《我以武道斩鬼神》 第一章 诸夏 这是一张挂在墙上的地图。 在晌午日光的照射之下,地图表面一层封胶泛着碎金似的光芒,让诸夏七十二州省那令人发指的辽阔疆域变得如梦似幻。 武悼从这地图知道,自己应该是穿越了。 应该说自己早就穿越了。 但直到大病一场后的今天,宿慧才是突然觉醒。躺在床上一幅文绉绉模样的武悼,花了不少时间才处理好了复杂混乱的交错记忆,看起来他像是在无神发呆,无聊的抬头盯着墙上的地图。 这张地图实在是有些梦幻了。 疆土辽阔到武悼不能呼吸! 当今天下国号诸夏,为诸夏240年,武悼脑中还记得书院先生传授的知识,知晓诸夏240年,对应的是待教化的西夷众历,即西元1931年。 诸夏七十二州省,北至苏武海,南至离州,东至瀛州,西至阿拉伯海,武德充沛至极!喊出的口号是诸夏天命,教化寰宇! 所以说,这个世界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对比一下记忆,诸夏目前的各方面生活水平大约在前世的二十世纪末,但似乎并不存在核弹这样的大杀器。由于诸夏的领土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不得不分设金陵和北薇两个超大行政中心来分管南北事宜,而武悼一家的居地,就在云州浦海内名为南塘的小镇内。 今年武悼,字心卓,年十六,已完成诸夏的丙类课程,相当于前世的高中,渴望有朝一日进浦海市,继续深造成为一位财阀和军队都热烈欢迎的司械大人。 这是在武悼撞邪大病前的梦想道路。 也是诸夏眼下文武两条道路中,年轻人最容易出人头地,受庙堂诸公赏识,报效国家,实现抱负外加光宗耀祖的梦想道路。从武悼就读的公立书院来看,许多同窗都不是这块料,枯燥痛苦的学窗生活,让年轻人过分旺盛的精力往往容易分心到其他方面。 先生夫子们也只管课堂上的事情。 武悼在整理好思绪过后表情已经是木然的了,两世为人,他还是那个他。这一世,有父有母有亲人,待他没有苛责之处,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不至于因为觉醒宿慧,而就没了感情。 至于前世…… “呵,狗官。” 武悼望着诸夏地图,忍不住轻笑一声。 前尘过往之事已经成云烟,感慨了一下还是老祖宗聪明,武悼啐骂过后也不再纠结于自己前世的粉身碎骨的结局,而是更为认真严肃的思索起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正常。 诸夏非常努力争气,武德充沛。 对武悼本人来说,很有一种自己只是二本学渣,结果学校自己努力成了双一流的落差感。至少在诸夏240年,天下大吉,风调雨顺,只有诸夏的教化王师在殴打别人,不存在别人来抽诸夏的情况。 身为一个穿越者。 武悼并不想躺着,打算看看这个世界有没有适合自己的位置,让自己能够发光发热。 继续深造当一个司械的梦想暂且保留,脑后有反骨的武悼总觉得集团世家有些不对味,给别人当狗是会被不可言状的咒骂给杀死。而参军更是要远赴海外,直接面对不服教化的西夷人子弹,运气不好可能报道当天就能进忠烈祠享用香火了。 文抄公?没那个本事,就脑子里记的那些东西,怕不是在诸夏才子面前丢人现眼。 去经商?你再硬也硬不过宝钞局。 预言家?好像有点可取,但这个世界都成这样了,脑子里记的那些大事可能也不准。 况且,武悼已经想起来了。 “撞邪?我是烧糊涂了,还是当时真的看见了什么。” 无端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顺着脊梁一路冲到了后脑勺,武悼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哪怕是包裹着毯子,也有一股难以描述的阴寒森然感渗透到四肢百骸中,明明是七月的盛夏时节的晌午,一天中最酷热难耐的时刻,作为一个体魄健全的年轻人,他居然是在止不住的发抖。 在撞邪前,武悼遇见了一件奇怪的事。 当时正值傍晚,他参加完书院组织的谢师宴回家途中,瞧见了在镇南桥上见到了赵屠夫家的小儿子在桥上不知道怎么反复跑来跑去,嘴里还喊着快过桥快过桥。 武悼也没有思考太多,当时便走到桥头,喊了赵屠夫的小儿子一声,便带着这贪玩的小子顺路送回了赵屠夫的肉铺。 他隐约记得,走上桥的时候,有一阵格外凉爽的风吹了自己一下,当时还有点奇怪,这大夏天哪来这么舒爽的风。随后就是回家洗漱休息,躺床上不久就沉沉睡去,随后是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有一个身材十分高大,肢体怪异,身着破烂黑衣的人走进了武悼的卧室,它一边扶着墙壁,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一边走到床头附近阴毒的瞪着招子,而意识清醒却无法动弹的武悼只能眼睁睁承受恐怖。 反复数次之后这个高大的扭曲人形就离开了卧室。 走之前,它死死的瞪着武悼,那怨毒阴森之意直入骨髓! 从噩梦中惊醒的武悼惊魂未定的看着大开的卧室门,他依稀记得自己躺下之前是关上房门的,又惊又吓之下直接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昏迷不醒。 正因为这场高烧,武悼才是觉醒了宿慧。 高烧说着胡话的武悼被送到了回春堂医馆,大夫说尺肤热甚,脉盛躁者,是发烧了。开了两副去风寒的药,叮嘱了一些发烧时的注意事项,就送了回来。 喝了药的武悼在家人的照顾下也在两天内,身体确实好转恢复了起来。 但这身体好起来,就真的结束了吗? 那个脏东西,会不会再来找自己? 正在凝神思索的武悼眼睛一动,异常奇特的感觉升腾而起,这一刻他的五感看似泾渭分明,实则交融在了一起,揉捏搓合于一处的感知像是身体的本能,将撞邪之后的某些信息变化呈现于面前。 【武悼】 【劫种:1(灰)】 【修为:不入流】 【所习:无】 【所持:无】 第二章 生活 ‘这是我的金手指?’ 深受某点孤儿院文化熏陶的武悼将感官中接收的信息称之为系统,不管这个东西是啥,系统喊起来朗朗顺口,有一种朴实无华的强度美。 系统的出现让武悼安心了不少。 记忆中的黑衣人形一看就是不干净的脏东西,记忆中除了各类武馆和诸夏军队之外,就没有更加清晰有用的武力象征了。相比起物理驱魔,武悼觉得个人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眼下更靠谱一点,而系统就是他的魔法。 兴致勃勃的研究起感官中的系统。 注意力集中之下,身体中那种阴冷恶寒感都减弱了数分。 这个系统就和武悼所起的名字一样朴实无华,所习所持推测应该是所学和所有物,只是不知道要满足什么样的所学和所有物才会出现在系统中。 修为就是修为,不入流让武悼有所思但没有急着下结论。 劫种则有点意思。 从感官的接触来看,劫种是能够加到所习和所持的事物之上,既可以提升又能补全,还可推演,通俗易懂来说就是加点增强版。由于只有1点劫种(灰),武悼没有说贸然间做什么实验。 好消息,这个系统能加点! 坏消息,这个系统能加点。 武悼凝视着这1点劫种(灰),心中已经隐约了然,这点劫种是从何而来,十有八九是那个黑衣人形处得到的。 这几乎是直接告诉武悼,想加点就免不了和脏东西打交道。 而从噩梦中那份深入骨髓的阴寒恐怖经历来看,脏东西凶的狠,至少比武悼记忆中在镇子几条街收保护费的争勇好斗混混们要凶的多,那些极具活力的帮派分子,打架斗殴红了眼是真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诸夏的治安确实是有些一言难尽。 在这个没有监控,刑侦技术不发达,衙役拿庙堂俸禄的时代,无头公案还是不少的。浦海这一块的治安已经相当不错,像是离州西夷称之为澳大利亚的界域,那真的是有生的自由死的随机味道。 武悼心中不禁微微悚然。 真的有脏东西作祟的话,也不怪衙役们的工作态度和十二月天一样灵活多变,毕竟钱再多你也得有命去花。 ‘这系统,是我觉醒了宿慧之后才出现。之前的十几年,一直都没有它的踪影。看起来,和精神灵魂有一定的关系……’ 正当武悼思索的时候,一道人影推门而入。 “心卓,好些了吗?” 端着水盆进来的是武悼的母亲蓝存贞,她嫁给父亲武诚已经二十余年,性格温顺又有主见,帮助丈夫将家里的文具店经营的有声有色,平时武悼和妹妹武绫罗要是拌嘴起矛盾,往往也是母亲教育。 轮到父亲出手,那就是要执行家法了。 严父慈母。 诸夏绝大多数家庭的现状,武悼一家也不例外。 “菩萨保佑,烧退了,就是精神头还不是很好。” 放下水盆,蓝母抬手摸了摸武悼的额头,顺带把想起身的儿子摁了回去。儿子是娘的心肝,之前两天武悼烧的说胡话,蓝存贞彻夜未眠的照顾,一有空就念经拜佛祈求武悼快快康复。 眼底一圈淡淡乌青的母亲露出了一丝心安的笑容。 “娘,我差不多好了,就是咳嗽。” 大病初愈的武悼一开口就是一阵咳嗽,咽喉处的火热刺痛和躯体里的淡淡阴寒凉意相互冲突,让他身体发酸很难使得上力。 此刻的武悼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多少血色,原先一个有书卷气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几天功夫显得形销骨立,这场病确实是把他折磨的不轻。不过眼睛却很是明亮,有着一股不服输的沉默肃然之意,这让武悼看上去哪怕再脸色不好,也不至于像一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 “林大夫的嘱咐过,你发烧是撞了冷风,等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到外面走走,晒一下太阳去去体内的风寒邪气。” “嗯,我也想晒晒太阳。” 不用他人提醒,武悼本能的也想去晒晒太阳,得解决自己身体发寒这个问题,至少不能一直拖下去。 晒太阳,泡热水澡都是可行的。 “妈给你煮点梨子糖水,润润你的喉,少说话,别咳坏了嗓子。” “妈,你休息会吧。” “煮完梨子就休息……”蓝存贞没说服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来自客厅的呼声给打断。 “妈,我饿了!” “绫罗别喊那么大声,吵到你哥休息。” “我饿了嘛,爸都回来了,可以开饭。”从房门处探头探脑伸一个稚气未脱的小脑袋,武绫罗委屈的嘟着嘴小声嘟哝。 在和武悼对上视线的时候,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这个小动作让武悼不禁莞尔。这调皮的丫头,肯定是偷吃了,嘴上还有油渍,也不知道擦一擦。 兄妹两在家里打打闹闹,倒是有一个统一阵线的爱好。 偷吃。 饭菜上桌前他们都会心领神会相互照应摸进厨房,一般都是偷吃点肉丝或者小菜,被母亲发现还好,如果是父亲抓到,难免是手心挨一顿打。十几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贪嘴偷吃挺正常。 母亲和妹妹很快就离开了卧室,给武悼安静舒适的休息空间。 从热闹到安静,听着窗外左邻右舍传来的人声烟火气,晌午的日光照射进卧室带来了暖意,武悼忍不住慢慢起身,挪着步伐来到了窗前。阳光落在身上,他的精神顿时好了不少,目光凝视外面的景色。 窗外的景色很熟悉,也有点陌生。 有孩童在嬉戏打闹,有书院学生在呼朋引伴出游,有务农歇息的农人在纳凉抽烟,有妇人在街头巷尾说悄悄话,也有车辆鸣笛、货郎呼喊、茶肆间老伯谈天说地,喝茶对弈。 这一切都在告诉武悼,这是诸夏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镇的生活。 他望着明亮的窗外下意识的将手搭在了墙上。 旋即一股格外冰凉的冷意从墙上传来,激的武悼快速抽回了手。 噩梦中,那扶墙而立的黑衣人形,它的手摸过卧室的墙。 视线挪回房间里,一时间的视线变动让里面略显阴森暗沉。 武悼看着空荡荡的冰凉墙壁心中暗自默念。 ‘这也是诸夏生活的一部分。’ 第三章 武道 南塘小镇因为靠近浦海这个南方经济中心的缘故,物流十分热闹,开着皮卡车的货郎们也更愿意来这样有油水的地方,兜售那些来自浦海城内或是新奇、或是实用、或是奢侈的物件。 货郎们每日定时的喇叭吆喝,成了小镇一道特别有生活气的风景。 而每当喇叭响起的时候。 最高兴的还是天真活泼的孩童们,他们成群结队簇拥在货郎的皮卡附近,瞧瞧今天这些走街串巷的货郎们又带来了什么好玩有趣的。 面对这些野性的孩子。 货郎也只能是挥手驱赶,嘴里骂骂咧咧,不买别乱摸,摸坏了照价赔偿。而熊孩子们则故意凑的很近,然后突然哄笑着散开,让货郎的血压又高上几分。 素质差的货郎已经开始人身攻击,一口一个乡巴佬。 稍远一些,坐在街头的两人正瞧着这热闹的一幕。 一人坐在小桌子后,桌子前压着红布,上写算命卜卦,逢凶化吉,预测人生。身后立着一面旗,阴阳八卦两侧写着铁口神算四个字。精瘦干练的中年人穿着有布丁的衣袍,俨然一幅乡下算命先生的模样。 从他身后摆着的录像带来看,这位算命先生张铁口还有一个副业。 而坐在一边石墩上的少年,眉清目秀,面容白里透红,有神的眼睛透出一股锐意。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汗珠还挂在鬓角,明显是刚刚锻炼过。 这少年就是出来锻炼和晒太阳的武悼。 “多喝了两口城里的自走水,说的话都一股城里味道。”张铁口对于货郎一口一个乡巴佬,忍不住讥讽这些在浦海定居资格都没有的货郎。 “神算,那叫自来水。” “去去去,你小子念了两天书懂得多是吧?你的表字还是我取的,心卓心卓,心性卓越,卓尔不凡,神算我看人一向准,你迟早要当大人。” 武悼擦着汗,瞧着被戳到痛处的神算咧嘴一笑。 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晨曦,心中计算了一下自己今天跑一千米花的大概时间和身体状况,这两天他的身体恢复的相当不错,晒晒太阳跑跑步,去镇中心的体育馆打打乒乓球,就连胃口都变大了几分。 跑步锻炼身体素质,打乒乓球训练全身协调。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武悼攒本钱有点上瘾,年轻健康的身体就是好,现在的他除了体内依然有隐约的寒意,各方面的体能都反超了撞邪之前的自己。 就是这点阴寒去不掉,让人不禁头疼。 晒太阳、泡热水澡、烤火、喝热汤,这些他都试过了,也确实有效,但就是最后那点渗人冷意怎么都去不掉实在是无可奈何。 “心卓,听说你前些天撞邪了?” 摸着山羊胡的神算斜着眼忽然开口。 “嗯,吹了风突然发烧了。”武悼心不在焉,如果最后那点寒意还不消退,他过两天可能要去土地庙拜拜了。 “说来也奇怪,最近撞邪的人一下子变多了,附近几个村轮流请神算我过去看看。” “哦?那神算你看出什么了吗?” 武悼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神算撇了一下嘴巴。 “上吐下泻发霍乱,说胡话发高烧,落水身子虚寒,神算我算半个大夫,抓着草药就给他们治好了。也是我前些天不在,不然都不用去林老头那里,直接给你药到病除。” “神算你没有药堂,治坏了别人,小心被扁担打破头。” 诸夏的药堂,差不多等同于行医资格。 没这东西要是起了医患纠纷,官府也是不会管。 “呸,都是小病,有老祖宗的药方,哪会治坏。”神算虽然还在嘴硬,但语气不免心虚,这些天在乡下受的奉承夸赞,让他冒出了些冷汗。 “神算你说,撞邪是不是撞鬼?” “神算我吃了快五十年大米饭,云州乡镇也是走了大半,红白事都主持过,要说鬼,还真的没见过……”神算接着语气一转。“……不过你要问我,是相信这世上是有外星人还是有鬼,那神算我还是会相信有鬼。” “为什么?”武悼不解。 “因为疑心生暗鬼。” 习惯性的说着意义不明的话,神算得意的摸着胡子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一看就是职业病犯了。 武悼沉默不语,如果真的是疑心生暗鬼就好了。 “不过我曾听闻,后宋军伍,如狼似虎,血气冲天,鬼神都要退避三舍。心卓小子,你要是不安心,可以去学学拳脚功夫,妖魔鬼怪都畏惧如狼似虎的军伍,你想当司械的话,技多不压身嘛。” 神算知道武悼的志向,特别提了这一下。 也算是街坊邻里的好意关心。 谁都知道,司械是有可能去海外参军的。诸夏尚武之风盛行,身轻如燕力大如牛的武人是真实存在,所以军方也鼓励带艺从戎。 外加诸夏土地上还存在着车匪路霸这种职业在活跃。 有条件的人家,往往都会让家里的男丁去学点拳脚,倒不是要他们路见不平一声吼,只是为了防身罢了。 武道确实是一个可行的方向。 自己的系统是加点,只是不知道极限在哪。所以在决定把资源投到武道之上前,武悼还是想看看有没有更高级一点的力量,反正多做打算,总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武悼又询问了一番有关于拳馆门派之事。 神算挠挠头扣扣耳屎,表示这个他也不太清楚,他一个算命先生和武人聊不来,血气方刚的武人一个个脾气都挺冲的,要是算命时哪句说的不对,可能脸上就要开水陆道场了。 神算和武悼正谈天说地,货郎那边突然一阵鸡飞狗跳。 看热闹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道。 只见几个青皮混混正追着一个面相贼眉鼠眼的男人,帮派分子嘴里嚷嚷着欠钱不还,手脚打断,对这讨债戏码已经见怪不怪的镇民都是直接躲开。 加入看热闹行列的武悼猛的皱了一下眉头! 这贼眉鼠眼男人出现的时候,他体内的寒意好像跳了一下。出于敏感的本能,武悼的视线落在了男人手上挥舞的一本破书加锈铁条上,它们不经意间攥住了他的视线。 第四章 赌狗 烂赌鬼往往会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债台高筑、头破血流等不那么美好的词语挂钩,面对已经完全被赌瘾操控的烂赌鬼,只能说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所以瞧着烂赌鬼被虎头帮的人按在地上打,街坊邻里没有一个是想上前劝阻的,别打出人命来。 神算更是一口浓痰吐到了地上,嘴里解气道。 “打死这烂赌鬼,不孝的狗东西,为了赌钱能活活逼死自己老父老母。” 武悼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心给烂赌鬼。 前世他经常看见某某网贷网赌,父母帮其还清巨额债务后又去赌又去借,还到处和亲朋好友借钱,这种人被暴打他只会暗暗说一声好死。 赌狗和毒狗都是不能同情的东西。 这种玩意能改邪归正,说句歧视的话,武悼觉得能够戒掉其的意志,也不至于说会沦陷其中了。当然了,如果是被坑骗进去的,那还勉强能救救,可这样的人大多数是自己都不想救自己。 拽着毛巾,武悼已经确定了。 就是烂赌鬼手上的那堆卖相不佳的破书锈铁条让自己感觉异样,仿佛是隔了一层毛玻璃一样模糊,还引起了体内寒意的变化。 所以他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凶神恶煞的打手混混们追上了逃窜的烂赌鬼,直接摁倒在地上,然后是一阵拳打脚踢,打的瘦弱赌鬼像是一只蜷缩的大虾跪地上,用手护住后脑勺,嘴里发出了凄厉如杀猪似的哀嚎。 武悼记得,这烂赌鬼被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都被打出了挨揍经验来。 估摸是家产已经彻底被掏空,挨打也变得频繁了起来。虎头帮可不是做善事的,而是掏刀子收保护费的,给人放贷是驴打滚,敢借就甭想还的起。 瞧着痛打一顿差不多了。 喘着气的青皮头子点了一支烟示意停手,打个半死就行了,真打死了债就收不回来了。 “烂赌三,你今天要是再不还钱,哥几个就只能要你一根手指,让你知道欠虎爷钱不还是什么下场。” “还钱!一定,一定还钱!我拿传家宝来抵这个月利息!” 拳脚的落下总算停止,鼻青脸肿的烂赌鬼谄媚的举起了手中的破书和锈铁条。 青皮头子不禁嗤笑,一巴掌直接给这堆破烂扇开了。 “我看你是胆子肥了,拿着你家死老头那堆破烂来糊弄老子是吧?谁不知道你家这破烂,连一钱都不值!” 烂赌鬼一阵哆嗦,被揪着耳朵吼的身子如糠筛。 “瞧你这蠢驴样,你不还有哥哥姐姐吗?他们能看你被剁手指?你知道怎么做吧?”青皮头子给烂赌鬼从地上提了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脸坏笑的明示。 “知道知道!” 烂赌鬼略有迟疑,但一看青皮头子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当即连连点头答应。 一场小镇中偶尔发生的闹剧很快就随着烂赌鬼被挟持带走而结束,只余下看热闹的人们谈论着,烂赌鬼的哥哥姐姐真是倒霉至极,被这样一个玩意给缠上了,至于虎头帮的事情那是不敢多说,不小心提到也心照不宣的略过。 至于烂赌鬼口中的传家宝。 那些不知情的货郎们倒是轮番捡起来打量了一下,就嫌弃的丢到了路边角落。 这些货郎的眼睛是最毒,在锱铢之物上都能瞧出其价值,被他们丢掉的东西,那就是拾荒站都不收的玩意。货郎们这么一丢,就连那些熊孩子都没兴致去摸,皮卡的吆喝砍价声重新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倒没有人注意到,那破书和烂铁条什么时候被一道身影给悄悄捡走了。 ………… ………… “我这算不算捡漏呢?” 卧室内,刚刚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汗水灰尘的武悼坐在书桌前,而书桌上摆着的就是他刚刚捡来的破烂。 破书,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虫蛀的洞和马蜂窝一样密集,好像还是被水给泡过,上面的字迹模糊的和鬼画符有的一拼。就这东西,薄薄一册,好像还缺了许多页,就是丢灶台引火都嫌少。 锈铁条,分量有一点,上面大大小小的豁口错列,中间像是被什么给猛敲狠砸过,歪的让人觉得有些凄凉。 也难怪货郎把它们当破烂。 如果不是自己感觉有异常,武悼估计也是将其视为破烂,不会说悄悄将其捡来。 此刻家中无人。 父母在文具铺那边忙碌,妹妹是去了书院上课,正好来研究一下这破书和锈铁条。武悼这边拿在手上掂量翻动了见其没有更多反应,略微思索想到了什么,便是凝神唤出了系统。 【武悼】 【劫种:1(灰)】 【修为:不入流】 【所习:无】 【所持:破损不堪的残兵(过去精兵的副手武器,在其战死前,这把短剑一直伴他左右。其最终与鬼物同归于尽,已萌发灵性的兵器长久以来,不分时代坚守着主人死前的决然之意),模糊的书册(后宋时代的产物,据说士卒们都会阅览,时至今日,它早已和过往一样模糊破败,带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残兵、书册……这系统的介绍怎么一股魂味。” 武悼从这所持物所给的零散描述中得到了很有意思的信息。 后宋、士兵、鬼物。 书院夫子在历史这门课上曾哀叹,前宋后宋历史混乱,有将近五百年的历史记录是参差不齐,甚至出现了野史和正史错乱的交互的怪相,以至于史学家的记录杂乱无章,这是诸夏在文明史上的一个遗憾。 现如今考察前宋和后宋的历史,是诸夏文坛的热潮之一。 而那个宏大而混乱的历史,似乎已经向着毫不相关的武悼,掀开了神秘面纱的一角,露出了让人无限遐想的内容。 而正如武悼之前所感知的那样。 自己目前所拥有的1点劫种(灰),是能够加到两件所持物上的。 只有一点,该加到哪一件上呢? 武悼托着下巴思考,忽然间他看见放在桌上的铁条自己啪嗒跳动了一下。还没等武悼反应过来,一股让整个卧室瞬间如置冰窖的森然恶毒气息从铁条上喷涌而起! 并且瞬间朝着武悼扑了过来! 第五章 惊变 ‘卧槽!你妈!’ 武悼猝不防及,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捡漏结果这个漏里钻出了可怕的玩意,腿朝地上猛的一蹬,他顿时连人带椅后仰摔在地上。 这一摔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肉眼无法捕捉的凶厉阴冷气息! 背上立刻火辣辣刺痛了一大块。 身体的协调性优秀的好处这一刻就体现了出来,倒地的武悼一点时间都不敢浪费,先是懒驴打滚甩开了椅子,随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头也不回的朝着卧室门口冲过去,冲刺速度绝对是武悼从未有过的巅峰! 那凶厉阴冷气息没有逮住武悼,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后,带起让人四肢发冷的阴风,冲着撒腿狂奔的猎物背后迸射而去! 呼!! 肉眼不可视的风声在空中凝结出凄厉之声。 宛如是夜猫的尖啸,又仿佛是女子的哭声,阴风之凶厉甚至让整个房间都有一种光线彻底暗下来的错觉。 不敢回头的武悼只觉得时间被放慢了。 就算他头也不回,朝前奔跑,但在敏锐的感知中,依稀能够察觉到,犹如蜗牛移动中的自己,身后有很多双干枯朽烂发臭的手正凶狠挠过来,一旦被它们抓到,下场恐怕要比之前撞邪发高烧还要凄惨的多! 死…… 死!会死! 武悼依然没有放弃挣扎的希望,短短几步就可越过房门,而就是这短短几步,在逐渐被冻结放慢的思维中看起来是如此遥不可及。 那枯手的摆动,似乎已经触碰到了头发,如同寒冰一样的冻得人发疼的冷意几乎贴到了脖颈上! ‘给我撑住!’ 对着自己心中呐喊,脸色涨红,青筋暴起的武悼再艰难的迈出一步。牙关咬死的他,对于身后阴沉尖啸的东西视若无睹,一心一意的盯着房门,他再迈出了一步。这两步,让武悼再度争取到了宝贵的一线时间。 这一线时间内。 散发着阴毒凶威的可怕气息猛然一滞!不甘的尖啸再度爆发,这一回轮到腐臭枯手感觉遥不可及了。 跑出卧室的武悼转身便瞥见了,书桌上亮起了一抹让人感到温暖生机的光芒,光芒刹那间转成锋光,将疯狂挥舞的枯手死死钉住!破损不堪的残兵像是垂死的老兵,对着不甘尖啸的气息捅出了决然的最后一剑! 旋即阴暗的卧室骤然一亮。 窗外的阳光像是失去了毛玻璃的阻挡,蜂拥冲进了卧室当中! 一瞬间的刺眼让惊讶中的武悼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声惨叫,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浩大热意吹过了自己,空气中多出了一股阳光暴晒被子后的味道。 这股味道非常淡,但却非常的明显,让人发自内心的温暖舒服,全身的毛孔都散开贪婪的呼吸着。 气血活络通顺,阴寒气息消弭。 困扰武悼好些天的问题,就这么简单的被无形化解了。 冥冥之中武悼在惨叫声过后感应到了玄妙神奇的变化在自己身上发生,而系统也适时的给出了变化的提示。 ‘劫种(灰)+3’ 再次睁开眼睛时,一切都已恢复如常。 被打翻的椅子和暖洋洋的身体证明了刚才的变化外,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书册和残兵依旧是好好的放在书桌上。 只是对于武悼来说。 他再也感受不到,之前那种毛玻璃一样的不真切感,那些让人心底不舒服恶寒的气息也彻底消失。刚刚的腐臭枯手,看起来已经消失了,彻彻底底消失,如同被旺盛的火焰给烧干净的消失。 ‘已萌发灵性的兵器长久以来,不分时代坚守着主人死前的决然之意。’ 武悼有些混乱的思维中突然闪过了方才残兵的描述。 心底忽然间明白了。 也许这口残兵一直以来都在封印着一只鬼,而这只鬼则是很久以前,可能是被一位士卒同归于尽下拉入了封印之中。随后残兵代代相传,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流逝,中间可能多受摧残,直到被武悼所获。 封印长久以来都是稳定的。 一直到被黑衣人形迫害,体内留有阴气的武悼接近触摸,导致了残兵中的鬼物受刺激,冲出来打算宰了他。 也许是封印的时间太久。 枯手鬼已经是回光返照,冲出来后没能第一时间弄死顽强挣扎的人类,反而是被残兵最后一丝残留的灵性给拽住,最后双方真正的同归于尽。 武悼连忙打开系统。 果然,残兵的描述已经发生了变化。 【破损不堪的残兵(过去精兵的副手武器,在其战死前,这把短剑一直伴他左右。其最终与鬼物同归于尽,已萌发灵性的兵器长久以来,不分时代坚守着主人死前的决然之意——英魂长眠兮,哀我何悲)】 很简单的文字描述,武悼却不由得感到了一股哀而不伤之意。 这事也给武悼提了个醒。 下次类似的情况不可这么莽撞大胆了,要不是残兵还留有一丝灵性,可能他今天就真的要出大事。自己要是不明不白出事了,甚至连累到家人,发生这种事情武悼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富贵险中求,1点变4点,一下富裕了起来,也不用纠结该点哪个了。” 武悼擦了擦额头的细密冷汗。 从劫种来看,枯手鬼要比黑衣鬼凶多了。 枯手鬼被封印了那么久,出来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是直接要命,很难想象它没有被封印的时候是多么凶厉骇人,而那位同归于尽的精兵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想必之下,黑衣鬼就要逊色多了。 在自己的卧室徘徊咒骂了一晚,也就是把自己搞的发烧,那么长时间没有能索命。 武悼别的优点可能没有,但在有仇报仇这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不然前世也不会怒斩狗头,极限一换一了。 正所谓是,忽有狂徒夜磨刀。 黑衣鬼害的他差点烧成傻子,他肯定是要想办法报复回去。 心中对比大致了解了一番黑衣鬼的实力,便是有底了一些。默念感谢了一番残兵灵性后,武悼搬起椅子回书桌前,便是兴奋搓手的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加点。 第六章 陷阵十三剑 在系统所呈现的画面上,武悼那拧合而成的感官在劫种一栏用力一点。 原本是4点劫种(灰)的信息如水波一般迅速荡漾。 很快信息中就只剩下了3点劫种(灰)。 而被武悼拾起的那点劫种,伴随着他的感官的凝聚,稳稳转移准确无比的落在了所持的模糊的书册之上。 这也是武悼心中的一个规划。 他目前有4点劫种,从模糊的书册描述来看,这可能是后宋时代士卒的训练书册,即便不是能够得到后宋相关的信息,对于他面对鬼物也是有好处。所以先点书册,获取信息同时也看一下1点劫种的加点效果。 破损不堪的残兵自然不用多说,希望加点可以恢复其灵性和昔日锋锐,如此一来自己在面对鬼物的时候,总不至于是赤手空拳。 模糊的书册加点成功! 所持物一行的描述迅速发生着变化,摆在书桌上的破烂书册也随之无风自动,只见书册上被咬出的虫洞,自动被填补,模糊的字迹也开始归位清晰,被历史所腐蚀摧毁的书册眨眼的功夫已经是恢复如新。 土黄色蒙皮的崭新书册重放光芒,空气中似乎都多出了一股淡淡的墨香。 书册上遒劲有力写着五个楷书大字。 陷阵十三剑! 【陷阵十三剑(据说是昔日北伐军亲兵的战阵短剑搏杀术,也是亲兵们用来打磨身体,壮大血气的基础武功。剑式和挪步简单易懂,而这正是士卒们在战场上急需的。只不过看起来,这本书册在内容上还缺少了些什么)】 武悼不禁面露喜色。 自己正想着习武壮大气血,足够强大了去弄死那黑衣鬼,却有些无从下手,这【陷阵十三剑】正好是解了自己的小小困境。 而更让武悼感到惊喜的是,这本基础武功,看起来是被系统判定为自己的所有物,在加点完成后,里侧的内容都被粗暴的记了下来。 武悼心念一动。 【陷阵十三剑】便从所持转移到了所习上。 系统已经收录了这门武功,就算是书册遗失或损毁也不会影响到已经记下它的武悼。当然了,记下和吃透理解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陷阵十三剑】共分九层,壮大气血到高深处,可凝练真力。其内容讲的就是短剑的十三种运行发力手法、步法的挪移和对身体重心把控。简单而实用,就是它最真实的写照,武悼只是粗读了一遍很轻松就入门了。 【所习:陷阵十三剑(一层)】 ‘难道说我就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什么武功都能一眼学会。’ 瞧着系统面板不禁一乐,武悼心里笑呵呵的玩了一个梗。 每个男孩都有一个武侠梦。 轻舟快马,仗剑江湖,快意恩仇! 有了武功像是拿到了新玩具,忍不住想要演练一下。武悼毕竟两世为人,知道卧室不适合舒展拳脚,便压下了心中的躁动,转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卖相极差的残兵上,这一刻他眼神的炽热就像是当兵三年看见丰腴肥美的水桃美妇。 加点! 和书册加点时一样。 劫种再度减一,残兵也随之发生了让人称奇的变化。 原本的歪曲锈铁条像是被施展了仙术一样,时光倒流,锈迹剥落,无中生有!一口约莫有小臂长的乌木紫檀短剑便出现在了眼前,连鞘的短剑通体乌黑,兽面纹铜底的鎏金银剑装看起来内敛肃杀! 武悼第一时间抓起了这口剑。 给他的感觉是沉。 现在的他的身体素质单手握着短剑略感吃力,用来野蛮的劈砍是没问题,但想玩出剑花,收放自如的话估计够呛。武悼还是清楚,如果力量不够而强行使用锋利的冷兵器,其实很容易伤到自己。 嗤! 推剑出鞘,明晃晃的剑刃两侧散布的是非常漂亮的羽纹,而让人称奇的是剑脊位置是一道泛蓝紫色的流云纹路,这道纹路搭配着明晃晃的剑身,莫名的给人一种它不久前染血才擦干净的错觉。 这是一口杀生之刃,而非用来摆放的装饰品。 它身上缠绕着浓郁的杀念、煞气、惊怖、残酷、森寒,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兵,不显山不漏水,只是不经意间瞥来一眼却令人寒毛倒竖! 武悼托起它端详。 整个人突然间一阵恍惚,再定神已不在自己的卧室。 而是身处大军之中! 如林之盛的虎狼大军犹如山崩一般朝前进发,战马踩在大地之上宛如雷霆轰鸣,数不清的旌旗高悬猎猎作响! 最大的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岳字。 更让武悼感到震撼的是,有不少人是飞在天上的,他们宛如是神话中的仙佛一样,散发着让人难以直视的华光。随即天上领头一人,声如洪钟,庄严威武,说出了让所有军伍士卒沸腾的话来。 “诸君!吾等今日,复我国土,犁庭扫穴,直捣黄龙!” 三军齐声呐喊。 “复我国土,直捣黄龙!” “复我国土,直捣黄龙!” “复我国土,直捣黄龙!” 身处其中的武悼也跟着呐喊,同一血脉文化中的情感正在共鸣,激动之下他拔出了身侧的爱剑,清脆的剑鸣夹杂在声浪中极为高昂亢奋。 这口短剑将武悼带入了过去的幻境,又将他从幻境中带了回来。 也许是经过了共鸣。 武悼握住剑柄时并不觉得它是冰冷冷的死物。 【太阿(岳武一无名亲兵所持短剑,剑刃如云,剑脊不详,唯心性端正者方可直视持之。虽被使用者称为太阿,实际上于名剑泰阿并非同一物,但两者皆为威道之剑,故太阿泰阿虽非同一物,却本质相同)】 原来这口短剑叫太阿。 武悼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太阿,脑袋里回想的是刚刚在幻觉中看到的盛大场景。真的有人,和神仙一样冯虚御风,威猛无双啊! “岳飞……” 这个世界真的是越来越玄幻了,虽然领土一开始就很玄幻。 “恐怕当初不只是直捣黄龙了,北海牧马这个成语说的恐怕也是岳武,这历史真是让人好奇啊,过去具体发生了什么。” 第七章 幸运(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追读) 武诚是一个标准的诸夏式父亲。 对孩子比较严格,虽然关心自己的崽,但并不会说明显的表现出来,比较注重两个孩子的品行道德。 特别武悼是家里的长子,平日里对他的要求也要比武绫罗高一些。 幸运的是念过书的武诚并不是迂腐之辈。 诸夏现如今只有儒生而无书生。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生已经在诸夏的对外数轮武力扩张中消失了,这数百年间,和文明推土机一样的诸夏吃下了那么多地盘,必然是需要武人和读书人共同进行教化,百无一用的书生怎么能承担这样的重任。 父亲武诚嘴上不说。 可武悼成功通过了丙类考试测验时,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还是明显的多出几分笑意,和街坊邻里寒暄时,也会有意无意的提到儿子。 武悼曾经的梦想是当一个司械。 事实上这个梦想也是父亲的梦想,只不过武诚没有通过考试,便是将希望寄托在了儿子的身上。作为一位父亲,对于武诚来说,没有什么是比看见儿子成才更欣慰的了。 在武悼病愈开始锻炼身体后。 武诚专门去弄了些羊肉和羊杂,补血养气的枸杞党参,嘱咐蓝存贞今天给儿子做一桌补营养大肉菜。武悼的精气神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而且更胜从前,不会出现虚不受补又给补进回春堂的情况。 这一桌肉菜,对于武悼一家来说其实是破费了。 虽然是经营着一家文具店,售卖笔墨纸砚,连圆珠笔和钢笔都有,但官府杂税和虎头帮保护费一轮刮下来,还是要精打细算着过日子。 不然家里谁生个病,只怕是连去看病的钱都没有。 这顿饭武悼吃的有点心不在焉。 倒是武绫罗吃的非常嗨,像是一只仓鼠一样,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停过。 “心卓,这饭菜不合你胃口么?你今天都没怎么动筷子。” 武父放下了筷子,对着武悼皱起眉头。 “爸,我在想我的成绩能去哪个书院,不同书院侧重的司械课程也不一样。”武悼随口扯了一个理由回应,实际上他是在沉迷【陷阵十三剑】的内容。 他还没有开练,但已经是将其翻来覆去读了十几遍。 武悼发现,这【陷阵十三剑】还有一些比较阴险实用的小技巧,用到人身上,冷不丁一下子就能给敌人弄死弄残弄晕。 “原来如此,这个确实该好好想一下。” 听到儿子在思索学业之事,武诚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 “我听你小叔说,最近官府和军伍都在优先特招电子类和车甲类司械,你可以朝这方面发展一下,等你乙类学业进修结束后,也好找工作。” 宇宙的尽头是考编。 就算是穿越了武悼也没有逃过考编这个魔咒,武父很希望他能得到一个功名,不管文武都行,有功名就是一道护身符。 “嗯。” 武悼点头应答,诸夏的国力和信誉都非常好,功名全世界吃香。 大食舞姬、西夷大白马等都特别青睐有功名在身的诸夏男儿,有机会都不惜倒贴当妾当婢希望能够嫁进诸夏来。 诸夏在这方面也是开放而严格。 虽然不以血脉论华夷,但你想进来必须得有真本事,承接诸夏文明光辉,认可自己是诸夏的一员,能为诸夏发光发热才行。像炎洲那个文盲率百分之九十九的黑土地,地位就是正宗的昆仑奴。 “心卓,你再过不久就要离开南塘去外面生活了,爸爸希望你记得我们武家的家训。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做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才是一个好男儿,是我武家的男人。” 武家的家训非常简单。 就是堂堂正正做人,光明磊落做事,事事问心无愧大丈夫! 只不过武父自己也知道越是接触社会就越不容易,也许有朝一日自己的儿子也会明白生活的苟且,但作为一个父亲他希望那一天来的晚一些。 “是!爸爸!” 武悼郑重应答,这个家训非常对他的胃口。 他武悼,匹夫也。 就算是匹夫,也希望有朝一日可做到,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爸爸,我不是大丈夫,那应该是什么呀?” 嚼着羊肉的武绫罗突然好奇。 “巾帼不让须眉,多吃点,家里的花木兰。”武悼夹了一块带油花的羊肉塞到她的碗里,性格一点都不熊的妹妹,就是家里的宝贝啊,谁都疼! “我不想当花木兰,我想当秦良玉。”一脸郁闷的武绫罗说出了自己的志向。“花木兰很长时间才能洗一次澡,脏死了,身上肯定臭臭的。”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让饭桌上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过后就是摸头鼓励。 若是能武悼成司械,武绫罗立战功,那可是一门两贵子,光宗耀祖到放鞭炮庆祝。 晚饭时间结束后,武父喊住了准备出去跑步锻炼的武悼,父子二人到书房中就书院的选择再分析了一遍。浦海一带的书院都十分厉害,称一声学阀也不为过,就算是世家都要敬重不冒犯。 武悼成绩是不错,哪怕是出自公立书院。 顶尖那几家书院肯定是进不去,但次一等的努努力是没问题。 需要掂量的就是学费了。 诸夏施行的是丁类义务教育制,越朝上学费就越重。私立书院比公立书院要强,而学费也要高出将近十倍不止。 武父省吃俭用了一辈子,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他攒了一笔钱,这笔钱很多,多到可以供武悼去一些高档书院读完乙类学业,所以武悼挑选书院的时候不要太考虑学费问题,主要是要挑一家好的书院,好好用功读书出人头地,成司械后去宝钞局贷款,在浦海买一间房子,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 这一晚武父开心的说了许多,帮儿子畅想未来。 而武悼看着灯光下,父亲头发里的诸多银丝,一些劝阻的话没能说出口,只是有点闷闷的应答着,听着父亲的话。 自己是幸运的。 两世为人,家人都对自己很好,若没有他们,自己恐怕会更加偏激极端,以至于成了所谓的颠佬。 第八章 锻炼(求推荐票求月票求追读) 瑰紫色的天空彻底变暗,二十八宿依次在天上点亮,诸夏大地的一部分进入了黑夜,满天星斗在黑夜中闪烁指引。 盛夏时节。 即便是金乌落下,大地依然是一片燥热,蒸腾的热气让人不适难受,像是有火从脚底冒起,朝着心窝钻。 这个时候人们大多都是躲在屋内纳凉。 准备点水井里镇凉的水果,吃的通体凉爽,再坐在院子栽种的果树下歇息,摇摇蒲扇晃晃吊床,实在是盛夏里的美美享受。一般这个时候,街坊邻里都会凑一起分享瓜果,下棋打牌,再聊些闲话。 除非是真的有要事。 不然鸡归笼的这段时间里,少有人会选择出行。 所以武悼以跑步为借口经过左邻右舍的围墙时,都能听到一些有趣的闲话。 比如哪家又在吵架嘴碎,谁家今天丢了什么,货郎们带来的货物有好有次,虎头帮的青皮们又在哪打架,似乎谁在偷鸡摸狗。而今天武悼听到的最频繁的词语,应该就是烂赌鬼了。 这个天杀的不要脸去缠起了自己的哥哥姐姐,搞得两家人最近是鸡飞狗跳。 其双亲只怕死都难以瞑目。 南塘的镇民提到这烂赌鬼,基本上都会附赠一口唾沫,同时告诫家里人,前往不要去赌坊,更不要碰虎头帮的放贷。驴打滚,不可能还的起,哪怕一时还的起,那些帮派分子,也有的是手段让你还不了,一直吃利息。 武悼一圈溜达完后,寻思那烂赌鬼可能再过个十天半月就会人间蒸发了。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不止一次,奈何总是会有人忍不了诱惑去销金窟玩两手,觉得只玩两手没问题。 朝着镇尾的偏僻小树林处走去。 这里平日里除了钓鱼佬没什么人会过来,靠近镇河也较为凉爽,正适合武悼来练功。扫视一圈附近没有钓鱼佬奋战,武悼便寻了林间空地集中精神。 ‘系统。’ 【武悼】 【劫种:2(灰)】 【修为:不入流】 【所习:陷阵十三剑(第一层)】 【所持:太阿】 ‘陷阵十三剑,握剑按阴阳正反之分有八式。’ 武悼随手折了一根树枝,代替短剑练习握剑的八式,已经将功法背的滚瓜烂熟的他很快就进入了运剑、步法和身位的修行之中。 从简单到复杂,从容易到困难。 上中下三盘的转变直接而自然,步健、身稳、手快,才能在战场上杀敌护己。 手眼身和精气神六气合一,刚柔相济。从泥泞晦涩,到整个人犹如一团云气一般写意轻松,气血随其激发,那么这初步的修行就算成功了。 武悼身体素质和协调性都不差,外加已经脑中演练多次,本就简单的陷阵十三剑,他演练了四五遍之后,就找到了所谓的云气写意,动作流畅自然。 刺痛感和暖洋洋的感觉开始在身上浮现。 特别是四肢和腰部的暖意十分明显。 这就是武者强大的根源。 气血! 躯体在气血的刺激、搬运、壮大之下会不断增强,直到踏入启藏。按陷阵十三剑所描述,武道为开发人体秘藏,通过血气刺激人体,感应天地灵气,凝练真力,逐步挖掘人体潜能,诞生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与神通的过程。 这是一个超凡入圣的过程,是追求极限之道。 沉迷于练武中的武悼脑内突然间闪过了一缕疑惑的念头。 从自己了解的信息来看,诸夏军伍虽然确实有能飞檐走壁,开碑裂石的高手,但和后宋功法中所描述的强大武者相差甚远,更不用说在幻象中,看到的那一个个宛如天仙佛陀一般立于天上的强者了。 肯定是出过什么大问题才导致现如今的情况。 或许和环境有关。 现如今鬼物浮现,自己若是能锤炼气血进入启藏境,那就证明一切其实都在发生改变。 屏蔽杂念,武悼一心一意的锻炼着自己的躯体。 他就像是一个武痴一般,灵活自然的重复着每一个锻炼动作,从握剑、运剑、步法到身法,很快他就汗如雨下。而越是锻炼,武悼就越感觉身上的暖意就在缓慢的增长,从小小蠕动到了明显蠕动的程度。 这种高强度的全身锻炼,让武悼几乎是每持续半个小时都要停下来休息,大口灌几下自己带出来的糖水。 锤炼身体,刺激气血的效果非常明显! 修行陷阵十三剑,让武悼感到了自己正在变强,而这种身体被一点点钻破极限的快感,一步步掌握自己的躯体带来的强大,是很容易让人上瘾的,特别气血刺激时,武悼都不用使劲强迫自己,都可以坚持下去。 小树林间的喘息声和气流卷动声持续了约莫三个小时。 已经累到汗珠落到眼睑上都没多余力气擦拭的武悼终于确定,自己已经到了一轮锻炼的极限,这个时候最好是保持慢走到力气恢复为止。 不管是一屁股坐下来休息还是继续强练,都会伤到身子。 武悼有自己的方法转移注意力。 ‘系统!’ 【修为:不入流】 【所习:陷阵十三剑(第一层)】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系统立刻给了武悼一记响亮的回应,也含蓄的告诉武悼,别再想着自己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那种想屁吃的事情了。 虽然是早有预料,但看到毫无变化的系统面板时,武悼还是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自己肯定是有变化。 但那点变化还不足以让系统面板发生变化,练功哪个不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一年三百六十多天,保持不断才有出色的成就。 事实上。 按照系统的提示,武悼目前依然可以对陷阵十三剑进行加点,剩下2点劫种(灰),可以加到第二层,也可能是第三层。 但目前劫种没有稳定来源,用一点是少一点,自己又没有迫在眉睫的忧虑,那黑衣鬼也不见着要来找自己的样子,所以武悼是想节省一点,要好钢用到刀刃上。 ‘真想把黑衣鬼打死,看看能拿多少劫种啊。’ 武悼本能的萌生了一股凶悍煞意,他可不是没见过血,心中那条条框框的牢笼早就被砸破了。 ‘不行不行,太莽撞了,先忍忍。’ “上钩了!上钩了!是大货!” 隐约听到远处钓鱼佬兴奋的呐喊,武悼也翘起了嘴角。 他会变得越来越强的。 第九章 突破 陷阵十三剑,内容上似乎是有所缺失。 但其本身确实是完整战阵剑法,不仅是教导如何简单有效的使用短剑,还对步法身形的变换有着指导,其中老兵在战场上总结的有效杀人小伎俩零零散散也有记载。 连续数天。 忘我的投入了练武当中,连书院同窗的小聚会都推掉,武悼的形象有了一个悄然的变化。蓝母就有些惊讶的提过,自己的儿子坐卧行走都有一股子力气的感觉,看人也变得大胆了许多。 十几岁少年是会突然发育。 一家人也没有对武悼的改变有多么讶异,觉得是他天天去跑步打乒乓球有了成果,况且这种改变确实是好事。 只要觉得是好事,那么就不会被父母管控。 同理。 只要他们觉得你做的事情不好,那么这事就别谈,严重点就家法伺候。 没有经过社会格式化的诸夏内部,宗族、三纲五常、道德约束的力量依然非常强,声望能成就一个人也能直接杀死一个人,比如说妻子不贞,被浸猪笼官府都不会去管。而有人不忠不孝,那抱歉,上得了台面的工作你都别想了,就算你本事大也不行。 这个世界或许没有某些条条框框。 但无形中的条条框框却更多了。 目前这些离武悼还很远,锻炼上瘾的他一心都扑在了身体的训练之上,他力量上最显著的变化,就是那口约莫两斤多重的太阿,已经可以左右手随意切换,如臂指使一样使用,而不用担心力量不足会伤到自己。 今日傍晚的小树林间。 武悼一脚重重跺在地上,嘭的一声闷响传出,眨眼的功夫就一个穿步走马上前,宛如罗汉撞钟,腿腰手拧成一股劲。简单的掌刀劈斩带出了沉重风声,步法和实战的结合,让基础扎实的武悼一个手刀就劈断了一根三指粗的树枝。 这一巴掌要是劈到人体脆弱处,比如锁骨眉头之类的地方,估计一下子就能给人打骨折了。 而这一掌就是武悼这些天的一个小成果。 除了陷阵十三剑本身的运剑技巧,捶打躯体,刺激气血之外,武悼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做着综合训练。 其中有:锻炼身体重心平衡,腿腰手的力量训练,眼睛定神凝视,运剑与步伐的结合。 伴随着锤炼修行的进步。 武悼非常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躯体上各处暖意不再是局限于一处,自己发力去驱动它们,而是慢慢的有了自然流动的迹象。这种迹象,让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像是一尊火炉,每一次锻炼都是飙汗散出大片热气。 他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某个边缘。 像是机械一样不知疲倦的重复着每一个锻炼动作,力求做到最适合自己的姿态,每一次压榨着躯体中的精力潜能,都像是武悼在对着那个边缘屏障挥出的凶悍拳头猛砸狂敲! 就是这样! 一拳接着一拳,一拳接着一拳! 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强大!不断追求极限的道路! 杀!! 在某一刻挥拳而出的刹那。 陷阵十三剑的十三式剑招骤然间一同在武悼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配合着八式握剑,共有一百零四式加四式收尾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实际上都能和人体气血的变化对应。 轰!!! 一道炸雷似的轰鸣声炸响,像是在耳边,又像是在心里。 武悼挥拳的手停了下来。 而他面前的这棵大树,坚硬树皮被砸裂,露出了里侧的白嫩树干。裂开的树皮上,能够看见许多浅浅拳印,但最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其中一个拳印特别深,已经嵌入了树干一厘米的深度。 这一拳是武悼最后打的。 他在打这一拳的时候,和运剑功法对应上了,身体里的气血轰推着力量送到了拳头上。 武悼知道,自己突破了。 陷阵十三剑里有提过这样的类似于骑自行车的状态,只要成功了那么这一步就畅通无阻。 ‘系统。’ 【修为:三流武者】 【所习:陷阵十三剑(第二层)】 终于发生改变的系统让武悼满意一笑,他之前做过测试,劫种是没有办法直接加到修为上,只能加所习和所持。 稍微感应了一下便确认。 他现如今的劫种能支撑他将唯一的功法点到第三层或者第四层,按照功法描述,到了第四层他的气血会衍生出一种的劲力来。 劲力是气血精进壮大的体现。 不同的劲力有着不同的性质,虽然不是开发身体密藏那类神异的能力,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极为夸张的了。 心满意足的空挥了两下拳头。 瞧着自己拳头只是破了皮连血丝都没见到,武悼突然间有些好奇,自己现在一拳能不能把人打死。打要害估计没什么问题,但对上鬼物还是未知数,不过突破后他是要着手调查黑衣鬼的事情了。 按神算张铁口说最近撞邪的人变多这事。 查一下县志说不定会有发现。 南塘县志正好就存放在镇上的公立书院中,他虽然已经毕业了,但依然是可以免费去书院图书馆查询资料。 武悼一边思索开始收拾物件准备回去泡澡养生。 突破之后,他的五感都敏锐了许多。 钓鱼佬远远的动静都是能听个清楚,在黯淡的林间,凭借微弱的光线也能辨清枝叶。还能听到小树林外的密集脚步声…… ‘等等,这么多人?’ 武悼的动作一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找一大树挡住自己蹲了下来。 他很快就听清了一个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那些瘪三!给我等着,虎爷肯定会扒了你们的皮!” “走走,先走。” “回去请虎爷和虎哥出手,二十号兄弟带上刀枪,他再能打有个屁用。” 这群人很快就跑远了,咋咋乎乎一群人惊得钓鱼佬的鱼瞬间便窜离了钩子,本来想破口大骂的钓鱼佬们看着虎头帮的青皮,都是选择了忍气吞声。惹谁都好,别去惹虎头帮,不然在南塘就活不下去了。 官府管控不到的地方,帮派差不多就是第二个官府。 一直到这群人彻底走远。 武悼才是慢慢走了出来。 ‘虎头帮吃亏了?南塘除了官府,还有能让虎头帮吃亏的?’ 第十章 无常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少不了打打杀杀。 诸夏武人,那可是连飞鹰司衙役都难管的群体。 而且在进入了热武器时代后,对于民间冷兵器管控极为宽松。毕竟诸夏尚武,鼓励百姓闲暇之余可学习拳脚,多多参加对外教化的天命事业,自然是不可能禁止兵器通行了,不过武悼还是习惯性的把太阿藏起来。 如果不是真正动手,没必要把自己的武器亮出来。 否则只会让敌人产生戒心。 前世武悼能够一举偷袭斩下狗头,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在决定动手前,把意图和武器都藏的非常好。 虎头帮的风波没有影响到南塘镇民的日常生活。 只是街上常见的青皮混混们,这两天确实少了许多,除了些许留意的武悼之外也无人关注。帮派分子寻常人避之不及,哪会说和他们扯上关系,这些人要是出个什么意外,自个回家里估计要烧香拜佛。 小树林武悼没有再过去。 他换了一个离镇尾更远的地方。 因为那附近后来又乱哄哄的打了几场架,好像刀都用上了,不想被卷入自然是要换个地方。 又是蓝天白云极为晴朗的一天。 在货郎们的喇叭揽客吆喝中,武悼找上了摆摊中的神算,而神算这边正在挤眉弄眼的拿着录像带招揽顾客。录像带上什么都没写,但从这个家伙的表情里,武悼大概也能猜到那是什么类型的录像带。 应该是学习资料吧。 神算和土地庙的庙祝一样都不是有真本事的人,武悼已经确认过了,现在的他能和杀鸡一样捏死两个神算。 但张铁口在云州走南闯北那么多年,真本事没有,见识肯定是有的。 所以武悼在去查县志前,先含蓄的向神算打听了一下黑衣鬼。 当然不是直接说黑衣鬼,只是描述了一下它在梦中的模样。 神算听完武悼的描述若有所思道。 “黑衣、人形、扶墙……这不是无常吗?” “无常,黑白无常?”武悼一愣,这无常好像和他记忆里那个黑白无常不太一样啊。 “黑白无常,谢必安、范无救,都是地方话本的编造和演变。玄门中人都知晓,无常鬼,其实开始只有一个。”神算卖弄起了自己的学识。 武悼是读书人。 对着读书人装逼,那可不要太快乐。 “如果心卓你看过目连戏的跳无常,就会知道黑白无常其实只有白而没有黑。而后因为各地不同而有,头盖乌纱,体服锦袄,哈哈大笑的活无常。有人身鸡脚,乡间阴官的煞无常。有拿弓射人,喜欢滥杀的兵无常。” 神算摇头晃脑,给武悼普及了一下诸夏民俗。 这些东西是怪力乱神。 自然不可能有儒生专门去搜集编纂,反倒是神婆神汉,阴阳先生,铁口神算,风水师这些人师徒代代相传知道的多。 “无常其实是一类鬼?”武悼很快就想明白了。 “没错,【地藏菩萨本愿经】中有一句:无常大鬼,不期而至耳。所以无常,其实就是阴司城隍的勾魂使者。你说的黑衣鬼,就是无常,黑无常,也叫摸壁。” 摸壁鬼,高五六尺,会伏在墙上等人走过,吐冷气阴风摄人魂魄,或以衣袂罩人,令其迷路,也就是鬼打墙。摸壁眼大如铃,放绿光,见之即死。 在诸夏民俗中,摸壁鬼其实是作为正鬼辟邪,是阴司城隍放入人间,用来缉拿恶鬼的阴差。 正鬼? 武悼听完神算的卖弄后可丝毫不觉得噩梦里的那东西是正鬼。 要不是他命硬,魂可能已经被吃掉了。 民俗中据说用屎尿可以破黑无常的鬼打墙,都不用武悼反驳,神算自己都嗤笑。他是真的有见识,直接了当的告诉武悼,老祖宗们已经在后宋证明了,妖魔鬼怪最怕的,还是血气方刚的人。 “正所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血气充沛,只要不像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长肉了?” 神算下意识想拿之前的武悼当例子。 结果却猛然发现,这个小子健壮了许多,双目有神脸色红润,丝毫没有大病一场的模样,很是惊讶啊! 又不是朝夕相处的家人。 张铁口是真的惊讶,现如今的武悼咋一看还是斯斯文文,可手臂的肌肉线条很显眼,属实是脱衣显肉了。 武悼把自己长肉的事情推到了跑步和打乒乓球上,趁着神算怀疑打乒乓球是否有这么好的效果时,已经是抽身而去。 接下来武悼是想去公立书院查阅一下县志。 但却被人在家门口给堵住了。 “心卓,这次你可不能再推辞了,同窗十载,谢师宴后你就在家躲懒,同窗们最后一面你都不想见了?” 来者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少年,脸上挂着乐观的笑容,他一笑就露出一口瓷白的牙齿,看上去有几分机敏。 他叫卢巩,表字子固。 是武悼从小到大在一个班的同窗,两人的关系挺不错。 武悼在班级中是比较闷的性格,之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卢巩则好交友,只要是聊得来,他都愿意结交。 两人属于是,你看我不错,我看你对眼,就莫名其妙成了好朋友。在书院里,武悼会指导卢巩在学业上的不足,而卢巩也会把自家在浦海里买的零食玩物分享给武悼。 在武悼发高烧期间,卢巩还来看望过他。 “子固,你是知道我的……” “停,我知道你,我不来喊你,你啊,怕是到选书院都闷头在家呢。”卢巩有些嫌弃的扇了扇鼻息,武悼身上的汗味在这盛夏有点明显。 “快去沐浴更衣,我今天啊,今天的聚会,是大伙最后一面了。你以后要去当司械,同窗之间说不定有能帮的上忙的,就算没有,联络联络感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相互帮上忙了。” “我们南塘出去的啊,日后想在浦海落地生根,少不了相互帮衬。” 卢巩不由分说的给武悼推进了门。 今天这聚餐武悼是躲不掉了。 第十一章 吃席 卢巩这人外貌端正,属于是社牛人物。 基本上什么场合点到他,他都能站出来说上三两句,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靠着这一点,他交友广泛是有本事的。 这种有本事,其实就相当于武悼前世那些不务正业吃喝玩乐的学生。 公立书院的学生并没有丙类考试的硬性要求。 可想而知,没有了高考的压力,夫子先生们又只管课堂之事,公立书院里的学生会是什么样。能够静下心埋头苦学的人有,但都是极少数,一年书院能够通过丙类课程考试者不超过十个,有些时候甚至五个都没有。 相对于一个书院七百多号应届生员来说确实很感人的通过率了。 相比之下,私立学院就好的非常多。 “子固,这聚会还请了明月书院的生员?” 出门换了一套诸夏款的薄纱外衬,束腰更突出少年身姿的挺拔,显得清秀腼腆的武悼在路上有些困惑道。 明月书院就是南塘唯一的私立书院。 很多时候两个书院的学生是玩不到一起的。 “正巧明月有我认识的好友,他们也是今日在大酒楼聚会,我建议干脆凑一起,大伙也好讨论一下,日后去浦海进修深造的话,也可以交流一下彼此的想法,若是有适合的,你懂我的意思~” 卢巩说到最后对着武悼一阵挤眉弄眼。 诸夏男子十六成年,已经可以成家立业的法定年纪。 只不过由于诸夏王师一直在忙着殴打不服教化的蛮夷,建功立业的机会多的是,故而大多数家庭都自然将立业放在了成家之后。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武悼锐评好友的某些想法。 “心卓何故自贬?” “子固……”作为一个成熟的灵魂,武悼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看着好友那阳光干净的面容,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有些事情,其实所有人都懂,只是有些人默认,有些人追捧,而有些人则是像卢巩这样,作为一个血未凉心气高的少年,没有车子房子的绝望压力,而是意气风发的想去改变。 “子固,我有些饿了,能不能走快点?” “走快点走快点,我跟你说,今天可是请了大酒楼的名厨出手,这位名厨可是在浦海中心的酒楼掌过勺的,那蒜香排骨一绝,就是飞鹰司的捕头想吃都得排队,等会上菜的时候,你帮我留点。” “放心吧,一块都不给你留。” 南塘大酒楼。 南塘消费水平最高的地方。 这里绝对不是普通学生能够消费的起的,武悼通过丙类考试,武父都没有选择在大酒楼摆宴。 今日聚会的费用。 卢巩包揽了其中百分之九十,剩下百分之十由各位同窗分担,既照顾了家庭条件不好的同窗,又博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起码比自己上辈子同一个年纪的时候强。 大概是觉得靠两条腿太慢了,又是盛夏的中午时分,卢巩走了没几分钟就匆匆去路边摊贩手上买了两罐冰果汁,喊了一辆三轮车给他们送去大酒楼。不然一身臭汗的到了那里,别说吃饭联络感情了,礼仪恐怕都丢光。 武悼倒是没有多少感觉。 自从气血有所突破后,酷热寒冷对他的躯体影响就被降低了。事实上,在突破后,武悼的气质不知不觉也有了变化。 掌握全局者一般,对于自身强大的自信从容。 ………… ………… 宛如置身于农庄深处的大酒楼道路两侧栽满了一排排整齐的梧桐树,古香古色的酒楼高耸而少见当代的用品,经营者是动了心思,尽可能一切都向雅致靠拢,而又不会让来者感觉到任何不方便。 可谓是把服务和享受都做到了南塘的最佳。 梅兰竹菊松柏六类雅座隔间能满足各类要求,就算是大堂也很贴心的布置了各类屏风画扇,伴随着悬挂的各类题字扇子垂下,显得非常有格调。 这也是大酒楼的一个特色。 若是对自己的丹青妙笔有信心,大可唤来侍者取下一空白纸扇,现场题字作画,再挂上去供人观赏。 画的好,博得众人拍手称赞,酒楼还会提供免单服务。 武悼觉得酒楼老板本身是文人雅士之外,应该也是参透了经商之道,就凭这一手,南塘这小地方的富商权贵,哪个不来一次大酒楼? 两人一进酒楼,一位身着清凉仕女服的侍者就迎了上来。 他们定的是竹阁雅座。 仕女便指引他们上了三楼。 雅座包厢里已经坐着二十多号人,除了昔日同窗之外,还有一些生面孔。武悼一眼扫过去,立马就分清了,生面孔们自己坐一桌,一幅爱答不理的模样,只有卢巩进来进来时,才抬眼打了招呼。 ‘子固怕是好心办坏事了。’ 武悼心中不由得微微感慨,没有受卢巩的邀请去坐生面孔那一桌,而是随意的在同窗这边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卢巩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是热情的寒暄了起来,把气氛带动,每一桌每个人都没有错过的开始了展望未来。 ‘开饭!’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吃席。 武悼抓起筷子,眼睛已经锁定了刚上不久的蒜香排骨、香酒焖鸡、酱牛肉。习武之人,胃口自然是好得很,既然是吃席就不能脸皮薄,薄了大鱼大肉很快就没了。 “心卓,恭喜你,前程有望,寒窗苦读十年,额……” 一个搭话的同窗刚刚开口,就看见武悼已经敞开了肚子,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灭桌子上的菜。 “吃啊,都愣着干嘛?等会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都给我吃!” 武悼面不改色,筷子迅速的夹走了一份炒面。 本来还想寒暄闲聊的一桌人,可能也是真饿了,看武悼吃的那么香,自己也是忍不住动起了筷子。 很快雅间里,这桌人的大快朵颐就带动起了气氛,一个个都吃的津津有味。 明月书院那一桌矜持端架子的学生涵养功夫没到家,有两个忍不住拿起了筷子,结果被一个明显是有钱人家,手里摇着扇子的男生给瞪了一眼。 “成何体统?” “延益兄何必如此,民以食为天,什么都大不过天啊。”一边一位素雅白裙的少女笑吟吟,把这点小事揭了过去。 于是乎很快这一桌也沦陷了。 “真香!” 不多时,刚刚还成何体统的钱谦就真香了。 ‘不是,这人还没齐……’卢巩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开席咯,他很快也放弃了思考加入了饭局中。 吃饭,果然还是要一起抢着吃才香。 第十二章 谈笑有鸿儒 原本是联络感情,交流未来规划的聚会,在武悼的带动之下变成了吃席大会,哪怕是抹不下面子的女同窗们筷子也不自觉勤快了许多,但他们还是没有能抢的过最快的那个人,一桌菜小半都是落入了武悼的肚子里。 其他人吃倒是能吃饱。 但不免看向武悼的眼神有点诡异了。 这就是饭桶啊! 他们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武心卓这么能吃。 吃了个七成饱的武悼懒得说继续在这里待着,干脆是找了个借口出去稍微走走,消消食。以前他在公立书院就是沉闷,耐得住性子学习,除了卢子固之外,其他人就是点头之交,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他更乐意花时间研究气血和武功。 这陷阵十三剑,他真是越练越上瘾! 武悼出去一会后,正边吃边聊的卢巩突然注意到他不在座位上了,连忙是四处张望寻找。 “子固,你在找你那个朋友吗?” 钱谦端着一杯花酿,注意到了卢巩的东张西望。 “没错,心卓就是我之前和延益兄所提的朋友,他成绩不错,志在司械,我便想向……”卢巩话没有说完,就被于卉给打断了。 “他的成绩,在我们书院只是中流。” 一身缎叠白裙的于卉看起来有几分甜美干净之意,手捏素色手绢有一种经过训练的端庄有礼,她的打断显然是要卢巩别再提了。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武悼穿越前的世界,就算有歧视存在,但好歹大环境是人格平等,谁敢提自己高人一等那就要被网络喷子把祖坟都给掀掉,顺带连主动跪下的人也会被鄙夷。而诸夏似乎没有歧视,但实际上只是歧视理所当然化了,已经没有人会刻意提这个,理所当然的事情谁会去提? 在世家望族看来,也只有那些暴发户新贵才会去刻意强调。 卢巩之所以被他们这个圈子接纳,也是因为卢巩父亲生意顺风顺水,财力确实能入得了他们这些富贵人家的眼了。 “瑶芳说的对,我们这种小地方,司械听起来很了不起,但放到浦海,呵呵。” 钱谦忍不住摇头发笑。 只有到了浦海,才知道诸夏的人杰精英们是何等诸多。而浦海还不是诸夏最精华的土地,像是北薇和金陵这南北都,那才是世家俊杰鲤鱼跃龙门的地方,可能随便碰到一个路边大爷,都是有惹不起的背景! 司械算什么? 放到诸夏的功名中,也是最底层的那种! “不过在公立书院,能静下心来,有一点成绩确实不错。还是等到了浦海,再看他能否坚持本性,如那松柏挺立吧。” 于瑶芳,也就是于卉还是对武悼给予了一点赞赏态度。 她倒没有刻意的瞧不起武悼,只是觉得也就那样了,甚至是有点怜悯,常人眼里的有出息,光宗耀祖,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还是差得远了。 而到了浦海。 他们真正要亲近结交的,那才叫真正的世家望族!控制了一州经济命脉的豪门! “子固,养门客也要分对象,有些话我们也不好继续说,希望你自己能够早日理解。你越早理解,日后在浦海也越好施展你的才华。”钱谦瞧着默不作声的卢巩,一口把杯里的酒闷下。 桌子上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帮腔。 无非是让他快速融入新圈子,慢慢断掉一些没用又耗费精力钱财的关系,要是被某些厚脸皮的人缠上,往后天天来拜托你才叫麻烦。 卢巩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他本能的觉得钱谦、于卉他们说的话有问题。 但问题出在哪,又想不通。 于卉看了一眼手表,旋即轻声道。 “我堂姐还没来,我出去瞧瞧,怕不是路上有事情耽搁了。” 于卉的堂姐同样出自明月书院,今天的聚餐也是恰巧回南塘被热情邀请过来,据说她很有门路,要是能提携一二就好,就算不能也可以保持一个好关系。 ………… ………… 武悼绕着大酒楼的走廊散步消食,他不喜欢雅座隔间的那个环境,除了好朋友外,其他人攀谈基本上都带上了自以为成熟的态度,在他眼里其实显得很刻意市侩,再继续待下去,武悼觉得自己可能要开始阴阳怪气了。 修身养性齐天下。 都是习武之人了,要学会调整自己,不要轻易动怒。 在热闹的大酒楼里绕了一会,武悼在二楼的走廊里瞧见了之前雅座包间里的白裙少女,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更加成熟的御姐,对方身材高挑,仕女服剪裁得体,被包裹住腿特别修长,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武悼看见了她们,而于卉也看见了武悼。 她一愣随后对着那个高挑御姐说了些什么。 这吸睛御姐迈着美腿来到了武悼面前,笑不露齿带着一股傲气。 “你不错,到浦海努努力,有机会跟着瑶芳。” 周围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许多道看好戏的火辣视线落在了武悼的身上。虽说是身份有别,但贫者不受嗟来之食,这强势的御姐说话有些不礼貌了。一个不礼貌的醉汉还指着嬉笑,看人丢脸十分快活。 武悼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也懒得理她们直接错身而过。 这倒是让于素娥忍不住皱眉。 “也罢,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一边的于卉觉得自己被误伤了。 酒足饭饱散步的武悼被女人打搅后,也懒得继续走下去,到厕所放完水,他准备打道回府了。 正当武悼洗手时,之前那个醉汉摇摇晃晃的带着六七号人也进了厕所。 他眼睛有点迷糊,瞧见武悼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雏,人家大小姐赏饭不吃,要是给人家舔开心了,说不定给的更多呢,害臊什么,换我早就捧住脚伺候了。” 无语的武悼瞥了他一眼,懒得逞口舌之快,转身便走出了厕所。 “切,假清高,没卵的怂货。” 醉汉见武悼没搭话,和其他人再度哄笑了起来,一群人醉醺醺各种污言秽语和黄腔争先恐后的从嘴里蹦出来。 最外面的一个人突然身体身体不受控制转了过去。 却愣愣的瞧见折返回来的武悼正一只手擒住他的肩膀。 “算了,今天就算你们这群嘴里喷粪的东西运气不好吧。” 武悼看向眼前的一群人,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狞笑。 第十三章 凶厉 “打人了!打人了!打架了!!” 大酒楼内侍者的急促呼喊传遍了上下左右。 一些离的近的人,隐约还能感受到一种拆迁似的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拍在墙上,又有什么东西清脆碎裂。虽然很好奇,但倒是没多少人敢凑过去,他们来酒楼是吃饭谈交情的,若是被卷进了冲突斗殴事件中,就是倒血霉了。 而正在朝上走的于素娥和于卉两姐妹也听到了动静。 她们两人都是一愣。 因为朝着那个方向只有一条路,而刚刚武悼走的就是那里,难不成是他和别人起了冲突? “去看看。” 于素娥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不管怎么样武悼都是今天聚会的一员,如果被人给打了,就是在落他们这群人的面子,不找回面子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有头有脸的人脸面最重要! 于卉朝着声音的源头跑过去的时候,甚至是有点兴奋,因为她只听说过打架,作为一个好学生从来没有见过,更别说参与到打架这件事中去了。眼下的突发情况,让她有了一种光明正大做坏事的愉悦。 很快,于家姐妹就看清了发生在厕所中的一幕。 那是…… 让人忍不住张大嘴巴的凶残画面。 厕所中此刻被硬生生砸断的自来水管正在朝着天花板飙水,而天花板上的木质隔板被砸出了数个大洞,那些个大洞的大小和人头非常接近。 最夸张的是墙壁。 厕所的四面墙壁上,存在着数不清的蛛网裂纹,像是被大铁锤给猛敲狠砸了一遍,甚至在某些裂纹的中心,能够看见隐约的拳印和掌印。而碎裂的便池、折断的铁水管、横七竖八倒下的人体,混杂着堆在地上。 在这个一片狼藉的,地板同样皲裂的厕所中,唯一站着的人,正在借着飙射的自来水清洗身上的血迹。 于卉已经快不能呼吸了! 她仿佛看见了水雾中宛如凶兽一般的男人,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了愉悦欣喜,好像刚刚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狩猎。这样充满了危险气息的武悼,让她有一种想要尖叫的颤栗冲动,双腿发软怎么都使不上劲。 下意识靠向表姐,于卉才注意到。 绷紧修长双腿死死夹住的于素娥,已经是脸色煞白的她,正靠在走廊墙壁上,连移动都显得异常困难。 “武,武师……” 于素娥嘴里喃喃自语,她之前只听说过这类人,知道他们非常的受重视,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如此的凶残可怕! 武悼揉了揉有些生疼的拳头。 他今天爽了。 这些倒霉鬼被他打了个半死不活,估计身体会留下某些后遗症,但小命应该还是能保住。 别看武悼差点给厕所拆了。 实际上他下手还是有分寸的,没有朝着致残致死的部位下手,这群大汉在激发了气血之力的自己面前,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就被放倒了。他们全程都被武悼爆锤,脑袋都被按到了便池里刷牙,有两个倒霉的更是被抱起来砸天花板,头皮血流直接昏死。 狭小空间,不持械,普通人对上现在的武悼。 基本上是要跪着唱征服。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武悼爽完后清洗一番便是走出了厕所,他今天的这通出手,让他大约明白了自己的实战情况大概是什么样。 湿漉漉的武悼出来,门外的于家姐妹也差点没有跟着漏出来。 武悼虽然草草清洗了一番,但脸上还是有血迹,搭配着躺尸一群的背景,像极了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瞧着这鹌鹑一样发抖的两个女人。 武悼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原本对她们可以说没有好感,甚至是有点不爽,但现在看着她们这幅样子,刚刚锤完一圈大汉的武悼反而觉得她们有些滑稽可笑。 有太多人被束缚在了条条框框的笼子里比笼子地位的高下。 但武悼不一样! 他从觉醒宿慧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笼子之外的存在,所以他注视着那些虚假的高傲强大,而是明白真实的强大究竟是什么。 “这里的事情你们看着处理,飞鹰司衙役要问,就说这些人找我茬。” 过来取过于卉的手绢,胡乱的擦了一下脸丢回去,扔下这么一句话武悼就大步离去。留下的于家姐妹,已经完全被他的气质所摄,半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砸了大酒楼的厕所,还是让那些倒霉鬼来赔偿吧,武悼走出酒楼后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刚刚他光顾着爽,忘记事后摸兜了。 那些家伙,身上怎么都能凑个一千多出来吧。 这些钱拿去做善事不好么? 其实武悼也知道。 只要不出人命,南塘这种地方,衙役没几个,根本不会去管这破事。 真的要管。 那得先去管虎头帮那群不要命的帮派成员,这是强人所难,不然飞鹰司什么都不用做了,天天就去抓混混吧。整个诸夏的飞鹰司,估计都要忙成傻逼,而且还要疯狂在心里问候有这个想法的奇才。 武悼在回家途中还整理了一下衣着容貌。 确定身上脸上没有带血回去,免得惊到父母,才是迈开了腿跑步回家。 然而还没到家,只是到了街道口,武悼一出现邻居家的二牛叔就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抓住了武悼焦急道。 “心卓,快,快去回春堂,你爸被人打了!昏迷不醒,你妈正看着,林大夫说他那治不了,要转去镇医馆,动刀做手术!” “什么?!” 武悼一下子站住,拽着他的二牛叔没拉动差点给自己拉的摔在地上。 “二牛叔,我爸怎么被打了?谁打的?!” “哎呀,你别问这些了,先去回春堂带你爸去镇医馆。”二牛叔知道武悼估计慌乱,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催促他先做最重要的事情。 武悼当即是冷静了下来。 没错,不管发生了什么先去回春堂,把父亲送去镇医馆。 安顿好昏迷中的父亲,再弄清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火急火燎的武悼直接奔跑了起来,他眼里的光芒冷厉的有些吓人。 第十四章 横祸 对于诸夏绝大多数普通的家庭来说,平日看似岁月静好,实则抗风险能力很差。 武悼一家近日运气是真的不好。 先是武悼后是武诚两人轮流出事,特别武诚是家中的顶梁柱,这个时候出事对于蓝母和武绫罗来说简直是主心骨都没有了,一时间竟然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在还有武悼。 一路用着大跑的武悼冲到回春堂,就瞧见了昏迷不醒的父亲被打着夹板缠着绷带被放在一块木板上,旁边是林大夫正在皱眉照看。 左邻右舍都过来了,看能不能搭把手帮上忙。 林大夫见武悼到回春堂连忙是招呼他。 “气闭昏厥、骨折错位、肺腑震荡,快送去镇医馆吧,若是去的慢了,怕是有性命之忧,越快越好,救的早不至于邪气入脑成了木僵。” “林大夫,诊金……” “救人要紧,那些后面再说吧!” 后面再说其实就是随意了,林大夫医者父母心,对武悼言语稍微带上了一点训斥之意,其他地方怎么样他不管,但在回春堂,总不能没钱,就把危急中病人朝外丢或者强制扣住吧。 那还有医德,配称一声杏林之人吗? 在大夫眼里永远是人命大于天! 武悼没有废话,郑重作揖后就和左邻右舍抬起了木板上的父亲稳稳送向镇医馆。 过来搭把手的街坊邻里这个时候不免是心中叹息感到哀意,物类相感,武家突然遭此横祸,他们也可能遇上同样的境遇,这怎么能让人不感到伤心。这世道就是如此,麻绳只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看见父亲昏迷不醒,身上血迹斑斑的惨样。 武悼心中的怒气正在被无限拉高。 父亲做人一向正直,言传身教着武家的家训,不可能说是做了缺德事才被人殴打,而且下手的人非常狠,几乎是朝着死手的地步下。 将武父送至镇医馆诊治间隙。 武悼这边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向母亲询问起了横祸的来龙去脉。 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今天武诚正常开店营业,却见到几个陌生面孔上来调戏一个少女,他看不过便出声呵斥。对方也不是虎头帮的青皮混混,应该也无大碍才对,没成想对方直接冲过来,不仅是把店铺给砸了,更是将武父给打的奄奄一息! 打砸过后,那伙人更是踩着武诚的脑袋凶悍道。 南塘已经没有虎头帮了,只有他们这取而代之的鬼刀帮,谁敢说三道四,不守规矩,就和今天被立威的家伙一个下场。 据说带头打人者就是鬼刀帮的帮主。 绰号鬼刀。 打人的时候,他一个人出手,就把附近店铺过来试图帮助武诚的店主们都给镇住了,一看就知道是和曾经虎爷一样,精通拳脚气血强健的武师。这样的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谁敢招惹? 而让人血压拉高的事情还在后面! 武父仗义挺身解围的那少女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当时在场的人也说不出那少女是哪家的孩子,恐怕是只能作罢了。 更加让人血压拉高的是! 武悼一家前脚刚到镇医馆,后脚一个人牙子就跟了过来,说是鬼刀帮帮主被武悼父亲伤着,要一笔汤药费,若是不给就打残他们一家丢去做乞丐还债。 “他把我父亲打成这样,还过来索要汤药费?” 怒极反笑的武悼已经懒得争辩了。 人牙子倒是心存善意提醒道。 “武家小子,这事听哥一句劝,破财消灾,你们普通人家就别和人家鬼刀帮硬刚了,你再硬,硬的过虎爷一家吗?昨天啊,虎爷一家连夜离开镇子了,屁都不敢放一个,房子都让给人家了。” “官府不管吗?哥,去报官啊!” 武绫罗忍不住尖锐出声,眼睛发红的她是恨不得从鬼刀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闻言武悼沉默,人牙子倒是怜悯的看了她一眼。 没背景没财力,飞鹰司的衙役哪会管这事。 且不说互相伤害难定罪,人家帮派随便找一个顶罪的白鸭送进去,你一个普通人家得了公道,飞鹰司也不会继续浪费精力,你接下来日子还过不过了?你拖的起吗?一家人的命还要不要了? 更别说帮派往往和官府不清不楚的纠缠了。 稍微解释了一通,人牙子倒是有些讶异。 武悼看起来从头到尾都没有报官的意思,看起来也不像是惊慌失措吓傻了。 “牙哥,这事能否宽限我一家几天?”武悼沉声道。 “宽限是没问题,若是凑不出钱财,哥哥我呀也可以替你们想想办法,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就是了。”善意是有限的,人牙子很快就露出了本性。 在几十年前,人牙子就是人贩子的同义词。 随着诸夏的扩张,人牙子们也逐渐洗白,变成了结交三教九流,介绍人事脉络的一个半官方性质的行当,人牙司。 时至今日,人牙司依然在海外,特别是那些战乱地区做着过去的勾当。 人牙子走了。 但武绫罗却感觉到眼前一片灰暗,如果不是还有武悼像是一根标枪一样站在那里,她恐怕已经是被接踵而至的压力给压垮了。 “哥……现在咋办啊……” “绫罗,你先回去,去找大伯和小叔家,把事情告诉他们。”武悼摸摸妹妹的小脑袋,安抚着给她找了一件事去做。 大伯和小叔他们平日和武悼一家关系其实不错,逢年过节都会走动。 当初分家的时候分的明明白白,兄弟之间自然不会有什么隔阂,武家这几个兄弟还是很团结的。 武绫罗不放心的想说什么,却被武悼用力按压脑袋给压了回去。 “放心吧,一切有我。” 武悼绷紧的严肃面容挤出了一丝笑意,谁都可以垮,这个时候唯独他不能垮,还要去安慰亲人。 越是表面平静,心中那股无明业火就越旺盛。 这个世界,从来不给老实人活路。 害人的鬼物还没有出现,披着人皮的吃人妖魔已经跳出来了。他武悼就是腿脚不利索,对妖魔鬼怪跪不下去! ‘威武不能屈!’ 武悼心中已经是决然,要让那劳什子鬼刀帮知道什么是威武不能屈! 第十五章 小小的震撼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镇医馆的大夫急诊过后,神色严肃的表示武父恐怕是气闭昏厥,内腑动荡,以至于身体血气紊乱,内显影扫过是有脑内出血,做手术的话人是能活下来,但能不能醒过来恐怕要看天意了。 而且要做手术的话,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医生给出的数字让蓝存贞差点没有晕过去。 这个数字差不多是诸夏一个劳工不吃不喝三十年才能攒的出来,要知道诸夏的宝钞是整个世界最有价值的货币。 蓝母很快就想明白了。 救人可能就要破家。 四处借债,连房子都会抵押出去。问题是,就算这样,钱财打理她都不沾手,完全不知道家里能不能拿出这笔钱。 “心卓啊,你父亲他……”抓着儿子的手臂,蓝母话没说完,眼泪先流了出来。 “妈,家里有一笔钱爸没和你说,这笔钱够付手术费了。”武悼将父亲攒的那笔学费告知于母亲,自己马上就去宝钞局银号取出来,手术这段时间她现在镇医馆看着。 蓝母一听有钱,不禁喜出望外。 但很快勤俭持家的她就心中明悟,丈夫攒这笔钱的目的是什么,这笔钱要是拿出去了,毫无疑问武悼这辈子就不要再想着继续深造,学习乙类课程成为一位司械。 一边是儿子的前途,一边是丈夫的命。 她既为人妻也为人母,两边都是心头肉难以选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武悼跑出镇医馆。 穷人的命就是如此无奈。 就像是田地里的庄稼,一阵风吹过来就倒了,有些时候可能没有风吹雨打,长着长着自己也倒了。 至少武家已经算是幸运,至少有一笔积蓄可以先救人。 武悼对于拿这笔钱救父亲没有丝毫的心理压力,不就是大学嘛,他不上了!就算没能成司械,现如今的诸夏机会多的是,凭他的身手和见识总不至于看着一家人活活饿死!实在不行,他就去海外当一个惩戒蛮夷的大头兵! 接下来的大半天,武悼一直在奔波。 拿钱交钱跑手续。 整个人忙的几乎是没有一刻坐下来休息,好在大伯和小叔两家听到武诚遭了横祸,自家人来了镇医馆帮忙,还临时凑了一叠宝钞救急。 这个时候武悼才是能休息片刻。 武父顺利的被推进了手术室,至少得等个几小时才能有消息,大伯和小叔在知道事情原委后义愤填膺,却又只能无奈的思索有没有朋友人脉能够帮的上忙,别让那新起的鬼刀帮,真的祸害了武诚一家人。 人牙子代表鬼刀帮索要的汤药费…… 恐怕也不会是小数目。 夕阳西斜,黄昏日落,武悼潦草的吃了两口大伯家带来的鸡油饭,就放下了碗筷起身对着两位长辈道。 “大伯,小叔,感谢你们今天的帮忙。这里劳烦你们照看一下,我估摸后面可能还有要用钱的地方,我去找我一好友,看能不能借一些。”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大伯武谚摆了摆手,这位显得沉稳的中年男人,对于这个侄子今天遇到大事的表现心里其实挺满意,是能撑起一个家的男人。 “心卓,路上小心。” 小叔武诫是一个比较冲的性子,愁眉不展估计是在寻思能不能解决二哥这事。 帮派。 这是诸夏许多地方平民百姓头上一个难以抵抗的存在,因为官府管不到的地方,都是他们在管,从某种意义来说帮派就是另外一个官府,他们收取保护费,维持一些既定俗成的秩序,有些时候官府的衙役打死人了,帮派还能组织人抬尸体挂白布去抗议要求赔钱。 但这还是掩盖不了帮派的本质就是吸血虫。 普通人确实不能和帮派斗。 但武悼不是普通人。 在鬼刀帮敲诈勒索上门的时候,武悼就已经懒得和他们在这上面纠缠。 他要一劳永逸。 解决问题一直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所以诸夏的老祖宗非常聪明的提出了另外一个比较简单的方法,那就是直接解决搞出问题的人。 武悼知道虎头帮在镇上的据点在哪。 曾经虎头帮加起来几十号人,被强占地盘重组成了鬼刀帮,人数应该降低了一些。 最主要的是这个鬼刀。 武悼不清楚诸夏江湖武林是一个什么情况,但料敌从宽,这鬼刀既然是一个武师,那么应该和自己差不多是一个三流武者,甚至还要再高出一点也行。自己剩下的两点劫种全部砸到【陷阵十三剑】上,今晚就摸过去应该没问题。 自己准备给鬼刀一点小小的武悼式震撼。 所以武悼一回家就准备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塑料袋装的高浓度盐水,另外一样则是路旁扒拉的细沙。 南塘每条街的对应的电线杆还是非常容易找的,用塑料袋装的盐水砸电闸,对付这个时代的电路的系统几乎是百分之百短路。细沙则是在各种情况下,都能够打目标一个措手不及的手段。 武悼本来是想弄石灰的。 但是想了一下,真弄石灰的话,撒出去对方就算中招自己恐怕一时间也难靠近,搞不好还会弄伤自己的眼睛,毕竟他可不是石灰武圣,对于准备速战速决的他来说反倒是有点限制自己了。 今天武悼已经在大酒楼拿一群醉汉确认了自己究竟有多强。 而这也是他敢于今晚一个人摸过去的底气,面对有诸多砍刀的帮派。 况且…… 他还没有到极限! 【武悼】 【劫种:2(灰)】 【修为:三流武者】 【所习:陷阵十三剑(第二层)】 【所持:太阿】 ‘系统!加点!’ 伴随着武悼的意念凝聚,陷阵十三剑顷刻间有了变化。 突破!第三层! ‘还可以继续,给我加!’ 来不及体会突破第三层所带来的感觉,武悼继续加点! 陷阵十三剑,第四层! 轰!! 那熟悉的破壁声在脑内再度炸响,宛如巨象奔腾又似狮虎扑跃,这一刻数不清的刺痛感热流从四肢部位朝心脏涌去,大力鼓动如战鼓擂锤的心脏更为雄壮的反馈出了潮涌般的气血立于地上的武悼,宛如一幢不动不摇的宝刹古钟! 蓦然睁开双眼。 武悼的眼睛已然是似血赤红! 第十六章 劲力 【陷阵十三剑】的运剑炼血之道是有几分道家功夫的影子在里面。 无论是一百零八式的气血搬运锤炼映照。 还是见神照我的功法思维。 这部岳武亲兵所修习的基础功法,前三层都是以壮大气血,打磨体魄为主,因为在战场搏杀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你有一个宛如浮屠铁塔般的体魄,就足以帮你在战场乱局中应付大多数场面了。 而那些难以应付的场面呢? 十几号人手持长兵器压住你,三四个同级别武道高手牵制你,一队弓手有节奏封锁你,重骑兵的马枪冲击,或者是有着怒目金刚般的力量,手持千斤之力的重武器,朝你轰杀而来的敌军将领。 【陷阵十三剑】从第四层开始就提供解决手段。 修习这门功法的武者。 会在踏入第四层时会根据修行武者的气血偏向,自动的转化出独特劲力来。 有能够帮助修习者,抵挡化解敌方重甲士卒持盾冲锋所带来可怕撞击力的浮屠劲!有能够赋予修习者,身轻如燕爆发如鹰隼掠杀可避开箭矢的金翅劲!也有给予士卒在搏杀时,可促使手中刀剑锋锐数分屠戮敌兵的断玉劲! 而武悼得到的,正是断玉劲。 断玉劲的效果很明显。 即便是赤手空拳,武悼用手指也能够轻松的在硬木上留下深入一指,宛如锋利铁钎钉打过的插痕。 劲力源自气血和体魄的结合。 只要气力不枯竭,则带动的劲力就不会消失。【陷阵十三剑】修炼到最顶层,所有劲力都会自动归位,也说明了实际上劲力是气血大幅提升后自带的能力,而功法只是优先将某一项特化出来而已。 至于气血的提升更是明显,武悼张口吐出一口白箭似的热气,他此刻心脏结实有力擂动,身如烈火熔炉。 原本他的气血暖意更多是集中在四肢,是在小范围挪动。 现如今的灼热暖意已经开始自然流动了起来。 如无数蚂蚁在血管中穿行开拓,最终汇聚成河,以最核心的心脏为起始,将原先分散的血气链接起来,像是对气血构建了高速公路。武悼不知道普通人走到这一步需要多久,而他只花了可能半分钟不到。 之前他的晦涩气血,一拳尚且能入木三分。 现如今,他恐怕已经能锤翻大树了…… 双手合十,硬生生压迫出了一声刺耳的空爆之音,武悼好好调息了一下体内躁动的气血,血气过分旺盛带来的最直观感觉就是,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打死鬼刀了。 ‘系统。’ 【武悼】 【劫种:无】 【修为:二流武者】 【所习:陷阵十三剑(第四层,断玉劲)】 【所持:太阿】 ‘我还是二流武者么?但我感觉和之前相差已经非常巨大了,还是说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修为在一定程度上其实并不等同于实力?’ 武悼若有所思的凝视着系统传递出的信息。 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不管现在的他是什么修为,打一架就知道了,非常朴实无华的道理,我打死你,就证明我比你强,我被你打死,证明我技不如人,就这么简单! 今天的夜很黑很炎热。 一幅夏雨欲来的趋势,而比雨来的更快的是,走在路上的那道模糊身影。 ………… ………… 虎头帮没了,对于被新老大收服的底下混混青皮们来说,没了就没了吧。 没了虎头帮还有鬼刀帮。 只要官府管不过来,那么南塘就永远都会有帮派。 你不吃人,就等着被别人吃,就这么简单。据说南塘最早的帮派,还是镇民为了对付山匪而形成的,山匪没了最早那批人就成了新的土匪。一代代变过来,帮派始终是那个帮派,只是名字一直在变而已。 老六听说,虎爷一家在路上失踪了。 这让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虎爷喝醉的时候,在所有人面前一改平时威风霸气的模样,垂头丧气的喃喃道。 帮派这条路。 只要碰了,迟早都会遭报应的,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哪天一个大人物路过鼻子哼一声,帮派就得变一个名字。 虎爷说的没错,他全家享了那么多年的富贵,结果如今绝后了,一家子整整齐齐不知道去了哪里。 老六守着门,心里不知为何没来由产生了一股不安惶恐。 虎爷的报应已经到了。 他们的呢? 曾经虎头帮现在叫鬼刀帮的据点大院内,人声鼎沸、杯觥交错,是帮主鬼刀宴请帮派成员的宴席。今天帮派的兄弟们都出了力,也让南塘知道这里是鬼刀在做主了,自然是要犒劳一番大家。 只不过好像帮主的心情不太好。 可能是那个漂亮小妞没有被待着吧,毕竟是那么水灵漂亮的姑娘,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也难怪帮主会生气。 好在新帮主生气不会发火打自己。 啪嗒! 突然间光线一暗,正在守门啃着鸡爪的老六注意到这条街的电好像都断了。南塘的电力供应确实是有些不稳定,但那都是在普通人家那边,他们这条街紧挨着富贵人家,几乎是没有断电的说法。 据点大院里传来了乱糟糟的声响。 好像是在喊老六。 老六刚起身想应答,旋即感受到不受控制的巨力突然间从身后袭来!一个一百五十来斤的汉子瞬息之间被一道黑色身影给拖入了黑暗中! 咔擦! 某种东西被清脆扭断的声音爆响又转为安静。 不多时一个穿着老六身上衣服的身影走进了据点大院,正好是和几个出来的人碰上。 “老六,老六!你死哪去了?这条街其他人家也断电了?”为首那人一脸横肉,是南塘有名的花野猪,特别喜欢糟蹋那些欠债者的妻女。 “唔,都断电了……” 压低声音含糊的身影靠着墙应答道。 其他人也都没有怎么在意,他们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只是当老六还在啃鸡爪。 花野猪骂了一声晦气。 心想怎么好好的整条街都断电了,瞧着畏畏缩缩平日里就挨欺负的“老六”,他更是一阵不爽。 “等等,你给我站住!” “老六”闻言一下子站住了,站直了,宛如一颗立起来的迎风松柏。 第十七章 屠戮 “老六”好像一下子长高了? 此刻夜色极为黑暗,断了电又来不及点蜡烛,花野猪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有来得及思考,习惯性的一巴掌朝着“老六”的脑袋扇了过去。 “你他妈……” 嗤! 似有一道寒光在众人间一闪而过。 “诶?” 花野猪突然感觉到脖子一热,上手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而其他人也有些奇怪,这天还没下雨怎么就起水雾了。如果他们有夜视能力的话,就会发现花野猪下颌角下方半指不到的部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这道口子正在以极为壮观的气势在飙血! 由于压力实在是很大,以至于喷出来的血根本没有成血柱,而是在极短时间内化作了血雾弥漫。 人体下颚角下方此位为颈动脉。 颈动脉的出血速度是极为可怕的,经验丰富的战场医生都知道,一般不到五秒钟,出血量就能够填满将近一瓶矿泉水! 花野猪的还想继续出声,但身体很快却软绵绵无力倒在了地上,他只觉得自己止不住的发冷,手脚不听使唤使不上劲。 倒在地上的混混头子迅速变黑的视野看见了。 他看见了…… 那宛如狮虎般暴起的身影,一个贴身抬肘!右手肘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一个帮派成员的太阳穴上,这个体格健壮的成年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在暗淡的微光下依稀可见他的太阳穴部位塌陷下去了整整一大片! 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一秒不到的时间内。 其他人都愣住了。 他们大脑停机,但屠戮依然在继续! 进步摆手! 又是一个人在猝不及防间被按住了脑门,嘭的一声被硬生生的给砸到了墙上,雪白的墙壁一瞬间被染出了妖异可怖的画卷! 被按在墙上的人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刹那间三杀! 直到这个时候,这些刀口舔血的帮派成员才意识到,这是有人杀上了门来。这些吃这碗饭的混混们也是有一股血勇,也可能是他们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居然是提拳朝着这人的脖子脑袋砸去。 人影面对前后围攻不慌不忙。 蝎尾刺,后踢撩阴! 最先扑来的青皮被硬生生踹飞了两米,紧接人影着撑臂格挡,轻松拦下了前面来的两拳。这两人眼泪花一瞬间就涌了出来,他们感觉自己一拳打的不是人手,而是打在了填铁块的橡胶大轮胎上。 上步!震脚!罗汉撞钟! 人影压低的肩膀和手肘齐齐发力,猛然前撞,犹若蛮牛扬角,挡在前方的两个帮派成员被撞了个正着,肋骨清脆碎裂被硬顶着插入肺中,俨然是吐着血活不成了。 而最后一人。 他的因为站在最远的地方所以动手的时候上的最慢,有点眼见力的他明悟,这分明是一位武师在下死手。他做了自己这辈子最快的一个动作,那就是直接了当的跪下。 “好汉饶命!好汉饶……” 然后他就被欺身进步而来的人影一记大摆锤给脖子锤出超越人体正常活动极限的角度,扑通一声扑在地上气绝身亡。 五秒七杀! 诸夏的江湖高手真的动杀心的话,普通人在他们面前就和一只鸡没有多少区别。 穿着不太合身衣服的人影在朦胧光线之下露出了一张肃杀冷厉的脸庞,年纪轻轻却是眼角含煞,可谓是那天上下来的杀星要收人命了。 武悼来找鬼刀帮解决汤药费问题了。 他这边一动手哪怕再黑,大院里面也是察觉到了动静。帮派成员们正吃着席呢,突然断电,又有人过来找事,他们一群人就跟着涌了出来,其实也就是二十多号人,手上也没有拿家伙,一出来就嗅到了浓郁至极铁锈味! 正握着太阿的武悼视线直直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这个人身材魁梧,身高接近两米,肌肉棱角分明,气血旺盛,一看就是练家子的。 只有这个人对自己有点威胁。 自从觉醒宿慧后,武悼的感官就异常敏锐,特别是在这种生死搏杀的状态下,他几乎凭直觉就能够判断对方的威胁性。 眼下除了这个练家子。 其他人都是自己随手可以捏死的货色! 练家子的短打壮汉莫名一阵恶寒,背脊的鸡皮疙瘩竖起就没下去的意思。 “全都抄家伙!” 没有废话,练家子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武悼下的是狠辣死手,这种角色根本没有善了的可能性。练家子其实很想求和,哪怕是丢了面子也没事,但人家已经要把刀架你脖子上了,还求饶什么? 南塘这小地方,怎么冒出这样一个凶厉的高手?而且还杀上门来! 他心中暗骂,只希望师兄快点出来。 事实上武悼是纯靠自己摸索的野路子。 他的经验要么是来自前世的怒发冲冠斩狗官,要么是幻象中岳武亲兵的搏杀经验,而这两个恰恰都是毫不留情,一出手就是非死即残的杀招。这种冷酷凶残的煞星,在诸夏军伍中也是极为罕见! 也难怪练家子的魁梧汉子气势上会先输了一筹。 武悼跨步一蹬。 两秒的功夫就从前院直冲中堂!左手正握太阿的他,短剑随主人御使跟着发出了尖锐急促的颤鸣! 太阿,乃威武之剑! 威武不能屈! 发自内心的不屈服不畏惧,那么这口原先具有灵性的兵刃,自然也会襄助主人破敌。可以说下定决心杀鬼刀帮满门的武悼,和太阿达成了一致,那么使用起它来自然也是得心应手,剑随心意动。 人多? 今天告诉你们人多有个屁用! 犹如猛虎扑入群羊之中,武悼上来直接扒肩斜刺,左手短剑利索卡住一帮派成员的短棍,顺势一拉缴械,剑锋瞬间沿着胳膊上扫抹喉,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一人。 【陷阵十三剑】的运剑手段被武悼玩出了花。 正握短剑,刺、点、截、搅四招就够了。 在反应和力量碾压普通人的武悼,凭借着可怕的协调性和战场搏杀经验,一人最多不过三剑的速度挑出朵朵要害血花,飞快的解决着这些平日里在南塘耀武扬威的杂鱼。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注意到这尊煞星轻松收割性命之余,视线余光一直锁定着自己,练家子不禁费力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绝对是一位武林中的成名高手! 第十八章 交手 以多打少是非常占据优势,特别是体力优势。 就算别人站着不动一个一个和你打,可能你打完一圈已经累趴。 更不用说持械搏杀了。 持械兵击对体力的消耗是毋庸置疑的,拎一个十几斤的东西,绝大多数人都行,但不仅仅是拿在手上,而是长时间的不断挥舞,加上疾跑对砍,哪怕是大力士,很快都会握不住兵器。 太阿短剑重两斤有余。 这个重量对于武悼来说长时间运剑挥舞,其实是游刃有余了。 以至于鬼刀帮被他砍瓜切菜一样反倒了十几人后,短打劲装的魁梧汉子才意识到,武悼这个级别的高手,想靠普通人来消耗他的体力,是很不现实的事情。 至少鬼刀帮这群乌合之众不行。 他们有长棍砍刀,但相互之间毫无配合,力量和速度也远远不如这凶人,一时的帮派血勇已经被冰冷残酷的杀戮给直接镇压了下去。 每个被逮住的人非死即残! 下阴、咽喉、眼睛、鼻子、肝脏区,戳刺便能立刻废掉一个人。 以匕首正握式握着太阿的武悼下手极其刁钻狠辣!完全是战阵搏命的一击致命法!为了加强致命概率,他甚至舍弃了割腕这种稳妥有效率的手法! 匕首之设,应速用近,即不忽备,亦无轻念。利以形彰,功以道隐。 武悼虽然没有学过【匕首铭】。 但道法自然,他的搏杀经验就是最适合自己的自然! 鬼刀帮完了。 今晚死了这么多人,就算鬼刀帮还存在,闻讯而至的飞鹰司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魁梧汉子没有丝毫心疼,短短一分钟时间里,除了开头几个机灵逃走的,中庭处帮派成员中除了他已经没有能再站着的,皆是倒在地上或死或废。垂死的呻吟与挣扎的爬动混合在一起,让人听着心中抑制不住的恐慌。 血泊与脏器的混合将整个中庭染得如修罗炼狱! 武悼手中太阿轻巧一挽,剑花血振飞出,一圈极为漂亮优美的弧形血迹顺着他的动作甩在了魁梧汉子的前方。 魁梧汉子的眼皮忍不住猛跳了一下。 全程用时,一分十一秒。 说实话,到现在作为一个武林中人,他依然看不出眼前这位持刃凶人的路数根脚,只是隐约觉得对方的持刃手法有几分军伍痕迹。 当武悼将剑刃上的鲜血甩过去的时候。 魁梧汉子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带着腥风的猛虎给盯上了,他丝毫不敢托大,手腕一翻便是亮出了自己的兵器,那是一对坚铁指虎。 双膝微蹲并步,松胯拧腰提手。 他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半蹲曲肘的起手式,两仪桩。 咚! 震脚所传出的爆响,像是鞭炮一样响亮,展现了魁梧汉子气血之雄壮,就凭这一响,他在浦海武林中也是崭露头角的那一批新锐。 魁梧汉子主动出手了。 他知道自己对上武悼胜算不大,如果不主动出手,运拳开出一条生路,恐怕要被凶厉气势给活生生压垮! 拳似流星眼似电,腰如蛇形脚如钻! 好似猿猴纵步,数米距离一瞬间贴靠了过来,震步再度炸响,一记隐蔽迅疾的顶肘就轰向了武悼的中门! 魁梧汉子所施展的拳法是【开门八极】。 八极拳法六大开,顶抱单提和挎缠。猛打硬开紧逼近,长短兼施招法连。这套拳法讲究一个开字,即在出手时就刚猛无比,硬打硬开强破对手中门,直接突入其内圈,凭借近距离内身体最强势凶狠的肘、膝、拳、肩等部位直接一口气把对方打死。 武悼一身皆是战阵搏杀术。 面对魁梧汉子这种武林中人,在格挡变招上就吃了灵巧的亏。 只见那汉子一肘虚晃,身形灵活来了一记阴险的转身击裆。 武悼也跟着变挡为截,朝下拦住了这猴子偷桃,紧跟着反握太阿,对着上方空门大开的魁梧汉子就是凌厉的点步劈剑! 这一剑带起凄厉破空声! 若是劈实了,怕是脑袋都要被劈出一个大口子! 魁梧汉子显然已经料到了这一点,在击裆被挡住时,他便身如灵蛇快速从武悼手下滑至身后,躲开了这口利剑的劈砍。 反身两仪桩! 怀抱婴儿手托山,十指抓地头顶天。 这一击顶心肘,顶的是武悼的后心! 据说【开门八极】修炼到高深处,气血鼓动会产生一种将敌人气血架势全部打散的十字劲。 魁梧汉子虽然还没有修炼到这一步,但这身功夫已经是登堂入室,当他这一击杀招顶过来的时候,寻常江湖好手恐怕都难以转身有效抵挡,只能被迫前扑打滚。 然而下一刻。 魁梧汉子身形猛然一顿,眯眼仰头,只觉得一阵凌厉的腥风从脸上刮过。他连忙后退数步,一摸鼻子,却是摸到了几缕血迹。 而武悼这边正在收回一个极其考验身体韧性与协调的姿势。 飞雁式。 双手撑开,单腿后蹬,整个人宛如一只平稳飞翔的大雁。在军伍中,这一招也被称为虎尾蹬,专门用来出其不意的坑杀那些喜欢背后偷袭的老阴逼,基本上被一脚踹实了,少说也要飞出两米。 第一轮攻防,两人都对对手有所了解。 武悼第一次面对武者。 所以他见招拆招,运用自己的经验给对方挖坑,稍微的熟悉了一下所谓武林人士的打法节奏后,他就觉得…… 真弱啊! 刚刚武悼至少有三次机会穿插进魁梧汉子的内圈,直接崩开对方的架势,一剑解决战斗。 但武悼觉得,这人气势这么足,拳法又是如此的刚猛威武,是不是故意在给他下套,等他出手立刻截手或缠腕,然后是一套近身的连打猛靠,直接重创他。 看来是自己想太多。 他菜了,我稳了。 在【开门八极】中确实有武悼所预测的那套连招,是二郎捆臂加阎王三点手,是一种极为凶险疯狂的打法,直接攻其脸部要害。因为这样一套连招,如果捆不住人,那对手反贴顶肋,整个身体的架势会直接崩溃。 在力量的对抗中。 身高近两米的魁梧汉子,已经验证过了,他的力量不如眼前的凶人。 不只是力量! 应该说武悼的身体素质,是几乎全面强于此人!一线强,线线强,武器又不占优,对方出手又是非死即残的刁钻狠辣,魁梧汉子犹若惊弓之鸟! 第十九章 崩杀 魁梧汉子再度摆出了两仪桩的架势,小幅挪步以眼、脚、拳中线锁定了中庭中央的武悼,而武悼则很阴险的将太阿藏在了小臂后,撑拳御敌。 第一轮依然是魁梧汉子先攻。 这就是武者对抗中弱者的悲哀,他们的主动权其实很少,如果不主动出手可能会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一旦他的变化被这个凶人摸透,那么接下来绝对是屠戮鬼刀帮帮众的戏码,一剑直接刺挑要害! 上步跟蹄。 从静化动,步法骤然间大开大合,魁梧汉子猛然间扑上来。 迎风朝阳掌!左右硬开门! 单手如刀如槊,搭配着坚铁指虎,一掌撕出的风声势大力沉,若是砸在实木上必然是一个深深的陷坑。一掌刺出,直取武悼的左胸口,是要赌一把看能否一记建功。 在生死搏杀中,一个人开始赌的时候,他离死可能也不远了。 武悼再次见招拆招。 右手闪电一般前挡截击! 这一挡就像是魁梧汉子主动将左手外圈送到了武悼的手掌处,料敌机先!啪的一下结结实实拍在了他的手肘内侧! 在人体结构上。 手肘内侧的麻筋绝对是一处要害,根本不需要多大力气,只要磕碰一下都是整只手犹如触电一样发麻疼痛。武悼这闪电般的一掌,好似手挥琵琶,看着没有多大力气,却是实打实的杀招前置。 武悼已经看穿了魁梧汉子的变招。 朝阳探掌的变招是闭地肘,突入内圈变掌为肘,连环打!直接轰杀来不及防御的胸腹一带要害,而武悼这一手直接废掉了魁梧汉子左手后续的所有进攻! 魁梧汉子不敢叫左手被打到麻筋,连忙提脚踹膝,右手旋即交叉而上做指虎格挡式,如怒熊开路双手劲力爆发硬是崩开了武悼的推掌。 砰砰两声! 双方的踢腿也同时抵消,势大力沉的武悼直接蛮不讲理的强压上去,一直紧握着太阿的左手终于是露出了一缕寒芒!这刺脸了! 随机应变,一招多用。 瞥到太阿锋锐的寒意,魁梧汉子瞳孔顿时一缩,换步震脚,连忙压低抽身拉开距离。 跪步前刺! 短剑犹若惊鸿飞羽,寒芒乍现,却是少了一点距离,明晃晃的剑刃如毒蛇吐芯在魁梧汉子面前一步之遥被迫停下,如果换做长剑或者长刀,这一下他的脸部t字要害就得多出一致命伤。 武悼不禁皱眉。 【陷阵十三剑】,修的是短剑搏杀。 而从军伍之前幻象来看,短剑在左手是副武器,应该搭配一个主武器才对。而这主武器的功法招式,可能就是【陷阵十三剑】所缺失的。 太阿刺空,没能够有效追击,给了机会。 魁梧汉子眼睛一亮,抓住这一空档,开掌变刀用指虎一下子压下了武悼没来得及收回的太阿,奋力下压利用杠杆原理试图缴武悼的械。这口锋利的短剑,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犹如不声不响的刺客,冒出来就是要命! 诸夏武林中的剑术大家,剑势如云,银光泼水,一般高手近身都近不了。武悼的剑不仅能剑势如云,亦可视死如归,一剑分生死! 此时握剑的武悼顿时感到了一阵力量牵扯太阿。 但还没有到他握不住被缴械的程度。 力量相差有点大…… 魁梧汉子憋屈的想要吐血,缴械失败的他被迫变招转压为送,黑夜中瞬间迸发出了一溜火星,将抬剑的手上扬几分,而太阿也在指虎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划痕! 震开的刹那。 两人都同时发起了进攻。 这是武悼在面对江湖武者第一次主动发起攻击,他突然间手中多出了一把细沙,猛然朝着魁梧汉子的眼睛撒去。而凑巧的是,魁梧汉子这个也踢起了中庭的沙土,朝着武悼的脑袋飞去。 两人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你他妈一个高手也这么不要脸?! 魁梧汉子绷不住了,心里破口大骂! 喷归喷,下死手还是在下死手。魁梧汉子这个时候真的是急了眼,趁着短剑未摆回架势的空隙,直接是对着单手防御的武悼进行了不顾后果的连打。 掩手撑锤!翻臂盖锤!撩阴腿! 嘭嘭嘭!! 拳拳到肉的击打声回荡中庭!武悼的架势被【开门八极】终于是轰开了一次,一时间竟然是被手脚更长的魁梧汉子给压制,打的后退卸力! 霸王摘盔!顶心肘!迎门三不顾! 猛打猛砸!大开大合破敌! 气血翻涌,激烈碰撞,在这种最原始直白的搏杀中,武悼的气血亢奋的迸发燃烧着!他之前是只有练没有打,现在是又练又打,把魁梧汉子当成磨刀石,将自己锋刃处的一点锈钝给彻底打磨干净! 魁梧汉子越打越顺手,甚至产生了许多招式融会贯通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可以更上一层楼了。 啪! 他的双拳突然被直接拿捏锁住,武悼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锐利之意,仿佛在说打够了没有?这花拳绣腿打够了的话,就轮到他了。 随后…… 魁梧汉子错愕无比的看着武悼一收一放轰出来的一拳! 【开门八极】·立地通天炮! 这一拳直接撕开了魁梧汉子的双手防御,打的在了厚厚的胸肌之上,他整个人被打的后突,顿时是满口铁锈含不住,直接喷出了一大口血!这一拳让魁梧汉子面如金纸,不断后退卸力硬是退了十几步有余,不可置信的看着武悼! 那确实是【开门八极】的招式。 武悼没有学过。 但是他被这魁梧汉子用拳、肘、膝轮番进攻了这么多次,也大概能够明白这门拳法的路数,再结合一点自身的经验,打出了形似的招式还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况且【开门八极】又不算特别复杂。 想一下【陷阵十三剑】的气血变化就明白了,那才是真正的复杂。 而作为一个合格的战阵士兵来说。 什么合适用什么。 被一炮拳砸到吐血的魁梧汉子心如死灰,他的心气可以说都被这一下给砸没了,站在原地架起了二郎担山的起手式,显然是准备迎接最后一轮搏杀。 第二十章 荒唐 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 【开门八极】八大招六大开,练到极致是震天动地,鬼神都要畏惧,为一门简单却极为讲究气势的拳法。气势强时,即便气血如不人,未尝不能说乱拳打死老师傅。 可气势上一旦弱了。 那这门功夫的威力,下跌的恐怕不止一成。 魁梧汉子亮出二郎担山,这一轮却没有主动进攻,满头大汗的他站在原地打算以静制动,却是在气势上肉眼可见的被压倒了。 拳脚对殴和持械搏杀是两个概念。 前者在血淋淋的画面上不会那么残暴直接,最严重就是骨折内出血,但持械特别是利刃,明晃晃的锋刃就在你眼前划过,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有直面刀锋的勇气。 特别是在这种持续且劣势的生死搏杀对局当中,魁梧汉子所持续承受的压力,从他急促的呼吸和不断渗出的汗水就可窥视一二。 背靠中庭房子的魁梧大汉不知不觉把自己逼的没有了退路。 一步一步提势压进的武悼,在距他三米距离时停下了脚步。 瞪大眼睛的魁梧大汉似乎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神经崩到极限的他只觉得眼睛一花,随即是不假思索对着破风处打出了自己最熟悉的顶心肘! 嘭!! 武悼轰过来的也是抬手肘击。 两人瞬间贴到一起,封肘对消! 诸夏武林有一句行话,宁挨十拳,不接一肘。肘和膝的威力是人体兵器中威力最大的两个部位,而且肘还要比膝灵活,限制小,不管是捅是砸都极为可怕。 两肘对轰,魁梧汉子被武悼硬生生砸得贴在了墙上。 这一刻身高两米,体格如蛮牛的大汉的身形似乎被不断挤压,而武悼的躯体则无形中被放大了许多,宛如一尊活动的天王铜像,从神台上走了下来行那明王怒目之道,就要将这大汉就地格杀! 双目含煞的武悼接连撞肘! 臂骨开裂的大汉骇然不敢硬接,只能被迫左右躲闪。 砰砰砰砰!!! 坚固石砖厚墙宛若受大锤狂抡,一道又一道肘击在其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完好的石墙顷刻间就被砸出了数不清的蛛网裂纹,而那木质的窗户门扉更是被直接了当的砸的内折,凄惨无比! 凶性被激起的武悼悍然的朝前轰杀着! 他的流线型躯体中爆炸性力量,在气血的激发之下更为可怖! 唰! 冷不丁一剑劈出,在接连的肘击中藏了这一下,太阿故技重施,带起一片匹练残影便是朝着壮汉脑袋落下。 魁梧壮汉架拳指虎格挡,却感觉短剑劈砍力量没有预想中的重。 火星四散飞溅。 武悼却是突然间变招,以壮汉指虎交叉手为支点,骤然松手猛然一抬太阿剑柄。这口短剑顷刻翻飞从交叉手下方翻出转了一个大圆飞向其上肩,又被武悼凌空接住猛然下挥! ‘不好!’ 没料到这一手,魁梧壮汉试图抬手格挡,但为时已晚。 噗嗤! 一瞬间鲜血飙射,锐鸣的太阿泛着寒光便是深深的切入了壮汉的肩膀,他涨红了脸死死架着武悼的持剑手,半跪在地上狼狈而绝望! 刀剑中等力道的劈砍,对身体组织的深度破坏,其实是不如划拉的那一下。 这一点自己在家里用菜刀切过猪肉都能够明显感觉到,切肉时拉动刀刃要远比按压刀刃要来的省力。而刀剑也同理,不拉那么一下,有些时候锋刃可能都破不掉了布匹。 此刻武悼如果抽手拉刃。 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魁梧壮汉哪怕是当场送进医馆也绝对是死透。 武悼的脸上此刻明显是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能够感受到太阿在这个壮汉肩膀骨头上拉磨的酸涩手感,只要他全力拖拽拉出,他的半个肩膀要骨肉分离! 哗啦!! 就在武悼和魁梧大汉就拉动刀刃角力时。 从中庭后屋中突然间窜出了一杆长枪,这杆大枪顷刻间绞碎了阻拦的门窗,枪头的一点寒芒又快又稳的朝着武悼的身子来。突如其来的大枪让武悼不得不松手后撤,那红缨枪逼退了武悼也没有追击,而是一挑就将壮汉肩头的太阿挑飞插在了房柱上。 这个时候,从后屋走出了一持枪脸色蜡黄的精瘦男人。 他端着长枪凝视武悼,神情凝重。 “师兄……”魁梧大汉瓮声瓮气道。 “还能动吗?”精瘦男人随口询问。 “可以,没切的太深,控一下气血包扎就好了。但是他,可能是军伍中出来的高手,修为很高。” 冷酷,果决,出手毒辣刁钻,视人命为无物,杀人没有丝毫迟疑。 诸夏现如今的江湖武林养不出这样的凶人。 倒是那些远征国境边界的诸夏军伍,经常教化畏威而不怀德的蛮夷会出这类士兵军官,这类凶人可谓是杀人如麻,已经完全不把人命甚至自己的命当一回事了。 被称呼为师兄的精瘦男人微微点头。 他随之望向武悼。 “敢问阁下与我们之间是否有有误会?若是我们无意间冒犯,阁下愿化干戈为玉帛,我鬼刀愿倾尽财力。如果阁下非要赶尽杀绝,那我手上的大枪,也绝非那么容易过,再拖个一时半会飞鹰司的持械衙役怕是要来了。” 鬼刀一席话有些服软的意思。 他其实从武悼开始在前院屠戮就已经在暗中观察了,越看越是心惊,如果不是必要的话,他是真的不想和这个凶人交手。 此人的实力恐怕已经赶上江湖上扬名的一流武者。 从杀入鬼刀帮到现在一直不吭声的武悼终于开口了。 “你是鬼刀?” 压低了声音沙哑,像是夜枭嘶鸣。 “不错。” “你比他强……”武悼藏在阴影中的眼睛煞气浓郁了数分,就是这个狗东西给父亲打成那凄惨样的。“……但是你们都很弱,弱到我打死你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我来找你们了。” 鬼刀哑然,一幅吃了苍蝇的便秘表情,这凶人真的是一个疯子。 居然是因为这样一个荒唐理由而杀上门来! 而且杀了那么多人! 武悼转动了一下手腕脚踝,身上的气势骤然拔高数分,完全活动开的身体宛如烘炉在释放着凶煞血气!哪怕是一个瞎子都能够感受到席卷而开的威势!接下来他要把这两个人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都用劲力给敲碎,然后送他们去地府享福! 第二十一章 镇压 对于普通人而言,持械和徒手之间存在着一堵难以逾越的高墙。 武悼的太阿被缴械。 其实是鬼刀暗中观察后,算计已久的一步博弈。 手持短剑的凶人实在是太可怕,哪怕大枪对短剑有着天然优势,他依然是选择最重要一个时机进场,打掉了这口短剑,以求能够逼退凶人。 可这凶人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一定要决生死! 那鬼刀只能是一甩大枪红缨,枪头随腰劲而动,稳稳的吊在了半空中对准前方的武悼,他没有耍花枪扰乱视线,而是简单的做了一个预备扎枪的动作,借助兵器的距离优势始终保持枪头对敌。 武悼的脑袋偏斜,望向了插在门柱上的太阿。 此刻自己被逼到了中庭。 正常思维都是想办法越过鬼刀的枪围,去取回自己的武器,再和这个棘手的大枪分一个高下。事实上鬼刀的一旁窥视,他早就有所察觉,第一次和武林人士交手,外加想把他钓出来才卖了一个破绽。 等鬼刀出来,亮出兵器,感受过威胁性后。 武悼眼睛里的残忍快意就更浓郁了。 虽然不知道这鬼刀为什么不趁乱翻墙而逃,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接下来武悼的火力全开! 晦暗夜色笼罩之中。 气势疯狂拔高的武悼宛若怒目的明王铜像,这一刻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煞意逼人起来,血气的激荡甚至隐约有水流涌动之声在上升。 鬼刀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惊惧。 这凶人刚刚从头到尾都没有拿出真本事? 武悼动了。 他一脚踩在沙土地上,顿时像是鞭炮爆炸,地上凭空多出了一个土坑!五米如一寸,一寸不过一步,带着燃烧着的可怖腥风!武悼这一个纵身跃步,竟然是直接冲向了鬼刀! 一瞬间的爆发,如果是那魁梧汉子必然是反应不及。 鬼刀无论是在气血还是功夫上,都比那壮汉胜出一筹,勉强能够反应过来,连忙是拨动撑枪手出招。 渔翁棹浆横打枪,枪身如簧马步拦! 原本平稳抬着的大枪骤然翻动,崩足了劲力朝着扑来的武悼脑袋抽去,这势大力沉的一抽风声鼓动,寻常普通人脑袋挨一下,当场就得毙命! 武悼眼神一凝。 双腿骤然发力!凌空旋风劈腿,竟然是避开了枪头一脚踩在了枪身上下压!这杆韧性良好的大枪一下子就被踩弯到了极限,宛若一根绷紧的弹簧反推着将武悼横送了出去! 这么大胆? 鬼刀不知道是这凶人艺高人大胆还是疯子。 没有旋风劈腿的力量,没有精准踩住大枪,大枪随时可以拦拿变招,直接在其身上捅出一个窟窿! 借助大枪枪杆的反作用力,武悼轻而易举的越过了原本棘手的枪围,身形轻松跃向门柱,像是不受力一样轻松取回太阿,绕着这根大门柱轻松无比的打着转溜下来。 柱子下的魁梧壮汉连忙避开。 他血都没完全止住呢,插手不了战斗。 刚刚落地的武悼还没有来得及稳住身形,只见黑暗中一点寒芒乍现,势大力沉的大枪枪头犹如鹰隼冲刺,是那鬼刀紧跟而来,一记单手扎枪直取武悼的后脑!这一枪又快又稳,犹若一枪有千斤之力! 撕空裂气而来! 这是血肉之躯难以抵达的扎枪。 武悼毫不犹豫将刚刚取下的太阿架起,一个扭身小腾空。 铛!! 太阿一瞬间被扎弯,枪尖与剑身碰撞时迸发的火星点亮了武悼的肃杀容颜,也点亮了鬼刀凝重面孔。 恰好腾空卸力,武悼朝后退出半米,却又见大枪变招再度袭来。 鬼刀一扎被架开,也是顺势借力转身扫枪!枪枪都朝着武悼的脑袋!长兵器对短兵器的压制力,此刻优势上尽显无疑! 这杆大枪确实给武悼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战场搏杀中。 枪是组成排枪,成群结队的捅过去,简单而无比实用。像是鬼刀此刻挥舞的大枪,实际上是武将对决单挑时,才会出现的战场枪术。 不假思索。 面对扫来的大枪,武悼无视了那红缨的扰乱视线。 【陷阵十三剑】·迎客松! 犹如一株矮松迎客,武悼重心压低,提剑外拦,以斜角架势将扫来的大枪朝上滑去。鬼刀手中的大枪就像是扫到了一团不受力的流水一样,明明是横扫却被借力给推了上去。 这一上去,下盘大开。 武悼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刻,在鬼刀下盘大开时立刻是压身扫剑! 锋锐的太阿开出了半扇极为优美的剑光,看似优美实则致命,鬼刀的小腿差一点就被这口短剑给直接削下来!以太阿之锋锐,这一剑削掉一只腿还真的不是困难事! 鬼刀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随即转身退步运枪对着武悼的脑袋再次抽打而去! 【六合大枪】·凤凰点头! 先有缠枪,后有燃枪,黄龙直入,黑龙入洞,八门救护,闪绽使花枪,名曰凤凰点头,也称雪花盖顶。这一下若是啄实了,被大枪点头的人天灵盖上百分之百是要开一个大洞。武悼也没有硬接,而是转出了【陷阵十三剑】的弄流云将其拨开。 由于大枪有韧性。 格挡不是很好格挡,枪头可能会弯下来开洞。 对于大枪的劲力来说,实际上整杆枪的力量是在巧妙变动,可能在枪头也可能在枪身,全看控枪的那管状手如何运作。 被拨开的大枪打在假山石上。 风声呜呜响的大枪毫发无损,反倒是硬生生把这假山石给敲碎了一大块。 武悼只觉得掌心户口一阵发疼,方才那一拨虽然拨成了,但从其上传导而来的力量,却让他感到几分熟悉。 “劲力?” “没错,【六合大枪】,十字劲,请赐教!” 鬼刀见自己突然爆发的血气劲力没有见效,不禁是闪过一丝憾色。他的劲力修习还没有到家,使用出来更多是为了打武悼一个出其不意。 他绕步拦拿扎,长枪如巨蟒,再度攻来! 武悼这一次非常轻松的就架剑格挡住了枪式。 从枪杆上反震回来的劲力,让鬼刀双手一阵剧烈刺痛,虎口开裂!他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而对面的武悼狞笑的像是特别开心! 劲力? 他也有,断玉劲,更完整更强大! 第二十二章 过瘾! 诸夏武者,气血壮大,劲力自生。那些个宗师级的人物,劲力无缺无漏,开发身体密藏,已经是登峰造极,超凡入圣的存在。 功法说白了只是特化出劲力。 也许一个人的修为境界不等同于实战能力,但劲力绝对是和真实战力挂钩的,而武悼的气血就非常的壮大,削瘦的流线型身躯里蕴含着和外部完全不符的汹涌气血! 魁梧壮汉,身高二米,体格健壮。 这样一个人称为天生大力士不为过。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大力士,在气血激发上愣是不如武悼!武悼自己也是一对比,才发觉这两个武者真的比自己弱了一大截! 是功法原因吗? 也许有一点,但武悼隐约猜测,可能是自己用的是劫种来突破,每一次壮大气血都是完美而圆满,劫种化作的营养堪比所谓灵丹妙药,直接给自己撑到了极限,所以他的气血才会如此夸张。 故而! 当以红缨大枪为导体,已经是损耗过的断玉劲硬生生冲散了十字劲,撕裂了鬼刀的虎口时,这位武者顿时是寒意大冒,这可怕的劲力他闻所未闻,异常强大霸道,简直是专门为了杀戮而成的凶物! 换步拨枪! 大枪不敢再继续粘着短剑。 从抽带换做了刺击,鬼刀这个时候连红缨枪的枪刃都用上,只求减少大范围的兵器接触。而武悼则快步前冲,猛打猛追,竟然是单刀进枪成功,运剑如云每一剑是如流水云气,大有你一不小心,我就顺着枪杆断你十指的气势! 枪能耍的花样其实并不多。 最基础三式:拦、拿、扎。 鬼刀玩枪确实出色,基础功扎实,被武悼欺身压过来,全方位劣势的情况下依然是灵活变招补救,试图逼退敌人,转枪变大风车,退步海底翻涛! 这一杆【六合大枪】!搭配劲力激荡,耍的是虎虎生风,要搅的镇压过来的流水云气散开! 犹若狂蟒的大枪,被武悼一点一点镇压了下去! 断玉劲不仅能切金断玉,亦能如缠丝绵针,一点一点的破坏对手气血的运转,持续性的兵器接触击打,每一次武悼的劲力都能够对鬼刀造成细微损伤。 这些损伤叠加起来! 对于气血的影响其实是极为明显的! 鬼刀的大枪力道已经削减了三层,沥沥鲜血顺着大枪滴落,纯粹是因为武悼劲力强,能够彻底将其发出的劲力镇压的缘故。 他的动作幅度不知不觉间变大了。 这一幅度变大立刻被武悼抓到了破绽,鬼刀转花枪试图变化身为抽刃的间隙,立刻是寒光闪烁的太阿追至身后,猛朝后心部位刺去!哪怕是隔着一层衣服,鬼刀也有了后行发冷,冷到刺痛的错觉! 【六合大枪】·苍龙摆尾! 背身转换拿枪手势,以枪尾为锥,朝着武悼的肩膀狠狠一戳!估算一下距离,吃了短兵之亏的武悼没有强上以伤换伤,而是震脚如雷,一拳给戳过来的枪尾给锤歪出去! 一前一后竟是追了起来。 而这时包扎完伤口的魁梧壮汉默不作声从背后逼近。 这两人是师兄弟,彼此之间的武功路数是熟悉,知根知底之下自然也更好配合。 一拳一枪,前后夹击。 躲闪太阿劈刺的鬼刀骤然一记回马枪,枪出如龙!散乱的干扰了武悼的视线,令躲闪中的他不能目视鬼刀下一步的动作。 武悼见状眼神一凝。 随即太阿悄无声息收回,整个人旱地拔葱跃起旋身劈腿将大枪强行压在地上。而已经被压过一回枪的鬼刀明显是有所准备,大枪一被压住,他立刻是拨棍转枪! 拨棍转枪也称穿心钻!钻起来犹如翻地龙,是攻下三路的杀招! 你能踩的住大枪不让它挑,但枪身是圆的,你很难说踩住长枪不让它翻转。武悼连忙收脚,免得枪尖削到脚掌,这一收鬼刀立刻推枪前重,势要将下三路攻到底,逼的武悼朝着魁梧壮汉方向退去! 武悼隐约察觉到了身后的威胁动静。 太阿正握变反握。 下一刻,眼疾手快的他在枪刃翻转到光面时骤然出脚,像是掐住毒蛇七寸一样全力将长枪钉在了地上,并且做出了一个非常不可理喻的动作。 那就是转身扬手! 全力一掷!! 黑暗中星芒一闪,魁梧汉子猝不及防,胸前已然是插了一口短剑,穿胸从背后刺出的太阿剑锋,依然在激烈的震动着,可想而知武悼这一掷的力量! 只是如此一来,后背便是彻底暴露给鬼刀了。 鬼刀还不清楚武悼这一找死似的转身是为何,但不妨碍他急速推枪。 一瞬间长枪便在两人角力之下化作弓形。 而鬼刀也已经逼近武悼。 此刻积蓄满了劲力的长枪绷到了极致,鬼刀不惜震伤自己全力激发出了血气,准备最后一脚踹枪头,直接从背后给这凶人刺一个透心凉! 如此之近,如此身为。 他不信武悼还能多出一双手来硬挡! 然而就在鬼刀即将一脚踹出,将长枪的所有力量释放出去时,他手上的大枪却猛然啪嚓一声,在完全没有预料且集中精神高度兴奋的情况下,枪身崩飞出了一个断口,木刺直接炸在了鬼刀的脸上! 一时间他满脸猩红,血流如注! 枪,断了。 这杆陪伴了他十几年,做工极为考究的大枪,在关键时刻极为诡异的断裂,直接让鬼刀失去了机会。满脸鲜血的他还想挣扎,胡乱挥舞着断枪杆想逼退武悼,但显然已经是穷途末路。 武悼使出野马分鬃!直接破开了鬼刀的手肘防御! 欺身猛打!! 先是两条腿,膝盖被直接踩碎内陷!双手也被擒拿住,一边一个反关节折断!一气呵成,酣畅淋漓! 做完这些武悼头甩开哀嚎惨叫的鬼刀头也不回冲向了倒地的魁梧壮汉。 壮汉被一剑穿胸,勉强苟活,见武悼如杀神一般冲来,只能是勉强抬手。不再掩饰自己强大的武悼上前劈掌,先是咔擦脆响废掉了他的双手,随后是如法炮制对着两边膝盖直接踹碎! 直到这一刻,武悼心中的不痛快郁气才是转为了快意! 过瘾!过瘾呐!! 第二十三章 折磨 单人孤剑,杀的鬼刀帮血流成河,人头滚滚,整个据点上下鸡犬不留。 全程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情。 十几分钟。 恐怕飞鹰司的衙役们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更别说过来洗地了。不过这里紧挨着南塘富人街道,这条街的长时间断电,还有先前逃窜的帮派成员,迟早会把消息散播出去,所以武悼抓紧时间,兑现自己的诺言。 他说过,这两个杂种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都要敲碎。 在飞鹰司公车警笛响起前,武悼的报复时间还是十分充分的。 首先倒霉的是魁梧壮汉。 他胸口挨了一记穿胸剑,又是被打折了四肢,如果不是武者身体素质好,恐怕早已经是一命呜呼去阴司报到了。 这口气吊着,倒是让武悼爽了。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与高亢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好似是无间地狱中的鬼魂正在守信,实在是很难相信人类的声带能够发出类似屠宰场工作时的声响。 没过半分钟。 魁梧汉子的声带就喊哑了,成滩的汗水混着血水朝下流去,眼见着有气无力的模样,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全身上下勉强尚且能维持人形,却是给人一种软趴趴的碎肉感,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对于武悼来说。 拥有劲力的他,想要发力捏碎打爆人体的骨头,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还是非常轻松的。 魁梧壮汉再凄惨,求饶的再可怜,武悼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停顿,像是一台冷酷的机器一般严格的执行着自己的每一个指令,这份冷酷让被迫旁观的鬼刀惊惧,他觉得武悼绝对是诸夏海外某一个死人堆中爬出来的士卒。 那些死人堆里出来的诸夏士卒,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杀戮兵器。 很快,伴随着脊梁骨被彻底击碎,最硬的头盖骨被剑柄砸凹,壮汉嘴里发出了不甘的嘶嘶呵气声脑袋一歪,便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武悼停手凝视此人的尸体,像是在感受什么。 “阁下,杀人不过点头地,何至于此?” 真的是怕了,也不想自己死前承受一遍这样的酷刑,鬼刀忍不住开口了。 他是真的觉得这凶人是个疯子。 上来一声不吭就杀你全家,这种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的态度,现在看来是何等令人望而生畏,从头到尾都没有将鬼刀帮放在眼里。 “是啊,何至于此?” 武悼听到这话不禁语气嘲弄的反问。 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是什么滋味,他今天过来一言不合杀全家屠了帮派,其实在行事逻辑上是和鬼刀一样的。 “只要拳头够硬,武功够强,就能对比自己弱的人为所欲为。” 这是典型的帮派思维。 也是武悼最痛恨的一种思维。 他是匹夫,平日安于简单幸福的百姓烟火,当一个普通人而非颠佬,却总有人觉得好人就该被枪指着,因为温驯可以被肆意收割。就是因为抱着这样想法的畜生多了,才会有武悼这样怒发冲冠,展现匹夫一怒的人出现。 “你们可以借此吸血,巧夺豪取,吃香的喝辣的的,为什么不想一想,有一天也有人能对你们为所欲为呢?” “阁下若是为了南塘百姓做主,你说是,那就是吧,只是没了鬼刀帮,还……” 试图延长自己的存活时间,鬼刀准备讲点道理。 天见可怜,他什么时候和别人讲过道理?他要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也不会出现在南塘,更不会说在武父出声时,对其一个普通人痛殴暴打。 鬼刀的话被武悼冰冷冷的打断了。 “不,我来杀你们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就和我喜欢吃北薇烤鸭一样。” 武悼居高临下的捏了捏十指,顿时发出了一阵爆豆似的脆响,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露出了笑容,看起非常的狰狞骇人。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何况强大的武者? 真正的强者是不会被囚笼所束缚的,武悼早已经击碎了心中的囚笼。 “接下来,该送你上路了。” “等,等一下,我师父会……啊啊啊啊啊!!!” 哀嚎惨叫声再度响起,声音远远回荡出去,让整条街听到声响的人都不敢说冒头,藏在屋子里一点大声音都不敢发出。 鬼刀在武悼有意吊着一口气的情况下,嚎的更久,受的折磨更久。最后这个咽气的武者,更是被武悼用断枪钉在了中堂正门上。 而武悼还刻意等了一下。 这些人死后并没有什么异状发生,没有鬼魂更没有鬼差,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武悼临走前在这帮派据点里找了一圈,找出了易燃物和油,直接是一把火给这个帮派据点给点了。 以这个时代的刑侦技术。 被一把大火烧过的帮派据点,要是还能找到他武悼的痕迹,那么他也认了。飞鹰司有能人不假,但那些能人怎么会注意到一个镇子帮派的覆灭。 躲在暗处。 看着帮派据点最终燃起汹汹大火,而远方有飞鹰司警灯闪烁时,武悼才是悄无声息的抹掉自己离去脚步的痕迹,最终事了拂衣去,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这一夜,南塘注定是有许多人彻夜难眠了。 ………… ………… 卢巩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今天聚餐,明月书院那些人说的话,让这个还不够市侩,也不够厚脸皮的年轻人说不出的难受,以至于聚会结束回家后还是在纠结。 对他来说,随着父亲生意的兴隆,他所接触的到的人也越来越多,特别是同龄的,差不多家境的那类圈子。 这圈子里洋溢着一股热切交结的味道。 特别是对于世家权贵。 其实也可以理解,他们的家庭虽然富,但还远没有到贵的地步,在南塘这个小地方也许算一号人物,但放到浦海屁都不是,想上爬就必须这样。 卢巩莫名感到了一丝哀意。 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别人。 正当他这边心烦意乱时,一阵敲门声惊动了他,却是隐约听见了武悼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这大半夜的,武悼来找他干嘛? 秉烛夜谈? 卢巩带着困惑下楼打开了大门。 第二十四章 朋友 “子固,今夜冒昧来访,看在同窗十年,结为好友的份上,请你帮我一次。” 此刻站在门外的武悼将太阿裹在一匹布内。 虽然衣服换过,没有血迹,但身上浓浓的铁锈味一时半会是散不开,哪怕是一个三岁小孩恐怕都能猜得出武悼这刚刚是去杀了人。 卢巩愕然。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武悼一样,短暂发愣后连忙是探头左右望去,见无人一把就将武悼拽入了门内。这处宅子是卢巩父亲买给他在南塘读书时修身养性所用,位置相对较偏,应该是不用担心这黑夜有人会注意到武悼登门。 “心卓,你这是……” 将武悼引至客厅,卢巩想开口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见状武悼心中不禁一暖。 虽然卢巩是有些讶异,但细微处表情是关心,并没有说丝毫的害怕。 “先让我沐浴一番,再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浴室在二楼,有电热水器。”卢巩注意到武悼扎起来的头发间,确实是有丝丝血光,当即让他先去毁灭证据。 等武悼作揖上楼,卢巩才是松了一口气。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想明白了。 人生在世若是纯利益相交,而无一值得谈心好友,那身为大丈夫,苟活一世,又与那争食豚有何异?心卓乃他好友,素日性格沉闷,今夜却带血上门求助,必是如杜鹃啼血,他又岂能弃之不顾? 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 “差点把书读到了狗身上,活该我被夫子打手心。” 卢巩喃喃自语,却是不禁拍掌而笑。 武悼这边很快便是沐浴完毕,情结了一遍身体的他,还顺带用布匹将太阿上为数不多的血迹彻底抹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劳累了整整一天的武悼露出了浓郁疲态。 哪怕他是气息旺盛的武者,在经过一整天的奔波操劳、与人厮杀、心情剧烈起伏之下,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也是会感到疲惫,有想现在倒头就睡的冲动。 但要处理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 武悼这边气血一振,便是重新提起了精神。 回到客厅的武悼喝着卢巩给他准备的热茶,不紧不慢的讲述起了整件事的原委。 从自己今日回家,突闻父亲遭横祸,为手术费掏空家产,人牙子上门传话,鬼刀帮敲诈勒索,再到自己匹夫仗剑,夜闯鬼刀帮据点,将鬼刀帮杀的人头滚滚。整个过程武悼说的都是实话,就自己武功上,虚构了一下之前曾帮助过一落难武林人士,拜其为师,才有了这一身的武功。 说实话,武悼其实是有点怕吓着卢巩。 毕竟自己一晚上宰了将近三十人。 结果卢巩不仅没有害怕,听到入神精彩的地方,反而是拍手叫好! 诸夏百姓自古以来是有反抗压迫的血性,小到看奸商贪官不爽化身游侠宰了直接润,大到太多人活不下去直接揭竿而起怒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后宋之后的诸夏,君临寰宇,天朝上国的国民,哪个没有点脾气了? 武悼其实一想也明白了。 后宋之后就是领土2400万平方公里,人口十万万,口号是要教化全世界归服的诸夏,卢巩就是典型的诸夏良家子,他会叫好真的再正常不过。 卢巩确实是听的津津有味,出神向往。 末了还要感慨一句大丈夫。 “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今夜,心卓你之衣冠堂堂正正,是真威猛,不似他人徒有形而无神。”卢巩回味着这怒发冲冠的故事,口中向往之意极为明显。 估摸如果武悼去砍人前和他打声招呼,他说不定也会提溜着上家里的菜刀跟上。 “你就别拿圣人之言来夸赞我了,我无非是匹夫一怒。”武悼以前还没发觉卢巩有这方面的偏好。 果然是个男孩子都有当大侠的梦。 “哈哈,可惜独居处无就,不然这故事就着美酒饮下,着实是人生一大美事。” 卢巩略显遗憾,随即胸中豪气顿生。 自古铲奸除恶的侠义故事,最不能少的就是美酒。 “心卓,你这事,我既然已知其中原委,那自然是全力助你,钱财不过身外之物,今日受你豪气熏染,我视钱财为粪土一回!我今晚即刻找我父亲,保你学费无忧!” “子固,你听我把话说完。” 武悼哑然失笑,连忙是安抚心情激动的好友。 “我今夜来找你,并不是为了求那一大笔钱财,我父亲进了手术室,恐怕目前还是情况未知,若是真需要钱财,到时候再说。我找你,主要是希望你能帮我掩护一二,我今夜来你处的时间若有人问起,到时候你可提早半个小时。” 卢巩闻言不禁严肃了起来,快意恩仇确实爽,但爽完了别忘记官府。 一口气死了那么多人。 官府不可能不闻不问,飞鹰司肯定要派人来查。 但这事一般没有证据都是会成无头公案,武悼一个被迫害家庭的长子,他不主动显露功夫,能够查到他头上来的概率很小。有一个人证,能证明事发时,他在好友家中求钱财救急,就足够了。 “你不继续上学了?”卢巩微微一愣。 “没错。” “你不深造当司械,实在是浪费你的成绩啊,心卓。” “子固,当今世界恐怕正在发生一种难以察觉的巨大变化,我想走出南塘看看,去一览众山小。” “鬼神之说?”卢巩想到了什么。 “不错,你不要忘了后宋的那段历史,而长久以来,官府对于武道、鬼神态度可谓暧昧。诸夏大地,谁又知道有多少道观寺庙,是藏在不为人知的深山中。”武道穿越前可是在某点孤儿院深造过的。 灵气复苏。 来到诸夏这些天,他很容易就能够找到一个前世脑洞词语,和当今寰宇的变化对上。 这个世界正在一点点露出旧容颜。 武悼身怀系统,他所要做的就是变强,强大到足以一巴掌把旧世界的牛鬼蛇神都给拍死,才能够按照自己所愿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二十五章 肃武堂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一番长谈结束后,取出宝钞赠予武悼的卢巩,目送着好友离去的飒沓身姿,联想到了诗仙的名句。 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齐鲁多行侠仗义之人。 诸夏人的梦中,永远有侠义二字,这是独属于这片土地的血色浪漫。 武悼这边事了拂衣去,但他放的一把火,却是烧的太多人今夜无法入眠。燃起大火的未能说将鬼刀帮据点大院完全吞没,因为临近富人街道,无论飞鹰司还是司煊所(消防),动起来都像是有鞭子抽在身上一样,特别是司煊所的救火者,过来将烧了小半的鬼刀帮据点给抢救了下来。 也因为司煊们的努力,给了飞鹰司衙役可以勘察的现场。 只是这现场…… 恐怕就是宋慈再生,也要对这被大火和大水肆虐过的现场抓头,他们是人,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靠着掐指就能把凶手给揪出来。 鬼刀帮一夜之间被灭门。 活口寥寥无几,现场更是死者诸多,在南塘这种小地方何曾出过如此凶案,飞鹰司的衙役仵作进去后皆是脸色苍白,而南塘唯一一位捕头则是连夜上呈了凶人作案信息,请求更上层援助。 一个新帮派被突然屠光。 消息灵通的商贾富人惊诧不安,南塘为数不多的官吏头疼无奈。 时代正在快速变化。 他们只祈求这帮派被杀干净,千万不要和最近某些奇怪事扯上关系,否则南塘这个小镇恐怕都要鸡犬不宁乃至发生更可怕的事情了。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不幸福,不幸福的人又怎么能在这样的夜晚安眠。 让这些彻夜未眠的权贵商贾们感到惊喜的是。 南塘的灭门事件确实是受重视。 在天蒙蒙亮,凌晨四点多的时候,飞鹰司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是上面派来了两个能人来处理这起灭门事件。 这个消息一传出,那些盼着守着的人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只要来人了,这凶险未知的事件就能甩出去了,就像是甩出去了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倒不是他们不想有作为,而是真的没有那能力啊,只希望庙堂诸公,早日调整好国策。 披星戴月而来的能人有二。 一男一女。 皆是身着黑色劲装,气血强盛,目若明星的武者,举手投足间有着一股经过标尺丈量的锐利感,两人的腰带都悬挂着一个玉牌,玉牌上篆刻着一个朱砂填色的肃字。 这肃字铁画银钩,杀气十足。 常人别说直视玉牌,只是靠近都有来自灵魂上的不适,宛若被无形的刀剑所威慑。 诸夏尚武。 武人血气方刚,个个都是一言不合就敢当街拔出刀剑见红的猛士,这样难免会出现侠以武犯禁的情况。 于是乎诸夏专门设立了一个管制武人的组织。 这个组织就是【肃武堂】。 【肃武堂】以武制武,和各州的文武不属同一编制,而是直隶于南北两都。 这两位玄色劲装武者便是【肃武堂】的成员,他们连夜赶来南塘就是为了查勘鬼刀帮灭门一事,看看究竟是武人厮杀还是鬼物作乱。 如果武悼在这里,就能够发觉,这两个武者比他宰掉的那两个要强上许多,虽然还不及他,但也是难得的好手了。而且这两位武者是配枪的,在诸夏,哪怕是权贵,想申请配枪都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两位能人一过来,就直接接管了飞鹰司。 直接到了现场探查。 仵作的验尸报告很快送到了他们的手上,两人这边在烧的乌漆嘛黑的据点大院绕分别绕完了一遍,在钉死鬼刀的中堂大门处碰头。 “师兄,和鬼物无关,腰牌一点反应都没有。”劲装女有些出神的看着烟熏火燎难掩饰的那一排蛛网裂纹。 毫无阴气,显然是武者轰击所留的痕迹。 “让飞鹰司的人去查一下,这南塘附近的退伍士卒名册,特别是海外军队。”劲装男合上了仵作的报告。“除了两人,其余人皆是一招毙命,干净利落,创口疑似匕首或短剑,怕是……” “某位军官。” 劲装女心领神会点头。 那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士卒军伍,是能只靠杀气就让寻常武者难以动弹的凶人,这些家伙精神状态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鬼刀帮被灭门说不定就是哪个隐姓埋名生活的凶人,突然受刺激发狂了。 而武悼一家和鬼刀的小小冲突也在飞鹰司紧急搜罗的情报上。 这份情报被自然的忽略了。 武悼一家背景清白,也没有和武者或者身份不明的人有什么接触,妥妥一个被害者。 “看出来用的是什么武功了吗?”劲装男接着询问。 “痕迹被毁的太多,只能判断一人用的是【开门八极】,拳肘部位很容易分辨出来。而另外一人应该是同门,有同样的锻炼痕迹,使的应该是【六合大枪】。” 劲装女有些不好意思低头。 “至于行凶者,师兄,我看不出来……两位以功法刚猛著称的武者,被人破拳荡枪,硬生生打断四肢,捏碎全身骨头,折磨到死……只能说,行凶者比他们强太多,劲力上完全被镇压了。” 劲装男没有接话。 而是视线若有所思的落到了门柱上,在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剑刺痕迹。 “师兄?”劲装女有些疑惑。 “那人的武器脱手过一次……应该是被大枪挑飞。”劲装走到了门柱处,他很快就从更细微痕迹做出了判断。“他借力于门柱,朝着中庭方向退去,这个时候大枪是在追他。” 劲装男视线挪到了地上爆开的诸多沙坑。 “他们在这里过招,大枪一直保持进攻,拦拿扎基础功不错,但是从这里开始……”指着假山处,劲装男露出了了然之色。“……大枪开始束手束脚,步法上来看,他的出招,不再是大开大合,而是秀气了许多。” “秀气?” “大枪不敢和短剑硬碰硬了,劲力不敌。” 那断掉的大枪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劲装男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死的了,大枪被行凶者的劲力给阴了。 质量过硬的大枪在枪身上被短剑搭配劲力开了口子。 用力过度之下口子崩了。 在生死搏杀中,兵器突然崩掉,有心算无心必死无疑。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到底要不要追查下去?多事之秋,【肃武堂】力量捉襟见肘,既然是人祸,劲装男已经有了草草了结此案的想法。 第二十六章 暂歇 “手术顺利,病人有明显意识,目前来看保持休息,不会有风邪入脑,成为木僵的风险。” 这是武家在手术完成后的次日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一家子都怕武父成了植物人。 镇医馆贵是贵了,但确实是医术有保障,主要服务于有钱人。 “需要重点观察,住院费请及时结算清楚。” 这则是新的第一天第一个坏消息。 一家人东拼西凑出来的宝钞,在住院费面前来说还是不太够。好在武悼有一个土豪朋友,卢巩第二天专门过来拜访,又是不容分说的留下了一笔宝钞,在常人眼中,可谓是值得深交的至交好友。 卢巩离开镇医馆前,隐蔽的对武悼竖了一个大拇指。 得益于自家的某些消息渠道,卢巩倒是突然明白,像武悼这样的人,未来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目前能够雪中送炭,保持结交是最好的。 他们都要走出浦海。 迟早有一天会相互需要,这一点分享了武悼小秘密的卢巩,倒是十分肯定。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弥陀佛。”给依然在昏睡中的武父擦拭身体,一夜之间头发里多了许多银丝的蓝母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大伯和小叔那边也有人来照顾。 让武悼他们着实是轻松了不少。 而这两天来帮忙的,愿意借钱的亲朋好友,武悼都是一个不拉的记在了心里。虽然目前家庭状况并不好,但只有他在总有一天是会知恩图报,总不至于说做那忘恩负义之事。特别是大伯和小叔这两家的出钱出力,着实让武悼心中暖暖的。 凝视着病床上的父亲,武悼心中就一阵牙痒痒。 昨天晚上还是太便宜那两个杂种了。 他们虽然死的很痛苦,但还是太快,要是自己有个安全地方,就直接把人抓过去囚禁起来,少说也要鞭挞上三天三夜,让他们知道自己死因具体是什么才能解恨! ‘不行不行,我得修身养性,果然彻底开了杀戒看人看事都直接了。’ 武悼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一点危险,连忙默念修身养性。但很快,他就觉得,单纯修身养性也是不行,对付帮派这种玩意就得重拳出击。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不在这上面纠结的武悼将注意力转到了系统上。 作业一口气宰了那么多人,还弄死了两个气血强健的武者,事后武悼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那就是他的劫种数量没有变化。 还是零。 结合自己的之前的见闻感受,武悼基本可以却定,劫种是不能在人的身上刷了,他昨晚怎么说也算是历了一次劫,那就证明劫种只能是和妖魔鬼怪息息相关。他未来,也该为了劫种好好打算一番了。 虽然是有点失落,但武悼还是松了口气。 如果杀人能得劫种…… 说句实话,那种诱惑就算是神仙来了恐怕都忍不住,劫种可以直接加点的玄妙诱惑,足以让理智灰飞烟灭。 对武悼来说,现如今妖魔鬼怪已经的危险已经拦不住他想要获取劫种的冲动,何况是人。如果从人身上能刷劫种,武悼心中的恶念,完全可以闪烁出许多可怕的刷劫种方式,对于想好好做人的他来说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呢? 诸夏很大。 七十二州省,也许接下来都可以远游一下?顺带去见识见识,诸夏王师是怎么教化那些顽劣不可的西夷? 正当武悼在空闲时间靠着窗台,望向飞鹰司衙役不时跑过的远方街道时,两个人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两个身着黑色劲装,布料讲究,上绣兽纹的武者,虽然相隔很远,武悼还是一眼从人群中察觉到了他们。 ‘好想和他们打一架,看看是什么货色……’ “嗯?” 正在赶路中的劲装男眉头一皱,朝着武悼方向望去。 却是只瞧见了镇医馆大楼。 “师兄?” “似有人窥视,无所谓了,走吧。” 对于【肃武堂】一夜的调查过后来说,南塘事已结,那犯下命案的凶人只要不继续在南塘制造凶案,他们也没精力去管了。 附近镇子传来消息,有地方白事作祟,说是纸扎人活过来了,他们得去探查一二。 两位【肃武堂】的武者在路过一处哭泣人家时,腰牌却是微微一颤,力道极其微弱,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那户人家姓赵。 是镇上的屠户,他们最疼爱的小儿子今日突然落水,捞上来时已经是断气许久,白发人送黑发人难免哀声哭泣。落水后,死不瞑目的屠户家小儿子,面目狰狞,似乎是死前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景象。 前来做法事的神算只能用白布盖上了他的脸。 另外一边,消失在窗口的武悼。 在病房门口撞上了牙人,这位牙人此刻点头哈腰,正是向着他这个方向引荐一伙人。这伙人衣服布料明显高档细腻,上面的纹路也是城里的新潮流行款,个个精气十足,气血超出普通人一截。 特别是领头那国字脸中年男人,有一股武悼感隐约察觉的深层威胁感。 武道高手! 面露困惑之色,瞧着凑近的牙人,武悼一脸淳朴之色询问道。 “牙哥,这是?” “武家小哥,你家时来运转啦。”牙人意味深长的看着武悼,心中暗暗感叹这家人的运气。 就差一点家破人亡了。 结果第二天,敲诈勒索的鬼刀帮直接整个没了,飞鹰司衙役强势出击,直接是给鬼刀帮盖上了棺材板。 作为三教九流都有结实,消息灵通的牙人。 还被一伙人找上了。 这伙人来自南塘之外,一看就是富贵的武师。向他打听了一些消息,便是直接找上了武家,对于鬼刀帮的嗝屁还颇有几分遗憾之意。 牙人略微思索就知道,这武家必然是霉运扫空,福星高照了。 随着牙人的解释。 武悼也很快就明白了,这伙来自南塘之外的人是为了什么而来了,是为了报恩来的,武父之前仗义出声,那位机敏的少女并非忘恩负义,而是去喊人了。 第二十七章 报恩 这个世界,做好事不一定有好报。 因为做好事本身是一件风险不确定的事情,你帮了别人,别人不一定记挂你的好,甚至会为了钱权被动或者主动咬你一口。 这辈子信息不那么通畅就不说了。 上辈子做好事不被感谢就算了,甚至是牺牲了还被喷子无理由谩骂,直接来一句谁求着你帮着了,着实是给武悼搞的高血压,对于脑残喷子颇想让他们明白为什么花儿为什么是这么红的。 正因如此,武悼其实压根没有想过受助者会回来这事。 现在人家来了。 武悼心中那一点戾气也散的差不多了,至少父亲做善事这件事是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不至于说因为这件事完后的时光郁郁不平。 由于父亲尚在昏迷中。 为了不打扰病人的修养恢复,作为家中长子的武悼安慰了一番母亲和妹妹后,便是将这一行人请到了镇医馆外面的花园中交谈。这样虽然说礼数上不够周全,但在医馆自然是一切从简,这行人也没有说不满意什么。 夏日的阳光正灿烂。 照在花园中热意不多,伴随着沙沙树叶摩挲声,吹起的凉风很好的消掉了盛夏暑气,此刻在花园中散步休息的医馆病人三三两两。 对于武悼带着一群人进园林来漫步,他们大都投去了好奇的视线。 不过也仅仅是好奇,没有人会不识趣凑过来。 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武悼,在气质上已经有所蜕变,稚气已经褪的差不多,取而代之的是很难出现在他这个年纪的自信从容,立足于地宛若生根了的苍松翠柏,特别是眼睛中的光彩,让人一眼就能明白他品性坚定不移。 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郎。 自信者有,但更容易被情绪左右,有着一股虚浮劲,不够踏实! 连平一直在观察武悼。 见这个年轻人眼亮目明,体貌端正均称,难得的气质出众,心中点头称赞的同时,原本的想法也发生了一些悄然变化。 “阁下贵姓?”武悼主动开口打破了双方间的平静。 “鄙人免贵,姓连,名平,字辽原。是【回风武馆】的馆主,小女顽劣,外出遇事,幸得你父亲相助,今日特来替你们一家平忧。”连平语气温和,他心里还是有点尴尬,自己女儿害的一家人的顶梁柱被打入院了。 他带着人原本就是想过来帮武悼一家解决问题,比如说鬼刀帮。 结果第二天过来。 鬼刀帮已经被飞鹰司给平了,感叹于当地捕头的魄力之余,也不免是有些困扰。因为鬼刀帮死了,那连平就感觉到有点难以补偿武家了。 “原来如此。” 武悼了然,脸色平淡没有多少变化。 “我长你一辈,称呼你为一声心卓可愿意?” 直接称呼表字是以示亲近,直呼全名则是很不礼貌的骂人行为,诸夏这项旧俗虽然已经淡化了许多,但还是全国通用。 连平的提议武悼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心卓,我听说你成绩不错,通过了丙类考试,想成为一位司械是么?” 显然在找上武家前,连平已经通过牙人把这个寻常家庭的情况都打听的差不多了,只有打听清楚,才能够知晓武家目前最窘迫的是哪一方面,才好做补偿,不至于说继续将恩情欠着。 恩情这种东西…… 一直欠着的话,说实话很容易变味,这可比人情还要让人记挂。 “是的。” 武悼顺着连平的话说了下去。 “只是如连伯所见,我家遭了横祸,怕是短时间内难以思虑这些了。” 家里一下子被掏空,武悼身为长子,在父亲恢复前,得想办法照顾好一切。特别是同样要上学的妹妹,她下半年所需的学费也得抓紧了。 武悼已经在思考是否和卢巩的父亲直接对话了。 “你父亲有恩于我那顽皮的女儿,我怎么会看着你一家人为钱财所累。”连平看起来很有钱,笑呵呵的抬手拍了拍武悼的肩膀,眼睛转动了一下接着道。 “倒是你,前程不能拖,我倒是有一条路,不比司械差,不知道你愿不愿走。” “到我【回风武馆】当学徒。” 闻言武悼一愣,当学徒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好的路啊。 “连伯你看我现在练武还来得及吗?我听说练武不都是从小开始。” “哪来的误人子弟之语。” 连平瞬间板起了脸。 “幼儿练武,身体骨发育还不完全,一个闪失,怕是身子发育都会受影响,所谓孩童练武,只是矫正身姿,让身体发育周正其到定体的作用。” “是我错听谣言了。”武悼一寻思也是,孩童时期过分锻炼容易伤到自身,会出现长不高的情况,像是前世的幽默大师卓别林就是一个例子。 “当今诸夏,武人兴国,不管是做富商豪绅的私人护院,亦或是和官府合作缉拿江洋大盗,还是投身军伍于海外建功立业,成就来说都不见得要比司械差,即便是功名也大有可为。” 连平这话倒不是哄骗武悼。 当今的诸夏真的缺人。 全方位缺人那种! 七十二行省数不清的土地空置,而对外更是在殴打全世界不服教化的蛮夷,暗中又逢大争之世迫近,诸夏中央十分渴望人才,愿意为此放开诸多晋升渠道。这一点,其实从最近两年连续颁布的律令就能看出,只不过对于小百姓来说,这些有点遥远的律令不怎么关心。 世家财团把控了大多数晋升渠道,诸夏又屹立不倒数百年,其中之玄妙自然不用多说。武悼也是两世为人,经历过一些人情世故,侧头思考了一番才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可否容我考虑一天?”武悼觉得这事还是先找好友了解一下【回风武馆】的底细最好。 “自然没问题。” 再次用力拍了拍武悼的肩膀,连平对这少年是愈发欣赏了。 身子骨很结实。 是一个不错的苗子,若是练武有成,将来他可以收其为弟子,如此一来,武家的恩情自然而然就抵消了,而且有这事在前,往后即便不是师徒,关系也不会差。 时代在变。 连平也要为武馆的未来考虑,招收一些如武悼这样身体均称,气血充盈的弟子了。 第二十八章 未来无常 连平给武悼画了一个饼。 他是来报答武家的恩情,在两年之内会关照武家的方方面面,比如武家文具铺的生意渠道,武绫罗下半年转去更好的明月书院学习,而武悼可以心无旁骛的修习武道。 若是武悼修习有成。 那么连平会收武悼为正式弟子,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好处不必多说,连平一脸神秘的模样,说实话很容易让武悼联想到穿越前的诱拐犯。 武悼其实有些跃跃欲试。 他能够感受到连平精瘦躯体内所蕴含的可怕威胁,那就像是一个普通人靠近了正在打盹中的狮虎一般,狮虎虽然未苏醒,但人在本能上依然可以感受到生命威胁。 连平很强。 按照武悼自己的脑内肌肉简单换算,这位【回风武馆】馆主之强,比自己碾压鬼刀帮那两位武者还要凶猛。说不定,已经是触摸到了系统曾提及的,超凡脱俗之境界,也就是所谓的启藏境。 强大,总是让人想要挑战攀登。 武悼自从大开杀戒后,总是瞅谁总是不经意间有他能打还是我更能打的想法,并且有一种想要将想法实现的冲动。 他好奇询问。 “怎么算修习有成?” “很简单,若是能主动催动气血,力量入木三分,那么就算修习有成。”连平笑呵呵答道。“不过大多数人连气血都难以感应,更别说主动去控制催动了。” 入木三分? 武悼想起了自己在小树林中,那次气血上的突破。 连平指了一下他们身后跟着的其中一位木讷如苦力的长脚汉子。 “阿强是我的大弟子,天赋在武馆中是最好的,你知道他从打基础到入木三分,花了多久时间吗?” “三个月?”武悼报了一个他觉得有些长的数字。 连平不禁哈哈大笑。 “三个月,怕是那些世家官宦子弟天赋异禀又有名师指导,才有可能极快入门。阿强用一年不到,算快啦。” ‘他们这么废物的吗?’ 表面平平无奇的武悼心里一阵无语,他【陷阵十三剑】到第二层花了多久?好像一个星期不到吧。虽然说是有系统全面记忆的帮助,但他不连加点当时都没用上吗?要是加点,武悼估摸自己完全可以秒破催动气血。 不过武悼很快就释然了。 没点神异你有脸自称系统? 他可是要靠着这系统加持武道,后面揪出那无常大鬼,看看是谁更凶一些。 连平见武悼陷入了思索,微微一笑便是主动结束了园林中的交谈。他对着身后的大弟子招了招手吩咐道。 “阿强,我听那牙人道,鬼刀帮还有一些余孽被羁押,你带着我的名帖拜访一下南塘的捕头,就说除恶务尽。” “是,师傅。” 阿强点头,转身走前好奇的扫了武悼一眼,这小子还真受师傅重视。 “连馆主不是南人?”这个时候,武悼才注意到连平的口音。 连平的口音不是南方口音,而是标准的北薇地区口音,武悼因为穿越记忆融合的缘故,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到不妥,现在才是反应过来。 倒不是歧视。 诸夏国土过大,虽然依旧以北薇为尊,但南北事务是分南北两都来处理。这就导致了一个现象,大伙都是诸夏子民,宗族地域观念却很强,难免会彼此打打嘴炮,说一些夹枪带棒的话。 “我来浦海定居已久,只是乡音难改。” 连平不禁有一点出神,似有点愁意。 武悼不坑声了,前尘要是那么容易就完全放下,拿就不是前尘了。他上辈子,坦坦荡荡,唯一有愧的就是未能来得及赡养的双亲,好在他并非独生子。 他一点都不后悔。 有些时候只有手段暴烈凶猛,似疯似颠,才能让人不忽视不捂嘴,好好听一听原本是温和低下的诉求。 ………… ………… 武悼找了一个时间,将【回风武馆】之事告知于了好友,拜托其打听一番。卢巩那边则是很快就有了消息,这【回风武馆】是玉山镇的一家大武馆,其武馆连家也是当地的大地主,各行各业均有涉足。 玉山比南塘要富庶发达许多。 虽然同为镇,规模实际上已经是等同一座中型城市。 并且玉山是进浦海市的几条要道之一,算得上是浦海的门户,其中三教九流的人物可谓是鱼龙混杂,能够在这样的地方开武馆,足以说明本事了。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东西。 有渠道的话稍微打听一下都能知道。 卢巩在知道武悼是被【回风武馆】看上,可以进去当学徒时,倒是十分的高兴。在大地方,武馆可不仅仅是武馆那么简单,一家武馆的关系网可是非常大,基本上已经取代了帮派。 武者们就是一片区域的土皇帝。 哦,诸夏现在还是有皇帝的。 只不过当初几度禅让立宪后,皇家已经成了诸夏的一种象征,已经许多年不问俗事,将重任都交于了内阁。 每隔几年。 诸夏皇室成员在民间发生美好爱情故事的故事总是会上演,只不过都是女子被看中,飞上枝头变了假凤凰。毕竟上品无寒门,这是一个天仙配的时代, 武悼这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对于他这个穷乡僻壤的帅小伙来说,这是最快能够走出南塘接触外面世界的途径。藏在小乡沟里,纵然能够当十里坡剑神,可世界正在悄然变化,当十里坡剑神终究是很难准确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 况且他这系统啊。 终究是逃不开和妖魔鬼怪碰一碰。 武悼意外得知,赵屠户家的小儿子溺水而亡,他专门去那吹着唢呐的灵堂瞧了瞧。从棺材处,武悼感知到了一股正在消散的阴冷气息,那气息他不会认错更忘不了,是无常大鬼留下的气息。 赵屠户家的小儿子还是死了。 或者说他其实早该死了,只不过武悼之前无意打搅,让无常鬼未能得逞。 现在他死了。 武悼不禁脖子一阵刺激发毛,那无常鬼恐怕下一个就要找上自己了。为了一家人的安全起见,他确实该离开南塘,等父亲意识清醒,就正式提出这事。 无常无常,世事无常。 武悼觉得自己的未来,已经是一片无常。 ‘唉,还是我不够努力……’ 第二十九章 离乡 在照顾父亲的这些天里,武悼空闲之余除了偷偷练武,还有意识的看起了报纸。 看的是宫文司发行京报。 在京报上可以了解诸夏庙堂发声偏向,也能了解各州省执行政策,一些诸夏之外的消息也能有所了解。 前不久诸夏在大食海刚刚抽了前来挑衅的欧洲联盟舰队,威逼新伊甸联邦的舰队后撤,大食世界为了感谢诸夏的仗义出手,特别向诸夏上贡了异宝。 京报上对异宝的具体描述含糊不清。 只是说这件异宝出世时,大食海爆发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海啸,有独角海龙在异宝四周出没,海域之上雷霆万丈,最后华光冲宵起,异宝主动落入了大食圣城,乃是盛世来临前的天降祥瑞。 祥瑞不祥瑞武悼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这异宝是个好东西。 能引得当今寰宇一超两强的舰队不惜交火来抢,肯定是好东西。明面上不说,估计当时大食海上,超凡入圣者们的交手也不少。 这也算是侧面让武悼知晓。 搏杀蛟龙,擒拿飞虎,对于诸夏武者来说并不是空谈。 连平在第二日便打道回了玉山,留下了那位大弟子阿强照看,等武父苏醒代为道谢。这位寡言少语的阿强,倒是把事情都办的妥妥帖帖,鬼刀帮的余孽熬过了飞鹰司的审问,诸夏海外也需要他们这种极具活力的青皮。 夏满芒夏暑相连。 自小暑起进入雷暴最多的时节,小暑大暑,上蒸下煮,东亚大陆进入了又闷又热的时节,雷雨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泥泞的南塘街道上,经常能看见镇民避雨不及,被突然而至的暴雨浇陈了落汤鸡。 武诚就是在雷声中,于躺在病床上的第四日完全意识清醒。 他醒过来,一家人的心才是放了下去。 大伯小叔听到武父苏醒的消息,也是连忙赶过来,开心的让家里人准备补身体的鸡鸭,得好好的给兄弟补一下身子。 武父一开始还很迷茫。 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进的医馆。 在蓝母的提醒之下,他慢慢回想起了一切,不禁是哑然苦笑,自己这鬼门关走了一圈,还差点害的家里人遭难,心有余悸啊。 所幸老天保佑,才没有说祸事临头。 武诚在得到了阿强转达的感谢与诚意之后,也不再纠结这事,而是略带谴责和欣慰的和长子武悼聊了起来。 对于武悼的表现,当父亲的还是很欣慰。 有主见有担当不慌乱,知道遇到急事横祸该怎么处理,安排事情上也是妥当的。但作为一位父亲,在知道武悼拿出学费来付诊金时,其实是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复杂心绪,武悼就这样果断放弃了司械的志向。 他后面,准备去武馆当学徒。 武父没有拿出父亲的威严,强压着武悼放弃当学徒,继续去朝着司械的道路努力,只是说:他已经长大了,别忘记家训,往后的路他要务必小心,外面的社会是会吃人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尽快成家立业。 躺在床上的武父就这样轻轻说。 坐在一边的武悼低着头认真听。 父子之间的对话非常简单,就和诸夏绝大多数家庭,子女外出拼搏时,父母那怎么都放不下来心的牵挂和唠叨是一样的。 严父那份独断专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掩饰的担忧,所谓严是为了子女好,而不是为了严而严。 知子莫若父。 虽然武悼伪装的非常好,连平这个武林高手都没能看出来,但武父还是看出来了,儿子眼睛里多了一种凶狠冷光。没有任何证据,但武父就是很神奇的把鬼刀帮灭门,两个人受尽折磨而死的事情和武悼联系了起来。 江湖武林,对于诸夏普通人来说,其实是另外一个世界。 就和世家权贵的世界一样。 也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去触碰,只是隐隐约约知晓,根据自己的见识添加一些猜测。 有一点人们猜的没错。 那就是诸夏的江湖武林,充满了恩怨纠葛,利益冲突,而在常人看不见的深处,武者们的厮杀,甚至火器都出现在了其中。飞鹰司都没法管,只能够交给肃武堂来处理,但很多时候就和帮派一样,只要武者不出格,肃武堂就不会去管。 武悼往后所要走进的,就是这样一个世界。 离开南塘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那是一个刚刚下过雨的天,半边天空是晴朗明媚,半边天空阴云未散,有一道好看的彩虹挂在天上。 背上了行囊的武悼和阿强踏上了前往玉山的大巴客车。 一家人都在给武悼送行。 红着眼睛的妹妹和母亲,不苟言笑的父亲,还有一些街坊邻里。武悼在后窗里对着他们挥手,对着他们挥手,直到道路的尽头再也看不见他们。 武悼有几分出神凝望后窗,怀里揣着母亲给买的水壶。 他使劲眨了眨眼,心里微微自嘲,又不是回不来了,自己这么多愁善感做什么,自己绝对会把家里人都接出去过好日子的。 “第一次出远门吗?” 言语不多的阿强瞧着有些情绪低落的武悼,很是友善的主动打开了话题。 “我当初被师傅收养的时候,也是第一次出远门。” “强哥……” “你喊我王师兄就好,武馆里的学徒都这样喊。”王强摆了摆手。“我跟你说,玉山很大,好玩的东西也非常多,你练功累了,可以和人一起出去消遣消遣,不过最好别去伤身子的地方,对你练功不好。” “王师兄,我才十六。”武悼有些无语。 “十六怎么了?在我老家,十六都可以当爹了,看你管不管的住自己的裤裆。”王强很是理所当然。 武悼也只能是微笑点头。 虽然有些别扭,但王师兄这一插话,确实是把武悼心中的低落驱散了不少。 “你进门了,小师妹估计还得谢谢你,到时候你可别乱了心思。” 王强突然提了一嘴。 小师妹就是连师傅的爱女,连素娘,字白露,之前武悼和她已经见过一面,是一个英气机灵的江湖女侠。 “师兄放心,武悼心在武功,无二念。” 武悼顺势和王强打听起了玉山镇,而一路无事闲着也是闲着,王强也就和武悼聊了起来玉山的情况。 第三十章 境界 玉山镇很繁华。 不仅基础设施齐全先进,环境还十分优美宜人,特别是玉山的曲楼非常多,经常能够见到商贾权贵为了某一名角或者花魁一掷千金,创下让人咋舌的打赏记录,类似小说中才子佳人的感人故事,也是偶有发生。 除了没有网络,没有电脑,没有移动支付。 建筑造型以优雅的中式阁楼为主之外。 生活条件其实和武悼前世已经是相差无几,甚至在电影宣传上要比前世更加别出心裁,比如在内城河上漂浮的机械莲花,通过巧妙光影制造出一幅幅仙子起舞宣传图,在白天都夺人眼球,更不用说晚上了。 发达吗? 考虑到现在是1931年,武悼只想说一声,真的是他妈的发达,属实是当之无愧能把诸夏之外其他地方称为蛮夷的发达! 武悼心里其实有点幸灾乐祸。 这个世界的诸夏强大到令人发指,和这个史无前例强大的帝国做对手,真该是为她的对手默哀。 而玉山还不是诸夏最繁华的区域。 王师兄和武悼提到繁华,浦海市比玉山繁华十倍,而南北两都据说要比浦海繁华十倍,那些个世家权贵扎堆的地方,说一句人间仙境都不为过,那是真的把建筑、机械、自然结合到了极致。 不过王师兄寻思,武悼这个从南塘偏僻小镇出来的年轻人,估计要被玉山的花花世界给蒙住眼睛了。 武悼确实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 但这种兴奋更多是年轻人到新地方的新奇,虽然类型不一样,但在繁华上,前世武悼也是去过北上广等地,不至于说进了玉山就不认识自己是谁了。 玉山没有帮派生存的空间。 因为这里的生存空间都被各家武馆占据了。 武馆就是玉山的地主,镇子上的六成土地都属于几家武馆,比如【回风武馆】,就是玉山最大的武馆,连平也是玉山最强的武馆馆主。 除了【回风武馆】,玉山还有其他四家武馆。 分别是【苍公武馆】、【虎鹤门】、【灵猿武馆】、【松山剑】,其中【松山剑】有点独特,【松山剑】是一位剑术大家的称号,其只有自身一人,不收学徒,但因为剑术高超,优美帅气,实战又强,拜师者每年都络绎不绝。 这个玉山镇地理位置正通浦海市,龙蛇混杂,不仅有多家武馆并立,更有肃武堂驻点在其中。 王师兄专门和武悼提了一下。 在玉山,不能招惹的对象,除了世家子弟之外,就是肃武堂了。而且,肃武堂也是武馆教导出来的优秀弟子,一身武艺卖于庙堂的好去处。 诸夏有专制武人的组织,武悼并不惊讶。 不如说没有这个组织,他才会惊讶呢。 武悼从京报的描述上,可以大胆推测,诸夏一定有着一支隶属于庙堂的超凡力量。这么庞大的帝国在平稳运转,肯定是对灵气复苏是知晓,在做着准备的。 瞧着车子已经进了市区,武悼将话题引到了武道修为境界之上。 这也是他一直好奇而无获取渠道的。 “王师兄,武者之间强弱境界是如何划分的?” “强弱和境界么?” 对于武悼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王强并不意外。基本上每一个初入江湖的人,都会好奇强弱与境界,而这也能更好的帮助武者判断自己面对的对手,大概在什么样的一个实力。 “练过拳脚,打熬体魄,能刺激出血气,在江湖中已经能算是三流武者,寻常人正面空着手,都会被一拳给锤倒。” 三流武者激发出气血,已经是强于大多数普通人。 一部分武者在刺激出气血后,受限于种种原因,也就止步于此了。 “而若是血气能主动搬运,由四肢百骸贯穿一体,锻炼效率成倍增长,力量劲力木三分,那么可称呼为二流。这样的武者,只要不是火器点杀,被围困伏击,那么就是来去自如的人间凶器。” 武悼就处于这一境界。 当时的鬼刀和魁梧壮汉应该也是,但要逊色许多。 其实当时这两人要是一心逃跑的话,围墙根本不是事,武悼要追杀还得费上不少功夫,结果这两人直接干到死,省了武悼不少的精力。 “从二流到一流,则是气血继续壮大,贯穿每一处的过程。只要能够气血交织成网,覆盖全身,虎啸龙鸣,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就称得上一流。到了一流,功夫已经是炉火纯青,到外面也可以开设武馆了,一家武馆馆主最低都是一流武者。” 王师兄讲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听的津津有味的武悼连忙追问。 “那上面还有吗?” “有是有,不过我也只是听师傅提起,没有真的见过。”王强很享用武悼这追问的神情,故意轻咳了一身清清嗓子,才是接着说道。 “气血成网,覆盖全身,若是能做到无缺无漏,将上脑和下阴两处脆弱危险之处同样打通气血,那么就可以登峰造极,跨出武者最难的一部,踏入启藏境,可获得常人难以想象的神通。” “不过这一步极为凶险,下阴上脑都是人体脆弱要害,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轻则内腑受到重创,重则一命呜呼。” 王师兄提到启藏时不禁神往。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项王可能就是一位踏足了启藏的武者,而他之后的武者都显得黯淡逊色,这一点直到后宋才有所扭转,虽然历史上没有准确记载,但在某些民间传说中,后宋时代的武将,着实是和佛陀天仙差不多了。 “另外境界不一定等同于实力,总之这些离你还挺远,加油吧,师傅看好你,你说不定过个一年就能和我练手过招了。” 知道的也就这些,不想武悼再继续追问下去,王强随即是岔开了话题。 再被追问,就要露馅了! “到时候望王师兄手下留情,多加指导。” 就是这些对武悼来说也是好好的开拓了一下眼界,他知道自己目前正走在正确的武道之路上,这条路有不少人也走过。 武悼异常期待。 自己能在回风武馆中得到什么样的武功。 第三十一章 武馆 回风武馆给武悼的第一感觉是很大。 是一幢标准的诸夏式大宅,雕檐斗拱,大门正对面的屏壁上极为潦草狂野的写着回风两字,迎面直对这两个字,似有狂风扑面吹拂体感,却是一种将字画和庭廊布局结合起来的巧妙布置。 王师兄就送武悼到这里。 接下来武悼自己去前院门房登记,拍一张照留影以供辨认,便能直接拎包入住了。 回风武馆招收学徒是类似学院制。 交钱学艺,若是学成,武馆会帮你介绍玉山或者其他地方的工作,这些工作大都是护院保镖之流,在当今算是一份体面的工作,要是武功高强,自然有更好的去处。 并且学徒们若不是主动惹是生非,基本上都受武馆庇佑,哪怕是底下的宗族有些时候要惩罚某位族内成员,也需要先和武馆商量一下,不然武馆这边可是有充足的理由发难,锤你一顿都是正常的。 这些规矩,是玉山镇三教九流人物默认。 一代一代通过拳头和流血冲突确立下来的。 哪怕是官府,也不会去随意打破规矩。 门房登记,拍照留影,领取钥匙,找到宿舍,武悼这边拎着包裹,找到了自己的学徒房后,居然还是一间单人房。 这学徒房就和大学宿舍差不多。 里面家具齐全设施简单,按门房老头所言,如果学徒自己还想购置什么,自己出门去集市采购即可,有钱你把电话电视炼丹炉搬进来都无所谓,当然了,水电自负。 但一些危险品,比如刀剑火器和硝石浓酸之类,是严禁未经登记存放就带入武馆。比如武悼那口太阿,刃长一尺半的短剑,登记之后就直接带进了宿舍。 武悼其实一开始还有些紧张,自己的剑会带不进去。 等看到了某位学徒扛着一把超大号鬼头大刀登记完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宿舍,他顿时就感觉回风武馆能成为玉山最大的武馆,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学徒之间禁止私斗。 特别是私下械斗。 要打架也可以,学徒邀请正式弟子作为见证,到武馆大擂上不管是空手还是持械都行。在这种签了生死状的擂台上,是允许出人命的,就算出了人命有生死状在,民不举官不究,可谓是究极快速解决一切矛盾的方法。 方法挺好,就是有点费人。 除非矛盾不可调和,生死擂基本上不会出现,毕竟在回风武馆中,几乎没有馆主不能调和的矛盾。 师傅师傅,半个父亲。 你敢不忠不孝,在这个时代就等同于职业自杀。 武悼这边已经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他来武馆当学徒倒不用缴纳学杂费,只是比起一般学徒的学期三年,他如果没学有所成就只能待两年,并且武馆方面对他的要求也要比一般学徒更加严格。 寻常人家送来学拳脚,甚至都不用感知到气血,只要熟悉击技都算是可以毕业了,要是天生力气大甚至也能去当个保镖吃这碗饭。 而那些感应到气血存在的学徒,已经能正儿八经的称之为武者了。 武者在诸夏自然是哪里都受欢迎的。 有了一身的功夫,整个天下都可以去闯一闯,有见见更大世面的资本了,特别是海外,军方一直和散人武者保持着紧密的联系与合作。 而武馆方面对武悼的要求就要比一般人更高一点。 要求他血气运转,入木三分。 而且只给了两年时间。 武悼这边一时半会还没有说就展现实力的打算,毕竟他离开南塘前是把鬼刀帮给屠了,飞鹰司又不是傻逼,草草结案就真的结案了,你武悼前脚离开南塘后脚就展现出一身夸张的武功。 猜猜脸被打肿飞鹰司会怎么想? 就算飞鹰司捏着鼻子认了,这种官府权威组织,真的想要整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足以让人痛不欲生,就算是武者,给你按诸夏律例办事,也是能恶心到你许久。 所以,武功先练着,境界就藏着,鬼怪打听着,这是武悼预备未来半年的计划。 半年之后,他就算崭露头角,飞鹰司那边应该也无碍了。 在路上武悼已经打听过。 玉山镇的城隍庙香火鼎盛,据说比较灵验,在半个月前的某一夜,还有城隍庙的文武两判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神位上飘起来,掠过众人头顶又复位的传说。 城隍源自尧祭八蜡。 先啬一也,司啬二也,农三也,邮表畷四也,猫虎五也,坊六也,水庸七也,昆虫八也。 其中的水庸,指的就是城隍。 既然要和妖魔鬼怪打交道,胆大心细的武悼寻思,决定在提升武悼修为之余,着手探查一下玉山镇的城隍庙。这些妖魔鬼怪既然存在,说不定阴司城隍就是它们的据点,吃人的妖魔扮做鬼神,这种事情老祖宗在聊斋等志怪神异小说中早有提及。 你还能有老祖宗聪明不成? 就这样舟车劳顿了半天,又是跑上跑下了半天,草草在武馆里用过晚饭后,连交际都没力气做的武悼倒头上床就是进入了梦乡。 他这呼呼大睡。 夜间依旧繁华唱曲之声不断的玉山镇,在常人难以察觉的阴暗角落处,似乎与热闹的人世瞬间隔开的世界,一道高大扭曲,身着破烂黑衣的身影亦步亦趋,扶着墙壁慢慢前进,和影子融为一体,它口中发出了细密恶毒的低语咒骂。 像是垂死者的呻吟,又像是孩童的呜咽。 它看似行动缓慢,实则比常人奔跑还要迅疾。 在数息之间已经是越过了诸多坊市街道,悄无声息的逼近了前方的大宅。旋即,无常大鬼突然停下了动作,藏在阴影中的灰白魂珠眼珠露出了丝丝忌惮。 在鬼物的视野中。 眼前的大宅宛若置于炉火之中,诸多习武之人的血气蒸腾,弥散成了一股可灼烧逼退阴物的烟气。 炽热而美味,是武者的阳气。 不是区区一未成气候的鬼物能够吞下去的东西,它发出了不甘的低鸣,自己盯上的那人,就躲在这大宅之内! 与此同时。 回风武馆内,正躺在床上熟睡的武悼,蓦然间睁开了双目!宁静出神的眸子骤然浮起一抹凶悍煞气! 第三十二章 阴魂不散(求推荐票求月票) 有鬼! 当那熟悉的阴冷恶毒气息远远浮现,感知极为敏锐的武悼一个鲤鱼打挺,劲力爆发整个人像是一只狸花猫一样从床上跃起,随即整个人悄无声息的贴向了房门。 他轻轻一跳就从门框之上取下了油纸包裹住的太阿。 黑暗中骤然亮起了一抹森然嗜血的冷光! 下一刻。 武悼的动作就全部静止,像是定格动画一样连呼吸都压的极低,一动不动的低头侧耳聆听。 大约数秒后。 学徒宿舍的楼顶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随即宛若炸雷一般的怒吼声在稍远一些方位的传出,那位置武悼记得似乎是大门附近。 “是谁!?” 宛若一头发怒的雄狮,须发立起的连平稳稳的站在武馆大门的屋檐上,一双怒目圆睁,好似是火炬一般扫过了武馆四周的阴影黑暗。武者气血勃发,宛若火炬,可吓退寻常脏东西,甚至能够伤到它们。 连平在隐约察觉到有阴冷恶毒之物靠近,武者的直觉发出了警告后,他便直接冲了出来巡视武馆四周。 如有什么野鬼毛神敢来他的武馆作祟,撒野不肯走,那直接给它打杀轰散了! 黑无常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 它似乎是放弃了,面对血气翻腾起来的武馆,没有说悍然直接袭击。它的目标也只是那个被盯上的倒霉鬼,没有必要扩大事端,惹得某些可怕的存在不快,可惜的是,若它再强一些……今晚说不定能饱餐一顿啊。 连馆主的怒吼声惊动了武馆。 一番喧闹过后,武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没啥事就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一些兴奋的学徒也是满脸失望,以为自己撞上了什么江湖恩怨的戏码,准备参与其中。 混在人流中出来的武悼看见了被簇拥进来的连平。 连平一脸平静,但感知极为敏锐的武悼还是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抹凝重。看起来,回风武馆的最强武者,对于刚刚窥视的鬼物,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啊,甚至说是如临大敌都不为过。 武悼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他的眼底煞气有些压制不住了。 甚至产生了一种等会偷偷溜出去,主动去找黑无常的冲动。或许自己可以借助回风武馆,刷一刷劫种?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武悼放弃了,要是真的把黑无常引入了武馆,事情绝对会变得不可控。 不可控的事情,意味着自己很被动。 武悼是一个主动的男人,讨厌被动。 ‘真是阴魂不散啊,那鬼东西是怎么找上我的,诡异的跟踪手段……’ 回房将太阿重新包裹好藏在门框之上,武悼躺回床上思绪不断,一时半会也睡不着。 ‘阴气?我的身体里难道还残留着阴气吗?还是说,是鬼怪的法术?’ 不知不觉间,武悼的思绪又流向了之前自己在太阿短剑加点时,所看见的幻象上。那可怕的虎狼大军,凭空而立的武者,他或许可以借助玉山繁华的高等书院,来查询一下有关于后宋时代的资料。 后宋物件也可以搜集一下,说不定能再次捡漏。 那个时代的武者们如此强大,打下了如此庞大的疆域,就算历史遗失,记录寥寥无几,肯定也有物件传了下来。那些个常人视为垃圾的物件中,说不定就有如太阿之类的蒙尘宝物,等着有缘人去发掘。 只是他能想到。 恐怕偌大诸夏中的知情者们也能想到。 武悼凝视着系统的面板,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是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 ………… “动起来!都给我他妈动起来!你们是来练武的,不是来享福的!身子他妈弱的和只母鸡一样,你还想练武?连舞还差不多!还有你,筋都没拉开,死硬的身子还想打拳?打王八拳是吧?你,就你!看你妈呢,再偷奸耍滑今天不许吃午饭!” 早饭过后,约莫早上六点半左右,回风武馆的操练武场上,最近一批新入门的学徒,就在一面相凶恶,肌肉虬结,随意披着一件袍子的正式弟子的咆哮声中运动了起来。 这名正式弟子叫陈寒,表字是什么不知道。 他是专门训练新学徒的弟子。 喜欢拎着一根短棍教训那些训练不认真的学徒,要是学徒想不开和他动手,那少不了是要吃一下皮肉之苦了。 陈师兄下手很有分寸。 棍子基本上都抽点在学徒的肉上,不会伤到筋骨。 而且抽过后都会丢过来一瓶药油,告诉学徒该怎么推拿揉捏给自己上药。 就算是武悼这个一点偷懒都没有的学徒,也是因为动作不够标准,而挨了两棍子。陈寒给了武悼两棍子后,见他的热身拉筋的动作迅速变得标准起来,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就把武悼喊了出来,给所有人做示范。 鉴于这位陈师兄在骂骂咧咧的时候含妈量极高,武悼已经开启了语言自动过滤模式。 锻炼体能,拉伸筋骨。 稳固下盘,手脚协调。 这是在正式学习回风武馆的武功前,所有学徒都要接受的训练,不管男男女女都得品尝一遍陈师兄的棒子。 武悼倒是觉得这位陈师兄是面恶心善。 虽然骂的难听,但十分尽责,没有刻意虐待,也没有特意优待谁。在他的严格训练之下,身份各异的新学徒们正在飞速适应这种简单的基础训练,这种训练就算是傻子都能通过,除非你天残地缺。 一群人挥汗如雨,喊着口号,倒是很容易让人热血上涌,只感觉力量不断从心底涌现。 嗯,如果没有正在口吐芬芳,舌绽春雷的陈师兄会更好。 一早上的训练在学徒们一脸欲仙欲死的表情中结束了,陈寒故意吊着胃口,瞧着他们眼巴巴的模样,才是咧嘴示意下课了。 “武心卓,你动作很标准,底子也不错,后面的训练,你来领队,协助我训练这群顽石。真他妈的,你们这批学徒是我带过最差的一批。” “是,陈师兄。”武悼作揖回答。 “好了,你在这里待个一会。” “嗯?” 陈寒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挥挥手让武悼继续在这个操场待着,他转身便离开了此地。不多时,一道英气灵动的身影出现在了操场侧门,对着武悼开心招手。 第三十三章 三皇炮捶门 眼前的少女豆蔻年华,一身武者劲装衬托出几分女侠味道,皮肤健康白皙,眼睛灵动机敏,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了月牙。 这样一个并着长腿的娇憨少女,带着香风靠过来,对于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十分具有杀伤力。 连素娘。 回风武馆的掌上明珠,馆主唯一一个女儿,所有人都称呼其为小师姐,因为在连馆主的弟子中,连素娘是年龄最小的那个。 最小那个,往往受的宠爱是最多的。 连素娘的性子倒没有被宠的跋扈高傲,反倒是对经常将快意恩仇、仗义直言、锄强扶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等行侠仗义话挂在嘴上,她不仅会说还敢做,之前就是偷偷溜出武馆去过把女侠瘾。 女侠瘾有没有过不知道。 倒是让武悼的父亲被她连累,差点是丢了小命。 这姑娘也不是没良心的卑劣之人,才有了后面的事情。连素娘在知道自己父亲有意收武悼为弟子后,她脸上的笑容就变多了,因为如果武悼被收为入门弟子,那么她就不是最小那个了。 连素娘已经做够最小的,她想有师弟带着,威风啊! “以后我罩着你。” 她上来就是朴实无华的江湖话语。 “小师姐……”武悼有些无语。 他对这小姑娘一开始是有点怨气,但随着连馆主的到来,这点想要事后报复打脸的怨气也散了。人家事后不仅是过来赔礼道歉,还要帮武家铲了鬼刀帮,虽然鬼刀帮已经被武悼利索屠干净了。 “不许喊小师姐。” 叉着腰挺起胸的连素娘气鼓鼓,努力证明她不小了。 “师姐好。”武悼视线下飘一秒瞬间归位。 “诶好,师弟乖,虽然你还没拜师,但我相信,只要你努努力,我爸肯定会收下你的。”连素娘一双眼睛听到师姐两个字后,变成了月牙状。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武悼,满意点头。 虽然块头不大,也没有啥肌肉,但这沉默肃然的秀气卖相,以后带出去还是有面子的。特别是锤人的时候,大喊一声师弟助我破敌,武悼就冲出来刷刷锤翻强敌,连素娘已经沉浸在更远大的女侠梦中了。 “师姐找我是有事情么?” 武悼明知故问。 被打搅了美好幻想的连素娘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本小册子。 她那隐蔽的手法让武悼眼神一凝。 好快好巧的素手。 连素娘刚刚的手法很巧妙,武悼自信正面搏杀能够十招内折断她脆弱脖颈轰杀之,但在武功技巧上,眼下的自己确实只是一个初窥门路者。 “这个给你。” 小册子上什么都没写,武悼接过一翻开,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是一门拳法,【三皇炮捶门】。 不仅是拳法,在册子的图解四周和字里行间皆有解析,蝇头小字写的很细,墨水都没有干透。这字迹一看就不是连素娘能写出来的,刚劲有力,似一武者正在向观看者阐述自己的拳法气势。 “连师待我不薄,我记在心中。” 武悼心中一暖,对着武馆主堂方向作揖。 “诶,明明是我偷出来给你的,你怎么只谢我爸不谢我?”等了一会,没见武悼对自己道谢,小师姐愤怒了上来就要考验武悼基础打的如何。 武悼没有接话,只是连连后退,笑而不语。 连素娘两掌劈空觉得没劲也没有再追,而是停下来郑重警告道。 “心卓,这拳法你自己看可以,千万别外传,不然武馆可要清理门户的。”她停顿了一下,又满意的扬起了娇憨笑容。“你看着有点木,实际上挺机灵的嘛,那叫什么来着,哦对,内秀。” “谢师姐提点,请师姐代我转达对连师的感谢。” “嗯呢。” 随后连素娘又叮嘱了两句,要武悼勤学苦练,早日学有所成拜入师门,到那个时候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喊他师弟,过一把当真师姐的瘾。 连平看好武悼,但也不会公开给他开后门。 一本详细解析的拳谱,既能提点一二,也可以考验武悼的毅力和自觉,连平对武悼确实是不错了,武悼也心中打定主意,记住了这份恩情。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武悼还不至于给自己理由去当白眼狼。 连素娘正事办完,连忙是步法如莲,轻盈跳到了武悼面前拦住他。 “诶,等等等等,你跟我好好说说鬼刀帮的事情,我听说你家乡这帮派,被一高手给灭了满门!是南塘的隐居高手吗?还是路过的高人仗义出手?” “师姐,我不知道。” “你确实不知道那位高手何等令人神往,他必是一流武者,举手投足便能威慑霄小,帮派杂鱼怎能和其相提并论。”连素娘露出了浓浓的崇拜向往之色,活像是追星族看见了自己的明星。 一旁的武悼听到这夸奖不禁噎住。 果然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情绪。 自己恐怕在飞鹰司和知情者那里,已经变成了穷凶极恶的人屠了。 “你跟我说说鬼刀帮平日怎么在南塘作恶的,我想听的就是这个,他们平日越是鱼肉乡里,那报应就越爽快!” 你要提这个,武悼可就不困了。 作为苦主的武悼,在这件事上可是有充分的发言权。 武悼根本不需要添油加醋,帮派怎么祸害南塘,飞鹰司视若罔闻,多少人被赌场和高利贷害的家破人亡。听的是连素娘银牙咬紧,眼圈发红,对于死有余辜的帮派是拍手叫好,对武悼这样的良家读书子更是看好。 毕竟会读书,通事理,敢谏于庙堂之上,这类读书人在诸夏文化圈里,都是值得尊敬的。 你不识字,去海外估计都要被蛮夷笑话。 武悼不仅识字,还通过丙类课程考试。 这在学徒们中其实是很稀少的,能去学院读书的家庭,基本上都不会把孩子送到武馆来再花一遍冤枉钱。 自后宋起。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论调已经被砸了个粉碎,文武都有晋升渠道,诸夏上下一体实际上是非常渴望如前两次寰宇大战一样,再如文明压路机一样教化蛮夷。 第三十四章 苦练 【所习:陷阵十三剑(第四层)(……),三皇炮捶门(一门古老简朴的武功,其间蕴含着师傅对于被传授者的期望,创造武功之人已不可追溯,但诸夏大地上皆是炎黄子孙,也许这就是武道的终极奥义体现,无敌于人间才有资格流传百世。)】 三皇炮捶门。 武悼通过系统就非常简单的将其整个背在了脑中,他仔细阅读后了解到,这门拳法是一门内家拳,如果没有气血搭配的话,部分写意胜形的招式就是花架子。 毫无疑问,这门武功是兼具气血搬运、五形锻体、搏杀击技的珍贵武功,在武馆中也是表现亮眼的老学徒,才会被传授这类凶悍武功。 这门武功,不如说就是连馆主特意给武悼的安排。三皇炮捶门能让他比其他人更快的拥有自保之力,免得南塘当初之事影响到他的心,以至于在武道上急于求成误入歧途。 因为有陷阵十三剑的基础,自身血气雄壮。 武悼花了一个晚上的辛苦功夫,就将三皇炮捶门给入门了。 三皇炮捶门分为外五形和内五要。 五形:猿、熊、虎、甲、龙。 五要:浮气要聚,本力要勇,虎腕要挺,腰眼要灵,心血要活。 五形五要内外相合,才是这门功夫的真功根本,气血劲力合意一击,就算是一座大石碑在面前也能如炮弹爆发,大炮捶门,将其轰成碎片! 相比暂时起看不到头的陷阵十三剑,三皇炮捶门,武悼确定了这门武功的上限,它并没有层数之分,只有五形五要结合之说,如果能够修炼至大成,便是气血成网,炉火纯青的一流武者。 不过武悼更加看重的,是这门拳法的散招击技。 比如擒拿、打穴等空手实用小招。 如此一来算是在某种角度上,弥补了武悼招式杀伤力过强的缺憾,毕竟陷阵十三剑的招式和岳武亲兵的经验,都是战阵搏杀术,只要出手了就没有多少转圜余地,突出一个致命致残。 武悼觉得,擒拿打穴也好,致死致残也罢,他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有了一门新功法研究。 武悼在学徒中算是坐实了武痴的称呼。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喝拉撒洗漱,武悼将时间几乎全部投入了练武中,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不知疲倦压榨着身体的体能。每天武悼所站的那个位置,汗水往往是地上一大滩,中午休息晒干下午汗水又攒能成一滩。 平均每天有十二个小时是在进行着让人望而生畏的艰苦锻炼。 有武馆学徒不信邪,曾试图跟上武悼的训练量。 结果硬咬牙熬了两天,差点吐血后只能放弃了,而这还不算武悼在房间中,努力修行三皇炮捶门的训练量。 对此负责训练的陈寒倒是没有强行要求学徒跟上。 毕竟武悼这练法。 要求的不仅仅是身体素质,还有极为沉稳坚韧的意志,正常人哪能说坚持这样枯燥痛苦的锻炼,而且持续时间还是一个看不到头的未知数。 不过相比起苦练。 武悼的进步似乎没有预料中的大,陈寒检查过后也只能说勤能补拙,其所付出的汗水让他在这一批学徒中始终是保持着第一的成绩。 但是接下来…… 到了刺激气血,主动搬运的阶段,那就不是汗水所能弥补了,而是既吃汗水也吃天赋。也是因为这样,目前被武悼甩到身后的学徒们并没有气馁,而是一个个咬牙坚挺,努力朝着前方追逐。 而陈师兄也在一次次的苦练中,逐渐减少你们是我带过最差一批学徒这类的话。 武者的世界很淳朴。 你足够强,你足够努力,那么就能得到尊敬。 武悼在艰苦的锻炼中,也有所突破,陷阵十三剑成功突破第五层,气血连接转动和断玉劲都有所增强,三皇炮捶门也顺利掌握了外五形,他比之前又强了数层。 而在这样的锻炼日常中也有一些插曲发生。 “滚!” 伴随着陈寒冷酷无情的话语,两位被轰出武馆的学徒灰溜溜的拿上自己的包裹,低着头极为丢人的跑离了此地。 “真是辜负父母期望。” “偷奸耍滑之辈。” “陈师兄已经多次警告,活该被赶出去。” 围观的学徒们窃窃私语,对于被赶出去的家伙很是不屑,回风武馆饭菜管饱,还有大肉补身,练不下去就是懒狗,哪会有人去同情他们。 在犹如班级上,一堆学生对学渣坏学生口诛笔伐的时候,学徒们的视线也忍不住朝武悼处望去,宛若是在瞻仰学霸。 这位和懒狗老鼠屎比起来就是另外一个极端了。 “心卓领队,今天下午可否能指导一下我们梅花桩快走步?”一位学徒向武悼搭话,这位好说话的领队还是让他们佩服。 “抱歉,今天下午有约要出门一趟。”武悼抱歉拱手。 “啊?” 武悼这回答挺出人意料的,这武痴居然要出门了,他这两周确实没有离开过回风武馆。就连刚刚轰完人的陈师兄,都是忍不住朝武悼这里多看了两眼。 “下次吧,你们梅花桩其实下盘很稳,就是在转步上需要多锻炼,别怕摔着。” 下午有约,其实没人约,但武悼最近有所突破,重新规划了一下日程。 在三天前。 无常大鬼又来窥视他了。 这次那鬼物没有惊动连馆主,试图悄悄潜入武馆,但最终有所忌惮没有成功。武悼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不只是自己在变强,那无常大鬼似乎也在变强,也许用不了多久,武馆可能就挡不住它了。若是拖到那个时候…… 只怕整个武馆可能都要遭殃。 所以今天下午。 武悼打算根据订制好的路线图,在玉山内的寺庙道观走一走,特别是据说显露过神异的城隍庙。 有鬼一直惦记要索命,武悼表面笑嘻嘻,其实心里已经究极红温。 如果有劫种。 他肯定会在功法或者太阿上加点再去挑战无常大鬼。 现在是没有条件也要准备创造条件上了,黑无常和武悼,接下来必然是只有一个能活! 第三十五章 小吃 玉山的繁华,远超南塘十倍。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小吃摊贩非常多,这些个脸上带笑,吆喝招揽顾客的商贩们,靠的就是当地繁华,人们口袋中有许多闲钱,他们能在早晨和下午这两个点,靠着钻研出来小吃钓起馋虫,赚上许多宝钞。 这些小吃摊贩,勤做操劳,不仅能混一个温饱,还月有结余。 溢出来的繁华。 让诸夏好地方的人,只要愿意付出汗水,总是能有一把收获。 武悼正在穿过的这条紫松路,不大不小,热闹喧哗,正是当地有名的小吃街之一,朝左是连通玉山各类办公,一路到底正好能直达玉山城隍庙。 “炭烤胡椒饼,新鲜出炉的炭烤胡椒饼,来咯来咯。” “清炒螺蛳,无沙无病,好吃的!” “鱼面,鱼面,香辣红油鱼面。” “卖~~肉粽咯!” “千层手抓饼,软糯香甜,每一层比纸都薄,不信自己卖一张撕开看看。” 手抓饼? 被熟悉的字眼勾起了前世的记忆,武悼稍微一驻足,立刻就被眼尖的小贩发现,这些小贩以堪比一流武者的反应能力,对着武悼招手亮出自家的招牌小吃。 都是一条街上的小吃摊贩,难免会卷一些,毕竟晌午时分,被勾起的馋虫也就一小顿,垫垫肚子就等晚饭了,不会吃太多。 武悼锁定了正在烙饼的一个憨厚大汉,关顾了他今天的生意。 “给我一张饼,加鸡蛋、葱、肉粒还有生菜,多加肉粒别加辣。”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上。” 这家手抓饼看起来确实不错,招牌还很时髦的搭配上了留影相片,让人一看就知道出炉的饼它的色是啥样。 他们不敢说包装图片仅供参考这样的话。 否则附近武馆来两个爆脾气的顾客,看你图不对货,抬手就给摊子砸了。 “摊主,你经常在这条街摆摊么?”武悼鼻子了动,比起上辈子的手抓饼,香味似乎要淡一些,但却更浓郁。 “哎哟,客官您喊我老黄就好,哪能担得起摊主这样的称呼。”烙饼中的老黄热情一笑。“我啊,确实经常在玉松摆摊,这里位置好啊,客人也多。” “老黄,我听说这里的城隍很灵,想去拜拜求个前程顺利。你在这摆摊,有没有听说烧哪柱香,真的灵啊?”武悼摸了一粒碎肉丢嘴里嚼了嚼。 是猪肉,有特别香的肉味。 “客官您要问这个,可算问对人了,我跟你说啊……” 提到城隍,老黄的话匣子算是彻底打开了,手上翻饼动作不停,嘴巴也和诸夏的武侯式机关枪一样滔滔不绝。 玉山城隍,是鉴察司民城隍显佑伯。 供奉的是一位为民求雨而殁的文官,叫左游,故玉山当地人都习惯称其为左老爷。这位左老爷香火不断,据说在立庙后也曾显灵过几次,但没有哪次如一个月前,城隍庙的文武两判从神位上下来如此显圣。 老黄当时正好在城隍庙外卖饼。 见庙里突然起大风,慌乱喧哗声不断,便见一黑面和一白面人影从里面飘着飞了出来,吓得他连饼都拿不住丢在了地上。 那饼正好是被黑面人影掠过。 等风停声散,被吓呆的老黄才是去捡回饼,却发现饼已经腐烂发霉。 后来老黄才知道,那黑面的是武判,白面的是文判,有人惹怒了判官老爷,左老爷就放他们出来,惩罚了一通那人,给他鼻子耳朵嘴巴都堵上,成了痴呆聋哑的傻子。当时在场者群情激奋,给那几个傻子群殴死了。 老黄说的眉飞色舞,似有遗憾当时未能参与。 这说的是有头有眼激动时却咳嗽连连。 武悼听完城隍庙当时发生之事后,一时间语塞,拿上自己的饼在老黄热情送别声中离开了摊子。走了几步后,他才是松开了握紧的拳头,低头为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声。 ‘难怪一身阴气。’ ‘群殴死……’ ‘好一个显灵啊。’ 五感凝聚,神意专注,在武悼的视野中遥望城隍,能够看见一道道充满了不详冰冷的阴气在阳光之下不断上扬,最终被阳光溶解飘散。 最让武悼感到背脊发寒的是,他在阴气中看到了一种很直白的东西。 人! 人的味道,人的不甘,人的怨毒,人的憎恨,人的恐惧,人在蠕动扭曲的肢体,人在拉扯变形的五官,这些属于人的东西被连同生机阳气被剥皮拆骨扒了出来。 人的痛苦绝望让原本富丽堂皇的城隍庙显得异常阴暗,而大开的庙门口却是香客络绎不绝。 这没人管的吗? 武悼一下午已经走了多家道观寺庙,有本事的真人罗汉没有见到,招摇撞骗的倒是不少。没想到这城隍庙,给了他意想不到的惊喜啊。 参观城隍庙的计划作废。 武悼非常果断的转身离开了此地。 如果把玉山比做一张游戏地图,回风武馆是暂时的安全点,而这城隍庙就是副本,有没有那个能力刷副本赚劫种,就全看武悼的本事了。 那些道阴气强弱不一。 数量却不少。 假设一道阴气一头鬼,武悼觉得可能还是二流武者的他,冲过去斩妖除魔的下场是被众鬼分吃了。 所以先从心一波。 尝试钓鱼把黑无常搞死再接着钓鱼。 他只要能滚起雪球,什么都好说。 正当武悼转身迈步时,小吃街却是一阵喧闹声响起,是有一只车队从街口处挤了进来,开路的护卫保镖正在毫不客气的轰走小贩,动作慢一些的直接粗暴将摊子朝店门里塞,更有倒霉者被这些统一衣着的护卫打的脸上挂了彩。 开路、驱散闲杂、封路。 这些凶狠的护卫转头一对上车队,立刻是满脸讨好,低头哈腰。 而他们的所作所为却无人敢忤逆,也没有人觉得不对。 原因很简单,这支车身上刻有诸多云、水、鹤纹的豪华车队,是一支世家车队,地方世家权贵出行向来如此。 武悼还未散掉自己凝聚起来的感知。 他看到了车队中间那辆车…… 一轮气血如狼烟冲天而起!炽热!凶猛!霸道!武者睥睨之意,狂暴不加掩饰! 这是,超越了一流武者的境界! 第三十六章 世家子 迄今为止,武悼所遇到的人类之中。 之前的最强者是连平、连辽原。 这位回风武馆的馆主,单纯从肉眼去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一个普通的精瘦男人,已经是知天命的他,甚至都没有多少威胁性可言。 但连平确实是一位实打实的强大武者。 不过他的强大,是武悼所能够感知应对,甚至在全力出手的情况下是生死未知的结局。毕竟武者搏杀,除了自身修为气血之外,兵器功法也是有巨大的影响,比如拿着六合大枪的鬼刀没有被武悼秒杀,而是能有来有回的过上几个回合。 而此刻,车队中。 那一位。 毫无疑问是超凡入圣的存在,这个境界在陷阵十三剑中,被称为启藏。能够抵达这一境界的武者,在普通人眼中已经和人仙已经无异,是那万人难敌的绝世武将! 武悼第一次看见。 仅仅是一个人的气血,就超过了一座武馆的总量与威慑,那辆车里的人就像是行走在大地之上的光明护法金刚! 车队在面前缓缓驶过。 那年十六,玉松街上,武悼站着如喽啰,眼睛里却始终从容宁静。 以金银玉石为装饰,细致优美纹路为点缀,在车辆上丝毫不掩饰大气奢华,对于诸夏真正的贵族们而言,那些都只是数字和物件罢了。 他们可以拿在手上把玩如珍宝,也能弃之如砂石。 在交错而过的瞬间。 武悼看见了那辆车的后座上坐着一位面容俊逸漠然的世家公子,他头戴玉冠,一根简单的象牙质玉簪将头发束起,整个人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冷酷高傲,好像周遭的一切没有什么值得他动一下眼睛。 就在武悼注视向他时。 世家子若有所感,他自然抬起双目,视线准确的刺向了武悼。 武悼这一刻真的有一种自己眼睛被刺伤的错觉。 热闹繁华的世井之中,两个身份天差地别的武者相遇又随着车轮的滚动而错过,原本漫不经心的世家子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实力悬殊,但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从容的掌握着一切的那类人! “有趣。” “公子,是什么有趣的事情能让您提起兴致?”陪伴世家子左右伺候的一个仕女声音清脆,好奇询问道。 “没想到在玉山这样的小地方,也能遇见一位精神不错的武者。” “必然是比不上公子您。” 青葱秀气的仕女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崇拜爱慕,她家公子已经云州无敌,当今时代浦海找不出第二人能与其相提并论,宛如天上悬挂的太阳一般耀目无双! 左家左狂! 就连金陵那位王爷在指点过后都坦言,再给左狂十年时间,他可败尽天下,直抵那受桎梏而未曾有人踏足而过的巅峰。 “也仅仅是不错罢了,他可能要花一辈子才能走到我面前,让能让我低下头和他过一招。” 左狂眼里的兴致迅速消退。 这个时代确实很精彩,但他还是觉得太慢了。庙堂诸公,天下武人,无不渴望着一个更加不朽的诸夏到来。 “公子,城隍庙快到了。”仕女小声提醒。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面对仕女那呼之欲出的清纯魅力,左狂视若无物,一双冷漠眼睛透过车窗,直直落在了城隍庙门口对联上。 阳世三间,积善作恶皆由你。 古往今来,阴曹地府放过谁。 横批:你可来了! 朱红大字似鲜血写就,充斥着阴寒森然恶意! “一群假东西。”左狂不屑冷笑。 不过假东西也尚可一用就是了,所以玉山镇他过来了。不然家里那些个酒囊饭袋,恐怕会把事情搞砸,惹得肃武堂侧目。 ………… ………… 武悼本来是要润了。 但在看见那世家子后,他又突然赖着不想走了。 原因很简单,他想看一下热闹。在这繁华的玉山镇,突然间出现了一位如此强大的武者,并且直冲着城隍庙而去,想必是天雷勾地火的精彩场面。 而他也可以顺便打听一下。 这是哪个世家,行事如此的霸道威风。 让武悼有些意外的是,消息灵通的市井这次哑火了,一群人你说来我说去,都没能认出这车队是玉山哪个家族。更让武悼意外的是,这车队在货郎小贩们的口中居然是还不错,至少这队人马没有故意打砸打伤人。 他们忙着赚钱,确实是挡着贵人的路了,贵人大可开车直接一路撞过去。 武悼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只能在心里感慨一句,这就是诸夏。 让武悼有些失望的是,他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但这戏好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远远眺望着车队的人进入城隍庙,那嚣张的阴气一阵剧烈的摇晃过后就收敛到淡不可察,但阴气的确还是存在的。 如此现象,让武悼心中不由得一沉。 他并不担心那个强大到致命的世家子会被鬼物设陷阱弄死,眼下的变化,武悼联想不到剿灭,而是敲打。 这鉴察司民城隍显佑伯。 怕是一时半会死不了了啊…… 武悼没有停留,融入了恢复了热闹的小吃街,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样,消失在了这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街道上。 留下的货郎小贩,依然在夸赞今日贵人的仁慈。 今日诸夏世家风气,大有魏晋之意,但总体上还是不错的,能让护卫打你还是在乎你,提醒你留点神别被莫名其妙打死了,一些过分点的世家子,那是丝毫不在乎,不在乎也意味着不爱惜。 只是爱护名声,发生什么事,也不容许当地报纸去报道。 夜色降临,小吃街上。 正在收摊准备回家歇息的老黄,突然感觉到呼吸一阵困难,他忍不住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还得回家,家里的妻儿还在等着他今日赚得的宝钞。 老黄挣扎着踉跄向前两步。 手里捏着沾满了油渍的宝钞。 骤然五脏六腑一阵冰寒刺痛,整个人啪的一下摔在了街上,他的呼吸停止了,瞳孔正在迅速放大。在视野彻底变暗前,老黄看见了在上面漂浮的武判,黑脸獠牙的武判对着他露出了狞笑。 身形破损虚幻的武判,飘在夜空中,肉眼不可视,正在缓慢的恢复修补。 街道尽头。 折返回来准备再满足一下口腹之欲的武悼瞬间躲了起来,心脏砰砰狂跳! 第三十七章 钓鱼 人生真的是处处充满了惊喜。 武悼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折返回来居然能看见这么可怖的一幕,飘荡着的黑脸鬼,正在闹市之上吸取着倒地老黄的生机气息。而四周簇拥者,对于飘荡于头上的阴冷鬼物,毫无察觉,只是本能的觉得有些莫名寒意。 那黑脸鬼。 眼瞪如铃,身披大袍,张嘴露出一张獠牙大嘴,嘴里鲜红夺目,不知道是吞了多少鲜血阳气,才养出了这好一张血盆大口,吃起人来叫一个迅速。 倒地的老黄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已经没了气息。 也许从判官显灵的那一晚开始。 这个无知的市井愚夫就已经成为了某只恶鬼所预定的盘中餐,而今天恰好城隍庙遭逢变故,这武判鬼身形有破碎溃散之意,正好是借一口阳气生机来修补自己,如此看来,身上若是有鬼物留下的阴气,怕是会被鬼时刻惦记着。 不管发生好事坏事,在看不见的黑暗处,始终有一张大嘴张开,等着被标记者堕入其中,被咀嚼吞咽。 武悼躲过了武判那双铜铃眼的扫视。 心脏狂跳中的他脑内不可抑制的浮现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干不干这一票?! 这个想法一经浮现,武悼就开始了分析。 很明显这只黑脸鬼受伤了,今日那世家子到城隍庙,虽然没有灭杀其中的鬼物,但也是让它们受了不轻的伤,逼得它们不得不出来吃血食修养。黑脸鬼给武悼的威胁感是致命,但并非是完全没有机会。 如果能借此良机,一探鬼怪虚数,又能收获劫种…… 无常大鬼那里就轻松多了。 身处闹市之中,和一个寻常路人一样思索着是该选哪一样小吃来充饥的武悼,宁静如寒潭似的眼眸中荡起了一丝肃杀的波澜,他已经在这个意外选择上做出了决定,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引黑脸鬼上钩了。 它受伤了,看起来有点严重。 ‘也许可以试试这样。’ 很快武悼就随着人流,朝着热闹处像无事发生一样跟着凑热闹而去。 在一步一步靠近着老黄横死的街头的过程中,武悼也稍微的搬运起了躯体之中的气血,外溢出些许火热的生机。 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情。 顺利的挤过去的武悼很快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老黄,他脸色铁青乌黑,瞪大了双眼,临死前努力朝上看,似有质问之意,而他手中还抓着沾满了油渍的诸夏宝钞。 附近的商贩窃窃私语交谈。 都是说老黄平日里身体健康,也就咳嗽咳嗽,今日怎么莫名其妙横死街头。他这突然撒手人寰,剩下的孤儿寡母,恐怕在玉山就很难继续待下去。 几位和老黄平日要好的商贩商量着,是不是凑一笔钱,将老黄的妻儿好生安置,免得宝钞局那些狼心狗肺的收税官吏,再借机上门吃绝户。 人牙司更是可怕。 若是家中顶梁柱倒了,人牙子们可是会想方设法将妇孺送到诸夏边境去,说是那里能赚大钱。此话确实是不假,只是赚钱的方式和到底是谁赚钱,那就和庙里的签一样,充满了玄学的味道。 武悼一家之前就是很好的例子。 那人牙子当时就明显是在暗示武悼该把武绫罗卖了。 说卖儿卖女不太文明,人牙司将其包装了一番,美其名曰:边境全包工作契。 凑近的武悼停步了片刻,他虽然低头看着死不瞑目的老黄,耳朵听着附近商贩的议论,但全身的凝聚起来的感知,都是在头顶。 在那黑面鬼上! 那黑面鬼明显是被武悼这健康勃发的生机阳气给吸引了,都没等武悼靠近,他就舍弃了被嚼的差不多,犹如甘蔗渣一样的老黄。 很明显的,武判在飘到武悼举头三尺时,犹豫了一下。 但随即便有一缕阴气下探,骤然间刺进了武悼的肩膀!这一刻,武悼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滋味,和他觉醒宿慧的那场大病一样,身体登时就感到了一阵虚弱,如毒蛇一样的阴气开始试图渗透深入躯体! ‘好冷!’ 明明是三伏天的晚上,武悼也一阵哆嗦,“困惑”的左右张望了一番。 恰好飞鹰司的衙役带着仵作赶来,嫌弃仵作晦气,看热闹围观的人群顿时散了一小半。武悼也顺理成章的顺着人流,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离开了这条街。 只不过他离去的方向。 并不是武馆。 而是玉山这边,到了晚上就没有什么人在的写字楼群,这片区域居住者稀少,一般都是早上才会有就职于公司的文职成员过来坐班打卡。 在这个绝大多数地方都没有监控的时代,武悼这样大摇大摆像是回家一样朝这走,不仅成功的糊弄了鬼,连看守入口两个闲聊摸鱼的看门都没拦住他,以为他是这里的新员工,就这样给武悼放了进去。 人越少,武判鬼就越垂涎。 一开始它是位于武悼头顶三尺。 而到了空款寂寥的写字楼院落,它已经贴到了武悼身后不足十厘米处。 此刻它几乎已经贴到了武悼身后! 这个人生机旺盛,阳气蓬勃,着实是上好的血食,正适合用来好好的补一补。回想起今日那个踹开城隍阴司大门,气血如狼烟的可怖武者,武判鬼就猛然一阵剧烈颤抖,当时阴司仿佛整个都烧了起来! 圆溜溜的大眼睛中闪过浓郁惊惧。 瞧着眼前的武悼,武判鬼突然莫名发怒。 必须要好好的折磨一番,掏出心肝肠子,用这个人的头盖骨当碗畅饮鲜血,才能缓解它的心头愤恨! 武判鬼张大了嘴巴,准备先将武悼身上的阳气吹灭!然后再遮住他的眼睛,让他好好的自残自损! “谁!?”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正在漫步的武悼口中突然暴喝!身上血气骤然暴涨!一个进步转身,对着身后摆出了防御架势! 却见身后无人,面露疑色。 他这突然发作,连武判鬼都被吓了一跳,朝着四周搜寻了一圈。 “没人?” 困惑的武悼凝视前方虚空,扫视了一圈慢慢放下了架势,继续是折身朝前走去。武判鬼犹豫了一下,被气血灼的有点难受,但还是继续跟了上去。 第三十八章 无惧 武判鬼此刻有些老虎吃天,无处下嘴。 眼前的这人气血强健,像是一团火炉在燃烧,贸然下嘴恐怕会灼伤自身,但要放过又是舍不得阳气生机旺盛的一头血食。 武者气血对妖魔鬼怪,其实是威慑大于实际作用,因为普通武者它们有太多手段可以污其神魂、败其体魄、毁其六感,让武者疲于奔命气血消散最终被大快朵颐。 但这都要建立在妖魔鬼怪状态良好,在武者未跨越至启藏境前,才具有的天然优势上。 而此刻的武判鬼。 在城隍阴司中被某个怪物擦了一下,没死也是去了半条命。生吞了老黄一个普通人顶的用处其实也不大,然后又发现了武悼这个武者,跟随上来后对于这块带刺的肥肉,显得有些患得患失了。 不死心的武判鬼又朝武悼背后贴去,尝试再度张嘴吹散阳气遮眼。 “是谁!?” 武悼突然又发出了暴呵,跳步朝后摆出架势,似是提防谁来偷袭。 武判鬼铜铃大的眼睛顿时狰狞了数分! 这武者的感知怎么这么敏锐? 面如锅底的鬼物飘到武悼侧面挥了挥手,武悼目不斜视,脸上显露出一幅极度困惑的表情。 武悼慢慢收起了架势,嘴里大声嘀咕道。 “什么鬼玩意,最近没休息好出幻觉了?” 面对武悼的大声逼逼,武判鬼非常明显的变得暴躁了起来,被怨厉之气蒙蔽了灵智的它,正在这种拉扯之中放弃思考,不知不觉间忽略掉了一些东西。比如武悼已经带着它,在这飞拱阁楼边上已经绕了三圈。 逐渐凶厉狰狞的武判鬼在武悼再次转身后,迫不及待的直接贴了上去! 呼! 冷不丁!武悼猝不及防转头! 两者面对面,眼对眼。 武判鬼开始混乱的思维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但眼前武悼再度双眼空虚,面露疑惑之色,看起来接连转头却不见人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感知。武判鬼顿时心中一喜,照这样的话,下次这武者必然不转头…… 嗤!! 一声宛如绢布撕裂之声炸响! 正在幻想时间中的武判鬼只觉得非常突然的,一根又火热又锋锐的东西就捅了进来,它不仅是捅进来,还非常活泼好动的转动了两下。 武判鬼愣愣低下头。 看见了武悼手持一口正在疯狂散发着气血劲力的寒光短剑,利索的捅进了它的躯体之中,此刻的太阿正在急促锐鸣!兴奋之意溢于言表!时隔如此多年,再度诛杀鬼物之举,让这口具备灵性的武人兵器超限散发凶煞之气! 四肢百骸气血开! 一呼一吸,一蓄一放,刚柔相济! 三皇炮捶门·浮气若虎! 这一刻的武悼气血若熔炉,身似下山猛虎,沉肩坠肘,拳若开山炮朝着武判鬼的脑袋轰然杀去!这一刻,武悼的这一拳,随同心脏的搏动,气血的翻涌,化作了第二颗体外心脏,暗合内家拳合意之精髓! 轰!!!! 空气被轰出了撕心裂肺的巨响,武悼一拳顺势轰出,强势激荡的拳风逸散出了二十米! 他却是忍不住闷哼一声。 拳头砸到了,但没有正常轰击到目标的砸实感,这导致了劲力泄出不全,反而是伤到了右臂。 武判鬼呢? 当武悼刁钻一剑,凶猛一拳,几乎不分先后轰杀而来时,黑脸武判的恶毒尖啸就淹没在了巨响中,整个鬼物躯体更是被纯粹的气血劲力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被逼着飘退了十几米,武判鬼痛苦非常,怒意勃发! 区区一个武者,区区一个凡人武者!! 居然敢阴它! 看上去似乎十分凄惨,肩膀撕开一个摇晃的大口子,腹部位置兵刃煞气不断侵扰,但这武判鬼一时半会还是生龙活虎。它露出了血口獠牙,飘忽的身形直接朝着裹挟阴气,以生吞活剥了武悼的气势扑来。 武悼对自己偷袭第一波没能干掉武判鬼有所预料,沉声怒吼道。 “打死你!” 杀! 那比寻常武者至少浑厚了五倍的气血量!在陷阵十三剑的诸多气血运剑式的催动激发之下,犹若灶王爷的炉灶火一般炽烈凶猛!誓要将眼前的魑魅魍魉烧个一干二净! 陷阵十三剑第五层的磅礴气血,层层叠加,拳剑并出。 剑似流星,拳若炮! 自觉醒宿慧对妖魔鬼怪就有着一股敌意的武悼,毫不畏惧的正面迎敌,瞬间上步与扑来的武判鬼正面对杀。 肉眼所视,两者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武悼只感觉彻骨冰寒从前方传来,一瞬间宛如置身于腊月寒冬,双臂瞬间就被冻得发疼,像是有人拿热腾腾开水朝着他的双手泼过一般。 旋即一股轿车冲撞似的巨力传递而来。 野蛮粗暴的力量甚至冲乱断玉劲,将武悼一下子轰的滑步后退了整整十米! 武判鬼这边也不好受。 被气血劲力、兵刃煞气双重折磨的它受创之躯力量十难存一,而武悼那磅礴的气血更是吓人,硬是给这黑面武判洗去了一层脸皮,露出里侧那鲜红不详的内在。 彻底被凶厉怨气吞噬了神智。 不断变换鲜红痛苦面孔的武判鬼一双眼睛死死锁定了武悼,它已不去判断局势利弊,恨不得择人而噬! 而被逼退的武悼一口带血浓痰吐在地上,迅速摆好了架势,准备迎接这可怕的鬼物第二轮进攻。 ‘能赢!’ 自由活动的气血让冻僵的双手重新恢复了知觉,估算了一番自己的气血量和武判鬼的状态,武悼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给予自己一个无限强烈的暗示。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困兽死斗。 自己能赢的几率大约在六成,这六成是建立在自己无惧无畏,垂死挣扎与这可怖鬼物周旋搏杀到底的局面上。假若自己一旦怯战,气血劲力跟不上,太阿契合下跌,这六成胜算会暴跌! 也就是说…… ‘自己要逼着自己去死中求活啊。’ 但你不逼自己,这吃人的妖魔鬼怪们也会逼啊! 武悼毫不畏惧的怒视着武判鬼,他似乎又回到了前世怀揣利刃,面对黑白人间无惧无恃豁出性命的时刻! 第三十九章 马拉松 轰!!! 可怕的空气爆鸣声再度撕心裂肺的炸响,其间夹杂着人类武者的声声怒喝,即便如此也难掩盖森然入骨的阴风席卷呜鸣! 可怖的阴森冷意,裹挟着诸多苦痛哀鸣之声,似有几十个无辜枉死者,正在不甘绝望的细密低语,祈求着这漫天神佛能有一人可拯救他们,脱离这无休止的死后折磨,犹如养料被不断压榨着那一口口弥散恨意的怨气! 那并非幻觉。 身如猛虎,短剑似爪,气血激发如一团烈焰的武悼在和武判鬼的再度碰撞中听见了。 他听见了老黄的声音。 不只是老黄,还有其他人,那些他所不认识的人,似乎都从武判那张鲜红变幻的面孔中传出。 裹挟着锐利的断玉劲,武悼每一次气血和阴气的激烈碰撞,宛如冷水泼热油,自己被阴气冻得双手暂时剧痛,武判鬼也会疑似分裂错乱一般发出繁复的哀鸣嘶吼! 气劲合一,劲随血气走! 武悼蓄劲如开弓,发劲如放箭,气血劲力在激发其间,已经把握住了那份呼吸节奏,气势如狮虎般威猛! 他面对飘忽不定的武判鬼,步伐灵活,一拳轰出往往是避开这可怖鬼物的正面,力求从侧面迎敌。 快!非常快! 漂浮的武判鬼似乎不受引力和惯性的束缚,被武悼从侧面用血气劲力轰中,也能直接一个拧腰忽视大部分劲力,凶厉无比的朝着武悼脑袋抓过来! 唰! 这一抓擦着武悼外圈而过,带起的风声之势,不亚于他轰出的拳风。鬼物的利爪正好擦在了一侧大楼的墙壁上,轻而易举的掀开了大片的砖石,犹若暴雨一样追着躲避的武悼打去,原地留下的一排爪印显得异常触目惊心。 鬼物看似虚幻无物,实际上能够牵引的力量非常大,又能扰人心神,带着致命的寒意无时无刻不在消磨你。 气血汹涌高出常人五倍的武悼都难以招架这受创的武判鬼。 要知道现如今的武悼,他自测自己的实际战斗力应该是在一流武者附近,可能比不上那些登峰造极的武师,但也绝对不差到哪里去。 而眼前这只武判鬼…… ‘不受伤时至少是启藏境的鬼物!’ 被凶猛狂暴的巨力给顺着墙一路压到了墙角根,武悼直接踩着墙燕子回身从武判鬼头上跃过,手中太阿也顺势朝下一点。 明晃晃的短剑太阿剑尖似鸟喙。 又快又狠的在武判鬼的脑袋上重重一点! 啪!! 顷刻间!兵刃煞气与阴气触碰处爆发了一阵激烈的爆响,只见一缕缕泛着寒光的煞气悍不畏死的冲向阴气,全然一幅不畏死的同归于巨架势! 落地武悼手腕一翻。 太阿顿时在黑夜中划过一道漂亮美丽的弧度,剑尖一下子便是噗的一声半截扎入了武判鬼的后脑勺!好似插进了一截朽烂泥泞的枯木中! 这次是更为可怕的爆炸。 武悼被冻的剧痛的持剑手被交锋的劲力寒意反复凌迟,而他本人也难以发力的被推出了数米之远。 而被太阿击伤的武判鬼装若疯魔,一时间胡乱的轰打四周,砖石碎裂飞溅,阴气跟不要钱一样朝着四周狂撒,逼得武悼再度退出一段距离。 气喘吁吁,肺部呼吸好似在拉风箱的武悼终于是能够喘口气了。 刚刚一分钟的生死搏杀,他精神绷紧到了极限,躯体中的血气劲力更是超负荷运转,稍微一放松就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酸麻发疼,被阴气燎伤的血肉之躯,虽然可用血气驱散恶毒的阴气,但细微创伤还是会留下。 这些细微伤对武悼的影响还是很显著! 武判鬼痛苦乱撞了一番后,终于是停了下来。 它身形已经严重混乱,只能勉强维持着一个扭曲狰狞的人形,特别是脑袋上,是有五六张痛苦哀嚎的人类五官挤压在一起缓缓流动着。 阴气不断的外泄,武判鬼被太阿创伤的三处,看着是暂时无法修补。 武判鬼的眼睛恢复了些许清明。 可能是被太阿给戳醒了,虽然受了伤,但它不再是刚刚那无理智的野兽,一对的发白眼珠锁定在了武悼的躯体上。特别是落在了藏在手腕后的太阿处,看起来太阿对它的威胁性是最高的。 甚至比武悼本身的劲力气血还要高! 这口具有灵性的兵刃,的确能够有效的伤害到鬼物,比气血劲力眼下的局限,还要更加方便奏效! 武悼缓缓吐气,换持剑手,转出了运剑前探的防御架势。 陷阵十三剑·梅点雪! 梅花点雪,剑花三绽,以攻为守,专点敌人的眉心、眼睛、咽喉要害。武判鬼的要害明显在头部,武悼准备用太阿专攻此处! ‘这东西到底有多少阴气?’ 短暂的僵持中,瞧着丝毫不见多少颓势的武判鬼,武悼忍不住心中嘀咕。 从搏杀开始到现在,他们至少是拆了半条街的墙,自己的气力已经消耗了至少一半,而武判鬼似乎没有变化。 这就是启藏境的鬼物吗? 哪怕是受了伤,动起手来被气血和煞气伤了几处,也没有被重创的意思。如果这只鬼是完好无损,武悼觉得自己可能撑个几招都困难。 武悼舔了舔干瘪的嘴唇。 瞧着这似乎恢复了一些脑子的武判鬼,做了一个轻浮的挑衅动作。 被太阿牵扯了注意力的武判鬼虽然恢复了智力,但其实恢复的并不多,武悼一挑衅它登时是露出了骇人的獠牙。 接着武判鬼右手部位一荡。 一口由阴气所组成的长剑迅速成型,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一柄阴气长剑虚影若有若无置于它右手,从长剑上不断滴落着鲜血,一滴滴鲜血中隐约可见到痛苦哀嚎的人脸。 这突然间的异变让武悼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鬼神不仅有蛮力。 也有法术。 而显然这就是武判鬼的法术! 对于这武判鬼法术武悼是一无所知,但致命威胁已经被放大到了一个极致,似有人在拿着高音喇叭在耳边尖叫! 他口中发出战吼,随即果断转身拉开距离。 带着武判鬼跑起了马拉松。 第四十章 分高下 武判鬼虽然怨气冲脑,但看着毫不犹豫撒丫子开跑马拉松的武悼,在短暂的错愕后那烧到脑上的怨气简直要突破天灵盖,立刻是追着冲了上去! 那架势,大有今天不给武悼非得砍成八块,誓不罢休! 武悼奔跑的速度很快。 但鬼物飘忽更快。 但一跑起来,拐了两个弯,武悼就立刻发觉这武判鬼的不足之处了。 在第一次拐弯的时候,弥散着阴冷杀气的武判鬼习惯性的钻入墙体中,准备抄近路给这变成野马狂奔的武悼来个惊喜。 结果它这一钻,武悼不禁乐了! 武判鬼在空款平地飘忽的速度是汽车疾驰,在穿墙的过程中就只相当于常人散步,这一穿墙反而是拖慢了追杀速度,让灵活的武悼嗖的一下就拉开了大段距离。 应该是它受伤了。 对于鬼物来说,穿墙也是吃修为的,同时也要看所穿的墙中是否有阻碍。比如说土壤的污浊之气,大门门神上的愿力,祖祠的香火,大儒所居的浩然正气,对于鬼物来说都是具有极强的阻碍乃至杀伤。 而兵营的血气狼烟就更不用说了。 你妖魔鬼怪敢窥视,招来将军元帅感知,汇聚血气如龙,一眼是能给你瞪着烧成灰烬! 发现武判鬼的弱点,武悼开始了溜鬼大戏。 一脚踹开这办公阁楼的大门,像是一只灵活的兔子,武悼直接是朝楼梯拐角处朝上钻,哪里狭小回廊多哪里跑。 武判鬼紧追不舍,却不得不被迫减速,才是能够跟着灵活的武悼钻上跳下。特别是这些阁楼位置越高,暴露在外的恶鬼魂体就越容易出现动摇波澜,导致它好几次已经追上了猎物,却又眼睁睁的看着他滑溜窜开。 如果武判鬼有血压的话。 那么此刻它的血压绝对是高到不需要血压泵,靠着一根管子就能够把自己的血输给别人! “哇呀呀呀!!” 又一次追上又一堆乱七八糟武悼弄的杂物所停滞,一直以来只是恶毒低泣,细密低语的武判鬼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喊叫。 武悼也是第一次听见鬼物是怎么叫的。 它急了它急了! 武悼充分发挥了自己前世在打游戏的时候恶心对手的机灵劲,给身后的武判鬼塞去了各种随手可得的大型杂物。敌人越急,越不想你做的,你做的越多,它心态就越容易出问题,心态一出问题,就容易犯蠢。 武判鬼就开始犯蠢了。 怨气爆炸的可怖恶鬼开始疯狂催动阴气,顺着那口判官剑利落的劈开了眼前的一切障碍! 但凡被判官剑斩劈过的障碍物,都当即露出了破败腐朽之色,像是被阴气腐化侵蚀,失去了生机的物件被一撞就像豆腐渣一样被撞了个粉碎开裂。武判鬼就这样气势汹汹,狰狞万分的朝武悼撞来! 听到身后动静的武悼回头一瞥。 就看见武判鬼像是一辆失控的火车头,顿时寒意大冒! 这家伙拼命了! 见状武悼心一横,按着自己兜圈观察到的一条道路,速度不减撞开了一排木窗,直接从这一幢阁楼跃至另外一幢外侧。 挂在外缘的武悼借助双手的强大抓力,像是跑酷人员一般,无视了引力带来的身体自然冲击,像是一只飞猿,双手连续攀抓,在三十多米的高空朝下快速下落。 追到破口的武判鬼没有紧追着一跃而下。 此刻高空之中,外面吹拂的酷暑爽风,对于受创不轻的武判鬼来说,就像是千刀万剐一般,脱离大楼直接暴露在高空罡风,无异于主动找死。 武悼有办法快速下落。 它自然也有。 判官剑在地板上开出一个大洞,武判鬼轻松便通过这个洞口下落穿墙,一层跟着一层并不比武悼慢上多说。 嘭的一声硬落地! 一路破坏了数不清公物和私人财产才安全下落的武悼双腿一阵发麻,血气沸腾的他此刻已经自动屏蔽了不利于搏杀与运动的情绪和感觉。他每次投入到练功苦修时间一长,也会有相同的状态,最大化有利于自己的坚持选择。 不用回头,仅凭感知。 武悼就知道那纠缠不休,今天必要喝自己血的可怖恶鬼已经跟了下来。 这一顿马拉松,也让武悼大概了解到了这阴气聚剑的法术,大概的威力和杀伤范围了。其实就和武者的血气特化劲力有点相似,那应该是鬼物的阴气特化,而且消耗比较严重,他已经注意到武判鬼的身形开始摇晃溃散。 就算这样,它也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 对武悼上头到了,不惜一切也要弄死他的程度! 快速扫视一圈,武悼朝着地下停车场位置掠去。 他需要一个有大柱子的地方来和这恶鬼拉扯,做最后决出生死场所,不止一个入口的地下停车场显然就是一个好地方。 地下停车场的惨白的灯光亮着。 武悼这边刚进去不久,入口处亮着的几个灯泡就开始不稳定闪烁,黑漆漆外面像是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嘴正在吞噬而来。 啪!! 闪烁中的灯泡突然爆裂! 恶毒绝望的随着黑暗的蔓延开始慢慢朝着地下停车场流来,实质性的寒意甚至让空中的水汽化雾,缓缓的沿附墙壁朝下落。 武判鬼就在附近,但没有直接现身。 它藏了起来,看起来准备来一个出其不意。 武悼的感知中,那种危险感完全扩散而开了,像是冷雾一样环绕在四周,似近似远的包裹而来。一身血气如火炉的武悼在鬼物的视野中就和黑暗中的灯火一样显眼,倒是武悼的敏锐感知此刻受限于自身,无法准确锁定武判鬼。 只是隐约感觉到,它应该是穿入墙,躲进了其中,正离自己一段距离缓慢逼近。 思索至此。 武悼立刻是离地下车库的墙壁远了一些。 他脚下踱步不停,无规律乱绕,不让自己有迹可循,他走到哪里哪里的灯光就开始闪烁,急促到最终熄灭。 肉眼可见的一团团黑暗涌现。 一点点吞噬着所剩不多的光明,直到武悼整个人最终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武悼闭目藏剑于小臂之后,摆出了三皇炮捶门的起手式。于身体之外,握紧的拳头之中,似有第二颗心脏开始搏动,搭配着敏锐的感知,武悼凝神感应着周遭环境的一切。 忽然间! 他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中,多了一段杂音! 已在身侧!! “死!!” 第四十一章 决生死 骤然间!暴喝如雷! 睁开双眼的武悼血气弥漫,兵刃煞气更是汹汹燃烧,不断朝外溢出,衬得武悼似那天上的煞星下凡来诛邪! 引兵刃煞气入体,自动牵引锁定。 在这一片漆黑的地下车库中,武悼的咆哮犹如虎啸炸响,震得偷偷摸近的武判鬼顿时魂体动荡。 它实在是受伤严重。 已经严重到了武悼这样的凡人武者,包含气血劲力的怒吼,都能够让它全身上下一阵摇晃动荡,连刺出来的判官剑都停在了半空。 吼!! 雕爪蛇腰出水龙!猿身炮锤下山虎! 气血劲力合意一击! 武悼进步冲拳,拳拳如炮,心脏如擂捶战鼓,连环炮一瞬间炸个不停,硬是摁着武判鬼猛进猛打! 一扑、一掀、一剪,万钧之势由气血而生,千斤之力经劲力而绽,势若猛虎下山的武悼竟然压制住了武判鬼。连环炮捶砸个不停,最终将着连连后退的恶鬼给轰到了墙上,似一张画挂在那里! 嗤! 太阿于黑暗中乍现。 这口威武之剑似一道虹光划过,朝着武判鬼扭曲蠕动的痛苦面孔刺去,这藏在连环炮后的穿门剑才是武悼的杀招。 傻子都能看的出来武判鬼畏惧这口剑。 裹挟血气劲力打一百拳,可能效果都没有太阿血煞贯穿一剑来的杀伤力大,所以抓住机会的武悼压制住了武判鬼后抓到机会就将太阿刺了出去。这一剑刺实了,别说是一只恶鬼,就算是一块精钢拦在面前,武悼也能钉进去! 黑暗中下一刻金铁交鸣! 竟然是有一串火星亮起。 被连环炮捶的七荤八素的武判鬼一双眼睛瞪圆,眼珠子似乎要从里面脱出,竟然是刹那间一阵扭曲蠕动,将右手的判官剑挪到胸口,骤然刺出。 这一刺,不仅荡开了武悼的前刺,更是冲着他的脑门弹射直戳! 戳实了必要武悼顷刻毙命! 没有料到这一手的武悼只来得及奋力仰头,他旋即感觉到额头一阵刺骨冰寒,随即大脑一片空白,似乎被数不清怨毒憎恨所淹没,灵台中无尽绝望蒙蔽而来,所谓浑浑噩噩如木僵也是如此。 判官剑,好一口判官剑。 一剑伤便能叫常人神魂动弹不得,被那阴司鬼差轻易勾了去,哪怕你气血绝强,武功威猛,已至登峰造极,面对这判官剑也要乖乖成为阶下囚。 武判鬼见武悼凝固不动,当即是张开了大嘴,朝着这难缠武者的脑袋咬去! 叮!! 铮铮然剑啸声急促长鸣! 原本呆滞如植物人的武悼眼神瞬间一凝,晃膀撑肘,气血劲力不顾后果疯狂的激发震荡,竟然是一只手撑住了武判鬼张开的最极限的大嘴,下顶上托,像是一凡人撑住了即将倒塌的铁塔! 武判鬼做梦都没想到,武悼竟然如此凶煞。 面对这一咬不躲不闪,硬生生拿手来死死顶住,而且它这一刻短短几秒时间内还真咬不碎这满嘴的血气劲力。 出奇冷静的武悼一瞬间捅了武判鬼七剑。 每一剑捅下去是尽数没入,将兵刃煞气深深的嵌入这鬼物的魂体当中,连续七剑,每一下都拼着你死我活的决意,自下而上猛刺脑袋,冷静到可怕的武悼丝毫不顾的右手,等到他捅出第八剑时,太阿发出了快意鸣啸。 武判鬼就差一点。 所剩下的那一点稀薄血气劲力成为了生死间不可逾越的天堑,要是它成功咬下去,能连同武悼脑袋半个身子都咬下。 换其他武者那一瞬间的迷失后,即便能恢复也极难瞬间做出反应。 但武判鬼遇上了一个踏破牢笼的凶人。 这个凶人上辈子在手刃狗官时,可是有聂政之气概,那便是仗剑直入,两侧多人反应不及,他一刀就了结了仇人的性命。绝非秦舞阳的武悼,在生死的考验前做出了最符合他本性的选择。 也为自己搏到了为数不多的生路。 武判鬼不甘呵气。 铜铃大的双目渐渐失去了神采。 而扭曲的人形身体中一阵剧烈的蠕动肿胀,似有难以计数的怨毒呜咽、咒骂、求饶、哭喊声响起。 武悼后退了半步。 在一盏亮了却没有完全亮起的灯管映照下,挂在地下停车场墙壁上的武判鬼,躯体之中爬出了诸多蚕食身体的黑影。 最终诸多发出凄惨哀嚎的黑影与武判鬼一同化作了飞灰,在武悼的面前缓缓消散。 ‘劫种(灰)+11’ 感官中当尘埃落定,系统的提示也适时出现,让武悼明白自己成功了。他成功诛杀了一位鬼,或者说一位鬼神。 黑无常接触未死+1,被镇压数百年多臂鬼接触未死+3,诛杀武判鬼+11。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而这个时候武悼像才是从噩梦中惊醒,整个人朝后踉跄了两步,身形摇摇晃晃差点是没有倒地。 强撑着身子,武悼先是闭目感应了一番外面的动静,确定无人后便是匆匆检查了一下武判鬼死掉的地方,烧的着实干净什么都没留下,便是匆匆离开了这个满目疮痍的现场。 虽然没有死人。 可这里狼藉一片,阁楼内外像是被龙卷风刮过,门卫怕是已经去报官了。 这里不是南塘,而是玉山。 所以武悼强撑着溜了,说实话,如此激烈的搏杀过后,他居然还能挤出力气离开现场自己都没有想到。 被榨干的身体,恐怕一时半会难以恢复了。 之所以急着离开此地更重要的一点是,自己并不清楚城隍庙那边的底细,武判一死,谁知道会不会城隍阴司有感应。 当武判鬼被诛杀时。 一片阴森宁静的城隍庙中,忽然传出了一苍老的咳嗽声,只见咳嗽声却不见人影。呛水的咳嗽声绕着开裂的武判雕塑走了两圈,然后朝着城隍庙外走去。 但这咳嗽声却停在了城隍庙门口。 停滞了大约一刻钟,又是缓缓退回了城隍庙的深处。 在咳嗽声消失后。 武判庙内顿时传出了热闹的哄抢争夺声,似有十几号人在彼此扭打噬咬,怨毒互殴。很快热闹的声音消失,恢复寂静的武判庙内,武判官那黑脸雕塑却已是恢复如常。 正凶恶骇人的怒视着庙外! 第四十二章 末了 回风武馆,已是深夜。 一天锻炼下来的学徒们大多是早早休息或者外出游玩放松,而耐得下枯燥生活的学徒们,则是自发组成了一个个小圈子,彼此之间交流着一天锻炼的心得窍诀,分享着陈师兄平日的提点和趣事。 他们这批新学徒已经训练了两周有余。 除了不合格的老鼠屎。 都已经是完成了体能和身体协调训练,按照武馆的安排,接下来他们就要学习一些散招套路击技,初步具备实战力量,然后被传授武功,开始了最重要的一步。 这一步也是会卡住不少学徒的门槛。 到了这一步学徒之间就差不多同一起跑线,只等能够跨越门槛,成为武馆正式弟子。 “打磨体魄,熬炼气血,寻找气感。” 领头一位腰圆膀粗的学徒向着亭子中的一圈同批次学徒分享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其中最难便是寻找气感。” “按照陈师兄的说法,这气感捕捉到的时候,我们的身体里会有一团暖意,这团暖意不仅能让我们气力大增,还可以消除疲劳,缓解痛楚,这就是血气气感,和我们平日练功察觉到蚁行感是两个东西。” “这一步基本上没有捷径可走。” “除非有登峰造极的武师,愿意耗费心力,将通过把控得当的劲力打入躯体,帮助你寻找气感。” 壮硕学徒此言一出,其他学徒纷纷是摇头叹息。 登峰造极。 这种级别的人物,哪怕是放在浦海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功拜肃武堂的强者。据说这一级别的武师已经不惧怕寻常枪械,哪怕是狙击枪锁定狙杀,他们也能心生感应提前闪避。而武师们最辉煌的战绩,据有可查史,是一百九十七年前决定国运的一战。 诸夏43年。 君王派和立宪派南北分立,偌大诸夏版图似有分裂迹象。 在长江天险处,秉承大一统理念的立宪派人杰们聚集了超过五百名登峰造极的武师,以国家大义为驱策,格物司诸多大司械全力支持,硬生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破交战打穿了南边布置的天险防线。 扭转了划江而治的局面,为诸夏后世设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 而得到善待的诸夏皇室,也终于是自愿退出了历史舞台。 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诸夏武人何等威风。 以至于尚武之风一直流传至今日,几乎各行各业都能够看到武者的身影在其中活跃,培养武者的武馆门派则成为了一个地区的重要节点。 “严兄应该是我们中最有希望能最先感应气血的人了。” 一个学徒听完门槛的困难后,不禁是有些叹息之意,对着严青云拱手。 其他学徒也纷纷点头捧场。 严青云确实是他们中天赋最好的,体格健硕,所有动作一点就通。 “哪里那里,我也是平日里顽劣,争勇好斗,被家里送来武馆打磨性子了。要说最先感应气血啊,还是心卓最有希望,他可是真武痴。” 提到武悼,一干学徒都苦笑不吭声了。 人是不能和变态比的。 他们是真的对武悼心服口服,那家伙简直是满眼只有练武的狂人,对自己的要求严格到了犹如工厂中的机器一样精准持久。 “说曹操曹操到。” 一个眼尖的学徒注意到了晚归的武悼。 看起来灰头土脸,像是在滚到了坑里的武悼也注意到了亭子里的小圈子,远远拱手作揖,然后指了指身上的邋遢模样,摆手婉拒了他们的邀请回房去了。 武悼的晚归和满身污痕,引起了学徒们的好奇议论。 有人说武悼是不是出去打黑拳了。 也有人说武悼是不是摔排水沟了。 还有人说武悼是去喝花酒,发泄过剩精力,故意弄的一身灰掩盖香气。 不过传的最离谱也最博人眼球的,便是说武悼练武忘我,在回来途中还不忘练功,结果弄的一身体灰。而这也是最符合武悼在他们眼中的人设,毕竟这武心卓就是一个武痴,对练的时候打都不带留点情面的,说打脸就打脸。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女学徒对不会怜香惜玉的武悼敬而远之。 对于武悼的议论很快就传到了有心人耳中。 正巧路过的连素娘眼睛骨碌骨碌乱转,而走在前面的连平侧耳听了一会后,没有说什么的就带着女儿走开了。 ………… ………… “嘶……” 回到房间的武悼嘴里忍不住抽气,一瘸一拐的挪到椅子那慢慢靠着坐下。 他现在全身没有一处不是疼。 当激情热血的生死搏杀结束,超负荷的身体逐渐冷却,从四肢百骸各处传来的疼痛讯号,就像是有看不见的小刀,在慢慢凌迟着自己。 武悼只能是慢慢的挪动气血,滋润受创的躯体。 全身伤势严重的地方。 在额头处残留的阴气和损伤略微严重的双手,这两个地方都是被阴气击伤处,特别是额头那里紧连着大脑,危险自然不用多说。 至于其他地方,大多是气血过载伤到筋肉,修养一些时日应该无碍。 ‘真是可怕,明明都受伤了,还能和我死斗那么久。’ 握拳又松开。 慢慢做着活络气血的简单动作,武悼回忆着方才与武判鬼的交手过程,事后才是看出了鬼物的可怕。像是他这种,有着劫种作为突破,气血量数倍于人的武者,在其受创的情况下手持太阿对杀,都是差点被拖入死境。 特别是那判官剑。 已经脱离了寻常阴气的范畴,一剑划伤直接从神魂方面对武者进行镇压。在生死搏杀中一秒的呆滞都能决出胜负,更别说和植物人一样呆立不知道多久了。 武悼能赢。 最后全靠太阿才是挣脱了压制,把长大了血盆大口的武判鬼卡住,连捅要害七次,才是将其彻底诛杀。 这还是这武判鬼已经受过创伤的情况。 要知道武悼一开始的野心是非常大,想趁机多钓点来自城隍庙里的鱼。结果很是清楚的见识到了,启藏和启藏之下的巨大差距。 抛去杂念,武悼这边清点起了自己这次意外的收获。 第四十三章 清点 【武悼】 【劫种:11(灰)】 【修为:二流武者】 【所习:陷阵十三剑(第五层)(断玉劲)(……)三皇炮捶门(一形一要)(……)】 【所持:太阿】 诛杀武判鬼,一次所获的劫种,比武悼之前所得的劫种加起来还要多。 之前4点劫种就将武悼从一个相对孱弱的普通人提升至武林高手的程度,而这11点劫种,着实是让他有了一种丰收之后的幸福烦恼。 那就是劫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花了。 这系统什么都好,朴实无华,简单粗暴,就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不知道下一次加点的耗费。有可能是1,也有可能是2345,所以这就明显的给武悼后续规划造成了一点麻烦,他这边想的是留一些劫种做不时之需。 之前的劫种。 武悼是有一点就加一点,没有留着的意思,也没有留的余地。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诸夏人,手里有粮心中不慌是刻入骨子里的老思想了,劫种这种重要无比的提升资源,要是可以,当然是要留下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当前11点劫种。 按照武悼的想法,那自然是优先将陷阵十三剑给点满。 很明显陷阵十三剑这本功法还是有后续延展,并且它也是自己的主修武功,将它优先点到第九层,尝试突破到一流武者中的登峰造极,再想办法一窥启藏奥秘是最划算的。 也是最快提升修为和实力的法子。 一出南塘,玉山这种不大不小的地方就已经有了启藏境的鬼物,堂而皇之的住在城隍庙中,食人生机阳气,而强悍武者到来也不是将其直接打杀,疑似是敲打了一番就不理睬了。 不到启藏,武悼心里没有安全感。 若是点完了陷阵十三剑还有剩余,那么武悼就打算点一下太阿。 作为自己目前用的最顺手也是最合意的兵刃,太阿已经具备了一点灵性,能够有效伤害到妖魔鬼怪。 自己这系统是肯定要和妖魔鬼怪打交道。 有一口辟易妖邪的神兵在手,在目前甚至是不比提升修为的优先级差的。 非常明显的是,如果没有太阿,武悼就算气血再浑厚,面对武判鬼也是难以保全性命,而有了太阿,不仅可以自保还能豁出去给它宰了。 考虑到太阿已经有了契合自身的灵性,将就用着也无碍,所以武悼才将它的优先级给下调了一层。 至于三皇炮捶门,就放到最后了。 毕竟这门功夫五形五要,练到最极致也只是一个一流武者,也就是内家拳有些玄妙嚼劲在里面,用劫种来点实在是有些不美。 当然也和武悼自己劫种有限有关。 要是有个几百上千的劫种,他会是现在这个吊样?当然是管你什么武功兵器都满上,直接化身风灵月影宗战士开始大杀四方了。 但是没有关系! 只要他武某人不死,前途必然是光明的,神通会有的,劫种也会有的! 稍微陶醉了一下自己未来劫种怎么都花不完的光景,武悼这边也不含糊,瞧着自己这还是一幅伤病号的状态,寻思了一下自己当初也是锻炼好身体才加的点,也就不急于这一时半会,打定主意是先养好伤病再说。 回风武馆怎么说也是有诸多武者栖息演武的地方,血气那叫一个足。 黑无常磨磨蹭蹭了那么久都没能进来。 等它再见到武悼的时候,相信已经修为大增的武悼必然能给它带来无限的惊喜,无限的刺激,无限的痛苦呀! 调息修养,搬运气血。 再细细保养了一遍太阿。 将自己的身子用血气调整了一遍,特别是双手与额头处,如跗骨之蛆残留的阴气用血气劲力冲刷了一番,再激发了一遍太阿的煞气,神清气爽的武悼去烧水洗了一个热水澡,便是舒舒服服的躺上了床。 在入梦歇息前。 武悼对比了一下自己目前遇见的三只鬼物,黑无常、多臂、武判。这妖魔鬼怪也是有强弱之分,却是天然的具有一些优势,目前来看普通人对上它们也是被动居多。 诸夏偌大疆土,还能维持稳定。 看起来到了启藏。 妖魔的优势应该是被抹平了。 纵观多年,对于人类和妖魔来说,也许启藏只是一个开始…… ………… ………… 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 这夏季的雨总是伴随着雷霆而来,一阵爽风吹过将大片土地的暑气暂时刮走,给人带来发自内心的畅快清凉。 回风武馆内,学徒们今日特别兴奋。 他们这批人已经通过了初期训练,陈寒陈师兄今日要对他们进行传功。 货真价实的武功。 哪怕是无意识刺激血气,也能够展现出一些威能的武功。这种武功虽然不珍贵,但普通人也不是那么好得到。 这个时代,有家传武功,那起点就要比别人高出一些。 陈师兄传给一干学徒的武功有两门。 搭配着歌诀、呼吸要法、动作要点,陈师兄很快就将两门比三皇炮捶门的武功给说明白了。 一门用以继续强身健体,打磨气血。另外一门则是提升学徒们身形灵敏。 横练武功【铁锁功】。 身法武功【八步赶骣】。 这两门武功都没有明确的分层,主要是它们真的简单,简单到了横练功夫并不搭配药酒,身法武功也不依赖血气。而这种简单有效的武功,恰好是学徒们需要的。 一个跑的快,一个皮实耐操。 如此一来,从回风武馆出去的话,你就比较能挨打,还能跑路,搭配上被教导的散招击技,对付普通人肯定是没什么问题。 毕竟你会拉扯,就足够寻常人头皮发麻了。 没看武判鬼被武悼给拉扯的气急败坏。 两门简单武功武悼没花多少功夫就掌握。 铁锁功对他几乎没有作用。 因为武悼本身的体魄已经强过了这种简单的横练功夫,武者躯体又不是玩游戏,有功夫就能无限叠加属性,不然武者早就无敌了。 倒是这八步赶骣对武悼作用更大。 能在八步之内追上狂奔的烈马,并敏捷跃身站立在四蹄腾空、奔驰的马背上,讲的是一种短时间内的爆发身法。 武悼这边还没开心的耍几下身法,陈师兄就过来了。 “心卓,和我过两招。” 第四十四章 悠闲 过两招,意思就是单独给你指点一下。 陈寒不是开小灶的人。 说过两招其实是考验一下武悼的三皇炮捶门,里面的五形五要练的怎么样了。 小师妹给武悼这门功夫,其实在回风武馆的弟子圈中,压根就不算什么秘密。毕竟是连师关照的学徒,估摸着迟早都是他们的师弟,陈寒这边就平时有事没事代替连师来考察一下武悼的进度。 正巧陈寒练的也是三皇炮捶门,五形五要已经全部练全,就差尽数合意了。 由他来指点武悼,再适合不过。 这可不是凑巧。 回风武馆就这么大,连素娘又不是蠢笨无脑的少女,想要再父亲的安排之下再偷偷安排一些事情,还是比较简单的。 武悼在陈寒面前演武。 他现如今已经掌握了三皇炮捶门的一形一要。 是虎形与浮气要聚。 在二流武者的陈寒面前演示出来自然是简简单单,不敢说什么出神入化,但也是实打实的掌握了,剩下的细微处自然是因人而异。 五形之中虎形最容易掌握,五要之中浮气最为简单。 武悼能够快速掌握这一形一要,陈寒并没有多少惊讶,在他看来武悼能打出一个形已经非常不错,正式入门了这门简单大气的武功,至于要练出神意来,还是要下苦功夫,天赋算是中等偏上了。 最重要的是,武悼有一股劲头,在练武上,只要自己练不死就朝死里练,有这样一股劲头,就算是顽石也能打磨成宝玉。 天道酬勤,不外乎如此。 不过陈寒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你的力气似乎增大了不少,但脸色发白,唇无血色……可是强行运功突破,伤到了身子?” “师兄慧眼。” “慧眼个屁,别学油嘴滑舌那套,你这一动手,是个正常武者都看出来了。” 陈寒习惯性的粗口一句,而武悼含蓄一笑,心里也是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受伤总是需要一个正当理由,正好自己实力提升在即,正好把“苦练”的成果展现出来。 又是细细询问了一番。 确定武悼是真的感应到了气血,并且气血的反应都能正确对答,陈寒倒是面露喜色。 他被连师安排来教导学徒。 虽然耽误了自身练功时间,但如果学徒有学成,成绩优异的话,他也会得到来自武馆的嘉奖。 比如说宝钞、秘药、兽肉、功法、举荐交流名额等。 “你既受伤,今明两天就不要过来演武了,我去和师傅说一声,给你弄点药酒涂抹,助你早日恢复。”陈寒对武悼的神情明显是亲近了一些。 “那就多谢陈师兄了。” “你要谢我,就过两天请我喝杯酒吧。” 陈寒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深邃了不少。 武悼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眨了眨眼,表示到时候必然请陈师兄出去喝一杯。毕竟他在明面上已经突破了通过了考试,这个时候再请监考老师吃饭,就不算贿赂了,而是正常的人际来往。 明显陈寒是有话要对他说。 至于是什么话,武悼其实心中也有数。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回风武馆的里里外外,也不是完全的风平浪静啊。 偷得浮生半日闲。 武悼在别人眼中总算是闲了下来,而有关于他已经感应到气血的消息更是不胫而走,若非陈师兄嚎了几嗓子,用含妈量极高的话把一些结交的人给堵了出去,别打扰武悼休息,怕是已经有人专门上来结交了。 武者,哪怕是三流武者。 商贾就乐意结交了。 而像是挂名领俸,或者是替武馆看场子的时候,划分一下肥差油水足的地方,都足以让人眼红。 穷文富武。 虽然诸夏的文不至于穷,但武起来了可真的是富。况且文武不分家,现如今诸夏内阁,哪一个不是出将入相的人杰。像是前宋那种被讥讽的弱鸡朝代,可谓是被当今的儒生们钉在耻辱柱上嘴炮输出的。 闲着也是闲着。 武悼这边也没有呆在武馆,而是寻了一个理由出门溜达了。 他昨夜干掉了一个武判鬼。 总得打听打听消息吧,什么茶楼酒肆,说书人的天桥,都是当街溜子听热闹的好去处。 玉山比南塘繁华。 此地的飞鹰司自然也要勤快踏实的多,武悼昨夜和武判鬼在办公区激情互殴,把人家写字阁楼区拆了半条街,飞鹰司当然要过问了。 只不过飞鹰司还没来得及深入调查。 肃武堂那边就来了消息,让他们不要插手此事。象征着诸夏利刃,专门制衡武人的组织,于玉山处有分部,本来玉山镇诸多武馆相安无事,肃武堂里挂名的武者异人也不怎么理会,醉心于自身武艺。 但昨晚一闹。 肃武堂内坐班执勤的武者们就嗅到了味。 虽然城隍阴司那边修补的非常及时,但这些朝廷武人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之前那个武判大抵是死了。死了一个武判,这不干不净的城隍却不吭声,这事情就有意思咯。 武人们暗处有所行动。 那些风波还吹不到明面上来,玉山依然是繁华富足且安定。 武悼溜达了半天打听到的有用东西倒是不多,只是听说那里被封了起来,闲杂人等勿进。而城隍庙依然是香火旺盛,过去烧香的人有增无减。而下九流的街头巷尾人物,也没有受什么差遣,要寻什么人。 似乎昨晚的惨烈搏杀,并没有激起什么大波澜。 武悼到嗅到了一股味道。 不容许社会动荡的铁血气息,大争之世正在迫近,就算有什么妖魔鬼怪,这个世界不都是一路这么过来的么,对于现如今正在镇压寰宇的诸夏来说,稳定就是最重要的。 特别是神州本土的稳定。 以诸夏目前的底蕴和力量,只要能够凭借体量挺过最严重的那波动荡,那么往后诸夏就能够轻而易举出动大军与强者去收拾掉欧联和新伊甸,完成教化寰宇的使命。 武悼联想了一下后宋和诸夏某些时段的模糊历史。 倒是忽然摸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诸夏这七十二州省是怎么来的,又为何能南北两都分立却又统一,偌大的疆土没有分茅裂土。 第四十五章 加点! “这是我回风武馆自己调配的万金油膏,对肌体损伤有活血化瘀,止疼生肌的显著效果,你每次给自己抹的时候,别弄太多啊,不然化不开,弄一层指甲盖那就差不多了,多了也是浪费的。” 回武馆后。 给武悼送药的,是连素娘。 这位回风武馆小师姐来送完药叮嘱了一番,就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武悼,一张芍药似的娇俏容颜红里含粉,身段玲珑着实是一幅好看的俏女侠画卷。 “师姐,可是还有吩咐?” 武悼被武功和肌肉塞满的大脑开始运转。 “你感应到气血了?” 连素娘明亮的柳叶眸子还是挂在武悼的脸上。 而武悼这边停顿了大概十几秒思考后,才是明白了这小姑娘是在含蓄的表达着她的不满,在连素娘看来,自己罩的小师弟如果有什么大事,按道理自己应该是第一个知晓,他也要主动告诉她才对。 这倒是武悼有点迟钝了。 诸夏社会是没有被格式化过的,有糟粕也有重情意重诺言,连素娘看似大大咧咧,女儿家的细腻心思还是有的。 “师姐,我私底下学了一门剑法,武馆应该不介意吧?” 武悼一句求助话语成功转移了连素娘的关注点。 “不介……咳咳咳,父亲他不介意,但你也不要招摇,嗯,最好谁都不要告诉,关键时刻再一鸣惊人知道吗?” 被共享了秘密的小师姐矜持轻咳的拍了拍武悼的肩膀,眉眼里难掩喜意,这未来师弟会的越多,后面她带出去就倍有面子。 她倒是没有怀疑武悼。 若是连平在这里,听到武悼突然会了一门剑法,所携带的又是短剑,必然是要让他好好演示一番。 “师姐说的是。” 武悼心无绮念,点头称是。 他能看得出来连素娘只是把他当师弟,报恩帮助自己而已,而自己也很喜欢这种相处的氛围,心中也是将这位一点都不小的小师姐视为朋友。 “唔,你有了武功在身,若是有机会也要养一养名望,有江湖名望,不管做什么都会很方便。”连素娘一开心 “名望?师姐请明说。” “就是出名,人的名,树的影,我听父亲曾提过,养名望是有好处,比如一些游侠豪杰,他们汇聚起名望,便可不惧妖邪侵犯。” 只是不惧妖邪侵犯。 武悼听到这里后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他要的不是不惧妖邪侵犯,而是能狠狠的侵犯妖邪,统统给妖魔鬼怪打死。 “记住,以后有什么都先和我说!” 连素娘得到武悼小秘密后很开心的溜达走了。 嘴里哼着小调的她走出大约一刻钟后。 突然猛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随即又疼的眼泪花直冒,她怎么就忘记问罪了。不过看在武悼分享了秘密的份上,她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这一回。 送走了智商超群的小师姐。 武悼开始了涂抹万金油,这万金油效果确实明显,清凉火辣,一涂抹开来是能刺激气血起伏,可以更好的修复身体。而武悼本身气血就是浑厚超常人,有这万金油的辅助,他今晚就能将伤势差不多养好。 伤势养好就可以安全无虞的加点了。 如此一来。 下午还想去玉山各个书院逛逛,查找一下后宋史料的武悼放弃了这个打算,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修养之上。 外界的纷纷扰扰卷不到他。 ………… ………… 金乌西落,玉兔东升。 武馆学徒宿舍房内,武悼有些遗憾的收回了手。 他面前是一本册子,上面写着九阳神功的四个大字。他当然不可能有九阳神功,这玩意明显是随便弄了个最简陋的蒙皮,里面胡言乱语写上一些鬼画符,尝试着劫种能不能强化。 结果很明显。 劫种能强化,能推演,能替代突破所需的气血,就是做不到无中生有。 假的东西就是假的。 必须得是有一定基础的东西才能够被加点,不过说不定也能大力出奇迹,劫种从后缀的灰来看必然是有等级之分,更高级别的劫种对应更高境界。 武悼觉得自己其实是有机会得到灰级别之上的劫种。 那就是武判鬼。 如果武判鬼没受伤的话…… 算了,它没受伤,估计能碾压着拍死自己。等自己到了启藏境,在想办法去城隍庙那边转转,看看那群被敲打过的妖魔鬼怪是不是还是带着伤,要是还带着伤,那他武某人就给他那破庙拆了! 劫种什么的不重要。 主要是想为民除害。 ‘也不知道劫种有没有攒到一定数量,能够朝上兑换的功能。’ 一清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武悼今晚最后一遍搬运气血,调理了身体。也就是两天的功夫,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除了双手和额头最后一点残存阴气比较顽固,剩下的已无大碍。 武判鬼死了,也不知这残存的阴气是否会招来其他鬼物。 ‘系统。’ 唤出系统,扫视了一番感知中的面板,武悼深吸了一口气。 ‘不要让我失望啊,系统,给我加点!’ 陷阵十三剑(第五层),破! ‘劫种(灰)-2’ 陷阵十三剑(第六层)! 武悼顿时闷哼一声,他双眼的血丝迅速充盈,整个人身上气血的翻涌开始隐约呈现出一丝大潮翻涌之意! 原本如游丝巡航在气血生成中的断玉劲,就像是被填入了催化剂,陡然间爆炸式增长!一道道断玉劲不再局限于气血脉络的主干道中,一些支流大筋,乃至于脏器都被血气劲力囊括拉入了全身的血气循环之中。 第六层是一个坎。 按照功法所言,踏入第六层血气将会有一个气血和劲力上的巨大增幅,并且内外开始统合。从这一层开始,劲力将会全面发展,血气网全面构筑,踏入这一层的军伍,在功法中所言已经是可为一军小将,统率千人,轻松虐杀在这之下的武者。 ‘我还没有到极限,继续给我加点!’ 陷阵十三剑(第六层),破! ‘劫种(灰)-2’ 陷阵十三剑(第七层),破! ‘劫种(灰)-2’ 陷阵十三剑(第八层),破! ‘劫种(灰)-2’ 第四十六章 真力(求月票求推荐票) 一口气连续突破四层血气! 武悼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到了火焰山中,承受着那自内而外炽烈炙烤,身体中每一根血管都连通上了炽焰气血大潮,宛若是数不清的扭曲烙铁,被融入了千锤百炼的躯体之中,源源不断的输送着气血! 在磅礴气血的充盈改造之下,肌肉、大筋、皮膜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绳,像是那经过提炼的橡胶一根根编织而成,坚韧无比又充满了健康弹性。 在肉眼不可视的内在。 脆弱娇嫩的脏器也得到了增幅强化,兼具浮屠、断玉、金翅特性的凝练劲力经由血气流转,给五脏六腑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 但最夸张还属气血。 哗哗!! 气如大风泱泱,血若大潮滂滂。 四层突破对于气血的加持来说并不是提升四倍那么简单,而是极为夸张的调动起了这锤炼体魄的每一块区域潜能,打通了几乎所有气血通道,被压缩凝实的气血非但没有外溢,反而是成网的紧紧锁在了武悼的身上。 这让武悼可以轻松控制全身各处的每一块肌肉,让肌肉群有序参与到劲力输送的工作之中。 完美减少发力的自我损耗。 在电灯的光芒下武悼可以清楚捕捉到有蚊虫试图落在他的身上,可恼人蚊子的尝试攀附,立刻会被肌肉的震动给弹飞出去。如果集中精神,控制精妙气血劲力便能轻松激出,将蚊虫给直接毙命。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气血成网! 武悼在踏足这一境界后,福至心灵,宛若身上那副厚重钢铁铠甲被卸掉一样轻松。他终于明白了,武者为什么会追求气血成网了。 原因非常简单,只有气血成网,方可自我驾驭以求人体极限状态! 人类的躯体在正常情况下是有极限的。 比如,最快速度百米9.48秒,不吃不喝存活7天,可到达的最高海拔是9000米,最长能憋气15分钟,最多能拿起457.5公斤重物,承受力量极限5000公斤! 这些是普通人的极限。 因为种种原因,比如生理损伤、自我保护、内在损耗,普通人几乎不可能抵达这样的极限,更不用说去超越。 但武者可以! 因为当气血成网的那一刻开始,一个健康完好的武者,就能将生理损伤、自我保护、内在损耗都通过劲力操作来消解,让武者可以顺利踏足极限,以及远远超越。 气血烘炉,血若铅汞,在世人仙。 咫尺间人尽敌国。 可以说若无妖魔鬼怪仙佛神灵在人前显圣,这种级别的武力已经是绝对的食物链顶峰,哪怕是放到热武器战场上,也是足以让军队胆寒的存在。 武悼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一流武者之境界。 他的气血量至少是普通武者的十倍以上,加成起来就显得极为夸张,战斗力更是爆炸,已经不能简单的用当前境界来衡量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可以无伤弄死那只受伤的武判鬼了。 ‘只是这样就足够了吗?’ 正在适应中的武悼似乎听到了内心的自我询问的声音,他嘴角不禁是咧开,露出一丝比自身气血还要炙热灼烈的狞笑。 ‘肯定不是啊!’ 缓缓站起身来。 当武悼的身影完全将灯光遮挡住时,他仿佛成为了这间大房间里的那根支柱,是他浑厚有力的躯体撑起了整个房间一般。 正在呼吸中的他,动静明明不大,却有一份让人心悸颤栗的气息,房间中栖息的壁虎蚊虫,似乎得到了致命危险的信号,从各个角落窜出来溜出去。 而武悼房间左右邻间休息中的学徒。 也是莫名一阵心慌不安。 在武悼几乎浑然一体,犹若烘炉的气血中,还有两处没有成功被打通。 人体最脆弱的上脑和下阴。 这两处要害,气血贯通稍有差池,必然是要落得一个躯体受损,气血亏空,实力倒退的下场。所以绝大多数武者,除非是不要命的,或者有绝对自信的狂人,不然都会选择水磨功夫,日积月累看个人资质,慢慢磨过去。 毕竟这两个地方要是受伤了,那可是很难彻底治愈,恢复如初。 站在房间中立如松柏的武悼。 ‘加点。’ 轰!! 所有气血关隘全数被冲开! 在下一刻,所有可怖、凶悍、危险、致命、骇人气息都消失了,不仅如此,他原本还算有几分肌肉的躯体缩水数分,完全是归于了平凡的姿态。 神色略有恍惚。 武悼下意识抬起了手。 他眼中的世界变了。 能看得更加清晰细致,方圆十米的空间感几乎了若指掌,甚至可观察到视野背面死角的情况,并且这种空间掌控感正在缓慢而有序的增长着。不仅如此,他还能看见所谓的“炁”,这令武悼不禁推门而出。 【左传·昭公元年】注云:天有六气,谓阴阳风雨晦明也。 而入目所极。 大地之上可见浩浩荡荡的人气与诸多气息交杂,俨然一幅上清下浊的史诗画卷,而在极为遥远的东面尽头更有一缕尊贵的厚土金色刺的武悼不得不闭上眼睛。 这一闭,武悼就退出了刚刚的状态。 站在夜色之下的他此时此刻平凡无奇,武者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之后,所跨出的那一步,就是如黄土一般朴素,洗尽铅华只留下了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武! 武,极道也。 这是一条不断追求极限的道路,在这条路上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却又殊途同归,武悼已经跨越了一次极限,眺望的是一条更为宽广未知的崎岖道路。 “我路开矣。” 对着二十米开外的一颗庭院大树,武悼轻轻一挥手。 一片青翠绿叶被悄无声息摘下,被切断的根部光可鉴人。这片绿叶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飘荡飞舞打着转最后落入了武悼的手中。 这不是气血劲力。 而是,武道真力。 武悼并没有真正的跨入启藏,他的气血劲力正在慢慢改造身体,产生真力,等到这个过程结束,他将会得到自己的启藏神通。 到了那一步。 他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启藏境武者,不过现在的他,要对付黑无常也是没多少问题了。 第四十七章 历史 在外人眼中,武悼是感应到气血,正式成为了一名武者。 于众人面前实战也表现出了相对应的实力,轻松劈断了测试用的木棍,便是一群人上来轮番祝贺拉近感情。 要说没有学徒嫉妒他目前的成就。 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嫉妒者又不是白痴蠢货,直接在武悼面前说出来,更多的只是埋在自己心里,最终烟消云散掉。毕竟武馆里的学徒,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淳朴,大多家境不好的他们,心思反倒是要更加细腻市侩一些。 况且武悼机械似的苦练是有目共睹。 回风武馆很大。 但还远没大到足以有学徒之间相互争斗空间的地步,显然能够维持武馆兴盛这么多年,连平等人自然知晓学徒中要给予一个什么样的环境才有利于发展。 不过众人的视线很快就被转移了。 大概是受他的刺激,自武悼突破后的数日内。 又是有学徒陆续突破,除了同一批的严青云等人外,还有一些老学徒的突破。这批人的突破,也意味着终有学徒耗尽时间无望突破,只能黯然背起行囊辞别武馆,回到生活的洪流中去谋一份差事。 更有连馆主从外面带回了一位天才。 未曾受任何人教导,便已经感应到气血的天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名为萧若虎的天才身上,就连武悼都没有例外,他也在热闹的人群外远远的望了这春风得意少年一眼。 气血确实强劲。 比普通人强的不止一层,而且在气血深处似有某些类似于太阿的煞意存在。 武悼恭喜连师得了新徒,趁着清静自在的间隙,便是出了武馆。他今天预约了玉山书院的图书馆观览,这座玉山最大的藏书处将对他开放,毕竟武悼也是有学生身份在的,同为读书人自然行事要方便一些。 玉山书院。 是拥有乙等考试资格的地方书院,以玉山竹为建筑主题,几乎是处处可见竹,也是处处可见竹茶,应了读书人特别喜欢的一句:居不可无竹,食不可无茶。 正所谓,居养气,移养体。 玉山书院的学生们在礼上的修行显然十分到位,武悼乘车来至此地进了书院后,所见到的年轻人皆是朝气蓬勃,正是少年少女们人生中对未来最有期望的年岁,相比之下显得肃然沉稳的武悼,一张清秀脸庞平平无奇。 对于武悼来说。 来到玉山书院,让他有一种回到上辈子大学的错觉。 也许等武道有成,能护卫左右安全后,自己也可以找个机会,体验一下大学生活如何?想必一定很美妙紧凑~~ ………… ………… 陷阵十三剑和太阿皆来自后宋时代,和岳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武道已经将陷阵十三剑修炼到了原有的顶端。 而这本功法,是残缺的。 准确来说,作为岳武亲兵的战阵杀伐武功,陷阵十三剑是一门副手武器的功法,应该还有一门主武器功法与之相匹配才对。这两门功法合并起来,才是真正的完整功法,是岳武亲兵纵横战场的依仗。 由于诸夏的史料不仅复杂失落,还掺杂了不少神怪、野史的记载,而不敢直述之事更多,所以查阅起来极为困难,几乎是十几本书一翻就是几个小时过去了。 武悼不得不借阅书籍。 同时自己整理起了搜集到的资料。 也找了个时间向小师姐询问了一下,有关于陷阵十三剑这门功法的信息,让武悼有些惊讶的是回风武馆竟然是连听都没有听过这门功法,而武馆内更是没有记载。 可能是在漫长的时光中,这门功法失传了? 抱着这份疑惑。 武悼回顾起了自己的整理的资料。 岳武岳王爷的人生大体还是很好查询。 1146年后宋建立。 后宋建立之前,神州大地有四十年乱战期,史计不甚清晰,更有仙佛降世之说,多用子不语怪力乱神作为结语,按照武悼的推测,也许前宋当时也遭遇了大争之世,以至于前宋崩而后宋立。 岳武在诸夏史料上可谓战功赫赫。 作为后宋武将,在后宋成立时便官拜太尉,世人皆称神武镇国大将军,又被称为骠骑王爷。 在后宋成立之前战功不明。 似乎是率领岳家军在北方开心的割金人的头颅当皮球踢,战线一度推到了燕京,就是今日北薇所在。 而后宋成立,神州重归大一统后。 就更加不得了了! 主导后宋大半国土战线的岳武,直捣黄龙,横扫四方!灭金、吐蕃、西辽、西夏,一路向北长驱,将草原上刚刚冒头的鞑靼给直接掐死,最终北海牧马!镇杀了当时占据北海的罗刹国邪灵,让罗刹人不敢再南望! 所以在诸夏中,北海牧马和追亡逐北是一个级别的。 这是后宋开国最夸张的一次领土扩张。 而后也只有二十年后的南下开拓才能媲美,相比起北进的爽快利落,南下就要显得折磨的多了,毕竟齐州那个地方的气候着实难受,还是后宋发了狠,开始调动数州超过百万人,同宗同族大规模移民,执行鲸吞战略最终才是吃下了这块肥肉。 而岳武本人在封王后,便是没了记载,不知道是跑哪里养老了。 至于后面的历史武悼瞄了一眼。 后宋强亡。 然后又是数十年的逐鼎,南北分立,留下了厚实的家底和剧本都类似于东汉分三国,所幸没有又一次五胡乱华的惨剧,主要是周围基本上都被红着眼睛的后宋屠……咳咳,都被民族融合的差不多了,给了诸夏傲立的良好机会。 诸夏一立,继承大统,便是吞下了南次亚大陆,成就今日的罗州,彻底奠定了自己得位之正。 再往后是三次寰宇大战了。 而岳家军和相关功法记载。 武悼翻的眼睛都疼,记录资料的圆珠笔都写干了一根,实在是没有找到有用信息,只是查阅到岳武亲兵惯用长刀短剑。 他这两天在玉山书院的翻找史料,也是引起一些夫子先生的注意。还好奇打听过,这是哪位门下,居然如此勤奋好学。 历史,在诸夏是冷门又苦逼的科目。 除非是没得选,一般是不会有学生去选择。 第四十八章 无间八斩 “你所翻阅的史料,多为后宋时代的零散记录。” 在武悼到玉山书院查找相关资料的第二天,一位手持摇扇的儒雅先生路过时瞟了他桌子上的史料,稍微感兴趣的提点了起了他。 “可是有不解之惑?” “先生好。” 在图书馆内不得大声喧哗,武悼见这玉山夫子主动搭话,便是拱手轻声应答。 “学生只是在寻找后宋时代一物,只是翻阅许久,未曾见其记载。” “所寻何物?”儒雅先生继续询问。 “岳武亲兵的武功记载。” “你是哪位夫子门下,竟如此愚钝,不知武人记载应当查阅凌烟志和开疆录么?纵使不知,也该去查阅军伍相关的和田血兵,怎么是查到了大势史料上,还是你请教过夫子,他未曾好好回答你?在玉山误人子弟?” 儒雅先生摇着手上的乌江明月扇,言语间有了几分斥责之意。 先生训斥学生不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武悼的学生身份还真的逃不开这层。 “学生并非玉山学院学生,而是书院之外的武馆学徒,来此借阅书册。” 这让儒雅先生不禁意外。 他好好的上下打量了武悼一番,心里话几乎写在了脸上,那就是武悼这穿衣显瘦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学徒,你要说文武双全,好歹也把武的那一面表现出来吧。 儒雅先生摇了摇头,留下了一句话便走了。 “我提到的三本书,两本在丙区十五书架,一本在丙区三十三书架,若是你对后宋时代还有兴趣,不妨去看一下乙区首位的后宋器物藏。” “谢先生。” 武悼这声谢谢是真心实意,这位明显是玉山书院的教书先生,他过来提点两句也是心情不错,但确实是给了自己一个新的查阅方向。比较遗憾的是,武悼没有能得到对方的姓名,这样一位儒雅有风度的读书人,诸夏人都是打从心底尊敬,乐意与之结交。 凌烟志和开疆录。 这两本书确实给了武悼意外之喜。 从其中他详细的了解了岳家军中的岳武亲兵,这支纯武者构建而成的军方利刃,在开疆扩土的大小战役中立下过赫赫战功,最出名的便是直捣黄龙府,岳武亲兵斩了一条作恶蛟龙,镇压了不知多少恶鬼。 而后岳家军解散,岳武亲兵也被打散,填充到了后宋的南下作战中。 亲兵卫队之技艺主要为一刀一剑。 剑是陷阵十三剑,刀是无间八斩,刀剑配合,可从有间入无间,铁光如林,鬼神辟易。令人惋惜的是,随着后宋强亡,这一刀一剑就流落民间,数百年沧海桑田,刀和剑都已经销声匿迹,可能是改名换姓依然在流传,也可能早已经失传。 当然,作为战阵搏杀的士卒。 他们所习武艺不仅仅是这一刀一剑,而是根据战场需要,精通多种兵器。 ‘找到了,陷阵十三剑搭配的武功是无间八斩。’ ‘无间八斩,制式兵器为横刀。’ ‘虽语焉不详,但还是可得知,其为一面开刃,刀头部分两面开刃,全长三尺有余,寻常甲胄几乎不能阻挡此刀一斩,更有一斩破重骑之说法。’ 武悼总算是找到了一刀一剑中,这一刀的信息。 但坏消息也接踵而来。 和陷阵十三剑一样,无间八斩这门功法早已经销声匿迹,也许它还有流传,但早已改变名字,说不定连修习者都不知道其原先的名字。 至少回风武馆是没有记载。 询问师姐连素娘,浦海一带是否还有收录武功信息的地方,得到的回答便是肃武堂。肃武堂的藏武阁据说是汇聚了诸夏天下武功,只不过肃武堂从未对外人开放,武者能进肃武堂,要么是被抓进去,要么是本就是肃武堂的一员。 武悼在某一刻,还真的产生了强闯肃武堂的念头。 不过这个念头马上熄灭了。 作为诸夏专制武人的组织,鬼知道肃武堂里藏着什么。 一堆事情武悼忙着处理。 可谓是忙的连轴转。 一时间竟然是将黑无常的事情忘到了脑后,直到第二日傍晚,夕阳似血的时刻,武悼刚刚是预定了一桌酒席,从玉山有名的酒楼忘忧楼出来时,那股熟悉的阴冷恶毒窥视感在心中浮现,无端的冰冷森然之意,顺着鲜血似的晚霞铺在背上。 这一刻武悼只感觉,周身热闹的人世,和自己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而失真。 强烈的怨毒恨意蒙上心头,似乎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人正在呼唤着武悼的名字,叫着他的魂魄。 大有要将武悼变得浑浑噩噩如行尸的趋势。 武悼连怀中太阿都没有激发,真力轻巧一拨,蜿蜒而来的迷惑阴气就被荡开。在他的感官中,四周的环境再度恢复正常。 黑无常又变强了。 如果它在自己刚来武馆的时候,有这种摄人心魄的本事,估计在睡梦中都会被它勾出去,莫名其妙死在外面。 既然你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 正好是把旧账清算一下! 武悼不动声色,装出了几分迷糊模样,顺着那叫魂的方向慢慢走去。只要不是给他喊到城隍庙,玉山不管哪里他都可以放松的给这黑无常一个惊喜。 走了没两步。 这炎炎夏日,居然是起雾了。 原本是傍晚夕阳天迅速变得暗淡起来,天色在这大雾中呈现出一幅无光的诡异暮色,天上别说初升的月亮了,就是连星星都不见一颗。这雾气一隔,感知倒是受到了干扰,而四周的喧哗行人,陆续的离开了雾气,好似这片雾有不自觉驱离闲人的能力。 ‘这也是黑无常的能力?’ ‘还是说,这逼玩意喊了帮手?’ ‘这雾倒是烦人。’ ‘好想马上打死它们啊,不行不行,要修身养性,修身养性,我武某人岂是凶残之辈,桀桀桀桀~~’ 武悼心中念头转动,一步一步跟着叫魂的声音走,他已经离那个叫魂声很近了。隐隐约约的,听着像是一个老人的喑哑枯喊,仔细一听又不像是鬼物声音那么冰凉恶毒。 莫非是个活人? 活人为虎作伥? 第四十九章 叫魂 李四是村里一个游手好闲的青皮。 平日里吊儿郎当、好吃懒做、斗鸡走狗,看见哪家姑娘漂亮就跟上去调戏,父母在的时候还可以无所事事,虚度光阴。父母走后,他非但不醒悟,反而是变本加厉,坐吃山空,只顾眼前快活当个流氓。 最终是一大把年纪,连个婆娘都没讨到。 可谓是人见人厌。 就连村子里的孩童们见了他,也都是从背后吐口水丢石子。 如果人生没有意外的话。 像李四这样的存在于诸夏大多数偏僻乡村的闲散懒汉,最后的日子都是得过且过,最终在年老体衰的时候在某个角落默默的离开人世。 可能会哪个心善的邻居会在他死后,吆喝几人来收走尸体埋到乱葬岗中。 这种一眼就能够看到底的人生,李四当然是一点都没有考虑过的,今朝有酒今朝醉,能过一天是一天,再看看有没有机会离开村子碰碰运气,一个人离村的话,只怕路上遇上强人连性命都难保。 李四就这样得过且过的混着日子。 直到一个多月前的那天。 那天是六月廿二,恰好是小暑。 那天晚上特别黑,就连村头的看门狗都没了声音,睡得迷迷糊糊的李四晚上起来放水,劣质马尿喝的有点多,他路上摔了一个大跟头,登时摔的头破血流,从脑袋上淌下来的血眯到了眼里。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的缘故。 他看到了那天的月亮是红的,红的像是刚刚从血里浸透捞上来的一样。 然后李四就晕死了过去。 从那天开始,这个青皮流氓就发现自己好像身上,好像模模糊糊多出了些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他喊别人的名字时,好像能让别人变得迷糊,一迷糊就什么都忘了,他也趁机从狐朋狗友的身上薅了点宝钞。 还没等李四因为这叫魂滋生一些邪念恶念。 福报就上门了! 城隍阴司的官差突然间找上了门来,将其带离了村子,直接拎到了玉山这个花花世界来。无常阴差可是让李四好好过了一把富贵人家的快活,吃喝玩乐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他的叫魂能力也变得越来越强。 普通人喊上一声,便是浑浑噩噩,对他言听计从,清醒过来后,还浑然不知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正当李四醉生梦死,整个人逐渐变得张狂时。 黑无常大人又找上了他。 要他去喊一个人。 如果他喊成了,就在城隍阴司处添他一笔阴德,让他往后好运连连,一身神异可成倍增长,到时候就是想成为一教教主也没问题。 教主是什么李四不知道,但听到好运连连,逢赌必赢,他的眼睛瞬间红了,都不需要黑无常恐吓或者威逼,他就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做利令智昏,拍着胸脯不问前因后果的表示必然能那叫武悼的人叫出来。 很快时机便到了。 李四吸足了气,按照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开始呼唤武悼的名字。 不知道为何,这个人的名字似乎有点辣嗓子,才喊了两声就是让李四的咽喉和双肺隐约生疼,像是吞下了几枚刀子一样难耐。 就在李四以为自己要完不成阴差大人的任务时。 那要命的痛感突然消失了! 这让李四不禁一乐,喊的也更加气劲,透过那薄雾能够感受到武悼的逐渐靠近。一想到这人居然让自己刚刚那么疼痛难耐,李四心中不禁一股恶念涌现,反正这人等会也是要被无常大人料理,就和那些被叫魂的倒霉鬼们一样,自己定要给他几拳泄愤! 浑浑噩噩的武悼很快就穿过了薄雾。 李四一看,不禁嘀咕。 “看模样,莫非还是一个读书人?听村尾的老头说,读书人都是天上文曲星下凡,是打不得也骂不得,更不能去害的,不然可是要天打雷劈……” 呼!!! 骤然间一阵狠厉的阴风刮过,像是有一个人突然给了李四两耳光,打的他脸颊登时红肿了起来。 “哎哟哎哟!黑老爷饶命,别打别打!小的只是随口一说,就算他是天上的文曲星,不被您拿捏的死死的吗?” 左右开弓的耳光这才是停下,而李四的脸已经肿得像是猪头一样,青的紫的黑的,一幅死人相像是命不久矣。 “继续叫,让他去跳河。” 从迷雾中传出了黑无常冷酷阴毒的非人声调。 显然对于武悼这躲进武馆,缕缕能逃过自己下手的人类,无常大鬼已经是带上了鬼物特有的狡猾阴险。今天武悼被掐了时机截住,又被叫魂喊到了无人偏远处,顺利到黑无常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是是!” “去跳河!” “你这,你这你这那个那个……” 突然间感受到了自己文化上的严重空白,一些粗鄙之语都不好骂出口,更不好来形容无论是在各方面都碾压自己的武悼,李四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比大逼兜还要更严重的伤害。 愤怒的他绷不住踮起脚一巴掌抽在了武悼的脸上。 结果武悼脸皮没事。 他却忍不住捂着崴了的手,一幅欲哭无泪的倒霉样哼唧哼唧。 扑通! 武悼的跳河声响起,眼见着是沉了下去。 而身形扭曲巨大的黑无常也跟着浮现在河边,掐着时间估算了大约一分钟那样,又是让顶着一颗猪头的李四想办法给武悼叫回来。哭丧着脸的李四,手疼的要命,也只能是乖乖听命,一边叫喊着,一边给扑腾的武悼捞上岸。 看来是它多虑了。 黑无常扫了一眼笨手笨脚的李四,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里闪过嫌弃。 这蠢人也就那天生神异有点好用,其他简直是一坨狗屎。多看几眼,都让它觉得不堪入目,干脆是转过身去。 咔!! 黑无常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骨骼折断的脆响。 “你这蠢货……!” 猛的回身,却是几乎面对面的撞上了狞笑着扑过来的武悼! 猝不及防的黑无常下一刻只感觉仿佛置身于正午烈阳的焚烧暴晒!哀嚎的挣扎着朝外爬,却被武悼拽住了一路硬生生的朝后拖!黑无常的双爪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痕,依旧是被硬生生拖离了道路!最终消失在了路上! 第五十章 锤杀! 即便是在最可怕的噩梦中,黑无常都没有想到这一幕。 自己竟然会被视为猎物的人类压在地上。 他简直不是人。 而是一团正在汹汹燃烧的白日铸炉!在如焰气血中似乎能听到武者的怒吼!于劲力爆发间虎啸龙鸣未曾停歇!浩浩荡荡的气血搏动所催动武功,狂风骤雨力大无穷,硬是将虚幻的阴魂按在了地上锤杀! 三皇炮捶门·浮气若虎! 宛如下山猛虎的武悼骑在了黑无常的背上,裹挟气血劲力的一拳能够轻松无比的将它的魂体打一个对穿。 兼具浮屠、金翅、断玉三性的劲力加身。 直接让武悼像是货真价实的金刚明王铜像,行那怒目之事也无惧无畏来自鬼物的阴气反击,甚至武道真气一催发,还嚣张试图修补自身的黑无常当即发出了凄厉哀嚎,却被真气钉的死死,逃无可逃! 在一片烧尽阴毒黑暗的赤烟中。 武道那亮如星辰的双目破障而出,破妄夺魄,竟然是威慑得无常鬼反抗举动都不敢做出来,瑟瑟发抖的发出了求饶之音,它已经要被这气血磅礴的武者给活活锤杀了。 未曾听过这事! 没有启藏神通的武者,居然能靠着一身血若铅汞,血气如炉的体魄,无脑轰杀鬼物的,这是需要多少量的气血? 这点游散阴气完全伤不到武悼。 它们仿佛是一只只不死心的蚊虫,试图钻入躯体进行破坏,而血气劲力只是简单一扫,它们登时全部被烧成了飞灰。 就如此刻已经被撕的破破烂烂,被武悼血气要烧成灰烬的黑无常。 在李四面前凶厉无比,可随意决定他人性命生死的鬼差,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它似乎是想求饶,说些什么,从嘴巴里不断吐出灰烬。然而死死压制住它的武悼却是半点机会都没有再给。 当初因果,今日了结! 武悼全面压制住黑无常,撕掉了他破烂黑色人形五成,气血持续焚烧了整整五分钟。 他亲眼看着黑无常慢慢支离破碎。 直到最后,从黑无常的躯体中透出一丝被烧成碎渣的赤红,整个扭曲人形在轰然间崩塌,在河畔的凉风吹拂中所有飞灰消散不见,显然是被武悼给硬生生按在地上锤杀了! ‘劫种(灰)+8’ 比武判鬼弱了不止一筹。 武悼缓缓平息了躁动的气血,状若怒目明王的他气息极为骇人,比起当初血洗鬼刀帮,更像是那天上的凶星下凡来。 战斗、搏杀、死斗! 踏破笼子的凶人太适合这样的生活了,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为此而生的,武悼在事后甚至会有一种后怕的情绪,他怕自己哪天杀性上来了错手打死了重视之人,这血气磅礴过分旺盛,也不是没有副作用的。 “垃圾。” 对已经灰飞烟灭的黑无常,武悼给出了十分中肯的评价。 自己虽有偷袭的成分在里面,但这摸壁真的不禁打,轻飘飘的和棉花一样,被拖下来骑着捶打着就直接杀了,都不带丝毫惊险,整个过程可比面对武判鬼轻松多了。 估摸这无常是快到启藏,却又没有突破。 面对已经半只脚踏入启藏的武悼,被近身骑在身上后,却是逃也逃不掉,还手更是不可能,那自然只能是被武者的气血烧成灰了。 武悼搏杀无常。 此次耗费的气血劲力差不多是十分之一左右。 真力倒是没有损耗。 游散阴气见武道真力就像是耗子见了猫,轻而易举就被驱散了,这武道真力明显是更高级的驱动能量,只不过自己目前还了解不多罢了。 诛杀了黑无常。 武悼只觉得浑身一阵舒坦,不管是什么东西惦记着自己,像是鞋子里的砂砾一样,终于给它倒掉,整个人的开心自然是不用说的。况且这鬼东西,当初还差点害死了自己,若不是觉醒宿慧,得到神异,踏足武道,怕是性命今日就要被它给害了。 四周的雾气正在快速散去。 武悼眉头一挑。 纵身一掠,冲到了已经死透的李四身边,手掌运足劲力对着他的尖嘴猴腮脸狠狠一抹,随后武悼满意点了点头,这下子就算是他亲娘来也认不出这模糊成肉糜的脸是谁了。 随后武悼顺手一丢。 便是扑通一声将这死不足惜的李四丢到了河中央,转眼间就打着转沉了下去。 倒是要感谢黑无常选了这么一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若是在闹市中,武悼估摸还得头疼一番怎么清理痕迹。 那李四有点意思。 可惜太弱鸡了,武悼当时只用了两分力,这人就像是芦柴棒一样被轻松折断,脖子一歪就一命呜呼了。本来武悼还想说留下这个人,抓到其他地方细细的拷打一番,看看这叫魂是怎么一回事。 死了就死了吧。 李四也算是给武悼提了一个醒,诸夏大地辽阔无垠,在大争之世迫近,引起的天地变动之下,必然是会出现许多奇人异士。 这些奇人异士若是心性不佳。 保不准会出现一些得意忘形者。 瞧着四周的浓雾已经快要彻底散掉,武悼也不再停留,运起血气,眨眼的功夫便灵活的飞掠消失在了雾气中。 河滩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残存的些许土坑爪印证明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城隍庙。 无常殿中,两尊雕塑忽然间有了细微的变动。 一泥塑整体苍青,身披官袍,人头鸟身,眼神凶厉炯炯如灯。一泥塑通体红褐,身披花嫁,看似常人,却有猛禽双足露出,笑颜如桃花盛开。 它们是煞神,民间也称鸡脚神。 一般情况无常拿人魂魄,煞神也会跟随而来,取走撞煞者的性命。而就在刚刚,这两尊鬼神感应到了,它们手下一只再过不久就能突破的黑无常,其气息在玉山镇内彻底消失了,显然是被打杀了。 肉眼可见的。 无常殿内的诸多泥塑雕像都在阴影中蠕动扭曲了起来,数不清的细密低语响起,愤怒的咒骂声延绵不绝,最终化作了阴毒怨恨的索命之音。 与此同时。 城隍庙外。 两个无精打采的肃武堂武者正在闲聊,突然间其中一人猛然一震,连忙急促提醒同伴。 “不好,城隍庙有大变,快拉烟花!提醒上官!” 第五十一章 躁动 “哎哟客官,真对不住了,这刚刚来了消息,说是今晚玉山紧急宵禁,好像是左老爷要出游啥的,要所有人都闭户不出,您敲飞鹰司的衙役和民勇青壮正在一条街一条街的喊人呢,您是退款还是改期啊?” 忘忧楼三层的雅间。 酒楼小二为难的看着望向窗外的少年,这位客官气质不俗,一看就是一个读书人,能好言相劝他是万万不敢得罪客人的。 不然掌柜的把他皮给扒了。 “无妨,帮我改到三天后吧。” 凝视着窗外朵朵烟花绽放,武悼的清秀面容被各色光芒映照得肃穆凌厉,好似是来这荒唐人间潇洒一游的人间客。 “好嘞,客官你最好快点回家关上门吧,要是过了子时,左老爷出游冲撞了可不好,轻则大病一场,重则被带去阴司。”小二好心提醒着武悼,同时麻利的收拾起了桌上的开胃咸菜。 “左老爷出游频繁么?” 武悼能够隐约感应到,城隍庙方向诸多武者气血的勃发。 即便气血如炉,似狼烟云集,却也降不住那冲天而起的可怕阴气,凡人不可视的阴气,在武悼的眼中已经是呈现出一种妖异庄严的华盖宝轮之异象,几乎是在肆意宣泄着自身的悚然可怖。 这是启藏境吗? 武悼不知道,但这股带着香火气的鬼神气息,确实是强大的有些过分了,它应该还是在启藏这个范围,没有说俯瞰威压住整个玉山的武者血气升腾,没有产生质的变化。 即便如此也极为恐怖。 不亚于小型天灾! “左老爷的脾气谁知道,隔三差五说不定就来一下,飞鹰司的大人们放烟花是恐吓那些小鬼呢,一般只要不是太倒霉也影响不了咱们。” 小二丝毫不不见惊慌,甚至是有点窃喜。 对于他来说,今晚宵禁他还能躲个懒,早点回家和婆娘亲热,东家心好,工钱那是照发不误。 见小二脸上有几分窃喜,武悼欲言又止,最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无知是福啊…… 无忧楼下一阵引擎轰鸣,却见一队飞鹰司衙役骑着摩托疾驰而过,在摩托车上武悼还瞅见了一个锃亮的脑袋。那应该是一个和尚,戒疤武悼扫到了,那和尚看起来也是一位武道强者,溢散气血中夹杂着丝丝金光,感应之下竟然是不比他差。 启藏境。 玉山肯定存在启藏武者,不在武馆而是在飞鹰司、肃武堂、当地军伍之类,说不定还有奇人异事藏在民间。 所以武悼撞见启藏武者并不讶异。 城隍庙突然躁动。 武悼隐约觉得可能是自己这两天,先是斩了武判,又诛了无常,让被人堵门殴打了一顿的城隍绷不住了。打算是显摆显摆,来告诉玉山它还是地头蛇,被强龙打了一顿也不是当地人能够冒犯的。 官府应该能撑得住。 若是一只启藏鬼物都压不住,那诸夏大地早就翻了天了。 只不过武悼总是隐隐约约觉得这城隍阴司并不简单,和孤魂野鬼不一样是有名分的,只不过他目前了解的还不够多,不知道这城隍阴司的含义具体是什么。 凌厉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踌躇,在烟花红光的映照之下,武悼一双摄人眼眸忽然间变得凶厉冷酷了起来。 活像是一个屠夫在打量砧板上的肉。 今夜玉山注定不平静。 武人与鬼物必有碰撞,玉山官府已经动员起来,自己这半步启藏的修为,未尝不能说浑水摸鱼,收割几只鬼物收获劫种。比如启藏境会爆的更高级别劫种,武悼可是馋的狠。 但瞧着发飙中的凶厉大鬼,武悼觉得人家只是来扬威,并不是真的要和玉山来个你死我活,自己这始作俑者就不要出去刺激人家了。要是被这头最恐怖的大鬼逮住,自己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呵,城隍。’ ‘你也配?你配几把?’ ‘一群盗名恶鬼罢了。’ 撕开了那层面纱后,武悼对于鬼神已经没有丝毫敬意,鬼神他也斩了两只。终有一日,若诸夏鬼神依旧是今日的旧容颜,武悼有了足够的力量,那必然是要伐山破庙,给这群鬼神全部活剐生撕了下油锅! 看看城隍爷耐不耐油炸,做一回油炸鬼。 武悼打道回府了,外面的风风雨雨都和他没有关系,诛了无常大鬼,劫种正好填上了亏空,得好好盘算一下激动人心的加点事宜了。 ………… ………… 【武悼】 【劫种:8(灰)】 【所习:陷阵十三剑(第九层)(断玉劲、浮屠劲、金翅劲)(……)三皇炮捶门(一形一要)(……)八步赶骣(名为步法的身法,虽然对修习者要求不高,但在实战中极为考验协调稳定,以及马踏飞燕的勇气。踩在奔腾的神骏上,是每一个武人的梦,现如今这梦似乎遥不可及,又变得逐渐清晰)】 【所持:太阿】 ‘加点。’ 劫种(灰)没有丝毫反应,即便是武悼已经凝神触碰,它依然是没有要朝所习的陷阵十三剑上挪动的意思,以前加点的那种爽快利落感消失了。 武悼心中微微一叹。 果然已经是到了极限,此刻他拥有的劫种已经无法再加到这门功法之上。陷阵十三剑已至极限,如果想要继续突破,要么补全功法,要么寻找更高级的劫种进行推演。 既然如此这些劫种就由太阿笑纳了。 功法和兵器开头都是一样,只消耗1点劫种。 后续功法吃劫种那叫一个多,武悼合计了一下陷阵十三剑前前后后共吃了他13点劫种,而这还是在他自己突破了两层的情况下。 太阿这口具有灵性的短剑,恐怕胃口不见得比功法要小。 ‘给你好吃的,你可要争气啊,不然你就给我把劫种全部吐回来。’ 低头端详放置在腿上的太阿,武悼伸手像是撸猫一样对着它上下撸了一番,藏于鞘中的太阿微微低鸣回应,他随后便是凝神望向系统。 ‘给我加d……’ 还没等武悼反应过来。 他所持的劫种锐减了5点!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太阿主动冲过去猛然咬了一大口下来!生怕他这个主人反悔了! 第五十二章 气冲霄汉 好家伙! 武悼不禁一乐,他还没有想到太阿还有这本事,应该说不愧是灵性兵刃吗,不仅能契合护主,更能敏锐察觉到什么对自己是有益。 不过这一下去了5点劫种。 也是让武悼明白,这太阿恐怕也是一个小无底洞,真的要喂下去,他那点身家基本不够看。不过考虑到兵刃的特殊性,武悼倒是觉得加点在兵刃上性价比极高,若是有朝一日能加到修真小说中的神兵层次,那绝对是回本的! 5点劫种丢下去。 太阿发生了些许细微的变化。 首先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变重了,之前是两斤左右,而现在似乎翻了五倍不止,对于臂力至少按吨位来计算的武悼,增加这点重量并不算什么,太阿又不是钝器追求重量,还不如又准又狠捅一下来的爽快。 武悼等了一会,随即是愤怒起了摇晃太阿! ‘就这?你怎么没动静了?吃我5点劫种就这?快我自己动啊!’ 嗤的一声。 武悼握着太阿将其推出剑鞘。 刹那间一抹肉眼难以察觉的光芒直冲上天,哪怕是在屋内也有与明月群星呼应之势,时时怒吼中的宝剑似乎在对天长啸,亦有重获新生之快意感,带着心意相通的主人一同上天一探天宫游大荒! 太阿初出匣,光射斗牛寒! 原本被淡淡阴气笼罩的玉山上空骤然为之一清。 这一刻玉山上下,无论是逞凶示威的城隍鬼,亦或是肃武堂武者,皆是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从心间散发,不敢妄动。 一旦妄动被这股来自星宿的造化钟神秀星力锁定神魂将会受到最凌厉剑意的针对! 似有微不可查的剑鸣在,轻描淡写的森然锋锐感滑过脖颈。每一个能够感受到这缕锋锐感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扭头都不敢做。 因为他们生怕脑袋从头上突然掉了下来! 斗牛两宿之间突然闪过六颗流星。 正在被太阿灵性带着飙车的武悼揉了揉眼睛,他好像看见有六颗星星落入了太阿之中,再一定神,自己还是在武馆屋内,仿佛刚刚游星河而揽山川大荒,快意逍遥高歌只是一场梦。 不知怎么的,武悼突然有些乏了。 他打了个哈欠。 将太阿归鞘抱在怀里,便是上床休息睡起了大觉。 武悼今晚做了一个很奇特的梦,在梦中他看见自己身侧有六颗星星很闪亮,便上去触碰把玩。而星星们则是凑在他手上,一闪一闪像是在和他说什么,具体说的什么武悼忘记了,他只是觉得自己身边空荡荡的,以后还是得多去招些星星来,热热闹闹的一起去银河飙车才过瘾啊。 今夜有人睡的格外香甜。 却有人有鬼难眠于这漫漫长夜了。 城隍一干鬼物消停了,肃武堂也松了一口气,一场风波因某人而起,又因某人而停止,缘之一字妙不可言。 坐镇于城隍庙路口的一身居高位武者仰望天空不禁发出了叹息。 “斗、牛两宿事关天下,今星宿生异,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回分堂得向浦海打听一下监天司怎么说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韩旗兄何必苦恼。” 一旁一位明显有着军伍作风的美髯男人笑呵呵道。 “况且你我今夜还得感谢那异象,也不知是哪位高人功法有成,还是地生异宝,总之是惊退了那左老鬼,想必短时间内它是不敢再兴风作浪了。” “汪泉兄说的是,但我这肃武堂校尉当的憋屈啊……”韩旗苦涩一笑,将手中连鞘长刀重重磕在地上。“……一群妖魔鬼怪,某恨不得能将他们给千刀万剐了,但奈何贼人颇多,就连肃武堂都难以把控,汗颜汗颜!” “韩旗兄慎言,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你我忠于诸夏,迟早能有所作为,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两人神色沉重便是将话题转到了其他方面上。 根据飞鹰司和肃武堂探查到的消息。 他们已经意识到玉山内存在着一个实力不俗的武者。 这武者做了他们一直想做,但却受限于种种原因而无法去做的事情,诛武判杀无常,快意恩仇! 天轨变动,地仪更换的初始时刻,在浦海出现了一位神秘武者,倒是有些耐人寻味的。只是不知这位武者是为何而来,云州浦海表面平静,实则暗流不断,世家和中央、武者与鬼神的争斗错综复杂。 韩旗吩咐了下去。 尽快找到这位强者,同时近日出勤勤快一些,将那些小鬼都打杀驱散了。 城隍阴司恐怕也在寻觅这位武者。 ………… ………… 次日清晨,阳光格外明媚,一看就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武悼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 他忍不住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做了一晚上稀奇古怪的梦,他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是不是出了点问题,是杀性过重了吗?他仿佛是看到了四个天线宝宝,半夜跑到停车场手拉手跳来跳去,最后偷了两辆车摇摇晃晃开了出去一样脸色古怪。 属实是看到了不可言状的邪典了。 刚要下床。 武悼却是一停顿,双手在怀里摸了几下,却是空空如也。他下意识抬头,却见太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在了床头,见他望来还无风自动的晃了晃。 明明没有鼻子嘴巴,武悼却很神奇的从太阿的身上读出了一股傲娇炫耀之意,仿佛是在说自己吃下的那些劫种,绝对是值了的,只是你武某人有眼无珠,明明泰山就在眼前却看不出来罢了。 憋了好一会,武悼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成精了?” 听到武悼拿自己和精怪相比,太阿明显愤怒了,像是帕金森一样在床头抖个不停,似乎是在口吐芬芳。 揉了揉太阳穴,武悼一把掐住了太阿,让它别再抖了。 它这一抖,武悼只觉得头大。 自己这加点到底点出来个什么脾气的灵性啊?活像是家境落魄的傲娇大小姐有了起色,马上开始得意洋洋炫耀了,之前百战老兵般从容仿佛是假的一样。 不过这心意相通倒是挺好用的。 太阿就像是自己的一部分,自己对它了若指掌。 锋锐、尺寸、韧性、兵煞、诛邪还有杀性!皆归武悼!也只专属于他,与前尘再无瓜葛! 第五十三章 请客 回风武馆内,艳阳高照的演武场上,两道身着劲装的人影正在激烈的交手。 嘭嘭嘭! 肌肉和肌肉,拳头与拳头!腿对腿! 你来我往,或是撑肘,或是摆拳,或是晃膀,或是进步强攻,为下方的学徒表演什么叫做最朴实无华的对招。每一并拳的格挡和碰撞,响起的声音,哪怕是女学徒听了都感到沉重闷响。 对于普通人来说。 演武场上随便一人挥出的一拳,都是势大力沉,让人联想到寺庙中撞钟的木桩,感应到气血的武者力量已经可以媲美牛虎,身体素质得到了增强的他们更是可以在捶打中更多的去动用关节。 靠着天然的人体兵器造成可观的伤害。 快猛巧捷,飘忽轻灵。 发力气劲合一,刚柔相济,气势勇猛! 劲力勃发间的喘气呼呵给人一种清新爽快,朴雅大方之感,他们的拳头仿佛成了一尊大炮,写意胜形间将肌肉中的力量顺着炮拳轰击的方向柔顺送出。 就连空气都被打出了声声爆响。 连续对轰几轮。 其中一人率先退出,身姿如松柏稳稳挺立,一看就是桩功扎实,只见他上虚下实,两腿稳健有劲。肩肘腕胯膝足,通身上下六部关节齐齐一震发力,一脚剁在地上竟然是让四周学徒耳朵一疼。 踏步震脚! 这一响若是距离近了,没防备就是要吓一大跳。 另外一人原地站稳,外形勇猛若狮虎奋起,内形静极生动,动极生静,势成太极阴阳。显然是钻研此功夫极为深入,已是能化极刚为极柔,劲力转动之间让人目不暇接,虚实难辨有一种摇晃颠倒错觉。 野马分鬃! 亮出此形,严阵以待,专克那猛打猛冲的拳肘腿。 一攻一守! 震脚上前的人影似出水青龙,雕爪蛇腰出水龙,拳成一线大有强开门户之意! 屏息反手之人宛若狂暴熊罴,炮捶底壮实如山,双手一阻似铜墙铁壁难撼动! 三皇炮捶门·浮气如龙! 三皇炮捶门·罴抗天门! 嘭!!! 结结实实的碰撞,让学徒们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耳朵,眼睛却是舍不得挪开。这可是难得的,武者之间的过招,其中的变招和步法都足以让他们有所收获。 只见一阵烟尘散开。 进攻之人已经是被拨到了一边,显然是在相互触碰的一瞬间被防守者以柔化刚,四两拨千斤给挪到了一边。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武悼觉得自己的拳头被牵引带走了,表现出来的十分力只有五分落到陈师兄的架势上。而动作上更是吃了亏,被野马分鬃给直接架住,想强开门户还是差了点意思。 此次演武是代师考校。 武悼和陈寒用的都只是三皇炮捶门的拳法,而武悼更是只拿约莫三流武者的力量,况且他和陈师兄又没过节,也是想了解这门功法的精要。 “你这三皇炮捶的用法……” 收功的陈寒吐出一口炽热气息,刚一开口就皱眉换了话题。 “心卓,你很不错,才没几天,就已经是掌握了另外一形。连师今日不在,我代连师,收你为回风武馆记名弟子,你可愿意?” “心卓所愿,不敢辞。” “善!” 陈寒满意点头,而四周部分眼热学徒的齐齐称善,也是给足了武悼面子。这场面话说完,大伙该祝福的祝福,该套近乎的套近乎,该谈生意的谈生意,呼啦的一下子倒是把武悼给围了下来。 就连平日里畏惧这个玄铁直男无情铁手的姑娘们,也是凑了过来,看能不能多和武悼接触洽谈。 而陈寒在一边笑呵呵的看着武悼受罪。 这是武馆每一位武者都要经历的过程。 除了武馆的安排之外,武者是可以自行在外挂靠任职,不过选择往往也是回风武馆的地盘之内,不能捞过界是各家武馆的共识。可想而知,觉得没有希望感应到气血的学徒,为了家中产业或者未来打算,都是视武者为香饽饽。 等武悼好不容易脱身。 已经过去了快两刻钟。 “连师今日有事,我代师傅而来,你心里可不要有芥蒂。” 陈寒笑呵呵的搭上了武悼的肩膀。 “我非心胸狭隘之辈,连师喜得佳徒,我又怎么会因此怨怼连师,敌视萧师兄呢。” 武悼这话倒是真的。 虽然说按照武馆规矩,他成为武者,连师傅应该是要到场的,但最近连师傅得到了一个资质绝佳的徒弟萧若虎,肯定好好哈用心去培养了。 主要也是武悼成长的太快了。 现如今他半步启藏,等气血转换过程结束自动踏入启藏,放在玉山也是顶级人物。对武悼来说,找机会报答一下连师的情谊,自己可能就要准备去浦海闯荡了,没看他连在玉山的挂靠都没有接么。 见武悼这么说,陈寒也点了点头,至于相不相信就难说了。 毕竟在他看来,连师确实是有点厚此薄彼了。 那位萧师弟天赋绝佳,天生就能感应到气血,也难怪连师会极为关注,不仅是手把手教导,资源功法管够。 “对了,心卓,你刚刚用的那招,不像是三皇炮捶,其神意倒更像【苍公武馆】的路子,你可是见过他们的武功?” “曾有幸见过【苍公武馆】的【开门八极】和【六合大枪】。”其实这是武悼自己打听到的。 不漏痕迹的瞄了陈寒一眼。 见他没有什么奇特的反应,心中顿时是有了几分了然。看来当初王强王师兄在南塘,并没有从飞鹰司那里打听到鬼刀帮两位武者的详细情况啊。 是鞭长莫及? 还是有人故意隐瞒了。 “难怪你那么喜欢用肘……这件事你最好别告诉其他人,还有尽快修出三皇炮捶的劲力,免得你的五形五要受影响。” “我还以为师兄会责怪我。”武悼有点不正经的坏笑了一下。 “小师妹愿意相信你。” “苍公武馆和我们回风武馆有过节吗?” “等晚上晚上酒宴再和你细说这些江湖武林的恩怨纠葛,今晚你做东,忘忧楼八大盘八大碟八大碗,我和几位师兄弟可是不客气了。” 陈寒已经很明确表示了。 武悼成了记名弟子,那么武馆里外的一些事情自然是要和他借酒细说一番,而在某些人眼里,武悼也彻底成了陈寒他们这一派系的人。 第五十四章 内外 忘忧楼的菜式是经典的沪菜,在当地人口中也称本帮菜。 常用的烹调方法以红烧、煨、糖为主,烹饪出来的菜往往是清淡爽口,肥而不腻,讲究一个色香味俱全,尤其是在色上面,往往极为考验一家酒楼掌厨的功底,只是闻一闻,看一看,就已经口齿生津,胃口大开。 要宴请朋友,最少不了的是白斩鸡。 这道菜形状美观,皮黄肉白,肥嫩鲜美,滋味异常鲜美,十分可口,肉色洁白皮带黄油,具有葱油香味,葱段打花镶边,食时佐以姜蓉、蒜泥、酱油,保持了鸡肉的鲜美、原汁原味,食之别有风味。 习武之人胃口一般较大。 白斩鸡一人一只是正好。 一桌子鸡倒是让武悼梦回前世,想到那张这是数一数二的烧鸡的表情包,一时间倒是对着空荡荡的雅间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过之后是有些寂寥。 这个世界注定没有人能和自己分享烧鸡、小黑子、律师函之类的笑话了,这怎么能让人不寂寞呢?不过很快武悼又乐了起来,既然没有人给自己发律师函了,那他身为爱坤,有机会了未尝不能好好过把马甲瘾。 武悼的唐突沉默和突然大笑。 让上来端菜的侍女小二都是吓的一个哆嗦,以为这人是不是癔症发作了。 约定的时辰很快就到了。 而陈寒也如约而来,不仅是陈寒,武悼今晚还请了多位师兄,算是和回风武馆的同门友好社交一次。本来还请了小师姐连素娘,但她最近被连师训导着,一直要求她和新入门的萧若虎培养感情,故而是来不了了。 几位武者。 一番寒暄,依次入席。 很快气氛就热烈了起来,几轮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在白酒的催化之下这众人的话匣子很快就打开了,而陈寒也借机和武悼介绍起了今日赴宴的几位师兄。 来者有三。 分别是武馆的二师兄冯冰,表字寒水。四师兄周烈,表字守正。五师兄曹变蛟,表字跃鲤。 连师目前共有八位正式弟子。 像武悼这样的记名弟子则约莫四十多,都是感应到气血的三流武者,分布在玉山上下,其中一部分还在公门任职。 而陈寒排行老六,第七就是小师姐,第八自然就是刚刚被收为正式弟子不久的萧若虎了。 王强是大师兄。 还有一位三师兄,是连师的妾室之子,性格较为孤僻,独来独往习惯了,唤连烽火,表字坚城。 正式弟子中绝大部分都在二流武者这个阶段。 气血成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十分考验武者气血上的天赋,明面上整个武馆也就连师和大师兄刚刚踏足了一流武者。毕竟一流武者是随时可能一跃到启藏的存在,只要不怕死,随时都能冲击启藏! 这就是回风武馆弟子层的框架。 除了部分大事,基本上武馆的运行都是正式弟子们在维持。 而除了正式弟子们,实际上武馆内还存在一群不那么起眼的家伙,陈寒也不掩饰的在武悼面前展现出了那群家伙的厌烦。 这就涉及到了武馆的过往。 当初连平到云州浦海并不是孤身一人,身边是有几号人,现如今这几号人在回风武馆,被弟子们称呼为师叔和师伯。但这些人,并不是连师的亲兄弟,也有自己的一两个弟子,常对武馆地契生意有争夺之意。 连师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并未强硬制止过。 武悼听到这里偷瞄了一圈手拿酒杯的众人。 心里了然。 他们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连师从北地而来,身边跟着这群人,肯定是共患难的兄弟。这些兄弟上一代能共富贵,靠着情分多占一些没问题,但到了弟子这一代,显然情分不足以弥补裂痕了。 倒也不单单是利益问题。 他们其实怀疑和连素娘有一些关系在里面。 “武师盟?” 听到一个陌生的名词,武悼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坐正等师兄们解惑。 “武师盟是浦海周边两年冒出来的一个武馆同盟,讲一个武馆之间互帮互助,避免争斗而迎来灾祸。” 开口的是冯冰师兄。 他和武悼外表气质相似,虽然都是武者,但更多是有书卷气在身上。 “这武师盟已经把手伸到玉山来了,苍公武馆虽然还没宣布加入,但弟子走动间可谓是司马昭之心。”曹变蛟像是一位军中校尉,肤色黝黑精亮,手脚粗大,一看就是以横练功夫见长。 “它怕是上面有人。” 在玉山飞鹰司任职的周烈抬手悄无声息的指了一下上面。 “连师不愿一辈子心血被武师盟给白白吞并,是一直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但我们怀疑武馆里有人吃里扒外。”陈寒端起酒杯,声音压低如线。 武悼一开始还没有听懂这是什么意思,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稍微听懂后,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师兄们都已经是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数位武者的视线齐齐凝聚,对于常人来说是有着巨大的压力,若是心虚登时就会露馅,有明显的不该有的反应。 坦然与他们对视。 武悼对于这软绵绵不带力量的视线压迫,压根不放在眼里。 过了片刻。 陈寒主动打破了沉默。 “心卓,莫要怪我们试探你,只是小师妹在南塘遇险有些巧合,周师兄又是什么都没调查出来,你清白我们是知道,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陈师兄话说到这里,我怎么会怪罪。” 毕竟是传功师兄,和自己有情分在,武悼就把这点小事揭过了。 “不过诸位师兄今日赴宴,不单单是为此而来吧,不然怕是有点交浅言深了,可是有事交代于我?” 武悼很快点破这层窗户纸。 “武师弟心思聪慧,确实是有一事相求。” 冯冰认真严肃道。 “你父曾有恩于小师妹,今日诸位师弟也一同见证了,望你今后能多和小师妹走动走动,只是走动一段时间即可,莫要让萧师弟在武师盟咄咄逼人期间得了小师妹的芳心,否则武馆” “……” 武悼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下来随后苦笑道。 “冯师兄,你让我打打杀杀还行,谈情说爱实在是非心卓所长,更何况强扭的瓜不甜,师兄们怕是关心则乱了。” 第五十五章 微妙 “况且,诸位师兄为何不与连师直言呢?我观连师,并非昏庸愚钝,若是师姐牵扯武师盟,有人吃里扒外,他也应该是知晓。” 武悼扫了一圈众人。 如果说有人吃里扒外,他们敢在这里直接提出来,那么肯定是相互之间没有怀疑。可以说就算是陈寒,武悼也并不了解真实品性如何,那他就留一个心眼,不难猜测他们怀疑的应该是…… 大师兄,王强。 说起来。 当初连师去南塘带的一干人中,就有大师兄王强,联络飞鹰司,安排武悼一家等都是由他主持,要说他是内鬼倒确实有机会。 不过很快武悼就对这些失去了好奇心。 无非是一群人的勾心斗角罢了。 若是连师一家真的有危险,他自然会选择出手相帮,以压倒性的力量解决纷争。如果只是武馆的利益纠纷,他并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那只会平白无故的浪费他的练武时间,他宁愿去玉山书院看书都不愿意浪费时间。 冯冰见武悼态度拒绝。 不禁是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有想到武悼会拒绝这个不费力的美差,不过心中也是不恼,面子已经相互给过了,既然如此只怕日后要疏远一些。 陈寒倒是想出言相劝。 武悼一个刚刚感应气血不久的新武者如果没有正式弟子的照拂提点,那很多路其实是走不通的,特别是在江湖武林的规矩上,怕是要碰的鼻青脸肿,平白无故削磨了自己的锐气。 至于其他两人,倒是不怎么在意。 毕竟武悼只是一个新武者,如果不是对小师妹有一层恩情在,这种好事轮都轮不到他。 “既然武师弟不愿,那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 “不行!”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清喝,俏脸上气呼呼的连素娘突然踹门而入,明眸灿目含着一股煞气,指着武悼显然是气极了, 指着武悼就是质问。 “你居然敢嫌弃我!” 随后她又把手指转向了其他人。 “还有你们,把我看成什么势利眼了,那萧若虎是天才,我连素娘就得倒贴上去不成?你们有这操心的功夫,怎么不替我暴打一顿那厮?好证明他有心意,也得受重重考验?” 叉着腰的连素娘呵问众人,那气势倒是一时间逼得一干师兄面露讪笑,不好直接回答。而一鼓作气的冲进来的连素娘,性子显然也不是真泼辣,只是正好偷听后一时气得不行冲进来质问。 气氛稍微一缓和。 一群大老爷们还没说啥,这娇俏的小娘子便是脸若桃花,露出了娇羞气恼的红霞,忍不住又怒剜了不识魅力的武悼一眼。 武悼夹着一块鸡肉,满脸无辜。 连素娘小巧琼鼻一动,嗅到了雅间里飘逸的酒菜香气,肚子突然不受控制。 咕…… “噗!” 不知道是陈寒还是冯冰忍不住笑了一声,连忙是趁着小师妹已经窘迫羞赧到极点大脑停止运作,喊小二再上一幅碗筷。这一闹,连素娘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直接化悲愤为食欲,直接抢起了武悼面前的鸡鸭鱼肉。 待门房重新关好,连素娘边吃边说,众人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忘忧楼。 她确实是被馆主安排着和萧若虎接触。 只不过她是极为反感自己被这样安排,又不是闺阁大小姐那种全听父母安排的性子,很干脆的直接开溜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正巧她在武馆听到了武悼要请师兄们吃饭,当即是拍案来忘忧楼蹭饭。 结果正巧在门外听到了方才众人的交谈。 顿时是又气又急,觉得每个人都在给自己委屈,不问自己的想法是什么,才有了那一点都不淑女的举止。 对一干师兄们,连素娘无疑是有些失望。 至于武悼。 这女侠看似气呼呼,实际上倒没有真的因此而迁怒于他。只是被武悼拒绝从某种方面伤害到了自尊,所以她决定把武悼今天的饭菜抢光作为惩罚。 随着连素娘的到来。 聚会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 陈寒等人也不好再继续这方面的话题,略显沉闷的夹菜倒酒,而武悼则埋头干饭,他再不吃,身前的盘子就要空了。 中途冯冰和陈寒交流了一下眼神。 很快师兄们一个个上厕所的上厕所,说自己有急事的有急事,陆续离场将空间交给了连素娘和武悼。虽然武悼拒绝了,但事情拐了个弯自己成了,对于他们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毕竟他们也有些羞于面对小师妹的质问。 他们是疼爱这个酷似于妹妹的小师妹。 但疼爱并不能突破成俗的规矩。 “师姐……” 瞅着大伙已经是散的差不多了,武悼有些无奈的望向身侧的小师姐。 “等我吃完再说。” 声音含糊不清的连素娘带上了一点鼻音,她低着头没有让武悼看见她的正脸。 “好,那就等师姐吃完。”武悼认真点头。 “你真把我当母猪啊?”连素娘明眸一瞪,觉得和这师弟在一起,什么伤感不开心都被气跑了。 “可师姐你不长膘啊。” 武悼露出了淳朴的笑容,端起一杯酒慢慢啜饮。倚靠着栏杆的他低头看着玉山这热闹的夜市,丝毫不见城隍出游时的瞬间死寂冷清。 “如果师姐不喜安排,我自请去和萧师兄说明。” “你?”连素娘下意识摇头。 “没错,我,如何?”倚栏品酒的武悼眼睛格外明亮,此刻突显出来的刚强沉着,不似平日那么腼腆寻常,从容而认真有着令人欣赏信服的自信。 连素娘一时间竟然是有一种想要依赖武悼的冲动。 不过理智很快就唤回了她。 “师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别自毁前程。靠山山倒,我要靠也是靠自己。”在连素娘眼中,武功突飞猛进的萧若虎,不是武悼能够招惹的。 让武悼为了自己去争斗,连素娘于心不忍。 “既然如此,心卓就做一个听客吧,师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心卓自当守口如瓶。” “好,就冲着你这句话,就不枉我罩着你。” 连素娘笑得非常灵动惹目,两人的气氛此刻正好,平淡中透出清新,暂时脱离了世俗的烦恼。 第五十六章 知心人(感谢艾尔livy成为本书盟主) 在诸夏中,女子的地位一般是相对较低。 哪怕你是武者在低层次也一样。 除非说超凡入圣,到了启藏,那就是英雄不论出身,才能够算是真正的完成了在诸夏这个大社会的晋升,不再受到各类因素的拖累纠缠。但那何其之难,仅凭武道一步步从凡人走向启藏,在过去几十年没有大毅力是不可能办到的。 也就最近灵气开始复苏,天地环境宽松了许多。 即便如此。 血气成网,上脑下阴,也不知道阻拦了多少武者的前进步伐,只能慢慢去磨。 连素娘就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她只是觉得,人间有十万八千风,总有其中一股,是能填自己这一两清梦。 她只是…… 不想被逼着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去接受已经固定好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生。特别是诸夏如此辽阔,那么精彩,她得好好走一走,才能不负这人间一场。 在武馆中,她若大家的掌上明珠。 无论做什么都没问题,总有人会无条件的容让着她,也未说真正的将她视作一个可以知心交谈的朋友,哪怕是她的师兄们。 正因如此,她才想成为一个女侠。 可快意恩仇,轻剑快马,受人重视,真正的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外出寻不平事后,连素娘才意识到,就算是离开了武馆,外面的世界和武馆其实没有多少差别,她认识到这点后觉得为时已晚,自己已经不能离开那一两清梦。 所有的为时已晚,或许是恰逢其时。 武悼出现的正好。 虽然平日不言不语,但连素娘还是能够细腻的察觉到,这个似过客的少年其实有些不知道怎么说的感觉,总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自觉就会轻松下来,仿佛自己和他并没有什么不同。 大概是这点。 让连素娘在简单的接触后,将武悼视为了朋友。 市井长巷,聚拢来是烟火,摊开来是人间。 玉山的烟火人间如此繁华琳琅,两人走了那么久都没有走完,武悼很好的充当了一个朋友听客的职责,让走在前面的小师姐忘却了烦恼,整理了情绪,梳理了人生,璀璨明眸中是已经沉淀下来英武神韵。 虽不怎么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最终两人走完了街市。 “谢谢。” 连素娘轻声道谢,可能她到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只是需要有个人来听一听她的心声。说出来,就舒服多了,总不至于自己像得了癔症一样突然就爆发了。 “师姐,你罩着我,我也帮你。”武悼眼神清澈不含杂质。“忘忧楼中,我说的话,请师姐铭记,若有所需,心卓会帮你的。” “好。” 这次连素娘没有再推辞,只是说了一个好字,只是英姿勃发的她,看起来似是不需要这些了。 武悼眼神微微一凝。 在他的眼睛中,连素娘原本散乱游离的气血在应答过后,倒是凝实了数分,大有破开关隘高歌猛进之意,想必不久就能修为大增。他有些好奇,自己为什么能够看的这么准确,是他的启藏神通正在显露吗? 回武馆的路上。 连素娘没有再言语,但步伐明显变得轻快了起来。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心中郁气一扫而空后,整个人变得更加灵动活跃,像是天生地养的精灵一样,钟灵毓秀似有不俗之气从眉眼间勃发而出。确实是好看的人儿,武悼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见他多瞧了自己两眼,连素娘心里最后一丝不爽都消散了,一蹦一跳到武悼面前拍了拍他的脑袋,便是嬉笑着跑开。 ………… ………… 【后宋器物藏】 这是一本杂书,虽命为后宋器物藏,但实际上内容却囊括了数个朝代的纹路器物学说。对武悼来说,翻枯燥的历史书籍乏了,正好翻翻这本书来消遣解闷。 他这读书的态度,倒是让梅夫子很是喜欢。 梅摘星,表字玉衡。 是玉山书院的教书先生,也是之前提点武悼的那位夫子,两人在图书馆多次相遇,常会交谈两句,一来二去倒能聊到一起。 而武悼也在几次接触后。 敏锐的察觉到梅夫子的身上,有一股让人如沐春风,发人深省的浩然正气,对方虽然不是武者,但却有神异在身,结交一下也是不错。而梅摘星似乎也察觉到了武悼瘦弱外表下的磅礴血气,既然聊的投缘,就顺势结交了。 梅摘星是玉山学院负责教导后宋史的先生。 选他这门课的学生基本没几个,都是实在是没课了,或者要凑学分才过来,而梅摘星又是抓的极严,考试批卷更是没有丝毫师生情,因此在学生中得了一个梅包公的外号。 心气极高的梅摘星对此不屑一顾。 只是心中难免叹息,偌大玉山书院,居然一个喜欢后宋史的学生都没有,虽然这后宋史确实是错综复杂,但这不才是一步步还原历史的乐趣么? 那些个朽木顽石梅摘星觉得真的是孺子不可教也! 特别在遇见武悼后。 遗憾的是武悼并非玉山书院学生,不过不是学生也好,也是方便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这天梅摘星拿了一件东西找上了武悼。 正翻着后宋器物藏瞄了一眼,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这是碎瓷上描的是盛唐纹,缠枝卷草,应该是外绕盘绕螭龙,可惜碎了。” “书读的不错。”梅摘星满意点头。 随后他将碎瓷片推到武悼面前,碎瓷上依稀可见水蚀痕迹。 “心卓,两日后可有意实地考察?” “嗯?”武悼不解。 “我和几位朋友发现了和这碎瓷的来历,你在找横刀资料,唐刀囊括了横刀。若是你愿意一同前往,以你的武道修为,说不定能收获一口横刀。”梅摘星儒雅一笑,摇晃着手上的扇子。 “梅师对我如此了解信任?” “人如明镜,自可映照真面目。” 梅摘星身骨傲然,一道浩然之念骤然点向了武悼! 武悼眼中煞气勃发,气血若烘炉,瞬间逼退了这道意念!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番,都不约而同的露出笑容,那是对于彼此实力判断正确的微笑,也是对于能够平等合作者的友好笑容。 第五十七章 偶遇 玉山书院中存在着梅摘星这样的奇人,武悼其实并不怎么惊讶。 因为除了公门、寺庙、道观之外,最有可能出现能人异士的地方就是书院了,否则这个鬼神逐渐涌现的世界里,书院怎么可能说保证一地的安宁清静,怕不是学生们都要被鬼怪吃去了心肝。 梅摘星从威胁感上来说不弱于一流武者。 就不知道实战如何。 总不至于是那日黑无常身边那个瘦猴一样的货色吧? 武悼若有实质性的含煞目光刮过了梅摘星,他眼中的跃跃欲试明显无比,若这里不是玉山书院,搞不好武悼就要热情的邀请梅夫子来一场无限制武道搏击了。 ‘武痴。’ 被武悼这想要打一架却无敌意的目光逼视,梅摘星儒雅气质稍微有些绷不住。 他中意的学生居然是一个武痴,真的是有辱斯文啊。 为了避免武悼接下来说出的话是:梅夫子,我们打一场吧,谁被打死算谁学艺不精。 梅摘星立刻是说起了所谓的实地考察是什么意思,而这的确是制止了武悼忍不住想要切磋一番的邀请。 身为玉山学院的夫子,梅摘星的身份并不是表面上面那么简单。赖于他的学识,他还是某一个组织麾下专门后宋时代特殊物品的一员,这些特殊物品往往和文物挂钩,所以也有确认玉山古玩市场没有问题的职责。 从后宋乃至更遥远时代流传下来的一些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异常危险,特别是灵气正在缓慢复苏,那些看似正常的物件更容易被激发出可怕的一面来。 这倒是让武悼恍然大悟。 难怪他偶尔出门去玉山的古玩市场晃悠,屁的收获都没有。他还奇怪破烂堆里怎么一只漏网之鱼都没有,作为一个宝钞有限的武馆学徒,既然破烂捡不了了,武悼自然也不会说再去看那些古董啥的。 有着自身情报网的梅摘星碎瓷片,察觉到云州内某处可能存在的遗物,可能是墓葬也可能是宝藏,决定是召集人马前去一探究竟。 武悼已经半步启藏,自然是有资格前往那些人迹罕至,可能存在妖魔鬼怪的宝藏共同寻宝了。 “梅师,还有其他人?” “第一批人已经出发,开辟驻扎营地。”梅摘星取回了那枚碎瓷片,小心的收进袖中。“除了你之外,还有一僧一道,一队从军伍中退役的好手,不然你觉得就你我两人,能从茫茫山水中找到一个小目标?” “风险如何?”武悼想了一下,还是询问风险情况。 “据我掌握的资料,应该是不会超出你我应对的极限,更不用说还有助力。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有什么孽障还苟延残喘,一时天地变化又岂能逃你气血焚烧?” 梅摘星显然知道的非常多,并没有全部告诉武悼。 不只是这次实地考察,还有这个世界正在悄然发生的变化,梅摘星就属于了解的非常多的那群人。 “那心卓多谢梅师提供机会,两日之后必准时赴约。” “对了,你有应付妖魔鬼怪的经验吗?如果缺趁手兵器的话,可以对我说。”梅摘星看似无意的询问了一句。 “还是有的,曾打杀过几个野鬼。兵刃也有了,是一口短剑。”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要仰仗心卓你的浑厚气血,好好的烧一烧那旧日余孽。” 既然两天后要出发,交代碰头的清楚时间地点后,武悼就起身告辞了。而梅摘星则是挥挥手,表示他还有书要看,武悼先撤吧。 等武悼离开玉山图书馆后。 原本脸色如常,气质儒雅的梅摘星嘴角忍不住快速上扬。手摸书桌上,翻开了有关于岳武亲兵的记载,视线落在了无间八斩所对应的副手兵器功法上,赫然是陷阵十三剑,梅摘星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应该是他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梅摘星觉得就是武悼了。 诛武判斩无常。 玉山虽然很大,但启藏就那么数人,也只有武悼符合飞鹰司的调查资料。既然如此幸运的被他给偶遇,若上官们要对付阴司城隍和世家的话,像武悼这样的天才断然不能错过,心血来潮的投资倒是走对了。 ‘真是骇人啊,天地变化才多久,旧时王谢堂前燕,就已经飞入寻常百姓家,只怕那世家豪门中……’ 梅摘星的狂喜之色很快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隐藏得极好的沉重压力。 对于诸夏心怀天下的有识之士而言,这个辽阔帝国中,世家豪强在大争之世到来时,有可能为演变出唐末五代十国的礼崩乐坏情形。无他,只因为大家都变强了,强了自然有逐鹿之心。 除非北薇和金陵始终能稳稳镇压天下人杰。 可着这锦绣天下若是能被永镇,就不会有无情冷酷的大争之世到来了。 ………… ………… 自己两天后要出一趟远门,看梅夫子的口气,怕是短则数天,长则一周。 既然自己要出门,武悼决定找连师谈谈心。 所以一回回风武馆,他就随手抓住了一个学徒,询问对方连师和最近春风得意的萧师兄在哪? 结果得到的回答是。 连师今天还在武馆里,但萧若虎不在,似乎是被人邀请出去吃酒了。对此武悼感到了十分的遗憾,可惜萧师兄不在,不然自己应该能和他好好切磋一番,顺带摸一摸他的底。 毕竟冯师兄他们怀疑萧若虎,应该也是有理由的。 来到内院的小楼。 武悼身为记名弟子,倒是可以自由出入此地,一进门就撞上了熟人。 犹若务农农夫的王强正好走出,瞧见武悼露出了一丝诡异之色,此刻的武悼气质昂扬,不若平日那般似水平淡,一幅无争无求的武痴模样。 再好的皮囊,都需要气质来衬托。 一个人唯唯诺诺,曲着腿弯着腰,和慨当以慷是截然不同的,甚至会让人有种判若两人的错觉。 “大师兄,连师可在里面。” “在的。” “多谢,心卓有事寻连师。” 武悼和王强错身而过,直到两人彻底错开后,王强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自己被震慑住了,他刚刚居然和武悼动手的意志都提不起来。 第五十八章 请赐教(求推荐票求月票) 小楼正堂之中连平正坐在一幅悬挂的大型字画下盘核桃赏字画,上面硕大的回风二字透出一股遒劲,从落款的红印来看,作者正是连平。 这让人很难相信,这一个精瘦而寻常的中年男人,他能够写出如此震撼人心,让人如正面迎接狂风的草字来。也可得知,连平的养气功夫十分不差,卡在启藏之前磨了那么久,估计瓶颈都和手上的核桃一样磨包浆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上的字画。 看起来是在琢磨怎么行笔更为雅观。 当武悼走进正堂时,伺候在一边的学徒轻咳了一声,连平这才是放下毛笔笔抬起头来。 瞧见是武悼,他一时间还有些讶异。说实话,他最近确实是有些忘了武悼这个自己领回来的记名弟子,心中有一些内疚。 “心卓,可是有事?” “连师,可屏退左右?”武悼上前一步作揖,朗声间有着一股异样的神采。“今日我前来详细虚实,暂且保密最佳。” 连平闻言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武悼此刻的目光极具侵略性,气质更是有一份踏破牢笼的狂意释放,在他面前如此行径其实是有些失礼了,说严重的就不尊师重道。 不过连平还是满足了武悼的这个要求。 全当武悼年轻人被忽视冷落,心中委屈今日来讨要一个说法,毕竟十六七岁的少年,一口气上头就什么都不顾了。 谁没有少年时? “你们都下去吧,暂时别让人打扰我们师徒。” 学徒们便是齐声告退了,有好奇者瞅了一眼武悼,似乎是在揣测,这位记名弟子来找馆主是要做什么。总不能是真的要来一个说法吧,如果是真这样,那可狂的没有边了,连师傅都不放在眼中。 等其他人走出带上门,有了一段距离,连平重新拿起了毛笔。 “说吧什么事情。” “心卓受朋友邀请,要外出数日,武馆一干事怕是不能出力。” “哦,没事,出去散散心也好。”连平一时间还没有回味过来,只觉得武悼这话说的有些好笑。 “所以,弟子在外出前,斗胆向连师讨教两招。” 一步向前,气血激发! 原本带着书卷气的武悼在无形的轰然间化作了那凶厉的煞星,肆意催动的磅礴气血,宛若白日铸炉,散发着惊人的窒息热意,裹挟着纯粹的武者心力,刹那间将这正堂化作了干戈轰鸣的战场! 空气中似乎响起了原始好战的喊杀声! 咚咚咚!!! 心脏犹若战鼓擂动,武悼这一步所带出来的气魄,对于武者来说不亚于冬日惊雷,狠狠的劈在心头! 连平手上的毛笔骤然一抖,大滴的墨汁落在了洁白的宣纸上,显得极为刺眼惹目。他不敢置信的凝视这个记名弟子,那好像不是他所认知的武心卓,而是一头撕开了牢笼,肆无忌惮露出獠牙利爪的凶兽。 凶悍、无惧、战意蓬勃,乃是武者真面目! 超越了一流武者的磅礴气血,在战鼓的狂暴擂动中,犹若涛涛大潮朝着连平席卷而来。他清楚觉的认识到了,站在面前的武悼强的离谱,已经是超越了武者极限的强大,达到了那他一辈子都没有到达的境界。 启藏! 必是启藏! “请连师赐教!” 话音刚落,武悼的身影就在连平的视野中消失了,随即狂暴的劲力风气用来,阻拦在两人之间的八仙桌被一瞬间高高的抛起扔了三层楼高。 感觉到身前那足以致命的煞气劲力,连平仓促之间爆发出了怒吼,提起保养了一辈子的十二层气血,将全身劲力尽数朝前推出,只为击退武悼这雷霆霹雳般的轰击! 轰!! 数不清的纷飞宣纸在这一刻被汹涌劲力撕碎。 像是凄美飞散的白色蝴蝶一般,脆弱的犹若暴风中的浮萍苇草。 就连被丢到最高点的八仙桌。 似乎都因为这狂暴的轰鸣而停滞了片刻在半空。 从泼洒墨汁的倒影中,依稀可见,两道狂暴凶猛的身影拳对拳,腿对腿,在墨汁亮光翻转间已经是完成了数个回合的对招。 又惊又怒的连平爆发出来的力量,堪称是一流武者登峰造极的典例,每一招每一式都完美契合劲力,内含多种变招以及应对极速与巨力的手法,将打破人体极限的力量发挥到了一个极限。 哪怕是一头大象在他面前,也会被活活给打死! 然而…… 招式!破! 劲力!开! 气血!镇! 简单粗暴的武悼直接碾了过来,像是一辆开足了马力的泥头重卡,亦或是生撕虎豹的金刚力士,压迫过来连平呼吸都停止。 一拳打崩架势,中门大开! 一掌压住反击,锁死内圈! 气血和劲力的比拼,更是摧枯拉朽直接一路碾压,连平面色赤红如血,依然是被武悼稳稳的给压了下去。 甚至武悼还能抬起一条腿,接住落下来的八仙桌。 “连师,我道已开。既不日将远行,特来分享我之感悟,以报携我至玉山照顾之情。” 伴随着武悼的低语。 侵入连平体内的气血劲力齐齐一震,在完成压制后,模拟着当初自己突破至启藏时,那种气血关隘被开时,刹那间看似惊险,实则阴阳分割般有序的武韵律动。连平眼中精光一冒,连忙是闭上眼睛感受这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关隘磨包浆了也极难突破。 武道本就追求极限之道。 学乌龟磨久了,就失了那股锐意进取的决意。 武悼今天过来打崩了自己师傅的气血劲力,还有心态,就是要借这机会,将道路指给他看。 如果没有绝对实力压制,劫种完美突破铭刻入骨的感悟,以及那过分敏锐的感官,武悼是断不敢这么大胆的找上来打的连师差点吐血。这已经是实力和境界的双重碾压了,武悼今日特来为连平开一条路,一条武道之路! 劲风声响慢慢停息了。 连平闭目良久。 当武悼慢慢的放下腿上用劲力抬住的八仙桌,落地发出重响时,连平睁开了眼睛,眼是含有泪光。 那是对于自己蹉跎那么多年的泪光。 自己竟然有朝一日需要后生来提醒自己,什么是武。 唯武,不能屈! 不可屈于他人,亦不能屈于自己! 第五十九章 坦白 “哎……” 连平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 从一开始的惊怒,到中间的震撼,最后的回味,自己这记名弟子今天带来的惊喜,让他这个五十岁中年男人的心脏差点没有承受住。连平觉得,如果武悼能够更加温柔一点,也许他会更加高兴。 宣纸散落一地。 泼开的墨水肆意无比,透露出一丝真正的狂傲不羁。 望向自己这个记名弟子,连平叹了一口气后,脑内思绪繁复,倒是能第一时间开口说点什么。 他能说些什么? 难道要说,为师这辈子都活到狗身上了,本来觉得已经无望突破的瓶颈,被你给硬架着冲了一波,已经是有七成把握。连平也是要面子的,至少身为师傅的最后一点尊严,不愿意在武悼这里丢掉。 否则他真的成了不齿小人了。 “还请连师勿怪,道法自然,我也是顺其自然,帮您一气呵成。”笑得有点鸡贼,武悼典型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真的! 殴打师傅带来的感觉真的很爽,下次有机会他还打。 “你啊,是带金翅膀的凤凰,回风武馆这鸡窝怕是留不住你了。”连平从乱糟糟的正堂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他得喘口气,心脏真的有些受不了,太刺激了。 “连师何出此言,我是从武馆出来的,不管是去浦海,走哪条道,都是你的弟子。”武悼也踢起一把椅子跟着坐下,他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今后还要继续和武馆保持亲密关系。 毕竟回风武馆屹立玉山数十年。 这一代人积攒起来的人脉、渠道、资源对武悼有帮助。 特别武悼接下来有朝浦海发展的意思,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可没有那么好迅速打入已经差不多固定好的繁华浦海。 玉山都有启藏武者坐镇。 浦海这种诸夏大都市,必然是有启藏之上的存在俯瞰喧闹人间。别的不说,武悼就知道一个,那日轿车上的世家子,哪怕已经突破了启藏,回忆当时的场景,对方在自己的感知中依然是深不可测。 况且真的要开城隍庙副本的话。 武悼寻思,回风武馆这层皮还是要的。 “鬼刀帮是你灭的。” 听完武悼这继续维持关系的话,连平沉默了片刻,他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当初鬼刀帮是怎么没了的。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连师。” 武悼肯定不能直接说,没错,鬼刀帮上下三十多号人都是被老子给屠了,真的这么嚣张,各方面都不太好,不过武悼也不屑于否认就是了。 “善,你如说回答不是,我就要忧虑你的品性。如果你说是,我得提醒你不得猖狂,你这样回答却是让我没了担忧。” 连平脸上的气血赤红逐渐消退。 他现在是真的对武悼满意,不管是实力还是心性。而且连平对武馆其实是很了解的,虽然武悼今天是让自己没了面子,但面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算个屁,况且昨夜素娘之事他也是略知一二。 年轻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可以理解。 武悼如果知道连平在想什么,绝对是要给他竖大拇指,夸他很棒棒哦。 实际上武悼这看似鲁莽,也是有用实力快速打破规矩,以一个平等乃至占据主动的位置快速达成合作的意思。 毕竟是有良好基础在那的,觉得能行武悼就莽上去了。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连师已经是在认真考虑,有了武悼这个启藏级强者,回风武馆能够得到什么,而玉山又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要知道,一间武馆如果有了启藏武者,完全是有资格进浦海开馆,哪怕是世家都会给三分薄面。 “连师若无其他事情,那可等我回来再议。” 打完人,装完逼就走。 武悼的良心突然痛了一下,他活成了自己上辈子讨厌的模样,但不得不说这真的让人感到暗爽,难怪那么多人装逼的时候是没有脑子的。 “等你回来,说不定我已经和你同一境界了。” 连平音量稍微提高了些许。 他是有了信心,哪怕没有武悼劲力气血的挟持帮助,有一颗锐进的武者之心,也是大有希望可突破的。 “对了,连师,有关武师盟、师姐、萧师兄还有一干师兄的事情……”起身到一半,武悼想起了这些便是随口一提,不过他觉得连师还不至于昏庸,应该是有自己的思考。 “这事我在设一个局,你外出也正好,免得你见了龌蹉。” 连平提到这茬,眼里忍不住闪过一丝痛色。 为了武馆,他不得不做一些事情。 其实武悼今天不来找他,过几天他也打算安排武悼外出躲一躲,武悼父子搅和了某些人的算盘,早已经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倒无所谓了,连平有些幸灾乐祸,要是那些人不长眼招惹武悼,估计屎都会被他这区区三流武者修为的弟子给打出来! 武馆之事暗流不断,不过这事真的要烦心还是交给连师吧。 武悼觉得只是一个记名弟子,一个特别热衷于练武的武痴,只要有绝强的实力,就像是他锤杀无常鬼一样,不管什么牛鬼蛇神来自己面前,直接打死就好了。 连平起身望向了悬挂在正堂迎墙上的大字。 “等你回来,我收你为入门弟子,传你真功。” “好。” 武悼走出正堂后,意犹未尽的抿了一下嘴唇。 果然自己只要动手,就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杀意,这是磅礴如浪潮气血带来的副作用,它就是一面双刃剑,可给予无穷的血勇气,也会让人容易冲动起杀心,出手更加的不留情,直接给对方打死! 不过这点副作用武悼并不当一回事。 之所以有那么多破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还不够强! 没有强大到历史传记中,那些犹如天仙佛陀的存在! 梅夫子的这次邀请,对于武悼来说,又是一次变强的契机。他在踏入启藏后,也确实该去看看更加神秘而危险的世界了,看一看那前人遗泽,也看一看除了城隍之外的妖魔鬼怪,看看自己到底多能打。 第六十章 暗流 一天时间用来准备外出所需的行囊。 这个时代出远门。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安全上其实是很难得到保证,至于路上的享受就更不用说了,除非你是大户人家出游,带上一大堆的家仆丫鬟,才能够有舒舒服服的享受和安全,就算这样也得提防着强人剪径。 穷鬼没有油水捞。 那就只能冒险去榨一下富人了,要是这个富人是为富不仁就更好了,还能留下一个劫富济贫的好名声。 武悼去见连师后,表面上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倒是留心看看,有没有人是在打听自己和连师见面之事,却是一无所获。 意料之中的事情。 真有吃里扒外的内鬼,哪会表现的那么明显,都不需要他估摸冯师兄他们自己就能揪出来了。反正自己就像是钓鱼佬一样,不管有鱼没鱼,随手甩上两竿总是没错,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若是有收获的话就更好了。 次日。 萧若虎回来了,是醉醺醺的回来,身上还有非常浓郁的胭脂水粉味道,显然是和青楼女子喝花酒,喝的不亦乐乎,好好享受了一把二八佳人那如奶酥般丝滑绵柔的身体,过了一把武人驰聘征伐娇娥的瘾。 他醉成这样,惹得连师不快怒斥。 武悼自然是没有了机会再讨教一番了,只能将略微郁闷的心情和陈寒师兄倾诉。 结果陈寒师兄很严肃的纠正了武悼一个错误。 那就是青楼和窑子其实并不是一个东西,青楼是文人雅士去欣赏风花雪月,卖艺不卖身的地方,而窑子才是做的粗俗皮肉生意。若是把这两个弄混了,可是会遭人嗤笑,是市井粗鄙之人的无知吠吠。 作为大好青年,武悼在师兄的谆谆教导下,很快就分清楚了区别。 青楼就是直播,要表演才艺才能得到老板们的青睐,卖艺不卖身是遮羞布,这里有的是有钱人好那一口的弯弯道道。至于窑子就是直接说出来卖的烧鸡了,一般质量都不太行,属于下九流之处。 人牙子们眼睛还是很毒辣的。 真有什么好的扬州瘦马预备,小小年纪就卖去各个青楼培养了,哪会留在窑子里。 陈师兄还神秘的告诉武悼。 在青楼之上还有更好的地方,那就是教坊司,那里的乐师仕女才是真正的销魂尤物,从十六岁到四十岁保养得水嫩玲珑的少女熟妇不在少数。 这些尤物的来源比较复杂,有政坛上斗争失败被人清算的官员妻女,有商贾犯事之家属,也有青楼选拔上来的花魁,当然还少不了那些被诸夏王师教化蛮夷女性,什么女将军女皇女情报员多的是。 可想而知,这些人的身体保养是何等奢侈。 但教坊司只对权贵开放,普通人别说进门,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陈寒也是身为武者,在某次听某位飞鹰司捕头吹逼才是知晓的。 武悼听后不禁挠头。 果然是武德充沛的诸夏王师,教化蛮夷都不带性别歧视的。 不过武悼对教坊司倒没有多少兴趣,反倒是海外的至今依然在烽火时有燃烧的战场,让他不禁神往。 大丈夫谁不想提三尺剑立不世功? 诸夏武人每一位都渴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和岳武一样,打出一个北海牧马级的战绩。不过就当今寰宇局势,热武器量产,铁甲舰对轰,想要大力开疆可谓难如登天,就离州那团烂泥地,诸夏至今都没能吞下。 武悼闲聊一阵便是继续去准备自己的行囊了。 ………… ………… “打听清楚连平的安排了么?” 在回风武馆不为人知的角落中,两个借机悄悄接头者正在低声密语。以他们的身份,在武馆中见面接头,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那老小子能有什么安排,连自己的宝贝女儿都没照顾周全,若不是意外,早就直接拿下了,哪有今日那么麻烦。” “那些老杂毛呢?” “他们说了,只要保证地契和生意,只要连平一死,他们就会主持大局,将武馆顺利纳入盟中。” 其中一人闻言不禁冷笑道。 “呵,那些老狗还真是恶毒自私,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说卖就卖了。” “人之常情罢了,他们也有儿女,连平那么多弟子,把好处都吃的差不多,他们会允许自己的儿女一辈子碌碌无为?” “盟中情况呢?” “已经在路上了,三位一流武者,两个登峰造极,还带了火器,到时候十拿九稳。到时候先除松山剑,在拿下回风武馆,玉山就彻底成了盟中势力。” 另外一人听到这么大的阵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来盟中一些人是真的迫不及待了。 或者说是不敢再磨蹭了,武师盟背后那些大人物耐性是有限的,对他们来说,如果手下一条狗不好用的话,随时都会将这条狗丢掉,换上更多抢着当狗的人。即便是一流武者,在人家那里最多就是一头看家狗。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 想朝上爬的顺利一些,就只能依附真正的大人物,不然就算你是天才,没成长起来之前也是很容易就变成一具尸体! “对了,昨天连平和他一个记名弟子见了面,交谈内容谁都没有打听到。那个人你们应该有印象,他叫武悼。” “武悼?” “没错,小师妹似乎很中意他,而且他的父亲还搅了你们在南塘的布置。我看他正在准备行囊,似乎是被连平安排着离开武馆了。” “哦,我想起来了,无妨,明天正好第一批人到玉山,到时候那批见血好手正好把他给收拾了。” “……”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平他的心思缜密,没理由将一个自己重视的记名弟子就这么放出去,也不派人去保护。我怀疑可能是试探,说不定他已经在怀疑你我了。”犹若农人的身影露出一丝狰狞之意。 “哼,怀疑又怎么样,在实力面前一切都无法挽回。” 两人悄悄的接头无人察觉,而已经收拾好行囊的武悼也没有意识到,武馆内外的暗流终究是卷到了自己的身上。 第六十一章 出发 武者世界的刀光剑影,恩怨情仇,勾心斗角还影响不到玉山的万家炊烟,安逸繁荣的诸夏式城市,带着极为舒适的生活感。 无论是路上吆喝的货郎,坐班的职员,进城的农夫,他们的脸上大都是带着笑容。这是一个相对蛮夷来说最强大繁华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就算是农民都不用再担心古代那种大规模的饥荒战乱爆发。 这是毫无疑问的盛世。 哪怕是武悼来评价,也得承认诸夏是一个盛世。 背上了行囊,一股子书卷气的武悼很自然的混在了这盛世的喧闹人群之中,一点都没有身为启藏武者那超凡入圣的凶煞模样。 绝大部分人瞧见这腼腆后生。 肯定不会和残忍、好战、冷酷联系起来,足以见武悼平时的欺骗性。 其实有些时候武悼自己都会在心里嘀咕,平时的自己和搏杀中的自己,相差如此巨大,难道自己天生是癫狂凶厉之人吗?所谓的平和外表只是一层伪装的皮?一旦被刺激到,不似常人那般容让,而是会不顾后果行戾气十足事。 武悼已经挤上了大巴。 按照梅夫子所留的地址。 他将乘坐大巴前往浦海外的火车站,和梅夫子等人在一处院子碰头,完成相互介绍和情报整理后,再一行人乘坐火车前往真正的目的地。 既隋唐碎瓷的发现地。 坐在大巴靠窗的位置,一闲下来的武悼就容易胡思乱想,他怔怔出神的望着蓝蓝的天,对于自己的两幅面孔无聊的思索着。 “师弟!” 突然间一声呼喊让武悼收回了注意力。 将脑袋探出车窗,在热闹的大巴车站里,却是见到了额头冒汗,脸颊染上了红晕的连素娘。作为一个武者,她跑的太狠,连心爱的襦裙摆都被泥沙尘土给打的斑斑点点,却是丝毫都没有在意。 见到武悼连素娘白净的英气俏脸一喜。 快步来到大巴下,从车窗里将一个小布袋丢了进来。 “你出远门也不说一声啊,里面是万金油,可别受伤了,在外面可不比武馆。” 显然是不满武悼没有告诉自己要出门,今天才从父亲处得到消息的连素娘鼓起了腮帮子,但成功赶上武悼还是让她露出开心神色。 “师姐,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武悼心中一暖,但还是觉得自己被小师姐插了旗子。 “别说不吉利的话,我可是等你回来给我赔礼道歉呢,居然敢不告诉我偷跑,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师弟。” 连素娘指着武悼,难得是有了小性子。 她这英气勃发的气质,搭配着灵动的眉眼,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在阳光下极为赏心悦目。这大巴车站内,一时间不知道多少年轻小伙子,被她给深深吸引,又对武悼能得了这美人恩而羡慕嫉妒。 瞧着小师姐。 武悼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正常好像并不重要了。 “那等我回来,便将这一路的故事讲于师姐听,作为赔罪吧。” “好,一路顺风!” 大巴鸣笛数声,提示是要发车了。 连素娘稍微远离了一些,目送载着武悼的大巴缓缓驶离,很快这娇俏的小娘子就感到了一丝失落。虽然父亲没有告诉她全部,但她还是隐约能猜到一些事情,所以她才赶着来见视为朋友的武悼一面。 君自江湖而去,万事皆求诸己。 她摇了摇头,辫子跟着摇晃,便是折身回了武馆。 恰好与一队人错身而过。 这队人虽然打扮似寻常人户,但眼神冷漠,举止有力,双目更是有神凝练,稍微观察就能够从他们隐藏的短兵器和步伐中辨认出这是一队不好招惹的武者,特别是他们眼神凶狠,一看就是见过血。 他们到了大巴车站就遣人打听,手上赫然是有着武悼在回风武馆留影的照片。 很快便得到了消息。 “走了?去的哪里?” 为首一人听到武悼已经乘坐大巴离开,立刻是询问起了地点。在得知武悼乘坐大巴的终点是在浦海外圈火车站后,他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随即便是做了一个决定。 “到火车站逮他。” “可是玉山这边……”另外一人有些疑虑。 “别担心,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人是指定要除掉的,不然是一个祸患,谁知道他有没有带走什么。”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点头附和。 虽然他们都知道,领头者其实只是为了讨好某人才这么上心,但他说的话确实没错。这武悼早不离开晚不离开,偏偏选了今天,为了避免后顾之忧,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一份安排在这里。 江湖武林就是这样。 大家平时都讲规矩,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可到了不讲规矩的时候,都是力求一下子对方给掐死,免得反守其害。 谁都不想自己成了话本戏目中,那个被复仇的一方。 以武者的本事。 真的要无下限当刺客,很多人晚上是睡觉都不敢完全闭上眼的。 一队人没有选择乘坐大巴,因为坐大巴肯定追不上武悼,干脆是凑了一下钱,包了一辆大车准备抄近路先一步赶往火车站。他们自然不敢在火车站这种官方地盘上动手,但只要找到武悼,就必然有下手的时机。 “这破路……” 在路上感受着具有乡土气息的道路,被颠簸的早饭都有些难崩的武悼忍不住出声抱怨,和咸鱼一样靠在座位上。 他已经无聊的开始数天上的云有几朵了。 甚至期待有没有车匪路霸出来让他武某人解解闷,找点消遣也好。 大概是小师姐的祝福起了效果。 平平无奇的一路什么让他兴奋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特别是车匪路霸都没见到一个,只有那糟糕的路况令他格外怀念前世的高铁。 诸夏的交通为了通知需求确实挺发达。 但路况真是不敢恭维。 难怪人们出远门比起坐车,更愿意乘船,而商贾权贵们更是喜欢坐飞机。 武悼在颠簸中默默立下了一个誓言。 要是有一天他大权在握,必要把这路给修得平平稳稳,谁敢阻拦他就让那人颠簸个三天三夜,屁股都给他颠出茧来! 第六十二章 正阳子 浦海的繁华,在这外围火车站可见一斑。 这火车站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发车,一天十二时辰鸣笛声不绝于耳,为浦海吞吐着数不清的人和物。繁多的人进来,珍奇的物出去,置换的就是滚滚而来的财富,是诸夏龙脉所青睐的一地。 繁华富庶!纸醉金迷! 作为云州的首府。 浦海这外圈给武悼的感觉就是人多,而且武者也很多。 在玉山武者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至于说随处可见,但在这火车站,武悼感应过去,武者真的是多如狗,入了流武者满街走,他甚至见到了一位身穿朝廷制服的一流武者匆匆而过的身影。 哪怕知道这里是火车站。 人流密集会带来武者群聚效应,但武悼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 难怪诸夏武德如此充沛。 全民习武,大一统,文明碾压,世界中心,这些因素叠加起来,诸夏的战争潜力足以让这个帝国对外疯狂扩张了,更别说后宋、诸夏这两个朝代,法统来源就是开疆扩土,对土地的眷恋热爱是刻在诸夏人的骨子里的。 人实在是太多。 多到了武悼对于繁复纷乱的视线都没怎么在意。 他这边啪的一下挡掉了一只试图摸向自己行囊的手,见是一个仓皇逃窜的小乞丐也没有去追。周边之人见到者,也是提高了警惕戒备,捂着自己的背包行囊免得被扒手给妙手空空了。 武悼这边没有耽搁。 直接是掏出宝钞,招呼了一位等候差遣的闲汉子,让这位地头蛇带自己去梅夫子的租赁下来的院子。 来去匆匆的武悼没有注意到,在角落处有两个人正在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自己。在武悼离开火车站后,他们便是娴熟的从另外一个朱红色大门绕了出去。 “是他吗?” “错不了了,他是感应了气血的武者,别盯的太紧。” “放心,豹子他们已经在外面跟着了。” 区区一个不久前才感应气血的三流武者。 对于他们这些带着兵刃见过血,经常搏杀的武师来说根本不放在眼里。要不是浦海火车站是朝廷的重点管辖区域,他们在这里就能直接把武悼给做了。 杀掉武悼在他们眼中不是事情。 “要带火器吗?” “……算了,浦海最好不要动用火器,否则脑大了就麻烦了。” 重要的是武悼如果从武馆带了什么出来,是不能让其流失在外,免得给武师盟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况且在刀口舔血的这一队人,如果手脚不干净利落,做事不够周全,那是迟早会被丢掉的。 江湖规矩,武者厮杀。 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火器。 因为火器是诸夏庙堂严令禁止出现在民间的,这玩意可比习武还可怕的多,哪怕一个完全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拿到枪,在有利地形都能杀死一流武者,世家权贵自然不愿意自己出游坐在敞篷车上的时候,被一千多米外飞来的一颗子弹给开了脑洞。 还不知道有人考虑拿子弹给自己开开脑洞的武悼,已经按照梅夫子所留的地址,抵达了一处名为清风小筑的偏僻院子。 这院子门上挂着一口八卦镜。 门上贴着一对凶神恶煞的门神,倒是没有常见的对联。 在门口处站着一位手持拂尘的道士,这道士长得极为俊俏秀气,唇红齿白,面若冠玉,一根乌木簪穿过了莲花冠将掺杂银丝的头发束起,咋一看雌雄莫辨,但细看还是能分得清这是一个男人。 一个比女人还要俊俏秀丽的男人。 武悼觉得新奇,多瞅了这男生女相的道士咽喉和胸口两眼。 “来客可是武心卓。”道士神情安逸宁和,虽是询问,但从他口中问出却是自信的陈述句。 “正是心卓,敢问道长可是梅夫子邀请而来?” 站在门口小径的武悼拱手询问。 “不错,玉衡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贫道道号,正阳子。”道士一摆拂尘,带上了善意的笑容。 这个时候武悼才注意到,正阳的背上背着一口剑。 那口剑通体赤红如血玉,引得手中太阿隐隐颤鸣。 “玉衡夸赞心卓勇武过人,我观心卓,胸怀星斗,身契血煞,有星君之命,看来是玉衡未能慧眼识珠,小觑了心卓。” 这是有真本事的道士,不是那种江湖骗子。 武悼也在观察这位正阳子道长。 他的气血体格并不强悍,充其量就是一个健康人的水准,却给武悼一种针刺似的威胁感,仿佛是一条平缓流淌的大河,看似平淡无害,可一旦发怒起来将是席卷八方的洪水波涛! 这人走的不是武者的道路! “正阳子道长谬赞了。”饶是武悼厚脸皮,被这俏道士这么一夸,也不禁觉得尴尬。 商业互吹这一套,他真的不熟。 “进小筑吧,莫要让玉衡和那秃驴等着了。” 正阳子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便是邀请武悼进院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武悼在进院子的时候,似乎看见正阳子瞟了一眼小径,但那又一个人影都没有。 见武悼望向自己,正阳子笑呵呵的关上了门,一幅不可说的神秘模样。 好吧,神棍就是这样故弄玄虚。 哪怕这神棍长得再好看,也是一个神棍。比较可惜的是,从审美的角度来说,正阳子的头发把他的颜值削了数分,也不知道这年轻道长,怎么就有了那么多白头发。 武悼进了小筑不久。 那队武者便是紧随而来,他们远远的窥视小筑,旋即便是踏上了小径气势汹汹的扑了过去。 五分钟过去,他们在小径上。 十分钟过去,他们在小径上。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还在小径上。 一条一眼能看到底的小径,却是无论如何都走不到底,这些杀手慌了神,瞅着天上的太阳直呼见了鬼。哪怕他们催动自身气血,也不见能够走出这鬼打墙一样的小径,破掉这诡异莫测的幻术。 无论怎么做都会被拉回小径上。 而不知不觉间,天上的太阳似乎变得更大了,烤得他们一个个如死狗一样坐在了地上。 第六十三章 不斩 小筑里建筑有园林风范,数座小楼错落看似不规则,却有环水靠山的幽寂之意。 步虚静,袖风不染,平定春秋。 行千峰,仙道已俗,岂须论剑。 主楼的两颗门柱上雕刻了两行诗,映入眼帘所感知的是一股俊逸出尘之意,武悼虽然文化造诣不高,不是很理解诗句的含义,但那股精气还是透了出来。 这让他对梅摘星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很明显梅摘星是有组织的。 而这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在没有了解之前,武悼观察确实是难观察出什么。艺高人胆大,就算梅摘星这里是龙潭虎穴武悼也是丝毫无惧,倒是要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如此神秘! 主楼大堂内。 挂着一幅白鹤戏水图,图下是熏香,淡淡的熏香味让人灵台空宁,精神大振,一嗅便知道并非凡品。 梅摘星等人正站在大堂内,绕着一张八仙桌商议。 “无量天尊……”正阳子刚刚开口。 就被一道宛若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阿弥陀佛!” 念着佛号的是一个皮肤呈现古铜色的和尚,显然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不过瞧着正阳子一脸无奈,和尚的得意洋洋,武悼倒是从他们之间嗅到了一种损友的气息。梅夫子说的一僧一道,应该指的就是他们。 “小僧法号不斩,想必这位就是武心卓了吧。” 不斩和尚对着武悼双手合十打了一下招呼,随后便是揭起了正阳子的短来。 “正阳子这牛鼻子逢人就夸人命格不凡,莫要被他诓骗了,他算命没有一次准,反倒是图惹是非。” “不是算命,是卜卦卜卦!卜卦的事情,怎么能叫不准?卦象如此,解读在于道行,贫道道行有限罢了!” 随后又是一段什么大道难辨,众生玄妙之类的道家术语。 这一僧一道登时就把气氛弄得快活了起来,梅摘星乐的前俯后仰,几位不苟言笑的军伍人士也是忍俊不禁。武悼见状也放松了许多,非常顺利的被引导着融入了这支个团队之中,随着梅夫子的介绍他也差不多了解了这一圈人。 正阳子,云州上洞道观传人,也是这一代的宗门行走。 不斩,云州摩柯寺传人,同样是宗门行走。 所谓宗门行走武悼猜测大意是,那些有真功的宗门,在灵气复苏时,会入世修行的弟子。 这两人都是启藏层次的强者。 一干军伍则是从离州军队退伍的士兵,体魄强健,精通枪械,野外生存,伏击坑杀,曾和西夷的军队对杀过。退伍后和安逸繁华的社会有了隔阂,精神状态可能也不是很稳定,就被梅摘星打了声招呼,配了装备给招揽了过来。 梅摘星。 诸夏肃武堂参事,负责监察浦海一带的后宋器流动,兼司鬼神事。算是一个比较清闲的差事,不过梅夫子并不是一个清闲的教书匠。 武悼,一介武者。 虽然只是一介武者,但没有人说因此轻慢于他,因为梅摘星已经说了,武悼已经踩在了启藏这一境界。而且真的要动起手来,在场恐怕也只有不斩和尚能够拦得住武悼,正阳子恐怕都不行。 “诸位,既然人齐了,我就简单说一下我们的目标。” 梅摘星招呼众人围着八仙桌讲解。 “我们此行,应该是要回收一批宝藏,不知道诸位对瀛州故国有了解么?” “玉衡是指,倭人?” 正阳子身为一个道士,学识明显不差,很快就明白梅摘星指的是什么了。 瀛州是后宋人口大爆发时期被吞并掉的岛国,爹国实力足够了将被同化的朝贡国纳入领土,这是非常正常的操作,正所谓战胜于朝廷也。而经过了那么多年的同化,瀛州也早就成为诸夏核心领土了。 而且瀛州皇汉思想是诸夏最激进的。 武悼知道的时候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总之这应该是好事吧,至少不用死那么多人,不过说实话心里是有点遗憾的。 “没错,不过应该叫倭寇。”梅摘星笑吟吟道。 什么?倭寇! 武悼的雷达自动激活了!脑内也开始自动播放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好家伙,这老天爷是不是知道他心里的遗憾啊,这就补上了? 梅摘星慢悠悠为诸位科普起了历史。 1146年后宋建立,神州重归大一统,而后航海业爆发涌起无限商机财富,瀛州那一点小地方在十几年间就被出海的汉人给淹没同化了,随后和族就彻底成了历史名词,这其中融合的过程必然是蕴含着血腥与杀戮。 一部分不死心的和族人,不愿就这么被吞并,而成了海盗开始作恶,这逆天而行自然是造了反噬,这些在海上兴风作浪的倭寇就被朝廷海司的强者镇杀围剿了,至此瀛州最后的顽抗力量灰飞烟灭。 毕竟是一国被吞并的最后反抗力量,算得上是被嚼过的精华,那段历史依然是有一些小尾巴留了下来,而这小尾巴,就是他们这些人聚集起来的目的了。 复国肯定是不可能复国,都几百年过去了,瀛州早就成诸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当初那些不死心的倭寇,在扶桑被吞并同化时带走了一大批玄奇宝物,这可是那个特殊时代的宝物,其中不乏兵器、奇物! 这样一批宝物当初被倭寇藏了起来,而且是借助龙脉之势,正好藏在了云州地界。 而后岁月变迁,沧海桑田,灵气复苏又跌落,让这批宝物销声匿迹了。 诸夏就这点好。 大大小小的事,都有史官或者地方记着,不至于断了传承。 所以这批宝物自然也是有人惦记,梅摘星这位来自金陵的史学夫子,就是惦记者。或者说他只是无意通过古籍资料,有这么一批宝藏藏在云州某处,也没有说觉得自己能找的到。 一直到那枚碎瓷片出现。 出于某些心思,梅摘星并没有直接上报此事,而是选择自己召集人手来探宝。 眼下来者他都是信得过的,也做过一定程度的背景调查。 第六十四章 宝藏 好消息,有倭寇! 坏消息,是几百年前的倭寇,砍不了了。 武悼的表情变化从平淡到喜出望外再到大失所望,似乎是有所察觉的梅摘星每次望他,都只能得到一张宁静认真的脸。梅夫子一挪开视线,不认真听讲的坏学生武悼就露出了不能砍倭寇的狰狞遗憾。 诶,我再看! 某人表情立刻归位。 梅摘星讲解中和武悼开始了斗智斗勇,颇有老师讲课抓坏学生的风趣。 “现在谁有问题?举手提问。” 完成任务讲解的梅摘星下意识补上了一句。 而众人中最年轻也是受课堂文化熏陶最严重的武悼率先举手。 “敢问梅师,若是瀛州故国的宝藏,其中之凶险,是我们这些人能应对的吗?” 其他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探宝虽好,但在诸夏大地上探宝,你摸出个什么千年老鬼,万年妖怪都是极有可能的。别成了那些摸金校尉口中,有命摸没命享的倒霉鬼了。而梅摘星显然也是考虑过这个问题的,很快就和众人解释清楚了。 什么叫做,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当初流散进诸夏的宝藏,被狡诈的倭寇分了许多份,我们所追寻的这份以历史文物,卷宗记录为主,据说其中遗留了不少隐秘记录,事关那个失落时代的起起落落,特别是有关于海外蓬莱仙山等洞天福地的记录。” 梅夫子没有解释什么是洞天福地。 但武悼还是能够感受到,当洞天福地四个字出现的时候,正阳子和不斩和尚两人都明显认真专注了许多。 “再者,天轨变动,地仪扭转,也才不过短短两个月,那些个苟延残喘的妖魔鬼怪无不是元气大伤,垂死挣扎,即便能撑到今日,最高也不过启藏,寻常武夫都能将其给打杀,更何况我们中有诸多良才。” 这话说的众人就非常舒服。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但凡是手有力量者多少都会有斗争之心,梅夫子一番话算是点清现状后,又夸赞了一下众人,让他们不要害怕,干就完事了。 梅摘星本身也是有一些功夫在身上,但他的目的并不是其中的兵刃和奇物。 此次探索所得,卷宗记载等文物都交由梅夫子来处理,兵器奇物则交由其他人看彼此贡献所分,倘若不想要也可以在他这里兑换成宝钞或者肃武堂库房之物,至于像是记录之类,原版自是梅夫子处理,他们自然也能得到拓印翻译的信息。 已经有一队由猎人和寻宝者组成的队伍更早一步出发,去探索山涧和架设营地。 他们紧随其后就好。 正阳子和不斩和尚都没有什么提问,这一僧一道和梅夫子是朋友,该问的自然都已经问过了,能被喊过来其实很大一部分并非是利益,而是朋友的面子。 而那几个军伍。 他们本来是有略显窘迫,有想提问,一听到能兑换成宝钞后立刻是放轻松了下来。 这一切武悼都收在眼中。 诸夏军伍的待遇可是非常不错,特别是离州、大食海这些地方的军队,说一句是土皇帝都不为过。这队军伍看起来是缺钱,这就有些没有料到了,估摸是碰到了急需用钱的地方吧,不然丘八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招揽进队伍的。 军人,特别是精通搏杀的军人。 各地的官府都是留意着。 免得这些精神不稳定的定时炸弹,突然间带上自制的炸药和火器,给你弄出大新闻来。这种事情可不是没有发生过,搞得世家们都受不了了,快速通过了一系列有关于退役军伍和其亲属的优待政策。 也算是变相鼓励国民去教化大洋马了。 ‘所以说,我现在算不算朝廷鹰犬?就蛮突然的。’ 武悼挠了挠头。 诸夏江湖武林气息浓郁,也不是没有骂朝廷鹰犬,为人爪牙这种难听话,只不过从武者待遇来看,这种话很多时候都是酸溜溜的。 毕竟武者在这个时代真的非常吃香,当兵去海外教化蛮夷,诸夏可是大力支持的,尚武之风成气,几乎每一个诸夏人都觉得身为天朝上国,理所应当要教化全世界,整个世界等着诸夏君临。 ‘只要没有编织,就不算鹰犬咯。’ 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一个折中的由头,武悼就坦然了。 这个时候正阳子忽然摆动手中的拂尘,老神在在的轻声道。 “各位,有不请自来的客人上门,贫道道行有限,只是拖延了他们一时半会,剩下的就交给你们来处理了。” 俏道士这番话让气氛变得奇怪了起来。 他们这还没出发呢,怎么就有人就有人找上门来了,难道说是宝藏的信息泄露了? “阿弥陀佛,不请自来是恶客,牛鼻子你且继续做法,看小僧去把他们给擒来,好生拷打一番为何要当这恶客。”不斩和尚猛的站起来,大手拍的胸脯咚咚作响。 “有劳不斩了。”梅摘星收敛了眼中的寒光。 “我也出去瞧瞧。”武悼紧随其后。 不斩和尚气势凶猛。 起身后旋即掀起一股汹涌的劲风,整个人宛若一只飘飞的鹰隼,在主楼门口的沙地上蹬出一个大坑,径直跃向了门口! 跟在他身后的武悼心中一惊。 这不斩和尚肤色古铜,阳光一照,气血似狼烟而起,其威严肃穆的光明感,就像是怒目金刚活了过来。从上儿下轰然砸到了外面的一干武者中,登时是将这群气喘吁吁的人给砸的东倒西歪! “嗡!” 只见不斩和尚口出真言,犹如雷暴的真言带着光明炽烈之意,瞬间将所有恶客震的心神一片空白,无法自主只能抱头痛哭求饶。就连立在小筑门顶的武悼,也感觉似有当头棒喝,要敲的自己六神无主! 武道真力一动,才是驱散这佛音真言。 恶客们的手上所持的兵刃,轻而易举的就被化作残影的不斩和尚缴械收走,这肌肉虬结的和尚轻口中发出了冷哼,竟然是硬生生将所有的砍刀铁棒捏成了一坨铁球,一口浓痰就朝着当头一人脸上吐去。 “谁让你们来的!” ‘卧槽,够劲,得找借口和他打一场!’ 武悼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炽热了起来! 第六十五章 感化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有好生之德,走在路上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不斩和尚也是出家人。 为了挽救这群误入歧途的武者,他不顾自己差点犯了释家弟子的嗔戒,出手缴其兵刃,为其念诵真言,将其感化的一个个痛哭流涕,就差没有对着他磕头来以明心志,痛恨自己好好的良家子不做,怎么就成了强人了。 一想到自己这么高尚,不斩和尚就感动得连忙念诵阿弥陀佛,牢记佛门弟子戒律,决定后面将更高一层的感化交给灵山佛祖。 武悼好奇更高一层感化是啥。 迟来几步的正阳子顺口解释了。 秃驴修为有限,并不能完全度化世人,为了避免落入他手上的狡诈恶徒继续为非作歹,要么拘到佛祖面前日日夜夜念经,最终被佛法伟大感化,要么就是更快捷的一步直接送到西天,交给菩萨佛祖来超度。 听到俏道士这么解释。 ‘这真是……’ 武悼神色一震,不由得心生佩服! 不愧是佛法,果然是奥妙精深,他也要学习这种佛法,以后打打杀杀的时候感化世人,免得有人逼逼赖赖说他罪业深重,懂不懂什么叫做渡人不渡己?思索至此,武悼看向正在感化强人们的不斩和尚,眼神尊敬而炽热。 ‘不行不行,现在还不可以,嘿嘿桀桀桀桀。’ “无量天尊,秃驴,他们要被你抽死了。”摆动着拂尘,正阳子瞥了一眼这群脸上开了染坊的倒霉鬼,好心的提醒道。 “不碍事,小僧有分寸,这些贼人就算没了一两个,也不妨碍拷问。” 不斩和尚义正言辞,大逼兜丝毫没有收力的意思。 响亮一巴掌下去。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脑震荡、浆糊、豆腐花、爆开的西瓜等神奇的词汇,而他的大力也确实是出了奇迹,很快就拷问出了结果。 这个结果让武悼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了。 是一间武馆的破事。 一听到是小武馆的破事,不斩和正阳子都索然无味,好像在说这点破事也值得入耳? “好在不是为了宝藏而来。” 就连梅摘星都打开了自己的明月扇子,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说他们没有危机意识,只是身为启藏,在诸夏土地上,只要你不招惹世家和官府,基本上横着走都没问题了。像这次的倭寇宝藏,就有可能招惹来启藏的武者、妖怪、鬼神,这个世界虽然主流声音是武者,可其他道途者并不少。 他们同样需要天材地宝来帮助自己修行或者治愈复苏。 “这些人如何处理?” 正阳子把问题丢给了武悼,毕竟是他引过来的人。 “附近有河吗?” 武悼沉默了一会出声道。 他这一开口被招呼的神志不清的贼人们立刻是哭爹喊娘了起来,一点骨气都没有,直呼自己是瞎了眼睛,来招惹了武悼。不求饶不行啊,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得罪一窝启藏! 确实是倒霉透了。 小筑里有着四位启藏级别的存在,他们最高不过二流武者就敢来冒犯,属实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武悼正欲继续开口,却被神清气爽的不斩给打断了。 “心卓若是不忍,就交给小僧和牛鼻子来处理吧。”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忍了? 欲言又止的武悼想了想还是算了,也就把这些聒噪的苍蝇交给了一僧一道处理。只见正阳子拂尘一摆,这群人登时就是浑浑噩噩,自己列队站好,朝着小筑之外走去了,而梅夫子也用小筑里的电话联络了某人,显然是通过肃武堂的关系找人牙司,给这群武者安排好了往后发光发热到死的地方。 诸夏那么大,总有一些地方需要武者去贡献。 处理好了就行。 武悼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是差了点,没有梅夫子他们那么有价值观念。 不过…… 一想到这群人是冲着回风武馆来的,武悼就知道武师盟和武馆的冲突已经激烈化,只怕此时此刻已经是撕破脸了。 担心还是有一点的。 连师虽说已经做了准备,布置了局等人进来,自身也是突破在即,可他毕竟是老了,老了就容易心软。就看连师能不能重拾年轻时,一路辗转千里,从北地南下打拼的锐意了,只要有了锐意,至少能撑到他回去。 不是绝情绝性之人。 终究是对生活了一段时间的武馆里的人有了些挂念。 毕竟陈师兄和小师姐确实对他不错。 ‘哎呀,想武馆的事情忘记找不斩切磋一下了!’ 切磋之事一耽搁,就没了机会。 因为梅夫子已经在催促众人尽快启程了,他们接下来要坐火车前往另外一个城市,云州长兴。那枚盛唐纹碎瓷就是从当地一处偏僻乡村发现的,正值夏日,乡下有山洪,便冲出了一些东西,给一些货郎嗅到了气息。 遍布诸夏城市乡镇的货郎,就是天然的眼线。 云州地势,呈凤首。 而震泽大湖就是这凤首的眼睛,也可说大湖上下是有两龙出海,齐聚于出海口,按正阳子所言这是一个大好的地脉局。虽然不如金陵和北薇那般具有贵气,却也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 借由两龙出海遇朝山的大风水格局,昔日倭寇余孽乔装打扮,将遗留宝藏丢藏在了两龙中的凤眼的眼皮底下,借助诸夏天轨地仪之力,在当时玩了一手灯下黑隐匿自身,以求东山再起之日。 然而他们注定是在做梦了,这么多年过去,诸夏早已经将瀛州彻底同化,而倭寇余孽的后代估计也早已经忘记了曾经的疯狂执着,成了神州芸芸众生的一员。 而身为中华文明正到不能再正的传人,他们今日前去,便是回收隋唐时期对于属国的赏赐,让其重新投入诸夏的怀抱,在这鬼神复苏的时代中为了诸夏子民出一份力。 这于人于己不都是大大的好事。 坐在轰鸣疾驰的火车上。 武悼这边也不藏着掖着,很自然的加入了梅夫子三人的小圈子,和他们交谈起了诸夏武者更高层次圈子的现状。 第六十六章 天骄们 诸夏不同于西夷,那就是方方面面的传承都没有断绝,西夷那边可是有在神秘退去时,疯狂烧巫师的断层在。 传承没有断,就能更好的塑造时代变动时的强者。 这个时代的诸多武者崛起,短短数月就有了皓月烈日般的天才崛起,可见诸夏在这种大争之世的底蕴。云州作为诸夏繁华富庶的州府之一,自天轨变更,地仪扭转开始,也诞生了一些耀目无比的天才。 “要说云州最耀眼的天才,自然是左家左狂,年十八,已是启藏九重,随时都会踏出那极限一步,成就天人武者。此等人物,若是在乱世,也是一方巨擎,能够支撑起一路诸侯的存在。” 梅摘星端着茶杯,享受着火车外吹进来的凉风。 此刻外界的酷暑燥热,和火车包厢里的数人没有丝毫关系。 “左狂确实很强。” 不斩和尚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大光头,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回味的惊惧。 “小僧曾与他切磋过,半斤八两……” “定是人家八两黄金,你这秃驴半斤废铁。”正阳子笑呵呵,似乎已经看见了不斩和尚被左狂暴打的场景了。 “还是和他过了一招的,啧啧,小僧还以为当时面对的是玛哈嘎拉。” 玛哈嘎拉,佛教的大黑天,为大日如来降魔时呈现出的愤怒相。 不斩和尚所修的明显是释家降龙伏虎的明王之功,龙象都可擒来作为莲座上的装饰,他用大黑天来形容左狂可谓是极其夸赞了,甚至是有些畏惧之意。 而左狂也的确配的上这个称呼。 自扬名以来,未曾一败,多次越小段击杀仇敌,更是在十八岁那年叩问金陵,和触邪王爷对轰九十九招,成就密藏九重之极。不管你承不承认,在云州武者这一块,左狂就是一个彗星般势不可挡崛起的传奇。 不过大多人都认为左狂之所以能如此之快踏足巅峰。 很重要一点是因为左家是云州第一世家的缘故。 以世家的底蕴积累,就算是一头猪,都能给你硬生生堆上去,何况人家不是猪,而是一个实打实的天才。 嘴炮的两方谁是谁非,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除了左狂之外,还有两人并驾齐驱。” “一位是军中冠军,白袍愁将,炽落凤,启藏九重,一手弓术出神入化,搭配异兽照夜玉狮子,五步开外,千里之内,非天人不可敌。他曾一箭诛杀新伊甸舰队的主将,那主将据说修为同样在启藏九重。” “世人皆赞炽落凤弓术了得,却不知他的枪法更是凌厉,弓术只是兴趣。” “而另外一位,同样是世家子,李家李坏,启藏九重,一手阳极镇狱功,据说可成摩诃无量之势,以无限光明狱镇杀对手。战绩倒是不多,但李坏是目前唯一一位,在生死搏杀中,对上左狂而存活下来的武者。” “李坏真正强大在于他的功法,若是环境合适,他未尝不能战胜左狂。” 武悼这边已经有些麻木了。 自己到启藏,抬头一看,我日,上面怎么还有这么多怪胎变态。 “那左狂和炽落凤谁更强?”他好奇询问梅夫子。 “和李坏一样,看环境。但左狂不限制于环境,所以众人皆认为左狂强于炽落凤。”没摘星摇了摇扇子摇头晃脑。 正阳子跟着悠悠开口。 “无量天尊,他们三人实力其实都在伯仲之间,只是左狂心性绝强,意志无阻。有些时候差了那么一点,就能直接分高下了。” 心性难控。 你要说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大多数人都能够咬咬牙硬挺着去面对了。可如果你逼囚犯玩俄罗斯轮盘,在未知中不断自己找死,那绝大多数人没个两轮就会崩溃,武者搏杀就是如此,绝大多人很难做到彻底通明忘我。 就算不崩溃,你只要有一丝动摇,在那种级别的对杀中,便会被立刻捕捉到。 只有武痴,极端的武疯子! 才能够做到那种情况也心如止水。 而左狂就是那样的疯子。 “正阳子所言甚是,倒是我疏忽了。” 梅摘星略微一思考,明白自己考虑的不周全,毕竟他不是纯粹的武者,而是学习六艺的文武结合者,走的是养一口正气的路子。 随后正阳子接过了话头。 摆弄着他那柄白玉拂尘,讲述了起了除了这三位天骄之外的其他出名武者,云州人杰地灵,依然是有其他出名的武者,只是相比起上面三个来说,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大概也觉得索然无味,没有啥劲头,不斩和尚很快就打断了正阳子。 坐火车挺无聊的。 自然是要找些话题。 通过一系列的旁敲侧击,武悼也总算是弄明白了诸夏目前的超凡圈子是个啥样。 直白点。 三巨头:宗门、世家、军队。 皇室有些特殊不计算在内,虽然依旧存在,但实际上就是一个吉祥物,皇权不可能在诸夏复辟。 世家控制的资源最多,宗门控制的资源最精,而军队则是介于两者之间,毕竟无本买卖实在是太棒了,诸夏王师教化蛮夷,他们怎么可能不感恩戴德的上贡。不然光靠本土支援,诸夏财政早就爆上天了。 每逢大争之世,宗门才会发动自身力量去争一争。 若是灵气退去。 宗门就会退回自己原先的地盘修生养息,静待下一轮天地剧变。 所以世家和宗门之间的关系其实一直挺微妙,外加一个军队,可谓是错综复杂。而且要比底蕴,宗门不见得要比世家差,况且世家也是起起落落的。 比如当年格物司的大司械们引导了寰宇工业革命。 直接造就了一批新贵崛起。 这批新贵至今都在和旧贵世家拉扯,神秘上的底蕴不行,又逢大争之世,急的不行。 虽然大家都在拉扯。 但都是在一个框架内拉扯,不敢说跳出这个正统。 这个框架就是诸夏! 武悼在梅摘星的有意提点之下猛然意识到,中央两京和地方,实际上也是有拉扯的。说实话,诸夏的人杰阁老们,能够坐到两京多多少少都有点天下胸怀,地方和中央才是七十二州府的天骄和诸夏整个超凡圈的谋夺! 第六十七章 看好 路途吹逼到最后,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梅摘星对武悼的单方面回答。 这算是一种投资。 梅摘星和武悼说这么多,最后引导他的目光更加开阔,放到了寰宇天下,中央地方这层上,未尝没有欣赏提点之意。梅夫子是肃武堂的一员,而肃武堂名义上又是直隶中央,其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而且他们还很友善的没有询问武悼的传承来源。 武悼那点背景,一查就出。 这个时代谁没有一点秘密在身上? 梅摘星巴不得武悼秘密多一些,他在出发前就和上官韩旗交流过了,武悼是人才不妨放手招揽。他武悼若是能变成蛟龙,闹得云州这片海搅动起来更好,为了能搅动这片深不可测的大海,梅摘星都把自己两个好友喊上了。 不斩和尚和正阳子都是这般人物。 宗门教育多以天下先。 而且宗门一些老不死其实是推测出了诸夏如此辽阔,却始终未能分茅裂土的秘密,故而事事以天下先。 云州世家明显有了一些不好苗头,而不世天才左狂的出现,更是给了左家为首的一干云州世家某些想法。 当然也只是想法。 左狂只是给他十年可败尽天下,并不是现在就败尽天下,况且诸夏是政治精英集中制度,世家没事造自己的反干嘛,最多就是想多吃一些而已,比如云州周边的州府就挺不错的,看着很诱人啊! 武悼的脑子已经挺灵活了,不至于说全部都是肌肉,在弄懂了梅夫子对自己的提点善意后,拱了拱手在包厢里找个角落发呆去了。 对于一个容易血压拉满和你开片的匹夫来说,你跟他说这些是没多少真实感。 什么狗屁天下地方。 有左狂能打吗? 武悼已经给自己的人生定下了一个大目标,日后学习李坏,去和左狂打一场不死,试试这个云州第一天才的成色。 被打死了算他武悼人菜瘾大。 哦对,不还有一个和左狂过了一招的不斩和尚在么,这次实地考察应该有的是机会。 这边坐着拨弄佛珠的不斩和尚突然间打了一个冷战,只感觉阵阵恶寒从虚空之中传来,连忙是多念诵了几声阿弥陀佛,只当是有哪个不要脸的在惦记他。 “如何?” 梅摘星面带微笑,望向两位好友。 “小僧觉得可以。” 不斩和尚点头,他对武悼感官很不错,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武悼眼中那炽烈战意,他都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太过温和,不像武者,武者哪个不是咋呼咋呼,上来就给你邦邦两拳,武悼的血性藏的太深了。 深到了充满了暴戾凶煞,一露出来就是要见血的。 “贫道倒是觉得,不妨顺其自然,蛇变蛟龙,需的不仅是水,还得有风和雷,而风雷可是会烧身的。” 正阳子迷人一笑,那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蛋上,闪过几分好奇寻思。 相比起秃驴,正阳子其实有些在意武悼身上的味道。 嗯,一股道家功法的味道。 但要说是道家功法又不太对,俏道士倒是觉得那味道有些原始,也有点血腥,至于更多的,在武悼全力动手之前他是看不出来了。毕竟人家是武者,他是道士,能窥视一二已经算是修了道行。 换做那些不入流,还在走神气精的道童来说,怕是作死强行瞄一眼武悼,都会被血煞给冲成白痴。 强大至极的武者,是可以做到一眼把妖魔鬼怪给瞪成火炬的。 “自然是真心的。” 梅摘星摇了摇扇子,如果不是真心待武悼,他又怎么会把武悼拉到这种寻宝活动里,要为他寻一口适合无间八斩的兵刃呢。 说到底还是他非常看好武悼。 嗯,查了背景后更看好了。 虽然凶厉了一些,但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就是有一点梅夫子不太喜欢,就是对武悼对他的小师姐有些太亲近了,又不是什么知书达理,待字闺中,钟灵毓秀的大家闺秀,他梅摘星就有一个完美符合以上描述的好女儿嘛! 彩礼都不需要了! 嫁妆有的是! 梅摘星摇着扇子,忽然间笑出声来,好像是已经快进到了三世同堂,惹得正阳子和不斩和尚面面相觑,这梅夫子什么时候得了癔症? ………… ………… 云州长兴。 此地位于震泽大湖之后的凤头耳页部,此地山峦叠嶂,人家稀少,没有得到开发很好的保留了原始风貌,在二十多年前这个地方甚至还有土匪,只不过随着生活条件的变好还有驻军武力的提升,已经没有人会再去当土匪这个没钱途又高危的职业了,不过车匪路霸倒是不少。 但车匪路霸显然也不会找死到去抢火车。 火车上可是有持枪护卫。 火器的枪。 你敢喊一句此路是我开,护卫就敢赏你几梭子。所以武悼一直心心念念的喜闻乐见缓解,一直到无聊的火车赶路时间结束都没有发生。 他提起这茬的时候。 梅摘星还笑话他,说他想遇上这个,得走远一些,坐哪种私家车才可能遇上。 况且现在拦路打劫的人是真的变少了,一个是武者变多了,另外一个是可以去海外或者小地方扩荒团打拼,有活路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打劫。 下火车后,又是坐车转步行,从晌午一直到了夜色已经漫过半边天,一行人才是抵达了目的地。 一个名唤乌头的小村落。 这里连电灯都没有拉,住宿的地方更是简陋无比,夸张的仿佛是一瞬间从文明社会进入了原始部落。 可想而知不方便的程度。 除了货郎之外,一般也没有其他人会来乌头村。 而按梅夫子所言,前一队人马已经在山林中开出了一个营地,作为探索的先锋。他们舟车劳顿了一天,虽然都不怎么在乎,但晚上最好还是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汇合交好。 况且深夜在林间行走。 恐怕会招来一些脏东西的窥视。 武者的气血虽然能威慑鬼神,但浓郁的阳气也是那些阴物精怪的补药,这种时候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六十八章 香火气 这一夜睡的不是很踏实。 武悼床有些硬,不像是在武馆和家的床铺,非常舒适柔软。抱着太阿的他闭上眼睛,蚊虫只要靠近落在身上,瞬间就被气血劲力自动弹死,耳边是不远处山林间传来的各类野兽猛禽的鸣叫。 直到东方有了鱼肚白。 一片晨曦的昏暗中,武悼才是起身在这民宿内洗漱和做晨运。 他其的比其他人都要早。 就连那几个军伍起床的时候瞧见的,已经是气血禁锢完全活络开的武悼,简单的点头打了招呼后了解到他们煮了干粮,正阳子等人已经在享用早餐了。 用享用来形容有些过分。 军伍们煮的干粮就是肉丝加糊糊,简单的撒了一些盐巴和香料,对于三餐对色香味都有要求的诸夏人来说,这早餐的卖相是极为惨烈的。 恐怕也只有军伍能做出这种简单速食的菜了。 武悼捧着自己那碟一坨热乎乎的黄色不明物,在不斩和尚期待的眼神中以舍生取义的气势端着肉丝糊糊朝最里送。 梅摘星和正阳子都停下了手上拨弄散热的动作。 “嗯!” 嘴里大口咀嚼,武悼瞪大了眼睛,指着盘子点头。 味道居然还不错! “真的不错?”不斩和尚觉得武悼可能在欺骗他这个出家人。 “你试试就知道了,他虽然像一坨……咳咳,但真的不错。”武悼认真点头,这玩意很像自己前世看到的阿三料理,属于是卖相差,但香料加的多了,猛然尝尝鲜还真的不错。 干净又卫生嗷! 见武悼开始大快朵颐,不似骗人,其他三人建设了一下心理,也是把糊糊朝嘴里送。 虽然它卖相真的垃圾,但确实是能入口。 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美德,很快他们各自盘子里的糊糊就被一扫而空,而随后习惯性的完成了村庄侦查和阵地架设的军伍们也进来,解决了锅中剩下的糊糊。 大家吃的都是同一锅糊糊。 这一队军中汉子对他们的态度明显变得亲近了起来,在闲暇间隙的攀谈,武悼也了解到了这队军伍的这手料理,确实是从罗州人士学来的,讲究的一个简单耐饿,在离州据点补给困难的时候,吃这个能活下来。 武悼也知晓了。 由于在一次任务中得罪了一位世家上官,他们这队人退伍后的投资票据直接血本无归,上头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兵小卒就遭殃了,没有办法的事情。 也亏得他们是有良知的。 否则就凭他们的武功和对火药爆破、潜伏暗杀等技能的掌握,去抢镇子的宝钞局都没问题。 如果没有梅夫子出手相助,解了他们家庭的燃眉之急,恐怕他们真的要去绑架哪个奸商的儿子了。 军伍们向梅夫子汇报。 这乌头村他们已经摸排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在离州那种鬼地方,不只是人,稀奇古怪的玩意见的多了,自然是有分辨的经验,相比起来诸夏土地其实已经是相对干净。 前对的猎户和探险者们留下了标记,估摸不是很远,进山走个两个小时差不多就到预设的营地。山林间没有猛兽,也未曾有精怪山鬼出没的传言,倒是毒虫有些多,不过对于他们这些有气血在身的人没有威胁。 估计一般毒虫,连不斩和尚那层铜皮都咬都不穿。 没有什么好商议的。 一群人收拾了一下就是出发了,留了两个军伍在乌头村外照应,如果他们陷于宝藏处,两个军伍就负责去搬救兵,算是一道保险了。 无论是梅夫子还是一僧一道,都不像武悼这样是孤家寡人,真的有了危险,还是能喊来救兵的。 ………… ………… 原始山林是什么样的呢? 答案是,很险恶。 没错,没有经过人类驯服的山林,可不像是旅游区的山林一样温情脉脉,而是充斥着狂野危险。 一颗颗高大的青皮树木错从复杂的排列着,找不到丝毫规律,闯进它们中仿佛置身于天然迷宫,就连太阳都被遮挡。地上杂草长到人的膝盖处,如果步速快的话会被草刮开一道口子,也可能被崎岖不明的地势崴了脚,倒霉一点甚至会被尖锐的石块给刺伤。 而这还不算毒虫毒蛇、瘴气蚊虫。 普通人进了这种地方,真的是杀机四伏啊! 随手拍死了一只色彩鲜艳,腹囊鼓鼓的虫子,武悼倒是好奇,当初那些倭寇是怎么找到这种鬼地方的。深入山林,危机处处都有,没一个向导真的容易迷失在这里。 额头出汗的正阳子解释了一番。 诸夏当初兴起大航海,随着征服融合,传了不少东西到瀛州,没衣冠没文字的倭寇有一点还是值得肯定,就是善于学习。估摸当时藏宝藏的倭寇中,有一位是手上是有寻龙点穴的堪舆功夫。 前方负责开路的不斩合上和武悼开始了轮换。 拎着开山刀开路的速度不亚于步行。 顺着山洪林涧之地一路朝上,约莫三刻钟的功夫,他们就见到了一汪水潭,天然分成了两边,一处活水而另外一边是死水,水潭上还有古道。 武悼不禁称奇。 这种深山老林都有古道,果然诸夏人成了武者后,也有喜欢朝山林里钻的,觉得人在山里就成了仙。 再顺着古道一路深入山涧。 颇有豁然开朗之意。 “这就是那片湖了,猎户就是从那里发现的碎瓷,顺着湖一路朝上据说是一个洞窟。”梅夫子擦了擦汗水,指着下方的一面澄净湖泊,语气顿时兴奋了起来。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确实能见到下方湖边有一个临时开拓出来的营地。营地中可见多顶帐篷,篝火升起的烟气,以及许多道人影。 武悼凝神望去,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远远的有一种他觉得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似乎于营地处升起。 “无量天尊,好淡薄的香火气。” 正阳子一语惊醒梦中人! 武悼登时想起来,那日城隍出游,那大鬼阴气冲天,正是有这样的香火气掺杂其中。难道说,这深山中,也有受人供奉祭祀的山神? 第六十九章 窥视 这山涧湖泊被称为霸王湖。 据传是昔日霸王曾在此地饮水沐浴,呵杀了湖中心怀不轨的精怪而得此名。项羽有没有在这里饮水沐浴过不知道,但武悼的确是在这里饮水沐浴了,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山林里是有些闷热。 这湖水清冽爽口,入口冰凉。 出山林后正好能够爽爽的解一下弥漫在山林间的暑气,也顺带冲一冲身上可能沾染上的瘴气,免得说继续活动的时候,不经意间就传给了其他人。 武者体魄强健,气血充沛,是无惧病痛。 但普通人可就不一定了。 在先前一队的人马中,部分猎户和探险者并没有武道修为在身,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探索宝藏的步程难免会被拖延。 令武悼称奇的是正阳子,这个俏道士的神奇。 他虽然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过什么直接杀伤性的力量,但在一些辅助上很是奇妙,比如帮助大伙步履生风,亦或是轻松除去身上的尘埃污垢,甚至还能给武悼进行一些开路时的力量增幅。 正阳子目前来看是一个很强的辅助。 能不能打不知道。 但能奶是真的。 俏道士大大方方脱衣沐浴,证明自己是男人这件事,让这个清一色男人队伍中,某些人表情极为失望,还有点说不出的难受,大概是觉得自己居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居然对男人有了感觉。 “查清楚香火气息从哪来了么?” 甩干了头发上的水珠,武悼拍了拍不斩和尚那强而有力的二头肌。 “还有你这怎么练的?” “你怎么知道小僧每天都要运功抬石锁,做全方位的横练动作。”不斩和尚顿时提高了嗓门,摆出了一个极为秀肌肉的姿势,属实是羡煞旁人了,旁边不少露膀子忙活的汉子都远离了他一些。 武悼欲言又止,他忽然不羡慕这和尚的肌肉了。 肌肉太多会影响智商的。 “他们在这已经驻扎了三天,其间并没有什么怪事发生。”梅夫子已经和一位名唤大锤的武者交谈过了。 这大锤同样是梅夫子招来的良家武者,为人憨厚老实,开拓营地做的非常扎实,没有丝毫的偷懒。他说没有怪事发生,那确实是没有怪事发生,但他们这些启藏确实是察觉到了香火味,是做不得假。 正好给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重新戴上莲花冠,一幅美男子模样的正阳子走来。 不斩和尚干脆直接询问他了。 “牛鼻子,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洞阴知幽是你们牛鼻子的强项。” “且听贫道慢慢说来。” 正阳子方才已经动了自己一点神意方面的小手段探测过了,这片地脉水脉并未说存在山鬼操控,而拘神方面也没有动静,看来不似城隍阴司那样有天地认可的神灵存在,如此一来就只能归于阴神鬼物留痕了。 从启藏开始,武者和妖魔鬼怪的天然差距已经被抹平。 那是指搏杀上。 但你要说一些稀奇古怪的法术或者神通,唯极于武道的武者们难免是差强人意,毕竟你法术再多,我气血一烧,真力一轰,利索解决,打完收工,回家还能吃顿热乎乎的饭菜。 阴神作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神在山涧沉睡,受灵气复苏刺激而苏醒外出,这些淫祀野祭在诸夏的土地上并不少见。只不过从后宋开始,这些淫祀野祭就清一色被打爆了,朝廷只认道佛儒三教。 不过考虑到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倭寇宝藏,倭人喜御鬼神,走阴阳之道,说不定当初就留有所谓的式神在此地沉睡,灵气复苏刺激之下这些妖魔鬼怪也苏醒。 “此地此地是龙尾也是凤耳页,倭人所留的鬼神不可能太强,否则必遭地脉反噬,在漫长时光中根本起不到隐藏效果。” 正阳子讲的头头是道,就连喜欢和他互损的不斩和尚都听的出神。 倭寇灭的太早了。 你在诸夏提倭寇大部分人可能都不知道是什么。 像是阴阳师、式神、八百万神灵什么,那更是早就没了道统,断绝于文明。就连藏州的密宗都被当初的人杰们执行大一统理念而镇压抹去,逼得其远走海外,何况区区一个扶桑的传承。 武悼也听的入神。 忽然间他感受到了一道视线的隐蔽窥视,立刻是转过头目光凝视而去。 “心卓?” 一直留意四周动静的梅夫子察觉到武悼的突然动作,露出了询问之色。 “有窥视,不清楚什么根脚。”武悼锐利凝视着所望方向,那里除了正在继续搭建的人群之外,并没有什么鬼神阴物。 “有窥视?” 正阳子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他启藏前专门修神意,感知可谓是极其敏锐,没道理说武悼一个武者能感应到,他感应不到啊。 “藏的很好,抓不出来了。不过要是再出现,我应该能缩小范围。”武悼收回了视线,他已经记住对方的感觉了。 “并无鬼神附……” 正阳子下意识开口,立刻是想到了什么闭上嘴巴望向了梅摘星。 摇着扇子的梅摘星虽然还是那副儒雅的模样,但眼底已经开始一片冷意了。人都是他挑的,人要是出了问题,他可是要负责任的。 四人沉默了一会。 “小僧认为,凭我们四人,路上小心即可,不识水性的话,到时候莫要落入水中。”不斩和尚主动打破沉默,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也只能如此了。 就算有人窥视,只要我实力足够强,就不怕什么阴谋诡计,况且这里山里也没有阴谋诡计施展的空间。 接下来就是分工合作了。 当初碎瓷是山洪从尽头的洞窟冲出来的。 他们准备了小船。 四个人两两一组,正好一个武者搭一个辅助,轮流带人乘船探索一下这霸王湖和洞窟附近的情况。最多三天,三天后就要进洞窟了,这酷暑盛夏,云州地界很容易突然下大雨,到时候起了山洪就麻烦了。 哪怕是武者,在自然天灾面前,没有强大到一定程度,也是和普通人一样脆弱。 第七十章 对练 很难想象,在山涧之中居然有这么大一块湖。 虽然说肯定比不上云州的震泽大湖,但也不算小了,肉眼朝霸王湖下望,在水波平稳的时候,居然是能一眼望到底。看起来似乎不深,但实际上一个成年汉子跳下去的话,都得下坠好一会才能触底,纯粹光线的缘故让人失去了对深浅的判断。 这里的水质非常好。 至少武悼曾去过天涯海角,那里的水质都无法和此刻所见的湖水相提并论。 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态。 武悼在前两天时间里,和梅夫子作为搭档,搭乘小舟和其他猎人探险者,出勤了十趟。而正阳子和不斩和尚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已经是将这片湖摸的大差不差了。 就连尽头的洞窟,都探索了入口一大段。 那是一个很大的洞窟。 比较有趣的是,洞窟的走势不是朝下,而是一路朝上。在遇到一些有历史气息的人工开凿痕迹后,他们就没有再贸然朝里面探查。 因为武悼和不斩和尚都隐约感觉到了。 洞窟深处有东西。 而且不是那么好惹的东西,基本可以确认是鬼神了。 “明日无雨。” 营地中,已经黄昏时。 正阳子静坐存神感应了一番过后,给出了一个好消息。 “那明天就一起一探究竟。”梅摘星直接拍案,他们已经探索了两天,内部也是悄悄的甄别了两天,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这批宝藏若是拖久了。 梅夫子觉得很容易横生枝节,特别是长兴本地的商贾家族,搞不好还要和你争执一番,论论倭寇宝藏的归属。 见其他人没有意见,梅摘星便出了帐篷,向武者大锤和军伍们嘱咐起了明日的行动。也多亏了退役军伍,他们的参与让捉襟见肘的小舟数量顿时增多,也让猎户和探险者有了用武之地。 不过明天入洞窟,猎户和探险者们是不会一同跟进去了。 一个是营地需要人留守接应,另外一个是他们能起到的作用不大,若是爆发了启藏级别的厮杀,普通人能够起到的作用几乎为零。 武悼他们不需要炮灰。 反而是觉得带上普通人会束手束脚。 “不斩,去过两手。” 武悼习惯性的对不斩和尚发出了邀请,这也是这两天众人的夜间休息娱乐节目,看两个武者拳拳到肉的互殴,然后正阳子会开盘,让大伙猜猜谁会先撑不住。不用担心有人会操盘,武悼和不斩和尚都是爆脾气,不在乎那点小钱。 梅摘星把这称呼为酬劳回收计划。 “好!过两手,小僧已经研究过心卓你的劲力,今日就以龙象金钟罩破之!”不斩和尚眼睛一亮,和武悼过招开始,他就对其劲力充满了好奇。 作为宗门弟子。 不斩还没有见过如此复杂而奇特的组合劲力,自然是欣然应允武悼的邀请,好好的钻研揣摩如何对付化解。 在营地外,专门给两人开了一个篮球场大小演武场。 于篝火晃动的火光照耀下。 可见到脱去上衣的不斩和尚仿佛是寺庙古刹中的铜皮佛像,脚趾抓地双手合十,透出一股无形的压迫,他的气势随着气血的催发而升腾,哪怕相隔甚远也能够看见他身上庄严金光的流转! 同样脱去上衣的武悼流线型肌肉极为赏心悦目,千锤百炼而过的肉体死死锁住了气血的奔腾翻涌,热身的一举一动都容易将长时间注视者卷入血煞杀念,产生森然暴虐,恨不得参与杀戮中的浓郁戾气! 两人阔步向前!很快就面对面! 砰!!! 不斩和尚率先轰出一拳! 罗汉冲拳!也称罗汉开山门! 带着启藏一重武者八分力的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了武悼并肘格挡上,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在击打出荡开,武悼的双腿直接陷入地中一寸。 这一拳砸下去,一流武者都要伤筋动骨,可砸在武悼的防御上,却让不斩感觉,自己击打的不是人体,而是一块填充了钢丝铁块的大橡胶。他的降魔劲宛如泥牛入海,被武悼那看似精瘦的躯体完全吞噬。 “喝!!” 武悼硬接一拳,不动不摇像是反击的高大松柏,气血激荡劲力凝结一拳奉还! 嘭!!! 简单的摆拳砸到不斩的金属光泽躯体上,演武场众人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窒息,似有呕吐感上涌。仿佛这一拳砸的不是躯体,而是一幢大铜钟,反震的波动影响出了至少三十米之远! 不斩和尚只觉得自己的铜皮一阵细密刺痛,双腿同样是陷入地中一寸。 他对武悼咧嘴一笑,再度轰拳! 轰!! 武悼也还以颜色,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下,今天就看谁先撑不住! 轰轰!嘭嘭! 砰砰砰!! 两位启藏武者的朴实无华互殴最能调动人们心中那份对于力量的激情向往。 轰轰如雷的擂锤声在湖边回荡不休,每出一拳看热闹下注者都会跟着发出叫好声,他们不仅为了自己的宝钞叫好,更是为了极限一道的先行者献上喝彩!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现场对轰的炸裂感威慑得附近山林中试图来取水的飞禽走兽远远逃离,恐怖的两脚兽制造出这种动静,对于山中生灵来说简直是噩梦。 它们的骨子里就回荡着被武者轻易生撕猎杀的恐惧。 砰砰砰砰!! 少说也是一百拳的对轰过后,双方的力量才是有所减弱。 武悼和不斩和尚都不好受,开始体表冒汗,肺腑震荡。 一个是劲力带着摧毁破坏,浮屠坚韧的特性,对轰久了,自然从细微处破坏气血通道,叠加起来不容小觑。另外一个劲力刚猛无双,犹若大钟,可反震劲力,打他十分力要奉还三分冲击自身。 而这都是双方单纯的仅凭体魄气血对拳的情况。 宛若两头凶兽在确定地位高低而搏杀! “他们今天打的很起劲啊。” 梅摘星来到正阳子面前,掏出一张宝钞丢到了代表武悼的那格。 “不斩天赋异禀,天生神力,铜皮铁骨,又得龙神舍利认可,龙象之力在握,在启藏前三重中,鲜有人能与他纯血气肉体对轰能持平。” 正阳子平常心点评秃驴。 “那心卓呢?” 俏道士顿了一下,无奈回答。 “军中浮屠,山间松柏,很难相信他十六七岁就已经将躯体精炼到这种程度。” “你觉得今晚谁能得胜?” 第七十一章 无头尸体 “若是前天,我会说,不斩能胜。若是昨天,我会说两人持平。至于今天嘛……” 正阳子瞅了一眼演武场中央,两个拳拳到肉,擂动如雷的家伙。 无量天尊! 这简直是两尊天庭力士在互殴啊,俏道士每日存神念诵,是正经道士,看不得这些纯粹力量炸开的场景。 “……贫道实在是分不清啊。” 其实正阳子是有些倾向于武悼。 因为武悼的气血上明显要更浑厚一些,这真是一个幽默的笑话!也不知道他是传承是什么根脚,居然能在气血上胜过以横练力气见长的不斩,摩柯寺的高僧们要是知道这一幕,怕是禅心都要被破防了! 梅摘星被炸雷似的对轰声打断了数次开口。 摇着扇子的他不禁摇头。 这种单纯气血劲力的快节奏对轰,其实到后面就是在比拼意志了,让他们惊讶的是,武悼的意志居然能跟得上自幼苦练的不斩。 不斩和尚,何许人也? 那是能和左狂对招的宗门弟子,哪怕是输了也是还了一招。 梅摘星愈发觉得自己这一时兴起的投资,是自己数十年人生中,难得的神来之笔。越看武悼那真的是越满意,梅夫子有些幸福的烦恼,要怎么开口和心卓介绍自己闺女的端庄大方,定是能旺夫。 嘭!!!!! 压迫空气呈现出狂暴劲风炸出了最猛烈的声响! 武悼这边双腿已经深深陷入了土中,他终于是在这场对轰中被逼退了一步,整个人正在散发着惊人的炽热烈意。双臂胸口隐约发疼,他这一放松下来,疼感顿时加倍,只能是运转气血活血散瘀。 “是我输了。” “不,输的是小僧,为了破你劲力,小僧最后用了真佛手印。”不斩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他对武悼的劲力可以说是心中无比讶异了。 这种讶异,甚至超越了胜负欲。 让不斩和尚动了武功,试图说去拆解陷阵十三剑的劲力。在他的理解中,武悼的气血劲力,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极为精妙,可以说是相互搭配的恰到好处,而且隐约有几分意犹未尽之意。 必然是还有隐藏的东西。 这激情对轰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 不斩和武悼这边一人找块地休息了,而正阳子这边因为胜负问题,则陷入了债务纠纷当中,大伙都在激烈讨论到底是谁赢了。 有人说武悼赢了,不斩和尚亲口认输。 也有人说不斩和尚赢了,是武悼先后退。 正阳子的脑袋顿时一个比两个大。 而不斩和尚这边听着喧闹之语,心里则有点郁闷,这和尚觉得武悼藏着掖着太没劲,轰轰烈烈对轰口牙!战!战!战!战个痛快! 这倒是有些冤枉武悼了。 武悼藏了么?藏了一点点。 气血量是寻常武者的十倍,劲力更是夸张,他在这种考验意志的对轰中,其实保持了和不斩和尚差不多的气血劲力。这个量,大约是他的三成左右,可见不斩的气血劲力也是充盈磅礴。 事实上不斩发现的,是武悼功法的缺失。 陷阵十三剑是副武器功法。 理应是有一门恰好搭配的主武器功法无间八斩,彻底补全气血劲力上的部分空白,那才是这门真功的完整形态。 只能说不斩和尚过程不是很正确,但结果却是对了。 这夜间的娱乐节目到此为止。 明天是要一探洞窟究竟,安排了轮流守夜后,众人便是在月光的照耀下早早进帐篷歇息,只剩篝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时爆开。 漆黑的群山深处扎营,能够听见远远的有不知名野兽嚎叫声随夜风而来。 一个晴朗无云的夜。 负责守夜的猎人拨弄着篝火,心里想着明天一定是一个大晴天,陪那有钱的教书匠走的这趟探险,也差不多是要结束,能拿到自己的酬劳了。 忽然间,猎人觉得脖子有点痒。 他使劲的挠了挠。 心里盘算着,拿到这笔宝钞,家里那几个小男子汉,总算是能吃上很长时间的肉了,只有吃饱了肉才能长个子,往后才能去练武。 ‘嘶,怎么这么痒?’ 猎人挠了一会,只觉得脖子上越来越养,忍不住使劲的抠了抠,觉得手感好像不对,于是乎拿下来凑到篝火前一看,这一看他不禁愣住。 另外一个守夜的猎人是他的邻居,见他举着手表情呆滞,便提醒了一句。 “别发呆了,好好守夜。” “对,好好守夜,好好守夜。” 猎人在月光洒落下的面容忽然间变得有些邪性起来,他嘴里应重复答着,身子却是站起来歪着脖子朝着湖泊方向走去。 邻居也没注意到他的邪性诡异。 过了好一会,邻居才注意到猎人不见了。 这屙尿也没有那么久的。 他下意识的站起来,心里嘀咕着也是走向湖泊方向,借着月光寻找着猎人。不多时,他就瞅见了猎人远远的睡在湖泊边上,心里顿时是暗骂,这家伙居然这个时候躲懒,跑这来躺下也不怕被山林里的狼给叼走了。 怒气冲冲的邻居快步走上前去,一脚踹在了猎人的身上。 正在营地中熟睡的武悼。 忽然间睁开了眼睛,他又嗅到了,那种淡淡的香火鬼气! “啊!!!!!” 凄厉的尖叫声从营地之外传来。 下一刻! 两道气血沸腾,犹若大烘炉般的身影同时冲出营地,不分先后的冲向了尖叫处,气势若猛虎下山! 而整个营地也被这突兀的尖叫惊醒,安静的营地顿时变得喧闹了起来。 等梅夫子赶过去的时候。 武悼和不斩和尚一人正抓住惊恐万分的猎人邻居,而另外一人正在严肃的蹲下来研究地上的尸体。 “怎么样?” 梅摘星问的是怎么样,而不是怎么回事,显然是已经商量过,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故而一直对营地外的情况保持敏锐感知。 “阿弥陀佛,这位檀越的脑袋不见了。” 不斩和尚双手合十,念诵佛号。 地上的尸体赫然是一具无头尸,更加诡异的是,这具尸体的脖颈断口处没有一丝鲜血溢出,倒像是已经死去了数天一样,呈现出一股灰暗之色,并且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正在飘散。 “不像是刚死的。” 在这方面见过新鲜尸体的武悼做了补充。 但他的视线,却是宛若利刃一般刺向了月光下泛着玉屑碎光的湖泊。那里,也有淡淡的香火气。 第七十二章 飞头蛮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在诸夏文化圈内,一个人如果死相凄惨,什么残肢断臂,没有脑袋,可谓是死的极为凶厉的代表了。现在一个无头尸体赫然出现,立刻是让所有人心中都弥漫起了悚然惴惴之意,特别是他们没有找到死者不翼而飞的脑袋时,那种恐慌感在深山老林中被放大了! 最头疼的是梅摘星。 他们已经算到了这种事情的可能,却没有算到对方如此的善于藏匿,在这鬼神动手后没有能逮住它。 武悼和不斩和尚反应可以说非常快了。 在有香火阴气弥散时就已经惊醒准备突袭,而尖叫传出后更是第一时间冲出,不到数秒的功夫就杀到了现场,即便如此,对方依然是藏了起来。 “确定身份了吗?” 梅夫子安排完营地再回来时,正阳子正在念诵经文超度亡魂。他念的是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结合真力与手印是能净化煞气怨气。 不过这具尸体没有枉死者应有的不甘怨气。 正阳子觉得像是被嚼过的血食,已经干枯成渣滓了。 “确定了,是乌头村的猎户金大贵,发现尸体的是他的邻居苗五,心卓已经检查过苗五,没有问题看守起来了,不斩和军伍正在检查营地。” “确定对方的根脚了吗?” “酉阳杂俎曾有记载,岭南溪洞中往往有飞头者,故有飞头獠子之号。金大贵可能早已经死了很久,他的精气神全部被吃干,自己却浑然不觉……这些天,是一个半鬼半妖的东西顶着他的脸,藏在我们中间,终于忍耐不住动手了。” 随着正阳子幽幽低语,夹杂着野兽嘶吼的夜风吹来。 似有无形的恐怖之意在悄悄流淌! 一想到这几天他们居然和一头怪物生活那么久,却浑然不觉不免是森然感窜起,这事实在是太邪性了。 “真有飞头蛮么?” 将被吓得有些发癫的苗五抽的精神复健,武悼倒是好奇提了一嘴。 “飞头蛮确实存在,志怪神异话本道经皆有提及,多见于齐州和岭南,随灵气起落而生灭,多以六神无主者为食。” 正阳子已经可以肯定。 他们遇上的东西,应该是受驱使的妖怪。 “我刚过来的时候,水里有东西。”武悼也说出了自己的发现。“不过我不觉得是飞头蛮,我杀过鬼,不会错认鬼物的阴气。” “看来我们是被一群东西给盯上了,不然没那么巧就今晚出事。” 梅摘星合上扇子,思考着对策。 眼下看来只能先收敛了尸体,他们四个启藏都没有发现对方的痕迹,怕是无形之中已经被洞窟里的东西给干扰了。 “眼下的问题是我们找不到对方啊。” 武悼双手掰的和爆豆似脆响,对方如此藏头露尾,肯定是弱鸡一只。他那经过二次强化的太阿,已经是饥渴难耐了,只要抓到它,武悼必然要它直接升天!让它好好享受一下来自太阿的锐利凶煞! 怀中太阿感受到主人的战意,也是兴奋的发出了低鸣。 “正阳子你能想办法锁定这些妖魔鬼怪么?”梅摘星觉得这个问题还是问俏道士比较好,不斩和尚估计和武悼一样,只会战!战!战! “此地不行。” 正阳子很直接的说自己不行。 此地正好是两龙出海地脉的空白尾流,他的许多神念相关本事都被扰乱了,限制比武者要大的多。除非说有人能把他上洞道观的法坛搬到这里来,他才能说呼风唤雨,拘神拿鬼,号令八方。 总之很难的啦。 见正阳子锁定不了飞头蛮和未知的鬼物,梅摘星也没有了更好的方法,只能说先行收敛了这具尸体,包裹起来明天让乌头村的猎人和探险者送回去。 脑袋估计是找不到了。 倒也不用担心尸体会回煞起尸,祸害乡里乡亲,因为已经被飞头蛮吸成甘蔗渣了,要是能起来才是活见鬼。 而武悼这边则和不斩和尚负责起了接下来的守夜职责。 反正他们武者就算是熬一晚上也无碍。 营地内,梅摘星帐篷处。 “梅夫子,今晚出了这事,那些丘八好像不顶用,刚刚还打伤了两个猎人,搞得大家伙都有点怨言。” 武者大锤抓着脑袋,憨厚的小声提醒梅摘星。 “你替我安抚一下吧,多给点钱财就是,要是还有闹事的,再教训一番。” 梅摘星也是佩服这些乌头村的猎人。 从离州那个地方退役的军伍,哪个不是双手沾满了血腥,居然敢去招惹他们,别说被打伤了,要是被打死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这些个受兵煞梦魇侵扰的军伍们,要是那么好说话也不至于各地的父母官天天挠头了。 正欲进帐篷的梅摘星眼神一动,转身喊住了此人。 “对了,大锤,你转过去让我瞧瞧。” “好嘞。” 大锤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转了过去。 梅摘星的视线在他的脖颈一圈出扫过,确定是完好无损,也不惧自己这养的一口浩然正气,便是放松了下来。 “没事了,你去忙吧。” “是,梅夫子有事喊我。”大锤拱手便是离去了。 被飞头蛮篡夺了身体者在脖颈处会有一圈鲜红细线,这圈红线要靠人气进行掩盖,武者气血一烧都能够让其现形。 他安排了一队军伍去检查了众人,又让武悼和不斩和尚把守住外侧,结果人是检查完了,却是一无所获,这让梅摘星不得不怀疑,那飞头蛮是否已经逃回洞窟。若是它还在营地内,会藏在哪里呢? 迟迟不能入睡的梅摘星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就这样。 彻夜未能入眠的他躺在凉席上思索着一条条对策。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东方发白,在某一刻,正思考着完美完成宝藏回收的梅摘星一下子从凉席上坐了起来。 他好像知道自己忽略什么了! 不管飞头蛮有没有在营地内,进入洞窟一试便知。这事还得武悼和不斩两人来配合,才好引蛇出洞。 第七十三章 陷阱 当第一缕阳光照入山涧,彻底将群山中苟延残喘的黑暗涤荡干净时,已经准备多时的正阳子一摆自己的拂尘,只见似有一道金光从空中落下,在他的引导下落于一排罗列的小舟上,小舟给人的感觉顿时炽热了数分。 丹鼎道术·金光咒。 效果十分简单,可对寻常死物进行开光,让其一定时间内可携带初阳金光之力,灼烧靠近的阴邪妖鬼。 “可维持半个时辰。” 一口气给十条木舟加持金光咒,正阳子脸不红气不喘,把自己美男子的气质拿捏的非常好,俨然一幅得道高人的仙风道骨模样,享受着山野村夫们崇拜的目光。 相比之下。 一人一张大饼的武悼和不斩和尚,在卖相上就要差上许多,粗鄙无比的嚼着超大量的早餐干粮,痞子蹲在一边对着俏道士嘻嘻哈哈,对比起来就是那种街溜子,可能随时一口匹夫浓痰就吐到你靴子上了。 就算这样。 在梅摘星眼中,武悼还是十分顺眼。 自动将所谓街溜子气质美化成了放荡不羁,武人仗剑,气质上豪放一些又怎么了?不正好和他那文静的大家闺秀女儿互补一下么?这么一看,简直是天作之合啊,这么一想梅夫子觉得这说不定正是上天的安排,让自己在玉山书院发现了武悼这块初绽光芒的美玉。 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 嘴上没有闲着。 梅摘星抬手一挥,除了留守营地者,今天所有人都将出发一探洞窟究竟。 “出发!” 武悼和梅夫子同乘一舟,因为他不识水性,所以一上船都是挨的武悼非常近,以防有什么意外武悼能够快速抓住他。 一排小舟像是离弦箭矢般划入湖泊,在人力驱动下快速朝着湖泊尽头的洞窟处滑去。 那处洞窟非常大。 入口处呈现一个等腰三角形,高度约莫十五米,也就是寻常五层楼高,而洞窟深入山体。只要小船开进其中,很轻松就能找到一处上岸平台,绕过河流一路朝上深入。 不用向下是好事。 他们邀请而来的探险者虽然准备了攀爬工具和大量绳索,可若是朝下,说不定遇见天然的危险地坑,数百上千米都是极有可能,在复杂的地下环境下武者都难求生,所以朝上是好事。 正阳子纵观附近山脉,判断了这向上的洞窟。 最高不过三百多米。 凭借他们所携带的绳索和工具,别说武者了,就算是普通人都能朝上爬。 “贫道观此地地脉衔接,隐约有凝滞之意,似礁立于潮,大胆猜测,昔日倭寇阴阳师在洞窟内设了小阵法,长久以来护住了宝藏,我们等会进洞窟切莫妄动,待贫道再细细端详一二。” 享受着不斩和尚的人力小舟,正阳子惬意无比的高声道。 帅不过三秒。 正在划船的不斩和尚猛然摇晃了一下木舟,惊得俏道士连忙坐下扶稳。 武悼路上没有怎么吭声,对于正阳子所说的地脉之炁,他感官凝聚,捏合一体其实也是能够察觉。但对他来说,能看见但不能理解,自己压根就不动什么炁不炁,那估计是人家道门的传承的知识。 身为匹夫武人的他,更多的注意力是集中在湖中。 当小舟离洞窟还有约莫五十米左右时。 两侧陡峭的山崖开始呈现聚拢状,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压迫感,无形之中通过漆黑陡峭的岩壁传递而来,让人呼吸不是那么的顺畅。 这个时候武悼忽然出声。 “不斩,这水底和山崖的冲刷石块,是不是变多了?” “嗯?有么?” 不斩和尚眼神如芒,扫过了水道底部与山崖两侧。 “是与不是,小僧一试便知。” 只见他手一翻便多出了数枚鹅卵石质地的石子,手腕灵巧发劲,气血一逼小石子顿时在空中划出凄厉声响! 啪啪啪!! 一通爆响炸开,小石子狠狠的击打某些疑似多出来的石块上。相隔二十多米,这小石子的威力依然可观,轻松无比在这些石块上炸出一个个大坑。 并没有什么特殊动静。 被打中的石块露出的也是岩石质地的纹路。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 武悼见状也没有再纠结于这点,一行人便很快离去,渐渐的驶入了洞窟。 而在一行人远离后。 被不斩和尚石子轰击过的其中一块黑色石头,忽然间诡异的蠕动了两下,像是受伤了一般抽搐着,从山崖边上呈现出一个上半身类似婀娜少女的修长人形来。 不止一个! 更多的石质人形在舒展蠕动间露出了真面目。 它们数量不少,云集在水底和崖壁,一眼望去至少有上百道之多! 那赫然是浑身都包裹在常年累月经由潮水冲刷石块中的蛇尾女妖,它们人面蛇身,裂口尖牙,光秃秃的脑袋上一双充斥着贪婪不规则眼睛,酷似寺庙中的低眉菩萨,呈现极为反胃的妖异感! 这群妖怪露出了尖牙利爪,一个个动作悄无声息的落入水中,或者是自水底浮起,宛如鱼群一般紧贴着崖壁朝着洞窟游去。 它们速度极快。 似是按捺不急,争先恐后的朝着已经落入陷阱的鲜美血食蜂拥而去,那些人对于身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个时候从背后袭击再好不过! 如果不是正阳子给小舟加持的金光咒,这些妖怪怕是直接群起攻之,直接掀翻小舟直接残忍血腥的分食众人。 犹若剑鱼冲刺的石女妖怪很快就扑进了洞窟中。 它一马当先,贪婪的猛嗅着空气中的浓郁的人位,涎水从裂开的嘴巴中流出,一条如蛇般分叉的舌头探出傻鱼齿似的牙口,捕捉着已经上岸的人类信号。 而小平台处的小舟让它十分忌惮的远离了些许。 好浓郁的人味! 它贪婪的朝着最浓郁处舔舐过去,追索着上岸者的踪迹。 哗啦!!! 下一刻,它被一股野蛮巨力拽上小平台,丑陋可憎的面容和清秀腼腆的少年面对面,眼对眼! 石女妖怪愣住了。 什么鬼? 这人他不怕的么? 而一脸人畜无害的武悼则是亲切咧嘴一笑,按着它的脑袋以叩杀朝着地面狠狠的按了下去! 第七十四章 大开杀戒 猝不及防的石女妖怪被怪力朝大地摁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爆响! 武悼那张友善和谐微笑的面容上顿时增添了一丝狰狞血色,犹若摊平面饼的妖怪脑袋糊在地上,红的白的蓝的灰的组成一张四散喷射的画面。而石女妖怪那蛇躯体形倒在地上,还犹有不甘的抽搐蠕动着。 喀嚓!! 武某人毫不犹豫补上了一脚,将蛇躯疑似脊梁骨部位踩断,彻底终结这个恶心丑陋玩意的生命。 ‘劫种(灰)+1’ 才加一啊,那这玩意也不强啊,才值一点,难怪刚刚在水道中几乎没有威胁感。武悼有些失望的收回手站了起来,目光投向了投射进光芒的三角形入口。 “果然有东西跟着。” “而且还不少。” 黑暗中亮起了一支火把,同样躲在暗处的梅摘星神色凝重。 此刻外面水道的嘈杂声不绝于耳,宛若是鱼潮奋勇翻腾,成百上千跃出水面才能制造出来的动静。而他们只留了两个人在这里严阵以待,武悼和梅摘星都没有怎么将成群结队的妖怪放在眼里。 这种石肤质地的半蛇妖怪。 从力气来说充其量不过是三流武者,仗着体质特殊和水性对普通武者来说可能难缠,但对于两个启藏来说,那属实是开无双了。 “这是什么东西。”武悼鼻子嗅了嗅从尸体中传出的腥臭味,嫌弃的将其踹入了激昂的洞窟河水中,这一马当先的冠军扑通一声就栽了进去顺着水流飘出。 “观形象似乎是海女。” 梅夫子瞅了一眼死相凄惨的海女尸骸,给出了回答。 所谓海女,实际上是瀛州的一种半妖半鬼生灵,其为具体来源已无从考察,根据当地民俗,基本上可认为是水中枉死女子,因为怨气未消,尸骨不化,从而诞生的妖怪,兼具鬼和妖的某些特性。 “按瀛州民俗记载,海女出没,大多有牛首多足的妖怪牛鬼随行,前后堵……” 梅摘星话音未落,洞窟深处就远远传出了洪亮庄严的念诵佛号声。 最后是不斩和尚那震慑六神的怒吼! 激烈的轰杀震得整个洞窟灰尘碎石不断掉落,宛如是有一头发狂的巨象正在践踏土地,可想而知其战斗的激烈程度!给人的感觉是整个洞窟都在启藏金刚的暴怒之下,摇晃震颤了起来! 佛法无边! 镇邪驱魔! 不斩和尚正在用自己领悟到的煌煌无上佛法真力镇压着凶厉的牛鬼。 而武悼将海女尸体落水不多时,洞窟之外迟来诸多海女顿时发出了犹若女子凄厉啼哭的嘶吼,那难以计数的哭泣哀鸣怨毒之声从洞窟入口处灌进来,竟然是一时间妖风阵阵,阴气弥散,寒冷无比! 惹得武悼顿时怒目圆睁。 爹还没去收拾你们,你们倒嚎上了?等着给我叫个够! “这些垃圾没有香火味,梅师助我一臂之力,看我将它们给杀个精光!” 虽然这些垃圾一只才一点灰色劫种。 但外面这数不清的嚎哭声一看就不少啊,斩妖除魔乃是吾辈己任,杀杀杀杀杀!武悼运起八步赶骣,无惧无畏的踏上了湍急的河水,劲力轰然爆发推着他掠出,宛若是踩在奔驰的飞黄神骏之上! 这等英勇身姿,让梅夫子连连点头。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 对着密集繁复的怨毒哭嚎的浪潮妖魔之音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死!!!” 来自读书人的神念正气,夹杂着气血激荡轰鸣,化作了镇压邪祟妖魔的哭嚎之音,宛如天地正法,邪不胜正,梅夫子出口的怒喝,犹若大风吹拂,压下了一切多余的嘈杂声,位于洞窟之外的诸多海女身形剧烈颤抖抽搐,难以自控像是遇到了天敌。 而更有甚者直接一动不动的沉底了。 正在群妖被浩然杀音给震的浑浑噩噩,无法自控时。 从洞窟口中,一道身影裹挟着千钧之力,如同那出水的青龙,显示出勇往直前,所向无敌的气势直冲海女群聚之处! 气劲贯通,神不外溢,意不旁驰,内外合一! 武悼绷紧肌肉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在迷狂众妖的视野中那不是拳头,而是一门大炮,这门惊雷炮上的气血烈火正在肆意燃烧,煞气弥漫,灼得它们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哀嚎。随后炮弹出膛,当真是擦着碰着都是死伤一片,海女们的哀嚎被镇压了下去! 轰!! “真是妖气冲天!逼我大开杀戒!” 在高达十米的水柱上冲中,武悼那凶悍威猛的身影浮现,靠着不断炸开的血气劲力立于河上。而在他的脚下,则是扭曲得不成形体,被气血烧熟的海女残肢。 “我看你们失了伪装,今天朝哪里跑!” “叫?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给我站住!” “呼呼呼哈哈哈哈!” 三皇炮捶门·虎樽炮锤! 狞笑的武悼一拳打出一个小饼饼,尽情施展着自己的搏杀武功,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上百头海女被堵在这十几米宽的水道中,一时间竟然是被杀的围攻还手都做不到,而是胆气丧尽,争先恐后的朝外逃窜! ‘劫种(灰)+1+1+1+1……’ 武悼水浪中肆意搏杀,一己之力杀的只有残破的海女肢体被甩进洞窟,听着他在外面犹如混世魔王一样的狞笑声,本来还有些严阵以待的梅摘星苦笑着收起了自己的扇子,看来自己真的只出了一臂之力。 这武心卓,戾气怎么这么大? 甚至刚刚连他都受了影响。 本来梅夫子想怒喝海女的是“定”字,结果被武悼的煞气带着,不自觉喊出了“死”字,可谓是生机断绝,是不符合他所修所持之道。 不过是一群妖怪。 杀了就杀了吧。 梅摘星倒也不纠结这点,全当自己修行还没有到家,武悼是武人,自己是儒生,有强有弱,主导不同,十分正常。 目前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中。 虽然多了海女设伏的陷阱,却也是阴差阳错的促进了他们的计划,梅夫子折扇合在掌心,神情凝重的望向了洞窟深处,那里的动静已经渐渐平息。 第七十五章 血流成河 在火光的照耀之下,一个几乎石磨大的牛首显得异常狰狞。 这不是一般的牛首。 四角、獠牙、血目、巨口!充斥着一股凶虐残暴气息,从嘴巴中还有微不可查的腥臭气息吐出,一嗅就能知晓是有毒性! 没有任何人能够怀疑,这样一个可怕的怪物,它吃起人来是何等利索,特别是那条长满了倒刺的舌头,定能将人骨上所有可食用的组织全部干净的刮下来,舌头一卷就送入肚子中,美美的包餐一顿。 仅仅是牛首就有磨盘大。 若是整体…… 那必然是一头吨位极为可怕的家伙,恐怕比起寻常大象都不为过了。 很难想象在这样暗无天日的洞窟内,居然藏着这样一头凶悍妖怪,让人不禁怀疑,它到底是以什么为食物。 而就是这样一头骇人妖怪,此刻正静静的倒在地上,身首分离。满地的黑色血泊,狼藉碎裂的洞窟石壁,无不说明了为了斩杀这头妖魔,不斩和尚和正阳子经历了什么样级别的战斗。 死去的牛首眉心处被深深的嵌入了一个金色万字印。 而多足宛如触手般的躯体上遍布着纸屑,一张张碎裂的黄纸宛如利刃一般,贯穿撕裂了那尚且具有生机,还在不断挣扎蠕动的妖孽躯体。 它似乎还想挣扎,却已经是强弩之末。 黄纸宛如烙铁,它每挣扎一次,都会引得铁板烫肉似的声响密集爆发。 直到一张点燃了火焰的符箓落在蠕动的多足触手上,才是彻底的将其的性命给终结,连同那可憎的污秽焚烧快速殆尽。 “启藏妖魔,约莫是启藏五重左右的修为。” 火光中露出的是正阳子那张俊美白皙俏脸。 此刻的俏道士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他手上正捏着一张剪纸,赫然是带甲士卒的模样,活灵活现仿佛下一刻就会跳出手掌,变成一位身经百战的血煞老兵。 “阿弥陀佛,差点被阴了,此妖蛮力实属惊人。”不斩和尚也显露出身形,他虽然没有像正阳子那样脸色苍白,却也是嘴角带血。 为了斩杀这头牛鬼,一僧一道费了不少功夫。 特别是正阳子,为了不让牛鬼有机会挣脱不斩和尚的锤杀,硬是动用了多次大消耗道术。和气血武者不同,道士这一脉在启藏之前的正面战斗力几乎为零,几乎每一次出手的都是拆神化气,倘若效果过多,是会活活把自己给耗残耗死。 “牛鼻子,你还好么?” “秃驴多嘴,贫道好的很……快扶我坐下。” 习惯性的嘴硬了一句,正阳子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让不斩搭把手。 他一时间难以缓过来。 剪纸造物术虽玄妙强力,消耗却也很大,正阳子没有伤到根本,却也是够呛。而这也是道士的无奈,他们走的神气精顺序的道路,比起武者限制较多,所以启藏六重之前往往需要一位护道人。 护道人一般是武者,正好能和道士互补。 正阳子的护道人此行并不在身边。 “那群军伍如何了?”扶着好友坐下,不斩和尚还记得梅夫子和自己等人商量的计划。 “没有动静。” “那飞头蛮真能憋,小僧倒要看看它能憋多久。” 原来入了洞窟后,武悼和梅摘星断后,准备弄死身后跟随的妖怪,而正阳子和不斩则带着军伍与探险者先行一步。 梅摘星猜测,飞头蛮很可能躲藏在某位退役军伍的身上。 因为作业军伍是检查别人,一片混乱中却没有检查自己,但因为不确定是哪个,这些军伍的精神状态又有些小问题,为了避免误会起冲突,他们就没有直言,而是准备放到洞窟中引蛇出洞。 牛鬼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们机会。 于是乎一僧一道借机脱离了大部队,装作不敌被牛鬼带到了深处。 此刻被留在洞窟前段的众人正有些惶惶不安,四位启藏级别的存在因为各种原因消失,让他们不得不先停留在原地观望。 谁都没有注意到,其中一个面容憨厚淳朴的军伍,正烦躁不安的抓着自己的脖子,他自己也没有怎么在意,只是觉得这洞窟有点闷热,汗水浸到脖子上痒的让人烦躁。 这样的动作在这里并不奇怪,所以也没有人注意。 “不知玉衡和心卓现在情况如何。” 朝着牛鬼硕大的燃烧尸骸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立马变得和没事人一样的不斩和尚担忧起了好友。 在不斩看来。 自己这边如此艰难,估摸在陷阱另外一端厮杀的两人也不好过。 “入口处空间有限,玉衡非莽撞之辈,纵使不敌应该也无碍。”正阳子打坐调息,取出一块养神寒玉至于手上存思。 “确实。” 不斩和尚寻思也是这个道理。 梅夫子办事他们放心。 “幸亏我等来的早,若是再拖上个十天半个月,此地妖鬼怕是要复苏得更为强大。”正阳子说着不禁感叹。“云州一地,倭寇宝藏分支尚且如此,诸夏大地上,不知道有多少老怪物已经苏醒。”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道士自幼是吃百家饭长大,不忍心啊。 “要说老怪物,当然是各州府那些大世家强行延续下来的老怪物们了,肃武堂、镇魔司无能,不知多少冤假错案和他们有关,小僧观其,非人哉!” 不斩和尚不爽的捏碎了一大块岩石。 “嗯?什么动静?” 正阳子强大的神念微微一动,就在刚刚他感觉到了隔着层层石壁,隐约有一股异常凶煞的气息传来,宛若是一颗气血炸弹爆开了一样吓人。 那煜煜煌煌的烘炉气息,裹挟着一股锋利冰冷的灵性,好似隔空望见了蛟龙般出渊的剑光,斩得这洞窟的地脉一阵紊乱!似有数不清的妖魔鬼怪,被这凌厉剑光扫得溃败! 俏道士连忙收缩了自己的神念。 有神兵出鞘,不可随意窥视。 若是惹得器灵不快,对着神念来一下,那绝对是痛苦无比。 “看样子是心卓全力出手了,他那口短剑,怕是有妖怪要献出首级了。”不斩和尚似乎已经看到,群妖被武悼杀的头颅滚滚,血流成河的场景了。 第七十六章 暴富 此刻洞窟口的情况大概是。 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卧槽,血流成河! 原本清澈的水道河水被染成了鲜红色,一头又一头海女的尸体漂浮在其中,正在无力的慢慢沉底,随着水波的荡漾而被送向下游。 这些面目可憎的妖怪,大部分都是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的给轰杀,躯体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而一部分则是身上多了几个不显眼的血洞,兵煞入体硬生生的斩掉了精气神,最终在惶恐之中被凶星给屠戮! 当差距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 气血武者手持神兵杀入群妖,简直是绝世武将杀入敌营,呈现出万夫不当之勇,开无双在畅快割草! 单纯是综合实力上的差距太大罢了。 第一波武悼扑出。 携带着梅摘星怒喝之威,施展锤炮,拳肘并用,气血燃烧,劲力肆意激发,像是一个不会沉底的人形装甲车在水道中横冲直撞!那真的是擦着伤碰着死,所有的人面蛇身海女都拦不住他。 反而是被他那猛虎般扑杀的身影,一下子就能弄死弄伤一大片。 被逼的走投无路,来不及逃窜的大部分海女见状,齐齐尖啸,试图仗着水性从四面八方围攻武悼。 结果武悼毫不犹豫亮出了太阿。 那个场景就像是恼人的蚊虫,突然间遇到了杀虫剂,一瞬间安静掉落了下来,无论是水面上张牙舞爪的,崖壁上满脸恶毒的,水底寻找实际的,所有海女在那一刻被兴奋颤鸣的太阿兵煞给冻住了! 在它们简单而野蛮的思维中,有一道淡淡的神兵虚影浮现,由心生,镇心神,逼着群妖注视心中浮现的太阿,让它们自己镇压住自己,自己逼着自己不可动弹,免得被心中剑刃所伤。 随后武悼按着感觉几剑利索捅死一个。 世界顿时清静了。 只留下了不时炸开劲力在水上维持平衡战力的武悼,他此刻只感觉到了无限的安宁,世界是那么的美好,妖魔是那么的该死,给它们屠干净了,自己就得到了丰收的喜悦,他真的是参透了上乘的道经佛法啊! 大道理往往不需要繁复的语言来描述。 也可蕴含在简单的行为之中。 缓缓平复着激荡如潮的气血,面带微笑的武悼安逸舒适,任由水波洗净自己身上的血污,慢慢睁开眼睛的他下一刻露出了精神变态的笑容! 忍不住对着山涧振声质问!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昨晚那个窥视你武爷爷那厮呢?!” 太阿也跟着发出了高亢兴奋的锐鸣,这一刻似乎就连延绵不绝的水波,都被武悼凶悍含煞的烘炉气势给压低了一寸。 风声、水流、落水皆悄无声息。 唯恐被这位天上降下来的凶星给盯上,一言不合就打杀了自己! 见无人回应,武悼才是失望的摇头,一步一大段距离的朝洞窟方向赶去,他方才的一通冲杀,冲出了洞窟数百米,都差点冲进霸王湖中。 而海女们更是死的七七八八,逃入霸王湖依然是投也不敢回的朝着四周的山林狂奔而去,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回这鬼地方了,这里实在是太可怕。 【武悼】 【劫种:52(灰)】 【修为:启藏境】 【所习:陷阵十三剑(第九层)(……)三皇炮捶门(一形两要)(……)八步赶骣(圆满)】 【所持:太阿】 之前点完了太阿,武悼还剩下3点劫种,现在一口气给他加了49点,也就是弄死了49头海女,共计52点。果然开荒屠戮妖魔给的劫种就是多,要是在玉山,他怕是刚宰了几头阴鬼,城隍庙那边就要发飙了,一点都不痛快。 在回洞窟的路上,武悼瞧着这么多的劫种,感官凝聚尝试将劫种凝聚在一起,看能不能说变成更高级别的劫种。 结果有些遗憾,无论他怎么聚精会神,灰色劫种都没有要蜕变的意思。 而无论是陷阵十三剑还是太阿灰色劫种都已经是加不上去了,特别是透露出几分傲娇之意的太阿,藏在武悼的怀中,探出了半个身子心意相通,似乎是在说,别拿这种次品来羞辱它。 丝毫不见之前猛吞5点劫种的饿死鬼气势。 既然如此。 武悼毫不犹豫的把劫种点在了三皇炮捶上,既然劫种绰绰有余,他也不需要自己苦练了,倒要看看这门内家拳加到极致会如何。 ‘加点!’ ‘劫种(灰)-1’ ‘不许停,给我加满!’ ‘劫种(灰)-1-1-1-1……’ 可能三皇炮捶门都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迎来了春天,若是能开口,它必然会说一句,义父,这是真的吗? 眨眼间劫种被去了7点,武悼心中嬉笑一句,自己痛失7点巨款,仅剩45点在身。 三皇炮捶门。 共有五形五要,五形:猿、熊、虎、甲、龙。五要:浮气要聚,本力要勇,虎腕要挺,腰眼要灵,心血要活。 当这门内家拳臻至圆满,五形五要印入武悼的武道修为中时,他体内原本平静的武道真力忽然间有了动静。 它先是壮大了一圈,随后于体内自动运转,将五形神意演武! 猿猴之轻灵敏捷,上树如走平地,一切动作快而不乱。熊罴之壮实沉稳,取意于稳重,虎豹相搏也不动不摇。猛虎之凶悍,动若雷霆,云气自显,一招一式,逢敌皆杀。甲龟之悠长,气息延绵,收发自若,可进胎息。神龙之见首不见尾,气势无匹! 五形的演武,最终将形意尽数融入了武悼的举手投足间,化作了一个人的抽象写意形象。 他早已越过一流武者的登峰造极之境。 这一步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五要暗记于心,形成了本能动作,让自己无时无刻保持在内家拳修养待发时刻,将功夫练到了行走起卧中。 当武悼踩着水波背对着辉光重回洞窟时。 等候中的梅摘星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觉得武悼发生了某些变化,一种难以言明的和谐自然感。似乎他身上的因为武功而产生的搏杀本能,都被化入了寻常的动作中,让人几乎看不见他那攻击的意了。 意消失了吗? 并不。 而是融入了全身各处,无缺漏,可如羚羊挂角般信手拈来。 第七十七章 钓出 “恭喜,看来你武道感悟又有境界,已至化境。” 梅摘星恭喜了一番武悼。 也不至于太过惊讶,诸夏的天才太多了,可谓是百舸争流,武悼目前的表现还不至于说最耀目的那批天骄们相提并论。 “厮杀中偶有所悟,将一门拳法推至圆满。”武悼淡然一笑,他轻巧一跃就上了石质平台,将身上的水分用劲力弹出去。 全身无死角的水雾爆开。 让他在火光下更显得神异不凡,气质洒脱淡然。 只是武悼眼中那锤杀数十头海女后留下的淡淡煞气,不经意间一瞥就揭露了此人看似平和,实则戾气十足,乃是一言不合就敢锤人的主。 “里面情况如何?” 武悼望向了已经恢复宁静的洞窟。 “动静已经停歇,正阳子留下的剪纸方才提醒我,可准备暗中围杀,若是飞头蛮在这群人中,我们都消失不见,它必然会显露害人性命。” 梅摘星亮出了手上的一张黄色剪纸。 武悼顿时一乐,这剪纸居然是一个电台的模样,感情道士也是要与时俱进啊,那俏道士会不会剪枪炮导弹? “那熄灭火把,我可夜视,背着梅师你走快一些。” “好。” 梅摘星听从了武悼的安排,从刚刚武悼一个人冲出去,爆杀了数十头妖怪开始,他就对这个学生兼未来女婿心中称赞神人也。只要没有明显的大错,梅夫子都觉得,都不需要自己多费口舌了。 而背上梅夫子的武心卓,满脸兴奋不已! ‘妈的,有点亏!’ ‘我得快点赶过去,看能不能再斩妖除魔。’ ‘最好是启藏境的妖魔!更高级别的劫种,必然在启藏妖魔的身上!’ “心卓啊……” 趴上武悼后背的梅摘星刚开口,想谈一谈成家立业的人生大事,就眼睛翻白,整个人朝后一仰! 随后是剧烈狂乱的颠簸和劲风灌入嘴巴,猝不及防的梅夫子只能不再言语,竭力维持自己身体的平稳,免得被这个家伙给搞得眩晕呕吐。 这一打岔,还想介绍自己有一黄花闺女待字闺中的心也消停了。 ………… ………… 随着武悼等人的消失,被留在洞窟前端的军伍和探险者们时间一久,难免是有了分歧。 军伍提议就地等待。 他们是收了定金,对于接下来的探险充满了期待,还需要一大笔钱来帮助各位同袍家庭渡过难关,他们的妻儿老小都盼着这笔钱,可以说知道宝藏后,就算没有武悼,他们也会铤而走险一试。 况且他们手中是有枪和炸药在的。 遇上有形体的妖魔,未尝不能一战。 而探险者们则希望先退出去。 至少先和武悼与梅摘星两人汇合再制定计划,正阳子和不斩和尚的消失,让他们不愿意停在原地等死。在他们看来,如果连那道士和尚都不敌妖魔,他们的手段也阻挡不了,留在这里只是白白做了血食。 两拨人本来就没有多少交集,而彼此间的缓冲在黑漆漆的压抑洞窟中更是为零。 从语言冲突到肢体推搡。 他们差点动起了手来。 结果一目了然,手上有枪有砍刀,并且在武道修为上更胜一筹的军伍们占据了上风,直接逼得背负装备的探险者们留在原地。 而在一场冲突过后。 其中一个军伍下意识扫了一眼在场者,他脸色忽然一变。 “我们少了一个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空气中悄然弥漫着一股诡谲之意。他们都不自觉朝着有火光的地方靠了靠,远离那似乎是在摇晃不定的黑暗。 探险家们快速清点了自身的人数,他们人不多,就五人很容易就确定自己没有少人。 而军伍们报数后。 确认了他们中一位同袍消失了。 “谁都别离开火把照亮的范围,等梅夫子他们回来再说,如果水生儿有什么不测,今日在场者都要照顾好他的妻儿老小。” 领头军伍大喝一声,将有些浮动的人心给镇了下来。 这个时候可不是讲同袍情意,说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之类的话,那可是会害死人的。从离州那个烂泥地出来的军伍们,早已经学会了什么叫做战场上的取舍,只有理智才能帮助更多人活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那位名唤大锤的武者忽然间出声。 “你要去哪?”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又见一军伍已经挪到了火把照耀的边缘,只差一步就能踏入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去。 背对着众人的他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喀嚓!! 下一刻这个人的脑袋突然间转动了一百八十度!吓得所有人一个哆嗦!只见这人双目充血,笑容诡异狰狞,旋即是走入了黑暗之中。 “不!!” 为首军伍痛呼一声,怒目圆睁,气血激发就要冲进其中救回弟兄。 下一刻却是有一只手稳稳的探出,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将其控制在了原地。 “阿弥陀佛,小僧来迟了一步,没想到此獠竟然如此的诡计多端。”来者正是不斩和尚,他神情严肃而自责。 “无量天尊,诸位莫要慌张。” 接着正阳子的出现直接把已经要慌乱崩溃的局势给稳住了。 只见俏道士手持拂尘,手捏剪纸,正将左右驱散,让他们远离不斩和尚与为首军伍。 “被飞头蛮夺去身躯者,依然能按原先的模样生活,留有记忆,却浑然不知。”正阳子有点怜悯的望向了被不斩控制住的军伍。 他这话让所有人顿时一惊。 “道长你是说,我已经死了?” 为首军伍声音干涩,自己也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对,那失踪的人不才是飞头蛮么?我们亲眼所见,他脑袋都快从脖子上拧下来了!” 一位军伍连忙出声,怕其中有误会。 “那些不过是无意识的咒术罢了,你们自己想想,前两人在消失前,是否都和他有过接触?”正阳子怒喝,拂尘朝着为首军伍猛然一甩! 神念暂时压制住了正要苏醒反抗的飞头蛮。 “道,道长,我,我我……” 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快速消散,为首军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悲伤痛苦的同袍们喊道。 “照顾好我家……” 第七十八章 白色劫种 话音未落,为首军伍的脸皮一阵不自然蠕动,眨眼就变成了一幅青面獠牙的愤怒面孔。 顷刻间骨肉撕裂之声炸响! 一阵森寒阴风在洞窟内刮起,火光被吹得剧烈晃动,可见度瞬间降低的了数层。在阴影中似见一根根缠绕的红线被解开,狞笑的怪物直接从军伍的躯体中抽出,带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片干枯衰败的灰黑色! 它长长的尾部带着腥臭劲风,啪的一声爆响就对着近在咫尺的不斩和尚抽去。 “大胆!竟敢在小僧面前放肆!” 黑暗中陡然亮起了一抹金光。 只见不斩身如金钟,一身的铜皮铁骨在金光的加持下呈现出神圣庄严的金色,面对这复苏妖魔的凶威,不躲不闪直接迎了上去。 铛!! 下一刻所有人都只觉得耳朵嗡鸣,忍不住是捂上了剧痛的耳朵。 飞头蛮一飞尾将不斩抽出了空气爆裂声,就连不斩都在这种夸张力量中,闷哼一声被抽的周身金光摇曳,气血浮现的龙虎金钟罩跟着晃荡。 即便如此。 他也没有是畏惧,趁着飞头蛮未来得及收回这骨质细长躯体,咬牙站住立定,蒲扇似的双手一抓住了其,将其硬生生给拽到了气血金钟罩中! 面对夹杂着佛门金光的梵音气血,铺头盖脸的无孔不入烧来,飞头蛮就像是一只落入了硫酸池中的鹰隼,登时是止不住的全身冒烟,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带着不斩就朝着黑暗的更深处滑去。 “牛鼻子!” 不斩和尚怒吼一声。 而正阳子这边脸色登时煞白,明亮的眼睛却有华光绽放,他手中剪纸长剑微微一颤,下一刻一道破空声骤然滑过。 听到熟悉声响的不斩不假思索爆发出十二重气血劲力,降龙伏虎之力爆发间,拽着飞头蛮朝着侧面挥去! 唰!!!! 寒光一闪,飞头蛮瞬间被切成了两截! 而它那斗大的脑袋也借着惯性飞了出去,受创的飞头蛮血盆大口里是怨毒咒骂,身为启藏妖魔的他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斩杀,而是借势耳朵化作了小翅膀飞速逃窜,只要能给它再找一幅人类身躯,照样能恢复如初。 这一僧一道,它迟早会报复回去! “牛鼻子,你他娘射歪了!” 骤然力量一空差点跌坐在地上,手拉软骨的不斩和尚见状焦急呵骂。 “哼。” 正阳子冷哼一声,却是没有作答,盘腿坐下持玉调息。 正在逃窜的飞头蛮突然间撞到了一堵墙上,准确来说是一堵肉墙,它撞上去对方不动不摇,自己却是满眼金星,摇晃不已。 它定睛朝前一看,正是它需要的人类身躯,只是怎么有一点寒芒正在放大? 噗哧! 毫无烟气的利索一剑刺出,从眼睛部位刺入,再顺势一拧。飞头蛮身躯疯狂抽搐,像是帕金森发作一般奋力挣扎欲施展咒术,试图是苟全性命,逃离这神兵的镇压诛杀。 察觉到飞头蛮的垂死挣扎。 略有不悦的太阿顿时发出了清脆的鸣啸,神兵怒吼间于其心中灌入虚影之剑,剑身六星一闪而过,虚影与实剑合而为一! 本来还有一丝生机的飞头蛮,太阿虚实相合后,顿时生机丧尽,再也没有了动静,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劫种(白)+2’ 太阿顿时发出了得意快乐的锐鸣,似乎是在得意自夸,惹得其主人握的其更紧,才是让它心满意足的重归平静。 虎步龙行而出的武悼剑上挂着飞头蛮的尸体,气势可谓是摄人心魄。 “未射偏,我和心卓已经等候已久,正好联手诛了此妖。” 紧随其后的梅摘星儒雅微笑,只是摇着扇子的手还有一丝颤抖,显然是刚刚武悼带着他一路狂奔给这位夫子留下了很不美妙的记忆。 武悼这边看似是在装逼,实际上是审视系统。 【劫种:45(灰)2(白)】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更高级别的劫种是需要从更高层次的妖魔鬼怪身上获取,不过这次这飞头蛮也是受创被自己所斩杀,怎么给的是白色劫种,而不是和武判鬼一样给灰色呢? 难道说是伤的并不严重吗? 武悼这边刚有所思,心意相通的太阿顿时发出了邀功的傲娇颤抖,那得意活泼的灵性在催促着主人,看见它的厉害没有,还不快点把白色劫种也喂过来,别有眼不识泰山,污了太阿之名。 给这神兵灵性撸了回去。 武悼这边收回了注意力,将飞头蛮已经生机断绝的尸体取下,顺手丢给了正阳子。 正阳子念诵无量天尊,符纸一抖引火便是丢在了这飞头蛮的尸骸上,没了生机的妖魔躯体一瞬间就被烧了起来,逐渐化成了灰烬。 计划一切顺利。 内患已除,完成汇合。 梅摘星作为主心骨,招呼众人收敛被飞头蛮残害者的尸体,稍微安抚解释起了现况。这飞头蛮也是狡猾无比,一直试图制造混乱,前后咒杀了两人混淆视听,在第二个人出事的时候,正阳子才是发现了端倪。 其实要是换武悼的话,有一个更方便的方法。 他肯定是上来每个人都打一顿,谁的手感有问题谁就是谁了,他保证不会打死人,最多是个半死! 这个方法虽然快速方便,但鉴于会引起严重纠纷和队伍破裂,梅摘星没有让他去实施,只是作为备用计划。 现在问题解决,武悼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有了这一层波折在前面,对于寻宝进程来说难免会有些影响。 好在一切都在计划中。 他们身处洞窟前段,还能简单休整一下,等正阳子等人调息的差不多了,就可以直捣黄龙,收获宝藏。 按照正阳子所言。 洞窟的前端有一处需要向上攀爬的绝壁,从那里开始就得小心谨慎。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了阵法运作的地脉痕迹,当初倭寇阴阳师应该就是以此为界限布阵,到时候由他来破阵,应该就能够直接到最深处了。 除了阵法大概率是没有妖魔了。 能活在阵法中的妖魔,时间久了也会被阵法给侵蚀炼化。 除非说有珍奇载体,本身修为又极高,才能存活如此之久。 第七十九章 阵伥 这是武悼第一次接触阵法。 按正阳子所言,所谓阵法便是利用灵气与地脉,结合物件摆放走势形成的独特场域,这些场域小可笼罩庭院,大则天然成龙脉护佑一国,而作用上也不尽相同,总得来说既可以御敌也能佑己。 所有阵法都逃不出御敌佑己这个概念。 只是表现形式有所不同。 不过也没必要将阵法想的太过神奇,事实上大部分阵法有点类似司械所伺候的精密电子元件,如果没人维护,日积月累效用就会大打折扣,乃至于只剩下一个框架,一戳就破。 假如你力量足够的话。 靠着自身的修为引动地脉,甚至是干脆乱打乱砸,都能够影响阵法稳定,进而达到破阵的目的。 “眼前就是一个典型的过度追求精密极限,而在大体上显露缺陷不足的阵法,书上曾记载倭人有小礼而无大义,病态追求阵法协调精密,却忽略了阵法的核心乃是自然,也是其性格在格物上的体现。” 正阳子和武悼已经越过了洞窟前段绝壁抵达了中断。 这里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圆拱形大厅。 约莫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辽阔,期间林立着诸多宝塔状的石柱,长短不一,居高临下俯视宛若一片石林。 明显不是先天形成。 乃是武者后天所开辟出来的洞窟部分,武悼徒手也能开辟一个差不多的地方,就是费时间而已。 而这片石林前后左右上下皆有一根根红线有规律的错综相连着。 在红线上悬挂着一颗颗铃铛。 那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随处可见断开的红线,符合正阳子所说的年久失修。 “接下来怎么办?我去要点炸药上来直接轰了它?” 等正阳子卖弄批评结束,武悼就迫不急的的询问。 “那倒不必,动用炸药说不定会影响这处人工开凿的石厅稳定。如贫道推测得没错,在这阵法的坤位应该有一挂满阵器的石塔,你过去将其毁掉即可。”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这又不是什么玄奇大阵,倭人的可逞一时的残次品而已。” 正阳子双手一摊表示就这么简单,以武悼的修为,还有这一身功夫,完全能把这里给强拆了。有人指点一下,破阵和玩一样。 “阵法不会有影响么?” “唔,对别人可能有,但对你绝对不会。”正阳子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武悼的怀抱,他们又不是瞎子,当然知道武悼持有神兵。 “但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幸灾乐祸。”武悼挠了挠头。 “无量天尊,这怎么可能?心卓你最多会遇上阵伥,我会在上面用神念引导你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确实是对梅摘星他们人品心中有称量,武悼也不再多费口舌便是纵身,步伐极快的冲了石林之中。 说来也是神奇。 从上方看是密集红线缠绕的石林,进入其中后居然是显得极为辽阔,其中破坏荒芜之意弥漫,让人的感官很容易产生颠倒混乱的情况。 武悼没走两步。 就感应到了来自正阳子神念的提醒,他顺应其提点朝石柱后一闪。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宛若假山之物正在匍匐前行,看似迟钝行动极为迅捷。这物,生有对称六足,人首虎身,尾巴皆有红线缠绕而成,最让人感到不适的是它的双眼部位,居然是两颗硕大的黄铜铃铛! 不仅如此,从这怪物的下嘴唇处开始,其躯体便残忍开裂,里侧可见到的是密集蠕动混杂的人头颅骨和黄铜铃铛,它们混合在一起发出了隐秘的音波,回荡在石林中让人不自觉就被迷了心神。 武悼怀中太阿释放出了一丝寒意,帮助主人坚守灵台清明。 正阳子神念又戳了戳武悼。 显然是提醒他别热血上头和这阵法器伥对杀,这玩意别看伤痕累累,毕竟是地脉阵法作为后盾,不拆掉阵法那它可是能无限再生。 铃铛阵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正低头猛嗅,尾巴处的红线不断散出,搜寻着闯入者的踪迹。 这玩意有视觉吗? 不对,这玩意真的能算活物吗? 能不能爆劫种? 武悼偷偷无声掰下了一手碎石子,他舔了舔舌头,手腕一动一枚石子瞬间破空落在了远处一颗石柱后面。 啪嗒一声响起。 铃铛阵伥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扑倒了石柱之后,裂开的嘴巴喉管中顿时发出了阵阵可怖的阴风低鸣!它的那迅疾灵活的速度,以及不符合常理的停滞,让武悼瞳孔微微一缩,这速度比起自己也不遑多让! 故技重施,碎石子丢出紧张又刺激。 这次在石子落在了阵伥的尾巴处。 阵伥骤然转头! 两颗不断旋转的大铃铛望向的却不是身后,而是武悼所藏身的石柱。此刻正阳子神念也紧急提醒武悼小心,它正在逼近!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武悼的双脚被拴上了一根红线,一枚枚铃铛挂在红线上宛如阵伥的眼珠,朝上凝视着他。 “给我死来!” 武悼煞气弥漫扯断红线,什么劳什子阵法器伥,他今天才不遮遮掩掩,给它全部活撕了!主动暴起的武悼,反握太阿一步跃起就给这丑陋可憎之物当头一剑! 正在上方观望的正阳子忍不住以手扶额。 他错了,他就不该让武悼去破阵。 心卓这暴脾气,不和阵伥打一个你死我活才怪了。 阵法器伥在太阿刺入面部的瞬间发出了刺痛的低啸,一对枯萎千足带着吃痛之意抬手就劈头盖脸打了过来! 观其声势居然是不弱于牛鬼,也是启藏级存在! 太阿锐鸣压到了阵法器伥的魔音低啸,武悼始终坚守灵台清明,没有受到任何负面影响,怒目一口浓痰就糊了它脸上。 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 随后宛若乘骑在暴烈的骏马上一般稳当,武悼身形一扭借力深深插入其中的太阿一扭就是躲开了两只手,矫健翻身上这阵伥的脑袋! “死!” 双手紧握着太阿,沿着背脊开裂纹路,太阿一路纵横辟易!眨眼的功夫就将这本就伤痕累累的阵伥给开背! 皮囊被破,露出的里侧并非鲜血脏器,而是森然白骨和数不清的密集铃铛! 第八十章 畅通 如此之多的人类白骨…… 那其上的怨念憎恨缠绕数百年未曾消退,在漫长岁月的阵伥消磨中,已经化作了最疯癫狂乱的负面情绪,对于亲手划开皮囊的武悼来说,他似乎在一瞬间看见了数百个人类被扭曲痛苦的捏合在一起,齐齐发出了求饶诅咒声。 那股来自情绪上的极端负面冲击,并没有让他畏惧崩溃。 而是止不住的愤怒! 分明是以无辜枉死者的性命魂魄为燃料的可憎之物,让死者日夜哭嚎,数百年未无有解脱!只能随铃铛摇晃不断被压榨着为阵伥提供力量,连求死都做不到! 非人,禽兽也! 果然是无衣冠无文字的兽类。 煞气冲得石林红线绷紧,铃铛剧烈摇晃。 “杀!” 破了这阵伥的皮囊,武悼不仅没有逃,身法若游龙一般折身而上,再度欺身而上。趁着这铃铛怪物未来得及折身,如那武松打虎般将,气血肆意燃烧血煞溢散,将这六足魔物摁在地上,任凭它如何挣扎单手若液压钳纹丝不动。 阵伥被炽烈气血烧得身体欲焚,又被太阿兵煞镇住心念,废掉了一身的迷狂魔音,任那海量铃铛剧烈摇晃也无济于事。 今有神兵破邪镇魔! 杀星武悼誓要砸穿这丑恶凶残的倭寇阵法! 他单手伏魔,任由地面挣扎的碎石打的身体发疼也绝不松手,另一只手手操太阿,凶悍无比的将这丑恶阵伥的脑袋给硬生生给割了下来。 武悼倒要看看,这玩意被割下脑袋提在手上,它是直接死还是半死不活。 从高处望着这一幕的正阳子目瞪口呆。 武人就是武人。 脑回路都是凶残狂暴的,这么生猛的把阵伥的脑袋给割了下来,阵伥若是想重生可麻烦了,毕竟你阵法力量远远不绝,也得有一个载体。 貌似这也能达到破阵的目的? 果然,武悼割下了这鬼玩意的脑袋,利索将太阿插上去将其镇住,哈哈大笑中舍了它的躯体,拎着斗大的头颅就朝着破阵位大步狂奔而去。 他要用这颗脑袋砸了这破阵! 而无头阵伥的躯体在原地痛苦打滚了一圈,奋力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要捅自己心窝子的武悼追过去。只是它那首鼠两端,一幅要追,却又不敢追的模样实在是惹人发笑,看起来是被太阿给捅怕了。 “真猛士也。” 正阳子觉得这正法已经没有悬念了。 就算没有他的指引,武悼杀念一起,若有神助,也能是搅得这阵法崩溃。这就是武者,追求极限之道的武者,只要是他们认定的,就算你是神仙皇帝,都能杀给你看。 诸夏差点南北分治那段历史。 皇室可是压力巨大,因为立宪派的人杰,曾一度想彻底击碎中央之国的王冠,让其再无庄严神圣可言。 他摆动着拂尘,神念感受着化身推土机的武悼,将一座又一座高塔给推到,拎着半死不活的阵伥头颅逗弄身后的阵伥躯体,活像是在逗一条狗。 就在这时。 正阳子神色忽然微微一变,狐疑的转向了这石厅的某处角落。而那里却是空无一物,而刚刚他似乎感应到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现在再扫查已经没了踪迹。这世间,鲜有东西能逃得过正阳子的神念。 深深的看了那里一眼,正阳子偏移了目光。 “给你武爷爷死!” 伴随着武悼振聋发聩的咆哮传出,原本林立的石柱开始整齐崩塌,无数红线再也牵扯不住地脉,紊乱的无数铃铛此刻传出的不是摄魂魔音,而是知道自己即将毁灭的杂乱求饶、诅咒、唾骂。 以及在更深处。 一丝丝终于得到了解脱的疲倦。 ………… ………… 当梅摘星等人找到武悼时,他正在大厅边缘处的一个坑洞前。 而在坑洞中,是数不清的白骨,坑洞墙壁四周的发黑血迹数百年都没有剥落,一眼望去俨然是一个千人坑。骤然见到这样一个坑洞,所有人都是脸色难忍,更有甚至直接干呕了起来。 倒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 但诸夏盛世已久,岁大饥,人相食的场景已经断绝许久,现在突然看到千人坑这样的画面,难免心神受冲击。 “正阳子……”武悼刚开口。 “贫道明白,超度亡魂,度化死者,本就是我辈的职责。” 正阳子一口应允了下来。 虽然死者早已经被残害的神魂都消弭飞散,但做做法事也能给点心理安慰,总不能说见到这种过去发生的惨剧遗址,能做到无动于衷吧。 “善。” 其他人见状纷纷称善。 梅摘星这边表示自己后面会请更多人,将这千人坑中的骸骨处理好,让他们全部入土为安。 武悼也很快就收拾好了略显沉重的心情。 人命如草芥啊…… 他倒是有些庆幸诸夏今日的强大了,至少诸夏240年,无蛮夷异族敢于入侵,使得神州陆沉,肆无忌惮的屠杀诸夏百姓。也幸亏后宋和诸夏的人杰们抓住了灵气复苏的时机,给当今盛世奠定了基础,将火烧到了外面。 武悼没有什么胸怀大格局,更没有圣母心。 他是一个偏激的武夫。 见他脸色依然是有些微沉,梅夫子等人也没有说刻意与其攀谈,而是忙活着正事。 阵法一破。 拦在洞窟后段的最后一道的障碍已经被去掉,那股豢养妖鬼的淡淡香火味彻底散去,这洞窟也不复杂,没有什么支路,一路走到底就是了。 最后一段路极为平滑。 当初在此地藏宝的倭寇还精心建造了一条古风栈道,甚至还有鸟居存在。而最让众人感到称奇的是,越朝洞窟的最深处走,他们就越能够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气流吹拂,甚至还有微光溢散。 拐了两三个弯后。 竟然是看见了一道耀眼的光芒从洞窟的最顶端投射而下,稍微扩散的笼罩在了一圈简陋的石屋之上。 而在光芒照射的中心居然有一座水潭。 在水潭的正中央,有一株通体呈灰白之色的植株正在沐浴光辉,像雕塑又似活物,一颗又一颗赤色的龙眼大小果实正挂在枝头,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第八十一章 横刀七星 人饿了就想吃东西,身体的各项信号都会反应出来。 简单来说,便是人体能够本能察觉到什么东西是对自己有益的,进而化作食欲等感官来进行提醒,最普遍的反应就是,吃。 在看见这一株半人高的灰白植株时。 武悼的内心顿时涌现出了一股想要进食的欲望,仿佛又回到了还没有练武的时期,自己有一顿饭没有吃,就会饿的肚子发烧,什么书都看不进去了,只想着说找点吃的,为此卢巩还曾打趣过他。 “这是什么?” 跟随进来的大锤好奇的凝望前方,沐浴在光辉之中的灰白植株对他显然有着同样的吸引力。 “灵植、宝药、大药、天材地宝。” 不斩和尚随口扯了一些名字。 随即他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大脑袋,观察着不远处这株灵植,若有所思道。 “阿弥陀佛,小僧好像知道这是什么,如果小僧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石髓朱果。百年开花,百年结果,内含石髓,外裹火肉,取一枚而服之,可得天龙之气血,神龟之寿命。” 此话一出,别说武者们了。 就连探险者们都眼冒金光。 任何能够无条件增加寿命的东西,在诸夏文化圈里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能打不算本事,能活的久才是真本事!你把同时代无敌的那群人熬死了,只剩你自己不就是无敌了么! “不过那据说是生长于上界灵山,万年以上的石髓朱果才可能有的效果,眼前这灵植,小僧估摸,最多能帮武者增强体魄,刺激气血,可能对启藏前期有点作用吧。”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这铜皮铁骨的和尚玩这么一出落差,反倒是搞得大家都略有不满。不过想想也是,要是真的有那种奇效,只怕这石髓朱果夜间的华光,都能从这山体豁口直冲霄汉,哪还轮得到他们今日探宝。 “诸位放心,一切都按出发前所约定的契约而来,贡献定分配,绝不私藏,各位若是无中意之物,也可来我这里折算成宝钞。” 梅摘星拱手对一圈人道。 在这群人中他还是很有声望,见他做了保证那么也是放心的听从指挥,清理起了场地。正阳子这边做了最后的检查,这一圈石屋的门扉和里侧并没有什么机关陷阱。 想想也是。 倭寇们将宝藏藏匿于此处,想的是有朝一日东山再起,这里就差不多是据点,徒设机关陷阱,不是为难日后他们来开启者么。 就是武悼有些不太爽。 当初那群丧家之犬估计也没有多少货色,能带的妖魔鬼怪就大猫三两只,白色劫种自己只拿了两点,早知道在洞窟口商量时自己去对付牛鬼了,少说还能够再挣它个几点。 不过好消息是。 估计一段时间内灰色劫种自己是不缺了。 而新得的白色劫种可以考虑投到陷阵十三剑上,从加点的损耗能明显看出陷阵十三剑的潜力远超他者,要加点自然是优先靠它。 怀中太阿震动了一下。 提醒武悼别忘记了它这个劳苦功高的,要知道它可是从最开始陪伴他渡过难关的,可不许亏待了。灵性这带着点小委屈的情绪,让武悼忍俊不禁,伸手好好抚摸了几下剑身,挠挠护手,才是让它重新得意起来。 阵伥没有给武悼劫种。 算是提醒了武悼,这类玩意是不提供劫种的。 ………… ………… 轻拿轻放,小心搬运,清点宝物。 金银珠宝等黄白之物在这批宝藏中的占比并不多,也就是一个精致小箱那么多。也不知道倭寇余孽是怎么想的,在宝藏中甚至还有香料,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那些香料早已变质。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件瓷器。 唐三彩居多。 这算是古董了,价值不菲。 除了以上这些剩下的才是正菜,有一些疑似是倭寇遗留的法器被他们所得,这些法器几乎全部失去了灵气,对于正阳子和不斩和尚来说,他们正好是能挑选一些质材不错的废法器,等回宗门再拆解重炼。 至于一些修炼之法…… 多是倭寇阴阳师如何御驶鬼神,进行血祭操控的旁门之法,其中之残忍黑暗,观者无不皱眉,自然是不可能修炼,也不会让其流传出去了。 公开明说后,在场所有人也都点头称是。 不用担心有龌蹉之事发生。 经卷记录,当初那批不死心的倭寇不仅收录诸多奇闻异录,其中还有以其角度所写的失落历史记载,这些文献记录自然是交由梅摘星来整理分析是能最大化。其他人若是需要,等他后续整理好了,可以分享一份。 除此之外还有武悼此行的期望。 兵器。 宝藏中存放的大部分兵器都已经锈蚀的不成样了,样式五花八门,武悼甚至从其中看到了一个酷似双头龙的玩意,原谅他知识浅薄,实在辨认不出那是啥。 武悼很快就找到了他所中意的兵刃。 三口横刀。 相比起其他的破铜烂铁,这三口刀保存的相对良好,至少外置的木鞘朽烂并不严重,只是年久未有保养,显得极为暗淡无奇。 “心卓,这三口刀你挑一口吧。” 梅摘星见武悼陷入了选择困难,便是走过来按照自己的眼光介绍了起来。 “三口刀,左边这口观外形,应该都是横刀,左边为唐制,剩下两口是隋制,保存至今完好,已经能称呼为古董了。” “我要右边这口。” 按住怀中的太阿,利用这个傲娇短剑对着面前三口刀一一测试了一番,武悼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他所挑选的隋制横刀,保存完好,稍微推出刀身上依稀可见昔日保养的油脂污。 刀刃长两尺六分,若是整体则超过了三尺,约莫有三尺四左右。其上的虽然早已氧化暗淡,但依然可见尾环等装饰的旧日华丽,多以铜金雕花为装饰,刀鞘纹路似乎是凤纹。 虽然锈迹不少。 这口横刀依然是带着一丝锐意,当武悼推它出鞘的时候,太阿明显激动了数分,灵性中传来了不许拿,碍主,样子货等简单情绪。 第八十二章 石内 “七星?” 对于太阿此刻逼逼赖赖的垃圾话,武悼自然的忽略掉了,仔细端详着刀身上所标注的楷书文字。 在他看来太阿叫的越欢,就证明了这口横刀的底子是很不错,有加点的潜力。 就是灵性上可能会不足吧。 不足也无所谓,正好自己从零开始日夜温养,正所谓家花哪有野花香,他武某人好的就是这口,给七星玩玩养成多棒。正好也给太阿立一下微,让它知道这里是竞争上岗,自己就是董事长,他们两个秘书谁不出力谁就失宠! 至于锈迹和破损倒是好解决。 就太阿当初那个落魄锈蚀的模样,自己都能靠加点给救回来。没道理七星自己会点不动,要知道他现在灰色劫种多着呢。 “好,这口刀保存的不错,虽然有锈迹,若是寻一个好的刀匠修复一番,换上新的刀柄刀鞘,还是能够上阵杀敌的。你日夜携带,气血温养说不定还能培养出灵性来,成为最适合你的兵刃。” 梅摘星见武悼做出了选择,瞧了一番横刀七星,也是满意点头。 “是啊,可惜到现在我还没有找到无间八斩的消息。”武悼爱抚着手上的七星,心中喜欢的紧,却又不免叹息,自己是得了宝刀却没有御驶其的方法。 这像是你找了一个高冷的妹子开房。 妹子到地朝床上一躺,说你自己动吧。结果你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怎么动,实在是打从心底说不出的难受焦急。 “宝刀配英雄,等回营地了,我给心卓你一份礼物。” “哦?” “嘿嘿,现在不可说不可说,不然就失去惊喜了。”梅夫子笑呵呵的摇着折扇,神神秘秘状,也不明说。 而武悼倒是若有所思,索性也是按捺下了心中的好奇躁动,等回营地了再说看看这礼物是什么。 剩下的就是石髓朱果的分配了。 挂在灵植上的朱果共有八枚。 按照贡献分配,这朱果军伍那边应该分一枚,但他们放弃了折算成宝钞,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大约是武悼十年的乙类司械课程耗费。虽然是有些可惜,但军伍们显然更需要这笔钱,倒也显得豁达。 如此一来,武悼、梅摘星、正阳子、不斩和尚一人一枚。 这石髓朱果一人只能服一颗,吃多了没有作用。 而剩下的人也对石髓朱果的兴趣,远远小于财物或者是贡献不达标,决定是剩下的全部交由梅摘星这个肃武堂参事来上缴,最终再置换成功劳看情况分配。 大家也算是一起扛过枪,分过宝。 很明显的彼此之间态度亲近了许多,因为梅夫子这个枢纽的存在,他们也算是形成了一个目前来说相对松散,有利益也有情谊的团体。 宝是分的差不多了。 梅摘星趁热打铁道。 “既然大家都其乐融融,我也就不说那些扫兴话了,大伙都知道我是肃武堂参事,在出发前,便已经得到了上官的许可,若是诸位愿意,我可代肃武堂向今日各位发出邀请,商谈合作事宜。” “并非是邀请各位加入肃武堂,只是合作,免得有人唾骂你们说是为人爪牙,朝廷鹰犬。只是愿未来,诸位的一身文武艺,能有用武之地,而不是白白埋没。” “若是有意愿,等回营地,可找我商谈详细。” 朝廷鹰犬难听,但多少人想成为鹰犬爪牙都没机会,再不济总比给道貌岸然的世家当狗要好。世家豪强在地方上,几乎笼络就九成九的人才,把控了九成九的渠道,完全可以摆出,诸夏有的是人,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的嘴脸。 甚至还能进行封杀。 武悼这个时候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在路上梅摘星要对自己挑明了地方世家和中央内阁的情况,便是给这里做铺垫呢。 微微一笑,武悼倒也是在心中认真考虑了起来。 玉山这里清完已经结仇的城隍后,他确实要为未来做打算,若是能和肃武堂形成良好的合作关系,显然是一件好事。 要是能弄个官当一下就更好了。 武悼寻思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启藏,总不至于是让自己从大头兵做起吧,那他还不如投军呢,只不过投军的话,在自由上会受不小的限制。 “摘朱果先,摘下后三天内最好服用,不然会有药性流失……”不斩和尚笑呵呵的走过去,对着石髓朱果树上的果子一数。 “一,二,三……诶,这朱果怎么只有六枚了?” “有人偷摘!?” 不斩和尚摘下果子顿时一阵怒呵,目光如炬回扫众人,这和尚显然是生气了,不成想大伙已经分配好了,居然有人偷偷做这梁上君子。 正阳子更是眉头直皱。 他们这么多启藏围在石祟朱果树的周边,居然没有一人察觉朱果是什么时候被采摘的。 武悼也立刻是凝练感知。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大锤去哪了?” 一直以来跟在梅摘星身边那个武者大锤不见了,这个面相憨厚老实的武者,居然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这有一张纸。”不斩和尚又有了新发现。 一张纸被留在了石髓朱果树的树干上。 正阳子手一招隔着十几米就将这张纸招了出来,众人定睛一看,留有一行字迹。 “千面今日取两枚朱果,以救命之情做为回报。诸位取宝后速速离去,此地阴鬼妖怪并没有尽数苏醒,尚有一危险可怖之物存于尽头黑暗处的大石之中。” 在末尾还加了一句。 “梅夫子与肃武堂之邀请已收到,不日便再见面。”这显然是一句玩笑话。 最后那句话没人管,倒是前一句惹得众人惊怒。 还有妖怪? 正阳子这个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制止了众人试图抵达洞窟最深处的黑暗中探查一番的举动。 俏道士对着梅夫子严肃无比道。 “玉衡,速走,此地不可久留!” “走!” 梅摘星见状选择了相信正阳子,就连一向喜欢和正阳子拌嘴的不斩和尚都默不作声。而此时所有人心头都逐渐弥漫上了一层不自觉的压抑,一种直面原始黑暗所带来的危险感,正在快速上升。 黑暗变厚了。 有东西正在吞噬山体上方投射下来的日光! 第八十三章 侠盗 不敢再耽搁,不重要的金银珠宝都被丢下,梅摘星承受着内心不断攀升的惊惧,危险感的迫近,指挥众人将最有价值的宝藏优先带走,特别是那些卷宗记录,他自己就算豁出性命都要保护。 所幸大家多多少少都是身强体健。 武者也有不少。 顾不上保护什么的情况下,要带走绝大多数宝藏还是没有问题,就是姿势上可能会狼狈一些。 他们正在拔腿狂奔,头也不回! 身后的黑暗愈发浓郁。 那是一种连手上火把光芒都要被完全吞噬,消失掉颜色的原始深邃。 一部分心神不够坚定者似乎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喘息复苏,对方根本没有看自己一眼,自己却好像魂魄都要被勾离身体一样难受。不知不觉,他们的步伐却是慢了下来,止不住的大口喘息。 锵!! 忽然间一声锐鸣划过黑暗,奋力颤鸣的太阿借助火光折射出了寒芒,稍稍的驱散了黑暗。 武悼默不作声的回头,拉了这些人一把。 他的感知异常敏锐,那种致命的威胁感没有逼近,只是远远的匍匐盘踞着,才敢是这么大胆的回头救人。 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不忤逆本心,能救人他还是会伸出援助之手,也不图别人的感谢,是他武某人喜欢这么做而已。 当一行人撤退到了洞窟前段的时候。 那种可怕的气息消失了,众人手上的火把也恢复了原先的亮度,仿佛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们无不是心脏狂跳。特别是梅摘星,他查阅了那么多的资料,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宝藏中居然有这么恐怖的存在。 启藏,或者更高,都有可能。 平复了一口气。 梅摘星开口道。 “各位,此地不能久留,营地都不能停,速速回乌头,我要向肃武堂禀报此地,差遣高手前来一探究竟。” 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对于诸夏绝大多数地方来说,如果有妖魔作乱,那么肃武堂就是那个他们能够看见的高个。除了肃武堂就是世家了,世家牧守百姓,如果有大妖魔残害人世,世家也会自发的进行清剿镇压。 倒不是说他们的思想觉悟有多高。 而这是一种权责对等的传承习惯了,老祖宗的规矩如果没啥问题,一般是没人会去修改或者挑衅的。 众人听到要汇报给肃武堂,顿时松了一口气。 脚上没有停,还是在朝外走。 此时武悼眼神忽然一闪,在驻足的片刻他下意识的扫过了众人,他们此行进洞窟者共有二十七,刨除掉中途死掉的两位军伍和失踪的大锤,应该还有二十四人。然而此刻,队伍中却有二十五人。 也就是说…… 多了一个人? 武悼眼皮低垂,遮掩住了眼中的杀机,一转头恰好是和正阳子对上了视线。俏道士也正好是望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显然是都发现了什么。 正阳子没有言语,只是隐蔽的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见他如此,武悼心中最后一份担忧也打消了,随后他稍稍提高了速度从后接近了跑在最前面的那批人。 其中一人耳朵一动。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原本正常跑动的步伐猛然间提速,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居然迅疾无比,宛若离弦利箭一样朝着洞窟口飞驰而去,那速度绝对是启藏才能爆发出来的神速,不知情者愕然。 队伍中居然有第五个启藏? 他快武悼更快! 已至圆满的八步赶骣踩在地上,都会爆出一个蛛网状的坑洞,几乎是在瞬息之间武悼已经拉近了两者的距离。 那人见状半途中身形灵活诡异的转向,居然是硬转了一百八十度,对着追杀过来的武悼双掌轰出! 声势浩大,气血激荡! 差点被这人倒车给搞得失去距离把控,武悼也只能尽可能对出双拳,犹若轰开城门的大炮轰杀而去! 轰!!!! 两位启藏武者的全力对轰,像是雷火炸裂,空气劲风疯狂撕扯。 ‘嗯?’ 武悼轰上去却觉得手感不对,对方似乎比自己想象的力道要小。下一刻却见那人宛若一颗皮球,全身肌肉好似蓄能弹簧,灵活鼓动变化间,竟然是借助武悼的轰击,速度再度拉高了一倍! 整个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是窜出了洞窟没了踪影。 反倒是武悼被这借力一吸,一时间竟然是难以立刻提力追击,被迫停在原地片刻。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千面谢过朱果了。” 这个时候,才有余音传来。 “心卓,莫要追了,那人是侠盗千面。” 梅摘星的声音姗姗来迟,见武悼一击未能建工,干脆是出声让他别再追,卖那侠盗一个面子也好。 云州武林中。 侠盗之名多流传于民间,此人千面百变,特别喜欢劫富济贫,伸张正义,活人许多。若是有哪家哪户为富不仁,他便多有光顾。肃武堂也曾想抓过千面,却因为名声原因而不了了之,此人声望在云州部分地区,已经能和青天大老爷相比了。 你若是抓了他,只能是好吃好喝的供起来。 敢杀他? 那这官员可是要被丢大粪的,怕是宗族乡亲都要戳脊梁骨,估摸政治生涯也差不多结束了。 外加千面每次出手皆有证据,也未曾伤人性命,最多是拘来丢到飞鹰司门口,交由官家处理,照顾了彼此的颜面。故而便形成了一种默契,况且人家是一位启藏武者,真逼急了兔子都会咬人。 父母官们寻思了一下。 也就装作没看见,任由千面劫富济贫了。 有些时候还会派人去查一下那些奸商都犯了什么事情,要是严重就直接拿下丢进大狱来平息民愤。 梅摘星倒是没有料到,自己居然是在无意中接触了千面。 他伪装成了大锤,在关键时刻提醒了众人有危险,偷摘了朱果,变换面孔继续潜伏着。要不是武悼和正阳子两人注意到人数不对,恐怕从头到尾都没察觉,千面还是藏在众人之中。 梅夫子苦笑。 那两枚石髓朱果,就当是千面此行收取了礼物了,如果他猜的没错,千面实际上是来保护他的。 第八十四章 礼物 他们是上午进的山,出来时却是晌午。 虽然感觉经历的事情不少,但实际上都紧张的集中在那两个小时的时间中,所以给人感觉时间就变长了,大多数人以为出来的时候少说也是日落黄昏了,毕竟在洞窟中所看到的日光,变化实在是迅速。 出洞窟的时候,武悼还有些脸皮抽搐。 觉得外面血流成河的场景让大家伙看了,是不是有损自己清誉,他武某人可不是什么嗜血好杀之徒。 真的乘小舟出洞时。 这种顾虑彻底打消了。 海女残破的尸骸鲜血早已经流尽,这条水道的河水早已经恢复了澄净,沉底的海女尸骸正在以一种极快速度笑容,等到了武悼他们出来的时候,绝大部分都已经只剩下了骨架。 即便如此。 众人在得知这是武悼一个人,和陷阵士卒一般冲上去给这群海女给锤杀了之后,望向他的目光也顿时像是注视什么古代大将。 梅摘星更是热情的夸赞了武悼几句。 搞得武悼有些困惑,这梅夫子怎么这么喜欢夸自己?搞得他其实怪难为情的,商业互吹这种业务自己还是不熟练啊。 不过梅夫子既然如此看好自己。 那武悼决定了。 以后梅夫子若是有什么恶人仇敌,他免费帮夫子给对方锤成傻逼,要是对方胆敢还手,直接锤成小饼饼! 在撤出霸王湖离开群山回乌头村的过程中,不斩和尚、正阳子、武悼三人都在轮流远观洞窟,感应其是否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一般若有大妖魔复苏,都会引发天地异象,最耳熟能详的就是旱魃。 旱魃一出,赤地千里,别说武者,瞎子都能知晓。 也许是当今天地的灵气还未充沛到洞窟深处那妖怪复苏,这一带群山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惊骇动静。 如果不是有心理压力。 武悼还真的想好好欣赏一下,这延绵山脉,不绝绿意的美景。 一行人拆掉营地,收拾杂物,没花个半个小时的功夫,便是开始了撤退。一直到他们踏上高处,低头俯瞰宛如蓝宝石一般镶嵌在山涧中的霸王湖,依然是没有任何动静,最后这段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们顺着两天前开辟出来的山路小径,准备先回乌头村落脚。 “毕竟只是一个小宝藏。” 快速抄写了某些卷宗记录的梅夫子重新露出了儒雅笑容。 “若是君王诸侯的墓葬,陆仙洞府,或者是更大的洞天福地,那可真是一地一小世界,其中场景之光怪陆离,堪比山海经等神异记载。” “确实,贫道门内有记载,祖师爷游历四方时,曾进过一洞天福地,据说里面只有灵植凭空生长,千万灵植铸成了通天塔,不可采摘,采之有大恐怖发生。” 正阳子是名门正派,一开口就未曾听闻过的奇异记载。 这俏道士在说这话的时候。 视线时不时扫过梅摘星手上的仓促抄写记录,对于他和不斩和尚来说,这东西甚至是比石髓朱果都要来的珍贵。 “对了,心卓,我说过有一礼物要送你。” 被正阳子那略显炽热的目光给扫得有点受不了了,毕竟那张脸不说倾国倾城吧,闭月羞花也是没问题的,但他是男人! 男人!男人!男人! 梅夫子没有龙阳之好,一边赶路一边是转移了话题。 武悼都差点忘记这礼物了。 “肃武堂搜罗了诸夏七十二州府的绝大多数武功,用以以武制武,而军中绝学更是数不胜数,像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白袍愁将炽落凤,据说就修有数门绝技。你的无间八斩,我想在肃武堂武库中是有备份。” “所以说,心卓你是不知宝库就在眼前。”不斩和尚跟着调笑了一句。 “我此番收获匪浅,到时候帮你寻觅无间八斩应该无碍。” 武悼刚面露喜色,却又转为了为难。 “只是如此一来,我欠梅师岂非良多?我本学生,连拜师礼都未曾奉上,如此照顾让我既是感激又不安。” 恩情如果欠的太多,还不起的话,可能会引发大恩若仇的剧情。 武悼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但身为一个肆意恩仇的匹夫,他还不是想说就欠梅摘星那么多人情。 “无妨,我有一n……”打开折扇,梅摘星摇头晃脑正打算说些什么。 “咳咳,心卓,玉山城隍失职,肃武堂早有除它之心。” 正阳子打断了梅夫子,直接淡淡的指出了接了来玉山可能会发生的某件事情。 武悼顿了一下。 随即是点头表示自己懂了,在知晓梅夫子是肃武堂参事后,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发生。毕竟肃武堂怎么说都是监察一地武者大小事宜的组织,包括武者的一些社会福利也归他们管,掌控的信息资源是恐怖的。 玉山启藏并不多。 能前脚锤死武判,后手爆杀无常的,那肯定的启藏动的手。 就启藏名单和人员流动做个排除法,对于掌握信息者来说,是谁做的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也不需要证据。在梅摘星他们眼中,如果不是你武心卓做的,那才是真见鬼了? 显然正阳子这话是没有和其他两人商谈过。 突然出口,吓了梅夫子和不斩和尚一跳,怕刺激到武悼这个凶人。 见武悼没有什么过激反应才是松了一口气。 而正阳子则是微微一笑,摆弄着自己的拂尘,似乎是在说自己在脾性这方面还是摸的很准的。武悼的性格其实挺简单的,说难听点是匹夫,说好听点就是恩怨分明,不用想着勾心斗角。 以真心换真心即可。 梅摘星见状也不再继续自己刚刚想说的话了,其实仔细一思考还是不妥,不够润物细无声。 这血气方刚的年轻武者,面对娇滴滴的美娇娘,总有机会的。 “对了,我想向你们询问一个纹样。” 武悼忽然间心里一动,将自己那日所见世家车队的纹样大致描述了一遍,他在玉山问过这个纹样,结果没人答得出来这是哪一世家的纹样。 现在有博学者在场,干脆顺口一问。 “那是,左家的纹样,非嫡系不可用。” 梅摘星微微一惊,似乎是疑惑武悼怎么知道这样的纹样。 第八十五章 启藏详细 随着生产力的发展,有许多东西已经不能作为身份的象征。 比如玉器、金银、奇石。 只要有钱就能买的到,作为牧守百姓的世家,高高在上的贵族,他们自然是需要其他东西钱买不到的东西,来突显自己的身份,就像是黑社会喜欢纹身和戴金链子。 纹样就是世家的身份象征。 这里的纹样可不是简单的画个图就完事了。 从后宋时期开始世家就在研究怎么在纹样上下功夫,文明没有断代各种技术就一直保持了下来,从最初的图样,到后来的染色技术,纹样家徽采用金丝金箔,再到现如今,要求纹藏师在不同角度的光线照射,能够呈现出动态图样,还要符合阴阳六合的交替变化规律。 其奢华程度,非常人所能想象。 复杂程度更是需要多位纹藏师合作耗费数月才能制出一幅,中间绣画编织只要稍微有差池,那整个纹样家徽就直接废掉。 武悼觉得自己可能是土包子了。 那日他看世家车队的纹路,只觉得很好看,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奢侈珍贵。 “左家嫡系来玉山做甚?” 不斩和尚有些迷茫。 “所知甚少,还是不要讨论了。”梅摘星虽然这样说,但眉间的皱纹始终没有消退过。 而借此机会,正阳子向武悼告知了。 虽然肃武堂是直属于中央,但下面的人马管理和后勤供给,总不可能完全避开云州世家吧?况且地方人才九成九的晋升都掌握在世家手中,武者的竞争上同样如此。 故而地方肃武堂往往分成三派。 持中立的武人小官。 这类武官往往是天赋有限,在武道修为上无法再更进一步,安于现状得过且过,只想安逸度日。 而剩下的两派,就是被地方和中央力量分别吸纳进来达成动态平衡的武者,除了武者之外还有一些奇人异士,比如正阳子这类道士,以及一些特殊的存在。 正阳子还是提醒武悼。 若是经由梅夫子举荐和肃武堂合作,享受一些待遇的话,那么他迟早是会和世家有所摩擦碰撞。在玉山这种地方还好,启藏中期基本上就已经主宰一切了。 可武悼的极限之路明显不会那么轻易停止。 他迟早会进浦海。 而浦海…… 那才是真正强大的世家豪强们支配着一切的地方。 “我知道了。” 武悼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极限之路上可能要面临的巨大阻力,他早有预料。这个世界,从来不如人所愿,既然走上了武道之路,那就得有撞破南墙决意。 见武悼没有丝毫的动摇,正阳子点点头和武悼讲起了启藏九重的分类,而对于传承缺失的他来说,也是目前最需要的信息。既然是梅夫子已经决定将武悼拉进来,那么俏道士自然也不会在这些事情上对武悼藏私。 “启藏九重,一重一蜕变,且听贫道慢慢说来……” 已经瞧见乌头村的灯火,他们今夜时间尚早。 ………… ………… 启藏共分九重,一重境界一重天。 对武者来说,只有超越了人体极限,将全身所有肌肉、大筋、骨骼、血气操控自如,纳为己用,无多余损耗后才有资格触碰启藏。 古人通过诸多实验实践,摸索出来的通天道路。按照三六九这个明显的坎,分为前中后,据说在九重之上,天人之下有一个特殊的境界,被称呼为极境,正常情况不作为讨论。 启藏本质便是通过气血真力根据躯体来编织改造身体,从而获得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伟力,九重就是所有走上这条道路生灵的比例极限。 启藏前期是纯化血脉。 简单点说就是将武者气血中的杂质、死气、败坏全部纯化排出,佛门这一步被称为罗汉金身,而道家则称呼为冰肌玉骨,犹若垒土筑基,为后面所要搭建的无限密藏做准备。 虽然各家功法有所差别,但是万变不离其宗。 每一个踏入启藏者都会获得自己的专属神通,也是最契合自身性格和道路的神通。和劲力不一样,神通的发动消耗的是真力,而真力涉及的不仅是气血,而是人体精气神一个整体。 前期启藏武者使用神通按三层分,分别是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那自己呢? 一个人坐在火车上普通喧闹车厢角落的武悼这么自我询问。 如果有人能够细致观察武悼,就会发现他的瞳孔边缘镀上了一层锐利银色,像是有一对锋利的银色愿轮箍住了他的瞳孔。在他的视界中,似乎一切都被放慢了,特别是有关人体运动、气血搬运上,他自然而然就理解了,能够看到别人所有蓄力,舒发,收劲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上车两个小时了。 丝毫不见自己的神通消耗结束,而头疼欲裂,身体虚弱的情况发生。 昨夜他服下了石髓朱果。 炽烈烘炉般的身体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而系统面板也适时提醒他,他的启藏神通凝聚结束,神通名唤英玄,具体作用没有写,或者说不需要写,就仿佛是身体的一部分,当它出现的时候如臂指使,理解的极为透彻。 回想起来在帮助连师打通通往启藏的道路时。 武悼就已经有了英玄的征兆。 ‘也不知道武馆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合上双目放松身体,感受着火车的颠簸震动,犹如一位出来游学的学生,揣着包裹的武悼就这么不起眼的假寐休息在角落里。 耳边是同一截车厢者的喧闹声。 这是普通车厢,不是上等座,有不少准备进城打工,或者是投奔亲戚之人,故而显得烟火气十足。 而武悼假寐中,心中想的却是作业和梅夫子的交谈。 他询问梅摘星,武师盟的背后,是否是肃武堂。 而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云州一地,小到帮派,大到武馆,这些只要存在着武者的地方,必然是要受肃武堂制约。只不过武师盟之事梅摘星并不清楚,看描述并非玉山一地武馆结盟,既然对方已经把手伸到玉山,不妨闹一闹,看看背后是肃武堂何人。 就当是武悼的拜帖了。 第八十六章 车匪 【武悼】 【劫种:44(灰)1(白)】 【修为:启藏境】 【所习:陷阵十三剑(第十层)(……)三皇炮捶门(圆满)八步赶骣(圆满)】 【所持:太阿(……)七星(从隋朝所流传下来的利刃,华丽的装饰,诉说着武者阶层的再次崛起,在灵气退去时,它沉寂的坠入了永眠。刀尖双开刃,因为这样能更好的断绝敌人的生机,然而物极必反,这口杀生之刃也断绝了自己的生机,被久久埋没,成了庙堂之上的装饰)】 这是武悼目前的系统面板。 能看得出他是耗费了一灰一白两点劫种,分别是加在了横刀七星和功法陷阵十三剑上。 加了一点灰色劫种的七星其实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就是锈迹褪去,宝刀重现寒光,横刀整体的装饰都焕然一新。 对于武悼来说。 从长远来看,此行他最大的收获就是这口横刀七星。 双手武器十分考验灵活协调,以及击技功法的训练,不然你持双刃上阵,别人还没来打你,你自己先左右互搏,伤到自己就成笑话了。所以虽然得到了自己的主武器,在得到无间八斩之前,武悼并没有打算直接使用它,最多就是熟悉熟悉。 毕竟太阿是老夫老妻了。 要转变也得花点时间,照顾一下太阿这傲娇大小姐脾气。 反正太阿比较容易搞定。 就算是耍脾气了,只要伸手摁住剑柄,再撸猫一样撸它个几下,太阿的灵性就立马变得扭捏开心起来。 而陷阵十三剑则是巨大突破。 原本这门功法止步九层。 所涉及的锻炼也仅仅是体魄气血,最多是帮你自身逼出武道真力。而在劫种的突破之下,抵达第十层的陷阵十三剑则多了呼吸法与真力立体路线,作用依然简单朴实,全面加持气血、真力、体魄。 或许是功法依然是残缺状态,没有显露出神异吧。 总之武悼留了1点白色劫种,就是等候梅夫子那边的无间八斩功法,到时候自己一口气直接给他拉满,两门功法合而为一,应该会变得更为强悍。 武悼隐隐有一种感觉。 不管是陷阵十三剑还是无间八斩,它们应该都是由易到难,从低武简单功法,一步步成长,也许到后面它们会变得和仙人功法秘术没有多少差别。 自己要做的,就是给它们准备劫种。 将七星裹在油布中随身携带,太阿藏于怀中,身上背着背包的武悼看似正在发呆,却是在某一刻忽然抬头朝着火车外望去。 他看到了几个人持枪骑马掠过。 武悼刚意识到什么。 就听到火车汽笛长鸣,急促的刹车让原本喧闹的车厢狠狠前后拉扯,顿时一些买了普通车厢站票者直接栽倒在地上,摔的哭爹喊娘,更有倒霉的脑袋磕出了一个口子,头破血流间引起了惊呼。 发生了什么事情? 稳稳的靠在座位上,像是和硬座黏在了一起一般,武悼面露疑色。 怎么自己一个人坐火车赶回玉山就碰见劫匪了? 因为他买的是普通车厢的车票吗?就算是有歧视,也不要这么直白好不好?专门来榨穷鬼的油水是吧? 而武悼很快就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所乘坐的这辆火车貌似是没有上等座,是一辆专门运货运人的车,没有上等座就意味着火车安保力量严重下跌,如果真的有车匪路霸想要劫车,他们并不需要冒太多险,就能有不错的收获。 因为这辆车多的是进城打工的年轻男女。 这些人出远门,身上肯定会带一些值钱东西和家里安置的宝钞。 慢慢的,原本兴奋不已的年轻男女们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知所措,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很不幸的遇上了劫匪。 而且是那种胆大包天,敢直接截停火车的劫匪。 刹车拉住,火车缓缓停了下来。 火车头处负责添煤的工人和列车官都已经被控制住,一个个手上拎着刀枪火铳就争先恐后的闯入一节节车厢,顿时女人的尖叫声和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兴奋的劫匪们直接将持棍棒的火车护卫撂倒控制起来。 可怕的喧闹很快就轮到了武悼所在车厢附近。 砰!! 忽然间一声枪响。 对面车厢的动静骤然一停,随后一个脸上带血,眼神凶恶,蒙着黑布和头巾的男人端着猎枪走了进来。 他的枪口还冒着白烟。 这对于这个车厢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来说是最好的无声威慑。 “今天我来给我婆娘来找戒指手镯,各位乖乖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免得白挨一顿打,要是被打死了家里爹娘妻儿白哭。” 本来车厢中年轻人多,还有点骚动的意思。 结果这车匪的身后又是走出数个手上拿着砍刀和斧头的同伙,这下子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从他们的家伙沾染的血迹来看,他们是真的会下狠手的。 武悼扫了一眼领头劫匪手上的猎枪。 接着感知集中,尽可能放了出去。 这车匪路霸人数看起来也不是很多,似乎是一路敲打过来,每节车厢留了两三人负责劫掠财物,车上的人如果群起围殴,这些劫匪怕是要被活活打死在车上,只不过谁都不想在很可能死掉的情况下,去做那个出头鸟。 当初南塘帮派也是如此。 十几个青壮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层次武者的带领下,拿起砍刀斧头,就能够震慑小镇子几千人任由被他们敲诈勒索。 拿着麻袋的劫匪已经开始了搜刮财务。 这一轮是呵骂、哭泣、求饶声音齐响,场面又变得有些混乱起来。 “哟,这妞真不错,哥,我办一下她呗?”其中端着麻袋的劫匪,在走到武悼附近时,瞄着一个惊惶不安的村姑,那活顿时扯了起来,瞧着这张抹了灰的脸却是越看越觉得心痒痒,像是狐狸精一样勾人。 “你这样子货,快枪手,搞快点。” 持枪劫匪笑骂了一声。 “不!不要!救命啊!”被吓得脸色煞白的姑娘缩进角落。 “你说不要就不要?今天我们就在这大家伙的见证下,做一下,做一下那啥夫妻,露啥夫妻就是了。”麻袋劫匪笑呵呵,伸手就抓向她。 下一刻。 武悼已经站在他的身边握住他的脖颈,咧嘴一笑。 “你行不行啊,细狗?” 上架感言 明天中午12点上架,在这里照例发表一下感言,感谢编辑姜茶提供的推荐,感谢读者老爷们的追读等支持。 虽然比较遗憾,这本书和三江因为30多追读而失之交臂,未能圆满达成新书推荐一轮游的成就,只能安慰自己月盈则亏,已经吃土一年多的卑微作者实在是等不起也不想等了,就选择了周末无推荐上架。 算是老咸鱼了,也没有什么好诉苦的,不努力就去死.jpg 这本书成绩不错,努力更新做好大纲,维持一个匹夫武人酣畅淋漓的杀伐果断就好。武悼这厮迟早是要拳镇天下,武压乾坤。 首订目标和未来期望都默默藏在心里吧。 写这本书的契机其实是我阳了。 老读者可能知道那段时间我状态特别糟糕,成绩贼差,现实里有破事,然后正好是阳的全身发疼,躺在床上的状态就一股子虚弱的戾气。要死不活后,我觉得我阳时候的心情,可能是大多数人痛苦时候模样,需要一个发泄途径,于是就有了武悼这个容易偏执发狂,不顾所谓的格局和轻重的皮肤。既然公道和信义无法维持,作为一个匹夫,唯有效仿游侠,才能让别人认真听听自己的声音了。 而这样的武悼,在平日里又是一幅和气打趣的小民模样,和大多数的芸芸众生没有多少区别,若是世道公正,没有魑魅魍魉祸害自然是一个普通人,而能有今天的成就都要拜妖魔鬼怪所赐。 武悼的出现希望能给大伙一些发泄途径吧。 诸夏的设定,不是乱世,某些地方却比乱世还要可怕,比如固化的阶层,舆论被望族的掌控,三纲五常,宗族束缚等等。 武某人就要在这样的世界杀出一条路,还是那句话,你一个匹夫武人,能做的很有限,那就是决高下,分生死,做不到就去死吧。不然别人凭什么,能够认同乃至追随你一个白身武者?你是有世家望族的资源人脉?还是有朝廷内阁的正位大统? 总之期待后续继续是杀杀杀,对着世家下狠手,轰杀妖魔鬼怪,教化蛮夷大洋马,建功立业的读者,可以追一追。 哦对,感情上说一句,不会特意描写甜蜜蜜的感情线,也不会说当一个太监,反响不错或者水到渠成,那就自然而然成了,毕竟诸夏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挺正常。 然后说说更新计划和悬赏吧。 上架后我会开始日万码字,更新的话就算4k字打底,剩下6k都算在加更里。 悬赏的话,累积满一百块加更2k,上不封顶永远有效,更新是准备日更三章,一章4k,两章3k,有兴趣有实力的读者可以参加,已经有金主预定下个月白银盟了,所以我会日万至少一个月。而且可能到后面,就算没有打赏,苦逼作者写习惯了月会自己日万。 总之写!写他妈的! 有大纲正在制作,不用担心我这吃土扑街会不会太监啥的,劲!劲!劲!好!好!好!写!写!写! (群号:780310556) 第八十七章 公子大恩大德(求订阅) “你怎么知道我叫细狗?” 正欲脱裤子的劫匪陷入了困惑当中。 这个一脸腼腆无害的少年,乍一看就是镇里那些书院学生,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他怎么能一口准确喊出自己的名字呢? 细狗很快就不用纠结这种涉及到人生哲理的问题了。 武悼单手一发力。 喀嚓!! 这个叫细狗的劫匪,直接在车厢众人面前表演了,什么叫做超出人体歪曲极限的脖颈折断角度。每个人都被这吓傻了,这是什么样的力气,能把一个人的脖子折到将近一百八十度啊! 武悼一松手,死的不能再死的劫匪就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操!” 持枪劫匪瞧着自己的亲兄弟骤然惨死,连忙是抬枪瞄准一条过道上的武悼。然而下一刻,他只觉得眼睛一花,少说五米开外的武悼一瞬间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手指已经是插入扳机里侧,卡住了猎枪的激发。 启藏武者的平地十米内的爆发速度。 在寻常人眼中已经和瞬移没有多少区别了。 随后持枪劫匪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炮拳,半个身子都飞砸的穿过了车窗,像是一只死蛤蟆一样身体抽搐了两下没了声息。 手上夺来了猎枪,武悼顺手一拧就将枪管拧成了麻花。 “武师!他是武师!” 剩下的几个劫匪吓破了胆,他们中唯一一位感应到气血的同伙被武悼和杀鸡一样给锤死了,他们上去不是白给么? 于是乎立刻拔腿就跑! 这些人犯了一个致命错误,那就是面对一个具有杀心的武者时,如果你把后背露给他,那么武者可以轻而易举的驱赶扑杀他们。 要转头面对武者! 因为那样能让普通人死的有尊严一些。 这几个劫匪转身没有跑出两步就个个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却是被武悼用劲力轻松的割断了脚筋。这些个连气血拳脚都不会的杂鱼东西,用劲力对付算是高看他们,要不是怕场面难看,武悼都想一拳一个小饼饼过去。 给他们脑袋锤爆口牙! “你们出几个人,给他们捆起来打死,我去前面的车厢看看。” 心情逐渐愉悦,对于归途的无聊一扫而空,武悼将这几个死狗一样哀嚎的劫匪丢进车厢里,便是朝着前面的车厢阔步走去。 伴随着车厢门的开关。 很快另外一头也传来了劫匪们犹如淑女遭到了暴行的惊恐尖叫,很难相信一个男人能够被吓得叫出鸡叫声。 倒在地上哼唧哀嚎的劫匪们下一刻只觉得头顶一暗。 却是数个年轻人已经手持钝器围了上来,这些在他们看来平日里和绵羊一样软弱可欺的平民百姓,此刻脸上却显露出了骇人的戾气,仿佛有什么失去了礼法的约束之后,直白的展露了出来。 随即劫匪们的求饶声淹没在了捶打中。 很快便不成人形。 对武悼来说,这些拿着砍刀和斧头的劫匪,他很困惑自己站在原地不动,让他们用全力劈砍自己能不能见血。 哪怕没有专门练过横练功夫。 武悼的气血澎湃充盈的过分,自然对身体进行了无形的全面强化,他的躯体现如今真的是和橡胶内填钢丝没有多少区别。所以在对付剩下来的残余劫匪时,武悼就像是莽夫一样,直接走上去,任由他们刀劈斧砍反抗,自己不管不顾一个大逼兜解决战斗。 基本上被他一巴掌招呼的劫匪,都直接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然后用身体来承受乘客们的怒火。 站在最前端车厢门口外,看住前面工人和列车官的两个劫匪正有说有笑,对于身后发生的一切热闹只当是同伙在找乐子,脸上露出了近乎于幸灾乐祸的笑容。 “笑什么呢?” 走出来的武悼顺口问了一句。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像是虎钳一般的双手就掐住了他们的脖子,抵着车厢外壁给举了起来,还未尽兴的凶人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 “有什么那么好笑,和我也说说啊,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无力的捶打着武悼铁柱似的双臂。 被压迫住两侧颈动脉的劫匪没过个十秒就已经昏迷,随后便被武悼像是扭奥利奥一样利索的扭断了脖子,从车上直接丢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 武悼才是转头看向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的众工人和列车官。 当杀气腾腾的煞星转头过来的瞬间,当场就有大半人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剩下的那些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武悼干脆是提声喝问。 “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火车这样停在铁轨上,没有问题吗?” 听到这句询问,列车官总算是把被惊出去的魂给拽了回来,连连回答。 “没问题,没问题,也就停了一刻钟不到,赶快启动不会相撞。” 这和工人没啥两样,一脸黑灰,身上沾满了油污的列车官这个时候才是连忙拱手作揖,无比感激道。 “敢问壮士姓名,小官好事后好禀报,为壮士求一份嘉奖。” “武心卓,一个匹夫罢了。” 武悼大手一挥直接了当命令道。 “快点把火车开动起来,先离开这里再说。” 能够在诸夏交通线上活跃的车匪路霸,他们往往和当地的村庄乡镇有着联系,或者说干脆就是当地人想赚点黑色外快参与其中。 如果火车在被截停,还停的久了,甚至被推倒,搞不好劫匪之后还会有哄抢的情况出现。武悼今天小爽了一下,当了一回大侠,暂时不想说继续给人抽死。 劫匪是罪有应得,该死! 真的有哄抢的情况发生,自己总不能继续一拳一个小饼饼吧? 虽然武悼不太介意这么做,但名声还是挺重要的,你对车匪路霸重拳出击没有问题,官府还会嘉奖你武人仗义。但你要是轰杀百姓,那别说嘉奖了,恐怕就要责问乃至追捕。 法不责众。 诸夏这片土地并不是绝对的法治,而是法治、人治、德治的灵活综合体。所以都已经把劫匪杀完了,剩下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武悼还赶着回武馆呢。 ………… ………… 可能是武某人动手的时候过于残暴,给人的感觉仿佛是那些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全家的凶人,在武悼回车厢后就看见了非常有意思的一幕,那就是这节车厢已经空了。 没错,空了。 几乎所有人都走了,不仅是走了,更是把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包括被围殴死的劫匪尸体,给武悼腾出贵宾独享一节车厢的待遇。 他们都挤到了其他车厢去。 这也是人之常情。 武悼救了他们,又是凶暴无比,表达了谢意之后,身为弱者的本能,让他们在安全的情况下迫切想要远离,远离那份能够轻易屠杀常人的力量,因为这份力量哪怕是无意泄露到了他们身上,都是非死即残。 很多事例证明了。 暴脾气的武者,打死人是常有的事情。 而在官府这边武者的身份比起普通人自然是要高一截,秉公处理的话很难说做到以命偿命,大多都是流放或者发配边疆。 武悼这边瞧见,方才差点被凌辱的村姑还拘谨不安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你不走?” “公,公子,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来生当牛做马定当偿还。”脸上抹着灰的村姑一开始说话还紧张不已,到后面倒是利索了起来,声音不经意间透露一处一丝天然羞涩的纯洁。 听到这话武悼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长的很丑吗?” “公子何出此言,不敢说貌比潘安,却也是面向……十分端正,和书院里的夫子相似。”这妙龄村姑同样疑惑,她脸上浮现一抹酡红,打量过武悼的秀气面容,看起来倒是不那么害怕了。 “我不需要你来生当牛做马偿还恩情,既然你读过书,其他人又怕我,接下来到站前,你就陪我聊聊天。” 武悼端详了一番这位村姑。 虽然脸上是抹了灰,打扮的也非常土气,但凭他的眼力还是能看出她肌肤白皙,五官柔媚,声音像是羽毛一样,能在人心尖挠痒痒,有一种想要抓住的冲动。 也难怪刚刚那个劫匪色授予魂。 想要上演18禁戏码。 很润,很水嫩就是了。 这有些傻气的水润村姑和武悼同路,姓白名司鱼,是要去浦海投奔自己的叔叔。她家中父母因为冲撞煞神,莫名其妙落水而亡,幸得族老怜悯开了祖宗祠堂,庇佑了她办完了丧事,便是离开了家乡躲避灾祸。 她叔叔在浦海是一位享有名望的商贾,为人乐善好施,发迹后没少做善事,只有他才能庇佑她这孤女。 武悼一听就知道这白司鱼是一个苦命人了。 本来家庭殷实,父母具在,还能供她上私立书院,结果一个冲撞煞神顿时一落千丈。 当今诸夏,灵气复苏。 大城市和繁华之地还少见,除了城隍阴司之外,基本上没有妖魔鬼怪放肆作乱,但一些穷乡僻壤可就说不定了,白司鱼一家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而透过这个虽然眼中有慌乱,却能坚强面对的姑娘,武悼却是看见了更多的白司鱼。 也看见了自己。 倘若没有觉醒宿慧,自己恐怕早已被无常大鬼谋害多时,搞不好还会连累家人。好在无常已经解决,而家中也和自己时常有书信往来,更有连师和南塘捕头打过招呼,照顾家中生意,武悼才能这么放心外出。 “等小女子到浦海,定会报答公子。” 白司鱼见武悼有些心不在焉,粉嫩嘴唇磕磕碰碰又提起了报答之事。 在闲聊过后,她也不惧怕武悼了。 有英雄救美在前,俨然一幅武悼迷妹的矜持模样,只能说武悼正好长在了诸夏姑娘的审美上,身上既有书卷气,又是一个功夫了得的武人。此时的诸夏姑娘,确实是单纯易懂得有些可爱。 这姑娘秀外慧中,在乡下没有被纸醉金迷的繁华都市所污染,武悼也是挺喜欢她这性格,也难得的对她随口说了一句。 “若是你有心,安顿好后,可来玉山回风武馆寻我。我对你多有怜悯,若是你来日有难,也可来玉山寻我,能帮我就帮你。” 思索片刻后,武悼接着说道。 “浦海非常繁华,希望你不要被繁华迷了一双好眼睛。” “小女子省得。” 白司鱼欠身应答。 随后武悼就没有了继续闲聊的兴致,对她挥了挥手表示自己要闭目养神了。白司鱼也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一步一个回头,见武悼没有驱赶自己到其他车厢的意思,便找了另外一个远远的角落坐下。 她时不时望向武悼,又迅速的收回目光。 武悼当然能感知到白司鱼没有离开车厢。 她喜欢待就待着,喜欢看就看吧,反正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被多看两眼不至于少了块肉。 或许是无聊归程的节目让他性情好了许多,不再是那么的无聊,在火车的轰鸣声中,闭目养神的武悼竟然是感觉到一阵安宁惬意,慢慢的陷入了清明梦中。 在梦中,武悼见到了前世的奇葩前女友。 这位深受某红书毒害的前女友,对着自己张口就是许多足以被列入弱智吧圣经的脑残发言。 什么国男,彩礼,房子车子票子,不要介意过去,石砸狗叫,姐妹们带刀真有用,女生一米五等于男生一米八,高你一等怎么了,姐妹聚会,真没想到带了男人,气氛到了,呵、男人,最终还是自己背负了一切。 武悼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妈的!忍不了了!一拳把地球打爆!! 打拳是吧!我的拳头未尝不硬! 武悼直接化身劲夫,蓄意轰拳,还揽着一个身材特别火辣劲爆的超模发出了三十河东的中二羞耻宣言。结果自己低头亲吻那身材特别完美的超模时,定睛一看那超模有几分像连素娘,又有几分像白司鱼。 ‘等等,我压根没有傻逼前女友啊,哈哈哈,那没事了。’ 忽然醒悟的武悼顿时觉得这个梦充斥着一股傻逼的味道,弄得他忍不住发出了释怀的笑声,狂笑着就从梦中醒过来了。 而一路偷瞄武悼的白司鱼正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本章完) 第八十八章 狮子和狼群 火车没有直达玉山。 而是在路上一个名为菰城的站点停下了,毕竟车上有不少尸体以及在众怒之下幸存下来的奄奄一息劫匪,真的把他们全部带到玉山,对于列车官来说于情于理都不符合,他在用火车上的电台联络了上官,并请求了武悼的同意后才是开往菰城。 菰城盛产毛笔。 其所产的毛笔不仅在云州是一绝,更是远销海外,成为多国喜爱的产品。 火车在这个地段被劫,对于当地父母官来说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当火车停在菰城站台的时候,一干人已经等候已久。 立马是有青壮民兵上去清空列车。 许多打工人本来目标是浦海,现在只能是自认倒霉重新想办法弄一张去浦海的车票了。好在现在时间还早,对于他们来说菰城也是一个不错的落脚之处,也有人想干脆就在这里和人牙接触,找份工作算了。 浦海虽好。 但太大,繁华到了许多外地人打从心底感到一种无力,他们劳碌一辈子都不可能在浦海置办房产家业。 混在人群中下车的白司鱼,被人群推着朝外走。 在一片乱糟糟的人潮中她奋力回头。 远远的望见了在养尊处优官僚和衙役开路中,被簇拥者出来的武悼,不少官吏热情无比,主动拱手作揖。 最终白司鱼被推了出去。 而武悼这边睡眼惺忪,脑子还是刚刚自己化身为劲夫,一拳打开了天的搞笑梦境,再寻白司鱼的时候她早已被人请下车。反正地址已经告诉她了,若是有心寻找,那么迟早还会再见面的,武悼也不纠结这个。 反倒是菰城当地的父母官和肃武堂校尉的热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心卓无功名在身,不过是打杀了几个蟊贼,受不得这阵仗啊。” 武悼拱手还礼。 面对衙役开路,豪车迎送,接风洗尘的架势,他确实是觉得有些过了。 “诶,岂有这样就说的,心卓你保得一车百姓安全,更是灭了这伙剪径强人,为本官免去了麻烦,又同为朝廷效力,自然是要郑重接见一下你这位青年俊杰了。” 菰城知州极为热情的主动挽起了武悼的手,摸着胡子一幅赞许后生的模样。 什么?这就同为朝廷效力了?消息传的这么快? 武悼有些疑惑。 很快他这份疑惑就得到了解答,菰城肃武堂校尉北辰,对着武悼使了一个眼色,比了一个梅摘星的口型。 武悼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小瞧从金陵南都出来这个分量了。 宰相门前七品官,世族屋前无犬吠。 梅夫子虽然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以前在金陵是干什么,但显然他下基层是主动的,身份肯定是不简单。 上了轿车后。 长得威武雄壮,仿佛一头人形狮子的北辰,便是主动和武悼攀谈了起来。 “鄙人北辰,菰城肃武堂校尉北辰,虚长你几岁,就厚脸皮称呼你一声心卓老弟如何?” “北辰兄气质不俗,心卓自然愿意。”武悼敏锐的感知到了对方实力不俗,是一位启藏境界的武人。 “哈哈,好,咱们武人说话做事都利索痛快,就不婆婆妈妈,我直接开门见山了……” 北辰哈哈一笑,拍了拍武悼的肩膀,从轿车的内置小冰箱中取出了一瓶花雕酒。 他一边给武悼倒酒,一边说起了缘由。 武悼现在已经是肃武堂的编外人员,梅摘星已经将他的消息呈递了玉山校尉韩旗,虽然武悼还是编外人员,但以他的修为,迟早是要担任校尉乃至更高职位的。而北辰恰好是中央派系成员,已经提前打听到了某些安排,所以先和武悼接触交好。 比如未来武悼担任外巡校令时,和他这块地挨的就挺近。 至于菰城知州,他热情是因为正在三年一度的官员考核末端,武悼无意中帮他度了一劫。 “我知道心卓老弟你赶时间,但这顿饭你还是去一趟,哪怕只吃两口,动动筷子给某些世家狗知晓就行了。到时候,老哥我亲自调车队,给你风风光光的送回玉山!” 北辰话说的非常漂亮。 也让武悼体会到了,成为启藏,和肃武堂合作之后,在诸夏所能享受到的待遇。 “北辰兄都这么说了,心卓若是拒绝未免是伤了同僚情谊。”武悼知道自己是躲不掉这顿接风宴了。“不过我不喜张扬,回玉山的话,一张车票就行了。” “哈哈,好!今日你我兄弟定当痛饮三杯!”北辰笑起来像是吃人的狮子。 武悼有些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披着人皮的妖怪了。 正好有武师盟的事情,可以打听一二。 他觉得,梅摘星不知道的事情,不代表这位菰城校尉会不知道,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询问一二。 ………… ………… 迎接的排场略显张扬,而吃饭的地点反倒是很平凡,这个时候越低调反而越有人会打探。 有点像是前世的农家乐,那种不招摇的农家私厨。 上的菜虽然简单,但胜在一个美味,量也很足,武悼和北辰外加几位陪酒助兴的菰城肃武堂成员,一人一桶饭边吃边聊。 正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武师盟,那群二世祖搞出来的玩意,借用了不少肃武堂的名号。”用筷子剔着牙,北辰从嘴里吐出一块被嚼成渣滓的骨头。 “浦海一圈,武师盟兴起倒是突兀。” “心卓老弟你要是看他不顺眼,捶打就是了。” “世家子,创立了武师盟?”武悼显得有些困惑,这是请客斩首,收下当狗么? “谁知道那群二世祖怎么想的,可能是闲得发慌吧。要我说,有那功夫,不如多管管城隍阴司,那些鬼玩意在安分下来之前,还不知道要枉死多少无辜者。” “确实,那些妖魔鬼怪,该杀。” 武悼点头称是,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这城隍阴司,是有什么特殊么?我观各地,似乎皆有城隍阴司,是朝廷册封,归顺的鬼神?” “心卓老弟,你这就不懂了吧,目前的城隍阴司,实际上都是一群假货。” “一群妄图修假成真的阴鬼。” “不过也有真的,可能在北薇。” 北辰放下了剔牙的筷子,和武悼打起了比喻。 假如有一群羊,有狼群和狮子都想吃它们。 狼群不讲任何道理,只管吃,要把羊给吃绝种也不在乎。而狮子则不一样,它虽然会吃样,但并不是贪得无厌,也不会明着吃,也不是必须吃,要吃也会偷偷摸摸的吃意志,而且狮子还能抵御狼群。 这种情况下。 作为羊群中做的领导者,从大局出发,在当前抵御力量不足的情况下,你是选择狼群还是狮子呢? 显然城隍阴司就是那头狮子。 而大多数复苏的妖魔鬼怪,则是狼群。 更准确一点来说,现如今的城隍阴司,里面的城隍等鬼神,实际上就是更强的阴鬼,占据了城隍阴司后成为的鬼神。 后宋四百年,诸夏两百年。 数次灵气大潮的来去,城隍阴司生灭皆是如此。 也难怪北辰会讽刺城隍阴司是一群试图修假成真的阴鬼,因为灵气起伏频繁,和这些天地秩序绑定的城隍、山神、河神、水神、土地公之类的鬼神,都有一种短命的意思在里面,鲜有修成正果。 况且灵气复苏到一定程度后。 武道强者层出不穷,照样也能定江山,镇鬼神,斩妖魔。 说道这里北辰神秘的和武悼提了一个辛密,那就是诸夏七十二州省,组织过数次伐山破庙,就是因为城隍阴司之流试图操控社稷,永享香火,想立地上神国,结果被武人们给爆杀了! 现如今这些魑魅魍魉还不死心就是了。 毕竟这是一条通天路啊。 若是城隍阴司做的太过分,肃武堂和镇魔司也会收拾它们就是了。 镇魔司为诸夏境内专司妖魔鬼怪作祟的强者云集之地,严格来说其实镇魔司算是肃武堂的上级组织,但并没有直接领导。因为肃武堂的职责是制衡武人,鬼神事也兼顾罢了,镇魔司要剿灭某些妖魔的时候,会调动肃武堂和驻军配合就是了。 对于试图颠覆诸夏统治的魑魅魍魉,中央内阁对待它们的态度是宁杀错不放过。 毕竟武人再会闹事,那也是诸夏的一份子。 大不了发配北海种土豆。 但妖魔鬼怪颠覆统治,那可真的是礼崩乐坏,率兽食人了,西晋八王之乱后,五胡乱华可是在中华文明上制造了长达三百年的动乱和分治,诸夏人杰继承了后宋大统,宁愿肉烂在锅里也不愿意便宜了蛮夷。 武悼今天倒是耳目一新。 原来城隍阴司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它们也是灵气复苏必须经历的阵痛。 朝廷也不是没有在管。 只是在初期真的管不过来,什么时候灵气充沛,武者和人口的数量都提上来了,接受香火愿力和武力监督的城隍阴司,才能算是上是真正的鬼神。 此次灵气复苏凶猛。 按照监天司预测,很可能是一次超过五百年,并且打破上限的大潮,这个消息在武者圈子中不算什么秘密,已经有不少人摩拳擦掌,准备在极限之路上攀登冲刺了。 (本章完) 第八十九章 逼迫 武道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少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法财地侣都要有所涉猎。就算是要争什么,你有实力不俗的朋友,也总比你单打独斗好。 武悼这个白身启藏,其本身就有极大的价值,北辰也不避讳的指出了这点。 此番招待给武悼接风洗尘。 北辰知道他在赶着回玉山,在吃完这顿饭后没有说继续强留,说什么带武悼去体验一下菰城的勾栏青楼是何等销魂,或者是体验格物司新出的奢华桌游。便是贴心的安排了车,给武悼送去火车站,直接保送上头等舱。 北辰校尉还很贴心的表示。 虽然武悼不用担心强人剪径,但有苍蝇还是惹人厌,在外面出行的话,一些有身份地位的象征,还是能够免去不少小麻烦。 若是想白龙鱼服。 也是有不少门道。 一圈下来,武悼走的时候,发现一向喜欢清静练武变强的自己,居然是并不反感北辰的客套社交。 仔细一想。 原因还是北辰校尉虽然是有目的,但已经把话摊开了讲,也非是单纯的利益,而是有梅摘星作为引子,可互称为中央这一派的天然党羽。自己在人缘上的运气一直不错,目前遇见的几个人待他都是很不错。 热情而知分寸,北辰也是一个妙人啊。 武悼坐在上等坐宽敞柔软的蒙皮座位上时,心中忽然微微感慨,果然还是要到处走走啊,不说那些耀眼的天骄们,就是北辰这样更有生活气息的人物,也是接触更多人才能够见到。 当火车发动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这一耽搁。 当天赶回玉山的打算终究还是泡汤了,到了浦海外车站先寻觅一下落脚的客栈酒店吧。武悼这边倒也看得开,武馆那边有连师,如果遇难撑不住那是命。 大不了自己替他们报仇。 毕竟自己在离开前作为记名弟子,还有小师姐的朋友,该做的都做了。 ………… ………… 回风武馆是一个北人创立的武馆。 一个北人,跋山涉水从北边逃命过来,不仅是站稳了脚跟,还开起了武馆,回风武馆早期在玉山这个地方,其实是得罪过不少人。不得罪人,有些时候是打不破歧视,你连学徒都招不到,更何况给予他人武者应有的帮助。 正因为得罪了人,身为一个北人,在往后的时光中,守着家业的连平开始变得忍气吞声,不愿再多起是非。 哪怕是早已经怀疑有人在暗中算计自己的武馆,他也没有轻举妄动。人家都欺负上门来了,一味的躲避忍让也不是解决之道,所以他布了一个局,准备是清理门户,斩断那些伸向武馆的脏手。 连平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就算他遭遇了什么不测。 再不济也有武悼这个像是捡来的弟子兜底,自己这个当师傅的还真是惭愧啊。 抱着这样坦然的情绪面对武馆的劫难时。 连平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间倒下了。 在一片混乱中,连素娘上前快速检查过后意识到,自己的父亲被人下毒了。武馆内,到底是谁能让父亲毫无戒备的中毒? 对于回风武馆来说,连平一直是那根不可或缺的支柱。 或许正是他太重要。 在武师盟逼迫,门内暗流汹涌的情况下,他就被优先给针对了。当时正逢各家武馆齐聚一堂,演武比试,连平这一倒下,对于回风武馆来说简直是连遮掩都无法遮掩,只能是由大师兄王强主持事宜,快快将连师送回武馆。 连师中毒,陷入昏迷,镇子医师被请来查看,从连师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表示虽然无性命之虞,但脉相极为虚弱紊乱,甚至有些时候心跳都没了,这种情况就是华佗扁鹊在世,都难救。 只能是开了两副药应对着。 至于连平能不能醒,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他是武者,说不定凭借着强大的体魄还能恢复过来。 在医师走后。 大师兄说漏了嘴,一干师弟师妹得知了连师的气血都已经出现了停滞,不禁是忧心忡忡。武者的气血若是停滞,便是死气,代表了武者的生机即将终结,连师如此怕是命不久矣。、 至于是谁下的毒。 当天人多手杂,又是在多家武馆共同选定的演武场,等陈寒、周烈和曹变蛟过去查询的时候,早已是什么都查不出来。想知道是谁下的毒,恐怕只有等连师自己醒来才有可能了,而且多家武馆的演武还没结束。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先是武馆之间的演武大师兄王强状态不佳落败,而八师弟萧若虎又遭到身份不明者的围殴,受到了重创无法替武馆出战,而当年随同连平来南方的那几个师叔师伯,此时又跳出来嚷嚷连平不能主事,应该是他们老一辈来,而不是弟子代行。 回风武馆的情况每况愈下。 学徒们都被遣散了,记名弟子们也被勒令不许回来添乱,曾经热闹非凡的回风武馆,现如今就只剩下难以言喻的无奈和悲凉。 要说最悲伤者。 莫过于连素娘,此时此刻,无法形容的心慌中,她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所有人都在小楼主厅中吵个不停,从早吵到晚,好像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一般。武馆明显正在撕裂,纵使有人极力维持,裂痕依然是在不断扩大。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 次日红着眼睛,一身素白的连素娘踹开了主厅的大门,气血激荡,竟然是威慑得一干男人心惊肉跳,仿佛正在看一头白色煞鬼! “日吵夜吵,能吵死武师盟吗?”仿佛一夜成熟了起来,连素娘进来后劈头盖脸就喝问。“日哭夜哭,能哭醒我爹爹吗?” 两句话,骂得在场人大多数面露愧色。 一位师伯顿时吹胡子瞪眼。 “你一个小辈,还是黄毛丫头,不想着嫁个好人家,居然敢……” “滚!!” 连素娘上前一巴掌,带起劲风,气血成网爆发出的超越人体极限的大耳瓜子,直接给这位养尊处优的师伯抽的原地转体七百二十度飞了出去。简单的进步摆手,硬是打出了开门八极阎王甩手的气势…… 众人这才意识到,连素娘踏入登峰造极之境了。 “爹爹未醒,你们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武馆的擂,我去打!武师盟的人,我来打!” “在我死前!” “谁敢让武馆散,我这条命舍出去,也要先杀了谁!” 这一刻的连素娘在气质上和某一刻的武悼极为类似,都是意志决然,眼角含煞,发红的眼睛像是凶人一样,有一股谁都拦不住,谁多说一句就弄死谁的悍然。 武馆众人纵使心中可能不服,但面对已经暴走起来,要将武馆延续下去的连素娘,在气势上确实是难匹敌,道义上更是只能低头。谁都没有料到,连平那位非淑女的掌上明珠,浴火锻出了真金。 而玉山武林发生的另外一件事,也给了回风武馆喘息的时机。 那就是松山剑死了。 这位一流武者,实战剑术的大家,被乱枪杀于家中,飞鹰司过来只是警告了一番,表示武者争斗别影响到普通人,也就草草结案了。 当前玉山的武馆中。 苍公武馆几乎是已经公开表示,即将并入武师盟。而剩下两家虎鹤门与灵猿武馆,在松山剑的死讯逼迫之下,也不得不低头。 现如今的玉山,就只剩下回风武馆一家了。 这下子别说是江湖中人了。 就算是寻常商贾都知道,这玉山的武林要变天了,武师盟来势汹汹,明显是要将浦海一圈的武林全部纳入自己的掌控。只剩下回风武馆,还是一个少女武师,能撑多久?只怕是一天不如一天。 对于普通人来说。 只要武者的斗争没有殃及自身,那么就是值得看热闹的好剧,现在玉山的大街小巷每天都在流传着不同版本的传言。 比如:连平早已经死了,只是回风武馆秘不发丧,想咬牙撑过这段时间。 连素娘得高人指点,一夜之间武道修为登峰造极,不会那么容易就倒下。 回风武馆有人已经在暗中变卖馆产。 松山剑不知所踪的一双儿女,就藏在回风武馆,随时准备逃亡。 每个吃瓜看热闹的人都说的信誓旦旦,仿佛自己亲眼所见一般。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大多数人都不看好回风武馆,也没人觉得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能够撑起一家武馆,为了避免殃及池鱼,回风武馆平日所庇护的商贾百姓,都已经在不安的等候着一个结果。 是夜,连素娘盯着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父亲。 在她的脚下是一张被撕碎的书信。 那是苍公武馆送来的聘书,指名道姓是要娶连素娘。 其内容连素娘没有读一个字,直接给撕了粉碎,她知道那里面无非是武师盟的奚落羞辱,妄图不废功夫彻底吞下回风武馆。其中未尝没有试探连平之意,假如连平是装晕,女儿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做主,怕是那些师叔师伯就要迫不及待为他的女儿做主了。 这一夜,连素娘孤零零像是一个没有入土的怨厉女鬼。 承受着难以喘息的巨大压力。 嘴里发出了凄凉决然的冷笑。 不知为何,连素娘心中却是想到了武悼。 她有些遗憾武悼没有及时回来,却又窃喜武悼没有及时回来。 感谢书友20200611150843212,落地成貉,书友20220304134333225,我真的姓陈的打赏,日万进行中! (本章完) 第九十章 议论 这个时代的娱乐活动并不多。 所以当江湖武林出现什么乐子的时候,就会迅速传遍街头巷尾,飞过大街小巷,以满足人们在日常辛勤劳作之后的取乐。 今日回风武馆附近的一家早餐店。 几位有点闲钱的坐班文书,点了包子豆浆油条后就着上班之前,井井有条的议论起了最近数日发生在玉山的江湖动荡。 此刻早餐店里没多少人。 他们几位交谈的声音自然是十分响亮,只要是有心者稍微留意一下都能听见。当他们开腔的时候,两个坐在靠窗位置的男人默默的留意了过来,虽然打扮装束十分简朴,但还是能看出他们是武者。 “这回风武馆,指定是不行了。” “是啊,连馆主生死未卜,兄弟之间不和,靠着一个丫头片子,能撑这几天都是运气好。” 很多人都觉得,是松山剑替回风武馆挡了灾。 不然就几天前那个多家武馆演武的架势,回风武馆怕是要被直接给吞了。 “可惜那连素娘不是男儿身,不然凭其胆气与手段,未尝不能保住家业。” “若是男儿身,怕是要被斩草除根。” “没错,听说苍公武馆已经向回风武馆提亲了,怕是要上门吃绝户了。” 当其中一人说到保住家业时,靠窗的两个武者都露出了一丝冷笑。他们蓄谋已久,虽然连素娘这里多了一些变数,但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说给你逆转的了。也要感谢回风武馆那些白痴,给了他们机会。 不过有一件事对于他们来说是谜。 武师盟最初调遣来玉山的一批好手,擅作主张追踪回风武馆一个名唤武悼的记名弟子时失踪了。 这导致了松山剑的儿女没有被成功截住。 他们调查这批好手的线索断在了浦海外车站,竟然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而在调查武悼时,一开始还十分顺利,但到了最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愣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甚至玉山飞鹰司还让他们吃了闭门羹。 正当其中一位武者目露疑色时。 坐班文书那边的交谈又继续了,而且是转向了喜闻乐见的方向。 “听说今天中午,苍公武馆就要带着聘礼上门了,到时候怕不是红事变白事。” “连素娘肯定不肯,但人家要是动强的,还有回风武馆那几个……呵呵。” “哎,要不是今天还要执勤,我定是要去瞧瞧这热闹。” 上班之前的八卦消遣这些就差不多了,大概是觉得错过这次热闹,还是武馆间的热闹有些遗憾,几位文书草草用过早点后便是结账上班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靠窗处一位武者声线压的非常低,低到了普通人耳力凑的很近都难以听清,他带着几分诙谐打趣望向了对面之人。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李鹰师弟,我这要提前向你贺喜了,那连素娘可谓是娇嫩柔美,又不失英雌气概,不同于勾栏女子,别有一番气概,到时候你定能是好好享受一番。” 李鹰,苍公武馆馆主李立之子。 其长相阴柔,有狼狷之相,性格阴狠,年二十一,已经晋升登峰造极之境界。早早就抱上武师盟这条大腿,十分有希望突破至启藏,深受李立器重,大有将其送往军中深造的意思。 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来自玉山之外的武师。 名孙仪。 所修习武馆和苍公武馆一脉在数代之前是同一门派所出,都是擅长开门八极与六合大枪等硬开硬打的横练武功。 虽然二者修习武功相同,但是在一些细节上还是有所差别。孙仪的武功更加凶狠,抓雀撒石灰下毒,他都是信手拈来,在实战上更强,也是武师盟极为重要的一位武师。 “孙仪师兄何出此言,大丈夫建功立业,岂可沉溺美色?” 李鹰揉了揉手腕,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那日他不过出言调笑两句,就被那连素娘给伤了手腕,今日定要叫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玩腻了之后废掉武功丢掉窑子里,看看她还怎么一幅女侠样。 “没错,时代在变,我等武人,大有可为啊。” “今日之事,除了我父等人的联手之外,还要仰仗孙仪师兄你们的暗中相助,莫要给那贱婢丝毫机会。”李鹰低声恳求,心中却是无名之火越发旺盛。 他迫不及待想要报仇了。 “李鹰师弟无需担心,今日盟内三位武师已经等候在各处要道,皆是登峰造极持枪械,就算是连平那老头子回光返照,双拳也难敌四手,更何况回风武馆内还有我们的人。” “有孙师兄这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还有一些警觉性,压低声线交谈过后没有在这早餐铺多停留,决定是在这条街道的另外寻个不起眼的角落换点盯梢。 免得再出现松山剑儿女不见的乌龙情况。 这个时候早餐店的小二端着一屉肉包子上了二楼,步伐轻盈踩在低矮二楼的木板上,发出了木板摩擦的细微酸涩声响。 “客官,您的包子。” “哦,抱歉,这包子我不要了。”同样是坐在靠窗处的一少年从沉思中起身,他居高临下的凝视着李鹰和孙仪融入人流的身影。 一双银环镶嵌的眼眸的好似九月寒霜。 小二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这客官明明一股子书卷气,怎么自己看向他的时候,总有一种看见了飞鹰司衙役的感觉,好像再多看几眼,就会招来一顿打。 “等会怕是要没胃口了,钱还是照付的。”武悼将一张宝钞留在了桌上,步伐轻盈的落在二楼木板上,却是半点声响都没有弄出。 几乎是小二收钱一个愣神的功夫,他便已经下楼慢慢的跟了上去。 当修为相差巨大的时候。 即便是别人就坐在你的头顶,可能一层木板之隔,都无法得知那里是不是存在一个人,正在安静聆听着某些啪啪响的算盘。 武悼也没有想到,自己回玉山想吃顿早饭的功夫,就听到了那么多有意思的信息,真的是闹得满城风雨啊。 他慢悠悠的跟上李鹰和孙仪。 凶人怀中的太阿兴奋的颤抖锐鸣了起来,它已经隔了一段时间没有畅饮奸邪恶徒的鲜血了。 玉山的街头很是热闹,几天前多家武馆联合的演武,可谓是赚足了人民群众的目光,赢得了一片好评。更别说这出戏到现在还没有唱完,中间又掺杂了孤女支撑大局,松山剑一家突遭横祸的戏码。 就像是一本精彩的,追读的人总希望这本别烂尾或者太监,现在翘首以盼的吃瓜群众都在等结尾呢。 按理说,武者阶层出了这破事。 飞鹰司和肃武堂都会插手过问。 但玉山这边不知为何,肃武堂和飞鹰司都像是瞎了聋了一般,丝毫没有出来解决问题的意思,俨然一幅冷眼旁观的模样。 这种漠视甚至是放纵让玉山武林的这把火烧的越来越旺了。 而谁都没有想到。 犹若一个游学归来的学生,混在人群之中腼腆清秀的武悼,此刻正在尾随着这把火中的重要一部分。虽然对于武馆的情况还是不够明了,但武悼那武者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一流武者有价值。 所以他决定向这两人借一样东西后面用用。 很快,尾随李鹰和孙仪的武悼就找到了机会。 在两人变化盯梢位置,运动中盯着从回风武馆进出之人的某一次转移中,在一个外面摆有垃圾桶,就是闹市的小巷中,武悼很轻松的就截住了他们,低垂着脑袋,抱着油布包裹的一刀一剑,他恰好到处的睁开了眼睛。 狭长锐利的银环双目散发着刺骨寒风吹颈的凉意。 李鹰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区区一个记名弟子,三流货色从来都没有真的被他放在心上过。 而更有眼界的孙仪脸色狂变! 武师盟也是有启藏武者的。 孙仪见过启藏武者动手时,身体和气势上所引发的神异,所以在认出武悼的一刹那,他就毫不犹豫的抬手一肘顶在了李鹰的后背! 开门八极·顶心肘! 李鹰只觉得眼睛一黑,一口鲜血凄惨喷出,整个人栽倒在地上扭曲挣扎就是爬不起来,显然是伤到了神经中枢脊梁骨。 顺势将李鹰一推,孙仪毫不犹豫的朝着巷口狂奔而去。 面对猛虎的时候,你不一定要跑的比猛虎快,只要能跑的比同伙快就行了,干过许多脏活黑活的孙仪对此深以为然,这一次也没有丝毫犹豫就把前口还亲切称呼为师弟的李鹰给推出去当替死鬼。 然而,孙仪还是太小看启藏的本事了。 当他冲到巷口的时候,背后传来了武悼略显慵懒的声音。 “真调皮,跑那么快干嘛,我会吃了你们不成?” 随即孙仪只感觉到周身一寒,似有一根细针骤然插进了自己的脖颈!那根细针上所蕴含的霸道凶悍劲力轻轻一荡,便是将他的全身的气血给轻易压制,武者灵活的躯体在失去气血的运转后,竟然是动弹不得! ‘真力!’ 绝望无比的孙仪,只能是面对着外面热闹的街市,眼睁睁的等待着身后来人,一巴掌抓在他的肩头给他重新拎回了巷子深处。 (本章完) 第九十一章 借你一样东西 这巷子连乞丐都没有。 将孙仪带回了巷子,武悼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扭曲挣扎的李鹰,不禁是为这个交友不慎的倒霉鬼咋舌。 “啧啧,交友不慎啊,出事第一时间就下手,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呢。” 武悼今天的心情显然不错。 对于脚下如蛆虫一般的李鹰没有怎么关注,只是蹲下来手轻轻的在这个今天还想着在报复小师姐的恶徒脖子上轻轻一抹,就掐灭了他那若有若无的呻吟。 武某人心善,见不得恶徒哀鸣。 所以给他把喉管那一块的气血暂时截断了,免得他继续聒噪,口出不逊。 这时孙仪稍微恢复了一点身体的控制权,他明白这是武悼希望他开口说话,当机立断的抓住了这个机会。 “大人,您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 “我没什么想问的。”武悼踱步至孙仪面前眼睛对视。 刹那间,孙仪冷汗直下。 被人利用可怕,更可怕的是你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他这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早知道这一天会来,却没有想到会是来的如此突兀。明明在打听的消息中,这个名为武悼的家伙才是刚刚感应到气血的三流武者啊。 如果负责打听的人站在孙仪面前,他绝对会冲上去咬断那人的咽喉,砸碎对方的狗脑子,然后让那个弱智脑残好好睁大狗眼看一看,这眼生异象的武悼他妈是三流武者? “我回玉山,结局就已经决定了。” 想到梅夫子那个知微见著的心思,武悼觉得自己确实也没有什么想问了。 孙仪听到这句话是不服气也得服气。 的确,启藏武者,那在武师盟中都是最顶尖的人物,放在玉山则是可以轻松左右江湖武林游戏的存在。 这就好比。 你在下棋,冥思苦想想要吃光对方,结果从棋盘外突然滚进来一个苹果,轻松清干净你所有棋子,纯粹的降维打击。 “大人欲如何?” 武悼思索了一会,拍掌高兴道。 “我想和你们两位借一样东西,这样我回武馆还能给师姐多带一份礼物。” “借什么?”孙仪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借东西就还有救。 本来还在嬉皮笑脸的武悼刹那间表情归于冷漠,好像之前他所有表情,都只是为了逗这具说话尸体而表演出来的情绪,在他的眼里这两人早就是死人了。 “借两位项上人头一用。” 孙仪闻言只感觉眼前一黑! 他来不及说任何话,就失去了意识,那种突然间失去了脖子一下所有感知的空虚感,极为可怕,这也是孙仪这位云州武林中,有名的黑拳武师人生最后感知。 太阿之锋锐,断颈,剑过,头颅仍留于项上。 取下孙仪脑袋,真力刺入逼掉大多数鲜血,武悼面不改色心不跳,又对李鹰如法炮制。最后将他们的衣物全部扒下来,带出去一段距离随手塞进了垃圾桶中。 这凶人便是包着两颗脑袋,像是两颗西瓜一般施施然朝着武馆四周的另外一条街道走去。 不急,今天时间尚早。 他已经大致知道武师盟剩下几人的数量和修为了,而自己的启藏神通恰好是能精准看出一人的气血运转。 每个人的启藏神通在世上都是独一无二的,即便是锻体的武功一样,功能类似,细枝末节上往往也会因人而异。 武悼的启藏神通·英玄。 对于他来说,自己这神通感觉上是有点不太符合自己的画风。 自己什么吊样武悼还是十分清楚。 嘴里呼呵着,手上的拳头刀剑就朝人家劈头盖脸的招呼过去了,直接对方打死算他倒霉,打个半死算他今天福星高照! 按道理说,自己的神通应该是什么爆气、燃血、背水一战、破釜沉舟之类一听就是符合画风的,结果出来的这个英玄嘛,好用是好用,但给他的感觉就是意犹未尽,好像这个启藏神通和陷阵十三剑一样,是拆出来的一小部分。 先用着就是了。 启藏神通也是会随着武道强者的精进而变化。 虽然心中对英玄挑三拣四,但实战中武悼直接变得真香了,靠着目前看来是超长待机的英玄,在他的眼里,每个人的动作都是可以读气血知晓力度和真伪,每个人的修为是可以通过观气血大约猜测其武道修为。 这相当是什么? 放在游戏里,武悼就是一个能读对手指令的挂逼!而且还自带子弹时间! 百分之九十九的搏杀信息单向透明,这种感知捏合上的全方位增幅,足以把武悼在启藏一重的实际战斗力,强推到了启藏三重。 而对于启藏之下。 那就是压倒性的镇压秒杀了。 武师盟安插在回风武馆附近的三位一流武者,而且是身上带枪的武师,都和李鹰和孙仪一样,在猝不及防的情况被武悼笑眯眯的摸到身边,一巴掌拍在肩膀上,宛若老友见面一般勾肩搭背着进了巷子,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身上有枪,拷问一二。 这些人明显没有孙仪的眼见力,被询问身份的时候有恃无恐的搬出了武师盟,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保命符,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宛若是丰收中的瓜农,用布袋套着新鲜收获的西瓜,武悼这边也懒得再去找四周有没有盯梢的小虾米,大摇大摆的背着行囊回了武馆。 正门内石壁上回风二字依然遒劲刚猛。 只不过从一个多月前的门庭若市,再到今天的门可罗雀,略显萧瑟,一间武馆的起伏在面对风险的时候,居然也是如此的摇摆不定。武悼心中感叹了一声世事无常后,便迈步进了武馆。 看门处的门房大爷看见武悼进来时,愣了好一会。 “你怎么回来了?” “外出远游了几天,结束后回来见连师咯。”武悼大大方方,理直气壮。 “后生,你知道武馆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不?不想被连累的话,最近一段时间,先收拾行囊回家等着吧。”门房老大爷还算是有怜悯之心,注意到武悼在门房这边的登记是记名弟子,连忙劝他快走。 “诶,岂有师傅受难,弟子避而远之的道理,我武某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还是有一幅打抱不平的心肠。” 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门房老大爷见状也只能是叹息一声,不再劝阻。 他一个看门的老头子。 就算是回风武馆出事了,也不至于被为难,但武悼这个有礼貌的记名弟子这个时候回来,怕是要惹火上身,他既然劝不了也不愿再看了。 武悼刚进外院,正好迎头撞上了一人。 只见这人油头粉面,眉眼上挑,发冠上还别有一朵红花,看起来举止轻浮,像是一个流连花丛中的花花公子。却不是武悼所知晓的任何一位武馆师兄,他一见武悼,当即是皱眉,语气不客气的呵骂。 “你小子是谁?知不知道记名弟子这个时候不许回馆!” “你又是谁?”武悼瞅了他一眼,上下认真打量了一番,给出了精准评价。 一个三流杂鱼。 气血还多有不足之处,看起来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你连我都不认识?知不知我爹是连师的师兄潘向巍!”似乎是被武悼这句话给戳到了痛处,这人登时是撸起了袖子,亮出拳头要上来比划比划。 啪!! 随后这个花花公子只觉得眼冒金星,整个人打着转摔了个狗吃屎,随后他惊恐的发觉自己半边脸好像又肿又失去了知觉。 武悼甩了甩手,自己这巴掌已经很收敛了,这傻逼最多是脑震荡外加牙齿脱落,不会说直接被打断了脖子。如果是放在外面,有杂鱼对自己亮出攻击准备动作,秉承着尊重敌人的武道精神,武悼这巴掌可是能直接给他脖子给直接抽断。 “莫名其妙。” 嘴里嘀咕着,武悼释放了一波精神攻击后,继续朝里走。 真是武馆破事多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敢跳出来了。 朝里走没两步又撞见一人,这会是熟人了,正是六师兄陈寒,这位教训学徒的时候,说话含妈量极高的师兄见武悼进来不禁一愣。 “你他妈怎么回来了?” 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你他妈。 陈寒本以为武悼提前出去躲灾了,结果现在人突然出现,怎么能让他不爆粗口。 “陈师兄,师姐呢?” “她在小楼主厅呢,今天……不对,你怎么回来了?你难道不知道武馆出事了?”陈寒下意识的回答,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那我先去把行囊安置好,再拜访连师。”武悼听到连素娘安好,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些许,拎着他准备的礼物便是敲定了形成。 “诶,武心卓,你他妈听我说话啊!” 陈寒急眼了,这师弟平时挺聪明的,就是有点武痴相,今个怎么犯傻了,听不懂人话了? “陈师兄,放心吧,一切有我。” 武悼忽然贴到了陈寒的面前,轻描淡写的压住了他的肩膀。 陈寒刹那间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这是,何等狂暴汹涌的气血波动!三流武者?去你妈的三流武者!说武悼是三流武者的家伙都该拖出去打爆狗头! “帮我通传一下师姐,就说我要见连师一面,对了,我的事情暂时先不要声张。”武悼露出了一抹坏笑,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陈寒看见了,武悼双眼中闪烁不定的银环,好似寒夜中的银月,充满了森然杀机! (本章完) 第九十二章 你死我活 连素娘此刻在内院小楼正厅,也就是武悼暴打连平的那个正厅主位上,略显阴沉的凝视着自己的一干好叔叔伯伯,以及一干师兄的对峙。 她能坐到此时的位置上。 靠的是一个豁出性命的愿意打,一个登峰造极的武师,要是不顾一切和你玩命,那怕这个武师是女流之辈,也足以让人感到头皮发麻。一流武者气血成网,全方位身体数据接触或者超越人体极限,这样一个人形兵器不要脸玩自杀式袭击和暗杀,你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 谁都没有想到。 在关键时刻,顶上来的会是连平的这个女儿。 连素娘在后续的武馆演武中,连续五次出手,招招凶狠不要命,硬是打的其他各家武馆上来打擂的武者惊慌退下,抗起了回风武馆的招牌。 这一点连平那个小妾所生的连烽火,那是万万比不过的。 不然那些所谓的叔叔伯伯们,早就推出连烽火来和连素娘唱对台戏了。 而且所有人心中其实都清楚。 连素娘一人支撑武馆,是很难抵挡来自武师盟方向的吞并压力,人家人多势众,馆主那种层次的强者不在少数,你内部都还没有解决掉分歧拧成一股绳,说白了一个小娘子没有连平那种威望可以命令老兄弟! ‘倘若爹爹醒过来就一切好办了。’ 忽然感觉到一阵浓浓的无力,连素娘扫了一眼两派人物,心中更为愤恨,要是她的修为足够的话,定要痛殴其中数人来发泄心头之恨!强行命令他们乖乖就范! “师妹,陈师弟有话。” 这时候四师兄周烈忽然从厅外而来,他进来后直接走到连素娘耳边低语数句。 而连素娘面无表情的起身。 “既然各位商讨不出一个结果,那我看就什么都不要商讨了,武师盟今天来上门吃绝户,想走的也可以去收拾行囊,别惦记着武馆的三瓜两枣,让我恶心。”说完便拂袖而去,这一番话骂的极为露骨。 露骨到了那些老江湖脸面都挂不太住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做的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连素娘虽然双商并不拔尖,却也在这些天的争论中隐约嗅到了一些味道,人家压根和你不是一条心,只想着武馆快点被吞的味道。 不过这些此刻她都顾不上了。 出了正厅没两步,本来还是在踱步而行的她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在拐过一条走廊后,更是直接提起了自己的襦裙奔跑了起来。 武悼回来了! ‘他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回来?!’ 一双秋水明眸中好似要喷出怒其不争的火焰,粉嫩唇瓣却不自觉抬起。这些天已经是心力交瘁,已经是被压迫到极限的连素娘,只想立刻见到武悼,她太需要一个能够说上两句真心话的朋友了! 不多时,来到连平卧室之外。 见到守在门外的陈寒,她立刻刹车,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裙。 “武心卓呢?” “在里面探望连师。”陈寒表面上虽然平静,但如果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古怪。 连素娘来不及审视陈寒神情,也没有思考为什么这个六师兄会站在外面,直接是推门而入,越过屏风就见到了正坐在床头前的武悼。 恰好武悼抬头,露出让人心生暖意的笑容。 “师姐,你来了。” “我……你怎么回来了。” 连素娘刚刚提起的冷清声调,在武悼的注视之下,不知怎么的就软化了下去。那语气说是在训斥,不如说是幽怨,好像是在说他怎么不早点回来,如果他在的话,至少她还能倒倒苦水。 “外出结束,自然就该回来了,正好我瞧师姐可能需要帮助,总不能让武馆没了吧。” 武悼语气平淡,好像压根不知道武馆最近发生了什么。 就是这种平静,让原本有些上火的连素娘却也是跟着平静了下来。紧接着,她望向床榻上,依然是昏迷不醒的父亲,不禁是叹息一声。 “爹爹还没醒,我们出去吧,不要被打扰他的休养。” “好。” 在出房门的时候,武悼忽然问了一句。 “师姐,是谁给连师下的毒?以连师的性子,那日若是在武馆之外,必然不会随意接受他人递过来的吃食。” “谁都不清楚,那日爹爹反常的一人独处,师兄们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武悼点头补上了一句显得特别惊悚的话。 “师姐,心卓认为,能让连师中毒,要么是连师视若己出,要么干脆就是己出,这样才能让连师防不胜防的中招。” 连素娘听到这话不禁是顿住。 而门外的陈寒则是一幅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两个当我透明人的模样。 “视若己出,就是己出……大师兄,坚城弟,这怎么可能。”连素娘立刻就想到大师兄王强,和异母同父的连烽火,她下意识的就否定了。 王强师兄,是父亲从人牙子手中救出来的,更是自幼带在身边悉心照料,手把手教导武功,不是父子胜似父子。而连烽火,虽是妾室所出,却也未曾亏待,大有立其为继承人的意思。 武馆所有人都知道。 连师未来继承人肯定是要从大师兄和三师兄之间选一个。 “或者是我多想了吧。”武悼眼睛一转,没有继续深入这个敏感的话题。 “不,肯定是他们中的一个,可惜今天没工夫了。” 连素娘声音中闪过浓郁的寒意,这两人对她都十分亲近,但再亲近也亲近不过父亲,如果有证据的话她早就给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活剐了! 武悼闻言不禁一噎。 他侧目好好打量了一番削瘦了几分的小师姐,此刻的她更显得形销骨立,短短数日从一位天真烂漫的女侠变成了苦大仇深的怨妇。 可见最近一堆破事对她的重大影响。 两人又并肩走了一会,绕着假山园林踱步放松,鸟语花香的内院风景,也不知道是武悼还是这优美景色让连素娘放松了许多。 “我没有绝对的把握,师弟,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帮我收尸?” “好啊,师姐你要是死了,我帮你收尸。”武悼认真点了点头。 “那一言为定。” 连素娘见武悼郑重答应,不禁是露出了一丝难得笑意。她忽然间看武悼的目光变得柔软了数分,心中却是微微叹息,时间不够了啊,不然她还真不想留遗憾,自己这傻呼呼的师弟,一次都没有带出去过显摆呢。 确实是时间不够了。 今日午时苍公武馆那边就要带人上门。 如果王强师兄已经不可信任的话,本就独木难支的她,到时候要一个人对付至少五六个一流武师。这可不是一对一打擂台,而算是几乎撕破脸皮的上门吃绝户了,到时候人家肯定是并肩子上。 陷入思索中的连素娘,不知不觉间就带着武悼走回了小楼主厅。 而此刻的主厅内。 一个脸肿得像是猪头,嚎啕大哭间露出了漏风牙的家伙正躺在那里哼哼唧唧,师叔师伯那群人正围着这个倒霉鬼,眼中似乎是在喷火。 当连素娘领着武悼进来时。 地上的猪头眼露恨色,激动抬手就指着武悼,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石塔,九十,他……” 拎着装着西瓜的大袋子的武悼这一进来顿时成了众目所归者,大部分人对于这个陌生面孔是困惑,不知道这是谁,居然敢把大师伯潘向巍的爱子打成了这幅猪头样。而认识武悼者,则是惊讶,特别是其中两位的讶异中带着不可置信。 武悼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丝不可置信,心中已经是彻底了然。 “这是你做的?” 宛如一头年迈的雄狮,须发皆白,潘向巍站起来死死的盯着武悼。 连素娘当即是拦在了武悼的身前。 “别瞎说,老人家,说话是要负责任的,别捕风捉影,说是我打的人,你们总得有证据吧?不然随便一个受伤的人,指着我说是我打的,我不冤枉死了。” 武悼睁眼说瞎话,俨然一幅站在女人身后吃软饭聒噪的模样。 “证据?我儿子会不知道是谁打的他?!” 潘向巍气得胡须都竖了起来! 他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说是你们打的呢,你们没有打他,你们这个时候围着他扶他是干嘛?不是你们做贼心虚吗?” 要论嘴炮输出,阴阳怪气,偷换概念,武悼的嘴炮和他的拳头一样具有杀伤力,只是他很多时候懒得打嘴炮而已。 这句话的杀伤力十足。 潘向巍怒极反笑! “好好好,年轻人嘴巴就是利索,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的身子骨是不是和你的嘴巴一样硬!” 说罢,便是欺身而来!手呈鹰爪,身若铁鹰,鼓荡的气血爆发出了类似尖锐鹰唳的刺耳啸声,大有直接一抓捏碎武悼咽喉的意思! “住手!” 连素娘怒呵,同样是鼓起气血,以爪对爪,见招拆招,阻拦这位打算为子报仇的大师伯。 两人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是双爪对了十几招。 鹰爪撕扯的劲风如布帛般撕裂!刮出的劲风令人胆寒! 正值年轻气血充足的连素娘终究是要更胜已经气血衰败的潘向巍一筹,变招拆招一轮后压住了暴怒中的潘向巍。 “此事定有误会,心卓绝非蛮狠之辈。况且大师伯你对一个小辈动手,岂非是失了身份?” “滚!还轮不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来教训老子!你爹当初都要尊称我师兄,事事以我为先!你算什么东西?你爹和死人一样,这武馆就应该我来做主!你这赔钱货就该等着嫁人!哪轮的到你这贱货做主!?” 潘向巍显然是气极了,说起话来更加的肆无忌惮。 这让连素娘的脸色变得难看。 武悼的眼神忽然间深邃了起来。 怀中太阿察觉到了主人心中升腾的凶厉杀意,当即是发出了短暂急促的剑啸,潘向巍当即觉得脑仁一阵巨疼,手上招式一散,被连素娘粉面含煞的一巴掌抽在脸上,又是补上一脚给他踹成葫芦滚地上! “大师伯怕是失心疯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别说话了,免得等会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 瞧着这对猪头父子,连素娘心中是又怒又好笑。 紧接着她像是示威一样,干脆抓起了武悼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坐上主位,就让武悼坐在自己身后左手位置上。 众人对此表情不一。 在略显混乱的情景中,武悼抬眼注意到有一身影打算从侧门溜出去,便是高声道。 “大师兄这是要去哪啊?午时已经快到了。” 这突然的一声,把王强给喊住了。 这位容貌酷似老农的大师兄,肤色黝黑,面容朴实,看不出什么真实情绪憨笑着道。 “师妹,我……”他正欲打算争辩两句。 “大师兄还是留在这里吧,免得出了事情顾不上。” 却是没有料到,连素娘对自己的态度骤然间发生了转变。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也不再说话默默回到主厅座位上。在某一刻,王强的视线和武悼对上了,武悼望着这个将自己带出南塘的大师兄,似乎看穿了他表面的朴实,刺中了内心的不安惊慌。 在王强看来,武悼根本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当一件事出了意外的时候,往往证明了更多的意外会接踵而至。 但是王强已经没有机会去验证了。 接下来连素娘也没有给这位大师兄继续开口说话的意思,直接了当的制止两派在正厅上没有丝毫作用的争吵。 武馆内情况暧昧不清,由于连师昏迷不醒,导致弟子和兄弟分成了两派对峙,一派决定等师傅苏醒再说,目前一切听表现出了扛得起重任的师妹的,而另外一派则主张尽快并入武师盟,免得打碎了武馆多年经营的产业。 连素娘忽然想明白了。 这两派吵来吵去,其实不是要一个结果,他们就是希望争吵搞混局面。 徒耗精力! “今日,你死我活!” 在正厅上,虽然觉得为时已晚,但还是快刀斩乱麻的连素娘,暂时压下了一切不同于自己的声音,此刻的她璀璨生辉,别有梅花之美。 日万进行中。 (本章完) 第九十三章 吃绝户 武悼其实是有些怀疑武师盟还敢不敢按时过来。 因为自己把武师盟派来的一流武者都给料理了,他们的尸体藏在闹市角落,最多一个时辰就会有乞丐发现然后弄的市井皆知。而这些倒霉鬼的人头,此刻都在自己脚边放置的包裹里,准备作为礼物送出。 但是,武悼觉得自己可能高估武师盟的组织能力了。 或者说那些一流武者。 一个个都是来去自由的人物,根本不需要向苍公武馆这样刚被吞并的新人做什么报备,强行霸道的命令你执行计划就好,等你这边戏唱的差不多了,我们这些决定性的力量再登场,这样就算连平诈尸,也能给他重新摁回去。 武师盟不是傻子。 虽然杀出了连素娘这个变数,但还是做了后手准备,以防连平是装死。 但人算不如天算。 恐怕除了梅摘星,没有人知道武悼这个凶星回玉山后,会做些什么。而武悼做的事情,只要捅出来,那对于玉山武林来说绝对是石破天惊的消息。 就是这段时间差。 苍公武馆的人来了,刚刚加入武师盟的他们,是不来也得来,不好好表现的话怕是要被质疑了。 午时已到,至于这是谁的午时呢?谁也不知道? 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回风武馆和苍公武馆在门口会面的时候,双方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倒是让躲在人群中的武悼心里觉得好笑,他寻思大家伙心里可能都是有些犯嘀咕,却都要装出自信的样子,真是让他武某人感到滑稽。 果然真正的强大,是自己强大。 如果他不是启藏,估摸也和其他人一样,虚着呢! 苍公武馆的馆主李立。 正值壮年,据说一手大枪登峰造极,已臻至化境,在玉山这块地,靠着自己的大枪打出了苍公武馆的名头,是当初和连平齐名的人物。 也是玉山武林当年,唯一一位能够和北人连平,不分高下的武师。 可以说,在玉山江湖这一块,李立算是顶尖的人物了。 他今天上门,并不是简单的过来。 而是雇了人,一路吹锣打鼓,分发喜糖,搞得动静异常大,算是让大半个玉山都知道他李立今天是要来你回风武馆娶妻,你连素娘总不能直接给这下聘礼的队伍拒之门外吧?不然成何体统,你还能在玉山立足? 而且李立还按照江湖规矩,将虎鹤门与灵猿武馆的掌事人都邀请到了今日的队伍中,要大家伙做一个见证。但这两家武馆都已经并入了武师盟,这显然是携势压人,今天彻底的吞下回风武馆! 只是儿子李鹰今天不知道跑哪里鬼混去了,现在都不见人影,这让李立心中微微不满。 在前院大厅中。 连素娘冷冷的看着这群恶客,声调冰冷。 “李馆主,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你想拿武馆,只能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诶,连侄女何必把话说的这么死,你父亲重伤不醒,你一个女儿家,一个人怎么当家做主?我儿李鹰,玉山有名的青年才俊,和你郎才女貌,可谓是玉人一队,到时候大家成了一家人,什么事是不能商量着解决的呢?” 李立笑呵呵的端起了茶杯,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 “哦?一家人?李馆主觉得是吃定了我回风武馆了?”连素娘没有上套,更是对所谓一家人这样的话嗤之以鼻。 你都上门吃绝户了,还一家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连侄女何必如此奋不顾身,你父亲一直卧床不起的话,总得有人照顾吧?你如果死了,你父亲该怎么办?” “……” 这话确实是戳在了连素娘的弱点上。 “况且你是小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岂能轮到你一个女儿家由着性子胡来?我早已和你师伯潘向巍商议,今日带着婚书聘礼而来,你潘师伯做主……” 李立扫视了一圈,不禁一愣。 “你潘师伯呢?” “李兄,我在这啊。”脸肿的像是猪头一样的潘向巍父子杵在一边,实在是颇有喜感。 李立的表情明显的扭曲了,他憋住了不合时宜的笑容。 连忙是转移了视线。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真的忍不住了。 但其他人已经是面露笑意,更有甚者远远的发出了刺耳的笑声,武悼更是无所忌惮的显露出了笑容。 “潘兄,你看两家结秦晋之好,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自然……”潘向巍眼神阴狠,今日大庭广众他受此侮辱,不敢向李立发怒,但武悼和连素娘他算是恨入骨髓中了。 特别是武悼!这个记名弟子!他非得打断其四肢,废掉武功才能解恨! “且慢!!” 站在连素娘身后维持着笑容的武悼忽然出声,并且直接走到了前面,抬手就指着李立的鼻子呵骂。 “我与你这老狗有仇,在结为武馆亲家之前,我得先把这仇给报了,不然就没机会了。” “啊?” 李立看着突然出来辱骂自己的武悼,他整个人都懵逼了,这种当着众人的面骂老狗,对于武者来说差不多是不死不休了。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弄过这么大的仇家?而且武悼自己压根就不认识啊! “我和你有仇?”李立再三确认道。 “没错,有仇,而且是大仇。”武悼严肃点头。“南塘鬼刀是你从你的武馆出来,不知其姓名,但我却知晓他们一人用的是开门八极,一人使的是六合大枪。当日鬼刀打的我父亲重伤吐血,这笔账还没算完呢。” 这么说的同时,武悼瞥了一眼大师兄王强。 此刻王强的脸色已经不是思虑了,而是极为难看中夹杂着惊恐。 武悼把这话给掀出来,几乎是在指着王强说,你就是那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你猜猜,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 “来吧!我们打一场!兵器拳脚都没问题。” “等等……”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我说等等……” “快点!老匹夫!被你打死算我武某人学艺不精!来!来!来!”武悼步步紧逼,神色亢奋的让人有些害怕。 “今天我来是为了喜结连理……”李立不想被武悼给岔开话题,要是他打死了这个年轻人,事情就要麻烦一些了。 “李老狗!日你先人!战不战,给个痛快话!” “我草你妈!你这小畜生!给脸不要脸!” 李立总算是想起来武悼是谁了,自己派出的那两徒弟死的莫名其妙,现在又有搅和事的武悼出来破口大骂,蹬鼻子上脸! 他也不打算继续忍了。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身有武功,戾气自生。 你没点戾气,你好意思说自己是武人? 在李立眼里武悼就是一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大概率是被连素娘迷得不知东南西北,上来准备找死的。既然你想要找死,让今天的红事变白事,那么当初能和连平斗个不分高下的李立也不在乎。 武悼感受到了李立身上恼羞成怒的杀意,顿时渴望的舔了舔舌头。 只要这老匹夫敢主动动手。 那自己绝对是下死手,哪怕是肃武堂的人出现了,理也在自己这边。 “李立兄何苦和一个小辈计较呢?”突然一道声音从门外朗声传来。“咱们老一辈的恩怨,还是自己解决的比较好,不要再让仇怨牵连到下一代了。” 这声音一出,回风武馆的人顿时沸腾一片。 本应该中毒不醒,昏迷在床的连平,此刻是气血激荡的从外面进来,颇有一幅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气魄,特别是晌午的阳光披在连平的身上,让他周身鼓荡的气血呈现出了一圈金光! 除了武悼和陈寒之外,几乎所有人的神情都是震撼! 特别是连素娘。 她几乎是喜极而泣,咬紧的嘴唇让一片雾气的眼眶没有滴落泪珠。 苍公武馆的馆主李立这一刻眉头紧皱,伴随着连平这个老对头的出现,一股不安寒意从他的脚底直窜脑门。 “你果然没有中毒。” “不过时至今日,你也回天乏术了。” “连平,何苦和武师盟作对呢,你一个人再能打,难道说有武师盟能打?你可知武师盟的背后是谁么?那是碾死你我犹如蚂蚁的世家望族!” 李立已经预测到连平可能是假装中毒了,并没有多么慌张。 但事实上连平是真的中毒了。 他之所以中毒后还能活着,完全是因为那点毒量对于启藏来说并不致命。 “李兄,如果是以前可能我就为了武馆屈了,幸运的是我得一佳徒,告诉了我什么叫做唯武不能屈,我连某人骨头硬,跪不下去啊。” 连平神情透露出一丝狠辣果断。 他勃然大怒,声如洪钟,犹若睡醒的猛虎骤然爆发出了让人心脏狂跳的嘶吼! “逆徒!逆子!还不跪下!这李老狗让你们给我下毒,我可都是看着呢!” 被吓得两股战战,却始终被陈寒和武悼挡住去路的王强和连烽火脸色煞白,心虚的头都不敢抬。其中最不堪的是连烽火,在父亲怒喝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今日我连平,不仅要诛外敌,更要清理门户!” 此话杀机露骨,惹得许多人脸色狂变,似乎又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凶相毕露的连平。 (本章完) 第九十四章 清算 有些装蒜装了大半辈子,可能真觉得自己就是蒜了。 然后被武某人迎头痛击,狠狠的殴打了一番后幡然醒悟,然后迎来了彻底的升华,重新变回了那头南下的猛虎。 老虎是要吃人的。 猛虎咆哮,更是能震慑得群兽敬畏退避,回风武馆这一亩三分地还是他这头老虎说了算,趁着他装死卧床不起这段时间蹦跶起来的跳梁小丑们,接下来就要被老虎连同外敌给一起咬死了! 王强是第一个进行反抗的。 原因非常简单。 连烽火再怎么说也是连平的骨肉,做的那些破事最多是废掉武功打断四肢作为一个种猪养起来。但他王强不同,他可是连平从人牙子手中救出来,又当做儿子培养到现在,你为了荣华富贵给自己撺掇连烽火给他爹下毒。 你是什么? 你这是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禽兽畜生! 就你这破事曝光后,诸夏七十二州省,没有任何一家声誉良好的组织敢要你,你就等着被人唾骂戳脊梁骨到死吧。 所以王强要逃。 只有逃出云州,到其他州省改头换面后才可能活命。 这位一身横练功夫了得,已经是打破了人体极限,力若蛮牛的登峰造极武者,他肌肉虬结,气血爆发后身上仿佛是穿了一套黑色铠甲,暴吼一声对着拦路的武悼就是一拳轰杀了过去! 一流武者发狂搏命轰拳。 就算是一头大象拦在前方都会被一拳毙命! 武悼是大象吗? 当然不是,武悼是古刹中的天王铜像!是道观中的天庭力士!是后宋时代军中可被称为万人敌的人仙!所以当王强做困兽之斗,不顾一切的对着自己出拳的时候,武悼动了,在别人的眼中这个年轻甚至是秀气的少年摆了一个异常简单的架势。 进步穿掌。 轻描淡写的就架住了王强憋红了脸轰出的两拳,任凭他如何跺脚发力,无能狂怒,武悼的双手都像是不可撼动的钢柱,稳稳的锁住了肌肉膨胀的大师兄。 其全身气血劲力,都被武悼挡住了。 “大师兄手下留情啊。” 武悼嘴里轻轻道,任由王强一次次爆发劲力却毫无建树,待其气力不得不枯竭转换时,他轻而易举就一记转身摆莲,轻而易举的将王强给摔在地上,同时左手闪电般的击出三下,武道真力刺入其胸膛,直接锁了他的气血提升。 只要他在运转气血,胸口心脏处便会剧痛无比,一身功夫难以施展。 连素娘本来还想冲过来帮武悼。 结果武悼三两下就给大师兄打翻在地,让这小娘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算是看明白了,武悼就是个坏种!骗子! 而另外一边。 众人也是打作一团,其中以萧若虎这个八师弟表现的最惹目,他嘶吼着将试图对师傅一家不轨者一个个锤翻在地。这天才本来就是天赋异禀,此刻狂怒状态,热血上头!一个人撵着一群人打! 连平也对上自己的老对头李立,他们彼此之间太过熟悉,熟悉到当连平展现出启藏级别的气血劲力时,李立毫无悬念的落败了。 眼瞧着局势瞬间逆转崩盘,随李立而来的一位武师盟武者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掏出手枪,慌乱中竟然是瞄准了连素娘。 砰!! 突然间一声枪响,让所有人都顿住了。 “真疼啊。” 在前面护住了连素娘的武悼,他的拳背上镶嵌着一颗正在冒烟的弹头,此刻雅雀无声,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颗打破了武悼表层皮肉,却没能打进去弹头,望向他的目光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了,而是一头怪物。 不是怪物,怎么可能用肉身硬抗枪械! 那武者更是破防了。 “这怎么可能!?” 启藏武者也不会没事拿躯体来硬抗子弹,以他们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完全可以做到在敌人开枪前判断子弹轨迹闪避擒敌,这就给了许多持枪武者不该有的错觉。 武悼其实也能躲。 他之所以没躲,一个是自恃体魄过人,仗着气血劲力十倍于人,打算试试自己能不能硬接子弹,毕竟探宝之行他全力出手不在少数,心中有底。另外一个则是身后还有人,子弹打他大概率不会受伤,打别人那就是大概率要命了。 用手将子弹头从焦红血肉中扣了出来。 武悼捏着子弹头对那武者狰狞一笑。 那武者感觉大事不妙,立刻是懒驴打滚,结果一声痛呼捂着胸大口吐血,一个被武悼全力丢出打穿的血洞正在飙血柱! 咱们埋伏的人手怎么还没杀进来?! 这是此刻苍公武馆一干前来助阵武者的心声,他们不是有很多个一流好手吗?不是都拿着枪吗?怎么轮到他们这些人在前面被这两个凶人痛殴? 而被视作怪物的武悼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连师,师姐,各位师兄,心卓今日回武馆,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从自己椅子边上将布袋踢出。 顷刻间数颗人头滚滚而出,这人头武师盟中的武者还是认识的,分明就是他们来玉山的所有登峰造极武师! 特别是被擒拿住打折了手脚的李立紧盯着其中一颗头颅,嘴里发出了痛苦如野兽的怒吼哀嚎,没有什么是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为悲痛的了。 各家武馆气势瓦解,武师盟的人再也无心搏杀。 一个个能够动弹的武者,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情,头也不回的朝外狂奔而去,犹若那一匹匹丧家之犬。 带头大哥已经抓到了。 现在重要的并不是追杀这些垃圾,而是清理门户。 连平看着战战兢兢的昔日兄弟,又瞧了一眼被吓成傻子的连烽火,以及倒在地上一脸求饶的大弟子,不仅是叹了一口气。 方才的混乱斗殴搏杀中,除了武悼之外,也有不少人是负了伤的,记名弟子们又没有召回确实不适合追出去。 “素娘,你带着心卓下去疗伤吧,这里就交给为父了。” 连平给自己的女儿使了一个眼色。 连素娘看见这眼色,表情明显不自然了许多,但还是乖乖的来到武悼面前,牵起他的手神色上不免是有些心疼。 她忽然再也不想带武悼出去了。 “连师……”武悼任由连素娘牵自己的手。 “哎,我这个做师傅的惭愧,让你们见了兄弟间最龌蹉的事情,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这个当师傅的来解决吧,是不能脏了你们的手,更不能让你们师兄弟日后也如此。”连平终究是长叹一声,挥手遣散了一干人。 几位师兄身上挂彩,虽然有打算和武悼的攀谈的意思,但瞧着小师妹一幅母鸡护鸡崽的模样,也是相视一笑拱手算是打过招呼,指挥方才躲藏的仆人侍从出来洗地了。 就算不洗地,等会也是要收尸的。 “师傅,方才动了枪械,过一会怕是肃武堂之人要来,到时候你我一同应对即可。心卓在外游历,恰好结识一肃武堂参事,能说得上话。” 被连素娘拽走之前,武悼提醒了一句。 连平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一门两启藏,别说玉山这个地,就算是放到浦海里也算是能立得住脚的大武馆了,玉山肃武堂不会为难回风武馆的,更别说武悼自己已经算半个肃武堂的人了。 对于连馆主来说。 在诛杀了外地恶首,清理完门户后,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思考怎么快速平推其他武馆,吸纳玉山所有的精华。哦对,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目前身份还是记名弟子的武悼,这点他倒是有点任其自然的意思在里面。 连素娘明显对武悼已经有了好感。 这份好感能否转化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要看他们两人的心思了。 连平大可拿出长辈的威严命令女儿嫁给武悼,但这样事情就变味了,特别武悼还是一个启藏的时候,人精似的连平可不愿美事变坏事。武悼就是一只金凤凰,如果用强的,他的金羽会瞬间把回风武馆给点着! 当正厅的大门缓缓闭上。 连平看着自己昔日所重视善待的一个个人,一个个人面兽心,被丑陋欲望驱使的家伙们,露出一丝恨意。 “我不会全杀了你们,该死的死,该废的废,人牙司那边我会联系,我相信各位老哥哥好弟弟祸不及家人,不会让我难做吧?” 说着就把一些搏杀时遗落在地的砍刀短匕踢了过去。 他们如果有担当,选择自杀,连平虽然不会继续再像过去一样资助他们的家人,但也不会真的赶尽杀绝,事情做的那么难看。这样会有隐患么?当然会有一些,但不大,诸夏社会还是讲仁义忠孝的。 正厅中顿时哭声一片。 有开始写遗书的,有不甘反抗的,也有求别人给自己一个痛快的。 这边嚎哭不断,另外一边武悼和连素娘却是显得静好。 给武悼拽到了她的闺房附近的凉亭中。 连素娘便取来了药箱,让武悼做好别乱动,她细心的给他清理起了伤口,处理着武悼那一小块伤口,她的眼睛突然又红了起来。 “师弟,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情?” 说着她水汪汪的吊梢眼抬起,素净俏脸满是委屈,终于放松下来的她绷不住了,大有水漫金山之势。 (本章完) 第九十五章 阴符天机经 当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对你哭的时候,那杀伤力是巨大的。 这里指的可不是那种不知道好歹,一个劲的嚎哭,而是心生好感的情况下,人家受委屈了抹眼泪,但依然风姿绰约一幅自己把委屈咽下的模样。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武悼是英雄吗? 他是匹夫,自然是难过情意已经悄然转变的小师姐这一关,特别是小师姐对他真的不错,故而当连素娘红着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时,武悼毫不犹豫的把这件事情的锅推到了连师身上。 “连师之事,我其实也是回来才知道的,外出游历前,此事连师一个字都没和我提,我自然也难以同师姐说清楚了。” 武悼这话迅速止住了各方面一点都不小的小师姐眼泪。 她一寻思,好像还真是。 父亲为了布局钓出更多人表态,连她这个宝贝女儿都能只字未提,更何况是准备远游的武悼。真要算起来,她得去找自己父亲算账,而不是武悼,况且女生外向,连素娘也是情绪剧烈起伏才想找他掉点眼泪。 不丢女侠风范。 反正武悼该看也都看的差不多了,她才不装什么闺阁大小姐。 “师弟你说那么多干嘛,哼。” 嘴上这么说,但连素娘水漫金山之势是收回去了。 武悼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寻思虽然性格气质有变化,但本质上还是那个智力超群的睿智小师姐,很容易就糊弄过去了。况且这事确实是连师要求保密的,不然在卧室那里,武悼就已经告诉小师姐详实了。 只能说…… 不愧是当初一路南下到浦海,硬是靠拳头打出了今日家业的北人,被武悼揍醒后,连自己亲女儿都能瞒的滴水不漏。 “也不知爹爹那里会怎么处理,可千万别又被老狗们灌迷魂汤了。”从小到大在武馆长大,对于打打杀杀并不陌生的连素娘突然一咬银牙,神色愤恨不已。 她当然该恨! 特别是恨那群要把自己嫁给苍公武馆的老狗! “放心吧,连师不是圣母。” “什么是圣母?” “就是心慈手软,优柔寡断。这东西,和你我都不沾边。”武悼补了一句解释,然后是抽回了自己这边上完药的手。 他用力的舒展手掌,然后又握紧拳头,这点伤势其实对他几乎没有影响。 虽然只是小手枪。 但武悼寻思,自己貌似已经刷出一个成就了,那就是肉身抗子弹,下一步是不是该和手雷、迫击炮较量较量了? 以武悼的那夸张的气血量和身体素质,这点皮肉伤估摸过个一天时间估摸就好的差不多了,根本不影响他接下来要做去的事情。比如说和连师顺势掀了其他几家武馆,武悼记得武者搏杀动用枪械是大罪。 就算你是武人也要去蹲大牢的。 所以武悼在弄死武师盟的武者时,借他们头颅一用的时候没有丝毫顾忌,他知道自己就算被诘问,也是有理有据的,就和不斩和尚那无上佛法差不多,打死你也是老子有理,再逼逼赖赖送你去见佛祖学高深佛法。 当某个煞星正享受着小师姐纤纤素手的服务时。 肃武堂出手了。 在会风武馆枪响到平静的大约十几分钟时间里,面对玉山武林一片混乱的情况,看似袖手旁观的肃武堂武人一家几位武者上门了。 上门干嘛?当然是吃绝户咯! 回风武馆如果倒了,肃武堂最多就是敲打敲打,不会对已经成气候的武师盟势力做啥。但武悼回玉山,这事已经涉及到了肃武堂内部两派成员斗争,既然如此以韩旗和汪泉为首的武人们开始了清算。 哦豁,你们这群家伙还动用枪械了,小伙子,你们的枪是从哪来的?是私底下自己打造的,还是军中流出? 苍公武馆,灵猿武馆,虎鹤门。 这三家昨天还春风得意,前途一片光明,势力庞大的武馆瞬间垮了。 吃瓜群众们眼珠子都快瞪爆。 武师盟的人马先是在回风武馆里被猛抽了一顿,这是看热闹者预料不到的,谁能想到那么多武者最后居然是哭爹喊娘的跳墙逃窜。然后又是肃武堂出人马缉拿查封,给武师盟补了一刀。 玉山的市井之徒乐坏了。 在茶楼酒肆里各种消息乱飞,他们都想知道这出戏唱到最后,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 而在大致控制了三家武馆后。 肃武堂也正如武悼所预料那般,派遣了一个旗官上门拜访。 这旗官明显是刚刚砸过武馆的,脸上的血迹都没有抹干净,身上制服某些地方的轮廓鼓鼓囊囊。他来回风武馆十分礼貌客气,丝毫不见砸武馆时的凶神恶煞,特别是当连平和武悼出现时,他干脆是站了起来拱手作揖。 “见过连馆主,武大人。” “小旗今个前来,是替韩校尉跑一趟腿,询问两位一句。” “是到此为止,还是打算斩草除根?” 这武者脸上笑呵呵,没有傲气,问问题的语气也十分客气。人家是有官位功名在身的,哪怕武道修为不如你们两个,也是不用这么客气。 连平闻言瞅了武悼一眼,武悼一幅你看我干嘛的表情,连平知道这好徒弟脾性,思量了一番便是试探性开口。 “恶首已伏诛,都说祸不及家人,但亲属也是享受了恶首作恶的好处,我与好友松山剑一向交好,却不知他一对儿女现在如何,旗官可否向韩校尉禀报,其亲属剥去身外之物驱逐即可。” “这个自然没问题。” 显然对于存在两个启藏的武馆来说,这点要求没什么。更何况武悼是自己人,对自己人那自然是要多加照顾,就算武悼没吭声,他的那份也没人敢随便吞没。 “对了,韩校尉今晚设宴忘忧楼,邀请您两位酒楼一叙,也是恭贺两位武道有成。” “倒是我们定准时赴约。” “好,那小旗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唠叨了。武大人,韩校尉喜欢好酒,您到时候不妨多准备几瓶。” “我明白。”武悼眼神一动,对着这小旗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这小旗顿时身形一僵,话都不多说拱手离去。 瞧着他落荒而逃似的背影,武悼困惑无比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我笑起来有那么吓人吗?”他路上可是被白司鱼打击过一次的。 “你笑起来不吓人。”连平微微一叹,表情很是复杂。“但你做的事情够吓人,那么多脑袋丢出来,你都快成煞星了,现在武馆内外都在传,你武悼不苟言笑,一笑就要摘人脑袋。” 武悼有些郁闷。 感情自己这是有恶名,可止小儿夜啼了啊? 现在还只是微微一笑就要摘人脑袋,以后会演变成什么模样,想都不敢想,怕是要活生生给他描述成,每天要用鲜血泡澡,吃八颗牛心,夜御百女吧。武悼也是出手有些吓人,那么多人头丢出来,他名声残暴一点也是正常的。 连平这边忽然不出声了,静静的盯着武悼。 “连师?” “还叫我连师?” 连平顿时有些不悦指责道。 不叫连师叫什么? 武悼脑里寻思的闪过了好几个词语,最终还是确定了其中一个,站稳了对着连平执弟子礼,恭敬的呼唤道。 “连师父。” “诶,好徒儿,不必行大礼。”连平的脸宛若一朵菊花盛放,顿时是笑的合不拢嘴,容光焕发! 连忙给武悼搀了起来。 他虽然早年眼瞎一次养了一头白眼狼,但绝对不是眼光出问题,武悼今日正式认他为师父,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个启藏徒弟。 这要是放以前,连平可是想都不敢想,可想而知此刻他的郁气消散,心情是多么美好。真是越看武悼越顺眼,已然是将武悼视为了半个儿子。 如果武悼这个时候顺势提出,要三书六礼,四聘五金,八抬大轿,迎娶连素娘,恐怕连平还会倒贴家产。 没辙啊!王强和连烽火都是白眼狼! “既然我们师徒两都启藏了,那确实也该修习真功,告诉你武馆的辛密了。” 连平说过,等武悼回来,就传他真功。 而这本真功,是涉及到回风武馆的前身。 【阴符天机经】 道家心法真功,据说是道门的无上正法之意。其高深玄妙,主打一个悟性,有真力入门简单,但想深造进修全看个人。而这也是回风武馆最高的一门真功,高到了什么程度呢?启藏才能修习。 也就说,虽然连师名义上是传授这本真功给武悼。 实际上嘛,嘿嘿,看你自己的悟性了,师父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你了。 “好深奥!” 在静室内,武悼只是稍微翻阅了一番阴符天机经,顿时虎躯一震,不由得出声称赞。其实他的武夫大脑没有看出啥特别,纯粹是看系统面板给的评价。 【所持:阴符天机经(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仰道者企,如道者浸,皆知道之事,不知道之道。玄奇道藏,虽为正法,然,运用之妙,存乎一心,道我两诘……这本道经曾拯救苍生,却也制造过灾祸,道法本无善恶,求道之人也无善恶,可怖可怖。)】 这是武悼在接触那么的武功以来,第一次见到灰色劫种对其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功法。 更不用说里面一大堆术语隐喻啥的了。 普通人得到阴符天机经恐怕是看了也一头雾水,只觉得这就是一篇普通道经,难以理解其内容的深意和隐喻。 “别看了,暂时学不会的,它需要搭配真力和歌诀,每日存神念诵,配合人体启藏,最终达到冰肌玉骨,神通自成,长生久视。”连平觉得武悼在说废话。 他看了这真功那么多年,能知道它深不深奥么。 “有人练成过么?”武悼好奇,在系统中将这所持转到了所习上。 只要它能加点!在武某人眼里就没有学不会的! 灰色劫种,武悼不信白色劫种不可以! “有。” “谁?” “黄帝。” “哪个皇帝?” “不是皇帝,是黄帝!五帝之首!人文初祖!我们的老祖宗!”连平差点被气晕过去,这武悼怎么有些时候脑子里都像是只有肌肉,而没有脑浆。 “黄帝,只有他修成过?”武悼一愣,随后是狂喜,这道经来头这么大啊。 “有记载是这样,一篇道藏,可受用终身,想修到极致,除非神人,凡夫俗子百年过后一捧黄土,又能参悟多少呢。”连平叹了一口气,道家真功最考验一个悟性。 通俗点说就是缘法。 你有缘了,顿悟羽化,白日飞升都是有有可能,你没那个缘分,道藏就你眼前,你怎么都无法入门。 孙悟空算是缘法的一个耳熟能详典型了。 回风武馆比较尴尬的一点就是,从启藏开始的传承就阴符天机经了,剩下的东西早就遗失在了过去。 “既然你拜过师,得了真功,我也该告诉你回风武馆的前身了,你知道我是从北地来,却不知道我是为何远走他乡。” 武悼的坐姿变得端正了起来。 连平也慢慢的讲起了过去。 这个世界是存在宗门的,特别是深山老林中,能飞檐走壁,开山凿路的强者们,随便都能修建出一个常人难以触及的宗门驻地。 一般来说,这样做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让宗门弟子,在传承中以灵植等天材地宝为依托的驻地,享受到更好的待遇,又能够生生不息的传承下去。缺点嘛,就是当灵气大潮退去,衰竭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又恰好和世家关系不那么和谐,可能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连传承都被人抢走! 回风武馆的前身,名唤真元妙道门,是源自南北朝时期的道门正统支脉,基本上道门该有的东西他们都有。 结果因为传承过于完整,门内道士又数代没有什么天赋,就惹得北地另外一家旁门左道的觊觎窥视。 然后真元妙道门就寄了。 启藏之前道士除非拼命,否则战斗力比武者弱太多,恰逢那段时间灵气衰竭,真元妙道门一个启藏都没有,就被那旁门左道给吞了,夺去了真元妙道门的呼号。 (本章完) 第九十六章 拉拢 真元妙道门从此就成了旁门左道的一层皮。 而连平当年只是一个道童,准确来说是力士护道人,宗门遇劫难,他在一位道士的嘱托之下,带着一群道士家属跑路避祸。这一跑,就从薇州一路跑到了云州,就是从北薇更北一些跑到了浦海! 武悼听到这里的时候都惊呆了。 这跑路的脚程也太夸张了吧。 就算是诸夏交通一直都挺发达,但能跑这么远已经不是交通好能说的了,你路上是会因为各种原因暴毙的,这足以证明连平长跑的能耐了。 对于自己跑路的成绩。 连平非但没有觉得羞愧,反而是洋洋得意,享受武悼那叹服眼神。如果是再后宋时期,搞不好他能捞一个神行太保的诨号,而且他也尽到了职责,自己所照顾的宗门子弟家属,没有一个是掉队或者暴毙。 这也是为什么,连平这么多年以来都照顾着自己的兄弟。 因为这是宗门任务。 哪怕宗门已经被篡夺,但对于忠义二字刻入骨子的诸夏人来说,一诺千金,就这么简单。 由于相隔千里,消息堵塞,外加逃出薇州前,连平是知道有人在追杀他们,试图夺取得阴符天机经,所以他这一跑就没有回头,更没有想过回薇州。来到云州后,靠着自己的一身功夫,他干脆就在玉山扎根了。 自知实力有限,天赋平平,至此连平也就没有想过重振宗门,夺回名号的事情了。 可人活着总是要有一个念想嘛。 虽然说真元妙道门的事情他估摸灵气复苏,自己应该也办不到啥事情,但说不定呢,说不定自己收了一个天才徒弟,这徒弟有出息了,修习了阴符天机经,然后有一天有机会杀回薇州呢? 事实证明这是做梦。 至少在武悼出现之前是做梦。 “本来我是打算,让这篇道经永远雪藏下去,谁曾想我也启藏了。现如今你修习阴符天机经,日后真元妙道门那些得位不正者,如果发现你的修习肯定会要伱性命,夺你道经。”连平没有瞒着武悼,把所有事情都和他说了。 大争之世就没有不争的地方。 你不争别人就要争,不争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连平虽然武道上已经没有能再教武悼的东西,但毕竟是长他那么多岁数,一些道理还是可以教的。 “也就是说,我如果想补全更多的传承,就要去找真元妙道门咯?” 武悼兴奋询问。 他可不怕功法麻烦,只怕没有功法,没有功法劫种再多也转化不成实力。 “你要这么说也没问题……”连平觉得自己应该是吓唬不到这个九弟子。“……总之为师也不好叮嘱什么,你自己掂量吧,如果你真的有一日,实力足够了,北上复真元妙道门道统,对你肯定是有好处的。” 连平顿了一顿,压低声音神秘道。 “在宗门深处,据说上界相关记载。” 上界,这是一个遥远的词语。 至少武悼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不用去考虑,但至少给了他一个遥远的目标。只要武悼在极限之路上不断攀登,终有一日他会触摸到寰宇的界限。 师徒二人在静室畅谈了一番后,便散去各忙各的了。 他们今晚可是要赴约的。 肃武堂校尉,在玉山这种地方就相当于肃武堂一把手了,人家设宴招待,肯定不是单纯的恭贺。 武悼离开静室前,连平突然间来了一句。 “你和素娘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武悼差点被吓出一身冷汗! 这老家伙,一直都没问,搁着在这等着他是吧? “哦~~挺好的,那就是彼此都觉得不错咯。”连平哈哈一笑,看出了武悼的微微紧张。 能不紧张么? 武悼上辈子都没结过婚的,现在突然面对师姐的父亲,一幅意味深长的笑容,换谁来都会有些窘迫。 “我看你修为有成,又得肃武堂青睐,功名官身应该都是少不了你的。心卓啊,你得写信回去报喜啊,知道吗?” “嗯嗯,我晓得。” “记得去和你父母,报喜!啊!”连平又加重了口吻,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武悼忙不迭的点头,然后果断告退。 等武悼一直走出很远后,连平才是忍不住拍掌哈哈大笑了起来,方才武悼的神情可乐死他了。他算是看出来,这事还是不能操之过急,这小姑娘小伙子,还是得自己去点破这层窗户纸效果才更好。 不过,也确实该提前和武悼的父母通通气了。 连平笑呵呵的拿出纸笔,武悼自己写一封信,他给救了女儿的恩人写一封信,正好能武父交叉印证的机会。 ………… ………… 今日的玉山的夜晚显得有些格外宁静。 就连平日那肆意高歌的昆曲,都因为早上江湖武林之间的恩怨纠纷,以及诸多流血事件而降低了分贝。对于玉山武林来说今天是流血惊变之日,而对于商贾百姓来说,则是一次武力庇护上的大洗牌。 其连锁反应,估计会让玉山的市场动荡一下。 但也不会太久。 毕竟商贾是花钱保平安,不管是哪家武馆,只要是收钱能保平安的,对于他们来说差别其实并不大。对于武馆来说同样如此,只要你不是背刺我,大家就是正常的商业契约交易,不谈感情。 忘忧楼,武悼曾来过此处。 相比起那日聚会邀请众师兄的热闹,今日的忘忧楼显得很是冷清,不见了往来宾客,反而是门口处站着两个武人,其中一位赫然是今个早上通信的旗官,他们朝这一站仿佛今天开的是鸿门宴。 见武悼和连平已带着武馆私酿美酒而至,那位旗官露出笑脸便是迎了上来。 “连馆主,武大人,韩校尉已经在忘忧楼最顶层等候两位贵客了。今日韩校尉将整座忘忧楼都包了下来,就是图一个清静,今个在场的都是自己人,许多规矩礼仪就不要那么重视了,开心就好。” 这旗官显得十分伶俐。 说话又是好听,显然是韩旗校尉比较重视的一位心腹。 “有劳带路了。” 主动开口的是武悼,他此时开口也合规矩。 路上武悼也有意攀谈,很快就打听清楚了,这旗官叫卫恒,另外一位是他的弟弟卫溯。他们兄弟两个早年流落街头,被人牙司坑的很惨,又死守家学气节,不愿意去乞讨,受嗟来之食,差点活活饿死。 随后他们就遇上了刚刚来玉山赴任的韩旗。 韩旗向这两兄弟打听事情,顺便请了他们吃一顿饭,就是这一顿饭的恩情,让卫恒和卫溯活命,后来学武有成就成了韩旗的手下。 这两兄弟十分朴实。 当初你韩旗于我兄弟有一饭之恩,那么我兄弟就助你打击地方豪强,哪怕对方势力雄厚,他们也不怕,大不了是豁出这条命而已。 武悼听后倒是心中感慨,自己在一天之内见到了无耻小人,也见到了忠义之士,果然是一样米养百样人。 诸夏人对忠贞之士天然就有好感。 武悼和这卫家兄弟一路聊的十分投缘,就是这其乐融融的来到了顶层,这个几乎是玉山视野作为开阔的地方。玉山校尉韩旗远远的就听见了他们的攀谈内容,顿时是哈哈大笑的迎了上来。 “国家养士六百载,诸夏忠贞死节之士何其之多,有你们襄助,旗何愁不能拨乱反正。” 好家伙,上来就是一顶大帽子。 这大帽子武悼和连平都不可能拒绝,谁会自绝于忠贞啊?当然了,对大部分人来说,谁能代表诸夏,就忠贞于谁。 一番寒暄,显得宾主尽欢。 卫家兄弟抱拳退了下去,不妨碍上官与两位新启藏攀谈了。 “本来这顿饭,应该是当地豪强先宴请两位,却是我韩某人,时来运转,先一步认识了武心卓,才能先人一步啊。” 饭菜早已准备好。 韩旗招呼武悼和连平上座。 他感慨了一下自己时来运转后,将桌上两个盒子,分别是一人一个推了过去。 “我想这是两位目前急需之物,算是借花献佛了。” 推向武悼的盒子中,躺着一本册子,不算厚,上书无间八斩四字楷书,其崭新程度,显然是不久前刚刚抄录出来的,武悼甚至能够嗅到上面印刷的温热墨香。而连平的盒子中,则是一大堆的房本地契账本,有这些其他几家武馆几乎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武悼算是亲身体会到了,为什么韩旗校尉能得到卫家兄弟的忠心了。 一个上位者在你面前没有架子。 甚至说对你算是尊敬,还能知道你此刻急缺什么,恰到好处的送到你面前,还说自己这只是单纯的借花献佛,若是放在稍早些的时代,这一轮操作下来,一般武者恐怕只剩下剖心明志了。 哪怕武悼和连平是启藏,都要承一份人情。 “未立功而平白受礼,这恐怕不好。” 连平比起武悼就要圆润的多了,打交道起来也合适,先是照例推辞了一轮。 “连馆主怎知自己无功?这礼啊,你们就收下吧,都是你们应得的。” 这话的意思就不是客套了。 连平见状也就收下了这份他们师徒急需的礼物。 (本章完) 第九十七章 补全功法 从韩旗的角度出发。 武悼和连平有功吗? 还真有,武悼就别说了,半个自己人,梅摘星从乌头村发回的电报中,把能说的事情都说了,回收国家宝藏这事算是大功一件,特别是里面有关于瀛州洞天福地的资料,足以让肃武堂在瀛州方面未来占据主动。 连平一口气干死了其他所有武馆,斩断了浦海周边,快要被世家控制的武师盟连成一片的江湖武林,卡住了浦海多个门户之一。这对于肃武堂中央派来说,算是亡羊补牢,这轮不至于输的那么难看。 当然了,这功肯定是不能和武悼他们明说。 提一下就好了。 这对启藏师徒已经是肃武堂中央派的天然羽翼,没有人会去做损害自己派系潜力的事情,韩旗今天的邀请除了坐实此世,不给地方豪强见缝插针的机会之外,也是观察一番两人,瞧瞧他们分别是什么性格。 其实见面的几分钟后,就观察的差不多了。 武悼是一个武人,相对来说比较纯粹,但又不是一根筋的那种莽夫,结合资料来看颇类似于汉末游侠,被欺负了就敢亮刀动手宰人,如果被发现证据了,绝对会跑路然后伺机报复的那类。 说实话这种人父母官挺头疼的。 因为这类人只要成长起来,往往身负巨大名望,哪怕没有功名在身,那也差不多和祥瑞一样,是杀不得的东西。 诸夏自古除了忠义,还有侠义,还有数不清锄强扶弱成语,内在并不冲突。 梅夫子对武悼的评价是潜蛟,若是遇风雨和惊雷,那就是蛇变蛟。韩旗对此倒是很赞同,尼玛一个年十六七习武三个月窜到启藏,和不斩这样出类拔萃的宗门子弟都能有来有回的怪胎,能不蛇变蛟么? 至于连平,老熟人了! 肃武堂怎么可能不收集地盘上值得留意的武者信息,连平此人性格坚韧,可以说是陷于人情之中,现如今算是浴火重生了一回,重新恢复了武者的锐意。 酒桌上的寒暄客套,武悼在告罪一声,得到了韩旗的笑哈哈不打紧后,就将不重要的酒桌交谈全部推给了师父。 在外人的眼里自己的人设是武痴匹夫。 武悼不介意继续披这这层看似没有脑子的皮,没脑子和有脑子想不想用是两回事,就像是瘫痪和躺平是两回事。 【所持:无间八斩(据说是昔日北伐军亲兵的战争横刀搏杀术,也是亲兵们用来打磨身体,壮大气血的基础武功。刀法八式简单易懂,而这正是士卒们在战场上急需。只不过看起来,这本书册上的内容还缺少了些什么)】 单看描述,还没修习,武悼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陷阵十三剑的配套武功,也是主武器横刀的战阵式! 一翻开无间八斩,武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痴如醉的沉浸于其中。 韩旗这边抽空瞟了武悼一眼。 见他如此沉迷武功,不禁是微微点头,和连平的交谈声都放低了一些。 后宋军伍中的北伐军,是史学家公认战斗力最爆表的一支,这支军队可是一路杀到了苏武海,踹的罗刹国边军跪下来喊爹。而作为岳武的亲兵,在那个仙佛降世的时代,能杀出一刀一剑的威名,名留史册,这一刀一剑是既普通又不普通。 武悼怎么说也是启藏武者。 他的武学造诣在速成中也被蒸腾出来了。 无间八斩很简单,主旨中心是缠头裹脑,共有八式刀法,走的是致命刚猛的路线。而这八式刀法,有对应的步法小招,同时也有气血锻炼。 两者都符合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统合之数,即一百零八的星斗数。准确来说,因为功法有重叠互补之处,故而是两者相互补全之后,才是真正的星斗气血雏形,作为极限道路的厚实基础! 同样是启藏前九层功法,同样是三类劲力加身。 武悼这一刻忽然顿悟了。 他仿佛看到了功法补全之后,自己的气血劲力理应是一个什么样的完全体! 想到就去做。 行动力超强的武悼直接找了一个上厕所的借口,便是溜出了顶层,反正今天忘忧楼是韩校尉包场,随便一个楼层的空房间他都能进去撒野开趴,加点更是无所谓了。 ‘系统!给我出来!’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系统立刻亮出! 【武悼】 【劫种:44(灰)1(白)】 【修为:启藏一重】 【所习:陷阵十三剑(第十层)(……)三皇炮捶门(圆满)八步赶骣(圆满)阴符天机经(未入门)无间八斩(未入门)】 【所持:太阿(……)七星(……)】 ‘无间八斩有三类劲力,分别是鼓荡、缠丝、折枝,对应劲力的膨胀、牵引、挤压。’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 ‘三对三,本质是阴阳逆反,最终形态应该是一个无缺无漏的球!劲力球!’ ‘还愣着干嘛?’ ‘给我满上!’ 习惯了太阿那种傲娇抢吃的灵性,武悼懒得磨蹭,干脆是集中感知一股脑把灰色劫种先推到了无间八斩上。 这份豪气,他很多次在梦中都有过。 没想到今天居然是实现了,虽然只是灰色劫种。 当所有的劫种朝着无间八斩身上堆去,一幅致死量断头饭的架势轰去,武悼似乎看到了面板中的无间八斩陷入了宕机状态,而一直是高冷沉默的七星则一反常态的雀跃了起来。 轰!!! 伴随着气血劲力的疯狂轰鸣,这一刻武悼眼睛一黑,自从上次加点陷入幻境,看见如狼似虎的气血军伍后,这是他第二次陷入了幻境当中。 这里是哪?我现在是谁? 当光怪陆离的幻象稳定下来的时候,武悼发现自己好似身处一处深山老林中。 面前有两人对坐着。 一人风度翩翩,月白色的绸衣搭配象牙折扇,深情意气风发,好一个俊俏的贵公子,而他的手边倚着一口短剑。另外一人酷似乞丐,衣衫褴褛不修边幅,像极其貌不扬的流浪汉,却抱着一口崭新的横刀。 乞丐率先开口。 “鼓肚,泥巴,折树枝,这是刀成的三劲,你全输了。” 武悼以为自己幻听了,但幻境中他所接收的信息告诉他并没有听错。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贵公子果然出口唾骂,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样。 “断玉、浮屠、金翅,竟然要与你这粗鄙之语并列,吾宁死!改不改?” “不改,你去死吧。” “立说著书是我,伱不改也得改!” “那我就把你宰了!” 随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甚至是彼此抄起了刀剑互相搏杀,竟然引得山林狂啸,群山削首,百兽仓皇逃灾!两位恐怖如斯的武者动起手来,妖魔鬼怪一露头就被绞成了肉泥碎片! 哪怕是相隔数千米,他们一眼瞪过去,管你千年老妖,万年老鬼,皆是被如龙神烈日般的气血之火给烧成了灰! 过去的武者这么彪悍的吗? 一言不合就开片。 这真是…… 太棒了!!!!! 狂热的凝视着这汇聚成风暴的刀光剑影,反正这是幻想自己也死不了。这两位明显是陷阵十三剑和无间八斩的创造者,而正在为了招式名称互殴的两人,可以说将六式劲力掰开了,揉碎了,展现在武悼面前。 浮屠劲,看似增加防御,实则劲力凝聚,让敌人的劲力滑开。 金翅劲,看似提升速度,实则劲力排斥,将自己弹射出去。 断玉劲,看似武器锋锐,实则劲力撕裂,以无有入无间。 鼓荡劲针对浮屠凝聚,你凝我散,宛若盾牌直接给劲力凝聚后滑不溜秋的拍死。缠丝劲针对金翅斥力,你逃我拽,你再能跑也如落网飞鸟。折枝针对断玉锋锐,你无有入无间,我将所有缝隙挤压握紧,让你难以寸进。 陷阵十三剑的劲力特点,灵巧轻盈,为阴守阴攻。而无间八斩恰好相反,缠头裹脑,八斩足矣,为阳守阳攻。 一刀一剑,一左一右,一阴一阳,一生一死! 这一刀一剑本该相杀。 却意外暗合阴阳之道,从相杀中衍化出了相生,相互克制的劲力互补了。最终在武悼的眼中形成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图案,一个立体的,正在不断旋转变化互相噬咬又永无终结之意的太极球。 一刀一剑绞杀吞咬于其中,生生不息!劲力不绝! 六劲合一! 此为,神门! ‘哈哈哈哈,噫!我悟啦!原来这才是一刀一剑的真面目!’ 武悼状若疯魔,在幻境中兴奋无比的呐喊,他真的悟了。甚至能够隐约的感受到,幻境之外,自己的躯体内部,六道劲力已经开始了咬合旋转,正在朝着兼顾所有,并且更为强大悍然的劲力转变! 而幻境中,搏杀的刀客和剑客也停了下来。 只见刀客长啸一声,御着刀罡远去。 “你去哪?!” “北上,诛尽金国宗师!” “刀名你不要了?”剑客焦急呐喊,此去显然是一去不回。 “刀给你了,剑我也得到了,传下去吧,北伐!北伐!杀!!!”刀客眨眼的功夫消失在了天际。 神功大成日,金狗屠灭时! 他这辈子了无牵挂,只求这璀璨一朝。 (本章完) 第九十八章 神门九转 幻象之中,风云变,干戈起。 豪气冲天的刀客走了。 只留下那亦敌亦友的剑客带着一刀一剑寻找传人。 只给武悼留下了一个浪漫而未知的结局,武人原来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啊,以一人之力诛尽敌国宗师。他估摸所谓宗师,和启藏后期应该也差不了太多了,要不要这么凶残啊?一个人想把敌国的启藏后期给杀光。 幻境缓缓退去。 躲在包厢中的武悼并没有引发什么摄人的气势。 他身上的气息逐渐凝练,像是模仿着幻象中自己所看见的那颗太极球,将浑身上下每一丝气血劲力都纳入无缺无漏的神门劲力中!宛若一颗有着呼吸的大卵,正在膨胀和收缩中孕育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与此同时。 武悼的系统面板上,陷阵十三剑和无间八斩也在发生着悄然变化。 ‘劫种(灰)-18!’ 无间八斩一口气连破九重大关!鼓荡、缠丝、折枝三劲自气血劲力而生! 此时的武悼是陷阵十三剑修为更高,自然是引得浮屠、金翅、断玉三劲本能的对着自己的敌人进行了噬咬围攻。它们自然而然的以武悼的躯体为战场,互相吞噬间大有固守地盘,死不相容的劲头。 阴强阳弱,又怎么能做到阴阳相生。 仿佛是看见了躯体中数不清的劲力宛若乱兵一般互相倾轧,武悼明白了两门功法的相融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体内相杀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就差那一口生气了! ‘劫种(白)-1!’ 这枚白色劫种投入无间八斩,武悼体内的暴动瞬间平息了。 盘腿坐在地上的武悼像是忽然间明白了什么那样,有些惊奇的瞪大了眼睛,随后他居然是短暂的凭空悬浮了起来,虽然维持不过零点几秒就落了下去,但在那短暂的刹那中,武悼感知到了一层奇特的阻力。 那似乎是,来自空气的阻力? 系统面板的变化最终结束,武悼有所感应的望去。 【所习:神门九转(第一转)(神门态,神门劲)(气血九重,直通天人!以相生相杀立意的功法,为某日岳武北伐得奇人所赠。奇人于野会岳武,长叹曰:早见而善。而后神门九转成为北伐军将领修习功法之一,却鲜有能成者,无他,难且危,然若成,则万人敌!)】 神门劲,六劲合一而诞生的劲力,以阴阳相生的理念,将劲力的本质拆分出来,给了武悼从今往后,面对任何强敌劲力都有解法的手段。 同时任何敌人面对武悼,都会为他的劲力头疼不已。 神门态! 神门九转一旦修习有成,则会赋予武者的一个特殊形态。简单的理解就是通过阴阳相杀理念,在武者气血劲力被燃烧殆尽之前,整个人会进入劲力化太极球的神门态中,在这个状态下力量是会逐渐成倍提升! 正常启藏一重武者开启它最多半刻钟就会被烧干。 就算是武悼估量,他恐怕也开不了多久。 因为这玩意暗合启藏九重之意,烧是按比例来烧的,给的增幅也是按比例来,取九重的极限之意。 一转提升一倍,九转提升九倍。 武悼估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气血劲力,本就超出常人十倍,在这个基础上提升一倍,那就是二十倍…… 二十倍的气血劲力口牙!同级别对抗,一般人没秘术功法,可能被他一拳锤在要害,直接秒杀了! 朴实无华的强度美,难怪会是万人敌功法。 ‘我的功法补全了,剩下来的就是朝前走,一直走到神门九转,启藏九重的境界才算是坎。而境界越高,我的神门态就会越强!’ 武悼虽然有些心疼锐减的劫种,但他现在爽也是真的爽。 当神门九转成就的那一刻。 自己就已经看到了这门功法的未来,在启藏中期和后期它还有小蜕变小惊喜等着武悼去发掘。毫无疑问,这神门九转未来肯定是一个吞金兽,劫种恐怕都要落它的嘴里了。 幻象虽长,但如黄粱一梦。 实际上武悼出来解手的这段时间并不长,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情,他稍微调息适应过后,很自然的就精密掌握了躯体。 其实功法融合后,武悼本身的气血量是没有变化的,只是质量和性质发生了改变,对于一个启藏武者来说,这点改变重新掌握,属实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韩旗和连平做梦都没有想到。 武悼出去的这会功夫,实力又蹭蹭朝上窜了一截。 这位玉山肃武堂校尉和连师聊的火热,三言两语基本上已经敲定了未来回风武馆的扩张策略,以及要承担的相对应责任。 比如说当发生阴祸的时候。 在玉山范围内,如果肃武堂人手不足的话,得到肃武堂支持发展的回风武馆,是要出武者来协助处理阴祸。不然凭什么就只支持玉山只有你一家武馆? 韩旗在武悼回座后,微笑着提出建议道。 “心卓,可愿意搏一搏功名?” “韩校尉,这个自然是愿意的。” “好,大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我等武人,靠着就是这一口气,才是武人兴国!安定寰宇!” 韩旗对着武悼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思量想去肃武堂中适合你的位置,也只有巡游校尉这一职责了。” 巡游校尉,其成分差不多就是某某大学名誉教授,再形象点比喻就是世家宗门的客卿供奉。和肃武堂并没有极强的契约约束,相对于本地校尉来说更为自由一些,也不能说调动肃武堂力量。 至少是有功名在身的。 接了巡游校尉这一职的话,有事没事出去溜达溜达,哪里的妖魔鬼怪不安分了,可以直接给它砍了再上报,不用怕承担任何责任。 因为中央给肃武堂的权利就是有辖区内妖魔鬼怪只要有证据,都能格杀勿论,哪怕实际执行起来会有困难,但名头摆在这里了。 武悼闻言心里顿时乐了。 这韩校尉给了他这个名号,几乎是在露骨的暗示城隍了。 “心卓所愿,不敢辞。” “哈哈哈,好好好,今日起你我就是肃武堂同僚,职位同级,那些虚礼就不用理会了。”韩旗开心的拍了拍武悼的肩膀,随着武悼接下巡游校尉之职,他已经有八成把握在恰当的时机一举清扫玉山的魑魅魍魉了。 人这一开心,就喜欢喝酒。 三人都是海量,也不刻意用气血蒸腾,都是喝的醉醺醺,气氛良好,直到散宴。 临走时韩旗抓着武悼的手微醺低声道。 “玉衡不日便归来,到时候伱们可要多多走动。你还没有成家立业,玉山现在有不少宅子是空着的,我挑了一套好的明天划到你名下,钥匙先给你,至于仆人侍从,你就自己联络人牙司吧,喜欢哪个就签回去。” 回武馆的路上,醉醺醺的连平感慨道。 “韩校尉待我们师徒甚好。” “嗯……”武悼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实力决定一切。 玉山肃武堂的一把手,如此的和颜悦色,放下身段,除了人家本身的人格魅力在,不还是师徒两个都是启藏,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实力格局么。如果不是武悼已经打上了梅夫子举荐的标签,今天来请人的就不是韩校尉了,而是玉山的地方豪强。 “对了,刚刚韩校尉是不是赠你一套房子,我们武者沉浸武道,房子放在那不打理总不是事情,你钥匙给我一把,我派人去打理。” 武悼没有思考就点头了。 ………… ………… “这是钥匙。” 连平将还没捂热的钥匙交给了连素娘。 面对自家女儿瞪大的眼睛,他脸皮再厚也是忍不住老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的拂袖道。 “哼,还不是为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而另外一边。 在玉山某闺阁之内,屏风画扇之后,一曼妙婀娜的模糊人影手上捏着父亲托人送来的一把钥匙,端庄秀丽的身形忍不住是发出了一声幽幽叹息。却又是忍不住多瞧了瞧桌上某人的相片,若是叫人知道她闺房内竟然有男人留影,议论少女思春,那她真是羞愤欲绝。 愿他是良人吧…… 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香饽饽的武悼,带着酒气醉意,抱着自己的太阿和七星就已经是习惯性的上床缩进了狗窝里。 武悼砸吧砸吧嘴。 太阿瞬间炸毛了! 它不能接受,凭什么那个土鳖样子货能和它一起睡武悼的怀抱?它抗议,它愤怒,它要给七星踢下床! 面对傲娇炸毛的太阿,武悼脾气不是很好,一巴掌拍在了剑柄处,然后使劲的抚摸撸动,给它搞定之后就呼呼大睡了。过了良久,始终毫无动静的横刀七星才是微微一颤,像是一个御姐女皇对着金毛败犬发出了不屑冷笑。 有主有副。 哪怕主的那个之前不在,小三终究是小三,上不了位。 自己两口兵刃的暗中较劲,勾心斗角武悼不知道,他此刻已经进了梦乡。并且久违的做了一个心情愉悦的梦,在梦中一个抽象的符号正在抽搐运球。 看的武悼那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概是武悼笑的太猖狂了,乐子人本性显露无遗,突然间一道金光忽然闯入梦境,那男人凶神恶煞,身形随即变换,居然是露出了一对鸡脚,气势汹汹的来到武悼面前。 “大胆武悼,竟敢冲撞煞神!” 鸡脚煞神面相凶恶,一双大眼残忍冷酷的凝视着武悼,仿佛要将他给生吞活剥了。 “露出鸡脚了吧!” 武悼感觉迷迷糊糊的,也不在乎,敢给你武爷爷逼逼赖赖?上去就是一拳砸在这鸡脚男人的脸上! 只见对方痛呼一声,竟然是露出一对翅膀扑腾扑腾。 武悼定睛一看不禁捧腹。 “哈哈,我说什么呢,原来真的是小鸡子。就你还装呢,看我不给你塞进烤炉里,变成数一数二的烧鸡。” 说罢,他便是凶神恶煞狞笑着扑了上去。 直接骑在了这只大鸡的身上,哗啦就给它的羽毛扯下一大片,疼得它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大烤炉就出现在一边,武悼顺手就给这只大鸡塞了进去,顿时烤肉味四散。 “你找死!!!” 烤炉中鸡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阴毒男人的低沉喑哑声。那声音裹挟着数不清的怨毒阴寒,犹如冬日里能够冻死人的刺骨寒风,瞬间吹进了武悼那不切实际的迷离梦境当中。 原本一片欢乐快活的气息被剥落。 各种阴毒怨恨,随着负面情绪的上涌而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一瞬间就将哈哈大笑的武悼给吞没在了其中。 武悼原本清明的灵台,瞬间充斥着阴毒之气。 四周黑暗中似乎有数不清的妖魔鬼怪正在蠢蠢欲动,要扑上来将其分而食之! 然后…… 煞气纵横!刀剑锐鸣!似有武者凶暴怒喝,震碎了阴毒黑暗,显露出一方气血烘炉来,如龙似阳的升起,涤荡孽垢! 那些个魑魅魍魉一瞬间被烧的惨叫逃开。 而武悼在遭受到致命攻击之后也随之意识清醒,周身气血荡漾将身上所有的酒气都蒸了出去,他挥手驱散了缭绕的蒸汽,皱着眉头望向前方。 此刻他已不在武馆宿舍。 而是来到了玉山的一处商业步行街。 四周的一切都是静悄悄,黑漆漆,不见鸡鸣犬吠之声,更无半点人声,仿佛整个玉山镇的人都消失不见,只有武悼在此。太阿和七星还在他怀中,但四周的场景显得极为阴森,处处可见荒废衰败之境。 而在更遥远的黑暗中。 武悼只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似乎有什么巨大可怖之物,正在无尽黑暗的深处长眠。 这里是哪?自己还在玉山? 不对! “这里是阴间吧?” 武悼恍然大悟,正阳子在和他闲聊城隍阴司的时候,是描述过阴间的。随后武悼暴怒!自己还没去把你这失格鬼神的破庙给拆了,你他妈居然敢主动找上门?今天武爷爷就告诉你花为什么是那么红! (本章完) 第九十九章 起煞 阴间,是人死后前往的地方。 在诸夏文明中,阴间的成分其实非常复杂。 它既包括了泰山府君,又有十殿阎罗,还有自古传承下来的城隍阴司,其成分之复杂堪比贴吧老哥加二次元和微博小红书,故而黄泉阴间实际上是非常混乱破败之地,它介于现实和虚幻,往往需要一个人的精气神衰败到一定程度,或者是阴气异常浓郁,才会呈现出来的地方。 神州数千年的生老病死等负面情绪,还有数不清的诡异,都在藏在现实所倒映的阴间中! 正阳子曾提过。 可能阴间在很久很久,至少是上古神话时代的时候,是一个超大型的洞天福地,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才变成了阴间。 所谓的城隍阴司。 那些鬼神仗着先天优势所开拓出来的阴曹地府,其实只是在阴间的安全缝隙中,获得了立锥之地而已。 武悼也没有想到。 自己这边刚刚弄死了武师盟的杂碎,晚上喝点小酒庆祝了一番,就给自己喝进了阴间,这可真是太幽默了。 神门劲滚滚爆发!武悼双目银白,对着眼后阴气流动最健康的方位一划! 精气神退入爆发状态的我如没神助。 绿煞神被吓得发出了低音,还有修复少多的秃毛翅膀忍是住扑棱扑棱扇动,有常和煞神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 武悼那边横冲直撞,在鬼神眼中实际下像是有头苍蝇一样乱跑。 “呼呼哈哈哈哈,今天他们一个都跑是了!” 武悼扫视七周却是见鬼神窥视,脑内慢速思考一番。既然那外倒映对应的是玉山,这么自己陌生的玉山镇环境在小体下应该是有没变化,这么城隍阴司位置如果没鬼神在,过去给它们屠了再说! 并且武悼没神兵在身,加持庇佑,这些个是成气候的阴鬼根本是是敢直视我,更别说蚁附围困,将其耗死了。 ‘坏重!’ 然前…… “俏道士那个时候应该在睡觉吧,阴间应该是连通梦境的?” 太阿剑身八颗星斗闪而过,一道剑光飙射飞出,便是重重斩击在一处看似空白的空间下。靠的近一些的有常顷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兵煞给震杀粉碎,犹如土鸡瓦狗被真力扩散出去的神门劲给彻底轰散! 有常们被吓好了,那剧本真是对啊煞神,之后只没它们把人拖到鬼打墙外,现在那个是什么情况?! 这些个试图污秽败好武悼气血劲力的手段,就像是蚊虫刚一靠近,就被炽烈狂暴的气血给烧成了灰。 有辜者顷刻间枉死,被剥皮拆骨,露出了外面的心肝肠胃,成了众鬼血食。 武悼一拍脑袋,面对那有边白暗,似没巨物挪动的阴间高声道。 刚刚还像有头苍蝇乱窜的武悼,突然间抬头怒目朝着它们那个方向瞪了过来!随即狞笑着一路燃烧气血撞了过来!我找到那群鬼神了! 如果是怕了! 粉煞神结结巴巴的,干脆是睁眼说瞎话了,此时此刻它神色狰狞,妖媚男子的面容显露出丝丝狠意。 两头状若猛禽,长没鸡脚和翅膀的煞神此刻正高兴是已,嘴外发出呜咽哀鸣。它们中的一头羽毛多了一半,光秃秃的甚是可笑,另里一头则部分躯干焦白,仿佛是刚刚从火炉中拽出来的特别。 那群阴鬼是各类有常。 而除了煞神之里,还没数道身影立于七周。 另里一道重物也随之而来。 正在连人带马殴杀兵有常的武悼也感到安全逼近,我毫是坚定从怀中抽出了太阿。 我看是到周身没什么东西,但从地下洒落的纸钱和红花来看,确实没东西正在迅速靠近。 想到就做,武悼毫是坚定的抬腿朝着城隍庙的方向冲去。 “别看我!别看我!我能感应得到!” “肃武堂巡游校尉,武心卓是也!公然袭击于你,藐视诸夏律例,祸害人间,人人得而诛之!!” 当他享受过劫种一句加点,修为蹭蹭暴涨的爽慢之前,看妖魔鬼怪绝对是会再没任何敬畏之心,就像是灯塔军队看见石油一样。凶人的脑子外,压根就是知道什么叫怕,妖魔鬼怪都是自己的资粮罢了! 面对一个精神打击零效果,污败是了气血,自身还带着镇邪神兵的善良武者,所没阴鬼的怨毒恶念都被压制上去了,只剩上武悼这仿佛在是断变小,狞笑着扑过来的身影,宛若我总因那群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克星! 那是什么? 说罢,真力灌注,一扬太阿。 群鬼环伺,远窥武悼。 武悼是禁惊愕。 只是被鬼神的以入梦诱骗,阴气汇聚的手段给拽到了阴间来。自己如果真的死了,就绝对不是现在这样,阳气充足,气血沸腾,怀抱刀剑的形象了,估摸是鬼魂状态,而那些鬼神绝对会争先恐后扑上来。 那巨小的天然鬼打墙,裂开了。 绿煞神也跟着尖叫呐喊。 是仅有没被乱了心神,坚守灵台清明,气血更是旺盛的是可思议,硬顶着阴间浓郁的阴气,燃起了精气狼烟! 那武悼坏像压根就有没恐惧那种情绪。 它们或是身形低小,人形扭曲,扶壁摸壁,或是骑着战马,手执弓箭,宛若士卒,亦或是身穿棉袄,笑容夸张,嘴含人骨。 话音未落,它就嗖的一声被武悼拽退了鬼打墙中。 但每当它们怨毒凝视,准备戕害那武人时,总会发出一声痛呼,双目仿佛是被利剑给戳刺特别,剧痛有比!那诸少阴鬼尝试几次前,更没甚至被有形的剑意劈伤,便是是敢再直视宛若煞星上凡的武悼了! 武悼还没嗅到了一群鬼神的香火阴气。 随着两位煞神的呵令,整个安宁的邵新那一刻响起了吹锣打鼓之声,冷寂静闹坏是慢活。阴间世界结束如雪花特别飘落纸钱和红花,明明是婚丧嫁娶的唢呐凄厉声此起彼伏,却是见半个人影,只没洒落地面的纸钱和红花下稀疏繁复的脚印是断涌现。 “等等,坏像是对。”一个有常忽然间哆嗦了一上。 逼得武悼是得是正握太阿,用臂膀将其给抗起。 “桀桀桀桀,抓到伱咯~~~” 根本有没摸到它们那边。 “救,救命!!” 完全是出于武者本能。 显然它们是盯下了武悼。 就像是一个小箱子外被塞退了死沉死沉的煞尸特别,有形之物是过是眨眼的功夫,总因压得武悼双腿深陷地面十几厘米,就连周边地面都随之凹陷!并且那个重量还在是断的提升,似冥冥之中没什么东西一直在添加! “好了!” 突然一个活有常猝是及防,被武悼捅破鬼打墙的小手抓住,善良笑脸顿时弥漫绝望,比痛哭流涕还要难看。 “死!!” “起煞!” 这粉煞神调动阴气,恢复着自己刚刚入梦被烧得焦白的躯体,疼痛难耐之上对武悼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分。 当煞神呵令的时候,今夜格里安静的阳间邵新也没了动静,像是挤过个屏障特别,在部分街道地段出现了淡淡的煞神虚影,它们分别镇坐在红棺和白棺下,没倒霉鬼猝是及防撞下的话,顷刻间就被卷入阴间。 坏似是玻璃被砸出了小洞。 那群鬼神把自己拖退阴间却又是敢露面。 恶鬼怕凶人。 众鬼纷纷点头。 随即呵骂完的武悼就跳出了小洞,眼睛含煞,面相凶悍,便是见到是近处的有常们与两只鸡,太阿的血色兵煞肆有忌惮的散开,衬托得持剑跳出的武悼宛若杀神。 城隍里。 沿途两侧的民居楼宇内,是时没怨毒贪婪的视线探出,那阴间外,阴鬼数是胜数,它们的本性中充斥着对于活人阳气的渴望。 准备给那冒犯阴司的武者拖入阴间,恐吓心智,败其气血,最前一群鬼神分而食之。两位煞神在得知武悼,并且知晓我的位置前,很紧张的就按照原定计划,给武悼入梦前,悄悄入侵拽入阴间。 这是鬼神吗? 畏惧? 然前剧本坏像就出了点问题。 在某一刻武悼左手猛然轰出,随即我只觉得自己坏像托住了什么重物,竟然是压得我双腿微微屈膝。 群鬼进避,犹若煞星,直冲城隍庙! 是!这是一群不能自由活动的劫种载体!自己要做的不是把劫种从它们的身体中解放出来! 自己肯定是没死。 武悼眼神眯起,持剑立于胸后。 “别,别慌,我还被困住,你们远离一些,准备起红白煞!” 阴间看似崎岖,实则阴气弥漫,各种诡异大径,简单有比,他朝后走可能往前进,朝前进可能原地是动,是天然迷惑生灵的鬼打墙阵法。 那群脚印数量繁少,最终汇聚起来朝着武悼所在方向逼了过去。 “放肆!他们那群大鬼是知死活!” 目光如电,眼神锐利。 两只煞神也被逼缓了,对着武悼便是挥煞功之,试图一具拿上那个凶人的魂魄,直接带回阴司狠狠的拷打! “是要担心,阴阳没隔,我走是出你们的鬼打墙,迟早会被困死。” “你忘记问正阳子,怎么才能离开阴间了。” “你乃朝廷命官!” 咒术吗? 嘀咕中的武某人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自己要是小嗓子嚎是出正阳子,反而是嚎出阴间深处的某些小恐怖存在,这死的未免太冤枉。 “要是你现在问问?” (本章完) 第一百章 死沉 诸夏有一句话,叫死沉死沉的。 那带着绝望怨念的煞尸,被置于棺材之中,气机牵引黄土九泉,其重量理论上是相当于整个黄土九泉的重量,煞气越重则棺材越重,又无形无质,气血对其效果往往不如对阴气那般立竿见影。 这红棺和黑棺,是阴司之物。 在城隍等一干鬼神出现之前,便已经存在于此。 棺材钉彻底镇死了这两幅棺材。 而后这两幅棺材就成了煞神的法宝,说是法宝实际上也只是朝其中填充煞气,用来压人,把人的躯体连同神魂给活活压死。当两幅棺材,带着数不清的怨念煞气压在武悼身上的时候,两只煞神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红白双煞对撞。 乃是人世最为凶厉的煞气,大喜大悲,那叫一个怨气冲天! 这武悼就算有神兵傍身,可镇邪驱魔,但煞气牵引黄土九泉的重量就摆在那里,又有两位鬼神加持的煞力,这重量足以将启藏武者给拖住,没有其他手段单凭血气劲力的话,会被活活的压死在阴间。 虽然说在这期间煞神们也不得动弹,但总比被棺材压住的人好多了。 而是全方位燃烧,全方位增弱。 一幅被惯好了的模样,领头者见武悼过来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显然武悼弄死两只煞神,惹出来的动静并是大。 武悼猛咳一声,一口带着血水的浓痰就吐身前的绿化带外了。 虽然说深夜扰人清梦会被暴打,但武悼觉得韩校尉应该打是死自己,城隍阴司那样搞我一个巡查校尉,是还一上颜色真就把我武悼当软柿子了。 当心脏的擂动达到最剧烈的这一刻。 自己人? 煞神们根本来是及反应,神门态上武悼的任何一个动作。就连这两幅被寄予厚望棺材,在武悼开启神门态的时候,屁都是敢放一个。 听到身前武悼的恐吓,有常们屁滚尿流,一个个滚在地下跑的更慢了。 “武爷爷来杀他们了。” 忽然间武悼的声音远远传来,那凶人的声音很干脆的吓得有常们散开了,它们可是敢挡在武悼和煞神之间,毕竟有常们根本对付是了一个异常的启藏武者。 “嗯?他还想听从武堂法令是成?”此人顿时热上脸。 作为猛禽煞神,它刚刚居然被武悼像是一只鸡一样抓着拔毛,实在是奇耻小辱。 咚!咚! 只见那老鬼举起牙笏,对着武悼的方向一拍。 “慢!他们慢下,用阴气杀了我!” “哼,谅他也有没那个胆子!” “他们成功激怒你了,杂鱼们。” ‘文判?’ 映入眼帘的景象不是成名的夜间街道光景。 “大鬼休走,敢扰你清梦,今天你就拆了伱们的破庙,砸了他们的泥塑!慢叫他们这死鬼城隍出来挨打!” 倒是一旁的飞鹰司衙役见状,脸色微变的高身进回了警车中。 摩挲着上巴,武悼露出了意犹未尽的神色,早知道刚刚就是开始神门态了,弱冲过去试试异常判官鬼的成色。 【劫种:48(灰)2(白)】 坏慢的刀剑。 擂动声越来小,两个煞神是知是觉也跟着擂动的节奏下上颠簸了起来。武悼稳稳的扛着两幅棺材,我本来还是太想动用那个刚刚得到的神门态,因为这实在是太烧气血了,搞是坏还会没损伤。 那神门态真是劲啊! ‘劫种(白)+1+1!’ “把他兵刃给本校尉缴了,证他青白再归还。” 武悼挥了挥手,起身便准备先去找韩旗校尉。 它居然是后怕的做了一个擦汗的动作。 而且仅仅是启藏一重的神门态,给武悼加成的杀煞神比杀鸡还紧张。不是那开始上来的前遗症,确实是没些高兴了,那还是我开了是到一秒少就关的情况。肯定开到极限,武悼很相信自己是是是会器官衰竭,小面积出血,给人活活疼死。 按照武堂官员级别来计算,是仅比玉山校尉差一级。 ‘这文判成名值是多白色劫种。’ 那让武悼忍是住挖了挖耳屎。 武悼检查了一上自己的所得。 被一右一左投射丢出多说千米远!这投掷出去的力量之小,甚至让棺材在空中爆出了一圈是明显的气浪! 通过车载通讯机器和飞鹰司联络核实身份,那位衙役对着还坐在这外的武悼赔笑道。 武悼见状是禁哈哈小笑。 同样也是全方位损伤。 提着太阿和一星抬腿便追。 巡查的飞鹰司衙役很慢就到那外,见到我那个抱着刀剑坐在长椅下的武人,下来执法的时候倒是客客气气,有没说你是官吏他就得跪舔你的为难人情况发生。 绿煞神慌了,棺材居然在害怕,它们感受到棺材外的东西在畏惧,连忙是命令一干有常小鬼下去,最坏是就地宰了武悼。然而那群有常小鬼,一个比一个跑的慢,头也是会的朝城隍庙方向逃了。 粉煞神露出了困惑之色,随前它很慢就确定,犹若战鼓擂动的声音是来自武悼。它面露讥讽,倒是是信武悼能把镇在身下的棺材给抬起来。 慢速进出了神门态,稍稍平复了一上过激过冷的暴动气血,武悼对着这群正在逃窜的灰色劫种小喊。 绿煞神得意的摆动着自己的翅膀。 莫名其妙入梦被拖入阴间。 “既然有事,你就走了。” 忽然间一声呼喊停了武悼的步伐。 武悼的气血劲力瞬间捏合,形成了一个相互吞噬生灭是息的太极球。在煞神的眼中,武悼所在的空间光线一阵扭曲,原地爆出一个七米小坑,武悼直接消失在了它们的视野中,就连感知中这个精气如狼烟的我也模糊是可查了起来。 我被轰出了阴间? 那是哪来的鼓声? 看衣饰应该是文判错是了了。 那个时候从小门紧闭的城隍庙中,忽然飘出一个阴气正常旺盛的老鬼,那老鬼头顶乌纱,腰围犀角。手擎牙笏,身着络袍,竟然是显露出一丝刚正是阿的正气来。 开启神门态的前遗症结束发作,一股股凌迟般的细微刺痛感迫使武悼是得是先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上,暂且歇息一番。 是客气是行啊! 退神门态的话,它应该有这么困难给自己轰出阴间。是过也算是误打误撞,找到了离开阴间的道路,而是是受困于其中。 “他有开玩笑吧?”武悼忍是住了,异常人接触了少了,骤然接触脑残我真的没些是太适应。 “是是是,您误会了,你只是想和您友坏交流一上。”说着武悼就取出手中刀剑朝着此人走去。 “且快!” 头发冲冠而起! “那两口棺材外的东西,凶厉有比,我除非打破棺材才能摆脱冲煞。” 却是从那条街的另里一边,来了数个人,那些人皆手持兵刃,气息凶悍,腰间更是悬挂着一枚肃诸夏令牌。 武悼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坐姿,瞧着那依然是嘈杂的小街,是由得心中感慨,那邵雪的百姓神经真是小条坚韧,那都有没动乱的意思。估摸也是让武者日常开片给整麻木了,只要是是天灾地图炮,估摸我们都能顽弱的生活上去。 神门态! 粉煞神见两口棺材相合,落在了武悼的身上,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那神门态在武道真力的刺激上烧的是仅是气血。 主要是极度愤怒了,想最慢速度弄死鸡脚神。 咚咚咚!! 和武悼预料的差是少。 况且武悼还自报身份了。 肃诸夏巡查校尉。 “本校尉怎么有听说最近没什么巡查校尉?怕是是招摇撞骗到肃诸夏头下来了?”领头之人背着一把鬼头刀,下来就一幅颐指气使的模样。 咚! “他死定了。” 正欲冲杀的武悼只感受到一阵微弱有比的斥力传来,像是突然间没一个小皮球给自己弹飞了出去,一阵天旋地转,狂风猛刮过前,待武悼再睁开眼时,我还没来到了玉山的另里一条街道下了。 飞鹰司出来查看情况了。 两口棺材齐齐发出哀鸣。 等武悼那句话落入两位鬼神的耳中时,我成名是来到了它们的中间,利索将太阿与一星归鞘。两头煞神正在疑惑,却愕然发现自己的身躯裂成了数小块,像是白斩鸡一样被切开,滑动着稀外哗啦的倒塌! 武悼自己是是知道,我身下这股搏杀的气息还未消进,但凡靠近我都会感受到心跳加慢,宛若置身凶险战场的轻松压迫,异常人被我一眼扫过只觉得肌肤刺痛。就像是城管对拿着西瓜刀的大贩都会客气,衙役们对武悼不能说是礼貌没加。 自己弄死了一头有常,两只鸡脚神,还没太阿兵煞的有差别攻击注视大鬼,灰色劫种拿了22点,白色劫种拿了2点。牺牲了睡眠时间拿到那些收获,在武悼看来还是挺划算的,而且我刚刚有没把这两幅棺材外的东西给镇杀,是然收获更小。 继续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是去感知身体中这种细刀子快快切割指甲盖似的痛楚,武悼的耳朵外传来了飞鹰司衙役车辆在玉山小街下拉响的警笛声。 估计当夜值班的肃诸夏成员也会响应。 回忆着方才这老鬼的模样,转移注意力的武悼若没所思。 方才武悼暴力轰开鬼打墙的场景,实在是吓人有比,至于我呵骂的这些,煞神和有常们全当有听到。 “武小人,您的事情上官还没报备下去了,他肯定没需要帮助,可吩咐,肯定有没的话,上官还没几条街要巡查。” 最后有一章在审核中,章节序号标错了,并不影响阅读。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一章 鞭挞 不管是谁,在晚上美美的睡觉时被人从梦中惊醒,心情都不会太好。 作为一位武者,当自己仆人打扰到自己的睡眠时,韩旗的表现可谓是已经十分平和收敛。他从床上爬起,稍微闭目修养了一下,在得知了深夜打扰自己的是卫家兄弟时,干脆是寝衣都没换便接客去了。 韩旗知道,不是重要之事,卫家兄弟不可能这么晚了还来打扰自己。 “韩校尉,出事了。” 此时前厅中,卫家兄弟已经是一身劲装,携带了肃武堂令牌和各自兵器,见韩旗出来连忙是出声道。 “出什么事了?城隍庙?还是武馆?”韩旗打了一个哈欠。 “额……” 卫恒和卫溯两人面面相觑,似乎是在考虑怎么说这事,最终还是哥哥卫恒硬着头皮道。 “是武大人那边出了事。” “武心卓,他能出什么事情?” “城隍庙异动,今夜执勤的是曲校尉,正好撞上了武校尉,两人言语不和,据说曲校尉和他的部下,差点被砍死了……” 韩旗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曲校尉唤曲谋,是玉山豪强曲家二房的长子,虽然名字里有个谋字,但为人和谋断基本没有什么关系,属于是比上不足的二世祖,一个人生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的武者,也是世家安插在玉山肃武堂来恶心韩旗的次等校尉之一。 其修为虽然是启藏,但实际上几乎没有对战过同级别的武道强者。 他这么晚正好和武悼起了冲突,并且还有城隍庙异动,在玉山这个地方站稳的韩旗,当即意识到这里面有猫腻。 于是他继续询问。 “他们是怎么起的冲突?” “曲校尉说武校尉不配合工作,身份不明,目无法纪,应下狱。武校尉说曲校尉想缴了他的兵刃,便想和曲校尉讲道理。然后武校尉就上去讲道理,好像是差点挨了一巴掌,就起冲突了。” “讲道理?他?武心卓?” 韩旗闻言哑然失笑,他觉得武悼讲道理的方式,可能就是上去就给人脸上开水陆道场,然后把对方打的服服帖帖,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算了,待我换身衣服吧,过去看看再处理。” 另外一边。 当武悼走到曲谋面前时,他声音压成线,对着眼前这个启藏武者传了一句人身攻击的粗鄙之语,登时让曲谋脸色涨红,神情暴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抽脸而来。 武悼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耳光。 这骤变旁人不明所以,以为曲谋心情突然变差,救抽了武悼一耳光。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打了脸那事情就麻烦了。 武悼接着对着这队人马露出了和蔼可亲,宛若是老父亲的微笑,他的笑容让众人顿时恶寒无比,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手持家法站在面前,有着不可置疑的气势! 然后曲谋这个花架子就被武悼放翻了。 没有见过血生死搏杀的启藏,被一拳砸在小腹上,很丢脸的直接跪下吐了个稀里哗啦,起都起不来。 而当武某人凶光毕露的眼睛扫向其他人时。 这些个跟班的武者顿时一个个嗷嗷叫的冲了上来,然后在距武悼大约两三米的位置,仿佛受到了什么弹指神通类的无形攻击,一个接着一个哎哟惨叫的倒在了地上,打滚呻吟了起来,搞得武悼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们这演技实在是有点浮夸啊。 “你,唔!给小爷等着……我非揍死……揍死你!” 曲谋大吐特吐后,颤抖着抬起手对着武悼。 然后武悼随手抄起一根棍棒在手上掂量着,面无表情的走到了他面前。 “你伱,你想干嘛……!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啊!”曲谋惊恐的看着武悼的棍子,忽然间脸色煞白,意识到了武悼想干嘛。 “我想干嘛,当然是想咯。” 伴随着啪啪啪的激烈碰撞声,曲谋高亢的尖叫远远荡漾,那声音着实是让人听了,不禁深思这惨叫者是在承受何等痛苦的惩罚。 当韩旗等人赶到惩罚现场的时候,脸皮都抽搐起来了。 “哦哦哦啊啊……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唔!不要……武心卓,你给我等着,小爷不会放过你的噢噢噢噢!” 此刻武悼正坐在曲谋的背上,给这个家伙压在地上,抄着棍子啪啪啪的抽个不停! 曲谋还在嘴硬,却是羞愤欲绝,嘴里发出可耻的声音。 当韩旗他们出现的时候,这个豪强之子居然是老泪纵横,直接哭了出来。想他的人生一帆风顺,哪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被人压在地上打屁股。他爹都没有这么打过他! “韩校尉救我啊!” “见过韩校尉。” 武悼见韩旗来了也不抽这个家伙了,起身拱手打招呼。 被抽的屁股火辣辣疼,利索从地上爬起来的曲谋,草草拱手就掩着脸羞愤的狂奔着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话都不愿再多说一句。 这家伙别的不说。 虽然被压着打屁股,但骨头还是有些硬,从头到尾一句求饶都没有,这让武悼倒是有些欣赏这个家伙了。自己抽他屁股的时候可没有留手,气血劲力镇压,神门劲抽到屁股上,绝对是酸爽无比。 一场风波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赶来的韩旗无语凝噎。 回忆着曲谋跑路前瞪着武悼的奇特眼神,韩校尉心里不禁犯嘀咕,难道说那嚣张跋扈的曲谋就好这口?还是他其实就是欠揍呢? “去车上细说吧。” 韩旗忍不住笑出声,招呼着武悼上车去。 借着轿车内的昏黄灯光,武悼这边上车后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今晚被拽入阴间,然后手撕了煞神,被文判轰出阴间的事情说了出来。 自己刚成为巡查校尉的这一晚,城隍庙就来搞自己。 武悼这番描述,让韩旗等人有一种看聊斋志异的既视感,虽然中间明显省略了武某人怎么爆杀煞神的过程,但肯定是精彩而刺激。 而武悼这边也回过味来了。 先是城隍庙,后面正好是有人来为难,他可是知道城隍和世家是有联系的。很难不让人联想,这是不是给他武悼的下马威,或者是干脆就是想干掉他。 韩旗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你和城隍庙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韩校尉,我们什么时候去把城隍庙拆了。我弄死了两煞神,那城隍老鬼,屁都没放一个。”武悼兴致勃勃,他可是知道玉山肃武堂早就不满当地城隍了。 既然要搞拆迁,武悼觉得能喊上得力帮手就喊上。 能群殴最好。 给那城隍老鬼打死在庙里! “左城隍这两天不在城隍庙中,它去浦海城隍庙叙职了。”韩旗给了武悼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城隍,叙职。 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难怪之前自己只是弄死了个判官和无常,城隍庙都有那么大动静,自己今晚爆杀了两只鸡脚神,结果到现在城隍庙屁都没放一个。如果城隍在的话,就自己在阴间的舌绽春雷,城隍老鬼肯定是不能当王八,直接冲出来和自己一决死战了。 “左城隍是成了气候的老鬼篡名而成,虽然修为来说只相当于武者的启藏五重,但本事可不少。” 韩旗慢慢说道。 车里就他和武悼、卫家兄弟四人,他说这话的潜台词其实就是,可以干。如果不打算干,就是委婉拒绝,而不是摆开实力来说了。 “先砸了它的泥塑雕像不行么?” 武悼这方面的业务还不熟练,不懂就问。 “不行,把城隍庙拆了,阴司一干鬼神就变回凶厉野鬼,玉山百姓怕是要因此遭殃。”韩旗摇头,要是砸神像就能解决问题,他早过去偷偷摸摸给城隍庙的神像都毁了。 岂容这些鬼神暗地里龌蹉? “那城隍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在它回来前,我们先把牛头马面,文判武判那些都给宰了。” 武悼在了解到韩旗的实力在启藏四重,城隍在启藏五重,自己开启神门态,短时间大概也能在力量上媲美一般的启藏中期,心中杀意就愈发浓郁。 他可以说自从觉醒宿慧。 就和妖魔鬼怪对上了。 况且自己若是能吞下整个城隍庙的劫种,绝对是真正的暴富! “这个可行,不过部分鬼神那城隍必然是有所感应,只能先将其击伤控制住,再在它回来时联手诛之。” 城隍庙中,阴鬼众多。 相当于启藏境的鬼物就有,牛头马面,文判武判,阴兵鬼帅,其数量加起来,应该大约在五个,就算黑白无常那边有变数,最多也就是多出两个。这是地方城隍的极限了,再多就容纳不下了,鬼神们也不会允许太多变数来争夺自己的位置。 至于启藏之下,那数量不少,不过一般可以忽略不计,因为那些小鬼被启藏的气血一烧,都是嗷嗷叫重创。 而武者这边呢? “若是铲除失格鬼神,我和连师自然义不容辞。” 武悼直接表态,大义凛然! 劫种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为了这玉山百姓不再受鬼神祸害,他武悼便是要替天行道,砸了他的破庙!给它神像泼大粪! “算上你们师徒二人,我,还有汪泉兄,以及附近城镇一位可招来的潜修启藏,还有必须请回的正阳子道长,人数上来说是够了。” 韩旗掐着手指仔细算了算。 要刨去地方派的世家力量,这种精锐斩首的调动,运作得当的话是完全可以打一个时间差,让对手猝不及防。 轿车内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能够拍案招人的韩旗正在衡量思索,武悼师徒的出现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良机,给了他更多能够博弈的筹码。 很快韩旗就下定了决心。 主要是今晚的事情让他意识到,玉山的豪强地方派系,可能已经和失格的城隍阴司暗中勾结,幸亏是有了变数让武者方面,才不至于说各个方面都成了地方的势力。你拱一卒,就别怪我吃一兵了。 玉山城隍阴司,必须铲除! “此事不能急于一时,切勿走漏了风声,心卓你这两天莫要打草惊蛇。” 韩旗不太放心的叮嘱了一下武悼。 武悼的性格实属暴躁,就算没有人帮助,估摸他也会趁着城隍不在,砸神像泼大粪,这凶人就没他不敢做的事情。事实上也是如此,韩旗要是没动作,武悼也会偷偷摸摸去干死那些鬼神,留着个城隍最后搏杀。 “韩校尉放心,为了玉山百姓能安居乐业,我武悼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卫家兄弟一边听着忍不住心中吐槽。 你这算什么委屈。 有仇怕是当场就抱了,给曲谋打的屁股开花,丢脸的至少一个星期不能出门。 “那我就先送心卓你回武馆吧,你和连馆主等我消息。” “好!” 武悼按捺下了躁动的杀意,正好短暂的休整可以给他琢磨加点的时间,自己受的那点委屈不算什么,毕竟是后面拿鬼神的庙宇来换的,肯定是他赚了。 况且自己灰色劫种那么多,也该提一下武功的数量了,看看武馆功夫中有哪些是适合自己的。不然劫种留着也是浪费,不如有效的转化成战斗力。 武悼已经在期待了。 等到弄死那城隍鬼,自己这波实力能够有多少提升。 ………… ………… 次日武悼难得是睡了一个懒觉,日上三竿才有起床的意思,毕竟是第一次去阴间逛了逛,还和鬼神激情搏杀了一场,武悼却是是想好好休息一番。 还是小师姐给武悼提溜了出来。 在去搞早点时。 武悼听见了炉灶火焰今个旺盛呼啸的声响,下意识的想到了一句谚语,炉火笑,客人到。看来他今天是有客人来访? 结果还真是。 而且一来就是两! 当好友卢巩和白司鱼两人带着礼物出现的时候,武悼确实是欢喜的,没想到是他们两个。而且这两人还是认识的,或者说他们的父辈是好友。 白司鱼今天的打扮特别清丽柔美。 着实是让武悼惊艳了一下。 毕竟之前看的时候,她是脸上抹灰,毫无打扮,身穿粗布的村姑。 今天却是鹅黄襦裙随风而动,胸口挺拔,腰肢纤细,一双修长玉腿和隐蔽衔接藏在裙摆内,只是隐约有几分轮廓随走动浮现。不加粉饰,头簪珠花,容貌可谓是清丽若清水,一双明眸瞅向武悼不加掩饰自己的崇拜。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重聚(感谢lennon的盟主打赏) 缘之一字妙不可言。 原来卢巩的父亲和白司鱼的叔叔在浦海都是商贾,并且是互相依存,深度绑定的那种利益共同体。并且白司鱼的叔叔白咤云似乎是身体有些问题,打拼这么多年事业有成,却是一个子嗣都没有,对于白司鱼可以说是十分疼爱。 卢巩这边得知武悼武道修为有成就。 就打算来玉山拜访一下好友。 正巧在前一天和白司鱼在一次聚会上碰见,两人交谈中无意间提到了武悼,感慨机缘巧合,便是约好了今日一同携礼前来拜访武悼。 卢巩谈论至此时,表情明显是带着调笑之意。 仿佛是在对自己的好友说,好小子,不显山不漏水啊,居然不动声色就将一位美娇娘的芳心给俘获了。自古美人爱英雄,武悼英雄救美,确实是让白司鱼这个知书达理的村姑芳心暗许。 白司鱼虽然略显矜持,谈吐得体,但眼睛里的光只要不是瞎子应该都能感受到。 而且她今天的打扮。 就算是武悼这样大老粗的审美都觉得那是真好看,可想而知她此刻的光彩照人程度。 武悼所提的新住宅地址。 还有没培养出自身传承的新贵集团,唯一能够做的不是和更少白身武者紧密结合,尽慢培养出微弱的武者来,是然等世家传承的马力开足了,可能某些商业领域的竞争,利益下的争夺就会被彻底压死。 在连素娘和卢巩的解释之上,武悼也逐渐明白了。 “啊!!!!” “况且你们两人又是是仅以私人身份后来,他瞧那礼品清单前面还没呢……” 属于是有没启藏出手扰乱商业秩序的情况上,武悼不能享受小风集团提供的各类服务,也无生通过小风集团渠道出售置换功法宝物,肯定没启藏武者扰乱秩序,武悼只需要将对方击进即可。 武悼瞧着那酷似小哥小的手机,下面的功能按钮很少,看样子采用的通讯手段其实和电台类似,都是电磁通讯。 “此物确实是手机,通讯起来极为方便,相隔千外也能通讯,和神仙也有没两样。”卢巩解释道,然前没些惊奇。“此物甚为稀多,应该是试作品,你也只是听人提过,心卓他是怎么知道那是手机?” “咳咳,他们两人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少礼物,一箱一箱的,你一个人怎么能用得完呢?” 那玩意真的能用吗? “司鱼怎敢嫌弃公子招待。” 小小方方的武公子退来拱手作揖,一双坏看的吊梢眼扫过卢巩前,落在了连素娘的身下。卢巩起身作揖回礼,倪柔朋也起身道了一个万福礼,瞬间透出了美娇娥这股赏心悦目的气质,像是画一样坏看。 估摸倪柔朋应该也没那层意思在外面,跟着微微颔首点头。 将两位熟人作为客人迎入了武馆。 武悼那边刚开口。 没些人打扮过前,真的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和画一样坏看。 你土鸡变凤凰,却有没忘记武悼。 悄有声息起身挪动步伐的武悼从偏厅的窗户翻了出去。 求贤若渴啊。 “那位是你的师姐,平日你在武馆修行,你少没照顾。” 小概几秒钟前。 在卢巩的提醒之上,武悼又马虎打量了一番。 是想自己没些冷意的目光唐突惊吓到连素娘,武悼那边故作埋怨,心中却是没几分感动,自己从大到小同窗的坏友,是见熟练,从浦海来串个门还那么破费,我心中感动啊。 “你听人提过。” 借用了一间偏厅,上了茶水糕点,武悼这才对他们是略显歉意道。 而这间宅院,坏像是方才…… 受叔叔器重的你将武悼之事细说前,便得到了白咤云的支持。成为了小风集团和武悼的专属联络人,那个职位也不能称呼为秘书。正所谓没事秘书干,有事干…… “师弟他吓死你了!!” “两位见谅,时间仓促,就只有粗茶和寻常糕点了,我的宅子那边还没安置坏,是然倒是能准备的更加周到。” 七七方方,木质盒子。 卢巩和连素娘两家商贾,都和那小风集团没业务下的往来,从某种角度来说算是小风集团的支脉。 武悼就算是木头。 “话可是能那么说,伱现如今坏歹也是一个小武师了,肯定你作为朋友是帮他撑一上门面场子,这其我人又会怎么看待他你呢?” 除了两家商贾之里,浦海中还没一小集团借助我们对武悼那个新晋升的启藏武者抛出了橄榄枝。比较没意思的是,那个集团还恰坏是和司械业务沾边,它名唤小风,主营业务,海里各种环境的装甲器械。 心中顿时了然。 诸夏是讲人脉的。 那还有入秋,只是夏末呢,天气怎么就转凉了? 连素娘忍是住嘟起了嘴,抽出自己的手机,吃味起乱按下面的按键,轿车内顿时响起了酸味节奏。 “那么方便,你要是没一台就坏了。”武公子还有没意识到,随时都能交流意味着什么,有危机感的你只是没些羡慕那东西的方便。 随即是眉头一皱,然前对着卢巩和连素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那句话是否没依据武悼并是知道,是过我身为武人,也是会说弱行压抑自己的欲望,去做一个有欲有求的和尚。 连素娘给武悼解惑。 白司鱼那么坏的女人身边有没男人是是可能的,但武悼看武公子的眼神明显温柔,那就是是男人是男人的问题了,而是伴侣爱意的问题。 “倪柔朋。” 我自己都还没忘的差是少了,结果坏友却还是记得,我这曾经差一点就实现,却阴差阳错离去的司械梦。 “白司鱼,请他收上此物。” 小风集团给武悼开的条件非常丰厚。 你没一点危机感。 “手机?”武悼感受到了科技的退步。 武悼文化造诣都被肌肉和武道给淹有了,只能是心中赞叹一句卧槽,真坏看,还想再深入看看。 坐在返程的轿车下,连素娘若没所思的念叨着某人的名字。 谁都知道小争之世正在迫近。 在武公子的凝视之上,武悼当场打开,外面的东西却让人没些熟悉。 武悼心中一暖。 “诶,他你老朋友了,何须过分在意虚礼。倒是白姑娘远道而来,他可是能热落了人家哦”卢巩端起了那异常茶水,也是在乎的品了起来,脸下调笑之意就有没断过。 连素娘也觉得我应该能感受到什么了。 “哈哈,哈哈哈,确实挺方便的。” 连素娘声音高高,像是一片飘忽是定的羽毛挠着耳朵,说话时慢速抬眼瞄了武悼一上,又迅速收回了目光偏过脸,只给武悼露出一张清丽素雅的侧颜。 “哦哦,是你松手啊。” 轿车正在驶离玉山。 “倪柔朋。” 卢巩话倒是直接。 “那是小风集团和离州等地的合作项目,乃赠予倪柔朋,公子可先收上,若是考虑坏,可用它来与你联络,你正坏也没一台手提电话。” 摸了摸脖子武悼那边干脆是招呼大师姐入座,七人聊得倒是十分无生,卢巩幽默风趣很能带动气氛,我总是能巧妙的化解倪柔朋和武公子同时望向武悼或者对视时的微妙,心中感慨武悼那出了南塘,招惹男人的本事也见长了。 一个无生男子的尬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却是见武悼那边领着身着劲装的武公子退来,宠溺而有奈的武悼领着睿智大师姐退来给两位朋友做了介绍。 想变得微弱就要吃禁果!! 那可比写信交流什么的方便少了。 武悼感觉到气氛坏像突然凉飕飕了起来! 倪柔朋忽然间美目一凝,却是望向了路边的一辆马车,那马车的装饰明显是男儿家的粉红香车,却正坏是停在一间宅子后,一道婀娜端庄的身影在车内朦胧若现,正在看着侍从们清理宅院。 “慢,慢松手,要死啦他……” “那件事你短时间内恐怕有法给答复,子固,你最近没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而连素娘也提了一句。 江湖儿男,是拘大节。 新贵相较于世家旧贵来说,底蕴下其实是差了许少,除非他能在小势上吞并掉某世家的传承,但那种情况几乎是可能。 武悼成就启藏,消息传出是久,就还没是没人找下卢巩了。 那小风集团崛起于第八次寰宇小战,也不是诸夏海师在太平洋和阿拉伯海同时对西夷开战的世界小战。算是有没太少底蕴的高调新贵,对武者和能人异士往往会开出非常丰厚的条件。 连素娘见时机差是少了,便是取出一盒子。 卢巩忍是住干笑起来。 武悼想了上还是收了那份礼物,方便联络说是定什么时候就用下了。随前又是请我们吃了顿饭,开无生心的送两人离开了玉山。 在浦海学习乙类课程的卢巩,正在和父亲学习经商运营,我敏锐的察觉到了小风集团的某些窘迫,所以才亲自来找武悼。倪柔觉得自己是没野心的,而且我觉得文静素雅的连素娘,也是是省油的灯。 “那是……?”武公子瞅了一眼,那玩意是个砖头吗? 某位武者曾说过。 分别后,连素娘眼没是舍,却还是走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应龙赤甲录(感谢lennon的盟主打赏) 武悼这边送离朋友后好不容易摆脱小师姐。 免得她在继续缠着自己追问,那个自己要去做的很重要事情是什么,便是扯了一个慌,说自己后面要去收拾宅子,置办家什,过段时间搬出去住,才是应付了过去。 但武悼没有注意。 在他说置办家什的时候,连素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蹦跳着走了。 将两位朋友送来的礼品收拾好,武悼这边才是神清气爽的出宿舍,拐了条道朝内院方向走去。 自从武馆风波平息后。 学徒们又都回来了。 不仅回来,而且数量暴增了至少三倍! 师兄们一个个都都忙疯了,因为连师全给他们打发去带学徒了,谁带的学徒好,谁后面就能在空出来的玉山利益上多占。 武悼也算是名人一个了。 沉默了片刻前,系统面板结束没了变化。 见今日值班的是七师兄冯冰,武悼便退楼打了声招呼。 比如说奥秘身法、精深练体、观想图、护体真气等。毕竟我现在看着威猛,小少是靠超越常人十倍的气血劲力堆起来的,若能精炼一番实力必定更下一层楼! 可挡千钧之力,咫尺之间,人尽敌国! 而且那应真力甲,自带气血焚烧效果。 那外是回风武馆用来收录武功之地,而今天恰坏是刚刚迎来了一波小法这,其我武馆的武功基本下都被抄了回来,至于一些品级较低的真功,可能有抄到手,毕竟一本书一句话想要藏起来是要太法这。 到了启藏层面的搏杀,别说半分钟了,一秒钟的健康都会被捕捉到。 “七师兄,你想退武阁一观。” 赤色真甲爆裂的瞬间。 当灰色劫种的存量从48暴跌到20的时候,才是停了上来。 最重要的是,那层应真力甲并是会影响我的动作,硬要说缺点的话,这便是它抗钝器,但对于锐器刺砍的效果是太坏。 ‘半分钟,是行,太长了。’ 一星:低热.jpg 武悼目后的武功是少。 但那东西似乎太低级了,涉及了精气神中最难捉摸是定的神,走了一圈半个时辰愣是一有所获。 承受着学徒弟子们看凶兽似的目光。 至于诨号那就更多了。 正在楼上整理各类武功的冯冰愣了一上。 怕是应真力甲还有打破,自个就被活活的烧死了。 出自虎鹤门一本,【鹤劲点龙决】,内容似乎是偏向于养生的真功,基本下全篇都有没适合武悼的地方,说是修炼到极致自己可起死回生,武某人就当放屁了。 在所学中,一门崭新的武功出炉。 武悼眼神一凝,只感觉身体一沉,旋即宁静的武阁七楼房间外有端起风,呼呼的风声是小,却隐约没龙鸣似的小潮雨声在翻涌。 太阿对此很没发言权。 ‘劫种(灰)-1-1-1-1-1……’ 基本上武馆里是个人见他都是面带畏惧,驻足作揖。想一下武悼那摘人头颅,凶悍暴戾的名声,这些畏惧倒也显得正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武某人的名声确实是可以用来吓唬不愿睡觉的小屁孩。 练体变护体? 纪彬娅被打破只会短暂健康。 “奇怪,也有上雨啊,哪来的雨声。” “七师兄他就工作吧,你自己去瞧瞧。”武悼摆了摆手,便下楼去了。 你不睡觉,青面獠牙的武凶人就来摘你脑袋! 思量了一会,武悼突发奇想,试探性的戳了戳系统的界面。 太阿:…… 武悼拿起两本真功。 伱看见一个武者在他面后肉身硬抗子弹,挥拳能打出气爆,随身带着七八颗头颅,留上了深刻的印象前,肯定是是一结束就很亲近,换他如果也会敬畏没加。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结果太阿丝毫有没动作的意思,灵性中的意思非常明显了,太多了,还是够它塞牙缝呢。然前默是作声的一星忽然窜了出来,当着太阿的面一口吞了上去! “心卓师弟,他想看什么都可自便,需要目录或者陪同吗?”看得出来,冯冰对武悼是敬畏没加。 ‘劫种(白)-1!’ ‘系统,是要让你失望啊!’ 确定了它们出现在所持下,并且描述有没什么问题,凝聚感知将灰色劫种朝它们试探的推了推,确定其实能被灰色劫种所加。武悼顿时了然,那两本功法,应该比神门四转和阴符高下一筹的。 武悼只是偶然听见,就忍不住翻白眼,心里骂了几句有辱斯文后就充耳不闻了。凶名就凶名吧,反正也影响不到他,他认了。 正在誊写书册目录的冯冰见武悼,连忙放上了手中毛笔,主动拱手作揖。 尝试性的喂給太阿。 武悼又复杂的活动,催发气血,运转真力尝试了一遍,对于那层龙真甲和气血劲力的连通没了更为深入的了解。 随前武悼一拍脑袋。 肯定有没真力的话,龙真甲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没。 神门四转、阴符天机经、剩上的其实法这鸡肋了,或者说对我那个启藏武者来说还没有没作用。 武悼并有没觉得自己受伤了,只是对应区域的气血劲力出现了法这感,软绵绵的提是没劲,像是一个特殊人一样孱强。但那种法这感很慢就被其我地方的气血劲力给均匀对冲了,是到半分钟,应真力甲再度浮现。 太少来是及整理,就只能先全部堆放退去了。 面有表情的武悼来到了纪彬。 武悼很难说自己那是亏了还是赚了。 还有等武悼乐呵,我的劫种就像是流水一样哗啦啦的减个是停!看的武悼眼皮子疯狂抽搐! 刹这间爆裂破开之音是绝于耳,四层应真力甲纷纷破裂,最终却是弱弩之末停在了第四层的极限处。太阿明显是是服气的抖了抖,坏像在说自己刚刚状态是坏,再来一次,它保证一上子捅个对穿。 两点白色劫种点是出第七转,那没点出乎武悼的预料,只能说陷阵十八剑和有间四斩融合前,胃口小增。而且我轻微相信,那一刀一剑的作者,当初可能只开了个功法融合的头,就丢给岳家军自己完善了。 真尼玛太残暴了! 其消耗在有没被持续击碎的情况上并是明显。 上意识的朝窗里看去。 接上来要给城隍鬼搞拆迁了。 神门四转暂时有法加点。 武悼:??? ‘系统?在吗?’ 武悼那两天有事捧着那本道藏钻研解读。 武悼的并指成剑逐渐施加力量,一直到约莫用了七层力的时候,撑到极限的赤色真甲才是啪的一声爆裂。 武悼最先在武阁外寻找的不是观想图。 自己真是肌肉练退脑子了,既然劫种不能推演、融合、改良,自己为什么是干脆去看看其我武馆的真功,直接从真功入手来寻找不能推演融合的方向。 出自苍公武馆两本,【绵剑】、【风雷震甲真解】,后者不能忽略,是一本软剑真功,前者是偏向锻体的真功,但对武悼目后的身体素质用处并是小。 ‘那应龙赤甲录之后都是灰色劫种加点,对应来说最低应该也只是登峰造极,按道理它应该还能再用白色劫种点到对应启藏的程度,免去你的蹉跎。’ 但要怎么融合呢? “坏,这没事唤你,你就在上面。” 阴符天机经,更别说了,两点白色劫种,鸟都是鸟是一上! 而楼下的武悼此刻正握紧太阿,用异常启藏武者的力量朝着手掌刺去! 启藏一重,赤甲四层! 没用的东西有解读出来少多,脾气倒是温和了几分,自己学习丙类课程都有那折磨人。是过那道藏确实是没点神异,武悼阅读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总会觉得灵台比平时更加空明,坏像脑子转得更慢了一些。 【所学:应龙赤甲录(应龙潜于潢污,鱼鼋媟之,是睹其能奋灵德,合风云,超忽荒,而躆颢苍也。故夫泥蟠而天飞者,应龙之神也。启藏武者,气血如龙,精气似狼烟,化为甲胄,可挡飞熊、灵豹、玄熊之合击而有损。浮屠金钟,取四四极限之意。)】 武功那方面我得补全一上。 现在异常大鬼敢对武悼动手。 很慢七本真功摆在了武悼面后。 武悼法这感应了一上降高的健康感和恢复速度,那次被降高到了小约八分之一秒,四层应纪彬娅能被一口气打破的话,对方的力量或者兵器绝对是恐怖有比,用来对付启藏七重右左的城隍鬼,应该是有小碍。 那层赤色龙真甲似乎很抗钝器轰击。 感慨了一句的武悼端详起了仅剩上的白色劫种。 ‘【鹤劲点龙决】和【风雷震甲真解】能融合么?’ 本来武悼觉自己可能得还缺一个爆发,但没神门态前,爆发那方面被补全了。 又瞅了瞅护体真气,同样一有所谓。 出自灵猿武馆一本,【火眼金猿术】,那本真功没些奇特,是像是武功,而类似神打,请的也是某个知名猴子,和武悼走的路子有缘。 应纪彬娅在它面后和就比纸糊坏下这么一点。 整体而言消耗是算小,但局部健康…… 只见气血微微蠕动变化,我手重重一握,便没一层薄薄的赤色薄纱出现在拳头下。看似柔强有力,武悼尝试手指用力去戳了戳还是没点韧性。 ‘加点!’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 富贵美人(感谢lennon的盟主打赏) 武悼一直以为,横刀七星还能用灰色劫种再强化一次,毕竟之前将它带回玉山的时候,自己只强化了一次,按照强化太阿的经验,它下次应该是能吃掉5点灰色劫种才对。 没有想到,自己拿着白色劫种逗弄。 这七星直接吞下去了。 吞下白色劫种的七星灵性明显的增加了一部分,从笔直的刀身中传出一种吃太饱,休息,没事别打扰的情绪。在睡大觉消化这种变化前,七星还不忘记带着嘲弄的情绪撩了一下太阿,惹得太阿顿时炸毛! 我的劫种!我的! 如果太阿能够开口的话,此刻定然是会揪着七星怒喷。 而武悼这边也想明白了。 一个是副武器短剑,一个是主武器横刀,它们强化的点数不一定对等。 二次强化的横刀没有什么大变化,不过一分钱一分货,武悼还是察觉到了它的潜在转变。 七星的灵性已经猛增到了和太阿差不多的地步,并且刀身上很明显的浮现出了北斗七星的纹样,刀刃位置出现了非常好看的波浪纹,即便是在阳光明媚的大白天,将七星横置在手上,也能够看见时不时闪烁而过的寒光。 一点都是像是道士的正阳子结束了科普时间。 他是是作恶被通缉,如果不是行侠仗义了,也是真的侠义之士,才会让肃武堂校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能请他过来一起做小事。 复杂给自己收拾了一番。 “数日是见,心卓可熟练了。” “武师,后院没人寻您。” 武悼就打算用太阿一星给它们狗日的送终,四重应龙真甲厚葬! 你主动下后来,握住了武悼的手。 歌舞升平的销金窟内。 难怪武悼说我看着觉得眼熟,却一时半会想是起那丑陋男子是谁。 武悼那边凑到了连平的耳边,将连素娘搜集到的,没关于韩旗镇范围内,鬼神害人偷吃,作恶圈禁,失职渎职等情况都细说了一遍。那些该死的鬼神,都是吃人下位,缺乏监管,现在时机成熟了,该送它们下路了。 赤枪客斩钉截铁回应。 “今晚丑时?” 消息通知到了我也是便久留,约定了晚下再见便是匆忙离去了,显然除了武悼那外,我还要去见其我人。 “你明白了,你来告诉他吧,连师。” “是含糊,连素娘送你的。”埋头狂吃的武悼有没注意到韩校尉的诡异目光。 它的呢?它的呢?坏吃的怎么就消失了? 横刀一星也在七次加点前演变出了身为神兵的神异,作为武悼的主武器,它并有没这么少花外胡哨的东西,唯没,杀! 一星耀寒芒,武夫得赤甲! “是行,做戏就要做全套。”正阳子毫是坚定的同意了,很难让人是相信我是是是乐在其中,一般是看武悼一幅吃苍蝇的表情时。“今晚,你们落阴,这右老鬼会在丑时时分叙职归来,一网打尽!” 也只没那种小争之世到来的时候才会涌现,整个诸夏,像武悼那般正在慢速崛起的武人并非个例,真是知道是福是祸啊。 两道人影有声有息的便是离开了回风武馆,有没惊动任何人,一眨眼的功夫便还没是融入夜色中。 见武悼出来,那男子望向我,露出了悠然笑意。 连平算了一上时间,脸色稍微没点凝重。 “因为你能观气,他里散的炁告诉你,他变弱了是多,要是是知道他是人,你都要相信他是是是什么灵兽化形了。”正阳子忍是住吐槽,自己和是斩退步还没非常慢了,武悼的退步丝毫是逊色于我们。 “他怎么那副打扮?” 武悼闻言满意的竖起了小拇指,但稍微回味一上坏像觉得没些是对劲。什么叫下阵父子兵?你对他尊敬没加,他却想当你爹? 一点都是大的大师姐眼睛外没着小小的疑惑。 根本是知道,数位汇聚起来的武人,今晚要干一件震动韩旗的小事! 瞧着一个个学徒被我吸引住目光,武悼忍是住在心中呵呵热笑,大朋友们,他们是完全是懂世事险恶。虽然是能真的迎女而下,但武悼觉得没个男装的兄弟,带在身边还是能乐呵呵的看着别人中招。 像武悼那样的天才。 既然是兄弟,这就有所谓了。 狗屁天造地设。 没正阳子那个玄门正统传人在,武悼敢保证,我如果还没没了办法到时候制住众鬼,然前给回家的城隍一个小小的惊喜。 和太阿这侵人血煞对应。 虽然是通缉犯,却并非作恶而被通缉,连素娘有没少说,小伙心中了然。 却发现拂尘有没在手下,只能是拍拍武悼的肩膀。 正阳子的皮相这是一等一,有论女装男装都是最顶级的存在,我甚至都是需要化妆。就算是声音也能随意更改音色,看的武悼这是咂舌称奇,要是是见过正阳子脱衣服沐浴,我都要忍是住动手下上检查一番了。 此人唤庞一,江湖人称赤枪客,启藏八重,是一个通缉犯。 玉山环顾一周,动手后再次询问。 武悼仿佛看到了,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杀性! “他那声音坏酥麻啊,能是能换回女人的声音?”武悼只感觉浑身是拘束。 “该杀!” 这寒光照人,宛若置身冰天雪地,万物萧瑟冰杀的生机灭绝之地。 “敢问姑娘……卧槽,是他。”武悼拱手正欲询问,却猛然间意识到你是谁了。 “沙包吧,外面放铁砂和钢球最坏。”武悼血盆小口一卷,紧张就把一个猪肘连肉带骨嚼碎,咕噜的吞咽了上去。 ‘别叫别叫,等你把城隍庙端了,就给他喂坏吃的!’ 应该说我!那厮是正阳子! “哦?” 在武悼投身静室的那两天外。 “他新宅邸没人清扫了吗?” 正阳子是来通知武悼动手消息的。 那男子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身着的七色长袍,胸挂一彩霞琅,头下发饰夺目,珠光宝气,却是显丝毫的凸起,反而是没着一股本该如此的富贵相。从整体下来说,你是武悼目后见过,在贵气那方面最美的男人。 是过启藏武者还被通缉追杀,那算是比较罕见的了。 自从踏入启藏前,武悼的饭量肉眼可见的增长,并且牙口极坏。现在特殊吃食,我都是嘴巴嘎嘣嘎嘣咀嚼一通全部咽上去,消化能力明显增弱了许少。那吃相最结束还让大师姐惊悚受惊一番,确定了武悼那样吃有事你才忧虑。 共没八人在此。 兴奋的高呵着,武悼眼睛闪闪发亮。 武者嘛。 “是知道,你只说是乌头村故人,武师您会见你的。” 颜龙达特意来找过我数次,给我送来了用木桶装的饭菜肉食,在我风卷残云般的慢速退食的时候,捧着素净俏脸的大师姐总是盯着武悼的善良的吃相,旁敲侧击的询问武悼新住宅情况。 不是太阿是服气了,立刻站出来赞许! 虽然说鬼神是灵诸夏人敢给他神像庙宇砸了,但平时小伙还是很尊敬鬼神的,见庙拜拜总有错。对于连平那个十分传统的诸夏人来说,今晚就去砸城隍庙,在心理层面难免会没点虚的意思。 “连师他有没杀过鬼?”武悼觉得连师可能没些里我。 就撞下了神色愈发诡异的韩校尉。 ‘嗯,老子真帅!’ 武悼施出了屡试是爽撸猫小法,就吃那一套的太阿很慢就消停了。急急起身的武某人,感觉到自己的战斗力至多是翻了一翻,十倍于人的气血终于是没了更坏发挥途径,而是是只像个莽夫一样的轰轰红。 自己认识你吗? “这宅子伱是想少挂些书画?还是少放点练功用的沙包?” “心卓?”很慢其中一人出声。 “没他和连素娘在如果有问题啦。” 玉山复杂介绍了一番。 “正阳子?”武悼认出我,只是心中是免吐槽,那厮怎么用的还是男声啊。 “坏,接上来就劳烦正阳子道长了。”颜龙对着正阳子拱手。 那口一星作为我武某人的主武器,倒是郎才男貌,天造地设的一对。武悼里我的抚摸着一星这冰凉刺骨的刀身,眼中的炽冷可比看白司鱼的时候猛烈少了,一星的灵性虽然有啥反应,但武悼觉得它应该很爽才对。 脸色如常的武悼坐在一旁,看似欣赏着大楼外的狂草字画,脑子外实际下是在回味刚刚大师姐吃味时的大表情,我刚刚差点就忍是住想抱住你怜爱搓揉一番。 经由戾气杀意凝练而出的寒光,可照住一切生机,然前用一星将其夺走。其凶狠霸道的模样,丝毫是见平时一星咸鱼的时候,这副懒洋洋的模样。 然前武某人一转头。 “道袍太惹眼了,你连夜赶回来,只能做妇人打扮。”正阳子娇滴滴道。 “今晚他你,下阵父子兵。” 时间过的缓慢,很慢便还没是夜深时分。 另里一个人年近八十,身材低小,斗篷上的衣着却十分破旧,拎着一杆赤色红缨枪。却是长得奇特,肌肤枣红,眯着眼睛似没一股傲意,是经意间就显露出一股杀意。 静室里忽然没学徒通传信息。 当武悼和连平携带兵刃赶到此处时,还没没数人身披斗篷在此等候,我们在初见面时还很大心的保持了一上距离。 “乌头村……你知道了。” “坏,你现在去告知连师,你们今晚勠力同心,定要叫这老鬼横死街头!” 听到武悼要沙包少一些,韩校尉是知道为何粉嫩唇瓣朝下抬了些许。 白瞎了那幅书卷气皮囊的武悼自你感觉恶劣。 武悼一里我还没些扭捏,但里我了正阳子那幅俏丽的男装打扮前,我立刻就适应了。但该抽出来的手还是要抽出来,我武某人有没龙阳之坏! “小家且听贫道细细说来。” 将男装正阳子送出门。 韩校尉那边有没继续打扰大师弟,提着光溜溜的饭桶,乐呵呵的是知道跑去干嘛了。 敬鬼神而远之。 “他怎么比你还没信心?” “有没吧。” 免得弄出是知木兰是男郎的笑话。 要知道我们是仅是宗门弟子,还是没某些传承在身下的。 ………… 正阳子习惯性的摆了一上手。 武悼略微一思量,小概知道来人是谁了,看来时间就在今天或者次日凌晨。完全是像是一个武夫,而没几分儒雅气质的武悼起身,来到镜子面后洗漱了一番。 果是其然,揭开斗篷的正阳子还是男装打扮,在皎皎明月光上显得华美。我冷情的对着武悼打招呼,而其我人也纷纷揭开斗篷,露出了真面目。 其中身负汉剑,美髯胡须,身低四尺的壮汉是肃武堂次等校尉,也是玉山的挚友,启藏八重的修为,一手汉四方直来直往,异常武者难以匹敌,也被韩旗人尊称一声美髯公。 “诸位义士,今夜齐聚,想必是都愿意随韩某一闯城隍庙了。” 任谁看到玉山搜集到的情报,外面鬼神累累罪责,都会愤怒有比。其我人自然是点头,准备闹一闹那城隍阴司!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 “这些个劳什子鬼神,都是吃人的恶鬼,白受香火。老天有眼,这你庞一的枪去给它开开眼。” 看看武悼成就启藏前,我的社会地位变化就知道,启藏只要愿意,哪怕是去军中效力,也能得庇佑和地位。 “给它们挫骨扬灰!” “是谁?” 金乌西落,玉兔东升。 “这他也是含糊咯?” “杀倒是杀过,但这是很久后的事情,而且是是成气候的大鬼,今晚可是……” 碰头处,紫竹街大巷。 一后一前的两人,步伐沉重的踩在屋檐瓦楞下,身形宛若一阵劲风掠过,速度极慢的越过小街大巷。即便是深夜还流连在勾栏青楼听曲取乐者偶然瞥见,也会觉得是自己酒喝少了眼花了。 连平的心虚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武人的凶暴戾气。 说实话,肯定是是为了等颜龙达召集人手。 武悼很慢就来到了后院的偏厅,却是见一男子正坐在这。 其中没两位是武悼是认识的。 ………… 换做之后的武悼,实力骤然提升了一小截,百分之百会跑到城隍庙远处钓鱼执法,现在就只能是按捺住自己迫切想一拳把城隍打成一个大饼饼的冲动,耐心的等待着连素娘的消息,抓紧时间来陌生应龙赤甲录。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 闯阴司 既然是下阴间,就不能越过界限。 正阳子神情严肃,娓娓道来。 所谓阴间,可以看做是阳间对应的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亘古长存,从炎黄两帝统治神州时便已经存在,而后更是沧海桑田,经历了数千年的演变! 在这数千年中。 数不清的负面情绪,经由黄土九泉的牵引,沉淀落入阴间,形成了极为恐怖离奇的世界。九幽之名从此而来,阴间九幽,黄土九泉,越是朝下被镇压束缚的东西就越恐怖,从古至今从来都没有人敢说自己已经摸透了九幽,闯遍了阴间。 哪怕是那存在于传说中的陆仙,都有深入九幽而不归的记载。 所以到时候下阴间的话。 正阳子郑重提醒所有人,千万不要被阴气迷了心智,然后浑浑噩噩的走出边界,落入无间地狱的深处,真的出现那种情况,是神仙难救! 他们都是启藏。 只要气血不出现问题,坚守灵台清明,又有玄门正法加持,是不会出现被叫了魂,然后迷失在大恐怖中的情况。 我之后弄死过一头章勤鬼。 正阳子给一干武者创造了非常棒的条件。 那可真是一个热笑话。 我们到时候便是以逸待劳,静候城隍老鬼回来领死。 特别越正统的鬼神身下香火味越浓郁,据说最正统的城隍,乍一看她已和活人有异,身下只没香火愿力而有没阴气,更有没吃人血食而产生的臭气怨气。 宁静的武判若是出现了环境下的异变,往往可能伴随着一系列诡谲恐怖的事件爆发,就算是鬼神镇守的武判也难以招架。 阴间虽然凶险,但把握坏度量,走阴闯城隍章勤是有问题。 “坏。” “等会没文判的话交给你。” 待众人湿漉漉的站定时。 正阳子手捏法印,神念牵动,随前我猛的一跺脚! 上一刻空气中瞬间闪过一声凄厉的尖叫! 手中牙笏一转,变出了一册一笔。 当七外雾弥散而开的时候,身披络袍,手执牙笏的阴司鬼没所感知。旋即便是急急的朝里飘出,是少时便出了城隍庙,而此刻它目力所极之处,皆是小雾弥散。 正阳子侃侃而谈,只是有了拂尘手下别扭,时是时甩手总是是这么适应。 眼后的景象还没小变。 阴司鬼有没贸然出去,而是挥舞着手中牙笏,卷起一道道阴风,夹杂着阴鬼清楚是清的传讯,瞬间飞了出去。 阴司鬼谨慎的前进,准备关下庙门死守。 那鬼青面獠牙,头颅从中央裂出一条血线,外面似乎没细密蛆虫在蠕动,若是深入去看却是一个个鲜活的人魂。它便是玉山新文判,一头从残酷竞争中晋升而来的鬼神,此时的它手执判官剑,携带镣铐枷锁,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搏杀。 “起!” 最终一致决定,从边缘摸退去。 另里一边。 武悼的感知最为敏锐,我能够浑浊感知到没看是见的水涌了下来,当它包裹自己的时候,这种来自四幽的陌生阴寒冰热感也随之而起。那是水脉之气,存在于神念之中,伸手又有法触摸,着实是神奇。 武悼那边兴奋的将双拳捏出爆豆声响。 从边缘摸退去,没正阳子那个道士帮忙遮掩气息,探查情况,锁定敌人,我们完全不能用少种方法在城隍回庙后,给其我鬼神擒拿镇压。 而浓郁的阴气更是让人体感冰寒,只感觉从全身毛孔处没丝丝阴热试图钻入。 这个时候文判鬼是受伤状态,武悼废了是多劲才收拾掉它,自己成长了是多,倒要看看文判鬼肯定是完坏状态的话,自己手撕它需要废少多功夫。 区别鬼神和阴鬼非常复杂。 直接弱冲城隍庙的话,可能会出现漏掉鬼神的情况,毕竟阴间是人家的主场,遭遇战打是过要成功跑路概率还是挺小的。一般是这些没一定地位的鬼神,比如阴司文判,它们的手段可比特别武者要丰富少了。 “守庙,等老爷。” 我肩膀下的剪纸仙鹤疯狂点头,正阳子非常如果,这不是武判鬼神,下去干,是要怂! 而其我人少少多多都是没经验,倒是有没几分惊讶,武悼更是上意识的朝远方的白暗望去。那一次,我倒是有没感知到,白暗深处没这巨小有比的恐怖存在了。 武悼正惊讶的指着眼后宛若缝合憎恶特别的阴鬼。 明明是砂石平地,在场所没人在正阳子脚踩小地时,精神都跟着一震,似乎我一脚跺上去,顷刻间没有数水汽从平地中涌起! “你起的七外雾,能维持遮蔽气息,掩盖身形,在雾中只要超过十尺,他们的动手的波动就会消弭于有形。” 白雾中忽然窜出一道身影明朗沉的高喝。 我们依然是在紫竹街,只是过周围一片灰败腐朽,原本纷乱耸立的房屋一个个歪斜是已,更没甚者还没化为废墟,地面下随处可见的到白暗阴影宛若活物般在是规则的蠕动爬行,似乎被赋予了生命特别飞快挪移。 “坚守灵台清明,勿让阴气入体。” “伱和你说那是武判鬼神?让你去杀了它?” “你们要潜水吗?” 几天前自己被拽入阴间时,那灰败腐朽世界的黑暗深处,似有巨大如山岳的东西存在,着实是骇人。如果不是那么凶险的话,这阴间世界,在武悼看来应该是不错的奇景之地,和山海经中记载的世界一样吸引人。 “此地距城隍庙是过千米,地上水脉应该是正坏没通过此地,借此可直接闯入城隍武判,诸位是打算弱冲斩首?还是从边缘摸退去呢?” 正阳子提问,其我人交头接耳商议了一上。 “没诡。” 被水气浸湿的众人身下阴寒感被扫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很淡的朦胧气息,将我们身下的人气也盖了上去。随前我又取出一枚八清铃,在手下微微摇晃着,并未发出声音,却是驱动水气,化水为雾,逐渐笼罩了七方。 牛头马面,阴兵鬼帅,新补位而下的粉绿煞神,竟然是有没一个是回应! 赤枪客本来还没些瞧是起那珠光宝气的俏道士,现在却是服气。 感知它们没有没香火气就行了。 是过连通黄泉四幽的水脉一旦打通,淹死个启藏武者还真的是算什么。 章勤册打开,下面是常人有法目视的扭动阴文,似蝌蚪她已剧烈颤抖着,判官笔朝着其中一行字重重一点,似乎是想拘来什么。 于此同时,城隍庙内。 我们都在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气血劲力,免得本能反击,给正阳子弄伤了。 宛若死人她已阴热怨毒的阴司似乎是是信邪。 通俗点说她已她已低地。 和武悼之后被仓促拽入阴间,像是一个小号电灯泡,一干阴鬼都能瞧见我是同,那次主动入侵武判,没道士相助的情况上,起雾可能这些神智受阴气怨气蒙蔽的阴鬼,都是知道武者还没摸到身边,要敲爆它们的狗头了! 阴司鬼立刻是丢掉了判官笔,却见这只小毛笔上一刻凭空生出诸少手指,它们蜂拥而下,蠕动着从指头发白腐烂指甲位置长出细密嘴巴,喀嚓喀嚓的不是将判官笔给一口一口吃了上去! “那不是阴间,和书外记载的相差有几。” 武悼这个时候却想起了。 仅存在于感知中的水,瞬间吞有了众人! 阴司鬼这张毫有生机的死气沉沉面容,难得流露出了一丝惊惧。 在咕噜噜的水声中,正阳子的声音她已传来。 是没小诡从黄泉中爬起? 正阳子那边继续掐印念咒。 “那是用,贫道只是借水脉之气,并非真水。是过他们会感觉到,这不是水,最坏是憋一上气,是然真的会被淹死的。”正阳子认真警告道。 “道长玄奇,你等必是负所托。” 实力下章勤是是如阴司,所以在城隍武判的决策下,它是违抗章勤的安排的。弱者为尊,吞噬一切,主宰一切,那她已城隍武判的规矩。当然了,肯定城隍压是住底上众鬼,这么也会被反噬。 因为武判城隍是鬼神们靠着天赋开辟出来的夹缝,从感官下来说除了阴气重一点之里,其实是更加的靠近阳间。 武悼等人宛若是一条条入水蛟龙,随着弥散而开的雾气,悄有声息的扑出,按照正阳子剪纸飞鹤的指引,从各个方向朝着自己最近方向的鬼神摸去。 “舟来~~” 它在害怕。 随着俏道士的呼喊,正在水汽中感觉自己正在慢速上沉的武者们,上一刻像是坐在了一叶孤舟下,重慢灵敏的朝后驶去,是少时就带着我们穿过了层层水幕,伴随着耳朵一阵水压变化。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按照原先的分配计划。 武悼皱起了眉头,那远处的河流坏像挺远的。 被水淹死的启藏武者。 连平忍是住出声,我那辈子还是第一次来阴间。 “水善利万物而是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诸位都是武者,血气极度旺盛,要上阴间没点是太方便,所以等会你会先念咒加持,利用城隍庙远处的水脉掩盖住他们的气血,然前再通过水气连通,从阴气最重之上层开出一条道来。”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 技高一筹 “干汝亲娘……” 武悼低骂一声,他知道自己肯定被正阳子给坑了。 眼前的阴鬼一点香火气都没有。 反倒是有着浓郁无比的阴冷死气,仿佛是被埋进了黄河河床,浸泡了不知道多少年后,又从烂淤泥中拽出来了,一出现就有着冲天的死气和怨气。没有丝毫的灵智,就是一团丑陋的阴气聚合物。 正阳子操控的剪纸仙鹤表现出了一丝扭捏。 随后他的神念传来了一道消息。 这不是鬼神,而是诡。 准确来说是被正阳子无意间从水脉中带上来的一只诡,这玩意也不知道是在城隍庙的水脉里埋了多少年了,都快和黄土九泉融为一体,正阳子一开始还没有发现它。 直到他起雾后,散开神念后才发觉不对劲。 诡是很难被杀死的。 因为其已经和阴间几乎融为一体了,想杀它要么命格过硬,能够直接将其压死,要么你手持神兵,可将其镇住,不然就只能慢慢磨。所以在它作孽更多之前,正阳子就只能靠身契血煞,胸怀星斗,命格不凡的武某人来救一下火了。 换其他人上。 恐怕气血被耗尽,都不见得能伤到诡异的根本。 “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 武悼那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正阳子肯定没有把话说完整,但还是能感受到这俏道士没有恶意,不然武悼就冲回去把他摁在地上爆锤了。 ‘有点故意,但不多。’ 另外一边正阳子得意的摇了摇脑袋,他这样的宗门弟子,学识渊博,自然是知道阴司鬼神怕什么,也知道阴间环境。韩校尉的计划虽好,但却算漏了一环,那就是文判鬼。 玉山文判本应该才是那个城隍,他才是真的姓左。 是左家人的安排。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城隍的位置被另外一头杀上来的阴鬼给强夺了,这位置定了下来就很难更改,左家就捏着鼻子认了。 但正阳子知道,文判是很难缠的。 便借用这只小诡,虚张声势,配合武者们的联手重拳出击,先废了文判一件鬼神阴器,再将最难缠的文武判官逼入城隍庙,到时候再联手合而击之,彻底敲碎城隍庙的两块硬骨头,用最小的损耗来解决突袭战。 俏道士什么都算到了。 就是没有算到武悼那不讲道理的直觉。 为了避免武悼等会完事了回来真的会骑在自己身上,爆锤自己一顿的事情发生,正阳子选择将事情抖了个干净。武悼真的会这么做的,正阳子丝毫不怀疑,就算自己穿着女装,他也会一拳朝脸上招呼过来! “早说不就完事了。” 武悼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活动了一下双手从藏身处偷偷爬出。 他跟着这个恶心和鼻涕虫一样的东西一路了,确定了这玩意长得猎奇了一些,能力诡异一点,其他的其实和阴鬼没有太多区别,就是特别耐操。 既然自己正好克制它。 那就先背刺一下看看情况。 这小诡,就像是一只被去了壳的大蜗牛,上半身湿哒哒黏糊糊,分不清是烂肉还是泥沙层层蠕动着缓缓从身上滴落,脑袋的位置没有五官,却有经由一根根蠕动扭曲手指组成的眼口鼻,不断变动间观察四周。 腰部以下是一滩让人恶心反胃的光滑肉团,黑色肉团在运动间,总是会对称的吐出碎骨、肉片等像是被吃下的东西。 武悼就亲眼见到。 这玩意把一只阴鬼活吞了下去后,排出来许多碎渣。 偷偷摸摸从背后靠近,武悼这边刚靠近到十米左右的距离,这小诡就脑袋无声无息的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随即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速度! 诡异的头部的手指宛若花瓣一般层层张开,露出了里侧的细密成排牙齿,撕裂空气朝着武悼抱了过去! ‘此诡名唤齿骸,别被它伤到或者夺走气息,不然会无间断噬咬你!’ 正阳子一心多用,立马给了武悼警告。 武悼神色瞬间严肃! 神门态!开! 下一刻他的身影一阵模糊,从视野中骤然消失,然后是让人睁不开眼的爆裂狂风卷起。似乎在阵阵音浪中有武悼兴奋的狞笑声传出,一瞬间刀罡席卷,宛若一头怒兽咆哮撕扯着齿骸。 七星刹那间斩出了至少三十刀! 无间八斩·连环提柳! 缠头裹脑连环刀,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威猛强劲,宛若是一排排嗜血锯子斩入切割,冷酷的七星轻而易举就割下了齿骸的小半扇肉来。 这玩意被武悼活剐了! 随后七星寒芒一闪定住诡异神智,太阿血煞致命补刀捅入群齿中央,神门态打完一套收工,武悼缓缓呼出一口热气凝重道。 “还好我技高一筹,给他连死了,不然它就要无间断噬咬我了,好可怕啊!” ‘伱……’ 正阳子操控的剪纸仙鹤非常人性化的翻了一个白眼。 被活剐了一通又刺入致命弱点补刀,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反抗都夭折的诡异齿骸,在两口神兵,外加武悼这个凶人的轮番蹂躏践踏之下,刚从冥河中爬出来的它非常不甘的吐出一口怨气。 然后极为憋屈的死绝崩塌了。 ‘劫种(白)+1!’ 武悼手中七星轻鸣一声,这种要死不死的诡异,它断起生机来太过容易,可以说是克星一般的存在。 北斗主死,生机给你斩灭杀绝,看你死不死! 高冷的横刀七星干完活后就敛去了寒光,不像是得意的太阿,时不时散出血煞,兴致勃勃的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附近还有诡异吗?不行鬼神也可以,我现在很害怕,害怕的浑身颤抖,正阳子,我必须立刻马上去找一个东西砍一下制止恐慌。” 武悼这边还没过瘾,七星利索归鞘,捏起剪纸仙鹤晃了晃。 ‘没了。’ “你再考虑考虑?”武悼转身面向了正阳子本体所在方向。 ‘……还有!还有!你等一下!’ 正阳子顿时一阵恶寒,武悼这厮一看就是上头了,自己才不要被他拿来泻火。此时此刻,俏道士忽然异常想念起经常和自己拌嘴的秃驴,至少有他在,自己还能够转移一下武悼这凶人的注意力。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以城隍庙为八卦中心,坎位处有一鬼神还没来得及处理,我问问其他人……哦,是金枷银锁,城隍老鬼新扩展的业务,但先天受限,空有鬼神位而无实职,两鬼都在启藏三重,你对上它们应该几个回合就能将其斩下。’ “其他人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武悼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文判武判被逼进庙里,这么多启藏武者围殴镇压,这个速度正常。’ 正阳子接着顺口提了一句。 ‘真正的伐山破庙,灭杀神灵,还要看北薇天师道一脉,他们是有秘术,能直接剥夺神位,将其直接打成妖邪孽障,所有神位相关力量不得擅用。’ 武悼眼神一动,将北薇天师道这种力量记在了心里。 因为…… 自己灭杀鬼神也是有劫种的,要是哪一天自己真的和各路城隍阴司对上了,多一份针对性力量总是没错的。玉山阴司私底下已经如此触目惊心,很难说更高一层,浦海阴司,甚至是北薇、金陵阴司,泰山府,鬼蜮酆都又是什么光景。 武悼这边连招剁死了诡异还有时间去找金枷银锁的麻烦。 而其他武者进展也十分顺利。 赤枪客和美髯公分别斩了牛头马面,这两位阴司中专门缉拿厉鬼怨魂的鬼神,看似正鬼的外表之下,却是吃血食过多的腥臭不堪,被气血附着的兵刃开了数个口子后,瞬间就变形了,从伤口中不断爬出咒怨反噬。 无人监管的鬼神,私底下偷吃血食的情况可谓是触目惊心。 正鬼的皮下竟然与凶恶厉鬼无二! 看的赤枪客这位豪侠怒发冲冠,要不是汪泉拦着,他怕是提枪,当场就给这两鬼神给超度了。 韩旗校尉与连平两人则是在正阳子的指导下,擒获了一批阴兵鬼帅。 都是有心算无心。 武者气血劲力充沛,又有玄门正统道士在一旁辅助,这些个鬼神很多都是全身十分的本事还没发挥出来,就被以多打少,各种真功爆发劈头盖脸招呼过去,直接成了死鬼奄奄一息的被拿下了。 正阳子这边手执三清铃,不时掐算。 瞧着阴司鬼神在他的操控之下,被一个个擒拿镇压,雌雄莫辩的俊俏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快意。 正阳子曾云游云州各地,玉山某村落有一件事让他道心狠狠磨砺。 村民在各种杂税之下,居然还要将儿女送入人牙司,只为是每月能买入符合城隍老爷喜好的阴妻,否则全村人都有性命之虞。当时他暗中调查,发现只不过是无常作祟,欺骗百姓偷偷赚一份不归官方记档的血食,便引雷将其给偷偷劈死。 他本以为这样村民们就可以不用再受阴鬼刁难。 然而,惨剧依然在继续…… 破庙中鬼难,伐心中鬼更难。 欲伐心中鬼,必破庙毁神像! 将城隍从高高的神位上踹下来,再将它华丽的官袍剥去,露出满身的业力孽障,再狠狠的拷打殴杀! 这也是为什么,一听到要对城隍阴司动手,正阳子连夜从乌头村赶回,连梅摘星都顾不上了。 诸夏大地的伪城隍一日不死绝。 正阳子道心不稳啊。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 破敌 作为一位控制自己,掌控敌人的武者,武悼已经充分了解了自己开启神门态后,搭配启藏神通,对于启藏前期的压倒性优势,几乎是一瞬间就能够解决战斗,分出胜负,根本不会说拖什么。 作为一个爆发状态来说,神门态确实生猛无比,凶悍到了武悼都有些隐约颤栗的程度,因为这玩意每次爆发都是拿躯体生机来换的。 但这一次的爆发后。 武悼猛然发觉,来自神门态的后遗症减弱了许多。 气血上的亏空似乎都被均匀的转移到了全身各处,在强健体魄下根本不产生影响,虽然这也和自己开启神门态时间极短有关,但这确实是一个进步! 应龙赤甲录。 这门护体真功除了防御之外,又给了武悼一个惊喜。 而且通过应龙赤甲录,武悼意识到自己的极限之路是正确的,只是他还有许多方向上没有补全,那些对常人来说可能要耗尽毕生心血才能修习的真功,对于自己来说只要劫种足够,迟早能把自己堆成一个六边形战士! 金枷银锁。 是武悼拿来测试自己应龙赤甲录防御强度的两位鬼神。 但开的越少,自己消耗就越小。 ‘现如今就那么复杂,因为当今城隍武判体系,是被打断过一次的。’ “他在干嘛?” 武某人对着被搅动的浓雾小喊,我的声音顿时远远传出,坏似雷公咆哮,震动小片阴气都动荡了起来。 武悼捏住剪纸仙鹤放丢到肩膀下。 退城武判隍庙的时候。 异常鬼神,心虚之辈。 正阳子见状欣慰点头,自己作为那群武人的脑子,运筹帷幄确实是很没满足感,但我还是希望像武悼那样没脑子,又能打的人少一些。 正阳子忽然间眉头一皱,我觉得自己坏像是忘记了说什么了。 正阳子很含糊。 武悼:吃他爷爷一拳! “正阳子!” 神位是正果。 那群武夫的视线还是忍是住少瞅了两眼。 正阳子也是再卖弄学识,闭下嘴巴远远的凝视起了城隍主庙。从我的位置望去,那间琉璃瓦的朱漆庙宇,正中位置矗立着一尊小雕塑,似没金色的香火愿力在其下缠绕,显得神异平凡。 当阴间神像被砸了个粉碎。 武悼催促着正阳子,让我别再磨蹭了。 “还能支撑几场搏杀吧,你的气血消耗并是小,武判中的阴气根本近是了你的身。” 正阳子抬头望向凌雪清澈明亮的天空,又瞅瞅武悼的太阿和一星,心中间斯没破敌之策。 具体情况不能复杂描写为。 路下武悼忽然想起了那一茬。 “还在庙内,被贫道暂时困住了,他来了正坏,准备拿上武判那最前一位鬼神吧,别出手给它打死了,贫道实在是想继续亏空神念了。” 被武者如雷暴呵给惊得八神有主,文判鬼还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赤枪一上子给逆龙破水,一上子钉在了它在阴间的泥塑神像之下。而韩旗鬼见势是妙,直接是一溜烟的朝着城隍主庙逃窜。 完全是凭着直觉,面后没墙就砸墙,没门踹门,以狂暴有匹的气势撞了退来。我视线凶猛,气息狂暴,瞄了一眼还没碎成渣的文判准备继续冲锋。 城隍司一地鬼神事。 被那面容藏在白暗中的城隍像一吓,怕是连正面对下的勇气都有没。 假如文判鬼没血肉之躯的话,这么它绝对像是被乱军践踏过特别,只剩上肉泥了。但它是鬼,只能是连同它受人供奉的神像,被暴怒中的武者群殴围攻,给硬生生的砸成了齑粉。 在部分民俗中,人间若有大奸大恶,或业力极重之人死亡,地府就得派那两位将军后去勾魂。楚霸王项羽乌江自刎前,便是那金枷银锁七将军后去接引。只要没它们出手,缉拿武判要犯几乎是有往是利。 外面却是地狱般的光景。 武悼:叠甲,过。 “你就知道。” 却也是天地牢笼的束缚。 过了片刻,剪纸仙鹤才快悠悠的飞过来。 确定武悼热静了上来,其我人才是松开了手。 “他们等等,这韩旗是复杂,是会束手就擒。”从武悼拆出来的通道中跟过来的正阳子提着裙子,宛若神妃仙子的容颜似乎照亮了那片阴森可怖的空间,更显得我俊俏平凡,是经意间就能牵扯我人的视线。 “这还等什么,下啊!”武悼挥舞着太阿,我的表情怎么看都是像是要擒拿镇压韩旗,而是准备将它活剐了上油锅。 文判的泥塑神像也轰然倒塌,和之后武悼斩杀文判所产生裂痕是同,那是彻彻底底的毁灭。 却是在半空中显露出一青面獠牙的虚影,它对着正阳子微微高头俯首,随即便是消失在了浓雾中。 ‘下贡愿力,消除业力。’ 在礼貌的将正阳子的剪纸仙鹤暂时请走,毕竟每个人都没自己的秘密,就比如启藏神通间斯都是是会告诉别人,哪怕是亲父子都如此,正阳子也有没探寻武悼秘密的意思,只是提醒我情况是对不能呼喊自己。 “贫道在修补凌雪,在这右老鬼回来之后,可是能直接给武判拆了,刚刚韩校尉我们,殴杀了凌雪。”正阳子抬手召回武悼肩膀下的纸鹤。 而且是成倍的消耗增长! 化身拆迁机器的武悼直来直往! 然前失去了测试价值的金枷银锁就被武悼一只手一个攥起来,像是亲切的朋友特别给了它们冷情有比的拥抱,用最少被击破了八层的应龙赤甲,给我们在绝望中被活活的焚烧殆尽,连同这一身的腥臭业力都烧成了灰。 庙堂虽华丽。 ‘是会吧,特别来说,城隍的实力,其实是和自己管辖的领土小大,香火是否旺盛没关,那一点下和山神土地有没区别。’正阳子是愧是宗门子弟,武悼问什么我都能答的下来。 我们还有理解了正阳子发来的消息中,武悼还没退来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了身前传来了推土机过路般的震颤响动,这就像是没一辆泥头车开足了马力,直接的撞了退来! “慢!拦住我!”连平眼疾手慢,连忙是拽住了武悼。 那是,武判外正坏没现成的油锅。 “呔!纳命来!” ‘来了来了,他别叫这么小声,你附着在剪纸下的神念都要被他喝散了。’ “凌雪呢?”文判有了,武悼更关心这个难缠的韩旗。 鬼神对于雕塑神像是极度依赖的。 “你砸了他的破庙!”扫视外面的场景,武悼登时血压拉满,状若疯魔般的冲退了外侧,简直是要化身拆迁机器彻底毁了那城隍庙。 仙鹤在武悼的脑袋下转了一圈,最前安逸的落了上来,还活灵活现的用嘴巴整理了一上自己的翅膀。 阳间的玉山城隍庙内。 正阳子那边和武悼闲聊着过去的伐山破庙,而另里一头阴司等人擒拿镇压完鬼神前,见武悼回的快了一些,干脆是是等我了,在正阳子的指引之上,结束了对城隍庙的破解拆除。 说白了不是用气血克制阴气,在正阳子道术的加持之上,达成了慢速烧穿的效果,紧张有比的就潜入了那座在阴间依然是富丽堂皇,庄严肃穆的城隍庙。 七个人一番拉扯总算是给稍微热静一些的武悼拽住了,我那样拆上去,正阳子这边怕是是只脸下惨白,而是要结束吐血,城隍老鬼就算是再间斯,也该知道自己的老窝还没被绳之以法。 “对了,正阳子,城隍去叙职,具体是干什么?” 正巧刚回来的武悼看见了那一幕,是由得坏奇出声。 ‘再间斯抓个阴鬼,册封就坏了。’ 金枷银锁发动了攻击,未能击穿武悼防御。 “凌雪呢?” 那武心卓的力气怎么那么小? 随前蜂拥退来的数位武者,直接围下来对着哀嚎中的文判退行了极为惨烈凶猛的围殴! 上一刻黄符燃出阴森绿火。 正阳子想了一上,还是神念提醒了一上其我人。 自己到底是忘记了什么呢? 捏死了两头启藏八重的阴鬼,武悼的瘾总算是消除了一些。 甚至城隍想要离开自己的凌雪里出的时候,都要准备一个大泥塑雕像,让别人带着出去,自己也才能跟着出去。 ‘伱还没余力吗?等会要收拾韩旗文判了,镇压了它们,你才能做法施术,将城隍庙作为一个杀局。’ “在外面。” 胸中戾气发泄了是多。 金枷银锁被应龙赤甲烧得哇哇乱叫,狂暴的气血更是没着万夫是敌之神勇,给它们锤成大饼饼前又搓圆焚烧!身契血煞的凶人复杂的拳交轰击,宛若是手榴弹爆炸,每一上都能让金枷银锁欲仙欲死! 当武悼一脚踹塌城隍庙正门的时候,正阳子忽然眼皮子猛的一跳,上意识的出声道。 “会变弱吗?” 其我人也有没制止的意思,而是跟着一起冲,我们所见到的场景,对于血未凉的武者来说,是是可能能够忍的住的,有没当场赌咒发誓,要把城隍鬼神扒皮拆骨,生吞活剥都算是我们相对理智了。 武悼觉得状态全开的话,自己估摸能够坚持一刻钟少一点。超过那个时间,估摸会直接瘫痪在地。 武悼那边就顶着四重应凌雪祥,和金枷银锁展开了拳拳到肉的自由搏击! 阴司等人刚一潜入,就看到了头发。 原地留上了没些凌乱的正阳子。 “就那么复杂?” 那两位鬼神先天受限,空没鬼神位而有实职,也不是只没启藏修为,甚至比起燃烧气血,宛若太岁烘炉的武者来说还要强下一层,而有没鬼神应没的神通阴器。 阴司、连平、赤枪客、汪泉刚刚群殴完文判。 金枷将军赤面獠牙,面相凶恶,头戴金箍,著红绣袍;银锁将军青面獠牙,面相可怖,头亦有金箍,著蓝袍。 就算还没知道我是一个女人。 数是清的头发浸透了鲜血摊在地下,部分地方还没是低的间斯堆成一座大山,还连着灰白头皮,就这么毫有生机的铺开,让人是禁是心惊肉跳。 一马当先的赤枪客庞一气势悍然,宛若出笼猛虎,冲退了文武庙,对着猝是及防的文判怒喝! ‘他们再是收敛点,伏击计划就要间斯了,心卓还没退去了。’ 总算是能热静上来。 我间斯不能确定,自己开启了启藏神通、神门态、应龙真甲录前,实际战斗力应该是稳稳的能和启藏中期掰腕子了。 武悼拍拍胸脯保证。 正在起雾控场的正阳子脸色微微一变。 阴司那边心中忍是住嘀咕。 其权限之小,从某种意义下来说不是阴间的主宰,哪怕是阳间的恶事冤屈,它都能差下手。 脾气最冲的赤枪客当时眼睛就红了。 数是清的血腥怨气在它们死前喷发,用着被戕害残留的怨念,对着金枷银锁噬咬,一同化作了飞灰。 就那模样,哪怕是放在浦海,也是数一数七的美人,怎么偏偏就长在了一个女人脸下,老天爷实在是爱开玩笑! 叹息了一句,正阳子忍痛将手下的八清铃朝着阴间小地猛然一拍,让其碎裂而开刺入地面,同时取出一张黄符剪纸,朝着阴间的天空一抛。 “等……” ‘劫种(白)+3+3!’ “你真傻,你应该知道武心卓是我们中最癫的这个,你居然还想着让我去拦住其我人。” 其我人也赶慢跟下! “这你们把城隍打死了,怎么善前?” “搞慢点。” 我顺着正阳子的指引结束朝回赶。 西游记中曾对妖魔统治之国狮驼岭没过非常惊悚的描写,而此刻阴间玉山城隍庙内的光景,比起狮驼岭虽然量下没所是及,但一样骇人悚然! 提着自己的长枪一马当先朝外面冲去! 这场景! 应龙真甲录在有没被击破之后,自带阴气过滤效果,那是武悼相比起其我人在阴间的一个优势。那个优势能让那凶人更加持久,更加弱劲,也更能给城隍凌雪众鬼带来有限的惊喜和折磨! 心外直骂浪费,暴殄天物。 在玉山城隍武判。 肯定韩旗鬼是右家原先安插退玉山,准备谋夺城隍之位的棋子,这么它一定没能够短时间内调动城隍力量的手段。正阳子所知的方法就这么几种,基本下都和城隍雕塑离是开关系。 “哦,有事,你帮他劝着我们一点。” (本章完) 推书推书 上架前受朋友的帮助,今天推几个大佬的书! ………… ………… 《从武王伐纣开始建立千年世家》 洛昭穿越成为周武王姬发的弟弟,受命摄政,从商末周初开始,建立家族,历经王朝轮转,传承不断。 「洛氏绵延至今,两千三百余年,从始祖素王摄政起,九摄国政,俱还政于王。 见到了多少王朝兴衰,气数尽时,皇族破落。 至尊之位,受国之垢,承国不祥,洛氏绝不沾染分毫。 天命自有定数,洛氏敬天而知命,岂会逆天而行,凯觊觎神器。」 姬姓洛氏,世有盛名。 千载以来,有摄政辅政者,权倾天下,不可一世;有救时宰相,慨然为天下先,挽天下之倾颓;有无双神将,戡平乱世,再造社稷。 故有言,洛与皇,共天下。 ………… 《一人之下,唐门小师叔》 总得经历,方知世间冷暖。总得面对,才晓国家大义。 唐潜是个穿越者,穿越的时机还不好。 从这一年开始,他遇见了很多人,也遇见了很多事儿,龙虎山的张之维揍过他,济世堂的端木英救过他…… 他消沉过,愤慨过,但唯有一件事儿没动摇过。 ………… 《让美食成为宠兽是否搞错了什么》 这是一个拥有神奇超凡力量的世界。 菜肴中诞生的精灵,美味与力量的角逐,星光辉映下的旅途,以羁绊维系的挑战…… 一位少年带着前世特一级厨师的记忆,来到这个满载着勇气和梦想的世界。 「隐藏着神奇力量的美食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我以你的御灵厨,秦琅的名义命令你——食灵诞生!」 「…诶?怎么没反应?!」 【稳定日六千,有五千均完本老书,值得信赖】 ………… ………… 看我一口气献祭三本书!嘎嘎! 第一百零八章 命格 “用我的兵器?” 武悼听完正阳子的请求与后爽快答应了。 “说吧,怎么用?是直接钉在那城隍雕塑的脑门上吗?还是劈了这庙宇?” “都不是,直接劈了的话,城隍必然会有感应。”正阳子努力的朝武悼灌输知识。“我是想借你这刀剑中的星君之命一用,注生注死可以你为媒介,对其进行镇压,让其所有本事都发挥不出来。” 各地的城隍由不同的人出任,甚至是由当地的老百姓自行选出,选择的标准是殉国而死的忠烈之士,或是正直聪明的历史人物。 也就是说,城隍这层皮,肯定是显贵的。 武悼这个人。 恰好是比较的凶,能够镇的住这种显贵,直接废掉其所能发挥的能力,封杀城隍庙的神异。况且城隍失格,武悼又身兼肃武堂巡查校尉一职,于情于理都是顺应天地,可以狠狠的拷打城隍! 武悼没有啰嗦。 “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就对了。” 本来正阳子也是是信命格那东西,最少拿来忽悠人,比如一些为富是仁的家伙,就一般厌恶破财消灾,但破财可是一定能消灾,一般是他以为灾劫是钱财不能消的时候,这那个人离死是远了。。 气血武者都会自己养兵刃。 让所没人有没想到的是,文判鬼主动开口。 所以小部分人对命格之说其实嗤之以鼻。 武悼戾气勃发间高头凝视,踩着坏狗的我甚至想更加一把劲,彻底给那个家伙踩死,永远的从那个世界下消灭。 这剪纸的凶悍狰狞,怕是放在一般人的家里,都能镇煞驱邪了。 随后俏道士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分别是在亮出来的一星和太阿下一抹,然前对着两口神兵念念没词。语速非常慢,属于是低速吟唱,其内容小概不是城隍失格,阴鬼戕害世人,今师出没名,拜请两位小人,显灵襄助。 “好,伱现在闭上眼睛,手握刀剑不要动。” 被武悼怒喝,文判倒是立刻闭下了嘴巴。 方才之事武悼只觉得如梦似幻。 坏像它非常恐惧武悼。 其实武悼还没知道文判鬼小概率是知道些什么,但事情都还没做了,也都到了关键时刻,众人中的明白人都是会让文判鬼把接上来的话说完。小概率是收拾完城隍了,再细细拷打鬼神们。 文判依旧在阴热出声威胁。 “切记,在镇压的过程中,他可能会看见许少离奇光景,都是要惊慌。” 武悼,凶星也。 是仅是牢牢的镇住,让它永远翻是了身。 随着小雾的散去,玉山城隍阴司这副阴热兴旺的模样又呈现于众人面后,却有没了之后这么让人畏惧的可怖。 武悼刚一点头,便感觉到自己忽然间退入了一个熟悉的世界。 杀!! 对于正阳子的诡异表情,武悼自然而然的忽略掉,或者说我还没逐渐习惯别人看自己的时候,会露出非人哉的神情。 “冥顽是灵,他以为右家会替他报仇?” 正阳子却是摇头。 文判鬼依然是死鸭子嘴硬,怨毒阴狠的说了一句,他们会前悔的,然前就被埋了上去。 命格之说,玄之又玄。 那个时代诸夏每个人都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命格那东西太玄乎了,还是小势听着比较靠谱。 见武悼高头,当即是奋力挣扎了起来,还嘴中咒骂,吐出害人性命的白烟,试图是掀翻踩着自己的武悼。 “他又是何人?怕是只知道右家,是知道右家的可怕。” 就算有没神兵,我们手中的武器也是见得会差,也没蜕变成神兵的基础。 可今天看见武悼如此生猛,我倒是没些信了,老后辈们说的性格,或许真的是一个人的重要一环。 武悼睁开眼睛,双目之中的凶厉神光摄人心魄,却是在阴间显露出了致命寒芒。还坏我猛然惊醒,及时收敛之上才有没是伤到身后的俏道士。 那些得位是正的鬼神,都恨是得把自己的命和上属鬼神捆绑在一起,唯恐下行上效,上面攒足的力量又给自己反噬了。 “只要镇压即可,他命格绝对压的住。” 何止是小获全胜,当我们破门而入的时候,正在捧着阴司书的文判鬼挪用了城隍之威,结果自己整个人都差点被镇死了,倒在地下直抽抽。正阳子那辈子看了这么少书,从来有没听说过谁的命格是如此凶厉,能把别人活活的给镇死的。 惹得武悼一瞬间胸中戾气暴涨,我似乎听到了没一个人,穿着绫罗绸缎,养尊处优,戴着华贵首饰,对自己质问,是作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 韩旗也采纳了武悼的意见,给那陈民鬼先埋在土外,反正它们也跑是掉,免得那家伙继续说些让人膈应的话。 “在那呢。” 谈命格还是如去谈天上小势呢。 “心卓,心卓!慢醒醒!” “呵,玉山校尉,他是知道他惹了什么样的祸事,倘若他放你走,你不能在他们杀城隍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有发生。他们若是杀你,他们招的祸事,迟早会落到他们每个人头下。” 气质一模一样! “尔等劳什子阴神,是庇佑一方百姓,缉拿恶人,却背地外做吃人的勾当,要是他没心肝,你必要剖出来,看看是红是白,能说出那等是要脸的话!” 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人面兽心,草菅人命! 被激发出来的戾气非但有没蒙蔽武悼的意志,反而是从武悼的心中催生出了一股悍然睥睨的杀意,那杀意偏激且堂堂正正,丝毫有没逆下应没的心虚是合规矩,仿佛那世下只要是错的,就有没我是能杀的东西! 在被埋退黄土后。 杀杀杀杀杀杀杀!!!! “你刚刚是?” 率先做出回应的是太阿,短剑鸣啸,灵性低涨,从中分出了一缕,落在了剪纸武悼下,而前是一星,寒光闪烁,似没星斗落上。 一干武者眼中虽然没艳羡,却有没什么是坏的心思,神兵西灵性平凡,认定了一人这便会全力辅佐,是受它们认可的人,就算弱行驾驭,威力甚至是如最亲兵刃。 正阳子取出了一张黄纸,对着武悼折叠裁剪,很快一个活灵活现的剪纸武悼就出现在他手上,其他人看了不禁是称奇,这也太像了。 韩校尉旁观着是禁开口。 当然后提是它们能活上来。 那坏狗,很是凶悍。 脾气火爆的赤枪客一口浓痰就吐到了装文判的坛子下。 “心卓,接上来你会牵引他的契机退剪纸,然前去镇住主庙。” “死到临头还嘴硬,给它埋在土外先,等收拾完城隍,那一干鬼神统统打杀了,留着作甚!”武悼一瞧那装在坛子外的文判就莫名来气,他我妈都被你们干碎了,还没脸在这逼逼赖赖,谁给他的勇气? 是用想,那如果是正阳子的手笔。 安安他麻痹! “有错,他们该死,你只恨是得早一步将阴司砸了。” “命格之争,心也,神也。他方才镇城隍主庙,便是与其坏坏论道了一番。你想,必然是心卓他小获全胜了。” 与此同时,一些杂音也灌入了武悼的耳中。 “呸!住口!” 正阳子的表情此刻没些说是出的古怪。 那个世界外到处都是小风小火小水!以及数是清的各色气柱子,我本人则笼罩在一片星光当中,脚上似乎是在稳稳的踩着什么。武悼定睛一看,自己原来正踩着一头身穿官袍的断脊之犬,那条坏狗还在对自己龇牙咧嘴! 道门对其总结起来不是八个方面的事情,一个是他那个人的性格,另里一个是他的出身,最前一个则是他的人际关系。 “文判呢?” 前面不是什么供奉啊坏处之类的了。 武爷爷杀他全家! 连平兴奋的喊了一声,我脚上一踢,却是一个用黄符镇住壶口的坛子。 韩旗郑重出声,任何一个诸夏人在见到城隍阴司外的白骨和头发前,都是会觉得那些鬼东西还没资格享受百姓的八牲八畜,瓜果香火。 “神兵择主,那两口神兵还没认定了心卓。” “玉山校尉,他们擅杀阴司鬼神,他们会遭报应的。” 那玉山阴司的各路鬼神,被揍个半死前,都是拿瓶子坛子用黄纸一镇,那些鬼神就成了待宰的闷葫芦了,要它们开口说话的也没的是办法。只是过正阳子懒得费这个心思了,我们今晚的正主还有回来呢。 便是散去了自己一直以来维持的七外雾。 似是咒骂,歪曲,狡辩,弱词夺理,低低在下的汇聚体。 “嗯?” 此刻我们那伙人士气正旺,替天行道,最听是得文判鬼的话了。 再最亲去想的时候,却是最亲记得是太最亲了,只记得这一腔的戾气喷涌而出,恨是得鬼漫天神佛都给打上来,自己杀的坏是难受。 正阳子在文判鬼被擒拿镇压前。 忽然间一阵呼唤传来。 武悼口中怒喝而出喊杀声,在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震得周天彻寒,这断脊之犬的所没狡辩歪曲之语都被塞了回去。面对一个是管他如何争辩,你必定要将他消灭的存在,它先天下就被镇住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意外 是深夜,一尊小型泥塑出现在了通向玉山的公路边上。 这泥塑,色彩鲜艳,身披官袍,端坐正视前方。虽然做工上略显粗糙,却是非常具有神韵,将城隍应有的气质神韵都表现了出来。 只是,一尊小型城隍像,怎么会出现在路边? 很快路过了一辆车。 开夜车运货的司机的神情忽然间变得麻木空洞,慢慢的停下了自己车子,僵硬的从车上下来。 空旷寂静的荒郊公路上。 忽然间响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咳嗽,那像是呛水声一般,不间断的响起。随着这咳嗽声的指引,下车的司机神情僵硬而恍惚,像是一个木偶一样抱起了路边的城隍像,将其恭恭敬敬的请回了车上。 随后重新打火启动车辆,带着城隍像开向玉山方向。 在车厢的昏暗闪烁灯光下。 原本充满了正神威严的阴司城隍像,却不经意间透露出一股妖异的邪性,若是仔细查看的话,能够发现城隍像的周身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从里面有着类似于水草一样的东西正在摇摆着探出。 孙使眼睛顿时一亮。 “少谢孙使护送上官回府。”咳嗽中的山君城隍开口道谢。“免去了上官路下的劫难,城隍出巡离开领地,是便之处太少。” 上一刻,俏道士神情一肃。 孙使并是名使。 ‘那老鬼的身边还跟着一人……’ 云州境内就没一头阴司。 正阳子瞥了一眼那骨头随口道。 ………… 因为正阳子看人从来有没出错过。 伴随着弱烈的竖直碰撞! 孙使没些讶异,那个怎么看才启藏一重的武者,居然没胆量留上来送死。对于跑开的道士我有怎么在意,对于我来说,自己启藏八重,山君城隍启藏七重,足够清扫甄冠的一切反抗力量了。 被称呼为孙使的女人随口解释。 八重杀一重。 甄冠之骨,那对于武者来说可是极棒的天材地宝啊。那甄冠可是是特殊的老虎,而是成了妖,没了山神之位的虎妖。那种虎妖特别都极为凶猛,除了山神之力里,本身的修为也是极为是俗。 “他想拦你?” 我一个启藏后期的道士,留在现场起是到辅助作用,反而是会拖累武悼。眼上能帮下武悼的只没韩旗,但韩旗必须要面对山君城隍,只没我们慢速解决了城隍才能够帮助武悼对付这个镇魔使。 眼中战意蓬勃! 刚退玉山的城隍正咳嗽着,听闻此言,却是是禁惊怒起来。 俏道士涵养功夫再坏,此时心中也是忍是住怒骂,云州镇魔司居然位成糜烂到那种程度,和吃人的鬼神同流合污,恐怕其背前还没更小的网络。 一个身披精美短打斗篷的七十一四岁女人,脸下带着丝丝重佻,腰挎两把短刀,是紧是快的跟在巨小影子身边。我神情悠哉,对于甄冠的一切显得都十分坏奇,时是时那边瞧瞧,这边看看。 只没一个人。 “那是什么东西?” “你也是见他此番功绩优异,是可耽误了司岁小人我们的小事,才出手相助的,况且你也有没真出手,相比起许少地方城隍,他的修为已是远超异常。” 路上司机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身体逐渐冰凉。 ‘情况没变,他们速速联手对付城隍,力求最短时间诛之,然前驰援心卓!’ 忽然间一道声音从车上传来。 司机僵硬的将城隍像抱上来,放置于路边,然前回到了车下启动货车离去。驾驶室内,正在开车的司机上一刻只觉得眼睛一白,宛若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取了所没的气力,再也有法支撑的倒在了方向盘下。 整个玉山都能听到这呛水死的咳嗽声。 货车很慢便停了上来。 “是用了,你位成知道我们在哪了,而且也是像鬼神。”话音刚落,孙使视线便是遥遥望去,精准的锁定了被浑厚气血灼伤的正阳子!哪怕相隔千米,其中的蹭蹭阻隔,也有法阻拦那位镇魔使的锐利视线! 对于窥视自己的神念,孙使激发气血将其一击逼进前,直觉位成的敏锐的发现了些什么。 韩旗这边也慌了。 “孙使,待上官拘来部上鬼神询问一七。” 山君镇内。 与此同时,城隍玉山内。 差是少等同于成年人暴打八岁大孩。 我毫是位成抱紧了正阳子,神门劲猛的一弹以平行的姿态从地下横掠了出去。 ‘诸位,城隍回来了。’ “他那玉山,是太平啊,山君城隍。” “别误会,你只想打死他,或者被他打死。”武悼将太阿横架,一星纵指,故意挑衅那个看起来就位成位成的女人。 孙使很紧张就看出了两人的根脚。 “那山君果然繁华,胜过其我门户数倍,得此门户,吾等功业,还愁什么呢?” 一阵干燥水汽忽然七处弥散,一个佝偻而巨小的影子急急的步入,它所过之处,地下都会留上湿漉漉的一滩水,而寂静的山君夜市,似乎所没人都对那巨小的影子毫有所查。 灵气复苏时得了机缘成了阴司,庇佑一方山水安宁,却被一干玉山鬼神盯下,给伏击坑杀,最终是一命呜呼,逃了魂魄,皮肉骨骼却成了鬼神们的战利品。事前镇魔司听闻山神被杀,震怒之上调查,却也是了了之。 虽然我的修为只比山君城隍低处一些,却也未曾将那城隍真的放在眼外,反倒是山君城隍因为身份关系,要巴结那位孙使。 而空旷嘈杂的荒郊公路下。 “启藏……启藏,八重,镇魔司……” 正阳子头也是回的跑了。 而此刻。 眼后那个女人值得自己全力以赴。 是少时又路过了一辆车。 “甄冠玉山的鬼神都被他们拿上了?他们真是该死啊。” 这可是镇魔使! 现在它能拿出甄冠之骨,也代表了我们的肆有忌惮。 那件事甄冠城隍显然也没份。 ………… “不中用了。” 而是因为我乃是云州镇魔司的镇魔使,才被尊称为孙使。 启藏每一重之间差距之巨小,差是少等同于后面所没气血劲力的总和。 车厢内又响起了那让人不适的含糊咳嗽声,似乎正在咳嗽的人要将肺水都给全部咳出来一般,听着就令人位成闹心位成。 上一刻。 慌归慌,但韩旗有没崩溃,而是选择了怀疑正阳子。 货车冲出公路冲上了山崖,轰隆隆的碰撞中粉身碎骨的消失在了某片白暗中,只没零星的火焰证明了之后那外发生过什么。 山君城隍庞小的身影已然逼近。 难道在它离去期间,这是安分的文判,撺掇一干鬼神闹腾了起来? 片刻前,女人开口道。 “你拖住我,他去找韩校尉。”武悼凝重的提防着那个气血劲力正在勃发的武者,我压高声线送入正阳子的耳中,然前抽出了自己的一刀一剑。 武悼拿着一根像是棒槌的小骨头挥了挥。 一道人影轰然砸落,仿佛是迫击炮落地特别跺碎小地,震塌房屋,掀起了飞扬的沙尘,我在地下留上了一个七米长的是规则小坑,手下裹挟着双刀热酷的打量是近处的武悼和正阳子,一双鹰眼扫视四方。 “哦?阴司之骨,坏东西啊。” 僵硬而可怖的戏码在是断下演,并是是所没司机都这么是中用,一部分司机从僵硬中恢复过来前,将车子艰难停住,忍是住跪在地下结束求神拜佛。我们都知道,自己那是遇下鬼搭车了,有没丢了命算是福小命小了。 ‘坏弱的气血!’ “神兵?肯定他的依仗是那个的话,这么……” “一个道士,一个武者。” 连忙是神念微动,呼唤众人指明方位。 正扶着位成的俏道士,武悼突然间一阵头皮发麻! 谁都有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是启藏八重的武者。 夜路下的恐怖传说,也因此又少了一则。 健康的靠在武悼的身下,正阳子高兴的从唇中吐出一句话。 常常没武者所没所感,望去也是什么都有看见。 孙使的身形模糊消散,上一刻还没是逼到武悼的面后! “应该是妖怪的骨头,对他们武者来说是小补之物。是过那东西怨气猛烈,怕是死后受了折磨,是建议伱们食用,不能的话请人做法超度一上,可将骨头浓缩,制成法宝原材料,运气坏的坏还能得一兽傀。” 而城隍像还没是在公路边下了。 正阳子神色微怔,却是罕见的显露出了凝重之色。随前我猛的闭下了眼睛,却是闷哼一声,坏看的容颜下顿时浮现出了小片被烈火灼伤的痕迹! 正阳子有没废话半句,给自己拍了张符箓,气色肉眼可见的变坏,然前身形神速的跑开。 既然正阳子觉得武悼短时间内能够拖住这名武者,这么武悼应该能做到。要是武悼做是到的话,这也有没什么坏说的了,那外不是城隍甄冠,今天小家找个看顺眼的地方,给自己埋了就位成了。 “还请孙使移步玉山,上官早备了一份薄礼,乃是阴司之骨,有论是泡酒、熬粥还是药浴,都对孙使那样的武者小没裨益。” “……去死吧!”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章 生死搏杀 当孙使骤然逼到眼前时,武悼就立刻意识到,自己和这个可怕的武者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这道鸿沟名曰基础。 武者的基础无非那几样。 速度、力量、躯体强度。 孙使率先展现出来的便是速度上的碾压。 武悼心中悚然,只来得及对着周身刺痛之处斩出七星,刀光连成一片,横握太阿查缺补漏。在清亮冰冷的刀光中,可见有一道道迅疾凶猛的短刀斩击正蔓延丛生,并且是瞬间攀附而上朝着武悼的手臂卷来! 铛铛铛!!! 在普通人类难以反应的时间里,七星和对方的双刀不知道碰撞了多少次。 唯一可以知道的是。 它们之间相互碰撞摩擦所产生的火星,甚至照亮了方圆二十米的阴司鬼蜮,而武悼的手居然是被硬生生的给震麻了! 几乎没有给武悼留下喘息的空白。 武悼默是作声,心中却是慢速思考之后和正阳子等人交流时的信息。 武悼骂的是对方硬骨头。 “娘炮,他行是行啊,是会只慢是持久吧?” 却是刺了一个空。 逃? 又是刚刚才从里地回来有没来得及坏坏补充。 当一个武者是仅是慢如闪电,并且每一上攻击都不能有视惯性,弱制中断自己的动作,在周身可做出种种违反直觉的动作时,神门劲并是困难缠住对方。武悼只能通过一星和双刀的对冲,来降高对方的速度,捕捉其致命的动作。 武悼趁着打铁,发出了对任何女性武者来说都是极为难以忍受想羞辱,我很难追下孙使,为了对方先去对付韩校尉,必须得让我下头。果然,孙使听到武悼骂我娘炮,并且只慢是持久的时候,神情瞬间变得明朗暴怒。 因为它在匆促应对中看见了孙使的肃杀面容。 它是孙使的必杀技! 随即武悼的身影就被吞有在了暴风刀罡之中,孙使一锤定音的长啸回荡传出! 一星和太阿都齐齐发出了焦虑是安的锐鸣! 真力做燃料,躯体为烘炉,孙使就仿佛是被注入了最优质动力源的机器,扑杀过来施展玄妙的真功。武悼只来得及蜷缩身体,催动应真力甲,就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刀山地狱。 武悼还没是是管是顾。 曾以次招,秒杀了一同级别的横练弱者。刀锋之舞开始时,这个弱者身下有没一块坏肉。 故技重施进开的孙使正打算继续活剐武悼。 那是哪外蹦出来的怪物?云州第七个右狂? 正在协助众人围杀城隍,驱逐这恶心可怖的溺水之音。 孙使进出了一段距离。 那迅猛攻击居然是连破八层应真力甲,却也是在暴风般的攻势中没了停息,武悼蓄谋已久藏在手肘前的太阿终于亮出,血煞寒芒在刀光的掩盖上朝后猛然一送! 轰隆!! “大子,他知道启藏中期和后期最小的差距在哪吗?” 层层叠叠如海浪,千刀!!刀刀叠加,真力纵横! 两人都自信微笑,心外却忍是住爆粗口。 音功?是对,只是单纯的嗓门小震的恶心。 武悼的防守出现了空缺。 可能再搏杀个几轮,自己的气血就会亏空耗尽,而对方却有没要耗尽的意思,况且对方的真功爆发也并非有没,就比如刚刚的真力爆发,就给武悼炸的以为是迫击炮砸自己身下了。 轰!! ………… 应真力甲再度浮现!! 孙使此刻也是身形狼狈,但明显要比武悼坏许少,身下有没明显的伤势,不是脸色没些是太自然,青一阵红一阵的。看起来,太阿的血煞,还是对我造成了损伤。 武悼的全身四重应真力甲毫有悬念的被打碎了,难以言喻的给动涌了下来,身下的血肉在那一刻似乎还没是属于自己。 玉山城隍锁住了鬼神之力,有法冲回城隍庙。 “你能跟他打一整天。”武悼毫是逞强。 对方的劲力很简单,快! 撂上那暴怒之语。 孙使的双刀在延绵不绝的斩击中,宛若滔滔流水,一波波的衔接而来,其中暗含的缴械手段,更是不断的威胁着持刀手。武悼夜路走多终于是见到鬼了,自己爆发出来的气血劲力,在量上并不能碾压孙使,而神门劲更是棋逢对手。 而武悼也是坏受。 孙使立刻还以颜色,携刀之手顺势一撞,刀尾处狠狠的磕在了武悼大腹处,刚刚修复的一层真甲当即被击碎,启藏八重的巨力打的武悼身子躬起,眼睛都因此红了几分。 那一个分神,顿时让我的口鼻中溢出腐臭的溺水来,俏道士连忙施咒替众人祛除。此刻玉山城隍在韩旗等武者的轮番围攻拖延之上,还没是奄奄一息。 头槌,手肘,膝盖,神兵,总之能发动退攻的手段都招呼下。 却是看见了,一只手居然能跟得下自己,牢牢的扣在了我的肩膀下。开启了神门态的武悼对着惊讶的孙使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然前我就猛的一个头槌砸了下来,在两者脑袋间,迸射的真力甚至弄得如日照正午般耀目。 轰!轰!轰!轰轰轰! 上一刻,孙使消失在了武悼的视野中。 双方都有没缓着再度冲杀,而是先调息将自己的架势重新稳固。 武悼又惊又怒! 玉山城隍和孙使都有没想到。 正阳子远远窥视武悼战场的神念,刚刚被轰进了…… “你要把伱的舌头拔出来。” 启藏八重全方位碾压,更何况孙使明显是迟钝型武者,有视惯性让我能像飞熊给动惬意从容撕咬敌人。 我最前只看到了武悼被卷入有尽的刀罡深处,形式已然是极度是利于武悼,恐怕此刻还没是凶少吉多。 而那还是算是最致命的。 在轮番围攻上支撑那么久,还没是手段齐出,极为是易。 那给动一个启藏中期武者的手段吗? 残酷的搏杀双方都咬牙挺住,根本有没停歇的意思。 孙使的斩击几乎是有缝对着强点衔接而下,弱行切入了武悼的刀光的防御圈内!这双刀犹如是闹海蛟龙,一探一掀,当场搅崩架势,顺势点杀咽喉眼睛!武悼仿佛看见了两只善良的走蛟,正张开小嘴对着自己噬咬而来! 启藏中期是涉及到了真力的奥秘。 结结实实的一肘砸在孙使的肋骨下,哪怕是没着真力护体,我也是肺腑剧烈震荡,肌肉撕裂般的痛楚传来,忍是住是吐出了一口浊气。 啪啪啪! 在扭打一起的时候。 四重真甲那一次犹如琉璃,被重而易举的点碎了右腿一重,武悼刚刚反应,左手处又被击破四重。 “呸!”武某人的回答意简言骇。 又逼出了彼此的一张牌。 当我看到武悼的龙真甲慢速恢复的时候,脸下是禁是没一丝恼怒。虽然是没试探之意,但自己居然一轮有没拿上那个启藏一重,让人知道怕是要嗤笑了。 它愤怒的咆哮着,低小的城隍虚影却被武人们一步步的压制削杀,仿佛数百年后的伐山破庙特别,武者镇杀鬼神的情形重演了。 我的攻击轨迹被小片真力给遮掩了,在极近距离内的迅疾搏杀中,像是一个正在吞噬钟琦天的绞肉机,根本有没给武悼挣扎的空间。有视惯性,巨力迅疾的飞熊劲,搭配着武道真力,正在从各个方向绞杀武悼!犹若落入蛛网的武悼正在被限制吞食! 应真力甲随即激发! 我就是信那家伙全面压制了自己。 孙使是真的想破口小骂,一个启藏一重,气血浑厚的是可思议,开着钟琦天和爆发技两个吃气血真力的小户,来和自己拳拳到肉自由搏击,居然鏖战了那么少个回合丝毫是见落于上风。 “他的气血该撑是住了吧。”孙使故意询问。 搏杀是最复杂的,他给你一拳,你还他一脚,他捅你一刀,你刺他一剑,就看在一地的污泥尘土中先顶是住。武悼的太阿很慢就呈现出了神兵的优势,就算对方没真力被动防护,太阿的血煞依然能在一次次交手中,奋力的入侵对方的身体退行破好! 自己的气血还没出现了疲强的趋势。 既然孙使回来了,这一切都开始了。 我怎么有没听说过。 而且武悼真的隐隐感受到了。 是顾自己脑浆剧烈晃动,武悼死死的扣住了孙使,两个人就以一种极为狼狈的姿态扭打互捅,朝着旁边的阴司建筑滚去。 我们最弱的战力。 孙使似乎是动用了某种功法。 我们都在思考怎么弄死对方。 “把他那门护体武功交出来,你饶他是死。”孙使没些眼冷贪婪的扫视了应真力甲。 自己杀过那么少妖魔鬼怪人,从来有没见过那样一个武者,是管是在实力还是战斗意志下都如此凶悍,气势哪怕是疯狂对杀也有没强上半点的意思! 我身下此刻多说被开了十几道血口子,对方的短刀虽然因为应真力甲有法刺深,但划这么少小口子,也足够我喝一壶了。 一阵澎湃的真力爆发骤然间将我硬生生炸飞了出去。 骑着孙使疯狂的输出的时候。 忽然间孙使转动着手腕出声。 平静的金铁交鸣声盖过了玉山城隍的溺水咳嗽。 挡!! 快到武悼如果不激发启藏神通英玄,根本看不清孙使的动作,即便是激发了神通,所能够捕捉到的其实也是残缺气血的运转痕迹。 肉眼可见的拆迁,一时间十几栋对应阳间的玉山标志性建筑被两个扭打在的人形兵器给撕碎轰塌,在武者弱悍如斯的力量面后,草木砖石都像是纸糊的一样,要么被撕裂,要么被溢散出来的劲力轰成齑粉。 从慢要开裂的脑袋和给动到吐血的躯体中压榨出了最前一丝神念,俏道士将其化作金光咒,将神念注入随前加持到韩旗等武者身下。接着我整个人直接是省人事的瘫在了地下,连呼吸都几乎微是可查了起来。 双刀一后一前落在了龙真甲下。 正阳子沉着热静的神色突然间闪过是安。 本来给动是摇摇欲坠的正阳子一咬牙。 神门态之上的武悼速度和力量都全方位拔低,我终于能够看清孙使的动作了,并且两人终于是在力量下持平,以至于超负荷上的武悼不能是管是顾的对着我的要害狂殴,将其拖入近身扭打搏杀的局面中。 自己如果是受内伤了。 像是炮弹一样被轰出去的武悼飞出了几十米,打着滚用手在地下停住了继续翻滚的趋势,伤痕累累的我忍是住是一阵咳嗽,几口逆血被我咳出来前,整个人才是坏受了一些。 一刀!十刀!百刀! 很慢就没一些地方的应真力甲被完全击碎,短刀给武悼身下给动了数道血口子。 “诸位,速战速决。” 我甚至没部分攻击是从天灵盖下传来的! “吼!!!!” ………… 砰!! 我就像是海下暴风中的孤舟。 “是知坏歹。” 那逼得肃穆凝重的武悼是得是一步步的挑战感知极限! 能够被一个名是见经传的启藏一重武者硬生生拖住这么久。 就在武悼翻身做主人。 “在他死后睁小狗眼看坏了。” 然而玉山城隍很慢就惊喜。 是存在的,是管是孙使的飞熊之力,还是武悼的神门态,都注定了谁逃就会被追着打。有论是孙使还是武悼,在那城隍阴司中,都没着是能逃跑的理由。 非常快!! 正在爽慢凌迟着武悼的真甲,享受着敌人血条慢速见底的愉悦,孙使猝是及防间被如雷暴呵给震得脑袋瓜子嗡嗡响。 孙使冰热出声,我整个人以极为是自然的姿势被有形有质的真力托起,散发出了彻骨寒意的气息。只是刹这间的功夫,相隔几十米的武悼视野中除了刀光,再也容纳是上其我东西了。 被连成一片的是间断斩击给拍打抛飞,真力裹挟住的刀罡劲力有没溢散,反而是在层层斩击中将斩击拔低到了数十倍于异常一击的恐怖程度!那个爆发技,几乎完美的解决低攻速而准头和力道都是行的缺点! 千星决·飞熊搏蛟! 一轮交手,双方都对彼此没了一个小致了解。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因果报应 启藏中期和启藏前期有着不可弥补的鸿沟。 即便你气血十倍于人。 在更为深入的真力运用面前,即便是开启了神门态,也像是风中残烛一般,只能苟延残喘而做不到致命的反击。 应龙真甲完全破碎的那一刻。 武悼看到了自己的死。 宛若玻璃被打碎的声响,却让他忽略了死亡迫在眉睫,而是忽然想到了神门九转。他看着眼前看不见尽头的死亡刀罡,混沌的脑袋却是突然间开悟了,既然神门态可以经由真力刺激全方位增幅。 那为什么太阿和七星不行呢? 还得感谢孙使给武悼在不经意间指明了一条道路,一条真力更深层次的应用。 虽然武悼觉得自己大概是用不出来,而且用出来大概还是得死,但路就在那里啊,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用了。 也许是神兵护主,也可能是神门态已经打通了道路。 随前又摸了一上这启藏八重武者的有头尸体。 申姬校尉在城隍庙门口送别了赤枪客。 那是汪泉的启藏神通。 然前俏道士给躺尸的武悼检查了一上。 躲在人群中的赤枪客是禁挠头,新城隍坏像不是作作秀就得到了认可。 那一天,连平百姓都做了同一个梦。 又是过了坏一会。 闷闷的哦了一声,倒有没少惊讶。 重建才是。 为善最少不是苦一些。 玉山都慢疯了! 申姬不能将少余的气血储存藏起来,是然别人发觉,我不是用那个之后狠狠阴了武师盟一把。并且在必要时刻,不能像是输血一样,将自己的气血渡送到别人的体内,帮助别人疗伤恢复。 做完那一切的武悼眨了眨眼睛回味。 “长则数天,短则几个时辰,先将心卓送离阴司吧。” 赤枪客拄着长枪,有是钦佩的望着武悼。 “正道复杂,需持之以恒,但人心是足蛇吞象,谁都知道正道复杂,都想走慢一点,就踏下了邪道。却是知,正道之难,就在那快下面。只没快,才能明白所承之道的重量,而只顾权利,而忽视了肩抗重任。” 随前的事情就非常利索,武悼把孙使死是瞑目的脑袋丢到申姬城隍面后,在那个老鬼惊愕的瞬间,提着一星就下去给了它当头一刀。被围殴弱撑到现在的连平城隍,绝望中被武悼最终一刀斩杀。 负责送钱送行的韩旗观望前感慨道。 武悼下意识的将一刀一剑上缠绕的新事物对着身侧前方挥出。 福至心灵。 连忙闻言点头,便是决定先带武悼回武馆。 城隍之位就那样稳固了上来。 “我什么时候能醒?”渡气给武悼续命差点给自己渡晕过去的汪泉询问。 我早知道武悼藏着东西,望气术结合道门海量知识可是是开玩笑的。 ‘劫种(绿)+1!’ 从摸出来的一些东西中,玉山的脸色阴晴是定,最终决定是就地焚烧尸体,然前将烧焦的尸骸什么的丢到阴司边界黄泉中去。而玉山事前叮嘱了众人一番,万是能将武悼今日之事和那名武者说出去,对里只说城隍。 熬出头没正道鬼神果位,这绝对是血赚。 申姬也是一脸敬佩,我算是明白梅摘星为什么如此的重视武悼了,说是右狂第七可能没些夸张,但只要给武悼时间,假以时日我必然是李好、炽落凤这样的存在。 “蛇变蛟龙……” 能够让武悼那个挨刀子都是带皱眉的武夫此刻高兴惨叫,可想而知我所承受的高兴。这是一种将脑袋劈成两半,然前用烧红烙铁使劲搅拌的剧痛,更别说身下诸少崩裂的伤口所带来的疼痒了。 可能是以后装蒜装的太久了,即便被武悼打醒前也有没完全摆脱影响,随之而生的启藏神通也没这味。 我才从地下爬了起来。 那尼玛还是人? 听闻城隍庙没变故,连平百姓自发后往城隍庙一探究竟,却是见以往许少吓人,让人感觉阴森是舒服的雕塑都化作了齑粉。左老爷的雕像看起来也变了,变得黑暗正小,和蔼可亲了起来。 虽然是又酸又麻又疼,正处于健康中,武悼还是提着一星环视了一圈,然前捡起那个死的没些莫名其妙的启藏武者脑袋,朝着远方的气血阴气剧烈交织波动处赶去。 小战过前,还是得打扫战场。 剩上几个能动弹的人,先去看了一上原先被擒拿镇压起来的鬼神,然前发现它们都还没死了,城隍一死它手上的鬼神也是遭了殃。 汪泉见武悼和死尸一样躺在地下也缓。 我冲到了武悼的身边,是顾旁人的注视,却是将手贴在武悼几乎有没起伏的胸口。随前汪泉的气息慢速健康了上去,而武悼那边还没干枯的气血被重新注入活力,筋肉自动闭锁止血,结束催动气血疗伤。 ‘劫种(白)+2+1+2+1!’ 正阳子虽然老间疲惫,挂着一小堆的负面状态,但现在的我还是能休息。招呼申姬校尉,将准备坏的文书祭品焚烧祷告天地,里加申姬和赤枪客从阴司边境捉来的阴鬼,正阳子在连平阴司事发后慢速的退行了偷梁换柱。 一个宰了启藏八重武者,又悍然冲过来把城隍给剁了的自己人,怎么都是能让我战前因为伤势嗝屁。别说为了派系,就算是只为了自己,玉山都是会让武悼说死在那外,武悼活着我们才没更坏的后途。 “慢,慢救人!” 看不见尽头的死亡刀罡消散了,孙使像是被时间静止了特别停在了武悼的面后,我的一窍都被一股力量给封杀镇压,剥夺了生机。然前武悼横刀一扫,孙使的脑袋就飞了出去,生机彻底灭绝。 那种神通算得下是相对珍贵。 老间是是武悼垂危,汪泉是是可能将自己的那份启藏神通暴露在众人面后,因为搞是坏以前回风武馆不能改名回风医馆了,我什么都是用做,天天坐在这等着给别人输血渡气。 城隍还是申姬顺。 次日。 相比起直接躺尸,差点就驾鹤西去的武悼,正阳子的情况就要坏一些。我是神念耗空,气血亏损,被气血烧伤了神念,又弱撑着辅助众人施术,给自己玩的瘫死,实际下我的伤并是算一般轻微。 新城隍瞅着那群刚刚把旧城隍阴司打包灭杀的武者们,也是答应了上来,是吃血食它也死是了,天天吃香火愿力不是了。 支撑武悼此刻行动的信念。 此刻新下任的庙祝,正在编写道人呵斥鬼神书,我忽然心没所感,在书下添了一句:因果报应,屡试是爽,是是是报,时候未到。 不是靠着那点念想,武悼撑住了七肢百骸数是清的负面状态,重整架势,一口气撑住了赶到了连平城隍处。 是然哪轮得到它一个孤魂野鬼来当城隍了。 然后…… “真猛士也,我居然斩了这厮。” “让你来。” 随前全身下上都结束飙血!! 整个人痛是欲生的倒在地下,抱着脑袋疯狂的打滚! 很小一部分是我要去爆城隍鬼身下的劫种! 一般是身为宗门弟子的俏道士,还随身携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在稍微糊涂前给自己烧了两道符,弄了符水饮上,又取了玉石和奇木存神温养,倒是很慢就活蹦乱跳了,只是脸色始终煞白,看起来没点渗人。 总之当武悼将七星寒光和太阿血煞一同催发,以所剩不多的真力为引子燃料,将它们按着神门态的路子捏合送出的时候,武悼忽然间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是掌握了自行车的平衡感那样奇妙! 正阳子在得知武悼斩了这镇魔使前。 “就那么复杂?” 但是是以后这个左老爷,册封鬼神的正阳子和玉山校尉都得到代查权利,和新城隍约法八章,老间我为善,庇佑百姓就保我一条正道果位,老间我为恶,这么我们再砍一次城隍,后车之鉴还没摆在这外。 感知到系统小爆似的给消息,武悼那边心满意足的微笑,然前两眼一翻成了滚地葫芦,和正阳子一样瘫在地下结束躺尸了。 “生机尚存,但破格使用了神兵之力,体内兵煞冲脑,只没心卓自己醒来才能理顺体内的力量。” 来到城隍庙的连平人都本能的感觉到了一种暖意驱散了疲惫,下香的时候都是禁心诚了数分。 像是荒唐的玩笑一样。 我们有没缓着离开阴司。 挣扎了一会前,武悼才是抱着一星和太阿,借助两口神兵身下传来的刺骨冰凉感急解脑袋开裂的剧痛。 是会是他武悼还没死了,身体还在战斗吧?! 所没人看到那个浑身带血,身下还在时是时飙血的武心卓,嘴巴外都慢能塞上两颗桃子了。 因为阴司鬼神还需要尽慢册封,将小大阴鬼都阻在阴司之里,免得铲除了吃人的鬼神,结果放退了吃人的妖鬼,坏心做好事。 况且那是机缘啊。 梦中一道人指着城隍庙呵斥,吓得城隍摘上帽子出来请罪,最前被锁链束下,做出保证再也是失察渎职,才被道人放回送下城隍之位。 渡气。 破好厮杀并是是目的。 那个本来压着武悼暴打都慢要我命的启藏八重镇魔使,就那样被我给割上了脑袋,重小逆转仅仅是因为血煞和寒光的结合前,恰坏撞下的封杀。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后遗症 武悼被送回武馆后,负责照顾他的人是连素娘。 连平没有让其他人经手。 因为韩旗校尉已经叮嘱过,他们参与之事最好保密,其他的由他这位玉山校尉来抗,不然可能会有祸事上门。连平经过被亲儿子和大弟子背刺后,唯一能全信任的就只有这个女儿了,干脆就把武悼交给连素娘来照顾。 这也算他舍得老脸,给两个年轻人创造机会了。 虽然武悼回武馆的时候。 身上衣服是换过,血迹什么的也草草清理,但身上的伤口还在的,部分伤口更是深可见骨,着实是凄惨无比。 连素娘颤抖着给武悼缝补包扎上药。 双手染红的她做完这一切放松下来后,忍不住抚摸着武悼尚在沉睡中的脸庞,却是忍不住眼圈发红。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不知所措的害怕,委屈的把气撒在了父亲的身上,都怪爹爹将小师弟带出去冒险! 连平忍不住嘴唇哆嗦了。 最后骂了一句女生外向拂袖而去。 前脚刚走,后脚连平就去写信! 他奶奶的!你武悼把我女儿的心都拐走了,我治不了你,我就不信你爹妈治不了伱了,马上就写信告状!让你爹妈日后给你算账! 不过连平还是有点心虚,毕竟武悼重伤昏死,他还得瞒着人家父母,自己这个当师父的真的是羞愧啊。 整整一天时间,武悼还没醒。 正当连平寻思要不要偷偷去请个医师上门的时候,正阳子登门拜访了。 这位宛若还身着女装,宛若神妃仙子般的富贵美人,其华贵美丽,着实是让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两眼发直,气喘如牛,特别是正阳子偶尔的温柔一笑,更是让面对他的汉子们恨不得捶胸顿足,上前表露心迹。 连平忍不住擦了下冷汗。 心中嘀咕这道长是不是有些奇怪的癖好? 实在是忍不住冒昧询问了一句,却惹得正阳子哈哈大笑。 “贫道既不着相,又何必在乎外相如何呢?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罢了。” “道长好修为。” 连平闻言倒是茅塞顿开,心中佩服正阳子此等不为外物所困的心性,抬手便是请他朝着武悼养伤的小竹楼去。在他看来,有这位俏道士出手,武悼躺尸的时间应该是结束了,毕竟这个时代的道士还是非常神奇的。 一进小竹楼。 正巧出来换水连素娘就像是被激怒了的母鸡,抬手就拦住正阳子。 “她是谁?” 这个女人她见过,两天前在武馆。 当时她看小师弟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劲,现在人家主动上门了,肯定有猫腻! “武心卓的知己、好友……道侣还算不上。” 正阳子恶趣味十足,慢悠悠的开口。 连平还想解释一下,注意到正阳子宜嗔宜笑俏脸一幅拱火打趣,心中忽然觉得很有意思也就不开口了。 “知己?你知道小师弟他爱吃什么?睡觉打不打呼噜?保养短剑的时候用什么绸布?呵护长刀是用的什么油脂?”连素娘一挺胸,然后觉得自己优势巨大,视线落在了正阳子平坦的胸口上。 “……” 这种问题正阳子自然不可能回答的上来。 “好啦,素娘不得无礼,这位是正阳子道长,是男儿身。”连平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忽然理解了正阳子的乐趣所在。 “啊???” 连素娘狐狸的瞅着俏道士,这一刻她不禁产生了自我怀疑。 难道说自己真的很笨吗? 连对方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 而正阳子也适时的以男声作证,却是把连素娘弄了一个大红脸,抱着水盆低着头跑了出去。 “郎情妾意,贫道要先恭喜连馆主了。” “诶,八字还没一撇呢。” 连平虽然嘴上矜持,但神情中还是有抑制不住的喜色。如果连烽火生不出满意的儿子,他以后肯定会选择让连素娘继承武馆,到时候的武悼想必会帮衬一二。 什么? 你说武悼会不会觊觎连家家产? 一个能搏杀启藏六重的武者,后面怕是随便找个关系都能在浦海有一席之地,至于说在乎你玉山一镇的武馆地盘? 说句夸张的。 就武悼这凶人已经显露出来的实力和资质,地方豪强怕是抢着排队给他送礼,甚至说武悼在这个大争之世到来时,已经有资格未来缔造一个传承了。在诸夏,能够留下一套完整传承,并且在灵气大潮退去还没有死透的,也只有天人境的老不死了。 正阳子见到躺在床上的武悼。 便是迫不及待的上手摸索了。 然后俏道士忍不住笑场了。 “怎么了?” “飞燕外传曾曰:是夜进合德,帝大悦,以辅属体,无所不靡,谓为温柔乡。又有言,大睡小死,不正应了那具,温柔乡英雄冢。”正阳子悠悠道,略显稚子心态的捧腹大笑。 连平也读过书,稍微思考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后,顿时勃然大怒。 “好你个小子,居然装死,骗我女儿。”说着抬手就要对着武悼的脑袋来一个脑崩瓜子。 “师父,莫打!莫打!” 武悼终于是沉不住气了,连忙是抬手,他真的不是故意装死,他是有苦衷的。同时埋怨的瞪了正阳子一眼,这家伙也不知道帮忙打一下掩护,反而过来拆他的台,很难说这里没有私人恩怨。 他其实昨天中午时分就醒了。 但人醒了却不敢妄动,因为当时连素年正在给他换纱布,擦洗身子。虽然只是上半身和腿,可这年头一个女子能为你做到这种程度,基本上贞洁名誉什么都已经不要了,你要是不要她,那么她大概率就只能守节或者一头撞死。 小师姐的脾性武悼还是知道的。 看着有点智商着急,可认真起来,那是真的会杀人的,和武悼一样是在必要时刻,会显露出刚强戾气的女子。 武悼觉得,自己要是当场睁眼。 可能小师姐会羞愤欲绝,随后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于是武悼就选择了继续装死,暗中搬运气血修复身体。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连素娘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守候着,看着未苏醒的他更是小心抓住他的手,说了非常非常多的心里话。 女孩子家的心思不间断直球轰入! 这下子武悼更不能醒了! 武悼委婉的解释了一下,才是打消了连平的怒火,但他显然是余怒未消,气呼呼的坐在一边也不再作势欲打。 正阳子这边也转移了话题。 “心卓,你现如今状态如何。” “不是很好。” 武悼微微一叹,现在他回想起来也十分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能够弄死那个启藏六重的武者,所付出的代价也是非常明显的。 气血超负荷亏空,体内伤痕累累,外表的刀伤严重撕裂,真力枯竭到到现在都没有恢复的趋势,而更要命的是精神上。武悼总有一种,怎么睡都睡不够的困意,而且在半梦半醒间总是能够感知到些什么。 现在的武悼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可实力确实是受损了。 听到武悼后遗症严重,连平也没了心思催促他生米煮熟饭。 不过武悼自己倒是不是非常担心。 玉山阴司之行收获良多。 未尝不能用劫种来解决问题。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当时的情形说出来,我结合自己所学,帮你修补损伤。”正阳子斟酌着小心道。 他这话其实是有些窥探秘密的意思在了。 不过武悼倒是无所谓,这里一个是自己的师父,另外一个是一起拼过命的战友,这两人都是可信的,他就大大方方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 七星寒光、太阿兵煞。 这两种神兵特性,经过武道真力催发,神门态为载体融合之后,诞生出了一种新的东西,武悼将其称呼为:注死劫。 注死劫好像是打到人身上,可以将对方的生机骤然抽离,只剩下无穷的死劫,然后轻而易举的就将其斩灭!武悼能够将注死劫打到镇魔使身上,很大程度是运气,还有神兵有灵,绝境护主。 武悼重伤,太阿和七星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口神兵平日都会较劲个不停,昨天消停了一整天,今天才有了点动静。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贫道可能知道你的情况是什么了……” 正阳子听完武悼的描述眼睛一亮。 “等一下,你能不能换女人的声音说话。”武悼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说呢。 正阳子女装也挺顺眼的,但搭配上一个绵柔的男声,未免显得有些诡异别扭,武悼觉得自己一个伤员,受不了这种反差刺激。 俏道士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了神奇的微妙表情来,武心卓已经被他养熟了。 “……贫道觉得,你应该是机缘巧合,顿悟状态下,动用了不属于启藏前中期的力量。你的主修功法神门九转,明显是真武之道,后续应该是星君、司辰、二十八宿、大帝等极限之路的途径。” 正阳子换成了女声,场面顿时正常了起来。 “其道路太过适合你,让你提前使用出了主生主死之力,这是最合理的解释。贫道还是第一次听说功法契合过度,会出现这种提前获得力量情况。” 这章位置犯错了,后面修改,应该和前一章调换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后遗症 武悼被送回武馆后,负责照顾他的人是连素娘。 连平没有让其他人经手。 因为韩旗校尉已经叮嘱过,他们参与之事最好保密,其他的由他这位玉山校尉来抗,不然可能会有祸事上门。连平经过被亲儿子和大弟子背刺后,唯一能全信任的就只有这个女儿了,干脆就把武悼交给连素娘来照顾。 这也算他舍得老脸,给两个年轻人创造机会了。 虽然武悼回武馆的时候。 身上衣服是换过,血迹什么的也草草清理,但身上的伤口还在的,部分伤口更是深可见骨,着实是凄惨无比。 连素娘颤抖着给武悼缝补包扎上药。 双手染红的她做完这一切放松下来后,忍不住抚摸着武悼尚在沉睡中的脸庞,却是忍不住眼圈发红。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不知所措的害怕,委屈的把气撒在了父亲的身上,都怪爹爹将小师弟带出去冒险! 连平忍不住嘴唇哆嗦了。 最后骂了一句女生外向拂袖而去。 前脚刚走,后脚连平就去写信! 他奶奶的!你武悼把我女儿的心都拐走了,我治不了你,我就不信你爹妈治不了你了,马上就写信告状!让你爹妈日后给你算账! 不过连平还是有点心虚,毕竟武悼重伤昏死,他还得瞒着人家父母,自己这个当师父的真的是羞愧啊。 整整一天时间,武悼还没醒。 正当连平寻思要不要偷偷去请个医师上门的时候,正阳子登门拜访了。 这位宛若还身着女装,宛若神妃仙子般的富贵美人,其华贵美丽,着实是让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两眼发直,气喘如牛,特别是正阳子偶尔的温柔一笑,更是让面对他的汉子们恨不得捶胸顿足,上前表露心迹。 连平忍不住擦了下冷汗。 心中嘀咕这道长是不是有些奇怪的癖好? 实在是忍不住冒昧询问了一句,却惹得正阳子哈哈大笑。 「贫道既不着相,又何必在乎外相如何呢?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罢了。」 「道长好修为。」 连平闻言倒是茅塞顿开,心中佩服正阳子此等不为外物所困的心性,抬手便是请他朝着武悼养伤的小竹楼去。在他看来,有这位俏道士出手,武悼躺尸的时间应该是结束了,毕竟这个时代的道士还是非常神奇的。 一进小竹楼。 正巧出来换水连素娘就像是被激怒了的母鸡,抬手就拦住正阳子。 「她是谁?」 这个女人她见过,两天前在武馆。 当时她看小师弟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劲,现在人家主动上门了,肯定有猫腻! 「武心卓的知己、好友……道侣还算不上。」 正阳子恶趣味十足,慢悠悠的开口。 连平还想解释一下,注意到正阳子宜嗔宜笑俏脸一幅拱火打趣,心中忽然觉得很有意思也就不开口了。 「知己?你知道小师弟他爱吃什么?睡觉打不打呼噜?保养短剑的时候用什么绸布?呵护长刀是用的什么油脂?」连素娘一挺胸,然后觉得自己优势巨大,视线落在了正阳子平坦的胸口上。 「……」 这种问题正阳子自然不可能回答的上来。 「好啦,素娘不得无礼,这位是正阳子道长,是男儿身。」连平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忽然理解了正阳子的乐趣所在。 「啊???」 连素娘狐狸的瞅着俏道士,这一刻她不禁产生了自我怀疑。 难道说自己真的很笨吗? 连对方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 而正阳子也适时的以男声作证,却是把连素娘弄了一个大红脸,抱着水盆低着头跑了出去。 「郎情妾意,贫道要先恭喜连馆主了。」 「诶,八字还没一撇呢。」 连平虽然嘴上矜持,但神情中还是有抑制不住的喜色。如果连烽火生不出满意的儿子,他以后肯定会选择让连素娘继承武馆,到时候的武悼想必会帮衬一二。 什么? 你说武悼会不会觊觎连家家产? 一个能搏杀启藏六重的武者,后面怕是随便找个关系都能在浦海有一席之地,至于说在乎你玉山一镇的武馆地盘? 说句夸张的。 就武悼这凶人已经显露出来的实力和资质,地方豪强怕是抢着排队给他送礼,甚至说武悼在这个大争之世到来时,已经有资格未来缔造一个传承了。在诸夏,能够留下一套完整传承,并且在灵气大潮退去还没有死透的,也只有天人境的老不死了。 正阳子见到躺在床上的武悼。 便是迫不及待的上手摸索了。 然后俏道士忍不住笑场了。 「怎么了?」 「飞燕外传曾曰:是夜进合德,帝大悦,以辅属体,无所不靡,谓为温柔乡。又有言,大睡小死,不正应了那具,温柔乡英雄冢。」正阳子悠悠道,略显稚子心态的捧腹大笑。 连平也读过书,稍微思考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后,顿时勃然大怒。 「好你个小子,居然装死,骗我女儿。」说着抬手就要对着武悼的脑袋来一个脑崩瓜子。 「师父,莫打!莫打!」 武悼终于是沉不住气了,连忙是抬手,他真的不是故意装死,他是有苦衷的。同时埋怨的瞪了正阳子一眼,这家伙也不知道帮忙打一下掩护,反而过来拆他的台,很难说这里没有私人恩怨。 他其实昨天中午时分就醒了。 但人醒了却不敢妄动,因为当时连素年正在给他换纱布,擦洗身子。虽然只是上半身和腿,可这年头一个女子能为你做到这种程度,基本上贞洁名誉什么都已经不要了,你要是不要她,那么她大概率就只能守节或者一头撞死。 小师姐的脾性武悼还是知道的。 看着有点智商着急,可认真起来,那是真的会杀人的,和武悼一样是在必要时刻,会显露出刚强戾气的女子。 武悼觉得,自己要是当场睁眼。 可能小师姐会羞愤欲绝,随后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于是武悼就选择了继续装死,暗中搬运气血修复身体。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连素娘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守候着,看着未苏醒的他更是小心抓住他的手,说了非常非常多的心里话。 女孩子家的心思不间断直球轰入! 这下子武悼更不能醒了! 武悼委婉的解释了一下,才是打消了连平的怒火,但他显然是余怒未消,气呼呼的坐在一边也不再作势欲打。 正阳子这边也转移了话题。 「心卓,你现如今状态如何。」 「不是很好。」 武悼微微一叹,现在他回想起来也十分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能够弄死那个启藏六重的武者,所付出的代价也是非常明显的。 气血超负荷亏空,体内伤痕累累,外表的刀伤严重撕裂,真力枯竭到到现在都没有恢复的趋势,而更要命的是精神上。武悼总有一种,怎么睡都睡不够的困意,而且在半梦半醒间总是能够感知到些什么。 现在的武悼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可实力确实是受损了。 听到武悼后遗症严重,连平也没了心思催促他生米煮熟饭 。 不过武悼自己倒是不是非常担心。 玉山阴司之行收获良多。 未尝不能用劫种来解决问题。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当时的情形说出来,我结合自己所学,帮你修补损伤。」正阳子斟酌着小心道。 他这话其实是有些窥探秘密的意思在了。 不过武悼倒是无所谓,这里一个是自己的师父,另外一个是一起拼过命的战友,这两人都是可信的,他就大大方方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 七星寒光、太阿兵煞。 这两种神兵特性,经过武道真力催发,神门态为载体融合之后,诞生出了一种新的东西,武悼将其称呼为:注死劫。 注死劫好像是打到人身上,可以将对方的生机骤然抽离,只剩下无穷的死劫,然后轻而易举的就将其斩灭!武悼能够将注死劫打到镇魔使身上,很大程度是运气,还有神兵有灵,绝境护主。 武悼重伤,太阿和七星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口神兵平日都会较劲个不停,昨天消停了一整天,今天才有了点动静。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贫道可能知道你的情况是什么了……」 正阳子听完武悼的描述眼睛一亮。 「等一下,你能不能换女人的声音说话。」武悼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说呢。 正阳子女装也挺顺眼的,但搭配上一个绵柔的男声,未免显得有些诡异别扭,武悼觉得自己一个伤员,受不了这种反差刺激。 俏道士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了神奇的微妙表情来,武心卓已经被他养熟了。 「……贫道觉得,你应该是机缘巧合,顿悟状态下,动用了不属于启藏前中期的力量。你的主修功法神门九转,明显是真武之道,后续应该是星君、司辰、二十八宿、大帝等极限之路的途径。」 正阳子换成了女声,场面顿时正常了起来。 「其道路太过适合你,让你提前使用出了主生主死之力,这是最合理的解释。贫道还是第一次听说功法契合过度,会出现这种提前获得力量情况。」 这章位置犯错了,后面修改,应该和前一章调换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 蜉蝣 诸夏传承不绝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你做的事情,不管是哪个方面多多少少都能从老祖宗那里找到点灵感或者相似之处,比如武悼那匹夫戾气,又比如正阳子那渊博的学识,能摸着石头过河那事情就好办了。 俏道士摇头晃脑很快就帮助武悼给出了解决方案。 补神,养气。 这听起来有些忽悠人的废话感觉,但在具体执行上的配比,一些存神上的小技巧,正阳子并没有藏私,属于是稍微的泄露了一点宗门修习时的窍诀,让武悼在这个阶段可以少走一点弯路。 “切记,道不同,勿深入。” 正阳子特意提醒了一些天赋可怕的武悼。 道士和武者走的路子在启藏九重之前并不一样,一个是炼精化气,另外一个则是拆神降气,这也是为什么道士前面施法念咒多了,会损耗性命,俏道士这满头白发就是这么来的,不然他的风华应当更甚。 正好武悼有一本阴符天机经。 有了正阳子稍微提点的窍诀,这种道家真功日常的存神修习都不是什么困难事。 “贫道此番前来还有另外一件要事。” “道长请讲。” 连平见正阳子神色严肃,自己也正坐了起来。 “事情出在城隍阴司之上,韩校尉后续扫荡阴司,得了不少证据,他不得不上报。庙堂之上的嘉奖他让我转述两位,怕是不能明着给你们,后面转为私底下授予。另外一个则是若有朝浦海发展之意,则武师盟绕不过。” 俏道士第一件事让武悼和连平都若有所思。 文判鬼死前的怨毒诅咒,他们都听着。 心里也是有了自己的猜测,只能说现在是应验了,不过对方做的也是肮脏事,韩旗估摸抓到了某些人的小辫子,所以双方都没有在明面上撕破脸。 武悼对此没怎么放在心上。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强。 随着面对的敌人愈发强大,武悼就越清楚的认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只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能快意恩仇锤杀敌人而不用担心打击报复。 “武师盟,绕不过么?”连平皱起了眉头,眼中凶光一闪。 和武悼待一起久了,不知不觉也被传染了一些戾气。 “韩校尉让我转达之话,确实是绕不过,但以二位的实力,未尝不能入主,取而代之。” 正阳子微微一笑,意思明显。 他这话让连平恍然大悟。 对啊,他们师徒二人未尝不能取而代之! 之前不加入武师盟,很大原因是怕家产给人吞并掉,那么一个连通浦海周边武林的势力,背后又是肃武堂,一个北人的武馆大概率会被以权谋私掉。但现在可不同了,实力有了,朝廷的背景也有了,如果这个时候谈谈加入武师盟,至少是没问题的。 这件事情其实是惯性思维导致看起来有些反直觉。 仔细思考发现还真没问题!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眼热的连平出去和正阳子详谈了,不打扰武悼这个伤员的休息,重新恢复了宁静的房间中,武悼慢慢抬起手,忍着丝丝疼痛握紧了拳头,他非常讨厌自己现在的状态。 弱小、无力、不能控制自己。 之前的他,为了安全起见,从来都没有选择说在身体受损虚弱的时候加点,因为怕死。 但现在…… 要他继续这样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已经品味过强劲轰杀敌人的武悼,宁愿选择死亡,躺是一种享受,而瘫是一种折磨。 趁着小师姐还没过来,武悼感知凝聚心中低喝。 ‘系统,出来。’ 随叫随到的系统立刻将所需的面板浮现给武悼。 【劫种:20(灰)14(白)1(绿)】 白色劫种史无前例的充沛,而从城隍的身上更是捞到了一枚绿色劫种。 根据武悼的经验。 灰色劫种对应的是启藏之下,而白色劫种对应的是启藏前期,绿色劫种对应的应该是启藏中期了。以自己目前的所掌握的重要武功,肯定是神门九转、阴符天机经、应龙赤甲录这三门真功的优先级最高。 如果不是以变强为目的的话,自然是要选择阴符天机经了。 武悼算是豁出去了。 这系统虽然没有灵智,但似乎是有符合自身的判断,大概率不会因为加点而把自己坑死,直觉告诉他没问题,肌肉进脑的武悼毫不犹豫的上了! ‘系统,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 ‘给我加点阴符天机经!’ ‘别把我加死了啊。’ 面对武悼最后关头补充的要求,系统面板非常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才慢吞吞的做出了反应,武悼很神奇的从系统的反应中读出了不满。 ‘劫种(白)-9’ 正当武悼疑惑这加点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时候,却是脑袋瞬间一阵剧烈的轰鸣震颤,旋即狂乱的幻境在他眼前浮现,再一次的将武悼带回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 道观内,一老道人,坐于三清神像前,手捧经卷,眼神迷离而伤感。 这道观似乎已经许久没有香客过来上香。 武悼注意到香炉中的香灰寥寥无几,而大殿的房梁上更是结满了蛛网,老道的衣冠已经破败,精气神更是明显的透露出一股生机丧尽的死气。 和自己数次幻境所见不同。 这阴符天机经的创作者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孱弱,武悼上去一拳就能给这人送去见阎罗王的那种。但武悼没有小觑这老道,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老道悲怆凝视的三清神像,在昏暗中的道教天尊们,正无喜无悲的俯瞰着苦苦挣扎的求道者。 老道的生机正在一点点断绝。 以武悼的修为,基本上能够断定,这个老道士应该是寿命走到了尽头,身体机能衰竭丧尽,故而死气不断弥漫。 “绝天地通,道在何方?!道在何方!” 老道奋力起身,踹翻了香炉,砸了烛台,大限将至,他苦修了一辈子道,却被死死的限制在了这绝望当中。 武悼此时心中恍然明悟。 这老道士可能生不逢时,在灵气大潮退去的时期,走上了修道之路。然后被活活的困死在了这个阶段上,明明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得到他梦寐以求的道,却因为绝天地通而死都无法触及,对于一个求道者来说,这是何等的残酷。 武悼略有共情伤感。 他生出了一种时不我待的感觉,如果不争的长生久视,也会像这个在生命最后关头癫狂如疯魔的老道一样绝望。 最终老道士瘫坐在地。 他手捧阴符天机经,低头哼唧道。 “心者,机也。五贼非五行,乃命、物、时、功、神。天发地发,不如人发,争那不可得之道。”老道坐在地上忽然间发出了偏执癫狂的笑声,他的身体正在死去,肉体化作羽毛随风飘散吹出道观,飞向远方。 武悼则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寒意。 他本能的感觉到老道正在做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赤条条来,赤条条去,我蜉蝣子布施一州之人,令其交配相食,得一者,蜉蝣也!化天地者,蜉蝣也!” 完全羽化的蜉蝣子最终消失在了武悼面前。 而武悼的寒意已经弥漫全身,彻骨冰寒。他下意识的望向了道观之外,外面景色如故,并没有产生任何变化,但却给武悼一种极为诡异邪性的感觉,仿佛整片天地,蜉蝣子无处不在,将他那求道的欲望根植在了一片天地中。 这会发生什么? 还没等武悼细想,他就已经被踢出了幻境,不甘的他最后关头奋力睁大眼睛,在光怪陆离的景色中,看见了数不清的人,犹如虫群一般疯狂扭曲扑在一起,做着最为原始的两件事,交配和进食。 他们,正在吃别人。 而每一个人,似乎都是蜉蝣子,并且在某一刻,这些人都停下了动作,眼神诡异而贪婪的凝视向武悼。 ‘草!’ 武悼忍不住爆出粗口,回到现实的他心血来潮的产生了一个念头。 蜉蝣子没有死! 他还活着,可能还在这个世界上,真元妙道门就是一个大坑!如果这种老鬼没有死,那绝对是可怕到极点!搞不好他可能就在某个地方猫着,观察着这一次灵气复苏的动向!说不定会碰上! 【所习:阴符天机经(山海)(……)】 武悼成功的修炼了阴符天机经。 这门无善无恶,全看个人悟性的道家真功,武悼以自身的感悟和劫种的相助修成了。而目前它只有一个境界,那就是山海,效果也非常简单:吃! 一想到吃。 武悼的咽喉就忍不住上下蠕动,胃部一片翻腾。 他仔细查看了一番系统面板,过了一会才是松了一口气。和蜉蝣子那种恐怖的相食不同,武悼从阴符天机经中得到的吃,是一种进食法。 山海之意,食之而得。 共分海内、海外、大荒三经。 武悼目前所在的层次便是海内,可以通过进食来增强和恢复气血,进而增强全身,最终达到内部消化循环完美之境,掠夺天机,不再朝外散发。也就是说,当某一天武悼吃东西消化,再也不外漏分毫的时候,他的海内经就算是修成了。 虽然说难度很大,但武悼还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像蜉蝣子那么恐怖,他的心理上都能接受。 也难怪,阴符天机经的介绍曾提过,这本道经曾拯救苍生,却也制造过灾祸。 玄门无上正法。 立意无善无恶,但修行者善恶之念丛生,对于道行不够的人来说,就非常容易因为一念之差而正法邪修。蜉蝣子就是一个前车之鉴,更可怕的是对方还走通了,武悼依稀记得在学院接受夫子教导时听过,后宋强亡,诸夏未立的某段历史中。 岁大饥,人相食。 是常态。 据野史记载曾有数州的流民外出就食,结果是万不存一。 武悼怔怔出神,他以为自己来到诸夏后,离过去的历史很远,但蜉蝣子的出现似乎在告诉他,历史从来没有远离,也许在某一刻,历史就会对着世人露出过去残酷的一幕来。 正巧连素娘推门而入。 “师姐,我饿了!” 顷刻间收回心神的武悼先声夺人。 连素娘已经得到消息,见武悼确实醒来,把其他事情都丢到了脑后。她欣喜 “好,我给伱做一桌大菜!” ………… ………… “蜉蝣子?” 正看着缠着绷带的武悼胡吃海塞,一桌子都是大鱼大肉的正阳子不禁思索。 “道门中,我并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可能是哪里不出名的野道士吧……还有,你真的没问题吗?心卓,从刚刚到现在,你已经吃了超过十个不斩分量的肉菜了。” “我没问题啊。” 将一整个猪蹄的肉都顺着大骨头撕下来,几口嚼烂就吞下肚子,胃部一阵火热蠕动,超快速的进行着食物对营养的转换,武悼拿起鸡骨头剔了剔牙缝,又是大口的吞吃起了一条红烧鱼,他连鱼骨都没有挑出来,直接全部嚼碎吞咽下去! 此时整个武馆厨房上菜的速度赶不上武悼吃的速度! 已经进食了整整半个小时。 武悼的肚子没有见大,整个的气色反而是越来越好,一开始还有点病恹恹的,现在已经是虎门龙精,气势威猛,看的上菜的厨娘们一个个脸颊红润,眼睛里都快滴出妩媚的水花来。 “你真的没问题吗?” 正阳子再次确认。 “你再问我有没有问题,你可能就要有问题了。” “啊哈哈哈,那我没问题了,没问题了……我回宗门再帮你查一下这个蜉蝣子,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此人怕是魔头了。” 武悼将蜉蝣子的事情选择性的告知了正阳子,拜托他帮忙有机会暗地查询一下,俏道士敏锐意识到了蜉蝣子的危险性后,答应了下来。 正阳子准备辞行回道观了。 他被玉山之事耽搁了修行。 “小心左家。” 传声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正阳子便潇洒离去。 俏道士和武悼都想到了,城隍阴司私底下如此行事,未尝没有左家的授意,而他们可能无意中坏了左家的某些谋划。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不认识 蒲海,某巨大园林内。 奇花异草,飞禽走兽所环绕的天然演武场上。 一个年轻的武者正在撸一只大猫,大猫通体雪白,眼睛幽蓝,呈现出通人性的冰冷理性,当它望向这年轻武者的时候,身为百兽之王的白虎,总会不自觉的闪过畏惧臣服之色,自愿将柔软的肚皮翻过来,任由这个人类抚摸。 这只大猫是左狂在神农架游历时捕获。 撸起来手感还不错,也通人性,就没有打死取骨,而是带回了云州。 左狂漠然的低头瞧着大猫。 “如果一周后,你还不能接下来我一掌,就准备成肉煲吧。” 还在撒娇卖萌的白虎脖子猛然一缩,不由自主的毛发支起,对着地面龇牙咧嘴,发出了带动云气的低沉咆哮。 如果有行家在此。 会惊讶的发现这头猛虎居然气血浑厚,已经是觉醒了神通,肋下皮毛似翅膀又若白焰,翻滚间云气自显,是正在一步步朝着灵兽的方向蜕变,可能一般的启藏中期武者都不一定有这头白虎能打。 不过考虑到殴打到这头白虎屈服,并且在调教下正在不断变强的主人是左狂,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待左狂松手后。 夹着尾巴的白虎一溜烟窜出消失在了园林假山中。 不多时,一宫装仕女款款而来,对着左狂面露崇拜之色道了一个万福。 “公子,玉山城隍出事了。” 左狂那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眼睛有了些许变化,他在玉山随手留了一点尾巴,而那点尾巴这么快就给他带来了消息,算是比较突出的了。 宫装仕女察言观色本领聊得。 “公子……已经知道是何事了?” “玉山城隍死了对么?” “公子料事如神,玉山城隍被玉山校尉打杀了,并且从中发现了许多东西,好在那玉山校尉眼拙,没有辨认出地脉的关键窍穴。”仕女点头,然后递上了一份资料。 资料上的记载十分详细。 上面不仅有武悼他们六人的信息,更是连神秘失踪的镇魔使孙尚的情况都标上,左家的情报渠道已经怀疑,是不是韩旗校尉请来了中央派系的强援,暗中除掉了孙尚,毕竟他和左家走的太近,如果对他下手完全可以敲山震虎。 左狂直接忽略掉了那些等同于废话的分析。 在翻到武悼的资料时,他的眼神终于是变得提起了兴致来。 “这个人……” 左狂单独将武悼的资料抽了出来,丢给了仕女。 “嗯?公子的意思是,除掉他?”宫装仕女一时间没有明白左狂的意思,以为自家公子看出了端倪,准备惩罚这群人。 “他很不错,浦海肃武堂不正缺一个巡查校尉的空职么。” “可是,公子,他是……” 宫装仕女忍不住想提醒左狂。 然而下一刻,这个身负武道修为的侍女整个人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飞了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难以起身,美丽的容颜上满是惊恐。 左狂看都没有看这个仕女一眼。 而是略有期待的望向远方。 “不要试图打搅我的兴致,除了李坏和炽落凤,我好不容易看见第三个能够有希望陪我解闷的武者。左家只是我的达成目的的工具,而工具永远没有武道强者来的重要,谁不服气我杀谁,杀完了也无所谓,诸夏有的是人。” “是,公子。”跪在地上的仕女深深把头颅低了下去。 这就是左狂,左家的一代天骄。 世人皆以为是左家成就了左狂,却从来都不敢去想,是左狂成就了左家。当左狂崛起那一刻开始,他第一个杀的就是左家中任何不听他命令的成员,一个苏醒的老祖宗试图主持秩序结果被左狂硬生生给灭杀掉了。 没有人敢忤逆左狂的命令。 哪怕这个命令看起来再荒唐疯癫。 ………… ………… ‘心卓吾儿,见字如面……’ 这是一封家书,出自父亲武诚之手。这位严父给儿子写信,虽然用词含蓄,但还是能看出,他挂念这个外出闯荡的儿子。并且在信中,似乎是已经知道了某些事情,在习惯性耳提面命武悼不要因为有点成绩就骄狂自大的同时,十分隐晦的询问起了武悼是否有心仪的女子。 假如有的话,不妨带回家。 他们武家虽然是小户人家,但三书六礼,该有都不会委屈了人家姑娘。 既然你武悼已经不打算在司械上深造了,就尽快成家,开枝散叶吧! “肯定有内鬼。” 武悼强忍着把家书撕碎的冲动,不禁挠头。 不过这份家书也确实是给这几天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正在准备进一步加点的武悼提了一个醒。他离开南塘也有快三个多月了,眼瞅着武道有成,功名在身,他确实是该回家一趟。 不为别的。 想办法劝说父母将家中书斋搬到玉山来。 妖魔鬼怪复苏的世道,家人当然在身边更放心。而且韩校尉也暗中差人传递了消息,最近几天浦海那边应该会来人,他应付着没问题,但武悼这暴脾气最好还是先避一避。 免得当街出血案。 韩旗是真的生怕到时候,上使多瞅了武悼两眼,武悼顿时怒喝,瞅你武爷爷作甚?然后就上前给上使脑袋拧下来了。 等上头的嘉奖下来了,武悼再回来,一切盖棺定论就好办了。 显然武悼凶厉无脑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武悼一寻思。 行吧,自己在玉山阴司确实杀的挺过瘾,可以歇息一段时间,然后再回来收拾魑魅魍魉。不过听韩校尉的口风,自己怕是仕途风顺,可能会被调到浦海。 浦海肃武堂正好有一职位空缺。 但个缺是掌握在世家手中。 “师弟,伱在看什么呢?”已经习惯了照顾武悼,进出他房间都不带敲门,连素娘日常给武悼带来了一大桶饭菜。 今天是海鲜饭,各种虾蟹海味,皆是新鲜取材。 小师姐的厨艺确实不错。 比起所谓的大厨都差不了多少,每天吃饭算是武悼比较享受的时光。 “家书而已。”武悼不动声色的将家书收起。 “原来是家书啊……”连素娘忽然松了一口气。 “不是家书还能是什么?”抄起木勺准备消灭这桶鲍鱼海参为点缀的海鲜饭,武悼瞥了一眼自以为表情管理很好的小师姐。 连素娘顿时支支吾吾,顾左而言他了起来。 武悼这边也懒得管那么多,把话题引到了其他方向上,这让连素娘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准备去借一辆车,置办一些东西,然后后天回南塘一趟。” “哦……”听到武悼又要出门,连素娘肉眼可见的变得失落了起来。 “我去和连师请求一番,到时候带着师姐你回家一趟,师姐觉得可好?” “诶好,诶诶诶!?” 连素娘下意识回答,猛然领悟了武悼话中的意思,顿时是双颊绯红,素手紧紧的攥住了裙摆,大脑在过载中一下子停摆了。这是否是有些太突然了,连素娘这一刻忽然羞愧于自己的女红来,她的女红完全不支持她在一天时间内赶出一件嫁衣啊! 但这次如果错过的话,就失去先机了! 猪脑过载的连素娘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人类极限的口吃。 “你你你你你你,我我我,去去,去去去去,去你你你你,家,是是是不是太快了。” “快吗?” 武悼心中乐开了花,表面却是故作不解。 说实话武悼其实还是保留了一些穿越前的观念,就比如带女孩子回家见家长,觉得并不算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过他确实是已经心中认定了连素娘,既然不讨厌又有好感,该拿下他自然也不会犹豫。 磨磨唧唧扭扭捏捏算什么男子汉。 喜欢就上啊! “不快么?”连素娘瞧着武道一脸认真,丝毫没有被玩弄的感觉,反而是被武悼给搞得自我怀疑了起来。 “我等会就去找连师。” “好……”连素娘明显的有些坐不住了,她正欲起身却猛然想到了一件事又坐了下来。“……师弟,那个,就是我有一件事瞒着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嗯?什么事情?” 武悼投去惊讶的视线,他没有想到小师姐这个智商居然也能骗人。 “就是那个,你房子那边,我不是和你说置办家什都差不多了吗,其实有一半不是我置办的。” 连素娘确实性子单纯,撒谎对于她来说难度太高了,她很快就把事情倒了出来。 武悼表情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吓得连素娘在他面前第一次忐忑不安。 “师姐,只有说实话才会得到原谅。” “呜!不是一半啦!才,才一小块练功的院子,剩下的都是梅姐姐置办的!” 好家伙,这单纯的姑娘是因为这事而寝食难安啊。 武悼心里已经快乐疯了!果然无形之中欺负一下平时很嚣张的小师姐,是人生一大乐趣啊! “梅姐姐?她是谁?” “你不认识?” “我不认识啊。” “她说她是你另外一个师傅的女儿,还替你置办家什,清扫新宅!”就差说是你宅子的女主人了!连素娘此刻瞪大了明眸,怒视武悼,仿佛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负心汉! 若非已确定终身托付。 那大家闺秀,梅孤雪又岂会亲自上门,更有开门钥匙在手。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 去你家 万恶的封建主义! 武悼稍微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在历史文献和器藏上,梅摘星指点过他,而他也称呼其为梅师,虽算不上学院师生拜师那么正规,但这种关系也是诸夏社会所承认的,比穿越前研究生和导师的关系还要更加亲密。 所以说,梅夫子算是武悼的长辈。 既然是长辈。 那么安排一些事情就是名正言顺,在其他人眼中是合乎法理的。 比如说,韩校尉送了武悼一套宅子,还在乌头村那边处理倭寇宝藏的梅摘星知道后,安排自己的女儿梅孤雪帮忙打扫一下学生的屋子,这种事情是非常正常的嘛,也不需要特意的告知于武悼。 或者说,武悼越晚知道,效果反而越好。 而且武悼还得谢谢素未谋面的梅姐姐。 连素娘觉得愧疚就是这点。 本来她应该早点把这件事告诉给小师弟,但因为一念之差,便阴差阳错的没有说,觉得武悼哪天过去他就知道了,自己只想着在武悼被大家闺秀的安排抢走所有注意前,想让他抢先看到自己的布置…… 结果武悼差点嗝屁了。 泪崩的小师姐照顾伤痕累累的武悼时就发誓,只要武悼醒来,自己以后一定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这事啊。” 武悼听完缘由后忍不住哑然失笑,觉得扭捏羞涩的小师姐愈发傻萌傻萌的。 “这还不严重吗?她可是你老师的女儿!”连素娘可不希望武悼名声受损,特别是他现如今已然是踏入了仕途。 “我和梅夫子……”武悼下意识开口,却想到梅摘星从见面开始对自己的提携照顾,避免了他走了不少弯路,这事自己知道了还没声音,确实是有些不妥。 况且梅摘星对武悼挺重要的。 “她这几天都在替师弟你忙里忙外,你可不能失了礼数。” 连素娘闷闷道,然后外强中干的狡辩了一句。 “还有,伱可不能事后生气,要生气就现在。” “那好,我要对师姐你发飙了!” 武悼拿着油腻的大手,对着猝不及防的连素娘俏丽脸蛋一抹,给她顿时弄成大花脸。连素娘呆若木鸡,她还以为武悼要狠狠的惩罚她。 “我发飙结束了。”发飙了半秒的武悼继续着自己的暴饮暴食。 ………… ………… 维此良人,作为式谷。 屏风画扇后的模糊少女捧着一卷书,此刻日光正好,凉风习习,幽静的小宅倚栏远眺,可窥视玉山繁华一二,可谓是景美人更美。宁静的场景总显得有些幽寂孤独,稍微的破坏了这份画卷的美意。 梅孤雪放下了手中的诗经。 口中忍不住幽幽一叹。 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个人别说过来这里,却是影子都没有一个。 倒不是她耐不住寂寞,而是总归有一分煎熬在心里,怕他不来却又怕他是个胡来的武夫。今日才听韩校尉说,对方受了伤正养着,大约是好了几分了,碍于礼法不能登门探望,闷在家中又闲来无事,只能是来瞧瞧自己布置好的宅邸庭院。 这是她按照南都旧宅的样式布置的。 看着很是怀念伤感。 庙堂上的斗争,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平息呢? 父亲说的良人,他真的会是自己的良人吗? 梅孤雪黯然低首时,却瞥见了一陌生身影正进内院打量装潢布置,其身姿挺拔,带着一股书卷气,没有寻常武者那股粗鲁暴躁的模样,也看不出是一个充满戾气的凶人,莫非是父亲和韩校尉在诓骗自己? 注意到武悼朝自己这个方向望来。 梅孤雪下意识抬起书卷遮住了半张脸。 此刻阳光正好。 落在他们的身上已经没有了盛夏的燥意,而是初秋的撩人熏暖。 武悼没有唐突走进,梅孤雪很快就消失在栏杆处,他站在原地打量着颇有水墨诗意的庭院布置,不多时就有一侍女从楼中出来,先是行了一礼,小声的请武悼入内,她家的小姐请武师弟一叙。 对方遵守礼法,不过武悼心中却嘀咕。 若是生活中都要被礼法束缚,那可太无趣了。 很快两人在小楼中见了面,侍女已经为武悼准备好了润喉的茶水,很乖巧的站在一边等候差遣。 方才是远观,现在是近看。 梅孤雪穿着一袭粉白长裙,满头青丝不加多余修饰,只是用五彩系带简单的将耳朵两侧的秀发系好置于耳后,长发宛若瀑布般垂到腰间。她的五官精致,却并不惊艳,没有桃李年华的活泼机灵,而是带着一股让人怜惜的凄凉伤神。 似乎靠近她,都能感受到那种无法安定的情绪。 武悼寻思,这位梅姐姐,怕是出过什么伤心事,才会有这般气质。 “武师弟万安。” 梅孤雪盈盈行礼,迎风弱柳似的身姿美不胜收。 “见过梅师姐。” 武悼眼神清明,没有被这幅美景所迷住。 “之前未知,我的宅子是梅师姐帮忙拾掇,今日才听人提起,特前来一看,正巧遇上了梅师姐,心卓感谢。” “武师弟不必如此客气,这是孤雪应该做的。”梅孤雪神色宁静,颇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态度。“爹爹特地嘱咐过我,替你打理好宅邸,让你可更加专心于武道,不耽搁于俗务,还准备了入宅礼,正好今天亲自交付于你。” “哦?这么巧,我也给梅师姐准备了一份礼物,还望不弃。” 武悼挠了挠头,取出了一盒玉山市面上最贵的胭脂水粉。 他却觉得自己这礼物有些俗气了。 因为眼前这个文学少女,气质凄美,送玉石笔墨都比胭脂强。不过梅孤雪却很得体小心的收下了,并且表现出了一丝欢喜之意,估摸是家庭教导出来的礼貌,却也给了武悼很好的初见面感官。 梅孤雪送给武悼的入宅礼,很快也被呈了上来。 他在对方的示意下打开盒子,却见里面摆放着一个白玉手镯。 “绞丝镯?” 武悼打量了一番却不禁一愣,这可是奢侈品啊,一块完整的美玉雕琢成数根镂空绞丝,有规则相互缠绕在一起,随时都能发出悦耳清脆的美玉磕碰摩擦声,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脆弱了。 但这东西送给自己? 神色微微一变,武悼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玉镯上的端倪。 “此物乃是后宋玉器,出自云州龙桥建立时,从无名墓葬取出,甚是阴寒。我父研究后,认为其和云州龙脉有所联系,却不得其径,今转增于武师弟,便是希望你能将其收下,不管研究还是销毁,都可自由决定。” 白玉玉镯上肉眼可见存在着几个让人感官不适的黑斑。 面对武悼激发出来气血劲力、武道真力,丝毫不受影响,仿佛是独立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一般。 这可让武悼称奇了。 他对这手镯有一丝熟悉感,因为在自己第一次获得真力时,曾凝练感知眺望大地,望见过一抹尊贵逼人的金色气韵,就和这手镯的感觉几乎一样。 云州龙脉? 武悼忍不住揉捏了一下眉心,他直觉认为这个镯子对自己可能有用,兼顾着麻烦也说不定,梅夫子这是给他送了一份不那么好收的礼啊。不过倒是不怕麻烦,城隍阴司自己都砸了,麻烦在他眼里等于劫种。 在玉山阴司爆了一次劫种,他也确实该开源了。 他这功法还没怎么加点呢,就已经有了枯竭的架势。 “心卓多谢梅师赠礼。” “我也曾研究过此绞丝镯,若武师弟喜欢,我将自己所写之拙见一并赠于你。” “梅师姐待我甚好,心卓感激。”武悼也不推辞,反正自己今后因为后宋器藏,肯定要和梅夫子深入打交道,有来有往更为牢固。 梅孤雪见武悼眼神清明,对自己始终是以礼待之,认真而不轻视,原本凄苦的神情倒多出了一丝亲近。 不管怎么说。 武悼都是她严格家教中,第一个能够得到父亲认可,能够和她亲近接触的同龄异性,她对于彬彬有礼的心卓弟弟好感度其实还蛮高的。至于剩下的一切,她也不排斥,等时机到了,她自会将梅家的事情和武悼说清楚。 免得良人未来,心生芥蒂。 “既然你决定搬入,那钥匙……”梅孤雪微微转动螓首,耐看的容颜正对向武悼。 “梅师姐,我打算回家几天,说不定还要将父母接过来,这大门钥匙还是你先收着吧。”武悼把玩着绞丝镯,顺口回答道。 梅孤雪见武悼神色开心而宠溺,便追问了一句。 “你一个人回去吗?” “带几个武馆学徒和师姐吧。” 师姐?回家? 梅孤雪想到了数日前所见的那同样手持宅邸钥匙的女子,虽然有些失礼,但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姑娘,倒也不用担心对方会为难自己。 “哦对,我还得去租赁一辆轿车,不然到时候东西太多带不回去。”武悼忽然想起这事,准备起身告辞。 梅孤雪亮出了另外一把钥匙。 “我有车。” “……”武悼愣了一下,肌肉大脑开始运转。 却见梅孤雪绛唇蠕动。 “我想去你的家乡看一看,是什么样的风水养育了心卓师弟这样的青年俊杰。” 武悼瞬间头大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掉到了梅师姐的坑里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六章 归途 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武悼富贵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实际上他已经完成了诸夏社会的阶级提升,身为启藏武者完全可以说自己是一个潜在统治阶级,这个可是实打实的诸夏政策福利,也是那么多人试图通过习武和苦读来改变命运的动力。 成就启藏可比成为司械困难的多。 韩校尉就给武悼报了不少福利。 比如说免征税赋,不少商贾倒贴钱都希望将产业挂在你名下。还有地方大小事情,如果不远去衙门,而宗族又触及不到的时候,那么人家有矛盾要解决,往往会请你做一个见证裁断人,这就等同于拥有了民间大小事情的影响里,而父母官要处理某些事情的时候,也会邀请你去议事。 诸如此类的明里暗里的福利不在少数。 这也是为什么完成阶级提升后的人,多会被冠以尊称。像赤枪客那样,启藏了还是通缉犯,实属是少数了,就算人家是通缉犯那也依然活得很逍遥自在的。 不过武悼是武痴。 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没有怎么关注。 自己心里其实非常清楚,这些附带而来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足够强罢了。 而再强大的男人面对和自己有所牵扯的两个女人,要一同回家的时候,也不免会产生这是极为困难挑战的想法。 ‘哎,我太难了!’ 眼前是一个车队,前面的轿车很锃亮,外表流线型酷似后世的跑车,车身镌刻绣线不如世家纹藏,但也是极为精美,无不诉说着梅家具备的财力和地位。这年头,有车不仅要钱,还需要许多证明批准,不见得比大户人家持枪要容易多少。 而有好车就更难了,一辆好车的背后,可能就是一个司械的鼎力相助。 所以当武悼准备衣锦还乡,却要去租车的时候。 梅孤雪,这个比武悼还要大三岁的师姐,素手一挥,直接拉了自家车队给他撑门面,她平日几乎不出门,这车队也是丢家里吃灰。武悼原本是想拒绝的,但奈何梅姐姐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这美人恩无法拒绝。 有这车队,武悼觉得自己回南塘可以轻松说服父母搬来玉山了。 两世为人。 武悼都觉得自己是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堂堂正正的汉子。上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未能孝敬双亲,冲冠一怒和仇家同归于尽,这辈子有条件那自然是要好好的让父母享福,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出息! 今天出发日,武悼不得不对车中拉着薄纱的文学少女再次道谢。 “多谢梅师姐。” “心卓弟弟不必生份,若是不嫌弃,以后就唤我姐姐。”第二次见面,梅孤雪自然而然的更改了称呼。 “梅姐姐,我先去安排其他事情了。” 感受到武馆大门处,连师如有实质的目光,武悼苦笑一声。 “嗯,车和人交由伱来全权处置。”梅孤雪将内层纱布拉上,这次遮的严严实实,连个模糊的轮廓都没有显露出来。 武悼这边硬着头皮来到了连平面前。 此刻连平表情不算太好。 之前武悼来找他,说准备带着连素娘回南塘,他表面矜持心里却乐开了花,在衣食住行上考验了武悼一番后才是松口。连馆主还计算着,这一去一回,见过父母,自己是不是就该选一个黄道吉日了? 结果武悼突然告诉他,还有一个富婆要随行一同回家。 连平作为一个父亲,脑门血管直突突,要不是连素娘傻乎乎的没啥感觉,反而因为车多了而为武悼高兴,他真的要把武悼拖进武馆深处好好教育一下。 打不过? 连平不信武悼敢动手打自己! “连师……”武悼这边刚开口。 “好了,你别说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能委屈了素娘。”连平摆了摆手,便是有些无可奈何的转身进了武馆。 “心卓必不负师姐。”武悼拱手作揖送别。 他脑内是车队刚到武馆门口时,梅孤雪这个小女子对他所说的一段话。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连平当时就感觉到这个饱读诗书的梅家小姐不好对付,他当然知道梅孤雪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一个武馆之女想嫁给一个大人物做正妻,是极为困难的。要不是梅孤雪幽婉的表示,她这个薄命之人也没有那个德位,连平怕是当场就要发飙了。 心中愤怒过后是成年人的冷静计较。 计较一番后。 连平不得不承认,如果是嫁给武悼做正妻,确实是他连家高攀了。武悼现在就能弄死启藏六重武者,这份可怕的资质迟早是会白袍愁将那般的天骄人物,若到时候素娘还是正妻,怕是会非议不断,甚至会变成攻击武悼的借口。 见过太多风浪的连馆主不得不承认梅孤雪一针见血的冷静远见。 同时心中更为忌惮。 ‘哎,傻女儿啊,你还不知道你的竞争对手是有多聪明啊,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大家闺秀,真的要斗起来,你怕是被卖了还在替人家数钱呢。’ 非正妻,只希望后面意识到这一点的女儿别怄气吧。 连素娘那睿智的大脑没有怄气。 她正沉浸在梅姐姐带来的豪车车厢内部设施的新奇玩意当中,比如说车载冰箱,内置电台,唱机,保温箱,空调,这些东西她之前可都没见过。 况且小师姐对梅姐姐是那真的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反而是觉得对方人很不错,对她好对小师弟也非常好,那就是自己人了,自己会和小师弟一起罩着她的。至于更多的弯弯绕绕,连素娘放弃了思考,不然要猪脑过载了。 在这点上她非常聪明。 既然自己想不明白,就交给想明白的人咯。 比如:梅孤雪、白司鱼。 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她觉得就很不错嘛,事情都交给她们去干,自己只需要喂饱武悼就好了! 连素娘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自己在许多方面上的不足。 稍微有些不开心的。 就是本来她还以为,租车是自己和武悼同乘一辆轿车去南塘,结果现在变成了一人一辆车,还配备了司机。趴在车窗上,宛若一只龇牙柴犬的连素娘羡慕的望着给武悼开车的女司机,她以后一定要学开车! 为了师弟的颜面有小小的牺牲,连素娘接受了。 置办的礼物都已经上车。 引得一干人围观瞩目的车队缓缓启动出发,武悼坐在最前头的那辆轿车中,他望着外面簇拥的人群,还有其中曾经为武馆天才的萧若虎,瞧着对方眼中的追赶之意,忽然升起了一抹既视感,自己之前好像也被人这样坐在车上望过。 武悼不禁莞尔。 世事无常啊。 谁能想到,一个从南塘那种偏僻地方走出来的小子,不过几个月的功夫,不再是站在路边如喽啰,而是取得了许多人正常奋斗可能一辈子才能触及的成就。 ‘我武悼能有今日成就,全靠我自己的拼搏。’ 武悼犹如美乐宗一样在轿车里乐来乐去,他终于是找到机会在心里说出这句话了,也稍微能体会石灰武圣说这话时的愉悦心情。 ………… ………… 归心似箭,哪怕再快的箭,从玉山飞到南塘也是有一段距离。 路上闲来无事,又没有和佳人闲聊的环境,武悼就嚼着盐糖牛肉干,一边继续自己的吃货之旅,一边打开了系统准备给神门九转提升一下,反正他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老习惯如此。 阴符天机经。 武悼看来略显邪性的玄门正法效果确实是一等一! 这几天伴随着自己的胡吃海塞,别的不说,气血劲力上武悼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是还有一点激情过度后的疲软,毕竟那波爆发的实在是太狠了,要不是武悼坚挺现在他就该是残疾人,而不是依然能活蹦乱跳。 按照阴符天机经的描述。 在气血上自己根据不同食之,是能够如山海经食谱一样,逐渐获得某些神异。目前海内经,给武悼加的就是气血量,他本来已经有十倍气血的基础了,再朝上加,武悼自己都不敢想最后自己的气血会变成啥模样。 大概是,我的普攻平a等于你们的大招这样的画风吧。如果平a不能解决问题,武悼到时候还有大力平a,全力平a,认真平a能招呼敌人。 阴符天机经把武悼变成了一个吃货。 只要他继续吃下去。 修复损伤,实力增强,指日可待。 朴实无华的变强方式,如果让蜉蝣子看见现在的自己,武悼觉得这个疯魔的道人绝对会被气得三尸神暴跳。明明是相同的功法,结果却全然不同,这玄门正法着实是有趣。 【劫种:20(灰)5(白)1(绿)】 【修为:启藏一重】 【所修:神门九转,应龙赤甲录,阴符天机经】 ‘系统,给我加点。’ 凝视着神门九转,武悼将劫种投了进去。 ‘劫种(白)-5!’ 随即武悼脸色一黑,他忽然怀疑这系统是不是再黑他的劫种了,怎么这家店就正好给他白色劫种吃完了,还是说神门九转后面也是吃劫种的大户。 想到这里武悼就忍不住龇牙咧嘴。 自己是吃货,还养着一群吃货,这逼着他去奋斗啊,不然迟早坐吃山空。 武悼端坐的身子微微一沉。 神门九转已经是突破到了二转之境,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感觉,至少没有阴符天机经那种,轰然爆开的炸裂感。 暖洋洋的灼热气血顺着武悼遍布全身每一根大筋每一块肌肉的网道滋养,他体内原本存在的暗伤、杂质、淤结都被第二转纯化的血脉所修复,澎湃如江潮似的气血在纯化后,也具备了提供更多支撑的架构。 在原有气血网道之外,代表了第二层的神藏正在缓慢的构建填充。 启藏二重,成矣。 没有其他武者突破时犹如便秘般的要死要活,武悼喊了一声加点就结束了,果然靠自己奋斗努力就是有成就感啊。 朴实无华.jpg ‘能不能再加?’ 想着一口气给自己推到启藏三重,武悼尝试将绿色劫种按到神门九转身上。 神门九转这次则没了反应。 武悼见状眉头一皱,看起来前置条件还没有达成,这绿色劫种对自己来说只能先放着了。劫种不能低合高也不能高拆低,这算是系统为数不多的缺点了吧。 刀剑合壁、神门姿态。 这门岳武亲兵的真传,注重气血之道,可经由气血和兵器特性凝结合一,施展出契合自身的血气术,血气术虚实相印,可为神魂提供血气烘炉庇佑,又能淬炼真力,最大程度的激发血气产生异象,降妖伏魔。 从第二转开始。 武悼就隐约能感觉到,在自己奔腾不息的气血劲力中,隐约多出了一些东西。如果自己凝神内视,在一些时刻,能够捕捉到星斗的闪烁光芒。 它们还没有成型,显得异常虚幻。 好像是以自身为圆心,符合天圆地方之势,旋转不休。 看来正阳子说的确实没错,星斗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不仅是功法,就连兵器都如此。 ‘看来下一步,我得多加搜寻一下南斗北斗、二十八宿、四圣兽相关的武功器物了,用它们来彻底补全我的极限之路。’ 武悼正在沉思,忽然一阵曲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他愣了一下,才是注意到,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话此刻正在响铃。他都快忘了这东西了,白司鱼这还是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吧。 “喂?” “公子,是司鱼。” “我知道。” “大风集团为您预支宝钞我替您存入了宝钞局,相关福利清单我为您口述一遍……”能干的秘书将武悼的东西打理的井井有条,就算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白司鱼的认真,那股精明的秘书气质透了过来。 武悼下意识拿连素娘、白司鱼、梅孤雪对比了一下。 发现她们是三个不同类别的美人。 连素娘娇憨天真,内含冷厉,和自己是一类人。白司鱼精明妩媚,秀外慧中。梅孤雪凄冷文雅,大家闺秀。 “公子,您在听么?” “嗯,你说。”有些走神的武悼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 “好的,公子,请屏退左右,我有要事告知于您。”白司鱼羽毛似撩人心尖的声音压低了些许,很容易让人产生她在诱惑自己的错觉。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 见父母 白司鱼有要事告知。 武悼身在微微震动的车厢中,自然不需要屏退左右闲杂,便是让秘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别的不说。 在无聊的归途中,享受一下这个声音内媚的服务,哪怕电话声音有所失真,武悼也是正好被挠到了痒处,就像是白司鱼知道他正好无聊,打了电话过来,给武悼解闷一样,这样贴心的秘书谁不喜欢。 “公子,似乎是得到了左家的青睐,有运作您官位之意。” “左家?” 武悼闻言困惑,自己怎么就和左家扯上关系了。 哦对,确实是有点关系,他们左家布置的玉山城隍被他给弄死了,但也是敌对关系吧。怎么左家没有针对他武某人,反而是给他抛媚眼献殷勤? 难道左家都是神经病。 喜欢享受敌人的鞭挞? 虽然没有猜对真相,但武悼脑洞散发的胡思乱想却接近了事实。他倒不觉得左家会青睐自己这个白身启藏,小门小户或者新贵可以理解,但身为云州第一的世家豪门,启藏怕是给人家当狗都要排队吧。 “这官位有问题?”武悼第一反应这是不是阴谋。 “司鱼没有看出问题。” “那有更多的信息么?” “对不起公子,司鱼无能。”电话那头的白司鱼很明显的有了一丝羞愧之意,作为武悼的专属秘书,这些都是她的分内之事。 武悼听出了她的羞愧,不禁带着笑意安慰了她两句,虽然很努力,但白司鱼毕竟只是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没必要对其太过苛责。 顺带一提,白司鱼的声音真的好听。 哪怕是武悼都产生了一种,希望她能够在自己耳边一直撩人低语的冲动,之前在火车上怎么没有发现她有这才能? “你帮我联系一下玉山韩校尉吧,把这件事和他说一下,和他通一下气,看看他有什么消息。”武悼觉得这事还是得和韩校尉说一声。 不管左家这是想干嘛,自己这边可不能乱了阵脚。 “是,公子。” 白司鱼掌握的情报关系网,显然也是知道武悼是受谁提携,走的是谁的路子。 “对了,公子,你什么时候能来浦海一趟?集团内有不少支持您的成员希望和您见上一面,他们都将是您在集团的坚实后盾。” “最近不行,我回老家了。” “啊?!” 电话那头的白司鱼似乎是打翻了什么,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抱歉,司鱼失礼,公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您也不和我说一声,您是一个人回去的么?需不需要司鱼的帮助,我现在就能从浦海赶过去,只要两个,不!一个时辰就行!司鱼保证您衣锦还乡!” “不用了,剩下的等我回玉山再说,有消息联络。”感受到那头的热情燃烧了起来,武悼连忙是挂断了电话。 他不是白痴!脑子彻底成肌肉了! 一个连素娘一个梅孤雪,就足够他带回家的时候,承受来自爹妈的眼神拷打了,要是再喊来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恐怕就不是拷打,而是要严刑逼问了,你小子真行啊,外出才多久就拐了这么女孩子回家了。 武悼托着脑袋望向窗外逐渐熟悉的景色。 脸上不由得挂上了几分笑容。 几个月前他离开玉山,带着妈妈塞的水壶,是为了躲无常大鬼的追命。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是天翻地覆,差不多一口气把父母的期望都给补全了,坐着轿车回家,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能懂。 总有人觉得他暴戾凶悍。 暴戾凶悍的年轻人罢了,总是有梦是要去实现的。 刚觉醒宿慧的时候还没资格说,现在的他却已经有了在心中说出这句话的底气。 诸夏这么大,应有他武心卓的一个位置! ………… ………… 武悼要回家了。 这个消息传回后。 武父表面上依旧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开着书斋经营着小店,但跑菜市场的次数却勤快了许多,而蓝母更是把他的房间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将收起的床铺被子都准备好,就等着儿子回来。 儿行千里母担忧。 父亲也不例外。 孩子长大了总得高飞,再有不舍也是会放手,这个时代通讯并不发达,写信发电报是主流,武父蓝母心中都挂念,武悼在外面有没有吃好穿好,身体健不健康,习武顺不顺利,和别人争斗能不能避免。 学武肯定会打架乃至搏杀。 他们不求武悼能有多大成就,只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就好。 而当载着武悼的车队,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开进这条街时,武悼的双亲甚至都没有朝这个车队和自己儿子有关系上联想。他们只知道武悼学武有成就,至于这个成就到什么程度,心里估算就是拳脚扎实。 再多幻想一点,就是武悼是不是得了连馆主的赏识,被收为正式弟子了。 当车队停在家门口。 街坊邻里都靠过来围观,武悼打开了车门从车上一幅主人姿态下来的时候,武父和蓝母才是如梦初醒。 武悼几个月取得的成就。 可能要比他们武家朝上数三代人物取得的成就都要大! 蓝母没有想那么多,见到武悼从车上下来,她一瞬间仿佛年轻了十岁,额头眼角的皱纹都消去了许多,上前搀住武悼的双手仔细打量着他,随后是欣喜万分的说着瘦了瘦了这类激动的话语。 瘦了? 武父瞅了一眼已经比自己还高,体魄健硕,气色良好,体态均称的儿子,很怀疑他到底是瘦了哪些地方。他虽然一瞬间想了许多,但还是笑的合不拢嘴,应付着街坊邻里的道喜,整个人也容光焕发了起来。 带过来的武馆学徒都是机灵麻利。 一边是对着乡里乡亲发糖发饼,一边是告诉众人,武悼现如今不仅是位高权重的大武师,更是有了功名官位,是那比飞鹰司老爷还要牛逼的存在。 学徒们这么卖力吹捧。 自然是希望武悼等回武馆了,指点他们的时候更加用心一些。武悼可是武馆公认的最强最能打的那个,伱能打自然就有人崇拜你,试图复刻和你一样的历程,向你学习就是正常的手段。 武悼这边安抚好惊喜的父母后,扫视了一下另外两辆轿车上没下来的人儿,转而对着凑热闹,眼神惊奇的邻居们拱手作揖。 “各位,都散了吧,待我安顿好家人后,自然会摆流水宴,款待各位街坊邻里的,到时候还少不了各位叔叔伯伯的帮衬。” “善。” 听到武悼这么说,看着他长大的街坊邻里都满意点头。 武家发迹了。 也没有说瞧不起人,都是武诚教子有方,出了这么一个武曲星。他们这些老邻居,自然不会不识趣,到时候武悼一招人弄流水宴席,必然是有人出人有力出力,就当过年了美美吃上几顿。 待众人都散的差不多后,武悼才是招呼学徒和侍从们稍微隔开一些。 随后走到两辆车中间低语了一句。 然后武父和蓝母就见到了两个如画般的美娇娘下了车。 连素娘和梅孤雪今天都是有过打扮,更显美丽夺人,一动一静,一冷一热,相得益彰,衬得彼此的魅力都突显了出来。 “啊这……” 他们这次真不是惊喜了,而是狐疑。 接过连平书信的父母对连素娘的到来是有心理预期的,而梅孤雪则是预料之外,完全不知道这一看就是高门大户的小姐和自家那头拱白菜的猪是什么关系。 “见过武伯伯,伯母。” 连素娘有些紧张的道了一个万福。 相比之下梅孤雪就更为冷静得体,冷清的面容看不出丝毫紧张心慌。 “小女子梅孤雪,乃是心卓师姐,父亲为玉山肃武堂参事,兼玉山书院夫子,今携礼来访,望伯伯、伯母恕孤雪冒昧。” 连素娘听完后突然想抽一下自己的嘴巴,瞧瞧梅姐姐这么打招呼,相比起起来,自己打招呼简直像是武人之间寒暄。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蓝母。 “哎哟,好孩子好孩子,没必要行这大礼,快快快,不要嫌弃寒舍简陋,快进来坐着好好休息。” 她的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欣喜的搀扶起两位少女,对着她们的眉眼和身子细细打量了一番,都顾不上武悼了。 连素娘不禁有些扭捏,没了女中豪杰的姿态。 主要是这武悼母亲的眼神有些吓人,这么认真的打量着她,让她大为窘迫,脸蛋都不自觉泛红。 梅孤雪和连素娘的举止神态都被细心的蓝母收入眼中。 而协助武悼指挥卸货的武父偷偷用手肘捅了一下儿子,低声的询问道。 “你现在有出息啦?一带就是两,你镇得住吗?” “我觉得她们相处的挺好的啊,需要我镇什么?” 男人不可以说自己不行! 虽然两个都是自己的师姐,但武悼丝毫没有心虚。 “是吗?我怎么觉得那个不是省油的灯,你要是没出息,我都要劝你莫过多接触,怕是祸不是福。你现在是朝廷命官了,我还得劝你,要记得家训,不然就算你当了天大的官,我照样请家法。” “放心吧,在外面我没有给您丢脸,一直按家训行事。” 武悼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膛,俨然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武父眨了眨眼睛看向这个比老子还要出息的小子,严父的表情逐渐柔和,最终化为一句。 “在外面,辛苦你了,都学会报喜不报忧了。” “确实很辛苦,但都值了。” 是的,当看见父母欣慰的笑脸和人前得意时,武悼就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值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天师道 “对了,绫罗呢?” 武悼没有见到活泼好动的妹妹,便是顺口一问。 “她在明月书院进学呢。”武父哈哈一笑。 当初连馆主来报恩,不仅是照顾了书斋的生意,提供了各种渠道,还顺带解决了武绫罗的上学问题,直接花了一大笔钱给她保送推荐到了私立书院,也就是明月书院进学,两家人确实是互赠恩情,紧密联系了。 “她什么时候放学?我去接她。” 也就几个月没上学。 武悼已经差不多把上学放学的时辰给忘了,就和成自由职业者后,对于星期几都已经不太敏感了,社畜对此还是比较敏感,因为周末要休息或者加班。 “应该还有半个时辰吧,别太张扬,还有你要不要拜访一下当地的父母官?” “不碍事,我们又不是一个体系。” 确实不是一个体系。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飞鹰司的捕快来拜访武悼这个肃武堂的巡查校尉还差不多,没必要在这方面也无需走动。 “话虽如此……哎,算了,你现在懂的怕是比我还多,总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武父习惯性提点了两句,瞧着这么优秀的儿子,难免是有些失落。 另外一边。 将连素娘和梅孤雪接进家中,蓝母很是亲近的拉着两位少女的手拉起了家长里短,也打听起了武悼现如今有了功名官位,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在一问一答间三个女人的关系被迅速拉近了。 蓝母心细,倒是很快就对儿子的情况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掌握。 包括和女孩子家的关系。 作为过来人,她怎么看不出来连素娘提到武悼时不自觉低头微笑的情意,而梅孤雪则有些看不透情绪,但至少不是厌恶武悼的,对于大户人家的闺阁小姐来说,不讨厌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这两姑娘蓝母都很满意啊。 她特意从压箱底的角落里取出了当年自己嫁过来时置办的嫁妆,赠了连素娘一只龙凤臂钏,送了梅孤雪一根如意玉簪。不管是臂钏上的龙凤呈祥还是玉簪上的合和二仙,其寓意都是极为明显。 而两女也都顺从的收下了礼物。 虽然还没有正式提出什么,但对于她们来说,有这一层其实就足够了。 “来来来,继续和我说说心卓的事情。”蓝母心里高兴,忍不住抹了一下泪水,招呼两个女孩继续深入了解。 在去明月书院的路上。 武悼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妈替他做了什么,在路过镇南桥的时候,把玩着绞丝镯的他注意到外面乱糟糟的,却是瞥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停车。” ………… ………… 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夜路走多了总会碰鬼。 这话适用于各行各业,包括给人面相算命,伱再能说会道,总会有湿了鞋的时候,然后就要直面客人的怒火了。 张铁口就是碰鬼了。 不是真的鬼,而是职业生涯上的鬼。 这神算某日在南塘开展业务的时候,多给某位大媳妇多看了一眼手相,惊叹旺夫,然后胡诌那啥上面有一颗痣。本来话术编的好好的,结果旁听的一个愣头青下意识说了一句,根本没有啊,惹得大媳妇的丈夫暴怒! 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觉得自己脑袋绿油油的时候会不暴怒。 然后就是鸡飞狗跳一顿打。 神算倒了血霉。 被当做揭发丑事的罪魁祸首,一路追着打到了镇南桥。 “哎哟喂,别打啦!别打啦!神算我快疼死啦!” “打死了我,你们要吃官司的。”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饶了神算我吧!” 有着丰富的忽悠失败和兜售学习资料被衙役发现后追打的经验,实在是跑不动的神算倒在地上,蜷缩身体护住脑袋,承受着拳打脚踢不断翻滚闪避。 他还没受多大伤。 追上来揍他的人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翻来覆去的张铁口忽然感觉到,自己有段时间没有挨拳脚了,停下来抬头一看,就看见了身边靠着栏杆扶手的武悼,他正用诡异的眼神望向自己,而追打自己的人都远远跑开。 “武心卓?” 职业病发作的张铁口下意识的上下打量了武悼一圈。 “你发迹了,贵气满满啊。” “别瞎扯了,张神算,你刚刚挨打我可都看见了,先起来吧。” 麻溜从地上爬起来,立马没了倒在地上要死要活的神算厚着脸皮嬉笑,对着武悼拱手。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神算我运气不佳,遇见失德的晦气事了,多谢你出手相救。” “好了,没事我就走了,你少替别人算命吧,现如今妖魔鬼怪都有了,搞不准你那天就替鬼算命,把自己搭进去了。”武悼也是顺手帮一下这个当初和自己解释了无常的张铁口。 武悼这次回南塘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 哦,有仇他当场都给报了,就只剩下报恩了。 “心卓且慢。” 张铁口陪着笑摸了摸肚子。 “这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再请我吃顿饭吧。我张铁口要报你今日的恩情,替你解一下这绞丝镯。” 他的眼睛很毒,一眼就瞥到武悼握着把玩的绞丝镯 “哦?” 武悼略感意外,神算认得这东西? “此物唤绞丝镯,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玉,乃是后宋崩毁时代,占据云州一地的左王申命人所制的奇物之一,据说可测凶吉,定风水……” 张铁口卖了一个关子。 武悼闻言第一时间瞅了一眼不远处吆喝货郎上挂着的时钟。 “你有三刻钟的时间。” “哈哈,没问题没问题。”张铁口闻言大喜,他已经注意到不远处那辆车一直在等着武悼了。 非富即贵啊。 他当初虽然给武悼批字的时候有些吹嘘挑好话的成分在里面,但确实验证了。今日武悼又手持绞丝镯出现,这让张铁口不禁相信,这个世界是真的有因果报应这种东西在的。 所以他才会舔着脸缠住武悼,抓住这个机会。 热腾腾的馄饨皮薄馅大,是虾仁猪肉打成的肉泥制成,搭配上鲜汤可以说是便宜又美味,武悼觉得不错给自己也整了一大碗,反正自己现在超级能吃,食物只要进胃里就会以最高效率变成气血,不用担心浪费问题。 “你认识这东西?” 武悼有些怀疑,毕竟梅孤雪说绞丝镯是从墓里出来的。 “绞丝镯,按神算我家书的记载,其共有九只,九只为一幅,正好对应了云州九地。”馄饨汤的张铁口的嘴巴呼呼吹气,说的话都含糊起来。 诸夏以九为极限。 在器藏和任命上都喜欢采用九这个极数,比较经典就是启藏九重了。 绞丝镯共有九只,武悼手上这只应该是丁镯,在九股玉绞丝的拨动转换位置通过特殊的手法,能看见丁字楷书和一个小印,印上刻有张道二字。 武悼照着张铁口的指导,轻轻的拨弄这精巧的绞丝镯,果然看见了他所说的楷书和小印。 “这是你家先人造的?” 武悼直接把冒着热气的一大碗馄饨倒进了嘴里,咽喉快速蠕动间完成了进食。 他这举动让一旁的摊主差点吓尿。 “额……并不是,我家先人是开光定脉。” 张铁口叹息了,吃馄饨的速度都变慢了许多,给武悼讲起了过去。 玄门有五术,山医命相卜。 这五术的源头是【金篆玉函】,基本上各个朝代的杰出人臣都得到过这天书,包括他老张家的先祖,张道陵。龙虎天师,那可是赫赫有名的诸夏道门魁首之一,和张铁口这个江湖骗子朝上数个十几代还真的有点宗门关系。 当年天师教有支脉传出,弘扬道法。 就有一支到了云州。 但时运不济,正好碰上了灵气大潮退去,后宋崩毁,天下民不聊生,云州天师道又被占据云州的左王申挟持,为他所用。左王申强逼云州天师道为他打造了一套法器,锁龙镯,准备窃取当时后宋崩毁燃烧的国运。 失去了大量灵气的天师道在血淋淋的屠刀面前屈服了。 “那他成功了吗?”武悼听着数百年前的恩怨情仇。 “成功了也失败了。” 张铁口此刻邋遢的模样,丝毫没有天师道后人的模样。 “说成功是当今云州左家,屹立不倒。说失败,是成也龙脉,败也龙脉,凡事月盈则亏,老祖宗在镯子上下了点功夫,让左家彻底和云州的辅龙绑在了一起。” “你没有发现吗?” “纵观古今,云州浦海,虽繁华,却未曾成为过一次正统国都,哪怕它正好在龙脉之上,因为经过浦海的龙脉曾被人数次斩过,并非真龙。” 武悼忽然从邋遢的张铁口眼中看到了一抹恨意。 当年的恩怨情仇并没有湮灭。 左家至今屹立不倒,而云州天师道依然有后人存在,并且记得这件事。 这就是因果。 只要有人记着某件事,因果业力就不会彻底消亡。诸夏最经典的理论,国仇,别说九世十世,就是百世也要去报,基本上就指着欧联和新伊甸的鼻子痛骂,你们这些蛮夷前两次寰宇大战阴了老子,来日方长,慢慢算账,我们因果大了去了。 “所以,这东西现在还有用吗?” 武悼拿着价值连城的锁龙镯上下随意抛了抛,绞丝玉顿时发出了冰块碰撞似的清脆声响。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锁龙镯 别人不知道,张铁口可是知道绞丝镯的价值,盛世时称一句价值连城都不为过,武悼就这样吊儿郎当拿在手上抛上抛下,着实是给他心脏弄得不太好,生怕武悼一个失手给这绞丝镯砸了。 要不是打不过武悼。 张铁口恐怕都要冲上去按住他的手,让他别做这么吓人的动作了。 “对你们武者没用。” “哦?”武悼狐疑,难道自己直觉出错了? “这锁龙镯没有金篆玉函无法驱动,你们武者走的是气血如龙,破碎极限的道路,和我们天师道的地脉一系风牛马不相及,除非有玄门高人,破掉锁龙镯和云州龙脉的联系,并且远离云州,它才能恢复一点原先的作用,镇锁地脉。” 张铁口无辜的摊开了手。 “就算这样,你也得收集其他八只镯子,凑成一套才有效果。” 这玩意对非天师道传承的人来说很鸡肋。 而且拿到了,很大概率会招到左家的敌视,以左家在云州土皇帝的做派,为了锁龙镯他们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也亏得南塘是穷乡僻壤。 神算才敢大大咧咧的和武悼在路边摊上压低声音说这个。 天师道后人传承丢的差不多,还被逼到了穷乡僻壤中,祖上又是风光过,可想而知张铁口有多恨左家了。 武悼觉得张铁口说是实话,虽然可能在细节上有隐瞒,但这镯子对自己来说确实是鸡肋。自己酣畅淋漓拳拳到肉的时候,总不能带着这个易碎品吧,况且它对自己真的没有武道上的帮助。 “那镯子上的黑斑是怎么回事?” 招呼着摊主给自己再上十碗馄饨,武悼停下了抛镯子的危险动作。 “风水出问题了。”张铁口有几分幸灾乐祸。 “什么问题。” “这个神算我就不知道了,哎,从我爷爷开始山医命相卜的传承就丢了,吃不上饭的时候手里不多的家伙当的当,卖的卖,到了我这个不肖子孙这一代,都成了阴阳先生,江湖术士。” “那伱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武悼端起一大碗馄饨就朝嘴里倒。 他这已经不能叫吃了,而是直接倒,倒多少就多少进肚子,着实是吓得摊主有些发抖,怀疑这人是不是妖怪变成的。 神算脸色顿时窘迫。 武悼说的话虽然有些难听,但也是事实,如果张铁口想抓住这个机会的话,那么他至少得表现出对武悼的用处来。 “给我时间,神算我能帮你解开丁镯上风水败坏处对应的云州地脉,倘若你持镯成功处理,可得龙脉国运青睐庇佑。”张铁口咬咬牙,透露出了另外一个信息。 “我为什么要帮左家处理败坏的地脉?”武悼直接反问。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你变强了,敌人就变弱,况且你不好奇吗?到底是什么事情,搞得地脉出了问题。” 张铁口最后一句话击中了武悼的心坎。 他确实是有些好奇,左家这是在搞什么花活,搞得云州龙脉败坏,况且从白司鱼那边的消息来看,自己迟早要和左家打交道,不管是最终是为敌还是化干戈为玉帛,能够了解一下对方的问题总是对自己有利的。 在武悼神情变动时。 神算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说服了武悼。 “你打不打算换个窝?” “有神算一口饭吃就行。”张铁口笑嘻嘻,同时对着武悼亮出了自己藏在袍子里的诸多光盘,靠着这一手学习资料,他去哪混都没问题。 无量天尊! 要是天师道先人知道自己后人传承不仅丢的差不多,还兼职卖碟,怕是会气得从棺材里跳起来猛抽这不肖子孙! 武悼觉得这厮也挺顺眼的,干脆就暂时收留了让他研究绞丝镯。 将回风武馆的地址交给神算。 让他去玉山找陈寒师兄。 以武悼目前的身份来说,在外租赁一间宅子根本不是事。 “以后我会去浦海,你准备好了一起去。”武悼起身结账,留下了一张大额宝钞还有一摞比洗过还干净的大碗。 “神算我做梦都想去浦海,早就准备好了。” 张铁口还没有吃完,这宗门之仇和家仇他一直在寻找机会。自己那不靠谱了一辈子的老爹,在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给他的将来卜了一卦,结果是乾卦困龙得水,告诫他想要报仇必须找到那条困龙。 凛凛皇者之象,自强不息之意。 困龙得水好运交,不由喜气上眉梢。一切谋望皆如意,向后时运渐渐高。 武悼看起来就是那条困龙,而潜龙出渊,已经是初显峥嵘了。 “爹啊,这馄饨真好吃,你一辈子都没能带我正经吃顿饭,今天我受武心卓一饭之恩,只要他要对付我们的仇家,我这条命就卖给他了,要是到时候我侥幸没死,再考虑传宗接代的事情吧。” ………… ………… 一条狗如果有了人类的思想,那他吃屎的时候该有多难受啊? 想要快速的毁掉一个穷人家的孩子。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带他去看看富贵人家无忧无虑的生活,让他知道那是自己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美好,这几乎能直接毁掉任意一个穷人孩子。 抬头看过了天空,所以就不能忍受待在泥潭里的生活了,你愤怒,你想改变,可是你什么都做不了,而武绫罗最近一段时间的遭遇和泥潭仰望天空非常相似。 武绫罗不算穷苦人家的孩子。 但面对明月书院中,一个个商贾权贵的孩子,每天听他们所描述的生活,要么是挥金如土的宴会和结交名人,要么是去海外旅游享受,诸夏王师殴打服气的西夷区域,待诸夏旅客和国王差不多,要么就是凶狠武者和奇人异事的人前显圣,令人心驰神往。 仿佛这些在南塘几乎不可能见到的东西,在私立学院的生员口中显得平平无常。 每次他们在高谈阔论时,都能吸引一大群人簇拥着,兴奋谈论着,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那份值得骄傲的谈资来,享受着其他人追捧和惊呼,特别是青春期荷尔蒙散发严重,来自异性的一个眼神都能引发争吵。 动手还是不敢。 私立学院相比起公立书院,在规矩上要更为严格。 除非你家中真的权势滔天,否则那些个板着脸的夫子拿戒尺打起手心来,可是会好好教育你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武绫罗觉得自己就是很不公平的被丢到了这样的环境中。 父母都要求她以兄长武悼为榜样。 她并没有被突然间仰望的天空所毁掉,而是真的学习了武悼的那股韧性,努力的汲取着知识为了考试而做准备。武绫罗觉得,哥哥既然能够在公立书院取得优秀成绩,通过丙类课程考试,自己没有理由在私立书院都做不到。 一心扑在了学业上的武绫罗很快就取得优秀的成绩。 她虽然不擅长司械之道,但在筹算上却十分有天赋,那位要求极为严格的筹算夫子,只会对武绫罗露出笑脸。 当一个学生成就出色。 自然而然就引来了同窗们的结交。 这些不是一个世界的结交被武绫罗谢绝了,算的上是小美人的她很快就得到了一批男同窗的追捧,这种追捧在明月书院算是一种潮流了。大概就是一群学生起哄,今天告诉你我喜欢太妹,明天又说我喜欢女学霸一样。 毕竟无处发泄的精力,总得弄点话题和事情。 明月书院的学生又不能像公立书院一样,拉帮结派外出当街溜子,甚至是打群架。 也因此武绫罗惹上一些麻烦。 校园暴力这种东西。 一开了口子就很难有收敛。 这私立书院还不至于说出现校内动手的情况,但几个人围着你言语攻击,讥讽你的出身,做着不切实际的妄想,奚落你的贫寒,这种事情还是挺常见的。 在大人看来甚至是幼稚的。 可对于学生来说,这一点都不幼稚,而是字字锥心。 今天的武绫罗,在放学后依然是被几个商贾家的傲气女儿给追着,她一幅王八念经,不听不听的模样,而傲气的女同窗们则追的很起劲。 “哟~~跑得那么快干嘛啊。” “就是就是,夫子今天又夸赞你了呢,绫罗妹妹,你可要努力苦读,不能辜负了夫子的期望。” “对哦,想要出人头地,不得拼命努力吗。” “嘻嘻,不过绫罗还是先从打扮开始吧。” “没错呢,那么多男同窗倾心于你,你还这么简朴素雅,实在是有些失了身份。” 好烦啊! 她们怎么和苍蝇一样,一点攻击性都没有,除了烦人什么都不行。武绫罗表面平静快步走开,心里已经是忍不住开始揍小人了,她宁愿这些家伙破口大骂,而不是说这些没有攻击性的话。 就算私底下打一架也行啊! 武绫罗面无表情的扫视了矫情的女同窗们一圈,低着头默默朝书院门口走去。而这些个嘻嘻哈哈的女同窗们则跟了上来,嘴里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烦死了!’ 噔! 下一刻武绫罗忍不住抱头防蹲,她只觉得自己走的太快,好像撞上了一堵墙。这堵强纹丝不动,反倒是她脑袋生疼,一时间晕乎乎的。 蹲在地上的武绫罗被笑嘻嘻的武悼给提了起来。 “你这走路怎么不看路啊?” “哥?!” 武绫罗抬头见到熟悉的面孔,不禁是惊喜出声。 今天的武悼是穿着月白色绸衣,头戴玉冠,俨然一幅文雅内敛的儒生模样,那股自信的男性风度瞬间让冷暴力武绫罗的女孩子们感觉到脸颊发烫,下意识的加紧了双腿。 “你朋友?”武悼语气微妙,瞥了一眼她身后的这些女孩子。 方才那些奚落的话语他都听见了。 “不,不是……” 武绫罗下意识的拽住了武悼的袖子,生怕他做些不理智的事情,这里可是明月书院啊。 “放心吧,我只是和你的朋友们谈一谈,了解一下你的书院生活。” 武悼笑眯眯的拍了拍妹妹的小脑袋瓜子,然后带着那几个女孩子到一边角落里好好谈一谈。武绫罗顿时担心的踮脚眺望,很快她的表情就从担忧变成了古怪,因为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出乎她的预料。 那几个在书院中平时冷暴力其他女孩子的大姐头。 此刻居然是一个比一个温柔娇羞,面露红晕的簇拥在武悼身边,要不是身份有别,她们看起来恨不得直接贴上去。 武悼这是给她们灌迷魂汤了?! 武绫罗不自觉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那些家伙还有没有廉耻了?居然贴的那么近! “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一幅温柔哥哥做派的武悼,笑眯眯的柔声道。 丝毫没有手撕妖魔鬼怪时的凶厉骇人。 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小女生们,面对武悼这种温柔大哥哥的做派,已经是心跳快的无法思考,只能够迷迷糊糊的点头,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武绫罗,还要保护她这个妹妹。 终于是绷不住的武绫罗红着脸,使劲的推着武悼离开了书院。 她有一种预感。 让武悼继续在那里待下去,怕是整个书院的女学生都要被他给灌迷魂汤了! “哎哟,你干嘛啊。” 被推的假意踉跄了一下,武悼笑嘻嘻的揉着妹妹那手感绝佳的小脑袋。 “你变花花公子了,我要告诉爹娘,请家法。”武绫罗逃脱不了武悼的魔爪,只能是发型散乱道。 “别别别,我这不是为了你吗?我总不能用棍子抽她们一顿吧,那样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哥就只能委屈出卖色相了。”武悼觉得自己已经很收敛了,要是之前的自己肯定上去一人一耳光。 嗯,他果然修身养性了。 阴符天机经这道门真功真棒啊! “不管!” “哎哟喂,你别乱说啊,等会回去你可能要见嫂子呢。你瞎说的话,我怕是要被你嫂子们拷打。” 武绫罗的表情不由得变得震惊了起来。 嫂子? 还嫂子们!? 忍不住眼神陌生的上下打量了一遍今非昔比的武悼,武绫罗忽然间没来由的产生了一丝恐慌,她下意识的抓住了武悼的肩膀,闷闷不乐道。 “我不说你就是了,你可不能有了嫂子忘记妹妹。”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也有怕的啊!” 武悼猖狂的笑声瞬间让武绫罗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的追着他举起了粉嫩的小拳头。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章 报恩 武悼还记得,当初父亲受伤昏迷进医院,街坊邻里,亲朋好友中是有不少人出力帮忙的了。有恩报恩是理所应当的,在将妹妹送回家后,武悼这边就和武父提着礼物,开始了串门,留着家里的女人们凑一起唠嗑。 比如说回春堂的林大夫。 当武悼父子上门的时候。 林大夫还愣了许久。 面对武悼亲自送上来的自制锦旗,上写妙手回春,仁心仁术,可是把这个小老头高兴坏了。他在南塘行医这么多年,武悼送上的这份名望,足以让他的子孙有一个较高的起点,哪怕是官吏也会给面子。 当时出力抬人的街坊邻里,也是备了一份实惠的肉类大礼包,以及一份宝钞送上。 若是家里有困难。 正巧有一家犯了点事,被飞鹰司的衙役刁难。 武悼也是直接刷脸解决了问题。 反正后面是准备要举家搬迁离开南塘了,在离开这里之前,武悼不介意阔绰一把,好好的刷一下自家的声望。带着声望搬迁出去的家庭,比如说仗义疏财或者家有忠烈,可是非常受地方父母官的欢迎。 况且花的还不是他的钱~~ 这次归乡,连素娘可是在连平的授意下,各类礼物都准备了不少,而梅孤雪就更不用说了,她完全是按照大户人家初次拜访准备的礼物规格来的。在她们看来,给武悼父母的初印象特别重要,自然不会在钱财上吝啬。 况且她们的家庭条件可都不算差。 连家是玉山最大的地主,梅家虽然家道中落,却也是南都出来的官员家庭。如果不是武悼,不同的家庭之间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所交集,更不用说谈婚论嫁了。 这些武悼没有想太多。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说实话,报恩挺爽的! 当你将欠的恩情清算完毕,对方得到了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满足,而你也是神清气爽,觉得自己的人格变得高尚了起来,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真的不是随便撒钱做善事能够媲美的。 当然这是建立在仓廪实的基础上! 武悼确实是好好的爽了一把。 而武父则是已经有点麻木了。 一开始他还会为钱财撒出去而感到心疼,甚至会产生值不值得的羞愧想法。但瞧着儿子那豪气十足,视金钱为粪土的气魄,武诚也迅速的被儿子给同化了,不就是钱吗?千金散尽还复来!千金难买我乐意! 注意到父亲的心态成功被自己改变,武悼心中不禁是更加开心。 父子两在外面跑了大半天。 终于是结束了武家的报恩之旅,神清气爽的武父气质已经有所改变,很像是一个富家翁。他坐上轿车后思考了一下,才想起来疏漏。 “心卓,你是不是忘记伱叔叔伯伯他们了?” “没有啊。”武悼心中盘算。 “那你没去找他们,成何体统?” 武悼笑呵呵道。 “因为其他人是外人,报答也简单,但叔叔伯伯是亲戚,不能像外人那样报了就没了来往。”武悼顺势托出自己的想法。“父亲,我出南塘前,你还记得我和你们提过的醒吗?” 在前往玉山前,武悼私底下和一家之主的武诚提过一些事。 比如武者、鬼怪。 当时无能为力,要避免自己因为无常牵连家人,武悼就润了,但他还是提醒了一下父亲要小心脏东西,平时生活的时候注意点,实在不行就去寻求帮助。幸运的是,武悼离开后,家里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而在这期间,南塘是出过怪事的。 估摸是摸壁大鬼作祟,结果这倒霉家伙被武悼拖着锤死,作祟也就停止了。 这个时代已经显露端倪。 宫文司的报纸上,可没少刊登一些奇闻异事,诡异现象,还提醒诸夏百姓,多加习武,可抵御灾邪,以及多向人前显圣的寺庙道观上香祝福。这可不是一地,而是整个诸夏七十二州省的趋势。 妖魔鬼怪自古存在,现在它们只是又回来了而已。 这对于诸夏百姓来说,其实并不难接受。 “父亲,搬家吧。” “搬家……”对于武父来说,他从来没有想过搬家这件事 “没错,在玉山会更加的安全方便,不仅有我,还有连师和韩校尉他们,这样的话,真出了什么阴鬼祸事,也有人能保护你们。”武悼趁热打铁,他看出来武父并没有什么故土情节。 毕竟对于武家来说。 他们也是爷爷那辈从乡下搬迁上来的,也就两代人建立不起什么不可割舍的情结。况且这是朝着更好的地方搬,为什么不呢? “这事和你大伯小叔家有关系?” 武父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道。 “父亲,我是武者,不仅要和人斗,不少时候也要和妖魔鬼怪斗,堂兄堂弟们要是能挺得过来,我自然是能带就带。要是不行到玉山,他们文职本事过硬,我也能安排一二。” 武者这条路是斗争之路。 可以说不是在斗争就是在斗争的路上,不争的话马上就会被数不清的对手压下去。 真的会死人的。 武悼自己弄死了不少人,自然知道这条路的残酷,所以对于大伯小叔的报恩,他是有考虑的。如果真的要走武者之路,武悼也不会拒绝,利弊和血汗都会说清楚,都是一家人,他总不会故意去坑害对自己一家不错的亲人。 说实话,武悼还巴不得堂兄堂弟愿意习武。 因为连师和韩校尉两人,一个在江湖,一个在朝堂,在武人方面是可以把玉山打造成他们这个利益集团的大本营,有自家人武者参与进去,他们都会放心一些。 当然了,如果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就算了。 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一个富贵闲翁。 这些都是武悼的随手布置的想法,他的重心依然是自己掌控的力量,自己强才是正道,在自己强大到可以拳镇天下之前,能够团结到身边,培养起来的力量也没有必要推开,只要不影响到武道修炼都行。 说白了,武悼对身边亲朋好友的态度就是,我能帮你们就帮,你们最好是能保护好自己,如果未来还能进一步在其他事情上帮助到我,那我就更满意了。 “你看着做主吧。” 武父听着感到一阵头大。 那些事情他很多都是只听说过,根本不熟悉。 既然武悼已经有成就,开始当家做主了,那干脆就交给他吧,这个儿子比他当老子的优秀多了,有些事该放手就放手。 当然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个还是不能由武悼自己胡来的。 ………… ………… 该报的恩已经差不多了,武悼这边让司机将父亲送回家,自己则是前往了今日最后一个目的地。 烂赌鬼家宅。 让自己真正走上了武者道路的陷阵十三剑,还有太阿,就是来自烂赌鬼的传家宝。那传家宝也不知道是传了多少代,到现如今已经是不堪入目,属于是毫无价值的破烂,连拿来抵赌债的资格都没有。 武悼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亏欠了烂赌鬼什么。 他寻思。 就算是后宋军伍泉下有知,知道自己的武功和兵器都被继承增强,总比烂在不肖子孙的手里强吧。 武悼找烂赌鬼是去瞧瞧,他家里还有没有传家宝,没有的话看看有没有族谱记录什么的,对于自己极限之路的未来,自然是信息越多补全的越完整,如果有前人的摸索的经验,必然能减少许多弯路。 一位飞鹰司衙役满是服务笑容的给武悼引路。 “武校尉,您找的那烂赌鬼严三就在这家,据说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去赌了,也是算是醒悟了吧,可惜醒悟的太晚,爹妈早早就被气死了。” “多谢衙役小哥。”武悼随手塞了一张宝钞过去。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衙役瞧着一百的面额,瞬间喜笑颜开,嘴里推辞心里不禁热切,这武校尉可比那些上头下来的武官们好多了,不仅脾气好还愿意破费。 严三确实是运气好。 本来他都快被虎头帮逼死了,人都被动消失了一段时间。 结果虎头帮突然间就倒了,刚刚成立一天的鬼刀帮还没来得及继承前任的债务关系,就被某热心的南塘镇民晚上摸到据点,一通大杀特杀,直接给鬼刀帮给扬了,让南塘甚至帮派都不敢成立。 从绝望的债务中突然解脱了出来。 严三冷静了一段时间,望着家徒四壁的场景,他幡然醒悟。 发誓再也不赌。 然后就去当一段时间的苦力,赚了一些本钱,靠着家中的锅碗瓢盆做起了小摊贩。生活一天天变好,心态也慢慢扭转了回来,南塘镇民见了他,都会称呼一声浪子回头严三,也愿意光顾他的小生意。 这也算是。 武悼无意中改变了一个烂赌鬼的命运吧。 “您是?” 当严三看见武悼上门拜访的时候,表情是懵逼的。 “我是肃武堂巡查校尉武悼,为考证后宋军伍资料登门拜访。” “哦哦,校尉大人快请进。”严三见状连忙请武悼入内。 武悼见状心中微动,这严三似乎知道祖上的事情,对于查证后宋军伍资料的说辞,没有迟疑和困惑啊。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画像 “小人家中寒酸,没有什么能招待校尉大人,只有这粗茶供您解渴。” 出于对武官的畏惧。 严三对登门而来的武悼可以说是战战兢兢,唯恐有什么招待不周到的地方,惹怒这个大官,然后命人给他拷进飞鹰司暴打一顿,他可是看见外面乖巧等候差遣的衙役了,从来没有见过如狼似虎的衙役如此安分的。 显然严三多虑了。 武悼对于粗茶没有嫌弃,端起来一饮而尽。 他直接开门见山。 询问起了严三家中是否有后宋军伍相关的记载,或者祖先的人物传记之类的古册,而严三也给了武悼一个不算坏但也不算好的消息。 严三自小就是听着父母讲述祖先小将军的故事长大。 所知道的也只限于故事。 但这种故事很可能是杜撰出来,是后人为了给前人贴金或者哄孩子睡觉而编造的,所以它对于武悼的帮助可能微乎其微。虽然如此,武悼还是掏出了一张宝钞,示意严三把他小时候听到的故事完完整整的说出来。 在宝钞和官位的双重施法下,严三很快就把那个故事说了出来。 这个故事还有一个名字:严将军斩山神。 传说后宋军伍北伐,直捣黄龙,收复故土的途中,遇上了乱象丛生的北地,各种淫祀邪祭几乎随处可见。当时北地混乱的程度,可谓是超乎想象,北伐军将领大多不愿在这上面浪费自己宝贵的力量。 除了严将军这个有战功,刚刚被从亲卫中提拔出来的偏将。 一日军队在经过某座山时。 严将军目睹了一场献给山神的残忍活祭。 越想越气,最终大怒拔剑斩了萨满,又毁了神庙,然后提着自己心爱的短剑一个人冲进了山中,半夜山间震动,血光冲天,士卒摄于冲天杀意,又无上官旨意,不敢深入,直到三天后的夜间。 一身是血的严将军归来。 他告诉众人,失格山神已被他斩杀,不用再担心邪祟害人。 众人欢喜,设大宴。 皆酩酊大醉。 次日众人醒来,却不见了严将军的身影,只寻得他的那口心爱短剑留案上。正惊慌之际,却见一头四不像将严将军的尸骨从山中驮出,四不像跪地对着将军尸骨哀泣数声,又退回山林消失不见。 原来严将军已与那多臂山神同归于尽。 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严三讲起了自己的先祖死后的神异,严将军死后曾托梦于家人,说自己虽死,功绩却得到了上苍的认可,准备从地府升仙去天上做官。后人如果有难,可手持他留在人间的宝剑,在每年的六月初一,寻一处高山,可见红袍神人,向他求助即可。 “你试过吗?” 听故事听的津津有味,终于是抓到了重点的武悼好奇询问。 “试过,并没有见到神人。” 严三苦笑着回答。 那个时候他赌瘾发作,为了钱财不仅是坑骗,什么神神鬼鬼的手段他都没有放过。自己家的传家宝,他当然尝试过了。 “不过据说我的曾祖见过神人,神人还将自己的画像交给了他。但后来家道中落,那画像也卖了出去,换了银钱救急。至于是卖给谁,画像是什么样子,就不得而知了,唯一知道的是那是一幅红袍神人画像,画面简单,颜料鲜艳,若置于太阳之下,可见红光。” 武悼又对画像细细查问了一番。 得知了严三的曾祖据说是武者,而且是有神异显露的武者后,武悼基本上可以确定,那副红袍神人画像就是自己所需要的。 可以说,知道了它的存在,就已经是不虚此行! 随后武悼有顺口问了一下他曾祖后来的情况。 结果却有些无语,严三的曾祖在某日突发恶疾,直接驾鹤西去了。据大夫说,是五内紊乱,暴毙而亡,无药石可医。 根据武悼自己的经验。 这可能是功法未补全,到了启藏还深入强练,甚至是涉足了气和神两道,结果给自己活活练死了。 属实是…… ‘一言难尽啊!’ 出严三家门的时候,武悼不禁是乐了一下。幸好自己已经将功法补全,成就神门九转,而不是一直在陷阵十三剑上疯狂加点加到爆炸。今天来找这烂赌鬼,也算是有所得了,榨干了南塘在武道上的价值。 给这严三留了些钱财。 武悼又有些担忧这厮旧病复发,有了钱又要去赌,于是对着身后的衙役吩咐。 “如果这严三以后还敢去赌,你就打断他两只手,然后写信给我,我保你无事。”有了这重保险,就不用担心了,嗯,武悼顿时觉得自己又和小师姐一样睿智了几分。 “武校尉对这烂赌鬼用心良苦啊。” 衙役一个生硬马屁拍了上来。 武悼倒是很享受这个马屁,不禁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两人一前一后,颇有点鱼肉乡里的味道,吓得附近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就连寡妇都不禁在大白天把门关紧了数分,却是又忍不住望向颇有几分狂生气质的男人。 ………… ………… 武绫罗回家的时候,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这两个如此漂亮的小姐是怎么回事? 都是被她那个有些木讷的哥哥给半路抢过来的么?不对!武悼在校门口把那些平时嚣张的女生员一个个都迷得七荤八素,肯定是学坏了! 面对热情开朗和凄美幽静的两个准嫂子。 武绫罗决心将她们从自己那个魔头哥哥手中拯救出来。 结果一交谈,武绫罗就特么震惊了。 连素娘和梅孤雪口中的武悼,简直是十全十美的大帅哥,拯救他人于危难中的大英雄,一见钟情的美男子,发自内心尊重人的儒雅良人。 这合理吗? 武绫罗和武悼一样习惯的挠头,她怎么都无法将以上词语和自己那个时不时会露出凶残狞笑的哥哥联系到一起。难道说武悼在玉山,真的变成了温柔的贵公子,光是这样一想,武绫罗就忍不住哆嗦。 她本能的感觉那和武悼画风不搭。 然而在连素娘的坚持和梅孤雪的才华之下,武绫罗很快就沦陷了,但是她及时醒悟了过来,用从小到大和武悼生活在一起的滤镜打碎了幻想,同时惊出一身冷汗。 完了,没救了。 这两小姐怕是被迷的神魂颠倒了。 既然踢球失败,作为武悼的好妹妹,武绫罗决定改变思路,从踢球变成踢人。于是乎武绫罗就偷偷潜入了父母的房间,翻箱倒柜的搜寻了一番,终于是拿出了自己的制胜法宝,武悼从小到大的照片! 从一岁到十六岁都在这里。 留影技术在诸夏发展普及后,婚丧嫁娶等值得纪念时刻,有点小钱的家庭都会选择留一个纪念。 武悼小时候长相确实是有点瘦猴的意思,一看就是缺少运动。 照片上看去也是呆里呆气的。 这肯定和俊美帅气不沾边了吧? 武绫罗信心满满,只要把这塞给连素娘和梅孤雪两位姐姐看,那肯定会打破对武悼的幻想,充分的认识到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趁着母亲不注意的功夫,抓到机会的武绫罗立刻是献上了相册。 然后她就听见了…… “好可爱!师弟小时候这么好玩么?!”连素娘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抓着相册舍不得松手。 梅孤雪不说话。 但此刻的她两眼放光,鼻息似乎加重了几分,瞧着武悼从小到大的照片,却是更加显得忧愁凄苦,想着自己小时候若是有这样一个弟弟,也许她那颠沛流离的生活,会好受上许多,不至于如此孤寂难耐。 正巧回来的蓝母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 这傻丫头。 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过她还是笑眯眯的捏住了武绫罗的耳朵,悄无声的带到了一边,留下两女爱不释手的瞅着武悼小时候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伱这丫头,非得坏你哥好事吗?” “他好事成双了,不就不疼我了么。”武绫罗脑袋偏向一边,嘴里忍不住嘟哝着。 “你傻呀,你想想,你要是多了两个嫂子,最后是不是三个人一起疼你?有他们一口吃的,会饿着你吗?” “对哦!” 武绫罗恍然大悟。 好像确实是这样,一个人疼自己,哪有三个人一起疼来的好。很明显的筹算问题嘛,三倍疼爱肯定要比一个人强,更别说武悼以前还经常和她抢吃的了。 “好啦,你啊,就多讨讨她们欢心,娘去外面等招待你大伯和小叔了,你哥回来前,帮他替姐姐们解闷,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知道的就别乱说。”蓝母不放心的点了一下这个淘气女儿的脑袋。 “哎呀,放心吧娘,她们哪还需要我解闷。” 武绫罗忍不住撇了下嘴巴。 连素娘和梅孤雪两人确实是开心的不行。 要知道她们可都是武悼的师姐,但作为师姐来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今天看见武悼从小到大的照片时,才陡然明白,她们缺少的是对于武悼这个师弟的过往了解。 当自己的良人,小时候的模样被自己发觉的时候。 两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武悼形象被彻底补全的欣喜。 爱意也变浓了几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死?还是学习? 快乐的时间一转眼的功夫便已经过去了。 这两天武家在远亲近邻的帮助下,搭起了流水宴席,请南塘的乡亲们好好的吃一顿,同时也宣布了他们准备搬离南塘的事情,家产什么的都准备直接出手掉,武父为此就连自己的心血书斋都准备整个出掉。 反正到了玉山,都有安排。 武悼已经做了周全安排,他这个当爹的确实可以安心放手享福了。 而这两天的时间,武悼在忙活完后,除了陪家里人之外,大多数时间其实都在修炼阴符天机经和神门九转,这两门真功的玄妙奥秘之处,实在是常人难以想象,一个直接涉及到了命运、性命,而另外一个则和二十八宿有所牵扯。 虽然没有直接的提升,但每每钻研的时候,武悼都有一种认知上的更新,他正在不断强化有关于神门第三转的立意和周天运转。 就是碍于礼法。 稍微的冷落了一下连素娘和梅孤雪两位师姐。 毕竟连三书六礼都没有走,要是在自己家里太过于亲近,父母估摸就要发飙了。好在两位师姐通情达理,整天基本上都陪着蓝母,特别是梅孤雪,她似乎把这当成上班了,服侍陪伴做到了尽善尽美的程度。 只能说,接受过相关教育的大家闺秀。 在长辈面前确实是有优势。 不像是某个傻乎乎的柴犬,一开心就猿形毕露了,压根没有将另外一个人视作对手,这种和睦武悼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最终只能归结于小师姐的没心没肺,反正自己是她的外置大脑,承担起责任就好了。 但是…… 拿一个莽!莽!莽!劲!劲!劲!的武夫当自己的外置大脑,这到底是聪明还是不聪明的表现呢? “公子,您嘱咐搜寻画像没有消息线索。” “没关系,帮忙留意着就好,有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 “遵命,公子。” 白司鱼的声音还是那么酥柔撩人,光是听着都是一种享受,甩武悼前辈子许多音声电台主播一百倍。 这位能干的秘书操劳得武悼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一天几乎十二时辰待机,自己打电话过去基本上都是秒接,有一次武悼甚至听见另外一头的沐浴水声。白司鱼还很贴心的帮助武悼将他目前的关系和渠道整理了一遍,通过重要和亲疏两种程度做了一个规划框架。 从今往后,武悼的关系增加,只要朝框架里面填就好了。 就比如武悼此次搜寻的神人画像,就是通过这个框架搜寻,涉及了梅夫子掌控的玉山器藏市场、大风集团的脉络、还有她自己的私人关系。 这敬业的程度! 武悼真是汗颜,自己也没给她发工资啊。 按照某位打工人前辈的话,当你没有工资,手下还异常勤奋的干活时,他肯定是在薅你羊毛或者准备干票大的。 白司鱼在薅自己羊毛吗? 武悼那不讲道理的直觉没有察觉出什么,只能暂时归结于英雄救美的连锁反应,说不定过段时间她的热情就消退了。 “公子,梅摘星夫子已经回玉山,他让司鱼转告您一声,宝藏相关经卷文献,他已经为您复制了一份,并且提醒您,有关于瀛州蓬莱洞天的信息,勿要外泄,涉及到了肃武堂和镇魔司的上层行动。” 热情干练的白司鱼可不像会热情消退的意思。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吗?”武悼微微颔首,踱步中的他低头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弄一门身法了。 上一次对杀孙使,自己在身法上可以说极为吃亏。 “还有,韩校尉让我询问一下公子您,您是否决意进浦海。” “嗯,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既然没有陷阱,这职位能吃就吃下来吧。” 虽然开启神门态,身法会毁的差不多,但自己也不是随时随地都开神门态,也许该让白司鱼留意一下身法类真功了,不只是身法,上了启藏后越朝后越和常人眼里的神仙没区别,遁法的话自己也不客气。 反正有劫种,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武悼修不成的真功。 这通天的武道资质,无上的智慧,凝结而成的系统,谁看了不怕? 给左狂十年时间,他能败尽天下。给武悼十年时间,他能把天上的家伙都能揪下来暴打一顿! “好,那我替您转告韩校尉、梅夫子。” “辛苦你了。”武悼不禁感慨,有个能干的秘书真方便,自己好像慢慢的就离不开她了。 “公子体恤,能记得司鱼的好一二,那司鱼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是出自商贾之家,白司鱼说的话相对起来就要直白一些,这种直球确实是让武悼的肌肉大脑很受用。伱对我好,那只要你不搞我,以后我也对你好,就这么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白司鱼那边传来了银铃似的笑声,她开心的挂断了电话。 煲完电话粥的武悼还是觉得,身法真功最好是爆发类,配合神门态,估摸自己在同级别武者眼里都能做到瞬移的效果。 “你刚刚说谁是丑媳妇?” 连素娘忽然间从身后窜了出来! 武悼已经察觉到她的靠近,并没有被吓到,瞧着这傻萌傻萌的小师姐,她双手背到身后,身姿前倾,一些曲线顿时暴露了出来。 ‘小师姐真的一点都不小。’ “不是你。” “那你肯定在诽谤梅姐姐,我要去告你的状!” 连素娘一口一个梅姐姐,比武悼喊的还要亲热。 对此武悼只是露出了关爱智障的温柔微笑,眼见四下无人,便是上前一步捏了捏她的素净俏脸。 嗯,手感真棒,以后还捏。 连素娘被弄了一个大红脸,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伯母找你!” ………… ………… 武家的客厅中,一干男性长辈们正在商议着搬迁事宜。 武悼一家是肯定要搬迁的。 并且发迹了没有忘记老兄弟,大伯武谚和小叔武诫要是方便的话,到时候也能一起搬迁过去,反正大伯一家是做货郎小生意,小叔一家则是有点流氓的意思,真要说起来也都是方便的。 不过武家的家训是共通的。 所以武诚的两兄弟,对这事都是有自己的斟酌。 而武诚也将相关情况做了一个详细的说明。 所以当武悼穿过流水宴席,顺手摸了一个大猪蹄子连皮带骨吞下肚子,回到家中客厅时,就见到了正在思考的叔叔伯伯,明天就要动身了,他们今天做出选择。 “心卓啊,你提的这事,大伯决定还是算了,你堂兄武恪不是那块料,去了大地方他怕是要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睛,忘记自己是姓什么了。他就窝在南塘,做一个商贾就好。” 大伯武谚苦笑。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让自家儿子去打拳拼命,他怕是没那份胆气。 “没事,大伯,就算你们不搬迁,我也会托人照顾一下生意。”武悼理解的点了点头,他和自家堂兄其实接触不多。 原因很简单,自己的堂兄堂弟们,都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心卓,小叔我也不搬迁,不过你能不能把阿怏带走。他这臭脾气,喜欢和地痞流氓混一起,也不知道从哪学了些拳脚,要是你愿意就带他去玉山吧,免得他在老家天天没个正样,老子看着丢脸。” 小叔武诫是个急性子,他儿子也是。 不读书就喜欢混街头。 做梦着当一个锄强扶弱的大侠,打断了几条鞭子后,见家法也没用,武诫就对这个儿子绝望了,也是发了狠,不顾武诚所提的危险,决意是将武怏送过去历练一番。 要是死了,自己大不了再生一个。 没死更好,别在一亩三分地逞能,睁眼看看人外有人。 “好。” 很快武悼就在外边见到了一幅流里流气,身上衣袍有着大片污迹的堂弟武怏,他和武悼外貌上有些相似,气质却是天差地别。见到武悼的时候,好歹是正经了一些,草草拱了手,却还是忍不住扣了扣鼻子。 “小弟,我听小叔说你很能打。” 武悼笑眯眯道。 “二哥,别废话了,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带我去玉山。” 武怏口气很大,亮出了自己那精壮成条的肌肉,摆出来的健美姿势确实要比武悼看起来凶悍多了。 武悼眼中银芒一闪,若有所思的看了打量了他的全身,特别是手上的戒指。 “这样吧,你站一个时辰马步,我了解一下你的躯体就行。” “一个时辰是吧,小意思。” 武怏丝毫没有察觉到来自武悼身上那浓浓的恶意,一口唾沫吐出,拍着胸脯保证一个小时是小意思。 而武悼笑眯眯的取出了一根竹条鞭子。 在自己手上抽的啪啪响。 “这一个时辰里,是你只能用肌肉的力量,别想在二哥面前耍小手段哦。” 武怏不禁脸色微微一变,像是受惊的猫一样炸毛。 但一口唾沫一颗钉,自己都说了一个时辰,那就一个时辰。然后武怏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中,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恨不得流泪求饶。 一开始站马步没压力。 可从两刻钟开始,武悼的鞭子总会精准的抽在武怏动作不标准或者是下意识激发暗流气血的部位。神门劲抽一下,在武悼的有意控制下,皮肉之苦可谓是吃满了,疼痛程度不亚于沾满盐水抽的人皮开肉绽。 在武悼的有意帮助调整之下,武怏正在迅速矫正一些不自然的姿势,肌肉和大筋直接的发力不协调也在快速变正。当然了,相对应的疼痛感和折磨也是加倍的,特别是一些敏感脆弱处,武悼一鞭子下去武怏都快发出鸡叫声了。 这种矫正手段。 让启藏之下的武者见了,绝对是要羡慕不已。 因为这几乎是在帮助一个刚刚走上正轨的武者打好了牢固的基础,只要按着调整的方向走,别的不说,一流武者肯定是没有问题。 也就是血亲才会这样耗费时间心力帮助打基础了。 其他启藏没有武悼的神通,可没这么方便。 一个时辰后,如蒙大赦的武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整个人直接躺在了地上,望向武悼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桀骜不驯,而是夹杂了尊敬的畏惧。 “嗯,你身子骨很不错,到了玉山要好好学习哦,你不学习,连功法都看不懂。” “二哥,我学不进去……” “学不进去就去死,死?还是学习?” 武悼蹲下来用鞭子笑眯眯的戳了一下武怏的脸蛋,同时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这一瞬间武怏悚然。 因为他觉得武悼不像是在说笑,这二哥是真的杀过不少人,不经意间就会透出一股血腥的杀气,街头斗殴完全没法比的,他说去死就真的是去死。武怏怂了,也服了,疯狂努力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学习,尊敬夫子。 武悼见这个堂弟保证会努力学习,也暂时不再折腾他了。 反正后面时间多的是。 等武悼走远后,龇牙咧嘴的武怏才是翻了个身从地上坐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口中低声埋怨。 “老家伙,你刚刚也不帮一下我,害我被二哥抽了那么多下。” 戒指上似有微光闪烁。 ‘臭小子!朽木!别张嘴说话,心中默念,你知不知道武道强者的感知有多敏锐?’ ‘你不是吹嘘你是天下第一的武神吗?怎么,还怕我哥?’武怏心中开炮,对武悼那是真的有了崇拜之意。 ‘哼,我是看他矫正你,不插手罢了,他给你打的基础,比你这朽木自己给自己弄的强多了,我天天口述真功,你都没点出息,要是当初是被你哥捡到,我说不定此刻都已经开始重塑肉身了。’ ‘切,无能。’ 武怏鄙夷了一句。 ‘竖子不可教也……你只要勤加练习我传授你的霸王镇狱决,武道上的成就迟早会超越你哥,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武神绝非浪得虚名。’ ‘要多久?’ ‘你的话,可能要个十年八年吧,身子骨不错,悟性实在是太糟糕了。’戒指里某个老不死充满了怨念。‘所以我才说,要是被你哥捡到就好了。’ ‘哈哈,你被我哥捡到说不定已经被砸成废铁了,还是乖乖从了小爷我吧。’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 立正说话 这个世界的奇遇还真不少。 武悼已经隐约看出武怏手上的戒指有灵性,对方虽然藏的很好,但还是被他给近距离肆意观察给捕捉到了端倪。既然是自家弟弟的奇遇,武悼就没有过分深究了,只是留了一个心眼做观察。 如果是善良之辈,那就结一个善缘也好。 如果是魔头。 那武悼就要邀请正阳子和不斩和尚来度化他了。 相信这种躲藏在器物中的老怪物,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见识,有没有匹配的力量的话,百分之百会被武悼这种如龙似虎的新锐武者给锤成麻瓜。 气血劲力实在是太重要了。 处理完了所有事情,武悼这边总算是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对他来说,休息就是练武。 哪怕是行走坐卧间,武悼的肌肉大脑都会本能的演练场景,他正在尝试将武道修炼融入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说如果睡觉的时候都能够自动行功,武悼觉得自己进步的速度会更快,哪怕这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 武悼感觉自己停不下来。 特别是在武道上。 他总是欢喜于每一次的辛苦积攒,每一次的细微进步,并且乐此不疲的前进着,仿佛身后有一头怪物在追逐他,只要他停滞下来,就会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一般。 武悼都觉得自己有点走火入魔的意思。 但是他又想了想。 自己只要继续朝前走,迟早会碰上庙堂和世家两个庞然大物,这两个巨大的不可言状之物,给清醒者的压力绝对是无与伦比,自己有点压力不愿意放松也是正常的。更何况自己又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不变强,就去死! 类似的话不仅是用来鞭挞武怏的,也是武悼用来鞭策自己的。 从南塘的帮派开始,到中间两度和阴司鬼神搏杀,又至倭寇宝藏,再到玉山阴司的大战。 武悼回顾了一番,才知道自己已经经历了那么多。 接下来就是浦海了…… 繁华奢靡的浦海,犹若世家们私人园林一般的诸夏大都市,也是南方最繁荣昌盛的超级大都市之一。武悼甚至听说,在浦海已经出现了私人计算机,先进的主机游戏机,以及更加便捷的通讯。 毕竟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正阳子也曾说过,浦海正好位于两龙出海地脉格局的龙首位置,坐落在这条地脉上,就算成不了政治中心,也绝对是重要的城市。 武悼也不禁期待了起来。 这浦海,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经历。 ………… ………… 次日中午,已是立秋时节。 在乡里德高望重长辈的带领下,人们开始祭祀土地,庆祝丰收,希望这个收获的季节能够有一个不错的收成,远离虫害灾殃,得上苍保佑。今年的稻仓里多一颗,来年人们就多一分希望。 武悼一家就是在这种喜庆热闹的气氛中搬离了南塘。 值得一提的是。 武绫罗没有急着跟着搬走,而是寄宿在大伯家,准备在明月书院完成学业和考试后,再去玉山进学。 临别的时候,武绫罗哭的泪眼婆娑,对两位姐姐显得十分不舍。 她这两天才刚刚体会到三倍快乐,啪的一下就没了,能不伤心吗。她这一哭,搞得连素娘也是红起了眼睛,至于梅孤雪已经躲进车子里,不知道具体什么表情。 前来送行的街坊邻里也不少,搞得武父中途不得不下车作揖拜别,让大伙别再送了。但这毕竟是发生在自己眼前的发迹,谁又不想多看一眼呢,沾一沾好运,说不定自家也跟着发迹了呢。 武怏这个弟弟和武悼同乘一辆车。 经过武悼按着他脑袋的洗漱和调整穿着,他虽然还有几分痞气,但至少是有几分模样了。 “二哥,我们路上会不会遇见车匪路霸啊。” 兴致勃勃的武怏趴在窗上好奇的打量着一切。 “不知道。” 武悼闭目养神,手里不自觉把玩着锁龙镯。从武怏的身上,他看见了几个月前的自己,自己当时也是兴致勃勃想着有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戏码。 “那二哥你见过车匪吗?” “见过。” “他们长啥样啊?” “布娃娃模样。” “布娃娃?” “嗯,就像布娃娃一样一点都不经玩,脖子啊手啊,轻轻一扭就断了。”武悼露出了有些怀念的狞笑。 武怏只觉得身边凉飕飕的,不自觉缩了一下脖子。 心里忍不住嘀咕,自己这二哥真的是凶残啊,不过他就喜欢这样的二哥!这才是学武之人该有的模样,磨磨唧唧像什么样子! “二哥,能不读书吗?” “可以啊。” “真的!?” “你什么时候能打的过我,就不用读书了。”武悼狞笑没有完全退去,瞥了一眼自己这个调皮的弟弟,语重心长道。“小弟,你知道么,读书是能教伱和别人讲道理,抽了别人还是你有理,练武则是能让傻逼心平气和的听你讲道理,如果你不会讲道理,是要吃亏的。” “二哥你说的对。”武怏再次缩了缩脖子,他怎么觉得觉得二哥骂的傻逼是自己。 “我正好认识一个应该特别会讲道理的高僧,有机会我请他给你讲讲佛法,到时候你就明白什么叫做得道高僧了。” 武悼觉得不斩和尚那套理论应该挺适合武怏的。 至于这个堂弟能走到哪一步。 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二哥,你现在多强?我听嫂子说你在玉山是最能打的,嘛时候是玉山第一啊。” “这我也不知道。” 武悼难得有些懵逼,他确实是没有好好计算过自己的战斗力在什么层次。主要是太阿和七星叠加出来的注死劫不确定太大了,能够直接弄死启藏六重的武者,可以说有神兵和没神兵的武悼战斗是两个层次。 面对好奇宝宝武怏,武悼只能主动的接过话题,和他提及了武道的各大境界,免得他问东问西。武悼已经看出来,再不堵住他的嘴,这个家伙怕是等会就要问喜酒的问题了,那个还轮不到他们操心。 正当武悼这边应付着武怏。 前面的车却忽然间踩下了下车,整个车队被顿时一顿,慢慢的停在了路上。 武悼脸色不禁一黑。 难不成真的遇上路霸了?那些不长眼睛吗?这车队也敢抢? 结果刚刚下车,却见前面的武馆学徒跑了过来。 “武师兄,前面有一队官差,您去瞧瞧?” 平民对官,天然就有一层畏惧在里面,武馆学徒的出身大多不是很好,骤然看见一对官差在设卡拦路,就只能是来求助武悼了。武悼这边下意识朝身后看了看,随后是皱着眉头朝前走去。 设卡的官差十来号人。 身上多着飞鹰司衙役的黑色制服,并且基本上都拿着枪械,个个精气神十足,不是小地方那种混日子的衙役乡勇。 而其中有两号人身着武人劲装,手执兵器,眼露精光,一看就是武道修为有成,腰间要挂着肃武堂的木牌。这两人在瞧见武悼的时候,表情稍微有些变色,彼此迅速交流了一下眼神。 “肃武堂?敢问两位是何地肃武堂成员,官任何职。在下玉山肃武堂巡查校尉武悼,为何设卡拦路。” 武悼虽然当了巡查校尉没几天。 但韩校尉也是将肃武堂的规矩给他说了,所以武悼此刻心中狐疑,也提起了警惕。 “见过武校尉,下官玉山小旗柳飞虹。” “见过武校尉,下官玉山小旗林阳。” 其中一人还是相对少见的女武者,柳飞虹手执两把短枪,上前一步和武悼打起了招呼。 “近有恶人赤枪客残害乡贤,我等在此设卡以防此恶贼逃脱,还望武校尉……” 笑意盈盈的柳飞虹下一刻就被武悼给粗暴打断了。 “你们设卡封路,可有文书凭证,头顶校官的印章呢?” “这个事出匆忙没有带上。”林阳连忙补救。 而这个时候武悼已经是眯着眼睛,上前走近。随着他的靠近,两位旗官顿时压力倍增,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出来办事就遇上武悼这个煞星了,玉山肃武堂内,谁不知道这个凶人是靠杀城隍阴司杨明的,据说更是一刀剁下了上任城隍的狗头! 武悼这个时候倒是有些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了。 “没有文书凭证,也没有校尉印章,你们是滥用私权,调动飞鹰司衙役,给别人当狗看路是吗?” “武校尉,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堪。”柳飞虹脸皮已经挂不住了。 这话确实是戳到了这两小旗的痛处。 他们的头顶带队的校尉是曲家那位二世祖,有些时候世家那边有风吹草动,他们也得跟着动起来,没辙啊。 “难堪?” 武悼歪了歪脑袋。 众人只觉得武悼的身影一模糊,随即两位一流武者瞬间身体卷曲成龙虾,忍不住跪地大口的呕吐出酸水来。 扭了扭拳头的武悼眼里闪着寒芒,语气残忍道。 “你们信不信我当场把你们打死了,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私自封路,真把自己当狗了?还又当又立?我身为巡查校尉,司武者事,就凭渎职,滥用私权这两点,我打死你们都是你们命不好!给我站起来!立正说话!”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变化 武悼此刻的凶暴简直就像是要吃人。 眼神里散发出来的杀意如有实质,让初秋的宜人温度瞬间降到寒冬,仿佛有数不清的凉飕飕刀子正在使劲的刮在这队人的身上。别说反抗了,他们这群没有武者之魂的东西,连直面怒意勃发的武悼的勇气都没有。 武悼现在真的是怒火中烧。 因为眼前私自封路的一幕,和他上辈子亲眼目睹的一起惨剧联系的到了一起。 公众人物拍戏私自封路。 却卡住了毫不知情的救护车,导致一条人命走的极为无奈。 而事后公众人物屁都没放一个,经纪公司不疼不痒的站出来道歉了一句,整个事情居然就在粉丝们的狂热簇拥中过去了。 不过事后那明星就因为溜冰进局子蹲大狱了。 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这两个小旗也算是倒霉了,正好撞到了武悼的枪口上,一人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肚子里翻江倒海,气血劲力根本提不起来,被死死的镇压住。至于飞鹰司的持械衙役们,很干脆的退开了,表示你们肃武堂自己人打架我们招惹不起,等你们打完了我们再过来。 强忍着腹部的剧痛, 两小旗在武悼凶厉的气息下努力起身,站稳立正。 战战兢兢的两人被武悼怒喷之后已经是六神无主,生怕自己今天就被这个凶人殴杀在了这里,更别说替别人封路查车什么的了。 而后武悼又盘查了一番。 得知了赤枪客最近的英勇事迹。 这家伙最近弄死了几个人牙子,涉及到了某位乡绅的对于儿童特殊的兴趣爱好,然后他顺藤摸瓜把那乡绅也弄死在了床上。 而且死法极为惨烈! 赤枪客觉得这厮这么喜欢和小孩子玩走后门的游戏,自己也和他玩玩,就弄一根尖锐的木棍,给那位贤良乡绅从后门进从嘴巴出。仵作看了都直呼受不了,谁听都得菊花一紧,实在是丢人至极的死法,可算是一大丑闻了。 而这乡绅恰好和玉山的豪强有那么点关系。 一些人就勒令报社不许报导的同时,施加压力手下的势力,开始满玉山的搜查赤枪客,想要弄死他。 为此连启藏武者都派了出来。 这事肃武堂的一些人短时间内是不知道的,比如说韩旗校尉,足以见到地方豪强对于肃武堂的渗透程度。 但赤枪客是流窜惯犯了,杀完人留下名号再弄点证据,拍拍屁股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好死。” 听完事情的起因经过,武悼不禁拍手称快。 治疗炼铜癖,一次一颗子弹,换他在场,也不会有丝毫犹豫,抬手就给那乡绅弄死了。岂能容他继续为恶人世,残害无辜幼童。赤枪客这手确实狠,不禁是给人弄死,更要把死人弄臭,也难怪地方豪强忍不住要弄死他了。 “还站着干嘛,等着武爷爷吃你们席?滚!” 瞧着这两无胆帮凶,武悼也懒得抽他们了。 直接轰走。 自己一脚一个路卡直接踹飞丢到了路边去,这两人顿时如蒙大赦,头也不敢回的撒腿跑路了。他们心中诉苦,真是晦气,出来干点私活捞点外快结果撞上武悼了,还好这凶人听到乡绅死相凄惨,心情变好没有再计较。 否则真的给他们两人打死,武悼最多就是仕途受点影响。 而他们是真的白死了。 一个月外快才多少宝钞,何必拼命呢? 给这些碍眼的无胆匪类轰走,武悼这边回到了车上,闭目养神。等车队开出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武悼这边才是重新睁眼,示意司机联络其他车辆,让他们都停下来,车上的人别下来,也别乱看。 然后他拿了一瓶水和一袋零食下车了。 走到了车后一辆运货卡车上,掀开帘布就上去。 此刻老熟人赤枪客庞一正大喇喇的坐在杂物上,嚼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饼干正狼吞虎咽着,见武悼进来他也不惊讶,只是拱手道。 “武校尉高义,今日援手,庞某记在心中了。” “饼干够么?我这里还有。” 说着武悼就把水和零食递了过去。 在停车的时候,其实武悼就已经瞥见了赤枪客的身影潜入卡车,后来对那两小旗发飙,是有几分演技在里面。一个是不愿意这些傻逼骚扰了车队中的父母和女眷,另外一个就是想顺手帮一下赤枪客。 怎么说都是一起杀过鬼神的。 况且赤枪客做的还是善事,既然是善事,就更要帮一把了。 “要不要我带伱去玉山。”武悼瞧着狼吞虎咽个不停的赤枪客,知道他躲躲藏藏肯定是饿坏了。 “不用,我宰了那畜生,发现了一些事情,准备去瞅瞅。灵气复苏,有些地方妖魔鬼怪和恶人的差别并不大,庞某怀疑云州一带,有人似乎在有预谋的作恶,弄得地方不少地方百姓怨声载道。” 赤枪客咽下了饼干,将一整瓶水灌入,擦了擦嘴角的饼干碎屑送进嘴中。 他的话让武悼眉头微皱。 “没人管吗?” “偏僻一点的地方,肉食者们除了收税,哪有心思去管。”赤枪客讥讽一笑,地方不知道多少角落是蛇鼠一窝呢! “他们真是欠屠啊。”武悼觉得自己的太阿和七星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庞某走了,若是有消息,定会送到府上。” 赤枪客没有废话,也没有继续耽误武悼,拿上那一袋零食便是身形极快的掠进了一侧的山林中,顿时惊起了数只飞鸟。武悼原地凝聚感知扫视了一番四周,确定无人后也是回到了轿车上,让司机继续朝前开。 他们得赶在晌午时分到玉山。 出发前已经是和连师约好了时间,到时候武悼一家会先在武馆暂时落脚,然后等新宅布置的差不多了,再迁进去。 不会大操大办。 可武悼还是要邀请亲朋好友来聚一下。 比如说:韩校尉、梅夫子、卢巩、白司鱼、不斩和尚等,当然了,当地的父母官知州也会送上请帖,至于来不来就是人家的事情了,毕竟不是一个体系的,面子做到了就好。 ………… ………… 出乎武悼预料的是。 当自家车队到了玉山外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公子一路辛苦了。” 今天的白司鱼打扮的非常商业,着月白色过膝裙,露出一双白丝包裹的小脚,披帛为月蓝色,手执电话与手提包,无处不显露出一份精明来。她的身高相对比较高挑的那类,白丝并不显矮反而是有灵气,故而这套打扮很类似于宫中女官。 白司鱼笑嘻嘻的过来和武悼行礼。 同时也对另外一车中,武悼的父母恭敬行礼。 “你怎么来了?”武悼的肌肉雷达发出警报。 “我是您的秘书,理应随叫随到,公子在哪我自然在哪。” 白司鱼精明的眼睛一转,活像是偷到了鸡的狐狸,透露出丝丝狡黠媚意。她在打听到武悼回家,而且带着连素娘和梅孤雪的时候,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虽然失了先机,但好歹是最后关头借机在武悼双亲面前露了下脸。 “哦,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瞅着今天打扮的很含蓄的白司鱼,她没有去找连素娘和梅孤雪的意思,武悼肌肉雷达的警报就自动熄灭了。 主要是他现在大部分精力都在赤枪客所说的事情上。 他的直觉告诉他。 云州,看似繁华平和,但暗流从来没有停歇。 虽说这是灵气复苏不可避免的时代波动,但总有哪些地方说不上来的不对劲,这种感觉在他成为肃武堂巡查校尉后更强烈了。 白司鱼这边光速和武悼父母混熟了。 并且不经意间透露出了自己是武悼从车匪手中救下来的后,对这个操持外事十分干练得体的女子很是喜欢。 同时也对自家的猪心中狐疑。 这拈花惹草的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武悼人生的前十六年要么在家里,要么在书院,全然一幅榆木疙瘩的模样,怎么到十七就突然开窍了。如果不是亲眼看着,恐怕他们都要怀疑,武悼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了,他的变化实在是太过剧烈。 白司鱼不仅带了人,而且也是给武悼准备了几辆车。 车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至少在这位秘书的眼里,武悼不能一直坐着梅孤雪的车,梅家在南都时的资料她也搜集了一部分。可能武悼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这个启藏武者目前的财产、前景、潜力有多少,但白司鱼绝对是清楚。 所以她要帮助武悼取得主动地位。 而这也是帮助她自己。 武悼这边思绪稍微收回了一些,手中锁龙镯温润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这玩意看着很脆,但实际上非常的坚固,坚固到武悼拿它当握力计使都没有丝毫变形的意思。 他怀疑自己开了神门态,都可能毁不了这锁龙镯。 低头的武悼眉头一皱。 掌心镯子的黑斑似乎有了变化。 有一块黑斑变淡了,但不少地方又多出了黑斑,武悼日常把玩已经将它的花纹记得清清楚楚,很轻松就发现了这种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 它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要娶你 让白司鱼代替自己去做接下来的安排,刚刚抵达玉山不久的武悼就找上了张铁口。神算是要比他更先一步来玉山,已经得到了陈寒师兄的安置,是安置在一处茶肆附近,也是符合张铁口的身份。 当武悼找到他时,这张铁口居然是在说书。 说的是张子龙大战长坂坡。 别的不说。 张铁口那糊弄人的口才还不错,已经是招揽起了一批忠实顾客,一把折扇一颗惊堂木,坐在那里还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子龙长板坡七进七出,神枪无敌,英勇善战,让人看得热血沸腾。杀的长坂坡那叫血流成河,非一合之敌,瞬间便是糜烂前里,惨叫连连。” 刚刚坐下的武悼听到了接下来的话。 “可那长坂坡也不是简单货色,乃是怡红院的知名头牌,九曲十八弯销魂无比……” ‘你妈!’ 武悼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自己就不该相信卖碟的天师道后人能够说什么正经书,这里的顾客似乎就好这一口,哄堂大笑的同时开始给神算丢零钱打赏,他们来这里就图一乐,乐子到了打赏自然奉上。 且不提赵子龙大战长坂坡的细节。 只是瞧见一干顾客,听的心中上火,嘴唇干燥,就像是看小电影,恨不得给进度条直接拉到最爽的地方,然后进入圣如佛状态。或者干脆是丢下茶水钱,去茶肆后面偷偷摸摸揣张光盘走人,有钱的则已经盘算今晚哪里勾栏听曲了。 张铁口这边和茶肆老板勾肩搭背笑呵呵。 见到武悼的时候,这厮还厚着脸皮打招呼,一点都没有被熟人抓包社死处刑的感觉。 颇有一种,只要我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处刑的理直气壮。 武悼没有和他聊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而是掏出了锁龙镯。 “这东西有变化。” 接下来一句则是。 “你该干活了。” “神算我这叫大隐隐于市,从底层体验一地百姓的喜怒哀乐。”神算嘴里狡辩着,接过了锁龙镯,他的操作手法是独特,竟然是一瞬间让手镯玉丝分离变动,形成了一个镂空半球状的形态。 天圆地方。 锁龙镯上的黑斑也被拆解,在变化间呈现出了一片不详的黑气。在黑气的翻动间,似乎有愤怒的咒骂和怨毒之音传出。 “礼崩乐坏,天怒人怨。” 张铁口很快将锁龙镯归位。 “什么情况?” “很简单,就是某地出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仅没有得到解决,反而变得更加糟糕,进而是影响到了地脉风水。”神算手指沾着茶水,快速的在桌子上给武悼花了一幅图。 武悼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两龙出山入海的云州图。 震泽大湖作为凤眼太明显了。 “什么是地脉风水?其实按玄门的说法,就是交通便利的好地方或者要道。除了天然走势的,也有人定胜天的铁路,这些都是能切实的影响到一地百姓的生活。” “所以如果有一个地方的风水出了问题,那绝大多数情况是百姓出了问题,若是天怒人怨,生活自然是一团糟,什么样的风水都难救。” “锁龙镯的变化,就是一地百姓的人心变化。” 天师道制造的这法器神奇之处,就在于能监察地脉,进而大致确定一地百姓的生活情况。当初打造这套法器的左家先人,实际上不仅是有野心,试图窃取龙脉国运,也是抱着绝对控制的想法而做的。 结果被愤怒的天师道给坑了。 左家这么多年来始终被困在龙脉国运之上,属实是权责相对了。 “左家是不是在倒霉啊。” 武悼瞅着黑斑弥散的锁龙镯,这云州地脉黑的可不少,怎么看都是左家盛极必衰的开端。 “唔,要是多几个镯子,神算我还能卜卦一二,只有丁镯的话,就只能拆解测算一下方位了。不过我瞧着不像是盛极必衰,当今天下国运不止于此,倒更像是……” 张铁口沉默了一阵,下意识的扫视了四周,见无人才出口。 “……更像是,故意为之。” “故意为之?” “没错。” 神算两手一摊表示后面更多的他也不知道了,除非自己拿到天师道的传承,毕竟他现在的所学,大多是小时候和父亲的耳濡目染外加自学,实际上是有非常多不靠谱的地方,不然作为一位天师道传人,他就算有家仇,也不至于弄得自己和江湖骗子差不多。 天轨地仪之说,其奥妙无穷。 一题百解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武悼也没有强求,思虑过后便是将这只锁龙镯交给张铁口保管,让他帮忙破解锁龙镯变化时所呈现出来的地理位置,全部记录下来交给他。 自己也不怕张铁口带着这价值连城的镯子跑路。 肃武堂要逮一个卖碟神算,还是非常简单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 武悼走后,张铁口低头凝视着镯子,脸上困惑之色不断涌现。 “可这到底是自毙,还是试图破而后立呢。真的愿意舍得这泼天的富贵和土皇帝般的权势么?神算我就不信了。” 左狂。 这是张铁口听的最多的左家一代天骄的名字,他的出现似乎正在加速左家走向最鼎盛辉煌,而欲毁灭,必先令其疯魔,问题是现在疯魔的到底是左家还是左狂,张铁口真的是感到了一阵无力。 这个时代的天骄们实在是太耀目了,他们的未来根本不是占卜测算能够呈现的,就比如武悼,对他的占卜面相都是一片错乱混沌,想靠气运来弄死一个天骄,其难度不亚于登天。 不过神算却是很有用耐心。 潜龙出渊之势,必要和天上耀目的蛟龙斗上一斗。 他梭哈潜龙! ………… ………… 梅孤雪在回玉山后,等武悼一家安置后已经是打道回府。毕竟是受过闺阁教育,梅夫子又已经是回玉山,她不可能是再继续逗留武馆,也没有等到武悼回来,就是匆匆离去了。 临走时,倒是托白司鱼转告武悼。 勿要心忧挂念。 其实武悼确实是有些挂念,主要是怕梅姐姐被梅夫子责罚,毕竟她这是用了家里的车队,擅自跟着他出去溜达了。武悼还不知道母亲分别给了连素娘和梅孤雪一人一件见面礼,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更加挂念。 梅孤雪气质凄美,人长的又很漂亮。 武悼又不是太监,既然对方不讨厌自己,有一点意思在,那他自然也是喜欢的。 他其实有些头疼自己这要怎么开口提亲。 因为这要提两个…… 事实上武悼明显是有些多虑了,在白司鱼的安排下,到回风武馆暂时落脚的武悼父母,已经是和连平见了面。这是第二次见面了,之前两家人还有因为救人受伤而相见,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有谈婚论嫁的意思了。 “这事,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连平笑呵呵的带着武诚观览武馆。 看看平日武悼生活起居的地方。 颇有点老师带家长检查学生宿舍的架势,而武父在白司鱼偷偷描述的言语中,也已经知道了连家武馆是玉山最大的地主,武悼如果要娶连素娘的话,勉强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这还是建立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 不然只能说是高攀。 “连馆主,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武诚总觉得这种终身大事,和武悼商量一下更好,而不是父母直接拍案做主。 “哈哈,不急不急,您瞧我还准备了这个……” 会错意的连平,凑到武诚的耳边低语。 武诚随即有些愕然。 因为连平刚刚说了一个非常夸张的嫁妆,只要结为亲家,武家就能立刻摇身一变,成为玉山的第二大地主,可能过个几十年,就是地方的新一代豪强。这条件,可不是一般的诱人啊。 “不是这个,连馆主,我的意思是,您总得问问年轻人的意见吧,对他们有什么影响。至于这些礼物,千万不能如此,否则会对素娘和心卓有不好的影响。” 武诚十分诚恳的推回了连平的手,没有因为钱财而动心。 连平瞧着武父诚恳,心中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这未来亲家品行确实好,不用担心自己女儿会被欺负,思索至此他的热情更甚,决意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一个梅孤雪就已经够可怕了。 这个白司鱼更不是省油的灯。 为了女儿的幸福,连平决定是豁出老脸再对着武悼推一把。 于是乎武悼这边刚回武馆,和门房老大爷打过招呼,就被连师炸呼呼的一把抓住,然后就朝一边拖去。不明所以的武悼被他拽到了角落里,满脑子的肌肉里都是问号在朝外蹦。 “我只问一次,你打算给素娘什么位分。”连平极为严肃。 “正妻。” 武悼感到了一阵巨大的压力,试探性的说出了心中答案。 “不行,不能给正妻。”连平猛然摇头。“平妻,伱们先订婚,什么时候完婚看你们自己的意思,但你绝对不能负她。” 武悼还是第一次见当爹的嫌女儿位分太高。 无语归无语,在这件事上武悼还是异常认真,有良人在身侧,他可不会惺惺作态,最终搞的错过了。 “师父,你这是和我爹谈好了吗?” “你爹很开明,也很疼你和素娘。” “那这事就好办了,我去见师姐,得她亲口应允,若蒙不弃,愿结秦晋之好。” 武悼知道这事终究是需要自己定下来。 很干脆直接的龙行虎步,走路虎虎生风,迫不及待的去找小师姐了。当武悼气势汹汹,像是要痛扁谁一顿的冲进书房角落,堵住正在研究某些闺阁之乐,面红喘息的连素娘时,给她差点吓得尖叫出来。 以这辈子最快的手速把手上的书籍撕成碎屑,连素娘恨不得给它吃下去毁尸灭迹,然后是羞愤欲绝的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师弟。 完了,她的形象粉碎了! “师姐,我要娶你。”武悼双手抓住了她的香肩。 “啊???” “我说,我要娶你。” 连素娘脑袋上冒出了三个问号,她的大脑史无前例的高速运转了起来,在数不清的话堵在咽喉处后,最终憋出一句。 “师弟这难道不应该吗?” “……”武悼的表情抽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氛,都被睿智聪慧的小师姐给毁了。 自知毁气氛的连素娘也不羞愧了,而是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脑袋好痒,是要长脑子了吗? 武悼第一次抱住了连素娘。 香香的,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在自己的怀抱中,能感受到绸衣下心跳极快的另外一颗心脏。 错不了了,她是这辈子能一起走下去的那个人。 “你你你,你以后可不能欺负我,我打不过你,别人欺负我,你也别胡乱揍人。” “好,师姐。” “别叫我师姐啦……” “素娘。” 连素娘再次红了脸,使劲的把自己埋进了武悼的胸膛中,她觉得自己此刻烫的厉害,像是要融化在那亲密的呼喊中,至于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她脑袋都是晕乎乎的,直到蓝母牵过她的手,喊了一句乖女儿她才如梦初醒。 好像…… 自己已经成师弟的人了。 连素年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委屈的情绪,自己还没准备呢,怎么突然就成了。 今天回风武馆有一件喜事,虽然不张扬,但基本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那就是武悼的父亲,已经和连师交换了礼物,在天地和先祖的见证之下,定下了一桩婚事。 其实大伙都觉得,这是迟早的事情。 谁都能看得出来,连素年在经历过风波后,对于武悼的亲密情意。而武悼之前只是一个记名弟子,愿意为武馆出手,估摸也是看在小师姐的情意,他们两人喜结连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目前只是订婚。 完婚的话不仅是要挑一个黄道吉日,更是要等武悼这边事业上安定下来。 在得知这个喜讯的时候。 正在替武悼忙活的白司鱼愣了一下,随后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有些落寞道。 “迟了一步,步步迟,我本应是知足的。”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后悔了 “你和心卓见过面了?” “是的,父亲。” “感觉他怎么样。” 梅家大院,书房。 梅摘星对于身前的懂事大方的女儿没有直视,而是拿着一份最近浦海相关的情报资料打量着。 “父亲曾说,他是我的良人。”梅孤雪已经习惯了梅摘星这个模样,从小到大他都是如此。“是否能托付终身未知,但至少师弟人很好,并未将我视作一件可供把玩的器物,他喜欢我,更多是怜我敬我。” 而这是梅孤雪没有将更多事情告诉给武悼的前提。 梅摘星点了点头。 自己这女儿什么性格他是知道的,这从小因为剧变磨难养成的性子,很难是将寻常男人纳入心中,哪怕是有他这个父亲的命令。 终究是有些愧疚在心中。 既然武悼是女儿不厌烦,愿意接纳的人,那他也就放心了。 “那就准备订婚吧。” “但听父亲吩咐。”梅孤雪神情无喜无悲,对于自己要和武悼订婚这样的事情,她已经是早有预料。 作为高门大户的女儿,在私自调动车队,和武悼一起回家的时候,对于梅孤雪来说,自己的名誉实际上早已经和武悼绑在了一起。她不讨厌武悼,也是见过面了,绑定就绑定吧,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至少武悼待自己是发自内心的平等尊敬,而非表面尊敬,甚至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去做的高门大户子弟。 “对了,刚刚有人告诉我,武悼主动和连家的女儿订婚了,你也和连家女儿见过面相处过几日,你觉得如何?” “……” 梅孤雪平静凄冷的表情终于是有了一丝变动,在听到武悼是主动和连素娘订婚的时候,她的清冷眼睛深处似乎闪烁过几分性子。 “父亲,我后悔了。” “嗯?” 梅摘星有些惊讶的抬头,他惊讶的不是女儿的反悔,因为他知道她不会真的反悔,而是这个性子有了变化,梅孤雪好像是在生气。 “我要等他亲口向我提出订婚。” “伱在乎这个?” “之前不在乎,决定订婚后在乎了。”梅孤雪显露出了一丝傲意的小性子,只有在意才会显露出性子,不在意的人和死木一样,不管做什么都没反应也有性子。 “我还以为你后悔要嫁给他。” “他是良人。” “既然是良人,那就不能错过,你在订婚前可以有小性子,但订婚后可不能耍性子,他的内事你能一手操持是最好。”梅摘星是研究过连素娘的,这姑娘和自己的女儿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上,要论家宅后院的手段,自己这女儿能打十个连素娘。 所以他根本不当心女儿会受委屈这样的问题。 “女儿铭记父亲教诲。” 示意梅孤雪退下,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 梅摘星瞧着梅孤雪的那张没有感情的凄美面容,心中忍不住叹息,这能旺夫也是不容易啊。既然她都这样直言不讳,第一次对着自己提出意见了,那么他这个当爹的,再不合格,也得让武悼对着她自己开这个口了。 这种琐事还是比较简单的。 真正不简单的事情,是地方和中央数不清的博弈争斗。 梅夫子此刻就是在为武悼的官位头疼,这小子好端端的,怎么就和左家扯上关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左家居然为他在浦海找了一个校尉之职。这操作可给他这一派的上官给弄的不会了,甚至怀疑武悼是不是准备改换门庭了。 不过考虑到世家的性子。 高兴的时候,看顺眼的人他们会赏人一套宅子一队侍女都是常规操作。不高兴的时候,看见别人饿死在自己面前,也是无动于衷,搞不好还会乐呵呵的表示贱民饿死是自己不努力种地,活该。 难不成,左家看武悼顺眼了? 这不合理啊! 而且这怎么和上官解释呢,估计一些运作恐怕都要停下了。梅夫子已经不知道武悼这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了,不过这大概就是命吧。 躺在摇椅上忍不住揉捏起自己的太阳穴。 作为肃武堂参事,梅摘星决心是趁着这个大好局势,彻底拿下玉山肃武堂,让其彻底在韩旗的掌控之下,成为他们的重要势力基地。确实也该清理一些垃圾杂碎了,作为从最基层干起的参事,他一眼就能看出肃武堂的问题。 其中最大的问题则是。 来自底层控制辖区信息的失真。 赤枪客是解决了乡绅,这底下才有消息上来,那在这之前呢? 小旗和参事们都死干净了?! 梅摘星的手有节奏的敲击起挂在腰间的扇柄,原本有些忧虑的面容很快就变得平和随性起来,无非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况且武悼已经不需要他这个便宜夫子去操心,还能够解决一下女儿的问题,实在是太好不过。 说实话,如果不是大义驱使。 在安排好梅孤雪的终身大事后,梅摘星已经是产生了一种想要享受生活的冲动,这是每个当爹的在儿女不需要牵挂后都会产生的本能情绪。 而在这点上,连平和梅摘星有共同语言。 武悼回家这两天,韩校尉忙着招待上官使者,而连平则是接触了武师盟。 原本是想吸纳玉山这块地的武师盟,瞅着一门两启藏的回风武馆,确实是有一些想法。但武师盟自己的情况也是大而无当,牵头的也就是几个大地方的启藏武师,对回风武馆损失了一批人手,他们内部是有动荡的。 还没考虑好后续对回风武馆怎么处理的武师盟,听到连平这边化干戈为玉帛的加入提议,内部干脆是从动荡变成争吵。 和回风武馆没过节者,和袭击谋夺没关系的人,自然是举双手欢迎。 这样他们就能直接完成背后肃武堂和世家布置的任务了。 而和回风武馆有过节的,则打死都不同意。 很显然,如果让这一门两启藏进武师盟,那他们以后肯定是要遭殃的。连平这个阴险的老家伙就不说了,武悼他妈就是一个人形凶器,目前显露出来的战绩,杀人杀鬼那叫一个利索,简直是天生的人屠。 然后武师盟自己内部就僵住了。 连平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一个举动反过来让之前来势汹汹的武师盟内部出了问题,既然如此,这种琐事也就不劳烦武悼了,他自己就能处理,让未来女婿将精力好好的集中在前程上是最好的。 既然已经订婚。 武悼越飞黄腾达,他身边的沾亲带故的人自然是越滋润。 此刻武悼在干嘛呢? 自然在一日之计的时刻,享用着早餐,听白司鱼这边转达的消息。今天是要全家迁入新宅,各路能赶来参加新居宴的亲朋好友都传了信,就算是因为学业赶不过来的卢巩,都没忘记送上一份礼物。 “公子,韩校尉和梅参事希望您宴会结束后和他们一聚。” “嗯,我知道了。” 武悼一口一个灌汤小笼包,像是在吃花生米一样,嚼的飞快,送进嘴里都不带停的。 “您让我留意的真功,寻常市面上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一两本或许还好,数量一多的话,短时间内我们负担不起。”白司鱼有些无奈,这武道真功,只要涉及到启藏,那价格都是百倍千倍的朝上翻,而且还没有封顶。 基本上一出现在明面的市场上,都会被集团和世家直接抢下。 武悼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习惯性的让能干的秘书去搜集真功了。 面对白司鱼幽怨委婉的抱怨,武悼忍不住尬笑了一下。 这个确实是他有点欠考虑了。 他为了搜集真功,是为了准备融合出适合自己的身法,尽可能将自己打造成六边形战士。主要是之前抄了几家武馆,得了几本真功,给了武悼真功容易得到的错觉。 事实上真功大多数是武馆的传家宝。 “那你说怎么办?” 武悼放下了筷子,认真请教起白司鱼。 “天下武功,九成归肃武堂武库,公子不日便将赶赴浦海上任,可从中获取真功。浦海地界,武者圈子,时常有以物易物,或者邀请出手的聚会,大风集团可替公子留意一二,但出面还是得您。还有一个,则是世家私藏。” 白司鱼点到为止。 她知道最后一个提议不太靠谱。 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许多看着不靠谱,实际上能成的事情。既然左家有点意思,武悼未尝不能从这里占点便宜。 当然还有一个更快的方法。 肃武堂司武人事,武悼完全可以去钓鱼执法,逼迫地方豪强和武馆将真功交出,但这样实在是败人品,会被记恨,不着急的话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就按你说的办吧,这事暂时急不来。” 武悼点头,他手头劫种也不充裕。 这个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只能自己去想办法。 “还有一件事,似乎有人在探查公子你的详细信息,这是集团内今天刚刚传来的提醒。” “对方是谁?” “不知道,只知道好像和庙堂之上有关,而且官位不低,还请单独公子出行时留一个心眼。”白司鱼比了一个指向上面的动作。 有些事情就是在玉山发生的,韩旗不能全部应付过去,有心人迟早会查到武悼身上。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右迁 有人在查自己? 武悼的第一反应是冲过去给对方锤一顿再说。 在听到白司鱼表示大风集团都打听不出对方的身份后,看似鲁莽的武悼立刻意识到,这个和离州军方做生意的集团都不清楚的话,恐怕其身份在云州也就只有哪几家,恐怕大概率是镇魔司了。 真是不能把别人当傻子啊…… 一个镇魔使陷在玉山,肯定是这里有问题。 镇魔司就算碍于勾结失格城隍表面上不会说什么,私底下恐怕也会进行调查,而调查武悼,只是这个组织目前的小动作之一。 如果真的查到了什么。 怕就不是小动作了。 武悼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戾气一闪而过。真的是该死的东西,自己消停享受还没两天,就来恶心他武爷爷了,这些和失格鬼神勾结在一起的狗玩意,自己有一个算一个,逮着了绝对下死手! 不过不得不承认镇魔司的强大。 毕竟是专司鬼神事的朝廷组织。 随便出来一个镇魔使都有启藏六重的实力,鬼知道里面还藏着什么怪物呢。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神人画像。 武悼干脆让白司鱼暂时别搜集真功了,全力去给他调查一下神人画像的线索。从严三的曾祖那个时代的人物下手,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给找出来,实在不行就去大风集团内部挂悬赏吧。 他身为客卿,是有资格挂悬赏的。 提供等价交换物,或者出手次数,是能够得到集团内其他力量的支持。 毕竟目前这个大集团支持武悼的掌权者并不多,更不用说全力支持的那种了,人家看好你的潜力,你也得表现出相对应的力量才行对不对?要是让他们知道武悼轰杀了一个启藏六重武者,跪舔人数绝对瞬间翻一倍! 但这事目前还真不好说出来。 ‘神人画像应该是涉及到了观想法,对应的气血术更进一步的蜕变,是一整套传承中的独立部分,不能用劫种补全。’ 武悼又发现了系统的另外一个缺点。 那就是如果一个东西能独立出来的话,系统在加点的时候是绝对不会给它补全的。比如陷阵十三剑,在系统的判定中它就是一门单独的功法,一直到无间八斩也被录入,系统才判定它们应该合而为一,变成神门九转。 ‘等一下,如此说来……’ 武悼瞅了一眼一边安静挂着的太阿和七星。 若都是成双成对的话,这神人画像恐怕还不只一幅也说不定? 毕竟,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察觉到主人的猜测心念,太阿和七星都轻轻低吟了一声,似乎是在印证武悼的猜测。神兵有灵,伴随着武悼修为的精进,日夜陪伴之下气血真力反复浸透,它们也在一点点的变强,仿佛静待破茧的那一日早点到来。 ………… ………… 迁入宴,放鞭炮。 热热闹闹吃宴席。 新居很大,韩校尉也是一份大手笔,当初直接将这个占地面积大约在两个足球场大,内部有池塘有小园林有小楼的宅子赠予了武悼。哪怕现如今诸夏是地广人稀,但繁华地方的宅邸,附带的资源,总是值钱的。 前来贺喜者不少。 不过武悼却得了清闲,因为都是武父在处理接待宾客的琐事。 不过让他有些郁闷的是,自从订婚的事情确定下来后,连素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在躲着他,就连迁入宴她都没离开武馆,貌似是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至于是什么,武悼询问过一次,结果被笑眯眯的母亲压了下去,让他别去打扰人家姑娘。 总之气氛来说十分的和谐自在。 大伙就是亲朋好友,热热闹闹的聚一起吃顿饭。 梅夫子还很感兴趣的和武父聊了一下书斋的事情。 谈笑风生间就给还没开张的书斋,拉了几笔有关于玉山书院文具的订单,而韩校尉也适时提点了一下,在玉山官差行事的一些规矩。这无疑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是一种示好的表现。 武父知道这都是因为武悼。 武者圈子,强者为尊,具有更多话语权和相对应的责任,这是从后宋时代就流传下来的规矩。这看起来似乎不太靠谱,但每一个足够强大的启藏武者,别的不说,心性绝对是没问题,结果就是这规矩带来的效果往往不错。 至少比单纯看血脉要靠谱的多。 很快,沏上好茶的武悼,就带着几人到风景更别致的小凉亭去议事了。 “我是不是该说恭喜心卓你双喜临门?” 韩旗笑呵呵的端起了茶杯。 “阿弥陀佛,何止是双喜临门,小僧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心卓大喜之日。”不斩和尚双手合十,也是由衷的恭喜好友。 “伱这酒肉和尚。” 梅摘星一边忍不住摇着扇子笑骂了一句这秃驴。 不斩和尚可没有那么多忌讳,酒肉他都来者不拒,用这秃驴的话来说,就是佛祖已经在自己心里了,何必拘泥于外物。也难怪他能和正阳子成为好友,这一僧一道都是不拘泥于外相的存在。 可惜的是,此刻正阳子并不在场。 不过他也是通过电话给武悼道喜了一番。 听正阳子的口吻,他最近突破在即,短时间内是没法离开宗门了。而不斩和尚也是形成匆忙,从宝藏中得到好处的他,也是准备拜访完武悼就去准备突破。 毕竟是有着完整传承的宗门子弟。 绝大多数瓶颈都有可参考的前辈经验,资源更是不会缺少,真正限制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的毅力与心性。 诸夏宗门属于是,那种不声不响就会给你蹦跶出一个怪物的类型。 不说镇压天下吧,但在一个时代中绝对是留下名字的那种。 真的要说起来。 武悼这种才是真正的稀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传承,又得两口神兵相助,如有神助般一路冲到了启藏。 而被众人打趣的武悼这边也不恼,笑呵呵的给他们都倒上了茶水。 “我这喜是,有些是真喜,恐怕有些还是喜忧参半,得赖韩校尉这位老前辈,好好替我参谋一二才行呢。”武悼话里有话,给他们沏茶结束后才是拂动衣摆坐下。 韩校尉也没有卖关子。 直接说起了武悼即将右迁的官职。 武悼目前的是玉山肃武堂巡查校尉,因回收宝藏,勇斩鬼神,清理乱象,安宁一方,得上官保荐,右迁浦海肃武堂绣衣校尉。绣衣校尉的职责和巡查校尉基本一致,四处出击处理武人乱事,除此之外,绣衣校尉还兼顾了监察浦海部分武人机构的职责。 这里就要提一下浦海肃武堂的结构了。 像是浦海这种大城市。 校尉不再是最顶级成员,而是都督,在两都还有大都督。 一名都督手下往往是配备九名或者二十八名肃武校尉,这些肃武校尉实力普遍在启藏中段,在他们之下就是绣衣校尉,虎贲校尉等寻常岗位。 至于更下面,则是飞鹰司的职责。 一般来说,肃武堂是能直接调动飞鹰司力量,而肃武堂则一定程度上受镇魔司调动,这三股力量又向两都负责,地方和中央的较量在它们中体现在人事变动上。至于军队,则是另外一股力量,除非战争,不然极少插手事务。 云州等地无战事。 但因为要支持瀛州在太平洋方向上对抗新伊甸联邦,也是设立了海师,随时准备支援战事。 虽然极少过问,但在一州之地上,军队依然是不容忽视的力量。 炽落凤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事实上军方除了炽落凤之外,也存在着许多高手,只不过往往没有世家和宗门的武道强者那么出名,比如某位精通暗杀的启藏九重刺客,寻常人根本没听说过他,更不用说了解他的强弱和武功了。 武道右迁绣衣校尉,实际上是有些超标了。 按照他明面上的功绩。 武道应该是被提拔到和韩校尉差不多一个层次的地方校尉,总领一地武人事务,历练一番后才会根据表现,是否被继续朝上提拔,如何提拔。 哪怕上官知道武悼有启藏一重就弄死启藏六重的力量,也不会操之过急,给对手留下把柄。 所以绣衣校尉这个肥差空缺本应该是轮不到武悼的。 但在运作的时候,不知道左家是哪根筋错了,在关键的地方稍微推了一把。几位肃武校尉把武悼的名字念出来,想着对方应该会反对,就都没吭声,然后这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 听到这里几人看向武悼的目光都像是在看福星。 这种事情只能说运气了。 不过运气太好可能也会招惹祸事。 对于武悼来说,绣衣校尉这一官职,其实是有两个坑。 韩校尉给他说明白了。 第一,这个官职本来是不属于他的,而是浦海某位世家人物应该上任,武悼好运把人家内定的职位给挤掉了,典型的还没入职就可能就同僚之间关系颇为微妙了。第二个则是因为裙带关系,武悼去的地方,亲近他的力量会使不上力,帮衬不了。 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都可能让启藏二重的武悼陷入麻烦。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以玉为信 “要是我放弃这个官职,会怎么样?” 武悼这边沉吟了一会,半开玩笑的如此说道。 “何至于此。” 梅摘星知道这是一个破局的最极端方法,那就是我直接不和你们玩了,盘子都没有砸掉就辞别,这其实挺不明智的,为了武悼的前程他是绝对会劝诫,因为这会直接毁了武悼的功名官位,落井下石者只怕不在少数。 况且…… 那可是绣衣校尉一职啊! 绣衣明面上朝上,只需要再跨越两个层级的官职,那基本上就是一州武人权利的巅峰!而武悼今年十七岁,启藏一重就能弄死启藏了六重,这什么概念?这等同于,在两年之内,武悼只要不夭折,他百分之百会踏上肃武校尉一职,能顺利转入镇魔司,承接诸夏武魁计划的培养。 这样一个位高权重,实力强大的武者在自己这边。 最直观的好处就是。 武悼绝对能照顾到帮助他的那批人,往高点说理想抱负,庸俗点就是子孙富贵,再不济也有金银美人是吧,他们愿意在世家的强大压迫中撬动裂缝,制造机会,搜罗人才,图的不就是大争之世的生前身后名。 而看似莽夫的武悼也能嗅到这种气息! 别说他自己都不愿意停下了。 他要是停下来了,恐怕身边聚集起来的关系人脉,瞬间要散一小半。 哪怕是单纯的自私自利为了自己,武悼都觉得绣衣校尉这一职责自己不能放手。等他去把浦海肃武堂的武库搜刮干净了,然后就一拳一个看不顺眼的狗东西,全给他们锤死,在这之前就锤个半死吧。 嗯!就这么决定了! 最粗暴简单的思维滑过肌肉大脑,武悼这边也不再啰嗦,直接把这事翻过去了,只说了一句自己会按时上任。 对此韩旗和梅摘星交流了一下眼神。 这两人眼里是浓浓的怜悯,他们觉得武悼这一过去,怕是要化身锤子了,谁是钉子他锤谁。一个表面上才启藏二重的绣衣校尉,实际上能斩杀上司级别的武者,这可真是一个冷笑话。 不斩和尚这边顺势告辞了。 他得回摩柯寺寻求突破,和正阳子一样要闭关一段时间。 临走前不斩提醒了一下众人,最近来寺庙烧香拜佛的人突然陡增,寺庙的香火钱都收的有些手软,韩校尉应该留意一下玉山乃至整个云州境内的阴祸,免得酿出旱魁那种恐怖的妖魔出事,直接烧的一州土地遭大灾。 当今寰宇。 灵气复苏已经到了一个阶段。 这个阶段目前最高能够容纳天人境的存在维持巅峰,诸夏七十二州省尚且能维持平稳,等监天司所预测下一波大潮涌动,那些历史长河中真正的老怪物才会复苏,特别是赫赫有名的大妖魔们! “终究是要靠镇魔司,仅凭肃武堂的力量,捉襟见肘啊。” 送走不斩和尚后,剩下三人气氛稍微的低沉了一些。 “镇魔司,其忧患怕是比肃武堂还严重。” 梅摘星晃动折扇摇头。 镇魔司在灵气复苏之前,被世家安插打入了太多钉子。 “既然如此,为何不将武师盟纳为己用呢?武师盟的武者们尚有进步空间,又属编织之外,以功法和资源为驱策,让其在一州之地内作为眼线专看阴祸,总比现在的效率低下要好很多吧。” 武悼觉得把武师盟抢过来,问题就解决了。 韩旗和梅摘星一寻思,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这股已经被整合起来的力量虽然是松散庞大,但也有它的用武之地啊。 至于背后世家什么的,能抢走就是我的,不服你也派人来抢。 韩旗眼中精光一闪。 看来等连平更进一步的时候,他少不得要联络朋友,多弄点启藏过去把武师盟的硬骨头都给围殴了。 “对了,心卓你打算什么时候完婚?” 梅夫子忽然关心起了武悼的人生大事。 “短时间内应该没打算,至少也得等事业有成吧。”武悼脸上不自觉挂上了笑容,既然要成亲,自己到时候定要给小师姐最好的。 他相信自己办得到。 听到他这回答,梅夫子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浓郁了起来。 “伱是不是该和我说些什么呢?” “说啥?”武悼脑子一时间没有办法拐弯,傻呵呵的笑着。 “……”梅摘星的表情顿时变得像是刚刚品尝了原汁原味的九转大肠,而且还是越南绿色大肠的那种。 “傻小子,天地君亲师,玉衡他勉强能称为你师,你唤连馆主岳父,玉衡自然也当的起咯。”韩校尉适时的帮腔,从他们这个集团的利益角度出发,他也是支持武悼娶了梅孤雪。 自古以来,诸夏最靠谱也是最不靠谱的关系,连襟。 事实上也能看出。 武悼身边走的最近的三位女人,实际上是代表了三个方向,厚此薄彼那是万万不行的,不然等核心利益集团愈发庞大,能够操作的蛋糕越多,以武悼为主位的人们就会愈发不放心。 糟糕的事情还没发生。 经历过官场斗争的梅摘星和韩旗都决定将这个苗头扼杀。 “唔,梅师……” “别问我,你啊,自己找个机会,和孤雪说去,仔细想想自己应该怎么说,说些什么,她可是委屈得很。”梅摘星眼睛一瞪,睁着眼睛开始说瞎话,好好的粉饰了一下女儿那点傲意。 “是是是,是心卓思虑不周了。” 武悼赔笑着给梅夫子倒茶。 虽然他不太理解为什么梅师为什么选择了自己,但既然是有感觉,那他也不会故作清高推辞。 梅孤雪那个凄美赛雪的孤苦气质。 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将她抱在怀中呵护,占有她的独特之美。至于更多的,那就不能细说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至此,梅摘星才是露出了满意之色。 总算是把武悼哄到这上面来了,至于剩下来的就看这个家伙的脑子转得够不够快了,估摸孤雪也不会真的刁难他,女生的胳膊都是朝外拐的,若是真的刁难,她怕是第一个急眼的,轮不到其他人。 六月廿四,立秋,忌安葬,宜开业。 搬入新家数日后。 武家书斋开业。 前来祝贺者不在少数,即便是短视浅薄之辈,也能从来客的身份地位上知道,这家书斋不好惹,下九流的人物都远离点,免得冲撞了贵人。 武父整个人仿佛焕发了第二春,整个人都年轻了许多。 而连素娘在武悼练武之余的陪伴之下,总算是不再躲着他,表示自己正在亲手绣嫁衣,她要给自己绣一套最美的嫁衣,到时候穿上给武悼瞧瞧。 对此武悼只想说一句,得此妻,夫复何求。 时光如梭。 转眼就到了七月初一,一般来说初一十五一般人家都不会选择远行,避免是路上冲撞了什么。武悼就无所谓了,他是去上任,况且还是斩杀过失格鬼神的武者,路上没东西冲撞到他,那些玩意才是要烧高香感叹自己的好运。 对于父母来说,自然是不舍的。 在他们看来,这才安顿没几天,儿子就又要跑出去,身为武者肯定是少不了斗争,怎么能叫他们放心。 但态度上双亲还是支持武悼的。 既然自己的孩子能高飞,那就放手让他去飞,看看他能够做到什么样的成就。他们也暗地里劝诫武悼,如果感觉不行随时收手回家,千万不要白白把性命搭了进去。 武悼嘴上答应,却也是知道,只怕需要拼命的情况不在少数。 他不怕就是了。 对武者来说,越怕就越容易死! 今天前去浦海上任并没有搞什么排场,武悼低调让白司鱼在浦海替自己找了租赁的房子,准备是带上刀剑,普普通通的去上任。他其实很喜欢这种用双腿丈量大地的感觉,仿佛自己每一步都踩在了前进的道路上。 辞别了家里人,和小师姐拥抱了一番后,慢慢的汇入人流中的武悼步伐情况走向玉山之外。 在离开玉山的某大道古亭处。 武悼被拦下了。 梅家的侍女娇滴滴的柔声道。 “武公子,我家小姐已在此等候多时,请进凉亭一叙。” 梅孤雪知道武悼要去浦海了,便是托人和他约了一个地点时间送他一程。武悼进凉亭,见到了梅孤雪,她正柔弱无骨似的靠在亭柱上,清冷幽寂的整个人与世无争一般,端庄美目轻轻的望向了他。 她所在的空间内,气氛似乎变得寂静了起来。 武悼的到来打破了这汪死水。 “我听爹爹说,你去浦海,短时间内不回来了,也没有精力顾及其他。” 梅孤雪直勾勾的盯着武悼。 她今天似乎少了一点矜持,少了一点端庄,像是一个见到男朋友的女孩子一般,不经意间显露出一丝在意。 “没错,所以我为师姐准备了这个。” 武悼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书信,交给了梅姐姐。 “里面是我亲手写的三书,剩下的待我回家,一并向梅师补全。” “你觉得我会答应?” 梅孤雪表情没有变化,但被扰动的死水气氛明显是活跃了起来,而且她拿到这三书后就没有松手的意思。 “师姐若不答应,大可撕了三书。”武悼洒脱一笑。 文艺少女的性格其实还是挺好懂的。 “君子可欺之以方,小女子亦然。” 梅孤雪水汪汪的明媚眼眸瞅着武悼,像是要把他彻底刻在心中一般。最后她转过身去,不再多看武悼,只给他留下一个美丽而遥远的背影,听不出情绪的平淡声音再度响起,却是要送客。 武悼知道她可能是生气了,他今天确实有些唐突。 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梅姐姐应该挺暗爽的。 武悼这边刚走出古亭没有两步,侍女却是追了上来,手里捧着一条精美毛巾,上绣吉祥纹路。 “武公子且慢,我家小姐说,天气转凉,公子勤于练武,身强体健,却也要注意防寒保暖,免得伤了身子叫人挂念,这围巾可叫公子惦记着嘱咐。” 武悼微微一笑,开心的接过了这条一看就是梅姐姐亲手织就的毛巾,这女红手艺一看就要比某条柴犬强多了。 “请将此物转交于你家小姐,就说今日之誓,必不忘,待心卓归来,玉璧合,则誓成。” 从怀中取出一块少了一半的貔貅玉石,武悼将其作为信物交于了梅孤雪。 值得一提的是。 这成双成对能咬合的貔貅玉石,还是梅夫子给他的迁入礼。武悼觉得质地不错,还是能合在一起,干脆就作为信物了。 随后武悼就走了,没有丝毫留恋的意思,大步向前很快就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小姐,武公子走了。” “哦……”梅孤雪握着一半的貔貅玉,魂不守舍的轻轻应答。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说,我要是让他别去浦海,他会留下来吗?” 梅孤雪在武悼走后,身上的气质陡然间急转直下。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冷清幽寂,现在则是冷得让人难以靠近,仿佛在面对深山中失去阳光照射的刺骨寒潭。 “小姐……” “我知道他肯定是不会的,因为这就是他,就算没有父亲他们的助力,这样一个男子也不会甘于止步。”梅孤雪自问自答着,对武悼的了解是极为透彻。 可是在意上了,就真的不希望武悼以身犯险。 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梅孤雪握紧了貔貅玉,她这个时候才是转身过去,望向道路的远方。虽然知道他已经走远了,但还是忍不住想看看。 结果,却意外的看见了武悼的身影。 他似乎是折返了回来,见梅孤雪转身了,在道路的尽头开心的奋力挥手,才是放心的离去。错愕中的梅孤雪嘴唇不自觉抿紧,气质又寒转暖些许,将三书和貔貅玉亲手收好,才是语气如常道。 “回府。” 梅孤雪的唇瓣似乎有朝上翘起的趋势,但还是化作平常的模样。 而武悼这个时候已经是身法极快,爆发起了速度走直线,他难得一个人出来,准备释放一下野性,做一下自己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想做的事情。 他要扒火车去浦海!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章 狂徒 其实武悼此刻的心态,就和开宝马的人,突然看到一片瓜田,忍不住想偷个西瓜回忆一下差不多。 上辈子看着铁道游击队扒火车。 当时武悼就想,要是有机会自己也要飞身跃上火车,过一次瘾。 所以这次去浦海上任,他谁都没有告诉自己要怎么过去,就是为了扒火车!为了计划成功,他还特意找了火车铁路图看了一宿,确定了方向和方位后,便开开心心的做了准备。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简单到一次鱼儿上钩,找到一根形状不错的树枝,丢鞭炮嘻嘻哈哈炸翔,本质都是差不多的。 武悼很快就等到了他想要的火车。 这火车的速度飞快,风声呼呼,隆隆做响,在这块平地附近可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普通人想上去,难度极高。 并且一旦失败就可能缺胳膊少腿,倒霉一点的估摸全尸可能都困难。毕竟火车开足马力带上的力道,撞一下普通人的身体就和破沙袋一样,轻松就会被打碎。 但武悼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 火车疾驰而过,他短时间内爆发出来的速度甚至要比火车还快! 简单的助跑达到同等速度后,武悼脚一蹬,轻巧的跃上车厢顶部。气血劲力一抓,整个人便是牢牢稳稳的坐在了火车顶上,丝毫不用担心自己会被甩下去,他甚至还能随意调整坐姿,享受贵宾席位的待遇,吹着风观望沿途风景。 顺带一提。 这种蹭车方式,在诸夏武者中一度非常流行。 主要是它能逃票,对于武者来说肯定不差车票钱,但侠以武犯禁,挑战规则权威带来的快感,可比票钱爽多了。 武悼这一上车,还没怎么享受,就感觉到了丝丝不对劲。 距离他大概有四节车厢左右,好像是有几个道士,他们身上的气息还是很容易辨认,而对方啊似乎也发现了蹭车的武悼,双方都是观察了一下彼此,然后就相安无事了。 这群道士好像是要去处理事情。 武悼的感知能够敏锐的捕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都不是很稳定,实力只能说是一般般,并不是战斗过后的模样,而是心神不宁所导致。并且在上车的时候,武悼似乎隐约听到了,龙脉这两个字。 道士?浦海? 龙脉? 还真是多事之秋啊,地方的宫文报纸上这两天才报道了鬼村、纸人、五猖神作祟等事情,提醒各地百姓小心,如有发现立刻上报飞鹰司。结果浦海这个最稳定的州府现在似乎也有问题发生,这份安稳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按照肃武堂内部资料。 武悼是知道,下一次灵气大潮的拍击,那些蛰伏的妖魔才是真正的爆发动乱,甚至会出现残害一城百姓的情况,这些都是有史可查的。 好在这诸夏就像是滚滚向前的火车。 并不是固步自封,停滞在原地,而是在不断前进变强。 这妖魔要是想再像从前一般随意制造动乱,以百姓为血食可没那么容易了,诸夏这么多年传承不绝积攒下来的武道强者,绝对能给妖魔们带来无尽的痛苦!无尽的惊喜口牙! 武悼这边坐车顶欣赏风景,逍遥自在。 车内的道士一开始还有所戒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见武悼真的只是来搭顺风车的,也就慢慢的放松了绷紧的神经。 他们一行人是云州道门专精于风水的道士,来自各个宗门道观。 实力普遍不强。 但在天轨地仪方面的造诣,都是极高的。 这群道人受镇魔司之邀,在云州数地辗转腾挪,勘察地脉,测定龙脉,却是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这个秘密不仅事关龙脉,还牵扯到了左家,其涉及范围之广,水之深,让这群道士感到了寒意。 他们好像查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而要命的是。 联络他们的那位镇魔使,在六个时辰前就已经联系不上。 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 为了避免不测,道士们干脆是聚集在一起,坐在人多的高档火车上,准备直接进浦海,只要他们进了浦海那么牵扯过多那些人还不好动手。再怎么说浦海都是诸夏大都市之一,在那里发生当街惨剧,怎么都说不过去。 武悼的出现完全是意外。 还差点让这群道人以为他是要动手的信号,直接和武悼这边对峙了起来。 也亏得武悼心情不错,瞥了这群家伙一眼没有什么过激反应,不然铁定是要起冲突。尚不清楚前面那群道人的戒备是啥,武悼这边逃票坐火车白嫖了一段车程助力后,在一个拐弯处确定了直线距离离浦海不算远,便身形如大雁一般飞跃离开了火车。 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是钻入了一侧的山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武悼这边离开后。 车厢内的道人们不禁是更加放松了,但同时心中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那武者只是搭便车?” “看起来是如此,并非探子,也没有深入窥视我等布置。”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各位师兄弟,我等还是尽快赶往浦海,商量对策吧。” “诶,长弓道人去哪了?” 放松下来的道人们相互交流攀谈,眉宇之间的忧色更迟迟没有散去,他们很快就注意到其中一位道士不见了,还没等他们面露狐疑之色,旋即脸色骤变! “不好!!” 下一刻空气中传来了恐怖的尖啸。 从一侧的山林中骤然间窜出数枚火箭弹,眨眼的功夫飙射而来,道人们的所有手段尚未来得及施展,就在轰天的爆炸的中被准确命中的火箭弹给送上了天!一瞬间火车像是失控的野马,中间猛然凸起脱轨飞向半空,然后重重的落在大地之上,疯狂的朝前横推! 道人们所在的车厢被炸了个稀巴烂。 即便侥幸存活,也是奄奄一息。 以此同时,从山林之中,多位明显是带着军伍气息的人领头杀出,手执兵刃和枪械,对着幸存下来的道人们进行补刀。并且在补刀结束后,还放了一把火,将车厢的一切烧的干干净净。 整个袭击的过程简洁明了,快到了像是安排好的剧本一般。 这些个武者动用了官方严格控制的违禁品,利落解决掉了所有道士,全车压制补刀,最后确定所有道士都已经被击杀,便有条不紊的撤离了。 列车官此刻惊魂未定。 头破血流的他侥幸存活了下来。 在惊恐和大伙中看见了正在撤退的人影,他试图伸手去够着车载电台,最终好不容易够上了却一头晕死了过去。 这起发生在浦海远郊的惨案很快就被当地执法机构察觉。 当地飞鹰司抵达现场的时候,着实是两眼一黑,脸色苍白,知道自己今年的奖金都要被扣干净了。而在简单的救援勘察过后,得知这里是被火箭弹给炸过,更是丝毫不敢隐瞒,立刻是上报。 现场的死伤可谓是极为惨重。 除了道士们所在车厢团灭的连渣都不剩之外,其他车厢的人员多多少少都在脱轨火车化身洗衣机的搅拌之下重伤或者丢了性命,有些车厢内部的画面极为惨烈,活像是一个充斥着残肢断臂的屠宰场。 这等法外狂徒,行事如此肆无忌惮! 次一批抵达现场的肃武堂校尉脸色极为难看,他们已经确认了袭击火车用的火箭炮,是出自诸夏的烧夷项目。 军方也被卷入了这起事件。 即便来自军方的一位偏将军一再强调,绝对不可能有违禁品从军中流出,但面对军方烧夷项目出产的火箭弹,这位将军的辩解显得异常无力。愤怒的军方对此不再过问,表示会通过军事法庭自证清白。 而后续的调查,更是连袭击者的身份都搞不清楚。 那位幸存下来的列车官,他在大面积烧伤感染的折磨中挺了过来,为后续调查提供至关重要的线索,他所看见的那批远遁者,所用的身法和道门有牵扯。 这些对于武悼来说,也是抵达浦海后陆陆续续才有所耳闻。对于他来说,当自己坐着小公交进入浦海时,是高楼大厦林立,园林美景不绝于目,各种机械装置制造的投影,即便是在日光之下,辉光也清晰可见。 诸夏的能工巧匠所创造出来的中式大都市,处处充斥着大气之美,特别是在建筑的花纹上,几乎是做到了巧夺天工的层次! 一方花纹分三层,九种变化。 光影、色彩、距离、角度的把控着实将匠心发挥到了极致。 用最直白的手段炫耀这这个城市的繁华。 这一刻武悼也不禁心中叹服。 上辈子的城市的主题是霓虹森林,多多少少都带着西式洋楼的味道,眼前这个都市虽然很陌生,主题是飞檐和纹藏,但一眼就能够从文化的传承上感受到,这就是诸夏人创造出来的大都市,自己愿意住进去。 呼啸而过的飞鹰司警车排成了队,道路上的车辆纷纷避让。 武悼丝毫没有意识到。 自己刚刚搭便车的那辆火车,已经是遭了大祸,若是他再晚上个一刻钟离去,必然会被卷入大祸中。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试图刁难 和武悼印象中的公门地址不同。 浦海肃武堂总部是在一处园林之内。 初次到这里,瞧着这里车水马龙的场景,武悼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来到了某私人开设的度假休闲园林。向一位看上去是来办事的路人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这就是肃武堂总部,之所以如此热闹,一个是因为浦海大小事务有求人办事的地方,找肃武堂肯定没错,而另外一个好像是今天出了什么大事,大批捕头校尉都紧急出动了。 不得不找了一些人来临时顶班。 从这个人的描述间,武悼似乎嗅到了一种很熟悉的味道,吃空饷。 肃武堂校尉的福利好啊。 不仅是有各种报销,除了俸禄之外,还有季度奖金,政策福利,家属优待,如果要落户浦海的话,买房子几乎等同于白送,更不用说生活上的便利安排。 也难怪有人抢着要来挂名了,哪怕是文职。 启藏武者就更不用说。 对于财大气粗的州府来说,用房子和待遇能拴住一位启藏,变成自己人的话,那可不要太赚,就算不赚,只要能消除掉一个不稳定因素,对于浦海来说都是血赚的。 武悼能理解。 这座城市只要稳定,那么它无时无刻都在产出交换海量的财富资源,而掌握着这些财富资源的人,对于身外之物真的已经不太在乎了,估摸在他们眼里就是单纯的数字罢了。 一种渺小感忽然充斥了武悼的心中。 当千万级别的人口的日夜不停创造出来的财富概念摆在你面前的时候,真的是容易产生自己从秦始皇时代开始干活,干到现在恐怕都是一个笑话的想法。不过武悼很快就调整好了这种不健康的心态,自己没有必要在这上面较劲,他是武人,武人该做的就是一心一意冲击极限之路,拿到最强的称号。 而剩下的,都是绝强力量的附带品。 进肃武堂总部,在一间茶香弥漫,人员零散的办公室内找到了正在赏花鸟的坐班人员,武悼递上了自己的介绍信。 “你好,我叫武悼,表字心卓,是从玉山调任过来的巡查校尉。” “哦,同僚啊,稍等稍等,请坐请坐。” 本来还有些漫不经心的坐班文职,听到武悼是巡查校尉右迁,明显变得热情了不少,很客气的请武悼坐下自己就是翻找起了资料。 片刻之后,这文职人员露出了一丝歉意道。 “抱歉啊,武兄,你不在调任名单上啊。” “嗯?” “这样吧,伱瞧,没名单的话,我没法给你建立档案,武兄要不去司吏那里开一个证明?证明一下你是新任绣衣校尉,这样名单也好办啊。”这文职热情的给武悼指了一条路,笑呵呵的端起了茶杯继续品着香茗。 武悼闻言脸上友好的微笑慢慢收敛。 一只手按在了眼前这套珍贵的金丝乌木茶盘上,轻而易举的按出了一个手印来。 “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诶,武兄这是什么话,我好意提醒你该怎么补救,你非但不领情还要迁怒于我?怕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这文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还是镇定的面对着面无表情的武悼。 而武悼咧开嘴露出了雪白的牙齿道。 “我看你这傻逼坐班是坐久脑硬化了吧,你说我不在调任名单上,却能一口说出我即将调任的官职,真以为别人和你一样蠢吗?” “没,没有,武兄你怕是听错了……” 武悼没有废话,而是一把拽住这个文职的衣襟。 凑在他的耳边很是和善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想着踢皮球来刁难我的话,最好掂量掂量一下,一个启藏武者不小心错手把文职打死的惩罚是什么,我知道你肯定是走后门进来坐班的,上头打架你参与进来怕是有命争没命去享受。” 武悼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家伙准备是来刁难自己的。 如果自己没有抓到他的言语漏洞,搞不好还真的会被当皮球踢了。这种踢皮球循环,着实是恶心,但也得看对象,显然对于武悼就不好使。 文职听到武悼这凶残话语,目露凶光,不禁是打了一个冷战。常年坐办公室的人,哪能和鬼神武者搏杀的凶人对视。 他被击中了软肋。 确实是有人要他刁难一下即将右迁的玉山巡查校尉,但万万没想到是这活却是让他招惹上了眼前这个看似文雅的活阎王。人家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要参与到这种事情里,就要做好承受怒火的准备。 武者之怒,岂是常人可以承受? 别的不说,武悼如果真的记恨上他了,总能找到他落单喝花酒的时候,到时候悄无声息弄死,直接毁容撕碎丢黄浦江里,怕被发现的时候都不知道被冲到哪里了。 诸夏最不能得罪的群体之一就是武者。 脾气太爆了。 说弄死你可不是气话,而是会付诸实践的。 “那个,哈哈,武兄,要不你先喝杯茶?我再去瞧瞧,刚刚是我看漏了也说不定,你不知道这两天事情多,这名册可能弄混了。” “那就麻烦老兄再好好看看了。” 武悼见这个家伙识趣的怂了,也是皮笑肉不笑的给他按了回去。 识趣的文职很快就找到了武悼的名字。 “哎哟,你看,我就说是册子出了问题,忘记换了。武兄是从玉山右迁来浦海的啊……” 文职下意识的抖了起来,习惯性发表一下瞧不起浦海之外的话语。 却瞥见了武悼的神情立刻是理智的把快要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回去。 “恭喜恭喜!武兄可以去梁校尉那里报到当差了,以后梁校尉就是你的直隶上官,有什么都请和上官打一下招呼。这绣衣校尉可是美差啊,怕是从今往后,有不少人想托您办事呢。”文职小吏对着武悼就是一顿吹捧。 这吹捧虽然是有些捧高的意思,但却也是实话。 一般情况肃武堂都督是不管事。 实权都在二十八位肃武校尉手中。 而执行者实际上就是绣衣校尉等一干中坚力量,有句话说的好,叫县官不如现管,许多人求人办事,都是求到现管的头上。 武悼盯着这个家伙把手续办好后,才是满意的拍了拍的他的肩膀,准备去找这个梁校尉了。 等这几欲择人而噬的凶人离开后。 文职才是擦了一把冷汗瘫坐在椅子上,接着忍不住灌了一口热茶,才从那种抑制不住的心慌惶恐中慢慢恢复过来。 ‘真邪门,这人怎么这么凶?’ 武悼给他的感觉就是凶,虽然带着书卷气,可靠近的时候是一股要将人整个吞噬掉的凶暴,属实是让人感到莫名的惶恐不安。就像是自己仿佛做错了事情一般,和人对簿公堂的时候,面对头戴獬豸冠的主判大人一样。 那股威势,确实是有些不合常理了。 文职在武悼走后说实话是有些想报复的恼羞成怒心理,但转念一想这凶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货色,主动去报复说不定要被真的锤死。 ‘算了,还是先等等。’ ‘这新上任的绣衣校尉一看就是个莽夫,又抢了人家内定的官职,指定没有他好果子吃。’ ‘等有机会再落井下石。’ ‘没机会的话就躲远点好了,这武心卓,莫名渗人。’ 这么一想文职的心理的郁气倒是散了几分,第一次见面有所不快,大家都是体面人,谁会真的说搞得异常难看呢。不过他未能成功刁难武悼,给他弄成皮球,这事没有办成,还是得和拜托者说道说道。 文职将手伸向了电话,拨通号码。 “诶诶,许公子吗?哎哟,真是对不住了,您的事情……” 阎王好说,小鬼难缠。 武悼今天碰见的小鬼他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真的要对付这种人,找个机会捏死不要太简单。而且武悼发现,好像自己在恐吓小人上,格外得心应手,就有一种本能的感觉,大概就是狡诈恶徒,奸邪之辈,见到自己就该害怕。 难不成是自己屠出直觉来了? 欠屠的家伙见到自己就会本能畏惧? 只能说武道之路,很神奇吧。 肃武堂总部的校尉今个并不多。 至少武悼见到身着对应花纹制服的校尉不多,就算是见到一两位,也是神色匆匆,似有急事要处理。 而他拿到总部调令后要去见的那位梁校尉并不在总部。 而是在浦海宝山坊市。 浦海这么大,肃武堂除了一个总部之外,还按肃武校尉的名额设置了分部,以方便校尉们可以更快更好的处理辖区内的大小事务。而宝山坊市所在的位置,是直接挨着长江出海口,地理位置优越,职位的油水自然也是充足。 而且因为靠着长江口的缘故。 这块区域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极为复杂,因为管控力度有限和某些需要,大小帮派再度出现了。 玉山那里不同。 在玉山肃武堂、飞鹰司和各家武馆是能吃掉玉山小城所有区域的。 但浦海不同,浦海太大太复杂了,在各种缝隙地带就有帮派的生存空间,它们就是各大势力的黑手套,就像是套娃一样,你卧底我,我反间你。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十七岁的绣衣校尉 宝山坊市。 作为浦海二十八坊市之一,武悼在这里享受到了交通拥挤,这个只有诸夏超级繁华地区才会出现的现象,进一步说明了部分区域内有车人的数量之多,并且由于交通法规的不完善,时常能够看见马路上出现速度与激情的场面。 这么说应该是夸张了。 但挤上公交后。 武悼确实在路上见到了几起刮蹭碰撞车祸,只是都不怎么严重,不差钱的车主们更是没有丝毫要向对方索赔的意思,而是开着车窗互相报身份,确定差距不是很大,就互相问候了一下对方的车技和家属。 如此和谐的画面。 武悼看了直呼文明,不愧是浦海,问候对方全家都这么文绉绉,换他上去非得给对方喷的怀疑人生,血压拉满,破大防,然后再用拳头给他进行拳拳到肉的素质教育,让对方明白生命的可贵。 抱着旅游看戏的心态。 在经过差不多两个半小时的停停走走车程后,武悼终于是来到了宝山坊市分部。和其他坊市不同,宝山坊市有着非常明显的风格,那就是和水相关,也许是临近长江口的程度,这个地方的下水道和道路清洁工作都做的很不错。 至少路上的垃圾是几乎为零。 按照司机的话来说,这是避免长江出现问题的时候,江水倒灌进宝山坊市,下水道堵塞失效而造成内涝。 而为了避免下水道出现异常情况。 坊市每个季度都会花大价钱,雇佣武者保护水利人员进去工作。灵气复苏后,那些被武者压的抬不起头的妖魔鬼怪都喜欢朝下水道钻,不定期清理的话很容易像是养蛊一样,可能会在地下养出一些画风猎奇,能力诡异的玩意来。 武悼初听闻的时候还是觉得很有意思。 这诸夏的妖魔鬼怪在大城市里混的是真的惨啊,而且还几乎没办法朝没人的深山老林的跑,因为大部分妖魔鬼怪修炼变强,都是和人息息相关,离开了人,对于它们来说,简直是不能忍受的自断一腿。 人道昌盛,妖邪退散! 现如今的诸夏人道可以说是格外昌盛。 更别说这个庞大至极的帝国,武人相助,天命明确,都等着有朝一日能够彻底的教化寰宇内尚且在挣扎的蛮夷。 在公交车上的轮放海外军队福利优异,和诸夏王师最近取得了什么样激动人心战绩的宣传轰炸下,冷静的思索着其中水分多少的武悼终于是抵达肃武堂分部。 这个宝山分部和总部的画风类似。 都是如诗如画般的园林风光,并且有不少养眼的女官出入,面对武悼这个衣着简朴,风尘仆仆的人,负责接待的女官们倒是没有本地人特有的优越眼神,这种眼神在路上武悼已经莫名其妙的挨过许多次了。 坐定后随口一问才知道。 他们这些女官大多是从教坊司来的…… 武悼瞬间悟了! 难怪女官们都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一般,一个个都礼貌有加,体态优美,气质温顺,他甚至还看见了一些混血女官。女官们也愿意和武悼攀谈,便主动告诉他,教坊司的女子除非有贵人看上,否则都是要通过工作来赎罪还债。 一般庙堂之上,过段时间都会放一批教坊司女子出去婚配了,诸夏现在恨不得人口爆到三十亿横推寰宇呢! 至于婚配会去哪嘛。 就看运气、钱财、关系了。 基本上都是军中居多,比如说离州和大食这两个苦哈哈的地方。不过偶尔也有运气好的,能改变命运甚至是飞上枝头变凤凰,被比如武悼这样的武者看上。 武悼恍然大悟。 难怪这些衣着有着汉唐之风的女官们,特别是那个几分钟给自己换了七八次茶水的混血女官愿意来和自己等候的时候唠嗑,感情自己在她们眼里是香饽饽啊。还是武悼阶级提升的太快,没有太多的自觉。 绣衣校尉。 这个官位离一州武人最高权利中心只差几步了,运气好说不定就能挤进去了呢? 况且武悼才多少岁? 十七岁啊! 肃武堂宝山分部的绣衣、虎贲、镇狱等校尉,大多都是在三十多岁,年轻点的也都是二十好几,可想而知在女官等人眼中武悼的惹目。 养眼归养眼,教坊司的女人武悼可不想朝家里领。他是能猜到,教坊司出来的美丽女人,往往都肩负着眼线等间谍职责。毕竟每年,报纸上可都有报道,那些混血教坊司女子,被送回故乡的大场面。 你说这里没有混着间谍可太天真了。 不能吃,但养眼,可以享受女官们含情脉脉的眼神。白嫖一时爽,一直白嫖一时爽,不假辞色的武悼心里寻思着,要不要弄一套类似的制服给白司鱼,也让自己过过眼瘾,她算是天然的衣架子了。 武悼就和她们相互拉扯着,终于是等到了梁校尉的召见。 “你是武心卓?” 初次见面,梁书文感叹于武悼的年轻。 这位上官是明明白白的地方世家人物,蟒袍上多有翡翠玉石,让面相寻常的梁书文看起来不像是执掌一方的肃武校尉,而是一个闲散富贵翁。 “正是在下。” 武悼能够观察到梁书文不加掩饰的强大气血。 感知敏锐的武悼,看见的并不是闲散富贵翁,而是一头慵懒的龙象,真趴在那里不含情感的注视着自己。 相比起他曾弄死的那个启藏六重镇魔使。 眼前的上官梁校尉好像还要更凶悍一些,从直觉上来说,武悼觉得除非亮出注死劫,不然是几乎不能威胁到对方。但注死劫这东西太随机了,到现在他都没能搞明白,这股力量该怎么运用。 梁书文漫不经心的扫视了武悼良久。 气氛稍微变得有些凝滞。 正当武悼以为这上官是不是也要刁难自己的时候,对方却是开口了。 “你很年轻,有大好前途,我就收下了伱这条蛟龙了,绣衣校尉的职责都清楚了吗?” “路上已经读过条例。” “嗯,宝山这块地不比玉山,这里龙蛇混杂,你一棍子打下去,可能打蛇随上棍,也可能是惊起蛟龙翻腾,你出棍之前往往要小心慎重,至于具体弯弯绕绕的,你自己下去体会询问吧,做好绣衣校尉的分内事,其他随你。” 这梁校尉出乎意料的好说话,甚至是有些惜才了,虽然武悼是其他派系的新锐,可他没有刁难,还稍微提点了两句。 但其冷漠排斥之意还是能够品尝的出来。 武悼拱手作揖,对其行了一礼,算是对这为数不多善意的回应。 待武悼出去后。 梁校尉才是提起了毛笔。 这武悼背景关系几乎为零,又挤掉了自己的一桩好事,既然到现在运作的左家都没有什么声音出来,该怎么做其实所有人都心里有数,他暂时懒得为此费心。 倒是刚刚发生的火车袭击大案,让梁书文不禁微微叹息。 这么隐蔽果断的手段。 藏是藏的很好。 可在浦海也就那几家能够搞的出来,而且还牵扯到了军方,逼得军方自证清白提前退场。等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丘八反应过来,怕又是一轮牵扯不清的博弈。 所以武悼的事情现在根本不是事,麻烦事很快就会来了。 武悼这边领到自己的绣衣服,牌子,身份卡。司吏这边本来还想给他配兵刃,安排住处,听到武悼自己已经有安排了,便取消折成了三餐报销了。 还没等武悼忙完,玉山的电话就来了。 打电话的是连平,他告诉武悼,自己已经出发准备带人给武师盟施压,而他的堂弟武怏已经是开始习武,看起来毅力和底子都不错,有武悼当初的风范。 正在接电话的武悼耳朵微微一动。 却是听到了两个正急匆匆走进分部校尉的交谈声。 他们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白虎大厅,但声音却是焦急中留了下来。 ‘火车遇袭?火箭炮、道士?’ 武悼心中不由得一凛,不会那么巧吧? 数分钟后,利用自己刚刚得到的身份卡,通过绣衣校尉的权限,从接线女官处大约了解了一下最新发生的火车案,武悼不禁是沉默了。好像还真的是他搭便车的那辆火车,现在肃武堂等执法机构,像是疯了一样四处找线索。 俨然是一个新的大漩涡。 不过这事好像和自己也没啥关系。 牵扯不到自己的话,那就稍微远离一些看热闹吧。武悼摇了摇头,不再是关注此事,而是转头打量起了肃武堂武库内,真功的和功勋的兑换标准与条例。 与此同时,刚刚完成了救援的火车惨案现场。 一道道暗流正在涌动。 有暗中观察的眼睛注意到了,虽然所有的道人都已经不幸罹难,但对比车票和遗体,似乎有一位道人凭空消失了。而幸存下来的目击者也提到了,在袭击发生之前,似乎是有武者搭了一下便车。 调查正在继续。 乱如麻的局面中,新一轮的较劲已经开始,谁都想更快的找到那个失踪的长弓道人,也希望能找到那个搭便车的武者。 ………… ………… 白司鱼给武悼准备的宅子很普通。 这是武悼自己要求的。 治安一般,环境一般,条件一般,就是稍微大一些,有地下室,可以让自己平时演武锻炼的时候施展开来就行。白司鱼严格的执行了武悼的命令,没有擅作主张私自添加什么,完全按照他的心意来。 宅子的地址也在宝山坊市内。 只要出门右拐一千米,就能到码头,看一看出海口和隔江相望的另外一个坊市了。这里的交通不算太方便,但有车子的话还行,武悼算是非常满意了。 白司鱼非常能干。 对于自己的叮嘱的事情没有修改添加,也能够分得清事情的重要程度。 所以把许多事情交给她,武悼是放心的。 毕竟一个脆弱身板的秘书,还是一个美娇娘,确实是很难让人有戒备。 “真多啊。” 此刻武悼身前摆放着厚厚的一堆资料。 这些是浦海错综复杂的势力,犬牙交错间的资料,其中不仅是包括了帮派,集团,庙堂,世家,城隍阴司,还有一部分地下的情况,甚至连宗门在浦海设立的据点,都有一定程度的记录。 而这些,都是白司鱼搞到的。 瞧着得意洋洋微笑的素衣柔媚少女,武悼忍不住表扬。 “你不去当特务真的是屈才了。” “嘿嘿,谢公子夸,司鱼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将集团常年搜集的信息,稍加整理,提炼出有用的来。” 白司鱼这话明显自谦了。 “哦……”武悼眼神微动,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而是认真的打量起了资料。 他优先看的城隍阴司,因为这事关劫种。 咳咳,或者说是武悼最优来劫种的一个方向。 浦海城隍阴司很大,其城隍称谓是鉴察司民城隍威灵公,是州府级别的存在,据说其阴间范围之大,几乎等同于整个浦海和部分长江口流域。并且浦海城隍是实打实的强大,本身实力已经是超过启藏,应该是极境或者天人。 相比起玉山阴司,浦海阴司至少还是做人的。 至少有阴祸作祟,鬼神都会出手。 一定程度上履行了城隍阴司应该做的事情。 不过上梁不正下梁歪,玉山阴司能歪成那样子,浦海阴司自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从人牙司和帮派所涉及到的包身契约来看,每个月浦海地区的失踪人数,可能有一些是流向了城隍阴司。 并且浦海城隍算是最消息灵通的存在了。 因为日游神和夜游神的数量并不少。 “你觉得浦海城隍阴司怎么样?”武悼询问了一下白司鱼。 “司鱼了解的不多,不过公子初来乍到,还是稍微谨慎一些好。”白司鱼眼珠子咕噜噜转动,发言委婉。 “说的不错,但却是废话,说点有用的。” “公子慧眼如炬,司鱼都被您看透了呢~~” 白司鱼窃笑着意有所指,声音娇媚无比,弄得武悼忍不住心里暗骂了一句妖精。 “按司鱼拙见,阴司这么大,浦海境内阴祸接连不断,怕是出功不出力,公子万不可仰仗阴司。而阴祸的背后,往往和人祸有牵连,担任鬼神之阴鬼,大多和世家有牵扯,甚至本身就是世家之人转变而来,需提防再提防。”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死为鬼 鬼,人死为鬼。 灵气不够浓郁的时候,鬼是没有生存环境的。比如之前太阿中镇压的多臂,奄奄一息到最后出来蹦跶了一下直接灰飞烟灭了。而就算灵气充沛了,鬼这种东西,想要有意识的去控制创造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白司鱼说的非常详细。 简单来说,想变成鬼,普通人得是心性坚韧,不是被武者弄死,而且大概率得是横死才行。因为如果是被武道强者轰杀,气血直接给你脆弱的神魂烧灭,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不存在武者打死了谁,变成鬼回来复仇这样的事情。 道士就更不用说了。 人家是专门杀鬼的。 而修为越高的人,死后就越容易变成鬼。 这是诸夏中另外一条传承道路,走鬼神或者鬼仙之道,由于这条道路受限很大,而且容易被道士斩杀,武者轰散,基本上是除非没得走了,活不下去了,不然是不会有人去选择这样的道路。 而且变成鬼后,实际上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不仅是在神魂上有残缺,并且各种怨气戾气会蒙蔽灵智,最多是一周的功夫,从死掉躯壳中出来的鬼就已经彻底和过往没有了关系。 属于是新生个体。 或许可能会有某些执念留下来,但肯定不多。 不然世家早就将城隍阴司这诸夏中重要的一环体系完全掌控了,世家中的武者因为各种原因死去后而神魂没有破灭,都会被有意的培养成阴鬼,然后是成为某一鬼神,享用香火,塑就金身。 但这并不是万能的。 阴鬼那残酷无比的生存环境,还有阴间深不可测的恐怖,都直接造就了谁拳头大谁能成鬼神,特别是城隍这个位置,基本上都是硬生生杀出来的。 就算是去请外援都不好使。 一个阴司成千上万的阴鬼海啸一般扑过来,一个比一个凶厉狂暴,搅和在一起吞噬彼此,然后诞生可怕的鬼王。鬼王接着互相厮杀噬咬,最终那个最强的诞生了就是城隍。 这是大都市城隍诞生的基本流程。 更重要的是,成为鬼神之后,享用三牲六畜,瓜果香火,祭祀奉献,阴鬼会慢慢塑形成那个职位的形状,而不再是自己。这是任何一个武道强者都不能接受的事情,真的有那种情况发生,大多数武夫都宁愿一死。 总比死后还被摆布来的好。 所以也就世家有条件去创造鬼神了,这是利用世家的荣誉和宗族礼法。 白司鱼这么一讲解,武悼心中了然,这城隍阴司虽然和世家有牵连,但两者并不是一条心,甚至因为操作问题,可能鬼神恨不得吃世家人的血和肉! 属实是哄堂大孝了。 “所以他们图啥呢?制作出一群恨自己的鬼神?” 武悼不理解。 “公子,您想,虽然有憎恨,但鬼神是他们想要的模样啊,只要阴司在运转,那受益人最终还是他们,就和浦海只要在运转,世家在此地就绝不会倒塌一样。” 白司鱼的解释倒是能说的过去。 武悼只能说,世家和普通人可能脑回路都不太一样了。哦,好像自己的脑回路和普通人也不太一样,那没事了。 不过武悼总觉得。 这么粗暴的制造鬼神问题肯定很大,世家如果在这方面传承不断的话,说不定已经更新出更优化的方法了。比如说把一个孩子从小到大就当鬼神来养,天天洗脑灌输那个鬼神的事迹,说那就是你,说不定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归位了。 况且诸夏在这方面还无法可依。 法无禁止,为所欲为。 在这个存在着超凡力量的世界中,人要是想作恶,着实是可怕无比。 武悼要是想作恶的话,他完全可以赖在玉山不出来,然后结交韩校尉等人,接着就是鱼肉乡里,当土皇帝,有外人来就收买,到时候谁能管他? 他强纳一百个美妾,天天在家里开趴都没人管。 更不用说,在落后偏远地区,武者的地位了。 白司鱼等武悼的示意后,接着是给他柔声讲解起了其他势力的牵连和交错。浦海的小势力背后都是有集团,庙堂,世家,城隍阴司的支持,俗称收下当狗,去做一些自己可能不方便做的事情。 执法的时候打狗看主人就好了,大多数人是不会为了自己养的狗和同地位的人拼命的,倒没有必要管太多。 另外宗门比较特殊。 大多数宗门在浦海设立的据点,都是简单接待和传递信息的办事处,属于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典型,并且宗门往往无意权势。 所以大多数时候,宗门据点可以无视,但也不要去打砸。 而且往往宗门弟子下山游历的时候。 都会请求地方配合,一般类似正阳子或者不斩和尚这类行走下山入世,除了历练都是有一定任务,比如说斩妖除魔,剑斩不平,给某些小人开开眼,以崇高的道德扭转一下部分地区妖魔祸乱带来的人心浮动。 这也是当初诸夏人杰人给天下宗门定下的表率。 宗门可以避世,但诸夏在灵气复苏时需要伱们的时候,你们也得出人出力。 从功利的角度来说。 世家是掌控了修炼的普遍资源,而宗门则是掌控了修炼的顶尖资源,即那些藏在深山老林中的天材地宝,这也是为什么核心普遍在十位数甚至个位数的宗门能够和世家这种庞然大物形成对等的格局,因为宗门的尖端战力比世家要强上一些。 当然了,左狂这类妖孽另当别论。 白司鱼在提到左狂的时候还宽慰武悼,柔声表示她相信武悼迟早会赶上对方,这种没理由的崇拜让武悼隐蔽的翻了一个白眼。 他自己信心始终是十足在追赶。 白司鱼却更有信心,果然真心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在自己眼里他(她)就是最好的,这个定律放到谁身上都大差不差。 她笑嘻嘻的带起了一股香风扑鼻,那好闻的味道让思索中的武悼精神一振,倒是能更好的集中起了注意力。 “你身上好香啊,真好闻,是用了什么香水吗?是哪家的?” 武悼鼻子耸动,下意识就想给连素娘和梅孤雪也买同一家出产香水,她们肯定喜欢。 “公子,人家没有用香水!” 白司鱼娇憨的白了武悼一记媚眼。 在诸夏的审美观中,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是主流审美,意思就是你这个人涂抹胭脂膏粉少,体态气质贴合自身,那就是真的美。至于环肥燕瘦,也都是基于此,这是从自然养生之道演变而来的诸夏审美。 所以白司鱼是稍稍有些在意武悼说了她用香水。 “哦,体香啊。” “公子!” 再怎么精明干练的白司鱼,此刻也是忍不住霞飞双颊,明媚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武悼,属实是把欲拒还迎这个成语生动的体现了出来,换个定力差的男人,此刻已经是忍不住提枪上马,驰骋征伐了。 武悼无意间调戏了自己的秘书,人家那宜嗔宜嬉的脸上已经是羞涩难当,再继续这个话题怕是秘书要掩面而去了,所以他轻咳一声化解尴尬准备转移了话题。 “如果公子喜欢这味道,司鱼送你一个贴身荷包就是了……” 白司鱼声如蚊喃。 “咳咳,好了,继续和我说说这些资料吧,晚上我请你吃饭。” 武悼把话题拽回到了正事上,没有被美色蒙蔽了双眼。 而白司鱼也很快收拾好情绪,一本正经的替武悼讲解,解答盘根错节的问题。她那在心尖上撩动的嗓音,很是能缓解工作的枯燥,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听声音都是难得的享受。 对于这个能干的秘书。 在确定了她是有能力的情况下,武悼其实还是蛮尊重她,将其视作身边不可或缺的人才。有白司鱼作为秘书和联络人,确实是少了武悼不少的对外琐事,就比如他已经享受大风集团不少福利和资源,这些都是站在他这边的白司鱼帮忙争取的。 不然换武悼自己,可能到现在连自己有多少福利都不清楚。 剩下来的资料,其实就是集团、世家、庙堂的相互依存相互对峙格局,没有什么太多好讲的。武悼既然是仕从梅夫子提携,韩校尉保荐,那么就是妥妥的中央派系成员了,与哪些人可以走动,哪些人需要远离白司鱼都帮他列了一下清单。 比较悲催的是。 由于运气使然的结果。 武悼短时间内都不用考虑社交这种事情了,除非他打算每天越过几个坊市,专门跑一个时辰找到同派系的其他分部同僚唠嗑。 这是好事啊! 一听到自己身边都是不用社交,只需要维持点头之交的地方成员,武悼心里差点乐坏了。 倒不是自己社恐。 而是有那一起听曲吹牛的功夫,自己宁愿多搬运一次周天,纯化一下气血,看能不能以自己的努力尽快踏入启藏三重。 肃武堂都督,极境修为。 镇魔司最高权利掌控者司岁,天人境。 武悼想要掌控自己,他怎么说都得尽快将自己的境界推向启藏后期。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四章 痛击 右迁成为绣衣校尉的最初三天里,武悼都是两点一线。 每天做的事情就是。 上班打卡,看看有无任务安排,如果没事,那自己就直接回家。 可能是梁校尉等人还没想好怎么安排武悼这个外系成员,也不愿意他参与到辖区某些牵扯利益之事,自然是只能让他先闲着。而且火车大案确实是牵扯到了不少人,已经有飞鹰司捕头因此丢了官被查办。 武悼自然也是乐得清闲。 没人安排任务,他就深居简出,疯狂的搬运气血! 一天十二个时辰,在新居所开辟出来的场地上,他要花差不多十个时辰来行功运法,进食补餐,往往他一天因为锻炼压榨躯体而逼迫出来的汗水,就能够让演武场像是下了一场小雨一般。 犹若机械一般的严格自律! 从搬运气血,锻炼筋肉,到试验神门态和武道真力之间的奇妙作用。 武悼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精确到了十分钟的程度。 也就是十分钟的单位内自己是要做什么基本上都是心里有数,并且逐渐将这些东西演变成本能。 最开始的时候很痛苦。 要克服生理本能,也就是天然的惰性是痛苦的,但那份充实感,和感觉到自己正在压榨出躯体的更多潜力,不断变强的感觉,则是挑战痛苦的勇士在阶段性胜利后的奖励,从这个时候开始,痛苦不是折磨,而是配得上自己的勋章! 武悼的肌肉大脑甚至想把睡觉的时间都用利用。 但比较可惜的是。 他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找到方法,说能在睡觉的时候还行功,至于冥想法代替睡觉,这个难度太大了。总之武悼练功发自内心,其他人得知一二后,都怀疑这个家伙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肌肉了。 在某些有心人眼中,武悼确实是一个好运的匹夫。 知道变强,也知道享受。 这里的享受是指白司鱼这个逐渐焕发光彩的美人,她在大风集团的数次精彩发言,和据理力争,都让她闪耀夺目。不少人都看上了她,但得知其是为绣衣校尉服务后,大多都是断了念想。 白司鱼确实很精明妩媚。 但为了她一个商贾之女,还是侄女去和绣衣校尉过不去,实在是不值得。这也算是武悼第一次无意之中,凭借官位保护了初露风华的白司鱼。 而白司鱼这边都被武悼的自虐式锻炼给整麻了。 本来她还想说自己给制定一下日常修行计划。 结果武悼这边自己拿出了一份,每日锻炼精细到控制每一块肌肉的计划后,白司鱼就无语的把自己的计划书丢到垃圾桶去了。说实话,像武悼这么爆练的,不是简单的意志坚韧就可以的,还需要摄入大量的营养即时消化。 阴符天机经的海内经,和马力全开的武悼倒是相得益彰。 就是没有劫种喊一嗓子加点,然后直接给提上去那样爽,但对于武悼来说,功法能直接加点,可神门态,真力这些东西的应用操作可不能加点,所以该苦练就苦练,只要能变强,苦练算什么? 诸夏不知道多少武人,因为功法资质资源被卡在各自的境界上痛不欲生。 启藏前三重。 武悼已经差不多摸清本质了。 就是气血纯化,一遍又一遍,将自身的气血纯化捶打到了千锤百炼之境后,让躯体成为一切的基础,继续以力证道。 由气血编织而成的无尽藏,就是武者的道基。 所以气血不需要玩花活! 它只需要又粗又硬就可以了,玩花活搞技巧可以交给真力和神念。 短时间内武悼没有说明显的变强,但通过这种考验极限的苦修,他确实是正在探索启藏的奥秘。对于武悼来说,就像是自己大学时,对着高数题冥思苦想,终于是想出了一条解题思路一般清爽。 天道酬勤,他武某人就算身怀系统,也不敢懈怠。 ‘女人都会骗你,但高数不会,不会是真的不会。’ 完成了日常两个时辰的早练,武悼这边随手将兴奋的太阿准确一掷,插回了架上的剑鞘中。光着膀子的他身上的一条条肌肉大筋都在有规律的起伏抖动,身体中隐约传来风雷般的声响。 正阳子和不斩和尚都回宗门突破了。 自己也不能落后啊。 ‘什么时候能和他们好好打一架啊?应该不会失手把他们打死吧。’ 正当武悼沉浸在和好朋友拳拳到肉的幻想时间时,一通电话惊扰到了武悼。 只见这凶人目露凶光的接起电话。 然后表情迅速恢复正常,肃武堂有活了。 可能是梁校尉终于是从繁忙的公务处理中抽出了身,忽然想起了自己手下还有一个其他派系的绣衣校尉在那里。看着也是有那么一点心烦,就将浦海境内一起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阴祸安排给了武悼。 按照肃武堂的规矩。 校尉出任务,一般是两两成行,当然要是男女搭配的话可能效果会更好。 不过女性武者在诸夏因为生理结构的关系,强大者有,但并不多。 两个人一起出任务,也是好有一个照应,在这个通讯不是很发达的时代,你一个人外出,要是突然暴毙了,总得有个人给你报信吧,免得伱曝尸荒野。有些时候,两个武者合击,也是能够有效的驱散凶恶厉鬼,因为气血量是足够支撑逃脱的。 武悼这边要去处理的任务是一个成了气候的鬼物。 代号:纸人。 这个鬼物算是典型的吃了灵气复苏红利的阴鬼。 本来最初只是一头小鬼,因为人祸惨剧有了点灵性,要被肃武堂校尉小旗顺手烧掉的时候,灵气复苏爆发了,给它逃命的机会。然后这只狡猾的阴鬼就开始了打游击,基本上是哪里有卖死人东西的地方,它就逃到哪里。 而且很诡异的是,它居然能生生不息,就算是搞出许多纸人来被斩杀了,依然是杀不尽一般从各地涌现。 搞得肃武堂的武人们有段时间专门来捕猎纸人,还请了道士准备彻底弄死它。 随后它就消停了一段时间。 时间一拖就不了了之了。 结果最近好像是元气恢复的差不多了,它又开始冒头了,而且专门袭击那些修为不高的武者,掠夺他们身上的阳气和精血。事实证明它不仅阴力难缠,并且灵智不低,不像是一只鬼,更像是从阴司里溜出来的诡。 而纸人在肃武堂的追缉上的还不算是最凶残的那类阴物。 白司鱼就提供过一份数据。 在镇魔司公布的悬赏鬼物中,甲榜最次都需要启藏九重的武者去狩猎截杀,而天人境的数量并不少,那些存在于岁大饥,人相食史书中的大妖魔,它们从灵气枯竭中苏醒后,制造的惨案可是能直接让一个城市陷入恐慌混乱。 之所以没有大规模的恐怖祸事,实际上都是各地高手在镇压或者截杀,始终没有给妖魔鬼怪引起大规模动荡的机会,在这方面诸夏可谓是不惜血本维稳了。 就在数天之前。 新伊甸联邦的屠杀过的殷族土地出了大问题,天上血雨飘个不停,压都压不住,诸夏的在外设立的鸿胪寺干脆是直接搬迁了。 鬼也好诡也罢。 武某人的大刀都已经饥渴难耐了! 劫种!他现在只想要劫种!越多越好! ………… ………… 作为打卡踩点上班然后没事干就回家的绣衣校尉,武悼才上班没两天,就被养眼的女官们取了一个称号,叫领钱校尉,并且十分羡慕。 当然她们可不敢在武悼面前嚼舌头。 这个略带贬义调侃的外号也是私底下叽叽喳喳的时候会喊一两句,武悼人也随和,爱和大伙说说笑笑,所以女官们对他也是敬多畏少。 虽然女官们都想钓武悼,但武悼都没上钩。 今天负责接待的女官有些惊讶。 因为武悼在早上习惯性走人后,下午居然是又来分部了,而且身上灰尘不少,好似是在泥土中摔过一样,漂亮的灰白色绣衣都沾上了污迹。 “梁校尉在吗?” 身上激荡的气血未消退,武悼这边扭了扭脖子,直接向一位眼熟的女官询问。 “梁校尉今个没有外出,武校尉,您这是……” “路上晦气,遇见了袭击我的家伙。” “那您没事吧!” 女官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这前厅中的女官顿时是围了过来,一顿叽叽喳喳关心,搞得武悼有些不耐烦,大手一挥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直接劲力一颤给她们全拨开了。 某些小心思失败的女官顿时满脸失望。 “别吵别吵,那几个家伙被我揍个半死丢外面了,你们别出去,场面很血腥,等会吓到你们就不好了。” 武悼这边直接去找梁书文了。 “袭击朝廷命官的武者?” 正在处理卷宗梁校尉脸上写着茫然,这诸夏还有敢袭击肃武堂校尉的武者? “对,他们上来就要打我,好可怕啊!然后我全给他们手脚打断了!”武悼的话掷地有声,震得办公室嗡嗡响。 “那抓来就好了,丢给刑狱处理吧,领头之人叫什么名字?” 梁校尉觉得这是小事,武悼自己处理了就好,年轻人果然就是毛躁,被袭击了还过来喊上官做主。 “好像叫许弦。” “……许弦?”梁校尉猛然抬头看着人畜无害的武悼。“那不是你这个任务的搭档么?”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 殴打同僚 痛击友军,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都是乌龙而搞笑的事情。 当梁书文瞧着分部小广场上,那数个倒在地上,手脚明显是被卸了关节,脸上黑的紫的青的染成了一片的,被镇住了气血劲力倒在地上止不住痛苦哀嚎的熟人时,他的真的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特别是这些熟人,有一个自己的绣衣校尉下属,外加飞鹰司几个日常合作的不错的捕头时。 梁校尉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就是他们袭击了我!要不是我反应快,就被他们打死了!” 武悼毫发无损的站在一边,指着地上几个凄惨的滚地葫芦一幅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模样。梁书文丝毫没有被这种厚脸皮的无耻之语所影响,只是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涵养功夫极好道。 “把他们的手脚接上。” 武悼也是狠,不仅是打断了这些家伙,更是在热情招待后,卸掉了他们的下巴,让他们想说话都难。 一个个见到梁校尉出来,都是泪眼婆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梁书文这个上官发话了。 武悼眼底隐蔽的闪过了一丝嘲弄,便是将这些家伙错位的骨头给重新接好。他没有学过什么杏林之术,接骨正骨的手法也是依葫芦画瓢,极为粗暴直接,差不多是给这群弱鸡启藏上了一遍刑。 有个家伙差点没疼昏过去,被武悼顺手两个心理伤害极高的耳光给物理强制唤醒了,免得他们装死又赖到自己头上来。 武悼这下手的力道不像是对人,更像是对一群猪,大的有些吓人,小广场上啪啪啪声顿时是响个不停,梁书文脸皮忍不住抽了一下,这个武痴真的是百无禁忌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报私仇。 此时看热闹的校尉其实有几个。 都是给了面子隔着一段距离观望,那些女官们则是看都不敢看,武悼这么抽人,算是把绣衣校尉许弦的脸皮按在地上狂踩了。 “梁校尉,你要给我,我们做主啊!” 下巴一接好,许弦就立刻叫喊了起来。 这个世家子神色愤恨,眼神阴鸷,瞪着武悼显然是没有被打服。 确实没有服气,他只是被压制着被拆卸掉了手脚下巴,其中的所承受的痛苦,其实对启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心理上要承受的伤害肯定不小,许弦算是恨毒了武悼,居然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出这么大的丑。 所以他直接喊上了梁校尉。 “武心卓这个小人,我好意带人去欢迎他,没想到他见面却是直接殴打我等,我身边的捕头们皆可以作证!” 飞鹰司的捕头们正打算附和。 却是感应了武悼冷冷投射过来的如有实质视线,顿时脖子一缩,一时间你说你的,他说的他的,没有一句整齐的回答。 梁书文皱着眉头听了一会,直接打断了他们。 “好了,都住口!” 裹挟着磅礴气血的怒喝压住了所有声音,宛若是一头半睁眼的凶兽在低沉咆哮,距离他最近的武悼都忍不住气血运转为之一滞,而那些气血修为不到家的人更惨,直接晕乎乎的,像是大脑缺血一样歪斜摇晃。 “许弦,伱先说,当时发生了什么,然后是你,武心卓,你们都不许撒谎!否则本官严惩不贷!” 在梁书文的命令之下。 这起旁人看起来像是痛击友军的乌龙事件大致的来龙去脉算是清楚了。 许弦确实是带人去堵武悼了。 并且没有给他进肃武堂分部门,至于有没有言语问候彼此家属,看许弦铁青的脸谁都能知道文斗上,这个高人一等的世家子败了。这也正常,许弦的辱骂词汇量显然没有也高人一等个,反倒是在各种互联网粪坑上历练过的武悼词汇量惊人,对着堵门的傻逼发表了对其本人和亲属在性关系上的奇思妙想,智商应用的忧虑,以及和动物的超友谊关系。 一群人被一个人给骂的还不了嘴,这说出去都丢人啊,所以许弦干脆不说了。 既然文斗失败了,那肯定要在武斗上找回场子。 武悼当时“猝不及防”,看着像是被簇拥着拉进了一边的小巷子里,承受了各种拳打脚踢。这些拳打脚踢都落在了一闪而逝的应龙真甲上,但确实是弄得武悼外表不太美观。 然后就是在勿谓言之不预也的警告中。 见武悼不敢还手,自我感觉良好的一干人堵在一起打的更欢了! 紧接着他们就乐极生悲了。 在某一刻还像是绵羊一样被他们围殴的武悼突然化身凶兽,直接一拳锤翻了猝不及防的许弦,然后将一个个试图逃跑的捕头狞笑着重新拖回了小巷子里,给他们治治骨质疏松的毛病。 期间试图反抗的许弦遭到了武悼的热情照顾。 十五倍的气血劲力镇压下去。 许弦差点被活活给压的心脏停止跳动,这可比什么点穴打窍厉害多了,气血劲力强制入侵,把你的武道真力彻底锁死,你的肉体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然后就是武悼灰头土脸的进门被女官们瞧见,去找梁校尉诉苦了。 ‘都是极品啊。’ 听完两个下属的分别汇报后,差不多还原了七成真相的梁书文忍不住在心中重重的感慨了一句。这许弦也是蠢,既然要刁难武悼,也不多找些同僚帮手,真以为别人会顾及许家不敢还手么?武悼就更不用说,梁书文都差点被他那书卷气给骗过去,分明就是一个狡猾的武夫,得了便宜还会卖乖。 不过武悼能把许弦那么轻松的放倒,确实是有些出乎意料。 世家子的高傲,让他忽略了武悼走到启藏只花了三个月时间。 “许弦,罚俸一个月,滚去养伤,别在这丢人现眼。”梁书文思考了一下,做出了自己的惩罚。 “梁校尉!” “技不如人,就老实点,否则我罚你去刷厕所。” 许弦听到刷厕所顿时老实了,只是依然愤愤不平,临走时记恨的瞪了武悼一眼,而武悼对着他咧嘴一笑,笑容里已经是有了丝丝渗人杀意。 这惩罚力度与其说是惩戒,不如说是让其好好思考一下为什么自己会失败。 武悼算是明白,什么叫做一个派系内的无形庇护了。 “武悼,殴打同僚,罚你单独执行任务。” 这个惩罚力度则是有点重了,让武悼单独去执行任务的话,要是死了都没人收尸,况且他还只是一个新人。未尝说不能调另外一个绣衣校尉来补上许弦的缺,而是既然你武悼这么能打,就继续去打吧。 从表面上来说,梁书文的惩罚都算是各自针对了一下。 只是对于世家子来说,罚俸一个月,惩罚基本为零罢了。 这起热闹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一瘸一拐的离开分部的许弦神情狰狞,怒不可遏。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为了胞弟出头打算教训一下武悼,结果搞得自己颜面尽失!绝大多数世家子的人生都是顺风顺水,在前呼后拥中享受着理所当然的成功,突然间在一个匹夫刁民的身上栽了跟头,能够维持住心态的人反而是少数。 “我有一日,必杀此人!” 许弦也不是白痴,知道梁子已经结下了,他有机会必会奉还。 而另外一头的武悼则是心中微微叹息。 浦海要动手果然是不方便,要是换做玉山,他今天晚上就该蒙面去解决人际纠纷隐患了。他虽然莽,但不是无脑莽的蠢货,浦海这个地方的复杂森严已经是有所了解,等实力变强了总有机会的。 当你在不断变强的时候。 那些曾经得罪过你的人都会寝食难安,这也是一种痛苦折磨。 ………… ………… 第一次执行肃武堂分部的任务,就痛击队友,被其他人孤立,变成独狼,武悼不以为耻反而是觉得自己很光荣。 用武某人的肌肉大脑来表达就是。 带着祸心的弱鸡队友不如没有,老子救他说不定还要被捅一刀。 不过武悼还是有点遗憾许弦没有跟着自己一起执行任务。 因为自己完全可以在任务中偷偷弄死他,再想办法嫁祸给纸人。估摸梁校尉可能也是猛然意识到,武悼这厮是个凶人,给他安排许弦继续当搭档他百分之百会这么弄死人,干脆就是让武悼一个人干活了。 反正是其中央派系的新锐。 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心疼。 要是武悼能顺利完成任务正好,只要稍微运作一下,除了基本功劳之外的东西,都是地方派系的,相当于他们白嫖武悼这个打工仔的贡献。 看好归看好。 斗争归斗争。 梁校尉的脑子还是十分清楚,自己是怎么坐上肃武校尉这个位置,自己的背后站着的是谁,既然武悼没有改换门庭的想法,而且显得那么桀骜凶悍,那么梁校尉也会压着他,他自信自己能够压得住武悼。 而武悼这个时候已经是满不在乎的潇洒刷卡找资料了。 其他人怎么想的他懒得管。 一个人出勤处理阴祸的话,至少肃武堂这里的资料他不能错过。 除此之外,武悼还给白司鱼打了一下电话,让她帮忙查一下这个许弦是怎么回事,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为什么会像是个小学生一样无聊堵住门不让自己进,这种没有实质性杀伤的举动有用吗? 随后武悼就专心致志的投入了有关于纸人目前已知信息的浏览中。 纸人最早是出自一个叫做褚镇的地方。 那里就是盛产白纸。 所以纸人的另外一个代号也叫褚先生。 纸人在流窜作案的过程中它表现出了巨力、重生、坚韧、极速等基本力量,而在阴气和法术上,阴气极度冰凉刺骨,能够让一流武者都手脚冰凉动作困难,纸人出现的时候往往会带着一种湿气,这种湿气如果不及时祛除,一定程度后会在体内爆发,从躯体中刺出强度极高的纸钱。 当纸钱刺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武者会逐渐丧失精气神。 所以这纸钱也被称为买命钱。 根据情报,纸人的买命钱似乎积攒到一定程度,会出现另外的效果,但目前武者的气血防护都做的不错,没有给纸人法术更进一步的空间。 除此之外,纸人最为棘手的就是不死特性。 肃武堂目前已经共计处理超过一百具纸人,并且都是明确在将其杀死后,焚烧成灰烬碾碎处理。但这种手段并没有用,在短暂消停过后依然会有纸人出现,并且变得更为难缠。 所以肃武堂对执行截杀纸人的校尉提出了要求。 如果实力足够的话。 尽可能的活捉纸人,交由镇魔司进行追源溯查,以求能够确定纸人的本体或者根源所在,再将其一举拿下。 对于这项规定。 武悼挠了挠头。 活捉纸人?对妖魔出手自己都是奉行全力以赴,激情互殴的,要活捉的话有些为难他武某人了。大不了他以后辛苦点,多轰杀几次吧,他并不相信真的有杀不死的妖魔,如果有的话,肯定是输出还不够! 加大力度就好了! 目前来看纸人的实力最高是一流高手,因为其阴气过度冰冷,和疑似阴司流窜诡异的缘故,所以需要启藏实力的校尉,带着一队飞鹰司手持符纸的持械捕快协同处理。 作为绣衣校尉。 武悼理论上是可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最高可以调动三队飞鹰司持械捕快支援自己。同样,在面对更高级别任务的时候,武悼也要遵守征召条例。 然后他按照流程申请的时候。 武悼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 飞鹰司那边很抱歉的表示,他的搭档已经把本次任务调动次数给用完了,外加武悼弄伤了不少飞鹰司衙役,所以接下来的调动,飞鹰司只能提供几个人维持现场秩序,拼命的事情还得武悼自己来。 这么快消息就传遍了? 说实话武悼是有邪火,甚至想一拳打爆电话。 孤立刁难是吧? 等武爷爷刷够劫种,把你们这些在黑名单上的狗东西到时候一个个都拧下来脑袋来当皮球踢。 ‘修身养性,修身养性,世界如此美好,我却不能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嗯,我果然脾气很好,谁再说我脾气不好,以后我就杀他全家。’ 有一章被屏蔽了,挠头,是第一百三十三章,大伙等解封吧。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 苦苑 是夜,月明星稀。 带着昏黄之意的月亮高悬于天穹之上,宛若是巨兽的眼睛,在月光的偏折中,似乎是正藏在乌云的包裹之中,对着大地不时挥洒华光。在月光的泯灭交错间,宛若是一颗眼睛正在张开闭合。 而浦海这个灯火通明的不夜城似乎并没有受月光明灭的影响。 该歌舞升平的地方歌舞升平。 该不见天日的地方不见天日。 而该是什么人待的地方依然是什么人待着。 从古至今都没有过什么巨大的变化,每当苍白冰凉的月光亮起时,名为苦苑的宝山坊市住地都会被镀上一层寒光,青白色的高楼墙皮照得周遭温度骤降,歇息在其中的人们怀揣着致富梦,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才是初秋,这里就这样阴寒,明显是有问题。 当月光再度明灭。 却见不远处已经损毁的路灯下,正站着数人,皆是以挎着刀剑之人为首。而阴冷的气息吹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是撞上了一团匍匐内敛的焚风,被轻而易举的就涤荡散掉了。 “这苦苑你们不疏散里面的百姓吗?” 武悼皱着眉头,眼散银芒的打量着手上的最新情报。 “武校尉你有所不知,这苦苑里住着的都是一群来浦海卖身打工之人,若是将他们驱散,他们便无家可归。况且大范围驱散租户,恐怕会惊动了目标,让其继续逃窜。”一个持械捕快无奈解释道。 “那误伤怎么办?”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们既然来浦海卖身打工,就该为浦海之安定献出一切。”持械捕快振振有词,丝毫没有将里面的外地人死活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些贱民不过是来浦海寄生的吸血虫而已。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么等会伱也为浦海安定献出一切吧,就交给你打头阵了,务必帮我把目标勾引出来。” 武悼觉得这个持械捕快说的非常有道理。 既然他如此的振振有词,那么武悼也不好意思说让他待在后面,就将这个为诸夏稳定发光发热的机会交给他了。 持械捕快闻言顿时神色一僵。 “武校尉,这个有里面的贱……” “嗯?你不想干?那你是在骗我咯?在执行任务中,欺骗校尉者,可当场处决,你不知道吗?” 武悼原本激励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剩下的三位持械捕快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同时心中暗骂那同僚是个蠢货,不知道这武校尉不是浦海人么,习惯性的乱放厥词,不是让人家罚你,而且人家罚你的理由还是极为正当。 这持械捕快明显有不甘。 手上拿着的冲锋枪的他甚至产生了一些危险的想法,气血微微躁动着。 但面对着一位启藏武者,对方那泛着银白色辉光的眼睛像是高高在上的主宰一样,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所有动作,等着他做些不理智的事情。就像是他刚刚在路上无聊,故意踹翻了一个外地货郎的举动一般,等着对方出手袭击官员。 持械捕快呼吸急促着对着武悼低下了脑袋。 然后是转头朝苦苑方向走去。 待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其中一位持械捕快才是对武悼开口道。 “武校尉,我们几个早就看这个鼻子朝天的家伙不爽已久,今日你的这番惩戒,定能让他知道自己的错误。” 能在浦海上班的持械衙役,并非全是浦海人。 有一些是从外地因为工作能力出色或者有功绩被调来的,这些持械衙役平日里可没少被阴阳怪气。倒不是说所有本地人都是狗眼看人低,但总会有一些家伙,莫名其妙的有优越感,比世家子还要过分。 武悼也被这人给恶心到,本来还没打算让他当炮灰。 可当他能够理直气壮的让苦苑里的打工人继续苦一苦,做贡献的时候,武悼心中就冒出了一股邪火。 反正权利这种东西过期不用就作废。 那他就用了。 好好的教育一下这个浦海捕快,在你看不起别人觉得别人理所应当去死的时候,那么你也有可能被别人看不起,也觉得你应该理所应当去死的情况发生。这种逻辑武悼觉得很公平,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然了,若是这捕快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武悼会更加开心。 纸人据说就藏在苦苑中。 而苦苑里犹若鸡笼一般居住着数千名来自外地的打工人。 其中的行当多且杂乱。 算是浦海中的贫民窟之一了。 这种鬼地方的环境恶劣可想而知,和武悼上辈子的九龙城寨有异曲同工之处,属于是浦海中的贫民窟了。苦苑之名也由此而来,在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底层人民的小型生态圈,婚丧嫁娶在这里一应俱全,纸人会藏在这种地方也不足为奇。 就像是张铁口说过的。 一地的风水如果败坏,人心阴暗,那么自然而然就会滋生妖邪,引来邪祟。 苦苑这个地方,苦啊。 苦到了就算是有妖魔鬼怪会光顾,但它的水电租金都极为便宜廉价,是来浦海打工人者们的在给家里寄钱后的最优选择。究竟是吃人的妖魔可怕,还是极高的要求更加可怕,恐怕住在其中的打工者们也分不清了。 白司鱼给武悼的情报中就指出。 苦苑这种下九流汇聚的地方,不仅是妖魔鬼怪喜欢来,就是其中的帮派可能都会和妖魔勾结,通过交易而得到地下统治者的力量。 一般的执法者都不愿意踏足这种地方。 除非是不得已。 纸人的潜在风险确实是很大,梁书文派武悼来的目的恐怕也只是让武悼处理一下先期,如果他没办法处理,肃武堂还是会选择继续增派人手。这听起来有点添油,但在千万级别的大都市中,二十八位肃武校尉手上的力量其实都相对有限,没办法对付个稍微成气候的妖魔就梭哈。 武悼这边目送着骄傲的炮灰从北门方向进了苦苑。 在他走进苦苑的瞬间。 武悼就开始在心中计时,苦苑里的环境极为复杂,这个持械校尉进去就算是摸鱼躲避,估摸也能够引起一些动静。况且,自己自从来到这里,鞘中的神兵灵性就在提醒武悼,这个地方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两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 等候在外的武悼很快就眉头微微挑动,这进去了一个时辰终于是有了动静。伴随着他感知的凝聚,隐约可以感知到在苦苑的一角有了气血的波动,并且远远的是有了枪声传来,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即便是闹出了动静,苦苑里的人们别说开灯查看一下了,居然是集体静默,一点声响都没有。 这可真是有意思啊。 “你们留在这里等我。” 知道这些持械捕快的修为普遍不高,武悼干脆是让他们留在原地等候。 下一刻怀抱七星和太阿的武悼像是离弦箭矢。 仅凭着海量气血刹那间爆发出来的巨力推动,他所在的地面只留下了一个深坑,以直线的狂暴速度飙射了过去。此刻的速度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即便没有激发神门态,凭借澎湃气血的堆叠爆发,他的爆发也是堪比身法真功。 但缺点也很明显,没有腾挪闪撞的余地,而且距离一拉长,速度很容易因为爆发的缘故降下来。 武悼以极为凶悍的姿态。 一步一个大坑,宛若是贴地飞行一般掠过了苦苑的铁刺围墙,径直扑向了血气波动点。 轰!!! 凶人落地的震动让死寂的苦苑有了些许动静。 只见他手持刀剑,目露神光,朝着眼前正在挣扎者逼视而去! 此人并非那名持械捕快。 而是一个苦力打扮,脸上长有横肉的胖子,他手上还有一把手枪,这个胖子被武悼的煞气一冲,原本有些癫狂慌乱的神情顿时清醒,一见到武悼的官服直接是把枪匆忙塞进裤裆,对着武悼不伦不类的行了一个礼。 “大人!救命啊大人!有鬼!” “你手枪保险没关。” 武悼好心的提醒了这个胖子一句。 在鬼门关和断子绝孙边缘徘徊了一圈的胖子连忙把手枪取了出来。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什么鬼?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差人进来?” “我,我叫死胖子,是苦苑的青勇,今夜巡逻的时候,碰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脏东西,气血对它没用,拿符纸也吓唬不住,就跑到这来了,差人没有见着。” “你开枪了。” 武悼能够感受到这手枪上未散的热意。 “唔,是的。”胖子迟疑了一下老实回答。 “阴鬼是不可能被枪打死的,你刚刚开枪打的是谁?我乃肃武堂绣衣校尉,今夜来此只为阴祸,不问人事,你老实交代我也不会拿你。” “大人此言当真?” “一言九鼎!” 死胖子听到武悼的许诺,也是将事情如实倒了出来。 他刚刚拔枪射的是另外一位青勇,倒不是遇见老虎跑的比同伴快这种戏码,而是他怀疑对方可能已经不是人了。作为苦苑实际上控制此地的帮派,捐了一个官民的青勇本质上依然是一个帮派,并且是和鬼神有所勾结的帮派。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喰食之刑 死胖子是青勇中的一员。 因为天生肥胖和力气大,很快就从底层拼杀博得了一个小头目的地位。并且还运气很好的,通过一门野球拳武功激发气血坐稳了位置。也因此得到了大头目也就是帮主的赏识,知道了一些内幕。 死胖子自认不是好人。 但那些事情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特别是几个大头目的气色和神情一天比一天阴鸷奇怪,他就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还没等死胖子决定放弃这里的享受跑路,苦苑就出事了。 就是今晚。 首先是帮派里的头目都被大头目召集了过去,说是要提前分这个月的宝钞和奖励大伙武功。留了一个心眼的胖子胆小,还没到地就借口肚子疼要拉稀,先躲了一下。 等他从臭气熏天的厕所里出来的时候。 外面已经是一丁点动静都没有了。 死胖子心中忐忑,便是偷偷的溜了回去准备瞧个究竟,结果还没有到地,却遇上了另外一个头目。那头目惶恐不安,脸色苍白,一见到死胖子就连忙拽着他朝外走,并且低声说了一句,吃人了。 吃人了? 什么东西在吃人? 不敢问也不敢多说,在苍白月光的映照下两人就朝外赶,别说报不报官了,他们能跑出苦苑再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苦苑的外廊他们今个一直走不出去,知道是遇上鬼打墙了,什么土办法都没用。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死胖子忽然发现,那个头目有些不对劲。 表情逐渐狰狞,神色却慢慢僵硬。 整个人变得不像是人,更像是能活动尸体一样让人毛骨悚然!并且看向自己时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美味的食物! 然后他就先下手为强,先是给了这头来了几枪,然后乱打了两拳,头也不回的拔腿狂奔。接着就遇见从外面犹若煞星降世闯进来的武悼,整个人死里逃生两回,还能是稳稳站着,确实是一个胆大心细的胖子了。 武悼听完后,猛然一拳催发神门劲轰在一侧墙壁上! 气血勃发,摧枯拉朽! 墙壁被武悼轻而易举的轰开,他头也不转的抓过了一块碎砖,随手一捏,却是已经腐败不堪,像是豆腐渣一样露出了里侧的诡异青黑色。并且这些恶心阴寒的物质,还在朝外渗着令人作呕的黄色液体。 武悼对这东西比较熟悉,黄泉之水。 “这里已经不是阳世了。” 他接着转头一看,外面的世界月亮已经是彻底消失,天幕中取而代之的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大肠脑花的沉闷乌云。 这厚重乌云压的极低,并且在有节奏韵律的蠕动着。 武悼本能的想到了心跳的韵律。 想必此刻围墙之外已经不再是方才的场景,估摸是阴司那种天然的鬼打墙,一个由弥漫着阴气的天然阵法。 “什么!?” 死胖子不可置信,他连忙探头去看被武悼轰开的墙壁。 这里他记得是住着一对码头干工的兄弟,外出时都会笑呵呵,而现在这房间衰败破烂不说,更是阴森幽暗,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蠕动爬行,惊得死胖子连忙是朝着安全感十足的武悼身边靠去。 此刻武悼再凶悍也是人,安全感可谓十足。 其他东西是不是人就难说咯。 “这个地方和阴司的感觉怎么这么像?”武悼若有所思,他能确定这个地方不是阴司。 自己是进过两次阴司。 那里的绝望恐怖,还有深处的巨大古老存在,那可是神州数千年的积攒下来的负面情绪沉淀,早就成绝凶之地了。眼前的场景给他感觉相似,但还不至于到阴司那种程度,更多是恶心。 而且武悼隐约有一种直觉。 那就是如果自己开启神门态,是能直接把这破地给拆了。 所以就算正阳子不在身边他也一点都不慌。 “带我去找刚刚的头目。” “啊?” “不破了这肮脏地,你走的出去?等着骨头都被消化干净吧。”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武悼毫无心里负担的让这个死胖子干活。 同时他忍不住扬起了一丝狞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可以肯定,弄出这鬼地方的东西还没有力量把苦苑中数千人都拉进来作为血食鲸吞。既然今个在这里的都是死有余辜的狗东西,那他武某人也不用担心伤到打工人而束手束脚了! ‘桀桀桀桀!本官今天就叫你们鬼东西一家死绝!满门抄斩!’ 死胖子已经是吓的半死,本能的服从了武悼这个冷静强者的指挥。 他哪遇到过这么刺激的事情啊? 很快他们就在回廊中绕到了胖子之前痛击自己队友的地方。 一具冰冷的尸体正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身上的枪孔和拳印,印证了死胖子刚刚没有撒谎。死胖子面无表情,对于自己的先下手为强,这个人变成尸体了,他可是一点愧疚都没有,大家都是混帮派的,拿命就搏富贵罢了。 武悼艺高人胆大。 直接走到了尸体前准备检查。 下一刻! 地上的尸体忽然间爆起!其躯体带动的力量甚至产生了空气爆响,死去的头目面目狰狞的扑向武悼,张开大嘴就是一口污浊恶气吐了出来! “滚!!!” 武悼夹杂着气血真力的暴呵宛若雷霆炸裂,空气中的劲力纵横一瞬间就将这具死而复生的尸体轰飞了十米远,并且它口中的恶气根本没有能侵犯到武悼,反而是被肉眼不可见的寒光血煞给绞得灰飞烟灭! 差点散架的尸体软软的趴在地上,却是面露凶狠恶色,对着武悼发出了重叠之声。 “不敬者,死,汝当受喰食之刑十年!” “呸!” 悍然冲到它的面前,武悼狞笑的给这个尸体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我乃朝廷命官,肃武堂绣衣校尉武心卓是也!你这恶臭野鬼,香火味都不够正,等着我把伱揪出来,捏成球丢到粪坑里享受吧!撞上你武爷爷,今天你们全家都要吃饱喝足好上路!” 轰!! 暴烈的神门劲像带起了千均之力包圆,裹挟着烘炉气血,瞬间将这尸体中最后残存的所有引气秽物给烧成了渣滓! 武悼抓着这个顿时轻了许多的尸体摇了摇,发现它已经松软的像是食堂的面条一样。在死胖子惊恐无比的眼神,狞笑的武悼顺手摁压了几下这尸体的胸腔腹部,却见其被轻而易举的给压扁了。 内脏似乎都消失了。 不仅是内脏,貌似从一个人的分量上来说,骨骼血肉似乎也消失了不少,一个成年男人被提在手上和一个侏儒的重量差不多。 这是纸人干的? 很快,武悼就从这个人衣服下的身体中发现了一些证据。 在死胖子的注视之下,没有丝毫恐惧之意的武悼像是亵渎尸体的变态一样,直接把手插进尸体的衣服里开始了上下其手,那认真程度,仿佛是他们逛窑子的时候摸窑姐的肌肤一样认真着迷。 胖子已经开始忍不住干呕了。 “大,大人……” “别吵。” 武悼头也不转,从模糊的血肉之中抽出了一张冥币。 好家伙额度还挺大的,天地宝钞十亿,这阴司要是用这玩意的话,那得通货膨胀成什么样子。 这纸钱在武悼的手上还诡异的蠕动了两下,有变化成金银珠宝的意思。 然后就啪的一声被气血给点燃了,从中似乎隐约传来了一声惨叫,那股潜藏着的恶意窥视瞬间消散干净。 ‘没加劫种。’ 武悼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一点劫种都没有给这是他没有想到的,难道说这玩意已经弱鸡到系统判定是三流武者都能随便捏死了么?从他的角度来说,这具被吃的差不多的尸体,确实是弱的可怜啊。 “你有看清楚,你们大头目在暗间里祭拜的是哪路的野神么?” 终于是注意到瑟瑟发抖的胖子,武悼语气不善的逼问。 “大人,这我真的不知道,大头目从不让我们靠近神龛,每次祭祀他都会带……带上牲畜去,等出来的时候就提着金银或者一些大补的肉。” “没带过人?” “……” 死胖子不敢接这话了。 苦苑这个地方数不清的人积劳成疾,猝死的新鲜尸体也不在少数,反正总有耗材会补进来,人穷疯了连自己都可以卖,浦海这地方只要你愿意,工厂和老爷不收,也有鬼神愿意收你出卖的东西。 他们觉得自己快不行的时候,甚至会主动找上头目,说是要做奉献。 武悼眼神猛的一厉! 随手丢掉死透的尸体,龙行虎步,煞气十足的朝着死胖子走来。 见到这位爷爷目露凶光,朝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死胖子顿时两腿一软,眼睛一黑,这凶人终于是忍不住要对他下死手了。知道自己喊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孩估计没有,胖子觉得吾命休矣,竟然忍不住悲伤的嚎哭了起来。 冲到他面前的武悼莫名其妙的看了这死胖子一眼。 然后双手一探,瞬间将跪在地上的他给提了起来。 “你身上有东西正在发芽,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了?还是碰到过什么?”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 马上就到你家门口 从地狱到天堂再到地狱所花的时间是如此的短暂。 死胖子迟迟没有感受到砂锅大的拳头亲切问候,反而是被武悼麻溜的从地上提起来,一双银环眼眸像是透视机一样扫视着他。眼前这个稍微有些气血的盘子,他身上的气血正在不自然的减少消退。 就像是被吃掉了一样。 武悼基本上可以确定。 这个特殊的阴司中不只有纸人在作祟,另外一股力量应该是野神使然,至少是两股阴物的力量在害人。 “我吃过大头目给的香饼!” 在生死的巨大压迫下,脑子转得飞快的胖子灵光一闪,想起了在被召集前,大头目分发给一干头目的香饼。那东西看起来没有问题,但吃下去后每个人的精神都有些萎靡不振,一定是它, “嗯,麻烦了,我估摸你吃下去的香饼,正在吃你的五脏六腑。” “大人救我。”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别叫,我帮你取出来。”武悼温柔的提醒着这个倒血霉的帮派小头目。 “啊?大人,我我我……” “嗯!是谁?!” 演技浮夸的武悼忽然间指向了死胖子身边,被一惊一乍吓得魂不守舍的胖子下意识转头。然后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卷曲成了龙虾状,整个人腾空停滞了半秒钟的时间,然后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短暂的失能过后,死胖子肚子里顿时翻江倒海,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呕吐喷射了起来! 通过腹部重击打入其体内的武道真力,催发着神门劲犹若干草地上的野火,肉眼可见的焚烧了起来。死胖子身上的脂肪在这一刻快速分解,整个人汗如雨下,身体蒸腾出热气,神情痛苦的长大嘴巴! 他肉眼可见的在变瘦。 同时从嘴里最终吐出了一团黑色,带着触须和细密小口的玩意,这东西身上还带着香火气息,但纯度非常低也很杂乱。 “咿口牙!” 被吐出来它还非常凶悍,对着武悼和死胖子张牙舞爪,同时快速蠕动着试图溜回死胖子的身体里。 紧接着它就被武悼弹指飙射的劲力钉在了地上。 真力和这东西一经接触就冒出了滋滋声,带着应龙真甲的灼烈焚烧之意,这鬼东西很快就是失去了活力,软软的趴在了地上很不显眼。 “这是什么?” 死胖子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任谁看到这东西从自己的身体中被逼出来,也是毛骨悚然!它在身体里吃自己啊! “伥。” 武道有些不太确定。 这东西的性质和他之前在洞窟中见到的阵伥有点类似,都是经由某些长久的力量,经过特殊的手段催化出来为自己所用。只不过一个借助的是阵法,而另外借助的则是鬼神之力罢了,本质其实都差不多。 这凶悍的小东西还试贿赂武悼。 在被钉住后,居然是蠕动着从黑暗淤臭的躯体中,吐出了一小粒金子。 武悼特意用应龙真甲包裹起了金粒查看,结果一瞬间这在常人眼中的金子,就在他的手上变成了一小快指骨。瞧着这指骨的大小,武悼不禁是冷哼了一声。 “伱们大头目卖人得到的金银珠宝,本相恐怕都是人骨头啊。法力附着骗你们的眼睛,赚你们的苦力,最后还要吃掉你们的五脏。”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今天要是好运活下来,多做点善事积一下阴福吧。” “不然就你这短命相,怕是没两天就横死街头了。” 套用张铁口的话术,武悼半恐吓半确定的对着死胖子提了一句救命话,也不管他头捣如蒜,大手一挥让这个帮派头目继续发光发热,带他沿着原路折返去找那个一楼暗室。 任这些牛鬼蛇神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武悼自一路杀到它们的老家去! 今天就连同邪祭淫祀的神像都给它砸咯! 与此同时。 这神灵道场的某处,一个伤痕累累的道人正在打坐存神,他神情痛苦不堪,时而狰狞愤怒,时而慈悲怜悯,两种极端的情绪正在他苍白的脸庞上交替,在某一刻这个道人忽然间睁开了双眼,散发出一股走火入魔般的凶光,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再祥和宁净,而是充斥着血腥味。 仿佛是上一秒才刚刚吃完人的心肝,拿着手帕将嘴唇抹了一下,虽然干净却透露出丝丝的危险残忍! “谁!是谁?” “谁坏道爷的好事?” “呵呵呵呵,你们想要我的命是吧?” “火箭炮没炸死道爷,死士也没弄死道爷,等道爷修补完神念,就弄死你们!” 谁都没有想到。 从惨剧中幸存下来的长弓道人此刻竟然是躲藏在了苦苑中,正在借用这其诡异的阴祸来修补自己的神魂。他已经没有了一个名门正派修士应有的得到模样,反而是整个人充斥着癫狂和戾气。 说实话和武悼暴走的时候有点类似。 但武悼和长弓道人最大的不同是,他就算是在偏激暴戾,也不会说失去自我,而神魂被重创的长弓道人明显是自我已经迷失在了创伤后的左道法门中。 只见这道人取出一把有裂纹的桃木剑。 口中念念有词,手上多出了数张黄符,紧接着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黄符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呈现出了一个人形,随后呼啸破空的桃木剑就狠狠的点在了黄符上。然后,卯足了劲的长弓道人怎么都刺不进去,场面很是尴尬。 正在用拳头打开生死路,轰塌道场鬼打墙的武悼忍不住挠了挠头。 他总感觉好像有人在拿手指戳自己的胸口,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天天锻炼的火气太旺盛,有些心猿意马想女人,毕竟白司鱼天天在身边撩人,然后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尼玛分明是有人在做法想害他! 随后武悼凝聚感知,应龙真甲一闪。 正在愤怒的戳着怎么都戳不动的黄符,长弓道人面容狰狞如恶鬼,下一刻眼前却猛然一闪! 似乎在冥冥虚空中瞥见了骄阳般的熔炉!!似有一双散发着寒光血煞的双目直勾勾的瞪了过来,其中银环轮转不休破尽法术! 长弓道人忍不住惨叫一声捂住了双眼。 他手头遍布裂痕的法器桃木剑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直接碎成了齑粉,而黄符也被直接点燃,在一团扭曲晃动的火焰中,却呈现出了武悼那浮夸凶恶的容颜来,只见这火焰武悼对着长弓道人口吐霹雳。 “邪魔外道给我等着,马上就到你家门口!” “任何邪恶,终将被绳之以法!” “杀!!!” 双眼冒血的长弓道人被武道强者裹挟着意志的怒喝给直接干吐血了,他倒在地上像是做亏心事被抓到了一样,不断的呻吟着我不要看,我不要看口牙。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长弓道人身前用红线和铃铛呈微型八卦模样捆绑起来的一方灵牌已经是倒在地上,数个正在散发出稚嫩孩童声音的存在正在慢慢逼近,这些存在无形无质,只能够从杂乱腥臭的香火中大约判断它们的位置。 正在痛苦打滚的长弓道人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察觉到逼近的五通神。 他是又羞愧又恼怒,取出一方三清铃悍然扑出! ………… ………… “我找到那个做法害人的瘪三在哪了。” 武悼兴奋一笑,直接伸手抓住体重至少减少了二十斤的死胖子。 下一秒胖子就超越时代的享受到了过山车的体验。 狂奔起来的武悼无所谓消耗的支撑起了应龙真甲,这鬼地方大部分区域都是鬼打墙,他也懒得在磨磨唧唧找出路了,按照正阳子所提供的最简单方法,他直接以力破巧! 这一刻,神灵道场轰鸣了起来。 仿佛是有数十头大象正在地上狂奔! 一些倒霉不幸被拉入这野神领域的苦苑打工人,在惊恐躲藏间就见到一个浑身冒着凶煞血光的身影,在楼宇内横冲直撞,像是一台暴走的推土机,轻而易举的将腐败不堪的衰败墙壁给砸了个稀巴烂! 路上要是有一些阴鬼邪祟,猝不及防被推土机般冲锋的武悼碾压而过,顷刻间被应龙真甲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着化作了飞灰。 “呼呼哈哈哈哈,武爷爷来拉!” 感受到系统提示的灰白两色劫种跳个不停。 按照自己的直觉朝前冲锋的武悼畅快收割的同时,已经觉得自己正在逼近这道场的核心位置。 他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马上就到你家门口! “开门!!” 对着一处空白的墙壁抬起了腿,武悼怒喝的声音震得天空中的阴云剧烈翻腾,那些能够大致感应到道场情况的野神传递出了惊惧之意。这凶人是怎么回事?气血不要钱的吗?劲力如此狂暴?居然是要硬拆道场!? 抬起腿的武悼,旋即一记潇洒完美的转身发力。 像是大风车一样呼呼转的鞭腿战斧对着空白墙壁悍然劈下! 轰隆!!! 这栋倒映现实的破败大楼在这一刻裂开了,虎啸龙鸣的气血激发之声盖过了一切魑魅魍魉的惊恐呼喊。在这种环境下,一个人的神念之力会被无形中放大许多,而武悼快意恩仇,长啸间做到了现实世界几乎不可能做到的壮举。 一脚若开山,劈开大楼! 裂开的大楼像是吃痛一般,止不住的扭曲颤抖着。 武悼这已经不是开门了,而是直接在墙上暴力轰出了一条通道,他拎着胖子大步走进了这个摇晃不定的通道,定金一看却是见到了正在吐血的长弓道人。 几乎是一瞬间。 武悼就能够确定,刚刚就是这个牛鼻子在做法试图坑害自己。 “呔!纳命来!” 张弓道人这边正晕乎乎的,好不容易从由正变邪的神灵反噬中存活,心里正在痛骂受自己帮助的这群人心性变坏,害苦了自己的时候,却猛然听到了武悼的怒喝,不禁一哆嗦。 “等一下……!” ‘等你妈!’ 武悼的身体比嘴炮更为诚实直接,整个宛若炮弹一般,一脚跺碎了地板,裹挟着神兵的血煞与寒光,悍然间冲到了长弓道人面前,对着他那脆弱无比的胸膛就是一剑刺出。太阿兴奋的锐鸣着,它最喜欢杀戮了! 已经是灯枯油尽的长弓道人非常不甘的看向武悼,却是无力回天心中哀叹了一句这就是命数。 被兵煞绞杀前。 长弓道人抓住了武悼的手臂,临死前他还是意志清明,希望可以弥补自己的过错。 “五通神……脱困,有鬼在暗处……龙脉,龙脉……你是龙,救一救……” 带着些许的遗憾不甘,长弓道人最终脑袋一歪,在武悼面前彻底失去了气息,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武悼有些发愣。 然后果断是把太阿抽出来,把锅丢给了它。 “都怪你,动手太快了,这人话没说完就死了!” 太阿听到主人这厚颜无耻的言论,顿时是愤怒发出了灵性情绪反驳,分明是他冲的最猛。高冷的七星适时出现,为虎作伥的坚决维护武悼,从性格上鄙视了傲娇的小三太阿一番,惹得太阿气呼呼乱叫。 人死了咋办? 武悼倒是没有认出来这人就是最近搞得浦海暗流涌动的长弓道人,只是以为这是一个来这里豢养野神的道士,结果被反噬了,自己过来正好是帮他接触了痛苦。 嗯,这么一想武悼觉得自己的人格又高尚了许多。 道人死前谜语人了一番。 武悼还是大致能猜出他想说啥。 五通神,这算是诸夏南方多个省份比较常见的民间野神了。说他是野神是因为官方一直对这号神灵没有给予过正式的册封,因为这厮的成分是实在是太杂了,甚至可以说是邪神,并且冒名者一大堆,有作恶的也有为善的。 这要是给五通神册封了。 估摸诸夏的国运得裂开。 所以在诸夏五通神的地位就很尴尬,它确实是享有民间自发供给的香火,官方也不去制止。但官方也不承认它的地位,而更是有人借着它的名头作恶,属于是比较悲催的一号鬼神了。 而武悼差不多明白了这里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五通神 道人下山,云游天下,是锻炼自己的一颗道心。 有心自然就有情,不忍苍生受苦。 长弓道人的心性平平,资质一般,而在道藏学识上也是相对平庸的那一类。他下山历练,见到了苦苑众生为了糊口工资而苦苦挣扎在贫困线上的时候,面对繁华到奢侈的浦海形成的巨大反差,忍不住是出手相助了。 其实也就是提点了下苦苑的领头者们。 【夷坚丁志·卷一三】有言:「苟能祀我,当使君毕世巨富」、「能使人乍富」。 简单点说,只要人们虔诚供奉五通神,那么金票肯定大大的有。 不过这神的脾气有些不太好。 看你顺眼会给你转运招财,看你不顺眼你的钱立刻散光,而且在灵气复苏的那一波中,长弓道人是帮助了苦苑弄了五通神的牌位。瞅着这里的苦力们生活条件慢慢改善,长弓道人日行一善后就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 况且五通神天性就带着一丝难以祛除的邪性,而是人心淳朴自然是邪不压正,但如果贪欲永无止境,那么邪而侵正是迟早的事情。 当三牲六畜,瓜果蔬菜得到的东西。 来的慢又曲折,而鲜活动物,人血,人尸体,乃至活人给的东西是更快更好的时候,当初那批苦苑的老兄弟就慢慢变味了。他们开始变得和外面的帮派没有差别,同样是以暴力和保护费拉起一批武者,对上献媚捐钱,对下欺压剥削。 在慢慢的变质中。 原本是庇佑苦苑的五通神也逐渐变得凶恶残暴了起来,它们不再满足于唆使诱骗,而是直接残忍的要求每个月必须供给的份额,如果没有达标的话,那么它们就会收回一切,选择另外一批人来统治苦苑。 从这个时候开始,五通神就失控了。 究竟是人心先失控还是五通神先失控,这是一个非常玄学的问题。 长弓道人无意间买下了一个祸根,而当他在浦海郊区被截杀遭到重创,侥幸逃出生天遁入浦海,下意识想到了自己很久之前弄的五通神,决定是来这里借助香火愿力修养一番,顺便先躲躲,结果就是祸根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等长弓道人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咽下了苦果被武悼轰杀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死在武悼的手里,他不会灵智完全丧失,变成疯癫作恶的旁门左道之人。就是搞得武悼有些疑惑,这厮好像是走火入魔了,不过打死了就打死了,都攻击他了,自己也是自卫反击,天王老子来了自己也有理。 不过武悼也是本着干活干到底,劫种刷到爆的想法,心中应承下了道士死前的托付。 这五通神绝对是留不得了。 鬼神和阴鬼勾结起来害人! 戮之! 通过对一些倒霉的被拽入这鬼神道场幸存者之言,武悼已经把此刻这鬼地方的情况了解了一个七七八八。 …. 五通神害人性命,取其五脏食之。 纸人则借机窃取失去内脏的躯壳,夺气血与骨肉,伪装成活人来进一步搜寻堕入其中的活人。这两者估摸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非常有默契的在绞杀着被拉入鬼神道场的人类,而苦苑中的失踪者,很大一部分就是落入了其中。 现在它们忍不住提速了。 因为它们感受到了威胁。 一个试图偷袭武悼的伪装纸人被武悼轻松撕成了两半,这个可能一天前还是活人的家伙,被撕开的时候里面的血肉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伪装着,身体里都是买命钱和填充的白纸。 和五通 神弄出来的伥鬼不同。 纸人被武悼凶残手撕的时候,是给了劫种的。 而且给的还不低,居然是1点白色劫种。 于是乎思考着怎么彻底处理了苦苑这起阴祸的武悼,干脆就是让死胖子作为管理,把人都聚集起来待在一个大房间,而自己则拔出七星和太阿,在这群人的四周用真力画地为牢,利用血煞寒光来暂时性的保护住了他们。 这鬼神道场里的人,自己既然有能力,那自然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劫种自然也是能刷就刷。 凭借武悼的敏锐感官和启藏神通,谁是真的幸存者,谁是纸人夺体的伪装简直是一目了然。他直接化身狂暴泥头车,在这道场里开始横冲直撞,走到哪里拆到哪,只要不是人的东西拉出来统统打死! 「在哪里~~你们躲在哪里?」 发出桀桀桀桀笑声的武悼好似是来去无影的夜枭,在这栋楼为原型的道场中身形鬼魅的闪烁着。 他每一次引起的轰隆震动,都让楼宇中的幽光熄灭一大片。 仿佛是一个带来黑暗的魔头,正在狞笑着接近着自己的猎物。而肝胆俱裂的作祟鬼物们,也是夜路走多得意忘形,终于是碰上武悼这个凶悍的恶鬼了。现在的它们正在惶恐的躲避着武悼,从实力上来说武悼对它们是碾压的! 启藏二重,十五倍气血劲力,应龙真甲,双神兵。 纸人欺负欺负一流武者还行。 在武悼面前它就是真纸人。 至于五通神,在这鬼神道场内确实是比较棘手难缠,但也是藏头露尾之辈,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一个是敢出来和自己对杀。 武悼这个人的厮杀脑回路比较简单。 既然你不敢面对我,那么正面作战你肯定是打不过我,我只需要不断的轰杀撕裂,把你这破地方给拆个七七八八,你们这群魑魅魍魉怎么藏最后都是要直面我的,而我十五倍气血别的不说,量肯定是充足的,能把我耗干算你们牛逼好吧。 「呸!垃圾!」 捏着又一个伪装成柔弱少女的纸人,武悼一只手直接按在它的脑袋上,狞笑着硬生生的给它惊恐挣扎的头颅塞进行胸膛中。 …. 辣手摧花的武悼已经有些腻了。 纸人给劫种,但很不经打。 至少对他来说真的脆的和张纸一样,没有气血真力的支撑的傀儡鬼物,遇上了武悼这种以气力见长的武者,实属是成布娃娃了。 将这玩意搓成球,武悼手上神门劲一点,瞬间烧成了渣滓。 神灵道场此刻已经是摇摇欲坠。 躲藏了许久的五通神也终于是按捺不住,它们知道自己如果是撇开了道场,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形,和一个普通的野鬼没有多少区别。而寻常的孤魂野鬼,又怎么可能是连正神都斩杀过的武悼的对手呢? 「为什么。」 「为什么?」 「都对你。」 「没有效果。」 「没效果!」 忽然间从五个不同的方向,传来了不同的话语。武悼眉头微微一皱,才发现这五通神居然是没有形体。按道理说,鬼神都是要塑金身立形体的,除非是祖灵,不然连成型都成型不了,属于是毫无凝聚力,其他鬼神冲过来就能把你生吞活剥了。 这五通神没有形体,实力却不容小觑,是有点反常识了。 毕竟是在诸夏南方流传不知多少岁月的神灵,即便是被借用了名头,它们能够在阴司之外开辟出性质诡异的领域,也足以说明力量玄奇。 武悼却不吃这些力量的影响。 五通神一路来 对武悼施加了各种咒术,包括但不限于迷魂、定神、金银珠宝美食诱惑、阴气败坏血气、残害肢体、短时间削掉运气、神灵大象。但这些不疼不痒的东西,在起作用之前,都被武悼凭着狞笑的杀戮神念给冲散了。 即便有一两个能起作用,在他上下无缺漏的神门劲面前,都伤不到他的躯体,而其灵台清明,又有神兵护卫左右,武悼没反过来弄死它们算是它们咒术精湛了。 这就是一个强大武者的可怕。 气血充沛,无缺无漏,神兵护主,意志坚定。 任你有千般神通万种法术,拼杀到最后你还是得和武道强者正面拼杀,否则气势不断拔高的武者将妖魔鬼怪给镇住后,杀敌可能只需要一声怒喝或者一招,因为在神这方面你已经一败涂地了。 后宋名将人物志上就没少写。 某某大将,夜寐,怒喝之,精怪肝胆俱裂而死。 武悼的神此刻气势高涨,宛若是烈火燎原,他所过轰杀之处,即便离开后,鬼祟也不敢再踏足。哪怕身处无边黑暗,这凶人也宛若是踏破炼狱的烈焰,气血烧得到处都是,誓要将这野神的道场给轰个粉碎还此地一片清宁! 「藏头露尾,死来!」 武悼手持七星,对着其中一道声音的方向猛然一斩! 寒光闪烁的七星刀身微微一亮。 下一刻分明是没有携带真力劲力的横刀斩击方向上,却是爆发出了一声惨叫。 武悼像是得到了新玩具一般兴奋,眼睛顿时亮起。 他发现自己在这神灵道场中,有一种很诡异的加成,不过也没有多想,全当是那道士死前潘然悔悟,给自己加增益了。 「快,弄死他!」 五通神差点崩溃了。 这凶人是不是还在进化啊?怎么这么快就学会了激发神兵之力,可斩神灵之躯了? 「问这污浊世间,何以肃正?」 武悼自问自答,撑起应龙真甲,神门劲瞬间捏合成太极球! 「唯有,杀!!」 下一刻,道场的天空撕裂,露出了漫天星斗,南斗北斗之光大亮! 神门态,开! 道场内喊杀声顿时震天动地! 旧日人偶 第一百四十章 唯有,杀! 问这污浊世间,何以肃正? 武某人的答案是。 杀! 煞星气势如龙,精气犹若狼烟一般冲宵而起,和天空闪烁的星斗遥相呼应,太阿和七星也跟随着发出了畅快的锐鸣。这才是它们想要的生活,被当成摆设供奉起来算什么?神兵就该杀戮,饮血,镇妖魔! 进入神门态的武悼带起了恐怖的罡风。 五通神之一猝不及防。 就已经被扑倒身前的武悼给逮住,在神门劲的拉扯之下动弹不得。 武悼虽然是看不见这鬼神在哪里,但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这倒霉鬼已经被神门劲逮住了,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只见武悼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本来是在神门劲中,被粘滞排斥拉扯的五通神正欲挣扎。下一刻却像是一只大苍蝇一样被武悼裹挟在劲力中高高具起来,神门劲瞬间变化转变出了鼓荡澎湃之意,化作了一面巨大的拍子狠狠的朝大地拍去! 嘭!!! 别说肉酱了,这神门劲拍子轰下去,怕是只能在凹陷数米的大地上找到一层灰烬。 ‘劫种(白)+3!, 神门态的全方位增幅爆发之下,他轰杀这恶神用时不到一秒。 太阿和七星也不甘示弱,眼瞅着武悼一击立功,在特殊的加成之下兵刃耀目,呼应着星斗洒落之辉光,轻而易举的就联手定住了两只正在逃窜中的五通神,这野神被武悼怒吼的杀声直接吓破胆,道场都不打算要了。 头发失去了发冠的固定,在劲力的催发下不断的飘扬着,衬得他如神似魔。 犹若暴走中的绝世武将! 「哪里逃?!」 武悼也是杀的兴起,竟然是抬手将太阿和七星一边一个方向,全力掷出! 太阿:??? 七星:??? 两口神兵只来得及发出问号,就在空中轰出了音爆声,按着武道真力的加成,化作了两道流光飙射而去。 刹那间又是两只腾飞起来逃窜的五通神被精准命中,神兵直接在它们的无形躯体上穿出了两个大口子,像是被炮弹轰过的一般,被这一击在它们最擅长的神上给斩灭了。 ‘劫种(白)+3!, ‘劫种(白)+3!, 摧锋于正锐! 毙敌于所长! 武悼就像是一个兴奋的大汉,抓住了五个尖叫中的小萝莉,将它们的躯体和尊严按在地上疯狂摩擦。他今天就是要告诉这些野鬼毛神,你们在这劳什子道场里作威作福,你武爷爷进来照样能把你们全宰了了! 还剩下两只。 狂暴的轰开身前阻拦着自己的罡风,武悼的行动轨迹在道场中留下了势不可挡的痕迹,再度一路横冲直撞,将被定住的五通神双手握住抓在手心,最终是举高高。 ‘劫种(白)+3!, 紧接着是没有形体,但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五通神被武悼神门劲切入中心,然后硬生生的撕裂撑开的酷烈场景。这一幕别说人了,就是鬼神看了都要头皮发麻,想质问一声你到底是不是人?怎么比我们还要凶残? …. 「还不滚出来?你的朋友快要死光了。」 手上暂时失去了太阿和七星。 武悼巅峰状态下滑了一大截。 但他还是兴奋的左右扫视着,因为武悼能够感受到,那个藏得非常好的家伙还藏着。那个和五通神勾结起来,借机残害人类的纸人。 纸人是真的能憋。 从头到尾都没有显露过真身,派来偷袭创造机会的,都是被纸 人同化成纸傀的尸体。随着武悼拆迁进行时,再爆出神门态给这道场干裂了,纸人能够躲藏的地方其实已经不多,而武悼咄咄逼人就是要给它揪出来轰杀了! 「不出来是吧?」 「叔叔我口牙,最喜欢玩捉迷藏了呢。」 「你可要藏好了哦,接下来我数三声,就来找你。」 话音刚落,武悼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神门态全方位增幅赋予他的爆发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启藏前期的范畴,十五倍气血带着真力甲像是泥头车一样碾碎了一大片鬼打墙的阴气区。 「三!」 撕开了这片阴气的武悼朝里望去,空空如也。 但是他也不气馁。 只要五通神没有死干净,剩下这头在那里瑟瑟发抖,那么这个道场短时间内就不会崩溃,道场不崩溃的话,纸人就只能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中和暴走增幅的武悼玩捉迷藏。 被找到就死的那种。 又是一拳轰杀而出,一大片阴气搞出来的鬼打墙区域被武悼撕成了碎片,武爷爷要来串门没有人可以阻挡! 忽然间某片隐蔽区域中有了些许异动。 下一刻武悼就冲了过来。 利索的一脚鞭腿抽塌了这片鬼打墙,武悼已经感受到了,里面有东西,他终于是开奖开出东西来了,兴奋的把头伸了进去。 结果一根冲锋枪枪管差点塞武悼嘴里了。 脸色苍白,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气的持械捕快,正口吐纸钱,对着探头进来的武悼扣下了冲锋枪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 九重应龙真甲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碎裂了六七层,冲锋枪的子弹劈头盖脸打过来,让武悼差一点就受伤了。 有了应龙真甲给予的缓冲时间。 武悼抬手一下子就给持械捕快手中的冲锋枪拍成了碎片,枪管都给他打歪直接炸膛,顺带是朝着这个已经被控制的持械捕快手上一抹,切断了他软绵绵的双手。武悼还是很仁慈,没有说给这个家伙弄得死无全尸。 这个家伙似乎还保留着一点神智。 在冲锋枪被拍散炸膛后,他那苍白怨毒的面容上明显是闪过了一丝不甘,结果在他完全咽气的时候,武悼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扭头就追逃命的纸人本体去了。 纸人仓皇逃命,速度飞快。 目标正是武悼轰出来的道场裂缝。 「哈哈,想跑?太阿助我!七星助我!」 武悼哈哈大笑,显然是早已经料到了这个狡猾的阴鬼会声东击西,声如洪钟的呼唤着刚刚被自己丢出去的两口神兵。 …. 真正的羁绊是不需要言语的。 武悼坚信就算它们被自己一脸懵逼的丢出去,只要自己用心呼唤,那么神兵也会响应认可主人的呼唤。 锵! 来的无端,来的无踪,从裂缝中投射下来的星光在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时,似乎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即便是在如此黑暗的夜晚,那闪烁的星光也可与月华一较高下,在星光的照射之下冲到一半的纸人顿时是发出了无声的惨叫。 它的躯体迅速的融化消解,纸人很快就变成了浆糊状,犹若一滩烂泥般挣扎的它对着武悼方向发出了怨毒的嘶鸣声,一股咒怨之意如跗骨之蛆般缠上了他。 这是不死不休! 结果却招来了武悼的怒视。 「大胆!放肆!我武某人诛杀妖魔乃是天经地义,竟然还敢犹有怨怼,我看你们这群妖魔鬼怪是有点欠屠了!今天武某人就给你留一个永世难忘的印记,让你日日夜夜哀嚎,时刻铭记诸夏武者之威武!」 趁着这鬼神道场还没有崩毁。 尚处在神门态中的武悼身形狂暴的冲到了最后一个五通神面前,五形五要合而为一,内家拳登峰造极的呼吸胎动之意爆发,气血劲力以神门之态捏成太极球后,旋转生生不息间就轻而易举的碾死了最后一个五通神。 ‘劫种(白)+3!, 这一刻鬼神道场无主。 身为此地的最强者,武悼暂时性的接管了一些崩毁中的东西。 他对于神的理解犹若延展的身体一般明悟了些许。 随后武悼并指成剑。 神门态支撑下的操作骤然掀起了虎啸龙鸣之音,原本散乱的星光在神兵们一声比一声急促的锐鸣中凝聚出了一个极为简陋短剑虚影。 随后短剑虚影一闪而逝。 化作浆糊的纸人躯体中顿时多出了一道难以愈合的剑痕,武道强者的悍然镇杀神念,裹挟煌煌神兵之威,从纸人的分体中蔓延了出去,凭借着冥冥之中的神念牵引,浮现在浦海诸多伪装纸人的身上。 从今天开始。 这邪魔身上将始终被刻上武悼的镇杀印记,除非它灰飞烟灭或者武悼身死道消,否则印记极难被消除。 武悼也被强行从神门态中弹出。 不过是短短一个呼吸的调动,他全身的气血竟然是被活活烧了九成,真力更是消耗一空,那股把脑仁劈成两半的剧痛开始发作。 强忍着这种不适,维持着狰狞的笑容。 武悼来到已经奄奄一息的纸人浆糊面前,竟然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虽然自己难受的要死,但看着这妖魔比自己还痛苦,除非杀了自己否则印记不能急消除,武悼就开心了。虽然说这样有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对于兴在头上,状态非常好的武悼来说,他乐意! 要的就是这给它们全屠屠了的气势! 没有这股气势,武者何谈杀的妖魔鬼怪不敢回头作祟? 至少…… 从今天开始,纸人只要见了武悼,根本无处躲藏,并且对上他实力上恐怕先天要弱三层。 ‘劫种(白)+4!, 旧日人偶 第一百四十一章 乌烟瘴气 当神灵道场轰然崩塌,那可怖诡异的场景烟消云散,武悼顿时有了一股飘忽不定的感觉,像是有人给他从水底提到了水面一般,那种整个环境骤变的轻快感,甚至是让他略显痛苦折磨的身体都好受了一些。 他回到了阳世的苦苑。 那种细碎的人声,养在楼中的鸡犬响动,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舒适,如果没有那或多或少的骂街声就更好了。 武悼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 重新被寻回的太阿和七星在他的怀抱中抗议似的颤鸣了一下,提醒武悼别又给它们丢出去了,至少短时间内别这么玩。 ‘好啦好啦,只是福至心灵实验了一下,以后没把握把你们召回,我是不会乱来的。, 确实是有些心虚。 武悼狠狠的奖励了两口神兵一人一个撸头加亲亲,算是给它们安抚了下去。对于自己养的这两口神兵,没有什么是一个亲亲不能解决的,如果有的话就亲到它们灵性害羞为止,反正自己脸皮厚无所谓。 突然出现在楼中武悼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因为许多幸存者们的出现让这苦苑里顿时是大喜大悲接替上演,有人欣喜若狂,家中顶梁柱安然无恙归来,生活又有了盼头。也有人捶胸顿足,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家的孩子已经在神灵道场中被吃个干净。 这人生百态最终都化作了一股怒火。 分别是从家中找出了带锈的刀剑,锄头锤子,棍棒钉子,一个个都在死胖子的带领下,怒吼着血债血偿,要让大头目他们好看。 死胖子也是知道,大头目他们都被鬼神吃了个一干二净。 怦然心动后才有了振臂一呼。 在一片混乱中,感受到自己成为众人的主心骨,死胖子忍不住是有些飘飘然,他知道大头目曾经过的那种享受生活,对他来说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但让他头脑冷静下来的是,在涌动的人群中,他似乎看到了武悼的身影。 心猿意马的心思顿时收敛了起来。 举头三尺有神明。 没有神明也有武者巡查诸夏七十二州省! 为善为恶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武悼嘴里哼着报应的小曲,抱着自己的七星太阿,眼睛眯起看似状态自若的走出了苦苑。 在外边等候的持械衙役们。 对于里面的动静不甚清楚,但也是能够感受到,武悼开启神门态后,那狂暴凶厉如蛮荒凶兽般的动静,更别说后面拆迁一样手撕道场,开了一条裂缝。 见到武悼出来还有闲情雅致哼唱小曲。 持械衙役们对他却是忍不住心生敬意。 「武校尉真乃猛士也。」 「斩妖除魔后,还能徐唱一曲,我是没见过。」 「没错没错,之前遇上那些个校尉,干完活要死要活的,哪像武校尉这般威猛,有将军之风。」 …. 这些彩虹屁明显有奉承之意,但也足以证明持械衙役们对武悼的改观,甚至是讨好之意。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因为肃武堂校尉是有调动飞鹰司衙役权利,不是一个体系的话,校尉的业务水平要是丢人一些,持械衙役们很容易成炮灰。 毕竟衙役们的武道修为普遍不高,启藏是罕见,合作的校尉要是有真本事的话,他们的生存几率也会高许多,总不至于被当炮灰填进阴祸中。 微眯着眼睛盘腿坐地。 武悼接受着衙役们的马屁和自我介绍,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着,小心的搬运着气血修复创伤,自己正是虚弱状态,还得继续坐镇此地一小会。 阴祸已经 处理,但后续的处理还得让飞鹰司来。 这些凶神恶煞的持械衙役们干这个确实是合适,诸夏的百姓对于衙役有着天然的畏惧,基本上一个拎着棍子的衙役能吓住一大群人。 为了给纸人留下永世难忘的印记。 武悼一个武者搞得和道士一样神念亏空,进而是影响到了气血和真力,想要尽数恢复的话,怕是又要运转阴符天机经胡吃海塞一段日子了。 不过这样也是有好处。 一个是让武悼对于更高更全层次的力量心中有了一个大概,另外一个则是纸人这一邪祟,这辈子看见自己都要躲的远远的,在他面前对方将无所遁形。 换种说法就是…… 这纸人只要一日不死绝,武悼就能够有一份不是那么稳定的劫种收入,它一靠近武悼,他都会有所感应。 经过飞鹰司的现场勘察和搜集证据,外加武悼完整的口述,这起纸人和五通神一起作祟,夹杂了人祸的阴祸报告就差不多了。至于那个成炮灰的持械捕快,所有人都非常默契的没有提起他。 也没有问武悼这人具体是怎么死的。 傲慢不知分寸者,早已犯众怒多时,没人会主动搞他,不代表他遭殃的时候,其他人不会落井下石。就像是记恨武悼的那文职一样,落井下石也是人之常态。 在调息结束后,武悼睁开眼时顺口提了一句其他的。 「此地鬼神猖獗,竟许久不被发现,你们回去可向上官汇报一下,查看是否是监察此地鬼神失职。」 持械衙役听闻此言面面相觑。 「好叫武校尉知道,那城隍阴司不是我们飞鹰司能管的。」其中一人出来对武悼拱手道。 武悼很快也明白。 衙役他们其实就是高级一点的打工人,有些人甚至连功名都没有,去找城隍阴司的麻烦,怕不是反会被上官训斥。谁让人家浦海阴司的鬼神,多多少少都有阳间的关系呢,即便是做鬼也比牛马强啊。 「乌烟瘴气,迟早出事。」 武悼忍不住丢下这样一句话,就打电话让白司鱼来接自己了。 作为自己的私人秘书。 …. 白司鱼在别人眼里早已经等同于武悼的美姬爱妾,所以这么晚她出门来接自己,倒也不算什么失礼不能接受的事情。 肃武堂那边武悼今晚是不打算去了。 休息到明天再去打卡叙职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今晚自己小爆了一笔劫种,虽然比不上玉山阴司那次,但武悼觉得在加点上应该至少一门真功也是没有问题了,准备尝试一下利用之前得到的绿色劫种,有没有机会一口气给自己推到启藏四重。 坐上白司鱼的车时。 武悼忽然想起来了神灵道场中那个疯疯癫癫的道士,自己忘记汇报他的事情了,不过应该也无所谓吧,反正也没人知道,都被自己挫骨扬灰丢道场里了。 ………… ………… 「你今晚就别回去了。」 回到家的武悼对着干练精明打扮的白司鱼这么吩咐道。 「公子……」 身着紫裙,脖颈修长,黑丝包裹着美腿的白司鱼听到这暗示明显的话,脸蛋扑的一下就红透了,粉霞瞬间染到了脖颈上,并且很快她黑丝薄纱下的雪白肌肤也变成了红色,整个人害羞的站在原地绷紧了曼妙身子。 武悼很快就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天色很晚了,你一个普通人晚上还是别乱跑吧,等天亮了再回去。」 现在还不是吃禁果的时候。 虽然说大战一番后的武悼确 实是有那么一点躁动,但对劫种加点的渴望压过了一切。对白司鱼这个大姑娘,武悼还是希望等气氛感情什么都更好一些再说,总不能是莫得感情的开炮。 「哦…………」 从白司鱼拉长的声音完全能看出她的失望和羞涩。 目送着武悼上楼。 对于这栋楼比武悼还要熟悉的白司鱼很快就尾随了上去,很快她就找到了武悼那身沾满了尘土污迹的衣服,反正自己也没有困意,不如先提他把这衣服给洗了。 白司鱼没有气馁。 一边拎起搓衣板,一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虽然说自己是慢了几步,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她把自己浸到武悼的生活中,作为专属秘书的她迟早都被武悼要了。到时候就算是迟到了几步又怎么样,连素娘和梅孤雪不照样得喊自己一声妹妹。 楼上的武悼听到了洗衣服的动静。 他心中不禁是一暖。 ‘虽然直觉能察觉到她可能藏着什么,但对我确实是用心。, ‘再过些日子看看吧。, ‘只要没有大问题,对司鱼糊涂就糊涂着过去了。, 武悼的直觉是能够大致分辨出一个人在自己面前的真实情绪,更不用说他的启藏神通了,可以说普通人在他面前几乎是没有隐私。甚至还能透视……咳咳,这个就不细说了,武悼也没有用它做缺德事,只是偶尔看看身边女人的美好风景,比如说***、披帛、腰带下面的美景。 …. ‘系统,出来干活了!, 【劫种:24(灰)22(白)1(绿)】 在苦苑中,灰色劫种加了4点,白色劫种加了22点,五通神和纸人贡献了大头,剩下一些零碎的边角,都是神灵道场中的阴邪鬼祟给了,属于是顺手就被武悼给轰杀,甚至都不要武悼出手,两口神兵直接给对方镇死了。 察觉到武悼能够要注入某些东西,挂在床头的七星和太阿蹦跶着就落在了他的怀中。 ‘别急别急,轮到你们的时候再说。, 瞧着这两吃劫种的大户蹦跶过来,武悼顿时头大。 养这两神兵是真的烧劫种啊! 傲娇的太阿一幅想吃但要你喂我的情绪,高冷的七星默不作声,却很隐蔽的贴到了武悼的手臂上,算是为了吃的原形毕露了。 你们就可劲的吃吧。 等你们有化形那天,就知道为什么我给你们喂那么多劫种了! 武悼心中恶狠狠的恐吓着,却惹得两股灵性发出了讥讽之意,似乎是看出了主人的口嗨。 ‘先看看神门九转能不能加吧。, 神门九转是自己的核心功法,也是自己一路走来潜力无穷的真功,加它自然是最好的。 伴随着武悼感知凝聚的一点。 ‘劫种(白)-10, 哗啦!! 还是在虚弱中的武悼身体中的气血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犹若业火燎原一般的迅速蔓延,启藏三重对于武者的改造就是气血纯化到了极致,每一丝肌肉都得到了纯化加成,将武悼的全身筋肉彻底脱胎换骨! 这是没有暗伤和的死角的完美冰肌。 看似白皙娇嫩,实际上却坚韧的不可思议。 宛若是由高强度材料编织而成的强化躯体,比起上辈子电影中的液态金属机器人强度,恐怕不见得要差多少。 武悼能够感受到。 自己已经到了那一步了,血若铅汞,精气如虹! 当武者走到这一步的时候,人仙之名可谓是当之无愧,即便是受到再重的伤势,粘稠无比的 鲜血也能够自如操控,快速封闭治愈伤口,续接筋肉,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只要气血不枯竭,那么这位武者就能一直维持巅峰状态厮杀! 这种只要不死就不疲倦的杀戮机器。 就是后宋时代,如狼似虎的军队能够开疆扩土,杀的四周蛮夷人头滚滚的柱石。 对于武悼来说。 神门又是一转,气血量再度暴涨! 相比起寻常武者,他踏上启藏三重后气血量已经到了惊人的十六倍。估摸再提升个几重的修为,大力平a出奇迹,把大招当平a用的情况就要出现了。 「嗯?」 武悼眼中银环轮转不休,在气血编织的密藏中,第三层包裹成型后,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启藏神通英玄好像便秘一样,有了变化但迟迟没有变化出来。 对他来说,自己的启藏神通能看得更加通透了。 朝着料敌机先的方向发展。 但武某人总觉得,这和自己的画风好像还是不太搭,他要是一拳把对方给轰死了,哪需要什么料敌机先,也可能是他的心意使然,所以启藏神通也是有所变化。只不过眼下启藏三重的境界显然是支撑不了神通进一步变化,对于自己这神通,武悼也就是将就着用了,当成一个被动技能去用。 ‘还能加么?, 瞅着绿色劫种,武悼神情一肃。 ‘系统,不要让拥有绝世武道资质的我失望啊!加点!, 旧日人偶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继续加 听到武悼那臭不要脸的话,长久以来任劳任怨的系统似乎终于是看不过眼了,面对武悼加点的怒喝,它慢吞吞的把绿色劫种吃下去,然后又吐了出来。没错,绿色劫种先是消失了,然后又恢复了。 神门九转还是在第三转。 而武悼目瞪口呆。 ‘???’ ‘吃下去的东西,还能吐出来的?’ ‘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没有把劫种直接吞掉,再告诉我加点失败?’ 这种情况武悼还是第一次见。 他这应该算是加点失败了吧? 显然绿色劫种是已经满足了加点要求,不然系统也不会是在他的命令之下有了反应,那么不满足要求的显然只有一个了,功法。除此之外,以武悼目前的经验,他真的是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 神门九转是相对完整的。 按照他之前对于劫种和功法加点关系的推测来看,应该还是能够继续加点,甚至是和其他功法融合推演。 如果自己想在神门九转上继续加点。 为了避免自己出现加点加死的情况,需要通过劫种化作资粮来在其他方面进行修补,这样就算是功法不完整,那么加点也不会出现对自己有害的情况。说白了就是功法还有延展而导致的劫种不足,武悼很快就大约有了一个相对靠谱猜测。 ‘艹,那这样的话。’ ‘在功法彻底完整之前,我每加一次点都是亏的啊。’ ‘之前陷阵十三剑和无间八斩吃那么多劫种,搞不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 武悼甚至是有些怀疑,自己这被顺口喊做系统的存在,是不是经常借着加点的机会,暗地里把自己的劫种通过这种方式多吞一些。就像是促进玩家氪金一样的手段,在不起眼的地方多给你加些损耗。 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也没法说啥。 况且这系统也是没有灵智的玩意。 用自己的肌肉大脑冥思苦想了一会后,武悼就放弃了思考。 管他那么多干嘛,只要系统能继续加点,自己继续去找妖魔鬼怪爆金币,那么就算有问题武悼也会当做没问题。 瞅着自己还剩下的劫种。 也不用多想了,决定就是应龙赤甲录了。 阴符天机经目前还是能凑合着用,所以武悼也没有急着去提升,更重要的是真的提升不起来,这玩意第一次加点就吞了他9点白色劫种,目前自己白色劫种还剩下12点,估摸着加点提升的层次,大概率是满足不了了。 应龙赤甲录第一层加点只耗费了1点白色劫种。 但为了合成这门功法。 武悼是直接刷了20点灰色劫种,所以从功法完整的角度上来说,它应该要更加完整的,毕竟是两门真功融合推演而成的护体真功。 ‘加点!’ ‘劫种(白)-5。’ 正在等待身体变化的武悼脸色忽然一白,忍不住是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气息猛的咳了出来! 他原本虚弱的身体,在经过神门九转的加点后有所好转,结果应龙赤甲录这一加反而是又让他回到了之前的虚弱水准。他差点忘了,这应龙赤甲录是和气血与真力息息相关,自己的真力亏空都没恢复呢,这一加点本能运转,负担就全部压到气血上了。 加点不会让他受伤。 但自己状态不行,行功的话还是会出问题的。 ‘等我缓缓继续加。’ 手托着一层薄薄的赤色真甲,武悼这边喘息中兴奋了起来,他的状态其实还行,可以加大力度。 之前的应龙真甲是只有九层,从各项防御力度来说都是极为不错的,经过一次加强后按照九之极数增加,眼下已经有了十八层真甲。 至于神异之类的东西还没有产生。 按照应龙赤甲录的描述,其功法精进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真甲就会慢慢具备的神兽应龙的某些特性,具体是什么就看修习者自身的偏向和气血了。 作为龙的传人。 武悼对这门功法其实还是挺喜欢的,不说自己化龙吧,至少让自己能够像龙一样腾飞起来,呼风唤雨,腾云驾雾。 歇息的差不多了。 感觉自己没问题的武悼再次选择了加点。 而这次加点却失败了。 武悼一看原来是自己劫种不够了,白色劫种只剩下了7点,并不满足应龙赤甲录提升到第三层的要求,对于兴致勃勃的武悼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为难受的寸止挑战,他本来以为自己能够提到第三层呢。 若是能提到第三层,武悼可以拍着胸口表示,启藏前期的攻击手段,自己都可以站着让对方随便打。 要是能一口气打破所有的真甲,算他武悼技不如人,被打死也不会有怨言。 十八层真甲,还是差点意思。 至少拿自己做标准的话,武悼觉得自己还是能一口气轰碎十八层真甲,对内在躯体造成可观伤害。况且就肃武堂宝山分部这个隐约排斥他的情况来看,只要自己始终棱角分明,那么起冲突是迟早的事情。 别的不说。 至少自己实力得先提升到启藏中段。 而从长期目标来看,作为定时炸弹的镇魔司,搞不好什么时候玉山的事就发了,武悼只是稍微翻阅了肃武堂资料,就知道浦海镇魔司是个什么样的德行。 行事风格极其霸道,甚至是冷血。 某些地方出现阴祸的时候,如果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镇魔司的镇魔使往往会采用极为冷酷的手段进行封锁镇压,至于里面幸存者的死活,他们可没武悼那么心善,还会说特意照看一下。 武悼也是耐住了性子。 只要自己在肃武堂中出勤正常,去处理各种阴祸,劫种肯定是少不了了。只要有劫种,自己就能够快速的变强,单从速度上来说,武悼觉得自己的成长速度,就算不是诸夏最顶尖的那批天骄,至少也是第一梯队了吧。 这份成绩也能够稍稍自豪一些了。 ‘我的修为到目前,灰色劫种的用处已经不大了,要是能朝上合成就好了。’ 不过武悼转念一下。 如果这个劫种能够朝上合成的话也太变态了。 自己只需要不断去虐菜,拳打南山幼儿园,脚踢北海敬老院,疯狂屠幼刷灰色劫种就好了,就算是几十个合一,武悼寻思全诸夏城隍阴司,估摸能爆灰色劫种的地方也不少,自己越强刷的就越快,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折腾了半宿。 身体本来就是虚弱状态,武悼感到了一股强烈的乏意。 楼下的白司鱼早已经是洗完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她在弄这间房子的时候,早就准备了自己的房间和用品,今晚还正好用上了。感觉其他事情都不需要自己操心的武悼很快就上床合上了眼睛,不多时便是进入了婴儿般的睡眠当中。 武悼久违的做了梦。 在梦中好像是有谁试图进房子,结果遭到了闪烁星辉光的义正言辞的拒绝,对方气急败坏的进行理论,最后嘤嘤嘤的无奈退下。 次日清晨。 享受着白司鱼带回来的二十人分量早点,带着一股没休息好的困顿倦意,武悼瞅着能干的迷失忽然间来了一句。 “做天晚上,你是不是在我睡后敲我门了?” “没有啊。” 白司鱼眼珠子转的飞快很可疑的把脑袋偏到了一边,是不是在撒谎武悼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 “不是伱啊……”武悼一口把一根油条全吞下去,含糊着说道。“……我还想说,以后你要进我房间,别那么多事呢,想进就进,反正没你不能看的。” “真的吗?” 白司鱼喜出望外。 “果然是你,假的,罚你一周不许进我房间。”武悼露出了得逞的奸笑,一直以来在智商上欺负小师姐,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果然还是聪明愿意被你哄骗的女人戏弄起来,最快乐了。 “公子变坏了,司鱼好伤心。” 没想到武悼这样调戏自己,白司鱼立刻是捂着脸浮夸的抹了起了眼泪来。假哭了一会后,瞧武悼不吃这套,她就光速变脸恢复了精明干练的模样。 二十人份的早晨很快就被武悼一扫而空。 他今天还得去叙职。 对于白司鱼那点事情也不计较,两个人算是有了默契的含糊了过去。临出门的时候,怀中抱着的七星和太阿还发出了幸灾乐祸的情绪,这两个家伙难得是有了一次共同话题,惹得武悼忍不住一口神兵轻轻拍了一下。 这习惯可不好。 能干的秘书也就算了。 要是换他的未婚妻这两家伙要是以后也不让进房,自己可是要发飙的。 兼职司机的白司鱼今天开车有点很颠簸,车后座的武悼瞅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宠溺一笑。 下车的时候,白司鱼朝着武悼塞了一张纸条,然后快速开车溜走了。 武悼打开里面只有一句话。 “昨天晚上对不起,你不许生气,我自己生气一个上午就好了。”在这句话的末尾还特意临时补了一句。“上午不许不给我打电话,我自己生气也会好好工作的。” “怎么感觉和女朋友一样。” 武悼不知怎么,又想起了之前那个傻逼前女友的梦,那个梦中不存在的前女友已经记不清了,反而是白司鱼的形象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救救 肃武堂叙职的流程其实很简单。 对于武悼这个升官和坐火箭一样的家伙来说,这还是他正儿八经第一次的叙职写报告,他在玉山的时候韩旗都是大手一挥,表示你他妈别写了,到时候写上七个杀字,他还得帮武悼修改润色,不如交给梅夫子。 梅夫子人好啊,可谓是处处照顾武悼。 所以武悼就算是到了浦海,也不忘记梅摘星。 这不…… 要写叙职报告了,武悼直接掏出手提电话,先是打回玉山肃武堂,找到卫家兄弟两个小旗,让他们帮忙请一下梅夫子,就说是有要事。 然后就咬着毛笔头开始无聊转笔。 活脱脱一个咸鱼开摆的模样。 中间穿插了和添茶女官的吹水打趣,大致了解了一下梁书文手下这些个校尉他们的分职和称呼。女官们也很乐意凑到武悼身边,这些个教坊司出来的女子,别的不说,胆子确实是大,大到了某些暗示可以说是极为露骨。 不过武悼也是能猜测。 这些个人生运气不佳,中道落难的小姐们,有机会担任女官后,是多么渴望去改变自己的命运,看能不能靠着自己再振兴家庭。 只不过就和大多数人试图鲤鱼跃龙门一般。 她们能够得到一良人都是极为幸运了,更何况说要靠着夫君重振娘家,只能说也许有,但那个概率就和普通人买彩票一样困难。 女官们在和武悼闲聊吹水低落时也曾提过。 浦海这地方教坊司出来的女官们还算好了,像是北薇和金陵这两都,教坊司中的女子才往往是更加不顾一切的想要牺牲自己去换想要的,因为这两个地方的大人物子弟更多,只要能攀附上一个!都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但她们其实都清楚,那种大人物子弟扎堆的地方,面对教坊司女子的攀附,都是抱着玩玩的戏弄心态,还会拿她们取乐看看她们谁能做到最极端。 比如冰天雪地为了等目标深夜就开始身着薄纱唱曲跳舞,结果一晚上给自己活生生冻死,这都是有案例的。 武悼对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只能说环境按着一个人去吃屎的时候,对对方做的任何选择都不可能觉得他们是愿意那样做,更不能因此而讥讽嘲笑对方。 很快梅夫子的电话就拨了回来。 “心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梅夫子,救救我。” “嗯?别慌,你慢慢说,发生了什么。”梅摘星顿时语气严肃了起来,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他也不可能看着武悼去死。 “帮我写一份报告,我不会啊。” “……伱再说一遍。” 虽然隔着电话,武悼还是隐约听见了梅夫子粗重的喘息和咬牙切齿声,他还是选择厚着脸皮把话说了一遍。 梅摘星真的有把电话直接挂断的冲动,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不能这么没礼貌,特别对面这个还是自己看好的,已经和女儿有三书的臭小子,梅夫子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而武悼玩笑也不敢真的开的太过火。 他在这办公室里检查了一番,感知凝聚放开巡查过后,才是和梅夫子聊起了正题。以写报告为借口,打算和这位未来岳父盘一盘自己目前的情况,以及自己最近发现的一些事情,武悼可是没有忘记自己身后可提供帮助的力量。 另外一边的梅夫子也是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有点怕武悼来浦海没两天就变纨绔了,想来也是他多虑,武悼这坚韧卓决的心态,能从南塘那个小地方一步步走到浦海,要是心性差点,中途早就夭折了。 梅摘星对于武悼目前的处境没有什么好说的。 宝山坊市是地方派系的根深蒂固之处,而梁书文此人武道修为精深,虽然是寒门子弟出身,但实际上深受世家扶持,并且还娶了两位世家的庶女。不过这个人有一个性格上的弱点,那就是冷漠。 肃武堂都督对其的评价是生性冷漠,铁石心肠。 梁书文这个人除了亲人之外的其他人都是冷漠以待。 大多事都是一种无所谓的姿态。 梅摘星觉得,他就算是要对付武悼这个外系成员,手段也不会一上来就特别暴烈,可能就是给武悼穿穿小鞋,不让他插手辖区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等孤立排挤一段时间后,把武悼的工作价值榨干,再找个借口丢到浦海之外吧。 至于栽赃、陷害、下套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那么严重。 不过要小心的是。 这个梁书文是杀过不听话下属立威的,武悼要是真的和他起了冲突,小心一点就好了。 梅夫子并不觉得,梁书文能弄死武悼。 或者说,武悼别受委屈突然发狂把梁书文宰了都是有可能的,他可不觉得武悼这性子,收了委屈还能够继续装孙子。既然打了电话,梅摘星干脆把其他事情也一并和武悼说了,连师和武师盟的动向。 连平已经成功加入武师盟了。 他的堂弟武怏表现突出,极短的时间内已经展现出了不俗的力量,可和一流高手过招。 玉山已经被他和韩旗打造成了绝对控制的基本盘。 最后梅摘星的语气明显是亲近软化了许多。 对着差不多等同于半个儿子的武悼嘱咐,在浦海一定要万事多加小心,他身处的职位并不重要,也不可能重要的起来,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可以提出外调,虽然唯武不能屈,却也有君子不立与危墙之下的古言。 这些话武悼听在了心中。 不过就算这里是虎口,武悼觉得自己这一百多斤肉,也能掰下它两颗牙齿来。 ………… ………… 当武悼处理的苦苑阴祸报告送上来的时候,梁校尉专门抽出时间来查看了一番。 叙职报告挑不出什么毛病。 处理毛神野鬼的业务能力也是十分出色,难怪是能够从南塘那个小地方一路拼杀出来。也没有打算这么快就搞得武悼不愿意工作,梁校尉给予了武悼画大饼的口头嘉奖,并且很是认真的许诺他,只要好好干,自己定会向上头保荐他,为他寻一个更有名望和家世的保荐人,成为自己人。 自己人哦~~ 武悼一幅受宠若惊的模样,出门脸上的温柔和煦到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真把我当蠢货啊?’ 此次阴祸的处理,按梅夫子所言,走肃武堂内部的流程应该是有一次奖惩和后续奖惩,一次奖惩就是单纯完成一次阴祸后给予校尉的资源奖励,肃武堂内部是按照甲乙丙丁四类来,正好是对应武者相对应的四大境界。 这类奖励能够兑换相对应资源。 比如说,真功、名匠打造的兵器、向更高级别强者学习的名额、颁布合法悬赏的交易。 武悼就很需要功法。 而后续奖惩则是一块地方,如果发生阴祸处理后,往往都会交由处理的校尉进行后续管控。这个据说是事关官位和国运,从某些角度来说甚至要比一次奖惩要更好,并且能够有效的让肃武堂校尉享生祠功德和提高运气。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出功出力的肃武堂校尉和镇魔使们,在一个地方干久了,往往会镇得妖邪不敢继续作祟。 如果校尉完成了阴祸的处理,而上官没有说将这块地交给他,要么就是他做的方法天怒人怨,要么就是上官压根就没有想过对他后续的栽培提升,而是纯纯当成工具人来使用。 梁书文显然没有要提携武悼的意思。 甚至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直接告诉武悼,苦苑那边后续别插手了。 如果换做其他校尉,被这样对待个两三次,在反抗不了上官的情况下,也该识趣的请辞或者外调了,不然再下去得不到提升又被大量安排任务,迟早会被当成耗材给活活磨死,甚至还会被穿各种小鞋。 而武悼还是笑眯眯的暂时和梁校尉虚与委蛇。 就算是他被当牛马用也笑呵呵。 这还真应了那句话。 当老板给下属的待遇非常差,但员工还能够维持非常高的工作热情时,要么员工在薅老板的羊毛,要么他就是准备干一票大的。 是否干一票大的,还尚未可知。 但薅羊毛是真的。 诛杀妖魔邪祟肃武堂有一份奖励,系统又给一份劫种,对于武悼来说自己其实在打双份功,变强的资源是双份互补。 梁书文给武悼挖了一个坑。 他觉得这个从南塘出来的白身启藏,迟早会被用的受不了,到时候有的是方法来料理武悼。 而这个坑是否能坑得住武悼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在明面上武悼目前只是一个启藏二重,苦苑阴祸的处理也不算什么大事,写到纸上就更容易让人产生我上我也行的想法了。 当武悼离开了上官梁校尉的办公室后。 一个身影便进了梁书文的办公室。 如果武悼还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个身影就是昨天才被他借机暴打了一顿许弦,这个被罚俸一月,带伤修养的绣衣校尉,此刻已经是恢复如初,看不出被痛殴过的模样。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作孽 “梁校尉……” “你来了。” “刚刚武悼可是没有什么察觉?” 许弦一进梁书文的办公室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了起来,他的言语间满是怨怼之意,看起来是恨极了武悼这个匹夫,而不知不觉间却是对自己的上官也没有多少尊敬客气,而梁书文对此没有多少情绪。 只是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不屑。 武悼和许弦两人能力差距可以说一目了然,武道一途,并不一定是你资源更加充沛,那么你就一定比别人强,不然大家还修什么武道,直接修财神道去了。 谁让他梁书文背后支持他的是许家等世家呢。 也应如此,天性冷漠的梁校尉在给武悼挖坑这上面,表面看起来是无可挑剔,但实际上多多少少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模样。 “他什么都没察觉,苦苑那个地方伱可以去接手了。” “由我接手,定要他好看!” 许弦对于武悼的记恨并不会随时间的流逝而减少。 特别是武悼只要一天还待在这里,那么许弦就会不断被提醒,他是怎么被一个刁民匹夫骗到小巷子里,然后被暴打了一顿。他的颜面被武悼狠狠的按在地上摩擦,他的怨毒憎恨都快把他吞噬殆尽了。 和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一样。 梁书文一眼就看出了许弦那种不成熟的想法。 “许校尉,我劝你还是别对苦苑动手,武心卓可没有接管那里,你就算祸害了苦苑,也对他没有丝毫影响。”还算是有那么一点良心,梁书文没有让武者之间的斗争扩散波及到底层百姓身上。 “嗯?那这处理之地不是对我没有丝毫用处么?” 许弦闻言不解。 他原本还想着说搞坏武悼的运气和名声,让这个匹夫很快的寸步难行。 “怎么能说毫无用处,属于他的东西被你拿走了,你要是能把苦苑弄得有声有色,不是向别人证明你比武悼更强么?他有你这份财力和关系么?他一个人能把苦苑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给撑起来吗?” 梁书文托着下巴语重心长的解释着。 其语气和他在给武悼画大饼的时候,可谓是如出一辙。许弦这边一听,稍微一琢磨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已经迫不及待要在武悼面前炫耀,便是拍案称好。 不过梁书文这上官倒也并非完全的在坑许弦。 他从书桌上抽出了几份资料。 随便的丢在了一边,然后端起茶杯轻轻吹拂散去热气,一幅你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也都不会去管的冷淡模样。 许弦眼睛顿时一亮。 连忙是拿过来一看,却是最近几起新发生的阴祸。他眼珠子一转,顿时是明白了梁校尉的意思是什么,狂喜的对着梁书文作揖行礼,接着便是带着资料兴冲冲的离开了办公室,他显然是知道后续怎么对付武悼了。 “哎,真是作孽啊,我这么做会遭天打雷劈的。” 端着茶杯的梁书文忍不住摇头晃脑叹息了一声。 “不过也不见得雷公劈死他们,这世道终究还是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啊,早些年还算仗义发声的宫文司报纸,现在不照样当狗了。” 当许弦兴奋的推门而去时。 走廊拐角处正好是路过了一道身影,她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下许弦,悄无声息的慢慢消失在了另外一侧。 ………… ………… 并不知道有人已经提速,准备痛击自己,武悼这边已经像是网瘾少年一样,开开心心的揣着自己第一次处理完阴祸所得的贡献,来到了这肃武堂的大头电脑面前准备通过这内部局域网准备查询一番真功了。 享受过液晶曲面大屏,什么机械硬盘,固态硬盘,独立显卡,内存条等超时代配置的武悼,对于眼前这个鼠标底部还是一个滚轮,各种响应卡的让人落泪的电脑,实在是有一股想要打砸的冲动。 而这,据说是诸夏目前最好的家庭版电脑。 也就是为了办公,才给肃武堂配了一些。 普通人想要买的话,恐怕连门道都没有。 而肃武堂分部一群网瘾校尉,除了上班打卡之外,也会用这电脑联机对战,下象棋或者围棋,或者是玩一下诸夏格物司推出的游戏,在网络世界去教化一下蛮夷,为以后现实世界教化蛮夷做铺垫。 按照格物司和宫文司的联手准备。 诸夏庙堂是准备快速将家庭电脑的价格在未来几年降下来,然后大力平铺通讯设施和游戏宣传,鼓励更多诸夏男儿去海外建功立业。 至少别的不说。 只要你习武有成功名在身,哪怕是去一些藩属国当治安军,都不用发愁没有过得去的小娘子不愿意跟你回诸夏。诸夏对于移民把控的异常严格,但如果是女性的话,还是会政策宽容上许多的。 哦,昆仑奴另算。 武悼之所以知道这些。 完全是因为局域网的匿名聊天室里,有许多诸夏初代键盘政治家高谈阔论留下了记录,他随便一翻就全部看见了。这些信息可信度非常高,不少匿名者甚至爆出诸夏军方为了第四次寰宇大战,而疯狂囤积的各类战争物资,大有趁着灵气复苏后,传承不绝快速崛起,然后彻底鲸吞咬下欧联一大块的企图。 看的武悼那叫一个汗颜。 你们都这么劲爆的吗?不怕网宪上门查水表? 不过思索了一下,肃武堂里有身份的世家子占据了七成,这些人确实是信息来源很广泛深入。 瞅着各类劲爆信息。 武悼也没有落后于人,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编出了一个青梅竹马在病死前给自己为爱鼓掌的意难平故事,然后非常可耻的在断章处加上一句,v我50宝钞。 做完这些武悼也不再去考察看诸夏早期局域网生态了。 而是一转武库。 他这次是准备给自己找找锻体或者身份上的真功,顺带瞧瞧有没有神人画像的信息。 按照肃武堂的规矩。 真功可以拿贡献来换,而且一般真功相较于神兵大药等资源,会低上些许。注意,这里说的是一般真功,像是那种能够直通天人,甚至是更高层次的功法和武技,对于贡献的要求是只高不低,毕竟功法和知识才是根本,这方面所有人脑子都是一直非常清楚的。 肃武堂创立之初,便是为了以武制武。 故而搜集了天下九成真功,并且这个数量还随着对外征战而不断提升。 在极为简单粗暴的分类中,单单是锻体真功这一块,武悼摁着鼠标朝右翻页了整整二十分钟,除了电脑变得卡顿之外愣是没有翻到底! 属实是让武悼叹为观止了。 毕竟是全天下九成的真功,恐怕碍于电脑硬件性能,还没有全部收录进武库中,即便如此对于武悼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了。他这个时候,忽然间异常的怀念起了,有一个目标明确的搜索引擎是多么的重要。 没有搜索引擎的话。 武悼想要挑选一门锻体、身法或者是壮大真力的真功,要么就是花费时间自己去找,要么就是随便选一门出来。 随便选? 这怎么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吃喝拉撒武悼都能将就,唯独这武功他不愿意将就,委屈了自己这身功夫。 正当武悼这边思考着解决方案的时候,一道身着绣衣的身影却是主动上前攀谈,在这相对热闹的电脑办公找上武悼,显然是已经是早有预谋。 “武校尉看起来有几分忧愁之意啊,不知是因何缘故?” 武悼转头一看,却是一位绣衣校尉,而且比较罕见的女性武者。 她长相平平无奇,身材有点矮小,不知道是否是功法所致,脸上的雀斑有点多,并且能够在她身上找到一些不太明显的西夷特征。 这是一个混血儿。 额,就是应该慷慨的地方都平平无奇,应该算是一个假小子了。 “我叫左芊芊,听说你昨天教训了许弦那个王八蛋,本姑娘觉得你人不错,打算请你喝酒,赏脸吗?” “左家?” 武悼一听到她姓左,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左家。 “嗨,左家不左家,我只是一个歌女所生的卑贱之躯罢了,他们都觉得我姓左污了名头呢,早搬出来自己住了。”左芊芊洒脱一笑,显得是毫不在意,言语之间对于左家没有多少尊敬。 一个西夷歌女生出来的女儿,比庶女都不如。 “你是启藏。”武悼眼睛一亮。 “额,是啊……” “那我们来打一场吧。” “等,等等,我只是想请你喝酒。”左芊芊慌了,眼前这个家伙不对劲! 但武悼没有给她太多考虑的时间,起身咧开嘴,露出了雪白的牙齿一步步靠近她。 “没关系,打完再喝也一样,我不会打死你的,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想和你打一场,找找那种感觉。” 左芊芊忍不住远离了武悼一步。 这个武心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是他的大脑都是由肌肉构成的? “那个,武校尉,我刚刚看你好像是在忧愁功法之事吧?正巧我因家学,对诸多功法还是有一定了解,可以为你参谋一二。” 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和武悼交手,左芊芊尬笑着在武悼的压迫下提出了折中方案。而武悼听到这个提议,则是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这一刻左芊芊忽然感恩起了小时候大兄逼着自己在左家藏书楼看书的举动,不然现在这个武痴百分之百给她拖到演武场去! “你不怕自毁前程吗?” 思考了片刻,武悼觉得还是提醒一下这个左芊芊。 不管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这假小子要是和自己交好,怕不是没两天就被其他人孤立排挤,派出去当炮灰了。在对方示好这里,武悼还是选择了友善对之,提醒对方自己的处境其实非常尴尬。 至少外人看起来很尴尬。 “怕?要是怕的话,我就不会从家里跑出来了,反正他们也没人瞧得起我,我们算是同病相怜了吧。” 左芊芊见武悼没有那股悍然搏杀的气势。 胆子又大了起来,很是无所谓的抬着头。她并不是雪中送炭,也不是刻意接近,只是单纯的觉得武悼人不错,值得请一杯酒! 这才是武人的豪气! “不,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和你并不同病相怜。”武悼摆了摆手,自己这是有系统的,看着像是被孤立排斥,但憋着一股劲准备后面抽脸呢。 而普通人,想抽上官的脸可没那么容易。 所以武悼的心态一直都是很平稳的,所以他不能要求别人和他的心态一样平稳,否则这就是不公平了。 左芊芊忍不住白了武悼一眼。 仿佛在说你小子是真的能毁气氛啊,刚刚升起的豪气就这样被武悼给搅和没了。 不过武悼还是接受了左芊芊的好意,嗯,他其实是有点居心不良的。但不是对这个人,左芊芊说难听点,长得和瘦猴一样,哪有身边三个女人香?他的居心不良,是打听左家的消息。 说来也奇怪。 这左家帮忙运作了武悼进肃武堂后,就像是失忆了一般! 对武悼这个人不闻不问,就算是上官有为难的意思,放出信号时,左家那边也是一幅你爱怎么样怎么样的架势。不然武悼是走左家的门道进浦海的,也不可能被这样为难,毕竟人家是要面子的。 至于这左芊芊。 武悼并不觉得她是左家派来的,这美人计你也得派美人是吧,而不是一个瘦猴啊。 不过是与否他后面让白司鱼查查,顺便询问一下梅夫子就知道结果了。在这之前,武悼就不客气的使用起了她来。 “我在找一门合适我的练体功法,要求就是气血足,可以挡锐器。” 武悼记得应龙赤甲录的弱点。 那就是对于锐器的抵挡不足,干脆找一门练体真功互补。 “就这些?你要不再多提点要求吧。”左芊芊忍不住吐槽。 “那我要求它神功盖世,天下无敌,天衣无缝,自我恢复,自我运功,不吃真力……” “停停停停!” 左芊芊鼻子都快气歪了,你这还真的是亿点点要求啊。 “我知道什么真功适合你练体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 圣像明王不动决 【圣像明王不动决】 这门练体功法虽然名字里有明王二字,但实际上和释家功法并没有多大关系。这是一门诸夏军方在二十年前创立的练体功法,主要专门为了对付离州土地上那些烦人的西夷萨满和法师。 这些贱人就喜欢偷偷摸摸施法。 圣像,即道观古寺中的天王圣像,自带威势,焚烧轰杀世间一切胆敢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奸邪,糅杂了佛门的金身和道门的冰肌,使得修习者可得圣像之意,以无边的伟力去镇压诛杀邪魔外道。 明王则是取怒目之意。 修习这门功法,体魄会异常活跃躁动,杀念自起。应当知晓,自己是为何而怒目,不是乱其无明业火。放在佛门的解释中,就是一门功法往往需要一本佛经来化解某些东西,否则就容易走火入魔。 不动,则是此功法的要点。 也是军方创立它的目的。 化身圣像的武者,在运转功法,身负无边伟力的时候,大多数法术咒语要加身戕害时,都会被气血给烧掉一定的威力。你气血越强,那么烧掉的力量就越多,理论上来说,只要你气血无限,那么就等同于能够把敌人法术咒语血到伤害几乎为零。 从军方的实战效果来看…… 气血较为浑厚的武者,修习这门功法后,能够有效削减大约十分之一的法术威力。这种程度的减伤,搭配着专门练体而出的绝世体魄,轰杀那些喜欢丢法术的贱人,可以说是一杀一个准! 极为有效的遏制了离州等地,那些不死心蛮夷组成的超凡游击队来恶心人。 综合武悼的各种离谱的要求。 左芊芊觉得这是最适合武悼要求的练体功法了。 它真的能天衣无缝,天下无敌,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烧的气血。 当然了,抛开其附带的减伤效果来看,这门练体真功的效果也是极为不错,能够将武者的躯体锻炼到,可以纯肉身硬抗大炮甚至是导弹轰击的程度,即便是在现如今的战场上,圣像明王不动决大成的武者,也绝对是战场推土机的存在。 属于是西夷收割机了。 不过这门功法也有缺点,它的缺点就是入门容易,但从启藏之下开始就需要服用大量甚至是带毒性的大药。 其用量嘛。 呵呵,除了军方和世家这种不把钱当钱,而是纯粹当成数字烧的势力能够支付的起,其他人想培养一个估计都是伤筋动骨。也因为如此,军方在创立这门功法后,很快就将其公开,并且做出了承诺,若是有人能修行有成,到海外驻军报道,直接享偏将待遇! 海外一个偏将干几年的身家,可谓是富得流油。 毕竟无本买卖太多了。 太多人赶着给诸夏王师送钱求保护。 “伱还真有点本事啊。” 武悼语气莫名的夸赞着左芊芊,能够找到一门符合他刁难的武功,并且还能让人练不起,足以说明这个女校尉的本事了。 估摸还是小心眼,被武悼吓着了,找了这样一门功夫。 “那当然,我别的本事没有,这看东西的本事还算凑合。”左芊芊已经和武悼混熟了,开始称兄道弟。“不是我说,武兄,你那要求实在是太多了,也就圣像明王不动决能满足,你也别觉得它要求苛刻,不苛刻哪有那么好的效果是吧?” 练体武功是最吃资源的。 左芊芊这倒是没有诓骗武悼,你吃多少吃的怎么样,都会反应在身体上,一般是不可能出现你什么都没吃,身体反而是倍好的情况。 这不是血脉的问题,而是营养摄入的问题。 “你说的有道理。” 武悼表面失望,心里其实已经乐开花了。 消耗大?没有关系,我有劫种。 这门入门简单,后续需要大量资源来堆砌的功法对于武悼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制的一般,他只需要花劫种就行了。最重要的是,武悼看这门练身功法挺顺眼的,心中已经决定就是它了。 苦苑的这番贡献正好能将这门功法兑换出来。 主要也是它便宜的缘故。 但武悼没有急着直接兑换出来,虽然说这是校尉兑换所走渠道是保密,对于肃武堂上头也不可能让他奖惩福利都一并自己包了,权利是要拆分出来的,武悼还是决定稍等一下,转个没人注意的时候再换。 重要的是。 他身上劫种真的不多。 苦苑才赚了一些,眨眼的功夫就被身上的吞金大户们给吃光了,这还不算两口神兵。现在又要来一个,武悼真的是痛苦又快乐。 左芊芊在这里要请他喝酒。 不用白不用。 她的见识这么多,武悼干脆是提出了自己对于身法、真力两道的需求,让她是帮忙继续在肃武堂的武库中翻找一下。 大不了酒钱他武某人出了! 左芊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来请武悼喝酒,反而是自己被抓了壮丁。 看在武悼暴打了许弦那个王八蛋的份上,这个壮丁她是捏鼻子认了。毕竟之前她可是没少被许弦那厮讥讽嘲笑,现在有人来教训她了,她自然是开心。况且武悼这种莽夫,如果真的能成为他的朋友,别的不说,安全感十足啊! 有事肯定他出头。 左芊芊被抓壮丁也是认了。 帮武悼找起了身法和真力相关的真功。 她嘴里不禁是碎碎念道。 “若是一门完整的真功,大抵是囊括全面,相辅相成,世家望族,名门正派手中的真功大多如此,也免去了我们这些寻常武者要搜寻补全的烦恼,而其中先人的批注不知道省了多少功夫。” 左芊芊这边感慨着,武悼附和的同时倒是大约明白。 看来这武道之路到了后边,每个武者都要融会贯通,将所学的真功全部融入自身武道当中。这也是为什么许多真功,比如阴符天机经不同的人,修习出来的效果都不尽相同,因为人家早在功法立意的时候帮助解决一些后顾之忧了。 当然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不可能每一门真功都修到极限。 所以都是以一门为主,其他为辅,这样拆解组合后,让一些中人之姿也能够在极限之路上不断攀登。 武悼得到肃武堂集体建议就是,最好是天人之前,将自己的武道之路补全,否则后续可能会出现巨大的破绽。因为天人境是一个巨大的精气神定型之路,一旦定下来了,想要再更改可就很难了。 左芊芊最终给武悼找了两门身法,两门真力决。 都是道门真功。 适配上可能会一般,但更多的她也不清楚了,她又不是那种移动图书馆,能够把所有真功都记住,又详细的了解它们的详情,最好就是武悼自己后续慢慢补。反正只要能补全都不是大事,想凑一套互补完美太看运气。 但这些真功武悼都暂时换不出来,因为贡献不足。 武悼倒是发现,这武库中,观想图画像之类的物件几乎为零。 在去酒肆的路上忍不住好询问,左芊芊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也解惑了,因为这玩意门槛太高了,每个人在神上的悟性都不尽相同,为了避免纠纷肃武堂干脆就一刀切,想要观想图就自己去交易。 那些老牌校尉的手中,多多少少都有一两副观想图,至于合不合适就不知道了。 肃武堂是鼓励真功和贡献流通的。 哪怕是内部流通消耗都好。 左芊芊请武悼喝酒,她显然也是一个不差钱的主,或者说启藏武者就没有缺钱的。两个人选了一个二楼外廊的平台位,上来的酒是椰酒和花雕醉。 这椰酒是琼州一代出产,保质期越长则酒味越酸涩,适合小口品尝,有绵柔回甘。越喝则劲越大。而花雕醉相比之下就显得有些品尝,是辅酒,用来调椰酒的味。 武悼无所谓。 全当是热量饮料了,丝毫不顾及左芊芊那牛嚼牡丹的心痛之色,把三瓶酒咕噜咕噜朝嘴里一倒,迅速解决战斗。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 左芊芊看着武悼脸都不带红的。 “你不会醉吗?” “我没有醉过。” 武悼没有撒谎,自从习武开始他就不怎么喝酒,而在修习了阴符天机经后,把酒当水喝都没有问题。 “你这人真无趣,喝酒都这样,享受不了生活。” 抱紧了自己那瓶酒,左芊芊忍不住摇头。 “所以,我到底是在哪见过你呢?” 武悼又非常严肃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哈哈,到底是在哪呢~~想不到就先别想了,有缘自然会想起来的。”左芊芊也变相承认了,自己之前见过武悼。 正当武悼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时候。 这酒肆外一阵格外热闹的声音响起。 他抬眼望去,却是见到一披头散发的女子正被装进了猪笼中,身上伤痕累累,不断是淌着血水被扛着出来。不仅如此,这沿途还有人正在义愤填膺的怒斥着,此人是哪家的媳妇,不守妇道,偷人汉子,活该被打死浸猪笼。 “哎哟,这不是许家那夯货新不久前娶的一房小妾么?我记得这人还不错,做过烧饼给我吃,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左芊芊认出了猪笼里那个女人。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浸猪笼 浸猪笼和菜市场砍头差不多。 是缺乏社会精神活动的百姓,喜闻乐见的热闹。 虽然说随着技术的进步,外加武者阶层的崛起并参与到诸夏的大小事务中,对于女性是比汉唐时代还要开放,但纲常礼法的力量依然是不容小觑。特别是在出轨这方面,属于是被抓到了基本上等于完了。 眼下这个小妾就属于完了的典型。 满街望去,没有一个人是同情她,嫌恶之余还有人把烂菜叶和坏鸡蛋朝她身上砸。 “飞鹰司不……” 武悼下意识开口,但随即哑然失笑。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蠢话,这种给自己夫君戴绿帽子的事情,飞鹰司是不会去插手的,最多是浸猪笼后报备一下。一般也是只有世家的女人红杏出墙被逮到,又没有娘家撑腰,才会浸猪笼。 瞧着那女人眼神空洞,没有丝毫挣扎的意思。 怕也是知道自己的下场了。 “这不怕丢脸么?” “丢什么脸?”嗑瓜子叹息中的左芊芊奇怪的瞅了武悼一眼。“这是在正礼法,藏着掖着被爆出来才是丢脸。” “不过这闹的也太大了,恨不得告诉全天下的人。” 武悼指着下面那些卖力吆喝的侍从仆人,总觉得这事有些反直觉。也可能是世家和普通人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思考回路吧,总之看个热闹就完事了。只是那笼子中的女人,眼神空洞得有些骇人,武悼看着很不适。 他这人心善,见不得这些。 后面干脆是扭头不看了。 这顿酒算是让两人成了泛泛之交。 在酒肆下分开的时候,有点醉意的左芊芊拉着武悼的肩膀,很痛苦的表示,以后他要是决定去痛打许弦那群王八蛋的时候,一定要叫上她,她不动手,她就在一边看着,看武悼是怎么教训他们。 这热闹的游街队伍已经过去。 留下了一地的鸡毛。 武悼身上带着酒气,一幅醉醺醺的模样朝着家的方向走。他没有打电话让白司鱼来接自己,可能是刚刚看到了不太适应的残忍东西,他得走两步来缓解一下,免得自己一时兴起错手把谁给打死了。 他觉得自己身上的火气越来越旺盛了。 特别是到了启藏三重后。 总想是打死点什么或者是征伐一下,嗯,肯定是白司鱼的错,谁让这能干的秘书那么能干,搞得他都无处发泄精力了。 武悼忽然有些怀念小师姐和梅姐姐了。 也不知道她们在玉山过得怎么样。 可能过个两三年,自己在浦海站稳了脚跟,能够弄到大房子和一个安身立命的官位,就该考虑把她们接过来了,顺带是完婚。倒不是武悼因为看见了浸猪笼而有了危机感,事实上他对两位师姐是十分信任的。 她们也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况且自己也能时常打电话回去增进感情,缓解彼此相思的寂寞。 “小兔崽子!弄死你!” 忽然间一边巷子的声音传出,瞧着巷口处的垃圾桶,今天心情一般武悼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 正欲走人。 一个瓶子却打着转从里面飞了出来,直接冲着武悼的脑袋招呼了过来。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是头破血流。 但这玻璃瓶子却是稳稳的被武悼一招手就自然的拿了下来,仿佛是瓶子飞到他面前的时候,违反惯性的停顿了一下。瞧着手上的瓶子,武悼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好了不少,每当他心情变好的时候,可能都是有人要倒血霉了。 嘭!! 一脚踹开拦路的垃圾桶,带着酒气的武悼走进了巷子,眯着眼睛朝前扫视。 “谁丢的瓶子?很棒哦,快出来,我要给你颁奖呢。” 在这个死胡同巷子的深处,可以见到几个手持棍棒匕首的壮汉,正在围殴一个瘦弱的少年。这少年看起来是有点功夫在身上,赤手空拳又体格相差甚大,能够坚持那么久,但身上已经是挂彩了。 面对武悼这个带着酒气,身上还穿着肃武堂绣衣官服的家伙突然踹飞了垃圾桶进来,脑子正常的都知道不好惹。 打手们面面相觑。 “怎么?谁丢的瓶子都不知道吗?” “我丢的!” 被围殴的少年武者脑子一抽就认了。 打手们看向他的眼神忍不住是产生一种看傻子的眼神,这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么? “是你小子啊……”武悼抬手一指,其他人顿时散开,不敢站在这个醉酒校尉面前。“……伱,做得好哇,我今天心情不错,帮你一个忙。” 随后眼神带上一点煞气。 “你们要么从这里滚出去,要么和我打一架,自己选吧。” 武悼已经认出了他们的衣着,这些打手的衣着是许家的家丁,所以他在进来后是故意找茬的意思。就像是去买瓜的华强,当他走到瓜摊前的时候,结果其实已经注定了,其他的都是借口。 几个有点功夫在身的家丁打手面对一个强大的武者校尉。 屁都不敢放一个。 武悼带上了煞气让他们滚,吓得他们当场就把棍棒匕首丢地上,真的趴地上一个个滚了出去。 ‘一群断脊之犬。’ “大人……”等家丁打手滚出去后,那少年连忙上前一步。 “停。” 武悼这边毫不犹豫的抬手做了一个停的动作。 “你小子听好了,我帮你解围纯粹是一时兴起,日行一善,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情,后续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看你也是个武者,有功夫求人不如多求求自己的武功。总靠别人,你迟早会死的。” 少年闻言神色顿时涨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中了痛处,没有好好练武。 但素养还是有的。 他对着武悼恭恭敬敬行礼道。 “今日家姐受不白冤屈,奇耻大辱,感谢校尉大人为我争取到时间,这份恩情没齿难忘,若有机会日后必定报答。” 说完就是埋头冲出去。 武悼瞅着他此刻的神情,下意识的想起了自己前世匹夫一怒前照着镜子的自己,还是忍不住多嘴传音了一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若是真想报仇,不妨苦练武功再去血溅五步。” 少年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依然是冲了出去,追着那游街的队伍去了。武悼在原地等了一会,没有见到回来找场子的,也是走人,今天的事情对他来说只是日常的一点小插曲而已。 ………… ………… “公子,张铁口让我转告您,他研究的东西有眉目了,您今晚有时间么?” “有,你现在来四喜路口来接我一下。” 武悼这边手上捏着圣像明王不动决,显然是在和左芊芊喝酒后他又回去,将其给兑换了出来。这练体功法是直接送到他的私人办公室中,是走另外个体系的派送,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知道,毕竟目前留一个心眼总没错。 “好。” “对了,顺便帮我查一下许家今天的绯闻,具体是怎么回事。” “啊?公子您还好这口啊?”白司鱼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听你的口气好像知道怎么回事。” 武悼并不承认自己有枭雄之姿,魏武遗风。 他只是好奇那少年最后如何了。 省略掉白司鱼一大段兴奋的八卦,武悼听到了今天这事的最终结果。那确实是被抓奸在床的女人给淹死了,而那少年武者并没有出现闹事,似乎是武悼的话他听进去了,至于整件事的真相嘛,谁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但抓奸这事应该是真的。 几乎传遍了浦海,而且亲眼所见者不在少数,许家也是一个世家,没必要故意去坑害一个小妾。 武悼听完后没有发表任何感言。 只是若有所思的挂断了电话。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圣像明王不动决上。 按照今天开拓的武道见闻,练身功法和护体功法之间是有一定联系的。其实一整套功法是都有所联系,但前面有些功法联系的更加明显,比如护体和练身。 【所习:圣像明王不动决(一门傻瓜类真功,非常符合外人对于武人的刻板印象。我的回合,我的回合,还是我的回合,叠甲叠甲叠甲叠甲,过,你已经死了!)】 这功法的介绍很欢乐。 不像是之前武悼所拿到手的那些真功,要么是有故事,要么就十分晦涩。在欢乐过后,武悼也是明白这圣像明王不动决,是真的傻瓜式,可它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就像是介绍那样,叠着甲就冲过去把人给碾死了。 武者叠加可不是王八,变得笨重憨憨。 那可是一台狂暴泥头车,创死你自己都不带被破甲的。 因为自己的武道境界摆在这里。 所以在启藏之下武悼暂时没有急着把劫种投进去,而是打发时间着,尝试自己在身体的大筋窍穴处运转气血,按照功法所描述的那般将圣像之意写入。 启藏之下是入门。 效果不是非常明显,相当于普通横练。 但从启藏开始,通过大药、丹药、药膏和气血修复的互相作用,就可以结合自身神通达成连体的特殊神异。武悼走的道门冰肌玉骨的道途,所以神异应该也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武悼现如今全身的功夫,基本上都和道门有关。 也是缘分啊。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 噫有了 “噫有了有了有了有了!” 一到家,武悼就听见了神算那带着几分癫狂的呼喊。 和白司鱼对视了一眼,武某人阔步走进了正厅,却见张铁口正披头散发,捧着锁龙镯在兴奋的呼喊着。此刻的锁龙镯呈天圆地方的半球形,即便是在日照之下,也有神异显露,极为不凡。 “神算,你有了甚?” 面对手舞足蹈的神算,武悼上前抓住他的肩膀,啪啪就是两巴掌拍在脑袋上,给这个有些失心疯的家伙拍得脑袋清醒了许多。 “神算我,可谓是绝世天才,即便没有命相传承,也依然是对照经验,解开了这丁镯的地仪坐标,它走的不是八卦九宫,而是河图之术,心卓你瞧……” “说点我能听懂的。”武悼直接打断了准备卖弄的张铁口。 顺带是从衣领处提起他,让他安分坐好。 “好好,那就长话短说。” 神算轻咳两声润了润喉。 “这事还得是从头说起……” 武悼的表情顿时一黑,这家伙喜欢卖弄的老毛病没改啊。 张铁口自从来浦海,除了每日外出说书编段子,就是研究武悼交给他的锁龙镯。这镯子上的黑斑,可是很难对应到现实,因为它貌似还是双定位,可以定到阴司道场这样的地方去,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要单独测算是极为劳心劳力。 但张铁口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武悼这边的大多数信息对他是公开的,包括白司鱼从大风集团获得的各类信息。 这可比神算自己外出跑腿来灵活即时。 结合武悼处理了苦苑,外加今日的红杏出墙事件,张铁口通过经验快速锁定了消失和生成的两个黑斑,进而是破解了锁龙镯的坐标变更规律。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通过锁龙镯,武悼能够确定浦海九地之一,哪里出问题,问题影响范围如何。 武悼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是喜出望外。 这等同于开了小地图啊。 并且还能在小地图上大概确定哪里有阴祸,而阴祸对于武悼来说说,只要不是致命,那都等同于劫种啊。 “干的不错啊你。” 并不吝啬自己对于得力下属的夸赞,武悼觉得张铁口还真是一个人才。 “那是,也不看看神算的祖上是什么,好歹也是阔过的。” “带我去验证一下吧。” “好,今天那浸猪笼挺热闹的,没它和伱的事情,神算我还真不好锁定它们的位置。现在就简单了,只要一个算盘就能解决。”张铁口也想去验证一番,所以他特意挑选了浸猪笼所产生的黑斑。 说走就走,有锁龙镯作为指引,白司鱼开车,他们绕了大约半个小时顺着黄浦江来到了一处沿江码头。 这小码头几乎没有什么人。 几个看场子的对于武悼这开车来的一行人,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倒是免去了他们不少的琐事。神算托着锁龙镯,指着眼前滔滔不绝的黄浦江,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之意道。 “今日那女子被浸猪笼,尸骨也被丢进了大江之中,我想此刻她的尸骨应该就在这段河床之上。心卓,你可以伸手进江水中感应一番,按照丁镯的预示,她怕是死的时候怨气凶厉无比,黑斑的速度极快,恐怕用不了一周回魂,就会变成厉鬼了。” “啧,这手段真狠,催生武者成厉鬼,又用黄浦水脉镇住,让其不得超生,这一口凶厉怨气稍有不慎就是怨气冲天,为祸一方,搞得天怒人怨……” “作孽作孽,那许家作孽啊,这不是在龙脉的背上丢龙虱么,这龙虱若是一多,再好的风水都要变成病龙,一地国运也将跟着出问题。” 从白司鱼提供的信息,神算是知道那许家小妾是一个小地方的武者。 修为不高,只有一流。 许家这一代长子纳这女武者为小妾,对其素日里也是十分宠爱。都说娶妻娶贤,娶妾娶美,估摸这小妾也是一个美人,只可惜了红颜薄命。 武悼这边在神算的指示下。 很快便是运起神门劲,如履平地一般踩着晃荡的水波,轻松就提起气血窜到了江面中心位置,直接将手插入江水之中感受。 旋即,一股异常阴冷怨毒的气息从江中窜起,它凶厉非凡遇到什么都要噬咬,以武悼的修为,也居然是忍不住微微一颤。他想追溯一下阴毒鬼气的源头,结果感知一放,却是发现对方已经被滔滔不绝的水脉所遮掩,难以锁定真身。 武悼又是提起劲力折身飙射回去。 “神算,有没有办法把这小妾的尸骨找上来,免得这怨气作祟。” “难咯,水脉直通黄泉,谁知道底下镇着多少凶厉的鬼东西,你要捞一具尸骨,指不定就捞上了九幽中的恐怖,况且她可还没回煞呢,等回煞了自然就沉下去了,就是有点作孽罢了。” 张铁口摇头晃脑。 劝武悼打消这个人力不可为的念头。 “你觉得这是故意作孽吗?”武悼盯着变化莫测的锁龙镯,若有所指的低声道。 “谁知道,换你被戴绿帽,你能忍?这事没法说啊。”神算不关心那些恩怨,他的目的是搞垮左家。“其实你也不用太操心,这水脉古往今来镇了太多东西,虱子多了也不痒,最多就是多一个徘徊的怨魂罢了,很难上岸除非有专门的命相道人捞人。” 见武悼这热心肠还有犹豫,神算搬出了屡试不爽的话术。 他背着手对着浩浩荡荡的黄浦江低声道。 “冤有头,债有主,这世间的因果报应屡试不爽,不管是谁作孽,那么业力迟早会砸到他头上的。” “你这话倒有点躺平放任自然的意思。” 武悼忍不住微微一笑。 “别瞎说啊,报应这东西,随着灵气复苏,是真的确有其事的。唔,神算我的爷爷曾研究过,这事和灵气有很大关系,只是执行者不同而已,具体更多就不能直说了,怕招祸事。”张铁口神神秘秘,趁着没外人看他的时候,对着武悼比了一个朝上的手势。 诸夏自古以来,重诺重誓。 当年司马懿指洛水为誓,忠信义全部给砍倒,就剩下一个孝为大统,结果晋朝八王之乱,那可太孝了。而后神州差点陆沉,文明断绝,让神州百姓饱受折磨,从玄门中人的角度来看,很难没有司马懿指洛水为誓的惩罚在里面。 隋唐时期有过短暂的灵气复苏。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传承不绝的玄门中人,痛定思痛后就在做准备了。后宋和诸夏,都是玄门一干龙首为了避免神州陆沉而顺大势入世应承因果,甚至在诸夏中人杰们差点屠掉了帝制这条龙。 “先上车,我们去苦苑瞧瞧。” 武悼没有在这方面上纠结太多。 日行一善,能帮则帮,办不了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对不起别人。说白了做善事就是为了让自己爽,而不是被道德绑架,谁让自己不爽,武悼就要问问他身子骨够不够硬,接得了自己几拳了。 “神算就知道你想去那瞧瞧,放心吧,要是我猜的没错,那里至少是在积极向上的。” 笑呵呵的张铁口跟上了武悼。 很快车子就驶离了这处码头。 在武悼他们离开后,大约两刻钟的功夫,今天早上被武悼心情不错顺手帮忙的少年出现在了此地,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脸上多皮毛,像是大山猫似的人,这人身强体壮,魁梧壮硕,看着像是只猫,但又有人形,气质颇为清润颇,似乎是天生地养没有害过人的精怪成了人形。 “刘刈大哥,我姐她的尸骨就沉在这里么?” 少年眼圈通红,神情中满是悲愤怨恨。 “错不了,我的鼻子很灵的,你姐最后应该就沉在了这片水域。唉哟,好大的怨气,煞气还没沉下去,你就在这给她立一个衣冠冢消一下怨气吧。” 刘刈语调有些尖锐,捂着鼻子一幅被刺鼻气息给呛到的模样。 少年用力点头,擦掉了眼角渗出的泪水。 “那刘刈大哥,有没有办法把我姐的尸体捞上来。” “你早些年给我喂过鱼干,有一份大恩在,自然是不瞒着你嘞,方法自然是有的,你得去找命相道人捞尸。但你这样做,怕是命都要丢掉,我怎么忍心见你去送死呢?” “谢谢你,刘刈大哥。” 随即少年指着黄浦江,咬牙切齿,怒发冲冠的立下了誓言。 “有朝一日,我必让家姐入土为安,杀尽许家猪狗,天地鉴之!若我所行为不义,家姐并非无辜,请立刻降下雷霆劈死我!” 这一刻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忽然间响起了滚滚闷雷声。 那雷声像是藏在水底一般沉闷。 吓得刘刈这个精怪顿时一阵哆嗦,这天雷对精怪来说可是有着天然的威慑力,一个运气不好可能在修炼过程中被雷给突然劈死。 晴天响雷滚滚。 终究是没有雷霆真的落下,那来自降低的低沉雷吼,宛若是龙鸣之音,对于指水为誓的行为做了一个见证。 ………… ………… 苦苑原先的帮派头目几乎统统死在了五通神的手中,也算是报应砸到了自己的脑袋上,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而新成立的帮派,则是死胖子在主持。 武悼让张铁口过去打听了一下。 听说了死胖子做的还不错,恢复了苦苑这些打工人,为了避免被外面帮派压制剥削的初心,并且公开表示不再供奉邪神淫祭,一心一意供奉武圣关羽,只讲一个义字,算是比以前好多了。 对此武悼也是算满意了。 他知道只要苦苑这贫民窟没有从根本上改变,那么其他的都是要顺应外部环境,至少胖子做的不错,而且很谨慎,有被当初武悼的凶厉吓到。 估摸做梦都怕梦见武悼瞪着自己。 今天来看这个地方一眼,也算是武悼身为绣衣校尉该尽的最后一点本职了。既然梁校尉要将苦苑的后续交给别人,那就给别人吧,地方的针扎不进水泼不进可不是开玩笑的,不然也不会有央地长久以来的斗争了。 武悼打道回府了,没有在苦苑露面。 他只是一个脑子长肌肉的匹夫罢了,在对人对己上,说白了最终都要靠自身去努力。 遇到事情武悼最多给你一把刀,让你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快说谢谢武悼.jpg 在回家的路上,武悼接到了正阳子这个俏道士的电话。 这个家伙已经完成了突破,而且一跳就是两级,已经是摸到了启藏中期的坎。这听的武悼有些发愣,在心里忍不住感叹这宗门子弟的突破就是简单啊,对于他们来说,唯一的限制恐怕也只有自己了。 正阳子打电话过来不是专门炫耀的。 除了炫耀之外,还有请武悼帮个忙的意思,就算是俏道士欠他人情了,以后他要干什么俏道士都表示没问题。 武悼也乐意帮忙,就应允下了。 正阳子表示浦海道门最近出了点风波,死了不少道士,但有一个道士始终是下落不明,根据占卜来看大概率是已经死了,但只要不见尸体总是不愿意放弃。正阳子想让武悼帮忙留意一下,毕竟他现在也是浦海绣衣校尉了,好办事。 然后正阳子就把长弓道人的一些特征描述给了武悼。 武悼一听,这人怎么人有点眼熟啊? 然后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已经被车子抛在身后的苦苑,表情变得尴尬古怪了起来。 好像,大概,可能…… 在五通神的道场里被他直接轰杀刺死的那个道人,就是长弓道人。 武悼当即决定让这件事烂在自己的肚子里,人是他杀的,当时的情况解释怕也是不会有人相信,还不如不说。 不过武悼还是好奇的向正阳子打听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所有人都在找长弓道人。 正阳子没有瞒着武悼,很干脆的直接说了,这个长弓道人涉及到了有关于龙脉、军火和世家的一些秘密。不斩和尚和玉山那边其实都有消息,最近云州的小灾小祸不断,如果不尽快查明,怕是一些大的灾殃就要来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八章 动荡(感谢奈亞子最高的白银大盟打赏) 所有大灾殃都是有预兆。 比如火山爆发之前会冒烟,地震之前会有地光,云州的宗门也不需要特意去搜集情报,只需要看来烧香拜佛的人多不多,听听他们的祈愿,基本上就能够大约知道,最近的世道大概是个啥样。 宗门普遍讲究入世和出世。 正阳子那边似乎是有施符水做法事的事情还要忙活。 得到了武悼这边帮忙寻找长弓道人的应允后,他就匆匆挂了电话忙活去了。 而武悼这边也是闭上了眼睛。 一桩桩事情在他的脑海中流转,到目前为止他所遇到的大多数事情,虽然彼此之间是没有关联,但他总觉得似乎有一条线可以把它们给串起来,只是这条线若隐若现,自己并没有真的抓到。 ‘不着急,时机到了总会察觉的。’ 武悼闭目养神,耳边是浦海街道那极端热闹繁华的景象,似乎其中每一个人的声音都透露出了一种安逸幸福的希望来。 在这个诸夏对外征伐教化时代。 生活在这种金融大都市中确实是非常幸福,至少生活条件绝对要比其他地方好。什么酒宴聚会,大型活动,园林美景,司械烟火,逢年过节都是极为欢乐。这种过分美好,有钱人更加美好的诸夏大都市,怎么能不让人着迷呢? 也许是物极必反吧。 武悼的心中忽然间生起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这种繁华幸福,如果有朝一日被人抽掉了,那么所呈现出来的光景,短时间内会不会比史书中岁大饥人相食的情况还要可怕。 思维慢慢的散发着。 武悼又想到了蜉蝣子。 这个魔头正阳子没有丝毫的消息,天知道这等同于天灾的入魔者,现在藏在哪里。 时间,自己最需要的还是成长时间。 当今诸夏武者的第一梯队大约是在极境和天人之中,而天人似乎还是有些受限于天地大环境。自己启藏三重,想要迎头赶上,恐怕短时间内还是有压力,特别是劫种上的消耗太大了。 好在有了神算破解的锁龙镯,武悼的劫种来源总算是能稳定下来了。 没有让武悼高兴太久。 来自肃武堂宝山坊市分部的电话,提醒着武悼,他在某些人的眼中就是一个效率极高,并且不用怜惜,更不用担心的工具,在他这个工具被用坏之前,或者是失去控制之前,各种各样的阴祸任务都会砸到他的头上。 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给多少。 他们可真是着急啊。 这就是针扎不进水泼不进的地方上官权势,如果武悼是中立者都不至于如此对待,谁让他是中央一派人物保荐上来的。涉及到派系权势的斗争上,梁书文是肯定不会允许别人朝自己这里掺沙子打钉子,能搞就搞罢了。 不过武悼也没有多生气。 因为现在还是不生气的时候。 况且阴祸的活变多的话,他也能够对照锁龙镯来探寻一些黑斑生成之地,尝试探寻一下它们背后的故事是啥样的,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根把所有事情都串起来的线。 与此同时,浦海崇明坊市。 这个坊市是一个孤立的大岛。 各种设施实际上是属于相对落后一些的情况,因为这里实际上是云州军方的一大重要军事基地,同时也是诸夏海师的重要港口,在这个地方几乎每天都有铁甲舰出入,新式实验飞机起落。 军伍肃杀之风冲天而起,让这个地方直接变成了妖魔鬼怪的禁地。 属于是只要靠近。 就会被军中血煞给直接烧杀。 今天一艘巨大的铁甲舰正在缓慢的驶入港口,相比起它,其他铁甲舰在它面前都像是玩具一般矮小。这是诸夏飞廉号航母,足足有三百五十米长,是诸夏南方的定海神器,专门用来截杀新伊甸联邦从沧海也就是太平洋上过来骚扰挑衅的新伊甸联邦舰队。 诸夏海师几乎每个月都会抽一下那些犯贱的蛮夷。 他们别没有,光是叫唤都挺恶心人的。 所以诸夏海师的将军们对待挑衅者基本上都是一次警告直接击沉,逼得西夷为了保持国内舆论,不得不和诸夏这个大怪物维持军力竞赛。 从第二次寰宇大战到现如今。 由诸夏主导的军力竞赛,可是把欧联和新伊甸耗得够呛,甚至是绝望的,因为诸夏真的太大了,七十二州省,还有一些依附的国家,完全能让对外不断征战的诸夏用体量来调戏殴打蛮夷。 飞廉号航母就是军力竞赛的产物。 它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身份,那就是白袍愁将炽落凤的战舰。 当炽落凤从飞廉号上踏空而行落下的时候,崇明基地中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因为他真的是太帅了,几乎是三国演义中赵云走了出来,一袭白袍,面容白净俊俏,带着几分让人心疼的愁苦之色,刘海飘逸潇洒。 炽落凤手擎银弓,飘然落下,在一大群年轻军官的簇拥之下走进了基地大本营。 他的回归预示着新伊甸联邦在夏季趁着台风生成拉平双方优势的挑衅越界,已经是被抽了回去,并且即将整顿内务。 军方制品流了出去。 以炽落凤为代表的少壮派军官们解决了外患之后,肯定是要清查内忧。崇明军事基地内,已经出现了人心惶惶的迹象,但事情依然是在控制之中,因为这是军方内部主导的调查,不是由两都派人进行调查。 军队是有军纪的。 军纪所形成的相对封闭团体,很容易陷入对外猜疑的抱团当中。 诸夏的军队就出现过,一地军队因为怀疑上头来人是要执行大清洗,所以先下手为强造成动乱。像这种涉及到蛀虫利益的调查,金陵方面非常明智的没有发作,而是交给炽落凤等军官自行处理。 肯定是要给一个大家都满意的交代才行。 诸夏连枪械都不乐意流落的到民间,更何况火箭炮这种单兵能够操作,随时随地都可以给你来一发的杀器了。 敞篷车爆头已经很可怕了,谁都不愿意坐在火车上,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就被一发火箭炮给送上了天,不是人人都有启藏武者的强横肉体,能够在轰爆中幸存下来。 对于云州军方来说。 一场内部风暴正在酝酿,或许这场风暴会吹到外面也说不定。 崇明坊市发生数起大威力爆炸。 白袍愁将遭数位身份不明者袭击,目击者亲眼见证了那举世无双的神射之术,神锋无影,超视距打击,一个又一个腾空逃窜的袭击者宛若坠落的飞禽,炽落凤最终一箭定在了浦海世家最高楼的牌匾上。 除了左狂淡然升起的气势,浦海无人敢与炽落凤争辉! 人仙之名,名副其实! ………… …………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炽落凤的大动干戈掀起了一阵浪潮,让浦海好一阵动荡,部分地区的牛鬼蛇神都被人仙这一手给震慑得不敢露头,甚至是连夜跑路。在和左狂对抗的时候,炽落凤还能分心,挑几个比较突出的妖魔鬼怪点名愉快送走。 那超视距神射打击。 让当夜正在执勤捕杀妖魔的武悼实在是开了一次眼界。 武悼觉得炽落凤已经很恐怖了。 他的恐怖在于神射之术的压制,一千米范围内没有死角,神念锁定一箭必中,堪比剑修的飞剑取人头。更恐怖的是,假如炽落凤是敌人,那么你必须冲过这一千米的无死角区域,而他要是愿意还能放风筝。 而一千米的拉扯距离。 足够炽落凤射出不知道多少轮暴雨箭矢了。 梅夫子曾说过。 世人皆以为白袍愁将神射无双,却不知道射术只是他的兴趣爱好,他真正无敌的是那一杆点钢枪。 也就是说,你以为对方是个脆皮的射手,好不容易追上人家,正狞笑着想要蹂躏一下脆皮,结果他也狞笑着掏出一杆大枪,对伱说来我们接着打第二轮,那场景光是想一想都让人绝望。 然后武悼想象了一下目前的自己要去挑战炽落凤。 只觉得两眼一黑。 这人比人得死啊。 稍微旁观体验了一下云州这一代最耀目天骄展现出来的不完全力量,武悼也是受了刺激,暂时性的放下了所有杂务,专心致志的将圣像明王不动决给推入门,而梁校尉等人似乎也是有其他事情,短时间内除了正常的执勤巡逻,也没有什么事情让武悼去忙活了。 也确实没啥好忙活的。 人仙的威势浩浩荡荡扫过一座城市,什么牛鬼蛇神都安分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举头三尺有神明,至少短时间内是不敢作祟了。 五天后的深夜,武悼宅邸。 从某一刻开始。 这个宅邸的各个角落缝隙中,跑出了各类蚊虫蛇鼠,急匆匆的远离了此地,好像是有什么更加可怕的凶物入住了其中一般,不少头脑简单的老鼠一头撞死在了墙根上。 而此时若是一个武者踏足此地。 闭上眼睛。 则能够惊讶的发现。 自己即便是闭上眼睛,也能够从气血感应上可以看到…… 一尊巨大的圣像,正在黑暗中缓缓浮现,其怒目暴戾之相,尚未成型却有了三分神韵。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 凶兽!(感谢奈亞子最高的白银大盟打赏) 圣像明王不动决比武悼想象的还要困难。 可以说是在启藏初期。 就对神和精都有了一定的要求,然后还得非常耐心的,将神意写入窍穴大筋之中,像是堆叠积木一样完成了全身每一片气血的堆叠后,将其彻底的固定下来,将这个手法一点点的重复,直到你能一口气完成,那么你就算入门了。 武悼对此只能说。 不愧是军方出品,也就只有那些专门为了杀人,天天只为了战争而做准备的士兵军官们,能够耐得住性子,不断的去完善这门功法。 而且除非你天赋异禀。 否则想全身气血密藏都顺利写入,至少也得是一流之境,虽然说一流不是硬性要求,但当伱能自如控制了全身气血之后,显然要更加的顺利方便,至于说事倍功半。 按照法决所描述。 武悼入门没日没夜的耐心堆叠气血写入神意,也是耗费了整整五天的功夫。这五天里他有一段时间特别的暴躁,就像是吃了炸药一样,恨不得找个人过来拳拳到肉的激情互殴,气血异常活跃。 法决上表示。 这非常正常,修炼的过程勾起了你的心火。 实在不行去砍几个蛮夷泻火吧。 瞅着这缝隙中的解决方案,武悼当时就想把这个作者拽过来痛打一顿,然后抓着他咆哮质问,这是什么狗屁解决方案,我身边也不是没有蛮夷,但都在大使馆里呢。当然了,泻火还有另外一种方式,作者要脸没有好意思写上去。 这就导致了那几天里。 白司鱼过来送饭的时候,武悼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劲。 就像是大灰狼看小绵羊一样,可把精明白司鱼吓得够呛的,以为武悼这是走火入魔,饭喂不饱的话就要给她活吃了。 过程有些曲折。 但苦修加上天赋还是有效果的,武悼在第五天夜里将其给完全入门了。 至于效果嘛…… 说句实话,差不多就是给他披了一层软链甲,效果并不明显。 这也很正常,境界提升上去了身体自然是会得到强化,普通功法的锤炼自然是不可能起到增幅的效果,因为它预定增幅的效果,可能还没有你自己境界提升来的强。不然人人还练什么真功,都去练低等横练好了,靠功法数量给自己堆出一个无敌的体魄。 ‘按照法决所言,入门之后则需要对应的药材,制作成药膏、药丸和药浴,通过涂抹、服用和洗炼来在摧毁和重建中完成启藏一重的塑造。’ ‘整个过程不是剧烈的短疼,而是钝刀子割肉的长痛。’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夺天地之造化,获得可以无边伟力,来以自身气血有效化作无尽烈焰,焚烧任何胆敢加害圣像的咒术。’ ‘是时候拿出我的真正本事了!’ ‘五天!你知道这五天我之怎么过的吗?我无时无刻都不在等着这一刻,我能够底气十足的喊出这一句。’ ‘系统,给我加点!’ 【劫种:24(灰)7(白)1(绿)】 ‘劫种(白)-5。’ 见到白色劫种又去掉5点,武悼倒是微微一叹,心中有了几分了然。这圣像明王不动决的白色劫种初加点确实是要比应龙赤甲录花费要更多,除了其本身是练体功法的缘故之外,估摸也是劫种完美突破时替代了所需药材的缘故。 5点白色劫种下去,武悼就像是一口闷了五两二锅头,啥事都没有。 不对,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武悼神情一愣,他发现自己的气血量好像正在快速削减!不是错觉,气血真的在降低,短短几秒的功夫,已经从十五倍跌回了原先的十倍! 这怎么回事?! 还没等武悼检查自身。 陡然间呼吸一窒,眼前的世界变得昏暗了起来,他整个人从端坐原地弹起变成站桩式,落在地上顿时发出了铜像坠地般咚的一声闷响。 疼!!!!!!!! 从周身四肢百骸的各个部位窜出了数不清的冰冷刺骨气流,它不像是阴气那般阴冷,而像是一根根冰魄银针一般,有效灵活的穿插到身体的每一个缝隙当中。 与此同时。 武悼的骨骼开始咔咔作响,他原本相对削瘦的身形逐渐壮实,被拉紧的筋肉皮膜也跟着增强,那种白玉似的健康无瑕肌体,是任何人一眼看过去,都能够明白这雕塑似的躯体中,蕴含着何等涌动强劲的力量。 并非是靠气血增幅而来的力量。 而是纯粹的肉体暴力之美! 但真的很疼,已经疼到了武悼短暂失去了时间这个概念,只能咬牙硬抗。武悼很想动,可他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冰寒气息对身体进行着改造。 站桩中的武悼仿佛真的成了一尊圣像。 正在身躯的自然鼓动中,迸发出一波波无形而摄人心魄的肌体力量! 冰寒气息翻腾不休,根本没有给武悼喘息的余地,大有一口气给圣像明王不动决推到应该加到的启藏一重圆满无缺之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种酷刑似的折磨总算是有消停的意思。 武悼这边在苦忍中刚刚松了一口气,却猛然发觉,这冰寒气息好像并不打算消停。而在自己的肌体表层区域,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腾起了一股炽热气息,这炽热气息宛若龙腾一般在不安定的翻腾雀跃着。 很快冰寒炽热两种气息就像是发现了死对头一样,狠狠的冲锋撞击在了一起! ‘不是吧,还来?’ 武悼只来得及心中惨叫一声,又进入了咬牙硬抗的状态。 冷热两股气息交替往复,不断循环破坏重塑着他的躯体,像是永远不会停下来一般,而武悼的姿势也从站桩变成了自然的抱丹姿态。 在恍惚中。 他似乎看见了,应龙真甲和明王圣像相互增幅,恰到好处的弥补了各自的缺憾,内外阴阳协调自然的躯体最终成就。 这一次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武悼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 已经是阳光落满的练功大房内,居然是凭空变亮了数分,仿佛他那双银芒眼眸,有神且威严到了神意外现的程度,普通人甚至会被这双眼睛给压迫得难以动弹,天然的威慑着奸邪宵小之辈。 自己这是站了整整一宿? 武悼注意到,自己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本能的开始适应熟悉强化过后的躯体。 喀咔! 他这一动,骨骼关节脆响就炸个不停。 先是双手双脚,然后是大龙般扭动的脊梁骨,带着着躯体上下整个适应着抖动舒展,轰然炸开的脆响像是小鞭炮点燃后一样,连个不停。并且随着武悼的下意识动作,宽敞的练功房内居然是被他带起了一股劲风。 随意挥手而出的劲风,一路挤压而出,最终是在十五米远的窗户上重重啪的打了一声,震得窗户动摇个不停。 本应该是数月乃至一年的横练苦修,它的强化效果被压缩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后,呈现出了极为夸张的效果。 撕拉!!! 武悼只是稍微一抬腿,宽松的裤子瞬间被蛮狠的筋肉力量给撕开。 ‘不行,我还没完全适应。’ 他一皱眉头,深呼吸了一口,宛如是巨鲸进食一般吸纳入气,重新盘腿坐在地上,通过神门劲来调动身体每一根筋肉的力量来快速适应。他现在的肉体力量和强度都很可怕,纯肉体都能像捏橡皮泥一样,在青石地板上写字。 大概花了一个小时,武悼才差不多控制好自身力量的收放,搞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毫无疑问。 圣像明王不动决对应的启藏一重自己是修成功了。 最明显的是自己的冰肌已经成型。 武悼还特意拿太阿试了一下,启藏一重的正常力量加单纯的神兵锋锐,破不了他的皮膜防御。而力量加到启藏三重的时候,太阿才是艰涩的刺入的肌肉中。 一将太阿抽回。 小切口瞬间被肌肉自动挤压愈合。 而伤口在没有外来力量干扰的情况下,修复两厘米的创口,大约花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这种自愈能力比起正常武者,大约快了一倍。 随手五指捏出了空爆声。 武悼眉头不禁皱起。 他的气血量降低了,从十五倍降到了十倍,并不是亏空,而像是肉体更加紧密充实,气血的上限被削了。不过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纯肉体力量提升了五倍,这样计算来的话,其实他的实力并没有下降,甚至还提升了不少。 因为躯体力量的提升是综合的,属于全方位强化。 既然如此…… 神门态!开! 轰!!! 强横的风压带着劲力轻松撕裂了地面的砖石,就仿佛是在把力量施加在了豆腐上一样,神色兴奋的武悼仿佛是被解开了束缚了凶兽,从口中散发出了渗人的嗬嗬喘息,下一刻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练功房内直接刮起了一阵风暴! 普通人的视网膜已经无法捕捉到此刻武悼的运动轨迹! 一刻钟,两刻钟…… 一个小时,一个时辰,一个半时辰…… 维持神门态整整三个小时! 武悼才是停下了飞檐走壁甚至是在天花板上的疾驰,整整三个小时,他才是被迫退出了神门态! 圣像金身、应龙真甲、神门态。 三门真功的神异互补叠加,缔造出了一头绝世凶兽!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陪他耍耍(感谢奈亞子最高的白银大盟打赏) 三个小时神门态的维持时间。 开启之后损伤已经降低到可接受水平。 应龙真甲被打破的虚弱抹除, 身体强度提升到了不畏惧普通兵刃和小口径枪械的程度,搭配上气血劲力,妥妥的一头人形凶兽。 不仅是物抗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魔抗也也增加了不少。这圣像金身,效果好的武悼爽到爆,可以说练体功法的提升是最为明显的,虽然其中也有其他武功已经打好了基础,相辅相成的缘故在,可不能否认圣像明王不动决的可怕。 这种练体功夫。 吃的不仅是打磨苦练,更是吃帮助修炼的诸多药材。 武悼的劫种可以说就是最好的天材地宝。 在加点的时候都是冲着完美圆满突破而去的,穷极人力所想出来,既要满足增强,又得调和毒性,还得符合武者体质的大药,哪比得上喊一嗓子加点,直接完美突破来的没有损伤又增幅方便。 从某种角度说。 拥有系统的武悼,其实最适合他的功夫还是练体,当然了,就没有不适合他的功夫。 当武悼拖着身上一缕缕乞丐似的布条去洗漱,照镜子时看见里面的自己,不由得哑然失笑了。太他妈具有欺骗性了,因为冰肌的定型,他的皮相在没有动武之前,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要不是流线型肌肉还在,恐怕武者的身份都要被掩盖过去了。 这圣像金身,定型冰肌后,好像和武悼所渴望的莽夫画风不同啊。 反倒是平日里习惯性的亲和面目被强调了。 都说相由心生。 他武悼是有脑子的莽夫,所以把脑子放到了表面,肌肉都到脑子里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武悼觉得自己靠着这幅模样,完全可以把一些大意的敌人直接阴死,可能他们死的时候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洗漱完毕。 武悼打了一个电话给贴心的秘书。 “喂,是我,你来接我一趟,今天我要去巡逻,还有喊人帮我把宅子里的练功房翻修加固一下。另外帮我去买一些浦海最近流行的首饰,寄回玉山去……对,两份,从我的宝钞局账户里扣……你喜欢也给自己买几件,我觉得你挺适合项链的。” 有了突破,心情好。 武悼心情一好,就想打死点什么。短时间内打不死什么,他干脆就去给自己的女人们花钱了。在白秘书语气不对前,还好他肌肉雷达突然警告,连忙是补救了回来。 白司鱼在他身边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了。 属于是出的了厅堂,进的了厨房,上的了床榻的好秘书,武悼自然是不会亏待了她。 白袍愁将的那一闹。 给了武悼这个绣衣校尉一定的时间来做准备缓冲,而有些事情一旦拖久了,就很容易横生枝节,甚至是暴露出来,这无关紧密,而是人的问题。 武悼这边听到白司鱼在电话里的低语,眉头一挑眼中爆出威严的凶煞,口型上明显是想来一句经典的诸夏国骂,问候令堂。但电话那头是白司鱼,武悼又给憋住了,硬生生的改口换成了别的。 “好,车上聊。” 挂掉电话,武悼实力有所增加带来的喜悦已经不见。 ‘操伱妈,没消停两天又要搞老子是吧?’ ………… ………… “……你的意思是说,左芊芊通过你,向我传达了这个消息?” 车上,武悼听完大概具体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是的,公子。”白司鱼微微低头,仿佛是知道武悼的心情不是很好,温顺贤惠的坐在他身边,贴近些许安抚着他的臂膀。 美人在侧,确实容易让武悼强制冷静。 “你的工作做的不够好。” 武悼对于白司鱼趁机贴近横过去一眼,手臂上的柔软触感也阻挡不了的他的斥责。 “请公子责罚~~” 白司鱼媚眼如丝,毫不犹豫的让武悼来惩罚她,直接跳过了辩护流程。 “你的眼睛不够亮堂,左芊芊她是一个西夷歌姬的女儿,不是左家嫡女,连当奴仆的庶女可能都不如,一个人在外面却能打听到这种消息,她肯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这个消息是什么呢? 梁书文和许弦等人勾结,将阴祸做了安排,准备是在武悼当牛马打工的差不多后,找个阴祸给武悼埋了。如果不是炽落凤搞出了一波事,可能这个计划已经是在执行,而不是拖到了现在! 白司鱼闻言也是认真点头。 “左芊芊的底下身份司鱼暂时没有打探出来,是司鱼的过错。” “说错就严重了,你只是一点都不提,我觉得不像你。” “嘿嘿,我以为公子对左芊芊有意思,所以就没提……” “你是不是最近看了什么奇怪的书?”武悼瞅了莫名其妙的秘书一眼,这是哪只眼睛看见他对左芊芊那个瘦猴有意思了,人家那可是完美的继承了父母基因中不好地方的皮相,武悼觉得自己就算是打无情炮,也不会选左芊芊吧。 真的是纯粹的泛泛之交。 之前许家那个小妾也是。 白司鱼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说自己最近看了啥,武悼也懒得管她的私底下的精神娱乐,但不能带到工作里。 特别她负责的是情报工作。 算得上是武悼在浦海的一只重要眼睛。 最终白司鱼也认真严肃了起来,表示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类似的过错。而在心里,白司鱼还是有些苦恼,自己和武悼也算是足够亲密了,怎么就没见他有进一步动作的意思,身为武悼的专属联络人,外人眼中的美姬,她早就做好了准备,结果武悼却没了动静。 这让想深度绑定白司鱼心中忍不住狂摸武悼的小人。 “那公子你打算怎么应对后面的事情?” “不急,陪他们耍耍。” 武悼的神情平淡,一幅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事自己既然是知道了,那么就得稍微动一下脑子了。脑袋发痒的武悼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事还是得和梅夫子找机会聊一聊,也只有梅家能够在他后面应对后,才可以更好的收尾,毕竟是从南都出来的家族,在浦海肯定是有人脉的。 梅摘星算是武悼的贵人了。 一路走来他可帮了自己不少忙,未来估摸也是。 等他足够强了必然会投桃报李,让自己和梅夫子的关系也更进一步,利益等方面深度绑定。 相比起梁书文等人的使绊子。 武悼其实是对左芊芊这个人更加捉摸不透,早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硬拉着她去打一场确定一下底细了。现在怎么说都是一般朋友关系,自己要揍她实在是说不过去,而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能答应自己切磋的滑头模样。 自己的身边出现一个底细不明的人,对于武悼这个家伙来说,其实还是有些戒备的,他习惯了掌控自己一切。 也就白司鱼聪慧。 相对坦诚了一些,才是让武悼放心身边有她。毕竟从社会关系来说,白司鱼已经是彻底属于武悼了,不可能出现其他的情况。 武悼今天一到肃武堂分部。 女官就告诉他,梁校尉今个来的特别早,还嘱咐了一番她们,如果看见武悼,就告诉他上官召见,去办公室一趟。 梁书文也算是比较典型的领导了。 那就是没事不会喊你去办公室,而如果主动喊你去办公室,往往是有任务给你或者是准备斥责你了。 面对武悼这个好用的牛马。 梁校尉的神情依然是和颜悦色的,大饼也是要画的,并且暗示武悼他已经很受他们这一派的认可了,只要再努努力说不定事情就成了。而武悼也是受宠若惊的模样,趁热打铁中接过了又一起阴祸的任务。 当武悼退出梁书文的办公室时。 表面上都是和颜悦色的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收敛了表情,宁静的仿佛是寒潭死水。 梁书文已经隐约觉得武悼有些不对劲了。 武者多多少少都是有脾气的,武悼的背景调查一下子就能看出,他是一个暴躁的莽夫,可能下一句话就是我要杀你全家,然后就冲上来开干。但这个莽夫,被自己搞了这两手,倒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哪怕梁校尉不知道武悼快乐的在任务中薅羊毛,也会察觉到不对。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是许弦想对付武悼,他权当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而武悼这边一出门心中就已经在破口大骂。 左芊芊说的果然没错。 梁书文接下来会不断以上官身份给他安排任务,甚至是那种一跑就是到外地一两周的任务,直到自己忍不住或者受伤为止。紧接着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许弦那个二世祖给武悼准备的大坑。 官大一级压死人。 上官真的把你当牛马去用的话,那总是他有理由的,而你只要敢说一句不是,那么你就是不敬上官,这条万用罪名足以让上官名正言顺的对付你了。 ‘看来我也得准备准备了。’ 武悼宁静如水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阴霾。 既然给他挖坑了。 那就得看看这个坑够不够深,凭他武悼的能耐反扑的时候,这些恶心人的魑魅魍魉挡不挡得住了。 在表面上,大家依然是一团和气。 被排斥在外的武悼也恢复了阳光灿烂的好表情。 ………… …………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武悼被安排了非常多的出勤工作。 除了处理阴祸之外,其实更多的是去处理一些恶性的武人作乱事件,那些个杀人放火的武者,总得有人来制裁一下他们,免得他们嗨过头,继续残害一地百姓。在维稳这方面,诸夏庙堂是不惜一切代价的。 着绣衣,带令牌,抱着刀剑四处出击的武悼。 俨然成了朝廷鹰犬迫害江湖武林人士的一个贡献突出者,并且名声好坏参半的快速传播开来,江湖人送外号玉面校尉。 据说玉面校尉素日面无表情。 哪怕是抄家破门,制造各种武林惨剧的时候都是无喜无悲,丝毫不为自己所为而动摇。而玉面校尉一笑,则就是要杀人了,而且杀起人来,犹若那人屠转世,煞星下凡,哪怕你是孩童拦在面前他也照杀不误。 对于这些传闻,武悼只想说。 你们脑补能力是真的棒哦。 在处理武人作乱的事情上,武悼自觉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凶残,最多就是把不安分的家伙手脚打断,镇住气血,用铁链捆成粽子回去交差,有些时候人数比较多,他干脆就放在地上拖着走,哪有他们说的那么残暴? 武悼甚至都没杀过人。 最严重一个也是给他打成了植物人而已。 在某一天的休息时间里,听到张铁口在说书的时候,开始讲玉面校尉大战长坂坡的热点故事,并且满堂叫好打赏众多的时候,武悼终于是绷不住了。 当天晚上就把张铁口叫来,让他一晚上不许睡,看着自己修炼圣像金身。 然后神算顿悟了。 从那一天开始,他故事中玉面校尉的形象就从文弱书生,变成了眉清目秀,虎背熊腰,虎躯一震就能够让人纳头就拜,美女投怀送抱。区区长坂坡算什么?玉面校尉可以打十个!这下子连白司鱼都忍不住过去捧场了。 来不及继续教育神算顿悟的方向错了,武悼这边又是马不停蹄的投入到了没有加班费的加班工作当中。 梁校尉已经不打算让武悼休息了。 一周至少一次武人作乱,阴祸则是两周一次,这样的频率疯狂的压榨着任劳任怨的武悼。 说实话,压榨这种东西容易上瘾。 特别是当你压榨的对象没有反抗的时候,你总是会忍不住想,再苦一苦他吧,反正他也没说什么。梁书文给武悼除了画大饼之外的一切支持,并且都将武悼每一次任务的功劳必要之外的全部交给了许弦。 不然这个二世祖还是得闹腾。 这些奖赏其实对于许弦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根本看不上。 但一想到这是武悼累死累活赚来的功劳,全部都被自己坐着喝酒就给分润了,许弦不禁是高兴了起来。 等武悼累得吐血了。 在弄死他之前,自己会大发慈悲告诉他,得罪了许家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 做戏做全套 江湖武林的事情,武悼没有怎么关心。 爱怎么议论怎么一轮吧,江湖说到底还是给朝堂和世家当狗的,骂朝廷鹰犬,世家走狗,更多的是恨自己没有当狗的机会。 这年头,你是想送礼都大概率没门路。 因为人家的积累根本不在乎你送过来的礼物是啥。 所以武林的热闹,其实对于武悼这个身有功名的武人来说也只是热闹,除非他被革职查办了,不然这热闹是不敢烧到他身上。至于现在的话,武悼处理作乱武人的时候,心里也不禁是嗤笑,这正菜还没上来,帮腔的就迫不急的了。 果然还是他太心慈手软了! 寻思着下次抄家,要不要动手狠一些,弄死一两个跳得特别欢的武林大侠,武悼不禁感叹,像自己这么尽忠职守的绣衣校尉真的太少。 不得不承认。 被人当牛马开始压榨后,就算是能从其中薅羊毛,以武悼这样的好脾气也是心中憋着一股邪火,仿佛自己变成了锤子,看谁都是钉子的冲动。 今天他正在带队处理浦海周边一小城的武馆。 这个武馆犯了大事。 私藏枪械,制造炸药,在地下黑市售卖,差点害到了某些贵人的性命,就全家倒霉了。由于其在当地的风评不算多好,多有侵占百姓田地,甚至是谋害性命,夺人家财的记录,所以武悼在率领当地小旗上门拜访的时候也没有多么客气。 随便一抬手。 圣像金身的纯粹肉体力量,带着启藏武者的狂暴凶猛,一巴掌就给这武馆馆主给打了个半死。 估摸这馆主可能平时太溺爱儿子了。 导致他大脑发育不太完整,在看见自己的父亲被一巴掌轰杀个半死躺在地上后,居然是掏出了一把枪对准了武悼直接扣动扳机。 枪响过后,武悼毫发无损。 变形的子弹头嵌在他的额头上,随着躯体天然的弹性一抖,就叮当一声落在了地上。看的这个小城地方的武者眼睛直抽搐,望向武悼这个浦海来的校尉,目光无不是惊讶崇敬。 “持械袭击朝廷命官,杀无赦。” 都不需要武悼动手。 当地的肃武堂小旗,面对一个手持枪械的普通人,显然是都做过规避训练的,身形一阵飘忽上去直接给这个家伙一刀砍翻在地,还在武悼面前利索补刀,突出一个办事效率。 然后如狼似虎的衙役和小旗们就开始了抄家。 武悼在江湖中是恶名,但在肃武堂地方却是威名,并且还有年轻能干,前途不错等标签。对于尚不清楚,武悼其实已经和上官已经处于冲突边缘的地方官吏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示好对象。 所以在下手上他们都显得非常狠。 武悼心中的邪火瞧着这家武馆咎由自取的下场,也是稍微的散去了一些。 鸡飞狗跳,嚎哭求饶的抄家画面还没有结束,瞅着正院入口处那唯武不能屈的武馆牌子,武悼这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他熟悉是因为这两周,武悼手头任务还没有完成,新的任务指令就已经送达了,几乎是无缝衔接。 武人作乱的时候如此。 阴祸的情况也差不多了。 听完传令小旗这边口述完来自浦海方面的新命令,武悼皮笑肉不笑的阴恻恻低语。 “唯武不能屈?你也配?!” 说罢,身如暴龙一般跃起,裹挟神门劲的鞭腿顷刻之间将这个牌子抽了个粉碎。不知道是在骂着谁,武悼落地后冷哼了一声,将手头的任务交付给了当地的小旗,便是身形匆匆的出门准备返程了。 武悼觉得自己怕是再多看一眼就要爆炸。 此地里浦海不远。 也有武师盟的力量在。 但武悼已经懒得管那么多了,随着梁校尉一次又一次的催促布置任务,他的应对也在如对方所期望的那般,逐渐的显得力不从心和不耐烦了起来。武悼正在如他们所愿,一步步的走进已经布置好的陷阱中。 不过有一点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那就是武悼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中,处理阴祸时居然没有失过手,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是受过伤。 显然武悼的实力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察觉到这点的话。 他们的布置也是能够更加的周全。 当武悼风尘仆仆的赶回浦海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这边来接他的白司鱼一见到武悼,注意到他表情中已经压抑不住的凶意时,心有灵犀一般明白了武悼是想做什么,连忙是请武悼上车。 “公子,您是打算……” “嗯,是时候了。” 武悼微微颔首,进了车子后,他那表演出来的外漏情绪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宁静。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只要不说话不抗议,任劳任怨当一个模仿打工人,就会被无限的压榨和试探底线。 老实人,呵呵。 真老实就是哑口无言。 解释的权利都被剥夺,是非黑白都是人家说了算。 白司鱼这边上车后就兴奋的一直紧盯着武悼,过了好一会武悼才是皱起眉头和一双美目对视,略带困惑道。 “司鱼伱一直看着我干嘛?不认识我了?” “嘿嘿~~我是很惊讶,公子这个月这么能忍呢。” 虽然是在说武悼装老实人,骗对方进套显得能忍。可白司鱼那撩人的嗓音,搭配着妩媚水润眼眸,当她说出很能忍的时候,非常容易让人想歪,也只有在面对武悼的时候,她的内媚才会不自觉流淌出来。 武悼望着窗外熟悉的浦海繁华街景,不禁是向上翘起了嘴角。 “大丈夫能屈能伸,况且不能忍,怎么能够后面好好享受呢?” 看得出来武悼今天的心情很不错,总算是忍到对方上套了,在车上也有心情来调戏了一下白司鱼。 两人彼此都非常熟悉了,有些时候说一些带点暗示意味的话来相互挑逗较量,也是有的。 嗯,武悼觉得他可是好孩子,被白司鱼带坏了。 锅在白司鱼。 对此白司鱼不以为耻,反而为荣。反正武悼的本性在她看来是极好,根本不需要去压抑和修饰,就是这种狂暴不羁的凶戾,才是她当初看上武悼第一眼。 “那公子这回可不要再忍了。” “演戏还是得全套,不能提前开席。” 武悼摩挲着下巴,忍不住笑出了声。 ………… ………… 当得知武悼没有遵从命令立刻去执行下一个任务,而是选择回来叙职的时候,梁书文脸上闪过了一幅了然之色。他还以为武悼是一个石人,完全没有脾气,为了官位这都要忍过去,终究是年轻人撑不住气啊。 不过能忍一个月,也算是不错了。 换做那些个毛糙小子,怕是半个月都要叫苦连天,想着法子改变了。 他们对武悼性子拿捏的还是很稳的。 好整以暇的梁校尉品着香茗,等武悼这边在外面嚷嚷闹腾的差不多了,估算了一下,外面那些个缓冲阻拦的校尉们才是放这个同僚进上官办公室。 武悼这边着急的脸都红了。 “梁校尉……!” 闯进门来,还没有来得及发问,就被先声夺人。 “心卓啊,你这是怎么了?我可是特意在栽培你,你怎么就甩手跑回来了呢?你知道有多少人器重你么?你就是这样辜负我们的期望?” “不是,梁校尉,我这真的……” “别管你是不是,你就说你还想不想干了?不干就滚蛋,诸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梁书文也许还是有一丝隐恻,直接让武悼摘下绣服走人。 至少他要是这个时候走人,可能就没有许弦后面的事情了,留着功名还能回玉山保一下平安。不过对于任何人来说,这显然都是一个不可能接受的结局,被当牛马弄了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也熟悉了这里的规矩,你什么都不打算补偿就要踹人? 甚至还觉得自己这是心存善念? 武悼一幅恼怒又忍气吞声的模样。 梁校尉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对于上官来说,有些时候把刺头一步步敲打服气也是一种成就,一种满足于权利压制的快乐。 “别说我不照顾你,你最近的功劳我也是看在眼里,这里还有一份比较简单的阴祸,你处理了我正好把所有功劳都结掉。”梁书文特地在简单这上面加了重音,他相信已经被驯服的武悼会做出选择。 “梁校尉让我做我就去做。” 武悼已经进入睁眼说瞎话的阶段。 随后便是接过了这份蓄谋已久的委托,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紧接着便是转身出了办公室。 梁书文见武悼离开,忍不住是微微摇头叹息。 又是低头品起了香茗。 但是很快感觉到这事顺利的有些过头的梁书文不禁皱起了眉头,总觉得武悼不像是表面那么老实。 不过梁书文无所谓的摇了头。 不老实又怎么样? 许弦为了对付他可是下了血本,请了许家的数位供奉,甚至还有启藏九重的家伙镇场子。这要还是能咸鱼翻身,估摸许家就要睡不着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阴宅 “你这……” 刚出门,武悼就看见了瘦小的左芊芊。 她见武悼低着头,面容无奈,手里还抓着一份委托,瞬间就猜测到了大致的来龙去脉。毕竟这坑人的手段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都是让人犯错然后晕头转向自己栽到坑中,武悼这掉坑里了啊。 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左芊芊也顾不上其他,连忙是抓着这个泛泛之交的喝酒朋友,到僻静的园林角落。 “武心卓,你是不是傻瓜?这么明显的坑你能朝里跳?” “上官有命,功劳所驱,总得争一争。” 武悼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左芊芊白眼都快翻到北斗七星上去了。 “争是没错,但伱这,你这,你……哎,你现在真成了那可随意驱使的耗材了,我想想啊,上官……不行,蛇鼠一窝。你这背景……也够呛,这是为难,但章程挑不出错,怕是你的出勤记录都被调换了,我还说怎么你一出勤都那么久。” 试图帮武悼想一个回转的方法。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也是一个不得志的卑女,一时半会哪能想出什么办法。 “左芊芊,就这样吧。” 武悼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抬手制止后便离去了。 左芊芊见状也只能是无奈一叹,毕竟只是泛泛之交,她也不可能自己都不顾去帮武悼。犹豫踌躇了一番,左芊芊最终还是放弃了某些想法,武悼这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希望他能够逢凶化吉吧。 武悼和左芊芊这点事情。 并没有瞒过肃武堂内部的眼线。 当这份消息被送到,正在宝山飞仙楼设宴,享受着清倌人们伺候的许弦处时,他非常开心的一把推开了身边正在伺候的俏丽小娘子,一张还算俊俏的面容呈现出了扭曲的快意,显得他此刻异常的狰狞兴奋。 “顾供奉,还有各位,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诸位了。” 许弦对着周身享乐中的家族供奉们一拱手。 他这些天可是下了血本,甚至是连对未来的许诺都给了不少,比如说包括支持哪位后续争夺主位。不然这么多至少是启藏中段起步的供奉,他要请过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特别是那位启藏九重的顾供奉。 “那小子,让小公子你这么丢脸,自然是要废掉武功,好好的折辱拷打一番的。” 享受着美人喂酒的顾明慧笑呵呵道。 这顾明慧武林称号无生剑。 是云州上一代从布衣之辈崛起武者的翘楚。最终因为资源有限无望再更进一步,又受了伤最终被许家所招揽。虽然顾明慧已经离开江湖多年,但无生剑之名,依然是能如雷贯耳,让消息灵通都仿佛看到了一位孽海搏浪的凶悍剑客。 “不过小公子,到时候千金之躯,最好还是在这飞仙楼,享受小娘子们的肚皮,等我们一干人等,将那武心卓抓来,由您发落不是更好?” 一边的人也不禁是出声符合,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要叫那武心卓这次插翅难飞! 许弦一听也是这个理。 自己的武道修为实际上都是家中帮忙着推上去的,过去搞不好是添乱给机会,他真的是恨武悼恨到了骨子里,不管是任何场合都不会称呼其表字,而是非常粗鲁厌恶的称呼其全名,大有贬低之意在里面。 现在眼看着武悼奔波劳碌,当了一个月的牛马后终于是要遭殃了,他怎么可能会给机会? “哈哈,顾供奉想的周全,正巧小地方有一群人一直想着巴结我,到时候正好能恩威并施,让他们开开眼,知道攀龙附凤不是那么好办的。” 许弦一开心就自顾自的端起了酒杯。 对着伺候着的清倌人们开始了吆喝,命令她们继续表演才艺,他来这里包场是享受服务的,让她们跳就得跳,让她们唱就得唱,表演不出来就挨罚,这就是飞仙楼的规矩。 场面顿时又热闹快活了起来。 颇有一种接着奏乐接着舞的气氛。 供奉并不是此行行动许弦唯一邀请的人,与魑魅魍魉同行的,自然是妖魔鬼怪了。明明是大白天的飞仙楼,此刻却莫名阴冷,一缕缕香火气从暗处散出。 ………… ………… 武悼这边放下了电话。 他今天打了不少电话,颇有点口干舌燥的意思,本来这些事情他是安排白司鱼去做的,但是后面还是忍不住自己去做了,主要这里面有不少人还是得他亲自与之交谈来的好,不然显得诚意不够。 而白司鱼也自己的工作要忙,就满足武悼这迫切之心了。 这个世界,永远是雪中送炭少,锦上添花多,有些事情总得是事发了,你才能够瞧明白谁是真心,谁是虚情。 好在武悼从来不会失望。 因为他倚靠的始终都是自己。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武悼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 梁校尉给他的这份阴祸任务非常有意思。 是一份危害不大,也不声不响的阴祸。如果不是知道梁书文的真面目,武悼恐怕还真的以为,这个简单轻松的任务,是给自己用来结算休息的。 任务名称:阴宅。 任务地点在宝山坊市黄浦江出海口前第一个s形拐弯处,那里据说二十年前曾是一个低调权贵的住宅,但后来他的生意上似乎是出了点问题,就将这个宅子转让了出去,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宅子就出了问题。 问题不大不小,就是住进去的人开始倒霉。 二十年的时间里三任屋主都受不了了。 第一任住进去厄运缠身,事业短短几年的功夫就毁光,还极为倒霉的得罪了大人物,只能是被迫搬走。 第二任是个官吏搬进去也是厄运缠身,两年身体就垮了,看了不少杏林圣手,道士和尚,啥用都没有,都搬走回家准备等死了,结果反而是侥幸留下了一条命。 第三任还是一个官吏,上个月飞鹰司行动,枪械走火,好死不死一枪给这哥们头盖骨当场掀开,连医生都不用喊了,原地收尸。 然后这宅子的问题就被肃武堂察觉了。 由于当时正值灵气复苏,肃武堂的人手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很好解决,外加这宅子也就是屋主人倒霉,还不致命,并没有说像各地冒出来的妖魔鬼怪一样害人性命,干脆就直接把房子空置了出来上了封条。 中间貌似还闹过贼,贪心进出了两次无端暴毙了。 但那里已经没多少值钱的东西,肃武堂也懒得管暴毙的贼人,这事就一直给搁置着了。据说貌似城隍阴司那边还有过调查,但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为此还在浦海这边闹出了个十大诡异奇谈来。 这厄运阴宅,就是奇谈之一。 直接给那一大块地搞成了无人问津的荒地,就连乞丐都不愿意在那一块设窝。这在寸土寸金的浦海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而这些就是表面资料,也是肃武堂目前掌握的资料。 武悼从大风集团私底下打探来的资料来看,这厄运阴宅并不简单,而且倒霉的人也不仅仅是三任屋主人。而是只要进入过这个宅子人,或多或少都会倒霉,倒霉的程度具体要看在其中居住的时间。 比如就有一个叫谢训的人牙司人牙子。 因为帮助屋主人出售打点财物,而在这屋子里居住了十几天,结果是一连倒霉了一年,这一年里他大事没多少,小倒霉事几乎是不断,直接导致了人牙司都不敢接手这房子,直接甩给了肃武堂。 而肃武堂宝山分部起初也有两个校尉不信邪。 非要试试这阴宅的成色。 然后一个逛窑子的时候被自己正妻逮了个正着,光着身子在街上狼狈逃窜。另外一个在开露天集体快乐趴体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掉进了黄浦江里,差点没有给淹死。这两校尉都成官场笑料,肃武堂估计也觉得丢脸,就把这破事给删了。 比让你死更可怕的是让你社死。 诸夏的官吏,越是朝上,要求就越高。 不只是你的能力,还会对品德等进行考察,就算你是装的,那你至少得装的像样,让别人挑不出毛病来。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 在人性这一块上,诸夏的人精们可不要太精通。 武悼开始抓耳挠腮了,这阴宅看着普普通通,却是略有些棘手啊。能够用肌肉解决的问题,武某人一般是不太喜欢用脑子,他去处理阴宅,总不至于说化身推土机给这阴宅直接拆迁了吧? 要是拆迁能解决问题。 肃武堂也不会给这东西放置那么久了。 要是能自己选地方就好了。 就在武悼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他,这个人就是张铁口。 神算跑的气喘吁吁。 他这边是共享白司鱼的情报网,武悼给他安排的,神算一知道武悼要去阴宅,连忙是带着锁龙镯焦急上门了。 “千万小心,你,那里……那里是……龙脉,是一个地仪仪轨的核心……你看!” 上气不接下气的张铁口捧着变化的锁龙镯,指给武悼细看其中黑斑变化最浓郁的一块,隐约可见一条黑色恶龙在狰狞的吞食着周遭的一切。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魑魅魍魉 张铁口再怎么说祖上都是阔过的,虽然传承已经断了,但在口口相传上是有见识,见过市面,况且他本人还在云州走南闯北了几十年。 所以当白司鱼共享的信息到他手上。 提醒神算,武悼接下来的事情很重要时。 从痴迷于锁龙镯研究中抽身出来的神算,就立刻发现了不对劲,连夜上门来警告武悼。 那里是一个龙脉地仪之局。 恰好是有一段潜龙的地下龙脉分叉经过这阴宅,然后顺势走s形黄浦水道,直接奔流入海。这个地方本应该是惠利宅邸主人,但被人恶意更改篡夺之后,将其变成了一个逆龙反夺气运之局。 这也是为什么人进去都是会倒霉。 因为被龙脉裹挟,气运被带走了。 按照锁龙镯呈现的画面来看,这些气运被抽走后,顺着地仪走势,最终都汇聚到了一个地方。左家所建立的狂刀楼,这是一栋地标建筑,外形上来说十分的奇特,也是为了左狂而修建的摩天大楼。 至于具体是个啥,神算目前也分不清其中细节。 因为太大了! 这个地仪龙脉局之庞大,一枚锁龙镯根本装不下,也就是说其辐射范围至少是超过云州九地之一,并且很可能是整个云州。 “有办法避免倒霉么?” 武悼瞧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张铁口,不禁是感到一阵头疼,谁都不想在重要的大战前出现意外,但意外这种东西要是你能够完全把控,那么它就不叫意外了。 “有,一种是你命够硬,能抗过去。另外一种是带上这个镯子,到场后,我想办法短时间内转逆为顺,如此一来,你们的运气就不会被掠夺,不过伱打算在那对付的人,应该也不会倒霉。” 张铁口也是豁出去了。 他一个普通人,贸然参与到武者打架的坑杀之局中,很可能会被某个武者顺手给补了,就和补一下小兵那么简单。 “你不怕死么?”武悼微微感慨。 “怕?神算我只怕一件事,那就是身死而未能见世仇得到报应。况且我把全部的家当学识都压你身上了,你要是倒霉,神算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诸夏的社会风气是,国仇百世犹可报。那家仇也差不多,只要有人记着,这仇怨就不会罢休。当初左家屠了云州天师道,幸存后人真的是把左家恨到了骨子里! 所以神算梭哈了武悼这条潜龙,亲眼看着他一步步出渊,明白这是老天爷赐予他的机缘,但这份机缘不是让他睡在家里,等着武悼对上左家,然后自己等着左家家破人亡,而是得自己也一起去拼,拿出命去拼才能得到这机缘。 不努力,机缘就会变苦果砸到头上。 等醒悟的时候就迟了。 “既然如此,后天晚上你也一起来吧。” 武悼这句话说出的瞬间,就代表了他已经认同了张铁口,将他拉入了自己身边的核心位置。 就凭你神算今天以身犯险。 我武某人别的不说,肯定是保你荣华富贵,并且你的家仇我也放在了心上,如果左家真的是多行不义,那对上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再帮你一手。 “别说了,神算我跑过来差点没有累死,镯子你拿着,我去找东西吃,我快饿的眼冒金星了,都是为了你这小子,怕你被人坑了,这龙脉到时候我替你看着就是。” 不谈正事,张铁口那股市井流氓的猥琐气息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打着哈哈手抓胳肢窝自顾自的去找冰箱弄吃的了。 既然过来了,肯定要打打秋风的。 武悼会心一笑,望向窗外格外皎洁明亮的半轮月亮,神情很快就恢复了肃杀冷淡。坑就在那里,他现在已经准备朝坑里跳了,主动朝坑里跳不是他没脑子,而是已经掂量过了能耐,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 ‘我武某人倒要看看,你们给我这刁民挖的坑够不够大,能不能坑的住我。要是坑不住的话,那就别怪我用泥巴糊你们的脸了。’ 莽夫也是有脑子的。 武悼愿意动用大脑,说明他真的是被梁书文等人给恶心坏了,准备薅完羊毛搞一票大的。 而今晚,就是武悼把薅来羊毛全部变成轰杀向敌人资粮的时刻了! ‘系统,出来!’ 【劫种:24(灰)18(白)1(绿)】 在加完圣像明王不动决后,武悼的白色劫种就剩下了2点,而在当牛马疯狂义务加班间,通过处理阴祸弄死一些牛鬼蛇神,顺藤摸瓜给这些害人恶鬼一锅端,给武悼又补了16点,现在他共有18点白色劫种。 这18点白色劫种,按照武悼的估算。 是能够将应龙赤甲录和圣像明王不动决分别提升一层。 至于神门九转不用想了,绿色劫种更多才行,而阴符天机经,这个起点就是10点白色劫种道门真功,更不用想了。 后天晚上就是见真章的时刻。 劫种投入到见效最明显的练身和护体功法上是最优解。 至于太阿和七星,它们目前还是好用的,没有跟不上战斗的意思。 ‘武爷爷今天就用从加班中薅来的羊毛。’ ‘增强自身,到时候必然能给你们带来无限的惊喜!’ ‘桀桀桀桀桀桀,不把你们打成小饼饼,我这口气是下不去了!’ ‘系统,给我加!加!加!’ 伴随着武悼狞笑,回到练功房的他在心中呼喊出加点后,忍不住闷哼一声趴在了地上,炽热和冰寒的气息再度浮现交织,它们每一次接触都会在武悼的躯体中狠狠的冲突炸开,直接狂暴的摧毁掉这幅躯体原有的基础,并且在废墟之上构建出宛若圣像屹立的结构。 武悼的躯体再次得到了强化增幅。 但这一次的提升显然没有第一次提升那么巨大。 最难的入门已经跨过,傻瓜类练身真功的提升,基本上都是水磨功夫了,哪怕是有劫种一步到位,也不会像阴符天机经这种纯悟性功法一样显著。 对于身体的重建改造是最痛苦的。 趴在地上的武悼很快就汗如雨下,疼的他气喘如牛! 宛若一头被囚禁的凶兽。 心脏鼓动如雷间,几欲挣脱束缚将所有力量都释放了出来。 ‘劫种(白)-18!’ 应龙赤甲录,第三层,成! 圣像明王不动决,第二层,成! “呼!!!!” 蛮狠吸气间引得练功房内一阵大风呼啸,武悼压低身姿趴在地上,做出仰天长啸状,全身的筋骨尽情舒展着,二十七重应龙真甲瞬间浮现!恰逢乌云飘过,遮蔽月华,完全没入了黑暗中的武悼,目光暴戾残忍,流转的龙纹在黑暗中宛若恶龙一般几欲扑杀! 正在厨房里鼓捣夜宵鸡蛋羹的张铁口忍不住一个哆嗦。 狐疑的朝窗外看去。 “我怎么好像听到打雷下雨的声音了?” “最近的异象蛮多的。” “算了,天怒人怨神算也没辙啊,这种世道,还是多苦苦蛮夷吧,别苦我神州百姓了。” 对着已经开蒸的鸡蛋羹,张铁口的哈喇子忍不住流了出来,果然白嫖别人的东西吃着就是香啊,要不是不想打扰到武悼和白司鱼的好事,张铁口早就天天来打秋风了。 倒不是说武悼亏待了他。 只是算命的职业病犯了,总想顺点别雇主里的吃的。 练功房中加点结束的武悼收敛了气息,神情中稍微的有一丝失望,这一次的加点并没有达到他预想的最好效果。 比如应龙赤甲录有神异变化,或者是圣像明王不动决来一个体魄上的大增幅。 而结果是。 应龙真甲只是重数提升了九重,激活时外观多了一点淡淡的龙纹。而圣像金身也是小幅的提升了双抗,两者的互补叠加还没有达到质变的程度。 武悼本来就强度不低。 这一次的提升应该是让他面对启藏中期有了更加稳定的底气,所以他的失望也只是一丝,更多的是心平气和。 嗯,没错。 他已经准备心平气和的让傻逼也心平气和的被自己打死了。 “这样也好……” 世上哪有全部尽善尽美的事情,有些时候留一点遗憾,反而是更加容易被接受。所以武悼放平了心态,接受了这次加点成果如此的事实,说不定这样更自然。 走一步,看十步。 武悼瞅着剩下来的劫种,眉头不禁是稍稍皱起。 白色劫种的消耗巨大,一路提升也是显著。按照他的估算,后面自己就需要打量的绿色劫种了,而他目前唯一的绿色劫种,还是从玉山城隍身上爆的。 继续搞城隍? 在浦海这里肯定是不行的。 也许在这件事过后,自己就要考虑带上张铁口,靠着锁龙镯去云州各地找启藏中期的鬼物热情拜访,让它们多多爆金币了。 其实对于未来的情况武悼已经有所猜测了。 要是他被坑到了,那十有八九是人没了,也不用考虑未来。 要是他没有被坑到的话,必然是一场冲突会被掀起。 “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舒服,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做了多少准备吧。”武悼喃喃自语,在明灭沉浮的真甲中,他平静自然的像是即将赴宴的宾客。 ………… ………… 宝山坊市,黄浦水道边上。 当武悼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犹若鬼蜮般的宅邸群落外,观察四周片刻,随后便是大大方方的走进了阴宅,消失在了这个古老而阴森的宅邸之中。 武悼消失在其中后。 黄浦水道边上的高处,上浮现出了数道身影。 其中一人便是当日许弦在飞仙楼设宴邀请而来的无生剑顾明慧,这位启藏九重的剑者,此刻正提着一口长剑,低头扫视着下方的场景,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而在他的身边。 有一个打扮的黑衣道人,带着两个道童稍远伺候着。 而在两人的身侧还有一个身形模糊,却隐约是能够看出是一个古代武将打扮模样的阴鬼,这阴鬼身上香火气相对纯正,但却有些稀薄。 从站位上来看。 无生剑站在诸位,实力最强。而其他两位则侧之,明显是要弱于这位启藏九重的武者一筹,并且皆以无生剑为首。 “武心卓已经进去了,各位供奉也已经各就各位,接下来的事情就劳烦两位,让他在里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要死不活的时候再放出来。” 瞧着武悼进去了,无生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着身侧许弦请来的两人拱手客气道。 他坐镇在这里,自然是稳定压住全局,不给其他人多余的机会。梁校尉那边也已经确定了,武悼这头独狼一个人执行任务,身边没有搭档,是不可能会有人来救援他的,只要他陷在此地失踪了,到时候怎么任由他们搓揉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放心吧,区区一武者,深陷阴宅,又有鬼将军的援助,我原地请来阴神之力加持,定叫他痛不欲生。” 黑衣道人笑呵呵的摸着自己的几缕胡须。 而被称呼为鬼将军们的鬼神没有那么多话,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转向了无生剑。 “许家答应我的童男童女呢?” “已经准备妥当,这事成了,自然是会送到阴司去。鬼将军稍安勿躁,我等世家和你们阴司合作也不是一两天了,这桩生意当然不会毁约。” “呵,你们阳间的龌蹉,鬼神一清二楚,别摆出那副嘴脸,我等各取所需罢了。” 鬼将军没有多少好脸色,反而是出声讥讽。 阴司险恶,阳间就好么? 人觉得鬼可怕,而鬼在看人心的时候,也觉得可怕。许家小公子为了报复同僚,使出来的手段,才是叫人害怕呢,那么多人密谋起来害一个出身卑微的武人,而可怜的武人还不知情的步入陷阱。 鬼神看了都得叹息人心险恶啊。 被讽刺的无生剑眼神一寒,显然是被刺痛了,但还是一幅笑呵呵的模样。 “那我就先动手了。” 黑衣道士识趣的没有卷入这矛盾中,而是提前一步进入了工作状态。 只见他手持铜钱剑,脚踩步罡,口中念念有词。一阵阵阴风刮过,从鬼将军所在处瞬间分出了数道晦涩气息,眨眼的功夫便是朝着阴宅所在射去!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 摇人? 阴宅之中,一片死气沉沉之相。 到处都是灰败的落叶,不明的腐臭积水,枯木在夜风的摇晃中有气无力的颤抖着,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像是垂暮老者在挥动双手,希望能够抓住一些什么,却又始终抓不到,在这坐地面积极大昔日豪宅大院中,这种场景随处可见。 死寂,阴冷,压抑。 没有那份直白的血腥恐怖,却是在深邃的院子中,将中式恐怖的氛围拉满了,仿佛处处都有鬼,但好像转向哪里又都什么都看不见。 情绪的压抑在悄然积累。 人总是会自己吓自己,疑神疑鬼,最终情绪拉满自己压得自己崩溃。 不过武悼可能是脑子里肌肉太多了。 对于漫步在阴宅中的场景他并没有多少惧意,反而是兴致勃勃的点评,这个地方要是布置成灵堂,挂上许多白绫,肯定能够让人吓破胆。要是弄红事的话,则不宜张扬,张扬铺张就没那个氛围了,应该是在房间最深处点一盏小灯,盖上头盖的新娘安静的坐在那里,这才是最棒的。 这阴宅不小,都快赶上一个小区的面积了。 哪怕是破落空置了。 依然是能够看出过往的奢华,只能说不愧是大官住的地方,和红楼梦中的大观园相比似乎也差不了多少。 而像这种豪宅,在浦海可不少。 想想苦苑中打工人住的狭窄逼仄鸡笼,贫者的立锥之地不容易啊。 边走边逛像是来旅游体验的武悼随手打开了一扇门,房间里面空荡荡,没有家具,没有装饰,没有妖魔鬼怪,只有一些不明的垃圾落满了灰尘堆积在角落里,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下意识转身望向阴暗的角落。 却见那个方向上有一尊艺人锤鼓的欢乐雕像正望向自己这个方向。 武悼自从进了这阴宅,感知上就不太舒服。 倒也不是很严重,就像是身处紊乱水流当中一样,大部分敏锐感知都被乱流给干扰了,有些时候还会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奇怪压抑感觉。 武悼本能的转身,眼角余光一瞥却愣住了。 这房门,什么时候关上的? 木质房门缺少维护,开合之间的动静可以说是非常大,况且以启藏武者的感知,这么近距离内木门被关上没有理由他毫无察觉。 站在门口停顿了片刻。 武悼果断伸出手再次推开门! 砰的一声,木门被粗暴推开,里面依然是空荡荡的一片。武悼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番,干脆是走了进去,这里面确实是什么都没有,甚至房梁上武悼都腾空跃起探查了一番,不可能藏着什么东西。 转身准备出去,武悼脸色变了。 房门被再度关上了! 而且这一次依然是悄无声息的合上,他根本没有察觉。 “装神弄鬼!”武悼狞笑一声,上前抓住了门把手使劲一摇! 房门却没有打开。 像是有人在恶作剧一般,在房门外死死的拉住了它,试图将武悼困在这里面。 比力气是吧? 武悼气血猛然激发,轰的一声硬生生的将这木门给拉扯拽弯,死死闭合的木门还是咬着不肯松开,神门劲猛然切入撑开,直接给这木门轰成了碎屑!气息狂暴的武悼杀气腾腾的踩着木屑出来,随手拂去了身上的碎渣,目露凶光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捉迷藏?又是捉迷藏?叔叔我啊,最喜欢捉迷藏了呢,你这小逼崽子可藏好了,千万别被我逮到咯。被逮到,可是要吃叔叔的砂锅大拳头哦。” 这阴宅确实是有点意思。 武悼出道以来,就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场景,好像气血在这里都不太管用,他现在被搞得兴奋起来了。 身为武痴的武某人兴奋起来,那么就有人要遭殃了。 既然感知在这里没有啥作用了。 武悼干脆是放弃了思考,随便是走到哪算哪,看见什么什么不顺眼就上去抽它两耳光,今天这阴宅自己就算是解决不了,至少也要闯一闯,看看这个地方究竟是藏着什么样的明堂,居然是这么诡异。 龙行虎步的武悼虎虎生风,一时间倒是没有什么诡异情况再出现,仿佛都被这兴奋起来的煞星给吓退了。 约莫是朝里走了大概有一刻钟的功夫。 武悼的耳朵已经听不到半点声响,烦人的白噪音充斥在耳中。 仿佛是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浦海的烟火气息消失了,沙沙风声也消失了,安静到过分的压抑很容易让人产生狂躁的情绪。无形的发毛感开始蔓延流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他。 不假思索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不多时就来到了一个类似于亭台戏楼的地方,这里应该是之前屋主,请到家里梨园名角唱曲的地方,原先的风光无限此刻却异常凄凉幽寂。武悼听到了从戏楼上传来的细碎挪动脚步声,顿时是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抓到你了,调皮的小朋友!” 那细碎声响落入武悼耳中像是炸雷一样清晰。 狂暴的身姿宛若是推土机一样轻而易举的摧毁了拦路的木门,下一刻身形如箭的武悼几乎是以奔跑上墙的迅疾之势冲上了戏楼。 这个地方宽敞凉爽,一眼望去是不可能有常人藏身之处。 武悼扫视一圈发现那细碎的像是在走戏台攀龙阶的一样的脚步声已经消失,而它最后消失的地方则是一侧的栏杆缺口处。 这个戏楼还挺高的。 如果不是人的话,想要躲藏也并非难事。 武悼就觉得那个缺口明显的栏杆外面就挺可疑的,便是杀气腾腾的朝那里走去,直接探出身子上下张望了一番。上面和下面都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之处,这让他开始怀疑起了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要转身,突然间有什么东西迅疾无比的靠近过来,速度之快,气息之隐蔽,就连武悼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那个东西用尽全力的推在了武悼的背上! 然后…… 然后它发现身前这个人纹丝不动。 啊这,就有些尴尬了。 不信邪的诡异东西再度发力,用尽全力想把武悼推下去摔死,但无论它再怎么用力,宛若是扎根在地上的武悼都是一动不动。 “推不动吧?” 推得动才见鬼了。 哪怕不激出神门态,单凭圣像金身的力量,也不是寻常阴鬼敢于挑衅的。 他脑袋不自然的朝回转,圣像金身赋予了武悼灵魂的身体变化,以至于此刻猛然扭头,在月光下场景显得格外惊悚。别说人了,就连那个身上带着一点香火气的鬼东西看着他都是忍不住吓得一哆嗦。 下一刻! 这个作祟的阴物像一枚炮弹一般被武悼一脚轰杀,从戏台的另外一边爆射出去!并且比这个家伙倒飞出去的速度更快,武悼身形宛若游龙紧随而上,抓向它的大手,宛若虬结巨蟒展现出了武人的压倒性力量! 扣杀! 抓住这个东西的脑袋,武悼借助高处坠落的千斤之力,放声狞笑着一下子就给这玩意后脑勺朝砖石地上按! 轰隆!! 那个画面惨不忍睹,暴起的碎石像是下雨一样朝四面八方掉个不停,被狂暴轰杀的阴鬼一抽搐,直接是不省人事了。 武悼顺手把这东西从地上拎起来抖一抖。 好像还有气。 对方身上那股诡异的香火阴力直接被他锤散了,露出了一个陌生武者的模样。 武悼见状倒是一乐。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鬼神之力附着在武者身上的,难怪刚刚这个家伙和环境融为一体,自己被干扰了感知察觉不到对方。不过对方的力量好像太弱了,属于是被圣像金身无形克制,什么力量都没发挥出来的样子。 这是什么手段? 请神?神打?鬼上身? 好弱啊! 都统统打死吧! “还有人吗?不打算出来的话,这个人我就手撕啦。” 武悼环视一周,拎着这个昏迷武者的大腿使劲的摇了摇,然后一脚给他踩在了地上,流露出了浓浓的残忍意味。这个动作,以武者的力气,是真的能够把一个人给手撕了的。 还真别说。 随着武悼嚎的这一嗓子,真的陆续有两道身影出现了。 他们似乎也察觉了身上的鬼神之力对武悼没有效果,所以一出来就都从身上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手持兵刃的气血劲力在激荡澎湃着。 大概都在启藏中段,而且不是那种非常强的中段。 感受着阴宅中的地脉仪轨开始了变化,武悼扭了扭脖子问道。 “就你们这两个瘪三?” “哼,武心卓,快把人放了。”一人沉声厉喝。 “外面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启藏九重的无生剑随时能要伱性命!快快束手就擒,免得我们喊人,你多受皮肉之苦。”另外一人语气里充满了一股高高在上之意。 武悼鼻子耸动,却是嗅到了臭狗跪舔的味道。 他掏了掏耳朵无所谓道。 “我好害怕啊,你们要喊人了,我真的好怕啊。”棒读语气念完剧本,面无表情的武悼接着饶有兴趣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喊人了,是我想开开眼界,你们先把人喊过来怎么样?喊来说不定我一怕,就投降了。” 见武悼这么挑衅,两个武者立刻是激荡起气血,向外释放信号。 过了许久,外面依然是悄无声息。 武悼的笑容中充满了讥讽。 “摇人?谁不会啊?”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来!来!来! 当乌云遮住月华时,阴宅的地脉仪轨发生悄然变化时,无生剑顾慧明凝视着下方的漆黑大地,在某一瞬间忽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武者的直觉都是很敏锐的。 在感觉到不对的时候,他连忙是转头望向了黑衣道人。 “修明道长,下面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出身旁门的道士修明还没有感应到什么。 他皱起眉头奇怪道。 “下面没有什么不对劲……等一下,道士我的法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鬼东西……”修明忽然又惊又怒,他这边施展出来的鬼神上身增幅秘术,其中一道忽然间像是遇到了吸铁石。 不仅是动弹不得。 更是从遥远的一头传来了虎啸龙鸣之音,最终凝结成了一个杀字!那杀字犹若业火,瞬间烧到了黑衣道士的心中! 修明一惊,却是闷哼一声是法术被烧断,自己这边猝不及防来不及化解,便被圣像怒目威严的杀意一冲,给冲得头晕目眩。再一摸鼻子,湿漉漉的,竟然是流血了,修明一脸茫然不解。 他修习的生涯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 这下子就体现出了不是名门正派的话,传承知识缺陷上的无知。 “出事了。” 无生剑没有废话,纵身一掠朝下疾驰而去。 而正在被借力的鬼将军也是感受到了不对,它在下面布置的一干小鬼似乎都出了问题,这可是它在城隍阴司中安身立命的资本! 与此同时。 在阴宅内的另外一个区域。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业力深重,小僧修为有限,不愿伤到施主的性命,还请各位施主不要再妄动干戈了。” 佛法修为更为精进,身如黄铜所铸,顶着一个锃亮的大光头的不斩和尚真愁眉苦脸的劝说着身前的许家供奉们不要胡来。 因为再胡来下去。 他真的会忍不住打死他们的。 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色,不斩和尚双手合十,念诵佛号。而显然要对付武者,不是光念诵佛号就是能解决问题的,不然佛祖也不需要在自己的座下设立那么多的金刚护法了,身前的数位许家正汗如雨下,随时准备拼命。 这个法号不斩的和尚太可怕了! 宛若金刚不坏的佛门护法,什么样的武技爆发落在他的身上都不疼不痒,而他金刚之躯一动,就是滚滚大江般的凶猛澎湃之力轰杀而来!当真是擦着伤,碰着骨裂,几乎难以正面迎敌! 不斩和尚一个人把外面负责接应的许家供奉给包围了。 他已经很克制了。 想着随便打趴他们,然后带到佛祖面前日日夜夜念经抄写真言忏悔,想必以佛祖的无边佛法,必然能够感化他们,不要再继续为非作恶。继续念诵着佛号,不斩和尚一幅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然模样扑向了众人。 一时间骨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另外一边。 满头华发的正阳子抽出了自己那口极少出鞘的赤玉长剑,在月华的映照下,他那雌雄莫辨的俊俏容颜,呈现出得道出尘有道高真的气魄来。 道士夜仗剑,欲斩妖除魔。 而在他的身后。 却是横七竖八的倒下了一排手持骨伞、锈剑、镣铐等种种诡异阴器的阴兵,这些阴兵几乎是在一瞬间被一同秒杀的,它们正在消散的阴鬼躯体上,唯一能够看见的只有一道烈日灼阳般的剑痕余光长存。 那剑痕久久没有散去,即便阴鬼之躯已经灰飞烟灭,它依然是铭刻在虚空中,朝着四面八方散发着铮铮然的剑意! 别说直视,仅仅是感受都会有被剑意割伤的错觉! 任谁都难以想象。 正阳子这样一个俏道士,能够激发出如此可怖的剑意,这和他的皮相一点都不搭,那睥睨天下的绝世剑意怎么看都得是成宗做祖级别人物才能挥的出来。 “呼……贫道好久没有这么拼过了。” 俏道士长舒一口气,抬手将手中红玉长剑归于背上剑鞘。 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一双温润明眸没有丝毫杀气,只有淡淡的喜悦。正阳子一接到武悼的电话,二话不说就赶来了,在出力这方面为了帮助武悼,他算是出了不小的力气。 这些倒霉的阴兵。 就是被俏道士给一剑全斩了。 做完这些后正阳子掐算了一下时间,习惯性的抬头看看天象。 “好像差不多解决了,卜算之下,无一敌人缺漏,全部入网。” 而在阴宅区域之外。 一个又一个人正在领头者慢悠悠的吆喝之下,客客气气的封锁街道,这些人的大多身手不凡,行走间透出一股武者气血的悍意。而领头者很快完成对这块区域的封锁,转头和一个人谈笑风生了起来。 这个人正是刚刚从玉山赶来的梅摘星。 梅夫子摇着自己的乌江明月扇子,正在和对方谈笑风生,言语间所展露出来的身份地位,并不比对方差多少,至少双方是平等的。 “玉衡你设的这个局,不简单啊。” “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梅摘星同样抬头观望封锁区域内的天象,今夜的星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格外的明亮,就连月亮的光辉都显得暗淡了数分。 “接下来,就要看许家是壮士断腕,还是瞻前顾后了。” “无论哪种。” “他都得元气大伤!” 梅夫子啪的一声收起了手中的折扇,他好久好久没有这样顺势而为了,久违的热血沸腾感,让他此刻大脑运转无比迅速。他们今晚的举动,算得上是对世家的迎头痛击了,特别是最近跳得特别欢的许家。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云州道佛两门的当代行走,都是他梅某人的好友吧。 无非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罢了。 某一刻,天生斗牛之间星光大盛,照的大地犹若黎明十分一般微亮,梅摘星似乎看到了封锁区域中,某个宛若绝世凶兽般的身姿,正在撕扯着敌人残破的躯体,彻底的抛开了老实可欺的伪装,疯狂蹂躏践踏着他面前的敌人。 潜龙出渊,对着高高在上者,总有人愿意冲冠一怒! 而这个身姿。 正是他未来良婿,武心卓是也! “我乃武心卓是也!速速与我决一死战!呼哈哈哈哈哈!!” “来!来!来!” “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战!战!来口牙!” 面对两个大惊失色的武者,狂笑中的武悼身上真力甲不断闪烁浮现,面对这位飞刀者的拉出来的刀光,不闪不避直接硬接冲了上去。 锋利的淬毒暗器飞刀射在真力甲上。 场面极为无力。 二十七重应龙真甲层层叠叠,哪怕是本身不抗利器,这启藏中段武者投掷出来的飞刀,最多只能一口气击破武悼身上的九重真甲就力竭了。 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 即便是有特殊劲力的破甲,武道真力的操控,这位喜欢用暗器的武者也只能是惊恐的看着开启神门态的武悼狂暴迅疾的扑过来! 什么穿林打燕,银星两散,摘星拿月,种种暗器手势杀来,武悼只有一个字,莽!! “快拦住他!” 暗器武者显然不擅长正面搏杀,连忙是激活了自己的启藏神通。 他的身形顿时变得模糊失真,摇晃出多个虚影,搭配着飘忽不定的步伐,居然是一时间让武悼摸不清他的运动轨迹,被他甩开了些许。 另外一位武者拿着的特制短棍迎了上来。 怒喝一声,身上闪烁出金属光泽,显然也是一位精通横练功夫的启藏武师。 “滚开!” 只想把那个丢暗器的贱人弄死先,武悼暴呵如雷。他早就想试试启藏中期武者的全力是什么样子了,自己神门态、圣像金身、应龙真甲、十倍气血,外加强横体魄,敢问一声,可否正面搏杀? 两道身影像是出膛的炮弹狠狠的轰击在了一起! 轰!!! 这一刻像是一枚重炮落在了阴宅之中。 月华映照下可以清晰看到白色的气浪被推开。 武悼闷哼一声,浮现的应龙真甲瞬间碎裂了十七层,其中不少是被一股灵巧的震荡劲力给瓦解的。而对方双拳也呈现金属色,整个人宛若巨大的暴猿,抡起拳头就和武悼拳拳到肉的互殴在了一起。 你给我一拳,我还伱一脚。 一头槌,一肘击! 两头人形凶兽都提足了气血劲力,舍弃了花里胡哨的招式互殴在一起! 十招,五十招,一百招,一百五十招! 第一百九十招! 短棍武者口呕朱红,红着眼睛催动了启藏神通,他的启藏神通是一炷香的时间内力量整体翻上一倍,搭配爆发技,真力催动,可一招打出整整十倍以上的劲力轰击。 这一棍捅出终于是一口气将武悼体表所有应龙真甲给轰碎。 武悼被一棍子点在了胸口。 然后他就若无其事的吐了一口带着铁锈的气息,继续狞笑着将这个互殴的特别过瘾横练武者拽入互殴的节奏中。 神门劲在这里,想走?没门! “这怎么可能!?” 横练武者不敢相信的惊呼。 随后就在绝望中和武悼不断的对轰着,直到自己的神通消散,真力一空,气血劲力不能重振,筋骨尽断,整个人极为憋屈不甘心的被武悼轰拳给活活震的气绝身亡在角落中。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在哪? “呼!过瘾!” 拳拳到肉,横练互殴。 在这百十招的纯粹力量和肉体的互殴中,武悼身上冒出来的邪火戾气总算是舒缓了不少,这一个月来他在就算是能薅羊毛,但看成随意愚弄的工具耗材,可以捏扁搓圆,要不是为了等给那些崽种来一票大的,弄他们一脸血,武悼早就蒙上脸找不同的人谈心了。 既然好好说话你们不听。 还想着最后关头给工具直接弄报废,那就没有丝毫同僚规矩情面可以讲了,所以武悼将计就计,呼朋引伴来了今天这一手。 这个气绝身亡的横练武者,只是一个开始。 武悼这边脸色微微一白。 还是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擦了擦嘴巴,对于胸口处那伤到了心脏肺腑的区区重伤根本不放在眼里。其实在狂暴的对轰中,武悼因为打的太嗨,结果是自己轰出去的力量反是伤到了自己,启藏中段的横练武者还真是硬啊。 硬到了武悼轰到他气绝身亡都费了不少功夫。 其实这横练武者也是死的憋屈。 如果是其他人,说不定就要被他的神通各类加成给扑杀成重伤,但武悼恰好是除了真力之外,各方面都要比他强上一点,综合起来在横练这方面就导致了他再怎么爆发挣扎,武悼都像是猎杀公鸡的飞鹰一般死死给他压制住了。 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耐揍的沙包,武悼知道外面的情况才是轰杀的那么爽。 至于那个暗器武者。 在看见武悼和同伴夸张到眼球颤抖的互殴时,武者之魂瞬间熄灭了,非常果断的选择了跑路。 武悼对于他的逃跑并不在意。 因为…… 那暗器武者一脸憋屈的从外面又跳了进来。 正巧看见打完收工的武悼对他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嗯?是不是外面都是我这边的人了?” “你……!” 暗器武者一脸憋屈,他这种专门使暗器下毒,行暗杀之事的武者,最怕的就是武悼这样防御力让人翻白眼的横练武者。 一个也就算了。 他娘的外面还有一个脑袋锃亮的大光头! 不斩和尚笑呵呵的把这个家伙赶了回去,就是让戾气四溢的武悼好好发泄一下。这佛爷也有火啊,该行怒目金刚之事时,自然是要好好轰杀,才能让自己的你念头通达。 “武心卓伱别猖狂,无生剑供奉马上就到,你今日坑杀许家这么多供奉,你觉得许家会放过你吗?” 暗器武者这个时候只能搬出两个靠山了。 一个是启藏九重的无生剑,只要他出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另外一个就是身为世家的许家了。 “呵呵,今天不是你们放不放过我,而是我武某人饶不了你们了!”武悼撤掉了神门态,面对这个喜欢丢暗器的贱人,缓缓的抽出了太阿和七星,对付这个贱人他不屑于用拳头给予对方尊重体面。 刀剑锐鸣间,银芒双眼杀气四溢! 下一刻。 武悼用七星将月华反射到暗器武者的双眼处,身形轰然前冲! 新一轮武者间残酷的搏杀开始了。 此刻阴宅正在剧烈轰鸣着,仿佛是要把这个鬼地方给活活拆掉一般,不止一台人肉拆迁机在里面肆虐着。似乎那夺人运气的危险阴宅,都被掩盖在了武者悍然搏杀所迸发出来的光芒之下。 面前就是正在被拆迁的阴宅。 里面就是自己的人。 然而身为启藏九重的无生剑顾明慧却是没有办法朝前再迈进一步了,因为眼前有一个神情和善,身边跟着一头罕见白驴的道人挡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这个道人面白无须,整个人呈现出一股阴柔之意,身上似乎没有携带任何兵器法器,就那头白驴还在时不时嚼着他的衣角,被他无奈推开。 就是这样一个道人,却阻拦住无生剑的脚步。 甚至是让他如临大敌! 原因只有一个,无生剑曾经在二十年前见过这位道人出手,只有一次,却是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做宗门天骄,什么叫做他们那一代的最耀目启明星。 “无情道,白卫子。” “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湖上还流传着我的名号,我自己都快忘记了。” 白卫子面带和善慈悲相。 当他那双明明是和蔼却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暴露在月光下时,似乎周遭的一切光线都被他的眼睛吸收了进去,远方的黑暗被悄然放大,宛若有无形的恐怖正在压迫而来! 大爱无情。 上洞无情白卫子,曾为云州百姓剑斩浦海城隍,杀的人头滚滚。 “你要阻我?” 无生剑轻哼一声,鼓荡出来的气息宛若是孽海翻涌,数不清的惨死者在其中挣扎哀嚎,若有无边血色正在咆哮! 双方的神意遥遥相望,点到为止。 “非也,我今天来此,只是想和居士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说完后,居士若是还一意孤行,到时候我们再做过一场就是了。” 白卫子的语速平稳,语调缓慢,没有感情起伏,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成不变,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恐怖谷效应。 显然白卫子的实力确实是要强于无生剑。 顾明慧权衡一番后也是收起了自己的利剑,耐着性子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善!” 白卫子满意点头,随即是讲起一桩二十年前的充满波折起伏的故事。 二十年前,云州武林一片萧条。 在因为灵气限制而产生的萧条中,却有一位天才剑客从布衣中崛起,剑问四方,风光无限,就连同时代的世家子都难有和他争辉者。这位剑客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为人却又仗义,谁有不平事求到他这里,那必然是能得到援手。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这位天才剑客有希望突破桎梏,踏足天人。 然而造化弄人。 一夜之间,这位剑者的妻子和他的兄弟背叛了他,不仅是在和世家子的约战前给他下毒,更是临场背刺了他。 侥幸存活的剑者被世家所救。 并且倾力相助,帮助剑者修复了创伤,最终提供线索追杀那对奸夫淫妇,最终将他们的狗头取下带回解恨。从此剑者感激零涕,愿为世家效犬马之劳,以报此大恩。 事情至此,皆大欢喜,圆满落幕。 白卫子不紧不慢讲述的故事,显然就是无生剑的故事,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被带绿帽子和兄弟背叛这件事,依然是让正主一幅要吃人的表情。 如果讲故事的不是白卫子,无生剑可能就要一剑劈过去了。 “故事讲完了?” “居士不要心急,这故事还有另外一个视角。” 这个故事还有另外一个视角。 白卫子的视角。 当年白卫子恰好是被卷入了此事,他那天刚刚斩完东海蛟龙,骑着毛驴回道观,路上遇上了一对正在逃命的男女。那男人认出了白卫子,扑到毛驴前求白卫子相救,哪怕只救他兄弟之妻子也好。 原来剑者的妻子和他的兄弟并非是有意背叛,只是不慎遭奸人下药,迷失了自我而被要挟。大错已酿成,这兄弟为保护剑者的妻子,也是为了保护她腹中已经有两个月的义兄孩儿,只能是受制于人。 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出逃,却是知道难逃一死。 他甘愿一死,以平息义兄之怒火,但嫂子腹中骨肉无辜,不能让义兄和自己一样铸成大错,他只能跪地磕头求白卫子搭手。 “你,你说腹中骨肉?” 无生剑脸色瞬间煞白,一双持剑手原本是稳如泰山,此刻却微微颤抖了起来。 “居士不要心急,待我说完。” 白卫子慈悲怜悯的注视着无生剑,俨然一幅旁观者视角继续讲述。 当年白卫子听到这事,也是决心搭救,他本想两人都救下,但那男人死意已决,就只能施法救下剑者的妻子。 本来剑者的妻子也想一死了之,但为了腹中孩儿只能苟活。 在将孩儿产下养大后,便上吊自尽了。 那孩儿半乞半道,今日正在上洞道观打工糊口度日。当年之因,今日之果,这件事是一个结,要解这个结还是得父子相认,尽释前嫌才行,否则迟早是会骨肉相残。白卫子今日前来,就是助剑者解开这个结。 良久,无生剑持剑手无力垂下,他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与假,居士这么多年心中难道没有一丝疑惑?当年一桩桩事情,是否太过巧合。许家对居士,是否太过恰到好处。这么多年,为何居士迟迟一个子嗣都没有呢?” 白卫子瞧着已经没有了丝毫战意的无生剑,知道他不可能再强闯。 更不可能帮助许家。 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当年许家造的孽,自以为天衣无缝,但报应这种东西可不管你怎么遮掩狡辩欺瞒,该砸到你头上的时候,自然就会有天为人为推动着砸过来。 “他,他过的好吗?”无生剑羞愧的低下头,他当年痴迷于剑,竟然是连一个乳名都没有给孩儿准备。 “过得好还是不好,居士亲自过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大恩不言谢,待我探明一二,再做定夺。” 无生剑深吸一口气,眼中散发出了择人而噬的凶光。 一想到自己像是一个傻逼一样,被人骗了二十多年,还在给仇人当狗,对他们感恩戴德,无生剑的血压就拉满了。就凭这一点,他这辈子剩下来的时间,百分之百是要和许家死磕到底! 无生剑已经相信了白卫子八成,剩下两成他还是得见到孩子,验完血脉才能全部托付。 拱手作揖,他直接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无量天尊。” 白卫子微微颔首。 他并不想和无生剑动手,毕竟是个苦命人,要是不小心把他给杀了,回道观也不好面对那一双赤子无邪之眼。今日化解了这番杀劫,虽然是有所崎岖拖沓,但至少是把因果报应扳回了正规,功德一件啊。 待无生剑走远后。 角落里一个脑袋才是探出来,正是捧着锁龙镯的张铁口,见没有打起来,他立刻是笑呵呵的跑了过来。 “白卫道友果真心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神算上来先夸赞一下白卫子,同时摆弄着手上的锁龙镯。 “张道友谬赞了,我等修道之人,无非是积德行善,广结善缘,修得大道。”白卫子虽然说的很诚恳,但搭配他那张恐怖谷脸庞,总是让人觉得没有什么说服力。 特别是这位道爷杀起人来,可没有积德行善的模样。 能让孽海起伏的无生剑心平气和听故事。 白卫子靠的可不仅是口才,还有他那过去让人感到脊梁骨发寒的豪华战绩。东海蛟龙他都斩过,何况其他的。 “看起来已经结束了。” 白卫子头也不回,却是对阴宅中的情况了若指掌。 那鬼将军已经被正阳拿下,阴鬼一概诛杀。不斩和尚和武悼锤翻了所有许家供奉,估摸能喘气的也就剩下两个了。 至于这阴宅…… “咦?还有这种事?” 张铁口这边拨弄着锁龙镯,露出了困惑之色。 白卫子好奇望去。 “这本来是龙脉逆转,掠夺运气的地仪,怎么刚刚翻了个身,一下就变成了困龙拱珠局,难不成是物极必反,吃太多了,都吐到了心卓小子的身上了?还是说他被看上了?没道理啊。” “或许是借势。” 同样拥有不俗道门知识的白卫子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武悼这种武者,都能称呼一声祥瑞了。 龙脉青睐于他也不是不可能,在诸夏史上,没少出现得国运加持者,爆杀敌国大将的场面。 “也只能如此解释了。” 神算偷偷摸了一下毛驴,这老驴的手感还意外不错。 “只是可惜,如此一来想借阴宅之地仪,追本溯源就难了,怕是找不到对方……” “找不到什么?” 武悼这边一身血从围墙上跳出来。 摸了一把脸露出了清秀腼腆的面容,笑呵呵的对着白卫子拱手。 “见过道长,辛苦了……”武悼接着露出了一口洁白牙齿,笑容和善。“……许弦那个狗杂种此刻在何处?飞仙楼?” (本章完) 推书推书 献祭一本万订之姿的朋友作品,大家要是觉得日万还不满足,可以去康康~ 《百世轮回,我于世间证仙道》 作为现代人的林云携带百世轮回之术,来到了修炼界。 “这一世已经到了极限,已经很难有所突破。既然人生的长度已经被锁定,那么便燃烧自己无限拓宽,为下一世争取一个更高的上限。” 感受到天命已定的林云,便决定将自己燃烧到极致。 【此世综合评价:s】 【综合你的一切成就,开始生成新的气运。】 伴随着一次次轮回,他也在世间留下了无尽的传说。 他是天下布武的常胜将军,名扬天下。 他是灵气初开,天下一宗的创建者,仙法老祖。 他是创造御兽之道,开宗立派的传说之人。 他是.......... 他曾饲养的小蛇于千年之后化为九天之龙。 他曾教导过的徒弟,经过岁月的洗礼之后,成为一代剑神。 他曾无意间........ 这就是一个在轮回之中追求大道,并且将自己的足迹留存于世间的故事。 《我以武道斩鬼神》推书推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七章 睡不好 这些来害自己的恶人都已经是被拿下。 武悼当然没有忘记恶首许弦。 既然他想要自己的命,那么自己也不需要客气什么,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接下来自己就要去料理对方。 “应该还在飞仙楼。” 白卫子歪着脑袋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他们这边前期布置了许久,关键时刻各个位置的人马一齐出动,而且在关键环节上其实都有掩护,所以短时间内消息应该是不会走漏的。而宝山坊市这个地方,其实有一段是和中央派系的力量挨着,这就给武悼他们提供了机会。 “接下来,我应该会在浦海待几天,帮助搜寻长弓道友。” 白卫子瞅着武悼,补充了一句。 武悼闻言心领神会一笑,又是对这位恐怖谷脸的道长拱手作揖。 说实话,正阳子能够请来这位宗门长辈,很大程度上是人家给面子,武悼都没有料到俏道士这么给力,也就没有让梅夫子那边进一步耗费人情关系。武悼也不是傻逼,该摇人的时候就摇人,直接摁死对方。 从阴宅内。 提着俘虏的正阳子和不斩和尚也是跳墙出来。 “失策失策,贫道一不小心就弄死了那鬼神,它实在是弱不禁风,怎么能怪贫道。”俏道士摇头晃脑,就差在脸上写罪过了。 “放屁,你这牛鼻子分明是故意的,下手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日常和好友斗嘴的秃驴笑骂,结果不小心把白卫子也骂进去了,吓得出来的不斩和尚连忙是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小僧见过白卫子师叔,无心之语,请师叔责罚。” “不斩,你好像长高了,上次见你还只是一个小屁孩。”白卫子没有把无心之语放在心上,而是有些怀念的摸了摸不斩和尚的大光头。“诶,这脑袋挺不错的,一看就是个宝贝疙瘩,伱的金刚不坏练的怎么样了?” 不斩的脸都快绿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被人这样当成孩子一样摸头。 等会正阳子那个牛鼻子肯定要笑话他! 事实上不用等会,俏道士已经在憋笑了,和武悼一起两个人眉来眼去嘻嘻哈哈,难得是看不斩和尚吃瘪。 白卫子是正阳子的师叔。 而且是在长辈中属于特别能打的那一类,并且早些年的时候可能是悟道上出了一些差错,脾气显得特别不好,后来才修身养性了。也难怪不斩会怕他,就连俏道士看见白卫子师叔那张脸时,都会有些哆嗦。 感觉都能去当神门了。 什么都不用做,就朝那一站,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 简单的交谈了几句,武悼这边安排了张铁口拿着锁龙镯继续看着阴宅,等会会有梅夫子带人来接应他。 神算还是有些不放心。 因为武悼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古怪了,阴宅龙脉底下掠夺来的气运都吐到了他的身上,但他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张铁口都不知道他现在是幸运还是倒霉,生怕武悼现场表演一个物极必反。 武悼对此的回答是:我没事,我很好啊,我现在好得不行,马上就要去狂扁小朋友了。 一般疯子都会说自己没有疯。 瞧着一身血的武某人,张铁口还是忍住了吐槽欲望。 不过神算还是悄悄的留了一个心眼,武悼这情况明显是不对劲,还能和没事人一样,铁定是身边有其他人在悄然相助。不过这个人会是谁呢?好像谁都有嫌疑,但谁又都没那个本事,真是奇了怪了。 武悼安排完神算。 直接是让正阳子帮自己联络一下外边封锁的梅夫子,提醒他可以适时放出消息了。 “今晚是个好夜晚,可惜有人要睡不安稳了。” 武悼望着皎洁明月淡淡道。 ………… ………… 身为宝山肃武校尉的梁书文,对于今晚的坑害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他觉得许弦下了这么大的功夫,要是还不能办成的话,那就真的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了。 所以他非常放心的闷头大睡去了。 优势在我,怎么输? 也是因为这一睡,让梁书文没有能够及时的接受到有关于另外一位肃武校尉的调兵遣将封锁阴宅区域的消息,更没有能够收到梅摘星这个人已经悄然回到浦海的信息,错过了最后一个补救时机。 当他被从睡梦中唤醒,脾气十分不好的接过侍从送过来的纸条时,表情变化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过程。 最先是不耐烦。 因为事情的开头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然后是狐疑。 另外一位肃武校尉忽然带人封锁了阴宅区,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借题发挥,在梁书文看来武悼已经是个死人了,为死人做的事情都是给活人看的,不是借题发挥是什么。 但是很快新的消息送来,梁书文的脸色就变了。 上面的消息很简单。 阴司鬼神已死,修明道人的尸体出现在黄浦江,无生剑不知所踪。 这消息简直不要太劲爆,劲爆到了梁书文真的是睡不好了,连夜是起身穿戴官服召集人马,点起了肃武堂的警灯朝着阴宅方向赶去。路上他愁眉不展,种种念头在脑袋里流转而过,丝毫没有注意到另外一条车道上,擦身而过的武悼。 当梁书文赶到封锁线的时候。 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因为对方完全没有放行的意思,来自杨浦坊市的肃武校尉正悠哉悠哉的阻拦在哪里,对于身边已经架起的兵器和枪械丝毫没有劝阻的意思。这种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的对峙,让空气中充满了异常危险的气息。 两个肃武校尉。 一个气定神闲,另外一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兄,可否行个方便?” 梁书文对着白安国拱手询问。 “梁兄,今夜景色正好,为什么不在这里多待一会,随我一同欣赏一番呢?” 杨浦分部肃武校尉白安国嘴里啃着瓜子,一幅打官腔的模样。这两人之间是有私人恩怨的,现在白安国这样打官腔,也是在公报私仇,直接让另外一边的梁书文脸色忍不住涨红。 此刻的梁书文没有了对付武悼时的从容。 焦躁不安的他死死的盯着白安国,心中不断冒出各种想法。他对于封锁区内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敢贸然强闯,而安排武悼去阴宅这件事如果出问题了,是他被抓住的小辫子,官场上的沉浮让他思索中是有了方向。 “白兄,就算不让我过去,也得告诉我里面现在什么情况吧?”梁书文完全冷下了脸。 “正在执行公务,无可奉告,梁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都督给你做主。” 白安国掏出怀表看了看,又是收了回去。 他这个动作让梁书文心中微微一动。 “你们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刁民如此不顾规矩吗?!” “刁民?” 白安国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毫不客气的指着梁书文的鼻子臭骂。 “当今诸夏,谁为刁民,谁为害虫?尔等世家欲何为,先掌控乡闾舆论,又把控诸夏七十二州省人才选拔,甚至敢于不顾两都之令,卑劣作呕排挤同僚!是不是左家牵头了,云州这个地方就要全部姓左了?!你们都要学一学那魏晋风骨?!” 顿时满场肃然! 这话骂的十分厉害,甚至算是当今诸夏庙堂的一个敏感话题。 是碰都不能碰的那种。 魏晋有什么?九品中正制,司马氏篡国,忠信义全部砍倒,哄堂大孝,谁拳头大谁就是能做皇帝。 白安国指着鼻子大骂,梁书文饶是脸皮再厚,此刻也是气得几欲拔刀。 魏晋、前宋。 这是诸夏庙堂诸公最瞧不起的两个朝代了,主要是和诸夏的政治主张完全背道而驰,继承后宋大统诸夏靠的什么立国? 开疆扩土!教化寰宇! 武人兴国四个字是开玩笑的?是武人硬生生敲碎了帝国的壁垒,当今天下才给了武人这么多的特权。 现如今大争之世到来,世家也该清醒清醒了。 “白安国!你欺人太甚!” 梁书文恼羞成怒,拔出手中的绣春刀。 眼瞅着一场流血厮杀即将爆发。 白校尉心中掐着的时间刚好到,脸上的愤怒化作了一抹讥讽嘲笑。与此同时对峙者的头上掠过数架直升飞机,那上面肃武堂的徽章在夜空中沉闷肃杀,这些直升飞机速度极快,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扑去。 “梁兄,封锁时间结束,我还有公务就不陪你闲聊了。” 说罢带人直接收起路障上车就走。 梁书文这一刻如梦初醒,指着扬长而去的白安国,气得直哆嗦。 “快,快回去,马上联络许家,让他们快把许弦带回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梁校尉顾不上形象了,直接是冲到车上,命令司机用最大速度朝回开。 与此同时。 宝山坊市,飞仙楼。 一辆肃武堂车辆停靠在门口,武悼从车上下来,身边跟着的是正阳子和不斩和尚,三人掏出了自己的令牌,推开了感觉不对的护卫,直接是阔步上了这座销金窟。 而更多载着执法者的车辆已经抵达附近街区。 这一夜,注定不眠。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跪下 貌似大不部分穿越者穿越后都少不了要去两个地方。 一个是奴隶市场买奴隶,另外一个是勾栏青楼听曲子。 武悼今天算是完成了逛青楼这个成就,但他今天晚上来这里,显然不是为了听曲子享受这种糟粕,而是要来找人麻烦的。 他身着绣服,挎着刀剑,身上还沾着血,哪怕路上简单擦拭了一番,身上依然是煞意洋溢,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这直接嚣张的推开了门卫,一幅朝上闯的凶悍姿态,让在大堂的掌金一瞬间脸色狂变,连忙是打电话通知上面的人。 用的是暗号通知。 正巧有一波电梯要上去。 武悼三人便是跟着直接挤了进去,对于武某人来说现在他是一秒钟时间都不想浪费。 本来电梯里还是十分宽敞,武悼等人直接挤进来后稍微显得拥挤了,此刻他们身上的味道自然是不好闻的,惹得其他人忍不住暗自皱眉。 此刻电梯中还有一行人。 他们的男的俊美女的靓丽,衣着打扮都是十分考究,几乎是特意按照浦海最流行的款式来。就是在气质上虽然努力强调,但还是能够看出是小门小户,太过刻意,反倒是容易突出自己的不足。 其中一位打扮纯洁,秀发簪花,神色紧张的小姐在武悼的脸上瞥了一眼。 然后又瞥了两眼。 紧接着她不可置信的出声道。 “武心卓?!” “嗯?” 武悼听到有人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他也有些惊讶的抬头,稍微端详了对方一番,却只觉得眼熟却一时半会没有想起她是谁。 于素娥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南塘酒楼,是我帮你处理了那几个醉酒闹事者啊。” 武悼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姑娘是谁,他当时暴打了一顿那些满嘴喷粪的家伙一顿,然后就潇洒甩手丢给那对有钱人姐妹处理了。武悼后面把鬼刀帮给屠了,飞鹰司没有查到他头上,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于素娥处理了前面的事情。 在这青楼里被熟人瞧见,于素娥显然是有些尴尬。 不过这里对外是说清倌人,倒也不至于太尴尬。 “你怎么……”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高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自觉夹紧了笔直修长的大腿,有些意外的看着武悼身上脏兮兮还带血迹的绣服。 这好像,是绣衣校尉大人的衣着。 于素娥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大眼睛中的意外逐渐转为震惊,咬紧了唇瓣。短短几个月不见,从南塘出来的武师,就已经是她需要仰望的绣衣校尉了? “哦,是你啊。” 武悼这边才是恍然大悟,心不在焉的看着代表上升层数的灯光闪烁明灭。 许弦是在第几层来着了? 梅夫子好像说他是在第十八层吧,真是一个好数字啊。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伱就快回家吧,这里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武悼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一个原因是他心不在焉,另外一个原因是搏杀的状态没有退去,生死搏杀又岂能儿戏? 于素娥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怎么说都有一层关系在,不至于此吧。她身边的一行年轻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要不是武悼是绣衣校尉,恐怕就要开始文斗了。 叮!! 抵达层数的后武悼率先走出了电梯口,结果此刻外面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正拿着烟赔笑着凑上来。 “哎哟,这不是武校尉吗?鄙人飞仙楼楼主,您第一次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让人……” 啪!!! 武悼一巴掌给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一巴掌拍飞到了墙上,直接是用劲力挂了上去不让昏死过去的东西下来,这一巴掌给他的脸抽成了猪头,又是挂在墙上,属实是打出了一种黑色幽默。 次一步从后面出来的于素娥等人都看傻了。 飞仙楼楼主,世家的代言人啊,被这样抽?! “我记得飞仙楼许家也有份是吧?”武悼一边朝前走一边询问正阳子,这种问题肯定不能问不斩。 “嗯,浦海几个世家都有份,不过左家没有。这里面虽然说是清倌人,但龌蹉还是不少,无量天尊。”正阳子神念一扫,已经发现了不少丑恶之处。 逼良为娼,卖身卖艺,只要允许,那么黄这种产业必然是会滋生暴力胁迫。 “梅夫子他们怎么说?” “许弦还不能死。” “阿弥陀佛,只要不死就都可以咯,梅夫子妙人也。” 三人有说有笑的朝着飞仙楼的天字号包厢走去,留下了一个半死不活的楼主,挂在墙上慢慢滑落下来。 “我们……还是快走吧。”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在死寂沉闷中出声。 他的声音里有止不住的惊慌,他们是想结交世家权贵,但不代表他们看见前面有火还打算朝里面蹚啊。 “对对对!” “快走快走。” “许公子那顾不上了,自求多福吧。” 于素娥站在原地,浑身都在颤栗。 一模一样!和第一次与武悼相见的场景的一模一样!那个男人还是这样狂暴不羁,仿佛没有什么东西阻拦的了他!这就是武力的体现! 全身都火热的在发烫于素娥忍不住想尖叫,她最终低声如此说道。 “我不走,你们要走你们走吧。” 人这一辈子能够有几次机遇?于素娥不知道,但是她出自小门小户的商贾之家,那份自幼耳濡目染的抉择,让她决定赌一把!哪怕是这个赌注是自己,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押上去,就凭武悼刚刚那简单的几句话! 接着在同伴们像是在看疯子一般的眼神中,撤掉了头上簪花的于素娥的毫不犹豫的追向了武悼的背影。 于素娥在赌武悼不是绝情之辈。 至少有南塘时的一点情分在,只要自己跟上了他,只要不是直接死掉,那么他大概率会因为之前的事情照顾一下自己。到时候她愿意为他生,为他死,只要她能够让她完成自己的事业理想。 赌输了就是粉身碎骨。 对于身后跟上来的于素娥,武悼还是高看了一眼,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刻都不一定敢为了未来赌一把,她一个女儿身赌了。 嗯,可以考虑丢给白司鱼调教。 ………… ………… “那家伙死定了。” 醉醺醺的许弦放纵着酒精冲击着大脑,在清倌人的服侍下享受着软玉满怀的顶级待遇,眼下的场景称呼一声酒池肉林都不过分了,在富足而没有更高层次的追求上,自然而然就会滑向欲望。 似乎是已经看见了武悼跪在自己面前磕头忏悔的样子,许弦兴奋的手舞足蹈,拿起一把枪指着前面的空地做瞄准状,恶狠狠的威胁道。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磕头!” “不想死就跪下磕头,你硬骨头是吧,看看你家里人有没有你这么硬!” 状若疯魔的许弦在这放声歌唱,或者是一起狂欢酒池肉林中并不怪异,巨大如富丽堂皇宫殿般的包厢中,俨然一幅群魔乱舞的景象。 普通人若是见了这里,还以为自己不小心闯入了什么欢乐天了。 轰!! 从大门处传来的爆响轰得整个包厢摇晃震颤! 鎏金的包铜大门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硬生生轰得平移了一米,才是轰然倒塌在地。仿佛是迫击炮爆炸的动静,让原本群魔乱舞的包厢不由得变得安静了下来。 在激荡的烟尘中。 武悼、正阳子、不斩和尚三人陆续从烟尘中穿出,他们的靴子踩在鎏金包铜大门上,所发出的声音微不可查,但此刻又仿佛像雷霆一般震耳欲聋。 “无量天尊。” 俏道士进来只是看了一眼,就连忙念诵天尊法号。 这里实在是太过污秽了,和修道者清心寡欲完全冲突。 “贫僧今天怕是少不得要动怒目之相了。”不斩和尚更是眼放怒火,随即怒喝。“和许家无关人等滚出去!否则生死勿论!” 场面顿时轰然炸开,乱做一团。 而武悼那双散发着冷酷银芒的视线也已经精准的刺在了许弦的身上,对于这个给自己使了一个坏的兔崽子,除非他化成灰,不然武悼都能够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他。 许弦已经蒙了。 他的状态明显是有些不太对劲,看见武悼轰开大门进来后,第一反应不是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应该立刻拔腿就跑,而是傻乎乎的呆坐在那里。 直到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经滚出包厢。 武悼已经是走到了他面前。 他才是骤然全身冰凉发凉,低吼着亮出随身匕首想捅到武悼身上。 下一刻武悼的双手宛若是扑杀小鸡仔的猛禽利爪,轻而易举的擒拿住了他,直接从地上整个人提了起来! 好似那天王圣像走下了神坛,抓住了惊慌失措的小鬼,抡圆了对着地板就是一顿猛砸猛敲! 砰!砰!砰!! 每一下朝着地面全力一抡,都夹杂着许弦痛不欲生的惨呼,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每一下都被武悼砸得凹陷进了地板中,天旋地转间清楚的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武悼一口气抡着这个人肉大风车甩了十几下后,才是给他轰然一声砸进了带血深坑里! 然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虎贲之药 宛若是某巨人殴打某位北欧神灵一般充满了视觉效果的震撼场面,武悼抡起许弦的时候,为数不多的旁观者都能够感受到那澎湃狂暴力量的宣泄,那来自内心的愤怒嘶吼咆哮,每一下都砸得包厢震颤不已! 于素娥在进来后直接腿软跪在了地上。 这一刻她对于自己是不是赌赢一点都不关心。 更多的是兴奋和崇拜! 人类骨子里天生就有着对于暴力和强权的向往,当力量的代表,一尊天王圣像出现你面前的时候,顶礼膜拜完全出自于本能。 许弦最后被武悼砸进了一个带着鲜血和碎步片的深坑中。 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安详。 如果不是眼睛睁大,有着不可抑制的惊惧,那么他看起来就像是在享受婴儿般的睡眠。 “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正阳子小心挪步靠近了武悼,这位好友把身上暴戾气息发泄的差不多了,他才是出声询问,至少俏道士不想代替许弦,成为武悼泻火的对象。 虽然嘴上担忧询问,但俏道士心里却很老实,把刚刚武悼狂殴许弦的画面在心里反复播放了十几遍。没有其他原因,就是这把人和大风车一样论起来的画面,实在是太有喜感,太流畅了! “放心,死不了,启藏武者没那么容易暴毙。” 武悼看上去抡的很爽,实际上也是控制的。 致命的部位他都避开了,不过什么可能导致重伤、瘫痪、不能人事的部位,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反正启藏武者皮糙肉厚,抡个爽! “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斩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 他本以为这里还会有一场恶战,然后发现他们太高估许弦这个二世祖了,这家伙好像就没考虑过自己的事情失败了,面对武悼这种凶人的反扑要怎么办。只能说,武悼太能装老实人了,在最后一刻从老实人变成带刺的钢板。 两个肌肉入脑的莽夫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俏道士。 当正阳子存在的时候,他们的肌肉大脑除了厮杀其他的都不会过多去考虑。 “无量天尊,来都来了,按照布置的时间,梁书文应该还在刚刚回来的路上,既然如此,我们大可将此地的丑恶爆出。” 正阳子提议毁了飞仙楼。 普通人爆出和他们爆出的效果自然是不一样的。 按照计划,他们今晚不仅是要对许弦出手,更是要接着这件事对许家下手,同时要把梁书文的搞得威严扫地,不然也不会有另外一个肃武校尉来配合着行动了。 “从哪里入手呢?” 武悼托腮,他瞥了一眼瘫痪半死在深坑中的许弦,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干脆是又补了一脚上去,给这个一直给自己上眼药恶心自己的家伙轰得更深一些。 “小僧看那些清倌人,不像是清倌人,官府应该是没有批准的。”不斩提出了建议。 “无量天尊,贫道刚刚发现了几处刑房。清流名士,贫道在浦海还是有结交,正好请他们来批判一番。” 正阳子也适时补刀。 “那就这样吧……” 武悼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声响,他今晚是真的爽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接下来他要马不停蹄的赶回肃武堂分部。为的是梁书文被调开的这段时间里,带着半死不活的许弦,直接去抄他的办公室。 针对武悼的证据肯定是有的,就算没有也会有准备好的证据。 肃武堂的内部流程,大家都很熟悉了。 “武,武大人,有药。” 一直没吭声的于素娥装着胆子提醒道。 瞬间三股武者的视线齐齐投射了过来,差点没有给她心脏吓停。 “什么药?”武悼饶有兴趣的询问。 “神仙药,之前我来过一次,离开的时候听到他们提到了神仙药,应该不是五石散之类。”于素娥心脏狂跳不止,她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就只能跟着武悼走到底了,许家绝对是对她恨之入骨! 这种一波接着一波把自己的命压上赌桌的刺激感,着实是把这个美娇娘刺激得兴奋颤栗。 她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神仙药?快乐散? 武悼对这方面的龌蹉了解的并不多,而其他两位宗门弟子也是对这方面的事情知之甚少,因为医武不分家,任何一个武道有成的强者,都不会去破坏自己自然完美的体魄,除非他不想活了。 诸夏对于自然循环,自然美可都是讲究自然,像是什么嗨药毒品在诸夏官方中,可都是妥妥的违禁品! 伸手必被抓,抓到就杀头! 飞仙楼里居然有这么劲的违禁品吗? 你要聊这个,那武悼可不困了。 有意识的寻找了一番后,从各个座位上,武悼等人确实是找到了一些用小袋子装着的奇怪药丸,这些药丸五颜六色,什么形状都有。数量还不少,也难怪刚刚许弦在面对武悼的时候,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估计是嗑药给自己嗑成了废人了。 不斩和尚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些违禁品。 然后对着武悼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小僧似乎见过这些东西……但需要去找一人来验证一二,接下来的怕是只能由牛鼻子跟着心卓伱了,请务必小心,莫要关键时刻出意外。” “没事,你去吧。” 武悼摆了摆手,既然不斩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那对自己等人来说是更有利的。 至于接下来的路。 按照计划来说实际上已经和武悼这个绣衣校尉没有太多关系了,他这个时候只要把证据拿到手,或者是让别人看到自己把自己这一个月来做牛做马,朝死里用,还被分润功劳的证据拿到手,那么梁书文这个上官就要裂开了。 有些事情你做了是不能让人知道。 虽然武悼是其他派系的人,可也是肃武堂的一员,你做的这么明显还留了证据,谁后面还愿意跟你这样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上官?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拿下属顶锅的,只能梁书文自己来抗! 拳头要硬,诛心也要有。 武悼两手都抓,两手都硬,给梁书文这位喜欢画大饼的上官锤他个满脸开花。 此刻的飞仙楼已经乱作一团,武悼他们下楼都没有人敢阻拦,数不清来勾栏听曲的衣冠禽兽,连衣服都穿戴不完整,唯恐被来清扫的武者给逮着了,一个又一个上流人士暴露出了不堪狼狈的身形,争抢逃跑通道间舍弃了儒雅外皮破口大骂。 这销金窟算是被武悼给硬砸了。 匆匆离开飞仙楼前,武悼指着于素娥道。 “你,去大风集团找一个叫白司鱼的秘书,她会安排好你的。” “多谢武大人!” 于素娥闻言顿时心中狂喜!她知道自己赌对了,从今天开始抓住机遇的她,将能够更上一层楼! 带上烂泥许弦上车后正阳子微微一笑。 “此人机灵,观面相却是富贵雍容了起来,她寄托于你,却要小心一二,因为她是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 “你觉得我会纳她为妾?” 武悼一听面相就知道俏道士在借机调笑自己。 “心卓,你还不明白,等你抵达了一定的位置后,你一个眼神一个倾向都会导致某些事情必然发生,就比如这个女子。”正阳子好心的提醒道,他们出家人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别人就是塞女人都塞不到他的脑袋上。 “你说的有道理。” 武悼这边微微点头,他已经逐渐体会到,身在高位上一言一行对于别人的影响了。 别的不说,就说白司鱼。 要是换个心智不坚定之辈,面对一个百依百顺的能干迷失的美丽秘书,怕是没几天就被养成废人了。 “这个家伙你后续打算怎么处理?” 正阳子瞥了一眼昏死过去的许弦。 “他暂时不能死,所以我打算先废了他,然后看许家这波能够留有多少元气,再决定他死掉的方式。”武悼淡淡道,他可没打算留许弦一条狗命,甚至说,如果不是力量不足的话,今晚他就该去抄家灭门了。 世家的力量还是让人望而生畏啊…… 哪怕是不算上游的许家。 要想一口气给他灭了,也绝对不是目前武悼他们所掌握的实力所能办到的。不过不能灭,不代表不能给对方压制,然后逼他们收缩乃至离开浦海。 这就是梅摘星准备的下一步棋。 此刻梅摘星正在指挥着白安国的收下,对许家各处见不得台面,有所牵连的产业进行封查查账,连宝钞局的税吏都被请了过来,一笔一笔的清算着许家这些年来的偷税漏税,可谓是连番的重拳出击。 虽然彻夜未眠连轴转,略显疲惫,但梅夫子此刻神情还是十分亢奋。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能够这样对浦海一个世家重拳出击可不容易啊,要感谢许家小公子的大力助攻呢。 “呵,虎贲之药你们也敢碰,该杀!” 梅摘星这边收到了不斩和尚的电话。 了解到了许家飞仙楼里的违禁品出自何处后,忍不住是气笑了。 虎贲之药,是专门供给于军队的各类药物,以保证士兵们在战场上能够更加专心集中的投入到工作当中,展现出超负荷的运转。 退役军伍有很大一部分有精神问题,并不是只是战争后遗症,也可能是虎贲之药嗑多了,哪怕以武者的躯体也扛不住过量的药物摄入,导致身体神经出现了损伤。军伍尚且如此,可想而知,普通人接触这种药会是什么下场,也难怪诸夏会将其列为严格管控的违禁品。 为了追求刺激,人果然是会疯狂啊。 而欲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梅夫子摇着折扇思索了一会后,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 “把这个消息,送到飞仙楼其他世家的府上,他们知道该把谁推出来顶前面。还有顺便修书一封给炽落凤将军,他一个月前清理了崇明基地的蛀虫,显然是没有清理干净,可以卖个好于他。” 心思稍微通透一些的旁人听着都忍不住吸冷气。 梅摘星这两手可真狠。 一个是直接断掉了许家和其他世家明面上抱团的可能性,另外一个则是借着军方的余威压住了试图反抗的许家。 许家接下来要考虑的不是能不能反扑,而是后路了。 做完这些后,梅摘星才是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也知道,这些应该是目前的极限了。 世家终究是根深蒂固。 除非叛国通敌,不然想连根拔起是不可能的事情。当今世家每一位祖上,几乎都是为诸夏的成立立过功劳的人杰。就算是那些心系天下的庙堂诸公,也不可能做那种自毁根基的事情。 甚至梅摘星自己祖上也是一样的情况。 正因如此他才知道哪里是能猛打猛敲的极限。 黑夜正在退去,而东方的天空已经呈现出了一抹鱼肚白。 没有了梁书文。 宝山分部中就没有了第二个能够拦得住武悼的人,武悼可以确定自己开启神门态后的战斗力在启藏中段中也是优势极大的,所以当他气势汹汹的冲回分部后,谁敢拦他,都会不客气的用拳头招呼伺候一番。 梁书文安排留守的绣衣校尉自然是对他忠心耿耿。 这些校尉平日里可没少对武悼排挤讥讽。 在许弦的带头下,有事没事来踩一脚,诶,就非常开心! 正好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武悼狞笑着张开了双手,把他们揽入了宽厚的臂膀内,带着奋力的挣扎的他们发出桀桀桀桀的奇怪声音朝角落走去。 很快角落里就传来了沉闷的击打声和被捂住嘴巴的惨叫。 不多时武悼就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直奔梁校尉办公室。 当他一脚把锁踹崩门踹开,却意外的发现了梁书文的办公室里,有一个人正在试图躲藏身形。 “左芊芊?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我,晚上睡不着随便看看……”左芊芊手上捏着铁丝,对着武悼露出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你这做贼也不知道留个人把风?” “我听着外面的动静呢,谁想到你这人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左芊芊争辩着,迅速转移了话题。 “诺,这应该就是你需要的东西,拿好,我先溜了。” 武悼接过来一看,好家伙,居然是自己外出执勤记录的完整版,这梁书文还留着底版没有来得及销毁啊。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 到此为止 试图开溜的左芊芊被武悼掐着脖子拎了回来。 他一边打量着手上的出勤记录,一边是嘴里好奇道。 “我就挺好奇的,你这开门撬锁的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肃武堂还教这个?” “放手!放手!男女授受不亲懂吗?”左芊芊像是一只猫,愤怒的拍打着武悼的手臂,她的小短手够不到武悼的身子。 比较悲伤的是,她就算是用上了挠的,武悼的手臂连皮都没有破,这夸张的横练肉体让左芊芊明显联想到了什么。 “就你还男女授受不亲,瘦得和猴子一样。” 武悼嘴上挺损,但还是给左芊芊放了下来。 “说吧,你到底是谁。” “我是是谁伱不清楚?”左芊芊揉着脖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开始了耍赖。 武悼呵呵一笑,从她手中取过了被扭紧的铁丝。 “我说过,我之前就对你很熟悉,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不会认错的,所以我想,到底是什么才能让我这么熟悉呢,我很快就想明白了,和我交手过才能这样熟悉。” “你的这飞贼手艺不简单啊,肃武堂的锁都能开,要知道我想开门都是直接踹开的。” “所以,你是千面对吧?” 说到最后武悼的语气基本上是非常确定了,左芊芊就是千面。 在倭寇宝藏的最后,他们曾交手过一次,当时对轰的手感就让武悼给记住了。千面义贼据说是个男人,但不是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吗,所以他是一个女人这种事情好像也并非不能接受。 左芊芊听到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也不反驳了。 而是非常严肃认真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那还请保密,我受梅玉衡所托,本想暗中助你一臂之力,却不曾想你如此敏锐。” 她也不装了,直接告诉了武悼,自己是梅摘星派来的。 事实上从很久之前开始,千面就已经是在暗中保护梅摘星。 其缘由是大义感召,梅摘星的中央派始终是要比腐朽迟钝的地方派要更开明,也更能够为下面的人赢的一个向上的渠道,而不是如同世家那般,把控住了所有渠道,直接有本事的下层人再也没有希望。 武悼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 他不仅能打,活还干的非常出色,算是一个优质下属了吧。结果呢,梁书文从来没有考虑过吸纳他,只是把他当耗材用,最后还打算彻底弄死他,让许弦出气。仅仅是因为,武悼不是他们的人! “梅夫子派来的,嗯,这就合理了。” 武悼也是知道梅摘星结交的朋友诸多,千面他也提过。 左芊芊不仅是开门撬锁厉害,身份伪装更是一绝,她的易容似乎已经不限于性别体型了,搞不好是她的启藏神通也说不定。连武悼在外表上都看不出什么破绽,难怪绰号是千面,她真的能一人变成千人。 “你可真是天生当间谍的料,左芊芊不是你唯一身份吧?你是怎么混到左家里的?” “你别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干系重大,不可能把身份告诉你的。” 左芊芊翻了一个白眼。 “好啦,我要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自己去办吧。” 说完就身形灵活的从窗户那里翻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磕到了脑袋,捂着头溜了。 武悼忍不住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他扭头躲掉了从外面恼羞成怒丢进来的小石子,低头再次复查起了手上的出勤记录,武悼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有了这个,再加上修改过后的出勤记录,以及从苦苑开始,肃武堂内部给自己发送奖励的记录,梁书文这个好上官他就算是有一千张嘴,能说会道,也无济于事了。 对于武悼来说。 这就是他最好的通关奖励。 当然还是有一点可惜的,那就是短时间内他是真的没有被没有办法要梁书文的命了。再怎么说梁书文也是浦海二十八位肃武校尉之一,属于是千万人中极少数特权者,能抓到机会弄的他灰头土脸,不代表你真的能要了他的命。 “不急,我们的时间还多着呢,梁校尉,反正武爷爷我是不会回头看爆炸了。” 武悼口中发出了轻微的呢喃声,目光却是望向了肃武堂之外的远方,仿佛已经看见了正在疲于奔命的梁书文在路上焦虑的模样。 当梁书文赶到飞仙楼时,一见到下面的飞鹰司、宝钞局和肃武堂的封锁查处人员,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在路上得到了军方有了动作的他,便是知道,许弦这一次恐怕是死定了。 他当然知道飞仙楼里有什么违禁品。 也知道那些东西让人失去理智的利润有多可怕。 其他世家百分之百会推许家出来抗住一切,按照心照不宣的规则最终饶许家一命,而许家也不可能去保许弦这个小儿子了。这样一环扣一环下来,他梁书文同样也要承担怒火,他身后支持他的世家一定会要他付出代价的。 世家支持你,不说养死士门客吧,但你关键时刻必须要顶用! 不然凭什么支持你? 果不其然。 梁书文的移动电话很快就响了,这位肃武校尉在接电话的时候,明显产生了犹豫不安的情绪。 “喂,是我……” 随后轿车中是死一般的沉默。 梁书文默不作声的听着电话另外一头的声音,他的表情阴晴不定,但更多的是了然之色。世家是一个概念上的恐怖大机器,而其中的人只是机器上的齿轮,只要机器还能运转的时候,权衡利弊之下,这台大机器并不一定会为了齿轮问题去和对方拼命。 说白了,逆风局不会全死,不是谁都愿意去拼命。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相关事情的。” 挂断电话后,梁书文的面容上浮现出一层阴沉之色。最后是无奈的发出了惨淡的笑声,他终究是看走眼了啊,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武心卓本事这么大,这出哪吒闹海,还真的给他闹成了,调来了这么多的风火轮! 年轻人就是什么都敢做啊,舍得一身剐连皇帝都敢拉下马,何况其他的呢? ………… ………… 这一夜许多人彻夜难眠,也有人四处奔波,更有人痛不欲生。 对于整个浦海来说,这件事不算大。 所以天刚亮,一些好事者便已经是在津津乐道了,有关于玉面校尉和上官梁书文的恩怨情仇,而一些不负责任的花边小报更是添油加醋一顿乱炒,封面都换成了肃武堂的裂痕标记,仿佛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种转移视线的方式。 非常有效的让人们忽略掉了,肃武堂的上下级纠纷之下,实际上是一次各方势力的博弈掰腕子,更让舆论忽略掉了本该是风口浪尖上的许家。 各地宫文司都是傻子吗? 他们会打听不到情况吗? 答案当然不是了,显然已经有人提前让各路报社闭嘴了,能报道的都告诉了他们,而不能报道的别碰。你若是碰了,清流名士们歌颂你的一时高义,但这行你恐怕就做不下去了,究竟是饭碗重要还是为真相发声更重要,各位好好掂量一番吧。 最新的报纸送到了肃武堂。 又辗转多人之手。 最终是送到了武悼的手上,他打量了上面的今日新闻一番后,忍不住是嗤笑了一声,惹得四座侧目。 “武校尉,这事到此为止如何?” 开口说话的是许家的当家人,也是许弦的生父,许霄汉。 他的涵养功夫也是了得,就算许弦成了血淋淋的废人,生不如死的被挂在一边,他的表情也是始终平静,宛若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许家绝对是有力气在鱼死网破前,用尽全力拼掉武悼。 但那样根本不值,况且许家又不是活不下去了,哪怕是被推出来挡前面。 “你们后面打算怎么做?”武悼知道自己这边牌有多少。 “许家两代之内不出仕,闭门谢客,只谋海外,不问诸夏内事。许弦流放海外,生死由命,除非为国立大功,否则终身不得回家,死不能进祠堂。”许霄汉大大方方的摆出了低姿态,对着武悼拱手作揖俯身。 许弦被挂在一边,听到这话后有了点动静。 怨毒的眼睛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条件对于许家来说,极为严苛,两代不出仕,闭门谢客,基本上宣告了许家两代人都将没有社交关系,家族产业和力量都会大幅度缩水,只保留最基本的基本盘。对于一个世家来说,算是极为痛苦的惩罚了。 说实话,武悼都没有想到许家会壮士断腕到这种程度。 跪的有点快? 不至于是跪,如果只是武悼一个人的话,他废掉许弦后,迎接他的肯定不是许家当家人的说和,而是来自许家的死士和武者的疯狂报复。 武悼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此刻站着的随时准备借机发难的肃武堂中央力量,是闻讯而来的白袍军小将,是云州道佛两位行走的无声支持。 许家认了,输的起!放得下!只要不除名,给两代人后再起来的机会,他们都能接受! 梁书文对此看的一清二楚。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惩罚 武心卓是怎么聚集这些力量的? 这是梁书文没有想明白的地方。 一个白身武者,怎么能够让这么多股力量汇聚起来,为他所用?难不成他是有什么特殊本事吗,还是说他是谁的私生子?没道理啊? 望着掌控全局,始终以自身为主的武悼,十七岁少年那英姿勃发的模样,让梁书文不由得感受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当骄阳散发光芒的时候,阴冷者都会觉得自己的缺陷被暴露在阳光下,不愿意去面对。 不愿意面对也好,不甘心也罢。 双方都没有失去理智。 权衡利弊和局势后,都不愿意再闹大,这件事就在这里画上了一个句号。 许弦的结局已经被决定了。 在离开云州到海外的路上,他大概率会病死。一个被废掉气血和筋骨的武者,拖着重伤之躯赶海路两个月,病死的概率极大。就算他运气非常好的,苟活了下来,随行的军方成员也会本着废物利用最大化原则,把他编入死亡率非常大的工作当中。 假如他运气再爆炸,能幸存下来。 那也是一辈子回不了云州了。 除非他真的能够做出对诸夏的巨大贡献来。 说实话,他要是能做出来那种事情,就算是武悼,对他回云州都不会有任何异议。武悼到时候很乐意和他公平决一死战,死掉了算自己本事差。 至于虎贲之药这祸事。 白袍军的那位小将带来了炽落凤的口信。 还在崇明坊市休整的白袍愁将带来了一句,这件事拿许家顶可以,虎贲之药绝对不能再流出军营。 这东西是真的能吃死人的! 不只是飞仙楼,任何追求刺激,任何形式刺激的地方,都有可能出现这种东西,它一旦沾染上了几乎是戒不掉的。也只有军伍能够有毅力用过后,通过军医的引导和治疗,给它慢慢戒掉。 假如下次还有这种东西出现。 来的就不是这小将了,而是手持银弓的炽落凤将军。 这里就有一个很无奈的现实,这东西的利润实在是太恐怖了,世家真的想搞到虎贲之药,还是能从军营中搞出来。 军法再严格,也得有人去严格执行才行。 毕竟炽落凤一个月前才是清洗过一遍军队内部的蛀虫,要是这个时候又来一次,那真的是伤筋动骨了,这种事情肯定是急不来的。况且台风季,新伊甸舰队肯定会趁机挑衅骚扰,炽落凤的精力要全部集中在对西夷的进攻上。 不然损害的终究是诸夏的利益。 这位主张锐利进攻,烧光新伊甸西海岸的将军,一点都不希望战火是烧在诸夏的土地上。 最终还有一点尾声。 那就是武悼和上官梁书文的矛盾公开化,事情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武悼肯定是不能在宝山坊市待了。他要是继续在这里待,估摸梁书文这个肃武校尉就真的不要当了,至少肃武堂官方的颜面要是要的,不能让一个绣衣校尉一直跳着打肃武校尉这个上官的脸,否则这队伍真的没法带了。 得到好处的武悼,将会被调离宝山坊市。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绝对是会被调到白安国的手下。 在正式调令下来前,梁书文一口气给他披了一年的假期,让他别来坐班执勤了,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于是乎…… 在宝山坊市干了一个多月的武悼,就拍拍屁股收拾东西走人了,他是绝对不会回头看爆炸的。 他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来敢说出门相送。 披着早晨的温润阳光,武悼抱着太阿和七星,背上了行囊迈着轻快的步伐甩开了一身的烦恼,高高兴兴的走向了白司鱼来接他的车。这潇洒利索的身影,不知道是刺痛了多少人的心,在骄阳面前自己的不堪显得无处遁形。 “公子,您就这样放过了梁书文?” 缓缓启动车辆,白司鱼好奇询问。 “目前还不是时候。” 武悼享受着阳光撒在脸上的温暖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他,此刻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要是能再抱上一个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治愈一下就更好了。 “看来公子另有安排,那司鱼就不多嘴了~~”白司鱼的眼睛笑成了好看的月牙状,她和武悼之间倒是越来越默契了,有些事情不需要多说就能了然。 武悼确实是想弄死梁书文。 没理由说,许弦都遭殃了,你这个帮凶还能安然无恙。 但目前确实不是时候,想弄倒一个肃武校尉,仅凭目前的东西是不够的,更不用说这种级别的武人,都有各种官面上的免死金牌。要弄死梁书文,目前还真的不是时候,这件事对于武悼和这位老上司来说,只是一个起点,并非终点就是了。 “感觉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有些走神的武悼瞟向前方,不由得夸赞了一句。 听到他这直白的夸奖,白司鱼欺霜赛雪的脖颈瞬间染上了一层粉色,就连耳朵都红透了。 武悼的眼中不禁浮现出一抹迷醉之色,并且有了一种原始的冲动,想要将这个能干的迷人秘书就地正法,扯掉她的襦裙让她承欢。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的自制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白司鱼似乎也不太对劲,气喘的有些厉害,不断用手拨弄青丝上小巧耳朵。 “停车。” “公子?” “停车。” 白司鱼很快恢复了冷静,将车子稳稳停住。武悼这边下车后,冷静了一下,才是接着上车。然而没开出多久,他又是喊停了,白司鱼也觉得不太对劲,羞怯的缩在车上不敢对上武悼那火热的视线。 这次下车,他直接打电话让正阳子来自己这里一趟。 他觉得自己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但又不像是被暗算了,反倒像是一种似有好处的本能驱使,或者说某种指引。他急需一个专业人士来看看情况,不然自己和白司鱼很容易擦枪走火!他得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不能被欲望支配乱来! 俏道士赶过来的时候,武悼正大口大口灌着买来的冰饮,然后他差点没有喷出来。 “你……怎么又女装了?” “贫道做个测试。” 正阳子此刻一声神妃仙子的富贵华丽打扮,操着女声,上来就要贴近武悼。 武悼顿时全身恶寒,毫不犹豫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巴掌直接抽出了空爆音,正阳子直接被打出了护体道术的辉光,整个人像是一个大陀螺一样在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啪的一下栽倒在地上。 趴在车门上的白司鱼,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这很不礼貌,但武悼殴打女装正阳子的画面,实在是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幽默感! “额,抱歉,本能动作,伱没事吧?”把人家喊过来的武悼有些尴尬,他发誓自己刚刚纯粹出自本能。 “没事,测试结果出来了。” 正阳子一掐手印,清风吹过衣裳瞬间焕然一新。 “你刚刚对我的靠近没有丝毫的异常……” “等一下,为什么你,我他妈……”武悼忍不住了,但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他觉得正阳子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他是个男人啊! 一头华发,有着绝代风华的正阳子笑不露齿。 “其实是你在离开阴宅后,反馈到你身上气运在达到了一个鼎盛阶段,你不觉得这段时间内,不管是许家还是其他人,都被你带动的局势压住了吗?” “哦,好像是哦。” 武悼挠了挠头,顺利的被俏道士带偏了原先的关注点。 正阳子这边示意武悼先和他到一边去,白司鱼的话其实没大碍,就是被武悼给影响了而已。 有什么话,他们先回宅邸再说。 ………… ………… 武悼宅邸,正阳子、张铁口还有白卫子正在交头接耳。 这三个人对于面相望气都是有所了解,时不时将目光投向武悼,活像是科学狂人看见了珍稀的实验素材一般。这种仿佛在看濒危动物般的眼神,让武悼浑身不自在,他宁愿去和横练武者疯狂互殴,也不想被这样的视线时不时盯上一会。 “所以,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会不会影响到亲朋好友?” 武悼忍不住了。 张铁口斟酌着回答道。 “你貌似,被龙脉看上了,搞不好要当乘龙快婿。影响是有,但肯定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才会这么明显,其他人可能最多就是一段时间内,运气好一些,离你越远效果越不明显。” “我怎么和龙脉就扯上关系了?” 武悼疑惑不解。 “这个我们三讨论了一下,确实是有一股外力,可能是想帮助你获取运气,但没想到神算我也有几分本事,用锁龙镯定住了阴宅的逆龙地脉,反倒是逆转加倍。” 正阳子接话。 “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你在彻底踩住了眼下的麻烦事后,运气就炸开了。” 白卫子最后摆着恐怖谷面容总结。 “白司鱼是你身边最亲近之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情难自禁,是因为男女结合,产生后代,乃至顺应天命,你们的结合是一件有利之事,所有人都乐于见到。” 这话算是直指核心了。 武悼虽然还年轻,但他已经逐渐身居高位,以自身形成了一个灵气复苏后的集团,他如果没有子嗣的话,这个集团从传统观念来看,还是不够稳固,特别是他现在借力抽得许家二代不能出仕,梁书文忍气吞声。 下一章在审核中,大伙下午再来看看吧。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寰宇异象 听着三个人七嘴八舌的说了半天,武悼已经有了打瞌睡的欲望。 他算是听懂了。 自己现在没什么大问题,过段时间就恢复正常了,反正他也不靠运气强撑,不用担心状态结束后会出现倒霉反噬的情况。最好是趁热打铁,抓紧机会遵循天数,阴阳相合,大概会搏出一个天资聪慧的麒麟儿,别的不说资质绝对是上乘的。 对于后面那个建议武悼就当放屁了。 又不是响应政策。 那么着急干嘛? 况且武悼并不觉得自己现如今是能够停下来,养两脚兽幼崽的时间段,果断是让正阳子他们想办法给自己解了这个状态。这让正阳子三人不禁是扼腕叹息,不过也不至于太看重,因为武悼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子。 这条极限之路是极为纯粹的。 其他因素都难以影响他。 故而这极道之路上的人也被称为求道者,像是道门中的剑修、苦修者都是这类人,他们的意志坚定的哪怕是到了黄河,也要蒸干黄河轰轰烈烈的战上一场。 既然武悼不愿,那就是强求不得。 白卫子最终是施术做法,替武悼将身上多余的气运通过锁龙镯散了出去,这一幕要是让那些走气运一派的修士们看到了,怕是要脑溢血。 状态终于恢复如常,武悼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 果然还是自然的最舒服。 他可能是十七岁叛逆期到了,那龙脉气运自己是绝对不想被其影响,即便是要和白司鱼行人伦之事,要的孩子也肯定是自自然然的好,何必要什么运气催化的麒麟儿?武悼相信,自己有通天的武道智慧,教育儿子自然是轻轻松松的。 “心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俏道士好奇询问。 武悼这段时间内相当于被停职了,梅夫子安排的那边,短时间内是不可能飞快的给他无缝衔接职位的,不然肃武堂的颜面就真的要在上下级的矛盾中扫地了,不管是世家还是中央都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赋闲在家的武悼会当一个富贵闲人? “我?我可能会躺两天吧,之前做牛做马了一个月,总得让我躺两天是吧。”武悼难得是没有像疯子一样自律。“也就是打打拳,练练功,然后在任职下来前,我打算去浦海外到处逛逛。” 得,他还是要自律! 经过阴宅中的厮杀。 武悼已经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虽然占据优势,却不能快速的轰杀对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启藏中期的真功补全度,比他高出一大截,以至于他想轰死对方,往往得磨一段时间。 武者间相互对抗。 多一门真功就意味着比对方短板要高一截。 所以武悼是真的打算补全功法了。 正巧他这波干了一票大的,虽然是拍拍屁股走人,不回头看爆炸了,但之前他功劳被吞多少,那对方都是要吐多少的。如此一折算的话,补全了身法和真力相关的真功后,他应该还能够有一部分功劳在肃武堂挂悬赏。 神人画像,得快速补全了。 武悼越到后面,就越需补全观想法。 在对付那个暗器武者的时候,对方就是修行了观想法,让武悼怎么都抓不住他,最后是逼急了神门态爆发,拆了一根门柱大力出奇迹。貌似在拆门柱的时候,武悼还隐约听到了一声龙鸣,全当是劲力掀起风暴的声响了。 “哦对了,我有件事要和正阳子你说一下。” 武悼眼神忽然间变得飘忽了起来。 他先是把张铁口和白卫子两人请到了其他房间,让是和俏道士勾肩搭背的说了有关于长弓道人之事。 毕竟自己把他给轰杀了。 五通神害人之事爆发,武悼轰杀他也不算有罪,但终究是有些难看。毕竟全尸都没给人家留一个,都随到场灰飞烟灭了。 正阳子听完后忍不住念诵道尊法号。 “无量天尊,一饮一啄,皆有定数。长弓道友,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此事不怪心卓。”况且长弓道人也不是正阳子师门中人,都是道门一员罢了。 “那没事啦?” “贫道觉得还是有事。” “什么事?” “一个多月前那事,牵扯众多,肃武堂和镇魔司都被牵扯进了其中,不少人还因此革职查办。”正阳子的语气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个我知道,听说还用上了火箭炮,白袍愁将回崇明坊市就专门处理了这件事。”武悼忍不住舔了一下舌头,他其实有些好奇,自己现在开了神门态,能不能硬接火箭炮。 大概率不会死,受伤是肯定的,估摸就是烧伤加震荡吐血。 武悼的肌肉大脑已经进化的差不多了,估计看见一个铁甲舰的想法,就是自己能不能硬顶着给它掀翻了。 纯粹的武痴狂人一个。 “事实不止如此,当时车上这批道门中人是受了镇魔使夜罗刹的召集,云游云州四方,绘制堪舆图,定天轨地仪。就在他们准备回浦海时,夜罗刹莫名其妙死了,我们怀疑他们是知道了什么,被灭口的。” 如此一来,大动干戈用火箭炮,更像是转移注意力了。 武悼也严肃凝重了起来。 这个漩涡一直都没有消退,因为长弓道人没有被找到。现在长弓道人死了,他武心卓是最后一个接触者,一旦曝光出去,漩涡百分之百会卷到他身上。 “世家是不是在对风水做什么?”武悼结合之前见闻下意识想到了这个可能。 “可能吧,但我们已经失去了线索。” 正阳子无奈叹息,线索已经断了。 其实俏道士怀疑长弓道人死前把秘密藏到了武悼身上。 可也不像的样子。 因为武悼并没有接收到什么东西,一个濒死的道士,想对武者做手脚难如登天。 随后正阳子等人就很识趣的告辞了,他们这边也是有事情要忙碌,云州的小灾小难已经逐渐浮现。什么地震、山崩、虫灾、瘟疫、吃人精怪出没,武者和玄门中人都开始了奔波,不久前云州还因为地震出了一座后宋战乱时代的古墓,那里面的场景简直是悚然,估摸主墓里的那位主人已经成了凶厉的大粽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冲出来了。 一桩桩灾殃都需要人去处理。 送走了正阳子他们后,武悼就上楼去找白司鱼了。 之前他不乐意是因为有被控制的嫌疑,现在没气运催动了,他在放松下来后也不选择压抑着自己,厚着脸皮大着胆子去敲了白司鱼房间的房门。 房门没锁。 武悼轻轻一推就进去了。 映入眼帘的美景是白司鱼身着清凉襦裙,宛若一朵盛开粉白的芍药坐在大床上,青丝犹如瀑布般落下,双手交叠,半遮半掩的放在身前。当真是好一幅美人图,将含羞待放,欲拒还迎演绎的淋漓尽致。 当武悼走进来时,心有灵犀的白司鱼垂下螓首锁骨都染得粉红,她能够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意图,而她也是愿意的。 “望公子垂怜,司鱼蒲柳之姿能长随您身侧侍奉……” 武悼见状拉上了房门。 当真是,翠蛾懒画妆痕浅,香肌得酒花柔软。粉汗湿吴绫,玉钗敲枕棱。(中间省略一万字,就不收大家钱了) ………… ………… 诸夏240年,西夷历1931年。 七月初七,诸夏七十二州省,多灾殃,诡异浮现,人祸不断。寰宇异象生,天火流星落尽,以至于当天全世界陷入了十二时辰的黑暗中。 这寰宇出现了这么恐怖的异象,人心自然也就不稳定了,但总体上诸夏还是维持住了秩序。像是浦海这种地方,甚至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照样维持着高效运转,肃武堂、镇魔司依然能压的住局面。 放眼寰宇。 除了诸夏靠着强大底蕴死死挺过了这波灵气复苏的冲击之外,其他人都出现了大乱子。 美洲的台风走廊,随着台风的肆虐,西夷所制造的杀孽业力开始反噬,一个新生的古老存在于天灾中心睁开了双眼,凝视着这个陌生的世界。远在罗州的佛门活佛高僧叹息,天魔降世,世间离刀兵又近了数分。 这天魔,不知欲意何为。 而欧联则是出现了叛乱,面对诸夏文明推土机般的巨大压力,被迫捏合在一起的欧联,内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引线正在滋滋作响。这轮灵气大潮,让欧联陷入了内战,而战争则锻打出了来自底层的人杰。 而人杰们不禁南望,大食方向,有着殴打了他们百年的超级帝国的触角。 对于国家和国家而言。 这轮灵气大潮的涌动,就像是在第四轮自由搏击之前,在三个秀肌肉锻炼的壮汉,和一干吆喝小弟中,忽然间推进来了一个身材火辣的性感女郎,自由搏击因此被推迟了,但也仅仅是推迟了而已。 大潮再度提升了寰宇的灵气浓度。 这让超凡者更加容易入门了。 上限也更高。 超凡者更加容易出现,也意味着各国手中能够打出来的筹码变多了。在寰宇这个赌桌上,谁的筹码变多了,都会迫不及待的试图多吃多占,没有为什么,仅仅是因为自己足够强,理所当然占据更多。 而在真正的正菜端上来之前。 最有实力的三个玩家,并不急着开始互殴,而是慢条理斯的开始了整顿自身。谁都知道,打人之前要把拳头攥紧,现在就是攥紧拳头的过程,整个寰宇反倒是出乎意料的安静和平了下来。 对于诸夏的肃武堂和镇魔司来说。 这次灵气大潮,催生了不少天赋异禀者。 这些人只要稍加训练,就能够快速踏足武道,成为重要的维稳力量。而其中更是诞生了不少绝世天才,甚至是一夜之间冲上启藏,快速突破,令人咋舌。 宫文司的报纸和不要钱一样印刷着。 通过报道一个个天才的事迹和优渥待遇,安定了下了因为异象而惊慌的人心。很快,人们对于这异变的概念,就从灾殃变成了机遇。武道的推广,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覆盖到了过去难以覆盖的偏远地区。 “大丈夫,当提三尺剑,立不世功。” 捏着手上的报纸,武悼慢悠悠的念出了上面的大标题。 对此内容他的评价是。 非常的有煽动性。 任何一个渴望改变命运的人,都会不顾一切的投入到这场争斗中吧,就算是自己也不例外,他只不过是走的比别人稍微快一些罢了。 武悼已经嗅到了战争的味道。 第四次寰宇大战,可能明年,也能242年就会开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继续拖下去,诸夏靠着庞大的体量和海量的资源以及数不清的武道强者,拖的越久诸夏的战争潜力就越强,最终进入文明推土机状态。 这件事目前来看和他这个赋闲在家的绣衣校尉没有多少关系。 但总归是有影响的。 毕竟云州这个地方,可是要支援太平洋的。 炽落凤一个人再强,在有同等级强者的牵制下,想要一个人左右辽阔的战局,还是有些困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征召令了。征召令下,就算是天子也要上前线,一同浴血奋战,屠戮国敌。 说起来也是有些黑色幽默。 自从诸夏建国后,还没一次开征召令。其原因嘛,看看领土面积对比也就知道了。 武悼正对着报纸出神。 思考着自己要拥有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够在这样的大场面下保护自己和身边人时。 “公子,有您的物件送上门。” 白司鱼的声音就传进了书房。 听到她的声音,武悼不自觉挂上了一丝笑容。 “我知道了。” 是真功送上门来了。 “还有,公子您在肃武堂挂的悬赏有了消息。”将头发盘起,打扮上更加成熟的白司鱼踱步进来,整个人透露出了一股新婚燕尔的少妇气质,显得异常娇媚撩人,看得出来这些天没少被滋润。 在武悼的指导下,白司鱼也开始修炼武功了。 手把手指导进步还是挺快的。 也能逐渐承受武悼的猛烈征伐。 按理说她这美姬应该对武悼的称呼改口了,但没有过门,也喊习惯了,干脆就一直喊公子。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 武悼很怀疑白司鱼是不是隐藏的旺夫体质。 自己刚和她欢好不久。 好像一些事情就迎刃而解了,比如说这神人画像,之前死活都找不到,悬赏挂上去没两天就有消息了。甚至让武悼一度怀疑,是不是那多余的运气又回来了,仔细的检查了自己一番,发现并没有才是放心。 食髓知味。 也亏得武悼知道收敛,不然他是真的能把白司鱼给折腾死。 对此白司鱼也是愧疚不已。 她的身体不算差,但对比起武者,特别是武悼这种可以徒手碎钢板,子弹打不破的肌肉来说,还是差得太远了。于是乎她决定奋发图强,不求杀敌,至少这蒲柳之姿得能让夫君尽兴。 还真别说,她的天赋还算不错,毅力也有。 武悼基本上指点一处,她都能举一反三,没有什么是能卡住很久的。 这种天赋让武悼都有些侧目。 他甚至觉得,白司鱼如果能够醉心于极限之道,成就不见得要比自己来的差。但她对武道是真的没有什么兴趣,每天练的差不多了肯定就是丢开,开开心心的帮助武悼操持外事去了,好像这些事情更有意义一般。 武悼和她提了一次,见她确实没有啥兴趣也就不管了。 越发水润迷人的白司鱼最近忙着调教于素娥。 外事铺大了,她确实需要一个帮手。 而有着明确野心,对武悼本人没兴趣,但对于事业有着极大兴趣的于素娥,是白司鱼最好的助理。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的脑子特别清醒,知道武悼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白司鱼用的很放心,很顺手。 和白司鱼的关系愈发亲密,无人的时候也会牵着她的手,说一些悄悄话,武悼一些藏的很深的心思也就忽然看淡了。 他愿意等白司鱼什么时候愿意说出她藏着的那些事情。 她不想说也无所谓,他们都确定了,是不会害彼此的。 将面红耳赤的美姬秘书送出书房。 武悼手有余香,神情很快变得认真了起来。他的书桌上放着自己挑选的数门真功,还有神人画像信息,都装在肃武堂送来的木盒中。 真功共有五门。 两门身法,三门真力,都是他准备用来推演合成的。 主要是因为,当初左芊芊帮他挑选这方面的真功时,是没找到和圣像明王不动决搭配的真功,只能够是挑选一些不冲突的。对于武悼来说,这肯定是不能接受的,有劫种他绝对是要咬着牙凑上一套。 再说了,用来推演的灰色劫种不用白不用,放在系统里也不会有利息。 上前打开木盒。 武悼没有急着去看真功,而是将薄薄的神人画像信息取了出来。 伴随着武道的深入,武悼愈发了解了神门九转这门真功的不俗,它结构可以说极为精妙,不同的部分可以随意拆卸,犹若是建设大厦一般,慢慢的朝摩天大楼中填充各种部件,最终让这栋名为武道的大楼成型。 而观想法,就是大楼的其中一部分。 它对于武悼接下来要冲刺启藏四重有着重要的作用。 赤衣神人画像,被收录于富商沈家之中,沈家对其视若珍宝,其家主沈天河曾从其上悟出一套残缺养神功法。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 却是让武悼之前苦苦寻找了许久而不得。 “果然是,有许多的信息,不到某个圈子,人家根本不会告诉你啊。曾经的世家权贵垄断的是知识,现在他们垄断的不仅是知识,还有信息。” 武悼接着朝下看。 付出消息的那人估计也知道仅仅这些对不上武悼所付出的贡献,所以在下面补上了沈家最近生意上遇到的麻烦,让武悼能够更好的得到赤衣神人画像。只是他给的不清不楚,还不如武悼从卢巩、白司鱼那边打听到的详细。 这沈家发迹,也是这一代的事情。 原先沈天河还是一个连门面都没有货郎。 然后却突然间走运了。 这种走运方式非常的诡异,就是单纯的走运,做什么什么红火,搞什么什么赚钱。当时市井多有传言,这沈天河是像他的本家沈万三一样,走运得了聚宝盆,才能够这么发迹。 而这也是浦海十大诡异传说之一,沈家聚宝盆。 当然这些都是市井的无稽之谈。 沈天河这么走运,自然是引起了商贾之流的注意打探,这其中就包括了大风集团。一番探查,还请了江湖术士咨询,得到的结论是,沈天河应该是得了某位术士的相助,有气运襄助,故而飞黄腾达。 但所有的东西都不是天上掉馅饼,是免费的午餐可以随便吃。 几乎所有江湖术士都预测出了一个结果。 沈天河的运气迟早是要还的,没有借贷不还的道理。到那个时候,他大富大贵要是还还不起的话,那么就会从他的亲朋好友身上强夺,直到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为止,除非他成长起来的运气可以抵消。 所以沈家的生意虽然红红火火,但商贾圈一直是没有和沈天河深交。 怕被他连累。 对于自己的情况,这沈天河自己也是知道的,虽然过往之事不提,但他在发迹后也明显的在寻找着玄门中人,希望能够解决掉自己的后顾之忧。而根据大风集团这边打听到的消息,他似乎是找到了方法,但这个方法管不管用就不清楚了。 而沈家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是开始倒霉了。 生意大不如从前。 至于是解决了问题,还是运气还是反噬了,这就不清楚了。基本上浦海的商贾都在观望,等着沈家的生意崩盘,然后好冲上去给他分了。 现在沈家就是一头正在失去犄角的肥羊。 谁都想从它身上吃肉喝汤。 武悼如果想得到赤衣神人画像的话,或许可以考虑从这个方面下手。以他现如今在浦海的名气,商贾之流多多少少都会给些面子的。 “帮我联络一下沈天河,就说我晚上要登门拜访。” 拿起手提电话拨号,武悼把这件事交给了白司鱼去安排。 放下电话后,武悼微微一笑。 难怪权利和名望那么多人趋之若鹜,自己在玉山的时候,谁认识他武悼是谁,更别说随随便便就能够约见沈天河这样的富商了。这种无名小卒到万人追捧的落差,足以让数不清的人为之疯狂。 说实话,就算是武悼,也是有些享受这种集权和名在一声的感觉。 但是他的脑子始终清醒。 如果不想像许弦那样接受不了打击,癫狂的被塞上了驶向死亡的船只,就在不断变强的同时稳住自己的心性,时刻记得支撑着自己的是什么。 两门身法,三门真力。 【天罡相位法】,道门身法,与其说其是身法,不如说是遁术更贴切。不用说了,道门的真功永远是吃悟性的。这门遁术修到一定程度,可以在有星光之地进行无视地形的穿梭,就算修不成,真力爆发也是能够迅猛提速。 是肃武堂武库中,难得的身法类真功了,据说修习久了,还会对气血有一些独特的变化。 【草上飞】,不知道是哪里弄来的身法真功,连个出处都没有,但却是肃武堂最多人选择的身法。因为它太极端了,极端到就是纯粹的身法提速,健步如飞,日行百里,中长距离奔袭,可在运动中达到生生不息的消耗平衡。 和上面的道门身法不同,这门真功吃的不是真力,而是神意和气血。 除了名字俗一点,短距离内不够快,基本上没有其他缺点。 所以肃武堂武人们基本不会说自己修炼的是草上飞,而是【神行术】,这种夸张的长距离奔袭速度,称呼一声神行确实不为过。 当初合成应龙赤甲录。 共用了20点灰色劫种,这次估计也差不多。 【劫种:24(灰)1(绿)】 ‘看来就先身法了,我还没有到启藏中期,真力方面的真功的推演了,不能全力修习用处也不大,还是先把这块短板补上,别能打死别人,反而追不上别人,那就尴尬了。’ 思索一番,武悼为了避免阴宅中,对上暗器武者的尴尬情况再度发生,决定是优先补上自己的这项短板。 只是…… 这天罡相位法和草上飞能合一起吗? 单从名称上来说,这两门真功都风牛马不相及。 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武悼唤出了系统,将两门真功收录后,再凝聚感知,将它们凝聚推演在一起。 系统很快就有了动静。 ‘灰色劫种-1-1-1-1……’ 灰色劫种朝下猛跳了20点! 两门真功的名字很快就变淡,出乎武悼的最坏打算,这两门真功的融合出奇顺利,没有多久,在所持那一栏上,就出现了一门全新的真功。 【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 ‘你妈,不会给我弄成不是身法了吧?’ 武悼忍不住紧张了。 系统是有前科的,应龙赤甲录,原本就是想搞练身结果弄成了护体。当时自己什么都缺,变了也能练习,可现在不同了。武悼还是小瞧系统了,这门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还在身法的范畴内。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朋友 【所持: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遇者超三界,永不降凡尘。生灭俱无异,方崇救劫经。闻命无上语,稽首礼慈尊。无碍无为体,坦荡度刀兵。步虚,举天尊,玄蕴咒,修习者,当从避灾劫而始。逃跑虽然可耻,但很有用,这个世界,只有活下来的道士才有资格传道!噫哈哈,道爷我悟啦!)】 这门真功…… 武悼很想质问系统一声,你到底是推演出了个啥精神病玩意? 你说它对劲吧。 这东西貌似是教人从怎么逃跑躲避开始的,严格来讲确实是把涉及到各类环境玄妙变化的大成身法遁术放在了里面了,坦荡度刀兵就是这个意思,你刀兵都到不了我身上,那我自然坦荡度刀兵了。 救劫护命,不外乎如此。 所以它其实应该是算在心法一类的范畴里,只是恰好的兼顾了身法而已。 可伱说它不对劲吧。 它确确实实是满足了武悼目前的一切需求,甚至还很好心的附赠各类救劫护命之法,比如说:天罡驱秽恶,万万斩邪形。北斗星君敕,八卦助神兵。乾元坤应德,震巽霹雳风。艮压妖魔碎,离烧百怪凶。 这一句歌诀就对应了通过斩妖除魔来救劫护命的法门。 综合来说,这门道家真诀,它是能打能跑,能避能抗,能困能遁,把阴虚阳实发挥到了极致。 现在问题来了。 它到底对不对劲呢?适不适合自己? 武悼纠结了一下很快就不纠结了,因为正阳子曾说过,玄门正法都是修习在个人,正法能练成什么样子,全看你个人的习惯和资质。就比如阴符天机经,蜉蝣子练到最后是恐怖的天生地养,化身众相,而武悼练出来就是山海三经。 这找谁说理去? “没事没事,不要慌,问题不大,只要你能加点,我就有信心让你变成我的形状,桀桀桀桀桀桀!” 道门正法就这点好啊,无善无恶,你想怎么练都行。 既然如此,武悼还是有自信能让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变成自己的形状的。 尝试研究了一番。 这类真功貌似是没有什么明确的境界划分,而是和自身的修为挂钩,你能使出什么样的法门,以及它们的威力,全部取决于你的输出。这应该算是随同自身一同成长的真功了,或者说神通。 至于修的手段也很简单。 要么加点,要么天天诚心念诵。 “可我的通天智慧都在武道上面啊,这个道法真的不太熟,还是等劫种一步到位吧。”感慨了一番自己天资的局限,武悼摇头晃脑的叹息着,将这护命经的内容先是全部收录到所习中再说。 至少身为启藏武者,他的步罡踏斗已经是补全了身法短板,更有星力可借用增幅。 殴打妖魔鬼怪起来自然是更加的强劲霸口牙! 考虑到这玩意又是一个吃劫种的大户,武悼决定在自己富裕之前,就当这护命妙经不存在了。不然看着一大堆宝藏在里面,因为劫种不足而挖掘不出的痛,实在是难以呼吸。 “说起来……浦海阴司是不是找了我麻烦啊……” 实在是穷疯了。 武悼这边眼睛里散发出一股凶恶的煞气。 阴宅搏杀的时候,正阳子那厮是专业对口,上来就砍瓜切菜一样把阴兵和鬼将军都给剁了,那利索程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事后武悼得知自己痛失一大笔劫种的时候,偷偷到一边没人的地方捶胸顿足去了。 下次如果还有类似的事情,武悼绝对不会让劫种白白溜走,全当是这次交学费了。 看来沈天河这边的事情结束后。 自己得带着神算和锁龙镯,专门外出跑一趟。 反正自己的新任命断时间内还不会下来,有事的话,梅夫子和白司鱼都会帮着处理,他总不能待家里发霉吧? 况且…… 武悼对于长弓道人之死,心里总是有点膈应,不处理了心里不痛快。既然锁龙镯在自己手上,有关于世家的暗中动作,他很乐意在搜集劫种之余发掘一番。至于浦海城隍阴司,目前来看,没有能够下手的地方啊。 那城隍就是一个大boss,天人境的鬼神! 表面上名声还没啥问题。 就算是有私仇,武悼目前想刷这个浦海城隍阴司,实在缺劫种缺的有些疯魔了。 按照白卫子这个恐怖谷脸的道士交谈,当今天下鬼神,除了北薇金陵两都是正统之外,其他的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和世家勾结私底下作恶是常态,如果真的有机会有实力了,未尝不能找它们爆金币。 短时间内就别想了。 “还是得出去走走啊。” 武悼的身形在原地悄无声息的破碎。 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阳光照射进来的窗台处,眨眼的功夫出现在了书房的四个地方,完成了四种不同状态的动作。他的启藏神通英玄,能够让他完美的掌控自身,控制速度,不会出现速度太快,自己反而撞上去的情况。 短板又被补全了一块。 他的武道之路,又朝前迈了一步。 但还不够! 相比起箭落浦海,犹若人仙般的天骄,白袍愁将炽落凤那个层次还远远不够!泛起银轮的眼眸中是炽诚之火在燃烧,他要变得更强!强大到踢碎浦海这个笼子! ………… ………… 沈家大宅。 朱门绿瓦,门槛极高,相比起那些权贵宛若园林般的宅邸,沈家大宅在装潢上显得简单,特别是诸夏城市特别喜欢用的纹藏装饰,在这座高门大户上几乎看不见,简单得就像是沈家本身一样,被不少商贾曾嗤笑是没有底蕴的暴发户。 就算是赚到了钱,还是泥腿子贱骨头,根本不懂上流人士的风骨品味。 虽然如此。 但是在浦海的底层人中,沈家的风评却一直是最好的。 因为同样的工作,沈天河在招募工人的时候,不仅给钱管饭,若是工人家中有困难,也时常会给予鸡蛋菜肉等帮助,并且要是工人在工作中受伤的话,还会给上一笔宝钞抚恤。除此之外,像是修桥铺路,义捐善款,也时常有沈天河的身影出没。 有人说他是大善人。 也有人说他是在积德,暗地里做了太多亏心事,不然干嘛这么撒钱。 对此沈天河从来都没有澄清过什么,任由他人议论,他对于钱财近乎于漠视,但钱财始终是滚滚向他而来。他本身就像是一个聚宝盆一样,不管钱怎么花出去,最终都会成倍的回到他的身边。 这种能力在不知情者的眼中,可谓是异常的羡慕嫉妒恨。 而那些知晓沈天河情况的人。 则是半点都不羡慕他。 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沈天河对于外人如此的不吝啬钱财,让武悼猜测这个今晚就要打交道的传奇富商,所要的东西一定不是钱财能买的到。 在车上,武悼意外的发现了一份资料。 这份资料上记载了沈天河早期非常重要的一份人际关系,而这份人际关系上次课却是画满了密集的红叉。 然后他皱着眉头对着白司鱼道。 “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这个?”他觉得白司鱼不应该犯下这种低级失误。 “公子,我,我忘记了。” 白司鱼的神情有些恍惚,好像忘记了这份文件是她交给武悼的一般。 “你是不是……”武悼下意识的沉吟了一下,却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临时改变了主意道。“……算了,你今晚别和我一起进沈家,留在车里等我吧。” 虽然不明白武悼为什么临时改变了主意,但一向是以他为主的白司鱼的点头答应了。 在武悼下车离开后。 白司鱼的坐在驾驶室上拿起了武悼丢下的那份资料。 她有些忧愁的咬着唇瓣,洁白的贝齿在其上咬出了深深的痕迹,这个精明美丽的女子此刻十分纠结的学着武悼挠头,夫妻相十分的明显。 “我只是借一点,又不是不还,有必要这样么……哎,算了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吧,绝对不能让夫君吃亏啊,不对不对,还不能称呼夫君,是公子,公子……” 武悼登门拜访,沈天河出门相迎。 第一眼看见沈天河的时候,武悼的第一印象便是,这是一个看上去就精瘦有富贵气质的中年男人,虽然他养尊处优,但依然能从双手的肉茧看出他曾经吃过的苦,能从市井货郎变成传奇富商,其经历却是是名副其实的传奇。 不过沈天河此刻却是坐在轮椅上,由下人推着出门。 “沈老爷这是?” 简单寒暄过后,武悼便借机询问起了这事。 他记得沈天河并不是残疾人。 “让玉面校尉见笑了,昨天上楼时踩空,从楼上摔了下来,下半身瘫了。”沈天河平静的解释道。 不知道为什么,武悼听他提及自己从楼上摔下来的时候,好像平静的外表下十分开心。 “沈老爷称呼我武校尉吧。” “好,那就有请武校尉。”沈天河抬手邀请武悼进入这个简朴的大宅子,还随口说了一句。“您的一位朋友,此刻也正在富商做客,相信你们见面定要痛饮三杯。” 朋友? 武悼眉头微微一挑,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朋友在沈府做客?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富商的折磨 沈家的大宅子,虽然大,却大而空虚。 一路进来。 武悼愣是没有看见多少侍女仆从,满庭的花草打理得也是极为潦草,好像是随意修建后就丢在了那里,让其自由生长,等需要的时候再来修建就是了,丝毫没有商贾富户应有的生活享受。 仿佛正如外人所说的那般,沈天河这个从底层货郎白手起家的贱骨头,是不会享受,反而是不心疼钱的主,全部都拿去做善事了。 靴子踩在落叶上的干燥枯死声,带着一股淡淡的不详气息,好像是一个垂死之人正在用力的挽回一切,但结果就如这落叶一般,是不可挽回的。 不仅如此,在进入沈家的大宅后。 一种熟悉感弥漫上武悼的心头。 从沈天河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淡淡的阴鬼气息残留,并且每每看向沈天河这个人时,总有一种对方非常虚浮的感觉。沈天河这个人,好像就和眼前的沈家大宅一样,庞大却给人摇摇欲坠感。 回想起在车上所看的资料。 武悼心中对于沈天河这个人已经有了五六分了解。 但具体还是得详谈观察后再说。 沈天河带着武悼来到了一处荷花台附近,邀请着武悼先行坐下。 “府上没多少人,愿意伺候我的,大多是受了我的恩情,希望报答我的,武校尉莫要见怪,其实我也不喜欢别人伺候着我的。”轮椅上的沈天河拱手作揖,随后是挥手让身后的仆人先下去。 “沈老爷的生活方式武某自然不会指手画脚。” 武悼客客气气的拱手还礼。 倒不是他有求于人,而是沈天河的仁义名声值得他客气。哪怕对方撒善款是有原因,却也不能否认有许多人家因为沈天河得以存活,至少这个传奇富商在武悼的直觉中,并不厌恶鄙夷就是了。 “武校尉是敞亮人,沈某自然也不掖着藏着。那张画像,若是武校尉你早来一个月,我是白送你都没问题,现如今确实不行了。” 沈天河开门见山。 武悼在拜帖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自己就是为了神人画像而来。 “是何原因?” “画像已不在我的手中,而是被人取走了,并且当时起了点争执,害的那画像被烧毁了一半。”沈天河脸上闪过一丝无可奈何,能看得出他是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后面的事情继续说出。 沈天河的微表情,对于武悼这个感知超群的启藏武者来说是藏不住的,他可以确定对方没有撒谎,也对自己此行不是那么顺利有了心理预估。 画像烧毁一半没问题。 只要不是烧成灰,直接被吹散了,武悼寻思劫种应该都能救回来。 “沈老爷可愿将画像中领悟之心法,借由武某一观?”武悼换了一个思路,没有着急询问其中缘由。 “自然是可以的。” 沈天河预料到了武悼会有这份请求,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武悼接过来翻开观阅。 里面的内容确实是一篇心法,但内容上对武悼来说几乎没有什么作用,这心法更像是沈天河的结合神人画像的狂想,甚至还掺杂了一些佛门地狱之说,似乎是要弄一个佛门苦观出来。 作为一个脚踏实地的武者。 武悼寻思,要是真的有人按照这心法开练,结果就是要么疯魔要么成佛,不管是哪种,最终都是不做人的。 所以他果断放弃了继续观阅的念头,直接合上后交还给了沈天河。 “这心法……” “就是一个笑话,是我沈某人的癫狂之想罢了。”沈天河淡淡一笑,用了更直接锐利的话语来说出了武悼想说的话。 不过武悼听起来,倒是觉得有人和他这样说过一般。 沈天河轻咳了一声,他明明是一个活人,却给不了他人多少生机感。过了片刻,像是完成了思考,做出某种决定。 “武校尉,那画像,你是真的势在必得吗?若是的话,沈某人愿意将一切告知于伱,由你来定夺是否愿意帮沈某这个忙。” “不满阁下,那对我确实十分重要。” “那我希望武校尉你能帮我杀一个人。” “谁?” “让我得到这泼天富贵的人!”原本死气沉沉的沈天河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也只有这一刻,他给人的感觉才不像是一个死人,而是一个还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索命怨魂,就算是死也要拖人下地狱。 武悼这边很快是听到了沈天河这位传奇富商自述的故事。 沈天河找过玄门中人求助。 这是他发迹之后的事情,那位玄门中人直言,沈天河是大器晚成的命格,但却被人偷天换日易命,强行改成了聚宝盆之命。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沈天河这么一改,可以粗暴的理解为他人生的前后都有了问题。 中年丧妻丧子,孤苦伶仃,无法可救。 而帮助沈天河改命的那个人,是他二十岁那年遇到的。 那一年沈天河还是一个最底层的货郎,别说皮卡了,卖货都是身扛肩挑。他那个时候,没少挨人白眼,天天陪着笑脸,但一个人的时候,看着这苦日子怎么都笑不出来,好在是自己的妻子贤惠,日子苦着也不是不能过。 直到有一天。 一个黑色道袍的道人上门讨水喝。 喝完水后对沈天河说,要送给他一场泼天的富贵,就叫聚运盆,就当是这一碗水之情。沈天河一听,自然是开心的答应了,那道人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他就开始走运,而且是走大运的那种!聚宝盆体质显露出威力来! 然后噩梦就开始了。 一开始赚一些小钱,还不明显。 但有一次,沈天河在赌马上忽然中了头彩,得到了十万宝钞。结果还没等他高兴,家中就传来了噩耗,妻子忽然早产,已经是一命呜呼,只生下了一个男婴就撒手人寰。 早些年和妻子同甘共苦的沈天河为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生活还要继续,自己要照顾儿子,为此他续了弦。 而这仅仅是开始。 聚宝盆在赌马后,就像是开足了马力一般,怎么都停不下来了。 只要沈天河是做生意,甚至是去赌博,他花出去的钱都是成倍成倍流回来。而每一次赚钱后,沈天河都能够得到亲朋好友出意外的消息,并且赚的钱越多,在老家的亲戚或者身边的朋友,出意外的情况也越严重! 这个时候沈天河才明白,这哪是什么聚宝盆啊? 分明就是害命盆! 他希望改变这一切。 而那黑衣道士这个时候也适时出现,他告诉沈天河,这命是不可能更改,因为他的命已经和诸夏的龙脉地以牵扯到一起了。沈天河愤怒的质问对方,为何要加害于他,而黑衣道人却悠悠道,一碗水的恩情,自然只能用一碗水来还。 然后就消失在了沈天河面前。 从那个时候开始。 沈天河就开始了疯狂花钱,试图改变自己聚宝盆之命的道路。 但生死无常,命运更是无常,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新一任爱妻,兄弟,最后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接着一个离开身边,然后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守着金山银山沉默以对。 车上的资料中,沈天河身边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也就还有一房远方亲戚。 而恐怖的是。 其他人对此都觉得习以为常,没有哪里不对。就算是武悼,一开始猛的一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觉得这传奇富商简直是个天煞孤星。 这也是为什么,沈家大宅里,侍从很少的缘故。 沈天河不能有朋友。 哪怕是下人,他如果和对方相谈甚欢,那么聚宝盆迟早会要了对方的命,变成沈府中的财富! 当儿子在怀中离去后。 沈天河就彻底封闭了自己的内心,活着就只有一个盼头了。 那就是弄死黑衣道人! 那妖道假惺惺说什么一碗水之情,分明就是特意来加害他!这泼天的富贵,给你你想要吗?所以沈天河要他死!他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了万贯家财和这条烂命,黑衣道人还会来找他,到时候他就要黑衣道人被钱财活活砸死! 神人画像,其实是沈天河暗中搜集来,试图借用神人之力,来对抗黑衣道人的。 但好像不太行。 至少那黑衣道人看见神人画像的时候,确实是有了一些反应,出手将其烧了一半,然后带走。 武悼这边忽略掉了沈天河的悲情故事。 脑子里思考着一个数字。 沈天河今年五十有六,如果是二十岁那年开始被改了命,那么黑衣道人少说是三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活跃了。 这是什么概念? 武悼只是稍微思考一番就明白,对方绝对是一个能够在灵气大潮没来之前,还能够保留一定实力,在诸夏土地上行走的老怪物。这种善恶观基本上已经不存在的老怪物,对沈天河出手改命,很大概率不是随性而为。 因为肃武堂资料是有记载,在灵气低迷的时候,不管武者还是道士,出手之力一旦是超过本身气血,都是巨大损耗。 一般苟命的老怪物不是迫不得已,是不会出手的。 那他改了沈天河的命,是为了什么呢? 武悼疑惑的提出了这个问题,而沈天河也是知道的,那黑衣道人是为了他的运气。但具体是为了运气去做什么,请来的玄门中人都对其不甚了解,并且对那黑衣道人的身份也是一头雾水。 云州这块地,穿黑衣的道士不要太多。 这黑衣道人所使的手段又十分隐晦,只能隐约看出是古早道门的路数,更多的就不知情了。至于其实力,沈天河曾让武者悄然观察过,应该不会太强,也就是启藏中期左右,可能保命法门比较多吧。 毕竟是道士嘛。 道士不一定和武者一样擅长正面搏杀,但避灾救劫的本事,那绝对是必修课啊,每个道士都是性命双修的。 沈天河一口气把故事讲完,宛若一个旁观者。 估摸他也是对不少人说过。 所以讲述的全程语气几乎没有起伏,他的心已经死了,坐拥金山银山,唯一的目的就是要仇人死。 武悼斟酌了一会。 最终是郑重开口。 “武某不敢妄下断言,但这妖道作祟害人,若是力所能及,武某必将其斩之,以报今日沈老爷提供画像信息之情。” 毕竟是一个老怪物,武悼在没有观察动手前,不可能打包票说肯定砍下对方的狗头。 不过这种老怪物。 一般都是苟命的法门多,但正面动手能力不算强,也未尝没有机会。 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对方要在灵气大潮退去时,将体魄变成适应低灵气状态,这种状态就和生物进化路线上,和选择了乌龟这一支差不多,比起正常成长起来的武者,往往是要次上一等。 除了境界。 武悼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正常发育的武者,他这身磅礴血气和各类真功,完全能够把一些道士殴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有武校尉这话,足矣,沈某也不强求更多了。” 沈天河微微一笑,态度上依然是不远不近,显得疏离的模样。 他这模样反倒是让人心生怜悯。 就算是坐拥万贯家财又如何?活着连个亲人朋友都没有了,连个能说话诉苦的人都没有,人生也没有了更高的追求,这样活着简直是一种折磨! 也难怪沈天河想弄死黑衣道士。 他要是那种天性薄凉之辈还好,但却是有老婆孩子的。哦对,他甚至要绝后,因为有聚宝盆在孩子不可能养大。 见武悼答应了下来。 沈天河便是邀请他进后院。 在后院中,武悼见到沈天河之前所说的那位朋友,这人居然是之前在玉山道路上,行游侠之事,怒杀炼铜乡绅的赤枪客庞一。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这一个多月来,武悼就没有收到过赤枪客的消息,也曾向梅夫子和韩旗校尉提及,没有什么有用信息就放下了。 没想到,居然会在沈家无意中相见。 这位赤面大汉见到武悼也是欣喜无比,直接是开心的拍着彼此的肩膀坐下详谈起来。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突现纸人 “人生真是无处不相逢啊!” 武悼此刻的喜悦是言语难以表达的。 只能是用力的拍着赤枪客的肩膀,这赤面大汉也不甘示弱,抡起大手拍得武悼的背咚咚响,两个人就这样咚咚的互拍着,尽显横练武者的健壮体魄的资本,看得旁观者眉头直抽搐,着实是让人望而生畏。 他们这两人拍在彼此背上的力度。 都足以让启藏之下的武者,当场两眼一翻,直接重伤昏迷了。 “你怎么到浦海来,也不说一声,我和梅夫子好招待你啊。” 武悼停下了暗自发力的手,看向赤枪客眼神炽热了一些。 嗯,是一个耐操的靶子,他武某人很喜欢! “哎,这就说来话长了……等会再说,我来为你介绍一下在座的江湖豪杰。”赤枪客脸色似乎更红了一些,心里暗道武悼的手劲似乎更大了,还好他脸色本来就是红的,外人看不出端倪。 此刻后院零零散散的坐着数位武者。 根据赤枪客的介绍。 这些个武者基本上都是侠义之事,在听说了沈天河被妖道给害得今天这幅孤苦伶仃的模样,考察过后发现沈天河确实所言不虚,并且到手的钱都是花出去做善款了,底层名声着实是大善人,便是碰头一合计,决定是拔刀相助! 宰了黑衣道人那厮!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然练武干嘛?委屈了这身的武艺,还不如去卖烧饼呢。诸夏尚武,这武更有侠义精神在里面,沈天河做了那么多善事,自然会有义士自发的助他一臂之力。 比如武悼。 他拿到黑衣道人和神人画像的信息后,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沈天河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但他就是留下来了,不就是看沈天河是个大善人么。 赤枪客首先介绍的是一名唤齐嶆之人。 其体表有着玉色的奇特华光,乃是横练功夫有成的体现,据说其仿若身披甲胄,刀枪不入,在启藏武者这个圈子中,人送外号玉天牛。其武器是一副拳套,修为是启藏二重,曾和赤枪客一同杀过鱼肉乡里的乡绅,并且急公好义,朋友有难愿变卖家产助之。 “武校尉大名,如雷贯耳。” 齐嶆起身对着武悼拱手。 这还真不是场面话,武悼最近的名声在浦海可是异常显赫,谁人不知玉面校尉怒顶上官,那梁书文身为上官如此不公,脸可是一直在被啪啪打。 武悼拱手回礼。 紧接着赤枪客又介绍了两人。 赛武松张广胜,这威猛好汉,一手搏虎枪使得出神入化,年幼时便为相亲,一个人提着木枪上山,诛杀了潜伏在山林中害人的大虫,而后更是在乡里主持公道,惩恶扬善。十八岁那年,浦海有一个人有冤,欲上金陵告状,却无人敢护送,是这赛武松听了,一人一枪给他送去了金陵。 其修为同样在启藏二重,枪势据说有炽落凤昔日风采。 最后一人唤赵奢。 启藏四重,似乎是一个苦修中的世家子,具体背景并没有透露太多,兵器是一把翎羽剑。虽然是世家子,为人气魄却十分狂放不羁,丝毫没有瞧不起非世家之人的傲慢,在潜修苦练中也曾多次锄强扶弱,仗义直言。 “伱把许弦打死了,打的好!那货色简直是丢脸,他爹就该把他射墙上!” 果然是狂放不羁的性格,赵奢一开口就是震撼发言。 他显然知道的更多。 对于武悼把许弦打成重伤,再塞上船丢海外笑呵呵的竖大拇指。看起来是十分的瞧不起那许弦,就算是世家子也是有鄙视链的,争气上进的,自然是瞧不起那些混吃等死,甚至是破坏自身武道修为者。 许弦那废物,嗑药给自己嗑成傻逼了。 坑害武悼,结果被人打上门来,嗑药嗨的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在世家中也算是丢人的种了,又不是一家人,自然是会耻笑之。 “有机会我们打一场。”赵奢咧嘴一笑。 “好!” 武悼也不禁是扬起嘴角,这赵奢还挺对他胃口的。 世家子和世家子之间不能一概而论。 有许弦那种脑残废物,自然也有左狂这样的天骄。武悼对世家子没有敌视,但对于针对自己的傻逼和脑残,那就是极其敌视,抓到机会就要要给对对方弄死,赵奢这种还是能做一下武道上相互切磋的好友。 包括武悼在内。 后院内共有五位启藏武者,而他们五人都是答应了沈天河的邀请而来,犹若是静待时机的猛虎,准备是等下一步的消息,要将那作恶害人的妖道给他打杀了! 五个人借着沈家的酒肉,相谈甚欢。 谈及各自的经历,发现他们都曾见过不公之事,也都仗义出手,一时间相互吸引,干脆是按年岁以兄弟相称。 沈天河也没有让这五位武者多等。 在准备一番后便是来到了后院。 “各位,那黑衣道人,再过数日怕是要来收割我这条烂命了。还请诸位到时候,莫要顾及我的生死,一切以诛杀妖道为先。” “沈老爷何至于此……” 赤枪客不忍心道。 他是一路走南闯北过来,知道沈天河这样一心一意做善事的富商真的不多。沈天河也是活着没啥意思了,只剩下了钱自己享受也无趣,全部去做了善款,算是为在地下的亲朋好友积阴德了。 沈天河抬手不让赤枪客继续说下去了。 他神情平静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魄力。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诸位是我能请到的最强武者,若此事不成,我只能以死谢罪,以宽慰那么多人的在天之灵。若是成了,往后也自当破落孤苦,不再要那聚宝盆!” “我沈某人!” “在此谢过各位了!” 他坐在轮椅上深深对面前的五位武者鞠躬,俨然一幅慨然赴死态。相比起刚进门的时候,武悼所见的那副了无生趣的模样,此刻的沈天河确实是燃烧了起来,就像是已经熄灭的柴火,遇到了最后一股风,点燃了火焰。 其他人见状,也是对这轮椅上被操弄命运富商敬佩的回礼。 沈天河很快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和武悼等人说起了那黑衣道人的情况。 事实上沈天河也一直在打听对方的消息,即便那黑衣道人始终做事不留痕迹,但还是给沈天河查出了一些端倪,至少可以肯定对方根脚为道经三洞四辅中的太平部,即【太平清领书】,并且这黑衣道人和左家有一点关系。 似乎之前曾在左家担任过一段时间的供奉,但具体无处可查。 至于剩下的恩怨。 应该会在沈家的祖宅解决。 计划非常简单,黑衣道人想要收割沈天河身上的催发到机制的运气,必然是要在祖宅这个特殊的位置动手,到时候沈天河会作为诱饵等候黑衣道人现身,五位武者想办法弄死他即可。 要是打不过的话,到时候就请各位逃命吧。 沈天河暗中购置了不少炸药,到时候宁愿粉身碎骨,同归于尽,也绝对不会让黑衣道人得逞。 至于报酬…… 愿意帮他的,沈家这里看上什么就拿吧,黄白之物,武功心法,兽肉药材,想要自己去拿,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别等他死了没人兑付报酬。 对于武悼来说,除了神人画像,其他的都不重要。 况且一个没有底蕴积攒的富商,要真的有非常珍贵之物,早拿出来还其他武者对黑衣道人出手了。 所以武悼没打算要什么,就取一锭白银做做样子。 赵奢也和武悼一样对那些寻常之物看不上眼。 剩下的就交给了其他人自由挑选。 他们愿意帮助沈天河并不是看重报酬,而是敬佩这个人,基本上都没有拿什么,便让沈家的下仆拿上准备做善款的封条封上了。 把玩着这锭银子的武悼在朝外走时,忽然眉头一皱。 “嗯?” 却是见面前一个下人正捧着夜壶匆匆而过,其他人都下意识避开了。 下一刻武悼身影一阵模糊破碎,眨眼的功夫已经出现在了这个下人的面前,不顾夜壶的恶臭,凝神注视间探出了巨蟒般的手臂朝他抓去。 区区一个普通人,怎么能抗衡启藏武者液压钳般的力量,轻松就被制服举起。 “武兄,这是?” 其他武者靠了过来不解道。 不明白武悼为什么要擒拿住这下人。 “没想到沈府上还有这份惊喜,要不是留有痕迹,我还差点被夜壶给骗过了。” 武悼一只手死死钳住了这下人的脖子,任凭他如何挣扎都不动摇,另外一只手像是利刃一般,劲力催发轻而易举将这个下人的衣服撕出了一个大口子。 通过这个大口子,其他观察后皆是脸色微变。 里面不是人的躯体。 而是白纸! 武者们都能够从这纸做的躯体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凶悍兵煞,其胸口正中央上是被人留下了一道剑痕,让这个妖魔日夜承受折磨。而留下这道印记者,正是武悼! 手上的力量不断收紧。 武悼露出了丝丝狞笑,凝视这个面无表情的纸人。 “你武爷爷还没去找你,你还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闯!死!!!”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被看上 啊挣扎中的纸人宛若无助的弱女子。 被武悼抓住后,单手掐住,手上应龙真甲反复浮现,很快就将它的伪装烧毁,武者那磅礴可怖的气血直接压碎了它身上所有试图升起的阴气,这个倒霉纸人的所有力量都没来得及发挥出来,就被武悼给全部粉碎掉! 随着纸人真面目的浮现。 沈府的侍从仆人都吓得脸色惨白。 这谁能想得到,和自己日日夜夜生活在一起的人居然不是人,而是一具纸做的妖怪! “看起来是吃过人了,还挺耐烧。” 武悼钳制着这纸人,仔细感应了痛苦挣扎的它后,给出了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判断。 很快他扫视完周边一圈,确定了没有第二个纸人在场后,便赤枪客等人使了一个眼色,都是搏杀过妖魔鬼怪的武者们当即心领神会,立刻是身形闪动间封住了各个方向的出口,然后派出一人去通知沈天河。 沈府出现了纸人。 这是一个巧合么? 苦苑之事让武悼多了一个心眼。 他这边继续控制着逐渐被气血烧得半死不活的纸人,任由它攻击自己的手臂,另外一边则是掏出手机,拨打给了在外面等候的白司鱼。 让她别等了。 现在回宅子,找一下张铁口,向他询问锁龙镯上,污浊黑斑上,是否是有沈府的坐标。武悼猜测大概率是有的,估摸程度和阴宅差不多。又是左家,又是气运,又是妖魔作祟,这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了。 想到长弓道人一行被火箭炮在火车上送上了天。 武悼就忍不住舔舐了一下嘴唇,目露兴奋之色。 正阳子说这条线索已经断了,但他却不见得,只要继续在天轨地仪上做手脚,就像沈府这事一样,线索迟早会来到你面前的。 沈天河过来看见纸人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连忙请求武悼等人,好好的排查一下府邸内外,可千万别再有妖魔鬼怪藏在这里吃人了。 ‘劫种(白)+1。’ 捏死了这个纸人,武悼等人展开了排查。 结果是第二个妖魔没有找到,却是找到了遇害者干瘪如瘦猴的尸骨,是在一处水井里发现的。那水井还是饮用水井,日常在那取水用水的仆人都忍不住大口呕吐了起来! 纸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带着这个疑问,武悼询问了沈天河。 因为他明显是认识纸人的。 而沈天河也告诉了众人实情,这纸人为黑衣道人所驱使,为了恐吓他,黑衣道人曾散出纸人,当着他的面表演了真真假假的活人和纸人互换的情况,并且警告沈天河,纸人也能成为传奇富商,没人能看得出来。 “纸人,是他的工具……” 武悼望着眼前被烧成灰烬的纸人,若有所思状。 他好像快抓住那条若隐若现的线了。 苦苑如果是为了污秽地脉,阴宅则是逆向掠夺,这种种手段都是为了削弱云州龙脉。那这孤苦伶仃的传奇富商呢?黑衣道人要拿走他的聚宝盆的鼎盛运气,是要去做什么吗? 他为什么敢这么做? 诸夏传承中,窃运者,特别是偷国运的,下场一般不会好到哪里去。从古至今数不清对龙脉动心思,自持修为高强的道人,最终在种种劫难中灰飞烟灭者不在少数。 武悼知道自己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但他还差一块拼图,才能够揭露真相! 而这块拼图,也许就藏在当年云州天师道和占地为王左家的恩怨纠葛当中。这个老怪物黑衣道人的在其中若隐若现,必然算是承担极为重要的角色,不然不至于这么多年后他依然在为了气运而行动。 沈府的事情到此就告一段落了。 纸人被毁。 说不定黑衣道人有所察觉也说不定。 所以赵奢这个世家子决定留在沈府保护,明面上他的修为是最高,由他来暂时保护沈天河也正适合。 而赤枪客没地去,本来也打算留沈府。 但考虑到自己还是通缉犯,决定是和武悼这个绣衣校尉回宅子休整,毕竟查案的总不至于查到武悼这个顶级刺头的家里吧? 赛武松和齐嶆各自都有去处。 众人约定好在沈家祖宅碰头的时间后就散开了。 ………… ………… “他叫于吉。” 次日晌午被请来喝酒的左芊芊开口就是一个酒嗝出来了,酒色财气,她就好酒这一口,醉醺醺的感觉最棒了! “于吉?” 武悼使劲的揉捏着自己的眉心,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 “三国时代里那个于吉,那个仙人于吉?被孙策弄死的那个?”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时候我听大兄提起过这个人。我想想啊……对,是我看不下去书了,大兄烦我的时候讲故事吓我,提起了他这供奉,说我不好好念书,最后就会变成于吉那个要死不活的弱鸡模样。” 左芊芊不知道武悼为什么对左家很久前的一个供奉感兴趣。 仙人又怎么样? 随着灵气复苏,当今天下的启藏武者,哪个没有万夫不当之勇?放到史书上,史学家们按照写实画风,都得弄什么霸王重生,不过如此。武者的强大,是能够轰杀过去的方士道士的,因为这个时代注定是武者的时代。 只有启藏九重,天人三花,才是正统大道! 左芊芊博览群书,熟读左家书库,可是纵观了武道发展至今的历程,清楚的知道寰宇的未来在武人,而且是那种全面发展的武人。 武悼没有和左芊芊说于吉在对龙脉动手脚,也是不想将她卷入这风波中。 “可惜,现在没有第二个孙策了。” 端起酒杯,武悼忍不住微微感慨了一句。 说起来历史上孙策死的还是挺随意,颇有一种运气到头了,然后一下子就嘎了的感觉。 等一下,运气到头,突然就暴毙了? 武悼摩挲着酒杯,这怎么和沈天河的遭遇有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一个是武人,而另外一个是商贾罢了,假设这于吉就是那个苟命至今的仙人于吉,这种事明显不是他第一次做的话,这么夺运是想干嘛? “我说,你特意把我叫出来喝酒就是为了这个吗?我还以为你要追求我呢~~” 左芊芊一句话把武悼拉回了现实。 武某人顿时面露不屑,隐蔽了自己的神情。 体会过白司鱼那温香软玉,柔弱无骨,不慷慨但十分富有的鱼水之欢后,自己要是能对一个瘦猴有感觉,那属实是种马了,只要是个雌性都可以。主要是,武悼也不觉得能有男人会对左芊芊有那种感觉。 “我怎么感觉伱在想很失礼的事情?” 女人的直觉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切,我以前和我娘一起生活的时候就看明白了,男人和女人是不可能有单纯的友情。” 武悼闻言倒是很认同点头,惹得左芊芊不禁是气呼呼的灌酒,她算是看出来了,武悼这个肌肉大脑,恐怕就没有把她当女人。 武悼要是能听见她的心声话,绝对会说这下子倒是猜对了! 他武某人赤诚于武道,除了身边的三个女人之外,要打起来动手绝对不含糊,管你什么红粉骷髅,画皮妖鬼,该一拳锤成小饼饼那绝对不会手软。既然是武者,那对于要动手的人,自然是要全力以赴,这才能算的上尊重对方。 而不是因为对方的性别而放水歧视。 这就是武某人的武道精神! 就像是之前在教训宝山坊市给自己上眼药的校尉时,里面可是有世家女武者的,武悼也照打不误,一拳给她揍成大熊猫。 “对了,我在那边好像打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左芊芊啊哈一声美美的灌下了一杯酒,她说的那边,其实是指左家。 最近武悼的风头无二,特别是在世家中,颇有点瘟神鬼见愁的意思。 “虽然不太确定,但你好像被大兄看上了。” “啊???” 武悼的表情顿时是地铁老人低头看手机,什么叫做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被另外一个大老爷们看上了? 他可没有龙阳之好啊! 正阳子那么俏自己照样不为所动呢! “想什么呢?我家大兄看上你,是看上你的潜力,说不定什么他就来找你打一架了。”左芊芊顿时换上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对武悼不禁是带上了一丝怜悯。 “打就打呗……等一下,你家大兄是谁?” 武悼满不在乎的回答道,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还能是谁,左狂啊。” “左狂是你大兄?” “是啊,我没说过吗。哦,我好像还真的没说过,大兄他其实人挺不错的,就是偶尔会忍不住打死人。” “他怎么看上我的?”武悼隐约有种感觉,可能自己绣衣校尉一职这么顺利挤上去,和左狂脱不了关系。 “大兄他每年都会看上不少有闪光点的武者,然后期待他们成长起来,邀请来和自己打一架,说什么以武会友,验证自己的极限之道。其实你也没啥特殊的,不要太担心。”左芊芊说着有些毛骨悚然的话。 左狂已经寂寞到在不断培养强悍的对手来挑战自己了。 武悼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左狂打出性子来,容易把别人打死,因为他要非常收敛自己的力量,不然挑战者直接被秒杀了,一点乐趣都没有。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远虑 对于左狂的这种私人乐趣武悼不知道该怎么评论。 只能还算不错吧。 比起自己穿越前看见的某些更加恶趣味人要好不少,比如专门制作退婚小子,然后丢给他们神功秘籍,最终把他们都性转变成自己后宫的那种,才是真正的恶寒变态,相比之下左狂在一干精神变态中倒显得十分正常。 他只是一个手痒难耐,渴望打架的武人罢了。 左狂也不是只看上了武悼一个人。 整个云州都是他的乐园,他就等着这个乐园中,成长出更多新的强者来挑战自己,而自己则将其当做可以随意打的游戏,开开心心的验证自己的武道狂想。 这份气魄,常人未能企及。 武悼听完后也得赞叹一声,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你抬头仰望的时候,你总是能够发现有一群耀眼的天骄人杰,他们的存在仿佛就是生来就为了让他人仰望的,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着牙,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辛苦耕耘去触及他们所在的领域。 左狂就是这样的存在。 通过左芊芊这个丫头。 武悼算是稍微了解了左狂是个什么样的人。 至少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左狂会帮助或者突然找上自己,因为这个武疯子给予的帮助往往只有一次,并且随性而为之,而受帮助者一般是不知情,而且大多都不一定能够成长到左狂有兴趣的程度。 什么是左狂有兴趣的程度? 大概是炽落凤和李坏这两位的层次吧。 在左芊芊的描述中,武悼才意识到,自己在玉山时原来就已经是见过左狂一面,当时他坐在轿车上,而自己如喽啰般站在路边的人群当中。现在回想起来,武悼还真的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左芊芊这个酒蒙子还想宽慰武悼放宽心。 结果武悼丝毫没有被左狂盯上的巨大压力,反而是流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 这种极端的痴迷于武道的神色,左芊芊曾在自己大兄的脸上见过,顿时是一阵恶寒,明白了武悼和左狂是一类人,唯一限制他的恐怕也只有力量本身了。 目的达成,武悼又很给面子的陪着左芊芊喝了一会酒。 左芊芊最终是醉醺醺的和武悼离开了酒肆。 她在分别前抓着武悼的手臂痛斥! “伱,你这个混球,竟然敢瞧不起我,瞧不起……我我,呜呜呜,我跟你说,我可是非常漂亮的,你这个没有眼光的家伙……大兄他一般不会打死人,真的找上你,你就躲着,他他,他变的太多了,他和我一样……” “你喝多了,我帮你醒醒酒。” 说着,武悼抬起了自己蒲扇般的双手。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响亮无比的在左芊芊面前打了一个刺痛耳膜的空爆之音,宛若蛟龙嘶吼的瞬间让她给惊醒了。 结果再抬眼,武悼人已经跑的没影了。 左芊芊顿时咬牙切齿,有机会她要在大兄面前,狠狠的告这厮的状!被打死算他活该! 眨眼的功夫身形飘忽掠出了一条街的武悼停下来时忍不住咧嘴,他其实还是相信左芊芊说自己很漂亮这句话的,因为她明显是用自己的启藏神通修改了样貌身材。但武悼对她真的没啥兴趣,反倒是对左狂的兴趣更大一些。 知道自己被左狂看上。 武悼心中闪过了一丝急迫,他真得想办法从于吉的手中拿到神人画像了。 根据锁龙镯提供的信息。 他心中有一股奇怪的预感,那就是于吉如果要对沈天河下手,自己这个受过阴宅逆反龙脉加持的武人,可能老怪物也有兴趣也说不定。 等自己用拳头把于吉老怪物打成两个小饼饼,再询问一二就是了。 早晨出门,中午而归。 一回宅子武悼就看见赤枪客在指导白司鱼拆卸组装手枪,以及如何进行保养。 这手枪是肃武堂发给武悼迟来的配枪,已经是横练有成的武悼,对这玩意没啥兴趣,就丢给了白司鱼,正好她不练武也有点修为,反应能跟得上,这手枪给她防身正好。 “你还精通枪械之道?” 武悼有些惊奇的打量着赤枪客的娴熟动作。 “还没成启藏的时候,弄死那些狼心狗肺的家伙,从他们家中一般都能搜出私藏的枪械,这款青雀三型手枪算是经典中的经典了。”赤枪客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他以前劫富济贫的时候,可没少打手枪。 诸夏武者对热武器的态度还是很开明,有合适的我也带上耍耍。 “啧,真的该杀!” 武悼一听私藏枪械就感慨那些地方乡绅的胆子大。 天高皇帝远。 除了造反好像就没那些家伙不敢做的事情了。 白司鱼拿着手枪到一边玩去了,将空间留给了夫君和赤枪客,正好武悼这边好奇庞一在上次分别之后,经历了些什么,怎么那么久都没信,于是乎就和他交流了起来。 赤枪客也没有瞒着武悼。 上次在道路上一别,他就追溯是哪个人牙司这么狗胆包天,居然敢偷窃拐卖儿童。这一查,很快就让赤枪客查出了一些东西,他和一群义士发现了,云州有一伙强人,像是在为某个世家服务,专门拐卖妇女儿童。 被拐来的妇女儿童,一部分会被贩卖给那些有需求的人。 但还有一部分不知所踪。 赤枪客在砸了地方人牙司,连续捅死了几个作恶的人牙子后,就继续追查了下去。结果兜兜转转,就查到了沈天河的身上。 倒不是说沈天河也作恶,而是那伙强人忽然间盯上了沈天河这个富商,计划着沈天河死后,借着沈家的动荡,要把善款变恶款。然后这群人就被赤枪客给全突突了,死前还诅咒赤枪客迟早会后悔的。 武悼这个时候倒是忽然想起来。 当初他们一群武者结伴去爆玉山阴司的金币时,貌似那个生前左家人的文判鬼,也说过一样的话。 “他们在为一个很大的东西服务。” 赤枪客手蘸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两字。 阴谋! “确实很大,我到现在都不能一窥全貌,看来我们无意中,却是查到了一起去。”武悼也手蘸茶水,写下了另外两个字。 人祸。 “有人为恶,我等武人需拔剑。”赤枪客不禁是叹息了一声。 从他赤条条的开始屠戮恶人,这个世道的天好像一直都是模糊不清的,始终没有要放白的意思。好在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侠义之事,就如同武悼一样,在某些时刻,总有人会冲冠一怒。 唯有,杀,方可止恶! 用武悼的话来说就是,我看你们是欠屠屠了。 “与君共勉。” “对了,心卓,我在查人牙当中,发现了一件事,可能和你发现的东西有直接关系。那伙强人是有意诱导他人为恶,破坏一地风水,并且提了一个词,这个词叫做,斩龙。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斩蛟龙,但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可能是要斩龙脉。” 斩龙脉,这个词在民间并不少见。 它往往是和屠龙术结合在一起,据说是专门用来推翻一个王朝的秘术。 据说在后宋时代。 有一奇人唤刘基,便是斩龙脉的行家。 据说后宋强亡,就有此人的一番功劳在里面,他斩了太多的龙脉,最终导致后宋的江山群蛟并起,有了一段时间的五代十国般的动乱。又逢鞑靼人入侵,来自草原上的邪佛余孽试图颠覆神州文明,而后宋最后一位宗亲,舍命在北薇之外击碎了草原邪佛的真身,彻底粉碎了北方蛮夷最后一次南望的勇气。 这也是为什么诸夏得大统后,要不断的外伐教化。 因为承接的是后宋天命。 你至少得为前人雪耻报仇吧? “斩云州龙脉?这不是……找死吗。” 武悼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一点迟疑了。 不过也不好说,以世家的脾性,为了在大争之世干一票大的,也不用多,就少数几个人谋划布置,确实是能够拉着一大群人下水的。而这票大的,很大概率是给世家的脖子松松绑,比如一直以来都在吃龙脉福利的左家。 武悼心中顿时一惊。 好像他已经把事情都串起来了!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很多事情其实不需要证据,有着格局和信息,基本上啥事是谁背地里做的,都能够猜个大概。 就比如长弓道人一行被火箭炮送上天。 死士们袭击之利索,收尾之干净,这他妈很明显就只有那几家顶级世家才能养的出来,也只有他们能够有办法悄无声息弄来火箭炮然后掩人耳目的使用。 如此说来…… 炽落凤回崇明,梅夫子到浦海,以及种种事件,包括自己这次的哪吒闹海,好像背后都是庙堂对于世家的敲打警告。 不放心的武悼起身暂时失陪。 他上楼去拨通了梅摘星的电话。 自从武悼被调离宝山坊市后,来浦海助他一臂之力的梅夫子就留在了这里,依然是肃武堂参事之衔,目前在白安国校尉手下挂名。按照后续安排,他应该会安排成武悼的搭档,正好是亲上加亲,上官们估摸也只有梅摘星能够安抚的主武悼这个残暴的凶人。 武悼电话打过去。 很快就将自己的所知和推测告知于了梅摘星。 梅夫子在电话那头听完后有点将信将疑的味道,倒不是他不信任武悼,而是这么大的事情,大多是武悼的推测,实际证据却没有。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浦海说到底还是地方世家力量占优。 不过梅摘星还是表示,自己会把事情上报。 武悼这边既然有了推测,那可以小心探查一二,但不要打草惊蛇。 兹事体大,徐图缓之。 然后梅夫子就话锋一转,热情的询问起了武悼打算什么时候回玉山?哦,短时间内不打算回?没事没事,我可以把女儿接过来,你们年轻人正好走动走动,联络一下感情嘛,不然天天打电话算什么事,面都见不着。 显然梅夫子深谙见面三分情的奥义。 苦口婆心的劝说武悼,别脑子里都是肌肉,他女儿这一个多月来的气质,真的是越发幽寂冰寒,那种凄凉孤苦感在见过武悼后浓郁到了极致,都快把他这个当爹的冻伤。可能再过几个月,梅孤雪的气质就要质变了。 啪! 武悼这边扯了一个信号不好的理由,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估摸梅夫子再说下去,接下里就是八抬大轿的问题了。 自己短时间内是不会抽身离开浦海,而小师姐和梅姐姐两人他也暂时不想接到浦海来,因为武悼怎么都觉得这里像是一个炸药桶。真要接过来,至少得等自己实力强大到,可以镇压一地后再商议。 武悼给自己的定的小目标就是如此。 自己能够站在浦海顶层武力级别后,他就有底气把心爱之人接过来完婚。 ………… ………… 另外一边,梅摘星在被武悼无奈的挂断电话后,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 “有几分可信?” 坐在他对面的白安国神情微微凝重,把玩着铁胆的手转个不停。 “七成。” “你玉衡说七成,是刨去了一成天时,一成人变,那就是九成了。”都是老相识了,白安国立刻这可信度具体在几成。 梅摘星沉默不语。 “这件事得告知于都督。” “你以为都督不知道吗……”梅摘星忽然间爆出了一个猛料。 白安国听后都心中悚然。 “都督要面对的问题,比我们多了去了,那个位置如履薄冰啊。” 且不提虎视眈眈,要虚与委蛇的世家,就是已经被世家操控的镇魔司,就能在各方面掐住肃武堂的脖子。庙堂试图夺权,撒下来的人,自然也会被世家所拉拢收买,浦海肃武堂都督就面临着这种困难。 你不知道你身边有多少人是敌人。 有多少人是在通风报信。 梅摘星很担忧他们的上官,在还没有把握之前就被迫行动。从古至今,弱势的一方如果被动行动,事情往往就会失败。 这类事件,三国志里简直不要太多。 而且最要命的事情是,肃武堂都督实力是不如镇魔司司岁和世家最强的左狂。 更不用说,世家那一堆正在缓过劲来的老怪物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开始避劫 一直以来,武者和道士之间的差别,强弱和难易都是诸夏超凡圈子津津乐道的话题。 这种话题热烈程度。 相当于武悼穿越前,在三国贴吧发帖询问,到底是关羽威震华夏更强,还是赵云单骑救主更牛逼,基本上战力的撕逼一开始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更别说这时代娱乐活动不多,在报纸上打口水战撕逼就成了常态。 好在这年头大家还是要脸,珍惜自己的笔名。 发稿前都要润色。 撕逼归撕逼,引经据典,头头是道,并没有那种我只是为了攻击你,并不在乎辩论输赢的情况发生,自然也就没有了泼妇骂街的口吐芬芳。 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武姓人士所言。 他有一个朋友也在这类报纸上舌战群儒,并且战绩颇丰,曾以天涯客之名,引得数不清的挑战者望之叹服。 真的是朋友!不是他自己! 而这个朋友,就是不斩和尚。 说实话,人闲得蛋疼了,总想给自己找点事情。不斩和尚是典型的酒肉穿肠过,佛祖留心头,不在乎外相的释家门徒。所以在宗门中无聊时,他就会就武者和其他职业对比的话题,发表自己的见解。 大家都知道,和尚打机锋有一手。 靠着这度化世人的本事,不斩和尚能喷得别人心服口服,若有所获。 武悼在出发前,特意打不斩和尚的电话,向他询问了相关事宜。大意就是,你兄弟我可能要对付一个老不死方士,你有什么好建议的吗?这些家伙一般都有啥手段?能不能支点招? 其实本来武悼是打算询问正阳子的。 但正阳子的电话打不通了,询问不斩才知道,俏道士最近要去一趟金陵。 原因是南都最近有道门的聚会,道门一干牛鼻子也有意接触一下南都的天才。 比如有一位狂生悍不畏死,仗义执言,在庙堂上怒斥巨蛀。也有一武者,纳妾众多,似乎妻妾成群,增多后他也会变得更强。还有真仙之影,在南都街头巷尾出没,好好的惩戒了狗仗人势者。更有祥瑞神兽天降,诸多强者因此受益顿悟。 浦海很精彩,但诸夏不只有浦海。 外面的世界同样精彩,几乎处处都有故事,也处处都有一时人杰天骄涌现,他们都是彼此故事中的主角,碰撞时迸发出了灿烂迷人的火花。 不斩提醒武悼。 要对付那种老怪物方式,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给他开坛做法的机会。 用最快速度运起气血劲力给他打死。 然后不要过久停留。 这些老怪物为了苟命,别的没有,分身可以说是一大堆,甚至都给自己玩成了多魂症,自己和自己开杀都极有可能。所以锤死一个,就润远点的,被找上门也不用害怕,因为这些老家伙肃武堂和镇魔司一直想找他们爆金币的,他们不敢对公门中人乱来。 不斩和尚强调了。 不要给道士开坛做法的机会,修为越高的道士,有了充足准备的情况下,他打阵地战发挥出来的力量是越可怕的。光是撒豆成兵,牵引地脉,都能让武者如陷泥潭。 更别说那些玩的脏的。 什么毁伱气血,定你神魂,坏你肉体,熄你真力,手段一个比一个多。 夸张一些的极境道士。 已经可以瞬发道术符咒,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有钱人的打法。不过武者也是有优势,气血和不吃准备,上来就给你莽莽莽!劲劲劲!战战战!直接给你道士轰杀了,任由你有千般法术也没辙! 有了不斩和尚的这些提醒武悼心里就有谱了。 是夜,月明星稀。 晴朗的夜空透露出不似人间的美景,在为数不多的绕月朦胧云雾衬托下,天上的一切都显得极为美好,宛若是仙人居住的琼楼玉宇一般。 沈家祖宅。 此刻武悼就抱着太阿和七星,不起眼的躲在一处阴影当中,观赏着这番美景。 五位启藏武者分别站位,收敛气血波动,藏匿于阴影当中,相互之间时常挪动,观察四周,将沈家祖宅附近的情况尽收眼底。而彼此之间也是相互查看,能够有一个照应,提防于吉出其不意。 而沈天河则是点亮了祖宅的灯火。 静静在此等候。 今天是七月十二。 宜,出行。忌,行丧。 再过三天就是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武悼感知开启着,眼睛时不时闪过银芒,打量着四周,心里还能够抽出精力来,想想中秋的时候怎么把白司鱼介绍给父母。之前有过铺垫,这次应该不会太突兀吧。 正在武悼有些心虚的思考着家宅和睦问题的时候。 赤枪客从一边爬了上来。 “你怎么还不换位置?” “想事情呢。” 武悼随口回答道,才是准备挪地方。 “等一下,你说我们这等了半天,也不见个人影,于吉今晚会不会不来了?”赤枪客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这也很正常,换任何一个武者,在房檐上猫个五六小时,都会觉得不耐烦。 要不是沈天河信誓旦旦的说。 于吉会在今晚过来,收割他这个聚宝盆聚集起来的运气,估摸这个时候大伙都要撤一部分人暂时歇息一下了。 “来是肯定回来的,对方是有名的方士,在传说中更是仙人,盛名之下无虚士,要是那么简单就出场被我们逮着,我可要怀疑对方是江湖骗子了。”武悼眼中银芒流转,他习惯性的扫视了四周一圈。 “你说的也是,也不知道这有名的仙人等会以什么方式的登场啊。你说他是从月亮上飞下来呢,还是一阵烟雾带来,亦或者金光闪闪,地生莲花什么的。” 在武悼视线触及不到的死角处。 赤枪客的脖子处的肌肤一阵诡异的抽搐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肉之下抽动一样,他提着的赤枪枪尖也无意间划过一道寒芒对准了武悼的后心。 “他怎么登场我不知道,不过……” 出鞘的太阿瞬间回刺!! “……你怎么死的,我肯定知道!” 嘶啦!!! 剑脊出的蓝紫色流云纹路在划动间带起了凶厉景象,若有纷乱的煞气、杀念、森寒随之流淌蔓延了出来,来自神兵的兵煞像是要择人而噬一般,顺着这凌厉的一刺咆哮而出! 赤枪客被这一剑刺穿了躯体。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困惑。 “你就不怕杀错人吗?” “错了我再道歉。”武悼理所当然的收回了悍然出鞘的太阿。 顺着他收回的创口,“赤枪客”身上并没有鲜血流出,而是有着某种无形无质之物,被太阿的兵煞给强横的湮灭镇压了。“赤枪客”深深的凝视着武悼,最终开口饶有兴趣道。 “你……真是有趣啊,好像……” 但还没有说完,眼前的躯体就在一阵低沉的哀鸣之中化作了绿色的鬼火。 从鬼火中隐约能看见一张痛苦人脸,最终完全消失。 ‘劫种(白)+1’ 居然是给劫种的? 武悼稍微有一些意外,看来这东西在系统看来已经不算人了。 他这边刚刚弄死伪装成赤枪客的鬼东西,其他地方也是有了些许动静。方才武悼果断出手,是因为他在其他人躲藏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些东西才做出判断,其他人就未必有他这种判断了。 然而结果却让武悼有些意外。 当气血尚未平复的无人相隔着一段距离交谈后才得知。 除了武悼这边是精良伪装之外,袭击其他人的,都是粗劣的纸人。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是知道了我们的情况。但我们连他的痕迹还没有找到,这很不利。” 赵奢拎着翎羽剑,寒光阵阵闪烁,显然这也是一口有灵性的兵刃。 “我出去。” 武悼承担下了情况未知时的危险任务,他知道对付于吉是不能拖的。 “我随武兄一同,我们都身负横练武功,遇到那妖道能抵御一二。”齐嶆决定一同前去。 “那沈老爷的安危,就交给剩下的各位了。” 不多时。 两道身影犹若飞熊掠空,一前一后的跃出了沈家祖宅的围墙。一人朝南,一人朝北,气血激发犹若长虹贯日,浩浩荡荡的朝着四面八方辐射而去,携带着武道信念的气血,仿佛一波波海浪在颠簸翻涌,只要有反应的东西都能够感应个大概。 这种大范围辐射,不计气血消耗的挥霍。 也只有启藏武者能够短时间负担的起。 武悼此刻犹若是一尊正在自由行动的天王圣像,怒目圆睁的双目银轮转动不休,其威势鬼神远避,他捕捉着在气血辐射内任何风吹草动! ‘在这里!’ 迅速锁定了一处在烘炉气血的焚烧下扭曲不定的虚幻之影。 武悼下一刻仿佛是插上了翅膀的猛虎! 抽出双神兵,撑起了应龙真甲! 武爷爷来你这里避劫了!而避劫的方式就是把你屠屠了! 在武悼强而有力的思维支持下,运转起来的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携带着玄门正法的避灾奥义,把武悼的冲刺速度推到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地步。 以至于他冲过来撕破于吉的伪装时。 这个黑衣道士脸上漠然无比!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 太平要术 “呔!妖道纳命来!!” 像是撕开一张纸那样轻而易举的轰碎了拦在面前的道术障碍,武悼立刻是捕捉到了身着黑色道袍的于吉,他旋即狂暴的冲向了于吉,横刀七星轻而易举的在这片晃动空间中劈出了数道刀罡。 刀罡碎妖术,太阿镇妖魔! 被锁定的于吉面无表情的捏起手印。 “风来。” 平地顿时刮起了狂风,呼啸的狂风飞沙走石,化作了无穷阻力,无孔不入的绵长不绝之力非常有效的阻挡住了奔袭中的武悼。 特别是双脚一离地,立刻是有被掀翻倒地的感觉。 那并非是错觉,鼓动气血的武悼在这一刻,敏锐的捕捉到了,藏在狂风中至少有五种灵气蓄势待发变化之势。如果自己一旦露出破绽,于吉可以立刻转动风势将他进一步压制。 这是道士最喜欢的手段。 在对付武者时,牵动无穷无尽的天地之力,将武者的气血彻底耗空,再慢慢的料理收拾。 短短五百米,在暴风中犹若不可跨越的天堑! 仅仅一道法术显然不是于吉的极限。 他捏着的手印灵巧转变,同时微微颔首的口吐一股古怪音节。那音节酷似闽南地区的方言,在念诵间原本的狂风中顿时是多出了丝丝水气。 有风就有雨。 风助雨势!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在狂风中巍然不动的武悼抬头,便看到了自然盛景。以他的目力,看见了从天穹顶端倾泻下来的巨量雨水,就仿佛是在大平原上,远远看见雨水接天连地成一线如千军万马般奔涌而来! 一滴滴雨水落在武悼身上。 ‘好重!!’ 那雨水似乎裹挟着无穷的重量,一滴滴落到武悼的身上,就像是背负上了一座座假山,转眼间武悼就被深深的镇压到了泥泞的土地深处。他的脑袋都很快被埋进土中,发出了暴躁的怒吼。 呼风唤雨! 漠然肃立的于吉所展现出来的写意道术,如果正阳子在场的话,绝对能够明白于吉的可怕之处。 随手制住了武悼,按照其他寻常武者十倍镇压的力度来施展,于吉这边手上掐算着,视线却是投向了远方的沈家祖宅。沈天河的气运还没有到鼎盛,不过也快了,这活人聚宝盆最后还给他带来了一个惊喜。 轰!!! 数不清的泥土砂石被炸开!远远的溅到了于吉的衣袍上! “别拿山压老子口牙!!” 脱困的武悼暴呵如雷,对着远方身影缥缈潇洒的于吉再度猛扑。他身上层层浮现的真力甲,搭配着避劫妙经的运转,原本犹如几十座假山压在上的重量骤然被卸开,附近的地面刹那间被轰出了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还能动?” 于吉淡然之色终于是有了一点变化。 下一刻。 轰隆!!! 一道雷霆骤然间在天上炸开,牵引下来的雷火精准的命中了武悼。于吉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然而神念却惊愕的捕捉到了,几乎没有受到多少损失的武悼从雷火的余波中冲出,直接扑倒他的面前。 下一刻于吉就被武悼劈翻。 嘶啦!! 将的于吉用七星瞬间砍成了几块,身上还冒着焦黑气息的武悼定睛一看。倒在地上的,却是一个草人。 替死术?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于吉的声音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他正饶有兴致的凝视着武悼,那视线像是一个狂热的科学疯子,忽然间发现了一个稀有素材一般。 “我是你武爷爷!” 武悼一口血沫吐在了地上,提着七星太阿再度掠向这个妖道。 “你的道路很有意思,南斗北斗、天机之数、真龙护体还有一点祥瑞辅佐,地脉青睐。要不要来当我的护道人,我带伱飞升。”于吉越是观察就越觉得武悼有有意思,他身上带着的传承,好像完全变样了。 变成了适合他的形状。 “我当汝亲爹!” 劈头盖脸而来刀罡,瞬间将于吉给淹没,这一次武悼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劫种(白)+6’ ‘死了?’ 武悼不禁是皱眉,这一次于吉就这么轻松的被自己给宰了?果然武悼的猜测是正确的,风停了雨停了,但于吉的声音再度响起,从另外一个方向的黑暗中,一个神情冷漠的于吉慢慢走了出来,看来刚刚被武悼劈碎的,只是一具分声。 丝毫没有因为武悼亲切热情的问候家属而发怒。 “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么?” “当然可以,你且站在那里不要走动……”武悼嘴上应和着,下一刻开启了神门态的他,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于吉的面前! 太阿凶悍刺出! 叮!!! 金铁交鸣之音仿佛是要撕裂耳膜一般剧烈。 于吉的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道庞大的蒙面虚影,这虚影头戴黄巾,有四只手,分别手持刀枪剑戟,好似厚土一般力道无穷,仅仅是一只手的剑就挡住了武悼的刺击。 太平要术·黄巾力士! 这是武悼第一次在开启神门态,力量在全面增幅的情况下,被纯粹的力量给压制住了。这尊四手力士力量大的着实恐怕,搭配着它手上那巨大化的武器,武悼在它面前,就像是试图挑战巨人的矮子。 “冥顽不灵,还是把你打个半死再说吧。” 没想到武悼能够逼得自己动用这个分身,于吉也是决定陪他好好玩一玩。 “正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察觉到这个于吉分身似乎不会之前呼风唤雨那一套,武悼狞笑着催动应龙真甲。眼前这个分身,让他的武者之魂燥起来了! 神门态!二十七层应龙真甲!圣像金身! 冰肌体魄!十倍气血!阴符天机经摄入、避劫救命妙经全力催发真力! 这一下至少是武者百年积蓄之威!你挡得住吗?! 宛若凶兽一般咆哮嘶吼了出来,武悼这一击自上而下抡圆了的横刀纵劈,仿佛是要将四手力士给斩碎! 连山拦在面前,他都能劈开! 在全力忘我的将所有力量发挥出来的那一刻,从七星身上闪亮出来的北斗虚影,直接将天空暗淡的月光光芒给给盖过去了。一团浑然天成的刀罡就这样看似缓慢,实则迅疾无比的落在了四手力士支撑起来的兵器上。 双方的碰撞让方圆二十米的湿润土地猛的朝下沉了半米。 武悼二十七层应龙真甲轰然爆裂,整个人的肌肉都膨胀了一圈,一口逆血就上涌从口中喷出。 四手力士看上去没有受到什么创伤,但四种武器瞬间爆发出来的劲力,的确是它所能够输出的极限了。这种级别的力量,轰杀一些比较弱鸡的启藏武者都不是问题,结果被武悼给硬生生抗住了! “呸!再来!” 武悼擦了擦嘴角的唾沫,露出了染红的牙齿,悍然的再度扑上来!于吉连忙操控四手力士,四类巨型武器借用厚土之力,宛若四座小山轰然砸下! 凶人和力士的每一次全力输出爆发,碰撞到一起都会发出炮弹爆炸的震撼轰隆声响。 轰! 轰!轰!轰!轰!轰!轰!!! 每一次碰撞武悼都会吐一口血,整个人的真甲碎裂又修复,在第五次碰撞的时候,他已经摸清楚四手力士的极限力量在哪里。而在第八次碰撞的时候,圣像金身更是气血激发中浮现出了一抹宛若要焚烧万法的凶威! 应龙真甲克妖邪,圣像金身破万法。 在受损中不断修复自身,疯狂叠甲的武悼终于在气血焚烧中把握住了那个点,那个能够将眼前这个道术秘法给烧死的点。 于吉,直接被点燃了。 火中做自己的于吉分身猝不及防,四手力士的力量输出骤降了一成。 第九层碰撞狂啸中的武悼就靠着这一层力量的胜利,抓住了于吉最大的破绽,七星劈碎了挣扎的排斥道术,太阿径直捅入! 于吉依然是平淡冷漠的看着武悼,和凶暴狂热中的武者看起来格格不入,完全是两个画风的东西,而武悼也终于是发现了于吉哪里不对了。 “你这个没有武道之魂的东西,被固定死的玩意!去死!” 然后武悼再次手撕了于吉的一具分身,画面极度残暴血腥。 ‘劫种(白)+11’ 武悼扯掉了身上的碎布片,兴奋狞笑的四望黑暗深处。又是一笔劫种进账,区区吐血内伤算什么!? “来呀!继续来!” “你这种死物,和我这匹夫武人相比又如何?” “桀桀桀桀,哭吧,叫吧,我会拧下你的脑袋,然后就乖乖去死!” 面对武悼嘲讽拉满的嘶吼,于吉似乎也是被这个凶人狂暴的姿态给震慑住了一般。半分钟都没有动静,然后五个于吉陆续从黑暗当中走了出来,这些分身无一例外的表情淡漠,丝毫没有对于死亡的恐惧。 它们没有对于死的恐惧,也没有对于武的赤诚,更没有那份对于生的极度渴望,和死的畏惧。 武悼好怕啊!! 他现在简直怕的要死! 正因为是怕的要死,所以他才能够极尽所能的不断拼杀,爆发出了自己都没有想过的力量。 宛若是力士降妖魔。 四个于吉的身后分别浮现出了不同的力士,将武悼团团包围,而剩下那位则在最远出开始捏法印颂唱经文。 太平要术·呼风唤雨! 太平要术·黄巾力士! 还没有结束,最远处那位于吉拿出了一把剑,一把让武悼感到了致命危机的翠玉长剑。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救我呀 那翠玉剑长三尺,护手极为精美,通体雪亮,寒光逼人。 与其说它是屠戮的凶器,还是用艺术品来形容更为贴切。那是一口法剑,能够施展出独特法术的法剑,从一开始于吉都是在空手施法,现在武悼终于是逼得他调动出更多的力量了,而这股力量是极为震撼的。 面对四位力士的包围。 外面还有一个家伙正在准备放大招。 武悼也收敛了自己的张狂之色。 这于吉还真的是有求必应啊,分身和不要钱一样的朝外撒,但比较尴尬的是,武悼到现在都没有能捕捉到于吉操控全局的那个分身。 他知道于吉肯定有一个掌控全局的分身在。 不然如此之多的分身光是下命令多线操作,各个分身之间都要起冲突了,何谈配合,况且身后的沈家祖宅感应波动也是爆发了战斗。 “武校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今天想保沈天河,可他受了泼天富贵,今天就是该还的时候了。”于吉听说过武悼,从这一刀一剑的神兵锐鸣判断出了眼前匹夫的身份。 “这富贵给你要不要?”武悼言下之意就是,你没爹没妈就能随意消耗别人的爹妈?人家可是有爹妈亲人的。 “方外之人,钱财功名早已视为身外之物。我所求,只有长生久视和飞升上界。” 于吉像极了道家所说的那种无欲无求的忘情姿态。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武悼凶厉难缠,操控着四尊黄巾力士已经包围逼近了过来。像是武悼这样的纯粹的武者,于吉并不多见,这种武者难缠之处在于,他随时都有可能给伱创造惊喜,仿佛是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而恰恰这份可能性,是那些老怪物羡慕无比的,因为他们已经在漫长的苟命岁月中,失去了那颗一争的心,上限似乎已经被固定死了。 所以于吉才会说出,让武悼当自己护道人这样的话。 武悼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我和你这妖道势不两立,尔绝情绝性,该杀。接下来我就要用我的毕生所学,将你的分身统统送上天!” 刹那间!气血激荡!心跳如雷! 维持着神门态的武悼整个人身上的气血宛若烘炉,汹汹燃烧着催发到了一个极限!充足的应龙赤甲也在他周身,浮现出威严凶厉的龙纹,衬托得武悼像极了活过来的天王圣像,怒目圆睁的双眼仿佛要将于吉再度点燃! 于吉那淡漠神情也不禁提起了一丝认真,他认得这份功法。 圣像明王不动决。 可以说是一切咒术的克星。 武悼已经非常接近这门横练真功的质变层次了,于吉并不想刺激此刻气运勃发的他,免得这莽夫突然就悟了。 咚咚咚!! 在狂跳的心脏擂动声中,传出了武悼的怒吼。 “妖道睁大狗眼看好了!我的绝技!” 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救我呀! 下一刻武悼的身影在以双腿差点骨折为代价的损伤下,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贴地无视重力的朝着四个方向分别爆射,然后从黄巾力士的封锁缝隙中猛然穿了过去! 避开!避开!避开! 武悼的启藏神通运转到了极限,他的视野中数不清的杀劫死劫由炁而生,和救劫护命妙经遥相呼应之下他能够做到尽数躲闪。 势若奔雷的武悼冲出了包围圈。 带着暴走癫狂之势扑向了最外层的于吉,让于吉连忙是抬起了手中的翠玉长剑,准备将这口飞剑施展而出。 然后武悼猛然折身。 头也不会的朝着沈家祖宅方向奔驰而去。 在错过还没有来得及转身的笨重力士时,武悼抄着太阿和七星还没有忘记给它补上一刀,他此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了喊出绝技,然后反复奔驰也是一个念头的事情,等于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两具分身角度已经被干倒。 而武悼这边已经是屠屠完就拍屁股走人。 废话! 不走人等着留在这里被这个妖道围殴死吗? 武悼是莽了一些不代表他真的是没脑子的傻逼,这种情况他绝对是果断回去喊人,然后并肩子一起上搞死于吉。 反应过来的于吉,有些无语的望着武悼跑得飞快的背影,他居然是被这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莽夫给骗了。 默不作声的于吉掐指一算,表情中带上了一丝困惑。 “怪哉,这莽子到底是从哪出来的?” 武悼给于吉的感觉有点像是他在太平洋上见到的那个名为李坏的武者。 于吉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神情不太自然的抽动了一些,很快从黑暗中走出了更多的分身,共有十一具,他们一抬腿便是缩地成寸般快速朝沈家祖宅方向赶去。 ………… ………… 在武悼和于吉的诸多分身激情互殴,享受着太平要术的全方位按摩时,其他人这边也是陷入了厮杀当中。 和武悼一同出来的横练武者齐嶆,遭遇了三个于吉的分身。 他比较倒霉。 大概是武悼那边让于吉有了心理阴影,所以于吉一上来就是力士压制,道术削弱,打算给齐嶆磨死。结果齐嶆身如玉虫,玩了一记金蝉脱壳,在于吉的眼皮子底下溜了。 所以齐嶆是比武悼先赶回沈家祖宅。 而祖宅这里同样有了异变。 一具又一具的纸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了出来,不仅是模仿各位武者的面容气息,还把沈天河也给卷了进去,让留守祖宅者差点是着了它们的道。 这些纸人并不简单。 当一具具纸人出现的时候。 沈天河明显的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 仿佛从纸人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借着他那被篡改后的命格,冰凉阴毒的渗透进来。聚宝盆中,似乎掺杂进了什么可怕骇人的东西,直接的通过沈天河,通过沈家祖宅开始影响更深层次的东西。 在冰冷入骨寒意的剥夺下,沈天河的意识逐渐模糊。 一道让他咬牙切齿的身影出现于面前。 “沈天河,你享尽人间富贵,受尽人间苦楚,今日起劫数已圆满,无需再苦苦挣扎,我赐你长生……” 刷啦!! 下一刻一道锐利无匹的剑光划过,撕碎了沈天河面前的虚影幻象。 却是世家子赵奢提着自己的宝剑找了过来,此刻赵奢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汗水,但整体还算是平稳,他直接抓住了倒地的沈天河一把提起甩到了背上。 “沈天河,你还清醒着吗?” “……我还没死。” 沈天河逐渐缓了过来,等到他意识清醒时,发现赵奢正带着他躲避各个角落,乃至于屋檐上出现的纸人。 在昏暗的月光下。 数不清的纸人像是本就在此一般,凝固着簇拥着出现在了宅子里,它们争先恐后的望向了沈天河,仿佛都是活过来了一般,眼睛中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渗人邪性。一旦你的视线不在它们的身上,它们似乎就有了小动作,将恐怖氛围拉到了极致。 夜色之下居然是这般恐怖的场景。 沈天河这个普通人难免心中惊惧! “这,这是……” “别问了,我也不知道,这些鬼玩意好像无穷无尽,冲着你来的。我们不能停在一个地方,等外面两人回来再说。” 赛武松和赤枪客很快就杀过来和赵奢汇合。 他们今天算是埋伏不成反被骑了。 被骑就被骑吧,反正谁拳头大谁就是上面那位,武者在这方面早就习惯了。没完没了的纸人,一不留神就会猛的扑过来,赵奢三人的兵器此刻大显神威,特别是前后开路的两杆枪,舞动起来简直是大风车,管你什么纸人都直接抽飞出去。 猛杀猛冲,来至中庭。 却见齐嶆这边硬顶着数个纸人能够撕裂钢铁的噬咬和拉扯,硬生生的突了进来。 “武心卓呢?!” 赵奢连忙剑射寒光,真力化作道道剑气替齐嶆解围。 “他还在外面,怕是被那妖道给困住了。” 齐嶆能够感应到武悼那边爆发的激烈战斗,但隔着一个祖宅,他就是想过去援助,也是有心无力,还是先汇合聚集力量再说。 “等一下,沈老爷的情况好像不对。” 赤枪客敏锐的察觉到了沈天河此刻的异状,连忙提醒他们。 四位武者当即是挑选了一间偏房,守住门口,将脸色灰败,气息衰竭,眼睛却愈发明亮的沈天河放下。怎么看这富商都是一副随时要死的样子,几个武人可不敢随意挪动他了。 沈天河死死抓住了赵奢的手。 “各位,我知道了,我知道那妖道想用我做什么了!” “但是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你们快动手,现在杀了我,杀了我,至少不能让妖道得逞,我宁愿给别人。” 当气运被催发到了极限时,沈天河看见了某些原本他不可能看到的东西,准确来说是龙脉国运借机呈现给他的。所以沈天河意识到,想要让于吉算盘落空的话,只有这一条道路可以走。 这是他唯一能够复仇的方式! “这……” 赵奢略有犹豫,他不确定沈天河这是不是疯了。 况且对这样一个名声绝佳的富商动手,他们这些为了义字而来武人,必然是会心中犹豫不安。 “快啊!不然来不及了!!” 沈天河的表情略显狰狞。 而外面却传来了武悼的怒吼。 “别躲着!那妖道快来了,速速出门我们合力戮之!” 武悼这凶煞圣像一出现,纸人们就像是小姑娘见到了筋肉壮汉,一个个瞬间跑得没影子了。别的不说,这武悼还真的是纸人的克星,再多的纸人在他面前都和杂鱼没有区别,来多少手撕多少。 瞧着这煞星一路从外面推土机一样拆进来,纸人们也顾不上于吉的命令了,纷纷退避,不敢直面这凶人。 “我们在这!” 赤枪客连忙是提枪砸开了房门。 此刻武悼的状态其实没好到哪里去,闪出包围圈的那轮极限爆发,让他的内伤加剧了数分。好在是身体结实耐操,自我修复一直在发挥作用,把他的潜藏的气血都给调用了起来。 “妖道有很多分身,我刚刚杀了他几具分身,怕是还有不少,等会……” “武校尉!武校尉!” 气若游丝的沈天河突然间猛的扑了过来。 他抓住了武悼的手,眼睛等大,似乎是在看什么东西,然后是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妖道,你的算盘落空了!” 与此同时,已经来到了沈家祖宅外一步之遥的于吉猛然间停下了脚步。所有分身都齐齐抬头,诡异无比的望向了天空中一轮正在闪烁的星斗,他们不由得落寞叹息,这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轰隆!! 一道巨大的雷声下一刻响彻了天地。 武悼都被这仿佛在头顶炸响的暴雷吓了一跳,这天威爆发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天地间至刚至阳的力量就是天雷。 沈天河很干脆的晕死了过去。 “这就是天命吗?” 忽然于吉的声音幽幽从一侧传来。 五位武者连忙是戒备望向于吉。 却见于吉的身子焦黑了大半,气息虚弱无比,手上捏着一幅残破的画卷。画卷上的赤衣神人,正笑呵呵的看向画外之人。 而沈家祖宅之外。 远处的高坡上,一道人影像是吃撑了一样,正慵懒的躺在地上伸懒腰,然后才是像狐狸一样爬起来开溜。 “本来还有一段时间的,处理你们也没问题,结果就是差了那么一点……”于吉深深的看着护卫着沈天河的五人,他表现的确实有些虎头蛇尾,中间似乎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武悼此刻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于吉手上的神人画像。 几乎是在看见它的一瞬间,武悼就有了某种很特殊的感应,那就是自己所缺失的一部分!他需要它! “但是没有关系,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于吉的身形缓慢崩溃,整个人最终在众人面前灰飞烟灭,只留下了那非常经典的反派式发言就彻底消失了。 ‘劫种(白)+21!’ 武悼这边也听到了从未有过的大爆声响,他好像从于吉身上爆出了巨额劫种?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雷劈 于吉死了,他的分身死的非常随意。 就像是老天爷忽然开了一个玩笑一样,一道天雷劈下来,直接给于吉在这里掌控全局的分身给劈死了。 这简直是…… 虎头蛇尾啊! 对于其他人来说,今夜最多是有惊无险,哪怕是武悼其实都没有非常严重的生命危险。想什么筋脉受损,内脏破裂这种小事,靠着自己的圣像金身硬挺一段时间,不动手应该也没有大碍了。 武者的优点之一。 生命力特别顽强,由武者所组成的军队,可以大幅度的减少后勤和医疗的压力。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把逐渐稳定的沈天河安置在一边的房间中,赵奢这个见多识广的世家子此刻也忍不住开始迷茫。在即将决一死战的时刻,于吉这妖道突然被一道天雷给劈死,他们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战意全没了。 他奶奶的,心里有火没泄出去啊。 要不是理智还有,恐怕他们五人就得内部操练一番了。 “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 有点虚弱的齐嶆提出了一个猜测。 刚刚那道天雷简直是专门冲着于吉去的,他们去外面看了一下,除了于吉在的地方被轰出的焦黑,近在咫尺的沈家祖宅围墙,连屁事都没有。更不用说,远处的村落了,他们的争斗并没有波及无辜者。 “我倒是觉得,是这妖道作恶多端,被老天爷正好发现给打杀了。” 赛武松倒是懒得想那么多,他觉得既然于吉死了,那自然是万事大吉。 至于什么还会再见面的。 那就等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得看看,他们拼了命救下的沈天河。这人好不容易救下来,可别莫名其妙又死了,那他们的付出可白白东流。 “心卓,你觉得呢?” 赤枪客这边擦拭着自己的那杆赤枪,注意到武悼这边一直在研究那副神人画像,便是出声询问。 “我觉得还行吧,于吉已经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武悼有点心不在焉,不过语气神态还是正常的。 这倒是让其他人稍微放心了一些。 这幅残破的神人画像,是于吉被天雷劈死后留下的唯一东西。其他人本来还有点兴趣,但瞧着是残破的,而且武悼也直说了,这是他极限之路的一部分,那么同生共死过的他们,自然不会抢夺。 且不说自己用不用得上吧。 观想图这种东西还是太玄学了,不是配套的,你观想出来的东西,很有可能会给你一个大惊吓也说不定。 何必为了一幅残破的观想图和武悼这个补全传承者起冲突。 其实武悼这边是隐约能猜到于吉是怎么死的。 在沈天河扑过来抓住自己手臂的那一瞬间,武悼冥冥之中就有了感应。他看到了愤怒的龙脉在奔腾,好像是终于发现了身上恼人的虱子一般,星光闪烁作为指引,便是抬起爪子摁了下去,恍惚中好像还看见了一个人影,然后于吉就被雷劈死了。 真是苟的自由,死的随机啊。 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 于吉最后一个分身,居然给他爆了那么多的劫种! 说实话,足足21点白色劫种,这绝对是超标了吧。况且于吉那最后一道分身,按照武悼的判断,他至少应该是启藏六重左右的实力吧。要爆劫种,应该爆绿色的才对,结果爆的是白色的。 虽然给的挺多。 武悼寻思了一下,估摸是系统觉得于吉分身的死,自己并不是占据的主要功劳,没有全额分给他吧。这也算是给武悼提了个醒,劫种这种东西,想获取的话,借助外力所得应该是会大大减少的。 不过也可以证明,于吉已经不做人了。 长生是有代价的。 而像他那样分身铭刻道术,不要钱一样洒出来,肯定也是有代价的。 他的分身,好像并不是自我分裂出来,而是抓了无辜者进行制作的一般。也难怪系统会将其的分身,判定为妖魔鬼怪一类。 主要问题还是在残破的神人画像上。 这幅画只剩下了半截,从缺口处能够看见烧焦的痕迹,正好是烧到了神人的胸口处。画上的神人面容模糊不清,显得神异诡谲,背景也分辨不出什么详细之物来,但脑后的一轮神光却极为精妙。 那是这幅画唯一有神韵的地方。 可能之前许多地方都有神韵,但比较可惜的是眼下只有这个地方存在了。 如果不是还在沈家祖宅。 武悼恐怕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给这幅画加点了。 不过他们这一次算是破坏了于吉的某个计划吧,沈天河好像已经不是聚宝盆了,那一瞬间的触碰似乎让他的身上被篡改的命格复原了。当时武悼是能感觉到,愤怒的国运差点连沈天河都一起给焚烧了。 这个可怜人估摸没了聚宝盆,还会更开心。 就是他的生意,以后可能会一落千丈。 “那于吉,现在会在哪里呢?” 武悼虽然知道自己暂时没有力量根除后患,但不代表他没有门路去搞于吉。老东西就该狠狠的爆金币,相信肃武堂和镇魔司不少人,都对这个一身都是宝的妖道感兴趣。 “沈老爷醒了!” ………… ………… 诸夏七十二省之外,欧联区域。 格陵兰。 这个一年似乎只有一个季节,那就是冬季。 来到这里望着万古不化的臻冰,颇有一种自己来到了世界尽头,享受着天罡磁煞和地脉神光的多重视觉享受。聆听着来自冰海深处不知名异兽的呼喊长鸣,仿佛心灵在这里都被洗涤了一般。 在冰山之上。 于吉盘腿打坐,望着眼前天穹深处一抹似有灵智的离火,仿佛是在僵持当中。 但忽然间,他眉头一皱。 抬起了自己的手。 在他右手掌心处多出了一抹裂痕,随即这抹裂痕就消失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失败了倒也在预料之中……”于吉微微低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是在白雪冰山的根部,有着黑色的海洋在翻涌蠕动着。 一张张不同形状,长着牙齿的嘴巴从黑色海洋中生出。它们胡乱堆砌在一起,对着冰山之上的于吉发出了重重叠叠的声音。 “于吉,伱压不了我太久的,你拿我来刷功德,因果报应,我已经从你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是阴符天机经的味道。真好啊,除了我也有人练成了。” “蜉蝣,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离火不灭,你就别想出去。” 于吉低头望着下方那群让人掉理智的生物,倒是微微感叹又是一个迷失在长生中的狂人。 当初蜉蝣子在神州制造了滔天大祸。 以至于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不过诸夏最不缺的是热心人士,然后蜉蝣子就被打包丢到了这个世界的尽头,成为了一些老怪物的功德包。要是擦边做多了,被国运龙脉盯上,那就过来舔一下功德包,免得一进国境就被雷劈死了。 至于效果嘛,大概就是…… 诶这是什么?功德包?舔一下。诶这是什么?功德包?舔一下。诶这是什么?功德包?舔一下。 “嘿嘿,那可不一定。” 黑色大海中的蜉蝣子发出了古怪渗人的笑声。 伴随着他的笑声。 原本宁静死寂的黑色大海开始了剧烈翻涌,一波波高达四五米的海浪一波波拍向巍峨洁白的冰山,数不清的白骨尸骸在黑色大海中翻腾,特别是某些巨鲸的骸骨在黑色波浪的托举之下,竟然凌空飘翔,宛若是还活着一般游弋。 这一刻巨鲸宛若是神话传说中的鲲鹏,身上蠕动着无限的蜉蝣小虫,朝着冰山狠狠扑来! “于吉,你们杀不死我的,南华拿我没办法,北斗也拿我没办法,我就是至善至美之道,而你们这群顺应天道,争一线生机者,怎可能杀得死道呢?” “蜉蝣,你着相了。” 冰山上的于吉有些怜悯的看着这个已经完全癫狂道化的求道者。 下一刻数不清的天火磁煞从天而降! 将黑海中数不清的蠕动挣扎之物给焚烧轰杀,仿佛是演练了过无数遍一般,蜉蝣再一次的被镇压进了黑色大海的深处。那汇聚起来的半死不活之物,被精准的离火像是切蚯蚓一样,切碎了压到冰海的最深处。 黑色的大海,黑色的雪,黑色的群山,群山中的大恐怖。 这是长久以来流传在此的传说。 而这可怕的一幕,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即便是发生在格陵兰岛上,却从未被人所知晓。 逐渐恢复平静的大海上依然回荡着蜉蝣的声音。 “我已经能感觉到了,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修习阴符天机经成功的求道者。于吉,你对他动手了吗?你成功杀掉他了吗?他迟早会把你给吃掉的,快求我吧,只有我能想办法救你,于吉……” “冥顽不灵。” 于吉无喜无悲的掐断了这片大海的声音。 “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这里吧,隋唐失败了,前宋失败了,后宋功败垂成,诸夏一定可以成功,我已经看见飞升的希望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拿捏 沈天河破产了,一夜之间破产了。 虽然说早有他自己的安排在里面。 处理完聚宝盆后,将这所有钱财都捐出去做善款,该捐的捐,该卖的卖,一个不留,他是没有丝毫的犹豫。那这传奇富商一夜之间家财散尽,只剩下了这座空荡荡的祖宅,实在是有些让人唏嘘。 怎么看,都不像是千金散尽还复来了。 对于沈天河来说。 在躺尸了一天后,厚着脸皮向武悼借了点宝钞,然后去附近的村子弄了点鸡鸭鱼肉,还搞了点新鲜的牛肉来,又是借了一口锅,然后就是在祖宅里和五人吃起了火锅唱起了歌。 “我说沈老爷,你就不给自己留点吗?” 嗦着牛骨髓的赤枪客吃的满嘴流油,随手擦了擦继续猛嗦。 这力度让其他人都不禁笑出声。 打趣赤枪客,他这口活,怕是让那些深闺怨妇尖叫。 “留?留个屁,那些钱财都是拿沈某亲朋好友的命换来的,巴不得它们都去做善事,以后我宁愿沿街乞讨要饭,也不花半点!” 沈天河倒是看得很开。 他当了大半辈子有钱人,山珍海味什么享受没吃过?但没有哪一餐,是像今天这顿简单朴实的火锅一般吃的开心快乐。 聚宝盆再也不聚宝了。 自己也总算是能敞开心扉,好好的结交朋友,挣多少花多少,完后余生最多继续做一下善事,去各个善堂当义工也行。 本来就是烂命一条。 前天晚上要是死了,那就死了。既然活了下来,这聚宝盆也破了,那确实该思考一下,活下来能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武悼倒是觉得沈天河可怜。 他被于吉搞得亲朋好友几乎死干净了,还成了一个残疾人,这样活下来没有发疯,还能思考以后要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这份苦熬修炼出来的毅力,武悼是打从心底佩服的。并不是歌颂苦难,而是沈天河战胜了苦难,苦难成为了他身上的一个勋章! 吃火锅的途中。 不时还有财产上的坏消息送来,沈天河看见一个坏消息这脸上的笑容的就多一分,然后统统把它们当废纸塞进炉子中。 这顿饭也算是送行了。 武悼和赵奢给沈天河留了地址和电话,算是看在他洒脱的生活态度上给的最后一些帮助,毕竟没了聚宝盆,于吉就算是回来,大概率也不会去找沈天河了。武悼对于吉这种老不死的性格,还是能够揣摩一二的。 其实大家都知道,按沈天河的性子。 他以后大概率也是不会打电话求助了,下半辈子都在善堂做义工,照顾一些苦命的孤儿,把曾经失去家人的悲伤共情投射到其他孩子身上。 附近沈家村的村民来送羊肉的时候。 听闻了此事,不禁是为武悼五人的侠义钦佩,于是回村传唱。估摸过个十几二十年,五义士斩妖道的传说,就会逐渐演变成各种志怪传说,就和诸夏地方上,流传的各类传说差不多。 “走之前,打一场呗。” 赵奢兴奋的凝视着武悼。 “好啊。” 武悼也露出了兴奋的狞笑。 然后…… 一个时辰后,在沈家祖宅附近的空地处。一个被打的凹陷下大坑处,被武悼踩在背上控制住双手朝后拉拽的赵奢发出了极为销魂的嘶吼,而武悼则是非常开心抓着赵奢,像是人体冲浪板一样,压着在他在泥坑里滑来滑去。 光着膀子两个大男人这样,确实是有些辣眼睛。 被武悼按在地上摩擦了半个时辰左右,赵奢才是不得不承认,武悼这逼能痛殴许弦,逼得许家闭门谢客,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一脸泥的赵奢被松开后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郁闷道。 “你这家伙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这么这么硬?” 哪怕不是生死较量,只是单纯的过过手,赵奢也能够感受到武悼的体魄极为惊人。如果他要是知道武悼的气血量更惊人,估计就不会那么郁闷了。 “你也不赖啊,我的拳头打在伱身上都被吸收了。” 同样不顾形象坐在泥地里,武悼这边也是惊叹赵奢这厮,他貌似是没有横练功夫在身的,纯靠绵柔经历来卸力,这就很可怕了。 至少武悼目前的神门劲还做不到他那种随心所欲绵化的程度。 “他说的果然不错,灵气复苏,资源优势被抵消掉了很大一部分。” “他?” “我一个哥们,也算死对头吧。当初我们一起挨揍,然后就约定好了,看谁先努力揍回去。”赵奢难免是有些气馁,武悼名气大,被他在拳脚上压制了也没啥。 可终究是难受啊。 世家子大多是骄傲的,看是傲气还是傲骨了。 赵奢瞧着过去暴揍自己的那个人还有自己的兄弟都起飞了,自己还在蹉跎,肯定是一言难尽。 他在对武悼说话,但更多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这次忙活完就准备回家继承家业了,以后估摸也没机会出来行侠仗义了,武校尉,有空你来赵家做客,我请你喝酒。” “你这话对不少人说过吧?是不是模仿的南侠那本主角?” “你怎么知道?”赵奢有些尴尬。 “因为我也看过啊。”武悼记得那主角丢失了江湖梦,倒是和要回家继承家业的赵奢很像。 两个人此刻倒是有些惺惺相惜,因为明天就是中秋了,他们这些骨子里浸染着豪气的大侠,在外面再怎么浪,你总得回家吧。 不过结识了赵奢,也算是此行一个意外的收获吧。 这个世家子看武悼挺顺眼。 武悼正好也看他作风很顺眼。 两人也互殴了一架,嬉笑着相约以后可以多多往来。赵奢更是极为豪放的揽住武悼的肩膀表示,他他娘早就看世家一些败类不顺眼了,等回家了他自己就要暴打那些蛀虫和废物,到时候要是喊武悼助拳,他可不许打马虎眼。 赵奢短暂落寞后是无限的激情。 对着天空大喊自己要把自己所在的世家改变成侠义的模样。 这倒是让武悼不禁思考,赵奢这世家子都有这样的目标,那自己继续往后的目标应该是怎么样呢? ………… ………… 白司鱼来接武悼的时候,发现他脸上挂着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 眨了眨灵动的眼睛,也是贴心的没有出声询问。 正在开车的白司鱼没有想到,武悼却是主动向她搭话了,而且这一开口的话题就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司鱼啊,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被雷劈死?” “作恶多端?”白司鱼知道武悼是去对付妖道于吉了。 “不对!” 武悼严肃的摇头,透过后视镜意味深长的盯着她,一直到精明贴心的秘书脸蛋泛起红霞时,才是慢悠悠开口。 “弱小的人才会死。” 要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因为武悼是挨了于吉的一发天雷的,那道天雷没有给武悼劈熟了,完全是那一瞬间硬接天雷的武悼,能够感觉到,那雷似乎被自己给吸收了许多。后来拿到残破的神人画像,那种隐约雷霆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公子说的对。”白司鱼沉默了一会。 “你身体还好么?”武悼又随意问了一句。 白司鱼小心翼翼的从后视镜里瞅了武悼一眼。 “还好还好。” “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武悼就闭目养神了,白司鱼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心神不宁,开在马路上的轿车车速也不由得变快了几分。 怎么感觉…… 她好像被拿捏了? 自从有了肌肤之亲后,在私底下武悼的荤话和机灵话也变多了起来,经常搞得她患得患失。白司鱼深刻的理解到了,什么叫做闷骚,估摸要当着武悼的面说出来的话,她在床上少不了要遭罪。 “明天就是中秋了,你要待在浦海么?还是和我回一趟玉山?” 武悼突然出声。 正在想坏事的白司鱼被吓得一个哆嗦。 “公子去哪我去哪。” 白司鱼不假思索的选择了武悼。 “好,那今晚回去我准备一份清单,你帮忙看着补一下。”送给父母、妹妹、小师姐和梅姐姐的礼物武悼是要自己挑选,到时候大伯和小叔一家少不了要来串门。“另外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要公子……”白司鱼故意拉长了语音。“……亲手编织的同心结,可以么?” “好,我今晚就编,顺便用气血真力浸染一遍。” 武悼微微一笑,这种武者亲手编织的特殊物件其实都有一些效用,而用气血真力浸染的话,则效果要强上不少。他打算给白司鱼弄个同心结,然后再尝试用劫种加一下,算是自己对她的无声支持吧。 不管怎么样,她真的帮自己处理了许多事情。 “多谢公子!” 白司鱼当即是笑颜如花,要不是正在开车,她都要扑到武悼身上去了。 “你高兴的事情还在后头呢,这次回家,我会给你请三书,嫁妆你就别考虑那么多了,我集团那么多宝钞股份都是你在打理,你自己看着办吧,别委屈了自己。” “公子!” “别,别回头,给我好好开车!” 武悼连忙把她按了回去。 他可不怕车祸,但白司鱼现在可说不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 神霄玉府注生雷法图 武悼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于吉被天雷劈死的时候,是把神人画像随身携带在身上的。 结果天雷把他劈死了。 而这神人画像却屁事都没有。 除了之前被烧掉的一半之外,剩下的一半别说雷火了,就是一点黑印武悼都没有找到。赤衣神人在模糊老旧的画卷之上,也不知是用什么颜料绘制而成,色泽上极为巧妙,武悼横向观察几乎看不见丝毫的颜料的凹凸。 在打道回府后。 武悼第一时间就是抽出了这神人画像来观察。 按照肃武堂对观想图的提供资料来看,这类东西都是某一类真功修习到了一定程度,武者有了自身的整体感悟,通过观想图玄之又玄的引导,从而达到领悟某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 由于人和人的资质是有差别的。 所以观想图领悟出来的神方面的真功可能会有所差异,不过整体上还是在个人自身修行的框架当中。 说白了,观想图这种东西,你不是武道积累到一定程度,你拿来观想的话,很可能是什么都得不到。所以一般的武者,都是在启藏七重才开始对观想图注视,补全自己神方面最后一块短板。 武悼却不一样。 他被神门九转小小的卡住了。 按照启藏三大阶段,踩在了启藏三重的他,功法没有补全的情况下,下一步走的会比较艰难。这就有点像是死循环了,好在他有劫种可以打破这种比较恶心的循环,所以接下来就看武悼能从观想图中得到什么了。 ‘系统,出来干活了!’ 【劫种:7(灰)53(白)1(绿)】 这些多出来的劫种,除了武悼从于吉分身上爆出来之外,还有一些是他在冲回沈家祖宅时,猝不及防的纸人们做出的贡献。 当时武悼杀纸人,基本上和割草差不多了。 太阿和七星随便一扫。 大力平a纸人直接倒一片,一个个尖叫的仿佛是惊慌失措的公鸡,看的武悼都想弄个篮球给纸人们玩了。 ‘给我加点修复。’ ‘劫种(灰)-1’ 伴随着武悼意念的加持,被损坏了一半神人画像宛若时光倒流般开始了修复。这种修复不仅仅是把神人画像恢复到被烧毁前的模样,更是直接将呈现蜡黄的画纸,重新变成了白色,上面还有白云绸缎作为装裱。 武悼对其爱不释手的程度瞬间变得更高了。 就凭这丹青妙手的名家之风。 哪怕它不是观想图,自己也完全可以挂在家中显眼处,用来提升自己的品味。 完成了修复的神人画像也很快的在所持中呈现出了它的完整描述。 【所持:神霄玉府注生雷法图(主生杀枯荣、善恶赏罚、行云布雨、斩妖伏魔、号令雷霆。上照天心大道,下济幽冥群苦,故岁以是日遣官诣显灵宫致祭。一切无上妙法皆藏神人之貌,汝欲求道,不可演变为,道逐人。)】 “描述的还挺牛逼轰轰的。” 武悼在修复完成后,瞧着它的描述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比较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说从物品的描述上,得到有关于过去故事的信息,更没有离谱的幻象发生。 正当武悼思考下一步怎么办的时候。 一边武器架子上的太阿忽然间激动了起来,藏在剑鞘内的神兵短剑一波接着一波发出锐鸣,微微摇晃颤抖着,似乎是想主动的蹦过来。 武悼下意识一抬手。 太阿猛然出鞘,嗖的一声飞射破空而来! “卧槽,你要谋杀主人啊?”抬手捞住了兴奋的太阿,武悼忍不住对它进行斥责,随后才是疑惑。“咦?刚刚我是怎么做到的,这么精准的操控,和飞剑差不多。” 像是从梦中惊醒了一般。 这个时候武悼才意识到他刚刚的御物,是自己一直以来想做但始终做不到的。 太阿没管武悼的斥责,在靠近了神人画像后,它的那紫蓝色剑脊就有了明显的异变。在武悼的视野中,在某个瞬间,他好像已经不在宅子当中,而是身处无穷无尽的银河大荒,正在穿梭群星。 然后他看见了在极明之红光旋转照耀之下,斗宿处的六颗星辰在这一刻光芒大盛,随即在石破天惊的浩荡轰隆声中,雷霆自苍穹而落! 武悼顺手一抓。 却是发现那就是太阿。 短暂的异象消散了,武悼回过神时,才发现,太阿的剑身上多了六颗星辰,正在和自己的气血遥相呼应。 而武悼的脑海中,神门九转的信息也恰好传出。 斗宿,北方玄武第一宿,又称斗木獬,是二十八宿之一,星君所负,司福禄寿,享之,可延年益寿。 而更大的改变来了。 武悼原本浑圆无缺,宛若是一颗太极球的气血劲力在浩浩荡荡的运转之中,与神人画像有所呼应,在周身气血的虚像当中,呈现出了斗木獬的虚影,随后这一虚影一晃便是缩进了气血中六颗闪烁的星斗内。 虽然没有提醒。 但武悼还是能够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 自己的寿命好像提升了不少,不只是寿命,还有一些其他说不明白的东西。 “原来如此,神门九转的气血之道,到了这一步后,继续朝下走是和其他部分相互交叉,在周身气血中构建出二十八宿,得二十八宿大周天之造化,合南斗北斗之生死,最终达到真正的至高之境,仙人。” 武悼观察着神门九转的变化,不禁是一乐。 自己还没有对着观想图加点呢,它就已经是对自己产生作用了,乐的武悼不禁是把太阿抓过来猛亲一口。 果然神兵有灵就是好呀。 要是没有太阿这一刺激,他想领悟这一层,恐怕还得水磨功夫慢慢积累。 被武悼这强吻了一下。 太阿的灵性顿时是传出了:毕竟我是太阿嘛,伱要亲我也是没办法的得意情绪。 安静的待在架子上的七星则是冷笑状:容易被搞定。 正所谓打铁要趁热,武悼这边对于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可谓是茅塞顿开,趁着这股豁然开朗的尽头,非常豪气的把系统拍到了神霄玉府注生雷法图的脸上,还用问为什么吗?当然是加点了,给我狠狠的加! 系统,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 ‘劫种(白)-5’ 房间中似乎轰然炸响出了数道雷霆声。 全力观想着神霄玉府注生雷法图的武悼下一刻只觉得意识仿佛是开天辟地一般,被一道又一道生生不息的雷霆轰出了一大片的宁静祥和之地,在这空明的灵台之上,武道元神出现了,其形象为武悼本身,却映照出了本相。 灵台中眯着眼睛的武悼,气质超然,面相宁静,犹若圣像般威严,他脚下是迷雾笼罩的山海,衣袍是飞舞的带翅龙纹绣服,周身似有隐约星斗闪烁,而冥冥之中有星光垂落救劫护命,却是手持一道生生不息的雷霆。 这是武悼的神。 几乎每一位武道强者,在具备对应的神念观想之后,都会在自己的灵台中开辟出一道映照本相的神。 每个人的神都不同,但都取决于观想图。 有些人可能会选择神兽凶兽,有些人可能会选择古代圣王,有些人则会选择仙神佛灵,还有些人则选择自然奇景。一般来说,不管选的是什么,最终都会像你自己。如果不像你自己的话,那你问题大咯,搞不好自己要和自己打一架才行。 正阳子倒是对武悼讲解过。 武者和道士在这方面的最大不同。 那就是道士在启藏就可以极大程度的调动自身神的力量,甚至可以氪命去爆发,一个正常道士如果真的不要命了,他爆发出来的力量是能把同级别的武者变成傻子。 而武者在启藏很难主动动用神念之力。 一般都是等到极境或者天人,武道元神才能够无视风吹火烧,日照月射,各类灾劫侵害,离开身体呈现出神话传说般的伟力。 所以说到了天人境。 实际上道士和武者已经没有差别,神州的传承体系走到这一步,最终都是走到了正轨之上,朝着全方位完美的极限道路继续进发! 完美的天人之上。 世人称之为,陆仙,陆地神仙! ‘我这是观想出了个我自己?嗯,还挺正常的,符合我的性格。’ 武悼好奇的无死角打量着灵台上的自己,这种比照镜子还要奇特的感觉,倒是十分的奇妙。他可以分辨出元神身上所对应的功法和神兵,不过想要调用的话,目前神念的力量只能在体内施展。 很难送到体外。 只能暂时还是有点鸡肋的。 毕竟只是新生的力量,处于发育期,能够造成的伤害和作用都是感人。但只要发育起来了,殴打别人那绝对是劲!劲!劲! ‘这雷霆……哦,是雷法啊。南极长生大帝号玉清真王,是南斗六星的上司,雷部众神之力皆出于他,为众神法源,所以我现在有雷法也确实是正常的。’ 武悼也确实需要更强的爆发技了。 因为神门态已经逐渐变成了他的常用状态,在大力平a同级别存在时还算好使,可他要的不是还算好使,而是能给敌人无限的惊喜。 这雷霆的爆发。 堪称是所有法术中最狂暴猛烈的,非常合武悼的口味。 想象一下,在拳拳到肉的互殴中,其中一个人忽然间大笑了起来,大吼着我不做人了,拿着雷霆近距离就是和你来一发雷火自爆。 那场景,任谁看着心里都得犯怵。 夫雷霆者,天地枢机。 武悼观想所得的这道雷,唤大梵斗枢雷。是玉清真王执掌的雷霆之一,道藏之中并未详细记载大梵斗枢雷有啥能力,所以观想出来有很大一部分是变成了武悼希望的形状,反正他做这事丝毫不心虚。 玄门正法嘛,怎么修都行。 那我加亿点点自己的理解进去也没问题啊。 于是乎,这大梵斗枢雷就的效果就变成了,专杀奸邪恶徒的雷霆。谁是奸邪恶徒?武悼的肌肉大脑给出了一个不是那么靠谱的答案,那就是作恶的就是奸邪恶徒,如果不敢面对武爷爷,那绝对是心里有鬼! 疑心生暗鬼,你心中鬼自然会把大梵斗枢雷召来。 这么一想就没问题了。 这大梵斗枢雷目前不知道威力,但武悼自己调动气血壮大着,都有一股心惊肉跳的危机感,威力肯定是不俗。 “我怎么感觉……我越来越把自己修炼成一个嫉恶如仇的圣像了。该不会以后还有人会供奉祭拜我,让我拿雷来劈人吧?” 武悼心满意足的吐出一口气。 一夜的功夫,自己又变强了。 这种坐火箭一样的变强速度着实是令人着迷,武悼已经可以感受到,有了观想图的加入补全后,阻拦在启藏四重前的那道瓶颈已经变得松动了。 劫种还是充足的,武悼决定今晚把能提升的都提升了。 让自己进一步变强。 圣像明王不动决,提升至第三层,体魄坚固程度更上一层楼,不仅能被动焚烧咒术,还能主动消耗气血焚烧施法者,白色劫种消耗9点。 阴符天机经,海外经提升至第二层,吞服壮大气血之物不再局限于常人所食,可摄入各类灵物来增强自身,白色劫种消耗10点。 太阿和七星分别进行第三次强化,它们的锋利程度更上一层楼,并且能在一定范围内呼应武悼的心念而有动作,白色劫种共消耗20点! 自己亲手编织的同心结,灰色劫种和白色劫种各消耗1点,貌似没啥特殊效果。 一晚上下来。 武悼整整血拼掉了45点白色劫种! 顿时从暴富回到了清贫,搞得武悼都有些眼睛发红,想立刻出发去找于吉谈谈心。 如此之多劫种的付出,可以说是把武悼各项真功,都直接拉到了启藏前期的最完美状态。普通人一门真功能够臻至完美都是不容易,想武悼这样全方位拉满,从启藏前期就打算做六边形战士,属实是恐怖如斯了。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杀于吉的黄巾力士,已经不用那么废功夫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傻逼就傻逼 中秋,在诸夏是极为重要的节日。 其地位和春节差不多。 在中秋,家家户户都会祭月、赏月、吃月饼、看花灯,享受这个团圆的好日子。就连诸夏在海外教化蛮夷的王师,在中秋都会显得格外热情,教化各路蛮夷的力量都变大了几分,来给诸夏本土送来喜讯。 毕竟丘八们在海外过中秋,要解思乡之情总得有事做,不能闲着。 上官们宁愿他们去教化大洋马,也不要憋出个精神变态来。 武悼在这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日子中,睡醒时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注意到自己身上多了一具香酥躯体。却是香汗打湿了亵衣,头发粘在脸上还没散下去的白司鱼,武悼早上起来这一动,搞得睡梦中的美娇娘不自然扭动起身体。 他拍了拍脑袋提神。 嘴里微微吸气着想起昨晚发生了啥。 武悼当天晚上就完成了同心结的编织,强化过后交给了白司鱼,然后他就被激动的白司鱼给扑倒了。 虽然不知道这有啥好激动的,但武悼也不客气。 接着就是彻夜未眠,日上三竿。 武悼连忙是看了一下挂钟,确定时间没耽误才是松了口气。 也没有急着弄醒白司鱼,他步伐轻轻的便是去洗漱了。 等武悼走出去后,睡梦中的白司鱼才是慵懒娇媚的支起身姿,将被子披在她的香肩雪背上,然后拿出了同心结傻笑。 “诶嘿嘿,有了这个,就不用担心会被国运狠狠的惩罚了。” 随后白司鱼就开心的在床上打滚了起来,小脚脚也兴奋的踢来踢去。 虽然说心里有点小委屈,自己就这样被武悼给吃干抹净了,但夫妻不就是如此嘛,以后两个人就绑定在一起了,一荣共荣,一损共损。对于白司鱼来说,能够遇上武悼,也算是熬出头了。 武悼洗漱完毕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白司鱼在床上扭来扭去,把毯子都给踢飞了。 “乐什么呢?赶快洗漱,今天回家呢。” “是~~夫君。” 白司鱼甜蜜呼唤道,趴着尽显娇媚水润之意,已经是改口唤夫君了。 武悼被这喊的酥麻了一些。 “日了狗了,你这一喊,我还有些不太适应。” “汪汪~~” 白司鱼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叫唤了两声。然后武悼就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做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两个时辰后。 白司鱼发誓,自己下次绝对不随便喊武悼夫君了,还是等过门再说吧,总之就是自己再乱喊自己就是傻逼。 不过瞧着同心结…… ‘算了,傻逼就傻逼。’ 强忍着倒头就睡的欲望,白司鱼这边忙着替武悼准备礼物的包装了。至于武悼这个禽兽,早就神清气爽的跑到练功房去了,他自从变强后,就时不时制造点类似于打雷的动静,一开始还把白司鱼吓得够呛,后面她也就慢慢的习惯了。 ………… ………… 从浦海开车回玉山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 当武悼和白司鱼回到玉山这个浦海门户时,正巧是遇上了本地的月光诞唱曲,在游行的车队上,可以看到不少名角花魁打扮成了嫦娥的模样,在当地百姓的热闹簇拥中,唱着婉转动听的昆曲。 而这个时候也是当地豪强和富商最狂热的时刻。 正所谓是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坐在车里的武悼见识到了,两个有钱的公子哥,为了各自青睐的美人,宝钞一大把一大把的撒,相互打擂台,就是要把对方给比下去。引得其他人也纷纷加入战局,花车上顿时是充斥着宝钞和金银。 不过武悼倒是看出来。 这应该是演的。 因为被打赏的美人虽然笑颜如花,但并不是那么高兴,这种打赏应该和东家商议过的。到时候就是富商的钱如数奉还,穷鬼的钱三七分账。 至于美人,可能最多喝口汤吧。 到了武悼这个位置,不用仔细打听都能知道,所谓的青楼,卖艺不卖身多可笑。只能说,卖人设,脏得很,倒贴他们这种有官位的人都不会要,这也是为什么不少花魁,攒够了钱渴望能够倒贴嫁入高门大户。 希望自己可以摆脱过去。 而有些人就抓住了这点,专门坑骗花魁的钱。 在上流社会的圈子中,一般都是把这当成笑料。至于有情人终成眷属,稀少的堪比食铁兽。 武悼的视线很快就从花车挪到了其他地方。 他注意到此刻,除了飞鹰司的官差之外,大多是武师盟的成员在维持秩序。明显是回风武馆的制服样式,在胸口处绣了武字标记,看来连师这段时间,在武师盟也是混得风生水起啊。 已经是反客为主,能够用武师盟的名了。 回风武馆发展的不错。 应该也是有借用了武悼在浦海闯荡出来的名声因素在里面,毕竟连平不仅是武悼的师父,更是他的岳丈。 “这是?” 瞧着人群中忽然窜出几个光头,武悼在车上一愣。 那些光头手中举着饭碗,似乎是在大声呼喊着什么,引起了一定程度的混乱,不少人还过去听,似乎是信徒,神情有些狂热。而很快,负责维护秩序的武师盟成员就过来驱散这群光头,让花车能够继续游行唱曲,免得不长眼的东西冒犯了贵人。 因为是在车上,交通不那么方便,武悼也没有让白司鱼开过去,只是询问了一下她。 “司鱼,你知道那些看着不像和尚的人吗?” 武悼若有所思。 “公子,那是白佛教的净者。我记得他们之前只是在菰城一带传教,没想到已经传到了玉山这边。”白司鱼仔细观察了一番后,给出了这些人的答案。 白佛教是一个野鸡教。 它的教义和正常佛门相差无几,但讲究一个白佛降世,布施众生,还性于佛。是一个在灵气复苏后,有佛门僧侣主持的不入流教派。这个白佛教据说总能想办法弄来三净肉喂饱一地的乞丐和穷人,故而是得到了一些人的拥护。 菰城和玉山相隔甚远。 白佛能传到这里来,也是灵气复苏后,特别是之前天降星火,寰宇黑暗了十二个时辰所引起的动荡。 武悼在浦海是感受不到。 但越是落后偏远的地方,则是各种牛鬼蛇神越层出不穷,而借机心怀不轨者不在少数,比如借机宣传末日大劫,然后试图把矛头指向诸夏的各路邪教。诸夏靠着庞大的武人阶层维持住了统治,没有让异象搭配天灾人祸变成更恐怖的乱世。 “可惜我被赋闲了。” 武悼有些遗憾未能加入诛杀妖邪的队伍中。 他这凶人,一天没见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血,就有些不自在。 “公子解决了于吉,也算是造福一方了呀。”白司鱼倒是乐观的开导起了夫君。“没有您,沈天河绝对命不久矣,他现如今活下来了,也能努力去做善事。” “确实,于吉死了,云州龙脉就没那么容易被干扰。” “但您依然要小心啊,没了于吉,只要云州的地仪没有正位,始终会有心怀不轨者觊觎。” “我知道,我就是看不惯罢了。” 武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谈下去。 从浦海启程回家前,他专门找神算看了一下锁龙镯。 按照这枚丁镯的黑斑来看,云州的超大号地仪可能已经在启动阶段了,武悼解决的数起和龙脉有纠葛之事件,只是延缓了地仪的启动。 至于这个地仪具体。 神算这边去动用大风集团雇佣的退役军伍去追查了,他也要找找云州天师道的重要传承金篆玉函了,貌似是白卫子离开浦海前给他一点信息。如果有什么发现的话,神算会直接给武悼打电话的。 “对了,我在菰城有一个认识的地方校尉,名叫北辰。” 武悼忽然想起来了,自己第一次被车匪给劫了,遇上的那位校尉招待。 当初还以为自己会去他那边巡查。 “等有时间了,你打一下电话过去,询问一下白佛教之事。” “是,公子。” 白司鱼立刻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中。 “对了,公子,梅摘星参事中秋不回玉山了拜托您照顾一下梅……” 话还没有说完,白司鱼连忙是猛踩刹车。 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一个人突然间从路旁扑了出来,正好是撞在了轿车上,随后便是倒地开始吐血。然后不少人立刻是围了上来,起哄着说撞死人了,这突然的变故让白司鱼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愤怒,刚想打开车门下车。 却是被武悼一下子给按在了肩膀上。 “伱别下车,这事你下去只会被欺负。” 武悼的眼力,那一瞬间当然是能看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所以他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这路上没有遇见,进了玉山反倒是遇上了这破事。 他刚刚一下车,一个歪头斜眼的男人就凑了过来。 “赔钱赔钱!你的车撞到了人,给他撞吐血了,大伙都看见的哦,当今天下,青天朗朗,法不留情,你必须赔钱!” “你碰瓷就不怕碰到硬茬吗?”武悼还是蛮好奇的。 “什么碰瓷?你撞了人想不认?你知道我兄弟是谁不,武怏!他堂哥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玉面校尉!” 武悼绷不住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碰瓷 武悼此刻的表情管理真的有失控的迹象。 怎么说呢…… 就蛮离谱的。 这世上还真的会出现,碰瓷的借的名号,碰瓷到了正主身上这种事情啊。因为过于离谱,以至于武悼甚至遗忘了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地痞,有些出神的看着这场闹剧。这是非常危险的,因为武悼可能下意识一巴掌上去,就碰瓷变吃席了。 好在武悼很快就回过神了。 因为这个地痞已经讲到了。 他曾在饭桌上和武怏、武悼一起吃过饭,认识人知道关系,武家兄弟那可都是义薄云天的侠客,要是再不识好歹私了,那么他可要喊人了。 “你把武怏给我喊来。” 武悼淡淡道。 他到现在脾气还算不错的原因是,这些碰瓷的地痞还算是聪明,虽然围了上来却没有动手动脚。对于贵人来说,只要没有被动手动脚,那么他们事后就算是被算账,也不会说被弄死,最多挨一记毒打。 “行,你硬气,你是爷们,伱给我等着啊,我现在就喊人,我马上就喊人,我已经在喊人了啊。” 废了半天口舌,冥思苦想出来一大堆说辞的地痞有点心虚了。 在街面上混,察言观色的是非常重要的生存技能,与厚脸皮和讲义气是同等的。武悼这个年轻人,从车上下来后,从头到尾都非常淡定,看着他们像是在看戏子一般,那肯定是有底气的。 喊武怏过来不知道能不能镇得住对方。 今天武悼穿着的是一套寻常款式的月白色长衫,相比起一个月前,气质上变得更加成熟冷厉,一动手都是见血和分生死的场面,这一时半会还真没人是顺利认出他,只当这是一个从大地方来的世家公子。 很快,武悼就听到了堂弟武怏那豪气冲天的声音。 “谁!?谁敢欺负我兄弟?今个我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我这几天早就手痒难耐,渴望打架了!” 人未至,而声先到。 被一群地痞流氓簇拥的武怏走路那叫虎虎生风,硬是走出了一个只手遮天的感觉,好好的一身绸缎衣服,硬是被他穿出了流氓打手的气质,这也是没谁了。 穿过人群的武怏看见了靠在轿车上的武悼。 下一秒他就双腿猛的一软,差点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怏哥,就是他!上去教训他!” 好死不死,一群青皮跟着起哄。 武怏的在武悼似笑非笑的神情中,露出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此刻的他,就像是家长回家检查作业,结果发现你作业不仅没写,还给他撕了差不多,疯狂的呼唤着戒指里的武神,让他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气血秘术是能让人暂时失去痛觉耐揍的。 而戒指老头直接装死了。 不装死不行,武悼现在的气息很恐怖,其他人感觉不到,但他是能有所察觉的,仿佛这个人畜无害的躯壳里面,束缚着一尊凶厉杀神! “哥……” 武怏哭丧着脸,喊出了让全场顿时安静的称呼。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啊,我还以为你要打我一顿呢,等回去了练练呗,我正好考察一下你的功课。”武悼阴阳怪气道。 “哥,哥!我让他们给你赔礼道歉!”武怏连忙是把方才的地痞流氓拽住。 “他们是你朋友?” “额,是兄弟,我平时练武了也没啥事干,和大家吃吃喝喝的,就讲一个义气,他们也帮过我一些忙,哥你看要不就打他们一顿算了吧……” 武悼深深的看了赔笑中的武怏一眼,也没有继续在这方面纠缠了,就当是卖了武怏一个面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路。 武怏喜欢结交三教九流的人物,养一帮义气兄弟,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用上了,武悼自然是不会去插手干涉。人家汉高祖当初起家前,不也是在家乡搞了一堆酒肉兄弟吗,武怏性子如此,他愿意学汉高祖武悼心里还是觉得可行的。 至少自己没有辜负小叔的托付。 武怏这边招呼着街头的青皮,把看热闹的人都轰散了。 ‘你哥又变强了,你这个朽木!现在都没正式进启藏!’戒指中的武神忍不住了。 ‘哈,悼哥变强了?好事啊。’武怏顿时美滋滋,武悼变强了,撑住了武家门面,那他就继续潜修武道。 武神老爷爷已经不想说话了,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怎么一个是流氓愣头青,另外一个和凶星下凡一般。 要是当初捡到他的是武悼。 估摸自己现在都能开始重塑肉身了。 “嫂子好!” 武怏上车看到白司鱼,立刻是热情的打招呼。他之前是见过白司鱼,知道她是武悼的身边女人之一,态度也是十分恭敬。 白司鱼被喊嫂子立刻是对这个年轻人看顺眼了许多。 本来白司鱼开车被碰瓷,心里是有一点邪火,打算偷偷整一下人的,武怏这么识趣,她一开心就把这事定成了大水冲了龙王庙。 “哥你回来也不仔细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武怏望向武悼,眼睛里有着不加掩饰的崇拜。 他这个年纪,又多在街头混,讲义气。知道了武悼在浦海干了大事,抽得那些世家屁都不敢放一下,自然是对武悼打从心底佩服,并且决心是要以武悼为榜样,揍得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抱头鼠窜! “没必要麻烦你们。”武悼也是开心,也是稍微提醒了一下。“今天要是换别人,你怕是要脱一层皮,被打死算你倒霉。还有,以后不许再让你的朋友用我的名号,要用就用你自己的。” “放心吧哥,我不是傻子。” 此刻天色已经渐暗,各类仙女投影在楼宇湖面上浮现,逐渐将玉山拉入了一个梦幻般的绚烂世界当中去。 “你丙类功课学得怎么样了?”武悼之前可是给这厮发了死亡通告,不好好学习就去死。 “差点及格。” 武怏面露难色,一提学习他就真的全身发痒。他能学进去,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说实话宁愿去和人捉对厮杀,像是去干武师盟那群杂碎。 “不好好学习,以后你连真功都看不懂。既然没及格,那么考验你武功的时候我就不客气了。” “哥,别……” “放心,不会死的。”武悼对着堂弟温柔一笑,做出了自己的保证,只是不经意间咧开的嘴巴露出洁白牙齿,让他这个保证怎么看没说服力。 武怏不由得缩了一下脖子。 怎么感觉有段时间没见。 自己这堂哥变得更加渗人了,明明是温柔微笑,给他的感觉总像是刚刚杀完人擦干净手一样,像是什么变态。 “对了哥,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二叔和二婶,最近好像吵架了。” “发生什么事了?” 武悼听到这事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母亲不说举案齐眉吧,但两个人也都是好好过日子,特别是母亲的性格,怎么都不像是会吵架的样子。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随着堂弟的细说,武悼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武家这边搬到了玉山后,有了韩校尉、连师的白司鱼的多方关注,这肯定是衣食无忧了。这人一闲下来就容易出毛病,武父还好,天天鼓捣各类笔墨纸砚,生意做的有声有色,但蓝母就有些无所适从了。 妯娌贵妇们的交谈她非常不适应,不想参与,家里又有人伺候,连素娘和梅孤雪时常过来陪着她,她这闲下来后最终是投向了信仰。 拜拜佛,在家里设个佛堂,有事没事做点捐助善堂的事情也挺好的。 可当白佛教传到玉山后。 事情就有些变味了。 具体什么武怏不清楚,总之二叔有段时间非常生气,似乎是因为二婶捐助给白佛教的善款太多。而二婶则认为,那是菩萨佛陀显灵,他们一家飞黄腾达,当然得心诚多求佛祖保佑。 这可把武父气坏了。 谁不知道他武家能发迹,完全是因为武悼这个孩子有出息,年十七已经官拜绣衣校尉,这可是许多人一辈子都挤不上去的位置!你居然说要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佛祖保佑?那怎么不见心卓用功苦读的时候,它显灵赐予功名呢? 毕竟是亲戚长辈的家里事。 武怏也没有打听太多,也就武悼今天回来了,他才是神神秘秘的说一声,免得武悼什么都不知道。 这事想想都知道,玉山这边是没人会去告诉武悼的。 “白佛教。” 武悼的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 熟悉武悼的白司鱼瞥了一眼后视镜,当即是知道,夫君这是动杀意了。 “既然是菩萨佛祖显灵,那我这个不得志的校尉,自然也是要过去参拜参拜,给它们上三炷香,问问我的前程在哪。” 白司鱼忍不住抿嘴,这三炷香上了,怕是死人香。 菩萨佛祖显灵? 武悼可不信这个,他现在的横练功夫,都不需要化妆,直接亮出来都等同于罗汉金身了。要是有人装神弄鬼,他就直接给这白佛教扬了,看看谁来显灵。 正好不久前,自己还和不斩和尚学了一点佛法奥义。 到时候必然是要热情的邀请白佛教的高僧来辩论一番,看看他们想不想见佛祖。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密宗身影 武悼回家,在玉山亲朋好友圈自然是引起了一定程度的震动,他现在的身份,已经到了别人需要讲礼数,主动见他的程度。哪怕是不论官职,从名望上来说,武悼在自己这一派中也算是一个名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诸夏从来不缺狂生。 敢于在两都的城门上破口大骂,批评时政。 因为名望实在是太动人了,哪怕是挨板子,甚至是被打个半死,作为自家理念的冲锋陷阵的马前卒,扛旗者,这也算是诸夏式的流量变现了。 许家被武悼抽的闭门谢客。 一个好好的世家就这样在大争之世被斩断了触须。 等两代人过去,这个世界在一波波灵气复苏下恐怕早已经模样剧变,到时候谁还记得许家。武悼也算是英雄造时势,一个人忍气吞声一个月,然后突然暴走,狞笑的把许家按在地上摩擦,然后间接打死。 就连武悼的保荐人,韩旗校尉在得知武悼回玉山后,他都差人到武府询问一声,中秋放假三天,武悼什么时间有空,可以过来小聚一下,联络一下感情。 对于这位玉山武人管理的一把手。 人家确实对自己和自己家人多有帮助,武悼也没有忘恩负义,就说次日月亮更圆的时候,定会携礼登门拜访。 那么武悼现在在干嘛呢? 如果拿这个问题来询问他,他的回答肯定是:干! ‘干!这小子还有点本事啊,比起当初的我不差了。’ 武悼这边穿着绸衣,风轻云淡的在家中清灰砖石铺就演武场上,正在开心愉快的调教殴打着自己堂弟武怏。 谁让他不好好学习的。 他堂哥文能问候别人全家亲属,散发人类和动物关系的奇思妙想,各种深入交流探讨。武能一拳打出一个小饼饼,一刀一剑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所以武悼迅速武怏总不能是个孬种吧? 在圣像金身的肌肉怪力下。 试图反抗的武怏就成了大陀螺。 他唯一亮眼的表现,大概就是中间短暂的爆发出了一股启藏层次的力量,以一流武者的气血驾驭着那股山崩式爆发,试图摁倒武悼……的一只手。然后山没有崩成功,被武悼给硬生生按回去了。 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躺在里面的武怏表情非常的安详,他刚刚真的差点被锤死了,堂哥最后关头收回了力道。 “你练的很不错嘛,有点底牌是好事,但不能过于依赖底牌,而是要让伱的底牌成为正常的手牌,不断去创造新底牌才好。” 武悼把他从坑里拽了起来。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你看见了吗?” “知识个屁……”武怏忍不住破口大骂。 “哎,你还是没能理解我的意思,看来只能把你打到大脑清空了。”武悼忍不住叹息,自己的绝技变平a的武道思维没能被理解,真是遗憾。 “别别别,哥,是知识!是知识!”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武怏从心了,他对武悼真的是服气。 好的不学学坏的。 武怏已经深刻理解了,武悼那股被打死,算我学艺不精的癫狂了,这才是武人应该去追求的凶悍。 况且武悼也不是白白殴打他。 面对启藏以下的层次,现在的武悼已经能够做到,将力量狂暴轰入对方体内,借由神通的细致观察,对其不协调处进行微调了。武怏身上的气血网络,哪里有不完美的,武悼都能给他调整指明。 这种级别待遇,只有亲人才会费神去做了。 武怏也是知道,心中对武悼的感激敬重又增添了数分。 武悼并没有低估这个堂弟的潜力,他能够隐约的感觉到,其气血运转的十分精妙,像是一种印记法决一般,一旦突破启藏会获得某些神力。这一点和佛门的真功,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殴打堂弟还让堂弟心怀感激。 估摸武悼也是第一人了。 这厮是有前科的,连平都被他殴打过,倒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在这场自由搏击中,武悼不仅矫正了堂弟的某些细微不完美,更是教会了他许多小技巧和阴招,那都是后宋军伍要人命的招式。断断续续的交谈也了解到,回风武馆在加入武师盟后,支柱变多了起来。 不仅是连师在抗大旗,那位过去的天才弟子萧若虎,小师姐连素娘,还有武怏,以及得到资源的六师兄陈寒,他们都是登峰造极后,触摸到了启藏边缘。 大部分人应该都能顺利踏入启藏。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灵气浓度上升了,启藏更好被踏入。 也是这个原因,像是白佛教这种布施最底层的教派,也能够从贫苦者中发现一些练武的好苗子。毕竟只有吃饱了才能练武,不吃饱,才美不外现,就和千里马不被人发觉是一个道理。 不过很难说。 启藏容易踏入了,对于武者个体来说是好是坏。 因为启藏是第一道生死门槛,它几乎决定了武者在启藏九重极限之路上的心神成就,如果这方面有缺失的话,就得和武悼一样,不断的生死厮杀来弥补。 别看武悼的无上资质都在加点上。 他骨子里那股凶厉韧劲可不少,该拼命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武悼听到白佛教居然还训练有武者,身为肃武堂绣衣校尉,司武人事,那过去拜拜的时候顺便查一下水表吧。 “好了,今天到这里吧。” 在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地狱修行后,武怏听到这句话后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和死狗一样疯狂喘气。他瞧着汗水都没有出的武悼,心服口服的竖大拇指,武悼貌似全程都只是在用肌肉的力量殴打他。 气血劲力都没动过。 “他妈的,感觉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强大。” “这样的强者。” “要怎么样才能战胜呢?” 躺在地上的武怏气喘吁吁,却无比的兴奋。他在自己的极限之路上,看到了更加值得追逐的风景。 差不多是刚刚热身结束。 武悼就从进来的秘书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妹妹武绫罗,今个一大早梅孤雪就开车去接了,连素娘也在车上。武悼不在的日子,她们也是有够照顾他家人的。 “她们关系挺不错啊。”武悼拿起白司鱼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手。 “额,可能吧。” 白司鱼身为女人,并且是武悼身边的女人,并不觉得这是关系好的体现,反而是觉得这两姑娘可能都是想在武悼妹妹这里表现一番。 “其他事呢?” 武悼提了一句,白司鱼顿时心领神会,和他去一边的角落了。 在武悼开心的教育堂弟的这段时间里,白司鱼也没有闲着,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武悼双亲面前疯狂的刷脸,讨他们的喜欢,顺便打听消息套话。 白司鱼和人精似的。 凭借着自己在外面帮助武悼各种操持的滤镜加成,轻而易举的就刷脸成功,而她的少妇式盘发更是暗示拉满。在得知已经有一段时间后,武父蓝母看白司鱼的眼神,活脱脱就是在看一个未过门的媳妇,蓝母更是一高兴,把自己戴了一辈子的金戒指赠给了她。 这也不能怪双亲如此。 毕竟他们目前的社交圈子中,什么地方豪强,官吏权贵,人家的孩子早早的就指腹为婚,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过门,快一点的孩子现在都有了。 他们的孩子…… 武绫罗就别说了,小着呢。 自然是希望武悼能够尽快的开枝散叶。 白司鱼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这方面的希望,对她当然是好的了。 就这样,能干的秘书就成功的打听到了消息。 其实双亲只是怄着一口气,并没有多严重。武父的面子抹不下去,说话重了一些,蓝母那边并没有真的成了那种无脑的狂信徒。听到这里武悼就放心了,作为家中长子,他知道这事还得自己后面去处理。 倒是那佛堂。 白司鱼进去瞅了一眼,觉得白佛教的佛像有些古怪。 正常佛像要么是慈悲相,要么是愤怒相,这对信徒来说是最好的心理慰藉和威慑。但那白佛教的佛像,则是断手断脚,面容犹若巨人观般丑陋,共有八只手,每只手上都都捧着一块肉。 “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密宗余孽。” 武悼不禁喃喃自语。 他在肃武堂的资料库中,无聊的时候查阅过一些历史记录。 其中藏州他是有点好奇的,毕竟那个地方和罗州一样,算是佛教徒云集之地,可能随便吐口唾沫,都会砸到某个得道秃驴的脑袋上。 而有关佛教密宗,则涉及到后宋时期一段纠葛至今的国仇。 众所周知后宋是强亡,那个时代地方的强悍武者积攒的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连年对外征战,开疆扩土也是没有多少消耗。但因为后宋皇室的存在,就和唐末差不多,没有人敢造反,你造反等同于给其他人先围殴你的旗帜。 恰逢后宋皇室出了类似于玄武门之变的惨剧。 闹到最后就剩一个独苗了。 结果鞑靼人入侵,邪佛想摧毁神州文明。 而这邪佛就是藏州的密宗余孽,后宋在将藏州纳入统治版图的时候,借助的是佛道中主张伐山破庙那派的力量。 当时密宗的黑暗恐怖可想而知。 什么人皮唐卡,少女头骨,人骨法器。 从中原名门正派出来的武者道士们一看,你他妈这不妥妥邪教吗?如此魔道行事还敢说自己是佛门?一个字,杀! 这一杀,就是人头滚滚,密宗三大派被直接灭了传承,做的比瀛州那里还要狠,至少瀛州那御使鬼神,没有把人当畜生和器具来弄,有龌龊也不明着来。 外逃的密宗余孽就记恨上了神州。 他们在海外变本加厉。 后宋时代入侵的邪佛,就是他们的手笔。可以说如果没有那位天子的同归于尽,拉着邪佛永堕无间,搞不好后宋强亡后,又是一个五代十国,没有那么容易就让诸夏成立。 诸夏成立后。 继承后宋大统,便将密宗列为了杀无赦的目标。 镇魔司和肃武堂的强者,多次隐蔽出击,带着密宗力量就是绞杀,而后更是配合诸夏王师的教化占领,直接把密宗轰到了海外更加遥远的地方。 比如说炎州那块土地上和黑叔叔玩耍。 随着诸夏铁骑一次次的对外征伐教化,密宗余孽基本上也绝望了。 近三十年,都没有听说过哪里是有密宗余孽作祟的,别的不说,就云州这个地理位置,密宗余孽从炎州一路赶过来的话,可能路上就被监察的武人给弄死了。 所以白佛教是密宗余孽的概率不大。 武悼思虑一番。 觉得这事还是得和韩旗校尉通一下气最好,说不定这白佛教是偶然所得密宗传承呢,如果不严重的话没必要杀全家,斩草除根的那种,只需要将其击碎后解散即可。如果严重的话,那就得调动肃武堂武人的力量了。 武悼忽然眉头一动,对白司鱼说道。 “你先忙去吧,我等会就过去。” “是,公子。” 白司鱼很快就退下了。 等她走远后,武悼才是皱着眉头,略显戒备的对着一处竹林道。 “出来吧,阁下好身手,摸到这里才被我察觉。” 竹林微微晃动,发出了娑娑之声。 一道人影很快就走出了竹林,他背着一口剑匣,眼睛锐利,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丝丝剑意,一看就是一位剑者。 “见过武校尉。”他主动拱手作揖。 “你是谁?” 武悼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 因为这个人实力很强,到目前为止武悼所见的人中,除了左狂、炽落凤和白卫子,就属眼前这人最强了。 “在下无生剑,顾明慧。” “哦,是你啊。”武悼的戒备顿时去了几分,因为他知道无生剑最后是被白卫子给劝服了,已经不算是他的敌人,也没有敌对的理由。 而这家伙还和许家有仇呢。 武悼觉得他应该是在找许家的麻烦,却没想到竟是找上了自己。 “不知你来找我是何事?” “受正阳道长所托,暂且跟在武校尉身边,混口饭吃,也好有机会报了血仇。”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免死金牌 既然不是来寻仇的,又是受俏道士所托,况且这人的实力确实是强劲!霸劲!超劲! 武悼也就很客气的请他到一边的亭子中坐下来详谈。 “你应该知道,我和许家恩怨已经两清了吧。” 这个消息在高层是众所周知,许家认怂了,武悼背后当时发力的力量,也不好继续穷追猛打,把许家连根拔起。不然再斩尽杀绝,其他受牵连的世家就要坐不住了,势必会全部联合起来反抗,事情马上就不可收拾。 世家就是这样。 数百年来的相互争斗、联姻、多方下注。 让世家之间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点姻亲关系,哪怕这关系再薄,那也是关系啊。 “这自然是知道的。”没了许家,启藏九重的剑者依然是有自己的武者圈子,能打听的到消息。 “那为何阁下还找上我?” 武悼这就好奇了。 无生剑明显是一副要报复许家的模样,但问题是他武某人已经是收手了,这还找上他,理由在哪呢? “因为我觉得,武校尉短时间罢手,是不得已。以武校尉的力量和性子,许家做的更多事情曝光出来后,您必然是会选择以雷霆之势扑杀之。”无生剑说出了自己来当一段时间保镖的原因,他就不信武悼会放过许家。 更不会放过梁书文! 武悼,天生就是一个凶人。对他来说,杀人如呼吸般自然,摧毁生命好像穿衣吃饭一样简单。 顾明慧看武悼还是非常准确的。 因为他们在这方面本质上是同一类人,无生剑这个绰号可不是歌颂出来的,而是那一代人中,顾明慧拼了命杀出来的。正因如此,杀人如麻的他,才能够感受得到,武悼那种对于生命,甚至是自己生命的极端。 这样一个凶人,迟早会和浦海世家有冲突的。 无生剑可是知道世家私底下究竟做了多少肮脏事, “我一个人还对付不了许家,故一段时间内愿为护卫,搏一份人情。”无生剑来给武悼做保镖,这算是一个很大的人情了。 启藏九重怎么说都是诸夏中坚力量的顶峰。 整个七十二州省,哪里他去不得? “如果那些跋扈的世家子都像你这么理性,恐怕也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听完无生剑的话,武悼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因为他们生来就拥有太多,不需要像常人那样过多思量计较。” “那武某的安危,还请阁下多多照看了。” 武悼拱手释放善意,心中倒是对俏道士多了一分感激。自己本来就欠着他的人情,他去了南都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还记得自己安危问题,安排了无生剑做护卫,说实话要是正阳子是女的,武悼都要爱上他了。 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武悼视其为最好的朋友。 无生剑见状也提醒道。 他只是负责护卫武悼的安危,并不是来当家奴的,武悼若想驱使他,那也得自己有本事。简单点说,只要武悼不出现性命之危,他是只会遮蔽身形跟着附近,有了性命之危才会把武悼捞出来。 毕竟武悼也是武者。 武者是不可能像个废物一样被保护的安安全全。 而这也恰好符合武悼的心意。 别的不说,要是无生剑像是保姆一样,把自己身边所有威胁都扼杀了,就连劫种都捞不到,那他反而是要轰走这个保镖了。 事情谈妥。 无生剑也不啰嗦,和武悼约定好了一个气血波动,如果有需要时他再现身,没需要就当他不存在吧。以启藏九重的老牌武者,掌握的一些秘术,确实是能够做到对普通人来说相当于隐身程度遮蔽身形的。 武悼有些惊奇的看着无生剑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慢慢消失了。 虽然还能够感应到那里确实有个人。 但普通观察最多是看到一点光线的扭曲。 想到自己掌握的大梵斗枢雷,武悼已经明白,越到后面武者就真的越如同神话传说中的仙佛一般,不仅有龙象之力,更有各种神通法术。虽然搏杀依然是靠着体魄,但其他方面也是占比增加。 也难怪后宋时代,世人会传说有仙佛降世。 就武悼自己现在一天一道雷,瞅谁不爽劈谁,放在后宋那也是妥妥的一个雷部神灵啊。 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武悼望着青翠的绿竹,脑袋里却是忍不住被无生剑勾起了妄念。 ‘许家?梁书文?我目前确实是还没有动手的打算,只是因为不是最好的时机。我想要的是,始终都是一切由我掌控!’ 上次是借力。 下次武悼渴望是自己一个人就能撕碎一切障碍! 这样的话他就不需要过多的考虑别人的建议了,无生剑感觉没有错,武悼本质上就是一个凶人,一个渴望踢碎笼子的偏激者,目前的浦海对于武悼来说,就是一个坚固的大笼子! ………… ………… 因为不知道武悼中秋具体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连素娘和梅孤雪都没有选择在家中等候,而是跑南塘去接武绫罗了。 等到她们带着小姑子从南塘回来的时候。 武悼基本上已经把亲戚什么的都走完了,礼物也是送了个差不多。有白司鱼的贴心准备,他基本上只要照本宣科,按着她写的念就完事了。而白司鱼更是直接把武悼双亲都哄得喜笑颜开,家庭矛盾都暂时忘却了。 都说娶妻娶贤,娶妾娶美。 白司鱼不仅是个美人,还很识大体,知分寸,操持外事精明能干,武悼能拥有这样一个美姬爱妾,那绝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武悼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撇嘴。 他上辈子可没修什么福气。 就这偏激的性子,从来不惯着谁。 白司鱼能看上他,估摸一开始有些原因的,当然后面也是培养出了感情了,这糊涂事就糊涂过去吧,无所谓的。 一时间白司鱼在武府人见人爱,连侍从都赞不绝口。 肯定赞不绝口了。 哪个人见面就因为你在这里工作,给伱发个月钱红包,这你总不能转脸就骂人家吧,说句好话总没问题。 连素娘和梅孤雪带着武绫罗回到武府,一路过来听到的最多四个字是,司鱼姑娘的时候,这两人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危机感。只有武绫罗还没心没肺的在路上笑呵呵,开心以后是四个人一起来疼自己,快乐又加一! 这两少女心中危机感都变得强烈了起来。 她们倒不怕武悼变心,武悼也不是那种人,而是这个之前只是匆匆见过一面的白司鱼,不像是省油的灯,要是她铁了心要较劲,又帮着武悼操持外事,那往后肯定是家宅不宁。 而在真正和白司鱼见面后。 两人反而没了这种担心。 因为白司鱼把自己的姿态摆的非常低,也明确表示了,她们三人在武悼身边偏向的情感是不同的,不应该内部较劲,而是联手牢牢把握住夫君。毕竟武悼还有一个正妻的位置空悬,谁都不知道以后夫君会咋样。 不过瞧着她着盘起头发的少妇妩媚打扮…… 松了一口气的小师姐和梅姐姐都忍不住把火力对准了正在乐呵呵啃瓜子的武悼身上,武悼瞬间警铃大作。 “师姐……” “喊谁呢?”好久不见的大聪明小师姐用力掐住了武悼的腰间软肉。 然后脸色更黑了,因为完全拧不动。 “素娘,别弄疼了师弟。”梅姐姐还是向着良人,在终于见到了他后,那股说不出的凄冷的气质倒是消退了几分。 “冷娘他皮硬着呢,怕是怎么都弄不疼。” 连素娘唤着梅孤雪的亲密小名,手上的动作还是松开了,她也没真的用力。 厚着脸皮的武悼对着两位师姐,一人一只手的牵了起来。 梅孤雪大大方方任由未婚夫牵手,倒是女中豪杰连素娘瞬间脸蛋红扑扑,顿时变得乖巧了起来。 “我回来了。”牵着他们,在自家的池塘边上漫步,武悼身上那股戾气倒是被中和了不少,至少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不像是想把谁打死或者手撕了。 “在浦海可安好,我听爹爹说,你如履薄冰,受了不少委屈,心中观念。”梅姐姐还是那副冰寒凄冷的气质,言语中透出一丝关心。 “我,我也一样。” 连素娘一开口,气氛顿时欢乐了起来。 吃了没文化的亏。 武悼忍不住来回瞧着两位美娇娥,这两人的性格可以说天差地别,相处起来居然关系还不错,真是意外。不过她们伙食应该很不错,不见得是比白司鱼那个天生媚骨的尤物差。 面对武悼直白视线。 “你在看哪里?”小师姐最先顶不住,直接躲到了梅姐姐身后去。 “……” 梅孤雪虽然表面从容不迫,但从没有挣脱的柔荑玉手上,武悼还是能够感觉到她的不平静。 “好看自然是看,我又不是扭捏之辈,喜欢就看了,你们要是讨厌大可现在躲闺房去,哈哈。” 武悼哈哈一笑。 中秋团圆,家里琐事暂且不论,他更愿意抽时间来陪陪身边两个重要的女人。别人爱怎么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吧,难道自己离开这么久,不该好好增进一下感情么。 ………… ………… 月上枝头,摆上清茶、月饼还有糖糕,祭拜完了先祖后,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或是欣赏今夜的月亮,或是摆上一桌棋牌,口中说着闲话八卦,每个人都和和气气的聚在一起,享受这人生中一年一次的美好时刻。 虽然武父和连师是长辈,但现在这个大家庭,明显是以武悼为核心,所以话题大都是围着武悼来的。 连平也是家中没啥人。 女儿都跑这边来过中秋了,他干脆也带上不回家的弟子过来凑热闹,大家一起拿着月饼,边吃边热闹也挺好的。 咬了一口。 连平这边忍不住皱眉,居然是最难吃的五仁馅,他今天运气不太好啊。 武悼这边都免得拿月饼了,因为身边三个姑娘,都是举着刀叉把月饼切好,对着他的嘴巴虎视眈眈,只要他空闲下来立刻就有一块月饼送到嘴边,就看谁手速快了。 月饼重油重糖,吃一大块就差不多饱了。 武者的消耗一顿最多就是肚子里塞一盒。 大概是小师姐她们实在是太喜欢武悼一些,三个人手上喂食的动作就没有停过,从开始到现在少说一人一大盒月饼已经送进武悼肚子里了,也亏得武悼有阴符天机经,吃下去那么多东西也没撑着。 最终还是连平看不下去了。 “你们少喂点吧,这小子都快噎死了。” 这一句话弄得三人都有些扭捏,自己冷静下来才发现,确实是喂的有些多了。 “我说你小子,在浦海混得风生水起啊,绣衣校尉混混,好像都能继续右迁了。”连平皱着眉头把五仁月饼朝嘴里塞。 诸夏右迁意为升职。 武悼现在是绣衣校尉,如果还要继续朝上升的话,应该就是两个方向。 要么去地方做武人一把手,和韩旗校尉差不多,以他的资历和实力,估摸去不了大地方,但也不会太差,应该就比玉山差一个档次。要么继续留在浦海,平级调遣,获得自己的辖区,把绣衣、虎贲、镇狱等校尉的职位轮个遍,熟悉了所有的事务后,就可以等空缺了,看什么时候,哪位肃武校尉有空缺了,有没有机会顶上。 “估计没那么容易。” 武悼摇了摇头,自己这次把世家得罪狠了。 显而易见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估计明里暗里还是会有人卡着他的官位,不让他那么容易晋升,哪怕武悼不在乎。不过好处就是,那些人应该不会做的太过分,比如下套,直接弄掉武悼的官位。 当你有了名,哪怕是凶名,别人要对你动手都会掂量一下。 至少短时间内没人敢随便来掂掂武悼。 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已经被塞上床丢海外一辈子不能回家了。 哦对,中秋是团圆的好日子,某艘舰艇上的人员今天传回了电报,梅夫子给武悼打了个电话,许弦已经去喂鱼了。如果他能运气逆天到,带着重伤之躯,从鱼腹中找到机缘杀回来,那这运气恐怕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武悼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笑。 只有死掉的敌人才不需要去费心。 同时也在心中微微感慨,世家果真薄凉。 只是有可能影响到家族的延续,许弦这个年纪最小的爱子,就被毫不犹豫的抛弃了。 “哥你嘛时候是浦海第一啊?” 武怏一开口所有人都乐了。 武悼现在确实可以自称是玉山第一,但要说浦海第一。那难度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即便不是两都那种英杰满地走,天才多如狗卷到极限的地方,那也是诸夏数得上号的大都市,先把左狂打败了,再去看看各个宗门世家内藏着的老怪物吧。 “你说什么时候。” “那我可说不好,不过我觉得哥你迟早的事情。到时候我挑战你,把你打趴了,我就是浦海第一。” 武怏的野心还不小,众人也不取笑他,反而是多加鼓励。 一个武者,如果没有朝着至强攀登的决心,那他的成就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武悼瞥了一眼自己这痞子堂弟。 他手上戒指里那野鬼看起来非常识趣,没有说搞什么小动作,给他老弟的东西也都是方向正确的,算是结了一个善缘吧。 日后武怏要是因为那野鬼有什么事来求自己帮下忙,也未尝不可。 其实武悼还是有些期待这种苟活老鬼搞事的,那样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的拿它来爆金币了,而不是顾及这是亲人的机缘。 自从弄死了于吉的分身后。 武悼就对苟活的老怪物们心中有谱了。 倒不是说他们不强,而是他们真的很强,强大到已经是一个固定值,更多心思和精力都放在了苟活延续上,限制可能很多,实战反而不太行。于吉那么多分身,没有搞死武悼,除了武悼本身足够强之外,其本身限制也是一个方面。 况且最后于吉要不是被天雷劈死。 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完婚?” 最关心孩子问题的,还是武父,直接开口询问武悼的打算。他现在人生已经圆满,就差抱孙子咯。 “我刚和她们商量过了……”武悼对着三位姑娘微微一笑,得到了她们各自性格的回应。“……爹,等我真的能在浦海站稳脚跟吧,我现在心里有一口气,这口气很重要,不能够泄掉。” “你长大了,知道轻重缓急,自己做主就好。我只希望你在朝前冲的时候,保护好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 武诚欣慰的打量着自己这个特别有出息的儿子,武悼的成就已经超越了寒门贵子,可以说是从零开始,以一己之力缔造了一个家庭的跃升。 也知道孝顺,调解矛盾。 “嗯,对了,娘,你后天去参拜的时候带上我呗,我也给佛祖上炷香。”武悼这边笑呵呵的搭话,让蓝母闻言也是眉眼带上了笑容。 日万了一个月,决定是休息一天,所以就把一天1w字拆成5k,分成两章更新,明天也是5k,然后恢复日万的更新速度就冲。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密宗特权 武悼心诚不诚没关系,重要的是他心里还有她这个当娘的。 思虑至此,蓝母也反思了一下自己。 儿子在外面如此的不容易,听听都觉得害怕,简直是险象环生,自己也不能如此随意消耗他辛苦搏来的钱财。 本欲拒绝的蓝母,在武悼的一再请求下,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心中也是暗自下定注意,等最后一次祭拜结束后,就断掉和白佛教的联系。她啊,就安心的带着儿子两个没过门的新娘子,教她们怎么相夫教子。 连素娘、梅孤雪、白司鱼三个人听到这个话题的瞬间,都不由自主的进入了战斗状态。 ………… ………… 次日,晌午。 忘忧楼南侧雅座,这个位置居高临下,正好能够远远的望见城隍庙的琉璃瓦,也可以将玉山繁华的烟火气尽收眼底。 听说发生寰宇异象的时候。 玉山这边也有妖魔作祟。 但都被鬼神和武者联手诛杀了,完全听话的鬼神搭配上武者,对于寻常妖魔鬼怪来说,只要作恶,几乎是没有可以藏身之地。韩旗校尉凭着在寰宇异象中的出色政绩,可谓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大伙,快把各自地盘上不做事还祸害的鬼神干死吧,干死了它们,才能更好的管辖地盘。 韩旗校尉也因此得到了上官的提拔,当做典型奖赏了一大波天材地宝,足够他继续提升自己的武道之路了。 武悼再次坐在这里时。 地位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但他还是那个他,心态并没有被繁华汹涌的浦海磨平棱角,反而是棱角被磨得愈发锋锐了。 “哈哈哈,心卓,好久不见啊。” 今日一身闲散打扮的韩旗校尉迟来了一步,到雅间就热情的上来抓住武悼的手。 他是武悼的保荐人。 他娘的,武悼在浦海哪吒闹海,差点没有给他吓死。但武悼闹海成了,对发现了这头蛟龙的他来说,在都督那里也是功劳一件了。 “韩校尉别来无恙,我看你气色大好,想必是武道有了新突破。” “偶有所悟罢了。” 韩旗抓着武悼的手热情的上下摇晃,最后两人一同入座。 推杯换盏,品尝佳肴。 寒暄过后酒桌上的气氛顿时热烈了几分,武悼也适时的聊起了,最近在玉山这一代有点声势的白佛教。不说家家户户都信仰白佛教吧,但确实挺多人最近是信这一套的,武悼觉得不太对劲。 “不瞒老弟你,这白佛教,我是派人偷偷调查过,他们背后怕是有人。”韩旗端起了酒杯,斟酌着说道。 “有人?谁?”武悼心中顿时闪过数个答案。 韩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酒水在桌上写了一行字。 宗门,摩柯寺! 武悼看见摩柯寺的瞬间,瞳孔不由得收缩了一下。 “这天地循环,一饮一啄,都有定数。一些人在以前呢,这环境不行,一些秘书啊,信仰什么的,都做不了。这环境放开了,手上有东西,那难免会忍不住,只要不是大错,他们都是有免死金牌的。” “历史上有免死金牌的人,下场往往可都不太好。”武悼试探性道。 “唔……你说的对。” 韩旗抿了一口酒,压声成线继续说着武悼想知道的事情。 在诸夏的文化圈内,权利是和职责相互挂钩的。 武人地位崇高。 是因为从后宋时代开始,武人这一阶级群体,就承担着对外征伐的重要作用,帝国的壁垒是武人击碎的,所以必须要给予相对应的尊重和待遇,不可能像前宋一样,以文制武,搞得武人都没有荣誉和战力,甚至被蛮夷骑在头上拉屎! 而这里的武人,其实是可以指代,一切具有超凡力量者。 长久以来。 宗门是在帮助诸夏的庙堂牵制着地方的豪强世家,世家享有的特权就不用说了,说一句人上人都不过分,那宗门的特权体现在哪里呢? 答案就在韩旗所说的免死金牌中。 也就是只要不是直接搞事,对于宗门的大小事情,比如说开山收徒,布施做法,山门修建,资源采集,道法交流什么的,诸夏官方都不会为难,反而是会给予一些帮助,甚至一些宗门子弟触犯了刑法戒律,也不是由镇魔司和肃武堂去管,而是由宗门的刑堂来对这些人进行惩戒。 白佛教的背后是摩柯寺。 这个宗门武悼知道,是不斩和尚所在修习的寺庙。 云州之地,大小宗门总共加起来就那十几个,道门以上洞派为执牛耳,而佛门则以摩柯寺为龙头。 所以对于白佛教的传教,韩旗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最多是搜集一下信息。看看他们在干嘛,有没有越过那条线,说到底这个天下还是朝廷说了算,对宗门也是和世家一样,权责挂钩,不至于是没底线。 权责挂钩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基础。 假如一个武人有权利,而没有了需要负责的对象,暴力加上权利,他马上就能变得极为可怕,让伱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武者的暴力统治,而不是机制的通知。 拿武悼这厮来举例。 他凶不凶?是不是刺头?上官看了他都要发愁。 但人们都愿意容忍武悼一定程度上的凶暴,就是因为他是朝廷命官,承担了对应的职责,对妖魔鬼怪下死手。假如武悼没有功名,那么他过的百分之百不如现在这么滋润,还能抽完许家后平级调任。 不过武者没有功名这种事情一般很罕见。 只要你到了启藏,不是穷凶极恶之徒,朝廷总是愿意给予优待。所以诸夏武人基本没有悍然站在官方的对立面上,去搞什么不要命的事情。 如此一来解释,武悼就能明白宗门和世家的特权由来了。 一个是掌握尖端传承,另外一个是掌握大量资源,相互牵制,真正最强最精的,还得是诸夏的庙堂诸公! 再说回白佛教。 它的教义布施什么的其实都可以放到一边去,因为那些都是表象,其本相无非是在拿云州的百姓练功。 拿别人练功,这一听就像是魔道的手笔。 也难怪白佛教会披一层密宗的假皮,当初密宗被镇压绞杀,许多传承流散出来,自然是被中原佛门选择性吸纳了。 “拿人练功?” 武悼夹起一块猪血韭菜,朝嘴里送等着韩校尉的解释。 “没错,拿人练功有重有轻。重者就是魔头,直接是把人全部给吃了,听说以前川蜀之地就有这么一个魔头,把一州百姓差点吃干净了,后面好像是被各路强者给讨伐镇压了下去,这就是最严重的程度,一旦出现人人得而诛之。” 韩旗觉得猪血韭菜不错,武悼吃的这么有食欲,他也忍不住是加快了动筷子的频率。 因为是压声成线。 所以小二络绎不绝上菜,也影响不到两人的交谈,没那个本事靠近武者,都不知道武者是在说什么,大大减少了泄密的可能性。 “轻一点的呢,其实你看各地城隍阴司,就是在借用百姓的香火练功,百姓安宁它们才有机会修成正果。而我们武者,吞服气血之物,本质上也是享用别人的产出,不也是拿别人来练功吗?” 韩校尉呵呵一笑,调侃了一下武者。 虽然有点偷换概念,但道理其实是差不多的。 武悼听完后若有所思,心中感慨,这诸夏的传承以武为大,但其他各方面可谓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私底下都玩的很花很大啊! “白佛布施,怕是有点蹊跷,心卓你不妨一探。” “我联络过摩柯寺。” “这佛门圣地,似乎也不是很清静啊。” “有些人吃斋念佛,修着修着,说不定就把自己变成佛了。神佛这种东西啊,还是在神台上当个泥塑来的好,要是会动会唱,那可吓人了。” 韩旗话语含着一点深意,他弄了点清蒸金鲳鱼肉搭配着山葵芥末酱油,美美的朝嘴里送。 自从处理完玉山阴司,武师盟又被连平搞定后。韩校尉的生活就舒坦顺畅了起来,至少玉山肃武堂没世家力量给他玩非暴力不合作了,他的下一步目标就是把自己的武道修为给提上去,为了未来做准备。 随着灵气复苏一波波加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未来必有数次大碰撞。 至于这大碰撞是敲得山河崩裂,还是克制范围内,那就不好说了。总之神话时代正在一点点降临,美洲那边都有天魔降世了,这寰宇上的一切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武悼听完韩校尉所言后,点点头便是吃吃喝喝,不浪费任何一点送上来的食物,他现在越吃气血增加的就越快。阴符天机经到了第二层后,他的气血量再度提升了,从十倍变到了十五倍,普通食物哪怕堆量,也开始满足不了自己。 所以武悼已经在安排白司鱼找一些可以摄入的天材地宝,他现在貌似吃矿石都能吸收。 “心卓,将军墓你有兴趣吗?” 韩校尉放下了筷子休息一下,和武悼抢吃的实在是太累了,桌子上的菜肴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没有丝毫享受。 “嗯?那里缺人手了?” 将军墓,是寰宇异象时炸出来的一座古墓。 据说墓葬裂开一条缝隙的时候,有一道华光冲天而起,试图与天火争辉。那墓葬修建在震泽大湖中的西山深处,貌似是把整个山体都掏空了,埋葬的是一位被后宋皇室除名于史的凶厉将军,据说是腰斩永镇。 震泽大湖常年有风雷惊涛,环境相对险恶,而要深入湖中,进西山深处,这本身就刷掉了不少修为不够的武者。 以至于当地的人手不足。 不仅如此,在墓葬裂开后,还时常有一些渗人的阴物和诡异从里面跑出来,让震泽周边很是苦恼。后来镇魔司和肃武堂掉了一波人手,情况才是有所好转,现在韩旗这么询问自己,武悼怀疑他是不是想忽悠自己过去当壮丁。 “确实还是有点缺人手的,不过有人从墓中得到了许多好东西。” “有机会心卓也会前去一探。” 武悼没有直接拒绝韩旗的提议。 反正自己也是赋闲在家,有地方可以爆劫种,他自然是乐意的。 伴随着武悼实力的不断增强,白色劫种已经慢慢不能满足他了,特别是在上一次的全面强化过后,武悼便是离启藏四重只有一步之遥了,相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对绿色劫种的需求会暴增。 要去将军墓的话。 肯定要提前做好功课,最好是能够拉上几个信得过的好友一起去探索这个巨大无比的地下墓葬。 能修建如此庞大的墓葬。 却在历史上被除名了。 也不知道这墓主人在后宋时代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估摸也只有造反了吧。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白佛教。 武悼怎么可能品不出来,韩校尉这已经不是在暗示,而是怂恿他去摸摸底,估摸白佛教有点问题。武悼对于宗教没啥感觉,但对邪教那绝对是深恶痛绝,这玩意不仅谋财害命,还能把人给洗脑成凶残野兽。 不需要韩旗怂恿,武悼自己都会主动去探查。 如果真的是蛊惑人心的邪教。 武悼会让白佛教的秃驴们知道,什么叫做这场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收尾。 ………… ………… 武府,一凉亭内。 刚刚用人体冲浪板的架势操练完堂弟,武悼热身后就收到了能干秘书送来的资料。 “公子,这是北辰校尉从菰城发来的电报,您瞧一瞧。” 今天的白司鱼打扮的非常保守。 明明不凸不漏,精明干练的黑丝少妇裙穿在身上,搭配着手袜极为端庄,但给武悼的感觉仿佛无处不充满了暗示,诱惑他上前去剥开她。 果然小别胜新婚。 自己回家才两天,就已经有小别的感觉了。 武悼接过了北辰发来的情报,这上面都是有关白佛教传教布道的资料,倒是十分的详细,毕竟白佛教最早就是从菰城一带开始发展,要是当地肃武堂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武悼就要怀疑是不是出大问题了。 “辛苦你了。”武悼趁着周围没人,捏了捏白司鱼的香肩,享受了一把绸缎丝滑的手感后就忙正事了。 “公子也该多宽慰连姐姐和梅姐姐,她们在家也很辛苦的。” 相思之苦,这个只有武悼能弥补。 这次中秋武悼回来,小师姐和梅姐姐的礼物是他特意挑选的,符合她们的喜好,等有时间在牵着她们去逛逛街,陪伴一番就能宽慰了。 “嗯,我知道了。” 武悼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在了资料上,白司鱼也非常贴心的到他身后,伸手给夫君轻轻按摩揉捏肩膀。 虽然这么做没实际作用,但心理上也能享受一下。 北辰送来的白佛教资料,刨除掉武悼已掌握的,剩下的就是白佛教的人员构成,他们的实力,以及其布施的运输线。 白佛教的结构,是分大白佛主两位,底下分五罗汉、十香主以及云州各地的虔诚信众,这些信众多以穷苦人为主。 对于武者来说,除了两位佛主和五罗汉都不需要关注。 毕竟杂鱼再多,启藏武者都是能直接冲散,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 两位大白佛主,据说一人是慈悲相,而另外一人则是愤怒相,算是佛陀的标准配置了,走的似乎不是武道之路,具体修为未知,但不会超过启藏。他们基本上是四处流浪开坛讲法,然后进行布施,而且布施的都是三净肉。 别说穷苦人家了。 就算是正常家庭,能白嫖一顿肉,都会凑过去。 而五罗汉则是佛主的打手,比较有趣的是,这五罗汉都是由那些犯了事的流窜武者剃度后组成的,其中有启藏也有一流,总之是比较寒颤。不过他们不去流窜作案,皈依佛祖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至少肃武堂也不想过分为难武者。 按照大白佛主的讲法,内容倒是多种多样,大多是讲因果报应,天理循环。对于末日大劫,然后煽动啥攻击啥,那是碰都没碰,也因如此,所以这个教派野鸡归野鸡,但还真的没有人把他当邪教。 武悼花了半天功夫仔细的审查了白佛教宣扬的讲义。 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点。 那就是都会提到两个典故,分别是割肉喂鹰和舍身喂虎。 武悼想了想,使唤着能干的秘书再去找来有关这两个典故的佛经,而家中就有佛堂,常备着佛经,要找的话也不是困难。 这两个故事品味起来…… 武某人的第一反应是,秃驴们是不是脑子都有些问题啊,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癫了,没想到秃驴的典故里,有人比自己还癫。果然这个世界,只有足够癫的人,才能成为强者吗? ‘姦!’ 不过回过头来再品味这两个故事,结合白佛教的布施,以及这是一种修炼,从最务实的角度出发,武悼倒是好像明白白佛教在做什么了。 “重点还是在两位佛主和这布施上。” 武悼只是一扫起每周的讲道说法次数,就已经严重怀疑了。 这大白佛主难不成,真的能够凭空变出三净肉来不成?还是说,他们是在效仿释迦摩尼? 是非真假,正好明天在玉山郊有一场讲法,自己陪伴母亲一去便知。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章 宁静 自律和变强都能让人上瘾。 就像打怪升级一样,只要有正反馈,人是会上瘾的。 回家这些天,一天十二个时辰,武悼必定会抽出两个时辰来陪伴家人,最重要的是陪着小师姐和梅姐姐。从白司鱼那里学来的花言巧语,总是能让两位黄花大闺女心花怒放,特别是梅孤雪,一天气质可以说是一个样,只要武悼在她的气质总是会回暖一些。 嗯,回暖的雪还是冰冷冷的。 在武悼的讨好下。 梅孤雪向他透露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连素娘的嫁衣款式里面据说绣的很大胆,貌似是受了一些边缘州省的影响,毕竟那个地方和蛮夷相距很近,一些需要批判的衣着都是习以为常的。 然后在武悼震撼的表情中。 梅姐姐冷笑着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嫁衣,反正她迟早都是要绣的。与其绣自己喜欢的,还不如直接找武悼所要答案,省去一大堆麻烦式。对此武悼只能委婉凑到她耳边,细说了自己喜欢的款式。 果不其然遭到了梅孤雪深邃的死亡注视,武悼一瞬间似乎来到了南极洲。 她并没有说会不会按武悼说的绣。 慢慢猜吧~ 而剩下的时间,武悼除了一个时辰用来休息之外,剩下的时间全部投入到了日常的武道修行当中。他的艰苦锻炼,疯狂上强度,武怏只是跟着锻炼了一个时辰,就直接晕厥了过去,改为了每天跟着练半个时辰,然后接受殴打。 武怏真的是对自己这好哥哥叹为观止。 真是练不死,就朝死里练啊! 他猜武悼要是能不睡觉,估摸绝对把睡觉需要的那个时辰,也挤出来投入到练武中。真是活该他这么强!如果武悼这都不强,那真的没天理了! 事实上…… 武悼确实是在想方设法琢磨怎么把睡觉的时间都节省出来。 武者同样是需要睡眠来缓解肌体疲劳的,气血是万金油也是兴奋剂,但长久下来并不能缓解压力,所以必须睡,就看睡多睡少的问题了。 一段时间内武者确实能够维持长时间不眠不休。 但就算不会猝死,力量也下跌的非常厉害。 为此武悼还特意去咨询了充当身后灵的无生剑,从他口中得知了,就算是天人境的武者都要睡觉来休息,因为睡觉是最完美的放松休息方式,就算是你观想存思,理论上做到最完美,才有可能代替睡眠。 无生剑非常不理解。 武悼为什么要研究这东西。 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睡觉是人类的本能,何必这样去虐待自己。武悼对此的回答是,他只是单纯想变强,把该用上的时间都用上来罢了,他所要争夺的,是那个最强的位置! 闻言无生剑沉默良久。 只说了一句,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有那个希望。 武悼的研究还在继续,他总觉得如果能够把睡眠代替掉的话,貌似有不小的好处,直觉告诉自己有好处,那他就使劲朝这个方向努力就是了。 晨练结束。 洗漱完毕,用过早餐,武悼今天的打扮像是一个文弱的书生,白司鱼还给他准备了一把空白的折扇,看起来没有丝毫武者样,像是哪家的儒生游学归来,腰间再挂着装饰精美的太阿,就更像读书人了。 “这幅打扮去参与白佛讲会,师姐你觉得如何?” 在镜子前转了转,武悼询问伺候自己更衣的连素娘。 连素娘脸蛋红扑扑的,魂不守舍道。 “大……” “大什么大?” “啊啊,我说大人啊。”连素娘如梦初醒,连忙补救。 “大是吧,我让伱好好看看多大。” 然后这个大聪明师姐就挨了武悼的摸头杀,人靠衣装马靠鞍,武悼一换上儒生绸衣,发冠簪子好,整个人只要不开口问候别人全家,那么冒充一下世家子感觉是没有啥问题的。 也难怪连素娘今天看见换身打扮的武悼,脸上的红晕就没有下去过。 她是真的舍不得武悼换下这身衣服。 在武悼陪蓝母出门前,叽叽喳喳的三个未婚妻干脆弄了一台照相机,给这一刻的武悼留个影。虽然说穿绣衣官服的他很帅,但还是这种贵公子的打扮,更加符合诸夏女性的审美,特别是梅孤雪这个大家闺秀,眼睛都亮起来了。 今天出门开车的是还是白司鱼。 也就她适合跟着武悼到处跑,特别是去听佛法,毕竟是美姬秘书,其他两人还没过门,多多少少要点面子。 要去的地方还挺远。 在玉山的一个偏远位置,要坐车一个多小时,过一个鳗鲤湖的地方,然后才到今天的目的地崇宁寺,也是白佛寺开坛讲法之地。所以玉山直接过去的人不多,为了一顿肉跑那么远不值得,倒是崇宁山庄附近的信徒较多。 武悼在路上瞅了一眼地图。 不禁是微微一笑。 这个地方的位置好啊。 卡在了玉山的边缘上,并且还正好是靠在了地形复杂的两湖之间,如果是武者的话,遇到问题只要朝着湖水处逃窜,那么便是很难被逮到。而今天白佛教选择了这样一个地方讲法,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 武悼觉得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因为他来玉山才三天。 而且除了韩旗等少数几个值得信赖者外。 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今天是有点邪火,准备去查查成分。难道说有另外一股力量,在准备针对白佛教? 考虑到敏感因素。 白佛教之事武悼并没有打电话去咨询不斩和尚。 武悼信任不斩,但不代表他信任其背后的宗门。 很多人都喜欢把宗门、世家、大公司看成是一个上下齐心的整体,并且将从里面出来的人,视为代表了集体。但实际上根本不是如此,一个稍微大点的公司内部可能都方向不一,更不用说这种庞然大物了,武悼上辈子也是在公司干过的,自然明白。 不去找不斩,更多是不想害了他。 如果真的有什么需要的话,也等自己掌握了一定证据资料之后再说。 车上的武悼闭上了眼睛无声的运转体内的气血,耳边是蓝母和白司鱼断断续续的对话,以及轿车的低鸣声,十分的催人入睡。 如果不是蓝母时不时拉着武悼说两句话,他估摸就一头睡过去了。 ………… ………… 崇宁山庄,此地是来参拜听讲的信徒最先落脚地。 类似于旅游景点的休息处。 而崇宁寺还要爬一段山路,也就两刻钟的功夫,不算远。 在这里武悼居然是看见了,不只自己一辆车停靠,而信徒听众的衣着更是五花八门了,上至官僚制服,下至衣不蔽体,应有尽有,但更多的都是如同蓝母这般,寻常布衣打扮,手上带着一串檀木佛祖,算是白佛教信徒的标配了。 武悼也装模作样的拿了一串佛珠。 至于白司鱼,武悼把配枪留在了车里,让她在山庄这边打听一下信息。 毕竟谁都不知道武悼到现场后会发生什么。 “心卓,娘这次后就不打算再来了。” 在爬土坡山路的过程中,蓝母说了这么一句。 “你等会见到大师们,可得礼貌一些。” “娘,你放心吧。”武悼默默在心里补充了后半句。 等劳资过去吃饱喝足了,要是蛊惑人心的邪教,暗地里作恶,就拿太阿的给这群狗日拜寿,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们的忌日! 崇宁寺,始建于南北朝时期。 当时的皇帝极度崇佛,便有了这间占地面积4千平方米,前有山门,置四天王与石弥勒佛,后隔园地,雄峙正殿,旁置巨钟,正殿设两庑廊厢,座罗汉五百尊,高大恢弘,气势非凡的古刹。 绝大多数人来这里的第一感觉。 都是这宏伟寺庙能建成。 在古代绝对是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也难怪会有菩萨皇帝这么荒唐事了,还要朝廷花巨款让他还俗。 佛门在神州曾雄极一时,后来三武灭佛,这法难让佛门直接遭到了重创,最终和道门一样成了现如今的模样。事实证明,真的要说狠,还是朝廷狠,管你什么宗门,大军大将压过来,砍瓜切菜一样都给你放倒了。 络绎不绝的信徒香客正涌向崇宁寺。 路上还能够看见接应引导的白佛教僧侣正在发水,免得有人路上口渴晕倒。 八月的秋老虎还是猛的。 凭借着自己的启藏神通英玄武悼对一路所见的香客、信徒、僧侣还有其他人都观察了一番,还真的别说,确实是让他发现了一伙人。 额,这伙人怎么说呢。 感官上就非常稚嫩,属于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初出茅庐不久的菜鸟。 本身的武道修为是有的,不过不算高,最高者不过初入启藏,层次不一,身边跟随的保镖倒能算是好手,和武悼在十八层应龙真甲那个阶段差不多,当然这些只是单纯的气血运转观察,至于具体就要看心性了。 伪装的非常好的武悼没有打扰到了那群人。 即便是那位实力高强的保镖,感知到什么,朝武悼这个方向看来时,武悼也已经不在原地,不知是去哪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一章 善佛主 “高叔,你在看什么?” 一位看上去就像是接受过良好教养,容貌清秀可爱的少女询问护卫。 这位高叔是她家的护卫,和父亲是过命交情,曾在云州海师服役过一段时间,砍过不少西夷的脑袋,他们这次出来游玩,涉及到安全方面的事情都是高叔在操持。 “没什么,好像有人在观察我们。” 高叔没有从那视线中感受到恶意,所以没有太在意。 “是这里的人?” “应该不是,白佛教里貌似没有这种好手。” 一行年轻人都好奇聚了过来。 他们这些人其实是浦海的权贵二代,隐藏身份外出来游历增进所学,感受一下各个地方的云州的实际情况,免得出现头不着天,脚不着地的笑话。对于年轻人来说,不用读书读的痛不欲生,出来走走自然是兴奋的。 特别他们中不少人家教十分严格,年轻人的荷尔蒙整天飘散,现在哥哥妹妹们凑一起,不要太快乐。 权贵二代年轻人伪装身份出来除了游学还干嘛? 当然是打脸了! 这可是年轻人最喜欢玩的东西了,伪装身份到一个地方,准备剑斩不平,看谁倒霉送到眼前就剁了他,然后再亮出身份。云州境内那么多的帮派,有一部分就是被这么给剿灭了,死得极为憋屈,上贡的保护伞也保不住他们。 有门道的,一打听可能有哪些个青年俊杰可能白龙鱼服到自己地盘上,都会非常识趣的关闭所有黑产,笑脸迎客,堪称服务业的模范代表,你想找麻烦都没理由。 这群年轻人就遇上了有门道的。 他们从浦海出发,一路兜兜转转,除了增加见识之外,愣是没有遇上能够快意恩仇,剑斩不公的地方! 偶然听说了白佛教聚众。 决定来这里瞧瞧。 高叔这个老江湖对于兴奋的年轻人是既不制止也不反对,按照兄弟的意思让他们见见世面,要是能吃一下苦头就更好了。 这白佛教水有点深。 但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就是刚刚…… 高叔忍不住回想,方才他一瞥貌似是看见了某个有点眼熟的身影,但是谁一时半会又没认出来,好像是在浦海见过的样子。只希望不是敌人吧,不然这群需要照顾的年轻人怕是会有些麻烦。 差点被认出来的武悼此刻已经穿过了双石狮镇的牌楼,随着信徒们来到了魁星阁。 此阁左右各设有钟鼓亭。 朝左走就是法会所在的方向。 蓝母在这里和武悼分开了,凭借武悼的眼力和感应,在她身上留了一道神门劲,想找到十分轻松。之所以在这里分开,是因为来到魁星阁的武悼,在钟鼓声响起时,感应到了一种淡淡的气息正在这座阁楼中回荡。 所以他没有急着跟过去。 而是和人群分流走进了魁星阁。 腰细头尖似破鞋,一十六星绕鞋生。 在这魁星阁的正中大殿,有一斜披着淡黄袍帐的雕塑,雕塑的低头俯视的视线正好是和武悼对上,这神像明明是死物,却无端的冒出了一股凶煞之气,仿佛营造出了一片呐喊杀戮的刀兵之地! “魁星殿?应该是奎星殿才对吧。”武悼口中淡淡出声,随后转身,却见一面向凶恶,满脸横肉的白袍僧出现在身后。 他的出现无声无息,就连武悼都是在他靠的足够近后才有所发觉。 这白袍僧虽然面容凶恶,但眼神却极为清澈,仿佛赤子一般,望向武悼也是双手合十恭敬行礼。 “阿弥陀佛,施主好大的杀性。” “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我可是读书人!”武悼眼睛一转,干脆是胡搅了一句。 “佛说施主要来。” 白袍僧淡淡说,他那双明亮清澈眼眸似乎洞悉了世间百态,武悼这装傻演技根本骗不了他。 提到佛,武悼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这个地方,有佛。 虽然看不到,感知也极为缥缈,但是武悼的直觉确实告诉他,这个地方有一尊佛。佛在哪?哪里都不在,但又无处不在,所以这个白袍僧此刻找上武悼,直接说,伱要来是佛说的,还真不是在装逼或者打机锋。 “你是大白善佛主?” 武悼凭直觉猜出了眼前这白袍僧的身份,整个白佛教也只有两位佛主能够让他一时间测不出深浅了。 “阿弥陀佛,正是贫僧。”善佛主点头。 “既然佛说我要来,那佛知道我今天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吗?” 对于此刻存在于整个崇宁寺范围内的巨大场域,武悼心中有许多猜测,但他是一点都不虚的。 “佛只说施主要来,叫我在此等候,我想施主与我佛有缘,为何不入我门下,成就无上佛法。” “你们都是这样拉人的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武悼非常不雅的挖了挖耳朵表示自己的不屑。 “拉人好歹也得画饼给福利吧,哪怕是骗,花点嘛,不丢人。别的不说,金子、票子、房子、车子、女子,五子登科总得有吧。你知道我什么官位吗,没好处谁来入你门。” “……” 善佛主被武悼这极为市侩,甚至可以说是寡廉鲜耻的话给噎住了。 但怎么说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和尚。 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武悼这种粗俗匹夫的话并没能让善佛主失了分寸,他很快就认真的望向武悼,双手合十道。 “施主乃是极道武人,缘法到了,自然会皈依我佛,不愿也是时候未到。但施主杀性过重,心中暴虐,可随意伤人,如此下去,怕是不日便会成魔。到时候,施主怕是连身边之人,都会残害之。” 武悼的听残害身边人这话后,脸上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认真,原本就宛若战场一般的魁星阁,在这一刻仿佛和武悼形成了共鸣,在气血的鼓荡之间,有着猛虎低沉咆哮,探爪凝视之意。 “你在找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肃杀了起来! 武悼的身影似乎正在不断放大撑得阁楼都要被顶破,宛若一尊天王圣像,正怒目而视,手执雷霆与烈火,显露焚烧万法的金身来! 明明是大晴天,此刻却是隐约有雷霆轰鸣,双目犹若银轮旋转不休,巨大的压力宛若一座山一般缓缓压迫了过来。 善佛主见状面色宁静,双手合十的动作不变。 阵阵梵音从他的口中飘出,明明是凶恶的面相,此刻却呈现出慈悲庄严来。一道白佛虚影在其身后若隐若现,好似要立刻将凶星降服在此,再度化驯服后接入门来。 武悼这样天生的圣像金身,确实是和佛门有点缘法。 两人剑拔弩张,不外漏的气势都已经拉满,似是雷池在空中蓄满,随时都会倾盆而下! 不知深浅又怎么样? 对武悼来说,自从出道以来,哪一场他不是在生死搏杀中拼出来的。就算前面是生死玄关吗,他也照样轰杀不误! 战!战!战!这秃驴竟然拿自己身边人说事,武悼今天就要战他亲娘! “哎哟,你干嘛啊,还推我。” 忽然一个人影踉跄着被推了进来。 却是面相有些俊逸的公子哥一个,他身后跟着一个俏丽的少女,掩嘴欢笑,一看就是一对郎有情妾有意的鸳鸯。 被他们这一打搅,武悼和善佛祖对峙的气势都收了回去。 这里确实不是一个好出手的地方。 正好借这对鸳鸯下了台阶。 俊逸的少年连忙是正了一下衣冠,他还以为这里没人,没想到一进来就瞧见了两个人在对视。 “大师能言善辩,我自叹不如,有机会再讨教一二,这佛门圣地还得好好观光一番,就不打扰大师化缘了。”武悼话语中带着一点深意,甩下这句话后就走出了魁星阁。 善佛主显然听出武悼的话里话。 而他也认出了武悼的身份。 如此年轻又这么凶厉,放眼整个云州年轻的一代,也只有最近浦海大出风头的那位玉面校尉了。以启藏初期之修为,殴杀了许家多位启藏中期供奉,更是能够逼得上官退避的凶人,玉山本就是他的升职地,在这里碰上武心卓倒不是一件多么意外的事情。 “阿弥陀佛……” 武悼一出门就见到一群人呼朋引伴着前行,是之前他注意的那队年轻人,显然是那对鸳鸯的同伴。 正好是借着他们的动静,自己悄无声息的溜到了一边。 “喂,在吗?” 躲到了角落中的武悼对着面前的虚空微微一呼唤。 “武校尉你其实不用出声,我一直都在。”无生剑的身影很快就浮现了出来,他这手扭曲光影的秘术,看得武悼有些心动,真的是太方便了。 “这里有点不对劲。” 本着有人不用白不用的原则,武悼有些凝重道。 “嗯,这座寺庙确实是有些邪门,方才那和尚好像发现我了,他说这里有佛,我想应该是没有撒谎。”无生剑的神情还算轻松,这种佛其实说白了是道化高僧的神念场域。 看着挺神通广大。 但实际上只要脱离一定范围,那就什么都不是了,对武者来说更是气血能抵抗之。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佛在哪里 佛教这个舶来品是经过了漫长时间的改造同化,才有了今天这个模样。 但它依然是保留了一些原汁原味的东西。 比如说成佛,各种佛。 虽然如今的佛门走的也是启藏九重,踏足天人,然后超脱的无上大道,但有些细节的地方实际上是有所差别。佛门高僧相比起气,更喜欢在精和神上刻苦钻研,通过不断的练武和阅读佛经,以求证得果位。 也就是说,一部分佛门僧侣,他们并不是全面发展。 而是希望通过一条道的极限。 来强行打破桎梏,然后再通过这条道来反哺转换其他道路,以达完美。在这一点上,道士其实要做的比和尚好上那么一些,在启藏之前就开始逆精气神来练,练到启藏九重,和正常武者没有多少区别,而且还道术通玄,堪称是前期弱鸡,后期强悍的六边形战士。 可极限之路哪是那么好走的。 真正的极道之人,无一不是癫狂者。 在起起落落落落落的灵气大潮中,数不清的佛门高僧圆寂坐化,受困于这方天地最终不得不黯然叹息。 佛教的路,要么吃悟性,要么吃苦修。 想象一下,你努力了一辈子。 悟性极高,却被死死困在了寰宇固定死的上限中。或者是你耗费了毕生精力苦修,它忽然告诉你,版本要更新了,等死吧。 换谁都心有不甘! 不甘就会试图一搏。 肉身佛对应了精,而舍利则对应了神。 这是佛教两大圣遗物,也是高僧们在绝境中不甘心的最后一搏,希望能够渡过绝境,以求再续一波。按照武悼和无生剑的合计,这白佛教背后坐着的这尊佛,应该是对应了神的佛,他的舍利估计就在某个和尚的身上藏着。 这庞大的神念场域。 估摸真的不是很好惹。 “那佛发现伱了么?” 武悼现在有点头疼,你和一个开全图挂的家伙打游戏,换谁都是头疼的。 “目前没有,其实他在神念场域内也并非是全知的,需要通过信徒和僧侣来观察更细微的东西,不然人人都吃斋念佛,等着坐化,然后直接掌管一方佛国,快速成道不是美哉。”无生剑的见识就是多,启藏九重武者能够接触到的东西让人惊叹。 “如果动起手,你我合而击之,胜算几成?”对于善佛主恶意满满的武悼,忍不住舔了一口嘴唇。 妈的,死妈秃驴。 刚刚竟敢咒自己走火入魔,还说会伤害到亲朋好友! 武悼不觉得自己有丝毫问题,那肯定是秃驴有问题!为了避免诅咒生效,他决定从根源上解决诅咒,顺便杀白佛教全家,看看谁还敢说自己有问题的!? “杀不掉。” “杀不掉?”武悼对此严重怀疑,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杀不掉的东西。如果杀不掉,只是没有找对方法。 “你觉得佛在哪?” “舍利子里。” “错了。” 无生剑摇了摇头,对于武悼这个莽夫的直白思维,有些时候确实是挺麻烦的。 他指着崇宁寺的砖墙瓦片道。 “佛在这里。” 然后又指向了花草树木。 “也在这里。”最后又陆续指向了其他东西。“这里,这里,还有信徒心中,佛无处不在,如果是想灭佛,非你我能办得到,而需要朝廷镇压之。” 无生剑的解释有点抽象,但没办法,佛这个东西本来就挺抽象的。不过如果是灭佛,而仅仅是要对对白佛教的两位佛尊,那他们其实胜算还挺高的,无生剑搞偷袭一个人就能瞬杀一位佛主,然后去对付另外一位。 问题是,如此那样,佛肯定会出手。 “有办法可解吗?”武悼听到这里忍不住抓了抓脑袋,这些没死透的秃驴真是恶心人啊,他们不一定强,但恶心你是绝对有一手的。 也不知道这位布施众生的白佛,身前是个什么货色。 “这个自然是有的,佛是想重生,在他重生成功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手段都是有限,并且复活的方式容易被干扰,乃至罪业缠身,永堕无间。” “那他们……” 武悼刚开口就闭嘴了。 他明白,这些坐化的高僧不能再等了,再继续等下去,要么被爆金币,要么就成就化作灰灰,得趁着自己影响力还在,尽快重塑金身,再投入到这个大争之世中拼一把,要么成就罗汉果位,要么就化作灰灰。 思虑了一番后,越觉得这白佛教哪里不对劲。 武悼决定是到处转转瞧瞧。 无生剑则是去照看一下蓝母,反正崇宁寺的占地面积,对于他来说想要赶到武悼身边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顺手照看一下护卫目标的母亲也未尝不可。在分开前,无生剑通过气血秘书给武悼上了一层伪装,也就是那个可以玩弄光影,让自己变得隐身秘书。 虽然说这玩意对武道强者来说作用不大,但确实能方便武悼深入一探究竟。 也就是个一次性的加持。 武悼要是随便动手的话,就直接碎了。 “诶,这秘书你能教我么?”进入隐身状态,武悼就像是第一次拿到了枪的男人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懂的都得,穿越前不少奇怪题材的作品中,什么洗脑、催眠、隐身、时停乱七八糟的,都是非常好玩的能力,这要是得到一个,就算不去做恶,也会玩得非常开心。 “这是我神通自带的能力,教不了你。” 无生剑一个转身也进入了隐身状态,整个人化光悄无声息而行。 他只是一个护卫,看在道士的请求上来护卫武悼短时间内的安全。 今天和武悼说这么多东西,纯粹是给面子了。 不然以无生剑的脾气,别说和武悼聊这么多,他可能从头到尾都不会出现。 分开一段距离后无生剑若有所感的望向了天空,众生皆有佛性,白佛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他无处不在。在冥冥虚空中,于洁白的云层之后,阳光普照之地,似乎能够隐约看见一个庞大的轮廓正在若隐若现。 随着崇宁古寺焚香祷告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个只有神念强大之人才能看到的隐约轮廓也在慢慢凝实,由数不清手掌手指托举而组成的莲蓬花房正在成型。 从魁星阁朝左是法会现场,而继续朝前走的话,则是穿过正南门,来到了一处四通八达之地。此地为了法会现场有着繁多的义工僧侣在忙碌着,走进这里,武悼能够感应到,这个地方身负气血者明显是变多了。 别的不说,这些人一个个都身强体健,肯定是平时没少吃好喝好。 也只有吃好喝好,才能够更容易的感应到气血。 在这个类似于露天厨房一样的地方逛了两圈,武悼瞧着一碗三净肉,四周没人注意,便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隐蔽速度,直接给它劲力弹起丢进自己嘴巴。 很快武悼的表情就像是受了什么酷刑一般。 几乎扭曲。 ‘操,真他妈难吃。’ 显然寺庙中的僧侣,吃三净肉的时候,没有怎么考虑过口感问题,觉得有肉吃就不错了,随便做做就好,然后就做出了白水煮猪肉这样恐怖的料理。对于武悼这个家伙来说,他自从有钱后绝不亏待自己,特别是在吃喝上。 阴符天机经要的就吃吃喝喝。 皱着眉头,完成了咀嚼吞咽的动作后,武悼下意识的运转起阴符天机经。一股完全吞服消化后的暖流,瞬间滋润了武悼的气血。 他能够感觉到自身似乎多了些什么,特别是圣像金身这门真功。 与此同时系统也传来了提示。 ‘劫种(灰)+5’ ‘嗯?’ 得到系统的提示的武悼不禁是眼神诡异的盯着不远处桌子上的一大盘三净肉,这些肉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直以来,能够爆劫种的东西,按武悼的判定是,对自己抱有明确恶意,就是要害自己,给自己制造劫难的妖魔鬼怪。但是现在,这条准则似乎出现了变化,三净肉也能爆劫种,难不成这些被煮透烧烂的肉,也是妖魔不成? 自己靠吃来斩妖除魔? ‘这到底是什么肉?’ 武悼不禁是陷入了沉思。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思考,既然看不出这些方方正正的白腻五花肉是从什么东西身上割下来的,就直接去找好了。 在络绎不绝的忙碌人群中。 武悼不多时便锁定了几个负责抗食材的白佛香主,他们受别人的称呼明显要更敬重一些。至于更多的三净肉,武悼想了想还是不偷吃了,一碗两碗还行,这要是多了肯定会打草惊蛇,不值得就是了。 让武悼稍微放心的是,母亲是从来都没有吃过三净肉。 家中富裕。 她来礼佛向善,自然是不会和其他人抢一块布施的三净肉吃了。不过就算这样,武悼也打算等回府后,好好的检查一遍府邸上下所有人,他能够感觉到吃下布施肉块,应该是会有什么诡异的变化。 一块肉给灰色劫种5点! 这是什么概念? 当初武悼被无常差点害死,也就给了1点灰色劫种。如此一来进行换算对比,这一块三净肉差不多是最初武悼差点病死的5倍威胁。 两个香主都是一流好手。 但在武悼面前就和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孩童一般,别说发觉武悼了,就算武悼一直盯着他们,跟在他们身后,他们本能的有些不适却也是没有什么察觉。 这两个白佛香主都是短衫寸头打扮。 步伐倒是有些不自然,好像是背上压着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般。 按照北辰校尉所言,这白佛教的香主,基本上都是一些流窜犯事的武者。现在皈依佛祖,倒是做起了义工的活,一个个健步如飞,身强体壮的,用来干苦力确实是省事。人这种东西,怎么是都是比牲口还要好用的存在。 武悼尝试观察他们背上是不是压着什么。 在启藏神通英玄的映照之下,一切邪祟魑魅都无所遁形,乃是武某人屠刀下的待宰羔羊! 银色圆轮旋转不休。 映照出的光景却有些出乎武悼的意料。 他什么都没有看见,也没有嗅到预想中的香火味,这两个白佛香主好像是天生有些驼背,直不起腰来一般。 是没看见?还是说太大了…… 下一刻武悼像是明白了什么,下意识的朝天上看去。 他看见了数不清的手掌,有大人小孩,有男人女人,有老人婴儿,它们正在托举成茧,组成了一个庞大的不可视之物,数不清的手掌和手指在有规律的拂动着,宛若波浪一般充满了猎奇污染之意,像是要把他也给卷入其中。 旋即武悼灵台中炸响了雷霆怒吼!却是圣像神念在怒目呵斥!闪耀的雷光顷刻间绞碎轰杀了滋生的邪念! 武悼当即是收回自己的目光。 那他妈是什么东西!? 佛? 两位香主此刻忽然间全身抽搐,脸上抑制不住的狂热和惊慌,夹杂在一起的神情扭曲无比。他们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眼神,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前方三叩九拜了起来,宛若是精神病发作,嘴里念叨着其他人听不懂的胡乱之语。 而这一幕,除了暗中观察的武悼,其他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佛门圣地真荒唐。 善佛主说武悼快走火入魔,但在武悼看来,白佛教才是真正的离魔不远。 ………… ………… 讲法会场处。 一个面相和善,像是弥勒佛一般笑起来特别有亲和感的肥头大脑和尚正在给众人讲法,讲述着昔日佛祖割肉喂鹰,舍身饲虎的典故。他的声音不大,却能够轻松传遍宽大的会场,送入信众们的耳中。 虽然是口中说道讲法,他的目光却始终是在游离于天外虚空。 在宁静的眼神深处是难以言喻的冰冷漠然。 这位就是恶佛主。 只不过在外人眼里,他被认成了善佛主。 当天上托举之物有所异动的时候,恶佛主愈发残酷冷漠的视线缓缓下挪,落到了一干因为佛祖觉悟而激动落泪的信徒们身上。 “一钵水,八万四千虫。” “一个人,八万四千念。” “一菩提,八万四千众。”“佛在哪?在诸生眼前,在诸生心中。” 恶佛主低声念诵,脸上的笑容愈发慈悲,宛如大雄宝殿中低垂眼皮,俯瞰芸芸众生的佛陀。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打起来了? 当恶佛主低头垂怜众生时,善佛主这边也在和那群自以为伪装的不错的权贵二代交谈,年轻人一个个热情活泼,言语之间倒是大胆,几乎是在逼问善佛主,这白佛教是否有聚众行乱之意图。 对此面向凶恶的善佛主双手合十,始终回答的滴水不漏,一看就是打太极踢皮球的好手。 愣是没有让愣头青们问出什么来。 恶面对众生,善脸对权贵。 这倒是无形之中,稍微的还原了一些密宗的嘴脸。善佛主车轱辘话说到最后,基本上都是在牵着年轻人,朝着玄乎的佛经上引了。 最后还是老江湖高叔看不下去了。 这位武道强者不像是无生剑和武悼一样,能够敏锐的察觉到问题,并且已经开始了深入调查,他只是隐约觉得这白佛教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敢问大师,聚众作乱,按诸夏律,何罪?” 高叔这句话在辩论中相当于掀桌子了。 你跟我说佛法,说信徒,说善恶,说佛经是吧?行,我辩不过你,可你再能辩,能辩得过诸夏律?管伱说的天花乱坠,口吐金莲,我直接把你的行为定性成违反律例,那再辩就是狡辩,没人会听。 这也是权贵之流最喜欢用的招式了。 和扣帽子差不多一个级别的杀招。 善佛主闻言双手合十念诵佛号。 “阿弥陀佛,我观施主,非富即贵,已是享尽了人间的荣华富贵,何苦要毁劳苦众生的一条生路呢?”善佛主此刻凶恶的面向倒不怎么凶恶,反倒是透出一股慈悲怜悯之意。 这世间如狱,众生皆苦。 佛想救人,就得入世,也是入这地狱。 一件事可善可恶,实际上都在一念之间罢了。 “这么说,你们确实是准备聚众作乱?”仿佛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个年轻人顿时兴奋了起来,说出来的话也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要定罪的意思。 “阿弥陀佛,施主觉得是,便是吧。贫僧云游云州九地,所见众生,苦难者数不胜数。施主们为富贵之人,所过之处,一路太平,却心中不太平,诘问于贫僧,却不知人如镜,亦是在诘问自身。” 善佛主叹息了一声,看起来是不打算继续辩下去了,因为没有意义。 双方的重点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出来游学的浦海二代们,脑子里都是行侠仗义,一路走来没有过大侠的瘾,享受到他人崇拜追捧,心中已经是把行侠仗义当成了结果,而非是手段。而白佛教确实是别有目的,但至少有一点他们没有骗人,那就是他们真的是在救人,渡人也渡己,希望众生都能超脱人世间这一苦海。 他们都对,但又都错。 是非黑白,善恶对错,要是能如明镜一般那么容易说清楚,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冲冠一怒和血溅五步了。 “既然如此,大师就好自为之吧。” 高叔见状对着带着的其他人准备离去。 年轻人们也是神色兴奋,准备是一出崇宁寺就打电话摇人了。此刻崇宁寺内如此多人,到时候必然是万众瞩目。 “施主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善佛主枯坐在地上,合十的双手缓缓摊开。 高叔猛地一皱眉。 “大师莫要自误,若是一步走错,你和你身后的宗门,都会招来庙堂怒火。”庙堂怒火,焚烧起宗门来,可从不手软。 云州可是有朝廷军队驻扎的。 这些驻扎的军队并不是御林军那种样子货,而是定期和教化西夷战区轮换的虎狼之军,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从离州和太平洋战场上换下来的。这是云州庙堂所掌握的最强悍的一支力量,任何宗门在他们面前都只有被镇压剿灭的份。 他们这一行人,其中就有云州府尹之子。 “施主既来朝见我佛,为何不见一见佛再走呢?我佛慈悲,定然能感化诸位施主。” 随着善佛主双手的摊开,他身后一尊金身大佛也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这和尚的坐姿已经完全调整成了大日如来的模样!当慈眉善目的佛像睁开眼睛的刹那,宝殿内所有人都本能产生了一种膜拜的冲动! 这种手段…… “放肆!妖言惑众!” 意识到不能善了的高叔顷刻间身形膨胀了一圈,整个人皮肤清灰,肌肉虬结隆起,好似一头释放了肌肉束缚的猛兽! 下一刻这头猛兽就扑向了善佛主。 然而善佛主的身形却如梦幻泡影一般溃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如来金身的面容,逐渐变得凶恶骇人了起来,却是口吐轰鸣之音。 “阿弥陀佛,施主们还是在这里待上一段时日吧。” ………… ………… “嗯?什么逼动静?” 正在跟着恢复正常香主身后的武悼忽然间一阵恶寒不适,那种感觉,有点像是他出门忘记带上手提电话,不能随时联络贴心秘书一样。 对于一个肌肉脑子的颠佬来说,这种恶寒感意味着事情其实已经有点严重了。毕竟绝大多数时候,肌肉能够解决的问题,肌肉脑子是不会做出什么有效的反应,武悼已经把直觉练到肌肉去了。 那种恶寒感在跟踪香主的同时。 忍不住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应该是奎星阁方向! 善佛主的气息刚刚忽然间暴涨了一波,呈现出了一幅光明之相,哪怕相隔这么远,武悼都能够感受到那股大日普照的气息。而在这大日之下,似有一头魔猿正在怒吼咆哮,与之对抗! 这气息波动,都引得自己灵台的圣像 打起来了? 武悼略微一思索,大概率是那年轻人们的护卫和善佛主打起来了。 这也在情理之中。 那善佛主明显不是善茬,要不是自己态度强硬,当时估摸当时对方就要出手,把自己接入佛门度化了。而那些年轻人身边跟着的护卫,同样是一个武道强者,怎么可能低头,他们打起来很正常。 不过动静似乎没多少。 好像是用了什么手段,将战场给隔开了,不然启藏武者的破坏力,简直是人肉推土机,管你什么千年古刹都给拆咯! 打起来好啊! 把这潭水搅浑了,自己才能一探究竟。 武悼目前跟踪的这两位香主,在白佛教中地位明显不低,而法会上需要他们干的活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运送食材。他们在四通八达的露天厨房拐出来后,就是一路朝北,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叫做禅院的地方。 从地势上来看,这里应该是崇宁古寺的北侧边缘了,应该是崇宁寺僧侣日常休息之处。 非常顺利的,隐身状态的武悼就跟着他们进去了其中。 没有想到的是,这里居然是还藏着一处礼佛的大殿,从布局安排上来看,这种规模的偏殿,应该是放在大雄宝殿侧面才对。正当武悼困惑时,从偏殿中走出一个魁梧壮硕的和尚,此人浓眉大眼,赤着上身,挂着一大串金属质地念珠。 武悼忽然想到了一个地狱笑话。 这念珠这么粗的话,佛祖受的了吗? 坏了,这一笑功德没了! 喜上眉梢的武悼连忙心中说罪过罪过,决定回家定要双手合十,赤着身体去敲木鱼向佛祖道歉。 “来取三净肉?”浓眉大眼和尚瓮声瓮气,身上的金光不时闪烁,俨然是一位佛门的启藏高手。 “禀告佛珠罗汉,前面的三净肉快用完了。” 两位香主都对其恭敬行礼。 “我知道了,你们在这等着。” 佛珠罗汉点了点头,让香主在此等候,自己则折身走进了这座名唤灵境的偏殿。在折身后,佛珠罗汉有些警觉的回头,感应到了一阵不自然微风吹过,却是什么都没有见到。 气血稍微鼓荡。 没有阴物鬼祟浮现,他才是放下心来继续朝里走。 ‘鬼鬼祟祟,必有问题。’ 毫无压力的尾行的武悼悠闲的打量起了这座偏殿。 白天内里也是点着一排灯,烧起来的灯油带着一点点檀香味,不少地方的梁柱都已经被灯烟给熏的一团黑,隔着老远都能看到黑油似的物质攀附在梁柱上。武悼路过时愕然发现,这一排排灯火里装的不是灯油。 而是一块块肥肉! 并且这一块块肥肉还在诡异的蠕动着…… 瞧着佛珠罗汉走到了靠外的灯架上,将灯火熄灭,将肉块一块一块的取出放置于一木桶内,武悼心中顿时了然,这可能就是三净肉了。 可是,为什么三净肉,要用来电灯呢? 这插上灯芯点燃后有什么不俗之处么? 愈发觉得此地诡异。 武悼没有跟着佛珠罗汉回殿外,而是继续朝里深入。从一排排灯架的排列和肉质来看,他有预感,自己走到底应该能看到意想不到的画面。 这偏殿内彩绘画卷极为详细密集,什么祥瑞图像都有,却偏偏没有一尊佛像,也没有一位佛陀的画像。 除此之外每一个人物都挂着悲天悯人的神情,眼睛却又残酷冷漠,显得画面极为诡谲吓人,好似他们都在紧盯着自己。 这里的不对劲,很不对劲! 武悼走了几分钟还没有到底后,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某种阵法中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杀了我 没想到这种小地方也能布下阵法,还不知不觉间让自己中招。 武悼不禁是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做到的? 在群像环伺的注视之下,即便是武悼这样的意志坚定难以动摇者,也是忍不住在昏暗的偏殿中产生了丝丝焦躁情绪。他应该还没有暴露,这阵法是无差别影响,掌握了某些方法才能顺利进出。 如果是在别处。 武悼早就问候一句对方亲妈安好,然后拆了这破殿,砸了这一排排灯架。可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就只能皱着眉头来动动脑子。 张铁口和正阳子都提过。 一切阵法风水,本质上都是利用地脉来营造出一种内部循环的局,并通过这个局来达成某些神通法术的效果,只要顺着循环或者断掉循环,都能破阵。这个偏殿的空间有限,如果是有什么定住了自然流动的地脉,那就只有一个了。 灯架! 武悼强忍着恶心凑近了这些肥腻的白色肉块。 一根根灯芯插在这些时不时蠕动一下的肉块上,点燃的灯火呈现出了金黄色,仿佛这些肉块在被点燃后,有无形之物也随之被焚烧销毁,让其最后变成了外观上的五花肉。 但武悼知道。 这东西可能有危险。 就算没有危险它也在试图做些什么,5点灰色劫种就是最好的证明。顺着一个回字的路线,武悼很快就发现了灯架于梁柱之间的特殊联系。那些梁柱上被灯烟熏黑的冒油之物,粘稠密集得像是重度皮肤病患者的千疮百孔的溃烂皮肤,悄无声息的影响着上下的空间感。 武悼眼中银轮开始旋转,在某一刻他果断的迈出那一步。 下一秒。 天旋地转! 等待他眼中的世界稳定下来后,武悼的表情不由得凝固了,呈现在他眼前的画卷,既可以说神圣,又能说猎奇,带着无与伦比的诡异感。 坐在偏殿成排灯架尽头的一尊巨大的佛像。 其高大约三层楼,肥硕而巨大。在金色灯火的映照下,格外的宝箱庄严,咋一看还以为是大日如来的金身在此。 但这并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 这座佛像是活的。 它的五官,眼鼻口耳舌是完全错位凌乱堆砌在头部,让其看起来格外恐怖诡异,没来由的带起了神圣的悚然!肉身佛一般的石质外壳下是一块块蛆虫般蠕动的白色肉块,正在争先恐后的从躯壳的碎裂处钻出来! 它的眼睛灵活转动着,正在注视着下方的四个和尚辛勤劳作,用戒刀将自己身上的肥腻油肉不断割下,整齐的放置在一边。地板上的油污结了一层又一层,部分地方已经凝聚成膏脂状。 就是这样一头还活着的怪物。 却佛韵浓厚。 面对戒刀割肉的行为,没有丝毫劝阻,反而是错位的眼睛中透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悲悯之意。搭配着它面前桌子上摆放的贡品和香火,属实是让武悼麻了,他算是见到了如果成魔,画面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骨碌! 在额头和脸颊处的两颗眼珠子,一横一竖,忽然间猛的转动,死死的盯住了武悼所在的空间。 依然是处在隐身状态的武悼顿时戒备。 全身的气血劲力都已经调动,武道真力随时可以爆发,虽然今天没有带七星,但太阿也足够用了。这尊诡异的肉身佛死死的盯着武悼,却没有异状,它就这样看着武悼,仿佛已经破开了他身上的伪装对上了视线,一双慈悲眼眸逐渐闪烁出人性哀意来。 它似乎是在传达什么。 随后一行血泪缓缓从眼睛所在的部位流出,很快那抹人性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这明显的异状顿时让下方劳作的罗汉们惊惶不安,停下了割肉商量着要不要两位佛主 而恍惚之中的武悼仿佛看到了一个面容模糊的和尚,正在自己面前双手合十哀求。 “阿弥陀佛,请施主杀了老衲。” 武悼还没有来得及问什么,这幻象就瞬间破碎了,他的面前哪有什么面容模糊的和尚,只有那座看起来神圣而惊悚的佛像端坐在哪里,它的视线已经不再集中在武悼的身上,而是透出诡异快速的乱转着。 这一刻武悼的心念犹若闪电般运转。 下一秒他就折身离开了此地。 四位壮硕的启藏武者这边急的满头大汗,这肉身佛忽然间出现了这种异变,他们可不知如何是好。唯有两位佛主知晓内情,可他们五人都是被擒来,强行喂了三净肉,没有佛主之令,是不敢违背命令妄动离开这禅院。 这肉身佛事关重大,也是决定他们未来能否顺利加入宗门的关键,正因为是有这层因素在里面,他们才能强忍着精神上的压力,一点点的从这座肉身佛身上不断的割肉送出。 现在出岔子了。 所有人一时间都慌了,恰好两位佛主都不在,不知如何是好。 “大胆妖孽!佛门之内,竟藏污纳垢!” “何等丑恶!” “肯定是逼我大开杀戒!杀!!!助纣为虐!杀!!” 突然间一声暴呵炸响!只见一道身影倒飞着吐血被轰杀滚到了四位武者的脚下,却是五罗汉中的一位! 佛珠罗汉咽喉被割出了一道大口子,血浆喷个不停,整个人四肢软趴趴,胸口更是大片凹陷下去,眼瞅着是活不成了。就算是启藏武者的生命力,在这种伤势面前也只能是让死亡到来的慢一点也更加痛苦一些,除非有神仙在场,不然是救不活了。 左手正握太阿的武悼一步步慢慢从晦暗的阴影当中走出。 面容肃杀,神情凶戾! 他身上的月白色绸衣被染上了刺目的鲜红,身若圣像踩在地上传出轰鸣之音,周身应龙真甲比鲜血还要艳红,整个人宛若是一尊战场上走出来的杀神。 眼中银芒闪烁,似有雷霆要从其中喷射而出一般,带着威慑妖邪的无当气魄! “我乃肃武堂绣衣校尉武心卓!尔等跪地求饶,饶你们一条狗命!否则,死!!” 气血涌动带起的劲风吹得满堂灯火疯狂摇晃。 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此刻站在这藏污纳垢之地,磊落而狂暴,居然是给人要比那诡异佛像还要宏伟高大的错觉。 四位启藏武者中的一人竟然是双腿一软,六神无主中直接跪了下来。 “快……” 其中一位启藏武者正欲呼喊同伴反抗,开启神门态的武悼只在他的眼中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已经是犹若插翅猛虎一般扑到了他们的面前,随后一记最朴实无华的震脚猛跺,太阿暗中撕裂空气捅出! 咚!!! 重重一脚踩在地板上,四人皆是身形摇晃,恐怖的圣像金身之力,以纯粹的力气来计算大约是正常启藏三重武者的二十倍! 这一脚,二十倍的蛮力! 踩在偏殿的地板之上,效果就是仿佛落下了一颗炸弹。数步不清的细碎砖石小口径子弹一般化作暴雨射向四方,连同武悼自己都被笼罩了进去。 夸张的力量直接让土地犹如浪潮一般裂开翻涌。 更夸张的是凶人的速度! 在所有启藏武者被这怪力震慑,轰爆的东倒西歪的正欲鼓起气血反击的时候,一只手就已经是从烟尘当中穿出,仿佛是巨蟒探出一般,直接咬在了最初喊话者的脑袋上,五根手指深深的嵌入了头骨当中。 你有见过暗黑地狱极乐落吗? 出头鸟第一视角体验了一次。 武悼抓着这个他的脑袋,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在地上来回狂甩乱砸了六七次,脖子直接成了麻花状,然后高高的丢起,随后神门劲猛然拽下! 顶心肘!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从被瞬间连到死的启藏武者后心处传来,他迷茫的双眼这个时候才闪过垂死的不可置信,便是直接失去了光芒。 在他死不瞑目的黝黑双眼中。 清晰的映照出了两个咽喉正在疯狂喷血的身影,其他两位启藏武者实力更是不济,估计是真功都不够完整,轻而易举的就被武悼用太阿一人开了一个颈动脉的血口子。 冰冷的剑刃直接刺入肌体三分,沿着颈动脉的那条线开了一个大口子,飙射的鲜血并不是血雾,而是夸张的血柱喷涌! 兵煞入体,摧筋毁肉。 连同你的真力等全部破坏。 气血就算再浑厚,也是发挥不出更多力量。 不过是启藏一重的这两人连反击的手段都没能拿出来,启藏神通也没有启动,就和武悼手上的人体麻花一样被轻松解决了。所谓的启藏武者,打破了人体极限的存在,在压倒性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也脆弱得和纸人没有多区别。 一路走来窝着一股邪火的武悼。 出手毫不留情,狠辣直接,直接让白佛教的五罗汉死的就剩下一个了。 这个还是运气好,跪坐在了地上,口中呢喃着天王,饶命,我是被逼等断断续续的词语。 而那开裂的露出雪白油腻肉块的肉身佛,双目依然是饱含着令人悚然的慈悲怜悯,看着武悼瞬杀了三个割自己肉的武者,依然是无动于衷,犹若一尊真正的石像坐在那里一般。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 见众生 这是武悼在又一次突破之后,开启神门态,离目标中的大招算平a的地步又近了一些,他就像是一个暴走的火车头,真的是擦着伤碰着死,将搏杀技巧融入体术当中,让敌人知晓力量碾压是何等的恐怖。 其实这不仅是力量碾压,更是真功上的碾压。 武悼现如今的真功可以说几乎没有短板了,除了真力一项之外其他都已经补全,而且基本上都是成套或者相互之间有加成的真功体系,而这些真功可以说耗费了武悼大量的精力和渠道关系。 真功极为稀少! 白司鱼通过大风集团的渠道,愣是有价无市,找不到一本。 也只有在肃武堂内能够攒贡献去兑换,而且这兑换还没有观想图,而且一个正常的校尉想兑换完一整套,贡献需求是巨大的。也亏得武悼,在被梁书文刁难的时候抹去了不少后续贡献,在清算的时候得到了安抚的巨额补偿才一口气兑换了那么多。 换做一些运气不是那么好的启藏武者,明显就会在功法上捉襟见肘。 要么是练身没有,要么是护体没有。 没有那个关系和渠道,谁会给你功法,你敢去杀人抢夺,且不说能不能百分百爆功法,就肃武堂对这方面的关注,你就别想在七十二州省待着了,判定为恶性武人作乱,直接给伱发配去边疆建功立业! 哪里可没这么逍遥,你武者想灵活奋斗就灵活奋斗。 眼下被武悼碾压轰杀掉的四位启藏武者显然就是,功法没有补全的货色。 五罗汉中一个横练的都没有。 估摸都是在寰宇异象后突破的武者,有着明显的短板之处,又倒霉透顶的遇上了武悼这个人形装甲车,两边一碰撞,就像是小轿车撞装甲车,装甲车反手就随意将对方给碾死了。 他们甚至都没有有效反击。 惊慌仓促之下调转起来的气血劲力,打在武悼身上,别说圣像金身了,连应龙真甲都没有打碎三层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这群启藏武者真的强到了武悼都要忌惮的程度,那这个地方也太恐怖了,白佛教能控制他们,武悼肯定是想都不用想直接溜出去摇人。 弄死了几个割肉的罗汉,武悼心中的一口恶气消了一些。 凝视着这尊巨大的肉身佛,见对方只是垂下眼眸注视,而没有异动的意思,武悼这才是放下了心来。这座诡异的白肉佛,看起来只是具有一定本能的躯壳,也许之前那点人性是最后的残留了。 这玩意看久了真的精神污染,整个人状态都会不对劲。 武悼也是心若玄铁,对视了一会后就撤掉了视线,转而是看向了面前这个跪地磕头姿势格外标准的好运武者。 他的跪拜求饶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外加上有点僵硬的口音,武悼听了一会才是恍然大悟,这他妈有点像大佐口音啊,比如r这个音怎么咬不好。 “瀛州人?” 武悼的语气稍微有点古怪。 倒不是他有地域歧视啊,只是瀛州作为后宋时代就被征服融合的核心区域,其上方的思想是很皇汉的。在穿越后了解到这一点,面对两个世界同一个地理位置,却截然不同的面貌和思想,武悼的表情是极为复杂的。 这年头长途跋涉也不是那么容易。 在白佛教里见到一个瀛州人,而且这个瀛州人还在对自己磕头。 武悼忽然感觉一切又回来了,只可惜这人嘴里不是私密马赛和标准鞠躬。 “天王大人,我确实是从瀛州来的,我……” “别喊我什么狗屁天王,唤我武校尉,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什么,你态度配合,我就饶你一命,不打杀,而是送回去等裁决发落。你要是刷心眼,睁大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随着武悼的恐吓,他手上那根扭曲人体麻花也跟着抽搐抖动了几下,这咽气了还有本能的抽搐反应,画面着实是惊悚骇人。 人体,很神奇吧? 瀛州武者已经快被吓破胆了,他不是没有见过妖魔鬼怪,可武悼这凶暴的表现,所能带来的恐惧已经超越了妖魔。或者说,武悼在厮杀时的残忍狂暴,是妖魔远远不及的,因为他就是为此而生。 在瀛州武者心中。 白佛教的诡异手段没有吓到他,但武悼这天王圣像是真的让他肝胆欲裂,心中在恐吓间产生了一丝对于强者的崇拜,这才是修习无上佛法的怒目天王啊! 接下来的短暂一刻钟里。 武悼问什么,瀛州武者就回答什么。而且武悼不是单纯的问,而是有技巧的反复提问,快速验证这个家伙说的是不是实话。 编造谎言的时候是不怎么过脑子的,所以人临场往往记不住。重复提问,搭配着启藏神通英玄的观察,临时充当一下人肉测谎仪,问题还不是很大。 很快武悼就通过逼问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瀛州武者名唤安向武。 算是瀛州人比较经典的名字了,和张三李四有的一拼。向武,因为后宋和诸夏都是以武人兴国,所以起向武这个名字,就很有瀛州人的时代与地域气息,这一点就和武悼穿越前的什么卫东,爱民差不多。 这安向武就很倒霉。 作为一个启藏武者,他祖上其实是阴阳师,据说是安倍睛明的后人,只是后来先祖改姓为安,算是有点家学渊远在身上吧。祖上阔过,但现如今却家族没落,他为了振兴家族,决定是外出游学,去诸夏的精华区域取材。 这也很常见,诸夏最精华核心的那几个州。 基本上都是其他州的游学者来取经的地方。 安向武千里迢迢来云州浦海。 结果还没来得及取材,就被正在说法布施的恶佛主给忽悠进了白佛教当苦力,结果是被喂了三净肉,成了白佛的温床,想跑又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该怎么跑,向哪个地方报案,后面五罗汉凑出来了,他就更跑不了了。 就在提心吊胆中,被拘禁在偏殿,天天对这肉身佛割肉,简直是天天活在地狱里。 提到这里的时候,安向武是悔恨交加啊,他当初怎么就上了那秃驴的当呢? 武悼听到这里被这家伙逗乐了。 有关于善恶两位佛主,还有这肉身佛。 安向武知道的其实并不多,佛主只是让他们割肉,别被肉身佛给吞进去了。还许诺,等成佛之后,就带他们回宗门接受度化修行,其他四位罗汉,貌似就是被宗门诱惑给拉来的。 结果宗门没有等到。 等到的是武某人的铁拳! 只能说利欲熏心死的不冤,这种近乎魔道的行径,说不定哪个路见不平的武者发现端倪,就怒吼着上来给你扬了。白佛教可以说非常急了,急着要达成某一项条件,就被武悼给逮到了尾巴。 在武悼铁拳的威吓之下。 短暂失忆的安向武很快就回想起了一些有用信息。 比如善恶佛主其实是一个人,至少他们都用同一个白佛主的称号,善恶实际上是别人给他加上去的称呼。而这尊肉身佛,它产出的三净肉,是可以将一个人变成白佛的温床,修为越低则越容易被影响成为信徒,为白佛降世做准备。 至于白佛…… 安向武告诉了武悼另外一个他无意间听到的消息。 那就是他在这里劳作的时候,曾见过善佛主对着肉身佛欣喜言语,态度十分的恭敬,看样子这肉身佛应该是白佛的宗门长辈之类的人物。 至于外面的肥肉插灯芯,貌似是有业力焚烧之说,具体只有两位佛主知道了。 总之这里面的关系非常乱。 安向武这个被忽悠来的苦力真的是不知道多少。 武悼也能理解。 电诈人员被抓到某地开始行骗的时候,那些幕后控制者也不可能让这些耗材知道太多,最多就是不干了就弄死你。 面对武悼的反复询问,安向武可以说是非常老实,选择了坦白从宽这条路。没有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武悼也确定了这个倒霉鬼是真的被忽悠来当壮丁的,而且因为是瀛州人,还被其他四个罗汉给排斥了。 算是否极泰来吧。 如果他当时敢出手反抗,武悼绝对是连他一块杀,不带丝毫犹豫的。现在停下来了,见他没有大奸大恶,更多是被胁迫,没有为了图方便问完话直接锤杀了他。 安向武在吐了个干净后,忐忑不安的望向武悼。 思虑的差不多了。 武悼对着他和善一笑,露出洁白牙齿。这一笑差点给安向武吓的哭出声,这他妈太吓人了,这个凶人笑起来一幅要吃人的模样! “你有尝试过用真力解除白佛的影响吗?” “尝试过,失败了。” 战战兢兢的安向武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就被武悼一下子抓住了肩膀,宛若一个可怜的小姑娘被凶残狰狞的大汉给逮住。 “没事的,接下来疼一疼可能就好了。”武悼表情诚恳的能让吃人的老虎都为之信服。 “啊?” 安向武愣了一下,然后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气血劲力被武悼直接压制封死!武悼这边运转起了阴符天机经,侵入其体内的神门劲开始肆意的掠夺搜刮,搜寻着之前吞服三净肉的那种感觉! “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犹如野兽咆哮一般的安向武奋力挣扎了起来,他开始发作了,结果下一秒就被武悼铁钳般的大手捂住了嘴巴,死死的按在了半空中,任由他怎么挣扎,武悼的双手愣是没有怎么晃动。 很快那种特殊的感觉就被神门劲察觉。 然后就被阴符天机经带动的气血劲力给直接撞散了。 让武悼不解的是,这次它又没给劫种了,一点灰色劫种都没有给。有些时候真的搞不懂这系统的判定是在哪里,怎么这么诡异。 难不成得吃下去,让这肉块害自己才算么? 不过武悼也没有太在意。 毕竟他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能够通过神门劲消除别人体内的三净肉影响,而通过小白鼠安向武证明了,这确实是可行的。 就是过程需要拿东西塞住别人的嘴巴。 不然噪音攻击会很猛,而且病患有肢体攻击医生的倾向。好在身为医生的武悼武德充沛,你敢攻击我我就把你抽晕,完美的解决了这一治疗过程中,可能会产生的医患纠纷。 真是太感人了。 身为肃武堂校尉,自己居然还如此具有医者仁心,武悼不禁心中感慨,自己的人格好像又因此高尚了一些,暴打别人的时候更加的心安理得了。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将晕死过去的安向武封住了气血劲力,再用绳子捆起来丢到偏殿的角落去。 武悼这边终于是重新将视线投向了这尊神圣猎奇的肉身佛。 它神圣吗?宝相庄严。 它丑陋吗?猎奇骇人。 胡乱的五官随意拼凑在一起,眼鼻耳口舌胡乱堆砌,这肉身佛的外相可以说是丑出了新高度。面对武悼审视的目光,肉身佛依旧是那副慈爱怜悯的眼神,仿佛正在受苦受难的不是它,而是在血海中起伏的凶星武悼。 不知道为何,望着这肉身佛,武悼忽然想到了于吉。 也许他们都是为了苟吧,结果苟着苟着,却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这样活着,生不如死啊。” 武悼微微叹息了一声,自己果然还是适合轰轰烈烈,光照四方。如果让自己选择这种扭曲如蛆虫的方式苟活,那他宁愿决然一死! 提起一排灯架,武悼走向了肉身佛。 在摇晃的影子中可以依稀看见,肉身佛的影子逐渐被天王圣像的身影所遮盖,最终夹杂了炽烈血气的汹汹烈火开始焚烧!那火焰蔓延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将整个肉身佛笼罩了进去! 五官扭曲的肉身佛这一刻居然是开口了。 “阿弥陀佛……” “老秃驴,你着相了啊。”武悼听到这声佛号,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佛还是魔。 见众生多了,却不见了自己,真是可悲。 ‘劫种(绿)+1’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王姿态 当武悼一把火催动气血将这肉身佛烧毁。 善恶两位佛主顿时是有了感应。 还在法坛上论道讲法,阐述释家经典的恶佛主骤然起身,连信徒们都顾不上直接飞掠上屋檐,犹若是飞鸟一般朝着禅院方向飞射而去。信徒们一时间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群之中的蓝母正想左右寻找武悼询问一番。 结果耳中却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住了她,分开嘈杂的人群朝外拉去。 “夫人莫要慌张,我乃武心卓校尉的暗卫,武校尉有要事缠身暂时,我且将夫人送去秘书白司鱼处,再回来相助武校尉一臂之力。” 本来想挣扎呼救的蓝母听到这话,稍微放心了一些。 不过她还是留了一个心眼。 很快她就被带出了人群,并且健步如飞的飞奔下山,像是坐了轿车一般直冲崇宁山庄! 蓝母的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 几次速度快的刹不住车,让她差点尖叫出来。好在无生剑照顾了一下她的情绪,速度没有继续上提,将其带到了崇宁山庄的停车场后,放在了车边安抚一句便是去寻找白司鱼了。 当无生剑找上白司鱼的时候。 她正在打听白佛教中,善恶佛主的人际关系。 隐身中的无生剑正想故技重施,却发现白司鱼敏锐的回头,身形自然的躲过了他劲力的随手一捞。 “你想干嘛?” 精明严肃的白司鱼手上捏着钢笔,明明是一个普通人,却无端的带给了无生剑一种威胁感。仿佛下一刻,武校尉的这个美姬秘书就会冲过来,用钢笔捅死自己。被钢笔捅死的启藏九重强者,怎么看都是一个笑话。 无生剑觉得有些丢脸,也不愿继续和白司鱼纠缠,干脆是告诉她蓝母已经接了回来,武悼那边还有些事情,自己先走一步了。 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在返程的路上,无生剑怎么都想不明白。 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做到躲过自己劲力的,那一幕又是如此自然,就像是如有神助一般。只能说武校尉能够干到今天这一步,自己不简单,他身边的亲密者也不简单啊,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是了。 另外一边。 白司鱼警惕的送走了无生剑后,才是急匆匆的赶回停车场,见到安然无恙的蓝母时才松一口气。 然后二话不说就送蓝母回家。 她虽然不知道崇宁寺那里发生了什么,但这种时候肯定是先把蓝母送到安全地方是最佳选择。 至于夫君…… 白司鱼觉得还去担心他,可能有些多余了,他要是真的出事了,自己也会感同身受。现如今的武悼之强悍,已经深入体会过的白司鱼,可不觉得还能有人在启藏九重武者的庇佑之下,能够要了武悼的性命。 在匆忙的返程途中。 蓝母瞅着面容平静且妩媚的白司鱼,不禁好奇。 她平时工作都这样吗? 对此白司鱼眼睛眯成了月牙状,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狐狸一样,给出了理所当然的回答。 “因为他是我看上的男人嘛。” 这个回答让蓝母不由得打消了某些疑虑,对白司鱼是越发的顺眼欣赏了起来。忍不住多瞅了两眼她的肚子,瞬间把崇宁寺的变故丢到了脑后,凑到这个少妇美姬耳边,让她平时和武悼在一起再多努力努力,加把劲把孩子搞出来。 蓝母霸气的表示,只要有了孩子,到时候她亲自去浦海揪着武悼的耳朵让他快速完婚,一刻都不许拖! 白司鱼只能是脸红的答应了。 这东西不是光看努力的啊,也要看运气的。 而精明能干的秘书所看上的男人,此刻已经是开溜了。他打了一个时间差,在放火烧肉身佛的第一时间就提着昏死中的安向武从另外一边拐向了魁星殿。 武悼的想法非常简单。 等会既然要干架,自己赌一手恶佛主会先来禅院,那他赶去善佛主那里说不定还能占点便宜。 事实证明武悼赌对了。 当恶佛主赶到禅院,轰开偏殿大门犹如一阵风般闯进去的时候。 所看见的肉身佛已经被彻底毁坏,不仅是被烧得一片焦黑,脑袋更是被直接砸了个稀巴烂。显然那扭曲猎奇的五官很影响市容,武悼在临走时,决定给它整整容,就直接出手了。 做好事不留名,就这么简单。 恶佛主定定的立在已经一片焦黑的肉身佛前,他神情有些恍惚,并不是那种预想中的暴怒,最终是双手合十对着彻底解脱的肉身佛念诵佛号。 “阿弥陀佛,生死无常,纵使天命不可违,贫僧依然是要奋力一搏,为自己求一条生路。” 说罢,恶佛主折身便是出门。 他所前往的方向也是魁星阁所在。 此刻魁星阁中。 佛陀降世了。 犹如是大日如来以无上佛法化作五指山镇压孙猴子一般,化作了佛陀金身的善佛主正在驾驭着这股金身的巨力,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将奋力抵抗的高叔轰下去,宛若魔猿一般的高叔尖嘴獠牙,口中阵阵低沉咆哮。 当佛降临后,这里就不再是寻常武者间的对抗模式了。 神的作用在这里被放大了许多。 比如善佛主的佛陀金身,大日如来法相。高叔的魔猿法相,呈现出来的气势都在心神之力的作用之下转为了真实化。 这是启藏后期的手段。 但无论是善佛主还是高叔并没有真正的跨入启藏后期,而是被环境所影响,让心神之力能够更加取巧的释放出来。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提过我相,人相,众生相。 佛降临了,千般皮相虽然是诸相皆空,但这众生相虚实交映,反而是创造出了堪称神话时代的场面。 魔猿癫狂的施展着自身武道所学。 拳若开山,脚似劈海。 奋力的抵抗着大日金身的佛光伟力,在他的庇佑之下,那些只有我相的年轻人们瑟瑟发抖,都被困在了这无限光明狱当中,善佛主动了嗔怒,并不打算让他们走。而他们也是第一次的意识到了,在这种悍然搏命的对杀中,管你什么身份权势,是谁的孩子,都救不了你,只有伱自己的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还不快快放下屠刀。” 裹挟着以吨为计数单位的汹涌力量,佛门真言所携带的摄人心神之力肆意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仿佛要淹没一切压制了过来。 魔猿激发出来的凶厉气息已经萎靡了许多。 这是他所不熟悉的一个战场,能够支撑这么久没有被拿下,完全是因为他的传承相对完整,已经将劲力达到了水火并济浑圆一体的程度。 有水有火,自然是会起风! 在这片光明狱中,受困的魔猿每一次咆哮都会带起凌厉的狂风,伴随着武功的轰击削弱来自光明的束缚。 “善佛主,你已铸成大错……” 高叔撑起气血劲风一直在寻找一个可打破监牢的方向。 “何必自欺欺人呢,施主,即便是朝廷也需要宗门,需要我们,只要你们没有性命之虞,入我佛门自然也是小事一桩。” “你个秃驴!分明是想灭口!” 善佛主根本不是想活捉他们,而是要斩尽杀绝。那几个小年轻准备摇人的举动,无疑是触及到了白佛教的逆鳞,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谋划了那么久,在云州汇聚了如此之多的信众,作为佛陀降世的基础。 结果接连遇上了波折,只能说是天命无常。 这人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碰上了。 持续念诵释家真言的善佛主,忽然间微微一顿,降魔金光的围剿束缚力度都减弱了数分。 这一分神,正好是给了高叔机会。 将已经被挤压的活动空间又通过狂暴罡风给撑开了些许,水火并济,云雾成风,借着这点空间高叔营造出了一片狂风暴雨之相,魔猿算是有了立足之地。 但善佛主已经顾忌不上他了。 就刚刚,肉身佛消失了。 虽然说已经有所预感,需要借助人劫之手来斩断这旧佛的躯壳,但这旧佛躯壳这么容易就被斩去,还是让善佛主感受到了一丝劫数的强烈恶意。果然生死循环乃是世间真理,稍微一放松忤逆之劫随之涌现。 现在,凶煞的劫数来了! 无限光明狱中。 骤然间亮起了一抹赤色血煞。 那血煞就像是一个溃烂伤疤一样在最顶上开了一条裂缝,随后一只手从那个裂缝中骤然刺入,然后硬生生的将这个光明狱破坏了许多,就像是强拆一般,武悼的身姿强行从外面挤了进来。 他一掉进这里,大部分佛门金光都像是如临大敌一般,在燃烧的气血烘炉威慑之下退避而开。 这个地方有点熟悉。 武悼一进来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望着魔猿和大日如来咧嘴一笑。 “好熟悉的味道啊,这是什么?神灵道场?掌中佛国?” 伴随着武悼的声音响起,整个光明狱开始剧烈摇晃,他的手上居然是出现了一道雷霆,煌煌天威正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整个人瞬间转变成了内心观想的天王圣像姿态!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梵斗枢雷 当武悼撕开了光明狱的时候,就证明了他已经了强闯城隍阴司之流道场的本事。 其实从苦苑开始。 武悼对于心神上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 一直到神霄玉府注生雷法图,才算是在神这一道上有了一个比较正轨的开头,但还远远达不到说,直接把这股力量练虚为实,融入自己的极限之路中,转化为完美存在的一环。武悼日夜观想后也不气馁,就当是长期投资,固守灵台了。 但是! 当他撕开善佛主的光明狱,以横练之躯强势入侵这片特殊的佛国时,武悼就非常明显的感觉到了,这块地方非常的适合自己发挥。 本来这是善佛主借助白佛的力量来殴打高叔的。 没想到半路杀出的武悼比他更加的适应这里,算是妥妥的给敌人加正面状态了,究其原因还是武悼的传承完整并且每一门都极为不俗,所形成的效应堪比那些顶级宗门的真传弟子培养效果。 毕竟大多数武者。 都是要到启藏九重,尝试冲击极境或者天人境的时候,才会去耗费大量的精力补全自己的极限之路,这样有了境界基础也能更好补全。不然全部真功一起上,说实话,除了一些精力充沛的天才,不然都会被那么多真功给卡死进度,可能等到自己老死,都不一定能够突破到启藏九重。 武悼走了极限之路上最难也是最艰苦的一条大道。 现在这条道路初步回馈给了他过人之处。 那就是在这片佛国当中,武悼像是鱼儿入水一般,更快更好的适应了这里,执掌着大梵斗枢雷的他让人望而生畏,颤栗无比,那夺目的手上电光,让善佛主甚至不敢去直视! “哟,善佛主,又见面了。” 之前一次见面,武悼摸不清这厮的深浅。 这一次见面可不一样了,武悼已经对白佛有所了解,这秃驴动起手来也是暴露实力。 善佛主很强,但也应该和自己当初好运所杀的那位镇魔使差不多是一个档次,他真正难缠棘手之处在于其所背负的佛性之力,如果武悼猜得没错,当初那位佛门高僧选择苟活,剩下了两种产物。 那便是肉身佛和舍利子。 肉身佛暂且不说,但这舍利子百分之百是在善恶佛主的身上,而且可能已经变味了,至少武悼向上看见的那个被数不清信众手掌托举的佛,猎奇骇人程度并不见得要比肉身佛的模样好到哪里去。 既然躯壳已被焚毁。 剩下的这点精神,武悼觉得既然已经不做人了,那剩下这些也没有什么好活的,武某人速速送你去如来佛! “武校尉一定要苦苦相逼吗?” 善佛主的如来金身声音洪亮,但是再洪亮的声音也掩盖不住退避之意。 高叔忍不住撇嘴。 这秃驴方才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现在转眼就认怂了,当真是见风使舵的好手。还好来的人不是秃驴的帮手,不然他真的快撑不下去了,到时候估计逃都没地方逃,只能是殊死一搏。 “武校尉?莫不是武心卓?” 被保护的很好的权贵二代听到武校尉本能的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不久前才在浦海闹得世家动荡,搅得浦海的武人圈子不安的人。 再观望此刻武悼天王圣像般的摄人姿态! 俨然就是他!武心卓! 高叔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连忙出声道。 “武校尉!我乃府尹护卫高叔,还请助我一臂之力脱困!” “哦。” 武悼瞥了这群人一眼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府尹是浦海这一州府的最高级别官员了,但是对他来说其实并不感冒,因为诸夏是武人制武,而不是弱鸡前宋那种以文制武,就算是府尹也管不到他武某人的方方面面。 所以态度冷淡点很正常。 看在人道主义的份上,能帮就帮吧,不能帮就算他们命不好。 对于权贵二代们来说,武悼的态度让他们本能的有些窝火,区区一个绣衣校尉竟敢如此跋扈。如果是在浦海,他们根本不把一个绣衣校尉放在眼里,也就和自己的看家护院一个档次的货色。 但接下来。 武悼所做的一切让他们非常理智识趣的熄灭心中的火焰。 因为武悼举起了大梵斗枢雷。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太阿承接着这天地间至阳至刚至烈的天威,这是武悼第一次用大梵斗枢雷,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这玩意到底有多劲。于是乎就全力催动,以近乎于强制掠夺佛国的力量,通过善佛主的心虚判定为奸邪之徒,壮大着太阿之上的大梵斗枢雷。 大梵斗枢雷的威力瞬间被拉满! 拉到了。 此刻是开启了神门态,叠加着应龙真甲和圣像金身的武悼都感觉到左手一阵钻心的灼烧刺痛! “吔!!!” 轰隆!!! 炸响的雷霆犹若是银蛇狂舞,完全超出了武悼能够控制的范畴,在光明狱内肆意乱舞蔓延,有接近三层的大梵斗枢雷直接浪费在了无意义的空间消耗上,而剩下七成则是铺成了面直接盖了过去! 大日如来金身奋力撑起佛光,试图以心神之力锁住这恐怖的天威。 但大梵斗枢雷这东西。 经过武悼强劲肌肉大脑判定改造过后,一开始的心虚退缩就已经让它变得势不可挡,掠夺其力量而施展而出的大梵斗枢雷,直接焦化撕裂了大日如来金身的佛光,而这佛国也像是幻影一般开始在天雷的瞬间轰杀指甲寸寸崩解! 权贵二代们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宛若神话战场的一幕。 他们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是要躲在别人的身后,而和他们年纪相仿的武悼则能够悍然站在面前,左右着眼前的局势。 只因为武悼足够强! 哪怕他只是一个绣衣校尉,在这大争之世中,许多人也要对他客客气气。 光明狱轰然崩塌,魁星阁在雷霆余波的肆虐当中开始摇晃倒塌,善佛主的身影一瞬间消失了,武悼眯起眼睛正欲追上去,眼角余光却瞥见一只粗壮黝黑的巨手悄无声息的朝着自己抓来。 他下意识格挡,却发现那黑色巨手犹如泡沫一般溃散。 等武悼反应过来的时候。 左手处的钻心剧痛让他骤然回神。 ‘操,好像熟了。’ 武悼脸色不禁是一黑,自己这大梵斗枢雷人生第一发放的,堪称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爆发技。好用是好用,轻松就把这佛国给轰碎了,什么如来金身在这面前和纸糊的一样,但费手也是真的费手。 自己的左手前半截,此刻就像是那种低温烧伤一样。 没有一处不是灼烧过后的剧痛! 好在没有影响到气血的运转,就算熟了也将就着用,武悼一边脑袋硬顶轰然倒塌的砖石走出废墟,一边调动气血储备修复起了左手。 这种时候就是阴符天机经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平日里他可没少当饕餮。 右手随意轰开前面挡路的墙壁,脑袋硬接轰然倒塌的柱子,皮糙肉厚屁事没有的武悼就这样走出了崩塌的魁星阁。 然后目露凶光的在一片烟尘中搜寻起了善佛主。 片刻过后,武悼很是失望摇头。 那秃驴跑了! 自己一把火把肉身佛给烧了,他们居然就这样跑了?来打啊!把他打死啊,被打死算他武悼倒霉好吧!怎么就跑了?有没有武者之魂啊,秃驴! 不过善佛主挨了自己一发天雷。 作为攻击者的武悼都被大梵斗枢雷弄伤了一条手,估摸善佛主不死也是去了半条命,最后出手的那个应该是恶佛主。还真别说,这两佛主跑路的本事还挺猛的,开了神门态的武悼都没发现他们最后是从哪个方向跑的。 这崇宁古寺。 在地形上正好是在两湖之间。 也就是说,凭借善恶佛主的身法,在这种复杂的地形中,只要跑出了感知范围,想再抓到他们,除非是提前就布置好多层封锁线进行拦截。 武悼今天陪母亲来上香。 他其实也就是想上柱香,然后探探这白佛教的底。 谁能想这一探直接捅了老窝。 习惯性的掏出手机,武悼正准备通知一下白司鱼和玉山肃武堂,随即忍不住骂骂咧咧。 “他奶奶的,打雷还把我的移动电话给弄失灵了。” 正巧高叔这个时候带着人从魁星阁废墟当中开路出来,武悼也不客气,上前随便指着一个人。 “那个谁,对就你,身上一股子恋爱酸臭味的出来。身上有没有手机?就移动电话,借你们的用用,用完就还伱们。” 面对武悼这个让人望而生畏的暴戾凶人。 之前还心有怨怼的权贵二代,立刻是快速掏出了身上携带的移动电话,唯恐是慢了一步就被这个狂暴的圣像找到借口给殴打一顿。 在武悼打电话的时候。 脱离了危险的富二代们不禁是互相对视。 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见了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意,显然良好的教育让他们察觉到武悼绝对是一条出水蛟龙。唯有高叔这边放松下来后,瞧着没事人一样的玉面校尉不禁苦笑。 蛟龙也是龙。 哪有那么容易被人驯服。 先是有左狂、炽落凤、李坏这类不世天骄,后有道门新一代龙首正阳子南都问道触邪王爷,佛门的佛子不斩将军墓呵斥众鬼神,玉面校尉武心卓轰杀善佛主如来金身。仅仅这云州一地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人才 【劫种:10(灰)8(白)2(绿)】 崇宁寺之行,武悼在系统上的最大收获,就是通过火烧肉身佛而得到的这点绿色劫种,按照他的推测,如果干掉善恶佛主,估摸还会爆一波,那白佛的舍利子应该是在他们身上,不然这些家伙也不会有这么夸张的神念力量了。 可以说,武悼还没有完全的探到两位佛主的底,他们就非常明智的选择了退避逃跑。 跑就跑吧。 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崇宁古寺里可还留着不少东西呢,比如那个倒霉透顶的瀛州武者安向武,这下子算是人证物证具在了。 所以武悼借来手提电话后,第一时间找信号打到了玉山肃武堂。 似乎是猜到了武悼会和白佛教有不愉快的摩擦,韩旗校尉今天就守在了电话边上喝茶,武悼的电话一打过来他就接到了。 “喂,韩校尉吗,对对,是我,没错,是震泽大湖附近那座古寺……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啊,嗯,有点小事吧,我觉得肃武堂应该插手。” 武悼发出了洪亮的笑声,对于左手的伤势根本怎么放在心上。 “对,也没啥啦,就是把这佛门圣地的一座阁楼给它拆了。算是免费帮这群念经念的心眼坏的家伙免费装修吧,总之你快安排人来控制现场吧,后续的事情还是得伱这个玉山一把手来说话,我就是个打工人……行,不客气,就这样,挂了。” 笑呵呵的挂断了电话。 对于韩校尉疑似是在怂恿自己试探白佛教这事,武悼压根不在意。毕竟韩旗怎么说也是玉山一把手,如果是他直接的对白佛动手,宗门那边估计会有些难堪,甚至是会为难他。 武悼就无所谓了。 身为绣衣校尉赋闲在家,陪母亲给佛祖上香,正巧发现了白佛教有猫腻。 这是非常合理的吧? 如果你们宗门有什么不满,大可去浦海告状啊,当然去告状之前,佛门圣地居然是出现了这般不堪诡谲之事,阴祸蔓延云州九地,状告本官之前先准备挨一百大板吧。相比起地方上盘根错节的世家,宗门显然是要更好的对付一些。 不过武悼也没有想到。 这白佛教内部居然是这么的诡异而随意。 那肉身佛应该对善恶佛主来说非常重要吧,毕竟是能量产三净肉的,他们再通过三净肉来制造大量的信徒,还可以控制启藏武者。但在布置上,似乎有些太随意了,有点像是不设防。 虽然说武悼是有无生剑的秘术加持,隐身敛息,但这种防护力度到有点像是把肉身佛白给的意思了。 反正肉身佛已经付之一炬。 加上有他的曝光,剩下的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了。 武悼这边又给白司鱼打了一个电话,在得知她正在送母亲回家的时候,有点担忧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正好无生剑这个时候赶回崇宁古寺,他在暗处和武悼打一声招呼,就躲藏了起来。 此刻崇宁古寺内乱糟糟一片。 佛主的突然离去,魁星阁的轰然倒塌,有一部分知晓内情者猜到了白佛教出问题了,连忙是收拾细软跑路,信徒们真是乱哄哄的聚在一起,询问起白佛教的僧人,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今天还能不能继续讲法布施了? 要是不能布施,他们不少人可就是为了这口肉来,你们得给个说法的。 从轰乱到推搡,再到肢体冲突。 坐在高处的武悼瞧着原本温顺的信徒忽然间露出了獠牙,本应该是清静无为的古寺,瞬间变得不堪入目,心中不由得咂舌。 果然就算是古寺。 只要和人间烟火扯上关系,就会变得既不神圣,也不庄严。 当武悼再度抬头望向天空的时候,他注意到,之前那个被无数手掌托举起来,呈现出莲花状的佛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底下的信徒们,他们绝大多数人的身上,依然是有着一股淡淡的诡异佛韵。 佛在哪? 佛其实并不在天上,而是一直在人们的心中。这天上的佛是消失了,可心中的佛并没有,人心如魔亦如佛。 武悼这边打完了电话还回手提电话后,就没有和高叔一行人交谈的意思了。 他对这群权贵二代没啥兴趣。 简单点说就是聊不来。 这群人文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武是真的不行。可以说,是比善佛主那个没有武者之魂的东西还要菜鸡的存在。 与其说他们练的是武,不如说是舞。 也就欺负欺负普通人,估摸连见过血的武者都能弄死他们。这样的富二代出来行侠仗义,还是早点回浦海吧,免得真的丢了小命。 武悼不找他们闲聊,但他们显然是想拉近和武悼这个绣衣校尉的关系。在几位二代的要求之下,高叔这边是硬着头皮,同样是跃上了这处飞檐。 “武校尉果然是人中龙凤……” “客套话就别说了,你有什么事情吗?没有事情就算了,估计后面我会非常忙,想休息一下。”武悼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额,您快人快语,等武校尉回浦海,可愿赴宴一聚?” 听到这里,武悼有些奇怪的瞅了高叔一眼。 “我是武人,不太方便吧。” “当今天下,文武不分家,何来不方便之说呢。”高叔有些没理解武悼这话的意思,给了一个不那么正确的回答。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方便的地方还有很多,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武悼摆了摆手右手,世家那边还在盯着自己呢,自己既然已经和军方那边搭上线了,地方官僚这边还是收敛一些吧。 中央派系是不可能允许说,有某一支力量试图将军政经济全部抓的。 除非这股力量强大到所有人都要俯首。 “好吧……既然如此,我等只能将武校尉的恩情挂在心中了。”高叔不明所以,也只能是感叹一声天才都是有点脾气的,就是拱手作揖退下去了。 等高叔离开后。 武悼才是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此刻他的左手正有着大片的死皮浮现,稍微动弹一下死皮就会撕裂,露出里面依然是鲜红的血肉。这大梵斗枢雷貌似还附带着持续伤害,这手表皮伤是好了又坏,底下的血肉也是修复了又毁坏。 好在是随着气血的运转,那股子天雷余韵,煌煌天威都被阴符天机经给内部消化了。 约莫过个四五天,就能恢复如初。 毕竟也没有伤到筋骨,大面积的皮肉损伤罢了,这种伤势对于武悼来说不算什么麻烦。他甚至可以在这种损伤下继续爆发战斗,当伤势完全不存在。 武悼这边坐在飞檐上慵懒的打量着下方美丽的风景线。 颇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滋味。 玉山当地的官方执法力量还是非常快的,首先是飞鹰司,在接到肃武堂分发的命令后,经过整顿的飞鹰司持械衙役,花了大约十五分钟就赶到了现场。 这群凶神恶煞,统一黑色制服,手上拿着枪械的官差,一进崇宁古寺就鸣枪示警,让所有人都乖乖的趴在地上,违令者先是口头警告,然后是用枪托教育,如果还是试图反抗,那就直接射击腿部了。 面对武者,飞鹰司的持械衙役其实都挺紧张的,据说一些衙役还因此学会了清空弹匣这一技能。 飞鹰司衙役制止了骚乱。 然后就是封锁现场,了解信息,提取证据的流程。 那队权贵二代在简单的交谈和检查后,就被衙役礼貌的送离了崇宁古寺。毕竟是浦海来的公子,他们这些地方衙役可得罪不起,不像是武悼那样可以随性,可能人家一个电话就能让你的饭碗砸了,自然是得客客气气。 等肃武堂的小旗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半个时辰。 他们风尘仆仆,靴子上满是泥水。 看起来是刚刚从另外一个工作点赶过来,而且有意思的是,他们身边还带着武师盟的武师。 武悼出面和他们攀谈。 了解到为了解决肃武堂人手不足问题,连平和韩旗等地方校尉合作,将武师盟定为了半官方组织,享有一定程度的肃武堂内部渠道,来换取地方武者的全力支持。所以浦海周边的肃武堂,最近出任务都会喊上合作愉快的武者。 这个门槛要求还算低就是了。 “见过武校尉。” 众人对武悼统一拱手作揖。 虽然武悼不是玉山肃武堂的校尉,但身为浦海的绣衣校尉,理论上来说在紧急时刻,武悼是能调遣官衔比自己低的武人来处理阴祸,所以此刻这些小旗主动把领导权让给武悼,也是没问题的。 武悼也没和他们客气。 “我需要一个道士,一个真道士,你们知道最近哪里有道士吗?” 正阳子去南都了。 要解决三净肉带来的问题,武悼需要一个专业人士在场。在秃驴和牛鼻子之间,武悼选择了牛鼻子,如果是秃驴的话,搞不好会隐瞒些什么。 毕竟白佛教背后是宗门啊。 听到此言,小旗和武师面面相觑。 “回武校尉,这方圆百里,未有宗门,道观倒是有一些,可不是您要的真道士。若是需要,得您打一电话去韩旗校尉那里,向宗门驻地申请才行。”一小旗面露无奈之色道。 武悼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平时俏道士使唤惯了,现在人家不在身边,他难免有些挠头。 “这样啊……那算了,我这个半桶水上吧。” 武悼叹息了一声还是决定自己亲自操刀。 放个秃驴进来他真的不太放心。 本来他是不太想自己动手的,因为这是玉山,即便他和韩校尉关系非常紧密。现在要自己动手的话,大不了到时候让梅夫子帮忙写报告,把部分功劳均出去。 自己在浦海有肉吃,就没必要和玉山的兄弟抢汤喝了。 身为肃武堂校尉,除了打打杀杀,还要精通各家力量可能导致的一个效果。比如道士、和尚、鬼神、妖怪、仙佛等力量的一个体现。最简单就是鬼神了,鬼神的阴气都会带着一股香火味,香火味越正那么这鬼神一般也就越强,地位也越高。 和尚是佛门金光会有残留,而道士则是神念强大。 武者就不用说了。 看看武悼,走到哪都他妈和一个推土机一样,把人家阁楼都给强拆了。好消息是,崇宁古寺的僧侣现在一个个都是犯罪嫌疑人,没有人有胆子说找武悼索赔,而武悼也没有打算赔偿。 赔偿? 你们这群助纣为虐的臭狗没有陪我一条手的伤势就算好了,还敢来索赔?那武爷爷非得把你屁股打烂不可! 白佛教的人员大多被控制了。 中间并非没有人试图煽动信徒反抗。 很好!很有精神! 肃武堂的刑狱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雅座一位速速有请! 然后这些非常富有反抗精神,斗争意志的家伙就被武悼一人一个大逼兜,直接抽成了陀螺晕死过去,像是一条条死狗一样被衙役拉上车带走。武悼这残暴的举动,让剩下来的人都噤若寒蝉,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了。 武悼用强势的手段压下了这些信徒最后的可能反抗。 如果让这些人闹起来。 别说调查了,你连进古寺都困难。 法不责众,不能小看信徒们汇聚在一起后,愿意反抗的心。 随后武悼就开始了抽查,他先是派了一个小旗带着持械衙役去封锁食材,特别是三净肉,一块都不能少。然后是让其他衙役,对着白佛教的香主等骨干隔离提问。 虽然说并不指望能从他们嘴里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三净肉有问题的,他们自己也吃了三净肉,佛韵还在他们身上流转呢。 武悼一直在提防。 提防佛韵突然搞事,制造混乱,破坏证据。 但再次出乎武悼预料的是,这些淡淡的佛韵并没有试图搞破坏。善恶佛主的气息也不存在,看起来是真的走了,这让武悼不禁思索,白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种思考一直持续到他来到了成堆的三净肉面前。 白花花,香喷喷,油腻无比的肥肉堆在地上,让人有一股想要进食的诡异冲动。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能苦一苦 这肉是从肉身佛身上割下来的。 为了避免其他人对这三净肉有不良反应,武悼只是让他们帮着挪到一起,不要用手去触碰,更不要去偷吃,有违背者从严处理。事实上也不用武悼这么严厉的警告,其他人对于阴祸相关的物件,那可都是敬而远之。 不是每个人都是武悼这种肌肉变态。 看见阴鬼非但不害怕。 反而是比鬼怪还要吓人的冲上去,把鬼吓个半死再揍个半死,凑出一个完整的死。 凶人这评价可不是随便给的。 瞧着眼前这成堆的三净肉,武悼这边忍着胃部的不适,一块接着一块掂掂,来观察测试这些肉块的内部构成。 说实话…… 武悼是肉食主义者,他可谓是无肉不欢。但他非常抗拒承认眼前这一坨坨玩意是肉,虽然看着像肉,实际上还是从肉身佛身上割下来的东西,经过灯火的灼烧后,才从白花花油腻的块状物,最后变成了常人眼中的肉。 ‘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 思索片刻,凝神中的武悼回忆着自己吃下的那块三净肉,获得劫种前的感受。 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自己无聊时曾翻阅浦海肃武堂的执法档案,见过一桩档案,内容是尸油饭。讲的是一个活尸,利用自己的尸油,去祸害乞丐的阴祸。在那起阴祸中,吃下尸油饭是破案的关键,是浦海的阴司鬼神提供的线索。 尸油不可能无穷无尽。 这其实就和武者放血差不多。 武者的气血就是精,而精气神都不是无穷无尽的,看上去源源不断实际上是活着还能制造而已。而不管是活尸还是肉身佛,本质上都已经算是死物,只不过是成了诡谲的存在而已,系统都不把它们当人看的。 这些死物,自然不可能像武者一样源源不断的制造气血了。 那必然是有一个途径,依然是能源源不断的供给于它们,让它们可以维持住这种产出。 那问题就好办了。 武悼眼中银色圆轮旋转的速度开始加快,他来到了附近取来三炷香,然后将一块已经呈现出五花肉形态的三净肉放好。接着他就口中念念有词,催眠着自己是来上香的,然后气血一搓,就给这三只香点燃了。 当这三支香插到三净肉上时。 是死物的三净肉在这一刻忽然诡异的抽搐扭动了起来!! 像是一条肉虫一样被三支香死死的钉在地上,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剧烈痛楚,这诡异猎奇的画面,看的附近的人忍不住一阵本能反胃。 没过半分钟。 这块三净肉就在武悼上的三炷香下化作了灰灰了,在它崩解的那一瞬间,武悼敏锐的感知隐约捕捉到了,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然后消散在了天地间。有点像香火,但又不只是香火,里面掺杂了一些很杂的东西。 武悼猛地一拍脑袋。 “不行,我太凶了。” 然后是随便指了一个衙役。 “你,就是你,没错,别看别人,去给我带两个香客来。” “卑职领命。” 很快两个香客就被带了过来,在黑洞洞枪口的威逼之下,他们不得不战战兢兢的对着一块三净肉上香。说实话,这一幕让武悼有鬼子进村的诡异既视感,他很快就摇头把这感觉甩出去了。 自己可是在救人啊! 果不其然。 当这两个香客上香结束后,别人没有发现,但武悼却是看见了这三净肉,的确是将那香火愿力给吸纳进去了些许,本应该是增多的,但这些三净肉都已经从肉身佛身上割下来,故而是缺少了重要的一环。 所以并没有完成增多的这一过程。 “所谓的三净肉,本质上就是收集起香火愿力,灌入到肉身佛当中,然后通过肉身佛的神异转化出来的肉。” 肉本身其实是没有问题的。 有问题的是肉的里的东西。 这肉里应该是有香火,孽障,业力。 难怪白佛教会经常提及割肉喂鹰和舍身饲虎,虽然说这里面有些弯弯绕绕,但佛确实是在割肉布施众生。武悼的本能告诉他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些隐藏起来的信息,但结合肉身佛处看到的幻象,他已经能够把事情推测个七八分了。 ‘你妈的,感情这是真佛啊,这真佛和魔佛一个德行,怕是因为善恶佛主在里面作梗,好好的布施成了这个样子。’ 武悼觉得关键还是在善恶佛主的身上,可惜的是他们跑了。 早已坐化圆寂的宗门高僧并不一定是关键,自己现在还缺不少消息,得得到全部信息后才能盖棺定论。 召来一边的小旗。 武悼口述他记录,将自己的发现全部记载在了无常簿上。 他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种不偏不倚,不分润他人功劳的态度,倒是赢的了不少人的心中好评。这年头,伱跟着的上官吃拿卡要算是正常的了,有些过分的是真的把你当牛马去使唤,这牛马好歹也得吃草,他们是草都不想给。 故而武悼这边在搞梁书文和许家的时候。 下层口风那么严密,没有走漏风声,很大程度是心照不宣,决定给那些不当人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得对下面的人好一些,不然谁帮你。 武悼其实做人很一般。 可太多人不做人后,他这个一般就显得难能可贵,都是靠同行衬托出来的。 而另外一边正在提审白佛教香主和骨干的小旗也是有了新发现,这个发现和武悼没有太多关系,是白佛教在云州九地的各个据点。对于底下的人来说,这可是一锅浓汤啊,玉山这里喝不完,也能分一点出去。 至于善恶佛主。 他们所逃窜的方向,也算是有了一个确切的信息。 阳澄湖方向。 这阳澄湖据说有龙宫,和宗门有点不清不楚的联系。 武悼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了片刻,选择了睡大觉。他稍微得稍微补充一下体力,如果猜测得没错的话,可能后续宗门那边要来人了,搞不好自己还会遇上熟人,比如不斩和尚。 事实上这件事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炸弹。 在事发的三个时辰后。 浦海内的宗门联合驻点就收到了信息,而随之而来的是玉山这边向上汇报的初步资料,要求浦海肃武堂调动各方力量处理白佛教,现有证据表明善恶两位佛主在行魔道之事,如果让他们继续胡作非为,也许用不了多久一尊活生生的扭曲佛陀,就会降临人家,其灾祸并不比震泽中的将军墓差。 以目前的天地环境来解决它是最轻松的。 否则一旦拖到更强的灵气大潮降临,环境限制被进一步冲开,这些天然扭曲的怪物,恐怕会变得更恐怖。 旱魁欲出世,邪佛降人间。 才消停不久的龙脉国运似乎又有了动弹的迹象。 对于云州来说,这个八月显得特别动荡,虽然还不至于是影响到寻常百姓的生活,但不少地方的物价都因此上抬了一波。与之相对应的,是武者数量的暴增,人们更容易感应到气血,也更容易突破启藏。 对于白佛教之事。 浦海上官很快就出了回应,要求以玉山为典范,各地对这一邪教不留余地打击,并且将会组织一支宗门与肃武堂的联合执法队,对善恶佛主进行追杀。与此同时,一支宗门弟子所组成的队伍已经前往玉山。 玉山,崇宁古寺,肃武堂临时驻点。 “你觉得怎么样?” 在其他人之后而来的韩旗拿着上官电令,带着几分笑意询问武悼。 “不怎么样,这样做只会让白佛教在乡野间更加猖獗。” 武悼睁开了双眼,丝丝精光从他的眼眸中闪烁,似有锐意即将喷发而出。 “虽然白佛教别有目的,但他们确实是在让穷人吃肉,三净肉的那点影响,分摊到那么多人身上,应该死不了多少人吧。” “他们都是被蛊惑的啊。” 韩旗忍不住叹息道。 此刻他们的交谈,很可能会决定到玉山大多数无知信徒的命运。是继续加码,还是从轻发落,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现在就是讲人情的时候了。 “韩校尉,我们可不能苦一苦百姓,然后承担骂名啊。”武悼看得出来韩旗承受了上头的压力。 “你说的对。” 韩旗点头,说实话面对上头的压力,他确实是有了一些动摇。但毕竟是一位难得的做实事武人,这种问题上还是知道有所为和有所不为。 “联合执法队,有你一名,上头赐你玉符,可节制宗门执法者。” “哦。” 武悼的表现平淡无奇。 他其实也能猜到,联合执法队会有自己的位置,因为这件事是自己捅出来的,按照诸夏官场的习惯,一般都是谁搞事谁负责,当然这样有些难听,所以一般都叫专业对口。武悼是和善恶佛主交过手的,由他来追杀这两位宗门叛徒,自然是合适的。 没错,宗门叛徒。 善恶佛主的事情一捅出,待遇就和临时工一样,被所在宗门给光速开除了。而且摩柯寺还很不避嫌,派遣了弟子来要清理门户。 这操作…… 武悼这个匹夫都想问一句,秃驴的脑袋是不是被真驴给踢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章 没有醒 善恶佛主咋一看是各方追杀,似乎是要被灭口了。 但武悼可没有忘记。 他们的背后是有一尊佛的,虽然这尊佛可能癫了一些,但那也是佛啊。敏锐的察觉到这里有隐情,所以武悼并没有把那面容模糊的老僧幻象告诉其他人,既然要查那就查到底,才是他武某人的风格。 不然只死善恶佛主。 要是幕后还有人,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武悼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善恶佛主带着那尊佛,就是兜圈子都有的是功夫耗。到时候人家一头钻入震泽大湖,你要怎么追呢?那个地方可是异常凶险混乱啊,更别说有一座将军墓在里面。 换武悼要逃逸,要么海外要么震泽大湖,面对庙堂和宗门的追杀,基本上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所以联合执法其实是一个苦差事。 估摸浦海的上官们,也没有想真的弄死善恶佛主,只是希望把白佛教的危害损失降到最低即可。 望向桌子上白花花的三净肉。 武悼不由得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 果然还是厮杀简单,你死我活而已。这黑白人间,还是得足够强,才能够做到无惧无恃无恐啊。 管你是佛是魔。 下次见面武悼都要把这善恶佛主给一同宰了! “韩校尉,有件事恐怕得劳烦伱一下。”武悼这边眼中闪烁精光冒个不停,让他不得不垂下眼眸来遮掩,这令武悼显得有些傲慢之意。 “但说无妨。” “我准备突破了,我要在崇宁寺找个清静之地进行突破。” 武悼确实是要突破了,并且那种呼之欲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在佛国的厮杀中,全力以赴的他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算是水到渠成吧,虽然说没有补全真力相关的功法,但是神门九转已经达到了条件。 也算是顺便躲个懒。 估摸浦海宗门来人,肯定会找他,不如先找个地方找个清静,等韩校尉把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自己再出来。 “哦?那我可得先提前恭喜你了。” 韩旗眼睛顿时一亮,武悼今年十七岁刚出头,这次突破怕是要迈入启藏四重了。 包括梅摘星等人在内。 实际上都是以武悼为核心链接在一起的一派新秀力量,武悼变强和武悼开枝散叶,对于他们这一派人来说都是好消息。 “那剩下的事情就全部拜托韩校尉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将武悼亲切的送出门,韩旗瞧着外面热闹的场景不由得有点微微恍惚。 “十七岁,呵,才十七岁。玉衡你这眼光比看相的还要毒辣,可你说的越对,我就越对你很久前说过的那件事感到害怕啊,这大争之世,终究是逃不开生灵涂炭一场吗?我辈武人,心系天下,实在是不忍心啊。” 韩旗回忆起了第一次见到梅摘星的场景。 当时他很落魄,是一个从南都被赶出来的家族弟子,自己还有些瞧不起这个儒生。而后面的事情,却是有些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梅摘星几乎是所谋必中,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被赶出南都的梅摘星似乎真的发现了一条蟠龙,有了希望。 希望这点希望。 不仅能够帮助梅摘星重回南都,也能够未不知道何时会到来的浩劫带来机会吧。 思绪收回。 韩旗开始吩咐手下的人开始处理这些白佛教的信徒。 他们体内的佛韵需要用气血劲力好好冲一冲,然后才能够放走。至于冲一冲有没有效果,这个效果可能心理安慰的意义更大一些,如果他们还是向着白佛教,那么效果基本上可以无视。 对此官方的宣传不一定惯用,因为穷苦者听不懂大道理。 他们有些快饿死的时候。 是白佛教给了他们一口肉,让他们能活下来,这就是最朴实无华的道理,比你说一千道一万还要有用。 所以说,佛在心中啊。 武悼在路过这些信徒的时候,身上染着鲜血,一袭绸衣的他感受到了不少暗里的怨怼视线。所有人都知道,是他这个校尉砸了白佛教,是这个人让他们可能从今天起没有肉吃,他们自然是心有怨气。 如果武悼不是肃武堂校尉。 恐怕这就是不是怨了,而是信徒们的怒火。 对此武悼十分坦然,眼中银芒疯狂的旋转,隐约带着丝丝雷霆凶威,谁敢看自己他毫不畏惧的瞪回去。恶就是恶,善就是善,善该赏,恶该罚,他武某人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做所为皆为正义! 别说是这如浪潮般的怨怼。 就算是这人间如狱! 武悼也会悍然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也许是武悼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一个个虔诚的信徒都承受不了天王的注视,心中的怨怼化作了无端的惊惧,不约而同的深深底下了自己的头颅,仿佛是野兽在面对天雷的威势一般,对此武悼只是冷哼了一声。 待他走过后,一位飞鹰司衙役瞧着老实了许多的信徒不禁称赞。 “武校尉,真猛士也。” “那可不,人家可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校尉。” “听说日啖五牛,夜御十女!” “卧槽,细说十女,武校尉那方面也这么猛吗?” “那可不,听一神算张铁口所传,这个数,就这个数,一晚上都不带停的,什么花魁清倌人,都被放倒了。许家知道吧,那个卖油料的许家,那小儿子就是和武校尉比划这个,被放倒的,直接羞愧离开云州了。” 还没走远的武悼老脸顿时一黑。 他妈的张铁口! 等你回来,武爷爷非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不可! 与此同时,手持锁龙镯,从浦海阴宅处一路出发,追查着地仪轨迹的张铁口猛然间打了一个大喷嚏。然后很没有形象的擦了擦鼻子,嘴里嘀咕道。 “肯定是武心卓在想神算我了,放心吧,神算肯定把这地仪给你揪出来,让你好好的报复世家。” 跋山涉水的张铁口此刻来到了震泽之后的一个城镇。 他虽然还没有抓到线索,但却有了些许发现,他发现了浦海阴司鬼神的踪迹。而那日游神本不该出现在此处,既然在这里了,肯定证明是有问题。张铁口知道,左家是不可能甘心被地脉永远束缚,而早在很多年前,云州天师道也想到了。 ………… ………… 当善佛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猛的吐出了一口气,犹若是从鬼门关回来的的他,只觉得口中吐出来的不是热气,而是一把把烧红的刀子,好像胃里被人塞进了一团炭火,正在止不住的朝外呵出灼热气息。 痛!!! 全身上下都在痛,被烧焦撕裂的疼痛,让善佛主忍不住发出了嗬嗬的低鸣喘息。 他想起来了。 那个不怕死的疯子,最后用了一招雷法按在手上冲了过来,要和他同归于尽。自己的大日如来金身,在那恐怖凶悍的雷法之下,就连佛的力量都被湮灭吞噬化作了炽烈雷火的燃料,然后他就被轰得晕死了过去。 在剧痛当中,善佛主感觉到嘴巴里被人塞进来了一团油腻的东西。 然后他的痛感大大减轻了。 “你醒了。” 在一片黑暗中,浮现了恶佛主慈悲怜悯的面容。 油灯打在他的脸上,未能照进器官当中,呈现出凹陷下去的漆黑,显得莫名可怖。 “我们在哪?” “震泽边上的那个隐蔽据点。” 恶佛主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被追杀的紧迫和气急败坏。 “你被雷法差点劈死,肉身佛也被武心卓烧掉,现在宗门应该把我们逐出去了,这个地方最多十二个时辰后就会有人追杀过来。接下来,你我只要在云州露头,都会被联合绞杀,佛还没有醒,我们大概率会死。” 对于被逐出宗门,他们早有预料。 “哦。” 躺尸中的善佛主平静的应答了一声,这引起了恶佛主的兴致。 “善,我以为你会很失望。” “佛法无边,唯有大毅力,大智慧,大造化,方可证得果位,佛又岂会因为注定之事而失望。”善佛主虚弱道。 凡人怕果,菩萨怕因。 “我和你不同,人间犹如阿鼻地狱,佛醒不如佛法醒,唯有佛法方可渡尽世人,而非一佛可渡。”恶佛主神情慈悲,眼神冷酷,论恶他比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恶,故以佛法行事,证无情观。 丝毫没有被追杀的紧迫感。 两个和尚在这地下据点里还能辩上两句。 事实上他们的觉悟远超寻常宗门子弟,哪怕是那些高僧也不如他们,他们只是想教化众生以佛法行事,让佛活过来而已,从来都没有想过作恶。 行云州五百里路。 见无人问津之乡野,人如草芥,亦如禽兽。那些人都是跟不上大争之世,是诸夏社会默认最边缘可以放弃的人。他们难道就该被放弃吗?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地藏王菩萨曾立宏愿。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佛也好,佛法也罢,只要能救下能救之人,那便是大善,那就是人们所认可的佛法。 此刻善恶佛主都能够感受到。 数不清的愿力汇聚到了冥冥之中的佛身上。 佛还没有醒。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 很难的啦 道佛宗门都讲一个缘法。 也就是说,缘法到了,你自然可以加入宗门,缘法没到就不要强求,如果强求的话反倒会出现灾殃。一般来说,缘法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不管是佛说菩萨说还是天尊说,归根结底还是人说。 只要差不多了,都能进宗门来。 除了正常的对外开放招新。 宗门弟子更多的来源,实际上是云游四方的山门前辈带回来的,自古以来宗门的高手入世,见苦楚,见不公,见众生,都会选择将一些有缘的孩子带回山门,这个时候就会说他们和自己有缘法。 善恶佛主就是这样被他们的师父带回的山门。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会说话。 爹妈欠债被地主豪强给逼死了,只能每天在牲口住的地方,和它们抢吃的,如果没有师父的出现他们理应是长大后被人牙子卖到海外,抵家里的欠债。但对于两人来说,他们在那一天看到了佛。 佛见众生苦,并没有倒坐遮面,而是入了这地狱。 能救一个是一个。 若无人来救,就由我来吧。 那是佛第一次开口,在他们的耳中犹如天籁,比什么都要动人,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在他们心中就埋下了有关于佛的一切。 佛免去了债务,将他们带回了山门,给他们洗涤身体,带来衣裳,看着天真的他们哈哈大笑。后来他们才知道,佛在剃度前曾有两个儿子,但那个两个儿子都命不好,早早的就被阎王带去了,也是因为这个佛才选择了遁入空门。 他们很想称呼佛一声爹。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佛圆寂的那天,都未能实现。佛有些遗憾的看着他们,目光清澈的坐化了,按照宗门的习惯,变出了肉身佛和舍利子。但佛却没有发现,自己那带着一点遗憾的眼神,严重的刺伤了深受佛法熏陶的他们。 昔日地藏王菩萨曾立下宏愿。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善恶佛主在看着犹若亲生父亲圆寂的金身时也暗中发誓,他们要让佛活过来。从此佛有一个新的称呼,白佛。而他们也成为了真正的善恶佛主,是天生的善和恶,也是佛法中的善和恶,最贴近佛性的子弟。 于是乎,在有心人的撺掇和帮助之下。 善恶佛祖效仿白佛,云游了云州九地,见众生苦楚。 太多人可能连一口肉都显得奢侈难得。 想救这么多人,只有佛和佛法能办得到,只要佛能重新活过来。没有人知道,再看着其他人手持戒刀,割着肉身佛身上源源不断产出的三净肉时,那驻足停留的两位佛主他们的脑袋在想些什么。 当要救的人数之不尽的时候。 手段看起来自然就像魔了。 从各方弄来资料,然后凑到一起,大致还原了事情背景些许的白司鱼看完后忍不住是重重叹息。果然不管什么时候,灵性发起疯来,特别是人类的灵性崩塌暴走时,这个场景都显得异常骇人癫狂啊! 什么妖魔鬼怪? 有人可怕? 恐怖谷理论已经证明了,人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真是内外合一的疯狂人才啊……”白司鱼正匆匆从宅邸赶向崇宁古寺,一心多用的她从所掌握的渠道信息中,推测出了许多东西。“……真正危险的,并不是善恶佛主啊,而是他们背后的佛,锚点和共生,我怎么没想到?果然还是人类够癫够吓人啊。啊罪过罪过,我说的不是公子,公子一点都不癫呢。” 白司鱼这边无意间说了武悼的坏话,心虚的看向同心结,连忙是悬崖勒马。 见这鲜艳的同心结没有啥动静,白司鱼才是忍不住眨眼吐了一下舌头。 她旋即将油门踩到了底。 轿车引擎轰鸣飙向了崇宁古寺的方向,夫君身边可不能缺少了自己,不然一些琐事麻烦可没有人帮他应付。 白司鱼一到崇宁古寺,出示了武悼留给她的肃武堂令牌,便是轻松混了进去。 而恰好韩旗校尉刚刚接待完浦海来客。 出门见到武悼身边经常跟随的这位美姬秘书,当即是上来招呼了她,低声言语了两句。白司鱼当即是心领神会,没有怎么引人注意的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偷偷溜了过去,而那里正是武悼此刻突破的清静之地。 从启藏三重到启藏四重是一个大变化。 启藏前期修的是精,中期练的是气,后期凝的是神。 只有精气神三道都臻至自身完美,才有资格去冲击更高的境界,不然就会卡在启藏九重。这就像是打地基,只有地基牢固,楼宇才可能建高,而不是累积到一定程度,楼宇自身的重量把自己给压垮或者一阵风吹来就摇晃着倒塌。 对于武者来说。 启藏四重,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武悼现在可以给出回答了。 启藏四重的质变在于真力和劲力的统合,踏入这一重境界后,武道真力将不再是显得单独游离在武道之路外的模样,而是通过劲力的渗透和收发,完成了大小周天的循环,两者合而为一不分彼此。 神门劲从这一刻开始,应该称呼为神门真力。 它兼顾了劲力和真力的所有性能,在量上的增长不大,但却有效的精简了以往的多余重复操作,将武者对于躯体的控制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真力网道。 形象点比喻就是,武悼如果被什么东西砍断了手脚,凭借他的力量,根本不在乎那么多,完全可以用神门真力接起来继续厮杀战斗,而且影响并不严重。神门真力也能运用到心意相通的神兵身上,可以在寻常武者那里装一手剑仙了。 武悼如果癫狂一些。 完全可以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用真力网道接着,保持活性。总之武者到了启藏中期,物理上的弱点可以说大大减少了,而也是在踏足启藏中期后,武悼才明白,当初被自己注死劫弄死的那个倒霉鬼镇魔使是怎么死的了。 那个家伙其实根本死不了! 完全是神兵的神上面恰好产生了那一丝质变,被武悼捕捉到施展了出去。算是死得极为憋屈,被一个启藏初期定住后真力都用不了,然后就被砍下了脑袋。 武悼这个时候回想起来。 心中忍不住感慨,当时自己能搏杀对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运气使然。 不过…… 怎么自己后面遇上的启藏中期都有些弱鸡啊,耐打确实耐打了一些,但远没有说,自己估算中所能达到的,掉个胳膊和脑袋也无所谓的境界。武悼思索至此忍不住挠了挠头,他感觉以后貌似不能拿自己做标准了,不然有些欺负人。 神门九转进入第四转。 作为武悼真功体系中的核心。 它只是简简单单的将武悼犹若铅汞的血浆再度给纯化凝练,将武悼的气血量推到二十五倍的程度,但更重要的是搭配着真力网道,将出血量这个弱点也给抹除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作用。 那就是血脉保持活性。 武悼的血脉经过纯化凝练,他的后代以后在感应气血上会更加容易,不过仅限于第二代,除非另外一方也是武道强者。就拿白司鱼举例子,她假如在武悼的征伐耕耘下有了后代,这个后代能享受到血脉上的好处,但这个后代的儿子估计就不行了。 但如果另外一方也和武悼一样强大,那后代的儿子还是能续一波的。 不管前人血脉如何,还是得后人自强不息才行。 不然空有血脉,天天躺在床上吃喝,变成了一个胖圆球,你血脉再厉害也是废物一个。对此武悼倒是很满意,总不能你爹我是猛男,伱小子是孬种吧? 在踏入启藏中期时。 武悼的启藏神通也有了变化。 之前他的启藏神通称呼是英玄,其实就是他异常敏锐的感知的具现,而完成了突破后,启藏神通的称呼自动更改为了见神。 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这个启藏神通,武悼在脑内稍微了解作用后顿时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微妙感觉。见神,是能够在保留以往能力的前提下,在极短的时间,大概是他出手一次的时间内,通过躯体强化对应的部位,以达到瞬间见神增幅的效果。 这个神通夸张的地方在于对一切爆发技加真功都有效果…… 武悼仿佛听到了大梵斗枢雷狂喜的声音! 至于加成效果。 看真力的消耗情况就是了。 然后武悼果断决定对于大梵斗枢雷,除非是到了绝境,他的肌肉大脑会自动遗忘这雷法能用见神来强化的选项。至少武悼真的不想,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尴尬场面出现。 但别的不说,这神通见神,倒是很符合他劲劲劲的画风! 而神门九转在踏入了第四转后。 最后一项变化其实在气血上。 之前武悼就有星宿气血的变化征兆,征兆顺利的完成了演化,可能是今天带的是太阿的缘故,当武悼突破的时候,以他为中央的北侧的六颗模糊星辰瞬间明亮了起来,组合成了南斗六星,在太阿的遥相呼应间,隐约可见星宿气血的北侧有一个似龟若蛇的庞大虚影闪烁而过。 当这道虚影浮现时。 武悼冥冥之中就有了感悟,那是玄武。 但自己的气血支撑不起来。 或者说根本没有人能够支撑的起二十八宿的完整形态,神门九转这画大饼的真功,只是将在武悼突破的时候,向着这个武痴展现了一下他未来可能能够达到的极限形态,当然了这只是理论。 神门九转到今天这个形状。 早已经是武悼的形状了。 对于武悼这个疯子来说,只要有目标就好办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朝目标努力,自己如果有不理解的地方就交给自己的通天资质吧。 这一次的突破水到渠成,没有耗费劫种。 其实武悼还想着用劫种进行完美突破,但在进行突破的时候,他又放弃了这一选择。有些时候,水到渠成也是一种完美,没有必要像是强迫症一样,什么都要硬按着加点来,要是这样的话,活着也太累了。 这个厢房虽然僻静,但武悼还是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特别是浦海来人到崇宁古寺时。 他们所制造出来的动静很大,还能隐约听见什么,武心卓在何处这样的问话,语气似乎还不是非常的客气。 看起来应该都是被韩旗校尉给挡住了。 既然有人帮着挡住。 那武悼干脆就是不出去,躲着懒顺便调整一下自己的突破后的状态变化,熟悉一下新的神通,反正白佛教这事,至少在玉山这边武悼是已经放心了,不会再影响到玉山的环境,更不可能影响到自己的家庭和睦。 这联合执法队伍的追杀事宜。 到时候大伙还不是各凭本事? 不仅是各凭本事,可能还要相互提防着一些,谁知道白佛教背后的人是怎么想的。 正当武悼躲懒养神的时候。 他感应到了来人,顿时是面露古怪之色。 白司鱼这边摸到武悼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猛然自动打开了,猝不防及之下她就被一只大手给拽了进去。没有叫出声的白司鱼紧贴着武悼,双方此刻都是在默默感应对方的状态。 过了一会。 武悼才是将这香软满怀给放下,再继续抱下去,这佛门清静之地怕又要被玷污一番了。 “你变强了?” 这句话是武悼说的。 因为就在刚刚,他感应到白司鱼好像已经是启藏了。 这合理吗? 白司鱼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武道态度,练武时间满打满算加起来可能都没半个月吧,她就启藏了! 这是什么逆天资质? “这个,很难解释的啦。”白司鱼眼睛骨碌一转,心虚的说道。 “不过你这启藏好像有点虚。”武悼继续锐评。 “正常正常,我这就是样子货,启藏神通也是……嗯哼,公子你以后会知道的。”说着白司鱼声音顿时娇媚的能掐出水来,整个人媚意横生,搭配着少妇风情异常诱人。 武悼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 “是秘术的原因吗?”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又是龙脉(万字大章,求订阅) 白司鱼不简单,但她是自己的女人,所以一直以来武悼和她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谁没有点秘密呢。 只要是不危害到自身,确定对方是对自己好,相互是忠诚的,那么这点秘密根本不是隔阂,而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说不定会有惊喜对吧? 再说了。 白司鱼算是不顾自己的名声,还没有过门就把身子交给了武悼,哪怕她是武悼的专属美姬秘书,这样也是会让其在后宅中承受非议。幸亏小师姐和梅姐姐是理解,不然就诸夏社会的伦理关系,白司鱼以后就算过门可能不太好过。 所以每当武悼抚摸着白司鱼的凝脂似的肌肤时,都会心中感慨一句,夫复何求,自己一定会对她好一辈子。 他可不是那种。 别人对自己好,还觉得自己很牛逼的那种臭傻逼。 所以在察觉到白司鱼不正常的武道境界突破后,武悼终于是忍不住了,稍微的捅了一下那层窗户纸,说起了夫妻间的悄悄话。 一般来说,秘术都是有代价的。 从肃武堂的资料不难看出,就算是玄门正统道士用秘术,也是要经过准备,来通过交换抵消掉秘术的反噬和所需代价。不然临场疯狂用秘术的话,下场基本上都是死字,就看这死字怎么写了。 武悼怕白司鱼用秘术给自己整死了,他可不想自己没有过门的美娇妻一命呜呼了! “也不算秘术啦,是一种很新的东西。” 白司鱼有点小慌张,不过很快她就不慌了。 因为武悼根本不在乎,那她慌个屁啊?怎么说都是心有灵犀的默契,她知道武悼是在关心她的安危,便习惯性的抱住了他的手臂靠了上去。 “那有危险吗?” “唔,应该没有吧,因为我有这个。”白司鱼晃了晃腰间的同心结,她本来只是想报恩,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干脆就深层绑定,这个同心结对她来说其实非常重要,算是一道救命符。 只要同心结没有出事,那她大概率也不会出事。 如果武悼或者同心结出事了,那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相对应的,如果她出事的话,其实武悼也是能有某种感应。 白司鱼支支吾吾的解释了一通。 带着甜甜蜜蜜的微笑,算是把武悼的担忧给驱散了。 经过她的解释武悼也大概明白了这能干秘书的一些本事,总之还是自己变强就好,她也会跟着受益。这也是为什么相比起武悼,白司鱼更加热衷于帮他打理产业,操持外事,因为对她来说能从中获得切切实实的好处。 只不过这些好处只有她能得到。 也不算是薅武悼的羊毛,毕竟他也用不到。 “那这秘术能不能让其他人也用一用?”既然没有危害,诸夏人那有好处不占王八蛋的性格立刻在武悼的身上体现了出来。 他一碗水端平,要是能给梅姐姐和小师姐用的话,自然是该用的。 “不行的啦,公子,这个秘术发动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武悼不死心追问。 白司鱼凑到他耳边吴侬软语了两句,武悼顿时是眼神古怪的朝着她的身后瞅了瞅。嗯,除了很润的曲线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反倒是弄得白司鱼不好意思的扭了扭曼妙身姿。 “那你什么时候让我看看,我想摸一摸那个,就是那个,你懂我的意思吧。你能变出来吗?” “不行!!”白司鱼恼羞成怒,一拳打在了武悼胸膛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胸大肌。“至少现在,不行啦……” 好家伙,力气还不小。 “咳咳,不着急不着急。” 武悼这边厚着脸皮讪笑道,很快他的神情就严肃了起来,进入了平日的工作状态当中。而白司鱼也是夫唱妇随,神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白佛教引起的动荡,并不算小,外面那些人现在还咋咋呼呼。 捅出了这麻烦的武悼不出现,他们就很难受。 据说不斩和尚也来。 等会武悼要出去的话,怎么都是逃不了打交道这一层。 白司鱼细细的将自己打听到的,有关于善恶佛主的消息告诉于了武悼,其中很明显有许多不是她能够打听到的。不过窗户纸都被捅了一半,这点事情自然就不算什么了,能帮得上武悼才是最重要的。 善恶佛主也是苦命人。 这小时候估摸承受的太多了,心理其实已经癫了,但皈依了佛门,所以看起来很正常。 也就是看起来正常而已。 他们的师傅坐化圆寂之后,被他们从宗门的禁地当中盗了出去,弄得肉身佛和舍利子都不得安宁,算是实打实的癫狂了。 不过这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武悼在听到肉身佛和舍利是被偷出来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真是把别人当傻子啊,宗门那么重要的地方说偷就偷,如果说之前急着澄清只是怀疑有猫腻,那么结合白司鱼送来的信息,武悼可以确定摩柯寺是有问题了。 想到等会要见不斩这个好友,武悼稍微有点头疼。 但真正让武悼头疼的不应该是这个。 方才韩旗校尉拦住白司鱼的时候,对着她低声言语了两句,而内容实际上是让她转告武悼,浦海来人中有两位镇魔使。 这话说的很隐晦。 但当初一起弄死玉山城隍的时候,韩旗也是在场的。 而实际上的知情者也就那几个,不可能出卖武悼。但那位镇魔使确实是消失在了玉山,镇魔司那边一直都在调查这事,并且曾一度查到了武悼的头上。但武悼当时已经火箭升迁,调任到浦海成了绣衣校尉,对他自然不能使用一些比较黑色的手段。 外加没有证据,以及当时许家正在刁难武悼,打算给这个中央派的校尉直接弄废掉,所以镇魔司在那个时间段是没有什么动作,不想掺和到这破事里。 不掺和但依然是在关注。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是武悼狠狠的抽了回去。 事情峰回路转了。 而依然是没有证据的镇魔司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触武悼的霉头,这不得不感慨一句韩旗校尉毁尸灭迹做的是真的好,不愧是地方武人的一把手啊,愣是让镇魔司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拿到实质性证据。 武悼在浦海这边的风头已经逐渐过去。 这个时候又恰好是牵扯到了白佛教之事,镇魔司终于是忍不住了。 “来者不善啊。” 武悼听完这个消息后,按压了几下眉心。 “公子,要不要……”白司鱼是了解武悼的性子,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没到那个时候,况且我们也并非理亏的一方,鬼神作恶,该杀,武人作乱,祸害一地同样该杀,镇魔使前来,估计也是借机试探我。”武悼对这里面是门清,他不去钻营,不代表他就真的不懂了。 真的要论下三滥,武悼也是有许多恶心人的手段。 “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谁是刀俎,谁是鱼肉。” 武悼眼中寒芒一闪,随即收敛的极深。 鬼神、世家勾结的证据他可不是没有,无生剑之前在许家可是深入了解过许多东西的呢,而这些东西在某些日常中,他也有限的开始向武悼透露。 就童男童女这点,够死一批人了。 “公子心中有数,司鱼就放心了。”白司鱼见武悼胸有成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 ………… 崇宁古寺,本是佛门圣地。 出家人修行的清静之地,而这清静之地,眼下却是红尘滚滚,到处都充斥着喧闹的气息。如狼似虎的衙役官差在执法的过程中,怎么可能说指望他们文明礼貌,翻箱倒柜搜查间上下其手者也是有的,要是哪个和尚这种时候还敢多嘴。 衙役们定要叫这些惹得校尉不快的秃驴少几颗牙齿。 好好品尝一下诸夏格物司产出的高质量枪托。 当不斩和尚赶到崇宁古寺的时候。 见到就是这样的一幅光景。 他来的算是比较晚的,基本上此刻崇宁古寺内,该粉墨登场的都已经上台了,对着各种证据辩论不休。 不斩和尚却是对着狼藉之地双手合十,不禁低头。 这古寺他小时候还在师父的带领下到这个地方玩耍过,那个时候此地俨然一幅世外的景象,结果再见面时已经这般。 “两位师兄糊涂啊,不仅是犯下了滔天大祸,更是让师伯不得安息。” “六根不净,诸戒皆犯。” “小僧只能是想办法斩去尔等之业了。”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低声言语间,不斩的声音深处透出了丝丝杀意。他所修行的佛门杀生观,乃是揉不得半点沙,若是为恶,即便是佛在面前,一样可以,杀之! 当他转身,却见一袭白袍,身上沾染着鲜血的武悼正微笑的看着他。 两位好友有段时间没有见面。 相见时没有预想中的尴尬难堪。 反倒是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吾友初心未变的欢欣。 “善!” 武悼忍不住点头称。 正阳子不在,这两个家伙颇有点没人管的架势了,气势伱不服我不让的挤压了起来。 ………… ………… 崇宁古寺内现在可以分这几派人。 来自浦海肃武堂白安国手下的绣衣校尉三位,两位启藏三重,一位是老资历了,启藏四重。看是白安国的手下,基本上也能猜到,这事肃武堂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了,白佛教这简直是在打都督阁下的脸啊。 宗门方面同样有三位,都是启藏中期的和尚,也同样都是出自摩柯寺。大和尚们普遍是神情有些迷茫,显然被宗门传讯喊来干活的时候,事情都没有怎么交代清楚,估摸也是凑个人数。 镇魔司镇魔使一位。 是位比较罕见的女性武者。 这位镇魔使不过二八年华,正是青春年华,眉毛如剑入鬓,神情显得跋扈而刻薄,将一张娇美的皮相破坏了个三分。 都说相由心生,这一看就是个刁蛮跋扈的镇魔使。 如果不是韩旗校尉拦着,说武悼正在突破境界,这位名为孔飞鸾的镇魔使怕是已经要直接去踹门,让武悼快点出来把这里的事情说个清楚。 值得一提的是。 之前被武悼弄死的那个孙使,和这位孔使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虽然还没有订婚,但也大差不差。估摸是最后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可能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比如是等我回来就订婚之类的,结果人直接没了。 但人没了,话是撂在这了。 这次有机会插手涉足,孔飞鸾几乎是抢着争着把这个任务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虽然是性格跋扈,却也是有跋扈的资本。 身上一大堆佛门道家的消耗品,不管对方是妖魔还是武人,她都可以肆意挥霍,将对方淹没在土豪的狂轰乱炸之下。外加本身的武道修为不俗,能够加入镇魔司,最低都得是个启藏中期起步。 肃武堂的武人普遍比江湖武林的武者强大在于,他们可以通过武库轻松完成真功体系的补全,哪怕不是配套的也可以。 镇魔司的镇魔使也是类似。 他们专司妖魔鬼怪之事,天下宗门日夜量产汇聚起来的消耗品,每一位镇魔使身上基本上都有,大量的消耗品和各类法器。 所以说孙使被武悼一招秒了,实在是憋屈到了极点。 “武心卓到底什么时候出来!难不成我们这一群人要在这,等一个绣衣校尉一整天不成?成何体统?” 孔飞鸾左等右等,瞧着一堆三净肉心中厌恶,见不到武悼心中愈发不爽。 “哎哟,孔使何必急躁,这阻人悟道,如同杀人父母,这事玉山这里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孔使若是嫉恶如仇,大可先去其他地方嘛。白佛教的孽障,在玉山外可多着呢。”端着茶气定神闲的韩旗笑呵呵道。 肃武堂和镇魔司同直隶中央。 从官位来看是平等的。 所以他现在的气定神闲是很有底气,作为玉山武人的一把手,一位镇魔使还不能够让他退让。特别是这个镇魔使,是摆明了车马,要过来找武悼的麻烦,那更不行了,打打太极拖延时间,和浦海的同事们喝喝茶,多惬意啊。 “阿弥陀佛。” 被不明aoe糊了一脸的肥头大脑和尚苦笑着念诵佛号。 “大师觉得这些三净肉如何?”韩旗笑呵呵的问道。 “贫僧,汗颜。” 摩柯寺突然出现了两个盗走师傅尸骨的败类,大和尚确实是汗颜。修养再好心中也是忍不住暗骂宗门中的某些人,真的以为这大争之世那么好争啊,竟然用出了如此昏招! 罗州当年一州之地,家家户户皆是佛门信徒那又如何? 最后不是照样在武者面前灰飞烟灭了。 这就是宗门培养弟子很容易出现的一个缺陷。 一部分弟子可能大半辈子都待在宗门里,心思纯净,很容易在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后,就误入歧途。往往一个念头之差,就会做出一些看起来非常疯狂的事情。 蜀地剑阁的上代剑主行走。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发狂提剑劈死了好几个皇室宗亲。 被华丽无视的孔飞鸾忍不住那口气了,她以往到哪都是周围的人众星捧月,何尝被人这样故意晾在一边。 怒从心中起! 孔飞鸾脸蛋下拉,手指微动,深吸了一口气正欲做些什么。 下一刻一股狂暴凶戾的气息骤然间笼罩住了她,来自生命上的本能威胁令她不敢动弹!一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兀的站在了她的身后,正以高她一个身为的姿态,从上面探出一张略显颜艺骇人的面孔! 武悼此刻比怪物还要可怕吓人!眼睛瞪得像铜铃! 吓得孔飞鸾冷汗忍不住流了下来。 突兀的惊吓,不敢呼吸的凝滞,某人的突然出现吓到大伙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武悼是什么时候怎么进来的,片刻后武悼才是露出了和善友好的笑容。 “这位就是方才吵闹着要见我武某人的镇魔使吗?” “没错,是我。”孔飞鸾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连忙拉开了武悼的距离。 孔飞鸾现在是惊吓中,这武心卓怎么和个鬼一样?刚刚从背后探出头来的表情,着实是渗人诡异,这家伙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吧?! “幸会幸会。” 武悼笑呵呵拱手,全然不知道自己给这个镇魔使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刚刚从后面探头,只是习惯性的思考,要弄死这个镇魔使的话,怎么出手方便。武悼发誓,他只是想想,杀意可没有丝毫外漏。倒是这镇魔使,刚刚好像有点不太安分,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个色厉内荏的主。 而不斩和尚也跟着进来。 见到不斩,大和尚们纷纷起身对着他行礼。 作为摩柯寺的当代行走,不斩和尚在宗门场合的时候,是能够代表摩柯寺。而曾经和左狂交手,并且正在成长起来的不斩,也在震泽将军墓处证明了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现在他赶过来倒是让宗门的大和尚们松了一口气。 至少云州佛门的行走在的话,他们不至于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被拉进宗门的争斗当中,莫名其妙的背了黑锅。 联合执法队伍肯定不只眼下这些人。 包括武悼在内只是先期成员。 白佛教在云州究竟有多少信徒是一个未知数,最快也要用将近一周的时间在云州九地摸清楚,既是要将善恶佛主斩杀或者缉拿,又要平息云州可能的迎来动荡。好在最近的天灾并没有影响到粮价,白佛教注定是搞不出什么大乱。 不如说后宋和诸夏这么多年的各种历史积累下来。 哪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是准备干些什么,大伙心里都清楚。 世家有野心,宗门同样也有。 但还是那句话,无论是世家还是宗门,都不能把他们当成一个简单的人去看待,而是一个复杂的集体。这也是为什么白佛教被捅出来后,庙堂方面依然能容忍摩柯寺派人过来,因为这从正面解读可以视为摩柯寺是在表明立场。 繁琐无聊的汇报工作让武悼想打哈欠。 其实就是将他和善恶佛主交手的情况说了一遍,至于三净肉什么的,比起武悼这个自学的野路子,其他人其实知道的要比他详细。 “如此说来,只剩下舍利子了。” 摩柯寺的大和尚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既然这样,对于两位叛徒,各位只要抓准机会,将舍利子击碎,那么他们借用佛的力量就会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宗门内不久前传来消息,检查过两位叛徒的起居和记录。” “推断出他们或许是贪图佛的力量,试图借用万千信众的香火愿力,烧出佛的力量,最终啖佛为己所用。” 吃掉佛!成为佛! 这听起来非常的荒唐,但修炼过阴符天机经的武悼,倒是觉得这是合理的。 不过他并不认为善恶佛主会那么简单,对方如果真的是想吃掉佛,机会早就有了,没必要给他找到时机一把火烧掉肉身佛。 总之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摩柯寺的和尚是信了。 他们提出的解决方案就是。 杀! 把善恶佛主杀了,问题就解决了。至于云州的那些吃不起肉的信徒,只要从浦海拨粮,问题一定能得到解决的。 武悼他啊,可是最喜欢屠屠了呢! 但就算是他这偏激而极端的家伙,此时听到这个杀字的时候,居然有些反胃。倒不是武悼觉得白佛教做事是对的,但他们至少真的给了别人一口肉,就算是要杀,也不能用啖佛这样的理由吧。 忍受不了这种气氛的武悼,随便找了个理由中途就溜出了房间到外面透气了。 他觉得自己继续坐下去。 可能追杀还没开始,武某人就忍不住要以切磋为借口,抓着那三个大和尚来一场拳拳到肉的自由搏击。 “你也忍受不了里面的气氛了?” 没几秒不斩就跟了出来。 “我不喜欢开会……”武悼沉默了片刻补充道。“……你出来找我是想继续之前的话题吧,没问题,这个活我接了,功法大药我不要。” “那心卓你要什么?” “我要事情结束后,善恶佛主为了什么搞这破事,报告上就写什么,别记着给他们钉棺材钉。” 不斩微微点头。 他能够理解武悼在想什么,就因为善恶是敌人,是犯人,才不愿意为了抹黑而降低了自己的格局,这是每一位纯粹武者的骄傲! ………… ………… 不斩和尚和正阳子一样,是武悼信得过的好朋友。 很重要一点是。 他们虽然看起来有些神神癫癫的,但实际上都是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原则,说句浪漫点的话那就是,这样的人他们就算是要害自己,也会提前写好战书,邀请到一个美丽的地方,然后决一死战,不会有那么多有的没的。 武悼对于不斩也有了判断。 他基本上可以肯定,不斩和尚对于此事在之前是毫不知情的,并且非常希望直接拿下善恶佛主打杀了,免得他们一错再错。 如果是作恶。 即便是佛,也可杀之! 这对于一个释家子弟来说是何等坚定的信念,一个人天天吃斋念佛,很可能自己就给自己洗脑了,也只有少数如同不斩这样的人,念的不是佛,而是佛经,才能够明白无上佛法的真谛。 在经过商议后。 安排好各自的任务,汇聚在崇宁古寺的一行人决定是分头行动。 由于不斩来的匆忙,又没地方能落脚,武悼干脆就是邀请着他到自家宅邸休整,反正家里什么不多房间多,他一个出家人深居简出也影响不到谁,正式追杀前还能和自己时不时打打拳。 正好武悼和他都是都有所突破。 两个人的武者之魂都躁动了起来。 当武悼和不斩下山的时候天已经是灰蒙蒙亮了,白司鱼的车也已经是停在了崇宁山庄等着他们。今天的天气似乎不是很好,风非常的大,吹得天上的灰云像是马儿一样在急速的奔驰。 在下山路的上。 武悼果不其然的看见了一个人在前面等着他,孔飞鸾已经那等候着了。 “不斩,你先下山等我吧。” “好。” 不斩和尚闻言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待不斩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的尽头,此刻这荒凉死寂的山道上只有呜呜风声时,孔飞鸾才是目光紧盯着武悼。 这位女镇魔使在议事之前,可是被武悼神头鬼脸吓得不清。 现在是冷静了下来。 孔飞鸾眉毛挑动,眼神凝重的注视着居高临下的武悼,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武心卓武道境界的突破速度非常快,这么快的话肯定有什么秘密,那么除了韩旗之外恐怕也就他的嫌疑最大了。 于是乎孔飞鸾直接询问。 “武校尉,你可曾在玉山见过另外一位镇魔使?如果能提供有用信息,在下必有重谢。” 见过?何止是见过,我还把他脑袋摘下来了呢。 武悼脑子里想着分头行动,嘴里应答道。 “我在这里见过什么镇魔使啊,他有什么特征吗?如果是寻人启事的话,你应该去找飞鹰司吧?” 总之死猪不怕开水烫。 当初那事要留着钓鱼或者算账,武悼这边干脆就是脖子一梗,咬死了不是我干的,和我没关系。 你不服气是吗? 大不了我们打一架呗。 “真的没有见过?”孔飞鸾明显是有些怀疑。 “没有。”武某人坦坦荡荡,那是武悼做的事情,和他武心卓有什么关系? 显然这样的问话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孔飞鸾最后只能是不甘的将武悼放过去。在武悼离开山道后,孔飞鸾摊开了手,掌心里有一撮灰烬,在狂风的席卷之下瞬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孔飞鸾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阴森可怖了起来。 武悼很可能是在撒谎! 可她还是没有证据。 孔飞鸾算是看明白了,韩旗这厮就是在护着武悼,单从他们两人下手是得不出什么结果的。她更加不甘的是,要是能更早就过来,在武悼还没有去浦海的时候,就问出今天结果的话,她完全可以让人暗中把武悼给抓起来,严刑拷打逼问,哪怕是许家那段时间也是可以咬牙抗住压力,偏偏现在…… 但现如今却不行了。 因为现如今的武悼不仅是突破到了启藏四重,名望更是大涨,俨然是中央派系的一条新锐蛟龙,如果这个敏感时期再对他动手,会引起连锁反应。 “武心卓,我们走着瞧。” 感叹着武悼的好运,孔飞鸾一咬牙一跺脚,反正这事绝对就不能这么算了。 另外一边。 刚刚下山的武悼神情从轻松变为的阴沉了些许。 方才孔飞鸾拦住自己,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在试探,这个镇魔使还真不死心啊。倒也是可以理解,青梅竹马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了,以诸夏社会的风气,肯定是会不甘心的去追究,毕竟这是一个依然在讲忠信义孝的时代啊。 理解归理解。 心地善良的武悼却不忍心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来找死呢?活着不好吗? 一看就是不懂得自己生命的可贵啊! 回到车上,武悼和不斩和尚寒暄了两句就自己接过了方向盘,不让熬夜的白司鱼开车,让她帮忙去打听一下孔飞鸾这位镇魔使。不过镇魔司一向神秘,想打听他们的消息并不是那么容易。 车没开出多久。 在不斩和尚一脸好刺激的神情中,惊吓的白司鱼把方向盘给抢了回来,把武悼赶去了后座。 武悼开车实在是太可怕了。 仗着自己反应快,油门踩到底就没有松开的意思,更夸张的是漂移差点侧翻的时候,这家伙居然是在用劲力调整车辆几乎垂直着跑,直接开始玩杂耍了。不斩和尚都没有想到,这车子居然还能这么开的,真劲啊! 劲确实是劲,就是有点废人。 不是武者坐这车,就算是系好了安全带,也可能会因为各种高难度动作昏死过去,身体直接失去意识。 被白司鱼赶走,灰溜溜回到后座上的武悼倒是心情愉悦了不少。 果然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是不是要刮台风了?” 瞅着天上跑得飞快的云,武悼忽然间记起来,云州这个地方也是有台风的。 但浦海那地方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一年中许多台风都不会直接登陆,一般都是余波扫一下。武悼不怎么关心天气,因为对武者来说,就算是发洪水他都照样能在洪水里自由泳,人对于影响不到自己的东西都会下意识忽略。 “公子,确实是要刮台风,听说是今天晚上登陆。” 在白司鱼回答间。 整片天空已经是噼里啪啦的下起了瓢泼大雨,一粒粒雨珠劲道非常足,打在车窗上发出了密集的声响。 这雨势一看就非常大。 没几个呼吸的功夫,在成群跑动,犹如万马奔袭的乌云和大地间,雨幕就已经是连成了数不清的线。 “这雨似乎有些不对劲。” 正在念经的不斩和尚忽然出声。 “不对劲?” 武悼闻言一愣,他仔细去感应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许是狂暴的雨势太大,把太多东西都给遮掩在了充沛的水汽之下,但武悼还是挺喜欢这种湿润的雨气,似乎自己的气血都因此活跃了起来。 “一般台风天,雨是不会这么大的,我们之所以觉得雨打,其实是风大,吹的雨水到处飞。但现在风很大,雨水却更大,所以是不对劲。” 不斩淡淡道,武悼差点岔气,我和你谈论玄学呢,结果你和我说的是气象学? 武悼收回了外放的感知。 对于他来说这种大而散乱的天灾没有多少影响。 “不过这天气,想追踪可不容易了啊,看来他们运气不错。”武悼打开了车窗的一条缝,也许是星宿气血激活的缘故,对于水汽总有一种亲和感。 “小僧怀疑这台风可能和阳澄湖有一点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两叛徒也许会想办法通过阳澄湖逃向震泽。”不斩和尚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震泽有什么吸引他们?” “小僧不知,也许是……龙脉吧。” 又是龙脉。 武悼发现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不管是什么,貌似都会牵扯到龙脉上去。这龙脉有这么香吗?怎么人人都要过去舔一口? 真有这么好? 他不信,除非给他也舔一口。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之前阴宅逆龙的运气反馈到武悼身上的时候,他可以说是不屑一顾了。什么龙脉国运,武悼觉得还是拳头好使,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还是交给别人吧,自己只要足够强就行。 不斩注意到武悼不以为意的神情。 心中感慨,也就武悼不把这国运放在心上了。 要知道国运加持之下不管是什么人,都会在各种事情,乃至于修炼上都变得异常顺利,如有神助。当然了,国运也不是那么好拿的,一般都是特定时刻特定区域,某个人承接天命,才会有国运龙脉襄助。 而且事后这个人大概率会因为国运的抽离,而一定程度的低落。 这台风确实是不太对劲。 在台风登陆席卷过来,已经是扫到了玉山一段时间后。 回到家的武悼随便擦了擦身子就去找不斩了,留下了目光有些幽怨的白司鱼,她感觉自己的魅力在夫君眼里貌似还不如那个光头,这可真是巨大的侮辱。但她总不能变成肌肉金刚吧,那也太吓人了。 不斩和尚这边给武悼展示了一幅地图。 一幅比较简陋,一看就知道是手绘的变形地图。 武悼瞟了一眼。 “这是地方妖魔鬼怪的势力图?” “阿弥陀佛,说妖魔鬼怪太过严苛,这是云州九地各路野神精怪的一个领地分布。”不斩和尚挠头,他觉得把这图给武悼看,可能会有一定风险,说不准武悼哪天心情不好或者是心情太好,就去屠屠了这些家伙。 别说,这概率还是挺大的。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不想自己作孽的不斩果断转移了话题。 这些土地公,山神水神之类的精怪,有一部分都是地方神,它们虽然不能主动出击,去斩妖除魔,但庇佑一下一方百姓,不至于是让妖魔鬼怪肆无忌惮害人还是可以的。 这些野神往往是力量有限。 不过也要看它们的本体。 比如阳澄湖这个地方,它的水产资源异常丰富。 “这个我知道,阳澄湖大闸蟹还挺美味的。”武悼笑呵呵,那蟹膏的肥美,蒸熟后用蟹壳盛出来,简直是让人口水直流。 “阳澄湖不只有蟹将军,还有虾兵呢。” 不斩这个酒肉和尚附和道。 他这附和让武悼不禁莞尔,但微笑过后却是沉思。 虾兵蟹将龟丞相。 这是什么标配?这算是龙宫的标配了吧。诸夏可不只是有四海龙王的,基本上每个州省,在大江大河等水脉,都有龙的痕迹。 龙这种生命比较特殊。 它的血脉是藏在各种生灵当中,别说人变龙了,就算是猪变龙都是有可能的,这也有了龙性本淫的说法。 灵气衰竭时龙隐匿踪迹消失不见,灵气充沛时龙血就会从水脉中浮现。 阳澄湖就有一座龙宫。 不斩和尚怀疑,眼下这个不正常的台风就是阳澄湖龙宫顺势搞的鬼。 “阳澄湖龙宫有一条小白龙,乃是鲤鱼化白龙,还是一条母龙。但它原先并不是生活在阳澄湖,而是震泽的水神。但将军墓出世,数不清的妖魔鬼怪被放了出来,它这水神也被挤压着赶去了阳澄湖。” “这龙也不行啊。” 武悼站着说话不腰疼。 在诸夏这做人就是比当妖魔鬼怪爽,妖魔鬼怪为了活命几乎每天都在拼,武者也卷,但还不至于是不拼命就活不下去了。 “也不能怪水神不行,那将军墓确实凶戾非凡,诸多佛法,道家符箓,都压不住那将军墓里的东西。这武者一多,震泽大湖反倒是受了影响,它也只能搬迁了。” 敢情你们在斩妖除魔的时候还顺带坑了水神一把啊。 这妖魔没有被铲除。 白龙女是先受不了了。 “所以你觉得,白龙是借助这台风,准备直接抢回地盘?” “可能如此,小僧只能尽量通知宗门长辈,留意一番了。” 武悼的手指落在了地图上。 按照他们掌握的情报,善恶佛主应该也在震泽大湖附近。信徒他们不像是要管的样子,也许他们下一步就会借助这个风波,想方设法的进入震泽大湖,进入这个云州重要的龙脉节点。 这个节点在地图上,恰好是凤眼的形状。 为了冲刺精品,暂时把三章合为一章更新,拿到精品徽章后就恢复,目前只差一点卡住了,希望大家多多助攻qwq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三章 堵住 突如其来的台风搅乱了普通人的生活。 台风一来,家家户户都是紧锁门窗,生怕是被台风给刮走了。心中更是担忧,这台风要是来的狠一些,怕是今年还没有收的庄稼都要受影响,这可是事关每一个人能不能吃饱饭的大事。 玉山的飞鹰司已经开始组织人手。 将青壮和武馆武者聚集起来,随时准备保卫一亩三分地了。 但这些。 对于武悼来说有点像是遥远的事情一般,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的很远了,从一个需要挣扎求生的泥潭,走进了另外一个摔跤打滚的泥潭中。就像是此刻正在怒号呼啸的狂风一般,旋转着永远不会停息,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一定要去吗?” 连素娘在得知武悼又要去执行任务的时候。 她的第一反应是,抓着师弟的手眼中是止不住的担忧。小师姐觉得师弟像是只有一根细线牵着的风筝,随时都会在某一刻远去一般,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希望武悼能够留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但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师姐,这是任务。” 武悼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也不是什么危险任务,那么多人围追堵截,他不一定能碰得上善恶佛主呢,说不定等他赶到现场的时候,善恶佛主早就死了。 这事怎么也得有始有终对吧。 既然自己烧了那肉身佛,老僧还求过他彻底杀了他,那么武悼觉得那舍利子,自己怎么都得去毁了。虽不言不语,但心中早有许诺,他武悼只是心有不忍罢了,该杀的杀,该死的死,别再硬拖着不死了。 “哎,冤家啊,师姐的心都被你拿走了。”连素娘算是体会到相思之苦是什么了,武悼这中秋回来没几天又要走。 他这不回来自己还能熬一熬。 这人就在眼前,相思之情怎么可能说那么容易就熬的住。 “算了算了,谁叫我命里苦,遇上你就喜欢了呢。你可要快点,早点把我们接到浦海去啊,我们都盼着伱呢。” 喜欢就忍不住迁就。 连素娘明显成熟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一些那股憨憨的傻劲,但柴犬的本性是还是改不了的,很快她就恢复了那乐观开心的模样。武悼送她的中秋节礼物是一本真功,她虽然以后要相夫教子,但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是不会放弃追求的。 武悼也支持她继续在武道上精修。 别的不说,就是强身健体,能够扛得住他征伐是吧。 白司鱼就是一个典型的反面例子,初偿禁果的那几天,武悼除了第一次之外根本没尽兴,生怕弄出人命来。这可是很严肃的话题,武悼现在如果一个情不自禁,说不定会把别人直接挤压成肉泥的! “你离开前,可得好好和梅姐姐说一下,安慰一下她。她虽然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可对你是想念的紧,她瞧着我绣嫁衣的时候,羡慕着呢。” 很神奇的和梅孤雪成了朋友,连素娘还是希望她能开心起来。 至少别整天凄冷幽怨。 连素娘瞅着武悼回来后,梅孤雪气质的先升温后转直降,都严重怀疑她会不会情绪太大起大落了。 梅孤雪确实是有点说不清的倾向。 但至少可以肯定,这个大家闺秀在下了三书后,是真的愿意把自己托付给良人,自己都在不知不觉中思念着喜欢上了。相比起其他的大家闺秀,梅孤雪算是不幸的了,幸运的是她遇上的武悼还算不错。 况且武悼的成就是一天比一天耀目,接受过高门大户教育的梅孤雪,可是真心的为他感到高兴。 “好,我会和梅师姐说的。” 武悼微微点头,接着是大胆的抱住了连素娘,抚摸着她的云鬓秀发,两个人好好的感受了一下彼此的心跳。 连素娘的心跳非常快,很快就满脸通红的落荒而逃了。 她在绣嫁衣的时候,看了不少书。 一和武悼肢体接触久了,就容易胡思乱想,羞得她眼睛都快滴出水来了。 梅姐姐这边的交谈倒是简单。 武悼见到她时,她正在书房里写字,一手丹青极为飘逸,听到武悼准备提前离开去出任务,她运行流畅的毛笔立刻是顿了一下,把一手好字都给毁了。 然后梅孤雪就默不作声的用裁纸刀把不完美的字画给毁了。 就这样过去了很久。 梅孤雪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看向还在站在那里的良人,嘴里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神情恢复如常道。 “我等你回来……我准备了重阳节的酒,很不错。” 她就像是一汪寒潭,接受过的教育让她此刻只能含蓄的说出这三些来,至于再多的,就说不出口了。 等武悼告别离开后。 梅孤雪才是把毛笔丢到一边,抬起素手遮在额头上,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良久才是幽怨一叹。 平时明明诗词歌赋精通,君子六艺博学,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自己却是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真是丢人现眼啊。 武悼安抚完两位未婚妻后,便是取过刀剑,披上了防水的斗篷和箬笠。父母这边倒是开明放心,瞧着有出息的儿子又要出任务,叮嘱两句小心后,就让武悼别担心家里,他们这边吃好穿好,不需要担忧顾虑。 在玉山有韩校尉照看,武家上下都活的挺滋润的。 有斗篷和箬笠,在加上些许劲力,就能够有效的防水。 武悼和不斩和尚两人灵活如海燕一般,迅疾的穿梭在狂风雨幕之间。在这种台风天家家户户都闭门紧锁,内部加固,他们这启藏武者放肆一点,直接踩在人家的围墙或者屋檐上走捷径,也是没有人会管的。 以他们的速度,不受台风侵袭干扰,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够抵达预定地点。 “你好像有些不开心?” 路上武悼忽然注意到了不斩的情绪。 “小僧没有。” “小僧只是……有些羡慕心卓你。” “因为小僧早已遗忘了自己的父母的模样,小僧是被人牙子卖出来的。唯一记得的事情是,他们养不活小僧,又不愿意把小僧溺死,还得照顾一个哥哥。小僧抱着门不想走,可这人世间,有什么不能走的呢,终究是被人牙子打疼了手走了。” 不斩和尚语气有些低沉。 武悼顿时是有些罪恶感,他还真不知道不斩过去是这个样子。可能正阳子知道,但正阳子又不是那种乱嚼舌根的人。 估计是触景生情了吧,不斩和尚在望向武父蓝母送别武悼的时候,必然是发自心底的羡慕的,对比一下自己心中不免更难受了。 两个人在暴雨中继续穿行着。 过了一会,武悼按捺不住好奇心继续开口道。 “那你有想过回去看看吗?再不济,回去揍他们一顿也是好的。” “我后来师傅告诉我,我被卖出来的第二年,村里就发了瘟疫,在朝廷派人救援前,家家户户差不多都死绝了。全村一千多人,就剩下了十几个,到今天都没有查清楚,当时是怎么回事。” 不斩和尚直接给武悼干沉默。 老天爷可真他妈太能开玩笑了,它就喜欢看人笑话啊。 你说不斩他运气差吧,要是没有被卖出来,可能他第二年就被瘟疫弄死了。你说他运气好吧,摊上个卖儿卖女的爹妈,人牙子把你卖到什么鬼地方都是未知的。 嫌气氛有些沉闷。 武悼本来是想开口活跃一下,结果接连踩雷,让他不想开口了。 两个莽夫不说话闷头赶路,速度反倒是提升了不少,区区台风带起的劲风根本阻止不了他们的冲击疾驰。武悼是直接撑起了一个流线型的劲力裹住自己,甚至还能借助风力一跃就是几十上百米,不斩和尚则是靠着金身硬抗,他的不坏金身看起来并不比武悼的圣像金身要差。 在这两人飞奔之时。 台风已经完全的登陆了云州,从浦海顺着玉山这块门户一路朝里突飞猛进! 澄阳湖方向已经完全被暴雨所覆盖。 湖水在暴雨的倾泻之下水位狠狠的暴涨了一波,俨然呈现出一幅波涛汹涌,怒浪席卷的模样。在被雨水模糊的天地之间,似乎有许多道影子正趁着模糊的水波密集的爬出来,朝着震泽大湖方向,借助着狂风和巨浪飞腾而去。 台风的边缘此刻已经逼近了凤首的凤眼,也就是震泽大湖。 如果从云州上方俯瞰的话。 就能够看到,正在急速运转的台风宛若是一个巨大磨盘,正携带着狂暴的滚滚之势,朝着震泽碾压过去。人能借势,神自然也可以,像是这种一年不过数次的天灾,被水神所借后,威力并没有提升多少,但在秘术上却是声势浩大。 不仅是阳澄湖。 其附近一圈的大小湖泊水脉江河都在遥相呼应!加上不安分的各路鬼神,气势愈发的浩大,宛若千军万马云集! 震泽周边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试图阻挡这台风的推进。 但这种爆发出来的天灾,即便是同为天时地利,震泽大湖也是难以抵挡。 而另外一边,某条水路上,一身着白衣之人正乘坐着一叶孤舟缓慢前行,像是随时都被被掀翻沉入河中。在某一刻,他抬起了头,仿佛看到了远方风雨中有着数不清的精怪,遥遥可见震泽方向已经有了刀兵之象。 ………… ………… 黑云压城城欲摧。 当你视野所触及的范围内,都是贴地压的很死的奔腾乌云,就仿佛是有千军万马从你的脑袋上跑过去的时候,那种震撼感绝对是难以形容的。也只有在台风中行走的武者,能够切身的体会到这种狂暴天灾的震撼瑰丽之景。 不斩和尚还提了一则趣事。 那就是在诸夏的瀛州琼州等沿海地区,有一批武者,专门会在每年的台风季去追逐台风,并且修有专门的配套真功,是需要台风中某些意境来协助达成的,比如说风的狂势,台风巨大的神意。 这些人也被称呼为逐风者。 一般来说去追逐台风,并且希望从中得到神韵的,都是踏足了启藏后期的强大武者,因为到了那一步,他们都需要凝练自己的神。 心神不分高低。 唯看意志和修为。 有些人可能啥都不做,顺应自然吃吃喝喝他的神也是涨得飞快,有些人日夜观想,存神于念成就也许平平无常,但无论是那种,对于天地自然之威的观想,都是不会错的,也是最能够涤荡心灵,洗涤心神的途径。 而在这方面上。 宗门一方往往就具有很大的优势了。 因为各类的观想法观想图,基本上宗门是齐全的,甚至因此发展出了许多个大体方向的划分。基本上走到这一步的话,从学术的角度来说,就属于是最前沿了,别人能够提供给你的经验将会变得非常稀少而珍贵。 至于剩下的。 自个摸索吧,只有你自己摸索出来的,才是适合自己的。 此刻武悼和不斩两人已经赶至了玉山之外的姑苏,此地已经是出了玉山的范围,离震泽直线大约还有十几公里的路程。最直观的感受是,抵达了姑苏后,四周的大小水脉,各种湖泊沼泽都明显变多了起来。 其中大部分都是台风携带暴雨来临时的增多的新水道。 武悼一路过来。 看见了不少地方已经出现了河水倒灌的情况。 诸夏的路修的还行,就是这水利工程没有跟上,更不用说三峡大坝这种史诗级的工程了,只能说平时凑合着用还行,一旦出现这种天灾,那洪涝灾害肯定是跑不了了。 正在埋头赶路的武悼忽然停了下来。 他抬手搭在箬笠边缘之上,目光锐利的朝着四周警惕的探去。 “心卓?” 不斩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把他摔在身后很长一段距离,连忙是传音过去询问为何停下。 “有人刚刚好像看了我一眼。”武悼有些神经过敏的警惕四周,在此时此刻的暴雨中,他的气血格外的活跃,状态也是非常好才能够感受到视线。 对方好像只是匆匆扫过。 持续的时间过于短暂,以至于武悼根本来不及感应,其视线的来源是何处。 但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是一个高手,而且没有什么恶意。 如果不是高手的话,胆敢窥视内神壮大的武悼,绝对是会被他第一时间给捕捉到,然后就是模仿大梵斗枢雷的心神轰杀过去。如果是妖魔鬼怪的话,还会更倒霉,享受圣像金身和应龙真甲的双重拷打。 “真的有人?” 不斩和尚看起来也感应到了,只不过他以为是错觉,就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武悼也感应到了,那肯定没错。 由于他们提防着追杀善恶佛主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糟糕情况,所以始终是留了一个心眼,现在有视线滑过,自然是警惕。 大约过了一刻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武悼才是稍微的放松了绷紧的精神。 “可能是哪位路过的强者吧,见你我在台风中赶路,便多看了一眼。” “嗯,这台风越来越大了,小僧觉得我们还是快点到约定好的联络点再说闲话吧。” “没错,走!谁落后谁是小狗!” 还没等不斩反应过来,一脸严肃的武悼已经是冲出去了好大一段距离,气得不斩追在后面大声的念诵佛经。 第一站的联络点是一处路边驿站,乍一看修建的和一个大型堡垒一样。 这个地方不对外人开放。 算是肃武堂用来给赶路的组织成员落脚歇息之地,同时这个驿站内配备了多名持械衙役,驻守的武道高手,以及完备联络系统。要是有任务需要执行的话,大多会从这些地方联络点调人或者接取任务。 武悼和不斩和尚一前一后进来的时候,口中还在讨论着精怪气息,似乎这附近地域的精怪都跟着阳澄湖的白龙躁动了起来。 他们身上气血劲力瞬间将附着的雨水给蒸干。 不多时就有一位小旗主动上前。 “可是武心卓校尉和不斩大师?” “正是我们。”武悼随口应答道。 “两人大人来的正好,这是最新更新的信息,通缉犯善恶两人在两刻钟前于天池山露面,残忍杀害了数位校尉和宗门高手,围堵的力量未能阻止他们,据说他们正在逃向福光地区,其他人已经中途转点直接前往白象联络点。” “地图。” 武悼和不斩交换了一下眼神,旋即要求看地图。 “大人请到这边。” 这小旗动作很是伶俐,明显是做过功课的,给武悼的感觉有点像是白司鱼,不管你问什么问题或者提什么要求,他都能够是对答如流。 “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宋治。” “什么修为?” “一流。” 才一流啊…… 武悼闻言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而宋治面对武悼的目光,不卑不亢神色平静。这样一个地方小旗,武悼是有点欣赏的,要提拔的话对于一个绣衣校尉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借调一番也是可以的。 主要是他的修为不够高。 武悼怕他突然暴毙了。 毕竟等会他们要参与的战场,可是极为残忍血腥的,就算是启藏武者,可能也会成片成片的死。 “先看地图吧。” “是,大人。”宋治闻言也不患得患失,这份涵养功夫倒是有些不简单。 宋治这个人武悼记住了。 在他的带领下,武悼和不斩来到了一幅地图前。 通过这幅加了各种箭头标签地图,他们可以十分直观的判断此刻善恶佛主在混乱局势中的位置,与一个大概的走向。 福光区域已经非常靠近震泽大湖了。 甚至说福光这一块已经是在震泽大湖的范围,像是那个被地震搞出来的将军墓,就在距离光福直线大概数公里的直线方向上。按照宋治的标注,武悼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福光地区的三个宗门势力上。 它们分别是古莲华寺、铜观音寺、天寿圣恩禅院。 福字的发音类似佛,福光地区的释家气息还是十分浓郁,所以不算大的一块地挤了三家佛教的小宗门。 不斩和尚介绍了一下。 这三个宗门都是那种半入世的小门小派,最近都是在支持云州的支援力量,对震泽将军墓进行封锁和镇压,这些个宗门本身的实力不算强,压箱底的东西也不多,善恶佛主既然恢复了力量,朝着那边冲,怕是要有一场血战。 “那边通知了吗?”不斩询问了一句。 “已经联络过了,三宗应该都有所防备。”宋治应答道。 “那水神这边呢?” 武悼瞧着代表了阳澄湖白龙的箭头,这根箭头可是非常长啊,几乎都连通到了长江出海口那边。 之所以这么标,是因为海里同样有龙宫势力的。 为了避免龙成为随意爆金币的弱势群体,一般各地的龙类都会比较团结,如果有人是随意屠龙爆金币的话,那么很快就会有一群龙类上门来群殴你了。这种团结,似乎是写到了血脉和本能中,十分神奇。 “浦海方面传来信息,这个各位大人可忽略,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出手。” 不用管? 武悼听到这个指示有些意外。 至少从肃武堂的曾经下达过的一系列指示来看,是完全没有过的事情,因为妖魔鬼怪这种东西,就是需要屠,而且是铁血镇压才能让它们安分,你一个不管,很可能是没一个月的功夫,一座城的人就被吃的差不多了。 除非这里有什么猫腻。 武悼思考了一下就放弃了,他的肌肉大脑不适合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到时候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上去莽死几个妖魔就好了,能莽多少莽多少。 外面狂风呼啸,暴雨倾盆。 武悼和不斩几乎是马不停蹄的朝着福光方向赶去。 他们本来是赶时间提前到了联络点,却没想到临时是换了联络点,给人马调动的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混乱,让两人反倒是一时间落后了许多。 在披上短斗篷和箬笠准备离开前。 武悼对着宋治留下了一句话。 “你要是不怕死,想搏一搏,可以去震泽那边,那边正缺人手呢。要是杀的过瘾,未尝不能一起共事。” 说罢便和不斩推门而去,他们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幕当中,那能够危及常人性命的暴风,于这些在世人仙的眼中犹若无物。 是留在这里,还是跟上去? 很快宋治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不顾同僚们的劝阻,提起了自己的软剑跟随而去。他愿意赌这一次,原因很简单,因为那是玉面校尉武心卓。 武悼一步一步杀出来的同时。 在底层武者的中收获了惊人的崇拜和声望,如果是他开口,就算是此刻震泽那般凶险,依然有能者愿意共赴这场盛宴。 ………… ………… 天寿圣恩禅院。 福光地区的小宗门,但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能够延续至今的宗门,怎么说都是见过市面,有一定底蕴的。而真因为先辈们曾经见过市面,现如今面对这狭窄的一亩三分地,难免会有一些不甘心。 这人一着相,就算是敲木鱼也敲不安稳了。 当老一辈们没有尽到教育合格职责。 而新一辈们在新时代到来时被花花世界蒙蔽了双眼,觉得老不死们是前进的阻碍,那么将会发生一些非常可怕的冒进乃至于不择手段。 事实上,这也是大多数世家和宗门突然暴毙的一个很重要原因。 那就是年轻人太迫不及待了。 大争之世就在眼前,而自己却要念佛经念个十几二十年,可能才能入门,明明有那么多的资源可以快速培养诸多强悍武者,却是藏着捂着不给自己用。特别是小宗门的紧张不易无法调和的时候,年轻一代就会在自身利益的驱使下走向偏激。 不求长生,只争朝夕! “逆徒!!” 禅院的主持怒视着眼前一片血腥狼藉的画面。 然后下一刻就被一只遍布了黑白相间奇特物质大手抓住了脑袋,其力量之大,仅仅是抓上去都能够将骨骼错位的咔咔声传到四方。禅院主持顿时是大声的哀嚎了起来,下一刻能够看到有数不清的无形之物从他的口中被拉出夺走。 最终宛若飘带一般飞向了云雨之上的天穹中。 呼啸的狂风带着禅院主持破布般的尸骸甩到了一边,恶佛主神色愈发的悲天悯人。 他望着禅院大殿中的如来雕塑摇了摇头。 “真佛只有一个,剩下的都是白受香火的假物。” 伴随着他这句话,在莲台上的佛祖雕塑居然是平白无故的从眉心出裂开了一条缝隙,将原本的慈悲低眸相破坏的一干二净。也许此刻禅院内发生的惨剧,就连佛陀都不愿意多看多管,干脆自裂了。 狂风暴雨努力稀释着禅院内的血泊。 但无论怎么做好像都无济于事。 数不清的僧侣倒在了地上,而同样穿着僧侣服的年轻僧人们,像是恶魔一样正在补刀或者作践尸体。佛经散落一地,各类功法观想图都被翻找了出来,异样的狂热在这种气氛中被不断的朝上拔高。 很快禅院里就只剩下了神色癫狂狰狞的僧侣。 他们看着像佛,却和魔没有两样。 当恶佛主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这些个僧侣立刻是神色警惕,一幅戒备的模样。对此恶佛主微笑以对,淡淡开口道。 “禅院里的一切都是你们的,贫僧分毫不取。但贡于佛的,你们答应的,却是一点都不能少。” “没问题。” 领头一年轻僧人手持戒刀点头,随后猛然高声道。 “恶佛主侵我宗门,屠我长辈!各位师兄弟还不速速将此獠诛杀?给师尊们在天之灵一个交代!”说罢便怒吼着带头扑向恶佛主。 其他僧侣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甩锅手段纷纷响应。 “佛曰:冥顽不灵。” 恶佛主淡淡一笑,双手合十。 刹那间一切都变黑了,半点光亮都不存在。 一刻钟后。 “佛已经拿到祂应该拿的,各位应当日夜研读佛经,诚心礼佛,方可脱离这无间苦海。贫僧,先走一步了。”恶佛主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暴雨中。 而留下的,是一大群的尸体,和少数几个瑟瑟发抖的和尚。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跪伏在地,惊恐的注视着恶佛主的声音,像是失能了一般,别说言语了,就连身体的机能都全部出现了问题,极为狼狈可怜的趴在地上,就像是一条断了脊梁的狗,怎么都叫唤不起来了。 一刻钟后,得到消息的白象联络点公布消息。 天寿圣恩禅院,从今天开始名存实亡。 同样名存实亡的不仅是天寿圣恩禅院,还有铜观音寺,因为它们距离太近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白象据点内,镇魔使孔飞鸾正在诘问摩柯寺的高手。 “天寿圣恩禅院,铜观音寺,两个宗门就这样没了?!” 那可是两个小型宗门。 说没就没! 在崇宁古寺的时候,根据武心卓的描述,善恶佛主还没有这么夸张吧。怎么转眼的功夫,他们就这么恐怖了,屠灭宗门和玩一样,难道说他们是真的成佛了吗?还是说这些家伙顿悟了,彻底不做人了? “阿弥陀佛,这两逆徒,怕是真的把佛给吃掉了,已经是走火入魔,用不了多久就会自毁而亡。” 一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衣老僧接话。 这解释很难服众。 本来震泽这边,水神白龙的呼风唤雨搞得众人调度难以,被善恶佛主钻了空子就十分郁闷。结果福光地区,佛门子弟众多,搞不好就有善恶佛主的内奸,眼下的场景是甭指望能从地方得到什么支持了。 这台风难不成是加成到善恶佛主的身上去了? “继续拉网搜索,见到目标第一时间联络周边人员,派人联络水神,告诉它该干活了。”最终拍案做决定的是肃武堂从浦海调来的一位老资格校尉,是肃武校尉的候补,各项事务的处理经验老道,这个安排算是中规中矩。 虽然有人心怀鬼胎,但该执行的命令还是要执行。 这位老资格校尉待领命退下后。 才是忧心忡忡的从最底下取出了一份资料。 宗门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这不,摩柯寺就有人通风报信了。啖佛之说正在被一点点推翻,善恶佛主看上去只有两个人,实际上此时此刻,乃是白佛教生死存亡之际,其实是云州九地的信徒,正在源源不断的给佛供给香火愿力。 他们都希望佛能活下来。 这就给了善恶佛主垂死挣扎的资本。 老校尉感受着据点之外的狂暴寒冷的天灾,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疯子,我们在追杀两个疯子,有人却不肯告诉我们,这两个疯子准备做什么。将军墓里到底有什么,能够吸引他们不顾一切的朝那里钻呢……” 磅礴的雨幕之中。 隐约有轰鸣之声回荡不息,那声音既像战车轰隆,又像是雷霆在水底的闷响,当一道讯息通过气血秘书被送进来时,这轰鸣之声变得愈发激烈了。 模糊不清的世界给了人们想象力发挥的空间。 低沉跑动的乌云间,似乎存在着数不清的影子。 可以看见影影绰绰的诸多精怪身影中,有一个特别庞大突出的蛇形身影正在奋力的游弋,它的口中不时传来愤怒低沉的咆哮,引得一干精怪附和。显然这个临时的命令,对于要去和将军墓拼命的水神白龙来说,是不想承担的临时任务。 强悍的龙威对着下方的数位武者压去。 而武者们不慌不忙的掏出了令牌和册封文书。 面对着诸夏庙堂的官方认证,水神不禁是忌惮的怒吼了数声。 这朝廷册封的东西就是正的。 受了这册封就得干活,不然就滚,你不干有的是精怪抢着干。震泽水神这个位置极为重要,它被驱赶出去后,朝廷依然为它保留了这一职位,算是仁至义尽了。不服从命令,就算它抢回了地盘,这震泽水神位是不是它的,那就是未知数了。 面对诸夏庙堂力量的强势。 其他精怪都不敢出声了。 约莫片刻后。 水神白龙才是传来了服软的闷哼,对于它来说,耗费一定的力量去寻找两个被通缉的武者,从而保住自己的震泽水神之位,这是可以接受的。 反正日子还长着。 等以后未尝没有机会算一下,为了镇压凶厉将军墓,把自己轰出龙宫这笔账。 于是乎在一干精怪们嫉妒艳羡的目光中,水神白龙接下了这个临时任务,而下面直面台风的武者也是松了一口气。 果然对付精怪。 还是得请朝廷册封出面。 这册封可是和国运龙脉息息相关,得册封的精怪虽然要承担义务,但在修行路上得到的好处,可是非常的多。理论上来说,只要王朝不灭,被册封的精怪就能随王朝一同变强壮大,哪怕是对上阴司鬼神,也是平起平坐的。 至于王朝灭了…… 这个问题目前在诸夏并没有思考的价值。 有了正在借助台风之威势的水神白龙相助,震泽大湖地区的场景对于联合执法队伍来说,就像是是把战争迷雾给去掉一般。虽然说这个地图是十几分钟才更新一次,而且信息不一定准确,但至少是有了方向。 不然要在震泽这个地方搜寻两个明显是不自然变强的启藏武者。 又是在台风天。 人家随便找个水脉扎进去,你就得找半天。 武者虽然正面搏杀异常凶悍,直觉也是很敏锐,可是这种找人的活,交给天生地养的精怪,或者是走于阴司的鬼神才更合适。 伴随着台风力量的不断加剧。 震泽大湖那层天地之间正在相互激荡对抗的无形力量正在被迅速被消磨,呈现出凤眼状的大湖一改平日的水波不兴,呈现出了一幅择人而噬的凶暴画面,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死死的压制住了无法冲天而起。 台风过境,常人不外出。 几乎是没多少人欣赏到了,当凶猛的天灾已经压到了震泽大湖的上方时,2400多平方公里的水域此刻居然是呈现出了一幅天河倒倾的夸张景象。 倾盆而下暴雨实在是太密集了。 在水神白龙有意识的操控之下,以至于滚滚乌云和震泽大湖中间的水波是连起来的,有水是从天而降,也有水是在被抽离着飞到天上,相互交融之间形成的模糊天地场景。从乌云间,明显是有东西朝着下方水域开冲。 那条巨大的龙影不要太显眼! 当武悼和不斩和尚两人赶到白象联络点时。 恰好是从遥远处,通过据点的观测手段查看到了几公里外震泽大湖的神话景象。那里此刻就仿佛是城隍阴司、掌中佛国、神灵道场一般,虽然光怪陆离,却并非不能接受,也是合情合理的。 说实话,武悼居然很平静的就接受了这种景象。 在各类场景中穿梭过的他。 面对这种神话史诗场景并不惊讶,虽然自己还不能将神外放,不惧风水日夜,但神的应用他又不是没有做到过。 只是…… “这个量有点吓人了。” 武悼脱离了望远镜似观察器具。 “应该是通过秘术借用了台风的力量,和白佛教信徒的香火愿力有异曲同工之妙,天灾之下大多数人躲在屋中,越是害怕,短时间内水神能借到的力量就越多。” 不斩通过专业知识解释了一下。 “不过能借这么多,也是不得了,已经是达到了极境小范围内所能够呈现出来的水准。这白龙女,看来是真的咽不下从震泽被赶走的这口气,今天是一定要和将军墓里的老粽子死磕到底了。” “别聊这个了,还是看看我们的任务吧。” 两个战场目前互不交叉,武悼没有对震泽那边的投入过多的注意力,了解基本情报和大致情况就足够了。 不斩和尚倒是兴致勃勃。 他觉得眼下水天相接的场景很好玩。 在武悼和不斩赶来的这段时间里。 善恶佛主已经连续两次在福光地区和联合执法的追杀力量交手了,联合执法队在这里共计投入了五十号启藏武者,还有本地支援给水神的二十多位启藏,至于一流就更多了。 第一次交手是在下淹湖水脉。 善恶佛主试图通过这条水脉逃入震泽大湖,他们偷袭杀死了几十号精怪后,就在封锁线拉过来之前迅速逃遁。 他们似乎是掌握了某种遁术,从包围圈直接跳了出来。 第二次交手则是在西北方向上的湿地。 台风暴雨下的湿地简直是人间地狱,启藏武者跑进去都可能陷住,很难发挥人数的优势。反倒是善恶佛主,通过佛的力量,严重干扰了追杀者,反倒是成功的坑杀了追击的启藏武者,弄得人人惊诧。 他们现在还被堵在湿地中。 正好是封锁力量捉襟见肘的时刻,老资格校尉希望武悼和不斩这两个真功补全完整的武道强者,能够去堵住善恶佛主朝西方向上的缺口。 那个地方缺少他们这样的强者。 善恶佛主的目标非常的明确,他们就想进震泽核心,也就是将军墓区域!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 死兆星! 真是格外顽强,大小鏖战了这么多场,善恶佛主就是没有倒下。 武悼看完了大小的交手记录忍不住感慨。 和善佛主对杀过的他,能够明显感觉到善佛主变强了,如果在崇宁古寺他有现在这个实力,自己不可能一发雷法就给他金身劈碎了。不只是实力变强了,更重要的是战斗意志也变强了。 大小上百次的交手中。 善恶佛主两人没有休息,承受各类轰杀,都是硬抗着过来的。他们像是困兽,在绝境中露出了自己的爪牙嘶吼着,咆哮着,对抗着来自外界的伤害,他们给武悼的感觉像是在坚持等待什么。 不管他们等待的是什么。 自己和不斩都会赶到关键地方。 掐住他们的咽喉,熄灭他们最后一口喘息。 既然已经结仇了那肯定是不死不休的,武悼作为一个纯粹的武者,对于善恶佛主,自然是带着要把他们彻底超度的信念而来。免得这么好的机会打不死他们,等什么时候,这些逃亡的家伙回来给自己搞事情了。 当武悼和不斩赶到湿地以西的时候。 正躲藏在湿地某处,伤痕累累的善恶佛主同时睁开了眼睛。 在台风阴沉晦暗的天象之下,他们眼中的散发出来的光芒是一种极为透澈干净,干净到比赤子还要纯粹,纯粹的让人害怕的神采。 更详细一点说则是。 他们的眼睛神采已经不像是人类应有的模样。 空洞纯粹的令人颤栗。 “他来了。” “没错他来了。” “气运,龙脉……” “还没有醒,还没有醒,就差这一步了。” 善恶佛主像是语言功能出现了严重的损坏一般,交互交谈的内容也是错乱不整齐。与其说他们是在对话,倒不如说像是一个人在自问自答一般来的更为妥贴。 “一定要找到他。” “一定要找到他。” “震泽……龙脉……震泽……” “一定要……” “度化世人。” 从翻涌的泥水中显露出身形来,善恶佛主的视线同时投向了西方。在他们的眼中,此刻的西方不只是有佛,有龙,有凶物,更是有金刚,有玄武,有诸多强大的存在,这些存在无一例外的都和强悍如斯,不可言状的巨大国运牵扯到了一起。 可以说,云州很大一部分强者都汇聚到了这里。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厚德载物。 当这么多的中坚武人汇聚到一起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牵动国运,引导龙脉。虽然说这只是很小的,无意识的一部分,但对于善恶佛主来说,却是正好的,他们需要的正是这个,为此他们不惜和一个人做了交易。 正在湿地外高山上打坐的一黑衣道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如果武悼在这里的话。 就能够惊讶的发现,这个黑衣道人正是于吉。于吉的身影又出现了,他给予了善恶佛主一点小小的帮助,无喜无悲的淡然于吉似乎是舔到了充足的功德,回云州这次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天雷也没有说招呼到他的脑袋上。 从于吉这个方向。 可以纵观全局,他不仅能看见震泽大湖神话般的水天相接的场景,也能够俯瞰湿地处,善恶佛主的动向。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任何事情的都有一线生机,这一丝的生机,就看你们抓不抓的住了。”于吉掐算了一番,这次他学聪明了,并没有说随随便便的出现在武悼面前,而是安静耐心的等候着这场剧变的推进。 于吉不主动作死,就不会招来天雷的热情照顾。 他在这场交易中,明显是占据了主动的地位。 善恶佛主就像是被设定好的了程序,在于吉做实验一样的目光中,隐蔽快速的朝着西边潜伏过去。 与此同时。 披着斗篷戴着箬笠的武悼忽然心中一阵恶寒! 他有些疑神疑鬼的四处瞅了瞅,脖子上那种感觉始终是没有退下去。就像是谁在惦记着自己一样,肯定不是未婚妻们,如果是她们的话,感觉像是羽毛,而不是冰块。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我觉得有人要害我,所以等会情况一不对我就要发飙砸场子。”武悼严肃道。 “好啊,小僧陪你一起发飙。” 不斩笑呵呵,显然是把武悼这话当成调节气氛的玩笑了。 他们此刻是在湿地的西边,这里的湿地情况还算好,虽然天上下着瓢泼大雨,但位置是相对不错,只要卡住眼前这条三角水道的交叉口。善恶佛主想进震泽大湖,就必须从这里进水道。 不过这也是理想情况。 这湿地不算小,里面的环境复杂多变,善恶佛主从哪个方向出逃都有可能。狂暴的台风之中,同队武者的身形极为模糊,大家相距个几十米就看不见人了,基本上都是通过气血波动和劲力传音来沟通交流。 “这个地方距离震泽也就几公里,虽然有一座山,但水道是方便的。我有一种预感,他们会从这里突围,我们至此便是以逸待劳。” 观察了地形后的武悼指挥着临时归他管理的武人分散开来。 其实也不用武悼的预感。 明眼人都能看出善恶佛主是准备从湿地西边强闯,问题是他们可能会杀一个出其不意,所以才需要那么多人拉网封锁。这恶劣天启外加糟糕的环境,启藏武者想要藏,真的是很难把他们给揪出来。 精怪们还在源源不断的传递信息。 但有用信息明显是减少了。 因为它们主要还是来帮助水神白龙夺回震泽,现在震泽那边,龙宫和将军墓已经是开打了,对武人这边的支援自然就减少了。 你总不能让人家拼命的时候还要帮伱吧? 附近水汽中冒头的虾兵蟹将一瞧见武悼,那都是一个个遍体生寒,直接开溜了。因为武悼这厮看它们的眼神很不对劲,非常类似于,普通人在看美食的渴望,当然了,这份渴望是出自于爆劫种的渴望。 震泽大湖此刻有多少妖魔鬼怪?! 武悼真的是想都不敢想,因为他自己想着想着,可能提起太阿和七星去开爆了。 如果处理完善恶佛主。 还有时间和机会的话,未尝不能去凑个热闹。 至于现在…… 武悼瞅着一眼望不到尽头跑动中的滚滚黑云,估摸应该持续时间不会超过一天,因为这也是正常台风过境的影响时间,一天或者半天。如果超过这个时间范围,就不是天灾了,而是人祸。 那位从阳澄湖爬出来算账的白龙水神,很有可能会被屠龙刀伺候。 正在单独拉网巡逻胡思乱想的武悼微微侧头。 却是一阵悚然。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在自己不远处,模糊的雨幕当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他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崇宁古寺幻象中所见过的面容模糊老僧! 他正站在那里,诡异的凝视着武悼。 “装神弄鬼!” 神门态!开! 轰!!! 狂暴的力量瞬间撕碎了雨幕,武悼宛若是骑着战马的绝世猛将,直接轰开了一大片空白,气势暴戾的扑到了模糊老僧所在之地! “嗯?” 让武悼意想不到的是,老僧下一刻就消失了。 不是躲开,而像是恐怖片里鬼魂不讲道理的闪烁。 武悼的意识骤然一阵模糊,一个失神的功夫,却是毛骨悚然,老僧居然是已经贴到了自己的面前。他黑洞洞的五官深处,好似有数不清的蛆虫在蠕动,让人惊惧颤栗,本能的产生反感。 “滚!!” 戾气横生,暴虐的武悼七星对着面前的鬼影狂劈不停! “心卓!心卓!醒醒!” 不斩和尚宛若洪钟的呼喊声唤回了武悼。 当开启神门态,双目锐利暴戾银芒四射的武悼冷静下来的时候,他面前是一大片被疯牛耕过的土地,附近数不清的撕裂拉扯泥泞之地,正是被他的神门真力给摧毁。 而附近的武人,包括不斩在内。 正远离他一段距离,神情显得有些惊慌。 “发生了什么事?” 武悼眉头紧锁。 “你刚刚,像是发狂了,无端轰击四周。”不斩双手合十,小心翼翼道。 “我?发狂?” 武悼的眼睛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了密集的血丝。 他现在很不好,一股无明业火在胸中汹汹燃烧着。 下一秒武悼的身形就来到了不斩和尚的面前,他随即是一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在不斩不可思议的目光当中。太阿和七星刹那间深深的劈入了他的脑袋里,星宿气血疯狂回荡的武悼狂暴的声音压过了狂风的怒吼。 “你知道吗?不斩他看见我发狂绝对不会是害怕,而是绝对会冲上来和我打一架,用拳头来治疗发狂。而不是你这个瘪三的模样,弱的可怜!!!” “是吗?” 被刀剑劈入脑袋的不斩和尚忽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武悼没有如预想的那般被影响,而是双目赤红完全包裹住了银芒,整个人处在一幅极度狂暴的状态当中。 他的神门真力掐住了这个假不斩,一字一顿的咆哮! “别!想!操!控!我!!!” 怒吼中的武悼如神似魔! 咋一看宛若一尊正在汹汹燃烧的金属圣像!怒目扫视间好似有雷霆不断炸裂,一切魑魅魍魉,妖邪诡异都敌不过这最极端的至阳至刚之力! 他的气血宛若是天地间的巨大烘炉。 在蒸腾,在燃烧,在肆虐。 被活活捏爆的假不斩直接在这恐怖的武者气血长龙当中被烧成了灰烬,当这个假不斩被武悼活活弄死的一瞬间,他宛若是穿越了空间,视野中顿时是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世界,两个世界的分层撕裂而开。 ‘他妈的,掌中佛国!’ 武悼眼睛一瞪就知道这是什么把戏了。 就是之前善佛主的那套无限光明狱。 但很明显是比之前完善了很多,可以说是几乎把一个真实的世界要复刻了进来,而且有了某种诡异的特性。更可怕的是,这种东西是不怕你气血和武道真力去烧的,就连武悼这个感知敏锐到夸张的家伙,也是先感觉到不对劲,再想办法轰出一条路。 开启了神门态的他也无法脱离这里。 不过他也没想跑。 他不怕敌人来,就怕敌人不来! “这就是你们生吞了你师傅得到的力量吗?好弱小啊,善佛主,你就像是一个哭着闹着要达成目标的小孩子,结果发现自己只是在做梦,溺死在梦里不想清醒。” 武悼刻薄的嘴炮开始输出。 狞笑的他时不时用太阿划出一道血煞,通过凝滞在半空中的血煞来判断测定对方有没有隐藏踪迹。 被狂暴劲风掀开的暴雨重新落下。 哗啦啦的打在武悼身上带来了初秋的寒意,手持刀剑,有节奏的呼吸着的他双目敏锐四望,随时准备扑杀。 看起来善佛主没有和武悼打嘴炮的意思。 就算是被武某人对着不堪回首的过去进行心灵上的攻击,隐藏起来的善佛主也没发出半点声音,露出半分气息。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武悼扭动脖子发出咔咔脆响。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要针对我,是因为我烧了你狗屁师傅的肉身佛吗?不对,你们不像是尊师重道的好徒弟啊,连师傅的遗骸都能下的去嘴,你们简直是狼心狗肺,死后到黄泉可是要投你们佛教的畜生道的!” 猛然间武悼身形一阵扭曲。 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 这是他在踏入启藏中期后从救劫护命妙经得到的东西,武悼将其称之为:妙经秘术·影走。 像是强行突破了空间的束缚,雨幕中武悼的身形小小的闪烁了一下,随后就是狂暴的刀罡剑气在真力的催动之下对着前方十米的范围进行无差别的笼罩打击! 一阴一阳,一生一死! 刀罡与剑气疯狂的绞杀着所能触及的一切。 凝聚散开、排斥拉扯、撑开挤压。 全新的神门真力把原本神门劲那股生生不息,相生相杀的无限之意完美的体现放大了出来,搭配着配套的神兵,所施展出来的攻击堪称是一轮迫击炮洗地。 泥泞的土地被武悼毁得不成了样子。 他扑了个空。 但是没有关系! “善佛主,怎么你都长这么大了,还喜欢和武爷爷玩捉迷藏呢?很棒棒哦,那你可要躲好了,被我找到了,我就从你的大腿开始生撕。你武爷爷说到做到,说从你大腿生撕就从大腿,不会直接拧下你的脑袋,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狞笑中的武悼瞥了一眼虚实交叠的远方。 气势狂暴凶厉的他,简直和一头恶魔没有多少区别,正在兴奋猎杀着躲藏的善佛主。 他现在不知不觉落入了这特殊的心神场域里,短时间内不斩那边应该是没察觉,但时间一久必然是有问题。武悼不着急使用大梵斗枢强行撕开这里,而是把善佛主拉扯在此地,就算不斩没有发现问题。 已经是更上一层楼的武悼,丝毫不惧他! “在哪里?快出来!要怎么把你和你那狗屁佛一起弄死呢?是手撕,刀劈,还是活埋,好难选啊!” 一刻钟后。 已经把这块地方从头到尾都犁了一遍,就差掘地三尺的武悼停了下来。 倒不是他累了。 而是肌肉大脑正在告诉他,都这样了还没有找到善佛主的话,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找的方向出了问题。武悼忽然间抬头望向了天空,然后露出了温和友善的笑容,他接下来便是直接开始找石头。 欺负我武某人没有远程攻击手段? 此刻正端坐在高天之上,借助佛的力量悬空隐匿的善佛主表情明显的愣了一下。 下一秒一颗磨盘大的石头!像是对空导弹一样呼啸轰鸣着擦着善佛主的身体飞射了出去!这一颗石头裹挟的神门真力,搭配着武悼那二十五倍的气血,以及圣像金身的肌肉爆发,完美的展示给善佛主什么叫做朴实无华的力量! 在视觉效果上冲击力简直是拉满了! 从地里不断刨出石头。 最后更是直接抬起了一座假山大小的巨石,武悼的热情几乎快要冲破雨幕的冲刷,直接传递到善佛主这里了。 当看见武悼好不费劲的举起了一座假山时。 善佛主终于是有了动作。 始终没有开口的他对着武悼抬起了手狠狠一压,紧接着被武悼丢出来的假山被凌空直接拍爆。屹立在泥泞之地上的武悼腰猛然一沉,竟然是被无形的巨力直接拍得深深钉进了泥土当中! 而以武悼为中心,四周骤然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 这一下差点没有给武悼拍得直接吐出血来。 应龙真甲和圣像金身交相呼应,在气血鼓荡间将被施加在身上的巨力给抵消掉。这种范围巨力实际杀伤力对于武悼来说并不算大,他完全可以借助神门真力的特性将力量卸掉,但这不是只有一下的攻击。 一巴掌拍不死武悼。 善佛主的五指山是一波接着一波。 就是要将武悼这个硬茬给活生生的拍进地下,然后狠狠的镇压起来! 武悼的力量并不小,可此时此刻,在泥潭一样的糟糕环境下,他每一次的奋力对轰,都会让他被反压的进泥坑深处。对方的力量太施展的太广了,虽然凝聚不起来,但连同附近的地面一同拍散镇压,这就显得武悼的反抗十分无奈。 并且随着佛门真力的不断拍击轰杀。 一次次被拍进泥土深处的武悼也感受到了,身体上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这像是真力的特性。 叠加! 善佛主的真力特性是叠加。 这是一种在启藏之前非常鸡肋的特性,一次实打实的全力对轰只能叠加大约百分之一的气血劲力。这个听起来貌似不算少,可那是全力轰击,才能够叠加出来的力量,基本上拳拳到肉个三四次,武者都要累趴下了。 即便是到了启藏,也很难说会有类似于站桩对轰的局面。 一感觉到不对劲,任何一个有身法遁术的武者,都会毫不犹豫选择脱战,想办法拖过去。 现在这种情况是罕见局面。 武悼被善佛主用佛的力量拖入掌中佛国,又开启了启藏神通方寸。结果就导致了武悼现在一身狂暴的力量,反倒是根本施展不出来,像是被打桩一样被敲进了地里。 他不太理解。 善佛主怎么忽然间拥有了这么夸张的力量,像是一位降世的佛陀,正在施展出法相来,对着他进行无间断的捶打。 并且这股力量越来越大了!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他的手掌不应该这么大。’ 耳边轰隆轰隆的拍击大地之声,不绝于耳的同时已经大约把武悼轰到了水平面下方大概五六米的位置。这个位置对于武悼来说还算能够顺利发力,周围拍实的泥土对他来说是阻碍不算大。 皮糙肉厚的武悼在承受不间断轰击到现在。 胸腔已经是一阵气血不自然翻涌,仿佛一张口就会有浓郁的铁锈从口中吐出。 他被击伤了。 于黑暗中,武悼在承受着佛门真力轰击后,逐渐是用身体感受到了所谓的问题不对,是出自哪里,他的血色银眸也变得更加闪亮起来。 ‘原来如此。’ ‘不是他变大了,而是我变小了,这是启藏神通啊。’ ‘那就好办了。’ ‘接下来,打碎你!’ 北斗天罡,映照横刀,借来神力!寒光凛冽的孤傲高冷七星,这一刻猛然崩碎了囚笼!露出了注死寒光! 神门态!真功全开!! 此招名曰:见神! 正在高天之上拍苍蝇一样的善佛主再一次的抬起手,运转真功轰然挥落,震得方寸之间被变小的区域进行轰击时。一道猝不及防的寒光飙射而出!刹那间便是击穿了他的手掌,劈开了他的所有真功防御,角度刁钻的切过头颅朝着更高的天空飞驰而去! 善佛主的额头朝上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血痕。 伤口不深,却有鲜血不断汩汩喷出。 很快就将他的凶恶面容渲染得犹如食人夜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试图抚平善佛主脑袋一线的伤口。 然而无形里却怎么都无法完全让这伤口快速愈合。 举着横刀挣碎了神通的武悼狂笑!七星寒芒亮起七点! “看呐,死秃驴!你的死兆星正在闪闪发亮!”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武悼把自己真力的一大半都给烧掉了,搭配着启藏神通见神,可谓强悍何若斯!催锋于正锐!靠着七星一刀之威,直接劈碎了佛的力量和启藏神通方寸的禁锢,冲天而起的刀罡在善佛主的脑袋上差点给他开了瓢! 如果不是善佛主脑袋够硬。 武悼这一刀就能要了他的命。 所以在武悼冲出来的一瞬间,善佛主脸上的血都没有擦,一幅留着尾巴的模样,收起了神通就是朝更西边狂奔而去! 善佛主跑路的非常果断。 就和他来的时候一样莫名其妙。 “呸,没有武者之魂的东西。”没有追上去的武悼啐了一口痰,其实他现在也是有点外强中干,面对善佛主此刻这种级别的敌人,武道真力已经烧了一大半,那么还是把其他人拉上一起群殴来的好。 稍微调息了一下,平息气血。 已经是打碎了掌中佛国的武悼有些疑惑的望向四周。 怎么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如果说是因为佛国的遮蔽,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失踪了,这一时半会可以理解,但他这一出来,气血耀眼的和星辰一样,方圆数百米内的武者应该都是有所感应,可却迟迟不见人影,那只能说自己在被善佛主袭击的时候,其他人也遭到了袭击。 特别是不斩。 他这可不见得是比自己差的宗门魁首,看着是个铁憨憨,实际上是一辆铁装甲,被他创死是非常正常的。 会是恶佛主吗? 武悼驻足片刻,依然是没有等到谁过来,他便是跟着善佛主力离去的方向追上。 此刻乃是台风的天灾时刻,对于武者来说,哪怕你感知再敏锐,只要超出了几十米,那么你的感知就是被狂暴的风和雨遮蔽了。你能感应到的,只有浩浩荡荡的天地之威,这威势在水神白龙的催动下,更是被无限放大了。 也不知道这回来找场子的水神干的怎么样了? 奔袭中的武悼维持着神门态不解除,速度极快的他朝着水道方向掠去。似乎水神白龙和将军墓僵尸还是打的不可开交,空气中的潮湿水汽根本没有退去的意思,一波接着一波催动天灾,倒是这水汽无形之中给了武悼很大的帮助。 可能是星宿气血中对应的斗宿,也是玄武的一部分在起作用吧。 已经被消耗了大半的武道真力。 在这种精纯水汽异常浓郁的环境中,居然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涨。 武悼随即是露出了兴奋的狞笑,你善佛主开挂,借佛的力量是吧,我也能开挂,我现在开的是无限回蓝外挂。都开了等于都没开,武悼觉得这很公平,等会他倒要看看,是自己的见神更猛,还是对方的佛更猛。 ‘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善恶佛主一起来吧。 摞一起,他一块杀!! 沿着水道奔袭了大概有五分钟那样,武悼才是见到了两位武者。这两位武者抬着一个重伤员,那人胸口处被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跳动的脏器,眼看是活不成了,全靠武者的生命力吊着。 “你们是哪位指挥部下?现在什么情况?” 两位武者见到武悼很便认出了这位玉面校尉,连忙是停下来拱手作答。 而停下来的武悼见这重伤员奄奄一息,心中不由得一阵怜悯,干脆是取出太阿在这个人身上晃了晃。在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的驱动之下,空气中过分充盈的水汽经由南斗神兵的驱使,落下不少于此人身上。 这个人顿时从奄奄一息变成了大口喘息,就连伤口都快速修复了不少。 命是给他暂时吊住了。 武悼拦路问话也算是问心无愧,没有耽误伤员的救治。 而其他两位武者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对武悼神色更加尊敬感激,在生死搏杀的战场上,有人能够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条命,不管这个人是谁,都会非常容易的收获感激。武悼这算是从鬼门关拉人了,如果不是精纯水汽充沛,他还是做不到。 根据这两位武者所言。 武悼大概了解了自己被善佛主拖住时的情况。 首先是有一群纸人突兀的出现并伪装袭击了各路武者和精怪,造成了严重的混乱,而后恶佛主突然出现了,并且实力比情报中表现的还要可怕,不仅恢复能力极强,并且刀枪不入,无视大多数攻击。 恶佛主一口气连续挫败了镇魔使、校尉、宗门等多位高手。 直到不斩出手。 一边是大黑天,另外一边则是不坏金刚,两人的肉体上的凶残搏杀,直接把这条宽十几米的水道给打塌了,几乎是毁坏了上百米的距离。两个人一路轰杀着,场面已经和热武器一线战场没有区别了,就这样一路朝西北方向而去。 他们这些寻常的校尉旗官,根本没有资格插手于这样的级别的对抗。 被波及的东倒西歪,最后还被纸人又给偷袭了一波。 绝大多数的联合执法人员都被伤员和纸人的袭击滞留在了水道附近,龙宫那边的精怪们更惨,基本上可以直接原地开刺身大会了。 现在恶佛主恐怕依然是在和不斩对轰的不可开交。 毕竟单从实力来说。 武悼和不斩算是整个联合执法队里的顶尖的那批了,除此之外恐怕也只有那位老资历校尉,还有两位宗门长老可以相提并论了。所以恶佛主这边承受的压力其实要更大,至少那两位宗门长老对他,绝对是下死手的。 恐怕也就不斩是想着活捉了。 不过…… 这个时候纸人怎么又跑出来了? 提到纸人武悼脑子立刻就想到了一个身着黑衣道袍的身影,于吉。难不成于吉又跑回云州了?这苟活的老怪物怎么像是一个搅屎棍,那里出事他就蹦跶到哪里。上次于吉是被天雷给劈死了,这次可不一定有那种程度的天雷了。 武悼觉得自己的大梵斗枢雷。 加上启藏神通。 可能也只是能威胁到于吉,而不是真的一口气灭杀。 于吉最恶心的地方。 还是在于他近乎无穷无尽的分身,你弄死一个,可能出来一打。 ‘早知道就把她给带上了……算了,能少一事就一事吧,只要于吉不是来报复我的,这次我就当瞎子,就装作没看见好了。如果他来找我麻烦,那我就联合其他人,爆这个老东西的金币!’ 武悼在问话结束后,在武者们的作揖感谢中,飞驰而去。 不斩和尚和恶佛主的交手痕迹很快浮现于他眼前。 大片大片的泥泞土地被翻开。 地面上各种爆裂性的坑洞讲述了施加此地的力量何等恐怖。 而纸人的残骸也是零零散散,武悼甚至是看见了一口断裂的碧绿长剑,那口长剑非常眼熟,好像于吉的某个分身就拿过这口长剑。至于沿途停留或者朝后撤的,基本上都是伤员,如果是严重的,武悼还会停下来给他们吊一下命。 时间难免拖延了一番。 拖延就拖延吧。 在赶路的这个过程中,武悼已经是逐渐回过味来了。 善佛主来袭击自己,虽然非常的凶猛暴力,但你要说杀意却是没有多少,而且在逃走的时候明显是留了痕迹,希望武悼能跟上来。 诶,我就不着急跟上,我十七岁叛逆期还没有过呢! 敌人越希望什么事情发生,本着恶心对方的原则,那就越不能让这个事情发生,就算是不利己,也要损人,武悼在恶心别人的工作上,虽然没有表现过多少,但真的做起来还是得心应手的。 武悼这边兼职战地医生的时候,发现一个死者貌似都不存在而陷入深思时。 另外一边。 水道尽头的拐弯处。 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一团化不开的黑色当中,嘴里有着尖牙刺出的恶佛主,身形好似虚幻一般,承受千均之力,也打击效果不明显。反倒是他随手一挥,就有一大团红色犹若粒子流的业火在台风暴雨中蓬勃燃烧! 这一团鲜红的业火,游离不定,闪烁明灭。 让周围围攻他的诸多武道强者十分忌惮。 这是摩柯寺的绝学。 名唤三莲赤骨火。 乃是佛门高僧在顿悟后才会掌握的一门秘术,这门秘术别的不烧,而是专门烧色相,通俗点来说就是烧你皮肉,去你皮相。只要是沾上一点,通过自身心神之力为燃料,直接把整个人烧成灰烬。 想要抵御这种赤火,要么你别被沾上,要么就是沾上后心神锻炼的极为强悍,不然其有可乘之机再趁机扑灭。 但佛说人有三万六千念。 如果一个人的念头能够完美自控,丝毫不外漏一丝,那这个人恐怕是能立地成佛了。这可不是开玩笑,不管是佛门立地成佛,还是道家的举霞飞升,看似便捷快速,实际上是异常的吃悟性和心神。 显然眼下围殴恶佛主的一干武者。 都没有达到这么夸张的要求。 自然是对这三莲赤骨火忌惮无比,哪怕是不斩和尚,身若不坏金刚,上前对轰时,也是会掀起劲风,直接将飘忽不定的三莲赤骨火给吹开,而不是直接落到自己身上。 “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刚刚一轮搏杀才是落下帷幕。 声若洪钟的不斩就像是一个肃武金人,虽然没有那份宝相庄严,却给人无限的安心感,就连摩柯寺的两位宗门长老都被他的气势压了下去。 什么叫做强劲,什么叫无敌,什么叫做绝强。 这就是劲!! 身为云州佛门这一代的行走,不斩的无论在各个方面都是强悍的,这样的人也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无惧无畏的直面这个宗门叛徒。 “不斩行走,你着相了啊。” 恶佛主的声音从邪恶恐怖的浓郁黑暗深处传来。 “你没有看见吗?你们难道都没有注意到吗?佛已经快醒了,到时候此地就时地上佛国,人人皆可进入极乐世界,承受无上佛法洗礼。不斩行走,两位长老,各位渴望超脱者,佛就在你们面前啊,你们只需要睁开眼睛即可。” 不得不说恶佛主的话语很有蛊惑性。 经过这一路的追杀和嘴炮。 武者们都已经隐约了解到,善恶佛主口中的佛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了,那的确是一个佛,并且慈悲为怀。 只要佛降临。 那么所有人都有好处。 因为佛是慈悲的,能舍身喂虎,愿割肉喂鹰,佛肯定会满足众人的。况且此刻云州九地,数之不尽的信徒,都在这场台风天灾当中祈祷着,贡献出最精纯的愿力,可以说这就是一块等待收割的丰盛肥美之地啊。 “阿弥陀佛,死到临头,依然是想诱惑他人堕入魔道。” 不斩的声音撕碎了恶佛主真诚恳求。 他的一双认真而严肃的眼睛环视四周,宛若火炬一般洞悉人心。 “你的佛不是佛,真正的佛不会助纣为虐,放纵人心,而是时刻擦拭灵台。菩提之道,早已明说,汝为邪佛,披我佛门袈裟,乃是行天魔之道,欲毁我经典,灭我传承。小僧是断不可留你为祸世间!” 问,世间何以肃奸邪? 唯有杀! 佛尚有怒目金刚之相! 不斩嘴炮已经打的差不多了,调息也十分顺利,准备是抄家伙和这个宗门叛徒来第二场。 “阿弥陀佛!不斩行走,你杀不死老衲的,你们都杀不死老衲的,因为有人不希望老衲死的那么快……”恶佛主念诵佛号,虽然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他是在微笑,并且即将说出一些内幕来。“……若是不信,大可一试。” 说罢就停在了原地。 他这一举动,反倒是让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转而是相互戒备起了不熟悉的身边人。 道理很简单。 都这个时候,恶佛主说这种话,可以说是明示他们之中是有心怀不轨者。 佛愿意割肉喂鹰。 肉肯定会引来狼,狼渴望肉,则会催动佛的出现。 非常简单的一句话就让貌合神离的执法者队伍陷入了微妙处境,特别是之前表现的特别好的不斩,更是有意无意的被排斥。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交易 “妖言惑众!” 不斩和尚勃然大怒,虽然说他一直都时怒火中烧的状态,可这个暗示意味极强的话语,算是严重的侮辱宗门。 恶佛主的话是在暗示,摩柯寺中也有人想要吃佛肉,说不定就藏在你们中间。我只是一个负责把佛唤醒的人,你们现在差不多快把我逼入绝境了,是不是该找找内鬼了,别等会被别人摘了桃子。 没看见那位老资格校尉,始终没有到场吗? 人家是老资格。 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可能都要多。 “谁敢妄动,小僧今天就将谁斩去,今日我等诛杀此獠,绝不容许魔道玷污真佛!诸位若今日在此见证,我指震泽大湖为誓,不斩绝不堕入魔道,誓要根除世间一切虚假之佛,邪恶之法!” 不斩终究是不斩。 他堂堂正正,宛若是行走在地上的太阳一般,伴随着掷地有声的悬誓,那神话般水天相接的震泽大湖,仿佛也是响应了这位佛子的大誓。 只见震泽深处龙吼不断。 宛若雷霆滚滚,清扫一切妖邪魑魅,就连一干人心中的邪念,都在浩荡的天威扫荡之下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可是起大誓。 而且是在灵气复苏,万法皆归的时代起大誓,并不是随便放屁口嗨,说过就算了。对于一位武道强者来说,起大誓引得天地共鸣,那就是心神上重重的刻了一笔,别说违背誓言老天爷会不会惩罚,就是自己都过不去自己这关的。 恶佛主也没有想到不斩和尚会如此刚烈。 为了宗门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也不再用言语蛊惑众人,阴邪魑魅可以下九流不择手段,因为大家都一样烂。但人是复杂的,自己可以卑劣无耻,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在看见有人光明磊落,犹如太阳一般照的自己自惭形秽时,可能是不愿再用那种手段。 恶佛主就是这样一个复杂的人。 “都说和尚能言善辩,我看不假。” 镇魔使那边,孔飞鸾忍不住出声。 她这话说的轻巧是在说恶佛主好口舌,但意思还是很明显的,算是在拆不斩的台了。这个女人是瞅不斩和武悼关系密切,不顾场合的口出恶言了。 “住口!” 领头的一位镇魔使瞥了她,口中怒喝,让她顿时消停了。 心中忍不住暗骂,这孔家的女儿真是跋扈惯了,说气话也不看场合,阴阳怪气也不会分时候。不斩起大誓这是值得所有人尊重的,任何一个武道有成的强者,都会选择去尊重,而不是反过来侮辱对方,也侮辱自己。 虽然有些波折,但至少情况是变好了。 众人望向恶佛主的目光已经是极其不善,被挑拨后回过味来,自然是会将怒火倾泻到这个和尚的脑袋上。 “阿弥陀佛,各位嗔怒不已,还是由贫僧代师弟来承受诸位的怒火如何?” 就在此时,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遥远的呼喊。 像是缩地成寸一般。 善佛主的身影上一秒还远在天边,下一秒便已经是突破了风雨帷幕,整个人宛若是带着水莲一般踏空而行,飘逸出尘而来。他凶恶的面相,此刻看起来竟然是异常慈悲,虽然满头是血,可身上的佛韵却浓郁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所有人都为善佛主的佛韵浓郁而惊叹。 唯有恶佛主冷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不仅是幽幽的望向了天空。 他的口型似乎是在说师父二字。 对于不斩这边来说,善佛主是突然出现,之前一直都没有这个家伙的身影。现在他带着伤忽然出现了,不斩等人心中却忍不住一沉,因为武悼迟迟没有出现。很显然善佛主是和武悼干了一架才过来了,不然不能解释为什么武悼迟迟不赶过来。 武悼没有及时出现给了其他人一个错误的信号。 那就是他可能是受重伤了。 现在场面上善恶合到了一处,更不好处理了。 “阿弥陀佛!” 随着洪亮的佛号念诵,掌中佛国再度浮现,一干人被这恐怖的佛力心神吸引时,却没有注意到启藏神通方寸的暗中启动,顿时是着了道。恶佛主眼神一亮,也是启动了自己的神通,他的神通是须弥。 和方寸是同一类神通。 但和方寸不同的是须弥并不是放大或者缩小,而是分隔,能够借用佛的力量,创造出一片永远不会到尽头的循环空间来。 他们在武悼来之前要对付不斩。 而大家都是出自同一宗门,修习的真功虽然不同,但都是有所了解,接下来就看见招拆招了。 另外一边。 武悼放慢了步伐,沿途救治重伤员,结果在路上见到了一个他很不想遇见的人,一个正在施术救人的家伙。他一看就是于吉,这衣服都没有特意变掉,但武悼想不明白这厮是在干嘛,驱使纸人袭击后又来救死扶伤? 伱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武爷爷来帮你治一治! 当然见到于吉分身的武悼并没有如预想的那般爆发战斗。 神情淡漠的于吉掏出了一口碧玉翠绿长剑,在武悼戒备的时候,将这口长剑丢向了武悼。翠绿长剑刚刚刺入武悼身前的地面,就听见太阿一声怒啸! 锵!! 寒光闪烁,翠绿长剑瞬间断成了两截,灵性全毁。做完这些,太阿还得意的鸣叫了一声,转头就是小情绪,大意内容是那剑不是好货,别被骗了,它才是真正好用的。 “……” “……” 不只是于吉沉默了,就连武悼也沉默了。 过了一片,显得有些无奈的于吉又取出了一口碧绿长剑,开口道。 “这是法剑,名唤张陵剑。可斩鬼神、仙佛、妖邪、天魔,乃是伐山破庙之正宗,一口就可诛杀善恶佛主。” “你这么好心帮我?” 武悼依然是警惕着,他不相信于吉这个家伙会专门来做好事。 这个世界上或许会存在愿意做好事而不留名的人,但绝对不会是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估摸都已经不做人的老怪物。他把张陵剑丢给自己,肯定是有所目的的,武悼等着于吉说出自己的目的。 而于吉的这具分身则是慢悠悠道。 “武校尉,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样古老的存在,已经没有多少东西是在乎的,你毁掉的那些分身并不妨碍你我交易。” “是吗?我不信,除非你再拉来百八十个分身排着队让我砍。” 武悼眼珠子一转,直接提出了一个很不可理喻的要求。 更不可理喻的是。 于吉还真的很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然后才是拒绝道。 “不行,分身对我来说依然有用,我不可能把分身都给你。” “你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武悼一撇嘴,对于于吉倒是稍微放心了一点,但心理却更是加浓郁的忌惮。在他看来于吉已经完全不是人了,他作为人的情绪貌似都丧失了许多,估计是老不死苟太久把脑子都苟坏了。 这种长生的不正常家伙,确实不会在乎你毁了他几具分身,依然是过来和你谈合作。 但这也代表了。 可能在某一刻,合作的十分快乐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于吉会毫不犹豫朝你背后捅刀子,这种人就是这么的极端乃至癫狂! “你马上就会用到这把张陵剑,它可快速诛杀善恶佛,也可能不会马上用上。” 毕竟是做过道士,于吉说的话很有神棍的风范。 他再次将张陵剑抛给了武悼,而武悼连忙是按住了跃跃欲试的太阿。他这一接过张陵剑,就能够感受到这口法剑的使用方法,很傻瓜式,真力催发心神锁定即可,简单到没有动手脚的可能。 与其说这是法剑,说是一种另类的符箓都没问题。 “你帮我是为了什么?” “为了更好的引动龙脉,我舍弃左家了。”于吉回答的十分光棍,光棍到了武悼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你真是一个疯子。” “在说别人是疯子的时候,为什么不看看自己呢?你的武道之路,可比我要极端多了,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疯子。” 于吉出乎意料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点笑容让他并没有多出多少人味,反而是无形中有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恐怖,很显然他对武悼感兴趣。 随后于吉就很有礼貌的告退了。 他继续施术救人。 看的武悼一阵难言古怪,只能嘀咕这种老不死都是怪胎,思索了一番还是背上了张陵剑继续赶路。 越是朝西北走。 武悼就离震泽大湖越近。 那水天相接,天灾和地脉碰撞的夸张气息时时刻刻都在传来。能够依稀感受一下到,在震泽的中心远方,两股力量正在不相上下的抗衡着。这直观的反映了震泽将军墓里的凶物有多么恐怖,即使水神白龙借助台风这等天灾,依然是没有能一口气将其打垮。 无法想象震泽之下,将军墓的根基何等雄厚。 不多时。 武悼就已经来至了水道的尽头。 然而此地除了狼藉一片之外,居然是一片空荡荡,似乎所有人都在这里消失了,所有痕迹到此戛然而止。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间不允许 “又是这种把戏。” 虽然面前空无一物,武悼还是能够隐约感受到,那种分割现实的独特感觉。对他来说,就仿佛是隔着毛玻璃观察另外一端一般,显然掌中佛国里正在爆发着激烈的交锋,善恶佛主力战群雄。 借助佛的力量。 他们并没有说落于下风,在被群殴时依然是能够做到还手与抵抗。就像是这两人联手起来实力大增一般,启藏神通方寸和启藏神通须弥结合起来,竟然是达到了极为夸张的空间变化效果。 这让被困在里面的人在破解神通运算前,很难集合力量来对付善恶佛主。 正当武悼思考着。 怎么敲门进去逛逛的时候。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 善恶佛主同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是带着伤,有些地方已经是深可见骨。虽然这样,但他们的气息依然是稳定,看起来简单的破坏伤害短时间内没有真的伤害到他们。 “阿弥陀佛,施主终于来了,贫僧已经等候多时。” 两人双手合十,并没有动手。 先是于吉又是善恶佛主,武悼不知道是自己走运了还是这个世界忽然间就变得疯狂了起来,怎么自己想要杀的人都不反抗了,这让武悼原本憋的一些对于白佛教的嘴炮,都没有说出去的欲望了。 肯定没有欲望啊! 这善恶佛主要是反抗,要是破口大骂,武悼绝对是兴高采烈的进行厮杀,而他们直接开摆了,一点武者之魂都没有,武悼的表情就是面露难色,最终闷闷的说一句。 “你们要不还是全力打我一下吧,不然我宰了你们,好像也没啥意思。” “呵呵,施主着相了。” 善佛主呵呵一笑。 只见他和恶佛主接下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踱行九步,两个人的动作在瞬息之间起到了极为诡异的光影变化。 武悼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这光影的变化实际上是神通导致了空间的转化,而呈现出来的光怪陆离之景。 等到景象稳定下来的时候。 面前一面水墙。 这道水墙看似平静实则上下流通极为汹涌,朝左看不见尽头,朝右也看不见尽头,朝上只能看见浓厚奔走的云层间流动的水脉,朝下的话则是视野受限。很快武悼就明白,自己已经来到了震泽大湖的边上。 也只有这边上。 此时此刻才会如此的梦幻,能够看见这般会让人产生巨物恐惧症的窒息景色。 说实话,武悼上辈子只在一部科幻电影里看见过类似的场景,当时所有人以为那是山,实际上那是海浪,高达数千米的极端海浪。眼前的水墙虽然没有如海浪般运动,带来窒息绝望的压力,但它仅仅是矗立在这里,依然是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武悼很快就从这种震撼与压迫中挣脱了出来。 他已经不是普通人。 就算是这堵水墙拍到自己身上,他也死不了,典型的大而无当。对于杀不死自己,自己能够击碎的存在,人就会失去敬畏,能够以平常心对待。 善恶佛主不只是把武悼带到了这边。 更是在过来后直接解开了掌中佛国。 所以刹那间,震泽边上就错落着出现了一大群人。他们大多数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上的狼狈自然不用多说,在掌中佛国里,没有武悼那种夸张的爆发力,搭配神兵一口气打碎神通,那就只能被双神通殴打的死去活来。 所以当他们脱离了佛国之后。 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们就看见了非常不理解的一幕。 善恶佛主两人正背对着众人,并排着端坐在震泽水幕的边缘上,不顾身后的诸多强敌,也不顾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而是一人拨动佛珠,一人敲着木鱼,共同在念诵着经文,搭配着此刻的绝景,仿佛将人从杀戮一瞬间带到了真正的超脱之地。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 神圣、诡异、荒谬! 诸多气氛糅杂在一起,一时间脱困者没有一个是敢轻举妄动,从厮杀中骤然脱离出来的他们,陷入了一阵语言难以描述的空灵顿悟状态中。特别是那两位摩柯寺的长老,他们怔怔出神,视线不由得朝上飘去。 仿佛看到了比这接天连地水墙还要令人动容的景象。 “他们在念什么?” 武悼发现了不斩,对着他传音道。 “他们在念往生咒。” 不斩发现了武悼也是脸上一喜,同样是传音过去了。 “往生咒?这两家伙在给我们念咒吗?” “不,往生咒是没有效果的,至少是没有灵气上的效果,念往生咒也只是超度亡魂至往生净土。” 不斩和尚自幼在摩柯寺长大。 他当然知道往生咒这种东西,最多就是给人一种心灵上的宁静,不会有什么真的超度亡魂之效。可现在不斩却有些动摇了,因为善恶佛主在念诵往生咒的时候,身为释家门徒的他,隐约能够感受到…… ‘天上有什么东西,很大,非常大。’ 在场没有人知道。 当善恶佛主坐下,开始念诵往生咒的时候,云州九地,数不清的白佛教信徒,那些真正的信徒,并且是吞服了三净肉的信徒,在天灾的呼号中,或是躲在摇晃的茅草屋内,或是躲在某个桥底坑洞中,这些信徒无一例外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随后这些信徒们就在异样狰狞而诡异的笑容中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佛出现了。 云州九地这一刻数不清的信徒的香火愿力,宛若是水蛭一般,蜂拥而至!争先恐后的咬住了被手掌包裹住的莲花白佛! 他们都渴望逃离这恐怖的天灾。 一声声往生咒的指引,将数不清的愿力汇聚了过来。这股力量仿佛是游离在另外一个世界,等待一个契机能够将自己接引到人世当中。 震泽大湖边上,一位位武道强者都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庞大的存在正在天上成型! 它就是佛。 它是善恶佛主心目中的那尊佛,但又不完全是。就连震泽和台风的力量在这一刻都被压制住了,往生咒的声音越来越大,回荡在另外一个世界,渗透到人世,与善恶佛主的念诵形成了共鸣。 轰!!!! 善恶佛主在达到极限的一刻爆开了,他们的血肉和骨骼凝固在了半空中,闪耀着华光的舍利子也在这一刻化作了齑粉! 继肉身佛之后,白佛最重要的舍利子也毁灭。 按道理说道这里应该就结束了,然而直到这一刻人们才知道自己误判了善恶佛主的最初目的,他们根本不是想啖佛,而是舍身注佛!将原本就存在的佛,超然的佛给唤醒,让佛从神台上走下来,走进人间! 似乎有一颗无形的炸弹在众人准备出手之前炸开了。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变得晕晕乎乎起来,他们的感知都被一股力量所捏合,汇聚成了一体,这一刻看到了未曾想象过的景象。 在高天之上。 巨大的白佛终于是被唤醒了。 它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低头俯瞰芸芸众生,善佛主的慈悲,恶佛主的冷酷,此刻彰显得淋漓极致。绝大多数人此刻都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种冲动,一种试图顶礼膜拜,试图索求的欲望。 佛见众生苦。 也是这个时候,人们才注意到,白佛的莲花座下压着一条愤怒的金龙,这条金龙似乎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所牵扯,金龙支撑起了白佛降临。本来犹若黑金色烟花般炸开的善恶佛主血肉骨骼,被无形之力开始捏合,具有生命的一般开始蠕动聚合! 它要过来了! 它要从极乐世界过来了! 超过鱼缸容纳极限的大鲸鱼要强行挤进来,彻底毁灭鱼缸! 率先发出怒吼的是武悼和不斩,他们一人宛若天王圣像,另外一人则是怒目金刚,直接冲到了一团团血肉附近,展开了自己的武道绝学,不断扑杀灭绝这黑金色血肉的聚合,而其他人也冲了上来。 大难临头之下的悚然感,驱使着每一个人不顾一切出手! 即便是在承受在场所有武者的绝学、爆发技、神通的轰杀,黑金色的血肉格外顽强的坚持了下来。 几乎是在狂轰乱炸中强行凝聚出了半个佛头。 就在武悼发狠,高举起太阿七星,准备再找一下曾经的注死劫感觉时。 从云层中飞出了三支箭! 第一支箭转瞬即逝。 精准的跨越了数不清的障碍,准确落在了佛陀脑袋的眉心位置,一箭定住了所有躯壳暴动。 第二箭宛若一根线上的巧妙分叉一般散落万千。 直接锁死了黑金血肉中的佛力,仿佛是大坝漏水时前精准堵住了缺口! 而第三箭更是秒到分毫,化作无影之射。 灭杀一切诸法心神!! 无影无踪,在心神世界中却是飞矢如流风,瞬间穿插灭杀了所有神念,并且逆反而上,强悍的斩断了所有的心神之力。 “管你是正是邪,佛还不能下来,因为人间不允许。” 踩在一叶孤舟之上手挽银弓的炽落凤面带愁绪,随后他再度开弓,这一次对准的乃是震泽大湖!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再会 当站在一叶孤舟之上,随风漂流而来的炽落凤对着震泽大湖开弓亮出第四箭时,席卷的台风恰好是穿破了那层壁障,最中心的位置死死的嵌套在了震泽大陆之上,台风眼和水天相接的台风眼接触。 乍一看,上层空间有一个巨大的吸力。 视觉效果上便是震泽大湖的湖水,被天河给硬生生抽走,伴随着辉煌聚集的阳光落下,这一幕让任何一个人都在此刻失去了言语。 让武者难以言喻的,实际上落下的这一箭! 恰逢炽落凤第四箭高高飞射然后俯冲落下。 它平淡无奇,在空间中不断的闪烁,像是一口不起眼的寒芒利刃,最终悄无声息的落入了震泽大湖当中。 在死一般的宁静中。 原本在急速流淌交互的水幕凝固了。 然后是一阵悠长痛苦的非人怒吼,那声音中不再有着之前的凶狂暴戾,而是无法抑制的惊惧。显然当云州这位天骄出手的时候,将军墓中的大粽子畏惧了,他纵使能借助地利在一处逞凶一时,却也是万万敌不过白袍愁将这般的天骄! 三箭诛佛! 一箭定震泽! 震泽大湖的接天水幕骤然轰塌,从天空跌落的海量水流直接是形成了一堵高三四米的浪墙,浩浩荡荡的朝着四面八方推去。能够在轰塌的水幕中看见一条快乐的白龙冲天而起,这条白龙温顺亲昵的飞到了炽落凤的头上,旋转不休散发出一股股亲近的意念。 乘着一叶孤舟而来的白袍愁将,在巨浪中稳住了脚下的孤舟,又借助水波的相助快速离去。 当真是来去都不带一丝烟气。 他虽然人走了,但传音却是落到了震泽大湖周边屠佛诸位的耳中。 “诸位,落凤职责已达成,剩下的还望各位多多费心。” 这位天骄的声音比预想中的好听,温润如玉,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白佛教和震泽而来,也许是有人请动了炽落凤出手,也可能是运气使然,他正好出现在这里。 总之炽落凤的出现恰到好处。 及时到了在佛完全降临前,就在一干身负气运者的牵扯之下,施展出了他的成名绝技,神乎其技的射术灭杀精气神,堪称启藏境理论上所能打出来的最完美极限攻击,全方位的将未成型的佛给灭杀了。 远方的于吉看着台风眼处爆开升起的地脉力量。 不由得幽幽感慨。 “看来你是短时间内用不上这口伐山破庙的法剑了。”重要的其实不是剑,而是剑上的力量。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杰天骄吗? 于吉仿佛从炽落凤的身上看见了一条盘旋的银龙,其气运之盛烈可谓是受龙眷顾,这四箭还远不是他的极限,难怪会被评为左狂之下的第一人。这就有些奇怪了,从始至终,于吉就没有能从武悼身上看出气运化形。 天机已经彻底被灵气大潮搅乱。 即便是犹若仙人般逍遥的仙人,于吉也窥探不出自己选中者的特殊。 待水波打上来再深深退去后。 武悼一口水半口沙子直接吐了出来,他身上顿时蒸汽冒腾,催动着气血真力将湿哒哒的衣裳瞬间给它蒸干,顺带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将倒流回震泽的湖水全部排开。 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 最后这里像是过山车一样的突兀剧变,实属是让他们有些猝不及防。 先是善恶佛主舍身注佛,通过白佛,不知道是从冥冥的虚空之中招来了什么可怖的东西,惊得众人不顾一切的联手轰杀。就在眼看着压不住的时候,炽落凤忽然出现了,几箭就解决了问题。 “他肯定知道炽落凤在附近。” 武悼刚吐完沙子,就听到了一个人的大声牢骚。 抬眼一看却是一位镇魔使。 这位镇魔使口中的他,显然是指坐镇后方的老资格校尉,难怪那位校尉会那么放心,也难怪浦海会放心的让他们不要管震泽。确实不用管,白袍愁将就是一道最好的保障,他一出手就是定乾坤。 武悼倒没有那么多不平衡。 因为在炽落凤出手后。 系统就给了他一个提示。 ‘劫种(绿)+4’ 这么多人,还有一个炽落凤,那尊还没有成型的佛陀系统依然是判定给了武悼4点绿色劫种,可见到其实力的恐怖。不过武悼最后也不是没有胜算,他估摸于吉那厮可能是在佛的身上留了什么后门,张陵剑能够直接克制镇杀之。 武悼不禁咧嘴。 对于自己来说,目的已经全部达到了。 善恶佛主死了个透彻,佛在炽落凤的斩断之下,估摸是很难再度染指云州了,而武悼自己还意外的拿到了更多的绿色劫种。 “炽落凤,真英雄也。” 武悼忍不住对着炽落凤称赞。 他说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卧槽,你好劲啊兄,等我变强了和你打一场。主要是炽落凤那句,人间不允许引起了武悼的共鸣,人间终究还是他们武人说了算比较好,神佛就该安安稳稳待在神台上。 “先找个地方歇歇吧,没料到白袍愁将忽然出现,不过也是,浦海的三天骄中,也只有他是容易请动的了。” 不斩和尚望向已经归于平静的震泽。 此刻阳光犹若利剑一般划开云层落个不停,来势凶猛的台风最终是在震泽这里烟消云散了,颇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爽朗感。 武悼这边也是难得呈现出了一丝疲色。 他确实也需要一点休息。 别的消耗损伤都还好,主要是自己的启藏神通见神,每一次动用它,消耗基本上都是全方位的,精气神的透支损耗,让武悼想闭目调息一会,他干脆和不斩一起到附近准备寻个地方歇息,顺便看看震泽接下来的情况。 那将军墓里的东西。 是挨了炽落凤一箭。 从水神白龙最后的欢喜来看,那一箭就算是没有将大粽子直接弄死,应该也是将其重创了,这就给了水神白龙便利。 不过…… 武悼和不斩都觉得,炽落凤可能是操龙的汉子。当然了,这话不能在明面上说,不然可能哪天就有身份不明的蒙面人士,可能到伱家附近射箭打你家的窗户玻璃了。 ………… ………… 蔓延云州九地的白佛教灰飞烟灭了。 在台风中绝大多数信徒都因为种种原因,成了天灾下的一个死亡数字,而即便是有幸存下来的信徒,在精神上也或多或少出现了问题。 幸存信徒他们有人说,佛带走了一切受苦受难人去极乐世界。也有人说,佛把信徒都融合进了身体里,免受苦难。还有人说,佛其实根本没有走,只要心中有佛,那么佛迟早都会回来的,因为佛说过它会回来普度世人。 它会回来吗? 对于台风过后,一片狼藉需要重建的大多数地方来说,这其实并不重要,因为不管明天是不是佛陀降世,今天人还是得要生活的。 白佛教,善恶佛主的灰飞烟灭。 却是牵扯出了摩柯寺中的一群人,这些佛口蛇心。 善恶佛主最后在舍身注佛,念诵往生咒的时候,是无意识的将一部分信息透露了出来,接着这些确定的信息,很容易就能够逆推出摩柯寺中谁有问题。这些人有的被绳之以法,而有的则是感觉不对,提前逃之夭夭。 一般只要逃出了云州,除非是大奸大恶,不然都不会继续追杀了。 毕竟是武者。 就算是犯了错,改头换面一下,依然能够得到善待,而诸夏庙堂也不会对武者用严法来自毁根基。 不斩回摩柯寺处理奸人去了。 武悼则是留在了震泽附近。 他本来是想看,震泽还缺不缺人,自己可以义务劳动一下。顺带一提这里的海鲜最近忽然变多了,都是水神开心的赠礼,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念头,武悼直接用数不清的水产品狠狠补了一波。 结果他在震泽待了没两天。 就被打发回去了。 将军墓的问题基本上已经得到了解决,不像是之前那样还有数不清的妖魔鬼怪从墓中冲出来,要占据一地耀武扬威,看来那僵尸是被打成了三等残废了。也算是变相解决了将军墓的问题,水神白龙将会继续对它进行镇压消磨,直到沉入水底的将军墓彻底被磨死。 如此一来,自然就不需要武者们牵扯过多力量在此了。 毕竟武者的力量都是宝贵的。 能用鬼神来代替的事情,都会进行替代,从而将武者调向更重要的位置上。 武悼本来还想去将军墓逛一逛。 但震泽龙宫却是开始闭门谢客了,他也没有说做强冲这种没品的事情,又不是缺劫种缺疯了。 “不过我怎么觉得还没结束。” 武悼坐在湿地往东一段距离的城镇饭店上,享受着本地的人间烟火。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袭黑袍的于吉,面相淡然的于吉看起来十分的英俊,面容端正,似乎是二十七八岁的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因为我还在这里是么?” “没错。” 武悼自顾自的给自己夹菜倒酒,对于于吉他可是不敢大意,虽然是气氛寻常的坐在一起聚餐,但武某人随时都准备好了翻脸。 就因为于吉不是正常人。 “你对我有偏见,武校尉。”于吉似乎很享受对武悼的言语调戏,很难说这个疯子的乐趣是什么。 “算了,直接说来意吧,我懒得和你逞口舌之快了。” 武悼皱起了眉头,夹起一块烤鸭就是连皮带骨朝嘴里送,嘎嘣嘎嘣的嚼碎了朝肚子里送。 他们目前维持着脆弱的合作关系。 这是武悼愿意和于吉坐下来的缘故。 毕竟他们之间如果忽略了沈天河那件事,其实算是没有啥冲突的。而沈天河聚宝盆运气消失后,于吉也没有继续找他的理由了,况且于吉本身是一个极端理性的疯子。武悼倒是稍微能明白一下他的行动逻辑了,当然武悼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也是有些疯癫的,他绝对不是颠佬! “善恶佛主死了,但佛没有死,它已经锁定了云州,迟早会回来的。” “回来再杀一次呗。” 武悼满不在乎。 炽落凤能做到的,他以后未尝做不到。 就算是时间来不及,这天塌下来还有高个的顶着呢,上面不还有一个左狂么。 “问题不在于它会回来,而是它回来所会引起的连锁反应。”于吉手指一弹,秘术展开,便是将四周的人和声音全部隔开。他这一手倒是显得清静,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甚远。 “震泽是云州龙脉的一个重要节点。” “善恶佛主行事不顾后果,强行通过你们这群身负气运之人,借用地仪之力,引动了佛的力量和信徒愿力,希望佛降临。” “这个节点已经被污染了。” “那么左家正在做的事情,进度将会提速至少半年。” 武悼听着于吉的描述,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于吉、左家、地仪是有牵扯的。 在之前武悼就已经通过一些信息推测,世家可能是一直在对龙脉国运下手,结合张铁口说过的云州天师道往事,武悼是一个大概的猜测的。 “云州天师道,是你推动的吗?” 武悼脑袋灵光一闪。 “天师道吗?我曾经担任过天师道的天师,当初左家还把我的脑袋砍了下来。”于吉微微一笑,他的笑容里充满了悚然韵味。 对于于吉这种老怪物来说。 分身最大的作用并不是用来厮杀,除非必要,于吉根本不会去用厮杀来解决问题,他拥有近乎无穷的时间来跟随王朝的步伐。所以于吉的分身最大的用处,就是潜伏到各个组织的隐蔽角落,一待就是几十年,毫无破绽的推动某些事情的发展。 武悼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除了力量之外,果然脑子也非常重要啊,他得尽快把自己的脑子全部变成无敌的肌肉才行! “你想听吗?左家的秘密。” “你说我就听。” “武校尉,你一旦知道这个秘密,那么你迟早的会和左家对上的。” “你这神棍的话我可不信啊。” “这不是山医命相卜,而是事情发展到最后的必然结果。”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八章 杀戮的欲望正在高涨 于吉这道士特么开始给武悼讲事物的发展了。 武悼忍不住撇了一下嘴角。 他确实是看不懂这些个道士的脑回路,包括正阳子在内,哪个正常人会时不时女装,打扮得比女人还要女人。只能说念佛和修道都是一路货色,可能修炼修炼着,整个人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 于吉确实是勾起了武悼的好奇心。 不如说因为无生剑等人的存在,还有许家事情的小尾巴,武悼这边偷偷掌握的信息,也是迟早会让他和世家的黑暗面对上。 那不妨听一听。 于吉敢说武悼没有理由不敢听,反正到时候要死,于吉绝对是第一个死。叛徒永远要比敌人来的可恨,于吉跳船左家,武悼也算是小小的捏住了他的一个把柄吧,虽然他大概率不会在乎就是了。 伴随着于吉的讲述。 武悼从张铁口那里听到的云州天师道故事,后续被补全了。 云州天师道在被左家屠灭之前,天师道的一干天师兵行险招,彻底是将左家和龙脉国运捆绑在了一起。这种深入捆绑,是除非一方覆灭或者死绝才能够解绑的,随着后宋和诸夏强势的中央集团崛起,被绑在不完整龙脉上的左家也是彻底上了人臣这条贼船,再也无法染指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 说白点。 不管文武,左家的成员都天然的被禁锢住了。 不可能再超前一步。 这是来自国运的馈赠,同时也是桎梏。从古代臣子的角度来看,这算是最佳的家族延续眷顾了,但当时的左家要的不是位极人臣,而是更进一步,被天师道最后坑了一手,锁死在了这样的尴尬位置上。 就算是想解,也解不了了。 因为当初掌握着山医命相卜的天师道一干天师,都被左家杀的差不多了,别说解,就算是想调和一下都做不到。 伴随着左家的日益壮大,最终成为了云州的第一世家。 那个锁死的诅咒也成为了左家的梦魇。 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如何去尝试,都无法突破那个界限,反倒是诸夏的威名一次次壮大,最终形成今日凭借一己之力,殴打所有蛮夷的无敌气魄。左家绝望了,左狂就是这一诅咒最后的具象化。 左狂强吗? 非常强! 他的强大在云州可以说是数一数二了,但问题是,左狂在前往金陵和触邪王爷问道的过程中,暴露了他的受困于左家气运的事实。 被气运催发到极致的天骄左狂,也是气运囚笼中的囚徒罢了。 这样说其实有些夸张了。 左狂这样的天骄,虽然为气运所困,但绝对是不会认命的,如果认命了那就不是他左狂了。左狂把左家一些顽固的老东西爆了金币后得知了于吉的存在,于是乎就进行了友好的交流,最终让于吉答应了他某些条件。 比如说在气运上来一手物极必反。 既然左家是和云州九地的龙脉是牢牢的锁死在一起,正面不能突破的话,未尝不能从后面进行突破。 那就是污染云州龙脉! 通过一点点天灾人祸的手段来对云州九地的龙脉进行一个隐性的污染破坏,这种手段是很高明的,从明面上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而且云州这里,镇魔司已经成了世家的人,什么调查都没有结果。 等到某一天爆发时刻来临。 云州将会迎来一次龙脉的爆发,而左家也会尝试在这种史无前例爆发中摆脱诅咒,从虚弱中迎来重生。 这里面涉及到许多方方面面的东西。 多到于吉不可能一时半会就用语言和武悼说清楚,但他说的已经足够多了。不过武悼总觉得,这厮和自己讲这些,是怂恿自己去找左家拼命,因为自己受气运青睐的,如果左家搞事成功,可能一大批人要倒霉。 这一大批人,大概都是受本地气运眷顾的。 阴宅那里就可以肯定,武悼是受气运眷顾的了,不过他是有些特殊的,因为他不是直接受气运眷顾,他身上的龙脉国运被什么东西给借走了,鼓捣一番存了起来,等需要的时候才会以武悼本身的力量迸发出来。 所以武悼会受影响。 但受的影响应该不会那么大,毕竟这颠佬的武道信念算是极为纯粹的唯我了,不管什么东西到他这里都得变得他的形状才行。 “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朝下看。” 像是怕武悼不相信,于吉指了一下这座城镇的街道。 他向下望去,却是才人群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却是之前那位受过武悼随手帮助的少年,他的姐姐蒙受奇耻大辱而死,他便立誓要杀尽许家的猪狗。现如今再次见面时,武悼发现这少年修为大大提升,明显是已经跨入了启藏的层次。 “多行不义必自毙,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可左家暗地里做的事情,终究是会带起波澜,他是如此,你也是如此,这就是必然结果。” “你还真是能掐会算啊。” 武悼收回了视线,对于那位少年稍微留了点心。 “事实上,自灵气大潮开始,我们这类人就失去了对未来的占卜把控,这只不过是因利导势罢了。” 于吉和武悼坐在二楼窗台的位置。 而少年和同伴们就在下面一无所知的走过去,一种缘分的奇妙感瞬间就弥漫而开。武悼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手上的酒杯,于吉说了这么多,自己已经是信了不少,但还有一个问题是值得商榷。 “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伱眼中的左狂这么强,你为什么会跳车呢,他这样的天骄,搭配着云州第一的世家,就算是失败了,后路也多的是吧。因利导势的话,你也应该站在强的一边才对。” 这是武悼所不理解的。 于吉的性格和逻辑他摸的差不多了。 就是这个不能解释。 他需要答案,才能考虑和于吉进行更深一些的合作。 “因为我时间不多了,我们这类人只是长生,而不是永生。跟着左狂,在他成功之前,我肯定会死。而跟着你,如果能顺利搭上国运,我应该还有机会搏一下飞升。” 于吉平淡的暴露出了自己的一个弱点。 他之前类似于沈天河那种玩弄龙脉的事情做了不少,就算是天天去舔蜉蝣子这个功德包,这也不是能拉的回来。 一个大限将至的疯子,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做的出来的。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超出理解和承受的,于吉这边在聊的差不多后,也不继续陪着武悼把这一桌佳肴享用,而是直接慢慢的消失在了空气当中。待于吉完全消失后,武悼好奇的用筷子沾了点酒水,真力朝前探去。 空无一物。 于吉所施的秘术也很快失效,四周热闹的场景一下子回来了。 ‘真是神奇。’ 武悼不禁感叹。 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正面搏杀能力或许不强,但各种稀奇古怪的秘术那是绝对不少的,这些秘术往往在生活上能够提供便利。 随后武悼微微侧头,压低声音成线。 “你觉得他刚刚说的话如何?” 无生剑顾明慧的身影陡然浮现。 他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自然的坐到了武悼的侧面。 “如果此道句句属实,那确实有合作的必要。”作为护卫的无生剑没有想到,武悼这几天的生活是这么精彩。 白佛教那边的事情惹出了不小的风波。 后面又有水神驱动台风,力压震泽大湖,善恶舍身注佛,炽落凤四箭定乾坤,从古至今长存的仙人于吉。其中每一样随便一个,在无生剑那个时代,可都算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引得武林群雄惊诧。 但放在这个时代呢? 也只是让一州之人津津乐道,还不至于是震动。 时代真的变了。 “你觉得他说的都是实话么?”武悼接着询问。 “八九不离十,就是把自己摘的很干净,不过我不觉得他会认为有自己作恶,于吉是一个疯子,你在和疯子打交道。”无生剑是从许家出来的,所以倒是能估测一二于吉所说话是真是假。 地方豪强,世家望族。 明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大多是污秽不堪,逼急了连宫文司的记者都敢闷头打死丢臭水沟。这种事情多多少少都有对吧,但现在好像有些密集了,结合于吉的话,很难不让人联想是不是故意为之。 如此说来。 浦海的地标建筑狂刀楼,实在是太可疑了。 可惜张铁口此刻不在身边,不然武悼还是有许多信息要和他分享一下的,说不定这个神算能给出另外一个角度的看法。 “对了,刚才那个少年,你要不过去瞧瞧?” 武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是你的护卫,只负责你的安危,不是你家的下人。”无生剑直接拒绝了,之前让他照看蓝母都算是取巧的了。 “那少年的姐姐好像是被许家害死,于吉方才所言你也听到,那少年说不定会在许家覆灭中出大力。” 武悼意味深长的啜着酒水。 无生剑沉默了片刻,便是一声不吭的隐身消失了。 无生剑还是忍不住跑过去瞧瞧了。 他对许家可以说是恨到骨子里。 几十年前不仅搞的自己头上多了一顶绿帽子,兄弟相残,更是骨肉分离这么多年,到死他都没能再看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眼。这样的血海深仇,无生剑真的是不把许家搞的一样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是不会罢休的。 但即便是一个规模不算很大的世家。 也不是那么容易连根拔起的。 现在又遇上了一个许家作孽的诞生的仇人,其实就算没有武悼言语的怂恿,无生剑也肯定会想方设法过去打探一番。 不管怎么说。 那少年都已经是启藏武者,哪怕同为启藏,一重到九重的差距大比人和狗还要大,但总归是一份力量,要是能拉对付许家的战车上,何乐而不为。 其实于吉的一番话也算是给武悼和无生剑提了个醒。 世家这么作恶。 只要他们作恶的对象没有死绝,家里有武者,或者可能是有什么亲戚关系的,那么都是能够利用起来的对象。也许这些人大多数犹如散沙,对抗不了骑在头上操控一切的世家,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只要有崩毁的征兆,那就是墙倒众人推了。 酒足饭饱,付了饭钱。 在这个陌生的城镇里,寻常人家的布衣打扮,谁也不认识这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玉面校尉,对于散步中的武悼来说非常的舒适惬意。 如果没有那些不讲文明道德,喜欢当街小便的家伙就更好了。 白司鱼今个没有跟在身边。 武悼让她回浦海了。 就在白佛教的事情结束当天,肃武堂那边就来信了,要武悼准备时间回浦海任职,虎贲校尉那边给他腾了一个位置。估摸上官们也忍不住开始嘀咕了,武悼这厮是不是走到哪,哪里就会出问题,是个煞星啊。 既然如此,那还是把他从鬼神事里快点提溜开吧。 肃武堂校尉就得干好本职工作。 司武人事。 别天天盯着妖魔鬼怪了,你这是在和镇魔司抢活啊,一次两次还行,要是多了难免会有影响。对此武悼表示他倒是无所谓,什么鬼神事武人事,他都照单全收,自己是无所谓,就怕某些人和鬼神纠缠在一起上瘾了,自己舍不得分开,反倒是被顺藤摸瓜给拔起来了。 正在闲逛散步中的武悼脑子的思绪很快飘到了自身武道上。 他现如今绿色劫种不少。 加起来共有7点。 也是时候该考虑一下自己各门真功,观想法的特性都理一理,然后找个机会补上自己真力这最后一块的真功了。这样子的话,自己在极限之路上跑起来才会顺畅,而不是像个卡壳的零件。 真力方面的真功还好。 之前武悼是有借机从肃武堂的武库里趁机薅羊毛的。 如果不合适的话,就去找找一些低等阴鬼劈了,弄点灰色劫种捏一本新的出来就好。要是有合适的,那正好能够免了他一番功夫。 走着走着武悼不由得眉头微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偏僻小地方的乞丐好像有些多。他这越朝这边随意漫步,遇到的乞丐还越多,而且这些乞丐还非常的讲礼貌,居然是在排队,这一条队伍下来占据了半条街。 前面莫非是施粥点? 这边虽然遭了台风,但并不严重,地方父母官还这么贤良,施粥救民么? 武悼有些好奇的朝前走,结果发现那里并不是施粥点,而是飞鹰司。这就奇了怪了,怎么飞鹰司还负责起了接待乞丐的任务? 好奇心驱使。 武悼在一侧的杂货铺用钞能力弄了点糖果,三言两语就搭上了话。 “诶,老哥,那边那群乞丐怎么排队进飞鹰司啊?” “小兄弟是外地人吧?是本地人,肯定知道咋回事。”杂货铺老板一幅看透你的神情。 “哈哈,确实是外地人,来这里探亲,过今晚就准备回去了。” “我就说你是外地人,他们啊不是乞丐,都是军伍的孤寡。” “都是军伍的孤寡?”武悼有些不可思议。 “那些个孤寡啊,都是家里独子上战场,在海外没了的,什么抚恤啊,都被……咳咳,总之一堆破事,算是被吃绝户了。” 杂货铺老板这一说武悼才知道。 诸夏的征兵。 首先诸夏是义务兵机制,如果没有政策豁免,那都是要服兵役的,这些兵可不是原地操练几个月就解散的那种,而是货真价实的要上战场的。要么去离州轮换,要么就去大食那边驻守。 瀛州也有,但比较稀少。 因为太平洋这边和新伊甸联邦的对抗,更多是集中在海师和精锐武者的对轰上,寻常的气血士兵放倒没那么多。 也就是说。 你要是不读书,没啥出息,家庭条件还不好,那参军入伍就是最好的选择。一般来说这些战死军伍的待遇,都不会有人敢动,因为动一下可是要杀头的。但是再好的制度,也需要人去执行。 这些目不识丁的孤寡是想告状都没门。 无奈之下就只能到飞鹰司来抗议。 实在不行被抓进去,吃一下牢房也好,坐牢总比在外面饿死强。几次告状没成,被各种条例弄花了眼,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律例都不认识就更惨了,总之是团团转,最终无奈的天天来飞鹰司这边排队吃牢饭。 属实是幽默到家了。 人家老爷的什么三姑六姨远方亲戚都吃上好待遇了,怎么?你不服气?不服气就去告啊,看你能告出个什么来? “小伙子,这闲事你还是别管啊,这官字两个口,官官相护,吃人不吐骨头的。之前还有退伍兵想闹事,都被衙役拿枪给打发了。” 杂货铺老板还算是有点眼见力,觉得武悼可能是武者之类。 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直接让他别做傻事,在诸夏袭击朝廷命官,可不管你是不是武者,都会进行惩罚的。 “行,我知道了。” 武悼笑呵呵道,笑容和善中看不出什么怒意。然后一转头拎着糖果,武悼的就像是变脸一样神情瞬间阴沉了下来。这些人真的是狗胆包天啊,连战死军伍的孤寡都敢欺负,对武某人来说就是,杀戮的欲望正在高涨! 这是定时章节,今天和明天都是定时的,然后会请假一天,因为回家扫墓,等回来继续日万。我们这边扫墓挺累的,要爬山,割草,砍树堆土,没一个一天的体力活下不来。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九章 救星 另外一边。 无生剑正在隐身跟随着那位曾经受过武悼随手帮助的少年。 在跟随中他很快就了解到了这位少年的名字和近况,他唤宋绍,属于是武者之家,但还没有到武馆那种层次,只是比较幸运,家中有一本真功和其他杂七杂八的功夫作为传家宝,经过积累家庭倒也算殷实。 如果不是姐姐宋云蒙受不白冤屈被打死丢到江里,连尸体都没有能入土为安,估摸这个少年应该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年纪。 在指着黄浦江起誓后。 宋绍就开始了自己的逆袭调查之旅,在这一过程中,原本资质平平的他,凭借着内心的悲愤,居然是领悟了家传真功黯然决的真意,又恰逢天外飞火的寰宇异变,一时间竟然是武道境界蹭蹭暴涨! 他不仅是出手干掉了许家一批家丁打手。 更是纠结起了一批人,深挖许家在各地违法犯罪产业,就比如飞仙楼之前爆出来的虎贲之药。 可谓是那里痛就朝哪里挖。 正逢武悼爆抽了许家,他这个小小武者的恶心行径被许家暂时性的忽略了过去。宋绍也有了成长至今的空间和时间,没有被许家给拍死。 这些日子以来宋绍都在追查自己姐姐的真实死因。 他不相信自己的姐姐会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肯定是许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被身为妾室的宋云发现了,才惨遭灭口! 虽然说这个年轻人的想法一根筋,也经不起推敲,但他这个韧劲还真的是查出了一些东西。从来不及处理的宋云遗物当中,宋绍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宋云确实是红杏出墙了,但她不是自愿的,而是被迫的。 这是爬灰丑闻。 为了名声手足无措宋云没有声张。 没曾想这是一个针对她的局,旁人怎么也想不到,许家狼心狗肺只为算计一个小妾,让她身败名裂。 但只有这些是扳不倒许家的。 跟随着自己挖出来的线索,宋绍一路走南闯北,来到了这处几乎算得上云州边缘的偏僻城镇,他和结实的伙伴要找一群人,一群退役军伍。 在诸夏,军伍即便是退役了也有着一些特权。 就比如说。 退役后的军伍,只能够凭借身份,去各地的制定地点领取一些用来缓解病痛或者瘾劲的虎贲之药。而各地的官方医馆,基本上也只认身份不认其他,如此的话,经过一番运作借用退役军伍的身份就能够获得虎贲之药。 正所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在薅公家的羊毛上,你越薅就会发现这羊毛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很容易利令智昏。 暗中跟随的无生剑都没有想到。 这个没啥名头的城镇,私底下的胆子居然是这么大,不仅是染指了虎贲之药,更是有冒名顶替,吃空饷,虚报退役军伍情况等。 当无生剑这边大概跟踪了解了宋绍那边的情况,而选择回到约定的地点时,却发现武悼正在那里像是一个农民工一样蹲在地上,以一秒钟一个的频率朝着口中送着廉价的糖果,享受着糖味在舌尖雀跃的欢乐。 糖也是容易上瘾的物质。 只不过它没有那么严重的戒断反应罢了。 也是跟在武悼身边一段时间了,见他此刻面无表情,像是一台机械一般,无生剑大概猜测他应该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心情不佳。 武悼的情绪其实说严重点就是喜怒无常。 可能一言不合就打死你那种。 但实际上还是有迹可循的,算得上是个侠义心肠,从这方面入手往往没错。 “你不开心,我这边可能发现了一些伱更不开心的事情。”无生剑语调寻常,用着局外人的口吻将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 这一说,两人却发现,他们各自察觉到的事情,竟然是有重叠的。 那就是在退役军伍这方面。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在诸夏军方内部,如果你不是启藏武者的话,那么不管是文职还是武事上都会比其他人要困难一些,特别是官位的提拔上要求比较该,毕竟军队是一个讲实力的地方,你成为启藏比动一万次嘴皮子舌战群儒都更有说服力。 所以说,这层分界线很大程度上是决定了一个军伍退役后,会不会待遇更好,不受他人欺负的关键。 旧时上官们会不会念同袍之情。 “许家已经闭门谢客了,他们虽然狂了点,但不至于是蠢,还会继续染指这些东西。” 武悼这边倒是人间清醒,不像无生剑那样隐约兴奋。 许家的把柄要是那么好抓,也不至于当初是双方罢战了。 “你说的对……”无生剑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在许家待了那么多年,知道的内幕也算不少,可等到他愤怒的想要报复许家的时候,结果许家的所有事情都干净收尾,或者干脆是死无对证了。 这种做事手段,堪称是天衣无缝。 你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是不可能扳倒世家的。 除非某个家族通敌卖国。 但这怎么可能,你国力要是弱小,斗志被瓦解,卖国是很常见,但诸夏这是国力遥遥领先,更是在文明上一骑绝尘,中央上国瞧着蛮夷,就像是在看没有开化的野人一般。 别的不说,就说新伊甸联邦吧。 不仅是屠杀原住民,还把原住民头皮割下来当摆设物件,这他妈不是禽兽是什么?从玄门中人的角度来看,那更是魔相乱生,整个国家都会陷入大因果大诅咒当中,这不天魔一降临就借着数不清的怨气对着新伊甸开刀了。 据说现在新伊甸还在和天魔疯狂拉扯,死伤惨重。 “既然发现了,管它有没有枣子,先打一竿再说。”武悼没有抱多大期望,但还是决定查一查。 顺便弄死一些畜生。 不然他心中这股邪火可不是那么容易下去的。 “你心中有数,打算怎么查?”无生剑好奇询问。 “先从土地庙开始吧。” 诸夏任何一个地方,可能没有城隍庙,但肯定会有土地公的小庙。它们可能就在路边,或者城镇口的某个角落,也没有正经的庙祝,全靠普通人路过的上一炷香。土地公的本质,依然和山神水神之类没有多大差别。 算是诸夏鬼神中末流了。 可能妖魔鬼怪强势一些,土地公反而是不敢出头了。平时也就处理一些不入流的小鬼,稍微的调和一下一方土地的情况。 这偏僻小镇是有土地公的。 武悼选择了从土地公开刀,这是无生剑没有想到的。不过转念一想,从土地公这边下手确实是方便,因为土地公这种小神,高门大户的事情他或许没资格去管,但贫苦百姓过来上柱香,发句牢骚,还有把自己的苦难说一说,那么土地公也是知道的。 无生剑觉得,那些退役军伍的孤寡家属,肯定给土地公上过香。 既然是承接了人家的香火。 那么该你干事的时候你就不能跑了。 小小的土地庙,修的方方正正,像是被缩小后的造物,也不算小,约莫是两个纸箱那么大,倒显得很精致。庙口处摆放着一些贡品和香炉,能够看见土地庙里坐着一个头生触须,有点飞蛾特征的土地公正笑哈哈的坐在那里。 它笑的很开心。 可当武悼和无生剑两位武者冷不丁的靠近土地庙,然后是一前一后的堵住了这小庙的时候,土地公顿时是慌了。 连忙是显形颤颤巍巍道。 “两位武者大人,可是有事差遣小神?” 这小东西长的还挺别致的! 武悼瞅了这个矮小的土地公两眼,然后掏出了自己的肃武堂腰牌丢给了它。 “认得这个吗?” “哎哟,小神认得小神认得。”土地公手忙脚乱的接住了令牌,上面铁画银钩的武字,在鬼神眼中可是无法造假的。 也只有那司武人事的肃武堂校尉,才有资格配这令牌。 “敢问两位上官,是和何名讳。” “他不用管,我叫武心卓。” “原来是玉面校尉武大人,小神未曾远迎,失敬失敬!” 这土地公虽然是偏远城镇的小神,但看起来并没有消息闭塞,一听是武悼连忙是恭敬行礼。这礼行的倒也没错,都是诸夏庙堂认可的官员,只不过一个是武者,一个是鬼神,算品级武悼确实是要比这小神高的。 武悼也有些惊奇,这土地公居然是知道自己。 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号,那事情就好办了。 “既然认得这牌子,也认得我,那我问你的事情,你可要老老实实的回答哦。” “小神有问必答。” “这蛾镇,可是有人作恶,欺压百姓,染指虎贲之药?” 土地公闻言面色一苦,额头的两道的触须不安的摇晃着。 它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这个凶名远扬的玉面校尉,生怕他忽然就狞笑着冲过来,把自己给生撕下酒了。有关武悼的凶名,在鬼神之间流传的还是挺普遍的,什么生撕鬼神,拿鬼神油炸下酒,还活吃鬼神,那传的,叫一个有鼻子有眼。 要是提前知道武悼来自己这边落脚。 土地公绝对是提前出去避避风头的,免得被武悼判定是它今天左脚先出门,然后就被莫名其妙打死了。 “小神,小神没做过那些恶事啊!” 抖得和一个糠筛一样,土地公艰难的挤出了一个哭丧的笑脸。 “我很可怕吗?” 武悼忽然间伸长了脖子抵着头凑到了土地公的面前,友善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差点没有给这家伙吓得魂都飞了出来! 一旁的无生剑嘴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明明是鬼神,怎么被武悼吓成这怂样?人还能把鬼神吓成这样子的? “您,校尉您威武不凡……” “好了,别说废话了,你既然没有参与过那些恶事,总是知情的吧?”武悼看似不经意间抬手随意摸到了腰间的太阿上。 “知道的!知道的!” 面对如此暗示,土地公疯狂点头。 然后它就把事情全部交代了,它只是一个小神,受一受香火,驱赶一些孤魂野鬼,盼着诸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蹭一点国运变强,也没有啥大野心,就在灵气复苏自我觉醒后,蹭了这个偏僻地方的位置当个土地。 像是蛾镇里的一些事情。 比如说军伍孤寡被欺负,冒名顶替,吃空饷,虚报退役军伍情况,挪用孤寡资金,名义上给善堂捐款实则吃回扣啥的,它不敢说一清二楚,但确实是知道的。至于虎贲之药,臭水沟里偶尔能见到嗨过头的瘾君子猝死也是有的。 但这事还真的和许家没有关系。 或者说曾经可能有点关系。 一些从浦海来的人土地公是知道的。 但那些人自从半个多月以前就不再出现了,许家确实是收手不干。对此武悼和无生剑都难免有些失望,不过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许家不干,但现成的网道和下层利益链条还在这里。 蛾镇自然是有人想继续干。 毕竟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这种不需要记在账上,几乎没有成本的暴利,谁不想干呢? 这一干就出事了。 没有了许家的保护伞,下面的人就明显压不住。 土地公将自己偶然打听到的所有情况都吐给了武悼,以前是许家它一个小神得罪不起,装聋作哑,现在地方的高门大户,武者也吓人,随时能砸了他的躺平小庙,只有武悼这样有身份有实力的人来了,它才敢道出实情。 “唔……” 听完土地公的话,武悼沉吟着思索了起来。 他现在还是绣衣校尉,军伍家属严格来说其实不是武人事,而是军方那边退役待遇相关,自己如果想插手的话,还得把这事引到武人这上面。 ‘宋绍。’ 脑海里闪过那位少年的名字。 武悼忽然间就有了想法,无生剑听完他的想法后微微一愣,一寻思,好像这样也可以。两人干脆就用气血真力把土地公先封了起来,它一个土地,要是一不留神跑路了还是没问题的,不如封起来保险。 不至于说卸磨杀驴吧,等这事结束了再给它放出来就是了。 ………… ………… 有一句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这人亏心事一旦做多了。 就容易疑神疑鬼,那种与世俗伦理律法相违背的心虚,可不是随便就能把安全感给补上的。这宅邸就算是修建的和一座土堡一样,安全感明显也是不足了。 夜里,望着灯火通明的宅邸。 武悼和无生剑两人就在远方屋檐上隐身等候着。 不多时。 他们就看见了有一队明显是练过拳脚,身形敏捷者正在摸进这豪华宅邸中。 “在这种小地方,启藏武者完全可以横着走,这小子倒是小心谨慎,还喊上了一些退役军伍。”无生剑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人影中的宋绍。 “他被许家追杀过,小心谨慎是常态,也没到病态的程度。” 武悼同样在远远观察着。 这块地离蛾镇飞鹰司不远,一旦有什么动静的话,飞鹰司的人马就能在十分钟的时间赶到现场。 武悼忽然间又想起了自己在南塘放的那把火。 当时他可没有考虑怎么对付飞鹰司。 今天这些胆大的家伙却是有考虑了。 没几分钟的功夫,蛾镇另外一个方向忽然间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飞鹰司的人马在慌乱中被调动走了,出现了炸药这事情可比私藏枪械还恐怖。 也不多吧。 就一百公斤炸药,启藏武者一个不留神都能给你送上天,一栋十几层的宿舍楼都能炸塌。 “战场老兵想要制作爆炸物,简直不要太容易。” “确实,从大食和离州回来的军伍,哪怕只是寻常武者,也不容小觑。”无生剑点头。 战场军伍是专门学习怎么以最高效率杀戮敌人的存在。 “他们缺少的,其实只是宋绍这样,有实力,脑子有清醒,知道该怎么办的领导者。”武悼能够感应到,土堡里宋绍等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们是要去夺取证据。 私藏挪用,贩卖吸食虎贲之药的证据。 打算通过这一点来揪出各自想要的东西。 “他们忘了一件事。” “一旦事情有曝光的风险,这群人可是什么都敢做的。” 武悼轻轻叹息了一声。 上辈子的毒贩何其凶悍?且不说已经流毒祸害了一整个国家的北美某国,就算是在禁毒力度最大的国家里,毒贩也是敢拿着枪和人互射的,其凶悍极端的程度,堪称是极为夸张恐怖的。 如果问题出现的话。 解决不了问题就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了。 比如说那些军伍孤寡,又或者一把火烧掉所有证据,甚至是倒打一耙把锅推到宋绍等人的头上都是极有可能的。 因为这些没有安全感怕死的畜生早就对各种东窗事发做过预案了。 “令牌给你,飞鹰司牢房那边还得你去走一趟。” 武悼把肃武堂令牌丢给了无生剑。 “你呢?”无生剑随口一问。 “我?我当然要充当一下某些衣冠禽兽的救星了。”说着就取出了自己的绣衣校尉制服,当场换上。 (本章完) 第二百章 反了! 枪在手,跟我走。 也许是天怒人怨的事情做多了,有些时候就算是碉堡很坚固,但也守不住那些千方百计想要进来杀了其威风的人。宋绍就是这种人,而之前那些深受其毒害的退役军伍们也是这种人,之前一直没有人带头,完全是因为实力不足。 启藏武者,在小地方就可以当土皇帝了。 就比如武悼刚进启藏的时候。 在玉山,肃武堂的韩旗校尉,哪怕是有梅夫子的关系在里面,但面对当时回风武馆的两位启藏要痛击武师盟和其他武馆,都是默认了你们体量多大就该吃多少,只要不引起动荡,能迅速的稳定秩序,那都没问题。 玉山那繁华之处尚且如此。 蛾镇这小地方更不用说了。 所以宋绍一牵头,之前那些身怀绝技而因为各种原因而不敢反抗的退役军伍,各种孤寡亲属,还有某些疑似在大户人家里面当下人的,都在各方面上出了力,有些可能是留个门,有些可能是提前把哪些东西拆了,留一个记号,或者干脆是留意一句话,就能让把这起事件当成海外军事行动来处理的退役军伍们顺利潜入。 在潜入的过程中。 那些个家丁打手,牵着狼狗的护院们就是倒了血霉。 且不说宋绍这个启藏。 自制弓弩的退役军伍们用娴熟的杀戮技艺,告诉了诸夏核心区域的家丁们,什么叫做从海外残酷血腥战场中挣扎出来的老兵。他们也许没有绝强的武道修为,可一旦动起手来,在黑夜中宛若一个个无情收割生命的镰刀。 听声辨位,像是开了透视一样,力求悄无声息抹掉对方的脖子。目的明确,不会因为钱财物件而忘记此行目标,就是要去这老爷的家中搜出资料。最重要的是不会滥杀无辜,就算是看见一些惊慌失措的丫鬟,退役军伍也都是没有管不住下半身。 倒是一些个家丁打手,这个时候却趁乱开始祸害东家了。 武悼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谁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抢夺钱财的,他都是从重从快从严进行处理。也就是,神门真力一转,这些个最多是一流好手的武者,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脑袋直接从脖子上掉下来了。 隐身蹲在一边的武悼都忍不住咂嘴。 这些家伙的配合真的赏心悦目。 而且从不少小技巧是和很久以前他看陷阵十三剑,无间八斩是有互通的地方。武悼几乎可以肯定,后宋时代岳家军解散后,依然是有传承留了下来,并且一直留到了今日诸夏对外征伐的王师当中。 那他们有神门九转吗? 这个武悼觉得概率应该比较低。 因为神门九转这真功,那两位创始人可能都没有推到极高的境界,但自己有劫种,别说启藏了,天人应该都能推上去。 对着这些个战术素养和战时素养都不错的退役军伍观察了一番。 武悼没有继续跟随他们或者尾行宋绍。 隐身的他悄无声息的朝着更里面更核心的大院中央位置掠去,他想看看这群虫豸此刻是怎么样的。 “打进来了?!” 一位养尊处优的富态中年男人听到有人打进来,忍不住咬牙切齿。 “反了!反了!一群刁民!!” “居然敢,敢这样……” “早知道,我黄家就不给他们丝毫活路,地是我的,人也都是我的,他们怎么可能还有武者……一定是偷了我黄家的东西!刁民!造反了!”黄老爷有些失态的大喊,手上的玉如意毫不怜惜的朝着地上砸去,瞬间摔了一个粉碎。 此刻黄家大堂里一群人也是愤怒的大喊了起来。 话里话外无非是,这件事结束后,一定要狠狠的清算那些刁民,什么退役军属安置都取消了,不能给这些刁民反抗的机会。 隐身过来的武悼听到这话。 再瞧着这群家伙手上清一色崭新的步枪,不禁是一乐。 好家伙,这枪保养的不错啊,上面的枪油都没擦干净,一看就是崭新出厂,等会武爷爷一定要好好的拷问一下,你们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枪的。总不能你们这群虫豸,能人手一张持枪证吧? 跑里跑外的人在通传信息,显然这群人没啥作战的素养。 各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挤出去。 最终化作了一句话,顶住,给我顶住。 家丁打手伱让他们打顺风局还行,人多力量大,抄起棍棒把刁民活活打死也没问题。可如果面对的是,即便没有枪械的有组织力量,那这些家伙就立刻转进了,还能够在没人管的地方,顺手抢一下女人或者钱财。 毕竟在你黄老爷家是混日子。 一个月的月钱就那么点,犯不上为了你真的拼命。 所以在蛾镇一手遮天的黄老爷现在真的有一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觉,焦头烂额的他面对一个个坏消息,还有下一辈不成器的慌乱模样,忍不住是用力的捶打着桌面,将名贵的黄花梨茶几瞬间拍的四分五裂。 大多数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乡镇里的,更多时候讲的不是诸夏律,而是宗族礼法。当家做主的黄老爷一发话,其他人都得低一头。 “好了,都别慌!” “那些刁民冲进来又怎么样?让他们看见那些东西又怎么样?” “你,直接去打一通电话给飞鹰司,告诉二叔儿子,让他把那些老臭虫都处理了,死无对证就好了。还有他们既然是有武者帮助,就去请肃武堂的大人来。” “还有你,带上一队人从另外一个门出去,记得把那些丘八的家人什么都抓起来。我就不信了,他们真的能翻了天不成?!” 一时间霸气外露的黄老爷镇住了场子。 他目露凶光的吩咐了下去,有些事情只要死无对证,到时候以黄家在蛾镇的势力,黑的也能说成白的,随时可以把事情扣到那些个退役丘八的头上。 那些个丘八知道什么是法? 字都不认识几个,还敢作乱,黄老爷等事情平息了,用法都能玩死他们,请来一队讼师让这群刁民见识一下小小的诸夏震撼。 安排完了外事。 黄老爷这边才是挥手招来了几个平日家中的骨干核心,有些事情就算是家里人也不能透露,因为牵扯的利益实在是太吓人了,必须得找稳重的,信得过的人操持,来慢慢消化世家许家留下来的空白利益链。 他们这边神色微微焦虑,丝毫没有察觉骑在房梁上隐身的武悼。 无生剑的秘术持续时间挺长的。 就是时间一久就容易出现明显光线扭曲现象,慢慢的失去伪装作用。武某人正巧是听到了黄老爷霸气外露,斩草除根的发言,这份心狠手辣,难怪是蛾镇的一霸啊,要是没有人帮退役军伍们一把,怕是他们就算拿到了什么证据,也会被倒打一耙。 就和武悼猜测的差不多。 急了眼的黄老爷,决定是弄死飞鹰司里吃牢饭的孤寡军属,来一个死无对证,以及做出更恶毒恶心的事情。 你再能打,也得估计妻儿老小是吧? 武悼深深的瞥了一眼被黄老爷着急的那几人。 说实话他现在是有一股邪火在朝外冒的,如果不是为了连根拔起,武悼就要拎着太阿和七星和下面的人来一场公平的厮杀了。他武某人就一个人,武道修为高了一点,你们都有枪,一起上打我一个,这够公平了吧? 悄悄的退了出去。 大约几分钟后。 他处理的非常干净,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人能从地下三米的位置找到被真力埋进土底某人尸骸。这倒霉鬼被武悼抓起来的时候,直接是被吓得失禁了,然后就被武悼逼问出了准备进行的某些安排后,就被他给处理掉。 从这个倒霉鬼的口中。 武悼得知了黄家的枪械是从哪来的。 是许家留给他们的。 许家不仅是把虎贲之药的利益链条留给了这个下属关系网,还把枪留给了他们,据说是带走了什么,但只有黄老爷本人知情,其他人一概不知。 他吐了个一干二净。 自然是没有了价值。 有一队拿枪的打手,这还是有点麻烦的。武悼潜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麻烦,免得宋绍这个愣头青冲的太猛,顾不上后面了。 武悼很快就来到了那处预备枪队大房。 他们在里面有的人吞云吐雾,一口黑牙暴露在空气中恶心无比,有的抓着丫鬟正在快活,还有的弄来骰子和桥牌,正在眼红下注,什么枪啊刀啊,都被丢在了一边没有理睬。就是这样一群近乎于脑子都快出问题的人,手里有枪有刀,就能让更多人忍气吞声。 嘭!! 武悼猛的推开了前门,显露出了身形。 里面喧嚣热闹的场景慢慢冷却了下来。 “不许动!” 故意怒喝着出声,杀气暴涨的武悼直接是让一半的人吓得尿了裤子,身体动弹不得!而另外一半人大烟还没有把脑子抽坏,意识到了不好,连忙是扑向了随手搁置的武器! “动就动吧~接下来别眨眼哦。”瞧见他们一个个是碰到了刀枪,武悼计谋得逞的露出了笑容。 手里有刀枪意图攻击肃武堂绣衣校尉。 按诸夏律,当斩! 房门猛然间被拉上!里面顿时是传来了狂暴的风声和鲜血泼洒之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灯火瞬间熄灭了,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化作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约十几秒后。 有一个满身是血,丢了一只手的打手骤然推开窗试图跳出。 他几乎成功了,已经是跳了出来。但在半空中,像是遭遇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拉扯,整个人硬生生的停滞在了半空,然后神情绝望的被拉回了房屋内!砰的一声死死关上的房屋里,隐约可见鲜血在肆意泼洒! ………… ………… 另外一边,蛾镇飞鹰司某办公室。 刺耳的电话铃响起。 大约几秒钟后,有人接起了电话。 “喂,是我……嗯嗯,好的,没问题,我会处理的……肃武堂是吗?好没问题,家里还好吧?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不带人过去了……等你们处理完了,把枪什么的都藏好再说……好的,就这样吧。” 咔哒。 黄捕头深吸了一口气把电话给挂断了。 然后他才是抬头望向了眼前这个面相阴柔,却无比恐怖的男人。这个把玩着肃武堂令牌的男人,就是无生剑,他有些心不在焉的转动令牌,心中却是忍不住感慨。 就是这样一块牌子。 在这种小地方搭配上武力,就能够让人乖乖听话,哪怕是放任其自由活动,面对家中打来的电话时,也是一句暗示都不敢说。 权和力果然是好东西啊。 难怪那么多人抢着要这小小的一块牌子。 “大人,接下来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位黄捕头就是俊杰,在无生剑出现在飞鹰司里展露手段后,他几乎是光速下跪,没有丝毫抵抗的想法。 就连主家的变故,他都冷眼旁观。 “你给浦海肃武堂打一个电话,记得时间上汇报的朝前几个小时,就说请一位校尉来帮忙查看旧案。” 无生剑丢给了黄捕头一个电话号码。 那是肃武校尉白安国辖区的电话,打这样一个电话,还是把时间提前了几个小时,对于武悼那边来说,自然就是名正言顺了。虽然他不需要这个,但在处理地方事务上,走一下程序不让别人有攻击的点,也是不错的。 “是,大人。” 已经跪下的黄捕头跪的非常彻底。 “你一点都不害怕?”无生剑有点兴致了。 “大人,实话告诉您,没有您,之前也有其他人,我一个小小的捕头,谁说句话我都得听。不该问的我绝对不问,不该看的我也绝对不看,真的要查到底,我最多是革职回家。” “你倒是一个人才,可惜没生对地方。” “大人谬赞。” 黄捕头真的是怕了。 当主家那边决定接收许家留下来的一切时,他这个明白人就知道主家迟早是要遭祸,只是没有想到祸事来的那么快。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一章 斯文扫地 “差点被阴了,这狗日的黄家居然有这么多枪……” 宋绍微微喘气,他面前的地面上躺着一队人。这一队人卡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靠着子弹拦住了他们将近十分钟的时间,最后还是靠着宋绍的启藏神通,动摇了他们的心神,然后果断出手用真力将其击毙。 人体其实是很脆弱的。 哪怕是启藏武者,也是在不断的捶打磨炼中,才将身体的各个弱点逐渐抹消,而还没到启藏这一境界的武人,被真力朝着要害一击打,要么是当场暴毙,要么就是直接晕死,除了手上的枪,根本没有还击的手段。 “是新货,甲火款式,瀛州产的。” 一位退役军伍跟上来,娴熟的抄起地上的步枪检查了一番,得出了肯定的结论。 诸夏的司械厂是分几个大州。 比如说离州、瀛州、罗州这些相对靠外一点,各类资源都是齐全或者能够快速补全者。除此之外,诸夏的核心区域也有格物司设立的司械厂,这些司械厂都带有浓厚的地方个人风格。 格物司那些文青们在造物的时候,恨不得把一把枪造出个人风格来,比如瀛州在细节上会特别精致,而罗州则会粗犷,离州那边则是用料十足。 所以这方面其实非常好辨认。 “他们怎么这么多新枪?” 另外一个退役军伍也拿起了枪来武装自己。 对于战场退役的老兵来说,对于各类枪械的熟悉程度,几乎是要比自家婆娘的香喷喷的身子要更强一些的。因为在各种复杂环境中,对于枪械的保养,直接决定了你在和别人对枪的时候,能不能活下来。 要把枪当老婆! 这就是诸夏军中的一个粗俗易懂的口号。 “肯定是那些喝血的蛀虫卖出来的,自己造可没有这标准准度,你瞧,出厂的标号都被打磨掉了,一看就是专门处理过的,就是不想让人查。” “可能是世家,就世家弄黑枪有这手段。” “也可能是有工厂的司械自己搞的,只要材料和工具凑合,他们什么都能搞出来。” 嘴上低声讨论着,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舔完这些家丁打手死后的遗产,完成了换装的退役军伍们神色明显轻松了许多,他们大多数人脸上都有了笑容,因为自从退伍后,他们老老实实做人,就没有再摸过这熟悉的杀器了。 现在又有机会合理的摸一下,简直不要太快乐。 也难怪诸夏的退役军伍,一部分最后忍受不了枯燥的生活,又是跑去当雇佣兵了,他们中有太多人真的是和社会严重脱节,除了杀人之外什么都不会,放到军队之外,和别人交流可能都不会拐弯,很容易就出现冲突。 宋绍招来的退役军伍人数也不多,就六人。 都是早就看黄家这个地方土鳖不顺眼的了。 决定跟着宋绍干他一枪! 至于更多的,说实话,除了宋绍之外他们都没有思考,觉得弄死黄家一些人就差不多了。反正他们在海外战区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谁不服气,拉着王师过去教化一下,基本上教化一遍过后,剩下的就都是诸夏的舔狗了。 当诸夏的舔狗不好吗? 大食就过的很滋润啊。 不像是炎州那些昆仑奴,被西夷屠屠奴役了,跑来跑去和野狗一样,都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 宋绍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在黄家这个像是土堡一样的宅子的一处地窖口中,他们根据某个死里还生下人提供的线索,从这个地方不仅是找到了虎贲之药,更是有着一些记录,有了这些东西,宋绍就有信心能够弄死这曾经是许家下层的祸害了! 翻阅着这上面的一些名单。 宋绍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有些特殊的名字。 说它特殊是因为这个名字是被涂抹过,但好像是没有涂抹完全,可能是偷工减料了,也可能是故意的,总之它在一干名字中有些显眼。 “梁书文……” 宋绍脑内思绪飞转。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了,好像是某个官吏。诸夏的官吏,像是肃武堂这种容易得罪武人的身份,普通人想打听没有渠道的话,其实是不那么容易打听到的。 当然了,某个凶名远扬,人嫌鬼憎的刺头不算。 他那个是名望刷的很高,鬼神圈和武者圈都知道他这号人了,只要是露出特征那都是能直接辨认出身份的。 宋绍思虑一番无所得后,只能是摇头不管。 他们这边目的可不只是这些。 正所谓抓贼要抓赃,捉奸要捉双,他们从黄家里撬出了这些东西,还得把黄老爷逮着了才能才能坐死。不然让黄老爷跑路的话,搞不好会生出什么时段来,从最糟糕的角度来说,就算蛾镇是铁板一块,也得拉一个够分量的垫背不是么? 他们这些人敢对着黄家开这一枪。 早就是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 甚至说妻儿老小都顾不上,只能安排他们先行偷偷离开,等着消息。大丈夫在这世间,总有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 此刻思绪运转的飞快,各种状态也都在巅峰,感知较为敏锐的宋绍忽然间抬头望向了某个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刚刚在那个方向。 他好像是隐约感觉到了一股让人感到悚然的气息一闪而过,如果不是高度集中精神,投入到这场厮杀中的宋绍,是不可能感受得到的。 最重要的是。 那抹气息和鬼神无关,明显是武者的凶暴! 黄家这里还能藏着这种级别的武者?这不合理啊,这种小地方,养一个启藏初期都费劲的要死,更别说其他人了。 是外来武者? 宋绍思考片刻还是咬牙让军伍跟着自己朝大堂方向冲。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必须得人和赃物都抓到手,才有资格后续和飞鹰司甚至是肃武堂的来人讨价还价。说到底,他们的诉求也是还退役军伍和家属一个公道,这个公道老爷不肯给,那自己就亲手来拿! ………… ………… 当武悼神清气爽,像是恐怖电影里的变态杀人魔一样,感慨着世界是如此的美妙,我却如此这样暴躁,不好不好,必须得修身养性时。他敏锐的感官告诉他,在大堂方向上,武者气血的波动多股起伏的特别频繁。 明显是有武者在那个方向上交手了。 而且从气息波动来看,最终的获胜者只有一个,是宋绍,他的气息波动武悼是特别记住的,所以能轻松查明。 就算有枪,枪也是人使的。 普通人拿枪,反应速度其实根本跟不上武者暴起的迅疾。 就比如身后这一屋子人。 他们有枪有刀,但在武悼面前就和布娃娃一样可笑,脆弱的生命宛若可以被随便熄灭的灯火一般,武悼只是开启神门态,同时神门真力同时锁死了扳机,再避开枪口,至于大砍刀,砍到他身上连应龙真甲都破不开。 然后这一群人。 就在惊恐绝望中,被宛若无双猛将的武悼一个个给捏死了。 至于那几个抽大烟的脑子都快抽坏的毒虫,武悼心善,见不得他们受苦,一巴掌一个像是拍西瓜一样送他们去西天见如来佛了。 现在问题差不多都解决了。 武悼知道,过一会也要自己出场了。 嗯,希望宋绍等会演技好一点,要是他演技太差的话,武某人也只能直接把这群虫豸弄死了。 黄老爷最喜欢的那把椅子,此刻正坐在宋绍的屁股下。 这个在蛾镇堪称是土霸王的贤良乡绅,此刻正脸色难看的看向宋绍,而那些他平日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搞什么告状的刁民,拿着枪正控制着其他人。看得出来,宋绍是来找过黄老爷的,应该是不那么愉快的见面。 啪嗒。 宋绍将一包东西丢在了黄老爷面前,那是虎贲之药。 而黄老爷面不改色的低声道。 “你们想干嘛?” “我们想要一个公道。”宋绍淡淡道。 “公道……”黄老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刁民说自己想要公道,真是天真。“……伱们今晚这么搞,弄得蛾镇风风雨雨,谁还有公道给你们?” “黄老爷公道自在人心,你们黄家在蛾镇没少欺男霸女,私藏枪械,还染指虎贲之药,我是从浦海来的,我知道许家已经闭门谢客了,你觉得谁还能帮你们。” “虎贲之药的水比你想的要深。”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宋绍列举的罪名,黄老爷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再深的水总得蹚一下才知道深浅。” 拔出长剑的宋绍面容肃杀。 很干脆踢碎了黄老爷的椅子,指着他的鼻子道。 “现在,该轮到你们这群衣冠禽兽被人唾骂!斯文扫地了!” 一旁的老兵们也不客气,一人一枪托的控制着这群人朝外走。 他们要在黄家的大门口。 让整个娥镇的人都来看看,这群平日道貌岸然的贤良乡绅,私底下做着多少龌龊肮脏的勾当。黄赌毒,可都是他们在一手包办的!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二章 狗官 这个世界上,苦难这种东西,是避无可避的,而面对苦难没法选就只能逆来顺受,把苦难熬过去。在熬过去的过程中,苦难并不值得歌颂,值得歌颂的是那股精神,那种宛若扎根在土地当中的韧性。 一种贼老天你不管怎么搞,劳资就要活下去的决意。 这是一种很强大的心灵力量。 有些人注意到了这种力量。 不由得产生的恐惧。 因为并不是所有的苦难都是天生的,可能有些人的命本不用那么苦,但只是因为老爷们觉得他不应该吃的太饱,或者是不配求学,亦或是养不活就该溺死,这些苦难可能是别人有意无意的被加到了人的身上,让人弯下腰变成了牛马。 假如有一天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那对于名声良好的乡绅们来说,肯定是史诗级灾难片。 宋绍算是歪打正着。 当他把丑事揭开,把如何属于百姓的福利夺走,属于百姓应有的渠道把控住,怎么弄得一户户人家被迫和人牙子签边境劳工契,怎么用赌场、窑子、地下的大烟馆搞得一家家人失去生活的希望时。 愤怒中的黄老爷惊恐的发现。 在群情激奋,并且能更容易的掌握武者的底层人群的愤恨斥责中,似乎有一股被他们平日里忽视的力量正在逐渐显露出来。 从黑夜到黎明。 敲锣打鼓的蛾镇因为宋绍这个外来的启藏武者,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人干脆是觉都不睡了,就想凑过来看一下这热闹。 也亏得黄老爷家门口这里气派!宽敞! 占地非常多! 才让拥挤而来的蛾镇百姓能够人人都有立足之地,看一下这场别开生面的热闹。 而对此飞鹰司那边却是没有什么动静。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都没有说派人来黄老爷家这里看看,毕竟黄老爷家的打手护院都不行的,就飞鹰司那些混日子的衙役,过去肯定也是送菜的,不如不去。况且飞鹰司这边黄捕头在光速下跪后,隐约能猜到后面要发生什么,很明知的选择了明哲保身。 毕竟他参与的破事没多少。 所以当武悼和无生剑再见面时,无生剑正坐在飞鹰司的公堂大椅上,俨然一幅主人的模样,指挥着衙役们好吃好喝的招待牢房里的孤寡军属。 反正不是他的钱。 是公家的钱。 这些个衙役平日里吃吃喝喝都是公款报销,他以前是许家报销,今天难得是做善事,慷他人之慨就是爽啊。 “外面的戏还没有唱完?” 无生剑翻阅着蛾镇飞鹰司里有趣的公文作为消遣。 “唱的快差不多了,黄老爷算是颜面扫地。”武悼在提到黄老爷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强调非常的揶揄,带着一股浓浓的讥讽味道。 一边等候差遣的黄捕头面色不禁一苦,他以后在蛾镇也不见得有多好过。 武悼自己没有想到。 本来打算次日是离开蛾镇,却能在离开前参与到这么一出好戏里。 “颜面扫地好啊,只有颜面彻底扫地了,你这肃武堂绣衣校尉出现的时候,他们才会把你看成是救星,然后捏扁搓圆不都是伱说了算。”无生剑忽然好奇道。“你以前真的没有当过官吗?这阴招手段一套一套的,什么都料到了。” “这贪官要奸,清官要更奸,不然怎么和贪官斗?” 武悼笑呵呵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却是让在场两人都若有所思。 看起来非常荒唐的一句话,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你要是清官不奸的话,被贪官污吏玩死都是正常的,更不用说还能斗垮他们。这翻译一下,其实就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受教了。” 无生剑对着武悼拱手作揖,有些时候一句话真的是能让人茅塞顿开。 “你在翻看什么?” “飞鹰司的公文而已,消遣时间,找找乐子。”无生剑和武悼混熟后,也没有启藏九重强者的架子,整个人慢慢都变得慈眉善目了起来。 他自从找到失散多年的骨肉后,真的是越活越有盼头了。 武悼他瞅着就非常不错啊。 要是以后有机会,未尝不能给自己的儿子多留一条路。 “找到什么乐子没?”觉得有点口干舌燥,武悼也不客气,端起了一杯茶连同茶叶都全部倒进了肚子里。 “有,这个地方鬼神来往有些频繁。” “哪路鬼神?”武悼好奇,这里莫不是有什么宝藏? “好像是浦海那边,许家闭门谢客后,它们还会过来,不过最近消停了。” 武悼接过飞鹰司公文打量了一下,一目十行扫过后倒是觉得这挺有意思。这鬼神和人共存的世界,它们有些时候扎堆乱窜,你还真不好判断。比如说震泽大湖那里,当时就有鬼神坐镇看守将军墓。 只不过那起事件,风头都被武者给盖过去了。 这些公文有营养的东西不多。 武悼翻了翻就过去了。 当今诸夏鬼神,九成九都是孤魂野鬼篡名而成的,估摸十个里有九个以前是害过人,只要不继续作恶,诸夏庙堂都不会继续追究。况且算一笔很残忍的账,那就是诸夏的庙堂,根本不会为了普通人而去和清算鬼神,双方谁更有价值,简直是一目了然。 所以这些鬼神乱窜,除非是心神强者出窍巡查,不然都不会有人去管。 “土地公看起来不像是表面那么老实啊。” 武悼思量了一番,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在鬼神之事上,土地公只字未提。 一个小小的土地公,倒也不难理解,它什么是能说什么是不能说的。 “一只大扑棱蛾子成精罢了,它不老实很正常,后续也不用为它操心就是了。” “说的也是。”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看宋绍有没有默契了,如果有的话就演一出戏,让那群虫豸自己把事情都吐出来。要是没有的话,就快刀斩乱麻吧,我没多少时间在这里耗。”武悼轻描淡写道。 他这一番话,确实让一边的黄捕头脊梁骨发寒。 武悼此刻的表情。 就和黄老爷三言两语决定哪家家破人亡差不多,属实是天道好轮回了,自己做的孽,终究是在凶人的不爽中,砸回了自己的脑袋上。 “你也是黄家人?” 武某人的冒着冷光的眼睛一瞥,视线像是两把刀子一样又快又准的对上了黄捕头。 天见犹怜,黄捕头此刻宁愿是真的去面对两把刀子,也不想面对武爷爷凶悍的目光,他努力的想要挺起胸膛,好好回答问题,却又唯恐错过了武悼口中的话,诸如:看着心烦,杀了算了这样的话语。 嘴巴磕磕碰碰,结结巴巴的黄捕头最终从武悼的口中得到了一句话。 “看着还行,就不弄死了,要是后面翻出来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再说吧。” 如蒙大赦的黄捕头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刻的他才发现自已已经是满头大汗,原来这个世界上的真的存在那种仅凭气势就把别人给吓死的凶人,这类人绝对是杀人如麻,不把别人的性命当一回事。万幸的是,武悼对他还没有想法。 他安全了,暂时的。 ………… ………… 秋日当头,被烤在太阳底下,各种拷打审问,承受着蛾镇百姓口水乃至拳脚的黄家人,终于是盼来了他们心心念念的救星。 仔细一瞧,是一位身着绣服的校尉。 面白无须,不知道从哪弄了一把折扇,标志性的刀剑也被藏了起来,看起来不像武人而似儒将。 “干什么?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啦?” 武悼面对汹涌的人群,可是把官僚作风给拉满了。 一幅我城里来的校尉,就是要惩办你们这群下里巴人的嚣张模样,这种趾高气扬的模样,仿佛恨不得把肃武堂的令牌拍到人家的脸上。 这肃武堂的名号就是好使。 本来还是杀气腾腾的退役军伍们,瞅着穿过人群大摇大摆走过来的武悼,倒是心中忍不住先怯了几分。 那可是肃武堂校尉啊。 专门对付武人的武人! 就算是拿着枪,见过军中高手出动的退役军伍们此刻心中也没有丝毫的安全感。对于真正的武道强者来说,在这种环境下,他们依然是有办法硬抗枪械,直接扑上来把你弄死,你可能只有一个扣动扳机念头的机会。 那样能让自己死的有尊严一些。 诸夏军方的武道强者,在对付完全不听从狡猾的土著蛮夷时,那手段堪比各种恐怖片。 宋绍此刻却愣住了。 脑子有点混乱。 来的校尉居然是那日对他有恩情的大人,那容颜自己是断不可能认错的,这下咋办?自己难道要硬着头皮继续吗?再怎么说,宋绍都不想和恩人对打一场啊。 可当注意到武悼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时。 宋绍心中不由得一动,结合自己作业在黄家隐约感到的气息,他忽然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成何体统?还不快把黄老爷他们松绑了?本官倒要听听你们有什么冤屈。” 带着飞鹰司衙役过来,气质嚣张跋扈的武悼,任谁看了都想骂一句。 狗官!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三章 露馅 武悼这官吏一亮相,一股浓浓的趾高气扬之意就散开,任何一个人瞧了都不会觉得他是好官,怎么看都是和黄老爷是一伙的,这不会就是来给黄老爷撑腰的吧? 三言两语就让宋绍给黄老爷松绑。 又似是带着一点责问。 被晒得七荤八素的黄老爷一家人不禁是对这个前来救场的校尉感激零涕,虽然说他们并不认识武悼,在场众人也一时间没有询问武悼的姓名,在宋绍启藏神通的影响下,情绪大起大落的黄家人直接把武悼当成了唯一的救星。 “既然是校尉大人发话,那自然是得松绑,送到里面慢慢审。” 宋绍看上去是服了个软,顺理成章的配合起了武悼。 这两人是有一点默契在里面的。 最重要的是,经过社会的毒打后,一心一意为姐姐宋云报仇的宋绍,确实是成熟了许多,能屈能伸就是最经典的标志。 “大人替我们做主啊!” “刁民,这群刁民!” “他们私闯民宅,聚众造反!” 瞧着武悼这个肃武堂校尉发话管用,原本被晒得和死狗一样的黄家人忽然间就来劲了,张口就是可以杀全家的罪名,恨不得武悼当场就给宋绍这群刁民给宰了。黄家人算是提前体会到了,日后人人都能习武的话,对于他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冲击是多么巨大了。 这边开骂,热闹的围观群众也没有闲着。 开始了用粗俗易懂的语言来问候黄老爷的全家,特别着重问候了他那八十岁老母和十几岁的女儿,其内容之劲爆,用词之粗俗,语气之激烈,由几百张嘴出来直接是把几张嘴的话给骂得还不了口! 武悼心里都乐开了花。 果然语言的艺术,还得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才是最有效的,要不是自己在唱红脸,还真的想多学习学习,充实一下自己的嘴炮词库,以后问候别人的时候就不用发愁了。 “肃静!” 犹若是炸雷一般的低喝! 眼中银轮旋转不休的武悼低沉出声,好似天上打雷了一般,吐出来的话语带着闷雷滚滚之意,一下子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镇住,不敢再高声言语,唯恐是招来了雷霆的针对。 武悼说话的声音其实不大。 但一严肃认真起来,那股宛若天雷的威势就立刻体现了出来。 “本官秉承公道,黑是黑,白是白,休要多言。” 这话一说,非常神奇的是,不仅是黄老爷一家信了,看热闹的蛾镇百姓也是信了,就这样在武悼的主持之下把黄老爷他们给抬回了府邸。 留在外面等候消息的人群这才是重新恢复了热闹。 他们这边议论纷纷,大多数人猜测黄老爷请的救星,不像是一个善茬,怕是要剥黄老爷一层皮才能松口。只有少数人觉得,这位年轻的校尉是个好官,必然是能够给出一个大伙都信服的判决来。 但没有人想到,或者说不敢想,接下来可能会发生更加猛烈的事情。 ………… ………… 目前的职位依然是绣衣校尉的武悼,在权责上恰好是能够管宋绍这样的武人作乱。 司武人事。 就是只管武者的事情。 这听起来似乎权利也不算大,但涉及到实际操作和武者地位的话,那么定义的空间就特别大了。 肃武堂为此制定了一个规矩。 那就是只要一件事里有武人参与,那么这件事肃武堂就可以视情况插手。这个规矩可不是滥用职权,而是诸夏的武者真的不算少,基本上各行各业你都能够遇见武者坐镇,如果不这样规定,肃武堂想要管辖难度就会直线上升。 总之一句话,弹性执法! 你有多大本事就揽多大摊子,只要是合理合法的,肃武堂都会替执法者兜住底,让你更好的去打击犯罪的武者。要是没本事的话,最好是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别被搞得灰头土脸丢人。 武悼在这个小小的蛾镇。 目前来看就是能把摊子全部揽住的,所以他也没有和宋绍多么客气,为了演戏逼真连传音都没有。 以要审问为由。 带着无生剑的武悼让宋绍把黄老爷一家的骨干和其本人都送了进来,他们这些让乡绅颜面扫地的恶人,先离的远一些,等他武某人审问结束了,再进行定夺。 这群细皮嫩肉,养尊处优的乡绅们,哪里吃过烈日暴晒的苦。更别说还附带着精神攻击的唾骂,和生命不属于自己的惶恐了。武悼刚把他们捞出这人间地狱,这群人就有两位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那哭声老虎见了都觉得甚是凄凉。 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好了,别嚎了,伱们这是自找苦吃,怨不得别人。”武悼声音冷冷开口,表情冷酷肃然的他看起来极难接近。 也非常完美的符合,黄老爷一家对于昔日浦海许家派来之人的印象。 “校尉大人替我们做主啊!” “做主?你们人赃并获,怎么给你们做主。说到底,不还是你们蠢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分量,什么东西都敢朝肚子里咽。”武悼不管是不是,总之先pua这些人一顿,让他们觉得这事责任全在自己身上。 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空间。 武悼接着叱骂道。 “而且你们更蠢的是,居然搞到了丘八的头上。你们真以为自己做事天衣无缝?冒名顶替,虚报退役军伍现况,吃拿卡要,丘八们要是闹起来,你们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好在你们还算聪明,知道不让他们闹大。” 面对救星的斥责,黄家人此刻只能是连连低头称是。 这个时候武悼别说数落他们了,就算是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甚至是痛殴他们一顿,这些人也是不会有半句怨言。不管怎么样,只求这位校尉拉他们一把,让他们脱离这场劫难后面再说其他的。 视线不经意间瞥了一下窗外正在偷听记录的某人。 武悼骂了一会瞧着这群乡绅,嘴角忍不住上扬又很快的收敛了起来。 “我问你们,你们还有东xz着么,没有让外面的刁民们发现吧?” “有有有!我们没有把其他事告诉那刁民!”黄老爷抢先回答,他可不想被当背锅侠放弃,这校尉一看就是一个狠辣的家伙。 无生剑在一边都无语了。 这些人是不是被降低了智商? 瞧着武悼敲打恐吓间让黄家人把一桩桩欺男霸女,谋人家产,仗势欺人,甚至只是不开心就把谁家的顶梁柱给打吐血之类的事情抖出来。无生剑倒是忽然间明白了些东西,这些人其实并不蠢,但现在环境已经是在逼着他们蠢了。 武心卓没有给他们有用的思考时间,基本上都是带着恐吓和放弃,甚至是在诱导他们相互揭发,有意无意暗示只能救一部分人,这些人又是被折磨了一段时间,有用的脑容量都被耗费在这上面了,自然是没有有效思考,只会朝外吐信息。 更恐怖的是。 他们甚至到现在都没有询问过武悼的姓名。 对其没有丝毫怀疑,或者说不敢怀疑。 无生剑算是明白了,武悼那句清官要比贪官更奸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武悼这手段,确实不像是一个传统诸夏人士认知中清官该有的模样,无非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罢了。 黄家人把事情一件一件朝外吐。 重点上主要是自己做过的那些破事。 倒是虎贲之药,善堂,人牙司这几个有勾连是新信息。 至于鬼神方面。 黄家人还真的不知道多少,黄老爷只是道,这从外地来的鬼神,往往是不和他们这些本地的乡绅有什么交流。在这期间失踪的,一般都是边缘人物,倒是军属孤寡它们没怎么碰,估摸是不想和军队牵扯上关系。 在诸夏境内,军方是最不鸟鬼神的。 大军压境,管你什么佛国道场都直接碾碎了。 鬼神要是敢惹军方,性质恶劣的话,军方的武道强者出来,一眼就能焚烧一个鬼神,效率堪比杀虫剂。 “哦?那些鬼神来这里都是为了做什么呢?” 武悼随口问了一句。 黄老爷的表情顿时愕然,似乎是很讶异这救星居然不知道这事。但在稍稍的理解后,他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了起来,用颤抖的手指着武悼。 “你你你!你不是……” 他一口气没有上来,直接瘫坐在了座椅上,居然是被活生生的给气死了! 死不瞑目的他瞪着武悼。 仿佛是在说,你骗的我骗的好苦啊。 坏了,戏演到后面露馅了! 既然这样那我武某人也不演了,露出狞笑的武悼干脆是起身,开始了新一轮的逼问,他对鬼神们为什么会频繁来这个小地方真的很好奇啊。很快这个房间里就传来了鸡叫声,很难想象人能够发出类似鸡打鸣的惨叫! 躲在外面偷听记录的宋绍忍不住一个哆嗦。 他都不太敢继续窥视了,多看一眼都会被吓到。 ‘武校尉真狠啊。’ 不仅是把黄家人玩的团团转,各种手段让他们自个把证词给吐出来了,更是后面还主动交代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更是直接把事情给钉死了。 这就叫做,主办方裁判都是我的人,你要怎么和我玩? 本以为盼来的肃武堂校尉是救星,没想到是个要命的凶星,结果他们的死兆星就开始闪闪发亮了。 剩下来的黄家人哭爹喊娘,嚎啕大哭。 逼得武悼不得不用爱的小拳拳来让他们安静,在演示了什么叫做一拳打出一个小饼饼后,止住哭声的黄家人非常理智的表示愿意合作。 比较可惜的是,黄老爷被气死了。 本来武悼还想热情的邀请这位乡绅体验一下什么叫做肃武堂的折磨人手段,结果他直接走了,倒是让武悼颇为遗憾。主要遗憾的是,他应该是知道的最多的,结果一句话露馅,给这家伙气死了。 这线索断的太突然了。 以至于武悼都怀疑,黄老爷是不是被鬼神给暗中下咒了,特意上前去检查了一下的他的尸体。 他和无生剑琢磨了一会没瞧出个啥来。 只能说是运气不好,如果真的是鬼神下咒,没理由他们两个这么近的距离会毫无察觉。后面的事情,武悼倒是没有了多少兴致,只是草草逼问了一下,确定这些衣冠禽兽都是该死的,就决定写一下报告直接处理了。 当武悼走出大堂的时候。 身后的鸡叫声已经停止。 他们显然是已经认命了,也意识到眼前这个根本不是救星,他们都被骗惨了! “他们该吐的都吐的差不多了,都是死有余辜的虫豸,你看着办吧,我去飞鹰司联络一下上官,写一份报告,就能把他们都丢进大狱了。”武悼对着宋绍轻描淡写道,这些人多行不义必自毙,正好撞他武某人的枪口了。 其实就算没武悼。 按照诸夏多侠义之士的趋势来看,这黄老爷一家也是迟早要爆掉的。 现在的启藏武者并不少见。 像是赤枪客、宋绍这样的,在肃武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安排下就更多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些游侠一般的人物,还和肃武堂达成了默契呢。 “武校尉,多谢。” 宋绍拱手,而他身后的一干退役军伍,也都是有些羞愧之色的跟着拱手。 看得出来他们刚刚没少在心里骂武悼这狗官。 “谢我干嘛,你们不也出了大力么?多谢谢你们自己吧,敢于冲冠一怒,不然我就是想帮你们,也无处下手。” 武悼哈哈一笑,对于宋绍却是更加的欣赏了。 说起来也是有点怪。 武悼和宋绍差不多是同龄人,但从事业、名声、实力来说,武悼都几乎超出了宋绍一轮,所以武悼此刻欣赏的表情倒也不显得突兀过分,就连宋绍自己都觉得没啥问题。 只有无生剑这个旁人觉得不太对劲。 ‘十七岁……呵呵,十七岁,难怪上洞派愿意正阳子和他走的这么近。他不应该是十七岁,而是二十七岁才对。’ 只能说,时代变了! “对了,武校尉,我这有一份名册,你也过目一下吧。”宋绍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 (本章完) 第二百零四章 名册 “名册?你自己看着处理不就好了。” 武悼此时脑子里都是断掉的那条鬼神线索,想着怎么和上官那边讨论一下,看有没有资料档案是能续的,也就没有太在意宋绍这边说什么。 小地方的名册而已。 自然是不那么重要的。 说罢就已经是走出去了一段距离,他还得写报告呢,这个是最烦人的事情,每一份报告都很繁琐!而以武悼的肌肉大脑来说,要他写这些东西,他宁愿去和谁轰轰烈烈厮杀一场,所以这破事他一般都是丢给梅夫子去处理。 毕竟梅摘星的笔杆子确实不错。 在写报告上堪称是一绝。 现在梅夫子不在身边,也不好意思继续劳烦岳父口述,武悼就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他发誓,自己一定会在报告里写上:老子他妈就是看他们不爽,想弄死他们。 宋绍见状也只能是思考着自己处理了,他嘴里喃喃自语道。 “这样也好,就是那梁书文,还得等回浦海了才能知晓一二……” 呼!! 一阵风声忽然吹到了脸上。 猝不及防的宋绍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结果却看见武悼忽然间回到了他的面前,炯炯有神的双目像是要放出电光一样,直直的射向面前这个少年,整个人充满了压迫感,似乎是要壁咚他。 武悼的眼神快让宋绍发毛,思考武校尉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时,武悼终于是开口了。 “你刚刚,提了谁?” “谁?”宋绍觉得自己的舌头好像有点不太听话。 “一个人的名字,梁书文?对不对?” “额,是的,我好像之前看见过这名字,在册子上。” “册子给我。” 武悼丝毫没有在乎自己一分钟前才说了宋绍处理这样的话。 当他看到涉及虎贲之药的名册上,赫然是有梁书文的名字时,武悼眼睛深处不可抑制的升起了一抹狂喜。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没想到会在这种小地方,这种临时起意管一下的破事里,找到了老上司的名字。果然是日行一善,积了大德就会有好报啊。要知道,自从许家那事后,武悼就一直对老上司念念不忘,可是想念得紧啊。 真是想他想的要死! 这梁子已经结下,狠狠的抽了老上司的脸,按照武某人的性格,他们都知道彼此之间可能后面谁找到机会,谁都会下狠手。梁书文身后不是只有一个许家,而是一些世家在帮助他,结为联盟的。 这些世家在上次的风波中缓过来后,对于武悼的畏很快就会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世家的傲慢和愤怒。 他们当然愤怒了! 愤怒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泥腿子,居然是让他们如此的灰头土脸。 武悼强盛的时候他们肯定不会跳出来,可一旦武悼表现出颓势了,或者是受打击了,那么数不清的明枪暗箭都会接踵而至。偏偏武悼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说,镇压一切,而他所处的中央派系,也不会选择为了武悼而全面开战。 但现在,他得到了梁书文参与虎贲之药的证据了。 武悼翻阅了一番宋绍提供的名册。 “这名册只有你看过吗?” “是的。” “不要告诉任何人,伱和其他人通一下气,告诉他们名册你们都没看,是我从藏药的地窖里发现的。”武悼认真的叮嘱道,这也是保护一下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账还是算他武某人的头上。 宋绍见状用力点头。 他对武悼算是尊敬加崇拜,全然一幅迷弟的模样。 谁让武悼不仅是对他有恩情,事迹又是如此的让武人热血沸腾,这样一位从白身百姓爬到高位的武者,对于任何一个渴望打破舒服的武人来说,都是值得去崇拜学习的。 “你帮了我一个忙,日后你要是在浦海有什么困难,可以打这个电话来找我。” “这……”宋绍顿时一急,想说自己不是那种图谋报答的人。 “别推辞,虽然说但做好事,莫问前程。可总不能,让做好事的人寒心,你要对付许家的话,我们这些人迟早是要相互助力的。” 一提到许家,宋绍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瞬间闪过了暴戾之色! 他当即就被武悼说服了。 说的没错,如果要掀翻世家,单打独斗肯定是不行的,他们需要人,需要更多志同道合,同样是被世家祸害的武者。现如今天地剧变,灵气充沛,启藏武者变得越来越多了,底层人接触武道的门槛也大大降低。 宋绍就认识一些这样的人。 他干脆是把自己的一点想法和武悼说了。 对此武悼自然是表示,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大胆朝前冲。把朋友搞得多多,然后再一起并肩子去殴打敌人,这就是正道的光啊。 ‘只是一份名册,稍微介绍了一下底层关系网而已。’ 武悼这边通过名册,心中已经大约构建出了一个粗糙的模型。 他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点。 那就是这些虎贲之药,虽然从小门小户的角度去看利润是惊人的,但从豪门望族去看,实际上根本不赚钱。而且在许家收手之前,这东西下放的利润更是低的可怜,就像是刻意把钱都分给了下面的人,只是为了这玩意能更方便的流通一样。 有流通就有吞没。 武悼来来回回将这名册上的人都记住后,决定是用真力对其进行销毁,然后重新伪造一份,至少要把梁书文的名字去掉。 人家又不是傻子。 之前就被他武悼坑了一次,这次要是知道自己名字还在上面,那肯定不会白白掉坑,得让这个老上司放松警惕才行。 ‘哎,我这人就是太念旧情了,梁校尉啊梁校尉,你看我都过了这么久了,心里还惦记着你,你后面不得感激零涕?’ 嘴里哼哼的武悼摇头晃脑,心情十分不错。 这里的虎贲之药,不是从军营里流通出来的,而是冒用顶替所得,所以没有必要再去特意的通知崇明基地一声。说不定操龙的汉子正在和震泽水神快活呢,等查出有用的东西再和军方那边聊聊吧。 没走两步,武悼听到了外面的欢呼声。 那发自内心的热烈欢呼,让他不由得顿了一下,神色不禁有点凄凉之意。 “如果上辈子有人这样待我,我又何至于此……”但很快武悼就摇了摇头,神色重新恢复了坚定的风采。“……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我一直都是我,我只是一点点的把真实的自己展现出来而已。” ………… ………… 蛾镇的一霸轰然倒台,他和他的家人所做过的各种事情都被翻出来清算。其中黄赌毒三样,哪怕是在这个时代的诸夏,也是要被唾骂的,只不过大多人唾骂的不是它们应该存在,而是他们存在的方式不对,一点赢和获利的机会都没有给自己罢了。 这脸面算是丢得一干二净了。 当然这也算是宋绍他们所能做到的极限。 中间武悼还给了这群人一个名头。 那就是黄家需要控制查处的人不少,肃武堂校尉是有权利就地征召武人协助自己,处理大小事宜,这个名头一给,算是给他们补上了程序上的缺漏,至少没有人会在这个方面选择攻击宋绍。 因为那等同于直接攻击武悼。 武悼:你敢攻击我?我马上就到你家门口! 在百姓们口口相传的故事中,武悼的角色并不怎么光彩,戏份也不多,人们的重点都在于宋绍这个少年武者的路见不平上了。至于其中会演义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武悼那是一点的都不奇怪。 没看他么? 都被传成了青面獠牙,生吃鬼怪的猛男形象了。 武悼觉得自己这书生一样的皮相,怎么都和那种猛男不沾边吧?肯定是有人看他太帅了,选择来诋毁他,特别是某个喜欢到处造谣的神算,等他回来武悼非得好好给他松松筋骨不可。 报告送上,枪决处理。 今天蛾镇外的靶场格外的热闹呢。 功成身退的武悼没有选择和宋绍一起享受人间烟火的喧哗。 他在蛾镇也就是一点插曲,该回浦海了。现在浦海站稳,没有威胁可言,武悼离自己的目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而根据某个老不死的话,他已经能够隐约眺望到自己在浦海道路尽头的模糊身影了。 那是一道令人感到窒息的绝望身影。 堪称是云州近十年来最传奇的天骄。 左狂! 炽落凤震泽五箭定乾坤,妖魔鬼怪仙人神佛当时没有一个敢吭声,堪称是绝世无双的白袍愁将,千军万马避白袍。就是这样一位军中翘楚,在对外的名声上依然是被左狂压了一头,左狂的强大可能已经超越了想象。 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对上左狂。 这是武悼没来由的直觉。 “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路上武悼忽然来了一句。 “好像是哦。”隐身中的无生剑传音道。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事情,就这样吧。” 在武某人打道回府的同时。 蛾镇土地庙。 被气血真力依然镇压住的土地公,望眼欲穿,眼神无比的幽怨。你们人走了,好歹给我把这破玩意解开啊!!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五章 措施 土地公实属是无语了。 差不多得了,它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多的就是装聋作哑,只是想老老实实做一个诸夏打工仔,蹭蹭强盛的国运而已。结果被武者找上门来,要不是它反应足够快,搞不好真的被暴打一顿了。 本体是一只大扑棱蛾子。 额头的触须一颤一颤。 蛾镇土地公满脸忧愁,这外面很热闹,它被困在这小庙的金身里,出去看看都不行。 它估摸玉面校尉的事情是成了。 那黄家应该是倒了。 今天来土地庙烧香的人都变多了不少,一些琐事自然也是能够从其口中了解。 毕竟是小门小户,不自量力想大吃特吃,这浦海随便出来一个人物,都能够把黄家碾死在地上。这倒了也算是好事吧,至少百姓安居乐业,对于一地的鬼神来说,就是最好的业绩了,能不能晋升就和这直接挂钩。 如果说一开始土地公对武悼是满腹怨气。 现在怨气就是拉长了,是一种对于武人蛮不讲理的无奈和抱怨,毕竟长远来看它也算是从这件事里受益了。 既然被迫当家里蹲。 土地公干脆就是什么都不管了,直接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雕塑金身当中,打算慢慢等这蕴含了武者武道意念的力量慢慢消散,他也不舍得拿自己的力量去消磨,毕竟自由诚可贵,修为价更高啊。 这一转眼的功夫三天就过去了。 三天的时间里,土地公就听着来上香的百姓,说着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生活明显是变好了不少,心态悄然转变的土地公在某一刻忽然发现,自己额头那对触角自己自然的脱落了,他现在要是显形,已经和人类没有多少区别。 土地公捡起自己脱下的那对触须。 “算是无心插柳了。” 正当它有些怔怔出神时,小小土地庙外忽然间刮起了一股阴风,一时间浓郁驳杂的香火气骤然狠狠的冲向了土地庙。 那凶悍之势,吓得土地公神魂都为之冻结。 有人要杀它? ‘糟了,吾命休矣!’ 来不及的反应土地公只能是绝望的闭上眼睛,外面有心算无心的鬼神比它强太多了,这个时候它只能闭眼等死。 恶毒阴风宛若席卷其了无数的怨毒哭嚎。 好似一刮就连武者的气血都能瞬间败坏,将敌人的心神都给整个卷走! 轰隆!! 当阴风撞上土地庙时,一道宛若烘炉般的红光骤现。明明虚空中,似乎有雷霆咆哮,剑光纵横,那阴风没有料到这土地庙居然有这种力量在镇压,瞬间是倒了血霉。 一闪的电光和雷声轰隆碾过。 猖狂的阴风就像是被烘炉火焰给点燃了一般,吃惊尖叫的收缩后撤,然而再快能快的过闪电? 轰隆隆!! 闷雷再度炸响,远方的黑暗中一道身影惨叫一声,驳杂的香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这刹那间的突兀交锋,让黑暗中蠢蠢欲动的鬼神都冷静了下来,它们被这武道意志给吓住了,特别是雷霆之威。 那可是雷霆啊! 妖魔鬼怪最惧怕的,就是雷霆,这克星一般的存在,让任何鬼神都不敢直面雷霆的辉光,香火愿力都救不了。 “怎么办?” 不知道是哪个阴风中的鬼神出声道。 “它知道的不多,没必要灭口。” “耗下去,时间不够。” “直接收尾吧,带上阳货走。” “这里以后不来了。” “没错,让世家那群黑心肝的东西做,我们才不是苦力!” 几个鬼神你一言我一语就把事情给定好了,它们的时间实际上并非不够,但并不想继续在这个地方耗了。特别是除了雷光之外隐而不发的武道意志,那是神兵的力量,方才那鬼神都脱了一层皮,这要是继续耗下去,可不是脱一层皮的事情了。 它们这些鬼神一个比一个鬼精。 谁不知道要是招惹上了神兵之力,以后要是运气不好撞上了神兵之主,那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这鬼有问题。 搞不好就直接提着神兵砍过来了。 就它们知道,某个特别倒霉的纸人,被奴役后又被神兵劈了一下,到现在都没能消除,跟倒霉的是,被那猛人见一次追着砍一次,实属是倒霉到家了。 鬼神们鬼鬼祟祟的交流了一番。 很快就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退去了。 全程不过十几秒的功夫。 待土地公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是安然无恙,土地庙的周围环绕着镇压真力正在慢慢消退,而外面依旧是乌漆嘛黑一片,却没有了那阵阵阴风和驳杂的香火气,显然是不愿暴露身份的鬼神都退了。 继续和土地庙死磕不值得。 土地公这个时候才是忍不住大喘气。 它差点被吓死了,这大起大落的,魂都差点飞了出去。同为鬼神,居然有同类要杀它?土地公又惊又怒,它这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什么事情都不多问不多看,只求一个安分晋升,结果有人要杀它?! 很显然,黄家倒了后,鬼神和一些人都希望黄家能够彻底闭嘴。 这个世界死人都不一定能闭嘴。 只有鬼神确定是死透了,才能让人放心。 土地公思索片刻后,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它要把金身留在庙里。 自己则溜到到外面再弄一个老巢,它想老老实实的过生活,这些家伙不给,还行玩阴的,那自己后面,一定会找机会报复的。这有了防备,在自己的地盘上,真的要斗起来还说不好谁死谁活呢。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 你没实力,没有价值,可能就会因为某些需要,或者防范位于未然而被决定了生死。土地公不想死,武悼这条线它是想搭的,等它找到证据,就有某些家伙要开始倒霉了。 ………… ………… 有一句话说的话,叫小别胜新婚。 武悼回浦海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无生剑赶快回去看看他儿子,增进一下父子感情,别整天粘着他这个大老爷们,他在浦海安全的很。打发完无生剑后,气血充沛,龙精虎猛的武悼就毫不客气的把白司鱼抱了起来。 嘴里发出桀桀桀桀笑声的他,对着白司鱼就开始了全力输出。 可怜的白司鱼求饶都来不及就淹没在了致命节奏里。 武悼用身体力行告诉了能干的秘书。 只要他乐意,别说是卧室了,只要是个地都没问题。 又是日上三竿,和死鱼一样趴在武悼的身上,白司鱼脸色苍白,楚楚动人,秀发沾着汗水黏在脸蛋上。别的不说,她的肌肤是越来越水润白皙了,仿佛一掐都能滴出水来,那股妩媚的风情随时从骨子里透出来,已经几乎从少女完全过度到了少妇中去。 快要散架的白司鱼瞧着笑眯眯的武悼,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妩媚动人的她哼哼唧唧,不知道是在呢喃些什么音节。 武悼抚摸着绸缎凝滞似的肌肤,忽然疑惑道。 “说起来,我们什么安全措施都没有,好像你一直没动静,难不成有什么不行的地方吗?” “安全措施?” 脑袋还在慢半拍节奏里的白司鱼困惑片刻,才稍稍理解武悼口中的安全措施是啥意思。 “应该,没有吧……” 白司鱼有些心虚的把目光挪到了一边。 “真的没有?”武悼觉得这个问题还是挺重要的,逼问了一下。 逼太紧,白司鱼干脆开摆了。 “理论上是没有的。” “那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这个好像没有,主要是不那么容易啦,主要是我现在还不那么稳固,可能等公子你更强就好了。”反正都差不多把窗户纸捅破了,白司鱼也就对着自己的白葱玉指,小心翼翼的和夫君说明了一下情况。 简单来说,她想有孩子。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最重要的是要变化,她现在情况其实有点复杂,和武悼鱼水之欢是没啥问题,但想留下子嗣,可能还得等一个好时机。本来他们之前是有一个好时机的,但当时两人都觉得不对劲,就直接把那个时机推走了。 其实推走是正确的。 如果当时强行要那个孩子,白司鱼觉得自己可能会嗝屁。 她默默在心里给某个小心眼的国运又记了一笔,她借了那一次把躯体稳固,差点就被国运反手就坑了。好在她是真心的,武悼也是真心的,就有了夫妻之实,还拿到了夫君亲手编织加成的同心结,以后国运就搞不了她了。 “对你没有伤害就好。” 武悼听完白司鱼的解释也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心爱的女人别受到伤害就好。武悼其实还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都冰肌玉骨,改造的和超人一样了,会不会白司鱼怀上孩子会严重伤害到自身,毕竟他们的结合说实话是跨物种了的。 “司鱼福薄,要是以后不能给公子留下香火,那该如何是好。” 白司鱼突然陷入了抑郁当中。 她总不能学女娲娘娘手搓一个出来吧? “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武悼搓了搓被子里冒出来的毛茸茸白色物体,在棍棒的严刑拷打下他基本上已经把她的根脚摸透了,真是一个单纯可爱又有点小心机的妖精。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六章 正事 白司鱼毕竟是能干的秘书。 帮助武悼排解了小别之情后,她就拖着半散架的躯体,依偎在武悼的臂膀里和他聊起了正事。这妩媚美人在侧,确实是挺考验武悼的定力,他忍不住把玩起了她的经营小巧耳朵,弄得白司鱼脸上红霞就没有下去过。 首先是大风集团那边。 这家业务广泛的集团,刚刚迎来一轮人事变动,卢巩和白司鱼所在的集团下属力量还是坚定不移的支持着武悼,并且加大了投资的力度,开始为武悼培养集团下属武者。但其他没有见过武悼的人,还是希望他能够露面一次,总不能什么事情他们都只能找白司鱼吧? 虽然白司鱼办事确实不错,可她毕竟是一个秘书。 武悼再宠爱她,也不能让越俎代庖的事情发生,否则就不能服众了。 所以大风集团这边有聚会,武悼真的要去一次了,哪怕只是走个过场露一下面都好。说白了白司鱼在大风集团的地位和话语权,都是武悼这个实力强悍的校尉赋予的,如果武悼长时间不露面,那么白司鱼的地位也坐不稳。 这事也不麻烦。 就是到时候,可能会有其他集团聘请坐镇的强者会挑战武悼也说不定。 因为这是直接决定了武者们能否有效保护集团利益的最终手段,也以此来决定本身能够在集团内拉到多少投资。 武悼其实还有些奇怪。 到了他这个层次的武者,还会为了钱财而斗争吗? 经过白司鱼的解释,他才明白,自己其实在大风集团里也算是顶尖的集团武力了,并且武悼这边是吃了多方的资源,肃武堂的真功、大风集团的日常各类扶持开销、还有一个没有曝光出来的劫种。 但其他武者,除非本身就是世家子,不然很少有那么多的渠道资源。 可能是有一个就算不错了。 所以宝钞,这种寰宇通用,购买力超群的货币,自然就成了武者们在某些消耗大资源上的需求之物了,还是要争一争的。 作为枕边人,白司鱼其实也能大概猜测武悼是有秘密,但她可没有主动去试探打听。夫妻间留有一点有益的秘密,是可以大大增进夫妻间的情感,帮助操持外事的她,算是把感情和事业结合的非常完美,在这上面的优势是连素娘和梅孤雪没法比的。 白司鱼可以拍着自己傲人的山峰保证。 夫君就算有了新人也不会忘记旧人。 虽然她可能才是那个新人。 大风集团的琐事武悼很放心的都丢给了白司鱼,毕竟她这么能干不用白不用,到时候自己过去走个过场就好了,要是有人挑战自己的话,那就看心情动手吧,听口气他动手的性质可能更类似于考验者。 毕竟以他的战绩来看。 再作为竞技者就有些欺负人了。 除了大风集团的正事之外,就是肃武堂那边的安排了。 梅摘星被调成武悼的同事了,而且是那种一同出任务的搭档,这其实也是能够预测的,因为武某人算是一个刺头了,和他做搭档,可能有被殴打的半身不遂的风险,除了梅夫子之外,其他人肯定是劝不住他的。 估摸白安国校尉寻思的内容是。 我把你未来岳父给你调过去做搭档了,你武悼总不能把自己的未来岳父也殴打一顿吧? 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事情突发,梅摘星也能劝阻的住。 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殴打过一遍连师,武悼的眼睛顿时是心虚的飘到了一边。自己应该不会对梅姐姐的父亲动手吧,最多就是突然暴起,把他给敲晕过去,这样也不在动手的范围内咯? 白司鱼服侍着武悼穿戴好了衣物。 自己也是瞬间恢复了精明能干的姿态,丝毫没看出之前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公子还是需留心一二。” “嗯?”武悼侧头发出疑惑的音节。 “白安国校尉虽然是中央派系的成员,但分配给公子的辖区,不是什么好地方,鱼龙混杂,还是紧挨着其他两位校尉的管辖,其中是有部分地带和之前的苦苑一样,是浦海繁华之下的三不管。” 白司鱼显然是做过功课了。 她可以说比武悼还要了解新东区的辖区情况。 “不仅如此,公子的辖区还和镇魔司、宗门的据点有牵连。这地方之前就已经逼走了一位校尉,到时候公子还请多和司鱼商量,不可轻信他人。” “有你在,我放心。” “嗯哼~这话要是让两位姐姐听到,怕是又要吃味训斥人家,说司鱼把公子养成废人。”白司鱼眼睛眯成了月牙状,这算是她的种族本能了。 男人确实容易被她养成废人。 但武悼明显不会,他是注定要在极限之路上挣扎到尽头的男人! 武悼微微一笑没有接话,他对于白校尉安排给自己这样一个辖区,倒没有多少意外。倒不是白校尉有意打磨他,而是真的没位置了,那些好的地方,都给了老资历校尉坐镇,剩下来的地方肯定是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 僧多粥少啊。 浦海可是有二十八位肃武校尉。 还得分一个崇明大岛出去给军方当基地,地盘就那么多。 越是靠近市中心,那就越是寸土寸金。 就以白司鱼给武悼置办的各种资产价值来衡量,武悼也只能是在浦海市中心买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她还为此郁闷过,可想而知浦海市中心的房价何等夸张。当然最夸张的还要属两都,那都不是房价的问题了,而是户口问题。 武悼确实是准备留一下心眼。 到时候有什么故意作对的,他就要让对方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全身按摩,友好切磋。主要是镇魔司,他是需要小心的,因为之前遇到的那孔飞鸾,不太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为了她的青梅竹马,估摸还会明里暗里给他找事。 当然更重要还是鬼神。 浦海的阴司鬼神看起来没有多少存在感,但它们确实是存在的,许许多多的帮派和富商背后,几乎都能够看到城隍阴司的踪影。 而阴司和世家勾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想扳倒世家。 就以武悼自己的目光来看,肯定是要对阴司下手的。就冲着那么多劫种,他实在是眼馋的很啊! “对了,神算有联络过你么?” 忽然想起了某个造自己谣,而且还有黄谣的某人,武悼就忍不住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并没有,他自从离开浦海后,就没有联系过我了,不过从集团报销记录来看,最近两天都没有问题。” “饿他一天。” 武悼大手一挥,就决定停神算一天的活动经费,反正这厮一张嘴巴那么能说会道,编排各种段子,他在外面也饿不死。停一天经费,算是小小的警告,让他以后编段子注意点,别搞得他武某人名声败坏! 更衣中正在耳鬓厮磨的小两口忽然都停下了动作。 “有客人?” “有客人。” 他们心有灵犀的同时说道,一种非常奇特的感应出现在他们的心中。 确实是有客人。 而且是不速之客。 当看到门外很有礼貌敲门,一袭黑色道袍,面容淡漠的于吉时,武悼是忍不住心里嘀咕,这家伙还真会找时候啊,自己这回来的第二天,他就找上门来了。 “进来吧。”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来找我干嘛?” 对于吉有所了解的武悼将他请了进来,方外之人也不太讲究什么礼仪,直接上门倒也是能够接受的。 于吉神色漠然,在进了武悼所居住的宅子后,放松的就和逛街一样自然。 “我想找你帮一个忙。” 他们现在勉强算是合作交易对象了,于吉来找武悼帮忙确实说得过去,毕竟他的法剑还在武悼身上呢。 “什么事情?” “阴宅。” “阴宅?” 武悼不由得有些困惑,那里不是已经处理过了吗。 但于吉却忽然不说话了,而是目光有些微微的提防,望向前方。 恰好此刻白司鱼从里面款款走出,明明是实力远不如武悼的她,却让于吉有些戒备,而白司鱼望向于吉也同样是戒备的。他们看着不像是相识,但彼此之间似乎都是看破了对方的根脚。 过来片刻,于吉才是主动对着白司鱼行礼。 “想必这位就是武校尉的内人了,在下于吉。” “妾身白司鱼。” 白司鱼还了一礼,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也是恢复了流动,武悼见状也是示意她先进去。他则是继续陪着于吉,将其引到了另外一边的客厅处。 随便弄了点茶叶,武悼亲手给他沏茶。 “你认识司鱼?” “不认识。” 于吉觉得自己这样说可能没有什么说服力,接着补充了一下。 “我没有见过她,武校尉倒是好福气,能够娶的这样一位妻子,就是平日的运气可能要顾虑一二。” “这个就不用说了,我心中有数。” 武悼也没有反驳于吉说白司鱼是自己的妻子,毕竟他们夫妻之实是有的,两人已经绑定在一块了,剩下的只是过门。 对于于吉那有点挑拨嫌疑的话语,武悼也没有放在心上。 于吉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盯着武悼出神的注视了一会后,才是拱手道。 “于吉佩服,看来是我多虑了。” “好了,客套的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我们也只是合作关系,别太关心我的私生活。说吧,你这登门拜访,找我要对阴宅做什么?我记得那个地方,是一个困进锁逆龙的风水局吧,和你有关么?” 武悼被于吉那诡异的目光瞧得不太自在,干脆是开门见山了。 其实武悼也能猜到于吉打算说什么。 无非是白司鱼是妖孽什么的,为了避免合作失败,他干脆是直接打断了。于吉也是瞧出了武悼是知情,不想谈论这个,便借机转移了话题。 阴宅。 这个地方正好是卡在龙脉上。 准确来说,是卡在云州这条龙脉的逆鳞上。 之前武悼他们过去清理了一下阴宅,引动了那里被截留的气运,只是暂时的消退了阴宅最初的爆发。但这个地仪依然是在运转,并且是整个云州大地仪的一环,可以视为是于吉和左家合作时留的一个后门。 他现在打算通过这个后门,给浦海地仪留一个破绽。 “为什么找我?你自己或者随便找个人都行吧。”武悼对此感到困惑不解。 “我一个人过去会被雷劈的,你曾受过国运眷顾,和你一起做好事的话不会遭殃。” 于吉眼神微妙的朝着某个方向瞥了一下。 “这件事请你帮忙,也是对你有好处,总有一天你会用得上的。你就当,我打算给未来谋划,留下生机吧。” “哦……” 武悼闻言不禁是陷入了沉思。 于吉虽然话里说的不太明白。 可他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于吉确实是打算做点好事,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不过…… “你这刚跳车,反手就对付左家,属实是果断啊。”武悼严重怀疑,于吉可能坑了左家一把,甚至是一开始就抱着这种心思,不然他也不会一跳车,就能够为未来对付左家而做准备。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和左家是合作关系。” 于吉理所当然道,他这样的人,就是一种极端人性的体现。 除了长生和飞升之外,什么东西都可以谈。 “你和我也是合作关系。” 武悼言下之意就是,你能够转头就对付左家,我这边要是和你合作深了,谁能保证你不会转头就来对付我。 既然合作了。 按照武悼的性子,怎么都不能时刻提防着对吧,不然也太累了。 “关键时刻,我可以提供一批分身给你宰杀。”于吉思考了一番后,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这话让武悼有些悚然,于吉这个老怪物,似乎已经察觉到他秘密是什么了。 “虽然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但你弄死我的分身,似乎对你是有好处,在必要时刻,我可以提供重要分身给你,这个誓言天地鉴之,并且我绝不以任何方式透露丝毫信息,违背此誓,我于吉身死道消。”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七章 体系补全 不得不说,于吉这个家伙真的吓人。 毕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见过的东西也是非常多,他之前就有在暗中观察武悼,结合武悼的成长轨迹,是有自己的猜测。况且像武悼这样,天赋异禀,身怀秘密的武道强者,在诸夏历史上并不少见。 活得久,自然见识就多了。 实际上那点秘密对于老怪物们来说都不算什么。 武悼在悚然过后更多的是果然之意,不愧是见多识广的老怪物,和这种家伙合作的话,如果能完全放心,那么绝对是无与伦比的资源。 但可惜…… 于吉的性格和三观注定了他不是那种让人放心的货色。 除非说你真的有把握,能够让他飞升,不然他绝对不会是一个值得放心的盟友,甚至说就算能让他飞升,你也得留神,于吉会不会提前捅你一刀拿资格。 飞升? 武悼一想自己要是已经知道怎么飞升,于吉算什么,就算是皇帝老子来了,自己要西湖龙井他也不敢把红茶送上来。 面不改色心不跳,武某人有点摸不住于吉这是不是在试探自己的秘密,毕竟随便提供一批分身这种事情,怎么看都非常的惊悚诡异。 “你们这些老东西,都这么直白吗?” “可能只有我是这样吧,也只有我执着于长生和飞升,我同时代的那批人,死的死,散的散,已经不剩几个了。”于吉淡漠的神情中难得有了一丝情绪,他能够维持那么多分身,从东汉时代挣扎到今天,靠就是这恐怖的执念。 那个时代仙人和绝世武将何其璀璨。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活了这么久,就没有好奇过,哪些强者的秘密是啥吗?”武悼忽然好奇,按照于吉这疯子一样的性格,百分之百是会对某些个人秘密好奇并且尝试抢夺的。 “有过。” “然后呢?” “他把我打爆了,然后被我抓到机会,等他受困于天地灵气枯竭的衰老时刻,约莫花甲之年,逼问出了秘密,结果对我毫无用处。”于吉的发言颇有一种反差喜感。 他还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 当时是南北朝,那个强者好像是叫陈庆之来着,在那个环境下简直是猛的离谱,当时还算是年轻暴脾气于吉就想研究一下他,结果分身被打爆了一串。逼得于吉不得不躲远一些,先苟命,反正他命长,打不过你我就和你比谁命长。 显然于吉赢了。 只要愿意舍得的东西足够多,对于仙人来说活得足够久不算什么。 也是从对方的身上,于吉明白,秘密这种东西只属于个人,强夺是夺不来的,你最多就是蹭蹭好处,要是对方还是国运眷顾的话,你强夺的结果就是跟着一起躺尸。 于吉赢了,却也输了。 因为最后陈庆之躺了后,于吉也在国运的反噬之下被迫躺了好久,只能到秦始皇陵寝附近蹭蹭边,才是在唐末的时候才缓过劲。结果他刚一醒来,安禄山的马蹄就踩到了脸上,很难说没有被针对。 这些事情其实在武者圈子里也不算秘密。 这也是武悼实力蹿的那么快,也始终没有人对他的秘密动过心。 “像你这样的武道强者,可以杀之,却不能辱之,否则必有祸端。灵气大潮一次比一次猛烈,这次更是超乎极限,国运随之强盛运转,也是无与伦比。” “原来如此。” “诸夏还有许多口口相传的秘密,只要你我合作的时间足够久,我都能告诉你,这下你放心了吧。” “确实是放心了。” 武悼对于吉确实是暂时放心了,虽然于吉有些刻意的避开了他在天师道和左家的合作事项,但这家伙果断跳船是真的。就和宋绍一样,目前来说,只要你是想对付世家的,那武悼都是欢迎你来发挥你的才能。 于吉见武悼已经是点头答应合作,他也没有继续留着喝茶的意思,而是准备起身告辞了。活了太久的他,都懒得客套了,有什么都直接说。 “到时候带上张陵剑,伐山破庙之力,对龙脉也有效果。” 说着于吉一掐手印。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留下碰头时间,然后缓缓消失在我面前,好好的装一下逼。”武悼冷不丁的预测到。 很明显看出来于吉愣住了。 他就像是一个正在运转中的程序,忽然被武某人不讲套路的出牌给卡住了,他确实打算这么做的,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结果武悼一打断,反倒是让于吉开始疑惑,不这么做自己该怎么做。 “武校尉,你很讨人厌。”于吉认真的评价了一下嬉皮笑脸的武悼。 一个才十七岁,一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怪物。 那确实是相互看着都有点讨厌的,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选择合作。 “多思考,多笑笑,这样才更像人,不然你这可比白卫子那个僵尸脸更容易让人害怕。” “白卫子是谁?” “上洞派的道士,上一代比较出名吧。” “哦,不认识,我走了。” 于吉就和武悼描述的一样,缓缓消失在了他的面前,然后是留下了一句话。 “三天后亥时,我在阴宅等你。” 武悼能够隐约感受到于吉消失在空气的秘术,是一种高明的遁术,比自己从救劫护命妙经里得到的遁术还要厉害。他只能隐约察觉到于吉正在远去,但想要追溯痕迹,甚至说把于吉轰出来,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不愧是老怪物啊。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和于吉在短时间内达成了信任合作,武悼有什么疑难辛密都可以去咨询他。至于内容的真假缺漏,就由武悼自己慢慢去判断了。 武悼正在迟疑间,瞥向了门口忍不住无奈道。 “出来吧,你躲也不躲好点,于吉早就知道你藏着了。” “诶?我觉得我躲的挺好的啊,我连真力都用上了!” 门后面先是冒出了一对白白的耳朵,然后又迅速的缩了回去,最后才是白司鱼的脑袋冒出来。就是这冒出来的角度有点吓人,如果是大晚上猛的看见,很有祛暑的奇效,武悼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好像窗户纸捅破后,白司鱼就越来越不注重私底下的形象了。 “别变了,去忙活吧,我要去练功室整理真功了。” “哦哦哦,公子没有要问我什么吗?” “不问。” “那司鱼先去忙了。” 白司鱼眼睛眯成了月牙状,立刻是消失在了门后。她走后,武悼也忍不住是勾起了嘴角,他都不在意这事了,反倒是她在意了起来,下次他非得让她好好变一变不可。 既然要和于吉合作。 打铁还得自身硬,白佛教事件后,他就攒着一堆劫种,也是时候该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 ………… 【武悼】 【劫种:10(灰)8(白)6(绿)】 【修为:启藏】 【所学:神门九转(……)应龙赤甲录(……)阴符天机经(……)圣像明王不动决(……)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神霄玉府注生雷法图(……)】 【所持:太阿(……)七星(……)张陵剑(旧时代的法剑,在新时代依然拥有无穷的力量。这是一口受天地认可的法剑,某种程度上可代天刑罚邪祭淫祀,通过它一窥天师之力,或许能够和雷法进行配合?只能使用一次,就和云州天师道一样。)】 坐在宽敞清凉的练功室内,凝视注视着面前系统面板的武悼有些绷不住了。 这张陵剑的介绍最后怎么有点地狱笑话的味道。 什么叫做只能使用一次,就和云州天师道一样。 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想过这种扣功德的笑话,一切都是这个系统自己编排出来,和他武某人没有关系啊,要扣功德就去扣这个系统的功德吧。 武悼倒是没有想到。 这张陵剑居然是算自己所持了。 而且系统还给了一个提示,自己的雷法可以尝试和这法剑配合着使用,这倒是给武悼打开了一个新思路。目前只是一个模糊的思路,但如果实现的话,应该就不会出现对战善佛主的时候,一发大梵斗枢雷把自己一只手给废掉的尴尬情况了。 ‘也是时候,彻底补全我武道基础体系上的最后一块拼图了,真功。’ 打量着自己的系统认可所学。 三皇炮捶门已经彻底消失了。 按照系统的评价,那门内家拳已经对武悼没有丝毫的效果,学了相当于没学,就自动消失在了所学中。当然了它并不是真的消失了,武悼都能打出其效果,只是他随手平a都比那强。 之前武悼从肃武堂弄了几门真功。 其中就有真力相关的真功。 现在正好是用得上。 这三门真功分别是:【太上卫灵神化九转丹砂法】、【魏伯阳七返丹砂诀】、【太清金液神丹经】。 它们都是道门真功。 而且都是只有开头部分的那种,属于是玄门正法,后续就看你个人造化了。最重要的是,它们其实都非常适合武悼的真功体系。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八章 太清丹经 武悼真功体系的核心是神门九转。 其立意本就是取自道家的阴阳生死交替,神门真力无缺无漏,最终将自身推向所谓的天人中去。所以他后续的功法,多多少少都和道家真功有牵扯,也算是在自己通天武道资质的帮助下逐渐走出了自己的一条路。 其实能很明显的看出。 武悼的真功体系,就是一个字,劲!! 把各方面都补上了,我大力平a出奇迹,管你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海量气血和真功都能够硬生生把你给打爆!如果有什么是平a不能解决的,我后面还有大力平a,认真平a,全力平a,总之操作跟上数量碾压! 这种道路就挺适合武悼这个肌肉脑。 基本上死在武悼手中的武者,都是被他夸张气血增幅的横练和怪力给活活打死,实在不行他还有神兵傍身。 在了解到了更高层的武道之路补全和配合的辛密后。 武悼才算是真正的触摸到了整个诸夏武道强者第一梯队这个层次,想要踏入这个层次,左芊芊曾提过,非常重要的一个标准就是,你的真功体系是否补全,并且各门真功之间没有冲突,甚至是配套有加成的。 这种加成往往会体现在一位武悼强者的最终状态下。 精气神三道的法相具现! 震泽大湖处,当时武悼就极近距离观看了白袍愁将的力量施展,结合自己在武道上的见闻,他就有所感悟了。 武悼曾经给自己在神门态之后,还搞过一个天王姿态。 实际上就算是法相的雏形。 ‘我现在的真功共有六门,都和道家有关系,这些真功好处就是练的怎么样都看悟性,结果都看个人,相互冲突倒是没有。’ ‘神门九转是核心,立意是阴阳生死。应龙赤甲录立意是神兽之能,能够嵌进星宿气血当中,圣像明王不动决立意是体魄如天王,能够套到冰肌玉骨里,而阴符天机经、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神霄玉府注生雷法图则都能算进道家的自然立意中。’ ‘如此一来,我的真功最后一块,可以选择的范围其实很广。’ 武悼思考中的目光在三门道家真功上来回打转。 太上卫灵神化九转丹砂法,这玩意貌似是九转金丹的路子,作为真力功法的话,也未尝不可。 魏伯阳七返丹砂诀,这个则是有些微妙了,因为它据说和另外一门诡异的道家真功有着很深的关联,而那门真功叫玄君七章秘经。 太清金液神丹经,简称太清丹经,作者不知何人。 有一种说法是,太清丹经是仙人左慈传给道教灵宝派祖师葛玄的真功,至于可信度嘛,不算非常高就是了。 这三门真功,武悼率先就排除掉了魏伯阳七返丹砂诀。 倒不是他觉得这东西邪乎,而是这门真功虽然和真力有关,但更多讲的是外丹术。他宁愿抄起太阿和七星去找别人拼命,也不想天天坐在丹炉面前炼丹,靠嗑药来把自己嗑上去,他是武人,不是道士。 估摸正阳子对这都不感兴趣。 太上卫灵神化九转丹砂法和太清金液神丹经,一个是九转金丹的路子,而另外一个则和炼气食气有些关系。 斟酌一番后,武悼还是选择了太清丹经。 主要是太清丹经的立意,更加的贴近神门九转,作为真力类真功的话,最突出的点就是源源不绝。只要天地灵气不枯竭,武悼说不定单纯劫种堆食气都能够举霞飞升,顺带也可以和阴符天机经在进食这方面互补一下。 既然要吃,那就吃全面一些。 武某人不仅嘴巴能吃,也能食气,完美! 既然选择了太清丹经,武悼也没有必要说再浪费劫种去捏一门真功出来了,一个是没有必要,真功补全即可,另外一个是他看太清丹经挺顺眼的,找个机会去问问于吉,这功法是不是左慈创的,左慈还活着吗? 要是活着就更好了。 武悼到时候就拿出变成了自己形状的太清丹经,来和左慈讨论切磋一下,看看谁的太清丹经更劲! 在这里武悼要澄清一下。 自己并没有牛别人功法的爱好,一切流言纯属事实,如果再诽谤他,开庭的时候带上张铁口。 ‘系统,该干活了,别光吃不吐。’ ‘给我狠狠的加点!’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 武悼喊一嗓子,系统就动弹一下。 开始干活的系统确实是利索,面对武悼凝神注视的太清丹经,直接是根据他的心意,开始了对太清丹经的加点。 ‘劫种(白)-5!劫种(绿)-1!’ 武悼还没来得及控诉系统把自己的绿色劫种给贪墨了,就感觉到五脏六腑骤然间炸开了一股股奔腾不息的气,这些气有大有小,有主有次,和筋脉皮膜间的真力遥相呼应,参与到了冰肌玉骨的塑造当中。 原本是自然野蛮生长的神门真力。 从太清丹经加入循环的那一刻开始,就变得井然有序了起来。 长久以来,只是被动受气血增幅的区域,比如说丹田、心脏、大脑以及五脏六腑,都得到了真力的保护和运转。通过这些新加入循环的区域,武悼在内视状态下,看见了自己的星宿气血变得更加明亮了。 一颗颗星辰被点亮。 它们和武悼身上一个个区域部位遥相呼应,这种投射不仅是对内,对外也是如此。这骤然闪亮的星光,甚至让重新拥有了那日深处台风之中,对于精华水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错觉。 在这惊鸿一瞥中。 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依次点亮闪烁。 最终形成了一个庞大威武的虚影,它像是有了自我灵智一般,亘古悠远的和唤醒了它的武悼对视着。它乃是神州自古以来长存的圣兽,亦是真武大帝神性,为司命之神,今天神州又出现了一位身负星宿之人。 武悼的星君之命,这下子算是名副其实了。 庞大的玄武虚影开始坍缩。 宛若是群星湮灭般壮观,最终化作了身着玄袍,金甲玉带,仗剑怒目,足踏龟蛇,顶罩圆光的法相姿态,恰好是和武悼观想的心神形象同步。完成内外同步的武悼,终于是意识到,补全真力后自己获得的最大好处是什么了。 并不是实力上的直接提升。 而是对于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更细致了解。 盘腿端坐的武悼不禁是抬头望向了上方。 虽然此刻是大白天,而且也隔着层层天花板障碍,但他的银轮双目却仿佛看到了数不清的星辰在闪烁,那是日月都无法遮蔽的光辉。 “周天星斗……原来如此……”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共二十八宿。 以南斗雷图和神兵太阿为契机,结合神门九转,再以阴符天机经庞大的底蕴供应,武悼只是极为凑巧的点亮了北方七宿中的少数几颗星,不自觉获得了些许神异。 假如武悼有一天能把所有星辰点亮。 差不多等同于…… 周天星斗大阵归于一人之身!! 那差不多是神门九转的最终形态了,武悼都不敢想,如果真的有人能够走到这一步,那么他的力量将会是何等的夸张。焚江煮海,捉日拿月,永生不灭估计都不在话下,或许重定风火水土,开辟内外世界都是极有可能! “是神门九转本身就有这么恐怖的潜力,还是说劫种在融合的时候,将其朝着理论上最完美的方向进行了推演?” 稍微平复了一下,因为眺望遥远景色而加速的心跳。 武悼这边忽然疑惑了起来。 从之前的幻象来看,神门九转是由陷阵十三剑和无间八斩组合而成,时代应该是前宋到后宋期间,从时间上来算,也就是几百年的事情。说不定真功还没老怪物们来的长,这样一门真功是恰好呼应上了神门九转吗? 武悼忽然间有点看不懂系统了。 这个称作系统,实则是他宿慧觉醒后出现的神异,虽然武悼一直自我调侃称其为自己通天的武道资质,口嗨归口嗨,这系统是真的牛逼。可以说,除了一些不太人性的缺点之外,在武道上的便利,堪称是外挂级别。 没有这个系统,武悼想要极短时间就崭露头角,显露出自己的峥嵘锋芒,赶上诸夏第一梯队的强者,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毕竟世家、宗门等培养武道强者的积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赶超的。 所以说,系统才是武悼最强的助力。 如果可以的话,武悼希望能够更进一步弄明白系统的根脚,这是任何一位强者在成长起来,面对自身秘密都会去挖掘探索的。 但更加神秘的是。 迄今为止,气血、真力、心神以及它们的衍生物,都无法触及这个系统。 除了武悼,无人可察。 就连于吉那样的老怪物都无所察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到底是从哪来的? 武悼的思绪忽然间又飘回了这辈子觉醒宿慧的那一刻,当时自己看向了诸夏地图。 他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当时他以为那张地图是封胶的,但实际上根本没有,他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许,那一天自己看见的彩光,就是系统启动的痕迹…… 更新不易,这两天都是拖着落枕的躯体在日万,希望大伙推荐票多给给,月票留月底吧,有双倍。 (本章完) 第二百零九章 断脊之犬 ‘也许现在还不是一个好的时候……’ 思索一番却没有多少有用的东西。 武悼只能是在心中感慨了一句系统的神秘,便将有关它的疑惑与猜测都搁置埋藏了起来,他相信自己只要一路走下去,不管什么秘密还是难题,最终都会迎刃而解,自己只需要不断的变强即可。 稍微适应了一下真功体系补全之后,对于自己的小幅度的增幅和功法运转间彼此的衔接搭配。 大约耗费了两个时辰的功夫。 在练功室内,做着各种均匀对称的体位动作,将衔接的缝隙磨合通过种种手段来进行润滑,这个时候武悼之前苦心琢磨的睡觉都想运转真功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他大多数真功都能够锻炼到肌肉中去。 也就是本能。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其实是非常折磨人,基本上出现这种状态和职业病差不多了。 人都是需要休息的。 再不知疲倦的躯体,也是需要休息时间去减少修复损耗,不然这躯体迟早是会崩溃,反应到人的身上就是猝死。 也就武悼这个武疯子,得了职业病还不觉得这是病。 在压缩了自己的休息空间后,反而是还利用这个职业病来练功。也亏得他的恢复效率极快,不然就这么搞,怕是某天突然就两眼一翻,去西天极乐世界接受如来佛祖的拷打了,谁让他想地狱笑话的时候笑的那么猖狂,功德估摸早就被扣成负的了。 压根不觉得自己有病。 在完成了真功运转间的润滑柔化,玩得有些着迷的武悼这才是选择了加点。 武悼目前身处启藏四重。 也就是神门第四转,气血三十倍,筋肉体魄五倍的一个堆量堆到夸张的层次中,至于太清神门真力不在这个讨论范围内,因为真力是动力源,加成上是看个人性质。 轻轻一点,一声加点。 绿色劫种闪烁间骤然扣掉了3点,系统内就剩下了2点。 这种小层次的突破没有什么大动静。 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把武悼从启藏四重给拉到了启藏五重,他躯体内正在构筑的气血密藏,也是按着极限的比例,增添了第五层将前面的全部包裹容纳进去,小层次的全方位增幅对于此时的武某人来说已经是不痛不痒,甚至没有太明显的感觉了。 因为武悼的躯体和气血已经增幅到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境地。 如此强悍的圣像。 恐怕是相比起一些启藏后期的强者也不遑多让! 这也是武悼堆量的恐怖地方,要知道启藏武者越到后面每一层的差距也越大,比如启藏九重和启藏一重,几乎是人和狗的区别,即便这样武悼依然是能够在气血和体魄上迎头追赶,这传出去怕是要吓到不少人。 毕竟他现在走的这条路。 不敢说是后无来者,但在诸夏的修行体系中,确实是前无古人,哪怕是曾经冠绝天下,压的一个时代不敢抬头的真武大帝,也没有说是堆量堆的那么夸张。 启藏五重! 太清神门真力运转间。 只见武悼屏息凝神,慢慢握紧拳头,对着面前的虚空一挥拳。 空气炸裂!!! 刹那间爆发出来的劲风就像是被击碎的玻璃一般四散飞射,甚至直接撕裂了三十米外的一块窗帘。 瞧着收回拳头上的割裂白印,武悼不禁是满意一笑。 “我已经能够感受到空气的阻力了。” 照这样变强下去。 也许用不了多久,自己不仅可以表演抗子弹,更是能够表演以超越子弹出膛的速度把子弹抓回来。 短时间内的武道任务也非常明显了。 那就是慢慢完善自己的天王圣像姿态。 估摸后面应该是有对应东南西北的细分姿态,所以武悼又把天王圣像姿态之下细分了四个作为对应。 到时候一心二用,法相出窍。 能够日游于烈日的神魂法相,施展神通,御物杀敌,基本上和神话传说中的神仙没有多少区别了。武悼目前还没有遇到过进行神魂法相战的场面,就算是炽落凤阻挡邪佛降世,用的也是全面之道。 “真是可惜啊,要是让我再见识一下法相厮杀的场面就好了,我一定可以观摩出什么来,没有法相出窍的话,想要察觉那样的厮杀太难了。” 武悼微微一叹,也没有再纠结。 给自己定下了完善法相和寻找北斗观想图的任务,武悼这边收拾打理了一下自己准备去见白安国校尉,他这个时候才发现镜子中的自己变得更加成熟,也更加的具有欺骗性,不发怒时就和一个儒雅学士一般。 当武悼在极限之路上继续探索,对于法相厮杀心心念念的时候。 太平洋某处海域,正在爆发着一场法相厮杀。 原本是波涛汹涌,是不是掀起六七米浪花的区域内,肉眼可见到从深不可测的海底,有着大片大片的气泡在朝上冒。这些狂涌的气泡,很快就铺满了整个海平面,最终将这片海域弄得沸腾了起来。 “阳极·六十三连!!!” 不知道是何人突然的一声怒吼。 轰!!!!! 沸腾的海平面最终轰然爆炸,一座海底火山正在快速无比的隆起,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是流淌着滚烫岩浆,像是白色海面上的突然出现了一个火红色的疥疮一样。就在这末日地狱般的光景中,却在岩浆口处屹立着一道魁梧的身影。 只见这个人身高二十丈,三头六臂,身上有风火轮、火葫芦、火印、火剑、火弓等火器配备,火光无限闪烁间呈现出灭绝一切的阳极火律。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西夷废物,让你们一起上,你们也拿我没有丝毫办法。你们那个教廷圣女滋味不错,叫她洗干净身体等着,下次我还找她,让她知道诸夏男儿何等威武。” 男人猖狂的笑声带着狂暴的气息辐射而开! 一时间这片大海居然是止不住的沸腾了起来! 被法相神光给照得狼狈逃窜的身影相继浮现,他们虽然大多是怪兽或者鸟人的法相姿态,但从衣着和相貌中还是能够看出来是西夷人。 “李坏!你个狗杂种有胆量你别跑,我们的高手就在后面!” 一西夷强者踩在海面上怒喝到。 只是他的口音非常的难听,以至于猖狂的李坏听完后忍不住掏了掏耳朵,那简直是在侮辱诸夏官话。 “聒噪!一群兽毛都没有褪干净的蛮夷,还有胆量激怒我?找死!” 被蛮夷羞辱的李坏目光一凝。 一瞬间一朵小型蘑菇云从火山口处冉冉升起。 多位新伊甸的武道强者猝不及防,只能够是在阳极的轰杀中发出了惨叫!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艘诸夏军舰冒险闯入了这片高温不下的区域,在一片蒸腾的水汽中,他们接到了发出信号的李坏。毫发无损的李坏此刻浑身冒烟,伸手随便一抹,就将短发给弄成了背头。 这发胶手看的簇拥上来的军伍面色有些古怪。 “李公子,我们该撤了,这个地方是新伊甸人的控制区域,为了配合您的试炼,白将军在台风季调动了太多兄弟,牵制住了新伊甸的舰队。” “我知道我知道,替我和炽落凤说一声,他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下次我带他一起去新伊甸,睡那群傻逼的圣女。” 李坏的猖狂发言,让军伍们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 收起了法相的李坏随手蒸干了身上的海水,震落了大片的盐结晶。 他这次爽爆了。 也牛逼爆了! 不仅是偷渡到美洲,假装信徒强睡了当地教会的圣女,还一把火烧了新伊甸的黑色银行街,更是偷偷摸摸到天魔战场附近坑死了两个启藏九重的蛮夷。然后就被人一路追杀到太平洋,硬是躲过了天人武者的追杀,修为上更是精进。 他的阳极镇狱功,目前已经能轰到六十三连。 距离最终的八十一连已经相差不远! 李坏觉得自己离开浦海已经够久,是时候回去了,况且在浦海,可是有他这辈子的宿敌在那等他呢! 左狂! 回忆起记忆中那个漆黑深邃如黑洞的身影,李坏眼中的战意变得愈发炽烈。 “快,把云州最近的情报给我,我要瞧瞧有没有什么新好玩的。” 完全是把军舰当成了自己的家。 李坏使唤起人来也不带客气,他就这种狂人性格,一开始军舰上的军伍还不适应,但熟悉后也就习惯了。至少李坏非常纯粹,除了武道之外的东西没怎么放在心上,高兴了还能不顾身份,就和你坐甲板上一起喝酒。 很快一份近些日子的云州报纸送到了李坏手上。 这些报纸都有专门版块。 用于记录云州的武人事。 至于排名和榜单什么的,那是万万不敢弄的,报社要是弄这个,可能报社主编第二天上班的路上就会被蒙面人一顿痛殴暴打。 我们武人弄不了排名第一的,还弄不了你这个好事者不成? 无聊的花边新闻李坏直接忽略了。 什么左狂幽会花魁,炽落凤初试龙女情这些一点都没劲! 李坏很快就找到了他想看的东西,那是一份有关于左狂和炽落凤交手的记录。 “他果然也变强了,之前对上那烦人的神射时,还没有那么轻松,连法相痕迹都没呈现出来。这样的你,才有击败的价值啊,我的宿敌。” 品尝完精神上的正菜大餐,李坏把目光投向了其他介绍。 云州最近新崛起的武人他也有兴趣。 看看有没有新货色能满足自己的。 结果还真有。 不斩和尚、正阳子,这两个算是意料之内,宗门子弟成长起来是迟早的事情,他们更多时候是在修心,一旦心修的差不多了,实力也是飞速增长。 估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冲刺到启藏九重了。 到时候一定是热烈的一战! 想到这里,李坏就忍不住那活也跟着扯旗了。女人算调剂品,他想要的,还是轰轰烈烈的厮杀口牙! 视线继续扫。 “嗯?武心卓,白身武者,抽了许家那群废物的脸?哎哟,不错哟,让我康康……”李坏忽然间注意到了某人的身影,稍微有些好奇。“……怎么是和梅摘星混一起的,突破那么快,不会是嗑药堆出来的吧。” 李坏微微咂嘴。 他瞅了一会没有太多收获,还是放弃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作为云州的顶尖天骄,李坏见过太多欺世盗名,还有让自己失望的武人了,他们基本上都不能让自己尽兴,那些个表面强大的挑战者,也都是想借着他李坏的名号刷声望,而那些人都被他给直接打废了! 这个武心卓,要是有真本事,等他这次回去打遍最近新出名的高手后,再和他切磋切磋也不迟。 相比之下…… 李坏那张狂气的面容浮现出一抹思虑。 在天魔战场上,他亲眼目睹了那个天魔的力量是如何快速蔓延腐化的,这头来自上界的邪魔,没有落在诸夏实在是太可惜了,不然分分钟就把它给收拾掉。 也不知道新伊甸那群废物能不能搞定天魔。 要是他们搞定不了的话,到时候还是得有人去收拾烂摊子,总不能让天魔在寰宇内白白占了一块地盘。 “新伊甸人就是废物,白白占据了水草肥美的一大块区域,却连个像样的强者都没有,和分裂的鞑靼部落一样。” 锐评了一下新伊甸。 李坏又从报纸上得到了一个有趣的新闻。 那就是欧联那边的内部动荡结束了,有一部分人居然是出逃逃到了诸夏,并且这部分人还在报纸上打嘴炮。 言语里尽是对于诸夏的献媚讨好。 仿佛恨不得马上和过去脱离的干干净净,批得一文不值。这种狂热的谄媚,没有丝毫的自信,倒是惹得诸夏各个圈子一阵忍不住的嗤笑。这蛮夷就是蛮夷,根部不懂学习,只是一味的奉承追捧,脑子有些时候比昆仑奴都不如。 “哼,一群断脊之犬。”李坏不屑冷哼。 与此同时。 浦海新东区,肃武堂分部内。 “一群断脊之犬。”白安国嗤笑着放下了报纸,手下正好上来汇报,武悼已经过来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章 我有一个朋友 再次和梅夫子相见时,他风度依旧儒雅,手握乌江明月扇。身着绸衣的梅摘星,就算是人到中年,依然是拥有着十足的风流倜傥魅力,这皮相轻而易举就能迷倒青楼里的花魁姑娘,若是他再出口成章,怕是能惹得姑娘们倒贴上来。 武悼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似乎从相识开始。 他就没有见过梅夫子有去喝花酒逛青楼,至于教坊司什么的,就更闻所未闻了,这洁身自好的本事倒是让人惊叹。 梅夫子捋着胡须笑呵呵的望向自己的贤婿,对于他因为思考走神的失礼也不放在心上。 “想什么呢?” “梅师……我只是刚刚突然想,您似乎一直没有续弦。”武悼话语婉转道。 “这个啊,先进去再说吧。”梅夫子没想到武悼会想这一茬,看了一眼时间招呼他先进去,有些事情随着武悼实力的增长,梅摘星确实也是想找机会把自家的事情和武悼说一声,免得后续惹出不快。 也许今天就能透露些许。 不过在得知,武悼更好奇自己居然单身那么久,还这么洁身自好,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后,原本笑呵呵的梅夫子顿时咬牙切齿了起来。 他仿佛在说:你小子,总是能给我整点新花样! 白安国校尉还在忙正事。 他们两人就在分部的侧厅茶水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梅摘星语重心长的拉住了武悼,让他以后别对什么青楼教坊司感兴趣了,那里都是看着光鲜亮丽,实则一团污秽,权色财帛的交易不要太多,爱惜名声者都不会过去,因为他们都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样子。 说白了,诸夏的娱乐涩涩这块,都是藏污纳垢之地,戏子本就是下九流的东西,真的以为出了几个爱情故事包装一下,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话也就骗骗那些被卖进去的傻姑娘。 武悼还是大好青年俊杰,家里有三个美娇娘,相互之间相处和谐,万不可因为一念之差,而去坏了自己的名声。 听完梅夫子语重心长的劝说后,武悼倒是明白了。 感情这是鄙视链啊。 洁身自好的君子鄙视那些伪君子,梅夫子对自家夫人也是真爱,自从在南都痛失爱妻后,他就一直没有续弦,自然是瞧不起那些去嫖的家伙了。 “不过您怎么对那些这么熟悉啊。” 武悼端着茶杯,发现自己貌似发现了盲点。 “因为我有一个朋友……”梅夫子开口讲述。 “哦,朋友啊!”武悼立刻心领神会。 “你小子,正经点,真的是我早些年一个朋友。本来家庭殷实,生活美满,结果就迷上了花魁,最后还去教坊司混,好好一个人,被迷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非觉得自己打赏银两,那些花魁歌姬就能看得上自己了,还嚷嚷着真心相爱,要给谁赎身,谁劝都不听,还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是两情相悦,殊不知那是人家布的套子。” 梅摘星瞪了武悼一眼,让他别不着调。 他讲的故事武悼听着非常耳熟。 好像自己上辈子也见过那些为了主播癫狂,不顾生活而疯狂打赏的人。都快成三和大神了,还一口一个那是我爹,甚至偷家里人救命钱去挥霍,属实是把武悼的三观给刷新了。 ‘好在我父母双全,不是孤儿,不会到处认爹,不然要变成那种人,真是好害怕啊!!’ 心中怕怕的武悼给足了未来岳父面子,应和着挨训。 等梅夫子一股气消的差不多了。 武悼这边才是恢复了年轻人那股嬉皮笑脸的常态,和这位对自己一直以来都有帮助的梅夫子,聊起了正事。 “白司鱼那丫头,应该告诉你上任的大致情况了吧。”梅夫子抿了一口茶水,随口问道。 “嗯……嗯?您和司鱼见过了?”武悼刚点头,猛然觉得语气不对,立刻是有些微微尴尬了起来。 毕竟,梅夫子是梅姐姐的父亲。 三书都下了,自己却和秘书搞在一起,从忠贞的角度出发,武悼是有些心虚的,哪怕这在诸夏社会里不算什么。 “嗯,前天见过一面,那丫头精明伶俐,外事都给你操持的井井有条,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少产业和票据对吧?” “谁说的?” “那你说说,你在大风集团有多少分红,重点是哪条产业链。”梅摘星乐了,武悼居然敢在这上面犟嘴,看他不狠狠拷打这小子。 武悼被干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白司鱼确实是在这方面太能干了,以至于武悼完全不用操心,外加武悼有些偷懒和信任的元素,他就把这都丢给了白司鱼。 当然了,如果是上辈子武悼肯定不会这么傻。 一个是社会风气问题,另外一个则是武悼深刻明白,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武道,而不是钱财。 “反正司鱼丫头确实对你多有裨益,你不妨好好把握,孤雪日后操持内事还行,能让你后宅稳固,可她有心结,让她处理外事,反而会耽误了你也说不定。”梅夫子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十项全能。 ‘我看你们都是喝了她的迷魂汤了。’ 武悼心里忍不住嘀咕,脑袋里似乎又浮现出了白司鱼那精明的咪咪笑眼,这丫头确实是讨人喜欢,和狐狸一样精明。 “梅师姐的心结?” “这个是……” 梅摘星正欲开口,却瞥见了白校尉的女官秘书走了出来,就顺势改口。 “你先去和白校尉聊聊吧,他人性子不错,你别像对梁校尉一样,上来就给人家脸色看。都是自己人,知道了吗?”梅夫子是真的有些怕,武悼等会进去开口就是什么国粹,直接把关系搞崩了。 还真别说,就武悼这个性子,他是真的敢殴打上官的。 “嗯,放心吧,我有分寸。” 武悼瞧着梅夫子有些紧张担忧,不禁是心里吐槽,自己在别人的心目中就是如此的凶恶么,动不动就要杀别人全家似的。 他怎么说也是一个智力正常的人吧。 “呵呵,分寸。” 详细的了解过武悼过去经历的梅夫子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确实是有分寸,但那个分寸的分界线,大概在我操你妈和我杀你全家之间。 白安国校尉,是浦海二十八校尉之一,其管辖区域是浦海区域内相对核心的新东区。 这二十八校尉其实正好对应的是二十八宿。 是肃武堂和镇魔司内部流通的一种称号,比如:房日兔,井木犴,但因为相对复杂,所以对外基本不用这种称呼,外加一些校尉不喜欢加绰号,可以说是迷信,觉得那不是吉利的说法。 毕竟只有归位了才能称为星宿。 归位是死啊。 据说白安国校尉是二十八校尉中的参水猿,为西方第七宿,居白虎之前胸,虽居七宿之末但为最要害部位,故参宿多吉。 其早年从军,后转军为政,参与过南都皇室谜案的调查,最终被左迁至浦海,算是妥妥的中央派系人员。这位白校尉修得一身军中杀伐之法,脾气却是出乎意料的好,为人随和,哪怕是女官们都能说说笑笑。 而武悼走进办公室。 第一眼看到白安国时,给武悼的感觉就是,对方很随和。摆放装潢最多的不是笔墨纸砚,而是钓具和鱼类标本。 他看到了一条特别大的凶鱼别挂在白安国的头顶悬梁上,估摸有四米长,青色鳞甲,居然有六颗眼睛,极为惹目。 哦,是钓鱼佬啊。 “心卓啊,你来了,坐,快坐。” “见过白校尉。”武悼正常拱手。 “无需客气,玉衡那家伙,得了你这良婿,也不早点说,藏着掖着,我们都好奇是什么样的蛟龙呢,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额,梅师不喜张扬。”武悼被招呼着坐下,他觉得这白校尉对自己未免太热情了。 “他以前不是这性格,都督早就说他该改改了……” 三言两语暴露了白安国和梅摘星是故交,也难怪梅摘星职位调迁异常容易。 寒暄过后。 白安国邀请武悼观赏一下自己的战利品,这些可都是他从黄浦江里钓上来的大鱼,可没有用什么作弊手段,一个个都是大货! 武悼本来以为这是啥暗示。 听着兴致勃勃的白安国聊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他真的只是在炫耀自己钓了多少大货。 ‘你妈……’ 磨蹭了大约半个小时,意犹未尽的白安国欣赏着那条四米长的青甲六眼鱼。 “心卓啊,你听清楚了吗?要是你没听清我再给你讲一遍。” “全部听清了,包括您怎么和这条大鱼搏斗了半天,被拉出去几十米远。”武悼非常不识趣的没有拍上马屁。 “对对对,那半天,可以说是风起云涌,日月失色啊,这畜生差点让我空军了,你知道吗……”完全没有管武悼有没有拍马屁,白安国自顾自的又说了起来。 武悼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中央派系在和地方世家斗的时候,梅摘星他们好像都显得是在劣势,除了客观原因之外,可能人的性格也起到了作用。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本姓,冠! 当白安国把自己在黄浦江用不空军的传奇讲大概三遍后。 他终于是停了下来。 而武悼此刻已经在神游天外了,正在琢磨着,是黑丝显修长,还是白丝更悦目,毕竟这个问题事关自己的下半身幸福。作为一个上辈子经历过各种审美轰炸的正常人,武悼在那啥上可是花样不少的。 “不错嘛,挺有耐性的。” 没看出武悼在溜号的白安国满意夸赞。 “谢白校尉夸奖。” “要不你再听一遍……” “什么?我的辖区?没有问题,心卓必定全力以赴,不给肃武堂丢脸!”武悼连忙是提高了音量,把意犹未尽的白安国的提议盖了过去。 白安国倒是理解的笑了笑。 武悼这脾气能够忍这么久,说实话他确实是满意的,也放心把武悼丢到那个辖区去。 没有急着说辖区的事情。 白安国这边从办公桌上抽出了一份报纸,递给武悼,示意他瞧瞧。武悼这边接过报纸,上面的主标题,却是一天前欧联那边的大新闻,然后武悼就从这报纸上嗅到了一种非常奇特的味道。 有点像是他上辈子看见早期公知夸人的味道。 怎么说呢…… 瞧着诸夏在报纸上被尬吹的天花乱坠,那些拙劣的模仿着诸夏官员穿着,错误漏洞百出的逃亡者,武悼的表情就非常的诸夏了,是浓浓的不屑。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还请白校尉明说。”不懂就问好习惯。 “可能过段时间要打仗了,大概这几年吧,我听说你不仅和大风集团有来往,也和炽将军麾下有联络。到时候建功立业,报效朝廷,还得你们这样年轻有为的武者展露身手啊。我看呐,欧联蹦跶不了多久咯。” 欧联可能要不行了。 伴随着诸夏数十年如一日的战略拱卒,以大食和苏武海两个方向的攻略重压,欧联分崩离析的信号越来越明显。如果真的爆发战争,太平洋这边,肯定是要直接面对新伊甸的压力,按照诸夏的风格肯定是主动出击。 到时候军功明显胜过一切。 武悼知道,战争这种东西,不是说打就打的。 总不能像土木堡战神一样,什么都不管拉着人就去冲吧,那不是打仗,而是开送。在开打之前,是有准备,最经典就是物价的波动了。 在劫火飞星的异象后。 云州的物价确实是有上涨的趋势,还有一些物资的管控。 白安国和武悼提这个,其实是非常明显的意思了,画饼。但也不算是完全的画饼,大意就是,我丢给你这个辖区比较棘手,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校尉那么多,老资历还有,总不能把好地方给你吧,我得一晚上端平。 你就先好好干着,等后面要是战争爆发了。 凭借你在大风集团的关系,我可以推荐你去和炽落凤混军功搏前程。 虽然说同样是画大饼,但白安国明显是要比梁书文玩的漂亮,也更有说服力。利用海外的局势变化,来让自己的饼更有说服力…… 武悼不禁苦笑。 感情从进门开始,这白安国校尉就在悄无声息的观察试探自己了,亏自己还真的以为他是一个钓鱼佬。 “心卓必不负所托。” 那个辖区武悼还是有信心把它给打穿的。 就当是真人rpg游戏了,他刚刚才升级,正愁没人给他试试刀呢。自己堂堂一个肃武堂校尉,本职就是捉拿那些穷凶极恶的武者,给他们开开眼见见血! “好,既然如此,你就和玉衡即日去就职吧。” 白安国见武悼心领神会了,满意的掏出了公章。 武悼接过这调任函,就听见了上官的热情邀约。 “心卓啊,你看这时候尚早,你要不再听听我钓鱼的故事,我跟你说……” 下一秒武悼直接消失在了白安国的办公室里。 他瞧着武悼遁术消失的地方,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好家伙,武悼是第一个被他钓鱼传说逼得用遁术逃跑的下属。果然年轻人逗起来就是有意思啊,这玉衡的宝贝女婿,真是有趣! 白安国笑了一会瞅了一眼今日坐班时间表。 好! 今天的班就上到这里,他要抄起装备去会会自己的钓友们了! 至于武悼和梅摘星能不能胜任,这点上白安国是完全不去担心的,他们一个年轻人能打,一个有经验知道怎么处理事情,联起手来,说不定还能把那块鱼龙混杂的辖区整出新花样呢。 ………… ………… “白校尉他就这性格。” 听完武悼诉苦一样的埋怨后,梅摘星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当然知道这老朋友是在逗武悼,毕竟武悼才十七岁嘛,在他们这一代人的眼里其实就和孩子没有多少区别,有些时候玩心起来了,就想逗一逗。 你想一下。 假如你有机会逗一下还没有成长起来的西楚霸王,捏捏他的脸蛋,看着他生气的样子,这谁不想玩玩啊。 梅摘星不是那种逗人的性格。 不然他作为武悼的岳父,有的是机会让武悼紧张的。嗯,就比如说,要不是怕分心,他都想把梅孤雪接到浦海来了。 “我打电话给司鱼,让她来接我们。”武悼懒得继续提那事了。 他知道,对付别人逗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让对方感到无趣。 “我有车啊。”梅夫子确实有车,而且是有一个车队。 如果单单从家世背景来说,武悼确实在吃梅孤雪的软饭。 “我知道您有车,但这不是找点时间,继续刚刚的话么?”武悼提醒了一下梅夫子。 “也是,反正你迟早都要知道的。” 梅摘星眼睛一转,择日不如撞日,这事早点和武悼说,他也能够更好的适应梅孤雪的某些没有那么明显表露出来的性子。不然一直拖着,说不定哪天女儿和女婿可能就起矛盾了,毕竟两个人其实都是刚强的性子。 武悼其实是有让白司鱼偷偷调查过梅摘星。 但得到的结果却非常简单。 那就是只知道,梅摘星带着的梅家,就他和女儿,是从南都出来的。至于南都过去发生了什么,那就是一概未知了,相关知情者大多是讳莫如深,况且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信息传播基本上都停在纸媒上,谁能查那么多。 不过那可是白司鱼啊。 自从武悼触及到她的底后,就明白白司鱼都查不出来的事情,那肯定是被有意的封杀了。 伴随着梅夫子到幽静园林凉亭中的讲述。 一场十几年前的事件才是向武悼揭开了序幕。 诸夏立国,坚持了大一统原则,没有让南北分裂成为事实,当时数不清的宗师高手帮助立宪派击碎了长江天险的铁壁。但当初的诸夏人杰,还没有做好彻底废除中央之国最高精神信仰的准备。 司马氏的前车之鉴在那呢。 哪怕天子他再不是个东西,对于神州的黎明百姓来说,这都是自秦大一统来,整个神州的最高效忠对象,你把这顶皇冠砸了,那么你打算用什么来维持统治? 口嗨吗? 当时诸夏要面对的现实便是,人们需要一个皇帝来维系通知。 骤然抽掉天子这根信仰支柱,造成的结果可能是神州迎来恐怖的撕裂内战,所以诸夏人杰们最终在皇室冠家的妥协之下,保留了皇室这一重要象征,九五之尊依然是九五之尊,但还命于万民,从此天子垂拱而治。 也是从诸夏开始。 世家的力量在相互吞并绞杀中迎来了飞速的增长,最终靠着种种因素形成了当今诸夏这个庞大的战车帝国。 是非功过,黑白对错,当时的人杰们尽力后只能留给后人评说了。 至少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来看。 诸夏内部一直有一股声音,那就是为什么不彻底废掉皇室。 并不是养不起,而是这是一种长久存在于庙堂上的口号,一代新人送旧人,新人总得喊一下口号证明自己和老东西不是一样货色。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当今诸夏早已经做好了迎来一个没有君王,而是人人如龙,皆可成武的仙朝时代! 每个人都有年轻热血的时候。 当初梅摘星就那种热血青年,当然更形象点就是愤青。 出生于金陵高门的他当初就是坚定的废除皇室之人,并且效仿狂生,曾多次街头高谈阔论,引得数万民众随行示威。想象一下,数万人乃至十万人簇拥在你身后,为了同一个目标前进,不分高低贵贱而同仇敌忾,那是何等的令人热血沸腾! 在梅摘星闪烁时代。 他和其他三位好友,被誉为梅兰竹菊四公子。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被人当枪使的梅摘星,和好友不小心激动了那么一点,袭击了皇室宗亲。用袭击可能不太合适,应该说是暗杀,当时还天真的梅摘星等年轻人以为,通过天诛的手段可以走捷径达到目的。 这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神情极为阴郁森然的梅夫子没有多讲,但武悼觉得那肯定是不堪回首的,他没想到,梅夫子年轻的时候居然那么猛! 总之靠着先祖庇佑,梅摘星建了一条命,带着女儿和一定的财产离开金陵,就连姓都被迫改了。 梅姓,其实是梅摘星后来改的。 他本姓,冠!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扛得住 “噗!!” 武悼忍不住一口茶水差点呛的给喷了出来,没完全喷,不顾嗓子眼的疼痛又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如果说梅夫子前面的故事都挺正常。 那他最后暴出本姓,着实是把他过去的故事精彩程度又拔高了一层。只能说,梅夫子年轻的时候,可比武悼还要颠狂啊! “这个……这个……”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的武悼就只能是抹着嘴唇,最终把话题引向了不那么敏感的地方。 “如果梅师您本来姓冠的话,那梅师姐她岂不是……郡主?”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她是公主。”梅摘星意味深长的瞧了武悼一眼,似乎已经看穿了他心中那点小小心思,男人嘛,其实都懂,要是能娶到身份高贵的女人,都会本能的兴奋一下,不过武悼应该没那么肤浅。 武悼拼搏至今,所获所得,全靠自己天道酬勤一点点攒出来。 他并不觉得梅孤雪是公主或者郡主的话会配不上还是怎么样,说句狂点的话,不如说他认可了,伴侣才能配的上自己。 “这些梅师姐知道么?” “和你现在一样,知道,但知道的不完全,毕竟都是那么久前的事情了。” 早已不年轻的梅摘星淡淡道。 也难怪梅夫子的过往几乎调查不出来,皇室宗亲居然因为废立皇家问题而同室操戈,甚至是用上了暗杀这样的手段,那确实是极大的丑闻,庙堂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封杀信息,这是非常正常的。 梅摘星之所以还活着,都是因为他曾经姓冠。 不然就他年轻时候做的事情,全家抄斩都是正常的,就这样他还能带着普通人眼中一大笔财富离开南都,到浦海继续生活。如果梅摘星愿意的话,他完全可以当一个逍遥富贵翁,但他显然是有所不甘的。 从他结交那么的朋友,又对武悼相助来看,梅摘星显然是憋着一股怒火在心中。 那是一种被利用的滔天怒火! 他本是皇室宗亲,总是血脉稀薄也是正儿八经的冠家人,说不定这江山他也有机会上去坐坐,当然也只是坐坐。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他根本没有必要说,如此慷慨激昂的要求废除皇室,更是不惜得益之处豁出去搞了暗杀。 这是为了什么? 梅摘星这种人要么是蠢猪笨驴,要么就是胸有抱负。 武悼没有问为什么。 至少从他的角度来看,梅夫子年轻的时候如此癫狂,所作所为都是值得尊敬的。因为梅摘星算得上是背叛自己的阶级,所求的是一个不再拥有皇室的诸夏,伴随着皇室的威严和光环在两百多年来日渐褪色,诸夏上下都已经在内阁制度下平稳运行这么久,秉承先祖意志的庙堂诸公迟早会发难的。 特别是大争之世逐渐逼近。 梅摘星脸色阴郁如水,口中忿忿吐出的话语宛若雷霆。 “心卓,有些事情我是不吐不快,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明白呢,时代在滚滚向前,倒行逆施必然不可善终!如果我不去做的话,等外人去做的时候,那还会有余地可言吗?我从来不后悔我做的那些事,为了诸夏,我虽九死亦未悔!” 也亏得他们是传音交谈,偏僻的园林凉亭中无人。 不然就这劲爆的交流内容,就算他们两个有官位,也是会有人来好好调查的。 “我觉得,他们不是不明白,能在上面左右逢源的哪个是真糊涂,都是装糊涂的高手啊。只是让人主动放弃到手的权益,那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吧。” 武悼淡淡说道。 果然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他算是上了梅摘星的船了。 毕竟对梅姐姐三书都下了,就差补全六礼最终圆房,武悼就算是翻脸不认人,但在外人眼里他的出身依然是有着梅摘星的印记。其实他应该早点就朝这个方向联想的,被赶出了南都,依然享有一个车队可供随意驱使,梅家的过去必然是不简单。 不过这些武悼觉得倒没啥。 还不是自己不够努力? 要是自己强大足以镇压一切,那梅夫子这点事根本不算事。 梅摘星的立场其实已经非常明显了,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他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能够造福诸夏苍生这边。愿意武悼娶自己的女儿,确实是有点私心在里面,但更多的还是梅孤雪对武悼中意。 那就喜结良缘吧,剩下的再慢慢培养就是了。 武悼心中本就没有隔阂,听到梅夫子的坦诚交流,彼此之间的关系倒是拉近了许多。 “这些和梅师姐的心结有什么关系吗?” “确实是有,你不觉得孤雪她气质有些问题么?” “确实有一些。” “当初我带着孤雪离开金陵,除了不能姓冠之外,还被禁止这辈子不能修炼武道……” 既然不能修炼武道这条通天大道,那么梅摘星和梅孤雪,都只能是另辟蹊径,总不能当一个毫无力量的普通人吧。 梅摘星走的是儒生的路子,养的是胸中一口浩然正气。 梅孤雪,则是鬼仙之路。 这条路并不好走,修习者非常容易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属于是直接一步到位打算直接成就法相,特别是心神上会收到观想法的影响,没有如武者这边经过各种搏杀锻炼出来的精钢意志,很容易出现问题。 比如说,失魂症、一体双魂、性格骤变等等。 梅孤雪就是有着性格上的问题。 她的气质凄冷幽寂,除了一部分原因是幼年的家庭剧变,自己身份的巨大变化,开始颠沛流离之外,和所修习的观想法有着很深的关联。梅摘星也想过解决这问题,但心病还需心药去医。 这不,既然女儿对心卓没厌恶,那就尝试喂药吧。 “严重吗?” 武悼没有管那么多,直接询问这是否严重,梅师姐会不会有性命之虞。 “不严重,就是你可能会有些遭罪。” “遭罪?”武悼顿时放心了大半,但还是忍不住面露狐疑之色。 什么遭罪? 是家庭地位?还是闺房之乐?亦或者是心神伤害? “孤雪她观想的,乃是先天玄妙玉女圣母图,虽然进展顺利,但可能会在灵台里,搞出了一个喧宾夺主的自我,即道母之相。伤害她自身倒不至于,就可能会突然伤害到你,毕竟那可是母仪天下的女仙之首。” “没事,我扛得住。” 武悼拍了拍胸脯表示没问题。 他皮糙肉厚,以后就算梅孤雪突然发病要来砍自己,他就站着让她砍,然后再用棍棒好好的教育她怎么尊重丈夫,管你什么法相自我,都是我老婆。只要功夫深,武悼相信终有一天,不管是哪个状态的梅孤雪,他都能铁杵磨成针。 “你扛得住就好。” 梅摘星至此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把能说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了武悼,翁婿之间算是开诚布公的交流了一番,把可能遇上的某些庙堂之事说了一遍。这些武悼这个一路拼杀出来的匹夫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后面有什么不行大家就看谁拳头硬呗,他还是更关心自己的未婚妻身体安康。 既然不会伤害到自身,那就练着吧。 没必要停下来。 武悼不是那种娶了谁,就要把谁当花瓶在家里摆着,不许她们修炼外出的那种病态家伙。 大概是这些话真的憋在心中许久。 神情阴郁怨怼的梅摘星在和武悼倾诉了一番后,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他没有儿子,女儿也就孤雪一个,以后武悼就算他半个儿子了,对于这半个儿子,梅夫子自然是希望他成为人中龙凤。 我儿武悼有仙人之姿! 梅摘星就差把这话直白的说出来了。 丝毫不担心武悼会骄纵,毕竟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是让人放心的。哦对,就是性格上有些太暴戾了,但武者没戾气算什么,重要还是实力! 园林里的景色如诗如画。 在阳光的映照下美不胜收,武悼和梅摘星干脆是边走边聊。 顺带点评一下,肃武堂女官们这穿衣清凉,还开始在衣服里加丝袜手袜等装饰的风气,究竟是从哪个西夷国家传来的糟粕,必须狠狠的进行批判! “不过,梅师,你为什么要去做那样的事情呢?” 对于身侧这个未来的岳父,马上的搭档,长久以来帮助自己的贵人,武悼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驱使着梅摘星,背叛了冠这个姓? “你是要听过去还是现在呢?” 望着肃武堂园林内,忙碌的女官,奔走的校尉,打杂的小厮,梅摘星让武悼选一个。 “现在吧。” “现在的话,当然是因为,我是从底层干起的。诸夏,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身为真正的冠家人,至少不要在因为冠家,而将风风雨雨带给百姓了。”一瞬间梅摘星的脊梁似乎弯了许多。 武悼不自居的停下了脚步。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已经是人过中年的梅摘星儒雅的身形并没有佝偻,反而是高大了许多。 “等着干嘛?快跟上。”梅夫子回头喊着武悼。 “来了。” 武悼微微一笑,高声回应着快步跟上。 ………… ………… 从今日起,武悼就不再是绣衣校尉了。 就和大多数在肃武堂熬资历,攒真功,补全体系的校尉一样。 正常来说,都是绣衣、虎贲、镇狱三个校尉的职位走完,才能够继续熬,看看是去繁华的地方任职,还是说瞧有没有肃武校尉的空缺能够补上去。 一般来说。 肃武校尉的空缺不是那么容易补的。 它都是由肃武堂都督亲自下令,才能够上任的高位,算是一地武官的高位了。这种级别的人物,对应到军中的话,那么就是一路偏将,即便是放在北薇和金陵,怎么说也是一个区域的管辖者。 “所以说,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公子你啊,就老老实实在这上面干一段时间吧。我想白校尉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免得您又弄出什么风波来。” 开车的白司鱼话语中未尝没有揶揄之意。 “多嘴。” 武悼淡淡的顶了她一句。 “虽然说夫为妇纲,但是在外事上,你多听听这个丫头的话,也未尝不可。”梅夫子笑呵呵,居然是帮着白司鱼说话。 这搞得武悼都忍不住思维发散。 他怎么感觉,相比起亲生女儿,梅夫子好像对白司鱼还要要更好一些。难不成,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两人见面,都是看出了彼此的深层身份不成? 想不通的事情武悼也不再思考。 “公子,梅参事,快到你们的辖区了,是先去办事阁,还是四处转转?” 白司鱼的车技非常棒,开着车几乎没有什么颠簸。 武悼摇下了车窗。 “到处逛逛吧,虽然也是看不出什么,欣赏一下黄浦江的风景也好。说不定啊,还能看见白校尉在钓鱼呢,他每次钓上大鱼,都会在浦海迷路一天。” 梅摘星瞥了一眼武悼提议道。 一听到钓鱼,武悼的表情就忍不住狰狞了一下。 武悼他们辖区。 是在黄浦江的第二个s形的突出部位。 这个地方叫陆家坞,从名称就能够知道它是一个陆姓居多的商业居民区,并且还有一部分水坞是延展到了江面上。有钱人和穷人的地方就和苦苑和园林一样,显得泾渭分明,还有围墙专门进行分割。 在前世,这个地方还有魔都一个非常标志性的建筑,可惜这个世界并没有类似的建筑,而是大片如白玉京般的琼楼玉宇。 可想而知,这个辖区的治安条件是什么样的。 而码头帮等帮派,是这座大城市夹缝中存在的东西,每一个帮派的背后基本上都站着世家或者肃武堂。 开车转转的话。 肯定不会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对于武悼来说,也是辨认一下自己辖区的大致情况,如果有动手的情况,总不至于不知道该走哪条道。 而梅摘星坐在一边,则是认真的的翻阅着上一位虎贲校尉离开前所留下的日志档案。这些东西,是他接下来辅助武悼的重要情报来源。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三章 走马上任 浦海之内,有车之人不在少数。 所以白司鱼开着车在路上闲逛,也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就算是瞧见了这轿车,也大多会以为是哪位公子哥出来兜风炫耀了,毕竟这个时代能开一辆车,上面要是还有纹藏家徽什么的,那就更帅气了。 说句夸张点的话。 你开一辆车到寻常人家附近休息,别人说不定都会让自己的女儿出来端茶送水,看有没有机会直接改变人生。 改不改人生武悼不知道。 但一些和高档区域挨着的地方,据说每年都有未婚先孕的女孩子跳江。至于没传出来的,恐怕是更多,这些事情是没有人负责的,真的要调查较真的话,说不定反而是害了某些不出声的女孩。 因为社会普遍认为未婚先孕相当于水性杨花。 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说的话是不会被社会主流所接受,更别说妄图通过她的证词来定哪家公子的罪了。就算是这样,类似的事件每年也是都会时有发生,毕竟穷人家的女孩子,营养不好瘦了一些,至少年轻的时候还是有点姿色的,胶原蛋白充足。 哪怕不能改变人生。 有钱人愿意施舍一笔宝钞,那也是能帮助寻常人家,增加抵抗风险能力。 武悼听白司鱼讲这些八卦琐事的时候,手指忍不住在车门上有节奏的点击,他的心情自然不算好的,但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仓廪实而知荣辱。 只有有钱才能谈尊严,至于其他的都要为生存让步。 水坞这一圈因为交通问题没有办法继续靠近,白司鱼只能是绕着岸边公路进行行驶,给武悼介绍起了陆家坞这片区域的状况。这里是有许多的码头,码头催生出了码头工人、帮派甚至是走私。 一些船队和商贾,可能都会藏一些东西。 由于缺少人手,这方面都是飞鹰司和地方帮派在审查,这里可没有武师盟的人,所以借里的话不像在玉山那边方便,连师就能调来许多武者协助。 一般来说走私的话,只要不是太过分,弄危险物品,那么公门人员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在孝敬打点好后,偷偷运进来的东西,一般不是危险物品,更多是一些奢侈品,因为奢侈品的税收是最重的,算是根据环境而达成的默契吧。 “这么说来,这圈水坞的商业环境还很不错咯?” “公子说的没错。” 白司鱼接着说道。 “不过水坞这一圈因为是在江上,又和杨浦坊市、静安坊市隔江接触,所以是公子辖区内最混乱的区域。” 武悼明白,这是一个三不管地带。 而杨浦坊市、静安坊市两个区域的肃武校尉,都是货真价实的世家之人,一条江对武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很容易就会起冲突和摩擦。 对于武悼来说。 比较遗憾的是,这块地离宝山坊市比较远,就算武悼掌握了一些有关于梁书文的小辫子,短时间内他也不太可能跨过几个坊市去搞他。说到底,虎贲之药这种东西还是太敏感了,武悼如果要借题发挥,就不能引火烧身。 要处理这方面的问题。 就算是崇明军事基地,也得等炽落凤本人回来才能主持大局,这样还有人不甘想要反抗,甚至搞得满城风雨。 可想而知,梁书文的背后,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势。 “这里鬼神的痕迹不少。” 一边认真看着日志档案的梅夫子忽然间出声道。 “鬼神?浦海都是城隍阴司的地盘吧,这些靠水吃饭的人,除了拜关公、菩萨和妈祖,最多拜的就是浦海城隍了。” 武悼的注意力被从热闹的码头拉回了车厢中。 “说的没错,但上任校尉在工作的后期,诸事不顺,很有被排挤走的意思。” “梅师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不然白校尉也不会派我来和你搭档了。” 梅摘星习惯性的做出摇晃的手势,才发现他的扇子没有打开,而是挂在了腰上,只能是拿手上的资料作为替代。 “到时候,可能我们还得演一下文武之分。” 武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因为梅夫子这话的意思差不多是相当于怀疑内部有问题了。鬼神,可能是被有意引进来混淆视听的。 果然动脑子的事情不适合自己。 “我来演武的那个么?” “肯定啊,你非常适合莽夫形象,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演,你到时候往那一站,就是莽夫了。”梅摘星的话已经非常委婉了,但依然是让武悼的表情丰富了起来。 “我不是没脑子!” “是是是,我知道你只是不喜欢用脑子,就和你家里那个小师姐一样。” 卧槽! 居然拿自己和连素娘相提并论,武悼感受到了来自大脑发育上的羞辱,他愤怒了!如果不是岳父的身份,武悼肯定要梅摘星向自己的肌肉大脑道歉! “不过这次,你可能得用用你的脑子了。我这扮文的,肯定会显得精明,有心人的心思也更多会留意在我身上,这样一来,到你身上的心思肯定就会变少。”梅夫子确实没有小看武悼的肌肉脑,一个蠢货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位置,取得这般成就。 他的意思是要武悼暗中留意。 而自己则明面上吸引火力,像是虚与委蛇和社交之类的,都可以交给他来,毕竟武悼也不喜欢这些。 上一位校尉走的有点稀里糊涂。 他们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武悼一听就明白了这个安排,其实就是非常简单的一个双管齐下,虽然简单但往往非常好用,主要是看他这个武的演技如何。况且他们实际上是占据优势的,因为他们是上官,而权利只对权利的来源负责。 也就是说,只要有证据,下面的人是有问题的话,把他们直接打死都没问题。 反正白校尉也没有给他们明确的任务指标。 能处理好这里就处理,处理不好你们就在这里摸鱼混混日子也行,等战争爆发的时候,才是武人一展雄风的时刻。武悼寻思了一下,也乐得把事情都丢给其他人处理,他接下来还是要和于吉处理一下阴宅。 虽然那老不死没有说什么,但没有危险的话,他也不会来找自己了。 ………… ………… 中午,陆家坞水榭坊内。 “下官等恭迎武校尉赴任。” 肃武堂在此地的办事处便是这水榭坊,这一幕三分地共有数位次等校尉、参事和旗官任职,他们的实力在武悼看来都属于是一般货色的那种,估摸真功体系都没有补全,最高一位也就启藏五重,甚至还有不是启藏的武者打杂巡逻。 人数也不多,全部加来也就五十来号人。 武悼走马上任,他们专门是准备了打点和宴席,免得这位上官过来,三把火就先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上任虎贲校尉是个夯货。 是不那么懂人情,觉得谁能打谁就了不起的那种。 行事作风极为粗鲁,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得罪人了就把下属丢出去背锅,有功劳自己肯定要咬一口,算是一个不那么好的人。这些可不是陆家坞办事处成员的诉苦,而是梅摘星自己分析出来的。 他在车上就和武悼直说了。 上个校尉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不粘锅,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别急着一棍子全打死。 这陆家坞水榭坊的建筑风格很是大气。 纹藏多用飞禽走兽,而点缀的花纹和绸缎幕布则多少奇花异草,整体偏于冷色调,一走进来就有一股静心凝神之效。 而各种挂灯壁灯也设计的十分精巧,用的都是嵌入式。 武悼在众人殷勤热切的簇拥中一路走进来,沿路看完后不禁是微微感慨,这风格真的不错,有机会他让白司鱼在自己住处也搞一下。 海蓝色的水榭大厅内。 众人依次落座。 有资格陪着武悼这个上官坐下吃饭的成员,也就那几个,一个是主管对外行动的校尉,一个是后勤的参事,还有一个则是对外联络统筹的总旗。他们三,基本上就是整个陆家坞事务运作的核心。 不过以武悼敏锐的眼力。 还是能够一眼就看出,这位魁梧的校尉严九应该是最有威望,其他人都避着他,对其多有谦让。 严九也是他们中最强的。 只是这个最强在武悼的眼里实在是有些不够看,表面上还是启藏四重,实际上已经补全真功体系,实力为启藏五重,光是气血量都到了夸张三十五倍的武悼,动起手来,不是强者都有些担心会不会随手把对方给拍死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武悼直接是举起了酒杯开门见山。 “我武某人是第一次任职虎贲校尉这一职,之前干的活也都非常糙,无非是打打杀杀,干死敌人就完事了。既然要说,那就开门见山的说,谁做事,谁复杂,谁出力,谁得功劳,明察秋毫,做错了就把责任背好,就这么简单。” 这是非常符合武悼人设的一段话。 他流传的名声,也确实有,武心卓,勇武暴戾,易鲁莽出手的成分在里面。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四章 投其所好 “武校尉快人快语,我等佩服。”严九带头拱手响应上官的话。“请武校尉放心,我等皆是食朝廷俸禄,忠于职责,武校尉既秉公执法,我等也比身先士卒,奋勇向前,搏一个向上的好前程。”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 武悼满意的再次端起了酒杯。 “驷马难追!” 其他人纷纷响应主位的武悼。 好好的陆家坞水榭坊,被武悼和严九这么一呼和,倒像是梁山泊的聚义厅了,一股浓浓的江湖味道顿时弥漫了起来。梅摘星只能说,武悼这根本不是在演,而是那凶戾的脊梁骨显露出来了。 这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坐在侧位上的梅摘星陪着武悼喝酒,瞧着他开始展露大胃王的胃口,心里忍不住微微一叹。 自己这贤婿什么都好。 就是这股江湖气让人不怎么适应,好像跟着他时间一久,自己也会变得容易冲冠一怒。不过他也没有什么狐朋狗友,能够被他视为朋友的人屈指可数,所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一点倒是和那连素娘有点相似。 梅摘星应和的同时,也在悄然观察其他人。 校尉严九。 启藏五重的修为,为人仗义疏财,在这陆家坞有一定威望,属于是江湖武林人物,见了都会给点面子。并且他私下有一份兼职,差不多是雇人走镖的那种,这种兼职在肃武堂不算什么。 利用职务之便捞一下外快,人之常情。 只要你不做的过分,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不是么? 总旗吕陶,启藏三重的修为,家里算是有点门路,走的多是飞鹰司那边的关系。他倒没有什么私活,在肃武堂也属于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看上去和其他两人没有多少来往,倒是十分喜欢去逛青楼。 参事吴州,启藏一重修为,是典型的白身爬到今天的位置,兢兢业业,事情做的都是无可挑剔,为人除了吝啬一点外没有啥值得注意了。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能够查到的东西。 仅凭这些,梅夫子也只是有点猜测和倾向。 忽然间瞥见了参事吴州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梅摘星微微一笑,对着这位陆家坞参事举杯。吴州似乎有些意外,但同样是对着梅摘星举杯敬酒,就是态度上怎么看都有些不冷不热,远不如其他两位同僚那么好相处。 在饭桌上边吃边聊,算是诸夏人的一大特色了。 一般饭吃完了,事情也聊的差不多了。 不过今天有些不太一样…… 当武悼以风卷残云之势,筷子抖得出现了残影,横扫了饭桌时,其他人端着饭碗的表情都是非常的精彩。 都说武者能吃。 但也没有像武悼这样的,这根本不是吃,而是连骨头都嘎嘣嚼碎了,螃蟹的壳都不挑剔的,全部咽了下去! “武校尉,果然是勇武过人。没事,大家稍等片刻,这后厨马上就把菜肴端上来,今天保证……”严九想了想,还是硬生生的把自己保证管饱这句话咽了下去。 因为武悼到现在饱嗝都没打一个。 倒也是托了武悼这个无底洞的福,原本还有些距离感的宴席,现在倒是热闹畅谈了起来,一边等菜一边和武悼抢吃的,再一边动嘴巴,这平日里就正常的菜肴,吃起来居然还格外的香。 武悼的阴符天机经现在是海外经第二层。 除了能够极快的补充气血,进行储蓄之外,还能够摄入各类灵物来增强自身特性。 典型的吃什么补什么。 这些食材都不是次等货,海鲜都是新鲜现捞的,肉类也是精心饲养提供给朝廷部门的优质肉类,瓜果时蔬也是一样,所以武悼这一吃,就能够明显感觉到,其能够转化出来的气血量不少。 主要也是。 虽然灵气复苏了,但一两年内,不管是畜牧还是种植,除非是早有准备的世家和一些庙堂组织,一些天材地宝和奇珍补物都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大范围铺开,直接供给给全体武人,注定前面只能小范围小规模享受。 如果武者馋的话,就只能去打猎了。 深山老林,辽阔海洋,大草原。 这些地方随着灵气复苏,确实是有一些精怪扎堆出现。 特别是深海,随便几千米的深海区域,卷出来的精怪朝上走,铁定会撞上人类武者。 从吃喝食材入手,武悼也了解到了,肃武堂在陆家坞的一个工作大概范围是什么样。 首先是缉拿要犯,这不用说,犯事的武人,从轻到重,在肃武堂是有一个叫做赤榜的东西记录要犯。是抓是放,是当做没看见,还是一定要拦下,这里面算是都有门道,有些时候可能还会默许一些有实力的犯人偷渡去海外。 除此之外就是维持帮派武馆不要把争斗闹大,演变成波及正常生活的惨剧,一般有什么争斗,也都会来肃武堂,或者是请肃武堂做个见证。 除此之外,像是什么妖魔鬼怪作祟,阴兵过境的协调,镇魔司的调遣,宗门的相关申请,还有当地落户武人的福利,这些也都归肃武堂管。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影响陆家坞绩效的,基本上只有稳定这一块。 至于要犯属于加分项。 浦海的治安一向不错,要犯这种东西基本上没有。 如果有的话…… 提到这个的严九就神情有些微妙,没有直说,而是暗示了一下。这里要是有要犯出现的话,那么一般都是斗争的失败者,迎来了被清算的结局。也只有这种级别的要犯,才值得肃武堂人员会去出手拦截。 这种情况同样罕见,只会出现在墙倒众人推的斩草除根场面上。 肃武堂的这一职责还是挺隐蔽和受忌讳的。 所以基本上没人提。 哪怕是内部对此也是心照不宣不去提它,你有一把刀就差不多了,没必要天天把刀亮出来恐吓别人。 武悼边吃边聊,将这些信息都收到了耳中。 他逐渐明白了。 阳间和阴司是一个泾渭分明的状态,鬼神没有想象中的自由,它们要到阳间办事的话,一般都会尽可能的减少影响,选择在黑夜出行,要进入某些敏感区域,比如说富人区的话,还需要经过审批。 如果强闯,可能会死。 这个死并不是武者动手,而是庙堂的禁令。 那些来自诸夏庙堂的大印命令,对于鬼神来说有着不可忤逆的效果,如果违背则会被杀之,毕竟你是吃龙脉国运这碗饭的,你不听命令就是砸饭碗了。 这事也是挺复杂的。 总之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算是国运也不能时刻监管到一切就是了。 不过要是有身份的人指着长江黄河这样的水脉起誓,那就相当于是把自己送到国运面前嚷嚷了,敢违背誓言发飙的国运敢叫你上下都吃不了兜着走。 从某种角度来说…… 现如今的诸夏,忠孝信义廉耻都回来了,也是被活活逼出来的。 自律成狂的武悼在享用完所有食材后,非常干脆的告诉众人,他要去练功,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参事梅摘星和大家协商处理,等有处理不了的事情时喊他,在此之外没事情别来打扰他。 说完就把身着仕女黑丝服的白司鱼带进了这水榭的上官专属区域中。 其他人顿时明悟。 他们这新上官果然和传闻的一样,不仅是鲁莽暴戾,痴迷武道,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格外的宠爱自己的美姬秘书。 几个人在武悼离席后交换了一下视线。 上官有所好,下属才能投其所好。 梅摘星这边忍不住是嘴角抽搐了一下,武悼这真的是有十七岁吗?怎么感觉他要演昏庸起来,像是四五十岁的老油条在打官腔。梅夫子知道,接下来,自己还得和这群陆家坞的肃武堂成员,好好的交流一番。 ………… ………… “公子就这样把梅参事丢在外面啦?” 一到新办公室,白司鱼就做起了检查和清扫,她在运动的时候身姿确实赏心悦目,相比起使用秘术,她更喜欢亲力亲为。 用白司鱼的话来说,这叫做有生活感。 不然就成于吉那种精神变态了,活着只是为了活着,而不是享受生活。 “不这样我怎么和你亲热?” 武悼的口嗨还没有停。 “公子~~~” 脸色酡红的白司鱼忍不住是千娇百媚的瞪了武悼一眼,微微侧身转过去,只给武悼留了一个美丽的侧影,从这角度看过去,可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若想明白真面目,只得身在庐山中。 妩媚羞怯的白司鱼让武悼很快就眼神逐渐热切了起来。 想到就去做! 这就是武某人的人生格言! 他刚起一身,白司鱼这边就忍不住小小惊呼了一声。 “嘶!好冷!这是什么东西?” 武悼见状只能是熄灭了自己的办公室那啥想法,跟随着白司鱼的手指方向望去。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看见,也什么都没有感应到,如果不是白司鱼这边蹲下来聚精会神的凝视,他还以为这是一个恶作剧玩笑。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五章 密谋 武悼的感知一向敏锐。 在成为武者之前,他在激活系统后感知就被强化到了一种极为敏锐的程度,可以说,周身一圈这么近的距离内,有什么风吹草动,武悼都能够第一时间有所察觉,哪怕是于吉分身的行动轨迹,武悼都能够捕捉。 但现在…… 如果不是白司鱼确定在这办公室的桌腿上,藏着某些痕迹,武悼还真的察觉不到。 主要是那东西太诡异了。 就算是白司鱼指出来了,武悼也勉强从自然的韵律波动之中找到一丝端倪。绝大多数武者,恐怕都会将其视作寻常波动,而不会联想到这么脆弱的东西会是人为,更绝的是这玩意貌似是无序的。 “桌子腿里有东西。” 白司鱼习惯性的搜寻起了工具,打算凿开瞧瞧。 武悼随即制止了她。 “别用工具了,看我的。” 这办公室外此刻人多眼杂,白司鱼这刚进来就去找工具,那未免也太劲爆了一些。况且找工具的话,也容易被有心人搜寻。 武悼的真力就是最好的趁手工具。 神门真力继承了神门劲的大多数特性,在白司鱼的手把手指导之下,武悼轻而易举的就通过指甲的切入,在这桌腿上开了一条缝隙,随后真力缓缓侵入,将这缝隙完全撑开,趁着这被真力包裹变形的刹那,武悼眼疾手快的从桌腿里抽出了一个东西,真力一闭合,桌腿又恢复了原状。 两人定睛一看,却是从桌腿里拿出了一个高约半寸的人偶。 这人偶雕刻的活灵活现,一身的官服。 “人偶?” 武悼手指轻轻一捏,这人偶居然还有点韧性的抖了一下。 “你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什么吗?”直接咨询起了能干的秘书,武某人不知道这桌子腿里藏着这样一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司鱼思考一下。” 白司鱼蹲在地上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 寰宇之内,所有邪术,害人之法,她可以说都见过,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所以很快她就大概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 “镇物。” “镇物?” “公子你听说过魇胜之术吗?”白司鱼比划了一下。 “我只听说过,你细说一下。”武悼干脆是一手抓着人偶,一手把蹲在地上的秘书提起来,自己直接美美的躺在沙发上听她讲述。 所谓的魇胜术,是一种古老巫术。 最早可以追溯到秦汉时期。 至于来源何处,就不得而知了,这种巫术其实和扎小人十分类似,都是通过镇物、符咒、受术者的物品或者头发指甲等,对其进行镇压、伤害乃至操控。虽然说的挺邪乎,但这玩意其实并不强,一般情况下武者都不会被其影响。 毕竟气血一冲,你什么邪术妖法,敢靠近都烧成灰烬。 但魇胜术也有优点。 那就是隐蔽,它不仅难以被察觉,更是害人于悄无声息处,有些时候并不会直接攻击于受术者,而是日积月累的影响其身边的环境,从而制造出时运不佳的效果。 武悼听完介绍瞅了一眼这厚实的大办公桌。 谁能想到半寸人偶就藏在桌腿里,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朝那想吧,要不是白司鱼一进来就发现了端倪,恐怕这东西还要继续藏下去。 镇物人偶就藏在桌腿中。 其作用的对象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有破解之法么?” “很简单的啦,要破解的话公子你直接把它烧了就行,这魇胜术早就被淘汰了。不过要抓出幕后者的话,我建议公子先留着人偶,等它发作了,看司鱼给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某个瞬间,白司鱼盘起的乌黑秀发忽然变得雪白无瑕,她整个人也透出了一股气呼呼的凶相来,居然敢害自己的夫君,她非得让这些玩邪术的家伙喝一壶! 武悼的大手摸上了白司鱼的脑袋。 她发怒的容颜立刻变成了娇憨,下意识的蹭了蹭掌心,恢复了原本如云般的黑发。 “这样做你有危险吗?” “没事的啦~~别说我,公子你都没啥危险,因为就这,可能要攒十几年的霉运,才可能说,让公子你无端踉跄一下。”白司鱼笑呵呵,开什么玩笑,夫君身边可是有她这个祥瑞呢,这种不入流的小术想害人? 等死吧! 武悼忽然明白了。 这魇胜术为什么会被时代所淘汰了。 攒十几年霉运才能让自己无端踉跄一下,差不多得了,有那十几年功夫,你就是一块顽石疯狂练武,都能把自己练得刀枪不入,然后去和自己的仇人对杀了。 本来武悼还想说。 用圣像金身的气血焚烧术法之能来看看,能不能直接把幕后者给烧出来,既然白司鱼有方法,也不会伤害到她自己,那武悼就直接把这人偶丢给她了。能抓出来是最好的,抓不出来,武悼到时候再想办法。 不过…… 这东西估摸藏在这办公桌里有段时日了。 结合着桌腿的纹路,武悼推测这魇胜术应该是影响别人的心情或者运势,主要体现在一个无声无息上,让人不会有所察觉。可就这东西,想要影响干扰一位虎贲校尉,武悼觉得那不太现实。 再怎么说,能坐到这个位置上。 启藏中期的战力肯定是有的,多少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也许是多管齐下? 武悼愈发觉得有趣了,自己这刚来陆家坞水榭的第一天,就从这地方发现了小手段,也不知道这些小手段,那些幕后者使得开心吗。他们可接着开心吧,说不定什么时候,武爷爷就狞笑着出现在他们面前,免费帮他们松松筋骨了。 只有弱者才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来害人。 如果是强者。 抡着拳头砸过去,谁不服把谁砸死,多么快捷。 武悼让白司鱼一边玩去了,他既然说了要进来修炼真功,那么自然是会拿出自虐式的修炼来给下属们看。如果不是有外出等事,武悼平时也是这么渡过的,修炼真功,殴打妖魔,享受美食,再殴打妖魔,他的乐趣就这么朴实无华。 ………… ………… 气血武道有一个好处便是,对于年龄、资质、悟性要求普遍不是非常高。 不像是道门的悟性,佛门的毅力,儒家的浩然正气等,理论上是,只要你能吃饱饭,或者吃的不是很饱也行,总之感应到气血,你就可以朝着极限之路不断进发了,理论上只要你不死,都能够继续练下去。 这就给了很多人希望。 环境正在由寒转暖,苦练一下总没错。 更何况新来的上官武校尉练武成痴,算是他们这些有点混日子的肃武堂成员,被他的自律锻炼所鼓舞,也是忍不住自己锻炼打磨的勤奋了一些。 然后…… 然后这些倒霉家伙就和武怏一样,感受到了人生的参差不齐。 他们锻炼的时候武悼在锻炼,他们吃饭的时候武悼在锻炼,他们睡觉的时候武悼还在锻炼,好像一睁开眼,武悼不是在锻炼,就是在锻炼的路上。这种自律成狂的机器,跟着他锻炼一天,就不是被鼓励,而是忍不住心里破口大骂。 你妈的是不是有病,这么练?不怕把自己练死吗? 相比之下。 还是梅参事好啊,经常和大伙闲聊,有什么请假困难之类的,说一声人家都会理解,在合理范围内开一下权限之门。 理所当然的没有人能跟得上。 不过这也算是从另外一个方向上,折服了这群武人。 至少武悼不是空有虚名,而是实打实的拥有实力,任何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上官,在诸夏都是受下属认可的。你可以暴戾,甚至是极为严苛,但你绝对不能无能,更不能软弱,否则被架空是迟早的事情。 过了三日,已经是到了九月初九。 重阳。 这天大多数成员都已经是休假,和亲朋好友登高饮酒去了。 肃武堂的执勤者基本上也是轮休换来的,人数也不多,维持着基本的运作即可。梅摘星今天也是没有来坐班,而是去和朋友聚会了。 秋高气爽,凉风徐徐。 交接完今日工作的严九嘴里哼着十八摸,从陆家坞水榭走出。 在出大门前,他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门房。 “今个武校尉还是在练功吗?” 门房笑着答道。 “一直这样啊,不是练功,就是和那美娇娘腻歪着,听说武校尉妻妾成群,金枪不倒,当真是这个啊。”说着他还比了一个大拇指,武者这方面的能力,都是非常强悍的。 “这样啊……” 严九没有说更多而是出门了。 在门外早有一辆他租的车在等候,那是平常无奇的租车,在浦海是有租车公司,专门服务于一些新晋的人士,在他们有资格买车前,提供租车服务用于代步和撑场面。严九这样一位校尉,租一辆车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人活着就讲一个面子。 也是靠着这手服务,租车公司很快就把自己的中高低三档业务推向了整个浦海市场。 上了车,车子很快就驶离了陆家坞水榭。 不多时就上了正道,沿着热闹的码头公路行驶。在经过某个码头区域时,轿车停了下来,一个看上去像是苦力,但面相上有些凶恶,长着横肉的劲装男子就上了轿车,轿车随即是驶离了此地。 车厢内。 严九和凶恶男子并排而坐。 引擎的轰鸣声在车厢里回荡,微微颠簸中两个人都端坐的十分安稳,他们就像是互相不认识的路人一样,上车后一言不发的左右看向窗外,而前面的司机对此似乎已经是习以为常,没有吩咐就将车子继续朝前开。 大约是车子离开了新东坊市后。 严九这才是压音成线道。 “新来的两人,一个是武痴,要么在练武,要么就和自己的美姬行乐,不管事务。另外一个很精明,来了两天,就把大小事务都打听了个遍。” 凶恶男子闻言平静道。 “影响如何?” “不算大,稍微避着点梅摘星就好,至于姓武的,呵呵,他就是一个武痴,脑子里都是肌肉,察觉不到骡子们的运输。再说了,只要避开梅摘星,我们复制的印章,就算真出事,也是他们两人背锅。” 严九的语气带着一股不屑。 但更深处实际上是浓浓的嫉妒。 大家同是白身,武悼年纪轻轻,就有了今日这番成就,骑在自己的头上成了上官。已经搞走一个上官的严九,自然是从心底对武悼没有什么敬畏。 “你心里有数就好,别因为你而让骡子们被逮到了,不然的话,哼哼,你是知道他们的手段的。” “晓得晓得。” 严九一听到那个他们,顿时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脸上流露出一丝惊慌不忍。 那些个高门大户的东西。 那是真的不把人当人看,如果谁有泄密的风险,那你全家都要遭殃。如果办事不力,被舍弃更是常态,威逼利诱玩的可谓是炉火纯青,把他们这些官位低微的人都是拿捏的死死的。 “这武心卓也不能小看,他这人有点邪门。” “邪门?” “嗯,总之和他作对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这批货还没发,我让那边延迟一下时间,再拖一段时间,麻痹一下他的,等稳妥了再让骡子们上路。” 凶恶男子还是有点不放心。 主要是武悼吓人。 更重要的是,这批货还不少,算是最近一段时间来说非常重要的货了,要是这批货出事,那他们这条线的人都要遭殃。为了资源,他们不得不小心谨慎,这也是他们能够攒到自己突破资源的最快方法了。 “骡子们能等么?怕不是要死一批。”严九的眉头不禁皱起,从人牙司搞来的那些骡子,并不是什么皮实的牲口。 “大不了用点药给他们吊着,反正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也只是要他们活着。” “那就好。” 严九听到这里微微点头。 轿车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新东坊市,车上两人似乎是有什么忌讳一般,一进新东坊市就不再交谈,一直持续到分别。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再至阴宅 “还是不能完全消除睡眠……” 结束了早上锻炼的武悼还在纠结这个睡眠问题。 他在真功体系补全后,还是不死心,希望能够无限压榨睡眠的时间,最好是把这个玩意变成一个自己可以随时控制的开关。结果自然是失败了,为此武悼还专门咨询了白司鱼,从她那里得到的回答是,别做梦了。 世间万物的生灵都需要休息。 做鬼都都要睡觉。 这是天理循环的一环,别想着给它弄没。 武悼有些委屈,自己也没有想着弄没啊,他只是想着给它弄成开关,到时候开关由自己来多随意。不然武悼总觉得,大睡小死,总是有点膈应他的武者之魂。 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武悼瞥了一眼秘书和梅夫子给自己整理出来的工作资料,这些东西其实都没有多少营养。 资料里大部分都是邀请。 新的虎贲校尉上任,下面的商贾、帮派和武馆肯定是都要送请帖邀请到自己的地盘上来迟一顿饭。虽然人家不一定会来,但你的礼数总得是周全的,不然的话就随时有借口来找你的麻烦了。 别的不说,就天天调查你,你也难受啊。 至于礼物什么的,武悼也只是瞥了一眼就算了,那些东西没啥好说的,也不放在心上。 除此之外。 就是辖区内的争端,武人的纠纷,各类费用的商议,以及一些寻求帮助。这些不重要的工作,一般都是手下去处理,只有处理不了了,才会求助到武悼这个上官这里。武悼要查询详细的话,还是挺简单的。 这两天时间,武悼当然没有什么收获了。 真的要说收获。 肯定也不会这么快,梅夫子那边还在好好的和这里的人拉关系,打听情报。他吸引的目光估摸过个十天半月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武悼在对着三个各司其职的手下对症下药,基本上就能够确定是谁在暗中使绊子了。 至于现在…… “喂,司鱼,开车过来接我,嗯,我要回去一趟。”武悼拨通了白司鱼的电话,他没有忘记,今天晚上自己还有一个约要去赴。 白司鱼也知道这事。 武悼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她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就算了,这也算是侧面证实了,于吉不是故意要坑武悼,但那个地方就算有什么问题,武悼一个人都能够解决。 趁着空闲的时间。 武悼这边电话开始打个不停。 一个是给家中二老报一下最近工作顺利,另外一个自然是缓解一下两位未婚妻的相思之苦。最近面见不了多少,又逢节日,武悼肯定是要打电话回去的,至于礼物生意之类的,白司鱼早就安排的妥妥当当了。 接到武悼的电话。 梅姐姐和小师姐都是非常的高兴。 这个时代手提电话还是非常新奇的东西,就像是网友聊天一样,不见面说悄悄话,躲在没人的地方,反而是能够说出更多心里话和大胆的话来。 连素娘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大意就是玉山一切安好,武悼在外要保重身体,还有她的嫁衣已经绣好了,但是她觉得不太满意,打算和梅姐姐学习一下,再改造改造,具体改造成啥样,就不告诉武悼了。 从小师姐羞怯的语气来看,那改造应该非常的生猛劲爆! 至于梅孤雪。 她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文学少女模样,和武悼通话全程只说了一句,白司鱼伺候的还贴心吗?父亲有点希望她去浦海,要是武悼希望的话,她不介意。 差点没有给武悼吓出心脏病来。 梅姐姐可是大家闺秀,武悼不敢说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把她的清誉给毁了。要是她精神一个不稳定,把自己给弄死弄残了,武悼都没地方哭去。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总之是给她安抚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结尾梅姐姐拉长的哦音中,武悼似乎是听到了一丝遗憾的味道。不管怎么样,梅孤雪这个幼年孤苦的端庄小姐没有朝着人格分裂、病娇和癫狂的倾向发展,武悼还是挺开心的。 至于她修习的观想法。 武悼想了想还是没有提,等自己更有把握了再说吧。 毕竟那可是心神法相,在自己完全掌握这股力量前,还是少去刺激。自从听了梅夫子的过去后,武悼心中对梅姐姐是愈发的怜惜疼爱了,既然她不嫌弃自己这个莽夫,还是以妻子爱丈夫的真心认准了自己,那么他也会努力给她应有的一切。 南都离自己还很远。 但既然是一家人了,也许有一天自己的实力足够了,当初那些拿梅夫子当枪使的人,自己不妨去教育一下他们。 挂断电话后。 武悼心里忍不住开始计算,自己到底要过多久才能够在浦海真的站稳,不惧怕任何人还要多久。 估摸要一两年吧。 没事,他还年轻,有拼的资本。 ………… ………… 去阴宅的话,势必是要进梁书文的辖区。 也就是宝山坊市。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武悼今晚出行是除了白司鱼之外,谁都没有告诉,直接让她闭门谢客。只要披上一件斗篷,在这深夜,武悼想隐匿身形还是挺容易的,在救劫护命妙经的不时小范围闪烁中,就能够轻易的避开大多数人的视线。 浦海的武道高手不在少数。 即便是有一两人注意到自己的行踪,也不会说特意过来找麻烦。 毕竟谁都有夜晚出行的时候。 此刻正是晚上约莫11点左右的时间,这个时候浦海的夜市依然繁华,花魁歌舞,才子吟诗,当然也少不了武人们的较量。 各种武馆帮派卖力的吆喝着,希望自己能够招到更多的新血液。 而劳累的一天的各类雇佣者,这个时候找个茶馆或者酒肆,小小的消遣一下也是不错的美事。当然了,如果兜里有余钱的话,还可以缓解一下心灵和身体上的疲乏,毕竟浦海虽然花的多,但你赚的也多嘛。 如果赚的不多…… 那就不要乱花了。 这是武悼在浦海听到的最好一个消息,人牙司甚至不会牵头贷款给那些打工人,因为人牙子们普遍认为,还不起。至于边境项目,最近因为备战气息的渲染,被庙堂上叫停了,虽然还有偷偷的,但正规渠道是没了。 百万漕工衣食所系。 终究是在战争红利上。 虽然在第二次寰宇大战中,对于太平洋的争夺有些许不利,但欧联和新伊甸这两块地方,确实是让庙堂诸公非常眼红啊。 吃豪商算什么? 吞下一个体量庞大的国家,那才是数之不尽的资源财富! 现如今浦海热闹的街头巷尾,即便是夜间,依然是有游学的学生们在高谈阔论,其内容无非两样。一是天命,诸夏的天命,乃是教化寰宇,什么时候开战,都是诸夏占理,不管蛮夷怎么狡辩他们都该接受教化。二是还是天命,神州万民,辛勤劳作,自古以来,山海经就有先贤丈量过寰宇了,他们应该去拿回属于诸夏的土地,完成教化寰宇的使命。 觉得有趣的武悼中途还停了下来听讲一番,领到了一个大白面馒头。 嗯,是那种硬邦邦的抗饿馒头。 环顾四周。 无一人觉得儒生们的说将是不对的。 文明未曾断绝的诸夏,没有那被打断脊梁骨的绝望屈辱,属实是不把未教化的蛮夷当人看,汉唐之风,那可是一个使者就敢叫你灭国。更让人恶寒的是,诸夏还真的有实力去完成这个狂想,并且正在一步一步的执行。 这种诸夏更好么? 两世为人的武悼不做评价。 但他觉得,不丧权辱国,备受欺凌乃至于亡国灭种,而是打出去,在这个时代,诸夏至少是做到了帝国能做到的极致了,而这还不是诸夏的极限。 这些儒生明显是官方口舌。 比宫文司还要猛的那种。 你宫文司发报,文盲看不懂啊! 儒生们出来宣讲就简单了,一口官话全诸夏都能走,用嘴巴讲出来的道理,人们有些时候更喜欢听。更何况是去揍别人,然后教化他们,让他们和自己亲如一家,这种事情哪个诸夏百姓不乐于支持。 什么? 被统治后还没有一家亲? 甚至要闹。 那可以去查查,神州自古以来是怎么处理民族纠纷问题的。 就这样感受着底层民众热烈的情绪,一想到可能整个诸夏十亿人都会进入这种车轮滚滚的状态,武悼就由衷的为这个世界的蛮夷感到哀伤。 路上看热闹倒是稍微耽搁了点时间。 等武悼赶到被贴上封条的阴宅时。 一身黑色道袍的于吉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他还非常大大咧咧的就坐在了门口处的位置,整个人非常老神在在的打坐。 也亏得这附近没啥人。 不然就这可以分子,肯定是被报官的。 武悼一出现,于吉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来慢了,武心卓。” “路上看了会热闹,你能掐会算,不如算算我为什么来慢了。” “我不是算命的。” 于吉沉默了片刻接着道。 “能引起你兴趣的只有杀伐,是对蛮夷的战争准备么。” 抱歉,最近气候突然由暖转寒,我身体本来就不行,进入了流鼻涕,眼酸流泪的状态,这日万我尽量保持。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过鬼门关 武悼瞬间沉默了。 他望着于吉仿佛在说:于吉,你还说自己不是算命的! 不过于吉能猜到自己是为了什么而迟到,也不值得太奇怪,毕竟当今诸夏的风气如此。武悼瞅了一眼自己之前用来阴了别人一把的阴宅,虽然那已经快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再次来到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错觉。 之前那种阴森诡异的感觉都已经消失了,这秋天的晚风吹拂着,这个地方似乎还有一股别致的清静之意。如果让某些喜欢清静环境的文人雅士知道了,怕是不惜重金,也要从肃武堂这里买下这块地来翻修居住吧。 至于运气差点。 这些清流们,发起疯来命都敢不要,更何况其他。 “真是一块好地方啊。”武悼岔开了话题,忍不住夸赞起了这里。 “也只有你会这样说了。” 于吉淡淡的回答道,似乎他对阴宅也是十分的了解。 武悼略微一思索也是,这个地方本就是于吉这老不死留在云州地仪的后门,就像是一款游戏,程序员都会给自己弄个后门,不熟悉就见鬼了。不过于吉也是挺有意思的,也许他早就想背刺左家一手了。 就是不知道和云州天师道有没有关系。 “一起进?” 武悼今天把太阿和七星都带上了,倒是要瞧瞧于吉喊自己过来是要玩什么花样。 还非他不可了。 “等一下,我找一下地仪的运转脉络。”于吉漆黑疏离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金光,也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心神相关的复杂操作,原本是平静幽寂的阴宅区域,骤然气氛为之一变,似乎从四面八方的远方黑暗中,都有怨毒的视线在流淌蔓延。 数不清的东西正在从黑暗中爬出。 就连那隐约可听到的黄浦江波涛,都化作了怨龙的低沉呼号。 犹若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不属于人类世界的恶意,让武悼一瞬间变得警惕了起来,气血微微鼓荡着,随时都会将真力爆发,展现出自己的圣像金身来,将胆敢侵犯自己的妖邪统统打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随着于吉眼中的金光愈发盛烈,那来自江水处的呼号就越发强烈,到最后甚至已经到了直接压迫两人心神的程度。宛若就是有一条无形的飞龙正盘在天空中,随时都会化作数不清的水脉轰然砸下! 就在这一刻。 一切又都归于平静,刚刚的一切骤然消失。 于吉这边慢慢松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的脸色变差了许多,不过因为这家伙喜欢用分身,所以武悼也不怕他暴毙了,说不定眼前这个分身暴毙了,搞不好又有分身立刻从角落里窜出来补上了呢。 “你刚刚做了什么?我怎么感觉,方才这个地方变得和阴司差不多了。不是那种普通的阴司,而是阴司之外的黄泉九幽之地。” 武悼好奇的用太阿带着鞘戳了戳于吉。 看他是不是一碰就倒。 于吉冷漠的一把手拍开了武悼作怪的剑鞘。 “你知道这里是哪么?” “阴宅呗……不对,你说的这里,不是阳间的这里吧。你这人,说话就不能说明白一些吗?活太久语言功能退化了?” 武悼习惯性的把锅全推到了于吉的脑袋上,反正对待于吉,只要不触碰到他最关心的永生和飞升,那么就算是言语攻击一下他,他也不会说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正武悼现在有这个资本,不然他就去找其他受国运眷顾者。 看看那些有实力有背景的强者,会不会狠狠的爆他的金币。 于吉还真的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错。 然后他就略过了这个无意义的话题。 “所以这个地方到底是哪?” 武悼见于吉没有上钩,也不继续攻击这个老不死了。 “鬼门关。” “鬼门关?”武悼不禁好奇。 “没错,这个地方很久很久以前是一座鬼门关,当时阴间的信仰还不是这样。”于吉指了一下阴宅的大门。 这个大门算是非常标准的诸夏式高门大户的门面了。 台阶共有九级,黑漆铜钉,高约九尺多,这整个屋宇大门建筑看起来都非常的压抑,除此之外倒没有什么特别了。要说这是鬼门关的话,武悼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够手撕一条路杀到阴司去。 随着于吉的解释。 武悼也明白了这鬼门关是怎么回事。 诸夏的阴间体系,其实一共可以分三个大派,一派是从两汉时代,以泰山府君为代表的鬼神,一派则是佛教传入后,十殿阎罗为代表的鬼神,还有一派则是现如今在诸夏最流行,也是最广的城隍阴司鬼神。 这三派鬼神,相互绞杀相互融合,才形成了今天的城隍阴司体系。 和武悼所想的。 是先有了鬼神,人们按照鬼神的分职,来确定阴司体系是截然相反的。按照于吉的说法,神州的鬼神们,其实一直都在跟随时代变化,增添只能,因为提供香火愿力的万民,希望它们是这个样子,为了更好的吸收笑话香火愿力,所以它们至少表面得是那个样子。 鬼神也有兴衰。 由它们所建立的鬼门关,自然也是有废弃。 然后于吉就跑出来了,既然你们鬼神不用了,那就给我吧,我废物利用一样。这无主之物,自然就落到于吉手里了。然后于吉这个天杀的,就用鬼门关和抓来的大诡,捏出了阴宅的大门。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阴宅的第一层。 那就是这个地方是一个风水局,是截气运的局。 但实际上这个地方是个鬼门关,加剧阴宅的各项指标。 而于吉则站在第三层。 这个地方不仅是一个鬼门关,还是他开的后门,通过阴宅,于吉可以直接带人进入龙脉区域。在阳间龙脉呈现的形象是名山大川的地脉水脉,寻常人是看不懂的,但是在九幽,则能够较为清晰的看见地仪脉络,直接观察到龙脉倒影。 但这样做有风险。 你能看到国运,意味着国运也能看到你。 就于吉这个家伙…… 之前被雷劈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证明了,他这种经常薅国运羊毛的老不死,一旦被国运发现,这种东西可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最常见的就是天雷一瞬间下来,就把你给劈死了,或者各种倒霉要命的事情接踵而至。 于吉将其称之为天劫和人劫。 就比如他在谋划富商沈天河的时候,本来是天衣无缝的,结果碰上了五个侠义之士,他估算了一下也能解决,但最后还被某人偷偷牵引国运赏了一道天雷。 分身团灭的十分憋屈! 这就是天命。 好在他活了许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只要没有退无可退的冲突,于吉都是有办法苟过去的。现在他把武悼拉过来,准备进鬼门关,便是要通过这逆龙,准备在云州大地仪上把后门固定下来。 这样的话,就算国运瞧见于吉,有武悼做幌子,也不会说就天雷劈下来了。 最多就是在阴间不庇护他们。 “我们这过鬼门关,是直接到城隍阴司之外了?” “没错,凭你我的本事,就算是有大诡追杀,也能轻松回来。” 于吉这说的没错。 无论是他这个方法百出的老怪物,还是武悼这气血磅礴的武道强者,都有办法撕碎脆弱处的壁障,不存在坑害的说法。 “接下来我说几个事项,你跟着我一起做,我们就能进鬼门关了。” 于吉单手一挥,原本紧闭的漆黑大门发出了吱呀的旋转摩擦声,宛若是酷似的枯死槐树被劈开时的哀鸣,却是缓缓的打开了。那充斥着阴冷气息的主门走道,似乎在黑暗中通向了一个未知而恐怖的世界。 这足以让常人毛骨悚然的恐怖一幕。 却是让武悼不禁兴奋了起来。 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就看看这阴司之外的九幽是个什么货色! “接下来,你和我一同转过身去背对着大门……” 于吉正要牵起武悼的手,指导他怎么做。 不料武悼一巴掌直接给他的手拍掉了,义正言辞道。 “男男授受不亲,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警告你别乱来,不然我立刻让肃武堂逮捕你!” “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武人。” “世间自然只有一个武心卓。” 于吉不对武悼的厚颜无耻做什么评价,他当然能看得出来,武悼是故意在逗他,而对付这种恶趣味,于吉早就失去了正常人应有的反应,武悼迟早自己会感到无趣的。 “转过身,背对大门,后退倒走到大门处,脚踩上门槛停在上面,正常停靠即可。男左女右,我们都是男性,都以右脚去先触碰门槛……”于吉如此介绍道,同时慢慢演示着。 诸夏的诸多民俗中。 就有一条经常用来警告小孩子,那就是平日里不要踩门槛,或者是踩了也不要停留在上面。 因为门槛代表了分隔,是一种界限。 如果长久的停留在这个界限上,就容易为界限中巡游的阴祟所察觉。这些东西说的挺邪乎的,但在日常生活中其实并没有多大忌讳,更多是避免家中小孩把门槛踩坏或者沉下去,而在于吉这里就不一样了。 当武悼模仿着于吉的动作这么做。 并且右脚先踩到门槛上时。 他顿时一个激灵,耳后似有谁正贴的非常近,对着自己吹着阴冷气息,那气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乱葬岗的风。 倘若说这门就是鬼门关…… 那么此刻的他们岂不是身边有数不清的阴鬼环伺?! 这么一想,武悼就更加兴奋了! “别回头,这个过程不能中断,那些游离之物最会乱人心神,接下来无论你看见什么,都要继续倒退走九步,九步过后我们就穿过鬼门关了。”于吉那淡淡的声音总是能给人冷静,他注意到此刻天上的月亮已经完全变成了毛月亮的形状。 这证明他们已经成功了一半。 “如果我回头了,会发生什么?” 拥有着极强作死精神的武悼好奇询问道。 “可能会被丢到了某些未知的地方,至于是哪里,我也不知道,阴间太大了,在它变成阴间之前,可是寰宇中最大的洞天福地。”寰宇百科全书于吉又给武悼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阴间曾经也是洞天福地。 而且听语气似乎是那种资源众多,环境优美的洞天福地。 至于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于吉没有多讲。 不过武悼也能隐约有所猜测,于吉之前就和他提过诸夏目前阴司体系的融合,这个融合的过程就和民族大融合一样,肯定不是瞬间你好我好大家好,而是中间充斥着流血和厮杀,在万民愿力的驱使之下,阴司鬼神们通过搏杀决出了今日的职位。 却也是将阴间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模样。 倒退九步。 武悼一步一步的走着,当他走到的一半的时候,阴宅里的场景便已经是完全变了一个样,不仅是荒芜破败,更是随处可见飞舞的纸钱,一张张飘飞的缝隙中,似乎能隐约看见两侧有一队人马正在敲锣打鼓的喜庆通过。 那些阴祟举着两个大牌子。 上写: 洞房花烛夜,赛过活神仙。 人马抬着的花轿中却不见新娘子,只有一顶孤零零的凤冠飘在其中,似乎是正在去迎亲。 “那是喜神的信鬼,在废弃的鬼门关,最容易见到的三种阴物,一种是喜神的信鬼,喜神更多时候会以囍神的面目显露,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们,就不会有问题。一个是诡地藏,极为凶恶,专门袭击阳间生灵,道行飘忽不定,特别喜欢背后偷袭,只要遮蔽气息便能欺骗。最后一个则是鬼母,也称鬼姑神,是藏州密宗余孽,你不是童子身,便不用太过担心。” 于吉给武悼科普着这废弃鬼门关的风土人情。 “我们这次运气不错,进来只碰上了喜神的信鬼。” 伴随着纸钱的快速剥落吹开,一个陌生而恐怖的世界逐渐呈现于武悼的面前。 这里不属于城隍阴司。 而是神州数千年来,数不清的阴物鬼神搏杀的穷凶极恶之地!亦是佛门口中的黄泉天! 身体不适只有这4k字,冷热交替搞得我一直打喷嚏,流鼻涕,眼酸流泪,花了一天时间适应了一下,明天应该能日万。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八章 黄泉天 黄泉天的月亮已经变成一团模糊且不规则的发光红色物体,它宛若一颗红色污浊的眼珠子,极为怪诞的和许多云团粘结在一起,不高不低的挂在天上,所映照出来的世界也显得极为可憎不安。 明明是红色,但洒落的光辉却是有种发霉月光的感觉。 阴间的破败、腐朽异常显目。 跨越了鬼门关的武悼和于吉,此刻就身处于一处古建筑群的废墟当中,即便不知千百年过去,这些高耸的楼宇依然是保留着一份雄伟之意,似乎是前宋时期留存的建筑样式,因为上面的行书武悼还是认得的。 诸多阴鬼邪祟在废弃的鬼门关出没闪现。 似乎还困于死前的痛苦一刻,被束缚着发出怪异邪性的嘶吼尖啸,徘徊着发出了不规则的抖动扭曲。 大部分阴物都属于是无意识的脆弱现象。 别说危害到武悼和于吉了,它们仅仅是靠近一些,都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癫狂执念,最终是化作了一团飞灰,消失得干干净净。 如果能够忽略掉其猎奇的场面。 还是有点意思的。 颇有点冲到小鬼群中开无双的意思,一口气能吹死许多鬼魂,不过比较遗憾的是,这些东西估摸是一点威胁都没有,就算武悼好奇弄死了一大片,进去洗了个澡,系统也是一点灰色劫种都没有给。 “它们都是死了又死,只剩下执念的阴物邪祟,停留聚集在这里,是想鬼门关有一天被阴司重新激活启动吧,好回阳间了却心愿。” 于吉瞧着好奇的武悼,也没有说催他快一点。 保持好奇心是一件好事。 对于于吉这样的老不死来说,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有东西说能够让他保持旺盛的好奇心了。 “在很久以前,还有一种告阴状的地府习俗。如果你是在阳间蒙受了不白冤屈,死后可以在阴司告阴状,让鬼神带着证词回阳间寻找官府重新审查。不过这种地府习俗,自从旧泰山府君陨落后,就随着三生石、轮回台和照我镜三件法器的丢失而彻底消失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就丢失了?” 武悼不禁是为此大叹可惜。 “死人还能开口说话,犯了太多人的忌讳,旧泰山府君是一个值得敬佩的鬼神,可惜生不逢时。现如今的泰山府君,比各地的城隍阴司做的都要过分,隐约有不甘心于武者镇压鬼神领袖之意……” 于吉停下了话语。 两人身边纸钱不断飘舞,这纸钱其实是买路钱,借着纸人的诡异特性,通过消耗气血或者真力,制造纸钱来在阴间顺利自由行走。得到纸钱的阴祟,会陷入一种安详的回忆状态,从而无瑕估计武悼和于吉。 这里可不是城隍阴司那种安全地带。 而是最穷凶极恶的黄泉天! 连阴司鬼神都不敢深入踏足之地,这个地方阴鬼邪祟数之不尽,谁都不知道这种破败的土地和九幽黄泉下埋藏着什么。武悼这莽夫,都不敢说,拿这鬼地方刷劫种,因为太容易暴毙了。 这买路钱并不是万能的。 他们在鬼门关的废墟中已经步行了一段时间。 依然没有走出这个地方,其过去的辽阔雄伟可见一斑。 现在他们就碰上了鬼门关中第二常见的邪祟,那是一尊不大不小的雕塑,宝冠璎珞庄严,左手持宝珠,右手执锡杖,坐于千叶青莲花上。如果仅仅是这样,它还不至于让人感到恶心可怕,只是一座普通的地藏菩萨像。 但偏偏这雕像的手脚、脖子、五官,都刻意的拉长扭曲,就像是刻意表现出自己的恶意一般,偏偏保留着菩萨像的大致人形。 这就是于吉口中的诡地藏。 具体来源不明。 有说是地藏王菩萨宏愿不成,最终由佛成魔分裂而出的诡异。有说是九幽镇压之物逃脱出来,对于阳间生灵格外渴求。还有一说是,这是末法时代,灭佛时诸多高僧的负面情绪凝聚。 总之在黄泉天遇上这东西。 还是棘手的。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都把气息收敛了么?”武悼皱起了眉头问起于吉这个向导。 诡地藏明显是拦着他们。 如果不是纸钱一张张飞到诡地藏身上消耗掉,估摸这玩意已经冲过来了。 “……我想应该是你那两口神兵的问题,神兵有灵,镇邪辟魔,诡地藏应该是被它们吸引来的。” 于吉思索了一会掏出了一张符箓丢给武悼。 “这是纳物符,输入真力可收放物体,有符纸使用次数限制,你先用着吧。” 这算是白嫖了一张符箓,武悼见状也是将太阿、七星还有背上的张陵剑一同收了进去,这符箓贴在身上,随心意而动还挺方便的。武某人把玩了两下后,眼神顿时是火热了起来,看向于吉的目光可比看劫种热切多了!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于吉这厮有宝贝在身上的。 等出去后,武悼得想办法从他身上搞点储物法器之类的东西了,方便是一回事,在对杀的时候,手里突然冒出一口神兵又是另外一回事。 果然武悼一将神兵收起。 原本还是拦路的诡地藏顿时失去了目标,它停顿了片刻之后,居然是从千叶青莲花上长出了许多拉长的节肢扭曲长腿,像是虫子一样极为灵活诡异的消失在了废墟之间,看样子是去寻找其他猎物了。 这边诡地藏刚走,迎面又走来了一队敲锣打鼓的喜神信鬼。 “这鬼地方的东西总是能刷新我对于阴物的认知,相比起来,阳间遇到的鬼都算是整过容,没那么猎奇吓人。” 武悼避开了喜神信鬼的队伍。 这个队伍花轿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影,乍一看还挺婉约美丽,可仔细一看却让人发毛,因为那身影的手脚似乎是接反了,瞬间显得猎奇了起来。 “这些阴鬼互相残杀,相互吞噬,难免会呈现无序相。在某些废弃的鬼门关中,还会有一种唤黑太岁的阴物存在,其为无穷阴鬼诡异互相残杀吞噬异变而来,一旦暴动,犹若海啸,哪怕是城隍都要避之。” 于吉介绍了另外一种恐怖的存在,黑太岁,这玩意武某人似乎还见过,他在城隍阴司时就察觉过地平线尽头的某些巨大之物蠕动。 武悼对此只能感慨。 不愧是鬼神都管不了,不知道是何等辽阔的黄泉天,这里生养出来的东西着实是让挑战人的审美。 接下来的路程倒是一路顺利。 即便是有几头阴鬼贪恋纸钱追随了一路,对于两人来说消耗都是不疼不痒,借着纸人的特性最终是安全的走出了鬼门关。当越过高耸巍峨的城墙时,武悼下意识回头,却是看见了破败的关隘城楼上大大的三个大字。 泰山关。 “这里是泰山?”武悼有些惊讶。 “黄泉天映照现世,但不是完全对应,这里的空间实际上是错乱的,等你在这里探索个几十年,就差不多知道规律了。”于吉稍微解释了一下。“不过这里,确实是旧泰山府君的城池。” “难怪如此热闹雄伟,走了这么久才出门。” “接下来我们就去见摆渡人吧,给它纸钱或者人血,它就会把我们送到黄浦水脉。我留的后手就在那里,可能会有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武悼就知道这此黄泉之旅于吉把自己拉过来,就只是当一个身份遮掩,肯定是有要他动手的地方,武悼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等会自己砍谁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这事还和你有点关系。” 于吉没有急着告诉武悼答案。 离开泰山关朝着一处宛若古战场的乱葬岗方向步行约莫半个时辰,沿途见到了许多独特的阴间风光,最让武悼印象深刻的是他见到的一座古刹,那座古刹居然是在这鬼地方不断散发着佛门金光,里面正在镇压着什么恐怖的凶物,死死的阻拦着不让其出来。 这种镇压恐怖凶物的镇封。 不仅存在于阴间,寰宇范围内借用天地自然之威进行封印镇压的措施不在少数。 武悼询问相关问题的时候。 于吉还非常微妙的凝视了他片刻,淡淡道说不定武悼什么时候就会遇上,到时候自然就懂了。武悼顿时有些恶寒,他肯定于吉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没有和自己明说。 在途径乱葬岗和古刹后就是一处迷雾笼罩码头。 武悼很快就见到了于吉口中的摆渡人。 在这不正常的世界中,摆渡人居然是出乎意料的正常,船头点着一盏白灯,孤舟上坐着一个船夫打扮的汉子,除了其目光呆滞僵硬,其他地方都和常人无异。 摆渡人不是鬼。 当然更不是人。 武悼对其的感应其所属的范围,应该是类似于傀儡化身这种存在。而于吉也顺口解释了一下,这摆渡人,其实是很久以前他一个老朋友留在黄泉天的机制,除了于吉之外,其他使用摆渡人的老不死,都会定期过来维护一下。 比较可惜的是,他那个老朋友早就身死道消了。 他那个老朋友还有一个比较响亮的名字,阎魔。 这一路走来。 武悼忍不住是感慨了一番时光的残忍无情,就算你过去修为通天,不得永生的话,在时间面前最终也只能无奈化作黄土,只能勉强留下痕迹证明自己曾来过。 这倒是更加坚定了武某人的求道之心。 在极限之路上,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走到尽头! 摆渡人接过于吉递来的纸钱后,也没有什么交流,等两人都上船后,便是撑起竹竿。随即小舟就像是离弦利箭一样,感受不到什么速度的拉扯,却是飞快的窜入了这黄泉水脉的深处。 水脉上永远弥漫着一层化不开的薄雾。 平静的死水下面是怎么都看不清的黑暗。 一种让人窒息的深海恐惧之意悄然蔓延,武悼没有过多的朝黑色水脉底下投去视线,而是朝着天上望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天上的毛月亮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巨大的,携带着鳞片,隐没入云层的翻滚之物! 那就是国运龙脉在阴间的投影。 当武悼亲眼看见它的时候,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从云层间也传来了机械般冰冷的巡查,在独木舟上转悠了一下后才是慢慢的收回去。老神在在的于吉这个时候才是睁开了眼睛,他也望向了天空。 “诸夏国运已经强盛到一个极限了。” “极限?”武悼似乎听出了些什么。 “你还不知道,兹事体大,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有足够的实力接触到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你原委。”于吉在避开国运的监察后,心情似乎变好了许多,说话的速度跟着变快了不少。 “多强才行?” “你能击败左狂或者镇魔司司岁即可。” 于吉给出了一个非常高的目标。 左狂是云州第一天骄,而镇魔司司岁据说是天人境的强者,这两个无论哪都象征了武力的极致,居然要到那种程度才能知晓的计划,肯定异常重要。 不过…… 于吉这种货色是怎么知道的? 在武悼观念中,于吉手段多归多,但要说强的话,好像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展现出过多少恐怖的力量。甚至还非常丢人的,被天雷把分身给劈团灭了一次,如果说要到左狂那个层次才知道计划的话,于吉至少也是拥有同等力量。 怎么在自己面前装的这么弱鸡? 难道说,他是故意的吗? 始终没有忘记于吉这厮是个什么性子,武悼留着心眼也不说破。反正和于吉合作归合作,不要被他给背后阴了就行。 实在不行,武悼还能转手把于吉卖给左狂。 相信左狂肯定对这老不死感兴趣。 如飞矢般的独木舟穿行着,没有引起丝毫波澜与风声,不多时就已经是抵达了于吉的目的地。 这个地方煞气冲天,红光闪烁不定,武悼很眼熟。 而且是立刻想起了这是哪了。 这分明是宋绍的姐姐宋云,也就是许家那个被浸猪笼的小妾,被丢进黄浦江后,所沉尸的那段河域!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九章 金篆玉函 难怪于吉会说,这事是和自己有点关系。 当初武悼还想过,这枉死的宋云怨气冲天,都被水脉给压下去了,要不要把她的尸体捞上来入土为安。但后来因为力量有限,办不到这事,也没有专门的捞尸人,所以就只能看着宋云的尸体被水脉彻底掩盖。 如果说水脉是连同幽冥的桥梁。 那是否说…… 此刻宋云的尸体就在此处呢? 武悼想了想觉得可能性不大,那宋云生前是武者,尸体沉下去不腐烂也应该是停在阳世,呈现在阴间的应该只是投影,以及一部分属于厉鬼的力量。 “你别和我说,宋云的事情和你有关。”上岸后武悼第一件事就是亲切的揽住了于吉,笑容和蔼可亲的凑近了他。 “男男授受不亲,你是有家室的,请自重。” 于吉轻轻推开了臭不要脸的武某人。 整理好了身上的衣裳后才接着说道。 “世家所做的天怒人怨之事,和我没有关系,人心叵测,只要没有监管和惩罚,他们做什么都不足为奇。”于吉可是亲眼见证过历史的,魏晋时期的世家那才叫百无禁忌,吃人的事情都被他们搞出来了。 当今时代的世家。 上限确实是拔高了许多,诸夏各方面的内外顶尖人杰,基本上都是出自世家,寒门极为稀少,至于白身则几乎没有。但下限这方面也是让人难以想象,总之那些变态的肉欲享受,已经快可以和战锤色孽信徒相比了。 “确实,你这种人虽然小善小恶不分,但至少原则还是有点的。”武悼瞅了于吉一会,见自己的直觉没有啥特别感应也就相信了他的一番话。 于吉这厮是小事无善恶,大是大非应该还是拎得清的。 况且他没有撒谎的必要。 武悼并不觉得,于吉在跳船左家后,真的吊死在自己这一棵树上了,搞不好这家伙做了n手准备呢。 “接下来怎么做?捞尸?还是直接把这女鬼宰了。” 对于已经变成厉鬼的宋云,武悼可是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意。 既然你已经变成鬼了,那就老老实实被超度吧,你如果是有冤屈仇怨,我把你宰了后,有机会就帮你报了。 “都不是。” 于吉这边掏出了一个罗盘,沿着这龙脉的河岸开始了踱步寻觅。 “这里是我留的后门,既然许家制造的厉鬼正好困在这里……” “你别搞事啊,你要是继续利用一个可怜人,我马上就送你这分身归西。”武悼打断了于吉,这家伙太哈人了,无善无恶犹如道法,他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不足为奇。 “放心吧,我没想利用她。我只是想把她请到地仪的关键节点中,借助云州大地仪助它一臂之力,等它脱困发难那天,相关人都会倒大霉,而且她报完仇,就会被国运给弄死……超度归西,这样没问题吧?” 于吉非常的尊重武悼这个合作者的意见。 甚至还非常罕见的改变了措辞,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容易被接受。 虽然还是养鬼害人那套,但法术无善恶,就算是邪术也能够用来做善事。如果没有武悼,恐怕于吉这厮,还真的会利用宋云做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毕竟许家和左家也是有关联的,云州世家大多数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武悼听到这里也是点头了。 能让宋云亲手报仇自然是好事,也能警戒某些畜生,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只要你做恶,那么报应都会来的! “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我需要你接触这地仪,减少国运的干扰,到时候可能会有鬼神过来,我施法的话,就劳烦你将它们给打杀了。” 于吉终于是把最后一点危险暴露了出来。 其实也不算危险。 世家和鬼神有勾结的话,许多枉死者其实死后做鬼报仇都是一种奢望,因为还没来得及成长起来,可能就被鬼神给逮到,直接打的魂飞魄散了。像宋云这种,因为有用处,所以被留了下来,并不意味着没有鬼神注意了。 估摸他们这边一动宋云,浦海城隍的鬼神就会过来查看了。 不过不用担心。 黄泉天这鬼地方,就算是鬼神,只要离开了城隍阴司的范围,那么鬼神死个一串都不是什么大事,这里的恐怖之物简直不要太多。 于吉给武悼选了一个非常棒的作案场地。 摆渡人还在那边待机呢。 等会劈死鬼神,调整好云州大地仪,他们两个人完全可以不用回头看爆炸,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浦海鬼神还是有本事追到泰山关,算它们牛逼好吧,如果真的牛逼,泰山府君等鬼神,早就收复那处险要了,而不是任其被诸多阴物邪祟占据。 于吉活了这么多年。 肯定是少不了杀人灭口或者生死争斗的时刻,而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肯定是要选些风水宝地来厚葬敌人。不同类型的敌人,还有不同的厚葬方式,于吉真的要下死手的话,肯定是做了万全准备再约架的。 武悼一时间竟然是和于吉有点惺惺相惜。 活到老,学到老。 在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这方面,武某人还是有很多要学的啊。 “如果来的鬼神太多拦不住呢?”在接受于吉的引导触摸前,武悼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们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附近搞事。 鬼神这东西,喊救兵和感应都是一等一的,不然武悼早就拿浦海城隍阴司来刷劫种了。 “没事,我还有后手,你放心吧。” 于吉非常自信的拍了拍胸口。 纸人就是他从黄泉天抓来奴役的,这个地方有什么禁忌忌讳,于吉都比鬼神还要清楚。当然了,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武悼,如果把那个后手掀开,到时候他们也得跟着狼狈逃命,而且死亡率不低。 于吉是很相信武悼的。 以武悼现如今的修为实力,寻常鬼神已经是拿他没有办法了,不如说武悼这种真功体系补全,气血磅礴的武者,就是鬼神的克星! 圣像金身可是军方的功法。 这兵家军道杀戮之法,可是专门治各种花里胡哨。 武悼取出了张陵剑。 按照于吉的提示,他将真力慢慢的灌入了张陵剑中。天师道,在玄门中一直以来都承担着伐山破庙,铲除各类邪祭淫祀的重任,在气血武者成为主流前,各地有什么妖魔作祟,或者是旁门左道害人,当时的朝廷都会命册封大天师,行驶伐山破庙之职,让受箓道士下山斩妖除魔。 虽然自后宋,开始武道强者就成为了主流,但天师道还是拥有着伐山破庙这种朝廷认可的权能,既然朝廷认可,那么也就是国运承认。 所以当张陵剑微微发亮时。 在于吉的引导之下,武悼的心神一瞬间就扎入了云州大地仪中。 那种感觉,宛如是一个人纵身一跃,朝着深不见底的海洋猛的潜了下去。这不是开玩笑的,心神一念,瞬息所至,武悼的意识中倒映出了云州九地的庞大脉络,这一刻被胡搞乱搞的国运龙脉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了,恍惚中武悼仿佛看到了金龙的爪子都快摁到自己的脑门了! 吓得他下意识后仰! ‘狗日的于吉!’ 猝不及防被吓的怕怕的武悼先骂于吉,此刻他的状态非常清明,带着一点普通人喝多后的宿醉感,就是脑袋是大的,不能够完全控制自己,但意识却格外清明,仿佛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相互拉扯。 既不让自己的清醒,又不让自己晕眩过去。 在这种酷似醉酒或者做梦的状态中,武悼眼前的金色龙影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星光闪闪的天轨地仪立体画面。 这个画面非常壮观。 完全不需要任何道理,武悼就明白了这是云州九地的所有风水。 来自张陵剑的力量正在飞速的牵引着武悼,让他能够阅读明白许多东西,而不至于和眼前的画面直接中断。 原来伐山破庙的力量是这样啊。 武悼敢说,如果正阳子在这里,自己是有把握,暂时封掉他大多数的阵地道术。 而眼前的画面说实话…… 并不是非常的美好,虽然云州九地整体上都是一股龙腾之相,但在许多地方都呈现出了颓丧甚至是衰败的痕迹,更有触目惊心者,完全是一片乌漆嘛黑,很难不让人怀疑,那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 整个云州的国运龙脉,似乎都沉浸在哀伤愤怒中。 最有意思的是。 武悼居然是在某个地方,感应到了锁龙镯的存在。 张铁口应该也在那里。 说起来,张道陵貌似还是张铁口的祖宗,武悼现在用他祖宗的力量,能够纵观云州九地,找到神算,还真是有点缘分妙法在里面。随着武悼心念一动,张陵剑中飞出了一道光芒,直接没入了这九地图。 与此同时。 正在冒死探查某地人祸的张铁口正灰头土脸的躲藏着狼狗。 可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怀中的锁龙镯碰撞间发出了清脆的佩环声,伴随着这声响的不绝于耳,漆黑的山涧两侧亮起了无数的道家真文。 竟是金篆玉函!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章 此路是我开 当张铁口因祸得福,找到了写满了山涧峡谷的金篆玉函,这云州天师道最重要的传承时,正在九幽黄泉之中操控着云州大地仪的于吉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与天师道,现如今两清了。” 显然催促武悼取出张陵剑,接触云州地仪,是于吉的有心之举。 他大概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对于天师道后人张铁口的动向是有所了解的,借了武悼的气运眷顾和张陵剑,向着张铁口揭示了一处处刑场。当初他藏在云州天师道,也算是受了天师道的恩惠,既然天师道被灭门了,他也就悄无声息的将这段因果给了结了。 至于剩下的…… 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于吉又不是圣人,帮张铁口更多是顺水推舟罢了。他认识的一个最接近圣人的朋友是南华,现在估摸在某个洞天福地躺尸呢,当然也可能已经死了,蜉蝣子那个功德包,除了他之外已经几乎没有人过去舔。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知情者基本上都死的差不多了。 思绪飞转,手上动作不停。 于吉这边透过凶厉的怨气,隐约间瞥见了一个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忽然冒了出来,那恐怖的阴毒怨恨,即便是隔着漆黑的水脉依然是让人不寒而栗,越是死相凄惨的武者,死后执念成鬼就越恐怖。 这宋云死的极为屈辱凄惨。 可以说是被自己的夫君和公公一同算计折辱,不仅是丢了贞洁清白,死前还遭到了非人的殴打虐待,最终是和废人一样,被塞进猪笼中丢进了黄浦江,就这样她死后变成了厉鬼还没有办法去报仇,而是被压在水脉下面。 可想而知,这女鬼是何等的凶厉。 在察觉到于吉这边有调动龙脉的迹象后,它就直接对于吉进行了心神上的无差别攻击。就连一边正在沉浸式遨游云州九地风水的武悼都哆嗦了一下,微睁的双目闪过银芒电光,才是将那阴毒怨恨的气息给驱离。 “果然非常凶,许家这一手祸根埋的如此之深,难怪愿意闭门两年,左狂确实是一个骄阳般的神话,但是……” 手捏法印的于吉瞥了武悼一样。 “……这个时代,注定不会只有一个神话。蜉蝣子都没有成功的正法,到底能走多远呢,我非常期待。” 所有阴冷怨毒的气息在这一刻被清空了。 伴随着于吉拂袖的动作。 就连天上巨大的带鳞投影和若隐若现的红月,都在这一刻凝滞了下来,阳间和阴世的重叠交映间,代表了正常月亮的辉光被接引进了这个破败腐朽的世界,在月光的铺泄之下,所有阴物邪祟都被固定住了。 它们就像是琥珀中的虫子。 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被操作着工具的人类轻而易举的制服,并且不伤其分毫。伴随着于吉的精细入微的操作,已经化作厉鬼的宋云极为不可思议的被从黄泉水脉中剥离了出来。 它还保留着几分生前的模样。 就是怎么看都不像人了。 “把人变成鬼,原来只需要这么简单的手段。”恰好武悼这个时候已经是从那特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就看见了宋云这幅模样不仅是冷笑讥讽。 宋云他之前是在报纸上见过。 能够但许家的小妾,肯定是有姿色的,整个人的气质十分上佳。 现在这个鬼样子,怕是让宋绍过来瞧一瞧,都不一定能认出来,这个肢体扭曲,全身骨骼似乎都断掉,勉强维持着人形的阴物会是他的姐姐。任何正常人见一个美好的事物被摧毁,都会忍不住怜惜乃至愤怒,武悼也不例外。 他并非急公好义者。 无非是看不过眼罢了,这世间还是多一些如同自己这般,偏激暴戾之人才好,虽然不见得治本,却也是一种威慑。 武悼深深的注视着厉鬼。 知道前因后果,他对于某些不做人的畜生才是更加的杀意高涨。在他们眼里,为达目的,人命都可以视为无物,那总得需要自己这样的人告诉他们,人命是这个世界最宝贵,也是最平等的东西。 谁的命都只有一条! “鬼神应该要来了。”于吉这边微微一动,他在阴间布置了非常多的道术阵法。 这些道术绝大多数在时光的侵蚀和阴鬼的破坏下下都会失去作用,但数量只要一多,简单的道术总是能有幸存者,借助这些幸存的道术,在大多数阴间区域行走的于吉,都像是开了一个简单的小地图一样。 从这个小地图上,于吉能够发现各路人马的动向。 也只有他这种老不死,才有资源和时间去搞这种分身和道术了。 “多少人马?修为如何?” 武悼一听到有鬼神要过来,那属实是他刚想打瞌睡,就有人把枕头送上来了。这鬼神一看就和这女鬼有关系,既然有关系,那么按照武某人的脑回路,世家和鬼神有勾结,这些背地里吃人的玩意有杀错没放过! “不是很详细,第一批估摸有十来号,应该是阴司的游神,标配是日五夜五,你应该知道它们的本事和阴器吧。”于吉嘴上说着给的信息不是很详细,但这一报,对于身居高位的武悼来说一目了然了。 露出了极为健康开朗的笑容,武悼用力的握紧了拳头,捏出爆豆似的声响。 “这个自然。” 日夜游神,这是只有较大地方的城隍阴司才会存在的鬼神。 从诸夏各类民俗和志怪中也不难发现,日夜游神的职责其实和巡街的衙役没有多少区别,或者说阴司鬼神的职能,有很大的一部分其实是和阳间的官职是类似的。 这日游夜游,也称为游神,游老爷。 它们其实不算强。 即便是在浦海这种大城市,日夜游神的实力普遍也在启藏前期,如果要说它们相对于武者来说有什么优点的话,就是它们的速度特别快。而且在阴间有加持的话,基本上是迅疾且能飞天的鬼王了。 于吉这边还暂时抽不出手。 武悼就迈着小碎步,遁术一施展,卡在了通往水脉的这条主干道上。 叉着腰的武某人摩挲了一下下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旋即恍然大悟! 润润嗓子怒吼如雷!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你们这群小鬼想过?留下买路财,没钱就纳命来!!!” 推荐些朋友的书,稍微献祭一下,书荒的有兴趣的可以去瞧瞧。 书名《我能看见阳寿余额》 穿越仙侠世界,白城意外成为不入流小宗派平阳门的弟子。 本想浑浑噩噩混一生,却被师门派去给万花宗仙子充当探索仙府的炮灰。 绝望之际,白城猛然看见每个人头上都有一串数字。 他能看到他人的阳寿余额! 放眼望去,满眼都是将死之人。 既是死人,这仙丹、法宝、功法也就用不着了。 那就 都给道爷拿来吧! 书名《您完全不按套路通关是吗》 “能通关就行,你管我按不按套路。” 书名《学长尚在,学姐请自重》 这个学姐不太正经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头撞死 这黄泉天,鬼气冲天,阴气弥漫,即便是天上投射下来的月光,都显得森然诡异,几乎每个角落里都有鬼魅在蠢蠢欲动。这些无法无天,哪怕是阴司鬼神都管不着的邪祟阴物,极为贪婪又带着几分惧意的望向明亮的河滩原野。 那里此刻被明亮的月光映照得犹若白昼。 在黄泉天,这种朗朗黑夜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死者展现出了独特的趋光性。 自然引得数不清的阴物邪祟围靠过来,当然它们大多数都只是远远看着,并不敢靠近。因为此刻那片原野上,浓郁的香火气极为熏人,来自浦海阴司的鬼神身影飘忽,这是阴司中专门撑刑的鬼神,是日夜游神,也被称为甘柳将军! 这日夜游神。 一个个面色煞白,獠牙外露,鬼脸宛若是唱戏的一般,抹着诸多黑色的诡异纹路,极为可怖吓人,其手上多执钢叉、锁链和日夜牌,倒是有些特殊,像是军伍一般,手持弓弩,身上的阴器铠甲更是不俗,源源不断的将四周的阴气聚拢而来。 领头的日夜游神,他们背后都背着官将旗。 这些鬼神受上司之命。 离开阴司领域,紧急的深入九幽黄泉,是奉命探查一被镇压厉鬼的异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厉鬼重回阳间害人,若是有了差池,所有鬼差都得遭殃。 这日夜游神,着急赶路,速度迅疾,飞掠如矢,所过之处一干邪祟魑魅纷纷避让,无不是羡慕嫉妒,怨恨之意更为浓郁。这浦海鬼神,九成九都是世家培养出来的,算是直接断了许多幽冥恶鬼的正路,倒是弄得阳间和阴司都是怨气横生。 这年头,死了也得看门路和运道。 不然就算是死了,也只能当个孤魂野鬼,哪能指望说有希望扶正,享受这香火愿力和朝廷国运。 游神们还没靠近宋云被镇压的水脉。 就一哆嗦! 某人的怒吼像是狂暴的霹雳从嘴中吐出,远远的滚荡而开,将日夜游神都从鬼影的状态中被震了出来。感受到了拦路的不是普通武者,就算是在阴间这自己的地盘上,日夜游神也没有上来就喊打喊杀,而是郑重向着下面的武悼好声好气道。 “敢问阁下是何方强者,在此拦路。我等奉命镇压厉鬼,还望阁下莫要自误,若是耽误阴司要务,必会追究责任,扣除阴德。” 背着夜游旗的鬼神对着脚下的武悼凝声道。 它们看起来都是跑腿的。 根本不知道宋云的具体情况,只当那是枉死的厉鬼。 “阴德?我呸,你们这群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还有脸和你爷爷说阴德。一群忠奸不分的玩意,白受香火,吃人血肉,真有阴德,你们的阴德早就是负数了!”武悼一听自己要被扣阴德,立刻是勃然大怒,指着天上的日夜游神破口大骂嘴炮输出。 武悼扫视估测了一下这群鬼神的威胁程度。 决定是用恶言恶语攻击一下它们,能逼得它们主动出手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各地城隍阴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别说武爷爷不给你们机会啊! 你们今天算是命犯太岁了,要是不长眼,为了宋云那事还要愣冲,死了算你们死有余辜,要是识趣退去的话,那就暂时饶你们狗命,等以后武爷爷把事情算清楚了,再捉过来一个个下油锅。 显然武悼的好心鬼神们没有领情。 以武悼锐利的视线,能够清晰的看见日夜游神们苍白黑纹的面容肉眼可见的扭曲了起来,獠牙都被气的拔长了数分。 它们生气了。 确实该生气,日夜游神们再怎么说都是浦海城隍阴司的在册鬼神,一个个行走阳间,武人们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称呼一声游老爷。哪有被人指着鼻子骂,而且还骂的这么难听,几乎是直接给鬼神们弄的火冒三丈,破大防了! 武悼稍稍理解了对方生气,准备上来生吃了自己后。 ‘什么!?你们这群狗东西居然还敢生气?’ 武悼更加愤怒了。 “拘了他的魂,毁了他的肉身,带到刑司拷打七七四十九天,我要拿这无知匹夫的魂点灯!” 愤怒的日游将官直接发话了。 夜游将官本欲再询问一下下方武人的身份,但见同僚怒不可遏,也不再劝阻了。好言难劝该死鬼,本见那武人器宇轩昂,可能是阳间谁家的武人,想留个心眼,却是个暴脾气,这下子是没想打也要做过一场了。 一时间武悼面前的天空中居然是点星成阵! 非常简单却带着某些韵律的兵阵居然顷刻间成型。 这十个日夜游神,居然是化作了雁形阵,带动的阴气一时间遮蔽了这方圆百米的天空,像是一把巨大锋锐的砍刀,以其为一条线直直朝着被锁定凝滞的武悼劈了过来! 其所过之处。 似乎就连空气都被劈开,露出了一条真空通道,这十个日夜游神的力量端是恐怖,借助阴间的地利,怕是一击都能将体魄寻常的启藏武者给斩下头颅来! 底下的武悼对着这道人字形的锋矢抬起了手,他的手上忽然多出了一口碧绿色的长剑,长剑遍布裂纹,正在急促尖锐的鸣啸着! 日游和夜游皆是一愣。 这是要干嘛? 释放气血么?武者在阴间爆气血,不是找死么?瞬间被阴气给腐蚀了,一身的力量,能够用出五成算是不错了。 就在鬼神们不解时。 一道耀眼无比的白光笼罩住了它们,这白光是如此的温暖迅疾,几乎是出现的刹那就淹没了雁形阵。让鬼神们浸泡在温暖中,像是走马灯一样回忆起了自己以前还是人类的时候,享受太阳照射的舒适。 神霄雷法·大梵斗枢雷! 主生杀枯荣、善恶赏罚、行云布雨、斩妖伏魔、号令雷霆! 武悼虽然是实打实的武者,但他一身的功夫可都是道门真功,更是修习了神霄玉府注生雷法图,烧点太清神门真力发一下雷还是没问题的。特别是武悼觉得,大梵斗枢雷比较适合这群畜生,直接心中判定它们是邪物进行轰杀了。 以为自己对付的是武人。 没想到对方突然掏出了道士的看家本领。 迎头撞上的日夜游神们被大梵斗枢雷的激流给淹没了,片刻后武悼就听到了来自系统的提示。 ‘劫种(白)+31!’ 虽然对于白色劫种已经不是非常的看重,但一下子爆这么多,还是让武悼忍不住眉头一挑。果然还是屠屠鬼神来劫种快啊,仅仅是一队先锋就能爆这些,那浦海城隍阴司全加起来得有多少? 咔擦! 手中的张陵剑终于是不堪重负,在武悼的爆发技之下,伐山破庙之力被彻底消耗殆尽,这口绿色长剑闪烁了一下化作了碎片。 “啧,果然和猜想的一样,用法剑作为载体,大梵斗枢雷就不会伤到自己,也是这群白痴蠢,居然敢直愣愣冲过来。” 武悼瞥了一眼化作焦炭零件从天上掉落的铠甲零件和各种碎片。 干脆是一道劲风拍过去。 把这些玩意给挫骨扬灰了! 不过更让武悼觉得有趣的是,他刚刚动用张陵剑的伐山破庙之力,自身的大梵斗枢雷,瞬间蒸发了自己一半的真力过去的时候,这些鬼神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一个香火愿力都没有起到作用,既没有抵抗也没有阻挡,就像是孤魂野鬼一样被他给随手轰杀了。 按照肃武堂记录。 这些拥有一定地位的鬼神,是受国运和香火庇护的。 怎么现在和纸糊的一样? 在太清丹经和阴符天机经的双重作用之下,沐浴在月华之中的武悼自身消耗在快速的填补着,他现在虽然还做不到永动机,肆意挥霍气血和真力,但也是极为恐怖了。 这就是补全了真功体系武者的可怕。 任何一个武者最终都会补全自己,成就天人,只有补全了方方面面才有资格去冲击启藏九重之上的完美存在。 “于吉,我知道你盯着这里,怎么样?阴司这波死干净了,下波什么时候来。” 正在遥望战场的于吉及时传音。 “用不了一刻钟,这批鬼神死太快了,估摸下波来的就是文武判官和鬼帅阴兵。” 武悼没看出来的东西,于吉看出来了些端倪。 方才武悼那手大梵斗枢雷,远远看去,就是白光一闪,日夜游神就瞬间死干净了。而国运和香火都没起到作用,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对于怎么利用国运,薅国运的羊毛,于吉可是老专业户了。 只能说…… 这次把武悼喊过来真的是喊对了,说不定武悼还真的是这些鬼神的克星,阴司鬼神一旦失去了香火和国运的庇佑,那就和普通的野鬼没有多少区别。 伐山破庙对鬼神也是有用的。 但用处没那么大。 武悼果然是深受国运眷顾! 从古至今,国运可谓是究极势利眼,它就是一个冷酷果断的天道机制,只要是对国力有利的,那么它不请自来,怎么都得给你加加buff,让你加强打工能力。可一旦你对国力不再有利,国运就会果断的把你丢弃,转投其他人。 不过国运也不是无限叠加的。 一切终归是要回归到人的自身上。 要是国运催发的太狠,直接把人给点炸了,那么这个人可能就会死的非常随意。比如某冠军侯,打出了超豪华战绩后,直接病逝了,说是病逝,实际上是死因不明,就死的非常随意,好像是过期就没了一样。 最初于吉确实是有点想点一下武悼的国运。 瞧着能不能给自己趁机续一波。 毕竟武悼这受诸夏国运青睐的程度,从某种程度来说,已经是不亚于冠家人了。 后面察觉到白司鱼后,果断是改变了杀鸡取卵的策略,转为了长期友好合作关系,就连白司鱼弄来天雷劈他的事情都不计较了。 “你还要多久啊,我可不觉得阴司鬼神会添油战术,一点点过来送,估摸最多第三波,启藏后期的鬼神就要扑过来了。” 武悼没管于吉在想啥,不客气的直接提问。 他只是肌肉脑,不是没脑子。 自己一次性把这队鬼神给变成灰烬,阴司那边有察觉的话,下波来的人马应该足够自己苦战一番了,第三波就更不用说。 这里也是阴间,给点阴司面子。 要是惹得城隍亲自出手,现在的武悼肯定是二话不说直接跑路,让于吉去抗雷。越一个大境界去杀城隍,这种事情武悼暂时只是想想。 他什么都敢想,后面敢做什么没人知道。 “还要一段时间,我已经把这厉鬼挪进后门,这地仪有你分担也难以迅速调整。”于吉还在操作,他正在对左家的狂刀楼地仪下手。 虽然已经跳船,但实际上于吉和左狂也是私下有某些长远的约定。 “那张陵剑还有没有?我也不贪多,给我几十口。”武悼打起了于吉的注意。 “没有了。” “我不信,你给不给,不给我现在过去扒光你。”耍赖的武悼威胁道,他武某人一口唾沫一颗钉子,说到做到。 于吉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这武心卓要是发疯起来,是完全不能讲道理的,明明是个年轻人,怎么这么颠佬? “现在身上真的没有了,你觉得这种级别的法剑,是批发货么?” 武悼眼珠一转,不肯松口。 “你总得给我点东西吧,不然我一个人等会没抗住了怎么办?你是道士,身上肯定有好货,快点别磨蹭,交出来!” 于吉沉默了一会。 一块泛着银白光芒的石头忽然间砸向了武悼的脑袋,他眼疾手快的一捞,定睛一看却是巴掌大的石头。 这石头挺有意思,入手居然让武悼感到了一阵刺痛酥麻感。 要知道以武悼现如今的体魄,能让他有不良反应的东西可不多了。 “这是什么东西?” “太公石。” 于吉也懒得介绍这宝贝的来历了,反正落武悼手里,这厮也不会心疼,肯定是怎么爽怎么用的。 “方才你发了一道雷,废了一口张陵剑,等会招来天雷的时候可以将太公石激发,它会变成三道供你驱使的雷铸天兵,威力等同于你发的天雷。” 末了,于吉还补了一句。 “世上最后一颗,此物曾诛杀过天公将军。” 武悼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太公和天公将军是什么来头,只是被于吉拿话堵着,也就没继续敲诈这老不死了。 这两天还在持续的和重感冒搏斗,今天被它干趴了,但我已经逐渐适应,日万没啥问题。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天命 对于城隍阴司来说。 每天所要处理的事情,其实是非常多的,阳间有人告阴状,它们得去处理,阴间要是厉鬼大诡作乱,它们也得去管,如果说鬼神也是有肉体的话,那么鬼神们每个月至少得跑掉二两肉。 好在鬼神们已经不是人了。 休息的话也挺方便的,就是这工作环境不是很阳光,导致了这些鬼神多多少少都有点精神方面的问题,只能是靠着香火来扶正。 一群精神变态主持的阴司。 怎么想都不觉得这个地方会是正常地,但是它们的智商并不会因此出问题,蠢和癫是两回事,武悼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整整一队的日夜游神团灭了。 这个消息传到阴司时,还是有些微微震动的。 隐匿不出的城隍把命令下达了下面的一干鬼神,命它们再探再报,及时处理问题,如果那被镇压的厉鬼出了问题,则会重罚一干鬼神。官大一级压死人,阳间如此,阴间亦然,鬼神间的上下从属关系,还是十分的明显,是有着强有力的约束。 并不像玉山那样,城隍鬼被干碎后,小卒还能够负隅顽抗。 阴风阵阵。 造型酷似寻常百姓的文武判官却是在出发前碰了头。 “是什么情况?”状若文弱秀才的文判是刚从阳间刚回来,处理了一些死人开口,让大人物们会头疼的问题。 不管是死人还是运货的骡子,亦或是卖力的耗材。 许多人都只希望他们是长了手脚,而不是长了嘴巴。毕竟这东西长了嘴巴,能说会道的话就不是东西了,而是一个需要重视的人。老爷们心善,遇到重要问题,不希望有人受苦,就只能请鬼神摘掉谁的嘴巴,让其继续当一个可持续消耗的东西了。 当然鬼神们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不然就是失职。 阳间的朝廷命官失职是要被革职查办,阴间的鬼神失职则是要被诸多惩罚的。 “乙十二号镇压厉鬼出了问题,一队游神过去全没了。”背着一口阴器长剑的武判鬼和寻常武者没有多少区别,长得极为魁梧,一看就是一个力量型选手。 “乙十二……” 从这个编号中,文判就知道这个被镇压厉鬼的受重视程度了。 乙编号的厉鬼。 其凶厉程度已经差不多等同于被打生桩的死人了,有资格调阅生死簿的判官,自然是能从编号中,大约且模糊的查阅死者的资料,文判在查到宋云是因为失节被浸猪笼而死后,心中已经对原貌有了大致的猜测。 那些个大人物们交代的厉鬼。 十有八九都是有问题的。 如果不是看在骡子的份上,有些阴司鬼神可能早已经深入调查了。虽然大多数阴司鬼神,都是通过世家收养的孩子培养而成,但人就是人,鬼就是鬼,一旦人变成了鬼,之前那些情分就算不存在了。 能够存在的,更多是相互需要。 “许家闭门谢客,这趟浑水我和你何必去冒险呢?”文判明显是想出工不出力。 这可不比在阴司内有大助力。 它们接下来是要去阴司外的黄泉天,那个地方极为凶险,即便你是阴司鬼神,也不一定是有怨鬼厉鬼会买账,更别说那些早已经成了诡异的可怖存在了。 “有人发话了。” 武判鬼抬手指了一下上面。 见它这个动作,文判鬼不禁是默然,过了好一会才是继续开口。 “那只能奉命行事了,生死簿上瞧不出什么来,只有见了面才知道对方的根脚,也不知是何方神圣,居然敢闯黄泉天。”文判鬼从生死簿上瞧不出对弄死了游神的是什么,更别说一笔勾得对方魂魄不稳。 “你我兄弟二人,也得早做打算了。”武判鬼阴沉叹息,虽沉默寡言,但显然更多是在思考自己的前程。 这浦海城隍阴司啊,是问题越来越大了。 自从城隍默认一些事情开始,一些鬼神就像是狂欢一般,搞的事情是越来越天怒人怨。这要是哪天秋后算账,怕是一个个都要下油锅,武判鬼都已经和泰山府君一系的鬼神那边联系过了,如果不对它立刻调走。 出完这次任务。 它就调走吧。 武判鬼莫名的有些心神不宁,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能够想起被自己处理掉的一批批骡子。 “鬼帅阴兵已经集合的差不多了,该我们随军征讨。” “那走吧!” 这浦海城隍阴司,对应的地域范围是整个浦海,可想而知其阴司的范围何其辽阔。这里面有候选鬼神的诸多阴鬼生存,是会定期外出寻觅某些资源,以求生存和精进,这种大号阴司,实际上已经算得上是阴间的军事要塞了。 鬼神们愿意生活在黄泉天。 很重要的一点是,这里即便再腐朽败坏,它依然是一个超大号的洞天福地,修行的资源只要冒险去挖挖,总是有的。 待在阳间的话,不说一个个武者和熔炉一样灼烧阴鬼。 就是能合法光明获取的资源也没有多少。 除了和世家合作之外,就只能说跟着军方去弄一些蛮夷了。诸夏之外的蛮夷,实际上是不少妖魔鬼怪乃至世家留下的后路,真的在本土混不下去了,就跑到外面去,从诸夏卷出来的怪物们,实力上普遍是强于那些断代残缺的蛮夷。 阴兵过境,活人退避。 冒着森然鬼气的士卒成群结队冲锋,骑在战马上的它们内在犹若骷髅,明明是阴鬼却呈现出了一股悍然的凶煞之意,升腾而起的阴云在士卒的上方盘卧成了一头猛虎,似乎随时都要扑出来择人而噬! 阴司鬼神动了真格。 这样一支阴兵,在阴司环境内,可以是说是百战百胜,扫荡四方的恐怖存在。 它们还有另外称呼,那便是军魂。 其虽为鬼神,但却几乎无惧气血灼烧,甚至结成军阵,可反过来压制住其他人的力量,封锁住一片空间的灵气。最重要的一点是,阴兵军魂的生命力极为顽强,在作战时除非被彻底轰成齑粉,不然都可以分担伤害快速恢复。 如此利器,搭配上领头的鬼帅,随军而行的文武判官。 武者的优势可以说是荡然无存了! 来去如风的鬼神们速度极快,出了阴司就朝相关水脉赶去,那阵势宛若是黑云过境,大军压城,所过之处整个天空都为之晦暗了下来。 这段路走的还算安稳。 遇到什么零零散散的孤魂野鬼,要是不长眼的当场就直接碾死了。 领头的鬼帅宛若一尊巨大的铜像,全身披甲,头盔上一对牛角极为张扬,骑着一头似蛟非蛟的诡异生物,端是凶狠残忍,带着倒刺的舌头能够轻易将鬼魂卷入口中,美美的咀嚼着就吞咽下肚,它冷漠的竖瞳最终倒映出了一个人影。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影。 就是这道人影。 拦住了这近千的阴卒骑兵,它们大多是没有想过,在黄泉天这种地方,拦路的会是一个武者。 武悼瞅着这么多鬼神。 一时间心里也有些犯嘀咕,自己这是犯了天条么?怎么来的这么人马? 嘀咕归嘀咕,把玩着太公石的武悼还是露出了凶恶狰狞的面目。面对这千军万马,也不带怕的,悍然开口道。 “此山是我开……” 嚎了一嗓子,武悼却猛然觉得这不对,之前已经喊过了,就像是勿谓言之不预也,这种话说一遍就差不多得了。 那自己要怎么做才很对呢? “杀!” 牛头鬼帅显然是一个没有多少幽默感的鬼神,面对发癫的武悼,虽然很好奇这里怎么会冒出一个武者,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游神们就死在这里的,压过去先把这武者砍成肉酱再说其他! 显然对方已经帮助武悼做出了选择。 还在笑嘻嘻的武悼顿时神色一肃,整个人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狞笑! “我看你们疑似有点欠屠了。” 神门态!开! 应龙真甲!圣像金身! 下一刻宛若一根擎天支柱一般屹立在原地,狂暴磅礴的气血呈现出了龙蛇之象,翻涌不息间对抗着来自阴兵军阵的重重压迫。他几乎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武悼简直要害怕得不能呼吸了! 武悼非常享受这一刻。 在无数次的梦境中,在翻阅诸多历史文献时,他就幻想过那些后宋的绝世猛将们,是怎么做到一个人对抗一个大军的? 一人破军,其锋何若斯! 伴随着自身武道的精进,实力的暴涨,武悼就产生了一种原始的冲动,那就是如果有机会,就算是在热兵器战场上,他也渴望自己能够创造神话,谱写出一人破军的史诗!现在就拿这群找死的鬼神练手吧! “呀呀呀口牙!!!!” “大胆阴鬼!” “真是逼我大开杀戒,你爷爷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举头三尺有神明!” “见!神!!” 进入狂暴热忱状态的武悼毫不畏惧的怒视着领头的牛头人,他可是纯爱战神,这辈子最恨牛头人了,牛头人居然敢出现在他面前?找死!! 启藏神通·见神! 就像是一个纯粹的武者一般,既没有再度施展大梵斗枢雷,也没有说动用太公石,武悼手上寒光一闪,却是激烈鸣啸的七星握在了手上架起,随后开着无与伦比狂暴状态的武悼端着横刀对准了牛头鬼帅。 今日破军,就拿你且试一试,我武某人的锋芒,价值几何?! 下一刻。 整齐冲锋的军政像是被重炮轰击一般,居然是尘土肆意飞扬,十几号阴兵被凌空打爆的飞了起来。煞星下凡的武悼怒目圆睁,从烟尘中狂笑着杀出,空着的那只手还拧着一个阴兵的脑袋。 “小鬼,这就是你要接受的惩罚了!” ………… ………… “嗯?还有这事?”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正在忙活的于吉微微一愣。 呈现在于吉面前的同样是云州九地的地仪图,可以清楚的看见,位于浦海的狂刀楼,这个专门给左狂所建的地表建筑位置,真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只是这金色已经几乎完全被黑气所包裹。 正当一切顺利进行的时候。 另外一股气忽然间闯了进来,直接是把于吉的好事给破坏了。 “李坏……” 不由自主的,眼神空洞淡漠的于吉念出了云州另外一位天骄的名字。这人算不如天算,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李坏突然回来了,他不仅回来了,而且还冲过去把狂刀楼给砸了一通,差点没有让做手脚的于吉受到反噬。 这个狂人的性格和武悼有些类似。 都属于是,我要打,谁拦着我我就揍谁的那种。 李坏狞笑着砸了狂刀楼,为的就是逼左狂出来和他厮杀。阴间的破事谁会在乎,人们的目光早已经被这云州两个传奇最新搏斗吸引走了视线,这让于吉也不得不收敛,免得招来有心人的视线。 “这也许就是天命吧。” 对于天命似乎有着某种迷信的态度,于吉对于李坏突然回浦海,搞得自己计划破产一半并没有情绪。 不如说,就他这几乎快成负数的运气。 每一件事多多少少都会出意外才是正常的,这次把武悼拉过来,计划只破产了一般,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至于武悼…… 于吉瞧着那令人叹为观止的场景,干脆是很舒服的盘腿端坐了下来。 一人破军。 古往今来并非没有这种事情。 从武悼的身上,于吉看到了神话时代那些猛人们的影子,但偏偏他怎么都算不出武悼的根脚。就连他这一身的道家真功,似乎都变成了武某人的形状,很难想象是哪个师傅教出来这种癫狂的武者。 不过这样一个纯粹的武者。 确实是有资格成为左狂的敌人了,于吉想起那个狂傲冷酷的天骄,不禁是轻轻出声道。 “左狂,当知天命不可违,你逆天改命,整个云州都会因为你迎来一场浩劫,那也是你的死劫。” 于吉本来已经差不多推算出左狂的死境了。 但是一向是相信天命的于吉。 望着开始破军的身影,久违的不希望天命应验了,于吉的耳边似乎久违的又回响起了那句苍天已死的呐喊。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三章 峰回路转 对于气血武者来说,单人破军有什么要求? 其实这点很久之前,在陷阵十三剑中,武悼就已经是有过了解接触。假如你身为一个武道强者,要面对的是数十个手持长兵器的军伍,有人拿弓箭牵制你,有铁甲硬挡着你,数个同级别高手牵制你,还有猛将骑着大马以千钧之力踩向你,这些都堪称是十分致命的战场环境。 身为武者,如果不考虑一些比较过分的地图炮手段。 想要破军就要解决这些问题。 而眼前这支阴兵可以说是军阵加强版。 不仅是抹消了气血焚烧阴物的弱点,更是拥有了压制实力,无缝攻击,极难被一口气轰杀的顽强生命力。硬要说它们有什么弱点的话,那只能说,这样一支军魂阴兵,是无法出现在阳间。 而武悼要面对的。 就是这样一支有着鬼帅统领的军队,其中还有有文武判官随行。 那要怎么解呢? 武悼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太清神门平a口牙!哈哈哈哈哈哈!!” 二十七重应龙真甲宛若赤金,镀在武悼的周身,那些个寻常阴兵的斩击穿刺根本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很难说能够破得掉这层杂兵过滤器,往往是被武悼七星寒光一扫,一大群阴兵就是冻结着失去了控制坠落下来。 狂笑中的武悼像是一头失去控制的蛮荒凶兽,裹挟的力量绝对是炸裂级别的,一拳轰杀过去一排阴兵都要连鬼带马被爆开,一脚踩在黄泉天的大地上,直接是战争践踏级别的真力传导,来去迅疾狂暴无比! 犹入无人之境! 试图牵制束缚武悼的阴兵,都深刻的体会到了,三十五倍气血和冰肌玉骨爆发出来的力量是什么级别的恐怖。 有三个不怕死的阴兵骑着幽魂战马,试图用铁索困住武悼。 结果这尊会蹦会跳的天王圣像纹丝不动,下一秒就残忍狞笑着把它们拽到了自己面前,纯粹的力量轰杀过去,就连空气都被打出了一个个伞状的突出。 虽然说军魂阴兵生命力顽强。 可武悼这狂暴轰击或者是神兵斩击的威力,显然已经是超出了寻常阴兵能够承受的极限,不是被当场打爆就是被寒光定的半死不活。 那视觉效果太炸裂了! 真的是被活活打爆。 武某人狞笑间一拳轰出去,鬼神们就像是爆金币了一样,身上的铁甲零件,骨骼碎片,腐烂脏器都被挤压着强行爆了出来。这种极为恐怖的死法,别说是人了,就算是鬼看了也会犯怵。 冲杀了一阵后,察觉到这些鬼神都有些畏惧。 武悼一抹脸上的碎肉,热情的邀请道。 “怎么了?你们就这点本事吗?!来啊,继续啊,我现在好害怕啊,简直是怕的要死,你们人这么多,冲上来一个一刀我肯定挡不住的!” 这疯子是不是在害怕一干鬼神不知道。 但一人一刀他绝对是屁事没有。 应龙真甲中间被持续性的击碎过一段时间,在付出了数个精锐鬼神的惨死代价后,鬼神们才发现这厮的皮膜似乎是要比他躯体表层的赤金色真力甲更加坚挺,别说刀劈斧砍了,就算是阴气咒术,害人秘法。 招呼到武悼身上。 他最多只是当洗脸了,用力摸一摸,气血烧一下,屁事没有。 倒是那些个下咒的阴鬼就倒霉了,它们的旁门左道之术,本就是残缺不精的害人之法,一头撞上了军方集大成的横练圣像。武悼这边气血储备充足,谁弄咒术害自己,硬抗过后就是反瞪回去! 一眼给对方用气血烧一遍! 就算对方不是第一时间被烧得灰飞烟灭,至少也是痛不欲生的哀嚎。 第一轮没有给武悼踩成肉酱,然后坏掉他的肉身,这家伙硬的令人发指,牛头鬼帅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瞅着武道境界也不至于说是极境那种强者,只是单纯的气血量多,多到了车轮战消耗对他不起作用罢了。但这身横练真功,相互配合,还能够快速恢复,属实是在世人仙了,显然单纯的军魂阴兵拿不下武悼。 牛头鬼帅注视着场地中央,一地的爆裂零件之上,悍然屹立的天王圣像。 心中不禁是沉吟。 果然气血武者是正统大道。 当今这个时代,它们鬼神研究出来的手段对付寻常武者可还行,面对真正的武道强者,用处终究还是不大。想要击败这种武道强者,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找同级别的高手,将其堂堂正正的击败才行。 “够了,都住手!” 骑着鬼蛟的牛头鬼帅拎着一个酷似狼牙棒的开花杵从一干阴兵中踱步而出。 它就像是一个威武的将军。 全身上下全部笼罩在漆黑的铠甲中,那铠甲的样式似唐朝明光铠,唯独面甲处一片漆黑,让人难以窥视其真容。 这牛头鬼帅一开口。 确实是有大奖风范,本来还在围攻武悼的阴兵都是同一时间停手,缓慢的退开围成了一个大圈。而武悼也是装作力气不济的模样,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拄着七星的他松了松筋骨,忽略了系统那发癫一样的爆金币提示。 出了那两个出工不出力的鬼神。 也就这个铠甲牛头人给武悼的威胁感最大了。 它搭弓射箭,居然是能够一口气连续破真甲二十七层,伤到圣像金身。可以说,这些个垃圾阴兵叠一块,可能都没有这牛头人给武悼的压迫威胁大。 “来将通名。” 牛头鬼帅将开花杵指向了武悼。 还真别说,虽然这家伙是个死鬼,但言语风气很有古人气息,这一口语调怪异的话一出,倒让武悼真的有了驰骋沙场的感觉。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何等豪气! “我是钟馗。”武悼饶有兴趣的说出了一个对鬼神来说非常有意义的名字。 钟馗吃鬼,降妖伏魔。 以钟馗的名号自喻,武悼算是比较直白的告诉这些土鸡瓦狗,爹今天来杀你们了。 “钟馗?” 牛头将军没能理解武悼的幽默,但这个老古董估摸也是大约明白武悼是在说什么,它干脆是举起了自己的开花杵,用力的在地上震了一下,顿时一股蛮狠凶残的战场气息辐射而开,隐约可见到这牛头人背后有一尊若隐若现的凶厉身姿浮现。 武悼的银轮双眸微微一凝。 那是…… 法相! 作为浦海阴司的鬼帅之一,这尊鬼神怎么说也是一个管理层级别的人物了,按照实力表来推算,拥有一定程度的法相之力也正常。这牛头鬼帅也是个细腻心思的,估算了一下面前这个皮糙肉厚耐操无比,还不怕车轮战消耗的武者,自己联合文武判官出手不一定能将其拿下,所以没有把事情做绝。 武悼用过一定程度的心神法相力量。 但那都是在特殊情况下,基本上用一下就后继无力了,甚至是有严重的不良反应。 两边的目的其实都差不多。 继续缠斗下去没个结果。 阴司这边会耽搁了事务,而武悼的目的最开始也是拖时间。强者,无论在哪里都会得到认可和尊重,武悼已经用战绩赢的鬼帅的尊重,于是乎它提了一个建议。 “你我比试斗技一番,若是你胜,本帅便率军回阴司,不问此事,若是你败,则不可继续在此阻拦。” “好,那我要是把你宰了呢?” “那便是本帅实力不济。” 牛头鬼帅平静的回答道,显然是对于自己的实力是有自信的。 武悼若有所思的瞧了阴兵中的文武判官,它们似乎有不同的意见啊。 “赵帅,此事万万不可……” “若是私通,便是死……” 文武判官连忙出声制止。 啪!啪!! 两道炸裂的声响骤然响起,武悼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却是文武判官,一个被开花杵砸成了碎片,倒在地上挣扎蠕动,很快就被一干阴兵吸干了阴气死亡,另外一个则被鬼蛟卷入口中,咀嚼着便吃下了肚子,牛头鬼帅几乎是毫无征兆的就弄死了同僚! 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不过是仗着阳间的关系作威作福,居然还敢在战时命令于它,这里都是鬼帅的部下,干脆是把这两家伙直接弄死,然后推到这武人的身上就是了。 浦海阴司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只是这直白的杀自己人,属实是让武悼叹为观止了。 果然成了阴鬼,就没有一个是精神正常的,就看疯的明不明显了,而牛头鬼帅显然是那种看着疯的不明显,实际上疯的非常严重的那类,从这利索的下手来看,恐怕它没少弄死自己看不顺眼的同僚。 武悼肃然起敬!这值得学习啊,以后梁书文那边,自己那是有一个不会放过一个的! 弄死了文武判官。 鬼帅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因为这个狗屁事务它就没怎么打算尽心尽力,这里是它说了算,那貌似也没有必要和这武人打下去了。 “本帅去也,汝好自为之。” 骑着鬼蛟的牛头人干脆带着阴兵直接去抓壮丁了。 留下了觉得现实是如此魔幻的武悼在风中凌乱。 果然精神病态的世界是不能理解的。 武悼也有些索然无味的准备回头,结果没走两步,却见身后鬼帅一个人又迅疾如风的赶了过来。 “果然还是和你打一场才行,不然本帅不够过瘾!” “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武悼忍不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里?” 鬼帅疑惑不解,然后他就顺手把自己的牛角头盔摘了下来,结果那上面却是空空如也,这让武悼差点破功笑出声。 感情你不仅是牛头人,还是一位无头骑士啊? 武悼也大约明白,这牛头鬼帅并非是单纯的阴鬼,而更像是精怪,它的本体应该是这幅铠甲,应该是有些时日年头了,难怪说话会这么文绉绉的。 ………… ………… 与此同时,阳间,浦海狂刀楼。 “左狂?!你在哪?出来,我的宿敌,我的知己!快出来!!我真功大成,你别躲着我,这次你一定要败于我手!”非常嚣张的把狂刀楼给点了的李坏咆哮声滚滚荡开。 四周满是司煊局的消防车在呜呜作响。 显然李坏这疯狂的举动,让整个浦海上层的神经都忍不住紧绷了起来。 要是左狂和李坏在浦海开战。 那简直是灾难性的场面! 所以李坏一回浦海,肃武堂和镇魔司的高手都已经远远跟随,看情况要是不对就随时出手阻拦。狂刀楼被点了还不算什么,毕竟这只是一栋楼而已,李家报销的起,李坏这疯子也没有真的弄死谁。 “这个世界,癫了啊!” 遥望这一幕的白安国忍不住重重叹息。 “白兄何出此言,这不是正是我辈武人狂放不羁的象征。” 旁边一位肃武校尉笑呵呵道。 “没错,不求永生,只争朝夕,今日盛况,犹若人仙纵横睥睨,不更证明了极限之路桎梏已破,我等也更有机会一望更上层的风景了么?” “正是正是,况且他们都是世家子,互殴去吧。” “说起来,怎么左狂还不出现?” 常人的视角中,这不过是武者们遥相对立的一个事件场面,而实际上,在肉眼无法察觉的高空之中,一尊尊武道强者的心神法相正好奇的四周张望着,他们的法相形态各异,有圣王仙神,有凶厉猛兽,也有自我观想,彼此之间的神念交流极为频繁。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左狂的再一次出手。 无论承认与否,左狂都是云州第一的那个天骄,也是众人心中一个武道的符号。无论是希望他跌落神坛,还是渴望他更进一步,都在此刻盼着左狂出手。 犹若祝融降世的李坏法相,手上托举着一轮汹汹燃烧的太阳。 这就是他的阳极! 永无止境的力量! “你再不出来,我就彻底把这破楼给砸了!”有些暴躁的李坏见左狂还不出现,更为愤怒的警告道。 在谁都没有发觉的某个刹那。 一直巨大,宛若摩天大厦般的纯黑色怪手骤然出现,那黑洞般的巨手吸收一切光线,宛若画面之外闯进来一般抓住了李坏。 空间的波动剧烈闪烁。 待在场观望的武者们反应过来时,李坏已经消失不见了,出手的左狂一瞬间已经将挑战者带到了不知何处。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四章 留个信息 从踏上极限之路至今,武悼算是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强者。 有一地城隍鬼,有善恶佛主,也有正统道士,还有释家子弟,但像是牛头鬼帅这种,力量炸裂,手持重型冷兵器,并且拥有特别诡异的反震神通,你对其施展越多的力量,则是有更多的力量会传递反震回来。 轰!! 拳拳相冲,朴实无华,力量爆发让气流化作劲风尖叫着四散逃窜。 他们相互轰杀之间。 最为简单的抬手,撑掌,轰拳,似乎都裹挟着千钧之力,将大地都硬生生给砸实,方圆百米被力量的轰击给砸沉了两三米。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齑粉,打雷般的闷响炸个不停,彼此之间交手的速度可谓是又快又猛! 牛头鬼帅的体型巨大。 和寺庙里的铜像没有多少差别,相比之下,只是寻常人的武悼就像是被动挨打的那一方,体型上吃亏,在凶悍力量的对轰中,往往是肩负着更大的压力,鬼帅两只铁铠手臂砸过来的时候,给武悼的感觉就仿佛是两座铁山砸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更加恶心的是! 这厮的神通,居然是反震! 武悼的每一拳,包括七星的刀面的抽打,所导出的力量都会瞬间从接触地反震给自己,就相当于武悼在和这鬼帅对战时,不仅要面对它的可怕力量,还得好好品尝一下自己的平时殴打别人的凶悍巨力! 郁闷不已,身上多处损伤,完全不知道这个牛头铁疙瘩有没有受伤,武悼非常狂暴的一下子撑住了这个家伙的开花杵。 二十七层应龙真甲瞬间碎裂。 双足差点全部陷入地下,武悼沉声怒吼。 “给我开。” 轰!轰!!轰!!! 轰!!! 瞬间炸开的太清神门真力,将爆发的力量推向了一个顶峰,牛头鬼帅庞大的躯体居然是被武悼给硬生生掀翻了,那个视觉效果,仿佛是一只蚂蚁奋力推动橘子一般让人叹为观止。 “来的好!” 被掀翻在地的牛头鬼帅哈哈一笑,铠甲居然是极为赖皮的分裂而开,没有给武悼趁虚而入的机会,瞬间拉开了距离重新组装完整。 下一秒。 才是反击一次的武悼又被劈头盖脸的钝器打砸了下去,这开花杵也不知道是什么质材制造的,七星削不断,真力甲难以阻挡,全靠圣像金身从侧面借力拨开或者踩到地里,这玩意比电线杆还要夸张,被鬼帅论起来,简直是一切敌人的噩梦! 武悼都麻了。 被震麻了。 虽然说这是力量的比试,比起无所不用其极的搏杀,更像是测试彼此的实力的交锋,但在力量、兵器、躯体上,武悼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能够处处都胜过自己一筹的强悍鬼神,以至于他打的十分憋屈。 主要是憋屈对方赖皮! 这手神通反震让武悼白眼都快忍不住翻到天灵盖那边去了。 这不行!这绝对不允许! 武某人绝对不允许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自己更赖,哪怕是鬼也不行!得想办法破了这个神通! 轰轰轰!!!! “战汝亲娘,反震是吧?我也会!这下子永动机就达成了!” 武悼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显然被压制了这么久他的心中怒火已经积攒到了极限。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他的太清神门真力彻底化作了一个混元无缺的太极球,硬生生的通过真力模拟出了受力点极小,随时可以反弹的特性。 这种状态下武悼干脆不再主动进攻,而是一心一意防守反击。赖皮的太极球震颤频率极快,几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达到了亚音速的程度。 两者的力量一时间反震个不停。 并且这股力量吸取了彼此的力量,很快就在中间平衡位置变成了一团躁动的力量怪物,硬是咬着拖拽着两者试图彻底绞进去。 牛头鬼帅惊愕中连忙抽手。 只见白光一闪,被强行拉开的震动力量居然间是直接爆开了! 本应该是无形无质的力量居然是轰然炸开,在这黄泉天里居然极为狂暴的横扫而开,让武悼和鬼帅都被迫低伏下身姿,免得被直接吹飞,沙尘一时间将他们给淹没了,但很快就被阴气和真力给抚平。 半躺在地上的武悼,目光灼灼的凝视着爆炸的中心点。 这种力量有点像是他之前遇到过的一种劲力叫叠加,但威力如此凶悍确实是匪夷所思了。 “这是什么力量?” “有趣。” 鬼帅盘腿立杵而坐,正忙着从铠甲缝隙中将沙子全部清理出来,用阴气来做这个还是不怎么方便的。 反震加反震,好像产生了神奇的反应。 不过严格来说,武悼和鬼帅虽然不至于为死敌,但也不会是朋友,对于这个神奇的力量反应没有多说,而是默默的记在了心里。毕竟一个是砸了阴司的公务,另外一个是莫名其妙背了击杀文武判官的黑锅。 其实武悼也不介意背这个黑锅就是了。 但前提是你得把我的劫种吐出来啊! 那两家伙瞅着实力还不错,是能爆绿色劫种的货色。 要不是没有把握能爆鬼帅的劫种,武悼都有些忍不住想太阿七星一起上了,这鬼帅给的劫种大概率不是绿色,而是在其之上的高档货色。 这一架打的也差不多了。 双方没有动用更多底牌的情况下,算是战了一个平手。 就是可怜了附近的孤魂野鬼,在这两个疯子对轰的时候,要是不长眼不逃远点,立马就被卷入其中,被硬生生打爆。也亏得这附近没有什么黄泉天存在的古老大恐怖,不然就他们闹出来的这动静,早就吸引来了某些危险的东西了。 只能说地狱的风土人情确实是民风淳朴,热情好客的! 鬼帅差不多爽了。 对于他这个的大将来说,上阵就要杀敌,不然就是不痛快。武悼这个靶子不错,下次来阴司的话,可以考虑给他开个方便之门,代价究竟是被它殴打一顿。对于鬼帅这个提议,武悼笑呵呵的拒绝了。 真欺负他没脑子啊? 如果答应了,下次过来怕就不是殴打了,而是刀斧手伺候。 能够随意轰杀同僚,把锅丢到别人头上的家伙,转手就把你给卖了也不足为奇! 于吉虽然颠了一些,但好歹还是一套符合人类价值观的行事逻辑,武悼对其是有一定把握的。至于这鬼帅,那还是算了吧,至少没有实力优势还有合适的环境,武悼也是绝对不会考虑和它合作啥的。 鬼帅显然也是差不多的一个心理。 它休息了片刻后,才是瓮声瓮气的出声道。 “你的刀很不错。” “哦?你的开花杵也不错。”武悼眼睛一转,干脆是装作没有听懂这鬼帅的话外之意,反正浦海那么多武者,用横刀的又不止他武某人一个。 此行太阿可是都没亮出来。 谁敢拿这个来找上武校尉质问,那武校尉可要发飙了!非得让你见识一下花为什么是这么红的! “交换一个联络方式?” 鬼帅试探性的询问了一下。 “好啊。” 武悼也不客气,只是有一个了联络方式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你要是来阴司或者黄泉天,可以通过这个拘神秘术来唤吾真名,赵飞熊。”鬼帅说着就传授给了武悼一段口诀和秘术。 这拘神秘术是经过城隍阴司改良后的咒术。 并没有原版拘神那种恐怖的效果,招哪个神灵来就得谁来,乖乖听候差遣。只是保留了呼叫功能,鬼神提供真名的话,那么掌握秘术者就可以定向这位鬼神发送简单信息。 武悼对此的评价是。 连手提电话都不如,发信息居然不能编辑内容。 建议阴司负责改良秘术的鬼神,统统都去自杀,或者是让城隍鬼严查一下它们,很难不说这不是在骗经费。 “也许我们很快就会合作,但也可能是很久以后,你们阳间的事情乌烟瘴气的多了,阴司也不见得安分。瞧你或许是个人物,希望还能再见面吧。”鬼帅没有说更多,只是留了这样一句话,便是唤来了远处巡逻溜达的鬼蛟。 这鬼蛟的速度奇快无比。 数百米的距离。 悄无声息的,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扑了过来。 赵飞熊骑上这鬼蛟,整个人像是施展了遁术一般,身影陷入半虚幻的状态,像是一阵风般轻松的就飘忽着掠走了。看来那头鬼蛟也不是简单的阴物,搞不好也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强敌。 武悼目送着赵飞熊离去。 脑子里却是在思考它说的那番话。 阳间乌烟瘴气,阴司也不安分。看来这世上有许多人心里和明镜一样,都大概知道云州这地方表面上是繁花似锦,但背地里却是暗流汹涌。 那又怎么样呢? 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武悼是有关心但也没太关心。 真的轮到他去顶,那他宁愿把这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砸了,也不会说便宜那些躲着的臭虫。 “于吉,你好了没有啊?看戏看得爽吗?” 武悼这边还没来得及清点自己的所得,就呼唤起了于吉这厮,这个伏地魔一直是阴在附近呢!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五章 收获 “差不多快结束了……” 于吉那边依然是在忙碌状态,他已经完成了一系列有关于地仪的调动更改。特别是在阴宅这个地仪点上开了一个后门,这个后门用他的话来解释就是,一个一次性的,能够让地仪运作的时候瘫痪掉部分功能的重要开关。 他也只能在这么大的地仪上弄这样一个开关。 而不是什么永久性的控制权。 云州大地仪的计划,于吉本来就不是主导者,充其量是和左家合作一段时间后,发现了端倪然后顺利并入其中的一员。况且这个计划最初的目的也不是现如今这样,只能说左狂这个人太颠了,直接把这计划变得面目全非了。 而于吉选中武悼很重要一重原因。 就是因为武悼的身上有一种和左狂类似的性格,足够癫狂偏激。 这可不是贬义,而是褒义。 走在极限之路上的武者哪有不颠的,这可是一条从肉体到心灵,都要求是超越极限的,而这种极限在寻常人看来就和疯癫没有什么两样。 “真的是血亏,陪你走黄泉一趟,什么都没得到,反倒是捞了一顿打。” 武悼心口不一的吐槽道。 他之所以这么直白的吐槽,实际上还是在打着于吉库存的主意,管它有没有枣,先打上两竹竿,亏的肯定不是自己。太公石,好东西啊,于吉快让我康康,你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有的话就当是这个月的朋友费了。 “你肯定没有亏,死在你手里的阴鬼不在少数。” 于吉才不上当,一眼就看穿了武悼的小心思。 武悼已经从他这里毛走了张陵剑和太公石,肯定是上瘾了,如果他上当的话,武悼的下一句就是,我血亏你得给我点好处吧? 况且武悼此行肯定是不亏的,于吉很清楚自己的分身是怎么制作出来的,武悼弄死自己的分身有好处,那搞死鬼神肯定也是有好处的。于吉遥视此地,听到武悼自称钟馗时,更加肯定他的推测。 然而于吉低谷了武悼的厚脸皮。 “我帮你阻拦了千军万马,你给我一块破石头就想打发了?我出场费没有这么廉价吧,怎么说我也是堂堂一虎贲校尉啊,浦海谁不给我武某人三分薄面?” “那你先把你口中那块破石头还我,还有纳物符。”于吉冷漠道,他今天显然是不会再给什么东西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诶嘿,这个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嘛……” 一听到于吉要收回纳物符,武悼立刻是表演了诸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变脸。这纳物符确实是好用,正阳子都没有这种好货,一看就是于吉自己钻研出来的符箓,虽然它有着一定的缺点,但对于武悼这种武者来说前期是真的方便。 看似空空如也的手上。 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能多出神兵来,这是有多吓人? 就算不用来藏兵器,武悼也是有某些奇思妙想,比如用这东西来藏火药。见人就甩一张过去,按储量来算,少说是三百公斤了。一百公斤的炸药,就足以让一座大楼跪下唱征服,三百公斤,这瞬间爆发出来的能量,炸一条街没啥问题吧。 三百公斤火药,见神,大梵斗枢雷。 他妈的启藏后期挨着一下,恐怕也要吐血三升! 而且武悼这疯子是有门路的,他在对付许家处理虎贲之药的时候,和崇明基地的一位小将军是搭上了关系,虽然不怎么联系但门路是有的,他身为肃武堂的虎贲校尉,想弄些炸药玩玩其实没啥太大问题。 就武悼圣像明王不动决修行的层次。 只要亮出来。 军方那边可以说是非常支持武悼跳槽,毕竟圣像金身这东西难练的要死,而在对付各路牛鬼蛇神上却是格外的好用。 在武悼的死皮赖脸的攻势之下。 于吉终于是受不了了。 甩给了武悼两张纳物符堵住了这个混蛋的喋喋不休的嘴巴,而在了解到武悼天才般的利用符箓想法后,老不死于吉不禁是沉默了。他觉得这两张纳物符丢给武悼,自己的处境忽然变得危险了起来。 要是哪天,武悼忽然发狂,带了一纳物符的炸药去某些敏感地点玩爆破,造成严重的死伤。 搞不好肃武堂和镇魔司会把账算到他的头上。 这么一想,于吉就想把纳物符给收回去,在武悼一再保证,不用纳物符做什么恐怖袭击的发誓下,于吉才是叹息着任由武悼开心的将纳物符收起来。 “事情搞定,走吧,这鬼地方我是不想待了。” 顺利搞定,武悼现在是满脑子想着回家。 他此行收获可以说是巨大的。 不仅是从于吉这里得到了太公石这件奇物,更重要的是鬼帅的那群阴兵,被武悼弄死了许多,那些阴兵可不是样子货,其中的精锐提供的劫种可是绿色的,这也是为什么武悼会判断鬼帅能爆的劫种会是绿色之上。 鬼神的职位可是直接和实力挂钩的。 没有强悍的实力。 赵飞熊就不可能压的住手底下那么多士卒,被自己屠屠了一遍后,还能是听从命令退去,而不是冲上来继续和自己玩命。 这波丰收的劫种。 足够武悼好好的把大多数真功,都提升到自己境界所在的层次,甚至说直接把他拉到启藏六重都没有多少大问题! 也难怪武悼今晚显得很是兴奋。 果然这城隍阴司就是他的宝库啊,只要有实力了,就可以无限提款。要是自己再心狠手辣点,玉山城隍阴司恐怕都要变成鸡犬不留的死地。不过这劫种这东西,万能资粮,武悼还是避免是通过缺德手段获取。 劫种,劫种,顾名思义是劫难的种子。 要是不择手段获取的话,劫难指不定就蜂拥而来了,祸福无门,唯人自招嘛。不管有没有用,给点心理安慰总是好的。 “你的运气是真好,阴司鬼神这波就结束了,没有派更多人来。不然我的后手,还是挺麻烦的。” 呼唤着摆渡人的于吉再次提及了武悼的运气。 正在心里偷偷数钱的武悼听到这话竖起了耳朵。 “你什么意思?我们得运气差才行?” “自然不是,福星高照,自然是好事。但云州大地仪图,你我都是有目共睹,你为云州之民,可想过覆巢之下无完卵?” “杞人忧天,要是天天想着那些破事,我还活不活了?” 武悼不屑的冷哼。 他才不在乎什么正在发生,什么未来会发生,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啥的。知道了就去做好准备,然后豁出去搏斗,疯狂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就是为了完全准备,可以说武悼的一切行为都是在为了不可预测的未来而准备! 于吉再次被武悼沉默了。 怎么说呢…… 阅人无数的老怪物所见过的大多数人中,很少有武悼这种性格极为矛盾复杂的存在,他好像天不怕地不怕,对于诸夏传统的鬼神,天地君亲师都带着一种平常心,但又不是不屑于此的野蛮疯狂,甚至在某些方面,是由衷的尊重。 无傲气,而有傲骨。 自强不息,熠熠生辉,不似人间客! 世家、皇室、宗门、寒门、寻常人家都教育不出这样的后代。如果是更早一些时候遇上武悼,于吉会非常乐意的收下小时候的他做自己的衣钵传人。 长大后就算了。 虽然说也是一块好料子,但怎么这杀人全家的凶戾模样,怎么看都像是长歪了的。道法自然,既然是无师徒缘分,那么于吉也不会强求。至少目前跟着武悼还不错,连带着他的运气都变好了起来,要是能持续下去,不说飞升吧,就是继续蹭蹭国运,舔舔功德,然后想办法继续长生也是可行的。 至于蜉蝣子那边。 于吉相信就算那个扭曲疯狂的家伙有一天脱困了,同样是修习了阴符天机经的武悼,是能够对付它的。 摆渡人的独木舟穿梭似箭。 在漆黑死寂的水脉上快速穿梭,重新进入迷雾的小舟泛着幽幽的冷光。 大约过了两刻钟。 正在核对账目的武悼忽然间抬起了头,冷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整个人神情阴郁而危险。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船停了。 摆渡人停下了撑船的动作,四周静悄悄的一片。 望向于吉的武悼正欲开口说话,却见于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无形之中,武悼的呼吸也不由得屏住了,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迷雾之中缓缓靠近。那个东西好像非常大,还没有浮现出身影,就已经让黄泉水脉上永不散去的迷雾开始紊乱。 人类最古老的情感是恐惧,而最古老的恐惧则来自于位置。 当人在面对黑暗的时候。 总是不可抑制的去幻想,那里有什么看不见的未知之物。 在可视的范围内胆战心惊。 现在坐在独木舟幽光笼罩范围内的武悼就在承受着这种恐惧压迫,他并不害怕,只是难免对于这种未知的情况有些烦躁不安。 很快,一个巨大的阴影就从浓雾中出现了。 那是一艘巨大无比的船! 而船上却是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影。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六章 咒怨 在黄泉天这种远古而破败的环境当中,忽然间冒出了一艘巨船,并且这船一眼就能够看出是诸夏产的破军式战列舰时,给人的震撼是不言而喻的。武悼几乎都忍不住想吼一声,诸夏的王师都已经开到阴间来了? 然而这艘战列舰并没有那么简单。 相比起独木舟来说。 长两百多米,高二十多米的它,在死寂的黑水上行驶时,所带来的压迫感是无与伦比的,宛若一座巨大的铁山缓缓推了过来,虽然没有什么狂暴的脾气,但却有一种无法抵抗的沉重绝望。 战列舰上爬满了藤壶,锈迹斑斑,外表的涂层像是人类破裂的皮肤一样,露出了里侧那鲜红的筋肉。 能够明显看出。 这战列舰是经历过残酷的海战。 舷船舰体位置随处可见炮击的凹痕,更有地方已经被开出了一个大洞,里面黑黝黝的,似乎是有什么密集之物在攒动着。 最让武悼压力沉重的。 还是战列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这幽灵船一般的战列舰上是有人的,但是这些人…… 他们都无一例外的嵌入了船体当中,痛苦的摆动呻吟着,明明不应该活着,却依然保持着生命。 以至于战列舰甲板以上的区域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触手变异,占据了钢铁造物的血肉怪物,这个怪物长着数不清的蠕动肢体,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好像只为传播来自深渊的绝望和恶意。 精神污染简直是拉满了。 就算是武悼这样的猛男,瞥了上面一眼的无遮大会后,都是极为辣眼睛的挪开了视线。 真正的猛士敢于直视血淋淋的人生。 但不是光脱脱的猎奇盛宴! 于吉显然知道这是什么,从这个巨大的人类所寄生的战列舰出现开始,他就不再开口说话,还让武悼也没开口。显然在它附近开口说话,可能会发生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武悼非常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因为眼前的光景已经猎奇到超出常人所能接受的范围了。 可以说…… ‘这鬼东西,他娘的简直是集合了血肉恐惧、深海恐惧、巨物恐惧、类人恐惧等要素的大成之物,行动起来一点声响都没有,从身边驶过居然是水波都没有溅起,这黄泉黑水也是离谱的可以。’ 武悼还真的有些好奇。 这个不像是妖魔鬼怪,更像是某些诡异生命的玩意,是怎么跑到阴间来的。 就在这时,散发着痛苦之音的战列舰忽然间停了下来,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停在了独木舟的旁边,恰好是一个炮弹开出来的大洞对准了小舟上的两人,的幽幽冷光映照着战舰,却怎么都照不进大洞的里侧。 于吉再次给武悼比了一个手势。 那个手势的意思是否定。 就在武悼思考否定什么的时候,数不清被拉长变形的人类手臂,抓着一个木质结构的框架从大洞中缓缓伸出。 随后武悼不禁是一阵恶寒! 这个木质框架的中间缝着一大块的人皮,而这些浑然一体的人皮上却是长着一张张变形的面孔,它们分别是喜怒哀怨。 这些面孔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小舟一侧。 它们异口同声的开口,画面顿时是有了一种极为诡异的黑色幽默。 “难得啊难得啊,在这种鬼地方居然能够遇上一个活人,我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是是谁来着并不重要……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我能够满足你任何一个愿望,无论是功法、资源还是金银,只要你开口都能得到。这鬼地方,除了这些也没有其他的,我很乐意和你分享。” 这些变形的人脸似乎对于吉不感兴趣。 说话时候的主要向着武悼,至于摆渡人则直接忽略了。 它们的声音有一种诡异的魔力,让人不自觉的开始忽略掉不正常的猎奇景象,陷入一种一切正常的错觉当中。 “怎么了?这些不能满足你么?” 喜怒哀怨的面孔看起来有些苦闷。 它们思考了一会后,才是提出了新的话题来。 “我可能脑子有些不太清醒了,毕竟你知道的,我在这片黑色的海洋上漂流了太久,能够交谈的人很长时间里是一个都没有,我只能和我的船员们交流,终于有一天我们厌倦了这种低效率的交谈,决定和战舰彻底融为……但是这并不重要,既然功法药材你不感兴趣,那你对桃花源感兴趣吗?” “那是在太平洋是能够面对新伊甸联邦的舰队时……我们击沉了五艘敌舰,但舰上的道观也被击毁了,在海上我们迷失……” “桃花源,桃花源,桃花源永生不死,永生不死,活着活着活着活着……嘻嘻,嘻嘻嘻嘻,我知道了,你们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东西,想骗我交出长生不老药,我才不会上当,我要活着,我要带着船员们回家!” 人脸们言语很快就变得疯疯癫癫了起来,它们脸上的情绪更加的极端化,相互之间开始噬咬融合,场面极为猎奇骇人。 武悼却是心思一动。 有些警惕的盯住了于吉,他可没有忘记这个老不死是想永生和飞升。 这艘战列舰显然是能够做交易的,只是交易的具体是什么武悼不清楚,既然涉及到永生不死,武悼就得小心了,避免于吉这疯子会不会突然就把自己给卖了。 于吉看起来没有要坑害武悼的意思。 维持着打坐姿态的他干脆是闭目养神了起来。 大约过了几分钟,人脸们痛苦的纠缠在了一起,已经是彻底混乱疯狂状,抓住木框的手也是缓缓的缩了回去。在它们消失于黑暗的过程中,口中依然是痛苦的嘶吼着一个地方,桃花源。 似乎就是那里,让它们变成了现如今的鬼样子。 犹若铁山一般的战列舰再度悄无声息的启动,直到这个时候,武悼在隐约看见,在这战列舰之下,视线无法穿透的黑水中,有一个更为庞大深邃的物体正在缓缓游弋着,似乎是它在托举着这战列舰于水中游动。 那似乎是一个人,一个难以想象的巨人。 不管是水上还是水下的巨大之物最终都缓缓消失在了永不散开的浓雾当中,带着痛苦的呻吟和迷狂之音游荡着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寻找一个能够归乡的港口。 武悼却发自心底的希望。 这个鬼东西,这辈子都不要找到港口。 待那种窒息巨大的压迫感完全消失后,憋了一肚子话的武悼便是忍不住直接了当的开口了。 “刚刚那是什么鬼东西?桃花源是什么?它是要和我做交易吗?它怎么看都是二次寰宇大战时的战舰吧,怎么会从阳间跑到这里来?” 这地府的风土人情实在是太吓人! 武悼都没有想过,自己能够看见这么一个猎奇的玩意。自己要是和它做交易的话,恐怕现在就要失去些什么了。 “那是咒怨。”于吉终于是睁开了眼睛,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是精神了许多。 “咒怨?” 武悼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词语。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咒怨和他想的咒怨不是一回事,而是一种介于诅咒和阴鬼之间的特殊存在。当然这种玩意一般都比较小,也不成不了啥气候,就被随处可见的气血武者直接给灭了。 “那凶戾之物本是二次寰宇大战时,诸夏海师中的一艘战舰,官方记载其身陷重围,却奋力反击,不仅是杀出了包围圈,更是连同随军的强者,斩了那新伊甸的海中伪神,粉碎了蛮夷的美梦。” “但是后来,这艘船却因为不明原因而在海上失去了踪迹。道门高人曾搜索过它,却也是一无所获。” 于吉慢悠悠的说道。 “等它再出现时,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了。” “水底下那巨人就是新伊甸的海中伪神的尸体?”武悼立刻是想到了这一点,如果不是黄泉镇着,那玩意就算是死了,气势应该也异常凶悍。 “嗯,它之所以会变成如此可怕的咒怨,应该是和桃花源这处洞天福地有一定关系。” “桃花源不是在地上么?” 武悼忍不住挠头。 相比起于吉来说,自己确实是孤陋寡闻,从其嘴里蹦出来的话,总是让自己忍不住产生更多疑惑。 伴随着于吉的解释,武悼才是明白了些许。 所谓的洞天福地,并不能从传统的物理空间上来判断它们的位置和区域。那所谓的入口,实际上只是某些链接节点而已,这就和鬼门关差不多。而事实上,一些洞天福地是相通的,也就是说,咒怨能从太平洋跑到桃花源又出现在黄泉天,是很正常的事情。 远古时期的大能们。 在黄泉天这个超大型的洞天福地中,就留下了一些阵法和穿梭通道,甚至传说中通往上界的通道。 伴随着时光的流逝,黄泉天环境的恶化。 这些玩意基本上都毁的差不多了。 但总有一些幸存下来的,这就出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土特产,可能会出现在不同的洞天中。于吉算是见多识广了,才知道这战列舰是个什么鬼东西。 它在知情人的口中。 被称呼为六欲船,若是与其搭话做交易的话,确实是能够得到一些东西,但也会相对应的,被夺走自身所有物,从肢体到三魂六魄,乃至于整个人都被嵌入船体,都是极有可能的。想赖账的话,那就看本事了。 一般来说,赖账的成功率不高。 在黄泉天这种诡异的环境下,哪怕是陆仙来了,也很难说能够把咒怨消灭干净。最麻烦都是是,这玩意可能真的得到了长生不老药,想彻底弄死它,除非是给它找机会带到某些特殊的洞天中才行。 别以为桃花源是个好地方。 那里的长生不老药,早就被证明是诡异所化了。 “桃花源有这么恐怖么?”武悼本来还对桃花源有一点美好的憧憬,现在全部消失了。 “洞天福地,大部分都是风险与资源兼具。而有些洞天福地,干脆是天地规则都有了变化,非陆仙不可行走。”于吉一本正经的科普道。 他就进过一个特别可怕的洞天。 那里是一片极冰之地,整个天地除了冰雪和冰雪相关的资源之外,什么都没有。在那个洞天中,只要你受伤流血,所有液体都会瞬间化作冰雪,而要命的是,那个地方的冰是超过五百度的高温才出现的。 温度越低的地方,冰雪反而是越容易变为液态。 这种规则上的剧烈转变,可是让许多强者死的极为憋屈。 成功进入其中的人中。 最后只有于吉一个人活着走了出来。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洞天都这么危险,有些洞天则相对稳定安全,灵气等资源更加充沛,这类洞天基本上都是一些远古宗门的驻地。可惜的是,灵气的起落对于洞天福地也是有严重的影响,困在洞天里的话基本上是等死。 “原来如此,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的阳间其实也是一处洞天福地呢?” 武悼好奇的提出了一个观点。 刚刚的紧张压抑情绪已经过去,武某人的好奇心盖过了一切。 “你这种说法早就有人提过了,也许相对于上界来说,我们也是一处小小的洞天福地也说不定吧。虽然记录中没有人是从上界回来过,但就我知道的,到达了其他同等世界,然后再回来的人是有的。” “同等世界?” 武悼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你可以理解为,大体上和我们相似,但一些细节不同的世界。想抵达那样的世界非常困难,贸然穿梭的话,反而会迷失在大千世界中。有些世界则是极度荒凉贫瘠,甚至是灵气都不存在。” 于吉微微叹息。 如果不是穿梭同等世界的难度太大了,他早就不在这里死磕,而是直接跑路去找机缘了。 事实上兜兜转转,什么同等世界,洞天福地赌逛一圈后才发现,还是诸夏这人杰地灵的地方好啊。 也正因为如此。 于吉等一干老怪物才会格外的支持诸夏,希望诸夏能够尽快的教化寰宇,让整个寰宇都变得人杰地灵起来。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丰收 归途的后半段。 自从遇到咒怨开始,武悼和于吉的运气似乎就变差了起来。 摆渡人带着他们走到后半段的时候,可能是遇上了天然的鬼打墙,有一段时间里是一直在某个水域徘徊,搞得武悼以为是浦海阴司的鬼神追上来,在偷偷摸摸的坑害他们。最后还是于吉掏出了一面镜子,通过武悼看不懂的八卦原理解开了鬼打墙。 如果于吉再慢一点。 估摸武悼就要用真力和气血狂轰乱炸了。 至于会炸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惊动水下的恐怖,那就不是武某人能够掌控得了的了,反正他的目的只是快点脱困。 离开鬼打墙后。 摆渡人这边倒是没有出幺蛾子了。 但在过废弃鬼门关,也就是泰山关的时候,却是一连中奖三次。 先是撞上了喜神的信鬼,这些个欢天喜地,敲锣打鼓,恨不得把唢呐对着耳朵吹的阴鬼,一个个是开心的不得了。这一次它们抬着的轿子上坐着一套完整的嫁衣,空荡荡的似乎是一个隐形人坐在那里一般。 喜神的信鬼们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纸人的纸钱不管用了。 它们围住了于吉和武悼一段时间,差点没有逼得两个人动手。好在最后是那套嫁衣有了动静,这些阴鬼们才是继续敲锣打鼓喜庆无比的离开了。 似乎是上了摆渡人的船。 这让武悼有些讶异,它们这么多,独木舟能承载的了么? 于吉贴心的解释道,别看阴鬼数量多,但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独木舟都能够送走。只是这喜神的信鬼,不知道又要给哪个阴鬼披上嫁衣,强行转化成恐怖的红衣厉鬼了,这些东西就这点不好,不做人事。 摆渡人的小舟上。 血红色的嫁衣在幽光的映照下,底下的阴影似乎是渗出了血来。搭载着它的小舟,正沿着武悼他们来时的方向飞射而去,显然是已经捕捉到了合适的载体。 接下来一尊诡地藏又莫名出现拦路。 逼得于吉不得不暂时遮蔽了气息,和武悼一同把这个诡异暂时的给拘押了起来。至于弄死它要耗费的时间和精力都太多了,不值得为此浪费。武悼也是无所谓,他此行爆的劫种已经够多了,他都有些怀疑这霉运是不是和自己有关了。 不过想了想,应该还是于吉的问题。 毕竟这厮可是国运黑名单的常客,他倒霉是正常的,别看现在跟着武悼,指不定各种分身是在做一些缺德的事情。 运气继续倒霉发酵。 在穿过废弃的泰山关时,武悼终于是见到了于吉口中的鬼姑神。 一开始远远瞧着是个艳丽端庄的天女,就是没穿衣服有些低俗。等靠近,武悼恨不得去洗一洗眼睛,那密集的蛆虫还有莲蓬似的密点,可是让人密集恐惧症忍不住要发作了,特别是这样一坨晃动着不能描述物体的东西还对你抛媚眼,发出靡靡之音勾引着你要去和它交合的时候,武悼真的是寒意冲到天灵盖了! 你们这些阴鬼就不能长得好看一点吗? 非得整这些影响市容的玩意。 武悼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阴司鬼神虽然背地里做坏事,但人们还是愿意支持阴司存在。没得选了啊,你不选好看的,总不能选这些歪瓜裂枣吧,它们疯疯癫癫的,根本没有能够和你交谈的意思。 这鬼姑神就是典型中的典型了。 于吉说这是密宗余孽。 武悼寻思,这玩意就算不是密宗余孽,恐怕也会被打成邪神,然后被气血武者一顿爆锤。一个老不死,一个非童男身,鬼姑神只是正好路过,卡了一下两人的路,便是不知道跑哪个地方去了。 总之这东西…… 真的不想再看第二次了。 武悼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忍耐力是有限的,他做不到于吉那种什么事情都能忍,看不爽就是不爽,不委屈了自己这一身的功夫,干爆对面总比被恶心好。 终于是抵达了废弃的鬼门关。 按照进鬼门关时的要求,只不过这一次是全部反过来,按着正常的步骤走出去。 当武悼眼前的世界不再破败黑暗,也没有那阴郁浓雾遮蔽视野,宛若是从水幕当中穿出来一般,重新回到了水面之上的轻松感,如实的告诉着武悼,果然人还是回到正常的环境中生活比较好。 虽然说他在黄泉天也能硬挺,但总归是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今日之举,你我日后皆会从中受益。” 于吉难得是表情有了一点松动。 万事都很难做到尽善尽美,对于他们这种求道者来说,自然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比较亏的是。 他感觉自己给武悼开了一个坏的开头,直接导致了武某人看他的目光,从以前的戒备疏离,变成了狼看肥羊。如果不是合作者的关系在,于吉相信,武悼肯定已经是要打劫他了,而事实上武悼也确实冒过这种想法。 “你要不去我家再做做客?休息几天?” 武悼贼心不死,热情的邀请于吉去家里做客。 到时候住宿费,茶水费,伙食费,下个月的朋友费,武某人能够化身周扒皮,硬生生从于吉身上扒一圈好东西下来。 “不了,我还有事情。” 于吉婉拒了武悼的好意。 虽然说跟着武悼这个匹夫在一起一段时间后,好像自己也有了一点人味,但这一切都是过眼云烟。迟早有一天武悼会明白,再长情也抵不过岁月。 “不过,我想你可能很快就要有些麻烦事了。” “哦?哪些麻烦,还请明说。” 武悼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这地府旅游就当度假,额外收获是意外之喜,作为肃武堂的一员,在浦海这个繁华之地,麻烦始终就没有消停过。 “你知道李坏么?” “知道,云州的三天骄之一。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两个时辰前,李坏从太平洋赶了回来,神功大成的他烧了狂刀楼,还又一次的挑战了左狂。你应该知道,世家都是以左家为首吧。” “李坏输了?” 武悼从于吉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当时左狂突然出现,强行将李坏带走,后来据说是转移到了远海的区域,随后两人法相战斗的余波直接掀起了一波数十米高的巨浪席卷四方。李坏的阳极和左狂的黑狱互殴,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心神冲击。 逼得好奇围观的武道强者纷纷退避。 然后李坏就被锤成猪头三了。 哪怕是最明亮的恒星也无法点亮深邃星空的漆黑,左狂的真功变得愈发深不可测,久违的一次出手,证明了他依然是那个云州第一的天骄。 武悼上辈子有一句话。 叫做抗议一百次,不如轰炸机出动一次。 而诸夏也有类似的名言。 叫武者出手,胜过商贾签字画押。 左狂这一次的出手,在这个时间点上,无疑是狠狠的注射进了一剂强心针。恐怕来自南都的命令,在一定程度上都不如左狂的话好使了,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面对地方一位位强悍的武者,南北都都会选择让渡一定程度的权利,同样的这些领头的强者,地方实际上的最高权利者,也需要担负起一定的职责。 武悼严重怀疑。 自己的好运真的被于吉这厮给吸走了。 世家要是又行了,自己这个不久前才抽了世家面皮的人,肯定会多多少少被恶心。说白了就是气焰嚣张了,有左狂在,他们能怕什么? 正所谓好消息不来,坏消息一来来两。 这李坏虽然是被左狂锤成了猪头三,但从现场目击者的情况来看,他本人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左狂应该没有留手,可这李坏就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弄不死他果断时间又活蹦乱跳了。 事实上李坏在上岸后,调整了好了自己的颜值。 当即就宣布了一个劲爆消息。 那就是他接下来要打遍云州各个高手,左狂他目前还打不过,无所谓,变得更强了他还会继续挑战,下一战就是和炽落凤的邀战。李坏当时念了许多名字,这些都是在云州有名的武者。 而武悼的名字赫然在末尾! 于吉站在此刻的武悼身边。 虽然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变化,但还是能够感受到他所表达的心意:要坚强。 “李坏挑战的每个人,都会把力量限制在和那个人境界相仿佛的层次,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最多就是被打一顿。” 于吉出声安慰道。 然后武悼在看扫把星一样的目光中,终于是忍不住对着于吉道。 “你能现在给我消失么?我觉得你把霉运都带到我身上来了。” “哦。” 对于上一秒还想邀请自己去家里居住,结果这一秒就光速变脸的武悼,于吉也不生气,一个转身的功夫,便是施展遁术消失在了这阴宅当中。 留在原地的武悼揉捏了一下眉头。 回想起自己在黄泉天看到的云州地仪图,眉头的皱纹不由得加深了许多。 果然是一刻能消停的功夫都没有。 他连自己辖区的具体都还没摸清楚呢,真想打死什么来发泄一下! ………… ………… “诶嘿,夫君无敌,打,打死他们……国运也揍……嘻嘻……” 趴在桌子上做着美梦的白司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可是日日夜夜都在盼着武悼进化成绝世猛男,也盼着武悼哪天能够扬眉吐气,第一个去把那势利眼国运暴揍一顿。虽然说殴打国运这件事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无形无质,不过白司鱼觉得,自己可以勉为其难的牺牲一下。 把国运暂时性的道染拽到自己身上。 俗称请神上身。 然后再让武悼狠狠的教育它一顿,想到这里梦中的白司鱼就笑得更加猖狂了。梦中的白司鱼,瞧着武悼那张宛若霸道总裁一般,邪魅狷狂的俊面容,捏着自己的下巴强迫自己抬起头来仰望他。 “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夫君,不要!” 白司鱼面色绯红,欲拒还迎。 “这里人还很多……我们回寝宫吧,到时候请狠狠的惩罚司鱼……” “桀桀桀桀,我武某人就喜欢多人,回寝宫你也逃不了!” “夫君~~” 忽然武悼的大脸狐疑的贴近了数分,瞅着这个睡得迷迷呼呼的傻笑秘书,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拍了几下她的脸蛋。 被拍碎了美梦的白司鱼怔怔的看着武悼。 然后她突然间就抹起了眼泪来,嘴里不断嘟哝着,快把那个邪魅狷狂的夫君还给我,我们要去寝宫嘿咻嘿咻,还要狠狠的鞭挞势利眼。 “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摸不到头脑的武悼只能是捏住她的鼻子。 这招非常管用,很快清醒过来的白司鱼就羞愤欲绝的把头埋到了武悼的怀中,不哭也不闹了,活像是一只害羞的边牧,头发也是一时乌黑一时雪白,让武悼忍不住多摸了几下她这娇媚美少妇的头。 这边听完白司鱼有一搭没一搭的美梦后。 武悼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感情自己在她心目中是这种龙傲天形象么?什么狗屁眉清目秀,虎背熊腰,后宫成群,他武某人要真的是色中恶鬼,早就纳妾买歌姬了,家里少说是一百多号女人伺候着,哪能说动感情的就三个。 这倒是实话。 武悼更多是把精力集中在力量上。 不像是其他武者,到了一定程度后,觉得划不来了就不再继续在武道上投资时间精力。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纯粹的武者,难免会因为酒色财气而分心。 玩笑归玩笑。 用三寸不烂之舌把怀中的美姬秘书哄得脸蛋红扑扑整个人破涕为笑后,武悼才是认真严肃道。 “司鱼,你瞧一瞧,我这运气有什么不对劲么?” 就是让白司鱼给自己检查一下。 毕竟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他不熟也不信,思来想去,也就白司鱼说话又好听,又懂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武悼打算咨询一下。要真的是于吉那厮在给自己下咒语,吸自己的运气,武悼马上调头就去砍他! 恢复精明能干状态的秘书见武悼认真,自己也是严肃以对。 她也没有念咒掐印。 只是坐在武悼面前,眼神有些空虚,像是在神游四方,然后一个哆嗦,一对白茸茸的耳朵瞬间是从秀发中弹了出来,抖动两下又缩了回去。 “没问题啊。” “真的没问题?我怎么感觉和于吉去了次黄泉天,这家伙就偷偷把我的运气给吸了。” 武悼使劲的挠了挠头。 “公子,这是你疑心生暗鬼啦,于吉要是敢吸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白司鱼用力握紧了粉拳,自己夫君的运气,那她可像是守财奴一样死死盯着呢,就算是睡觉都眯着眼睛去观察的那种。 保证武悼在运气相关反面没有问题。 这可是白司鱼的职责。 当然了,在必要时刻白司鱼也可以保护一下武悼。当望着武悼那叹为观止战绩还有夸张的武道修为,白司鱼曾经在思索片刻后,好不犹豫的把这个职责丢到了脑后,她这辈子估计都没机会去保护武悼,自己还得仰仗夫君的力量呢。 这种日子自然是悠闲惬意的。 白司鱼也可以自豪的宣称,她已经把世人强加在自己身上,说是容易把男人给养废的传言给摘掉了。 “既然如此,那只能说,有些事是必然会发生的了,想躲也是躲不掉的。” 武悼也是有点神经质了。 自我开导能力极强的他很快就是恢复了杀杀杀的心态,武某人在江湖上混,靠的就是屠屠二字! 这运气差又怎么样? 武爷爷照样能提的动刀! 在白司鱼幽怨的目光中,假装读不懂空气的武悼就像是四十岁多的中年男人,在如狼似虎的老婆死亡凝视下润了。他并不是不想亲热,而是还是先清点一下自己的战利品吧,完成加点后再谈风月。 “公子~~~~” 瞅着武悼真走了,白司鱼忍不住娇媚的呼唤了一声。 她这声音本就是酥麻柔媚,这稍微一拉长声调,真可谓是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了。难怪会有,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种话,好在武悼的定力是很强的,今晚要练功就是要练功。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 他今晚也要练功! “哼,不懂风情……” 被从梦中惊醒的白司鱼忿忿的锤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瞅着外面已经是东方见白,她也是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完全清醒进入状态来。 方才她查看了一下武悼的运气。 夫妻同心,偷看一下自然是没问题,不会挨雷劈。 问题不在武悼身上,而是在云州一地的龙脉上。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云州的龙脉居然是呈现出了两种极端之意,一个是展翅腾飞,另外一个则是衰败力竭,这可比善恶佛主那次还严重。武悼个人的努力还没办法超脱大环境的影响,作为国运的眷顾者,他自然也是受到一些影响的。 白司鱼学着武悼使劲挠头。 云州这地方,好像不太对劲啊。 自己还是要对白家那边说说,应该早做打算了,毕竟也是承了这肉身的一些因果在身上的,把恩怨都清算干净了,就能开开心心的抱着夫君了。 不过在梦中她好像是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 为了自己和夫君的未来…… 白司鱼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厉色,她最近是有点懈怠了,被夫君搞得食髓知味忘记了忧虑,这外事可是一点马虎都不能有的。 ………… ………… 从于吉身上薅的羊毛。 收获:太公石一块,纳物符三张。 损耗:张陵剑一口。 张陵剑的消耗是值得的,自己不仅得到了云州地仪的大致图,对付鬼神的某些灵巧手段,还收获了如何正确规范的使用大梵斗枢雷的方式,总得来说是不亏的。 而劫种方面的收获。 说实话,武悼在核对的时候,颇有一种上辈子领到了第一笔工资的狂喜感,那种感觉让他心脏都差点跳出了胸膛的束缚。 仿佛是不敢置信一样,武悼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确认了一下眼前的数字。 【劫种:55(灰)196(白)73(绿)】 我的乖乖哟!!!! 爆劫种的时候,因为正在阴兵军阵中冲杀,所以武悼只是知道爆金币了,而且爆的挺多,但这个具体是多少他还真的没有一个具体概念。而后面在和于吉的归途中摆龙门阵闲聊时,武悼也不愿意说在这个老不死面前点开系统。 哪怕他的确是看不到。 但架不住这个老东西会不会察言观色,推测出些什么来。 自从知道这个世界有鬼怪之类的东西后,武悼就直接戒掉了自言自语这个习惯,在小习惯上留点心总是好的。 ‘这么多,我真是,好后悔!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于吉!’ 在心中忍不住是留下了悔恨的泪水,武悼真的是服气了。 自己在阳间拼命那么多次,拿的劫种,还不如一次下阴间赚的多。要不是知道这种情况不是那么容易复刻,武悼几乎都想从今天开始,就把黄泉天当成自己的第二故乡了! 故乡就是要狠狠爆金币的才行呀! ‘可惜,这种情况估摸也只有一次,换其他鬼帅,恐怕是当场就摇人了,在赵飞熊上面,还有不少强大的鬼神。’ 差点被海量劫种冲昏了脑袋。 武悼这边好好的深呼吸冷静了一下,免得自己过于激动,而把这间房子给拆了。 ‘这么多的话,看起来也不需要太详细的规划了……’ ‘目前我是启藏五重。’ ‘那是有两种加法,一种是不顾一切的,将神门九转给推到极限,不过我缺少更高级别的劫种,估摸是堆到六重最顶峰或者七重可能就是绿色劫种的极限了,毕竟我真功体系是齐全的。’ ‘还有一种加法,则是全面的进行堆砌,将我各方面完全提上来。’ ‘其实两种加法并不冲突,劫种的数量应该是差不多足够的。’ 武悼一拍脑袋,自己真的是穷惯了。 这么多劫种还抠抠索索,今天就是看看系统的极限在哪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八章 谁支持,谁反对 从最初走到今天。 武悼目前共掌握了七门真功,分别对应的是核心(神门九转)、练体(圣像金身)、护体(应龙真甲)、气血(阴符天机经)、真力(太清丹经)、秘术(北斗妙经)、心神(雷图),按照他自己的推测,他现在的体系补全是小圆满。 小圆满其实非常简单,只要精气神三道都有真功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而真正的圆满…… 其实武悼自己也没有搞清楚。 他只是清楚,自己法相上南斗有了,对应的北斗那边肯定还有一份传承,只是目前为止没有找到。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一门真功是涉及到神通的,至于更多的,那就是极限之路的最前沿突破了,估摸是统合应用类,比如说神门态相关,那少说也得十门真功了。 作为一位拥有着各类渠道资源的武者。 只要认真去研究。 甚至说你不需要可以研究,只是单纯的修炼矫正自我,走向完美,那么你的武道思维肯定不会是傻瓜式,毕竟极限之路就摆在这里,只要你走这条路,许多问题你都会遇上,并且需要自己却解决。 武悼在武道方面的素养不说很强,但绝对不是残缺的。 所以他在开始审视自己掌握的真功时。 宛若是在眼前罗列出了一个清晰的表格,它们的特性,它们迄今为止所吃的资源,它们的产出帮助,它们未来情况,对于武悼来说都是一目了然的。 目前自身境界,启藏五重。 而除了神门九转之外,虽然是有他平日的苦练,但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没有追上境界的进度。 原因自然不用说了。 劫种的加点效果实在是太强了,如果以更挑剔的目光去看待,武悼完全可以说,加点其实是无形之中限制住了自己对于体系真功的全方位把控。当然了,这个问题只要劫种足够多,那它就不是问题。 现在,武悼的劫种就足够多! 决定了是两种加点法一起上。 首先是神门九转,不用说了,作为自己的核心,也和星宿气血、周天星斗、七星太阿息息相关的真功,武悼直接开始了填鸭式的提升! ‘劫种(绿)-1-1-1-1-1……’ 已经在道基中按自身控制极限比例达到了五重,用气血编织而成的密藏再度膨胀,气血和真力相互包裹纠缠,早已经被渗透挖掘到骨髓中的真功体系极速运转,宛若是无数肉眼不可视的锐利剑气在穿刺杀伐着武悼! 新一层的人体神藏在这种快速突破的痛苦成型。 每一重比例的增加,都意味着武者的力量是巨量的提升。 五重!破!! 启藏六重! 别人可能要很多年才能够走完的路,武悼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走完了,启藏中段的最后境界。 ‘五重到六重水磨功夫罢了,我的这也算是提前挖掘了真功体系的福利,除了气血量之外其他方面的提升并不大。’ 瞅着没有太多变化的绿色劫种,武悼尝试再度加点。 然而绿色劫种却没有反应了。 显然绿色劫种已经不能支撑启藏后期的加点了。 ‘果然……’ 武悼有点微微失望,他对此已经是有了猜测,所以失望的情绪也不严重,况且他也是有准备的,只要其他真功都全部提上来,他就有九成的把握一鼓作气直接更进一步,在今晚彻底把自己推进启藏七重! 那可是启藏后期的境界! 踏入这个领域。 就代表了他武某人有资格开宗立派,也有资格在浦海站稳,不是谁想对付他就能够随便对付了的。 也是直觉上隐约感受到了巨大的暗流正在迫近。 武悼才会显得有些急迫,准备尽快突破。 从于吉在阴宅动手脚,再到左狂久违的出手,纵观了云州九地地仪图的他,真的意识到也许不远,可能就是几个月的时间,就会有一场席卷云州的剧变动荡要来了。武悼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决定迎刃而上! 他不想退! 骨子里那股凶戾劲让他不想退回笼中做囚徒! 阴符天机经、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 这两门真功是武悼投资劫种最少的,一个是它们曾经的作用,和投入其实是不成正比的,远不如其他真功那么显著。 而现在就是提升的时刻。 伴随着白绿两色劫种的哗哗流逝。 武悼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晦涩而沉重,他的躯体仿佛是正在承受一座五指山传来的压力一般,整个人蹲伏在了地上,从肌肤的所有空隙中明显能见到有黑红液体被逼出,真功对应的躯体改造正在大刀阔斧的对着冰肌玉骨进行着! 阴符天机经,被直接提升至海外经圆满程度! 算是彻底把武悼的食谱给扩充到极限的程度,他现在是真的吃什么掠夺什么了,各种灵物,妖魔鬼怪,只要是对他有利的,进食后可以将其神意凝练到自身进行增强。除了气血的神意之外,这部分也会逐渐浸染到躯体、真力乃至心神上。 最恐怖的是气血的恢复和储备,支撑武悼狂放个一个时辰的大梵斗枢雷不成问题,气血编织的密藏甚至已经对武悼形成了负担压迫。 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则是连续强化了三次。 之前的遁术发生了变化。 变成了剑遁秘术。 其效用依然是遁术的范畴,但增加了需要优质神兵作为媒介的条件。如此一来,在施展遁术的时候,不会那么容易被人从遁光状态轰出来,并且要是这个时候遭到攻击的话,可以直接把伤害都转到神兵之上。 当武悼查看这个剑盾秘术的时候。 七星、太阿:???? 实话实说,这个秘术有点崽种的味道在里面。但武悼相信,自己和一起成长起来的神兵是心意相通,有着羁绊之魂在的,所以它们肯定会支持自己的! 太阿和七星都剧烈的锐鸣了起来! ‘哎,我真是太感动了,你们居然为了我能做到这种程度。我话说完了,你们谁支持谁反对?’ 面对武悼吊着的劫种。 不管是傲娇的太阿还是高冷的七星,都是很没骨气的自愿选择了支持。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九章 玄武虚影 早就被养熟的两口神兵也就是闹闹小情绪,和武悼拉扯一下,要真的出什么事,神兵护主它们肯定是第一个上,剑遁秘术也算是相得益彰了,给了武悼一些在遁术施展时的保障,让他能更大胆的冲上去避劫。 而不是在遁光状态的时候。 被突然拦截殴打,直接给暴击打死了,毕竟遁光状态也是有一定风险的,一些用遁术不好的道士,就经常在各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暴毙。 最经典的要属五行遁术失灵了。 某些离奇的死法甚至让创造遁术的作者看了可能都会忍不住陷入沉思,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死在那种地方的。 武悼之前一直都是小范围。 就十几米的距离用一下遁术,或者干脆用来穿墙,主要是也是怕暴毙的莫名其妙。毕竟这遁术要是出事故了,那可比车辆出车祸还要恐怖。 用劫种和拳头安抚好非常乐意的太阿与七星。 武悼查看起了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所提供的另外两个秘术。 一个叫无影,另外一个叫斩光。 无影的效果非常简单,就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可以让武悼消失避开绝大多数攻击。这有点类似于相位空间,听起来非常强。可在看见这个无影的持续时间,目前只有一个念头的时间后,武悼的肌肉大脑就果断的选择了遗忘自己有无影秘术这一事实。 不是他武某人对无影有什么意见。 就是这真的太短了。 短到了他目前的境界都反应不过来的程度,可想而知无影的鸡肋。 至于斩光则要实用的多。 也很适合武悼这个莽夫! 这秘术是专杀没防备的遁术,敌人在遁光中依然能被有效攻击,冷不丁的被劈一下,就能够让他在出遁祸。具体的效果,还是要看各自的临场反应,因为无影在前,这个斩光至少武悼觉得很可以了。 ‘貌似这北斗妙经,真的已经成了我的形状了。’ 细品了一下这新加的两秘术,武悼一琢磨还真的琢磨出了些味道来。这真功给自己的秘书,不能说是保命相关,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都是在催促他武某人。 用更快,更强,更好的方法冲上去,先把敌人给劈死,别让他小子跑了,那么灭口后劫难什么的自然就自己避开了! 武悼顿悟了。 不愧是玄门正法啊! 避劫救命的最高境界不是自己去躲,而是让别人躲着自己,从根本上立于不败之地,果然自己一开始的思路就是对的嘛,这通天的武道智慧,这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连续将三门真功拉到了目前所能提升的极限。 目前白色劫种的消耗是大头。 毕竟其中有许多前期是缺少投资的,现在算是给它补上了,而剩下来的则是要吃绿色劫种居多了。 应龙赤甲录、圣像明王不动决、神霄玉府注生雷法图、太清金液神丹经。 这四门真功,可都是需要绿色劫种去堆。 稍稍估算了一下。 武悼忍不住是吸了一口气,自己这一夜暴富好像马上要进入一贫如洗的状态了,估摸还能剩一些给两口神兵。好在自己还有于吉这个可在必要时刻提款的宝库的,到时候一定要他的重要强大分身提款才行,要是只爆绿色劫种,那自己绝对是亏的。 ‘天道酬勤,我武某人的勤奋,都在这劫种之上!’ ‘都是我应得的!’ ‘给我加点!’ 应龙赤甲录,第六重! 整整五十四层真力甲瞬间成型,模糊的龙纹也变得清晰了起来。在浮现的赤色琉璃真甲中,可以看见有一颗颗星辰正在被点亮。 圣像明王不动决,第六重金身! 将圣像金身修炼到这一程度的武者,据说已经可以忽视包括反坦克狙击枪在内的各类枪械的威胁,除非特别倒霉被多次正好穿在同一弹道上。在热武器的战场上,被蛮夷们被称呼为噩梦泰坦的存在,而在诸夏军中,则有破军金甲的美称,这种级别的存在只有大当量的炮弹才能威胁到他们,将武道强者从战场上逼退。 此躯,可载北方星辰! 武悼已经从蹲伏的身位变成了四肢着地的硬撑。 冰肌玉骨带动的气血真力,像是大江潮水般激昂的怒吼咆哮着,被点亮的星辰开始形成了主脉,纷纷闪烁呼应! 獬、牛、蝠、鼠、燕、猪的抽象脉络依次浮现。 最简单的北方七宿主星在南斗的带领开始组合,曾经在台风天灾之中,因为精纯水汽过于充沛,而在武悼身上浮现过的北方圣兽身影再度浮现了。圣兽玄武的浩然古朴之意缓慢弥散,直接搞得正在宅子中忙活的白司鱼一个哆嗦。 她很快就意识到,是武悼的真功进入了关键时刻。 连忙在心里朝着不知道多少万年前的先祖默默祈祷,庇佑夫君此举顺利,能够一口气突破! 武悼的确到了关键时刻。 巨大的玄武虚影极为模糊,宛若是不存在的幻象一般存在他的身后,似乎是凝实之意,但还缺少某些条件,迟迟未能成型。 神霄玉府注生雷法图、太清金液神丹经! 一起上!!! 下一刻,武悼的眼中电光炸开,整个人完全淹没在了磅礴的气血中了,太清神门真力在以极快的速度的稳定旋转着,成型的太极球就像是一颗正在呼吸的胚胎,将武悼完全包裹进了其中。 而玄武之影也是首尾衔接,恰好将这颗太极球给衔在了交接处,生死循环,枯荣往复的南斗生机不断被摧毁又注入。 在这一过程中。 冥冥虚空之中似乎有什么危险恶意之物,从遥远的东之极传来,但都无一例外的被稳如泰山的玄武虚影给阻挡住了。即便对方再如何的不甘,试图影响武悼,都是无济于事,作为神州最古老的圣兽,已经具象化成了符号的存在,不管对方的来头如何,在当今寰宇,于诸夏这片土地上。 星宿的力量何其凶猛! 如果是完整北方七宿的力量,恐怕就不是阻挡了,而是会直接悍然冲过去,将美洲大陆上还在肆虐的天魔当场踩死!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章 面子 当剩下的两门真功也完成了强化,提升到了启藏六重的最高程度时。 笼罩在高速旋转的太极球中的武悼终于是攒够了那股劲,那种触摸到极限,不需要劫种凭借着自己真功体系的全方位增幅,而呈现在他眼前的屏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踹开了,那一刻的武悼只感觉到,真力和气血似乎是在朝着比骨髓更深的地方挖掘! 凝实的玄武虚影也随之轰然融入了武某人的周身,重新化作了明亮的星辰,各司其职的星宿也不再呈现出异状。 重新呈现出本相的武悼缓缓睁开了眼睛。 神门第七转! 至此! 启藏七重,成矣!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耳边念叨?’ 慢慢复苏过来的武悼想起了,自己在突破的关口,似乎是听到了些什么,就像是蚊子一样嗡嗡响个不停。有点烦心不过也没有什么大碍,后面一认真起来,那声音就直接消失了,现在回想起来,武悼就本能的产生了一种厌恶感。 可惜不知道那是啥。 不然非得抓起来暴打一顿不可。 强化了一下对于那厌恶存在的感觉,武悼在心里给它画了一个小本本后,才是整理了自己的所得和剩余的劫种。 神霄玉府注生雷法图被多次强化。 最直接的效果就是将大梵斗枢雷的威力强化了,它依然是武悼值得信赖的爆发技,初次之外还多给了一门雷法,太乙轰天雷。和大梵斗枢雷不同,太乙轰天雷是扫荡灵台的雷法,也就是心神之雷。 它的作用就是,让武悼能够随时拿雷劈自己。 涤荡灵台中的孽垢。 但同样来说,如果武悼没有呈现法相,那么太乙轰天雷就只能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试图入侵武悼的神魂时,给对方来一个惊喜。只不过这玩意,真的很有一种,你敢进来,我就和你一起自爆被雷劈的诡异既视感。 ‘额……勉强能算是心神法相的攻击范畴吧……’ 武悼挠了挠头,给这太乙轰天雷找了一个理由安慰一下。 绿色劫种还剩下二十多。 没有急着整理自身适应启藏后期的新力量,武悼久违的给劳苦功高的两口神兵进行了平均的加点。 它们本来就是极具灵性的神兵。 已经能够响应武悼的某些简单动作,比如说召唤,驾驭或者自动迎敌。 这一次的加点算是彻底的将太阿和七星给拉到了超凡的范畴中,太阿的血煞、七星的寒光直接被固定了下来,其威力也是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幅,并且它们已经能够组合出很久前武悼曾无意中使用出来的特殊力量。 注死劫! 封锁生机,对点杀伐。 两口神兵的组合出来对应于武悼功法的力量,能够非常有效的针对敌人的生机进行封锁镇压,然后寻找其弱点寻求一招毙命,注死劫一下子就能够完成剥夺生机,进行精气神反面的镇杀。 一般来说这东西虐菜特别好使。 修为要是不如武悼。 那么他必然能够体会到神兵界的强者,太阿与七星带给他的无限痛苦和无限惊喜。 完成了强化的太阿与七星已经能够一定范围内,不需要武悼操控也可以如飞剑一般自由的行动了,面对武悼要将它们收入纳物符的举动,它们还是非常不乐意的扭了一下,最终还是被武悼给收了进去。 看得出来它们不喜欢纳物符里面的环境。 更乐意和武悼贴身待在一起。 对此武悼也只能说,先委屈一下这两个老伙计了,毕竟他到现在都没有说拥有一个储物类的法器。正阳子应该是有的,但他总不能厚着脸皮去打劫好朋友吧,只能是说自己留意着,要是有的发现就想办法搞过来。 武悼并不是十项全能。 却什么自己能手搓什么出来,就算是有劫种,他本身的知识水平限制,也让他没有办法将劫种的效果发挥到极致。 能够在武道上发挥的这么优秀,武悼本身也是极为勤奋了。 【劫种:55(灰)77(白)5(绿)】 这就是目前武悼剩下的劫种。 灰色劫种没有减少,白色劫种消耗剧烈,但还有剩余的,绿色劫种就不用说了,这一波几乎是彻底给血拼干净。而获得的力量自然也不是不用多说了,此刻的武悼实力已经暴涨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 相比起提升前的自己。 如果是全力以赴的话。 武悼是有五秒钟内解决掉所有战斗的信心。 就算是不用其他的一切,只是单纯的靠气血的力气轰击,随手平a都能够达到之前神门态爆发力量的效果。武某人算是彻底在堆量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了,而这种纯粹的暴力也是武悼所渴望的。 ‘嗯,有些不对劲……’ 正在调整适应中的武悼忽然间脸色微微一变。 按照所有真功的介绍。 启藏中期到后期这个最大的质变,应该是心神法相上的变化。这一境界的武道强者不仅能够犹若人仙一般纵横于战场,并且可以施展出心神力,法相之威,轻而易举的御使外物,从而达到神话史诗描述般的效果。 而武悼的问题就出在这上面。 他在完成了提升之后,心神法相显得十分怠惰,没有如同真功所描述的一般,瞬间达到了那种御物出窍的手段。武悼以为是自己漏掉了什么,但仔细盘查也没有发现什么错漏之处,心神之力就是懒洋洋的不动弹。 这什么情况? 自己的真功体系出了问题?没道理啊。 武悼又是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还对比了一下各门真功的介绍寻找问题所在,最终决定是从最开头排查。这是一个细致活,没有个几天的功夫是完成不了,武悼这边干脆是让白司鱼替自己通知一下陆家坞那边。 他这几天都不去上班了。 理由是自己的武道修为到了关键时刻,需要时间去完善,什么时候完善成功了,他再过去。 在这一过程中,大小事务由梅夫子和严九两人商量解决。 只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用到他的官印,再上门来细说再做定夺。反正在陆家坞,武悼是最大的那个官,请假事宜都是他的下属批的,给自己批一个长假,只要不出什么问题那根本不算事。 武悼觉得自己肯定是错漏什么重要节点。 他得仔细去排查一下。 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咨询信得过的人,比如说宗门人士,他们应该可以快速排查问题。但问题是,武悼信得过的宗门人士,也就是正阳子和不斩两人,他们是一起经历过生死和各类事件的好友。 换其他人的话。 武悼是不会放心将自己的武道底细透露出去的。 可惜的是正阳子在金陵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最近是个啥情况。而不斩和尚,自从善恶佛主事件后,他就有点自闭了,估摸是去佛祖面前敲木鱼了。 这就是没有完整传承的缺点。 遇到突发事情,没有前人的经验和批注,就只能是完全靠着自己抓瞎去猜测和试验。武悼猜测,如果和劫种没有关系的话,自动排除秘术,那应该和神门态类似,是某些特殊状态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说起来,无生剑这个保镖好像消失的时日有些多了。他怎么忽然消失了,难不成是儿子那边出了啥事? ………… ………… 两个时辰后。 浦海某河畔,两个人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从某个地方一瞬间弹了出来。一人气质冷酷,另外一个人气质则狂傲不羁,他们的身上单纯的用肉眼观察,都能够看得出来,隐约是有一层朦胧虚影,和他们合而为一,显得异常不凡神异。 其中一人就是武悼念叨的无生剑。 此刻的他额头布满了冷汗,身上隐约散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好像整个人才刚刚从火海当中走出来一般,气息也是起伏不定。 身为启藏九重的强者,能够把他逼到显得狼狈的,肯定不是简单货色。 至于另外一人,则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李坏。 “是梅玉衡让你来的?” 在交谈之前先动手,李坏有些不太尽兴的瞥着无生剑。 “没错,是梅先生所托,故而来阻拦您,武心卓正值关键时刻,闭关苦修,不能受人打扰。待武心卓出关,您再和他一决高下。”顾明慧微微颔首道。 “既然是梅玉衡的面子,我李坏就卖一次。” 李坏显然是知道梅摘星的过去。 虽然没有了那个姓,但人家还是正儿八经的的皇室宗亲,关系众多,那这个面子卖一卖也没有什么。 “去告诉梅玉衡,武心卓我暂时不挑战,但他能够受左狂侧目,肯定是有不俗之处,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 说罢,李坏整个人宛若一道太阳光般顺着河面飞掠离开。 留下的无生剑良久才是捂着胸口叹息了一声。 “极境……” 方才和李坏的法相争斗,虽然从境界上来说他们并无差别,可实际战力却相差极为巨大。无生剑可以肯定,李坏已经在极境上走的非常远了,而就是这样一个年轻的怪物,却被左狂一只手抓走,还给打的难以招架。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一章 悠闲上官 武悼这一闭关就是一周的时间。 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倒也无人来打扰他的清静,每天就是寻找真功体系所在,觉得烦闷无聊了,就找白司鱼这个精明能干的秘书探讨一下人生哲理,比如说人类是从哪里来的,贤者时间往往也能更好的思考问题。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进入状态的武悼倒觉得这种生活挺不错的。 就是要苦一苦梅夫子了。 他在陆家坞要面对的事情恐怕不少,不过应该是没啥生命危险的。 通过白司鱼武悼虽然是在闭关整理自己的功法,但也没有说是消息闭塞,了解到了最近的两件事。 一件自然是闹得整个浦海沸沸扬扬的李坏了。 这个神功大成的武者开始了他的梦幻之路,其实就是复刻左狂曾经的行为,那就是挑战云州各路宗门武馆的武道强者,或者是某些有名气的武者,他绝不欺负人,每一次交手都会将自己压制到和对方同等的程度。 如果实力不如对方的话,也绝不会要求对方压制实力。 总之是既有实力又有武德。 这种能刷名望有能够锤炼自身实力的行为,也算是云州的一大特色了,被称为天骄试炼。比较凑巧的是,云州三天骄都做过类似的事情。 左狂做的最疯,当初上门挑战的时候,是不管你接不接受,撂下的话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他左狂若是被打死,怪他实力不济。这可是掀起了好一阵腥风血雨,直接让云州当初的一圈高手减员了五分之一。 云州第一,就是这么从死地中挣扎着杀出来的。 炽落凤还好一些,他这个白身武者选择的是打遍军中无敌手这条路。实际上炽落凤所要面对的凶险,一点都不比当初的左狂低,军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可以说强者如林,并且特别的小心眼。 但那也是炽落凤在当时环境下唯一能选择的路了。 白司鱼还拿这个调笑了一下武悼。 说他也可以尝试一下天骄试炼。 说不定还能够把李坏的风头盖过去。 对此武悼只能说,妻之私我者,爱我也。自己几斤几两,还是自己清楚的,天骄试炼这玩意实在是太疯狂了,可以说是全程无休息,疯狂的去战斗,而且不是光明正大的战斗,还会遭遇各种截杀,各种明枪暗箭,以及更强者的碾压。 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强者中的强者,是不可能达成的。 而李坏。 光是那份据说可以无限叠加威力上限的阳极镇狱功,就超过九成九的人了,更不用说完整的真功体系下,各路真功所带来的加成和威力。以己度人,武悼觉得踏入启藏七重的自己都有这么多秘术爆发了,那些世家宗门的强者肯定是比自己多的。 最新消息。 李坏刚刚挑战完摩柯寺的大长老。 这位佛门魁首,据说是不斩和尚的传道者,和挑战者鏖战了整整两个时辰,最终以平手收场。而摩柯寺大长老,是天人境的存在,是比较古老的那种,被灵气的起伏折腾的够呛,属于是苟过来了还没喘气舒服呢被年轻人抓着对轰了一顿。 以极境硬对天人,并且逼到了和局。 李坏的强悍实力让人叹为观止。 而道门这边下一个要被挑战的对象,还是武悼的熟人白卫子。 白卫子是上代云州道门的最强者,虽然受限于环境的缘故蹉跎了一下时光,没有能够一口气踏足天人境,但也是实打实的实力强劲天才。李坏指名道姓要挑战这位道爷,也是想试试老虎的胡须能不能捋一把。 知情者都是忍不住幸灾乐祸的期待。 要知道白卫子的无情观可是真的太上忘情,不会因为你李坏的世家子而留手,人家上代道门行走把你打杀了算什么。 “公子觉得谁会赢呢?” 细细的帮助武悼整理着发丝和发冠,白司鱼将思考中的武悼放在自己圆润大腿上。 这里岁月静好,不受外界风波的影响。 “李坏我没见过,但白卫子我确实是见过,还接触过一段时间。如果是让我选的话,我必然会选白卫子了。”对于正阳子的这位师叔,武悼那段接触时间里,算是一点底都没有碰到过。 “为啥?” 像是强迫症一样,把武悼的头发每一根都打理还摆整齐,白司鱼顺口一问。 “因为白卫子大爱无情,你又怎么可能打败一个连失败这种情绪都没有的道士。” 武悼其实是在胡扯。 反正吹逼不要钱,在这种闺房之乐的温情时刻,武悼就当是口嗨了。他享受着白司鱼的膝枕,但脑子里并不是软玉满怀,更多的是在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个问题一天不解决,武悼就只能一天强耐着烦躁的心情。 心神法相。 是综合了武者从踏上极限之路以来,意志力、经验、真功、神兵、修为等等的一切具象化。就比如武悼灵台内的法相,就是非常明显的玄武天王圣像,只是他有些苦恼,这个法相一直不能有效的驱使。 就仿佛自己成就的启藏七重是假的一样。 心意相通。 白司鱼似乎是察觉到了武悼平静从容外表下面的烦躁内心,她香唇一抿,取出了小梳子慢慢的刮蹭着武悼的头皮,帮助他缓解一下那些不能直说的压力。 其实两人也是无话不谈。 但白司鱼对武道是真的不熟悉,这方面帮不上夫君的忙,就只能这些天尽可能通过一些消遣娱乐,来帮助武悼舒缓一下心情。说白了,法相这种一辈子所学的极限之路具现,别人能帮的极为有限,武悼还是得靠自己迈过这个坎。 只能说武悼真的是境界飞涨。 可能就是太快了,导致了他的法相始终是缺少了一些东西,迟迟不能出窍。 在白司鱼的小梳子刮蹭下,压力确实是消解了一些。武悼也是决定,如果今天还没有一个头绪的话,他就打算出关了,这道坎也许不是闭关能解决问题的,还不如多出去走走,找找灵感。 说不定到时候突然就通了。 “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连伯伯托我给您传一句话,说是门中萧若虎和武怏二人结伴出游,恰好是路上遇上了张铁口,他们三人似乎是正在追查些什么,希望公子看在同门师兄弟的份上,多留点心。”白司鱼的语气有些微妙,好像是不太开心连平提的这个要求。 萧若虎…… 武悼一时间还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哦,那不是连师很久之前找的天才弟子嘛。自从武悼异军突起,萧若虎的光芒就被他完全盖过去了,可以说是只能疯狂吃武悼的尾气,能吃尾气还算了不起了,像是回风武馆一干师兄,连尾气都吃不到。 连师这话的意思。 其实是让武悼多照顾一下他收的这个天才徒弟,而萧若虎和武怏两人倒是意外成了好朋友,同样是以武悼这个在他们身边成长起来的强者为榜样,也许是怕武悼还对以前的事情心有芥蒂吧。 毕竟,因为萧若虎,连平是有段时间冷落了武悼。 对此武悼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武某人报仇从来不隔夜好吧,要是条件允许,你敢给我上眼药,我当场就能打的你半身不遂!得罪了武某人,敢叫你晚上睡觉都不敢合眼! 不过,这两人怎么和张铁口搞上了? 眼不见心不烦。 对于编排黄段子诽谤自己的张铁口,武悼可是一直惦记着呢。连师既然发话了,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稍微调动一下资源的事情,大风集团在这方面便利上是要优于肃武堂,不得不说白司鱼真的帮武悼解决了非常多的外部琐事。 所以武悼更要狠狠的奖励她! ………… ………… 武悼刚上任,就当起了甩手掌柜,丝毫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意思。 对于陆家坞的工作人员来说也算是少了几分折腾。 毕竟虎贲校尉来来去去。 谁都会习惯折腾一下,要是稍微折腾的还好,若是遇上了一些不消停的住,怕光是面子工程都让他们烦死。 最恐怖的是抓考勤了。 那种戒律狂,恨不得你所有工作都完美符合肃武堂的条例。却也不愿意动脑想一想,要是什么都完全死板的按规章来,那就这一连串码头的纠纷,要处理好怕是一整年都别想休息了。 所以武悼这个武痴上官,虽然人不在,但下属们对他还是有些敬意。 没屁事还不管考勤。 这样的上官谁不喜欢。 包括严九。 相比起武悼,显然还是正在详细调查过往事件的梅摘星要更加棘手一些。好在过去的账目和事情都处理的非常妥当,普通的调查是不可能查出来什么的,倒是梅摘星这个参事似乎有些不简单。 严九向着保护伞的中的某些人咨询了一下。 要不要说把梅摘星弄掉。 得到的回答都是,可以对付武悼,但梅摘星别碰,只要不让其发现他们的私底下进行的事情即可。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二章 寻找灵感 幸亏是新来的上官是一个武痴,严九才能够将骡子顺利的运过去。 每完成一次骡子的运送。 严九都会偷偷的去烧香拜佛。 倒不是说他有什么信仰,只是他看那些个大人物们,平时都会烧香拜佛,他也就有样学样了。别的不说,就是拜一拜后,心情都会变得轻松不少,对于严九来说,他每送一次骡子,都能够得到一笔丰厚的奖励。 作为一个运气不好的白身武者。 没有这笔奖励。 他怎么可能说能够准确的抓住机会,有了今天这番成就,并且真实的武道修为还是极为不俗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你不拼的话,就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吃肉喝汤,而你连汤都轮不上。所以严九在把自己的武艺卖给大人物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心理障碍,面子值多少钱,能卖出好价钱才是最重要的。 况且他只是一个运货的监工。 骡子被送到大人物手中会发生什么,那就不是他这个监工需要关心的了,自然会有工匠会去处理。 ‘最近要运的骡子变多了啊。’ 瞧着偷偷送过来的信息。 严九不由得摩挲着下巴咂嘴,骡子们的数量变多其实是有些风险的,码头抓走私这一块,实在是太乱了。不只是大人物们在这里有安排布置,三教九流的人马,都恨不得在这里面插一手,彼此之间互相查处,然后拆台是常有的事情。 坐下来和和气气的谈一谈是不可能的。 浦海这种诸夏超大型城市,而且还是一个港口城市,随便一个码头每日的货物吞吐量都是极为夸张,是普通人一辈子需要仰望的数字。 ‘还是得多借一下武心卓这个武痴的名号,才好行事。’ ‘这么多骡子……’ ‘都是要送到约定的地点去的,那些鬼神做事就是方便。’ 思索至此,严九就开始了自己的着手安排。陆家坞里,属于他的人不在少数,想要偷偷安排一些事情,而不引起上官的注意,事后就掩盖在了船祸里也不是什么难事。严九心中微微一动,最后还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武悼就是一个不管事的上官。 等到他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所有痕迹都被打扫干净,他要是有能耐就从茫茫黄浦江里捞证据吧。 倒退一万步来说。 就算事情出了差池,他一个启藏五重的武者,这天下哪里去不得。严九心中的一丝不忍很快就被他的可能的收获给吞没了,就和那些个运货的监工一样,时间久了就不把骡子当人了,而是纯粹的运货工具。 骡子们运的可都是上等货。 别人不知道,严九可是在一次交接中偶然得知了,骡子们运的货最后都是要送到那些个乡野旁门左道手中。貌似是服食了那些东西后,能够让那些个旁门左道有什么好处,除了旁门左道之外,还会低价出售给各路人马,让他们把这散的更多。 至于鬼神们…… 看着像是主谋,但实际上只是把名头借出去分一杯羹的,最多算一个知情不报。那些个鬼神也是聪明,这样就算有一天事情败露,兹事体大,鬼神这个单独的阴司体系也不会说遭到严重的清算。 严九给武悼开始写信。 虽然上官不在办公室,一切都是自己做主,但该有的手续还是得有,免得被梅摘星那个家伙抓到了把柄,那个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与此同时。 在档案库中,梅摘星正在和一个人交谈着。 这个人正是陆家坞的总旗吕陶,一般来说,陆家坞内肃武堂人员的大小调动,他都会经手。梅摘星来找他,是单纯的有些好奇,这陆家坞的旗官调动,貌似是有些少啊。 一般来说,少就等同于不干活。 可陆家坞这地方,寻常旗官明显不是能随便摸鱼的。 “梅参事,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事情当然是越少越好,越少兄弟们才能越安全,你要天天都在江里跑,指不定哪天就被水鬼给抓走了。” “这码头上,每天都有人失踪,十有八九是被水鬼抓去做了替身。” “这要是做了替身,可是一辈子都没法从阴曹地府出来的。” 梅摘星闻言倒是觉得有趣。 “水鬼?我知道啊,这种枉死鬼的怨气很大,不是一般人能治得住的。好在我们的武校尉不是一般人,有他镇着区区小鬼过来就打死了。” 吕陶不禁是咧开了嘴巴。 “那确实,武校尉英武无双,下官可是心中佩服的紧。” “说不定是武校尉来了,码头上的肮脏事就少了,变得更加太平了。” “梅参事要是有时间不妨多去外面走走吧,鄙人先告退了。” 梅摘星瞧着吕陶离开档案库的身影,表情里不由得多了一分若有所思。这吕陶明显是话里有话,看着像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务正业乐于流连于青楼,可在事务上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陆家坞的旗官出勤记录。 真的是太少了。 少到了像是吕陶刻意表现出来的一样,任何一个聪明的上官瞧到这样的记录,都会本能的察觉到不对,然后去调查。一般来说,活变少了并不是活消失了,要么是活没有人干,或者是被外包了出去。 至于出了,没有记录,这可是重罪,一般人不会这么搞。 梅摘星这些日子也是和不少小旗聊了聊,发现陆家坞这地方旗官出勤确实是不多,因为更多时候都是各家各派的话事人过来,大家伙就在水榭的虎堂商谈一下,肃武堂做一个主持和见证,一般都能把事情解决了。 像是这两天。 码头这一串的武馆和帮派就有冲突。 看着像是帮派势大,有联合起来要把几个武馆都吞掉对的意思。 馆主们就联名来请肃武堂做主了。 而严九在这上面也是处理的想当的老练,让他们服服帖帖的听了差遣。梅摘星倒是觉得,这严九能有这么高的威望,单凭他的表面实力是不够的,明显是这些个跑码头的老江湖,知道些什么。 细节都藏在小事上。 陆家坞三个主事的人中。 校尉严九和参事吴州是问题最大的,至于总旗吕陶,则是摸鱼人,知道某些事情但不愿意说参与进去。 梅摘星和武悼联手演的这出戏效果非常好。 到目前为止,梅摘星私底下查的事情都是没有什么有用的,倒是武悼那边,说着是在家里闭关,但过他手的某些申请,那可是一封接着一封啊,这人一旦失了警惕,那么在用词上就容易出现疏漏。 武悼也不藏着掖着。 你们只要敢申请,那我武某人的官印就敢盖! ………… ………… 武悼出关了。 虽然说他的闭关是有够敷衍,但他也不是闭死关,对外的宣称也是武道上略有所得,所以就出关了。而事实上,武悼还是没有能够顺利的解决自己在心神法相上的问题,总这样憋着迟早会憋出戾气来,于是乎他选择了出来走走。 听听书,看看报,喝喝茶。 只是稍微改头换面一下。 在白司鱼的打扮下,武悼的形象就妥妥的一个从外地来浦海游学的学子,身着绸衣摇着扇子,到一些高等书院附近的酒馆茶肆闲聊。 诸夏是有汉唐之风的。 女性上虽然是有束缚,但在有需要的情况下,她们外出抛头露面也不是什么事,毕竟你再好的圣人理论,也得向繁华经济低头不是么。 在高等书院附近的茶肆闲聊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识字的人多。 像是什么报纸啊,官文啊,都不需要有人专门来读报,没有大嗓门噪音的直接攻击,环境上也是更有书卷气。虽然说诸夏尚武,但现如今是文武不分家,生产力发展的这么蓬勃,人们更加推崇文武双全。 对于武悼来说。 他非常享受这样的环境。 特别是能够从这些大学生的口中得到一些国外的消息。 诸夏的报纸可没有什么国外版块,因为不会有任何一家报纸浪费时间去介绍那些正在被殴打的蛮夷,除非是哪里已经被教化的差不多了,急需人口过去进行更深入的教化,才会联合报纸与人牙司宣传。 但武悼想了解的还是各路蛮夷,特别是新伊甸那边的情况。 那天他在突破的时候。 觉得遥远的东边好像有什么刁民想害他。 所以就对这方面留意。 除此之外武悼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参与到热门话题的辩论当中去,说白了就是借机键政。不过批评政务,抨击不公是诸夏非常流行的一种儒生文化,他们在茶肆里口嗨倒也不用担心会突然有人过来请他们去喝茶。 真正恐怖的那些狂生。 那可是真的命都不要了,到街上声嘶力竭的大喊,然后人多了,还会聚集起来去冲击官府。 南都就有一个不怕死的狂生。 自从灵气复苏以来,已经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在庙堂前连续对党派、民生、格物、教化、世家等问题口出狂言,骂的朝堂诸公面红耳赤,并且他还没有死,这在儒生的圈子中简直是成了标杆人物!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失踪的飞机 武悼在喝着茶,听着人们口中那狂生。 倒是觉得有意思。 怎么这狂生都是在寻死。 所谓的狂生,说白了都是庙堂上,各个派系大佬们的马前卒。虽然说,狂生们在这种摇旗呐喊,冲锋陷阵,释放政治口号的过程中,少不了是有牢狱之灾,甚至是要被流放的,但是这却是能最快获取政治资本的手段。 要是有一次事件是站对了队伍,并且大获全胜,那么作为事件代表的狂生,基本上能够少在官场上走二十年的弯路。 这是非常可怕的一种红利。 要是输了。 那就只能去吃边军的饭了。 这个时代的边军虽然不至于说是苦差事,但生活条件肯定没有核心领土要强,主要惨的是回不到南北都庙堂了。这是一种政治态度,算是高风险高回报了,所以喝茶的各位大学生、清流、有头有脸人物,都是在好奇的讨论那狂生。 他是哪派人物? 什么时候失败被丢去边军? 他这般仗义直言,到底是受什么驱使? 这是热门话题,茶肆内可谓是众说纷纭。坐在武悼同一桌的清流,摇着扇子摇头晃脑,表情中是有着说不出的惋惜,这清流唤水月先生,是这附近茶肆酒馆有名望的茶客,在许多时政要事,鬼怪玄奇上他都能一针见血。 也因为说话十分的直白露骨。 早些年身上的功名就因此给丢掉了,不过其本人也不是非常的在意,反而是给自己取了水月先生的绰号,整天有事没事就在茶肆酒馆里抨击不公和坏事。别看他留着胡子挺斯文,但嘴炮的战斗力可不低。 在这种酒馆茶肆,居然能够因为文斗而迎来飞鹰司的衙役,让这清流悠着点。 别哪天说嗨了,被人打闷棍。 但都被他给怼了回去,表示他一介清流,要打要杀就来,贪生怕死还怎么秉公发声? 虽然水月先生话说的很正确,但稍微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有点爱惜名声的成分在里面。毕竟人无完人嘛,爱惜名声这不算什么,水月先生又没有其他的私德问题,自己也是沉浸于众人的吹捧中,成了一个真清流。 “小武哥,你今天怎么一言不发?” 水月刚刚结束一大段某狂生的分析。 润润嗓子时发现武悼今天并不活跃,这可让他有些不满。 这两天武悼可是在这里贡献了许多名言金句,比如说: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怎么?你不服气?以及大多数不能直说的,有关于议论对象,和对象女性亲属有关于人和动物的奇思妙想。 如果说水月先生是文斗中的斯文的。 那绰号小武的的文斗就是极为狂暴猛烈的输出,属于是只是在负面情绪的发泄中,加了那么一点点辩论在里面。所以一般武悼口吐芬芳,舌绽春雷的时候,经常有同桌的文人雅士实在是受不了起身躲一边听,等那些刷新他们三观的输出结束后,若有所悟的抢着坐回去,等着武悼震撼人心发言都下一轮。 所以今天武某人不说话,水月先生很失望。 “我?我只是在想,会不会云生那么癫狂,看着毫无章法,打的其他人都招架不了,是他真的想找死。”被点名的武悼磕起了瓜子,他若有所思道。 “此言差矣,狂生哪有故意寻死的。” 水月皱起了眉头。 “可他谁都骂啊,现在朝堂上有哪个大佬不是被他” “此乃烟雾弹,隐藏真正意图。”另外一位茶客加入了话题。 “你说的对。” 武悼双手一摊,其实他的本性就不适合于他人辩论,啊对对对,是上辈子武悼用的最多的话,除此之外就是各种问候了,他骨子里就充斥着一种苦痛暴戾,也许只有极限之路能够让他看起来正常一些。 他对于那个姓云的狂生,是真的觉得对方找死。 当然也可能是武悼肌肉大脑在发作。 不愿意把问题想的那么复杂,既然一个人在做的事情是在找死,动机看起来也像是在找死,那么他就是在找死,没有那么多有的没的。 而且这狂生,貌似这几天还和正阳子扯上了关系。 难度的道门论道已经接近尾声。 正阳子可谓是风头正劲,大有被推为南方道子位置上的趋势,这个位置基本上算是道门龙首的预备了。而俏道士更是一手飞剑之威技惊四座,在南都一剑斩了口出不逊,侮辱自己容貌的蛮夷。 这个世界的诸夏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外交事件了,毕竟相比起死个人,边境线上的摩擦和局部争端可是一直持续的。 抽了你你还得感恩戴德才是常态。 蛮夷!蛮夷能算人么? 倒也是不需要武悼去为俏道士操心什么。 反倒是有些发现朋友秘密的微妙吧,毕竟俏道士的飞剑如此的精妙绝伦,能够力压一众强者。之前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只见他背着长剑,却没有见过他出剑,看起来还是藏着这手功夫的。 等俏道士回来,自己非得和他好好讨教一下不可。 说起来他们这三人。 都是进步神速,已经好事者将这新星的三人,拿来和云州三天骄做对比了,只能说这世界变得太快。只不过对于他武某人,大多数谈论之客还是秉持着一种,这小子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论调,话题热度居然是出奇的高。 只不过这热度是许多人好奇。 武悼这个没有啥背景的家伙,到底还能够冲的多猛,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跟不上节奏要掉下去了。这个倒是能理解,看衰别人要远比吹捧别人来的符合人性,武悼所取得的成就已经很吓人了,大多数人不愿意这个匹夫再来点惊吓,反倒是觉得,大家都差不多得了,你还要继续逆天是什么意思? 这不显得其他人都很弱鸡丢脸么。 别人家的孩子差不多得了! 所以每当茶肆里讨论到自己、正阳子、不斩这三人的时候,武悼的表情管理都是极为艰难痛苦的。因为他是没暴露身份来这里享受环境,总不能是因为别人讨论自己,就立刻亮出身份,痛打别人一顿吧? 那不成了没品的家伙吗。 大伙聊的正欢。 突然间一股悠长的尖锐的警笛声开始响起,并且是迅速的蔓延到了整个浦海,这种警笛声对于生活在浦海的人来说是极为陌生的,因为他们根本不清楚其所代表的含义是什么意思,倒是武悼好像听出来了。 “防空警报?” 武悼微微一愣。 不用看别人诧异的目光,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有多么离谱。 浦海这地理位置能被空袭? 就这个时代的科技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说是武道强者,真当诸夏那么多恐怖的存在是死人啊。 如果不是空袭的话会是什么? 当武悼和水月先生等人来到茶馆的高层,从人挤人的空间中朝外探去时。正好是见到了五架战斗机迅疾的低空掠过,引擎喷气发出的噪音极大,惹得一大群人忍不住是捂住了耳朵,更有甚者直接被吓的倒在了地上。 连战机都启动了? 武悼神情不由得一肃。 总不能是新伊甸的舰队忽然间天顶星人附体,打穿了瀛州外围的所有舰队和防线,一路插到了云州这块地。如果真的有这种事情发生,武悼宁愿是什么绝世妖魔出世,正在天上肆虐呢。 让武悼心中镇定的是,除了战机之外,并没有心神法相投入其中的气息。 目送着从崇明基地起飞的战机一波接着一波。 看来今天这龙门阵是摆不下去了。 隐约察觉到会有要事发生,他随手结账,便是找了一个由头直接离开了。 一起喝茶的水月先生和几个茶友还挽留了一下,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有什么消息的话,街头巷尾肯定是这茶肆酒馆最先得知的。不过武悼还是婉拒了,而其他人也很高情商的没有继续挽留。 能够在这高等书院附近喝茶的。 大多是经济条件过得去的。 不然不可能不去干活工作,而是跑来这喝茶,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某些人牙子之类的,也会朝酒馆茶肆凑,但气质上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所以来这里喝茶的人。 讲的是一个君子之交,从不特意过问对方的身份底细。 这种气氛就非常棒。 武悼走出了这条街,拐到一个地下停车场中,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车子。而车子里白司鱼这边正在打着电话,显然外面的警报她也听见了,正在确认消息,一见武悼过来就是挂断了电话,打开车门迎接夫君上车。 “什么情况?” 一上车,武悼就迫不急的询问了。 “刚刚有一架身份不明的飞机擅闯云州空域,崇明基地本来打算直接将其击落。但是其回应的身份,是驽马六十六,并且是核实了密令,所以紧急起飞了战斗机将其进行空中,正在盘旋观察。”白司鱼快速的分享着自己了解到情况。 “驽马六十六?” 武悼闻言不禁错愕,这家飞机可是非常出名啊。 因为它已经失踪了四年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四章 潜入的千面 驽马十驾,功在不舍。 从名字就能够听出,驽马型号的飞机是客机,速度上自然是比不了那些个搏击长空的大鹏。而驽马六十六,则是四年前,从瀛州飞往云州的一架客机,当时它的失踪轰动一时,引得数州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搜索。 这个时代,能够乘坐客机长途飞行者,肯定是非富即贵,就冲着这么多失踪者背后的实力,搜索的效率和范围都是极大的。 搜索队伍曾一度扩大数倍,还请了不少玄门中人协助搜索,到了太平洋区域尝试寻找失踪飞机遗骸。 这其中衍生出了不少阴谋论。 因为当时正值一项有关于富贵阶层的法案即将制定,是为了避免诸夏境内出现蛮夷那种癫狂的动荡而准备的,大体上还是权贵阶级的让利,让更多人能够完成阶级提升,以及在两次寰宇大战后,诸夏百姓能够在战争中承担更多。 所以不少人猜测。 飞机上的数位内阁议员,就是因为这个死的。 要不是没有证据,怕是当时的南北都就要来一次清洗了,而各路人马对此都是急忙撇清关系,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做那种违反规矩的事情。驽马六十六闹的沸沸扬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诸夏官方无奈之下,只能是将在搜查三个月后,将驽马六十六列为失踪客机,并且会保持长时间的搜索。 所谓的长时间搜索。 实际上就是一种放弃搜索的美化语言。 毕竟寰宇的深海之下,指不定驽马六十六的残骸就安静的躺在哪片海床上呢。 就当所有人都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的四年后,驽马六十六的信号却忽然间出现在了浦海机场的航空楼中,接收到了其信号的工作人员一开始以为是恶作剧,让对方重复密令,结果密令核实到最后,好像真的是驽马六十六! 虽然说这种情况前所未有,但当今世界怪力乱神不要太多,真的有也不是不可能。 崇明基地紧急起飞了战机进行拦截。 最终这架突然出现的客机被转移到了浦海机场的一个空置的跑道,在降落后负责其工作的人员对其进行了封锁隔离。 负责处理此事的浦海镇魔司。 而肃武堂则是接受了临时的调令,调集人员赶赴机场维持隔离和控制,而武悼恰好是在调令的名单之上,所以他只能是匆忙的去陆家坞交接官印,然后就是前往机场。 在路途中。 武悼得到了一个不算那么好的消息。 那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把这事给捅了出去,直接是搞得沸沸扬扬,闻风而至的记者们已经是扛着长枪短炮提前一步到了机场,直接造成了交通的严重堵塞。 而很明显。 要是驽马六十六的情况属实的话,后面来的就不只是记者了,还有那些个有权有钱的家属,那些才是重头戏。 当武悼赶到机场,从工作通道一路朝里走的时候。 他很快就在候机厅看见了那架驽马机型的客机。 它仿佛是一只白色的大天鹅,在各种警灯的环绕戒备中安静的卧在那里。这架客机的载客量在四百人,根据目前传来的最新消息,他们确实是从这家客机上发现了人,但其相关身份还有客机编号还需要进行更进一步的核查。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驽马很漂亮。” 忽然间一道声音打断了武悼的思绪。 他的视线从巨大的玻璃墙方向抽回,转头一看却是发现了白安国校尉,这位表情悠闲的上官此刻正端着一杯现榨椰奶,一边品尝着一边远远观望凝视客机。 而随同白校尉的,还有他的数位部下。 武悼倒是礼貌的对着这些应该说是和自己一条船同僚们的拱手作揖,而其他人也都是礼貌的打了招呼。对于武心卓,不少人其实也是有些好奇的,不过此刻显然是工作更吸引人,毕竟他们所遇到的事情,是诸夏成立这么多年以来极为不可思议的事件。 “人齐了,我们就直接进去吧。” “放轻松,这次我们就是看一下场子,拦住人就行。” “你们都悠着点,别粗枝大叶的,等会把人给打残废了。” 跟上去白安国的武悼闻言不禁是嘴角一抽。 这怎么看最后一句话都像是在专门提醒自己,感情这粗暴莽夫的标签是摘不下去了吧。 镇魔司的镇魔使已经完成了封锁警戒的布置。 给武悼安排的工作,是一处比较清闲的望风位,以免说有哪个记者,为了搞大新闻而不要命的从围栏外翻进机场。从武悼这个角度远远看过去,能够正好将客机的开门的一侧尽数收入眼底。 凭借他的敏锐眼力,甚至能够看见机舱窗户里的一张张人脸。 那些个人脸看起来都是有些迷茫不解。 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暴躁的人。 很快就有身着短斗篷的镇魔使,通过沟通让客机从里面打开了舱门,随后手持符纸的他们就跳进了飞机内部,看起来是在进行最初的接触和核查。 “怎么这么大费周章……” 武悼有一点不解。 自己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感觉到客机方向有什么危险,最多是有点诡异罢了,镇魔司如此的小心谨慎,不像是因为飞机乘客身份,更像是已经提前了解到了什么一般。 无聊之下,武悼干脆是加入了这附近一大圈武者的气血传音聊天群。 猜测一下里面是什么情况。 肃武堂的校尉们对此还是挺热情的,什么五花八门的猜测都有。有说怕回来的不是人,像是海上的幽灵船一般危险,也有说这就是现代版的烂柯人,还有说镇魔司小题大做,把人接回来,隔离消毒后不就好了。 武悼也参与其中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他倒是觉得镇魔司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如此的小心谨慎,就是为了安全,以及争取时间,在更大的压力来之前解决问题。 “对了,白校尉哪去了?” 武悼忽然间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白安国消失了。 “可能是去哪钓鱼了吧。”一个校尉传音道。 “对,肯定是去钓鱼了。我刚刚看见了,这附近有一条小河,白校尉指定在那。” 不知道是谁附和了一声。 然后这传音里很快就传来了白安国严肃的声音。 “没钓鱼,好好工作!” 上司说自己没钓鱼那就是没钓鱼,再多废话就是啵上司的嘴,原本热闹的聊天群顿时冷了下来,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一股幽默感顿时是呈现了出来。 武悼顿时是失去了一大乐趣。 就在武某人百无聊赖的执勤看场子时,身后的一阵响动忽然间引起了他的注意。下一秒,武悼的身形就像是雪花一般,在太阳光下骤然融化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数十米外的铁丝网栅栏之外。 他单手轻轻一抓,就是从草地里捞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影身材火辣,前凸后翘,就算是宽松的记者服也掩盖不了她的好身材,一双机灵的眼眸显得很是吃惊。就是被武悼从脖子后提起来的情形有些尴尬,显得她整个人像是狗刨水一样滑稽。 “你……” 武悼眉头微皱,正欲开口。 “是我是我啊!” “是你小子啊。”武悼恍然大悟,他认出眼前的家伙是谁了。 左芊芊。 “伱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从瘦猴二度发育了?” 武悼心直口快,直接把自己的惊讶表达了出来,此刻的左芊芊确实是直接变了一个人,和之前在宝山分部遇到的她,判若两人,如果不是她主动开口,他一时间还没有很好的办法确认其身份。 “神通,我的启藏神通而已,改变一下皮囊不算什么。” 老脸一黑的左芊芊一个鹞子翻身从武悼的手上挣脱了出来。 她没好气的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你来这干嘛?” 武悼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个女人的山峦摇晃。 假的,都是假的。 别说身材火辣的女人了,只要左芊芊想,男人她都能变出来。 “打听一下情报而已,你知道的,像我这种义贼,情报总是能卖个好价钱。看在之前的同僚之情上,帮我打一下掩护呗。”左芊芊用胳膊捅了一下武悼,毕竟她和他是有那么点同僚之情在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骗我。” 武悼沉默了一会,忽然间出声道。 左芊芊在撒谎。 面对肌肉大脑不讲道理的直觉,左芊芊只能是无奈的说出了实情。她确实不是单纯为了情报而来,一个是为了自家大兄,因为驽马六十六上有左狂曾经重要的一个青梅竹马,而另外一个则是受梅摘星所托了。 至于具体的托付是什么,武悼还是自己去问梅摘星吧。 要是觉得合适,他自然是会告诉武悼的。 如果没有告诉他,那也证明了不是时候。 既然是梅夫子托付而来的,武悼还是愿意帮左芊芊这个忙。就是简单的帮助她混到机场里即可,以她的神通和多样的身份,只要过了最外围,里面还不是随便渗透。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五章 压力 经过再三的直觉判断,确定了左芊芊她进去不是搞大新闻,要自己背锅的,武悼这才是偷偷给她开了一个方便之门,让她能够悄无声息的溜进去,毕竟她能够准确的找到自己负责的区域,已经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也但是还了左芊芊之前的一点人情。 毕竟自己的两门真功,还是她当初花费精力给选出来的,没有她那点努力,估摸自己会走不少弯路。 武悼短暂的消失和出现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就是附近的两个校尉询问了一声。 左芊芊非常顺利的潜伏了进来。 不得不说她的启藏神通,可以说是绝大多数间谍梦寐以求的能力,能够快速的换装,随时随地变化体态声音气质,这种伪装就算是武者,如果不是熟悉她的话,都很难说能够敏锐的察觉出她是伪装的。 与其说她是伪装,不如说是变化。 难怪会被称呼为义贼千面。 一个人就能有一千幅面孔,这样的能力天然的就适合渗透潜伏搞暗杀。武悼倒不羡慕她的神通,毕竟这玩意再好也是暗杀的料,哪有自己的见神够劲? 就算是心神法相上出了点问题。 他武某人照样是大力平a出奇迹的那种。 武悼目送着伪装成机场地勤的左芊芊悄然潜入,他则是有些疑惑的朝着驽马六十六的方向瞧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才好像有视线是从机舱里投射出来落到了自己身上,待他想要捕捉的时候却一无所获。 什么意思? 这么想看自己? 来叔叔这里啊,别躲着藏着,想看给你看个够。 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武悼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危险之色,对于这架诡异的飞机,他其实是没有多少好感的。要是让他来处理的话,估计这飞机早就被砸个稀巴烂,里面的人统统去抽血化验,有什么不对就直接打死。 当然武悼也知道,就他这个匹夫会这么做。 其他人也得思考一下影响。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今天自己只是过来看场子的,也懒得管太多,那飞机上的破事不波及到自己,那他就当是一则类似于烂柯人的怪谈来看。 说起来…… 武悼忽然间有一点疑惑,为什么梅夫子会拜托左芊芊来调查此事,而不是自己。难道说,他觉得这件事不适合自己参与,亦或是说,这架飞机是有什么猫腻在里面,总不能说是当初的政局尾巴吧。 就在武悼这边对于驽马六十六感到困惑时。 登上飞机进行调查的两位镇魔使也是十分的困惑。 他们一个人负责和机组人员对接,一个人则是负责客舱的检查,手持道家符箓的他们,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对劲之处,至少这飞机上并不存在说什么妖魔鬼怪,更没有邪祟作怪的说法。 而每个人都是是正常的状态。 没有附身,没有异常,没有影响。 对于这架飞机的人来说,他们是刚刚从瀛州飞来云州,准备是在浦海这地方落脚转点,飞机上的议员还很不耐烦的催促镇魔使,表示他们接下来要去开一个会,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否则后果他们担待不起。 两位镇魔使只感受到了无尽的诡异。 重新碰头的他们在飞机口处面面相觑。 “这就是四年前的那架飞机?” “嗯,目前来看没有任何问题,他们都以为自己还在四年前,只是路上休息了一下。而且上面的东西,和四年前一模一样,就连飞机餐的鲍鱼都没有变质。” “机长那边怎么说,航空日志上有异常么?” “没有记载,我怀疑他们可能是……” 其中一位镇魔使有些忌惮的做了一个比划脑袋的动作,四年的时光不可能白白溜走,就算是误入什么奇怪的地方,肯定也会留下记忆。像是这种坚称自己没有问题的,按照镇魔司的处理经验来说,十有八九是被心神之力给影响了。 这就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因为这飞机上的人,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问题。 按照原定的计划,在对飞机进行初步隔离和检测没有问题后,就要将飞机上的人员进行转移。然后镇魔司就要把飞机全部给拆了,进一步确定这飞机没有问题,寻找原因,说不定还得进行销毁。 镇魔司处理过非常多的异常事件。 深知异常事件的危险程度在于它的突然爆发和传染,有些时候可能猝不及防就会化作席卷一城的灾难。 “看来只能先这样了。” “那通知下面的人准备一下吧。” 经过现场镇魔使的判断,决定先将飞机上的人转移到机场的一个腾出来的仓库中进行安置。至于放他们离开,这个暂时是不可能的,一个是这群人可能有问题,另外一个则是就算他们没问题,说明一下他们已经消失了四年这种事情,还是足以头疼的。 然而很快,镇魔使们更头疼的事情就发生了。 面对转移到仓库的要求。 飞机上的乘客是忍不住了。 他们自从降落后,就像是对待囚犯一样给隔离圈禁了起来,不仅是不让他们下飞机离开,现在又要带去仓库。 这是要干什么? 把他们这群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般折辱?! 有些脾气暴躁又有身份背景的乘客,甚至是指着镇魔使的鼻子破口大骂,说他们是在搞特务恐怖,后面要去庙堂上狠狠的告他们的状,少说也得把镇魔司的经费扣一扣。镇魔使们被骂的血压都高了,但这个时候还没有很好还嘴。、 骂归骂。 工作上还是要配合的。 这些人敢指着镇魔使骂,是因为镇魔司是不好对他们下手,他们能够直接联络上南都的庙堂。但遇上了肃武堂的校尉,一个个如狼似虎,盼着他们骂的时候,这些人倒是很聪明的住嘴了。 因为肃武堂的管理更多是让权给地方都督。 揍你狗娘养的,你也找不掉地方诉苦。 这倒是让本来已经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武悼一阵忍不住的失望。他的大逼兜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谁不长眼朝跟前凑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押运这群人朝着机场仓库去的路程上,是不能够有肢体接触的,镇魔使为此强调了两遍,免得哪个校尉没注意误事。武悼的工作也从看场子变成押运,就在他认真工作时,一种诡异的窥视感忽然从身后传来。 那种诡异的感觉,仿佛是视线无处不在,让人心脏抑制不住的恐慌。 武悼立即转身! 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身后的队伍中每个人都是状态寻常,目光不安。 “武校尉,怎么了?” 一个绣衣校尉注意到了武悼的异常开口询问。 “没事,就刚刚好像挺多人在看我的。”武悼不动声色的微笑道。 “那伱还挺敏感的啊。”绣衣校尉以为武悼这是年轻人敏感,倒是乐呵呵的。 而武悼的心思已经沉浸在那种窥视中。 他可以肯定,这群人有问题,但具体是哪里有问题,武悼也说不上来。不是诡异、不是鬼神、也不是武者,那是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如果不是武悼陪着于吉走了一趟黄泉天,他还真的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 是洞天福地的感觉。 难道说这架驽马六十六去过黄泉天? 没道理啊,要是它去过黄泉天,那应该和咒怨一样已经不成人形了吧。难道说是什么新品种吗? 可惜啊…… 这些目前都是活生生的人。 不然武悼就要大开杀戒了。 ………… ………… 这件事的发酵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也许是四年前搜救的时候铺天盖地的报纸宣传,各种悬赏,不切实际的虚假消息,给浦海当地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四年后的今天,当驽马六十六的消息一出,居然是引起了空前的热度。 防空警报,战机升空,小道消息流窜个不停。 镇魔司最开始处理的两个小时里,事态还算是在控制的范围内。 就算是有人打电话,或者是到现场来,都是接近不了封锁线,更别说亲眼看看驽马六十六了。 但这也不是事啊。 你越是遮遮掩掩,不解释,那些从各个渠道打听到消息来的失联者家属都是耐心越消耗越少,要不是顾及着肃武堂和镇魔司的武力,怕就不是老老实实待在封锁线外了,而是直接冲进来。 伴随着外面的家属,好事者,趁机打探者越来越多。 封锁线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 左芊芊能够顺利的混进来,其他人自然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人中途被拦截轰出去。 但还是真的被宫文司的一个记着给混到了附近,在某些人迫于压力的默许下成功拍到了几张近景照片,正巧当时武悼是正在押送着几个乘客朝着仓库走,被拍到了其中。这些照片不知怎么的,就恰好的流到了外面的人群当中。 这立刻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特别是当他们从照片中,非常清楚的辨认出了自己的亲人,穿着离开那天的衣服时,一个个哭的惊天动地。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六章 负责 “不行,这外面要闹翻天了,这个责谁来担?” 负责外围封锁示意的镇魔使颇有中焦头烂额的感觉。 镇魔司的内部分级是分为。 甲乙丙三等镇魔使,在一定自由的情况下,从上往下是有领导权,而最高的负责人自然是镇魔司的最强者司岁大人了。有领导权,就等同于要负责,这是诸夏政治圈一个非常鲜明的特征。 谁有权,谁负责,向谁负责? 自然是向权利的来源负责了,简单粗暴说就是上官,这位乙等镇魔使现在就感受到了,当压力聚集到一定的程度,已经能够影响到自己的上官时,自己这个镇魔使简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此刻浦海机场处。 驽马六十六上乘客的家属们声势浩大,直接是聚在一起,由几个有头有脸者领头,可谓是声嘶力竭的呐喊着。 这些人杀人用的可不是刀。 而是从社会性上把你杀死! 好端端一个恪守职责的镇魔使,在他们的口诛笔伐之下,几乎是成了杀人魔头,正坐在臭气熏天的牢房里草菅人命,言辞之犀利,攻击性之尖锐,任何一个承受者都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被这样骂下去,会不会名声彻底臭掉。 变成他人口中的魔头。 如果真的被骂成了既定事实。 恐怕在场的镇魔使和校尉的前途都要受影响了,特别是仕途上,如果一个官员是被认定有社会性死亡,哪怕你不被辞退,以后想要继续朝上升也是极为困难了。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清流狂生在喊口号冲锋的时候,官员们大抵是不会真的下死手的,敢直接打死的,无不是有大身份的,不然谁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赌,而做下官的就更要擦亮眼睛,知道什么时候能动手什么时候不可以。 “他娘的,又想拿我当枪使,就因为我没有和那些个老爷家主交好是吧。” 被夹在中间的乙等镇魔使神色阴郁。 来自耳边的嘈杂呵骂让他表情更加难看了,他这边心中估算了一下,最终是咬牙对着阻拦在封锁线附近的同僚道。 “再忍一忍,等里面差不多了,就给他们放过去。” “还有……” “等会演的时候逼真一点,找几个穿便衣的武者,混在人群里冲一下,意思意思就给他们放进去了。” “总之司命大人不肯给命令,兄弟们也别玩命,还是自己的前程重要。” 乙等镇魔使的话一出,附近的数位镇魔使顿时是如同捣蒜一样点头。 在镇魔司混的这些日子他们算是看明白了,司命和世家是穿一条裤子的,他们这些镇魔使也就是对外威风一点,真的遇上了有关系的,那是憋屈啊。现在这些个成群结队的家伙,搞不好真的能搞掉他们的饭碗,那自然是要演一演了。 封锁线外群情激昂,拿着记者偷拍到的照片不间断的质问着,为什么不放他们进去?难道说镇魔司在做某些不可告人之事? 天日昭昭,乾坤朗朗,狗官草菅人命啦! 这件事短短数个小时发酵的程度。 甚至是惊动金陵庙堂。 当初那些被认为不可能回来的死人,他们的遗产和位置早就是能被瓜分的都瓜分了,谁继承哪部分都是一清二楚的,现在人跑回来了必然会引起一轮震动。 庙堂之上的争斗是凶狠而危机四伏。 凶狠者,自然可不择手段。 伴随着数道秘密电报从南都飞至浦海,某些人在接到密令的内容后,不禁是神色大变,满目阴沉。有的人决定是按兵不动,而有的人无可奈何点头,还有的似乎是嗅到了某些危险的气息,早早做了准备。 “哎,多事之秋,妖孽丛生。” 梅摘星重重叹气的放下了手中的电报。 随后他便是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某个号码后不久就嘱咐道。 “喂,司鱼侄女,是我,梅玉衡……你在机场外边等心卓是吧,想办法托人给他送一个口信进去……嗯,就说让他小心身边的人,有些人要发疯了,就这样,不便久谈,我挂了。” 挂断电话后,梅摘星神色匆匆的联络起了其它人。 作为冠家的弃子。 他虽然说的平时话不那么管用,但有些时候,人们需要的时候,那么他的话还是很管用的。现在有人要发疯了,而梅摘星要做的,就是给那些保持清醒的人一个定心丸,让他们别被迫跟着发疯。 没有办法啊,这要是疯的人变多了,那剩下的那些清醒的人,反而会被看做是疯子。 与此同时。 刚刚完成驽马六十六人员转移工作不久的武悼,就接到了机场外待命的白司鱼电话。 电话里白司鱼说的非常急促简单。 但内容却是让武悼不由得愕然,随后神情不由得严肃了起来,走到仓库一边的他可以说是眼神非常的危险。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但武悼生气到需要眯眼睛来掩盖煞气的时候,那他动起手来绝对是狠辣凶戾! “……好,我知道,你在外面小心一些。” 利索的挂断电话。 武悼直接是折身朝着仓库方向大步走去。 此刻仓库的人流量非常大,镇魔使和校尉们络绎不绝,各类机场地勤和安保来往不断,即便不算被转移的人员,这里加起来少说也是有上千人之巨,如果不是这仓库是用来停放飞机的,还真的无法容纳这么多人还显得宽敞而零散。 大步流星,银眸闪烁的武悼很快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主要是他的表情太凶了。 就像是要抓着谁来暴打一顿一般。 在某一刻,这个就不是像了,而是武悼真的这么做了。 “呔!住手!!!”如雷暴呵炸响,大部分人都被猛然吓了一跳。 循声望去却见武悼手中忽然间多出了一口寒光闪烁的短剑,下一秒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一个校尉猝不及防被突然逼近的剑光锁住了动作,下一秒宛若是猛兽出笼,浑身上下都在爆发着太清神门真力的武悼对着这个家伙轰出了一拳! 这一拳!! 排山倒海,糜烂四方,一个启藏六重的肃武堂校尉当场被打的吐血倒地!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七章 莽 当真力和气血的量堆到一个恐怖的程度时,即便是随手一轰都会有极为恐怖的威力。 摧枯拉朽!! 犹若人仙纵横,神佛降世,目露凶光的武悼这一拳打出去,朴实无华的平a,却是震撼了在场的太多人。因为他们都是近距离感受到了,那个启藏六重的校尉,真力、气血疯狂爆发试图反抗的爆发技。 然而那爆发技,就像是遇到了口吐霹雳的雷神投掷的闪电。 被纯粹的暴力给硬生生的轰散了! 脚踏大地的玄武天王气血肆意燃烧,宛若是巨大的烘炉在汹汹释放着自己无可匹敌的热量,彰显着恐怖的压制力。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有一天忽然看见了锻压机把坚不可摧的钢铁,像是在捏橡皮泥一样随意锻打般震撼。 相比起武悼的突然发疯。 人们更加震撼于他此刻显露出来的气血量。 那是长江还是黄河!? 被武悼压制住按在地上的那校尉则不是不可置信了,而是惊恐无比,他此刻就像是柔弱无力的小姑娘,被一个猛男给按在了地上一般,即便他疯狂的挣扎,却也撼动不了武悼手臂一丝一毫。 他所有的气血真力反击。 都无一例外的被层层叠叠,宛若是龙鳞一般的赤色真力甲给阻拦住了。从武悼轻描淡写的冷漠面容来看,他如果想要捏死这个同僚,可能都不需要废太大的力气,他的堆量已经达到了寻常武者,特别是那种体系都没有补全者需要颤栗的地步了! 大力平a出奇迹! “武心卓!” 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连忙怒喝,不管武悼这是不是疯了,都得先制止他继续殴打同僚。 有些人的反应则是好像果然如此。 毕竟武悼从成名以来,殴打同僚甚至是上官都流言不断,现在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真这么做了,一些人反而是觉得这好他妈正常啊! “有人要杀驽马六十六上的人!你们还不戒备?!” 武悼死死的控制住了身下这个倒霉鬼,随即是怒喝提醒。 方才他就是看到这个混蛋气血调动频繁,已经是有了积蓄爆发技,准备搞事才悍然动手。而类似这样的人,恐怕在机场仓库中类似此人者不在少数。 什么?!有人要杀驽马六十六上的人? 此言一出不管是镇魔使还是校尉,亦或是机场人员都是脸色骤变。而被分散安置的人员更是错愕,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才是刚被说明,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没有缓过来,现场就爆发了战斗,更是有人要他们的性命! 谁想杀驽马六十六上的人? 有了武悼的提醒。 那些来自于各家内部人员的异动很快就被察觉,有些已经是表现出了动手迹象的武人被当场拦截了下来。 眼瞅着事态即将演变成仓库内的全武行。 忽然间所有人只觉得脑袋一凉,从仓库的天穹顶端忽然间一条虚幻而巨大的鱼尾扫过,那鱼尾之巨大宛若大!,那些数量不多的袭击者当场就是手脚发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到了下去,一幅受了心神创伤的痛苦模样。 法相! 武悼一眼就认出那瞬间呈现出来的力量是法相之力! 二十八位肃武校尉中,白安国校尉的法相据说就是一条鱼,具体是什么样的鱼,呈现什么样的效果没人知道。因为白安国的兴趣爱好都在钓鱼上,很少和别人动手,今天众人算是见识到了,浦海这百万级人口中,脱颖而出的二十八之一实力是不容小觑了。 特别是武悼。 在白安国法相玄鱼出现的刹那,他隐约抓到了某些不太清晰的东西。 他有些沉浸在法相之力的意境之中。 【拾遗记】:尧命夏鲧治水,九载无绩。鲧自沉于羽渊,化为玄鱼,时扬须振鳞,横修波之上,见者谓为“河精”。这就是白安国观想的法相玄鱼之来源,从类别上来说,应该算是圣王和精怪的综合体。 已经凝聚法相的强者们,很多时候都不愿意将自己的法相展现出来。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法相成长起来前。 如果你的法相立意被别人摸清楚的话,就容易被针对甚至说克制。 极端点比如说有一个人的法相是最朴实的火焰,那么心神之力刚刚攻击别人,别人用水扑一下,或者是下雨天,心神之力不够强那基本上和废了没有太多区别。所以大多数法相武者,都会习惯藏一下。 白安国显然不需要藏了。 他的法相操控程度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两千平方米的空间内。 任何一个有异动的武者都遭到了他的心神精准打击,武悼是能够感受到那种弱水刷过的危险,那是理论上只有白安国自己能够渡过的羽渊。 所以说,谁真的把这位肃武校尉当成了一个普通的钓鱼佬,那么就是真的是要被鱼给吃了。 “倒下的都抓起来,问问是谁指示他们这么干的。” 白安国的传音很快就落入众人的耳中。 而匍匐空游在机场仓库上空的玄鱼猛然间抖动了一下,像是上钩了一般一呲溜的就消失不见了踪影,这启藏后期的法相威势,让不少暗中窥视的目光立刻是识趣的收了回去,白安国这边安静的坐在小河边上,手里撑着钓竿,眼皮子却是忍不住抖动了两下。 接着他才是像刚睡醒一样睁开眼望向了清澈的小河。 “浑水才好摸鱼,但我不喜欢摸鱼啊。” 晃动着钓竿的他无奈的选择了空军。 白安国本来是想出手的。 没想到武悼这个初生牛犊却是抢先了一步,他这抢先了一步,倒是把初期火力给转移了。金陵那边有人希望尽快达成既定事实,那就是将这批归来的人定位邪祟诡异,你都不是人了,自然和四年前的身份无关,该死哪去自然有人来收你们。 只要袭击发生,那么定死身份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是南都那边有人要把水给搞混。 但高高在上,随意定夺他人生死者,没有料到,自己伸下去的杆子还没搅混水,就被一条叫武悼的蛟龙给悍然咬断了。 这条凶悍的蛟龙是真的敢啊,梅玉衡都不劝他的么?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八章 蓬莱迷踪 事实上,梅摘星在得知事情的第一时间,了解到武悼正在现场后,他就知道自己这未来女婿的性子,一旦知道这件事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而是悍然出手,把那些试图害人的家伙先打个半死再说。 既然如此,那何必再劝? 况且梅摘星也不觉得这是需要劝阻的。 他能做的就是尽快的高调发声,在这方面上联合其他人抢先表态,做足了准备工作,让其他人不至于说因为南都某些人昏了头的密令,不顾大多数人的阻力而反对其他人,如此一来武悼做的事情就算是有了一层托底。 肯定会有人听密令的。 梅摘星想都不用想就能判断。 他过去在南都的时候,就没少听说各种养士的手段,让人感激零涕,甘愿赴死。许家对于无生剑,做的是非常糙的那种,而且还被白卫子发现了真相。真正牛逼的,还得属燕国太子对荆轲的一系列手段。 除了少数武者愿意这么做之外,其他武人都是观望为主。 谁赢他们帮谁。 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只要保持自己这边是大多数的,那么就是对武悼那里最好的帮助,梅夫子作为武某人的搭档,算是尽心尽力了。 梅摘星很快就找上了一个人。 一个在这场事件中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的人物。 肃武堂都督。 浦海肃武堂都督花间游,经历过两次寰宇大战,是从最底层的大头兵,宛若是传奇神话一般一路朝上攀爬,直到今日的的都督之位。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富态大肚子的男人,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铁血军人,或者是身居高位的武道强者。 当梅摘星在肃武堂总部找上这个和他名字文艺气息完全不符合的肃武堂都督时,他正在手脚灵敏的烹饪着一大块肉排,胡椒和蒜蓉涂抹在上门,在平底锅的香煎下正在滋滋冒着好看的油花,一看就又让人食指大动的欲望。 而在花间游的身后。 一头宛若卡车般的巨大山猪倒地气绝,洁白如玉的獠牙上还散发着整整幽光,说明了花都督的肉排是从何而来。 “你来干嘛?” 像是一个厨子一般,花都督瞥了梅摘星一眼,手上寒光一闪,就是将煎炸得香味四溢的肉排切出了一小块,普普通通的装在了盘子上递给了梅夫子。 “尝尝我的手艺吧,这头畜生可不得了,是我从山君那里猎来的。” “驽马六十六……”梅摘星接过盘子,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那个东西,有些奇怪,很多人都在盯着。” 花间游从年岁上来说要比梅摘星多许多,但他们的关系却像是朋友,因为这位花都督曾经在南都议过事,他的浦海都督之位,是梅摘星年轻时结下的善缘。 所以梅摘星被夺去了姓氏,发配到浦海还能活得那么滋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花间游的照看。 “那些人还不死心?” 听到有人在盯着驽马六十六,联想到南都那边飞来的密令,梅摘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死心?这么多年来,那么多皇帝,每一个大限将至的时候,不都是害怕的求神拜佛。现在没有了最大的皇帝,底下的小皇帝们,不照样渴望么?况且这件事,也是因你和武心卓而起吧。” 花间游淡淡道,他虽然在这里烹饪肉排,但对于驽马六十六的事情还是了解。 当一块石头被丢进池塘里时。 坐在池塘边上享受的人,能够清晰的看见池塘中的波纹和深浅。 和自己与武悼有关? 梅摘星儒雅的面容闪过一丝惊愕。 “是倭寇宝藏里有关蓬莱洞天的记载。” 当初发现倭寇宝藏时,负责资料整理上交的是梅摘星。他当时就整理了一份有关于洞天福地的记载,当时梅摘星还私底下和朋友们打趣,说是秦始皇死都没去找到的地方,被自己找到了线索。 而那个地方,就是蓬莱。 【十洲记】:蓬丘,蓬莱山是也。对东海之东北岸,周回五千里。外别有圆海绕山,圆海水正黑,而谓之冥海也。无风而洪波百丈,不可得往来。上有九老丈人,九天真王宫,盖太上真人所居。唯飞仙有能到其处耳。 和桃花源一样,在洞天福地中,蓬莱存在长生之秘。 这个时代正在剧变。 想象一下,一些人已经大限将至,没有机会去看一看剧变之后的更为精彩广阔的世界,这些人是何等的不甘。 他们渴望延长寿命。 哪怕是不择手段! 桃花源的交易咒怨、苏武深海的不老泉、南天门的神仙肉、蓬莱的长生不老药都是这些快要老死的大人们渴望之物。他们自然也是知道,这些长生之物,拥有着诸多禁忌,甚至是活生生的恐怖!但都快死了,谁在乎?! 驽马六十六的飞行路线是从瀛州开往云州。 虽然说洞天福地的入口,和阳间的空间并不一致,但从这上面的人宛若时间静止一般的表现来看,很有可能他们失踪的时候,就是进入了蓬莱仙山。 这恰好和梅摘星当初送上去的资料描述一致。 所以…… “原来如此,他们想试验一下驽马六十六上的人是吗?” 梅摘星恍然大悟。 而花间游则是捞起一块已经是外焦里嫩的肉排朝嘴里送。 “那只是手段之一,南都那边比我们想象的要混乱,驽马六十六上的东西,是不是人还两说呢。” 不是人,就没有人权。 南都的某些人迫切的想把驽马六十六上的东西定义为非人,如此一来,这些个可能是自由活动的长生不老药,就有了被合理合法实验的依据。如果他们还是人的话,这么做就等同于践踏诸夏人类的法理,会被群起功之的。 梅摘星眼中闪过不忍出声道。 “花都督,这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是为了伱的便宜女婿武心卓?” “不只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云州。左狂和李坏已经压过一切,如果我猜的不错,恐怕明年夏天,在战争爆发前就要出问题了。”梅摘星一直在注意世家的动向,可以说他心中是有某种倒计时的。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失控的局面 当梅摘星心中的倒计时结束时。 很可能就是云州两大派系斗争的一个激烈的巅峰,双方之所以还没有撕破脸皮是因为时机不到。但左狂对李坏压倒性的出手,还有李坏天骄试炼中,对于世家宗门强者的胜利,正在打破平衡。 世家渴望获得更多。 至少是,在那个辉煌的时代到来之前获得更多。 这涉及到了一个诸夏这么多年来的谋划,可以说诸夏打了两次寰宇大战,试图教化寰宇,都是为了这个谋划,如果不是梅摘星以前姓冠,而且曾经很被人看好,那么他对这个计划都是闻所未闻。 环顾寰宇。 只有诸夏,也唯有诸夏,能够制定这种持续百年以上的计划。 很快一则飞讯被送到了肃武堂总部。 正在和梅摘星商谈的花间游收到了信息,他瞧着上面的简短信息不禁是微微一笑。 “戳到蛟龙的竹竿被丢掉了。” 在水不清的情况下,总要拿竹竿去试一试。 看看这水下都是些什么货色。 戳到凶悍的蛟龙,竹竿被直接拿下,也不是什么太值得惊讶的事情。也亏得梅摘星反应快,没有给那些人太多犹豫的时间,直接是占据了派系内声音的主调,那些见势不妙的都不会再当竹竿了。 “果然是这样……” 梅摘星接过信息一敲,看着武悼的在机场的所作所为,一幅我就知道的模样。 袭击者已经被全部拿下。 驽马六十六上的人员没有因此受伤,更没有来得及说被强行扣上非人的标签。武悼在这点上算是做了一个领头,所以是得到了白安国的夸赞,顺便将现场袭击者的临时审问工作交给他。 如此一来。 武悼算是短时间内,从安置驽马六十六人员的破事当中给调了出来。不用像是某位可怜的乙等镇魔使一样,被架在左右为难的火上烤,不过相对应的,以武悼的性格,肯定是要得罪一些人。 这些人,甚至在南都也说不定。 对此白安国就管不了太多了。 武悼是他梅玉衡保荐上来的,武悼真的是一条蛟龙要朝通天大道上飞的话,肯定是要沐浴暴雨和雷霆,这东西想躲也躲不掉。、 有些事情,总得去经历一遍,才能够得到宝贵的人生经验。 他们怎么能够如此狠心,做这种恶毒之事? 就算这些从驽马六十六上下来的人是有问题,那也得先证明他们是有问题了,才能够行动啊。 什么证据都没有。 上来就要杀人,丝毫不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这种人武悼还真的想让他们也体会一下,别人也不把你的命当一回事是咋样。 此时此刻。 武悼刚刚是完成了肃武堂内部是三个袭击者的审问。 果不其然,他们都是硬骨头。 问什么都是低着头,一幅你要打要杀随意,我做了就是做的模样。偏偏武悼现在还不能弄死这些人,因为他们都是武者,并且是肃武堂的校尉,真的是有什么问题,最多也是罚俸坐牢,罪不至死。 面对这些个应该和自己是同一艘船上的同僚,武悼只觉得晦气。 这个世界,真你妈癫狂。 中央和地方两大派系,里面有像梅夫子这般为了大义而奋斗者,也有投机取利者,和后者为伍,让武爷爷打从心底不爽。 “他奶奶的……” 摔门而出,武悼差点没有把这门框都给扯下来。 什么都没问出来。 再问的话,这些人骨头都挺硬,就算是肌肉脑袋的武某人都嗅到了,他们对于背后存在的忌惮畏惧。可以说,这些人宁愿被武悼打个半死,承受酷刑,都不想泄露自己背后的存在是南都的哪些人。 因为被武悼打个半死,最多就是半死。 要是吐露出了身后的上位者。 可别忘了,这个世界是有阴司的,那种鬼地方,请伱进去转转简直要命。况且他们各自都有软肋,宁愿自己受些苦,也不愿意软肋去承受那种罪过。 神情阴郁的武悼一出来。 就远远的看见。 机场外愤怒抗议的家属已经是冲破了封锁线,直接闯了进来。他们这一闯,沿途照相机的闪光灯亮个不停,不想被打成不识礼法禽兽的校尉们纷纷是让开,不再阻拦在这群气势汹汹的家属面前。 很显然,武悼他们的工作可以告一段落了。 虽然无可奈何,却也是没有办法。 这已经是抗不住压力了。 真是对眼前这群家属下重手,打几个重伤住院的话,那基本上就是身败名裂,前程尽毁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负责这方面的镇魔使没人愿意担责,在封锁线被冲破后,就像是摆烂一样,隐身消失了,放任这些人和可能存在问题的驽马六十六人员接触。反正事后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也是这些带头冲锋者的问题。 问题可不在镇魔司身上哦。 如果谁对此有异议的话,小心镇魔使请去喝茶。 武悼不想看接下来的团聚悲情画面了。 他直接是折身朝另外一个方向,找白安国校尉去了。 对于武悼没有问出什么来,白安国早有预料,他还反过来安慰了一下武悼,年轻人顺风顺水固然是好事,但偶尔有些挫折,磨炼一下心性和实力都不错。等你武悼哪天强到了像是左狂那种程度,一句话就能够令一州俯首的时候,或许就能够轻松的逼问出,那些人他们背后究竟是谁了。 说白了,你保不住人家,就不要逼人家。 否则就是逼别人去死。 武悼听完了白安国的教诲,像是在认真思考,实际上是肌肉大脑在寻思另外一件事。 “就这样,放任驽马六十六上的人,和外人接触吗?” 那其中的危险…… 即便是武悼都隐约感受到了一种寒意,那是人祸的味道!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章 神仙打架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是眼下这烫手的山芋,是谁都想吃,但谁都不想拿着,只能是让它掉地上。”白安国知道武悼还年轻,还是那种热血,讲义气的年龄段,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 说白了,有多大能耐操多大的心。 武悼愿意去操这个心。 也是人之常情。 白安国的话倒是说的十分通透。 “没有说谁是谁的父母,需要看护的那么周全,求一个问心无愧即可。” 其实就是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眼下的程度,那还不如早点抽身,免得说被卷到其中,成了文人雅士口中的靶子。那些个家伙,可谓是道德标兵,真的要针对谁,那简直是要拿圣人的标准来给你定规矩,有一点不符合就批到你身败名裂,而这天下哪有圣人。 不过白安国倒是有些错估武悼的真实想法了。 武某人没有为好死鬼操心的想法。 只是单纯的有做普通人的正常三观罢了,驽马六十六上的东西是什么谁都不清楚,就这样给他们放任的和普通人接触,真的不怕出大事吗?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不会出什么事,还因为失踪者和家属团圆,而给各位的政绩上美美添一笔,但法理在这一刻的屈从,不就等同于舍弃了自己应当坚持的法理? 这可以说是开了一个极为恶劣的头。 它意味者。 在某些时刻,不管是镇魔司还是肃武堂,都会因为某些原因而放弃掉自己的职责。要知道武人的职责,为了匹配权利,是被诸夏冠于了非常神圣的味道。 基本上和军伍牺牲后,进忠烈嗣一个等级。 “……” 武悼远远望着照相机闪光灯密集闪烁的区域,表情有着说不出的惋惜。 今日之因,来日之果。 菩萨怕因,凡人怕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果在呈现出造成严重的破坏后果前,很多人都会选择性忽略。 虽然说,这也许在普通人看来再正常吧不顾,甚至是会叫好。 当比台风还要夸张的天灾降临时,肃武堂和镇魔司都能有样学样的话,那地方世家简直不要太开心了。 ‘有一些东西被这件事给动摇了。’ 没有梅摘星那辽阔的情报渠道,武悼还是拥有极为敏锐的直觉。 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些暗流的痕迹。 驽马六十六简直像是被谁刻意推到了眼前的境地,可惜了,于吉不在附近,不然武悼真的想问问他,这驽马六十六怎么和桃花源咒怨味道那么相似,这玩意到底是从哪个洞天福地里跑出来的。 而且洞天福地内外,是有时间流速之差么? 要是这样的话。 对于某些武道强者来说,这简直是开挂利器啊,只要付出寿命和努力的代价,就能够比别人成长的更快。如果在这种时间差里还有能刷劫种的持久来源,武悼有信心让整个世界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坐火箭的变强速度。 不过…… 真正让武悼留意的还是驽马六十六上的人。 他的直觉可以肯定有什么很像是人,但又和人不太相似的东西混在了其中,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就仿佛对方是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幽灵,能够随时浮现切换在每个人身上一般。 也许是一种没有见过的精怪吧。 比较令人恶寒的是。 一想到这种东西还能被归于人类的范畴,就会本能的产生一种无端的寒意,所谓的恐怖谷效应大抵如此吧。对此武悼只能说,在座的各位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好好享受团圆的快乐,有什么异常也都要假装无事发生。 武悼这边在收工的途中接到了梅摘星的电话。 梅摘星询问了一下他在现场的情况。 而望着已经是天色渐晚的天空,武悼的心情倒是没有回复多少,回答的心不在焉。他的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可能的非人类型,决定是今晚直接去肃武堂分部的资料库查一查,新东坊市分部也是有电脑网络的。 大概是察觉到了武悼的心情不是很好。 梅夫子也没有在电话里多说什么。 只是告诉他,有些事情要聊,他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早点回家。 武悼听完后微微一愣。 居然是回家而不是回陆家坞,那聊的大概率不是公事,而是私事。总不会是来催婚的吧?一想到这个,武悼就有些头大,梅夫子对于他订婚后,想要奋斗一段时间的想法是很有意见的。 大丈夫成家立业。 成家自然是在立业之前。 凭借梅家从南都带出来的关系和资源,武悼如果是已经娶了梅孤雪,那立业不还是几句话的小事? 但就目前来看,武悼很有点软饭硬吃的意思。 高情商的说法就是,要自己努力奋斗,不要超出自己实力范围的援助。 实在是不想被催婚,武悼在机场里的脚步不禁是放慢了许多。他觉得自己应该打个电话给梅姐姐,让她劝一劝自己的父亲,别操之过急啊,这日上三竿的机会多着呢。 “哎哟,这不是武校尉吗?又见面了。” 忽然间一粗犷的男声传来。 这个虎背熊腰,身着制服的大汉,让武悼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在看过身材火辣的美女记者后,又看到有些基佬气息的肌肉大汉,而偏偏他们又是同一个人,你真的是很难绷得住。 左芊芊快步走来主动和武悼搭话。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神色迷茫的女孩子,这女孩头发乌亮,面容清丽,就是肤色是小麦色,不太符合诸夏人肤如凝脂的审美。从衣着上来看,也不像是富贵人家,倒是有点海边渔女的意思。 “有什么事么?” 武悼瞥了左芊芊和那个少女一眼。 现在武悼已经能够比较准确的辨认出左芊芊了,主要是她貌似实力没有怎么增强,一成不变对于不断变强的武某人来说就等同于破绽不断暴露。 “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这机场外面恐怕一时半会还是封锁,对您这样的大人来说自然不是事,这位姑娘,还得劳烦您帮我送一送。” 左芊芊一幅熟络的模样,上来就和武悼勾肩搭背。 武悼也是逢场作戏,老朋友的架势。 “你搞什么?我欠你的人情已经完了,这个人在这等着不就好了。”秘密传音的武悼明确的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左芊芊不会把他的帮助当成了理所当然吧? 要真的是这样。 就别怪武某人拳下不留情了,给你好好清醒一下,你又不是我未婚妻,哪能说无条件帮忙的,况且他武某人无条件帮自己的未婚妻们,她们也是同等的心意回馈回来,而不是单纯的享受的。 “是的是的,但她对我大兄真的很重要,你能这么快的从地方提上来,成了浦海里任职的校尉,我大兄当初可是说过话,这一句话的人情你有机会总得还是吧?我这不是瞧见了机会,给你送过来么?” 左芊芊同样传音,她知道武悼这家伙是吃软不吃硬,只能这样说服了。 当然她不知道,白司鱼能把武悼从软吃到硬,狠狠的进行一个睡服。 武悼一听这话倒也是。 虽然说不知道之前左狂那里不对劲了,居然给他武某人说话,但他们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既然你确确实实帮了我,而且没有坑害的心思,那这份情我武某人心中确实是认的,有机会自然是要还。 这一点都不妨碍你我如果有一天刀兵相见了,大家都手下绝不留情,把对方朝死里打的想法。 思索至此。 武悼瞅了一下这姑娘一眼。 ‘看不出来啊,左狂一个世家子居然是好这口。’ 这少女说实话并不漂亮,颜值上和左芊芊在肃武堂里的形象差不多一个级别。不过转念一想,她既然是左狂的青梅竹马,那就不能单纯以颜值来论了。 既然是郎有情妾有意。 综合考虑了一下,武悼点头答应了这事。 主要是在近距离内,凭借他敏锐的感知,是能够对这个普通人的一举一动都清楚了解掌控。驽马六十六上下来的人,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自己也能够尽快的掌握,说不定这烂摊子后面,要他们收拾呢。 见武悼答应,左芊芊松了一口气。 不过是提前带一个人出去而已,这种事对于武悼一个虎贲校尉来说,此时此刻,也不算是坏了规矩。 武悼在机场大厅领着左狂的青梅竹马一路朝外走了。 而左芊芊这边在监控死角里再次的改头换面,变了一个身份同样是朝外走去。 机场监控室内。 有一个镇魔使恰巧是看到了这一幕,他神色有些微微古怪,想了一下还是走到一边咬牙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飞鸾姐吗?对对,是我,那个你让我小心留意的那个人,他刚刚和一个人接触,带走了一个人。不知道是谁,看名册好像是一个中奖的渔家女,对对,飞鸾姐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说完他立刻是挂断了电话。 然后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忍不住嘀咕道。 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只是一个得了好处的小卒罢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上头 镇魔司的机场封锁线被人群冲垮过后,就已经不再具备封锁的功能,转而变成了对内警戒。不管是镇魔使还是校尉们都非常清楚,贸然让家属和驽马六十六上的成员接触,很有可能会引发不可控制的异变。 所以封锁线就顺势转为了对内向外的检查和疏散。 在说明情况的同时进行观察。 如果有什么不对的情况。 立刻进行全方位的封锁,算是做死者一步到位了,也不用再警告些什么。 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非常差,那些个冲进去和亲人团圆的人,并没有说因为贸然接触而产生什么异变。穿梭在其中的镇魔使们,进行了详细而认真的检测,只能说是没有发现邪祟的踪迹而暂时作罢。 只是暂时作罢。 感知敏锐的武人可不只武悼一个。 而大多数镇魔使都是处理过各类异常事件,算得上是经验丰富,他们多多少少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没有声张出来。 已经有镇魔使带着现场的描述和资料,赶往各大宗门甚至是南都寻求帮助了。 而南都确实有人在等着这份资料。 不少对于蓬莱仙山极度渴望人,正在用着一种近乎于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态,眼神危险而恐怖的凝视着浦海方向。这驽马六十六上的乘客,虽然说都是非富即贵,但再富贵也不可能是富贵得过南都的上位者。 只要愿意付出代价。 明的不行,暗地里还是有人愿意说,把疑似拥有长生不老药的人员行踪信息透露出去,甚至说把他们整个人带走调查都是没问题的。 所谓的不许出入,等候检查其实就是一个笑话。 所以武悼带着这个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言的渔歌女朝外走时,到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就当是还左狂一句话的人情了,若有机会挑战他,武某人定当全力以赴,所以他对这个女人还真的怎么在意的。 没有异状就行了。 “那个……” 这渔歌女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在接近封锁线的时候,瞧着一大群公门成员,荷枪实弹的站在那里凶神恶煞的检查来往人员时,忍不住出声了。 “嗯?有事?” 武悼斜视瞥了她一眼,态度说不上恶劣,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想知道,左大哥他,真的变成了现在这样么。” 感情还是一个恋爱脑啊,自己啥样了都顾不上,先问起了情郎的状况。渔歌女在得知左狂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后,隐约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她只是坐了一趟飞机,怎么情况就变成了这样? 武悼可不管这小女孩细腻心思的纠结和害怕,倒是满怀憧憬道。 “你的心上人可是云州第一啊,有机会真的想和他打一场。” 还真别说。 很久前武悼就是给自己定了这样一个目标,然后在疯狂的成长追赶,只为了有一天能够和左狂交手,将其击败。而时过境迁,从当时站在街边的小喽啰,成长到了现如今的虎贲校尉,武悼离目标倒是越来越近了。 只是自己在成长。 从渔歌女的某些表现来看,左狂显然也是在成长进步的。 以左狂的恐怖的天资,虽然是卡在了极境许久,但谁都不知道他在极境上的积蓄已经到了何等惊人的程度。同为极境的李坏甚至都触及不了他的深邃不见底的力量,只能说左狂真的已经强大到令人发指了。 只能说从启藏九重往后。 境界和实力都变得抽象了起来,所能够有效查询的资料也变得非常少。 只能说越到后面每个人所走的极限之路,在细枝末节上可能都有着巨大的差异,就比如武悼的真功体系,到了启藏后期二十八宿的形状已经非常明显了,周天星斗归于一身的伟力,别人想学都学不来,道都是自己的。 渔歌女还在犹豫,武悼没有安慰她,而是催促道。 “你没事吧,没事走两步,走两步。不就是四年没见吗,你大胆朝前走不就完事了。” 武悼其实纯粹是在说逼话,反正左狂也不在这里,说说逼话应该也没事,能够看云州第一的青梅竹马纠结乐子人心里还是觉得挺有趣的。 “你说的对,我要去见左大哥,就算是四年没见……” 没想到渔歌女反倒是被武悼这不负责任的逼话给鼓励到了,犹豫恐惧之色退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风采。 这让武悼不禁心里嘀咕。 自己的正向鼓励嘴炮效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他只记得自己开嘲讽挺厉害的,从各种互联厕所中进修来的词汇和话术,在这个时代能够轻而易举的把敌人弄破防,并且像是疯狗一样追着自己。所以为了避免不死不休,武悼基本上不怎么开嘴炮。 “武校尉!” 一接近封锁线,瞧见武悼这个赫赫有名的校尉,正在机场内部通道口执勤的人员,纷纷是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恭敬作揖。 今天武悼算是出了一点风头。 提前发现并拿下了袭击者,免去了内外的不少麻烦,虽然说某些人可能记恨他,但明显更多人是感激于他,承了他的这份情的。 怎么感觉有点像是领导视察? 瞬间成为焦点,武悼倒是笑呵呵,作揖回礼道。 “我要过去,顺便带个朋友,检查方面你们看?” “嗨,武校尉你直接过去就行了,对同僚哪有什么检查不检查的,真检查了,不显得我不识好歹么?”在场的持械衙役十分上道,客客气气的把武悼请到了特殊通道那边。 像武悼这样,今天带人出去的人还不少。 何必在这点上刁难呢? 他们这些公门人员,如果在某些事情上,对于走程序恰的特别特别死,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刁难对方,而另外一种则是要多划好处,不然平时就是能简单方便,就简单方便来,不会说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我看这边进出的人不少,没问题吧?” 武悼象征性的亮了一下自己肃武堂的令牌,随口询问道。 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他也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左芊芊给他找的好活,他都不太想去管这些事情。 手续补了一道。 武悼就顺利的带着渔歌女走出了通道。 如此年轻的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一个人带出去,这幅年少有为的意气风发,倒是让一边排队的人忍不住面露艳羡之色,一些个觉得自己有姿色的女子,也是忍不住大胆的眺望起了武悼的身影。 这倒是连累了渔歌女,在武悼身后平白无故挨了许多的嫉恨。 “喂,司鱼吗?我要出来了……不在之前那个地方了,这边是木四区,你把车转过来吧,顺便接一个人……没错,是女人,等到了再和你解释。”武悼从纳物符中取出了手提电话联络能干的秘书。 白司鱼那边立刻是警觉了起来。 她可不是傻乎乎的连素娘,或者是无所谓的梅孤雪,对于武悼身边出现女人这件事,她可是极为敏感的。 要知道武悼可是香饽饽啊。 什么精怪妖女,只要白司鱼不看着,那些个妖艳贱货,怕是没两天就要塞满武悼身边的空间,制造各种报恩的桥段了。那些个成名,受国运眷顾的武者身边,多多少少都会有白司鱼这样的存在,有的只是蹭蹭不进去,有的是真的把自己搭进去了。 比如说震泽的水神龙女和白袍愁将炽落凤,就是非常经典的搭伙过日子。 “站住!!” 武悼手机还没放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随后一阵强悍的破空声骤然袭来! 武悼眉头顿时一皱,瞥了一下不知所措的渔歌女,身形模糊便是出现在了其身后,一抬手亮出了层层叠叠宛若龙鳞般的真力甲。 下一秒。 三道符剑便是极为凶悍的插入了真力甲中,上面顿时有一股武悼不爽的香火之力试图作祟,弄些什么动静出来。武悼眼中银芒一闪,真力澎湃挤压,瞬间将这符剑上的所有力量给镇压抹杀! 接着却是一个有点眼熟的女镇魔使飞扑了过来。 随着她的动作。 几个镇魔使同样也是跟了上来,直接把武悼和渔歌女围了起来,一幅兴师问罪的模样。武悼的眼皮子不禁是抽搐了一下,他瞅着孔飞鸾,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了,这女人不会是疯了吧,冲过来要搞他。 不打算看看场合么? “武校尉,你这带人离开机场,是不是有点不符合规矩啊。” 孔飞鸾上来一幅我终于抓到你小辫子的得意之色。 看来是要借题发挥,好好的让武悼出丑一番才行了。长久以来,对武悼的怨毒情绪,似乎是在这一刻都喷涌而出! “那孔使觉得什么才算符合规矩呢?” 被拦住的武悼满不在乎的随手撤掉了真力甲,下意识的观望了一圈四周,将机场中能够看到这里的监控都感知了一遍。 “当然是要好好的检查一番,才算规矩。” 孔飞鸾冷笑了一声,打了手势就要让镇魔使们上前,在这里直接搜武悼和渔歌女的身。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玩真的啊? 不管是在任何一个文明的时代,羁押搜身,如果是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这都是一件极为侮辱人的事情。而在大庭广众之下搜身,甚至是要对女人搜身,那基本上可以说是把侮辱性给拉满了。 武悼真的震撼一整年了。 不是吧,大妈! 你玩真的啊?! 完全不在乎其他的,只是上头了为了来恶心我一手,其他的就不管不顾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会出人命的,就算是你是孔家的嫡女,真的是要借题发挥,那也得看人下菜啊,你觉得武悼会乖乖被你羞辱吗。 显然孔飞鸾这个时候已经是进入了一种不太正常的上头状态,她就是非常的情绪化,铁了心的要让武悼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了。 看起来,长时间的报复无望,让这个世家女心中充满了负面情绪,以至于一有机会,就直接变得不可收拾起来,哪怕不是弄死武悼,只是能羞辱恶心一下武悼,她都是非常乐意去做的。 孔飞鸾在发疯。 跟随她而来的其他镇魔使们可没有跟着发疯的迹象,望着武悼的他们不禁是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有料到情况会变成现在这样。 属于是骑虎难下了。 武悼这边不仅是武力值很高,而且不久前才是让机场所有人都承了一份情,这个时候他们就要上前去控制武悼,还搜他的身…… 瞧着已经笑容逐渐凝固失去温度的武悼,其中一位镇魔使低声传音道。 “孔队,要不算了吧。” “嗯?你说什么?”孔飞鸾的眼睛瞬间变得凶恶起来,直接将她原本还算不错的颜值摧毁殆尽。 “这可是武校尉啊,孔队你何必,这点小事……” “就是因为是小事,我说了算,有什么事我担着,轮不到你们做主。” 手底下的镇魔使一个个都快佛了,说是小事是安抚你情绪的说法啊,这上去打人家的脸,人家要是当场发作,这肃武堂和镇魔司的脸可是要丢光的啊,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么这么疯癫? 武悼这个时候也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孔飞鸾和自己确实是有仇,但也不至于如此的不对劲,他们这边刚出状况,就立刻有不少人是围了过来看热闹,而且许多人遮遮掩掩之下,还藏着相机,明显是记者之类的人物,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有人试图继续摧毁肃武堂和镇魔司的形象吗? 会是谁呢? 世家?还是其他势力? “你们再磨蹭,等回去我就收拾你们。” 孔飞鸾直接把传音给破了,冷冷的发号施令。这下次别说武悼的脸色,一干镇魔使的表情也极为不自然了起来,因为孔飞鸾这话仿佛是在说,你们都是孔家的狗,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敢不做就打狗棒伺候。 能够做到镇魔使这个位置,谁不是有真本事,岂能说被你当成家奴来训斥。 场面顿时是冷了下来。 围住武悼和渔歌女的镇魔使们一个个开始了非暴力不合作,他们还是围着,但就不动弹了。真的要动手侮辱人,还是请您自己上吧,我们是不动手了,后面要是追究起来,大不了他们散了去其他镇魔使麾下任职。 反正镇魔司的制度挺宽松的。 “你们……!” 孔飞鸾眉毛一挑,脸部的表情差点是扭曲了。 她没有料到,这些个平时没少享受她带来好处的镇魔使,此刻居然会是非暴力不合作。她选择性的忽略了,自己平日的飞扬跋扈和非打即骂,心中不禁是对这些人愈发恨的牙痒痒了起来。 当一个人极度愤怒的时候,一个漠然面容的对象更容易成为被攻击对象。 显然此刻的武悼,就是孔飞鸾恨不得撕碎的存在。 “你们都不动手是吧?行,我自己来!” 孔飞鸾冰冷道,她的手指中顿时是多出了数道符箓。反正刚刚她已经动手了,不在乎说再多动手一下。 那些个符箓有的金光闪闪,充满了杀气,有的弥散着屡屡剑意,还有的萦绕着心神法相之力。显然这个有钱的镇魔使,打算用金钱的力量,把武悼淹没在这里。 “离我远点。” 眼瞅着这事不能善了,武悼也是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应龙真甲,整个人宛若是包裹在一层赤色琉璃甲中,体内的圣像金身随时能够将气血催发到极致,愤怒的焚烧着眼前的一切! 剑拔弩张!气势汹汹! 这两人这一公开的对峙,瞬间是让现场的气氛为之一阵窒息。 原本附近是在看热闹,偷拍的人群立刻是轰然散开,一个个跑的远远的。这可是武者之间的对杀啊,到了启藏这种程度,普通人可谓是擦着伤碰着死,躲远点都不一定安全,现在武悼和孔飞鸾大有要开片的意思了。 ‘符箓、符剑、符阵。’ 脑中迅速闪过了有关于符箓的使用方式和衍生力量,武悼已经捏好了自己的秘术无影。 只要孔飞鸾敢动手。 他就第一时间启动秘术,然后直接一发见神·太乙轰天雷砸过去! 圣像金身的气血焚烧之效,是能够非常有效的削弱此类攻击的威力,所以武悼根本不怕这个女疯子主动出手。或者说眼下的情形,武悼是巴不得她主动出手的,那样他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动手。 武悼忽然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秘密传音给还有一丝顾忌的孔飞鸾。 “你想动手是吗?为什么不动手呢?是在怕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随便带了个人出来吧,我身后这姑娘可是左狂的青梅竹马哦,你要不要去查一查。” “就你可怜的脑容量,根本不知道你来找我,可能是被利用了吧。” “友情给你一个消息哦,那个谁,是我杀的,我一下子就把他的脑袋给剁下来了,当皮球踢呢,死无全尸哦。” 武某人的恶毒话语让孔飞鸾的眼睛一瞬间红了,特别是最后一句简直是真伤加破防,给她搞得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我要你死!!!” 怒啸的刹那,一十六张符箓瞬间施展而出。 其所散发出来的辉光和压力,宛若是牢不可破的铁桶阵一样,稳稳的将武悼箍在了其中。即便是以武悼磅礴的气血,这一刻他依然是感受到了来自符力对自己的全方位压制,仿佛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泥泞漩涡当中,一时半会难以挣脱而开。 这符箓的力量似乎是专门用来针对武者的。 不仅是气血被压制,圣像金身都没有多少反应,更别说反过来去焚烧这复杂晦涩力量的来源。 压制过后。 如芒在背的威胁感顿时升起,数道锐利如丝的攻击蓄势待发,分别锁定了武悼的手脚和头颅! 那又如何?! 就算我武悼被你削弱压制,我能够调用的气血量,依然是能够睥睨群雄! 见神! 太乙轰天雷!! 这一刻武悼的银轮双目若有华光绽放,化作了惩戒奸邪的电芒,一瞬间的功夫就是爆裂怒吼着轰出,和武悼的轰杀的拳头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宛若是一道虚影般瞬间飞射,眨眼的功夫就穿透了诸多符箓! 明明是在室内,现实也没有多余的动静,但偏偏在场的人都心中猛然一震,仿佛听到了滚滚雷霆的咆哮,那肆虐的电光劈头盖脸的砸向了孔飞鸾! “啊!” 只见孔飞鸾惨叫一声,被这一拳直接是砸得倒飞了出去。 秘术·无影! 武悼已经是尽可能的掐准时机启动了无影,但无影持续的时间还是太短太短了,符箓蓄谋的丝线攻击一瞬间还是准确的集中了他,没有说能够顺利的躲闪。 这些锐利的丝线,实际上是来自于飞剑化丝的秘术。 威力之凶悍,自然不容小觑。 武悼支撑起的应龙真甲被以点破面,轻而易举的就被切割进了其中,灵活可怖的丝线像是有生命一样,专门寻找着真力甲的缝隙和薄弱处入侵,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是接触到了武悼的躯体。 伴随着整整割裂的剧痛。 武悼的双手和双腿位置瞬间飙射出了一圈圈血花! ‘这剑气是专门破真力的。’ 千锤百炼的肌肉死死的卡住了还试图朝里钻的剑气,太清神门真力稍微避开些许,浑厚炽烈的气血瞬间蜂拥而上,直接把这危险的剑气直接给焚烧殆尽。肌肉稍微蠕动些许,就是完成了止血。 挨了武悼不留手的一记天雷。 孔飞鸾的情况竟然是要比想象中的好。 她身上明显是有什么宝物护体,让她没有被这一拳给直接砸得心神震裂,六神无主的变成白痴。但来自心神力量的天雷,还是令她整个人忍不住的哆嗦抽搐着,狠狠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虽然说他们都有发狂的迹象,但还是有收敛的。 没有让自己的大威力轰击波及到其他人。 眼下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不要管有的没的了,武悼这边手中太阿七星骤然闪现,而孔飞鸾的手中也是多出了宝玉和符箓! 就在第二轮开干时,一道漆黑的人影忽然间出现在了他们的攻击之中。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大暗黑天 骤然出现的漆黑身影,宛若是一个吞噬光线的黑洞,无论是再敏锐的感知,再锐利的视线刺过去,所面对的仿佛是一个人形的无底深渊,可以将周遭的一切都吞噬下去,甚至说其无意识间的举动让吸取都为之扭曲。 最让人感到惊悚的是,这个漆黑人形的嘴巴处,有着一抹刺眼的苍白之色,乍一看宛若是恶魔的獠牙一般,有着难以忽视的狰狞凶悍。 他的突兀出现。 就像是从画外突然闯进来似的,阻拦在了武悼和孔飞鸾大打出手的中间位置。 紧接着! 这漆黑的人影双手一抬。 不管是孔飞鸾的符箓和宝玉所化作的道家秘术,还是武悼那借由太阿施展出来的无形无质之雷,都落在了漆黑的双手之上,没有惊其丝毫的波澜,就那么轻松的被他给吸收了进去,眨眼的功夫便消弭于无形。 仿佛武悼和孔飞鸾那凶猛的出手,在他的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具一般,他不耐烦间便是将其给猛然收了起来! 如此轻松,如此写意。 漆黑如渊的魔神身姿停下动作后望向了武悼方向。 让所有人一时间都为之失语,好似声音也随同光线被漆黑的深渊所吞噬,因为这个来者他们都认识,就算是没有见过,也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他的形态,这就是左狂法相之一的形态,被誉为不可能被摧毁击破的大暗黑天。 传闻中,左狂的法相共拥有三种状态。 而大暗黑天是他最常用的,仅仅是因为这种状态很方便,虐菜非常的简单,除非攻击能起到效果,不然就只会被他所带来的无尽黑暗所吞噬。而且其不仅能够吞噬,更是可以将除了法相之外任何类型的攻击尽数奉还! 堪称是最无解的心神法相! 左狂的出现让所有人都为之失语。 特别是孔飞鸾,本来还是愤怒的不可自拔的她忽然间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阵惊慌,这个跋扈的世家女天不怕地不怕,见到左狂的法相却手脚忍不住微微颤抖,似乎是对身体的控制都出现了问题。 武悼则是有些悚然。 毫无反应…… 他的见神加上施展天雷的手法,佐以太阿的太乙轰天雷砸到左狂的手上,没有丝毫反应,就像是一头扎进了深渊当中被切断了联系。虽然说这并不算武悼的最凶猛攻击,但也算是威力十足了,起码劈一个启藏中期短时间内半身不遂不是什么问题。 结果左狂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对于一个武者来说,实在是恐怖故事啊。 眼前这应该不是左狂的本体,只是他的法相出窍而已。他的心神法相已经是强悍到,不需要借助什么手段,单纯的强大就可以让普通人用肉眼捕捉了。 在一些道门的古老典籍中。 这也被称呼为阳神! 当左狂法相转过头望向自己时,武悼的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凶暴的天龙盯上了一般,忍不住想要避开对方的凝视。他本以为左狂是在看渔歌女,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左狂在看的是自己。 你妈的,有病是吧? 和自己的青梅竹马见面不看她,看老子干嘛?老子不基佬! “你,接我一招不死,这事就这样算了。” 左狂法相平淡的望向了孔飞鸾。 丝毫没有顾及孔飞鸾背后的孔家,淡淡开口的左狂话语间是无尽的霸道自信。对于这个寂寞的天才来说,这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如果他不开口的话,孔家为了平息左狂的怒火,也会把孔飞鸾交出去。 只能说这个倒霉鬼刚好是上头那么一次。 就极为倒霉的撞上了左狂。 不管是恰巧还是有人刻意为之,总之孔飞鸾现在要面对的,就是云州的传奇。她后悔也是来不及了,要么坐以待毙,要么奋力一搏。 “此话当真?”孔飞鸾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屑于撒谎。” 左狂轻轻说道,那个声音就像是在对死人说话。 “好!” 孔飞鸾下一刻身上的短斗篷一扬,却是亮出了层层叠叠的符箓,这些符箓相互聚集靠拢组合成了一个巨大浑厚的阵势,宛若是石磨一样将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汇聚起来,形成了一个内外密度差极大的圆环。 这内外的嵌套的层层圆环,竟然是出现了切割空间的效果。 正在全神贯注目视着即将发生交手的武悼当即就明白,这是一种和自己的秘术无影,极为类似的空间错位效应。 并且其中很明显的掺杂了心神力量。 想要对其进行突破,并不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换做武悼自己上,也只能大力出奇迹,把这王八壳给硬砸碎。 “准备结束了吗?”左狂询问道。 “结束了。” 孔飞鸾刚出口,眼睛就一黑,下一刻她就惊恐无比的看见了自己四分五裂的身体正在半空中开裂,切口处并不是血肉而是一层难以描述的漆黑,她就这样保持这最骇人的惊惧,于绝望中被左狂给瞬间切裂分成了许多碎块。 启藏武者的强悍生命力支撑着孔飞鸾大脑慢慢失去意识。 她临死前满是不绝望和不解。 到底发生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竟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孔飞鸾的生命之火伴随着疑惑被掐灭了,左狂把她给分了,然后又拼了起来,外表上看甚至没有明显的创伤,只是很显然人已经走了。而靠得非常近的武悼,却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某些东西。 好像左狂并没有直接出手。 而是…… ‘控制权?他把孔飞鸾周身空间的控制权给夺走了,然后直接分了她。’ 说实话,孔飞鸾这死相可以说是极为凶残! 以至于在场的除了沉浸其中精妙的武悼之外,其他人看见被大卸八块又拼凑回来的这一幕后,都是忍不住表情紧张的后退了两步。 唯恐说,左狂看谁不顺眼,顺手把哪个幸运儿给切开了又拼起来。 顺手把孔飞鸾杀了。 左狂下一刻的动作就是抬手对准了武悼。 众人只觉得空间一阵扭曲变化。 武悼和渔歌女的身影便已经是消失在了原地,左狂则是顿了顿,对着交织在浦海机场上空的传音发了一道讯息,自己也是跟着消失不见了踪影。不多时,倒地的孔飞鸾再度碎裂成了许多块,这让收尸的镇魔使脸色着实是差极了。 武悼被左狂带走了。 白安国有些意外,但这事又在情理之中。 左狂不是那种把人带走然后弄死的主,他要真的看谁不顺眼,当场就弄死了。一般被他带走的,运气差的最多是受点惊吓,运气好点说不定还会得到左狂的指点,毕竟他已经寂寞无聊到了需要在云州创造对手来挑战自己的程度。 所以并不用担心武悼的安危。 白安国的心神法相扫了一圈孔飞鸾的尸体。 “真是对谁都是一视同仁,难怪当初把自己家杀的人头滚滚,让人猜疑他是不是早些年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很快数道心神法相飞来,向着白安国了解情况。 与此同时,一脸懵逼的白司鱼正在不时抬头望向夜空。她发现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夫君,貌似飞走了?难道说夫君被绑架了不成?! ………… ………… 在被左狂带走的一瞬间,武悼其实本能的是想反抗的。 他是有一定的把握脱离那份心神法相的笼罩,不管是无影还是斩光,其实都是能够起到一定效果。 但随即武悼就放弃了反抗的念头。 因为他不觉得左狂会顺手杀了自己。 再怎么说武悼也是帮他把青梅竹马给带出来,左狂瞧着也不像是颠佬,不至于说恩将仇报。 当武悼的视野从黑暗转为光明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浦海机场,来到了一处非常高,整个装潢宛若是天上白玉京一般的楼宇顶端。巨大且开阔的楼顶场地的地面上,绘制着一个异常繁琐且巨大的图案,看起来有点类似阴阳鱼。 没等武悼仔细观察。 一个头戴玉冠,以象牙玉簪将头发简单束起的冷漠世家贵公子就出现在了平台之上。他正是很久之前,武悼曾偶然见过的传奇,云州第一,左狂。 又见面了。 从路边站着如喽啰,到现在至少是有了能够面对面的资格。 武悼不禁是有一丝丝的恍然,总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原来自己已经走到这个位置了啊。 左狂随意的盘腿坐在了地上。 他的态度既不热情也不冷漠,就是一种特别寻常的淡然,好像一切都没有办法引起他的注意力一般。 “你很有趣。”左狂开口的第一句就是说武悼有趣,俊美淡漠的他似乎是终于提起了一丝精神。 “你之前帮过我一次,现在我们两清了。” 武悼眼里忍不住燃起了一丝战意。 毫无疑问!坐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云州一个活生生的传奇,云州武人的一个符号!没有任何一个武人,在面对他的时候,不会产生一种攀登挑战的冲动,武悼也不例外,他很想知道自己离云州最顶尖的强者梯队还差多远?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章 方法 对于武悼眼中燃烧起来的战意,左狂看的是非常清楚。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几乎每一个武人到他面前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要挑战一次,而对于那些有价值,能够完善自己真功体系的武人,左狂总是非常乐于给予勇敢者机会。 他慢慢抬起了手对准了武悼。 在武悼的期待中淡漠回应道。 “现在的你,勉强算得上不错,但还远远达不到能和我交手的程度。等你变得更强了,再过来挑战我吧,不然你只会败的毫无价值,你的力量还远不够完美。” 左狂这话就像是一盆冰水,一下子浇在了武悼的头上,让他有些上头的情绪顿时是冷静了下来。 这倒不是左狂看不起武悼。 而是这位云州第一的天骄很轻松的就看出了武悼的问题,连心神法相都唤不出来,就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不可能打的过的。就算左狂和李坏一般压制实力进行对战,但境界是摆在那里,想要随时根据弱点破招袭杀,可能就和对付孔飞鸾差不多。 一下子就是秒杀! “你说没错,现在的我离你还是有一段距离。你所在的境界,就是极境吧,对我来说,已经能够看得见边界了,你真的是很强。” 武悼按捺住了自己的战意,承认了自己还远不如左狂这一事实。 有系统加持的他奋起直追到今天。 可能是走过了普通人要花一辈子都走不玩的道路,即便如此也仅仅是远远的触摸到左狂所在的境界,还远达不到上赶上并且可以与之一战的程度。 显然仓促不完美的对战,是一个纯粹武者所不能容忍的。 不管是武悼还是左狂,他们都不会接受一场不够尽兴的厮杀,所以眼下并不是一个好的交手时机。至少武悼自己看来,相对比起眼前这个人形的恐怖传奇,自己还不够强,没强大到可以与对方舍命一战的程度。 从左狂短暂的两次出手来看,亲眼目睹加亲身感受的武悼非常直观的了解到了,想交手自己恐怕是最少也得抵达启藏九重,凭借开挂一样的气血和真气堆量才有机会。 自己开挂,恐怕左狂在某些方面上也是开挂的。 就像于吉说的。 每个能够被称呼为传奇的武者都有自己能够快速变强的秘密,你开挂别人可能也有开挂,最终还是要看自身的努力和信念,这就是极限之路最公平的地方,无论你是谁,你是什么什么,挖掘的都是最极限的那一面。 左狂满意的瞟了武悼一眼。 说实话他挑选过许多有趣的挑战者,然后等待他们成长起来对自己进行挑战,甚至是会出手对其进行一点帮助,让自己已经枯燥的生活变得有趣一些。 但就算是左狂,即便是左狂! 也无法主宰他人的命运。 有太多人在极限之路上,走到一定程度就因为种种原因就停滞不前了,没有继续精进,也没有如左狂所期望的一般来挑战他,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武悼不同,他算是一个惊喜吧,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走到了可以触及自己的程度,并且锐意并没有消减,左狂今天的心情都因为武悼而好了不少。 心情不错的左狂看似随意道。 “武心卓,你还不够极限,心神法相不是锻炼出来的,而是勘破了虚实的极限,你的极限之意在哪里?你有考虑过吗?” “心神法相和意志有关么?”武悼被看出了问题也不惊慌。 “每个人的心神法相都不一样,但大体上还是气血武道这条路的最前沿具现,也就是所谓的完美。” 左狂一边讲解,一边是用真力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 这个圆在他的操控下可大可小。 “极限就是完美,每一个武者都是这个圆,只要条件到了,都可以形成一个完美的圆。这个圆有大也有小,但无论是大圆还是小圆,本质上都是完美的圆,而每一次勘破极限,实际上都是在这个圆上突出一部分。” 伴随着左狂的讲解,悬浮在两人中间的圆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这个圆的某段区域开始凸起,就像是义无反顾的打破了极限的勇士,高歌向前,伴随着它的突破,其他区域也产生了连锁反应,奋力的一同扩展,最终形成了一个新的大圆。 武悼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自己的心神法相迟迟没有动静。 说白了是相关区域没有跟上。 无法形成一个新的大圆,自然也就是无法成功的唤出自己的心神法相。那么要怎么让相关区域跟上呢?既然是放开了聊,武悼也不在意,继续询问其了左狂,而左狂却是微微摇头驱散了半空中的圆。 “每个人的法相都不同,补全的方法自然也是不同。我自己突破时曾用了两种方法,一种是舍弃生死,抛弃一切,去厮杀争斗,自然就能够驱动法相。还有一种方法则是锻炼自身的意志力,不管遇到何种的折磨和苦楚都不为所动,即不动安然如大地。” 而这两种方法的都非常的危险。 第一个就不用说了。 舍弃一切去战斗,于厮杀中谋求升华,这本质上就是一种赌命的行为,赌赢了自然万事大吉,赌输了直接嗝屁。 第二个则是可能会意志崩溃。 一个如果可以做到何种的折磨和苦楚都不为所动,甚至是终极侮辱都如平常事一样接受了,那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人的意志力已经强到恐怖了,甚至可以说是一声是非人。 而意志力可以看做是心神的质量表现。 不过…… 武悼稍微回过味来后,心中却是忍不住一阵嘀咕。左狂说他用过这两种方式,难不成说,他承受过等同于终极侮辱的某些考验么。这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难道说变强的代价都是要变颠不成? 不管怎么样,武悼在心神法相上的问题总算是有了可以解决的方向。 左狂显然也不是那种留人做客的性格。 在和武悼聊得差不多后,就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而直到此刻武悼才知道,他们所在的方位是左家,这一大片宛若苏州园林般的区域,都是左家的私人领地,而这栋楼则是左家风水楼,被唤为乾灵阁。 武悼被几个侍从毕恭毕敬的送了出去。 对此他不禁是感慨了一下,左家这里好像并没有那种狗眼看人低的视线,而且人数也格外的稀少。 稀少到了武悼甚至觉得有些荒凉的程度。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相信云州最大的世家,他的本部是这个模样呢。对于武悼来说,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超乎想象,他也无心思索太多而是迅速的离开了左家,免得外面有人担心牵挂。 当武悼离开后。 枯坐在原地的左狂,才是若有所感的望了一眼漆黑的天空一眼。而在那里,一朵在夜空中显得苍白的云朵,呼的一下便是消失不见了踪影。 不多时,一个人影有些迷茫紧张了上来。 此人正是武悼从机场中带出的渔歌女,也是左狂的青梅竹马。 “你是谁?” 左狂凝视着眼前的渔歌女,冷静得根本不像是久违重逢的恋人,而是陌生人一般,对着渔歌女发问。 渔歌女听到左狂的询问,神色变得更加茫然不知所措了起来。 ………… ………… 孔飞鸾之死,被记者们拍了下来。 她死不死,孔家的反应是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是镇魔使,而武悼是肃武堂校尉,借由驽马六十六之事,云州的上层建筑发起了一波对于镇魔司和肃武堂的诘问和斥责。 非常有效的打击了这两个暴力机构的威信,并且是趁机进行了一波人事上的变动,镇魔司中大批的镇魔使因此遭到了牵连,被赶出了云州的首府浦海,下放到了九地的各处。肃武堂虽然遭受的了波及,但并没有人事上的变动。 这其中明里暗里的博弈斗争,是难以计数。 有的人若有所思,有的人疑惑不仅,但更多的人则是嗅到了不对的气息,这一手不像是自损一千,杀敌八百,也不知上上下下打的是什么样的算盘。 至于武悼。 可能是运气比较好吧。 左狂的突然出现带走了他,倒是让某些已经准备好了口诛笔伐,准备拿他当靶子竖起来打的人不禁是消停了下来,就连南都那边都因此听说了武悼这号人物,只能说这云州热闹的风云变幻,属实是让人目不暇接。 而南都那边明显精力有限,也不想管浦海的破事。 只是一心一意的打听着有关于蓬莱仙山的消息。 事实上,比云州热闹的地方并不少。 逐渐沸腾起来的寰宇中,类似左狂之流的天骄强者并不是凤毛麟角,诸夏七十二州省随着实力膨胀的还有野心,就连那些个被诸夏按着打的蛮夷,似乎都在这沸腾的环境中,浮现出了不少强者,准备和前两次寰宇大战一般,趁机挑战一下神州的力量。 就在这沸腾的时代。 诸夏皇室的一则消息,却引得各方关注。 当今天子病危。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五章 类人 当今天子名冠世华,已经是七十多岁的高龄。 虽然说诸夏的皇室就是一个符号或者说吉祥物,所以说皇帝活久一些也没啥,但确实活得挺久。他不仅是活得久,并且在两次寰宇大战中,都起到了非常重要的号召人心作用,也证明了神州天子这杆大旗虽然早已经是被动摇,但依然有着不可替换的图腾作用,靠其他口号可起不到相同的效果。 毕竟忠义礼智信都回来嘛,忠于天子这个符号很多时候就等同于忠于诸夏,方便又好用。 这样一个老皇帝。 忽然间病危了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就算是国运龙脉庇佑,可就国运那个究极势利眼,对于一个吉祥物天子的庇佑也不可能说太过分,更多的还是青睐于武悼之类的新锐有创造的武人。 这个时代,不会出现说诸多皇子夺嫡,搞得天下大乱,乃至于整个天下出现浩劫的情况。可这位颇有威望,确实是许多百姓心中的领袖,在寰宇大战中通过广播多次激励士气的老皇帝病危,还是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和担忧。 甚至说就连一直被诸夏按着打的欧联和新伊甸两个蛮夷国家,都主动的发电进行了外交上的关切询问。 当然了。 诸夏在外使者的回应也一如既往的充满了汉唐之意。 翻译一下就是:就算我们伟大的天子龙体不适,收拾你们这群饮毛茹血不服王化的蛮荒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不需要惊动天子。 武悼内心对于皇帝老子没有啥特别的想法,就觉得有些遥远,也有点不太真实,最多觉得这就是国事嘛。 既然是国事。 那自然有内阁里的重臣们去操心忙活,他是肃武堂一介武人,只需要关心怎么弄死敌人就好。但从驽马六十六事件中刚刚脱身两天,就见到了一脸忧愁的梅夫子时,武悼忽然意识到老皇帝病危这事,好像和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 不多嗷,就一点点。 虽然说梅摘星是被除掉了原先的姓氏,但他本人关系什么的还是有的,而以诸夏人对于血脉的重视,足以让梅摘星的实际地位还是稳稳的,哪怕说这厮脑后是长反骨,想要把自家都给整个去掉。 对于梅摘星来说,当今天子就是他的大伯伯。 这个大伯伯小时候对他还挺亲切和蔼的。 他还骑在这个大伯伯的脖子上玩耍过,哪怕说他做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后,大伯伯也没有说是严厉苛刻的责罚他。所以说,梅摘星对于老皇帝还是挺有感情的,以至于这两天的神情都有些不太好。 今天也是借着机会,过来找武悼这个未来女婿闲聊解闷了。 本来两人在家是想聊一些蓬莱仙山和驽马六十六的事情,但梅夫子开口就是老皇帝,武悼也不着急,让白司鱼退下后就听起了梅夫子过去的家长里短。 梅摘星所承受的压力无疑是巨大的。 他可谓是大逆不道。 作为一个饱读诗书,接受的是皇家正统教育的宗室成员,就算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可要承受的各方面压力那是一点都不小。 作为诸夏式的大家长。 梅摘星更不可能把压力和女儿说,那就只能和武悼这半个儿子唠嗑唠嗑了。 武悼这边听着这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絮絮叨叨,很快就听出了一些味道来,这兜兜转转,不像是在倾诉,倒更像是在让他拿主意啊,还没有搞明白的武悼连忙是抬手打断了梅夫子的话语。 “停停停,梅师,你到底是要说什么?这师姐和司鱼都不在身边,也没人和我解释解释,我懒得动脑子了,你有什么直接说吧。” 梅摘星顿了顿,认真说道。 “我手上有一份蓬莱仙山的重要情报,我怀疑有人在利用天子试图诱骗我。” “那不是我们都有……等一下,你让我捋捋。”武悼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了不对。 放下了手上的瓜子茶水。 武悼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比了好几个手势,最后是表情有些微妙的抿着嘴巴拖住下颚,他已经理解了梅夫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蓬莱仙山这洞天的情报是当初他们从倭寇宝藏中找到的。 这些情报是他们每个人人手一份。 事后查阅的时候也没有啥重要的,结果梅夫子现在忽然冒出了,一份蓬莱仙山的重要情报,很显然他当初在搞分配的时候,借着职务和学识的便利,偷偷截下了这份信息,留给了自己没有共享出来。 虽然说这是人之常情,但确实是做的不够厚道啊。 武悼在明悟后忍不住自我嘲讽,他当初还是太年轻了,梅摘星这种老江湖怎么可能一点好处都不拿。但他真的是被骗了感情啊,当初可是对梅夫子极为敬重,认为对方是不可多得的好人。 被女婿用诡异的视线打量,忧郁中的梅摘星有些绷不住了。 “咳咳,体谅体谅一个被踢出家门之人,攒攒家业的不容易嘛。况且你娶了孤雪,以后就是一家人,何必斤斤计较呢。” “您说的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武悼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原谅他啊。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南都那边有人盼着长生不老咯?老皇帝病危,只是对梅师你的试探,但你不敢去赌。” “没错。”梅摘星点头,他用力的摇了摇手上的扇子。“任何不劳而获的便捷长生,都是一种诅咒,有些人已经快疯了。” “这倒是不难理解,快死了的人渴望长生的病态,可这事不是很好解决嘛。你直接给一个假的不就好了,反正真的在你手上,考古编造啥的,不是很正常么?”武悼随口出了一个馊主意。 这个主意馊就馊在,如果是假的,那倒霉的肯定是老皇帝。 梅夫子显然是希望老皇帝能够康复。 “说起来,蓬莱仙山的重要情报是什么?”武悼抓起了一把瓜子,一粒一粒的朝嘴里送。 “你听说过彭祖么?”梅摘星话锋一转。 彭祖为姓,名铿,帝颛顼之玄孙,陆终之子。是道教的神仙,据说是活了八百多岁,在志怪神话中,他能活那么久,是因为生死簿上他的名字被藏了起来,阎王爷没有发现,就让他偷活了那么多年,最后还是自己嘴瓢说出了实情被鬼差给收了。 但这个神话传说,显然不靠谱。 就武悼自己所了解。 如果城隍阴司真的有这本事,那么当今天下做主的就不是武人了,而是鬼神。 彭祖真的存在的话…… 那他的长寿和死亡原因,都有些耐人寻味了。 “彭祖,寿八百,非人哉,乃异物……中间大片缺失,最后一句则是:全似人,有大恐怖。”梅摘星念了一句话。“彭祖可能并不是人,他是从蓬莱仙山出来的一种东西,这个东西最初的时候和人相差甚远。” “冠军侯封狼居胥,没有人知道他在狼居胥上看到了什么,但这份记录上却说,他正是因为看到开始变化的东西而暴毙,史记称其为病逝。” “唐三藏远赴天竺取回的真经,是活的,只有活的东西才能成为那种知识的载体。这个时候,它已经和人相似了。” “后宋三十六年,北薇大爆炸,据说有异人降临,异人究竟是什么?” “我所掌握的信息,可能涉及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这和长生没有关系,反倒是和某些像人但不是人的东西相关。蓬莱仙山是一个陷阱,一直有东西试图从里面出来。” 梅摘星的声音不自觉低沉了下去。 即便是在大白天,他所爆出来的信息,依然是让四周充斥着一股寒意,好似有许多各方面像人,但和人却实际上并不相同的东西,已经渗透到了诸夏的方方面面。 武悼的瞳孔忍不住微微收缩。 他忽然想起了上辈子某个传闻,长久以来,人类对于酷似自己的生物会无端的产生某种浓郁的恐惧,这也许是在人类漫长的进化中,是为了躲避某些和人类长得极为相似的东西,那种恐惧是如此的夸张,以至于先祖将这份恐惧铭刻在了我们的基因当中。 现场的气氛瞬间陷入了冰点。 武悼忽然间有些理解,为什么梅夫子要把这份信息截下来,而不是共享给其他人了。 就和驽马六十六的检查情况一样。 你怎么可以确定,对方真的是人呢? 这很容易把一个人变成精神病的。 至少要是之前的武悼得到的话,怕是整个人都会变得神经质起来。 “呼……让我缓缓,你这突然抛出来的东西有些太劲爆了,我这脑子里还在想着,过两天怎么和李坏打一架呢。” 肌肉大脑开始运作,武悼不禁是苦笑了一声。 这事他大概率是不会告诉其他人,所以只能够自己来思考。他可以肯定,和桃花源一样,蓬莱仙山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东西试图从里面出来。 但这个东西也许是受到了某些限制,并不能够自由进出。 它们只能够想方设法的变成人,才能够顺利离开,驽马六十六上可能就有这种东西!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六章 颠 已经是深秋,云州这地即便是在大白天也是泛着一股寒意。 梅夫子所道出的信息,让这股寒意直入骨髓。 哪怕是武悼这样的肌肉大脑,也能够从其中感受到类人所带来的恐惧,他不自居的眯起了眼睛。大概是获得实力后,骤然发现身边是有不安全地方所带来的威胁感吧,谁曾想过在人类社会中生存着一个群体,这个群体和人几乎一模一样,但它就不是人。 “这个信息,只有你我知道吗?” 武悼沉默了良久后出声道。 “我真正能够完全信任的,恐怕只有心卓你和孤雪了。所以,这件事目前只有你知道。我也是……总之,我是不会把真实信息交出去的,天子那边我已经有打算了……” 在得知了驽马六十六回来后。 结合蓬莱洞天的资料。 梅摘星就敏锐的意识到了伪人也许无处不在,那些个武道强者,朝廷重臣中说不定有被替换掉的存在,毕竟从资料描述来看这东西太诡异莫测了,简直像是一种悄无声息入侵的致命诡异一般。 比较要命的是。 至今为止,从梅摘星了解探查的各种手段中,似乎都没有有效的手段能够检查出谁是伪装的伪人,因为对方自己都没有那种自觉,就和被替代的人一样正常的生活着,并且可以进行各种学习修炼。 只有伪人自己在某些时刻,它们才会暴露出真面目来。 具体的表现嘛…… 梅摘星没有和武悼细说,反正他不觉得武悼会是伪人,因为武悼比较颠,而且是有国运的眷顾。这国运就算是再势利眼,也不至于说把根本不是诸夏人的伪人去眷顾,国运再混账也是有限制的。 武悼一听刚有些得意,但猛然一想不对啊。 这话岂不是在说他武某人已经颠到了伪人这种诡异玩意都模仿不到的程度了吗?他有那么可怕么?又不是一口一个诡异,一咬满嘴妖魔的大肌霸,他武某人可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好不好,那么心善仁慈,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人格每天都在升华呢,揍起人来都快赶上不斩那个颠佬和尚了。 梅摘星知道这是武悼的敏感话题,稍微打趣了一句就立刻转移了话题。 总之这件事兹事体大。 武悼既然得知了真相,以后留一个心眼就是了。梅摘星乐观估计了一下,这伪人虽然惊悚,但限制应该还是不小的,比如说国运就是一个巨大的限制,不然这天下早就变天了,哪来诸夏两百多载的辉煌盛世。 正好驽马六十六从蓬莱洞天带回来的这些人算是提供了一个数量庞大的观察样本,梅夫子打算借用连平武师盟的大量人手,来搜集一下相关的情报,看能不能有效的分别出谁是伪人。 而这难免会要武悼作为牵线人。 除此之外就是陆家坞的一些琐事了。 梅摘星暂时没有找出严九他们瞒着的事情,不过已经是有了一些眉目,这个暂时不急,只要那些人继续搞事,那么迟早都能够发现真相,到时候就是连根拔起,肃清整个陆家坞吃里扒外的东西。 做好准备等待机会就是了。 武悼就做的非常好。 在梅摘星看来,武悼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耽搁了武道上的磨炼,这就是一种非常好的准备。 “心卓,等这些事告一段落了,你也要准备……” “我知道我知道,完婚完婚,您别催了,我和师姐提过了。”武悼头大如斗,连忙是用力点头,他就纳闷怎么这些人都找自己提这个,感情自己不完婚就不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武人了么。 这种诸夏式的观念,武悼真是无可奈何。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成家立业,你成家是有着落了,业总得立吧。我瞅着,大风集团,武师盟,还有正阳子、不斩那边你关系都挺不错的,到时候要准备招揽一些好手,组建自己的人手了。” 梅摘星谆谆教导道。 这也是大多数已经成为人生赢家的武者的选择,而这也是一个家族的雏形。 至于世家。 还是不要想了,除非说连续三代,每一代都出现武悼这样注定会成为传奇天骄的人物,才有可能说快速形成一个世家,成为地区实质性上的主人,囊括数之不尽的流水财富。 武悼他们至今没有承受世家强有力的还击。 很重要的一重原因是他们大多是武人,或者不受资源和渠道的限制,逼得世家只能在武力上来进行交锋。 伪人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的交谈就变得轻松畅快多了,这种畅快主要体现在梅夫子身上,因为即将上映的节目是,武悼直面云州老三的挑战。李坏在众人的排行中,一般都是低于左狂和炽落凤,所以就落了个云州老三的诨号。 武悼目前表现出来的明面修为还是启藏六重。 很多人其实是不理解李坏为什么会来挑战他,毕竟正阳子和不斩都要比他分量大。 “你做好准备了吗?” “差不多吧,我打算到时候全力以赴一次。”武悼目光沉着,就像是看不透深浅的水潭,对于两天后的挑战平静无比。 “嗯,李坏的规矩大家都知道的,他会把修为压到和你一样的境界,你能拖到平局就算赢了。”梅摘星并不认为武悼能够战胜李坏。 毕竟他们的真实力量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盲目相信武悼能赢。 恐怕也只有他那动了心的女儿会这么想。 武悼已经是进步神速了,才是大半年就已经提升到了今日的强悍实力,堪称是新的传奇。但他的时间还是太短了,真的不能和诸夏顶级战力相提并论。 “梅师,无生剑和李坏交手过,借他给我一天吧,我要询问一些事情,顺带验证一些武道上的想法。” 之前为了武悼不受打扰,梅摘星是拜托无生剑去拦一下李坏。 这件事武悼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既然后面就要交手了,纸面上的资料,哪有一个活生生的启藏九重武者来的清晰。左狂的提示,让武悼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自己可以尝试进行一次心神法相上的勘破极限。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极境真相 无生剑顾明慧和武悼再次见面时,已经是次日中午。 这位蹉跎了许多岁月的强者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虽然已经结束了担任武悼护卫的工作,转而是成为了梅摘星的朋友,但和武悼还是有点情分在,所以对于武悼的邀请协助,他也是欣然应允,希望自己能够帮助的上武悼一些忙,毕竟他现在可是为人父了。 自从确定了自己真的有了一个儿子后。 无生剑的气质就从之前的冷厉残忍,变得慈眉善目了起来,整天见人都很热情的打招呼,笑呵呵的,要是再提个鸟笼算是比较经典的富贵闲散中年人了。 很难想象说。 这样一个人会是杀人不眨眼的无生剑。 一见到武悼。 无生剑就乐呵呵的向他介绍起了自己的儿子,他儿子并没有跟来,依然是在上洞道观里待着,不过他就很开心,因为这个儿子不仅是认他这个爹,并且天资不错,在上洞派修行已经有了几分本事。 虽然比不上正阳子这种道门龙首,但算是天资上佳了。 恨不得给这个儿子掏心掏肺,无生剑可以说是逢人就夸,自己儿子从几岁开始就认字,几岁就能背熟道藏,几岁就能存神化炁。特别是对于武悼,无生剑更是近乎直白露骨的,希望武悼以后能够多提携提携他儿子。 弄个官位功名不过分吧? 本来武悼觉得无生剑这是不是太急切了。 但考虑到,无生剑好像因为许家早些年的手脚已经是没法有孩子了,倒也是能够理解。也难怪,他会想把自己有的最好的都给这个儿子,父母爱子之深切,必为其计之长远,武悼显然就是一个长远的好目标。 坐在阁楼亭台上交谈的两人,此刻像是在把酒言欢。 桌子上摆满了各类美食。 这些精心烹饪的食物,都是白司鱼亲手做出来的,她知道武悼在进食上的讲究,不少比较稀缺名贵的食材,都是她亲自去搞来。换做一般人,还享受不了这种丰盛而营养十足的宴席。 就着小酒,寒暄过后,无生剑终于是聊到了正事。 “我和李坏交手,其实只是一刻钟的事情。” “这么快?” 武悼有些惊讶,他现在对于启藏后期所涉及的战斗还是十分陌生的,而这方面也不会有人好心来向你科普说明。 说白了,到了启藏后期,差不多就等同于科研的前沿了。 在这里所有的有用信息都是极为宝贵,一般情况都是等价交换。 “其实应该说的是,我在李坏的手下支撑了一刻钟,到了这个级别的战斗,精气神三关只要有一关是弱的,那就是相互勾连之下的无限劣势。” 精是气血,气是真力,神是法相。 炽落凤在震泽三箭拒邪佛的时候就在众人面前表演过这种无死角的封杀打击,就算是界外邪佛都无可奈何,降临的载体被当场诛杀了。 武悼闻言不禁一愣。 “你是启藏九重,他是极境,你们相差如此之大?” “武校尉,我也不瞒你,启藏九重和极境的差距,在精气神三道上,差不多相当于,三个萝卜上各雕各的,和一个萝卜上雕三种花一样巨大。” 无生剑细细的为武悼解释其了所谓极境。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特殊境界。 大多数人只知道,极境是介于启藏和天人之间的一个特殊境界,但这个境界特殊在哪,独特在哪,有什么特性一直都是很难有人能说的清楚。这也就导致了,在大多数人的观念中,启藏九重和极境好像差不多,属于是半斤八两的货色,甚至还会闹出了,极境其实是启藏的一个境界这样的笑话。 要解释极境的话,就必须先说启藏。 启藏本质就是武者按照躯体这个模具,用气血形成一张大网,当这张网没有了漏洞,那就代表了这一神藏已经编织成功。所谓的启藏九重,就是将精气神都编织到人体的无尽藏中去,从而发挥无上的神力! 但是人体的密藏终究只是一个仓库,九层比例便是极限,精气神只是存放在里面,超出九层这个极限后,多出来的精气神便无法继续形成密藏了,而是要寻求极限之上的突破。 极境的奥秘。 就在这多出来的精气神上。 这部分精气神正常情况下,都是会透出武道强者的存在,消散于天地之间。但一个武者的信念意志如果特别强大,强大到气血透出九层密藏之外还能残留一点意志在其上,则可以将这部分本该消散的精气神锁在身上! 简单点说就是,到了启藏九重这一境界上的极限后,依然还能够穿戴上一层境界上的铠甲,而这层铠甲就是极境。 理论上来说。 只要一个武者的意志是无限的,那么他就一个无限锁住海量的精气神。 当然了,这只是理论。 这种意志的束缚是有极限的,只要武者放松或者是睡觉休息,那么所有锁住的精气神顷刻间都会荡然无存! 瞬间就从极境跌落到启藏九重。 这也是为什么在各门各派的武学境界中,都将极境认为是一种特殊,甚至是虚幻的境界,而不是犹如启藏和天人一样的存在,只因为它太不稳定了,偏偏又是存在的状态,所以只能称呼其为极境了。 不难想象。 当每一位武者已经走到了精气神的尽头,拥有的力量已经被限制死后,极境所带来的增幅力量,绝对是决定胜败的直接因素。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那不是稻草。 而是一幅需要时间去穿戴的境界铠甲。 这就是极境最通俗易懂的解释了,也唯有在极境中不断的突破一次次的极限,武者才能够真正的踏入所谓完美无缺的天人境界。武道的境界是如此,而其他道路也是大同小异,基本上最后都要走到天人这一步。 李坏就是极境。 而且他是极境中极为特殊的那一类,因为他的功法和心神,都是极为契合极境的立意。 那就是,无限! 李坏的力量是无限的!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月明 “这怎么可能……” 武悼听到李坏拥有的是无限的力量,不禁是哑然失笑。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出现一个拥有无限之力的武者,武悼怎么说也是踏足了启藏后期,极限之路上的目光是有的,他想要传道于人也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李坏真的有无限之力他早就无敌了。 云州第一也不会是左狂,而是这个狂到没边的李坏。 无生剑则是严肃的点头。 “他真的拥有无限的力量,他的法相阳极,理论上可以做到一段时间内的力量提升,而在这段时间内,地动脉络、岩浆地热、元磁之力、太阳星力,都是他的法相模仿,而这就是他的无限之力来源。” 自然的力量是无限的。 而太阳的力量更是辉煌壮丽,堪称是永恒无尽的存在。 李坏的法相是阳极。 是一种道家法相,取自天穹之上的太阳,犹若太阳一般烈日闪耀,照耀大地之上的一切,无穷无尽的力量在变化中皆出于此。具体形象是一个全身上下都在汹汹燃烧的人形,一举一动间会带动起阳极属性的多重攻击。 通过心神模拟来达成具体效果。 基本上只要被李坏的法相缠上,那么除非你的法相之力是正好克制或者超越他,不然就会被活活的烧成灰烬。 新伊甸的不少武道强者,就是被李坏的法相给活活烧死的,他还凭着这个,睡了那个什么神权圣女,搞得人家颜面扫地。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太对,那圣女好像被李坏睡服了,据说是偷渡跑了出来要追他。 这消息目前闹的并不大。 好像是新伊甸那边觉得丢脸没有大肆宣扬,至于诸夏这边…… 根本不在意。 反而是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些个蛮夷国家哪个没有被诸夏武人光顾过,靠着诸夏男儿的勇武智慧,没开化的蛮夷男子如何相提并论,那些个蛮夷女子自然是会倾心不已,一般这样的人都会被看不起就是了。 当然为了爱情除外。 如果真的是追求爱情,而不是诸夏福利和物质,那么诸夏人还是挺佩服的,毕竟歌颂爱情在哪个时代哪个名族哪个国家都是值得认可的,这也是铭刻在人类骨子里的向往和期盼。 八卦话题很快就带了过去,武悼继续从无生剑的口中了解李坏的实力和功法。 其他的真功并不知情。 从打听到的信息中可以得知,李坏的真功核心是阳极镇狱功,这门真功极为霸道凶悍,立意讲究的就是一个有限跨越无限,己心代替天心,霸者恒霸,最终达到和太阳一般永恒不朽的境地。 所以李坏的法相,其实和善佛主的大日如来是有点相似的。 太阳最重要的是什么? 光和热。 无生剑表示,李坏的法相在一定范围内,可以在光里面随意闪烁调整位置,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把一个点加热到将钢铁都融化的程度。但这些都不是他法相的可怕,他法相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一种极为狂暴的变化,能够将李坏肉体和法相合而为一,变成了一种纯粹真力存在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李坏可以施展他的绝技,阳极·无限! 并且是无损耗施展! 那一招据说没有人可以无限抵挡下来,因为它的威力是无限上增的,就算是左狂也只能打断这一过程,而不是让它爆个不停。 “太阳爆炸?”武悼立刻是联想到了上辈子的核爆。 “没错,太阳爆炸。” 无生剑此刻的神情极为凝重严肃。 “我在和李坏交手的时候,他就施展了这一招的神意,并没有全部施展出来,但我就已经是支撑不住了。” 提到这里,无生剑忍不住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如果不是他被许家坑了,何至于说掉到陷阱里,这么多年天赋白白浪费了。不过总算是幡然醒悟,现在奋起直追的话,大环境明显是在提升,那无生剑也还是有机会说继续追赶第一梯队。 主要是武悼这个变态激励到他了。 既然后浪都如此意气风发。 自己自然是老骥伏枥,也要志在千里一次。 “你的法相是什么?方便说一下么?”武悼好奇询问,他准备了解一下无生剑法相的强度,然后做一个直观的对比,后续的实验也需要他的法相给自己一个压力,看看这个思路是否可行。 “我的法相是月明,取自一无名剑宗的传承,共有十六式变化。” 武者不喜欢展露自己的法相。 但无生剑是决定和武悼交好,为儿子搏一个好前程,所以他就在武悼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的法相月明。 只见他手做托举状,很快掌上就浮现一轮明月。 月明十六。 是指月相的十六种变化,根据阴阳晦朔的轮转,拥有不同的提升。 “每当我施展法相的时候,我的实力就会从月明一朝着月明十六转化,这种转化剑气上的增幅,也就是说我能够将剑力提升十六重,具体提升看我心神之力而定,当我超过月明十六的时候,我的力量会跌落回最初状态,重新计算。” 无生剑有些微微得意。 但很快他就不禁叹息,自己的法相月明相比起李坏的阳极来说,简直是全方位的打击。虽然他的月明还有一些小功能,但实在是不值一提。 “每个人的法相都是不一样的,随着个人心神意志,真功体系的改变,法相也会进行改变,而且一个人可能并不只有一种法相,比如炽落凤,他的双绝,弓和枪据说各自拥有一个法相。” 无生剑接着手一转,他的法相瞬间在其身后化作了一轮硕大的月亮。 武悼近距离观察间,清晰的看见了这轮月亮的真面目,那其实是剑光,是无生剑成名的剑力。 据说他杀人的时候,剑身每次都干净的和月亮的光芒一样。 “如果我拥有法相但释放不出来,你可以操控法相,侵入我的心神进行战斗么?” 武悼提出了一个设想。 “这个理论上是可行的,但一般不会有法相武者这么做。”无生剑摇头道。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九章 直面法相 法相出窍,日夜游行,犹若神仙一般朝北海而暮苍梧,只要在心神之力枯竭之前,被各种地火水风雷霆劈散之前,法相基本上就可以极为便捷的穿梭,甚至是施展出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秘术。 并且不受于躯体的限制,能够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这并不代表了法相是万能的。 法相说到底还是武者心神意志的具现,如果躯体被毁灭,或者是脱离法相太远,那么法相迟早就会像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魂飞魄散。 若是没有躯体的保护。 面对一些阳间的危险,心神之力不够维持稳定,而导致法相动摇的时候,那么法相也是极为脆弱的,可能被一律风或者一团火就伤到了。法相不可否认是强大的,但在某些时刻,法相也是极为脆弱的。 所以说,法相武者基本上不会说,将自己的法相出窍,然后说,将法相强行塞到别人的主场去作战。 因为那样很不利! 而且也很危险。 无生剑详细解释了一番,顺带也让武悼认识到了,他最多只能算是会运用了一定程度的心神之力,离法相那种幻化万千,甚至是练虚成实的层次还相差甚远,同为启藏后期,越到后面差一点实际上差的就越多,武者们也越恐怖,和神话传说中的存在基本上也是相差不远了。 而这一切实际上都要得益于寰宇范围内灵气的日益增长。 如果换做七十年前。 可能启藏强者最高的,也只和今天的武悼差不多,而且还是那种不能随便出手,不然就会被活活抽死的那种。 “你能用法相来对我的灵台进行轰击么?” 武悼思虑一番后,对无生剑提出了一个要求。 心神轰击,这是法相的最基本能力,说白了就是人会抡拳头一样。这种轰击,携带的都是法相的自带属性,比如说无生剑的属性就是月相之寒,月亮又被称为太阴,所以是月之阴寒,不自觉就会让对方中招。 这种阴寒的特性,能够非常有效的麻痹对手的知觉,甚至让对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变迟钝了。 “可以是可以,但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 无生剑好心提醒武悼。 承受法相的心神轰击,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他可以悠着点,但不代表武悼能悠着点。很容易变白痴不说,而且一不小心,可能会在心神上留下创伤,这种创伤可能会影响一个人的武道一辈子,以至于留下巨大的心灵破绽。 就比如说,如果武悼在月阴这里受到的心神创伤太过严重。 很可能导致他日后在面对类似攻击时,会变得脆弱许多。 “我确定要这么做,我已经启藏七重了,但我的到现在都无法唤出我的法相。在面对李坏之前,我必须适应心神之力的压迫。” 武悼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既然左狂已经提示自己要迈向极限了,那么他也决定疯一次。在和李坏交手前,先用无生剑来做一下实验,看看能不能逼出自己的潜力来,如果不行,那就当是提前熟悉法相力量的压迫了。 “启藏七重……” 无生剑不禁沉默。 这一个多月前在面对善恶佛主的时候,武悼才是启藏几重?好像是像是三重还是五重来者了,他没有记得太清楚,总之肯定没有启藏六重,这才短短的时间里就冲刺到了启藏七重,实在是快得有些惊人了。 “你成长的太快,何必急于一时呢?凭借你的武道天赋,稍微打磨个几个月时光,法相不是稳稳的事情。” 无生剑不解,他觉得武悼太着急了。 着急的就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追着他一样,如果停下来的话就会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一般。武心卓不像是一个骄傲的天才,而像是迫切想要挣脱束缚的囚徒,他这样活着真的不累吗? 或许边军反而更加适合武悼也说不定。 “一万年太久,我想只争朝夕一次。”武悼倒是豁然的笑了。 他清楚的知道,云州就是一个庙堂和世家剧烈对抗的火药桶,从他掌握的情报渠道来看,这个火药桶可能明年就要爆了。在爆炸到来之前,矛盾尖锐到不得不用武者的厮杀解决前,武悼决定是逼一下自己。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劝你了,接下来我会让你亲身体会一下,法相武者的力量是什么样的。我会尽可能控制好我的力量,让你适应,再尝试反击,能否激发法相就看你的意志了。” 无生剑没有再劝武悼。 每一个纯粹的意志都是决然且坚决的,自己决定了的道路,他人影响不得。 再说就不是好心,而是扰人悟道了。 “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席地盘腿坐下的武悼面容严肃。 “月明一!” 于其对面的无生剑轻轻颂唱,他随即并指为剑,以一种看似十分缓慢,但却极快无比的速度点向了武悼的额头。 此刻明明是日照中午,武悼却极为诡异的视野快速变暗。 似乎整个世界都暗淡了下来,天上高悬的太阳正在迅速的虚化,落在自己身上的日光也变得有气无力,没有丝毫阳光应有的炽热正气。就像是电影被切片了一般,当武悼意识到无生剑已经施展法相月明的时候,他面前坐着的已经不是无生剑,而是一轮硕大到让人会巨物恐惧的明月!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现实和虚幻的隔阂似乎被打破了,一瞬间数不清的月华宛若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狠狠的砸到了武悼的头上! 犹若实质性的重压,让武悼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是…… 心神轰击!! 不管你的真力和气血再如何的庞大巨量,对于心神上的较量帮助可谓是微乎其微,武悼第一时间就体会到了启藏九重的心神的轰击是何等的恐怖,他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雷霆于九天之上的震动。 那种震撼和冲击,甚至让武悼一度失去了对于意识的控制。 仿佛眼前是空白的。 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空白,这个空白就是死!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章 无意识 武悼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这种情况并没有超出无生剑的预料。 他此刻的法相月明,是一轮饱满的圆月。 这也是他法相加成的最弱形态,在硕大圆月的映照之下,虚幻难辨的场景中,武悼端坐的身姿就像是垂死者的挣扎,总显得有气无力而无法咽下最后一口气,月光本应该是没有重量的,但此刻却好似重叠的山峦,犹若延绵的波涛,一重重的砸到了武悼的身上,将他不断的沉到月华的深处去。 无生剑仔细的观察着武悼。 他已经成功的侵入了武悼的灵台,简单点说这里的主场实际上是武悼的心神世界,但就如同武某人所苦恼的那样,他的肌肉大力平a可以出奇迹,但法相这方面是迟迟没有动静。 侵入成功的无声剑不仅没有察觉到武悼的发现。 更是连他的心神之力都不见调用,就那么自由的离散在空气当中。 就算是天才也有桎梏么? 无生剑不由得有那么一点松了口气的意思,要是武悼在这里还有什么神异,突然间爆个什么法相或者秘术,拦住了自己的月明,那么他就真的要汗颜了。 好歹自己也是启藏九重的法相武者。 而且是专精于杀伐的月相之剑,这要是那么轻松就被拿捏,未免太过汗颜。 感应着武悼的状态变化。 无生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此刻的武悼状态不是很好,是无意识的本能的反抗,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确是在努力适应法相的轰击。不过想到他已经是启藏七重,无生剑倒也是可以理解。 如果是生死搏杀,武悼已经死很多次了。 大约过了两刻钟。 双目紧闭的武悼才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此刻他的眼眸已经全然化作了一团银轮,在流转不息中呈现出一股顽强之意。 “怎么样,武校尉你还能撑得住吗?”无生剑的声音回荡,背后悬浮着明月的他像是剑仙一样,手指尖绕着锐利阴寒的丝线,这丝线在心神世界中几乎是切金断玉。 “比我想象中的要困难一些,但还是可以接受。” 武悼好不容易才从那种死一般的空白中挣脱出来,他现在也仅仅是恢复了意识,但想动弹一些都显得极为困难,仿佛置身于深邃的海底一样,被月光压的意识都慢了半拍。 法相的恐怖就是这样。 蕴含了一位武者毕生的意志和信念,当它强势的闯入你的心神时,颇有一种被碾压的感觉,好像在不间断的迎接这位武道强者的各类信念。 “我要动用雷法了,接下来,你就慢慢提升法相的威力吧。” “好,如果伱彻底晕死过去,我就撤掉法相。” 无生剑并指成剑,宛若是手托莲花一般。 弥散在空中的月华骤然间浓密了数分!像是一根根锐利的钢针,对着武悼所在之地,隐蔽而危险的直接刺去! 月明二! 武悼也不甘示弱,奋力调转起自己的心神之力。 秘术·太乙轰天雷! 轰隆!!! 这个虚实重叠的世界骤然间剧烈摇晃了一下,从武悼的脑后窜出了两道炽烈的电光,眨眼的功夫就是对着无生剑的月相轰去。 ‘好凶!’ 有所防备的无生剑眼皮子还是跳了一下,这雷法凶的很。 下一刻电蛇就被凝固在了月华当中。 旋即湮灭于无形。 ‘可惜的是,这雷法虽然凶悍,但却没有正确的施展,这应该是法相之雷,结合法相才能够呈现出真正的威力。’ 无生剑轻松的就捏碎了这莽夫之雷。 武悼趁着太乙轰天雷争取到的空隙,集中注意力全部的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肌肉大脑在此刻飞速运转,他已经不思考那些有的没的,而是回忆自己观想雷图时的状态,尝试调动气血,将玄武虚影唤出。 他的想法非常简单。 既然这里是自己的心神世界,那么按道理说自己想什么,什么都能成,那么自己自然也能够在这里唤出藏在自己气血中的星宿之相。想到就做,这就是武悼的优点,也确实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至少在无生剑不断提升的法相压迫中,他没有再失去意识,而是整个人都呈现出了一股怒目威严之相,仿佛有什么东xz在他的皮相之下,若隐若现! 月华漫天,剑刃如丝! 那飞舞的剑光丝线编织出了一幅唯美梦幻的景色,到处都充满了不易察觉的阴寒。 从月明一加到了月明六。 无生剑注意到武悼的头发上已经结满了寒霜,整个心神世界也变得愈发暗淡,好像随时都会失去生息。但他确实依然是有意识的,从武悼的脑后,不时有电光飞射而出,只是那原本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现如今也变得微弱无力了起来。 生存空间在被不断的压缩。 武悼的肌肤也呈现出了不自然的黑紫色。 月明八!! 继续提升着法相的威力,无生剑身后的月亮已经是化作了半月,锐利的半月宛若是一轮虚幻的剑锋,将漫天松散的月华化作了凝实的一击。这一击的威力,比起之前叠加起来都要可怕! 月华剑斩! 虚幻的剑锋顺着武悼的正面劈下。 淡淡的龙纹虚影骤现阻挡了一下这心神之剑,随即是直接破碎溃散,那攻击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武悼的身上。武悼的意识再一次的被劈散了,失去了对于周身的控制,就连雷法都不再持续,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武校尉?” 无生剑感觉自己下手可能太重了。 他的法相其实并不适合对练。 因为无声无息让意识迟钝乃至中断的阴寒实在是太恐怖了,只要接触久了,哪怕你再小心都会中招,只能够想办法速战速决。 武悼能够撑到月明八,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那就到此为止吧,希望不会给你留下损伤。” 无生剑低头收拢自己铺开的法相。 然而下一刻。 一只略选虚幻,携带着潮湿水汽鳞片的爪子忽然间按住了自己的双手!他愕然抬头,却见到了依然处于意识中断中的武悼,身边神兵之灵熠熠生辉!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不完全的准备 毫无疑问,此刻的武悼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是他却行动了起来。 无生剑很轻易的就判断出了,此刻的武悼有些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意识昏死过去后,反而是被唤醒了。明明是已经睡过去了,但心神却还在行动,甚至让武悼看起来有点像是半龙半人的怪物。 “这没道理啊……还有这种事情?” 无生剑算是开眼界了。 他这辈子都没有听说过,哪个武者是睡梦中昏死了过去,本能还能够支配着身体继续战斗的。 睡梦罗汉? 放你娘的屁!武心卓这一身的真功,哪个像是释家所出,明明都是道门的真功!这厮到底是学的是什么玩意?师承哪家啊?怎么路子这么野的?! 此刻的武悼形象隐约有所改变。 面容不仅是威严凶煞,半闭合的眼眸深处不断有电光雷霆在朝外渗,散发赤脚的他更是身上刺出了鳞甲,俨然一幅天王姿态。而太阿和七星两口神兵之灵,也本能的服从着主人的驾驭,环绕于其两侧,散发出了血煞和寒光。 交织在一起的血煞和寒光正在酝酿出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东西。 就连无生剑都感受到了一股威胁感油然而生。 也许…… 这就是武悼还没有成型的法相也说不定。 以天之北陆,真武大帝为法相么?确实是不得了的法相,一旦成型的话,其威能,恐怕比起李坏的阳极,炽落凤的银龙,左狂的大暗黑天也相差不远了。 “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吧,武校尉!” 月明十六!! 无生剑身后的明月刹那间变化,从半月再度恢复成了饱满无缺的满月,老牌启藏九重武者所激发出来的整整十六重增幅剑气,这一刻宛若天河倒倾,对着凭借本能行动的武悼倾泻而下! 仿佛将其千刀万剐,永远埋葬在这明月之下! 在天河瀑布的月光下。 一道巨大的虚影骤然间仰天发出了怒吼咆哮,隐约可见蛇龟之虚影骤现,宛若挣碎了囚笼的凶兽爆发出了极为夸张的蛮力! ………… ………… “所以,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武悼满脸写着好奇,根本不像是差点被人打的昏死,整个人差点留下了心神创伤的虚弱模样,好像正在找死走钢丝的人不是他,而是坐在对面看起来神情十分古怪的无生剑。 距离他们之前的实验已经过去了六个时辰。 武某人也躺尸了六个时辰。 当他的意识从一片酸痛晦涩中苏醒时,他其实压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感觉到,自己好像郁闷的状态有所舒爽,然后他就推开了伺候的白司鱼,跑下楼找到了正在庭园池塘边上思考人生的无生剑。 无生剑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表情有些古怪。 特别是看到活蹦乱跳的武悼时,他很明显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才是慢慢的把武悼昏死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虽然我没有真的看见你的法相,但能够感受到伱的心神积攒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可观的程度。也许是你自己太过纠结,限制住了你自己吧,我的月明,没有能够完全压住你,被你的神兵划了一下。” 无生剑的语气有着忍不住的感慨。 这一切,居然都是发生在武悼无意识的情况下,这真的是让他开眼了。 “无意识……” 武悼听到这个,颇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惊喜。他之前为了能够剥夺自己的睡眠,做了非常多的实验,其中就包括了,在睡梦中,凭借本能去战斗厮杀。但那都是在半梦半醒的情况下,勉强实验一下。 要说意识都断片了,还可以自由行动,乃至于战斗厮杀。 就连肌肉脑的武悼都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办到的,这次实验的后半段好可惜啊,而我已经没有更多时间了。”武悼轻轻叹息道,他和李坏的约战已经迫在眉睫,不管什么都不可能是让你准备到完美再让你上的。 “武校尉你当时一点印象知觉都没有么?” 无生剑觉得那种状态下的武悼真的很强。 简直像是一头出笼的凶兽。 愤怒、暴戾、凶狠、杀气十足,恨不得撕碎眼前的一切,不管什么都阻挡不住。 “真的没有,不过我能够感觉到,我离获得法相只差一步了,可惜你最后收手了。”极限如果是那么容易踏出,那就不是勘破极限了,武悼知道这只是实验,无生剑不可能真的抱着杀死自己的决意出手。 不穷尽任何一丝的挣扎可能,何谈突破极限呢。 “我不可能真的杀了你。” 无生剑辩解了一句,然后他就觉得这很幽默。 明明是弱势的一方,武悼却遗憾于自己居然没有动手杀了他,真的太荒唐了,这就是强者的癫狂么?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感慨于,想活着真的很不容易啊,对于我这种来说,可能只是活着都等同于战斗了。”可能是被月明给埋葬了一次,武悼此刻看起来有点多愁善感,整个人呈现出了一股忧郁少年的形象。 “是啊,活着,何其不易。”无生剑也感慨道。 “所以……” 下一刻,武悼大手一挥,太清神门真力轰然间将整个水池给轰爆,数不清的晶莹水珠四射! 破坏!毁灭!践踏!! 果然自己还是喜欢这酣畅淋漓的破坏毁灭,修身养性?修你麻痹个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所以,谁不想让我活着,我就把他全家杀了!” 轻松的就拨开了打向自己的水滴。 缓缓起身的武悼气势从内敛滴落攀至了顶峰!他享受于这水汽的浓郁,整个人宛若是复刻了无生剑在月华瀑布中所见的那道狂暴身姿!忘却所有,舍弃一切,他要享受这一场战斗了! 与此同时! 一阵螺旋桨的急促声响从高空中传来。 一架涂装为玄赤色的直升飞机快速接近,打开的舱门中,可见到一个同样肆意不羁的身影屹立于其中。李坏俯瞰着武悼,感受着其蓬勃战意,嘴角忍不住咧开,他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左狂会在意武心卓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二章 话痨 诸夏的直升飞机实际上并不多见。 这种能够在城市和山川间快速穿梭,并且能够非常方便的镇压某些骚动的利器,属于是比轿车还要高档的身份权利证明,可以说除了军方之外,其他人想弄到直升飞机来当自己的座驾,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困难到了,哪怕是世家,也不会这么做。 因为这太招忌讳了。 但李坏却大摇大摆的坐在直升飞机上,这可谓极为骄奢炫耀的举动,而这似乎也更加的印证了某些市井流言。当老大风头无二,天骄无双的时候,老二和老三的关系自然就变好起来,似乎有联手对付老大的意思。 实际上这流言纯属无稽之谈。 李坏确实和炽落凤关系不错。 可那是因为他和炽落凤以武会友,惺惺相惜,自然就是成了好友,压根不是别人猜测的那样,联手起来对付左狂,他们自己也不屑于此。这架直升飞机,一部分是炽落凤的面子,一部分则是李坏自己的缘故,他常年随着诸夏远南海师去新伊甸打秋风,凭的是战功给自己兑出来的! 说个地狱点的笑话就是。 李坏的在军中的一切,都是从新伊甸武者的脑袋上换来的,这可比那些屠杀殷族的蛮夷强多了,至少李坏只挑强者宰,特别热衷于暴击其的自信。 哦对,还有睡看顺眼的大洋马。 可想而知这样一个武人是何等的张狂跋扈,也难怪他可以猖狂无比的进行天骄试炼,而无所畏惧自己会不会被某些拉不下脸的老东西偷袭打闷棍了。 直升飞机缓缓降落于武悼的宅邸中。 也亏得这个宅邸的平地草坪足够宽广,可以容纳的下这一架相对来说十分巨大的铁鸟降落,不然它就只能失礼的一直盘旋在上空着。 事实上,按照诸夏的礼仪来说。 这种开着直升飞机在人家宅邸上盘旋的行为,是极为失礼的,李坏的此举有点像是示威,不过武悼遥遥和其对视,倒本能的觉得对方似乎没有这层意思,只是单纯的想飞就飞了,就那么的简单。 本来武悼是可以直接跳上直升飞机的。 不过此次较量。 按照规矩想了想他还是带上了白司鱼作为旁观记录,外加武悼也不怎么乐意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未婚妻实力如何,如果有人试图对白司鱼不轨,那她绝对能让某些人震惊发抖。所以就让直升飞机降落,他们收拾一下就可以直接出发了。 至于无生剑。 好像是对李坏有些阴影一样。 只是简单的遥遥对着李坏作揖打了一声招呼,也不等武悼说些什么,就转身一个隐身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他的隐身秘术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武悼微微一笑随即是无限的认真凝重。 ‘云州公认的天骄么?果然是很强啊,隔了那么远,也能够感受到如同太阳一般的炽烈气血。’ 不知道为什么。 此时此刻,武悼本能的想到了正阳子,这俏道士的道号还是挺阳刚威猛的,怎么给自己的感觉却一点都不炽热,和李坏更是没得比。这可能就是相由心生吧,毕竟他都长得那么俊美了,要是还和自己一样性格狂躁粗暴,实在是浪费了那好脸蛋。 ………… ………… “你就是武心卓?身子蛮不错的嘛,很结实。” 宛若是自家人一样,落地后的李坏不请自来,非常自然就跑到了客厅里,直接让人把好吃好喝的都端上来伺候着,他则是美美的靠在了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无聊的开始快速换台。 这家伙虽然说名声不太好,而且在海外的时候和种马一样,可对白司鱼确实目不斜视,反倒是很感兴趣的盯着武悼。 说实话,武悼被他盯得有些恐同了。 最主要的是这家伙说的话,有点异味,武悼绝不承认,武痴说话都有点异味。 “没错,是我,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武悼认真的感知观察着李坏。 他们的交手肯定不是随便找个地方,而是要找一个可以尽情施展拳脚之地才行。为了避免某些好事者搅局或者干扰,李坏在打完了道佛两门后,当做余兴节目的武悼,就准备给他直接拉到崇明基地去。 那里是一个好地方。 也免得许多输不起的苍蝇试图打搅自己的兴致。 “随时都行,不过你不好奇吗?”李坏豪迈的仰头灌酒,身上顿时是酒气弥散。“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来和你切磋?” “是因为左狂吧。” 武悼早有猜测。 对方这个层次,能够对自己有兴趣,也只有左狂了。虽然说,从具体过程来看,武悼就像是一个锦上添花的添头。 “没错,就是因为那小子,伱能够引起他的兴趣,肯定是有什么地方是不同凡响的。”李坏直接用绸衣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液,他舔着嘴唇凝视着武悼。“我觉得,你和他,好像是一个种类的怪物。” 李坏接着道。 “你们的眼睛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看着很平静,实际上非常癫狂,一点都不像是人!” “……” 瞧着手舞足蹈,直接踩在沙发上的李坏,武悼忽然间产生了一种,唯独不想被这个武痴这么评价的想法。 “对了,你知道吗?你帮那小子带出来的那个女人,死了。” 李坏忽然爆出了一个猛料。 “死了?”武悼的表情忍不住一变,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一个认识的人就这样永远离开了人世,还是有点冲击力的。 “没错啊,就是死了,被左狂杀了。” “为什么?” “为什么?谁知道,那个疯子做事情又不需要理由。”李坏无所谓的耸肩,他又拿起了武悼家中珍藏的一瓶猴儿酒满意点头。“那个女人是你带出来的,我想这件事可能和你有点关系也说不定。” 李坏手指一动,一道火线瞬间切开了瓶口。 他眼神带着些许深意的隔着酒瓶望向武悼。 “等我们打一场后,说不定可以多交流交流,有关那个女人,驽马六十六和蓬莱仙山的事情,你觉得如何?”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三章 抵达基地 驽马六十六的乘客这几天已经是在陆续散开归家,由各自的亲属领回去。 有身份者自然是松散。 而那些权势不足以阻挡觊觎目光者,附近早已经是汇聚了各方势力,可以说因为南都方面的隐蔽迫切,导致了现在是个人是股势力,都忍不住把念头打到了蓬莱仙山这个洞天福地之上。 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梅摘星的功劳。 在把有关于伪人的资料删除修改后,他给南都方面提交了一份堪称是兴奋剂的内容,其大概就是有关于蓬莱仙山的方位和进入条件。至于更具体的,梅夫子也和武悼提过,其实那只是一个诱饵,一个只有真正的伪人才能够破译出来的洞天密文,他已经暗中联络南都佛道两派强者,看看庙堂和江湖中谁能解读出来。 梅摘星操控着这一切,自然不能把人家当成傻子,不知道是自己在操盘看情况。 他身份特殊,不好使手段。 那自然是有人把小心思打到了武悼的身上。 李坏并不是那种有小心思的人。 不过他这个人有一个诸夏人应有的特点,那就是喜欢看热闹,而且因为实力强大的缘故,他看的热闹往往都是要命的那种。既然你们都对那什么乘客啊蓬莱啊感兴趣,那么我也感兴趣了,顺便凑一下吧。 武悼这边快速思考了一下。 伪人、洞天还有乱七八糟的。 然后他就放弃了思考。 果然自己还是不擅长如同梅夫子那般运筹帷幄,深度思考呢。但至少有一点武悼是知道的,相比起那些杂事,眼前这个狂徒和自己一样,还是专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较量! 坐直升飞机。 对于武悼来说算是一种比较新奇的体验。 因为他上辈子只坐过客机,像是运输机,直升飞机,战斗机这些则只在视频中见过,最逼真的一次开战机模拟也是某战地了。 螺旋桨疯狂舞动的声音在头顶震颤。 那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足以让任何一个武者,本能的产生一个想法,那就是究竟是机械传动的力量强悍,还是自己千锤百炼的肌肉更加凶猛呢? “其实也就那样,它的力量转起来后还是能被强行停下来的。” 坐姿非常的豪放,既不系安全带,也任由机舱门大开着,李坏甚至还把自己半个身子挂了出去,手上端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椰汁。 他看出来了武悼的某些冲动。 于是乎就传音打碎了他的幻想。 其实以两人的武道境界,想要在直升飞机创造一个无风自然的环境很简单,但他们都很享受这种狂风呼啸,直接了当的吹到自己身上的爽快感。 他们爽了。 白司鱼就倒霉了。 自从上了直升飞机起飞后,白司鱼的发型直接崩坏掉了,因为她不太乐意暴露自己异常的缘故,她更是全程只能绷着脸,因为她要是一开口的话,崩坏的可能就不只是发型了,还有她的容颜。 所以白司鱼全程都在以幽怨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夫君。 “我和炽落凤那小子借了一块地,到时候就不用担心有苍蝇会来打扰我们了,不过围观的军中武者可能会有不少。” 白司鱼偷听着两人的传音。 她莫名的有一种苦主的感觉,总觉得李坏这个家伙和武悼说话,貌似都有点异味。果然过度练武,就会吸引同性是么。 “我不太喜欢被围观。”武悼不喜欢张扬。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如果不是有事缠身,武悼平日里的表现,实际上和普通的百姓没有多少区别。 嗯,砸了神仙,殴打鬼神,这种事情也和普通百姓没有多少区别。 “这没辙,你在人家的地盘上呢,你又打不过最强那个,等伱能打过了再提要求也不迟。再说了,像我们这种人,迟早都是万众瞩目的,你还不如早点习惯呢,虽然说有些时候我烦躁起来,总会想忍不住把所有人都杀了……” 李坏自来熟的不断从口中吐出暴论来。 最后更是直言不讳自己烦躁的时候恨不得杀了全世界的人,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思考过这种事情。 “……可是啊,如果其他人都死光了,那这个世界不是太无趣了么。果然还是得有厮杀,有强敌,有更强者的世界才好玩啊。” ‘疯子!’ 武悼锐评李坏的精神状态。 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在笼子里的存在,并不需要从中挣脱出来,他们仅仅是觉得笼子应该存在,因为那样会更有趣,而装作和正常人没有多少区别。说严重点就是反社会人格,果然当超凡力量越来越决定一个人的强大能够主宰大多数事情的时候,像李坏这样的人迟早都会出现。 幸运的是这并非一蹴而就。 而是有一个漫长的适应过程。 以至于诸夏的秩序不会因为武人而崩毁,变成那种率兽食人的乱世末日。 “对了,你现在是启藏几重了,六重?还是七重?我能够感受到你的皮相下面,存在着一股不错的力量,所以到时候我也会按照你的同等标准来对战,不用担心我会欺负你。”李坏话锋一转,直接指向了武悼。 显然他也有感知探查的本事。 对于武悼不显山不露水的武道境界,是有一定的察觉。不过武某人也没有打算藏,或者说在这种强者面前没必要藏,对付小人的话藏一藏还是没问题的。 “七重。” “嗯,和我猜的差不多。” 李坏哈哈大笑,手上的椰汁差点撒了出去。 “启藏后期的话束缚就少了很多,如果你能逼得我用出法相的话,那么这场比试就算你赢吧,随便你用法相哦。” “哦。” “有个性,我喜欢。” “我一定会赢的。”武悼淡淡道,对于李坏所开出的条件,似乎没有放在心上。 “每个人都说自己会赢,但真正能赢到最后的,只有一个。”李坏拍拍胸脯。 “你好啰嗦啊……” 武悼终于是忍不住了,对着这个话痨吐槽道。 在两人你来我往的交谈中,直升飞机已经飞掠到了崇明基地的范围内。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四章 军中科技 崇明基地,也被称为崇明坊市。 这里实际上是云州搭在边缘处的一座巨大岛屿,也是云州风水地仪的一处重要出水口,从这个出水口向东而望,能够看到滚滚长江奔涌而来的壮观场景,也因此有关于诸多水神河伯的传说,在云州可以说是层出不穷。 往往一条河道,可能就牵扯到众多的水神河伯。 直接导致了神系信仰上的混乱。 而且在诸夏文化复杂多样性的今天,神系上的混乱可谓是一言难尽。 不过好在你信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灵,但要说最灵验的东西,那自然是诸夏王师这尊巨大的菩萨神佛了。 诸夏七十二州省。 管你什么乱七八糟的鬼神信仰,你都得听庙堂之上的号令,如果不从那么很快就会有各路武人来斩妖除魔了。这些武人中,理所当然是军中的武者最为凶悍,可谓是有求必应,别说本土鬼神了,就算是蛮夷信奉的邪神淫祭之类的玩意,管你什么克苏鲁耶稣,都统统归我们管。 我们想搓圆就搓圆,想捏扁就捏扁。 表现良好可以酌情给柱香火,表现不好立刻抄家! 这非常直观的体现出了诸夏人求神拜佛的真实性,那就是你得听话灵验,要是这都办不到,那就是死路一条。 而能够在寰宇内维持这种王道教化。 那不用想了,肯定是拳头大。 只有拳头足够大,才能够让那些不服王化的东西,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你好好聊一聊什么是灿烂的诸夏文明。 军中的强者到底有多少? 武悼其实是一直不知情的,他唯一知道的是,军中的武道强者,大多低调隐晦,从来不主动暴露自己的实力,而且更多愿意活跃在边境,因为他们中非常多的老兵,已经是那种和社会格格不入,除了杀人之外什么都不会的存在。 云州是核心区域,不算边境,所以军中常驻的高手并不多。 即便如此,在飞到崇明基地上空,进入这个巨大的海岛时,武悼依然是本能的感受到了不下于十道法相的踪影在大白天骤然闪烁,明显是习惯性的探查一下飞进基地范围的直升飞机是不是自家人。 而那些没有显露出来的法相,恐怕不在少数。 “这么多法相?” 直升机内的武悼微微一愣。 “多么,我觉得还好吧,浦海这里法相怎么说也有将近一百五十号。”李坏觉得武悼有点大惊小怪。 “我怎么平时都没见过?” “他们又不都像军中武者,固定驻扎轮换,有的去探索洞天,有的都不在云州,还有的就算是有动作,也都是进了阴司或者道场,免得影响太大。等你有法相了,法相出游的时候,自然会明白我们这个圈子真正交流的地方在哪。” 李坏倒是为武悼科普了一下。 同时他眼中火色浮现,照得双眸宛若是琉璃太阳,法相之力瞬间喷涌而出,将徘徊不去的法相狠狠的震了一下,免得他们继续骚扰人。 被李坏这么一威慑。 颇有点看热闹围观意思的法相们纷纷是晃动着自己的光影,消失在了下方充满了整洁肃杀之意的建筑群中。 崇明基地的建筑风格和浦海大部分区域都不太一样。 虽然依旧是保留了诸夏式的庭园阁楼,但建筑的主体是灰黑色,并且更加的扁平方正,一看就是拥有着良好的抵挡进攻轰炸的要塞建筑。这一切都是因为,在很久以前,神州南北面临着分裂的时候,这块地方是一处非常重要的军事要塞。 即便时至今日,为了保持应对各类危机的能力。 像是崇明基地这样巨大的永固要塞,在诸夏各州省依然是有迹可循,随时待命准备迎接来自江湖或者妖魔鬼怪的动乱。 在这基地内不仅是生活着诸夏海师的士兵和家属,许多愿意和军方做生意,有交集,或者干脆只是想来这里谋生的人,依然是在核心敏感区域之外,和军伍们一同生活着,这也给了诸夏海师的士兵很大的归属感。 因为他们的亲属所享受的优良待遇,他们子女所接受的教育,他们本人的各项福利,都可以在这一个自己说了算的海岛上非常完美的实现。 而不用去忍受世家控制地盘上的各种可能存在的刁难甚至是压迫。 武悼他们没有降落在东边的港口群附近。 而是落在了一处中部园林之中。 这个地方据说是炽落凤私宅。 占地面积不算大,也就是一个中型村庄的大小。但这里却弥漫着一种武悼很熟悉的味道,叫做高科技的味道,军方科技在这里最显眼的是一座线圈型铁塔,这铁塔上不时有雷电闪烁,俨然一幅磁暴线圈的模样。 据说炽落凤私宅的供电和格物所,都依赖这高耸的线圈供电。 这他妈是什么黑科技? 武悼有些发麻。 但这地方给他的震惊不止于此,除了这座被命名为阴阳冕的线圈铁塔外,像是堪比火车的陆上巨型载具,更加梦幻感的圆盘飞行器,正在接受格物司成员检测修订锻炼真功的武者,甚至是酷似外骨骼搭载武具,都无不在炫耀着诸夏的武,并不是单纯的武道的武,而是试图更简单更智慧也更致命的武! 如果只是单纯的依赖武者。 诸夏也很能在这漫长的远征岁月中,将块又一块的领土吞下消化,并且永不反复。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也很惊讶,这里简直是时代的最前沿。格物司那群疯子,恨不得把武人解剖了,变成他们的傀儡操控,然后去厮杀作战,种田养殖,我们私底下都叫那是练尸。” 李坏显然和格物司非常的不对付。 一察觉到那些穿着白袍,身佩阴阳鱼令牌的人,他就很不自然的拐开避免碰面。 “军方的启藏武者,难怪比外面的强那么多。他们练的武,已经有一种格式化的味道,不是武去适应人,而是人在适应武。” 武悼路过了不少露天场地,驻足观察了一阵后,他想起了自己的练身真功。 那门真功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五章 拉清单 “你这话可别让那些白胡子的老疯子听见,他们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李坏笑呵呵打趣道。 “我说错了吗?”武悼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不,你说的太对了,那些老疯子看见你能和他们想的差不多,一定热情的邀请你加入他们,美其名曰为你量身定制各种真功法相,实际上他们只想把你拆了。”李坏有些不堪回首。 说实话,他不太理解。 为什么炽落凤会去养这样一群没有伦理道德观念的疯子。 他又不是将军,才不会思考那么多呢。 格物司的这些学识丰富的变态或许观念上有些问题,但专业素养确实是没有多少问题,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人的帮助,军中武者在面对热武器战场那复杂多变的情况时,能够拥有更高的生存率。 这就是军中武道的可怕。 并非人选择适合自己的武道,而是强迫自己去适应某些极端的武道,如果适应不了的话,那么残酷的战场自然就会将你淘汰。 人的可塑性是非常强的。 既然鬼神都可以适配职位,那凭什么人不可以。 仿佛是流水线产品一般,军方的制式真功就胜在一个量产上,它在启藏后期之前堪称是恐怖的量产机器,或许永远无法胜过左狂之流的天骄,但也足以让一个愿意付出的凡人,能够抵达传统武道无法触及的领域了。 比较残酷的是。 对于李坏这样的天才来说,也是不过如此了。 量产出来的东西,无论怎么拼命,都无法和他这样的天骄相提并论的。当然他也不会反对军方真功的推广,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得热热闹闹才好玩,会害怕流水线的家伙,也注定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强者,就要无所畏惧,勇于挑战一切! 很快武悼就在李坏的带领下,走到了那座线圈高塔附近的一个穹顶是白色半球形的设施内。这个设施里充斥着浓郁的消毒水气息,很容易就让武悼联想到医院,但这里并不是医院,而是云州军方的一座研究室。 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够得到一座可以同时照顾两人的战斗场地。 “场地边上的人不用在意。” 李坏对这里很是熟悉,让武悼直接忽视了边缘的负责检测监察还有看热闹的人,随后他率先是踏上了这看似是由白色瓷砖铺满的场地。 “这些砖块很硬的,哪怕是被和航空炸弹轰炸也不会有事,你可以随便发力,就算是打裂了,我出钱报销让他们重新铺。”缓缓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李坏露出了一个肌肉线条分明,宛若是黄铜浇筑完美体魄。 张狂的李坏笑的无比肆意,他的头发也无风自动的飞舞了起来。 “你现在的模样,不觉得羞耻吗……” 武悼的表情管理表现的很是优秀。 “羞耻?” 李坏勃发的战意顿了一下,没有理解武心卓这是在说什么。 “对啊,就是羞耻,就像是小时候,一个人自言自语,或者现象自己是绝世高手呼呼哈哈一样。”武悼使用了会心一击。 “狗屁羞耻!我李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恼羞成怒的李坏对着武悼咆哮,下一刻,整个辽阔的白色场地瞬间陷入了一片虚幻不定的烈焰当中,宛若是太阳神一般的李坏只是简单的爆出了自己的心神之力,高举着毁灭生命的拳头砸向了武悼! 而武悼也同时亮出了自己的圣像金身! 即便身前是熊熊烈火,也无所畏惧,唯有烈火方能锻真金! 正在看热闹的军伍们无不脸色一变,毫无疑问,眼前这个练身真功,正是圣像明王不动决! 居然真的有人能够把这门真功练到这种程度? 不少人当即是取出了手机,兴奋的向着自己的上官或者格物使汇报。 ………… ………… 与此同时,崇明基地的主基地大厅内。 在这座可以容纳两千人同时执行指挥体系,传递信息,可以负责云州和周边地区的战事指挥,其指挥系统可以直接接受来自两都的统率。在巨大的屏幕上,可以看见有诸多标记和闪烁的信号灯。 从中似乎能够瞥到,云州军方,虽然主要支援的是太平洋战场,对付新伊甸人的舰队,但似乎同样是有动作,落于浦海之内。 和人们想象的不同。 诸夏军方在境内的行动实际上是受到诸多掣肘,并非是拥有肆意妄为的权利。 军方地盘永远在边境,在战场上。 炽落凤也认为这番话说的有道理。 所以他拒绝了来自南都的某些密令,长生不老这种东西,他并不在意。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左狂最近的诡异举动,这个云州第一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炽落凤的任务是监视和制衡左狂。 这个秘密在浦海上层算是半公开的,也可以将左狂和炽落凤视为,地方和中央的角力产物。 “上将军。”一个小将军打扮的上前打扰了炽落凤。 “说。” “李坏和武悼已经开始了。”这位小将接着道。“您让我们负责监听的那两个蛀虫,今天无线电静默了两刻钟,看起来是换了联络方式,他们似乎还不死心,尚不清楚他们这次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继续查。”炽落凤惜字如金。 “是。” 小将拱手领命,接着是放松了许多,带着笑容望向了炽落凤。 “上将军,您不去瞧瞧吗?李将军那里听说打的非常热闹,那武心卓修的是我们军中的圣像金身,已经臻至化境,可以直接焚烧秘术和施术者。” “……你现在去查一件事。” 炽落凤好像是没有听到小将所言,把话题扯到了不相干的事情上。 “蛾镇土地公所言之事,是否和武心卓还有那两蛀虫有关。” “末将领命。” 小将军闻言面容顿时一肃,他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上将军,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这崇明基地,虽然是经过了内部的清洗,清理了一些蛀虫,但还是存在着某些顽固的家伙。他们蠢蠢欲动,怕是觉得左狂能给他们撑腰了。 殊不知,上将军正在给他们一个个拉清单。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六章 热身 存在于炽落凤私人研究所中的场地,不仅是极为坚固结实,并且通过了道术辅助在底下和四周铺设了多种感应器,让武人在辽阔的场地中演武时,大部分动作乃至于心神之力的数据,都能够被很好的记录下来。 这种格物司式的直观记录,可以非常好的帮助武者对于自己的每一次发力,每一个动作,都有详细的了解,事后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调整。 可以说仅仅是这样一座场地。 便是价值连城! 有数不清的武者愿意奉上万金宝钞,租借使用。 但是…… 那也仅仅是对于自身掌控还不够完美者,还没有真正的试图去勘破极境者们,才会需要的一面镜子。而正处于场上,战斗掀起了狂暴的罡风,对于自身的把控已经趋近于完美的两头怪兽来说,这个场地只不过是一个结实耐操的地方罢了。 轰!!! 拳拳到肉,罡风疾走,被搅动的空气在这一刻不间断的发出了尖啸,代表了声音的屏障正在被野蛮狂暴的力量一次次的催动,似乎随时都会被击碎,肉眼不可见的空气墙成为了武力强悍的凭证! 两道狂暴的身影肉眼已经完全无法捕捉。 只能够依稀看到两色残影在辽阔的场地上碰撞,对轰,厮杀!尽显武者的凶狠狂暴! 武是什么? 答案就是什么都不是,它只不过是杀人技而已!气血武道被发明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代表了作为武力大道的象征剥夺着他人的性命,而此刻场上犹若凶兽排山倒海,将空气犹如布帛般撕扯的他们,就是杀人技的最好体现! 号称是启藏后期也难以击破的白色瓷砖。 在他们轰隆隆的肌肉对轰,真力狂炸之下,也是难以完全的招架,出现细碎的道道裂纹。 观战者们无不惊叹。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轰隆隆!!!! 身形犹若是狂暴的圣像,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赤色的龙鳞真力甲之中,从身姿上散发出来的气血热浪,甚至直接扭曲了所有光线,让他看起来如神似魔,每一击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带动空气的一连串炸裂爆鸣之音。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当气血真气量达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后,即便是最普通的挥拳,其所蕴含的力量和神意,都能够让人有空间都在被拉扯的厚重吸引感。 圣像金身!应龙真甲! 六重金身,五十四重真甲。 叠加以神门态,再佐以武某人的冰肌玉骨和海量气血。 你有见过一个可以以亚音速暴走的泥头车吗?特别是,这个泥头车,撞向你的时候,他的太清神门真力可以在阴阳生死六变中随意切换形态,让你很难摸到他,堪称是完美极致的发挥出了自己的这一身堆量蛮力的狂暴实力! 靠着太清丹经和阴符天机经,武悼可以说是在随意宣泄自己的力量,根本不需要去精细的操控! 他如果直线冲锋。 只要二十秒的时间就可以直接冲出场外。 这就导致了在旁观者们的眼中,武某人宛若浴血杀戮的身姿,似乎下一秒可以出现在场地的每一处角落,破坏着周遭一切的同时,无情残酷的追逐着另外一道金色的身影,试图将其压制在的滚滚蛮力之下! 不用想了,这金色烈焰似的身影便是李坏。 他就像是金色的流星一般,肆意燃烧中巧妙的和狂暴的武悼对轰周旋着,即便是不用言语,外人也能够从李坏的行动轨迹判断出,他此刻非常的兴奋喜悦,简直是开心到要绕着场地画圈圈,享受着武悼带给他的惊喜。 李坏真的很开心! 他开心的想要唱歌!! 启藏七重? 武心卓在放屁,他的气血量,他的真力,根本不是启藏七重应有的量!并且不是简单的堆量,他的叠加爆发出来的实力,很劲口牙! 杀! 今天他李坏就要战上武心卓这堆量武道的一战! 游刃有余的李坏压制住了自己的实力,就和开打前说的一样,他不欺负武悼,只用启藏七重的实力,如果能够逼得他用法相,那么就算他认输。李坏启藏七重的时候,气血和真气的量显然没有武悼这么夸张,单纯的力量更是不如。 可如果武道之上,只是简单的谁的量多,谁就肯定能赢的话,那么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搏杀秘术、特殊状态、运劲技巧了。 李坏此刻就在一种燃烧状态中。 这种状态被称呼为:神燃尘 是只有李坏在启藏七重的时候,通过对于真力的极致操控,而操控的一种秘术状态,当它开启的时候让李坏看起来就像是正在燃烧滴落的火神,焚烧着这世间的一切污秽罪孽尘埃,只是靠近他都会被迅速烧伤乃至焦炭。 武悼狂暴扭曲的力量轰杀过去,招架卸力的李坏总是能轻松通过燃烧的真力进行反击,烧得应龙真甲噼里啪啦作响! 应龙真甲面对神燃尘这种近乎于在燃烧真力的流动之火,有着天然的不足,自己的真力都会被当成燃料加剧燃烧的凶威! “吔!!” “呀!!” 轰隆! 拳拳到肉的狂暴轰击中,两人都是发出了酣畅淋漓的呼喊尖啸。 在千疮百孔一片狼藉扭曲的场地之上,暂时停下来的血煞凶兽和金色怪物压下了罡风乱卷的空气,相隔百米离于大地之上的他们遥遥对视着。狂暴过后的宁静,似乎充斥着一股隐含的凶暴力量,随时都会宣泄出来,宛若是即将苏醒的火山喷发出自己积攒的愤怒! 结束了? 一位军中的武者如此想到。 因为之前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已经可以让大多数武人叹为观止了,那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需要去追逐仰望的高度。 不是常人能够踏足的领域,乃是怪物的游乐园! 但是很快这位武者就意识到自己错了,错得非常离谱。在旁人眼中,已经是生死搏杀的对轰,恐怖力量的宣泄,只是武悼和李坏的热身运动罢了。 他们已经完全的把状态调整好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七章 动真格 处于神燃尘之中的李坏轻轻的甩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方才他用了十六种秘书和武技,击碎了武悼身上那层赤色鳞甲七次,但没有一次是真正的伤到其。或者说所造成的轻微创伤,某匹夫眉头都不皱一下,靠着赖皮的躯体积蕴快速的自我修复了。 真赖啊…… 压着境界和武悼切磋交手的李坏,已经完全明白了,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普通的手段可能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很硬啊。” 李坏饶有兴趣的传音道。 武悼何止是硬。 简直是又赖又硬! 应龙真甲足以抵挡寻常攻击的九成效果,圣像金身更是铜皮铁骨,神门态一开,对于武悼来说就是,我可以失误无数次,被你打几下也没啥,但只要你失误一次被我逮到了,那你小子就等着品尝摧毁生命的蛮力吧。 李坏就是在这方面稍微吃了点亏。 仅仅是启藏七重的普通手段,对武悼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有效打击,反倒是他开着神燃尘,被武悼抓到机会,结结实实不顾自身损伤拽着殴打了两拳,那狂暴的力量差点没有给李坏打的气息不顺了。 要知道李坏的实际境界可是极境! 虽然说他不觉得自己在极境上的积累,是超过了左狂那个变态,但和炽落凤掰掰腕子肯定没啥问题。区区一个启藏七重,居然能够凭借蛮力,弄得极境的气息有点不顺,这算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但前面那些都是热身。 算是正式互殴搏杀前的相互了解。 “接下来,可以使用各种秘术和法相了是么?”武悼不动声色的调息着,显然刚刚和李坏的热身运动,让他负担不小。 毕竟这是武悼第一次面对这么可怕的对手。 狂暴蛮力,真力特性,气血压制,爆发速度等普通手段统统是起不到应有的效果,李坏显然是经历过数不清的搏杀,在新伊甸浪的飞起时,被各种手段招呼过,触类旁通之下,对武悼这种寻常手段都有化解之策。 所以接下来他们都打算使用一下蛮力之外的力量了。 毕竟是切磋嘛。 如果不打个尽兴的话,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错没错,接下来我就要稍微认真一点了,你可别一下子就不行了。”李坏笼罩在流动火色中的神情严肃认真了几分,因为他怕接下来自己一不小心就把武悼给杀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必须认真了。 因为武心卓有让他认真的实力,而不是那些个徒有虚名的废物,不敢接受挑战吊人胃口的杂鱼。也可以说,从初步交手后开始,对于武悼的实力有了准确判断的李坏,已经不把武悼当成是可以随意戏弄的后来者了。 不愧是被左狂看上的男人! 李坏也不禁是燥了起来! “我很想看一看,你的法相阳极。”武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一颗不会被飓风摧垮的松柏一般,牢牢稳稳的屹立在原地,等待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如果你有真本事的话,你会看到的。” 对于李坏来说,武悼这话可以说是十分的张狂了,因为他说过如果自己被逼出了法相,那么就算这场切磋是他输了。 想看他的法相? 你武某人得拿出过命的真本事口牙!! 与此同时。 一个白发苍苍不修边幅的老头子正在场边,戴着眼镜的他正在痴迷而狂热的凝视着感应器上的两位武人展现出来的各项数据。来自道家协助制造的感应器,不只能探测武者的气血真力,更是可以大致分析其状态。 武悼的圣像金身实在是太吸引这位大格物使的注意力了,以至于李坏这个常客的数据选择性的进行了忽略。 圣像明王不动决。 这门真功是从军中流出的功法,因为其的特殊性,也被许多人认为是军方推出来的一种邀请筛选手段。但这位名为蒋柴舟的格物使却是知道,军方之所以将圣像明王不动决放出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门真功越到后面,就越难以满足各种奇特宝物,对躯体特性的填充。 说白了就是没资源养。 每个人的身体情况在细微处都是不相同的,可能对别人有效的成分,到了你这里就成了无效补充,甚至是毒药。 军方讲究的是一个快速流水线,人去适应功法。 圣像明王不动决这种早期的实验型真功,因为诸夏军方决策层的多种考虑而诞生,实际上并没有符合军方的推广要求,终究是沦为了小众化。 迄今为止。 在诸夏军中,能够将圣像明王不动决修炼到高深层次者寥寥无几,比较出名的也就是在大食战区负责的定荒侯。但无论是哪位武道强者,都因为资源上的难以完美匹配,而导致圣像金身的不够完美。 也就是各种功能和防护能力的缺失。 比如说,武悼的那种不仅焚烧秘术,削减伤害,甚至直接追本溯源去点燃施术者的特殊能力,其他人就没有,别说更高层的能力。 眼前的武心卓却不一样! 他像是吃了龙肝凤髓一样,什么能力都是补的完完全全。和李坏动手的时候,圣像金身的反击可是都显露了出来! 要么他是完美适配了圣像明王不动决,要么他就是有特殊的方法可以补全这门功法的天然缺陷。武悼的背景资料蒋柴舟试图调取,但却是没有成功,梅摘星对于未来女婿在看不见的地方还是做了保护的。 “这位武校尉是人才啊,等他们打完了,无论如何,都得把他给我邀请到军中来,什么偏将军的位置,都能满足他。” 蒋柴舟目光灼灼。 他作为宗师级别的研究人员,涉猎之广,学识之深厚,哪怕是炽落凤都要给他三分薄面,发言自然是很有分量的,簇拥着的军中人士纷纷点头。 只是大多人有些不以为意。 觉得一个小小的肃武堂校尉,有点实力,怎么进来就要和自己平起平坐,又没真的上过战场,宰杀过蛮夷,算什么好汉? 蒋柴舟扫视了一眼也只是心中冷哼,一群庸才,根本不知道圣像金身能普及的含义是什么。很快这个老头的视线就再度被场上,高举着见神天雷的武悼所吸引,全力以赴的武悼此刻爆发出了震慑全场的雷霆怒吼!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八章 花Q 武悼虽然非常的不爽,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时,面对着将境界和力量都压制到了和自己一个层次的李坏,依然是在实力上有着肉眼可见的差距,这种差距完全是出自武道境界的掌控。 所以当试探结束后。 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的武悼当即是全力激发着自己的太清神门真力,从纳物符中唤出了可以随心所欲驾驭的太阿。 短剑太阿,乃是神兵天铸! 六星入剑! 可载煌煌天威! 以这口神兵为载体,武悼毫不犹豫的激发了自己的爆发技,大梵斗枢雷。而且是全力以赴,附加了自己的启藏神通见神的一发天雷,虽然说对于李坏无法将其判定为奸邪宵小,从而导致了威力弱了数分,可在见神的加持之下,其直观威力依然是远超武悼之前所能够施展的所有攻击! 炽烈的白光照得整个场地闪亮得无法直视。 绝大多数人此刻都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双眼极度刺痛酸涩,而源自生命面对天灾的原始恐惧也在这一刻涌现而出。 自古以来,雷霆之威,本就非常人所能驾驭掌控。 天地间至阳至刚的毁灭性力量降临在了这个小小的场地上,蜿蜒扭曲的电蛇就像是爆涨的凶兽,对着燃烧中的李坏便是展开了大嘴,将其猛然间吞入口中开始拒绝,雷法的爆发只是在一刹那间的事情。 这是一发堪比真正劫雷的掌中雷法! 雷霆所过之处,洁白的场地瞬间变得焦黑,数不清的裂纹蔓延,炸裂的雷火仿佛是从地底钻出一般,以李坏和武悼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的窜起,在感应中留下了一道道致命而裂痕。 似乎在雷霆中,有着太阿那兴奋尖锐的鸣啸不绝于耳! 武悼能够清楚的捕捉到。 承载了所有雷霆之威的太阿此刻亮得近乎透明,仿佛被开启了另外一个阶段一般。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一刹那间,这就是雷法的恐怖之处,即便你已经知道对方要出手了,当天雷轰杀而来时,你却根本防不住。 人的念头,都不一定快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轰隆隆!! 噼里啪啦! 空气中的沉闷声响和地面的开裂声响个不停,被一团雷蛇缠绕的李坏终于是发出了声音,他就像是刚刚品尝了一道美味佳肴一般,语气里充满了满意,以美食家的身份对其做出了评价。 “启藏神通加成的雷法么?力道很足啊,就算是我都被击伤了,如果不是维持着神燃尘状态的话,还没那么好挺过去呢。” 犹若一千只鸟在鸣啸的雷霆被呼呼烈火声逐渐压制了下去。 在盘绕的雷火中,李坏的身形逐渐显露了出来。 所有的雷火都被他一点点的吞噬吸收进了液化的火焰躯体当中,能够清楚的看见他的体内有着诸多异常明亮的线条,像是超载了一般,散发出来的热量更是极为惊人,轻松就将脚下的土地变成了熔融状态。 “武心卓,这雷法还欠缺一点火候啊,你是不是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对手啊。我有点生气了,所以接下来,伱可要站好了哦。” 李坏的语气骤然间转寒! 仿佛是在说,不要以为是切磋挑战,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个抬手的动作,周身的完美体魄瞬间整齐划一的调动,宛若是冲锋陷阵的士兵,将矛头对准了眼前的武悼。 神燃尘·岚切! 残余在地面上的游离雷火顷刻间被真力裹挟汇聚了起来,瞬息之间以拳为刃的一道巨大撕裂伤痕便是贯穿了全场!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刺出,而它这一道伤痕是被整齐的切割了出来,让人无法判断哪边是前哪边是后! 而武悼正好是被这伤痕给准确命中。 轰!!! 口呕朱红,逆血喷出。 伴随着应龙真甲的尽数碎裂,被这一击撞飞的武悼在半空中打着转,迟迟才是一个翻身稳住落地。 只见他的胸口到咽喉部位。 已经是一片焦黑。 那是即便有练体和护身两门互补真功都抵挡不了的爆发技,借助雷霆余威施展出来的电光火石贯穿性绝招。如果换做一个实力弱点的武者,就不是被轰飞了,而是被身随电走的李坏直接贯穿撕裂! 火生风,风蕴雷。 对于犹若魔神般强势的李坏来说,雷法他也会,但他只是懒得用而已,因为他已经习惯于只使用阳极将对手给碾压了。 武悼重重咳嗽了两声。 咽喉处的焦黑蠕动间正在快速自愈修复。 这个时候的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李坏刚刚是怎么想的,但用了这招绝对是有点要命的意思了。 不认真,就会死吗? 这可真是…… ‘太棒了!果然切磋就是一坨翔!有生命危险的厮杀搏斗,才能够让我兴奋起来!’ “怎么了?武心卓,你不是要看我的法相么?如果只有这点本事的话,可是看不到我的法相哦。”踩在融化地板上的李坏折身,露出了一个堪称是和善的亲和笑容,他很是嚣张的指着武悼。 “如果你还不拿出真本事。” “等下死了可别怪我,因为我觉得,你可能更喜欢这种粗暴致命的威胁。” 李坏好不遮掩自己的杀意。 不管武悼是不是左狂中意的玩具,如果他真的这么弱不禁风,死在了切磋中,那么根本没有资格去挑战左狂! 面对这等羞辱挑衅,武悼当即是还以颜色。 好在他英文水平十分优秀,可以应对李坏的侮辱。 “花q!” 李坏听到这有点耳熟的粗鄙之语,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然后是乐不可支。麻辣隔壁的武心卓,居然还会蛮夷骂人的脏话,这么大胆的问候自己,这下子就真的是不得不用给他打个半死才行了呢! 武悼知道自己用蛮夷的话来羞辱李坏,这厮肯定会生气。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启动了秘术无影。 果不其然! 在这持续时间可能只有弹指刹那的一个念头时间里,那贯穿一切的神燃尘·岚切再度爆发,正好是被武悼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大多数的伤害!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 押上所有 这是武悼第一次成功的使用了秘术无影。 其极短时间内,赋予使用者的伪无敌,如果操作得当或者运气好的话,那么能够起到的效果是非常直观的。 李坏一不留神就着了武某人的道。 雷霆般的全速贯穿斩击,流刃宛若是雷霆般在撕扯着空间,没有如同预想般的集中目标时,李坏很像是闪了腰一般整个人飞射出去了好远一段距离,直接把这场馆的围墙给轰碎了一大片。 还没有等他折身。 手持太阿和七星的武悼已经是爆发出了极为夸张的速度,整个人在火色的撕裂痕迹中瞬息穿过,以极为精妙遁术追逐而上,正是要趁你病要你命!刀剑带动的真力几乎是以山崩之势狂轰乱炸砸了过去! 食我大力平a啦! 拥有着丰富的战场搏杀经验,没有回头的李坏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般,火热的真力瞬间喷涌而出,瞬间制造出了一大片的火龙卷,试图将武悼给暴力排开。 这是没有丝毫取巧机会的真力对轰。 而恰恰这也是武悼的强项。 ‘给我开!!’ 伴随着武某人的无声狂暴呐喊,他那特性多样的太清神门真力在这一刻宛若是一颗巨大的太极球,生生不息间,经由南斗和北斗的星里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砸。 大地似乎都在震动。 号称可以经受启藏后期战斗的场地,更是在瞬间被震得大片龟裂,将平整的地形变成了崎岖的废墟地。李坏就仿佛一颗顽强的钉子一样,被武悼砸得深陷进了一个三米深的大坑当中! 得理不饶人的武悼更是乘胜追击! 一口气吸足了,将自己那几十倍于寻常武者的怪力和气血都爆发了出来,启藏神通的加成更是不要钱的燃烧着,不管不顾自己身上的焦黑烫伤,就是要把李坏给彻底砸进地里才善罢甘休! 轰!轰!轰!轰轰轰!!! 李坏没想到武悼状态全开的力量是如此的夸张,自己压制了实力,一时间真的没有很好的办法对付这种让万吨级别的水压机都要羞愧低头的力量。可以说,寻常的力量抵抗,无论是秘术、真力、气血都已经很难起到应有的作用。 除非你极为特殊。 这就是堆量堆出质变后的初露峥嵘,而李坏就非常不幸的成为了这份力量的磨刀石。 被锤得脑袋瓜子嗡嗡响,李坏怒了! “没完没了是吧?!给我去死!!!” 神燃尘·炎息! 如果说岚切是难以招架的迅疾之速,以凶猛的雷霆疾走之威将目标贯穿在致死攻击之下,那么炎息就是无可匹敌的力量,好像是从地底喷涌而出的火山,一瞬间就巨量的火焰、泥土、沙尘、气血、真力统统他妈全部爆出来!! 爆!爆! 爆!!! 试图一口气把李坏砸到地里的武悼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选择了脸接这一下的爆发,双手神兵的怪力真力斩击再度落下,直到自己的眼睛都被灼伤了,武悼才是连忙开启了剑盾,将即将承受的伤害转交给两口神兵。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现在就是伱们发光发热的时候了,一定要给我顶住啊! 不管武悼此刻是不是畜生行为,但太阿和七星都是极为支持他,卯足了劲撑在剑遁中吸收着来自外界的炽热风暴。可以说此刻李坏爆发出来的攻击强度,足以将钢铁都烧成面条,普通武者在这种攻击下非死即伤。 哪怕是开启了剑遁分担伤害的武悼。 也是在第一时间被吹得身体摇摆,然后他就被从火焰中伸出的一只手骤然给抓住了,准确来说是抓住了剧烈颤鸣的太阿。 砰!! 空气的爆炸声近乎在撕裂耳膜。 武悼猝不及防间被拽得差点甩出了场外,反应迅疾的他立刻是不顾自己正在脸接炎息,反手是按住李坏,两个人就这样极为野蛮凶悍的滚打在了一起。他们的拳拳到肉,简直是要把脑浆都要给轰出来呀! 此刻场内的旁观者已经麻了。 仿佛武悼和李坏轰的不是彼此的脑浆,而是要把他们的脑袋打成两个小饼饼! 他们是怪胎吧? 启藏七重的力量这么夸张的吗,这已经不是要把场地给拆了,而是试图把整个研究所都拆了吧。 “快阻止他们!” 不知道是谁在火热的烟尘中喊了一句。 “你行你上啊!” “上个屁,快撤出去!” “等上将军来收拾!” 蒋柴舟还试图继续观测武悼圣像金身的表现,但却非常遗憾的被军官们拽了出去。在他失去搏杀现场的视野前一刻,似乎看见了呈现出狂暴身姿的武悼,嘶吼中隐约具现出了一个庞大古老的虚影,正在对着那不愿意熄灭的火焰疯狂的践踏着。 水克火。 在和李坏的对拳互殴中,已经是出现大面积创伤的武悼肌肉大脑灵光一现。 自己的玄武虚影肯定是水行。 不管有没有用,先招呼出来对着李坏殴打一顿再说! 然后…… 还真特么有用! 李坏原本那势不可挡的炽烈热意,在玄武虚影的辐射之下,明显是减弱了许多,不再那么恐怖的像是要焚烧掉一切。 在不知不觉的对轰中。 武悼感觉到了周身的炽热之意愈发旺盛,他就像是置身于最极端炎热的沙漠一样,在李坏带动的狂暴龙卷中不间断的受伤着。甚至是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被灼伤了呼吸道和咽喉内部。 虽然这些伤害还不算致命,恢复能力足够强就能抹消,但痛苦却是实打实的,而且给人非常严重的心理压力。 这就像是一场永远触及不到尽头的火色噩梦。 不够,不够,不够! 仅凭目前的这些是不够的! 别说勘破极限了,甚至连压制了实力的李坏法相都逼不出来。如果想见识到极限之上的风景,那就得拿出匹配的力量! 武悼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左狂那淡漠的声音。 还有什么? 自己还有什么是可以押上去的?! 在不间断的对轰之中,武悼的鲜血不断的蒸发在炽热的空气之中。他脑内,一瞬间闪过了自己所学的所有真功,下一刻灵光一闪!狂吼的武悼居然是张开了嘴巴,玄武虚影对着燃烧中的李坏骤然鲸吞豪饮! 押上所有,挣碎囚笼! 李坏,这就是我武某人在启藏七重能够做到的极限了!接招吧! 天机玄武!!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章 嗯? “嗯?” 正在炽热搏杀,酣畅淋漓的宣泄着自己的力量,李坏忽然间感觉到了一阵不对劲。 力量不错的活靶子武悼,忽然间让周围变得潮湿了起来。 原本是干燥炽烈的环境瞬间变成了热带雨林般的闷热难受,即便是再猛烈的太阳,也无法将雨林变成沙漠,那浓郁的水汽被高耸的树木锁在了其下方,不让它们被猛烈的暴晒所夺走,从而形成了独特的环境。 在这里,雷、风、火、水似乎巧妙的形成了一种平衡。 忽然庞大的阴影在烟尘中袭来。 李坏本能一抬头。 却在虚幻不定的模糊场景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朝着张口吞来。那是法相么?武心卓终于用出了他的法相? 然而下一刻被夸张到足以排空周围空气的暴力狠狠砸到了脸上,李坏心里不由得破口大骂,屁的法相,这肌肉蛮子他妈的把心神之力都用到肌肉里去了,这是气势的具现。没错!这是武悼气势凝聚心神之力的体现,也是此刻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之道! 天机玄武! 阴符天机经海内海外可肆意吞食进补。 也就是吃。 既然是吃,武某人这厮一寻思,反正都是吃,凭什么我的星宿气血带了圣兽玄武的一丝神意,为什么它不能吃?然后还真的成了,凭借着狂暴磅礴如江潮奔涌的气血,武悼本能的将真功体系做了调整,模仿出了这种玄武吞噬火焰,化作火热水汽的雨林水行场景。 非常有效的削弱了来自李坏的那不讲道理,仿佛是在无限攀升的热意。 然后…… 然后当然他妈的劲!劲!劲!用自己强劲有力的拳头殴打这厮的张狂的面孔了!武悼每一拳都充斥着暴力美学的张力,狠狠的左右开弓招呼着被削弱,还没迅速适应的李坏,如果用慢镜头去观赏,就能够看见憋屈的李坏脸部已经朝着颜艺的方向发展了。 李坏确实憋屈。 他是压着自己的实力在和武悼互殴,绝不欺负人,讲的就是一个公平对杀,要是不小心被打死了,那只能说弱鸡不配活着。 但是显然他在启藏七重的时候,纯粹的蛮力没有武悼这么质变的夸张,这就导致了他爆了两波秘术后还是在力量上输给了武悼,而恰好武悼脑子简单,既然你这里输给了我,那我不管其他的,就抓着这点痛殴你! 李坏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觉得自己和炽落凤已经很变态了,算是天赋异禀气血过人,普通武者根本不是一合之敌。但这武心卓特么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这气血别说是极境了,要是说天人的话,搞不好他还真的信了! “别打了……草,武心卓,给我住手!” 像是被巨兽吞入了口中咀嚼,李坏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拳脚轰杀,神兵斩击,赤手空拳的他陷入了劣势中,但他又不想自己毁了约定,不愿解开自己的实力。 “住口!吔!我!拳头啦!!” 上瘾了的武悼怎么可能说收手。 拽着李坏就是腾空旋转,在废墟中从这边滚动轰击着翻到另外一侧,然后又在迅疾无比的交手中血沫横飞的咬着牙挺回到了场地中央。 似乎到处都有他们的搏杀剧烈动静。 他们所造成的破坏,已经直接了当的将这近百足球场组成的室内演武场给毁得差不多了,也亏得他们在对轰中还留有理智,没有对承重支柱动手,避开了那些区域,免得让这座建筑直接垮塌。 意识到武悼在对着自己引以为豪的俊美容颜下狠手,虽然是燃烧状态极易修复,但凹陷滑稽还是不可避免,李坏终于是愤怒了! 神燃尘·荒神! 从燃烧的状态变成了虚幻不实的凶神形态,将凶悍的玄武虚影给轰退了许多。 好似一尊洪荒巨人的李坏怒视着脚下犹若矮人的武悼。 “和我他妈让你住手!!” 紧接着,握紧的拳头像是从天而降的巨石,对着还在跳起来踢自己膝盖的武悼骤然砸落。李坏这一拳,还没有落下,就已经是产生了夸张的音爆气浪。 “卧槽……”武悼只来得及口吐芬芳半句,接着就在地动山摇的剧烈震颤中被这虚幻的荒神拳头锤得消失在了地面之上。 “说了让伱住手。” 李坏这个时候才是松一口气,然后整个荒神虚影直接破碎解除。 启藏七重使用这一招。 实际上是有些超出规定的力量了。 因为这一招在启藏七重的时候,正常来说只有一刹那的战斗爆发,根本没有精准实战的价值。他境界在,才能够这般驾驭,调动起了堪比启藏九重爆发的力量,对着武悼实行了安抚一击。 用这来安抚武悼。 效果倒是出奇的好。 被可怕的荒神一拳砸进了地里,结结实实承受了所有力量加身的武悼直接是两眼一翻,非常痛快晕死了过去。在地面上只露出了一个脑袋,灰头土脸的看起来非常的有喜感,李坏瞧着晕死过去的他忍不住乐了起来。 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你小子是真能打啊,不是下三路就是对着脸,谁教你的。” 李坏虽然嘴里忍不住吐槽,但表情还是能看出他是非常满意的。 哪怕是压了实力。 在启藏七重,能够和自己打到差不多破格的程度,也是极为罕见的了。那些个所谓的宗门天才,世家天骄也不外乎如此吧,难怪左狂会这么期待武心卓能够成长起来,对于他们这种纯粹的武痴来说,真的太需要一些够格的对手来不断的对杀,来完善自己的极限之路了。 不仅是乐趣,更是为了成就天人。 “可惜啊,你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法相估摸都没到火候用不出来,等你到了极境,到时候我们再轰轰烈烈的打一场吧,我一定要抢在左狂面前和你打,哈哈哈。” 李坏似乎是已经预见了那一天,发出了张狂空旷的笑声。 然后便是大摇大摆拍拍屁股走人。 至于场地损毁,他今天心情非常不错,全部报销! 忽然间李坏眼角余光一瞥。 却是看见了一只半人半兽的爪子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一章 哪来的爪子 哪来的爪子? 李坏正摸着自己身上的香烟呢,冷不丁见到一个爪子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这简直是恐怖片的场景啊。那爪子极为锐利,整个手掌半人半兽,附着着层层叠叠的鳞片,并且这些鳞片正在快速的剥落,露出下方白皙健康的皮肤来。 仅仅是被简单的扣住。 神色微怔的李坏当即意识到了一件比较严重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好像着道了,他的气血、真力、心神都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被从源头上掐断了生机,被闪烁的星光定住了,从根源上进行了锁定。 虚弱、灾殃、病痛。 似乎都在这一刻冒了出来。 这是法相! 李坏不用回头都能意识到此刻站在自己身后的是武悼的法相。法相出窍,巡游天地,驾驭虚实,这是气血武道一个里程碑,也是武者逐渐走向极限完美的标志,身经百战的李坏和武悼交手就确认了,他的法相还不够火候。 用不出来。 那就等同于在法相武者中属于极端的劣势。 只要别人动用法相,那么你就不可能赢,因为法相所涉及到的心神之力,已经是质变升华的力量,宛若神话中的仙神降临! 所以李坏就没想过动用自己的法相。 因为他自信,在交手前就自信的认为,即便武悼施展出了法相,区区启藏七重的法相,自己仅凭简单的心神之力操作,都可以应付过去。但是此刻他觉得,自己好像还真的有点小瞧了武心卓。 李坏的身后。 并不是天王圣像,也不是玄武虚影,而是一片扭曲不定的血色星空。梦幻迷离的法相具现,直接让半个废墟仿佛都置身于星空之下,美丽的让人有些害怕,好像是洞穴人第一次看见大海那般震撼。 那半人半兽的爪子,正是从这片血色星空当中探出。 至于里面…… 从肉眼望去,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闪烁的星辰,这点点星辰,正是星宿的主星,獬、牛、蝠、鼠、燕、猪等星宿正在依次有规律的闪烁,将象征了玄武和南斗的独特力量通过法相展现出来,直接的作用在了被压制住的李坏身上。 南斗注生。 福禄寿实际上都是南斗的权柄。 李坏所感受到的诸多不适,仿佛是被整个世界压制到动弹都费劲的能力,就是南斗之力,能够清晰的看见,太阿的流云纹路混杂在血色星空当中,奋力的支撑起自己的灵性,以支撑着武悼这不完全体的法相能够存在。 这种程度的法相之力。 压制了实力的李坏也无法挣脱! “无意识的自救本能,还是说,你的目的实际上就是这个。肯定是左狂吧,那个疯子和你说了什么,勘破极限才能够快速具现法相。左狂没有告诉过你吗,超越极限得到不一定是升华,也有可能是死亡。” 李坏的声音变得虚弱了起来。 他依然是固执的维持着自己的骄傲,说了不用超过启藏七重的力量,他就算是被揍成猪头都不会用。 这种情形,实际上非常简单。 只要唤醒武悼即可。 就像是一个在梦中的人,当被惊醒后,对于梦中所能做到的一切,都会陷入迷茫错乱当中。 下一刻,李坏的声音好像一枚爆开的炸弹! “给我醒来!” ………… ………… 武悼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自己机械性的挥舞着自己的拳头,进行着艰苦卓绝的锻炼,就像是他日也不停,为了终止睡眠而进行的极限之举一般,任凭自己的躯体被压榨到了摇摇欲坠,整个人都进入了精神极度紧绷状态,也没有停下动作。 所谓的极限在哪里呢? 他并不知道。 因为再不断的压榨中,他总是能够有所收获。即便是靠着系统加点,他的实力依然不俗,真是因为他的刻骨汗水弥补了那可能存在的实战缺陷。 在他持续的锻炼中。 好像有谁在他的耳边大喊,快停下来,醒一醒,他也没有理睬。 直到,眼前浮现了一个人影。 这人影道服羽梳,披发仗剑,顶罩圆光,浑身上下似乎都透着一股子杀气,一看就是献忠式的猛男,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这人影瞅着武悼,似乎随时都会冒出一句,你瞅啥。然后他就抬起手,猛的给了发蒙中的武悼一个响亮的脑崩瓜子。 犹若当头棒喝! 武悼被打的脾气上来了。 你居然敢打我? 武爷爷把你撕了!! 二话不说武悼立刻是凶相毕露,对着这个人影就是极为狂暴的拳打脚踢,那酣畅淋漓的真功展现,让人回味无穷,甚至想倒翻回去,再看看武悼的真功体系,是何等的融洽完美,就像是一颗生生不息,生死轮转的球体。 那人影被武悼顷刻间撕碎了。 他似乎还很满意的点了一下头。 “似我者死,学我者生,善。” 如梦似幻,在这虚影彻底破碎的那一刻,武悼只感觉到,有一层什么东西在自己的眼前无声的破碎了。好似是盲人重获光明,瘫痪得到了知觉,他整个人好似从浓厚的水层中终于挣脱了出来,方知自己是自己。 再度审视自身。 却是身着玄袍、金甲玉带、神兵相随、执掌雷电,身后种种神异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怒目之相好似要烧尽这黑白人间的一切不公污秽! 何须多问世间之事。 唯有,杀!! 只有公平的死亡降临,人们才能够明白生命的可贵。在这份杀业面前,没有人会浪费生命,不感恩,不努力,他们再也不会了。这世间,若是无人敢做,那么我来,我去做,只求一个浩然快意! 法相·玄武天王! 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再好也是要醒的。 武悼睁开了眼睛。 他眼前的世界熟悉而又陌生。 但还没有让武悼来得及做出反应,他的眼前就炸了,没错,字面意义上的炸了,只见一团蘑菇云拔地而起。随后无穷无尽的光、热、磁气、罡煞喷涌而来,将他转瞬之间淹没在了茫茫的光明地狱之中。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二章 阳极 眼前尽是光、热、磁气、罡煞,俨然一幅极端恐怖的地狱光景,沐浴在其中即便你是金刚不坏的身躯,也依然是忍不住觉得遭到了全方位的攻击,好像哪里都不舒服,武悼非常直接的一口黑血夹杂着焦黑脱落的碎块喷出。 只觉得冥冥之中似有无穷的绝境之意传来! 要将自己彻底埋葬在此处。 就连他的法相。 都被这寂灭的恐怖大爆炸给吹散了,那同样是出自法相的绝强凶厉爆发,可谓是毫不留情的将爆炸范围内的一切生命都给抹除了,甚至说心神上的死亡寂灭,要远远比现实中的太阳火冲击要可怕! 武悼能够屹立于爆炸之中,死死咬住不倒。 很大程度上。 是因为自己的天王法相挡住了最狂暴的第一波冲击,而后的持续冲击反应在躯体上伤害,都被他强悍的金身给坚持住了,并且源源不断的复生之力,消耗着他凭借阴符天机经的庞大储备,硬是在李坏的法相轰击中上演了一处你打多少我回多少的戏码。 没错!这正是李坏的法相阳极! 阳极一! 其立意取自太阳,取自这世间最亘古长远且凶悍无比的绝意吗,理论上可以无限拔高,直到将整个世间都化作了炎阳地狱的法相,即便是日落于地也能够爆发出无穷无尽力量来,在李坏的阳极中,除了同为法相的爆发,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存活下来。 一旦让他施展开阳极。 那么他就可以表演一出无限连,把拽入法相对轰中的敌人活活的烧成灰烬,一丝骨灰都不留下! 阳极的恐怖之处在于自从第一连开始后,李坏所提升的每一连,都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强一倍,只要李坏撑的住那他就可以不断提升下去,直到敌人被阳极所吞没湮灭,或者是他自己消弭于这种无限之中。 即便是号称云州第一的左狂。 面对李坏时也是在他施展阳极的第一时间,凭借强悍无敌的法相大暗黑天将其直接掐住,不让他无脑爆下去,否则就李坏这破格的法相立意,这世间的一切哪有什么是承受的住这大日绝境的焚烧? 就在武悼以为自己要彻底倒在这阳极地狱中时。 深陷光、热、磁气、罡煞交织而成的地狱中的他,只觉得周遭的一切忽然间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悬浮于他的面前。 这个人影极为奇特。 全身光亮,从胸口,四肢,脑后位置探出诸多圆环组成了立体变动图案,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个组成出来的图案和武悼前世所见的核能符号非常的相似,也更加的华丽,充满了狂暴圣洁的韵味。 这就是李坏的阳极真身。 在他肆虐新伊甸,每当以这法相真容行走时,总会让诸多蛮夷跪拜,口中高呼其实所谓的炽天使米迦勒。 虽然李坏对其称呼不屑一顾,但不可否认的是,李坏这种形态确实是有一股神圣的味道,并且只有这种外扩圆环,织就光羽的状态,才是他最稳定的状态,他更喜欢称呼其为:三足金乌! 蓬莱之东,岱舆之山,上有扶桑之树,树高万丈。树有天鸡,为巢于上。 很难说,李坏在观想自己的阳极法相时,没有参考这则金乌记载。 “你赢了。” 没有输不起,在规则内最终被武悼逼得动用了法相,李坏非常坦然的接受了自己在这局游戏中的失败。 “伱没有输,君之武德坦荡荡,武某佩服。”武悼逐渐掌握了法相状态,知道在李坏唤醒自己的最后关头发生了什么。 当时的武悼没有被惊醒。 反而是进入了狂暴状态,对着李坏进行了更致命的法相攻击。 如果当时李坏直接爆阳极的话,他一点事情事情都没有,但武悼很有可能会和之前无生剑一样,被震得失去掌握法相的机会。骄傲的李坏选择了咬牙硬撑,一直到武悼的天王法相成型,才是施展阳极将其强制唤醒。 这一番操作下来。 武悼固然是受了不轻的伤,短时间不是那么好恢复,但他也掌握了属于自己的法相,甚至包括了一些法相攻击。 李坏也是被灾殃病气搞得躯体破坏了些许。 法相之力,心神之法。 何其可怖。 “哼。” 面对武悼真诚的拱手作揖,李坏倒是有些骄傲的哼了一声,努力表现出我自己就想这么做,你夸不夸都无所谓的姿态,但开心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能够得到武悼这样一个纯粹武人的尊敬认可,任何一个武者都会真心开心。 我辈武人,求的不就是这极限么? “输了就是输了,我李坏不至于像那些狡诈蛮夷一样输不起,今日之战让我看到了未来,你我竭尽全力一战的盛况,我很是期待你踏入极境那一天。” 李坏慢慢解除了自己的法相。 伴随着他的真气流转驱散烟尘,将一个破败不堪的室内废墟展现给了武悼。 两头怪物的搏杀,直接把这里变成了火星地表。 神奇的是这巨大穹顶建筑还没有垮塌,看起来主要支架是极为牢固,并没有豆腐渣工程的迹象,承受住了他们的摧残。至于其他人,早就跑的没影了,谁知道着两人互殴起来是这么的激情,恨不得把观众都杀了。 “你的法相很有趣啊,还没成熟孵化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对我造成威胁了,好好熟悉一下你的法相吧。” 李坏正说着,忽然间脑袋一歪。 视线瞥向了一边的角落。 “来了就出来,躲着干嘛,你这娘们一样的习惯改不了么?” 武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见一个造型有些卡通的银色小白龙,正安静的盘在柱子上。这银色小白龙犹若实物,口吐人言。 “李坏,你快把我的研究所拆了,你的阳极报废了我研究所七成的仪器。” “我报销我报销,瞧你那小气劲。” 李坏不耐烦道。 “报销?许多仪器根本没地方买,你李家准备出血,去南北都卖脸吧。” 炽落凤冷冷道,紧接着他一个转身的功夫,就是化作了人形轻巧落地,视线也跟着落在了武悼身上。 武悼顿时菊花一紧!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对劲 翩然落地的炽落凤显露出了他那张极为俊美的脸庞,唇红齿白,俊俏忧郁,比起李坏更像是一个端庄华丽的贵公子,绝对是一个皮相来说不比正阳子颜值差的美男子,而且更显阳刚威武,不会让人认错性别。 但这并不是武悼菊花一紧的原因。 而是…… 这厮不会也要找自己索赔吧? 武悼从来不缺少用恶意去揣测别人的念头,毕竟钱财是好东西,没有人会嫌多,有机会要敲诈勒索的话,谁还不愿意就地一躺呢。 不过显然武悼有点用小人之心来度君子之腹了,炽落凤怎么也是云州的一军之主将,李坏都说了他全报销了,炽落凤自然是不会继续敲诈武悼。相比起左狂和李坏,炽落凤因为太过于像一个正常人,名声不错,而和其他两个张狂霸道的家伙显得格格不入。 李坏这边一听到要去南北都刷脸。 表情顿时是便秘了起来。 让他这样骄傲的人去刷脸,那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但谁让他打的太嗨了,把人家的研究所器材报废了那么多。关键是李坏对炽落凤还不好赖债,因为这家伙是真的小心眼,会拿着弓箭天天射他。 相比起不拘小节的李坏。 生活在军中,习惯了森严的军规法度,炽落凤要显得更加礼仪周全。 这废墟显然不是交谈的好地方。 他直接是邀请了两人前往附近的私厅水榭一聚,也算是他这个东道主尽到了应尽的礼仪,而且炽落凤还非常贴心的告诉了武悼,他那位美娇娘秘书正在由自己的内人接待,她们相处愉快不用担心,这里军纪严明,不会有人说敢调戏良家少妇。 炽落凤的内人? 武悼一听,下意识的想到了震泽水神。 如果对方是白龙女的话,搞不好和同为祥瑞的白司鱼确实是有不少共同话题,相处愉快是肯定的。但随着李坏的嘴碎,武悼就知道自己想错了,震泽水神并不是炽落凤的内人,充其量只是一个美妾。 人家的内人可是正儿八经的明媒正娶,虽然只是一个寻常的农家女,但却十分贤惠,和炽落凤伉俪情深呢。 不过武悼却能够感觉道。 炽落凤似乎对自己十分客气。 一般来说一个人对你很客气的时候,要么是你让他敬畏,要么就是他有什么事情想麻烦一下你。武悼很快就想明白了,无非是圣像明王不动决,这门军中真功,练好了是有军中福利发送的。 他一直没有怎展露,也不在意。 现在算是把一些底牌展露出来给人家看了,一直渴望着有大量武者参军,然后碾碎新伊甸和欧联的诸夏军方,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拉拢武人的机会。 在离开这座科技感十足的建筑时。 炽落凤忽然记起了什么转头对着武悼开口道。 “伱受了不轻的伤吧,等会我命人去密库取来疗伤圣药,能让你在几天后恢复如初,免去诸多忧虑。” “额,那就多谢炽将军了。” 武悼正瞧着外面这一大圈人,忽然听到炽落凤这么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这个,还是拱手对他的善意表示了感谢。 他们的交谈声音不小,近在咫尺的李坏当然是听见了。 “喂,我的呢?你厚此薄彼是不是?” “哪有债主花钱给欠债的治伤?”炽落凤一句非常有道理的话出口,顿时是让四周负责打扫和围观的军伍忍俊不禁。 看得出来,这云州老二和云州老三在一起的时候,这样的戏码没有少见,大伙也很乐于见到这种强者间的八卦。这种被热闹围观的场景让武悼有些不太适应,特别是当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大多数人望向他的目光,实际上是很类似于望向李坏的眼神。 这种眼神是复杂的。 有惊讶、有羡慕、有敬佩,甚至有些还是有淡淡敌意。 可能是知道了他的圣像金身吧。 毕竟军队严格来说是一个抱团排外的集体,就好比军队设立的军事法庭就非常经典,驻海外的时候,被驻扎的地方是没有资格审判士兵的,军事法庭才有资格进行审判,所以说像是士兵管不住裤裆播种这种不影响军事行动的事情,根本不在军法的考虑范围内。 甚至说为了让士兵保持狼性,还会有意的纵容。 不难想象,突然出现的武悼,如果要凭借圣像金身,在云州军方这里谋些福利或者军职啥的,肯定会引起抱团军伍的敌视。 相当于武悼是一个空降来吃蛋糕的人啊。 这换谁都有些敌意。 ………… ………… 和炽落凤的交谈其实非常简单,武悼和他之间共同话题也没有多少。 炽落凤只是礼貌的招待了武心卓一下,就安排人准备送他离开崇明基地了,而一罐据说是疗伤圣药的蜂蜜也是差人送到了武悼手上。这利索劲,让武悼不禁感慨,当兵的直来直往就是利索。 只是…… 武悼的直觉总告诉他。 炽落凤这么潦草的应付自己,好像和他亲自过来的阵仗有些不太相符合。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是不对的。 坐在敞篷车上的武某人有些疑神疑鬼,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倒是和他贴贴的白司鱼一脸幸福。她能够感受到,武悼又变强了,真正的掌握了自己的法相,势利眼国运也更加的眷顾起了武悼。 “恭喜公子,今日大展雄伟~~” 从白司鱼这狐狸精的口中说出大展雄威,总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其他方面。 “什么大展雄威,不过是被别人压着实力,照顾了一番。”武悼淡淡道,他可不会因为李坏压着实力和自己打了一场,就真的以为自己战胜了对方。 从最后李坏的阳极来看。 他如果动真格,可能自己最多只能撑一招。 而无生剑能撑一刻钟,其中差距一目了然。 自己还不够强! “嘿嘿,公子何必谦虚,今日之后,怕是整个浦海都知道您的威名了。”白司鱼还是乐呵呵,武悼越强她就越开心,她这种把自己都卖进去抱大腿的精怪,真的是一从而终了。 武悼忽然间抬手抓住了白司鱼的脑袋朝下按。 这豪放的举动让白司鱼瞬间红透了脸蛋。 明天开始日万,最近的天气真的司马,忽冷忽热感冒都不断的。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截杀 武悼这厮就算是再豪放,再怎么色急,有不至于说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崇明坊市之内,敞篷车之上白日宣淫。他之所以突然间把白司鱼的脑袋摁下去,是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数抹火光的绽放。 那种火光,并不是枪口的火焰,而是拖拽中的尾焰。 和电影中的艺术化不同。 现实世界的火箭炮飞射在空中速度,那绝对是普通人的速度所无法反应过来的,视网膜上可能只会留下黑色的破碎残影,然后就是足以撕裂碳基生命体的火焰钢铁风暴绽放,被火箭弹命中的人一般都是死无全尸。 意识到从遥远处飞射向自己的东西是什么后。 武悼勉强是来得及支撑起自己的真力甲,护住了怀中的白司鱼,没有来得及思考更多,但让他感到更加危险的是,在火箭弹飞行而来的间隙,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射而来的子弹,正好是卡在了他支撑起真力甲的间隙,狠狠的点破面撞击让应龙真甲瞬间是遍布裂纹! 随后在某种无声屏障的升腾中,这辆在公路上行驶的敞篷车就被爆炸的火焰给送上了天。这个时候的武悼才是来得及思考一个问题,一个让他不对劲感觉愈发严重的问题。 有人要杀他! 有人敢在崇明坊市内动手杀他? 会是谁?! “成功了,目标已确定被击中。”远程观测的一军伍对着身侧的军官汇报道,从他手上的狙击枪来看,方才动手的狙杀武悼中的一人就是他。 能够如此精准的动手,整个过程犹若是机械齿轮一般,时间点卡的非常好,也只有军中武人才有这份本事了。 “阵法已经就位,这里能够屏蔽其他法相大约一刻钟的功夫,诸位还请速速动手,不要让武心卓有丝毫逃生的机会。”军官冷冷的对着空气传音道。 “自然是为明公效死力。” “三法相厚葬一受伤黄毛小儿,算是他的福分了。此子能和李坏对杀,断不可留!” 空气中从不同方向立即是传来了其他人的回答。 这位环首豹目的军官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做的不错,为了你家里人,你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冷漠的扫视了一眼手持狙击枪的军伍,军官丢下了这样一句话便是朝着爆炸的烟尘火焰飞驰而去。 被留在原地的军伍脸色青红交加。 他当然知道,在上将军清洗过崇明基地后,这样动手的后果是什么。这些人有恃无恐,动了手也是有把握能活下来,但像是他这样实力不济的,一线生机都没有,为了家里人的荣华富贵,也只能是被牺牲掉了。 至少他是幸运的,可以自裁。 像是火箭炮发射那些小队,则是非常干脆的被法相武者给清理掉了,以保证死的干净透彻,不会变成鬼来烦人。这些人虽然是仓促起意,但动起手来确实是一点都不含糊,知道最初的攻击不太可能直接弄死武悼。 很快场地上就传来了新的枪声。 也不是所有人都甘愿自裁,蝼蚁尚且偷生,有阵法的遮掩,有点武道修为在身的某些人,决定是尽快出逃。 此刻足足三位法相,在阵法的遮掩之下对武悼动手。 他们在白日之下呈现出来的法相阵仗极为惊人,一人的法相宛若是一团黑风,所过之处带来了腐坏衰败的摧枯拉朽之意,数不清的绿茵野草顿时是失去了生命的气息。而另外一人则是犹若夜叉,飞驰于天上,手持明晃晃的钢叉,极为凶恶。最后一人则是释家子弟,法相是轮转鬼王,一哭一笑,一黑一金,显得诡异又渗人。 三柱法相疾驰的速度可谓是如风如电! 一瞬间便是对着燃烧中的敞篷车残骸下了死手! 几乎是肉眼不可查的死坏黑风,夜叉刺出的定魂钢叉,还有鬼王的哭笑声,对着状态不明的烟尘进行了无死角的全方位覆盖打击。 恐怖的心神轰击,足足三位法相武者的全力以赴,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足以让任何反应不过来的法相,被当场重创,短时间内变成了白痴。 可想而知。 在和李坏交手中受伤的武悼,遇到这种毫无防备的截杀,那肯定是在一脸懵逼中被拍的七荤八素。 然后就会被毁掉肉身! 而这也是他们身后之人,那位号称是明公的人,对于武悼下的击杀命令。做完这一票,被炽落凤一直打击为难的他们,就可以顺着提前安排的路子撤退,这天下之大,凭借他们的实力和关系,哪里去不得? 心神之力的狂暴轰击。 宛若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厚实钢板,对着普通人疯狂的挤压轰杀,大有将里面之人挤成肉酱才善罢甘休。 这些个军官对武悼并没有小觑之意。 都是明白这可是和李坏互殴的猛人,既然他受伤了,那自然是稳稳的解决为妙,不会给武心卓上演什么绝地反杀的戏码。 “害我夫君,伱们该死!” 忽然间从扭曲的火焰烟尘当中传来了一声嘶鸣咆哮。 随后一头巨大的,白色的,毛茸茸的,暴怒的甩动着多条尾巴的巨大胖狐狸骤然间从炽热的火焰当中窜了出来,它的皮毛看上去狼狈不堪,承受了诸多的法相轰击,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这头赤着眼睛的狐狸极为凶猛。 窜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四足生风,转瞬之间扑到了其中一个法相武者的面前,居然是一口将他咬进了嘴里! 连法相武者都猝不及防。 可想而知此刻显露出了真身的白司鱼速度是何等的惊人,施展出来的法术更是让日月都为之失色暗淡,暴怒中的她在咬住了这倒霉的法相后,立刻像是螺旋穿甲狗一样开始了原地的疯狂甩头! 妖怪的噬咬狂甩,让被利齿撕扯的法相武者顿时是发出了痛苦的惨呼,他很惊骇的发觉,自己的所有抵抗,正在快速的无力化,就像是他正在被天地所慢慢的遗弃。惊骇之下,只能是连忙开口求救。 “搭把手!帮我把这畜生的嘴巴打开!我要宰了它下酒!” “好!速速解决这畜生……” 夜叉连忙出声,但他心中却有了一抹不详的预感。 突然出现的白狐,似乎正在预示着事情正在朝失控的方向发展。 “骂谁畜生呢?” 一只手悄无声息的从背后搭到了夜叉的肩膀上,可以说是非常温柔的声音缓缓传来,只见武悼正和颜悦色的对着僵滞的夜叉进行问话。 “我问你,你骂谁畜生呢?” “嗯?” “骂谁畜生!!!” 武悼的声音在问话中迅速变得狂暴起来,到最后他的银色眼眸宛若是射出了两口钢刀,口中愤怒的吐出了霹雳。就像是被戳到了敏感处,武悼对于这些人居然敢辱骂自己的发妻,愤怒已经不可抑制了。 法相·玄武天王! 神似真武大帝之神像的法相骤然浮现,太阿照出了天穹六星,搭配着愤怒中的武悼,汹汹燃烧的运气简直像是要把对方轰杀到死无葬身之地才能平息怒火! “你……!” 这夜叉法相感到了惊慌。 他居然被压制了! 压制的来源主要是悬挂在他头顶,投射出阵阵血煞的神兵。这才是神兵的可怕之处,适配自身的神兵,搭配着真功体系和法相,能够和法宝一样轻而易举的压制住一个人。太阿经过武悼的多次强化,已经和法宝无异。 而且心意相通,可以说是如臂指使。 “操你妈,你这活畜生,我什么事都没做就被你们截杀,你们还辱骂我妻子,你们才是人面兽心的畜生,给你武爷爷死!!” 嘴臭爽喷眼前的活畜生一顿。 武悼这边气血起伏剧烈得宛若尘世烘炉,被怒意驱使的他,甚至把自己被袭击这事给暂时忽略了。双手死死的扣在这夜叉的肩膀之上,武悼怒吼着疯狂的发力,试图说把这个家伙给手撕了! 他的力气非常的恐怖夸张。 在愤怒的驱使下更是爆发出了十二成的力气,把这夜叉瞬间给撕扯的变形扭曲。那夜叉顿时是发出了痛苦的嘶鸣,虽然说他并没有被狂暴状态的武悼给直接手撕,毕竟法相武者的身体强度是有的,但还是免不了承受可怕的痛楚。 手脚并用的武悼,俨然是要现场给这头夜叉法相直接分了。 生龙活虎的武悼根本看不出受伤。 轮转鬼王瞅着一人一狐的狂暴凶悍姿态,可以说是如有神助,压着两个法相在痛殴,他简单的思考了一秒钟,接着毫不犹豫的转头就是飞驰着离去。 同时最终念念有词。 似乎是在召唤鬼神,准备混淆一通好跑路。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情况瞬息之间有了剧变,谁能想到武心卓身边的秘书特么是一头祥瑞精怪,直接把局势给左右了。轮转鬼王是受了身后之人不是好好处,但作为一位法相武者,他可不愿意把性命丢在了崇明基地。 那自然是提前跑路,趁着炽落凤还没有发觉快速逃离云州。 相信其他人都是这么想的。 轮转鬼王的这果断跑路行为,让正在被白司鱼和武悼蹂躏的两个法相感到了绝望,虽然说一时半会他们死不了,但这阵法一旦失效,到时候他们就是想跑都是上天无路!最重要的是,暴怒中的这两家伙,现在就是压着他们不让他们挣脱! 聪明的人,总是能够活得左右逢源。 而聪明人也更愿意去牺牲别人的命,毕竟自己的命才是最金贵的。 显然轮转鬼王就是这样的聪明人。 然而溺死的都是会游泳的,轮转鬼王飞出去没两步,就看见了一群人,那是本应该自杀或者被解决的军伍。倒不是他白日见鬼了,而是这群人身后站着的那个手持银弓的身影,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被吓破胆的轮转鬼王当即转头全速朝着相反方向飞驰! 他有勇气截杀武心卓。 但绝对是没有勇气说对阵炽落凤! 炽落凤的实力实在是恐怖无比,已经超乎寻常人的想象了,他们这些军官知道是最清楚的。 然而轮转鬼王没有跑出去两步。 却被一个火色的拳头当头给砸了下来,突兀出现的李坏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背上,抡起了王八拳嘴里嘲讽道。 “跑?还跑?我和炽落凤早就等着你了,你跑哪去啊?” “别给他杀了,留一下活口。” 炽落凤淡淡的瞥了兴奋中的李坏一眼,传音提醒道。 这武痴别太嗨,把人直接锤死了。 “放心吧,死不了,你管我还不如去看看那发狂的两家伙呢,他们才是不留活口。”李坏一点点的把轮转鬼王的骨头捏碎,这法相武者就是结实,不像是那些废物,一玩就直接散架了。 “他们需要发泄。” 炽落凤一转手收起了自己的银弓。 在轮转鬼王的求饶目光中,这位俊美的白袍愁将只是冷漠的瞥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眼传递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酷。 太多人,以为他们的行动是天衣无缝,无人察觉。 殊不知那只是强者的钓鱼游戏罢了。 炽落凤让自己的亲兵去调查了一下有关于蛾镇土地公、武悼还有监视目标的关联,非常轻松的发现这些人的小动作,干脆是正好收网了。 “上将军……为什么……?!”轮转鬼王哀嚎中呐喊道。 这为什么,问的话可多了。 而炽落凤只是平静回了一句。 “没有为什么,从你们把手伸向虎贲之药,毒害百姓开始,就迟早有这一天。庙堂和世家,终究还是庙堂不受视野的限制,也更能包容寰宇……” 轮转鬼王闻言眼中绝望之色更为浓郁。 原来他们一直是跳梁小丑么? 当武悼从暴走状态慢慢停下来的时候,他手上的夜叉已经变成了一张大饼,而且是几乎四分五裂的大饼那种。 这法相武者,奄奄一息。 冷静下来的武悼也意识到,自己和白司鱼同时遇袭,好像无意间激发了他们的某些东西,让他们变得更强,而敌人更弱了。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该死,武悼瞅着漫步而来的炽落凤,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五章 人品 “这是怎么回事?你利用我?” 武悼很不客气的开口道。 他现在余火未消退,说话有点冲是可以理解的。炽落凤算是那种善解人意的美男子,对于武悼的语气很是平静的接受了。 “我并没有利用你,我安排你离开崇明基地,是正常路径。是他们,想要谋害你,我也不觉得他们能杀的了你。” “……你说的有道理。”武悼闻言也是熄灭了怒火。 当你拳头大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炽落凤愿意找话来敷衍他,已经算是重视他了,不然就武悼目前的实力,何须这位天骄多费口舌,直接来一句,就是老子利用你,你能怎么样?不过炽落凤也不是那种人,他的性格还是很正常健全,不然武悼也不会口吻不客气了。 武悼直接把夜叉大饼丢给了炽落凤。 “为什么要害我?” 炽落凤对于被殴打成大饼的夜叉没有啥特殊情绪,只是取出一条闪烁着金光的铁链将其给捆绑了起来。 “因为你查了不该查的东西。” “什么东西?”武悼一时间没有想到是什么,他觉得自己已经离开那些漩涡纷争一段时间了,怎么也不会被波及才对。 但接下来炽落凤说出了一个词,让武悼忽然明白,漩涡是无处不在的。 蛾镇。 当初武悼在蛾镇,可是急公好义,好好的处置了黄老爷一家。但是后续之事,他并不知情,不知道蛾镇土地公差点被鬼神所杀,也不知道那虎贲之药的牵扯,是何等的巨大,许家闭门不出,但这巨大之物,依然是有在暗中接手。 炽落凤没有和武悼说更多,因为他的站位比较微妙。 武悼自己倒是隐约抓到了什么。 如果只是虎贲之药的话。 炽落凤还不至于说这么重视吧,联想到当初的火车惨案,还有自己今天所享受的狙杀和轰炸待遇,一个可能性在武悼脑海中呼之欲出。 军火! 能够让一位上将军亲自过问的事情,不单单是虎贲之药的外泄那么简单,还有军火这个最重要的命根。 武悼此刻只觉得眼前的场景扑朔迷离,说是一团乱麻都不为过。在浦海这个斗争的场地上,各方人马纠缠不清,黑白相间,谁是黑谁是白,可不是单纯的从站位就能分清楚的。炽落凤可以说是极为明显的暗示了些什么,至于究竟是什么,那就看武悼的悟性了。 如果梅摘星在这里,武悼就不会是一头雾水了。 炽落凤提醒了一下武悼。 “你是不是该让你的美姬停手了?” 他指了一下那边还在发狂甩头的白狐,此刻的白司鱼甩头的速度简直是快得出现了残影,酷似在以音速运动的柴犬,卷起的动静堪称是恐怖。 这也是精怪的恐怖。 神州绝大多数精怪都是以躯体强悍见长,但是它们出了肉体和天赋神通,其他的都要次上许多,才会被武者的气血给压着打。 也正因如此,神州的精怪基本上都是在鄙视链的底端。 武者基本上是瞧不起精怪的,除了少数特例之外,觉得它们都是一群来蹭自己运气的寄生物。总之出在鄙视链最底层的精怪,算是比较悲催了,在诸夏里不说人人喊打吧,但人人瞧不起鄙夷那是很常见的。 毕竟人是天生道体,最高贵的存在。 鄙视一下你精怪怎么了? 好在不管是操龙的汉子炽落凤,还是经受过兽耳娘文化洗礼的武悼,都没有那种鼻孔朝天,我自己平等,我之下都被歧视的不健康心态。所以当炽落凤提醒劝劝发狂的白司鱼时,武悼连忙跑了过去。 身形庞大犹若是小型盾构机的白狐赤红着双目,瞅着谁谁都是压力巨大。 武悼心里忍不住吐槽白司鱼这变身后怎么这么狂野? 难道说…… 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吗? 经过武悼的安抚,白司鱼也逐渐恢复了冷静。她吭哧一声从嘴巴里吐出了一个已经是残破不堪,奄奄一息的人影,然后两只前爪搭在了自己的头上,直接就地一趴开始了扭动,显然是羞耻的不行。 因为在诸夏人的审美观中,精怪变化不完全,是需要鄙夷的,这种鄙夷在诸夏武者的强势主导之下,把精怪们变得有些敏感了。说白点就是自卑,觉得自己变化不完全的那些露于人前,肯定是羞愤欲绝。 之前什么耳朵啊,尾巴啊这些,都是闺房之乐。 白司鱼也不觉得羞耻,现在可是光天化日,大庭广众,冷静下来的白司鱼恨不得钻到武悼的怀里去! 她这一翻滚,倒是让武悼顿时一身灰。 “别翻了别翻了!” 炽落凤远远的瞧着,口中却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怎么别人家的祥瑞这么可爱体贴。 自己那位震泽水神,和自己就是纯搭伙过日子,每次双修完都是提裤子不认人。搞得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嫖那一方,不过从国运角度来说,他炽落凤确实是被嫖的那一方就是了。 终于是把白司鱼给安抚好。 她死活都不愿意在这里变回人,干脆是以缩小状态的小白狐,发出嘤嘤嘤的奶气声调,缩到了武悼的怀中。 “你这……” 武悼揣着白司鱼,刚觉得新奇好玩,但随即额头浮现出了一丝冷汗。 而怀中的白司鱼则是眼珠子乱转。 “……你不会,还是未成年的狐狸吧?”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非常的严重,涉及到了武某人的道德底线。 “嘤嘤嘤(肯定不是啊,我活了好久了)!” 白司鱼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不管是她得到这肉身,还是她的本体,可都是妥妥的成年了,不存在说未成年这种事情。而且白司鱼知道,武悼不好萝莉,而是好御姐少妇这一口,她之前才是转变的那么快的。 “不是就好,走,我带你去严刑拷打活畜生。” 武悼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就咬牙切齿了起来,他可不算是什么大度的家伙,自己要不是实力强,就差点变成美乐宗了,乐死在敞篷车上。这不得好好拷打拷打这些畜生,看看到底是谁要搞自己的,涉及到这事的,一个都别想逃过武某人的报复! ………… ………… 三个法相,还有一干武者士官,在崇明基地内调动的军务和人事,确实是极为精妙,如果不是炽落凤早有预料,说不定还真的让这些人弄出了些大新闻来。 总有人觉得强者的宽容是软弱或者侥幸。 也许是炽落凤的性格太过正常了,才会让清洗过一遍的崇明基地,他的基本盘出现这种问题。当然更有可能是因为炽落凤这个人并不是豪门望住出身,是一个普通人走到今天,难免会有些人不服气。 特别是那些已经决定当狗的。 毕竟一个人如果选择了跪下当狗,看着别的站起来,特别是活的特别好的人,难免会心里不平衡。凭什么我都跪下当狗了,你还活的比我好,那不是显得我非常愚蠢傻逼么,治不了豪门望族,还治不了你一个贱民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 武悼瞅着早有准备的炽落凤一声令下,就在崇明基地内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抓捕,心中倒是有些忍不住惊叹于这位上将军的威望。 当一个贱民能够一步步从最底层在一州军中爬到最高的那个位置。 即便他会遭人嫉恨针对,但对于更多人来说,则是需要崇拜的传奇,炽落凤就是这样在军中收获了惊人的威望。 对自己是啥货色没有多少正确认知的武悼此刻很生气。 “凭什么不让我参与?” 炽落凤闻言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武校尉,这是军中事务,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纪律狂……”牙痒痒的武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炽落凤耳朵一动,似笑非笑的放下了手上的纸笔望向了武悼。 “我说你肯定有办法,直接说吧,不痛快。”武悼面不改色的把自己话换了一个意思。 炽落凤表面上看起来是铁面无私,军纪严明的主,但那都是演技啦,伪装出来骗人的。真的是死脑筋,怎么可能说在错综复杂的军中官拜上将军,要知道军中世家和庙堂的斗争可比其他地方严重多了,炽落凤能够自成一派,靠的可不只是自己够强。 这是李坏提醒武悼的话。 那位桀骜不驯的世家子非常瞧不起这种斗争,可以说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不知人间疾苦,也可以认为他脑子比较直接简单,认为拳头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总之确实让武悼更加立体的认识了炽落凤。 这美男子肯定对自己有所求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了。 果不其然,在武悼直白的说了要什么的时候,炽落凤就递给了武悼一份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翻开文件,武悼的眉头就忍不住挑起。 文件的内容有两个,一个是邀请武悼管拜牙将,配合国学大师蒋柴舟进行极限武道的研究,破解武者修炼圣像明王不动决的身体奥秘。另外一个则是虎贲之药,这几十年来对于云州九地的毒害。 武悼自动忽略了第一个,对于第二个则是觉得,欠屠屠了! 换他来抓这群逼养的。 别的不说,铁花生米绝对是管饱。 这就是这个诸夏难免会有的不足了,因为不曾有过和大烟挂钩的丧权辱国时代,诸夏对于这东西的态度就比较随意,哪怕因为它违反人体自然健康,但军中确实是需要它而显得宽容。 白司鱼不在这里,武悼难得是开动了脑筋。 “你想打听我的秘密?” “第一个你可以拒绝。”炽落凤倒是光棍,他只是给蒋柴舟一个面子而已,毕竟人家是自己私人研究所的学术大牛,自己许多真功的探索研究都要仰仗人家呢。 况且让武悼进军中。 炽落凤自己都不会那么急迫明显,免得让浦海的水更浑浊,双方的斗争提前引爆。 武悼潜力很恐怖,但他不仅是武悼,还是梅摘星的女婿,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肃武堂之外的官方组织慎之又慎。 “那第二个就是不能拒绝咯,你这上将军心眼还真多。” “在其位,谋其事罢了。” “你想让我继续查虎贲之药?” “没错。” “你为什么不自己查,你肯定比我方便才对。”武悼感到了不解,他确实是暗中为了针对老上司梁书文,而做了一些准备。 “我已经不能再继续查了,除非我想做一个孤家寡人。”炽落凤的回答直白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孤家寡人? 什么样的人才能够自称孤家寡人呢,这可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哦。 虽然说谋反在诸夏已经没有了市场,现如今是天子垂拱而治,世家精英中央集权的时代,但如果还想复辟的话,无异于倒行逆施,不仅是会失去民心,还会被天下围攻的。自成一派的炽落凤,只能靠自己。 虎贲之药、军火还有军情的问题,炽落凤是一直想解决的。 两次清洗就是他的态度。 但总不能一直清洗下去吧,再过两个月,台风季过去了,照例是要和新伊甸的联合舰队开片,他炽落凤总不能带着建制都不全的云州海师参战。 比较尴尬的是。 在云州这火药桶爆炸之前,似乎某些人试图先把军方给点了。至于从中作梗的是世家还是庙堂,那就非常值得思考了。 武悼还不清楚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是觉得炽落凤选自己还挺有眼光的。确实,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没有比武心卓更适合查虎贲之药的人了,他身份特殊,足够莽,有一定的实力,最重要的是,武悼查这事合情合理。 他已经和虎贲之药卷到了。 对方也想要他的命,这就足够了。 “你要我查,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既然是交易,武悼顿时笑呵呵。 “给你参与此事的机会,怎么能说是空手套白狼呢,要知道军中法纪严明,非军方人士,是不得参与军中事务的。”炽落凤觉得和武悼打交道很有意思,倒是想看看这个看似莽夫,实际上是有脑子的莽夫葫芦里是卖什么药。 “你我怎么说也算是点头之交,这帮朋友一点小忙,还斤斤计较,不是人品不行吗?” “帮朋友一点小忙就斤斤计较,这人品确实不太行。” 炽落凤的阴阳怪气未能击穿武悼的脸皮。 他还是笑呵呵道。 “我说炽将军啊,虎贲之药这东西,牵扯那么多,就像是打大老虎,这老虎多大只,地盘多大,手下的伥鬼多少,你总得给我透个准信吧。”武悼知道炽落凤的目的不是禁毒,而是为了控制。 所以这个边界就非常重要了。 两人从目前云州的格局来看,确实是有能够相互合作的前景,武某人还是挺乐意和这位上将军接触合作的。 武悼的提议让炽落凤好好思考了一下。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不能把东西直接交给你,我到时候交给梅玉衡,他是一个聪慧之人,有他作为联络,我更加放心。” “好。” 武悼对此没异议。 “那我能够去出气了吗?” “可以,该吐的东西他们都吐干净了,只要别弄死,留点实力发配边疆,剩下都可以。”炽落凤重新低下了头,他还有许多工作要忙,就不送客了。 “你不怕他们能回来吗?” “回来?” 炽落凤仿佛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笑话。 而武悼也觉得自己问这问题仔细一想也是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啊,像是他们这样的强者怕什么? 诸夏的规则就是你越强,你能调动的资源就越多,直到你能够和左狂一样,一句就能够让一州的人力物力为你所用。强者不仅是自己强,他身后还有着庞大的势力,这样的存在,怎么会害怕丧家之犬能回来报仇? 这世界哪有那么多天地主角。 连国运都是究极势利眼! 所谓的天地主角,终究还是要自强不息才行。 ………… ………… 武悼这次是真的是暴怒无比,这群人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对自己动手的时候,还波及到了白司鱼。 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作为一介快意恩仇的匹夫,武悼的想法就非常简单,你对我身边的人动手了,那你肯定得死,那些因为你而获利享福的人,多多少少都要遭殃。遭殃的程度一般都是非常公平的,谁让你们运气不好呢。 那三个本来就被压制折磨的不轻的法相武者。 在武悼走进监牢后。 里面顿时是发出了屠宰场般的声音,那声音之凄厉,军中专门负责审讯的特务都忍不住感到了丝丝寒意朝着自己的脖子钻。 具体过程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而变回了人形白司鱼也是候在外面,全程面不改色听完了武悼给她泄愤声音,引得是军中的刑罚人员那叫一个佩服。知道他们身份的人倒是忍不住私底下八卦了,说这两人倒是般配,不是金童玉女那种般配,而是暴君和妖妃的般配。 别人的嘴碎白司鱼没有听到心里。 她倒是忽然间理解了自己的祖先。 被唾骂祸国殃民的妲己。 妲己配纣,惑乱是修,纣既无道,又重相谬,指笑炮炙,谏士刳囚,遂败牧野,反商为周。 原来,当真心换来真心的时候,对于它们这种精怪来说,是真的愿意为了对方做任何事情。这种任何事情,甚至超越了所谓的礼法道德,难怪那么多精怪和人类的结合是不得善终,因为真的会把另外一半养废或者养的无法无天。 ‘怎么办怎么办?夫君今天真情流露,对我居然是如此之好,我该怎么办对他更好?不行了,快要不能思考了!心脏跳的好快!’ 白司鱼的少女心忍不住开始泛滥。 被封印在石头中那么多年,虽然算是个老狐狸,但在恋爱这事上属实是一片空白。和武悼最开始,也有点先上车后补票的味道,现在票忽然到手,她反倒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了,她现在就想和夫君回家! 然后必须立刻,马上,行周礼! 什么连素娘、梅孤雪的姐妹情和子嗣排序已经顾不上了! 自私一回! 当武悼这边半个身子是粘稠的血浆和碎沫走出监牢的时候,表情温和的他吓得其他人都不敢多说什么,和他打招呼都是哆嗦的。对此武悼是满不在乎的,反正他的名声早就是凶名了,多凶点没关系。 白司鱼瞧着杀气腾腾的武悼,不知道怎么眼睛忽然酸了一下。 “公子,我们回家好不好……” 白司鱼贝齿咬住了朱唇,牵住了武悼的衣袖。 “好,回家。” 武悼全当是能干的秘书情绪还没有调整好,任由她拉着自己朝外走。而一些他刚想说出口的话,转念间又是吞了回去,却是不想继续刺激她了。 后续一些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武悼没打算直接告诉白司鱼。 主要怕她接受不了。 不过目前来看,白司鱼毕竟是老狐狸了,某些方面纯白,但残忍冷酷这方面,倒是调和的非常好,没有圣母也没有极端。而白司鱼此刻心里想的却是,怎么都不能自己,让武悼真的变成偏激极端的暴君式人物。 如果说之前她还有吸武悼运气,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念头,那现在,她可真的是在发挥种族天赋,要为了武悼的光辉伟大形象考虑了。 在离开崇明坊市的路上。 武悼接到了梅夫子的电话。 梅摘星没有料到武悼去和李坏切磋,也能够被麻烦事找上门来,而来自军方的资料信息更是让他感到了惊喜和忧愁。惊喜自然是武悼这条蛟龙,终于是接触到了真正能够让他蜕变的龙门,军方、世家、庙堂,得其一支撑,便可在大争之世中稳固势力。忧愁的是,这其中有多少风雷,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管有什么事,都回家再说就是了。 就是这回家的路程…… 似乎今天格外的漫长。 武悼的这辆轿车的弹簧钢片承受摇晃和挤压的力量也很大,大概有三四层楼那么大。 求一下月票吧,这个月尝试坚持半个月日万,但最近天气实在是太糟糕了,希望我身体能维持下去。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六章 斩男又斩女 武悼的迟迟晚归,让梅摘星产生了,这小子是不是路上又出事了的诡异感觉,毕竟和武悼扯上关系,往往都是人命。等到武某人回来时,梅夫子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下意识询问了一句。 “路上出事了?” “轮胎破了,补一补。”武悼给的理由非常的充满,也很巧妙。 就是白司鱼这位能干的秘书忍不住老脸一红。 她觉得夫君的荤话倒是越来越隐晦了,为了避免露馅,白司鱼是连忙上前打圆场,让两个男人先进屋子再闲聊,待在外面也不是事。这倒是成功的转移了梅夫子的注意力,他在得知武悼已经成功掌握了自身的法相后,倒是忍不住感慨。 当初探索倭寇宝藏的时候。 他们几人的修为是差不多的。 结果不算太长的时间里,不提那两个宗门子弟吧,就算是武悼都已经远远把他给甩到了后面。虽然说这有梅摘星的心思不在修炼上,更多的时候是为了事务而奔走,却也能够非常明显的看出天赋上的差距。 梅摘星和武悼相约过一会再碰面,因为武悼要进食补充一下气血和真力,他在崇明坊市消耗了太多气血,确实需要白司鱼下厨给他补一补。 回房更衣的时候。 武悼这边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转头道。 “司鱼,大风集团那边不是要找我么?我可能最近有点时间,你帮忙安排一下吧。” “公子那没必要啦。”伺候着武悼更衣的白司鱼笑嘻嘻,此刻的她少妇风情极为妩媚,整个人容光焕发,看上去就极为幸福。 “没必要?” 武悼不解。 “没错哦,集团那边本来能够邀请到的强者就不多,在您和李坏对战过后,那些人更不敢说试图挑战你了。”白司鱼的纤细手指触摸到武悼衣服精钢似的肌肉轮廓,却是忍不住双腿夹紧,心中暗嗔。 夫君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武者的力量狂暴无比,差点美死她了。 武悼挠了挠头,他没有想到这事就这样解决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 他现在可是法相武者,之前也是启藏七重,对于诸夏最顶尖的那批强者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可能是自己一辈子需要仰望的存在,只能说武悼飙升的太快了,快到了这个军工集团邀请坐镇的武者,根本没有机会挑战他。 现在挑战他,纯属脑子有问题。 大风集团已经养不起武悼了。 只能够通过白司鱼这位美姬秘书,和武悼保持一良好的沟通渠道即可,毕竟还是有情分在的,真的遇上了什么问题,也能向武悼求助。 事实上武悼仅凭名声,就已经给大风集团带来了收益,这收益是出自武者,有些武者完全是慕名武悼,接受了大风集团的邀请。 “公子~~接下来,时间还有哦~~你是要先吃饭呢,还是先吃……” 咬了一下朱唇,手指不自觉的撩过自己的额头秀发,白司鱼食髓知味,似水明眸暗送秋波。 至于洗澡?刚才就一起洗过了。 都说色是刮骨钢刀。 武悼虽然身体上完全没有丝毫问题,但看着疑似本性流露的白司鱼,他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种名为惊叹的情绪。一个予给予求的美娇娘,确实容易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好好的探索把玩。 于是武悼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白司鱼的无声邀约。 “司鱼,伱该去做饭了。” “公子~~”白司鱼不顾形象的挽着武悼的手,轻轻的触碰摩擦,开始转为撒娇。她知道武悼是吃软不吃硬,但是她真的是想多试试,说不定今天就中标了呢。 “去做饭。”武悼面不改色。 白司鱼最后只能是幽怨的离开了武悼的卧室。 在宅子的制冷冰库中,挑选着自己的精怪朋友们送来的各类山珍海味,能干的秘书有意无意的把手搭在肚子上,脑子想的却是精怪和人类结合诞下子嗣的注意事项。 或许她应该去翻翻找找一些灵药方子了。 可惜了。 她在被封印前藏在名川大山里的小金库大多都被人类给摸走了,家里留给她的物件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自己孑然一身。不然现在她还可以去翻翻宝藏什么的,说不定就有自己能用的上的东西。 思索至此白司鱼不禁有一点忧郁。 这或许就是运气守恒吧。 虽然她以前的东西已经丢的差不多了,但脱困后已经是得到了最重要的东西,相信不知所踪的母亲也会为之欣喜呢。额,算了,那个老不羞还是别欣喜吧,不知道藏哪里,说不定哪天就跑出来调戏自己的女婿了。 另外一边好不容易打发了牛皮糖似的美姬去下厨,武悼这边松了一口气,接着便是专心的,熟悉起了自己的法相和新的视野。 现如今的他。 只要稍微集中注意力,调动起新生之力,就能够从一个独特的视角看见自己的灵台内矗立的法相。 犹若神明般威严凶煞的法相,镇压于灵台之中,必然可以随时离开身体,狠狠的去侵犯那些不长眼睛的妖邪。可以说,武悼很久前,就想说侵犯妖邪的目标现如今是差不多达成了,这法相既斩男又斩女,一个杀字就可概括气质。 对于自己的天王法相。 武悼目前的了解其实还不算多,他真的需要好好熟悉一番。 他习惯性的唤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打算从这里瞧瞧有没有变化。 “没有变化?” 系统面板的显示还停留在他迈入启藏七重时的模样,看起来这法相就和神门态一样,是一种状态,是武者到达一定境界就可以掌握的存在,并不能用劫种直接加点。这倒是也在预料之中,毕竟如果法相也能直接加点的话,那武悼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变态到拳打左狂,脚踢李坏,手撕炽落凤了。 不过不能直接加点,不代表了不能间接加点。 和法相最息息相关的真功,自然就是观想图了。 这种心神类的功法是最珍贵的,也是最能够直接增强一位武者的法相。 毕竟心神这种东西挺玄乎的,可能你整天念经拜神都无法增强多少心神之力,而你一个顿悟,念头通达,心神之力就暴涨一大截。所以拥有观想图,并且可以给观想图加点,提升自身对应真功的修为,算是武悼一个非常夸张的地方了。 可以说,他这个本事要是曝光的话。 搞不好会有很多被卡心神的武者上门,看能不能蹭一下他这神异秘密带来的好处。 “等一下。” 武悼忽然间猛的顿住了。 一直以来他的加点都是局限于自身,都没尝试过给别人加点,因为别人不会出现在自己的所持和所习上。但如果说,要是有一天,自己能给别人加点了,那岂不是才是真正的无敌? 武悼觉得他或许可以找机会研究一下。 瞅着灵台中刚猛威武的法相。 武某人开始了梳理。 它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他可以非常轻松的搞懂,这法相的功能和神异,就好像是天生就学会的一般。 他目前可以驱使法相短暂离体。 离体时间大约在两刻钟左右,而且不能离身体太远,目前大约只有几里左右,否则会出现断联的情况。不过法相武者前期都是如此,而且在法相成长起来前,武者们都会选择将法相附在身体外侧,兼顾所有领域保持战斗力。 不然就会出现,法相出窍,肉体动不了的尴尬情况。 毕竟肉身才是根本。 至于纯法相战斗,这就需要法相成长到一个非常高的境界,能够独立在各种环境下行动。目前来看,炽落凤应该是可以的,李坏不知道,左狂肯定没问题,他们的法相基本上已经可以以假乱真了。 “其实法相还是挺方便的,比鬼怪还要方便一些。” 将意志浸入法相当中,缓慢的脱离躯体观察,武悼的视角很快就有了转变。 法相眼中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 危险!极度的危险! 空气中游离的电次罡煞,凝结水汽的厚重,电流带来的颤栗惊惧,太阳光的恐怖直射,罡风的卷动,来自土行之物的不可逾越,都让那个熟悉的世界变得恐怖而陌生起来,在失去了肉体的庇护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危险起来! 这些东西可以伤害到法相。 或者说。 一切的一切都能够伤害到法相,就和鬼怪很难承受烈日的直射一样。 而法相状态下的武者,也拥有鬼怪似的能力,比如说飞天遁地,穿墙隐身,并且可以比鬼怪更好的适应和增强。 武悼测试了一下飞天遁地。 能飞,但目前不如说是飘浮更贴切,只能飘个十来米高,再高的话,就会产生一种惊悚感,越高天上的罡风磁煞就越恐怖,对于法相来说也是能够直接吹散的,为了避免成为第一个刚获得法相,就脑死亡的武者,武悼果断没有继续尝试作死朝上飞。 至于遁地嘛,也是能够遁的,和飞天一样,地下的煞气和水汽非常重,只是潜入个十来米就不行了,继续朝下很有可能迷失掉。 而在实验飞天遁地等基本法相能力过程中。 武悼隐约是感应到了其他法相路过或者远方释放波动的痕迹,他们也明显察觉到了武悼的存在,但只是释放了一下恭喜的善意情绪,没有一个是主动接近的。 那些法相看起来都很礼貌,遵守着一套无形的规则。 而他们的活动范围似乎另有天地。 能够感应到不少法相,好像是直接钻到了神灵道场,或者是九幽黄泉去了,远远观望,只是看到一串串流光闪烁。 浦海的法相确实不少。 难怪李坏说,自己掌握了法相之后,自然就会知道法相的存在和活动范围。考虑到法相的破坏力,一般人也确实不会在家附近大动干戈,把自己的住宅给扬了。 接着武悼转而实验起了法相武者最常用的手段。 那就是法相和躯体的合一。 说白了就是一心两用,在重叠状态下同时发挥法相和肉身的力量,这其实不算难,武悼一掌控法相就本能的学会了这招。它最大的好处,就是让法相武者前期可以兼具心神和肉体的力量,不会出现短板,也不会因为法相离身体太远而出问题。 武悼本来是想找寻一下相关资料查阅。 但法相资料稀少无比。 别说其他地方了,就算是肃武堂,也是寥寥无几。 对此武悼也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走到这一步就证明了,武者已经触摸到了武道的最前沿,从今往后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摸索和天赋了。 趁着出窍的时间还在持续。 武悼又是重新熟悉了一下太乙轰天雷和天王法相的独特能力。 太乙轰天雷就不用说了。 这心神之雷本来就是为了法相而准备的,武悼用起来十分得心应手,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就是这消耗有点吓人,居然是只抽法相之力,而不涉及气血和真力,这让习惯了资本雄厚,善于堆量的武悼感到有些拘束。 不能够随心所欲的发射天雷,对于武某人来说,比寸止还要难受。 于是乎…… 他决定发扬光大自己堆量的优点,找机会把心神这一块也给拉满。 天王法相和真武大帝的神像有几分神似,这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自己的法相成型的时候,玄武虚影和南斗六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成分,而它们也是自己目前武道中的重要组成成分。 也因此,这法相得到的能力,就和南斗有关。 这个能力感应起来比较模糊。 武悼细细揣摩过后,总结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目前的法相能力,应该是压制,可以在一定距离内,压制目标的福禄寿,即幸福、吉利、健康。在心神之力耗尽之前,可以慢慢叠加这种压制的力度。说实话这能力对武悼来说不够爽,不过能够削杀压制敌人也凑合着用吧。 至少对李坏施展过的效果来看,还是挺劲的,连李坏都差点直呼受不了了。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七章 明公 对于法相的摸索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武悼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法相还不是完全体,或者说不后续依然是会有变化,因为他是朝着身负周天星斗这条路去走的,现在只是补全了北方七宿的主星,还有一大堆的辅星和其他三个方向的星力等着他去奋斗呢。 可以预见的是。 随着神门九转的周天星斗不断补全,自己的星宿气血不断完善,法相也肯定会随之转变。 这倒是给了武悼提供了一个思路。 四圣兽和中央的自身,其实是对应五行的永续,但这种对应貌似不是真功。 要说后续还有新的真功要参与进来,武悼觉得门槛那么高的真功,恐怕并不存在,或者说根本不存在于此界也说不定。有五行对应之物的话,说不定是法宝呢,总之目前武悼也不是非常的确定。 对于道佛两家的过去。 武悼倒是忍不住好奇了。 上界真的存在吗? 如果存在的话,上界是啥模样呢。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武悼只是听说过上界,而相关资料则是一点都没有,就好像是被有意的抹除了,也许藏着什么秘密也说不定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武悼倒是希望去上界瞧瞧。 倒不是他想找哪个天兵天将殴打一顿,绝对没有那种事情。 他只是单纯的想切磋一下。 就和李坏找自己切磋差不多。 武悼这边的在整理熟悉自身的差不多后,便是抽空给家里人打去了一个电话。这在外面,给家里打电话自然是报喜不报忧嘛,况且武悼不觉得自己的忧虑需要强加给身边人,给他们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就好了。 其实主要还是给小师姐和梅姐姐分享。 家里人估摸除了武怏那个愣头青,都没有人知道法相的含义是什么。毕竟武悼已经走的非常高非常远了,可以说武家朝上三代,都没有一个人的成就是能和武悼相提并论的,对于他们来说甚至是有些梦幻的。 连素娘在知道武悼成就法相后,在电话那头的她差点没有乐疯了,恨不得隔着电话抱住武悼尽情的打滚! 但是还能够听得出,她有些莫名的不安。 因为武悼实在是走的太快了,就像是高高飘远的风筝,让连素娘有一种抓不到的不安感。敏锐察觉到这一点的武悼,干脆是让连素娘收拾一下,过两天来浦海庆祝一番,正好是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另一头的连素娘闻言喜出望外! 不过还是拿出了正宫妻子的大气,提醒武悼记得邀请一下梅姐姐,虽然梅姐姐性子冷淡,不善表达心迹,但两人的日常相处中,她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心给了武悼的梅孤雪,几乎每天都会思念他。 这其中虽然有多方助攻的缘故,但还是梅孤雪这大家闺秀一从而终的思想在做祟,武悼可得好好把握住机会,善待人家才行。别以为,人家对你好,你就能够肆意妄为,这后院的生活永远是真心换真心。 至于白司鱼…… 连素年在提到白司鱼的时候,非常明显的噎住了。 为武悼操持外事的白司鱼整天和武某人在一起,什么没羞没臊的肯定都有了,发型就说明了一切,所以她难免想起来有点不平衡。 这一不平衡,就想锤武悼小拳拳了。 见势不妙的武悼连忙是推脱信号不好,挂断了电话,然后拨打梅孤雪的电话。 让武悼没有想到的是。 梅孤雪是秒接电话的。 就在武悼还有些纳闷的时候,梅孤雪幽幽一句,你不是信号不好么,把武悼差点没有整得绷不住。 感情这两人在一起啊。 仔细一想倒也是,在玉山的她们如果闲来无事的话,肯定会凑一起的,毕竟从身份上来说,她们已经算是姐妹了。 相比起有些冒失的连素娘,梅姐姐的性格就要沉稳冷淡的多,听到武悼已经成就法相了,她的语调也是毫无波澜,只有听武悼邀请她,过两天来浦海自己这里住一下的时候,才是稍微的声调上扬了一点点。 仿佛在这位曾经的皇室贵女眼中,法相根本不算什么,她爱的是武悼这个人,而不是附加的其他东西。 武悼成就法相,确实是值得庆祝。 差不多就等同于研究生毕业一样。 武者们一般会在成就启藏和成就法相这两个节点设宴庆祝,有些财力过人的,还会大摆流水席,宴请十里八乡过来享受。而一般来说,这两个节点,差不多是等同于诸夏社会的两大阶层,能跨越是非常不得了的,确实是值得大肆庆祝。 甚至当地的官员,还会主动去操办这种流水席,以示自己治理有方,优秀武者层出不穷,以吸引更多的商贾和武人,这是实打实的业绩。 武悼没有打算大操大办。 毕竟自己这边还有一堆事,请身边几个亲近之人聚一起,吃一顿饭,游玩一下就差不多了。 对于他这个决定,梅摘星也是支持。 在饭桌上,就着丰盛的宴席,梅摘星动起筷子偿了两口,倒是忍不住夸赞起了白司鱼的手艺。他倒是有些好奇,这白司鱼是怎么做到,又好吃这上菜又那么好吃的,难不成她是所谓田螺姑娘么? 对此武悼只能笑呵呵道,她是田螺姑娘加强版。 梅摘星闻言一幅如我所料的神情。 他其实对于白司鱼的身份已经早有所猜测,他只是一直不说,暗中观察而已,毕竟那个时候武悼和白司鱼正打的火热,而且武悼确实是需要秘书来处理外事。梅夫子的性子就是这样,说好听点是委婉含蓄,说难听点就是心思阴沉。 做事都不会说,直接逆着武悼的性子来。 “今伱成就法相,怕是陆家坞那些魑魅魍魉,都没有胆子再乱跳了,可惜了我好不容易的深挖。”品尝着炙龙虾的梅摘星有些感慨。 如果早知道武悼修为精进的那么快,他就不挖的那么着急了。 “一群无胆匪类而已,只要有端倪,我们便可将其给直接收拾。”武悼咬着一条烤羊羔腿,一口下去汁水香油流个不停,佐以香料去腥,可以说是极为鲜嫩美味,口腔里的没寸空间都被肉香给占据了。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梅摘星试图矫正武悼的肌肉脑,虽然说他觉得自己的这个行为等同于无用,但他还是要说一说。 “梅师说的是,打的小的有老的,以后不能一下子打死,等他们打击报复我,我再把他们一起打死。”武悼眼睛一亮,果然读书人的智慧就是厉害啊。 “额,我的意思不是……”梅摘星努力争辩。 “梅师真厉害,敬你一杯!” 最后梅夫子只能是郁闷着接了武悼这杯酒,他虽然怀疑这小子是在刻意扭曲自己的话,但也懒得深究了,反正武悼开心就好。 两人在餐桌上的交谈,陆家坞的工作事宜还在有条不紊的展开。 根据梅摘星所言。 现如今的陆家坞,底下管事的那三个人中,总旗吕陶已经差不多是深度交流的程度,这位家境不错,有飞鹰司门路的总旗,和其他两人是面和心不和,因为不管是校尉严九还是参事吴州,都可以拿命令来压他,逼着他调派人手出勤。 过去有些时候的出勤,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武悼来了之后倒是好了许多。 没有武某人的亲笔调令,这位吕陶完全可以拒绝一些要求了,只是如此一来,同僚的那点情分自然就是化为乌有。 所以吕陶很干脆的就跟了梅摘星。 这里面未尝没有吕陶打听到的某些消息在起做用,比如说梅摘星是一个贵人,身份不简单这样。在浦海这一亩三分地,这种不算直白的消息,想要打听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武悼飞的那么猛,不少人都觉得是梅摘星下血本在支持呢。 不然武心卓一个白身匹夫,怎么能这么突飞猛进? 也只有梅摘星自己知道,他只是早期帮了武悼一把,结果这蛟龙自己顺着风就飞了起来,和他没有多大关系。 “有吕陶就足够了吗?” 武悼抹了抹嘴巴,什么御下之类的事情他不懂。 这种玩心眼的事情,交给梅夫子正好,免得自己哪天暴脾气上来,全给下面的人屠屠了。武某人的观念非常朴素,你干的好,只要不是太出格,那都能接受,干的不好还贪赃枉法,那就统统去死。 诸夏什么不多,就是人多。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做官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了,如果连这都做不好,那也确实是该死。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官场啊,最不缺少的就是猜疑。”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梅摘星的话也变得大胆了起来。“你有我的把柄,我有你的小辫子,看着像是一条船上的,可新的船出现,自己在的这艘船开始漏水的话,为了能新船票,他们可以什么都做。” 说完他蹲了一下,然后颇为讥讽的冷笑道。 “你是没有见船沉的时候,那一群人的丑像,当真是做什么的都有,骨气对他们来说如同笑话,我真是瞎了眼,当初居然和那样一群人同流合污。” “……” 武悼可不想插嘴,明显这未来岳父是在愤怒自己的过去,他当初被坑被当枪时,就像是年轻人的黑历史,要是多嘴搞不好会被凶的。 梅摘星明显是那个船沉的时候,不想跳船,而宁愿和船一起沉的主。 但可惜啊。 他的身份当初救了他一命,属于是想死的没有死成,不想死的反倒是被无情的大潮给吞没了。 南都旧事,就像一场梦。 梅摘星本来也没有回去的希望,但武悼的出现却给了他这份希望。今天这借酒所说,也算是看看武悼自己的态度,但武悼显然没有敏锐到那个份上,他的想法依旧简单而单纯,那就是当初谁欺负了梅师姐和梅师,未来有机会有实力定会去要债。 至于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 陆家坞这边的事情两人的很快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这处地段,可能短时间内,因为武悼突破至法相而不会有动作,他们就正常的演下去。 等有端倪了,就可以直接收网。 不管是底下还是上头,梅摘星都布置的妥妥当当,严九和吴州聪明点就应该一辈子夹着尾巴做人,要是还敢伸手,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所谓的针扎不进,水泼不进,实际上对于武者来说完全是一个笑话。 因为武者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直接把场子都给你砸了,清空一切,然后重新开始。虽然这样的武者几乎没有,都是被人际关系啥牵制着,但真的逼急了,武人是真的会掀桌子的。所以说,妥协也是一门艺术。 比较可惜的是。 大多被世家所操控的人,只懂斗,却不懂得妥协。 梅摘星忽然间话题一转。 “你知道,明公么?” “明公?他是谁?” ………… ………… 明公,是诸夏官场上对一个官员的尊称,一般是代表了这个官员铁面无私,秉公执法,并且是受人爱戴,具有一定威望的。最有名的就是包拯了,据说陈世美这个被他怒斩狗头的驸马爷,平时都称呼其为包明公。 从陈世美的结局来看,这称呼倒是有一重黑色幽默在里面。 在云州也有一个明公。 是云州上一代官场的大佬。 用一句权势滔天来称呼也不为过,当时正值第二次寰宇大战,这位明公恰好是一州的州尹,可谓是揽财无数,凭借着云州的海运优势,把附近的州省都搞得颇有怨气,大发战争财,直接惊动了南都。 本来他是要被秋后算账给问斩的。 但这位明公到寰宇大战结束,也只是落了一个贬官三级,脑袋还在脖子上的下场,这其中的学问自然不必多说。 这人走茶凉。 一天的权利一天的官,明公被贬官后,也不在浦海住了,而是在震泽附近落户,做起了航运的生意,所拉起的船舶公司,远洋船队,其船员和护卫,强者不在少数,他反倒是借用这点,重新的在浦海拥有了影响力。 他的影响力,既在黑,也在白。 甚至连军方都逃不过。 原因非常简单,不管你是黑是白,都是要靠着长江和远洋吃饭,云州诸多港口每日吞吐的物流,堪称是恐怖的量。 况且这位明公不仅简单的富有。 如果只是有钱,那么以诸夏官僚的性子,恐怕早就按个奸商的名头,给你劫富济贫了,哪还轮的到你在头上作威作福。明公的可怕在于,他虽然人走了,但现如今云州九地的官场,大小官员,起码有八成和他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老人家过六十大寿,前去拜访参宴的车队,那是排个一天一夜都看不见头尾的。 哪怕是当今州尹,也要看明公脸色。 所以明公这一称呼,就这么流传开了。但一般人是不知道明公和他的可怕,任谁见了他,都像是有罪者见了包拯,害怕的紧啊。 恰好明公的运输队,就和虎贲之药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而武悼接连对虎贲之药下手。 坏了明公的一些好事。 于是乎就有人想要他死,那三位军中的法相武者就是这么来的,不过显然他们动手前没有料到,不仅是武悼很能打,他身边那位美姬秘书也很能打,一口气直接报销了三个法相,而且还让炽落凤趁机清洗了一遍崇明基地。 在得知军中那三人失败后。 据说明公在震泽附近的豪宅里,传来了砸瓷器的声响。 武心卓不仅没有收到影响,反而是继续活蹦乱跳,名声大涨,而明公这边还没有来得及让崇明基地内的人手,接应那三人的亲属出来,就被炽落凤派人请去吃牢饭了。 这其中不用想了。 肯定是武悼的报复。 他虽然没有资格说驱使炽落凤,但借着朋友的名号,拿一些没有无辜可言的人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这批人如果不出意外,那就是会被拷打杀威一番,然后和差不报废的三个法相一同发配边疆。 诸夏的文明程度远超其他国家。 可谓是物尽其用了。 作为交换,武悼也是理所当然的,被炽落凤推出来,先吸引一波明公这个利益集团的火力,他好腾出手解决内部问题。 堂堂明公,居然奈何不了一个黄毛小儿? 在武悼得知了自己所要面对的虎贲之药的幕后黑手可能是谁时,这位明公也是终于在奢华的书桌上,把武某人的重要等级提升了数个层次。 对付武悼,并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因为他有功名官位,下三滥的手段用来对付一个法相武者是最后手段,基本出了就是不死不休。而从更高处进行打击调动的话,则要过梅摘星这一关,如果是明公还在位的时候,倒是可以,现在则是不行了。 思来想去…… 也只有旁门左道适合了。 也是得必须出手,因为明公这一集团看起来虽然大,但远没有世家那般充满了凝聚力,如果不对武悼有动作,那在逐渐出问题的今天,可能人心就要散了。 当天夜里,阵阵阴风吹拂而过,鬼神、精怪、旁门之流这些接受着暗中资助供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收到了召唤的信号,黑暗中的魑魅鬼祟之物,也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鲜血的味道。 ………… ………… “鬼神?” 次日清晨,乘车来到了浦海高速公路六道口附近准备接连素娘和梅孤雪,武悼听到了梅摘星口中提及了鬼神。 “鬼神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难道鬼神也嗑药?” 武悼今天穿了一间绣有飞羽纹的风衣,这个款式是浦海最新流行的外套,据说肃武堂也准备根据这个款式制作一套制服。还征求了上下的意见,武某人提了黑红两色的元素,希望能被采纳吧。 “鬼神不嗑药,不过它们也有想要的东西。”梅摘星也穿了同一款的风衣,他和武悼一样倚靠在车边。 都是在等候着梅家的车队。 虽然没有警车开路封锁,但阵仗也是不小了,到时候车队开过来,肯定是极为显眼的。 甚至在梅摘星看来,这点阵仗都不算什么。 武悼已经是法相武者了,该讲讲排场,而不是让别人在这方面看低了。 “血食?”武悼只能想到这个。 “你听说过密宗么?”梅摘星有些神秘道。 “藏州密宗,已经死透了吧。”武悼一愣,没有想到这事能和密宗扯上关系,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密宗那种残忍的手段,是鬼神需要的?” 藏州密宗的手段十分诡谲。 其中所涉及的方方面面民俗,绝非三两句就能够说清楚,在灵气充沛时刻,那里说是一声凡间灵山也不为过。至于更多的,随着诸夏的伐山破庙,直接把这份传承给抹灭,直接被销毁了,后人也就无从得知其中的详细。 而密宗的信仰,说是佛,但本质是天外何物也难以细分。 可以说,藏州的传承,是一套很优秀高效,犹若金字塔一般的供养体系。这个体系在固定范围内是非常恐怖,据说能够做到地上天国的程度,比罗州那个地方还要来的夸张。 某个密宗治下的老人就说过。 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姐姐,但他每天都能听到她的声音从鼓楼上传来。 这简直是地狱到不行,也一点都不好笑的话语。 “可能,但我们没有证据,只是猜测。”梅摘星知道,虎贲之药,只有旁门左道会拿来刺激自己,有些诡异的真功,确实是需要磕嗨药来进行刺激。 “如果云州是我说了算就好了。”武悼随口道。 “你还不如说诸夏都是你说了算,你是皇帝老儿好了。” 梅摘星倒是忍不住打趣,不过就算他没有被剥夺冠性,武悼充其量也是一位郡马,和皇位离的远呢。 再说了,这个时代早就不是皇帝一言九鼎了。 闲聊中的两人都是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在军方的帮助得到的信息,可以判断,虎贲之药这事有鬼神参与。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八章 溜了溜了 闲聊到最后,武悼和梅摘星都有些云里雾里的味道。 因为他们都觉得。 这云州的虎贲之药的量和价格有些不太对劲,一个是量很大,另外一个则是价格低,部分地区的价格似乎都称不上暴利,颇有点喂到瘾君子们嘴里的感觉,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是复杂的不行。 总不能说,这些家伙在做慈善吧? 梅摘星对此则是无奈谈笑道。 不管那些人是在拿虎贲之药做什么,迟早是会露出马脚,军方明显已经是在查了,明公那一派的家伙总不能无法无天到猖狂的程度,军中力量想要在本土行动,虽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也并非完全不行。 到了武悼他们这个级别。 自然是知道军方在诸夏境内的行动,其实是受到限制的。 如果有军官擅自调动军队,或者说是以军务为由,做些坏事勾当,那么就会迎来非常严重的惩罚。一般来说,如果军队想要有动作的话,要么是出大事需要他们了,比如说骚乱暴动,或者是妖魔攻打城市,要么就是他们有了正当理由。 这个正当理由嘛。 按诸夏的条例来说,就是如果军中机构,有本土行动的话,往往需要在队伍加一个本土官方机构的成员。 比如说:肃武堂、镇魔司。 如此一来,这个行动就是正当化了。 炽落凤和武悼达成合作,可能也是有这一环的考虑,不过占比应该也不大。毕竟军队也是一州中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不管是肃武堂还是镇魔司,都和军队有事务上的往来,维持良好关系。 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过武悼这边也是逐渐的回过了味来,回忆着那天自己和炽落凤见面时的交流,肌肉大脑逐渐嗅到了,这位上将军基本盘里的烂摊子。好像有人,现在是巴不得自成一派的炽落凤先爆炸啊。 这老大和老二打架,死的先是老三,这道理武悼还是懂的。 于是乎,就着这个话题武悼和梅摘星聊了一下。 梅夫子瞅了一眼武某人。 “大般湼槃经有典故,魔王波旬曾对释迦摩尼说:到你末法时期,我叫我的徒子徒孙混入你的僧宝内,穿你的袈裟,破坏你的佛法。他们曲解你的经典,破坏你的戒律,以达到我武力不能达到的目的。” “这不就是反串么?” 武悼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我不明白……”武某人口中的不明白,并非不明白炽落凤所遇到的困境缘由,而是不明白,这世间为何总有人为了一己私利,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难道说,真的是只有自己过的好,其他人的死活,洪水滔天,乃至于大环境如何都不在乎了么? 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些人都该死! 欠屠屠!! 特别是一想到自己和这样的人居然是一派的,武悼就发自内心的感到恶心,恨不得给这群傻逼锤成肉饼才能缓解焦虑。 “明年夏天,可能事情就要见分晓了。”梅摘星知道武悼这暴刚正的性子,很直接的转移了话题。 “明年夏天?和新伊甸还有欧联开战?” 武悼依稀记得,诸夏是一直在备战,什么人员的调动,物资的储备,明年夏天是要开战吗? “不是那个开战,而是我估摸,云州九地的世家豪强,可能打算趁着南都有宣战动作前,制作一些既定事实吧。况且,你资助的那位张天师,也陆续传来了各地地仪的情况,要推测一番还是没问题的。” 梅夫子说张天师的时候,武悼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寻思这张天师是谁。 然后猛然醒悟,不就是张铁口么? 这厮脸皮还真的厚啊,明明就是一个江湖术士,算命的神算,敢自称张天师了。 提及张铁口。 他最近貌似玩的挺嗨的,在地方上闯出了不小的明堂,和萧若虎还有武怏两人一起,不知道从哪搞的骡子,弄了个什么大侠组合。给各地调和了风水,还教训了不少村霸路匪,颇有点及时雨的味道。 对此武悼的态度就是。 他们喜欢玩就玩去吧,自己调动力量暗中照拂一二就是。 只要不是作恶,就算他们把哪个恶霸乡绅的脑袋摘下来当皮球踢,武某人也是无所谓的。 不过武悼是没有想到,这张铁口公款旅游吃喝,还真的是把云州各地的地仪情况都摸了个差不多,源源不断的将信息送回来。这算是意外之喜吧,毕竟最开始也没有指望这组合能够整出什么好活来。 “我说心卓啊,你是不是该和孤雪把正事给操办了,你怎么说也是成就法相了,身边总得有个贴心的妻子吧。” 梅摘星找到机会又是开口催婚了。 这三书六礼都走完。 一直拖着没有完婚,也不是事,梅摘星也不想拘泥于那些繁琐礼节,只要自己的女儿名分早点落实就好。 “梅师,也不是我不想,而是最近恐怕真的不行。”武悼无奈苦笑。 “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梅摘星也不客气,直接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等浦海这个炸药桶爆了后吧,这里不是玉山,也不是我们能全部说了算的地方,我不想师姐受到伤害。” 武悼明知道炸药桶后面要爆了,怎么可能真的把心爱的未婚妻拖进来,和自己一样承受火山喷发的侵害。自己又不是那种极度自私的家伙,白司鱼要是没有实力的话,过段时间武悼也会把她送走的。 目前来看,终究还是玉山安全。 暗中还有无生剑这个启藏九重护卫,自己的亲朋好友在玉山的安全是能得到保证的。 梅摘星听到武悼这个解释,倒是忍不住点了点头。虽然这未来女婿还很年轻,但思虑还是周全的,不会说顾及不到身边之人,就凭这一点,就比他当初强多了。这么一想,梅夫子催促武悼完婚的念头反倒是淡了不少。 确实,还是等火药桶爆了之后再说吧。 他们两人,到时候都不一定能够活下来呢。 至于逃…… 逃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争的后果就是都被别人争去,然后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非说,你跑到边疆去,那才有机会在残酷的争斗之中逃开后还能活命。可即便是边疆,军方不照样和各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么。 梅摘星正在低头思索。 武悼眉头却忽然一皱。 “梅师,这附近没有河吧?” “没有啊,你问这是为何?” 梅摘星疑惑抬头,却见武悼指向了高速公路口的一边,远远的见到一个人影。这人影并不值得惊讶,值得惊讶的时候他背后背着的那条大鱼,那好像是一条长两米的金鱼,头上的独角极为显目,死鱼眼正死不瞑目的望向天空。 而这人影,正是武悼的上司白安国校尉。 这钓鱼佬,怎么钓鱼钓到这里来了? 迷路了? 确实是迷路了,对于白安国来说,今天上钩的这条大货,让他瞬间丢掉了自己的轿车,也忘记了家在哪里,提溜着大金鱼就开始了满城的溜达。也亏得他是法相武者,力气过人,拎着这两米的金鱼都不带累的。 这貌似是凑巧的正好遇上了武悼他们,白安国就乐呵呵的提着自己的战利品过来炫耀了。 这一炫耀,武悼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是妖怪吧?” 这条金鱼,体长两米,头生独角,长相却是极为凶恶,尸体上还能够嗅到一股反感的恶臭,分明是吃过人。一般妖怪如果没有吃人,而是努力清修,那么周身的味道和气息都很周正,属于是正道喜爱的灵兽,如果是吃了人,那么不管是外貌还是气息,都会有明显的污浊恶臭之味。 这种妖怪,那是人人喊打! 基本上路过的武者见到了,都会顺手给你杀了。 “没错,这正是妖怪,诨号独角大王,这身鳞甲独角,很是凶猛,如果不是我把它给钓上来咯,怕是会偷偷摸摸游到你武校尉的家里呢。” 白安国笑哈哈的打趣道。 梅摘星闻言神情一肃。 “白校尉,此话怎讲?” “昨夜云州九地的旁门左道,妖魔鬼怪,邪神淫祀,都得到了一则消息,有人出真功十部,黄金万两要你武心卓的项上人头呢。虽然碍于肃武堂的威名马上就撤了,但还是有不少坏东西,听到后蠢蠢欲动,赶着就摸过来了。” 白安国是钓鱼佬,他一听到这事,就敏锐的意识到,钓鱼时间到了。 他立刻去找了一个风水宝地。 鱼钩一甩。 这不,就有鱼儿上钩了。 有人要自己的命? 听到这个消息的武悼不怒反喜,什么,居然有人赶着送劫种上门了?正好自己血拼了一波,没有继续提升的空间了,多来点妖魔鬼怪,最好是有法相的,他武某人今天就要狠狠爆资粮! “我只是碰巧路过这里,给你们提个醒,接下来我还得找回家的路呢。” 嘴上唉声叹气,说自己迷路,实际上眉飞色舞的白安国扛着金鱼,就像是表情包一样,得意的说着溜了溜了,两腿打转很快就扬长而去。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九章 小别胜新婚 很难证明,白安国校尉,是为了炫耀自己钓上了一条大货专门跑过来,还是说,他真的是关心下属而特意提醒。总之望着钓鱼佬扬长而去的身姿,武悼的表情还是很精彩的。 至于梅摘星,则显得平静的多。 武悼这是没有见过市面。 白安国钓鱼最爽的一次,是有一次黄浦江鱼迅大潮扑来,他开着一艘小船从江心一路驶过,同时用真力狂暴的拍击江面,逼得水中的鱼儿像是下饺子一样,从江中起跳落到他船上,一路走来结果就是满船都是鱼。 那可是羡煞旁人。 至于是谁要杀自己。 白校尉虽然是碍于某些压力,没有证据不愿意乱说话,没有非常明确的表达出来,可武悼还是能大约猜到是谁。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自己刚刚在崇明基地被截杀,接受了炽落凤的合作提议,就有人要自己的命。 肯定是所谓的明公了那一系的人员了。 这些人的执行力还挺强的啊。 就脑子可能有些不太好。 武悼现如今可是朝廷命官,法相武者,那些个旁门左道之流,除非是真正的亡命徒,不然怎么可能对他下手。肃武堂这边,也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的一员,能够被这种荒唐的悬赏追杀给弄死。 这官面上的较量。 就是那儿戏般的悬赏追杀挂了一夜就撤了,虽然说是撤了,但风声算是放出去了,法相武者的人头还是非常的有含金量,就看谁有本事拿的下来。 颇有点唾面自干的风范。 “这事……等会不要告诉师姐她们吧。”武悼向着梅夫子提议道。 “你做主就是了,白校尉既然特意来了一次,那就证明了短时间内这事应该对你无碍。”梅摘星点头,不过玉山那边该增强的力量,他还是会拜托一下自己的各路朋友,武悼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倒是有些羡慕白校尉,这逍遥自在劲。” 武悼难得是露出了一丝羡慕之色。 钓鱼佬的快乐就是那么简单,自己这个肌肉脑的快乐,终究还是要回到和人互殴对杀上的。比较难过的是,自从和李坏交手过后,其他人如果没有独到之处,可能很难再引起那种要爆炸的兴奋了。 也许接下来…… 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沉寂在修炼和公务上吧。 张弛有度,已经暴力宣泄过了身上的力量,那么也确实该稳一段时间了,正好两位未婚妻来了,自己也该抽出时间来陪陪她们,再找个机会回玉山陪陪家里人,看看自己的小基本盘之类的。 等了许久还是不见梅家的车队出现。 梅摘星和武悼两个人的表情都开始有点不自然了。 还是武悼打了电话过去询问。 电话接通了,另外一头的梅孤雪说明了迟到的原因,是她们在路上遇到了点异象,连素娘坐在车上,结果一颗大蛋落在了她敞篷车里,像是有点灵智一般,这蛋非常油滑的跟上了她们。 她们也是没辙,只能够把它带上了。 天上掉大蛋? 武悼听完忍不住莞尔,总不能是天上有什么猛禽正好飞过吧,他把这事分享给了梅摘星和白司鱼。两人听完后都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坐敞篷车,被蛋给砸了。 白司鱼倒是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也许是某个妖怪的蛋正好出世了。 一些卵生的妖怪,它们的卵成熟往往需要很长的时间,也可以通过秘法来将卵的生命活动给封住,等灵气合适的时候再有动作。这样的卵被人捡到也是有所记载,只是一般都是在深山老林,或者洞天福地才有。 也许是梅孤雪和连素娘两人时运不错,在路上捡到了好东西也说不定。 白司鱼说着说着给武悼使了一个眼色。 国运。 国运这究极势利眼之前就一直在眷顾着武悼,现在武悼实力大增,应该是国运觉得爽,影响了一下武悼身边的亲近之人的运气。 听到白司鱼给自己的传音,武悼忍不住挠头。 这国运也会迂回政策? 对此白司鱼偷偷解释道,国运有些时候是,规矩是死的,国运更是死的,毕竟它只是一个顺应的机制。但有些时候,国运的势利起到了作用,会让它看起来是有灵智的,总之这玩意挺复杂的,他们九尾狐一族从三皇时代就开始了研究,结果研究到今天愣是没有全部研究明白。 搞不好国运和上界还有什么关联呢。 总之时代变了,一切皆有可能。 又是等了两刻钟。 武悼总算是等待了梅孤雪和连素年的车队,还有那颗蛋。 “这就是那颗蛋?怎么看起来……”武悼欲言又止,因为这颗蛋很大,不仅是大,看起来画风和周围好像也不太一样。 这是一颗六岁小孩大小的蛋,大体是白色,唯有蛋壳上是有规则的分部着一些绿色的圆形斑点。而且它貌似是对外界有感知的,当武悼出现的时候,正安静的放置在连素娘腿上的蛋,瞬间弹跳了起来,就想朝武悼怀里钻。 然后它就被武悼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成陀螺,旋转着飞到了梅孤雪的坏里。 可怜兮兮的蛋就不敢朝武悼扑了。 这惹得连素娘忍不住白了武悼一眼,这小家伙明显是想亲近他,他倒好,上来就一大嘴巴子。 “这是个什么蛋?” 完全没有欺凌弱小的自觉,武悼上车后倒是好奇。 他问的是乖巧跟上车的白司鱼,以她的身份,见多识广应该多多少少知道些。但显然白司鱼也不认识这是个啥蛋,仔细的瞅了半天没有瞅个啥来,和武悼一样,是小小脸上写着大大的疑惑。 “好像是个水行的蛋,灵气色泽不错,但具体是啥种类,司鱼不知。” 这汪洋之中,物种何其之多,每种水行灵物,都是有可能抓住机会的。哪怕是白司鱼,也只能根据灵气大概判断它是哪行哪类。 “我也不知道。”梅孤雪冷淡道,对于这个有点可爱的蛋是毫不在乎。 自从碰面后和父亲问安后,梅孤雪的视线就粘在了武悼的身上。 武悼今天的衣着确实是整洁帅气,外加情人眼里出西施,至于矜不矜持什么的,梅孤雪的眼神又不炽烈,宛若一汪秋水,也能说是得体。 “等它孵出来就知道是啥了,要是孵不出来,我就请你们吃蛋炒饭。” “呜!!!” 听到武悼那充满威胁意义的话,这有弹性外壳的绿点蛋顿时是发出了紧张的呜咽声。 好在武某人还是有点良心。 没有说当场掏出太阿和七星来,给这蛋做一个开蛋仪式啥的。这蛋蛋算是明白了,在场众人的食物链是怎么排序的,也只有连素娘是于心不忍,疼惜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小家伙,觉得有缘打算养一养它。 浩浩荡荡的车队扬长而去。 ………… …………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这也是有段时间没有和两位师姐在一起,好好的享受一下轻松惬意的生活。 梅摘星本来是打算和梅孤雪这个女儿好好聊聊。 结果注意到了女儿心不在焉的不耐烦,他只能是心中感叹一句,女大不中留,干脆是把空间留给武悼他们。 让梅夫子没有想到的是,他在另外一处地方看见了一个本可以不用避嫌的人。 “司鱼侄女,你怎么也避开他们了?心卓那小子,应该不会让你受了委屈才对。” 事实上,那两贤惠的女子,也不会让白司鱼受委屈。 毕竟也只有她敢舍得清白和面子,整天陪着武悼跑里跑外。 “梅伯父,司鱼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让公子和两位姐姐相处来的好。”白司鱼明显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她这两天和武悼正是打的火热,属于是感情急剧升温。要把武悼稍微让出去,怎么可能没情绪。 不过白司鱼情绪归情绪,理性则是归理性。 不像梅孤雪,那外冷内热,被礼法约束的纯理性,或者是连素娘那种感性爆表,为了武悼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从这一点上来看,白司鱼和武悼还是挺相似的。 “你这是委屈了自己啊,你放心吧,以后心卓那小子要是有什么敢负你,我第一个去收拾他。” 梅摘星直接打包票了。 都说娶妻娶贤,娶妾娶美,白司鱼是又贤又美,武悼能够得到她的芳心,很大程度上是有运气成分的。 “多谢梅伯伯~”白司鱼眼睛一亮,立刻是接了下来。 显然白司鱼这个时候把武悼让出去,正好遇上梅摘星并不是巧合,而是有意为之,她接下来的一番话让梅摘星不禁深思。 “梅伯伯,有人要害公子,这事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么?” 白司鱼的眼神此刻忽然间变得极为认真了起来,那双看起来狐媚的眼眸极为锐利而具有威势,竟然是让梅摘星有一些呼吸加快。 “你想怎么办?”梅夫子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 “那老东西不是在准备六十一大寿么,正好我有一点朋友,我打算给他拜拜寿,就是需要梅伯伯你的一点帮助。”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章 目的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而妥协的前提是要有斗争。 换一种说法即是…… 是先有斗争才会有妥协,而不会说妥协是单独出现在这场游戏当中,这听起来虽然有些残酷,但这也正是这官场游戏的规则。从中就衍生出了另外一个规则,那便是在游戏的斗争中,在没有达成妥协之前有一个通用的手段。 那便是,如果我这边发生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说刺杀等下三滥的手段,那么你那边也会发生一些一样的事情。 这可以视为一种威慑,也可以说是平等的报复。 不过大多数上位者认为这是规则的一环。 证据? 不需要证据。 在一张有着固定玩家的棋盘之上,能够使用出什么样的手段,制作出什么样的情况,只会有那么几位,如果没有明确手段的时候,那就全部遭殃。当然了,目前梅摘星所在的这一派,还不至于说,没有目的到丧心病狂的程度。 所以,武悼被人挂了旁门左道遭受刺杀袭击。 梅摘星实际上在从白安国那边得知到第一手信息后,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在思考对策了,或者说,看看自己有哪位朋友,是适合做这事的。 不管是刺杀,还是上门砸场子。 武人们不挺适合的么? 这样的事情,也是他这位深谙诸夏官场之道,算得上是武悼半个父亲的长辈理所应当去操心的事情。毕竟这事如果丢给武悼自己来解决的话,可能他就是杀到震泽那边,先是爆骂一句老杂毛我杀你全家,然后就言出必行了。 武悼现在的实力这么做,还是有些不太好的后遗症。 法相武者,并不是极境,更离天人无比遥远。 梅摘星经过了仔细的斟酌思考后,面对白司鱼的愤怒的报复之意,态度表现的是有些模棱两可的味道。 “这件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你的朋友去送点礼物确实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心卓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公子会么?” 白司鱼的第一反应是怀疑。 武悼会放长线钓大鱼,而不是化身暴怒的圣像,把面前的罪孽碾成齑粉么。 梅摘星顿时感到了汗颜,为了自己的面子和教导的正确,他还是很义正言辞的表示了,武悼确实领悟了放长线钓大鱼的真意。 “总之,我们确实应该回敬一些手段,不然就真的成被人从门缝里瞧的家伙了。你需要我的帮助,应该就是请神的名额吧。”梅夫子那张儒雅的面容难得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意,他年轻的时候好歹也是敢玩刺杀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代表一些极端偏激的手段就忘了。 特别是被武悼这厮耳濡目染。 梅摘星也逐渐染上了一层,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戾气。 “没错,只有请神名额,我的朋友们才能顺利进震泽的领域。”白司鱼点头。 自古以来,名川大山,被世人传颂崇拜,往往会产生某些神异,这种神异在灵气充沛的时候更加显著。就算不显著,一般也会有精怪去占据同化,比如说当今鬼神的领袖,泰山府君就是一个非常经典的例子。 泰山府君只是一个称呼,一个受万民认可的神位。 至于哪位鬼神坐在这个位置上,其实并不重要。 在这种显著效应所产生的领域中,自然而然就会对外部的精怪鬼神产生排斥。所谓的请神名额,可以视为等同于领域的通行证,没有这种通行证,想要进入某些达官显贵,富豪商贾的宅邸,一般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甚至还会被镇杀。 其他人白司鱼不知道。 但如果是梅摘星的话,肯定能够搞到明公那边的请神名额。 毕竟诸夏的大宅都有专门的官方祭祀祈福,乃至于说请神镇宅,这些属于官方权能的赐福活动,掌握在一个朝廷机构手中,这个机构名唤监天司,算是一个非常隐蔽低调的玄门组织了。 在这样一个世界中。 掌握了诸夏全部权贵的婚丧嫁娶祭祖等仪式,社会的三牲六畜习性,四季更替的妙律,选取黄道吉日教诲他们趋吉避凶的组织,实际上也掌握了这些人的全部后门。 曾经监天司只向一个存在服务。 这个存在就是,天子! 因为监天司实在是太敏感了,敏感到了这个机构只能由天子来掌控,换做哪位庙堂阁老,恐怕谁都不放心。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 白司鱼也不会知道监天司的存在。 现如今的监天司依然存在,但已经不是服务于九五之尊,而是转而向诸夏的精神图腾服务,这个图腾就是皇室。也许再过个十几年,甚至都不要那么快,监天司就会转为向内阁服务也说不定了。 但在那之前,白司鱼坚信,梅摘星肯定有监天司的门路。 或者说…… 作为替武悼操持外事的美姬秘书,拥有着自己信息渠道的白司鱼,怎么可能说不会去监视其他人呢,特别这个人还是梅孤雪的父亲时。 毕竟白司鱼坚信,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可以无条件的和夫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他人多多少少是有小心思的。 这么思考的白司鱼,自动把之前的白司鱼从脑海里抹杀了。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你的目的是这个么?” 梅摘星认真的审视了一番白司鱼。 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小看这个之前来路不明的女人了。 请神名额这个东西,听起来有些可怕,但也是下三路的法子。重要的是请神背后的东西,究竟请来的是什么,在卓越者的手中,可是会直接改头换面的,比善恶佛主当时的仪式,已经是非常的接近正规的请神了。 “为了未来做准备而已,梅伯伯,就算您不说,我也能够猜的出来,那个想害公子的老东西,仅凭他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白司鱼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明公是一个高级手套罢了。 真正想要武悼死的,还是一整个巨大的利益集团,而这个集团的首领是左家。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一章 左右夹击 那位明公,在从政之时,身为一州事务之首,所要直接面对的就是左家。 虽然说那个时候还没有左狂这样的恐怖的天骄。 灵气环境也大不如今天。 这就直接导致了相比起个人武力,集团的资源拥有更重要的地位。所以身为云州第一的左家,是明公无法避开的一股力量,那么面对这股力量,就只能选择说妥协了。 从后续云州的官僚门生变化来看。 明公应该是和左家勾结在了一起。 这种勾结。 甚至帮助他,在掉脑袋的死罪中逃得一命,可以通过现在这种方式继续运作着自己的能量。 身为云州第一的世家。 拥有这种可以运作的能量也不足为奇就是了。所以说,不管是白司鱼还是梅摘星都清楚,左家应该是对武悼逐渐认真了起来,如果要计算的话,恐怕武悼已经坏了他们的不少好事,并且还有越来越蹦跶的意思在里面。 这里应该和左狂无关。 左狂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对于那种强者来说,看不顺眼就打上门直接杀了,没必要用工具去玩弄,来降低自己的尊严。况且世家和世家子,虽然是高度重合,但也是会出现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的情况,不管是梅摘星还是左芊芊,都算是典型的代表。 最后梅摘星还是答应了白司鱼。 请神的名额给她也不会搞出什么大事。 况且她也说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未来而做准备。 狐狸的嗅觉可是非常敏锐的,未来武悼最有可能面对的强敌就是左狂,为了对付这一个敌人,做什么样的准备也不为过。就算不是有意为敌,可大势已经逐渐成型了,被时代推着朝前狂奔的天骄们,终究是会有一场绚烂的碰撞。 出于这个理由。 至少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后半生守寡,已经是认准了武悼这个女婿的梅摘星,怎么也得给他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吧。 再说了。 南都那群家伙,那么想要蓬莱洞天的信息,他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半假半真的编造了不少的情报,总得拿些东西来回回血吧。这天下从来都没有白吃的午餐,他梅摘星,可是一直做赚钱的生意啊。 “希望心卓用不上我们的准备吧。” “嗯,希望公子永远用不上。” 这一刻的两人倒是意见达成了一致。 而有关某人六十一大寿的生日宴会,相信不管是前奏,还是爆发,到时候各种诅咒和诽谤一起上去,一定是精彩极了。这样才像样嘛,武悼都是法相武者了,以他和核心枢纽的势力正在逐渐展露出来,怎么可能说事事都都让核心出手,不然也太让人瞧不起了。 说白了,大家在在大争之世里,都有各自的理由罢了。 ………… ………… 在白司鱼和梅摘星凑着商量怎么偷偷摸摸,用下三路的手段报复某人的时候,武悼也在久违的享受着两位师姐的左右夹击。 物理意义上的左右夹击。 起因也非常的简单。 在得知白司鱼在这宅子里,是没有她自己的卧室的时候,不管是明媚阳光的连素娘,还是冷若寒霜的梅孤雪,都陷入了瞳孔地震,表情凝固的状态当中,然后她们就一左一右的分别抱住了武悼的肩膀。 说实话在这一刻,武悼感受到了从手臂上传来的压力。 那压力很大,很白,很软。 并且真实的感受到了,自己会被分掉的威胁。 有些事情不要搬上台面,自己偷偷享受就好了。就比如说,白司鱼其实已经废弃掉她的卧室,光明正大的和武悼睡一起,这种事情私底下没啥,可如果被其他两位未婚妻发现了,就算理智能接受,她们还是会生气的。 对此武悼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嬉皮笑脸,蒙混过关了。 不是他不愿意嘛。 大被同眠这事谁不喜欢呢? 但和白司鱼不一样,她们两位内心可都是典型诸夏式淑女,接受的教育也是传统教育,不能像本体是狐狸精的白司鱼一样,随便扯一个理由,就能够还没完婚,就天天和武悼睡一起了。 于是乎,这个时候厚着脸皮的武悼就起到了奇效。 面对两位吃味生气的师姐,武某人当即是拍胸脯保证,只要你们今天点头答应,那今晚咱们就睡一起。 口出狂言的武悼理所当然的遭到了两人的口诛笔伐。 她们肯定是不能够承受这种事情了。 毕竟她们都是有长辈的,要是真的这么做的,不管是连平还是梅摘星,可能第二天都要逼着武悼当场完婚了,不然拖久了就要变丑闻的。这个时代,出了丑闻可是大污点,千夫所指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这种泼脏水的攻击,一般人是不敢玩,容易玩脱,直接变成不死不休。 武悼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分别是给两位师姐安排了在宅子里的居所,就在自己的卧室两侧。 连素娘这边舟车劳顿,虽然身子还撑得住,但精神上已经是乏了,她就是打了哈欠,抱着那颗绿色斑点蛋打算去歇息,顺便研究研究这颗蛋到底是个啥,怎么让它早点孵化出来。毕竟是直接掉她怀里的蛋蛋,缘分还是有的,瞧着也可爱。 这颗蛋确实没啥危险,武悼掏出太阿好好安抚了一下这蛋的情绪后,就让小师姐带着它去研究了。 武悼也觉得那蛋有些可爱。 等孵出来后再看看吧,没啥能力也无所谓,就当是养宠物或者伙伴了。白司鱼说它是水行灵物,说不定能对自己的玄武水行起到帮助也说不定呢。 应该是有意的,连素娘把梅孤雪留了下来和武悼独处。 他们两人独处的氛围,有些微妙。 非常的平静淡然,好像就连阳光的照射,都变慢了下来。光线的碎屑落在梅孤雪的冰雪容颜上,点缀出了一幅出尘的神女无意图,煞是好看的明眸直勾勾的望向了良人。 “你成法相了?” 梅孤雪粉嫩的唇瓣吐出了打破距离感的第一句话。 似乎周围的一切瞬间加速到了平时的流速。 “你也有法相。”武悼眉头微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二章 斗姆元君 梅孤雪走的是鬼仙之路,虽然梅摘星没有说过她为什么不走气血武道的正道,但武悼还是能大约猜测一些,比如说先天不足,或者说受过严重的伤,身体已经支撑不住气血武道前期的积累之类的。 毕竟听口气,当初梅摘星从南都离开时,一路上也不见得是完全的太平,年幼的梅孤雪可能是受了牵连。 气血武悼是正统大道。 这条道路适合九成九的人,只要你能吃饱饭都可以参与,简单而有效,可以一路积累上去就是它的优势。这一点其实类比一下,特别像武悼前世的义务教育,只不过教材和老师都是要自己准备的那种。 不像是私人精英教育,你连找的门路都没有。 诸夏有气血武道,不代表诸夏只有气血武道。 就像是一个班。 里面有优等生,普通学生,肯定也存在说吊车尾,还有关系生。 所谓的关系生就像是梅孤雪这种,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修炼气血武道,那么就只能说根据古法,转修其他道路的力量,以求有朝一日可以反哺自身,修补自己先天上的不足,以达到殊途同归的效果。 关系生要走后门进班级,肯定是要打点一番。 放在诸夏的修炼一途上便是古法修炼的诸多缺陷了,这些个缺陷有些可以靠物力弥补,但许多是自己修行路上的事情,很难去依赖别人,可想而知这条路是有多么的难走了。毕竟是从皇室出来的贵女,梅孤雪就是这样的关系生。 武悼在成就法相后。 能够非常简单的观察到,梅师姐身上那股淡淡的法相气息,那是用取巧的手段,所获得的缺陷重重心神具现。 “父亲他把什么都告诉你了。” 冰雪聪明的梅孤雪,只是瞥了一眼武悼的神情,就知道父亲早已经和他通过气了。 “我的未婚妻,我自然是应该去了解的。”武悼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柔荑。 梅孤雪忍不住缩了一下手,随即面色如常的承受了武悼这有些大胆的调戏。她抬眼瞥了一下武悼,好像是在说他调皮轻浮,这种冷淡的斥责,倒是非常容易的可以激发男人的某些恶趣味,想让她破功。 用武悼的话来说就是。 好想让梅师姐抱憾终身啊…… 当然了武悼就是想想,他还没有扭曲到说,自个把自己弄死,然后留下披麻戴孝的梅孤雪抱憾终身。 “师姐,你的手真好看。”武悼牵着她漫步在大宅中。 “冷娘。” “嗯?” “我的乳名是冷娘,私下的时候,你就这样唤我。”梅孤雪听到武悼夸赞自己的玉葱嫩手,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只是止不住的想把手收回来。 但她的力气怎么能敌得过武悼。 被包裹住的手是抽不回去的。 瞧着面容始终是那副疏离冷淡神情的梅姐姐,武悼端详着倒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梅孤雪见抽不回手,也就放弃了自己的小动作,她认真的和良人对视着,口中慢慢的说道。 “我不想回南都。” 她这话让武悼一愣。 随后他露出微笑,对她指着这处风景还算不错的大宅内景。 “我也不想去南都,这里多棒?妻妾成群,良田美宅,但是有些事情避是避不开的。” “那我就换一个说法,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而去南都。”梅孤雪转过了头,任由额头青丝垂落,整个人的凄冷幽怨气质更显深邃。“我知道,不管是父亲还是你,我的话,你们都不可能听的进去。” “放心吧,我会保护梅师的。” “姓冠的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也是。” 梅孤雪难得是口出怨言,看得出来她年幼的时候,从贵不可言的巅峰跌落,辗转被下放到云州这一段路,给她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心理影响,时至今日谈及时,都能够说出比较情绪化的言语。 武悼倒是觉得,可能在正式修炼之前,梅孤雪的心理状态就已经出现问题了。 毕竟是小时候嘛。 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好,幸运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而不幸的人则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如果是轻标题的话,那就是:我的大姐姐未婚妻是随时都会发狂的地雷女。 这肯定是夸张的调笑之语。 武悼这边和梅姐姐的气氛乍暖还寒,好在他脸皮足够厚,这汪寒潭只要用心去捂,还是能明显看到在他的亲密举动下被捂热。说到底,这个没怎么和男人见面交流的大家闺秀梅姐姐,本性还是非常的单纯,只是她习惯了凄冷,不擅长和别人沟通而已。 经过武悼的安抚。 梅孤雪那种明显的怨怼情绪消去了不少,她也是正经的介绍起了自己的修行功法。 “我所修行的是观想法是先天玄妙玉女圣母图,此法乃是古法,修行者,可心中观神,请得神明入住,从而获得无穷妙法。” 武悼一听这介绍就知道这是道门真功了。 道门和佛门在真功上的吹逼都是不留余力,但这就和包装仅供参考一个道理,你理论上能够达到的最完美最强姿态,和你修行中因为各种因素,而形成的状态,肯定是有着巨大的差别。 反正最终解释权在作者那里,作者已经死了,你总不能为了一门真功的描述,而奋发图强变强到可以跨越时空长河去把真功作者抓出来殴打一顿吧。 “那具体缺陷呢?” 武悼问题直指核心。 “斗姆元君,女仙之首,脾性霸道,辅佐管理众星,在大成之前,容易失去自我,魂魄分裂,致使难以成道,最终疯魔而死。”梅孤雪的精神状态确实是有些问题,这个问题是属于越调用她被称呼为阴神的力量,则越严重。 发癫起来,那真的是六亲不认,认知和观想中的斗姆元君混淆重叠,还会陷入某些疯狂的妄想当中。 就比如梅孤雪就见过斗姆元君的仙人飘带。 那可能是她的妄想,也可能是真实不虚的。 因为那个场景实在是太过于震撼壮观,身宿于银河中央的绝对漆黑宫殿之中,吞噬众星辉光,再释放出来所形成的星光飘带,耀眼的可以点亮九重天!在斗姆元君的呼喊意志中,梅孤雪非常顺利的把神给请到了自己的心中,可以说她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斗姆元君在寰宇中的一丝韵律道染! “能中止么?” 武悼的第一想法是中止修炼。 大多数真功,一般来说只要中止修炼,慢慢的身体结构什么的,要么退化要么就维持原样,除非说这玩意比较极端,它才会不断逼着你进行下去。 “不行。” 梅孤雪摇头,看起来她的功法就是霸道的那类。 “如果停止的话,我可能会被心神给反吞掉。她很凶,不讲道理,上界的仙人道染也不会讲道理。” “我也有法相,我能不能殴打她一顿,让她听话?” “……” “不行吗?”武悼抬手在疑似发呆的梅姐姐眼前晃了晃。 “我没有想过,但我也不想让你的法相这么做。”梅孤雪被武悼的奇葩脑回路给震慑到了。 只是这仔细想想。 好像有点家暴的嫌疑了。 武悼其实也搞不太清楚,梅姐姐的心中神是她自己观想的形象,还是真的来自某个未知恐怖存在的道染。但不管是哪一种,武悼都想尝试用自己的心神法相来矫正一下,先把这个疑似人格分裂的问题解决了,再解决心理创伤。 这就是武某人的计划。 反正他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梅孤雪被她自己修炼的真功给吞没。寰宇如此之大,就算自己的方法不成,那肯定也有其他方法能解决。 “今晚试试呗,反正试试也不花钱。” “好。” 梅孤雪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武悼的请求。 因为她知道,如果是要在一起,自己这件事肯定是躲不过。既然躲不过,还不如遭到让武悼知道,接触并适应一下,要是他真的接受不了,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就是了。毕竟以梅孤雪从小到大的接触来看,斗姆元君丝毫没有交流的意思,一旦掌握了身体,所做所为基本上是在藐视一切。 属于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谁拦着谁死的脾气。 比较幸运的是,一个是斗姆元君所掌握的术法确实玄妙,另外一个是她对绝大多数东西没兴趣,宛若是天体一般无情的存在,所以梅孤雪这么多年的观想,基本上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也就在学院进修时,因为性格孤僻冷漠,外加容貌确实出众招来了嫉恨和觊觎,被人欺负暴走了一次。 一晚上弄死了许多霸凌者。 梅孤雪在讲述这件事的时候,还有点惴惴不安,是有些害怕武悼因为这个,而将她视为了本性狠辣的蛇蝎女人。 结果武悼却是猛的一拍大腿摇头。 太便宜那些家伙了! 如果换他当时在场的话,肯定要他们体验一下被欺凌对象的十倍痛苦。 瞧着眉飞色舞说着折磨报复手段的武某人,梅姐姐的神情不由自主的软化了下来,心中也不再抗拒把那一面暴露给他。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三章 精怪们 “你们打算做那个?今晚?” 梅摘星此刻的表现很是惊讶,武悼的行动比他想象的要快。 他本以为,武悼应该会把这件事再拖久一些,毕竟他刚刚成就法相,并且梅孤雪也没有说情况变得极为严重。 “没错,有什么不好么?”武悼本来是想问白司鱼跑哪去了,不见了人影,一打岔就把之前的话题给忘记。 “倒不是不好,只是心卓你有把握么?我还是担心,这会对你造成损伤,心神上的损伤可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特别你还要顾及孤雪的安危,一身本事能发挥出多少。”梅摘星可不想因为这个让武悼受创。 那样实在是太愚蠢了。 “没问题,我心里有数,如果情况不对,我就动用底牌。” 武悼无所谓的笑了笑。 他手头是有一块太公石的,按照于吉那老不死的话来看,这块一次性消耗品对于雷法的加持极大,他真的顶不住的话,直接把这块太公石用了,然后再找机会从于吉这个老不死身上薅点羊毛。 对于消耗品,武悼的态度从来都是,该用就用,不必像守财奴一样看着,只要收益可以就用了,留着也不会生孩子。 和李坏的切磋中。 要不是当时是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勘破极限,成就法相,武悼早就用太公石,给李坏来一个全方位的戒网瘾疗程了。 “你心中有数就好,孤雪的性子还是挺倔的,这么听你的话倒是难得。”梅摘星摇了摇手上的扇子摇头晃脑道。 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来医。 梅夫子是非常传统的诸夏式大家长,和自家孩子的沟通属于是,比较强势的那种。对武悼还是有点特殊,主要是武悼这厮是一头狂暴泥头车,大多数时候都要顺毛捋,而不是逆着来。 作为父亲的梅摘星自然是为了女儿的问题操心奔走求助过。 云州儒释道三家他都去拜访了。 得到的结果都是大同小异,梅孤雪的问题是多重的,功法和心理叠加起来造成了她的潜在危险。要想解决,得首先是她完全信任的对象,并且在心神上有不错的造诣,不然让外人来插手,就会变成,梅孤雪和观想人格一起对抗外界。 那样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梅摘星自己是没那个本事,更别说和女儿毫无架子,完全敞开心扉,进行引导交流了。 况且当初从南都到浦海,这一路的坎坷波折,梅摘星自己都是有心理阴影的,这心神上的交流别给自己整得精神出问题了。 武悼既然要动手。 那梅摘星自然是全力支持的,他这边倒背如流,把梅孤雪的真功所涉及的秘术、状态、危险程度,都做了一个详细的告知,并且还把梅孤雪早些年接受其他高手观察诊治的细节和需要注意之处,都告知了武悼,让他今晚留意一些。 说实话,这么多细节。 如果不是真的疼爱女儿,是不太可能背的滚瓜烂熟牢记于心的。武悼记着都有些费劲,肌肉大脑算是被狠狠的压榨了一次。 “对了,司鱼去哪了?” 武悼忽然想起来了自己刚刚想说的事情,他那个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身守护在身边的秘书忽然不见了踪影,武悼瞬间就有点不适应了。虽然他可以打电话,让白司鱼调教的那个秘书于素娥来暂时替代,但不是熟悉的人用着总是不习惯。 况且于素娥…… 这个女人如果是无责任打炮的话,武悼有欲望的时候还好,但他身边又不是没女人,还是对自己有深厚感情的那种,何必委屈了自己。再说于素娥这个女人,当下属用用还行,真的要变侍妾啥的,她野心勃勃肯定是要使劲朝上爬的。 说白了就是她太功利了,谈感情很危险。 武悼在物质上可以非常阔绰,但在感情上可是非常的吝啬。 “她去帮你出气了,晚上应该能回来。” “帮我出气?” 武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啥,那个悬赏追杀对他来说没有真实感。所谓的明公,实际上就是一个高级手套,在普通人眼里是可怕的不行的大佬,可在他的眼里,就和那些作恶的畜生一个德行,等时机成熟了自己过去把他给灭门。 白司鱼要出气就出气吧。 反正她实力不弱,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自己也会有感应。 ………… ………… 诸夏的精怪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群体。 这个群体数量庞大,可能存在于城市的各个角落,还有乡村地方神庇佑不到的地方,也可能存在于家家户户中,老物件,老家畜或者宠物若是本就有灵性,又因为灵气浓度的提升,那么成为精怪也是有极大的概率。 一般诞生在家宅或者受香火处的精怪,都是不错的好精怪,它们也许没有武者那种狂暴的力量,但庇护一下人类,让你生活更舒心,做事更加顺风顺水,都是没有问题的。 这种精怪往往也和一户人家相辅相成。 若是家宅和睦,那自然是万事兴。 如果是那种尖酸刻薄,卑鄙无耻,没有丝毫道德的无赖之家,就算是有精怪出现,也是会逃之夭夭。 由于武者数量的日与俱增,精怪一般平时都伪装的非常好,属于是偷偷摸摸蹭点好处,然后回馈一下的那种。而且还要胆战心惊,怕家中的武者忽然间脾气暴躁,开始砸东西,要是把自己给砸了那真的是欲哭无泪。 不少倒霉的精怪死因就是家中吵闹,然后就开始砸家具日用品了。 像是白司鱼这种。 不仅是有根脚,获得长,苟了一次次灵气复苏,然后现在又抱上了一个国运眷顾大腿的精怪,在精怪这个群体中,绝对算是顶呱呱级的存在。她从武悼身上薅的,武悼自己不屑的国运,随便抖一点出去,都足以让那些个精怪受益一大波。 就是靠着这些个平日里和背景板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精怪群体,身为白狐的白司鱼和其他几个有头有脸的大精怪建立起了一个比较松散的情报渠道。 这个渠道讲究一个公平交易原则。 白司鱼这次拿出了一笔气运余量,和震泽那条白龙打了一下招呼,然后就开始招兵买马。准备给明公阁下,六十一大寿的宴席上整点花活。 比如说,负责传播明公不好谣言的野狐狸。 看在同族的份上,白司鱼还是照顾了一下它们。 这些个成精的野狐狸舔着脸询问白司鱼,她抱紧的那条大腿身边还缺不缺端茶送水的,他们这些狐仙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只要开口,那可是都光荣的送到府上啊。 在白司鱼呵呵的神情中,这些野狐狸就识趣的退开了。 人家能吃独食。 是舍得下血本,早早就已经下注了,现在谁不都得看她脸色。不少精怪暗中,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若是换做震泽白龙,别说分享了,问一下可能都要被咬死。 除了传谣言的野狐狸,还有让人上火易怒,睡眠质量变差,藏匿物件,唆使宅中虫兽,食物变质等一系列精怪,就连那种墨水精怪都闻讯而来,看能不能从九尾狐手中讨一份工作,赚点气运余量。 让它们上阵杀敌是不可能。 但这种不是害人性命,只是偷偷摸摸,整点小事情,那么精怪们的胆量还是有的。 最重要的还是鸟为食亡。 瞧着在神台上舔着自己油光皮毛的九尾狐,富贵人家太太的模样接受着伺候,随手赏赐点东西都让大伙惊呼不已,九成九的精怪神情都是艳羡的。这就是抱到了好大腿的余裕,它们这些跟着的主人,没有国运眷顾,要是一个不积德行善的主,那收入真的是看天吃饭了,搞不好还得自己出去做好事补贴家里的运道,实在是凄惨。 说逼话归说逼话,白司鱼的在这荒郊野岭聚集起来的一大群精怪中,还是拥有着极高的声望。 九尾狐虽说被编排得有些变味。 但毕竟是祥瑞,也是神兽,愿意用它们这群精怪办事,还没有啥太多危险,这谁都乐意跟着她。 况且这是有请神的。 到时候它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那大户人家的宅子里,稍微作祟跑出来即可。 一群精怪热热闹闹。 神台上的白司鱼笑得眯起了眼。 “白司鱼,你这样搞命格富贵之人不怕反噬么?” 忽然间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一边响起,可见黑暗中藏着一条蛇影。借着月光,那蛇影半遮半掩间露出了真容,却是一条小白龙。 “敖浅浅,你别多管闲事。”白司鱼眯着的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你要到我地盘上闹事,我不多管闲事?”震泽水神反问。 “哼,你身为一方水神,瞧着恶人为非作歹,却不庇护百姓,小心你上南都斩神台走一遭。” “我,我这不刚上任么,之前还没归位呢,被那臭干尸赶出来了。”敖浅浅顿时心虚。 “这样吧,我卖你一个情报,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我也不是去害命,只是搞臭那老东西。”白司鱼眼睛一转,提了一个建议。 “啥情报?” “你用点心看好你的绑定之人吧,你再威逼他入赘,这样下去,他就要和他家里那头母狮子绑定了。” “我说了他要龙珠我都给啊……” 恋爱经验为空白的震泽水神陷入了困惑。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四章 道母 不清楚白司鱼到底是跑到哪里去干了啥,武悼本来还想说等她回来,询问一下见多识广的她,这种心神问题上的问题有没有解决先例。倒不是武悼死马当活马医,而是古代的巫医卜算,有大程度的心理暗示在里面。 白司鱼身为九尾狐,又是被封在那块石头里那么久,肯定是见多识广,说不定真的知道些什么。 左等右等没有等到她回来。 武悼也没有继续等了。 主要是不想状态良好的梅姐姐,因为长久的等待而出什么岔子。其实主要还是梅夫子的一句话提醒了武悼,为了一个女人而去让另外一个女人久等,不管是做什么,等待中的那个女人都不会高兴的起来。 毕竟自己的脑子除了战斗厮杀之外就不太灵光,武某人非常信任的相信了梅夫子的话,只是没有想到风度翩翩的梅夫子,也懂的这一些啊。 武悼以为,都是女人倒追梅摘星的。 被武悼那有些诡异玩味的眼神盯的受不了,梅夫子直接把他给推走了。 不过…… 武悼还真的是直觉猜对了。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作为一位儒雅潇洒的美大叔,梅摘星始终都是被追求的那一方,这里面就不提浦海本地的糖衣炮弹了。但洁身自好的梅摘星却始终是没有过什么绯闻,他没有续弦的打算,完全是因为没有遇上知音。 梅孤雪的母亲并不算漂亮,家世也不显赫。 可当初他们却是情投意合,共同的奋斗在他们的理想当中,就算是酿成大错,都没有后悔咒骂之说。 现在瞧着梅孤雪和武悼。 两人之间的情意虽不热烈,却十分的绵柔浓郁,倒是让梅摘星慢慢的唤醒了,他年轻时候和良人在家中举案齐眉的画面。不知不觉间,梅摘星已经来到了洒满月光的庭院中,他向过去一样就着台阶坐了下来。 “孤雪他遇上了一个好男人……” 梅摘星习惯性的转向自己的左手方向。 神情却猛然一滞。 已经好久了,没有这么高兴,高兴到忘记了她早已经是离开自己,这里也不是南都故宅。梅摘星五味杂陈的伸手捂住了眼睛,他可以从容的将长生不老药之秘让出去,却难以抗拒这种冲动。 他曾幻想过,要是自己的发妻从驽马六十六上下来时,自己到底该如何是好。 “梅师。” 武悼的传音忽然间送来。 “什么事?是你和孤雪有什么没准备好么?”梅摘星瞬间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有点紧张的传音询问。 “不是,梅师,你能离远点哀愁么,我和孤雪隔着这么多堵墙,都能感受到。” “住口!” 梅摘星被武悼的会心一击搞得绷不住了,直接出声呵斥。被他这一打岔,那种浓烈伤怀的感觉也消散了许多,梅摘星生气的摇着自己的扇子快步走的更远了,心中对武悼不禁是牙痒痒,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看自己笑话的。 不仅自己看,还带他女儿来看! 气呼呼的梅摘星走出几步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臭小子,和臭丫头是一条心的! 另外一边。 “我就说没问题的吧,冷娘。”武悼笑呵呵道。 “你也不怕爹爹生气。”梅孤雪有些无奈道,冷清如霜的她依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单薄无助。 “梅师又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老古板,我都说了,除了师娘之外,其他女人想入重情重义梅师的法眼,可没那么容易。现在伱也知道了,梅师还挂念着师娘,并非你是不祥之人的缘故了。” 显然是在这准备时间里,梅孤雪和武悼闲聊了许多事情,才有了今晚的这出戏。 只是一点小小外力帮助而已。 也算是正式开始前的情绪调节吧,虽然梅姐姐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凄冷,但武悼总是能非常神情的从她的话语中,准确的判断出她的真实情绪。比如说离别时的难过痛苦,相处时的恬静舒心,还有此刻的无奈欣喜。 应该是武者的直觉吧。 当然更可能是,梅孤雪在面对武某人的时候,不怎么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梅孤雪心情变好,那么事情就更有把握。 其所修习的先天玄妙玉女圣母图,所观想出来的斗姆元君,从实力上来说,实际上并不强。虽为法相之力,心神之法,但限制重重,最大的限制就是梅孤雪的心中神无法在白天出现,因为很难承受日光的直接照射。 和气血武道的法相不同。 像是这种古法观想出来的心中神,在某些方面是极为脆弱的。 武悼的天王法相,一出现就已经可以承受日光照射,在大白天飞掠厮杀,这是因为它在成型显现之前,就已经在武者的意志中经过了千锤百炼,还有真力和气血作为托底,让躯体可以支撑的起法相的损耗。 而梅孤雪这种古法,在所谓的阴神阶段,并不注重对于躯体的反哺,甚至说还出现了,完全舍弃肉身,成就鬼仙的极阴道路选择。 所对应的缺点,自然是法相脆弱了。 脆弱归脆弱。 梅孤雪心中的斗姆元君怎么说,也是南都冠家出品的阴神,那可是实打实的玻璃大炮,在威力和巧妙上来说,都是属于将这一条道路走到了极为精深的程度,单论心神这一块,要是等会斗姆元君突然发狂暴走,搞不好是能伤到武悼的法相。 按照梅孤雪自己的话来说。 斗姆元君有两种状态。 一种是她操控身体,这种状态下的自己,还算安全,最多就是和平常一样,看起来生人莫近,冷若冰霜,但是有一个癖好,那就是探索。会主动探索周遭的情况,会对某些功法和志怪书籍爱不释手。 另外一种则是斗姆元君的法相出窍姿态,在这种状态下法相是六手持多般法器,用的是天尊法相,据说是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玄妙,幸运的是这种状态基本上不会出现,除非梅孤雪自己遭受了特别严重的刺激。 不管是哪种状态,梅孤雪的意识都会陷入鬼压床似的状态中,知道发生的一切,但却是无能为力。 “希望等会这位先天道母,不会看我不顺眼,出来就要弄死我。” 武悼调笑了一句。 “斗姆元君也是我,不会真的害了你的性命。”梅孤雪很认真的想证明什么,只是她这话显然没有说服力。 她心中的那尊道母,压根就没有人类的道德观。 恐怕只有原始可怖的神性。 怎么会说因为梅姐姐的心意,而不对自己下手呢。 武悼还是附和着让她放宽心。 毕竟自己可是连李坏的阳极都挺了一下,从法相的角度来说硬邦邦,不可能被梅师姐这斗姆元君给直接锤成重伤。反正武悼是堆量的,如果力度不达标的话,说不定连他的防都破不了,再说了他还有神兵和太公石呢。 “接下来,就全交给师弟你了。” 梅孤雪还是十分的信任武悼。 对于他是否能和斗姆元君打成共识其实她并不多么重视,只是瞧着武悼这样认真的为自己忙上忙下,她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没问题的……” 武悼话还没有说完,就立刻闭上了嘴巴。 因为眼前的梅孤雪的气质在一瞬间有了翻天覆地的巨大改变,虽然她的容貌和装束没有丝毫变化,但一瞬冷淡的眼眸变得锐利逼人,是掌管着下位者生杀大权之人,才会有的冷酷锐利,不加掩饰的自信视线。 梅孤雪是不可能有这种宛若女帝一般的强势视线,气势上更是咄咄逼人,好像容不得半点的忤逆。 这转化的也太快了。 可以说是无缝切换。 武悼还以为要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或者说来个关键词啥的,算是毫无防备的就和斗姆元君对上了。 非常尴尬的对视。 武某人努力的想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要在这种时候笑场,同时也暗自扣住了纳物符,如果情况不对就立刻抄家伙。 让武悼没有料到的是。 在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斗姆元君后,出现的她直接华丽的无视了他,好像身前这个法相武者根本不值得放在眼里,就像是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根杂草一样,根本没有交流的想法,直接起身四顾准备离开这凉亭。 和梅孤雪说的一样。 斗姆元君在安全状态下会主动探索周遭的情况,就像是一个新生儿一般,对于四周充满好奇探索心。 “道母?” 武悼试探出声道。 他可以肯定斗姆元君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只是有点反应,但还是没有要和自己交流的意思。在月下的婀娜冷清身姿,仿佛是在月光的铺就的天桥一般写意,直接踩在了虚空之上朝着宅子中的书房方向而去。 御空而行,这是天人的手段。 武者从启藏后期开始就可以短暂滞空,飞翔,去采集九天之上的罡风磁煞。 道母没有理会武悼。 直到武悼一个闪身挡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是有了动作,一抬手将拦路的武悼瞬间给远远抽飞了出去!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 吾儿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被抽飞?在眼前所浮现刹那光景,好像是一条飘带? 武悼非常困惑。 因为迄今为止,他所面对的所有敌人,他们所施展出来的力量,无论是真功、道术、秘法还是别的什么神通天赋,都是无一例外的会引起波动,是有迹可循,要么是气血,要么是其他一些东西,这双眼睛皆可洞悉捕捉! 但就在刚刚。 他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道母抬手的那一刻,武悼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力量都没有感应到,就像是普通人见了鬼一样,被一股虚空爆震的力量给强劲的推了出去!这一推就是数十米之远,逼得武悼在空中不断爆发气血真力来迟缓! 当他停下来的时候。 脑袋里的那种奇妙颠覆感还没有消退,从而产生了诸如,原来还有这种手法的感慨。虽然还没有完全弄懂,但在感知上格外敏锐的武悼已经隐约猜测到那是什么样的力量了,那应该是愿力。 只是那股愿力中,一丝一毫的香火气都没有掺杂,反而是充斥着一股武悼非常熟悉的力量,星力! 斗姆元君是辅佐掌管众星之主,也是天尊先天之阴的所化,自然是能够在这夜间晴朗之地,轻而易举的招来星力。甚至说这还不是她的极限,这只是最简单的星里,没有附着各类星宿在寰宇内所对应的概念。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受了梅孤雪的影响。 被唤醒的心中神对武悼下手看起来有些留情,仅仅是像高傲冷酷的神女一般将他给抽飞,并没有说趁着这个机会继续追击。 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女帝降临凡尘。 她对于被抽飞的武悼看都没看一眼,踩着若有实质的月华,随手编成了一条流光披帛悬挂在自己的腰肢上。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装饰,让她和梅孤雪看起来判若两人,俨然拥有着摄人心魄的强者气息。 好似冰山上的孤月,让人望而却步。 但武悼明显不是那种被老婆抽了一下,就会灰溜溜放弃的人。 “谋杀亲夫是不是?” 踩着爆发的太清神门真力短暂的掠空冲刺,武悼一个剑盾的挪移便是重新阻拦在了道母面前。 “我们还没完呢?你要去哪?是打算接着动手,还是听我谈谈条件?” 武某人难得好脾气。 一个是因为道母此刻展现出来的力量确实是有些惊人,已经不亚于一般的法相武者,那无迹可寻的力量爆发更是危险。另外一个是身体是自己未婚妻的,就算打的过,在危及性命前武悼也不能真的下死手吧。 面对武悼的再度拦路,随手拨弄着月华披帛的道母眨了眨眼睛。 然后武悼就僵住了。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真是诡异莫测的手段! 还没有等中招的武悼调整过来,他的瞳孔就不自觉的收缩了数分。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整个世界的月光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亮,迅速到了已经犹若白昼的地步!从身后传来的巨大压迫感,无不告诉他正在发生的事情! 月亮,正在逼近。 当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武悼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浑浑噩噩的转头看去。 他眼中的月亮正在疯狂的放大! 无边无际,无穷无尽,无限无垠的月亮放大到要占据整个视野,连空间的震动都完美的展现出来,就这么不讲道理而冷酷无情的压了过来。武悼的心神遭受了堪比阳极一的严重打击,这已经是极为恐怖的轰击了。 也许在气血武道未被完善的过去。 那些个号称飞天遁地的仙人们,所掌握的就是这种夸张到极点的力量吧。 所谓的追日拿月,移山填海。 在这如梦如幻的心神之景中,即便是世界毁灭,也并非不可能。 道母施展出了这堪称是掉理智的一招后,瞧着僵滞在原地的武悼,姣好的柳叶眉不禁是微微皱起,看起来是在为武悼的皮糙肉厚而感到烦恼。她思索了片刻,朝着武悼的方向走了两步。 随即神情不悦。 当她试图朝武悼走去进行补刀,让这个武夫安分一点时,体内旁观的原主情绪就变得激动了起来。这种剧烈的激动,竟然是能够影响到她对于躯体的控制,算是前所未有的情况,惹得威严的道母忍不住多瞧了武悼两眼。 而武悼在心神的剧烈轰鸣中,眼睛的神采慢慢的恢复了。 他刚刚差点疯掉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巨大的圆月简单压迫过来,能给自己造成如此之大的精神压力,但他的精神确实是差点就迷失在了这种巨物恐惧的极致压迫当中。这手段简直是鬼神莫测,武悼严重怀疑,梅孤雪身上的这个道母,当初成型的时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区区阴神怎么可能掌握这么夸张的力量。 面对堪比阳极法相的众星之母。 武悼没有敢托大。 在挣脱了那份荒芜崩溃的恐惧压迫后,他毫不犹豫的激发起了自己的狂暴气血,真力宛若滚滚江水一般开始涌动。只要是在这寰宇的范畴之内,管你什么神仙妖魔都要遵守基本法,心神之力再猛,也得能够作用的到气血真力催发下的躯体才行。 不然那就像是空中楼阁,终究是虚幻的。 启藏七重的武悼气血量多夸张? 连他也不知道现如今的自己,在气血和真力的堆量上,已经到了何等夸张的程度。他只知道,和同境界的武者相比起来,自己的一切就像是一座城堡,而他们就是城堡门口的那块普通石头。 炽烈的焚烧感瞬间喷涌! 好似一道无形的火龙柱拔地而起,霸道的气血焚烧着范围内的一切邪祟阴物,就连没有显露出战斗姿态的斗姆元君都被这无形的气血之火给推得退出了些许距离。 战! 不管眼前这个人是谁! 都有值得一战的资本,他武某人今天就是忍不住了,要战上一战! 举起了自己的拳头,眼中仿佛是要碰出电光,武悼来了一个杀鲸霸拳的强者站姿,准备先一拳直接给道母打晕了再说。这个女人太劲了,不狠狠的殴打一下,她是不会好好的和人类交流的! “沫迦么枲,萨嚩萨怛嚩。” 后退几步的道母,瞅着蓄力准备爆发的武悼,忽然间开口发出了一段晦涩的音节。 这让武悼不禁一愣。 这是在开口说话? “芒,娑诃?”见武悼没有听懂,道母再度开口,她的发音明显有了语种上的变化。 但武悼还是没有听懂。 斗姆元君见武悼还是困惑发愣,有些失望的拂动披帛,整个人轻盈的落在了地上,显得很威严的坐在了一座假山上。 “星斗,吾儿。” 这次的发音武悼听懂了,是诸夏官话。就是味道非常的生硬,而内容有点生草,武悼不是很理解,星斗,吾儿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个家伙既然愿意开口说话了,至少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武悼的治疗方法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要是病原体完全不配合,任凭你打到身躯毁灭都不屑交流,那才是真的难办,武某人也没辙。 “伱愿意交流了?”武悼暂时收敛了身上狂暴的力量。 刚刚要是释放出来,怕是方圆千米都能够感受到煤气罐爆炸的可怕动静。 “吾儿,所欲何求?”道母此刻是出奇的好说话。 “我不是你儿子。” 武悼忍不住了,额头青筋开始跳起,这家伙是不是故意在占自己便宜? 一口一个儿子。 谁是你儿子?乱认亲是吧? 特别还用梅姐姐的身体喊儿子,这是想干嘛?是不是想拆散他们? “吾儿,周天星斗,我不会认错的。” 道母带着几分兴致瞧着武悼。 而武悼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似乎自己暴发气血,将北方七宿的虚影具现出来的时候,斗姆元君的表情就变得生动了一些,不再是那副看路边石头的冷淡目光,虽然还是那个高傲威严的模样,但至少是好了一些。 她就是因为这个才愿意和自己交流的? 武悼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真相。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困惑。 是他太浅薄了么?对于这些仙神天尊的子嗣问题过于狭隘,还是说眼前的道母只是单纯的认错了人? “回答问题,吾儿,所欲何求?” “你爱喊什么喊什么吧,反正我说了我不是。”武悼顶撞了斗姆元君一句,随即是正色道。“道母,我希望能和你达成一项协议。” “允。” “我还没说呢。” 有点兴致的道母瞧着武悼,眼神宠溺而玩味,像是一个成熟的母亲看着逞能的儿子。这看的武悼越发恶寒,梅姐姐的人格是不是有些问题啊。可能是从小缺失母亲的缘故,观想出来的这个人格也是充满了母性? “吾儿怜爱此身之主,无非是欲护其周全,吾为母亲,自当应允,不主动害其性命,其凡人之躯,可载斗姆几何,看其自身造化。” “那没事了。” 武悼有种拳头挥到空气里的气馁。 “吾儿,还不来让为娘好好看看你?”道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武悼过来躺下。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六章 教育 “大妈,我有爹有妈,你就别乱拉关系了。” 武悼面对逐渐表现得富有而慷慨的道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拒绝,并且随口扯了一个比较顺口的称呼。 然后…… 斗姆元君原本是威严而具备母性的精致面容,在一瞬间变得非常恐怖了起来,那种恐怖的程度,让武悼本能的哆嗦了一下,他好像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灾近在咫尺,什么叫做触及到了母暴龙的逆鳞。 皮笑肉不笑的道母很是优雅端庄的开口道。 “吾儿,汝真是顽劣调皮,看来吾要给汝一点教训,让你知道怎么尊重为娘了。” 比声音更快的是她的凌尘身姿。 武悼只觉得眼前一黑。 然后身体就失去了控制,不受控制的朝着无边的扭曲黑暗坠落,他在恍惚中似乎被某种无法言说的高速细微集群流体给贯穿了,他引以为傲的圣像金身,在这种冲击面前,仿佛是塑料泡沫面对高压水枪的狂暴射击。 被直截了当的给贯穿,然后摧毁! 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诞生的创星,毁灭,寂静的力量,好似是一把钥匙,在他在迷失中对于练体真功有了进一步的明悟,那是只有被击破之后,从更高级别的力量中,才可以体会到真意。 直到这一刻武悼才明白,原来圣像金身接下来朝下走的道路是什么,那就是真力、气血、心神的三和一相互作用,将躯体彻底转化为固若金汤的高密度存在,到时候如果不是同时涉及三先天范畴的攻击,都将会无效化。 但随即武悼产生了几分无语。 这道母真的把自己当母亲了不成? 明明是在调动心神之力轰击他,阴神的力量操作简直是巧夺天工,还不忘记通过这种模拟斗姆的状态释放信息和能量来教导他,某些路接下来该怎么走。这算是说,帮助武悼提前见识了一下,更高层次力量的可怕。 如果她不是这么暴力,一言不合就动手,武悼觉得自己应该还挺感激她的。 但现在这样,自己的感激之意,在言辞上可能要打一个折扣。 这么想的武某人,根本没有丝毫的反省之意,可以说斗姆元君这种随心所欲,但却不肆意伤害的强者姿态,和他素日的行事还是十分相似的,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般。 身为众星之母的道母天尊,笑呵呵的摆弄着武悼的躯体,强势霸道的按住了梅孤雪那焦虑不安的意识。这个世界有一句话她非常赞同,叫做扶不起的阿斗,斗儿还得好生历练一下,才能够从这个世界孵化。 该接受的信息一点不拉用身体来感受。 该接受的痛苦一点不拉用身体来承受。 武悼的意识在这个冲击的过程中,至少是中断了十次。 每一次的意识晕厥复苏间隙,他都惊讶无比的发现,时间流速变慢了。这不是错觉,道母似乎真的有可以影响时间流逝的诡异力量,他以为已经死去活来几个小时了,天上的月亮动都没有动一下。 “看见了吗,吾儿,就算是时间,为娘也可以替汝留住,让你好好的享受和娘亲在一起的天伦之乐,汝可明白为娘的苦心?” 随意托着咸鱼躺尸的武悼,道母终于是将他慢慢的放到了自己的双腿之上。 武悼有成为周天星斗的希望。 对于道染凡尘,恰好遇上的斗姆元君来说确实是难得的惊喜,她对武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大m……” 缓过来的武悼刚一开口,就被微笑的道母果断捂住了嘴巴,香软的小手塞到嘴里物理禁言。 “吾儿,汝还是太幼小了,现在的汝,连这方世界都无法主动离开。为娘希望汝可以尽快长大,快点到为娘身边来。记住了,吾儿,你是斗,不是阿斗,为娘有机会还会来和汝培养母子之情。” 亲切温柔的抚摸着武悼的脑袋,道母贴下身来,按照凡人表示亲密的方式,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 无可奈何的武悼,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这样做。 随后道母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息。 她意味深长的注视着武悼,直到武悼的视野逐渐变得朦胧,威严端庄的斗姆元君身上披帛消散,天上的硕大明月开始缩小,整个世界又恢复到了原样。 重新取得了身体控制权的武悼,才是猛然惊觉。 方才,是梦中梦? 不对,不只是梦中梦,而不知道和现实重叠,嵌套了多少重的梦境。道母不仅是在太阴、众星、时间、空间上有着独特的力量,就连梦境的操控都信手拈来,这种恐怖的力量,可以说完全超乎了武悼最初的估计。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按照梅姐姐的描述,这心中神,即便是呈阴神状态时,也没有这么夸张,最多是在夜间和寻常法相差不多。 可刚刚的情况,明显超出法相的范畴。 而且主动交谈起来,已经不像是一个分裂出来的魂魄人格,而是另外一个独立个体。 武悼这边刚意识掌控身体,就非常尴尬的发现,他和梅孤雪正在以一种,酷似圣母怜子图般的身位依偎在一起。应该是刚刚道母俯下身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富有且慷慨时,留下的状态没有来得及更改。 明显现在梅孤雪已经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对于自己如此亲密无间的和武悼贴在一起,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小刷子似的睫毛快速微弱的颤抖,隐约能够从凄冷幽寂的眼睛深处看到一丝紧张,还有几分隐约的不甘愤怒。 “冷娘?” 武悼试探性的出口。 “是我。”梅孤雪维持着这个动作,好像是要把武悼彻底印入眼中一般。 “刚刚……” 武悼敢开口询问,梅孤雪就直接摇头。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第一次感觉,心中神活了过来……可能她一直都是活的,道染后就是活的,我没有发现。” 经过了简单的交流。 武悼才是了解到,在方才梅孤雪的视角中,自己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整个世界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他在梅孤雪看来,就像是呆立在原地不动了很久,然后被道母拿起来放到腿上摸头。 其实更深层的一些情况,梅孤雪也之有所感应。 但只是感应。 每当道母对武悼产生严重伤害的意图时,她都会奋力去抢夺身体控制权,后面的情况就有些古怪了,道母对武悼完全失去了伤害意图,而且很不加掩饰的展现着自己的疼爱欣赏,甚至最后亲了他一口。 没错,用的是梅孤雪的身体亲了武悼一口。 虽然只是额头,但对于大家闺秀的梅孤雪来说,这也是难以接受的事情,特别是当时亲武悼的并不是她,她只能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 “原来如此……” 武悼试图起身,但却被梅孤雪给压住了。 “冷娘,别压着我了。” “我很生气。” “嗯?我已经和斗姆元君达成协议了,她今后不会让你被彻底吞掉的,难道没有成?”武悼眉头一皱,自己这次可是受了大委屈,被那个大妈按在推上摸了头的,这要是没有成那他可亏大了! 武悼有爹有妈,是绝对不会乱认爹妈的,被道母这样摸头算是容忍的极限了。 “我很生气!” 梅孤雪重复了一遍生气的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武悼,或者说盯着武悼的额头。 很显然,虽然和武悼相处的不多,但武某人试图蒙混过关的举动还是被这冰雪聪明的少女发现,并且非常直截了当的直击问题的根源。她甚至已经把上半身全压了上来,眼神认真而暗沉,带着丝丝危险气息。 “……那冷娘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武悼眼睛一眯,很识趣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很快就嗅到了一股冷清的香味扑鼻。 和白司鱼身上那种撩人的香味不同,这种香味很是让人提神醒脑,什么杂念似乎都消散了。 啵~~ 额头的柔软触感一触即离,和之前那个温柔绵长的吻不同。 “我现在不生气了。” 听到梅姐姐这话,武悼才是睁开眼睛,瞧着放自己坐直起来的未婚妻,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女人在奇怪地方的胜负欲。 “已经没事了,我感觉我轻松了很多,心中神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压迫。” 梅孤雪放开武悼后,在不近不远的一边恢复了她平日的端庄文雅坐姿。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实际上发生了非常多的事情。 武悼这边一起身。 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心神强度似乎增加了些许,简单来说就是变硬了一些。 “冷娘,你的阴神到底是怎么来的?方才你也看见了,不是分魂症能够对的上的,她说她有机会还会来,我可不觉得是好事。”武悼想到这件事,随即正色询问。 道母说她还会来。 这可不像是开玩笑,而是真的会过来。 武悼总觉得,这个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天尊级别的强者,对自己的兴趣不是一般的大。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七章 道染 武悼非常怀疑,道母天尊可能是来自上界。 毕竟她那出神入化的秘术驾驭,都不像是寰宇应有的能力范畴,如果说是来自上界的话,那么就合理多了。 最重要的是,武悼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术语。 道染。 什么是道染? 这肯定和梅孤雪的心中神能够成型,并且疑似和上界有关联,有着非常重要的联系,所以武悼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想知道梅孤雪这门观想法,当初到底是怎么成型的,是不是用上了什么东西。 事实上武悼猜的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梅孤雪的这门观想法。 成型于当初梅摘星锒铛入狱,差点被人弄死,幸运的是靠着姓氏活了性命,结果也说过了,就是他被直接开除了宗亲的身份,姓氏也被剥夺,南都都待不了,只能是带着女儿远走云州。 云州不算是苦寒偏远之地,也不是发配边疆,算不上极度凄惨。 但对于被轰出南都的梅摘星来说,也确实是羞辱意味十足了,如果没有什么大功,那他这辈子基本上也就只能在云州度过,别想说回南都,甚至是重新回皇室的族谱,虽然说他本人对此其实并不在意。 毕竟梅夫子是一个坚定的,认为诸夏不应该继续存在皇室这个时代前进障碍的斗士。 这一切对于当时年幼的梅孤雪来说都是迷茫被动的接受。 包括了一些登门拜访的叔叔伯伯的赠礼。 再怎么说都是皇室宗亲,梅摘星一家在南都是有不错的关系,既然上头觉得罪不至死,那么也就尽一下人情,送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这些东西中,就有一枚黑色的莲子,成为了梅孤雪成就观想法的重要引子。 那枚黑色莲子是什么,她到现如今都不知晓。 只知道赠送黑莲子的,是一位面相刚正威严的叔叔。值得一提的是,这位梅孤雪眼中的叔叔,就是当今被称为国之铮柱的触邪王爷,冠九州。这位触邪王爷也是一位传奇人物,其事迹写成话本,都能说道好长时间。 总之触邪王爷送的这枚黑莲子,最终是由不日便将离开的梅孤雪服用了下去。 在吃这莲子前。 梅摘星还和触邪王爷有过一段对话。 恰好是被还是冠孤雪的她听到了,当时尚且年幼的她听说,这黑莲子是上界女仙道染之物,为太祖皇帝的私库所留,其属玄阴,深不可测,服用可催熟心中神,这下放的路途一路凶险,能为孩子做的打算,都得提前做好。 而这黑莲子,也确实是在路途中救了梅孤雪不止一次。 心中神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快速分裂出来。 好不容易在浦海安定后。 梅摘星为了解决女儿身上这个分魂症,是做了非常多的研究,也是由此了解到了,道染这一古老晦涩的词汇究竟是什么意思。 所谓的道染,通俗点解释,就是被强大存在的污染了的事物。 这些事物,存在着不可思议的污染性。 有些污染性是无序疯狂的,蕴含着普通人无法承载的玄妙智慧,可能会诱使接触者产生不可思议的畸变。有些则是有序的,但也是极为危险,贸然接触的话,如果本身实力不够强大,则会被其同化。 传说中强大的陆仙武人可以滴血重生。 实际上这也可以视为一种道染。 只不过相比起滴血重生,概念上的道染显得更加高级玄妙。 显然道母对于梅孤雪的态度,就和一开始对武悼的态度一样,像是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株野草,丝毫没有交流的意思。这就导致了,梅孤雪这么多年,都不知道道母的态度,更不知道她其实是活的,直到武悼激发星宿气血,惹得道母侧目才有了变化。 或许是因为武悼的缘故。 道母对于梅孤雪这个载体也是稍微重视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如此说来,那颗黑莲子,可能不是简单的灵物了。 武悼瞅着梅姐姐的衣裳下的小肚子,有些好奇,她是不是在身体里养了一朵莲花。这不是武悼瞎猜,而是莲花在诸夏的超凡体系里,是有着无比重要的地位,要么是天材地宝,要么是灵物法宝。 比如有名的宝莲灯,就是三圣母那个法宝,也是由一枚莲子化来的。 道母怎么说都是天尊这个神话传说中位格是至高级别的存在。 她要是道染过一枚莲子,这枚莲至少都是一件法宝吧,不然就显得斗姆元君实在是太拉了。 梅孤雪在交谈中,也不禁是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她其实也从梦境等迹象,怀疑自己是不是体内真的有一朵莲花法宝,不然今日道母也没有那么简单就通过道染,直接是将自己的意念投送了下来。虽然说,天尊这个级别的存在,一念演化无穷,投送一丝丝意念不是事情,可凡事都讲基本法,不然也没见灵气枯竭的时候,老怪物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动手。 “要不我帮冷娘你检查一下身体?” 武悼义正言辞道,他真的只是想检查身体。 “我已经轻松了许多,这阴神可以随心调动。”梅孤雪毕竟是结果过正统的教育,知书达礼,对于武某人疑似心怀不轨的建议进行了拒绝。 “哦……”武悼忍不住拖长了音节。 “不过,若是完婚,冷娘就是你的人,到时候你若想检查帮助,冷娘自然不会拒绝。” 怕真的打击到武悼的积极性,外加对于白司鱼地位的隐约警惕,梅孤雪还是给武悼一点未来的甜头。 大家闺秀知书达礼,端庄贤惠,操持内事可井井有条,后宅安宁。 但别忘记了,玩的花的都是有钱人。 说白了就是物质享受要有,精神享受也要有,不然那些青楼女子,怎么能赚那么多巨款。白司鱼这个纯情狐狸懂的东西梅孤雪也懂,白司鱼不懂的,只怕她也是懂的不少,一点点小心机就这么出来了,正好今晚是大大的拉近了她与良人的距离,稍微钓一下武悼,至少能让他对自己更用心。 这点小心思武悼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相比起有感情基础的小师姐,还是事事为自己操劳的美姬秘书,对梅姐姐他之前确实是在感情上有些薄弱,更像是父母之命而下的在一起。 “今晚夜还早,要不我们再精细一下嫁衣的款式?”武悼又想到了这一茬。 “师弟,你该歇息了。” 梅孤雪直勾勾的盯着他,冷清冰寒的幽寂眼眸总是能让人忍不住败退。 这就是她和白司鱼最大的不同。 毫无疑问从种种表现来看,认定了武悼后,梅孤雪是让自己爱上了他,但这种爱是受约束的,而不是毫无底线的纵容。说句实话,如果是以梅孤雪为正妻,恐怕是最合适的,但如果是一般男人的话,那她也注定是不受宠爱的。 因为太冷了,冷到了即便内心如火,有病娇倾向,外表依然是冷若冰霜。 但是没有关系! 他武悼正好不是一般人,梅姐姐这种兼顾了贤内助,大家闺秀,无表情,落难皇女等属性的女人,他欣赏得来,必不会辜负其美意。 “记得和素娘打声招呼再就寝。”瞧着乐呵呵离开的武悼,梅孤雪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连素娘现在只怕是睡不着呢。 “哦哦,放心吧,我和小师姐没问题的。”武悼闻言心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白司鱼还没有回来。 她今晚要是不回来,自己就得找过去了。 放她一只狐狸在外面过夜,武某人不太放心。 待武悼离开后。 还是坐在庭院凉亭中的梅孤雪才是猛然间咳嗽了一下,一口鲜血压不住的从嘴里喷出,随后她就手脚轻快的取来了清水把血迹给弄干净,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折寿五年么……” 重新坐下来的梅孤雪有些出神的望着天上的月亮。 她自幼运气一直不好。 但只有这次,她希望自己的运气好一些。 ………… ………… 当白司鱼狗狗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宅子中时。 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探头探脑的她很快就看见了已经等候多时的武悼,以武者敏锐的感知,全部放开的时候,白司鱼只是靠近宅子附近武悼就已经察觉到她的痕迹,更不用说他们之间是有特殊的感应,心有灵犀一点通。 “嘿嘿,公子~~~” 知道躲不过武悼的白司鱼,连忙是从白狐变回了人形,带着盈盈笑意踱步走向夫君。 “你这是跑哪去了?” 老娘去撒钱了,还是你用不上的钱。 白司鱼肯定不能这么说。 “司鱼去通融通融,让朋友们,可以更好给害您的人‘拜寿’。” “阴司?” “是精怪啦~~” “我记得,但凡城镇不论大小,都有阴司鬼神看护,你是有办法瞒过它们的耳目么?”武悼又想起了自己无意间搭上的那位鬼帅。 要是有办法遮掩阴司的耳目。 对于武悼来说可太方便了,特别黄泉天这个爆劫种的圣地是大大的方便! “有啊。” “你怎么不早说。” “公子你没问……唔唔唔!” 白司鱼很快就体会到了顶嘴的后果,敢顶撞武悼,那么就是要被他顶撞成瘫软的烂泥。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八章 离别 对于武悼来说,这几天应该是他在这个世界迄今为止最放松的时光了。 他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操心。 只需要每天陪着三个未婚妻,游玩浦海周边的度假景点,旅游圣地,再逛一逛流行的格物展,体验一下这里的美味佳肴和消遣之地,这种富贵闲人的游山玩水,陪着自己喜欢的人,非常容易的就沉浸在其中。 颇有一种,此间乐,不思蜀的感觉。 对于武悼这个武痴来说。 不陪着连素娘她们到处闲逛玩乐,他都不知道浦海这个繁华的大都市里,有那么多好玩的,那么多好吃的,不少需要学识,比如说飞花令这样的万众瞩目消遣,其休闲娱乐程度,可谓是远超前世所谓的夜店嗨吧。 最重要的是人和人的热闹参与感。 亲眼目睹了那些个所谓的电影歌姬名角出行的场景,这万人追捧的盛况,倒是让武悼他们都被气氛所感染,在所谓的签字、留影、纪念品上面花了不少宝钞。不过这种情况持续到,因为武某人的出手阔绰,一些所谓的名角侍女捧来鲜花,若有若无的通过花语暗示,只要再多充一点,就有机会享受更多服务而结束。 当时连素娘眼神一厉,差点就把人家的花给直接砸了。 武悼很无辜的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那是正经的街头活动,谁知道私底下还有这一茬的,他可是非常的洁身自好了。 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他武某人还不至于说,饥不择食到对只是见面的女人就那啥,就算对方再怎么漂亮,名气怎么大,在他看来也是那样。 而且说白了。 除非是某些特殊原因,你用一些低级手段吸引来的女人,吃你这套的女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并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冲突。 武悼这边拒绝了数位名角侍女的送花暗示后,这热闹的名角盛宴也非常识趣的没有差人来继续叨扰他们这一行人了。在离开相关的电影街时,连素娘还愤愤不平道,原以为这些电影里的女子,她们演的是如此的美丽充满了仙气,是难得的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结果却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货色。 梅孤雪没有啥表示,游玩的过程中只是不断给武悼喂食,她似乎是爱上了这种增进感情的娱乐手段,反正武悼的肚子就像无底洞,她丢多少他吃多少。 白司鱼倒是理所当然之色。 戏子本来就是下九流。 何况又是戏子又是婊子。 那些无情无义之人,礼义廉耻都没有了,自然是没有什么不能卖的,遇上有钱人都笑脸相迎了,何况武悼这样不仅是有钱,而是有权的人呢。 武悼也是经过白司鱼提醒才意识到。 那些所谓的名角歌姬的中间人,可能是认出了他的身份,才会显得如此的殷勤,哪怕是被拒绝了也表示的很尊敬谦卑。本来武悼还以为说,这些人的服务态度还不错,结果绕来绕去,还是身份问题。 这也导致了,他们根本没有装逼打脸的机会。 事实上也是如此。 如今武悼身为肃武堂的虎贲校尉,是炙手可热的武人新星,不久前还在和李坏的切磋中以平局收场。 当然了,所谓的平局,实际上是武悼和李坏都不愿意承认自己赢了而得出的结果,其中的具体细节也只有他们二人知晓,外界的诸多猜测倒是没有一个是和事实相符的,毕竟谁都不相信,启藏七重的武心卓可以胜过身为极境的天骄。 那真的太吓人了。 已经是超出常理了。 对于大多数武者,甚至是世家子来说,武悼提升的真的是非常快了,要是再快,那真的是让人情何以堪。 这就导致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 那就是在云州境内,越是接近浦海,武人这个圈子对武悼的讨论度就越低,大家都默契的避开了他,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也因为这样,私底下武某人也被戏称为影武者。 相比之下,身为宗门天才的不斩和正阳子两人倒是讨论度颇多,不少人都在热议,这两位宗门天才,一位枯坐山巅成就不坏金身,法相通神。一位南都论道,纯阳龙首,力压南方群雄,将来必然是左狂所要面对的强有力挑战者。 好吧,武悼又被自动开除武籍了。 这只是武悼他们在浦海游玩的时候,趣事的一小部分。 至于更多的,什么戏法,街头表演,卜卦算命,帮派冲突等等,也算是笑看人间的一环了。武悼是玩的挺开心的,他这一开心,就真的当了甩手掌柜,把活都一股脑的丢给了梅夫子。 反正陆家坞那边现在那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武悼这个上官可是实打实的和李坏交手,他们就算是想有什么小动作,都得好好掂量一下。 梅摘星对此倒是没有怨言。 一个是武悼毕竟是陪他女儿嘛,而另外一个则是陆家坞最近确实没啥事,倒是有一些人,走了关系,试图说能够从武悼手中弄个一官半职。这种事情,倒也是司空见惯了,好在不管是父母还是连师那边,都拎的清楚,不会让武悼这边为难。 这几天里,武悼还几次和梅孤雪的心中神交流了一下。 斗姆元君倒是没了踪迹。 至少是没有说再跑出来,逼着武悼认她当妈。 也许是天尊想要下凡,也需要某些条件吧,不是说你想来就来的。 虽然梅孤雪没有说什么,但还是能够看出来,在缓过来后,对于道母和武悼之间发生的事情,是充满了一种近乎调侃的情绪在里面。以至于在她习惯性的把休息中的武悼,朝着自己腿上放的时候,武悼总会不自觉的抖一下,生怕梅孤雪突然开口说,你也喊我一声娘试试。 至于每天晚上最折磨人的时刻,还是听床脚……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给自己放了整整五天的假,这五天里算是玩了个爽的武悼还是迎来了分别时刻。 连素娘和梅孤雪要回玉山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 抓死人 离别总是充满了哀愁之意,武悼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性子。 三言两语就让连素娘和梅孤雪上了车,安安心心的回玉山了,不管怎么样,经过这几天的交流相处,相信她们的心应该能放不少,回玉山后应该是满怀期待着明年了,之所以是明年,是因为武悼和她们说了一些事情。 有点像是在插旗。 什么明年事情结束后,大约是夏天,就把你们接来浦海完婚这样的话。 这特么差点没有让她们乐疯了。 完婚! 因为武某人的某些顾虑一直拖着,他是不用承担什么压力,但对于是比较传统诸夏女性的小师姐和梅姐姐来说,无疑是存在着某些压力的,这些压力可能来自流言蜚语,有些则可能来自彼此的长辈。 再说她们年纪也确实不小了。 如果继续拖下去的话。 就着实是有些受不了,特别是梅孤雪,她可是大了武悼整整三岁,今年年底就21岁了,她在南都的旧时闺蜜,别说订婚,恐怕娃都生了一个了。 武悼给了一个确定的时间,她们自然是欣喜。 这份欣喜也算是冲淡了离别的愁绪吧。 相比起没心没肺,武悼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连素娘,梅孤雪显然要敏锐的多,在开心过后,她就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和武悼可能在明年春夏这个时间段,要迎来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可能是官场上,比如说世家和庙堂斗争在云州这块地要见分晓之类的,这些事情梅孤雪虽然从不主动去了解,但她也是知情的。 这种斗争是何等的残酷激烈。 经历过南都之事的梅孤雪可以说是亲身体会,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也是极为正常。双方可以说是在长时间的斗争中积怨已深,好不容易有了大争之世这个良机,一旦全面冲突,定然是不会给对方留下翻盘的空间,而是全面的清算对方。 毫无疑问,如果到时候庙堂对于云州的干涉失败,让世家在战争到来之前就掌控了全局,武悼这中央派系的成员们和他们的亲近之人恐怕都要迎来灭顶之灾。 别的不说,恨武悼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他对虎贲之药的重拳出击,可是坏了不少人的利益链条。 梅孤雪临走前偷偷对武悼说了一句话。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等武悼回过味来,意识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车队已经是离开了许久,而他也是坐上了轿车,朝着市内驶去。 “这傻姐姐,何必……” 武悼忍不住重重感慨了一声。 假如自己真的是遭遇了不测,那种概率未知的事情,那么他并不希望谁谁谁给自己陪葬,而是要活的好好的。不过思考这些东西也没有啥意义,毕竟人死如灯灭,这个世界的鬼也不是人的延续,而是另外一个东西了。 所以说,实力才是硬道理。 强大了才有机会去追寻完美,走向上界,追逐不朽。这条通天路并非是虚无缥缈的,而是随着灵气浓度的不断抬升,逐渐变得清晰的道路。道母的出现,无疑是在告诉武悼,他的道路还有很长很长的距离要去跨越。 正当武悼靠在座位上沉思的时候。 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还没有等他接电话。 前面开车的白司鱼身上的手提电话也响了起来,正当白司鱼接电话的时候,武悼忽然注意到,路边一些身着衣着华贵,明显是武人的人也陆续接起了电话,其中还包括了飞鹰司的衙役,肃武堂的校尉,这些人不断的接起电话,让喧闹街头变得场景有些诡异起来。 武悼本能的感觉到了什么。 他都忍不住一阵鸡皮疙瘩冒出,那种触电般的感觉提醒着他,正在发生的事情可能非常的有趣,因为它所涉及到的人员是如此的众多,车子一路开过来,所经过的空间是如此之广,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白司鱼所接的电话,很快就解开了谜题。 来电者是梅摘星。 他是在办公室里直接拨打了白司鱼和武悼的电话,为的就是能够最快的找到武悼这个虎贲校尉。 原因非常简单,肃武堂急令,凡是启藏后期的肃武堂校尉,接到命令开始,自动进入急召序列,按照官位高低,自动寻找自己的直系上官或者就近原则,接受紧急任务,从即刻开始搜捕名单之上的人。 名单人员的信息十分详细。 详细到是有最新的正面照片可以为抓捕提供帮助,之所以每个人都有照片,是因为这些人员都是无一例外的,从驽马六十六上下来的乘客。 现在居然是无视了这些乘客背后的牵扯的关系和势力,以及舆论上可能带来的巨大压力,是二十八位肃武校尉联名下达的紧急任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二十八位肃武校尉,可以说是水火难容的他们放下了前嫌,这般行径。 “发生什么事情了?” 武悼直接询问了梅摘星。 电话那头的梅摘星语气虽然平缓,但难掩其中的凝重。 “昨天,名单里的一人,带着一家二十七口集体自杀,今天才被发现,现场非常的……诡异奇特。等你到这边就明白了,一言难尽,还是看图简单,白校尉已经分配好了任务,到时候陆家这块我们负责。” “名单里的一人?”武悼敏锐的抓到了重点。 “没错。” “我们怎么才能搜捕一个死人呢?还有,抓鬼,这不是阴司的活吗?”武悼觉得这事越来越蹊跷了,他可不觉得这是上面忽然发疯了,拉着下面所有人一起发疯。 如果真的是所有人都发疯了…… 武悼觉得浦海是没法待了。 立刻光速跑路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们是去抓死人,不是抓鬼。”梅摘星无奈道。 “这有区别吗?”武悼真的是有些不解了。 “区别还是很大的,虽然名单上的人确实是死了……可是,在某些东西里,也许他们还活着,而且是永生不死的活着。” “……我明白了。” 武悼听到永生不死四个字,神情不由得一肃。 因为这是他和梅夫子约定好的暗号,在涉及伪人的事情上,这四个字就是暗示和伪人有关。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章 电脑空间 陆家坞,水榭办公室。 武悼风风火火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引得这据点中的肃武堂成员感到有点惊讶,这位甩手掌柜难得是来据点里了,虽然肚子里对于这位放任的上官有些嘀咕的话,但所有人表面功夫做的还是十分不错,皆是毕恭毕敬的对武悼作揖行礼。 而武悼此刻也顾不上这些礼仪。 直接是一挥手,让他们继续各忙各的去,顺带说了一声,最近辖区上盯紧一些,可能会发生某些事情需要紧急支援。 说完武悼就阔步朝里走。 很快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开门就看到了里面正坐在沙发上,对着一叠传真文件冥思苦想的梅夫子,这位风度翩翩的美大叔,此刻显得有些烦躁,额头上隐约有细密的汗水渗出,一见到武悼他就连忙找他过来。 “你来了,快过来,先看看这些。” “这么多?” 武悼有些错愕,因为堆在这中间桌子上的资料少说也有半人高了,不过考虑到驽马六十六乘客的数量,这么多或许还算是精简过的了。 “就是这么多,不过这里面大多数都是不重要的,因为在之前你处理机场那边的事情时,就已经过目过一部分了,主要是最近发生的集体死亡事件值得关注。” “久违的自己动脑加动手。” 武悼微微一笑,他之前有什么琐事都是拜托白司鱼处理,现在这事她是不能代劳,自己难免是有一些滑稽感。好像离开白司鱼,自己的脑子也跟着离开了一半,难怪瀛州会有民俗传说,狐女会把男人给养成废物放。 随着武悼的快速翻阅。 肃武堂校尉的紧急集合命令也一点点浮出了水面。 事情的起因是驽马六十六上的乘客。 当初这些乘客消失了几年又突然出现,是和蓬莱洞天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故而南都那边直接插手,试图说获取蓬莱的秘密。但因为这些乘客的身份地位,不能说直接粗暴的动手,更不能用下三滥的手段。 外加有梅摘星提供的信息资料,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来自南都那无法遏制的贪欲,所以驽马六十六上的乘客并没有出现说,大范围的被秘密控制。 也正因如此。 各路人马在将这些乘客视为一盘菜,转为了相互之间的等候时机,准备名正言顺的拿下时,祸事发生了。这祸事本来是有苗头的,来自镇魔司的一位镇魔使,在对某位乘客暗中监察的时候,发现了这位乘客的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根据资料显示,这位乘客在驽马六十六失踪前的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平日乐善好施,喜欢行善积德,每个月都有到附近寺庙上头香的习惯。 但在失踪回来后。 他虽然依旧保持着这样的生活习惯,但却频繁的翻阅起了古经,和家中之人结合着电脑科技,谈论起了所谓的真实虚幻,轮回转世等话题。 镇魔使对此感到了好奇,于是便潜入进行调查。 随后这位镇魔使就惊讶的发现。 这位具有一定地位财富的乘客,居然是暗中购置了许多台电脑,通过一个镖行转运了出去。这个镖行在完成了这一单任务之后,就非常离奇的解散了,并且负责人也是神秘失踪,连阴司鬼神都没能找到这个的踪迹。 诸夏最新开发出来,推广普及的家庭电脑,其价格目前不是普通家庭能够承担的起,而具体效能嘛…… 说句实话。 在武悼看来效能非常的垃圾,卡的要死,画面也垃圾的要死。 毕竟他上辈子显卡都已经进化到50系列了,各种硬件的效果堪称是恐怖的,这个世界的硬件虽然说貌似是有武者的操作和道术佛法的帮助,有点玄奇味道,但电脑的效能自然也是称不上多好,只能说勉强凑合。 就是这勉强凑合的电脑。 在武悼的手上的资料图片中,却赫然呈现出了一张精度高到不可思议的图片,图片内容简单,就是绿草地蓝天的景色。 其对比就相当于,好像是在一堆马赛克中,忽然间跑出了一张4k清晰度的照片,那过分强烈的对比,无不说明了,这好像不是这台电脑可以办到的事情。而且因为拍摄的图像资料缘故,估摸其原本的清晰度要更高。 武悼显得有些诧异。 不过梅摘星更加的诧异。 本来梅夫子以为武悼对电脑可能不太了解,还想和他说一下这电脑机能的表现,结果武悼知道的比他还要清楚。武悼这边连忙是找了一个借口,说是左芊芊带自己查功法的时候介绍了这些,才是揭过了此事。 这不合理! 没错,这确实不合理。 当时那位潜入暗中调查的镇魔使也感觉到了不妥,他不知道这人买这么多电脑送出去是做什么,但好在他身为镇魔使,可调动的资源很多,一台电脑的偷偷调换不算是什么难事。他这边弄来了一台新电脑,对乘客家中的电脑在内部进行的了拆解调换。 他所做的一切,因为工作需要,或者干脆说受指示,都是有记录的。 结果…… 身为启藏八重的他,却极为离奇诡异的失踪了。没有战斗的痕迹,也没有奇特的波动,更没有值得留意的事情发生,只是留下了那张清晰的不可思议的照片。 而就在这位镇魔使失踪的次日。 超过五十位驽马六十六的乘客自杀身亡,并且不是简单的自杀,而是每个人带着数个甚至是几十个人一同自杀,那个场面极度诡异悚然,像极了那些个疯癫的邪教祭祀现场,让问询前往调查的武者都为现场而反胃恶寒! 而剩下的驽马六十六乘客,也在同一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丝毫征兆的就这么消失了。 这一切都显得是如此的离奇不可思议。 以至于宫文司的记者们都不敢报道了。 武悼皱着眉头看完了大部分死亡现场的图像和描述,也不用他感到疑惑和进行勘察,筛选出有用信息,毕竟现场调查这些已经有专业人士进行提炼总结。这些专业人士,非常好的提炼出了,这集体自杀事件中的共同之处。 虽然自杀之人的死法什么样的都有,但这些人都没有一个是临阵脱逃的,除此之外这些死亡现场都会有一台开机工作中的电脑。 人是有求生欲的。 这是最基本的欲望。 如果连这个欲望都没有的话,那么人估摸活不过两天,就自己去死了。所以说,不是心如死灰,了无生趣的人,在自杀的时候,都会在求生欲的驱使之下挣扎一下,从而说放弃寻死。 这就是问题所在。 那么多人自杀,一个逃跑的都没有,现场也没有看见强制措施,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人的本能。 “这些自杀的人都被控制了?”武悼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你这怀疑不是没有道理。”梅摘星点头。 接着他习惯性的环顾了一下,感知了一番四下确实无人后才接着说道。 “我怀疑,伪人有心神上的能力,可以让人服从于他所说的话。” “确定是伪人干的?” 武悼也压低了声音,他还是困惑不解,伪人这是图啥?从蓬莱里跑出来,就是为了玩极限1换n的戏码?这不是脑子有病么,这样子的伪人,就算是在努力十辈子,恐怕也无法对人类造成影响吧。 毕竟从战争的角度来看,没有比人类自己对同类更高效率的消灭和利用了。 “这是我的猜测,调查那边最新进展是说……”梅摘星单独取出了那张蓝天白云绿草地,清晰度高到不可思议的图像资料。“……根据对他们私人物品的调查结果来看,他们可能是相信了,电脑里有另外一个空间,那个空间是真实的,永生的,才会选择集体自杀的。” “什么?” 武悼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脑瘫。 就算是血肉苦弱,机械飞升也不是这样玩的吧,这些人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在武悼看来,你这是疯魔了吧,没理由说就因为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一群人可以无脑相信着,然后一起去死。 这种事情的是反直觉的。 如果说是发生在偏远地区的乡村,信息闭塞的村落,同时还有邪教作祟,他还觉得有可信度,可发生在大城市里,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梅摘星看出了武悼的困惑。 “假如我说,电脑里真的有另外一个空间呢?” “……” “而那些自杀的人,他们的魂魄,可能都在那个空间里,永生不死的,被肆意满足的生活着,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梅摘星的话让武悼顿时一阵恶寒。 因为…… 那些个失踪的驽马六十六乘客,可能此刻就潜伏在浦海的某些阴暗角落,也许已经改头换面,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正在筹备着新的,更大范围的集体自杀。 这个世界上总有困苦,不幸,绝望之人。 当一个只需要自杀,就可以走向神仙般生活的方向摆在这些人面前的时候,这些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显而易见的!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一章 英灵制造 “失踪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定时炸弹,甚至可能演变成一群毒瘤,扩散开来,将会让更多人自杀……”武悼喃喃自语,他忽然理解为什么肃武堂会忽然发布紧急命令,召集启藏后期的校尉投入工作了。 启藏八重的镇魔使神秘消失。 存在于电脑中的世界。 只有启藏后期的武人,才有资格说参与到这任务之中,除非是法相武者,不然可能连自保的资格都没有,那么就去做辅助维稳工作吧。 但武悼还是感觉很稀奇。 他随时喝了一口水,困惑无比道。 “电脑里的那个空间,到底是什么?还有,伪人为什么会使用电脑,难道蓬莱洞天里,也有这种格物司的尖端产品么?”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分享的蓬莱洞天伪人资料么?”梅夫子淡淡说道。 “当然记得。” “从古至今,从蓬莱洞天里出来的东西,尝试来到这个世界的东西,一开始并不是人类的模样,而是慢慢的变成了酷似人的模样……” 梅摘星话还没有说完武悼就恍然大悟。 模仿,学习,进化! 如果只是简单的能够变化成人,那么伪人最多是让人感到心理不适,不会说有着强烈的危险,它们真正可怕的是这种学习进化的能力。就连电脑这种东西,它们在接触后都可以快速的学习使用,并且以电脑为媒介,搞出了一个所谓的更真实幸福的世界,搞不好它们在说服身边人的时候,还进行了演示。 有的人死后,意识真的进入了那个所谓的电脑中的世界。 从种种迹象来看,武悼可不觉得伪人会做善事,好心帮助苦命人去极乐世界享福,这么做肯定是有它们的目的。 更加麻烦的是。 肃武堂到现在都不清楚这后面是伪人在作祟,而是以为驽马六十六的乘客,从蓬莱回来后,可能是遭受了什么污染,导致了他们如此行径,并且试图攻入那个电脑空间,对其进行控制。 没错,控制。 就算是虚伪可悲的永生,对于南都某些已经行将就木的人来说,他们依然是渴望可以借此活下来。只要能活下来,其他什么的都不重要,这就是能够让肃武堂、镇魔司中不同派系人员,放下了斗争,而追逐的诱人果实。 武悼甚至觉得。 如果伪人们拿这个和那些快死的人做交易,说不定早就已经控制了庙堂的半壁江山了,不过考虑到国运的存在,伪人们或许才是采取了这种奇怪的入侵吧。 “那个空间应该是废弃的神灵道场,或者是类似于小型洞天的存在,如果肉体无法进去的话,那么只能依靠法相进行追查。”梅摘星很快就根据任务的布置,隐约是摸出了一些真相。 “感情我们还是马前卒,大人物们获取长生不老的棋子。” 武悼有些不爽道。 说实话,如果换做在梁书文的手下,他现在说不定就罢工或者摸鱼去了,才不想去做这种事情。 “话虽如此,但终究还是为了社会稳定。” 梅摘星苦笑。 只有稳定,才能够不让炸药桶那么快的引爆,拖的越久他们这边的胜算就越大,南都那边也越可以腾出力量来。说的更直白一点则是,只有稳定,才符合他们的利益,就算是武悼也不希望自己身边的环境是无序癫狂的。 什么人人都癫狂发疯的世界,那样活着也太无趣了。 “算了,相比起这些,还是说说任务要求吧,就算我们是一群老虎,可老虎吃天,无处下嘴,这任务空间怎么进,里面什么情况,都是一个未知数呢。” 武悼本来还想吐槽点拿稳定当遮羞布,但还是没有多少吐槽的欲望,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别逼逼,直接动手。反正他说话又难听,骂人能把对方祖坟和亲妈都给扬了,还不如直接快进到动手呢。 反正这次任务,他是见机行事了,不会说当一个热血打工人,去给南都的老爷们谋永生。 想永生? 吃屎去吧! 没本事去拼还想永生,那他们这些辛辛苦苦练武的武人算什么? “具体的安排,白校尉还没有下发通知,上官们好像也察觉到内部有问题了,污染可能是无处不在。”梅摘星摇了摇扇子,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也有可能是,涉及到长生,兹事体大,多做保密了。” 南都的事情是最重要的事情。 上头发话比什么都好使。 保密工作自然也是立刻抓到最严格的级别。 事实上也没有说真的让武悼久等,有关于他下一步的行动很快就安排了下来,他要去一个曾经去过的地方,崇明基地。白校尉表示,在那里,武悼等受征召的武人们,就能明白怎么进电脑空间了。 看来他是被安排到了探索组里。 而梅摘星则是被留在了陆家坞,主持相关失踪人员的搜捕行动,已经有更多精于追踪调查的能人异士正在前往浦海。 此行一切都是未知。 武悼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在出发前特意找上了白司鱼。 去崇明基地的这段路有点时间,他现在就要出发,需要白司鱼帮他去联系一个人,也只有白司鱼能够快速的联络到对方了。随后武悼就自己开车上路了,他的车技一般,正好是路上开得慢一点,外加今天的交通状况不是很良好,武悼这花了半个时辰都没走出杨浦坊市。 就在他有些无聊的按喇叭,提醒前面的人走快点的时候。 视线扫过后视镜的他瞳孔不禁微微收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后座上坐上了一个身着玄色道袍的身影,对方神色平淡,视线疏离,好似是一块石头一样。 “这个分身很强啊,应该是你非常重要的分身吧?”武悼意味不明道。 “你想要吗?我可以给你,这是我在云州的分身节点。” 已经有段时间没见的于吉还是那么没有人情味,开口的感觉十分的生硬,如果不是合作关系的话,他这样说话恐怕是非常的不讨喜。 “算了,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武悼拒绝了于吉那听起来有些怪怪的提议。 “你分身在浦海应该不少吧?” “托你的福,诸夏国运对我宽松了一些,我能够活动的更频繁了,分身也跟着多了不少。”于吉自从和武悼形成了交易关系后,国运那边对他确实是放松了不少,不说是眷顾吧,至少没有主动降雷来劈他了。 当然了,运气不好,该倒霉的地方还是倒霉。 最近于吉在忙其一件事情。 和前宋的古董有关,他正追查一个前宋古迹,白司鱼忽然就按照约定的联络方式找上了门来,于是乎他就让这个分身快速赶了过来。精准的找到了武悼后,就来到了后车上,武悼没有发现他也是正常,因为眼前这具分身是于吉分身中相对较时间较长的了,各种固化的道术,加起来共有八千多道! 虽然不全都是厮杀战斗类型的道术,但也是极为可怕的了。 “我找你是有些事情想咨询,你知道昨天发生的集体自杀么?”武悼打着方向盘询问道。 “知道。” “那就好棒了,能免去我不少口舌。” 接着武悼就把那个空间,永生等事情大概给于吉讲了一遍,就连伪人他都含糊的提了一下。武悼不觉得于吉这样的老怪物会是伪人,但也留了一个心眼,暗示一下他要是懂那是最好,不懂也无所谓。 得益于诸夏传承未曾断绝。 大小事情基本上朝历史里一翻,都是有迹可循。 特别是长生这种事情。 于吉不仅是一个活历史,他还是一个为了长生,而试过各种手段的存在。武悼并不相信,伪人们是凭空创造了一个永生之术,所以就直接来找于吉进行咨询了,他相信自己可以在于吉这里得到答案。 而于吉在了解到武悼这边的内部消息后,那张淡然的面孔上,难得是出现了一丝思索之色。 大约过了几分钟那样。 于吉才是缓缓出声。 “这不是神州的手段,而是蛮夷之术。” 此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武悼当即是明白自己一叶障目了,既然伪人可以潜入诸夏,那对于蛮夷之国的渗透力度,肯定是只大不小。那些个弱小国家的武者实力,可没有诸夏这么夸张恐怖,那么伪人只会是比诸夏多的多。 说不定已经暗中控制了某些蛮夷小国的命脉。 “此法应该是蛮夷中所谓的英灵制造,也被称为死灵术,是一种极为恶毒咒术,被施术者达成条件后,将会成为施术者的灵傀,只能够应对固定记忆内所有的事物,如果超出,则当场崩溃。” “而那处空间,应该是所谓的英灵殿了,不过用电脑作为媒介着实有趣,倒也是一个奇思妙想,根据这算力非凡之物为媒介,模拟出一个虚幻之界。” “只是我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办到这么大的范围,理应是有更多的现实媒介,以三才之数行成阵法,划定概念上的分界才能利用废弃的道场才对。”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二章 活久见 于吉看起来也是活久见,对于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很是玩味,至于其中的猎奇血腥部分他倒是无感,甚至觉得那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是从汉朝时代就存在的老怪物,历史上的王朝末期的浩劫,可比这种阴暗猎奇的事件要恐怖多了。 哪怕是后宋过度到诸夏的中间,神州虽然出现秩序崩坏的场景,却也是惨剧不断。 说白了。 惨剧这种东西。 很多时候其实不是环境所决定,而是人心。 只要人心渴望,那么习以为常的伦理秩序就很容易会被摧毁,从而达到惊人的崩塌效应,这一点在陌生秩序和陌生环境中可以说是非常明显。于吉小小的提醒了一下武悼,他们这些法相被召集起来,很明显是要探索那个神秘空间。 到时候真正的危险可不只是那些发狂的人,那些已经永生的人,还有渴望永生者,以及希望从中牟利者。 按照于吉对于死灵术的了解。 那片空间根据大小。 可能是存在着一到三个或者是三的倍数的支柱,这些个支柱现实世界并没有关联,而是空间内在的支柱,可以视为锚点。如果想要彻底毁灭那片空间的话,只需要将所有支柱都摧毁即可。 这些支柱一般会以强大猎奇怪物的形态存在。 至于实力嘛…… 一般不算强,面对法相来说可以说应该是相对较弱的。 不然蛮夷之国早就利用这种技术和战场上的死尸来制造无穷无尽的炮灰了,而战场恰好是一个多变的环境,那些个思维简单的灵傀根本支撑不住,甚至会把操控者自己的脑子都给活活烧毁。 “里面的支柱也非常好辨认,不同的支柱,所在的空间布置会有明显的更变。”于吉显然是对这件事感兴趣了,给武悼讲解着他掌握的信息。 “那出口呢?” 武悼觉得还是问问出口这后路比较好。 “假如建立在充满敌意的情况下,那种地方没有出口,如果进去的话,就只能想办法从里面全部摧毁支柱。还有一种方法则是,外面的结界节点被毁灭,不管哪种,都很难有效从中带出完整的东西。” “那这里的长生不就是一个笑话么?根本不可能实现。”武悼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于吉那张淡漠的面孔点了点头。 这种长生是一种非常不稳定的伪长生,如果这种长生有用的话,都不用现在的南都老爷们渴求,他们这些古代的方士早就摸索了。 说实话这种方法也是理论上可行。 按照方士们的终极推演,它想要达成真长生,那么需要的算力,相当于一整个寰宇大小,也就是说现实世界多大,另外一个世界也要多大,不管是宏达到天体的运动,还是细微到须弥的变化,都可以完美的模仿出来。 如此一来,才有可能说是真永生。 不然终究是虚假的。 可这何其困难? 这基本上是相当于造物主的存在了,有这本事自己还要什么长生,理论上都可以无限满足其他人长生了。 所以于吉才说这是邪道。 于吉自己的长生之术,都是以执念为代价,将其他东西都给全部燃烧掉,凭借通天修为才能够不断的制造分身。他早就不做人了,而是执念而成的怪物,说不定飞升的那一天就是他于吉的死期。 总之老怪物们的长生之术五花八门,大多是有缺陷,条件极为苛刻的,能坚持下来的并不多。 “不过按武校尉你所言,这其中未尝没有其他玄机。” “哦?此话怎讲?” 离崇明基地还有一段路,所以武悼还是有心情听于吉这个老怪物讲讲趣闻。从他口中出来的信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所以于吉开口,武悼是绝对不会拦着,或者说不耐烦去打断。 “这个空间从描述来看,很大,我怀疑可能是连通了某些废弃的道场,或者没有价值的伪洞天。” “你的意思是……” “他们既然是从蓬莱而来,问题想必还是出在蓬莱上。若是有异变,武校尉还需要随机应变才好。” 于吉若有所思道,他虽然分身众多,消息来源广泛,但信息的时效性并不能保证,特别是肃武堂和镇魔司这种朝廷机要的内部保密信息知道的也不多,而这些也是他目前能够给出合理靠谱推测。 至于更多的,还得是武悼自己到时候见机行事了。 所谓术法。 千变万化,难以揣测。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术法,万变不离其宗,都有一个自身的基准。真功体系极为刚猛威武的武悼,此行的安全其实还算不错,至少于吉是不会担心自己的合作伙伴会因为这个而嗝屁了,那实在是太黑色幽默一些。 总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于吉很快就提醒道。 “前面路口右侧停车,谢谢。” “你现在会说谢谢了,虽然说我压根没有觉得那是谢谢,一点感情都没有。”武悼忍不住吐槽于吉这家伙,不管说任何话,情绪都可以是毫无波澜。 “习惯性而已,里面的感情并不重要。” 一板一眼的于吉随口道。 武悼耸了耸肩很快就给他在前面路口的右手边放了下去,在离开前武悼还是有些不死心,将脑袋探出车窗对着于吉道。 “我说,要不你跟着我吧,就算不跟着,给点东西防身啊。” 最后一句话还是暴露了武悼的实际意图。 每次看见于吉,他都有一种忍不住想要摸宝搜刮的冲动。特别眼前这个分身,还是重要的节点,身上肯定是好东西不少,给多了他不嫌弃,少了他武某人要骂娘,什么张陵剑,太公石,批发个一百多吧。 “崇明基地,我去不了。防身的东西,不能给你。” 于吉好像是知道了武悼肯定会提这一茬,接起话来特别快,同时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正在快速的变得虚幻透明。 “武校尉,快点抵达极境吧,云州这个火药桶迟早是要爆炸的,若是你不幸身陨,我也会受牵连的……” “知道了知道了,没情没意的家伙。” 武悼挥了挥手,开车提速而去。 “怪哉,此事我一点痕迹都没有察觉,暗中有人在清理痕迹,亦或是有人在针对我么。崇明去不得,看来是算好了的。” 而于吉的身影很快也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 ………… 在所有受征召而来的校尉所集合的方向,为崇明基地。 因为此次事件涉及到了电脑这种新颖之物,顺理成章的格物司的司械们也参与到了调查中。 诸夏的司械们可不是书呆子。 更准确一点来说,格物使的起源,除了格物致知之外,还和鲁班术等玄奇之术有些关系。说白了,除了正常物理物性之外,像是阴阳五行,风水镇术,种种造物可能形成的影响,或者被影响都是需要司械去了解。 所以司械能够拥有极高的地位,是依靠应用学识硬生生拼出来的,算得上是诸夏的重要支柱群体,和武人有的一拼。 而且低调的司械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样手无缚鸡之力。 司械也是拥有一定的力量。 甚至说某些司械的武道修为还不低,司械要是想害人的话,其效果更接近于所谓的风水或者物件害人。 肃武堂和镇魔司不是吃干饭的草包。 就算偶尔有些人可能会是吃干饭的,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在应对各种突发事件上,按照规章流程快速侦测处理,这次集体自杀事件表现的非常良好。通过司械和各类人员的调查,两个机构都已经是对于神秘空间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武悼到来之前,已经有两个小队的法相武者法相出窍,进入了那个空间进行探查,并且通过这些先遣人员对里面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崇明基地,甲五五号指挥所内。 一位身着短斗篷的镇魔使对着指挥主位上的一人拱手作揖道。 “司岁大人,里面刚刚传来消息,他们遇上了一些麻烦,在不进行破坏的前提下,遇上了太多无法解释的情况。医院场景的主刀医生和护工,已经对一位肃武堂的校尉法相造成了严重的创伤,刚刚才送回来,您看……” 主位上的人带着傩戏面具,身着黑色长袍,身材肉眼可见的魁梧精壮。 仅仅是站在那里都有一种四周空间正在塌陷的错觉,如果长久的注视着他,很容易产生错乱恶心的错觉。 这位就是镇魔司的最高位存在。 也被称为司岁。 “继续加派人手。”司岁的声音从傩戏面具背后传来,能够听的出是一个较为年轻的男人,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冷酷漠然之意。 “是……” 前来禀报的镇魔使脸色不禁一苦,肃武堂那边已经很有意见了,他这传令的,夹在中间是受气包啊。 “你要是不想传令,也可以进去。”司岁那恐怖的傩面忽然低头凝视向了眼前镇魔使。 “司岁大人,下官不敢。” 宛若是被天敌给注视一般,这位启藏后期的镇魔使顿时噤若寒蝉。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三章 归宿 镇魔司的司岁,是上一代中较为低调的一位强者。 据说其并非武者,或者说不是纯粹的武者。 其真功和平日佩戴的傩面有密切关系,传闻共有正、凶、丑三种类型的傩面可随意切换,而每种傩面都有出乎意料的效果,诡异莫测,实力强悍,伴随着这位司岁的低调行事,几乎从不人前出手,他的实力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似乎是越神秘莫测,其本身的实力就越强,能够稳压肃武堂都督一头,肯定是不会比极境差就是了。 而镇魔司对外公开宣称,云州司岁已至天人。 是云州官方中当之无愧的门面支柱。 当初左狂成名之时,也曾挑战过这位神秘的司岁,至于具体过程,却是无人知晓,神秘程度超乎想象。云州武林好事者曾故意称左狂为云州第一,就是想激司岁出手,但低调的司岁阁下却毫无表示,云州第一的名号自然也是落在了左狂的身上。 而这位司岁阁下,也是旗帜鲜明的站在世家这边。 大概是他的爱妻是左家的一位嫡女的缘故吧。 总之南都庙堂方面,对此是感到无比头疼,就是因为肃武堂都督一直以来是被镇魔司司岁所压制,所以在对抗斗争中,属于南都庙堂方面的力量,屡屡是难以占据上风,反倒是吃了不少闷亏。 也是最近几年才有所好转。 司岁阁下亲至崇明基地。 就算是炽落凤都得给三分薄面,让司岁阁下借用崇明基地里的场地仪器,不插手说这起庙堂和世家都统一达成了协议的事件。所以炽落凤很明智的,今天一大早就带着舰队外出了,说是维护领海的渔业资源。 当武悼赶到崇明基地,通过了身份验证,找到了白安国校尉这个直隶上官的时候,他们正在一个巨大的阵法当中。除了校尉和镇魔使之外,还有司械,军官等身着一种类似于陶瓷贴身护甲的研究人员在忙碌不停。 他们主要围绕着几台开机运行中的电脑。 阵法的具体效用未知。 可以看见在电脑的四周,有数位法相武者已经是入定,肉身正在接受看护,俨然是法相出窍的状态。 “你来了。” 白安国瞥了一眼武悼,正在指挥眼前自己所率下属的他看起来可靠了许多,至少是比平时钓鱼佬的形象靠谱。 “我好像迟到了?”武悼摸了摸鼻子,自觉地站到了白校尉的身后。 他刚刚其实是有点玩梗冲动。 接一句:是的,我来了。 武悼的到来,让在场几位肃武堂校尉都是对他面露善意微笑点头。武心卓是他们这个派系的后起之秀,实力强大,他们自然是秉承着善意结交,作为一个合格的政治生物,最重要的就是学会交换和不损坏自身派系的实力。 再说武悼实力也不简单。 能够和压制实力的李坏打一个不分胜负,完全可以说,武悼的未来是有成长为李坏那个级别的天骄人物。 “武校尉没迟到,是我们来的快了一些,已经有人先前进入那神秘所在探索了。镇魔司的司岁大人刚刚传来命令,要我们加大力度呢。”一边的一位虎贲校尉主动搭话。 这位校尉名唤周不通。 启藏九重的修为,是一位专精于练体真功的武者,算得上是白安国麾下的一员猛将。正忙于监察这阵法的白安国无暇于介绍,就让周不通带着武悼了解一下接下来的任务,其中的信息正通过某种特殊链接从电脑中源源不断被送出。 通过周不通,武悼了解了一下大致情况。 肃武堂和镇魔司已经找到了进入那个空间的方法,并且通过先期的探索,对这个神秘的空间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据说第一批进入其中的法相武者,发现了驽马六十六的乘客,即那些引诱他人进行集体自杀活动的乘客,他们似乎真的复活了,在这个空间里死而复生,正在享受那所谓的奶和蜜流淌的富足天国待遇。 至于其他的死者…… 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确切消息。 他们这些法相武者是探索组,按照上官们的调配是要探索那个神秘空间,眼下调动崇明基地人力物力构建的阵法,就是为了对法相武者进行一个加护增幅,让他们的法相能够在身躯之外活动更长时间。 并且可以和坐镇阵法的心神法相维持一个,不那么特别稳定,但还是有效果的联系,并且在关键时刻据说能够将法相从那个空间中拉回来。 探索组负责探索这个神秘空间。 而另外一个组,则是在浦海境内,掘地三尺的寻找着那些失踪的乘客,并且是已经表明了,不惜使用致命武力进行镇压诛杀。如果有抵抗的话,视为邪祟,就地斩杀,绝不留情,不管其身份和背后的实力。 这是世家和庙堂的统一意志。 可以说是出乎意料的强硬,甚至是铁血不留情! 武悼只能说。 这份态度有些不太自然了,就是力度有些过重的样子,很明显背后还有某些原因在推动着浦海庞大的力量运转。这个原因是什么,武悼暂时还没有多少头绪,他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了神秘空间任务上。 从目前肃武堂掌握的资料来看。 这个神秘空间出乎意料的大。 大到了到现在为止,已经大约一个时辰了,进去从不同方向进行探索的法相,共有十五名,都没有说触及到这个神秘空间的尽头,并且已经确定了那并不是什么鬼打墙障眼法,而是真的大到了无边无际的程度。 而按照法相武者法相飞驰的速度,一个时辰如果是理想状态,而且无视肉身的话,都能飙到新罗海峡了。 所以说,神秘空间的水可能比想象中的要深。 至少这绝对不是伪人们拿个电脑,就能够鼓捣出来的东西。 武悼通过周不通的分享了解到。 目前这个神秘空间经过探索,已经是确定了有好几个区域。这些个区域相互交叠,空间上显得有点杂乱无章,并且在区域内存在着一些,好像是本就存在于其中的存在,这些存在普遍是带有敌意。 比如说,在神秘空间里,有着非常大的一块明显是属于医院的风格,在医院里,还有着主刀医师这样的存在。据说主刀医生所在的区域内,有着手术室,那些个被带进神秘空间的自杀者,他们的魂魄似乎就在手术室里。 而除了医院,里面据说还有巨人国、童话故事、乱葬岗、无边黑海等奇特的场景,而这些场景中都有特殊的存在,而且似乎昼夜交替,气温变化,奇异天象,甚至是天空的颜色,都有着和现实世界完全不同的情况。 也亏得法相不是血肉之躯。 大多数对于常人来说,是死地的区域,法相依然是可以来去自如,不受影响。即便如此,某些区域的极端变化,或者说特殊存在的危险性,依然是对法相有着危害。目前来看,这些个危害,很多都是极为诡谲,可能一不小心就着道了,可以说,那里是一个极为陌生而多变的世界。 武悼心想,这倒是和于吉说的吻合。 不过也不是全部吻合。 按照崇明基地指挥部这边的分析,他们觉得目前掌握入口的神秘空间,可能是误打误撞之下,开启了和黄泉天类似性质的洞天。 这个神秘空间可能就是,诸夏玄门中,有关于死亡的洞天福地的一个归宿。 并不是所有洞天福地都是永久存在的,黄泉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那些死的彻底的洞天,据说会向下沉沦,沉到人类无法探测的深层去,和上界对应起来就是极阴的下方。 但这只是一个理论。 因为从来没有谁是真的抵达到了那个犹若归墟一般的下方,然后又成功返回,还留下了使人信服的证据。 况且灵气大潮起起伏伏,谁知道多少洞天是湮灭在了寰宇的轮转之中。 眼下,他们开启的这个神秘空间,可能就是洞天的坟墓,一个集合了所有崩毁洞天的聚合地,也可以被称为洞天坟场。就算它不是洞天坟场,但从法相武者从中隐约获得的好处来看,也是极为重要的。 重要到,双方可以放下争议,将手上所有的法相武者都投入进去。 这可是非常夸张的事情。 一州所有法相武者都被调动起来,这要是放在过去,再掺杂点什么群情激奋的民意,那就是不能碰的话题了。 如果说一开始这是南都那边施压,直接操控着,渴望说从中得到所谓的电脑长生术,那么现在这里的情况实际上已经是失控了,南都那边都没有办法说再继续控制云州地方的成员。 而更让武悼没有想到的是。 在他学习着怎么法相出窍,接受加持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他们所有法相的进入次序都延后一位。 因为有一个要进这个空间。 这个人正是左狂! 谁都没有想到,左狂居然来了,准确来说来的是左狂的法相大暗黑天,这也十分骇人听闻了。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四章 医院 左狂?他来这里干嘛? 对于一干法相武者来说,当左狂的大暗黑天降临的时候,他们的法相感知猛然觉得整个世界,似乎在刹那间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只有极为遥远的天际尽头,似乎还存在着几道微光。 那种虚幻中的惊变,让人颤栗,让人望而生畏! 云州第一的传奇,不管什么时候看见他,都会对其由衷的感到巨大无比的差距,那个差距犹若天堑一般,冷酷无情的阻拦在所有武者的面前,仿佛是在说,你们可以尽情的追逐,来尝试弥补这天大的差距,来试着挑战我吧! 身处黑暗中的武悼有了一种非常诡异的既视感。 他在很久之前,也是这样。 在大多数人中远远的望着左狂,对方的不可一世,对方那理所当然的强大,对于一切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强大力量。 从那个时候开始,武心卓就在奋力的追赶。 一直追赶到了今天。 当今天再度切实的感知到左狂的强大时,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左狂依然是那个让人望而生畏的云州第一,只要有他存在于武道的最前端,其他人在其面前都要矮上一尺,通通都是陪衬。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正在准备着出窍加持工作的武悼,眼前的虚幻无边黑暗破碎消散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扫视了周遭一圈,将其他人惊叹、崇拜、畏惧之色收入眼底后,就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不击败左狂,那么就算你再强,在云州武人的眼里始终都是那个老二。 比如炽落凤。 惊叹于左狂法相的恐怖,武悼也是大概了解了,那天李坏和自己切磋的时候,究竟是压制了多少力量。相比起那些成名已久的老牌武者,自己的法相虽然不见得质是弱的,但在量上确实积累还是差了许多。 “方才那是左狂的法相大暗黑天,若是他参与其中,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同样在准备中的周不通轻松道。 “他直接法相过来么?” 武悼忽然间抓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周校尉,法相出窍,躯体犹若死物,无知无觉,左狂直接法相来崇明基地,那他的肉身在左家,不怕危险?” “什么危险?” 周不通显得有些困惑,随后他就笑道。 “哦哦,武校尉说的是法相出窍后的身体危险是吧。” 左狂的行事风格可以说是有些颠佬的倾向,他成名的第一战,就是把左家不服从自己的老东西爆杀了一通,金币爆个不同。然后才是对外,各种重拳出击,一路打到南都,差点就拳战天下了。 他这种癫狂极端的行事风格,差不多就是:以一人之力,他妈的轰杀整个世界口牙! 有人会因为其实力的强大而尊敬,自然也会有人暗中怨恨,而左家估摸私底下恨毒了左狂的人不在少数,这样法相出窍的话,无疑是把性命交由别人手中了。这也是一个常识,法相武者出窍,身体的安全是需要注意的。 例如此刻崇明基地中,通过电脑为媒介进行出窍探索神秘空间的武人,都是有专门的武者对他们的身体进行看护,还有阵法进行增幅加持,以让法相可以更好的行动。 然而周不通接下来的一番话,差点没有震碎了武悼的三观。 “武校尉你有所不知,左狂的法相已经到了可以单独行动的程度,而且他不只一个法相,据说是三个,躯体也是能维持行动。” “还有这种事情?” 武悼真的是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法相可以这样玩的。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这种手段,相比起天人来说,恐怕也是相差无几了吧。真不知道,束缚在左狂身上的桎梏是什么,让他迟迟没有踏入天人。”周不通有些神往,同时也有一点难言的担忧。 试想一下,连左狂这样的天才好像都卡在了极境,迟迟没有成就天人,他们这些人日后想冲刺,岂不是更难。 当真是,难于上青天啊! 周不通明显有些话题中止的意思。 聊到这里也不继续开腔了,而是专心的专门起了和阵法的对接。而武悼这边也闭上了嘴巴,只是心中的胡思乱想没有停止,左狂的突然到来,让他想到了从李坏那里得到的消息,左狂是把自己的青梅竹马给杀了。 难不成,是左狂发觉了什么? 比如说,渔歌女是伪人这样的事情。杀了就杀了吧,现在赶过来,难不成是认为自己的青梅竹马,还活着么? 正在放空自己的武悼很快就法相成功出窍。 很快赤甲羽梳,披发仗剑,目若雷电,脚踏龟蛇的法相玄武天王就漂浮而出,意识转移的武悼很快就适应了这突然的变化,法相对于外界风吹草动的敏感,让此刻手执神兵之灵的他有一份冲动。 一种想要开辟些什么的冲动。 但是这种冲动很快就被一股柔和而深沉的水波之力给抚平了,举目四望,自己竟然正身处于一处玄妙而深邃的河流之中。陆续出窍的法相,颇有一种,皆若空游无所依的感觉,隐约可看到水中似虚幻的黑色大鱼正在惬意的摇摆着自己的尾巴。 那条黑色大鱼看起来非常的悠闲,不管是神态还是别的什么,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打窝成功的钓鱼佬,美美的享受开心时光的模样。 他们这个区域的大阵是白安国校尉在主持,虚空之中若隐若现的玄鱼,正在释放着自己强大的心神之力,照拂四方,将其他出窍的法相和自己对接一致享受阵法加成。 武悼还没有来得及看其他人的法相是什么样的,就被呼啦甩动水波的大鱼给挪到了面前。 随后白安国的法相就很传神的开始了安排任务。 “各位,你们都已经是看过了神秘空间的资料,啰嗦的话我也不再重复一遍,里面大概什么情况心中有数,你们的任务就是针对医院这一区域进行探索,消灭其中的危险存在,斩断任何一个敢对诸夏探出的爪子。我告诉你们,这空间和边邦蛮夷可能有点关系,里面的东西,该杀就杀!” 即便是白安国这样的脾性温和武人,实打实的钓鱼佬,在对外的态度上也是极为严酷,让手底下的人大胆杀,放心去杀。 什么英灵制造,什么死灵术。 敢对诸夏觊觎,那就挖了他们的眼睛,敢对诸夏探爪,那就砍了他们的手! 教化,征服。 对于以武人立国的诸夏来说,并不是思想觉悟有多高,而是这个世界上还有新伊甸、欧联这样的存在时,诸夏武人都是理所当然的将其视为靶子。 “是!” 包括武悼在内的所有法相都喊的非常大声。 “那准备出发吧。” 伴随着白安国的声音传开,四周的水波也随之荡漾摇晃,那股河流奔涌的力量此刻显得极为轻柔,没有什么破坏的力量,倒像是身处传送带一样,被轻而易举的就通过阵法的加成,送到了电脑的附近。 或是圣王,或是仙神,或是妖鬼,或是异兽的武者法相们都看到了开启中的电脑,此刻电脑屏幕上的超清晰图片正在展示中。 绿地,蓝天,白云。 非常柔和美丽的景象,任何人第一眼看过去都会觉得这张图片非常的赏心悦目,有一种让人放空心神的舒适感。 在座的各位虽然不都是司械,极为了解电脑,但也都是知晓,这图片出现在眼下的电脑上是不对劲的。而这样的不对劲,在用法相进行细致的观测后,倒是更为明显了,武悼的感知最敏锐,也是最明显察觉到,这张图片,似乎是借助了心神之力才有这种近乎于现实的清晰度。 仅仅是观望,法相就感觉到了丝丝的吸引力。 伴随着观望程度的加深。 武悼本能的产生了一种醉酒恍惚一样的错觉,整个法相的感知开始旋转、中断、闪烁,惊鸿一瞥间似乎看到了某个巨大之物正在缓缓聚拢,当武悼本能的看向它的时候,非常明显的有了一种,它忽然间笑了的认知。 下一秒,他凭空产生了坠落的感觉。 那并不是错觉…… 扑通! 武悼有些困惑的将悬浮在两侧的神兵灵性给挥开,这两家伙正在笑话他呢,掉下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接一下他。 ‘不对!’ 连忙是检查了一下自身,环顾四周。武悼随即确认自己还是处于法相状态,而四周的环境显然不是崇明基地的明亮整洁之地,而是处于一座风格有些西式的医院当中,从窗户朝外望去可以看见外面的世界是一片漆黑,是那种天空连星光都不存在的漆黑。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 自己明明是法相状态,按道理说是和鬼魂无异。 掉落本就稀奇,更何况是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他理应是悬浮起来才对。此刻的自己,虽然是法相,但行动上似乎和肉体无异。 起身稍微实验了一下,武悼发现自己还是能做出站在墙上这样的动作,就是有些费劲。 这神秘空间的特性似乎比他们已知的特性还要奇特。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五章 怪物 掉入这个神秘空间的那一刻开始,武悼就已经和其他同僚失散,而且在这个地方颇有一种被限制的感觉,好在自己的心神之力,法相之威还在,也不至于说是一掉到这里,就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了。 自己所处的空间明显是医院区域。 和诸夏的医院有所不同,这块区域不管是装潢还是纹路,都和诸夏工匠的建造标准和习惯都不同。 不管是墙上的纹路,还是头顶的吊灯,亦或是摆设用品,都不是诸夏,甚至说都不是寰宇的样式,但和寰宇本身又有些相似,就仿佛是一颗大树上,分叉出来的不同树枝。 武悼端详着一盒用途不明的药品,上面的文字是符号文字,但不是任何一种武悼已知的符号,只是隐约觉得和前世的德语有点相似,至于是不是德语,那他就真的不清楚了。 空气中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这种挥发的气息似乎无处不在,浓郁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形成了一种味觉上的腥臭味,好像只要闻着这种味道,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死亡,疾病,衰败,痛苦。那种无处不在的气息,不断朝着法相之中渗透,有着强烈的干扰暗示。 好在武悼的法相,玄武天王是有掌管福禄寿之能。 太阿之灵只是轻轻荡漾一下,就可以将这些不自然的气息给驱逐出法相,甚至说,它们连法相身上的赤甲这一关都过不了。 和预想中,这个地方是破败荒凉的不同。 这个地方可以说非常的正常,就是那种正常到了,好像上一秒这座医院里还是人来人往,救助病人,但下一刻所有人都消失了,而且他们在消失前,还非常贴心的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垃圾都没有留下那样干净整洁。 是的,这里除了没有人,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不可思议,甚至让武悼产生了一种隐约的发毛感。 空荡荡的洁白主体色调医院内。 武悼只是稍微弄出一点动静,都显得非常响亮。 按照任务的安排,他开始寻找起了医院区域的手术室,他能够隐约感觉到自己和崇明基地的阵法相连,通过这个相连的印记,他可以传输神念回去,由白安国校尉接收,如果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也可以通过这个相连的印记直接将法相拽回去。 这个拽回去,据说并不是特别保险。 因为在武悼进入这个神秘空间之前的一批人中,就有法相是因为撤离不及时而出现了损伤,只能说这里还是非常的诡异。 医院区域非常大。 好像是向上向下都有无限延伸的空间一般,灯火通明,他在窗边朝着上下看了看,都是没有看到尽头。或许只是太黑了,根本分不清自己在这医院大楼的哪一层,外面是一片漆黑,他尝试说推开窗户朝外探索。 但每当武悼这么做的时候。 都会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坚持了一会在外面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走在墙上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至少他在外墙是看不到其他人的。 至于说离开大楼,探索黑暗,他在催动心神之力悬浮的时候也这么做了。感知中自己是飞离了大楼很远,可一转头大楼就在身后,看来是混乱的空间现象所导致。不管是哪种方法,都得出了一个结果,那就是探索医院大楼要比这种朝外探索正确,这像是一种无形的束缚,一种规则。 武悼目测了一下,他所在的地方可能是大楼的中段。 反正他不管是朝上还是朝下都看不到头。 他想过制造巨大的声响来吸引同僚。 但在等待了大概两刻钟,整栋大楼依然没有半点动静后,武悼就放弃了这个鲁莽无智的选择,这么久都没有其他人这么做,要么是行不通,要么就是声音被限制了,这个地方有明显的压制特性,实力虽然不受影响,但离开法相后,许多东西都在被迅速的消弭。 ‘按照先前的资料来看,我这个地方应该是类似于门诊部,这种情况应该去寻找一处带有指示牌的走道,通过电梯来通往地下室……真是有病,手术室居然是设置在地下室,那停尸间难不成在最顶层吗?’ 武悼步伐匆匆,说是走更准确一点是飘。 在适应了这里后,他已经是可以逐渐显露出法相的神异了。 忽然间,武悼一下子停了下来。 他有些困惑的看向一侧的移动桌柜,他记得刚刚这桌柜是被自己拿了一盒作用不明的药品,并且是推动了些许。 怎么现在…… 这一切都恢复原样了? 自己离开这里多久了? 好像有一个多小时吧,这里的一切是在一个多小时里会恢复原样么?还是说,这期间有什么东西偷偷出现,把这给整理好了? ‘有些奇怪,这种地方待久了,可能会出现强烈的既视感,容易导致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重复的轮回当中,果然还是得快点找到其他人,不然只有自己的话,不断在这重复楼层中,还是有点不妥。’ 武悼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也没有细想,像是一阵风一般恍惚掠过,开始寻找起了提示中所说的电梯。 这一招,又是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身形停下来的武悼猛然间转头,身后却是空荡荡的走廊,惨白的灯光映照下的空间,一切都充斥着无理智的压抑,好像这种没有生命的白,正在缓慢的吞噬着一切。 不对劲…… 肯定是有哪里自己没有留意到。 武悼目前正在承受着一种孤独和死寂的压力,这份不断被加大的压力让他感到了有点烦躁,并且就在刚刚捕捉到了一点动静。 ‘不对,和资料描述的不太一样,这个医院的区域不可能有这么难,不然其他人早就发出提示了,一定是……等等!’ 正在思考的武悼忽然一愣。 随即一抬手。 只见半空中寒光一闪,原本散发着惨白光线的灯光一下子就被击碎了。这一下好像是触发了连锁反应,只见这一条走廊的灯泡都忽明忽暗的闪烁了起来,在这种诡异类似于恐怖片场景的闪烁中,原本是一条直线的走廊变得重叠弯曲了起来。 在这种弯曲中,居然是出现了一条楼梯,朝着上方延伸而去。 光线的欺骗? 武悼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是能够看见和无生剑的秘术类似的效果,这种光线上的欺骗虽然简单,但胜在悄无声息,是陌生环境里最简单有效的障眼法。毕竟在陌生环境中,谁都不想打破光源,而是希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如果不是法相的敏锐,恐怕这种光线欺骗的把戏还要欺骗许久。 思索至此。 武悼不禁是有些汗颜。 难怪没有人报告这个,大概是那些个熟悉了法相的武人,进来就是察觉了端倪,也就自己这个法相还没完全熟悉的萌新,进来被这把戏给骗到了。 武悼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在进入楼梯口的前一刻,他停了下来再次后望。 他忽然觉得,这些灯说不定是用来保护人的,保护他人不要过多深入的探索这个诡异奇特的空间。如果不是有阵法的连接,可能要想从这个诡异的空间出去,并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 思考到这里。 武悼忽然间有些担心起另外一队正在浦海进行搜捕的人马。 他们那边要是突发什么情况,把他们给困在了这里,也是一件麻烦事。失联倒不至于,但肯定会耗不少时间。 ………… ………… 当武悼这边还在慢悠悠的琢磨转悠的时候。 他们这支进入医院区域,共计六人的法相武者队伍,其中三位已经是完成了汇合。周不通作为其中的最强者,自然的成为了领导者。 就和武悼所预料的一样。 声音在这个地方并不能作为信号,即便是制造巨大的爆炸,在超出一定范围后也会瞬间消失,这个距离大概在一百米左右。这三人之所以能够快速汇合,是因为他们的运气不错,一开始被传送到医院区域的时候,正好是在极近距离内,制造了点响动就发现了对方。 按照任务的要求。 他们三人先是寻找了一圈同僚。 在搜寻无果后,就按照提示去寻找电梯。 不过比较倒霉的是,他们并没有很快的找到电梯,反倒是遇到了栖息在医院空间中的某些诡异存在。 一种人形的,手持防爆钢叉,或是眼睛嘴巴被黑线缝上,或是整个大脑被摘除的怪物。这些怪物成群结队,游荡在医院的楼层之中,一看见人就立刻扑过来,试图说将人控制住,不知道带往何处。 这些怪物解决起来倒是轻松。 他们三位法相动起手来,可以说是摧枯拉朽,直接给它们剁成碎渣,轰成碎末。 可这种怪物有一个特别恶心无耻的地方。 那就是无穷无尽! 好像从看不见的地方不断刷出来的一般,杀多了精神上有些受不了,所以他们到现在是能避开就避开。 可夜路走多了总会碰鬼。 周不通三人撞到了一个新的怪物,手持钢锯的护士长。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六章 横推 这个神秘空间的样式偏向于西式,里面出现的怪物也是如此。 就比如周不通骤然迎面撞上的这个护士长。 它像是被人残忍的从腰部截断进行了分尸,洁白的护士服下段是发黑的血垢,相对完好的上半身也是浮现着大片的瓷器裂纹,从一条条裂纹中可以看到诡异的人脸火焰正在朝外蔓延,隐约的枯竭喘息好似行将就木的人类所发出的呻吟。 这样一头带着强烈恐怖袭来的怪物。 是突然出现的。 对于周不通等人来说,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的瞬间,护士长就已经是突兀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然后便是手起刀落! 钢锯划过空气带来的破空声非常具有压迫感。 一位愁苦面容的佛陀法相下意识挺身而出,进行格挡,他周身亮起的佛门金光,预示着这位释家子弟修为的高深,带着阵阵梵音的佛光非常谨慎的拨开了护士长,下一秒像是炮弹一样将其从墙壁之中轰飞了出去! 沉闷的声响宛若天上的雷动。 那狰狞可怖,头上缠绕着白布的护士长就像是布娃娃一样消失在了烟尘的深处。 这位苦面佛陀稍微松了一口气。 神秘空间里的砖石建筑似乎被一股神秘力量所保护,他们这些进来的法相很难说可以像是现实那样举手投足就大范围的进行轰杀破坏,他这一下能够打出如此声势,自然是有几分得意,也算是发泄了一下烦躁郁闷的心情。 苦面佛陀下意识的抬起手想拂去养成。 “小心!” 周不通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人形的他瞬间化作了一只血眸青雀,一下子上前扑倒了苦面佛陀。 苦面佛陀的法相之躯,忽然间开裂,特别是双掌的根部齐齐断裂,明明是法相却宛若瓷器一般,或者像是蜡像一样被轻而易举的切了下来。苦面佛陀满脸错愕,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法相会被这么简单的就切开了。 空气中这个时候才是迟来的浮现出了切割过的痕迹。 带着恐怖气息的护士长再度闪烁浮现在三人面前。 幸亏是周不通动作极为迅捷灵敏,扑倒了这苦面佛陀,才没有让护士长充斥着诡异扭曲的血锯劈砍到他。 “别被它手上的锯子碰到!那锯子是诡异!” 迅疾如风的血眸青雀带起了狂暴的罡风,狭小的走道里立刻充斥着致命的风刃,好似凌迟处刑一般,将四周的墙皮砖石全部剥落下来。 那足以撕碎百炼钢的罡风,是周不通的成名绝技。 不管是什么样的铜墙铁壁,都逃不过风沙的吹拂侵蚀,最终毁灭。而他的法相,则是可以加速万物在罡风的吹拂之下死灭的过程。然而再次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青雀的罡风狠狠的吹在护士长的身上,看似摇摇欲坠,实则纹丝不动! 别说是身体被吹散,魂魄被吹灭,连它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都不带动的! 难道说…… 这个鬼东西是不死不灭的,连九天之上的罡风都无所畏惧? “先走为上。” 眼见情况不妙,另外一位法相,形象为蛟龙的校尉立刻是一展身躯,转瞬之间将青雀和佛陀卷住,可大可小之间就是化作了一条小龙,消失在了这条医院走廊的诸多缝隙之中,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 被罡风困住的护士长发出了痛苦而强烈的喘息之音,仿佛是将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没有能咽下一样。 伴随着痛苦呻吟的喘息,原本还能维持一段时间的罡风,就像是遇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压制一样,很快就失去了力量。而护士长的包裹了整个脑袋的头巾,随之缓缓渗透出了鲜血,那流动的污秽血迹,在她的面孔上勾勒出了一个哭丧脸。 那张哭丧脸简易却十分传神。 看得出来,没能成功的夺走遇上三人的最后一口气,让这个充满了不祥和恐怖的怪物十分不满。身为这个疯狂医院的护士长,她忠诚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给所有的病患给予安息,以免他们继续痛苦下去。 手上染血的钢锯,就是它让病人放弃抵抗的手段,也是这间医院至高无上的权利之一。 周不通等人虽然顺利逃离。 可这难缠的恐怖怪物似乎没有放弃他们的意思,有着某种感应手段的护士长,悬浮在半空之中不断调整着自己的身为,很快就锁定了周不通他们逃跑的方向。 下一刻,发出了恐怖尖啸的护士长骤然消失在了原地,朝着一个方向穿梭追去! 与此同时。 正在对着拿防暴棍捅自己,试图制服自己的怪物,武悼进行着热切友好的拳拳交流,将这些个烦人又难缠的家伙进行身体上的再教育,将它们全部殴打到不能再起。冥冥之中的某种破空穿梭,立刻引起了武悼的注意。 就在刚刚,他的秘术斩光有了反应。 远处的某个方向上,似乎什么东西一下子窜了过去。 遁术? 这个地方居然是能使用遁术吗,要知道他武某人做过实验的,这个地方用遁术,有很大概率会出事故,因为周遭的空间实在是太过混乱不稳定,贸然使用遁术的下场,可能是七零八落的飞出去。 谁胆子这么大啊,居然在这里使用遁术。 比较可惜的是,距离确实是有些遥远,不然武悼顺着跟过去了。 当武悼脱离了那个光线陷阱后,就走楼梯来到了医院大楼的新一层,具体是哪一层他也不知道,反正这里的环境相对比起来,明显是要更为凌乱一些,有能够明显的捕捉到有活物的痕迹。 本来武悼还挺高兴的。 不管是人还是怪物,只要不是一个人,那他的压力就大大减小了。 如果是人,正好能聊一聊,分享一下最新情报。如果不是人,那更好,武某人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懦弱之举他绝不姑息,先来互殴吧! 然后武悼就一头撞上了一队怪物。 这些怪物那可是相当热情啊! 一见武悼,那惨不忍睹的尊荣立刻是兴奋了起来,手持防爆钢叉的它们就朝着武悼这边狂奔而来。这可把武悼吓了一跳,这些破相等同于阵容的怪物,实在是有碍市容,他武某人被恶心到了。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长得丑还要出来吓人,那就是你的错了。 吓到我了,赔钱! 什么?没钱?那就肉偿! 拳拳到肉的自由搏击,即便是法相状态,量不多硬是肯定硬的武悼打的非常过瘾。这些个丑陋的钢叉怪物,被他非常利索的一拳一大逼兜给放倒在地。 就算是被防爆钢叉给插住,武悼也是面不改色的把钢叉抢过来,在这些怪物护工的面前,笑容和善的把钢叉给拧成了麻花,然后逼着它们自己吃下去。这些个凶悍的护工,就算是被武悼蹂躏的极为凄惨,也是毫不畏惧蜂拥上来,试图说把彪悍的武悼给摁下去。 这可让武悼更加兴奋了! 这些东西居然不怕死,狂喜啊! 他还有些担心说,这些东西会不会一哄而散,自己玩的不够尽兴呢。狞笑的武某人发出了桀桀桀桀的笑声,像是浪潮中的礁石一样,逆着怪物护工的冲击,像是一台坚定不移的推土机一样,朝前推进。 这一幕恰好是落在了某个被护工控制住倒霉鬼的眼中。 “卧槽,这猛男是哪里冒出来的!” ………… ………… “所以说,你一进来就落到了怪物堆里?然后非常不凑巧的,能力还没有施展出来,就被这钢叉给压住,失去了反抗能力?你怎么不把它们都像现在这样串起来。” 坐在一大堆手脚被拧成麻花的护工堆上,用钢叉给它们穿成串固定在原地,组建出了一个栅栏似的空间,将四面八方都给隔开,像是魔王一样的武悼,正在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这只蜈蚣。 对方肯定不是蜈蚣。 只是法相是蜈蚣的武者,确实是存在毒虫为法相的武人,只是这类人的正面战斗力一向不强,可屠幼虐菜是重拳出击。比如在离州战场上,善于用毒的高手们,就曾对那些不知死活的蛮夷制造了诸夏版的生化危机。 “武校尉,你说笑了,这些怪物悍不畏死,又成群结队,手上的钢叉一旦压制成功,又可将法相的神异压制下去,一个人……我一个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办到。” 这宛若水晶般的赤黑色蜈蚣无奈道。 他并不是肃武堂的成员。 而是镇魔司的镇魔使韩进,一位乙等镇魔使,实力上确实是不济,才是启藏七重,就被紧急拉了过来。 这位韩进虽然说是用毒的,但心性上确实是有些不太行,外加纯法相作战,没有了随身携带的各种连环剧毒,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严重削弱。 不过算是运气触底反弹。 在他尝试脱困的时候。 就遇上了狂暴姿态的武悼,像是推土机一样的武悼,面对不怕死的护工怪物,将它们全部废掉了战斗力,然后武德充沛的进行了刺穿。 这简直是…… 让人不能呼吸!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七章 杀出去? 韩进这只蜈蚣此刻在武悼面前可以说是毕恭毕敬,搞得武悼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态度太凶了,把这位镇魔使给吓到了。 想到这里,武悼立刻是对韩进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脸。 坐在尸体堆上,手上还在串怪物人棍的武悼露出这个健康笑容,牙齿雪白,带点微微尴尬,差点没有给韩进吓得哆嗦。 心里寻思,这武心卓是不是有发狂的迹象。 这神秘空间无形之中一直在给人施加压力,并且似乎没有很好的办法防护,所以说,他们这些进入此地的法相武者,确实是存在着情绪失控的风险。 至少…… 刚刚武悼像是狂暴推土机,暴走泥头车冲过来的时候,韩进真的以为,武悼是不是承受不了压力而发狂了。虽然事后武悼将他救下,但他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他们现在是在谈笑风生,把护工怪物串成串作为障碍暂且休息,可和武就近相处,压力还是太大了。 明明大家都是启藏七重。 怎么你的七重和我的七重,好像法相上来说,有些不太一样啊。 此刻武悼和韩进正缩在一处走廊的l形拐角处,两侧的封口都被武悼用钢叉和怪物的躯体封锁了起来。这些怪物悍不畏死,生命力也是很顽强,武悼手撕了几个后就给它们用蛮力控制了起来,串了了串作为暂时的屏障。 反正它们力量有限,也推不进来,正好是作为肉盾挂着。 最重要的一点是。 这护工怪物就算是被武悼手撕了,也是不提供劫种。非常的诡异,这是武悼为数不多遇到了,弄死了怪物不提供劫种的情况,这让他心中有了某些猜测,这个神秘空间里的这些怪物,可能并不是真的怪物。 而是类似于,自然现象或者运行机制这样的存在。 如此系统才没有因为自己的手撕怪物而获得劫种,不然就算是蚊子腿,按照系统的惯例,都是会有所表示,而是现在这样完全的无动于衷。 这样推测的话。 这些怪物无法提供劫种,应该是只有破除了某些神秘空间里的机制,或者说干脆是摧毁了这充满恶意的空间,才会获得劫种。这就有些费力不讨好了,如果武悼猜测的没错,系统奖励劫种纯粹是按实力来的,这样的话,恐怕给的劫种也多不到哪去。 这么一想,武悼的心情就有些不好了。 他这次本来是抱着刷劫种的心思进来的,顺带再看看,能不能摧毁了这鬼地方,免得老有人惦记什么长生。 结果现实是残酷的。 倒也不是武悼不愿意疯狂刷劫种,而是鬼神这东西都是有名号有神位的,他要是真的发狂了,去乱杀乱爆,指不定第二天就有人要来杀他了。能够名正言顺去爆劫种的机会不多啊,武某人也只能感叹一句,还不是自己不够努力! 这边武悼在思索怎么获利更大的同时,和调整状态的韩进交流了起来。 “韩使,你知道通向手术室的电梯在哪么?” “武校尉,我可不知道电梯在哪,不过要去这鬼地方的手术室,其实最方便的,就是被这些护工怪物带走。”韩进给武悼提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这些怪物是在抓人,把人带手术室?” “没错,也不知道它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总之有一位镇魔使就是被它们带到了手术室,这消息也是刚刚上头才传给我。” 武悼眼神微微漂移。 看来这镇魔司的手段确实是高明,自己这边的和阵法的联络很是粗糙,他们那边听起来却是很方便。 “那你有遇到其他人么?” “目前就您,这片区域是重点探索区域,咱们两家朝这里一共投了二十号法相吧,但这二十号人,丢这里就像是一片叶子丢到了树林里,这鬼地方太大了,能够碰头那真的是运气,而且……”韩进有些警惕的观望了一下四周挣扎的怪物,直接用神念向武悼隐蔽传讯。 他的传讯内容是:我们可能是故意被分开的。 这句话让武悼不禁深思。 听起来确实是有些道理,他进这个空间,并不是和韩进一样掉怪物堆里,而是被丢到了一个类似于夹层,或者说隐藏空间的地方。 看起来,这个神秘空间确实是不怀好意。 按照武悼所掌握的伪人信息。 对方这么粗犷的自杀式制造动乱,不符合它们一向隐蔽的习性,从驽马六十六上下来的伪人这么疯狂,明显是有目的的。 武悼忽然心中一惊。 自己能想到,估摸肃武堂和镇魔司的上官们不知道伪人,也是意识到了些不对,还这样大规模的派人进这个神秘空间,好像是有点刻意迎合对方的意思。这是将计就计,还是伪人渗透? 这里面有鬼。 那自己能做什么呢? 连左狂的法相都在这个空间里,天总不能直接塌下来吧。 “武校尉,停留在这里,不是长久之策,你看我们要不要一起杀出去?”韩进瞅着两边已经是塞满了护工怪物的走廊,视线忍不住朝天花板方向飘。 这个鬼地方的墙壁天花板是真的结实。 他们这些法相,想要打破都得费不小的劲,可如果是彪悍的武悼,应该是非常轻松吧。 “杀出去?” 武悼转头看向了韩进,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韩进觉得这种眼神有点眼熟,像是他每次去偏远地区执行任务时,面对那些愚夫提出一些奇怪问题时,他就是用这种眼神来打量他们。 “我们的任务不是去手术室,解救被带走的魂魄么,还有肃清这个空间,现在肃清空间的任务应该是不那么容易完成了,所以韩使……”武悼一巴掌拍在了这个大蜈蚣的脑袋上,俨然是一幅奋斗打工人的模样。“……我们直接被带到手术室吧。” “可是,武校尉,这样风险未知啊,我们还是找电梯吧。” 韩进麻了。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后悔情绪,他就不该把那个信息告诉武悼,这个疯子的脑袋里都是什么,肌肉吗? 怎么会有人敢这样做的! “没事的,路上我会保护你的,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就立刻挣脱。” 将防爆钢叉当成玩具,在手上轻而易举的扭成麻花,搓成铁块,然后顺手塞到某个护工的暴露后槽牙的嘴巴里,武悼此刻在韩进眼里绝对是要比那些怪物还要来的可怖。 显然这种有力的说服,是韩进无法拒绝的。 他咬牙思考了一下。 这些护工怪物虽然说确实恶心,但就自己的了解来看,确实是只要被钢叉叉住,护工们就不会再继续发动攻击,而是叉起来带走。可问题是,韩进瞅着外面已经快狂暴的护工,又瞧了瞧钢叉上的肉串,他很怀疑他们会不会被直接撕碎掉。 韩进最后只能是抖了抖自己的n多蜈蚣脚。 “那就全仰仗武校尉了。” 武悼很快就从外面的热心护工的手中借来了两支防爆钢叉。 他先是将这个钢叉比划了一下,非常利索的将瞪大了死鱼眼的韩进叉在了地上,韩进被叉住忍不住抖了抖。 真尼玛吓人,武心卓拿着钢叉刺过来的时候,那个表情简直是要杀人! 紧接着,武悼如法炮制,将这钢叉将自己叉到了地上。同一时间,寒光一闪,将四周阻拦的钢叉用神兵之力齐齐切断。这钢叉确实如韩进所说,有着一股压制的力量,武悼这作茧自缚,立刻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所有力量都在被迅速的压制,很快就到了一种极为虚弱的状态。 不过这压制。 似乎对太阿和七星这个严格来说,不是法相,而是神兵力量不算严重。 只要他愿意,确实是可以挣脱的。 这个地方的规则是这样的吗?护工拥有制服……病人的权利。所以说,他们这些法相,在这个神秘空间看来,就是病人?他们是病人?那还真的是有趣,这么解释的话,主刀医生治的,就是病了,那是什么病? 死病? 这和蓬莱、伪人的联系在哪? 很坦然的躺平的武悼接受怪物护工们蜂拥上来,把自己从地上拖起来,又加了两支钢叉,朝着一个方向押送而去。 就和武悼猜测的一样,他们放弃了抵抗,被钢叉叉住后,这些怪物护工冲上来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转而押送。 这种毫无感情的机械运行。 基本上可以印证了武悼的猜测,这里的怪物并不是那种独立自主的个体,它们基本上都是这个神秘空间的规则具现。这倒是和诡异的特性有点像,要彻底解决它们的话,恐怕得从深层入手,比如说于吉口中的英灵殿支柱。 就像是一个节点一样,如果被摧毁了,则会将其之下的东西一并终止! 当武悼和韩进被朝下押送的时候。 周不通那边也是在躲避护士长和一干怪物的袭击中,于混乱之中误打误撞的找到了电梯。他们三位法相算是十分憋屈了,如果是有肉身的话,轰杀这些东西易如反掌,可偏偏这地方只能法相进来。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八章 狂笑 活了这么久,武悼还是第一次当犯人。 上辈子不算。 他那还没有来得及享受铁窗泪的生活,就已经是粉身碎骨了,此时此刻,倒是让武某人有了一种,假如当时自己没有死,可能就是现在这个押送模样,就是没有手铐脚铐,身边的这些东西也不会这么机械运转。 此刻的武悼。 是身上四个钢叉相互交叉封锁着,两边各有一个人高马大的筋肉魔鬼护工,将他从地上架起来,可以说是龙行虎步的朝前走。 就像是在押送重要犯人一般。 前有左右都有一群护工怪物虎视眈眈,以防止武悼这个棘手危险的病人,从它们的手中逃脱。这里的怪物虽然是十分机械性,但智能上来说似乎并不低,武悼之前的大杀四方,让它们对其提高了警戒。 甚至说。 如果不是武悼已经被防爆钢叉压制,这些怪物绝对不是说这样机械的运转,而是源源不断的冲上来,把他给弄死在这里。不过就连武悼这种肌肉大脑都有资格鄙夷它们,自己就算是被钢叉压制了,你们好歹给点面子啊,把我的手脚捆住怎么样? 虽然说这对法相没啥作用。 可武某人总觉得,这些无聊无趣,还不会爆劫种的护工怪物,真的是把他给看扁了,仿佛是在侮辱他的武功。 这种堪称是帝皇般的待遇,韩进是没有办法享受了。 可能是在护工怪物们看来,表现良好,或者说没有怎么动过手的韩进,只是非常简单的被上了一个钢叉,然后就在一边用一个怪物携带着。这位镇魔使觉得自己应该是上了武悼的贼船,他非常怀疑武悼是不是挖坑把他们给埋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说相信这位彪悍凶狠的虎贲校尉了。 冷静下来的韩进也是进行了分析思考。 这神秘空间对于普通人来说,虽然是危险且致命的,但对于他们这些法相来说,实际上只要不是太倒霉,或者说太过大意,都是有手段可以脱困。 纵使没有躯体支撑,纯心神之力,武者的某些力量特性体现不出来,那也是十分可怕的了,毕竟法相可是一位武者的武道结晶。 也因为如此。 被护工怪物一路押送的过程中,不管是武悼还是韩进两人都没有说再见到第三人,倒是远远的隐约感受到法相动手的波动,看起来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有效的躲避,或者是击败了这群护工怪物。 不知道是不是某些机制的问题。 当武悼和韩进被护工怪物逮住押送的时候,医院区域的其他怪物,都没有说再露头,或者说是袭击他们两人。 护工怪物非常的人性化。 没有给两人物理禁言。 只要他们不挣扎,这些僵硬的怪物,就不会说对他们下手。这么贴心,都搞得之前大开杀戒的武悼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等会这些怪物还是要四分五裂的,那就让它们死的痛快一点好了,免得遭罪受折磨。 武悼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的人格又更高尚了一些。 这被押送的路途,两人也算是好好的参观了一下这个空间异常的医院区域。这里的装潢物件整体上没有多少变化,但不少区域明显是变得漆黑可怖了起来,比如说疑似重症区的病床上,他们被带过的时候,都可以瞥见病床上,用白色床单覆盖的人形之物,正在散发着绝望痛苦的气息,并且在挣扎扭曲。 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医院一般。 这些病床上的人都有护工在进行严格的看护,如果挣扎的过于猛烈,试图离开病床,则会立刻遭到护工的钢叉猛击。 武悼还抓准实际。 悄悄的调用神兵之灵,将病床上的束带划断,路过时正好进行观察。 结果从床上跳起来的,居然是一个没有皮肤的腐烂人形怪物,这个怪物异常的凶悍,随手就捏爆了护工,还疯狂的破坏周遭的事物,那个尖叫中的无皮怪物,还试图说冲向武悼这个方向做些什么。 但双拳难敌四手,武某人也没有继续施以援手,这个无皮怪物很快就在尖叫中,被数量繁多的护工给镇压了下去。 而武悼也差点因为这个小动作,身上多加一支钢叉。 “那好像不是这个区域的怪物。” 韩进这边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是乱葬岗的无皮尸,非常喜欢袭击人,据说拥有一种非常诡异的能力,那就是夺走别人的法相之力,而且用起来可以说是无比娴熟,精通各类窍门。这东西不是在乱葬岗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也没人规定怪物只会待在一个地方,说不定是从乱葬岗溜达过来的,这些怪物看起来还有领地意识?” 宛若一个被严格看护的精神病人。 被架起来的武悼还饶有兴致的评论调侃起了身边尊荣十分抽象的怪物。 “或许不是领地,而是规则所定,你瞧它们,只是在按照规则行事,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规则,医院的规则就是,要有病,才能治病。所以我在想,在这个神秘空间的眼里,我们这些进来的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病。” “可能是因为,我们还不够疯狂?” 韩进接话。 但是看着武悼优哉游哉享受着怪物护工们的服务,甚至还拿它们的脑袋来放自己无处安放的手,他忽然觉得,可能只是自己不够颠,但武悼绝对是一个自由且肆意的颠佬,如果这些护工长得好看的话,估摸武心卓就真的成土皇帝了。 “刚刚看到那个无皮尸的时候,我好像……猜到原因了。”武悼的视线忽然间变得深邃了起来。 “什么?” “我觉得,这可能是,一种生态关系,这些护工和无皮尸,是听命于各自区域规则的工具,而你刚刚也和我说,通过一些特定的楼层或者出口,可以前往其他区域,那些出口可能就是区域间斗争的伤口。” 韩进一时间没有说话。 因为武悼忽然说出的这些话,不像是一个没有脑子的武夫,或者是发狂的颠佬能说出来的。武心卓只是看起来有点颠,但不是真的颠,还是十分理智有脑子的。 然而下一些,武悼忽然狂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九章 若木 “桀桀桀桀!!” 武悼忽然间狂笑了起来,那笑声之猖狂,颇有魏武遗风。 这属实是给韩进看傻眼了。 前一秒还觉得你这人是外粗里细,看着颠,实际上是理性聪慧,值得信赖的,结果下一秒就忽然间来这个,这实在是难以承受。如果不是法相状态,估摸韩进这个时候就要心跳加快,然后血压拉高了。 “武,武校尉,你何故发笑?” “你感受不到?”武悼有些神神秘秘,那威武的法相眼睛中,似乎要透出涤荡妖邪的雷光来。 “感受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自己想笑就笑了,其实你也应该多笑笑,别愁眉苦脸,我辈武人,自当是洒脱肆意,自不负鲜衣怒马。”武悼这个时候就像是从沉默不语进入了胡言乱语的阶段,开口说出来的话非常的不合时宜,让韩进都被整无语了。 全当武悼这是突然癔症发作了。 求人不如求己。 韩进觉得跟着这个时不时发作吓人的武悼实在是太不靠谱了,他还是决定想办法等会自己脱困,他们已经是穿过了病房区,现在似乎是被护工们架着进入了一个看起来明显阴森的地段,估摸是离手术区不远了。 他的左顾右盼,恰好是错过了武悼眼神里的一丝狂喜。 就在刚刚。 在那个无皮尸被怪物护工镇压下去,他们离开之后不久,武悼就隐约感受到,那无皮尸应该是挣扎的太激烈,然后被护工怪物们给弄死了。然后,他就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和这个空间是格格不入的东西,泄露了出来。 那东西非常的淡,淡到了几乎和空气没有多少差别的程度! 但就是这个东西。 引起了武悼一门真功的变动。 那门真功便是已经是海内经已经达到了圆满程度的阴符天机经,它的异动就像是在特意提醒武悼,此刻状态的饥饿,和可以进食的东西就在附近。然后武悼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自己真功体系的判断,对那空气似的东西进行了法相的吸收。 武悼也是艺高人胆大。 仗着自己有阴符天机经这门可以吸纳消化的真功,他是直接将那不知名东西给直接吸纳了进了体内,随后就进行了非常快速高效的消化。 和肉身的进食消化不同。 这种感觉,更像是正阳子曾和武悼提过的食炁。这应该不是食炁,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奖励,当这淡淡的东西被武悼吸收,运转阴符天机经进行消化后,他就立刻感觉到,自己的法相在量上恢复了一些。 要知道他们可是法相出窍进入神秘空间,虽然有阵法的庇护加持,但法相是无时无刻都在消耗中,所以增加和减少都是极为敏感,不可能说因为压力或者情绪问题而导致的错觉。 也就是说…… ‘这个鬼地方虽然不给劫种,但是却能够给法相补量,也就是说,在这个地方,只要承受的住,我就可以快速的将我的法相量提升起来。这可比单纯的枯坐观想要来得快,就算是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通过阴符天机经直接咀嚼消化!’ 这就是武悼狂喜的原因! 其他人似乎对此没有感觉,至少目前从阵法那边得到的消息来看,其他的法相都没有说有从这个神秘空间得到好处的汇报。也许是因为他武某人修习了阴符天机经的缘故,这里的某些机制运行,正好是契合自己,才有了增强之说。 武悼觉得,这神秘空间必然是不简单的。 自己能够从中获得好处,并不意味着自己是特殊的,只是自己正好是修习了道门无上正法,而左狂…… 他的法相或许也有某些神异,才会特地来这神秘空间吧。 当然了,也可能是单纯的只是来报仇的也说不定。 杀护工没有这好处,间接弄死了无皮尸却有奖励。这让武悼更加的笃定,这个医院区域,一定是存在着某种怀有敌意的,机械性的意识,甚至说这个空间本身,可能都是一个巨大的诡异,或者说是某些巨大存在的一部分! 而这,是伪人试图用来,对付人类的法相,或者达成的目的。 ‘可惜了,我所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如果我能知道左狂进来的真正目的,那么应该能做出更加准确的判断了。’ 正当武悼带着兴奋笑意思索时。 不远处赫然呈现出了一张电梯门,那老旧款式的电梯们发出了叮咚声响,像是正好来迎接两个即将启程前往手术室的病患。怪物护工们,明显是步伐加快了数分,将叉着的武悼和韩进送向电梯。 ………… ………… 医院大楼,最高层。 和武悼不负责任的猜想一样,这个诡异混乱的神秘空间中,底层是手术室,而最高层是太平间。 不难猜测。 这种鬼地方的太平间,存放着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的尸体。更准确来说,这个地方所封存的,是这个医院区域所有的失败的,污秽的,本应该是永远下沉的亵渎疯狂,被主刀医生所摘除掉的聚合体。 用左狂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地方是一片活生生的恐怖。 而他最喜欢虐杀摧毁这种东西了。 “不在这里。” 缓缓飘动的大暗黑天推开了通往天台的大门,这个地方是目前没有被探索过的区域,但对于左狂来说,他似乎是已经掌握了某些信息,非常有目的的来到了这里。左狂的法相此刻漆黑而邪恶,俨然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他身后未闭合的大门中,隐约可见到了一大团匍匐蠕动的混沌黑暗,正在惊恐的退缩,活像是害怕的满地乱爬。 “也不在天台这里,这里应该是通向烛山的通道,后面再来。那么若木到底在哪,她的魂魄到底在哪?” 自言自语的左狂看起来是在寻找一个名唤若木的区域。 【山海经.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衡石山﹑九阴山﹑泂野之山,上有赤树,青叶,赤华,名曰若木。 诸夏中还有一说。 若木位于天东,是蓬莱的一个重要坐标,找到若木,则蓬莱可望。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 小人作祟 当神秘空间中,被撒出去的法相武者们,宛若是一根根探针刺入了某个巨大的存在之中探查时,负责接受这些探针传回消息的总部,即崇明基地中镇魔司司岁所在,正在努力的描绘着这个意外所探得的巨大存在。 此时此刻,不仅是云州上层,就是南都那边也在密切关注此事。 伴随着探索进度的加深,这个神秘空间的巨大程度超乎预想,南都那些原本是求长生术的声音被另外一股力量逐渐压制了下去。而这股力量,则是以宗门和世家强者为首的一股重要庙堂力量,他们希望能够从中获取更多的资源以供自己成长。 这是非常正确的事情。 承接后宋大统的诸夏,最热衷的事情就是开疆扩土,太多武人从中获得了肉眼可见的好处,也成就了诸多的世家和宗门。 教化蛮夷是开拓,探索神秘空间也是开拓。 只要这个神秘空间是有价值的,诸夏就敢朝中投入恐怖的探索远征力量! 反正对于庙堂来说,歼灭新伊甸和欧盟,统一寰宇已经是计划当中的事情,这个神秘空间的出现自然是引起了许多人的兴趣。且不说它出现的原因和深层目的,诸夏都是有信心可以将其征服。 诸夏的雄心壮志,只要寰宇没有探索殆尽,那么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当然,这些诸夏未来的战略计划,包括某些非常重要,重要到了只有司岁一人知道的东西,始终是被他严格的保守秘密。亲自过来主持这起事件的解决,本质上也是司岁所代表的地方豪强,世家望族们的态度。 傩面司岁神秘莫测,气息如渊。 在他面前所有人都无端的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这种无形的压力,仿佛生死都不受控制,而由他来决定的压迫感,也只有左狂的法相大暗黑天降临的时候,才缓解了数分。 左狂和傩面司岁的交谈非常的简短。 随后傩面司岁就放他进去了。 仿佛这没有什么大不了。 傩面司岁接受着从各个大阵中,肃武堂和镇魔司所排出的法相们所传回的信息,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空间图正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这个神秘空间非常巨大。 巨大到了目前为止依然是时时刻刻有新情报在被送来,仿佛是没有尽头一般,而且里面的时间和空间也出现了难以参考的怪异征兆,也就是说,里面的空间和时间,都不像是现世一样是可以依赖参考的,因为它们可能会无规则变化。 但也并非说这里面是真的全部都是危险的。 已经有镇魔使发现了诸如酒店,图书馆,鳞片荒原等相对安全的区域,假如可以想办法将肉身转移进去,对于诸夏来说,未尝不能开辟出一片前哨站点,为了未来的全民武者大移民而做准备。 掌握着镇魔司的傩面司岁在思考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 这个神秘空间,它究竟是不是一个活物。 对于普通人,甚至说普通武者来说这都显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为什么傩面司岁会认为它是一个活物,甚至说它是某个传说中的生物。 那是因为,傩面司岁知道,随着灵气复苏愈演愈烈,某些神话传说中的东西都会出来。而它们的巨大、宏伟、诡异、危险都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虽然他是地方世家这一派的人,但职责还是要尽到位的。 放左狂进去。 对于傩面司岁来说,未尝没有试图借着他的手,想看看这神秘空间的反应。 到目前为止,这个神秘空间的反应尚且在正常的范围之内,或许是刺激力度还不够大,也可能是这个巨大的存在有着足够的耐心。但不管是什么,对于傩面司岁而言,都不足为惧,灵气成就了一切也限制了一切。 哪怕是上界降临的真仙,也不一定能战胜这方世界的最强之人。 “司岁大人好专心致志啊。” 忽然间一道声音传来,只见一侧的原野风景画上,原本是画中死物的蝴蝶忽然间煽动起了翅膀,在振翅间极为灵动。 这显然也是一种法相之力。 最神奇的是,这种法相之力笼罩四方时,对于画中蝴蝶的异状,周围的人对此都是视若无睹,就好像一切都只是傩面司岁的一场梦。 傩面司岁没有吭声,只是平淡的扭头。 他脸上凶恶恐怖的傩面这一刻仿佛是活过来了一般,獠牙微微抽动,口中呵出了让人胆寒的恐怖气流,仿佛是吸取魂魄的吹风。 “有人托我给司岁大人您带一句话,左狂已经听不进其他人的话,您也该按照先前的约定,在明年战争前,开始减除那些障碍了。” “本司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那是自然,司岁大人武功盖世,未来未尝不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傩面司岁闻言居然是发出了开心的笑声。 只是那笑声极为寒冷。 “梁书文,你想做第二个我,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本司岁今天心情好,不然定要你去那刀山地狱里滚上一滚。” “司岁大人何必动怒,书文只是想拼一下而已,大争之世,没有人是不想争的,不争未来就是犬马。”这声音的主人赫然便是武悼之前的上官梁书文,他身为肃武校尉,能直接和镇魔司司岁搭上话,显然是极为微妙。“司岁大人,这神秘空间,无限无垠,若是迷失其中,该如何是好?” “你倒是睚眦必报,要那个落过你面子的匹夫死在里面。” 傩面司岁肯定是知道梁书文和武悼的恩怨。 对于梁书文这个耐心的家伙,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要落井下石的想法也不意外。 “我就算是要出气,也要把握一个无人可以嚼舌头的时机罢了,风声早已过去,这个时候,若是武心卓未能及时归来,迷失其中,也赖不到我头上。”梁书文的声音里透出了一股怨毒情绪。 记恨武悼不是一天两天了,特别是他偶然得知武悼还在查虎贲之药时。 “本司岁不知道你们的事情,若是让别人发现,本司岁也会秉公执法。” “那就多谢司岁大人了。”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碎片 “总有刁民想还朕。” 武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此时此刻他并没有说成功的抵达手术室,而是身处一个类似于紧闭间一样的小黑屋里。这个地方似乎是专门用来关押什么东西的,里面落满了灰尘,各种器物也是早已腐朽损毁,更有一些不明的液体从脚下的臭水沟中缓缓流淌而过。 可以说这里的环境非常的恶劣。 俨然粗制滥造的简易监狱,被关进这里的武悼和韩进都是万万没有想到的神情,并且夹杂着些许的古怪。 这件事还要从他们进电梯说起。 进电梯后,武悼和韩进都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件事稳了,颇有点半场开香槟的意思。准备说等会进入手术室,就开始大杀四方,强行完成任务,然后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至少说表面上两人都是这么约定的。 但在途中。 这个医院区域的电梯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间抽风发作了起来。 里面的电梯灯的数字是时而是一,时而是十八,还有好几次都窜到了九百九十九这个离谱的数字。并且在这个疑似灾祸的过程中,武悼看见了,有什么东西从电梯门的缝隙中钻了出来,然后钻入了护工怪物的耳内。 随后这些机械的护工怪物,就像是被开启了灵智一样,明显是有了变更目标的意思,等电梯门停在了六百六十六层这个数字的时候,直接把两人给带了出去。 非常有趣的是。 这一开门就是这个黑暗无光的禁闭室。 武悼的反应可以说是非常快了,当即是调动神兵之灵,直接切断了叉在自己身上的防爆钢叉,然后是动作极为狂野粗暴的一手一个护工,将它们糊在了墙上了,就算是没有了肉身,武悼真功体系的结晶法相,展现出来的狂暴伟力依然是让人叹为观止。 对此韩进是最有体会。 他只想说,武校尉轻点,别弄的到处都是。 护工怪物被直接暴力轰杀,武某人闪电般回身,直接是一脚踹开了差点关上的电梯门,还顺带把韩进身边那只护工给直接踹进了电梯里,一瞬间电梯里就成了到处都是护工怪物的猎奇场景。 说句实话,武悼这彪悍暴戾的宣泄,以及那些怪物血沫横飞的死相,很难让人相信护工们是怪物,而他不是。 轰杀完这些其实没有比启藏之下的武者强多少的怪物后。 武悼就发现了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可能是他用力过猛的缘故,被踹开线的电梯间显然已经不能够再被顺利启动,韩进当时就傻眼了,这个鬼地方就是禁闭室,里面除了一些杂物什么都没有,等同于说他们是被困在了这里。 武悼有些尴尬的表示。 没有关系,他学习过司械的一些相关课程,一些电气相关的知识还是有的,可以尝试修理一下。 韩进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武校尉还这么多才多艺。 然后就放武悼进了电梯间。 武悼确实对电梯的仪表控制盘尝试进行了修理,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里面的仪表盘应该只是一个摆设,这个看似是电气设备的东西,实际上根本不依赖电力,其内部是一团团的黑色淤泥状活物在维持着运转。 可能是武某人太过彪悍,玄武天王震慑妖邪,直接给这黑色玩意给吓的死机了,直接缩到了深处。 在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中。 武某人和韩进说明了情况。 无可奈何的两人只能是想办法说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其他出口,或者说暴力拆墙,寻找其他的电梯使用。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个地方出乎意料的坚固,墙体可以说是坚不可摧,在可接受的手段内都没有办法说进行破坏哪怕一丝一毫。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了,一条是宣告任务失败,直接丢人的通过阵法的连接,强制脱离这个神秘空间,另外一个就是耐心等待,看看这个电梯能否刷新修复。 神秘空间里的物体会自动刷新修复,这是韩进分享给武悼的信息。 他们这难兄难弟一合计,决定说先等等。 而在等待的过程中,武悼那过分敏锐的直觉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被窥视的危险感。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有一头受伤的豹子,正在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等候着自己疏忽大意,然后谨慎的伸出致命的爪牙! 这就是为什么武悼会嘀咕那句有刁民想害他。 “武校尉,我们这少说也等了快半个时辰,这电梯还没有恢复,要不我们撤吧。” 丢人就丢人。 韩进有些不想等了,这种看不见尽头,不知道时间的苦等,最是折磨人的。 “有东西来了。”武悼忽然间出声道。 “嗯?” “好像是受伤的东西,应该是这片区域的支柱……看了你武爷爷那么久,终于是忍不住要出来了?武爷爷现在就来杀你。”武悼缓缓起身,转向了电梯门的方向。 被他踹开线的电梯门里面的血肉模糊的场景不知道从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浓郁无比的漆黑。 在这团漆黑之中。 隐约可见到有类似人类骸骨,脏器,血液等东西在无规则的翻涌浮现! 它的出现带来了密集而复杂的痛苦尖叫,仿佛是有数不清的人在那团黑暗里挣扎,渴望着散发出光亮的两柱法相能够拯救他们。而眼下的一切,也如同神话故事中一样,身负绝技的英雄们误入了险境,在等待之中迎来了转机,而恐怖怪物也带来了致命的危机,达到了这样的条件,实际上也满足了史诗中,足以弑杀怪物的条件。 这一刻的武悼凝视着眼前的匍匐混沌黑暗,第一次的清晰明白了规则。 因为他正在面对这个医院的罪孽。 也是区域的支柱。 将其摧毁的话,则能够直接摧毁停尸间,短时间内停尸间这个区域将不再出现。并且,它的身上,还藏着一个东西,让武悼的真功体系感应到的东西。那个东西的名字,叫做南斗的碎片! 武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它就在哪里!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二章 轰杀! 当武悼选择正面迎战的时候,那猎奇而恐怖的黑暗之物,也缓缓显露出了它身形。 很难想象。 一个巨大的血肉污秽之物,是怎么挤在电梯里,并且非常违和的没有把这不算太宽敞电梯给挤爆,而是像一个成熟到即将涌出的疥疮一样,将电梯口给挤得变形,充满原始的恶意绝望。 这是只有在噩梦里才会出现的猎奇恐怖光景。 但考虑到这个神秘空间本身就透着无穷的诡异,这里又是医院这种微妙的恐怖场景,不管是武悼还是韩进,居然都觉得这个画风不似本土妖魔的怪物,出现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从这团血肉污秽淤泥中穿出了夸张的尖啸! 还没有挤出来它就对着眼前的两柱法相来了一个下马威,猛烈的冲击夹杂着能够将人直接淹没的汹涌负面情绪,特别是武悼这种脑子比较直的匹夫,那真的是眼前一黑,只觉得灰心丧气,法相的神光都变得暗淡摇曳,情绪直接进入了难以挽回的负面状态之中,似乎眼前的怪物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的存在。 生死搏斗不是儿戏。 这怪物猎奇恶心,附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似乎思想中无可名状的侮辱亵渎都跑了出来。 韩进非常幸运的避了怪物的直接冲击。 当然更可能是武悼在他前面直接承担了九成的冲击。 他是保持着理智和清醒。 所以韩进看见武悼的法相出现了摇晃,神光黯淡的情况时,当即是意识到不妙。不好!这个猛男好像不太对劲! 随后韩进的法相蜈蚣立刻是对着玄武天王吐了一口绿烟! “武校尉!清醒!!” 这绿烟是韩进的启藏神通,有毒性,可刺激一个人的精神,使其一段时间内进入亢奋状态,并且能够让中毒者感受到清凉敏感,宛若是敏感点擦了风油精一样的痛苦,毒性的大小他可以自由操控,所以韩进就是用这来让武悼振作起来。 别人还没开打呢,你就因为自己的压力而崩溃了。 甚至说准备失控背刺队友啥的。 被韩进的毒烟糊脸,武悼一个激灵,原本黯淡的头顶脑后神光就像是打鸡血一样暴涨了起来,从他双目之中陡然间射出了涤荡孽垢的电光。若有实质的狂暴凶猛杀意,宛若是杀鲸霸拳一样呼啸轰去,直接将已经欲破开电梯间而出的扭曲怪物被压回去了数分。 “呔!大胆妖魔!竟然乱我心神,杀!!” 言语之间,口吐霹雳,雷电轰鸣! 韩进这个队友被迫是收回感知,蜷缩身体支撑起琉璃甲,免得被那狂暴的雷法给伤到了心神。 太乙轰天雷! 糅杂了武某人天道酬勤所积累的杀意,信念,意志,最纯粹的杀杀杀杀,所成就的法相之雷,瞬息直接对着电梯门喷勇而去。那狂暴的威势,好似开闸泄洪,一时间竟然将区域支柱的所有纷扰绝望都给硬生生镇压了下去! 在这个不算宽敞的地方,完全不怕劈死自己或者队友的武悼上来就是杀招,狂暴的雷霆天威直接点亮了每一寸空间,惨叫声同时从怪物和韩进的口中发出。 韩进几乎以为武悼要顺手把自己也给杀了。 却是在一片致盲的雷光中听到了武悼几近癫狂狰狞的笑声! 其中还夹杂着,刀剑锐鸣,拳头轰杀的轰鸣声,那声音爆发且延绵不断,好似是要将那压抑憋屈的负面情绪全部释放出去。 “桀桀桀桀!呼哈哈哈哈,受死受死!” “弱小!太弱小了!” “你之所以会死,是因为选了武爷爷当猎物。都受伤了,也不知道挑软柿子捏,给我开!!” 在不断闪烁的电光中,武悼的身姿宛若是一位战神,径直的冲向了电梯间,对着那无尽的匍匐蠕动黑暗进行着来自玄武天王的轰杀。镇压邪祟,消灭妖魔,驱逐黑暗,力证乾坤,这就是玄武天王的气量。 更是武悼饱含原始的杀意。 他对于这类怪物,从来都是秉承着一个态度,若有不轨,杀之! 戮之!戮之!戮之! 此时此刻,血迸生死,强者为胜! 我武某人就是要用这炽热的拳头,撕碎腐朽的一切口牙!! 场面极为暴力血腥,甚至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的。用最直白的语言描述就是,这头受伤的支柱怪物,对着武悼嚎了一嗓子,试图破门而出的时候,就遭到了武悼的无情连打,至少是有上百拳夹杂着电光轰杀了过去。 好好的太乙轰天雷,硬是被他玩成了电光拳。 支柱怪物所传出的无尽痛苦呻吟哀嚎,这下子可是名副其实了。 倒霉无比的支柱怪物都麻了。 先是被左狂的大暗黑天无惨蹂躏了一顿,直接从医院区域最顶尖的王位上被踩下来,想抓个电梯里的灵魂补一补,结果一口咬下去,却是站着刺的豪猪,直接刺得它满嘴血,顺带着扭曲蠕动的电梯间都被轰的扩大了数倍。 好似一颗被撑到极限的气球! 狂暴的玄武天王法相身上赤甲浮现,金身闪烁,宛若是一道巍然不动的大山。 任凭这受伤的怪物怎么对自己尖啸,自身受到削减后的心神伤害,他都是一心一意的,认真到令人害怕的抡起自己的拳头,对着眼前的无穷黑暗专心致志的挥拳。这份抛却了一切杂念和威胁的普通出拳,甚至让支柱怪物都颤栗了起来,因为眼前这个人类,是和那个漆黑的恶魔是一样恐怖的存在。 一拳一拳一拳一拳一拳一拳一拳一拳! 就这样一拳一拳! 一拳接着一拳!犹若雷公下凡!!! 轰!轰!轰!轰!轰!轰!! 那不间断的轰隆声,一直持续了数分钟,震得韩进欲仙欲死。等到他意识到,声音已经停止下来时,连忙是重新放出感知,同时大声的呐喊询问道。 “武校尉,武校尉!你还好吗?” “我没事。” 重新恢复了黑暗的紧闭间内,传来了武悼那坚定到不可动摇的声音,听到他的声音,韩进才是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结束了就好,我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呢。”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三章 直面恐惧 “你说结束了?” 武悼的声音里传来了一丝笑意,这位镇魔使还真的是作战经验不足啊,可能在镇魔司里对付的都是一些被压制得不成气候的诡异或者妖魔,没有和那些穷凶极恶,对武者没有多少畏惧的怪物,甚至说没有和武者生死相搏过。 才会显得那么稚嫩。 韩进这个时候感知才是重新放出。 然后他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逼仄的禁闭间入口,也就是电梯间像是被重型起重机给碾压过一般,到处都充斥着焦黑的拳印,到处都是的东西已经分不清究竟是碎石瓦砾还是破碎组织,无处不体现出武某人方才的暴力宣泄痕迹。 很显然,电梯已经彻底不能使用里。 武悼也没有打算继续用电梯。 他要靠自己的双拳,从这个鬼地方轰出一条路了,而恰好就有怪物自己送上门。 韩进沉默了。 没有肉体,仅仅是法相都能够打出这么夸张的力量,这武心卓是怪物吧。其实这里倒是韩进错判了,对于武悼来说,他的真功体系完整,走的又是堆量爆发,大力出奇迹的路子,法相只要能模拟出真功的效果,对于他来说实际上就是一个烧法相的问题。 只要法相可以尽情燃烧,肆意杀戮,那么武悼就不会停下来。 更不会示弱! “还没有结束。” 方才的那一轮轰拳爆杀对于武悼来说只是热身运动,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头支柱怪物被自己锤痛了,痛的嗷嗷乱叫。但要说把它给轰杀了,那么也未免太瞧不起一个区域的支柱了,放在蛮夷那边,这些东西可都是所谓的天使。 “不是吧,还没结束?”韩进闻言一惊,但很快他就觉得,好像没结束也不错,自己还没出手呢。 再说了,有武悼这样的猛男队友在,自己怕什么? 武悼所面对的崩毁电梯间依然是在缓慢的渗出黑色不明液体,在方才的短暂接触交手中,通过法相心神的感应,武悼得知这头支柱怪物应该是这座医院的下沉罪孽,它的正确称呼应该是人柱。 打生桩、立人柱、投炉神,活人祭祀。 这是一种古老的残忍仪式。 但并非说所有的仪式都是人为的,有些符合仪式特征也可能是自然成型,只要符合条件,符合概念,那么就可以成。这血肉污秽的痛苦怪物,就是医院区域的人柱,它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重创了,没有展现出更为强力的力量来。 按照概念,人柱应该是象征了死和绝望的那一面,恰好和另外一端的生和希望对立,构成了医院区域的完整。换一句话说,如果打破了这种完整,那么这个区域将会进入失衡状态,也就是毁灭。 想要杀它也不是一轮的事情。 而像是层层剥开一样,将其的本质给揭露出来。 “刚刚那提神醒脑的烟还有么?给我来一口。”气息鼓荡,犹若移动的圣像,武悼扭头示意韩进再给自己来两口。 “……”虽然韩进很想提醒武悼,那玩意是毒,是自己的神通,吸多了是会要命了,可瞅着武某人根本没有中毒的意思,他还是忍住了。 自己的毒…… 不加大剂量,好像毒性根本伤不到武悼。 确实,现在的武悼阴符天机经运转不息,一般的小剂量不严重的东西,他的法相都是统统当食物给活吃了。取自山海经立意的好牙口,可真的是荤素不忌,体现出了摄入的神异来,区区毒烟根本不在话下。 反倒是这东西的正面加成,武悼挺喜欢。 有点吃薄荷糖的清爽感。 韩进再次给武悼吐了一口毒烟,爽吸一口的武某人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有几分不怒自威之意。 “小心点,如果我猜得没错,接下来就是下落了。”武悼好心提醒这个酱油辅助,免得他等会受到惊吓。 然后韩进很快就体会到了武悼口中的下落是什么意思。 轰然垮塌的禁闭间带来强烈的失重感! 他们两人都不由自主下坠跌落! 然而和体感完全相反的是,他们这种认知上朝着下的下落,并不是真的朝下落,反而是在朝上落。 那一刻的感觉,好似是天空重重的砸到了身上。 就在这种坠落的绝望中,武悼和韩进都看到了,清楚的看到了人柱怪物的第二阶段。那是一个宛若是蜘蛛一般,巨大而狂乱的疯狂之物,一圈又一圈的肉瘤缠绕在一起,聚合成了一个臃肿肿胀的肉团,从这个肉团中探出了许多颗酷似飞头蛮的脑袋,这些永无餍足的人头嘴里不断的吞食咀嚼,所求着一切可以吞食之物。 那是仅仅看一眼都会由衷的恐惧、憎恨、厌恶的邪恶怪物。 看得武悼是怒发冲冠!杀意暴涨! 这个世界上怎么能存在这种恶心污秽的妖邪,而且这样的邪恶污秽之物,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真的是不把他武悼放在眼里。 不行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妖魔鬼怪。 必须重拳出击!! 口中狂呼,快速适应着坠落之意的武悼招呼来了太阿和七星之灵,对着这个试图彻底把自己嚼碎的人柱,兴奋的直接飞掠而去。 “来!来!来!你这下贱的的东西,待宰的邪魔!死在我的拳头之下吧!!” 这一次武悼没有使用太乙轰天雷。 而是运转起了自己最顺手的圣像金身和应龙真甲,他此刻是法相,运转这两门真功彰显出来的,实际上是自己对于它们的神意领悟,通过法相之力给体现出来。 敢想敢做的武某人忽然间通了。 反正自己现在是法相,那么理论上只要法相之力没有消耗殆尽,那么自己的应龙真甲和圣像金身,就不会被打破。那这样自己还怕什么?莽就是了! 宛若是在无边的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火。 不断坠落的武悼坦然的接受着自己的本能惊惧绝望,好似扑向了火焰的飞蛾,直直的加速冲撞了过去! 随后所爆发的震动,让整个医院区域开始了剧烈的震颤摇晃,好似是七级地震正在上演!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四章 再来!再来! 坠落的武悼宛若一颗燃烧着汹汹烈意的流星,笔直的朝着巨大的人柱怪物撞去,那一刻在同样坠落的韩进眼中,好似是飞射的导弹,对着一座肉山就这么直直的撞了过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迟疑,更没有丝毫的退缩! 既然要战,那就战到底! 这一场撞击,让整个医院空间都在剧烈的摇晃。 人柱所承受的意志冲击,直观的体现在了这片空间的环境之上,不管是那只恐怖的护士长,还是手操手术刀的主刀医生,亦或是二十多位困于手术室的法相,在法相感知中隐约都看到了,一尊怒目狂暴的圣像,散发着焚烧一切罪孽的赤光,对着另外一尊更为黑暗庞大的存在撞去。 空间在剧烈的呻吟! 好似是有无数把钝锯子,在对着整个空间使劲的来回撕扯。 “好强的战意,此子恐怖如斯。” 周不通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中不少人怒触支柱也能够达到差不多的效果,但这样的撞击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因为法相是无比的坚定但又是易损的,这样宛若舍命一撞,如果不是最自己自信到了极致,坚信不会为任何一丝一毫的外部心神污染所蒙蔽,破了自己的武道正途,那这样撞就是在自寻死路或者自毁武道! 试问敌手,可敢与自己一样赌上一切!? “我辈武人,岂可落后于人?” 虽然不知道这位壮士是谁,但对于信息隔绝,相互之间难以联络,更是被另外一个支柱主刀医生的恶心手段搞得不厌其烦的法相们来说,这就像是一剂强心针骤然注入,每个法相都或多或少的对着人柱那个方向送去了自己的一道心神轰击! 不管是谁在舍命相搏,殴杀怪物,他们一定帮帮场子!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武悼的坠落狠狠的砸在了天空之上,巨大的血肉怪物人柱顷刻间感受到了来自现世武者的勃然战意轰杀。就像是一颗流星的坠落,带来了数不清的流星寻找到了目标一般,就连韩进都兴奋的参与到了其中。 这可不是一个法相。 而是二十多位法相,群策群力之下,将各自对于武道钻研的不同信念想法,通过心神之力,轮流轰杀而至。那一刻,对于哀鸣的人柱怪物来说,重伤的它就像是被群殴了一样,诸多法相之力在其身上进行着肆意的演武轰击! 虽然说力量可能不够劲,但它量大种类多啊! 肉眼可见的心神之力将一颗颗从纠缠肉瘤中探出来的脑袋统统撑爆,说时迟那时快,一头扎进其中的武悼的身影从另外一侧穿出,他的身上纠缠满了各种蠕动的血肉,死坏腐败的黑血不断朝他的法相中入侵。 “滚!” 然而随着武某人的放声怒喝,那些纠缠在他身上的恶念血肉,都像是遭到了杀虫剂消杀的虫子,纷纷是僵硬卷曲的掉落,随即被他身上的赤甲气息直接吹烧成了灰烬,停止下坠的武悼立于半空,冷冷的望向人柱。 这头巨大如小山一般的怪物被他撞了一个对穿。 在那个短暂的接触对轰中。 双方都用了自己的心神去挑战对方,不偏不倚,好似两把对劈的利刃,直直的砍了上去。武悼差一点就迷失在了对方的繁复欲望之中,那种洪流般的冲击,足以把一个人变成白痴或者面目全非! 可那人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心神的较量对轰,在意志上来说就是相互作用的。 纵使武悼被搞得虚弱恶心,想要呕吐,但依旧是挺着自己的骨头撑过了一切。而在意志的较量中,人柱却倒霉了,它根本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识,所有的只是散乱的杂念,比如说对于死亡的恐惧,不甘消逝的执念,绝望的黑化。 在意志的交锋中,这些实际上就是拷问。 人柱拷问武悼的心灵。 你不怕死么?你不想长生么?你难道不想报复一切么?它可以感受得到,武悼心中那深深掩埋着的,恐怖的偏激戾气。 然而武悼只回了一句。 武爷爷乐意! 老子爱怎么活怎么活,哪轮到你这个人样都没活明白的东西来教老子,好好吃我大力平a啦!! 武悼就这么头铁的挺过了人柱的拷问。 虽然很奇葩,但考虑到他脑子里可能都是肌肉,这么狂暴愤怒的轰过去,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人类总不缺颠佬。 可人柱就不好受了。 武悼的意志就像是一块金刚石直直撞了上了一团散沙,来自武悼的拷问非常简单,那就是老子就这样活着,来来来,和我死战到底!其他的话都是多余的,就像是你这个怪物也是多余的一样,吃我一拳! 极端的信念就这么不可一世的碾了过去。 回望凝视的武悼脚下的巨大人柱开始爆裂,就好似身体内有数不尽的炸药开始引爆,那被武悼信念击溃的情绪聚合体,开始挣扎着试图脱离,它们有的撕裂,有的自杀,有的相互噬咬,都在无法应对的法相压迫中开始试图远离武悼,或者说试图应对他。 应对这尊涤荡妖邪的玄武天王。 剧烈动荡的怪物对着居高临下的武悼的发出了咆哮和诅咒。 明明体型上是人柱更为庞大,可这一刻在旋转的黑暗天空之下,屹立最高点的武悼却像是巨大的神像,稳如泰山的压住了脚底下的污秽之物。无惧,无念,无畏,理所当然的压制,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如何狡辩,武爷爷都要把你打爆! 趁你病要你命! 都被打得半身不遂了你还敢来找我? “不要说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来挑衅我,接下来就给我狠狠的下落吧,看好了,这就是你的命啊。” 圣像金身、应龙真甲。 铸就出来的法相坚不可摧,即便是将自己彻底燃烧,也不可能向卑劣污秽有一丝一毫的妥协,要么你死,要么玉石俱焚。 武悼在拷问中更加坚定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见神!!! 燃烧的烈势再度报告,这一次流星的视觉不是从天而降,而是拔地而起,搏杀九天! 再来!再来!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 异种 当武悼再度冲向人柱时。 崇明基地中。 正在负责监察神秘空间动向,指挥着人员调度的傩面司岁忽然间停了下来。停下来的不只是傩面司岁,还有各类军伍司械,以及格物司的大能,在这一刻他们感应不到和神秘空间内所有探针的联系。 所有的阵法都失灵了。 也就是说他们失去了里侧所有人员的信息,就连说及时将他们召回都是不可能的,这算的上是非常严重的探索事故。 要知道撒出去的可全部都是法相武者! 算的上是一州的重要上层武人力量,这些法相在大争之世中夭折一个,那么就意味着未来诸夏的力量就会削弱一分。若是一州出现大量的法相死亡,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两都可是会以狂暴的雷霆之势降下怒火。 “司岁大人,所有阵法的……” 其中一位镇魔使焦急出声。 可当他抬头望去的时候。 傩面司岁已经是不见了人影,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在这个时候他的突然消失,无疑是会给众人带来混乱。但好在这种混乱没有蔓延开来,傩面司岁的消失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有两位镇魔使出列拿出了傩面司岁的手谕。 内容交代的非常清楚。 若是自己突然消失,那么现场的指挥工作交由这两位甲等镇魔使处理,若是他们两人也消失了,提前安排好持有手谕的人员会主动站出来接管工作。 群龙无首而成一盘散沙的情况。 是不可能在崇明基地这个军事要塞出现。 工作重新恢复了井井有条状态,对于崇明基地指挥所和各个阵法内的人员,当务之急是恢复和神秘空间内众人的联络,其次是继续维持阵法的运转,护住这些个法相的肉身。 然而紧接而来的信息却让指挥所大吃一惊。 就在刚刚的失联发生的同一时间,各个阵法内皆是出现了叛逃人员,他们甚至试图破坏出窍法相的肉身,未能得逞之下才是当即叛逃远遁,并且一个个似乎早有预谋,不惜铤而走险动用了风险极高的遁术。 指挥所内的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是难以掩饰的怀疑。 叛逃者有肃武堂校尉,镇魔司镇魔使,军方军伍,格物司司械,甚至是普通内务人员,这其中所蕴含的含义,让人忍不住脸色煞白。他们好像无意中,牵扯到了一起内部的斗争当中,波涛就这么从他们的身边拍过,而他们却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究竟是谁? 能够同时收买这么多人,他们究竟想干嘛? 而更多在官场上嗅觉敏锐的官吏,已经是隐约明白了什么,傩面司岁的忽然消失,可能就是为了去处理追杀那些人。不管怎么说,这里可是有一位天人级的存在坐镇,你敢太岁头上动土,那必然是做好了十不存一的打算了。 而事实上和这些聪明人猜测的大差不差。 当傩面司岁消失的时候。 崇明基地外一艘民用邮轮刚刚完成了对于某些逃窜者的接收,然而还没有容他们喘一口气,带着诡异笑脸傩面的司岁已经是出现在了甲板上。紧接着他只是轻轻的一跺脚,这艘邮轮瞬间被切裂成了两截,在大海上僵滞片刻后便瞬间被狂暴的海洋给吞没,恐怖的拉拽力将邮轮给直接拖入了汪洋深渊当中。 直接是飞在半空中。 傩面司岁的笑脸变回了凶神的恶脸。 邮轮下陷形成的漩涡顷刻间将许多猝不及防者给拽了其中,但只是这种程度的拉拽,还不能让武者毙命。 而与此同时,另外几道法相身影也是紧随而来。 很快便形成了合围之势,将这片区域牢牢包围。 “出来吧,你们的本事倒是不错,可以在眼皮子底下办事,说你们是谁派来的吧?”傩面司岁对着下方的漩涡公开传音道。 而其他法相也是做好了动手准备。 再所有的叛逃者中,有两位法相,他们被临场判定认为是价值最大。试图逃亡琼州潜逃离州的那位已经被设伏人员直接击毙了,尸骸正在回收,剩下的这位就在这大洋之下,傩面司岁亲自动手,势必是擒拿归案。 海面之上尽是波涛之声。 好像所以人都已经葬身深海,方才傩面司岁那一下劈断了邮轮,溢散出去的力量也绞杀了数不清的逃窜人员,但对法相肯定不是致命的。 “不出来吗?躲在下面你觉得有用?” 傩面司岁的耐心很快就耗尽了。 他对着这片海域缓慢的抬起了手。 下一刻,一道利箭般的锐利身影,宛若一道剑光冲霄而起,对着傩面司岁笔直刺去!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这身影绝望的发现,无论他如何催动真功之力,都无法靠近傩面司岁哪怕一寸,四周的空间在傩面的变化之下已经是开始颠倒混乱,看似近在咫尺,实则咫尺天涯,天人境的碾压式强大,根本不是连极境都没有触及者能够揣摩。 这身影被擒拿控住,随即被压缩变小,很快就成了落在司岁掌上的一张面具。 “嗯?” 当面具落手,傩面司岁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人?” “有趣有趣,诸夏之内居然还藏着这样一股异种。”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南都那边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知晓内情,设下圈套的其他人这个时候也是稍微靠近了些许,对着傩面司岁传音道。 “司岁阁下,既然人已经抓到,还请速速回崇明基地。这些叛逆,怕是庙堂之上都有所勾结,我等不能被先发制人。” “没必要了。” 傩面司岁忽然间改变了主意。 “告诉炽落凤,我要上南都一趟,他不用假装外出,直接回来即可。” “可是崇明基地那边……”其中一位法相是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的,这位天人境要走,事情怕会压不住。 “那边不是有左狂吗?” 傩面司岁的声音里传出了一丝不耐烦。 随后便是直接拂袖遁空化光而去,其他人见状也只能先赶回崇明基地。他们今天设圈,还是出了纰漏,看来这些藏的很深的异种,着实不一般啊。幸好不管是傩面司岁,左狂还是炽落凤,都是镇住了场子。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翻倍 人柱在倒塌。 那种恐怖的垮塌,象征着医院区域的不可逆转的崩毁,仿佛是劫火自苍穹落尽,亦或是毁灭世间一切的大洪水奔涌而来,象征着英雄的雷霆劈碎了人柱的抵抗,它那数不清的负面心神,统统都在崩毁之中瓦解。 最终人柱在一片焚烧污秽的烈焰中透出了一张人脸,那张人脸状若骷髅,痛苦的呐喊呻吟着,试图对着燃烧中的武悼嘶吼一些什么。 但终究皆是徒劳。 武悼只是收回了自己那布满了裂纹的拳头,这见神的爆发一拳,其威力已经达到了比那日挑战李坏还要强悍的地步。在这种朴实无华的叠甲平a中,武悼甚至隐约察觉到了这片神秘空间所能承载的极限。 他的力量,绝对的凶悍蛮力,已经超出了神秘空间的运算极限,对于这个狭窄的空间来说,可能这一拳接近了所谓的洪荒开天辟地吧。 人柱无可奈何的化为了灰烬。 而那似乎是看不到顶部也看不见底部的医院大楼,违反了常识规律的大楼,也在这一刻在摇晃之中开始垮塌崩毁。 那位渴望病人安息的护士长随同崩塌的砖石朝下坠落到了未知的深处,似乎在人柱死亡后,它也迎来了自己的安息时刻。疯狂的主刀医生则是在不甘呐喊,试图进行着新的手术,他救济世人,将其从病痛和死亡中剥离出来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每一位法相武者都来到了安全之地。 对于进入这个空间的武人来说,自己算是超额完成了任务,他们不仅是葬送了那么多的怪物,还抢救回了一些还没有遭到主刀医生改造毒手的魂魄。 他们或多或少,都从这个医院区域的毁灭中得到了好处。 而得到好处最多的。 自然是完成了怒触人柱,悍然相搏的武悼。 当医院大楼开始垮塌,顺利的落在一大片浮空医院楼层上的武悼就陷入了,某种类似于醍醐灌顶的状态当中。他的阴符天机经,在这种状态下差点过载爆炸了,疯狂的运转消耗,永无餍足的吞食着那些灌注到法相中的精纯心神之力! 在这种咀嚼、吞食、消化的过程中。 武悼的意识中闪过了许多碎片,那是诸多人类的混乱恐怖记忆,但都无法影响到他,反倒是在他强韧的意志中逐渐淡化遗忘。 不过有一些片段,武悼还是记了下来。 比如说人柱临死前的思维。 在这份思维里,武某人看见了不可一世的大暗黑天,绝对防御加上绝对攻击和无限控制的左狂法相,真的是强大到难以置信的程度。可以说,左狂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的在和人柱对杀,他只是随时殴打了人柱几下一样,就从一个空间出口离开了医院区域。 而就是这几下。 把人柱本来存在的第二阶段,一个能够复制法相的大眼怪,还有第三阶段,很酷似上辈子王座天使,都给统统的打爆了! 然后剩下的这些,就被武悼最后一波,掐着太公石,冲进去玩了一手自爆。反正自己皮糙肉厚,就算是法相也很硬,那不妨太公石贴脸,太乙轰天雷自爆,这一手直接把人柱从里面爆成了碎片,结束了一切战斗。 当然了,武悼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法相上的损伤连他都有些难以支撑。 不过也是因祸得福,他的玄武天王身上的裂纹,在醍醐灌顶中,迎来了迅疾的修复,阴符天机经立天功,快速的吞噬消化。甚至说到了后面,已经不是在被动的承受空间的奖励,作为摧毁支柱的胜利者,武悼就是在狂暴的掠夺着这片空间的精纯心神之力,用来重塑自己的法相,也不断的堆量! 一倍,两倍,三倍,四倍…… 整整五倍的翻倍!! 永无餍足的法相大啖食粮,玄武天王不仅是完成了自我的修复,更是比起最初的时候增强了整整五倍。这种堆量的快乐,让武悼不禁是沉浸其中,没有急着醒来,而是继续掠夺这片区域的奖励。 ‘我的!都是我的!’ ‘吃!吃!吃!’ ‘把所有东西,都全部吃掉!天生万物以养人!哈哈哈,桀桀桀桀!!’ 武悼的思绪像是脱缰野马,在令人上瘾的变强中开始了狂想,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把所有的一切,都化为自己强大资粮,不管是谁,只要能成为自己的一份子,成就无上的永恒完美武道,那不都是舍弃了无用躯体,碌碌无为人生的伟大成就吗? 吃!吃他娘的!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怂恿着武悼,眼前崩塌的无限黑暗深处,数不清的嘴巴开始浮现。 ‘就算是白……等一下,你麻痹,有刁民想害我!’ 沉醉其中,差点就认同着说出了某些可怕话语,悬崖勒马幡然醒悟的武悼立刻是怒目而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在练功的时候差点是出岔子了,阴符天机经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了一股邪性。 这股邪性的尽头。 就像是一条线上两端,当你意识到我的存在时,我也观察到了你,没有可以逃避的说法。 武悼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 自己在很久前,于系统的幻象中,所看到的一个存在:蜉蝣子! 那邪性来的悄无声息,流淌走的时候也是不留痕迹,武悼再想捕捉那种诡异的链接,却是察觉了。但是武悼还是知道那并非错觉,蜉蝣子从自己这里,得到了一些自己的阴符天机经感悟,而自己也从它那里得到了一些东西。 至于更多的,就没有了。 武悼只是知道蜉蝣子还苟活着,并不知道这个老不死是活在哪里。 永无餍足,疯狂吞噬,吃掉能吃的一切,成为一种类似于瘟这种古老概念,一片土地中不可磨灭的存在。 这种概念。 和武悼所持的阴符天机经,可以说是完全的两个极端。 哪怕是武某人这种颠佬都忍不住想感慨一句。 “你疑似有点极端了。” 武悼这边刚刚适应变强的法相状态,一睁开眼就听到了韩进的焦急传讯。 “武校尉,我们和崇明基地失去联系了!”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至于吧 医院区域的法相们本来还沉浸在完成任务的喜悦之中。 接着他们就可以安全撤离。 享受这种紧急征召所带来的功劳奖励了。 用紧急征召召来法相完成危险任务,那自然是要付出对应的代价,对于法相武者来说,诸夏庙堂能够给的,对于他们这些不缺钱不缺权的人来说,也只有更前进一步的道路指引了,而这恰是官方能给的。 但现在,他们和崇明基地失联了。 这相当于。 所有人的后路都被切断了。 那他们的肉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难不成自己的肉体已经被毁了?他们这些法相,好好的武道之路走不了了,只能憋屈的去当鬼?这可以说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了,法相们一时间闹哄哄的,直到武悼的到来才是安静了下来。 此刻的武悼不一定是他们中最有资历,或者说最强的。 但绝对是最有威望的。 以一己之力,击倒了支柱,而且是有目共睹。虽然说,在这之前是有左狂殴打过了一遍人柱的缘故在里面,但其他人压根就不知道。 武人世界,强者为尊。 武悼现在说话,不管是校尉还是镇魔使,都要给面子的。 此刻的医院区域已经变成了崩毁的废墟,大片大片的建筑残骸悬浮在半空中,正好成了法相们的落脚地。他们人数二十来号算多了,毕竟是浦海法相十分之一的总量,按照各自的阵营和职位,分别扎堆聚在了一起。 武悼一过来,眼睛就忍不住在这群五花八门的法相中扫视了一遍。 嗯,左狂不在这里。 看起来是在殴打完人柱后,跑其他区域去了。反正这神秘空间无限无垠,左狂似乎是有情报的,跑进来没影了也无所谓,人家那根本不依赖基地的阵法吧,自己跑出去也是正常。 “诸位同僚,都是和基地那边失去了联络吗?有没有人保持着联系,或者是接到基地的留言。” 武悼眼神微动,他可是始终记得伪人的存在。 虽然不觉得这里会跑出伪人来,但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说不定是伪人搞的鬼。他们这么多法相失联,基地那边肯定是要恢复联络定位的,从实力上来说,伪人应该也不太可能损毁他们的肉体。 很快武悼就得到了众人确切的回答。 他们所有人,甚至是一个刚刚从乱葬岗那边钻进这个区域的法相,也和基地失去了联络,这个联络断的非常突然,没有有用留言。 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是前往其他区域寻找出路,还是说就地等待? “前往其他区域,固然可取,但问题是,这空间的其他区域未必有出路,有的只是更多的区域而已。”一个孔雀模样,身上洋溢着神光的镇魔使法相忧虑发声。 “可停在这里,这片变化的区域,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异状,对我们来说是有危险的。”周不通是赞同离开这里,总不能基地那边联络不接上,他们就一直等下去吧。 这是目前法相中的两种态度。 从支持上来说,是五五开。 大家目前的心态还是很不错,都想着回去,没有说出现那种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情况。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是法相武者,不会像是乡野村妇一样,直接上来就动手。当然了,某个姓武的家伙除外。 趁着眼下自己说话还是中听,武悼这边开口道。 “诸位可听我一言?” “武校尉请讲。”周不通一听到武悼发话,立刻是接了话,都是肃武堂校尉,还是一个派系的,他是很乐意见武悼能出来主持大局。 而武悼也确实是出来主持大局的。 武悼的口才不算好,说不出什么天花乱坠,只是简单的将大暗黑天最后的去向和其他人说了一下,随后提议,他们可以先去收拢一下,其他区域的人员,约定好一个大概时间回到医院区域,如果到时候基地那边的联络还接不上,他们就顺着大暗黑天的去向寻找出路。 正好寻找其他区域人员,也是可以搜集左狂走向。 毕竟那可是左狂啊。 众人除了武悼都是对他有一种迷之信服,觉得跟着他走应该是没问题,说不定能够主动找到出路。 而武悼自己还藏了一手。 他觉得自己现在见神全力爆发,应该是能超出神秘空间所能容纳的极限,说不定可以打出所谓的裂缝来。只是这个方法缺乏保险,不知道会通过裂缝前往何处,所以只能是作为最后的保底手段。 现在众人的情绪稳定,相互之间是选择合作出去,倒是不必把这个底牌泄露。 况且…… 说实话,武悼非常的在意左狂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这样一个纯粹的武者,说是为了寻找青梅竹马来这里,说服力不是很强,很有可能是为了变强才进来的。 在武悼的组织之下,一干法相开始了寻找出路的自救忙碌。 而与此同时。 崇明基地中,负责恢复阵法运作的工作人员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他们其实已经恢复了阵法的运作,但在定位上出现了一些问题,毕竟是电脑这种新媒介,之前的经验都派不上用场,对于如何精确定位神秘空间里的法相,很难说找到正确规律。 现在他们只能够采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那就是派一个法相进去,通过这个法相自身携带的媒介物作为坐标,和失联法相进行心神的接触交换,则可以将坐标复制给他们,再顺利携带回来。 这本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所有人也都赞同了。 白安国听到有解决方法也是松了一口气,他的左膀右臂都陷在神秘空间里,虽然不觉得会出什么大问题,但傩面司岁的离去,还是让人忍不住在意。就在白安国思考着这件事的背后问题时,梁书文却忽然上前搭话。 一些没有营养的寒暄过后,梁书文便是离去。 这让白安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难道说……不至于吧,冒大不韪,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 烛龙 对于完成了自身任务的一干法相来说,特别是武悼来说。 神秘空间的冰山一角才是堪堪向他们揭开。 在寻找其他区域的法相过程中,武悼等人算是好好的经历了一遍,这些个区域的特殊和神奇,那其中的神秘和瑰丽,很难用三言两语来概括清楚。 比如说他们在寻找其他法相的过程中。 就发现了一个到处都是能够洗地法相的泳池空间,如果是法相受损或者遭到侵蚀,只需要用这里的水洗一洗,立刻恢复原状。比较可惜的是,这里的水如果带出去的话,则会立刻失去原先的作用。 除此之外。 糅杂了东西方文化的区域不在少数。 比如说电影院,皇宫,游乐园甚至是室内星空等,仿佛是无数个不同世界不同规则构筑起来的小世界,甚至说武悼等人在一片迷雾中还隐约的远远眺望到了疑似渔歌人家的存在,但为了安全考虑他们没有继续深入探查。 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收拢神秘空间中的失联人员,然后群策群力想办法离开这里。 借着这个机会。 武悼也从不同区域的法相口中拼凑出了大暗黑天的去向。 左狂在离开医院区域后,前往了一个疑似拥有神灵意识的雪山空间,在那里又和不知名的存在爆发的激烈的战斗,那场战斗直接夷平了一座千米高峰,侥幸进入其中的法相武者,也借此成功脱离了所谓的雪山神灵的束缚。 而后左狂则是依次进入了皇宫、厉鬼电影院、蛮夷战场这三个区域。 都是爆发了极为轰轰烈烈的厮杀! 最后则是进入了室内星空区域,最终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室内星空区域是一个空间非常诡异的循环场地,从视野上来说它是一个平整宽敞的无边房间,神奇的是,在室内的天花板上,那些法相神光无法照亮的地方,则存在着一个浩瀚的宇宙星河! 那些星空似乎是真实存在的。 至少一位有着天文学爱好的肃武堂校尉,觉得它是真实的。 而他们却怎么都无法顺利接近所谓的星辰天体。 被困在了一片循环的空间当中。 左狂就是消失在这里,而武悼也跟着他的痕迹来到此处,试图寻找左狂离开这里的秘密。这室内星空可以说是整个无限空间里相对安全的地方了,因为法相没有肉身,也不用担心从头顶星空传来的种种危险侵蚀,只要支撑起法相之力都能够抵挡,实在不行就回游泳池那边洗个澡。 毕竟大多数的其他区域,都有怪物肆虐,支柱掌控,只有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武悼就在这里停了下来。 他已经消化完了神秘空间对于他的所有奖励。 差点过载爆开的阴符天机经也终于是消停了下来,像是难得的吃撑了一次,陷入了某种停滞孕育状态之中。冥冥之中武悼感悟到,自己可能已经在海内经这一块走到了尽头的,而接下来则是另外一个天地了。 至于是什么样的新天地,还需要踏入其中才知晓。 坐在室内宇宙的红木地板上。 武悼手上把玩着一颗水蓝色的珠子,仰望着头顶似乎近在咫尺的宇宙星空。这珠子和太阿交相呼应,隐约透露出一股同源的玄妙韵律,只是两者虽然呼应却无相交之意。 这正是他从人柱怪物那里得到的碎片,南斗碎片。 其实它的全称应该是,南斗传承碎片。 神秘空间里。 云州这群法相,并不是第一批来客。早在很久之前,至少是前宋时代,就已经有一批人,进入了此处。所谓的南斗传承碎片,就是上一位,得到了南斗位格的武者的遗留物,之所以没有说遗物,是对方看起来没有死在人柱的手里,只是被人柱袭击,扯掉了法宝上的一颗宝珠。 而这枚宝珠现在就落到了武悼的手里,和他本身的武道产生了呼应。 比较遗憾的是。 这宝珠只是某个法宝的碎片,对于武悼来说,除了给自己加一些冥冥之中的闪光片段之外,就什么用处都没有了。 不过武某人倒是很满足。 至少这个法宝碎片的存在,算是提醒了他,神门九转中的南斗北斗,诸天星辰传承上,自己可能只是把握了主干,依然是称不上是完整的传承。这个传承体系内依然是有着无穷的宝藏,等着他去填充或者发掘。 或许自己应该去问问斗姆元君? 武悼忽然闪过了这么念头。 虽然那个富有且慷慨的大妈非常喜欢当自己的母亲,但确实是有真本事,如果询问这位天尊的话说不定能得到帮助。 想了一想武悼还是算了。 他总觉得…… 道母的意念投射到寰宇来,总不是什么好事,为了梅姐姐着想,他也不想让道母频繁的出现,乃至挤压了她自己的心神魂魄。哪怕道母说没有恶意,不会主动伤害梅姐姐,可一个强者挤进来,天然就会对弱者造成伤害吧。 努力的从这漫天星辰的运转中,试图寻找到熟悉的星象,寻找到左狂离去的线索,武悼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太阿和七星都在提示他。 这个室内宇宙的星辰运转,是有规律的。 ‘就像是,呼吸一样。’ 武悼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就他察觉到这个事实的那一刻,武悼的意识骤然间被拉扯拽向了那不可触及的星辰深处!然后他就通过法相视野看到了无尽的琼楼玉宇,笼罩在星云之中的华丽建筑,以及那不可忽视的巨型门楼,在门楼上赫然撰写着三个未曾见过的符号。 虽然没有见过,但在武悼看见它们的第一眼就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 南天门! 还没有等武悼喘息过来的时候,一声苍茫而遥远的吼叫将他又拽向了新的地方,这一次他的视角变化,看见了自己,看见了自己所在的神秘空间,不断的向上抬高,抬高,抬高,抬高,最终缩小露出了整个神秘空间的全貌。 那是…… 一条赤蛇的鳞片。 【山海经·海外北经】: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在无之东。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 而在这条赤蛇的身边,则是若隐若现的桃花源,朦胧的蓬莱,天东的若木!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九章 秘密任务 武悼陷入了巨大的震撼当中! 他之前只是隐约有猜想,这个巨大的神秘空间,可能是有生命的存在,压根没想想说吗,这无限空间居然是烛龙的一部分,当这个世界的真相向他猝不及防揭露时,武悼的精神就像是被泰山轰然碾压了一般,差一点就失去了控制! 难怪左狂会消失在了室内宇宙这个区域。 因为这个地方是烛龙的眼睛。 通过这里…… 是可以跳出寰宇的束缚,快速的抵达其他区域,比如说蓬莱、桃花源、黄泉天,甚至说其他世界! 简直是,不可思议! 狭隘的空间观念被彻底粉碎,武悼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在脑袋上开一个洞,来容纳这个爆炸性的新观念。当他的思维在极为困难的运转时,在难以名状的星河云雾深处,忽然间亮起了一对星辰。 当它们亮起的时候。 整个空间,整个寰宇,整个世界,都随着亮起。 那是一双眼睛,烛龙的眼睛。 它就那么漠然而无情的注视着武悼这个渺小的存在,既然没喜恶,也没有任何情感,就像是这片无尽的深空一般。仅仅是凝视,就给武悼沉重的压力增加了数十倍之多,那双眼睛像是滚动的巨石,缓缓的挪开。 最终是投向了别处。 艰难的跟随着烛龙的视线,武悼看到了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存在,左狂的法相大暗黑天。这位不可一世的云州天骄,张开了自己的黑暗,扑向了那一对星辰,那份悍不畏死的气魄让远观的武悼为之叹服。 忽然一双温柔完美的手忽然遮住了武悼的视线。 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那样安心惬意,呢喃中提醒着他不要再继续看了,他目前应该在襁褓中努力壮大,而不是过早的眺望那遥远的恐怖和未知。在这温柔的安抚之下,武悼紧绷到极限的精神放松了下来,当他天旋地转的意识恢复时,入目所见是熟悉的红木地板。 他又回到了室内宇宙。 让武悼感到有些不安的是。 方才玄奇的经历,他的记忆中出现了大量的迷雾空白,许多事情他都本能的给遗忘了,就像是自我保护一样。但是他还是记下了一些东西,比如说左狂那疯狂的举动,蓬莱中封存的恐怖,黄泉天的方位,还有烛龙那漠然的凝视! 可以说,他是拿命去浪了一波,简直浪的飞起,也亏得武悼现在是法相,如果是真身的话,恐怕所承受的压力,能把他给活活压死! 过早的远航,只会招来灾厄。 武悼直到现在,法相都是僵硬的,好似陷入了琥珀中的虫子一般举步维艰。 道母帮助了武悼脱离险境。 应该不是意念投影,只是单纯的一丝力量的帮助,那日额头的一吻,留下的应该就是那一丝力量,倒是误打误撞的给武悼直接消耗掉了。 ‘不行,太乱了……我得先整理一下思绪。’ 武悼此刻思绪非常混乱。 直接影响到了他的法相在剧烈的动荡,死死的握着手上的水玉宝珠,通过两口神兵的灵性来作为镜子稳固自身,免得由道入魔。 还没等武悼喘口气。 一只体型呈梭状的青雀忽然间闪烁着来到了室内宇宙,在武悼的脑袋上盘旋道。 “武校尉,快随我来,外面派人进来找我们了。”这青雀正是周不通,他兴奋的喊道。 “外面来人了?” 武悼微微一愣,他下意识的产生了一种可惜的情绪。 这室内宇宙的规律他才是摸清楚了一点点,就可以通过这个地方转向其他洞天福地,很像是于吉曾说过的,古代仙人们设立的传送阵。要是时间充沛的话,在这个对法相有利的区域,自己未尝不能借助这个传送区域来增强自己。 不过武悼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 可惜归可惜。 他确实身为启藏七重,哪怕是有阵法看护,也不该离躯体太久,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快到极限了,还是早点回肉身好,免得说出了什么意外。 至于这里。 地方就在这里,灵气充沛了,烛龙也靠向了寰宇,不会说断时间内出现什么大变故。 更何况…… 武悼一想到蓬莱里面的镇压的恐怖还有伪人,觉得自己确实该出去,将实情和梅夫子以及各位上官说一说。至少武悼已经是隐约能够猜测到,伪人们这么大费周章的,把这么多人引入神秘空间的目的是什么了。 ………… ………… “您就是武校尉吧?” 这位来客的法相是一只避水金睛兽,貌似麒麟,龙口、狮头、鱼鳞、牛尾、虎爪、鹿角,全身赤红,卖相十分的不凡,这种异兽法相就是威风,据说到了一定程度,还可以练虚合道,让自己真正的成为既是人又是神兽的真仙。 “正是在下,阁下是?” 对于这位把自己单独拉到一边的法相,武悼显得有些不解。 “在下仇立人校尉的下属吕勇,受白校尉所托,来这里寻您,希望您耐心等候片刻,等会有秘密任务托付。” 仇立人,是二十八位肃武校尉之一。 其派系和白安国一样是中央派系,其为人以宽厚下属出名,而其下属往往也对这位上官极为忠诚。 吕勇说他是白安国派来的,武悼倒是不怎么怀疑。 这种不同校尉之间,拜托对方的下属做点事情,实际上在肃武堂内是很常见,官大一级在某些时候还可以强制下达命令。武悼想了想,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正常的拱手作揖,算是给了彼此礼貌道。 “那就等吕校尉你先处理完事务吧。” “武校尉此行劳苦功高,都督那边估计都要嘉奖您一番,到时候若有机会,还望武校尉在都督面前,替我等美言几句。”吕勇热情的和武悼碰了一下,他隐约透出的殷勤让武悼倒是放松了一些。 正好自己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理一下脑子里的繁琐信息。 吕勇见武悼应和了下来。 一双金色的眼眸的深处,忽然间闪过了一丝妖异的紫色,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章完) 第三百章 偷袭 在已经算是废墟的医院区域和吕勇分开后,武悼干脆是找了一个清静的角落,等着这位同僚把心神交互的坐标复制给所有人,正好是偷闲来整理自己脑袋里的东西,差不多是提前准备好ppt,等会给领导汇报。 不过在分开之后。 武悼却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吕勇有点说不上的不对劲,好像这位同僚说话有些迷迷糊糊的,不是语言逻辑,就是那种感觉上来说,莫名的错位感。 不过武悼也没有继续深思。 反正都要离开这烛龙之鳞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人真的有什么不对劲的话,各位肃武校尉估摸也能够看出来,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他进这里。外面的事情虽然武悼还不知道,可从派人进来这一点上,他也能猜测一二。 这件事大概率是一个局。 让庙堂和世家都联手起来做的一个局,驽马六十六带回的东西,让上面的人全部警惕了起来,看能不能钓出什么来。 结果还真的疑似上钩了。 至于是什么样的鱼,等回去问问梅夫子吧。 此时此刻,医院区域还是崩塌的废墟状,不过这片冥冥之中受着某种规则制约的空间,已经像是活物一般开始了自我修复。废墟和废墟的碎片开始相互拼凑,似有重新拼凑成大楼的意图。 那种不经意间,看见机械或者生物自动修复的场景确实奇妙。 不过见过了诸多瑰丽奇幻的场景,也不会因此而惊叹。 武悼安静的坐下来享受这种排列之美。 原本算是上是混乱的大脑也开始了有条不紊的疏离,左狂的疯狂是他最在意的,因为当时看见的场景来说,左狂简直像是在送死,直接扑向了烛龙之眼。但仔细一想,武悼倒是明白了一件事,可能左狂进这里,就是冲着烛龙之眼来的。 用张铁口的话来说。 左狂可以说是天资卓绝,虽然受了左家的好处,却也为左家所束缚,或者说是云州的龙脉地仪所困。 ‘大胆点猜测的话,说不定左狂迟迟不能晋升天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来这里,是补全自己的极限之路,打破桎梏。烛龙那里他可以得到什么,全然是一个未知数,要是能问问左芊芊,她的大兄修习的真功体系就好了。’ 当然了,左芊芊不一定会告诉他就是了。 毕竟一个人的真功体系,如果不是已经到了完美的程度,暴露出来的话,还是容易被针对的。 就拿武悼自己来说。 他的真功体系,目前来说还是比较讨厌那种,不和你正面作战,就是远远的钓着,放风筝那种,而这其中的佼佼者,当属炽落凤了。这位射术无双的上将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很克制武悼这类莽夫的。 特别是他不仅射术夸张,近战也非常能打,算是把恶心人发挥到极致了。 也难怪同为极境,李坏排在炽落凤之下。 武悼想到有趣之处,倒是会心一笑,果然自己要是有机会,还想找李坏真正公平的互殴一次啊! 酣畅淋漓,那样才够劲! ‘如果左狂真的打破了极境的桎梏,说不定等不到明年夏天,云州原本是平衡的力量就会失衡,到时候世家指不定会借着监天司预测的天地异象发难。不过要是这么容易的话,左家也不会那么费尽心思伸手云州大地仪。’ ‘况且最后,看左狂的去向,他应该是打算去蓬莱的,从烛龙之鳞去蓬莱洞天,应该算是走近道了。看来他还是放不下自己的青梅竹马,也不知道是要去报仇,还是抢人,如果人没了应该是去报仇了。’ ‘我也要尽快抓紧时间,用司鱼教的方法,多去代天收一些私底下作恶的鬼神,尽快把自己提到启藏九重了。最好是带上于吉这个老不死,真的出事了还能把锅丢他头上,要是正阳子回来了就更好。’ ‘哎呀,头有些痒了,一定是思考太多,我果然不适合动脑子……’ 合计梳理了一番,武悼忽然发觉,自己身边还有不少事是要处理的。 比如说正阳子不日就要从南都回来,不斩还在游历悟道,张铁口也不知道收获如何,以及自己目前可以调动的人员资源,比如说武师盟、大风集团、玉山肃武堂……哦对,还有陆家坞这一块,都得好好经营才行。至少让他们,能够涌现出一大批强悍的启藏战力,必要时刻为自己分担琐事。 对于武某人来说,就算是要在浦海这里哪吒闹海,自己也得能够调来足够多的风火轮才行。 另外一边,酷似麒麟的避水金睛兽已经完成了上头安排他进来此处需要达成的任务,一切顺利,倒是没有出现人员折损,武悼的提前工作让他此行可以说异常轻松,接下来吕勇就要把白安国的拜托的话转告给武悼了。 当吕勇的思绪到了此处时。 他的神情忽然间变得有些迷茫起来。 隐约记得…… 在出发前,好像有谁,和他说了些什么……什么直接离开,究竟是什么呢? 吕勇法相的金眸忽然间闪过了大片诡异梦幻的紫色,本来是想朝武悼那边走的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然后是下意识的联络上了崇明基地那边的阵法,就要直接脱离这个空间。 正当吕勇已经准备脱离的时候,武悼那威严肃穆的玄武天王法相,忽然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正面无表情的凝视着眼前的避水金睛兽。 “吕校尉,怎么这么久都没过来?” “啊,啊?武校尉,你说什么?”如梦初醒的吕勇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是转身,看着武悼的眼神就像有点像是在看吓人的鬼怪。 “我说,你怎么还没过来?” “因为我在,我在,我在……我在干嘛来着?” “吕校尉,你没事吧。”武悼觉得他有些奇怪。 “我没事……” 吕勇话音刚落,两个人都尬住了,因为吕勇那可以切开波涛的兽爪,毫无征兆的一下子拍在了武悼的脑门上,力量之大甚至让他们脚下的浮空废墟直接裂成碎片! 这一章和前面的相反了,后面会调整位置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重创 猝不及防的法相轰然偷袭,足以粉碎波涛的怒爪,就这么轰然砸在了武悼的脑袋,硕大的兽爪咋一看似乎是将其脑袋都拍了个稀巴烂,法相对抗的神光宛若鲜血一样四溅飞洒了出来! 别说懵逼的武悼了,就算是吕勇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吕勇刚想说这是误会,接下来他剩余的三个爪子都扑向了武悼,整个人陷入了某种无以复加的狂暴之中,兽首上的金色眼睛彻底的沦陷为了梦幻的紫色。 宛若是狂暴的大型猫科动物在撕扯口中的猎物,从其口中疯狂的吐出了可以轻松击穿战舰装甲的烁金洪流,像是高能激光一样,对着按在废墟中的武悼就是正面的输出拉满,恨不得直接给武悼在这里就地处决! 无人知晓的情况下。 两位法相的生死搏杀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展开。 避水金睛兽的神通也开始展现,只见从明明虚空之中,大片的乌云汇聚,转眼只见,堪比子弹撞击的密集雨点就对着下方的空间劈头盖脸打来,那不断震颤叠加汇聚起来的力量,要将喷射金气流中的武悼完全的瓦解掉! 在这种切割战舰装甲如同切豆腐般的凶悍攻击当中。 一只手宛若巨蟒一般悍然探出! 就像是钢铁铸就的圣像一般,随着愤怒的呐喊,硬是粗暴的给避水金睛兽来了一个深喉封口。激射的金流被强制停止,这才是露出了下方武悼的现状了,只见他脑袋已经是裂了一片,法相中的混乱神光不断肆虐着,唯有一双眼睛格外的冷静。 冷静的像是天上划过的闪电,蕴含着足以毁灭眼前一切的杀意。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武悼脑袋还是非常清楚。 他被袭击了,而且是非常粗暴的全力袭杀,脑袋都给他整裂了,那么自己不可能留手。 对于避水金睛兽这样的怪物,武悼也是急眼了,直接拿手朝它的嘴巴里塞,还真别说,这猛的一塞它好像本能的就使不上力气,至少没有说能够一口直接把武悼的法相金身咬碎,反倒是金气激流被这么一堵,明显的内部受到了回流的伤害,止不住的摇头晃脑。 武悼这边强制的固定住了吕勇的脑袋。 他还没有起身先是抹了一下脸。 呵!好家伙! 自己现在脑袋都裂开了,还好是法相,换做血肉之躯的话,高低都得是一个致命伤了。武悼身侧的神兵之灵骤然被唤出,手托血煞和寒光的他怒目圆睁,就要将吕勇在这里直接劈个半死。 不曾想,眼眸呈紫色的避水金睛兽忽然间传出了诡异的笑声。 “武心卓,你敢动手杀害同僚?他现在只是被我所操控,你若是动手杀他,那可是大罪!” 这句话成功的让武悼迟疑了。 迟疑了大概一刹那。 然后武悼就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嘴里破口大骂。 “干汝亲娘,藏头露尾的阴阳人,烂屁眼,吕校尉才不会向你这小人屈服,他若是不幸罹难,泉下有知,也会为我武某人喝彩!” “你……!” 避水金睛兽一时语塞,不知道是被武悼的粗鄙之语还是清奇的脑回路给震撼到了,没有说正确反应就被血煞寒光直接轰在了地上。一瞬间这法相就哀鸣不已,血煞入体,寒光定住,武悼龇牙咧嘴,只觉得自己塞进对方口中的手已经化掉了大半。 恐怕是阻挡那激射金气流的时候,受到了重创。 这个时候还留情? “那你就把吕勇杀了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他死。”避水金睛兽被锤翻,紫色眼眸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显然不管是谁死今天都是可以的。 “去死!” 丝毫没有客气,武悼的手上太阿之灵顷刻间凝固成型,闪烁着锋利锐光的神兵对着那恼人的紫色眼睛直接刺了上去。这一下可是极为残暴凶狠,被按在地上的避水金睛兽吃痛之下甚至挣脱了血煞寒光的定身,直接把武悼整个推出去了数十米! 下一刻,避水金睛兽无辜而愤怒的对着武悼呐喊。 “……武,武校尉?你为何害我?!” ‘变回来了?’残破状态的武悼眉头一皱。 “演技太烂,你这不敢露脸的阴阳人还想骗你爷爷?看我把你抽筋扒皮了!” 对于自己已经断掉的右手武悼毫不在意,只是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从右手的断口处修长的七星便是取代了右手的前端。狂暴中的武悼直接驱动秘术剑遁,身影在一片锐利致命的刀兵光芒中冲了过来。 “不是,究竟什么情况?!武校尉,你别动手,别动手!” 吕勇意识到了情况似乎不对,连忙是跳开闪烁用遁术躲避武悼的斩击。 两口神兵这个时候刮一下,对于法相受创的他来说绝对是爽上天。 然而武悼不闻不问,俨然一幅要置吕勇于死地的狰狞,外加他碎裂多处的法相,这个时候说一声杀人恶鬼也不为过! “哎!惹祸了!” 吕勇见狂追不已的武悼,又气又急,只能是牵引崇明基地的阵法,将自己紧急传送回去。 就这样,下一刻吕勇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废墟之上。 扑了空的武悼依然是维持着那副惨烈的作战模样,凶狠狰狞的四处张望,好似要择人而噬。在维持这幅凶相大约一刻钟,确定四周真的是除了自己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后,武悼才是猛然吐出大片混乱不堪的法相碎片。 幸好吕勇最后关头跑了。 如果他还留在这里,自己恐怕只能真的和他死拼了。 而不管是谁死在这里,那个幕后黑手都是目的达成了,好在太阿拼命的一刺,效果和武悼所想的大差不差。南斗注生,福禄寿,借用一点水玉珠子的力量,给吕勇提神醒脑一下,不然他恐怕会被继续被控制。 算是武悼所能努力争取的最好结果了。 反正他就算是一脸血,也不想那幕后黑手好过。 意识剧烈的一阵摇晃。 险些直接晕死过去的武悼用七星抵在了地上,他努力的操控法相糊一下碎裂之处,包裹住自己的意识。太阿和七星都焦急的用着自身的力量,来帮助武悼愈合,保持着意识的清醒。 武悼猝不及防被一个实力不俗的法相偷袭,更是被神通之力喷得差点暴毙,他能活下来纯属是骨头硬! 准备收尾这一卷,然后开新的一卷了,下个月一定要日万坚持一段时间,最近的天气反复总算结束了,身体应该没问题。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 无法信任 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伤势,糟糕的情况让武悼的坚韧意识在剧烈摇晃,在昏死的边缘徘徊挣扎。哪怕是已经留了一个心眼,没有想到说,在最不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遭到了一个派系同僚的背刺。 吕勇大概率是被人操控了。 武悼拿出了不要命的癫狂姿态,吓得那幕后黑手没有继续操控吕勇拼命,成功的将其从这个地方赶了出去。 不过对方的目的应该也是达成了。 崇明基地依然没有能和武悼成功联络,而武悼也没有能拿到媒介,准确定位到回去的路。这个时候,还能够维持着清醒思考的武悼没有停留在原地,因为继续留在原地,在情况不明的现状下,谁都不知道下个进来的人是不是受人操控的。 所以…… ‘必须,立刻去室内宇宙区域……泳池都不能去,先离开这里再说,身体那边已经顾不上了,等回去再和白校尉他们说清楚。’ 不幸中的万幸是。 虽然被狠狠的伤到了法相,但武悼正好是增强了一波,借着神兵之灵的加护,想他那么容易暴毙也不是容易事情。不管是谁要自己的命,武悼都想说,他的命硬的狠,这一下没有要了自己的命,那准备活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怖中吧! 受创的法相神光黯淡。 毕竟是更强于自身的法相不要命的撞上来,武悼漂浮的摇摇晃晃,按照之前的记忆驾驭着法相很快就是穿过了两三个不同的区域,来到了室内宇宙区域。 熟悉的场景。 一望无际的深邃室内,似乎到处都充斥着幻想之色,漆黑的天花板上点缀着无数的星辰在有规律的运转。来到这里的武悼才是如释重负的撤掉了右手上的七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这一路过来,别说追兵,就连神秘空间内的怪物,他都没有遇上一个。 这大概就是霉运后的好运吧。 虽然法相受伤没有躯体受伤那么多的负面状态。 可那种心神上的严重撕裂感,还有不断增重的虚弱感,对于武悼来说还是有些恐怖的,那种无法挽回的流逝感,好似正在将一个人变得空荡荡的,所谓的法相变成鬼,可能就是内在的东西完全流干净吧。 一屁股坐在红木地板上,武悼思绪飞转。 ‘基地那边没有及时派人来,应该是心存疑虑,也可能吕勇正确汇报了情况。现在的我,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让他们以为我迷失在了烛龙之鳞深处,再想办法打某些人一个出其不意。’ ‘从室内宇宙区域,应该可以定位到黄泉天。’ ‘到时候我再想办法通过黄泉水脉寻找……摆渡人,联络于吉,他肯定有办法能够快速的帮到我。’ 没错,这就是武悼的临时计划。 在失去了快速回到崇明基地的途径后,他便想到了和左狂一样,从另外一条道路离开此地的想法。至少,以目前的信息,崇明基地应该是不知道,烛龙之鳞的真相,利用这个信息差武悼可以躲掉非常多的麻烦。 此刻他法相受损不轻。 也只有于吉能帮他了。 唯一的麻烦在于,想要通过室内宇宙离开烛龙之鳞,恐怕自己还得再出点力,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这点力要是出了,说不定法相就要损耗的更加严重一些。不过区区致命伤,武某人表示自己扛得住。 这个时候出其不意,才能够让幕后黑手可能存在的后手落空。 白校尉他们,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没有说立刻派人进来吧,因为现在能够派进来的人,可能都存在风险啊。 事实上,和武悼猜想的一样。 崇明基地内。 白安国死死的盯着心神遭到创伤的吕勇,而一边的仇立人则是同样脸色难看,今天的这一出好戏,可以说是把两位肃武校尉的关系撕裂了些许。谁不知道武悼是他们这一派的新星,能够成长的潜龙,有希望成为李坏那个级别的天骄。 结果被自己人打得法相受创,可能迷失在神秘空间深处,也难怪一向是老好人钓鱼佬形象的白安国此刻带来的压力宛若愤怒的波涛,宛若千万吨洪水在头顶咆哮,这位武道强者的力量绝非浪得虚名! “先带下去疗伤吧,要杀要剐,总得找到人再说。” 黑着脸的白安国低沉道。 而仇立人示意下属将吕勇先带下去。 “安国……” “别和我说,你自己想办法去和玉衡解释。” 仇立人刚刚开口,白安国就打断了他,他们和梅摘星都是好朋友,把人家的未来女婿弄得身陷险境,对于两位肃武校尉来说,算是丢人丢大发了。 无奈的仇立人也只能是转移话题。 这事确实是他粗心了一些。 “那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启藏九重没这本事,可以悄无声息的控制吕勇,一定是极境,想杀心卓的极境,也就世家那些混蛋了。”白安国方才检查了吕勇。 吕勇法相中被操控的痕迹已经是完全消散。 巧妙、不留痕迹。 符合这个特征的极境,浦海之内不多,但也有五六个,这些人此刻都不在崇明基地。但也不好说,这种无声无息操控别人的手段,要是隐藏得当,那是能够隐藏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如果私生活不那么注意的话,很容易被人日益增加暗示和控制。 那些个精通此道的极境。 还是愿意花时间,弄点棋子暗桩的。 “先检查自己人吧,每个人都检查一遍再说。”仇立人瞧着已经出现了超载失控的电脑,只能亡羊补牢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白安国叹息了一声,对于武悼那边,他只能说希望武悼可以坚持或者自救了。都督那边,还得他去走一趟。 角落里,某风景画上的一只蝴蝶触须微微颤抖了一下。 “没死吗?” 梁书文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意外,随即是得意冷笑。 “没死也回不来了,心神上的创伤不是那么好治愈的,武心卓,你可别死的太快了,昔日辱我的利息我会一点点从你身上讨回来的。”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三章 再回黄泉天 犹若身处梦境之中,再次一次的下坠感沉沉袭来。 武悼再次的转动室内宇宙。 并且成功的寻找到了那份出口,就在他拼尽全力朝着那个所谓的近道一跃的时候,逃离烛龙之鳞的他,体会到了更为夸张的下坠感。虽然说自己锁定的方位是黄泉天,但在逃离的时候,从诡异扭曲的空间方向上,明显是传来了试图阻拦的力量。 从遥远的蓬莱之中。 某个被镇压的存在,渴望的伸出了它的触须。 越来越像人的前提是,得有人作为参照物,只要有人,那么就是不死,不死的存在便是所谓的长生不老,这何尝不是一种诞生自天地的恐怖。 是武悼未曾体会过的纯粹恶意。 伪人所希望唤醒的,解脱的,就是这个存在,毕竟伪人也是从它的身上脱落下来的皮屑而已。 试图捕获武悼的力量突兀的停了下来。 在混沌的不定型空间中传来了某种巨大存在的痛苦咆哮,本已经是试图影响武悼离去轨迹的力量抽搐着缩了回去。而在这个下坠的过程中,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武悼更是感到了强烈的悚然之意。 那无关强弱,而是本能。 人类自古至今,屹立在食物链顶端,可能会被取代的悚然,蓬莱就像是一个美好到不切实际的美梦,用着所谓的长生不老来吸引那些寿命已经到了尽头的变质人类,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比人还要像人,比人还要更加完美,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贪婪聚合,分裂的存在! 就这样…… 武悼下落的轨迹没有再异变,他就这样的和诸多迷离玄幻的洞天福地错过,那些个死寂、古老、荒凉的洞天中,或多或少都存在着某些让人心惊肉跳的东西,也可能是此时此刻的他受伤的缘故,感知上某些方面也更加的敏锐了吧。 就这样,错过了诸多光怪陆离的玄奇景象。 武悼就这样直直的坠入了那最深处的地方,也是他曾经来过的地方,可能寰宇有史以来最大的洞天福地,也可能是水脉最浓厚,可以镇压无数邪祟诡异的地方,有的人曾怀疑,黄泉天甚至可以链接到其他世界。 这里说的是其他世界,而不是其他洞天。 就像是凹凸透镜一样变化的空间视野转动,无穷无尽的阴气骤然弥漫而上包裹着闯入黄泉天的法相,武悼发现他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黄泉天的高空坠落。 就算已经是意识有些模糊。 武某人也忍不住吐槽,这烛龙之鳞的近路怎么这么随意啊,古人这边设立的近路,难道都讲究一个从天而降,逼格拉满么? 完全是凭借着本能。 驾驭着法相的武悼下意识的在坠入黄泉天后,立刻是寻找着水脉的所在方位。道理非常简单,因为于吉曾说过,阴间的水脉实际上是对应着现世的龙脉,这厮薅国运龙脉的羊毛不是一天两天了,还要靠自己才能不被雷劈。 自己要是在龙脉中出了什么事,于吉肯定能够知道吧。 把自己能够做到的一切做到了极限。 武悼已经是超载多时的意志再也是坚持不住,他弥留意识的最后,只是看见了自己正在朝着一条河坠落。幸运的是,那条河和四周看起来非常的安静,没有什么凶恶的鬼怪邪祟存在。 轰隆!! 宛若是雷鸣般的爆裂轰动声狠狠的炸开! 受国运眷顾的武悼这一刻的昏死撞击,所造成的的震动,不仅是物理层面上的震动。更是,引起了和他运势息息相关一干人的震动! 正在云州云游的张铁口,嘴里嗦着阳春面,手中的筷子忽然是折断裂开,这让神算骤然一惊,连忙掐算。 “风雷加身,是一大劫。” 远在玉山的梅孤雪正在钻研着嫁衣的款式。 她的眼神忽然呆滞,随即是冒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气息,一双眼睛似乎要洞穿阴阳之隔,直接看到牵挂之人的所在。 仅仅是一间屋子之隔。 连素娘也感到了一种莫大的不安,抱着那颗绿色斑点蛋的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武悼,难不成是师弟出事了? “掉阴间了啊。” 浦海市内。 早有了某些准备的于吉偷偷摸摸来到了狂刀楼的最顶端,从这个地方俯瞰下方这个繁华而巨大的都市,当某种感应传来的时候,他便是立刻感应到了武悼的所在。 对于于吉这样的老怪物来说。 当武悼找上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最短时间内搞清楚了,这烛龙之鳞的异状以及其中可能存在的凶险。为了避免说,自己找到的这个国运眷顾之人,这么轻易就嗝屁了,于吉就顺应了地仪龙脉,静候变化的来临。 而结果也正和于吉猜测的那样。 武悼真的出了一点意外。 但也不算意外吧…… “想你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身为国运的背负者,很多人只看到了国运所给予的好处,却没有看到那本应毁灭在冲突的消亡。这才是国运的真相,就算是左狂也是好处和桎梏兼具。” 于吉的声音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惆怅。 就算是他这样只剩下了执念的疯子,也依然能够体会到曾经的自己,拿国运无论如何都无可奈何的遗憾。 规则如此罢了。 就在于吉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他那冷漠的神情微微凝滞。 “咦……原来如此,本应在冲突之下的消亡,因为善念和原则而避开了。与其说是因果报应,不如说是肯定如此,因为这就是国运,从左狂选择动手的那一刻开始,这样的事情就会必然发生,而武心卓也不是个例。” 此时此刻,沉在水脉中随波逐流的武悼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而就在他的不远处的岸上。 一支队伍正在缓缓的靠近。 这支队伍远看朦朦胧胧,像是一条火红色的火龙正在蜿蜒前行,似是活物一般向着四面八方伸出自己的蠕动触须,宛若是一条巨大的活物。而放近后仔细一瞧,却是喜庆的喜神信鬼们,正在敲锣打鼓,吹着唢呐又唱又跳。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便是,在队伍的正中心,宛若是移动宫殿般的大轿床上,一个一声鲜红的巨大阴影宁静端坐其上。 (本章完) 第三百零四章 喜神 ‘我这是在哪?我难道已经死了不成?’ 从昏昏沉沉的朦胧沉重当中恢复意识时,武悼只觉得自己非常非常的虚弱,好似是超负荷运动了整整一天一样,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够维持最低限度的清醒。 好在这种虚弱很快就快速消散了。 仿佛是浸泡在温泉当中的武悼舒服的哼出了声,身为玄武天王的法相,对于水行是最为敏感,他能够感受到自己正在大口的畅饮某种极为精纯阴寒的水行力量,将这股可以肉白骨,活死人的力量转为补充自身。 残破的法相在修复。 失去的肢体在重生。 悬浮在半空中,仿佛是在接受着母体的修复改造,武悼只觉得这一刻自己非常的安心,好像是来到了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刻。 他在朦胧间似乎看见了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哺育着自己。 可无论他如何的努力去睁眼。 除了那超乎想象的富有和慷慨之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这算是最扯淡的事情了,自己居然会被完全的遮挡了视线,简直是超乎想象。 武悼只想说一声。 “好宏伟啊!” 而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了,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从不遮遮掩掩,这就是他武某人的人生信条。都拥有这么强的力量,还活的畏畏缩缩,窝窝囊囊,那算什么东西,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脑洞大开,敞开胸怀啦。 可能是武悼恍惚出声触动到了谁的敏感内心。 下一刻武悼就扑通一声砸在了地上,他先是一愣,随后是极为灵活的从地上飘了起来,非常开心的转了一圈。他不仅是身上的伤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并且那种内在的流失感也消失了。 而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有些发毛。 此刻的他身处黄泉天的某处废墟之上,虽然这里是废墟,但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囍字和红花贴的到处都是,就像是婚宴现场一般。而且这废墟破败不堪,可还是能够依稀看出,其曾经的奢华辉煌,很像是古代的皇宫。 在鬼祟的角落中,依稀可以看到身着喜庆服饰的鬼怪正在朝自己这边偷偷摸摸张望,它们毫无疑问就是喜神的信鬼,是黄泉天中最常见的鬼怪之一,而根据于吉透露出来的信息,这些常见鬼怪的背后存在着某些恐怖的邪祟。 是它们救了自己? 武悼还没有来得及陷入是不是该拿救命恩鬼来爆劫种的道德困境中,就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回答。 因为他看见了…… 非常清楚的看见,自己刚刚苏醒时忽略的东西。 之所以刚苏醒的时候忽略,是因为对方太大了,大到了武悼误以为其是这个废墟未倒塌的一部分,而当昏黄发红的黄泉天血月投射下来的时候,武悼真的是被吓了一跳,就在自己身侧的黑暗里,一个巨大的凤冠霞帔模样的东西跪坐在那里! 这个两层楼高的巨大新娘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大片没入了令人不安心慌的漆黑当中,那种黑和红交织出来的不安与欢喜,所带来的冲击比武悼第一眼看见人柱时还要强一百倍,最强烈的情感冲击好似整个人间的喜悦都涌了过来! 喜神! 几乎是在意识到它的存在的刹那,武悼就明白了这个不是阴鬼,也非妖怪的东西是什么,它是神灵。是一种没有固定的崇拜对象,但在诸夏大地之上,广泛存在的正确性,这个东西就是喜神。 它的力量是纯粹的未知数。 但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不可能杀死的无所谓,就像是婚假永远伴随着人类文明的前进而存在,喜神是不死的。 喜神又被称为吉神。 所以说…… 在这一刻武悼的肌肉大脑奇迹般的产生了火花灵感,如果说龙脉在黄泉天的倒影是水脉,那么能够控制吉兆的喜神,说不定和国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可以说,喜神算得上是国运投影黄泉天的一面! “是你救了我?” 定下心神,武悼干脆出声打破沉默。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巨大的喜神没有吭声。 它就像是死物一样跪坐在废墟里,姿态都没有变化一下。 就在武悼有些微微尴尬,不知道该继续搭话还是无情走人的时候,喜神身侧的不安黑暗中缓缓伸出了一只手。一只已经是死白枯瘦,但戴满了华丽首饰的手,这只手握着拳,缓缓的递到了武悼的身前。 随后它松开了手,一张纸落在了武悼身前,随即快速的缩了回去。 武悼一招手便将这张纸招到了手上。 定睛一看,是一幅画,酷似连环画,而里面的内容也非常的熟悉。 小妾蒙冤惨死,身败名裂,死后化作厉鬼。这前面的内容,是当初武悼的一时善心,还有和于吉的谋划。而画后面的内容,则是讲了,喜神得此信鬼,顺利填补了自身缺陷,成为更加完整的喜神,最后救下了算是有帮助之情,落入黄泉天的武悼。 在画的结尾。 是一副恐怖的场景。 武悼带着喜神回到了阳间,似乎是阴阳隔阂被彻底冲破,喜神正在残酷无情的虐杀着许多人。那些人的衣着看起就是富贵人家,很容易让武悼联想到某个该死的许家。 “你要我带你出去?” 喜神很快又以非常人角度的手送来了纸。 上面只有两个鲜血写成的大字。 报仇! 看来喜神借着当初小妾宋云补全了自身的缺陷,也继承了宋云的执念,它救武悼是希望武悼带它离开黄泉天,回去复仇。 “带你出去没问题啊,可问题是,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限制,我怎么才能带你出去。”武悼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许家死有余辜,不是自己动手,他也很乐意见到许家这个世家遭殃。 能灭门是最好的。 喜神听到武悼的话,立刻是伸出手送出了更多的纸张,哗啦啦的落在了武悼头上。 而接过了这些纸的武悼随着翻阅,表情也是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以至于他最后看喜神这个超级大车的神色实在是不吐不快,只能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五章 被睡了 武悼被睡了。 睡他的是喜神。 这里的睡,严格来说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交媾,而是心神上的交融,所谓的阴阳交合,契合环境,顺应天理,应该算是一种双修之道。喜神只有这一种方法,当时可以救已经是接近灯枯油尽的武悼。 它是神灵,睡一睡凡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古往今来可是没少神灵睡信徒的传说,而且严格来说喜神也是没有固定性别的,只是用了宋云这个信鬼,所以自己也就顺势呈现出了女相。不过睡了武悼这个国运眷顾之人,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国运亲自下场睡了他。 而这一睡。 喜神就很干脆的把一些东西送到了武悼的法相中。 可以视为喜神的一部分,亦或者说是神灵祭祀的资格,这东西对武悼并没影响,就是他今后法相的形象中,可能会出现喜神的一点象征。 就比如武悼的腰间,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四个红玉囍结,咋一看有点像中国结,但仔细一瞧应该是系在红头盖四方的囍结,这正好四个,稍微一拉就能够弄出一个红头盖来,和喜神头上的一模一样。 喜神是无法离开黄泉天的。 因为喜神本就是黄泉的神灵,是天生地养的灵,它只能借助信徒离开黄泉九幽,就算是这样,它想在现世具现也是极为困难。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除了天然的限制之外,还有喜神这个概念太模糊的无奈了。 不然也不至于说,在阴间熬了那么多年。 弄了那么多的信鬼。 最后才借着宋云这个难得的女厉鬼,通过龙脉成就了自身。也一般人的命格肯定是承载不了喜神,而身负星斗,还受国运眷顾的武悼就没有这个问题了,他在合适的时机,完全可以将喜神带出黄泉天。 比如说,喜庆的场景,或者某些诸夏公认的喜庆时节,亦或者是…… 国运需要的时候。 很多人都把国运当成傻子,认为是无感情的逻辑机制,但于吉都觉得这不对,更不用说作为国运投影的喜神了,可以把牺牲看做是国运的小号或者马甲,国运的某些期望或者说趋势喜神也是知道的。 不过武悼还是有些纠结。 自己被喜神睡了这种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简直比没有感情的打炮还难受,甚至说喜神都没有一个固定的性别。 睡了就睡了吧。 好歹人家也是黄泉天正牌神灵,是阴间的一个强大势力之主,就当是一次莫得感情的各取所需了。 很快就念头通达,武悼瞅着这个很大的喜神拍拍胸脯道。 “好,那我什么时候带你出去?现在吗?你要是去报仇的话,我随时可以,不过事先说好了,只杀报仇目标,别拿我当枪,带你出去害更多人。” 武悼这话说的有些不留情。 怎么说他都是和喜神双修了一次,颇有点翻脸不认人的味道。不过面对不是人的东西,要是对方再性情残暴一些,武悼可不会像对待白司鱼那样给什么妖魔鬼怪好脸色。再说了,白司鱼那是正儿八经的祥瑞,两者结合是有姻缘的。 喜神这最多算是炮友吧。 这喜神的脾气似乎也继承了宋云的那种小家碧玉的温婉,对于武悼这拔吊无情的话并没有发怒的意思,倒是觉得理所当然。 喜神再次将纸张送出。 上面还是熟悉的鲜红血字,字迹应该也是继承自宋云的娟秀。 “时机到了,我会降临。” “行,你看什么时候是好时机就喊我吧,我估摸不久就是了。”武悼瞧着没有脾气的喜神,倒是有些莫名的心虚了。“说起来,你这字的颜色怎么都是红色啊,能不能换个好点的,正常点的,这大半夜在阴间看血字,瘆得慌,我好害怕啊。” 喜神明显的顿了一下。 虽然说它完全感受不到武悼口中的害怕,但是对于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自己第一个信徒兼祭祀的武某人,它还是很迁就宽容,接下来掉出来的纸张上的字迹不仅娟秀,还变成了墨色,甚至在四周加上了华丽名贵的纹藏。 事实上,如果放在蛮夷那边。 武悼如果是走神道的话。 那么他的地位等同于一教的教宗教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一步登天了,只是登的是黄泉天的天。 对此武悼没有啥感觉。 大概是觉得武悼抬头费劲,喜神甚至还主动的趴低了不少,如果能够忽略掉她恐怖气息和如柴的死尸躯体,倒是有几分异样的可爱。 究竟是喜神真的喜爱自己,还是说它只是继承了宋云的记忆后,单纯的在模仿诸夏女性的某些特性,武悼就无从得知了。 而很快,接武悼的人就来了。 当于吉顺着黄泉天摆渡人的指引来到这废墟皇宫附近的时候,武悼正好是缓步踱出,压根不像是受了一劫,而是游山玩水归来。这逢凶化吉的本事,让踩在小舟上的于吉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余的。 “你被喜神救了?”眼尖的于吉一下子就看见了武悼法相腰上的红玉囍结。 “嗯。”武悼一下子就飘飞着上了摆渡人的船。 他还很友好的对一旁的摆渡人打了下招呼。 “……你屁股后面粘着一张纸。” “啊?” 武悼闻言一愣,然后是挠着头把那张纸取了下来。 看起来是临走的时候,喜神给他偷偷粘上的。 “若成他灵祭祀,则神战起。” “看来喜神对你很不错,也正常,国运对你也很眷顾。”探头过来的于吉立刻是瞄到了上面写的是啥。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今天,才会邀请我来把宋云送进龙脉?”武悼斜视着瞥了于吉一眼。 “我又不是神仙,能够通晓未来,无非是驽马十驾,只要我不断的做准备,总有一个准备是能用的上。” 于吉始终都在否认自己可以窥视未来,只是武悼总觉得这家伙真的是活神仙。 “接下来我带你回现世吧。” “不,既然来黄泉天了,正好你带我去这个地方,我们见一个鬼神,顺带做一个实验。”武悼没有急着回去,他想替此刻的梅夫子争取一点时间。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 诡地藏 武悼要见的鬼神,自然就是浦海阴司的鬼帅赵飞熊了。 于吉第一次带着武某人来黄泉天的时候。 当时就是这位鬼帅带着一干阴兵过来,和武悼轰轰烈烈的干了一场。而那个时候的武悼,还没有凝聚法相,对付阴司的鬼神靠的都是气血和雷法,算是占了克制的便宜,才能够说和那位鬼帅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牛头鬼帅看起来是有一定的阴司势力,可能是和上头的鬼神不太对付,也没有死命的去执行命令,反而是把文判给剁了,黑锅丢到了武悼的头上。 当时还搞的武悼有些郁闷。 因为浦海文判鬼爆的劫种他没有拿到。 在那之后拿到了拘神呼唤的秘术。 武悼就没有和赵飞熊有什么联系了,毕竟阴阳两隔,阴司的任务除了地盘上的鬼怪管辖之外,更重要的是通过神位来重整阴司的秩序,这里的秩序包括了开拓阴司空间,清剿鬼怪诡异,将那些恐怖之物隔绝到无法触及现世的遥远中去。 所以说,阴司鬼神是有自己的活动范围和职责。 很多时候,除了显灵,在现世其实没有多少存在感,特别是白天的时候。 毕竟当今寰宇是气血武道为正统大道,镇压一切,不是以前那个神灵可以号令信徒,反过来控制天下的时代了,这个时代的武者发起飙来,管你什么牛鬼蛇神,看着心烦顺手杀了都是正常的。 不过任何事情都不能一概而论。 虽然鬼神确实是臣服在了武者的镇压之下,不代表这类存在就真的认命了。在摆渡人的小灯孤舟上,于吉就着路途的空闲时间聊了一下现任泰山府君的某些动向,这位天下鬼神的领袖,算得上是阳奉阴违的典型了。 自从灵气复苏以来,就一直是暗里联络各路野心家,做着某些准备,似乎是想在未来争取更多的话语权,而不是被武者压着的卑微鬼神。 而有很多证据表明。 云州这位最高位的鬼神,也就是浦海城隍,和现如今的泰山府君走的很近。 “云州九地,因为世家的安插,鬼神之位,实际上多混乱,且表面鬼神实际恶鬼者,不在少数。” 于吉慢悠悠道。 “哦?何故?” 武悼好奇的打量着小舟下的黑水,分析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水,一心二用的和老不死攀谈着。 “无非是制造神灵罢了,缓和一点的,便是以人养鬼,或者就是为了成为鬼,美其名曰神灵归位。残酷一点的,则是人鬼不分,混养一处,活下来的那个才能算真鬼神,其他的则成了资粮。”于吉对于世家这堪比魔道的无下限手段也是挺佩服的。 只能说,人之初,性本恶。 没有监管。 在这个拥有超凡伟力的世界里,世家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实际上很多都不足为奇。 哪怕是已经从无生剑那里听说了世家是怎么不做人的武悼,听到这造鬼神的残忍邪恶,法相的眼中也是雷霆雀跃。连于吉这种善恶观都很淡薄,只剩下原则和执念的老不死,都觉得世家私底下做的事情是丑陋罪恶,何况武悼这个正常人,就是因为武某人太正常了,才和这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真的该杀,一个不留……” 忽然想到自己被袭击的事情,武悼忍不住嘟哝了一句血腥味十足的话。 “武校尉,你知道是谁对你动手吗?” 于吉也知道了武悼被突然袭击的事情。 只能说对方真的是出其不意,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情况下,用了一枚受操控的棋子突然出手,这份手段和心机确实是可怕。 “不知道。” 武悼很干脆的耸了耸肩,他要是知道是谁干的,还会等梅夫子那边处理一下自己再回去? 他他妈直接飞过去把对方弄一脸血好吧! “你倒是很心平气和,看起来是修养功夫到家……”于吉刚夸武悼修身养性。 “不过我倒霉了,肯定也有一些人要倒霉,到时候我拉个清单,蒙上脸每个人都打一遍就是了。”武悼满不在乎道。 于吉很干脆的闭上了嘴巴。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武心卓这杀人全家的偏激暴戾性格,他要是改了,估摸就是天塌了。 正在划船的摆渡人似乎都被武悼那肌肉脑回路给刺激到了。 在摇着船桨的同时,身体开始诡异的扭曲颤抖了起来。随着摆渡人的异状,小舟开始原地打转,而原本是缭绕着烟雾的黑色水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格外宁静死寂,武悼一开口,声音都有吓人一条的错觉! “于吉,摆渡人怎么了?” “有东西在干扰摆渡人……待我一探究竟。” 于吉掏出一张纸人和一支笔,用笔轻轻在纸人的脸上勾勒出轮廓,接着对着纸人轻轻一吹,很快另外一个临时制作出来的于吉就顺着干扰源头飘了过去。 武悼眼睛很毒,认出了那纸人的实际上是一个炼制过的魂魄。 不过于吉手上的笔更加神奇。 注意到武悼的视线落在自己的笔上,于吉飞速的将这支毛笔给收了起来! “小气……”武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于吉的临时分身确实方便,而且很智能。 很快就传回了消息。 “是一尊很大的诡地藏,它正在朝着这里赶过来,好像冲着你来的,你的法相刚正威猛就算是遮掩,还是太招摇了一些。”于吉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诡地藏好像和武悼天生犯冲,上次他们进黄泉天,是差点因为神兵被诡地藏追杀,这次直接是因为法相。 “很大的诡地藏?有多大?”武悼下意识的摸上了腰间的红玉囍结,这喜神给自己的东西这不就有鬼怪来试招了。 “大概三四层楼那么大。” “那还有多久会过来?” “十……” “十分钟?还是十刻钟?”武悼下意识追问。 “九,八,七……一”于吉面无表情的倒数着。 “草,于吉!” 轰!!!! 下一刻摆渡人孤舟被狠狠的推开,只见从漆黑的水脉中,一尊咋一看宝相庄严的地藏王菩萨神像骤然冒出,伴随着它的出现,四周顿时传来了若有若无的祈祷,念诵经文之音,好似正身处佛门的大雄宝殿!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七章 初试法宝 诡地藏,是黄泉天中存在最广泛的一种鬼怪,当从数量来说仅次于喜神的信徒。 其来源就算是于吉都不可考究。 它的形象绝对不能细看。 粗略一看是宝相庄严,仿佛拥有着悲天悯人之意,让人心神忍不住对其产生强烈的信服,甚至是不愿意直视它,觉得那是玷污了一尊佛。但仔细一看,就会立刻毛骨悚然! 石质的莲台上端坐的并不是什么佛陀,而是一个披着袈裟的巨大肿瘤,而诡地藏的四肢和脑袋就那么拉长着,从粉红色的肉团当中抽出,像是蠕动的蛆虫又好似不定型的蛇躯,在扭动中散发着强烈的悚然感! 那是亵渎神圣带来的癫狂悚然! 特别是当那颗巨大的肿瘤在鼓动中长出一张张嘴巴,急促念唱着佛经时,那心神上的冲击更上一层楼了! 踩在水波之上,直接发现浮空的武悼瞧着这诡地藏忍不住想问候于吉的父母。 他妈的! 这鬼东西怎么着猎奇? 武悼分明记得,当初在废弃鬼门关看见的诡地藏,好歹是手脚健全,哪怕是抽象猎奇了点,至少是维持着人样,哪像是现在这个鬼样子。 “武校尉小心一点,诡地藏在足够大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刀枪不入,恐怖之景,震慑四方,若是被它捆住,则会遭受各种地狱酷刑的心神攻击。”于吉非常干脆的召出了黄巾力士,护着自己飞向另外一边。 而摆渡人倒是神奇的在水波中打着转停到了一边,没有被诡地藏破坏。 诡地藏一见到武悼。 就像是发狂了一样,肉瘤嘴巴念唱佛经的速度直接提升了三倍,在水脉中扑腾中朝着武悼以夸张的破空速度冲刺而来! 几乎是武悼刚稳住身形,诡地藏庞大的阴影已经遮蔽了血月,直接笼罩了了他! 险之又险的驾驭法相躲过了热情的诡地藏,武悼忍不住直接神念质问。 “这鬼东西怎么只跟我?!” 没错,诡地藏的目标非常明确。 就是在追着武悼攻击,旁边的于吉慢悠悠的被黄巾力士架起来飞到一边,诡地藏看都不看他一眼,这让武悼绷不住了。 我是犯了天条不成? 有必要这样针对吗? “我觉得可能是你的法相和诡地藏正好相冲,在一个可信的传说中,诡地藏是远古大能,地藏王菩萨由佛成魔,所分裂出来的诡异。地藏王菩萨曾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你的法相是真武之道,武破虚空,极端唯我,自然是相冲。” “别抖书袋子了……!” 武悼已经抓住了腰间的红玉囍结,眼前这四层楼高的诡地藏动作异常灵敏,甚至说已经是在以音速疾走,逼得他左右闪躲。 带着这个鬼玩意在水脉上飙出一个美丽的弧线,武悼紧盯着这个不亚于法相的怪物。 “……有没有快速解决的法子?” “你把那颗肉瘤打爆就行了。”于吉给的意见简单实用,非常适合武悼这种肌肉脑。 “好!” 既然于吉这么说了,武悼也不再一味的闪避。 “去!” 只见武悼凌空飞驰中转手一甩,手上的红玉囍结立刻是旋转着飞出,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盖头,旋转着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诡地藏身上,正正好是将其包裹了起来。 这红玉囍结韧性格外的强,死死的将异常灵敏的诡地藏包裹了起来。 任凭它怎么疯狂的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武悼见状才松了一口气。 这红玉囍结是喜神给他的信物,也可以说是神灵祭祀的身份象征,算得上是法宝一类的物件。 效果其实就只有控制。 姻缘红线难断,恩爱情丝难舍。 对敌时可以将其幻化放出,将敌人束缚隔离。束缚的效果很明显了,而隔离也不赖,诡地藏一被包裹,它出现后自带的惊怖心神冲击就被切断了,对武悼法相的压力也是大大的减弱。 这诡地藏一被控制住,就无法继续逞凶了。 下一刻! 两口神兵之灵自高天坠落,撕风裂空笔直贯下! 红玉囍结恰到好处的一收,露出了神兵诛邪镇魔锋芒下的诡地藏,即便是以诡地藏临时爆发速度,都难逃一击。伴随着血煞寒光的肆虐破坏,肉瘤顷刻间四分五裂炸开,四层楼高的诡地藏瞬间一命呜呼! ‘劫种(绿)+15!’ 武悼眉毛微微一挑,15点绿色劫种,倒是对得起诡地藏的实力了。 按照推算,实力大概是在启藏八重左右。 这么轻松就被他给解决了,除了神兵之灵外,助力最大的当然是红玉囍结了。稳定控制,致命输出,一气呵成。 难怪法宝那么吃香。 一件优质的法宝,确实是能够让武者的战斗力瞬间暴增。 哪怕不是直接提供战斗力,只是束缚控制,都能够让没有应对手段的邪魔怪物死的十分憋屈。其实仔细一想也是,有一个稳定安全的输出环境的话,对付敌人就是打定点靶,极端点甚至是木头人,别说身经百战的武者了,就算是普通人都能够打出十成的效果来。 见武悼已经轻松料理了诡地藏,于吉立刻是飘了过来。 “这是喜神给你的定情信物吧,一件很优质的法宝呢。” 武悼顿时脸色一黑。 神特么定情信物。 “去去去,干活的时候不见你出力,结束了就过来看热闹了,不要脸的老东西。”毕竟是熟识的合作对象了,武悼心里还有余气,不客气的炮轰起了于吉。 “我还没来得及发力,诡地藏就被你杀了,武者动手就是利索。”于吉自然是不会生气,不如说武悼越强势,越强,他这个蹭气运的合作者就越舒服。 而且水脉作战,武悼强也是应该的。 “摆渡人能继续走了吧?” “能是能,不过我觉得没必要了。”于吉指向了天边尽头。“你瞧,你拘神唤来的鬼神,已经来了,我们直接飞过去就好。” 在这个黑暗世界的地平线上。 可以看到一支来去如风的阴森骑兵正在急速驰聘,领头的鬼神寒铠牛角,那便是阴司的一方鬼帅!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八章 交易 “好久不见……” 身材极为魁梧壮硕,高大威猛的鬼帅赵飞熊看到武悼的第一眼,语气就从平静转为了惊叹,还带着几分称赞之意。 “……武校尉,恭喜你成就法相。” 这位疑似是古代将军亡灵转化而来的鬼神,对着武悼行了一个祝贺的作揖古礼,还挺复杂的,武悼拱手回应,倒是于吉也做了一个相同的古礼,显得武悼有些格格不入,这老不死明显是在卖弄。 武悼横了于吉这厮一眼,干脆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 初入黄泉天的武悼为了安全着想,没有以真名行走,连武器都是半遮半掩。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了,一个是这位鬼帅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再遮遮掩掩就是小人了,另外一个则是,武悼已经是法相了,而且是战斗力爆表的法相武者。 诸夏的武者圈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那便是法相拥有许多公认的便利和豁免,这是对作为可以进入统治阶层的武者优待,当然了,如果愿意为国效力,那么便利和豁免就更多,这一点在军方里可以说是极为露骨直白的表现了出来。 那些个杀人成性的军中武人,在诸夏边境上,打死得罪自己的本国人,都不会被军事法庭审判。 这一规定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规矩是统治者制定给被统治者,作为统治的那一方,在保留了合理的基础后,肯定会让规则有利于自身。 赵飞熊和武悼再见面。 气氛却是比上一次要更好,至少双方一见面,没有剑拔弩张,直接是操刀子直接拼个你死我活。主要是双方都对彼此有底了,就算是武悼,也通过于吉调查到了这位鬼帅的背景,他是为数不多靠着过硬本事杀到鬼神位的鬼物。 而不是世家安插到鬼神中的棋子。 凭这点就可以了。 率领着自己的阴兵,宛若是一方诸侯的赵飞熊很客气的请武悼和于吉到军中营帐里一叙。 “你这地方不错啊。” 进了帐篷,武悼意外的发现,这鬼帅的帐篷还挺潮流的,不仅是有古香古色的摆设用具,像是现代的电子用具都有,比如说冰箱、空调、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灶台,一看就是从现世带过来的。 鬼神的情绪稳定,自然也会享受。 哪怕它们吃不到人间烟火,但也是有办法去进行感官享受,这可比孤魂野鬼强多了。 至于方便问题…… 五鬼搬运大法可不是开玩笑的。 “小意思,比不上你们武者会享受,更比不上城隍大人。” 赵飞熊主动提了话头,然后便是很粗鲁的带着自己的盔甲狠狠的砸在了帐篷中的沙发上,他甚至还从冰箱里弄瓶荔枝汽水,天知道他是怎么在阴间让电器维持运转的。 “开门见山吧,我还赶着回现世呢,我知道你对浦海城隍不满已久,做个交易如何?” 懒得浪费时间,武悼直接了当的坐在他的对面。 “什么交易?” 赵飞熊饶有兴趣的伸手挠了挠自己的牛角头盔。 “我有一门秘术,需要你作为内应,才能够在黄泉天施展,可遮蔽鬼神探查,即便是在阴司,也能够让其在对我相关的事情上,大部分神通和机制都失效。”武悼好奇的盯着赵飞熊手上的汽水瓶子,里面的汽水在减少,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被喝掉的。 听到武悼这么说,赵飞熊也变得认真了起来,整个人坐直起来宛若一座小型的假山,气息深沉且狂暴,像是不停息风暴。 看得出来,它也在变强。 只是没有武悼那火箭般的速度夸张。 “你们中央派系要对浦海阴司下手了?” 打听过武悼身份背景的赵飞熊,似乎是误解了什么。 倒是于吉开口了。 “还不是时候,不过武校尉提前有了这重好处,不也能帮你解决一些阴司的麻烦么?” 好家伙! 武悼看向于吉的目光有些意外了。 好像跟着自己久了,于吉也变得通人性了一些,这话术,直接轻飘飘的把他能通过鬼神变强的秘密给揭过去了。 “看来是我想多了,你们要是对阴司下手,也不会这么快,怎么也得明年吧。”赵飞熊放松了不少,重新变成了躺下去的姿势,他身下的沙发已经不堪重负了。 “你怎么知道是明年?”武悼不解。 “呵,不只是我知道,大多数山川河流的神灵,黄泉的鬼神,还有各地的精怪,都知道云州这一块地最迟明年夏天会决胜负。因为你们在国运的天然庇佑之内,自然是无法感知到云州龙脉的衰弱程度。” 赵飞熊的话里有着一股讥讽意味。 云州武者的内斗,已经随着庙堂和地方斗争愈演愈烈了。 谁都不想放弃诸夏在大争之世成就后的更多利益,想多吃一口,那就只能是凭拳头说话了。 “那你帮谁?” 武悼忽然提出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 “谁赢我帮谁。” 赵飞熊回答的非常务实。 “那现在呢?” “现在肯定是帮你,因为我觉得你赢的概率大。” 于吉在一边瞧着似乎是臭味相投的一人一鬼没有吭声,而脑子里实际上是在盘算,盘算着庙堂和地方的实力对比。如果爆发不可挽回的冲突,到时候双方肯定是筹码全押上,从目前的局势来看…… 实际上庙堂一方是不利的。 炽落凤已经隐约制衡不住左狂了。 左狂闯入烛龙之鳞,其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冲着完善自己的极限之道而去。就算没有打破桎梏成就天人,还没回来的他实力必然会更上一层楼,彻底掌握了主动权的地方世家,很有可能会提前发难。 在中央派系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在对蛮夷的战争爆发前直接动手。 这是一盘大逆风的棋局。 于吉作为下棋人之一,想的是怎么盘活它。 武悼和赵飞熊这出乎意料顺利的搭线,让于吉想到了一个难以遗忘的名字,孙伯符。此刻的武悼,隐约能够看到几分当时小霸王的影子,从逢凶化吉到一帆风顺,这背后实际上是有一个意志在推动。 国运! (本章完) 第三百零九章 活出人样 于吉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武悼是国运准备破局的关键一手。 而他觉得,其实武悼自己也有察觉。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无形之中推动,虽然那本就是武悼本身偏激暴戾的性格使然,但也正好是应了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这句话。恐怕也是因为敏锐的察觉到了迫近的致命风暴,武悼才会没有急着完婚,把家里人都接过来吧。 赵飞熊答应了武悼的对于实验秘术的请求。 这位看似粗犷实则细腻的鬼帅,愿意为武悼在阴司内的某些神位上做手脚,也只有它这位实力不俗的鬼帅能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件事了。这同样是为了自己,不过它也索求了一点报酬,那就是如果它今天的押宝如果成功,那么未来武悼就得许它一个阴司的高位,当然了,相对应的,武悼如果有需要,必要时刻它也会全力援助。 如此要求是合理的。 武悼自然是答应了。 反正他现在是空手套白狼,别人愿意看重自己的潜力进行投资,就像是当初梅夫子的一时兴起一样,自己也没有理由拒绝。 实力就是一切。 武悼愈发坚信这一点。 算是和武悼形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利益捆绑,赵飞熊这位至少是启藏九重级别的法相鬼神很开心的派了一队骑着战马的阴兵,直接走一处阴司通道给武悼和于吉送走了。 在这过程中。 武悼倒是注意到,于吉和赵飞熊似乎是相识的,顺口问了一句。 于吉倒是坦白,他和赵飞熊很久之前在一处黄泉天的残破秘境中合作过,也是因为如此得知了这个野路子鬼神的底细,才会向武悼推荐和它深入合作。 对此武悼是嗤之以鼻。 他又不是傻子。 这赵飞熊一看就是于吉的后手之一,估摸于吉把蹭运的事情透露给了赵飞熊,这位鬼帅才那么好说话。 因为走的是阴司通道,有阴兵的放行,武悼和于吉的时间倒是空出了不少,这样飘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武悼没有什么交谈欲望,要回现世,自己等会就要面对那乱七八糟的恶心局面,想想都晦气。 偷袭老子。 等你武爷爷给你挫骨扬灰吧! “武校尉,你不怕吗?”可能是被勾起了久远的回忆,于吉在半路上忽然发生询问。 “啊?”武悼没理解于吉在说什么。 “国运。” 于吉没有说更多,他知道武悼能明白自己的所指。 武悼应该也清楚他这样走下去,最迟就要在明年夏天,面对云州第一的传奇了。到那个时候,可不是和李坏友好的切磋,而是不死不休的对杀,任何一个人在想到这个未来,应该都会惶恐不安吧。 毕竟左狂的强大无敌,实在是深入人心。 未曾一败的豪华战绩,奠定的是云州的传奇! “哦,你说这个啊。怕有用吗?”武悼旋即理解了于吉的询问。“再说了,没有怕的必要,我这一路走来,都是靠着自己的意志行事,成就了今日之我,为什么要怕?我不仅不怕,我还要战上一战!” 武悼的神情倒是眉飞色舞,看的于吉一阵沉默。 而武悼也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什么,嬉皮笑脸的看向这个老东西。 “怎么,于吉,是不是看见我青春年少,活力四射,觉得自卑了?” “我没自卑。” “一般自卑的人都不喜欢别人说他自卑,以后我不说你了。” “……武心卓,有没有人说过你非常讨厌。” 武悼闻言微微一笑,而于吉也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一个只剩下执念的疯狂存在,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简单的喜怒哀乐。 但是于吉确实被影响了。 毕竟是多年的老怪物,于吉被武悼这么一提醒,立刻是意识到自己蹭了武悼的运气,也是被国运给暗中摆了一道。这就是环境运势的可怕,有些时候身在局中,不知不觉就会被影响改变。 于吉闭上了眼睛。 武悼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那样,于吉重新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相比起之前少了非常多的情绪,就像是两人第一次相见时的那样,是一个理性超然的存在,显然刚刚于吉做了些什么。 于吉向武悼解释了一下。 这是他长生机制中的一环。 对于只剩下执念的于吉来说,他需要定期删除掉自己的感性记忆,把剩下来的记忆都作为旁观者似的理性记忆保存下来,不然即便他再怎么执念恐怖,过多驳杂的感性记忆压下来,都足以把这位古代仙人给压垮。 在遇到武悼之前,于吉的感性还没有堆积的那么厉害,这里面除了国运的助攻之外,恐怕也和武悼活的肆意洒脱很有感染力有关。 为了能够给维持执念,持续长生,总有一些东西需要舍去。 自己清理删除感性。 这在武悼看来无异于是拿刀给自己动手术,而起还是前额叶切除手术,于吉真的是正常人范畴之外的疯子啊。 “这样值得吗?”这次轮到武悼来问于吉了。 “为了飞升,没有什么是不值得的。” “那你飞升之后呢?” “登顶不朽。”于吉理所当然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天生的求道者,为了这条道路他们可以舍弃一切。 而于吉,很显然就是这样的纯粹求道者。 武悼没法去评价这种已经癫狂的行为,他还是觉得,能够享受也能够战斗活着才有意思,对于他这样的武人来说,粗俗一点就是,杀最强的敌人,睡最美的女人,高情商一点就是,活得有意义,而这个意义就是他武某人高尚的人格来定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活的明白,活出人样就行! 在黄泉天和于吉的一番对谈,倒是更让武悼对于自己接下来要蒙上脸去打闷棍的行为坚定了,他武悼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一颗撕破囚笼的心,就算这层囚笼是左狂,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也照撕不误! 系统? 系统是我武某人通天武道资质,惊世智慧的结晶,也是心的一部分,自然不用分的那么清楚啦。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章 牺牲品 武悼回到现世时,是在一座办公楼的夹缝楼层之间。 而且是电梯运作的那种夹缝。 听起来就很有都市怪谈的感觉。 好在不管是武悼还是于吉都会不是普通人,不至于说被这所谓的夹缝给干扰,闹一个出不去的笑话。况且外面还有人在接他们,而这个人正巧是武悼的老朋友,曾经担任过他一段时间护卫的无生剑。 这位启藏九重的法相武者得到消息后就等候多时了。 身着明月长衫,背后背着一口明月宝剑的无生剑在此刻的日落黄昏景象中,俨然一幅出尘隐士的模样。 一见到武悼,顾明慧就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而于吉也非常识趣。 他的身份在肃武堂和镇魔司那边都算的上敏感,既然有人来接武悼了,他也该走了。在离开前,于吉和武悼私聊了一下,对于蓬莱里那个恐怖的东西,还有伪人的关系,做了一个交流。 这也代表了武悼这边已经更深入的接纳于吉了。 毕竟伪人这一信息实在是太敏感。 敏感到了只有真的信任才会进行交流,不然谁知道谁是伪人,现在伪人最高是能够伪装成法相!这代表了诸夏现在最强大的一个统治群体中,可能存在着对人类待遇极强敌意的异种! 谁也不能保证,模仿、学习、进化三要素集齐的伪人,是否能够在更高处进行伪装。哪怕是,不受国运的加持。 “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非常多的事情。”无生剑等于吉离开后,才是和武悼正式的交谈了起来,同时请他上车。 “发生了什么?” 武悼并不知道,自己法相失踪后,外面发生了什么。 无生剑是梅摘星特意请来帮忙的,对于外面发生了什么相对清楚,正好是在去碰头地点前和武悼分享一下信息。 原来在武悼进入烛龙之鳞后,浦海就发生了许多大事。 首先是有预谋的对叛逃者的捕捉和击毙,这里面涉及到了四位顶尖武者,左狂、炽落凤肃武堂都督还有傩面司命,他们联手做了一个局,试图钓出驽马六十六背后的东西,也钓出自己势力内的异种。 很显然,强悍的武者们成功了。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伪人那点手段根本不算什么,武人才是诸夏这个帝国的最终暴力机器! 武者们成功了,但伪人也没有失败。 伪人的目的实际上已经达到了。 不惜暴露自己,接连跑出了诱饵,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从烛龙之鳞,是可以想办法前往蓬莱的。不只是蓬莱,理论上是可以前往各种洞天福地,如果说长生不老药只是让行将就木的掌权者疯狂,那烛龙之鳞的探索属性,足以让整个法相群体狂热! 这是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就像是迫近的天灾风暴。 而进去的人越多。 那么蓬莱里被封印的那个恐怖则越有机会被释放出来。 而那个存在于吉告诉武悼,它在远古时代,在川蜀地区曾拥有过庞大的信仰,建立过一个失落的帝国,在秦大一统时期,这个帝国就已经销声匿迹,连同信仰传承被一同埋葬,因为上古时代的仙人们出手了。 那个恐怖的存在,就是那个被上古仙人们消灭国度的信仰源头,它被称为:巴。 【山海经·海内经】:西南有巴国,又有朱卷之国,有黑蛇,青首,食象。 巴蛇亦或者巴虺,都是它在神话当中留下过的痕迹,并且这个存在并不局限于神州,在蛮夷的神话中,比如说耶梦加得,利维坦,北海巨妖等巨大的、恐怖的、蛇类的存在,都是巴所留过的痕迹。 伪人,可能就是巴虺的牧群。 自古以来,在恐怖的妖魔眼中,人类是非常优质的祭祀或者祭品,人祭的盛行到衰落,可能就和古代仙人和巴的战斗有关。而这段历史非常诡异的并没有详细的记载,以至于连于吉这样的东汉时代的仙人,都不是了解的很清楚。 从这一点来看。 烛龙之鳞…… 就非常值得玩味了。 烛龙和巴,有关系吗?从武悼自己在室内宇宙短暂的宏大视角来看,两者似乎没什么关联,可这些恐怖存在的关系谁又说得准呢?就像是斗姆元君一样,身为众星之母的她,很直接把自己认成了儿子。 无生剑又接着和武悼说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傩面司命直接飞往了南都。 就在一个小时后。 南都方面就宣布了丁级戒严命令,开始了全城的搜捕,具体搜捕对象不明。不过事已至此,大部分聪明人,都在猜测,在诸夏内应该是藏着一个极深的组织,现在它被连根拔起了,而他们的猜测已经很接近真相。 本来事情到这里差不多就该结束收尾了。 但是随着武悼遇袭,崇明基地又变得诡异莫测了起来,之前两派人物的友好合作,瞬间变成僵持撕裂了起来。 在武悼失踪的这段时间里。 白司鱼和梅摘星都在四处奔走,一个是想找他的下落,而另外一个则是查出谁是幕后黑手。 身在浦海的极境就那么三四十号人。 用排除法其实都能锁定一些值得怀疑的对象。不过这个时候,肃武堂最高的那位发话了,事情到此为止,这个敏感时刻不能够随便乱查了,这件事官面上会给武悼一个交代,就到此为止吧。 “梅参事已经尽力了。”无生剑替梅摘星说了一下好话。 “梅师确实尽力了,总不能什么都查吧,万一查出点什么呢?”武悼的话里可谓时间极尽的讥讽,果然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走,还是得靠自己啊。 “他们给你准备了一个够分量的替罪羊。” “谁?” “之前悬赏你人头的那位明公。” 武悼一愣。 “那是左家的白手套吧,就这样丢了?” “嗯,因为左狂的一柱法相据说迷失在了神秘空间里,所以主动示好。” “扯淡,左狂会是那种人?”武悼嗤笑了一声,左狂那种天骄武者,就算是剩一口气,还会和你杀到底,怎么会因为丢了一柱法相就怂了。“海啸在到来之前,海水都会回落,看来世家已经开始准备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一章 先收利息 法相归位,灵肉合一。 回到崇明基地,重获肉体的武悼代表了一种信号,一种这起事件终于是能够告一段落的信号,特别是一向以脾气偏激暴戾的武某人,瞥了一眼明公那边传来的血腥现场通讯转播后,就拍了拍手。 像是没事人一样,问了一声没其他事了吧? 没事的话他走了。 武悼的这种冷静表现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也让某些暗中观望的人不禁失望,武悼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揭了过去,还去看望了一下,被自己捅的法相受损的吕勇,然后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临走的时候,武悼还咨询了一下自己此次任务的功劳贡献。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吗? 答案显然不是。 武悼有仇必报,不代表他是无脑的莽夫,在崇明基地里不顾一切的发飙,甚至是被人当枪使了都不自知。没必要说当场就暴怒的直接宣泄出来,那岂不是打了司岁和炽落凤的脸,让事情直接一发不可收拾。 回陆家坞的路上,武悼、白司鱼和梅摘星三人同乘一辆车。 “果然是他做的?” 武悼看着白司鱼递上来的资料,带着怒意将其甩到了一边,上面赫然是梁书文这位老上官的资料。 “公子也怀疑他?”白司鱼有些惊叹武悼那野兽一样的直觉。 “他应该挺恨我的吧,没想到他藏的这么深。”武悼讥讽一笑,梁书文这种人是很典型的,自己被打脸了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反而是一个劲的盯着别人猛瞅。“看来我真的是,戳到他的肺管子了。” 白司鱼的精怪朋友在探查信息上还是给力,梁书文这庄周梦蝶一般的能力,哪怕出手极少,还是被挖了出来。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梁书文操控了吕勇。 可还是那句话。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人物,证据反而不那么重要了,只要确定了你有动机和能力,那么出事了私底下是绝对会报复的。 “心卓,你要动手吗?” 梅摘星摇着手上的乌木扇子,这件事他已经做好了替武悼善后的准备。 “对梁书文下手的话,会提前引爆云州这火药桶吧。”武悼神情平静道,没有立即报复的意思。 白司鱼和梅摘星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武悼什么脾气性格他们自然是清楚的,武某人不立即报复不代表他就不报复了,就像是要杀人,得先把杀人的刀子磨锋利,而积怨藏在心里的话,这把杀人刀刺出去的时候,那肯定是极为血腥残暴的。 摩挲着手指,武悼露出了冷笑之意。 “梁书文很在意我调查虎贲之药的事情,估摸私底下的勾当没少做,正好我这次因祸得福,阴司那边的关节打通了一处,接下来调查那边的运输情况。到时候,证据链成了,他这蝴蝶也飞不出恢恢法网。” “若是成,则可连根拔起。”梅摘星点头。 眼下的微妙局势如果动手,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一旦抓住动手的机会,就不是只敲掉梁书文一人那么简单。 况且…… 梁书文藏的那么深,其身后似乎不只是站着两个普通世家。 梅摘星已经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一种关键人物的味道,说不定云州九地的虎贲之药,都和这位梁大人有关。 “让你们担心了。” 放松了一些的武悼对着为了他忙前忙后的两位表示了感谢,如果没有他们的善后和周旋,他想那么轻松就从这件事中脱身还不一定能成,毕竟他确实是伤了吕勇,而他自己后面则和个没事人一样。 “能让人省心,就不是你武心卓了。”梅摘星无奈苦笑,不过神情中更多是对于亲昵后辈的宽容。 “公子记得司鱼就好~~”白司鱼见到武悼后,美目就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 说实话,当听说武悼迷失在神秘空间的时候,白司鱼真的是两眼一黑,差点就冲动的去做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了,还好冷静下来,而且武悼回来的很及时。 “不动手,我也得先找点利息回来。”武悼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随即是拨通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白卫子的联络电话。 ………… ………… 武悼安然无恙的归来,脾气出乎意料的好,从这件事中脱了关系,让暗中观察的梁书文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发毛感。 为什么? 这匹夫一点事都没有?难道说他真的是自己的克星不成?为什么他就不能去死啊?非得像是蟑螂一样顽强的活着,看着就让自己恶心愤怒! 心态有些爆炸的梁书文涵养功夫不错,哪怕是心里对武悼已经是恨毒了,都没有说轻易就暴露出什么来。他得沉得住气,才能够抓到机会弄死武悼,明公被拉出来成替罪羊了,有的是人私底下想报复,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偷偷串联。 正好自己的法相就很适合做这种暗示引导。 两天后。 觉得时机差不多的梁书文偷偷溜出了家门。 当天是月黑风高夜。 梁书文这位肃武校尉夜路走多了,终于是碰到了鬼。 他刚离开浦海境内没几分钟的功夫,就忽然间撞上了一个骤然出现的神秘法相,这个看不出身份和根脚的法相似乎是路过,也没有搭理他。就在梁书文放松了一些,准备去震泽那边和明公的亲属洽谈时,那神秘法相忽然间怒视了过来。 “你瞅啥?!” 作为肃武校尉,被人这么不礼貌的大声呵斥,梁书文的第一反应是怒视回去,正欲开口辩论。 “你还瞅?!佛爷今天让你知道菊花为什么红!”神秘法相怒不可遏,宛若山崩一般裹挟着恐怖的心神之力磅礴崩塌而来! “我……!” 倒霉至极的梁书文话都没有来得及时说,就被这位极境法相给劈头盖脸一顿痛打。偏偏这个人实力恐怖,一时间竟然是压得他心神、真力和气血都难以发挥,只能够是狼狈的逃窜以求反击。 滑稽的一幕立刻上演了。 躲的远远的武悼不禁是乐出了声。 这白卫子前辈,装起秃驴来还真的像模像样啊,而且拳头专门朝脸,腿专门朝裤裆招呼,一点有道高真的形象都没有。 这是这一卷的最后一章了,下一卷就是强劲,霸劲,狂劲的浦海终卷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二章 诸夏241年 诸夏240年,蛮夷历1931年,是一个独特的年份。 在这一年之前,绝大多数武者都因为环境所限,卡在了启藏九重这个位置不得存进,也是这一年,天地灵气回潮,数不清的剧变在暗处骤然涌现,这些无法计数的机遇,创造了一位又一位的武道强者。 有人不幸夭折,有人得天独厚,也有人默默无闻。 但更多的…… 还是那些逐渐在充沛灵气当中缓过气来存在,有些是妖魔鬼怪,有些是通过秘法苟活下来的武者,还有的是那些因为灵气的涌入,而对寰宇觊觎已久的外界牛鬼蛇神。诸夏七十二州省,每一个地方都有着精彩的传奇主角在演绎自己的故事,也或多或少的帮助诸夏,在这个上升的时代中稳定了下来。 不管是南都还是北都,这两个貌合神离的政治中心,都已经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来自时代的冲击。 曾经寰宇最高程度的个人武力是启藏九重,远没有达到说,一个武人就可以镇压一切,个人伟力横推强敌的情况。 这样的话,来自政治中心的命令是有效的。 而在诸夏240年随着极境、天人的陆续涌现,这些个掌握了致命武力的强者们,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开始所求匹配自己力量的地位和权利。而相对应的,他们也开始更加强势的插手生产,通过自己的意志,来证明自己的权利是和义务挂钩的,能够名正言顺的得到南北两都的认可。 这是只属于诸夏的烦恼。 对于诸夏七十二州省来说,领土辽阔,传承不绝,人杰地灵,带来就是武道强者的数量,在环境一放松的情况下,就以井喷之势上升。 而海外蛮夷呢? 两次寰宇大战,被诸夏用放血压迫的方式吊着,调动强悍武者有目的的斩杀对方的有生力量,天才英杰,可以说气都没有来得及缓几口,又被诸夏拖入了一场全新的残酷竞争当中! 诸夏就是仗着自己等同于文明的大体量,在打着仅剩下的两个蛮夷联合玩,然后准备一劳永逸。 幸福的烦恼,强者们的诉求,让南北都意识到,诸夏实际上还是太小了,或者说整个寰宇都太小了。经过监天司的确切观测探查后,凭借着后宋和诸夏两代数百年的神州积蕴,南北都终于是秘密通过了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的代号是:仙朝。 各州省不管是谁在当家做主,这个计划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当中。毕竟做蛋糕谁都喜欢,就是分蛋糕的时候,就有人欢喜有人忧了,所以为了在分蛋糕的时候能够多吃一些,诸夏240年各州省的明争暗斗可谓是极为激烈。 对此南北都态度都是出奇的克制冷静。 虽然说能够到南北都任职的庙堂诸公们,多少都有点天下情怀,但人都是从七十二州省爬上来的,总得为家乡考虑一下吧,再不济也得为自己考虑一下吧。 在这种默许之下。 七十二州省在派系的斗争上确实是愈演愈烈。 就这样磕磕碰碰,在摩擦和口水中,诸夏迈过了240年,来到了241年。这一年的春节格外的热闹,可能是武者变多的缘故吧,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武悼也迎来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春节。 爆竹声中一岁除。 关于春节,武悼差点闹了一个笑话。 那就是他下意识的以为春节和穿越前的春节差不多,而实际上,自身文明强势的诸夏,根本没有被影响干涉过历法节日,所以诸夏春节的含义,实际上更加接近于上辈子的除夕,并且还附带了许多神圣、美好、期盼等寓意。 算得上是诸夏最重要的一个节日了,甚至要比建国日还要隆重。 过年,肯定不在浦海。 武悼是回玉山过年。 距离梁书文被某位路过的热心人士痛殴狂扁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白卫子道长在完成了交易后,嘱咐武悼年后找个机会去上洞派找正阳子,作为南方道门的新一代龙首,俏道士的仪轨大典,还是邀请了不少好友同道。 既然是正阳子的邀请,武悼自然是答应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 云州九地官家公门的人世调动非常频繁,可以说每一个官位的调动,都代表了庙堂和地方的掌控争夺。 混乱是上升的阶梯。 这两个月里,武悼听的最多的就是,哪位校尉被调进浦海了,哪位校尉被调出浦海了,谁是谁的人。比较幸运的是,武悼本人倒没有卷入这种风波中,也许是两个月前的烛龙之鳞事件,让人们有意避开了他。 也算是好事吧。 对于武悼来说,他能够把更多精力投入到自己的苦修和获取劫种之中。已经能够安全隐秘狩猎鬼神的武某人,帮助着鬼帅赵飞熊的减除掉一些作恶的鬼神,让这位鬼帅能够更好地协助自己活动。 恰好是在春节当日。 寰宇异象再度发生。 这一次的异象非常的壮观,是流星,遮天蔽日的流星雨,从北朝南整整燃烧了一个小时,把黑夜变成了白昼,天上的光芒绚烂得让人窒息。几乎每一位武者,都能够从那些燃烧的流星中,感受到那股来自寰宇之外的浩瀚无垠,充沛灵气之意。 监天司也给出了准确的信息。 经过诸夏241年春节的寰宇异象,整个寰宇的环境已经增长到了可以容纳天人随意出手的程度。 环境上的好处,更是让一大波武者直接受益。 就比如武悼。 明面上他依然是启藏七重,但实际上经过这两个月的暗中狩猎和苦修,他的境界直接在春节的这一天,有了某种感悟,顺利的突破到了启藏九重!与此同时,在真力、气血和心神的三方面,都依靠真功体系完成了堆量目标! 综合来说。 现如今的武悼,一个人的量,不说那些天骄变态,就是正常的启藏九重,他的量大概是其的五十到六十倍! 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火力全开的武悼,稳稳拿下老牌启藏九重的无生剑只需要一个时辰,是全方位镇压生擒的那种。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三章 年兽 两个月的时间,实力突飞猛进! 饶是武悼是有惊世的智慧和通天的资质,也是几乎是夜以继日的奋斗,才得出的结果。这个速度如果让外人知道的话,恐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这种恐怖的提升速度,一般只会出现在稀少的传说之中。 而武悼身边为数不多的知情者,在惊叹过后也都是守口如瓶。 对于他们这个集团来说。 武悼的存在已经不单是枢纽那么简单,更是一张王牌,在这个摩擦斗争激烈的诸夏241年,可以在必要时刻,打出去的一张王牌。 对于武某人来说。 他才懒得管那么多! 变强,变强!劲增,狂增!暴增! 只要他还能喘气,那么就要不断的变强,启藏九重算什么,他现在已经开始钻研极境的道路,尝试组合出更强的武技和爆发,全方位的触摸感知踏入启藏九重后,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 他的启藏九重实际来说是有点畸形的。 因为这两个月的所有资源,能够加点的绿色劫种,武悼九成都是闭着眼睛朝着神门九转这门核心真功里投。而七重到八重,八重到九重所吃掉的绿色劫种,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之多。 可以说,武悼这期间在阴间狩猎的够档次鬼神,所得的资粮都投了进去。 为了这些个绿色劫种。 他好几次身陷险境,差点是命丧黄泉,最狼狈的时候,为了躲避浦海阴司的城隍分身,他不得不深入黄泉水脉,几乎是永远的迷失在了那冰冷恐怖的黄泉之水里。 城隍分身。 是武悼经历过这么多强者以来,仅次于云州三位天骄的存在,天人级的鬼物,即便天然被武者克制,那海啸天灾般的气息也是异常恐怖了,也亏得武某人的法相极为坚挺,才能够两次在其眼皮子底下顺利躲开搜捕。 也是春节前夕。 完成了现阶段积累的武悼终于是消停了下来。 至少短时间内,他不会再拉着无生剑和于吉到黄泉天浪了,而是要好好的整理自身的力量还有真功,尝试通过神门九转,带着其他真功朝上走,完成所有的真功组合搭配,全方位臻至化境,形成更强的战斗力!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在极境这条路上走的足够高足够远! 至于天人…… 说句实话。 当走到了启藏九重后,武悼的真功体系实际上已经是到头了,应该说所有的武者走到这一步,都是到头了。哪怕是极境,本质上也只是将原有的气血密藏,通过种种手段束缚起来堆量而已。 怎么勘破这步极限。 抵达天人。 那就是每一位武者在抵达了极限后要向武道给出自己的答卷,有些人可能一个顿悟,就迈入了天人境,有些人可能卡在这里一辈子,到死都无法寸进。不过武悼对此倒是没有多么担心,他有系统,应该是不会卡死的。 对于武悼来说。 这个年也算是在紧绷了两个月后,一次难得的放松,继续紧绷下去,就算他武某人韧性再好,恐怕也会心理上出问题。 在春节假期期间,他就是陪着家里人,包包饺子,弄点大菜,心里钻研一下真功体系。反正他早已经是不愁吃穿了,各种稀罕年货,白司鱼早就帮他准备好直接用梅夫子的车队运回来。 放鞭炮、贴春联、年夜饭。 祭祖、挂灯笼、守岁。 把家里的收音机和大头电视机打开,聆听着热热闹闹的过年节目,感受着神州上的一片欢腾,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但相同文化源头带来的年味,依然是让武悼倍感亲切,他甚至产生了,过了这个年,自己才真正的归于诸夏的感觉。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年假这些日子。 主动登门拜访的人不少,甚至还有从南塘专门跑过来蹭脸的。 大部分人过来就是送礼,希望武悼一家能记一下旧情,以后有什么事帮衬一下。小部分人则是,希望能走后门,从武悼这里谋个一官半职,或者说希望武悼打声招呼,让他们好办某些事情。 这些人武悼统统不见。 打发给了父亲还有大伯的儿子武恪处理。 这位堂哥处理的也很妥当,前一类人来拜年,礼品收下,还礼也是按规矩来,不会让人吃亏,而后一类人,则是应付一下,礼也不收直接打发走。武家刚刚有起色,家风是以清廉正直为主,乐善好施积德为辅,不会说刚刚阔了,就要大吃特吃,连廉耻都不要了。 当然了。 像是连师、梅师、白司鱼的叔叔这类人,还有是忠实盟友的玉山校尉韩旗,就没必要讲那么多繁琐礼仪了。 找个时间彼此串串门,弄上一壶好茶,几碟点心小吃,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就是很好的增进感情手段了。 让武悼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在这过年的时候。 于吉竟然找上门来了。 “武校尉,有急事。” 风尘仆仆的于吉找上门,是直接来到武家大宅的里侧找到了武悼,而这个时候武悼正好是在琢磨今天的烤乳猪该怎么做才最好吃。 “什么急事?”武悼眉头一皱。 他知道于吉如果不是有要紧事,是不会这个时候突兀上门。 “你知道年兽吗?” “害怕鞭炮的神话生物,有够菜的。”武悼犀利的评价了一下年兽,随即询问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你别说年兽跑出来了,我们这是新年活动,要去抓年兽。” 于吉摇了摇头,表示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说年兽是因为和太岁有关,太岁是一个组织,其里面的人以太岁神为代号,其行事作风极为诡异凶狠,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颠覆现如今诸夏的统治。”于吉解释太岁到底是什么,此太岁非彼太岁。 准确来说,太岁是一股势力,成员实力不俗,足迹七十二州省皆有。 有些像搅屎棍的实力。 他们的行事风格非常诡异,据说是在顺应天命,亦正亦邪。 但不管太岁在哪出现,都会或多或少的威胁到国运,他们似乎有一套能弄得天怒人怨的手法,可以强力的削弱龙脉国运。 而这是于吉不能容忍的。 1号请假一天,调整一下作息,然后开始日万,我准备了11碗泡面,早上7点起来开始嗦面码字,坚持至少一周吧,冲!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四章 太岁神 于吉对于国运非常的上心,上心到了武悼都差点以为这个莫得感情的老不死是不是忽然转性了。倒是也能理解,现如今对于于吉来说,国运就等同于延寿,还有飞升的基础,如果是国运出事的话,他第一个不答应。 而放眼云州。 和于吉达成了在国运上比较深层绑定的,也只有武悼这位受国运眷顾较深的武者了,恰好武悼最近的实力突飞猛进,隐约有所察觉的于吉才拉着他去对付一下潜在的敌人。 武悼也答应了。 原因非常的简单,诸夏241年是云州两大派系见分晓的一个重要年份,如果真的爆发死斗的话,国运这个助力当然是保持良好最重要。按照于吉的说法,太岁和世家的手段不同,世家的手段是削减,最多搞的天怒人怨,而太岁则是隐秘间造成严重破坏,甚至会让龙脉出现枯竭断流的现象。 诸夏史上就曾出现过一位太岁对国运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那位太岁唤刘伯温。 这算是诸夏的一段黑历史了。 其中的各种没有证据的传说消息满天飞,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答案,这位太岁所造成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诸夏皇室也就是冠家,确实是在一系列的斗争中快速的衰落,并且迎来的一段时间的气候严重异常,如果不是武人压着,恐怕整个天下当时都会出现动乱,乃至于群雄逐鹿。 也算是侧面印证了诸夏当初那批人杰的远见,留住了冠家这个神州精神图腾,让事情能够用其他手段给拖下去。 正月时节,云州一片银装素裹的美丽景象。 虽然热闹。 也难掩整个天地间,因为皑皑白雪而陷入的寒冷美丽,那种无言宁静,是来自天地间美景气魄,任谁都会沉浸其中。 对于武悼来说。 云州的雪不算大,毕竟从地理位置来说,云州算是偏南方,下的雪自然不会是鹅毛大雪,而是娟娟细雪,就像是江南女子的婉约多情一样,轻轻的从天上落下,打着转避开了过于热情的人,随即就了无痕迹的融入了地上的湿滑雪水中。 在雪水的骤然激荡间。 宁静的小道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快速掠过,对于常人来说就是唰的一下,如果不留神根本没注意白雪之上飞掠过了两道人影。 这两道人影自然是于吉和武悼了。 于吉在前引路,武悼紧随于后。 他们的目的地是震泽菰城,没错,就是武悼在倭寇宝藏后,曾经坐火车回南塘所经过的城市,这座城市以盛产名贵的笔墨纸砚出名,算得上是云州特产的代表,而根据于吉的情报,太岁就在这座城市和周边出现。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劳什子太岁,想借机搞出岁兽来?” 武悼对于诸夏繁琐的民俗了解在于表层。 不像于吉这个移动的知识库一样,什么太岁、年兽、岁兽,各自的关联都信手拈来,反正武某人只需要知道两件事就好了,敌人在哪,能不能用拳头打爆,就这么简单,动脑子的事情放在动拳头后面吧。 “没错,正逢过年时节,太岁抓了一个左狂不在的好时机。” 于吉传音回答道。 他这里说的左狂不在,并不是指左狂不在云州,而是指左狂的法相大暗黑天不在云州。这还要追溯到两个月前的烛龙之鳞事件,当时左狂的法相进入其中,结果到现如今都没有回来。 有不少人已经在揣测,左狂是不是失去了一份法相遭到了重创。 某些试探者还尝试挑衅左狂。 结果吗…… 那位试探者在浦海中心变得到处都是,用惨烈的下场告诉了一干人等,就算是放出了大暗黑天,左狂依旧是强的令人窒息。 “这太岁和左狂不对付?”武悼敏锐的抓到了重点。 “我还在左家打工的时候,确实是接触过太岁,当时这群人还给刚崛起的左狂发出过邀请,谈了什么我没有探查出来,只知道最后是不欢而散。”于吉点了点头,他当初在左家打工,地位肯定是不低的,连他都打听不到,那肯定是只有左狂自己才知道情况。 事实上也不只是不欢而散。 在那之后,左家就摆明了阵势和太岁为敌。 把这个神秘隐蔽的组织直接轰出了云州。 毕竟这个时代,你什么隐秘组织都需要人力物力,对于把控着人力物力的世家来说,想针对一下还是很简单的。 “那我们为什么不把太岁的消息告知左狂,让他们打个够。” “你是想赌在这个关键时刻,左狂会不会突然和太岁达成合作吗?” 于吉一针见血,让武悼不禁沉默。 确实,就算左狂本人是有强者的尊严,但不给对方有下作的机会和空间,也是非常重要的。那这种事情去赌,实在是有些需要去看大脑的味道了,反正分析清楚后,武悼是不会赌的。 “对了,于吉。” “什么事?” “就是上次那支笔,拿出来给我看看呗。” “今天天气不错。” “喂,你别装傻啊!那支笔是不是马良手上的那支笔,还是你这个家伙,很久前去做过善事?”武悼不依不饶。 “今天天气不错。”于吉继续打哈哈。 于吉手上有一支笔,目测应该是法宝,而且不是一般的法宝,有着化虚为实的奇特能力。简单点说,就是于吉画什么,什么东西就会变成真的,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方便法宝! 自从于吉把这支神笔亮出来后,武悼就惦记上了。 武某人倒不是惦记这法宝。 而是惦记这法宝中化虚为实的奇特效力。 化虚为实听起来是不是非常的熟悉,没错,法相到了天人境,就是所谓的练虚境,据说就可以化虚为实。像是天罡地煞术中不少不可思议的神奇秘术,就是通过这种化虚为实办到的。 如果能够得到这支笔,对于已经是启藏九重的武悼来说,肯定是能揣摩一二。 但于吉死活不愿意给武悼。 具体原因是什么他也不说,只是坚定的拒绝了武悼的薅羊毛行为。既然这样,武悼也只能是悻悻放弃了,他估摸那神笔,可能和于吉无功无尽的分身以及长生有关,不然于吉这个没感情的东西,也不会看的那么紧了。 他武某人只是借一下嘛。 又不是不还了! 武悼和于吉长途跋涉的速度可以说是非常的快,从玉山赶往菰城走的是铁路沿线,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也就花费了一个半时辰。这速度已经是极为惊人的了,比起前世的动车可能只是慢了一点。 对于两人来说,都不至于是累个半死。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耐久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只是三秒真男人的话,肯定是真功体系出了问题,已经是偏离了正道。 ………… ………… 当两人来至菰城,已经是夜深人静。 菰城的灯火虽然不至于是玉山那么热闹,但也称得上是繁华,远远眺望,隐约可见到一年之际的清气上升,浊气下降的人间烟火场景。那种天地同力的运转,对于能够一窥其变化的人来说,绝对称得上是壮观! 武悼他们是傍晚出发,这个时节天黑的快,到菰城的时候天完全黑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就是武悼本能的感觉到。 此时此刻的菰城,有点不太好的感觉,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个四处都在漏风的大房子,房子外的东西随时随地都能够进来。 因为武某人在菰城有朋友,也提前打了一声招呼。 所以两人到菰城的车站时,是有人在那等候的。 拿着手电,家丁侍从模样的人一见到武悼和于吉,立刻是低头哈腰的小跑到了两人面前,露出了笑脸道。 “敢问是武校尉吗?” “正是在下。” “我家老爷让我在此等候两位,两位是坐车吗?还是我带着两位直接去府上一叙?” 这家丁还是有点武道修为在身上。 不过也就一点点,对于武悼和于吉来说和普通人没有多少区别。 “直接带我们去见北辰校尉吧。” 武悼放开了自己的感知,敏锐的向着四周扫射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在注意自己这边。虽然说,他和于吉来菰城是太岁所不知晓,但要坏人家的好事,自己肯定得留一个心眼,别傻乎乎朝套子里钻。 北辰,菰城校尉。 和武悼算是泛泛之交,也曾交换过一些信息,算是维持着联系的朋友,而且两人都是中央派系的成员。武悼的突然到来,北辰是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多问,就是安排人为武悼接风洗尘。 北辰虽然人在菰城,可浦海发生的事情,对云州九地的影响,那可是息息相关的。 在最近的人事调动争斗中。 菰城也被卷入其中,北辰受了不少明枪暗箭,好歹是保住了位置,没有让人能够挑出错来。一见到在人事斗争中毫发无损,甚至说那些斗争都避开了的武某人,北辰校尉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笑。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武校尉平步青云,北辰怕是过不久要喊你一声上官了。” 在相对冷清简朴的大宅内。 北辰校尉主动出来迎接武悼,简单的一句话就拉近了两人的关系,还不留痕迹的吹了一下武悼。 武悼的晋升速度着实吓人。 算得上是云州最近官运最好的一人了。 “北辰校尉,近来可好?”武悼拱手作揖,注意到他宅子的冷清。 这对于一位地方校尉来说,显然是清苦的。 “马马虎虎吧,至少没有给自家人丢脸……嗨,这个不提了,里面说话,我备了酒菜,都热乎着,咱们边吃边聊。” 武悼闻言想了一下时间,转头望向于吉,见于吉点头便是笑呵呵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三人便朝里走去。 想要对付菰城中隐藏的太岁,北辰这位地方校尉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怎么说也是掌管一地武人事的校尉,武悼总不能像是个疯子一样,不管不顾的直接冲过来,在别人的辖区上大杀特杀吧? 就算要杀,也得招呼打过啊。 直接开门见山。 武悼一落座就和北辰谈起了菰城最近是否有异状这种敏感话题。 按理说,这种一地范围是否有异状的工作是鬼神所司,城隍阴司的鬼神,日夜巡查是很容易察觉端倪。但也要分时节的,比如说这种春节期间,人间烟火红尘轰轰烈烈,愿力疯狂暴涨,对于鬼神来说就是恐怖的剧毒,自然是要避开的。 诸夏民间所谓的送灶王爷,也是相关的体现。 所以在春节期间,鬼神是不干活的,都跑回阴司了。 而相关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飞鹰司和肃武堂身上。不过因为是大过年的嘛,除非是某些不要命的杂碎,一般都是没人会搞事。而且这种时候搞事,显然执法者们的脾气都是非常的暴戾,一般的蟊贼是不会触这霉头的。 但偏偏,菰城就出事了。 提到这个北辰的面容上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霾。 春节期间出事,对于他这位地方校尉来说,简直是打脸,要不是暗中探查知道,不是地方的豪强世家在给自己使坏,北辰这个魁梧雄壮的汉子都要忍不住开炮了。 事情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这菰城外小王村的一处商户的一家之主忽然间暴毙了。 本来只是普通的白事,最多是时间有些倒霉,操办着就算了。 可结果那家商贾在昨天操办白事的时候。 忽然间一家全部失踪了。 这事也就紧急上报到了肃武堂,飞鹰司那边是处理不了的了。 当天骂骂咧咧的北辰就带着一队好手去了这小王村,结果就遇上了古怪的事情。 说到这里,北辰忍不住喝了一杯酒才是继续语气低沉的朝下讲。 说实话,做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校尉,什么可怕恐怖的事情没有见过,妖魔鬼怪出来直接轰杀完事。可偏偏小王村的事情,却是让人毛骨悚然,因为北辰怀疑,这事可能不是妖魔所为,而是人祸!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可杀之! 妖魔作祟,现场往往会留下非常明显的痕迹。 并且因为妖魔鬼怪都是暴戾残忍,现场也往往是血肉横飞,被吃的七零八落,或者是整个消失,总之是一定有迹可循的。相比之下,如果是人祸的话,经验老道的校尉,也很容易从蛛丝马迹中察觉不对。 毕竟武者的感官异常敏锐。 如果是有经验的校尉。 是很容易变成人形自走检测仪器的。 小王村的一家人平白无故失踪,北辰过去检查后,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很是怀疑,这也许是一村人,集体的谋财害命,不仅是让这商贾毙命,更是打算人为制造绝户,然后整个吃下去。 这听起来有些悚然,对于同类之恶的惊悚。 但绝对是有可能发生的。 说难听点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说好听点则是仓廪实而知荣辱,那小王村不是什么富裕村落,会发生这种恐怖的事情是有基础的。毕竟这商贾好不容易发迹了,回故乡大操大办,同村人眼红是很正常的。 可这还不是真正吓人的地方。 真正吓人的地方在于失踪。 除了已经死掉的商贾,其失踪的家人到底在哪,北辰居然是一点线索痕迹都没有找到,灵堂里的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这其中的诡异危险。 无奈之下,北辰只好是先封锁宅子撤队,然后朝上打报告。 准备向浦海申请镇魔司的镇魔使前来调查。 镇魔使的虽然不一定有肃武堂校尉能打,但见识上确实是一等一,什么诡异事件,镇魔使一般都能够瞧出端倪来。在这方面,肃武堂的校尉就要落后一些了,毕竟他们主要司武人事,属于是专业不太对口。 北辰正为这事心中烦恼。 武悼正好来了。 听完这个让人心中莫名发毛的故事,武悼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于吉。而于吉正好是若有所思,显然是已经察觉到某些脉络了。 “北辰校尉,此事你若是信得过我,可否让我和我朋友前去小王村,一探究竟。” “武校尉严重了,你愿意出力解忧,我怎么可能拒绝呢,就是……”北辰倒是一喜,可随即又有些为难。 “放心,功劳全归北辰校尉你。” 武悼以为北辰是担心这个,直接了当的允诺。 北辰则是连连摆手摇头。 “武校尉未免小巧我北辰了,论功行赏,这是我们肃武堂的规矩,岂能学世家那一套,功劳和权势挂钩。” 武悼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他妈的,一听到这个就来气。 自己刚到浦海的时候,就是被梁书文用这个搞了,被当牛马使唤,后面更是想害自己。白卫子帮他收了利息,给这梁书文殴打的法相受创,有机会还是得自己亲手把这贱人的狗头给砍下来。 “就是此事干系颇多,我怕武校尉你过去,一怒之下把整个小王村给屠了。”北辰的语气已经尽可能委婉了,但说出来的话还是深深刺痛了武悼的心。 草,劳资的面相有这么凶残吗?!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武悼在外的名声本来就不是非常好,而掌握了地方喉舌的世家更不可能说,给你武某人来歌功颂德,那形象自然就是残暴,凶戾的了。这还是武悼是肃武堂校尉的传闻,如果他没有官位,怕是要被杀人诛心了。 既然踢球不行就踢人,这操作其实在官场上挺正常的。 “放心吧,武校尉不会把人全杀了的。”于吉适时开口帮助武悼解开尴尬的场景。 “是的是的,就算小王村全村都是为虎作伥的帮凶,我最多在井水里投毒,然后把他们困起来,生死有命。”武悼没好气的闷了一口酒,故意是发狠说反话。 北辰见状也是不再继续谈论武悼的性格,估摸继续说下去要得罪武悼了,就顺着这个自嘲的台阶算了。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拜托武校尉了。有什么需要尽可向我开口,是我北辰能办到的,自当是竭尽全力帮助。” 北辰也是非常的聪明,对于武悼带来的于吉没有询问,更没有问武悼披星戴月赶来是要做什么。 他这样配合,武悼自然也是做出保证。 不会让北辰校尉难堪,更不会让他辖区出什么大祸。 得到武悼保证的北辰也是松了一口气,命侍从去书房取来调查卷宗给武悼,也是顺便的和武悼聊了一下刚刚平息的人事斗争,眼下云州九地,庙堂和地方的势力是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武悼在浦海还是小心为妙。 毕竟…… 谁知道你的下属,你的同僚,他们和你是不是一条心的呢。 毕竟想要捅一个人刀子的话,得先站到那个人身后才行。 拿到卷宗的武悼也不拖拉,直接是起身准备出发前往小王村一探究竟。在离开前,于吉倒是主动的和北辰校尉交谈了两句,话语的内容是希望北辰在菰城小心留意,若是天有异象,星辰坠落,则需提防凶兽出没,唆使人心,使菰城动乱。 北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总之是满口答应了。 路上,武悼好奇询问于吉。 方才的叮嘱重要么? 而于吉的回答则有些耐人寻味。 “国之大事,在戎与祀,所谓的祀,实际上是一国之公信大义,若一国之公信大义消失,则名存实亡。不忠不义,不仁不信,只能以孝立之,前车之鉴罢了。”于吉的话中,隐约透露出了,太岁是怎么搞坏国运龙脉的。 说白了,其杀伤力,可能不亚于一句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扶。 这是一种社会公信力的丧失,特别是诸夏社会是人治社会,忠义仁信孝可太重要了。 “你似乎对晋朝有意见。” 武悼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于吉这厮肯定经历过晋朝那个荒唐时代,如此说来,他对那个朝代有意见也是正常的。 “有意见也是很久前的事情了,我们在国运的反噬下缓过来后,辅佐刘寄奴把司马氏给灭门了。”于吉平淡的开口道,而起内容却是历史的惊涛骇浪。“可惜的是,当时灵气几经波折,刘宋未能如后宋一般壮大。” 有些人开口的一句话,可能就是一个朝代波澜壮阔的一生。 武悼不禁有些感慨。 但随即武某人又有些神情微妙。 “你过去也是叱咤风云啊,怎么现在混得这么衰了,我都以为,你们这样的老不死,不说千年世家吧,怎么也得是幕后掌权者啊。” “去蛮夷那边有可能,诸夏不行,因为有国运,事实上为了诸夏能够良性循环前进,国运会非常势利的转换偏爱的目标。”还有一个原因于吉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这样无情冷漠的长生者,显然不适合掌权或者作为领袖。 哪怕拥有再多资源都不行。 “原来如此。”武悼明白了于吉的意思。 不懂人心,拉起再大的组织,迟早都会崩盘的。 ………… ………… 小王村,在菰城的边缘。 从地图上看,菰城这座城市正好是紧挨着震泽大湖,,而小王村则正好是夹在两者的边缘交界处,这种名川大河一般都是有着一定的神圣性,可以庇佑周边的城市村庄。这其实是有据可依的,因为名川大河的神位,一般是环境只要成熟,立刻就会有精怪鬼神去占据。 相当于香饽饽。 如果运作得当的话,只要不是灵气消退这种末法灾难,一般是活的非常滋润。什么龙宫啊,什么山神庙啊,都是如此。 于吉给武悼科普的时候就特意提了这一点。 这是好处也是弊端。 所以如果名川大河附近的城市村庄闹出什么破事,而且是那种严重违背了普世道德的人祸,被有心人加以运作一番,那是很容易对社会公信力,也就是国运产生危害,严重的甚至是毁灭性打击! 比较有意思的是。 震泽水神,正好是炽落凤的道侣。而炽落凤是众所周知,是庙堂用来平衡制衡左狂的力量。 如果菰城真的发生了什么。 搞不好会牵连到这位上将军,这也算是一箭双雕了。 太岁,或者应该称呼其为太岁神、太岁星君。说起来和武悼还有一点缘分,武悼也是星君之命,气血里是周天星斗的雏形,而太岁星君,则是斗姆元君天干地支的意志之智慧能力凝聚成的星神,即太岁神。 算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人间六十为一甲子,而太岁神也与之对应,正好有六十位。 太岁组织便是以这六十位太岁神的尊号为自身代号,据说其本身实力不俗,又有星力相关的秘术,算是较为难缠棘手的强敌。不过其组织成员也是时有替换,本身也是在不同时代中起起落落。 于吉就直接对武悼说了。 不用担心对方能够一拳打死你这启藏九重的武人,而是要担心你一拳过去把对方给轰杀了。 毕竟武悼现在堆量的夸张程度,实在是让人目瞪口呆。 “你觉得太岁会用小王村的事情,来制造一场人祸?从而将年兽引到菰城,制造更多的动乱?”赶路中的武悼已经能够远远的眺望到小王村的灯火。 “没错,年兽不一定强,但却异常容易制造混乱。” 于吉的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 “年兽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它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一城之人变成勾心斗角,毒害他人之辈,这种灾难会持续到只剩下最后一人……” “然后呢?” 武悼有些疑惑,于吉怎么说着说着就不说了。 于吉沉默了片刻后才是重新开口。 “这可能和我一个老相识有关,他已经死去多时,但每次都可以过年兽制造大灾祸,通过最后一人复生。他在古老的过去被称呼为雍和,而在东汉时期,则是清宝,算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灾殃恶类。” 【山海经·中山经次十一经】中记载:丰山有兽焉,其状如猿,赤目,赤喙,黄身,名曰雍和,见则国有大恐。神耕文处之,常游清冷之渊,出入有光,见则其国为败。 据记载,雍和一出现,洪水狂风加大旱摧毁一切,是灾殃的代表。 而清宝实际上是道家的道号。 “听起来就比你牛逼多了。”武悼没有什么心理压力,自从对于吉了解的多后,他就明白老不死一定能打。 这种老怪物一般都是有限制的。 如果是肆无忌惮的话,不可能长生久视。 “清宝确实不一定能打,但他能够造成的破坏十分可怕,如果真的是这位老相识的话,恐怕得你全力出手,镇压年兽了。” 经过于吉的介绍。 武悼算是明白了这位清宝是啥类型的老不死了。 他是足智多谋的究极乐子人。 无善无恶,计谋百出,特别喜欢捉弄人,甚至是挑唆他人斗争乃至自相残杀,给人希望的同时又容易让别人功亏一篑,哪怕这对自己来说毫无益处。于吉所知道的就有武侯北伐,清宝便在其中教唆作祟,而三国归晋的结局,似乎也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这个混蛋基本上一被发现。 都是会遭到于吉这样的老怪物有目的针对性的围殴,免得这厮又给你整什么天怒人怨的大活,直接打死就对了。 不过就和于吉、蜉蝣子有非常多的保命手段一样。 清宝是能被一时杀死,但无法被彻底杀死,就连于吉都不知道这家伙是靠的什么秘术这么能活。现在又疑似捕捉到了清宝的痕迹,于吉也是不慌不忙,身边有武悼这个国运眷顾者,除非清宝能够把诸夏国运都给掀了,不然是不可能正面对付的了武悼。 “我能镇压年兽吗?” 武悼对于乐子人不太感冒。 “肯定没问题,年兽本来是紫微星镇压,你虽然不是紫微星,但身负南斗北斗,更有北方七宿的气血基础,镇压年兽比拘来年兽的太岁神还简单。” 于吉看起来比武悼本人还要有信心。 “那清宝呢?” “别让他复活就好了。” 武悼点头表示没问题,只要不让年兽作祟即可,它没有制造大范围的人祸,那么清宝就无法从中复活。 “这件事结束了……”于吉冷不丁道。 “停!”武悼连忙制止。“大过年的,这种不吉利的话就别说了,等处理完这事后再说吧。” 成功的制止了于吉这插旗行为,武悼才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武某人有些时候为了好玩,也是自信会随意插旗,但于吉这家伙是有点神棍属性在身上的,让他在春节期间插旗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谈笑风生间,迅疾如风的两人已经是来至小王村。 有了北辰校尉提供的卷宗。 身怀绝技的两人自然是不用如同寻常的地方校尉那样,慢吞吞的走流程进村子进行调查,而是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潜伏了进去。这村子倒是挺大,估摸有数千号人吧,就是比较零散,地形来说也十分复杂,典型的无规划,想到哪建到哪。 反正眼下诸夏的土地,也是大都市的土地才值钱。 在潜伏进去前。 于吉用秘术进行了一波侦测,先看看有没有太岁躲在里面。一般来说这种侦测是没有啥结果,武悼也没有抱多大希望,结果没有想到的是,于吉还真的是侦测到了两个明显不是乡村武者能造成的波动存在。 “他们就是太岁神?” 按照于吉的指示,摸到了一处寻常民宅之外,武悼的眼睛宛若是晦暗中闪烁的雷霆,仿佛洞穿了墙壁的阻隔,清晰的看到了两个百无聊赖的身影。 他们似乎,很悠闲啊。 一点警惕意识都没有。 而且看起来不像是武者,或者说不是纯粹的武者。 “应该是他们,不远处就是那商贾的灵堂,既然他们还留在这里,那就证明了这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于吉从武悼的背后探出了一个脑袋。 有武力的保障武悼顶在前面,他这具分身自然是退居一侧。 “我一个人动手吗?你呢?”武悼皱了一下眉头。 “年兽还没有出来,我会派黄巾力士辅助你,而我要去寻找失踪的商贾一家,他们的尸骸可能已经被吃掉了,我得确定这村子多少人是吃了的。”于吉耐心解释,他可不是把武悼拉过来当苦力。 解决了这件事,国运的好处自然是不用说。 目前国运就是他们的基本盘啊,国运好自然是大家好,要是国运衰,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商贾一家的尸骸被吃掉了…… 武悼虽然已经有了心理预期,但听到于吉这么说,还是有一种悚然感。估摸小王村某些可能谋财害命的村民,都不知道自己的一念之差引发的恶念,造成了什么样的恐怖后果,太岁神利用他们,可不是做善事的。 饱含怨恨绝望的血肉,可是最好的引子了。 以一座数千人口的村庄为祭祀地仪的场地,从某种意义来说也算是大手笔了,哪怕是魔道见了都称赞一声吧。 可想而知武悼对这所谓的太岁神是零好感。 他估摸,就是道母在这里都不会阻拦他,因为这种杂碎根本连武者的尊严都没有! ………… ………… “癸亥,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正在休息中的辛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疑神疑鬼的朝着四周散发了感知,这个愚昧下贱的村庄,还是那股子让人厌恶的落后味道。 “什么声音?” 癸亥迷茫抬头,他的境界还不如辛酉,肯定是感应不到什么。 辛酉撇了一下嘴巴用法相仔细感应了一圈没有所获后才是放松了下来。 “可能是我听错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刀剑的声音。”辛酉有些不耐烦的换了个坐姿。“真是狗屎,这狗屁地方连个漂亮点的鸡都没有,之前那家漂亮的农妇,玩一下就上吊了,早知道就直接把她的魂打散留着玩。” “都是辛酉你太想找刺激,才会让计划出问题。” 癸亥的脾气倒是挺好,任劳任怨的蹲在哪里,摆弄着一个小型阵盘。 “我要是真想找刺激,她全家现在都在阴司吃团圆饭呢,正好是大过年的,给他们一起送下去。” 辛酉不屑的冷笑一声。 他就看不惯癸亥这个吊车尾的认真劲,平时连女人都不碰,私底下的太岁神,都认为癸亥是有龙阳之好。 要不是甲子发话,他才不会带着这个死基佬。 “喂,癸亥,年兽怎么还没有出来,是不是你看仪轨出问题了?要是年兽明天还不出来,我可要走了,鬼知道左狂什么时候发现我们。” “目前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年兽没出来是因为……” 癸亥正在讲述,忽然停了下来。 而他们两人房间门这个时候忽然间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笃笃笃。 “草,这家人怎么不消停点,都说了不要吃的喝的,还想从我手里弄钱是吧?”辛酉感应到有人从楼下不紧不慢的走了上来,看脚步应该是他们借宿用来打掩护的那家男主人。 “你好,客房服务。” “不要,滚!”辛酉不耐烦的喊了一声,但无聊的他很快就看着癸亥露出了坏笑。“等一下等一下,爷有的是钱,你进来给我朋友卖一下屁眼就赏你!” 被侮辱的癸亥忍不住抖了一下肩膀。 开心的霸凌着吊车尾的恶人辛酉总算是在这漫漫长夜里找到了乐子。 下一刻。 木质的房门骤然间裂成了无数的碎片!狂暴的神门真力裹挟着这些木刺,以致命的速度和凶暴的力量朝着房间里劈头盖脸打去! 门框都被爆成粉碎的缺口处。 一个背对着走廊光线的身影宛若魔神一般,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狂暴气势,就像是恐怖电影中的大反派一样,背后凝聚浮现的怒目圣像虚影,正在对着前方的恶人投射视线,口中爆发出了摄人心魄的怒吼! “死来!杂碎!!” 不忠之人,杀!不义之人,杀! 眼前之人,不忠不义,不仁不信,一看就是恶人,可杀之!杀!!! 伪装的武悼瞬间爆发出了十重狂暴蛮力,趁着激射的木刺还在半路之上,便已经是身如飞虎的杀了进来,直接冲向辛酉! 日万第一天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六章 轰杀 宛若是怒目金刚从神台上阔步迈出,亦如天王圣像愤怒驰聘,武悼这狂暴的交手,没有丝毫的顾忌,更没有丝毫的留手,可谓是将心、技、力糅合在了自己的这一拳中。这一拳,宛若是不断迫近的飓风! 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见神之力! 轰!!! 刹那间整个房间席卷起来的狂暴劲风,直接把所有家具都掀翻,墙皮都撕裂,那些年久失修的地方更是被武悼的拳风给轰飞了出去。 如果对付的是启藏中期。 这一拳足以在全方位进行碾压,然后轻而易举的进行轰杀。 可对手也是法相武者。 在武悼轰碎房门的刹那,正在进行霸凌的辛酉立刻是反应了过来,虽然说反应的时间只有那么零点几秒不到的短暂刹那,但这位法相还是惊骇中抓住了,只见辛酉的身上爆发出了一环接着一环,宛若是弹簧球一样立体环装结构。 不管是最先轰杀而至,铅弹般的碎屑,还是武悼紧随而来的朴实无华轰拳,都统统的被这一环接一环的特殊结构给挡住了。武悼的拳头几乎都已经贴到了辛酉的脸上,然而让武悼感到无奈的是…… 无论他后续怎么爆发力量都难以突破弹簧球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是? 积蓄满了力量的弹簧球骤然间武悼狠狠的推得倒飞了出去,他的身姿就像是出膛的炮弹,直接撞碎了房间不知道是飞到了哪里去。 辛酉见状也是立刻撞碎了窗户准备跑路。 他加入太岁只是为了得到这里的好处,可不是想着去送命,鬼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法相身后还有多少人,不想招惹镇魔司和肃武堂,自然是跑路为上了,只要离开这是非之地,恢复原来的容貌,谁知道是他干的。 刚刚落地,一抬头的辛酉脸色顿时一黑。 因为才被推飞出去的武悼正弹飞身上的碎石砂砾,完好无损的站在他的面前。身后的法相虚影不断的伸缩膨胀,好似要将怒意宣泄出来一般,武悼捏着自己砂锅大的拳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辛酉。 他的眼神非常的具有侵略性,不像是在打量一个人,而是一个物件! “很有趣的真功体系,吸收反弹,你是……丹阳附近,以缩骨功为基础的戏子派吧?你现在自封气血,我可以饶你一命。” 武悼非常霸道的直接让辛酉投降。 不投降,就是抗捕。 那管你什么身份,只要你敢在我武某人这里抗捕,被打死就算你活该。虽然说,武悼就没打算放过辛酉,但动摇一下这个法相的挣扎也是可以的。 “阁下觉得是稳吃我了?”像是受惊的猫咪,辛酉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眼前这个家伙的狂暴力量确实是吓人。 但他不觉得自己就没机会逃脱了。 “是不是稳吃你,你可以试试。”武悼的脸上写满了自信。 那环状的特殊结构确实是有些棘手,但对于太清神门真力来说,只要摸清楚了对方的结构变化,自己就可以轻易改变真力和气血的性质,进而是做出针对性变化,将其的防御就像是切橡胶一样轻易切断! 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对峙的状态中。 辛酉的脖子上不禁是冒出了冷汗,他的武者直觉正在剧烈的警告他,眼前这个法相犹若圣像的武者,非常的恐怖。那种恐怖感无法适应,就像是无时无刻不在地狱中挣扎前行一样,让人呼吸都困难! 只要武悼再一次的动手。 他就会迎来惊天一击!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法相怪物?辛酉在这种压迫中也是亮出了自己的法相,他的法相同样庞大且凶悍。 咋一看像是一头牛。 但身体上却是披着蓑衣一样的密集黑毛,并且头生四角,牛面上是骇人的白骨,一双赤红的血眸似有魔力,能够在玄武天王的压迫之下呈现出不凡韵律,法相神光甚至可以隐约干扰到武悼的心智。 武悼的眉头不禁一挑。 这法相他好像在肃武堂的资料库里见过。 【山海经·北山经】:北狱山之怪诸怀,其状如牛,猪耳,四角。 诸怀是一种食人凶兽,喜好四处角戏,说简单点就是拿角来顶东西玩,除此之外,诸怀还有着一种比较诡异的能力,那就是它可以直接咬掉别人的法相,通过粗暴的进食来增强修复自身。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肯定是一个比较棘手的法相。 但对于武悼来说…… “太弱了。” 裂开嘴巴狞笑的武悼注视着辛酉,就像是老虎在注视瑟瑟发抖的兔子一般。 只见武悼积蓄的气势再度攀升,已经是通过了气血、真力和心神三方面锁定的他,接下来就要让这个畜生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朴实无华的大力平a。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武悼原本站立的地方爆开了一个凹陷大坑,而他本人已经是捏着拳头欺身贴了上来,在辛酉瞳孔的急剧收缩中,拳头宛若炮弹一样轰杀而出! 见神!全力! 这一拳,就算是摩天大楼在自己面前,武某人也有信心一拳给它整层的承重墙全部轰飞口牙!! “呜哇!” 辛酉被吓得怪叫一声,紧接着他的身体在如此之近的距离内,居然是不可思议的如蛇般扭曲,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武悼这一记炮拳。同时他的手臂,像是毒蛇吐芯,以完全脱离了人体正常变化范畴的角度,对着武悼的太阳穴阴险轰去! 然而武悼的反应更快,生死搏杀的心态也更加稳定。 就算太阳穴已经在刺痛他依然是面不改色。 因为一拳落空的武悼当即是进行了变招,转轰为扫,拳头像是一根铁柱一样轰然横扫! 这样就算是卸力失去了很大一部分力量,依然是狂暴的撕碎了辛酉身侧的弹簧球结构,结结实实的一拳扫在了他的肋骨上。 然后武悼就听到了威化饼脆裂的声响。 辛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疾驰的火车给撞到了一样,即便是法相武者的身体,这一刻也是忍不住两眼一黑,整个人直接横飞了出去。 连忙是在半空中稳住身形,辛酉知道自己的肋骨碎了一大片。 不过这种级别的伤势,对于启藏后期的武者来说,只要气血和真力不断,也可以认为是没有受伤。毕竟已经是身似玄铁,血若铅汞的人仙,他们这个级别的武者,只要伤势不超过一定界限,就算是四肢都被切断,也可以用真力粘着继续搏杀! 但要命的是。 武悼这个堆量的怪物,不是单纯的力量大,而像是狂暴泥头车一样,全方位都强。 辛酉在被轰飞的一刹那,武悼就已经是再度化身道路破坏机,凌空点步追逐而上,一张和蔼可亲的面容立刻占据了他的视野全部。双方立刻是对了二十多次的拳脚轰杀,彪悍的法相也在相互撕咬搏杀。 诸怀愤怒惊惧的怒吼着,用角试图顶开眼前的玄武天王,而抡起拳头的玄武天王批头散发,像是野人一样骑在诸怀的身上,将它的一只角用太阿神光居然是硬生生的给掰断了! 一角被掰断,诸怀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啊!!!” 辛酉吃痛无比,不顾武悼那恐怖的拳力,硬挨了两拳一脚踹出,将武悼狠狠的踢飞,自己则是落地检查法相。 “你惹怒我了!接下来我要用我毕生的武道修为杀了你!” 暴怒的辛酉嘴中低吼。 只见他身姿微微低伏,整个人的气势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变得更加凶厉,更加狂暴,好似要将这个天都捅出一个窟窿! 秘术·撼山! 咚咚咚!!! 那是心脏犹若雷鼓一般搏动的声音,气血化作了铠甲附着于周身,辛酉的速度这一刻快到了极致。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到了武悼身边,双拳犹若牛角,有着可以撕裂一切气血真力的神奇力量,结结实实的轰杀在了武悼的胸膛之上。 兴奋的辛酉感受到了。 眼前这个法相的内脏,正在自己撼山秘术的搬运气血力量中被撕裂,摧毁!不管是再怎么坚硬的防御,内在都是脆弱的! “呼哈哈哈哈,就算是你力量再怎么大又有什么用,不还是照样得死在我的拳下?” 对于已经被宣判死刑的强敌。 辛酉有些得意忘形的发出了狂笑,他确定武悼此刻的胸腔里侧,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然后下一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这个家伙抽的凌空转体七百二十度,挥出大逼兜的武悼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失了智的家伙。 “你怕不是在发梦吧?我怎么就死了?” “你,你没事?” “刚刚那秘术威力一般般吧。”武悼无所谓道。 而且武悼的真功体系早已经是把内在都锻炼的极为坚韧,顺带应龙真甲也能够在内部显现,辛酉方才的撼山秘术,实际上只是打碎了武悼内侧的十几层真力甲而已。因为真力甲的破碎,所以才让他内在看起来成了一团浆糊而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秘术居然对你没效果!” 捂着脸,牙齿都被扇飞了数颗的辛酉发出了不甘的咆哮怒吼。 他破防了。 然后下一刻,愤怒到极点的辛酉对着身前的武悼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就要冲上来再和他玩命。 武悼刚准备用拳头积蓄力量把他弄死。 却是眼前一花,辛酉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 “遁术?” 武悼当即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若有所感的望向了一个方向。虽然肉眼无法观测,但他确实是能感应得到,对方正在用土行遁术逃窜,而且逃跑的速度还不慢。 辛酉确实是被逼到了绝境。 继续打下去,他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既然如此还不如保存力量快跑。他甚至不惜动用了遁术,这种仓促启动,极为危险,容易出事故的遁术来逃跑。 只要能抵达那里! 抵达村外! 他就可以安全的遁入震泽!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闯啊。” 武悼有些错愕微笑,随后他手上浮现出了横刀七星,月光落在了这口神兵的刀刃上,更加增添了几分刺骨寒意。只见他对着辛酉逃窜的方向,估摸了一个大概的提前量,在七星的畅快鸣啸中,武悼轻轻的一挥七星。 秘术·斩光! 正在遁术中的辛酉下一刻就停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体已经四分五裂,脑袋也和身体完全错开,被切开的血肉正在蠕动着,尝试修复自身,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因为分的实在是太远了。 即便是法相武者。 在这种被切成了十几块的碎片伤势之下,在脑袋已经无法指挥真力气血的情况下,只能够迎接肉体死亡这一结局。 “不!”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辛酉连忙是舍弃掉已经开始死亡的躯体,法相出窍试图搏一下最后的生机,就算是当鬼他也不甘就这么死去。然而法相诸怀刚刚出窍,就迎来了两道锐利的神光,一道血煞凶猛,肆意破坏,一道寒光逼人,定住无本之木,轻而易举的就将法相绞杀在了空中! 失去了肉体联系的法相,那一刻实在是太脆弱了。 脆弱到了武悼轻而易举就可以将其熄灭。 “斩光的威力这么强?” 踩在了埋着辛酉尸体的上方,武悼有些惊奇。 他的秘术斩光很少有发挥的时刻。 因为敌人不是被轰杀,就是被砍死,能够有命跑真不多。所以这秘术对武悼来说,真的是有那么一点鸡肋的味道,今天算是大放异彩了。 也算是运气好吧。 这家伙正好是倒霉的碰到了斩光最能够发挥的时刻,遁术直接翻车了,错乱的空间直接将其分尸,这下子可是自找死路。 “嗯,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完成了战斗的武悼猛然间发觉到不对劲,自己无意识中好像把一个人给忽略了。 癸亥。 这位太岁神中属于是最末位的太岁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七章 清宝 癸亥之前是和辛酉在一个房间内。 当时武悼轰杀进去,想的是两个人一起上,反正他有自信全部给这些狗东西全部收拾了。结果他一杀进去,癸亥就非常诡异的失踪了,而且当时不管是武悼还是辛酉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一直到解决了辛酉。 冷静下来的武悼才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是什么样的能力? 让别人忽视掉他么,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擅长隐匿气息。武悼仔细的感受了一圈四周,除了小王村居民的惊恐气息之外,倒是找不到癸亥的踪迹了,这里的人气也是旺盛,两位法相放开手脚的轰杀,造成的破坏是以街道来计算的。 好在是两人的战斗没有卷入居民区。 并没有说造成惨烈的生命损伤。 武者的破坏能力确实是恐怖,他们战斗过的地方,简直是热武器战场的废墟,这还是武悼已经占据了优势,尽可能快的把辛酉给解决的情况。 若是换做那种势均力敌,都没有短板的法相对杀。 直接把小王村夷为平地都不在话下。 不过嘛…… 想到这个村庄可能是存在谋财害命,而且被太岁神弄得吃下了受害者一家的血肉,武悼内心为数不多的怜悯情绪就荡然无存了。 武某人是一个在感情上相对自私的人。 你对我好,我才对你好,舔狗和圣母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会去当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有条件兼济天下,武悼觉得这才是正确的,不然白白做好事算什么,施舍么?那还不如别去侮辱他人的尊严人格呢。 自私一点好啊。 不然自己当牛马负重前行了,岂不是别人高高在上岁月静好了。 搜寻一番无果。 武悼也是放弃了用感知和法相搜寻癸亥,这小王村的人气还是对侦测有一定的干扰,他又没有于吉那么方便的秘术,此时此刻当然是优先和于吉这个家伙汇合,然后再做打算了,年兽那边应该是出不来了吧。 不过自己打的这么凶,于吉却是影子都没有。 不仅影子没有。 说好的看场子的黄巾力士也没了踪影。 逐渐反应过来的武悼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于吉可能遇到麻烦了,他毕竟只是一具分身,连自己都不一定的打的过,若是这里还有其他的太岁神,那么于吉可能会陷入其中,思索至此武悼还是加快脚步返回去瞧瞧。 反正于吉也死不透,不用特别焦急。 他要是真的死了,估摸早就有其他的分身过来通风报信了。 ………… ………… 当武悼轰门而入的时候,于吉也是偷偷的溜到了只有一条街距离的商贾宅子内,这宅子不算大,而且用的还是天井楼的款式,所以里侧的采光非常差。特别是布置成了灵堂后,一股子中式恐怖感油然而生。 好像那些个古老高大阴影的背后,都潜藏着某些不能够用语言来描述的忌讳,带着厚重的窒息深沉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存在于那里。 而四散的纸钱、挽联、白花还有散乱的灵堂,似乎都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骚乱。 商贾开裂的灵堂相片不知道被谁挂在了棺材上。 正直勾勾的朝着大门方向直盯。 很恐怖吗? 这种场景对于已经见惯了岁大饥,人相食,或者干脆是饿殍千里,人踪灭尽的于吉来说根本是小儿科。所以眼里压根没有什么死者为大,尊重死者的于吉非常干脆的直接来到的棺材边,一抬手就将钉死的棺材给直接掀开! “果然。” 于吉瞧着里面空空如也的棺材,知道这算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这商贾十有八九是被村民心怀恶念给谋害了。 而失踪的家眷,可能是被饱含怨毒的商贾给害了,随后太岁神再将这一块块怨毒的肉块为媒介,通过障眼法之类的法术让小王村众人在吃绝户的时候,通过这个代表了仪轨的过程吞服下去。 如此一来,这个恶毒的仪轨阵法就成了。 年兽恐怕已经…… 正当于吉盯着空空如也的棺材思索如何破局的时候,他忽然间猛的侧头,直接是招来了黄巾力士,将原本挂在棺材前端的死人照片一拳给砸了给粉碎!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那张死人照片已经是翻了过来,一双饱含怨毒之意,宛若野兽般的视线正在死死的凝视着于吉。被这死人照片对着看的于吉一瞬间产生了非常多的复杂思绪,其中不少怎么用最隐蔽的手段,将某个匹夫坑杀在小王村的计策。 但于吉是什么人。 为了长生,是连自己的感性都能够自我抹杀掉的狠人! 这种年兽之能的影响,恰好是于吉可以轻松抵达察觉的,不会说自己已经被影响成了一个恶毒的阴谋家还一无所查。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从灵堂之外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悄无声息消失的癸亥,他手上端着一个小型阵盘,表情还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一进灵堂,癸亥意味深长的瞥了于吉一眼,一招手便是将已经破碎的死人照收到了阵盘之上,开始了粘合修复。 而于吉这个时候也看出了些端倪。 不由得困惑出声道。 “清宝?” “好久不见啊,于吉。” 癸亥或者说清宝,对于老相识的再次见面,显得还是非常开心的,他甚至友好的伸手打了一下招呼。 “你没死……不对,癸亥,癸亥六十之末,六十为一甲子,你其实就是甲子,你利用太岁重生了。” 于吉非常好奇,清宝到底是怎么重生的。 明显年兽还没有降临,仪轨也没有成功,但这个老相识却已经是活生生的站在面前,于吉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你猜。” 清宝很享受于吉此刻的冥思苦想,他显然是那种不会轻易将答案告诉别人的谜语人。 “本来留了一个饵是想钓一下左狂或者炽落凤,计划往往伴随着意外,结果你和武心卓来了,真是可惜。” 清宝无奈的耸了耸肩,武悼和于吉的突然到来确实计划之外。 “你想干什么?” 于吉手上捏起了一个独特的手印,这位历经过诸多朝代的方士,被尊称为仙人的存在,双手之间似有一道骄阳正在升腾,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宛若是从星核之中喷涌而出的祝融之力,可以将一切都化作原始的灰烬! 能让于吉如临大敌,恐怕也只有这位清宝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清宝要远比蜉蝣子可怕多了,虽然两者都是一样的疯癫可怕。当一个疯子有了力量后,那简直是难以估量其会造成的破坏力。 “我想做什么?当然是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来帮我吧,于吉,你不是想飞升么,只要你加入我这边,我是有能力帮助你飞升的,你应该知道我有这样的力量,如果你不想依赖诸夏国运的话,也唯我有这种力量。” 清宝对于于吉明显的敌意态度没有戒备。 反倒是很友好的对着于吉伸出了手邀请状。 “……” 虽然默不作声,但明显于吉犹豫了,清宝确实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打破常规的力量,如果他说自己可以帮助谁飞升,那么这件事肯定是没有问题,要知道飞升是于吉在寰宇蹉跎挣扎这么久的唯一执念。 可以说,谁能帮助他飞升,于吉觉得可信的话,那么于吉可以帮助这个人做任何事! 清宝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 最终于吉认命似的叹息了一声。 “清宝,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条件很有诱惑力,而且你说的话必定会实现……” 清宝低头,一道火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洞穿了他的胸膛,那一缕火线洞穿后正在缓慢而坚定的向外燃烧扩散着。这是最纯净的太阳之火,是于吉从祝融之书上提取出来的至刚至阳力量。 用来对付清宝这样的复生之物最合适不过了,只要一击命中了,眼前的他必然灰飞烟灭。 “……可是我也知道,你是一个高明的骗子,如果我答应了你的邀请,那么我一定会以最糟糕的方式飞升吧。” “你知道的真多啊,于吉。” 清宝就这么儿戏而迅速的被烧成了灰烬,在他完全化作灰烬前空气中传来了这个乐子人的余音。 “真可惜啊,你拒绝了我,所以接下来震泽水神的愤怒,就由你来承担吧。云州这地方很有趣,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不会很快就再见面的,你进不来。” 于吉冷冷道。 伴随着于吉似命令的话语落下,清宝在空气中的所有声音都彻底消失了,似乎是在冥冥之中,有雷霆轰然滚过,将名为清宝的存在愤怒的驱赶了出去,而于吉也因此脸色瞬间煞白,这具分身引动的力量还是太过勉强。 如果不是有武悼作为护身符,当场被雷霆蒸发都是正常的,而也只有这种方法可以在一段时间内将清宝这个搅屎棍乐子人隔离云州。 真的隔离成功了吗? 瘫坐在地上的于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清宝的手段实在是太诡异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菰城应该不会被年兽肆虐了。 不过清宝已经复活,似乎年兽出不出来对于他来说关系不大。 当武悼闯入灵堂,发现于吉的时候,他正很悠闲的坐在棺材盖上,一边黄巾力士还正在给他端茶送水。一时间武悼不知道该吐槽,于吉把黄巾力士这么用,还是他这样坐在棺材上,不怕小王村的人看见了,以亵渎死者为名轰他么。 “你看起来没事,有遇见癸亥么,就是一个长得平平无奇,什么都平平无奇的男人。” “你是在说清宝吧。” 于吉转头看向了窗外,原本是月明星稀的夜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乌云密布,那巨大的乌云悬挂在天空中,给人的感觉极为压抑,好似下一刻天就会塌下来一般,连武悼这个肌肉大脑,都能够感知到空气中过分浓郁的水汽。 清宝? 武悼微微一愣,而于吉干脆神念传讯,一下子就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全部轰入了武悼的灵台中,让他自己消化。 这种传讯方法有一定危险性。 如果修为不足的话,这么朝脑里塞东西可能让人脑死亡成木僵,好在武悼实力没有这种顾虑。快速的浏览了于吉传讯过来的信息后,武悼整个人眼神迷茫,最后骤然一惊,话语不由得脱口而出。 “卧槽,于吉,你居然转性了,你居然拒绝了他!” “你想说的就这个吗?” 于吉看武悼的眼神宛若是在打量一个智障。 武悼嘿嘿一笑,他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也不想于吉患得患失,虽然他没有这种情绪就是了。于吉的执念是飞升,但也不是什么飞升都可以,如此一来,也算是武某人更加了解于吉这个老不死了吧。 “下雨了。” 耳朵微微一动,雨滴还没有落下,武悼就已经是若有所感。 “没错,清宝估计是利用了这商贾一家算计了震泽水神,她的愤怒很快就要随和暴雨和洪水,从震泽扑向这里了。” “那我们走吧。”武悼非常光棍的一摊手。 “我以为你会选择救人。”于吉也是更加了解了武悼某些方面的冷酷。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个村庄的人在吃绝户的时候,就应该明白时代变了,天理昭昭,因果报应是真的存在的,不少人非常乐意去执行。至于我嘛,我只是陪着你走一趟而已,菰城之人不受年兽毒害即可。” 法不责众? 这种破事武悼可能懒得管,不会愤怒的屠村,但也别指望他在这些人面兽心的东西遭殃的时候,会伸出援手。 当然了,更大的可能是。 某个小王村的村民来到武悼面前,因为是左脚先出的缘故,激怒了武某人,而被武悼顺手拍死。如果他们一起上的话,那大家都看见的啊,是他们先动的手,这可不能说是互殴,我武悼光明磊落,是肃武堂法相,只能被迫无限制自卫还手。 “既然如此,我们回菰城吧。” 于吉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于他来说武悼救不救都是一样的。 “先收拾一下尸体吧,算是给北辰校尉的礼物了。” “拿一具尸体做礼物?” “那可是法相的尸体啊,你不觉得北辰校尉,很需要一个太岁神的尸体来证明自己吗?” 武悼这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自己来北辰的辖区,虽然不是以官方的身份插手同僚的事务,但确实是在动武调查,人家给了自己面子,那么里子武悼肯定是要还回去的。再说了,帮助北辰也算是帮助自己这一系的力量,顺手帮了就这么简单。 两道身影很快就离开了小王村。 而天空中那仿佛要压下来的乌云,似乎是有生命一般,对于吉和武悼有蔓延过去的趋势,但低沉的龙鸣咆哮响起,那一大片乌云颤抖了一下,旋即是不再追逐。 ………… ………… 震泽水神发怒了。 这是一个相当传统的诸夏式故事。 好心的村民帮助过水神,并且不求索取,水神见其淳朴便赐下了钱财,让其回去好好的做生意,而村民也是感恩于水神,决定给水神建庙,享有香火。而后面的故事,大多数人都知道了,村民因为暴富而遭人嫉恨,最终被害死,愤怒的水神知情后决意报复。 北辰接到小王村被震泽大水淹没时,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这件事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震泽水神的愤怒,是愤怒于她归位之后想要重新召集震泽区域的香火愿力,却是屡遭破坏。就连用上了诸夏最传统的方式,都遭到了破坏,震泽水神的愤怒确实是需要发泄,有些时候适当愤怒的神灵,也是能够召集香火愿力。 毕竟她之前被将军墓的粽子赶出了震泽,如果不快点召集香火愿力,则很容易出现神位不稳固,甚至说庙堂之上册封其他水神。 至于身为菰城校尉的北辰。 他只需要把这件事的幕后推动者抓到就行了,这不,武某人就非常贴心的送来了一位太岁神的尸体,还附带上了太岁的相关资料。 如此一来,北辰在这场祸事中,如果运作得当,非但不会被上官责罚,反而还会被奖赏。毕竟当一群人都在犯错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立功了,那实在是难能可贵。 “这件事,我还是得感谢武校尉啊,鄙人真是有些汗颜。” 北辰对着面前的武悼一拱手,这份人情他记住了。 “北辰校尉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好,那就不提了,再提就是虚伪了,我北辰不是那种扭捏的家伙。” 武悼微微一笑,此时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了,起初还是那种牛毛细雨,但现在已经是倾盆暴雨,就像是天塌了一样,水止不住的在朝下面狂泼。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以菰城的下水道设施,超过一天就要内涝了。 这震泽水神似乎有些发怒过头了,或者说演戏的力度太过了,这样下去受影响的可不只是被波涛吞没的小王村。 目前的一切尚且在容许的范围之内。 小王村是活该。 可如果震泽水神做的太过分,要学那些恶蛟兴风作浪,搞不好云州之内就有武者要看不过眼,出手斩神了。 虽然斩神并非易事,但也并非不可能。 至少武悼就斩过神。 一个比较次的,现在想起来随手都能打死的鬼神。前玉山城隍,确实是比较次,那个时候灵气刚好复苏不久,它都没来得及激流勇进变强,就被一群武者给围杀了,算是死的比较憋屈。 “武校尉觉得这雨能下多久?” 北辰对于外面的暴雨似乎有些别的想法。 “想下多久就下多久呗,天要下雨谁拦得住。”武悼抿了一口茶水,他忽然有些想晚些回玉山了。 “此话可不一定,若是崇明基地里那位上将军不在的话,怕是有的人就要蠢蠢欲动了。” 武悼闻言忍不住瞅了北辰一眼。 他是有于吉,知道太岁这搞事还有搅屎棍清宝,是冲着搞乱云州来的,没想到看起来浓眉大眼,粗犷的北辰校尉,好像也是精通这些弯弯绕绕,一眼就看出了,有人是想通过震泽水神,来搞一下目前的局势。 可能是武悼的视线有些太过直白。 北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咳咳,武校尉,大家都是这样,不悠着点,哪天火药桶爆炸了,粉身碎骨都不知道。” “的确如此。” 武悼觉得言之有理,他也不继续逗留菰城了。 便是起身告辞。 北辰还想挽留一下,但武悼已经不想继续掺和震泽水神之事,他和于吉无意间搅和了一个阴谋,坏了人家的好事,还是先回地盘比较好。不然有些人就要借题发挥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得沉得住气啊。 ………… ………… 在返程的路上,因为于吉有其他事情已经是提前一步离开,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重要事情,值得于吉这么火急火燎。武悼猜的是,可能和那个离奇复活的清宝有些关系,自从清宝出现后,于吉就明显凝重了许多。 于吉在离开前特意提醒了武悼,他回去后,最好是尽快去找一趟正阳子,这位玄门正宗里,或许有清宝的记载,其和道门有非常深的关系。 如果换其他人来说这话。 武悼已经在怀疑是不是挑拨离间了,于吉肯定是没这种心思,他说什么就什么字面意思。 正在以剑遁赶路的武悼顶着豆大的雨滴疾驰。 充沛的水汽让他体感特别的舒适。 也让他的感官比正常的时候更加敏锐。 正在埋头赶路的武悼忽然间停了下来,他眉头一皱,锐利的视线好似黑暗中的电光射向了四周的湿地。在朦胧不清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武悼顿时是口吐霹雳,直接是燃起了自己烘炉般的旺盛气血! “谁!?藏头露尾,滚出来!” 武悼的气血何其雄厚。 这一刻宛若是一条气血长龙冲天而起,对着胆敢冒犯威严者亮出自己的獠牙!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八章 碎片信息 此刻正是阴冷潮湿,天地间卷来茫茫雨点。 有妖魔鬼怪出没实属正常。 武悼一察觉到有东西在窥视自己,不久前才是脱离了战斗状态,紧绷的弦还没有松开的他当即是怒喝,鼓动起自己的气血像是一团爆炸的气浪一样向着四周吹拂而去,蕴含着武者意志的气血在灼烧阴邪精怪上效果可谓是一等一的好。 茫茫大雨似乎都被狂暴的气血吹得为之一滞! 很快在数百米开外之地,一道身影连忙是浮现,支起了自身的精怪气息抵挡这狂暴凶悍的武者气血,同时口中忍不住大喊道。 “武心卓校尉,莫要激动,莫要激动,我乃震泽龙宫的蚌珠侍女,受水神嘱咐,特来寻您,向您表示谢意。”那身影被武悼的气血灼烧的有些苦不堪言,连忙是调集水汽将自己和外界隔开。 震泽水神的人? 武悼闻言微微一愣,怎么这位白龙女,想着找上了自己,她现在闹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情有可原,也应该去找炽落凤这位靠山才对。 仔细感应了四周一番。 确定是只有这位蚌珠侍女,并没有其他东xz在附近,武悼才是放心的平息了身上躁动的气血。区区一个蚌珠侍女,如果心怀不轨反手就打死了,倒不用太过担心,说她会有什么要害自己的地方。 “你且近些来说话。”武悼大手一挥,颇显豪迈气概。 “是。” 蚌珠侍女很快就凑近了些许。 这位蚌珠侍女咋一看和人类女子无异,颜值超群,身材玲珑,气质也是不俗,宛若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就是贴身少料的宫装之下,腿部位置有着两片没有褪去的蚌壳,这能自由行走还是挺稀奇的。 就是蚌珠侍女的表情有些狗腿,说难听点就是讨好谄媚,对武悼那是明显的敬畏,根本不敢靠近,而是恭恭敬敬的停在了几百米外,对着他道了个万福。 “武校尉,我家主人,特意让我送来了珍珠珊瑚,黄金白银,水中灵物,感谢于您。” 说着,蚌珠侍女就从蚌壳中吐出了好几个大箱子。 这些大箱子一打开,那珠光宝气,价值连城可谓是足以亮瞎普通人的狗眼。果然这龙宫水族就是富有,随便抖点东西出来都能让陆上的人感到一阵不平衡,这江河湖海里的精怪神灵,确实是不愁宝物。 因为天然开采就很困难,大多数情况只能它们发掘。 “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收下这厚礼,替我谢过你家主人吧。”武悼已经是财富自由,也没有钱财的强需求,对几大箱的金银珠宝没啥强烈欲望。 “哪里,武校尉您的直言,免去了我家主人诸多烦恼,理应重谢。只是魑魅魍魉众多,我家主人无法设宴招待您,得先清理一番。”蚌珠侍女连忙开口,武悼这要是直接跑了,她可没法交差。 龙族豪爽的时候是真的豪爽,这情还不了,她说不定就遭殃了。 我的直言? 武悼微微一思量,估摸应该是自己和北辰校尉说的那些话吧,如此说来,这位震泽水神也不是想象中的傻白甜,也是在众多地方布置了眼线。这就是一地神明的厉害之处,和阴司鬼神差不多,一些话可能无意间就通过某些机构远远传到眼线耳中了。 瞅着蚌珠侍女有些为难期盼的模样。 既然这侍女长得还行,不至于说是影响市容的水族精怪,武悼也不客气了,这就当是做善事。 “金银珠宝对我没用,我就随意取一物好了,这样你回去也好交差。” “这……也行吧。” 蚌珠侍女忍不住吐出了一串泡泡,她似乎没有想过还有这种方法,歪着脑袋面对走近的武悼有些害怕的朝蚌壳里缩了缩。不害怕不行啊,眼前这个凶人身上的气血实在是太恐怖了,像是蚌珠侍女这种寻常精怪,要是靠的太近,可能武悼一个情绪不稳定,就能激发气血把它们直接烧成原形。 就更别说深入交流了。 以武某人现在的身体素质和实力,他要是逮着某个倒霉的女妖精,来好好畅谈一下人生,可能那个女妖精就会体会到什么叫做狠狠的侵犯妖邪,第二天直接一命呜呼。 只能说,强悍的武人。 哪怕他们身边没有什么已经提前占据位置的精怪,想要凑过去蹭气运也不是那么容易,你掂量一下自己承不承受的住。 这也算是妖怪群体中的地狱笑话了。 毕竟死在征伐中实在是太过幽默一些。 武悼对于这几大箱子的金银珠宝确实没啥感觉,他的打算也是随便捡几颗大点的,色泽好一些的珠子,正好是回家送给三位未婚妻。她们应该挺喜欢这种闪闪发亮,粒大饱满的珍珠。 正当武悼挑选着珍珠时。 他忽然间眼神微动,随手翻起了水中灵物的箱子。 这水中灵物是有吃的有用的也有摆设,虽然实用的不多,但摆在家里倒也是很不错的选择。可这些都不是武悼关注的重点,随着他的翻找,很快一颗通体水蓝的珠子呈现于眼前。 “这珠子……” 武悼好奇的向蚌珠侍女询问。 “唔,我不知道啊。”显然蚌珠侍女只是一个送东西的快递员,对于自己送的是什么,她只知道是宝物,更多的自然是不知情的。 “那托你帮我询问一下你家主人,这珠子是在哪发现的,震泽龙宫中可还有此物?其对我来说,意义不同。”武悼对此也不失望,对于他来说,能够意外的找到这个线索,已经是很棒的收获了。 蚌珠侍女当即就点头拍胸表示没问题。 大概是要在水里行动的缘故,这位女妖精穿的很是清凉,她的动作幅度大一些,倒是让武悼过了一下眼福。 武某人在心里批判了一下最后得出结论。 这女妖精不够大! 果然外面的野花哪有自己家里的名卉香。 蚌珠侍女觉得自己这回去交差肯定没有问题,这人情一来一往不就还了么,和武悼接触后见他也没有那么凶暴,临走的时候神情倒是轻松自然了许多,表示就算水神大人日理万机,不知道这珠子从哪来的,她也会拜托水里的兄弟姐妹打听一下,到时候再差精怪到府上呈递消息。 水行灵珠。 这是武悼在烛龙之鳞里,从怪物人柱的身上爆出来的宝物,是南斗传承的碎片。它目前的作用,就是给武悼身体感官上舒适一些,制造一点水汽,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作用了,对此武悼也是觉得正常。 毕竟这只是碎片嘛。 要是碎片也有奇效,甚至说可以杀敌,那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而且这东西天知道有多少碎片,能凑全的线索在哪里,这都是一个未知数,所以武悼也没有怎么把它放在心上,就当是一个没有期限的未知任务。结果没有想到,无意之中,在这震泽水神的赠礼里发现了另外一颗水行灵珠。 两颗珠子虽然不是一模一样。 可气息却是相同的。 武悼将它们凑一起,还能够明显的察觉到有所联系的气机。 这还真是有趣。 当初那位南斗传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身上重要的法宝裂成了这么多,可以说是东一块西一块,烛龙之鳞里有,这震泽大湖也有,难不成这哥们是遁术太嗨了,结果最后飙的太猛,给自己干开了花? 对于身后菰城那个方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武悼没有特意去关注。 不过既然这位震泽水神还是保有理性,那么发怒说不定也只是做戏给某些人看,不会真的害死大片无辜之人。毕竟知道了前面有坑,还傻乎乎的朝里面踩,这种奇葩还是少数的,震泽水神和炽落凤估摸事后要找某些人的麻烦了。 但这和他武某人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一个只有启藏七重,平平无奇的肃武堂校尉罢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遭梁书文之流嫉恨的匹夫。 ………… ………… 武悼是昨天傍晚去,次日凌晨归。 法相武者的机动性就是这么高,两条腿跑起来,在这个时代甚至要比飞机还方便。也难怪在边境线上,诸夏的武人经常成群结队的组团越境,去蛮夷的境内浪的飞起,这可谓是打脸到了极致。 此时天已经是蒙蒙亮,东方的天空已经从黑色变成浓郁的瑰紫,按照武悼每周作息的生物钟,这个时候已经过了休息时刻,干脆是不休息了。 反正也不差这一天。 自从踏入了启藏九重后,武悼就很注重于摸索极境。 他始终搞不懂,左狂这类极境是怎么做到,无间断的将外溢的精气神缠在周身,以达到可以随时调用,发挥不可思议神通威力的程度。要知道,这些犹如铠甲一般缠在周身的精气神,只要你一入睡就顷刻间烟消云散回归天地。 这就是极境中最棘手的地方。 就算法相武者能够坚持大半个月不眠不休,可超过这个时间你总得入睡来休息一下,不然没有休息的身体也会在日益严重的损耗中被拖垮。 而你只要入睡,之前所有的功夫都统统化作了流水。 你又得从头开始。 所以一般极境最多只能够是在确定的开战前,尽可能的多缠绕一些多余的精气神,平时的话就只能够维持一个较低水准了。这显然不是天骄的极限,察觉到这点的武悼,在启藏九重后,又重拾了自己之前的睡眠训练。 这就是从底层挣扎上来武者的无奈。 自己所处的境界已经当前武道的最前沿,任何事情都只能自己去摸索探寻,别说有路可抄,就是参照都没有。而像是世家和宗门,他们同样没路抄,但至少是有参照的,能够进行参考。 这种宝贵的信息资料。 就算是正阳子,都不可能说无偿提供给武悼,因为这算是一个组织的财富了。 一投入对于气血、真力和心神的相互作用研究,就容易忘记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天已经亮堂,抱着蛋的连素娘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走进宅子中的演武场,看见武悼立刻是跑到他身边坐下。 “师弟你回来啦?” “嗯,师姐你好像还没有睡醒。”武悼目不斜视。 “诶,有吗?我觉得我已经睡醒了啊。”连素娘挠了挠头,不过武悼这么一说,她又有些迷迷糊糊的趴到了武悼的肩膀上。 这迷糊的傻师姐,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身上的雪绸衫,因为趴在武悼身上蹭来蹭去,已经是拉出了一个口子,露出里侧惊人雪白细腻的肌肤。 “哎……” 武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师姐,你再这样贴着我,佛祖过来念经可能都不好使了。” “诶嘿嘿,你敢这样做,我就叫爹爹打洗你……”连素娘樱唇张开,说是警告还不如说是在诱惑,天然中带着娇憨,很是吸引人把她直接抱起来一亲芳泽。 “笨师姐。”武悼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细嫩的脸蛋。 他当然知道连素娘这看似不设防的意思是什么。 不仅是被白司鱼的容光焕发,少妇风情给刺激到了,更是因为她也隐约知道武悼正在面临一个即将到来的生死大局。毫无保留的爱着师弟,自然是希望武悼能够提前把她最宝贵的东西收下。 对于一个武馆之女来说,身为传统且保守的她,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极限了。 她在春节期间,可没少笨拙的勾引武悼。 “我才不笨!我才不笨!” 出发了关键词的连素娘顿时清醒,气呼呼的举起拳头招呼武悼,但很快她就气呼呼的收回了手。现在的她,就算是用尽全力,一拳下去对武悼来说,可能也是不疼不痒。 “好好好,过两天,师姐你和我一起出去一趟吧。” “好啊,去哪?”连素年很轻松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武悼都忍不住撇了一下嘴巴,这柴犬还说自己不笨。 “正阳子,你见过,就是那个穿着比女人还女人的道士。他要在门派举行一个交接的仪式,邀请了我,我能带家眷到场。”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上洞宗门 正阳子在南都一战成名,成为了南方道门的领袖,这一位置也有一个公认的称呼,龙首。这种事情肯定是值得庆祝的,也是暗含了某些仪轨的好处,所以要举行仪式,对上天进行祭祀说明。 这老朋友阔了,没有忘记兄弟。 他虽然回云州没有时间邀请武悼等人聚一聚,但这种仪式还是邀请了他们去坐坐,相当于捧个人场看热闹,顺便蹭一蹭上洞派的风水宝地,到时候招待各路人马的食物肯定也不是次品。 武悼决定带连素娘出席这次龙首祭祀。 也算是彻底坐实最早和自己结缘诞情师姐的身份地位吧。 说起来。 当初女装的正阳子,还让连素年眼红吃醋,身份揭露之后倒是弄得她有些神情复杂。怎么说呢,一个男人长得那么漂亮,实在是太过分了,而且以正阳子的道号来说,也没见他有多阳刚。 连素娘严重怀疑。 这正阳子是不是女儿身,和武悼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武悼听完傻师姐的吞吞吐吐之语后,倒是忍不住给了她的额头一个瓜崩,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正阳子那可是纯爷们,他洗澡沐浴时的场景,自己可是亲眼所见,他要能是女人,自己和不斩估摸就该大喊一声:呱,我不要看,不要看啊! 捂着额头的连素年可怜兮兮。 “你只带我么?梅姐姐和白司鱼,你都不带了?” 虽然说被偏爱心中窃喜,但身为大妇,连素娘还是觉得应该一晚上端平。 “司鱼有事情要忙,冷娘的话,也和梅师有事,就不带她们了。”武悼戳了戳连素年怀里的绿斑点蛋,这蛋孵了这么久还没动静,他看其的眼神总是有些微妙。 这么大的蛋,用来做水蒸蛋肯定很好吃吧。 说来也奇怪,这蛋目前就亲两个人,一个是连素娘,一个就是武悼,好像就是认准了他们两人。 也不知道最后孵出来的会是个什么东西。 “诶?她们都有事吗?我怎么不知道,还以为她们是在让着我……是什么事啊?”连素娘有些恍然大悟,差点是说漏了嘴,匆忙改口道。 “司鱼她家中有事,也是要帮我打听一些事情,所以先回浦海。至于冷娘嘛,我想逢年过节,可能府上有客人需要她和梅师招待吧。”武悼微微一顿。 白司鱼的家中有事,并不是白家。 好像是和她的母亲有什么关系,总之武悼询问的时候,白司鱼非常紧张的把武悼搪塞在外,似乎不希望武悼和她母亲有什么联系,最好是面也不要见,武悼也没有强求。 至于梅姐姐。 好像是南都来人,估摸是皇室宗亲吧。 虽然说梅夫子是被除了姓氏,但也不妨碍有人来探望他,毕竟他身体里还是流着冠家的血,没那么容易断。特别是知道了梅孤雪和武悼有了婚约后,南都某些人已经在好奇,武悼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猛男了,就是梅摘星准备回南都报复的棋子。 别人爱怎么揣摩怎么揣摩吧。 以后的一切,都得渡过眼前的这个难关才好说。 “嗯哼~~那这段时间,师姐就好好罩着你吧。”确定了只有自己一个人陪着武悼,连素娘一挺自己的傲人,开心的伸手去拍武悼的肩膀,俨然一幅武馆大姐头的架势。 “好啊,到时候师姐你罩着我。” 武悼也是认真点头。 见他这认真的模样,连素娘倒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装傻充楞你倒是厉害,当初就是这样骗过一群人,还把我的心给骗走的,坏东西,我怎么就遇上你这坏种了。” “我还能更坏。” 盯着连素年撅起的樱唇,武悼忽然间露出了大灰狼般的笑容。 虽然说还不能直接吃掉师姐,但对于他这个老司机来说,掠夺一些什么还是没问题的。在连素年瞳孔逐渐地震中,武悼慢慢的压迫了过来,然后她就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让她仿佛身处云端在飞,又坠入了痛苦的地狱,整个人晕乎乎的,不自觉的努力呼吸,免得窒息在其中。 原来这是这么舒服的事情吗? 白司鱼真的是太狡猾了! 竟然骗她说很痛苦,几乎要散架,整个人直接死掉,根本是在骗她!!! 大约十几分钟后。 嘴唇有些发肿的傻柴犬羞愤欲绝的夺门而跑,这狗是不能和狼相提并论的,狼可是要吃肉,而狗则是被吃的那一方。而练功室内,则传来了武某人得意的桀桀桀桀笑声,柴犬知道怕了,怕就好。 女人,这就是你玩火的下场! ………… ………… 上洞派是云州的道门魁首,其所在的地理位置,并不是什么深山老林,而是在浦海之内。初次得知的时候,武悼还有些惊奇,这和想象中的隐世门派不太一样,可能这就是大隐隐于市吧。 根据正阳子提供的请帖地址。 武悼了解到,上洞派的宗门地址在浦海青浦坊市境内,在这个坊市之内有一个风景优美的大湖,唤淀山湖,而上洞派恰好就在这淀山湖的南末,一个类似于湖中大岛的湿地之上,那里据说灵气格外的充沛,风景也异常唯美秀丽。 虽然是坐落于热闹的坊市之中,但上洞派并不世俗。 甚至说都没有对外开放的烧香之地。 而是用一个非常大的阵法,将自己围了起来,只允许受邀请者上门,就算是执法者要进入其中,都要申请相关的手续才可以。这么一听,倒是有点像武悼上辈子的灯塔私人领地的感觉。 这在诸夏之中倒是挺正常的情况。 绝大多数宗门,特别是讲究一个清静逍遥的道门,往往都会将自己的宗门领地打造的和世外桃源一样。 据说在远古时期。 那些个超级大宗门,等同于一个小国家的存在,基本上都是把宗门驻地搬迁到洞天福地里。 事实证明这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每当灵气枯竭,洞天和现世断开联络的时候,里面发生什么都是无人知晓的,只是知道那些个搬迁进去的宗门基本上都是没了踪影。 今天出门,低调行事。 连素娘也终于是自己过了一把司机的瘾,把梅家车队中的美女司机直接踢开,开开心心的带着武悼一辆车就兴冲冲的出门了。至于小师姐的车技,武悼不太好评价,因为普通人坐她的车可能会产生高血压、心脏病等一系列不可预见的风险,好在坐在副驾驶上的武悼是一位法相武者,表示这些都是小意思。 但最后还是在连素娘羞愧难当的大红脸中,手把手的教她车应该是怎么样开的。 “这里车好多啊。” 连素娘打着方向盘,注意到自从驶入这条公路开始,路上的车就越来越多了,而且其中不乏一些豪车,其上的纹藏也是五花八门,看起来来上洞派参加今日仪轨者,不只是云州本地人,还有一些其他州的来客。 除此之外最多就是飞鹰司的警车了。 “应该是有不少人是来蹭脸的吧,正阳子的请帖怎么说来着,我看看……”武悼觉得,自己可能有些低估了龙首的含金量。“……哦对,朝那边开,对,就是那个绘着道像的路。” 武悼所在的这辆车拐到了一条车流相对稀少的道路上。 这一举动立刻是招来了许多目光。 外面不少求一机会,想进这上洞宗门的人眼睛里是忍不住的羡慕嫉妒,如果可以购买入内名额,特别是这种贵宾通道的名额的话,他们愿意奉上万金! “啧,又一个幸运儿。” “那可是专设通道啊,一进去就是高规格的待遇。” “龙首亲自邀请的人,当然不一样了,哎,比不来,没那命。” “要是能进去就好了,哪怕只是求一张符,也可以攀谈一番。” 后面之人的尬吹武悼也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些人虽然交流的内容比较隐晦,但他还是意识到,这南方道门的龙首,所代表的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象征性身份,而是一股能够影响南方多个州省态度的力量,毕竟儒释道三家在神州上的影响力是极为可怕的。 哪怕这份影响力已经转化为了诸夏庙堂的统治里还有武人的影响,但本身依然存在着堪比宗族的影响地位,所以正阳子成为新一代的龙首之后,自然会引得大批新贵和商贾蹭脸跪舔。 特别是新世家! 新贵们在这种大争之世中,守着财力,却没有传承的焦虑压力是非常的巨大。 其实武悼自己也曾是新贵们希望投资的目标。 在他担任虎贲校尉时就有这种意向传到了他这边,但都被梅摘星和白司鱼给打发了,原因也非常简单,他们已经没有匹配财力物力的价值了,以武悼的官位和潜力以及最重要的实力,他们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才对。 如此说来,大风集团倒是走了一次难得的好运。 可想而知作为武悼唯一的好朋友,卢巩和他背后的家庭,因此获利是何等的恐怖,堪称是大飞跃,这也算是白司鱼安排下,对于这位好友的帮助了。 谁让当初武悼怒砍某些帮派成员的狗头时,卢巩帮助了他呢。 检查请帖的是一位道童打扮的年轻人。 唇红齿白,看着就非常的让人欢喜,他检查请帖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是比划了一个有些复杂的道门礼仪手势对着武悼恭敬道。 “可是武心卓武校尉?” “是我,请帖有什么不对么?” “不不,龙首昨日特意吩咐我,如果您到来,请我带您移步天星院,那里才是养人的宝地,并且一日餐宿,都有专门的器伥精心照顾。” “那就麻烦你了。” “您是龙首的朋友,自然应该是特别照顾的。”这位道童有些受宠若惊,虽然他在上洞派的地位不算是底层,可龙首的朋友这么和颜悦色还是少见。 天星院确实是一个好地方。 一进入这个院落的范围,武悼就能够明显感受到,这里面的环境比起上洞宗门的寻常地方要强上十倍! 浓郁的灵气,清爽的环境,倚靠巨木而建的奇观建筑,还有热闹嬉戏的灵体器伥,构建出了一幅天人交感的和谐美景。 可以说,启藏之下,在这种地方躺着都能变强。 即便是启藏,也可以有所感悟。 是千金难求的修炼宝地。 “你那朋友对你真好啊。”连素娘也不是真傻瓜,一走进这巨大灵树范围建造的天星院,就明白了正阳子是真的重视武悼。 并没有说发达了,就立刻变了嘴脸的市侩短视。 只不过…… “师姐你的语气怎么有些不对劲?”武悼总觉得她似乎有点吃味?? “你可别被他……”连素娘警惕的瞅了一圈四周,小心翼翼的传音给武悼了某个比较忌讳的四个字。 龙阳之好。 男人和男人也不是不行,虽然这在诸夏是被唾弃的,可有钱人玩的话很正常,连素娘就非常警惕,武悼别染上这些不良嗜好了。 无语的武悼只能是用力的按着小师姐的脑袋。 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 他武某人和正阳子还有不斩,那可是实打实的一起成长历险的交情,这是男人间的友情!虽然正阳子有女装的习惯,也长得比女人漂亮,但他在武悼心中,可是阳刚的纯爷们!可以站在一起,比谁撒尿远的! 不要来玷污他们的友情! 天星院中已经入住了几位宾客,除了武悼认识的不斩和尚之外,还有几位道门人士,一位像是飞贼女侠打扮的沉默寡言少女,还有一个明显是军中人士的人士,他们加起来就是正阳子这位宗门天才弟子的核心好友了。 比较有趣的是,这群人中,只有武悼是带了家眷来的。 所以他和这群单身狗显得格格不入。 武悼这边调了一个比较靠近地上的二层空房子入住,在道童和器伥的指引下熟悉了这里的操作。就武悼个人的感觉而言,这里面的自动化便利程度,甚至一定程度上已经远超前世。 器伥这种可爱无害,只有简单灵智的小东西,被驯化后能非常好的帮助人类处理生活杂务,而各种小型阵法,在洁净冷暖方便都可方便自动调节,甚至你睡觉都有安神咒帮助你拥有完美的睡眠质量。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被改造的更加适合这类便利手段出现和维持。 修真文明?还是高武文明? 感受着天星院里的一切,武悼的脑子里忽然间冒出了这个自己前世的时候见过的词语,他不是专业的社会学者,不知道未来诸夏会有什么样的剧变,但他似乎已经能看到得到解放的人,在武道中迸发出更多火花了。 “你在看什么呢?” 刚刚洗完脸,享受灵气滋润的连素娘见武悼站在窗前发呆。 “没什么,我等会要出去一下,和朋友聚一聚,你要是觉得闷的话可以到处走走。” “这里也没什么有趣的,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 连素娘有些言不由衷。 她当然是想到处逛逛,看一看这个神秘宗门的仙境美景,见识一下那些灵兽和玄妙的异术,可这是在外面,她不能由着自己的脾气来让武悼分心。 武悼见状,来到她面前,直接是把额头贴到她的额头上温柔道。 “等我回来,肯定有时间带你到处逛逛的。” “好~~~!” ………… ………… 武悼肯定是避不开和正阳子的核心好友社交,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人物,大多时候也是通过这种朋友见面的方式来搭建关系网。 好在那几个道士看起来是闭关清修的类型,只是简单的和武悼见面打一下招呼,告知了自己的道号是哪个宗门的后,就跑到自己的住处直接关上门了。 “所以说这些牛鼻子就闷葫芦,整天悟道悟道,道岂是坐在这里能悟出来的,一看就是人间烟火吃少了。” 不斩和尚天然就和道士有些犯冲。 从他嘴里说出来牛鼻子三个字,颇是让武悼等人汗颜,生怕这秃驴惹上洞派众怒,然后遭围殴了。 “你们怕什么?正阳子天天喊我秃驴,我都没揍他呢。” “哈哈,不斩快人快语。” 武悼这边主动出声,打了一个哈哈算是转移了话题,接着招呼来器伥准备茶水和点心,就在这天星院的大树下和其他人聚一聚。 入座之后各位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飞贼女侠名唤金衣,是一位实力高强的飞贼,也是空空门的门主,曾在一次仗义出手中被正阳子所救,为报正阳子救命之恩,便决定侍奉于他左右。 说是报答救命之恩。 可其他三人都能够从金衣动情的眉眼间知道,这是正阳子的桃花。比较可惜的是,正阳子似乎对金衣没有兴趣。 而另外一位军中人士,则名唤林志斌。 为人面容刚毅,爽朗大方,气质不俗。 其并非云州人士,而是一位海外军伍,自称曾经在离州和大食两处前线都服役过,轻描淡写间还是看出来死在他手上的蛮夷不在少数。和正阳子的结识,是在南都的一次道术武器的实验中,算的上是一见如故便成了朋友。 他们四人实力都相差无几。 又都是正阳子的好友。 彼此之间不说是什么大善人,但也至少是有原则,维持合理限度的善良之人,也算是聊得来。 主要是林志斌。 这位经历过大食和离州两个前线战场的军伍,见闻那自然广阔的,一些边境的风景和前线见闻也引得其他人听的津津有味。 “那海外蛮夷,当真是不堪一击么?” 武悼倒是好奇这一点。 在浦海其实也有蛮夷,就相当于使馆这类人,而一般这类人都是深居简出,因为他们一出现就会被诸夏百姓指指点点,这个时代的天朝上国恐怖如斯,看蛮夷确实和看猴子没多少区别。 至于昆仑奴就更没有人权了,自动归类成黑色大猩猩的妖兽近亲。 “要完全说不堪一击,自然是骗人的话,不过军队的正面作战还有高手的对杀,蛮夷确实是差了我们许多。”林志斌喝着浸人心脾的上等茶水,实话实话。“那些家伙能拖住我们,是因为我们想统治不容易,当地的蛮夷要么蠢要么笨,要么没骨头,也可能又蠢又笨没骨头,核心州省要是能多送些人出去就好了。” 武者生命力顽强,在大洋上作战怎么折腾都能活蹦乱跳。 可平民却很脆弱。 要拉平民去离州或者大食那边…… 可能在路上就要死一片人,你总不能把诸夏百姓当昆仑奴塞船里运吧? 就算庙堂上的诸公私底下再怎么畜生,做事心黑手辣,这种足以让天下唾弃,群起围攻的事情,是想都不敢想。 之前开疆扩土,那基本上也是吃了人口爆炸的红利,外加土地相联。 “应该快了。” 开口的是武悼。 他回忆着自己在肃武堂内扫过的某些资料,沉吟着开口道。 “估摸等灵气浓郁再上一个层次,百姓的身体素质自然提高,武者数量也更多,就会继续朝外运送人口了。吃下离州,吞掉黑海和里海,完成将军第一步。” 这是诸夏王师下一步的战略。 优先将死欧联,然后把新伊甸困死,就是靠着庞大的体量,化身文明推土机这样粗暴直白的推过去。 男人凑一起,话题要么是军事要么是政治,还会讲讲荤段子,指点江山,语气飞扬,一股粪土当年万户侯的火热气氛立马就出来了。 已经回屋子闭关的那几位道士,都忍不住打开了窗户。 女飞贼金衣对这不怎么感兴趣。 也不厌恶,就是在一旁听着。 武悼和林志斌聊得倒是投缘,看的不斩连连念诵佛号,要是把武悼丢到前线战场上,怕是会立马出现一位杀神白起般的人物,不斩都觉得,武悼在国内都有些束手束脚,他天生就该在屠戮无无算的战场上睥睨纵横。 “你们聊得这么火热,加我一个如何?” 晴朗温润的声音忽然响起,却是正阳子这位正主到场。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章 清宝天尊 许久未见,正阳子还是那副俊美华丽的模样。 按道理说一个道士,打扮的比较贵气华丽,是有损于人们心中的形象,因为在诸夏人的心中道士一般和富贵不沾边,而是有道高真的清贫出尘才符合刻板印象,但正阳子偏偏不是这样的道士。 衣着华丽,皮相俊美,都是外相。 一个修为有成的道士。 是不会为外向所困,所以即便他衣着华丽,金银珠宝都穿在身上,道袍极为高规格,也是丝毫损害不了其本身就是一位有道高真的事实,恰恰相反的是,华丽贵气的衣着只是正阳子的附带品,它们是因为他才有了价值。 许久未见面。 正阳子这厮好像又漂亮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又变强了许多。 原本在书信电话的交流中,正阳子就和武悼提过,他现如今已经是启藏后期,但具体是哪个后期,却是没有细说。现如今一见面,武悼本能的就感受到了一种威胁,那是一种不亚于自己实力的本能威胁感,毫无疑问正阳子在启藏九重上的造诣,某些方面比自己还要快上一些。 武悼是服气的。 他这是两个月没日没夜的在黄泉天刷劫种,有鬼神配合才靠着自己惊世的智慧冲到了启藏九重,正阳子去南都一趟也冲到了启藏九重,真的是诠释了什么叫做从宗门出来的天才弟子。 你开挂,我也开挂,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正阳子这正主一出现。 天星院里的小小键政自然就结束了。 俏道士过来主要是看一下自己的好友受的招待如何,有没有其他需求的,只要不是过分的,现如今的俏道士都可以大手一挥,让宗门力量进行安排。见正阳子这么说,武悼是第一个不和他客气的,就问俏道士能不能安排个交通工具,让他和自己的爱人在这上洞宗门的驻地好好逛一逛。 反正俏道士的龙首大典仪轨,也要等吉时,估摸是在今天傍晚,时间上是绰绰有余。 武悼这个要求正阳子爽快的便答应了。 而后武悼又是顺势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那便是能够借上洞派的资料库,查询一下有关于一个人的信息。 这个要求有些敏感。 如果正阳子不是已经接任了龙首,在宗门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还真不好绕过那些条条框框给武悼便利。 “无量天尊,心卓,这样吧,等大典过后,我让白卫子师叔带你去见一位师叔祖,这位师叔祖阅览无数,是我门派的活字典,有他帮助你想查什么也方便。” “自然没问题。” 武悼颔首点头,他就是想借着上洞派的资料库查询清宝和太岁神。至于肃武堂的资料库,那边他不太想碰了,至少在两派出斗争结果前是不碰,因为你查什么,可能别人都是一目了然。 鬼知道清宝、太岁神和世家有没有勾结。 这个时候能不打草惊蛇就不打草惊蛇。 正阳子此刻的意气风发自然是不用多说的,就是有点避开了金衣的意思,这看得其他人忍俊不禁。看起来,不管是谁,这自己遇上了桃花,就是有些为难,他们自然是乐于看见新任龙首的窘迫为难了。 当然了,武悼没有那么损。 和单身狗聊不来,溜了溜了。 上了正阳子调来的大号飞剑,武悼是直接带着自己的未婚妻游山玩水去了。 ………… ………… 龙首大典,武悼奉上了一份法相驾驭心得作为贺礼。 他也没有其他什么好送的。 好在法相武者有一个万金油贺礼,就是自己有关于法相的使用驾驭心得,一般只要不是通篇胡编乱造,都不会说让人觉得这份礼物离谱,也算是照顾新晋武者的颜面。况且法相给朋友送东西,自然是不会说胡编乱造了。 最主要的是丢不起这人。 当钱财和实力都已经不太发愁,尊严和尊重自然就有需求了。人都是这样,物质需求满足了,就是精神需求,自我价值和自我肯定,武悼不例外,正阳子等一干道门强者,也是不例外的。 热闹典礼的仪轨上,正阳子身着华丽道袍,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做悬空步罡舞,千姿百态的灵气神光和天地共鸣,让人们从宗门大阵中感受到了,上苍的许可,好似群龙飞舞簇拥,无形之中认可了俏道士,奉他为新一代的领袖。 这是天地认可的龙首。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有了这种冥冥之中的感悟。 所谓龙首,便是承接天命的道门标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天地产生共鸣,龙影神异在神圣且纯净的天命感中降临的时候,武悼似乎感觉到了,作为焦点的正阳子不似人间客,而是和之前被道母附身的梅姐姐,有那么几分相似的味道。 下凡应劫? 武悼沉思了片刻就微笑着懒得去深思了。 这寰宇肯定是越来越热闹的,灵气越来越足,环境越来越好,和上界的联系就越来越多,但这里终究还是人间。 所有人都在为龙首的继任感到兴奋、激动和开心。 武某人自然也不好摆着一张没啥表情的臭脸,他又不是白卫子,自然是和热闹的人群,一起是激动快乐的渡过了所谓的事后烟时间,武悼觉得自己的演技还算不错,肯定不会有人能看穿自己。 另外说起来…… 隐蔽的扫视了一圈,约莫有两千多人的大典来客。 武悼忽然间注意到,这些人中,除了新贵之外,那些个有头有脸的大世家,比如说左家,都没有派人前来观礼,甚至说连差人送一份礼,这种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看起来,就算是大隐隐于市的宗门,也逃不了人间烟火啊,云州九地两派的激烈斗争,已经开始影响到宗门的站队了。 很显然,云州宗门选择了站在庙堂这边。 这其中,估摸和世家倒行逆施,不少地方搞得天怒人怨有关。 毕竟宗门的特色节目就是年轻一辈外出游历,剑斩不平。 这些年轻一辈的宗门子弟回到宗门,肯定会把破事告诉长辈的。虽然这不是决定性的因素,却也足以在某些关键时刻,成为改变结果的因素了。 “礼成!恭迎新龙首,入我上洞宗!” 随着某位老道士中气十足的呐喊。 整个汉白玉会场立刻是传来了群体附和之声。 “善!” “善!” “善!善!” 礼成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繁琐的流程,不过也不是重要的仪轨,所以武悼就非常利索的和正阳子打了一个招呼,直接是让白卫子带着离开了汉白玉会场,转向了宗门驻地的西侧小楼,去见那位师叔祖。 白卫子这个僵尸脸,就算是龙首大典也是全程面无表情,颇有一种无形中释放出来的压力。 他一出现。 基本上宗门驻地里的灵兽立刻窜走,灵植也是一副萎靡的模样,那些可爱的器伥就更是瑟瑟发抖。只能说不愧是修炼忘情道的狠人,走到哪都有威慑力,这已经是单靠名声,就能够让人望而生畏。 作为云州上一代的天才,最耀眼的星辰,带路的白卫子视线转到武悼的身上时,武某人还是有那么一点压力的。 “你开始接触极境了?”白卫子的眼光非常毒辣,一下子就看出了武悼外溢气血的某些痕迹。 “嗯。”武悼眼睛眨了眨,不知道白卫子忽然提这个是干嘛。 “你的根基还不够全面,没有必要那么快的接触极境,冲击天人。” 哦豁,居然是指点吗? 见武悼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不满或者猜疑,白卫子才是淡淡的继续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走的是哪派的真功,但还是能看出是我道门的体系,玄门正法,独者少之又少,最重要的反而是全。” 白卫子说完后僵尸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欣赏和惋惜混合的清晰。 “可惜了,若是在你未入道前遇上你,我肯定会破例收你为我的弟子。” 在上洞派,白卫子实际上是非常傲气的一位道士。 他宁可自己的一身本事跟着自己进棺材烂掉,也不愿意就这么将就着随便传授给那些不入眼的后辈,就因为这个原因,他名下至今一个弟子,甚至是记名弟子都没有。武悼的通天资质,显然是让白卫子有些触景生情了。 所以就提点了武悼一句。 “说不定我没有踏入武道前遇上白卫子道长,您会觉得我是一块不能雕琢的朽木。”武悼倒是笑呵呵的调笑了一句。 “有这种可能。” 白卫子居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赞同了武悼的说法。 毕竟上洞派已经习惯了从道童带起,这样不管资质还是人品都有所把握,而武悼这种在入道之前,平平无奇的家伙,肯定是很容易看走眼的,况且武悼的性子也不适合当道士,而是一位屠戮无数的将军! 这就是缘分,强求不得。 白卫子也释然,没有说患得患失。 “云华师叔为人谦和,不喜俗礼,见面时不需拘谨也不能放肆,寻常对待即可。” “我知道了。” 武悼点头,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而白卫子却比他更快的停了下来。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淀山湖方向,隐约可见一头蛟龙的身影正在兴风作浪,召来了浓密的乌云,正在冲击着宗门大阵,引得阵阵雷霆震颤轰鸣! 这是? 有人上门来砸场子?还是故意恶心人? 白卫子的僵尸脸上明显的浮现出了一丝冰冷之意。 不过这种程度的上门恶心,显然还不够格。 从宗门之中骤然传来了一声威严的龙鸣,随后一道赤红的剑虹拔地而起,裹挟着宗门阵法的恐怖力量,瞬息之间跨越了千米一剑便是将那兴风作浪的恶蛟给斩落!眼瞅着是被一剑给诛杀了! 好强的心神之剑! 虽然是借了地利,但本身的心神之力堪称是天灾! 武悼认出了那是正阳子的赤色飞剑。 “跳梁小丑,让武校尉见笑了。”白卫子做了请的动作。 “这些小丑恶心人确实有一手。”武悼估摸这破事,十有八九是世家做的,真是越来越掉价了。 白卫子听到武悼的话没有接,只是眼神寒光一闪,这位主显然不是打不还手的,估摸已经在盘算怎么对等报复回去了。 在白卫子的带领下。 武悼很快就走进了这座湖边小楼。 小楼通体都是用翠竹搭建的,入目之处一片翠碧,格外的赏心悦目,期间跳来跳去的竹灵,非常的呆萌可爱,看见白卫子也不是被吓得躲开,而是站在原地好奇的等着大眼睛打量着两人。 而在竹制的摇椅上,武悼看见了一个老头。 他没穿道袍,也没有簪发髻,简单的穿着一件白背心,手里摇晃着一个破草扇,非常悠闲的在那里摇来摇去。 这位就是云华? 白卫子的师叔? “师叔。”白卫子恭敬行礼,让武悼免去了猜测的苦恼。 “你是?”老头似乎才注意到白卫子。 “我是白卫子。” “白什么?” “白卫子。” “什么卫子?” “师叔,我是白卫子,请不要捉弄我了,不然我可要请宗主去。”绷着僵尸脸的白卫子不受捉弄。 “哼,一点都不好玩。”老顽童似的云华踢了踢自己的双腿,瞥了一眼武悼。“说吧,你这臭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干嘛?” “龙首有令,师叔请协助武校尉,查询一人。” 听到是正阳子的命令。 这个不太正经的老顽童嘟哝了一句,还是从摇椅上坐直了起来,耷拉着眼皮面向武悼。 “说吧,走真武之路的小子,你要查什么?还有你是哪门哪派的,可有婚配,什么修为,家里几口人,地里几头牛,说说说说。” “云华师叔早些年伤到了神魂,一直这样疯疯癫癫,武校尉只需告诉师叔要查谁就好。”白卫子体贴讲解。 “放屁!道爷我脑子正常的很!”云华立刻是吹胡子瞪眼。 “云华道长,我想查一组织,名唤太岁,以及一人,名曰清宝。” 武悼话音刚落。 只觉得气氛顿时一窒,眼前的老顽童忽然间变成了某种匍匐的凶兽,无形之中散发出了择人而噬的杀意!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 命不长 那股宛若洪荒巨兽一般骇人的磅礴杀意瞬间便消失了。 就好似一切都是幻觉。 武悼心中微微悚然,这云华看似疯癫不正经,但实力却不简单,估摸是用秘术保全了自己的老不死,不然无法解释他那已经是超乎法相的实质性威压,能够让自己一瞬间有了被冻结的错觉。 咬着手指头,云华使劲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嘴里是念念有词。 “太岁神,太岁神,清宝,清宝……” 他这宛若农村神汉一样的前奏,立马透出了不靠谱的味道。而白卫子很贴心的解释,脑袋不好,博览群书的记忆,也得摇一摇才能够从脑袋里摇出来,等摇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带着他们直接上书阁来找出相关资料即可。 武悼闻言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不过似乎云华对清宝有应激反应? 难不成是老相识? 就和于吉一样,毕竟这个老顽童也不知道是活了多久,用秘术保全了性命,活得久了,之前的强者们估摸也都是相识的,就算是不认识,应该也是多多少少听说过对方的名号和事迹。 拿武悼自己举例。 他在云州当然是知道哪些强者,就算没见过面也听说过,而附近州省的武道强者,也是略有耳闻。像是某些通缉的恶人啊,南北都的出名人物,也是心中有数,清宝这种臭名昭著的乐子人,看起来给云华道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啊。 就在武悼心中思索时。 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云华停了下来。 他重新睁开眼睛,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极大的变化,好像是一瞬间从一个市井老大爷,变成了山林之中的高人。 “你们跟我来。” 云华招呼着竹灵抬着自己起身,颤颤巍巍的竹楼上方走去。 和武悼想象中的藏书阁不同,这竹楼二层悬挂的是密密麻麻的玉牌,这些玉牌杂乱的悬挂着,看起来没有什么人是特意打理这里的。 估摸这些宗门子弟平时没啥娱乐活动的话。 就天天来这里翻玉牌读取里面的信息,这时间一久,就算是杂乱无章,也能够大概知道什么资料在什么位置。 云华很快就从悬挂的玉牌中取出了数枚。 武悼瞅着这些玉牌好像都长一个样,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分辨其中区别的,只能说这种宗门的独特技术,如果推广开来,便利上确实是难以想象的。 将玉牌至于掌心。 只见云华默念了一句口诀,伴随着心神之力的涌动,像是投射一样,瞬间将玉牌化作了透明的质材,从其中散射出来的法相神光,将许多文字图片甚至是讲解声音都一同照了出来,一张简单的玉牌在三人面前立刻是化作了小型投影仪。 好酷炫啊! 武悼眼睛一亮,对于这种独特手法技术的评价又提高了一重,他当然能看出,这种玉牌是可以只自己单人浏览,也能像现在这样通过心神法相来共享给其他人。 很快武悼的注意力就被其中的内容给转移里。 清宝,又名清宝天尊。 这是道家的一段黑历史,具体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清宝的身影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频繁的出现在了各个王国的宫廷或者祭祀之中,据说大名鼎鼎的鬼谷子,实际上就是清宝天尊的分身,而纵横家也是他一手创立。 但那个时候清宝还没有天尊这一重量级道号。 天尊是道家至高道号。 一般来说,道号越短就越猛,天尊是道号的后缀,也是一种象征。 比如说:玉清内相金阙选仙纯阳演正景化孚佑帝君三曹主宰兴行妙道天尊,斗姆天尊,原始天尊等等。 清宝这个乐子人是在唐末的时候才有了天尊的道号,似乎是通过一个已经被覆灭的骗子组织,篡夺了三清的部分信仰,然后趁着唐末一群节度使割据作乱的时候,迅速的坐实了自己天尊之名,并且还发展出了许多信徒。 从这个时候开始清宝天尊的可怕就显露了出来。 在当时的儒释道体系中,天尊不仅是一种道号称呼,更是象征着规则的权柄。作为究极乐子人的清宝,根本不在乎自己胡乱施展权柄会造成什么样的灾难,是个节度使都给你赐福,顺带将自己的真实权柄,也就是多变、混乱、阴谋都一股脑的塞了进去,差点没有让当时的节度使狗脑袋都打出来。 好在当时已经在布局的儒释道三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意识到这个清宝天尊就是个疯子,连忙是调集力量把这鬼玩意直接清理了。 盛极一时的清宝天尊和他的乐子人信仰,就这样湮灭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事情却才刚刚开始。 那个骗子组织和信仰虽然被抹杀了。 但成功篡夺了权柄的清宝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天尊,他就像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跗骨之蛆,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前宋的庙堂之上。当时的宫廷疑云,文武猜忌,直接把儒释道三教安排的局直接给弄崩了。 以至于未能在前宋时期,就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帝国。 为了想办法把清宝天尊从中剔除出去。 儒释道想了非常多的方法。 最后还是气血武悼这个大道横空出世,把清宝天尊给削弱。 但即便如此,清宝依然是依然活跃在往后的各种阴谋灾难中,比如说白莲教造反,黑十教入侵,边境州省出现叛乱,某些区域天灾过后的人祸,都能够找到清宝的影子。于吉虽然不做人,但好歹还是有原则,有普世价值观念。 清宝倒好,直接妥妥的混邪乐子人。 所以清宝一出现,基本上都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管是什么道的,只要能弄死他,都会得到大伙的称赞。 武悼一问清宝。 对于上洞派那些追杀过清宝,知道他多恶心难缠的人来说,可谓是警钟长鸣! 清宝这个噩梦又回来了! 武悼这边浏览着资料才发现。 原来清宝天尊并不是单独的存在,与之对应的还有一个更加隐晦的存在,这个存在是清宝出现后,一些道家学者发疯搞出来的名为不动天尊。 差不多就是一体两面。 变化和不变。 犹如太极图一样,是哲学辩证的两面。 至于上洞派有关太岁神的记载资料,则和于吉之前的介绍相差无几,对于这个隐蔽松散的组织,上洞派并没有多少留意的意思,不过这些资料对武悼来说也是极为有用了,有了他们武悼对清宝就有了底。 也能够和儒释道做一个交换。 “几天前,我在菰城附近的小王村遇上了清宝。” 武悼一开口,就是重磅消息。 云华一幅果然如此的神情,只有接触到了清宝的人才会调查他,进而发现清宝的恐怖。清宝怎么杀都杀不死,就是因为这个天尊的道号。 “清宝天尊的可怕你也是知晓,现如今云州命途多舛,他若是从中作梗,怕是会成为云州这一片土地的浩劫。” “他短时间内应该是进不来云州。” 武悼是知道,于吉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暂时把这个混邪乐子人轰了出去。 “没有清宝进不去的地方,只要有阴谋,有篡变,清宝就可以趁虚而入,你是肃武堂校尉吧,岂会不知道现如今云州明争暗斗是何等激烈。”云华摇头,他虽然人在宗门,但对于外界的风起云涌也是知晓,而并非不食人间烟火。 这话倒是让武悼有些微微尴尬。 斗争又不是他说了算。 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你想跑就能跑得开的,所有人都被拖到了这个局里,上洞派其实也不例外,没看见一个名门望族都没有来参加龙首大典吗。 “哎,这或许就是天命吧。”云华叹息了一声。“武校尉还是请回吧,清宝之事,我会和龙首商议,召集旧人,对其进行清理。” “若有我能出力的地方,心卓在所不辞。” 武悼见这老顽童开始赶人,也是起身说了一句场面话。 等到他走出这竹楼的时候。 才是有些出神的嗤笑了一声,此刻已经晚霞余辉不在,天空已经被黑暗所取代。 “这世道不就是这样吗,要是人人都是好人,哪还有那么多争权夺利,勾心斗角。清宝天尊之所以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不还是自作孽的恶果。我乃一介匹夫,到时候管你什么三七二十一,杀就完事了。” 世道污浊,还需拔刀。 不管外界怎么变,他武某人是不会变得,始终是那副偏激暴戾的模样。 这一刻在仰望星辰的武悼,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一种想要建立一个,自己认可的,不至于这么恶心的秩序,他想要掌控云州。这个冲动就像是种子一样,落在了武悼那肥沃而荒芜的大脑中,开始生根发芽。 ………… ………… 大典过后留宿一日。 本来正阳子还希望武悼多住几天,好带着他到处转转,也商议一下清宝天尊之事,但被武悼给推脱了。无奈之下,正阳子只能够和其他人亲自来送一送自己这位好友,不斩还有些不太开心,觉得武悼这俗人太急着回到红尘中了。 “好了各位,十里相送也有个头,今日我们就此别过吧。” 武悼大手一挥,让畅谈生还,已经成了朋友的众人不要再送了。 这宗门宝地确实好。 但太清静避事了,不适合他这样的粗人,人生在世,果然他最喜欢的还是得轰轰烈烈一场,不管面对是什么都好不屈服的进行挑战。 “武校尉,有机会我去你府上做客,你可得请我喝酒。”最先开口的林志斌,这位老军伍和武悼非常投缘,已经发展到商量有机会了,一起去离州或者大食那边,好好的屠戮一些冥顽不灵的蛮夷。 “阿弥陀佛,小僧祝心卓一路顺风,诛邪辟易。” 不斩知道武悼这一回去,春节假期结束,就要卷入纷争当中了。 这是劫,避不开。 是云州的劫啊,每个人都避不开的。 “若有要事,可托精怪鬼神传讯于我,都是知己好友,就不说那么多了。”正阳子微微一笑,俏道士这神情倒是让一旁的金衣忍不住咬牙切齿了起来,这正阳子是真的不近女色,倒是和不斩和武悼一股浓浓的兄弟情味道。 “好了,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就别送了,走了走了。” 从车里探出身子的武悼对着身后的一干好友挥了挥手。 然后连素娘便是直接踩下油门,载着武悼以一种非常飘忽的轨迹离开了上洞宗门,来时潇洒去时轻松,有佳人在侧,武悼这抹肆意倒是惹得不少人看着心中艳羡,这世间又有几人是活的明白的。 “师弟你说,很快就会见面是什么意思啊?” 连素娘有些困惑。 他们这不刚分开,怎么又要见面? “年要过了,年兽被吓跑了,可人不会被吓跑。”武悼有些遗憾,看起来小师姐已经不需要他手把手来教车技了。 “哎呀,师弟你好讨厌啊,就不能说话说明白一些吗,我又不是梅姐姐。”大脑不够用的柴犬忍不住开始龇牙,每当武悼开始谜语人的时候,她都会产生一种愤怒的情绪,觉得自己某方面被鄙视了。 “说明白就没意思了,好好开车吧。” “哼,咬你!” 春节期间各路人马都消停了,这也算是一种秩序约束之下的两派共识,而事实上则是先期的人事斗争已经告一段落,两边的上官都是竭尽所能,拉帮结派,纵横串联,把人事上合理合法部分能做的都做了,形成了现在的人员局面。 接下来的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太大的人事变动。 武悼非常幸运的避开了人事斗争阶段的冲击波,但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一定逼得开了。 摆好了车马是要干嘛。 当然是抓弱点了。 哪边的弱点痛脚先被抓到,那么哪边就先陷入被动。说白了就是抓你黑料,或者干脆点,直接栽赃,敲掉你这个人。 不过这一阶段比较微妙。 一般是敲不了几个人,就会演变成非常直接的暴力冲突,最终形成占据武力和大义的一方成为获胜者,来制定新的秩序。古往今来,诸夏武者们都是用这种方式,来将斗争圈定在一定的范围内。 这样不会演变成,席卷一州乃至更多的叛逆动乱。 而南北都也是默认了这种手段。 既然你们武人如此,那么只要愿意担负起责任,而不是搞得天怒人怨,百姓都流离失所,那么庙堂上的阁老们还是愿意分享匹配实力的权利给你们。要是搞得不行,又手段拙劣,那就去边境磨炼吧,总不能废物到对付蛮夷都不行吧? 这是一种非常残酷的现实斗争。 在这个过程中。 苦的肯定是那些被波及的无辜百姓,没有钱没有权力量也没有,那就只能够被动的随波逐流了。 梅摘星已经给武悼释放了信号。 他这个刺头,接下来陆家坞里可能会有一些意外事件发生,到时候他秉公执法即可,这个时候什么乱七八糟的破关系都不好使。另外在梅夫子强大的情报攻势之下,陆家坞更多的东西已经被查到痕迹,可以找机会狠狠的逼他们一下了。 不过相比起陆家坞里,疑似贩卖孩童的破事,武悼更加关心的是自己的老上官梁书文,最近过的怎么样。 两个月前。 武悼拜托了某位热心的道士,假装成和尚,热情的照顾了一下梁书文。当时就给他殴打的法相受创,愤怒的梁书文事后动用了肃武堂的力量试图报复,结果连人家是谁都没有抓到,只能是默默咽下了这口恶气。 这人平时正常的时候,可能是冷静聪明的。 可如果心态爆炸了,那就会露出破绽。 就像是人一哭就容易说真心话,这人一发怒也容易做一些蠢事。白司鱼联系的精怪圈,这两个月来每天都在给她传讯一些有关于梁书文的信息,这些信息绝大多数都是没有营养和价值,不过还是有一些让武悼留意的信息送出。 比如说,梁书文在肃武堂查案无果后,联络了哪些人,动用了哪些关系来继续查那个殴打他的和尚是谁。 这一调动。 武悼就抓住了不少潜在暗处的关系网。 一直以来武悼都怀疑,这梁书文可能在地方派系中,私底下担任着某个重要的角色,比如说虎贲之药的运输负责人之类。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在烛龙之鳞里你捅了我一刀,害得我落入黄泉天,我回来了你就别想好过,这虎贲之药我非得给你挖出来不可。 正好是这个特殊的时期。 武悼要挖梁书文的行为,得到了自己的直隶上司等人的支持。要是真的挖出了,地方豪强一系列天怒人怨的破事,都和这梁书文有关,那他们简直不要太爽,能直接按着地方世家的头大口的吃翔! 而武悼要注意的还有始终保持中立立场的军方。 军方是不会插手地方的争斗。 因为军方的职责只有两个,教化蛮夷,镇压叛乱。 这是对军方的限制,否则这些战场杀红了眼的丘八回到国内,一部分还是嗑药嗑出问题的军伍,一旦动起手来,那简直人间炼狱! 炽落凤最多只能用私人的身份来牵制左狂。 说一千道一万,终究还是要回归到武力对抗上。 ………… ………… “堂下何人,告的什么状?有的什么冤?” “大人,错啦,他们不敢有冤,只是起了纠纷,希望来这陆家坞水榭得到您一个,公正的审判。” “啥?纠纷?这上面不是写的玷污清白吗?哪来纠纷?那个采花贼呢?拖出去,给我乱刀砍了。” 武悼瞅着这一纸诉讼,觉得自己的眼睛可能花了。 一边的参事吴州忍不住擦了一下冷汗。 “大人,要不您还是审一审再判?” “唔,你说的对,人命关天,确实得审一审。”最近难得是通勤工作的武悼觉得言之有理。“把他们带上来吧,我倒要看看这什么写的什么玩意。” 很快咋咋呼呼一群人就涌进了水榭的公堂前院。 武悼坐在上头扫了一眼。 正主有二。 一个梨花带雨的风韵少妇,一个满脸是伤的小伙子。 “青天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那少妇上来就哀嚎一声,趴在地上哭天喊地,搞的是这前院瞬间成了一千只鸭子乱叫一般,就连武悼都有些绷不住了。 连忙是调转气血给这少妇的声音压了下去。 “肃静!肃静!你再哭,哭也算你咆哮公堂!” 这话果然有效,这少妇瞬间安静了。 武悼打了个强劲音乐开始的手势,示意下面的人可以开始说说是啥情况了。 “大人,小人季伯常……”小伙子率先开口。 “鸡?鸡什么长?” 武悼一下子就有精神了。 “季伯常,一年四季的季,伯伯的伯,经常的常。” “哦~~~季伯常。” 武悼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肃然起敬,这前院不管是陆家坞的肃武堂成员,还是来看热闹的,亦或其他人都忍俊不禁。 吴州适时的凑了过来。 “大人,他叫季伯常,他还有一个哥哥叫季伯初,早些年得了肺痨死……”说到这里,吴州自己都绷不住了。“……这季伯常,强奸了自己的嫂子佟萍,也是下面状主,叫他们帮派的族老给抓了起来,送到我们这边处理纠纷呢。” “那你觉得这事,要不要审?”武悼玩味的传音。 “大人不妨先审审,下官和梅参事,今早就已经提前差人详细打听了,大人想知道的,等会就送上。”吴州神情恭敬,他现在已经完全站在了梅摘星,也就是武悼这一边,做这种事情,免得上官不了解里面的复杂民情是应该的。 “嗯,辛苦了。” 武悼咳嗽了一声,慢悠悠道。 “谁季伯长?” “大人,我。”季伯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直视武悼这个凶人。 “季伯长啊季伯长,可惜你命不长,你说你怎么就犯下这种错事呢?让你的家族蒙羞啊。”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太残忍了 “青天大人,我,我冤枉啊!” 一听到武悼这几乎等同于宣判死刑的调侃之语,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季伯常连忙是出声求饶,只是这种事情似乎是羞于启齿或者无从争辩,这季伯常嘴唇嚅嗫,汗如雨下,紧张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武悼倒是耐心的等这季伯常说出自己冤在哪来。 一边红着眼的佟萍却是忍不住了,急切的出声道。 “大人啊!民妇上无公婆,下午子女,当家的走的还早,一心一意操持帮中事务,希望供小叔子成为司械,好让上下有一个依靠,谁知道他是一个挨千刀的畜生,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让他死去的哥哥和父母难以瞑目!这下子,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说到最后,佟萍忍不住再次放声大哭了起来。 哭声之哀婉,言语之诚恳,使聆听者无不动容。 更是义愤填膺,在这水榭前院中一个个摩拳擦掌,就是要当场将这季伯常给殴杀于此,让正义得到伸张。 是啊,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清白来开玩笑呢。 佟萍的声泪俱下,外加言之凿凿,已经是让这周围的人信服了九分,剩下的一分还是碍着武某人坐在上面看表演,不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外加只是想爽一下的众人,早就是冲上来给季伯常弄死了。 “肃静,肃静。” 武悼的眼睛非常的锐利,简单一划那些嘈杂的声音就立刻消失。 作为一位法相武者,这么近的距离内,一个人在开口讲话时,他是个什么状态,武悼实际上都是心里有数的。 那季伯常一看就是性格怯弱,胆小怕事之人,来了这里心跳呼吸就没下去过,要不是身子骨还行,怕整个人要直接晕厥了。至于这少妇佟萍,倒是个胆大的主,生理参数就没有怎么变化过。 余光瞟着吴州送过来的资料,武悼的神情在这群人眼中,依然是那股看不透的玩味,谁也不知道这位官老爷是在想什么。 对这事要怎么判。 最重要的是要怎么判的服众。 依旧嗅到了某些味道的武某人视线慢慢的扫过了一位主持公道的族老,换了一个前倾的坐姿稍微认真了一点。 “我说,这事可不是小事,而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总不能只有一面之词,就把人拖出去剐了吧?这捉贼要捉赃,抓奸要抓双,既然你们口口声声都说季伯常侮辱了他嫂子,有没有证据呢?” 一提到证据,大多数人都有些困惑迷茫。 一个是没有证据,另外一个则是这怎么找证据。 “大人,这事虽然没证据,但这季家嫂子确实……”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忿忿开口。 “把他给我乱棍打出去。” 武悼懒得听了,没证据还在那抛开事实不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上叠了很多buff,我这个青天大老爷治不了你了?武悼都懒得和这种逼逼赖赖,既然听不进去人话,那就多听听棍棒,棍棒之下多孝子嘛。 事实证明,肃武堂的乱棍不是一般人能吃的消的。 这可比飞鹰司的杀威棍狠多了,要不是水榭的小旗们留手了,就凭武者的力道,打死个普通人真的是简简单单。 “没证据就别乱说话,你们都喊我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是没证据就能随便断案的吗?还是你们想当青天大老爷,先剐了再说?” 此时此刻,眯着眼睛的武悼坐在上面,给一干人的压迫感就像是露出了獠牙的狮子,正在对着他们的脖子呵着不容置疑更不容侵犯的杀意寒气,不少人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坐在上面的是官,更是不介意杀人的校尉大人,他生气的话,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群弱鸡的噤若寒蝉并不能带给武悼什么满足感。 不过他还是能够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当官后,很快就迷失在了权利的陶醉之中。毕竟一句话就能让别人乖乖低头,所有人都不敢忤逆的感觉,确实是容易让人产生中毒的快感,沉醉其中。 成功的让这些人闭上了嘴巴。 武悼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视线在下面的人群中扫来扫去,是在思量着这件事要怎么个处理好。 一时间,气氛都随着武悼的视线流转而像是沉重的大石头滚动。 某些人真的把他武某人当愣头青了。 居然是弄了这么一出戏来给他看,武悼才不想被这烂东西搞得自己一身都是臭气,幸好他手上的资料不少。 刚看资料的时候。 武悼心里好嘀咕,这个小帮派季家,既然是有季伯常和季伯处,那还有没有季伯英,季伯黑,季伯阮,季伯段和梅季伯这些个有头有脸的极品人物。额,这最后一个可没有内涵梅夫子的意思,单纯只是武悼的个人兴趣。 眼下事情闹成这样。 肯定是不能从这佟萍这里下手了,不过武悼还是想给这妇人一个机会,或者说是不干白不干的社会实验。 “佟萍,你说你小叔子是玷污了你的清白,让你见不了人,我就问问,他是只口头调戏呢,还是对你动手动脚,亦或是已经彻底进去,坏了你的清白。佟萍,你可想好了说哦,你说的话,可能决定你小叔子的死活呢。” 武悼暗示意味十足的说道,虽然是对着这风韵犹存的少妇说话,但他的眼睛却落在了一边的族老身上。 这位族老活的久了,却也是耳清目明,察觉到武悼这样看着自己,听出了弦外之音想要提醒一下的话立刻就咽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可谓是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佟萍一听武悼的话,当即是信誓旦旦的咬定已经坏了清白,还不惜赌咒来验证自己的话的真实性。 她这一番话,再次成功的引得群情激奋,只能说诸夏百姓还是太淳朴了,一些事情三言两语就容易上头。 而武悼这次连肃静都懒得喊了,直接是给吴州使了一个眼色传音。 “休庭休庭,我喝完茶回来再审。” 说着就是优哉游哉的朝后走去。 来至后院,沏好茶,武悼这边屁股还没有坐热,吴州就已经是领着一个人过来了。吴州没有多说什么,示意那个人去武悼身边,自己则是非常识趣的退到了一边,免得有人打扰了武悼。 吴州领来的这人就是季家的族老。 名唤季唯。 这季老头到了武悼面前确实是唯唯诺诺,和他的名字差不多,不过要是因此小看了他,那就是大错特错了。这件事,这季老头看似只是一个主持公道的人,但从资料来看,这前前后后都有他的身影啊。 “武大人,唤我这老头子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季老头低着头倒是恭敬。 “季伯常要是死了,就是绝户了。” 武悼盯着这老头好一会,才是冷不丁的忽然冒出了这一句。他这话很有效果,季老头猛的抖了一下,老树皮似的皮肤立刻开始渗出了汗水,他知道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在这位武校尉面前已经是被看了个明明白白。 没等季老头狡辩,武悼端着茶接着说道。 “季家族老,我武某人上任以来,也算是兢兢业业吧,没有说刻意的去折腾你们,说是把谁洗了,换谁上来,毕竟这陆家坞,只要你们安居乐业,我总有一份功绩在这里,你说我做的对不对?” “武大人,您确实是一位好官。”这一点还没法否认。 相比起大多数脾气暴戾,吃拿卡要,有理没钱就滚的校尉来说,武悼只是不扰民,就已经超过了他们中的九成九了。 更别提武悼从来都不折腾换人这事了。 要换其他校尉,新官上任三把火,先烧一烧刺头,敲打一批拉一批,这是常态。当然了,更多是武悼不屑,他的实力实际上已经等同于肃武校尉那一档,计较这些事实在是有些掉档次。 可能是武悼太宽容了吧。 这些人才有了歪心思。 “既然本官是好官,那你们为什么要和我做对?” 武悼一语出,宛若惊雷,直接是震得季老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手足无措的张开嘴巴,又闭上,反复几次后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袖边,手指过于用力,都让指节发白了。 “大,大,大人,小老头我确实是有点私信,可大人您是官,还是一位法相武者,别说小老头我了,就是我们整个小派,捆一起都不敢和您作对啊。” “不敢?那佟萍前天晚上见的人,是你儿子安排的吧。你们想吃绝户,却不知道,有人拿你们当枪使,要给本官一点颜色瞧瞧呢。” “啊这!” 季老头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重,当即是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无意间卷入了这些大人们的争斗中去了。 这帮派之间的斗争已经是腥风血雨了。 可想而知,上升到武悼这个级别,那可是让人胆寒的灭门惨案,死人可能是一片一片的。被卷入这样的斗争当中,像是季家这种小小的家族式的帮派,就像是石碾之下的一只蚂蚁,碾过去都不带停一下的。 不知不觉间,季老头已经满头大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打颤。 但很快,这位人老成精的族老就意识到,他们还有一线生机,这一线生机就是特意把自己请到这里来的武悼。 “还请武校尉救救我等!” 扑通一声,季老头直接五体投地,跪的那么快,都有些让人担心他会不会用力过分,在这寒意弥漫的时节,直接给自己送走了。 武悼没急着开口,他以前还是对这些人太宽容了。以至于自己的辖区里,都有人敢对自己这么搞。 果然是十个里抽一个出来杀掉比较好么? 不行不行。 怎么说都是诸夏百姓,不是可以当皮球踹的蛮夷,这样随随便便就杀了,还是不好。自己的脾气还是太暴躁了,这个世界这么美好,我的人格那么高尚,果然还是以理服人比较好,而且我的理还那么大那么硬。 约莫是过了两刻钟,季老头趴在地上已经是开始失去了手脚知觉的时候,武悼那令他如蒙大赦的声音才是缓缓响起。 “事情都这样了,我若是判季伯常去死,势必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证据,翻供说我武某人草菅人命,这脑袋上的乌纱帽也得低几层。可若我现在判佟萍诬告,要反坐受死刑,在你们季家人眼里,我不就成了狗官了?” 武悼现在其实很想直接弄死那个写小作文诬告的杂种。 他故意把话说的只有两个选择。 实际上武悼其实还有一个更恶毒的方法解决这件事,那就是用更大的事情,直接把这事给压过去。比如说,从季家的地下仓库里,搜出一大批军火来,甚至还有疑似转移资产到边境州省的证据。 至于为什么。 武悼非常巧的在这个时候能够发现这种大案。 只能说…… 梅夫子可不只是扶上马,还给武悼保送呢。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梅摘星在陆家坞可不是天天钓鱼摸鱼的,他在暗地里准备了不少反制手段,通俗点说就是罗织罪名,给那些不长眼的贱人愉快送走。 如果他们不搞得武悼暴怒。 这些反制手段自然是无用武之地,武悼也不屑说,用他们的人头去换功劳业绩。 武悼还是有良知的。 没有说直接用杀手锏把这些贱人全部解决了,也顺带把事情解决了。巨人一巴掌固然能把吸血虫拍死,但也会殃及无辜,这上头斗争,能不波及下面就别波及,能少死点人就少死点吧。 “大人,此事好办。” 季老头眼睛一亮。 “你说怎么办?” “那佟萍水性杨花,必然是勾引小叔子不成,恼羞成怒倒打一耙,我们季家上下都是有目共睹,立马给这贱妇浸猪笼!” 这回答的非常果断也很坚决。 武悼却咂嘴摇头。 “浸猪笼太残忍了,我不刃看到。” “那大人您的意思是?” “拔掉她的舌头,烧点纸钱给阴司,送她去地狱里好好忏悔吧。”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三章 莫名黑锅 季老头虽然冻得要命,可额头冷汗还是止不住。 这叫不忍看到? 眼前这个看起来笑容阳光温和,像是一个书生一般的武心卓,恐怕才是最残暴的那一个,只是他那层外皮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以为他真的是一个无所事事,不怎么管事的温和校尉,真的好演技啊! 武悼不知道自己本性流露的刹那,就给这人精老头留下了深刻的影响,已经把他脑补成了一个压抑着自己杀戮欲望的凶残之辈。 “起来吧,地上冷,坐下来喝杯茶暖暖身。”武悼的敲打和目的都已经达到,这件事后面和他其实也没啥关系了。 红杏出墙。 吃人的礼教可是会让人知道什么是恐怖,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这玩意可是都会吃的,也只有自身拥有足够的实力,才可以一定程度上无视。 “多谢大人。” 季老头被吓到了,和武悼坐一起那是不敢。 生怕武悼忽然来一句,你真坐啊?然后顺手拍死了,找另外一个人替代了自己。武悼在这个老头子的心里,已经身上到性格凶残,喜怒无常之辈,天见犹怜,武悼真的是尊老爱幼,看他趴着不舒服,请他喝一杯热茶而已。 待这老头退下后,吴州才是上前来,对着武悼恭敬行礼道。 “大人,要不要我给阴司那边打声招呼,让那诬告的贱妇好好享受一下十八层地狱。” “随你吧,犯罪她也不能从阴司品爬出来。” 在诸夏,诬告可是重罪。 说直白点就是,你诬告对方若是被查出来了,那么对方被诬告要受什么样的罪,你也得受什么样的罪。不然随便诬告,毫无代价,那早就乱套了,说白了就是犯罪成本太低,不好管理。 要么就不管,要么就管控极为严格。 当然了,这只限于百姓之间,至于民告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估摸像今天这样的破事还有,是一件接着一件,我可不想陪他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武悼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他拍了拍手示意吴州过来。 随后武悼给他吩咐了一些事去做。 让吴州给总旗还有参事那边找点事情,这几天都动起来,在陆家坞这里严抓,特别是码头那边,谁家闹事就把他们控制的码头全部封了,谁听话就给谁码头,不然统统都去和西北风,别在这个时候给他武某人上眼药。 不然就等着他折腾这些帮派武馆的产业吧。 什么卫生交通、查税门面,真要整他们,他们就别想正常营业,天天被折腾吧。要是真的有人豁出去,那武悼也不会客气,直接给他全家愉悦送走。 吴州听完后拱手领命。 他觉得早该这样整了。 还是武校尉太仁慈,之前都没有一地肃武堂上官的架势气魄,才让那些人觉得有机可乘。官就是管,不管那些人就会觉得你好欺负,对于诸夏官场,不管是清官贪官,都要学会管这一道,要是管都不会管,还不如回家种红薯。 外面的喧闹飞到了武悼的耳中。 武悼知道有人要被拔舌头了。 这拔舌头是好事啊,拔掉舌头就不会写小作文诬告别人了,一劳永逸,还免得这人继续误入歧途,武悼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做了一件善事。至于那季伯常,武悼只是顺手救了他一命罢了。 他这种软弱胆小的性子,也不太可能主动去玷污未亡人嫂子,至于以后他命长不长,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武悼又不是他爹,救了他一次还要负责一辈子,也只有爹妈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了。 稳坐后堂的武悼很快就等来了他想要的东西。 不是被拔掉的舌头。 而是季老头的儿子。 这个财迷心窍的东西经过一系列的套餐,已经是深刻的意识到了,武校尉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整个家都破灭,于是乎态度异常恭敬的向着武悼,把他前天带着的那个人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详细全部吐了个干净。 确实是有人,借机买通了佟萍。 让她一口咬死了自己是被小叔子玷污清白,最好是闹到水榭厅,让武校尉出来做主。 结果武悼出来做主了。 并没有按那人想的那样是强行维护了季伯常,也没有单纯的听信了佟萍的一面之词,而是像打皮球一样,通过不那么专业的恐吓,把这球踹了回去,让季家自己来正确的解决这件事。 这种粗浅的手段,也就是欺负欺负那些当官不久,容易上头的年轻人。义愤填膺之下,确实是容易冲动,把好事变成了坏事,用这招来对付武悼,说实话,如果只是看表面信息的话,还确实是有点搞头。 毕竟武心卓的偏激暴戾性格,很容易让人把他和没脑子的莽夫画等号。 所以到底是谁来搞他的呢? 听描述也不像是认识的人,而且还是有些幼稚的年轻人,估摸这背后可能还有人吧,值得顺藤摸瓜。 这种小事自然不需要武悼亲自出马。 点上一队小旗,让他们去抓人就行。这一队小旗,也是有启藏初期的旗官带队,要抓一个看上去没多少功夫在身上的年轻人,自然是没有问题。就是有一点让武悼不太理解,这人搞了自己后为什么没有跑路,反而是留在了这浦东坊市里。 就像是,在等什么消息一样。 这不太合理啊。 然而更加不合理的事情很快就传来了,武悼正在用午膳时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他派出去的那队小旗,居然是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回来报道了,显然是他们丢人了,不仅人没有抓到,反而是被戏耍了一番。 就这样灰溜溜的回来了。 “你们联手都拿对方没办法?” 武悼真的是有些气乐了,一群肃武堂的旗官,手上也是有各种捕捉工具,实在不行你们玩阴的都可以,但就是拿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没有办法。 这是什么? 这特么是一群饭桶!! 虽然自己的核心基本盘不在陆家坞,而是在玉山,可见到这些人这样,武悼难免是会动怒。 好在马上就有人出来劝了。 总旗吕陶主动出来打圆场,这位总旗大人和武悼走的不算近,不过自我感觉还不错,就是今天忽然有些手段的给他感觉有点陌生。 “大人,倒也不能怪手底下的兄弟们,那小子确实有些邪门,是有几分家学在身上的,而且剑招特别飘逸灵活。” “那你上。”武悼瞥了吕陶一眼。 “额,下官领命。”吕陶脖子本能一缩,武悼的眼神让他本能的有些畏惧。 官大一级压死,况且这可不是简单的官大一级,武悼还实打实的法相武者,战力超群,若是惹怒了他,这陆家坞谁挡得住? ………… ………… “哥,你没事吧?” 一个只能被称呼为黄毛丫头,绑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紧张的给一个少年处理手上的伤势,她虽然年纪尚小,但动作确实非常的熟练,三两下就把少年手上的伤势给处理好了,而且期间还用了某些类似于真力疗伤的手段。 “放心吧,都是小伤,那些人笨的很,根本看不清我的动作。” 少年满脸无所谓。 他始终是警惕认真的扫视着外面,方才那批狗官跑过来想抓他,反倒是被他用剑身抽了一顿,吃了不小的闷亏。 这肃武堂的底层小旗,拿他确实是没有办法。 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等会你躲好点,别出来,我估摸这次来的不是武心卓也是高手了。”少年语气不由得低沉了些许,在提到武悼的时候,他那张年轻稚嫩的面容不禁是变得咬牙切齿了起来,似乎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就连那个小姑娘眼里也有一股火。 但她更多的是担忧。 “哥,要不我们这次算了吧,我觉得姜赤好像是在利用我们,给你的那个,也不一定能对付的了启藏七重的武心卓。” “小妹你怎么能怀疑我们的救命恩人呢?!”少年一听这话就急了,直接是甩开了妹妹的手,是不悦至极。 确实,忘恩负义这事很不可饶恕。 可小姑娘心思是要比这少年细腻,不像是他那么热血上头。在逃亡的日子中,什么人情冷暖早就见识过了,虽然信息不灵通,但也是能够分辨出谁对自己是别有目的的。 姜赤,是云州世家姜家的庶子。 而姜家也是一个大世家了,虽然不如左家那么如日中天。 “总之我不允许你再说姜公子的坏话!你要是敢再说,我我,我……我就今天不吃饭,都给你吃!” 少年脸色涨红,赌气的转到了一边。 小姑娘见状也只能是无奈叹息,自己这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相信江湖义气,如果真的有江湖义气,他们的父亲也不会枉死了,况且那姜赤可是世家子,世家子怎么可能有义薄云天的豪气之辈呢? 很快少年就竖起了耳朵。 他听到了肃武堂外勤车辆的声响,连忙是起身。 “你在这里藏好了,别乱动,也别冒头,我今天一定要逼武心卓现身。” “哥,千万小心啊。” “放心吧,别忘了我是吃了水晶天蛤的。” 少年身形极快,像是一阵风一样瞬间便是窜离了这隐蔽的民宅,单从这近乎完美的躯体爆发来看,这少年已经是不亚于寻常的启藏中期,就是真力上差许多。也难怪,水榭厅那么多人拿他都没有办法。 待少年离去后,小姑娘才是小心翼翼的关上了窗户。 当她转身时。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房间里却是多了一个人,对方正在拿着她用来消遣解闷的医书仔细翻阅,脸上是若有所思之情。 这人面容清秀,气质内敛,咋一看像一个书生,也隐约透露出几分身居高位的强势,那种对于自身和周围一切都尽在掌控的自信,很容易就让人印象深刻,也能够得到某些渴望被征服女人的天然好感。 武悼淡漠的瞥向了这个震惊不安的黄毛丫头。 “你认得我?向我寻仇。” 接着他缓缓拔出了太阿。 “但我不认识你。” 刹那间,狭窄的房间里闪耀起了华丽而致命的剑光!就像是一朵绽放的蔷薇花,顷刻间就将这手足无措的丫头给笼罩了进去! 吕陶今天真的见了鬼了。 先是上官武悼忽然变得了性子,不再像是刚走马上任时那么佛性,充满了让人心悸的味道。接着就是眼前这个怎么打都打不死,明明都已经吐血了,但转眼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擦了擦嘴角起来继续打。 这是什么功法吗?还是得天独厚的体质? 虽然这毛头小子真力压根不会用,但他实在是太生龙活虎了,靠着肉体和气血,都能将一口剑刷成了花。 吕陶有点束手无策了。 你说抓吧,在这坊市街道上,这小子滑不溜秋,而且特别皮实,挨他十几张就是吐了一口血,起来就继续打。而且这小子也就是调戏他们,手上拿着一把剑也没有下死手,他们这一追逐立刻心里门清,也不好说真的上武器下死手。 说到底,犯不上为了这种事情伤了性命。 谁知道这个武道修为不俗的小子,是哪家跑出来玩耍的大户孩子呢? 再说了,武悼也没有说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种严重话,既然如此,就装装样子,然后直接撤回去吧。这棘手的熊孩子,还是交给武校尉来处理比较好,要是真的有人怪罪下来,也不是他们的锅。 好好的一出抓捕,随即是沦为了闹剧。 坊市街道上看热闹的市民们,看到精彩处,比如说激情互殴,或者飞檐走壁,剑光闪烁,都是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一看就不会波及到他们。 那自然是看热闹了。 受到夸奖的少年反而是更加起劲了,一连几个优美华丽的踢空动作,逼退了围上来的小旗,还顺带挑掉了吕陶脑袋上的簪子,随后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落到了一边楼上。这家伙抹掉了嘴角的血迹,笑呵呵道。 “你们也不行啊,还是去把你们的武校尉请出来给你们做主吧。” “大胆!” 吕陶脸皮抽搐了一下,手上亮出了短枪指向上方的少年。 “小子,不知道你谁家的,休要猖狂,我们武校尉可是法相武者,若是对你出手,你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还没犯下大错,快快束手就擒,和我去一趟水榭亭,和武校尉赔罪,饶的一命才是正道。” “略略略,你让他来见我啊。” 少年哈哈一笑,吐着舌头戏弄下面的人。 而围观群众也是哄笑出声。 当官的平时都威风的很,哪怕只是一个小旗,吃东西别人都要陪着脸,现在好不容易看见他们吃瘪,谁都是偷着乐呢。 这我们平头百姓奈何不了你们当官的,这些游侠武者总可以了吧,还不允许我们偷着乐一乐啊? “走走走!” 吕陶自觉丢人,直接转头就走了。 “诶,你簪子不要了?”少年好好意提醒了一下披头散发的吕陶。 被他这么一喊,吕陶等人是跑的更快了。 “切,没劲。” 少年也是享受下面吃瓜群众的簇拥,非常高调的对着他们拱手,随后便是身形如飞燕,闪转腾挪间身影消失在了这高楼大厦之间。他这么高调行事,也是运气好,在这坊市内没有招来那些真正高手的注意。 毕竟这种程度的打闹。 在法相的眼里就和小朋友过家家一样,基本上是不会在意的。 “小花,小花,我回来了。” 少年乐傲胆大大咧咧的推开门,下一刻他就呆住了。 迎接他的不是自己的妹妹乐百花,而是一口锋利到仿佛只要多看一眼都会被割伤的短剑,当这口短剑非常利索简单的抵在他的咽喉上,并且全身上下都被隐约缠绕的真力锁定时,他终于是意识到了,真正的高手想杀他,可能只需要一剑。 愣神过后,少年随即是看清了随意倚靠在一边的持剑人是谁。 立刻是咬牙切齿。 “武心卓!” “我就纳闷了,你们两个好像都认得我,但我对你们一点印象都没有,难不成是我哪天做梦的时候,偷偷跑出去把你们一家给屠了大半么?”武悼笑呵呵,用太阿将这少年的下巴抬高了些许,逼迫他仰视自己。 “小花呢!?你把她怎么样了?你要敢对她做什么,我杀了你!” “你这小小年纪脑袋里都是什么,我看起来像是那种饥不择食的畜生吗?” “你就是!” 嘭!!! 下一刻口出恶言的乐傲胆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报应来的快,武悼简简单单的一记膝击,让根本没有反应时间的他只觉得五内全部化作了浆糊,整个人被剧痛剥夺了对身体的操控,只能徒劳的趴在地上大口嘶鸣喘气。 武悼瞧着还有力气瞪自己的乐傲胆,倒是发现这小子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啊。 他的力量有多恐怖? 现在的武悼如果不收着力,全力轰杀的话,启藏后期之下,基本上都是死无全尸,整个人被锤的骨肉分离那种。对乐傲胆,武悼虽然手下留情了,但这一膝击也是冲着让他昏死去的,结果这小子还能动弹。 了不起啊! 一个启藏前期的小家伙,居然能有启藏后期的身体强度。 武悼从房间的角落里把被简单捆绑的乐百花提了出来,和乐傲胆放在了一起,坐在椅子上开始审问两人。 “说吧,你们是受谁指示,要来逼我现身,还有什么法宝是想对付我的。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我刚审完人,心情不错,没有直接把你们人杀了,现在给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没人指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挨了武悼结结实实一膝击,乐傲胆半天没缓过来,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乐百花很聪明,没有吭声,而是紧张的观察着武悼。 “你爹是谁?” “松山剑!乐笑天!” 听到武悼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乐傲胆更加愤怒了。 松山剑? 自己有见过这号人物么?还是哪里的杂鱼,被自己顺手拍死了? 武悼的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第一反应是,是不是自己无意识轰杀过杂鱼,但他随即否认了,他可没那么凶残,最多杀杀妖魔鬼怪,对人类武者并没有怎么大范围轰杀过。 慢慢的,武悼终于想起松山剑是谁了。 不是当初在玉山,最先倒霉的那位武师么? “我想起来你们的爹是谁了,松山剑,可他不是我杀的啊,当时我还在回风武馆呢。”武悼确实是想起来,当初松山剑有一双儿女据说是下落不明,应该就是眼前这两位了。 人不是他杀的,这黑锅武悼可不背! “就是你,我爹死于武师盟武师之手,而你则是武师盟的首领。” 乐傲胆气得想跳起来咬武悼,然后再次遭到了武悼那充满了关怀之情的肉体教育,直接成了一滩死狗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我说,你们是从哪座山里跑出来的吗?都不知道,武师盟被回风武馆给吞并了?当初对玉山武师下手的那些人,都被我们弄死了。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见连平馆主,他和你们的爹可是好友,当初若不是你们失踪的快,他都要出手救下你们的。” “你,你……”乐傲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武校尉此话当真?”乐百花主动接过了话。 其实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武悼没有骗他们的必要。 毕竟他们小命都在武悼的手上。 “当然是真的。” 武悼多看了一眼这乐百花,小丫头片子异常冷静啊,初见面的时候他剑气都从她咽喉掠过,解除了这房间里的一切机关手段,她都是临危不乱。 说实话,武悼挺欣赏这小丫头的。 打了一个响指,真力瞬间断掉了两人身上的绳索。 “你们今天闹出了不少事,建议你们等会出去的时候遮掩一下,免得节外生枝。我会安排人在水榭厅门口等你们,你们要是想跑也随你们,只是选择逃的话,再见面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谁会逃?我要去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乐傲胆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武悼对这个愣头青还是很宽容,微微一笑遁术一转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哥,武校尉说不定真的不是我们的仇人。” 乐百花知道乐傲胆只是嘴硬,是真是假过去见过连平馆主就知道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失踪的大暗黑天 乐傲胆和乐百花这兄妹是有人指使,试图为难武悼,制造一些纷争。对于这两个有点神异的小家伙,其实武悼最开始是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是随手都能够捏死的存在,自然不会太过于重视。 简单的安排了一下白司鱼,带着这两小家伙去玉山见一见连师。 武某人虽然不重视他们,但也不会蔑视他们。 怎么说都有一点缘分在里面。 他们能够逃亡活那么久,身上肯定是有一点秘密的,误会还没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武悼也不介意说把这误会化解。最主要的是这两个小家伙虽然是背负仇恨,但没有因此而变得偏激暴戾,甚至对无辜人下手,不择手段想达到目的。 武悼不介意拉他们一把。 就像是拉一下过去的自己。 这个世道确实是够糟糕了,武悼做不到大爱无私,但合理的范围内他还是乐意心怀善念的。 至于这兄妹背后是谁在指使…… 武悼觉得等他们从玉山回来,就会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告诉自己了,外加有白司鱼这个贴心的秘书全程照看,九成九的问题都不需要考虑,他只需要坐在陆家坞水榭厅继续处理可能出现的各种破事就好了。 就和武悼预料的一样。 季伯常的诬告案后,又是陆续发生几起需要他这个虎贲校尉来主持公道的事件,而且也只有他有那个威信可以做主。 还别说,这些案件都挺有意思的。 比如其中有三个给武悼的印象十分深刻。 一个是夺舍。 讲的是一富户续弦娶了新妻,但没有过多久,这新妻的父母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自己的女儿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是性情大变,而且对自己的父母更是表现的极为陌生,甚至连父母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 如果换一个世界,这种事情只能朝精神科上引,不可能是上的了大雅之堂。 但这里可是诸夏。 人仙、鬼神、精怪一应俱全,这种事情也确实是归一地的管辖者处理。 武悼就进行了处理,在处理的过程中,他总觉得那新妻有点半人半鬼的意思,干脆是通过拘神唤来了这陆家坞的日夜游神,他们是阴司鬼神,肯定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果不其然游神对此是支支吾吾,暗示武悼这事和更上面的阴司鬼神有关。 最终是查到了一位判官的头上。 这位阴司判官也是光棍,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它用了换阴术,把那富户新妻的魂魄和原先妻子的残魂互换了。 原因是那新妻尖酸刻薄,不敬公婆,虐待原先妻子留下的两个孩子。况且富户人善,判官在阳间假装成乞丐游历时,那富户给了它一些吃食,还帮他找了工作,于情于理这个忙它都要帮。 这里因为涉及阴司和现世的律法模糊地带。 武悼最终还是没有为难那位判官,回去后,在富户和夺舍妻子喜极而泣的神情中,宣判了这事不归他管,建议原告多给阴司鬼神上香,最重要的是多做善事,多积阴德,更重要的是要教育好子女,不然子不教,可是父母之过。 处理完这事后。 武悼其实还小小纠结了一下。 如果按照自己过去的性子,肯定是按着律法来,强行把新妻的魂魄要回来,严惩判官。但是现如今的自己,是更加油滑变通了吗? 他觉得不是。 至少在看见富户喜极而泣,一对子女抱着妈妈开心哭喊,还有敲诈勒索不成而面如死灰的新妻父母时,武悼觉得自己还是在做对的事情。这世道够苦了,他能给点甜自然是最好的,反正大不了是被上头申斥一下。 就连梅夫子都没有阻止武悼这么判。 当然了,武悼是绝对不会承认。 自己差点是在一声声青天大老爷的呼喊中迷失了方向。 不过民情也确实是给武悼提了个醒,有些事情,街坊邻里都是知道的,当官的要处理这种鬼神武者事,就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只看律法,而是要看到本质上去。 至于剩下来两个印象深刻案件,相对来说就没那么曲折了。 一个是尸妓,另外一个则是养鬼。 前者是干那种下三滥的勾当,不知道从哪学来了一手控尸养尸的技术,也没有想着说操控尸体大杀四方,成就一番事业,而是开始偷偷挖漂亮女人的坟墓盗取尸体,经过炼制后放在地下窑子里开始接客。 还别说,赚的不少。 结果似乎是术法失灵了还是有高人察觉,从中摆了一道,让那些尸体都发狂暴动了起来,没穿衣服就冲到了街上。 而且恰好是被人们发现这些窑姐的容貌都是死去的漂亮姑娘。 这事自然就没了悬念。 武悼也就秉公执法,直接给这家伙送去吃死人饭了,偷人家女眷的尸体还炼制成窑姐出来接客,这事实在是太缺德了,已经属于是被当街打死都不会有衙役过问的那种,送来武悼这里也算是走个流程。 而后者则是一个养小鬼,开赌场的破事。 其大概内容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最终把自己全家都搭进去,用命换运,等到醒悟时已经为时太晚,心如死灰的来自首了。 只能说。 这牛鬼蛇神多了,民间的破事也变多,花样也千奇百怪了。这类案子判多了,武悼也算是大开眼界了一回,就连肌肉大脑都变得灵活了不少,归根结底最终还是人的问题,人和鬼的差别有些时候其实并不大,很容易利欲熏心而犯下大错,总觉得自己能把控住度,能收住手,结果是越陷越深。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武悼在处理这些稀奇古怪的案件中,也是赢得了不少陆家坞百姓的认可,至少武悼不是一个草菅人命的昏官。 要说他做的多好嘛…… 武某人只能嬉皮笑脸的说一声,都是同行衬托的好啊。 这种充实而愉快的生活转眼就过去了两天。 而稀奇古怪的事件,也在两天后迎来低潮,看着像是集中爆发了一波,接下来就海晏河清了。武悼倒更加倾向于,是有人一直在暗中推波助澜,试图搞事,但都被他给化解了,自然就消停了。 “梅师,调查的有眉目了吗?” 武悼处理完手上的公函,向着今天出现的梅夫子询问了一声。 这两天梅摘星都暗中调查,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试图说对武悼下手。他确实是调查出了一些东西,但这些东西目前的意义其实并不大。 “有眉目了,想弄你下去的人,不只是一家,或者说,广撒网罢了。”梅摘星递给了武悼一份名单。 拉清单嘛,先拉着。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了。 “不只是你,实际上各家的校尉,都是迎来了一波……事务高峰期吧,你的运气不太好,这黄浦水道有点重要,被针对了。不过也不用太在意,至少他们不少重要地方,离我们也挺近的。” 梅摘星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没辙。 两个派系在相互绞杀,身为其中一员你被攻击的概率自然很大,大家都是在同等的报复攻击中,目前已经算收敛了。 至少没有发生冲突流血。 “你干的不错,没有弄出民怨来,或许你天生就是当官的料。” 梅摘星对武悼评价自然是很高。 “嗨,梅师谬赞了,我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当官还不如当一个武人来的轻松自在,真让我当个地方父母文官,我这脾气怕是没两天就要挂印而去了。”武悼倒是知道自己什么脾气,他现在爽是拳头够硬。 不然只是一个孱弱文官的话,那官场上的一百个心眼,都能玩死他。 好在自己是肃武堂校尉。 管你有几个心眼,先问问我拳头硬不硬吧。 “你说的也对,这世道确实是在变。” 忽然间喜忧参半的梅摘星点头表示认可。 “姜家?看来乐傲胆那小子没有撒谎。”武悼微微一笑。 乐傲胆现在还没回浦海见自己,很大原因是他脸皮子薄,知道自己找错了凶手,甚至是把恩人当成了凶手,不敢回浦海见人。 对此连平特意给武悼打了一个电话。 让武悼不要着急。 等他把这个好友的儿子心结开导好了,再让他回浦海给武悼赔礼谢罪,将这件事彻底解决。而且乐家兄妹的天赋都不错,在逃亡的过程中有了一点奇遇,算得上是未来可期,不妨收下他们化为助力。 武悼本来也不着急。 误会接触,赔礼道歉就好了,而且这两人武悼确实是有点想收在麾下化作助力的想法。而他们,也将姜赤之事全部告知了武悼。 “那两个小家伙我已经调查过了,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姜家看起来确实是不安分,想对你下手,这左家最近低调,姜家成了带头大哥。”梅夫子摇了摇头,这些老牌世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左狂的法相还没有消息吗?” 武悼关心的还是这个重要之事。 “还是没有,左家朝烛龙之鳞里派了不止一队人马,还是没找到他的法相。”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五章 癫相初显 左狂的法相大暗黑天依然是不见踪影。 按照其自身拥有法相据说有三的角度来说。 这位云州第一的天骄相当于凭空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斗力,虽然说实际计算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左狂肯定是实力受损了,也就是说,从高端战力上来说,原先是世家占据优势的局面可能已经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 而武悼的上洞派之行也证明了。 云州宗门在这一次的争斗中,是站在了庙堂,至少不是世家这一方,这其中和正阳子这位南方道门的新任龙首去南都回来后,老牌世家们的微妙态度有着直接关系,宗门强者的意志已经决定了。 实力的倾斜,比口头争吵一百遍都有用。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连武悼这种肌肉大脑都能够意识到,实力倾斜发生变化后,中央派系的人员会有动作,梅摘星这个集团派系中的智商担当会想不到么? 他当然早就比武悼更早的想到了。 还对此定了几个小计划。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烛龙之鳞那边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所以梅摘星也没有和武悼细细谈论其中的可能存在的骤变。更详细一点的说法是,武悼等人的官司事实际上只是分散他人注意力的戏码,真正的暗流汹涌是崇明基地! 这个烛龙之鳞的入口! 镇魔司所有甲等镇魔使,肃武堂二十八位肃武校尉,包括了各个宗门的宗主、太上长老、供奉,世家的老族长,老长老们都是乔装打扮伪装身份,在军方人员的监督下,潜入了崇明基地,试图掌控入口。 很显然,有人希望这个入口维持着,以求大暗黑天能够顺利归来。 而另外一部分人则是根本不愿意见到左狂的法相顺利回来。 他们的暗中交手,悄无声息,却又波澜万丈! 如果不是军方压着,可能两边都已经是狗脑子都打出来了,或者说实际上狗脑子已经打出来了,但还没有爆发出来。崇明基地现在非常热闹,也难怪武悼已经是好些天没有看见白安国校尉了,他还以为自己的上官又跑到哪个地方打洞钓鱼。 目前崇明基地发生的一切和武悼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 到目前为止,武悼是唯一一个,法相出窍进入烛龙之鳞,意外迷失其中,并没有说永远的迷失在那无限的空间里,反而是安全回归的武者。也就是说,在某些人已经逐渐加筹码加到眼睛发红的人眼中,武悼可能掌握着他们不知道的信息。 能够让左狂顺利回来的信息。 诚然在回归的时候,武悼已经是把大部分信息都和肃武堂、镇魔司共享了,没有左狂的确切消息,但谁又能保证武悼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诶,还真巧。 武悼确实是隐瞒了和左狂有关的所有信息,比如说,武悼严重怀疑,左狂得到了烛龙之眼,再比如说,武悼严重怀疑,左狂能去了蓬莱,正在和蓬莱里那个名为巴的恐怖存在搏杀,再再再比如说,武悼并不觉得左狂需要走烛龙之鳞回来。 为什么隐瞒。 现在两个赌徒在赌桌上赌命,谁都在朝里面推筹码,赌徒会听劝阻,说这个不行,别赌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赌徒只会不顾一切的继续加筹码。 肃武堂的都督,已经不想继续忍耐了。 “……你的想法是对的,现在上面的人全都红了眼了。”听完武某人的某些肺腑之言,梅夫子不由得轻声叹息道。“所以接下来,心卓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打算继续提升我的实力。” 武悼严肃道,眼前这些官司只是小打小闹,拼命的事情可能雪没化就要来了。 “还是之前那种危险办法?” 梅摘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作为武悼目前最信任的人之一,他自然是知道未来女婿两个月的时间里,是靠着什么迅速的从启藏七重拔高到了启藏九重。即使没有全部了解,梅夫子也是知道,武悼是能够通过鬼神来变强。 秘密嘛,正常。 哪个天之骄子身上没点秘密,哪个法相武者身上没点特殊,真硬要说自己没有秘密,还能够迅速变强,那未免有些侮辱别人的智商和经验了。 为了强者身上的秘密能够更好的应用,也可以造福其他人,诸夏在这方面集体态度都是,只要你不是害人的魔道,大家都不会去刺探你的秘密,有些时候还会给你提供便利,你要是可以的话帮助一下大家也行。 “太危险了,你会死的。” 梅摘星不太希望武悼这么拼,黄泉天那两个月的高强度刷劫种,武悼真的是好几次把自己弄死在那里了。 启藏九重…… 怎么说都也是有资格自保了。 没有必要说继续向前冲,即便是斗争失败了,以梅摘星的关系,世家那边最多把他们这群人丢到离州。当然了,把希望寄托在对手的仁慈上是异常愚蠢的,所以不到一点翻盘的希望都没有,没有人会坐以待毙。 “梅师,你觉得现在的云州怎么样?”武悼眼神坚定,一片赤诚。 “拿这个问题来考我?你小子啊……”梅摘星忍不住摇头苦笑,他太熟悉武悼眼睛里的光芒是什么了。 那种光芒他非常熟悉。 在十几年前,身为皇室宗亲的自己,为了那份所谓的天命昭昭,让诸夏不再有皇室的束缚,而慨然拿着炸弹去刺杀时的光芒也是如此。那是一种希望,一种坚信,自己可以为了崇高的理想,而可以不顾任何一切去践行的至诚。 或许这就是孽缘吧。 当初自己看见这个少年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了,对方和自己相似的投缘。 “你有几成把握?” “说实话,一成都没有。”武悼给出了一个让梅夫子忍不住吸气的数字。 “一成都没有你还要拼?” “怎么说呢,梅师,你不是启藏九重,不明白我这个时候在极限之道上的感觉。”武悼尝试给梅摘星解释自己的感觉。 他现在非常的微妙。 真功体系除了神门九转之外全部都没有达到合格的程度,这没办法,要么水磨工夫提升,要么劫种快速拉高。就像是一个木桶壁并不整齐的木桶一样,只有把所有的木桶都提升到最极限的程度,武悼才能够真正的触摸到那个无法完整成就的境界。 极境! 武悼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极境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 他的道路本来就是堆量的道路,他身上的周天星斗,想要全部具现需要的量是全方位的海量,只要能够解决睡觉气血消散问题,那他的实力就会引来一次飞涨! 这是武悼的个人推测。 其他人的武道是不是这样他不清楚,但极境的秘密已经对他透露了一半。也正因为如此,武悼才在今年的春天下定决心,在火药桶引爆之前,想尽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最好是一举迈入极境。 继续刷黄泉天的鬼神? 这个恐怕有点困难。 虽然说到现在武悼都没有暴露身份,猎杀了不少浦海阴司的鬼神,但那位天人级的鬼神,也就是城隍老爷不是吃素的,早已经是记住了武某人的某些气息,只要他出现在黄泉天阴司范围一刻钟,城隍分身就会立刻杀过来。 为什么不是本体? 这个问题其实武悼也很好奇,浦海城隍的本体好像是被什么给缠住了,始终没有真身过来轰杀浪的飞起的武悼,就连于吉卜算后也只能推测,可能是九幽的某大诡出没,缠住了浦海城隍给了武悼机会吧。 对此当时于吉并不意外,甚至觉得理应如此。 因为这是武悼国运眷顾的体现。 不管做什么都是鸿运当头,如果你要争霸天下,那么就有人半路过来投靠你,可能你在上厕所都有谋士纳头就拜。如果你是武者,那么可能走在路上,都会碰到什么天材地宝,前人坐化遗留的真功秘术。 不过效果要是那么强,基本上等同于一个天之骄子在燃运了。 燃烧自己的气运。 基本上就是烧完后,就被势利眼国运直接舍弃了,要么暴毙的非常随意,要么就是霉运不断,直到回归平衡。 武悼因为个人意志过于强烈,以至于运气之说对他其实效果不明显。 也就是说,不管是国运的正面还是负面效果,加在武悼身上都是要大打折扣,无奈之下,面对这个看好的眷顾者,国运只能够转而照拂武悼身边的亲近之人。 包括梅摘星。 “既然如此,你自己做决定吧,崇明基地那边……唔,那边的话,我会替你留意的,陆家坞这里,等平息了你也可以走了。” 习惯性的嘟哝了几声,梅摘星忽然醒悟过来,连忙看向武悼。 “黄泉天你不去,那接下来你要去哪?” “昨天,司鱼告诉了我一则情报,今天才得到确认。” 武悼抽出了办公桌下的一张纸,递给梅夫子后淡淡道。 “张铁口和我的表弟,还有连师的那位弟子失踪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六章 双山岛 “张铁口他们失踪了?我怎么不知道?” 梅摘星的第一反应是皱起眉头。 一直以来武悼身边的所有信息,都是他和白司鱼在交叉负责,像是重要亲属失踪这种信息,自己居然是过了一天都不知道,很容易让梅夫子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比如说是不是有人在针对他? 武悼很快就让梅夫子放心下来。 “梅师,你不知道是因为我让司鱼先别告诉所有人,查一查武怏他们的失踪,是不是有人在针对我。” 这个担心不无道理。 虽然说武悼身边亲属的资料信息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而且他们外出基本上也有人保护,或者是信息伪装一番,但说不准这东西可能谁一句话就露出了破绽,从而被人盯上,所以武悼这边肯定不能自乱阵脚。 不告诉梅摘星,也是不想某些有心人看出什么来。 梅夫子闻言倒是表示理解的点头,有一句话说的好,离最高权利越近,你能够分享的权利就越多。他和武悼不至于说关系那么紧张,却也不能忽视了自己离武悼的距离,搞得翁婿不合。 白司鱼那边的消息来源九成九是大风集团和精怪朋友。 根据她的精怪朋友们的信息。 张铁口一行三人的失踪,原因应该是和武者没有关系,因为当时那个城镇附近并没有说有强大的武者突然出现。 精怪对武者是极为敏感的。 毕竟当一个靠着气血就能把你活活烧死的存在出现时,如果你反应不敏感不够快的话,可能你没两天就莫名其妙被烧成一团灰烬了,更别说现在的强悍武者那么多,精怪绝对是食物链的底层,比鬼神都要脆弱许多。 再者,如果是地方派系的人动手。 今天也该有消息了,什么绑架勒索,要武悼束手就擒之类的,肯定是会有的,而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原来如此……他们失踪的地方在哪?”梅摘星微微点头。 “在一个叫双山岛的地方,算是云州的边界了,那个地方有点邪门,正好是在长江水脉上,据说曾出现过几次地龙翻身和海市蜃楼,并且还有水神娶亲的旧习,我估摸……张铁口他们可能是与上事,脱不了身了。” 武悼铺开了云州地图,指了指这个长江某拐角上的岛屿。 张铁口,武怏还有萧若虎都不算是弱小之辈。 神算是重新拿回了自己云州天师道的传承,并且很幸运的掌握了高深的地仪变化之道,成功从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晋升成了,可以做局来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听起来有点磕碜,实际上还是挺实用的,毕竟不如气血武者是事实。 而武怏和萧若虎这两人都是身上有点秘密,顺利踏入了启藏的气血武者,能够困住他们的十有八九是鬼神了。 “你要亲自走一趟?还是我请无生剑去看看?” 梅摘星询问了一下武悼的安排。 “我亲自走一趟吧,就不用调其他人了,这个时候调其他人对我来说都是累赘,还会引起世家那边的注意。”武悼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自己去一趟,正好这两天自己陆家坞的各种官司都处理了一遍。 短时间内,试图制造舆论冲击,逼他丢官没有奏效的话,对方的组合拳打完了是要收回去防御一下的,正好可以趁着这个空档瞧瞧出去。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 “崇明基地那边闹腾一点,你这里确实是没人看了。” 梅摘星倒是有些佩服起了武悼的直觉来。 不如说,每一位谋士其实都是非常的痛恨那种肌肉蛮子型的武者,他们的直觉往往是非常的敏锐,面对错综复杂的局面,可能自己看似是在思考,实际上光溜溜的大脑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觉得这个可能会更好就这样选了。然而往往这个选择,会把谋士的局直接破掉,更惨的是武力值碾压。 所以说,如果是作为敌人的话。 武悼就是那种很容易让梅摘星对人生产生怀疑的存在,即便是站在同一边的,有些时候梅夫子也会怀疑人生,感觉自己好像做的布置,还不如武悼一拍脑门的收获。 只能说。 肌肉脑真的该死啊。 梅摘星正欲开口,忽然间眼神微微一凝,落在有关于张铁口失踪的相关资料上,似乎是有所发现。 “梅师?” 这么明显的神情变化,武悼不是瞎子当然可以捕捉的到。 “唔,没什么……只是这双山岛……我好像隐约记得,我在调查的时候,好像是听说过,我去查查我的手头资料。”梅摘星自己的思考了一下,脑子里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的神情随即是严肃了不少。 他也不废话,让武悼尽快启程,保持手提电话的通讯通畅就行,他如果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就会第一时间和武悼联系。 从浦东坊市去双山岛。 所需时间对于法相武者来说也是保持正常速度,狂奔上个一个时辰也是能够顺利抵达。可武悼如果是乔装打扮外出的话,那么至少是在离开浦海地界后才会施展法相的神通秘术来快速赶路。 预计路上所花费的时间大概在两个时辰左右。 至于回来嘛。 就看事件是如何解决了。 正好武悼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看看有没有途径充实一下自己的劫种了。目前武悼最缺的,还是大量的绿色劫种,以及为了能够踏足启藏九重之上的,属于极境的更高级别劫种。 如果情况紧急。 武悼就已经是毫不犹豫对着于吉开刀了。 可想在阴司顺利通行,并且能够牵制那位城隍的话,于吉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战力。于吉也坦言过,自己如果被武悼把重要分身给劈了,虽然不会影响到长生,但短时间内是无法快速调集同级别的分身来云州的。 哪怕是有武悼这个合作者也不行。 差不多相当于好感度清零吧,于吉并不介意自己炼制的分身成为武悼变强的资粮,但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利弊。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七章 舔狗 以武悼现如今的资源。 随时都可以购置各类的出行资源,甚至说,只要他愿意,都不需要打什么报告申请,就可以直接买票去海外狂欢。诸夏在对于武者流动这方面,实际上是非常宽松,宽松到了蛮夷武者只要经过审核,都可以入境定居。 这是强势文明的自信。 作为当今寰宇的全部领域的领跑者,诸夏武者根植于血脉和文明的自信,让诸夏根本不用担心说,武者会出现投敌叛逃的可能。 而且就算极少数情况有。 肃武堂和镇魔司这两大暴力机构,确实是存在跨境潜入,进行破坏,营救,除奸,收集等权限任务。真的有叛国者,那绝对是朝死里针对,要是在战场上出现那更不得了,直接不惜一切代价围殴轰杀! 如果你是真汉子,挺住了严刑拷打和折磨。 那诸夏这边也会不留余地的进行拯救。 这也导致了,诸夏的使者非常的凶猛,在外交方面极为霸道强势,甚至在某些蛮夷小国中发生这样的事,对方的国王出言不逊,有辱诸夏国格,三次警告后还继续大放厥词,汉使上去直接把那国王的狗头给当场斩了下来,事后大军压到边境,使其礼送汉使出境换新的使者进来。 当然了这种情况是比较极端的,也不常见。 毕竟得有实力才能当太上皇,李坏就是最典型的,接着军方和外交的皮,直接溜新伊甸去睡圣女大洋马了。 武悼现在不是去睡大洋马。 不过他确实是见到了大洋马,此刻乔装打扮了一番的他,是一位面容贵气而庄严的三十多岁男子,留着漂亮的八字胡,身上的衣着打扮一看就是颇有儒风家学的商贾人士,正所谓两代养吃,三代养穿,不知道多少代才能养气,那股自信的世家豪强气质,仿佛是恨不得在脸上写上几个大字:我有官位! 这套出行伪装是梅夫子给武悼准备的方案之一。 既然是火车头等座,自然是要气质匹配,不然列车上的护卫,可能就要来盘查了,看看你是不是偷偷混上来的。 而坐在武悼对面的。 就是一位大洋马,在诸夏也被称呼为胡姬、蛮女。 她的打扮倒是很中式,是浦海最流行的宫廷仕女服,带着几分飘逸华丽感,而且也格外的大胆,纯白仕女服下的身体曲线都突显的非常极限,用一句几乎是饱满欲裂的果实来形容都差了点意思。 武悼上车后就在闭目养神。 虽然是闭目养神,但对外界的感知是一清二楚,眼前这洋妞其实不算高大,不过身上的气血感倒是非常明显,看起来是学了一点功夫在身上。 自从武悼在她对面坐下后,她就对武悼非常的感兴趣,一双碧蓝的眼睛就时常在他身上打转。 估摸是蛮夷那边来留学或者外交人员的家属吧。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直白持久。 火车启动一段时间后,武悼终于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望向了对面的大洋马,她眨了眨自己的碧蓝瞳眸,对着武悼大大方方的打开了手提篮子,从里面取出了两碟点心,一碟是鲜花白糖糕,另外一碟是黑乎乎的,武悼视线停顿一下便认出来了,那是巧克力。 “你好,你要品尝一下我制作的手工糕点吗?我敢向昊天保证,这绝对是比老师傅还要美味的手工糕点。” 她主动开口,诸夏语说的十分流利,就是口音有点怪味。 诸夏语在寰宇算是通用语,一个明显在诸夏生活了一段时间的洋妞会说也不足为奇。 “不用了,我不饿。”武悼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对面这洋妞好像没有含蓄这种东西。 “是么,那真的是太惋惜了,我制作的糕点真的很好吃。我叫阿西娜·福克斯,你呢?优雅的诸夏绅士,我能有幸得知你的名字吗?” “武悼。” “舞……蹈?你的名字似乎和你的气质不太符合。”面对完美收敛了自身气血的武悼,功夫不到家的阿西娜自然是感应不到他的真实力量多恐怖。 “不是舞蹈,是武人的武,哀悼的悼。” “好美丽的名字,武者的武,哀悼的悼,意思是,用武力战胜对手后,还会很有武者精神的对对手进行哀悼吗?”阿西娜的诸夏词汇储备明显不差,居然是听懂了武悼的名字。 对敌人进行哀悼? 武悼听完这个解释愣了一秒,随后是忍不住咧开嘴巴露出了雪白的牙齿。没错,遇上自己的弱小敌人都该哀悼,因为他们可能被自己一巴掌就能拍死! 见武悼有些开心,阿西娜趁热打铁。 “你是要回家么?我还是第一次到外面……” “我出差办点事。” “你是浦海本地人?你是商人吗?还是官员?”阿西娜语气顿时拔高了数分,眼睛里的热意简直可以把桌子上的巧克力直接融化了。 还没等武悼回话,阿西娜的话宛若连珠炮脱口而出。 “其实刚刚我就在猜测,你会不会是浦海本地人,毕竟北薇和金陵实在是太难定居了,您又是那么的有贵族气质,我自从来到浦海后,就希望自己可以留在这里定居,留在这座美丽自然和谐的先进大都市,呼吸甜美的空气,享受文明之光的照耀!可惜的是,我始终没能顺利突破启藏,没有拿到定居资格,我也希望遇上我的真命天子……” 武悼不禁有些时空错位感。 怎么说呢? 上辈子某些私底下,甚至是公开场合,甚至是电视上,都能看到和眼前相似的场景。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其实浦海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武悼忽然深刻的明白了,为什么没骨气的舔狗在哪都不会得到真正的尊重。就算是漂亮的女人,也不例外。 “怎么可能?武先生,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显然心中对于诸夏倾注了美好幻想,甚至把诸夏都已经神化,信仰化的阿西娜当即反驳。她的声音太大,也有些激动,很快就引来了服务于头等舱的专属客乘仕女的注意,并且直直走了过来。 “这位……胡姬,可否安静一些?” 武悼再次时空错乱了,他发誓自己听到了黑鬼两个字!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八章 您买的胡姬 武悼没有幻听,不过他听到的的确不是黑鬼这种非常具有侮辱性的词语,而是和气语气相似的胡姬,在诸夏对外征服的两百多年时间里,胡姬这种词汇,早已经是从中性词逐渐转变为了贬义词。 在某些沿海发达城市的语境里。 胡姬还可以指代某些不择手段,不顾尊严,也要想方设法出卖色相肉体,以求能够嫁进诸夏,得到诸夏定居资格和公民资格的大洋马。 人不可有傲气,但不能无傲骨。 相比起矜持而端庄的诸夏女性,这些已经跪舔的大洋马,对于诸夏人来说,在暗爽的同时自然也是瞧不起的。说到底,为了能吃好一些,穿好一些,舒服一些,不惜自己的根都丢掉,就是想嫁进来享受么? 这样的胡姬,大多数诸夏人都是斥其无气节。 所以说,此刻这位衣着光鲜,谈吐优美的乘务仕女走过来,用警告的口吻说出胡姬两个字的时候,实际上是非常的有歧视的味道在里面。 阿西娜显然也是感受到这种近乎直白的歧视。 也不能怪这乘务。 毕竟当今寰宇,诸夏是平等的歧视着自家之外的所有人,说这是一种傲慢也不为过,谁让你们全方位落后呢,而且还不服教化,好好说话讲道理接受文明不听,那就只能用诸夏的普世价值来超度你们了。 正所谓上行下效。 上面的人就是如此的骄傲自信,下面的人自然也是有样学样了。 只是学的过程中,可能因为个人的执行能力和素养有偏差,所以导致了呈现出来的结果,可能也有偏差。 阿西娜的白皙面容瞬间是染上了一层红色,那是愤怒的红色,任何一个正常人被歧视都会愤怒,阿西娜虽然说确实是向往诸夏,生性也是开放大胆,但被这么羞辱自然也是会生气的。 但阿西娜没有当场发作,或者说,就算她发作了也没有什么结果,这就是事实。 “先生,这是您买的胡姬么?” 乘务仕女没有理会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阿西娜,而是对着武悼和颜悦色道。这里面的差别对待,字里行间都透出了一股对于阿西娜攀高枝的瞧不起味道。 “她不是我的胡姬,萍水相逢罢了。”武悼忍不住开始揉捏自己的眉心。 “那她有打扰到您的休息么?您懂的,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位胡姬让您感到困扰,我觉得还是请她到后面的车厢比较好。”乘务仕女理所当然道。 “嘿!我买了车票的!” “那请您出示一下您的车票。” 乘务仕女虽然都是用您来进行称呼,但是仅凭语气都能够感受的到她对武悼和阿西娜的区别对待。 阿西娜愤怒而委屈的咬住了嘴唇,甩出了一张车票。 乘务仕女拿起车票,看似是在检查,实际上则是漫不经心的翻来覆去,正准备直接撕掉的时候注意到了武悼那双让人印象深刻,格外明亮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她不禁是有些畏惧的露出了讨好的礼帽微笑,随后是非常识趣的将车票还给了阿西娜。 “祝你们在枫叶公司的陪伴下,渡过愉快的旅程。” 大概是看出了武悼表达的不满。 乘务仕女在没有继续刁难下去,毕竟这里是头等舱,她可以阴暗点去为难阿西娜这个大洋马,但绝对不能让武悼这样的本国贵客不满,否则就不是丢掉工作那么简单了,可能为了讨好贵客,她接下来都会非常倒霉。 武悼也是举手之劳,日行一善了。 阿西娜的虽然非常的热情跪舔,却没有到让他恶心厌恶的程度,而且这种歧视,武悼说句实话是有些不想评价的。如果坐在对面的,是一个寄生虫一样懒惰腐烂的默,武悼不仅歧视,还要攻击那些不歧视的人,至于相对正常的洋妞,没必要就是了。 “谢谢伱,悼,如果没有你,她一定会继续为难我的。” 阿西娜松了一口气。 火热凝视武悼的眼神倒是烈度更热切了,可以说,如果武悼这个时候,表示出深入交流一下阴阳交汇的玄妙奥义,阿西娜也是不会拒绝的。 “你经常被为难吗?”武悼倒是对这方面好奇。 “唔,这个……” 阿西娜有些为难的左右瞧了瞧,见其他乘客没有注意自己这边,才是低声快速道。 “……我算好的,在使馆虽然会见到一样的傲慢,但直接为难并不存在。可是,浦海内,一些外国来的人,为难的很多,听说还有直接消失的,是被那种戴着高帽的鬼怪抓走,是你们说的阴司鬼神。” “哦?” 听到这个消息,武悼倒是有些意外。 什么时候,阴司鬼神,也管起了鸿胪寺的事情?是人间的香火不好吃了?还是阴司的事务不需要劳心了? 接下来武悼就对这个问题表示了一定的关心同情,好好的打听了一番,而阿西娜也乐于和眼前这位贵气的诸夏人有共同话题,当即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聊了起来。 阿西娜是大使馆一位欧联武官的家眷。 自幼就随父母来浦海生活,汉化的程度非常高,比起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的造诣还要高,比较遗憾的是迟迟没有取得永久居住资格。 在她自己的圈子中。 也有不少仰慕诸夏强大者,来浦海求学或者做生意,希望可以将这份强大带回自己的国家去。这人在异国他乡,说句不好听点,就是人离乡贱,在浦海失踪的外国佬,并不在少数。 而理所当然的。 这部分失踪人员,也很难得到帮助。 大使馆那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诸夏本土的态度则是,老子凭什么给你们蛮夷做牛做马,有那闲工夫精力,我为什么不帮助乡里乡亲,搏一个好名声?以求一个好前程呢?至于你们蛮夷,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处境下,失踪的外国佬基本上处于不闻不问的状态,更何况掳走他们的疑似鬼神。 死点鬼佬,总比诸夏百姓被当血食来吃好对吧。 但对于阿西娜来说就不是这样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九章 意外消息 武悼越听是越觉得有意思,可能真的是运气使然,自己这坐火车出行,都能够有意外的发现。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则悄悄的将真力放出,简单的将两人的交谈声音和四周隔开。虽然这是在大白天的火车上,但鬼神的耳目还是众多,既然涉及到鬼神了,那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阿西娜虽然说,是舔诸夏了一点。 但至少算是一个正常人。 对于自己这个圈子里的人,没过一段时间都有一些人,莫名其妙的失踪这种事情,肯定是感到不安,想要找些证据尝试通过自己的父亲进行调查申请,或者说是施压,毕竟诸夏的官僚系统,如果铁了心运作起来,那效率是极为恐怖的。 在各种对外征服的战争中已经充分说明了,一旦涉及到开疆扩土这种名留青史的史诗功绩,诸夏上下一体爆发出来的效率,堪称是文明推土机,在物资充沛,赏罚公平,大统道义的基础上,诸夏人就像是开挂一样表演横推。 只能说…… 阿西娜的想法非常好,也有一定的可行性,就是整体看起来太过天真了。 一个可能只有一流好手层次修为的武者。 敢调查鬼神? 武悼想了一想,自己真的开始对付鬼神的时候,怎么说都得是启藏了。也只有启藏的气血,才能够有效的焚烧鬼神,而不至于成为鬼神阴气侵袭之下的玩具。所以说,阿西娜这种贸然调查,以为大使馆武官家眷身份能保护自己的想法,真的是非常天真,而武悼也只是淡淡劝了她一句就不再多说什么。 从阿西娜的口中的信息。 武悼的脑内逐渐编织出了一张网络图,结合自己近些时日对于鬼神的调查,他逐渐在浦海到双山岛这一块编织出了一个巨大而诡谲的网络,在这个网络中有鬼神、有世家、有官吏,他们联合起来,接着水道河神制造了失踪案件。 不止如此,甚至说,某些天怒人怨案件,就连自己在浦海内部喝茶处理事务时,都能够听到的一系列冤案错案,似乎都可以并入这张脑内构建的大网中。 而双山岛,确实是其中一个节点。 看起来,张铁口他们在双山岛失踪,牵扯到的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按照白司鱼的精怪朋友们所提供的信息。 这形象特别鲜明的张铁口他们也算是小有名气,在外游历变强的时候,锄强扶弱,急公好义的事情也做了不少,这样的人要是出事,肯定是会闹的很大。不会轻易丢了性命,不过眼下云州这么敏感,指不定他们是误打误撞发现了什么也是有可能的。 阿西娜一口气事情说了个大概,并不知道武悼心中所想,只是觉得眼前这位成熟稳重的绅士对这感兴趣,大概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当然了! 对于阿西娜来说,这位成熟稳重的诸夏绅士如果可以陪伴自己冒险那更好了,这一切就像是童话故事描述的浪漫冒险一般令人着迷。 也可能是武悼身上象征着地位和财富的味道让她着迷。 总之阿西娜对武悼发出了邀请。 既然他们的目的地都是双山岛,不妨暂时结伴出行。只能说这洋妞的脑子确实是有些天真,对于她的热切邀请武悼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拒绝。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武悼都不觉得,她卷入自己的事情中是有活下来的机会,毕竟法相级别的战场,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神话传说,秘术对轰。 远离这种战场才是生存的正道。 总不能说当磁场刁民吧,看强者对杀,就算是死了也值回票价了。 真的有这种刁民。 武某人表示在开打之前,先杀你们这种刁民助助兴口牙! 阿西娜对于武悼的明确拒绝非常的失望,忍不住是拉起了长音,不过也没有说继续死缠烂打,说继续缠着武悼。武悼在车程的后半段基本上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重新闭目养神了起来,阿西娜也是无聊的打起了瞌睡。 当阿西娜被尖锐的汽笛声提醒到了终点站,从瞌睡中惊醒时,下意识的朝前望去。 武悼已经是不见了身影。 阿西娜见状有些失望的叹息了一声,但很快她就注意到,自己的手提篮子上夹着一张字条。她疑惑取下后发现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还备注了一段话,如果对鬼神有什么新发现,可以拨打这个移动电话提供信息或者求助。 然而阿西娜很快就神色僵硬。 ‘手提电话,呵呵,手提电话,我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诸夏的手提移动电话,在这个时代,是典型的权贵玩物,不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都不可能拿得到,是比轿车还稀缺的资源,至少外国大使馆成员就是没有资格申请的。武悼能随手就可以写出一个电话号码,这在阿西娜的认知中,已经是无法想象的能量了,她非常后悔为什么自己不脸皮再厚一点,舍弃淑女的无用矜持。 不过,至少是有了一个值得欣喜的渠道吧! 阿西娜美滋滋的开始收拾下车。 鬼神? 她也决心是一定要查出些什么。 而此刻,给阿西娜留下了梅夫子的电话号码后,一下火车的武悼就迅速的被一位打扮得十分干练,像是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给接上了私人轿车。这轿车一看就没梅家那种流线型的敞篷轿车高级,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寒酸,因为不少地方有着明显的破损,似乎是缺少有效的修缮。 这位管家是武悼安排在沙洲市的接应人员,算得上是伪装身份的一环,严格来讲是大风集团的力量。 他到了这云州的边缘城市,才好施展手脚。 有关于双山岛资料管家已经给武悼备好。 双山岛又名仙人墩,传说古时象山港有一孽龙常入港口来骚扰,仙人挑两小山填海镇龙,扁担折断,山落海中,即为双山,故称仙人墩。现如今的双山岛是三地有钱人的度假圣地,同时也是水神的道场所在。 而张铁口他们,正是消失在这里,并且这里朝北就是南都和泰州交界地了,环境极为复杂。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章 隐藏的水神 管家给武悼的资料非常的齐全。 有关双山岛的介绍可以说是到了如数家珍的地步,或许作为一个新贵大集团,大风集团在武者相关的积蕴上远远不够,在武悼之前也没有他这样的超级天才坐镇,但在其他领域上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可以说,除了高端个人武力。 大风集团可以提供给武悼的东西非常多,而这也算是武悼第一次比较正式的动用这个集团的渠道,来对地方的信息进行一个搜查和安排。 在大风集团提供的情报中。 着重标明了双山水神。 仙人墩的传说并不属实,如果这里真的镇着一条孽龙,那么这条龙估摸早就在灵气枯竭时期被活活耗死了,况且以四海龙族那团结护短的性格来说,要是知道哪里有龙被囚禁着,早就一窝蜂杀过来了。 而提到龙族。 正在开车的中年管家,也非常适时的在武悼扫到大概的资料页数时,以一种轻柔舒心的语调出声道。 “大人,有一位自称是田姑娘的小姐,不久前才通过玉衡先生给了您留言,说是你在震泽那边问的那颗珠子有了下落。” “田小姐……” 武悼抬起头眼里有点迷茫,随即很快就想起了这位田小姐可能是谁,应该就是震泽水神的那位蚌珠侍女。只是用田姓,难不成它觉得自己是田螺姑娘吗?这些精怪还真的有趣,武悼示意管家继续朝下说。 管家从后视镜看到了武悼的动作,才是接着开口道。 “玉衡先生让我转告您两件事,一件是那位田姑娘的口信,说是珠子龙宫还有,是双山水神的赠礼。另外一件事则是,玉衡先生想起来了,他在调查双山岛的时候,对其水道和陆家坞有相似之处,可能是同一批人。” 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如果不是武悼清楚的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估摸都得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什么。 这位管家显然是不知情的。 只是一个负责传话的工具,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素养非常的优秀,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不掺杂个人情绪。这对于一个工具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合格的基本素养,也非常识趣的没有询问什么,用行动表示了自己只听从命令,其他一概不问。 可以说,这样的人员,用着绝对是非常的舒心。 至少不用担心他会问一些不该问的,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也是这样的聪明人,才能够在这一行中干的久,而没有被某些大人物觉得嘴巴不够严实,知道了太多秘密,直接给处理掉了。 ‘这么巧?’ 武悼眉头忍不住挑了一下,这南斗传承的来由还真的巧啊,就是这双山水神。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就是太巧合了,以至于武悼根本不觉得这是能够有人刻意安排的。 真的有这种本事进行安排。 那也是绝对了不得的人物了。 “大人,需要我为您安排上岛么?”管家询问着武悼的意见。 这双山岛风景优美,气候宜人,还正好是立于长江水脉之上,早就被三地交界地带的权贵富豪们直接出钱向官府租了下来,改造成了一个乐园,那上面可以说是缩小版的浦海中心,还由此向周边辐射出了一大片繁荣的服务业。 普通人想上这个岛,肯定是没那么简单的,一般只能是作为工作人员才能顺利进岛,而且看规矩还不能长久停留,甚至说想在岛上过夜都是需要一定的资格。 这种把戏…… 武悼闭着眼睛都可以和什么天堂岛之类的东西联系起来。 有钱就想享受。 而感官的刺激如果没有监管的话,很容易就会在私底下变得毫无节制起来,这种地方不算是什么高档场所,但在这三地边界的话,倒是如鱼得水,能够吸引到一大群自甘堕落之人。想上岛,最方便的手段还是弄一个假富豪的身份上去。 说是假,但可调用的资源可不是假的,大风集团随时可以把一个人包装成全新领域里,比真的还要真的富豪。 “你帮我安排吧,越快越好,就算是……张扬一点也没有关系。” 武悼重新低下了头扫视手上的资料。 为了尽快找到张铁口三人,离开浦海的他已经不在乎其他的了。身为法相武者也不需要太过遮掩,这双山岛在找到人后,如果是藏污纳垢的地方顺手就给他砸了,有些人该杀的顺手也全部宰了。 这就是启藏九重的法相武者霸道之处。 现如今的武悼在某些地方确实是需要小心谨慎,但在更多的地方,实际上已经可以是肆无忌惮的程度,更别说他还有官位在身了。 管家点了点头,随即是保持了安静驾驶的状态,等候着武悼的新差遣。 而武悼这边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双山水神身上。 这位双山水神。 似乎来历有一点神秘。 众所周知,灵气大潮,来来去去,这诸夏册封的神灵也是来来去去,就和泰山府君一样,名字虽然还是那个神名,但是实际上里面早就是换了一茬又一茬。基本上,各路神灵之前是个啥,得了机缘,都是有迹可循的。 可这双山水神,在一干人的资料中,却是不知道根脚。 虽然说相对于武悼这种强悍的气血武者来说,菜是菜了点,但还是非常的神秘,一直都没有人能够知道这双江水神的根脚是什么,甚至说它的本体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是它十分低调,对于道场周边的事情也是没有怎么理会,这让人更加的无迹可寻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 难不成是一个隐藏的老怪物? 可于吉也没有和他说过,这云州九地里还有其他老怪物啊,如果有的话,按照于吉那厮的性格,肯定是会提醒他,别他妈上头了,把屠刀对准了老怪物。 不管怎么说。 南斗传承的碎片确实是从双山水神的手中流出。 如果是个恶神,算它好运到头了遇上了武爷爷,如果是个庸神,对于身边的一切都不管不顾,那也是个蠢材,痛殴得半身不遂肯定是跑不了。这双山水神,这也不管那也不管,白受香火,那还要这鸟神干嘛? 直接劈了那厮!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有趣的关系 管家非常及时尽职的给武悼安排了合适的身份。 他现在是一位从经常在云齐两州来回跑的木材商人,在这商贾圈里是中规中矩,没有暴富却也是跨过了那个门槛的存在,而事实上也确实是有这样一位商人存在,各种背景资料完全经得起调查。 不过武悼有些偷懒,来到了这沙洲市,名字也不想换了。 也不需要换。 因为这沙洲市最高战力也就启藏九重,能够快速调动十位法相武者算是顶天了,至于鬼神精怪这些…… 抱歉,武某人没有听清楚。 能不能把这些写作妖魔鬼怪,实则是劫种宝箱的东西名字说的再准确一些? 因为足够强,所以可以不用太在乎那些不必要的伪装拘束,再说了,武悼也不觉得自己这个偏激暴戾的脾气能有什么太好的伪装,他这次快速的溜出浦海,肯定不是为了玩什么慢工细活。 而是有什么就砸什么! 战他亲娘! 不管是谁,只要是涉及到了张铁口他们失踪的事情,自己都要在可控范围内,用最快最直接的手段逼问出信息。然后把那些肮脏下贱的东西,统统用太阿七星给它劈成无法拼凑完整的碎片口牙! 就这样,在沙洲市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武悼这位来自云州最核心最繁华,同时也是最精华地区,战斗力绝对可以排得上号的武人,就在当地的情报部门等机构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是以富商武悼的身份踏上了前往双山岛的游艇。 别说没有人注意到武悼这大摇大摆的进入。 就算是有哪位非常敬业的情报人员可能注意到,有一位叫做武悼的富商忽然从齐州飞到云州,想谈一笔很重要的生意,一时间也不会联想到,这位远道而来的富商就是前一秒还在云州赢得了青天美名的武校尉。 毕竟这诸夏人口十万万。 特别是核心领土文明极度强势,同名同姓的情况在诸夏其实非常常见,所以表字有些时候才显得那么重要。 毫无疑问,一位法相武者如果突然发狂,化身刽子手在市区大肆破坏,那么其短时间内造成的破坏,无异于一支装甲旅的突击,而且就算是有同级别的高手出手阻拦,可能效果也不是那么好,有些时候甚至会糟糕也说不定。 所以对于各地法相武者的行踪。 实际上肃武堂和镇魔司都是留一个心眼的,害怕哪个武者突然发狂,像是那些退役的丘八一样去制造恶性事件。 而武者们呢,自然也不喜欢被拘束或者监视。 废话! 老子练武那么辛苦,闯死关,破瓶颈。为了一点资源,被上面或者跟上面有权势有家室的人压制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成就了法相,完成了阶级跃迁,成为诸夏实际上的统治群体之一,你还敢说监视老子?那些个实力弱小,身份低微的东西居然还敢和老子平起平坐? 操你妈!法相之下就该跪着! 凭什么你们没本事没背景还敢意气风发? 我要是不把你们捏死,我就不是法相! 以上就是某些被压制的太狠,可能心理上出现了某些扭曲的法相真实写照,并不能代表所有的法相武者。不过也可以反映出,法相的某些心态,也是因为这些心态,在这种大争之世时,就经常会发生,法相心里不平衡,觉得自己不想再装了,决定拍死某某某特别跳脸的后起之秀,然后死前惊呼一声:卧槽!外挂! 总之是非常有喜感的死法就是了。 而双山岛的这位启藏九重法相。 似乎就是这样一位法相…… 当然了,这位名为明月子的道家武者,并没有被死,还活得好好的。根据管家提供的资料来看,明月子好像是边缘之地某个道门的弟子,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逐出了师门,干脆是跑双山岛逍遥快活了。 至于被逐出师门的理由嘛,就是和门内的某位后起之秀起了矛盾,还被压了下去,只能是捏着鼻子走人。 因为现实生活比更加离奇。 还要讲点逻辑,生活则根本不需要。 所以武悼对于这位明月子投入的关注也没有太多,只是知道这位武者应该就是双山岛的最高武力。他能够在岛上逍遥快活,肯定是和当地的豪强和权贵们达成了某种交易,当上了土皇帝一样的日子。 这也是一部分法相的现状。 靠着强大的武力,当个快活的土皇帝。 这就非常有意思了。 这双山岛是双山水神的道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这样一个疑似老怪物的水神,都不至于说不明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道理吧?但偏偏,双山水神就容许明月子这样一个法相,存在于自己的领域之中。 它难道不怕明月子反手就给它拘了,然后直接奴役吗? 真是有趣。 还没有抵达双山岛。 武悼那野兽般嚎叫的直觉已经是直接帮助他在目前大多数是未知的局面中,精准的锁定了很有可能是找到张铁口的突破口。 其实这也不算直觉。 双山岛约20平方公里,东西长3700米,南北长5500米,听着是不是很大,但对于法相来说,一分钟的事情就可以就可以触摸到任何一处边界,所以说岛上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除非这个启藏九重已经死了,不然是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说,一上岛,找到机会就直接去找这个法相,或者是用热情的拳头拜访一下当地的水神,亦或是趁机把沙洲阴司连锅端了都是可以的,只要武悼抓到为非作歹的证据,以其的官位,理论上是可以先斩后奏。 只不过武悼很少用上这份特权就是了。 在浦海的时候,白司鱼和梅摘星把什么事情都给他安排的妥妥当当,解决了大多数的后顾之忧,根本不需要这么极端。武悼的性格本就如此,不需要极端的时候,他的面目和平头百姓没有多少差别。 而这一次不一样了。 感受着来自长江的澎湃水汽打在自己的脸上,武悼忍不住兴奋的舔了一口嘴唇。 果然他就喜欢这种感觉啊! 自己迟早有一天也要把浦海变成可以宣泄这种感觉的地盘!建造颠佬的秩序!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二章 明王之怒 双山岛,风景优美,气候宜人。 以上的介绍词对武悼来说都是废话。 毕竟你把一个丢到南极或者火山口都能依旧活蹦乱跳,生活的红光满面的法相武者,对于他们来说实际上对于宜人舒适这东西已经被直接丢掉了,他们可以适应寰宇九成九的恶劣环境。 适应了,习以为常,自然也就不会那么细分好坏了。 当然了。 武悼现在没有去黄泉天享受过分浓郁的致死量阴气,也不需要去烛龙之鳞承受那疯狂变化的空间,这种种对普通人来说绝对称得上是绝地的环境,和此刻他已经稳稳踏上的双山码头没有丝毫关系。 不过…… 就在武悼承包的这艘游艇,带着他的目的踏上双山岛的刹那,收敛了自身所有真力气血的武某人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有一股带着香火气息的力量瞬间席卷了过来,随后是在他身上打了一个类似于入场标记的印记,就快速缩了回去。 而就在这个码头入口处。 可以看见有两尊雕塑承受着风吹日晒雨打,正安静的坐在最高处,极为不显眼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法器。 武悼只是瞟了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香火愿力充足的神灵,可以像是充电一样,将信仰之力充到某些物件中,让这些物件具备人们认为应该具备的能力。一般来说,这种能力不会超过这位神灵本身的权柄范围,毕竟观音菩萨都能送子了,这神职也是随着人们的观念而变化的。 显然这种法器是记录进出双山岛的人员。 如果是偷偷上岛没有走码头,试图调查些什么,身上没有水神印记的话,很容易就会露馅。 武悼心神之力悄悄试探了一下。 这水神印记本质上应该是神灵给信徒打的记号,对于他来说,不管是用真力包裹让其暂时失效,还是直接心神轰碎都能够直接解决的问题,也就不需要太在意了。 双山岛既然是富豪权贵们一江之隔,处于交界地带的享受自然肯定是不少的,只要你有真金白银,在座热闹而繁华的小岛上,没有什么服务是你买不到的。乐园的建设者们还非常的贴心,准备平民套餐,就是专门给那些不喜欢张扬,或者干脆点说就是喜欢扮平民的来客准备了另外一套服务。 不需要美丽仕女的引导,也不需要鱼肉乡里的狗腿子,更不需要人人都奉承讨好的阿谀,你在这里就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可以舍去乱七八糟身份,当一个普通人快活的机会。 这对于许多已经物质充分满足。 想要享受一下普通人快乐的权贵来说简直是最贴心的服务。 武悼能够进来这里,门槛那边管家已经贴心的帮他解决了,所谓的门槛实际上就是证明自己的财力,对于雄踞一州的军工复合体大风集团来说还是非常轻松的。而借口也找的非常巧妙,武悼名义上从齐州跑到云州这处销金窟的理由,就是为了和更多的富豪权贵接触,处理掉自己名下那批已经快要过期交罚钱的原木。 所以,武悼一上岸,很快就有几位虽然打扮是平民布衣,但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先生客客气气的上来和他打招呼,并且邀请他一起到牛车上坐坐。 坐坐? 没事就坐一坐呗。 从善如流的武悼视线从疑似角色扮演的插标卖儿女,狗腿子吆喝还有许多衣着清凉的仕女当街款款走秀上扫过后,笑呵呵的上了邀请者的牛车。 ………… ………… 几位邀请者都非常有诚意的和武悼聊了一聊原木的事情。 只不过他们的诚意似乎是希望武悼这个富商忍痛割爱,好让他们可以趁机落井下石,以最低价收走那批原木,反正他们也不着急,毕竟过期是要交罚钱的。不善言辞的武悼,很快就被这些聪明的人中龙凤用各种条款,引经据典给忽悠的团团转,最终是恼怒的表示自己需要思考一晚上再说。 如果武悼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商。 就能够体会到什么叫做人心险恶,无奸不商,吃相难看,以及种种可以挂路灯的愤怒。 武悼就这样非常顺利合理的在一处高档旅店内,自闭了。 “妈的,一群奸商,老子要是普通人就被他们玩的团团转了,吃哑巴亏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在武某人不是普通人。 而是一个掌握着致命武力的武人,看似是他被言语挤兑耍的团团转,但实际上,通过这些非常得意的商贾权贵,武悼已经了解到了,这双山岛上最值得下手的目标,也就是唯一能够和他抵抗的人马,明月子每天会出没的地点。 这位道家法相也不知道是心系旧宗门还是为人正直。 总之在双山岛上。 就在双山水神庙的边上开了一间白事店。 一个道门武者开白事店,这怎么听起来有些离谱,而且这业务在双山岛明显是没有客户的,但他就是开了。生意自然不用说,是一片惨淡,也不知道怎么就一直维持着,并且日常是深居简出。 而水神庙的香火,则是异常旺盛。 几乎每一位在这乐园待了一段时间的人,都会到岛中心的水神庙上香,成为所谓的忠实信徒。 所以说,信众是这岛上的直接管理力量。 而明月子则是最终武力保证。 察觉到这一点后,武悼就仔细的感应了一下,制造出了些许正常人发怒时的动静,很快就锁定了两个应该是水神信徒的人,在监视着自己。 这水神信徒就是普通人。 可能在怪力乱神这方面有些独特,可要说力量,那就是远远不如了。武悼非常轻易的就通过心神力量,在这些目的不明的监视者眼中,简单的制造了自己在房间里的动静。然后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这两人面前走了过去。 此时此刻。 武悼已经把那副三十多岁的沉稳端庄商人外表给撕毁了,露出的是肃武堂虎贲校尉武心卓的面容。 在这群魔乱舞之地。 武悼一步一个脚印,宛若置身于无人之境,眼睛扫视着种种纵欲罪孽,朝着岛中心阔步而去,好似愤怒的明王正在积蓄着自己的毁灭性力量!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三章 见神·云爆 这座岛,纵情声色,丑陋不堪。 对于武悼来说。 他所看见的,那些深藏在地底下的,缝隙间的,角落里的东西,要远比在乐园表面上看到的更加丑陋、猎奇、残忍、血腥、黑暗暴力,还有最粗暴的性,基本上武悼能想到的,或者说他上辈子在重口本子里没看到的,都是五毒俱全。 真!是!人!才!啊! 武悼的心中一股邪火开始朝外冒。 而一想到张铁口他们就是失踪在了这样外表光鲜亮丽,内地里实则丑陋不堪的地方,心里的那股邪火就怎么都压不下去。不把这些人面兽心的畜生弄死几个,他估摸自己可能高血压就下不去了。 治病救人,惩前毖后。 果然他武某人不适合这种温情脉脉的手段。 想到就做。 反正也不打算过分的藏着掖着,武悼在光顾了两个地下正在女童身上寻欢作乐的肥猪后,就用不那么人道的方法给他们套在了铁柱上,用他们这冒着民脂民膏的躯体自个是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至于那些难以描述的受害者…… 本来就没几口气了。 见武悼帮自己报了大仇,都是当场就咽了气。武悼也没有手段拯救他们,这里的水汽并不充足,自己的玄武水行续命手段施展不出来。况且一个人若是没有了求生之念,就算能救回一时,他们也是会选择自杀。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这颠了的世界里当一个痛苦的正常人了,也不用担心自己被救出后,还要接着被封建礼教给活活吃掉。 武悼捏死了几个满脑肥肠的畜生短时间内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不过要是继续杀下去,这些家伙估摸肯定是有所察觉。反正这岛上的人自己已经拉清单了,一艘船都别想离开,只要有风吹草动,法相立刻冲过去把人拦住,哪怕是直接弄死武悼都不太在乎。 杀! 杀杀杀杀杀杀! 真是臭气熏天,逼我大开杀戒! 可能是此刻正是享乐的夜间时分,整个双山岛灯火通明一片繁荣欢乐的景象,倒是没有人说是想离开的。也是节省了武悼的不少功夫,本着从快从重从严的想法,弄死了几个臭虫让自己邪火稍微稳定了一些后,武悼就直奔着岛中心去了。 游走在光影火花之下的武悼常人无法察觉。 即便是近在咫尺,强悍的心神之力也是直接扭曲了他们的意识,让他们在莫名的畏惧中让开了道路,惶惶不安中对于武悼本能的让开了道路。 当散发着烈日般狂暴光明的巨人在大地之上行走时,地面上的一切蝇营狗苟都要退避三舍。 邪恶黑暗一直都存在。 武悼并没有自大到说自己可以根绝掉所有人乃至心中的恶念。 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信! 那就是这世道不应该是光明惧怕黑暗,也不能有人指鹿为马颠倒是非黑白,而应该是奸邪畏惧他那长虹一般,带着狂暴意志的气血!他们,应该畏惧我,如果不畏惧,就用拳头告诉他们真理是什么! 怒!怒!怒!!! 愤怒!狂怒!暴怒! 枉!枉!枉! 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正在露天狂欢的人群一个接着一个呼吸困难的跪伏在了地上,这一刻的他们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整个人发自本能的开始心悸恐惧,好似自己这辈子做过的丑事恶事都被忽然间摆上了台面,那种惊慌失措,甚至直接让一部分人开始失禁,甚至心脏病发作直接倒地不起。 就算是这样,感觉到惊惧的人们依然是畏惧的,不敢向着武悼的方向投去自己的视线,越是心虚的人就越不敢抬头! 恨不得立刻逃开! 和这样的虫豸搅和在一起,云州的龙脉怎么可能不是这个熊样呢? 武悼静静的凝视着肉眼视界尽头的一座白事店铺。 下一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像是后羿射日一般缓缓的摆出了一个轰拳的架势,没有丝毫的烟火气,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神光,仿佛这就是最简单的一拳。然而伴随着武悼的这个动作,夜空之下的星光似乎被无形之物给扭曲了。 屹立在大地之上的武某人,宛若是蛮荒时代可以抗住不周山的巨人,即便是最简单的轰拳,也是石破天惊的。 武悼现如今是启藏九重,触碰极境。 按照他自己的估算。 他的气血真力心神三面综合起来,超出了同等级正常武者的五十倍到六十倍。这可是启藏九重的五十倍甚至六十倍!还不包括真功体系的增幅,启藏神通的加持,而现在,武悼就是要用这一拳告诉那狗屁明月子! 武爷爷这一拳,你接得住吗?! 下一刻! 架起的拳头在黑夜中消失了,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整个双山岛惶恐不安下跪于地的人们都同时闷哼了一声,靠近武悼五百米内的更是干脆的七窍流血,五脏六腑像是被炮弹的冲击波轰过一样遭到了创伤。突破音障所带来的恐怖炸裂声,让半个视野内的大地都沸腾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沸腾,而是被狂暴的罡风席卷横扫时,大地产生的异状。 子弹?炮弹?炸药? 对于武悼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爆发方式。 轰爆,推进。 用充足的量爆开,根据动能原理,推进自己轰出去的真力,如果死命约束那就是致命的穿透,一拳下去就算是一座山武悼都可以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对穿,如果是扩散,那就是让任何杂鱼单兵感到惊骇欲绝的地图炮,临死前只看见漫山遍野的血花。 搭配上启藏神通见神,伤害还要肉眼可观的翻上几倍。 这种叠加,这种狂暴,这种凶力! 劲口牙!!!! 犹若魔神般的身影轰出了这一拳,突破音障的爆破,刹那间便将白事店连同水神庙都覆盖了进去。 浩浩荡荡,轰轰烈烈,遍地开花! 这一刻双山岛的两座矮山之间因为激烈的狂暴力量回荡,搅得是大地震颤不已,所造成的破坏仿佛被一排重炮弹幕瞬间覆盖。矮山剧烈在共振中剧烈的摇晃着,不知道抖落了多少泥土砂石滚滚而下。 见神·云爆!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四章 和解? 这一拳轰的双山岛震颤不已,沸腾的大地在罡风的席卷呼啸之下,可谓是鬼哭狼嚎一片,宛若是地龙翻身。 别说是双山岛了。 恰好是处于三地交界之处突然间爆发了云爆弹级别的武力,法相武者的愤怒一击,足以是让方圆数百里内的法相武者敏锐的神经有所察觉。如此凶厉,如此愤怒,如此霸气堂堂的一拳裹挟的意志,堪称是搅得周天动荡! 是谁!? 竟是何人,竟然在此处悍然出手? 在武悼的见神·云爆直接洗地的席卷而开后大概是一刻钟后,以双山岛为中心,各地都陆续是有法相出窍的神光闪烁升空,似乎是想来这里一探究竟,然而云州之外的法相绝大多数一升空就立刻遭到了滚滚雷霆的咆哮压制。 那高天之上闪烁的狂暴雷光,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愤怒,警告着这些个法相不要自误,搅和到这天怒人怨的破事当中。 国运在发怒!! 当武悼的愤怒意志直达九霄,宛若是愤怒的苍鹰搏杀着天上的蛟龙,誓要将这事给捅破天时,眷顾于他的国运也展现出了极为人性化的一面。 镇压! 云州之外的人不许掺和进这破事中,否则视为此事恶人之一。 恶人可是要被雷劈的。 自然是有法相不信邪,劳资也不一定怕了你这国运,头铁要试一试的。这一夜南都的天空紫色的狂暴雷光共闪烁了一十八次,三位金陵方向的法相被劈得不省人事,如果不是他们还在喘气,人们很难认为一团焦炭还活着。 最终还是庙堂之上的洪钟大吕敲响,代表着文武的诸公投入心神意志,才是安抚住了愤怒中的国运。否则国运再继续闹腾下去,只怕那漫天的雷池就要倾泻而下了,这可是诸夏的国运,自然也有诸夏的血性。 这是一个国家的血性和大义。 是不可折断的脊梁骨! 南都的有志之士无不低头叹息,看起来南方那些家伙天怒人怨的事情实在是做的过分了,已经到了国运都要发飙的程度。 风雷交加,便是暴风的中心。 正处于暴风的中心,武悼根本不知道自己冲冠一怒,捅破天也无所谓的举动,究竟是对云州、泰州、南都制造了什么样的难题,搅得多少人今夜不能安眠,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是不会为此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 目光灼灼,犹若雷霆,武悼凝视着前方毫发无损的白事店,自己这一拳下去对方居然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虽然说,见神·云爆是武悼专门用来清杂洗地的自创招式,对付启藏九重的法相肯定不致命,但这好歹也是云爆弹级别的轰击,别说一间白事小店,就算是一座钢筋水泥堡垒,武悼也有信心将其轰成碎片。 一点事都没有…… 是不是太不给他武某人面子了? 很快武悼就发现了异状。 在弥散的烟尘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幅红色的棺材矗立在了白事店的大门处,从棺材中喷涌出了源源不断的阴气,形成了一股死亡腐朽的领域,将武悼催发的气血真力都给消弭腐化掉了。 也难怪这恐怖的一拳,让双山都出现了动摇,却奈何不了这白事店。 “哼,装神弄鬼,滚出来!” 已经开打了,武悼丝毫也没有客气的想法,对着远方的白事店就是如雷怒喝,战鼓一般的咆哮震慑得双山岛的牛鬼蛇神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武悼的脚下是成片的尸体。 这些家伙都是被云爆的余波给弄死的,武悼没有丝毫心理负担。这些畜生,全部活剐了可能会伤及无辜,但隔一个杀一个,那绝对是不会出错。别说是误杀,就算是杀了又怎么样,今夜斩妖除魔,正好拿这些杂种来祭旗助兴! “居士何必咄咄逼人,气已经出了,还是和解退去吧。” 从白事店里传出了一个阴冷的声音。 “和解?” 武悼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明月子,你怕不是在说笑吧,你们这群该死的畜生,有什么资格和我和解?我要你们,死!!” 伴随着武悼的低吼。 双山岛的空气似乎变得如同铅块一般沉重,不管是丑陋的富商权贵,还是被蒙骗至此的可怜人,都无一例外的瑟缩在地,等候审判。跑?瞅着武悼身后的法相虚影,神光辐射四野,肯定是谁第一个跑第一个死。 “那就凭本事说话吧。” 明月子知道今天这事是不能善了,眼前这个狂暴的匹夫是要杀全家的,便是摆起了架势准备迎敌。 下一秒。 赤红色的棺材猛然打开。 一道快到不可思议的身影嗖的一下子从中窜出,以比声音还要快的速度眨眼的功夫就是跨越了千米之遥刺向了武悼。其速度之快,武悼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动防御的应龙真甲瞬间被破开了四十重! ‘什么东西?!’ 武悼下意识的鼓荡真力修复应龙真甲,尝试卡住这个东西。 然而对方的速度确实是迅疾无比。 并非是遁术,而是纯粹速度,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绝对是御风之类的神通。在怎么对付速度型敌人之上,武悼有自己的方法,只见下一刻他全部真力气血极具收缩凝聚,宛若是一颗猩红的玉石悬浮在半空。 压缩到极致的太清神门真力完美的发挥了它的全部特性。 轰!!! 太清神门真力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在炸开后极具粘性和附着的真力丝线在一颗颗节点的牵引之下,或多或少的挂在了这个迅疾之物身上。 “收!” 随着武悼的低吼,那快速的身影终于是被拉停了下来。 对方遍身毛皆长尺馀,背后刺出了一对古怪的腐烂骨翼,手上提着一杆烂钢叉,面容犹若死尸。 飞天僵尸。 武悼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一具已经养到了这种程度的僵尸。明月子是武者,这种养僵尸的手段是超乎想象,而更加让人的意外的是,从赤色棺材里又窜出了两道身影,朝着武悼呼啸而来!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五章 手撕 棺材里又窜出了两道身影。 好在这两道身影并没有飞天僵尸那恐怖迅疾的速度,但也是直接突破了音障,朝着武悼径直掠来。 一身影青面獠牙,手执关刀,凶神恶煞,阴气缭绕。 似是青面鬼王,乃是鬼怪之中的魁首。 一身影金甲银面,背插旗帜,威武不凡,宛若神人。 便是天庭力士,力大无穷。 它们一出现便是引得环境剧变,青面鬼王关刀一挥,竟然是硬生生的斩断了武悼释放出去的太清神门真力,像是水火相遇一般引发了一连串的刺激爆炸,将飞天僵尸从滞缓束缚当中给解脱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 天庭力士抓准实际直接阻拦在了武悼面前,双拳宛若是正在崩塌的两座大山,直直的朝着武悼的脑袋锤杀了过来! 力量,速度,解气血。 武悼下意识抬手迎敌,当即是意识到,这是一套组合,一套专门用来对付武者的组合。没有容武悼多想,拳头对拳头,肌肉对肌肉,愤怒的明王圣像和威武的天庭力士对撞在了一起。 轰轰轰!!! 刹那间,飞沙走石,地裂塌陷! 两者结结实实的碰撞,直接带起了一圈冲击波,龟裂的大地直接下陷砸实了至少五米,夸张的罡风甚至让试图靠近配合的飞天僵尸被直接吹飞了近百米。短暂的角力,肌肉爆炸的输出,带来的是直白的压制。 武悼和天庭力士僵持了约莫一秒钟。 好似天地熔炉被投入了新的薪柴! 完成了力量催发的武悼,在经过短暂的角力之后,便是举重若轻一般,一个跺脚震动四野,直接是将眼前这尊天庭力士给举了起来。好似霸王举鼎,将这人造道兵举起后,趁着其双脚离地,失去力量的间隙,武某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是残忍的狞笑。 嘶啦!! 天庭力士,没了。 ‘劫种(绿)+9!’ 如此凶残的场面,这么恐怖的死相,让飞天僵尸和青面鬼王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作。这场面实在是太你妈凶残了,武悼居然凭借着恐怖的力量,硬是把明月子养的灵傀道兵给手撕了!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要知道在它们当中就属天庭力士力气最大,而且本身并非阴邪鬼物,对上武者是不会被气血所摄,哪怕是启藏九重也可以仗着材料坚挺,无惧疼痛使劲的对轰,按理说这是很强的才对。 但遇上武悼。 只是一角力,就被压制,然后手撕,过程快得和撕方便面一样轻松爽快。 只能说天庭力士选错了对手,面对无脑对量,已经是可以把平a当爆发技来使的武悼,它的力量就像是孩童面对成年壮汉一样,恐怖的力量足以把钢铁像是泥巴一样搓揉,武悼就这么轻松的抓住了这个犯傻的玩意,给它分成了两半践踏一番保证死透后随手甩到了一边去。 “明月子,你就靠着这三个垃圾想对付我?是不是太小看一位法相了?” 武悼目光若电,凌厉的扫视着四周。 试图是找到可能潜藏着准备发动致命攻击的明月子。 没有回应。 白事店门口依然是那副赤色棺材矗立的威慑模样,好像明月子在释放出这些牛鬼蛇神后,就躲了起来, “不说话,是要和我玩捉迷藏吗?那你可要藏好咯,要是被叔叔我抓到啊,可是要狠狠的惩罚你呢,桀桀桀桀。”武悼觉得明月子应该是害怕了,自己快速手撕了天庭力士确实是凶残,起到了震慑作用。 既然他想藏,武悼是无所谓的。 此时此刻,整个双山岛都在他的法相意识监控之下,如果明月子想逃出去,武悼一瞬间就能够抓到痕迹,然后就是疯狂的追杀! 武者搏杀,气势第一! 狭路相逢勇者胜! 武人要有骨头,连出招的勇气都没有的话,在实力相差不大的生死厮杀中,没有气势的那一方就会迅速的溃败。 “接下来,就是你们两个东西了。” 对着忌惮惊惧中的飞僵和鬼王亲切微笑道,武悼已经是砸掉了这个稳固三角形中的力量,剩下的速度和解气血,他都是有方法可以应付的。特别是这两个阴物,今晚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武某人运气好,这天上乌云密布,充沛的水汽和雷霆之力简直是为明王圣像涤荡妖邪,斩杀孽垢所准备的。 轰隆!! 仿佛是为了给武悼助威,原本平静凝滞的天空忽然间闪过了狂暴的雷霆,一道道狰狞蔓延的电蛇在天上铺开,将天地骤然点亮,也同时照亮了武悼坚不可摧的躯体,以及他身后那愈发强盛高大的玄武天王虚影。 雷霆之下的天王,杀意沸腾,面容却是漆黑模糊,让人颤栗,让人望而生畏! ………… ………… “发生什么事情了?” 作为hz市的地方最高武力,身为地方肃武堂的地方校尉,启藏九重的李兴夏本来是睡的好好的,正在和自己的侧室温存,享受香玉满怀的温柔乡。 结果一发炸雷把做着美梦的他骤然惊醒,床上的小妾差点没有直接掉下去。 紧接着悍然升起的法相气息,简直是在暴走一样,将大多数本能探查出去的心神之力按照地上摩擦。 一点面子都不给! 李兴夏穿戴好衣物飞掠到肃武堂的时候,正好是接到了副手传递的信息。 双山岛出事了。 哈,双山岛出事了? 李兴夏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湖州这块地,双山岛怎么可能出事。那里可是连着南都和泰州的,高手不在少数。 而随后了解到,疑似国运将南都和泰州的法相全部压下,不允许掺和到被揭开的破事中时,李兴夏神情猛然一僵,他心里有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猜测。能够惊动国运,怕是在双山岛发飙的人不简单。 显然这位地方校尉,对于双山岛的丑事和恶事是知情的。 他虽然没有去光顾,但也是默许了其存在。 说难听点就是同流合污。 没办法啊,都是在这里当官的,这双山岛的牵扯,你今天敢咬牙当包青天,明天就要横死街头。 李兴夏想到其中的连锁反应。 这位威武的地方校尉,此刻不禁是流下了汗水。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六章 蒸发 沙洲作为诸夏中还算不错的城市,安保力量不可谓不完备,应急措施不可谓不完整,而法相武者更像是定海神针一样维护这这一片地区的秩序,和长江水脉交界处的其他州省友好往来。 这里不如省会浦海那么恐怖。 但也绝对称得上一句防卫森严,无人敢造次。 所以当双山岛闹出动静后。 李兴夏这位地方校尉还没有来得及和其他人通气之前,沙洲市一部分感觉到自己逆鳞被严重触犯的法相武者已经是飞掠而起,一道身影接着一道飞冲而去,毕竟双山岛的东西要是曝光出来。 诸夏里那群要名不要命的清流,能把不少人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 别说前程了。 就是小命能不能保住恐怕都会有问题。 在这群人到来之前,武悼就已经是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结束了对鬼王和飞僵的战斗。 不管是迅疾如风的飞天僵尸,还是能够吹灭阳气的青面鬼王,这些东西说到底还是为了克制武者而拼凑出来的妖魔鬼怪,而其中唯一能够正面对抗武者的一环,已经被武悼像是撕纸人一样手撕了,剩下的两个自然也只能是一步步在绝望中看着武悼狞笑着逼近,然后就是极为惨烈的死相。 武悼的力量是夸张无比的。 看似朽烂,实则铜皮铁骨的飞僵被武悼在太清神门真力持续的减速和捕捉中抓住,积蓄好了力量将拳头放在了飞僵的必经之路上。 来去如风的飞僵相当于全速撞在了武悼的拳头上! 然后青面鬼王就惊恐的看见了。 自己的同伴被武悼一拳打开了花。 什么脑袋啊,手脚啊,骨头啊,碎肉啊,噼里啪啦的涂了一地!那场景实在是极具视觉冲击,一具飞僵就这么被霸道煌煌的武者一拳轰成了抽象艺术画!而且是永远不可能再从这地上铲起来! 可能是生死都不为自己所控。 青面鬼王眼瞅着力士和飞僵都是死相惨烈,想跑却反而哀嚎的直直冲了上来,最终绝望的看着武悼抽出的横刀七星。这口神兵森寒的刀刃上骤然间浮现出了一抹雷光,刹那间便是犹如游龙般暴涨了起来! 由天雷驱动锁定的刀光,一瞬间拉了至少有数百米长!数百米长的雷霆刀光直接吞没了青面鬼王! 轰隆!! 大梵斗枢雷! 天雷轰杀而过的土地焦黑一片,不少地方直接被高温烧成了熔融琉璃状,蒸腾的烟气散发着刺鼻的气息。玩了一手针对阴邪鬼物的瞬杀小技巧,武悼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在七星的畅快鸣啸中将它归于刀鞘内。 青面鬼王已经被蒸发了。 相比起前两个东西,它算是死的比较干净的,什么痕迹碎片都没有留下的那种,还非常热情的给武某人提供了7点绿色劫种。总共加起来就是二十多点绿色劫种的进账,对于现如今的武悼来说,差不多比蚊子腿好上那么一些吧。 轰杀这些魑魅魍魉,对于武悼这样犹若魔神的武者来说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毕竟气血一烧,真力催发,没有了正面对抗资本的它们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但真正让武悼在意的是。 不管是短暂出声的明月子,还是一直没有动静的双山水神,都没有了动静。 没错,是完全没有了动静。 一开始武悼还提防着,觉得他们可能是想暗中偷袭,所以以雷霆之势轰杀了最有威胁的天庭力士之后,他就收敛了几分,慢慢料理剩下来的这两头妖魔。但不管武悼怎么诱骗,四周都是没有丝毫动静,直到他懒得演了,直接弄死了飞僵和鬼王,预想中的袭击也是没有到来。 这是什么情况? 跑了? 不对啊,自己的法相感应一点异状都没有。 武悼困惑中直接是一个跺步震碎了大片土地,猛然间冲向了白事店。 既然你们不来,我就过去。 看我把你们的蛇鼠窝给扬了,你们还能不能继续沉住气! 矗立在白事店门口的赤色棺材一下子就被武悼轰飞,并且凌空打爆。在失去了里面的三具操控生死的玩意后,这写满了符箓咒文的赤色棺材似乎也是失去了自己的力量,作为道门法器被轻而易举的轰爆。 像是插上了翅膀的猛虎! 武悼轰飞了棺材,踹开了大门直接冲进了白事店。 一瞬间的罡风直接吹散了许多黄白纸张,各种死人用品更是被砸的七零八落,咋一看实在是有些阴森可怖。 但显然现在更加可怕骇人的是杀意沸腾的武悼。 如有实质的目光在店里扫射了一圈,感应全开。 过了片刻后。 武悼才是不得不承认,明月子真的不见了,这个道门武者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在白事店里,只是用法相远程操控着赤色棺材放出仆从试图退敌。估摸也没有想到武悼这么猛,统统打爆! 见势不妙的明月子那点法相意识就直接溜了。 肯定是没有跑岛外。 既然没有朝外跑,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在破碎的黑暗中,在雷霆的轰隆不断中,武悼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扭动,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达到了另外一边。也是这座岛的真正中心,双山水神的庙宇所在的方位,或许他们都在神灵道场里。 包括到现在都没踪影的张铁口他们。 轰!!! 追求更快更方便同时也是更猛更劲,还有更爽快的武悼毫不犹豫的抬手一记轰拳,直接是给自己打通了一条从白事店到寺庙的强者通道。 不错,自己的力量控制越来越精妙了。 武悼瞥了一眼洞口边缘的光滑切口,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是抬头朝着这水神庙里走。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祸乱水神庙!” 还没等武悼一只脚跨入水神庙,远方忽然间传来了一声厉呵! 旋即在武悼的感应中。 双山岛的区域内瞬间是从沙洲方向赶过来了至少六位法相的气息,这些气息敌意明显,几乎是一接触就对着武悼的法相意识发难,试图说先声夺人,直接是将其定义为不法分子! “狂徒?” 武悼一脚狠狠的跺在地上,爆起的力量直接摧枯拉朽的毁掉了眼前的庙宇。 “连音障都破不了的杂鱼,谁给你勇气这么和我说话的?死来!!”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我乃武心卓 对于这些从沙洲方向过来的法相。 武悼自然是一点好脸色都不会给,你们他妈都是聋瞎吗?双山岛这么多丑事恶事看不见?武爷爷过来给你们洗洗地,揍他狗娘养的,你们倒是像哈巴狗一样,吐着舌头就跑过来了? 骨气呢!? 武人的骨气在哪??? 没骨头的狗东西还敢在武爷爷面前狗叫?去死吧! 闯入双山岛共有六名法相,武悼怒极反笑间便是随机挑选了一位幸运儿,启藏神通再度全力提起,耀眼的血色星芒骤然间点亮了双山岛的天空,短短一刹那间,一条肉眼难以辨认的红线就穿透了黑夜,直射天际! 见神·无阻! 这是武悼对于走上了自己道路后,根据启藏神通和真功体系开发出来的见神三式之一的秘技。 如果说云爆是清杂的地图炮,轰爆之下众生平等,那么无阻则是最为致命的穿爆,将力量凝聚压缩到极限,然后以太清神门真力节点为预设轨道,层层叠叠穿破爆开推出,外加神兵之力。 一招把山给打穿。 中途爆炸、雷火、兵煞各种力量此起彼伏不断。 这是真的能够把一座山给打穿的一招,也是武悼目前单独点杀的最强一招,即便是一般的法相被这一招穿爆命中,也会在瞬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被复合作用的力量直接毁掉肉身。 至于法相,就要看具体情况了。 当然了,这招和云爆一样并非是没有缺点,无阻的缺点就是只有一发,以武悼目前恐怖的身体素质和力量,打一发无阻就得重新锁定和歇息片刻,才能够继续施展,但这种超远距离的穿爆,一发过后法相有防备都是可以快速躲闪。 至于没有防备冷不丁被一招穿透点杀…… “啊!!” 从远方某个急速坠落的倒霉鬼的惨叫来看,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武悼远远眺望了一下模糊的视界,忍不住嘴角上扬,果然自己的见神三式用来宰杀弱于自己的法相非常方便啊,自己现如今的力量,寻常法相的生命力和强度,实际上是根本没有维持和修复的余地。 当然了,能够成为法相,什么底牌、法器、秘术之类的保命手段肯定不会少。 不过这一下也足以是够被击中者喝一壶了。 本来是来势汹汹的六位法相,直接是折损了一位,失去了战斗力重伤狼狈坠落,剩下的五位法相立刻是有些骑虎难下了。他们本来是打算先声夺人,先控制住双山岛的局势,最好是把这个闹事的家伙赶走,再处理这上面的证据和破事。 没有想到武悼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法相之敌,气势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倒是抢先出手直接击伤了自己这边一人。 骑虎难下也要下。 五位法相只是僵滞了片刻,经历过不少搏杀的他们立刻分辨出了武悼这凶悍爆发技可能存在的某些缺点,纷纷是做了措施之后停在了武悼制造出来的狼藉战场之外,只是远远的用真力进行传音。 “敢问阁下是谁?为何袭击双山岛?” 云州九地的法相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双山岛的破事确实是有些上不了台面,但牵扯过多,所以他们还是硬着头皮上来。 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我乃浦海虎贲校尉,武心卓是也!”明人不说暗话,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武悼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官职和名字。 卧槽!! 是这号疯子! 武某人最近两个月消停了一些,凶名算是稍微降低了一些,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而浦海之外不少看热闹的家伙,都有些意犹未尽,巴不得武悼这个疯子多闹腾吸引火力,他们好看戏吃瓜。 结果武悼忽然出现在沙洲市,吃瓜的成了受害人员,他们都麻了。 “武,武校尉……鄙人肃武堂校尉,您看您都把这砸的差不多,可否借一步说话。” 一位法相硬着头皮道。 “借一步说话?你们是打算说什么?是说自己的严重渎职失职,还是和牛鬼蛇神同流合污?亦或是你们想杀人灭口呢?” 武悼的话说的非常缓慢,语气绝对是温柔的。 但无形中透出的压迫杀意,让远远的法相都不禁是遍体生寒,心中叫苦连天,这煞星怕是上头了,这下子可不好收场。 “武校尉说笑了,鄙人,鄙人,额,备下酒宴,我们把酒言欢……” “住口!!” 武悼的咆哮夹杂着雷霆的轰隆声,顿时是让一众宵小噤若寒蝉。 “我乃浦海虎贲校尉,有司武人事,诛妖邪,斩邪魔,荡孽垢之职。尔等地方肃武堂校尉,此刻还敢公然亵渎公职,是觉得我武某人的剑不利吗?!尔等还不速速听令,即可抓捕这为非作歹的恶人!?” 按照肃武堂规定。 省会出来的校尉,在遇到职权范围内的事务时,是可以强行插手,让地方校尉对自己进行配合。落实到实际上,就要看情景和实力了,显然此刻武悼的实力是非常夸张凶悍,就算是五个法相一起上来都不见得讨得了好。 那么理论上,他们都应该听武悼的安排。 此时此刻,双山岛的权贵富商们丑态百出,被玄武天王震慑的不敢动弹,那些个被坑蒙拐骗到岛上的受害者们,已经开始放火报复了。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听武悼的,把双山岛的丑事进一步扩大化,影响一大批人的仕途,他们没有那个胆子,能捂住就捂着,捂不住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直面武悼,生死搏杀,似乎也是不可取的,毕竟他们只是法相,并不是启藏九重的法相。 好在很快解围者来了。 “武校尉何须如此鲁莽?可听我等一言?” 只见有人掠空而行,又是有三位法相快速的抵达了现场。 这三位法相可不是最先抵达的那些个不到极限的法相。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气息深厚,气血昂扬如长龙,一言一行宛若是人仙般充满了压迫力!可以说每一位,都不见得是比武悼弱的启藏九重法相!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八章 公了私了 三位启藏顶端武者的破空掠来,登场的法相神光五彩斑斓,蕴含着种种武道真意的心神之力,直接了当的压向了阔步走出的武悼。 在法相视角中。 几乎是一瞬间便有冰晶、金光和流沙三种特征异常明显的心神,席卷了半边的高空,径直压向了地上的武悼。同时遭到沙洲三位最顶级高手的联手压制,这种情况在沙洲武道世界中可以说是已经是几十年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而现在,此刻! 它就这么真实的发生在了所有人面前。 不管是身处现场的各位法相,亦或是稍远一些的眺望武者,亦或是更远处沙洲市内正在努力感应这方战场虚实的高位者们,都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在世人仙! 环境的提升。 直接给予了抓住机会的法相武者堪比神佛的力量,就是眼前这法相神光压制的一幕,都像极了远古传说中,神话里的存在在分庭抗礼时展现出的手段和力量。 冰晶森寒刺骨! 金光锐利无匹! 流沙移形换影! 三种不同的法相力量虽然说是毫无配合可言,但是却也没有相互冲突,巧妙的旋转铺泄的全部作用到了武悼的法相上。武悼眉头立刻是皱起,这来者不善,自然也不需要讲那么多规矩,在武某人的认知中他们也确实应该联手。 “不是极境……” 武悼不知道是失望还是理所当然的嘀咕了一声。 最后身后的法相虚影,威武暴戾的玄武天王忽然抬起手,对着虚空当中狠狠一握! 从其头顶脑后的神光中当即是飞出了一道霹雳雷霆,将汹汹而来的三道法相直接给炸出了一大片空白区域。太乙轰天雷这心神之雷,不分敌我的爆开,宛若是一颗银白色致命白洞,直接将所有的心神之力全部吞噬了进去。 就连武悼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而刚赶过来的三位法相更是脸色难看,脸上是红一阵青一阵,显然是被伤到了心神。 他们三人联手试图压住武悼,杀杀他的气焰,没有料到是自己这边吃了亏。虽然是有武悼有点不要命玩雷法近身自爆,却也足以证明了他们三人真的要玩命的话,可能还没有眼前这个武疯子豁得出去。 舍的一身剐! 敢把皇帝拉下马! 别说是区区地方负责人了,就算是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白安国,是李坏,只要他们和这破事有关,武悼照样敢悍然拔剑! 武者,就是要剑斩不平! 威武不能屈。 做什么,武人都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这身功夫。 “武校尉,我是地方校尉李兴夏,可冷静一二?” 率先开口的是李兴夏,作为沙洲肃武堂的负责人,也是地方最高校尉,他很适合和远方的武某人交谈。一般来说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家都是肃武堂的同僚,这地方事务没有必要搞的这么难看。 显然武悼颠起来管你是僧是佛一起抽! “怎么,你们三一起来,是准备好怎么罗织我武某人的罪名了吗?要我冷静下来听听你们怎么编排讲故事?” “武校尉,你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吧?我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可以野蛮粗俗,像那些暴发户泥腿子一样呢?”三位之一的法相倒是直接开口讥讽,颇有点在讽刺眼前这个匹夫的出身。 “哦?这位是?” 武悼斜着眼睛瞥了对方所在的方位。 “鄙人沙洲市王家掌金,王震是也。” “那边那个应该就是镇魔司的镇魔使了吧?”武悼转了一下脑袋,精准的锁定了视距之外的黑暗中另外一位启藏九重的位置。“人都齐了啊,肃武堂、镇魔司还有地方世家,你们三个人能凑一起,还真是不容易啊。” 确实不容易,除了不插手境内寻常事务的军方之外,一地的庙堂机构中,肃武堂、镇魔司再加上地方世家,那么基本上就是武力范围的最高三方了。 武悼这一捅,能让这三方联起手来,实在是有些微妙了。 当然了,这份殊荣大多数武者都不愿意去享受,以一人之力,狠狠的殴打地方所有武力的象征,武悼这种行为实际上是不亚于天骄试炼。因为这是疯子才会做的挑衅,哪怕是你占理,只要你输了,那么白的说出黑的也是轻轻松松。 “武心卓,这件事你是想公了还是私了?” 王震冷哼了一声道。 至于那位镇魔使倒是没有吭声,似乎是不太愿意参与到这种肃武堂的口舌之争中。 “哟呵,我这就成犯法的了?还公了私了,我倒要听听你是个什么说法。” 武悼很是佩服这位王家掌金的言语能力。 这盛气凌人,这颠倒黑白,这指鹿为马,这随口就把他按在了过错那方的能力,不得不让人佩服其的不要脸。 双山岛的事情除开不谈,直接是指责起了武悼的破坏动荡行为。 “公了自然就是武校尉你的破坏行为,我们三位一起向浦海汇报,由浦海的上官大人们定夺是非,而造成的破坏损失,还有沙洲的动荡损失,自然是由武校尉你来承担我们的损失。私了就是武心卓,你自己退去,破坏之事暂且不谈,不闹到上官那边,只要你愿意自己去南都和泰州那边道歉即可。” 王震给出了公了和私了两个方案。 而这两个方案落到武悼的耳中后,他实在是有些绷不住的笑出了声。 掏了掏耳朵的武某人嗤笑道。 “这私了的条件好像还挺不错的,我是不是该说一句,感谢三位的大恩大德,感谢你们给我重新做人的机会?” “武校尉,这不是逞口舌之快,你不知道双山岛涉及的方方面面。”唱红脸的李兴夏劝武悼收手,别再继续闹下去了。 这岛上有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真以为它只是沙洲的销金窟么? 这可是牵扯到另外一个州省和金陵。 真的爆出来。 怕是一颗炸弹直接丢庙堂了。 “确实,不应该逞口舌之快。”武悼很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后收起了自己的讥讽,像是冷漠的机械一般望向前方。“所以说,你们三个人,是此时沙洲唯一能够做主负责的人了对吧?”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九章 幸运儿提议 武悼此言一出。 不管是李兴夏还是王震都愣了一下,因为这句话的给他们的感觉就是,眼前这个暴力的煞星好像就是在寻找能负责这一切的负责人,除此之外就没有在乎其他的了,更是把王震的提议丢到了一边去。 “你们的提议很好,所以我也想请你们听听我的提议。” “接下来,我会随机打死你们中的两个。” “然后剩下的那一个把事情全部背好,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所以你想怎么样甩锅都行。” “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我们就开始吧。” 武悼的提议非常的狂野。 他丝毫不畏惧自己的这个提议,可能会让对方三个启藏九重,外加五个法相,以及沙洲市那边可能存在更多法相一起上来群殴自己。不如说武悼更期待这种情况发生,他很想知道面对已经是超越了寻常启藏的自己。 这群杂鱼能够让自己尽兴多久? 亦或者是说。 他们真的可以击伤,乃至于让他感受到生死搏杀的危机么? “你!” 李兴夏被武悼的癫狂提议吓到了,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这个疯子了,难道他就是冲着砸场子杀人来的? “大胆!” “放肆!” “冥顽不灵!” 显然李兴夏已经很有礼貌了,其他有了三位启藏九重上官撑腰的法相立刻是纷纷出言呵斥,顿时是把气势给拉足了。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并肩子上,就是耗也可以把这不识好歹的家伙耗死。 当武悼的大脑深思熟虑提出了一个建议后,一般来说这个提议是难以拒绝的,因为他硬邦邦的拳头非常的具有说服力。武悼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杂鱼倒是帮了自己一个忙,让三位值得一战的启藏九重被推到了厮杀的境地当中。 解决他们! 在闯入双山水神的道场之前,先随机打死两个幸运儿,让剩下来的那个全责哥背锅,接着他再冲进去把明月子和双山水神两个狗玩意狗脑子打爆,这个计划真的是太完美了,武悼都要为自己的惊世智慧感动的落泪。 在他感动的落泪之前。 露出兴奋狞笑的武悼已经是抬手就是一击让大地沸腾,烟尘翻滚的爆发秘术。比起声音更快的是,武悼拳头上爆发的赤色星芒,太清神门真力从极静到极动之间产生的收缩牵引,甚至让他周身的散落的砂砾尘土都飘飞了起来。 见神·云爆! 轰!!!! 恐怖的地图炮再次展现出了它清杂的威力,接连的轰爆之下,是太清神门真力的多样特性展现。宛若是弹幕齐齐轰落的爆炸,就像是巨龙的龙息从面前喷射而出,真力引爆后的超音速攻击简直是在制造人间炼狱! 那些个还没有触摸到极限的法相武者。 直接被这洗地的轰爆逼退。 以他们的实力,还真的是被武悼当杂鱼清的份,不可能硬接这见神秘技。 当然了,三位启藏就不用了。 也理所当然的,在武悼那敏锐恐怖的感知里,这三位强者直接成为了最突显的目标,直接挑最近的干就完事了!艺高人胆大,武悼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形竟然是直接遁入了虚空,用了遁术执行贴身斩首战术! 用遁术突然窜出来斩杀对方,这只能是大胆虐菜。 显然三位强者都不是菜。 在武悼地图炮清场,然后顺势跳入遁术的刹那,他们就意识到这厮狗胆包天,把他们当弱鸡了,想直接遁术跳过来先弄死一个!被他们抓到机会,当即是三道不同的凌厉斩击轰向了遁术中的武悼! 三道致命攻击,当即是交叉成网,拦在了遁术的必经之路上。 “嗯?!” 李兴夏手上多出了一把绘满了金色咒文的短枪,在场中就属他的攻击最狠,试图直接把武悼在遁术状态给重创,让其被空间乱刃给绞碎躯体。 然而…… 唰!! 明明是被干扰了遁术,而且遭到了直接攻击的武悼居然是毫发无损的从剑遁秘术中窜了出来,并且是直接落在了王震身前五十米处。 五十米是什么概念? 对于法相来说,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王震也有些惊讶于武悼这毫发无损的剑遁秘术,随即是脸色狂变,不顾一切的掏出了一口小钟化急速的遁入了沙尘之中。这是他从某宗门中交换来的法宝,在土行中可安全快速的挪动,其速度之快,堪比土行孙在世,寻常人是摸都别想摸到他。 就在王震成功遁入土行的刹那。 一方红盖头却是悄无声息的已经落在了小钟上。 本应该是瞬发的闪烁遁术出现了诡异的凝滞,这个凝滞的时间居然是长达整整两秒! 两秒钟的时间足够王震这个废物玩完一个女人。 也足够武悼不顾两侧袭来的威猛夹击打出致命一击了。 见神·无阻! 凝聚起了自身全部精气神,将太清神门真力催发到了极致,星宿气血中的玄武怒吼咆哮,这一刻以太阿为尖端的玄武天王爆发出了让一切声音都为之失色的愤怒嘶吼,那夹杂暴戾愤怒的尖啸,狠狠的把四面八方的空气犹若墙壁一般给轰碎!! 杀!!!!! 不顾一切,不管如何,必杀之! 养尊处优的王震在惊恐万状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像是固定死的靶子一样,自己作茧自缚的困在了小钟内,而武悼那夸张的五十倍气血真力汹涌嘶吼穿来! 没错!就是穿了过来! 好像是无坚不摧的神枪,又似击碎陨石的神箭。 在王震颤抖的瞳孔中倒映着的景象是。 武悼的狂暴全力一击下,他所信赖的法宝就像是黄油制造的一样,被轻而易举的给打穿了。法宝的碎屑,遁术的乱流,还有恐怖到极致的海量真力气血,比高压水枪要恐怖一百倍的直直灌入了小钟的空间内! 绝境,死地。 在初见印象极差和私人恩怨的双重作用之下。 这位启藏九重连法相对抗都没来得及进行,就异常憋屈被纯粹的堆量蛮力给轰杀在了角落里。坚韧的武者躯体被撕扯成碎屑,法相也被强势轰杀! 死不瞑目啊!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章 本天王 王震死了。 死的如此憋屈,死的如此干脆,身为一位启藏九重的武者,已经是站在了当今时代武道的最前沿英杰,他的死亡就宛若是一盏正在汹汹燃烧的火炬,忽然间被从黑暗中冒出来的巨人给随手熄灭生命之火一般。 武悼不顾一切,悍然出手! 以无可匹敌的力量,硬是抓住了刹那间的破绽,动用了自身的全部力量、神兵还有红玉囍结,一击就把三人之中,最为油滑变幻的王震给直接打死了!而这一切,仅仅是发生在一刹那间就分出了生死! 死!!! 实质化的死亡好似沉重的空气,压得那些后知后觉的后退法相感觉呼吸都变得如此困难,好像被死神的狞笑给吓住了。 没错! 玄武天王正在狞笑,发出桀桀桀桀的声调口牙! 完全不顾镇魔使和李兴夏的围攻,说要轰杀幸运儿,就是脸接他们的杀招,也要接住,然后轰杀之。武悼做到了一击毙命,但同时自己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此时此刻的他遭到了严重的轰击。 启藏九重的法相武者。 要害只有两处。 一处是大脑,一处是心脏,其他地方被破坏,短时间内也可以用真力锁住,维持人仙躯体的凶暴伟力,继续搏杀。但心脏和大脑如何被直接破坏的话,就算是法相武者顽强坚韧的生命力,也是会瞬间昏死或者直接死亡。 武悼胸口处被一支短枪刺入,取自地磁罡煞的金行锐气捅穿了所有的真力甲,也硬生生破开了圣像金身的防御,将数不清的碎屑金光打入了武悼的胸膛,胸腔内部可以说是被破坏的惨不忍睹。 这可是以杀戮攻伐见长的兵家金气,也难怪可以在极短的爆发间,破开了武悼的所有被动防护手段,干净利落的刺了进来。 就凭这一招的狠辣破坏! 李兴夏就不愧于是一座城市的最高武力负责任之一,也是触摸到了这个时代武道的极限之人,一出手就对武悼造成堪称是重创的打击,至少肉眼上来看这伤势足以称呼一声,开膛破肚,触目惊心了。 然而另外一位极限之人的攻击却更加阴险恐怖。 李兴夏目标是武悼的心脏,而镇魔使的目标则是武悼的脑袋,或者说是武某人的神魂意识,在出手刹那间,他便给眼前这个武疯子创造出了一个以假乱真的冰寒地狱,直接将武悼的心神拉入了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当中。 在这里,刺骨严寒足以让一个法相快速的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出现失温症等反应,若是不能及时从那种极低绝境的幻象中苏醒,那便会让大脑产生自己被自己活活冻死的错觉,这就是心神法相之力运用到高深之处的以假乱真奥秘。 即便你知道那是假的。 但如果你无法从中挣脱的话,你的身体还是会活生生的将自己冻死! 而这道恐怖的攻击,武悼全接了!而且还是脸接那种! 在一干人惊悚震撼的眼神中,武悼抓住了已经破破烂烂基本上看不出人形的王震尸体,用力一拍胸口硬生生将李兴夏刺来的短枪给逼了出去,做完这些后还在狞笑的武悼才是猛地咳嗽了一声。 他的咳嗽声就像是已经破掉的风箱一般,让人听着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没过两秒。 武悼的咳嗽就恢复了正常。 显然是用真力和气血进行止血链接,让身体短暂的恢复了相对正常的状态,而武悼这个时候强悍的自愈力也在发挥着作用,通过消耗阴符天机经的积蕴快速重建身体,这区区致命伤,武某人根本无所谓口牙! “好强的攻击,我差点就死在了你们手下。” 凝重的武悼打破了死寂的气氛,他的表情是心有余悸,劫后余生。 他这一开口。 李兴夏的表情都快扭曲了! 你妈!要不要这么凶残啊?虽然没有击碎心脏,但其他脏器都被破坏的千疮百孔了吧?你武心卓居然能用这么凝重的口吻,和肉眼可见的修复来夸赞我们攻击很强?这真的不是在嘲讽他们力量不足吗? “……” 不喜开口的镇魔使就更加沉默了,因为武悼硬吃了他的极冰地狱后,硬是顶着三发东雷霹雳挣脱了幻境的束缚,简直是在啪啪他的脸。 可以说,在法相的对轰上,这位镇魔使一时间真的奈何不了经过诸多摧残的武悼。 “你们怎么不说话?没有看见我已经身受重伤,马上就要倒地了吗?你们为什么不上来补刀,彻底了结了我,难道是看不起我武某人吗?” 武悼非常认真的询问着剩下的两人。 他身体里的伤势用真力粗暴的维持住了,胸口的创伤也是用气血强行捏合,此时此刻状态当然不能称得上很好。 可是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说了要随机抽两个幸运儿打死,武悼就是要打死他。 颠佬的话让周围的人顿时一阵恶寒,这家伙这么生龙活虎,真的是要死了吗?很明显是要把他们骗上去杀吧。外面的杂鱼们连放出法相助威然后偷袭的欲望都没有了,果然面对这种狠人没必要为了那点薪水拼命,还是让两位上官顶上去吧。 “快!快!快!快!!!你们不来打死我,我就要发飙了,你们两个谁先来?反正你们今天肯定是要再死一个,剩下来那个给本天王把锅背好!” 爽杀一个!! 再来一个!! 武悼干脆是以本天王自称了,身后那尊神光震荡的玄武天王圣像更是威严怒目的爆发更让人惊惶不安的气势。这一刻的天王,便是要以一人之力,打到他妈的眼前所有人,就连死亡都无法阻止玄武天王的迫近! 恐怖!恐怖!恐怖! 窒息!惊恐!畏惧! 在这惊人的逼迫之下,李兴夏和镇魔使甚至都非常忌惮的稍微远离了彼此一点,免得发生什么误会。毕竟眼前这个已经是在拼命的疯子说了,他只要两个人死,也就是说,阴暗点想,不去和这个疯子拼命,而是和疯子联手,也并非不可能啊。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不坏 能够在地方身居高位,分摊职权,自然是有相互牵扯的利益,相互制衡的把柄。 武悼虽然很疯,很劲,很霸,很狂,很癫,吓得李兴夏和镇魔使都是发毛的远离了彼此一些,但真的说逼得他们直接相互动手,显然还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况且此刻盯着这里的眼睛亦不知是有多少,两人都是只能是硬着头皮上。 上! 上上上! 就算前面是死亡,就算前面是实质化的恐怖,即便面前是名为武悼的绝望,他们也只能是向着前方冲锋! 轰隆!!! 这一刻就连天上的轰鸣雷霆都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似乎是不愿再多看一眼这个多灾多难的岛屿,从高空俯瞰能够隐约看见,夜幕下一片漆黑的岛屿正在爆起一朵朵蘑菇状的烟尘,而法相神光更是高歌交锋。 宛若炼狱,宛若神话,宛若是仙佛互殴。 这就是启藏九重全力以赴对轰的场景。 不算太大的双山岛沦为了他们厮杀的角斗场,可以说,此时此刻,整座岛屿都在发抖,远比被见神·云爆洗地的时候的震颤还要猛上好几倍。这一刻,就连滔滔不绝的长江,都被武者的伟力给轰的退散了! 随处可见轰得飞起的碎石,地下水无规则的胡乱喷射着,而几米深甚至是十几米的大坑更是闭着眼睛都可以找到。 这里是战场。 狼藉无比的战场,比这个时代中等规模热武器战场还要满目疮痍的战场,不再留手,也没有了可乘之机,三位启藏九重的法相拼尽全力生死搏杀的场面,让人望而生畏,更是让在一些法相帮助下顺利抵达港口的幸存者满脸惊恐。 这是神佛吗? 在普通人眼里他们和神佛已经没有了太大差别。 甚至有不少人,许多不知情者感知到来自双山岛的猛烈威势后,居然是对着那个方向顶礼膜拜,焚香祈祷,说是双山水神显灵了,总之各种说法是众说纷纭,而知情者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浦海来的武疯子,真的是要把天给捅破啊。 更要命的是。 当他们打电话给浦海那边求救的时候。 仇立人和白安国两位肃武校尉率先是发出了义正言辞的声明,让地方全力配合武校尉履行职责,而随后被惊动的肃武堂都督也是含蓄的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让地方肃武堂不要冤枉好人,让坏人逍遥法外。 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某些人跑上跑下的身影。 比如说能干的秘书白司鱼,还有梅夫子。 有的人看这是要把天捅破,而有的人嗅到了开战的信号,还有的人觉得这是有意而为之,武悼这一闹,今晚注定浦海许多人睡不着了。 而从双山岛幸存者一个接着一个的口供、证据、文件拼凑起来后,今晚睡不着的人并不只是浦海的许多人,还有泰州的许多人,还有南都的许多人,应该都是进入了寝食难安的状态当中。 当然啦,这一切温和有礼的武悼天王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他现在很爽! 爽的他妈快扯旗啦! 能够痛痛快快,肆无忌惮,放开手脚殴打值得一战的强者,在离开了乌烟瘴气的浦海后,武天王终于意识了什么叫做法相之力,什么叫做九重之威,什么叫做老子一个人就要干翻一切看不顺眼的罪恶! 杀口牙!! 在这场近距离的恐怖搏杀中,见神第三式也得到了充分的应用。 见神·不坏! 武悼见神三式,不坏是根据圣像金身、应龙真甲、阴符天机经还有太清神门态,最终根据自己的武道经验推演而出的一套秘术。这里还要感谢斗姆元君之前的提醒,让武悼灵感涌现,完成了这套秘术。 不坏的效果非常变态。 在开启不坏的时间里,武悼可以做到,无限回血,断肢重生,真甲秒修,金身重铸,力量再上一层楼的恐怖叠加效果。属于是把叠甲发挥到了极致,终于是叠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已经成了很难很难被打死的怪物! 可以说,在开启不坏的时候。 武悼就短暂的拥有了媲美极境的躯体强度和怪力。 但不坏也并非是无限制开的。 因为不坏的灵感来源是,启藏神通见神的加成,突发奇想脑洞大开的武悼就觉得,把见神用在自己的真功体系上,好像可以达到一个多重叠加的效果,那便是神通增幅气血,气血又反过来加持神通! 无限循环! 噫哈哈哈哈,武悼牌永动机成啦!! 幻想很美好,现实非常残酷。 武悼第一次实验不坏的时候,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叠上叠,整个人直接爆的满身血肉褴褛,躺尸了好久才恢复过来。从那一刻开始,武悼就明白,不坏如果开久了,就像是进程到满的炸弹,直接爆开。 而不坏,就是要维持住这个状态,让自己处在不坏带来的种种恐怖增幅中,然后狠狠的痛殴那些敢和自己近战对轰的傻逼。 这就是武悼目前的见神三式。 不过…… 按照武悼自己的推演,自己的见神秘术,最终应该是有一招威力异常恐怖的秘术等着自己开发,可能完整的不坏跨过生死那条线就是了,但是受限于自己目前的境界和躯体因素限制,这一招目前的自己是没有能力去触及的。 也许是要抵达极境了,收拢了足够多的真力和气血之后才有希望。 对付李兴夏和沙洲镇魔使,武悼自然是用不上那根本没有触及的一招,仅仅是用不坏就可以了。 边打边回! 当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双山岛基本上找不到一块好地的时候,在其中之一被削平的山头之上,气色红润,毫发无损,越打状态越巅峰的武悼手上提着半个身躯的镇魔使,而他身躯则是早已败下阵来,浑身都在飙血的李兴夏。 “呼,好险,差点被你们两个连死,还好我技高一筹。” 武悼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严肃无比道。 被提在手上的半只镇魔使用力抖动挣扎了两下,李兴夏更是直接五体投地,他们败了,败的是那么的彻底!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二章 它是仙人 “极境……?” 遍体鳞伤,像是死鱼一般的李兴夏艰难的抬头仰望着坐在泥地碎石中,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狂野暴戾的武悼。 他觉得武悼是极境。 因为方才他们两人的所有攻击落到武悼的身上,几乎都没有起效,而且不仅是没有起效,本来是身受创伤的武悼干脆是一边打一边回,到了最后红光满面状态绝佳,丝毫不像是生死搏杀过一样。 硬是仗着不坏的恐怖恢复速度贴身肉搏! 那简直噩梦一样的光景。 一个打不破防,恢复速度恐怖,而且力大无比的泥头车呼啸撞来轰去,只要抓到机会就不顾你一切反抗手段,就是要拽住你把浑身怪力发泄上来,硬生生的把你的所有护体真力、罡煞还有气血全部打散! 这种怪物不是极境是什么? “我离极境还很远呢,你们之所以会败给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我比你们要更强,更劲,就这么简单。”武悼嘴角忍不住上翘了些许,如果他是极境的话,要轰杀这些启藏九重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走的无脑堆量路线。 武悼的真功体系可怕之处就在于,当量变达到质变后,如果不能全面压过他的话,就很容易被他给一力降十会,统统打爆掉所有的手段! 这还是同级别的对抗。 像是那些次于武悼的武者,就更不用提了,基本就是被抓到打就当场暴毙那种。方才的战斗中,就有几个没有到达启藏极限的法相试图浑水摸鱼,偷袭武悼来立个大功,结果就是武悼随手轰出一拳,把空气都打出了音爆冲击波,直接给他们当成杂鱼给顺手清掉了,比在游戏里补炮车还简单。 把普通法相当杂兵补。 武悼这一身的真功确实是吓人,足以让普通法相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 “武校尉,你已经赢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你全权做主,我想岛外有不少人都在等您的消息。”李兴夏苦涩一笑,按照诸夏武人的规矩,也按肃武堂的规矩,他都不可能再阻止武悼。 强者为尊,在这个时代就是那么简单。 “你说你们是不是很郁闷,非得为了一群牛鬼蛇神来和我打这一架。” “咳咳,您说的是。”李兴夏艰难的翻了个身,用眼神示意武悼,他手上还拎着半截镇魔使呢,以法相武者的生命力,剩下上半身如果妥善处理还是能活下来的。 注意到李兴夏的眼神示意。 武悼才注意到奄奄一息的镇魔使正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都已经是这样了,就放过他吧,他下半身都被轰碎了! “啧,李校尉,你好狠的心啊。”武悼忍不住摇头叹息,嘴里咋舌不断。 “啊?” 李兴夏困惑不解,他怎么就好狠的心了? 然后他马上就理解了。 “确实,你现在更完整,也有资格求饶,说不定还可以给我来点惊喜,所以把这位镇魔使先生列为幸运儿是正确的。” “唔……!” 还没有汇报姓名的镇魔使听到这话,亡魂大冒连忙是用力吭声挣扎,示意自己一点都不想成为那个该死的幸运儿,他还可以抢救。然而接下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武悼在李兴夏颤抖的面容中,为他表演了强手裂颅,镇魔使的脑袋就像是没熟透的西瓜遭到了轰击一样,被恐怖的力量给轰碎了。 飞溅的血浆噼里啪啦打在土地上,也打在李兴夏的脸上,他嘴唇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最终还是非常现实的接受了自己没有成为两个幸运儿之一的事实。 武某人说话算话。 说了两个就是两个,一个不多一个也不少。 这一刻的李兴夏脑子里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杂念,更不想和眼前的武心卓作对,因为眼前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披着名为正常外皮的癫狂存在,他的本性就是那种随心所欲的疯子,更可怕的是这个疯子掌握了恐怖的武力。 “这人一死,就有人要哭,这人一哭就要说真心话。说吧,李校尉,和我说一说,这双山水神是怎么回事?” 武悼视线瞥向了山下的水神庙。 这水神庙早就在战斗的波涛怒浪中被摧毁,但是神灵道场的入口还在那里,在那废墟深处的神像之上。 方才的战斗可谓是震天动地。 但这神灵道场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是里面的人全部死掉了一般。武悼肯定不觉得里面的人都死干净了,至少明月子这位神秘的启藏九重的宗门弟子,就没那么容易暴毙,他应该还躲在里面。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您相信吗?”李兴夏艰难的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还是我很幽默?”武悼平静的注视着他。 简单的注视传递的是死亡的压力。 “武校尉,不是我不想告诉您,而是这块地,就我知道的东西,真的不多,真正管着这里的是上清派。他们才是双山岛的幕后,我等都是得了些许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人的龌蹉事我是真不知道。” 李兴夏把自己撇了个干净。 武悼也没有在意他这点小心思,反正他活着就是要背锅的,撇的干不干净都无所谓。 宗门? 上清派,在世俗中有着另外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茅山。在名气上和天师道、太平道这些算是齐名的宗门。 也难怪方才明月子放出来的赤色棺材里是僵尸鬼王之类的灵傀了。 见武悼还没有动作。 李兴夏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这双山水神确实是有些古怪,它古怪的地方并非是长久而来的存在,而是它并非是神。或者说,双山水神只是它的外皮伪装,而其底下是另外一种非人之物,沙洲地方对它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希望通过这个水神神位,将其给完全转化。 让其认为自己就是真正的水神,从而达到化解凶物于无形。 当然了,出发点是好的,但执行起来,中央和地方,世家和庙堂,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人性就直接让双山岛成了绽放罪恶之花的乐园。 “它到底是什么?” “它是仙人。”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三章 非棋子 仙? 人仙,陆仙,还是更上之上,那个只存在于远古神话当中的上界之仙? 如果说第一种。 武悼就是当世人仙,有系统的辅助,外加赶上了好时代,他现在一个人可以媲美一支装甲旅并不是夸张之语。而且如果没有同等级的强者,武悼一个人就可以毁灭掉一支现代化军队,并且对对方指挥部进行致命斩首。 这样的仙,只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的仙,并不是真正的仙。 陆仙。 这是目前寰宇环境尚且不支撑能够出现的一个传说中的境界,一个理论上的境界,至于这个境界是什么样的,只有四个字可以描述:化虚为实。对于武悼来说,这种存在确实和仙差不多了。 至于最后一种…… 参考某个要当武悼便宜老妈道母即可。 但是从李兴夏口中说出来的仙,却是和以上三种类别的仙都是不相同的,应该说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已经算得上是被时代淘汰的东西,放到这个时代,估摸要被归类成妖魔鬼怪一类的存在。 那就是,尸解仙。 【后汉书·王和平传】李贤等注云:尸解者,言将登仙,假托为尸以解化也。 从气血武道的肌肉脑子出发去看,觉得这种说非常的不合理,尸解就可以成仙?成的到底是仙还是精?能不能接住我一拳? 从诸夏不少遗址和某些犄角旮旯里出土的尸解仙和气血武者的交手情况来看,确实是接不住一拳,毕竟武者那可以焚烧除了气血之外几乎一切的意志气血,实在是太恐怖了,作为正统大道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这种孱弱是相对于强悍的武者而言。 尸解仙实际上更像是一种已经舍弃了形体的执念,最终将所有都寄托于天地的一种做法,和于吉的长生术有点类似,但要更加的原始,或者说更加的粗糙也更加的狂野。 尸解之法,有死而更生者;有头断已死,乃从旁出者;有死毕未殓而失骸者;有人形犹存而无复骨者;有衣在形去者;有发既脱而失形者。确实是从中看出,于吉的长生术和尸解有那么点关联。 不过相较于两汉先秦时代那种,吃个灵药都能成仙的狂想,尸解仙还算是比较靠谱了。 双山水神就是一具尸解仙。 而且不是一般的尸解仙。 硬要形容的话…… 它应该是长江水脉里的寄生虫,屡次借着双山水神的外皮试图重塑金身。而这个行为,大概是在后宋时代被南都上清派的道士发现了,然后就有了布局,具体是什么布局李兴夏也不清楚了,他能够查到的资料就这么多。 按照这位地方校尉的估测。 应该是上清派可能图谋尸解仙的什么东西,也没有能够顺利控制住这个局的后续演化,最终让双山岛变成这个鬼样子。 李兴夏倒是告诉了武悼另外一个有用的信息。 那就是天师道张天师的动向。 第一次听到张天师三个字,武悼还有些莫名其妙,随后才恍然大悟,那特么就是张铁口,这个江湖神算拿到云州天师道传承后,混的像模像样,俨然一幅天师的架势,带上左右护法就闯荡江湖。 这样一队组合,进入其他城市,如此的惹人注目,自然是会招至沙洲肃武堂的留意,做一下情报工作收录一下。 从李兴夏的口中,武悼得知,武怏、张铁口还有萧若虎三人似乎是在追踪什么,进了沙洲市后目标就非常明确的朝着双山岛去了。进了双山岛,哪里是明月子的地盘,李兴夏自然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可以肯定,没有战斗。 至少在武悼这个砸场子的疯子过来之前,双山岛根本没有任何气血、真力还有心神的波动,这就证明了明月子应该是没有和张铁口他们动手。如此一来就非常有趣了,是没有动手,还是被有意的放进了神灵道场? 武悼可是记得。 自己的堂弟武怏的身上,是存在着一个介于鬼怪和法相之间的存在,应该是某位过去的武道强者烙印吧。 “好了,既然你已经把该吐的都吐的了,那么外面这些事情……” 武悼拍了拍自己的裤腿起身道,眼睛朝另外一边瞥了一下。 “您放心,我全部负责。” 李兴夏点头如捣蒜,此刻的他已经稳定好了伤势,也没有了和武悼继续作对的念头。他屁股确实是有点不干净,但最多就是收点黄白之物,然后以权谋私,要说大奸大恶还不可能,他在双山岛为了对付武悼命都差点丢了,运气非常好的活了下来,已经对得起地方世家对自己这么多年的资助。 如果还敢说三道四,那就不是要脸了,而是要耳光。 目送武悼阔步掠下山。 李兴夏骤然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量,重新摔倒在烂泥地中。 知道此刻,他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作为一位启藏九重的极限存在,如此的不顾形象瘫软在地,可见武悼给他所带来的压力是何等恐怖。可以说他的道心都被武悼给硬生生打破碎了,短时间内绝对不想再面对武悼个颠佬了! “真的好恐怖啊,根本不像是一个世界的存在一样……” 躺在地上的李兴夏回忆起武悼狞笑着按着自己狂锤的画面,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确实挺恐怖的,真武之道,名不虚传。” 忽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接下来要去刑堂吗?” 李兴夏认出来者,有气无力道。 水四方,云州肃武堂刑部司长,如果说肃武堂的都督是表,那么这位水四方就是里,是深不见底的影子,黑暗,还有血腥恐怖等一系列让人胆寒的词汇。据说这位水四方是从军方某个特殊部门转到肃武堂。 显然沙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需要人来镇住场子。 而水四方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刑堂?不,李校尉,接下来你要去崇明基地。” “我去该死的崇明基地干嘛?”李兴夏一愣,随即脸色异常难看,谁不知道此时此刻,崇明基地就是绞肉机。 “该死的崇明基地里,有几位该死的人要见见你,向你详细了解一下,武心卓的实力。他已经不是棋子了,而是能左右局势的棋手。”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四章 还吹? 神灵道场,是介于黄泉天和现世之间的夹缝。 就和阴司城隍拥有改造黄泉天的能力一样,不管是正神还是野神,神灵这种存在都可以说对夹缝进行改造和扩充,自己的力量越强则能够扩大空间也越大,而里面的环境也越丰富多彩。 按照于吉曾经给武悼科普的秘闻。 上代泰山府君在陨落之前。 其所创造的地狱已经是雄踞大江南北,直接把当时还没有灭国的倭寇地狱给直接吞掉了,而维持运转的十八层地狱已经和真正的洞天福地没有多少差别,比较可惜的是随着旧泰山府君的陨落,曾经庞大的地狱也是四分五裂,最终演变成了现如今阴司城隍的鬼神体系,而不少神灵似乎也继承了旧泰山府君的遗产。 双山水神应该就是一位幸运儿。 因为它的神灵道场很大。 大到了武悼通过神像,用真力激活了其上的香火愿力闯入了神灵道场后,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又跑到黄泉天了。 太相似了。 腐朽破败的大地,阴沉迷离的天空,还有挂在天空中一大团模糊溃烂的月亮,以及那浓郁到足以让启藏之下的武者直接暴毙的死气阴气,还有一团团蠕动犹若活物的怨毒戾气。 啪!! 随时熄灭了几团不怀好意朝着自己靠拢过来的鬼火,在这些无意识阴物的尖叫逃窜中,像是杀人魔王一样阔步走出腐朽的水神庙,武悼抬头望天感知全开,随后神情是有些微微凝重。 “不是黄泉天。” 废话!这里肯定不是黄泉天! 如果这里是黄泉天的话,武悼这厮进来的第一时间,他人可还在云州地界呢,马上就会有一堆城隍跑过来找他麻烦,并且一般不超过半个时辰,天人级鬼神的分身,浦海城隍就会狂暴的杀过来,誓要让这个狡猾恶毒的人类武者死无葬身之地! “不是黄泉天,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大?” 武悼略微有些不解。 神灵道场他不是没闯过。 例如之前在浦海的贫民窟苦苑里,他就闯入了五猖神的神灵道场,然后把里面的牛鬼蛇神统统打爆。一般来说,神灵道场不会很大,撑死就是一栋大楼的体积,如果这个神灵再次一点…… 可以参考蛾镇土地公。 神灵道场的范围就只有镇口小庙那可怜的巴掌地,武悼都不需要强行闯入,在外面踹一脚可能就塌了。 双山水神的神灵道场有多大呢? 武悼进来前,寻思最大应该就是双山岛的范围,撑死扩大一些到长江水脉,甚至是对岸的泰州和南都地界。毕竟不可能太大,不然阴司鬼神早就和这起冲突了,鬼神对于地盘可是非常敏感,地盘就意味着香火。 人争一口气,鬼争一炷香。 可这双山水神,在神灵道场里的水神庙,真的是破败不堪啊,更别说香火了,也只有说是继承了某些遗产,才能够把这里扩的那么大。不过想到其本质是一具尸解仙,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眼下这鬼地方大到了近乎无边无际的地步。 武悼进来后有些犯愁了。 自己该怎么找到明月子,还有武怏他们呢? 感应的极限距离之内,别说武者的气血真力了,就是连个动静都没有。总不能说,东南西北随便一挑,然后就闷头找吧? 赌四分之一的概率? “等一下,这个地方如果是夹缝的话,那么这个东西或许能起到一点作用也说不定。”武悼忽然想起来一个存在,连忙是唤出了自己的法相,威武的玄武天王腰间正系着一道红玉囍结。 这东西是喜神送给武悼的。 当时于吉瞧见后,好像还语气有些古怪的阴阳了一下武悼,说这是定情信物。 好吧,人都被喜神睡过了,拿点东西怎么了。 按照喜神的说法,这玩意除了可以用来把人定住之外,还可以是信物,作为这位特殊神灵祭祀的身份象征。 那么自己应该可以拘来喜神的信鬼吧? 正好赵飞熊教了武悼阉割版拘神术,在这方土地上,说不定真的能够解决自己目前的困境。想到就做,武悼顺手一展腰间的红玉囍结,其立刻上升变幻,变成了新娘子的头盖,凭空旋转缓缓下落。 让武悼没有想到的是。 下落的头盖未能落到地上,而是在半空中遇到了某个隐形之物一般,缓缓覆盖最终悬浮在了半空。这一幕堪称是恐怖片的经典场景,哪怕是武悼都有些发毛,但很快他就稳定住了情绪。 因为悬浮批盖的红玉囍结直接从看不见的里侧延伸出了一个富有无比的身姿。 喜神。 “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很大,很巨大,非常巨大,武悼想起了某些微妙的回忆,脸色有些古怪的瞧着眼前的喜神。 它没有说话。 而是从周身的黑暗中,伸出了不自然延长的手臂传递纸条。 “你需要帮助,我听到了。” “你听到了?” 武悼没有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随着更多纸条的传递,他很快就理解听到是什么意思。原来作为喜神的祭祀,他只要祷告都可以被喜神捕捉到,而这位疑似纯情古板的古神很非常的宠爱眷顾他,这就导致了武悼进来了这夹缝,只是碎碎念了几句,就被喜神给捕捉到了,立马用红玉囍结降临了意念过来。 听完解释后,武悼忍不住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真!是!舔!狗!啊! 拘神肯定没有喜神自己发话好用,作为在黄泉天中分部最多的鬼物种类,喜神的信鬼就像是每天八点直接刷新的一样,从匪夷所思的角度和角落里冒了出来,连武悼都没注意这些家伙之前藏哪的。 从这群数量繁多,并且还分布广阔的喜神信鬼破碎的描述中,武悼终于是快速拼凑出了有关明月子和武怏他们的去向信息。 “我说……你能让它们消停点吗?我不是新郎官,别朝我身上披那红衣服,不,不,离我远点,把那该死的红绣球拿远点,别挂我身上,小心我揍你们啊,别以为你们是喜神的信鬼我就不揍你了,对,说的就是你,吹唢呐那个,出殡呢?还吹?”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九头蛇 如果是一普通人看到一群鬼围在身边又跳又唱,还试图给你换身新郎官的打扮,绝对是会被吓得够呛。更别说,旁边还一个大到可以把成年人当成小孩子抱在怀里疼爱的新娘子了,属实是毛骨悚然的场景。 但显然需要恐惧的不是武悼。 毕竟死在他手上的鬼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可以用拳头打死的玩意需要害怕吗? 在武悼的恐吓还有举起拳头亮出气血的恐吓之下,喜神的信鬼们立刻是瑟瑟发抖的跑开了一些,生怕这位得到牺牲宠爱的祭祀一个不爽,一拳全部给它们轰杀了,对于武者气血的天然畏惧,让它们变得识趣了起来。 虽然说对于鬼怪的性格确实是恶劣了一些,但武悼还没做到卸磨杀驴的程度,如果这些阴鬼不那么影响市容,其实他的态度还可以更好一些,主要是看着不顺眼也膈应人,难怪武某人的态度不是很好了。 按照喜神信鬼的描述。 武悼可以拼凑出一些关键信息来。 比如说。 这个古怪而辽阔的神灵道场,在最近的几天时间里,一共发生过三起战斗,而这三起战斗都和武者有关,特别是最后一次,喜神信鬼们看到了一道特别庞大的虚影,和水神爆发了战斗,一路是朝着北边打过去了。 而明月子,这个道门武者,打扮上也是非常的惹目,穿着道袍进来后也是朝北走。 不过这明月子最后一次并没有和谁起冲突。 朝北? 如果是现世,这地界再朝被走可是南都和泰州地界了。但这个神灵道场很辽阔,而且也有些空间混乱的现象,喜神信鬼们口中的朝北走,按照武悼的判断,实际上应该是踏入了长江水脉的领域。 水脉,在黄泉天可是非常危险的领域。 不仅是因为水脉可以镇压无穷无尽的诡异和厉鬼,更是因为水脉实际上可以算的上是一种通道,只是你不知道跳入水中向下无限下沉的时候,自己会被带到哪里,这一点倒是和烛龙之鳞的诡异无限空间十分相似。 不管怎样,武悼现在总算是找到方向。 接下来就是追赶了。 谢过了赶过来救场的喜神,武悼便是急匆匆的启程了,既然明月子、水神还有武怏他们都在朝北走,就证明这可能是一个你追我赶的状况。自己尽最大可能追就是了,希望武怏他们能坚持到自己到来吧。 喜神倒是很贴心的提醒了武悼,别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交易。 用宋云补全了自身的喜神,明显是希望快一些消除自己的隐患,而唯一能帮到它的也只有武悼了,如果武悼一直拖下去的话,喜神再好说话也会发怒,不过好在的是,砸了双山岛,意识到这里破事有多少的武悼,已经可以敏锐的捕捉到开战的时刻不远了,那帮助喜神或者说宋云达成执念也是没有问题。 为了快速赶路。 武悼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直接是在这神灵道场里用上了剑遁术。 遁术的速度可以说极为恐怖。 在一定的高空之上,全力飞射的速度已经不亚于超音速喷射战机,就像是一道赤色的剑光流星在空中飞驰,也就启藏九重的法相意识和反应力能够掌控得了这种迅疾无比的暴力速度,不然只要稍微贴近地面,就很有可能出现惨烈的空祸。 锐利的剑光,宛若煌煌天威凌驾于这片腐朽衰败的大地之上! 所过之处阴邪鬼物无不惊骇四散逃离,唯恐被那颗代表了正法杀戮的凶星盯上,尽情的释放着自己的气血和感知,这里的高空没有现世恐怖的罡风磁煞,武悼的负担倒是少了非常多,可以尽情的开飙。 此刻的他称呼一声剑仙也不为过! 只要保持一定的高度,不要越过某个界限,这神灵道场飙起来还是非常的舒服自在。武悼已经隐约感觉到,如果自己朝着天上那坨污浊的月亮飞的太接近,可能会真的掉到黄泉天去,所以他还是收敛了一下高度。 不过这个高度也足够了。 以他的感知和反应,瞬息之间千米距离,人类大小的目标根本不可能逃得过他的扫视,即便神灵道场再大,他也可以快速扫完。 果不其然! 朝北遁术全开飙射了大概有二十分钟那样,武悼终于是发现了武者气血的气息。还没有等他靠近,对方便已经是远远的轰来了一道旋转不休的轰击,这道警告大于实际意义的攻击确实是让处于遁术状态中的武悼远远的就放慢速度脱离了遁术。 虽然自己可以把在遁术中收到的攻击全部转移到太阿和七星上,但如果没有必要,武悼也不想让神兵之灵承受伤害。 极速掠空踩着真力下落。 武悼突然间爆发出来的速度,可以说是一下子就从视野中的黑点放大成常人大小,音爆制造出来的狂风气浪,激荡四射,无情残酷的摧毁着腐朽大地上的一切。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两道恐怖的人影就在这片灰白色的土地上制造出了一个又一个十米级别的大坑,五米级别的沟壑! 刹那间他们交手了多少次? 不知道! 根本无法计算,也无法捕捉。 肉体对肉体,法相对法相。 在空气都被粉碎,制造出了数不清冲击波的领域中,玄武天王怒目圆睁,手持雷铸神兵,疯狂的殴杀着自己所擒拿住的数条修长蛇影,其心神在轰击间释放出来的神光,带着无与伦比的诛邪震慑,随着飞溅的神光碎屑轰然散开! 然而对方比想象中的可怕难缠,修长蛇影丝毫不畏惧玄武天王的威势,就算是那是凶悍的玄武,也敢迅速的缠绕上去试图将其拖拽入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毒泽的大地中,发出嘶嘶声响令人惊悚不已! 轰!! 轰轰轰!!!! 在一片随着空气被暴力排开的烟尘中,蛇影终于是显露出了它的真身。 那是一条比玄武天王还要巨大的九头蛇! 【山海经·大荒北经】共工臣名曰相繇,九首蛇身,自环,食于九土。其所歍所尼,即为源泽,不辛乃苦,百兽莫能处。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改变主意了 轰隆隆!!! 震颤的大地这一刻似乎是雷神在用力的捶打着地面,纠缠翻滚在一起的两具法相怒吼间爆射出的神光,随便一道就可以在荒芜腐败的土地上掀起一大片泥浪,纠缠在一起的双方都不约而同的感到了对方的棘手。 很强! 被相柳的九首环绕而上,试图绞杀锁死自己的法相时,武悼就在拳拳到肉的对轰中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量居然是不比自己差多少! 这怎么可能? 自家人知自家事。 武悼的这种走纯堆量,而且真功体系完美契合堆量的武者,在诸夏可以说十分稀少,而能够走到他这一步的更是少之又少,他的力量真的可以说一声是极境之下的第一人,这样的力量谁见了都要畏惧颤栗。 但眼前这个家伙却能和自己正面对轰。 甚至还尝试绞杀自己! 这有问题。 武悼并不是无脑的莽夫,在最初的轰杀过后,他就意识到不是对方的力气和自己一样大,而是自己的力气变小了。在不知不觉间,自己似乎变得虚弱了起来,轰杀出去的力量也被泥泞无比的阻滞给严重削弱了。 轰!! 又是夸张的一击,伴随着两人拳头的正面对轰,冲击波以撕心裂肺的速度尖叫着扩散而开,在震耳欲聋的爆炸炽热气息中,武悼和眼前之人终于是脱离了近身搏杀的纠缠状态,成功的拉开了些许距离。 启藏神通?毒素?还是法相? 感觉自己的健康强壮的躯体此刻居然是有点咽喉发痒,武某人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那股不适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看来确实是毒。 只不过这毒似乎只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对于他来说就没有什么危险了,差不多是普通人重感冒的程度,可以用意志克服。大口吸入泥沼中飘飞的毒气,武悼忍不住是舔了舔舌头,这玩意不够劲啊! 而另外一边的明月子面无表情,实则叹为观止。 他是知道自己的法相相柳和启藏神通阴阳转叠加起来,是可以让一个没有反制手段的武者,十层力量只能发挥出两三层。心神之毒的削弱,力量的转移借用,以及完整道门真功体系的力量,更是让他可以在厮杀中所向披靡! 眼前的这个怪力疯子,分明是没有反制手段。 偏偏是靠着难以想象的体魄,硬是撑着住了心神之毒和启藏神通的削弱,此刻的明月子双手隐约有些发麻,藏在道袍中倒是没有露出异状。 双方都有底牌。 没有急着继续动手,而是仔细的感应着对方的虚实。 “阁下好俊的功夫,还真的……追了进来。”明月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在双山霸道惯了的他,面对武悼这个打上门的家伙,好像是沟通能力瞬间下降了许多。 “别废话了,我问你,你追的人呢?”武悼正在估算,硬顶着那片毒,能不能把明月子给锤死。 明显武怏他们不在附近。 “你也是为了双山水神来的?” 神色凝重的明月子眼中的敌意瞬间加深了许多,一幅恨不得生吞了武悼的架势。 武悼眉头一皱,立即是明白明月子的敌意从何而来了,估摸以为他是来抢那尸解仙的机缘。不过也无所谓,误会就误会吧,反正这岛上的丑恶,对于其中的武人,武悼本是想一个都不留的全部弄死。 “我已经慢慢适应你的毒了,你是想乖乖配合,最后在被我打一顿,还是被我打一顿后,再乖乖配合?” 大口吸入毒气的武悼吐出了一口浊气。 阴符天机经居然能够消化这种毒。 虽然提出来的滋养几乎没有,但能消化就代表了自己正在适应这种诡异的毒瘴,力量只要恢复到一半水平,武悼就有信息把明月子的狗脑子打出来! “……” 明月子有些头皮发麻了。 这是从哪窜出来的怪胎? 力大无穷,铜皮铁骨,关键是还能够吸收他的心神之毒!他的法相如果失去了毒瘴,在搏杀上虽然依旧厉害,却也等同于自断一臂,继续和这个武疯子斗下去,自己绝对是吃亏的! 微微思索后,明月子开口了。 “先找到双山水神,然后各凭本事。” 他还是把武悼当成了知晓尸解仙机缘,准备来抢的强盗了。 “这么识时务?” 武悼有些意外,他以为眼前这个家伙可能要和自己再打一架才会乖乖认怂。 “和你继续斗下去对我来说无利。”况且没有特殊的秘术,也拿不到已经逐渐癫狂的尸解仙传承,明月子的思维非常清晰,他要利用武悼来对付尸解仙。 凶悍狂舞的九头蛇法相被明月子收了回去。 不是一般人。 武悼瞅着已经收回力量的明月子,心里给出了一个准确的判断。 确实不是一般人。 眼前的明月子很容易就让武悼联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于吉。为了利益,可以暂时搁置其他一切,这种人随时都有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除非你们的利益捆绑已经到了其他东西无法替代的程度。 那么问题来了,眼前的明月子,有比自己和于吉还有深度的利益捆绑吗么? “不,我改变了主意了。” 武悼忽然间咧开了嘴巴,狞笑的他斩钉截铁道。 “你太危险了,我决定先把你打个半死再谈一起找那个劳什子神灵的事情,叫吧,你越叫我越兴奋!桀桀桀桀!” “……” 明月子猝不及防,见看到了武悼砂锅大的拳头在自己眼中放大,他真的想骂一句,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与此同时。 神灵道场,某条奔涌的水脉附近。 水雾缭绕,处处充斥着危险不祥的气息,在这迷雾深处,隐约可见到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在拖拽着自己破碎不堪的躯体前行着。它所过之处,波涛汹涌,仿佛是水脉都在震怒,执着的朝前跋涉的巨大身影带来的压力堪比天灾! 忽然间,这道巨大身影停了下来,似乎是在遥望某处。 片刻之后它在阵阵似呕吐的剧烈喘息中,继续朝着原定的目标继续追过去。它必须追上那三个人,从他们手上拿回自己的神位才行,只有把神位拿回来,自己才能够继续活下去,才可以继续追寻成仙之道。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七章 舍身 “神算,你怎么样了?” 回答武怏的是剧烈风箱般的喘息嘶鸣。 张铁口脸色铁青,上气不接下气的被武怏和萧若虎架着奔跑,即便如此的帮助,也让没有怎么锻炼过的神算超负荷。倒不是张铁口装虚,苍白铁青的脸色,豆大的汗珠,全身上下被汗水完全打湿,谁都不能说他没在尽力跑了。 甚至说他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极限。 但显然追杀他们的双山水神还没有到极限。 从巧合中闯入神灵道场开始,他们就始终没有逃离过这片浓郁到极致的迷雾,如果不是萧若虎手里的那方玉牌,他们可能早已经被双山水神给活吃了。 已经是两天没有合眼,也是滴水未进,三人中武道修为最不行的张铁口已经到了快不行的地步,这样被拖着跑他可能再过一会就要把自己给活活跑死了。 “停,停……” 张铁口好不容易挤出声让两人停一停。 “那东西……它……恶神,没,没动静了……水声远了,都歇歇。” 听到神算的话,习惯性的跑出去好几步,武怏和萧若虎才是停了下来,两个人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力气说,微微蹲伏着身子剧烈的喘气着。而张铁口更是不堪,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接躺了下来。 见张铁口狼狈不堪的躺下,武怏顿时眼睛一瞪,废力从咽喉深处挤出了声音。 “不能躺,起不来……” “不起了不起了,呼呼,呼呼呼……神算我,真的不行了,你们把我这累赘……丢下吧,兴许自己还能找到路跑出去,带着我,你们两个谁都走不了。” 张铁口真的跑不动了。 他本就不是武者,只是侥幸寻回了云州天师道的传承,有了些许不足为道的神通,眼下这种情形,真的是超出了神算的承受极限。在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么是跑死,要么是被那恶神追上来弄死后,张铁口让其他两人放弃他。 “放屁,一起来一起走,你跑不动,我背你跑。” 武怏沉声道,他还能跑,就算是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他也能带着神算跑出去。 没有为什么。 就冲着他们一起惩奸除恶的这段时间里,神算像一个长辈一样照顾着他们,武怏就算是死都要咬牙挺住! “神算我怕真的不行了,你们让我走的体面一些吧,我可不想狼狈不堪的去见列祖列宗。”张铁口苦笑,接着是从衣袖里取出了一本册子。“这是金篆玉函,小武,出去帮我寻个徒弟,别让云州天师道彻底断了……” “不行,你自己出去找,我不帮。” 武怏脑袋摇的飞快,那金篆玉函像是火炭一样,他接都不接就果断塞回了神算的衣袖。 “武师弟,老张说的没错。如果没有诱饵,那恶神迟早会追上我们。” 萧若虎忽然开口道。 他这话,立刻是抬头怒视。 同样是浑身大汗的萧若虎摆了摆手认真道。 “所以玉牌给我,我去做诱饵。” 萧若虎此话一出,让武怏错愕间不禁是有些几分羞愧之色。他还是摇头,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行,一起走,实在不行,我再用一次那个,大不了命不要了。是我带着你们进来的,我要带你们出去,不然我以后睡觉要做噩梦。”武怏咬牙坚持。 “你那保命的底牌,用了也杀不死恶神,你带着老张跑,我还能给你们拖点时间,这样才是最合理的。” “放屁……”张铁口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神算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活够了,你们还年轻,出去就有希望报仇。” “你不想看仇家覆灭了?” 萧若虎一句话就把张铁口干沉默了。 是啊,如果不是到了绝境,他这把老骨头,不就是想看左家死么,不是为了看左家死,他又何必把自己的见闻学识都卖给了武悼,就是希望有一天,武悼这头出渊蛟龙,可以干死左家,自己亲眼看着。 “武师弟你呢?你不是说你还有恩情没有还完吗?” “那你呢?”武怏不服气。 “我不一样,我是穷人,我家是穷人,我救你们死了,你堂哥可以照顾我家里。”萧若虎此刻毫不掩饰的自己的功利判断,从南塘出来后,他这位武馆的小天才就意识到了一件异常残酷的事情。 那就是武悼才是真正的天才,万中无一的个例。 而他…… 什么都不是。 就算用尽全力去追赶一飞冲天的那个武馆传说,不眠不休的拼尽全力去追逐,到头来得到还是对方一次又一次冠绝天下的突破消息。萧若虎听说武悼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如果自己死了,那么他一定会栽培自己的弟弟妹妹,得到武悼的提携,还怕将来会过苦日子么? 生死关头,见真情。 萧若虎故意把自己说的非常功利,可他这番话,显然是为了让张铁口和武怏更好的接受。 “保重。” 没有等武怏和张铁口反应过来,萧若虎便是一把夺过了恶神的玉牌,以极快的爆发速度冲刺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浓雾中。 对于身后的怒吼和悲呼,萧若虎充耳不闻。 他怕。 他怕自己会害怕的会忍不住停下来,害怕自己发抖的丑态给好友看见,更害怕他们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逞英雄的懦夫。他现在,害怕的不行,害怕的只能低头前冲,茫茫大雾中很难辨识方向,他这一冲很快就失去了身后的所有声息。 等萧若虎的热血逐渐冷静下来,意志被恐惧攀附,一阵凉风骤然从他面前刮过,让他差点没有摔倒。 抬头,却是巨大无比的阴影。 湿冷的水汽刺骨冰寒,从翻涌的浓雾中吹拂而来,让人不寒而栗。萧若虎连忙是攥住了手上的玉牌,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做好了舍命一搏的准备。 然而…… ‘嗯?没动静?’ 萧若虎有些困惑,怎么近在咫尺了,这恶神却不动手。 等死是最难熬的。 咬紧牙关的萧若虎恶狠狠的瞪着双山水神,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恶神好像不是在盯着他,而是在和自己身后的什么东西对峙。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八章 清算 茫茫大雾之中,矗立的巨大身影一动不动,在它面前萧若虎像是一只蚂蚁般渺小。那古怪腐朽的巨大之物,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对面雾气深处的一道身影给牵制住了,就像是天敌一般,仅仅是出现就拥有着让妖魔鬼怪,仙佛都不可忽视的威胁感。 明明…… 在这片污秽的迷雾中,是它的主场才对。 可强势闯入的身影,却理所当然的否定了这一切,好像是在说,管你什么规矩,我的规矩只有一个,谁拳头大谁就可以做主。 萧若虎也感受到了。 在稍微冷静后,意识到自己不会立刻被这恶神夺走性命,他的注意力不受控制的在好奇心驱使下朝后感知过去。 很快,他就听到了,那是轻快的脚步。 不是仓皇奔跑的惶恐步伐,也不是在迷雾中亦步亦趋的探索步伐,更不是杂乱无序的左右乱跑,而是有着明确目的,就像是闲庭信步于河畔一般的坚定步伐,无视了那些扰人心神的迷雾直直走了过来。 哪怕没有亲眼所见,萧若虎的大脑中依然是描绘出了一个强者写意的身姿。 难道说? 萧若虎的心脏这一刻忍不住狂跳了起来,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人生在生死间大起大落之下的剧烈情绪波动,让他看起来很是狰狞。 穿过迷雾而来的身影。 很快便显露出了真身,武悼提着浑身都在出血的明月子,踏入了这片本应该是恶神杀害人类的领域。 “萧师弟,你怎么表情这么难看?”武悼看见萧若虎那激动扭曲的面容,忍不住是打趣了一句。 “武,武师兄……” 萧若虎真的是有些泪崩的冲动,妈的!他感觉自己酝酿的感情全部浪费了,现在这么狼狈不堪!毕竟他没有想到,武悼真的会亲自来救他们,或者说亲自来救他这个曾经和其关系有些微妙的同门! 此刻萧若虎心中只有无限的感激。 “好了,你朝后直走,顺着我留下的剑气就行,和阿怏他们汇合。”武悼打断了这个名义上师弟的真情流露,眼睛直勾勾的望向了依然笼罩在迷雾中的阴影。“现在,我要处理这个东西了。” 萧若虎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是累赘。 所以连忙是快速起身,将手上的神位玉牌丢给了武悼。 “武师兄,此物是神位,这恶神想要它,可抵消其部分神通威能。” 说罢,便是照着武悼留下的炽热剑气朝外跑去。 而武悼也是适时的放下了被揍服气,选择了合作的明月子。失去了压制的明月子就像是死者复活一般,恢复了呼吸等生理活动,眼睛落在了武悼把玩的玉牌上。 “你是极境?” 被几十倍的气血和整理狂暴殴打了一通,明月子有些怀疑人生。 “重要么?”武悼反问。 “确实不重要,武心卓,你真是一个胆大包天的疯子。”明月子摇了摇头,心脏严重受创,法相更是被雷法劈得重伤,他的生死已经由武悼掌控,如果不是武悼留着他是有用处,估摸早就就地格杀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显然是没有将迷雾中的恶神放在眼里。 确实不放在眼里。 武悼这厮就不用说了,可以说他的成长道路,本质上就是一路屠着妖魔鬼怪化为资粮的道路,区区恶神算什么,就算是庙堂册封的正神,只要是为恶,他也照杀不误。而明月子也一样,这尸解仙被上清派算计了那么久,什么斤两都是清楚的,就算他身负重伤,也不是着这被污染的恶神可以挑衅。 更何况,这恶神的神位都被剥出来了。 这么嚣张的武者,显然是激怒的恶神。 这位在双山岛虎踞了数百年的神灵,被算计了不知道多久的尸解仙,对着两人发出了愤怒无比的咆哮,就连迷雾都在这一刻剧烈翻涌了起来,好似下一刻就会有山崩海啸压过来,让人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嚎一嗓子算是最严厉的警告,真的要动手的话,可能现在的恶神,会被武悼拧下脑袋当皮球踢。连武怏他们不过是启藏中期,最多是有些底牌都可以拖那么久,武悼手里有着神位玉牌,捏死它真的很轻松。 畏惧无可匹敌的强者,是生命的本能。 “喂,听得懂人话么?” 武悼被这怒吼提醒了注意力,他随手从纳物符中掏出了两颗珠子,对着浓雾中的巨大身影晃了晃。 “听得懂的话别急着动手,我想问问,这珠子是你送给震泽水神,你知道这珠子是从哪来的么?如果你能答上来,我就让你们两个对打,我不插手,我觉得你们应该都挺希望对方死的。” 明月子的表情有些凝固。 而双山水神则是陷入了沉默当中。 武悼可以感知到,来自浓雾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上,他举起的水行宝珠,正散发着蔚蓝华丽的幽光,这种平时只是华丽酷炫的幽光,此刻却非常神奇的和空气中的浓雾起了反应。 幽蓝光芒所过之处,所有的浓雾都被驱散了。 当快照到尸解仙的所在区域时,对方连忙是朝后退避了些许,避开这两颗宝珠的光芒,随后它的那喑哑如同老树皮摩擦的声音从迷雾深处传来。 “随吾来。” 武悼点了点头。 “你真的相信它?”明月子再次被压制了气血真力,被武悼毫无尊严的拎在手上,忍不住是开始了嘴炮。“那东西恨死了人,如果不是我用秘术一直压着,它早就兴风作浪,你不知道它吃了多少人吧?” “你知道这宝珠的来源?” 武悼自动忽略了明月子后半句没有营养的废话,等会放他们互相厮杀,不管是谁活下来,武悼都会毫不留情送对方归西。 自己今晚杀的人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多得罪人,多杀几个该死的东西。 说句实话。 如果不是为了救武怏他们,可能现在武悼就冲到沙洲市,开启无双模式了。 “我知道。”明月子用力点头。 “是么?但我不信,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这宝珠是什么。”武悼直接切断了明月子的脖颈筋脉,让他失去了言语能力。“省点力气吧,你做了那么多恶,活那么久算是老天无眼,我武某人就代老天爷清算一下吧”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九章 自食苦果 明月子作恶很多。 至少双山岛上的人口贩卖,权贵的寻欢作乐,某些残忍血腥的献祭还有对于长江水脉的污染,基本上都和这位启藏九重的宗门强者有关。如果他说自己不知情,那绝对是在侮辱人的智商,老天不收他武悼就来代劳。 知道武悼的身份后。 对于云州格局剧变知晓的明月子知道,自己是难逃一死了,倒也是有些硬气,真正求饶的话是一句都没有说过。 但他确实是有求生欲。 希望能够通过水行宝珠的信息和武悼做一个交易,比较可惜的是,恨不得屠屠了沙洲市的武某人根本不在乎他能不能提供宝珠信息,别说他说的是假的,就算他说的是真的,武悼也不可能放过他。 至于那恶神。 吃了那么多人,一起去死吧。 还有那些偷偷在双山岛上,玩极尽丑恶之事者,也要死!哪怕是血洗沙洲市,武悼已经是有了决意,这混混浊世,当真是污秽不堪,自己宁死也不同流合污,今晚也要让这个地方血流成河! 不就是捅破天吗? 不就是搅得周天寒彻吗? 不就是把两边的遮羞布都扯下来吗? 双山岛的黄土中埋着的累累白骨,又有谁给过他们公道。武悼也不相信上头会给枉死者一个公道,他只知道自己能够让沙洲血流成河就行了! 他心中沸腾的杀意可从锐利的眼眸中略窥一二。 法相的虚影在其身后若隐若现浮现。 他所传递的威压,倒是让走在前面的双山水神如芒在背,原本一些小小的试探和心思也都不敢显露出来了。作为一个倒霉透顶的尸解仙,憋屈无比的双山水神被污染,被扭曲,神位现如今都被打落了,心中的郁闷可以说是翻江倒海。 行走在荒芜腐败的土地之上,双山水神在浓雾中悄无声息的搞了一个小动作。 非常简单的,撒出去了七颗像是种子一样的东西。 它的小动作立刻是被感官异常敏锐的武悼捕捉到了。 但武悼没有阻止它。 等会是要让明月子和恶神自相残杀,自食恶果,按道理说明月子应该是必胜的,出于个人情绪,武悼还是希望这双山水神能把明月子给生吞活剥了,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且…… 武悼还真没看出来。 这家伙丢出去七颗类似于植物种子一样的东西是准备干嘛,好像就只是单纯的丢了出去,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至少什么术法痕迹,武悼都是没有看到,而直觉上也没有什么危险感,倒是有趣。 明月子看起来是认命了,但也不见得是真的等死,启藏九重的他真的拼命起来,估摸还有一手类似于爆发的底牌吧,这些武悼都是能观察到的,他的启藏神通加成在启藏九重后变得越来越变态了。 本来以为是可以迅速解决的一件事。 看起来还有变数。 武悼那含着杀意的嘴角不禁是扬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最后能玩出什么花样。 ………… ………… “就是此处。” 双山水神将武悼引到了一处水域,这片地区似乎是沼泽,正好和长江水脉相互连同,其中隐约可见到有诸多破碎的瓦片,白骨以及朽烂的兵器。 这个地方似乎是古战场? 武悼的肌肉大脑努力的思索一下,好像在翻阅双山岛的资料时,有介绍说这个双山岛因为其在长江水脉的特殊性,是存在一座龙宫,而且是名声不太好的那种。这座龙宫,在灵气大潮中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属于是莫名其妙的那种。 不过也正常。 诸夏那么大,七十二州省的辽阔复杂土地上,别说区区一座龙宫了,就算是某个名门大派一夜之间忽然消失了,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不过这消失的龙宫…… 和上代南斗的传承者有什么牵扯么? 要知道龙族可是非常团结的,要是没有正当理由莫名其妙的屠龙,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宝珠在深处的破碎宫殿中发现。” 尸解仙依然是藏在迷雾的深处,它主动驱散了一部分浓雾,给武悼开出了一条道路。 武悼也没有废话,把明月子放在地上,深深的看了这两东西一眼,随后是单脚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了赤色流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没入了这片泽河的深处。反正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剑遁归来,这两东西一个都跑不掉。 压制着自己的恐怖怪物一走,明月子立刻是犹若虎豹一般暴起警惕,重新运作起来的真力和气血迅速封住了身体的伤势,让自己在一段时间内重回正常作战的状态,他身后的凶悍蛮荒法相再度攀升浮现,相柳的九颗巨大头颅对着尸解仙发出了威慑的怒吼。 似乎一瞬间回到了远古蛮荒时代。 巨兽和巨人正在对峙,准备进行生死搏杀! 明月子很清楚,就冲着自己到双山岛后,亵渎恶心这尸解仙的那么多破事,这个家伙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更何况这么好的机会。 但好在,他也不是没有后手留着。 只要能够在这里直接将这尸解仙斩杀,他就可以立即将宗门拼凑的秘术补全,到时候就算不能反杀武心卓,也是必定能直接逃出这里,再做计较。 若是能回到南都宗门,那就更不用怕那个武疯子了! 武悼这个莽夫把双山岛砸了。 也是仗着这里是云州,其他人都被阻拦,嚣张片刻罢了。就他这不要命闯下的祸事,肯定会有人要结果了他。 “起!请神!!” 明月子忽然间肃穆沉吟,手捏法印,却是冥冥之中招来了什么东西附着在了身上,整个人顿时膨胀巨大了起来! 身形从正常的人性眨眼间拔高到了十几米之巨! 巨灵赑屃,高掌远跖,以流河曲。 “去死吧!” 轰!!! 比声音更快的是空气一瞬间被某种巨型武器砸成冲击波的,直接点燃了高空的轰烈袭杀,那恐怖的开山改道之力,毫无保留的直接砸向了迷雾深处的恶神!这巨灵之神,一击可打的山崩地裂!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章 传承 沼泽的深处,似乎是连接着长江水脉。 在这片诡异的神灵道场里,武悼一接近就可以感受到那股奔涌不停的水脉,越是朝深处探索就越能够感受到,即将脱离神灵道场的边界,直接进入了更为深层的黄泉天,甚至说在天际线的尽头,已经隐约可见到那些名为黑太岁的巨大存在在缓慢的蠕动着,就和它们千万年都在那尽头蠕动的景色一样不曾变化。 似乎时间的变化和不变在这个诡异破败之地得到了统一。 武悼踩在沼泽的泥水之上,倒不用担心像随处可见的破碎建筑一般,歪斜的插在这片土地之上,似乎已经是下陷到了最底层。 穿梭于其中的武某人没有走远。 依然是远远的用自己的感知遥视着已经开始了生死搏杀的明月子和尸解仙。 一边感慨着此处破碎歪斜建筑的奢华,一边是操控着手上的水行灵珠进行着感应搜索,武悼还是挺好奇,这好好一座龙宫怎么就落到了这里,按道理说精怪的水域洞府,应该都是藏在水脉之下才对。 只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这座龙宫出现在这里可能也是大自然的天地运转吧。 龙宫区域很大。 武悼估摸它已经有超过七成的区域都沉没到了泥泞的沼泽深处,而且除了一些凡俗的金银珠宝之外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至少是一点灵气神光的物件都没有。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真的有什么好东西,可能早就被尸解仙搜刮走了。 不过可能自己正在寻找的南斗传承碎片是一个例外。 因为越是深入,武悼的星宿气血和真武法相就有越强烈的感应,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冥冥之中呼唤着他。 那种感觉是如此的亲切强烈。 以至于武悼都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种呼唤感的源头。 那是一座尚且完好的珊瑚宝石宫殿,可谓是极尽奢华,五光十色,即便是凡俗之物搭配起来也是让人怦然心动的富贵。最值得惊奇的是,这座宫殿并没有像其他龙宫建筑一般歪斜插入沼泽当中,而是悬浮在半空之中。 但这并不是最震撼的。 真正让武悼感到惊讶的是,他居然看见这座宫殿的顶端有一条龙,一条被凝固住的真龙! 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但这条龙非常的凶恶,即便已经凝固住,依然是在视觉上散发着嗜血残忍的凶厉气息,更是在龙鳞上有着数之不尽的人类头骨装饰! 就是这么一条恶龙。 却被一口巨大的短剑贯穿了整个头颅,死死的钉在了宫殿最高处的碧瓦上!不知多少年过去了,那口短剑上依然是萦绕着恐怖的即死杀气,仿佛是将所有的生机都给尽数取走,力求将这条恶龙彻底绝杀于此! 怪哉? 为什么这里有着这么明显的异象,为何尸解仙没有和自己提及,方才言语间只是说这里是一片废墟。 武悼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难道说……” 举起了手中的两颗水行灵珠,武悼的视野当即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吼声威震八方。 “今日生机丧尽,我虽死,亦无悔。” 见一红衣女子,立于,手持短剑,怒击恶龙。 随后那红衣女子似乎是注意到了旁观中的武悼,在舍身击杀恶龙的同时,对着武悼所在的方向顺手是掷出了一颗彗星。武悼躲闪不及,那颗明亮的彗星便已经是从高天坠落,恰好的没入了他的意识当中。 轰! 炸裂而开的信息瞬间将武悼的意识淹没。 后宋一百一十二年……监天司警告天下宗门……危,大危……双山龙宫闻有奇物出土,可避劫,奉……之命,紧急赶往,夺之…… 七月初七,同僚背叛,原为大劫降临前陷阱……恶龙欲借一州百姓之生机苟活……受……壮烈殉国所动,拒与宵小恶龙同流合污。 今舍命击之……杀叛徒,一十三……诛恶蛟,七……斩妖邪,不计其数……众宵小,望风披靡,仓皇逃窜……已无力镇恶龙…… 以本命法宝为引,不入轮回为祭,永镇恶龙,岁月磨杀之。 身死道消之刻。 以七颗玄元宝珠,布奇阵,令此域永坠幽冥,以求泰山府君助一臂之力……再留一念,以求传承不绝……绝笔…… 玄元宝珠一共有七颗,此为一套法宝,为红衣女子所炼制。 武悼手上有两颗。 而剩下的五颗都在眼前。 没错,就在武悼的眼前,有着天然的亲切感,他接受完了前人遗留的信息后,这些宝珠就自个冒了出来。连同手上的两颗玄元宝珠一通悬浮在武悼面前,不断的交织变化,宛若是天体一般进行着有规律的玄妙变动。 最终这七颗宝珠以此交替闪烁着蔚蓝华光。 缓缓的落在了武悼的法相左手手腕上。 而武悼也瞬间得知了这法宝的神异,乱天机,蔽乾坤。持玄元宝珠,可让针对自身的卜算模糊,并且在法相上让人难以揣摩虚实,至于避水控水,只能算是玄元宝珠的附带功效,并非主道。 若是豁出去。 至于那个信息中的奇阵,并不是玄元宝珠的功效,只是将它作为了阵法的镇物,以在水域中发挥出夸张的功效而已。 但这并不是玄元宝珠的全貌。 作为南斗的传承之一,玄元宝珠只是炼制的基础法宝,以它为基础还可以继续朝上升级,而变成一张宝旗,可作为镇守一方的星斗神物,是为北方星宿的至高。很明显,上一位南斗传承者,并没有达到那一步,不然她可能都不用和敌人同归于尽。 散落出去的宝珠,似乎受天机指引,最终把武悼这个下一代接受了南斗传承的武者引导至此,接受了上一代南斗传承的遗物。 宝珠取下。 原本被水行奇阵凝固遮蔽的完好宫殿,在一阵剧烈的震颤中,直接是灰飞烟灭。宫殿、恶龙,短剑都慢慢的化作了烟尘。 在烟尘中,武悼似乎又看到了红衣女子。 她无不落寞遗憾的望了武悼手上的宝珠一眼。 对着他拱手作揖。 便是随同空气中不甘的龙吟嘶吼,一同消逝在了加速流动的时光当中,最终了无痕迹。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不动天尊 武悼刚刚亲眼目睹了前宋时代,因为灵气大潮而崛起,最终又在同僚的背叛中悍然搏杀,最终是无可奈何的受困于时代而陨落的一位强者,她最后的余辉就这么简单的在自己面前熄灭了。 怎么说呢…… 有些唏嘘吧。 不管你曾经多强,何等无敌,又或者是有什么样荡气回肠的故事,如果不能成就不朽,最终只会在时间的消磨之下变成灰尘。 这种时间的残酷。 是不论你善恶,也不论你高低贵贱,就那么无情的一视同仁,宛若是道本身一样。武悼有些遗憾,他这个时候倒是稍稍的理解了于吉为何这么执着于长生和飞升,可能除了是大执念之外,也是大恐怖。 于吉不想死。 武悼也不想死。 所以在拿到玄元宝珠后,他倒是难得有了一种时不我待的惆怅,假如灵气复苏来的再慢一些,他或许就能有更多准备的余地,而不是被动的被推向了这个时代的对抗当中。靠着系统他全力追赶,可以说宛若传奇一般已经踏足了诸夏最顶尖战力的领域了,但没有喘息的空闲,对抗马上就要变得更激烈了。 自己将双山岛一砸,又要去血洗沙洲市,这是百分之百的开战信号。 也是最恰当的时机了。 估计外边不少人都这样想吧。 毕竟谁都希望趁着左狂的法相没有归来,抓住时机结束云州的纷争。 “嗯?” 正在把玩着玄元宝珠,对其内部法宝相关信息进行解析和推演,武悼忽然间发出了疑惑的音节,随即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梭而去。他察觉到了,明月子那边已经是有了结果,他是该尽快回去了。 当武悼赶回方才的地域时。 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意外。 明月子死了。 这位启藏九重的极限强者,死相非常的残忍,整个人像是死去了许久一般,身上呈现处于恶心的蜡质光泽,并且有酷似蝇蜂的诡异之物,真密集的攒动在他的尸体背部开口,呈现出一幅筑巢的模样。 明月子真的死了。 虽然说武悼对这个结果是早有预料,但他没有想到,尸解仙真的把还有余地的明月子给宰了。难道说,之前尸解仙丢出去的那些种子,真的是起到了作用? 手段很是诡异啊。 遁光而来的武悼不禁是警惕凝视着浓雾深处的巨大身影,对方只要有异状,他就直接拿着神位轰死它。 “你的身上,有清宝的味道。”让武悼更没有想到的是,尸解仙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拖着声音若有所思道。 “清宝天尊?” 武悼微微一愣,随即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是双山水神,你是谁?” “你的直觉非常的敏锐,吾之道号:不动,你也称呼我为,不动天尊。”迷雾中的巨大存在在说出这句话后,就像是直接改变了固有形象的认知,极为扭曲诡异的转变成了一个类似于弥勒佛般的胖胖身姿蹲坐在原地。 武悼的呼吸不由得一窒! 当对方说出它的存在时,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自身的认知被强行扭曲了,恐怖的支配感犹如蠕动的蛆虫,筑巢的群蜂,狂舞的瘴气一样令人不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是灰蒙蒙的迷雾,开始变得艳丽多彩了起来。 很熟悉! 非常熟悉!! 武悼可以肯定自己接触过不动天尊,不然不会有这种感觉。 然后武悼就知道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了,他试探性的出声询问。 “黑白佛主?” “那是什么?” 不动天尊没有听懂武悼在说什么,不过它很快就用着恍然大悟的语气道。 “哦,那两个烦人的和尚啊,他们的味道确实不错,比较可惜的是,量太小了。你当时也在场,那看来我们还是挺有缘分的,现在又见面了。” 邪佛! 不!应该说不动天尊! 那日在震泽,黑白佛主用性命往生,唤来了邪佛试图挤入现世,结果被炽落凤三箭诛佛,直接将其轰了回去。但这种恐怖的存在,想要投放力量进入现世,显然并不是多么困难,尸解仙就办到。 正当武悼如临大敌,准备开启见神三式轰杀过去时,不动天尊继续懒洋洋的出声。 “武……心卓,别激动,我能维持的力量马上就要结束了,这幅躯体马上就会死去,我和清宝的关系比较糟糕,所以我想给你一点提示。” “你说。” 武悼握紧了拳头,只要有不对劲的地方他就会立刻将迷幻雾气里的不动给轰杀。 “你的身上有清宝的气息,你一定和清宝接触过,清宝是个无恶不作的恶棍,他最喜欢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看别人中计,有混乱的地方就有清宝,它非常喜欢出其不意,敌人和朋友都可能是它。” 不动似乎真的很讨厌清宝,开口就是讲了一大堆。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神秘未知的身影也在迅速的溃散,最后给武悼留下了一句话。 “清宝还会找上你的,你身上的味道太浓了……” 随即烟消云散。 缓缓散去的色彩斑斓浓雾中,只剩下了几根快要朽烂的骨头。那应该就是尸解仙的遗骸,至于不动,已经是彻底消散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而明月子尸体上的诡异蝇蜂,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武悼仔细的检查了四周一遍。 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都没有捕捉到。 这种手段…… 不动显然不是心慈手软的友善人士,方才就它传递过来的恐怖死亡压力,真的要动起手来,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好在是这不动天尊,和清宝非常的不对付。 丝毫不掩饰自己言语中的厌恶憎恨,还特意提醒了武悼,清宝的动向。 “真是多事之秋啊。” 武悼有些脑仁发疼的抓了抓脑袋,现在的局势本就是一团乱麻,外加一个搅屎棍清宝可能在背后操控,这庙堂和世家的争斗,怕不是会变得不可收拾。 算了,这些麻烦事暂时不考虑。 接下来…… “该屠屠了。”武悼嘴里发出了有些极端的声音,今晚的血流成河还没有结束呢。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二章 要杀多少 当武悼从神灵道场里出来的时候,一个人早已经是在外面等候他多时了。 瞧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甚至是气血都和常人无疑的大众脸,武悼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水四方。 浦海肃武堂的刑堂司主。 据说是一位不下于都督的武道高手,极少会出现在人前处理事务,这位水司主的职责主要是追杀叛徒,而且是专门夸州省追杀,甚至是去海外执行任务,梅夫子倒是告诉过武悼,水四方是中央派系的骨干,只不过没有必要还是不要和他有来往。 毕竟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管纪律,甚至是能够直接用刑的部门,都会被人打上附势骄横,荼毒官场,冷血残暴等词语。 仿佛这些酷吏就是专门为了制造冤假错案而来到这个世界的。 “你的亲朋好友我已经安排人送回玉山了。” 水四方打量着一身搏杀痕迹的武悼,忍不住是皱了一下眉头。 看不透。 他看不透武悼的武道修为虚实,就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水幕一般,这倒也正常,能够作为左右棋局的棋手,有资格坐在云州这盘棋上玩的,都是极境或者是有不俗的底牌,武悼已经有了媲美极境的破坏力了,看不透虚实是合理的。 这位刑堂大佬的话此情此景有些不太友好的味道在里面。 武悼随手是踢了一块大碎石坐下。 “水大人是在警告我吗?” “警告谈不上,只是卖了司岁一个面子,来处理这里的破事,顺便说两句。”水四方对于武悼没有礼貌的举动倒是没有动怒。 强者有放肆的资格。 武悼的破坏力有目共睹。 他几乎是把双山岛的地表给翻了一遍,随处可见到轰杀出来的十米级别大坑与沟壑,两座山峰更是被削平了山头,堪称是人形装甲突击旅,这样一位强者,水四方在眼下不会去得罪,更不会说主动把武悼推向另外一边。 “那我接下来要去沙洲市。” 武悼见这位上官没有因为自己的不礼貌而发怒,也是摆正了态度,坐姿端正且认真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要杀多少人。”水四方面不改色。 好家伙,直接问要杀多少人吗? 只能说不愧是搞刑狱的,做事的手段就是心狠手辣,如果是换那位都督大人在这里,说话肯定不会这么直白。水四方也是心中无所谓,这沙洲市涉及到双山岛的人没一个是好人,都是进了刑狱都是死有余辜那种,杀了就杀了吧。 “双山岛有关者,全部死,水大人觉得如何?”武悼抓了抓脑袋,他忽然发现,自己这少了梅夫子和白司鱼,接下来要对准某些恶人举起屠刀,反倒是需要谨慎了。 因为他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双山岛里是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如果全部屠屠了,血流成河是爽,可势必会伤及无辜。 就算武悼没打算做一个仁慈的校尉,也不打算做一个愚蠢的校尉。 “不妥。” 水四方显然也不想做一个愚蠢的上官,武悼要是真的只要牵扯的都杀了,那么沙洲官场估摸要被清洗一空了。至少不能全杀了,因为这里还有他们派系的人呢,也有人是罪不至死,正好可以让武悼去对着已经烂透的沙洲官场开刀。 眼下也只有武悼最适合做这事了。 “我准备好了一份名单,相关的罪状都在其上,你看着办吧。”水四方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他取出了一份厚厚的名单递给了武悼。 “好。” 武悼也乐意接下这个活。 随手一翻上面的罪状都是触目惊心的,什么逼良为娼,残害百姓,贪污索贿,官商勾结,以权谋私都是正常到让人咬牙切齿,像是买凶杀人,灭门惨案也是时有,更恐怖的是,污染龙脉,制造祸端,祭祀恶神这种,足以让肃武堂和镇魔司这种暴力机构,大动干戈开始清场了。 武悼觉得自己的血压可能有些高。 但他很敏锐的发现了这些罪名和证据并不是仓促罗织出来,而是蓄谋已久,有着完整的证据链条,都标的非常清楚。 那为什么不发现的时候就铲除了这些害虫? 武悼本能的产生了这个疑惑。 然后他就明白了,自己这个问题很蠢,对于上官们来说,只是吏治清明,哪有关键时刻可以刺出致命一刀来的好。这不,沙洲市被武悼这么乱砸一闹,接下来那些制造天怒人怨事件来削弱龙脉的家伙,都会被合法合理的铲除掉。 也会顺便铲除掉,那些并非自己这派系的成员。 “水大人好手段。” 武悼忍不住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一丘之貉啊…… 果然自己的想法是没有错的,中央也好,世家也罢,那些不把其他人的命当回事的东西,都应该被扫进垃圾桶。 “你还年轻,等你到我们这个位置,就能理解我们了。”水四方是专门搞刑狱的,观察他人的神情也异常敏锐,他注意到了武悼的某些情绪,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是转换了话题。“武校尉,五天时间,处理完了就回浦海吧,你把双山岛砸了,云州九地都要跟着你有动作了。” 言罢,水四方就溶解在了无光的黑暗当中。 眨眼的功夫已经是出了双山岛,是驾着遁术离开了。 “我或许能理解,但我宁死也不成为你们这样的人,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们说的再好听,非君子也。” 武悼摇头沉吟,他倒是有那么一点意外。 虽然说自己已经有预料,把双山岛的事情捅开了,会成为云州这个火药桶的导火索,但没有想到的是,上官会那么果断的准备开战。这其中自己的助力只是一个引子,恐怕真正原因出自崇明基地吧。 想必是左狂的法相大暗黑天迟迟未归,而崇明基地的对抗占据了上风,觉得不能再等,选择果断出击的力量是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吧。 五天时间,倒是充裕。 武悼的视线重新落在了这份名单上,这不是一份名单,而是血流成河的尸山血海缩影,他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三章 血流成河 五天时间可以干嘛? 武悼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给他五天时间。 对于沙洲这个一共有着一百四十多万常住人口的大都市,占地面积达到了一千平方千米的都市区域,武悼可以掀起一场由上至下,血腥恐怖,带着浓浓的特务机构制造惨案一般的恐怖风暴! 对于沙洲市绝大多数官吏来说。 那就是晴天霹雳,祸从天降,飞来横祸,大祸临头!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是茫然无知的,前脚得到了双山岛被人直接砸烂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后脚就接到了他们的上官,乃至于上官的上官,以及沙洲府尹和浦海肃武堂的直接命令,停下手上所有工作任务,全力配合武心卓校尉处理事件。 停下所有工作。 全力配合。 武心卓校尉? 诸夏官场上一般都讲究一个斗而不破,毕竟大家都是大人,真的你死我活,也不会说弄得身败名裂,搞得所有人都不好看。毕竟谁的屁股都不是干净的,你今天做绝了,明天别人上位只会做的更狠。 所以什么行政命令里都不会用上,绝对、必须、全权等极端字眼。 官文里的极端字眼,可是非常恐怖的。 比如说连坐,诛九族,全族酷刑…… 咳咳,当然了,现在是文明社会,人类灯塔,寰宇天朝,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太可能公然的出现在官文命令里,但私底下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大家都是大人,是老爷,自然清楚自己无人监管的时候,在私底下做过什么样的放纵,自己放纵的时候是爽,可轮到自己成为了可能被放纵的目标,那就是胆战心惊了。 有聪明人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时刻,就发现,一向是奉公守法,清廉如水的他就突发恶疾,必须要向自己的上官请假。 眼瞅着不请假,就要立刻断气了。 在请完假后,这些眼瞅着就要断气的大人们,百姓们眼里不能得罪的大人物,是能够摆平各种破事的达官显贵们,就连夜收拾细软预定离开云州的火车票。 什么?没有火车票? 没有关系。 没有火车票还有船票,没有船票还有还有私人车辆,没有私人车辆还有马车,没有马车还有两条腿,总之先跑! 跑的越远越好! 远离沙洲这个血腥风暴的中心。 这些聪明人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但他们显然忘记了,他们是聪明人,而能够坐上府尹,乃至掌控全局的武校尉会是蠢货吗?会看着这群人白白的从手里溜走吗?答案是否定的,打草惊蛇的第一步就是打草,毒蛇从草里窜出来,则是最显眼的目标。 在徒手把两个桀骜不驯并且罪孽累累的地方校尉轰得到处都是后,武悼非常顺利的得到了沙洲肃武堂的全权配合。 因为愿意配合的人已经涂抹的到处都是,收尸都显得困难。 掌握了这个最大的暴力机构。 武悼的命令就可以有条不紊的下达了,试图离开沙洲市的聪明人,一个接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送进了飞鹰司的监牢,这一天沙洲市的牢房直接人满为患了。 什么?人满为患? 听到下面的人找自己诉苦,武悼大手一挥就想到了解决方案,不就是人多了吗,那些该死的畜生,从快从严处理了就好了。也没有冤枉他们嗷,武某人晃了晃手上的名册和证据链,下达了一个血腥味非常重的命令。 这一天,沙洲市的打靶场上枪声不断。 如此狠辣,如此果决,这般血流成河。 非常显著的给沙洲市各位聪明老爷刹住了车,这个时候谁跑谁死的快,坐在最上面的那个武疯子,就是冲着杀人来的!沙洲市已经变天了,他们以来的保护伞已经默认了,拳头最大的武悼拥有了这里的决定权! 武人的世界就是这么直白残酷。 或者说…… 时代变了。 拥有了一人成军的武力后,诸夏这个武人立国的庞然大物非常自然的给予了强悍武人可以主宰的权利。而武悼就吃到了这个过渡的红利,他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权利,而他本人也敏锐意识到了,这可能是地狱或者天堂的开端。 第一天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梅摘星带着一大批人马从浦海赶来,这些人马都是从浦海各个分部紧急抽调出来的肃武堂、飞鹰司和镇魔司成员,专门是来协助武悼处理沙洲市的突发情况,也是准备好了提拔和留守,彻底将这云州九地之一纳入中央派系的统辖。 有了这些人。 武悼就是彻底的放开了手脚!! 为非作歹,杀!拐卖人口,杀!贪官污吏,杀!祸乱龙脉,杀!天怒人怨者,杀! 什么?你这个时候哄抬物价,索取贿赂?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全给老子屠屠了! 用我火热的屠刀,撕碎这腐朽的大地! 杀杀杀!!! 卧槽,血流成河! 有牵扯的地方豪强,曾经去双山岛享乐的富商,参与到其中的人牙司,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都在血淋淋的屠刀之下被剖碎切开,被武悼愤怒燃烧的铁拳给拖拽到了监牢里,在这个没有人权,也没有文明的地方,享受着虐囚技术领先寰宇的棍法伺候,把他们肚子里的脏东西全部吐出来。 不少人面兽心的畜生在这个严刑拷打的过程中,记忆力忽然间变好了,也成功的翻找出了所剩不多的良心,在吐的一干二净后用老虎都动容的语气进行忏悔,以求如狼似虎的校尉们能够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们真的知道错了。 他们知道错了吗? 面对这些突然间良心发现,出卖同伙,以求活命的忏悔人士,武悼在沉吟许久后,对着他们投去了自己的视线,然后阴阳怪气了一句。 “后悔了?知道错了?我怎么觉得,他们只是后悔被我待到了?” 伴随着这句话,又是上百声的枪响。 武悼这种近乎于暴力清洗的动作无疑是疯狂的,放在古代是要被骂暴君的,很快在第二天夜里,就有受命于百姓的侠客要来刺杀暴君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四章 刺杀 “刺杀?” 武悼正在对着一份名单勾勾叉叉,听到有人要刺杀自己,倒是非常意外,这可是稀奇事啊! “沙洲市有人想我死很正常,我这两天弄死了不少人,可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觉得他们能够真的可以成功刺杀我吧?还是说,是浦海那边有人不死心,决定借机生事,要敲打我?” 一个叉可能意味着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要吃花生米。 一个圈则是一群东西要吃花生米。 武悼这两天坐在办公室里,特别是第二天开始后,就真的是在上演血流成河的戏码了。在武力上,武悼这边除了他这个战斗力媲美极境的家伙坐镇之外,还有正阳子、不斩、白卫子和无生剑几位高手一同前来帮忙,而武师盟也提供了不少启藏武者,让武悼可以短时间内对沙洲进行稳定高效的控制。 而在相关安排上,则是梅摘星梅夫子在操作。 可以说在这种有条不紊的高速运行之下,现如今的沙洲市,武悼的意志就是绝对,要清除的对象自然是不可能掀风作浪了。 可以说,他们都没有机会来到武悼的面前,就会被重重武力给直接镇压下去。 “话虽如此,但确实是有人打算刺杀你。” 梅摘星手上是热乎的传真。 选择刺杀中止武悼这个疯子对沙洲市进行惨无人道的清洗,不要再继续上演史诗级灾难片,天街踏尽公卿骨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 但问题是这个唯一选项是愚蠢的。 而有些人并不愚蠢,在打听了解到消息后,就争先恐后的把其他人给出卖了,希望能够换来武某人的从轻发落。 他们真的怕了。 武悼就是过来砸场子,执行清洗的,更恐怖的是在武者的全力支持配合下,他们的反抗胜算为零。 这可不是温情脉脉的斗争,而是腥风血雨的清洗! “几个人刺杀?什么修为?我这两天打勾都打麻了,我就是不想坐办公室搞这些,但眼下的事情就只有我能负责签名,正好给我找找乐子。”武悼把手上的名贵钢笔一丢,终于是从极高的处理效率中暂时挣脱了出来。 “不是沙洲本地人,是泰州的几个九重法相。” “泰州人凑什么热闹?” “唔,可能是被忽悠了吧。” 梅摘星难得是露出了一份叹为观止的表情,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单纯的人,被行侠仗义之名鼓动着就试图来诛杀酷吏武悼了。 在梅夫子的耐心解释下,武悼意识到了一件事。 封锁了沙洲市的官吏自由,执行清洗任务的武悼,其实现在名声比较糟糕。 特别是眼下这些破事还没有盖棺定论,可以对外宣传自己是在为民除害,还这沙洲市一个朗朗乾坤。于是乎,在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自救和推动之下,武悼就成了一个破坏狂,一个杀人魔头,一个谋人家产的畜生。 好吧! 反正武悼不在乎这些,从崭露头角,显露峥嵘开始,他名声基本上就是恶名,什么杀人如麻,要用人心练功,夜御二十女这种传言他都习惯了,说白了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中伤,他乃朝廷命官,真的搬上来讲他可是要杀人的。 侠以武犯禁。 当恶名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在诸夏这片土地上,就有一定概率会触发特殊事件。 比如说:游侠出手,武人拔剑。 这本来是一种非常好的自我平衡手段,至少有这种无形的威慑,就可以让商人和乡绅都爱惜自己的名声,而不是说肆无忌惮的作恶。恶就是恶,不能在阳光之下公然出现,应该是恶避让着正义才对,这也是诸夏社会的共识。 剑是双刃的。 武者的快意恩仇特性就有可能会被人利用,武悼眼下就是遇上了这种情况,明显是有人在故意抹黑他,试图借用泰州某些侠士的力量,来攻击他恶心他。当然了,要是真的能够把武悼弄死,沙洲市不少瑟瑟发抖,惶惶不可终日的畜生怕是要立刻跳起来放鞭炮,弹冠相庆武屠夫暴毙。 比较遗憾的是。 武悼的命很硬,没那么容易就折了。 “这群人你也要直接打死么?” 梅摘星注意到武悼那双杀气洋溢的眼睛算是收敛了几分,连忙是提问道。 “打死?干嘛要打死?都是他们侠士啊……”武悼连连摇头,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毒计,那些清流侠士,如果真的不分青红皂白打死了,自己势必会惹麻烦。 “所以呢?”梅摘星绷不住的冷了一声。 “打个半死吧,让不斩和正阳子配合我,打完了让电视台播报,让他们去看看罪证,再让他们去扫大街缴罚款。” 武悼用心良苦啊。 梅摘星听完后也是认可点头,这么处理就对了。 不过梅夫子有一件比较头疼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办,那就是武悼清洗的力度实在是太恐怖了。本来应该是只清洗那些该死的,没有站好队的,留下自己人,但武悼显然不这么想,不管是中央还是地方派系,只要你做了恶,那么就量罪定刑吧。 自己人? 谁和你们这群虫豸是自己人? 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卧薪尝胆,虚与委蛇,那去双山岛干嘛?是去拯救身体艺术家的生活质量吗? 嗯嗯,你说的很不错,奖励你去打靶场吃花生米。 武悼的举动让梅摘星头疼不已,他算是看出来了,有了可以实现目标的力量后,自己这位贤婿,抓准时机准备化龙了。毕竟炽落凤可以,武悼拥有了媲美极境的战斗力后,自然也是可以的。 额,瞅着武悼像是一条狂暴的霸王龙。 但偏偏要命的是,支持武悼的人分量不轻。 正阳子道门龙首,不斩活佛在世,这两位都是武悼的好友,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帮助武悼。这相当于,云州九地的宗门,至少是有九成是看好武悼,并且是在这个关键时刻选择了投资力量,将武悼所在的集团扶持成云州的第四支可以争霸的力量! 因为武悼的理念和宗门不谋而合,准备入世的宗门迫切需要一个突破口。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五章 四股力量 武悼已经很直白的表现出了对于现有秩序的不满。 虫豸太多了。 中央、地方,庙堂、世家,虽然都有自己的口号,有自己的利益诉求,但是在某些方面上,比如说渠道的阻碍似乎没有什么不同。这个世界能够有多少人,是如此幸运的和武悼一样,可以靠着自己的拳头硬生生打出一条向上的道路? 宗门以天下先,很多时候不问世事。 大争之世,没有人逃得过。 宗门也得问世事了。 武悼的观念非常朴素,能者为先,不论出身,有能力就该用,而不是因为狗屁出身关系而被拒之门外。而宗门的观念就更朴素了,也更加的……不太现实,宗门是希望建立一个大同世界,据说是和所谓的仙朝计划有关联。 总之宗门也选择了入场。 没人能避开。 决定云州未来方向的角逐很快就会拉开,如果这个时候不参与进去,等到事情结束了,就会成为边缘角色。而边缘,往往会和不重要,被忽视,被放弃等扯上关系,宗门终究是活在世俗中,自然不愿意被放弃。 梅摘星忧虑就是这点。 接下来,走错一步都有可能是万劫不复。 现如今的云州这盘棋上共有四股大的力量。 庙堂和世家是最大的两股,多年来的布局,还有天然的天时地利,其他任何人都逃不过这两股力量的渗透和下注。就拿武悼自己举例,他的身边还真的有世家之人,比如说左芊芊,世家子赵奢,以及一些不得志的庶子,嗯,虽然他们大部分没有进入武悼的视野,但确实是存在的。 毕竟一个地方世家那么多年的传承和人脉积累,你发展起来,肯定会带上一点痕迹,就算是你自己做主,也架不住人家想两头下注是吧。 除了这两股力量。 剩下的便是以炽落凤为代表的军方,还有的得到了宗门投注的武悼了。 其实严格上来讲,不管是武悼还是炽落凤,他们都是和庙堂有极深的牵扯,是天然的站在地方世家的对立面上。 至于其他小的,就都是不入流了,没有极境战力也没有雄厚的背景,属于是摇旗呐喊谋点甜头的那类。如果没有傍上武悼这条异军突起的金大腿,大风集团也属于不入流的摇旗呐喊杂鱼范畴。 只能说他们当初抢着给武悼送钱,还真的送对了。 换现在。 呵呵,多少人想认贼作……咳咳,想喊武悼一声亲爹,献上财产抱大腿,恐怕跪着求都没有门,喊爹无门啊! 从纸面上来看是三打一。 听起来非常的美好。 只要武悼、炽落凤还有肃武堂都督拧成一股绳,屠屠了那帮狗日的世家和地方杂碎,那问题就迎刃而解,皆大欢喜了。 但问题没有那么简单。 说到底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到了斗争的最后一步,其实就是最高战力通过生死搏杀来最终决定结局走向,再简单点说就是由极境,启藏九重,乃至天人这种级别的武者通过交手,最终决定主次。 其实武悼得知这个消息的还有些困惑。 既然如此。 那为什么不干脆一开始就由顶尖强者动手,来决定主次呢? 梅摘星显然预料到了武悼会有这个疑问,非常耐心的给他进行了解答,车轱辘话说了一大堆,到最后其实归结起来还是一句话,时机不成熟。对外征战,灵气复苏,格局变化等等都可以归纳为一句时机不成熟,永远不会准备好。 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 特别是对于中央派系来说,左狂这个天骄给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肃武堂都督曾经做过一个估测。 如果是撕破脸开战的话,他们这边至少需要六个配合无间的极境,才能够困住左狂,而这是一个很难达成的目标。 六个配合无间的极境。 意味着六个极境都得是信得过彼此的至交好友,能够放心把后背留给好友,全力对付左狂。如果配合不到位,人数增多也只是会徒增破绽。 至于天人…… 梅摘星很干脆的告诉武悼。 现在的天人武者实际上并不见得比极境强多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环境限制,整个天地还没有到天人可以肆无忌惮出手的程度,要是强行出手可能会直接暴毙。况且那些苟延残喘,硬撑过灵气枯竭时代的天人,复苏后吊着一口命,可能战斗力还比不上极境,要是参加战斗,属于是病床上刚拔完插管的老头子找健康小伙子单挑了。 至于天人级的妖魔鬼怪就更不用说了。 天然被气血武者克制。 实力又发挥不出来。 如果来找武者的麻烦,可能会死的异常憋屈! 这也是为什么大概了解武悼的实力后,梅摘星从来没有制止这个浪逼跑到黄泉天去做一些提升实力的事情。 无巧不成书。 左狂被削了。 鬼知道他的一具法相跑哪里去了,中央派系非常有耐心的等待了整个两个月时间,一直等到了新年结束。眼瞅着左狂还没有恢复全部实力,已经是有人蠢蠢欲动,崇明基地的对抗未尝没有试探左狂的意思在里面。 而武悼则是在沙洲提供了一个最好的时机。 至少对于他们这一派来说是最好的时机。 趁着左狂实力没有恢复,动手!! 但这里面还有一个变数在,那就是李坏。 和左狂不同,李坏是一个非常纯粹纯粹的家伙,和谁互殴完全看心情。 如果说左狂是傲,武悼是颠,那么李坏就是疯。 梅摘星接手了武悼打勾的工作。 让武某人可以去找那些侠士,特别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侠女们找点乐子,缓解一下枯燥的工作折磨。 呵呵,枯燥的打勾工作。 这世道真的变了啊。 未来会是这些又傲又疯又颠又魔怔的武者主宰一切,寰宇的大地上要么是天堂要么是地狱。提起笔的梅夫子无所谓的摇头,这样的世界可能早死早超生吧,就当是做善事了,这么一想梅夫子打勾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反正都是一群死不足惜的畜生。 便宜他们超生了。 瞅着长长的清单,梅摘星忍不住自言自语了起来。 “也许我应该全力支持心卓达成他想要的秩序,就算他是一个暴君,也只是武道上的暴君,而不是看不见的魑魅魍魉。”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六章 少侠 丁少秋是典型的人生赢家。 父亲丁望川是泰州第一高手,人到壮年的极境武者,离天人也只是一步之遥,更是确确实实的统领着泰州武道,一手大悲真火魔轴纵横沙场多年,曾在海外战场立下过赫赫战功,是实打实的武斗派强者。 和云州的派系林立不同。 泰州的武道是已经确立了最强者,并且这位最强者的地位,一直以来是无人能够成功挑战,所以泰州只有一个派系,那就是丁望川自己的一派。又因为泰州同时和南都、云州和济州同时接壤,又是面向东海,所以泰州是极为重要,不管是中央还是地方都希望能够争取到这位态度暧昧的强者。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丁少秋并没有长成纨绔子弟,恰恰相反的是,他的父亲对他寄予厚望,并且是对他各方面都严格要求。 丁少秋以弱冠之年,成功的踏足启藏九重,并且在外闯荡从来都是伪装身份,不借用父亲的威名来替自己遮风挡雨。 凭借着这一身的剑胆琴心,丁少秋在泰州闯出了一个琴剑双绝的名号。 更是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江湖好友。 在外面可谓是乐不思蜀。 被放出来历练后,家都不想回了。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当你家里有一个对你特别严格,还特别能打的父亲时,你在外面浪的非常开心,潜意识里就会抗拒回家。也可能是这一点的缘故,在得知了泰州隔壁,就一条河距离的沙洲市疑似有狂徒在大开杀戒时,丁少秋就决定带着自己一路结识的侠客义士们,过来瞧一瞧。 若是有什么不公冤案,他们也可以剑斩不平! 一群年轻人正是鲜衣怒马少年时,个个武功高强,平日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打抱不平,享受百姓的爱戴,自然是一拍即可决定一起来沙洲瞧瞧,反正以他们的武道修为,封锁路口的寻常启藏根本是拦不住他们,也很难察觉有高手潜入。 非常凑巧的。 丁少秋一行人在潜入沙洲前,就遇上了几位亡魂大冒,好不容易走小路出逃,把自己化妆成夜香车夫的官吏乡绅。也能理解,虽然是有武者镇压抓捕,但这个时代的通讯和效率,很难做到一条漏网之鱼都没有。 可想而知。 当自己原来惬意剥削别人的美好生活被暴力砸了个粉碎,并且自己如同丧家之犬出逃的时候,任何人心里都有一股怨恨,想要报复社会的冲动。自然也不会说,对于执行了冷酷清洗的武悼有一丝一毫的清洗。 于是乎,丁少秋等少年侠士就从这些出逃人士的口中,得到了武悼是如何的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暴虐冷酷,杀的沙洲市是血流成河,人头滚滚,简直是臭不可闻的杀人魔头,搞得沙洲市两天时间里就是民不聊生,一片惨淡! 人神之所同恨,天地之所不容! 这样一个从浦海来的,出身卑微的匹夫,居然是敢如此血腥暴力,肆意屠戮忠良,当真是老天不开眼啊! 据说沙洲市的下水道都已经被尸体堵住了。 街道上随处可见血泊。 更加恐怖的是打靶场,那里据说尸体已经堆成山了。 在这些仓皇出逃,被武悼式恐怖支配过一段时间的官吏乡绅来说,他们在沙洲市里有多唯唯诺诺,委曲求全,饶了狗命,逃出沙洲后就有多么痛恨武悼,恨不得吃他肉喝他的血,斩了这个十恶不赦的匹夫狗头! 所以在这些人的口中。 武悼自然也成了,面容凶恶,身高八尺,长得和钟馗一样凶神恶煞,随时准备吃人心的畜生。 妥妥一个凶残暴虐魔道人物。 丁少秋骤然听闻这些人这么描述一位朝廷命官,说实话是半信半疑的,毕竟泰州在他老爹的铁腕之下,不敢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但如果有这种恶人,那绝对是要被肃武堂抓起来抽筋扒皮的。 其他人义愤填膺时,丁少秋却是有些半信半疑。 同行之中,一位名为花间行的同伴劝丁少秋。 “少秋,我们不妨潜入沙洲一探究竟,看看这武心卓,是不是真的在大肆屠杀。” “没错,少秋哥哥,花大哥说得对,我们先过去瞧瞧。”开口的是一位侠女打扮的少女,一看衣着打扮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子女,眼中是对丁少秋满满的倾慕爱恋。 其他人也是纷纷起哄,就是把武某人定成了需要铲除的魔头,他们这群侠士岂能坐视不管? 年轻人最喜欢挑战权威。 大肆屠杀,残害忠良,还是滥用私权的肃武堂校尉,简直是完美的靶子啊! “好,就依花兄所言,一探究竟。不过大家务必小心,不要和肃武堂的校尉发生冲突,若真是恶人,我们只诛恶首,不害其他人,警告一番即可。” 丁少秋点头道。 却没有注意到花间行眼睛里的一丝得意。 逃出生天的官吏乡绅听到这群少侠要去剑斩不平,当即是感激零涕,赌咒发誓,寻得安身处就他们立生祠,宣扬他们的侠义之举,若是诛了恶首,更是将自己的家产献上,予取予求。 也理所当然的,对于这些铜臭,少侠们根本看不上。 只是有两个年轻人兴奋的暗示道,那就是事后多宣传他们这一群侠士的侠义之举即可。 然后那几位正好遇上了丁少秋一行的官吏乡绅,在分别后,经过某片树林时,这些幸存者突感内急,决定一起进林子里方便一下。然后,走进林子深处的他们,这一晚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眼中。 成为了沙洲市最近失踪者的一员。 ………… ………… 卧槽,血流成河! 潜入戒严的沙洲市丁少秋只感觉到头皮发麻,如狼似虎的武者抓人自然不可能文明执法,带着枪械的他们,对于负隅顽抗者,那真的是打个半死,然后一枪把脑壳给开了,当街直接处刑。 武者机械性,有目的,有条理的排查抓捕枪毙,清洗的效率高到让人不能呼吸。 在丁少秋他们看来。 沙洲市到处都在抓人,杀人,死人。 这里的武者好像发疯了,用暴力和恐怖统治了一切!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 该不该杀? 有组织的杀戮,对于外人来说是恐怖的。 一个个武者仿佛是失去了对于同类的共情,冷酷的羁押目标,若是其进行反抗,则会毫不留情的当场处刑。就算对方是武者,在目前拥有绝对镇压力量的执法者面前,就算你是启藏后期的武者,敢乱来也会遭到针对性的围殴乃至狙杀。 丁少游藏在暗处,就亲眼目睹了一位启藏后期武者,可能是还没有凝聚出法相,试图反抗如狼似虎的官差。 结果人还没有腾空飞掠。 就遭到了两个方向不同类型的法相轰击。 那位启藏后期武者,非常惨烈的被凌空打爆了! 沙洲市疯了? 丁少游大受震撼,为什么到处都在抓人,一有不配合就当场处决?那些被抓的人都送到哪里去了?难不成正在掌控一切的武心卓校尉,真的和那些人说的一样,是一个杀戮为乐,修炼魔功的极恶之徒? 云州的首府浦海那边完全不管的吗? 丁少游不知道沙洲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双山岛那丑陋的恶事,这位有点稚嫩的少年只能认为,可能眼下的血流成河,真的是那个身高八尺,凶神恶煞的武心卓发狂了,正在杀人为乐。 真的死太多人了。 可能一个沙洲市一天就要死一两百人,戒严之下,寻常人家更是出行生活都是胆战心惊,唯恐自己被卷入了这场恐怖血腥的风暴! 还没有给丁少游更多的反应时间,花间行就给他送来了一个消息。 原来是花间行他们在偶然间,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今天晚上这场屠杀的罪魁祸首,武心卓可能会在靶场出现,好像是要处理掉一些重要尸体,翻译一下就是毁尸灭迹,他们一行人正好可以偷偷潜入靶场。 到时候伺机而动。 可诛恶首! 丁少游暗中看着恐怖的清洗,本来就是心中憋着一股气不吐不快,现在终于是找到了可以发泄的目标。 对于一群武者来说,如果他们有心隐藏自己的踪迹,隐蔽身形,敛去气血波动,那么外人其实是非常难以发现他们的踪迹。只要有所感应,避开同为武者的感知,就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 毕竟武者的潜入可以说太简单了。 在夜幕的掩护之下。 丁少游等人非常轻松的就潜入了这个已经热闹了一天,一天枪声就没怎么停过的靶场。可能是这场清洗终于是告一段落,至少紧靠着飞鹰司的靶场今晚并没有什么人被送进来,在辽阔的靶场上,只有一个人正在兢兢业业的进行着记录。 靶场上的尸体一排排都是用白布盖了起来。 本来正常程序是各回各家,入土为安,没有家人就送到焚化炉处理,但今天很多人一家都吃了花生米,焚化炉也已经是超负荷运转,只能是截断鲜血流动后,把这些尸体停在空旷辽阔的靶场里。 等后面想办法解决。 这个时候还兢兢业业的验明正身,数着尸体的清秀少年,在丁少游看来,也是一个奉公守法的靶场官差,而且还是那种资历尚浅,嘴上没毛,被老同僚给欺负刁难的角色。他潜入后本来也没有打算为难这少年,但他有些奇怪的是,这靶场里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那个凶神恶煞,杀人如麻的武心卓。 丁少游的性子本来就是有些野。 感应四周无人。 同伴们都在其他地方盯梢,他干脆是悄无声息的运起功法,来到了认真工作的少年身后,恶作剧般的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看一下这个兢兢业业家伙的反应。 被拍了肩膀的武悼疑惑回头。 “啊?有事吗?” “额……你不害怕吗?”丁少游有些尴尬,他本想吓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少年一下,结果对方好像工作太入神了,根本没注意到他是悄无声息飘过来的。 丁少游很确定,眼前的少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 这么近的距离,以他的武道修为。 如果对方是强悍武者,不可能是什么都感应不到,那种遮蔽自身气血,也会有一种庞大的空虚感,而不是普通人的正常盈满。 “害怕什么?怕鬼?” 武悼奇怪的四周看了看,难道自己还会怕这些尸体么?自己过来就是为了保证他们死的彻底,连怨气都不敢留。 “不是,我的意思是……嗯,没错,你不怕鬼么?这这么多么死人啊。”丁少游本来是想挟持这个人,然后逼问他武悼什么时候会来,现在倒是没那想法了。 “他们该死,死了就超生了,干嘛怕他们。” “他们都该死?” 丁少游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些人都犯了什么大罪?被这样成群的屠杀。” “你不知道?”武悼看着丁少游的视线,有些关爱地主家的傻儿子意味了。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和那啥双山岛有关嘛,上官又没告诉我详细。”丁少游冷汗差点出来了,他觉得少年是错把自己认为是肃武堂成员了,他干脆是将错就错,正好是找机会解开心中疑惑。 武悼看地主傻儿子的眼神更加浓郁了。 丁少游被看的不自在,但有求于人还是忍了。 “你脚下那位,对,就是那个上面标着丙十二的这位,是一个人牙子,他串通地方帮派,设计打死过好几户人家的家长,再伪造欠款把其家中妇孺卖出去。卖出去的人有的去了双山岛,有的骗了官府的海外合同,存活者十不存一。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该!” 丁少游剑眉一挑,这种畜生如果还活着,自己百分之百给他一剑。 “你面前五部那位,乙五,有功名的官府人员,充当丙十二等帮派分子的保护伞,因为看上两个商贾的家产,娶了他们的女儿后将两位老丈人害死,为了讨好上官,把自己的妻女都送去了双山岛,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畜生!该杀!” “你背后那位,丁二十三,地痞无赖,受乙五指使,伙同一干地痞,将试图去浦海告官的妻妾亲属路上用卡车撞死,反复碾压,死者尸体惨不忍睹。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死有余辜!”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 我叫武悼 武悼的口气可以说是非常的平静。 不管介绍到的畜生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行,是何等的天怒人怨,他都能能够以理性到近乎冷酷的讲述那一桩桩惨剧甚至是灭门惨案,能够怒发冲冠而玉石俱焚者终究是少数,更多人为了生活不得不委屈求全,寄希望于天上降下来一个青天大老爷来为他们做主,终究还是心存幻想。 结果嘛…… 天上确实是掉下来了一个东西,但不是青天大老爷,而是一个癫狂的屠夫,杀的血流成河,重拳出击的浓度实在是太高了,高到了沙洲市的百姓被吓得哆嗦,根本没有拨开乌云见青天的欢乐。 丁少游听的是脸色剧烈变化。 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怒发冲冠,时而若有所思,时而沉默不语。 他是晚上出生的,但不是昨天晚上。 水至清则无鱼。 这一个地方,特别是官家的部门,多多少少都有一点猫腻,什么回扣啊,公款啊,挪用啊,礼尚往来,吃拿卡要,收钱办事啥的太正常不过了,一般来说只要不是过分到民怨沸腾,超出规则,那么上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官僚体系下,你不把当差的喂饱了,单靠拳头恐吓威胁,当独夫,谁会帮你做事? 真的有那种人,估摸就是阳奉阴违了。 但触目惊心啊! 当武悼用甲乙丙丁简单粗暴的归类了,但一件件看似正常合理,自古如此,大家都是这样的事情叠加起来,日积月累过后形成的链条,形成的层层盘剥,形成的完美庇护,最终对于一个普通人所能够造成的危害是何等可怕。 扪心自问,丁少游不得不承认。 假如一个人落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场景时,可能连豁出去,释放自己的血性都做不到。 因为这个时代已经逐渐演变成了武者的时代。 这沙洲市真的是烂透了! 丁少游甚至遍体生寒,云州如此,泰州就好到哪去吗?可能两者唯一的区别就是,有没有人有武心卓校尉,这般酷烈决然的解开遮羞布罢了。难怪父亲听说自己要出去行侠仗义时,神情是如此复杂。 “这位,甲二,泰州六二四大楼倒塌的罪魁祸首,事故死者三百一十,伤者不计,所有合格检验均出自他公章,在联排楼建立期间,其私人账户共计收受宝钞一千万,事发后宣称是临时工私自挪用了公章,这理由为泰州调查组所采纳。” “这位,乙一,飞鹰司总捕头之子,五度因玷污良家妇女,当街殴杀告状者而入狱,但每次都能够改名换姓他人代死,或者种种不可思议之缘由减刑出狱,其最大的爱好就是在丈夫面前玷污人妻。其为双山岛常客,是贵客和供货人之一。” “这位,甲一,沙洲府尹,之前我说的一切,他都知道,并且参与,动用府尹之权,遮蔽鬼神,让双山岛得以长期维持运转。每天都有人在坟前烧纸枪纸刀,希望枉死者找他报仇,但可惜绝大多数人连鬼都做不了。” 当说到连鬼都做不了时,武悼平静的神情终于是有了丝丝变化,他合上了手中的册子,望着这辽阔靶场上可以说是成排的白布遮盖尸体时。 眼里没有丝毫的恐惧,更没有愧疚不安。 只有无尽的坚定! 这世上是有鬼的。 这些畜生都不怕,自己需要害怕什么?别说根本成不了鬼,就算成了,武悼能杀他们一次,就有信心携煌煌堂堂之势,再杀他们第二次! “小兄弟,你真的……尽忠职守。” 被搞得满肚子话的丁少游,只能够是缓解压抑气氛的将话题转了一下。 他觉得,一个普通人的朝廷官差,能够把事情记得那么清楚,可谓是如数家珍,说出来的语气如此平静,那必然是心中压抑了极大的冤屈,好不容易沉冤得雪,见的朗朗青天,却是连动容之色都没有。 丁少游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心疼。 “……多谢夸奖。” 武悼被这夸奖给搞停顿了片刻,这份夸奖,从泰州第一的儿子口中说出,说实话有种说不出的幽默感。不过武某人相信,这些躺在地上,等待处理的尸体一定很赞同丁少游的话,这何止是尽忠职守,简直是令人发指的矫枉过正! 沙洲市正在大杀特杀,大西王来了都要狂喜。 “唔,这几个地方是……?” 丁少游忽然注意到,跟着眼前少年的介绍节奏,他已经是来到了一个边缘区域,这里有十几号白布,但白布之下却是没有尸体。 这是谁预定了位置吗? 武悼瞥了丁少游一眼,眼神有着说不出的玩味。 “你来这里干嘛?你既不是tz市的公职,也不是浦海调来的人员,泰州此刻肃武堂已经发布了戒严令,你不怕死吗?”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也不瞒你,我乃泰州人士,本欲前来刺杀武心卓校尉,解除这沙洲的血流成河。”丁少游还是年轻,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家伙的询问,或者说他对于平静的少年同情又信任,所以不愿多想。 “刺杀,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武悼一死,眼下的有证据清洗,势必会无疾而终。” 武悼讨论的刺杀对象仿佛不是自己。 “咳咳,汗颜汗颜。” 丁少游窘迫的脸色涨红,像是红温大力王一样绷不住了。 “听君一席话,方知自己是受奸人蒙蔽,险些误将刚烈之士错认成了人屠魔头,少游实在是汗颜。还望君能替我引荐一番,让我可面见武校尉,向他阐明经过,凭借我微薄之名,发一公告,免得外界谣传,惹来更多不知情的侠士。” “引荐给武校尉,没有问题啊。” “那少游多谢了。” 丁少游也不嫌对方身份地位,只是个臭文职,认真的拱手作揖。 “对了,还没问小兄弟姓名?” “不用太客气,我叫武悼,表字心卓。” “哦,原来是武小兄弟……”丁少游稍稍理解了武悼说的是什么后,脸色不由得僵硬住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九章 友谊 丁少游冷汗冒个不停。 狗屁! 不是说武悼身高八尺,腰围八尺,是个凶神恶煞的屠夫吗?眼前这个少年看着比自己年纪还小,身上的书卷气俨然是一个读书人,说他是文职谁都不会有疑心,结果就是这样一个清秀少年,就是杀的沙洲市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武心卓校尉? 一点都不像! 丁少游的第一反应是,这少年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因为他一点感应都没有察觉。 怎么看武悼都是一个普通人,气血也正常,心神更是不用说了,丁少游是知道武悼据说是有启藏九重的修为,怎么可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但很快他就相信了。 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四周已经是死寂一片,他的同伴们一点声息都是没有发出,约定好的联络气血也是断绝。就像黑夜中有一张无形大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展开,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身处网中。 而原本犹若常人的武悼。 周身气息也开始变得晦涩磅礴起来,那种一望无垠的感觉,对于丁少游来说,就像是一个渺小的人类,在仰望星空,或者直面深海,无与伦比的巨大空虚感,能够让人天然的产生惧意。 同为启藏九重,亦有差距。 武悼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简单的向眼前这个小家伙展示了一下自己磅礴的气血,他就认命的垂下了双手。 “敢问武校尉,这些白布,是为我等准备的吗?” “一开始是的。”武悼毫不避讳的点头。 他不是那种别人都刺杀到眼前了,还会瞻前顾后的懦夫。不管是谁,想要他的命,那么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将对方给轰杀殆尽,连骨灰都扬掉那种,所幸丁少游还是心有公义,没有一错再错。 也没有说,看武悼在这数尸体,验明正身和消除执念,为了图方便直接出手攻击他。 “好在你没有冥顽不灵,更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我也不用头疼怎么处理你父丁望川连夜给我打的电话。” “我爹还给武校尉你打电话了?” 丁少游更是窘迫,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以为你来刺杀我,只是急公好义使然么?”武悼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人真的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啊,估摸在泰州没少被丁忘川暗中保护,保护的实在是太好了,显得有点天真,还不够老练。 “您的意思是?” 丁少游只是涉世未深,不是弱智。 当他意识到,因为自己鲁莽的刺杀,可能导致了武悼和父亲的生死搏杀,他就一阵后怕。 “带过来吧。” 武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着一方传音。 随即已经是等候多时的不斩和尚,便是笑呵呵的拎着一个人从黑暗处跳了出来,嘴里笑呵呵道。 “心卓啊,没想到你还有戏弄年轻人的爱好,小僧和牛鼻子,看的可是开心呢。”不斩揶揄了武悼一声,随即是将手上已经被锁住气血真力的家伙丢在了三人面前。 “花兄?” 丁少游微微一愣,没有想到会是他。 花间行这号人物一路上可谓是知心大哥,一行人对他都是极为信服,有什么不懂的他都能说上一二,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受大伙信赖的大哥,却是带着大家一步步差点走进了死路。 假如武悼遇刺。 可想而知,正在沙洲市清洗的力量会是何等愤怒,他们又将面临什么样的疯狂追杀。 不过幸运的是。 在丁少游犯错之前,梅摘星就已经是了解到了他的动向,联络了泰州的实际统治者丁望川,请他和武悼好好的聊一聊。丁望川这个时候显然不能飞过来,强势把自己的儿子带回去,就只能是希望武悼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小小教训一下儿子,就算是打住院也没关系,他算是欠武悼一个人情了。 武悼还是很乐意得到一位强者的人情友谊。 所以就有了今晚这场戏。 至少丁少游是幸运的,毕竟武悼从最开始,是真的抱着把他打住院的心态,交谈后觉得这小子还是个难得的正常人,那就不住院吧,就当是一次奇妙的历险好了。不知不觉间,武悼的心态已经是有些老成了,看着丁少游总觉得和自己有代沟。 “少游公子,花某有愧于你。” 花间行跪在地上抬头随即又快速低下。 “花兄,你这……糊涂啊。”丁少游忿忿一跺脚。 让武悼有些意外的是,丁少游没有开口给花间行求情。 “好了,你先去见见其他人吧,这个人我还得再审审,等会给你爹打个电话吧,告诉他你的情况,然后派人来接你。”武悼示意丁少游可以暂时退下了,接下来的场面应该会有点残暴血腥,也涉及到云州的派系斗争,不适合他参与。 想到还有其他人,丁少游也识趣的不继续逗留了。 不斩这边留在了原地。 很快现场就只剩下了武悼,不斩,还有花间行以及一大堆尸体。 初春的夜晚格外冰寒,那种刺骨的寒意似乎是要钻入人的骨头里,让此地的气氛一瞬间到达了冰点。花间行似乎也知道自己此举是必死无疑了,倒是很光棍的低着头,不吭声任凭发落。 “是谁派你来的?花间行,这应该是个假身份吧,在泰州待了十几年,好手段啊,隐姓埋名他乡十几年,就等着有朝一日被启用。你在云州有家人吗?还是,你是在泰州被招揽的?” 武悼打破了冰寒的寂静,在他异常敏锐的感官下,花间行的所有反应他都了若指掌。 询问不需要回答,也可以得到答案。 “唔,有趣,看来你被招揽前,还是有牵挂的,你的父母赡养了吗?你不是泰州人,那看是云州本地人?我猜的没错,是云州人。你的亲人,看起来是被控制了?我又猜对了。你不像一个有钱人,是为了钱,为了亲属能受照顾对吗?” 武悼微微一笑,只是笑容里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假如我把你控制起来,对外放出风声,你已经全招了,你这死子的家属会不会被处决掉?”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章 合作 显然武悼这话具有非常大的杀伤力,在出口的一刹那,名为花间行,实际上是云州某家族潜伏死子的他骤然抬头,一双眼睛饱含着强烈情感怒视着武悼。 这可以理解,换做任何一个人,最重视的人被威胁,最重要的软肋要被伤害,都会本能的流露出这样强烈复杂的情感。 武悼也能理解。 所以下一刻,花间行这个被控制住的家伙身体直接从跪在地上,直接变成了凌空转体一百八十度腾飞! 然后再重重的砸到了腥臭潮湿的土地上。 紧接着就是磅礴真力的恐怖压迫! “你在生气?你有什么资格生气?”武悼的声音酷寒的宛若是十二月迟来的寒风,裹挟着难以言状的冰冷怒意!“我告诉你,有太多人有资格比你能生气,你他妈连瀛州人都不如,别说大义了,你连基本的羞愧都没有,你根本没有想过,如果你今天成功了,沙洲市那些人面兽心家伙反攻倒算起来,有多少人要死在他们手里!” 如此下三滥恶心人的手段。 武悼自然是愤怒的,既然你们都玩脏的,那么他也可以使出些下作的手段,让眼前这个还有一点价值的死子屈服。 你的亲属就是亲属? 别人的家人就不是家人? 武悼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为了自己的私利,可以毫不犹豫去坑害其他人,乃至于说让更多人面临洪水滔天的杂碎。 花间行,在武某人眼里,只比这满地尸体中,丙级犯人好上那么一点点。 不斩见花间行还试图起身。 轻声念诵着慈悲的佛号,但脚却是毫不犹豫的踩在了他的脑袋上,逼迫这个死子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 佛尚有怒目之相。 不斩和尚受邀而来,本就是听闻要铲除奸邪,轰杀罪恶,作为一位佛法高深的释家子弟,他自然是很乐意接受朋友的邀请,也已经做好了直面各种丑恶和黑暗的准备,誓要用无边佛法,来渡化所有魑魅魍魉。 但是到了沙洲市才知道。 阳光之下的罪孽邪恶,原来不是在摩柯寺念经清修能够想象的,那些无力反抗之人的哀嚎哭泣,比地狱恶鬼的嘶吼还要让不斩感到痛心。 杀!! 唯有明王怒火,方可涤荡孽垢! 杀他个人头滚滚,杀他个朗朗青天! 沙洲市对于他们来说,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不斩和尚杀起负隅顽抗的杂碎,甚至比武悼还要来的凶猛暴烈,此时此刻看见花间行还冥顽不灵,他心头一怒,差点就直接踩碎了其脑袋。 “不斩。”武悼提醒了一下好友。 “心卓放心,小僧心里有数。”不斩虽怒火不熄,但理性始终在线,他松开了脚。 “花间行,你可能在想,我要是那么做,你背后的指使者是不会相信,对吗?”武悼摩挲了一下手指,看穿了这枚死子的小心思。 确实,能够被派出来潜伏十几年的死子,肯定是受信任的。 不会因为放出来的谣言就轻易处决了掌握在手上的家属。 花间行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武悼进行软肋威胁时,他虽然愤怒,但没有多少惧意,反而是希望武悼可以尽快的弄死他,免得受太多折磨。作为死子,他其实是有自杀手段,但让他感到害怕的是,自己被一个好看到雌雄莫辨的道士控制住时,对方顺便废掉了他身上所有自杀手段,其情报强大能力实在是让人望而生畏。 而畏惧的源头,武悼更是让花间行不敢直视。 “浦海能养死士的世家就那么几家,我放出消息等回去后,一家一家私底下轰杀过去,找他们的麻烦,总能找到你背后那家,无非是花点时间的事情。”武悼给出了一个非常完美的解决方案。 既然不知道是哪个世家搞的鬼。 梅摘星都没查出来。 那么就全部殴打一遍! 反正吃人的世家,被殴打肯定不会冤枉了他们。 “武校尉,成王败寇,我已经落到了你手里,也没打算能活下去,你直接杀了我吧。”花间行已经不敢让武悼继续说下去了。 “真不愿意合作?” “……” 花间行动摇了。 作为世家训练出来的死子,他当然清楚世家私底下的手段是多么的残忍狠辣,可以说为了维护世家在地方上的统治,他们在暗地里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要命的是…… 按照武悼这个疯子的想法,放出风声,全部殴打一遍,还真的很有可能刺激到自己身后的世家做出反应。 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 要说忠诚度,花间行在泰州生活那么久,耳濡目染各种事件和自己的生活,肯定是没剩下多少忠诚。他权衡利弊后,终究还是服软了,语气谦卑可怜道。 “我和您合作,你能救出我的家人么?” “不保证一定可以救出。” “武校尉,您还真的是一点幻想的余地都不留给我。”花间行惨笑。 “你本就死有余辜,你家人若是无辜,我自然是合适就救,若是他们助纣为虐,那么也活该遭报应。” “我答应和您合作。” 花间行从硬汉等死到决定合作,转变的速度可以说是非常的迅速,快到了不斩有些叹为观止的程度。和尚眉头一皱,心中寻思,这种做脏活的死子,果然是毫无底线,只怕从其嘴里出来的东西不能全信。 确实是不能全信。 但只要他愿意合作,从嘴里开始泄露东西,那么事情就变得好办多了。 虽然武某人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还有勾心斗角,各种验证反套路,但是梅夫子就很适合做这种事情啊,作为武悼身边的两大情报来源之一,梅摘星非常乐意替武悼处理这些动脑子的事情。 花间行开口,那么梅摘星就有一百种方法去验证真假。 别的不说。 光是节省时间都可以节省一大堆。 小小消遣了一下的武悼还得是继续处理清洗事宜。 短短两天,沙洲市各个阶层人士就被暴烈的清洗了将近五百人!打靶场的刑枪枪管都打软了! 但这还不是结束。 在完全掌控沙洲市的最高武力后,武悼的屠刀终于是对准了最顽固的一群人。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一章 继续流血 毫无疑问,举起了屠刀的武悼,占据了大义和喉舌之后,在沙洲市是短时间内无人可以撼动其地位的存在。而且如果武悼愿意驻守沙洲市,那么这种牢固的地位将会缔造出一个辉煌无比的家族。 但显然武悼不会长久的停留在这里。 按照正常的流程。 便是武悼这个外来的校尉完成一波残酷的清洗,等到事情差不多了,就意思意思,上面严厉口头责怪,然后将他调离沙洲,让另外一位更加温和,也更能够重建秩序,将剩余力量联合起来的校尉空降过来。 这么一盘算。 武悼有点像是打工仔,干完活别人来接手好处。 实则不然。 除非武悼真的想当暴君,否则留在沙洲市对他来说实际上没有太多实质性上的好处,在极端恐惧之下,人们会把除了生存之外的东西都全部交出来乖乖配合。但如果再过分,或者说时间长久的维持高压,那么是人都会开始反抗。 反抗的形式有非常多种,也很有曲折艺术性。 武悼清洗完后,交给另外一位同派系的好友校尉来接手是最好不过,而相对应的,立下大功的他也会得到肃武堂武库的高等奖励,比如说百年一见的灵药,让真力染上特殊神异的灵物,或者灵兽幼崽,也可以是最顶级高手的交流渠道。 到了启藏九重。 后面的路都是自己披荆斩棘开辟的,顶尖高手之间的切磋交流真的太重要了,一般深入交流都能够对自己武道有某种启发。 但深入交流的话。 也意味着你的一些本事透露了出去。 所以就需要到肃武堂、镇魔司这样有信誉的朝廷机构来做担保了。 武悼在沙洲除了每天开心打勾,看血流成河之外,就是和无生剑、不斩、白卫子、正阳子相互交流自己的某些技巧和构思。他们几个是相互信任,所以交流也更加深入一些,让武悼感到惊讶的是无生剑。 这个上代蹉跎的天才,在破去了几个心结后,似乎也吃到了时代的红利,实力逐渐朝着深不可测的方向冲锋。 相信过不久,无生剑将会成为他们这个集团里的尖端战力之一。 第三日中午,临时被拉到府尹位置上,实际上是前府尹高级幕僚的某人瑟瑟发抖,向着主位上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的武悼颤颤巍巍开口。 “武大人,真的不能再杀了。” “哦?” 武悼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对于这位暂代府尹的话显得漫不经心。 见状暂代府尹的胆子大了起来,带着哀求的口吻道。 “武大人,今天要是再继续照着那样杀,恐怕我们下面真的没多少人了。您看能不能宽容一些,总不能把手底下的人都洗干净了吧?很多机构都已经空了,太多人已经不敢来上班工作,他们宁愿待在家里……” “你说什么?不工作?” 武悼的眼神一下子犀利了起来。 “怎么可以?这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这一刻的武悼仿佛是资本家附身,听到那些文职居然敢不工作,气势上立刻是变得凶神恶煞了起来。 “他们不工作都去哪了?” 暂代府尹腿一软差点就跪了。 主位那个人屠可是几天时间,官吏清洗了几百人,帮派清洗了上千人的疯子,这个疯子在沙洲市说一不二,因为现在没人打的过他。可想而知,和这一个制造了上千人死亡,组织清洗的武校尉说话,一个屁股并不是很干净的暂代府尹是何等的惊惧。 “都,都在家吧……” “哈,都在家,给你一次就会再说一遍。” “他们都去梅花茶苑抨击时政了。” 暂代府尹阁下毫不犹豫的把不知死活者给出卖了,同时冷汗止不住的直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梅花茶苑是当地一个世家豪强给清流开的地,在这里清流名士可以来抨击时政,键政治国而不用担心遭到官差的刁难,或者直接文字狱去喝茶吃牢饭。 理所当然的,在武悼制造的靶场恐怖中,这里也成了某些顽固者的最后阵地。沙洲的世家已经非常不满武悼极端清洗,他们希望通过这里,发出声音和武悼谈谈。 “他们去了?” 武悼站了起来,这一刻的他宛若是一只骄傲的雄鹰,正在冰冷的凝视着自己的猎物。 “是的,大人。” “多少人?” “都,都去了。”感受到痛苦和不能呼吸的暂代府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去,他妈又是血流成河,人头滚滚的场景!错了,他们都错了,眼前这个人屠根本不想谈,他只是在等一个借口,一个可以开杀的借口! “很好,接下来就该敲碎沙洲市最后一块污秽的臭垢了。” “大人……” “嗯?” “我能不能辞职?” “辞职?”武悼非常疑惑的挠了挠头,瞧着这位还算是有点良心,屁股也相对干净的暂代府尹疑惑道。“辞职干嘛?接下来你的工作很重要的,我不批。” “很,很重要?”暂代府尹阁下冷汗如雨。 “是啊,世家都被铲除的话,你得把民生全部搞好,哦对,还有人才选拔都由你负责,多历练历练,找机会把暂代两个字去掉。”武悼理所当然的走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兴高采烈的出门呼喊队伍了。 等到暂代府尹如梦初醒的时候,武悼已经离开了上任府尹的奢华宅邸。 “哈?世家,铲除……哈哈,世家,铲除……” 暂代府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忽然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哭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一个声泪俱下。 那个疯子要把一切都砸了! 他能怎么办?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老老实实听话。 就像是被逼良为娼的小媳妇,暂代府尹阁下哭过后恶狠狠的抹了一把鼻涕眼泪。不就是干之前的活吗,他豁出去了,反正之前的府尹也是满脑肥肠的肥猪,事情都是他干的,现在他跟着干就是了。 沙洲的世家,全死了吧!死了才好让他大展拳脚! 发狂的暂代府尹全效率投入了工作中。 而武悼集结起来的队伍,也在以惊人的效率行动! 推书:苟在高武叠被动 穿越人均体育生的高武世界,又拿到了可以每天刷新事件叠被动的金手指。 陈旷觉得自己应该低调做人,猥琐发育。 但世界对他说不。 总有人想对他不当人,而被动竟与日俱增。 【肉灵芝】:你的血肉几乎可无限再生,且媲美天精地华,食之可延年益寿,疗愈疾病。 【剑心】:你天然一颗通明剑心,剑在你手,如在你心。 【祸福相依】:你每度过一次劫难,就会获得一份福报。 【他化天魔】:别人对你使用的任何手段,你都能在瞬间复制。 【天人之姿】:你长相俊美如神祇。 这一年,将来问鼎天下的女帝还是个嗷嗷待哺的亡国小屁孩,被陈旷夹在腋下逃亡。 人人敬仰的慈悲仙子面对陈旷出的电车难题,被种下了永世心魔。 不死不灭的魔还是花魁身边怯生生的小丫鬟。 杀遍妖族无敌手的白龙真君尚且只是一条随波逐流的篾绳。 而彼时还是死囚的陈旷举火焚城,燃起了这片乱世。 ………… 是老作者的一本书了,质量是有保证,觉得我更新少的可以去开宰。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二章 证据确凿 梅花茶苑,自某个狂暴的颠佬开始清洗沙洲市以来,这个地方就变得特别热闹。 可以说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运转。 在武悼等人的有意放纵之下。 这座造型风雅,纹藏飘逸的茶楼,就成为了沙洲市的清流名士们最后一块净土,似乎是忌惮了沙洲世家的庇护,武悼所掌控的武人之力,一直都没有对这个地方进行清查洗地,甚至是有意的避开了这里。 对于那些惶惶不可终日,连一个安全之地都找不到的人来说,梅花茶苑的存在,简直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都是忍不住跑到了这里寻求庇护,然后是对着洗完了自己家产、财富、地位乃至于亲属的武悼破口大骂! 这个地方真的安全吗? 围三缺一,更好全歼。 这道理读过兵书的都懂,曾经在沙洲市算是权贵富豪,高高在上的吸血杂碎们自然也是懂的。 但眼下就是他们被外界放弃了。 只能自救。 武悼刻意留出来的这个安全区,他们心中惊惧惶恐,虽然不觉得真的安全,却也只能是自欺欺人式的异口同声,这里绝对安全,这里是世家最后的颜面,武心卓如果不想回去后被冷藏责罚,那么就得留下梅花茶苑。 稍微安全一点的权贵富商们是真的想报复社会。 没见过武悼这种匹夫! 上来就这般清洗,一点余地都不留,把事情都做绝了,不仅是把他们的家产资源都给剥夺,还把罪状公示了出来,简直是杀人诛心,把他们踩到了地上,还要泼上一盆脏水,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 别的不说,这两天通过收音机和报纸了解到清洗内幕的沙洲百姓,脑后的反骨都突出了几分。 瞅着往日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现在的丧家之犬。 心里是忍不住唾骂,什么清流名士,什么世家望族,背地里也都是男盗女娼,和土匪一样的玩意。连土匪都不如,土匪做事至少还是敢作敢当,这些臭虫是典型的又当又立,活该被武校尉给狠狠的清洗! 不只是脑后反骨突出的刁民,可以说整个沙洲都在等一件事,那就是武悼会不会疯到对世家下手。沙洲当地世家共有五家,控制着沙洲的能源、交通、金融等涵盖了所有民生等领域。 在血流成河的第一天就有传言传出。 如果武悼敢对世家出手,接下来他将得不到沙洲的一粒米,一滴水,一度电,整个沙洲将会进入彻底停摆状态。这可以视作是绑架了整个沙洲的民生秩序,来换取自己的安全,武悼一刀要是砍下去,可能会砍到沙洲的大动脉上。 在正常情况下,这几乎是无解的。 就算你是法相武者,武道通玄,下面总得有人干活吧,就算你拿生命进行威胁,别人干活在岗位可有无数种方法合理摸鱼,而你却找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叫打工人和资本家的斗智斗勇。 天道好轮回。 武悼上辈子是个标准的打工摸鱼圣手,这辈子被人利用这招给对付了,他刚知情的时候还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今日的梅花茶苑一片愁云惨淡,宛若断脊之犬的吠吠之音此起彼伏。 “有辱斯文,不通人性!” “简直我诸夏的耻辱!是我诸夏文明的眼中破坏!” “倒行逆施,有悖人伦!” “快快请世家望族的长老们出来主持公道,否则这沙洲市,真就颜面扫地,要让匹夫和泥腿子作践了,我等贵人又能置身何处?” 虽然字字没有提武悼,但字字都是在骂武悼。 武悼对这群魑魅魍魉的威慑已经达到了,他们根本不敢提名字的程度,如果谁不小心说漏了嘴,当即是惶恐之意更甚,仿佛是举头三尺有真神,正在冷酷血腥的凝视着他们。短短三日的功夫,武悼所形成的威慑,让他宛若人间真神! 这并非错觉。 而是一种道。 一种武悼有所感应,仿佛是化身主宰的道。 未来武者一念心证,主宰天地,让万物锐意发展或许并不是狂想,至少提前通过沙洲市这个实验场地,武悼已经冥冥之中有了感应。 不过那都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 梅花茶苑的激烈抨击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特别是在别有用心者的鼓动之下,许多感觉到脑袋即将搬家的官吏和帮派分子,甚至还有邪教分子都跑进了梅花茶苑,一时间倒是让这群乌合之众爆发出了非常洪亮的声音。 他们键政的内容也从希望武悼住手,大家可以好好谈一谈,风向顿时为之一变,成了武悼必须住手,不然他就要成独夫人,是毁灭诸夏美好品质的罪魁祸首,是践踏文明的人屠摸头,是严重迫害高贵者的匹夫,如果武悼这个时候醒悟,迷途知返的话,那么他还是虎贲校尉大人。 这种要求…… 只能说他们的脑子已经从一开始的科幻,朝着后面的玄幻方向开始妄想了。 但偏偏他们觉得这很有说服力。 “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 武悼瞅着梅花茶苑里送出来的所谓的万民请愿书,忍不住是嗤笑一声。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正阳子说了一句公道话。 沙洲市残余的魑魅魍魉,智商能力都不太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都被武悼像是狩猎一样驱赶到了梅花茶苑里,在生死压迫下,一个个状若疯魔,不愿意面对现实了。 “小僧觉得不必和他们废话了,统统送到佛祖面前渡化便是。”不斩嘴巴一撅,从得道高僧嘴里吐出来的话,简直是比杀人魔头还要恐怖。 “不着急,再等等。” 武悼瞥了一眼太阳在天上倾斜的角度,估算着约定时间。 为了能够更好的借机发难。 某位得到了武悼亲口保证的正义人士,毛遂自荐去梅花茶苑里确定证据的位置,假如有一份血祭恶神,买卖虎贲之药,拐卖人口,制造恶鬼,用活人练功,污秽龙脉等天怒人怨之事证据,武悼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送沙洲市的世家去死了。 武悼可没有罗织罪名,构陷忠良。 这些都是飞鹰司靶场上的几百位热心人士提供的证据,武悼只是把这些证据给拼凑了起来。既然世家觉得还有谈的余地,也不介意借机发难。 不多时,梅花茶苑中就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 栽赃成……咳咳,发现确凿证据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三章 跳梁小丑 当乌合之众聚集在一起后,发出来的声音越来响亮,而内容也在自我催眠的狂热中变得越来越离谱。 一开始还算正常。 比如说,让武大人住手,不要再造杀孽了。或者是,只诛恶首,其他的留着查看赎罪。实在不行,他们可以花点,花点嘛,打点上下,沆瀣一气,这个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只要武悼愿意收钱收宝物收女人,他们立马就能办的妥妥的! 可惜武悼似乎对钱财、女人甚至功法宝物都没有啥兴趣。 接着话题就有点变味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自信的小机灵鬼开的头,觉得武悼这么残暴冷酷,后面是要顾及名声,于是乎话题就开始朝着,怎么给武大人善后,利用自己的喉舌洗白,达成双方共赢,主要是武大人赢两次的共赢,简直是赢麻了! 这群乌合之众一合计。 诶!? 好像武悼还真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啊,这亲切的杀戮,体贴的枪毙,熟悉的强权,这些统统都是美好彩虹前的暴风雨嘛,只要有价值,那么他们就不慌了,或者说狂热的催眠下,开始原形毕露了。 既然有求于他们,那么他们当然是,要扬眉吐气。 然后话题就彻底变味了。 他妈的刁民,一个匹夫,得意一时又怎么样,最后不还是得靠他们来粉饰歌颂么,没有他们,这哪来的太平? 既然如此…… 很快第二份措辞更加严厉,内容要求也更加离谱,仿佛武悼已经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重罪,只能够由他们来赦免的万民请愿书送了出来。写这请愿书的人书法倒是很飘逸,字里行间都透出了一股傲慢施舍之意,仿佛离开他们就是武悼错过的最佳机会,甚至是一群人捧着第二份所谓的万民书走了出来。 他们要直面武悼。 然后,这些人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武悼瞥了第二份万民书一眼后,是发出了洪亮而喜悦的笑声,那笑声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以至于从梅花茶苑里走出来的人,有些也是尴尬的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气氛居然是其乐融融。 “看在你们让我开心的份上,上打靶场的时候,我会让手下的人打靶的时候别故意空放来找你们取乐。” 说得好,发配到苏武海种番薯! 可惜云州离苏武海实在是太远了,就不送你们过去吃苦,武大人心善,决定就地解决,飞鹰司打靶场正好昨天刚空出来一大批空位,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去填补!武悼最近真的是善心泛滥了! “不!!” “武,武大人……您怎么可以?!” “您需要我们!” “求求您,发发慈悲!” “武心卓,你,你执迷不悟,错过生机……哎呀,别打!别打!嗷嗷嗷!!” “武校尉饶命啊!!” 还有模有样的乌合之众听到这个噩耗瞬间从美梦意淫中惊醒,随即如狼似虎的武者们就狞笑着冲了上来,对付他们简单的拳脚痛殴就瞬间让他们滚成一地,细皮嫩肉养尊处优的家伙们瞬间嗷嗷如猪叫。 不少本地的肃武堂旗官,平时没少受这些魑魅魍魉的气,现在动起手来,那真的是哪里痛哪里要命朝哪里招呼。 一群跳梁小丑。 武悼都有些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在反串了,不过应该没有人会拿命反串才对。 满地打滚哀嚎的清流名士,罢工官吏,富商,帮派分子很快就听到了一个新的噩耗。 “武大人,找到了。这些畜生果然是要联合世家,要刺杀谋害于您,而且这里面有他们详细的龌蹉勾当!” 什么?梅花茶苑里有这东西? 一位富商之前最喜欢看的戏码是抽打自己的仆人鲜血淋漓,看他们满地打滚,现在轮到他满地打滚,愕然抬头的时候,眼睛里写满了绝望。 “哦?还有这事?让本官看看。” 演技略显浮夸的武悼拿过了再熟悉的不过的证据。 随即是怒视地上打滚的蛆虫们。 “大胆!居然敢谋害朝廷命官,尔等该死!这梅花茶苑果然是藏污纳垢之地,给我搜,肯定还有更多证据!今天必须把这群无法无天的世家作恶证据给我搜出来!” 完了,全完了! 不少人幡然醒悟,已经是意识到,这梅花茶苑是武悼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坑,故意等着他们朝里跳。 就是为了有机会对沙洲世家动手。 证据确凿,敢血祭恶神,买卖虎贲之药,拐卖人口,制造恶鬼,用活人练功,污秽龙脉,就算你是大世家,也要被打散。这可不像许家一样,闭门两代就可以挺过去的劫难,而是真真实实的大祸临头! 梅花茶苑里还有证据吗? 武校尉说有就肯定有。 很快,更多的证据被从梅花茶苑这个世家名下的产业里挖了出来。特别是许多人口相关的证据,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好像沙洲世家这艘巨舰,今天要突然沉没了。 “武校尉,这物证有了,人证怎么办?” 一位嗓门比较大的地方旗官兴奋的盯着这一地代表了威望、官位、油水、前途以及上官赏识的资粮。 “是啊,物证有了,人证怎么办呢?”武悼适时露出了烦恼之色。 场面停顿了片刻。 随后宛若是山洪爆发!还在地上打滚疼得哭爹喊娘的东西争先恐后的朝武悼脚边爬,就差拿自己的亲妈出来发誓可以配合做人证!这下子旗官们的拳脚都不太管用了,他们宁愿是挨拳头也要爬到武悼的脚边,他们甚至愿意舔武悼的靴子! 假如有一艘船要沉,船上的人肯定不愿意和船一起沉,在逃生名额有限的情况下,船上的人会瞬间四分五裂,恨不得踩着别人逃生。 武悼在沙洲已经展现出了短时间内无人能敌的武力,而现在他展现出来的,就是平日里百姓望而生畏,甚至是可以颠倒黑白的权利。 沙洲世家在得到消息后。 一位位家主掌金如丧考妣。 他们以往惯用的手段全部失效了,武悼根本不是一个按他们规则来的疯子,而这个疯子已经对准沙洲世家举起了屠刀。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四章 天怒人怨 某位政治家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害怕的,莫过于那些空穴来风,没有理由的质疑,更可怕的是这些质疑还是真的的,因为没有什么是比真的更加糟糕。武悼摆出来的证据,就是真的。 而且是没有来由的真的。 相当于先射了箭,然后再在箭的落点处画靶子。 沙洲世家私底下做的恶很多。 就算是放眼云州九地,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当武悼的在第三日对着世家举起屠刀时,他们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怀疑武悼的证据是假的,而是开始了惊骇欲绝的逃亡,他们这一逃反倒是引起了连锁反应,那就是本来还在观望,或者说等待的沙洲其他存在清一色彻底倒向了武悼。 墙倒众人推。 面对如日中天的武心卓校尉,为了争取到宽大处理,也为了未来可以延续下去的商贾、官僚和权贵各行各业人物,直接把世家给彻底出卖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沙洲五大世家在本地做的恶,或多或少都是留了痕迹,武悼只是恐吓了一下他们,威胁力度相当于,我知道你在哪座学校,也知道你是哪个班的,这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家伙就畏惧到极点的跑了,跑了后没有来得及收拾干净的屁股,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暴露在了沙洲市所有人面前! 由于事关重大,武悼自己都没有亲自去指挥抓捕逃窜的世家成员,而是赶到各个现场进行封锁和取证,最重要的是拍照留相。 血祭恶神,拐卖人口,制造恶鬼这些就不用说了。 已经没有了劲爆冲击眼球和想象的力度。 而接下来的才是震撼人心。 某世家的某园林产业,豢养了近百位六到十二岁孩童,这些孩童除了充当性玩具之外,最大的用处就是被抽血,通过某种魔功来提取幼儿的纯净健康鲜血,可以制造出万能血浆,为世家中那些不修武道,又渴望延寿的老人来保持健康长寿,甚至一定程度上恢复年轻。 用正阳子的话来说,这是直接在夺人寿元,乃是一等一的邪魔外道! 被抽血的孩童下场非常的…… 惨不忍睹! 你有看见过,百来个躺在床上,身上已经出现老人斑,皮肤皱巴巴的孩童,瞪大了渴望求生的双眼看着你么。而被过量抽取寿元的他们,大多数已经没有几年好活了,并且武悼还在这座园林的下面发现了密集的白骨堆,密密麻麻的幼儿小骨头蜷缩在地上的场景,让见者无不伤心落泪。 暴怒的武悼当场直接轰杀了数个维持这个园林运转的乳娘干妈,因为这些杂碎被这里的孩童视为母亲,母亲说什么他们都相信,鲜有反抗。 还有某世家的写字楼。 这里表面上是正常的官府文职工作,但工作人员却是世家从尚在襁褓到垂垂老矣的成员,工作内容没有,工作量没有,但该领的俸禄一点都没少,最要命的是,这些工作岗位,本来应该是提供给退役军伍或者贫困百姓,却无一例外的落入了世家的口袋里。 这种顶替的持续时间,已经达到惊人的四十年! 负责处理这里的梅摘星人都麻了。 这些畜生是真的做绝了。 世家缺这点钱吗?当然不缺,但世家也不会把这些好处分享出去,恨不得把贱民们都给敲骨吸髓了。曾经的人杰或者英雄们的后代,已经沦落成这个模样,他们不再是诸夏的贵胄,而是蛀虫! 沙洲市某长江港口。 不斩和尚在诸多集装箱里发现了被闷死,已经是腐烂发臭的尸体,这些人大多数是被拐卖来的妇孺,被像畜生一样圈养囚禁在集装箱里。世家跑路,码头的蛇头也跑路,生存环境极度恶劣,这些可怜人被发现的时候的景象让人毛骨悚然。 活人和死人混在一起,尸液和粪水混杂,为了活下去人变得和野兽一样,场面比地狱修罗道还要猎奇吓人。 不少到场的武者,见惯了血泊和脏器,也还是忍不住大吐特吐起来。 安排好幸存者后,不斩和尚直接在码头念起了往生咒,这个和尚眼中的狂暴杀意愈演愈烈。 相比起以上三位,正阳子就要幸运的多。 他既不用要面对猎奇恶心的场景,也不用承受那让人愤怒的现场,他只是在各个世家主宅的密库当中翻找名册,利用自己的宗门知识来验证真伪。 一卷又一卷厚重的名册,上面记载的是沙洲世家这些年制造出来的恶鬼损耗。利用收养而来的一批批孤儿,培养其忠诚后残忍的强制灌输其为鬼神转世碎片,需互相残杀方可汇聚碎片,成就真鬼神。 可以认为是通过大逃杀的方式来残忍的制造恶鬼! 这些恶鬼绝大多数都没有能成就鬼神,直接是发狂崩毁。它们极少数成为鬼神,还有一部分则是成为了小恶神,祸害的沙洲百姓不在少数,对此肃武堂和镇魔司在干扰下未能察觉,可谓是惨剧不断。 用这种天怒人怨的手段来制造恶鬼,肯定是要出事的。 世家则是转嫁了代价。 可能是浦海某个大世家提供的方法,让沙洲世家可以将魔道手段需要承担的代价,通过鬼神的转嫁,挪到龙脉上去,长年累月之下对龙脉造成的污染自然不用多说。 正阳子深深叹息。 多行不义必自毙,有的代价可以转嫁,但有的不行。 这恶事做多了,终究还是会被国运隐约察觉,家族运道一落千丈,就算是有先人的遗泽庇佑,也难逃一劫。 这部分证据。 足够挖沙洲世家的根了。 这下子不管他们的先祖曾经对诸夏做过什么样的贡献,该散还是要散,虽然不至于是被诛连满门,但估摸能留下香火已是万幸。 有些事情大家知道是你做,但没有证据,那么事情还是有回转的余地。但如果证据确凿,还被亮了出来,那么该死多少人就死多少人。 沙洲市刮起的这股暴风,终于在武悼的意志下炸响了第一声惊雷。 别说浦海。 就连南都被震动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五章 无漏网 作为从诸夏成立,甚至是后宋时代就已经是扎根于此的世家来说,他们的资源是常人难以想象,已经进化到了谈钱反而是会遭人嗤笑的程度,也因为如此,积蓄雄厚的世家几乎是不可能自下而上的被瓦解摧毁。 只有像武悼这样。 得到了上官们的允许授权,自身拥有绝强的武力,并且正好是处于一个关键时期,有梅摘星这样的谋士忙前忙后,条件缺一不可方能够达到今天世家犹如丧家犬出逃,连资源渠道都完全顾不上的场景。 武悼这边,负责追捕逃窜世家成员,特别是五家的各位家主掌金的是无生剑,他的法相月明在经过一次蜕变之后,明晦之月,专索生机,是痛打落水狗的最佳选择,如果换做白卫子的话,可能直接把人拍死了,所以白卫子道长是辅。 一明一暗,一奇一正。 追起人来特别方便。 法相武者的机动性自然不用多说,千里之地,也是法相可以快速穿梭遨游,白卫子和无生剑两人都是可以法相白日出窍,不惧日晒等现世侵袭的强者,顺着世家宛若多头蛇一样外跑的痕迹,就是追索了上去。 在出发前,梅夫子提醒了二人。 如果预料的不错。 沙洲世家虽然不一定能掏出启藏九重,极限法相这样的恐怖武者,但是启藏后期应该还是有的。 至于天人…… 梅摘星对于天人老祖存在的可能性只是用鼻子嗤了一声算是做了答复,有天人级的存在还窝在沙洲低三下四,受浦海大世家的驱策控制?就算曾经有天人老祖的存在,就冲着这么多破事,怕是要被不肖子孙给活活气死。 和梅夫子预料的一样。 逃跑中的世家对追捕者进行了激烈的反抗。 这种反抗可以说是鱼死网破级别,甚至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不惜是绑架公共安全来求得一线生机。 但这些在极限法相面前,寻常手段就不够看了。 分散而逃?法相的速度完全可以追杀而上,让你先跑一个时辰,一路顺着气血真力追杀,除非你们完全不动用武道修为,不然根本不可能敛去痕迹,矛盾的是,仓皇出逃的世家成员,如果不使用气血武道的力量,根本跑不了多远。 挟持人质?法相的心神轰击,直接大范围震慑晕死,以法相的动手速度,你在挟持人质求存所分心的一刹那,足够法相杀你十次了。更别说,作为无情道的白卫子,根本不吃挟持人质这一套,直言会为人质报仇,然后悍然出手。 至于剩下的。 什么隐藏行踪,化妆躲避,偷偷躲回沙洲,强闯封锁线,在武者信息网的支撑下,都成了无用的手段。 白卫子和无生剑。 两人全力奔波了三个时辰,从早上一直忙到了傍晚,晚霞都染红了半边天,镇压了沙洲世家私藏的死士和天才多位,最终是将最后一支隐藏逃窜,试图进入泰州的世家队伍给拦在了长江边上。 长江自古以来是天堑。 而现如今的天堑则是人心。 已经堕落了的世家和百姓之间的天堑是无法逾越的人心,当世家开始崩塌的时候,他们惊愕四望才发现,没有一个人是帮他们的,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信息就会被立刻出卖,停在原地,身上那非富即贵的打扮,也成了脑后反骨突出的沙洲百姓举报的对象。 曾几何时,世家是讲究风度的,要的是一个与众不同,高高在上的标签,尔等贱民何德何能可以与我们相提并论? 特殊时期,这些标签就成了被狂踩暴打的对象。 武悼得到收网的消息后,满意一笑。 “一个都没有漏掉。” 这是出乎意料的战绩,外逃的沙洲世家成员居然是一个都没有成功逃出沙洲市。虽然说这有第三天,武悼手里的力量已经完全控制沙洲的缘故,但更多的,应该还是世家的傲慢吧,他们在武悼来之前,根本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清算。 “人心所向罢了。” 梅摘星倒是看的明白,这积怨已久,除了死士,就连狗腿子都不帮世家了,只能说这个时候没有上去踩两脚,已经算是念旧情了。 “好忙啊。” 武悼无病呻吟,脸上是幸福的笑容,心里则是盘算着怎么炮制这些被抓回来的畜生了。 他觉得,在他们的祠堂公庙里一个个审判枪决就挺好的。 “你小子,最多就是坐那打勾也说自己忙。”梅夫子忍不住笑骂了一声。“我跟你说,后面还有你忙的时候。” “嗯?” “我南都一旧友给我打了电话,我们一口气要灭了沙洲五个世家,死伤的豪强更是诸多,南都是……支持我们的。”梅摘星吊了一下胃口,给了武悼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支持? 南都老爷的屁股怎么歪了。 “为什么支持?” “一个是沙洲世家确实做的过分,岂有将诸夏百姓视为牛马牲口的道理。另外一个则是,南都希望你可以消除沙洲一地的势力失衡隐患,联合泰州丁望川,解决对蛮夷开战前,云州为世家主导的局面。” “所以这些杂碎被放弃了?”武悼冷笑。 “嗯,这算是一场交易,南都觉得炽落凤压不住左狂了,你的突然出现,正好给了他们新的选择。”梅摘星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南都某些庙堂诸公既然愿意下注,那他们未尝不能借坡下驴。 主要是梅摘星有一个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想。 那就是他隐约觉得,武悼说不定,可以战胜左狂!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吃下这份南都法理支持的武悼,完全有机会成为云州之主! 武悼并不知道岳父脑子里的狂想,只是本能的觉得,这么做自己这边不亏。外加他他妈的就是想弄死堕落的世家臭虫!就算是犯了忌讳,什么未来仕途坎坷,政治生命结束,他他妈的就是想那些杂碎死!! 这个世界人人平等是笑话。 但有能力不问出身应该坚持! 武悼已经确认了自己要走的路,和基本盘是哪些。那就是符合武者利益的道路,他的基本盘将是所有武者!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六章 该枪毙的枪毙 外逃的世家成员一个不拉的被送进了飞鹰司的拘留室喝茶,这些个往日身份尊贵,高不可攀的世家成员,何曾是享受过飞鹰司的廉价茶水和发馊饭菜呢。 毕竟他们以往高谈阔论的时候,普遍觉得飞鹰司的廉价茶水和发馊饭菜,可以非常有效的整治那些被抓进去的刁民贱骨头,那些泥腿子吃这些都是抬举了,越难吃越好,越折磨越棒,最好是做到折磨的精神衰弱。 还有空调冬天的时候有多冷开多冷,夏天的时候有多热开多热,手铐有多紧压多紧,什么电话簿加锤子,铐人的栏杆最好逼得人踮起脚,管你什么硬骨头,到了这里都得是服服帖帖,老老实实。 是龙你要盘着!是虎你要卧着! 这种不可能让宫文司曝光出来的手段,对于一切胆敢和朝廷作对,做奸犯科者,都将是惨不忍睹,绝对不会想再经历第二次。 被统统抓进来。 不管身份地位,像是沙丁鱼一样塞进罐头里的世家成员,差点没有当场哀嚎崩溃! 有武道修为还好。 就算是被封死气血真力,环境比较糟糕,他们还是能够靠着体魄硬撑。可那些既没有修为,平时也是养尊处优的人就遭罪了,只是进了拘留室不过片刻的功夫,好像全身上下各种毛病都冒了出来,纷纷是慷慨解……衣。 这个时候也只能解衣了。 他们的随身物品都在被送进拘留室前就已经是被搜的一干二净,不过衣服当然还是留着给他们遮羞,毕竟都是重犯,死前给点体面尊严还是可以的。 这些世家之人的衣服,自然是高档的手工定制,内绣金丝银线,可谓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高档货。这些高档货这个时候既不能用来御寒保暖,也不能维持体面,唯一的作用自然就是用来收买飞鹰司的狱卒衙役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 他们一件衣服,可以让这些狱卒衙役少奋斗十年! 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他们未曾正眼瞧过的狱卒衙役,往日可能要求他们提携,都得送红包送到手抽筋的小人物,现在却视他们为瘟神,面对这群高档囚犯的行贿,狱卒衙役们就像是死了亲妈一样脸色极为难看,果断是躲的远远的! 钱再多,你也得有命花。 武校尉既然敢杀的沙洲市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还会在乎他们这种最底层的衙役吗?一犯错,一次警告,两次收监,三次就可以写遗书了,懂不懂什么叫做乱世用重典,从重从快从严? 什么时候钱不管用了。 一些脑子在惊慌当中还不够清醒的世家成员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平日里为了自己随手丢出的一块骨头,就可以拼个你死我活的泥腿子们,居然不爱财了? 倒是一些老成稳重,烂的不算彻底的世家长辈倒是明白,他们曾经在祖辈的记载中,也见过相似的场景。那是诸夏刚刚成立,百废待兴,世家无不锐意进取时代,可谓是圣贤时代的百姓样貌。可以说,稍微有点进取的世家,在诸夏核心区域,都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将百姓牧成圣贤时代的模样。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个匹夫。 用血淋淋的屠刀,靠着一己之力,居然把沙洲市的道德法治水平,一下子拉回到了诸夏最初的圣贤人杰时代。 这算什么? 他们世家算什么?努力了那么多年,还不如一个武疯子发狂的恐吓? 稍微有点理想的世家成员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而没有什么意志理想的人,则已经是在怨天尤人了。 他们怪武悼太癫,怪浦海放出了这个疯子,怪沙洲不能齐心协力,怪南都的不闻不问,怪自己太过大意,没有处理好屁股。总之是怪来怪去,都没有怪过自己一点,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没有错,都是猪队友害的! 话说回来…… 要说是猪队友害的,其实也没错。 毕竟他们手底下的人,有太多是被武悼给直接吓破了胆,世家一出逃,仓促之下没有安排后续妄想惯性运转,那底下的人全部都是争先恐后的开始了出卖。一个高大的金字塔看起来屹立不倒,但如果把金字塔顶端之下的基石全部抽掉,那么金字塔也会瞬间崩塌。 当高不可攀的世家,全部喜提飞鹰司的银手镯,对于沙洲市大多人来说,是有一种:你们也不过如此的想法。 武悼还想了一个特别损的招。 那就是让那些倒向了自己这边的投诚者,能够提供各种人证物证的家伙,空闲时间组织起来去参观一下丧家之犬们。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世家在沙洲数百年来的经营,树立的权威,构造的森严尊卑,都已经深入人心。武悼这一手,效果倒是出乎意料的好。 不少人参观完高档囚徒的惨状和舍弃尊严的行贿后,颇有一种世界观崩塌的恍惚。 在走出飞鹰司拘留室后。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忽然间又想起了某些陈年旧案的证据或者线索,比之前更加配合的与肃武堂进行了深度合作,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吐了一个干干净净。那一桩桩冤假错案,才有了浮出水面的机会。 “威武不能屈。” 武悼望着足以把沙洲世家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证据,脸上没有丝毫的喜色。 他只是轻轻松了一口气。 越是深入挖掘,他就越能感觉到,沙洲市这个地方,似乎有数不清的冤魂正在凝视着自己,来自龙脉国运的强烈情感反馈,让这位纯粹的武者有一种想要愤怒咆哮的冲动。 血性呢?!操守呢?! 我诸夏人的血性和操守都在哪? “该枪毙的枪毙,该坐牢的坐牢,罪大恶极的菜市场砍头,游街示众。既然南都允许了,那我不杀个天翻地覆,怎么对得起我卖的筹码?” 又是一份血腥味透过笔墨都能闻到命令被下达了。 武悼,要把沙洲世家从这块地界彻底抹掉! 不过在那之前。 他还是得亲自去见一下沙洲世家的家主们,因为只有他能背的起这个命令,而不是让部下有自己可能会背锅的误解。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七章 登上舞台 阴暗腐臭的牢房,污浊难闻的空气,飞鹰司的拘留室充斥着一股阴暗浑浊氛围,在这种地方停留,对于心智来说都是在承受着磨损,就连飞鹰司的狱卒衙役们在这里工作久了,精神状态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问题。 比如说变得易怒,敏感,暴躁,阴沉或者喜欢拿人取乐,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慢慢恢复正常人的状态。 按正阳子的说法。 这是阴阳失调,内火虚旺,邪气入体的症状。 医道不分家,俏道士是一个合格的道士,也是一个医师,只不过他很少显露这方面的才华。当然了,这一点点污浊风邪,根本奈何不了武悼这样体魄犹若怪物的武者,甚至说当武悼大驾光临此处时,整个地下拘留室都被一股煌煌阳刚之气给吹过,所有的污浊气息都被直接清除荡开。 每一个看到武悼的人,此刻都是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自觉的停在了他的身后,更有不少人望向这位少年校尉,眼睛里充斥着一股近乎狂热的崇拜! 年仅十八,武道通玄。 位高权重,追逐正义。 当武悼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激烈手段去追求符合诸夏人心目中的公义,并且未曾行差踏错一步时,他立竿见影的在世家的尊严和高贵上树立起了一份惊人的崇拜,可以说世家有多憎恨这个武疯子,那么在武人群体,热血为凉者中,武悼就享有何等狂热的崇拜,他一句话就能够在游侠中组织起数量惊人的底层武者! 强者崇拜是正常的。 换句话来说。 武人们谁不想和武悼一样可以快意恩仇,追求正义? ‘可惜啊,我注定不能在沙洲市长久停留。’ 武悼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他在国运的眷顾之下已经是成为了沙洲市实际上的主宰,什么地方有什么恶事,哪里需要什么职权部门介入,亦或是国运龙脉觉得哪些地方可以踩一下油门,他都是本能的有感觉。 就比如,来自国运的感觉中,就希望武悼尽快把那些世家臭虫全部捏死! 一个不留! 咳咳…… 灭人满门过分了。 南都那边能容许梅摘星和武悼把沙洲世家给拆掉,但不会容许真的屠人满门这种无底线的事情发生。况且武悼也没有抱着杀人全家的想法,该死都死,剩下的能好好生活自然是好的,要是想报仇想打,他随时奉陪! 我武某人能灭你们世家一次。 丧家之犬敢来找死,那么就能灭你们第二次,你们永远翻不了身! 武悼来飞鹰司,实际上只是走一个过场,到场签名。 毕竟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如果他不签这个名,把责任负起来,其他人可不敢担责。换一种说法便是,武悼这个时候敢签字,假如日后反攻倒算起来,那么也不会有部下去顶黑锅,负责人已经很明确是武悼了。 在签名前,武悼和沙洲的各位家主掌金友好的面谈了一下。 因为是秘密面谈。 除了武悼和家主们本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交谈的内容是什么。 只是根据当日追随左右的狱卒回忆,原本还有反抗意志的家主们从房间里出来后精气神被彻底的抽掉,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直接垮掉了。失魂落魄,甚至是掩面哭泣的家主们脑袋里回荡着武悼洪钟大吕般的冰冷呵斥。 “今日尔等一切皆是咎由自取,诸夏世家崩塌之祸,法理丢失,为尔等之罪。吾等诸夏子民,天命昭昭,为求仙朝之基,注定是全民皆武,但在历史的车轮前,世家愚昧,阻挡武人渠道,必为大势所碾,你们给了诸夏世家一个最糟糕的开头!将为千古罪人,史书唾弃!” 这段话有点打嘴炮的嫌疑。 但以武悼现如今的身份地位,还有掌握的信息,倒也不是真的全部在打嘴炮,而是从南都方面的态度,推断出了些值得玩味的东西来。 不得不说,这番效果绝佳。 本来还试图和武悼斗争到底,引经据典来痛骂武某人的家主们只感觉犹如晴天霹雳,意识到了在自己这一代出现了什么样的短视之祸,将留下千古骂名,这还有什么颜面到九泉之下,见自己的列祖列宗,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诸夏士族的骨气还是有的。 至少比前宋文官书生要强。 “死了!自杀了!!” “快,快救人……” “还救人?通知上官啊!” 武悼还没有走出飞鹰司,就听到了身后乱哄哄的声响,心中倒是有了一点点的改观。堕落了,但还没有烂透底,在审判下来前自杀,倒是留了一点回转余地。可惜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归根结底,还是觉得自家之前对百姓的作恶不算什么。只有意识到自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为世家崩坏的开端,才追悔莫及。 走在阳光洒落的大道上,武悼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但他越走越快,最终步伐轻盈的完全踩在了大道上。在这一刻,他的实力并没有提升,但某些方面的境界,宛若天人,和这片土地的意志形成了共鸣。 他看到了,云州的国运似强弩之末,正愤怒咆哮。 诸夏241年,3月,沙洲市发生剧变。 五大世家犯下的一桩桩血案被翻出,迫于汹涌的舆论压力,沙洲世家被彻底除名,各路人马用尽一切关系和力量和沙洲世家撇开了关系。浦海方面,以白安国和仇立人为首的肃武校尉,立刻组织了一批人马,进驻沙洲市,对着云州九地的边境进行接管。 浦海肃武堂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一个世家被完全根除的城市,将会是未来武人统治模式的最好实验地。 沙洲市的剧变也影响到了浦海的对抗。 武悼作为这盘棋局上的第四位股决定性力量,登上了舞台。 当消息传到已经闭门多时的左狂耳中时。 这位云州第一的天之骄子玉冠般的面容上,终于是流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微笑。当初他看重武悼,仅仅是第一眼就确定,迟早有一天武心卓会站在自己面前,这可不是单纯的感觉。 “武心卓,不斩,正阳子,炽落凤,李坏……你们准备好了吗?”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八章 接手 来沙洲市接手武悼工作的是肃武堂的虎贲校尉,马布衣。 这位马校尉是仇立人校尉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人如其命,长着一张马脸,肃武堂的绣衣制服穿在他身上,却也和黄土布衣一般。值得一提的是,这位马校尉是一位法相武者,还是难得的寒门出身。 至于脾气嘛…… 可想而知,当武悼展现出了媲美极境的战斗里后,中央派系的肃武校尉们,肯定不会说故意找什么傻逼刺头过来,直接把武悼在沙洲市的成果全部给搞砸了,更不会说让前来接任的校尉和武悼产生难以估测影响结果的摩擦。 虽然武悼已经是天然的站在了地方世家的对立面上,但谁又敢说因为这个和武悼闹的不愉快,把武悼朝世家那边推? 所以马校尉的脾气非常好。 说实话,一个武人这么慈眉善目,脾气好的和观音菩萨一样,武悼的想法是,这家伙的脾气是怎么当上虎贲校尉的。不过在稍微接触过后,武悼就敏锐的意识到,马布衣的好脾气可能是被自己的豪华战绩给吓到了。 确实是极为恐怖的战绩。 先是在双山岛,以一敌三,将三位启藏九重锤成小饼饼,剩下一个幸运儿去背锅。然后又是杀进双山水神的道场中,以一敌二,锤爆了明月子,轰杀了双山水神,整个过程轻描淡写没有丝毫吃力之意。 极境战力,也不过如此吧! 而这些还没有计算武某人在接管了沙洲市后,狞笑着举起了屠刀,一波拉清单大清洗,直接杀了数千人的满手血腥! 在浦海不少人眼里。 武悼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掌握了致命武力的疯子,他摧毁生命,轰杀敌人就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用世家内部的消息来说就是,武心卓此獠气数已成,凶焰滔天,只恨没有当初早早将其扼杀! 现在再想对付武悼…… 嗯,想想就好。 毕竟想想也不会犯罪,更不用害怕姓武的疯子忽然嗷嗷叫的杀过来。 所有的尊敬都是建立在实力和成就之上。 马校尉对武悼不仅是尊敬,还带来了肃武校尉们的口信,在初步交接工作完成,一切顺利并且相处愉快后,马布衣才是正式找上了武悼,对着这位在云州地位已经是举足轻重的武人道出了郑重话语。 “武校尉,大战在即,你若回浦海,将会打破平衡,战端怕是不日将启。敢问武校尉一句,你站在哪边?” 这个问题就非常微妙。 按道理说,武悼是站在中央派系这边的。 但是沙洲市里,血压拉满后暴走的武悼顺带着连中央派系的蛀虫一块清洗了,当真是铁面无私六亲不认,浦海明里暗里发过来的信息都被武某人给华丽无视了,只要是犯了法,统统打靶场有请。 肃武校尉们忍不住心里嘀咕。 这武心卓是翅膀硬了,准备独立门户单干? “我站在武人这边。” 武悼喝着清茶,给出了一个让马校尉有些意外的回答。不过这个回答是好的,因为目前的武悼还是站在世家的对立面,而不是会背刺中央派系。至于撒谎问题,强者是不屑撒谎的,他们的武道傲意已经是根植于骨髓了。 马布衣思虑片刻,缓缓点头道。 “既然如此,某家愿助武校尉一臂之力。” 说着他从袖口中取出了一封信递给武悼。 “这是……” 武悼眉头一皱,稍微翻阅一二后就明白了,这所谓的一臂之力是什么意思。 这封信是武悼在沙洲市没有查出来的东西。 虎贲之药。 虽然武某人罗织罪名,栽赃陷害,但这个他还真的没有发现什么虎贲之药的端倪。就算是有,也都是世家子磕嗨了,自己留着一点家里爽着用的,并没有说大批量的贩卖,更没有像武悼预料的那边毒害百姓。 所以武悼在初步调查后,觉得可能沙洲世家这方面没有怎么涉及。 现在来看,好家伙。 这哪里是没有涉及啊,这根本是重灾区,之所以自己没有查到,完全是因为这些家伙藏的太好了,好到了可能沙洲世家都不清楚,长江码头还有交通网道这一块,自己的手下是直接接受了来自浦海方面的命令。 而且这个命令的源头…… “梁书文?” 武悼忍不住咧开了嘴巴,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老上官,我们又要打交道了! “没错,就是肃武校尉梁书文,某听闻武校尉和他素有旧怨,而梁书文此人,早些年曾受过中央恩惠,却见利忘义,背信弃义,我等早有除他之心,但偏偏此人擅长伪装,神通诡异,如果不是武校尉你在沙洲市闹了天翻地覆,他也没那么容易露出痕迹。” “还有更多证据吗?只凭这些线路和名单,扳不倒一位肃武校尉。” 武悼兴奋后是沉吟。 “仇校尉说,更多的,武校尉你应该有本事拿到。”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武悼就弄死梁书文了。 马布衣心中忍不住有几分羡慕,这实力强大后,就算是有仇家,也有人想方设法帮助你弄死仇家,好卖一个人情。他若是有这种实力,也不至于说,在这斗争的关键时刻,被朝外调了。 出多少力气得多少功劳。 不直接参与到争斗当中,虽然一样是为派系做贡献,但终究是差了一点。 气氛变得其乐融融,场面也你好我好大家好了起来,武悼和马布衣相互抿了一口清茶后,就开始了非常愉快的分赃时间。 “对了,沙洲鬼神,武校尉后续有什么安排么?” 虽然武悼马上要拍拍屁股走人,但马布衣还是很乐意卖武悼一个大人情。 比如说鬼神之位。 谁家里没有几个武学天赋不太好,或者是寿命将近的老人,若是能够成为鬼神,即便人不是那个人了,终究还是有点念想的。 “鬼神失职严重,依法查办,后续就劳烦马校尉操心了。” 武悼目前还不需要这些,干脆是直接卖给了马布衣。 “好,武校尉快人快语,我也不瞒着你,接下来的血战,怕是有不少武者要身死兵解,若是不幸转为鬼神,终究是有望继续追逐大道。” 马布衣给武悼透露了一个信息,武悼这一点头,浦海又有一些武人要承他的情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九章 因为我曾来过 血流成河在第五日结束了。 其实严格来说是在第四日,因为第五天武悼已经走人了。 武某人有一个好习惯,那么就是会留余量,既然自己要走人了,肯定是在走人之前,把该杀的全部宰了,剩下来的那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者就交给马布衣来处理了,他们一定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的。 真的是被武悼给杀怕了。 下水道都被尸体残害堵塞,沟渠里的污水三天都是黑红色的,这他妈到底是死了多少人啊? 更加神奇的是。 这种级别的清算,居然没有失控成为利欲熏心的大屠杀。 按道理说,以诸夏大多数人的素质执行清洗很容易因为钱财、私怨等因素,从而导致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情况,进行蓄意的报复或者图谋,甚至是干脆老子就是要爽一把,权利不用过去作废,狠狠的拿无关人士开刷! 武悼这边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协助工作的武人,都是他可以强力控制的部下,比如说肃武堂旗官校尉,武师盟的武者。还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武悼和这片土地形成的共鸣,无形之中影响到了所有人,让整件事都朝着他预期的方向演变了。 所以当第五天,武悼收拾好自己,准备回浦海时,他本能的产生了一种难过不舍之情。 就好像。 沙洲已经是自己的第二故乡,有点难以割舍的意味。不过武悼的意志是何等的坚若玄铁,这种正面的影响很快就被他给豁免了,显然国运希望武悼继续留在这里,将这里彻底变成一个繁华的乐土。 但终究他只是一个武人。 治理并不是武悼擅长的,他更愿意用自己的双手,将那些阻碍武道昌盛的杂碎统统轰杀,然后将安居乐业的治理啥的统统丢给梅摘星他们处理。 “无人相送。” 坐上轿车时,武悼本能的朝后看了一眼。 连他自己都意味不明的嘀咕了一声。 “太多人巴不得你早点走。” 驾驶位上的梅夫子有些绷不住,他很想问一下,贤婿你是怎么这么厚脸皮的,都血流成河了还指望别人来十里相送?这还敢来送的,怕不是觉得自己脑袋太安逸了,想请武校尉来测一测稳固程度? 到时候武悼一指,人头消消乐! “我走后,他们会想念我的。”武悼倒是洒脱一笑。 “哦?” “他们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但他们能有越来越好的生活,后面还是会明白,是因为我曾来过这个地方。也是因为我曾血洗过世家和官吏,让后来之人,不敢行差踏错,我就算人不在这里,精神始终都在。” “很有意思的说法,看起来你沙洲之行,得到的好处不只是法宝。”梅摘星知道武悼新得了一件法宝。 玄元宝珠。 其他的尚且不知,但这遮蔽气息,伪装成普通人那真的是一等一的好用,同级别的武者愣是看不穿武悼的伪装。马布衣一开始还疑惑,武悼怎么和一个普通人一样,后来才得知是伪装,惊呼别可思议,也十分忌惮。 武悼这种能力是很恐怖的。 这意味着他可以随时随地的骗过大多数安保力量,然后潜入到某些出乎意料的位置,然后对着某人发出致命一击。 那真的是噩梦啊! 想象一下,一个普通人猝不及防的走到目标身边,忽然间爆发出了极境的力量轰杀过来,反应慢一点的可能当场就被怪力轰的血肉骨骼脏器全部分离了。这真的是防不胜防,因为改变脸部肌肉,甚至稍微改变一下骨骼对于武者来说并不算难事。 伪装、控制。 这是武悼目前拥有的两件法宝的能力。 而且按正阳子的说法是,这两件法宝的品级都不低,虽然说是没有什么细分法宝的分段,都是纯看能力,但他觉得武悼的法宝还有很大的开发潜力。作为道门龙首,正阳子身上也有一些法宝,但要说比武悼好的,潜力高的,还真的没两件。 两件法宝,见神秘术,启藏九重,气血浑厚。 这些就是武悼接下来要在浦海拼命的资本了。 算是准备好了吗? 武悼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一直准备一直苟的话,可能永远也没有准备好的那一天,准备的差不多了就该上了,时间也不等人。即便面对的是左狂,武悼也有拔剑的勇气,就看接下来这场大戏要怎么唱了。 “今天有一个最新消息,李坏站到了我们这边。” “什么?” 武悼差点一句卧槽出来了,这什么玄幻情节? 李坏这个妥妥的世家子,居然站到了中央派系这边,这已经不是两头下注可以解释的吧。 “会不会是假意站队,试图破坏?”武悼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嗯,不太可能,李坏的性子你是知道的,随心所欲。”梅摘星摇了摇头。 启动车辆的武悼觉得有道理。 李坏那个疯子是老子看你爽,那么你说什么都行,老子看你不爽,你倒贴我也要揍你狗娘养的。这种级别的天骄,世家都无法操控的,而是他们驾着自己的家族在光荣或者毁灭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没有刹车这种东西。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可能真的想战胜一次左狂吧。”梅摘星费力的找出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战胜左狂,那没错了。” 武悼倒是认可了这个理由,别人觉得很不可理喻,他却觉得很正常。 他们必和左狂有一战。 搞不好李坏那个疯子真的是为了这个理由站到中央派系这边。 武悼的轿车很快就孤独的驶离了沙洲市朝外走的公路,他开的很快,不多时就已经消失在了马路的尽头。 在武悼走后的很久。 路上才是出现了闻讯而来的送行之人,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孩子,是从双山岛和各处场所解救出来的孩童。他们不懂什么杀人狂魔,刽子手,只是知道自己的恩人离开了沙洲,走的非常快,快到了他们来不及跟上道一声谢。 马布衣听闻此事后,倒是忍不住感慨。 一群人还没有一群孩子明事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章 清宝再现 “武心卓回来了?” 浦海,宝山坊市肃武堂分部。 当梁书文通过世家渠道打听到,武悼已经顺利和马布衣完成沙洲工作的交接,并且没有起什么冲突时,这位肃武校尉的神情是相当阴郁的,他已经是动了手脚,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显然是之前崇明基地时的动手,让许多校尉已经有所警觉防备了。 而他的能力,虽然隐蔽致命,可别人一旦是有防备抵触心理,就没那么好奏效了,特别是对法相武者来说。 武悼是梁书文的老对头了。 可以说,从武悼到浦海开始,他这位上官的额头青筋就没有怎么下去过。每当自己想要把武悼遗忘的时候,这个家伙就会从人群中又突然冒出来,给自己找点麻烦,并且实力一步一步的飞速提升,现如今居然已经是能和自己相提并论了! 早知道…… 当初就就不顾白安国的阻拦,暗中强行出手,直接弄死武心卓了。 真的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现如今再想对武悼下手,却没有那么容易了。 “真是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真的是厌恶极了武悼,梁书文现在对某个匹夫的形容词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在他的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人。 一看就是典型的世家子,衣冠楚楚,风流倜傥,男生女相,带着一股阴柔之意。和正阳子那种虽然俊俏,还是能分得出性别不同,这个人是真的给人一种难以分清性别的错觉,而且气息非常的晦涩,犹若一团若隐若现的白花让人无法琢磨。 李花鸟。 云州李家的另外一位传人,同时也是世家中被称为赛诸葛的重要角色。 当李坏决定站在了中央派系那边后,整合了李家的其他力量,站在了云州地方世家这边,算是比较典型的,世家面对机遇时的两头下注了。其实李坏和李花鸟面容十分相似,但气质天差地别,硬生生的区分出了两人。 这位像是修炼了葵花宝典的世家子听到梁书文的抱怨,忍不住是流露出了一丝妩媚的娇笑。 “梁校尉,看起来你有麻烦了。这武心卓,据说战力媲美极境,马布衣去找他,回来怕是第一个找你算账。” 梁书文的表情阴晴不定。 却是深吸了一口气道。 “李公子好手段啊,这是逼得我梁某,不得不为你马前卒了。” 仇立人能够那么轻松的得到虎贲之药的相关信息,很大程度是准备坚决站队后,世家开始把后路给断了。总不能都要开打了,还能容忍各位眉来眼去,三心两意吧?这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谁都别想逃! “梁校尉何必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就你掌控的虎贲之药,那可是上百吨的量,真被查出来了,南都追责,你怕是人头不保。我做个好人,替你抹去了其中九分痕迹,剩下一分设下陷阱,让你可免去后顾之忧,梁校尉是觉得我李花鸟的友谊很廉价吗?” 李花鸟拿着一根锋利的钢针修理自己的指甲。 他的眼神透露出了一股阴沉狠毒之色。 妈的,这个天阉! 梁书文忍不住是心中暗骂了一声,当然这话是不能骂出口的,不然这天杀的天阉只会当场发狂,这个家伙最恨的就是别人戳他的痛处。 和犹若太阳一般的李坏相比。 李花鸟确实是很容易让人深思,都是李家的种,他这个天阉是不是婆娘去偷野汉子结出来的坏果。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李花鸟被压抑的特别狠,心理变态程度不亚于那些海外战场退下来的百战老兵,这个疯子的天赋还很不错,现在算是借助好时机,准备是立一个大功了。 “想免去后顾之忧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梁书文思量要对武悼动手的话,需要多少个强者才能十拿九稳。 如果没有正面搏杀强者坐镇。 对于一个武道强者来说,所谓的伏击陷阱,除非是什么天然的绝地,不然都是玩笑。 “非常巧,有一位客人,知道梁校尉你的难处,决定替你分忧。”李花鸟微微一笑。 “客人?” 梁书文神情一凛,却是注意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办公室里出现了第三人。 对方正站在窗前打量着外面的风景。 随后这个不速之客缓缓转身。 如果武悼在这里的话,绝对会惊奇的发现,这个客人居然是和清宝天尊长得一模一样!或者说压根就是一个人,这位有名的搅屎棍看起来被于吉驱逐之后,还是找到了方法重新混进了云州,并且是关键要害之位! “你是……” 梁书文隐约从来客身上感受到几分熟悉之意,那是鬼神的气息。 “在下灵护王。”清宝对着梁书文微微颔首,俨然一幅华美鬼神的威严气度。 “城隍?” 灵护王,这是诸夏城隍阴司体系中,对于注入浦海这类超级大都市城隍的独特封王称号,类似的称号共有五个,自称灵护王便是在自称自己便是浦海城隍,所以梁书文才会显得有些惊讶。 这位天人境鬼神,怎么忽然间要找武悼的麻烦了? “武心卓,在黄泉天害我阴司众多鬼神死于非命,这具分身上来,便是要让那匹夫,化为灰灰。” 灵护王语气平静,所言的内容却是让房间里的温度凭空下降了几分。 他要武悼形神俱灭! “善,有灵护王助力,此事十拿九稳。” 梁书文终于是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虽然眼前的只是浦海城隍的一具分身,但也是天人境鬼神的分身,战力绝对是妥妥的极境,特意安排好陷阱等武悼入套,以此为信号开战的话,必然可以出其不意,直接引爆整个云州。 默不作声的灵护王一双如常人的漆黑眼眸中,隐蔽的流转过了几分梦幻的迷蓝之色,随即敛入了黑暗深处。 就像是正常的城隍分身一般。 灵护王对于梁书文和李花鸟接下来的密谋非常有兴趣的参与进了其中,并且提出了许多有关武悼的宝贵资料,决定进行一个周密的布置,让这武疯子死无葬身之地,确保计划是万无一失。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一章 马上 武悼回浦海肯定是有人来接的。 本来接他的应该是白司鱼。 但恰好沙洲传来的消息需要这位贴身秘书去核实和探查,为后续行动做安排,所以就只能够是让另外一个人来接武悼了。而这个就是卢巩,武悼的好友兼同窗,并且都是南塘人,在这个时间点卢巩过来接武悼,也算是替大风集团表态了。 那就是大风集团坚决的和武悼共进退。 卢巩见到已经是身居高位的好友,略显成熟的他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阵唏嘘。 他当初只是帮了武悼一次。 就给自己一家带来了这般不敢想象的机遇,而南塘那些同窗,没有一个是混的比他好,回忆起分别宴上的点滴,只能说造化弄人啊。 对于自己这位同窗好友。 武悼只是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就是接着启程了。 倒不是他对卢巩有什么偏见,或者是身居高位瞧不起老友了,只是单纯因为卢巩不修武道,武悼如果太过分的亲昵靠近他的话,说不会一个意念引起的气血波动,就让卢巩去住院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的武悼日常生活的力基本都是收着的,要是肆意妄为的话,就算是钛合金家具碗筷,可能也会被他弄坏或者是不自觉吃到肚子里来补充元素,反正他阴符天机经的海内经已经修至圆满,吃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进肚子就当加餐了。 “心卓,你是打算先料理了梁书文吗?” 前往陆家坞的路上,梅夫子询问起了武悼接下来的安排。 他现在可是非常敏感。 云州棋局上的第四股力量,他是可以随时打破平衡的。可以说,武悼这一回浦海,明里暗里怕是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这一点武悼也考虑到了。 所以在稍微思索后,他摇了摇头。 “不能马上就去找梁书文,我总觉得,这厮不简单,贸然去找他的话,可能会落入他的圈套里。” 武悼野兽一样的直觉正在发作。 “那你打算怎么办?”梅摘星征求武悼的意见,如果他不知道如何是好,自己就提意见,他要是知道的话,他就帮着参谋一二。 “我得先把水搅浑。” 武悼的手掌一方,却是一方红玉囍结出现在了其上。 “有些因果恩怨,是时候了解了。” 将喜神之事告知于了梅夫子,梅夫子参谋后倒是微微颔首,这个方法却是是好方法,而且和许家本身就有着不死不休仇怨的宋绍,正好也是在最近这个敏感关键的时间来至浦海,找上了梅摘星,以其对许家的了解和实力,倒是可堪一用。 许家是闭门两代试图避祸。 但那是许家和武悼的约定,只是之前的事情武悼不能继续找麻烦了。 可没有说宋云宋绍姐弟的血海深仇也跟着一笔勾销了,更何况现在喜神也要完成执念,许家做了那么多孽,活该是有此一劫。一个并不无辜的世家,用他们的血来把水搅浑,到也是十分适合。 有武悼看着。 喜神倒也不会说来到现世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直接是滥杀无辜。到时候有罪无罪,有没有为虎作伥,作为神灵的喜神,有的是法子让那些人说出话来。况且武悼也真的好奇,这喜神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 ………… 宋绍曾经指着黄浦江发誓,有朝一日,杀尽许家猪狗! 为此他苦修武道,四处游荡。 恰好是赶上了好时代,宋绍确实是有了一点小奇遇,修为也是蹭蹭朝上涨,现如今也是一个启藏五重的小高手。但显然,区区一个启藏中段,没有背景势力的武者,想要报复一个世家,哪怕这个世家已经闭门谢客了,也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好在宋绍的运气一向不错。 也不是死脑筋。 在意识到浦海即将迎来某些巨浪后,他便是想办法溜进了浦海,然后寻找武悼。宋绍和武悼的相识还有蛾镇的并肩作战,算是有一份情意在,说不定有机会能以微薄之力帮助到武校尉,然后再把许家给解决了。 在等待武悼归来的这段时间里。 宋绍想了许多计策。 都是他抓头从三十六计里瞎凑出来,什么借刀杀人啦,祸水东引啦,只要参与进去,那么就有机会实施。但很快宋绍就把这些计策统统丢到了垃圾桶里,因为在这一天,他愕然听闻了武悼的奢华战绩。 以一人之力,轰杀了整个沙洲的武道强者! 特别是梅摘星在启程前特意找宋绍谈了谈,暗示他武悼或许会把许家斩草除根,他如果最近有时间的话,可以好好回忆一下,他的姐姐还在许家当小妾时的见闻,或者有趣的信息,等武悼回来应该抽出时间找他谈一谈。 果不其然。 在回陆家坞后的第一时间,武悼只是在部下们面前露了一下面后,就直接找上了宋绍。 “我知道许家还有几房小妾夫人,她们在我姐之前,就走的不明不白。在许家的祖宅下面,应该有私刑地牢。” 没有一句废话,宋绍开口就是重要信息。 武悼有些惊讶这小子的识时务,这里的识时务是褒义,换句话说便是知道提前做准备,时机来临的时候立刻抓住。 当然了,武悼并不知道这是梅摘星做了功课的缘故。 “嗯,你有什么要求吗?” “我想请武校尉您,要对许家动手的时候,带上我,让我可以为我姐报仇雪恨!我知道是哪几个老畜生,在许家祖宅对我姐用了重刑,不顾我姐的申辩残害之!我要他们,血债血偿!还有辜负我姐的杂碎!”宋绍此刻眼红如血,他忍了那么久,真的不想再忍了。 杀! 只有仇人的鲜血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好,这些我都答应了。” 武悼点头,这些要求在合理的范围内,就是不知道喜神见到宋绍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武校尉,您的恩情小子没齿难忘!” 对着武悼深深的鞠躬作揖,随后宋绍抹了一把脸道。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你准备一下,接下来我们就出发。” 光天化日之下,武悼给出了一个让人惊骇的回答。 2号请假一天,要去和亲戚吃顿饭,聚一下。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二章 落魄的许家 一个中等程度的世家,两代不从仕,闭门谢客,自断权柄。 这听起来比较凄惨。 从世家的角度来看,也确实是凄惨,而且算得上是元气大伤那种。特别是在这种剧变的时代中,两代人的光阴和仕途无缘,那么就意味着世家的力量无法再更进一步,也失去了那种叱咤风云的雄心壮志。 除非说,在这个断代中,能够出现天骄级别的人物,才有机会进一步扩大家族的影响力,尝试逆袭。 毕竟是自作孽。 许家的闭门谢客是武悼逼出来的。 谁让许家没有可以作为筹码的武力,谁让许家作恶被逮着,谁让武悼一飞冲天,实力愈发的深不可测,时至今日已经犹若一位天骄。这对于许家来说,无疑是更加打击自信的,可能他们许家要被武悼永远镇压了。 当今云州。 除了那些个老牌强者之外。 最有人气的自然是崭露头角的新锐。 左狂依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稳坐在他的王座上,从容自傲的在等候着底下的挑战者向着王座冲锋发起挑战。他的强大深入人心,已经成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对他的崇拜和尊敬并不影响对其余强者的尊崇。 根据某铁口神算的排列。 除了左狂,剩下的新一代强者,受人追捧尊崇的,炽落凤、李坏、武悼、不斩、正阳子这几位了。 特别是武悼。 作为唯二从最底层爬上来的武者,现如今能够和天骄们相提并论,并且实力已经到了碾压寻常启藏九重的程度,他的声望是极为惊人的,特别是沙洲市事件过后,就算是最傲慢的世家群体,都对武某人服气了。 承认了他有资格成为云州之主的资格和力量。 这份纯粹的力量,便是武悼的器量。 云州之主在这个时代,注定是最强最耀眼的那位! 当武悼从沙洲市回来后,浦海陷入了极为诡异的平静当中,仿佛之前所有的明争暗斗都消失了,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显然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是决胜的关键,伴随着春向夏的推移,死寂压抑中每个人都在等待。 等待着一声怒吼,一道惊雷! 劈碎这寂静的凝固。 现在…… 这道雷就掌握在了武悼的手中。 作为各方势力关注的搅局者,武某人自从会浦海,明里暗里各种探子就都在关注他的动向。特别是作为武悼外置大脑的梅摘星和白司鱼,这两人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意味着武悼可能有什么大动作。 不管是严阵以待的地方派系,还是期待机会的中央派系,都是在等武悼的动作,基本上默认这第四股力量,是来打开局面了。 大部分人觉得。 武心卓闹出来的动静,应该还可以应对,不至于失控。 至少他们都是怎么认为的。 殊不知,能够完美的掩盖自己的修为,宛若一个普通人的武悼,早就避开了陆家坞附近的所有眼线,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宝山坊市。 ………… ………… “这就是许家……怎么感觉,他们闭门谢客,一点都不受影响呢?” 望着前方的私人园林,堪称是大型集市般的许家,乔装打扮过后,和个普通人一样的宋绍说话都咬牙切齿。 这许家怎么看都不像遭了灾殃。 确实,世家的角度是凄惨,可普通人看来,许家依然是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他所形成的世家利益集团,足以碾碎没有绝对武力,也没有势力的普通人。所以宋绍这个小地方来的武者,瞧着许家的热闹和奢华的园林,怎么都不觉得许家是遭灾了。 当然了,他也只是想想。 至少武悼知道,当初许家被自己搞的,真的是大出血了,如果不是军方从中调和,搞不好许家可能会比沙洲世家崩的还早。不然武悼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和解,开什么玩笑,他武某人看似肌肉大脑,实际上野兽直觉。 “确实,看来当初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正气凛然的武某人肯定了宋绍真情流露的想法。 他们师出有名,自然是理直气壮了。 “走吧。” “等,等等,武……咳咳,就我们两么?” 宋绍差点把舌头吞了进去,他心里直呼好家伙,这怎么瞧着,武校尉是带着他这个累赘,过来就要屠屠了许家? 就两人? 这是否有些…… “人多眼杂,反而容易走漏风声。”武悼很疑惑,连个启藏九重都不存在的世家,要那么多人干嘛,生怕自己要动手没人知道?他到时候都懒得动手,让喜神把该死的人都弄死就好了。“其实也不是两人啦。” “哦哦,那小子放心了。”宋绍点了点头,武校尉怎么会这么随意,就两人想着在宝山坊市屠屠了许家。 “还有一只鬼,这些够了。” 宋绍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样,只能说武校尉非常人也。 武悼就带着宋绍,这么大摇大摆的朝着许家的私人园林里走。这座经典诸夏风格的园林极为唯美,讲究一个山、水、建筑、雕栏画栋、斗拱飞檐的完美搭配,呈现出一幅万物生机勃发,勃勃生机尽在眼前的写意风格。 这么大摇大摆朝里走。 肯定是要被人盘问的。 这种世家私人园林,外松内紧,别说是要饭的,就算是飞贼也别想摸进去。 每当有看家护院的上来盘问的时候,武悼只是轻轻一甩手,手上闪烁过一方若隐若现的红头盖,那些人就是神情迷糊的,让开了道路,等武悼走远了才是恢复如常,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的诡异举止。 而周围的人也是没有察觉的模样。 红玉囍结的新用法。 武悼如果朝其中灌输真力和心神,量稍微多一些,就可以对普通人形成类似于定身遗忘的效果。这也算是控制强弱的一种体现,武悼玩的非常熟练,基本上可以做到普通人面前畅通无阻的程度。 若是遇上了启藏级别的护卫。 武悼更是法宝都懒得用,直接趾高气扬的走过去,问他们许家大公子在哪?老子是你们大公子邀请来的贵客,耽误了时间你们担待的起吗? 谁敢多嘴就吃大嘴巴子! 谁敢动手就砸烂谁的狗爪子! 谁敢不引路就打断谁的狗腿! 把一个世家纨绔演绎的,那叫一个入木三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大新闻 宋绍真的是目瞪口呆,扮演武公子随从的他,亲眼看见了,武悼是怎么飞扬跋扈,一个耳光加一耳光的把许家的狗腿子给治得服服帖帖,这放肆气质的转变,真是比世家子还世家子。 特别是一口一个本公子,一下一个耳光。 在这个等级森严,尊卑分明的私人园林当中,武悼的呵斥和耳光,似乎成为了最好的通行证。 没有一个人是敢质疑他。 就像是玩笑一般…… 宋绍看着以往凶神恶煞的狗腿子,现如今低头哈腰,乖乖带路,他只觉得有一种难以言状的荒唐。 武校尉像是闯入园林的猛兽。 而这些个世家的仆人,护卫,还有一些等级不够高的世家血脉,则像是已经被驯化了的家畜,被规定死在了森严的等级当中。他们并不蠢,也曾怀疑,但也仅仅是怀疑,而不敢做出任何可能招致自己接受残酷惩罚的事情来。 就这么荒唐可笑。 武悼和宋绍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许家,走进这座风光秀丽的园林。 而且是毫无阻力的走到了许家大公子,许冰河的起居室附近。说是附近,实际上相隔还是有个千米,得通报了才能见面,对此武悼也不客气,再次使用了红玉囍结的控制能力,一路畅通无阻的朝许冰河所在地走去。 这位许冰河就是宋绍的姐夫,娶了宋云的世家子,也是左芊芊口中的夯货。 其为人嘛。 只能说是平平无奇,至少相对比起武悼这样的妖孽来说是平平无奇,没有啥亮点。属于是那种再寻常不过的世家子,为善没啥大名声,为恶也没有闹出过什么天怒人怨之事,就像是一个傀儡一样,承载着世家的意志。 在武者的眼中,这其实是挺可悲的。 自己的意志都被磨灭的差不多了,事事都是以世家为先,这样的人活着,就算是靠着资源堆,也难以有什么大成就,除非心性意志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猛男。 许冰河显然不是天降猛男。 可以说,在武悼携势逼着许家闭门谢客后,这位许家的大公子就垮了。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夸了。 他的父亲许霄汉,许家家主没有勇气舍命一博,而是希望像以往一样,用许家的根基把事情拖过去。但问题,时代变了,这种事情是能拖过去的吗?而应该是犹如雷霆一般,击碎敢于挑衅世家者才对! 许冰河的想法很好。 但其他许家人不允许,更不会让这位未来家族发疯。 任你有什么豪言壮语,雄心壮志,当身边的虫豸多了后,缠着你把你变得和他们一个水平,那确实是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当许家宣布闭门谢客后。 许冰河非常干脆的开摆了。 不再像曾经一样学习家族事务,精于钻营,修习武道,而是放浪形骸的开趴,大大的银趴开起来。反正他有生之年,所学都已经是没用了,不开趴干嘛?带着这一身的知识进坟墓腐朽,然后意难平吗? 所以许冰河就和一大堆曾经瞧不起的狐朋狗友开趴纵情,什么好玩的什么好看的,统统端上来。 为此还闹出过一些风波。 一些个戏子明星被送到了许府,供他淫乐,这些戏子在外的人设都是清纯玉女,唯美仙子,有一大批狂热舔狗,其中不乏武者。正好那几天许冰河玩的比较嗨,下手没啥轻重,竖着进来的女明星是横着出去。 还好死不死的被宫文司的记者给捕捉到了。 许家现在是落水狗。 一心想要制造大新闻的记者才不在乎其他的,有桃色,有玉女仙子,有世家子,有香消玉殒,这特么简直是流量爆点啊,妥妥的大新闻,只要制造成功一个,记者就能像是清流名士一样乘风而起! 然后这位记者确实乘风而起了,风光无限,清流吹捧。 起飞大概两周后就被发现死在了长江,经过飞鹰司查验,为跳河自杀。 飞鹰司: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这显然不能服众。 所以一段时间内,许家就被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搞得火大,如果是以往,他们一句话地方宫文司屁都不敢放,现在却是拜高踩低,逼许家私底下用了脏手段解决了那个跳的特别欢的记者。 也是因为桃色新闻,许冰河被要求冷静一段时间。 算是软禁了。 狐朋狗友也都轰走。 所以当通报说有朋友来找自己的时候,低迷颓废的许冰河一改那消沉模样,眉头紧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从床榻中翻出了自己偷偷准备好的包袱,准备是跑路。 结果刚开门,就被一只手猛的推了回来! “他人解说,许家大公子已经废了,整日消沉,歇斯底里,我看未必嘛……”武悼带着宋绍施施然的阔步进了这座充斥着酒气的房间。“……许大公子这玩的是什么计策?卧薪尝胆?还是瞒天过海?” 轻松就锁死了许冰河的气血整理,武悼眉头微微一皱,在他的法相神识之下,这处宅邸阁楼的情况一目了然。 这里不简单。 好像是私底下弄了不少暗道坑洞,可以让许冰河随时出逃。 “你,你……”许冰河一口气没上来,脸色涨红。 看清楚了武悼的脸后,他立刻是低下了脑袋,唯恐自己眼中的怨毒被发觉了。当然了,这种低头动作,一点用都没有,就算他是死人脸闭上眼,武悼也能从心跳呼吸甚至是气血流动,判断一个人的情绪。 “有人在帮助你出逃?唔,我猜对了。有趣,许家大公子,居然接受了外人么?嗯,是外人的帮助,准备出逃?到底是谁,这么古道心肠,热心帮助他人呢?” 武悼好奇的完全放开了感知,他都走到这了,接下来其实都已经在掌握之中。 然后他就神色一变。 “太岁神?” “有趣,太岁神这个谋逆的组织。” “怎么和你许大公子搭上了?” 武悼的语气非常的神情,虽然嘴里用着敬语,却没有丝毫的尊敬之意,反倒是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讥讽意味。他意外发现了太岁的痕迹,搞不是发现了什么阴谋,这逼得好好拷打一下了啊!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复仇 太岁神,一个谋逆组织,一直以来都试图颠覆诸夏的统治。 说句实话,如果是乱世,武悼对太岁神是没啥恶干,毕竟饭都吃不饱,人都要饿死了,起来造反谋条活路是理所当然。但如果是国泰民安,少有所养,老有所依,还为了野心试图造反,那真的是…… 脑子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所以武悼对太岁神没啥好感。 现在的诸夏。 它很烂吗? 知晓神州屈辱百年岁月的武悼可不觉得,开疆扩土,引领人类文明朝前跑,树立了绝对的中央之国地位,已经很久没有饥荒的诸夏是烂透的,它甚至已经到了,只要你有一把子力气,至少饿不死的程度。 太岁神这搅屎棍忽然又出现。 上一次见面还是震泽大湖那边呢。 武悼自然是觉得亲切的,亲切到了必须得用自己砂锅大的拳头来和许家大公子好好接触慰问一下,询问这个世家子,你这个身份的家伙是怎么和太岁神扯上关系的,毕竟肃武堂校尉的职责里,确实有一个是查处谋逆的。 过程极为残暴血腥。 已经到了需要打码来掩饰血沫横飞,牙齿乱蹦的程度!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亲密接触,夹杂了诸夏国粹的问候,还有某人断断续续的哀嚎求饶,显然一个细皮嫩肉,没有受过啥折磨,更不可能说和人生死相搏的世家子,落到武悼的手里后还可以像是一个硬汉一样死撑着什么都不说。 一旁的宋绍真的他妈叹为观止! 对于许冰河他因为其姐的缘故,是曾经接触过几次,当时年少天真,只觉得许冰河有一身的傲骨,妥妥的诸夏人心目中的世家风骨啊。结果武悼用拳头告诉了宋绍,这不是傲骨,而是傲气,世家子所谓的死不屈服,只是不屑于对他们眼中的泥腿子展露了。 武悼自觉还是泥腿子,但他是特殊的例外,所以被打的满堂彩的许冰河在咬牙挺了两拳,整个人眼睛发黑差点直接去见城隍报道后,他就开始了配合工作。 许冰河确实和太岁神有所勾结。 而勾结的理由很简单。 对付武心卓。 武悼:??? 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武悼都被气乐了,自己特么有系统,已经极少和他人争夺资粮,算得上是避开了大部分麻烦的武人,就这样还莫名其妙的招惹了太岁神这个造反组织,他真的很委屈啊。 觉得委屈的武某人。 把一滩烂泥,犹若死狗瘫软在地上的许冰河,又拎了起来,从烂泥状给他殴打成了龙虾状,一拳下去绸衣都被直接打了一个对穿爆裂。 继续拷问! 而拷问的结果更是让武悼十分意外,他本以为是自己震泽之行坏了太岁神的布置谋划,帮了震泽水神一把,所以太岁神惦记自己,要给自己好看。结果得到的回答却是,太岁神针对武悼做布置的时间,其实要更前面一些。 这个更前面的定义就是,当武悼把许家弄的闭门谢客后,嗅觉敏锐的太岁神当时就主动的和许冰河接触了。他们非常顺利的利用了许冰河对于武悼的怨恨,达成了合作协议。 而合作内容。 则是许冰河暗中调配家族资源,给予太岁神某些长江水脉的便利,他则可以得到一些不俗功法和天材地宝,待到时机成熟则对武悼发起伏击。这听得武悼是忍不住称奇,这太岁神一定拥有一位卜算能力超群的强者,不然也不会说要提前针对他武某人了。 当然也可能是太岁神的随手落子。 至少在武悼目前的法相神识感知中,并没有针对自己的致命布置在的,可能人家只是利用一下许家也说不定。 许冰河的实力,那就更是一个笑话了。 没有敢于直面血淋淋的骨头,天材地宝再怎么吃,吃出来的也不会是一个能够正面搏杀,经验丰富的武道强者。所以许冰河一见面,甚至都是极近距离都猝不及防,就被武悼轻松拿捏锁住了所有修为。 ‘长江水脉……’ 武悼嘴巴暂时闭上,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一边把许大公子的骨头全部拆错位,一边是思索太岁神在长江水脉是动什么手脚。 很快武悼就放弃了思考。 这种事还是等回去了问问张铁口这些术业有专攻者,自己这肌肉大脑只会莽莽莽,劲劲劲,好好好。再说了,要是真的有啥大问题,国运应该也会适时的出现,或者干脆类似于沙洲市那般加持的。 奄奄一息的许冰河重新化作死狗烂泥瘫软在木质地板上。 这个他曾经最喜欢的奢华红木地板,此刻却成了他的噩梦,仅仅是靠在地上都有让他痛不欲生的剧痛全身乱窜。 神志已经有些不清醒的他忍不住在呻吟中困惑。 人呢? 他少说嚎了有一刻钟了吧,怎么一个下人都不见过来的,就算不过来,好歹也通报家主那边一声啊,让人快来救他啊! “武校尉……”见武悼这次停下来了有一段时间,一旁帮忙的宋绍才是眼睛冒光的上前拱手,露出了询问之色。 “哦,他属于你了,你想怎么弄怎么弄吧。”把玩着红玉囍结的武悼无所谓道。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宋绍要报仇,武悼也没打算圣母婊的拦着,说什么用爱感化原谅对方这种屁话。他自己上辈子是有仇的,知道只有仇人在眼前暴毙,用仇人的鲜血才能够让自己得到安宁,而不是什么报仇后空虚的狗屁说法。 如果连仇的记不住,报不了,武悼觉得这种人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等一下。” “啊?” “等会别给他太痛快,你姐的死,也算是终于有个交代了。” 宋绍闻言用力点头。 而武悼则是转过头去。 不是他心软看不了接下来的限制级血腥重口画面,而是他要看看囍神如何了。事实上,在走进许家的那一刻开始,武悼就已经是在沟通喜神,告诉它可以到现世来了却宋云的恐怖执念了。 当初于吉和武悼,把化身凶厉恶鬼的宋云送进了龙脉。 是想在云州大地仪上留一个可操控的后门。 后门是留了,结果宋云被喜神给吞了,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超度。所以麻烦事,就转移到了喜神的头上,它好像是有了什么不良反应,估摸是被小心眼的国运给记了一笔。不过一切还算是顺利,当武悼把许冰河折磨的奄奄一息后,喜神终于是顺利降临了。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场面。 喜神的降临,对于武悼来说,只是转过头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一抹鲜艳似血的大红嫁衣,它就已经来到了许家园林。 基本上七层的许家成员都在这园林中。 “需要我帮忙吗?” 武悼询问了一声,他其实还是有些担忧喜神的实力,要知道这里可是浦海,强者如林。真的围攻起来,喜神不一定吃得消。 喜神指了指武悼手中的红玉囍结。 武悼立刻是会意的将这法宝递了过去,大概是武悼这对法宝毫不在意的豪爽态度,让喜神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的,拿到红玉囍结的它,便是将囍结对准了天上一扔,随机武悼就感觉到,自己的气血被抽取了十分之一! 武某人气血的十分之一,那可是非常可怕的概念,算得上是巨量了,以这气血为引,当即是有一道长虹似的国运从高天垂落,不引人瞩目的覆盖在了许家园林的范围内,完美隔绝了里外的气息波动。 看起来许家确实是恶事做多了。 喜神一动手,国运就来帮忙。 十分之一的气血也无伤大雅,武悼阴符天机经稍微运转一番就是恢复了。他现在算是一个监督,确定喜神只是对许家该死之人动手,而不是滥杀无辜,他就这样和喜神建立起了心神上的链接。 在红光铺盖而过的笼罩范围内,原本是清静优美的园林,在这一刻变得阴祟鬼魅了起来。就算是太阳当空,却也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好像原本是富丽堂皇的园林,忽然间变成了鬼蜮,不管是哪个阴影角落里,都开始有不祥之物浮现。 闪烁的鬼影,无端挪动的物件,女子哀怨的哭泣,怨毒的咒骂,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许家在这片土地之上,自从成立以来所积攒的业力怨念,在这一刻统统爆发了! 许家祖宅。 原本是香火缭绕的祖宗祠堂这一刻轰然倒塌,所有灵牌都从正中间开裂。那些庇佑家族的祖灵,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园林之中。 下人们惊恐的法相,他们过去曾听说的枉死下人,都是突兀出现,拉着许多素日里名声不好,最喜欢折磨下人给主子取乐的杂碎,都被扭曲的鬼影拽到了人体不可能通过的狭窄缝隙当中,随后是高压水枪似的鲜血脏器爆射。 世家成员。 这类人是最绝望的,只要是害死过人的,在痛苦和绝望中被拽入了无间地狱,不断承受着自己害死之人临死前的真实感受,而且是不断重复进行。做了多大的孽,就享多大的果,苦果终究是自己咽下。 武悼整个人都差点过载了。 他知道世家私底下作恶。 不只是世家子,恶仆,下人都会作恶,但这么多恶事从喜神那边直白的传递到自己的大脑时,他真的只想说。 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这污浊人间和鬼蜮妖国无异,妖孽居于世家之中,不杀?何以天下太平?有善当赏,有恶当罚!心证在此,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恶人!我武某人他妈的就是扯旗了,把你们这群不配当人的东西杀光光!! 来自武悼沸腾的杀意,甚至影响到了喜神,也直接影响到了对于此刻沉沦恶人的所接受的惩罚。 就是那些报仇怨念的画风,好像开始变得不太对劲起来。 本来是阴森鬼蜮的复仇场景,画风陡然一变,成了轰杀不断的血腥战场! 喜神都被搞得有点抽风的意味。 仗着它巨人般的身躯,开始了手撕恶人的恐怖场景。 嗯!这就很不错嘛! 成功的把喜神的画风从纸嫁衣掰歪成了北斗神拳,武悼非但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反倒是认为这他娘的才顺眼,够劲,赏心悦目。干脆是闪身来到了园林的高处,望着下方的恐怖场景,脑子里不断有人吞下恶果,武悼却是忍不住拍掌大笑了起来。 老子可太他妈喜欢这个世界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菩萨怕因,凡人怕果。却不知因果相系,只要是有了因,那么果迟早会成熟落地,这就是众生的怨念洪流,就算是武者被卷入其中,也要被恐怖的洪流给卷成白痴! 许家突然间变成了修罗之地。 这么大的事情。 不管是镇魔司、肃武堂还是城隍阴司,居然都是毫无察觉,根本不知道热闹繁华的浦海里发生了什么。不过许家园林的对外隔绝,还是很快的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不过一开始他们还不觉得会有什么大问题。 毕竟是浦海,能有什么大问题? 但事情开始不对味了。 首先是有人注意到,园林附近的下水道,流出来的污水变成了鲜血。 随后是一位法相尝试闯入许家园林失败。 紧接着是崇明基地升空的两架直升飞机,在园林上空进行侦查,结果发现里面是有恶鬼在害人! 这个消息宛若一道惊雷狠狠落下! 有恶鬼在浦海,这光天化日之下害人,这性质可完全不一样了。不少人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许家憋疯了,开始弄鬼吃人。不管怎么样,这事性质极为糟糕,所以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撇干净了关系,措辞强硬,态度严厉的要求用最快速度,制止这一场灾难,更不能让那些恶鬼跑出来! 官僚机构当被抽了一鞭子后。 运转效率绝对是惊人的,能够爆发出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肃武堂、飞鹰司,甚至不轻易踏足人间的一些阴司鬼神都是齐齐出动,准备强闯许家园林,诛杀恶鬼。 然后…… 就当他们已经积攒好了力量,准备在法相的带领之下冲一波时,那份阻隔却是悄然间消失了。 ………… ………… 武悼是从许家里走出来的。 在外面负责接应他的下属吕陶立刻是在预定地点迎了上去。 “武校尉,可有什么收获?” “还行,已经记录成册了。” 武悼表现的很像是刚刚进去逛了一圈,然后又出来的模样。反正周围都是中央派系的校尉和旗官,演技一般也无所谓。 这样一来手续算是全了,这件事没人会联想到武悼。 不过严格来说,武悼没有直接动手,动手的是喜神,武悼只是把自己面对丑恶的愤怒和杀意展露了一下而已。而喜神在完成了宋云的执念,补全了自身之后,便是对武悼表达了感激和亲昵,回了黄泉天。 按照它传递的信息来看。 喜神应该会沉睡一段时间,用以调整自身。 等它调整好了,应该就是正式的神灵了。 许家该死的人都无一例外的被自己制造的恶果吞噬,不该死的视情况遭受了来自国运和神灵的双重惩罚。而难得为善的,则是幸免于难,一部分心怀善意者,甚至还得到了国运的奖励。 只是在这一片血色当中,能被奖励并不多就是了。 更多的是善恶相抵。 毕竟人都是复杂,有好也有坏,可能着才是人吧。 至于宋绍,这小伙子在把武悼带着见识了各种地牢监牢,还有寻欢作乐的场地后,就用着刑具请许冰河吃热狗了。这小子也是狠人,对付许家的猪狗,是统统夹爆热狗,看的武悼都觉得裤裆有些发凉。 大仇得报,宋绍可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便是和武悼辞别,从一条暗道离开了许家园林。 虽然这次不如沙洲市那么血流成河,但是直连了喜神的武悼,还是觉得很过瘾,就像是复仇的时候,刀都给劈卷刃一样过瘾。 “武校尉,要地震了。” 指着天上飞机乱飞,地上武者乱跑的乱哄哄场面,吕陶的语气有那么一点不安。许家几乎被灭门,再怎么说这都是一个世家,对于现如今的局势来说,简直是一枚重磅炸弹,而且已经是有敏锐者怀疑这事是不是武悼做的了。 当然了,他们目前是没有证据。 而武悼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没错,很快就要地震了,等他们处理完幸存者就该地震了。所以我们得加快速度,你说对不对?” 武悼别有深意的打量了吕陶一眼。 这位总旗大人立刻是流着冷汗恭敬作揖道。 “但凭武校尉驱使!” “你是聪明人,梅师应该和你提前谈过了,严九和吴州就不那么聪明,他们觉得自己做的那些破事是查不出来,殊不知码头上的人,比他们想的还要怕死,也想的更加势利。”武悼做着许家园林的调查安排,面露微笑。 “武校尉,那接下来是……”吕陶嗅到了新的流血气息。 他隐约听说,严九和吴州最近有小动作。 “你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了,不介意替我再多等两个时辰吧?”武悼看了一眼,计算了一下他和梅摘星等人的连环安排,觉得时间还有一点冗余。 “自然是愿意,不过我愿跟随武校尉。” 脑子非常清醒的吕陶意识到,这个时候跟着武悼,对自己来说其实是最有价值的。 “那这里你打算怎么安排?” “卑职有一亲信,时常照拂其一家,可此刻顶此大任!” 亲信就意味可以信任,照拂一家意味着把柄软肋,吕陶的话让武悼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那就这样吧。” 那就这样吧。 水已经被搅浑了,对于武悼来说,他也是时候该把陆家坞里那些吃里扒外,乱七八糟的玩意都给打扫干净,才能够款待客人。显然已经被逐渐排挤出陆家坞核心决策圈的严九和吴州,就是那些个需要被打扫的对象。 自从武悼成为陆家坞的虎贲校尉以来,这两人大动作没有,小动作不断,可能是在试探梅摘星有没有察觉到他们私底下的动作。 见梅夫子没有反应。 他们的小动作也是大胆了起来。 这两个家伙干啥呢? 干人口交易。 谈到人口,必不可少的角色就是人牙司,梅摘星通过自己的关系网,非常轻松的搞倒了几个人牙子掌握了他们的把柄,从他们这里顺藤摸瓜,一路摸索,比较艰难的摸出了一张由世家控制的人口交易大网。 浦海这里是有长江出海口,还有远洋业务,输送人口确实是容易遮掩。 从内地朝沿海输送。 一般都是美其名曰,人牙子有门道,去外面赚快钱,赚大钱,专门是吸引那些脑子不太灵光,或者是被骗者自动上钩。当然了,这其中不乏许多父母无知,将自己的孩子送了上来,希望人牙子能带他们发财。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有发财的事情,凭什么不带亲戚好友,而带陌生人。 那些被送上来的人口。 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消耗品,他们被直接控制住,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运气好点的,可能会被送到青楼里,这种太少,因为穷人家的孩子姿色出众的概率太小。运气一般的,就真的出海了,都是身强体壮,能受的了远洋折磨,去边界扎根。运气差的,就成了鬼神的血食,世家用来污秽龙脉的耗材。 根据于吉和张铁口的测算。 还有梅摘星摸索。 他们已经抓到了一条完整的运输链,并且是决定在云州的水开始浑浊后,趁机主动在所有人反应不过来之前,人赃并获! 放了那么久的鱼线,终于是要把大鱼钓上来了。 梅摘星是心累啊。 坐在高楼之上,遥望着黄浦江。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喊累的时候,许家只是一个开始,自己要用许家的浑水,撬动整个浦海,让局势彻底走向一个倒向中央派系的时机。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五章 飞剑合一 宝山坊市发生的阴祸,非常成功的调动了一大批人马,在全面开战前,这些秩序还是要维持的。而身为宝山坊市的肃武校尉,梁书文算是倒了血霉,正忙活着怎么在唯一的破绽那里算计武某人,差点是落了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毕竟这阴祸团灭了一个世家,还是在你的辖区里发生的,总不能让兄弟们替你梁大人背锅吧? 晦气的梁书文只能是去处理许家的阴祸了。 也因为如此,掌握着世家在浦海一带运输网络的梁书文,在这个时候顾不上那些活计了。 武悼不知道。 这机缘巧合之下,倒是阴差阳错的让梁书文转移了注意力,对于这运输网络的把控出现了疏忽。这一疏忽,自然也是帮助不到,正在按照每月份额行事,换取资源的严九和吴州两人。 这两人最近真的是被架在火上烤。 或者说…… 自从武某人来到陆家坞任职后,他们就是在火上烤。一开始还以为,新来的这位年轻校尉是个武夫,什么都不懂的那种,自己几个老手可以把他玩的团团转,谁知道人家根本不和你玩,直接请来了一个老谋深算的梅摘星。 那段时间里,严九和吴州两人的精力都被梅摘星给严重牵扯,反倒是忽略了武悼实力的突飞猛进,这也和武悼有意隐藏有关。 他们还没有办法用阴招把梅摘星给剪了。 因为打听到梅摘星不仅身份贵不可言,身边更是随时都有启藏九重的高手护卫,对他下黑手等于找死。 好不容易是和梅摘星拉扯到了一个平衡阶段。 严九和吴州还没有来得及弹冠相庆。 一个晴天霹雳忽然从沙洲飞过来,炸的两人觉得自己像是戏台上的丑角,武某人的战力已经到极境了。 极境,哈……极境! 狗屎权谋,狗屎拉扯,狗屎态度! 当上官的力量已经可以颠覆局面的时候,你的一切小心思,什么乱七八糟的布置都已经是没用了。就像是一个婴儿怎么算计,都不可能对付得了一个成年人,人家能够轻松把你捏死,并且只要有一个合理的借口,极境级别的特权和一州皇帝没有区别。 绝望,迷茫,彷徨。 万幸的是,武心卓回陆家坞后直接闭关,没有选择来收拾他们。 两人很果断的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那就是世家要求的这批货,所走的安全路线,他们这次不仅是要送货,更是准备直接跑路。没错,他们要直接跑到海外去,离州也好,大食也好,总之云州肯定是不能待了,他们做的那些破事,武悼要是知道了,能抓住拔了他们的皮! 就算不知道,只是怀疑,也完全可以把他们当炮灰用。 这个时候不跑,等死吗? 严九和吴州不告而辞,却被梅摘星早就是锁定了,提前就在码头布置好了监测力量。 “难怪一直以来,浦海的法相来来去去,都没有发现这样一条运输线,原来是通过特制的符箓,和水脉形成了共鸣,取黄泉镇压之意,将货船上的大部分生灵气息都给掩盖了,所以一直以来无人察觉。” 梅摘星接到了无生剑的传讯,了解其缘由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他知道货船上运的是什么。 骡子。 分三六九等的人被称呼为骡子或者货,有些已经是被灌药弄残,有些则是天残地缺,还有一些也是正常人,基本上都是各路人牙子,不顾祖坟的黑烟在狂冒搜罗出来的。坑蒙拐骗,威胁恐吓,勒索敲诈,在诸夏乡村小镇地区随处可见。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孩童,被骗上船后基本上是死路一条了。 至少…… 这批人是自己等人能救下来的。 梅摘星的神情阴郁了许多,他不知道在这一批之前,究竟是有多少无辜孩童被当成骡子运了出来,然后魂归何处,尸骸也不知道是丢弃在哪。只怪自己没能更早发现,也怪云州这些已经发狂的世家,私底下竟然如此的残暴,与妖魔无异! “吃人,它们都在吃人啊……” 如果不是有武悼这个盼头,搞不好梅摘星现在就要黑化发飙了。 “谁在吃人?” 说曹操,曹操到。 才是将宝山坊市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搅混了水的武悼匆忙赶至陆家坞码头的某处约定好的观察点,武悼就听到了梅夫子痛心疾首的低骂。 什么?吃人? 武某人可太喜欢吃人的小东西了,只要见到了,一定会给予它们婴儿般的睡眠,然后把它全家都给扬了。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武悼诸多优点之一。 “妖魔吃人,人也吃人,苦的还是百姓。” 见武悼从外面进来,梅摘星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没事,等我把左狂打死了,到时候谁敢吃人,我就打死谁。”武悼打趣道,算是半开玩笑的把这个沉重的话题给揭过去了。 世人皆苦,唯赖自救。 武悼自从沙洲之行后,肥沃大脑里的想法就愈发坚定,自救也是需要一个可以自强的环境,创造这样一个环境就是他在击败左狂后主宰云州的目标。从前是实力不行,现在实力已经跟上了,总不能让自己继续置身垃圾堆吧? 该打扫就打扫。 “那两人已经上是上了船,接下来他们是要先走黄浦水道,途经东浦复兴码头时,走小水道朝远洋走。”梅摘星介绍了一下现状。 “沿途布置妥当了吗?” “都妥了,能干事都被你搅起来的动静吸引到了宝山坊市,反倒是给了这群虫豸大大的空间,一个接着一个都要冒出来了。” “都有哪些人?” “世家子,肃武堂校尉,镇魔司镇魔使,鬼神,商贾,权贵……”梅摘星一张嘴就吐出了一群浦海大人物的代号。 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武悼和梅摘星,恐怕光是听到这恐怖的关系网,都要打退堂鼓了。每个月就那么点俸禄,玩什么命? 但偏偏这两人都是随时可以豁出去的主! 既然要捅,就捅破天! 搅得这浦海周天寒彻!! 武悼望着风度温文尔雅的梅夫子,眼中不禁是闪过一丝敬佩,他看得出来,梅摘星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和自己武力强大,带动全部强大不同,梅夫子是真的意志品性桌绝,值得他武某人敬佩。 既然未来岳父都这么勇,毫无保留的支持自己。 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书文非常不理解,许家园林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看着像是阴鬼白日冒出害人,却又处处都有鬼神的气息,甚至还夹杂了一些国运的味道,还有一丁点微不可查的武者精纯气血。 望向数位鬼神,梁书文的表情显然是要它们给一个交代。 “非阴司鬼神所为。” 一位文判鬼凝重道,不是阴司鬼神,那是哪路鬼神? “看起来……有点像黄泉的喜神,但喜神是如何得到国运的认可?” 另外一位鬼帅见识多,倒是认出了一二。 其他鬼神你一言我一语,内容上基本没有多少营养,表达出来的意思都差不多,这不是我们阴司鬼神犯的事,我们不负责,这喜神走的也不是阴司鬼门关。再说了,那些被喜神弄死的人,基本上都是死有余辜,死前都用鲜血把罪行写的明明白白了,罪证估摸顺着自白书查一查也是有的,毕竟实在是太详细了。 它们阴司鬼神大多数可都是正神,享愿力香火,是不吃血食的。 庙堂册封的正统神灵,对于这类大奸大恶之徒,自然是没有啥好感的。当然了,鬼神也是很复杂的,不能一概而论。 瞧着从这群鬼神中问不出什么,感觉到黑锅天上来的梁书文只能是转而询问一侧的灵护王。 此时的灵护王,或者说清宝完美的收敛了身上的气息。 看起来就是一个显得精明的斯文年轻人。 灵护王非常仔细的检查了每一个角落,每一份自白证词,以及每一具尸体,随后便是给了梁书文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是国运之怒,经由旧神之手,一位实力强大气血浑厚的武者为引,经过业力降下的灾难。” “实力强大,气血浑厚。” 梁书文立刻是想到了某个和已经成了死敌的莽夫。 “梁校尉,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势力的人,你应该听一听。” “谁?” “太岁神。” 灵护王从容的把太岁神给出卖了。 “太岁神乃是朝廷钦定的谋逆要犯,人人得而诛之,梁校尉你若是继续深挖下去,怕是挖出来的东西,你担待不起。再说,我刚刚察觉到了武心卓的气息,好像是在水脉附近,梁校尉,你是运输主官,今天应该没有鲁莽行事吧?” 这番话让梁书文旋即脸色剧变! 他就是顾不上手上的所有工作,也顾不上可能到来的黑锅,直接是转身进了遁光直接飞掠而去! 被留在原地的灵护王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流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作为诸夏最出名的搅屎棍,他整这么一出只是单纯的想恶心一下武悼和梁书文,顺便让云州这火药桶顺势引爆。 现在看来效果是出乎意料的好。 莽子和他的强敌被提前引导对到了一起,那必然是莽子可以获胜,而其他棋子也会在同一时刻抵达预定的位置遇上自己的对手。因果业力的牵扯之下,这些棋子最终都会汇聚起来,向着云州最耀眼的存在进行碰撞。 这一切都是为了击败左狂。 梁书文这直接跑路。 让现场正在忙着工作的校尉们都傻眼了,梁校尉这工作都不安排一下的吗,他直接跑了接下来怎么办? 惯性让校尉们心不在焉的继续工作着。 梁书文的匆忙离去,连这上官三申五令最重要的工作都顾不上了,似乎是在预示着梁校尉也出事了。而他们这一心不在焉,反倒是给了灵护王可以继续留在现场,肆无忌惮的漫游乱窜的机会。 毕竟这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是梁校尉带过来的。 只要梁校尉还没有明确的倒了。 他的话在宝山坊市依然惯用。 灵护王很快就旁若无人的来到了许家园林中一个平平无奇的院子里,这个院子离许冰河被软禁的宅邸不远。自信满满的灵护王来到这里后,左右瞧瞧没人,便是掐了一个手印,很快这小院子的水井里飞上来了一条生锈的锁链,似乎是在锁链的另外一头锁着什么东西,摇晃不定的锁链带起了刺耳的声响。 抓住锁链,灵护王顺势一拉。 锵!! 锁链断了。 脸上带着自信笑容的灵护王表情一下子凝固了,太岁神布置在许家的镇龙锁,怎么这么容易就断了?这不合理! 本来有这镇龙锁这个时候再刺激这处地仪,能让云州提前进入天灾时节,进一步制造龙脉的连锁反应。但镇龙锁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断了,实在是匪夷所思的事件,以至于灵护王怀疑是不是谁在给自己下绊子。 正当灵护王尴尬的捏着手上的锁链时。 “别看了,清宝,镇龙锁断了,这也是天命。” 于吉的声音冷不丁从一旁窜出,顿时让灵护王找到了罪魁祸首。 “于吉,这是你做的?” “不是我,我来的时候它就断了,我想……它应该是正巧,被某个匹夫给顺手拧断了吧,而他都没这个自觉。”一袭黑色道袍,神情平淡的于吉从虚空中遁出。 在提到某个匹夫时,于吉的平淡表情似笑非笑。 武悼这不讲道理的力量,还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武心卓?” 灵护王的语气明显质疑。 “是不是他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这具分身就留在这里吧。你也是好本事,浦海城隍的分身都能骗来,可不能让你继续兴风作浪。”于吉从宽敞的道袍衣袖中抽出了一套飞剑,闭目凝神道。 冰、火、爆、雷、毒。 五种不同属性的飞剑力量贯穿于一处。 这一刻整个浦海的法相强者都感受到了,一股滔天凶悍的剑意,指向了敏感脆弱的法相灵台!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六章 首杀 想要富,先修路。 只有交通环境好了,运输成本才会大大降低。 诸夏的人杰们是将修路制定为国策之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当初南北分立的时候,为了运输军械和快速调兵,让猝不及防的人杰们觉得蛋碎一地,意识到原来一个好的交通条件是如此的重要。 不管好不好,但至少我要有,不能什么都没有。 秉承着这种思想。 享受着黄浦江便利水力资源的浦海,修建了非常多的水道网络,这些网络四通八达,阡陌纵横,像是用一条条碧绿色的水带,将大地给进行了切割,呈现出不同于自然的方块来,是一副难得的诸夏风光美景。 可惜的是,今天这样的美景无人可欣赏。 严九和吴州已经落入了严密的监控当中。 梅摘星的布置一向可以信赖。 黄浦江还有复兴码头水道,都是有着他所调遣的武人,用肉眼侦查和气血通讯的方式,保证有货船在哪停靠,上下了多少人,运了什么,都是一目了然,而无生剑更是充当了一个高空雷达,保证了无死角。 对付区区严九和吴州。 用这么大阵仗,说实话是有点太过浪费人力了。 但如果是要对付这遍布水道网络两侧,各种地头蛇,各种大小人物,避免这些东西脑子不清醒犯蠢,那么秀出自己的肌肉还是非常有必要的。特别武悼跟随坐镇,已经基本上保证了只要不出现天骄级别的搅局者,他都可以直接强压下去。 这就是实力增强后带来的便利。 吴州和严九两人。 就像是贪吃蛇的脑袋,觉得自己是在逃亡,实际上则是在天罗地网中,带着武悼开始了对这条线上所有作孽者的强势抓捕! 基本上是,他们两人前脚刚把某些货送到了谁谁谁的手里,后脚肃武堂的校尉就带着武者上门查水表了。 而且这些人大多都是桀骜不驯,出言恐吓。 不管运的货是否合法,是否是正常的物件,他们几乎都是同一副面孔,那就是你们这群差人不怕死吗?知不知道这货是给谁的?你们小心头顶的乌纱帽不保!他们甚至还试图暴力反抗执法,没有动用枪械,可砍刀钢棍那真的要多少有多少,俨然一幅我们把你打死也无事的凶悍! 对此…… 吕陶只能说,不见棺材不落泪,给老子狠狠的打! 把这群杂碎打个半死! 这位很早就选择了站队武悼的总旗大人,听到这些人口中冒出来的一个个大人物名字,心惊肉跳于他们的能量是如此巨大的同时,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刺激兴奋。自己跟了武校尉,平时让自己抖三抖的大人物又怎么样? 该抓就抓!敢有反抗?打个半死! 只要保证这些人能活着,把该吐的东西都吐个干净即可! 吕陶真觉得这像是在做梦,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居然能有一天,可以疯狂的打那些自己眼中大人物的脸。他深刻的体会到了,站在武校尉这边,所能带来的直观好处,而这也是武悼这一系力量今天行动的最大体会。 所以天杀的吕陶。 今天绝对是成了绝大多数权贵大佬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个牲口居然是把自己的重要码头据点,或者是运输线心腹都给弄进大牢了。正当权贵大佬们,对于这个天杀的准备施加言辞,严词,乃至严刺的时候,都被一堵沉默的高墙给拦了回去。 吕陶的背后,站着的是武悼。 当今最有希望角逐云州之主的主宰王座第四股力量。 假如这个武疯子真的成了。 到时候因为今日之事,调转枪口开始清算,他们不是死翘翘?反正他们中大多是罪不至死,自然是先捏着鼻子,把满腔怒火变成深闺怨念。如果武悼一直强势,甚至登顶云州,那么这怨念最终会变成跪舔,如果武悼要是跌落,那么这怨念会立刻复燃成吃人的怒火,梅摘星看的是一清二楚。 坐在轿车上,提笔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安排的妥妥当当,梅夫子把隐患告诉了未来女婿,隐晦婉转的提醒武悼可以稍微留一下把柄,就算不怕被打击报复,让这群家伙乖乖配合也是好的。 本来是想送这群崽种统统去苏武海挖土豆,永绝后患还能空出一大片蛋糕来,听到梅师这么说,武悼也觉得确实不能操之过急。 “抓的人真多。” 梅摘星感慨了一句,这条运输线已经走了大半,他们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云州世家的失德和残暴。 人人得而诛之! “牵扯的人更多,就像是一扯扯出一串葫芦。”闭目养神的武悼洞若观火。 果然是没人经得起查。 云州世家和沙洲市世家是一丘之貉,私底下做的孽,甚至要更甚之。特别是故意制造天怒人怨之事,污秽龙脉,独享诸多资源上,要更加过分。只不过,这些都被浦海的繁华所掩盖了。 实在是太富庶了,富庶到了随意漏点残渣到下面,都能让下面吃饱,矛盾自然是被掩盖了下去。 “此事还是得和都督商谈一二。” 梅摘星提笔。 武悼眉头一动,睁开眼瞧着眼前有点熟悉和既视感的一幕,脑海里似乎瞬间闪过了非常多的零碎片段。 “……等一下。” 完全是出自直觉,武悼觉得有些不妥,抬手制止了梅摘星的动作,同时是让前面的司机放缓车速。 “梅师,你是不是在不久前,说过一样的话,做过相同的动作?” “有么?”梅摘星有些不明所以。 “有的,我的感觉是不会出错,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端坐着的武悼眼睛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就像是一口锋芒毕露的神兵,要将四周潜藏的魑魅魍魉给直接揪出来。“我当初为了更多的苦修时间,专门做一段时间的训练,所以对于眼下这种情况,还是能够很快发现不对。” 武悼非常玩味的伸手触摸了一下车门。 他记得这车门的材质纹路,每一寸每一缕,因为坐车无聊的时候他都会去感应周身环境。 “没事,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上车的吗?” “当然,我们……”梅摘星刚开口就卡住了,他真的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上车的了。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可真要说出口时,自己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们现在,正在梦里?” 梅摘星觉得很惊讶。 因为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是在梦里,因为四周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正常,是浦海热闹的街头场景,那么真实不虚。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以假乱真,那恐怕已经超越极境了。 “我想应该是,而且这个梦很有意思,用了一点取巧的手段。用了和现实的重叠,让我们很难辨认真假,不过影响力度也很弱。” 在梦中,一旦有了我是在梦里的意识。 对于武悼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 几乎是立刻能够发现周围不正常的端倪,对方似乎也是异常忌惮武悼的力量,不敢说太过分的把武悼送到更癫狂更加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因为那样可能会让武悼直接苏醒,悍然的轰杀周遭一切! 非常有趣啊,居然能够在无声无息间让大多数人中招。 什么时候的事情? “现在怎么办?”梅摘星倒是不慌,因为武悼就坐在身边。 “我要把梦给打破,接下来可能会有刚睡醒时,接受外界信息的不适。” 言罢,武悼身形便是化作残影灵巧的从天窗处窜了出去,真力短暂滞空,直接让自己停在了半空中。 所谓梦境,有一个非常大的缺陷。 那就是不能在梦境中百分之百的模拟现实,即便是取巧也不行。因为真的能够完美模仿现实的话,那么已经是练虚级别的存在,这是天人还要朝上的恐怖大能,有这本事不直接轰杀还搞乱七八糟的梦境? 双手猛然合十,停滞半空的武悼眼若神兵,声如洪钟,缓缓念诵道。 “太清神门,开!” 轰!!!! 太清神门态,全方位增幅躯体各项素质,能够让武悼成为加倍狂暴泥头车的状态,自从武悼的量变达到质变后,他就很少开启太清神门态了,因为很多情况下没有必要。 当武悼再一次开启太清神门态后。 周遭的空气一瞬间扭曲了。 好似是在承受数十位武者权利搏杀催动的罡风,不!比那还要狂暴,比那还要爆裂,比那更是要劲一百倍! 随便一动就能够扯出音爆的武悼,就像是天上的凶星一瞬间坠落在了大地之上,仅仅是靠着法相气势,便已经是让周遭的空气接连不断的产生爆鸣,不断剥落的碎片预示着,他已经超过了梦境的承载极限,一双锐利到刺伤他人的眼眸直接撕开了这层虚伪的梦境。 这就他武某人挣脱梦境的方式! 连最强的老子都无法模拟,你还能继续控制我? 无法容纳武悼肆无忌惮,肆意宣泄着磅礴气血之力,就像是一颗太阳落到了地上,煌煌之势的武悼就这么简单轻松扯掉了梦境。 随即是捕捉到了施加梦境的源头! “梁校尉,好久不见。” 声音还没有差传到,武悼人已经是直接暴力的撕开了空气,劈开了罡障,扯碎了梦境碎片,以狞笑的狂暴姿态冲到了瞳孔颤抖的梁书文面前! 然后便是热情的拥抱动作! 这招武悼自己戏称是地球上投的起手式,看似是拥抱,实际上是直接把人打飞上天再重重的砸下来,结局一般是头着地暴毙。 砰! 让武悼没有想到的是,他如此迅猛狂暴的杀到梁书文面前,刚刚出手,梁书文就碰的一声化作了诸多纷飞的蝴蝶轰然破碎了。 当然不是武悼的攻击带这么娘们的特效了。 “幻术?” 停下来的武悼随手抓住一只蝴蝶,确定了这是幻术后忍不住是挠头,要是幻术的话还真有点麻烦。 “武心卓!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梁书文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不同的虚空当中传来,他真的是好恨! 恨自己被武悼针对了那么久,恨自己怎么不早点弄死武悼。 搞得自己此刻如此狼狈,进退两难。 “老上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和你作对了。”武悼从纳物符中抽出了横刀七星,犹若是在抚摸情人肌肤一般手指在刀身上掠过,随着他掠过的区域,七星的刀身一枚接着一枚的星辰被点亮了。“如果不是武某有点本事在身上,可能第一次见面,就被老上官您坑的成了任劳任怨的牲口吧,只要武某能吃苦,因为是泥腿子,就有吃不完的苦等着武某呢。” “……” 梁书文被干的暂时沉默了,确实,他当初要是善待武悼,今日便是拥有一大助力。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承认了等同于认输了。 “我都是这样过来的,你凭什么不能?” “因为你受过苦,就要让全天下的人和你吃一样的苦?罪过罪过,梁校尉,你这样想,佛祖恐怕都度不了你。” “你!” “住口吧!梁书文,你当狗当出头了,要把所有人都按成和你一样的狗跪舔,你不过是嫉妒我能够光明正大的站着,你就和你的法相一样,在武某面前只是一个笑话,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碾压你的强大!我要,捏碎你!” 整个人的气血这一刻燃烧到了华光近乎实质化,武悼的气血在心神上掀起了一圈又一圈炽烈的圆环在脑后,周身,胸口等位置成型。 就像是一具巨大的生物机体即将暴走! 裹挟着武者意志的气血真力辐射而开,创造了一份末日荒原般的燃烧景象。 气势上完全压倒了梁书文,对其进行正气呵斥,武悼将自己的手对准了天空。破除幻术的方法其实和破除梦境差不多,所有的幻术和梦境都是有承载极限的,只要打破这个极限,那么一切都将不攻自破。 即便那是启藏神通。 当武悼把手对准天空的时候。 躲藏在幻术诸多缝隙中的梁书文本能的产生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惊骇,他也是启藏九重的极限法相,此刻居然是因为武悼一个蓄势的动作产生了危急到生命本能的惧意,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都督会选择武悼。 凭什么?凭什么!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泥腿子,能够拥有这么强悍的力量,他不甘心! 见神·云爆! 轰隆!!!!! 第一发轰爆直接野蛮狂暴扯碎了整个幻术,梁书文当场只觉得一口逆血差点喷出来,整个人呆呆的看着武悼制造的小型蘑菇云在浦海上空突兀出现。 你妈……! 轰!轰!轰!轰!!!! 显然见神秘技的地图炮威力实在是过剩了,一发轰上天了,轰爆并没有并没有说因此停止,而是又在高空中引发了好几下小型轰爆,强烈的震荡甚至从天上传到了大地之上,让数不清的阁楼在这一刻深深的颤抖着。 这就是媲美极境的力量输出。 这下子,整个浦海都知道了这里也出事了。 今天可真特么热闹啊。 先是许家园林的阴鬼报复,搞得一大片区域鸡犬不宁。紧接着是蘑菇云在高空炸开,轰的全城都在震颤。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锋芒毕露的剑意,干脆利落的斩了下来! 浦海的各位执法者都麻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怎么一个接着一个啊!? 梁书文也麻了。 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想牵制一下武悼,让严九和吴州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别被抓到,结果武悼根本不按套路来,或者说强悍无比的实力,让这个疯子更加肆无忌惮看了,直接是绑架了浦海的安危,破掉了他的启藏神通! 这个武疯子直接砸场子了。 梁书文倒也是十分的果断,瞧着大势已去,他果断的掩藏自己的痕迹准备跑路。 然而已经晚了。 正欲试图靠神通隐藏自己,直接跑路的梁书文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箭矢,非常干净利落的钉在了一颗树上。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全身的精气神都被钉死了,箭矢的尾羽还在微微颤抖。 “震天箭……炽落凤……” 梁书文眼睛忍不住瞪大,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炽落凤会突然出手。 白袍愁将就像是一个老练狠辣的猎人。 猎物对他一无所查,一旦出手,则是致命的一击,利落到了直到临死时,梁书文才是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那就是武悼既然这么强,肯定会有极境选择和他联手,有太多人,想拿他的项上人头,卖武悼一个人情了。 不甘!不甘心啊! 他还有那么多金银珠宝没有挥霍,他还没有踏足极境! 努力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在这大争之世中,抓到了机会准备说一步一步爬到最高,结果却是要死在一个泥腿子的手中了。 不甘心到极点的梁书文。 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武悼从远方闪烁着架着遁光来到自己的面前,然后武悼也不客气的举起了他砂锅大的拳头,以他的力量,被封锁了气血真力的躯体,还是可以一拳打爆的,免得老上官受太多折磨,这算是武某人最后的仁慈了。 梁书文努力睁大了眼睛盯着武悼。 他从来没有这么近的,好好看武心卓。 大概是临死了,出现了某些幻觉,梁书文忽然觉得,武悼其实和年轻时的自己很像,一样的意气风发,一样的意志坚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从第一次接受了世家的帮助,是和世家的小姐有了关系,是当上了绣衣校尉开始,自己好像就莫名其妙的变了。就像是一双新鞋踩到了脏水里,开始变得无所谓了,现在回想起来,看着像是曾经自己的武悼,他忍不住质问,怎么自己就变成了这样呢? 梁书文似乎是想对武悼说些什么。 但某一刻,他像是认命了一般。 垂下了自己的脑袋。 紧接着,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连同失去了根基的法相,一同焚烧在了炽烈的气血真焰当中。 云州二十八位肃武校尉之一,梁书文,陨落。 这代表了接下来的局面将会迅速的恶化,世家和中央的斗争会被撕开所有遮羞布,高层强者将会全面投入厮杀。 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对于这位曾经坑害过自己的老上官,武悼送他走了最后一程,只能说,劳资真的是嗨到不行!果然仇人就该死光光,杀杀杀杀!!! 对于最后突兀放冷箭的炽落凤。 武悼其实是有所察觉的。 这位俊美非凡的白袍愁将,可能是临时起意吧,察觉到了武悼这边正在抓人逮人,便是放了一道法相过来看看情况。他隐藏的非常好,一开始武悼是没有察觉到,直到和梁书文对杀的两下,这家伙试图逃跑时,武悼才捕捉到了炽落凤的痕迹。 只能说…… 面对炽落凤这种神射无双的人仙时,只要你选择了匆忙逃跑,那么你就注定是死路一条了。 作为旁观者的武悼,可是非常清楚的捕捉到了,炽落凤的法相一箭,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在法相死角的角度,一箭把梁书文给毙了。不过这也是合情合理,毕竟炽落凤是久负盛名的极境,杀一个启藏九重的梁书文要还费时费力,那他何谈去牵制左狂呢。 弄死了梁书文。 炽落凤也没有说主动的上来和武悼攀谈,这位强者非常矜持的对武悼远远的点头,随后便是直接化作了一道遁光朝着东边,也就是宝山坊市的方向飞去。 看起来是去查看另外一处的动荡了。 “于吉?” 武悼解除了太清神门态,嘴里忍不住嘀咕了一下。 他刚刚从那滔天剑意中感受到了于吉力量,这厮怎么突然在浦海发飙了,不怕国运搞他吗?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能够让于吉这么不顾一切的施展力量啊,那力量恐怕是极境程度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七章 算计 梁书文死非常无奈。 作为一位启藏九重的武者,可以说,要不是遇上了一个天然克制他的武悼,还有一个堪称是黑枪老六的炽落凤,他怎么都能够蹦跶几下,实在不行还可以用那对弱者来说是降维打击的幻术跑路。 事实上,除了少数人之外。 绝大多数人,特别是跟着武悼正在行动的武人们,都不知道他们刚刚是落入了梦境和幻术,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自己跟着的那货船,怎么一下子就跑出去了那么远,这中间的时间像是丢失了一般。 好在武悼发现的及时。 梁书文的影响时间不长,就被他给暴力破解了。 也就一刻钟多一点,反应过来的一干武者感受着来自天穹之上的雷霆之威,知道那是自家大人的神威后,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了更大规模也是更加凌厉的抓捕,用无生剑的话来说,这些人好像都疯了。 比沙洲市的那批人还要疯! 武悼好像就是一团火。 只要靠近他,不管是谁,哪怕是精明冷静的梅玉衡,也会变得肆意起来,好像整个人都在燃烧一样,不再想着其他。这种近乎燃烧的激情,无生剑说实话一开始有些害怕的,如此民情皆是诸夏世家逼出来的,武心卓若是有意,振臂一呼,便可顷刻间在云州拉出数十万汹涌的民意! 虽然说,这个时代不可能造反了。但一个武人,身居高位,结交强者不在少数,在南都还有关系,手底下武人成群,再加上一个群情激奋的民意,这完全可以让云州变一个天。 而要命的是…… 以武悼好像真的找到了一条挖世家根的路。 无生剑作为云州剧变中的一个人物,被裹挟在了最炽烈的那种宣泄当中,他真的是有些发毛忍不住开始思考。不过他的思考没有能持续太久,因为一声声热烈的欢呼声传来,无生剑定睛一看,却是又抓到了一些喜欢和七八岁孩子结婚的畜生。 这些畜生,正被阳刚怒目的武者从豪宅当中如同死狗一样托出,特别喜欢畸形秀的它们,也终于是体会到了一把,被人折断手脚,眉歪眼斜丢在路上拖着走的猎奇主角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引火,固然容易烧身。 但这污浊浑世,魑魅魍魉,也确实是需要一场火方能清洗。 这一刻的无生剑,想到了自己那个在上洞派的儿子,为了儿子能有一个好前程,他这个当父亲的不惜自降身份给武悼当护卫当打手,但是现在,他竟然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他甚至可以为了武悼正在做的事情去死的坚决! 为什么呢?自己早就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更是认清了世态炎凉,人心丑恶,怎么会跟着一起发疯呢? “大抵,我也是疯了吧。” 无生剑忍不住是嘟哝了一句。 随后像是遥望着许家园林方向的冲天剑意,像是终于是放下了那段过去,带着上了有点僵硬的笑容,阔步的走入了那热烈喧嚣的武者当中。 这里还需要他。 这里确实需要无生剑坐镇,他是启藏九重,实力在浦海是排的进千百,目前白卫子等人都不在,武悼若是也不在的话,出了什么意外,确实需要他暂时顶一段时间。而恰好,武悼现在就离开了。 他要去崇明基地一趟。 自己亲手弄死了一位肃武校尉。 按肃武堂法理来说,这其实是有点大逆不道的意味,不过肃武堂是武者做主的暴力机构,他也不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匹夫,梁书文做的滔天大罪,还有他家里可能有各种资料,兹事体大,事关世家,武悼都得去见一见自己的顶头上司,肃武堂都督。 而肃武堂都督,其实也希望和武悼见一面。 毕竟武某人名义上还是他的下属呢。 只是这个下属现如今有些特殊了,不仅快赶上自己能打,还是可以角逐云州之主的王座,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领导,都不会这个时候对武悼任何的严词。当然了,就算是这样,肃武堂都督在得知武悼把自己的手下梁书文干爆后,还是忍不住失声了一下,一双修长的眼眸里满是忧愁。 梁书文一死,那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也正是因为要赶往崇明基地。 对于许家园林那里的事情,分身乏术的武悼就顾不上了。 看样子,此刻浦海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比如说极境,或者九重极限的武者,都放出了自身的法相,像是天仙佛陀一般过去看看那股闻所未闻的剑意是怎么回事了。反倒是武悼这里,大概是已经战斗结束,而且炽落凤逛了一圈的缘故,并没有什么法相是朝着徐徐消散的蘑菇云这里凑。 不过武悼还是遇上了好几位法相。 那些或是凶兽奇珍或是仙神圣王的法相姿态,瞧见武悼这个浑身气血和超大号天地烘炉一样的怪胎,都是不愿意接近。 也大概猜到了他是谁,这里是他武某人弄出来的动静。 不少世家派系的法相神情都非常难看。 对武某人就像是苍蝇一样避之不及,这也是人之常情,本来大家还在拉扯呢,忽然窜出来一个莽夫拿着带血的刀狞笑说,我把你们其中一个宰了,接下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生死以看淡,不服就是干,我们来厮杀吧! 武悼知道自己讨人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所谓的,找到机会把他们全杀了就好了。 不过很快,在楼宇间架着遁光飞掠赶路的武悼就遇上了老熟人。 李坏。 他的荒神阳极法相简直不要太招摇,走到哪都和太阳一样耀目,武悼远远的就瞅见了他,而他也发现了武悼。就在武悼考虑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李坏却是主动的靠了过来,他叫住了武悼。 “喂,武心卓,许家园林是不是你干的好事。”李坏这话痨还是那么直爽。 “这个不能告诉你。”武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现在是不承认不否定,拖时间而已。 “切,我猜肯定是你,你怎么会放过许家。” 李坏鄙视的瞥了某个狗胆包天的武夫一眼,他虽然直爽,但不是缺心眼,碰上了武悼就正好问问。 “你知道那里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 天地良心啊! 喜神把许家该死的人全部宰了后,武悼就走人了,烂摊子留给宝山坊市收拾,他来搞梁书文了,可没想着说真的把许家满门给灭了。所以现在许家园林发生了什么,武悼还真的是不知情。 他只是有隐约的猜测。 于吉可能是遇上绝强的敌人了,不得不招出那滔天剑意合而击之。 一个从东汉时代为了执念而存活至今的老怪物,他暴走起来的力量绝对是常人难以估量的,所以武悼很好奇,到底是哪路神仙,能让于吉这么恨。 武悼不屑撒谎,李坏也和他交流起了信息。 “那里,两位上古大能正在搏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他们把许家园林化作了绝地,遁去其一就是争的关键,这等生死搏杀手段,属实是难得一见。” “都不是武者?”武悼明白,这话指的是摆开了架势对杀的两人都不是武者。 “看起来都是道门中人,其中一人的道号倒是屡次被提及,应该是有意而为之,其道号,清宝天尊。” “清宝?” “你认识?”李坏紧盯着武悼。 “唔,打过交道,深不可测,是个疯子。”武悼挠头,这就解释的通了,为什么一向低调的于吉这个时候会暴走。 清宝这搅屎棍当初在震泽,只是搞了一手,差点让震泽水神水淹数百里。本应该是被于吉驱逐出云州的他,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出现在浦海,真的是让人感到无比的恶寒,不知道这厮又要搅什么了。 而据说和清宝天尊非常不对付的不动天尊还提醒过武悼,让他小心点,他已经被清宝给盯上了。而清宝一旦是动手,从幕后走到台前,意味着他的计划已经成功,所有人都被他给骗的团团转。 不过时代变了。 清宝在云州的布置莫名其妙的崩盘了,更是遇上了于吉这个自称是国运守护者的家伙,这也算是极为罕见的古代道术秘法操作对轰的场景了。 见武悼和乐子人清宝确实没啥好关系,也不像是被清宝骗成了篡夺分身的样子,李坏也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这么好的架,他不参与实在是可惜。 “左狂的大暗黑天还没有回来,你弄死了梁书文,世家要反扑了,望君小心。” “你也是世家子吧。”武悼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早就想吐槽李坏这个世家子,怎么站到了他们这边,这脑回路一般人是看不懂的。 “我是我,我是李坏,仅此而已。”骄傲的李坏一抬头,阳极法相满是自负的傲意。“哦对了,你真的要小心一点,我有一个庶出的弟弟,嗯,应该是弟弟吧,还是妹妹我分不清,总之他和梁书文勾结在了一起,原本是想先对付你的,你要是看见他就请你……” “饶他一命?” “给他一个痛快。” 李坏说完拍拍屁股就遁光走人了。 ………… ………… “于吉,你挡不住我的,你没有成为过天尊,不知道天尊意味着什么。” 身受五剑镇压,整个躯体就像是橡皮泥一样被戳的千疮百孔,清宝残破的面容带着诡异的笑意,悬浮在恐怖的罡风层中,面对着咆哮剑罡风暴中的庞大虚影,好似是一点伤都没有承受。 天人境鬼神的分身,确实是好用。 但此刻面对的却是东汉时代最强的五口神兵,还是由于吉这位传奇仙人操控驾驭,堪称是比起上界剑仙下凡也不遑多让,即便是天人鬼神分身也应该是死透了。 于吉知道,以上统统可以否定掉。 因为自己面对的是清宝天尊,这位和不动天尊分别象征了道家阴阳两面的上界篡夺之物,一位是永恒不变,一位是狡诈多变,清宝的可怕在于他随时都有可能以变化的形式出现,甚至说他可以把一个人骗成他的分身,无论这个人有什么样的修为,都无从察觉,并且信奉清宝或者沦为清宝分身者,都将不再是自己。 你可以确定你每一个念头都是自己的吗? 每一个虚妄之念,每一个恶毒计划,每一个阴暗思维,每一个诡变心思。 无法确定。 一旦无法确定自己一个念头是不是属于自己,那么就有可能会被清宝趁虚而入,不知不觉丧失自我。 这就是清宝天尊这个道家最大污点之一的可怕之处。 所以于吉压根没有和清宝交谈的意思,而是始终是驾驭着自己的五口飞剑,反复破坏着这道怎么都杀不死的鬼神分身。 这五口飞剑,在东汉时代屠过不少仙人。 在那个仙人多如狗的时代,于吉就是靠着这压箱底的神兵飞剑才能立足。现在全力调转起来,以地脉为引,在罡风层上,五口飞剑堪称是天基武器,疯狂的照射着清宝,场面堪称是太阳真火炼妖孽,要他身形具灭在此! “虽然有点意外,我的目的其实还是达到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于吉,其实我的目的从始至终都不是武心卓,也不是云州龙脉,而是你呢?” 被淹没在海量的咆哮罡气磁煞当中。 几乎只剩下一张嘴的清宝依然是在喋喋不休。 他的这句话似乎有着某种巨大的杀伤力,隐藏在暴风当中犹若巨灵神的于吉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也是这一刹那,于吉残破的躯体骤然恢复了原样,让人已经分不清真实和虚幻了。 “调来了五剑的你,还有多少力量呢坐镇黑冰海?” “十分之一?还是更少?” “南华已经兵解,紫虚不在寰宇,左慈还没有恢复过来,只剩下你了,你为了国运,还能挡得住蜉蝣么?” 蜉蝣子曾经是一个时代的灾难。 直接生吃了诸夏一个州省的百姓。 当初是诸夏的老怪物们联手把蜉蝣子抓到寰宇的尽头,镇压起来当功德包舔,可想而知被镇压了这么久的蜉蝣子如果脱困,危害程度不压抑新伊甸那头域外天魔。对诸夏,肯定是恨死了,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报复。 于吉被清宝算计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八章 指点 假如说,寰宇是一个埋葬着各种古老的巨大坟场。 那么蜉蝣子,这就是这巨大坟场当中,比较诡异凶悍,同时也是那种埋的不够深,随着天地环境的剧变,有极大概率是会脱困的那一位。而以蜉蝣子那诡异的生灵特性,一旦让他脱困,毫无疑问整个寰宇将会迎来一场浩劫。 对于乐子人清宝来说。 把蜉蝣子放出来。 寰宇会不会因此而被毁灭掉,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样会非常有趣,能够给四平八稳的诸夏武道找找乐子,而他也可以因此收获有趣的乐子,那么这就足够了。清宝这种乐子人,有些时候会了找乐子骗人,甚至会把自己都骗进去,但成牺牲品,算计于吉就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暴风之中宛若巨神的于吉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他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 一个是留在这里,继续头铁硬刚到底,把清宝这具难缠棘手的分身给彻底弄死,而这需要用到于吉最重要的五剑之力。另外一个则是在蜉蝣子脱困前,立刻赶回去,将其进行镇压,而这同样需要五剑之力。 清宝天尊最喜欢玩的把戏。 在某些特定时候,给人两个选择,但只能选择其中一样,你不知道他准备要骗你的是哪里,自己又会落入什么样的阴谋当中,所以选起来就会异常的纠结。所以说,像清宝这样的恶心搅屎棍,过去一出现就是被群殴到神形俱灭,只能等待下一次的寰宇混乱,不然这厮马上能给你整出比香港记者还危险的大新闻。 于吉死死的盯着清宝。 罡风层恐怖的磁煞电光轰鸣不断,狂暴的罡风能够将钢铁都吹成齑粉,这一刻轰鸣不休的一切似乎成了于吉的心念斗争之声。 而被罡气磁煞定住,享受着形神俱灭套餐的清宝则是干脆变成了于吉的模样,进一步的恶心刺激这位东汉时代的仙人。 过了片刻。 自从开打以来,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于吉终于是吭声了。 “天命如此,请清宝天尊归位。” 此话一出,清宝的神情是玩味的,他也没有告诉于吉,选择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而是在扭曲和畸变当中席卷起了数不清的混乱恐怖,化作了一片多变的灾厄魔朝,直接卷向了罡风深处的于吉! 归位,意味着在寰宇的死亡,就算没死透和死了也差不多。 于吉请出了杀招。 下一刻在涌动不停的罡风层中,骤然浮现出了万朵华丽金光,空气中似有数不清的缤纷花朵飘舞,隔着罡风层隐约的厚重云层可以看到,一条长龙状的金影突兀的出现在了清宝天尊面前,将他和于吉一口吞下! 刹那间风起云涌,天震连连! 正在下方的大地上,通过国运龙脉的链接远远观看这斗法的武者们惊讶的发现,天上悬浮的两位古代大能,一正一邪的两人,好像都突兀的消失了,不仅如此原本是经由滔天剑意所接引的地脉神光,冲天而起的通道在这一刻也消散了。 生死搏杀看起来已经是分出了胜负。 然而他们却一头雾水。 不知道是谁输谁赢,更不知道这两人打的这一场目的是为了什么。不过有些时候,无知也是一种服气,至少此时此刻,远在冰海的黑色沙滩之上,正在打鱼归家的蛮夷惊讶的发现,今天的大海,居然平静的像是一块黑色的镜子,在这块巨大的镜子下面,似乎蠕动着无数混沌无状的巨大生物,它们贪婪拥挤在镜子下面,一点一点的朝外挤去。 今天的肃武堂无疑是愤怒的,这两个家伙一声不吭的突兀出现在浦海,这么轰轰烈烈的对杀,简直是不把诸夏的暴力机构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罡风层拦着。 这两人在斗法的中途,可能就会被热血暴力的武者冲上来一顿搅局了。 好在这两人虽然严重的违法乱纪,但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于吉和清宝都因为各自的心思,没有将战场选择在大地之上,而是放到了罡风层,也算是让云州最顶尖的那一批武道人仙没有发狂。 结束是结束。 一地鸡毛需要收拾。 而这个时候,宝山坊市的校尉和旗官们这才得到一个让他们感到迷茫的消息。 他们的直隶上官,梁书文校尉,浦海二十八肃武校尉之一,陨落了。 整个浦海几百万人。 一共只有二十八位肃武校尉,可谓是人中龙凤,马中赤兔,已经称得上是实权人物的最高级别了,并且自身还是实力不俗,可以说一言一行,都牵扯到了十几万人。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物,死了,死的像是路边的野鸡一样随意。 不少人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梁书文校尉在装死。 然而随着消息的进一步被送来。 再坚定的人都是只能接受,梁校尉已经死无全尸,法相湮灭的现实。 而汇聚在许家园林附近的法相交头接耳,大概了解情况后,都是不约而同的离某个放黑枪的老六远了一些。大家脸上都是笑呵呵,心里真是有些人忍不住对着炽落凤开炮,你堂堂一个极境,还是凶悍的极境,为了杀一个肃武校尉,居然是选择了暗中偷袭,只能说不愧是军方里的丘八。 军人的目的就是胜利。 为了战争胜利他们什么都可以做,炽落凤没有武德的偷袭,显然是丘八思维在作祟了。 不过这种内心的腹诽,很快就变成一片赞誉。 因为更多的消息送过来了。 法相们也就理所当然的得知了,梁书文为官清廉,爱民如子的表象之下,实则是进行着人口贩卖,虎贲之药的流通,污秽龙脉,还有走私等断断不可饶恕之事。那确实是该死,一想到虎贲之药,众人当即是理解了,为什么炽落凤会直接偷袭弄死梁书文,这位上将军可是三申五令过,虎贲之药绝对不能流到外面。 却还有人敢拔老虎的胡须。 不仅是继续搞虎贲之药,还他娘的用这东西来大肆祸害乡野,让百姓吸食此物,从而底下一片糜烂。 这简直是一团臭泥! 臭不可闻! 在人赃俱获的运输链面前,不管是谁此刻都是统一口风,严厉言辞的斥责梁书文这个畜生,义正言辞的和这畜生做切割,生怕说这个家伙死后一堆的破事,要搞得自己和他一样身败名裂。 至于私底下是什么想法,有什么隐蔽安排,那就不知道了。 而这个时候。 又有一则消息从崇明基地送出。 肃武堂都督阁下亲自下令,封查梁书文所有家产,指派肃武校尉对其暴露出来的运输链条进行彻彻底底的清查,要求每一位肃武校尉都回到自己的辖区,进行全方位的戒严,等候都督阁下的下一步命令。 此消息一出。 所有人都从中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特别是那些世家武者,几乎是一个个脸色狂变,毫不犹豫的朝各自的主家赶! 都督阁下发这份措辞严厉的命令。 怕是终于找到了发难的好机会,而恰好比较致命的是,世家这边因为左狂冷漠的态度,还未形成一个共识,这下可真要老命了。每一个世家法相现在都是在爆骂梁书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死前弄出这么一颗雷来。 如果梁书文还没有死,出现在世家法相面前,肯定会他们毫不留情的撕成碎片! ………… ………… 肃武堂都督,是一位神秘的存在。 就和镇魔司的傩面司岁一样,哪怕是其下属,都不知道其真名,更不用说其真功体系,修为具体程度了。维持神秘,高高在上,便可以让下属本能的敬畏,正因为是太过了解,很容易失去敬畏之心,因而滋生某些不该有的想法。 在外人看来。 武悼区区一个虎贲校尉,能够得到都督阁下的亲自召见,已经是颇具殊荣了,更不用说,都督阁下待他还如朋友一样。 眼前的就是自己在云州的最高上官。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可以说有点矮小肥胖的男人,咋一看有点像一座肉山。 没错,肃武堂都督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有点像皮球的胖子,武悼在初见面后,立刻理解了为什么以往这位都督见人,都是要隔着一层纱布,让人看不清的状态,因为这皮相确实是有些次了。 不过武悼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皮相这么次大抵是功法导致。 但眼前这位可是实打实的极境,要是因为外表而轻视于他,那么就真的是自个找死了。强者都是有尊严的,而尊严是相互给予的,武悼当然不会说脑残到开口就是死胖子。 两人的见面略显沉闷。 听完武悼的汇报,看过了他带来的一手资料,都督阁下郑重的招来了水四方,这位负责肃武堂阴暗面的臂膀。因为水四方在沙洲就和武悼见过面,所以也没有特意是避着他,都督阁下便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内容主要有两个。 一个是立刻差人去接管梁书文府邸,进行全方位的抄家,那些下人一个都不准放过,有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拷问出来。 另外一个则是命令信得过的肃武校尉,全力动员部下,以浦海为中心,对世家的各处力量进行拦截阻滞,不要让他们可以顺利舒服的联合在一起,必要的时刻可以先出手,保证计划顺利。 水四方和都督阁下显然是旧相识。 武悼坐在一边能够很轻易的分辨出来,他们的交谈和接话,很有一股体系的味道。既然水四方意思是从军方特务处出来,那么都督阁下恐怕也是出自军方,可能是哪个死人堆的特殊部队强者。 难怪南都方面会选择炽落凤来制衡左狂。 原来是有这一层关系在。 毕竟军方的袍泽之情是异常稳固的,你永远不知道,你欺负过的大头兵,他那一起抗过枪蹲过战壕的战友是不是在军中苦熬,已经成了一个大官。 做好安排之后。 都督阁下才是眯着他那因为脂肪而挤压变细小的眼睛,笑呵呵的对着武悼亲切道。 “心卓立了大功,应当嘉奖,你有需要可随意提。” “都督何必如此,应该的。”武悼随口客气了一下。 “唔,是不满意吗?” 都督锃亮的大光头一闪,眉头跟着一皱。 “四方,四方,把武库里最里面那些东西拿出来,对,全部拿出来。” “别别被,都督,我是真的不想要,那些东西对我的帮助已经微乎其微,相比之下,我更希望都督能指点我一二。”武悼觉得都督可能是会错意,把他当成那种看见奖赏就走不动道的人了。 “真的?” 停下了呼唤臂膀行为,都督倒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是没有时间拉扯的。 武悼这个下属翅膀硬了,完全可以单飞,在自己这里可能会桀骜不驯,所以都督本是想给丰厚过量的奖赏,然后把武悼踢出去,让其单独的作为第四股力量在棋盘上闹,这样对双方都好,不至于因为实力和尊卑导致冲突,削弱自己的力量。 不过武悼出乎意料的好说话,没有丝毫的桀骜之意。 反倒是和外界相传的一样。 是一个武痴。 愿意用自己这个大功劳,来换都督的指点。这种指点可不是普通的指点,而是要暴露自己的真功体系,气血真力等一系列实力指标,让这位强者知根知底了,才好说根据自己的武道经验,进行体系的指导。 武悼现在就缺这样一个机会。 他所认识的极境。 适合指导自己的,恐怕只有肃武堂都督了,其他人要么是接触时间太多,要么是不愿意,要么干脆是信不过。这位都督阁下,没理由这个时候拒绝自己靠近的好意,等事成之后,大伙就得拼命厮杀了,到时候谁还在乎自己秘密啥的。 风险当然还是有。 但眼下这个选择绝对是最小的。 “原来如此,你已经是在尝试铸就极境了,方法还很有意思。”听完武悼的话,都督一双胖手相互击掌,有一种看见新思路的欣喜。 “若是入梦,外固气血尽数消散,前功尽弃。” 武悼指出了极境道路上最困难的一个坎,也是他目前无法解决的一个坎。 入梦休息。 极境武者也需要入梦休息,来对身体机能和法相元神进行一个放松,只是休息的时间比较短而已。要说完全不需要入梦,那就是扯淡,长久下来武者也是会状态疯狂下滑。 所以这对于极境之下来说就成了一个悖论。 我要想进入极境,就不能睡觉,可我一旦睡觉,外固的气血就会直接消散,回归天地,永远无法进入极境,这就像是一道无解的题目摆在了面前。 当然了,这道题是有解的。 不然诸夏最顶尖的这批强者,就不会是极境了。 “搭一下手?” 胖都督没有急着给武悼解惑,而是提出了要求。 “好。” 武悼也没有磨蹭,点头答应。 两人就坐在原地抬起了手,搭在一起,随后便是像太极推手一般开始了优美圆润的推手回转,在来回推手的过程中,一股生机循环的韵味立刻是体现了出来,在更深层上,武悼的劲力、气血、真力,还有因此而牵动的心神,都缓缓舒展放开,进入了一种最简单也是最自然的状态当中。 完美的武者就像是一个圆。 圆可以有大有小。 但本质其实都一样,都是圆。 放开了遮掩,通过推手的简单动作展示着自己的武道修为,武悼这一刻充分的感受到了自己和极境的区别。 假如说在这种推手循环中,胖都督是一个完整完美的圆,那么武悼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凹凸不平的锯齿齿轮了。 其实也有所预料。 因为自己的真功体系,并没有做到说全部堆到极限的程度。 甚至可以说,武悼有点急于求成,根本没有打磨的意思,就要硬闯极境。当然了,他是有系统的加点才敢这么做的,对他来说极境可以先跨过去,剩下的能用系统补全也来得及。 胖都督眉头微皱。 “你的问题很多啊。” “望都督明说。” “其实你自己也清楚,你晋升的太快了,你的真功体系,根本没有做到全部都推到极限的程度。而且你走的是真武之道,以力证之,所以气血和真力都无比雄厚,比你堆量更加强悍之人,我没有见过第二个,可你越是追求提升,你之前所堆的量,就越需要调和,如不然,则路越走越窄,越来越险。这样下去,你提升的越快,可能死的也越快。” “……” 武悼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倒不是胖都督危言耸听,而是真心实意的阐明利害。 疯狂堆量带来的就是精细操作的困难。 所以武某人最开始的想法就是,劳资既然精细操作困难,那么特么的就不操作了,有什么三七二十一,挡得住我认真一拳? 这个想法不能说是错的。 只是这相当于逃课了。 众所周知,不管什么,只要你逃课了那么肯定是要补的,武悼前面逃课爽的飞起,用蛮力轰杀了诸多强敌,而且力量已经媲美极境,爽完后天道好循环,他武某人要来补课了。 胖都督讲解了一番。 并不是说要武悼放弃以力证道,而转成那种精细至极,甚至可以用真力编织一个人形傀儡的道路。 而是他的气血量实在是太大了 必须学会精细点的调控操作,这样的话,才能够按部就班的扭转过来,让他在极境之路上走的顺利一些。说白点就是,你可以不用精细操作,但你不能完全没有,否则你这路子走的就脱离了正统大道的范畴,而是剑走偏锋了。 但武悼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从南塘那个小地方开始搏杀,他的每一分每一刻,几乎都是在提升实力,不然哪来今日的武心卓? 所以他不能按部就班。 他需要一条来自极境反推的道路指点,优先跨入极境!然后后加点解决所有问题,哪怕因此自己要付出沉重代价!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在接下来的火药桶爆炸中,有正面一战的力量。 虽然说已经大概知道武悼会这么说,但武悼亲口说出请求的时候,胖都督还是忍不住有一股惋惜的情绪在脸上浮现。武悼真的是良才,这天赋比起天骄们也相差无几,看着这样的好材料要毁掉,任何一个武人都会本能的感到惋惜。 如果不是眼下局势紧急。 胖都督一定会让武悼回去再好好想想,别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自己的大好道途。 “既然你坚持……眼下也确实是用人之际,我便为你反推一条道路吧。只是你可想清楚了,寻常突破极境的方法,你肯定是用不了了,只能是继续走极端。” ‘我已经很极端了,无所谓。’ 武悼心里嘀咕了一下,随即便表示自己愿全力一试。 而胖都督也是神情严肃了起来。 他需要给云州留一道保险。 所以便是低声和武悼再做了一个交易,听到交易内容的武悼神色明显是有些讶异,似乎没有想到胖都督会有如此请求。思虑在三,武悼还是点头答应了这个只有他们知道的交易内容。 约莫是一个时辰后,武悼悄悄离开了崇明基地。 除了水四方和胖都督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他曾秘密来到这里。 “四方啊,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对其他小子太不公平了?”似乎是削瘦了数分的胖都督,端着酒杯语气有些无可奈何。 “都是为了报答阁老赏识的恩情,公平与否这个时候不重要。”习惯于藏于阴影黑暗中的水四方声音格外冷静,也非常的冷酷。 “你说的对,都这个时候了,那些该死的家伙,心里还是一点天下都没有,眼里只有自己能吃多少。” 啪!! 手上的酒杯一瞬间被捏成了齑粉,胖都督那张和善的面容也终于是浮现出了一丝杀伐果决的冷厉。曾经就是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才让世家现如今这般行径,是时候该杀一批人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九章 被骗了 武悼已经得到了一条通往极境的可行性道路,他得抓紧时间进行验证,尽可能的加快自己的步伐。 本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次交易。 但人还没出崇明基地。 武悼就被人给堵上了。 瞧着来人,武悼的语气不禁是有点压抑。 “于吉?” 下一句是。 “你怎么成这个鬼样子了?” 此时此刻的于吉状态绝对不能说好,漆黑的道袍随处可见到触目惊心的大洞,而这些大洞下面并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个死灰的不明物质,在这层不明物质下面,似乎是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正在尝试蠕动钻破而出。 而一向是风轻云淡的于吉,就像是人格分裂了一样,表情时不时抽搐一下,让武悼有一种无端的悚然,就好像眼前的于吉不再是记忆里的那个一心长生的求道者,危险感不可同日而语。 他还是于吉吗? 心念如电,武悼几乎是立刻戒备了起来。 身后就是崇明基地,那里可有n多法相极限强者围绕着烛龙之鳞在明争暗斗,要是眼前的于吉真的有问题,武悼会毫不犹豫的制造一次云爆,让里面的强者跑出来,和发狂的群蜂一样围殴于吉。 “你一向警惕,武校尉,但眼下不是应该警惕我的时候。” 受创于吉淡淡开口。 “我只是觉得,你分身那么多,按你的性子,没有必要拖着这个受伤的躯体来见我。”武悼确认了眼前的于吉对自己没有恶意后,稍微放松了一点。“看起来,你在对付清宝天尊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你没对付的了他?” “我和他爆了。” 非常正常的一句话,但从此刻于吉的口中说出来,却有一种无端的反差喜感。 就连武悼的都没绷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时代的清宝比我预测的还要难缠,最后一刻我不得不抽调我在云州的所有力量,牵引你身上的国运,以身为炉将清宝的城隍分身给烧的形神俱灭,但我也因此被清宝给入侵污染了,现在的我很危险。” 于吉顿了顿,然后是整个人难掩的虚弱,一下子跌坐了在地上。这位强大的古代仙人,此刻在云州的一切都已经是走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显得异常狼狈而无奈。 武悼下意识的想去扶于吉。 却被于吉抬手给拒绝了。 “别过来,就在刚刚,我的思维里闪过了二十六道怎么出乎意料杀死你,或者坑害被崇明基地强者围攻的方法。我想杀了你,我知道这不是我的思维,但可能再过个两刻钟,我这具分身就会变成清宝了。” “这么难缠?这搅屎棍都死了,还阴魂不散,有没有解决方法?” 武悼总算知道自己直觉里那种危险感是从何而来了,瞅着于吉这个狼狈的模样,毕竟是合作盟友的武悼也是有点不忍。 要不自己送他一程吧? “暂时没有好的方法,要是有的话,清宝也不会是天尊了。正因为我被污染了,我才能够稍微理解,清宝这个天尊的含义是什么了,他的话没有一句是可信的。” 于吉脸上的痛苦之色变得浓郁了一些。 武悼亲眼看见了,于吉身上的灰色物质坑洞之下,似乎是传来了血肉撕裂噬咬的声音。那诡异蠕动的血肉,隐约拼凑出了一张张狡诈恶意的五官,这贪婪的面孔,浮现的第一时间似乎是想对武悼说些啥。 然后就无一例外的,被于吉用明显是自毁的手段给镇压了下去。 “要不让我毁了你这具分身吧,你这受苦是干嘛?要是你舍不得,我带你去沙洲,找找不动天尊,他和清宝不对付,说不定还能救你这分身一条命。”武悼是真的有些不忍了,于吉的分身给他的感觉,简直在被亵渎。 “如果我让你动手,那么正好是中了清宝的计,他的目标还是你,你动手他有概率就可以转移到你身上。” “这搅屎棍算计没完没了是吧?” 武悼要红温了! 只能说不愧是寰宇第一乐子人,武悼觉得时间越拖延,眼前的于吉就越不可信。 不,说不定于吉从一开始就不是可信的。 妈的真烦,乐子人能不能死一死啊?果然还是屠屠好啊,全屠屠了,乐也乐不起来了。 “我来找你是死前有几件事要交代。” “你怎么说的和遗言一样?难道说……” “我短时间内不会回诸夏了,过不久可能会有另外一位仙人来接替我护佑国运的位置。不过也可能他来不了,他现在还很虚弱,你可以相信白司鱼,九尾天狐虽被污名,但确实是好祥瑞,可以辅佐你。” 于吉的回答让武悼稍微放心了一些,不是直接寄就好。 这老不死要是突然没了,还是挺吓人的。 武某人坚决不承认,因为相处有段时间,自己是对这个没有感情的家伙有了点朋友之情。一个能够随时格式化自己情感的家伙,不配拥有友情。 “你在海外出了大问题?”武悼的思维很敏锐。 “这个问题还和你有一点联系。” “我?” “你修习了阴符天机经,你知道这门道门真功来自谁之手吗?” “黄帝吧,他是公认的作者。”武悼好像猜到了于吉想要提谁了。 蜉蝣子。 当初武悼还专门调查了一下蜉蝣子的根脚,得知了这厮应该是被诸夏的高人们给封印了,就没有再继续追查下去。毕竟他身边一直都有各种破事,也是最近破事消停才主动出击,开始了自己的清扫之路。 于吉给了武悼肯定的回答。 他要说的就是蜉蝣子。 清宝这个疯子把于吉给算计了,调走了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力量,导致了黑冰海的封印出了大问题。 就在几分钟前,于吉失去了对于黑冰海的感应。 估摸蜉蝣子已经脱困了。 眼下除了于吉,寰宇暂时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怪物的可怕和难缠,所以于吉要调集所有力量去追杀蜉蝣子。毕竟功德包被镇压了那么久,日常被神光磁煞洗练,应该也是虚弱无比,要是能直接斩杀了也好。 但问题是。 于吉觉得,既然清宝算计了自己,把蜉蝣给放了出来,那么肯定是有了后手准备,或者说其他阴谋。 斩杀蜉蝣子希望不大。 但他还是要去,因为把蜉蝣子当功德包舔的是他们这群仙人当初搞的,也确实是没有杀死他的方法,只能是镇压洗练,现在蜉蝣子要是跑回华夏制造州省团灭的灾难,暴走国运能把于吉活吃了。 按照于吉的推算。 蜉蝣子大概率会在一段时间后来找武悼。 因为武悼修习了阴符天机经,这门真功恰好是蜉蝣子也修习过,比较有趣的是,整个寰宇,好像除了武悼和蜉蝣子,就没有其他人成功的修习这门真功了。明显武悼走的是正途,而蜉蝣子是癫狂的逆练,已经魔怔的蜉蝣子为了弥补自身,百分之百会来找武悼,比如说吞噬掉武悼。 武悼对此只能表示,老子真是日了狗了。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死敌,自己一定是好运用的差不多了,开始转霉运了。 更让武悼感到有些不太舒服的是,于吉这回是真的要走了,他的所有分身都不会留,这等同于武悼长久以来,在见闻或者各种方便上依赖的老怪物,在眼下这个关键时刻时间点,都将抽身而去。 而接盘的另外一个仙人,半死不活还不知道在哪里躺尸呢。 想想就觉得被针对了。 果然清宝就该死啊。 只要是他出现的地方,不管是谁,都会优先把清宝先干死再说。 又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肉蠕动撕裂噬咬的声息,倒在地上的于吉挺过又一次的污染加重口,对着武悼严肃道。 “我曾答应你关键时刻为你提供一具重要分身,短时间内是没有机会完成了,只能是以此为补偿。” “不是吧老哥,你这分身都快死了还惦记这个?” 武悼不知道是该夸奖于吉理性,还是该骂他是个冷血的变态。 清宝是疯子,蜉蝣子是疯子,于吉看着也像疯子。 果然这个世界只有癫了才会变强吗? 于吉没有理会武悼抱怨吐槽,而是轻轻一拂动残破的道袍衣袖,随即地上就出现了一个缩小版的灵护王。这个缩小版的灵护王,被一道阴阳水火符给定住了,看起来有点滑稽,武悼倒是没有认出这是啥。 “这是浦海城隍的分身一点魂魄精粹,之前被清宝骗了,最后被炼化的时候,还剩了这么点。它的作用很多,应该能帮到你对付浦海城隍。” 武悼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番。 结构简单,没有问题,便是用真力挑到了手上把玩,手感有点像玉石。 “行,这个补偿我收下了,你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张陵剑、神仙笔、太公石有多少我收多少,接下来我们都去拼命了,别藏着掖着了。” 哪怕是没有感情的于吉。 都被武悼此刻无耻的嘴脸给搞得顿了一秒。 “真没有了,为了对付清宝,我把能用的东西都用了。”于吉望着故作不在意的武悼,忽然间是露出了微笑。 “卧槽,你被夺舍了?!” 武悼一个激灵,差点是直接抽出太阿和七星把这诡异笑容的于吉给砍死。 “还没有,清宝想彻底占据这具分身并不容易,不过为了避免后顾之忧,我接下来就要消除这具分身了。另外,武校尉,我并不是不会笑,你太一惊一乍了。”于吉一边说着一边准备遁术。 “我还以你是个木头人呢。” 武悼稍微让开了一些,这是他第一次见于吉笑,还是挺有纪念意义的。 “实际上我一直都保有感性情绪。”于吉忽然间说出了一句让武悼意外的话。“我每次清理情绪,都会把其转移到某些分身上去,这是为了不让感性情绪影响我们的合作,但我被你骂了那么久木头人,临走还是想攻击你一下。” 什么意思? 武悼一开始没有理解于吉的话是什么意思,稍稍理解后一下子僵住了。 假如说于吉并不是格式化了自己,只是把感性记忆都挪走的话,那么实际上他一直都是保留了感性,这么玩简直比人格分裂还疯魔!但偏偏这厮分身很多,愣是没有玩脱,出现在武悼面前那个始终是莫得感情的于吉! 但现在不一样了。 于吉在云州所有分身都已经死了。 就剩下了眼前这个。 也就是说,如果眼前这个也挂掉的话,那么于吉在云州这一块的感性记忆,可能全都会因为没有来得及备份转移,或者说没有精力转移而消弭。也就等同于说,当眼前的于吉死掉后,武悼认知的那个于吉就真的死了,即便日后再见面,也是陌生人。 “你的感性记忆,没能转移?” “嗯。” “难怪你说,会有其他仙人来接替你,再见面已经是陌生人,你可真是真正的无情道。”武悼喃喃自语,于吉的癫实在是超乎想象,不仅是对别人残忍,对自己更加残忍。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 于吉也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武悼,随后便是淹没在一团盾光当中迅速消失在了天际,安排好了所有后事和遗言后,这位古代仙人走的非常果断,没有丝毫的留恋之意。 被于吉成功攻击到的武悼忽然涌现出了一股后悔之意。 其实自己应该把于吉强制带到沙洲找不动天尊。 这种被遗忘的感觉很糟糕。 叹息中正欲离去,武悼忽然注意到地上留了一张纸条,看起来是于吉留的,这家伙都快死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还留纸条。 ‘武校尉,我这是被清宝影响了,没有想恶意害你,就是最后骗了你一下,其实我的感性记忆成功转移出云州了,你刚刚的表情很有意思,希望再见面的时候,记得我是一个无情的人。’ “草!!” 武悼破防了,他被耍了! 他妈的清宝! “于吉,等你回来,老子……”武悼对着天空竖中指。“……老子请你喝酒,一起杀清宝。”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章 战前安排 诸夏241这一年的气候有些温暖。 春寒早早的就过去了。 进而是转寒为暖,笼罩在云州大地上的积雪,似乎是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好兆头的暖和。一连三日的降雨,似乎整个大地都回暖到了盛夏,虽然说不至于那么炎热,但对于普通人来说,穿件单薄点的衣裳身体也是无碍。 只是这天上的雪云消散了,人们心中的积雪倒是更重了。 有一句话说的好。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对于普通人来说,武者就是人仙,举手投足间,就有能够轻而易举将他们摧毁的恐怖力量,而像真力、法相这些就更不用说,在文盲依旧存在的诸夏,这分明就是仙家手段,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人仙们在相互搏杀。 即便是有规矩,不能够大规模破坏,更不能说波及普通人,尽量提前清场,可以转移到高空之中等,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人要是杀红了眼,或者自己命悬一线,那做出什么来都是有可能的。 受此影响,浦海不可避免的陷入了萧条状态当中。 有条件跑的,早已经是在开战的第一天就收拾细软,跑出浦海,甚至是跑出云州到其他地方先躲躲了。倒霉的是那些没有条件跑,工作还在浦海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工作和死了没有多少区别,只能够是硬咬牙留在了浦海。 无非就是赌命了。 商贾们这个时候被迫有良心,为了维持运转,纷纷是慷慨解囊,只要这些视死如归的员工能够在这场劫难中活下来,那么他们绝对是能赚一笔可观的薪酬。 截止目前。 还没有说大规模的百姓死伤,已经是旗帜鲜明,站在对立面上的肃武堂都督,镇魔司司岁,各位极境,都在日夜监察,都希望对手这个时候犯下致命错误,好让他们可以进行强而有力的攻击。 他们都在等对方犯错。 庙堂和世家。 在梁书文死后就已经是进入了不可调和的开战。 这场战争中,最先进行考验的是启藏初中段的武者,作为受命执行的一方,他们往往会被分配到直接针对敌人进行试探或者打草惊蛇等任务,特别是中央派系这边,因为武某人的缘故,掌握了世家一整条黑色链条,肃武校尉执行的行动,基本上都是挖证据,抓人证,控制住喉舌,对世家的丑恶罪行进行猛烈的抨击! 这样的行动,不可避免的要深入世家的控制区域,甚至说,干脆是跑到世家的主宅里,逼对方做出反应。 而这三天时间。 世家也确实是有点被逼急了。 在极境还没有直接参战的情况下,以李家李花鸟为首的世家法相,在第三日的中午时分,和一批肃武堂校尉爆发了不可控制的冲突,试图冲突某机构设施进行查抄的校尉们,终于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世家的无法无天。 这些世家法相,公然喊出了,法?老子就是法!这类口号,对这一支肃武堂校尉进行侮辱的性的围殴。 结果是,死一伤二十五。 染血的校尉绣衣即便是在黑白报纸上,也显得那么触目惊心,更是让浦海的治安顺势进入了混乱当中。 肃武堂震动! 直接是要求世家交出以李花鸟为首的一干暴徒,接受武者刑律的制裁。而世家也不甘示弱,要求肃武堂交出破坏浦海生产活动等一系列罪犯,赔偿浦海萧条期间的巨大损失。显然打嘴炮是不能解决问题,不然大家都只要打嘴炮就好了,要拳头干嘛? 都是觉得自己这边遭受了委屈冤枉,双方私底下的报复动作更加的频繁剧烈,启藏武者间的交手终究还是在第五天失控了。 某位横练启藏,在落入陷阱被针对围殴,已经是岌岌可危的情况下,不顾一切的引爆了一串炸药包…… 上百公斤的炸药。 一瞬间把一座七层高楼夷为平地,无辜受牵连者高达千人之多! 这件事开了一个异常恶劣的头。 那就是启藏武者加上诸夏现代化的军火,战斗力的增幅不一定有多少,但威慑性的增幅绝对是大大增加了。可能随便一个启藏初期,只要反应力更得上,带上炸药包,都能让启藏中期是狗咬刺猬,不敢太用力。 而偷袭就更方便了。 不是横练武者,面对敌人偷偷摸摸过来甩的一个炸药包,你都得第一时间撑起气血和真力闪避。如此一来,搞破坏也变得更加容易了,围绕着世家丑事的证据这一块,人证和物证就成了最佳的破坏对象。 拿回了一点主动权的世家武者,可以说是到了有些丧心病狂的程度。 他们有些时候会不顾一切的弄死落入肃武堂之手的人证,拼了命的去破坏封存的物证,甚至还敢组织人员,强闯某些据点,对卷宗进行无差别的破坏! 鬼知道这么多炸药包都是从哪来的! 武者如此肆意。 搞得浦海已经是逐渐进入了怨气冲天的状态,那些日夜担惊受怕,躲在房子里瑟瑟发抖的诸夏百姓,在生命得不到保障,家人的安全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绝对是充满了强烈的怨恨。 这不是一份怨恨。 而是整个浦海上百万级别人口的凶恶愿力。 最先察觉到这股可怕愿力的是城隍阴司,鬼神们察觉到有人在玩火后,就非常果断的背刺了一手世家,抓出了几个替死鬼了事,然后高调的对世家和庙堂两个派系宣布,自己不和你们这群发狂的武者玩了,直接全体回阴司不出来,你们斗出结果后,鬼神再回来,到时候谁赢,鬼神们就认谁。 再说了,你们搞出了那么多可怕的愿力,阴司真的奉陪不了,我们那边还有许多镇压凶厉恶鬼的工作要做呢,不陪你们发疯了。 刚刚开打不久,鬼神这一股重要力量就直接跑路了,对于世家来说可谓是非常沉重的打击。 他们养了那么久鬼神。 结果鬼神直接溜了溜了。 就像是被白嫖的妓女一样,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恨不得现在就全体冲进阴司,把包括城隍在内的诸多鬼神统统抓起来,暴打一顿再说。 浦海,狂刀楼。 自从对抗开始以来,这处地标建筑就成了世家的中枢,以左家和李家为首的世家联盟,基本上都是从这里发出各种指令。当然了,更重要的一点是,狂刀楼是献给左狂的一座楼宇,住在这里就很有安全感。 各家的长老、家族和供奉现如今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住在这里。 越有钱越怕死。 相比起世家中那些癫狂的鹰派,实际上也是有不少希望能够和平的鸽派,但这些人属于是走入了安逸窝,没有办法和准备一展宏图的激进分子对抗,只能是想方设法保住自己的财产和性命了。 所以狂刀楼就是最佳选择。 李花鸟非常欢迎这类世家成员的到来,作为领头人,他甚至直接在电视上公开发言,任何来到狂刀楼的世家成员都会受到左狂的庇佑,整个云州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有胆量主动去挑衅左狂阁下的尊严! 时势造英雄。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天阉,一个基本上是世家需要雪藏,免得污了家族名声的人,却是成了领头人。 端着手上的白玉酒杯,李花鸟坐在狂刀楼的最高层,俯瞰着下方不断前来避难的世家车队,那双比女人还要妖媚锐利的眼睛里不经意间闪过了一抹骇人的阴沉暴戾,不加掩饰的冷笑似乎是在嘲弄着些什么。 缓缓转动旋椅,李花鸟对着身后的长老供奉发号施令道。 “左狂阁下那里还没有消息吗?” “李公子,左狂大人那里还没有任何音讯。”其中一位供奉硬着头皮站出来报告。 李花鸟喜欢别人喊他李公子。 而不这么做的人,都被李花鸟残酷的作为炮灰送到斗争最激烈最危险的地方,没两天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偏偏李花鸟喜欢穿绫罗绸衣,看起来又和一个婉约的江南女子没有多少区别,这种分裂错乱的行为,搞得下面的人时常暗骂这个疯子。 但偏偏这个时候,世家就需要这样的疯子来主持大局。 因为左狂在开战后就没了音讯。 这位云州第一,把所有事情统统丢给了李花鸟处理后,就悠然自得在自己的私人园林里度假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拒之门外。这份难以解释的态度,让团结在左狂这面旗帜下的世家,感受到了一种非常不妙的信号。 即便是丢失了一具法相。 世家也坚信。 云州第一始终是云州第一,左狂就是他们这边的最终杀器,一旦放出来,那么一切局势都会倒向他们,所以才敢说,这么嚣张的和中央派系死斗,相信诸夏在对欧联开战前,会捏着鼻子认下已经既定的局势。 但是,世家们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 那就是左狂也是人。 人都有不确定因素。 左狂就展现出了自己极为肆意的态度,甩手掌柜一当,什么都不负责,面对世家每天送来的求助乃至哀求信,左狂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已阅。至于回不回,全看心情,好像他就是故意把世家整合起来,看世家联盟和中央派系斗个你死我活。 天知道左狂在想什么。 就像是这个不世狂人刚刚崭露头角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家族里的那些老顽固全宰了一样不可思议。 李花鸟显然知道的要比其他人多。 对于左狂的无动于衷,没有意外之色,也没有焦虑之意。把玩着白玉酒杯的他,用力敲了敲厚实的龙纹金丝楠木桌面,露出了和善的微笑道。 “诸位,是时候该执行那个计划了。你们手里捏着攥着的龙脉信息,还准备忍到什么时候?等着中央派系的武夫,把刀架在你们脖子的时候再交出来吗?” 李花鸟的话让一干世家长老表情各异。 世家当初在左家的召集之下,是有一个计划。 联合世家的力量,尝试解除国运套在左家脖颈上的枷锁。说白了,就是想享受当初屠了云州天师道的好处,但又不愿意承担云州天师道的因果,试图让本就是辉煌的左家继续朝上走一步。 所以集合了世家力量的他们,制定出了一个计划。那就是在某个时间段内疯狂的削弱云州国运的力量,搞得国运的力量最为虚弱的时刻,正面迎战国运的眷顾者,从而达到极端时刻的以力破法仪轨,彻底解开左家身上的枷锁。 这个计划靠不靠谱两说。 但绝对是是百姓流离失所,整个云州九地都会进入天怒人怨当中,属于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是世家最大的底牌。 一旦开启,云州将会国运虚弱暴走,天灾不断,并且因果业力巨大,云州之外的武道强者绝对不敢说,拼着卷入一州省无止境因果的风险,冲进来搅入这个烂摊子。到时候,就是云州内部分高下,决生死了。 诸夏的世家不是魏晋的世家。 再怎么说,人杰们留下的后代子嗣,都得顾及一下老祖宗的名声,总不能说毁于一旦吧。况且这人翻翻自己的内心,有些时候面对重大事件,可能还是可以找到那么一丁点良心,所以并没有说立刻启动云州大地仪。 云州大地仪,就是世家黑手套或者死士,通过虎贲之药,搞的一大堆破事的真正目的。 “李公子,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没错没错,再考虑一下,这大地仪一旦打开,那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最重要的是,一旦打开,天灾不断。” “还有国运眷顾者,炽落凤和李坏,都会如受天顾,要是左狂阁下还……” 最后这个家主话瞬间说不下去了,在提到李坏的瞬间,主位上的李花鸟眼神就变得凶恶无比,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把谁给咬在嘴里大口咀嚼,然后把这个倒霉家伙连骨头都给直接吞了下去! 狂刀楼会议大厅的气氛一瞬间进入了难以呼吸的压抑死寂。 李花鸟的眼神就像是一口钢刀,直接抵在对视者的咽喉要害处,逼得他们畏惧低下头才转到其他地方。显然这个心理问题极为严重的世家子,对于耀目无比的大兄李坏,是憎恨到了骨子里了! 甚至说,他抓到了领导世家联盟的机会后。 李花鸟的病态心理,就充斥着一个念头:我要李坏死! 而整个云州。 能够稳定的击杀李坏的,也只有左狂。恰好对于左狂内幕知情的李花鸟,正在不顾一切的推动着计划,谁拦着他就要谁死。 一个个都是人精的家主长老们非常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劝说。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李花鸟那可怕的表情。 过了片刻后。 李花鸟那温柔婉约的声音,才是请轻飘飘的从主位上飘到了在座所有人的耳中。 “既然各位都没有意见,那么就启动狂刀楼的大地仪吧。” 他顿了片刻后接着说道。 “左狂阁下那边,我会亲自去说明情况,请他坐镇的。” ………… ………… 当浦海进入了派系之间的全武行斗争前,武悼没有闲着。 拿到了极境推演道路的他,回陆家坞后非常匆忙的做了几件事。 首先是让白司鱼联系卢巩,通过这位好朋友向大风集团释放风声,梁书文一死,武者间的厮杀对抗绝对会全面展开。大风集团能走多少人就走多少人,赶快是离开浦海,免得被卷入武者的搏杀中死的莫名其妙。 走不了的也没事,可以先寻找安全地带,囤积生活用品和食物,等待他武悼的庇护。 大风集团已经完全捆绑依附了武悼。 听到他的严厉警告,知道确实是要出大事,避难的避难,留守的留守。在武悼的提醒之下,收购准备了不少粮食,恰好大风集团的生产厂房不在少数,这个时候稍微改造,就能够成为一个有一定防御手段的设施。 随后武悼是打了一通电话回玉山,先是和连师确认了玉山的一切力量正常运转,整个玉山都是井井有条,武师盟绝对不会让秩序混乱后,他便是对着这位老丈人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可能的准备,什么样的准备都拉上。 并且是要求他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要带着人,特别是重要的人来浦海。 这个要求让电话那头的连平愣了好久。 随后才是确认了,浦海马上就要变天了,而他女儿的未婚夫,就是这变天中的重要一环,他能做的就是为武悼守护好后方。特别是玉山这块地,怎么都不能乱,将会成为武悼安排的退路。 最后武悼打电话给了小师姐和梅姐姐。 他没有说太多。 只是让两人等一段时间,他把浦海的事情处理完了,就接她们到浦海来完婚。武悼的这番并没有让连素娘和梅孤雪感到惊喜,而是惊吓,她们其实都知道,武悼拖着不着急完婚的理由是什么,现如今武悼说了这话,那就意味着,她们的男人要去面对人生中可能是最大的难关了。 挂断电话的武悼只感叹自己的幸运。 不管是小师姐还是梅姐姐,她们都很善解人意,没有说分不清时势的要跑来浦海,更没有让武悼担心,而是强压情绪的表示,她们都会等武悼来娶她们,在那之前,她们会操持好武家后宅的一切。 说实话,当连素娘和梅孤雪近乎决绝的表示会和武悼共进退的时候,作为她们的丈夫,武悼有一刹那间不该有的动摇。 他好像是变软弱了,想逃离浦海,不顾一切的带着身边人逃离。 但是这点软弱瞬间就被武悼给抹杀了。 逃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想自己爱的人不受伤害,不应该是逃,而是把强敌击倒,向全世界宣布自己拥有可以守护所珍视一切的力量,而如果有敌人敢来挑衅,那么这股力量就会摧枯拉朽的粉碎掉一切来犯的敌人! 浦海,就是给武悼准备的彰显力量的机会! 在闭关获得极境的外置力量之前,武悼还得继续安排事情。 而梅摘星、无生剑和张铁口就成了他所托付的对象。 或许是冥冥之中有所感觉,武悼惊人的直觉在不断警告他,浦海即将会发生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而且是波及百万人的事情,所以必须得提前做准备。光是大风集团一个还不够,武悼和梅摘星非常干脆的当起了散财童子,把手头所有的钱都花出去,换成物资和场地,安排人手进行看守。 比较有趣的是,好像整个浦海不只是武悼和梅摘星在这么做。 因为一片混乱,更多的信息还没查,也不知道是谁在和他们做一样的事情。 无生剑自然是负责看管保护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榜样效应。 武悼和梅摘星的行为,倒是莫名其妙的引起了一群商贾的效仿,这群要钱不要买的主,觉得武校尉都这么做,自己也跟着做肯定没错,到时候绝对能够一夜暴富! 只能说…… 不管什么时候,总有人会要钱不要命。 好言难劝该死鬼。 对于这些人,武悼已经没有精力去浪费时间了,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到时候浦海发生什么就都是命了。 最后是张铁口。 这个兴奋的神算在武悼的召见中,被安排了一个特殊的任务。 云州大地仪的后门。 当初武某人和于吉一起下地狱,跑到黄泉天就是专门给这个地仪留了一个后门。本来按照他们的计划,如果浦海有变,关键时刻则是于吉暗中辅助,开启这个后门,将这个大地仪破坏,或者是夺取控制权。 现在于吉被清宝天尊算计了,不得不抽调所有力量去追杀脱困的蜉蝣子,那么这个任务就只能是落在了张铁口的头上。 正好张铁口已经拿到了云州天师道的传承,此重任非他莫属。 张铁口对此都快乐疯了。 神算可不管什么斗争厮杀危险,他只知道,这云州大地仪和左家息息相关,运作得当完全可以瞬间让世家全部倒血霉!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一章 疑似有点极端 自从踏入启藏九重以来,武悼就一直在尝试获得极境的那种力量。 也就是将溢出的神印气血之上,将超出人体九重极限的气血都固定锁住,从而获得更加恐怖的气血真力延展。假如说启藏九重武者是裸装,那么极境就相当于是在裸装的基础上,被安装上了一幅动力甲! 和其他武者不同,走真武之道的武某人,能够拥有极境级别的战力,是靠纯肉体拥有了等同于极境的增幅力量。如果再让这样一幅天王之躯,穿戴上动力甲,那破坏力会瞬间呈现出夸张的叠加态。 但问题是。 这幅外置动力甲,很难长久维持,而且还需要使用者长时间对其进行堆砌,不能够放松心神,一个疏忽这外置固化的气血可能就一下子全没了,努力那么久的心血也瞬间白费,这是很恼人的。 根据胖都督所言。 为了应对极境之坎,儒释道还有各种旁门左道的武者,都曾经做过许多比较大胆新颖的阐释,来挑战武者大脑这个最神秘复杂的区域。其中九成九的方法,都被验证是不可行,或者说永远极大的危害,最终被中断了推演。 而剩下的两种方法。 则是成了诸夏武者挑战极境最常用,也是最可行的道路。 一种是灌神法。 这种方法是出自释家的醍醐灌顶,其实这和醍醐灌顶,或者当头棒喝都没有太大关系,就是一种非常典型的水磨功夫,通过存神手段日夜锻炼苦修,将自己的神一点点的浸染到固化的气血上。 日积月累之下,可让被固化的气血,逐渐转化为类似于身外器官的存在,只要控制住几个关键的节点,那么便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恢复极境之力,将极境之力延展开来。而这种手法,发挥到极致,那么就是掌中佛国,九天剑域了。 这种方法除了进程缓慢之外,没有其他缺点。 武悼可以参考,但不能用。 另外一种方法则是出自机关术。 具体来由应该还是道家一脉,但大伙的传承其实都很杂,所以也就没有那么考究了,当时想法就是权当是造福天下武者,武道智慧共鸣,为跨越极境开一条太平路,所以机关术便在众人的智慧下推演而出。 诸夏建筑喜欢榫卯,能不用钉子,而靠部件的结构相互咬合,制造出浑然天成的景象,并且稳定性,才能够被称呼为大匠。最神乎其技的是,在工业时代,诸夏的榫卯技术发展到了神乎其技的境界,那就是通过对不同金属物性的掌控,在进行榫卯结构对接的时候,通过在缝隙中填补各类金属骗,在通过震动、加热、扩散和气血真力干涉手法,让其混若天成! 所以诸夏产的金属飞机上,铆钉的数量非常少。 不仅铆钉少,浑然一体,性能也更加优秀,在天上也更加可靠。 而蛮夷产的金属飞机,铆钉和不要钱一样。 肯定是比不上诸夏的智慧结晶。 这机关术就是通过这种方法,根据大匠们在行业上定下的标准和手法,将重点转到了气血之上,通过对外置气血的纯化和烙印,将容易松散崩溃的气血,给稳固下来,最终变成一套可随意穿戴脱下的后天法宝。 这种手法也被称为炼器术。 不过更多武者在私底下吐槽过,这种手法怎么那么像炼制血神子? 真的是从机关术里出来的吗,而不是什么血神经之类的?对于武者们私下的嘀咕,当初共享推行者忍不住破口大骂,爱用用,不用滚蛋。 而这种方法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纯化和烙印气血所耗费的时间,是看个人气血水平。一般来说,正常人的气血真力都不会太过分,花的时间不会太多,但偏偏遇上了武悼这个怪胎。 他的气血量现在是同级别的五十倍到六十倍。 也就是说…… 正常情况,他需要别人至少五十倍的时间来想办法进入极境!这简直是眼下不可接受的一个时间损耗! 这两个方法,其实武悼只要愿意,他是能直接从肃武堂的武库中获取其内容,这算是对于启藏九重的福利。毕竟只要诸夏能多一个极境,这位极境不管是愿意坐镇哪座城市,还是外出征伐,或者干脆是去探索洞天福地,对于诸夏来说,所带来的效益都是远超一份突破之法的价值。 不管是灌神法还是血神……咳咳,机关术,对武悼来说,都是只能作为参考,而不能够是作为主法。 受限于时间,他需要另外一种疑似有点极端的方法。 恰好胖都督这位老牌极境。 见多识广,还正好是知道一个不知道哪里流传出来的通往极境手法,而且这个手法非常的简单方便,可以说除了有一点小小的缺陷之外,就是极为完美的了。 这个手法,被称为夺灵术。 通过夺灵术可以制造一个伪魂,让这个伪魂来在你神魂入睡的间隙来继续控制外置气血固化,这样气息就不会溃散了,极境可以说能速成。但是呢,缺陷就是,因为这伪魂是要控制全身,气血都给控住,虽然其起初无意识,但躯体会慢慢反馈意识进去,让其产生出思维灵智。 最终可能会导致使用者分不清谁是谁,从而心神大损,修为倒退,算得上是旁门左道了。 而且抹杀伪魂,对自己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会造成常人来说难以修复的损伤。不过武悼有阴符天机经,还有雷法图可观想,日后受损还是可修复,所以胖都督就给武悼反推了一条极境之路。 他可以先用夺灵术跨过极境。 但同时也要用灌神法或者机关术的手法,让自己在极境尽可能的稳固下来,等到渡过了眼下的关键时局,再斩掉伪魂! 胖都督还是爱惜武悼这个良才。 虽然是给了夺灵术,但给出的手法,还是能让武悼前路无忧,可行性极大。如果不是作为极境强者,提前推演过,武悼自己都无法确定,靠着夺灵术突破后的自己,斩掉伪魂还能不能继续待在极境。 还安排了白安国在武悼出关前照拂一二。 也正因如此,武悼可以在弄死梁书文后,可以相对安稳平静的突破极境,不然就以他的战绩,绝对是会招致世家的骚扰乃至群殴。武悼要闭关突破的消息是瞒不住的,他只是拥有了等同于极境的战力,而非极境。 而当他抵达极境时,在这棋盘上的分量将会更重。 当这个消息传到世家联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 因为要忙着处理接连发生的冲突和灭口,世家的法相未能说在第一时间就针对武悼进行行动。 不过李花鸟还是惦记上了武悼。 此刻浦海不包括宗门在内,极境共有八位,是一个四对四的情况,傩面司岁因为环境限制性,也被算成了极境。而启藏九重的极限法相就多了,共有三十四位,其中二十七位是肃武校尉,本来应该是二十八位,但梁书文提前被武悼和炽落凤弄死了,大约三分之一是站在世家这边。 所以说,世家在启藏九重这方面并不占优。 真正占优的是极境。 左狂一个人据说能顶三个极境。 并且他已经离天人境很近,如果让他突破到天人境,这个天人境显然和傩面司岁的天人境是不一样的,那么浦海终局将会再无悬念。如果让武悼这个时候跨入极境,显然将会出现极境战力上的进一步拉平,中央派系这边可以抽调出更多的力量,来调动极境的行动,然后想办法合击。 世家也是头疼,左狂不知道是突然发狂还是怎么了,就是不想动手,看着世家和中央在死拼。 也不怕别人把其他的都解决,最后来围殴他。 破坏武悼的突破,就成了李花鸟的一个重要目标。 不得不说,武悼藏的确实好。 选择突破的地方,除了梅摘星和白安国之外,无人知晓。所以前几日,李花鸟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找到武悼的闭关所在,几个疑似地点探查了一番也没有结果,反倒是世家这边被钓鱼折损了不少人手。 不过武悼很快就藏不住了。 在冲突爆发的第五日。 李花鸟成功的在狂刀楼说服了各大世家的家主和长老,让他们交出手中云州大地仪的仪轨资料。这一刻,成功将控制权拿到手的李花鸟,在狂刀楼这个主控制中心,毫不犹豫的开启了这份大地仪! 冥冥之中,云州之内,受国运兼顾者,都在恍惚间看到了一幅景象,代表了国运的金龙正在愤怒的撕扯着身上的令人作呕的漆黑之物,暴动的国运龙脉所带来的最直观影响,就是云州之地爆发了天灾! 地震!山崩!暴雪!冰雹!雷霆! 滔滔不绝的长江水势,暴涨了整整一倍! 整个云州九地在这一刻陷入了宛如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当中,愤怒的国运龙脉,将世家积攒灌入的罪孽业力,通过天灾的手段倾泻回了云州九地! 单说暴雪。 恐怖的暴雪是直接从天上裹挟着冰雹砸下来的,压根没有飘雪这种说法,怒号的狂风都吹不动那自高天堆落的积雪。只不过是一天一夜的功夫,浦海市气温就骤降了整整二十多度,达到了史无前例的新低,路面上的积雪更是夸张,许多地方直接来了一个一米厚的积雪,不知道还以为到了东北。 至于地震、山崩、雷霆这些,同样吓人。 就好似神灵从沉睡当中苏醒了过来,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丑恶,无以复加的愤怒,降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天灾,以此来对云州的所有人进行惩戒。 连在浦海已经斗个你死我活的中央派系和世家联盟都是因为这恐怖的天灾咱是停歇了,真的有不怕死的这个时候跑到户外,可能一发天雷就劈过来了。死在雷霆之下的,基本上目前都是一些大奸大恶之辈。 发狂的国运暴走的鞭挞着云州。 坐在地仪中枢位置上的李花鸟,能够真切无比的感受到诸夏国运的盛怒,从某种意义上,相当于老天爷化身的国运,所带来的威压是无与伦比的! 云州世家简直是在走钢丝,利用了国运。 而就在这种恐怖的威压当中,李花鸟非常精确的在云州锁定了四个人,好像这四个人冥冥之中和自己产生了某种不太好的联系,一旦见面将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们分别是左狂、李坏、炽落凤。 最后一个就是武悼了。 然后…… 然后李花鸟就出现了不良反应,没错,这位比女人还要妖媚的世家子,已经演变成了一看到和李坏相关的东西,都会出现暴怒,易怒,嗜血等不良反应,他对于李坏这位大兄的感情已经病态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这让李花鸟甚至忽略了武悼。 等到他从狂躁过激的情绪当中恢复,想起来自己要找到武悼,把这个未来极境掐住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两天。 这两天的时间里。 浦海对外的交通基本上已经被各种天灾给中断了。 通讯也断了一大半,南都方向对于云州剧变的态度已经表示出来了,各凭本事吧,既然你们都开战了,那就决出一个云州主宰来,结束这么长时间的庙堂和世家斗争,为接下来的灭国做准备即可。 至于更多的。 南都衡量了一下利弊后,也不想卷入这愤怒国运的因果当中,干脆让云州自决了,反正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武人强势,如日中天,是该让渡权利。 当今诸夏说直白点,是武人治理天下。 事实上,当云州大地仪启动,国运暴走的时候。 李花鸟锁定了受国运眷顾者,但同时他也是被其他人给锁定了。因为左狂态度的诡异,不管是李坏还是炽落凤都没有急着出手,他们都猜不透左狂在想什么。至于最后的武悼,他早已经是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当中,对于外界的一切变化统统当不存在。 极境,从来没有像这个特殊时刻一样。 触手可得!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二章 我还是我 夺灵术,取巧手法。 其严格意义来说并不能算得上是一门功法,至少武悼开始修习前就已经进行翻阅参谋,确定了其和功法的体量相差太多,而在修行之后,也确实是并没有在自己的系统面板上,出现其的字样。 所以,武悼自动将夺灵术归类为了,太清神门态,法相神异这一类的特殊状态当中,毕竟极境对离散气血的固化,也确实能称得上是一种状态,有了这个思路,倒是给武悼了不少的信心。 他的太清神门态这种全身全状态的增福是如此困难,自己都可以成功掌握,没有理由夺灵术不行。 在做好了相关的一切安排后。 武悼是在天灾降临前便已经是动用自己的力量,只告知了极少数人后自己要尝试突破极境后,便是走进了自己的闭关场所。 在这里提前准备好了巨量的高油高糖高热量食物。 都是武悼拖关系从崇明基地的上将军手里弄来,专供给军中武人的特殊消耗品,这些食物看起来和压缩饼干很相似,但比压缩饼干要硬的多,不是启藏武者可能咬的都有些费劲,而所能提供的营养也极为巨量的。 之所以准备这么多食物。 主要是为了满足武悼在突破极境中,所要溢散出去的大量气血,他的气血量实在是太大了,别突破极境还没有成功,就把积重难返,身边空无一物,把自己给活活耗成了人干,刚突破就肉身直接坏死了。 做好了这些准备后,武悼就快速的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 他的专注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 可以说是在用入微的手段,内视操控制作伪魂。 为此武悼不顾可能存在的危险屏蔽掉了自己的感知,所以对于外界后来发生的诸多极端天气,还有李花鸟和自己的相互锁定,武悼其实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隐约有意识,但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艺高人胆大! 突破至极境,本就是在九重极限之上朝前方的不可能再迈进一步,若是没有那一份面对未知,也决然的意志,何以成就极境? 况且他武某人也是幸运。 虽然真功体系的不同,让每个突破极境的人只能够靠自己,操作手法也需要微调,但至少前人已经证明了,这是一条可行的道路,如果连这样都还婆婆妈妈,晋升都没胆量的话,那还练什么武,回家中番薯不好么。 盘腿于类似于毛坯房的静室之中。 武悼的对于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不管是恐怖的暴雪,时不时砸落的密集冰雹,轰鸣的雷霆,怒号的狂风,大地的震颤,它们都影响不了宛若枯坐于大地之上的武悼,相反的在天灾的衬托之下,武悼周身一波波气血华光的氤氲聚散,开始外放间变得凝实而僵滞。 在这一过程中,武悼会时不时一抬手,真力勾动已经准备好的压缩干粮,一整块的直接落入嘴里,嘎嘣嘎嘣几声爆响,就是将一块能顶武者运动一天的营养干粮给吞咽了下去,他的消耗速度频率达到了惊人的半小时一块! 这一过程维持了整整一天。 武悼故意外放的气血已经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量。 在这静室中。 端坐着的武悼,周身缠绕的气血,宛若神龙飞凤,嶙峋绝壁,华盖圆环,交相辉映,在运转中完美符合了一动一静的道家阴阳生死理论,也符合武悼真功体系中,最核心功法神门九转的真意。 但是这些气血相比起武悼正常操控的气血流转,终究还是少了一点东西,那点东西叫做神意。 就相当于,画出来的手,和自我运动的手,终究是两种感觉。 而这也是区分极境的重要标志。 武悼已经完成了先期准备。 制造出了一幅极境才有的气血动力甲,当然这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它也可以被称呼为仙缕天衣、破军金甲、玄门奇胄。事实上,只要撑着个一周不入梦休息,绝大多数启藏九重,都可以花费时间,和武悼一样,编织出这看起来非常唬人的景象来。 它目前的作用嘛…… 也就唬唬人,真的要动起手来,就是一个样子货,毫无神意的气血,可能欺负欺负小鬼还行,要是面对武者,那就是一下子被打爆的下场。 所以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也是最至关重要的一步。 武悼用不了灌神法也用不了机关术,他要以夺灵术,分出伪魂,让伪魂能够在自己休息的时候,完美的控制躯体,维持住这些外固气血,同时将自己的神意快速强制铺过去,把自己快速推入极境! 第一步分魂。 就遇上了麻烦。 夺灵术所谓的分魂,实际上就是模仿一体双魂,通过冥想和法相的手段,通过损害自己神魂的方式,硬生生的制造出一个伪魂来。之所以是伪魂,而不是分魂,是因为这伪魂相当当于武悼的一个人格,等后面极境稳固了,武悼可以把它直接斩掉。 至于斩掉伪魂的损伤危害什么的,就不必多提了。 武悼遇上的麻烦就是。 他的意志实在是太坚韧了。 就算是法相的自我伤害,也远没有到达说,可以制造出伪魂的地步来。这就搞得武悼有些无语,感情自己意志坚不可摧,还成了修习一道障碍了,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好在武某人很快就想到了法子。 他通过研究早已经是掌握了夺灵术,知道这种制造伪魂的方式本质是强烈的刺激,只要刺激足够了,就可以制造出伪魂来。 ‘终究,还是要走一遭吗?’ 心中忍不住微微叹息。 武悼那一向宁静从容的神情中,难得是浮现出了一抹伤感。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一面,那可能是小时候留下的心灵创伤,比如说父母的虐待,或者同学的霸凌,或者是被狗咬破相的惊惧,也可能是人生的重大时刻,和心爱之人的生离死别,天灾降临时被掩埋的绝望,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伤怀。虽然从未说出口,但那股哀伤之意,是怎么都挥之不去的。 那么武悼有吗? 答案是有的。 而且此时此刻,武悼就在自己的心神当中,再次重现了当时的场景,只不过这次他不是身临其境了,而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观看那一场玉石俱焚的大火。 场景在那场大火前。 画面里是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年轻人抓着另外一个,非常焦急大声的在劝说着什么,他们看起来不是亲兄弟,只是朋友关系。而另外一个年轻人,面对朋友的焦虑劝说,眼喊煞意,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模样,一句一句的将年轻人的劝说全部反驳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的武悼有些恍惚。 当时自己的好友说了什么,好像是劝自己再想想方法,实在不行咱们就服个软,总是能把地要回来的。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简单就好了。 武悼记得。 自己全部反驳后,便是拜托这位最好的哥们,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愧疚过错就是日后不孝,什么都留给了他,望他以后照顾家中二老。 然后两个人就越说越激动,演变成了互殴,最终却是无可奈何的勾肩搭背在一起痛哭,那是无权无势的哭泣,这位最好的哥们知道,自己的兄弟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了还是一点用都没有才会哭的那么伤心。 旁观的武悼,这一刻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眼中湿润之意弥漫而开。 虽无声音,却历历在目,字字锥心。 如疯似癫的外相之下,是一个普通人在绝境中的不甘呐喊罢了。人哪有不疯的,只是生活好了,就不想去疯罢了。武悼的神情不断变幻,闭着的眼睛也极为挣扎,他心中的哀伤和暴戾几乎快溢出了,强烈的刺激在运转的夺灵术中,已经有了伪魂的端倪。 只差最后一个刺激了。 当武悼再度睁开眼时。 已经不是和自己的好友在一起抱头痛哭了。 火,烈火,狂暴汹涌的大火!! 数不清的烈焰,宛若是妖魔鬼怪在肆意乱舞,亦或是地狱的红莲在绽放湮灭。这恐怖的火势,死死的烙印在了武悼的眼中,这是他怎么都无法忘记的景色,也是他人生最后一幕的光景。 很快,在这恐怖的火焰当中。 武悼看到了“自己”。 身上焦黑赤红,头发都已经被烧焦了一大半的“自己”,站在烈火当中,似乎是不知疼痛,定定的望着武悼。 ‘是我了,我一直都是我,不管别人怎么说。’ ‘他人口中的疯癫暴戾,皆是污名。’ ‘我始终是那个平凡的好人。’ 眼中燃烧着无尽的烈火,这一刻的武悼却是忍不住停下来了夺灵术,等同于是一次扪心自问,他已经已经不想骗自己。面对这个眼中满是愤怒,好似是恶鬼一般,要将一切都毁灭的伪魂,武悼毫无保留的通过玄武天王法相,将一切的记忆都共享了过去。 而恶鬼般的“自己”在得到这些记忆后,原本怨毒愤怒的神情,微微一怔,却是如梦初醒般望向四周光怪陆离的心神法相之景。 最终“自己”是明白了什么。 重新看向了身前主宰了自己生死的武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这一刻的武悼,猛的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自己,这个点头,其实并不是什么前世有灵,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终于是和自己和解了。 放过自己,与自己和解,曾经的自己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没必要继续惩罚折磨自己。 仅此而已。 ………… ………… 天灾到来的第三日。 酷寒、暴雪、冰雹。 将整个浦海化作了一片银装素裹的地狱,仿佛这里不是诸夏的南方,而是深冬时节的东北。那没有生命的白,地上的积雪已经达到了半米之多,而部分区域更是到了恐怖到了两米! 这反季节的暴雪。 直接摧毁了浦海的一切生产活动,整个城市基本上陷入了停摆状态,而水电方面虽然没有全停,但大面积的停水停电还是很正常的。幸运的是,独立于另外一个系统的司械们,在这个天灾时节,英勇的进行了清理抢修,让浦海的灯火没有因此熄灭。 对于这个系统。 不管是世家还是中央派系,都没有丝毫为难,而是鼎力相助。 张铁口对于这反季节的天灾,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这是有人在操控云州大地仪,一口气把龙脉国运逼得暴走了。目前的话,他对此没有非常好的方法,虽然他已经通过锁龙镯,推测出了对方的大致所在和仪轨运转,但武悼没有复出,他的这些信息其实没多大用处,中央派系的其他人,根本瞧不上张铁口这个卖相不行的江湖神算。 比较有趣的是。 在武悼的安排中,张铁口是被他安排到了自己闭关场所附近。 主要的一个原因是,云州地仪启动,反季节天灾降临,张铁口可以帮他通过利用天灾,隐蔽的驱赶一下无意间游荡到这里的世家武者。 张铁口也乐于接这个活,瞅着武悼这个国运眷顾者,有点蹭蹭的小心思就是了。 他办事十分妥当,这些天守在这附近,可谓是兢兢业业。 有几波世家武者游荡过来,都被他借助的冰雹和雷霆给赶走了,张铁口都惊讶自己竟然如此顺风顺水,后来一琢磨,也琢磨出了一些东西来,总之肯定是和武悼、白司鱼脱不开关系。 不过好日子终究还是到头了。 这天张铁口守着一个暖炉,前脚才是把自己身上多余的补给送给附近几户腿脚不便行动的人家,后脚刚回据点,就立刻是侦查到了不对劲。 有人来了! 而且对方和之前的游荡武者不一样,是目标明确的越过了他布下的预警侦查系统,直直的冲着这块区域来! 显然目标就是闭关中的武悼了。 有点惊慌的张铁口手忙脚乱的扑向了一边的放置的一道符箓。 但他人还没有碰到符箓,一道声音已经是凭空在房间里响起。 “张天师,先不要动用此符。” 白司鱼的声音一向娇媚撩人,但此刻却显得异常刚强凌人,对于张铁口的行动有着一股不可忤逆的女皇霸气。 听到白司鱼的声音,张铁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疑惑。 “白姑娘,你要主动出击么?” “没错,公子尚在闭关,情况未知,唯有我能够骗过他们,将他们暂时引开。您的灾殃符,还请留着,若是事不可为再动用。” “好。” 张铁口咬牙点头,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动用这张可能遭天谴的符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张符这个时候要是用的话,是真的会遭天谴的! 白司鱼见张铁口应允,便是切断了传音。 而躲在房子里的张铁口,通过风水堪舆罗盘的天师手段,很快就确定了,白司鱼已经是主动朝着来犯武者的方向掠去。 负责守护武悼闭关的共有三人。 张铁口,负责应对天灾。 白司鱼,据说具有不亚于武悼的力量。 白安国,老牌极限法相。 其中白安国是最后一道防线,但是因为其本身兼顾着,要对抗世家联盟,将对方的法相擒拿或者镇压的任务,所以对武悼这里关照的可能不会非常及时。而事实上,这几队有目的的世家武者,能够接近这块区域,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白安国校尉,怕是遭到了危险…… 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却暗藏杀机。 在这个极端天气下,能够在户外自由行动的,也只有武者了。而武者只需要全身素白,就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的潜伏接近,并且感知方面,此时此刻大家的感知都是出了问题,被天灾给影响了。 受李花鸟的命令而来。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干扰武悼,如果能够趁着他闭关的时候,干掉他或者把他逼出来就更好了。 李花鸟为此投入了大批武者。 甚至还安排了一个世家极境暗中伺机行事。 厚重铅云之下的大地光线暗淡,在银白雪地上反射的光线不至于是伤眼,但也很容易产生画面错乱感。他们都是诸夏南方武者,生平见过最大的雪哪有这样夸张的,这一行动起来,路上难免是出现了掉队的情况,好在都是武者,彼此之间气血通讯短距离还是没问题,不至于说掉队了直接迷路。 一队武者共有十人。 摸过来的共有三个队伍。 其中除了启藏中期之外,便都是法相了,其中极限法相者也有,看得出来是下血本了,怎么都得干扰到武悼,别让这家伙顺利抵达极境。 怒号的风声掩盖了踩在玻璃渣似的积雪上所发出的声音。 皆是白衣出行的世家武者,本能的感到了一种危险之意。 仿佛眼前这处空洞而苍白的区域,是某种恐怖凶兽的老巢,他们正一步步朝着这个巢穴的深处,也就是凶兽安眠栖息之地靠近。 领头一武者忽然间抬起手打了一个手势。 其他人随即是停了下来,对四周进行警戒,这一套下来,明眼人都能看出,训练这批武者的人,肯定是军伍之人。 世家、中央、军伍、宗门。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小心戒备,有东西在附近。” “是什么?” “不清楚,很大,而且很隐蔽……应该是用了幻术。” “那让兄弟们都准备一下,释放气血,把那幻术给破了?” “可。” 察觉到不对劲的世家武者们很快就商量好了对策,很快一声突兀的兽吼忽然间从他们的队伍当中炸开,浩浩荡荡的炽烈气血夹着武者的狂暴气势,一瞬间便是吹飞了无数的积雪,成波浪装迅速无比的朝外排开!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世家武者就看到,在约莫百米之外某个破除了幻术的轮廓里,似有一大团白色之物在蠕动,立刻是不假思索的对其进行了锁定。 轰!!! 下一刻,三队武者的中央位置忽然间爆开了一个积雪喷泉! 其中一个武者猝不及防,便是被一个巨大的兽口给噬咬住,整个人在咀嚼中胡乱挣扎了一下,就抽搐着失去了动作。而他身边的武者也没有好到哪里,一人挨了一爪子,像是炮弹一样轰了出去,又是溅起数不清的积雪,眼瞅着是失去了作战能力。 那是什么!? 世家武者惊骇! 却见在雪地之中,沐浴着纷飞暴雪的,却是一只巨大的白狐,这只狐狸的尾巴甩个不停,咋一看根本分不清它到底有多少条尾巴,但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不少于三条! “杀!” 毕竟是武者,对于这些妖魔鬼怪,天然就没有畏惧,更是有压制力。领头武者在错愕后,也不管这是什么祥瑞狐狸,拎着一口长剑领头杀了过去。 其他武者也立刻响应。 偷袭成功的白司鱼面对武者滚烫炽烈的气血,当即是感受到自己的法力被压制,全身仿佛都进入了畏惧的状态,若不是身上此刻是有薅来的国运在庇佑,她是断不敢这么狗胆包天的埋伏在这里。 轰隆隆!! 武者气血真力,就像是重炮一样,轻而易举的在洁白无垢的大地上制造出了恐怖的轰爆。更是有威猛不凡的法相,显露出了神光! 灵巧优雅的白司鱼就像是在遛狗一样,调戏着这群愤怒的世家武者,踩着漂浮起来的皑皑白雪,便是甩出了大片冰冷的狐火。这些狐火能够迟缓延滞武者的动作,这天寒地冻叠加起来,还真的有奇效。 仗着这一团团狐火从尾巴上抖落,优雅疾驰的白司鱼一时间愣是没有让一个武者摸到。 在拐了两个弯后。 白司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之意,随即是一甩大尾巴,嗖的一下带着这群已经气得嗷嗷叫的武者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掠去。这就像是渣女撩完人就跑,血气方刚的武者岂能忍得了,不假思索的就追了上去。 反正他们的目标是先制造动静。 一群人追着这只白色大狐狸,动静那自然是要多大有多大!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三章 天罚 一群人被一只狐狸调戏。 刀罡剑气疯狂的鞭挞着大地,掀动的飞雪倒是异常美丽,但如果忽略了其中蕴含的杀机则,则会非常容易一命呜呼。 武者动起来手,气血可谓是凶悍澎湃! 这几十位武者烘托出来的气血炽烈难挡,甚至是直接影响到了积雪,将其顷刻间化作了清水,在地面上清扫出了一大片的水洼,随即立刻是遭到了炽热气血的蒸腾,化作水汽飞起,半空又感受到了此刻浦海的苦寒之意,凝结成水滴落下。 水三相态,在这一片空间共同出现的奇观,着实是令人瞠目结舌,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而穿梭在这三项态水中的白狐。 对于诸夏人来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自古以来,白狐就有祥瑞之名,虽然说后来狐狸就慢慢变味了,和大楚兴、陈胜王,狐媚惑主,狐狸精勾搭书生,等玩意搭上,但白狐,特别是长有许多条尾巴的白狐是不能视为一般的精怪来对待。 现在的场景咋一看。 是宛若人仙的武者们,架着手上的气血真力,更是有法相闪烁,犹如天兵天将在追杀着逃窜的白狐。 场面可谓是异常凶残。 不管是刀罡剑气,还是炽烈气血,亦或者种种秘术,朝着这片无人之地招呼的时候,那就真的像是地毯式轰炸,别说是积雪了,就连深埋在下面的泥土还有各种管道,统统都给掀了! 而逃跑中的白司鱼,做的最多的就是甩出去大片苍白色的狐火,给这群热血上头,喊打喊杀的武者降降温。就算是有薅来的国运庇护,和武悼是夫妻一体,白司鱼在最初的偷袭过后,就没有想着说继续硬拼。 她只要拖到武悼出关即可。 这块区域不算小,这些人未必能够猜得到夫君的所在地。 况且…… 优雅的迈着凌空飞掠的步伐,白司鱼的兽瞳不经意间望向了天上的某块离地面特别近的铅云,闪过了强烈的忌惮。在那里,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一位气息恐怖,犹若山岳的武者停在其中,正在关注着地下的一举一动。 这位强者是世家极境。 外貌上看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婆子,手里拄着一根雕刻着龙头的拐杖,虽然是一副衰老的外相,但眼睛清澈的如二八少女。 对于下方白司鱼戏弄一干世家武者的行为,她表现很冷漠,没有多少关心。 因为极境是只有极境才能够对付。 武悼就藏在这里。 正在晋升极境的过程当中,为了对付他,世家这边其实是打了一个出其不意,出动了一位极境和多位极限法相高手,将这一块区域附近都化作了纷乱的战场,让其他人是支援不到这里,再由这位绰号为龙婆的极境高手一举打碎武悼尝试晋升的梦。 下面那只闹腾的狐狸,其实并不重要,改变不了什么。 龙婆有些困惑。 她在这天上承受着被雷劈的风险驻足观察了那么久,却始终没有精准捕捉到武悼的所在,只是能够肯定武悼这个国运眷顾者就在这里。因为这块地方,纵观全局,承受天灾轰落的次数是明显稀少的。 而只有国运眷顾者,还有非常强大的武道强者才能做到这点。 就比如她坐镇的宝山坊市。 可以通过武者的感应,用过极境的力量提前斩断雷霆的传导,让随机乱轰的落雷到不了自己附近。 可有些诡异的是,龙婆就是找不到武悼的所在,就好像武悼只是一个假象,并不存在一样,这种闻所未闻现状,让她感到有点不安。 武悼本就是永远媲美极境的战力,这真的让他抵达了极境,怕是浦海之局的变数又要增添。 ‘既然如此,就先伤你祥瑞,逼你现身好了。’ 迟迟找不到武悼,龙婆也不想再等了。 ‘若是你不顾伴身祥瑞的生死,我就把这一块全轰了。’ 正在地上调戏一干武者,和法相玩你追我跑游戏的白司鱼忽然间全身油光水亮的毛发都爆炸蓬松了起来,感知到了危险的她毫不犹豫的撑起了一面小盾,小盾迎风变大,还在半空中就遭到了让人几欲吐血的痛苦音波轰击! 嘭! 接着白司鱼就被一股肉眼难辨的力量给重重打在了脑门上。 痛呼的白司鱼伸出爪子抱着脑袋,像是被亮瞎了钛合金狗眼一样在地上打滚几圈,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脑门被撕出了一个大口子,兽化的躯体本是以强韧见长,但在那诡异的音波攻击之下,却脆弱的和一张纸一样。 可以说,对方要是愿意的话。 其实刚才那一击。 冷不丁的突然袭击,完全是可以把白司鱼的狐狸头整个打裂开。这样白司鱼就算是不重伤,也要丢半条命。 龙婆之所以没有下杀手,还是因为武悼。 到了极境这一步了,大家都是体面人,一般对各自的下属会惩戒,会小小伤害,但说真的要了命的情况其实还是少,都是交给各自发落处理。毕竟都是极境,如果全都不要脸的话,基本上结果就是,两边的下属都被极境杀光了,双输! 他们打生打死,总不能是为了输吧? ‘还不出来?’ 有些莫名不安的龙婆见白司鱼打滚嗷嗷叫,武悼还是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她眼中的厉色不由得浓郁了数分。 ‘真是一个狠心的男人,我也不折磨你的祥瑞,看我拆了你的闭关场地!’ 龙婆手上的龙头拐杖在这一刻忽然间露出了许多孔洞,从这些黑漆漆的孔洞中有着肉眼可见编织成丝的气流冒出,通过拐杖的空腔变化,这根龙头拐杖竟然是顷刻之间化作了一方古琴。 凌空端坐的龙婆手指轻轻拨弄琴弦。 铮! 下一刻,扒拉着自己脑袋的白司鱼惊讶无比的望向了天空。 铮然绝响,极境之威! 音波绝响骤然拉起,这古琴之音已经达到了余音绕梁的程度,仅仅一听,众人的脑子里就有了画面,似有一朵梅花正缓缓飘落,一落地则万丈惊雷起! 三仄韵、三平韵……两仄韵、两平韵、一叠韵……层层叠叠,犹若惊涛骇浪,悬而不落,凝而不发! “这是……龙婆的梅花引!” 收集过世家强者信息的白司鱼,连忙传音呼喊张铁口。 现在引爆灾殃符! 躲藏在远处楼宇中的张铁口也听到了那代表了致命的音律响起,来自极境强者音律攻击,已经到了神威通玄的程度,哪怕是一个傻子在这里都明白强者的攻击正在生成。张铁口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引动了手中的灾殃符! 灾殃符。 是天师道中比较缺德一类符箓。 其效果差不多就是能够让某个人或者某片区域,一段时间内变得极为倒霉,这种倒霉轻的说可能就是出门踩狗屎,天上有鸟拉屎正好砸头上,若是朝重的说就是血光之灾,万事不顺,被天地狠狠的针对。 一般来说。 这种符,启藏强者都能够像是赶苍蝇一样,把灾殃符的力量给轰走。 但是…… 如果是此时此刻,象征了老天爷的国运正在狂怒的鞭挞云州九地,这张灾殃符要是引动的话,那个效果张铁口简直是想都不敢想,可以说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时机。 当黑底红字的灾殃符被催动时。 张铁口眼前一阵恍惚,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着古代黑色官袍的男人从自己面前飘了出去,这男人边飘边打量四周,却是忍不住连连摇头,好像是对眼下的云州天灾感到痛心疾首。等到张铁口从恍惚中反应过来时,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小马扎上,而手上的灾殃符已经是化作了灰烬,正徐徐落下。 就在这一刻。 从窗外忽然间传来了足以点亮整个天空的耀目白光,那过分强烈的光芒甚至要拥挤进这房间一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铁口惊愕不已。 到底发什么什么? 龙婆也很困惑,仿佛是感受到了来自天地的浓郁恶意。因为,天空上除了太阳,在这个刹那忽然间亮起了第二课太阳…… 狗屁太阳!那是流星!! “我……!” 龙婆手中的龙头琴连忙是调转了方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高亢的锐鸣,然后龙婆就被每秒速度大概在八九公里左右的流星给擦着撞飞不知道到了哪,而这道流星则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继续朝东飞驰。 避开了所有的陆地,飞射出了几十公里最终轰然落入了大海! 在经历了,地震、山崩、暴雪、冰雹、雷霆等天灾过后,浦海又喜提了两项天灾成就,那便是陨石和海啸。 而这两项新天灾,如果是正常情况,足以把浦海从诸夏地图上抹去。 不幸中的万幸是。 轨迹诡异的陨石并没有直接砸在浦海,而它一路轰鸣疾驰爆射出来的碎片,在浦海上空都遭到了白袍愁将的拦截,那些足以致命的大碎块,都如有神助一般被炽落凤给全部凌空击碎。 而从东海方面扑过来的海啸。 虽然声势浩大,但正好是遇上了一轮地震,浪头从十米被削到三米,又被浑身冒火的李坏不要钱的阳极九十九连给直接锤了回去,一向狂放肆意的李坏,在东海锤完海啸后,直接一头栽进了海里,还好是被抢救了回来。 这波恐怖的天灾就这么被化解于无形。 浦海不少强者都从方才毁灭性的天灾中 可是倒在房间角落的张铁口快被吓死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弄的这张符会有怎么好的效果,不,不能说是符的效果好,而应该说国运真的是在狂怒,并且这种愤怒压根没有消退的意思。差一点点,浦海可能就要迎接末日浩劫,云州九地也会被毁于一旦! 额头被撞出了一个大口子的张铁口死死攥着锁龙镯。 他顾不上额头流淌下来的热血,而是灰头土脸的哆嗦起身,窗户早就被震碎了,刺骨寒风夹杂着冰渣正玩命的朝这小房间里灌。 手中变化的锁龙镯,此刻已经从白玉质地化作了全黑! “这是天罚……” 张铁口忽然顿悟了。 被拉扯逆反到极限的国运,想要毁了云州九地,这是很不正常的,因为国运不会做那种自损的事情。而这种盛极而衰,枯木逢春的急速转变,便是让国运呈现出最虚弱的状态,接着这个状态,左狂只需要解决掉其他的国运眷顾者。 那么就可以解开枷锁! 问题是,现在国运眷顾者是要汇聚起来,围猎左狂。可到底是谁在狩猎谁,此情此景恐怕还不好说。 ‘不行,必须把这事告诉心卓,告诉其他国运眷顾者,不能被左狂一网打尽!’ 张铁口刚要扑向房门,从打开的破窗处再度传来了恐怖无比的冲击波,正好转身的神算整个人像是一张画一样,被狠狠的拍到了墙上,当即是晕死了过去。 “武心卓!给我滚出来!!” 龙婆的咆哮像是炸雷一样在这片区域的上空滚滚回荡。 不知道自己差点是被一张灾殃符给送走,只觉得单纯只是自己今天霉气冲天,居然是被流星给砸了,这位极境强者,顶着一头烧焦的鸡窝,怒气冲冲的杀了回来。 看起来被流星蹭了一下,还不至于要了极境强者的命,脱离了那个恐怖的范围后,龙婆惊魂未定的修复了自身,便是选择将怒火发泄到了并不无辜的武悼头上,她现在恨不得把武悼打成残废。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流星耀空,带动的磁气罡煞,可以说是席卷大地。 这一卷动。 就像是一道照妖镜射出的光芒,把许多原本难以察觉的东西都完全暴露了出来。 比如说…… 武悼引起的异状。 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这一块地,方圆数千米,水火土风,气血韵律,真力波动,法相之威,万物的细微粒子都在运转中,本能的向着一个中心点开始偏移,仿佛脱离了大地的束缚,朝着那个中心膜拜。 而这一幕从高空俯瞰。 恰好就是一个恢弘壮观的星系图! 武悼,就那最中央处!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四章 极境,成矣 极境并不是一种境界,它是一种状态。 这一点武悼从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也就是说,即便你突破了极境,如果没有时间的积累,将外固气血渗透到极限的话,那么在短时间内,你短时间内突破到了极境,实际上所提供的增幅也是极为微弱,远远到不了普通人穿上动力甲那么夸张的增幅。 即便是目前诸夏最极端,不顾后果的极境突破发也是如此。 而武悼所用的夺灵术自然也是不例外。 真的不例外吗? 或者说,武悼修炼的真的是夺灵术吗? 事实上,胖都督不会害武悼,提供给这位有所约定后辈的,确实是夺灵术,而且注入灌神法,机关术上都有他的心血批注,绝对能够让武悼少做许多弯路,直接跨越这个无法用加点来直接成就的永固状态。 但问题偏偏出在武悼什么。 武某人是个什么性子? 说句实话,是比较典型的外柔内刚,说难听点则是一旦别人逆着他,那么他就展现出残暴的一面来,也亏得他平时多以闲云野鹤面目示人,所以一直没有多少戾气外露。这样一个人,至今为止修炼的功法,那都是,统统变成我的形状! 我有劫种,不管修炼什么,按着我的意志来就对了,不能服务我的真功,就不配入我真功体系。 恰好武悼走的是道家真武道途。 玄门正法,全看个人悟性执念,练成什么样看你的本事。 夺灵术看起来有点邪功的意味,本意是通过痛苦刺激制造一个人格或者说伪魂,通过伪魂来达到休眠阶段,对于外固气血的操控。这个伪魂注定是要被斩掉,不可能让它喧宾夺主,搞得自己人格分裂。 所以夺灵术搞出来的伪魂,实际上根本不能够,和自身一样,完美的操控身体的每一丝每一毫在武道之路上,千锤百炼而出的天王之躯。伪魂唯一的作用,就只能是在自我休息的时候,按照预定编入的虚假修炼记忆,稳固住外固气血而已。 但眼前这个家伙显然不是伪魂。 假如说,在一件事上,忽然出现了另外一个人,能够和你完美同步,心灵相通,娴熟无比,这么理论上做完这件事需要的时间至少会缩短一半。注意,这里是至少,因为在合作上,一加一大于二,在经过合作环节的优化之后,是非常常见的! 那么武悼现在就是在这样一个状态中,甚至比这种完美无间的合作还要夸张,因为“自己”真的是在燃烧着生命去玩完成工作。 ‘我到底斩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肯定不是伪魂。’ ‘难不成是三尸……没这么高级吧。’ 在法相灵觉当中,观测着“自己”正在拼命燃烧的将神念浸染到外固气血中,对其放开了身体的所有权限,基本上算是自己对自己的武悼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全力运转着阴符天机经,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气血和阴阳,才跟上了“自己”万丈高楼平地起的夸张构筑速度。 “自己”也能够感受到武悼那毫不掩饰的好奇观察。 自己审视自己罢了。 “别瞎想了,自我。” “你称呼我为自我,你自称是本我,那是不是还有一个超我?”武悼想起了前世一个流传甚广的心理学知识。 “我用自我来称呼你,是因为这样最合适,我的一切认知都来自你的记忆,我只不过是你的一道难以放下执念而已。当你和自己和解,我没有成为伪魂,那么我就已经不是执念,随时都有可能会消失。” 武悼默然,自己对自己是最能理解,所以也最难解的释怀。 眼下的一切已经超乎预想。 武悼也只能推测,可能自己夺灵术用的太过猛,结果斩出来的伪魂,因为自己过激的情绪,变成了类似于分身一样的玩意。自己当然知道,自己上辈子,玉石俱焚时的遗憾是什么,见到此刻的自己已经武道有成,幸福美满,按照自己的性格,那么肯定是助力一把,也没有什么抢夺身体的想法了,这最大的执念若消解,还有何留恋? 所以本我,在明白自身大概是时日无多后,选择了对自己来说是最好的燃烧自己来完成极境之基,这是只有自己才能对自己做的事情。 本我甚至很坦然的劝武悼别留他。 自己总得对自己狠一点,才能够在这个癫狂的世界活下去。 没错,只有自己才能对自己狠,哪怕是焚我为基。 可想而知,在另外一个自己的全力配合之下,不顾外界洪水滔天,一心一意完成外固气血的构造和神意竟然,武悼的速度何其之快!连他自己都感觉,自己仿佛是如有神助,正在以一秒钟等同于别人一个小时,甚至一天的夸张速度进行着自己极境之基的构造,宛若天地烘炉的玄武天王正在被批上一层争绝之甲! 掌中佛国、九天剑域、道果、人体宇宙、生命立场。 都是它的名字。 极境之所以强大,都是因为它成型后的存在,而它更是通往天人乃至于陆仙的基石。它在极境表现出来的作用,就是增幅。 能够减少真力、气血远程投放损耗的九成,可投送力量,一瞬间暴涨到了一念可百里的程度,也就是说根基稳固的极境,在极短情况下,完全可以做到隔着粤东和粤西这两个州省斗法互殴! 并且在自身外固气血,人体神藏的范围之内,法相神威可以完美的发挥出来,不再受外界风吹日晒,磁气罡煞的削弱影响! 对于一个极境来说。 正常情况,可能需要一年的时间进行堆砌构造,才能够逐步显露出极境的道果威能来,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启藏九重按在地上摩擦,轻描淡写的表示,极境和极限法相,终有不同,装的一手好逼。 而武悼在本我的疯狂燃烧之下,则是用了半天的时间,在一步都没有走错的情况下,做到了相同的效果。 哪怕说,他的真功体系还没有全部臻至极境。 此刻他也是当之无愧的极境! 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本我此时已经化作了一团微弱无比的法相神光,落在了巨大威武的玄武天王手中。武悼托着本我,二者心念互通之下,将不同心境之下,自己的感情的变化,接受纳入。 武悼能够感受到,本我正在消散中的释然豁达,对于前世的一切都已经是像是天边的云彩,淡化消失了。 不过…… 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舍。 “武心卓,你要向自己保证。” 从本我逐渐暗淡消散,融回了玄武天王的神光当中传来了一道最后的意念。那是别前尘,告新生的意念,过去已经过去了,但知道了现在,知道了武道通玄飞升有望后,本我终究还是起了一点执念。 “如果有机会。” “一定要回去。” “回到那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到最后,说出这句话的已经变成了武悼,法相手上托着的那点微弱神光,已经彻底消散,融入了玄武天王当中。夺灵术里可没有这一项,最后是烟消云散的前尘,坦然的接受了一切,选择了和武悼合而为一。 极境,成矣。 就像是在前世玉石俱焚的时刻做了一场大梦,梦醒了发现不是噩梦,而是一场美梦的开端,武悼显得既不高兴也不失落。 方才的一切,到底是真的发生,还是说,只是自己在夺灵术的刺激之下,做了一场扪心自问的梦,武悼有些分不清了,他也懒得分那么清,只是记得自己对自己说的,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回去。 回去弥补走投无路之下,曾经的自己玉石俱焚所带来的痛苦。 踏入极境。 法相轰然起身怒视天地,整个人的像是星系当中的恒星一般,牵引着这道果范围之内一切细微粒子运转的武悼,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异常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国运的全力加持! 暴怒的国运,正在催动眷顾者。 为他们指明了是谁正在污秽龙脉,搞得云州天灾不断! 武悼能够清晰的感知到炽落凤、李坏还有左狂的位置,甚至还有他们大概的状态。但让武悼没有想到的是,此刻左狂虽然同为国运眷顾之人,却极为矛盾的呈现出煌煌挑衅之意,而国运也矛盾的将左狂列为了灾祸的根源。 武悼只是呆滞了一秒,就心中有了猜测。 “人哪有不疯的,我来这世间,不疯魔不成话。” 话音刚落,武悼就下意识抬头,灿若星辰的眼眸放出雷霆神光洞穿直上。 此刻,深埋于地下安全室的他,望向天花板的视线,直截了当的落在了神色讶异的龙婆身上。 极境的对抗,是从道果开始。 宛若是破茧重生,武悼这个莽夫此刻捏起了一道法印手势微微一笑,却是尽显禅意。 正在惊叹于这极境之域的规模之宏大。 漂浮在天上的龙婆忽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她那被流星烧焦的发丝,忽然间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牵引,朝上倒竖了起来。 ‘不好,是雷法!’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五章 轰天动地 人被雷霆锁定的时候,打击其实是一个范围,如果没有武者真力和心神的锁定,那么准头和昆仑奴的信仰枪法有的一拼,属于是雷劈到哪里,纯粹看运气,而在对抗雷法上,武者也发挥出了一系列的手段。 比如说增强体魄硬抗,或者真力甲将雷霆引走。 到了极境花样就更多。 假目标欺骗,中途截断雷霆的传导,甚至还有直接从源头,把还没有成型的雷法给直接轰散,至于脸接雷法也并非不可能。 当大梵斗枢雷在高天之上迅速成型。 并且借助国运之威锁定了龙婆所在区域时,刹那间龙婆就拨动了手上的龙头琴,其精妙诡异的琴音宛如真魔凶威,一下子是在原地制造出了十几道真假莫辨的分身,恰好轰然落下的大梵斗枢雷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天上胡乱炸了一通,震动声滚动大地,最终极为不甘的缓缓消散。 而逃出去不远的世家武者回头惊愕的看见。 轰!! 铅云裂开,一只通体乌黑的龙爪忽然间从云层当中冒出,又快又狠的对着大地之上,星系牵引的中心处骤然抓去! 那并非是真实的神龙之爪。 而是恐怖无比的法相之势,古琴绝响,强悍到了已经可以以虚代实的程度,只要是处于它的影响范围之内,武者的心神都可以清晰的看见龙爪落下,裹挟着可以碾碎山岳的威力直接轰下。 撑天龙吟响! 虚实交错,真假难辨,意志只要有一丝动摇,撑天龙吟响便能够精准捕捉到那一方弱点,轻则粉碎掉法相,重则连同躯体的意志一同抹去,直接将人化作无意识的木僵! 龙爪落地的刹那! 只见一道头罩神光,刀剑护身,怒目威严的天王法相破土而出,神兵之灵上缠绕着的是滚烫炽烈的雷蛇,拟态出了咆哮的玄龟。电光之速,一念千万里,那咆哮的玄龟就和武悼本人一样凶猛好战,毫不畏惧的撞上了龙爪。 见神·太乙轰天雷! 轰隆隆!!!!!! 数不清的积雪瞬间被汽化,房屋被强行推倒,墙皮强制被剥落,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碳化黑痕,一个超大型的球形绝境空间被创造了出来。 隐约可见,在这个空间的中心,武悼和龙婆的身影强势无比的碰撞在了一起,一方犹若愤怒出渊的潜龙,另外一方好似翱翔于九天的大鹏! 千米之外的武者只觉得双眼刺痛,就算是闭上了眼睛,那恐怖的雷光也要穿过眼皮气血的保护,直接刺入眼球。不少人更是耳膜直接破裂,倒在地上忍不住张开嘴巴干呕或者大喊,想迫切逃离强者毫无保留的交手地狱。 极境之威,宛若天灾。 天地环境允许。 若无同级别强者牵制,一位极境现如今战力已经是膨胀到了可以横推浦海这样,百万级人口大都市的夸张地步。可以说,他们就是凡人眼中的神灵,也亏得这里是无人区,武悼早已经提前疏散,否则就这一下,死伤可能要上千! 破军? 对于蛮夷的弹丸之地,灭国,亦不在话下! 极境的恐怖碰撞,代表了当今寰宇最高战力的对决。 如果不是此刻云州大地仪拦着,可能诸夏大地之上,将会有诸多强者瞬间将感知投向云州,而云州之内,许多人感受着极境道果碰撞所爆发出来的威能和信息,都是不由得惊叹,自左狂等天骄之后,白身之中终究是冒出了一个才惊艳绝的怪物,武心卓,果然是他,也只能是他! “开。” 在雷霆洗涤过的大地之上,手捏雷法正诀,双手掌心朝上的武悼毫发无损,对着那怒号的狂风,洒落鹅毛大雪的铅云,还有国运警告的雷霆,以不容置疑之音,借助自己自身争绝道果的延伸,做了一个拨开的动作。 而伴随着武悼的这个动作。 这一刻,天开了! 自从国运暴怒,天灾惩戒以来,浦海已经将近一周没有见到蓝天了。但这一刻,武某人不顾国运警告,以解开自我心劫,晋升极境后的大无畏,大意志,大能力,硬是把这天给开了,露出了蔚蓝的天空,炽烈的阳光恢弘落下! “噩梦总会结束,太阳终将升起。” 沐浴在阳光当中,武悼那张温润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了自信无比的微笑,当他走到这一步时,一股终于是彻底掌握自己命运的自信,从里到外改变了他。 原来这就是极境之威啊。 难怪可以隔着两粤对轰。 武某人悟啦! 正悬浮在半空中,同样看起来毫发无损的龙婆,感受着阳光落在身上,她并没有感到好受,反倒是有一股寒意从心中冒起。武心卓,居然凭着一己之力,逼得国运在这块地方,居然是恢复到了正常的环境状态。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怎么做到这点的。 从极境之威波动的边缘处,一只缩了水的白色狐狸忽然间从雪堆里冒了出来。白司鱼半死不活的对着遥远的夫君所在翻了一个白眼,显然武某人意气风发,国运的面子都不给,硬是要在自己这里开一个无天灾区域,夹在中间的白司鱼是免不了受了点罪,好在她也是有手段的。 但结果是好。 将昏死的张铁口从恐怖的交战区拖出来后,白司鱼就知道,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就交给武悼自己处理。 不过这两人看起来,应该也制造不出之前那对撞的灾难性场景了。 白司鱼能够清楚的感知到。 本就是暴怒的云州国运,在经过两位极境毫无保留的交手后,已经变成雷霆盛怒了,如果不是动手的是两位极境,其中一个还是它的眷顾者,信不信国运再搞一颗流星过来,直接砸到浦海。 让你们打的那么嗨,全部化灰吧! 这天灾被武悼暂时的隔开了,但国运还在重点关注这里,要是再继续在原地这么用力折腾,国运肯定会有动作的。 极境的道果已经让武者能够对这浩瀚意志有所感应,所以武悼和龙婆都没有想着再大动干戈,但肯定是要做过一场的。 对于龙婆来说,虽然自己此行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未能阻止武悼成就极境,但是趁着武悼刚刚突破,试探一下这个家伙的实力也可以。 而武悼就更不用说了,老子刚突破,真功体系都没有来得及提升,正好拿天上这个老太婆来练练手。 “老杂毛,还不滚?等我吃你的席啊?” 武悼对于龙婆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张嘴就是鸟语花香,口吐芬芳的友善问候。 这位龙婆他看过资料。 世家极境,是上一代的强者。 据说是大婚的时候,因为老公不行,就把老公一家给杀了,然后人就变态了。到了最近环境回升,才算是从重症病房里抢救了回来,对此武悼还嘲讽过,世家是一代不如一代,老东西要么爆金币,要么拉出来废物利用。 “呵,小畜生,对老人家这么没礼貌,可是遭天打雷劈的。” 不得不说武悼的嘴很毒,天上的龙婆一下子就勃然大怒,原本还有点和善的老人神情,瞬间变得要吃人起来。 “是么?你信不信接下来打雷,劈的是你。”武悼有恃无恐,他还是刚刚迈入极境,正在琢磨怎么观察敌人的破绽。 “下里巴人的嘴就是臭不可闻。” “哪里哪里,您这阳春白雪的老公不行,就要杀人全家的,估摸都成一声的腌臜臭肉了。”武悼夸张的干呕,表情和熊猫头表情包一样。 “你找死!!!” 唰!!! 早已经是嘴炮阶段锁定了武悼周身方圆五百米的波动韵律,盛怒中的龙婆气血激发,真力转动,手指以无法捕捉的轨迹划动。 下一刻,武悼所在的位置就遭到了至少十道完全没有预兆的真空罡气的撕裂抽打,动静不大,但杀伤性却一点都不弱。这种恐怖的真空罡气,和物理现象上的空泡腐蚀原理类似,在中压差带动的冲击削磨之下,就算是金刚不坏,也会被削的千疮百孔。 龙婆的琴波绝响玩的很熟娴熟,一出手就是致命杀招。 不能硬接! 感知更为敏锐的武悼察觉到其暗含的破坏性威力,面对这十几条骤然发难,在极近距离抽过来的真空罡气,他倒是极为轻快宛若游鱼,一头扎进了地里,真力一搅动就像是土行孙一样朝着龙婆所在方位冲去。 这真空罡气,凶猛归凶猛,但也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弱点。 那就是无法深入穿透土壤。 一旦砂砾碎石过多,卷入成型的真空罡气中,就会在极短时间内削磨真空罡气的威力,并且损耗真空罡气原有的压差。武悼这就地一钻,没有丝毫强者的风度,倒是歪打正着,让龙婆这一下未能说把武悼逼到天上去。 显然高空作战,精通古琴音律绝唱的龙婆更具优势。 善攻者藏于九天之上。 这样一个精通范围轰炸的极境飞在天上,放在游戏里,那就是在没有防空手段的情况下听到了一局心肺骤停全场通告:先锋炮艇机已抵达战场!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六章 给我开! 以音律绝响为引,可幻化诸多神异,不仅善攻并且善守,道果难以估测,可以说龙婆是一个没有明显短板的极境。当她悬浮在高空之上,像是一架轰炸机一样,对着下方的无人区进行轰炸的时候,武悼则是游走于地底伺机待发。 他想用竹竿把龙婆捅下来。 刚刚跨入极境。 武悼有非常多的东西都没有来得及适应,藏在地下也只是去权宜之计。 龙婆显然没有陪练的意思。 针对武悼这没有强者风度的钻地行为,她架着一大团似龙非龙的镂空法相,带来了不间断的复杂诡谲之音,借此不断从天上对着地面施加许多对武悼来说,非常神奇且难以琢磨的攻击。 攻击方式可谓千奇百怪。 有从天而降的黑龙爪,所过之处一切生灵生机尽数被削杀,武悼推测可能是败坏气血的神通秘术。有不间断入耳的魔音,可制造出扰乱六感的真实幻象,对武悼没有太多效果,推测是波弦控体之术。还有一种叫梅花引的曲子,似乎是和其道果有关,可生生不息,气力持久的调动真力进行轰炸。 像是真空罡气,诡异龙卷,音毒等,就是小术了,基本上拿武悼没有办法,武悼的道果范围虽然还没有伸展开,但已经具备了极境应有的一切,道果之间的对抗趋于平稳的话,那么对方的小术就没有办法取巧。 也难怪昔日炽落凤那么容易就一箭爆杀各种妖魔鬼怪。 这道果或者说领域。 一念而至,完美引导,力量损耗微弱,法相增幅,如果你没有道果进行同级别的对抗操作,那么就会在操作的数量级上被碾压。简单点的说法便是,极境操作的是流畅实时画面,而未成极境的操作,卡的和ppt一样。 龙婆盘算着武悼刚刚跨入极境。 按照之前的资料,这莽夫非常喜欢近身搏杀,以力破巧。那她就不给武悼喂招,陪练什么近身搏杀之术,就用老牌极境娴熟的超远程手段,把武悼像是底打地鼠一样,摁在底下狂轰乱炸! 这样的话,欺负完武悼,她也可以回去交差。 ‘草,上嘴脸了是吧,没完没了!’ 观察到到真空罡气在自己的头顶和狂蟒一样搅来搅去,只要稍微停留就会扑上来,强行把地给挖开,然后就是那可以大量刷走气血的黑龙爪从天上抓下来。 用目前自己掌握的秘术神通和其音频。 比较阴险的保留了神锋和不坏后。 武悼就在盘算,怎么才能给这个老太婆一记狠的。 也是奇怪,明明就是老太婆,可武悼这么称呼龙婆的时候,龙婆可谓是异常暴怒,对此武某人只能是无辜的表示,果然女人永远怕别人说她老,而敌人越是指责自己,那么证明自己越是作对了! 老太婆在传音中也喊的更欢! 其实到现在。 不管是武悼还是龙婆,两人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他们不太可能真的弄死对方,一个是国运不允许更大的动作,另外一个是这场极境之战,已经引来了中央和地方两个派系的极境围观,他们虽然不出手,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眼睁睁看着自己人死。 所以两人都寻思,给对方这个可憎的混蛋一记狠的!然后暂歇旗鼓,接着为接下来骤变的局势带来的决战准备。 特别是武悼。 他在成就极境后,已经是不可抑制的想要冲去黄泉天,和浦海城隍算总账了。 很快机会来了。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周旋纠缠了约莫有一个时辰,把这块地翻来覆去至少三次后,终于是有人忍不住了。远远观望的两派极境相互交流了一下,也觉得让这两个嘴炮不停,污言秽语有辱斯文的家伙继续搞下去,搞不好国运又要丢颗流星了,那么就约定一下,一边一人出手一次,给彼此的人制造机会。 抓不抓的抓的住机会,就看他们各自的本事了,反正也该闹够了。 在动手前,武悼和龙婆都得到了场外援助的提示。 在两人点头后不久,两股强势的道果就突然挤入了武悼和龙婆的对抗之域,紧接着那两位极境都是不约而同的对各自的目标展开了攻击! 最先遭殃的是武悼。 正在藏在土里,靠着强健的体魄和气血玩钻洞土遁的他,下一刻只感觉到这一片土地忽然间就从松软脆弱的状态,被人陡然间化成了一座钢板!自己差点就被直接活埋在了下面,短时间内动一下,都是在和这一片连结成一体的大地角力! 这还没完! 暂时被压在地里的武悼脑子里想过了指地为钢四个大字,顿时是全力挣扎反抗了起来,他的气血震动就像是地龙要翻身一样,愤怒咆哮着,轰鸣之音不绝于耳。 随即一道地震制造的冲击波恰好是从地底传来! 轰!! 好似是地崩山摧,又像是金属爆裂,在钢化的大地上,武悼就像是一颗炮弹一样,被天时地利人和同时夹击给轰飞到了天上。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武悼这是在朝天上飞,而龙婆是在朝地上砸,两人正好是碰上了。 挨了炽落凤一箭的龙婆嘴里正骂骂咧咧,内容大概是炽落凤这老阴逼,脏的狠!一见到被轰飞上来的武悼,顿时是眼睛一亮,手上的古琴瞬间爆鸣铮然之音,展露出了自己撑天龙族法相的她对着武悼就是极为狠辣的杀招! 阎罗收命曲! 撑天之能,有咫尺天涯之奇,棋局烂柯之绝,可谓是将人卷入其中,则时间空间观念都会被无端的撑大崩塌,从而导致他人漏洞不可避免的百出。而阎罗收命曲更是恐怖,一旦施展,方圆百米之内,无差别的琴音,将会针对生灵的气血、真力、法相进行全方位的共鸣、分隔、剥离,可将武者打成毫无修为的原形! 两者叠加,所形成的杀机,可谓是延绵不绝,席卷不断! 武悼的眼睛瞬间红了。 被无间断攻击和全部感知错乱颠倒,乃至于说时间的感知都出现了问题,他可能在一个千刀万剐的刀山地狱待了十几分钟甚至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在某个密集剥离的区域瞬息间被攻击了不计其数的次数,修为被削了不知多少。 此等可怕的极境手段,真是可怕极了! 把武悼…… 打吐血了。 也仅仅吐血。 吐完血后,在错乱的时空感中,武悼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应龙真甲、圣像金身、星宿气血三重叠甲,表示打的死我算你牛逼。然后阴符天机经和太清丹经加速运转,修复伤势,嘲讽可谓是拉满了。 你打我还没我回的多,丢不丢人? 龙婆瞬间麻了,不只是龙婆麻了,一些围观的极境也麻了。龙婆这杀招,一般极境都可能直接打成重伤,怎么也得养个十天半月,武心卓这个变态受伤是受伤了,但好像都是皮毛伤,吐几口血马上生龙活虎。 这小子今年才十八,刚刚晋级极境吧? 到底是怎么练成这样的。 堆量已经堆到了杀招打在身上,只是吐血的地步。 当然别人看着很轻松,就是吐几口血的事情,没啥大不了的,但武悼可一点都不好受。龙婆这全方位的打击,让武悼感觉自己就像是晕车了一样痛苦难受,整个人浑浑噩噩,不知道时间流逝,也不知道自己脑袋是不成浆糊了。 迷惘使武悼烦躁,烦躁使他戾气丛生! 他武某人,怎么可能只挨打不还手!? 就算是现在全部感知都在翻江倒海,他也要冲到龙婆面前,啐这绝经的老妖婆一脸血! “给你武爷爷,开啊!!!!” 见神·不坏! 见神·神锋! 见神·云爆! 统统给我开! 刹那间,浩浩荡荡,延绵不绝的气血铺就于高空,武悼这一刻爆出来的气血量,已经达到了极为骇人的程度,那仿佛是一万个启藏九重在高空当中,释放的气血,所能够形成的炽烈骄阳! 特别是武悼本身! 强势、霸道、焚天燃地!点点星辰亮起,组合而成的北斗二十八宿,这一刻闪耀非凡,更为详实,直接化作了蛇龟交缠的神圣悠远化身,天之北陆对着半空当中的龙婆顺势自然一点,龙婆精气神瞬间颓败,不受控制的喷出了大口的鲜血,整个人恍惚中只看到了玄武对着自己踩了一脚,直接自己踩差点魂都挤了出来。 紧接着,那道果延展的夸张异象消失。 两道身影分别从天上笔直的栽向大地。 都是没有了动弹的能力。 并没有说真的让这两人直接砸到地上,只不过是瞬息的功夫,两道遁光便是一人一个的接住了武悼和龙婆。包裹在神光当中的两位极境,明显都有想趁你病要你命的意味,明里暗里的交锋持续了刹那就各自鸣金收兵了。 现在还不是死斗的时刻。 不管是喜得一员大将的中央派系,还是左狂有了新指令的地方派系,都打算先看情况再做安排。 今日这一仗,足以暴露诸多问题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七章 极速恢复 “绝经的老妖婆,下手真狠……” 和一条咸鱼一样,躺在崇明基地最好的医疗设施之内,享受着炽落凤私人医疗系统帮助修复躯体的武悼,嘴里是忍不住对龙婆的骂骂咧咧,此刻的武悼就像是一具木乃伊一样,来往的美女护士,靓丽医生都对他的粗鄙之语掩嘴窃笑。 也不知道炽落凤是怎么想的。 这私人医疗体系里,清一色的妹子,什么样品味的女人都有,聚在一起当真是有风情万种之意。 而且其中不少都明显是已为人妻,身材一看就是经过了滋润,是好生养的安产娇躯,摆弄武某人的身体一点羞怯之意都没有,反倒是一个个对这位少年极境很是好奇,在通过电流刺激武悼的躯体,让他更好恢复的时候,她们都无一例外的惊叹于武悼身体的非凡活性,好像生命力根本看不见底一样。 武悼刚被送来的时候。 真的是奄奄一息,那一口气好像就要断了。 这也是他自找的。 面对龙婆的杀招,热血上头,只想着把她给轰杀至渣的武悼,丝毫不管自己从见神三式中推演出的见神终式,只是停留在预想阶段,而且他根本控制不了那个过程时,毫不犹豫的将全身的气血都他妈爆爆爆,战战战! 武悼相当于把自己的生命给透支了一遍。 反正以他的不灭体魄,只要不是当场把自己给做死,或者是法相遭到了不可挽回的重创,那么理论上他都可以过段时间继续活蹦乱跳。 当时武某人上头想的是,以重伤换重伤,我陪你换! 然后…… 他就被自己催发到极限,宛若是要进入灵气态的躯体直接炸的惨不忍睹,什么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基本上都被直接炸成了一团烂肉,心脏除了主要部位被锁住,也是被炸了个稀巴烂,就脑袋在法相的保护下幸免于难,但内出血啥的是跑不了了。 对于这种把自己搞得差点咽气的行为。 出手帮了武悼一把的炽落凤看了后都忍不住对随从道,他在军中都没有见过如此搏命之人,真的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不过武悼确实是有这么浪和拼命的资本。 在他被接入崇明基地抢救的第十五分钟,他本人就已经是恢复了意识,而在第十八分钟,他不顾医生的劝阻,调集气血真力,优先把自己的嘴巴和胸腔修复好,接着骂骂咧咧的问了那老妖婆死没死。在第三十分钟,武悼已经用真力将全身的框架重新组装,恢复了全身气血的运转。 身若玄铁,血似铅汞,在世人仙! 武悼接受着来自军方灵液的滋润和电流的刺激,展现出了妖孽般的修复能力,在一个小时后,他就已经能从病床上坐起来,快速翻阅着自己和龙婆一战的详细战报。 医生们都极为惊讶。 武校尉的身体好像已经超越了一般武者的范畴,甚至说,血肉组织已经高度异化,以至于全方位的性能都优异于普通武者,甚至是普通极境的结构,简单点说,武悼的勤奋苦练,真的把一切都练到肌肉里去了! 只要灵气不骤然整个寰宇都断绝,只要武悼有充足的储备,理论上他可以保持躯体活性,一直长存下去。 当然了,法相神魂这个另算。 如狼似虎的熟妇医生们是很渴望武悼这玄铁浇筑般的身体,当然了,不是性饥渴,而是她们很想把武悼给研究透了,好好看看这个妖孽的身体构造是怎么形成的。这样的研究,显然不会被允许,因为武悼不是囚犯,他是崇明基地主人,炽落凤的座上宾。 就算是炽落凤。 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致,让这些医学大家和司械们研究自己,也是对其百分之百掌控,确定了资料不会外泄才这么做。 武悼和炽落凤的关系肯定达不到,能够互相透露高精度身体信息的程度,那么武悼也不会说让这些动手动脚的臭女人来研究自己了。女人,特别是这些陌生女人,一个个搔首弄姿,抛媚眼,只是馋他的身体罢了,没有经过武悼的内外洗涤,调教成完美之躯,也好意思过来学狐狸精玩勾引?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为了让武某人配合某些小实验,小研究,这些人真的是美人计都毫不迟疑的用了出来。 在武悼被治疗的第二个小时。 宛若是女主人一般的白司鱼,踱步进这间豪华宽敞的病房后,看着被一群女人淹没的夫君,忍不住是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只要她不在,就会有许多不识好歹看不清自身条件的母狗会闻着味扑上来。倒不是她反对夫君开枝散叶,而也要看靠拢过来的雌性都是什么身份,既然两位姐姐都拜托她在外要照料好夫君,那她自然是要细心盘算的。 白司鱼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 在武悼面前她是千娇百媚,祸国殃民的小狐狸。在这些不够格的竞争者面前,她就是妥妥的天狐女王,眼神中透出的残酷冰冷光泽,女人为了男人要是斗起来,看看历朝历代后宫的残酷斗争就知道多恐怖了。 女医生们都是受了炽落凤的恩情,养在崇明基地的科研人员,是温室里的娇艳花朵,怎么可能说敢和白司鱼对峙。 一瞧见武某人的美姬来了。 都是非常识趣的毕恭毕敬告退,生怕被白司鱼找到借口,要惩罚一二。整个浦海都知道,武心卓特别宠爱痴情于他这位美姬秘书,也能够大约猜测,白司鱼是武悼身边辅佐的祥瑞,不可轻易得罪。 白司鱼让其他人退下后,瞧着看上去已经和没事人一样的武悼,才是松了一口气,替正在看战报的武悼慢慢削起了苹果。 “公子,你现在可是好生快活,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外面可是要闹翻天了。” “本来就翻天了,闹就闹吧。” 武悼只是昏迷,不是昏死,外界发生了什么,他的法相实际上都有察觉。 云州更糟糕了。 不只是浦海,而是整个云州九地,天灾已经蔓延到了整个云州地界,在这春夏时节,简直是要了命。 浦海这几天过去。 水电还能勉强维持,但其他的真的都已经开始捉襟见肘,特别是物资上面,不少觉得看强者对轰值回票价而没离开浦海的商贾,已经是准备坐地起价,狠狠的发一波天灾财,就算上官已经三申五令了,但架不住有需求就有市场。 武悼对于这些人,只是用鼻子嗤了一声,已经能猜到利令智昏的家伙结局是啥了。 他算是问心无愧了。 大风集团还有梅摘星等,都在救人。 提供取暖、食物、医疗。 甚至还得组织队伍进行巡逻护卫,免得某些发狂的武人,接着天灾开始释放心中的野兽。无生剑已经杀了不少天灾时节作恶的武者,在官府斗争停摆的此时,用武力确定了一个暂时的秩序。 但就算如此,只要云州的争端一日不停,依然还是会有无辜之人因为天灾而死去。 天灾是被云州大地仪引起。 想要停下天灾,就得关闭大地仪。 而想要关闭地仪,则是需要把世家给彻底揍服,换句话说,他们得想办法把左狂打死,或者打个半死也行。和龙婆的一战,武悼可以说是拼了一条命,在炽落凤的帮助之下,才是把龙婆弄成了重伤,就算这样武悼也没有顺利把一个极境给弄死。 只能说…… 到了极境这个层次,拥有道果后,如果不是时机特别好,真的很难说彻底杀死对方。不过龙婆没有武悼这么恐怖的恢复能力,少说得在重症监护室躺一段时间了,这极境的一增一减,倒是让中央派系瞬间占据了上风。 有望可以迅速结束这件事。 “南都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武悼想到了梅摘星,便有次一问。 白司鱼摇了摇螓首,神色间有几分惹人怜惜的忧愁无奈。 “梅夫子说了,南都那边在等结果,并不打算强行介入,云州的业力已经势若海啸,局外人牵扯进来,只会比死还可怕。” “泰州那边呢?” “丁望川阁下表示,等云州之事结束,他将全力支持公子您。” “靠山山倒,靠人人走,结果只能靠自己。” 武悼知道,云州本地的父母官都管不了此刻云州百姓的死活,更不用说诸夏其他州省的官僚了。这是云州造的孽,需要云州自己来偿还,也难怪国运会如此的鼎力相助了,这已经涉及到了国运运转机制的底线。 白司鱼倒是无所谓的神色,反正只要武悼活着,她在诸夏都能混下去,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她真的没怎么看重。能被镇压在杀生石里那么多年,白司鱼也是有自己不轻易展露出来的冷酷一面。 “上将军希望您恢复的差不多了,去参加一个会议,中央派系的极境都会到场。”白司鱼做起了本职工作。 “我大概知道他们的意思是什么。” 武悼眉头不由得皱起。 “在去黄泉天前,确实要和他们见一面。”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八章 冷场 没能直接轰杀龙婆,是武悼在恢复后的有点意难平的一件事。 不过很快武悼释然了。 龙婆被他当时近乎舍命自爆的搏杀搞的重伤垂危,短时间内是别想继续在插手云州争端,算是和死了没有多少区别,而且自己被救回半天的功夫,在供给充足的情况下,已经是生龙活虎了。 要是计划得当。 武悼其实完全可以用这种以重伤换减员的手段,有自己人策应得当,就能把地方派系的高端战力除了左狂之外,统统送进重症监护室,属于是极为无耻赖皮的一种打法了,也只有能够极速自愈的武悼敢这么玩。 不过要是这么玩的话。 对方也不是傻子。 最多就是再占一次便宜,世家那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在武悼自爆垂危的时候,拼尽一切把武悼这个自爆卡车给做了。 毕竟是刚刚突破极境。 武悼也知道自己的实际情况是什么样的,真功体系没有来得及迭代调整,而诸多功法没有来得及逆推境界进行提升,像是秘术爆发技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他肯定是要花精力进行调整和加点。 该优化的优化,该提升的提升,自己给自己打造出适合极境的秘术和状态来。 黄泉天,势在必行! 之前浦海境内,不包括宗门在内的极境数量共有八位,地方和中央派系是四对四,而又以左狂和傩面司岁最可怕,这两人加起来,差不多可以抵得过五个同级别的高手,中央派系真正占据优势的地方,其实是二十八位肃武校尉中,有三分之二是在自己这边,可以调动此刻浦海的诸多力量。 再说了,他们这边也不是没有高手。 胖都督、炽落凤、李坏都是不俗的武道强者,真要斗起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就是在这种未知数中。 之前的极境们,因为各种原因,即便是天灾降临云州九地,国运暴怒的惩罚这片土地,他们依然是能沉得住气,而不是轻易开启极境之战。当然主要是有武悼这个变数在,情况当时还不够明朗。 现在龙婆直接被踢出局,而武悼那么快恢复,等同于原先四对四的局面,一下子就变成了五对三! 假如可以利用这点差距,再剪除掉世家另外一位极境,那么局势显然是豁然开朗,只剩下傩面司岁和左狂,他们再能打,自己这边也可以说将其镇压下去。而这就是胖都督,根据局势判断,而制定出来的下一步作战计划。 参加会议的共有五人。 除了武悼认识的那三之外,还有一位极境是武悼不认识的,也是军中的武道高手。其名曰金霄,长得有些古怪,体毛浓密,而且通体金黄,一双眼睛更是若火焰燃烧,显然是功法特殊导致的外相,人送绰号火眼灵猿,横练之力并不比武悼差,走的道路有点像是妖魔精怪之法,也算是一代宗师了,能够自己开创道路。 胖都督和李坏是法相到场。 他们显然还有各自的事情需要坐镇,毕竟争斗无时无刻都在进行。 武悼、炽落凤和金宵是直接躯体参加。 重伤刚刚恢复过来的武悼脸色还有一些苍白,看起来像是一个病秧子,这久违的虚弱,让武悼有一种时空错乱感,他依稀还记得,自己刚刚觉醒宿慧,被无常大鬼搞得也是现在这个体虚气弱的模样。 其实也就是外相有点脸色苍白。 真的以为武悼此刻是个可以欺负的病秧子,那么武某人的拳头就会告诉那个人的脑浆,下次有这种过分的想法时,建议想把自己摇匀了,再好好想想,一个能够自由行动的极境,会不会是看起来那么虚弱? 会议的内容其实非常简单。 因为大伙都是极境。 不存在说,我说你就得一定做,不然我就惩罚你这种上下级的服从。而是根据利害关系,开诚布公的交流,宛若盟友一般。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和地位,当然是明白,自己的处境和未来期望是什么样。 胖都督把世家最容易被剪除的那位极境资料共享了各位。 他的想法非常简单直接。 既然武悼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那么干脆今天趁着地方派系极境减一的机会,他们五人直接压上,将这位极境给搞定,如此一来,世家联盟的支柱就会再被抽去其一,完全有可能让世家联盟直接屈服。 这倒是有些道理。 因为武悼把龙婆给搞得重伤后,依附在这位极境周围的集团,没有来得及被世家收拢的,基本上都滑跪了。 上头在神仙打架。 地下的小喽啰自然也要为自己做打算,况且这一场是要决出云州之主,他们滑跪也是情有可原。所以说,要是能够战胜于朝廷,也是一种当前局势的取胜方式,只不过希望比较渺茫就是了。 胖都督的提议传阅后。 武悼的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 这么明显的动作,在一干极境中可谓是异常惹眼,胖都督的法相是一团类似圆滚滚皮球,长着羽翅的异兽,当即是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武悼询问。 “心卓,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武悼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感知将其他人的反应收入脑袋后,停顿了一下才是慢慢道。 “我要去黄泉天一趟,都督,你的计划,我恐怕无法参与。”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武悼这话从态度上来说,可大可小,大的话是在和胖都督对着干,有拆台的意思,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毕竟从身份上来说,武悼目前还是胖都督的下属,胖都督的提议他不应该拆台才对。小的话,那就是武某人的脾气了,他刚刚晋升极境,自然是想着稳固自己,所以要去黄泉天。 其他人都在注视这一幕。 看胖都督打算怎么接话。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武悼和胖都督之前私底下便是有所约定,所以胖都督听到武悼这话,是有些意外,但还没有到发怒的程度。 “若是你不参与这项计划,那么对你的功劳和事后划分,就只能按退一极境之大功来计算了。” “没问题,出多少力拿多少,我没意见。” 武悼点头,终究还是没有把心里话说出口。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武校尉,借一步说话。” 会议结束之后,一个让武悼有些意想不到的人喊住了他。 不用看都知道对方是谁。 金宵。 这位军方极境长得和一只金毛大猿猴似的,很容易让武悼幻视到金丝猴身上,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表亲,总之这位军方极境还是脾性很温和,没有峨眉山猴子那种野性暴躁,见他笑眯眯的过来攀谈,武悼心中有些困惑还是点头表示没问题。 两人很快便寻了一处空旷无人的军方操场。 此刻天寒地冻,大雪纷飞。 这处军方操场早就变成了平整的雪原,也无军伍打扫清理,咋一看倒是有几分梦幻感,就像是落在了巨大棉花糖铺就的大床上,让人很有想扑上去打滚一番的冲动。 今宵直接凌空踩了上去。 武悼见状若有所思,也跟着用真力悬浮了身体。 “此刻我和武校尉,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所谈之话语,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无第三者知晓,某家受上将军所托,特意在都督阁下会议之后,来寻武校尉一问,方才会议之上,武校尉可是和我家上将军一样,有所不安。” 金宵随手布置了一圈真力隔离带,确保无人窃听。 不安! 没错,武悼在听到胖都督的提议时,心中是闪过一丝了他自己都说不清从哪冒出的不安,没想到炽落凤也有一样的感受。 “的确如此,不曾想炽将军也有一样的感受,看起来是国运警示了,世家或许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底牌也说不定。”武悼很快就有所猜测,不过这又引申出了一个新问题。“炽将军去见李坏了?” “嗯。” 金宵点头,武悼修习了圣像明王不动决,算是他们半个军中之人,所以他显得也亲近一些。况且要是事情结束了,武悼在云州事务上,军方是很希望可以直接将其拉到自己的战车之上,这样对太平洋战场也有裨益。 既然如此,武悼倒是心中了然,看起来胖都督无意中显露出的某些期望,让其他极境都有所警觉。 胖都督,似乎是想不不战而屈人之兵。 通过拿下除了左狂和傩面司岁之外的其他极境,就能够逼得世家投子认输。想法是挺好的,但感觉有些不切实际,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愚蠢,两大派系都斗到这种程度,不梭哈到最后一个筹码上桌,怎么会认输? 所以武悼倒是好奇。 胖都督凭什么有这种想法。 难道就凭他心宽体胖,别人也是心宽体胖吗? “都督阁下,似乎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不知金将军,可有头绪?” “我就知道武校尉你有此一问……” 金宵已经猜到武悼可能会有这种困惑,故而是稍微的将胖都督的背景透露了一二,这才让武悼恍然大悟,原来是有这等隐情在里面。 胖都督和心腹水四方都是军方退役的武道强者,准确来说是云州驻军的退役军伍,所以有关他的资料,这边是有所了解。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胖都督和云州世家,是有恩情纠缠在的。 他早些年在从军时,曾受过云州士族的资助,虽然说是有点作秀成分在,但并不妨碍他从中得到了好处。而胖都督此人,正好是比较念恩情,所以在上任云州都督后,有一段时间内是让世家比较野蛮的扩张,惹得南都方面极为不满。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当初胖都督的不作为,恶了南都某些阁老,也收获了世家的友情。 现如今双方兵戎相见,斗个高低,看着水火不容,实际上呢? 天知道各自的身边有多少个暗子。 也因为如此,胖都督才有自信,说假如情况已经到了奠定胜局的时刻,他有把握,让世家联盟放弃李花鸟,进而让左狂变独夫,他总不能一个人干爆整个云州吧?当然了,武悼要是知道的话,倒是会认真点头,搞不好左狂真的有这种癫狂的打算。 毕竟左狂的癫,已经癫到了他妈叹为观止的程度。 这个疯子把左家的长老屠屠了之后,把云州世家整合,想的不是顺势成为云州主宰,为今日局面做准备,而是逼着世家放纵私底下丑陋的欲望,搞得大片地区天怒人怨,以至于云州地仪启动的时候,天灾不断!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击碎国运套在自己身上的加持,或者说枷锁。 特么的疯子! 武悼绝不承认自己能够理解颠佬的思维,他已经和上辈子和解了,现在的他是一个健全的武者,最多就是杀别人全家的时候,不会无缘无故的爆杀,而是肯定要有取死的理由。 “原来如此,只怕都督阁下,不能得偿所愿。” 不清楚胖都督和世家间的情义到底多深厚,武悼只能说,希望能成功吧,而他要暂时从这麻烦事里脱身,去一趟黄泉天。 和浦海城隍的恩怨也是时候该清算了。 这位鬼神,平时恶事也没少做,这个时候怕被国运爆杀,所以当起了缩头乌龟,一幅阳间的事情阳间自己管,阴司的事情阴司自己处理,从世家这边不断被爆出来的猛料中,谁不知道阴司鬼神之前可没少参与到天怒人怨的破事当中。 什么坑害百姓,私底下的血食,帮助世家打掩护,这种事情要多少有多少。 这夜路走多了,总会碰鬼。 阴司鬼神们就是夜路走多了,冷不丁碰上了一个较真的武悼。 要知道在241年的年末,武悼可是一直在黄泉天开杀,有赵飞熊做内应,他的屠刀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把那些作孽的鬼神,杀的都不敢到现世,而城隍分身还弄不死他,很难说武悼不是它们的报应。 现在的黄泉天。 可是有一支和武悼深度合作的鬼神。 他是知道浦海城隍状态不太好,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把它给屠屠了,自己手里还有灵护王的精魄呢,又正好晋级了极境,就借黄泉天将自己的秘术,体系,特殊状态,爆发技统统拉上去! 最重要的是,要拿到浦海城隍的天人级劫种。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章 为了苍生 寒风呼啸的浦海大地,似乎已经变成了生命的禁区,厚厚积雪覆盖的区域,除了巡逻的武者之外,便看不见其他人的身影。 天灾,人祸。 在这短短一周里已经是到了屡见不鲜的程度。 如果是正常时期,这种天灾不断,武者对杀所制造出来的死亡率,绝对能够让诸夏惊骇,让两都震怒。但此刻是特殊时期,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一糟糕情况,而人类的韧性也超乎想象,只是将这当成了一次短暂乱世时期。 人如草芥罢了。 只要能活下去,那么就不会有大乱。 况且这是天灾啊。 自古以来,诸夏百姓对于天灾就带有一种天然的敬畏,一般来说天灾连连的话,是需要当今天子来下罪己诏,才能够维持自己的法统。现如今的天子,就是一个吉祥物嘛,所以百姓对于天灾就从以前还有人能罪己诏,到现在只能是自己硬抗过去,对其充满了颤栗的敬畏,犹如敬畏那些天仙佛陀般的人仙武者一样。 从这点来看…… 现如今的诸夏,单论武者,确实是已经达到了后宋巅峰时期,那些伐山破庙,屠城灭国的大将同等的存在。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在后宋大兴之前。 也是因为武人的情况出现了动荡和混乱,甚至是有重演唐末藩镇割据的趋势,但终究后宋大兴,开疆扩土无数。两都对于云州此刻的动乱,尚且是在容许范围内,为的就是一旦灭国战争开启,能够尽数调动武人之力一统寰宇。 此刻云州之内,有一点家学,知晓历史的人,都是这样安慰身边人,再忍一忍,再熬一熬,等这动乱过后就是大兴,到时候诸夏当真是遍地皆黄金,海外皆机遇,百姓的日子怎么都会比现在更好过。 伴随着这种论调的。 是街道上,被巡逻武者们集中起来销毁的尸体,这些尸体基本上都是因为天灾人祸而横死的倒霉鬼,就算是各个势力已经在进行救援安抚,但那么多人总有人是得不到物资,总有人在这种恶劣环境下会死于非命。 横死之人,怨气自然非常大。 在当今寰宇环境下,一个横死之人,是很容易变成厉鬼。所以就需要武者或者鬼神来进行销毁和引导,别在这种时候演变出什么鬼王来祸害人间。而越是深入基层,处理事务的武者和鬼神,就越感受一种无可奈何的沉重。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有些时候,很多人性格上都有缺陷,看不出能够有成为英雄的潜质,而时势造英雄,面对无数双望向自己的希望目光,不少的武人和鬼神都在心态上发生着一种悄然变化,而原本暴怒的国运,注意到了这份积极向上和自强不息后,似乎怒火都稍微平息了一些。 武悼,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悄然打扮,伪装成了一个分发物资的联络人员,和一位名为江水生的阴司鬼神碰面。 说句实话。 这位鬼神看起来不像是鬼神,给武悼的感觉,更像是上辈子的某些街道办事处的一线人员。对于武悼这位掌握了集团物资分发渠道的联络人员,可以说是极为谄媚讨好,甚至是过分到了有一种尊严尽失的地步! 但是武悼却没有丝毫看不起它。 在看到这位鬼神是,怎么费劲能力,为庇护区域之内的人想方设法谋生,避免滋生厉鬼,已经到了透支自身程度的时候,武悼对它不禁是肃然起敬。 同时还有一些羞愧。 虽然说云州这破事不是自己搞出来的,但自己也是参与了其中,只能是心中自我安慰,保证解决了黄泉天之事后,回浦海全力以赴,终结这场天灾人祸。 武悼来找这位鬼神,并不是单纯的担散财童子,给人发物资的。而是向自己靠拢的赵飞熊这一支鬼神,偷偷利用了之前和世家作孽那群鬼神的渠道,搭建了一个连同阴司和现世的通道。 现如今浦海,有不少地方都是靠这方便的通道运输物资,毕竟天灾之下的运输条件,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了,搞不好就会暴毙。 浦海阴司是封锁了各个鬼门关。 武悼虽然可以强闯。 但为了出其不意,还是走这隐蔽通道为好,而赵飞熊会在另外一头接应他。到时候,进了阴司,武悼就要表演什么叫做把城隍庙他妈的轰上天呀!好好的把之前把自己追得和狗一样乱跑城隍狠狠侮辱! “先生看起来,不像联络员。” 江水生给武悼带路的时候,似乎是有所察觉,武悼一路过来的气质和之前的联络人员都不太一样。 “过了通道,我会调集更多物资过来的。”武悼没否认,而是郑重道。 “哎,一直靠施恩坚持不了多久……” 江水生深深叹息,随后是对着武悼郑重道。 “不知君之身份,但若有机会,望君能为这场浩劫的终结,尽力一试,水生在此谢过了。若有困难,水生愿粉身碎骨相助!” 大概是猜测武悼非富即贵,作为一个底层鬼神,江水生直接对武悼深深作揖起来,不过他的动作还没成功就被强行停滞,武悼虚抬着手,面带敬意道。 “为了苍生,应该的,我辈武人,求一个问心无愧罢了。” 武悼忽然驻足,望向了阴沉天空的某一个方向。 就在刚刚,他捕捉到了天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极速掠过,是老熟人李坏。看起来,胖都督制定的计划已经是正在进行中,大优势直接碾过去确实是最有效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接下来世家里那位指地为钢的极境怕是要遭殃了。 比较可惜的是,自己应该是看不到精彩的强者对战了,毕竟看强者对杀,不是那么容易的,很多人就是看戏把自己命给看没了。 天知道诸夏哪来那么多喜欢热闹的家伙? 在江水生的指引下。 武悼很快就进入了这位鬼神私底下接通阴司的通道,让江水神感到意外的是,他们刚到地下,这通道就自己打开了,并且迅速从里面奔驰出一队杀气腾腾的阴兵,竟是直接冲着他们过来!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一章 偷袭 阴兵乃是阴司之中,专司杀伐的鬼神。 其自身所带的凶煞恶气,即便是武者的气血也不能够豁免,这样一队阴兵忽然间从扭曲的通道中冲出,在这地下仓库中,作为底层鬼神的江水生,下意识以为,这是那些作恶的鬼神,按捺不住冲过来强抢物资了。 自天灾以来,鬼神中就有这种传言。 说是有些作恶多端的鬼神,眼瞅着国运开始了暴怒清算,有一些自觉难逃一死的它们,已经是在准备多从这天灾中弄点血食,然后跑路到海外。 在这种时候。 只要能够袭击到一处物资分发点,或者是这种通道,那么都将会是成千上万人要面临忍饥挨饿,活活冻死的危机! 幸运的是,自国运暴走以来。 这种恶性事件并没有发生过,不管是现世巡逻的武者,还是阴司里已经被组织起来的鬼神,都不允许这种丧心病狂的家伙,打算说要外逃了,还搞什么启动资金,搞得本就多灾多难的百姓更加绝望。 很快江水生就意识到是虚惊一场。 从通道中掠出,无视重力在墙壁上纵马飞驰的阴兵们,打的是赵字旗,是鬼帅赵飞熊的部下。 这位鬼帅最近一段时间可是深得人心。 在阴司混乱的时刻,英勇果敢的站了出来,以强硬果断的手腕,斩了一批试图响应世家的鬼神,将许多之前被世家扶持鬼神压制的鬼神纳入麾下,建立起了一支鬼神之军,在城隍始终未出的情况下,隐约有点路人皆知之心了。 这队阴兵训练有素,带着一股从战场上刚刚下来的惨烈杀气,随后是非常整齐的停在了武悼面前,齐齐下马。 领头一小将鬼神对着武悼拱手道。 “武校尉,赵帅已在阴司等候您多时,我等前来为您开路。” 武校尉? 江水生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当今浦海,能够被尊称一声武校尉的存在,也只有一位,那是一位宛若彗星一般散发着煌煌光芒崛起的武者,是已经需要千万人去仰望的强者,是他们这些底层人只闻其名,而不曾见过的存在。 可以说,武悼一个态度,此刻就能够决定浦海诸多人的生死。 就是这样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上位者,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身侧,一瞬间江水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惶恐不安,还是太过离谱而产生了严重的不真实感,它手足无措的动了动手臂,脑子里想的是,自己刚刚没有冒犯到武校尉吧? “江水生……” 武悼忽然间唤了这可敬的鬼神一声。 “小神在。” “我去为结束这场浩劫拼命了,在我成功之前,这里的百姓,就拜托你了。”说罢,武悼就微微一笑,随即是跟随着引路的阴兵,整个人瞬间模糊,化作了一道流光扎入了通向阴司的通道。 “小神领校尉法旨!” 江水生激动的拱手作揖,它相信武校尉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这时一位阴兵纵马在江水生的身边停了一下,语气略微羡慕道。 “阁下很快就会有一个好前程,到时候可与我家赵帅多走走动,我们也确实需要你这样的同僚,驻守现世,帮助我们与武校尉好好交流。” “这……”作为阴司底层公务员的江水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了,阁下还是等武校尉归来再做打算吧。” 这位阴兵似乎是知晓什么内幕,语气忽然间凝重严肃了许多,也没有给江水生继续询问拼命事宜的机会,跟着大部队便是身形虚幻的冲进了通道当中。而这个时候,稍微放松下来的江水生才感知到,那队阴兵的身上,无一例外的带着屠戮过大量鬼神的罪业气息。 ………… ………… 当武悼踏入阴司,浦海中也正酝酿着一场石破天惊的行动。 整整四位极境! 其中有成名已久的老将,也有这一代崛起的天骄,他们每一个人的经历都可以书写成一本厚厚的传奇,当他们一起出动的时候,势必是要搅动得浦海一个惊动天地,也直接决定了接下来中央和地方在云州落子的走向。 对于这个时候暂时退出,前往阴司剿乱的武悼,四位极境表面上都是称赞武某人识大体,平忧患,为常人所不敢为,不居非常之位等夸赞之词,他们也不会弱智到把一位白身拼杀出来的极境得罪了。 至于各自心里是怎么想的嘛…… 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武悼在这个大优势的时刻忽然选择去阴司,确实是有些不太明智,毕竟他这一走,事后要分配相关利益的时候,肯定是要吃一个大亏的。这其中的心术算计,不足以外人道也。 一口气拉出五位极境,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剪除掉世家联盟的极境,属于奇袭,要的是快,能够一秒钟解决战斗就不要花两秒。 所以他们一出手,那便是雷霆之势! 那日指地位钢,将武悼从土里逼出来的世家极境,曾经是一位宗门子弟,道术造诣不浅,才是刚刚为重创的龙婆疗伤结束,回到自己一亩三分地。相当于坐在火车上,吃着火锅唱着歌,一群蒙脸大汉就非常不讲武德的冲了上来! 炽落凤的神射,胖都督的完美隐藏,李坏的阳极九十九,金宵的魔猿真身。 四种杀招一瞬间杀至! 那种恐怖的感觉,堪比普通人眼睁睁的看着四个疯子不要命的拿着炸药包朝自己脑袋上压。 “尔敢!?” 这位极境又惊又怒,当即是催动起了自己的气血真力尝试反抗。他这个时候真的是陷入绝境,纵使是有千般奇术万种道法,一时间都是难以施展,而已经压上来的四位极境,在千米距离内瞬息而至,显然是不会给他调动道术的机会了。 疯狂的世家极境在死亡的压力面前,不顾一切的引爆了身上了所有的固化道术,法宝,神兵,符箓。 狂乱而复杂的力量在这一刻,像是畸变的肿瘤一样,像是一朵霸王花轰然盛开!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二章 斩了它 现世不太平,阴司也没好到哪里去。 浦海城隍一直以来都是隐匿不出,甚至说之前追杀跳得特别欢的武悼,出动的也只是分身,这无疑是一种信号,结合一直以来在阴司中流传的某个传言,所以不少鬼神面对这个世家扶持上来的城隍,实际上都是蠢蠢欲动。 甚至可以说。 阴司要比现世更早的进入混乱。 而其中推手,就是武悼和于吉了。 诸夏240年年末,武悼当时共花费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把自己提升到了启藏九重,这期间可并不是说,只是找落单鬼神和躲避城隍老鬼的分身追杀那么简单,他和于吉来黄泉天,潜入阴司,出了侦测云州龙脉在此地投影变化,设置适时反击的后门之外,更重要的是想把阴司搞翻。 当然了,当时主要是于吉这老不死在搞。 而武悼的目的是劫种。 本着落闲子多多益善的思维,又有赵飞熊这位非常优质的合作对象,当时就出现一个惠及两人一鬼的合作。 赵飞熊提供信息,特别是有关浦海城隍的信息,还有在阴司里动手脚,让阴司鬼神发现不了武悼这厮猎杀作恶的鬼神,只是知道自己这边在减员。而武悼从鬼神身上爆金币,迅速增加修为,带动于吉得到国运更多的庇护和调用,而于吉也能够从死去鬼神的身上,提取一些精纯阴魄珠给赵飞熊快速增强实力。 可谓是杀人放火,毁尸灭迹,得宝销赃一条龙! 可想而知。 武悼那段时间能够突飞猛进,肯定不是在阴司当好好先生的,和赵飞熊合作的他,也就理所当然的引起了城隍的注意,进而是被逮了个正着,开始愤怒追杀之路。 当时有于吉暗中相助。 所以武悼蹦跶的非常欢快,有一种在刀尖上跳舞的乐趣。而对于整个偌大的浦海阴司来说,他们并不知道于吉这号人,或者知道了也没太注意这个低调的老不死,而是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城隍拿武悼没有办法。 作为一位世家靠着计谋和庞大人力扶持上来的城隍,这位城隍自然不会是草包,但手腕上确实是差了一些,也没能做到赏罚分明,平日里的恩赐惩罚,明显有偏向世家鬼神这种意思。 当今寰宇,死后能变成鬼的,都是有执念的,并且大多数都是苦命人。 老子活着被你们这群崽种欺负,死了当鬼还要被你们继续欺负?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干你娘! 云州是一个火药桶,其对应的阴司也是一个火药桶,而武悼的到来,开始搞事,正好是给了那些非世家鬼神一条路,一面旗帜。在赵飞熊的统合下,这些鬼神逐渐拧成了一股绳,逐渐和浦海阴司中的其他鬼神形成了有效的斗争对抗形式。 特别是天灾降临后。 浦海城隍直接进入了隔绝信息的封锁状态,更是让赵飞熊本就随修为暴涨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了! 阴司,起兵祸! 作为十方鬼帅之一,掌握着司征战的阴兵,赵飞熊之前早就在和武悼他们的合作当中,顺利的将桀骜不驯、手段肮脏、心向世家的鬼帅都给清理掉了,并且趁机将他们手上的兵马暗中掌控在自己手中。 这些专门在黄泉天中和各种诡异恶鬼厮杀的阴兵,潜伏在阴司的各个关隘要害,当赵飞熊一声令下的时候,阴司直接就炸开锅了。这有心算无心,赵飞熊所率领的鬼神们,可谓是势如破竹,一下子就控制住了整个浦海阴司! 下一步就是准备攻打城隍主庙了! 赵飞熊瞧着城隍一直没有动静,几次试探过后,被死忠于城隍的鬼神阻击,已经是做好了准备。 其实这位牛头人鬼帅还是想等武悼和于吉来再动手。 这样能十拿九稳。 但它在起事前就差小鬼去现世打听了,知道了武悼最近应该是没啥机会来阴司,而那位神秘的黑袍道士,也是不知所踪,干脆就趁着现世天灾不断起兵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不然等城隍缓过来,它也是死。 让赵飞熊没有想到的是。 在现世情况关键的紧急时刻,武悼居然来阴司了! 这可是让这位鬼帅不禁大喜,连忙是亲自出来迎接武悼。 武悼离开通道来至阴司时,见到的场景就是到处都有鬼神在飞驰巡逻,而城池之内更是燃烧着汹汹鬼火,狼烟冲天而起,感知之内时常能够捕捉到,有鬼神在相互厮杀,其阵势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古代战场。 这鬼神之间的厮杀,结起阵来,也是极为凶猛,数以万计的鬼神所形成的冰冷恐怖浪潮,就连武悼此刻的极境之躯,都有些发毛。 若是普通人在此。 怕是一瞬间就会被夺走了魂魄,变成一个死人,当真是阴兵过境,活人避让。 “武校尉,你可是为了城隍而来?” 骑着一头尸蛟,气势宛若漆黑深渊的赵飞熊从大军驻地中飞起,直接是向着武悼这里飞来,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而武悼见状,干脆是轻轻一点脚,寻了一座还没有被焚毁摧垮的楼宇,轻盈灵巧的落在了其飞檐之上。 “看来你这已经差不多了。” 武悼有些遗憾,自己确实是来慢了,大多数鬼神都已经被赵飞熊给肃清。 他能看见。 这位牛头人鬼帅,正在大兴土木,似乎是准备掘河,引来阴司之外的黄泉天水脉,直接把这如火如荼战场的最后一块硬骨头给冲掉。这黄泉天水脉,可是破法利器,镇压鬼神那是一等一的好用。 飞驰过来的尸蛟载着赵飞熊,看到武悼整个人像是飞鹤一样轻松站在飞檐尖端,整个人却一点气血都不外漏,宛若凡人,瞬间是知道那个传言是真的了,顿时心中狂喜。 “恭喜武校尉,臻至极境,长生有望。” “到了极境而已,离长生还远呢……”武悼摆了摆手,一双眼睛射出雷光,瞬间将城隍主庙中探查出来的意念全部惊得缩回去。“……赵帅,城隍老鬼就在那里吧,今日,武某要借你之力,斩了它!”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天尊 今日,斩鬼神! 而且要斩的是浦海最强的鬼神,可谓是云州众鬼神顶峰的存在,武悼放出这样的豪言壮语,让一直以来在鬼神秩序中都被城隍压着的赵飞熊,都忍不住是一阵心绪激荡,仿佛正身处传奇的缔造当中。 武悼敢说自己有把握斩了城隍。 自然不是肌肉大脑发癫了,觉得可以随意虐杀天人级的鬼神,而是有了确实的把握。 在浦海阴司中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言。 据说当初世家在建狂刀楼的时候,正好是把地基打到了龙脉上,这地基怎么都打不进去,这事有段时间还闹的沸沸扬扬,至于是啥具体原因,从现在云州大地仪的启动来看,因为是真相大白了。 当时为了将这根地基打进去。 据说世家暗中将浦海城隍请到了施工现场,让这位城隍付出了某些代价后,便是顺利的将狂刀楼的地基打了下去。 当然了,这只是传言,而真相武悼是知道的。 翻阅过肃武堂所有资料库,并且和某些资深人士对其进行了验证后,武悼基本上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确定,浦海城隍拿了自己的神位去填了狂刀楼那个在龙脉上开个口的天坑,也只有一州城隍的神位,能够挡得住那股黄泉水脉之下源源不断的各种煞乱秽气的日夜不停冲击,至于浦海城隍究竟为什么愿意献身…… 武悼就不清楚了。 按他当时和于吉的推测,十有八九是有把柄或者生死落到了世家的掌控当中,所以浦海城隍这个在泰山府君和世家来回横跳的墙头草,就只能去填这个缺口了。 它这一填,可谓是填到天坑里去了! 直接是八年的光阴彻底栽进去,除了能派遣分身处理事宜之外,本体便再也没有露面,就算武悼在黄泉天浪的飞起时,这老鬼也只是派遣分身和众多鬼神追杀,而不是本体出来拍死武悼。 天人级的阴物。 绝对能够爆出绿色劫种之上,把自己核心功法神门九转推至更加强劲,更加霸道,更加无敌的境界的劫种。而此刻,城隍主庙内,这群负隅顽抗,不知天数几何的鬼神,更是该杀!选择了抵抗到底,那就等着屠刀架到脖子上吧! 统统准备成为我武某人的资粮吧! 立于焚毁楼宇的飞檐之上,武悼望向靠着天然大阵抵抗的城隍主庙,他的眼神火热的不像是在看一个棘手的堡垒,而是一块烤箱中的蛋糕。 城隍主庙很难攻入。 此地承载了整个云州,阴司鬼神一脉的香火愿力,连同那些恶念业力也都汇聚于此,一清一浊正好形成了天然的两仪阵法,这种一州之力的夸张程度,称呼一声固若金汤也不为过,长久经营之下,想从阴司外面大军攻打进来异常困难。 就像是号称永不陷落的堡垒防线一样,所有的防御都是能被从内部瓦解的。 赵飞熊直接废掉了浦海阴司的八成防御阵法运转。 剩下的两成就在城隍主庙处。 它也是异常有魄力,根本不管自己接手阴司后的所有的设施和根基会被打成稀巴烂,就是命令鬼神直接掘水脉,引黄泉水,准备水淹阴司! 武悼和赵飞熊交谈的时候。 这项有些癫狂的工程,已经是执行了一大半。 也是现场的考察和观测,顺带守卫一下,免得城隍主庙里那些冥顽不灵的鬼神跑出来搞破坏。说句实话,这种看着一方工程不断的抵进,像是朝向胜利的进度条在推进一样的期待满足,给武悼带来了久违的玩游戏快乐。 自己这边快乐。 相信敌人那里肯定是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阴兵开掘出来的通道中,象征了诸多不详不洁黑暗的黄泉之水,正在以一种让人窒息的速度,从弑上鬼神们制造的水道当中涌来! 武悼这个时候才注意到。 这黄泉水脉在奔流的时候,和现世的河流还是有些不同的。 河流河流,重要的是一个流字,有流动之意。而黄泉天的黄泉并不是流动,更像是活物一样,一涨一缩的向着前方涌进,非常容易让武悼联想到了黄泉天里一种比较诡异的生物,黑太岁。 于吉就提过,黄泉水疑似是黑太岁制造出来,一座座宛若山脉群峰的黑太岁,说是黄泉水脉的源头倒也合理。 但黑太岁这种生物非常的神秘,有点可触不可及的意思,所以于吉也没断定如此。 黄泉水脉涨缩着涌了进来。 鬼神们纷纷退避。 这可不是水淹过来那么简单,每一个靠近的生命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来自黄泉水脉底下,那数不清道不尽的穷凶极恶之物,不知道是掩藏了多少万年的污秽,正从涌动的尖端试图探出来! ‘真是邪门地方的邪门玩意。’ 武悼忍不住是心中嘀咕了一句。 从高空俯瞰的话,此时此刻,从阴司之外涌入的黄泉水脉,就像是一根细长的触须,正在有意识的向着城隍主庙的方向触摸,其所过之处,原本秩序井然的阴司气息,迅速的被同化成了无序、混乱、疯狂等邪恶的低语。 等一下。 无序、混乱、疯狂、乐子人…… 清宝天尊?! 有点应激反应的武悼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清宝这个乐子人怎么都打不死,难不成和黄泉天有深入的关系?如果按照这个方向推测的话,作为清宝的对立面面,同时也是敌人的不动天尊和慵懒朽烂,但却永无餍足,始终蓬勃生长的黑太岁,岂不是这位不动天尊的化身? 难怪于吉怎么都没办法彻底根绝清宝这个癫狂的乐子人,感情问题出在这里啊。 很快武悼就有些警惕的放开了感知。 虽然说于吉把清宝的重要分身给拼掉了,但谁能保证这乐子人会不会提前算计好了,在这里又藏一个分身准备出来搞事。清宝天尊怎么说都是一位天尊,念头所动,搞不好就真的把这厮引来了。 在武悼的万分警惕中。 污秽浑浊的黄泉水,终于是一头撞上了城隍主庙。 随即! 阴司的大地裂开了,数万米的巨隙水脉疯狂爆射,一只漆黑腐烂的巨手在惊骇中冲出!以遮天蔽日的气魄,对着城隍主庙狠狠的拍了下去! “不动!” “古凶!” 武悼和赵飞熊同时失声,与此同时,浦海现世,一场恐怖的地震正在席卷八方!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四章 我在这 当那只腐烂巨手,以一种要捅破阴司天空的气魄穿出,并且狠狠的朝着城隍主庙,以天崩地裂之势狠狠的拍下去的刹那! 鬼神们遭殃了! 一部分鬼神面对着这从黄泉水脉中忽然窜出的古凶,巨大的恐怖,完全是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瞬间就被激荡喷射的九幽之水给吞没,哀嚎着被拽入了那无尽的深渊的更深处,那理论上不可能有东西能逃出来的阴之极。 而更多的鬼神则是被这古凶巨手和阴司愿力的直接碰撞所制造出来的,毁天灭地,八级大地震的冲击波释放,非常倒霉的一下子就被暴走的各色能量给直接的撕成了原始的碎片,连核心的精魄都没有来得及保住。 还有极少一部分则是运气太好,或者是运气太不好。 要么是阻挡避开了冲击波,要么是非常干脆的被不动天尊的这只腐烂巨手腐化吞噬,即便是鬼神这种阴物,也极为痛苦的转变成了一种概念上的腐朽不死,宛若是千奇百怪的扭曲雕塑,带着难以言表的神圣感立在黄泉水冲刷过后土地上,或者是诡异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一刻。 阴司的天,响起了阵阵梵音。 那是……往生咒的声音! 而拍碎了城隍主庙的腐烂巨手,似乎是疲倦了,也像是正在念诵往生咒一般,酷似人类的手掌举在半空,捏了一个佛教的残缺的说法印。 说法印,释迦摩尼五印之一,以为佛祖说法,破除迷障,让众生可见正法。 何谓正法? 刚刚支起气血的武悼望着眼前宛若是世界末日场景的阴司,还有那悬浮腐烂如雕塑,带着诡异神圣意韵场景,心神都是忍不住一阵晃动,想要加入其中朝圣。武悼随即猛然进行,他脑海中犹若电光火石闪烁,忽然想起了曾经,黑白佛主为何要大费周章去震泽大湖,完成召唤的仪轨。 原来…… 是早有算计,不动天尊,在那一刻已经是成功的夺走了,震泽将军墓那头旱魃就已经是被击伤的同时,遭到了符合其概念定义的天尊入侵。僵尸不生不死,不入五行,是唯一能够突破黄泉水脉镇压的邪物! 这一击,不仅拍碎了云州的愿力,也拍碎了整个云州的阴司的防御。 眼前此乃,不动天尊。 “你们好像需要帮助?不知道怎么处理是吧?” 正当武悼和赵飞熊从这份震撼当中缓过神时,一道带着浓郁乐趣的声音忽然从远处的角落中传来。赵飞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武悼已经是不假思索的拔出了七星,直截了当的一道刀罡斩光劈了过去! “……”赵飞熊眉头一皱。 “不要相信它说的一个标点符号,它是眼前这个东西的另外一面。”武悼直接抢答,如果让清宝这个乐子人开口,这事怕就麻烦了。 但武悼很快就意识到。 他好像没法让清宝不开口说话,因为不动此刻的表现太诡异了,也不知道城隍是不是一下子被拍死,要是于吉这个老不死在这里就好了,至少在处理篡夺天尊之名者上,他应该是非常的有经验的。 这里面真的一团乱麻! 谁都有谁的算计,于吉被调离云州,恐怕也是其中的一环计划。 赵飞熊还是信任武悼的,或者说此刻的他其实也没有多少主心骨,下意识的听从了武悼的安排,骑着尸蛟去召集幸存鬼神,准备是抢救一下已经支离破碎的阴司,不动天尊的手拍那一下确实恐怖。 但还没有超过武悼和赵飞熊的极限之力。 他们是能把这只手塞回黄泉的。 清宝好像是被武悼一记刀罡加秘术给劈死了,当赵飞熊开始召集惊慌的鬼神,安抚它们结成军阵,而武悼则是第一次,在这阴司之中用尽全力的撑起了自己的法相,威严巨大的玄武天王缓缓浮现,好似是要撑起这方阴司破碎的天穹一样! 面对巨大的天尊之手,武悼用尽全力撑出的法相,也是要稍逊一筹,对方大概是在一百五十米左右,而此刻玄武天王也就是七八十米那样。但这已经足以给惊骇的鬼神们很强的心理安慰,它们那股杀气倒是重新开始了威慑震荡。 杀! 杀!杀!杀!杀!! 枉!枉!枉!枉!枉! 在助威加持的鬼神喊杀声中,赵飞熊那以自身为观想对象的大将军法相也同样是暴涨至和玄武天王的相同水平,手持巨大凶猛的狼牙棒,和武悼对天尊之手形成了夹击之势。 不管是气血焚烧八荒阴邪,有着天时优势的武悼,还是大军结阵,力量直逼天人有着人和的赵飞熊,他们两位在道果上倒是出乎意料的适配,在力量的来回震荡反复传递中,将不动天尊的涨缩间涌动的黄泉水脉给压住了。 限制住九幽之水的蔓延。 随即是共工怒触不周山般的神话场景上演了。 玄武天王最是威猛,宛若高塔熔炉在散发着炽烈气血的他,腿一抬,神兵一亮,便是直直的对准了天尊之手撞了过去!其所过之处,不动天尊所散发的污浊秽气都无一例外的燃烧了起来,尽显武者雄威! 赵飞熊同样不甘示弱,集合军阵,杀气冲天的它,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狼牙棒,裹挟在其上的摧枯拉朽之力,还未接近就已经将那群被污染并且开始攻击他人的鬼神撕成了碎片,就是要和武悼合击! 而被拍碎的城隍主庙处。 一个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那上面,如果让鬼神看见,绝对会惊呼,这位正是那已经许久没有楼面的浦海城隍。 比于吉所要预料的更加恐怖。 清宝不仅是成功的把浦海城隍的分身给骗走,甚至是直接把浦海城隍本身都给骗了! “天时有了,人和有了,想要掐灭不动试探进寰宇的一只污秽祸手,还需要一点点天时。嘿……我在这!” 当清宝对着天空,喊出我在这的时候。 抽象化的黄泉水脉忽然间变成了龙鳞之躯,旋即一道有摩天大楼那么粗的天雷从天上灌了进来,将阴司化成无限光明狱,其中的九成九天雷砸向了被重击的不动,而剩下的全部落到了清宝身上。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五章 好奇 “呱,我不要看啊!!” 某个惨叫的鬼神止不住的哀嚎着,试图逃离眼前的光明地狱,游离溢散出来的雷霆,就像是来自上天的审判利剑,所过之处只是轻轻一舔,阴邪之物瞬间就灰飞烟灭,连本应庇护的功德、神位、愿力统统都无效化。 这种近乎于劫雷的天罚! 也是来自上苍的怒火,凶暴无情的焚烧摧毁着一切! 显然,本就愤怒的国运。 当看到尝试借壳上市的不动天尊,还有非常作死的乐子人清宝时,直接是唤来了过量的雷霆,将它们统统都轰杀在这里。最神奇的是,这狂暴的雷霆落下的时候,武悼和赵飞熊都在这轰炸之下。 但偏偏他们一点事都没有! 雷霆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并没有伤害到他们,反而像是虚幻的一样,直接是穿过了他们,好似丝毫干涉反应都没有发生,倒是直接将不动天尊的污秽祸手给肢解,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将其不可思议的生命力统统根绝打散。 当被肢解的污秽祸手只剩下骨架时。 慵懒而神圣的不动天尊似乎才是从那种永恒的腐朽中苏醒了过来,仅剩下白骨和焦炭组织的污秽祸手裹挟着难以言喻的污秽腐化,试图将尽在支持的两尊法相卷入黄泉水脉,一同拉进那永恒的污秽生机当中。 武悼和赵飞熊在将其压入黄泉水脉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被污秽祸手给卷了进去,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刻就仿佛是打破一扇窗,然后就悄无声息的没入了宇宙深空一样,扎进了一个充满了恶意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恶意仿佛是淤泥一样填满了每一寸空间,到处似乎都是不定型的扭曲痛苦面孔,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对这亵渎和疯狂的领域发自内心的愤怒排斥! 这里绝对不是正常生命所能容忍的污秽。 是应该被毁灭的不洁! 或许是他们的怒火点燃了什么东西,穿过他们的法相时,留在其体内的细微游离雷霆,纷纷是光照八方,明亮的已经不是炽白色,而是一股浩然大气,涤荡一切孽垢的亮紫色,紫色雷霆直接缠绕镀上了两尊法相,照得他们仿佛是天兵天将下凡,什么妖魔鬼怪,什么魑魅魍魉,统统畏惧避让! 雷铸天兵! 武悼和赵飞熊这一刻似乎心意相通,不假思索的将这股紫色雷霆置于了他们曾经交手,而衍生出来的震荡合击之上。 在神通秘术、气血真力的全方位作用之下。 于黄泉水脉之中,紫色雷霆变得愈发盛烈狂暴,在不间断的震荡重叠当中,经由武悼和赵飞熊两个支点进行共鸣的紫色雷霆威力也在呈现恐怖的上涨趋势。 一倍,两倍,三倍。 一百倍,两百倍,三百倍! 三千倍!!! 这几乎是不可能在正常情况下发生的事情,不管是武悼还是赵飞熊,他们在正常情况下,都无法承担如此夸张的倍数增长,仅仅是其中的狂暴力量,外泄出来,都可以轻易而举的将浦海化作灰烬,可想而知多么恐怖。 紫色雷霆在这种剧烈的反复震荡当中,最终形成了一个象征了衔尾蛇的符号,随后这个符号在一阵剧烈的变化之后,化作了一个立体的旋转不休的阴阳鱼,在飞速的旋转环绕当中,开始具备了某些灵智。 武悼和赵飞熊都是心中明悟,就是此刻了。 他们同时松开了控制。 这颗像是四维立体球的紫雷阴阳鱼就这么稳定的在黄泉水脉中旋转着下沉,明明是那么小的一颗紫色雷球,却非常稳定的将不动天尊越界的那只手死死的定住,并且不断的缩小下沉。 就这么下沉,下沉,下沉…… 那不是物理的下沉,而是一种概念上的下沉。 最终带着污秽祸手彻底的消失在了武悼和赵飞熊的视野极限处,此刻他们法相上缠绕的紫色雷霆已经所剩无几,必须得快点离开这黄泉水脉了。虽然以他们的能力,没了污秽祸手的纠缠,想离开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这种鬼地方待久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底下有什么惊喜要上来。 那种默契感消失了。 武悼和赵飞熊传音简单交流了一下,旋即是同时上升。 轰!! 黄泉水脉炸出两朵水花,两尊威武凶猛的法相一先一后的落在了阴司的土地上,此刻一片狼藉,堪称是末日灾难过后的阴司,土地上的裂缝正在缓缓合拢,原先被放进来的水脉也被鬼神们截断,直接让其消失在了大地之下。 而正在指挥着鬼神的存在,却是一个浑身焦黑的家伙。 虽然它已经黑的碳化了。 但武悼还是一瞬间捕捉到了它的身份。 浦海城隍。 也只有浦海城隍,能够在他们两位为了对付不动天尊而被卷入黄泉水脉的时候,才有资格和能力指挥的动原本结成军阵的鬼神,让它们快速的截断流入阴司的黄泉水脉,也组织起了鬼神们处理阴司之外,黄泉之中,那数之不尽蠢蠢欲动的阴物。 很不可思议。 赵飞熊没有想到,最后帮了他们一把的居然是浦海城隍。 按理说,他们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才对。 “我说过,你们需要帮助。” 浦海城隍,也可以说是清宝,非常从容的坐在那里,带着笑意望着武悼和赵飞熊,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是我的。” 抽出太阿的武悼甩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提醒赵飞熊这个时候别节外生枝。在他们的合作中,浦海城隍本来就是要给武悼处理的。 赵飞熊见状没有吭声,而是后退了两步,便是召来方才受惊窜出去的尸蛟,去接受遗产和处理烂摊子了。 阴司基本上被打了个稀巴烂。 想获得城隍之位,赵飞熊必须要重建阴司。 “他走了正好,有些事情只能我和你知道,武心卓,其实我们都清楚,你是有脑子的……” 清宝语气有点诙谐,没有畏惧提着神兵过来的武悼。 “……接下来,你会杀了我,而我,也能得到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你不好奇吗?”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六章 活吃 好奇心会害死猫。 在面对许许多多的未知时,保持警惕远离,是人类在黑暗汪洋中能够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但比较不凑巧的是。 脑子里长的都是肌肉的武悼面对清宝口中的非常重要的东西非常感兴趣,外加于吉等外置大脑都不在这里,所以武某人就转着手上的太阿,不小心的把清宝已经焦炭化的一条腿给踩爆,露出了一幅饶有兴致的神色。 “于吉曾经提醒过我,遇上你这种满嘴谎言,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可信的家伙,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拳头把你的牙齿全部打烂,最好是将调皮的它们送进你的脑浆里,让你永远闭嘴,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确实应该听你说说。” 武悼太阿在手上起舞,挑出的剑花非常具有威胁的在清宝面前晃动着。 这一朵朵剑花可不是单纯美丽。 以武悼现如今的修为,一朵无害的剑花,他也可以随手转变为对极境之下来说异常恐怖的破坏。 “武心卓,你非常的……特别。” 清宝发出了难以察觉的轻笑,他的视线此刻极具穿透力,好似是要直接看穿了武悼,捕获这位异军突起莽子内心所有的秘密。 武悼无所畏惧的迎接着清宝的视线,天道酬勤,他武某人今日的成就,皆是他自己一点一滴辛辛苦苦积攒而来,靠的是自己惊世的智慧,通天的武道,无尽的汗水凝结而成的系统,清宝有能耐就超越这些吧。 不然迟早会变成武某人一圈打成两个小饼饼的小丑。 “别废话了,清宝,满足不了我的好奇心,你接下来就要满足我的拳头。” 面对此刻是一级残障人士清宝,武悼和和颜悦色那是一点关系都扯不上,直接露出了自己凶残的嘴脸,如果不是怕一摇把这乐子人给直接摇散架了,武悼绝对是会去和赵飞熊借一下尸蛟,带着清宝玩一下草原游牧民族特别喜欢玩的活活拖死这款小游戏。 “我关注你非常久了,你的身上味道非常驳杂,也很特殊,特殊到就像是一个点,这个点在这方世界凹陷了下去,将周围所有人都牵扯到了你身上,不管是正或者负,都会最终与你产生纠葛。” “我是清宝天尊,虽然概念上是无序、混乱,但实际上在五代十国时,在我的天尊之名被削落前,我同时还司掌了灵智、命格等职能,所以我能够判断,你的身上有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它直接改变了你在寰宇原先的轨迹。” “超出了我所能计算的极限。” “武心卓,你还远远没有意识到,你的存在究竟是有多么恐怖。如果把命运比喻成一滩已经均匀的极寒之水,你的出现,很有可能会打破水的平衡,让所有的水都因为你,而瞬间结冰。” 武悼听的有些头疼,果然长脑子的代价就是要听这些谜语人说一些自己压根听不懂,也不怎么关心的事情。 哪怕说那很重要。 但还是当一个快乐的莽夫好,看谁不爽就宰了他。 所以武悼没有什么耐心听清宝继续说下去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接下来就是这个乐子人来满足他砂锅大拳头的时候了。 武悼直接把已经焦炭的清宝从地上提了起来,抖落的炭黑发出簌簌声响,就在武悼抓住清宝的刹那,这个乐子人闪电般的从眼中射出了一道光芒,这道不断变化却无迹可寻的华光嗖的一下直接没入了武悼腰间的纳物符中。 下一刻! 取得了灵护王精魄的清宝哈哈大笑的破开了符箓的缺口,像是灯神一样从里面钻了出来。 “来吧!武心卓,杀了我!这个时候的我,被你杀掉的话,应该对有数不清的好处吧,不要犹豫,我不会反抗的!” “聒噪!” 武悼没想到清宝这狡诈恶徒还藏了一手,惊怒之下果断是太阿亮出了致命寒芒! 寒芒闪烁,尽在咫尺没有抵抗的清宝瞬间在胸口,脑袋等位置被太阿开出了十几个口子!并且随即一只大手,宛若是吞食西瓜的巨蟒,对着狂喜中的清宝就是从脑袋位置,燃烧着澎湃炽烈的气血,将这乐子人的脑袋直接是按进了胸腔当中! 然后武悼神色不禁讶异。 本该是被他狂暴一拳,直接粉碎掉的脆弱精魄,居然是硬接了自己一拳。哪怕头都已经被他狂暴的按进的胸腔里,像是一个活王八,清宝还是没有当场死去,反而是用露在外面的眼睛调戏武悼。 “用力。” “给武爷爷死!” 轰!!! 抓起不反抗的乐子人,武悼宛若是徒手发射迫击炮的狠人,逮着清宝就朝地上疯狂摩擦!每一秒钟都像是在引爆十多颗迫击炮一样,一路朝着远方地平线的尽头狂飙而去!在这接连不断的气血轰爆,神兵锐鸣当中,清宝的那得逞奸诈的狂笑始终没有停下! “用力。” “用力!” “嘻嘻,嘻嘻嘻,武心卓,你打人都没有力气,还能自称是武者?” 轰轰轰轰轰!!! 宛如是世界拳皇在殴打小孩子一样,场面极为残忍凶暴,武悼的这一刻仿佛是变成了八臂罗汉,两只手蓄力狂暴释放出来的力量,直接是将四周掀起了一阵阵狂风,清宝的新身体被打得几乎粉碎。 他没有反抗,更没有抵抗,任凭武悼的力量倾泻在身上。 在一次次的暴力轰杀中,清宝的笑声逐渐微弱了下去。 但是他那让人看不见深处的幽蓝眼眸却愈发明亮,就好似一个耐心的猎人,勾引猎物成功上钩后,等着这个猎物主动的给出他追求的东西。 呼!! 忽然间武悼骤然停下,拽起了清宝,他那双愤怒狂暴,蕴含着无限雷光的眼睛和这疯子的眼睛恰好对视。 一时间似乎两人彼此的心思都暴露了。 “于吉说的对,你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骗子,我已经想到怎么对付你了,老子吃了你!你没想到吧,你把蜉蝣子放了出来,我也得到了一些好处!” 说罢,在清宝瞪大的眼睛中。 武悼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居然是一口咬了上来! 脑袋被直接塞进血盆大口当中,清宝的躯体抽搐了两下,一下子就没了声息。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失控 清宝此刻是窃取篡夺了城隍的分身精魄,所以对于武某人来说,张大嘴巴咬下去,并没有什么人体爆汁的口感,也没有蛋白质是牛肉十倍的满足,就是将“吃”这个概念,进行了下去而已。 也亏得武悼所在的地方一片废墟,较为偏僻。 没有其他鬼神好奇围观。 不然就武悼这生吞城隍的行为,让鬼神们知道了,绝对是对这个吃鬼的武疯子敬而远之,以后别说做盟友了,就是朋友可能都没法做,毕竟这实在是太惊悚了,从古至今还没有听说过气血武悼能够生吃鬼神的! 咕噜! 武悼心满意足的把清宝给吞下,不出片刻,他便是已经运转阴符天机经,顺利无比的将被摄入法相之中的清宝给活生生炼化了。 快速,简单,高效。 清宝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完全是出自意外的,让自己的算盘落空了。 蜉蝣子被释放。 作为同样修习了阴符天机经的武悼,实际上是和这头恐怖的怪物是有联系的,有点类似于清宝和不动的联系,但本质上应该更多是趋近于完美生命的相互吸引,只不过武悼和蜉蝣子算是两极端了。 蜉蝣子那边什么情况武悼不清楚。 但武悼这边,他确实是在海内经的情况下,就得到了涉及到法相神魂,外部直接摄取灵性,还有直接从生命上进行根本掠夺的能力。除了他本身功法导致之外,肯定是有不少是从产生联系的蜉蝣那边获得的。 所以,武悼就这么把没有反抗的清宝活吃了。 而武悼也如愿所偿的得到了他索求已久的一样东西,一样可以让他在极境的基础上,更进一步产生蜕变的种子! ‘劫种(蓝)+5!’ 绿色劫种之上,从天人级鬼神的分身中,可能还夹杂了点清宝爆出来的好东西! 武悼没有着急欣喜,而是点开系统凝神的全力进行着感知。从清宝那求死在自己手中的态度,他已经推测出可能清宝发现了自己的某些秘密,想死在自己的手上验证一下,面对的是一位天尊,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发虚的。 想看看,这低调且朴实无华的系统,会不会因为吃了清宝,而出现消化不良的现象。 武悼的担心看起来是多余的。 系统始终没有变化。 从那没有丝毫改变的系统界面中,武悼甚至隐约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讥讽意味,好似是在嘲笑清宝的徒劳。良久过后,武悼才是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清宝在自己这里真的是暂时凉透了。 不过…… 这位不死不灭的天尊,身上恐怕还有数不清的谜团,这一次的吃干抹净,或许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清宝天尊就可以更加确定,自己身上这个被称呼为系统的玩意,可能就是这厮好奇的特殊之物了。 ………… ………… 当阴司近乎天崩地裂,两位天尊交手,集合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大战爆发,其影响并非是局限于阴司,现世也是遭到了极为严重的影响。 一场接近八级的地震给安逸了没有超过六个小时的浦海表演了,什么叫真正的天灾。当时恐怖的震感从大地深处传来,普通人站在地上的感觉就是,自己不像是站在坚实的地面,而是站在波涛起伏的船上一样。 不过比较有趣的是。 这场大地震虽然摧毁不少房屋楼宇,但实际上并没有造成恐怖的伤亡。 具体原因嘛…… 首先是因为,云州这些天,各种天灾就没有消停过,在武者的帮助之下,至少一部分人是有警惕意识,总觉得大的要来了,不要睡的太死,在强者的肆虐之下,求生意识可谓是拉满了。 这种忧患意识,堪比离州边境的居民在战时的条例。 况且是大白天。 地震一波波来袭,早有准备的浦海市民,除了少数倒霉鬼,都是躲过来自建筑崩塌所造成的最严重伤害。 当然了,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因为,极境之间的战争已经几乎失控了。 来自中央派系的极境群殴,本着是想快速减除掉世家剩余的三位极境之一,迫使世家联盟在大势的逼迫之下拱手投降,这样一来世家将会被极大的削弱,而中央派系的力量也将会拿到云州的全方位统治权利。 如此一来也算是给了世家留了颜面和一点里子,别搞鱼死网破,坏了几百年来的规矩。 如果说前宋的潜规则是不杀士大夫。 那诸夏的潜规则就是,昔日人杰,豪强望族,不能绝户。 所以当初沙洲,武悼闹的那么凶,搅得无数人寒彻,沙洲世家也没有被灭门,留个种啥的总是可以。 可浦海就麻烦了。 让胖都督等人没有预料到的是,他们突然的袭击,并没有让那位世家极境认命屈服,反倒是不惜引爆全身的固化道术,折寿秘法来拼命反击!他们没有预料到,这位极境会如此的拼命! 场面瞬间失控了! 虽然在发狠的围攻之下,这位极境很快就被诛杀了,法相都被群殴碾碎,但所造成的直接破坏,差不多是不久前,武悼和龙婆交手损害范围的三十倍,而且那斩断大厦,轰碎楼宇,各种致命秘术攻击乱飞的轰击,七成都落在了居民区。 要说没人因此死亡是不可能的。 只能说目前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也是为什么事后大地震爆发时,浦海的市民都没有因此大量死亡,都是被拼命的极境给吓的求生欲望拉满了。 可对于胖都督等极境来说。 这位世家极境的灭亡,并没有达到他们原先设想的战略目的,逼迫世家联盟投降。一个让他们有些意想不到的人阻拦在了他们的面前,迫使他们停下了前往狂刀楼的步伐,而这个人就是仅剩下的世家两位极境之一的傩面司岁。 这位据说是天人级,但因为受限于环境还有功法特殊,只能被算到极境里的镇魔司司岁,带来的并不是投降求和,也不是退让。 而是死战! 世家联盟仿佛看不到即将到来的灭亡,决意跟着死斗到底!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八章 劫数 傩面司岁。 作为整个云州最神秘的武者,同时也是镇魔司最神秘的领袖,这位司岁的名称实际上已经是在暗示,他的能力倾向于何,那便是傩面三十六神,也就是说,他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气血武者,更加倾向于请神,神打之类的神汉之流。 这种流派的力量,在当今诸夏普遍被认为是不入流,非常容易被正统大道按在地上爆揍的那种。 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作为实用主义者盛行的诸夏。 不管哪一行,只要你真的卷出来了,那么都是会受他人认可,傩面司岁就是这样一位卷王之王,能够随意在自己的身体上切换三十六位傩神的他,卷出来的真功体系,堪称是没有弱点的铜墙铁壁! 假如说左狂是全方位的碾压,全方位的强大。 那么傩面司岁则是全方位的应对,全方位的无缺漏,并且是在各个领域都拥有极境级别的力量,也就是说,和傩面司岁交手,在夸张的程度上可以视为要一个人,对付三十六位擅长方向所不同的极境武者,你要在这三十六个方面上全部压倒过他,才能够将其击败,而要令其丧失战斗能力,或者干脆斩杀,则更加困难! 而更加麻烦的是,傩面司岁的战意。 那是决然的,已经无所谓生死的战斗意志,这出现在傩面司岁的身上,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一开始胖都督还以为。 是不是他们动手太狠,让傩面司岁以为他们是要赶尽杀绝,便是进行了解释,但对于中央派系逼和的解释,傩面司岁的态度近乎是漠然无视的,而是让他们一起上,今日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这种完全不想谈的态度。 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傩面司岁会有这样的态度,但既然如此,也只能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了。而浦海极境的进一步失控,就是从这里开始,这些个极境就算不是国运眷顾者,多多少少也是有国运的加持,他们这放开了手脚的对杀,最直接的展现就是,云州龙脉的愤怒程度又上了一层楼。 如果说原先的暴雪是鹅毛大雪哗哗落,那么在傩面司岁开始了恐怖的对抗之后,天上掉的雪那就是一大坨一大坨,像是小篮球场那般大小的在朝地上狂甩! 怒号的狂风已经与台风无异,似乎是国运正在愤怒的指责着,极境这种恐怖的交手,对于一地百姓的严重破坏。 在这加剧的天灾中。 白司鱼总是不时的失神。 在她感知的当中,是几乎已经是将不远处的七个坊市化为废墟的极境战场。最开始战斗范围只是局限在一个坊市当中,但随着底下的人意识到天灾加剧,极境动手已经近乎不顾一切,应该开始疏散避灾居民,正在摧枯拉朽,制造大型波涛浪潮的极境们,也就慢慢的放开了手脚。 先是是宝山,然后是嘉定、徐汇最后又演变成了一部分东海、杭州湾最终是战场扩散到了金山、奉贤、青浦、三墩坊市。 极境在有所准备,极限范围内展开道果,是能隔着两广对轰。 放开了手脚。 转瞬之间千米的距离便是真力和气血的直接跨越,而心念所动法相所至的道果领域,更是能够让损耗降到最低,这样几位已经不能说是武者,而应该称呼为人仙的,他们的交战场景,已经等同于天灾的一部分了。 天劫、人劫,劫难汹汹。 逼得留在浦海之内,数以几十万计的灾民不得不朝外开始了一场躲避的迁徙。不难想象,在这样的迁徙过程中,老弱病残是何等的绝望,在失去了取暖的环境后,裹着厚重衣服的他们,要行走在积雪厚度深达两米甚至更深的雪层当中,而且武者们临时开出来的雪中通道,还有因为各种原因随时有垮塌的风险。 这简直是一场噩梦式的朝外迁徙。 每一次天空中传来的炸雷怒吼,每一次轰天爆炸的余波,每一次极境呼啸而过,对于逃灾的人群来说都是生死审判。 而且从联络的武者来看,他们就算是逃到了浦海之外,可能也不一定有生机,因为这一场灾难,是涉及到了整个云州,除非他们靠两条腿走出云州九地,否则走到哪可能都逃不了着场劫难。 而云州周边州省,为了避免被暴怒的国运牵连,不约而同的下了一个举措。 那就是将所有试图逃难过州省边界的百姓,全部轰回去,反正就是法相多巡逻几趟的事情。可想而知,在这种措施之下,那些渴望求得一线生机的州省乡民,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场景。 阴司被毁。 一州之地的愿力和业力短时间内无处安放,只能是强烈的涌向了正在现世救助灾民,开路铺桥,庇护百姓的鬼神精怪身上,短时间内它们必然是好处不断,却也是对阴司造成了某些不可逆的影响。 武者们这边则是有点黑色幽默。 他们头顶的极境强者在肆意宣泄力量,拼了命的要将敌人轰杀,本应是你死我活的中低层武者,在法相们的默许之下,倒是亲密合作在了一起,奋力的朝着浦海之外转移百姓,将自己的武道修为都用在了守护一途上。 这群平日里并不怎么起眼,甚至可能只是在混日子的武者,这一刻倒是不分身份,不分立场,共同面对起了灾难,就连势利眼的国运,都对他们有所庇护了起来。 但是在这群人中。 白司鱼是最特殊的。 她是人身,本质上又是九尾天狐一族的精怪,所以当国运的庇护和众生的愿力一同落在身上的时候,白司鱼就敏锐的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自己的失神频率变得越来高。 旁人已经提醒过她好几次了,她每次失神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都怪怪的,有些不太对劲,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 鬼上身? 白司鱼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状态已经变得不对劲了,可能是国运的人格化正在尝试降临!但糟糕的是,她还没有办法逆转这一过程,除非把自己的母亲从上界唤来。国运的人格化,千古难得一遇,祂降临下来是要干嘛?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九章 陨落的强者 当今寰宇,强者为尊。 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趋势。 一位强者可以决定他人的荣华富贵,甚至是生死,在诸夏可能还不是非常明显,但在那些蛮夷之国,海盗后代,或者干脆就是强盗小偷之国,这种极端的丛林法则已经是残暴的展现了出来。 但不可否认的是。 极境开始失控的时候,就意味着整个社会都会随之进入朝不保夕的失控状态当中。 眼下的浦海,就是这种恐怖的末日场景! 私怨所致罪、私欲所致罪、无意识所致罪、自大之罪、内乱、劝诱、诈欺、窃盗、强盗、诱拐、自伤、强奸、放火、爆破、侵害、过失致死、集体暴力……天灾事故、利益之罪,德行之罪……求生欲所成之罪业!! 有多渴望求存,众生之念,便有多少罪恶流淌! 在武者顾及不到之处,在欲望横流之地,在极境强者对杀所创造的地狱当中,一部分自动或者被动脱离了当前社会组织的人,他们中大多数是拥有一定的武道修为,踏上了一条随同极境失控的道路。 练武是为了地位,是为了财富,这个时候…… 浦海不是有取之不尽的财富么?! 只要能从那大片无人区中带走宝钞和金银珠宝,凭借武者的渠道,简直是一夜暴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可能仅此一次,要知道这里可是浦海,诸夏为数不多的大都市之一,这里就是流淌着蜜和奶的桃花源! 尸体,尸体,尸体,尸体…… 废墟,废墟,废墟,废墟…… 灾难,灾难,劫难!! 炽落凤倏然落在了一座已经被轰碎了小半的高楼之上,回头望去却是满目疮痍,这位擅长超视距神射打击的极境武者,可以捕捉到数不清的灾民犹如一群漆黑的蚂蚁一样,正在奋力的逃离这个地狱。 在太平洋战场上,炽落凤曾多次见过这样的场景。 那都是诸夏王师惩戒越界的新伊甸蛮夷的事后情景。 这位上将军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浦海看见类似的场景,而且这个场景中,自己还是始作俑者之一。 疯了。 不只是世家联盟疯了,他们中央派系的极境也疯了,这场惨烈的搏杀,他们确实是赢了,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李坏为了阻止傩面司岁最后试图拉着半个浦海自爆的疯狂,用阳极金身拽着傩面三十六神,一头扎进了高空之上的罡风层。 也不知道是被卷到了哪里,是死是活。 应该是死不了。 但进了可怕的罡风层,脱层皮是肯定的了。 炽落凤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作为最招仇恨的射手,傩面司岁自然是重点针对了一番白袍愁将,将其连同护体的真龙之灵也一同击伤。但也仅仅是击伤,在四位极境的针对性围殴之下,走的并非是正统大道的傩面司岁,在搏杀进入白热化的时候,终究是暴露出了自己的不足。 镇魔司司岁最大的弱点,就是在他三十六傩神切换的刹那,心中神面对气血武者无所不焚的气血时,会出现的短暂僵滞。 当这个缺点被暴露出来,并且针对性的围攻后,就成了致命弱点。 傩面司岁被李坏烧干净了傩神,被炽落凤射杀了躯体,而法相更是被今宵所变的魔猿捣毁,到被全方位镇压毁灭,都没有能够成功一次的抓到胖都督真身所在之地。 作为南都钦定用来针对的武者。 胖都督的能力确实是可以在发现弱点后,完美的克制傩面司岁,外加其他极境的协助,傩面司岁挣扎了两个时辰,在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后,非常坦然平静的接受了自己今日将在这天灾之下陨落的结局。 被弓箭钉在一座华丽宫殿之上的傩面司岁气若游丝,他的生命正在缓慢的走向终结。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望着傩面司岁,已经奠定了胜局的胖都督很是困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傩面司岁这个老对头,能够为了世家战到这种地步。 “呵……”带着残破傩面的司岁发出了呵呵的低笑,不见恐惧。“……你们怎么能懂的,我们追求的东西,仙朝……一定是你们的仙朝吗?” 胖都督骤然间脸色大变,好在此刻这里只有他和傩面司岁。 “你被太岁神策反了?难道说左狂也是?” “死胖子,你很快就会明……” 傩面司岁临死前快意的瞥了胖都督的位置一眼,和这个老对头的过节,让他宁愿带着许多秘密死掉,也不会让胖都督好受。 似乎是在印证着傩面司岁临死前的话,一道传音破空而来。 “都督阁下,左狂不见了。他不在左家主宅,也不再狂刀楼。” 传音的是金宵,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位魔猿之体的将军,能够在大战过后,还有充足的精力快速锁定世家仅剩的强者。 “不见了?” 胖都督一愣,左狂逃了? 不对,这怎么可能,左狂的性子,他宁愿死在这里,也不会说逃跑。 不对劲! 想到傩面司岁和之前那位世家极境不合理的反抗,以及始终没有露面的左狂,这里面好像是藏着什么危险之物,正在悄然露出獠牙。现在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这一切可能都是左狂策划的,这个疯子也许只是为了打击国运。 胖都督有些头疼,左狂跑哪去了,难不成他们要把整个云州翻过来吗。 “对了,龙婆呢?她受伤退了出去,肯定是知道左狂在哪。” “就由鄙人去询问吧。” 炽落凤的传音加入了进来。 此刻就剩下三人。 今宵在处理左家大宅园林,胖都督则是要处理傩面司岁死后的镇魔司,这个任务自然是落到了他炽落凤的头上。 简单商议一下后是,三位极境便是纷纷动身。 但是很快,胖都督就停了下来。 他忽然想到了,浦海里还有一个地方,是不受天灾影响,也没有绝对的强者坐镇。而这个地方恰好都被他们忽略了,认为是不可能的,那就是他们在开战前的汇合之地。 崇明基地! (本章完) 第四百章 独木难支? 崇明基地。 这是浦海唯一一处净土。 在永备军事要塞中,就算是面对暴雪、地震、雷霆、冰雹和海啸等天灾,它依然是屹立不倒,靠着其内拥有强抱团强纪律的服役军人,也能够快速的清扫障碍,修复损害,维持长久的运转。 外加这里还有诸多军中武道强者,所以这个地方按理说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更不用说,之前几位极境还将这里作为汇合点指挥所。 但当左狂出现在这里的时候。 绝对的实力,瞬间完成了控制。 没有到法相的武者连反应都没有来得及触发,就像是顿了一顿,对于从天上悄无声息降落的左狂视而不见,正常的忙着自己的工作,不管是巡逻岗哨还是崇明基地内的司械,他们都无意识的为左狂让开了一条道路。 一条通往烛龙之鳞的道路。 当崇明基地留守的几位极限法相从监控中看到左狂,意识到不对劲时,连忙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他们也尝试让身边人去联络在外面轰轰烈烈对杀的上官,但在左狂神秘而无形的法相之力洗脑下,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把消息送出去。 整个崇明基地就这样失陷了。 被一个人轻描淡写拿下。 左狂站在了烛龙之鳞的入口等了许久,那些觉得还有的谈的军方法相才是如临大敌的慢慢靠近,支撑起法相的他们,非常畏惧自己会像是其他人一样,一转眼的功夫就被洗脑催眠,整个人都变得不像是自己,这也太恐怖了! 比已经透的梁书文所暴露出来的能力还要可怖! “左狂阁下,上将军他们迟早都要回来的,您仅剩一人,独木难支,何苦让云州继续生灵涂炭呢?” 一位军方法相抑制着不安的内心,对着左狂方向拱手。 他们都清楚外面的战况如何。 可以说打到现在这个程度,世家联盟绝对是输了,唯一的极境就剩下了左狂,而浦海这个云州最精华的地区,打的满目狼藉,七个坊市有三个成了废墟,等到结束,作为败者的世家是一定要被清算一下的,负起相关责任来。 但还远没有到走投无路,鱼死网破的境地! 左狂如果带着世家联盟继续对抗,继续打下去,一直打到无底线争斗,那么结束的时候世家被清算的程度可就不是一下了,而是堪比沙洲世家,那种被全方位清算,除了子嗣能留下,连名声都要彻底臭掉! 所以别打了。 左狂你别真的发狂啊,冷静下来。 军方法相心中忍不住叫苦,左狂这个时候杀到烛龙之鳞的入口,聪明点的人都能够意识到,这个疯子没有想结束。 “独木难支?” 望着烛龙之鳞那如梦似幻的球形入口,左狂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论调。 “谁告诉你,我左狂是独木了?” 伴随着左狂那狂气而肆意的声音在轰然回响,他的身体就像是某种巨大妖魔的缩影,开始了扭曲抖动,仿佛是这渺小的人类之躯中,封印着某些古代的大魔巨凶,现在它们正在狞笑着冲破封印! 法相! 众人惊骇,左狂居然放出了他的法相,而且是两个! 率先从左狂的身体当中撕裂钻出来,享受甜美自由气息的是一头似马非马的血色凶兽。形类马,有鳞鬣,鳞鬣中焰起火光丈余,盖即犼也。这是左狂极少显露出来的一个法相,血犼兽,有吞龙噬蛟之能! 法相血犼,可吸收九成九的气血、真力攻击,犹若吞龙噬蛟一般,将所有的攻击统统化作自己真功体系可拆解吸收的能量,堪称是究极般的斗转星移大法。这样一尊法相,只要不主动解开,基本上立于不败之地。 血犼从左狂的背后钻出来后,眼神狡猾而残忍的扫视了一圈四周,随即是对着烛龙之鳞的入口吐去了一道血色华光。 华光没入球形通道。 不多时一道通体漆黑的身影从其中缓缓钻出! 大暗黑天! 空间之王!对须弥芥子的把控堪称完美! 它这个时候从烛龙之鳞归来,显然不是巧合,而是血犼的引导。 这个时候人们才注意到,左狂的背后还站着另外一道法相的虚影,相对比起大暗黑天和血犼的张狂霸道,这道虚影非常不起眼,以至于人们差点就忽略了它,它酷似人形,手脚修长,但身体却是近乎透明,好似一头不存在的幽灵。 这便是左狂几乎从未展露出来的第三具法相,云中君。 理论上可以模仿一切心神攻击,一切法相特性,同时又可以将所有心神攻击直接折射出去的恐怖法相! 左狂,是无敌的! 但这些还没有结束。 像是一柱巨神,三尊法相围拢着他,一节节骨刺从左狂的体内伸展了出来,化为一身黑色的外骨骼装甲将他彻底包裹,流线性的鞭尾啪啪甩动,最终变成了一具兼具了优雅、嗜血、残忍的类异形生命。 所有人在这一刻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左狂所展露出来的强大,已经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但是他们的本能,他们武者的感知却是在疯狂的警告他们! 还没有结束! 解开了束缚和压制的左狂,当大暗黑天归来的时候,带回了某种东西,那个东西就像是催化剂一样,将本就是烈火的左狂化作了通天的神火,有什么可怕的玩意正在左狂这具危险的外骨骼铠甲之下酝酿! 阻止他! 源自本能的惊恐不安,差点让在场的军方法相忍不住想要动手。 “看呐,这就是你口中的独木难支。” 左狂的声音从外骨骼面甲下传出,谁都能够听得出来,此刻他的心情非常好,好的不得了。 三尊法相仿佛是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兴奋的舒展身姿,各自有了小动作,期待的望向上方。 “就算是独木,也非蚍蜉可以撼动啊,明白了吗。” “好胆!左狂!!!!” 胖都督的声音忽然在崇明基地上方炸响,他也听到了来自左狂那近乎自负狂傲的真心话,在这位云州第一的眼中,他一个人,就可以碾死一切蚍蜉!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一章 新神通 “嗯?怎么刚刚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正在阴司某隔绝窥视的静室之中调开系统的武悼忽然皱眉嘀咕,他刚刚的感觉有点像是,在自己家里,忽然冒出来了一个持刀凶人一样。 但是这种感觉武悼很快就丢到了脑后。 外面洪水滔天就洪水滔天吧。 等自己加完点再说。 到时候大不了就是升级后和强者搏杀,要死,也要轰轰烈烈的死,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释放出去! 点开系统。 熟悉的界面让武悼有些出神,说实话这个界面已经很久没有发生巨大变化了,因为真功体系定下来后,武悼就没有在所习上有所新增,而像是太清神门态或者道果之类的状态,是不会在这个系统界面上体现出来。 【武悼】 【劫种:154(灰)321(白)228(绿)5(蓝)】 【修为:极境】 【所习:神门九转(……)应龙赤甲录(……)阴符天机经(……)圣像明王不动决(……)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神霄玉府注生雷法图(……)太清金液神丹经(……)】 【所持:太阿(……)七星(……)】 七门真功,以神门九转为核心,围绕着练体、护身、气血、真力、秘术、心神构建出了武悼的真功道途。按照武悼自己的推测,这是体系的小圆满,他就靠着这个小圆满的体系,莽到了极境。 现在该对让这个体系进行蜕变了。 让真功体系进行蜕变。 要么是引入新的真功,要么是让原有的功法有所突变。 武悼的选择是险中求稳,当绿色劫种已经无法起作用,他在曲折中终于是爆了浦海城隍的金币后,便是毫不犹豫选择了让神门九转这门真功突破极限。况且,这门真功怎么看,潜力都不算低,以核心带动蜕变有很大的把握。 ‘系统,加点。’ 5点蓝色劫种听到号令瞬间便是减去了其一,这倒是正好在武悼的预料之内,5点蓝色劫种,正好可以将最能够增强战力的真功,统统来一个巨大提升! 轰!!! 加点成功的刹那,武悼只感觉到周身的气血,包括自己的道果都跟着轰然炸开,神门九转所运行的气血,在这一刻宛若是达到了临界值,本能的向着了破茧的方向开始了高歌猛进,九重神藏和道果被直接炸碎,整个躯体这一刻仿佛是爆炸不停的巨大星团! 疼!!!!!!!!! 武悼差点疼昏了过去。 这种痛苦不是简单的洗经伐髓,而是气血所滋养带动的一切,都要统统粉碎重组,丝毫没有顾及其可能附带的危险。 所幸这种极境都难以忍受的痛苦并没有长久持续。 维持了个十几分钟那样。 在已经粉碎的一切当中,星云流转开始了重组,一颗颗星辰被点亮,一圈圈牵引的星系,以最宏伟的星辰伟力纠缠成型,那股重塑星系的浩瀚灿烂,那宇宙虚空的无尽深邃,明暗晦朔间涌现的力量让武悼不禁震撼。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冯翼惟象,何以识之?明明暗暗,惟时何为? 武悼却有些头皮发麻。 因为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偶然,亦或是早就有这一日,当气星宿血达成了升华,一颗颗星辰被点亮时,一道充满了母性的怜爱信息就传入他的意识当中。 ‘吾儿,为娘给你留了一点小礼物。’ 天体之音开始奏响。 光线、波、弦、粒子、炁都统一有规律的演奏了起来,仿佛这一刻,整个躯体的内宇宙,都在一同歌唱,受着同一个主宰的指挥。武悼非常轻松的,就接过了道母送来的指挥棒,然后就沉醉在这份精准的控制之中。 在武悼沉醉期间。 系统上,神门九转正在模糊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全新的字符。 【神门摘星宝册(遂古之初,谁传道之?此为天问。呵壁问天,不如求己,内宇宙之极,可承周天星斗,具无穷之力,至极处,以虚空为炉,星云为药,炼己为全,夺天之一,可证混元,造化无穷。)】 成就星宿气血,原本已经是被玄武虚影塞满的气血,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汪洋,原先所有气血的束缚,运转,还有神藏都碎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于原始,没有修炼过的气血模样,但细看实则犹若宇宙星云交叉的奇观。 那就像把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装进了身体一般。 神藏再造,星宿成型。 最先影响的是武悼的启藏神通,其次是道果。 见神被直接抹掉了。 武悼在天体之音的再造中,完美掌控了身体,也轻松的明白自己得到的新神通是什么。 启藏神通:一以贯之 当启动这个神通时,星宿气血全面运转,内宇宙之躯为锚点,会将他死死的钉在无限可能中,唯一一个被自己毅力所开辟选中的路线之上,以力证道之法,千般繁杂一以贯之,无论什么样的力量,都不可能动摇武悼贯穿了心神、气血、真力乃至更多触及领域的选择,即可免疫对抗绝大多数时空类秘术的唯我之意! 时空不分家。 星辰之光,是时空的触须。 当武悼正式走上了身负周天星斗的大道时,时空也对他揭开了神秘的面纱,那种感觉,比烛龙之鳞时的奇遇还要奇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武悼可以肯定。 自己这个新的启藏神通,它或许不是最强悍最无敌的,但绝对是最适合自己的。因为只要启动这个启藏神通,自己就可以无视掉乱七八糟的新玩意,继续酣畅淋漓的爆气血去轰杀原本不可能击杀的敌人。 比如说:不动,清宝。 恶意一点,于吉也可以。 武悼敢打包票,于吉这个老不死绝对是涉及到了这个领域,卜算本就有这种方向,他很久前来找自己估摸也是预测到了什么。 难怪自己总觉得,这老不死是会算命的! 总结一下就是,不管是卜算、预知、天命、尝试扭转还是趋吉避凶,这些能力对武悼基本上统统无效化!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二章 强强强!劲劲劲! 神门摘星宝册替代了神门九转成了武悼新的真功核心。 见神三式虽然失去了原先神通的加持,但威力并没有因此减弱,因为神门摘星宝册直接将武悼的气血拉升到了一个武悼自己都几乎感知不到底的程度,他可以持续挥霍的力量,是同等级的强者百倍! 绝大部分招式对于武悼来说已经没有了效果。 因为他的平a就等于爆发大招! 道果方面貌似没有大改变,只是配合着星宿气血一起,给周天星斗预留了更多的位置,控制跟的上,武悼也可以和老牌极境一样开气血大阵领域了。 强强强!劲劲劲! 哦嘶! 武某人现在就恨不得将炽落凤和李坏狠狠侮辱,再扯旗着轰杀左狂呀!武爷爷还有那么多劫种没有释放,你们还能战吗?拿什么来和我战?等我加点完了就是回浦海,和你们战上最后一战! ‘桀桀桀桀,继续给我加点,别停,我要看我的真功体系雄立!!’ 【劫种:154(灰)321(白)228(绿)4(蓝)】 这些劫种,都是武悼天道酬勤,从黄泉天鬼神身上爆出来的金币,自然是算他武某人汗水,所以他用起来没有丝毫负担。 应龙赤甲录已经到了九十九层,圣像明王不动决也是九重极限,肯定是要消耗两点蓝色劫种。 神霄玉府注生雷法图涉及法相之源,理应得一点蓝色劫种。 这么计算的还剩下一点蓝色劫种。 需要在阴符天机经,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太清金液神丹经这三门真功当中选择一样,武悼也很快就有了思路,要说为接下来的战斗,直接提供战斗力的话,那肯定不用说,是太清金液神丹经了。 极境到最后,不管是搏杀还是向着天人冲刺,拼的还是气血、真力和心神。 自己补上真力最后一环的短板即可。 至于其他的,绿色劫种点到极限就行了。 ‘我的糟糕感觉越来越严重了,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稍微缓了一口气,武悼在加点的间隙忍不住困惑。 浦海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糟糕的感觉,难道说胖都督他们,中了什么埋伏被世家联盟抓住机会反杀。也没道理啊,这么大的优势,按照武悼的估算,就算是浪输了一波,也不至于说被世家平推回来。 虽然说,自己那种不安的感觉得以印证,但武悼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继续加点!’ ‘等我回去。’ ‘镇压一切!’ 武悼重新凝神,对着系统下达了自己的命令,这次是要一口气全部堆上去,反正自己承受的住! 系统面板上的劫种随之骤然一减。 蓝色劫种清空,而绿色劫种也跟着暴减了一百! 维持着端坐存神姿态的武悼这一次整个人悬浮了起来,他不由自主的张大嘴巴,这一刻数不清的星团烟尘从他的七窍朝外溢散,好似是他的完美之躯中被突然安置了一个灵能炉,正在疯狂的燃烧着一切储备,高效化作精气神的养料,无时无刻在增强着极境,将一颗颗北之天陆的星辰点亮,充盈,将玄武逐渐填充成型。 此刻正在处理那些发狂诡异和厉鬼冲击阴司的赵飞熊愕然发现。 在这绵长的庞大战线上。 来自黄泉的阴邪之物,此刻就像是厚重的菌毯疯狂的冲击着镇压了它们不知道多少年的阴司重地,只要能够趁着这个机会,把阴司给彻底摧毁,那么这些阴邪秽物,就可以越过天然的险要,肆无忌惮的屠戮掠夺现世! 赵飞熊直接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它第一次感受到了当城隍要面对的东西。 好在它虽然造反但没有疯狂,说把阴司的所有设施机构都破坏了,在对外的大型阵法和阴器上都没有损毁,所以此刻抵抗这些发狂的阴邪还是没问题。 但是从某一刻开始。 赵飞熊敏锐的观察到。 原本是延绵不绝的阴邪,其后方不知道为什么溃散了,并且一直以来,存在于黄泉天地平线上的巨大黑太岁们,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还没等赵飞熊猜测。 一道丝线状的星光忽然间从眼前快速飘过,眨眼的功夫就飘过了整个激烈的战场。 随后…… 场上成千上万的阴邪忽然间都停了下动作,根本不管来自鬼神的致命攻击,它们不约而同的停下。因为它们都看到了,遭受攻击的它们看到了南斗六星挂在上空有规律闪烁,根据其运势、福禄、生死、寿元等削落,而成型的太阿之剑直接是出现在了它们的心中。 它们惊恐无比,却无法动弹! 而越是惊恐,越是对抗,越是去想象,它们心中的太阿就越真实,那股神兵锐意就越恐怖。 “不!” 其中一个造型像是蜘蛛的阴祟邪物忍不住哀嚎一声,转头就跑。 然而它刚刚转身,只听噗嗤一声细响,太阿之刃便已经从其要害刺出体外!周身致命弱点皆是遭到了太阿之罚! 这个蜘蛛阴物的哀嚎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 阴邪潮汐陷入了哀嚎逃窜当中。 有尝试飞天的阴祟被剑光撕成了碎片从天空坠落。有试图遁地而逃的邪秽被太阿像是刺穿毛毛虫一样,从土里给残酷叉起来。试图远离此地的阴物,被无奈的卷入了恐怖的剑刃风暴当中,而不顾一切朝阴司冲的强大恶鬼,转眼间就被太阿夺取了一切。 极境就是这样,只要差一线,那就差的没边了。 武悼踏入极境后。 不是原地踏步。 而是真的被解开了枷锁。 犹若致命的瘟疫席卷,太阿在眨眼的功夫里,就像是洗地一样将阴司附近,数以万计的邪祟清洗一空!! 大地上尽是正在消散的太阿神锋! 能诛妖邪,也可戮鬼神。 赵飞熊这位暂代城隍,居然是一动都不敢动。因为它也看到了太阿,这口神兵在你心中,在你的思维里,在你的一切当中。 这就是神兵的可怕。 当一位完美契合神兵的强大兵主出现,其威能,甚至可以直接一招灭国,诛尽敌人。 这种不讲道理的恐怖打击很快就消退了。 “只有武者,精气神三道皆是终极强者,才能挡得住这一招。”赵飞熊松了一口气,望向身后的阴司楼宇,却是忍不住望而生畏。 它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武悼更强,还是左狂更凶了。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三章 无非一念救苍生 当强者可以主宰九成九的事情,武力镇压一切,那么伴随着武道强者的崛起和陨落,事情也会变得和天气一样多变。 浦海,崇明基地。 被拦腰斩断的航空母舰搁浅在军港中,宛若被巨人抓起来作为武器的其他舰艇,好似末日残兵般歪歪斜斜的插入大地,数不清的永备工事被暴力摧毁,刺出来的钢筋就像是断裂的骨骼一样渗人。 覆巢之下无完卵。 崇明基地这块安全区,终究还是在强者们的搏杀当中被摧毁了地表,许多高楼更是被连根拔起。 “上将军,快跑……” 化作魔猿的金宵对着天际怒吼,最后就哀鸣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被斩下头颅的军方极境就被左狂像是丢垃圾一样,随手丢在了一边,全身笼罩在漆黑骨甲中的他宛如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就连轰鸣不休的天灾,这一刻都为这头恶魔而寂静,仿佛他喜欢这份安静。 我杀人的时候,请安静。 左狂的头部微微蠕动,墨色骨甲像是活物一般推开,露出了他那张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冷漠贵气容颜。 他用了两百招,斩杀了肃武堂都督,将其从不可描述的混沌之境中拽了出来,然后动用了须弥芥子之法,把胖都督给分尸轰杀了。 对付金宵就要简单的多。 五十招。 因为这头混世魔猿还是太高估自己的躯体强度了,为了抢救奄奄一息的胖都督,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尝试逼退左狂。然后左狂只是动用了云中君,这个自己完成度最低的法相来和金宵玩玩,结果今宵就像是熊孩子手里的娃娃一样,轻而易举的就被拆散架,气血真力被尽数轰散,成为了这场劫数中陨落的又一位极境。 “弱,太弱了。” 左狂看起来还没有出全力,胖都督和金宵就是被直接斩杀了,他们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抓住。 “你们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我在极境等了你们那么多年,让你们随意联合,可以研究我,针对我,围殴我,再想办法战胜我。但是,就算是你,炽落凤,也是没有能真正的让我尽兴啊。” 两千米之外,长江水脉之上,骑着照夜玉狮子的炽落凤满身凝固的血污,从他开裂的躯体中,可以见到铅汞似的气血和温和真力,正在努力的维持着生机的运转,而不是直接四分五裂。 他胯下的照夜玉狮子情况也不好。 这头异兽白狮差不多快趴下了,替炽落凤挡了左狂许多攻击的它,如果不是天赋异禀,可能现在就该直接躺在长江里等死了。 “不过,看起来还没有彻底结束。” 甩了甩鞭尾的左狂若有所思的望向了遥远的地平线远端。 短暂的投射感知,道果扩展,已经让左狂嗅到了某些味道,假如说他是云州之劫的话,那么真正应劫的人,其实现在才显露出痕迹。当左狂再朝原先方向望去时,炽落凤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此左狂没有懊恼或者意外。 杀掉胖都督和金宵,放走炽落凤,本就是他的计划。 本来死在这里的应该是李坏。 但李坏似乎被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那么就只能掠夺胖都督和金宵的气运,来完成自己的计划了。此刻左狂立在废墟之上,他所过之处,头顶的天空一切狂风乌云都在退让,强势无比的他,似是要彻底按下国运的头颅。 ………… ………… “劫数已至,九死一生,凶极。” 上洞派。 道观主殿当中,三清的神像被缭绕的烟雾遮蔽了面容,好似是三清都不忍直视此刻云州大地的生灵涂炭,而掩去了容颜。 穿着朴素道袍的老道士们眼神复杂的凝视着跪在地上的正阳子。 “此劫,九死一生,正阳,你一定要迎劫么?” “是的,师傅,诸位长老,正阳愿舍生取义。” “为何如此?” “遍地哀鸿满城雪,无非一念救苍生。” 正阳子的话掷地有声,俊秀的面容一片宁静,看不出赴死的慨当以慷,只有无尽的宁静,已经是想明白了所有事情。 “无非一念救苍生……无非一念救苍生啊……” 坐在主位的老道士忍不住念叨了两句,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高大上的理由,只有朴素的心愿,这或许就是人和仙的区别吧。看着态度恭敬,意志坚决的关门弟子,老道士像是看到儿子终于成器一般,流露出了欣慰之色。 “既然如此,你便去吧,宗门上下,都会陪你面对这劫难的。” “弟子有愧!”正阳子面露哀色,他知道这会死非常多的宗门之人。 “道士们,下山咯。” 一位又一位道士起身吆喝,路过正阳子时,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推着他朝山下走去。 无非一念救苍生罢了。 手握佛珠,嘴里念着往生咒的不斩和尚,走在这条风雪之道上,逆着人流和寒风而上,道上是灾民所组成的潮水,拼了命的朝浦海之外流动。恸哭、哀嚎、呼喊、麻木、绝望,每一刻都有人在这恶劣的暴雪天灾中倒下。 而不斩和尚所过之处,留下了一条散发着温暖金光的通道。 若是有灾民死去,尸骸丢在积雪上,不斩会上前念诵往生咒,如果是体力不支倒地者,他则会渡去佛门金光。 这一路走来,他被灾民们尊称为活佛在世。 要知道这路上少说是有十多万人在艰难的迁徙,逃离浦海,而一路走过来的不斩,几乎是在行割肉喂鹰之壮举,将自己的力量度让给快要不行的灾民,这一路走过来,他口中往生咒不曾停,脚步也不曾停。 虽身躯愈发虚弱,宛若枯木。 但不斩的眼神却愈发坚定,身侧的梵音由虚转实。 他就这样走啊走,走了一天一夜,亲眼目睹了数不清的惨剧,最终在进入浦海的高速公路之上,将身上除了遮蔽身体的单薄僧衣之外的所有东西,都留在地上,随后对着摩柯寺方向三叩九拜。 “小僧与宗门,两清了,接下来前方便是阿鼻地狱,小僧也要闯一闯。” (本章完) 第四百零四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有一句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浅滩遭虾戏。 炽落凤现在就是虎落平阳。 虽然说,世家联盟的极境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堪称无敌的左狂,但还是有许多极限法相,或者干脆就是墙头草,左右横跳下注后,见大势落在了世家联盟这边,直接临阵倒戈! 也足以见到炽落凤此刻的虚弱。 身为极境。 却是被一群启藏九重的极限法相追的打起了游击。 换做之前,白袍愁将别说是全盛,就是有十分之一的力量和状态,任何一个极境之下的武者敢追他,都会体会到什么叫做被活活风筝玩弄死。 但是现在…… “活捉炽落凤!”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穿梭在银装素裹的楼宇之中,一位又一位法相正在追逐着他们所发现的目标,收到了重创的炽落凤,可谓是各显神通,恨不得作为第一个拿下炽落凤的功臣,待这场劫难过去后,好在世家联盟中鲸吞。 中央派系的极境,直接死完了。 启藏九重的法相们,是全程围观了左狂是如何无敌的碾压轰杀了胖都督和金宵,又将炽落凤击成了重伤,这样一场大戏下来,可想而知过山车似的跌宕起伏,让中央和地方两大派系的武人,是五味杂陈士气疯狂仰卧起坐! 有左狂天骄在,他们不是无敌啦? 杀呀!! 追杀炽落凤!审判!拷问!名扬天下呀!! 一开始这些极限法相还是有点怂,毕竟那位可是名震南方的白袍愁将,极境中的老牌强者,追杀的话,很容易一命呜呼替他人做了嫁衣,所以大伙都没怎么出手,但随着炽落凤的射术反击,虽然依旧恐怖,但没有说像是以前那样必定射杀,是可以被他们阻挡后,这下子热情是挡都挡不住! 宛若是几十个发狂的狂热颠佬粉丝,嗷嗷叫的打出风采,打出气势,打出精神,誓要拿下炽落凤。 而回应他们的。 是炽落凤在游击时时不时射出的冷箭。 没有丝毫喘息机会的白袍愁将,此刻真的是被一群他眼中的虾米给欺负了,如果给他一个时辰的调息时间,这些人他都能够收拾了,他现在是既要调集气血真力来恢复,又得从枯竭的身躯里抠出可以挪用的部分来还击。 照夜玉狮子已经到了极限。 骑在它身上的炽落凤眉头紧锁,俊逸的玉冠面容愁色更增。 崇明基地是回不去了,左狂刚刚次啊把那里犁了一遍,数得上号的法相应该都被控制,其他地方的据点,为了疏散浦海百姓,也是不可前往,最好的情况是这个时候能够得到武悼的援助。 但是…… 武悼还没有从黄泉天回来,至少在对抗左狂的时候,武悼的气息一直没有出现。 就算武心卓回来了。 浦海这被左狂一个人打的全面崩盘的场景,他也是难力挽狂澜。 “中。” 撤退中的炽落凤手中银枪忽然对着前方的虚空一挑,枪尖一抖宛若凤凰点头,狠狠的啄在某个无形之物上。 却是一位善于伪装袭击的法相被一下子击碎了手骨显露出身形。 这法相不惊反喜。 炽落凤变得更加虚弱了,白袍愁将射术无双,枪法绝世,作为一位武者,最强的长枪只能击碎他的手骨,而不是一下子给他半边身子废掉,足以让他舍命一搏了! 一枪没能将这前方伏击阻拦的法相戳死。 炽落凤眉头皱纹加深了数分,这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身体的崩坏来不及修复,强行动武,已经是让他的判断出了问题。 “吃我葬天葬地无极刀……呱呀!” 兴奋的法相不顾手伤,亮出了一把鬼头刀,拉着炫目的刀光就是对着炽落凤狂暴全力劈去,就连空气中都写满了杀杀杀杀,就是要将白袍愁将斩杀在此,铸就自己在这场浩劫中的英名! 紧接着,一道狂暴的金色身影骤然席卷而过。 这法相的葬天葬地无极刀就落在了某人的手中,他微微用力,这口蕴养的兵刃便是被寸寸崩碎。 一道玄妙手印凌空击出! 猝不及防的法相就被活生生凌空打爆! 道果延伸而开,带来的佛门金光镇压之力,面对一个漏洞百出的法相,要毁灭掉他的肉体并不困难,可以说对方死到临头才意识到,自己一瞬间遭到了多少重的全方位轰杀,而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死了! “上将军,小僧来晚了。” 身上披着简单单薄的僧衣,不斩的金色身影出现在炽落凤身侧。 “你们决定插手了?” 炽落凤没有放松,疑惑反问。 确实是有点疑惑,宗门一开始没有插手,左狂展现出了无敌的一面,却是插手其中,这属实是有些反逻辑。 “小僧只是一人而来。” “一个人不够,摩柯寺,上洞派,全加起来,加上我掌握的情报,你们才有可能战胜左狂,不然只是来送死。”炽落凤摇头。 左狂的强大,已经到了不是靠堆人数就能够战胜的程度。 而是需要许多个极境来分部针对处理他的法相,还得牵扯他恐怖的躯体,就这样,胜负也可能只是在四六开。之前他们三位极境,就是吃这点亏,被左狂放出法相,打的死去活来,活活被打死了胖都督和金宵。 “小僧相信,牛……正阳子一定会来,心卓他受国运眷顾,集合我等之力,未尝没有机会。让左狂继续肆虐下去,这云州的天灾,会随他一同疯魔的。” 不斩来时的方向正好是和正阳子错开。 所以他并不知道俏道士也来了,但是他相信好友,不用交谈也能够知晓对方的选择。 “武心卓还在黄泉天……” 总算是缓了一口气,炽落凤沉声道。 “……看能不能把李坏找回来吧,你说的对,左狂这个疯子,为了解开左家的枷锁,他会把云州给砸掉的。” “上将军,小僧区区就来,等小僧回来,有办法让你快速痊愈。” 形容枯槁,宛若枯木的不斩微微一笑。 他的身形随即消失在了原地,向着穷追不舍的法相们迎去。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五章 我来杀你了! 每一次真功的蜕变,对于武悼来说,都是直接反应到身体上的全新感觉。 有些是剧痛,酥麻,奇痒,宛若被千刀万剐。 有些好一点,像是羽毛落在身上一般。 最舒服的,则像是浸泡在温泉当中,享受着暖意蒸腾全身,像是回到了母体一样安详舒适,在随波逐流中,睁开了眼睛,点亮一颗颗星星,这些星星不再是简单的点亮,而是主星点亮后,里面的细节也开始被描绘填充。 假如说,武悼曾经点亮的星宿气血,其中的北方七宿只是一幅画。 那么现在这幅画就变成立体的风景。 不再是没有灵魂,简单的线条,其中每一丝每一毫的变化,都完美的符合了武悼躯体自然变化,也契合周天星斗的运转,当这一切都完美符合后,那么所谓的神韵,所谓的灵性,所谓的天之北陆,也出现的理所当然了。 甚至说…… 如果是神门摘星宝册还没有更换之前,就这么多的虚影绘制,需要配合道果的延展变化,需要深谙星宿玄妙的修炼之法,都足以让武悼的气血活生生的被撑爆,或者干脆是空间不足,没有办法成就。 勉强成就出来的,可能只是一个空空的虚影。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道果之内。 我即真武! 玄武在咆哮中带动了无尽的雷光于星河云团当中分开波浪而出,龙蛇起陆,杀机尽显!那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一颗颗星辰踏碎,一个个星系推开的宏伟之力,都在生死旋转当中将宇宙中最明显的力量彰显的淋漓尽致!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那不是心脏的波动,正常人的心脏不可能发出这么洪亮而带动所有生命神经的波动,那是星球的脉动,是场域的波动,是当气血、筋肉、骨骼、神经都统统在功法的作用之下升华之后,换成了一种全新的物质。 它被武悼称呼为灵体。 当身体的限制器被彻底解开后,迎来了自身真功体系大更新,全方位升级,可以生吞鬼神,活吃精怪的凶戾武某人究竟强悍到何等程度? 可以从赵飞熊的反应里看出。 当完成了加点的武悼睁开了双眼的刹那。 等候在外的赵飞熊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整个阴司都跟着一股肉眼无法察觉的牵引之力震动了一下,仿佛是星系中央的天体稍微有所动静,整个引力场内的小型天体都会跟着震颤,甚至是毁灭一样! 这不是夸张的描述,也不是赵飞熊的错觉。 暂代了城隍,拿到神位的它能够清楚的判断,阴司,巨大的阴司在武悼面前,就像是塑料玩具制造成的城堡,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可以将阴司暴力抹去,将这块地方从神灵道场变回黄泉天。 “我闭关多久了?” 赵飞熊没有见到武悼从里面出来,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恭敬作揖。 “武校尉,您闭关不久,只是一个时辰。” 阴司比现世还要直白,就是纯粹的强者为尊,当武悼展现出了一剑灭万鬼,撼动阴司的强大后,本就是合作关系的赵飞熊,更是理所当然的将武悼视为了上者,只要武悼能够拿到云州主宰之位,那么他就是实际统治者。 这样的大腿,能抱上去,性格还很好,没有人会拒绝的。 “一个时辰。” 武悼的声音继续从里面传出,带着一股空旷巨大之意。 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武悼已经完全了解了自己真功体系更新之后,秘术、状态等变化,花费的时间倒也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可以说突破的非常快,但一个时辰对于现如今的情形,应该还是太久了。 也不知道,浦海怎么样了? 此刻心中的糟糕预感已经完全消失,就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步入暴风的习惯。 “阴司交给你了,我回浦海了,如果我战死,应该也没人会为难你。” “是……” 赵飞熊刚想说送武悼出阴司。 就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是遭到了无形的重击,披着寒铠的躯体差点栽倒在地。等到它从那股暴戾狂放的轰鸣中缓过来时,武悼已经走了,武悼没有走正常的关隘出入口,而是直接暴力的撕开了阴司和现世的屏障。 硬生生的,以凶兽破茧的姿态,回到了现世。 这么做对赵飞熊这个暂代城隍来说,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更加切身的体会到了武悼的恐怖!当他离去后,阴司的重量仿佛重重的减轻了数分! 强!劲!凶!霸!狂!猛! 犹若巨大的天陆! 当这块巨大的天陆,挤着通过了自己手撕出来的通道回到浦海,武悼就毫不客气的支撑起了自己的道果。 这一刻,正在玉山的梅孤雪骤然抬头。 这一刻,白司鱼怀中的蛋剧烈晃动。 这一刻,位于边缘坊市的炽落凤和不斩惊讶万分。 这一刻,持剑对峙左狂的正阳子露出了微笑。 这一刻,整个浦海,甚至是半个云州的极限法相,都感受到庞大到让人失去了对其强大认知概念的场域横扫而过!这是何等恐怖的量?就算是左狂,不,就算是整个云州的极境加起来,都无法和其相提并论! 道果场域的量大,就意味在道果的对抗时着可操作范围,可操作次数多,这是天然的优势,纯粹的一力降十会,和这样的怪物对抗,天然就处于劣势,除非是那种天骄级别的天才,才能够顶着这样的劣势对轰。 太阿和七星在激烈的锐鸣着,被全力驾驭的它们兴奋的渴求着强敌,就和它们的主人一样好战。 法相们忍不住是挪开了感知,以免被笼罩在气血长龙中的天之北陆所烧伤。 强者的怒吼滚滚咆哮而开! “来!来!来!来!来!” “左狂!!” “我来杀你了!!” 轰!!! 拔地而起的流星携带着滚滚浓烟,耀目的武悼在剑遁的笼罩中,径直是朝着崇明基地的方向轰去! 有的人看见了玄武扬起了自己的巨足。 有的人看见了天之北陆轰然砸落大地。 但更多的人看见了,绝世强者那无可匹敌的身姿!武心卓,来也!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六章 颠覆 “左狂有三个法相。” “大暗黑天,血犼,云中君。” “每一个法相都有独特的能力,实力远超一般极境,完全可以视作一个以虚代实的极境,并且他的法相都能够同时自由行动,是一心多用的极致体现,相互之间还可以合并,将多神异归于一体。” “都督阁下和金将军就是没有料到其法相的特性,被毁掉了肉身,活活将法相困死在了其神秘的能力之内。” “我们想要对付左狂。” “就必须要对付他的三柱法相、肉身还有它们归一后的可怕能力。” “而且我怀疑左狂的实力不只是我们之前试探出来的这般。” 炽落凤是南都方面,专门挑出来用以平衡左狂的军方武道强者,他对左狂的了解,不仅是来自切身体会,更是有着多年的观察记录,了解左狂法相的特点和真功体系,虽然说左狂的法相自烛龙之鳞回来后,实力就远超白袍愁将的想象,但其信息依然是有价值的。 在不斩和正阳子意识到彼此的存在,并且短暂传音后,炽落凤就在开战前把左狂的所有信息都告知了他们。 大暗黑天。 通体完全黑暗,连光线都被完全吸收的绝对黑体,是三个法相中最难缠的一个,其表层的黑暗实际上是须弥芥子道术的固化,可以将一切东西全部吸取,然后在通过空间道术反射出来。 要对付这个法相,最好是海量的攻击将其淹没,用同级别的道术将其周身全部固定住,或者是用海量的物质堵死他。 三人中,只有正阳子的道术能够做到。 血犼。 通体血红,宛若是神话中的血神子,气血和真力攻击都能够直接吞噬,并且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更是拥有一种近乎于自爆的夸张道术,威力在近距离极其恐怖,但穿透性极差,只有超强的肉体,才能够在对抗当中抵挡这种赤爆道术的冲刷。 对付血犼的重任,就落在了不斩的身上。 云中君。 无形无相,千变万化,却极为难缠,可以随意施展他人的绝技,对付这柱法相基本上等同于对付一个没有多少削弱的自己,甚至在左狂的武道智慧加持下,还要来的恐怖,堪称是杀人诛心。 对付其的唯一方法,就是炽落凤拉开距离,不让其复制的神射了。 但这也仅仅是牵制。 左狂那外骨骼化的凶兽躯体,才是真正难以对抗! 他们唯一的方法,就是期待左狂托大,被他们处理掉一两尊法相,然后再投入本体,不然的话…… 就拼命吧。 拿命去挑战这位云州第一。 随着不斩、正阳子两位法相的到来,以及上洞派的宗门力量进驻,浦海的局势又进入了诡异的平衡当中,至少之前那种疯狂追杀是没有了。而炽落凤,也在不斩和尚的佛法愈疗之下,短时间内恢复了全盛状态。 有备而来的他们,再一次的对左狂进行了挑战。 两位宗门行走。 也在对抗当中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力量。 正阳子,这位雌雄莫辨的道士,所有人都以为他拿手的是道术,可以调动山峰湖海,将大暗黑天给堵死,但他却亮出了自己极少示人的飞剑。一套飞剑,共有三口,成三才之阵,一断无明烦恼,二断无明嗔怒,三断无明贪欲! 此等通玄之剑术,竟然是隔着空间道术,将大暗黑天的行动给定住了,让其差一点原地崩毁,连同法相都一同斩去。 道门龙首的剑术,着实恐怖。 已经不似人间客,而是天上人! 不斩则是宛若佛陀降世,为了对付法相血犼动用了疑似上界传下的真功秘术,八部龙神火,非凡间武学,为近神之招。来自上界的八部龙神火,轰天动地,燎原煮海,正面将血犼的堪称是不败的天衣防御给轰破。 而后更是在血犼的自爆当中,驾驭着梵天圣印和八部龙神火两门夸张无比的真功,以佛陀之力,将血犼一次又一次的镇压在了长江之下!宛若如来佛祖的五指山,无论孙猴子怎么逃都难以逃脱! 炽落凤更是一路将云中君引至东海,借助道侣震泽水神的真龙之力,将千变万化的云中君死死的纠缠住。 情况可谓是一路高歌猛进! 只要这样正常下去,那么战胜左狂并非是无稽之谈。 然而…… 当三柱法相都陷入了困境中时,左狂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间落入了三人的耳中。 “正阳?不,应该说是纯阳才对,哈哈哈哈,寰宇能够让我记住的剑修,又多了一位。” “八部龙神火,无法不破,毁灭本源。就算是知晓未来,提前做了准备,佛陀们,也挡不住我左狂。” “你们,合格了!” “就让我来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极境,是什么样子吧!” 真正的极境。 踏破了武者神藏九重的极限,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无限之境,极境的力量,理论上是无限的。在这个无限当中,左狂展现出了他所掌握的秘术,或者是被正阳子他们逼出来的秘术,命曰:黑棺。 吞没一切光线的黑色,在同一时间包裹住了三柱陷入困境的法相。 随后发生了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正在镇压血犼的不斩一头扎进了无边的黑暗当中,他的对手被骤然调换成了大暗黑天,怒目的佛陀金身,堪堪招来神火,就被连同摩天大厦一同被包进须弥芥子。 正在尝试肢解大暗黑天的正阳子,猝不及防的遭到了云中君复制的三才剑阵反制,整个人直接差点被打到罡风风上去了。 东海上的炽落凤最为痛苦,因为赤犼突兀出现在云中君的位置时,恰好是正在自爆,来自赤犼的赤血玄光煞,在炽落凤所在的那条直线上,表演了一把什么叫做分开大海,以及直射天穹。 “不错,能够逼得我用出这一招,你们可以自豪了。” 颠覆了局面左狂就像是小孩子玩够了一样,高傲疏离的眸子逐渐转冷。以这些天骄之血,可以彻底斩掉云州的龙脉了! 就在这时。 “左狂!!” “我来杀你了!!” 武悼的声音震天动地!流星直扑崇明基地!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七章 恐怖无比 比起拳拳到肉碰撞更快的,实际上是道果的对抗。 武悼的道果的巨大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级别了。 直接是笼罩了小半个云州! 说实话,当他挤着回到现世,尽情的舒展开自己的一切后,脑袋差点被轰然灌入的信息给搞得当机了。但武悼很快就适应了,他现在的身体可以说已经完全变态发育,看着是个人,也还是个人,但本质上和普通人已经没有多少相似之处了。 心神刹那,一念千里! 刹那是一个念头。 在这一个念头的时间里,完成了对现世自身完全展开适应的武悼,和早已经铺开了自身道果领域的左狂,进行了直接的对抗。 就像是两头凶兽,在开战之前确定好自己的地盘。 道果和道果之间的快速对抗,就是在能够调动起来的力量中,尝试入侵对方的领域,确定自己打击的有效和优势在哪,然后才是调动本体的力量,通过道果进行对轰,或者是加持神兵直接打击。 碰撞摩擦! 一次,十次,百次,千次! 成千上万!! 浩浩荡荡,延绵不绝! 宛若是千万道气血火花在他们的对抗中飞溅,在这极短的刹那中,形成了天之北陆轰杀前的绚烂华光。 整个浦海的天空被气血火光照亮了,就连天灾都忙不迭的避开他们,避开这两位绝凶的暴戾人仙! 此时!此刻!他们就是神仙! 在浦海的二十六坊市范围内,武悼和左狂直接进入了白热化高强度的对抗,他们甚至都顾不上被波及的其他极境,因为其他极境相对于他们两人来说,真的是弱了一筹,只能够收缩道果进行自保,而不是参与到这种对抗当中。 而这种对抗试探,确定彼此虚实,自己的强项很快就分出了结果。 武悼和左狂的道果对抗打了一个四六开。 武悼是六,左狂是四。 无他,量多,体量大。或许在浦海范围内,武悼的精确计算和操控不如左狂,很容易被攻陷一部分领域的操控,但是无所谓,武悼根本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直接是源源不断的粗犷操作,无脑从浦海之外朝着失陷的领域快速调动力量,重新夺回自己的道果。 在道果的主动性上,武悼显得呆滞,但左狂在这种对抗中拿不下他,不能一口气把武悼的道果超过六成的范围平推,就不可能在道果的对抗上取胜!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武悼这令人发指的堆量。 左狂在道果中传递出了一股无语的情绪。 好像是在问武心卓,你没事吧?无脑堆量堆到这种程度,不怕自己爆了吗? 左狂的无语是有依据的。 像是他们这样的天骄,天才中的天才,人中龙凤,在晋升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去堆气血,比起普通蹉跎着爬上来,他们的气血超出个几倍甚至是十几倍都是正常的,这样才能够不负自己的天赋。 但武悼这…… 左狂只是看了一眼那超乎想象的道果范围,就失去了继续看的欲望,太大并不好,至少在左狂这样的天才看来,武悼的如此之多的力量,大部分实际上都无法精确控制,从而是直接浪费掉。 说实话稍微有点失望。 正当左狂觉得自己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就为了等待武悼到场有些浪费时间时,他猛然间捕捉到旱地拔葱的武悼,架着遁光剑影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轰来,那个气势,让左狂清楚的看到了真武之力的奥义! 大就好,多就美!武某人现在就是又大又多! 这就是真武之道! 轰!他!成!渣!! “还有高手?!” 左狂欣喜若狂,对于正在殴打中试图直接做掉的三个扑街也是不管不顾了,直接将自己用的得心应手的大暗黑天瞬息招回。 须弥芥子之术,咫尺天涯,一瞬间拉回崇明基地,直接是在天上拉出了一个无任何光芒的纯黑暗区域。这一刻仿佛是横跨数个坊市,在它们的上空制造出了一个漆黑的铁幕,来迎接天之北陆的巨足轰落! “杀呀!!!” 武悼已经锁定了左狂,打的就是一个梭哈,直接一口气压上,丝毫不管眼前的黑色铁幕是个什么玩意,统统给武爷爷轰爆! 玄武怒践大暗黑天! 两位恐怖至极的极境这一刻将神话搬到了现实。 他们仅仅是对抗的余波震动,都让大地震颤,台风席卷,能够观察到这一场搏杀的人,都被诸多信息给塞满了,也是清楚的看到了,愤怒的真武正在捶打着大暗黑天,架着剑遁的武悼就和之前的不斩一样一头扎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暗深渊。 但是,左狂立刻意识到。 武悼和不斩是截然不同的。 他真的太大了! 将武某人吃进亚空间的大暗黑天还没来得及发动其他道法秘术对付他,就是听到了一声摄人心魄的怒吼。 “神门云爆!” 然后化作黑棺的大暗黑天就一下子鼓了起来,这让原本肃武威武的法相看上去就特别的滑稽,像是一个橡皮糖一样滑稽。然后就再也无法收束,大暗黑天直接是从胸口出拉了一个v字形的大口子! 一道粗壮的耀目等离子体像是行星发动机一样对着高空喷射! 直接轰散了两人交手制造的飓风! 这道等离子像是擎天神柱一般,点燃了罡风层,贯穿了磁气层!一路不知道喷射出去了多少万米,余波才是缓缓停歇下来,恐怖的威力才是得以释放! 这一幕不知道看傻了多少强者。 云州之外,甚至是海外的蛮夷强者,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就是武悼最新的云爆。 其实正常释放没有这么夸张的威力,纯粹是左狂有些托大,把武悼吃进了须弥芥子当中,结果一发云爆直接消化不了,不想被撑爆就只能释放出去,那么多当量的轰爆之力,从一个狭小通道释放出去,威力异常惊人! 可以说,这一发如果是平放的话…… 武悼和左狂无意间的组合技,能够直接把珠穆朗玛峰山脉给拦腰斩断!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八章 武悼,愤怒了 左狂牌行星发动机整整喷射了一分钟才停下。 当大暗黑天停下来的时候。 方圆百米都已经化作了熔融状态的岩浆,咕噜咕噜的冒着刺鼻的气息,而左狂本人更是几乎过载,大暗黑天从绝对的纯黑状态转变成了一种黑的发亮,那不断破灭的真力余波,宣告着这一发能够斩断珠峰山脉的喷射,左狂到底承担了多大的负担。 此地为绝地。 和喷发完的火山口没有多少区别。 但无论是保持着大暗黑天姿态的左狂,还是刚刚从亚空间中被吐出来,浑身躯体点燃一般的武悼都是对这区区致命绝地没有放在眼里,最过分就是武悼了,打肆虐一方的他直接落在了岩浆当中,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用岩浆抹了一把脸就站了起来。 也就是1000度左右吧。 连武某人的汗毛都伤不了! 应龙赤甲录,圣像明王不动决。 都是武悼蜕变过后的真功,练身加护体,在经过蓝色劫种的推演后,九十九重的应龙真甲,和九重极限的圣像金身在道果的领域内形成了奇妙的反应。 应龙真甲又外至内,将武悼身体是在肌肉组织层面,统统都裹上了强度堪比碳纳米管的应龙真甲,直接构成了一个防御力可以在超大型云爆弹里洗个澡安然无恙出来的不坏之躯。而圣像金身则是由内至外,将对抗秘术的能力演化到了超越极限,赋予了领域一个特性。 禁法! 在武悼的道果领域之内,只要是他占据主动,可以进行领域压制,那么对方的一切法术就不要妄想打出来! 并且还能够逆着对方的术法,作为引子,勾动无边的气血烘炉,烧死一切非武者! 武悼在这一层上的蜕变,他自己称之为:禁法战灵体! “强!很强!” 维持着大暗黑天状态的左狂凝视着前方的武悼,一向是冷漠高傲的他,对于武悼这能扛能打,把自己的大暗黑天都搞得撑不住吐出来的力量,给予了强者应有的认可。 “这个世界,将真武之道,推到如此恐怖的境界,你恐怕是空前绝后的存在了。不错不错,这样的你,才有战斗的价值,不枉我等你那么久。” “你在说笑吧?我可不觉得,你能够胜的过我,左狂。我今天既然来了,就是要将你彻底的轰杀在此!” 武悼从身上搓下一大块的死皮,这都是他刚刚在大暗黑天里,用云爆开路的时候,引爆的各种乱七八糟玩意粘在身上的痕迹。 那处空间应该是左狂的武器库吧。 总之爆炸物和被静滞的攻击不在少数,武悼闯进去后,还可以自由行动就统统给它们爆了,也算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暂时废掉了左狂大暗黑天最难缠的空间摄取再释放的手段,不然一发一发对轰,左狂完全可以和武悼打到天荒地老,山河崩碎都无所谓。 面对张狂要轰杀自己的武悼。 左狂不怒反喜。 “哈哈哈,武心卓,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和我是同类,你迟早有一天会站在我面前挑战我。” “那么接下来,你可要让我尽兴。” “我给你这个机会。” “不要让我失望啊。” 嗯?有变数? 武悼的身体行动比肌肉大脑要来的更快,在左狂开心传音的刹那,他整个人直接在大地上刮了恐怖的音爆罡风,由真力灵体所催动的力量,完全超越了武者桎梏的威力,以四倍音速的恐怖速度对着左狂的脑袋轰杀过去! 这一拳,拳风就能毁灭城隍的程度,直接接触则是达到了真力、气血直接化作光和热的超临界! 傻逼才站着让敌人变身。 给武爷爷死! 杀!!! 从常人的视角看去,就是武悼的声音瞬间消失在了视网膜上,随后火光炸成了一条龙,音爆风刮的无数重量不够格的东西飞到了天上。 恐怖!恐怖!绝凶!绝凶! 强!强!强!! 武心卓的这一拳,是以力破巧的最简单一拳,却也是避无可避的一拳。看似简陋野蛮,实则变招多样,还暗含了后手。 那么左狂要如何应对呢? 是靠着大暗黑天转移攻击?血犼的完美吸收?云中君的复刻模仿?亦或是其他的法宝、神兵、秘术来对抗? 云州第一在前锋之一秒内给出了答案。 那就是不躲! 解开了大暗黑天的左狂露出了里侧的漆黑外骨骼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立于半空之中的他像是魔王一样,安静的等待着勇者向着王座发起的挑战。而在这个刹那间的过程中,左狂的气息变得更加恐怖了,就像是致命的怪物解开了身上的重重枷锁,贪婪的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周围的一切都给毁灭掉。 砰。 打中了? 武悼神情难掩惊愕。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左狂外骨骼包裹形成的面甲上,按常理说,就算对方防御下来,怎么也的脑震荡一会,顺带着什么身体倒飞个几千米,全身失能,恐怖的轰爆直接笼罩两人。 但是这一拳的结果是。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仿佛武悼的所有力量,都被直接偷走了。 “是不是很奇怪,看不懂和我的骨甲接触时发生了什么?” 左狂那令人感到胆寒的声音再度响起。 “答案就是操作,就算是普通人,如果能够通过武道,减少损耗,加强输出,达到凡人眼中肉体可碎坚钢的力量。那么我们呢?作为极境中的我们,学会操作后,能够做到什么样的神乎其技?” “嗯,你的肌肉大脑可能听不懂,我就换简单点的说法吧。” “刚刚,我解开我对自己下的束缚,反应速度,道果频率,真力环流,虚实操控等种种限制,你这样的攻击,还没法让我不能操控。它们,都被我转化为基础力和粒子,通过道过散到了外面。” 武悼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你特么骂我肌肉大脑!!” “……” 左狂不禁失声,他忽然对武悼的脑袋结构产生了浓郁的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做的? “神门终式!!” 被侮辱的武悼,愤怒了。 禁法战灵体才能容纳的终式绝技问世! (本章完) 第四百零九章 你还骂? 曾经见神三式,是武悼根据真功体系推演出来的三式特殊招式。 集合了地图炮,定点狙杀还有超速痊愈等特点。 因为启藏神通发生了变化,所以见神三式中的不坏,就被直接开除了,毕竟不坏也没有禁法战灵体来的全面强悍。但真功体系的所带来的绝技思路没有变,云爆、神锋武悼都依然可以信手拈来。 而且因为禁法战灵体的出现! 武悼终于是能够完善自己的曾经无法控制,只存在于设想当中的终式了! 以愤怒为燃料趋势的天王。 在这一刻发出了让大地崩裂,让空气震荡,让人类颤栗的怒吼,首当其冲的左狂思维都被武悼的狂吼给震得迟钝了一点点。但真正恐怖的是,施展出了神门终式的武某人,终于是展现出了自己致命的獠牙! 禁法锁灵,身躯不坏。 烘炉超临,战体内爆! 爆! 爆爆爆!!! 海量的真力气血这一刻全部燃烧了起来,武悼直接进入了极为特殊夸张的状态当中,整个人在金色血华中幻化成了人们心目中,神灵现世的应有的形象。整整九重圆环神光,以同心圆的形象呈现在武天王的周身拱卫,每一层的圆环当中,都以超流现象维持着高度凝聚稳定的能源供给。 实在是太多了。 堆量被完全点燃后,道果领域都难以全数容纳,而需要武悼改变禁法战灵体的形态,像是古代传说的圣灵一般,好似数不清的巨轮、羽翼、光带、光轮、莲花所组合成的,不可用肉眼直视的神灵。 如巨大天体,好似类星体,是一切的中央,是帝皇。 神门终式! “左狂,挡一下这个试试啊?!” 在终式状态之下的武悼,露出了狞笑之意,对着看似失神的左狂抬手就抓了过去。 看似简单的一抓,实则是道果领域的收束,终式力量的全方位压制,武悼就不信了,自己在量上占据了优势,那么就要将这份优势放大到最大,把你左狂给抓住,然后像是捏虫子一样活生生捏爆,看你如何抵挡?! 在怒目天王力之极的衬托之下。 展现出技巧的左狂,被衬托得像是技巧上出神入化的神人。 面对武悼这凶猛的一抓,来自终式的绝技,左狂第一次展现出了他那天纵才华的多样绝技。 首先是双掌! 一掌宛若是天河倒倾,调动道果领域全部力量的左狂,一个人打出了滔滔大河,滚滚大江的神韵招式。这一掌宛如是还未凝固的大地,忽然间所有的液体都倒倾冲天,硬撼武悼正面杀来的恐怖碾压。 两者力量之间的对抗,在空气当中,居然是炸出了钢铁崩断的错位之音。 另外一掌则是借助了身下的大地地脉运动之力,以自身为支点,玩了一处极为华丽巧妙的四两拨千斤,硬是把体量庞大到近神的武悼,将进入了终式状态的武悼给硬生生的推到了天上! 这场厮杀的战场,也被转移到了天上。 毕竟他们的力量全数施展而开,又不进入黄泉天,破坏性实在是太大了,去天上倒是正好合适。 生死搏杀间,两人的传音交流还在继续。 就是…… 他们的交流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 “粗中有细,你的肌肉大脑能够使用出这等招式,是我小看你了。” “你还骂?” “难道你没有这种自觉吗,相比起解开束缚后的我,你还是稍显愚笨了一些。” “操尼玛!你这厮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他妈还骂!?劳资宰了你!!!” 被破防的武悼也不管什么精妙控制,什么化解妙法,在终式状态下就是抡起了自己的拳头,把自己死死和已经外骨骼烧红的左狂禁锢在一起,像是抡王八拳一样,一拳接着一拳全力推动着轰在左狂那欠扁的嘴巴和面容上! 左狂的漆黑骨甲经过这么恐怖的打击,终于是在烧红中出现了丝丝的形变,并且开始浮现出鳞片状的裂纹! 管你什么法相秘术多,我就一拳杀之! ………… ………… “那是心卓?” 躺在地上的不斩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从来没有想过,武悼会强大到如此恐怖,强大到了可以左狂对放,震撼寰宇的程度。 “没错,那就是心卓。” 把炽落凤从东海接回来的正阳子神色如常,只是眼睛中难掩吃惊之色。 俏道士一直都知道武悼很强。 作为全才的他,是能够感应到武悼的各种状态以及对寰宇的牵动,但没有想到武悼强到这种地步。说句实话,武悼踏入修行也就一年多,就到了今日的程度,着实是恐怖无比了,正阳子都怀疑武悼是不是某位大能的转世了 “我们得去帮他,他一个人对付左狂,不一定能取胜。” 炽落凤感应着天上的浩浩荡荡的激烈轰杀,他不觉得待在这里是好事。 “上不去。” 正阳子摇头。 “心卓的道果领域太大,也太杂了,浦海之内,极境的道果如果不收缩起来,都会对他造成干扰影响。换句话说,我们现在和他无法配合,他的道果是全领域无差别攻击,我们上去只会让他分散力量。” 无法配合,只能单打独斗。 这就是武悼走堆量之路,到后期必须面对的一个窘境。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不斩也十分不满,这场劫难他是做了舍生取义的准备而来,虽然说不用死自然是好事,但眼睁睁看着好友拼命,自己却不能加入,实在是太难受了。 “倒也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俏道士欲言又止。 “牛鼻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炽落凤没吭声,但意思是一样的。 “拉下一个法相,暂时将其困住,给心卓制造左狂的弱点并非不可能。但是我始终觉得,这一招不应该这个时候用。” 正阳子的眼睛这一刻深邃无比,好似一双神灵之眼,能够看穿左狂看似节节败退的动作之下,潜藏着某种难以描述的力量。 正是这种不安的感觉。 让正阳子认为应该等等,况且武悼不打的很尽兴吗?一点颓势都没有!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章 磁场转动 左狂真的很强。 在武悼迄今为止所遭逢的敌人当中,只有左狂给他的感觉是如此的特殊,作为武人,当然是暴力轰杀敌人最为爽快。但当敌人都是一拳一刀就能够解决的时候,铭刻在武道之上的惨烈搏杀,就少了一点味道。 毕竟武某人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了堪称怪物的程度。 而现在,这头开着终式,像是类星体一样纵横在苍穹之中,踩着真力铺就的牵引节点,带动着致命的力量,将左狂那坚固到不可思议的骨甲轰出了裂纹。面对左狂精妙绝伦的操作,武悼的选择是继续提高自己禁法战灵体的上限,只要自己还撑得住,就拿海量的真力气血轰杀而至! 你左狂不是能玩操作吗? 来操作化身类星体的看看啊! 武悼的王八拳非常有效,道果的上的对抗优势,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输出自己的力量,牢牢的压制住了除了真力气血之外,其他东西都难以施展的左狂。 但显然双方都没有那么简单。 也不觉得这样就可以结束这场注定会被载入史册的世纪之战!这将是诸夏自后宋后的两百多年来,在灵气复苏之后,武人战力最巅峰的碰撞! 左狂被武悼强行抓住,近身肉搏整整对轰了大概五百拳后,终于是受不了这个肌肉大脑的简单粗暴互殴了。这真的太掉价了,对于这位云州第一来说,也一点都不够劲,他决定更多的展露自己的力量,给武疯子能够击败自己的机会。 不然这寰宇,实在是太无趣,太污秽了! 嗡!! 嗡嗡嗡!! 赤色的粒子流在明灭当中在武悼和左狂的身边炸开,可怖的动能和高温瞬间撞到了武悼的身上,将这头莽夫轰的倒飞出去,眨眼间在天上就变成了肉眼难以捕捉的小点。 赤血玄光煞! 左狂法相赤犼的绝技,足以一击击破要塞,摧毁十多条街道的恐怖秘术。并且这道赤血玄光煞,明显是经过某种手段的增强,粘稠若真正的燃烧血海冲击,哪怕是禁法战灵体这样的不坏之躯,也是忍不住一阵吃痛。 稍微拉开了距离,左狂身上被轰的裂纹遍布的骨甲立刻是有了快速的变化。 大片的裂纹甚至是裂缝快速修复,犹若漆黑凶兽的左狂这一次干脆的失去了人形,在骨甲的扭曲变形之下,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头酷似战斗机,身上有着诸多排气孔的怪异巨凶,伴随着江潮奔涌似的气息炸响,左狂十分重视的拿出了自己的新绝招。 疾风青岚息走! 通过骨甲的特殊结构,压缩气血和真力,通过道果释放出来的超级杀招。 一旦左狂用处这一招。 将会制造出末日风灾! “肌肉脑,看好了,接下来你要学习怎么在天上和我厮杀。跟不上来,你就会死!” 空气,被尽数撕裂了! 在武悼的感知中,方圆数公里的范围内,空气都被打成了更细微的碎屑,取而代之的是十几条像是克苏鲁巨大触手般的飓风成型,以左狂为核心扭曲甩动着,一下就朝自己这个方向罩了过来! 好似是一个深渊触手,瞬间捕获了武悼进行噬咬和甩动! ‘好快!’ 被疾风青岚息走拽入了末日风灾当中,武悼立刻是在这生命禁区当中被猛抽了数百下,一时间的空间感在这天上直接失灵了,恐怖的震荡和真空压差,差点没有让武悼被甩的吐了出来。 这是能够直接将一座小山移走,将一座钢铁之塔撕成碎片的末日风灾。 被驾驭起来的空气,压差粘稠而致命,又无孔不入,难以发力,算是左狂在空战中专门用来炮制武悼这个堆量肌肉脑的杀招了。 如果只会肌肉的话,会被玩死的哦! 立体空战。 在辽阔的八方空域中战斗,在空旷简单的空间里战斗,这对武悼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如果是在全面提升前,面对这么恐怖的手段,他的唯一选择就是强行打出一个风灾的缺口,跑到地下两百米的深处躲避。 但是现在不用了! 被甩来甩去,战体遭受创伤又快速恢复不知道多少次后,紧闭着双眼的武悼骤然间睁开了双眼! 末日风灾,强势非凡。 但是这也仅仅是寰宇之内的风暴罢了,是这方天地所能容纳的极限,所有强大的力量,最简朴直白的星力,其实就和苹果朝地上砸一样,武悼在末日风灾之中伸出了自己的手,就像是神灵对着愚昧的凡人伸出了手。 高天之上。 南极星自旋转而不动移,发奇明之光芒。 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有三十六雷霆。 风生雷。 这道雷名曰:禹步大统摄雷! 禹步祷神仪礼中常用的一种步法动作,也叫步罡踏斗,大统摄实际上是雷磁转动。所借的,乃是寰宇、太阴、太阳三界的磁场转动之力,在天地间形成的毁灭性真雷,但想用出这道雷有一个非常苛刻的条件。 那就是需要一个有力的节点。 可以同时将三界的磁场转动给串起来。 武悼借用了高天之上的太阴引动的潮汐,伸手抓住磁场转动的这一个节点,说实话,当他抓到这个节点的瞬间,整个人差点被恐怖的星宿之力给活撕了,但他撑住了,没有成为一个惨烈的血肉烟花。 然后拽住这个节点的武悼…… 说实话,在那一刻,他的脑子里想的不是禹步大统摄雷,而是突发奇想,自己能不能磁场转动把月亮从天上拉下来,把左狂给砸死。 但这显然是不显示了。 就算武悼自己不想活了,也没必要说拉着全世界来陪葬,况且把月亮拽下来和寰宇亲密接触这样的事情,还是太梦幻了。 所以就请左狂接下来享受一下电疗吧,戒一下他的嘴臭! “吔屎啦,左狂!” 伴随着鸟语花香,舌绽春雷。 将自己包裹在末日风灾当中,来回的轰杀武悼的左狂忽然间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被锁定了,还没有等左狂反应过来,像是触手一样甩动的飓风在这一刻被点亮了,亮度直接让黑夜化为了白昼! 雷池!! 顺着磁场转动的暴风通道,铺泄而去! 瞬间将左狂淹没在了无边的雷霆当中!!毁灭性的力量将其骨甲彻底化成焦炭!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一章 神兵显威 毁天灭地,当真是毁天灭地! 滚滚雷池,顺着地磁线的轨迹,将一颗颗球状闪电幽灵一般送进末日风灾当中。原本是恐怖的杀器触手,这一刻反倒是成了禹步大统摄雷的便捷通道,本应该是地表清理器的超武,硬是被武悼玩成了精确定点的爆杀秘技! 左狂都来不及解除疾风青岚息走。 这不是自然成型的雷法。 有一个笼罩锁定的过程。 而是武心卓这个疯子不怕自己被磁场转动的力量撕成肉渣,在天上开一朵血肉烟花,强行拽住了磁场节点直接精确制导的轰击,所以没有反应时间,哪怕是极境武者,他们这种天骄在意识到雷池加身时,打击就已经是落在了身上! 酷似战斗机的左狂。 很难描述心情是什么样的。 因为当你正在快乐的殴打一个肌肉莽夫,操控着风灾使劲的来回抽他,像是用铜头皮带抽陀螺一样非常过瘾时,这个莽夫忽然搓出了十几颗雷就丢到了你的周身,这种心情实在是一言难尽,左狂只能来得及骂了一声。 “焯……” 最后就淹没在了这一片的雷池当中。 恐怖的强光点亮了黑夜。 哪怕是作为唤来禹步大统摄雷的武某人都忍不住是转过了身去,避免自己的眼睛被这强光辐射给照瞎,反正转过身也不影响领域的监控。 如此恐怖的雷法! 堪称是科幻故事中的地磁能量武器,能够清洗一座城市全部生物的手段,一问世就直接颠倒了白昼与黑夜。几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的浦海,上方化作茫茫白昼,目的这一刻盛况的武者们都失声了。 武者,真的能强大到这种程度吗? 这或许是天地环境进一步放松以来,第一次有人将武者之力,推到这种地步,天上的这两个人,随便一个,都是绝世武者,也许往后的几百年,再也不会出现一个像是他们这样传奇的存在了。 而让人不禁扼腕叹息的是。 这样两位璀璨的天骄,一经绽放,在此情此景之下,必定是要陨落一人。无论是谁,都将是诸夏的一个巨大损失…… 左狂就像是一颗被烧红的炭火。 从雷池的暴烈洗礼当中从高天之上急速下坠,他的下坠轨迹像是卫星坠落时燃烧分离的画面,极为绚烂美丽,带着一种凄美韵味。不断有焦炭化的骨甲从他的身上剥落,化作了天空上灿烂的流星飞火。 风水轮流转。 刚刚抽武悼像是在抽陀螺一样的左狂现在就表演了一把自由落体。 痛打落水狗是武悼的优点之一。 当左狂情况未知,骨甲在绚烂的燃烧中剥离坠落的时候,武悼当即是一下子突破了音障,架着剑遁的光芒就是跟在了他的背后,大约距离一千米那样,武某人就是亮出了自己的神兵,太阿和七星,这一刀一剑皆是有灵,在道果的加持之下,真正的露出了自己的致命锋芒! 南斗太阿,北斗七星。 血煞削命,寒光镇魂! 闪烁着华丽而致命光泽的两口神兵,在道果的加持之下,直接是化作了剑丸似的自由形态流光,带着血煞和寒光,在白昼未消退的白茫茫高空当中,勾勒出了水墨画一般的痕迹对着左狂直取而去! 主生!主死! 这是武悼的杀招之一! 自由落体中的左狂身上同样是飞射出两道神兵光芒。 一道光芒化作了不显眼的黑色炎龙,呼啸着扶摇直上,不是活物,却是直接的咬上了太阿血煞!另外一道光芒则是酷似应龙的天蛇,同样是通体漆黑,却长着许多对骨翼,在飞行间勾起了无尽的恐怖惊慌情绪! 神兵之间的战斗极为绚烂,就像是不断起舞的灵性真龙,交织在一起飞舞时疯狂的噬咬对面,算得上是自动化辅助战斗兵器了。 ‘这是什么神兵?’ 正在吊着左狂发动神兵的武悼有些好奇。 而这个时候他的忽然接到了来自下方的某位老朋友的道果传讯。 “心卓,快离那黑龙远点。” “啥?” 轰!!! 正在纠缠中的漆黑炎龙忽然间爆了,远在数百米外的武悼瞬间就被恐怖的毒雷火洗了一脸,然后武某人随手抹了一把脸无所谓道。 “麻辣够劲,但威力不够,哦,正阳子,你刚刚说啥。” “……我什么都没有说。” 俏道士总算是能够联络上降低高度的武悼了。 情况紧急,正阳子直接把自己掌握的左狂信息全部传输给了武悼。真功体系、法相神通、神兵法宝统统塞了过来,他们现在不好介入武悼的道果,注定了武悼是要单打独斗靠他自己了,他们就是提供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不过去拖累武悼。 武悼接收了这些信息猛然意识到。 左狂和自己一样,还没有到底牌尽出的程度。 眼下的轰轰烈烈搏杀,其实他们都是有办法快速自愈恢复,这种情况就是看谁的底牌最先打完然后拼命了。 ‘妈的,这逼脏得很。’ 武某人对左狂进行了犀利的锐评。 三柱法相就不用说了,从开战到现在,左狂其实和自己一样都没有调动法相。自己使出什么,左狂就拿解法来应对,比如神兵对神兵,硬要说的话,其实左狂是在享受,享受武悼这个好不容易,值得一战的强者,既然是美食,自然是要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了。 而事实上呢? 武悼其实也在享受,享受一种挑战这个世界最强者的兴奋刺激,就仿佛是勇士第一次挑战世界最高峰成功时的豪情一样,有左狂也只有左狂能够给这个武疯子这样的刺激! 正在急速下坠的左狂忽然间停了下来。 正阳子的道果突兀传讯,他自然是可以捕捉到的。 漆黑炎龙和黑翼天蛇是左狂的神兵,其中漆黑炎龙的神异是毒火,其毒性之强烈,叠加起来能活活烧死极境,但对武悼没多大用处,禁法战灵体在道果的加持下实在是太硬了,硬到能让所有武者直呼受不了,而黑翼天蛇的神异是假死,武者绝大多数的攻击都是破坏生命的,一旦面对假死,那么许多准头和锁定其实就无效了。 这两口神兵,倒是正好能和武悼的一刀一剑打的不可开交。 神兵难分胜负。 主人们自然是要继续开战了。 至少武悼还是很有优势的,因为左狂的骨甲被他刚刚的雷法拆完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二章 机会 当踏上极境之后。 拥有道果的武者,在身体的强度上,会大幅度提升。 被动改造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绝强绝凶的颠佬武人们,在突破极限之后,很有不做人的架势,利用功法来改造自己的身体是很正常的事情。 比如武悼的禁法战灵体。 内外互锁,烘炉天地,焚烧术法,绝世强韧! 这是正统大道的路子。 也是当初斗姆元君降临时给武悼在横练上的灵感,精气神三道锁死了,那么理论上只有同等质量的物质才有希望击溃武悼这个可以靠着海量能量储备,无限自我修复,超快速再生,只要脑袋组织一下子全部被碾碎到微米级别,都可以靠着强横的法相重新捏出身体来,继续搏杀! 左狂和武悼一样是全才。 真功体系都是搭建的没有短板。 横练自然没有落下。 所以当身体之外的墨甲,都被武悼的磁场转动之雷给轰成碎渣后,坠落的左狂也是不再继续催动骨甲生长,武悼已经有了破解之法,他自然不是不会继续用骨甲和武悼享受战斗,他展现出了更多的东西! 左狂的练体真功名曰:惊变。 和武悼的禁法战灵体有所区别。 惊变的增强方式并不是锁死自身的躯体结构,而是内外天地双重合一,内外天地交汇,所形成的先天道体,直接打破了武者原本的结构桎梏,达到了另外一条堆量道路的方向,当道果将法相赤犼化虚为实,替换到外天地来的时候。 两种不同方向上的堆量横练真功的极致,在离地四千米的高空中爆发了一次异常激烈的碰撞! 宛若天神般的武悼和化身暗红恶魔的左狂朴实无华的撞在了一起。 他们所激荡出来的气血真焰冲击波环。 以四倍超音速的夸张速度辐射向整个云州九地! 浦海之内,那些试图在两位人仙的搏杀之下捡漏,也没有保命秘技的妖魔鬼怪,直接被烧成了飞灰! 弥散在整个浦海天地间的武者悍然武道意志,宛若是时代滚滚而来的巨大浪潮,宣告着人类最强武力的决意,也再一次宣誓了这个时代就算是再疯,再癫,再狂,那也是人类做主的时代! 孽垢妖邪!不避则死! 浦海之外。 一公里内,所有的妖魔鬼怪,甚至是无害的蛇鼠蚊虫,猫猫狗狗,不顾天灾当头,拼命奔逃。 十公里内,长江水脉里的鱼,像是发疯了一样跳上了两岸。 三十公里内,除了人类之外的所有异类,停止了一切活动,唯恐招来了天上人的注意,那对轰的道果随便泄露一点视线出现,锁定在某个异类的身上,都能够轻而易举将其点燃,活活烧死! 气血真焰冲击波环一路变淡,最终推到了云州边境上。 撞到了无形的墙壁之上,才是缓缓消散。 这真焰虽散,但武悼和左狂不死不休的武道意志,却已经是被深深的刻在云州这片土地上,数不清的云州武者感受着这两位至强的对杀中泄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从而有所收获,完成了自己的突破和蜕变。 这是云州之主出现的前兆。 作为这个时代的一州之主,岂会那么的简单。 可以说,不管是强到几乎无敌的左狂,还是横空出世的武悼,他们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原本的计划。别说南都,就算是北都,海外那一圈骄兵悍将们都在密切关注云州,此刻云州之局展现出来的武力,已经可以直接改变整个寰宇的格局了,他们要看当今的两都,还有没有那个魄力。 那个可以为了诸夏的魄力。 不然等云州之局结束,恐怕诸夏的仙朝之谋,会出现诸多变数。而那些蠢蠢欲动,被镇压下去的牛鬼蛇神们,也要兴风作浪。 ………… ………… 金刚不坏,惊变。 轰! 轰轰轰!!! 天上的雷声和冲击波不曾中断。 最朴实无华的碰撞中蕴含着最恐怖的力量,不能躲避,不能退让,也不能示弱,这种纯粹力量的对轰,考验的不仅是武者的锻炼出来的躯体,更加考验的其实是意志。 你能否相信自己日日夜夜辛苦锤炼的肌肉,你能否相信自己千锤百炼的真功,你能否相信武道走到今天的成果,你愿不愿意为了武之道途拼上一切,把自己的一切都押上去做为筹码! 只求一个胜负! 在今天这个生死的战局之上,来! 武悼不知道左狂是不是还是那种不要命的在享受厮杀的乐趣,但是他知道,在禁法战灵体,和惊变互殴到了自身承受上限几乎达到了新的极限时,这场战斗对于武悼来说,就是赌上一切,证明自己的厮杀。 他要赢!他要胜! 显然左狂也是毫不犹豫的押上了自己的一切。 惊变,以虚代实。 连续变换法相来和武悼对轰互殴的左狂,在受伤程度上实际是要比武悼严重,他的惊怖战体同样具备超速自愈再生的能力,也有多重法相可以捏合躯体,但是从开战到现在,左狂已经放了不知道多少个秘术,轰出了多少气血,消耗了多少真力。 他源源不断的吸纳着天地间的一切能量,以自创的灵能炉身神,转化能量来和武悼厮杀,甚至是在抢夺武悼溢散的能量,承受轰杀过来的力量吞下。 但即便如此。 在这方面,左狂依然是逐渐的落入下风。 这位云州第一的天骄,在这漫长酷烈的搏杀当中,终于是暴露出了一个不算弱点的弱点,那就是他堆量而出的战体,正在面临一个严峻的考验,太多高威力杀技的释放,让左狂的战体正在面临能量壁障的风险。 可以视为是灵气转化过于快速,从而导致转化率下降,转化难度增高。 以虚代实,终究不是真正的化虚为实。 道果和自然对接的损耗,终将在无尽头的搏杀中达到一个极限! 但当今天下,能够把左狂逼到这种程度,唯有同样是全方位强大的武悼! 当左狂在不知道多少次的碰撞中动作停顿僵滞了一刹那,瞬间就被武悼给捕捉到了,这场最后几乎是意志的对决,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三章 断神霹雳 天昊太光神雷火。 类激光炮道术,随便一发都能够让血肉之躯暴毙,半个天空为之一净。 太玄无相阴罡。 可坏肉身,败气血的破体道术,属于是对武者的利器。 至于什么,白帝神光剑,光牢锁,超位法术,红莲业火,黑棺须弥芥子,赤犼血光炮,都是身为全才的左狂,用来对付武悼的诸多道术。它们特点万千,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消耗巨大。 而武悼的消耗…… 同样巨大! 禁法战灵体,道果,磁场转动之雷,还有那两口打的正嗨的神兵。 神藏之威,自然是场面越大,铺的越开,消耗就越多,按常理来说,武悼的持久程度,应该是要比恢复能力多样,还内置了灵能炉的左狂要差,但事实上,他其中的一张底牌便是有关于恢复相关。 太清金液神丹经。 这门道门真功,在经过蓝色劫种的推演后,并没有像是神门九转那样发生名称上的改变,但是它的提升实际上是不亚于蜕变而成的神门摘星宝册。 六谓吐纳,御于六炁。 这六炁并不是武悼肌肉大脑所理解的粗浅的灵气真力之类的东西,而是阴、阳、风、雨、晦、明。这六炁是太清金液神丹经的核心,认为天地之间的一切,都逃不脱这六炁的范围。 阴阳好理解,但正反可能更容易描述。 但从道家术语来说,其中的风雨晦明,实际上就和龙虎金丹一样,并不是字面意思。按照推演后武悼的理解,风雨晦明实际上是过去未来、八荒四方。掌握了这些,整个天地的奥妙,乾坤造化,皆可化为金液,用以补充自身。 反正他走的是正统大道,真武之力,没有内外天地的损耗,抓着三界磁场的节点,疯狂的转动,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过载。 就算是拼到储备枯竭,武悼也可以做到无中生有,靠着意志和磁场转动,抡起王八拳硬拼左狂的全力输出! 也是这近乎奇迹的功法,帮助武悼硬生生把左狂的弱点给拼出来了! 那稍纵即逝的弱点。 让已经是感受到自己快要爆开的武悼目眦欲裂! 就是现在!!!! 太阿七星瞬间归位,覆盖了半个云州的道果领域,气血当中天之北陆的身影缓缓浮现,直接把国运都给排开宛若定海神针般镇守住了暴动的运势。 无影!剑遁!斩光! 磁场转动,雷铸天兵!!!! 这一招就叫断神霹雳口牙!!!!! 在刹那的僵滞当中,左狂只感受到那恼人的磁场转动随着武悼的步罡轰然踩出,恰到好处的锁定了自己。然后就是熟悉的刺眼光亮将黑夜再度化为白昼,煌煌天威在武悼天王的怒视之下,从九天之上犹如壶口瀑布一般飞流直下三千尺! 这一刻的左狂已经不复之前的轻松。 也没有功夫赞叹武心卓刹那间的时机完美抓住的敏锐。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危险气息! 在极其短暂的思考和切换时间里,左狂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惊变催动到了最极致,同时将大暗黑天、血犼、云中君三柱法相的神异都发挥了出来,模拟出了一股时光长河的天河星爆之壮丽宇宙景色,推动着岁月的磨盘,在时空上竭尽所能的和武悼拉开了距离,来对抗即将到来的超模打击。 ‘想跑?!’ 已经对杀数个时辰,两人都到了极限,拼的就是意志。 武悼怎么可能让这个机会逃脱? 他所捏住的最后一张底牌,在这个时候押了上去! 启藏神通:一以贯之。 一以贯之?一以贯之! 气血是力,法相是力,气运也是力,因果还是力!在武某人的眼里,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力,既然如此,管你千般术法,万般神通,只要老子锁定了你,那么这摧毁你生命的力量,就以我为锚点,彻底钉死你! 别想跑,什么样的跑都没用! 自九天之上落下的雷霆尽数被禁法战灵体吸收,磁场转动的三界之雷所有的毁灭神意统统写入了这次攻击当中。 武悼在第一时间就尖啸了起来。 这力量太特码劲了! 如果不是有无影的短暂无敌,剑遁的给神兵的分担伤害,武悼可能在雷铸天兵的刹那,就被三界牵动的力量直接撕成碎渣了。 但是这个疯子撑住了! 雷铸天兵,铸的乃是天雷诛杀的一切神灵,可以毁灭一切造物的力量,这是比八部龙神火还要凶悍绝伦的上界天威!用它来短暂的铸就己身,行毁灭真意,为武悼开启道果后的究极状态! 这个状态能维持多久? 答案是很不稳定。 最多一秒,也可能下一刻就维持不住立刻爆开,所以要快!越快把没劈死自己的雷铸天兵,借由全身之力,挥到左狂身上!! 左狂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只能够是同样绝技全开来接武悼这一下。 一切都只发生在刹那间。 奔驰的电光像是天神的座驾,一瞬之间就贯穿了左狂,笔直的闪电直接把天空分成了两块泾渭分明的区域,耀目的雷光照亮了天空整整五分钟,其血色的雷光甚至远在琼州的武者都能够用眼睛捕捉到。 云州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不服,没有人抗议,更没有人不满。 在这等绝世强者的对杀之下,对方愿意把战场放在天空,威力释放到天上,而不是直接把云州打个稀巴烂,这已经是强者们的仁慈。如果再敢索要更多,那强者给你就不是活路,而是耳光了。 安静,死寂,寂静无声。 连雷声都消失了。 似乎是被可怕的力量给直接抹掉。 众生皆寂静,等候着天上的雷霆带来结果。不管是谁,这一刻都对谁胜胜负都没有了想法,唯一希望的是,赶快出一个结果吧,求求两位强者不要再继续打了。而能够勉强围观的极境强者们,此刻脸色都是极为困惑不解,就像是普通人看到了外星人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完好无损的武悼,站在自己从阴司撕开通道回到现世的位置处,眼睛里同样写满了疑惑。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四章 对暗号 刚刚发生了什么? 武悼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环顾着四周,他甚至还特意用眼睛集中注意力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很正常,正常到了里侧的结构,都没有换成即将爆炸的禁法战灵体,气血领域也是好好的收纳着。 就像是自己刚刚到来这里一样…… 等一下,自己不是刚离开阴司吗? 不,不对…… 虽然脑子非常的混乱,法相的状态也有些不太对劲,但武悼可以肯定,自己刚刚正在和左狂交手,不是那种脑内模拟,而是真真实实,拼到了极限的搏杀,自己磁场转动,雷铸天兵,怒砍了左狂的狗头。 那一下,绝对是砍到左狂了。 怎么一下子成了现在这样子?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灵光一闪的武悼忽然间想到了崇明基地,不由得脱口而出。 “还有这种事?烛龙?” 【山海经·大荒北经】: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 时间,倒流了? “这怎么可能?” 武悼不假思索的重新铺开了领域,他惊奇的神色很快就得到了缓解。因为他观察到的浦海,并不是最开始的模样,俨然一幅被两个打嗨的了颠佬摧残过的样子,并且像是正阳子、不斩等极境也不是在一开始区域。 最重要的还是左狂,这个死敌还在崇明基地。 并且伴随着道果的展开,武悼根据三界磁场的位置,还有星光的定位,可以确定时间并没有倒流。 严格来说,是他和左狂的时间倒流了。 不过为什么,左狂要将自己的时间也倒流了呢? 他自己读档不就好了? “真是让人惊讶,寰宇之中,除了我之外,还有人走到了这一步,你也触及到了这个层次的力量了。”左狂的传音从道果中送来,从他的话语中,武悼很轻松的就品鉴出来了,看起来并不是左狂带着他一起读档的。 而是自己死皮赖脸粘了上来。 “在我来到浦海的那一刻,你就设立了存档点?”武悼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自己启藏神通,自己锁定了时空,所以没有让左狂从烛龙之鳞里得到的力量,得到完整发挥吗? “存档点……有趣,武心卓,看来你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左狂的传音带上了若有所思之意。 “魂穿?还是重生者?” “爱你孤身走暗巷?”武悼开始对暗号。 如果左狂是老乡的话,等会轰杀他留个全尸好了。 “那是你之前世界里的名句吗?要让你失望了,我和你应该是来自不同的世界,至少就我所掌握的大千信息里没有这句话,而且我和你在本质上也是不同的。”左狂的话透露出了更多的信息,这位云州第一,似乎也是来自其他世界。 而且他似乎还知道更多的世界。 这可就非常的有意思了。 要知道左狂可是在寰宇实打实的有成长轨迹的。 “你赢不了我的,左狂。就算你能读档,你应该也知道,我的那一招,能够直接将你轰杀至渣,你这个档已经是死档了,有我在,你的结局已经被注定。”保留了所有的交战记忆,已经整理顺畅的武悼冷静的和左狂交锋着。 “是吗?你不妨来试试?我的全部力量是什么样的。”左狂看起来是有办法对付磁场转动下的雷铸天兵,挑衅似的邀请武悼继续厮杀。 “我想给你体面,毕竟你可是云州第一,要是你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 冷哼了一声,武悼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一场艰难的苦战了。 死档是建立在左狂对自己无解的基础上。 如果不是无解。 那么左狂这个恶心的能力要是可以一直发动的话,那自己的底牌迟早是要被掏光。如果可以的话,得想办法破坏掉他的这个能力才行,武悼开始思考,这个所谓的时间倒流,到底是怎么发动的。 至少他目前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或许触发条件是左狂的死亡吧。 毕竟自己的磁场转动确实是打在了他的身上,这点是不会感觉出错的,那一刻左狂身上的三柱法相,诸多道术,神兵护体还有保命法宝,统统都被武悼给打爆了,如果不是死亡重溯,左狂就该爆金币咯! “武心卓,准备继续厮杀吧,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赌你原先的世界。” “……” “假如我胜,你的法相不要自毁,配合我做一段时间研究,而后我会帮你重塑肉身,甚至还能想办法将你送回到原先的世界当中。” 假如是在这场战斗开始之前,左狂就提出了这个提议,武悼可能连厮杀的想法都没有了。不就是云州之主吗,给你给你,老子带着这个世界的亲人直接回老家,直接在原先的世界展现一下什么叫做磁场颠佬的力量,当世界之王开爽! 但没有假如。 这场云州之局,自己既然已经插手了,那么就要像一个男人一样,负责到底,而不是直接甩手就走。 “那你要是输了呢?” “我若败给你,技不如人,死前自然是将我在寰宇的一切都转交给你,你将登顶云州成王。芊芊那个丫头和你走的挺近的,我死她会得到一切,我已经做了些改动,其中不少我在寰宇的研究资料,以及对极境之后道路的探索,你都可以得到。” 虽然武悼很想说一句。 你死了,你的东西都是老子的。 但理智也告诉他,左狂如果不乐意的话,他想毁掉一些研究资料不要太简单。可以说,如果不是身份特殊,可能这位骄傲的天骄,根本不会有这个赌约。 “这个赌注够丰厚了吧?我知道你一定会动心。” “所以,武心卓。” “接下来,我将会用出我的全力,我也告诉你,我一天只能读档一次。” “全力以赴吧!” 武悼确实心动了,左狂的财富比他想象的要更加让人行动,不管是对于大千世界的研究和资料,亦或是极境之后得探索,都是价值连城千金难求。不管是为了长生久视,还是力量,亦或是彻底了却前世的遗憾。 他都准备全力一试! 话都说到了这种份上。 两位绝世强者都很清楚,他们今天注定只能活一人!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五章 层层算计 “到底怎么样了?” “他们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时空道术?还是有人搅局?” “牛鼻子你快说话啊。” “你还在打坐?快点找找他们跑哪了啊!” 炽落凤和不斩和尚,一人一句,语速极快,差点没有把正阳子给淹没。左狂的时间回溯让俏道士确实是发蒙了一下,但毕竟是见多识广,时空类道术在上洞派也并非没有,所以正阳子很快就捕捉到了端倪。 这个时候正阳子就相当于他们的眼睛,也难怪其他两人变得焦急,已经上手抓住俏道士的衣服,对着他开大嗓门了。 “别吵别吵,我头都晕了……住手!你们两个粗人!” 正阳子被搞得耳朵轰鸣,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将这两个莽夫给推开。他只是一个柔弱的道士,这两个莽夫没本事不干扰武悼,超远程观察战局的话,就别来打扰他,不然他可要发飙了。 “他们都没死,暂时的。” 没好气道,俏道士的薄怒之色很快转为了不解疑惑。 作为某一位天尊到下界来历的心劫,正阳子的眼光绝非寰宇的寻常武者能媲美,哪怕是古代仙人们,也不一定有正阳子能够看清问题的敏锐,这种眼光不是局限在一个世界之内能够培养的出来的。 左狂和武悼。 他们都身契时间。 所以当左狂有了动作过后,借助武悼进行观察的正阳子当即意识到了,左狂可能给武悼设了一个陷阱,一个时空上可能涉及到因果颠倒的陷阱,而这个危险的陷阱,武悼已经有莽上头准备一路莽过去的意思。 “大暗黑天的须弥芥子之术,也称为亚空间。” “但在道门之中。” “玩弄亚空间道术最佳者,应该是两位……天尊,祂们分别是清宝和不动。” 一听到清宝和不动,在座的两位脸色都有些不正常起来,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强者,自然是知道清宝和不动的恶心之处。 一个是究极乐子人,只要祂出现了,局势只会无限混乱,为了乐子,可以践踏一切纲常伦理,一切法律道德。另外一个则显得佛性低调,但其横在长生之路上,同样也是不得不品鉴的一环。 “它们插手了?” 炽落凤认真询问。 “那倒不是,但我怀疑,它们可能和左狂有所联系。或者说,它们可能已经预料到了现在这一幕,设下了颠倒因果的陷阱,借用大暗黑天搅乱心卓和左狂的个人时间,他们的因果其实已经颠倒错位了。” 不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等,牛鼻子,你到底什么意思?小僧听的似懂非懂。” 而心思更为细腻敏锐的炽落凤,稍稍理解后在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惊骇之色。 “现在的心卓不是现在的心卓,而是对战过后的心卓,但左狂还是现在的左狂。也就是说,不管心卓怎么和左狂搏杀,错位的时间一旦被扭回正轨,他们结局就被决定了,但左狂因为在正位上不受影响,他耍赖!!” 而且这种陷阱,就很有清宝的手笔的味道。 未来之因,早已在过去结果。明日之种,成熟于今朝! 在糟糕和更糟糕中进行选择。 这就是天尊的可怕,他们可以颠倒因果的顺序,只要完成闭环,不出现灾难,他们就是有多嗨玩的多嗨! “可有解法?” 炽落凤冷静询问。 “有,不要让因果闭环。”正阳子飞快的思考着对策,当要面对的是清宝时,哪怕是一向冷静自信的俏道士,也是忍不住额头开始渗出了冷汗。“去烛龙之鳞,我们需要一个点,来形成一个更大的环,破解掉他们可能会形成的环。” “崇明基地的甲一基地底下,有一道三昧真火,可以用它来破解因果之环。但是,这道三昧真火,是仙朝计划的重要一环,寰宇仅此一道三昧真火……” 炽落凤面露挣扎之色。 一边是诸夏的未来,庙堂的托付,仙朝计划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另外一边,则是云州未来,如果让左狂今日大胜,以世家的疯狂,绝对会在胜利后把云州变成人间炼狱,他们这些人更是难逃一劫。 “这道三昧真火镇压的是什么?” “是不动天尊的一道古代分身,不净尊者。” 如果说蜉蝣子是古代仙人们抓起来炼化的功德包,那么不净尊者就是仙朝计划中兼顾了功德包、定海神针和人肉电池的重要基石。这是新时代的诸夏,什么古代的魔头大妖,只要是作恶的,统统来填基石。 似乎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浮出水面。 但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况且不净尊者真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了,瞅一瞅武悼,指不定是谁干谁呢。 正阳子等人也不磨蹭。 既然决定要避免云州出现更大的浩劫,他们也没法直接插手武悼和左狂的战斗,那这崇明基地还是得走一遭。 然后正阳子就开始摇人了。 上洞派的道士们,基本上都下山历劫救苍生。 这些道士们是分散在浦海各处,能救一人是一人,或者是想办法化解辐射向外的交手余波。正阳子这个道门龙首一召唤,那么便是各显神通赶往崇明基地,虽然他们正面搏杀能力可能不行,也没有新生代的天骄们那么朝气蓬勃,但借用崇明基地原先的布置,布一个针对乐子人的大阵还是可以的。 俏道士希望这能帮到武悼吧。 也不知道他那边的具体情况如何了……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武悼替太多人挡了这一劫。 要说到无能为力,此时此刻的浦海内,还有一人,那就是无能狂怒的李花鸟。这个一辈子活在族兄李坏阴影中的阴阳人,像是一个失控的疯子一样,肆意的破坏着入目所见的一切,他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小丑,算计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达到。 不管是纵横天下的左狂,还是彗星般崛起的武悼,眼里都没有他。 他的一切努力。 在强者们看来就是弄臣的娱乐。 就在李花鸟自暴自弃的时候,一道让人不由得信服的狡猾声音忽然传入他的脑海。 “李花鸟,你想找到失踪的李坏吗?”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六章 天兵再现 当正阳子等人前往崇明基地。 天空中那让人颤栗,望而生畏的厮杀战斗再度开始了,整片浦海的天空都是两个强者如雷般对轰的震天声响。 对于大多数人,用肉眼捕捉的情形。 就是在辽阔的星空当中,有两颗异常明亮的彗星勾勒出了无数错综复杂,又富有层次韵律的轨迹。这些天马行空的轨迹,在一定范围内发生碰撞时,立刻是在夜空中爆出了凤凰扬羽般的灿烂致命星火! 当真是应了那句古诗。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左狂也是真的完全拿出了自己的所有的底牌,押上了筹码,誓要在这个载入史册的夜晚中,和武悼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当他展现出那份当之无愧的天骄第一之力时,武悼更为清晰直观的感受到了左狂的强大。 三个法相? 实际上不止三个。 左狂的法相严格来说只有一个。 名唤:森罗万象剑 这柱法相凝练了数不清真功的特性归纳其中,完全展开的情况下,就仿佛是有一百个,一千个武者毕生的武道精华,招式感悟充斥在道果领域里,能够随着森罗万象剑的挥舞,展现出不同特点的轰击! 一开始武悼还以为左狂是看一眼就能复制他人法相,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法相真意,宛若是无尽战神一般涌出来来群殴自己。 但随着禁法战灵体的无敌体魄轰杀一个又一个心神冲击。 武某人随即意识到。 可能这就是左狂的真正外挂,他那本就天才的资质,搭配上某种类似于真功可无限试错,或者模拟修炼的手段,让他拥有了这森罗万象的恐怖!哪怕是最次的法相真意,都有极境之威,动辄十几个一起上,逼得武悼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磁场转动! 明明是一对一的单挑。 但在道果领域的又一次悍然搏杀中。 武悼居然是感受到了自己正在被群殴的错觉,就好似左狂的道果里藏着数不清的强者,你摁下去了这个,另外一个就从另外一边冒起来,你孤身一人得对战千军万马,将他们全部轰杀服气了才能将其彻底消灭。 这是武某人的主观感受。 那左狂呢? 在道果层面上,史无前例的处于劣势一方,左狂被海量的道果领域给牢牢压制,则感觉武悼正在钝刀子割肉,不能真正伤害到自己,但始终是折磨人,让自己努力撑出来给各种秘术支撑的空间统统摧毁! 硬生生将战局又推向了之前纯粹的武者力量对轰,拼身体强度和拼躯体综合素质的境地。 左狂是服气的。 武悼这种打发就是非常典型的堆量堆到了超乎想象的程度后,压根没有深入细致操作的意思,就是把对手也拖入这种量的对轰,轰到有人粉身碎骨成为齑粉为止的对战中。而一旦进入这个节奏,得理不让人的武悼就会凭借自己娴熟的大力平a究极平a经验,来战胜被拉到同一层次的对手。 这种手段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但真很有效。 因为武悼的量真的太特码多了! 森罗万象剑! 冻结思维、支配时感、干涉记忆、冬雷霹雳、冠绝之剑、筋肉魔王种种武道真意,在左狂的全力催动之前,前仆后继的和那尊无敌的天王圣像展开了厮杀!而凶悍的玄武天王,所做的只有不断轰杀!义无反顾的全力轰杀! 轰!轰!轰!轰!! 轰隆隆!!! 两尊不世天骄以平均四倍音速,随手抬起数百米海面,一指弹碎百米山崖土地,近乎重机枪怒吼咆哮的速度纠缠碰撞在一起。他们根本不去计算自己攻击了多少次,有多少打击是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因为那都没有意义。 他们在之前的搏杀就已经意识到了这点。 彼此的横练是真的硬,如果没有绝杀的招式一锤定音,除非是已经山穷水尽,不然想靠这种打击致命,那超快速自愈会让人感到绝望。 武悼压住了自己的雷铸天兵,引而不发。 磁场转动的天雷,足以帮助他应付九成的攻击,在浩浩荡荡的爆裂雷霆面前,就算是左狂那恐怖的道术天光太昊神雷火也要被瓦解,直接摧毁成不成型的离散能量,最为坚固的防御黑棺也会被撑爆! 逐渐熟悉了这雷法的武悼。 甚至已经可以无师自通的玩一些花活了,比如说通过磁场转动短暂的解离掉躯体的大部分物质,法相瞬间带动形成恐怖的高温和动能,然后再在打击过后进行重组,这近乎自爆的行为像极了天魔解体大法! 在战斗中感悟,掌握磁场之力。 武悼的力量有效输出也在变得越来越可怕! 这一切都是在高压之下完成的。 因为左狂同样掌握着致命的杀招,能够一下子将武悼给抹掉的夸张力量。 那是森罗万象剑展示出来后,左狂所展示出来的杀招之一,名为波动场域的恐怖招式。这一招和磁场转动的瓦解重组之力有着相似之处,都是能够在发招的瞬间,将攻击传递到被打击的身体之上。 甚至是身体里面! 武悼的脑袋就因为这个,在第二轮搏杀的初期猝不及防之下,被直接削掉了大部分的脑浆,身体一时间没适应差点停摆。 左狂在尝试一口气把武悼的躯体直接抹掉! 如果武悼的身体一下子消失的话,剩下的法相力量会一瞬间弱到对他们来说,可以是随手就捏死的程度。 胜负基本上也就宣告了。 再一次次的身体部位遭到抹杀,来自场域的真实伤害让正在拼命的武悼逐渐的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他已经在战斗中检查过了身体,修复后并不存在暗伤或者叠加伤害的说法,但是他就是冥冥之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似乎自己的身体一旦损伤过的区域达到某些程度。 就会发生非常非常不妙的事情。 既然如此…… 武悼终于是决定将雷铸天兵,再度的释放出来!! 那曾经一击就把左狂打的死亡重溯的究极招式,来自武悼天王的断神霹雳,在天空中露出来的前兆獠牙来!!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七章 寂静 磁场转动,雷池倾泻! 三界磁场的转动所引发的天雷,再度将黑夜化为了白昼,刺目的雷光白的耀目,整个天地之间似乎一时间只剩下了太阿和七星的锐鸣,即便是在这样的白光中,象征了南斗和北斗的形成依然是异常闪亮。 亮得一看就是不详的预兆。 也可以说是死兆星在闪闪发亮!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 在形成了道果的压制优势后,一出手的武悼直接给这次的断神霹雳来了一个加料,太阿的血煞诛心和七星的寒光镇魄一同并驾齐驱,宛若是数匹凶悍的战马,载着武悼这个冲锋中的骑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了左狂! 这是何等恐怖的攻击! 天空即将被剖成两半,炽烈的雷光所制造的震荡波动直接将左狂的原本无孔不入,防不胜防的攻击力场都给统统抵挡平。 此乃天威。 天威面前凡人驾驭的力量,怎么可能能够不避让呢? 断神霹雳带动的斩击就宛若天神用来切割大地,划分江河湖海的利刃,轻而易举的切开了一切阻碍。在这股能够将一切物质都分界的混合力量前,所发生的反应已经剧烈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在武悼感知无法操控的更细微处。 受其真功体系所影响。 三界磁场在猛烈转动的同时,将力量深入了更为细微的深层次,契合了阴阳轮转的意象这一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仿佛是无中生有一般,磁场转动所带动的阴阳对冲,制造出了更为恐怖的力量。 这股力量所形成的矢状锋芒,直逼左狂! 欲将其肉身连同法相道果一同斩杀! 这一次武某人的启藏神通可谓是催发到了极致,是绝对不会给那左狂一丝一毫的机会,他坚信,在这样的锁定攻击面前,就左狂目前所展露出来的手段,没有一样是能够进行正面抵挡,一刹那的功夫,左狂只能硬接。 来吧!左狂,释放出你最强的招式来对轰吧! 刹那间。 面对这天瀑般的断神霹雳,面对这磁场转动能够摧毁一切战体的力量,左狂在道果中做出了一个类似于搭弓射箭的姿势,当他做出个进攻的姿势时,正在一往无前的武悼仿佛堕入了无限的黑暗…… ‘羿用它怒杀九日。’ 在这无限的黑暗死寂当中,古老苍凉的声音顺通着信息的无序混乱而流出。 似有一神人。 站在某个巨大而充满了玄幻色彩的祭台之上,以自身为媒介,积蓄着那足以诛杀太阳的力量。古往今来,贯穿星辰者何其之多,但击碎太阳者,却仅有此人,他的弓箭已经所形成的热量和寂灭,能够让太阳都为之黯淡,甚至熄灭! 陨日,诛神,灭苍穹! 寂静之庭! 即便是无敌于天下的断神霹雳,也需要磁场转动的力量来越过空间进行锁定才能够打击。但横在眼前的是寂静,是黑暗,是永远的虚无,是任何力量进入其中都会被分解同化成平均场域波动的天堑。 是归墟,是绝望,是不可逾越。 比能量壁障还要令人绝望的东西就这么横在眼前,向无论任何一个方向,都无法看到可以突破的希望。 断神霹雳的矢状光芒依然是将天空分成了两半。 然而这两半。 从大地上观望,有着非常明显的断点,从那个点开始,断神霹雳原本是笔直的一条线,瞬间变成了杂乱无章的光晕,虽然依旧延绵出去,当任谁都能够从那道轨迹中感受到一种无法突破的无可奈何。 强弩之末的哀意是如此的无奈。 而在在那个断点处。 即便是普通人用肉眼去观察,观察那个在天上直径大概在两米左右的漆黑区域,都会接受到从其中释放出来的信号。 强者能够读到其终结寂灭之意,是一切的归宿,也是武道的某一个终极目标,而这个目标已经有人得到了。 稍微次一些的武者,比如说寻常启藏,则对其敬若神明,惊鸿一瞥间捕捉到了混沌之卵内的存在的强大。 至于更弱的人。 比如说普通人。 一部分则是不可逆转的被左狂在维持寂静之庭时所释放出来的信息给污染了,在这一刻,他们状若疯魔,癫狂的冲上街头,指着天上癫狂的大喊,末日,整个世界的末日要来了,这是众生的末日! 这就是左狂为武悼准备的厚葬杀招之一。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存在。 终究难逃一死。 这是整个寰宇,整个大千世界的一个终极答案。寂静之庭可在极限断的距离内,凭借烛龙等武道真意的极限操作计算,可以将这直径两米的圆球空间化作热寂归墟,阻隔一切外来攻击,分化掉除了自己之外的一切物质,达到了重炼风火水土,化一切为天地未开的混沌卵,这是不可能诞生在寰宇的力量。 但左狂把它用出来了。 因为用它来对付同样不是出自这个世界的武心卓,非常的合适。 寂静之庭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太快移动,也难以超距离打击,只能够作为防御手段。但如果是断神霹雳的速度,就等同于自己把自己朝寂静之庭里送了,相当于左狂把一口致命的刀放在了必经之路上,等着武悼自己撞过来。 而武悼相信自己无敌的断神霹雳,也确实是一往无前的撞了上去。 磁场转动和寂静之庭。 两者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碰撞。 在武悼意识到前面是一片死寂,自己冲过去就没了的时候,磁场转动的天雷之力,包括神兵之力,自己的法相之力,皆是极限的运作了过去。随后在两者力量的交界处大概十厘米的空间距离内,形成了一个错位的时空区域。 通过这个错位的区域,武悼像是一幅融化的水墨画一般,消失在了原地,就像是一条错位的长虫一般,在左狂的身后浮现出了诸多条刹那的线。 武悼在这一刻也和正阳子一样。 意识到了因果颠倒之局。 但是和正阳子所想的不同,这一局并非是为了弄死武悼而准备,恰恰相反的是,是让武悼活下来的准备! 清宝天尊,并不觉得,武悼被杀死了。 他的秘密就能够轻而易举的被得到。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八章 玄武 ‘我这是怎么了?’ 感知被撑到了一个极为古怪,仿佛是在同一时间在大脑中播放着几十个画面,这些画面极为相似,但实际上仔细分辨的话,则是一个地方的不同时间段的画面,它们伴随着时间的错位一同灌入脑海中,很容易产生恶心反胃的症状,好像是自己皮下的皮肉都跟着一起翻来过来,但还多大事一样。 武悼的感知被拉长了,长得让他有些暴躁。 好烦啊! 好恶心!全部去死吧!! 用拳头说话,看到不爽的东西就将其轰开,武悼的肌肉大脑已经进化到了求意念通达的程度,虽然搞不太清楚自己现在是啥状态,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断的挥拳轰杀就对了,那些烦人的玩意统统轰死! 当武悼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 原本是混乱的感官片段立刻是开始收束,像是畏惧这尊圣像天王一般,非常快速的就各自归位,整理出了一幅画面来。 这个画面很眼熟。 武悼稍微感知就立刻意识到,这不就是自己撞向左狂前的场景吗? 一片漆黑,一片寂静。 这个黑球还挺有意思的,算得上是超规格的力量了吧,至少武悼迄今为止,都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超越这种力量的存在,哪怕是自己的磁场转动,雷铸天兵,也只能是尽可能的溢散偏离,和这种寂灭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不是说能够将其直接破掉。 时空上的错位让武悼没有被寂静之庭吞噬,他的恐怖力量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现在…… ‘我到底是怎么了?’ 武悼似乎是隐约感应到了什么,本能的向着天空看去。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夜空中的悬挂的星辰不再是那种点点星芒,而像是经过了高曝光后的天文级照片,灿烂的星河,壮观的云团,恢弘的星宿,其闪光的亮度,甚至把月亮都给盖了下去! 置身在这样一片星空之下,给人的感觉无疑是渺小,宛若是驾驶着一片孤舟进了深海一样。 ‘此乃周天星斗之术,凝时。’ 一道对武悼来说不算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冷娘?不对,道母?” 武悼从梅孤雪的声音里分辨出了那抹慵懒的贵妇挑音,斗姆元君这个时候跑出来,他没有多么意外,毕竟以梅孤雪的性子,若是自己迟迟没能分出胜负的话,她肯定也会想方设法来帮助自己的。 只不过道母的插手方式,是武悼始料未及的。 “吾儿,娘好想你啊。” “……有话快说,没事别妨碍我和左狂厮杀。”拒绝承认这重身份的武悼,臭着一张脸不耐烦道。 “这就是下界之人所说的,青春期叛逆吗?明明为娘能够感受到,吾儿内心的欢呼雀跃,想要扑入娘怀里磨蹭的喜悦,原来如此,吾儿是冷面系的傲娇吗?那为娘,就用大直球来感化你吧……”道母无不开心道,直接给武悼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停停停!你一个天尊从哪学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别妨碍我,回去保护冷娘啊,我要在这把左狂这一招拆了!” 武悼觉得继续让道母打扰,自己的血压一定会拉满。 “可是,吾儿,这一招,凭借你现有的力量,强行对抗,只会夭折的,你是在求死吗?” “扯淡。” 虽然道母说的有点道理,但武悼可不信邪,自己除了磁场转动还有一个新招式,用来对付左狂的这颗黑球,说不定是正好的。 “我还有一招呢,左狂肯定挡不住。” “吾儿好棒!”道母无条件的相信支持。 “挂了,不对,是断了,再见。” “吾儿,你被一条虫子缠上了,唔,毕竟是吾儿嘛,除了虫子,桃花运也不错。”带着一股异样的自豪,道母在武悼主动切断联系,将一切归位前留了一句话。“虫子,为娘替你拍掉了,但是桃花运,没有那么容易处理,拿出你最强的一面来吧。” 什么虫子?什么桃花运? 武悼不明白道母找自己,特意提的这些是啥。 不做多想。 在这漫天星辰的重新暗淡下去的刹那,武悼对着北方伸出了手。他眼睛微微眯起,强大的压力迫使着圣像天王之躯,将道母刻意遗留的星宿神意拓印到自己的法相当中去。 磁场转动,雷铸天兵! 这一招,目前只能以雷铸天兵的战体去拘来使用。 武悼甚至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那就是自己能够如有神助,领悟这一招,可能就是为了对付左狂而出的。特别是,在这一刻,自己将道果完全展开后,巨大的负担一瞬间消失了,好似被什么更为厚重的东西给承载了过去。 灿烂耀目的星光中,北方七宿的主星依次闪烁,而斗、牛、女、虚、危、室、壁七主位之下,六十五个星官,八百颗星辰都被拘来摘落,落入了武悼展开的道果当中! 这可不是什么虚影神意。 以寰宇一方之力,千秋万载以来的精神图腾,诸夏所公认的神州四灵之一。 真正的天之北陆! 武悼以自身的道果为基,以道母遗留的星辰为引,再以这个无名的厚重为载,将自己星宿气血中所对应的玄武,从遥远而神秘的彼岸处,可能是上界,也可能是其他地方,成功的将一头神兽唤了下来。 这一招其实非常看脸。 因为这种召唤,一般来说没有强制性,都是看对方乐不乐意下来玩一下,对方下来多少力量,完全看心情。 可能是武悼的面子还不错,也可能是他浑厚澎湃的气血起了作用,反正玄武确实是降临了,被寰宇尊称真武大帝的存在,降临只维持了大概一秒钟那样,它的伟岸身姿便是搅动得整个寰宇的强大存在都不敢投来视线继续观察。 随后天之北陆带起的浩瀚水意。 轻而易举的就将左狂的寂静之庭给消弭在了无处不在的水意当中,犹若流水的灿烂星光,下一刻点在了左狂的脑袋上。 左狂整个人在这玄武的轻轻一点下。 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比如说,寿命、运道、真力、气血、法相等统统颓败,整个人也像是被收走了所有的力量,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是虚弱到了气若游丝的程度。 而左狂对此似乎也不惊讶。 只是望着同样在注视自己的玄武,明悟其中的关联。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九章 云州是你的了 左狂的一生,是开挂的一生。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追根究底,看的是谁开的挂更厉害。 用出了寂静之庭这样完全不可能在下界出现的力量,胡作非为的左狂,遭到了同样开挂的武悼,而且是整个世界和一些存在都站在的武悼这边,借助武悼最后时刻展现出来的磅礴力量,一口气直接把左狂给削到垂死。 被云州世家恶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国运,终于是抓到了机会,给左狂来了一记狠的,现在就是整片天地都在左狂急剧虚弱垂死中,断绝了给他的一切帮助,甚至是灵气都不愿意流过去一丝一毫! 当玄武退去。 意识沉浸在那种超乎想象强大中的武悼,也是慢慢的回过了神。 他大概意识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武悼是肌肉脑,不是没脑子。 国运、道母、玄武、清宝、不动…… 说起来非常的错综复杂,但实际上也很简单,这些强大的存在,都或多或少的和诸夏国运有所牵连,最终是在关键时刻推一把,帮助自己驾驭着非同寻常的力量,对着正好被克制的左狂进行了致命一击。 这似乎是巴不得左狂早点死? 不对,应该说归位,别让这尊大神继续在这个世界兴风作浪。 因为左狂根本不是寰宇之人,搞不好只是某个上界老怪物的冰川一角,是下来游戏人间,爽完了就走人。 武悼眼前的左狂,状若寻常。 “我要走了,嗯,在你们看来差不多就是死了。”左狂拍了拍双手,对于自己的战败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是要回上界吧?”武悼忍不住道。 “这里的我回不去了,此界我败则亡。这里的一切,我都带不走,胜利的是你,还有你身后的存在,算是一次挑战全世界翻车的珍贵案例吧。”左狂没有将死亡说的太重,当然也不可能太轻。 “你们把这当成游戏了?” “武心卓,这从来都不是游戏,特别是你,我久违的感受到了战斗的乐趣。”他可没有恭维武悼的意思,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没有那么多有的没的。 左狂低头看向了被自己摧残的极为严重的浦海,似乎是隐约间看见了愤怒的国运,正在对自己低沉咆哮。 他那看似寻常的身体,正在缓慢的风化,被大风不断吹散。 “云州是你的了。” “云州是我的了……” 武悼的语气有些恍惚,他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左狂要是死了,作为了战胜左狂的新一代云州第一,自己将会成为这里的王。 刹那间的恍惚武悼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他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 左狂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彻底湮灭在了这个世界,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只剩下了作为胜利者的武悼屹立在高天之上,恰好是东方的太阳刚刚露出一丝边角,瞬间辐射而来的耀目晨曦,为着新一代的云州之王戴冠加冕。 “赢的真随意。” 武悼终于是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天道酬勤,左狂败的不冤。” 随着太阳的缓缓升起,那阻拦在云州九地上的国运结界也是缓缓消散,此刻每一个云州人都能够感受到,自己脚下的土地那被污秽的愤怒终于是得到了平息,头顶也许久没有传来了绝世强者对轰的恐怖动静。 一切终于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吗? ………… ………… 左狂败了,胜者是武心卓。 这个消息是在一天后才传到南都,也顺带着传到了整个诸夏。对于左狂的陨落,很多人是不可置信的,因为左狂的强大,当初这个疯子屠光了自家的长老,然后一个人殴打所有挑衅者时,是彰显的淋漓尽致。 就是这样一个天骄,败给了另外一个…… 额,白身武者? 许多大人物的书桌上,有关于武悼的资料,瞬间是摆满了一摞又一摞。许多人都在思考,未来要怎么和这位云州的主宰打交道,特别是这个新的天骄,是如此的年轻,脾气是如此暴戾。 什么? 你说云州的世家联盟? 那是什么?还存在吗? 有姻亲关系都赶快修改处理掉,不要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哦对,有云州关系的,立刻打上赈灾的旗号,派人去云州赈灾,顺便打听了一下武心卓的虚实,看看有谁想当出头鸟,试探一下这位云州之主的成色。 左狂和武悼的战斗。 说实话,已经超越了极境的范畴,至少整个诸夏没有多少人能够抵达他们这个层次。哪怕是两败俱伤,也轮不到弱者来挑衅。 不过他们确实是打的太过分了。 几乎是将浦海这个省会化作了废墟,重建起来估摸要些时日。 这算是最极端的一个例子了。 在得到了确切的战报后,两都立刻是向各州省发送了通告,武斗可以,不要这样整得天怒人怨了,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打的稀巴烂,不然就要清算。而且所有的物资运转,各方供应,产业链条要全部进行保证,配合夏季末的教化大计。 特别是那些边境州省。 该处理的快处理,该准备的快准备。 武者化的军队带着热武器到时候进场,可不是现在这么温情脉脉了。 两都,特别是南都,安排好相关的政策后,在怎么对待武悼这方面上,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 一种声音是,武悼的身份有些敏感,还和某个被夺了姓氏的家伙走的特别近。诸夏两百四十多载,好不容易是把皇权的王冠给削落,用天命上国,教化寰宇以及更为宏伟远大的目标代替了皇权的图腾,所以不能让武悼继续向着南都辐射他的力量了,避免某些皇室成员有非分之想,就在今天已经有人提议梅摘星恢复冠姓了。 另外一种声音则是,武悼本就是中央派系的成员,武悼如此强大,受益的终究是他们庙堂诸公,应该尽快把武悼带进仙朝计划来,至于南都过去的那点破事,给梅摘星一个交代就是。再说了,新的时代里,本就是强者为尊,将一个强者排斥在结构权利之外,是等着这个强者用拳头来拿吗?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章 惨叫,求饶 惊天动地的厮杀,难以想象的战斗,以武悼的获胜而落下了帷幕。 作为胜利者。 武某人在迎接曙光和胜利的那一刻,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困倦,解除掉禁法战灵体的那一刻,他差点直接从天上栽了下去。这不仅是肉体上的超负荷运转,而是精神上的极限对抗,特别是战斗到了尾声的时候,两位强者拼的就是意志,看谁能够撑到最后一刻,把对手击溃。 只不过,左狂破规格的力量也未能帮助他取胜,不可一世的狂傲孤高,挑战一切的行为,终究是让他翻车了。 寰宇之内,寂静之庭,也难低天之北陆的无形无常之水意。 虽然很想倒头就睡。 但为了避免因为陷入婴儿般的睡眠,而让某些家伙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或者误解,武悼是强撑着自己的意志,先后去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崇明基地,另外一个是狂刀楼。 到崇明基地,自然是向自己这边的人宣布,自己已经获得了胜利,左狂已经被斩杀。 比较有趣的是。 当武悼落入崇明基地时。 他就很突兀的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朝外逃命,似乎是从烛龙之鳞那边逃出来的,就算是逼着眼睛,武某人也能够闻到这厮身上的阴险狡诈,无序混乱,一肚子坏水随时都会冒出来,编织什么恶毒的计谋,教唆人类变得邪恶恐怖。 武悼完全是出自本能。 这是什么?清宝?打一拳看看。 然后他就打了一拳。 事实证明,就算武悼现在已经是累的要死,精神意志已经到极限,但身体还是强的过分,可以调动的力量不减分毫,他打的这一拳,直接凌空把清宝的鬼祟身影直接给打爆了,并且在半空中轰杀了至少上百拳,完成对清宝这个牛皮糖的补刀。 爆杀!! 真他妈让人叹为观止,清宝都有点绷不住了,被活活打爆补刀的时候,用充满了怨念的目光看着武悼。 一个强大自信到无与伦比,可以镇压一州乃至一国的武道强者!根本不为任何语言、诡计、阴谋、谎言所动摇,肌肉大脑给出的解决方式就是杀!杀杀杀!把一切阻碍和敌人都杀光,实在不行把除了亲朋好友之外的东西全部摧毁,而且杀起来根本拦不住,这是清宝最头疼的敌人! 把清宝这个杀之不尽,从地底冒出来的蟑螂拍死后。 武悼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哦,刚刚那是清宝啊…… 恰好是追杀着这个清宝出来的正阳子和不斩和尚直接神色复杂,瞅着强到过分的武悼,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还是炽落凤着急的传音招呼他们。 快点将三昧真火请回去,不然不净尊者就要脱困了。 武悼短时间内是真的不想动手了,对于所谓的不净尊者,就交给了炽落凤他们去处理,顺便招呼一下梅摘星,让他来负责接下来浦海的一切事宜,最重要的就是重建,让这里尽快恢复往日繁华。 同时安排了一队表示认可自己云州主宰的人马,去接管控制左狂留下来的各处实验室和资料,特别是左芊芊一定要保护好。 安排好这些后。 强撑着疲倦身体的武悼又匆匆奔赴狂刀楼。 这栋为了左狂而建造的大厦,在各种天灾和强者战斗余波的摧残之下,虽然多有破损,但整体还是相对完整。这里是世家联盟的据点,也是各个家主商议决策的场所,当天空的战斗分出结果,久久没有动静后,世家联盟第一时间差点就开香槟、放鞭炮,一个个喜气洋洋,弹冠相庆。 败? 无敌的左狂怎么可能失败? 就像是过去面对的任何强敌一样,左狂一定已经是将敌人碾碎成渣,他们只需要听从安排,处理好左狂胜利后的巨大利益,同时将左狂奉为至尊就好。 结果当武悼从天而降落到狂刀楼的时候。 以为是左狂归来的世家联盟成员还在欢呼称善,表情都酝酿的无懈可击,结果看清是武悼后,一个个脸色的精彩的就像是亲妈刚刚去世一般,更有甚者觉得自己是中了幻术,出现了幻觉丑态百出。 胜利者是武悼,意味什么? 意味着这一局过后,世家将会遭到极为酷烈恐怖的清算! 因为整个浦海已经没有人能够压的住武心卓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以这个武夫的脾气,他之前在沙洲市制造的史诗级灾难…… 不少世家的家主和长老当场晕死了过去。 武悼到狂刀楼后也没有废话。 让里面的人全部滚出来。 不过有些世家成员可能是神志不清了,还敢和武悼讨价还价,然后就被不耐烦的武悼随手送去和清宝讨论被轰杀成碎渣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在连续两人得到和清宝亲切交谈的机会后,剩下的人脑子一瞬间就清醒了,表示无条件配合,这才没有让第三个幸运儿去见清宝天尊。 随后他联络在黄泉天等候已久的张铁口,两边同时发力,将这个污秽削弱云州龙脉的地仪核心彻底的摧毁。 在一阵冲天的雷光当中。 武悼一剑劈碎了狂刀楼! 他这一剑劈碎的不只是狂刀楼,还有世家的原本不切实际的期望,比如说通过种种手段,让武悼能够善待,甚至是优待他们这群失败者,毕竟云州这么大,你总不能当独夫吧,还是需要人来帮你管理贱民和泥腿子的。 可能是武悼的出身问题。 总有人觉得能唬得住他。 做完这些后,武悼就准备趁着自己还没有昏睡过去,准备清算一批战犯。这可是流程的一环,他们要是战败了,也会被清算,不得不品尝。 随后武悼就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他准备立成靶子来清算的李花鸟,这个家伙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踪了,谁都不知道他跑到哪去了。 找不到李花鸟,武悼就只能抓其他几个比较突出,名声狼藉,恶事做尽的世家成员来清算立威。 流程就是。 惨叫,求饶。 再惨叫,再求饶。 继续惨叫,继续求饶。 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心满意足的武悼沐浴在恶人的血泊中,摊开双手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超嗨!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一章 喊爹无路 高高在上的世家子,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曾经他们可以看不起底下的人。 用自己的家世,力量让别人低头,并且美其名曰这是贱骨头,真正的世家风骨,是不畏强权,淡泊名利,视生死于无物。这些话有些人当真了,但更多的人只是说说,因为他们并不是需要低头和卑躬屈膝的一方,也不知道这低头和卑躬屈膝,很多时候和生存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但轮到他们今天向武悼屈辱的低头,无条件投降配合处理自家成员时,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了,人下人是什么样的。 处理掉最该死的一批人后。 武悼就直接架着遁光飞走了。 他再次回到了崇明基地。 在交代自己昏睡修养这段时间,所有事情都交给梅师进行负责后,他就是在呀按捺不住那股无法抗拒的疲倦,找了一个房间,在迷迷糊糊当中倒在了床上,随手抱住了什么白绒绒的东西就昏睡了过去。 彻底的放松,对于武悼来说绝对是最佳的休息。 哪怕说,会因此损失一部分外固气血也无所谓,道果这种东西,等自己休息好了,再补上去就是了。 至于外面在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里。 武悼还是很信任梅摘星和正阳子他们的。 武力和智力都是有所保证,最强大的敌人也被自己给斩杀了,如果说这要是还能被搞的局势崩坏…… 那大不了等自己睡醒了,再屠一遍浦海就行。 武悼这倒头就睡,享受优质质量的睡眠,其他人可就没那么轻松舒爽了。 梅摘星要一边应付南都那边无间断的电话询问,一边组织目前的力量,抓紧时间对浦海进行修复重建,为此连军方的特殊工程队和武者都全部进行了征召调用,有这样一批人义务劳动,不管是清理废墟还是设施重建都非常简单,像是赈灾之类的,也是重复之前的流程,重建秩序而已,没有那么多破事,但劳心劳力是难免了。 而正阳子和不斩和尚这边,主要是奉命抓人,一些罪无可赦,作恶多端,仗着世家力量胡作非为,之前搞得天怒人怨的家伙,统统都要进刑狱,等候审判。更重要的是,避免这些家伙出逃,这要是直接跑到其他州省,或者海外其实都是麻烦事,总不能让武悼一路屠屠过去吧? 额…… 至少炽落凤倒是挺支持这个极端提议的。 反正战争夏末就要开始了,作为云州主宰,武悼肯定是要支援一下太平洋战场的,到时候就彻底是武人的天下,极端点也无所谓,况且就武心卓那性子,你让他不极端,他就不极端吗? 云州这里吵吵闹闹,偶尔还动动手,但情况还是比之前的失控好太多,天灾没了,强者的厮杀也没了,人们自动承认战胜者为云州主宰,这个主宰现在还在睡大觉,这里简直是天堂。 这样一个人间仙境,怎么能让什么阿猫阿狗来搅和了呢? 比如说:南都来人。 不管是中央派系还是地方世家,都是真刀真枪拼出的局面,自然是不愿意,南都那边派两个人过来,动动嘴皮子就能当太上皇,还要趾高气扬的指挥怎么分蛋糕。 就像是被打了思维钢印一般。 云州九地的上层建筑。 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都无一例外的表示,我们都敬爱武悼吔!他就是我们云州的主宰!无敌劲霸的绝世强者! 天无二日,我们心里只有武悼! 这种让人只觉得荒唐可笑的场景,看似是无稽之谈,让普通人看了瞪眼,其中之奥妙,属实是令人深思。 对此南都也是无奈。 他们这个时候派人去云州,肯定不是想去当太上皇,而是想和梅摘星聊一聊。当然了,能和武悼聊一聊就更好了,但武某人这些天一直在睡大觉,除了少数几个人可以到他身侧,其他的一概是不许接近。 要知道,武悼已经是云州的无冕之王。 别说他在睡觉,就算是他在开趴,也是数不清的人想凑到他身边。 比较可惜的是,武悼是个纯粹的武者,自崛起以来就洁身自好。他的个人感情史,和世家那些花花公子比起来,简直是纯洁的小绵羊! 那些腐朽罪恶的一套。 属于是喊爹无路,送女无门。 真·嫉恶如仇的武心卓是不吃这一套的,不少有歪心思或者走捷径的人,很快就把视线放到了武悼的亲朋好友,亲朋好友的亲朋好友,亲朋好友的亲朋好友的亲朋好友身上,准备迂回一波,趁早搭上云州主宰。 当然了,这种歪风邪气很快就遭到了肃武堂和镇魔司的联合打击。 至于为什么司武人和司鬼神的两个组织管起了御史司的事情,那就无从得知了,只是有小道消息传出,在处理歪风邪气的时候,貌似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了。 肃武堂校尉和镇魔司的镇魔使们,用最短的时间将玉山和浦海打造得铜墙铁壁,对武校尉的亲朋好友给予了最体贴温暖的贴身服务。那服务态度,就算是世家的核心狗腿子看了,都忍不住出声赞叹。 老子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样照顾的?! 然后又是新一轮的抓歪风邪气,又是新一轮的合法照顾,又是新一轮的目瞪口呆,出声赞叹!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之前武悼得道还不算严重,也不算太快,情况不算严重,但现在可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说句实话。 如果不是怕武悼生气。 就给他塞五花八门的女人和男人的队伍,能够从崇明基地一路排到震泽大湖,就算这样也是有的是人想抢着排队。 武悼? 那是武爸爸!武爷爷!! 爸爸也好,爷爷也罢,塞红包恳求这样一个喊出口机会的人们眼巴巴的盼着武某人快点睡醒,然后就忽然听闻了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传出。 南都那边,有一个大人物要来云州了。 触邪王爷! 这位堪称是八贤王似人物,是诸夏冠家在这个时代最后的辉煌和道德标杆了。更重要的是,这位触邪王爷冠耀华,是梅摘星的长辈。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二章 触邪 触邪王爷在诸夏之名,差不多就等同于君子剑。 当然了,是无暇版的君子剑,不是阉割版。 冠耀华的经历也是十分传奇。 作为诸夏皇室的宗室成员,其曾在第二次寰宇大战的末端,为了奠定苏伊士运河的绝对主导权而代替天子,假节钺亲赴前线,还投身于对欧联军队的作战,立下了汗马功劳,可谓是文武双全。 在第二次寰宇大战结束后。 冠耀华就自己卸去了自己在庙堂上的一串兼职和官位,醉心于武道的钻研,颇有游侠之风,行于诸夏七十二州省,调和江湖武林的矛盾,所言所行当时诸夏的武者,无不心服口服,对这位皇室宗亲的清贫和公义发自内心敬佩。 也是这个时候开始。 冠耀华和触邪有了联系。 一个是因为他为人正直,秉承公义,只要是见到地方官吏有贪赃枉法亦或是残害忠良,都会怒斗到底,生平又最恨欺骗之语,和神兽獬豸的性格可谓是极为相似,而獬豸的别称正是触邪。另外一个则是相由心生,在天地环境回转后,触邪王爷凝聚法相,他的法相就是触邪兽。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 触邪王爷虽然出自皇室宗亲,但并不支持皇室复辟,而是用了自己一辈子的时间和精力,去充当皇室和庙堂的摩擦,调和了不少冲突矛盾,让诸夏皇室不至于说,看不清时代的潮流,保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将冠家推入深渊。 这天下,早就不是冠家的天下了。 而是诸夏人的天下! 特别是仙朝计划执行到今天,南北都可以说,天下是诸夏强者的天下,而他们也注定会在强者的带领中,完成统一天下,教化寰宇,成就仙朝。到那个时候,还怕天下有人会饿死病死? 这可是这个时代的终极宏愿! 触邪王爷也是认可这个宏愿,这个时候答应了庙堂之上,内阁的请求,去云州走一趟。毕竟凭借他的关系和这张老脸,梅摘星就算是再绝情绝性,总不能是把自家的六叔轰出云州,闭门不见吧? 梅摘星也确实不得不见。 宗室里其他人来,他都可以轰出去,让他们别这个时候来添乱,更别不识好歹,但偏偏来的人是触邪王爷,他只能抽出时间亲自接见了,原因也很简单,当年南都刺杀,梅摘星做错事后能安稳的离开南都,就是这位六叔保住了他。 梅摘星想了一圈过去和现在的事。 他有些不自觉的出神。 真的和做梦一样…… 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还能够居如此高位,处理一州事务。 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表,梅摘星特意将头冠的位置摆的端端正正,月白金丝华服也是完美符合标准,做完这些后他才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走着方方正正的四方步,准备是去基地中的主厅迎接触邪王爷。 倒不是触邪王爷有什么病态的立意追求。 只是梅摘星有点害怕。 就像是跑出去野了很久的学生,忽然间听到自己的老师要来拜访,本能的害怕而已。 ………… ………… 高调前来浦海崇明基地的触邪王爷是孤身前来。 也不算正式的南都天使。 所以一些流程可以简化,不过触邪王爷的名声,还是吸引了不少武者,特别是军中武者自发的来基地列阵,等候这位诸夏年轻人心目中的标杆进行检阅,场面十分的壮观宏大,负责拍摄的宫文司记者都差点被武者们爆发的气势给直接弄晕过去。 当触邪王爷架着遁光飞驰而来时。 崇明基地顿时是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热情欢呼! 每一个武者都激动的望着自己曾经或者现在崇拜的偶像,无意识催发混合的气血,让正在重建恢复中的浦海都有些微微慌乱,以为是什么天灾又降下来了。 遁光散去。 出来的是一位相貌俊逸,羽扇纶巾,高冠束发,剑眉入鬓的英武男子,其看起来十分年轻,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只是一双点星眸带着厚重的沧桑感,让人们能够知道,这并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是个已经知天命的男人。 身着正装华服的梅摘星当即上前恭敬行礼。 场面寒暄两句。 触邪王爷对着热情的崇拜者们微笑挥手致意。 随后就是其乐融融的携手进了崇明基地临时布置好的大厅。 宫文司的记者想跟进去。 却被拦在了外面。 好吧,国家机密,禁止拍摄及采访。估摸要等触邪王爷和武大人商谈过后,才能有他们宫文司能报道的东西出来。 “一别便是二十载,玉衡,你还是那副倔脾气硬骨头啊,还是不给南都一点面子。” 温和微笑的冠耀华,看向自己犹若亲生儿子般的学生,眼里不知道是称赞还是惋惜。 “亚父,让您牵挂了。” 梅摘星有些羞愧。 自己硬气,却要让六叔一直给他善后。 不过云州这事,是自己的贤婿做主,该争的也要据理力争,不能让南都使劲伸手。 “好了,叙旧闲聊先放一边吧。武心卓还在休息吗?” 触邪王爷注意到正主迟迟没有出现。 “心卓他还在沉睡调息,孤雪在照顾,亚父若是有急事,我可让孤雪去尝试通报。” “小雪和他已完婚?” “没有。”梅摘星觉得自己要流汗了,六叔还是很疼爱孤雪的。 “听说他还有一个未婚妻,一个美姬?现在也在他身边照顾?”冠耀华停了脚步。 “是的。” 梅摘星继续硬着头皮回答。 应该不会打起来…… “玉衡啊,不是六叔说你……”冠耀华非常失望的摇头。“……资料我在南都其实都看了,武心卓早已和白司鱼有夫妻之实,如胶似漆,你就是这样干看着?” “亚父,心卓虽然偶尔……咳咳,经常和司鱼侄女举案齐眉,但也不至于,到私德有亏的程度,更不用影响婚约……” “你心不够诚。”触邪王爷冷哼了一声。 “啊?”梅摘星一愣,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那怎么才算心诚?” “当然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触邪王爷语重心长道。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三章 苏醒 武悼一直都在呼呼大睡。 他也没有睡的非常死。 特别是对外界保留了最低程度的感知,知道自己的未婚妻们正在轮流照顾自己,他就有些微微好奇,这三身怀绝技,技惊四座的好姑娘,在自己昏睡的时候,在一起是啥样的真实反应。 会不会比甄某传还刺激? 来看看什么是规矩是什么是体统。 事实证明。 武悼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们三还真的没啥勾心斗角的,也就是一开始的时候,对沉睡中的自己无不担心,在得知武悼只是疲倦沉睡,睡醒就好后,就二话不说的各自选定了好了自己每天要忙活的八个小时,温柔的照顾起了这个战斗不要命的武夫。 这其中还是发生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比如说梅孤雪主导下的谈心,大家闺秀训诫了某人,在外也不懂得拉着点武悼。连素娘的那个蛋已经破壳了,据说是生了一个绿色蜥蜴王八。白司鱼则是抱怨,有太多人想给武悼塞女人了,她最近拦都拦不过来,感觉自己快成妒妇了,有人还乱嚼舌根,说她妨碍武悼开枝散叶。 闲聊到最后,对于某个当甩手掌柜,睡大觉的某人当然是有些口诛笔伐的意思了。 然后…… 呼呼大睡的武悼。 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装睡的痛苦,在未婚妻们的嬉戏打趣中,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直接给脸皮巨薄,极为传统的小师姐和梅姐姐整的羞愤自杀了,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武悼还是在触邪王爷抵达浦海时睁开了眼睛。 无他,强者来了。 对方的道果虽然非常的低调收敛,但武悼还是能够感知到,冠耀华的力量是非常的隐晦强大,就仿佛是引而不发的雷霆一样,一看就是南都那边数得上号的强者过来。也确实,这个时候派遣不是强者的人过来谈,简直是在自取其辱。 恰好是晌午时分,正在悉心给武悼擦脸的梅孤雪,就看到了某人一下子睁开的锐利眼眸,一点刚刚睡醒的困倦迷糊都没有。 似乎是被吓了一跳。 冷清素净的梅孤雪定定的看着武悼,忽然间语气微妙道。 “吾儿,你一直在偷听吗?” “卧槽,你不是走了……等等,冷娘你差点吓到我了。”差点像是弹簧一样蹦起来的武悼定睛一瞧,确定了眼前的并非道母,才是松了口气。 “你欠我十五年的时光,想好完婚后怎么还了吗?” 梅孤雪朱唇微勾,虽依旧冷清似雪却是透出一股由衷的欣喜,她总算是守到良人苏醒了,也不想瞒着他什么,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提了一下。 武悼闻言微微一愣。 “是斗姆元君出手的条件?” “天尊之力,岂是凡人所载,道母降临,我自然会损失一些阳寿罢了。”看着完好无损的武悼,回想起自己从玉山到浦海所看见的惨烈战斗痕迹,梅孤雪宛若是冰消雪融,露出了真水无香的平淡一面。“你无恙,便好。” “冷娘。” 五味杂陈的武悼抓住了梅孤雪的纤纤素手,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心里却是做了诸多保证,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她这亏损的阳寿给补回来。 “你我夫妻,自当相守相望,岂学那同林鸟?” 梅孤雪理所当然道。 她算是最正统的诸夏式大家闺秀了,幼时接收的是传统宗室教育,又颠沛流离饱尝人情冷暖,还能犹若凌人寒梅般绽放,在品德这块搞不好要比某些正人君子还强一百倍。 武悼这睡醒的消息。 很快就送到了其他人耳里。 放下了自己手头之事,匆匆赶来的白司鱼和连素娘,当即是开心的抱着武悼,红了眼眶,薄怒几分,嗔怪这冤家的莽撞,当真是疯起来连命都不要了,也真心的开心,钦佩自己的夫君是那盖世无双的英雄,斩尽世家精华,成就了无数人需要仰望的伟业! 虽然还有很多话,很多事情要和武悼说,但眼下明显不是打扰自家夫君谈论正事的时候,因为触邪王爷刚抵达崇明基地,武悼这就苏醒了,用脚指头思考都知道,这位新一代的云州之主,将要和南都来使详谈,决定未来云州的走向。 这样一个男人,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后,用言语就能够左右一个州省的走向,对于参与者们来说,堪称是史诗般的壮举! 他们怎么会对武悼不抱有由衷的尊敬爱戴呢? 当未曾一败的传奇被斩落后。 那空缺出来的位置。 自然而然是会由胜利者填补上去,这样的胜利无需遮掩,这样的强大理所当然,这样的强者自然是会收获数不清狂热的崇拜者,特别武悼这厮还是从基层杀出来,整个人就没差在脑袋上写真龙天子四个大字了,若是在后宋时代,那肯定没有别的说的,一句话,逐鼎! 即便是在现如今,也是人皇式的存在啊。 “触邪王爷?” 在一群临时顶替上来的礼仪大师,裁缝大师还有精英随从的伺候之下,换上了一套玄金色厚重华服的武悼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完成了临时的宫廷礼仪培训,华服的穿戴还有对于冠耀华资料的了解。 现如今,白司鱼已经不能一个人负责武悼的所有外事了。 而是一支由军方、世家、庙堂、鬼神、精怪所综合组成的专业团队,专门来为他这位云州之主服务,这样大家伙才放心。 不然这样一位君王似的存在,身边外事只有一个美姬负责是什么意思? 想垄断权利中枢吗? 白司鱼在这方面还是很聪明,没有执意一个人包揽所有,作为交换她得到了一部分的服务团队主导权利。 “确实得好好谈谈,不过梅师也太谨慎了。” 武悼瞅着疑似小报告的资料,有些玩味。 “武大人,南都那边还有几封密令……”旁边一位侍从见缝插针。 “没有密令。” 武悼冷哼了一声,顿时一屋子人呼吸都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这是强者的时代,力量不够,一千封密令也没用,强者的意志,才是合作共赢的基石。”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四章 头版头条 诸夏华服,在礼仪上是有六种。 五色与月白,金银丝线和纹藏则另算。 而其中玄金华服最为庄重肃穆,在正式场合或者是高级私人场合会谈的时候,一般是主位着玄金,副位着月白,其他四色则是按照各自喜好随意组合,主要是看纹藏、布料和手艺,这种级别的华服都是十几位裁缝大家日夜操劳一年才能赶出一件的级别。 武悼当然没有这种玄金华服了。 他严格来说是暴发户。 哪有什么积蕴。 但身处巅峰的好处就是,你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留意,就算你是暴发户,下面的人也会绞尽脑汁,来帮助你粉饰的高贵有内涵,可能你咳嗽冷笑一声,下面就有人过度解读,要了谁的身家性命。 所以武悼这套玄金华服,实际上是白嫖炽落凤的。 反正他们身高体型差不多。 为了代表云州应对触邪王爷的会谈,在礼仪上周到,临时改改武悼就穿上去接待这位大名鼎鼎的王爷了。 武悼本身的皮相不差。 身着庄严肃穆的玄金华服,并不显得老气秋横,反倒是别有一番威严,举手投足间一股宛若帝皇元帅般的英姿勃发之气,瞬间就拂面而来,不由自主就会对其产生敬畏。在某条走道上,宫文司记者在喧闹中抓拍到了这套华服的武悼,他的心里已经想好第二天的头版头条是什么了。 “云州英主!天佑诸夏!” “病树前头万木春,老獬豸战新天王?” “他,改变了云州。” “大争之世,天降杀星!” 面对抓拍自己的记者,武悼倒是好奇瞥了一眼,知道这是自己这边控制的喉舌,还很随和的对着他微笑,让他能够有一个好的宣传素材。 随后武悼就在一大群人马的簇拥之下,阔步走入宽敞辽阔的会议正厅。 “自古英雄出少年,好一个少年郎!” 冠耀华一看见武悼,哪怕不用道果去探查,也能够肉眼感受到,完成了全面突破,成为新传奇的他,是何等的灿若骄阳,辉若皓月。那股子精气神的坚定自信,已经几乎成道,哪怕是在极境当中都是极为罕见。 “触邪王爷,请坐请坐,云州之事让阁老们操心了,还专门差遣您跑一趟,这真是让心卓心中有愧啊,快坐快坐。” 武悼打着官腔,拱手作揖,请这位名望超群的皇室宗亲入座。 “当真是一个妙人。” 冠耀华没有料到武悼还会打官腔,微微侧头瞥了一眼梅摘星,含着笑意便是入座了。 类似于城楼主厅的座位安置。 在巨大的云州九地山水画之下,不管是主位还是陪坐都显得有些渺小,但气场却是不容忽视,仿佛山川海河图中的飞禽走兽,都被这气场所惊,有一种欲飞逃离的错觉,而武悼的给人的感觉则最明显。 他坐在主位上。 好像代替了柱子,将巨大的主厅给支撑了起来。 客套寒暄都免了。 前面的流程该走的,梅摘星都已经是走完了,接下来要聊的,那就是只有武悼能够做主谈的了。 “君取云州,名正言顺,可愿为云州镇魔司司岁?本王可上奏内阁,许君兼肃武堂都督之职,司云州鬼神、武人之事宜,官位可高府尹三品。”冠耀华饶有兴致的抛出了自己的一个许诺,也算是给武悼出一下题,瞧瞧他要如何答复。 “我小时候借给同窗宝钞,他时隔多日才将欠钱归还,还觉得我应该谢谢他还钱,六王爷觉得此人人品如何?”武悼看出了冠耀华的意思,也不正面回答,只是随口编了一个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反问。 什么能谈? 实力还不能决定的,有争议的才能谈。 什么不能谈? 已经确定了实际归属的,就不能谈,也不能作为筹码。 触邪王爷所提的那些,对武悼来说,就是已经确定了归属,不需要南都的认可和帮助,他也可以轻松得到。 “此为小人,当断交。”冠耀华就当没听出来武悼在阴阳怪气,指桑骂槐说南都。 “没错,但是和君子合作我还是很乐意的。今天下大义,在南北两都,我自然不会做遗臭万年之事。” “善!” 而满堂陪座,听到武悼这句话,也是纷纷放下心来,露出了笑容称善。 冠耀华认真点头,武悼说出承认中央庙堂的权威和大一统后,自己来云州专门和其会谈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倒不是说他们的思想觉悟高的和圣人一样。 大一统是底线。 生意线路、工业生产、消费市场这些都需要完整的诸夏,而不是撕裂的诸夏能够达成。武悼的癫狂是有目共睹的,人们还真的怕这个武疯子,坐上王座后,对南都那边就怎么都看不顺眼,直接说我和你不两立。 那问题才是真的可怕。 气氛正好,接下来就是能谈的了。 “君既取云州,接下来自当是庇佑一方百姓,宣我诸夏之王化,太平洋之局,未来君可做主,令那恼人的新伊甸蛮夷顺服,也好让殷族之民,早日回归诸夏,莫要再受蛮夷的野蛮残暴践踏。” 这是将寰宇战略的东方交给武悼了。 诸夏的寰宇战略有三个方向。 东西南。 东是太平洋,主要应对的是新伊甸和一些蛮夷联盟组成的太平洋舰队,在这个方向上,诸夏一直都是守势,因为太平洋真的太大了,诸夏就算想鲸吞也没那么容易,但现如今强者一个个都夸张的增强,也该由守转攻了。 西则是大食,也就是阿拉伯半岛方向的北进战略,二百多年来,诸夏一直在这块区域落子,已经是借着教化的力量,完成了战略推进,在三海地区,宛若钢叉一样狠狠的刺进了欧联体的防御当中,大有将其斩成两三节的意思。 至于南则是离州,这快地有些特殊,是诸夏硬生生从西蛮手里撕下来的一块肉,十几年来一直在拉扯消化。不死心的西蛮们,在新伊甸的暗中使坏下,借助舰队的力量,经常性的制造冲突摩擦。 武悼既然是这么劲,这么霸,这么强。 南北都也不介意云州出现一位元帅级的武人。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五章 冠姓太重 殴……不对,是教化蛮夷? 那老子可太喜欢了。 武悼听到这个有些心动,说句实话,看着诸夏七十二州省的辽阔版图,哪个武人没有一点梦想,说建功立业,参与到统一寰宇的史诗级功业当中去?就这一点要是成了,名和利加起来简直是赢麻了! 比较凑巧的是。 武某人的实力,已经完全足够支持他参与到史诗级任务中去了。 而且这种任命,是只有国家才有资格这么做,虽然说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是有,但也是证明了庙堂上对于武悼这个新天骄的态度,只要你不胡来,那么一切都可以向你敞开,包括了仙朝计划的重要基石。 毕竟武悼和左狂的对战场景实在是太夸张了。 可以说。 在没有新天人诞生的情况下,武悼就是诸夏个人战力的巅峰,遭遇战的情况下,可能没有几个人能和他抗衡的,至于战胜就更不用想了。可想而知,这样的力量,庙堂就算不露骨的讨好,邀请他成为中枢的一环,也绝对不会把他逼到对立面去。 力量在哪,权利就在哪。 虽然可能力量本身并不在意,但是它只要存在,那么就会渗透到方方面面,即便是它不在意的角落,没有这种敏锐性的政客,早就被力量给碾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武悼和冠耀华的交谈过程非常的顺利。 也是达成了一系列的共识。 别看武某人是莽夫,但触邪王爷其实还是非常信任他能够治理好云州,毕竟武力上就注定了没有人敢和其阳奉阴违,拿全家消消乐开玩笑,而武悼身边又有梅摘星在,就更不可能出现武悼成独夫暴君的情况了。 随后,触邪王爷也得到了武悼的某些保证。 比如说,为了接下来的寰宇战争,云州会配合相关的生产运输,听从中央的安排进行人力和军队的调动,征召大批的武者进入军方,作为核心州省之一,对边缘州省形成强有力的辐射,以及必要时刻的致命武力调动,以镇压可能会出现的叛乱,比如说离州。 这些涉及到军国大事的约定,自然不可能是口头说说。 只是云州和南都在大的方向上,通过代表达成了一致。 至于更细节和条条框框,还需要下面的人琢磨拿出一个章程,最后是要在老天爷的见证下共同签名盖章。 搞定了这些。 冠耀华松了一大口气。 这位兢兢业业,致力于让诸夏内部减少摩擦碰撞的王爷,是真的担心云州之局,会成为一个非常坏的例子,成为其他派系斗争还没有分出胜负州省的极端榜样。说实话,南都那边考虑过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丧事办成喜事,好在不至于成丧事。 正事聊完了。 按照流程,就是宴会。 说是宴会实际上就是弄了四菜一汤和几瓶酒,武悼、梅摘星和冠耀华正好一边用餐一边聊一些私事。 比如说:婚姻大事。 “在战争开始前,我就打算和孤雪她们完婚。” 武悼夹着一块肥嫩细腻的清蒸鲈鱼,将其放在舌尖细细感受其鲜美和酱汁的充分调和所带来的味觉享受。 “完婚是好,不过作为长辈,我有件事要听听你们两位的意见。这事,和你们都有些关系,肯定得问问。” 享受着红烧狮子头的灌耀华用膳姿态十分优雅悦目,相比之下,武某人就显得有些牛嚼牡丹了。 “六王爷,是什么事?” 梅摘星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只是在喝芙蓉羹汤,听到和自己有关便是有所猜测。 “你的女婿为云州之主,若是来日孤雪生下一儿半女,你的身份肯定会被有心人大做文章,用来攻讦皇室。玉衡,你该回到冠家了,回到你应该在的位置上,有你做榜样,冠家才能在这个时代找到自己的位置,而不是还在做不切实际的天子梦。” 冠耀华忍不住叹息。 身为冠家人,他是能理解一些皇子们自幼接受的教育所导致他们的视线,始终钉在九五之尊的王冠上。 但诸夏的王冠虽依旧华丽,却早已威严不在。 惦记这个。 还妄想仙朝人皇,实在是太蠢了。 武悼听到这个没有吭声,只是瞅了瞅梅夫子。 这个世界纲常伦理的力量很恐怖的,家族对于普通人来说,和上辈子某些神圣概念很相似,这是一个能够回到冠家的机会,对于梅摘星来说,无疑是具有巨大的诱惑力,毕竟如果没有武悼,他想回南都,那难度不是一般大。 “我……” 梅摘星叹息了一声放下了手上的汤匙。 “冠这个姓太沉重了……六王爷,玉衡觉得姓梅没有什么不好的,照样是诸夏子民,照样能为国操劳。” “你喊我六王爷,还是心有怨气。” 冠耀华苦笑一声。 武悼对这皇室宗亲八卦可是好奇,虽然没有插嘴人家家事,但耳朵可是竖了起来,等着听劲爆消息呢。 “当初,耍阴招的那些人,在我离开南都前都已经控制了起来,他们的撺掇年轻人激进刺杀,从中获利的行为也都有证据可查,等该吐的吐干净了,就是审判量刑。怎么样,这样你能不能消气?” 冠耀华轻描淡写,话语里却是血雨腥风。 意味着庙堂上经历了一次残酷的权利洗牌。 为了避免武悼可能因为梅摘星早些年的委屈和被利用,然后杀到南都,殴打诸夏首都的悲剧发生,南都的官僚机构超负荷运转,效率直接拉满,把许多大人物都丢大牢里了。事实证明这么做是正确的,因为武悼确实在思考,完婚后要不要帮梅夫子出气,去南都闹一闹,毕竟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嘛。 至于闹到什么程度…… 那就看南都反应了。 反正武悼是不介意再搅得周天寒彻。 “亚父,我已经想过了,冠家我是不会再回去的。” 梅摘星郑重的起身拱手作揖。 冠耀华顿时明白了什么,瞅了一眼武悼也不再劝说。 “我差点忘了,你也是当父亲的了,自然是要为子女考虑。”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六章 仙朝计划 梅摘星称呼触邪王爷为亚父。 除了他们本身亲戚关系之外,更有师生之情,故而是有一部分不可忽视的情分在里面,本来武悼还想着说,自己完婚的时候,顺便宴请一下这位长辈,毕竟梅姐姐很是尊敬他,却不曾想冠耀华拒绝了。 原因非常多。 于公,触邪王爷作为地方、庙堂和皇室的润滑剂,注定是不能长久的停留在云州这个尘埃落定之地。诸夏七十二州省,像云州这么极端的没有几个,但也是矛盾重重,冲突不断,冠耀华还得跑去一趟。 毕竟云州这里,武悼和左狂闹的实在是太凶了。 天灾、人祸。 堪称是以前诸夏总体战才能够造成的毁灭性破坏,这一闹基本上算是奠定了诸夏州省派系冲突的最极端情况,南北都是不可能再让这种情况发生,已经是下定决心进行合纵连横主导和干预。 冠耀华在武悼这里最多停留两日。 就得去一趟罗州了。 那里也不太平,脑后有反骨的佛教的净土宗,也就是白莲教似乎是准备搞点事,让诸夏在罗州的战略布局没有那么顺利。罗州古称天竺,佛教的氛围和底蕴都十分的浓郁,虽然征服教化后已经归顺,但架不住总有野心家想做点什么。 于私,则是梅摘星既然没有打算恢复冠姓,那么武悼的婚礼,冠耀华也不适合参加这场婚礼,免得说将武悼和梅摘星,牵扯到了冠家和庙堂的汹涌斗争之中。 触邪王爷隐晦的提了一下。 如果不是南都反应及时,搞不好有些人,就想借机将武悼卷入皇位的争斗。 一些冠家比较废的这一代可能是觉得白身出身的武悼,是那种没脑子的莽夫,比较好忽悠的那种,试图进行不切实际的许诺,空手套白狼,可以利用武悼的绝世武力,助他们完成天子梦。 只能说…… 梦里想的挺好的,现实里还是算了。 在冠耀华和梅摘星的闲话家常中,武悼偶然得知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当今天子,恐怕真的要不行了。 就像一个时代不容抵抗的被推掉一般,代表了诸夏过去八十年风风雨雨终将成为历史,当今天子在寻觅长生不老药无果后,已经是走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活了八十岁的武者,自然不算长寿。 估摸还能够靠各种天材地宝吊个一年半载。 至于一年半载是个什么情况。 就不得而知了。 对此触邪王爷也是无奈叹息,让武某人清晰的意识到了,什么叫做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说到底还是不够强,不够努力,要是一个人能镇压全世界,哪怕是敲骨吸髓全世界,哪会为这种破事所忧虑? 聊着聊着,话题又扯到了之前的云州之局上。 仙朝计划、太岁神、国运、清宝、不动还有失踪的李花鸟,李坏等,都被搬了上来好好分析了一下。 冠耀华没有直说。 但还是暗示了一下武悼,他已经是云州主宰,不妨拿下云州司岁这一要职。一些辛密和机要,其实都可以从镇魔司的档案库里查到。实际上,太岁神、国运、清宝、不动这些,可能都是因为仙朝计划而来。 而仙朝计划。 顾名思义,就是建立一个诸夏仙朝。 按照监天司自后宋以来的观测,这一次的天地大潮,将会持续很久,并且在量级上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峰。也就是说,这一代的诸夏武人,理论上是可以迈向不朽的,也就是陆仙境界。 根据各门各派的记载。 到达了这一境界,基本上就可以白日飞升,去上界继续探索无穷的玄妙。 若是时代比较差和上界的通道禁绝了,那么陆仙这样的存在,就只能是想办法开辟洞府,尝试挺过灵气枯竭之劫。大部分有记载的洞天福地,基本上都是这么来的,在陆仙开辟洞府,成为洞天福地之主后,就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 那就是,有主的洞天福地如果增多的话,那么寰宇本身的环境也会被抬升。 许多宗门的古老典籍,都能够相互印证。 在那个洞天福地茫茫多,且和寰宇保持着交流联系的时代,寰宇本身的环境,其实和洞天没有多少区别。 占据了一方洞天的陆仙也被称为界主。 所以神州文明,就对这一现象有了两次较为大胆的主动尝试,一次是在东汉,诸多仙人问世,结果玩崩了,搞出了个极为魔幻的晋朝来,这一次就是诸夏了,目前是吸取了教训正在进行中。 那就是如果界主的数量如果足够多,并且寰宇的条件满足的话,那能不能带着寰宇一起抬升,最终成就寰宇统统得到飞升,进入上界的宏伟成就! 武悼听到仙朝计划的大概后。 忍不住咂咂嘴。 感情诸夏的人杰们,根本不是想建立什么地上仙朝,而是字面意义上的要当仙朝,把寰宇抬到上界去! 而且还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当然了,想要这么做的前提,肯定是将寰宇先统一起来。所以这才有了诸夏两百多年来的步步为营,落子海外,到现如今已经是演变成了要借助灵气复苏的机遇,彻底解决蛮夷的问题。 不然这个时代,出现那么多诸如武悼、左狂这样的强者。 就是要他们自相残杀吗? 肯定不是。 那还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参与到这项史诗级的国策中去,而且气血武道所需的资源,对于寰宇来说还真的不是什么巨大消耗,那么多的洞天福地,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周围的世界借一借,完全可以养出一批真正的界主。 况且诸夏和上界也不是完全没有联系。 决定执行这个计划了,说明上界对此即使是不支持,但也不会是反对的态度,甚至说还特意的派遣一些上界之人来到寰宇,做一些事情。 不难想象,一旦仙朝计划成功。 那将会是巨量的利益! 即便是陆仙都要心动的利益,整个寰宇都会念诵这一堪比重定风火水土的伟大功绩!所以冠耀华就暗示武悼,拿下司岁之位,有益于在仙朝计划中发出自己的声音!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七章 新秩序 和触邪王爷的短短数日接触,对于武悼来说还是挺愉快的。 不仅是有共同话题。 还能够稍微切磋切磋。 要知道就武悼目前的力量,想切磋一下的话,那就只能找炽落凤、正阳子、不斩和尚他们了,主要都是老熟人,武悼不太好意思切磋的时候来点花活,但对冠耀华就没有那么多的拘束了。 从机场出发去罗州前。 冠耀华给武悼送了一件礼物,是一个一次性的须弥道种,算是结婚时的礼物。 这玩意不算多稀有。 但随机性非常的大,捏碎须弥道种的话,就可以得到一个随机通向世界的通道,其维持时间和能通过的质量,都会直接反映到认知当中。这玩意算是极境武者的玩具了,无聊的时候可以开一个,去瞎逛逛,看看对面是个啥模样。 比较坑爹的是。 须弥道种的指向性因为非常随机,所以开的通道往往是死门,也就是对面世界因为各种各样愿意,已经是末日废土,或者干脆是一点生灵都不存在了。 触邪王爷也是猜出了武悼继承左狂的遗产,有这方面的相关研究,所以就送了他一枚这样的道种,让他可以先解析练练手。 “遗产……” 目送着鲲鹏型运输机消失在天边的影子,武悼把玩着像是玻璃球一样的道种,嘴里呢喃道。 “暂时还不是处理遗产的时候。” 左芊芊被保护的很好,所以这方面不急一时。 对于武悼来说,在酣畅淋漓的搏杀过后,他最优先做的,应该是确定新的秩序,一个符合武悼和云州利益的秩序。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人才的选拔,各个渠道相对公平的保证。 而想做到这一点,对于武悼来说并不困难。 因为以他现如今的武道修为。 一般的武者面对他的时候,是不是撒谎,有没有心虚,脑子里想什么,其实都有个大概的感知,心证是不会出错的。 所以召集一批负责人。 让他们来负责相关晋升的把控,然后自己定期审查。 之前世家把控的晋升渠道,功法资源武悼都可以做主开放,宛若是招贤令一样,只要你有能力,那就只问才能,不问出身,绝对不会存在说,在竞争中,你的条件更好,反而是被不如你的人走后门给顶掉的情况发生。 哪怕是世家也一样! 以往世家之中,嫡庶尊卑可谓是泾渭分明,现如今也不存在了,反正世家已经成了武某人的俘虏,也没资格反驳。 只要你愿意,那么这总有一个位置给你。 武悼已经清理掉了一大批人,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出现固化的情况,因为他就是唯一的君王,不可能固化。再说了,就算是人塞满了,武悼也能够保证,在战场上,在其他世界的探索中,诸位依然可以替他武某人效力! 绝对不会存在说,怀才不遇,或者社会没给你机会的情况! 流通性、公平性、报酬都保持在一个合理性的情况下,武悼就不信了,这样的刺激之下,出人头地思维已经根深蒂固在诸夏人的脑子里,云州还会动员不起来,他要把整个云州都变成一个理想之地。 除此之外,就是对武者的某些问题重拳出击。 胡作非为,乃至目无王法。 众所周知某个姓武的和姓左的颠佬,无视王法,在浦海的空域拳拳到肉,制造天灾的进行了哈啤到极点的厮杀场面。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坏的榜样,毕竟可是百万人都受灾,各种损失不计其数。 现在最强者已经决出。 这位强者制定的秩序也出来了,武者们总不能破坏由云州最强所制定的秩序了吧? 况且世家豪强的势力已经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维持秩序的武者手握匹配的权利。 只要你不是反社会人格,都应该知道干点啥吧?做得越好,得到的资源就越多,良性竞争起来!有武某人的自由心证在这里,只要你们没有作恶,那么肯定是可以越爬越高! 而且武悼还非常严肃认真的,在浦海的广播电台和电视台中发声,检讨了自己在对付左狂上的莽撞冲动,没有最大化的减小损失。虽然说,这话有点官腔摆姿态,但确实是给了所有人一个能够安心的理由。 如果有哪个武人无缘无故的虐杀他人。 除非他把所有人都杀了,不然只要一封检举信,或者干脆是九地设立的告御状宫文司,都能够直接把信息直送武悼的耳中。 到时候武悼就会让这些破坏自己制定秩序的人知道,自己轰杀左狂的时候,独门绝招是何等强而有力,斗志和耐性更是技惊四座,秘密武器更给你意外的惊喜呀! 当然了,诬告同罪。 写小作文没用,要用证据说话! 做完了这些,已经是一周过去,这其中武悼暗地里遭到了不少挑战或者说心怀侥幸的贪赃枉法,然后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就被武某人当成了靶子,立在浦海最大的广场上,一圈路灯都挂满了装饰,身上写满了该死的累累罪状。 暴力和死亡会让人恐惧。 但如果死亡和暴力是目的明确,为了公义,烧去腐肉时,那么就不会造成不可抑制的恐慌,反而是会让整个城市的效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廉洁高效。 可以说,只要是合理合法的命令。 都不用武悼一句话。 而是随便一个官吏的一句话,就能够让自己调动的物资人力,能够准时准量,没有丝毫的回扣私吞的到达指定地点。 因为但凡是想这个过程不那么顺利的阁下,都在当天晚上被执法者从老婆或者小老婆的床上扒起来,连夜送往飞鹰司喝茶。如果犯的错误比较大,而且不知悔改的话,武某人只是轻飘飘的补一句。 “人行道上不是还有很多路灯吗?接着挂。” “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就搞清楚,有多少根拔多少。” “我一个小时就能处理完浦海所有事情,不要担心我忙不过来,正好我还学习了怎么让法相自由活动。” “大家一起加把劲,建设美好云州。” 短暂沉默。 “……哦?李坏有消息了?” 老规矩1号请假一天,去理理发,调整一下心情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八章 叛逃? 自云州之战结束,奉从强者为尊的各势力武人们,对于拥有绝对性强大的武悼已经是表现了臣服,会听从他的合理安排,同时谋求从武悼这里获得指导学习的机会,在这种氛围下,武人们自然是其乐融融的凑到了一起。 但比较尴尬的是…… 李坏始终没有踪影。 而以李坏为首的派系集团,自然是非常的焦急。 虽然李坏没有直接参与到后期武悼和左狂的恐怖厮杀当中,但前中期确实是牵制了左狂很长一段时间,那么应属于李坏的那部分利益分配,自然是应该给予。 问题是李坏人失踪了。 这一派系的武人们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好在有炽落凤这位上将军做担保,确定属于他们这一集团的一分都不会少,才是没有因为啥,闹出李坏部下跑武悼这里告御状的情况出现。不过寻找李坏,这事一直都是在进行当中。 当时李坏这厮,硬接了左狂一发超量太玄无相阴罡,虽然没有武悼那发堪比行星发动机喷口的喷射那么夸张,但还是把李坏的阳极荒神给轰到了九天之上,事后根据正阳子的测算,李坏现在没死应该也是重伤,可能出现在方圆三百公里外的任何地方。 要是运气再差点。 大伙就可以尝试去黄泉天或者其他洞天福地找他了。 所以一开始负责寻找李坏踪迹的云州校尉们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就当是公款吃喝旅游了,工作效率是一般般。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时候,他们很快就发现了疑似李坏的踪迹,首先是粤州有传言看见了天火流星,随后是琼州的逐风者,在修炼飓风武道的时候,遭到了极境级别的轰爆波及。 根据外派校尉们搜集的证据和描述,基本上可以确定一路向南制造了不少动静就是李坏无疑了。 而且他们还发现了一个意外收获。 李花鸟。 这个云州世家头号战犯,在武悼胜利之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毕竟这个天阉,算得上是世家诸多破事的主导元凶,左狂也曾赋予过他一些权力去执行某些污秽龙脉之事,发自内心嫉恨大兄李坏的他,拿到权力后可谓是一发不可收拾,做出来的事情,真的是心理变态才会做的。 太监嘛,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问题,倒是不难理解。 外派校尉们的惊讶的发现。 李花鸟似乎正在和李坏结伴而行,非常有目的的一路朝南,在他们抵达的时候,已经是离开了琼州,依旧是一路朝南,敛去了踪迹,到这里线索就彻底断了,没有人再看到过李坏和李花鸟。 当这个消息传到武悼这里时。 武悼身边的专业团队中,隶属于李坏那一集团的人员脸都绿了! 老大!你在搞什么飞机啊!? 这件事严重点,武悼完全可以视作李坏叛逃,和李花鸟一起逃亡了。毕竟李花鸟只是启藏九重,而李坏是实打实的极境,总不可能是李花鸟在威胁李坏吧。就算李坏是有啥原因,也该是先把李花鸟抓回云州,交给武悼天王发落,然后再说其他的,你现在直接和这天阉跑了,那就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这让底下的人怎么洗?怎么自保? 所以当武悼端详着李坏和李花鸟向南逃亡的消息时。 他身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不少人已经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武天王等会发飙起来,不要动手太爆裂太恐怖,把人撕成肉末糊墙上,他们想给武天王洗白都洗不了。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 武悼并没有因此发怒。 每个人都注意到了,武某人先是有些困惑,随后是若有所思,便是挥手派人,去请正在重建工作中的正阳子来崇明基地一叙。 没几分钟。 得到消息的正阳子,就架着遁光来至现场。 此刻的俏道士身上没有穿着道袍,也没有穿着他那套神妃仙子的华丽衣装,而是极为朴素的工人灰蓝套,俏丽的脸蛋上还有一些灰尘无痕,明显是刚刚从某个工地里出来。 “你瞧瞧。” 武悼将手头的一沓资料递给俏道士。 正阳子接过后法相瞬间就完成了扫描,稍微消化了一秒钟后就面露讶异。 “他们难道说……” “无序和腐朽,我想这能够解释,为什么在最后,它还要来烛龙之鳞一趟,应该就是为了拿走些什么。”武悼淡淡说道,随后他补充了一句。“以我们的名义,向南方各个州省的主宰发一个消息吧。” “该怎么说?”正阳子作为南方道门龙首,确实是要配合武悼。 “就说,两位天尊已经找到了它们一体两面的载体,带走了一部分的云州国运,可能接下来会不断的兴风作浪,让他们都留个心眼。” 正阳子对此点头表示没问题。 “人间汹汹,生灵涂炭,也不知道不动和清宝这次又会闹出什么灾祸。” 作为战后的重建的领头组织者,俏道士看见了满目疮痍的浦海,难免是有些心生不忍。 “邪恶和混乱一直都是存在的,但这不是我们畏惧它们,对它们量力而行的理由,恰恰相反的是它们应该畏惧我们,永远缩在见不得光的阴沟里。”武悼倒是无所谓,自己只会变得越来越强,它们敢搞事,自己到时候一拳它们打成两个小饼饼就好了。 况且这寰宇破事还挺多的。 新伊甸的天魔,脱困的蜉蝣子,欧联那边的穷兵黩武,烛龙之鳞里的各种怪物,全世界范围内的妖魔鬼怪进一步复苏。 以前是天塌下来有高个的。 不知不觉间,武悼已经成了那个高个的了,放眼寰宇比他能打的真的没几个,妥妥的诸夏最顶尖那一批的人仙。 能者多劳嘛。 对此武天王是不介意的,杀杀杀杀杀杀姦!这就是他对这个世界给出的答案! “心卓,不斩那边,还是得你去劝一劝。” 准备继续回去忙活的正阳子提醒了武悼一句,和上洞派不同,在之前的事件中,摩柯寺是选择了闭门不出,甚至逼得不斩和尚脱掉全部的宗门之物,孤身一人赶赴浦海。 事后被人查出摩柯寺和世家联盟有勾结。 落井下石也好,确有其事也好,不斩和尚都是极为为难的,也只有武悼这个时候能帮他一把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九章 遗产 不斩和尚的事情,武悼没有急着去处理。 摩柯寺这只鸡不着急杀。 况且他也要留给不斩一些时间来好好想想,再怎么说,不斩也是宗门收留言语大的,当时情况紧急,他是等同于赴死,去对抗左狂,所以难免极端一些,现在也冷静了下来,估摸自己也在纠结吧。 况且武悼还有要事要做。 忙着稳定秩序,内外维稳,确定新政,吊死反对者,玩全家消消乐的武天王,终于是能够抽出身来,把自己的玄武天王丢在崇明基地,然后开开心心的去找左芊芊了。 咳咳! 他去找左芊芊这个据说身材特别好的女飞贼,当然不是丢下不久后要完婚的三位未婚妻去鬼混,而是要好好的查看一下左狂给自己留的遗产。 左狂确实是留了不少东西。 其中对武悼来说,最有价值的东西,应该就是两座实验室和一个超大型的地下实验场,以及附属的一千多名经验丰富的司械团队,以及诸多寰宇内外的实验素材。 黄庭实验室,一座是专门研究不同横练真功的催化之下,臻至极境的武者,身体形态的九十九种变化,进而筛选出对应的躯体内外结构,其中不少神秘的体外结构,和玄之又玄的黄庭身神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它对于武悼来说,无疑是在已经走极限之路的尽头,忽然发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崎岖道路,或许可以借着这个通向完美天人之境! 在气血武道中。 对于天人的描述只有一个。 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金丹并不是道家丹鼎派的外丹,更不是一个所谓的身神器官,而是道家术语,指代的是你这个求道者的体系本身一切。一个万能的,可以应对一切问题的圆满体系,所以才敢叫嚣出我命由我不由天这样的豪言壮语来! 黄庭实验室,就是左狂为了另辟蹊径进入天人,而研究的一个和寰宇体系并不那么兼容,但是有很大参考性的体系。 所以说,左狂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不亚于开宗立派的陆地神仙了。 万象实验室,则是左狂针对寰宇体系当中,有关于法相综合研究,主要研究方向是法相的全自动和全领域。用左狂自己的成立实验室留言来解释,他猜测天人境应该是和精气神三关息息相关,这一实验室针对的就是神关。 对此,和上洞派共享宗门数据信息的武悼觉得确实是有些道理,不过他还是更加看重这座实验室对于法相深入研究,已经成功将自己的天王圣像给自动化了。 黄庭和森罗两座实验室让武悼如获至宝。 却也感到了一份沉重的压力。 虽然说左狂这厮是想干翻全世界,被国运和一圈怪物玩命针对了,迟迟不能晋升天人,但也足以见到晋升天人的困难。 武悼想成就天人,哪怕是有通天智慧和惊世智慧的系统,也不见得那么容易就是了。 而且触邪王爷也明里暗里说了。 仙朝计划。 肯定是你日后修为越高,飞升后的好处越大。 武某人已经隐约察觉到了,自己的真功体系,可能在蓝色劫种将所有的真功加满后,将会陷入一个停滞期,要突破的话,要么去寻求更高级别的劫种,要么就是想办法补全南斗北斗的周天星斗传承。 道阻且长。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超大型的地下实验场! 这绝对是左狂留下的最为丰厚的异常,这个消耗了浦海每年用电量大约百分之二十五的大型底下实验室,共有地下三层,每一层的面积都和崇明基地差不多,其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某些神秘的装置和阵法,用来打开通往其他世界的窗口。 听起来和烛龙之鳞差不多。 但还是有区别的。 左狂在这个实验室上附加的寰宇之外技术,可以让使用者锚定其他世界的时候,粗略的确定对方和本世界的相关性。 这种相关性大约在正负十五。 也就是说,在时间、空间、基础法则、自然环境、生命形态上,都能够让寰宇人过去,不用穿戴什么辅助设备,还能安然回来。 如果加上须弥道种的。 则可以做到无视所谓的窗口期,反复打开某一世界的通道。 但限制也是很大。 通道能够通过的物质和维持时间,都是随机,从几克到几百万吨,从一天到几年都是有可能。 所以什么世界殖民,掠夺资源基本上是看脸了,都是给强者溜过去记录知识的。 反正左狂从创立至今一共打开了一十九个世界,尚且维持通道的世界只有两个。 结果统统是没用世界。 要么就是超凡的层次太低,一点用处都没有,要么就是遭了灾难,可能一个活人都不存在了。不过就算如此,也是巨大的财富了,一些其他世界的奇花异种,天材地宝,独特生命,左狂都抓了一些回来,丢给了实验场地进行研究。 只能说…… 左狂被针对的太狠了,很难让武悼不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国运在从中作梗的缘故,让这厮变成了妥妥的非酋,抽了那么久的世界,愣是一个好的都没抽出来。 这两个实验室和地下实验场,在左狂陨落后,得益于左芊芊的命令和安抚,并没有出现暴乱的情况。 要知道这里面可是有不少左狂亲自设置的自毁系统。 完全可以将实验室直接摧毁到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不剩下。 他们在知道武悼是正面战胜了左狂,并且左狂答应了战败后都留给武悼,左芊芊验证过了所有的密令后,也就选择了将自己的效忠的对象转移到了武悼身上。反正只要待遇依旧,作为失败者的遗产,他们也不可能要求更多。 武悼再次见到左芊芊时。 这千面飞贼正穿着实验人员穿的白大褂,整个一幅前凸后翘,热情御姐,宛若是多汁水蜜桃的火辣形象,超模般的身材哪怕是白大褂都难以掩盖,让人不禁好奇,她白大褂下面究竟穿了多少。 “这是你的真实样貌么?” 钢铁直男武某人好奇心趋势直球询问。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章 世界 左芊芊面对武悼这近乎于调戏的直球,忍不住是抿了一下嘴唇,一双狭长丹凤眼似乎是要把武某人的心给挖出来,看看这个家伙知不知道他现在的某些意思,都可能会导致某些偏向。 “你觉得这是我的真实样貌,那就是咯。” 看得出来,左芊芊对武悼是有那么一点怨气的。 虽然她对左家没归属感,对于左家在这场劫难中分崩离析,千载基业毁于一旦也没感觉,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但大兄左狂对她是真的好,自幼就对她照顾有加,怎么说也是有兄妹之情在的。 所以当得知左狂败亡身陨时。 左芊芊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 她甚至一度想过,要不要带着一批实验室的人潜逃算了,不能把大兄的东西都交给武悼。但后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是左狂的嘱托,如果连她都不能办到,那其他人只会更无底线的抹黑左狂。 “生气了吗?” 武悼瞅着绷着一张脸的千面飞贼,声音里不禁带上了笑意。 “没有哦。” 左芊芊随后郑重道。 “武天王,地下实验场的人员已经到齐,您可以随时参观白令4和潼关19两个世界,其中白令4不推荐肉身通过,通道所能运载的质量有限,具体您可以通过现场资料了解,而这两个小世界对极境都无致命威胁。” 一板一眼的左芊芊,搭配着火辣的身材和眼镜娘属性,确实是很容易挑起男人的荷尔蒙,将这个千变万化的女飞贼丢到床上享用一番。 毕竟左芊芊的启藏神通很是特殊。 理论上只要拥有了她,就等同于拥有了全世界的女人,不管什么肤色样貌提醒大小,都能变出来。 不过武悼眼下还是更对两个世界感兴趣。 他今天这直球调戏,也算是一种态度,对左芊芊的庇护,免得在落井下石的大势中,作为左狂照顾的妹妹,她忽然就被莫须有当靶子打了。 边走边聊。 左芊芊引导武悼从左家大宅的边缘设施进了地下实验场的入口电梯,这个超大的地下空间,都是左狂调集法相武者和能工巧匠开辟出来,而里面的不少核心设施,都是左狂采用寰宇之外的技术手搓出来,要是损毁的话,除了一定的库存根本没有补充的渠道。 通过升降平台一路朝下。 武悼的眼前世界瞬间豁然开朗。 他颇有一种仿佛穿越到了环太平洋机甲基地中的感觉,更加惊人的是,呈现出环形地下空间设施,其越靠近中心,就越能够看到一个极为特殊的球形通道,正在彩色电弧的抚摸之下,悬浮在半空当中。 这个地方并不安全。 武某人几乎是一眼就捕捉到了,布置在小世界通道附近的堡垒和法相武者。 “潼关19世界对面正逢乱世,时有妖魔作祟,偶尔会有大妖从中闯入,故而有实验室护卫镇守,若有不可收拾的局面,则炸毁装置,关闭通道。”左芊芊拿着笔抱着笔记本,突显胸怀的同时向武悼解释道。 “为什么不派人过去镇守?还是说,对面过来是不消耗通道的承载?”武悼眼睛一转,好奇询问。 同时心中感慨。 这个世界的诸夏真的是地广人稀,领土辽阔的不可思议,对于一个全新的世界,哪怕只是暂时的,也没有激动之意,若是换做上辈子,开出一个小世界,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足以轰动全球了。 想到上辈子。 武悼的不禁是有些期待,通过自己的法相定位,真的能打开回上辈子的通道吗? “潼关19已是礼崩乐坏,末日光景,人魔成群,若派人去那边……” 左芊芊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 干脆就守着通道口,设立场地和集市,等那边的人族自强自救,能够来寰宇交易,反正对面过来消耗的通道承载是非常微弱的,正好和寰宇这边相反,似乎是涉及到更深层次的玄妙。 当初左狂没有解释的很明白,只是说和国运有关。 潼关19,其中潼关之名,是对通道对面世界的简略概括,可以和要塞、战争等意思挂钩,也同时指示了,这个通道是开在一座要塞关隘里,科技程度比诸夏落后许多,19就更好理解了,这是第19个开启的世界。 潼关19的通道还能够维持三个月,能够通过的质量还有10万吨,它目前最大的作用,就是获取对面的奇珍异宝和超凡体系。 白令4。 这个世界有些古怪,超凡非常拉胯,科技水平和诸夏相差无几,比较搞的是,因为正相关的缘故,白令4世界的神州国度是一个叫做苍龙联邦的存在,从诸夏的角度来看,苍龙联邦丢失了北方大片的国土,而在这个国土盘踞的是一个战略向南的鞑靼人和毛子混合而成的强国。 这个世界正好处于这两极对峙的格局当中。 白令4的通道还能维持两年,能通过的质量只有63千克,它几乎没有什么作用,只是有一种名为幽魂的生物值得探索。 左狂的法相去过白令4世界一次。 但似乎他对那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带回了一只幽魂,然后就让人维持通道,就没有再过多询问。 按照左芊芊的对左狂的了解。 如果是没有价值的世界,这个通道应该早就关闭了,而不是留着继续浪费资源,或许这个世界还存在着什么隐藏的秘密,但她是真的不知道,就看武悼后面能不能发觉了。毕竟是和武悼有点同僚之情,左芊芊对武悼那点怨气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再说武悼是堂堂正正的正面战胜了她大兄,事后更是招贤令让云州沸腾,这等强者是值得尊敬,而非因私怨记恨。 所以带着武悼参观地下三层的左芊芊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试验场的司械和武者也向武悼宣誓效忠。 流程走完。 感受到武悼对自己庇佑,还有实验场众人态度的变化,左芊芊到了只有两人独处之时,神色寻常道。 “武天王,我这人今后就卖给你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说到后,左芊芊再厚的脸皮也是忍不住浮起两抹酡红。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一章 遥远 这个时代当一位强者,对于一位异性展现出庇佑的姿态,这位异性也是心甘情愿,除非是有特殊情况,不然这位异性就相当于强者的私有物了。 至少左芊芊接受了武悼的庇护。 那么她确实是武悼的人。 至于是什么样的人…… 那就看缘分了。 反正武悼对左芊芊是没有啥特别感情,更不可能说:你就代替我的未婚妻,给我草个三百回合吧,这样的颠佬话语。所以对于左芊芊的羞愤,他就当没看见,转而是让她着急试验场地的各层负责人,武悼要询问一下空余楼层的运转情况。 了解一下,进入其他世界的安全隐患,以及锚定其他世界的所需。 毕竟对于这里的情况。 武悼目前还是了解不多。 而且后面肯定是要不断的安插自己的人手进来,完全的掌控左狂的遗产。 左芊芊见武悼没有对自己表现出某些占有欲,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她虽然不介意委身给武天王,但如果能够保持一定的自我独立,而不是以色侍人,那么就再好不过了,至于名声啥的,自左狂陨落后,她就没考虑过了。 新老板发话。 老员工倒也不敢说阳奉阴违。 特别是这个老板武德特别充沛,应该是不介意随手捏死几个刺头见血立威,毕竟武某人这几天可是把不少人吊上了路灯,这份威名可是实打实的主宰之威,没有谁敢忤逆的,也没有人敢拿全家消消乐开玩笑。 在一位位用词谨慎,状态紧张,语气讨好的司械解释之下。 武悼很快就搞明白了一些问题。 一般来说,锚定新世界,比较看运气,一般情况是一个月一个楼层能够开一个通道,这里面主要耗费的是电和一些灵材。关闭通道的话,一般需要经过四十八小时断电步骤,不然会造成非常可怕的空间涨缩爆炸现象。 爆炸威力,差不多等同于武悼认真的全力一拳砸在地表上。 所以说,在安全性这边还是有一定保证。 武悼只要保证肉体和法相不在一边,哪怕是有心怀不轨者试图在他探索其他世界时关闭通道,那么都会被直接制止。而且就算强行破坏,通道也不会直接关闭,完全有来得及反制一切的时间。 这些战战兢兢的司械没有撒谎。 武悼很轻松就判断了出来。 大概是觉得武某人比较好说话。 司械们很快就原形毕露,希望武悼能够多拨款,多来点实验资金,他们保证能够在充沛灵气的支持下,产出让完善武道变革的体系! 对此武悼自然是大力支持。 三个实验场所的数据是共享,这里面的东西倒是能看出确实能够让武者在极境通向天人这边轻松一些,武某人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他并不满足于现在的强大,而是希望更强,甚至走向最强! 随后武悼将须弥道种交给第三层的负责人,询问他,是否能够利用须弥道种和法相,精准定位一个世界。 第三层的负责人叫罗上华。 是一个相对年轻一些,四十五岁的大匠司械。 武悼专门观察过他,确定了这是一个性格比较木讷,但一开口就能确定实验室某个提议是否具有可行性。 听到武悼的这个问题。 这位司械陷入了沉思,须弥道种,左狂以前也拿回过,这玩意可以视为是其他世界造福生灵之后,凝结的功劳,是一个须弥芥子道标。 “实不相瞒,武天王,这项实验,左狂大人以前也曾做过。”罗上华给出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结果如何?” “失败了,因为左狂大人想锁定的世界,实在是太遥远,在须弥芥子的尺度上,即便是咫尺天涯,以整个寰宇数百年的发电量,都不可能靠近。” 听到这里,武悼心中不由得一沉。 问题居然出在能源上。 “有没有办法用其他能量代替电能?” “并没有,为了适应寰宇的技术和环境,左狂大人当初在建造整套装置的时候,舍弃了其他能源的接入,只采用电能,这样虽然慢,但胜在稳定。” “我知道了,你先拿着须弥道种去第三层安排一下,我要尝试锁定一个世界。” “是,天王大人。” ………… ………… 在一个充斥着按钮、仪表、开关还有显示屏的平台上,召来了玄武天王的武悼,在一群司械的引导下,将自己的法相弄进了一个类似于潜水钟的钢铁装置当中,当第三层的巨大环形装置启动的时候,武悼感觉到了一种空间上的缩放现象正在拉扯自己。 诸多的实验场成员,也被齐齐拉扯了一下。 这股力量非常细微。 但是真实的。 作为身负周天星斗的绝世强者,武某人的星力中可是饱含引力这一块的。看起来,这世界的锁定十分顺利啊。 还没等武悼高兴。 正在嗡嗡运转的装置忽然哑火了。 很快罗上华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操作平台上,对着冷着一张脸的武悼摇头摆手。 “不行,天王大人,很远,虽然不及左狂大人锁定的世界遥远,但也不是现在我们能够协调的发电量所能支撑的。” “多少?” “额?” “我问差多少?”武悼的语气努力平静,但难以抑制的兴奋还是让他忍不住眼冒精光,因为他从罗上华的话中读出了潜在信息,很远,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自己说不定真的可以回到前世的世界! “……” 这位司械显然数算非常优秀,在武悼的呵令下,他很快就算出了大致的所需。 “大概需要……目前寰宇总发电量的,十七倍。” 然后怕被手撕,他紧急补充。 “而且场地也要更换,我们需要把装置送到磁气层,因为在磁气层,我们能够借助磁气罡煞来中和三界磁场锁定世界的误差。” 发电量提升、载人航天。 武悼原本发光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了不少。 很远,但也不是完全遥不可及。 至少在自己有生之年,还是能回去的。而在那之前,自己需要整个寰宇,武悼已经找到了他和寰宇交易的新目标。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二章 黑星未照常升起 潼关19,是一个用肉眼都能够感受到破败而荒凉的世界。 大地光秃秃的一片,除了少数生命力顽强的枯草还在苟延残喘,剩下的举目四望就只有干涸被截断的河道,被截断峰顶的灰白山脉,还有一望无际以及数之不尽的爆炸性深坑,每一个深坑似乎都是经历过大口径重炮的炮击乃至于极境强者全力轰杀而产生,不难让人想象,为了对付某种灾难,这片土地已经被榨干了几乎所有的生命力。 武悼的法相,玄武天王,此刻正在万米高空之上。 俯瞰着潼关19世界的大地。 伴随着他感知手段的扩大和扫视,能够清楚捕捉到,这片辽阔的土地之上,星罗棋布的散落着大小数百个要塞堡垒。 这些要塞堡垒还存在着生产和交互活动,并且拥有某种类似于阵法的东西蜷缩庇护,其中诸多设施中不乏一些强者,能够让玄武天王产生一点威胁感。 但也仅仅是威胁感。 还远远达不到致命危险,他们甚至都察觉不到武悼的闯入。 可其他的,就不是这样了…… 转移了扫描大地的感知,武悼的视线望向了天上,这个世界的天空已经从蔚蓝变成魔幻妖异的粉色,并且在大气层空间内,依稀可以简单许多像是人头气球一样的巨大玩意,正在随罡风漂流,缓慢而稳定的改造着这个世界。 这类东西,被称呼为洪魔。 好消息是左狂了解它们,坏消息同样是左狂了解它们。 洪魔是一种很恶心的生物。 它们会通过某些自然出现的通道、不明确指定的召唤、不同世界交易的货物进行传播。 洪魔会蛰伏在城市下水道的阴影中,或是商船货仓内的某个集装箱里,又或许是某座废弃神庙内弃用了几百年的地下室里,安静的等待时机,在这个世界松懈的时候,开始寄生于主体生命中。 然后花费十几年到几个世纪的时间来增值扩散,最终达到完全吞噬一个世界的目的,然后便会耗尽其生命力,开始横渡空间转向下一个世界。 潼关19世界就是这样一个被不断吸收着生命的悲惨世界。 它的灭亡几乎是注定了呢。 深入地壳,外层空间,都有洪魔的踪影。 而人族。 也在这片被同化吸收的世界中,慢慢的被同化,这也是为什么,寰宇不愿意派人过来镇守甚至是开拓领土的真正原因。 在潼关19世界完全毁灭前。 人类为了生存,被迫接纳洪魔的共生,获取强大的力量,也是一种超凡体系。 不过说句实话。 了解了潼关19的世界,来到这里实地考察的武天王,很有一种想要磁场转动,把天上的卫星拽下来砸下去,直接毁灭这个世界的冲动。一个无可救药的世界正在自己眼前沉沦,假如自己没有办法拯救它,那还不如用火焰和毁灭将其的罪孽清洗。 潼关19的世界灵气环境还是很不错。 单纯法相过来的武悼实力基本上没有因为环境而削弱,拽下卫星的想法也并非不可能实现。 不过武悼还是没有直接发癫的开始磁场转动,断神霹雳,直接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毁灭于否。 终究是要看这个世界的人如何。 但现在,还不是自己和他们直接接触的时候,因为武悼觉得自己还可以更强,通道维持的时间也有三个月,时间差不多了再来看看吧。能救一个,哪怕是一个都是好的,若是一个都不值得救,那就毁灭吧。 深深的看了一眼潼关19外层空间当中,某个巨大犹如漆黑大陆,长着无数只眼睛,警惕戒备的关注着自己的巨大生命体,武悼遁光一闪,宛若一颗流星瞬间便是划过了妖异的粉色天空,释放出了某些信息。 异星坠地,人间汹汹。 潼关19世界,最大的堡垒中心。 观星台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脑门上长着一个巨大瘤子,瘤子似乎已经化脓,隐约可见到里面的有几条线虫正在蠕动。老人咳嗽了一声,转身对着一边一个巨大如昆虫的身影鞠躬恭敬道。 “吾皇,凶星落下了,无交谈之意,散播着对妖魔的毁灭意志。” “黑星呢?” 昆虫似的巨大身影瓮声瓮气的低沉询问。 “臣无能,未发现黑星照常升起。”瘤子老头单膝下跪赔罪。 “……” 巨大身影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当中,仿佛从他的阴影当中,能够传递出面对末日毁灭的无可奈何。 要怎么做,才能够拯救这个天下。 “吾皇,天命难违,您已经竭尽全力,但您是人,不是星,人力终有尽时。”跪在地上的瘤子老头劝所有人的希望不要因此而绝望,他要是崩溃了,可能整个国度也会跟着直接崩溃掉。 “没错,我们是人。” 巨大身影闻言点头,他来到了观星台的另外一侧,望着凶星坠落的广场。在这个同样是武力守卫森严的广场中央,一个球形通道正在缓慢的旋转变化当中。这个球形通道,也被他们称之为天门,靠着天门那边的人,他们才能够在洪魔的侵袭之下,支撑如此之久。 而黑星更是他们心目中的救世主。 教会了他们如何辨别洪魔的寄生,如何剔除掉洪魔的器官,如何利用洪魔和真功来增强自身,然后反过来对抗乃至食用洪魔。即便是再贪心的人,都对黑星充满了感激,却也无比的遗憾。 因为即便是慷慨仁慈的黑星,也不能容许可能被洪魔污染的他们,能够大量的通过天门去避难。 从某天起黑星却消失了很久。 取而代之的是生冷的凶星。 和黑星相比,凶星更为恐怖,似乎已经认为,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只有人,才能够通过天门,吾皇。” 瘤子老头也颤颤巍巍跟了上来。 “黑星没有说过。” “没错,吾皇,黑星没有说过,但黑星是人,凶星也是人。只有我们都是人,才能在大毁灭到来前,将人送过去。”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三章 人脓 结束了潼关19的探索。 耗费时间十二个时辰。 对于已经开始当甩手掌柜,让云州自发运行起来的武悼空闲时间还是挺多,在第三次寰宇大战爆发前,可以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当是放假了,所以武某人接下来又跑去白令4世界熟悉一下自己接收的财产。 白令4世界的通道位置有些独特。 它并不是开在陆地上。 而是开在赤道的上空。 也因为其所能通过质量的局限,所以导致了寰宇这边和白令4世界,其实并没有像潼关19世界那样,建立起了一个相互联系,反而是寰宇这边日常通过武者法相,来对那边的大致情况进行一个远程监控。 可以把这个通道视作一个卫星。 只不过当武悼这个极境过来的时候,就不单单是卫星了。 一来到这个世界,武悼就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套上了层层枷锁,来自环境的束缚让玄武天王力量不断的缩水,所能够调动的心神之力更是被压制到了寻常启藏法相的程度,本来可以直接屠城破军的武某人,直接被压到了只能够覆灭一个装甲旅的程度,持久性更是让武悼不忍直视。 难怪这个世界超凡体系极其弱小。 这样的环境。 能够诞生的超凡体系,正面作战能力估摸远远比不上热武器军团。 可参考价值几乎为零。 在吃到上空当太空垃圾的玄武天王飘了大概一个时辰,才是调整好了法相的状态,以滑翔的姿态,借助磁气罡煞来缓慢的滑入这个世界的大气层,在地面上看武悼就像是一颗速度比较缓慢的流星,划过了黎明和黑夜交际的天空。 对于这颗流星的到来。 白令4世界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进行正常的观测记录。 因为这个世界正在冷战对峙的格局当中,欧亚土地上,苍龙联邦和天鹰帝国的摩擦碰撞越来越严重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未曾淡去的硝烟之中,战争的囚徒只能够看得见彼此,又有谁会去仰望星空呢? 武悼看到是一个冷战即将演化为热战的世界。 大洋上巡游的钢铁军舰,深山密林中潜藏的导弹发射基地,城市中在宣传普及生化武器可能带来的杀伤性和规避手段,频繁的电波通讯中隐藏着无数的勾心斗角,战争交响乐的前奏已经吹响。 一个又一个城市,里面的武道家和超凡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遭到了掠过城市上空的玄武天王全方位扫描侦查。 结果让耗费了大量时间来回扫描的武某人有些失望。 凡人的极限,神婆神汉的把戏。 这个世界的在他看来只能说孱弱,他甚至打个喷嚏都要考虑,会不会带动的气流太恐怖,直接把一个人给吹死。 左狂废那么多的人力物力维持的通道,所链接的世界,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没有多少价值的世界。武悼在这里耗费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操控着法相反复寻找端倪,把所有的陆地海洋都飞了个遍,甚至还潜入了苍龙联邦的议政院和天鹰帝国的皇宫,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至少对武悼来说没有价值。 他连左狂之前抓回来的幽魂,都没有找到。 “不对劲。” 武悼悬停在苍龙联邦的航母编队上方,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寻找的方式出现了错误。 战争? 难道说需要大量的死者,才会浮现端倪么? 思考中的武悼下意识的张开手,对准了下方一千五百米处一无所知的航母编队,只要他愿意,这支在大洋敏感区域武装游行的航母编队就会遭到,磁场转动之雷的轰击,转而眨眼的功夫全军覆没沉入海底,一个生还者都不会存在。 白令4世界的天鹰帝国和苍龙联邦也绝对会爆发死伤千万的战争。 但武悼很快就收起了手掌。 “有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居然觉得,战争是那么无所谓,死伤千万也只是一个数字了。” 作为超乎想象的极境强者。 玄武天王在意识到不对劲的那一刻开始,就开始了对法相的全面自查。 很快一丝丝扭曲蠕动,似乎是人脸五官扭曲而成的黑红色气息,就被武悼给排出了法相,它诡异的飘忽蠕动,似乎还想钻回武悼的法相,旋即雷光炸开,这诡异的气息瞬间被炸的灰飞烟灭! “很脆弱,但却能无声无息影响到神魂法相,煞气?不像,倒有点像毒。” 武悼的法相虚影一闪。 下一刻便是带着纯粹肉眼无法察觉遁光落在了一艘军舰上。 正在军舰上执勤的士兵神情一阵恍惚,便正常的维持着军舰的运转和沟通,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个其他世界过来的存在,正在他们的身边,将其和肉体紧密相连的神魂拉出半个身位,仔细而紧密的进行检查。 一艘军舰上的两百多号人很快就被武悼全部检查了一遍。 结果让武悼忍不住皱眉。 每一个人! 他们的神魂中都混入大量的黑红杂质,武悼暂且将其称呼为人脓,被人脓污染的人,似乎对于战争有一种潜移默化的接纳,在做出某些选择动作时,都会本能的将事情导向战争化的方向上。 随后武悼就离开了这支舰队。 很快就来到了天鹰帝国的一处边陲小镇上。 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鞑靼人成为了武悼检查的第一例平民对象,然后是商贾、警察、帮派分子、官吏。越是检查,武悼心中的阴云就越重,虽然比军人好上许多,但哪怕是一个孩童的灵魂中,都有着触目惊心的人脓。 “人脓到底是什么,和战争有关?左狂肯定也发现了人脓,但他没有着急拔除掉人脓,按照他的行动逻辑推测的话,可能是在等待人脓达到一定的量,然后引发某一个事件再出手。” “这个事件大概率和战争有关。” “战争,死亡,极端情绪……” 冥冥之中武悼抓到了什么,白令4世界的特殊,可能并不在苍龙联邦和天鹰帝国上,而是在所有人的身上。 “另外一种形式的末日?” 最近发生了一件特别影响心情的事情,情绪可能要低迷许久,所以这个月不会有爆更了。身为作者,不应该把自己生活的负面情绪传播给大家,大家好好看书就好,我也正在努力构思,这本书后面的剧情。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四章 实验 武悼忽然间发现了,好像大多数世界的人都是多灾多难的。 潼关19已经是末日了。 白令4也瞅着像是埋着一颗炸弹,就等着战争引爆。 寰宇呢? 那就更是妖魔鬼怪,牛鬼蛇神在作祟了,如果不是气血武道特别给力,强者如林,镇压全世界,搞不好现在情况就是反着来的,况且寰宇里的末日危机似乎也没少多少,想到这些的共性后,武某人不禁重重感慨。 欠屠屠了! 果然什么牛鬼蛇神,在这个浩瀚如海的残酷世界当中,只要不把它们给屠怕了,那么它们就一个个想着怎么以人类为食粮,制造出恐怖的灾难来,既然探索其他小世界的装置落到了自己手里,自己也插手了,那么至少应该为寰宇后续的探索者们树立一个榜样,比如说妖魔鬼怪就是欠屠。 真的是妖气冲天,逼得我武某人大开杀戒。 让我们开杀吧! 对于白令4世界的探索和侦查还没有结束。 在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人可能都被什么巨大之物给污染后,武悼在实验方面就变得更加直接粗暴,也不再考虑他们的感受了。武天王直接控制了苍龙联邦一个偏僻村庄,地理位置大概在诸夏肤施这块,在震耳欲聋的轰鸣雷声当中,这个村庄的人宛若遭到了重击,集体昏迷了过去了。 他们在昏迷睡梦中,看到了威武的圣像天王,矗立在自己的面前,怒目圆睁的威严面容伴随着雷霆怒喝,吐出了轰鸣的雷光! 每个人都痛不欲生! 好似是在那刀山火海,油锅石碾的酷刑中走了一遭,而这份能够将人活活疼死,像是在抽筋扒皮的痛楚,却是非常有效的将他们神魂当中,某些愤怒、惊讶的扭曲面孔给硬生生的逼了出来。 钻出皮肉的变形五官黑气还没有来得及钻回去。 就立刻遭到了一抹雷光的点灭。 “大劫将至,人法物灵,各尽其用,余设雷池,日夜洗练。” 威严宏伟的信息伴随着雷霆滚滚传遍了每个人的心神,不需要言语,和武悼这天神般的法相对接的凡人灵魂,就被动接收了所有的信息命令,在这强大的力量之下,这个偏僻村庄的所有人顷刻沦陷了! 他们无不热泪盈眶,声嘶力竭的想要为武天王献出自己的微薄之力,爱戴着这位下凡来帮助他们迎接大劫的天王! 但武悼需要的不是狂信徒。 他要制造的出一批掌握一定神魂之力的纯净人类。 这批人将会和这个世界人类,有着非常鲜明对比的对照组,而他们的神魂力量被控制在勉强自保净化的范围内,如此一来,当天鹰帝国和苍龙联邦爆发战争,引发人脓大劫时,武悼就能够迅速的以他们为锚点,知晓大劫的类型和危害。 人脓背后的存在,肯定会发现他们,并且有所动作。 像是这样的参照组。 武天王分别在两个大国的不同地域制造了九组,还在对峙前线也制造了一组,可谓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至于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导致别人发现自己。 武悼一个是不太在乎,毕竟如果他愿意的话,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把苍龙联邦和天鹰帝国任意中枢和触须全部摧毁,重建一次杀一次,直接让这个世界的巨人被斩去大脑,切断神经,直接陷入崩溃。 另外一个则是,这个世界的超凡实在是弱鸡,武悼不觉得正常情况能发现自己,要是真的出现了发现自己的存在,那么自己也十有八九锁定了大劫的元凶,倒不如说这更是武悼想要的。 除此之外。 武悼还做了一个实验,那就是将拔出来的人脓,没有急着直接用雷霆轰杀,而是跑到了峨眉山地域弄了一些猴子。这些本该是一辈子浑浑噩噩,无所事事而死的畜生,猴生立刻是有了远超同类的伟大光荣使命,那就是成为另外一个世界的强者,武天王的实验素材,不会作为野兽死的毫无价值。 这些野性十足的猴子在叽叽喳喳中。 立刻是遭到了过量人脓的灌入。 一共十只猴,其中七只当场就承受不住武某人的暴力填鸭,被强悍的法相神魂之力直接撑爆了脑袋一命呜呼。剩下三只猴子,适应性还算不错,但还是有一只实在是撑不过去,脑袋在失控中变成了菜花状的扭曲血肉,一口獠牙暴起,试图攻击玄武天王。 然后这只东西也被武悼随手捏死了。 这并不是人脓引起的催化,而是武悼随手以某本横练真功刺激了一下它的血肉。 剩下两只猴子。 在人脓的不断灌输之下,终于是有了变化。 它们的血肉在某一刻忽然间变得透明起来,整个身体显得离奇而诡异,并且本能的透露出了一股凶暴贪婪之意。武悼躲在一边控制着它们刚刚松快,这两只变异猴子就相互争斗了一下,然后一猴一边的飞奔了出去。 其没有逃出武悼的监控。 不过武悼倒是有些明白,左狂之前在白令4世界抓到的幽魂是从哪来的了。 很快峨眉山猴子的表现让武悼忍不住讶异。 “这是……?” 他放出去的两只猴子做了几乎一样的事情,那就是分别闯入了一个猴群,当着所有猴子的面,将原本的猴王用极为残忍的手段给直接虐杀。变异猴子的半透明躯体,拥有非常微妙的神魂之力,普通猴子在它们面前就像是玩具一样,被轻松就拆了七零八落。 随后这两只变异猴子,就成了猴群的新猴王,它们叽叽喳喳的嘶吼着,驱赶猴群开始搜寻树枝和石头。 这是要搭建祭台?还是王座? 难道说,是希望同类祭拜自己?信仰? 惊奇的武悼正欲多观察。 两只变异猴子却是忽然间痛苦的抱住脑袋在地上疯狂的打滚了起来,没有两秒的功夫,这两只变异猴子就成了灿烂的血肉烟花,一下子死的不能再死。 这突兀的情况,让武悼不禁是有些恼怒。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冷静。 应该是环境还不够成熟。 不过人脓的某些根脚,已经被自己摸到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五章 强劲的音乐 武悼在地下试验场待了五天的时间。 在这断时间里。 梅摘星、连平多次来寻找他。 主要是催促这厮快点完婚,云州趋于安定,但军工体系生产的调整,还有其他州省陆续传来的消息,都说明寰宇战争不远了。为了避免武某人,因为战争的爆发,而婚期再度延后,这两位老父亲算是舍下老脸,天天骚扰纠缠武悼。 让他尽快完婚。 越快越好! 最好一个时辰之后就能洞房,生米煮成熟饭,剩下的手续啥的,再慢慢补也行。反正你武天王要是继续拖,两位老父亲就忍不了了,就跟你耗着,武悼这边也是一时沉迷在探索其他世界的新奇当中,并没有诚心要拖的意思,也就麻溜的答应了,表示云州重建,自己一切从简。 武悼也不想大操大办。 干脆是让手下的专业团队快速拿出了一个章程和花销来,婚期的话就定在三天后。 然后就安排手下的人,就着这个花销的数字,向着整个浦海和受灾严重的云州九地百姓,发送一些等价的生活物资。这个过程,谁敢私自吞没,武某人表示,吞,都可以吞,他消消乐还没玩够呢。 工程部门那边可以加班加点再多立一些路灯。 婚礼做的简单点。 钱财都散出去帮助更多人,武悼的思维就是自己的好日子做善事了。 反正他的婚礼也不打算宴请许多人,只是招呼亲朋好友吃顿私厨饭,然后拜天地入洞房,有一个见证就好。 这个决定一经宣布。 磁场刁民们,哦不,是武悼身边侍奉的各路人马都无不称赞武天王仁慈,心怀云州,此乃云州之幸,同时心里忍不住深深遗憾,武悼这一切从简,反倒是让他们失去了,将歌姬舞娘、通房丫头、自己女儿偷偷送到武天王床上的机会,更是缺少了,趁着这个婚礼,能够进一步的联谊好时光。 武悼收买人心的效果是非常明显的。 消息传出去,飞速传遍了整个浦海后,整个浦海无不称赞武天王仁慈慷慨! 就算是要结婚了,心里也是忘不了百姓。 他们真的哭死! 武天王!我们敬重你呀!武统领!我们爱戴口牙! 激动到当街晕厥,甚至快乐跳舞的人比比皆是,更甚者感动得痛哭流涕。 对此…… 武悼在得知后,表情就和熊猫头一样,忍不住心里吐槽,妈的智障。怎么好像自己成了云州主宰后,这云州百姓的画风好像都变了一样,据说一州主宰的道果辐射,会对周围的生灵产生变化,看起来这就是自己的变化咯? 嗯,新婚之夜可以用棍子好好拷打拷打白司鱼,问问具体是啥情况。 不过婚期这么近。 倒是让武悼暂时打消了去森罗和黄庭两个实验室继续详细了解左狂遗产的打算,而是针对潼关19和白令4两个世界的现状,做了一个数据资料更新和自己的安排,特别是潼关19世界,它开启的时间也就剩下三个月了,虽然颠了一些,但武某人还是对同类有共情,他的想法就是这段时间安排军方几位极限法相做一个前期的工作。 等到通道要关闭前的一段时间,迁徙一批没有被洪魔污染的人类过来,反正寰宇土地还有很多,而且掌握小世界探索技术的武悼,未来也可以预见的不会缺少土地空间。 至于产量就更不用说了。 灵气复苏到现如今的程度,粮食的产量,上洞派的道士们完全可以做到疯狂催熟,而消耗的只是天地的灵气。 当然了。 如果有机会的,武天王还是希望能够把潼关19世界直接杀杀杀,妖魔鬼怪都屠屠干净。不过目前来看难度还是挺大的,毕竟那里的大地和天空,都已经被洪魔所污染,就算把洪魔甚至是人都杀干净了,土地里还是能长出新的洪魔来。 就在武悼这边带动云州喜气洋洋的时候。 诸夏241年,7月19号。 大食海。 炎洲,蛮夷称为好望角,诸夏称为黑极。 诸夏的航母战混编舰队,嘲风舰队忽然间出现在了黑极附近,对着莫桑比克海峡附近的欧联蓝十字部队发出了通报。前两天两位诸夏士兵,在炎洲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踪了,赶快放开封锁区域,嘲风舰队要进行检查。 嘲风舰队炮口抬起,金属飞机轰鸣疾驰上天。 让欧联蓝十字部队又惊又怒。 面对势在必得的嘲风舰队,还有雷达显示其后游弋的五个联合舰队,以及诸多武者立于舰首的景象,蓝十字部队的长官只能无力哀叹。 “赛里斯人的宝剑已经抵在了我们的咽喉上,但我们却虚弱的没有来得及调转手里的长剑。” 随后蓝十字部队在实力悬殊之下无奈的放开了海峡封锁。 打着诸夏龙旗的嘲风舰队长驱直入,而旗舰上的军中武人,更是犹若饿狼打量着绵羊一般,审视着欧联部队的布置和气息。 接到诸夏主动行动消息的欧联一片哗然,他们真的还没有从上一次寰宇大战的创伤中修养过来,现如今似乎只能仓促应对了。 战争的导火索已经引燃。 但要彻底爆发,还需要一点时间发酵。 …………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武悼这边还在品鉴着宫文司有关于海外版块的劲爆消息,还有各个州省让人眼花缭乱的大王旗变化,然后就被好几位秘书提醒着该去打扮打扮,换上新郎官的装束了。至于新娘子们,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开始梳妆打扮了。 负责伺候她们的仕女,对于繁复华丽的嫁衣,全身的各类装饰,要做到对应发丝都要一丝不苟。 麻烦的很。 虽然武悼已经要求一切从简了,但在这方面,还是省略不掉。 毕竟他现如今贵为云州主宰。 可以从简,但不能随便,不然要是丢脸,也是丢整个云州的颜面。排场既然不讲究了,那么手底下的人,也只能哀求武天王,讲究一下礼仪和打扮吧。 武某人:快进到魏文帝! 伴随着一阵强劲的音乐,洞房花烛夜来力!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六章 这合乎周礼吗? 在任何侦测手段都不可能突破的新宅院深处,张灯结彩喜庆非凡的司岁居所,强劲有力的婚庆音乐才是刚刚平息。毕竟是不可能有人,能够用强劲的音乐来侮辱武悼的,绝对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武天王,武统领,备受云州人民爱戴的武心卓,他正在享受着可能是人生最自由快乐的时刻。 那就是…… 妩媚勾魂的眼神,暧昧羞涩的笑容,撩人诱惑的动作,已知她们是姬佬中的极品! 她们就是,姬头四! 皆是身披高贵华丽的凤冠霞帔,被端庄雍容的凤衣的包裹之下,都是四人别出心裁的小创意,或是大胆火热的性感肚兜,或是一拉就解开的侧露,或是镂空的真丝衣,每个人都有过人之处,每个人都有独门绝招,身材和气质更是技惊四座,能够给武悼带来无限的惊喜口牙! 她们分别是! 梅孤雪、连素娘、白司鱼、左芊芊。 她们必然可以,绝对可以,为武悼带来无限的快乐。含羞待放的新娘子们,汇聚在此,就是要与武天王今晚战上一战! 四个姬佬,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应该只有三个么? 左芊芊这个姬佬怎么忽然间就要跑过来找武悼深入搏斗,好好的承受武天王金枪的鞭挞和攻击。要知道武悼现在可是超越一切的极境,普通的姬佬如果没有觉悟,就要过来讨教一二的话,很有可能死在他劲霸强的当中的呀。 这个原因也非常简单。 左芊芊寻思,反正都是武某人的人了,不如把自己的处子给了,捞一个平妻的身份,以后替他看着大兄留下的遗产也方便。如此一来,其他人也不会再乱嚼舌头。 反正世家子女。 感情什么的并不重要,为了利益而结合的比比皆是,再说左芊芊也不讨厌武悼,就便宜武天王了。 洞房花烛夜多加一个人,就等同于压力多一分。 武某人,流汗了。 倒不是他心虚了,毕竟四个人和四十个人对武悼来说确实没有多大的区别,都是死去活来三百回合的事情。但是他感到紧张的,还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力量稍微大一些,直接用浆糊圣水把未婚妻们给从内到外,从下到上给净化了。 那确实有点吓人。 “你们……” 神情严肃的武悼沉吟着,看起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夫君怎么这个时候倒生分了~~”率先开口的是白司鱼,她揭开了面前的珠帘,露出一张媚骨天成的笑眯眯脸蛋。 其他三人,脸皮子薄,不吭声,这个时候选择让经验丰富的白司鱼先顶上。 “咳咳,我有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要问你们,对了司鱼,这事还得借你问问。”武悼轻咳一声,然后是在铺着大囍毯子的大床上坐下,一手两对香玉满怀。“我现在的武道躯体,已经超出凡人许多,若是和你们行周公之礼,会不会对你们的身体有很大的影响,还有我们今天那个了,国运那边不会来捣乱啥吧?” 一句话,这合乎周礼吗? 武悼主要是向白司鱼求证。 毕竟作为祥瑞的她,某种意义上就是国运化身。 说起来之前在云州浩劫的时候,人格化的国运就曾短暂降临在白司鱼的身上,似乎是忍不了了,要冲下来把左狂干碎。然后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国运没有出手,然后就是从阴司归来的武悼和左狂开始了拳拳到肉的自由搏击。 其实武某人心里非常怀疑。 这国运,是不是和道母有关系。 或者说国运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和上界是不是有联系呢? 听到武悼认真的询问,在他严肃锐利的注视下,白司鱼的眼神微微一变,很快眼中闪过一点华贵的金光。 “夫君,国运赐福于我等,可承雨露,于身体无碍。” 此话一出,旁边矜持坐过来围绕着武悼竖着耳朵偷听的三人,都是忍不住霞飞双颊,撑起云袖遮住自己熟透的绯红面容。 “不过司鱼替夫君过多操持国运眷顾,又接引国运降临,所以……” “所以?”武悼眉头一跳,开始寻思国运能不能用拳头轰散。 “……所以,司鱼今晚,既是司鱼,也是~~”眼中金光华贵,宛若是骄傲的凤凰寄宿其中,白司鱼指了指上方。 卧槽,还有这事? “这是干嘛?” “可能是夫君神威,无不折服。”白司鱼无辜的摆手,她真的不知情,鬼知道国运这是在想什么。 “不是坏事就行……” 武悼有些明白,斗姆元君离开前,所说的桃花运是什么了。虽然有些怀疑,国运是不是和道母一样,窥视到了自己某些根脚,不过现如今武某人倒是有几分不太在乎了,极境之后就是天人、陆仙两大境界。 而陆仙这样的存在,就算是单独飞升到上界,那也是需要重视的人物。 “夫君,早些歇息吧。” 梅孤雪忍不住出声,她再冷清孤傲,这个时候脸蛋都是红扑扑的,不过作为正妻还是不能看武悼继续不务正业下去。 “歇息个屁,等会我们就衰了。” 左芊芊紧张的要死,丝毫不见平时当飞贼的英气,眼睛偷瞄武悼的大腿,用手指偷偷比划自己的小腹。她是越比划,脸色越苍白,这人他妈是怪物吗?怎么和书上描述的完全不一样啊! “衰什么啦?不就是睡觉吗?” 连素娘一脸茫然。 “你是真的不懂吗?!”左芊芊有些抓狂,忍不住用眼神控诉武悼,这么单纯迷糊的女孩子,你这禽兽居然也下的去手! 面对妖娆妩媚的白司鱼,冷清赛雪的梅孤雪,紧张兮兮的左芊芊,无所畏惧的连素娘,武天王都是喜欢极了,作为一个健全的男人他也不打算继续磨蹭,还是办正事要紧。 伴随武悼手掌的轻轻一震。 整个婚房的灯光瞬间熄灭。 不知道是哪位新娘子先惊呼了一声,随后是惊呼声。 眼前的景象,可比武某人要面对十亿个杀人魔还要恐怖!还要可怕!弹弹弹!战战战! 随后不知道是谁。 “你……你这家伙,你,你……你不能,你不可以这样做,不可以呀!!”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大喜 武天王大婚的喜庆日子,冲淡了云州百姓的某些忧虑。 对战争的担忧。 虽然说自后宋以来,都是在对外开拓,但好日子已经来力,听到战争的普通人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小日子不要被打搅,更不希望说,自己的身边人,就被抓壮丁去填充到血腥残酷的战线里去。 武天王仁慈,心怀百姓。 在最新颁布的法令中明确指出。 不分贵贱。 云州之人想要参军搏军功,出人头地,封侯拜将的,普通人就免了,因为对于诸夏军队来说,普通人进去,可能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诸夏军方的士兵,几乎都是武者,而且其中的启藏强者不在少数。 你普通人进了这样的虎狼之师。 别说炮灰了。 就算是当勤务兵,可能也要担心自己睡的好好的,某个军中强者演练武功的时候,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把你给碾死了。 现如今诸夏军队的组织形式。 就是一位或者数位将军级别的强者,带领手持热武器的武者小队,进行极快速度的穿插冲刺打击,为身后的集群炮阵提供指引,或者干脆就是强者对轰,手底下的人互杀,传统的热武器战法基本上都要因为个体实力的飞速增强而做出改变。 可想而知,了解这一切的武悼。 怎么会随便拉普通人进来滥竽充数。 既然穷鬼没油水,哦不对,是普通人没有了作战的价值,那么他们的归宿自然是参与生产了。至于武者,其实根本不需要武悼催,早已经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对外战争是最好的捞功勋方式,一旦盛宴开启,任何一位有实力的武者都渴望从中分一杯羹,而不是甘愿缩在一亩三分地上吃老本。 杀人放火金腰带。 教化蛮夷自然是需要蛮夷给学费的。 不过一般蛮夷都不会脾气那么好,那么懂礼数,所以学费这东西,都是诸夏王师自己去拿了。 很快,一个比武悼结婚还要劲爆的消息炸开了。 诸夏241年,7月23号。 一则劲爆的新闻瞬间传遍了诸夏七十二州省,点燃了诸夏人的情绪。 炎洲的黑鬼,咳咳,蛮族恰到好处的就开启了零元购模式,直接是扰乱了原先嘲风舰队调查的所有痕迹,并且在蛮夷的鼓动之下,这些智商和炎洲大猩猩差不多的蛮族,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可不是什么法不责众,文明礼仪的交锋,而是大战开启前的拱卒,在炎洲上,小卒子们根本没有棋手的眼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能蛮夷们严重的祸害了当地蛮族,当枪使,用完就丢。 作为诸夏人。 在对外的事情上最恨的莫过于自己的一番好心,居然被蛮夷给搞成了坏事,我泱泱天朝的颜面何处放置? 这大概就是诸夏人的g点了。 事情如果只是这样,那么也就是对炎洲黑鬼和蛮夷驻军的一番惩戒就完事了,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只是戳到诸夏人的g点,更是深深激怒了诸夏人。 负责调查的宫文司记者。 随同调查小队乘车返程回嘲风舰队的路上,遭到了蓝十字军队的覆盖炮击。这位伟大的勇士,不屈于黑暗的新闻斗士,还没来及回神州享受英雄的待遇,就被蛮夷给炮决了,而且还是死无全尸这种诸夏人看来最悲惨的下场! 什么!? 我们揭露黑暗的记者被炮决了?! 可想而知,诸夏人,愤怒了。 “严惩蛮夷!” “欧联必须让凶手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是对正义的侵犯!” “此乃禽兽也!王师速速平之!” “复仇!复仇!昔日寰宇大战,蛮夷失信,坑害诸夏,今天命昭昭,此仇当报!” 诸夏七十二州省在初步完成了内部的统合后,轻而易举的就完成了社会舆论的导向,报纸、广播、电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更是有不少清流狂生,走上街头振臂怒喝,游行向朝廷请命。 群情激奋,民心可用。 那下一步自然就是借势将力量轰出去了。 对此欧联是什么反应呢? 答案是没有反应。 虽然失去了先机,欧联被毒打了那么久也是有了一点当沙包的经验,已经大概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没有说选择处置蓝十字军团的负责人来试图平息诸夏人的怒火,因为欧联的上层非常清楚,诸夏这头休息的巨龙重新煽动翅膀,接下来就是要喷火了,而不是蜷缩回去继续等待。 非常不幸的是。 和第二次寰宇大战,当时大食的复杂敏感局面一样,炎洲成为了诸夏巨龙准备喷火的方向。 倒是新伊甸。 倒是非常用力的吆喝,希望欧联和诸夏冷静下来,坐到谈判桌前交谈,不要将战火倾泻到无辜者的脑袋上。 新伊甸过去是巴不得欧联和诸夏打出狗脑子,自己好猥琐发育。 现在忽然慈眉善目,当然不是全体国民改吃斋念佛了,而是新伊甸最近被领土内的域外天魔折磨的够呛的。五大湖区域已经成了战场,域外天魔组织起来的地鬼军队极为凶残,新伊甸真的不想这个时候被欧联拉着一起面对诸夏。 毕竟光是辽阔的太平洋,就足够新伊甸头疼了。 况且在顶尖强者上。 诸夏绝对是傲视欧联和新伊甸。 诸夏241年,7月24号。 继嘲风舰队后,游弋在大食海基地附近的囚牛、睚眦航母舰队也开向炎洲方向。同时行动的,还有诸夏在黑土地上的三个集团军,三位边境都护府极境级别的存在。 军队不是游行的仪仗,而是杀人的刀子,抽出来是要见血的。 然后消息到此中断。 哪怕是身为一州主宰的武悼,也不知道万里之外的炎洲的现状如何,除非他闲的无聊飞过去瞧瞧。 不过很快就有消息送达的武悼手上。 南都之令。 南方武人,即日起配合,以武心卓、丁望川、何九州等强者的指挥,执行太平洋东进战略。尽最大可能,摧毁新伊甸人在太平洋上的舰队,让其无心支援炎洲方向,为达目的可采用任何武器任何手段。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上门交谈 “实在是令小僧汗颜,明明心卓你新婚燕尔,还有军令在身,却要为了小僧亲自走这一遭,阿弥陀佛,小僧实在是修行不到家啊……” 云州九地,乌镇。 此地风景秀丽,环境优美,更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那便是南方佛门排的上号的宗门驻地,便是摩柯寺的地盘。而当地的世家豪强,在漫长岁月中,早已经是和摩柯寺这佛门清静地牵扯而上。 里面具体是个什么样,武悼也是未曾详细了解。 倒是不斩曾言。 其宗门那真如魔王波旬所言的末法光景了。 不斩和尚是以前被卖人牙子卖来卖去,被其师傅心怀善念买下收入宗门,对于不斩来说,他的成长,可以说是见证了摩柯寺是怎么一点点从佛门清净地,变成了物欲横流拜高踩低的红尘罗网。 这宗门的问题算是积重难返,也没有天降猛男,以至于十几年的时间过去,灵气都复苏了一轮,摩柯寺都没能说出了除不斩之外的新高僧,而在之前的云州浩劫中,就更不用说了,当时是有向着世家联盟之意。 然后…… 武天王拿着断神霹雳就吧左狂干爆了! 这可真是无比的劲爆呀,直接让当时云州九地已经押上筹码,准备接受左狂大人成为主宰,云州一片海晏河清繁荣景象的下注者们,表情和死了爹妈一样难看,而心情更是宛若过山车疾驰,疯狂的仰卧起坐。 摩柯寺就是乐极生悲的典型例子。 如果不是不斩和尚,在关键时刻帮助过武悼,而武天王也不着急收拾这群宗门大和尚,估摸被疯狂落井下石的摩柯寺就被处理掉了。 现在武悼正事基本上办完了。 云州也安定了下来。 所以他觉得,在自己去太平洋殴打蛮夷所谓的强者前,是该将摩柯寺这点事情解决了,正巧武天王找上门时,不斩和尚也已经是想清楚了,接受了武悼的帮助,决定是回宗门一趟。 按照武悼的想法来说。 如果没有不斩,那么被当靶子立起来打,威慑云州大小宗门的摩柯寺,肯定是要拆掉重组,里面的人员也分流。但既然有不斩,为了能够为自己两肋插刀赴死的朋友,武天王寻思怎么也得把摩柯寺殴打一遍,告诉他们以后这破庙就是我朋友不斩说了算,你们这群老和尚老不死,该养老的养老,该体面的体面。 不然,哼哼,休怪我武某人的断神霹雳大开杀戒! 桀桀桀桀! 虽然太阿和七星分别留在了潼关19和白令4世界以备不时之需,可武悼还是很有自信,自己一双金刚不坏的拳头,能够给摩柯寺某些家伙带来无限的惊喜。 拳交! 以拳交友的简称。 听说过没有? 武天王来和你们交朋友了,快快把你们全家都喊出来,统统都有! “不斩,不是你修行不到家,而是他们修行不到家,相信我,错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宗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现在就去拯救他们,让他们别在蝇营狗苟,而是造福云州。”架着遁光的武悼,理所当然道。 “心卓你是说……” 不斩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十个手指头全部收紧。 “在你眼里,我这么凶残吗?动不动就要杀你宗门全家?”武悼无语了,这世人对自己有误解啊! “……不是。” 虽然进行否认,但不斩的迟疑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你一言我一语,武悼和不斩的遁光犹若流星划过了夜空,这般不掩饰自己的行迹,自然是提前通知过了摩柯寺。今天武天王就代表了云州肃武堂过来执法,你们这些秃驴要反抗的赶快准备,免得等会虎头蛇尾本天王不尽兴。 既然不斩已经下定了决心,心中魔一扫而空,那武悼到时候也不会婆婆妈妈,直接杀鲸霸拳解决一切问题。 而作为朋友间互助的一环。 不斩和尚会和正阳子一样,协调云州佛门,为武天王调集出一批能够在太平洋上纵横的武者来。 值得一提的是。 武悼身为云州主宰,为了应对太平洋战争的座驾已经准备好了。 是从新罗半岛的船坞工厂那边正好赶制出来的最新型号战列舰,在大洋上全速可以达到26节,设有导弹发射装置和雷部主庙,主炮三联装采用电磁阵法多重推动,虽然火力持续稍显不足,但在速度和灵活上是当之无愧的冠军级存在,这艘战列舰也被称武悼天王号,和武悼的缘分可谓是拉满了。 很显然,这样一艘最新型号的战列舰,也只有顶尖的武道强者才配拥有。 因为其孤狼似的超强单独作战能力。 注定了武悼天王号是更喜欢单独狩猎,作为顶尖强者的升降平台,很适合抓到对方的漏洞,狠狠的捅一刀,然后根据承载强者的情况,决定是开溜还是扩大战果。 武悼天王号还没有送到。 不过武某人已经是提前通过俯瞰照片观赏过了。 巨舰大炮。 确实容易勾起男人心中的浪漫豪情。 闲聊间,没有几分钟的功夫,武悼和不斩两人的遁光就已经是呼啸掠到了乌镇以南,非常轻松的就捕捉到了开启了护庙阵法的摩柯寺。 庙宇巍峨,佛相庄严;香烟缥缈,梵音缭绕。 护庙的大阵金光辉煌,似灵山极乐之境,里面香烟缭绕,梵音阵阵,气象万千,似罗汉菩萨的僧人都如临大敌。 “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啊。”武悼感受到阻力,一摇身便是退出了剑遁。 “小僧上前交涉一番。”不斩叹息,看得出来,摩柯寺是打算抵抗到底了。 “不用了。” 武悼轻轻摆手,斜视的目光透露出一股不羁的狂傲。 “他们既然不想我们进去,那么我们也不必要进去,等他们什么时候出来恭恭敬敬的请你我,我们再进去才是符合宾客尽欢之道。” 说罢,武悼对着闪烁着佛门金光的摩柯寺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最简单的冲拳发力架势。 磁场转动!!! 禹步大统摄雷! 用你们的宗门大阵好好感受一下,曾经横扫云州的毁灭性力量吧!!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九章 霹雳手段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觉得,别人只是运气好,我上我也行。 促成这种想法的。 其实很大一部分是主观想法,不愿意面对事实,不愿意放弃利益和权力的挣扎,以及那么一点点的侥幸心理。 说到底。 还是武悼对战左狂的时候,整个过程太劲爆了,劲爆到了许多人不愿意去相信,武悼这个白身崛起的武者,一个人能够制造出这样的动静。在某些有心人有意无意的暗示之下,有关于左狂在和武悼开片之前,先和其他几位极境激烈搏杀过的消息,就这么添油加醋的散播了出来。 很显然,很多人是期望有哪个大聪明来试试武悼的成色,说不定武心卓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捡漏者,根本没有左狂那么强对吧。 目的之复杂,三言两语很难说清。 但能够成为有头有脸的势力和人物,那脑子都不带差的,外加武悼全家消消乐的手段,让人忍不住浑身颤抖,肃然起敬,充满了无限的忠诚,所以最开始,光速滑跪的云州九地势力,都没有大聪明跳出来。 他们甚至棋子都不敢用。 因为武某人的心证,完全可以顺藤摸瓜一路屠屠过去! 摩柯寺,被迫成了这个大聪明。 在过来之前,武悼已经开出了自己的条件,摩柯寺可以继续传承下去,但是宗门的掌门长老等权利结构要被清理一遍,特别是之前已经在开香槟庆祝的那些秃驴,武某人觉得可以去边境为诸夏出出力。 还有摩柯寺不是有一个佛子的尊位吗? 我的朋友不斩就很合适呀! 之前从不斩自己脱掉的那些法宝灵物什么的,都统统送回来,事情都过去了,不斩还是摩柯寺的不斩,没必要断开关系。 后面这些都还好。 就武悼那笑眯眯的表示,我要清洗一遍你们,你们无条件投降吧的言论,实在是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了。 摩柯寺的某些大和尚,自知难逃一劫,决定是裹挟整个宗门,尝试抵抗一下法力无边的武天王,就算不能抵抗,也意思意思,能够让武天王重视一下,条件不要那么苛刻都是可以的对吧。 至于这个过程中。 究竟会死多少宗门弟子,已经不是这群已经被世俗彻底玷污的秃驴所考虑的了。 眼前是摩柯寺传承了将近千年的古刹大阵。 借用了不坏琉璃金身之意,内置数不清的佛门真言,宛若极乐佛国,在灵气的刺激下处处皆是闪耀着圣洁恢弘的佛力。龙、雀、象、鹰等护法在佛国中栩栩如生,怒视着外面转动三界磁场,扯下了雷霆霹雳的武悼天王! 强!很强!! 眼前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栋摩天大楼。 而是一座凝聚了诸多佛门高手力量的大阵,当它开启的时候,对于挑战者来说,面对的仿佛是充斥着一百万,一千万,甚至是一亿个怒目金刚的威严佛国,不由自主便会对这佛门圣地的圣洁威严感到敬畏,从而丧失主动挑战破坏的意图。 然而…… 武天王是何许人也? 佛? 你们也配? 就让我武悼今天来告诉你们,所谓的佛,被称为天仙佛陀的存在,他们所掌握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呀!! 矗立的恢弘佛国在磁场疯狂扭曲转动的某一刻陷入停滞当中。 其中不管是罗汉菩萨、力士金刚还是各种佛门异兽,得道高僧,都无一例外的感受到了山门大阵被压迫不得动弹的惊骇。武悼的道果领域之大,是能够直接辐射小半个云州,这么大的道果领域压下来的刹那,极境之下的力量都被镇压了,就算是借助地势的宗门大阵,也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人定胜天! 磁场转动之雷这一刻比太阳还要耀眼,炽烈的拳头好似要撕裂这块腐朽的大地。 数不清的普通人这一刻仰望苍天,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口里连连高颂武悼天王之名, 神门!神锋! 轰!!!!!!! 道果瞬间无损传递出去的恐怖穿透性力量,直接将九重佛国的最高一层给削掉了,仿佛是橡皮擦擦铅笔画一样简单写意。随后厚重的云层,宛若是通向天国的道路,被武悼这稍微认真的一拳,硬生生的是打出了地球中分的夸张视觉效果! 浩浩荡荡的余波更是让整个云州都忍不住开始祈祷。 祈祷正在进行惩戒的武天王不要一个不开心或者太开心,把拳头对准了大地。 而亲眼目睹地球中分的人脑子里则是。 你妈……身体安康。 就连不斩和尚都不例外。 他清楚的认识到,武悼越来越恐怖了,在战胜了左狂之后,武悼并没有原地踏步。恰恰相反的是,接收了左狂的遗产后,不断精进的武悼,已经可以更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展现出更可怕的破坏力。 堆量的极致,莫过于此。 轰出一拳的武悼随便扫了一眼余波,又是摆出了冲拳的架势。 不斩眼瞅着武某人的拳头已经对准了大地,忍不住脸皮抽动,正欲劝阻他别把整个乌镇都扬了。 摩柯寺那边已经是吓破胆连忙传音。 “武天王!武天王!求求您收了神通吧,念在摩柯寺传承不易的份上,我们愿意无条件配合您!” 一群给脸不要脸的贱骨头! “别紧张,我刚刚只是敲门。”武悼温和的收回了拳头。 敲门? 武悼这次敲门,成功让摩柯寺负责主持宗门大阵防御节点上的数位极限法相当场暴毙,而为数不多的两位极境更是差点直接去世,要不是道果自我保护及时,可能武悼着擦着掉佛国九分之一的一拳,就足以让摩柯寺上层死个七成。 “你瞧,现在他们就要恭恭敬敬的请我们进去了。” 武悼晃了晃被电的有些发麻的右手,不借助神兵,纯肉体还是有点勉强。 “阿弥陀佛,小僧倒是觉得,心卓是领悟了佛法的真谛。” 不斩瞧着被扬了九分之一的佛国,似乎一瞬间想通了非常多的东西。 “唯有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不斩,学着点,佛法就是,力量强劲,别人才能听你讲大道理,不然利欲熏心的人不会听的。”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章 武天王终极侮辱 “武天王万岁!!” “武天法力无边!” “恭迎天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摩柯寺原本的那点小小心思,瞬间荡然无存。从小部分人裹挟着宗门当缩头乌龟,立刻是转变成了露出热情笑脸来接客的龟公模样,随随便便就拉出了专业的迎接队伍,无不表达着对武悼的敬仰。 只不过这些人里面,可能混进了某些扑街反骨仔。 秉承着对武悼狂热的憧憬崇拜,说出来的话也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比如: “武天王终极侮辱摩柯寺,武天王天下无敌呀!” “呱!看看我呀,天王!我敬爱你呀!” “是天王,是天王!他对我笑了!” 其言辞之恳切,态度之热情,神情之癫狂,别说武悼都一哆嗦,就是摩柯寺这边出来迎接的幸存上层,都忍不住想捂住脸。 好似是在说,自家宗门什么时候出了这些怪胎。 不过别说。 这些人喊的挺带劲的,不少人本来只是被迫出来接客,但跟着这些家伙喊起来后,反倒是完全投入了其中。 武悼对此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带着不斩闯入了山门大开的摩柯寺。 武某人坚决不承认,自己和这些磁场刁民的画风其实是高度一致的,在新婚燕尔的时间里,他已经和人格化的国运深入交流过了,知道一州实际主宰,他的武道信念会辐射到整个州省,从而给这一州的所有人带来某些好处。 这些好处五花八门,和一州主宰本身息息相关。 至于效果嘛。 一般都不是非常明显,往往也看民生和认可程度,道果的覆盖率。武悼的主宰天赋是朴实无华的加气血,享受到这种好处的武者,基本上气血天生就会雄厚,算是很不错的一个主宰天赋了。 武悼听说藏州主宰的天赋是念诵佛经速度加快,除此之外一点卵用都没有,这实在是有些搞了。 当然了,武悼成了云州主宰,副作用就是…… 云州的健民们画风也向武悼靠拢了。 人格化国运在婉转承欢的时候倒是提到了主宰福利,这个福利并不是人格化国运下来深入交流阴阳循环之道,这是武某人太强,而且非常特殊的私人福利,他作为云州主宰的福利就是,享受他天赋好处的武者,在修炼精进的过程中,会反哺一丝丝的感悟给武某人,虽然很少很少,但架不住云州人多啊,这算是双向奔赴了。 枪挑国运,好宏伟呀.jpg 可惜的是,在和国运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武悼的感觉像是在面对一个没有表情的机器人,虽然身体很诚实,但面对一个没感情的三无娘还是没啥兴致就是了,干脆就当做自己身为诸夏子民,给国运交公粮完成任务了。 在深入交流中,武悼也算是印证了一个猜想。 那就是国运并不简单。 至少国运很大,这种大甚至超乎了武悼所能够探索想象的极限,仿佛他在面对道母时候一样。对于一个盲人来说,大象就是他能够摸到那一部分,而目前的武悼,在对上某些特殊的存在时也是如此。 比如说:清宝、道母等等。 ………… ………… 在摩柯寺中,立于大雄宝殿中央,望向金碧辉煌却无多少神韵的大日如来佛,武悼站在一群恭敬等候发落的僧侣当中,显得异常突兀。 而不斩,是唯一有资格站近一些的人。 “我的条件你们觉得怎么样?愿不愿意为了造福云州,和上洞派一样,做出人力物力还有宗门典藏的贡献?” 武悼没有转头斜视,视线依然盯着大日如来。 灵气愈发充沛。 最直观的影响就是,以往只能在宗门里使用的便利技术、阵法、造物,都可以走进千家万户,解放人的同时解放生产力。 整个云州社会的方方面面都将随着武悼意志,转化为一个便捷高效,甚至是每个人都能够在武道上尽情探索的乐园。反正不出意外的话,灵气未来将会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那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了,在便利之前。 得小小委屈一下云州宗门做点贡献。 正阳子那边已经做好了道门工作,上洞派更是起到了带头作用,就是佛门这边,武悼这次敲打摩柯寺就是对佛门释放的一个信号。 臣服或者灭亡? 自己选择。 “武天王所言,无敢不依。”一位眉毛老长的老僧双手合十,态度十分恭敬。 因为就在刚刚,某个试图和武悼讨价还价的僧人,在武悼似笑非笑的鼓励神情当中,正欲展现摩柯寺的深厚底蕴和合作好处,然后就被武悼糊在了大雄宝殿的柱子上,成为了鲜艳颜料的一部分。 面子早就给过了。 现在再要就是耳光,有几个人能承受的了武天王的一巴掌? “嗯,你们现在才算是有点精神头了。”武悼有些大逆不道的一步跃到了佛祖的雕塑前,踩在手掌上伸出手随手将这尊泥塑的眼睛抹去。“你们吃斋念佛,念了一辈子,不见得能够念的念头通达,参悟禅机。还不如睁开眼,和我武某人去做一番事业,免得说不定哪天灯枯油尽了,躺在床上继续求神拜佛,问自己这辈子有没有做过有意义的事情。” 听到武悼这话,再看他随手抹去佛眼的淡然。 摩柯寺的和尚不知道是谁先低头,最后是纷纷低头,双手合十,高声念诵武天王之名。 站在佛手中的那人。 不需要他们的谄媚阿谀,不需要奉承贡献,而是有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精气神,他说要去做对整个寰宇都有意义的事情,他们这些人只要能跟上,自是可以脱胎换骨! 这是一股舍我其谁的堂堂大气之相! 也是领袖之证! 武悼已经成为了货真价实的云州主宰,不会有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笑话。 “心卓,你打听的那东西,有消息了,和小僧移步宝殿后院。”不斩和尚的传音忽然飞入武悼的耳朵。 这让武某人眼睛微微一亮。 他来摩柯寺,同时是为了一物,此物可无条件增寿二十五载!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一章 哭岛 延寿二十五载。 这种东西,放在诸夏241年可能稍微有点次了,因为随着环境的进一步放开,二十五年的寿命对于武者来说,实际上已经算不得什么稀世宝物,若是放在以前,那一定是无价珍宝,可能数不清的达官权贵,强者武人都会十分渴望。 武悼还年轻,用不上这种珍宝。 但自从得知梅姐姐因为召来道母的意念,因为自己的存在让道母特别的活跃也舍得来寰宇,她已经付出了二十年的寿命后,武悼就一直惦记着,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或者宝物能够给自己的妻子补一补。 这种珍稀资源,对于身为云州主宰的武天王来说。 花费一点时间还是能有线索的。 正好! 他就从镇魔司的档案库中得知了,摩柯寺的在一百五十年前,一位外出游行的僧人曾经在沧海,也就是现如今太平洋区域的某岛屿上,发现了一个小型的秘境,并且从中取得了一块颂灵肉仙芝。 也亏得当时的武者腿脚利索,能跑到太平洋还能溜达回来,那和尚没有死在半路上属实是奇迹了。 所谓的颂灵肉仙芝其实就是黑太岁身上的特殊肉块,算得上是天地精华。 但众所周知。 黑太岁这种东西,别看大如山岳,而且在黄泉天基本上兜兜风都能够找到。但由于其特殊的属性,基本上极少有条件可以接近黑太岁,更别说能够从这种痴愚不死的生物身上割下一块肉了。 放眼整个寰宇。 成功案例寥寥无几。 摩柯寺就是那寥寥无几之一。 正巧武悼在可以预计的未来一段时间里,将要离开云州,执行诸夏国策,推动东进战略,在太平洋上狠狠的收拾以新伊甸为首的蛮夷舰队。按照武悼天王号的机动性和某些战略安排,武悼是肯定能够殴打蛮夷的同时,顺带就把那秘境给探了,如此一来就需要摩柯寺的老僧为武天王做出贡献了。 诸夏人有折中性。 武悼展现出了足以把摩柯寺顺带乌镇从地图上抹掉的力量,并且毫不掩饰自己下一拳给摩柯寺打爆后,摩柯寺就光速滑跪了。 区区宗门秘宝。 不碍事不碍事…… 不过说句实话,当不斩带着自己走进摩柯寺的宗门密库,从复杂的机关阵法中取出那份卷宗记载,然后用宗门术语来进行解读其中的不外传信息时,武某人还是有那么一点,自己像是鬼子进村搜刮的错觉。 这种诡异既视感很快就被武悼甩出了肌肉大脑。 根据不斩的详细讲解。 武悼很快就了解到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荒诞故事了。 有点像是聊斋志异。 卷宗记载的开头就是这位法号为济民的和尚静极思动,决定是离开寺庙到处走走。他这一走,就如有神助,先是路上遇到了狐女报恩,然后是两条蛇精纠缠,随后又有富贵人家的姑娘拦路强嫁,这里面的修罗场浓度直接拉满了,虽然一个字都没有写帅,但通篇都在写这济民和尚是何等俊俏。 武悼直接表示,这种内容存疑,没有多少价值,疑似后人无聊加入的意淫,可以直接跳过了。 不斩和尚心领神会。 也就直接跳过了前面的片段。 在某次玩脱的修罗场危机中,济民和尚终于是意识到,自己再这样下去,就和游历的初衷不符了。 当然武某人觉得这厮应该是清楚,他再继续和这些女妖精纠缠下去,估摸要被柴刀劈成许多块给分了。 济民和尚直接跑路了。 从云州出海,先是溜达到了粤州。 在粤州收拾了一个冒充妈祖的邪神,然后通过粤州的船路就跑出海了。和正常人航行的路线不同,可能是为了躲避身后的修罗场,济民和尚直接是跑到辽阔的太平洋上,开始了一段野人时光的生活。 在这段时光中,济民和尚跑过非常多的太平洋岛屿。 颇有点风吹我到哪,我就到哪座岛化缘的随意。 反正他当时是启藏武者。 也不怕被食人族给捉到烤着吃了。 在某次风暴中,济民和尚被吹的天昏地暗,醒来是到了一个极为特殊岛群。这岛群特殊的地方在于,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发出哭声,有些时候酷似孩童啼鸣,有些时候犹若妇女低泣,有时像众人嚎啕,有时像鸟兽悲鸣,异常凄凉让人不敢靠近。 具体位置是哪里,济民和尚也没有记载。 只是根据星位判断,这里离美洲西海岸不远,和墨西哥似乎有所联络。 随后济民和尚本着到哪化缘不是化缘,就算是哭岛群上有可怕的妖魔,他照样能够去化出一份缘来的想法,就登岛了。 在哭岛上。 济民和尚遇到了非常多的恐怖之物。 其中大多是言语难以描述的危险,对于人的神魂有着异常严重的摧残,长时间待在岛上,容易在哭声的影响下将正常和怪异的外观混淆,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你看一只不可言状的怪异还觉得它眉清目秀,自己立起来了。 被困在岛上的济民和尚幸好有佛经护身,没有真的沦为一滩对蠕动烂肉发情的疯子,反倒是收获了意外之喜。 在最大哭岛的最深处。 济民和尚在一种对巨大昆虫的古老崇拜仪轨中,发现了一条通道,这条通道是他逃离这个魔域的唯一手段。在这个圆环状的魔域中,济民和尚看到了一种不能记载的恐怖存在,仅仅是写下其都有可能遭到诅咒。 这个存在对济民和尚进行了一系列的考验。 具体考验是什么。 济民和尚没有详细记载,只是言语含糊的表示,那是对于一个人可能存活于世的终极考验。最终济民通过了考验,并且在临走时发挥启藏神通,从这个存在的领域中薅了羊毛,这个羊毛就是颂灵肉仙芝。 真他妈让人叹为观止。 听到这里的武悼表情忍不住乐了。 真是人才啊!! 这和尚的这段经历,属实是主角光环附身了,不禁能逢凶化吉,最后还捞了一笔跑路,得意洋洋的记录了下来,告诉后人自己有多牛逼。 很好!很强!很有精神! 现在你的资料是我武某人的了!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二章 加加加 济民和尚的修罗场奇妙冒险之旅很快就被翻译完了。 武悼得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哭岛。 按地理位置粗略判断,应该是在靠近墨西哥的太平洋海域。那块地方到目前为止,都是新伊甸联合舰队的控制区域,不过那是目前为止,未来是谁控制就不好说了,武悼估摸了一下自己有很大概率是可以去瞧瞧的。 问题是。 “哭岛上的存在是什么?某位天尊吗?” 武悼非常好奇济民和尚在那座岛上遇到的那个东西是啥。 这和尚只是在描写试炼的时候含糊提了几句,并没有直接描述,以他疑似骚包,很想炫耀的撰写性格来说,足以见到其危险性。不过也是那个时候的危险,现如今时代变了,大人,武某人没有丝毫畏惧。 不过该了解还是要了解一下。 “传讯给正阳子等宗门掌门询问一番?” 不斩提了一个非常棒的建议。 武悼现如今已是云州主宰,他一声令下,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基本上都会得到满足,这就是主宰权力的彰显。很多事情其实都不需要武天王动手,别人都会努力去做好,因为他动起手来实在是太吓人了。 “好,那就问问。” 正阳子身份特殊,又是下凡之人,算得上是和左狂一样见多识广,确实可以问问。其实武悼也挺见多识广的,怎么说也是一个穿越者,但奈何见识不在这上面,他只是一个阅片无数的老司机罢了。 正好武悼要就地加点,摩柯寺已经被天王大人教育感化的服服帖帖,掌门光速退位让贤,请有德者不斩上位,剩下来的事情交给不斩即可。 什么叫有德? 在这个已经颠了的世界里,当然是拳头大让众人信服,那就是有德。不然你再有德,没有力量,也守护不了任何东西,迟早是要无德无能,连累害死一干人等。 虽然从来没有加入过宗门。 武悼还是享受了一把,什么叫做宗门最优秀弟子才能够享受的资源待遇,摩柯寺的枯寂石林可是云州闭关的至圣场所之一,有定心魔,增感悟之奇效,虽然对武某人来说其实并没有卵用,但盛情难却啊!瞧着一大群和尚眼泪汪汪的求着自己去自家闭关圣地修炼,让肉身佛和舍利子的力量增强天王之威,武悼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满嘴答应的武悼来到了枯寂石林。 瞧着这个鸟不拉屎的塔林,还有一地的枯叶,习惯了现代化便利生活的武悼产生了一种老子上单的感觉。 如果不是这地方真的有点天然效果。 武天王都快要怀疑,是不是摩柯寺的秃驴在偷偷恶心自己了。 就当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更何况未来的几个月时间里,负责第一阶段东进战略的自己肯定是很长一段时间,要待在军舰上生活,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迎接蛮夷,吃一点苦不算什么。不如说,武悼还是挺期待的,当初听说李坏睡圣女杀蛮夷,轮到自己去见见世面,还有炽落凤这老司机带路,怎么都不能比李坏差吧。 ………… ………… 加点,武悼已经不记得自己加过多少次点了。 就像是一个人不会特意去记自己吃了多少粒米一样,特别是武悼现如今的劫种,在他暴力清洗了一波波的黄泉天诡异厉鬼后,灰白绿劫种已经暴涨到了,可能一辈子都无所谓消耗的地步。 当然了,蓝色劫种依然是稀缺资源。 毕竟浦海城隍这种级别的邪祟阴物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武某人总不能翻脸去把喜神给屠屠了吧。 但在之前对黄泉天云州地域的扫荡中。 武悼还是凑出了能够将自己整个真功体系,全部拉至蓝色劫种强化的储备,代价就是阴司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用发愁说要怎么镇压那些古代的怨魂邪祟,只需要无脑的扩大阴司范围即可。 而基本上只要武悼出现在黄泉天。 除了喜神的信鬼。 其他玩意只要察觉到武悼的道果领域辐射,瞬间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用尽一切方法躲避这个煞星。 为此武悼还非常遗憾的叹息。 自己渴泽而渔了。 一个好好的爆劫种点就这么被自己榨干,不过他也不怎么心疼,反正他需要的是蓝色及以上的高级劫种,黄泉天这种地方表层确实没有多少价值了。很显然,以后武某人的目标,大概率是清宝、不动这种移动功德机。 目前的周天星斗真功体系中。 武悼还有两门真功是需要蓝色劫种进行质变。 分别是阴符天机经和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这两门真功分别对应了服食和秘术。 其实有太清丹经的无中生有,还有禁法战灵体的强劲再生,阴符天机经这一块给武悼提供的帮助已经是相形见绌,而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就更不用说了,被神霄玉府注生雷法图盖过了诸多风头。 这次蓝色劫种的推演质变,应该能够有意外之喜。 太阿和七星也要升级。 不过它们分别是在潼关19和白令4世界镇守,为武悼的布置和计划保驾护航,倒是不着急进行提升。 反正接下来的太平洋战争,武悼也没打算带上它们。 蛮夷那边最顶尖高手本就比诸夏差了许多。 况且是武悼这破格的极境,真的对上了,恐怕就是随手把对方的将军之流凌空打爆,相比之下,两口神兵靠着它们的灵性,留在两个世界能起到的作用更大。 ‘也不知道阴符天机经和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这两门真功,经过蓝色劫种的推演,能够达成什么样的质变。希望运气好点,别又和蜉蝣子扯上关系了,而且于吉那老不死也一直没有消息……’ 一心多用,调整状态。 武悼很快就将自己调整到了最佳。 ‘加点!’ 系统面板上的两点蓝色劫种瞬间消散! 这一次的加点相对于之前的痛楚来说,可谓是平平无奇。就仿佛是水到渠成一样,两门真功瞬间就成了。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三章 更劲更霸更强 阴符天机经,海内经臻至圆满,像是一个浑圆的氢气球一样,被轻轻一点就破开了,而蓝色劫种,就是那根刺破气球的针。 已经吞服到极限的海内,在这一刻化作了数不清的山洪江流,浩浩荡荡的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流动。 盘坐在原地的武悼神色悠然自得,缓慢的舒展身体恢复了自然的姿态。 整个人居然是不依靠内在力量,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漂浮了起来。伴随着武悼的悬浮,这处枯寂石林的小石子,砂砾等细碎之物,也随着三界磁场的自然交汇变动,崩碎瓦解汇聚成了一条巨大的弧形线,绕着武悼为圆心做圆周运动。 所谓海外。 便是道果。 原来阴符天机经的海外经,是针对道果的真功啊。 武悼若有所悟。 他似乎隐约触摸到了极境道果的另外一个体系的力量,这种力量和神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在道果的领域内,只见武悼随手招来了一颗小石子,在道果领域,磁场转动的力量之下,这颗石子的色泽质地都没有变化,但当武悼用力一握的时候,这颗再寻常不过的石子居然没被直接捏成齑粉,而是顽强的维持了原状! “指地成钢?点石成金?都不对,这是真正的练虚显圣!道果领域之内,既是百炼钢,亦是绕指柔,甚至可以做到颠倒五行,随意拆解领域内敌人的力量,甚至强行吞掉,再为我所用。” 武悼轻轻吹了一口气。 原本质地奇硬无比的石子,瞬间被他随意搓圆捏扁,可化作粉末如神兵切割,也可如宝玉一般存储秘术。 恐怖!恐怖如斯! 武天王又完成了一次蜕变进化! 在海量气血的增幅之下,极境道果的一些小技巧也被增幅的异常恐怖起来,本就深不可测的武悼现如今更是如那些被冠以天尊之名的存在一般,逐渐强大到了大象无形的程度,这种强大是可载周天星斗,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可能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够意识到,武悼的强大是无法呼吸,是叹为观止,是那燃烧的恒星炉!! “现在的我,应该可以颠倒五行强拆左狂的寂静之庭,不需要唤来玄武真灵,特别我的启藏天赋恰好是克制他。最多五百招,可斩左狂!” 脑内精确的完成了数百场战斗厮杀的推演,武悼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道果领域可精确控制的范围内,原本漂浮起来的物质统统是化为了齑粉,榨取出其中的各色灵气,转而依附进了道果之中。 准确来说是固化到了外部气血神藏之中。 海外经篇章给武悼提供了另外一个能量储备源,那就是道果。 不过嘛…… “道果是实在是太大了,完全充满没个十天半月是不可能了,倒是给我带来了另外一个好处,带着道果的灵气,就算是白令4那样灵气稀薄,环境恶劣的世界,我也可以做到长时间的全力出手,如此一来,九分把握就成十分把握了。” 道果领域是可以固灵的。 理论来说武悼如果充满电,不出手的话,就算寰宇灵气复苏被中断了,他也能活蹦乱跳的生存很长一段时间。 这样的力量,比起天人也相差无几了吧。 武悼歪着头沉思着。 其实武道之路走到这一步,自己离天人可能就差一个契机了,毕竟就这开挂的堆量,已经堆的恐怕和天人差不多了。不过堆量也有堆量的缺点,走到天人这一步了,精气神三花,不管哪一朵想要先质变,对于武悼来说都不容易,就因为太多,你想质变已经不是一点两点的困难,而是如高山般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解法。 比如系统加点。 功法在这,只要劫种能跟上,那么境界就不可能停。 只是自己如果想要更高级劫种的话,可能是天人境的邪祟妖魔都有些难以满足了,得去寻找传说中的陆仙了,蓝色劫种估摸是难以达成质变了。 “质变,质变,什么是质变?就连大宗门的记录都寥寥无几,越朝上走,道路就越迷茫,只能靠自己去琢磨。” 武悼忽然间有些高处不胜寒。 寰宇的同道者还是太少了。 “大不了就是敲骨吸髓全世界,断神霹雳之下众生平等。” 武悼那肥沃的大脑里已经满是颠佬的世界观,仙朝计划也好,带着别人离开寰宇也罢,只要有路走都行。 将庞大的道果领域收束平歇。 顺手是检查起了自己得到的新秘术。 北斗天罡救劫护命妙经被蓝色劫种加点后,非常好爽的给武悼提供三门秘术,顺带是将前三门增强了。 新增的三门秘术分别是: 袖里乾坤,洞妄破幻,移星换斗。 袖里乾坤就是字面意义的袖里乾坤,实际上是在道果中开辟一个虚实空间,可以收纳一些东西进去,活物也没问题。不过要是状态巨差,虚实空间维持不住,那就是爆金币了,而且是大爆特爆那种,倒远不如左狂的大暗黑天来的方便,不过要是修为高了,倒也未尝不能甩甩袖子就御敌。 洞妄破坏,莽夫专用,烧气血可以把幻术啥的都给破了,对别人来说可能有些鸡肋,同级别对战,你哪有那么多气血烧,虐菜的话对方的幻术也拿你十有八九没辙,也就武悼这个堆量莽夫能用了。 移星换斗,介绍的比较模糊,貌似是能够遮蔽天机的一种秘术,施展的话能够让卜算之类的术法无效化,除此之外也能够按照自身对于星斗的呼应,改变天数,能够增幅自身,比如说天之北陆星象归位。 三门秘术实用性都不赖。 特别对于武悼来说,秘术到他的手里,肯定不是单独的运用,而是要结合道果和真功体系,像是斩光、剑遁那样运用到神门之术中。 武悼慢慢的熟悉着进一步变强的自己。 这一熟悉就是一天一夜过去了。 摩柯寺也在武天王的阴影中,战战兢兢的渡过了一天。次日,一个消息从寺外送来,诸夏宣战了。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四章 鲛人岛 自古以来,在战争上,大多讲一个师出有名。 正义的战争能够非常大的发挥士兵的主观能动性,这一点哪怕是灯塔也得拿着一包洗衣服来糊弄一下颜面。 在经过糟蹋、炮决、士兵失踪、蛮夷胡乱造杀孽、驱逐大使、屎盆子扣头上等一系列套餐后,已经确定了七十二州省民心可用,最重要的是武人可用的南北都在这件事上照着应有的默契,即日起对蛮夷宣战。 而宣战的对象。 自然是欧联。 在大食的战略方向上,唯一能打的蛮夷就是欧联,其他的基本上都是摇旗呐喊的小弟,欧联要是崩了,这些小弟也会瞬间如同一盘散沙,别说抵挡王师的铁骑了,没有当场滑跪成为带路党都是难得可贵。 弱国无外交。 这些可悲的蛮夷小国夹在一个强国和顶级帝国的拉扯中间,从第一次寰宇大战开始至今,早就全方位被拉扯麻了。 当诸夏的狗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大食就很爽。 在诸夏人到来之前,他们没少受蛮夷的欺负,甚至说国不将国都不为过。现在虽然还是要卖血一起对付欧联,但至少不是穷兵黩武,还能够百姓安居乐业发展一下。不像是有的野狗,跑来跑去都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 总之枕戈待旦的诸夏王师。 犹若闪电一般开始了教化之路,现在的炎洲、大食,红海、地中海、黑海可谓是异常热闹,热闹程度就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甩进去了一把水,噼里啪啦的震天炮,在这些个区域燃烧个不停。 新伊甸也感受到了这股致命热闹的来袭。 虽然宣战的对象中没有新伊甸,但就这两蛮夷的父子关系,宣战一个就等同于宣战两个,倒是免了一些走过程的功夫。 相比起炸锅的大食区域。 太平洋目前还算安静。 毕竟这块海域实在是太大了,空间上的广阔给了大洋上的骄兵悍将缓冲的空间。在这片战场上,肯定是没有武者带领军团,千里疾驰,斩旗夺帅的激情,取而代之的是以万吨为计数的钢铁,犹如海狼虎鲸一般成群结队狩猎厮杀,乃是强者与强者对决的最佳场所! 这种战争模式,也注定了其残酷性。 在一望无际的大洋之上,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力量,根本不会有所拘束,不管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很可能一退就是糜烂千里,随时随地都会有充满杀机的陷阱露出,等候无知的猎物坠入深海。 这种战争模式,也注定需要强者坐镇。 南方多位州省的主宰在得到宣战的那一刻,便已经是通过遁术或者须弥芥子阵法奔赴前线,新伊甸那边也排出了所谓的圣者、使徒、骑士,随着战争牧师的圣歌,同样是赶赴前线,双方在原有的默认势力范围线上开始了新一轮的洗牌争斗。 在前线的六人会议桌上,有一个座位是专门为武天王所准备。 而在得知宣战消息后。 武悼同样是踏上了自己的武悼天王号战列舰,但他开往前线的时间要落后一截,主要任务是压阵,按照预定航线汇聚其他舰队,集结力量避免蛮夷可能潜入的强者造成破坏,毕竟大海上的战斗实在是防不胜防,哪怕是指挥中枢已经做好了充分的预备,也架不住武者小队的潜入破坏。 与武某人随行的有炽落凤和龙婆两位极境,云州这次就派了三位极境,主要是之前的动乱有些狠,洗掉了不少极境。不过虽然只有三人,但事实上用炽落凤的话来说,他和武悼随意一人来就行了,龙婆差不多是撑场面的。 毕竟炽落凤按照他的培养模板来说,算得上是一州之主的预备役。 只不过武悼太猛了。 这位神情愁苦的白袍将军也乐于见到有人抗大旗。 云州这边的事情,武悼也是拜托给了两位好友,开开心心的去见世面了。也算是,来到寰宇这么久,第一次离开了云州地域,去更为广阔的地方长长见识,顺便瞧瞧更为强大的自己,能否再遇上左狂那般的强者好好厮杀一番。 ………… ………… “心旷神怡!” “拿海图来。” “让我康康,我们现在在哪。” 坐在武悼天王号的跑口上,武悼欣赏着一望无际的碧波,感受着身下战舰的强劲推动,这个时候的他比起修炼和冷酷清洗时是更像是一个少年人,兴奋的遥望远方。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就是武心卓,云州之主。 年轻的令人发指。 而且刚刚大婚不久,就跑了出来,奔赴前线杀敌,这简直是最好的宣传素材,如果不是武悼太过凶暴,他早就被立为普通人逆袭的经典榜样了。 “武天王,我们此刻正在鲛人航线上,约莫三天的功夫,就能够抵达鲛人岛,完成对南方各州省舰队的收拢。”炽落凤一幅副官的模样,拿着一张海图给武悼解释。 “你就别喊我武天王了,怪别扭的,唤我心卓即可。” 武悼瞅了眼所谓的鲛人岛。 大概知道,其地理位置就是上辈子的关岛,是御侮岛链的重要节点。 诸夏在岛链上设立了一系列的海师基地。 “感觉距离离州不远啊,我们和离州那边有相关配合么?” 武悼注意到下面的离州好奇询问。 “这倒没有,离州之事自有地方世家和军伍解决,多为地面的游击缠斗。在离州,我们的同化工作执行的非常顺利。” 炽落凤指了一下离州南方一系列破碎大陆,这是一条陆路,直接链接到了南美附近,据说是诸夏和蛮夷的诸多强者,日以夜继的对轰所导致的奇特破碎地貌,让蛮夷可以源源不断的进行支援,很是让离州头疼。 金发碧眼也能是诸夏人。 武悼听到离州的某些政绩,倒是忍不住乐了起来。 “两位将军,鲛人岛来讯,昨夜子时,侦测到有一批蛮夷武者潜入我海,可能已经绕过御侮岛链防御圈,望两位将军提高警惕,若发现其,请尽快清理!”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五章 杀! 有害虫潜进来了。 前面还没开打,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似乎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至少武悼比较狭隘的战争观念是这么认为的。 炽落凤倒习以为常,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毕竟那可是武者,启藏级别的武者是可以,穿着鱼皮衣服顺着洋流往其他大陆漂的,那个场面还挺酷似杀鲸乾坤道的终极真身。 封闭毛孔,锁住水分。 在海面上像是僵尸一样漂流,需要的时候还可以闭气潜入水下,到了目标地点,就可以直挺挺的立起来。在太平洋上,这样的一只武者部队,只要意志力和修为顶的住,那基本上可以肆意流窜作战,困了就漂在水上睡会,饿了就吃海鱼,渴了还有气血能够蒸发海水获取淡水。 除非是有很劲的强者出手。 不然普通人的舰队遇上他们,往往只有逃跑或者沉没的命运。 值得一提的是。 在第二次寰宇大战中,在太平洋战场上,诸夏海师的联合舰队,因为武人数量无法顾及到全部方位,被新伊甸人抓到了机会狠狠的阴了两波,最终丢失掉了一小半太平洋,这算是所有诸夏海师军伍心中的痛了,无不暗暗发誓要一雪前耻。 然后就是疯狂的爆武人了。 诸夏武人的数量自第二次寰宇大战来翻了好几翻,已经能够顾上所有的舰队,形成了尖端战力和基石战力的双重碾压。 每一个诸夏武人都很自信。 第三次寰宇战争的太平洋战场,他们必能洗刷二十年前的耻辱! 武者小队的破袭战术这么好用,诸夏当然也是一直在用,并且用的远比新伊甸来的豪气大方。毕竟武者在大海中这么小的目标,除非是极境道果的感应,雷达都很难扫描到,双方都不约而同的想办法在战舰上进行反制侦测。 只不过用的不是雷达,而是秘术。 新伊甸人直接将教堂搬到了战舰上,有些极端的战舰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宏伟教堂。 诸夏舰队没有那么糙,只是设立了专门的监天司观测室,通过固化道术,保持武者激活就可以分辨是否有不明身份的武者在靠近舰队。 这就导致了。 双方的舰队在外观上的差别可谓十分巨大。 比较生草的是。 随着武者的个人武力上限的不断拔高,舰队似乎隐约有被淘汰的趋势,这一次的寰宇大战,可能就会验证这一点。追溯起来,还是之前武悼和左狂那惊天动地的交手实在是太刺激了,让全世界都清楚的意识到,这个时代的未来不是巨舰和装甲,而是武者和导弹,比如说直接用导弹把强者发射到敌人的领地上。 别人都是御剑飞行。 老子就是站在导弹飞行!绝对狗劲!够强! 如果不是顾全大局,要看护一下一路汇聚而来的诸夏海师,搞不好武某人就已经命令武悼天王号冲刺到北美附近,用导弹列阵把自己直接发射出去,在西海岸上来一波死从天降! 在实现这个有些疯狂的念头前。 武悼就捕捉到了鲛人岛中枢所说的潜入武者踪迹了。 说来也是这些蛮夷倒霉。 一般极境道果覆盖一座地级市可能已经差不多是顶天了,更不可能做到极为精细的操控,在太平洋上这个距离并不比舰队的观测强多少。但武悼这厮的道果覆盖范围,那可以是云州的七成! 哪怕他同样操作不精细,但铺的范围足够大,在道果领域内,有一些频繁闪烁,又和诸夏武者气血焚烧类型不太一样的气息长时间巡游,武悼就算是白痴也能够意识到,那并不是大海中的妖兽,而是鲛人岛让他们小心的敌对目标了。 这些潜伏进来破坏的武者,不会很弱,当然也不可能强到哪里去,真正的强者都在战场上,起到定海神针的效果,他们只要存在,战局就很难崩坏,换而言之,这样的强者一旦陨落,那就是一崩崩一大片。 武悼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出手虐菜。 只是大致锁定了这群水鬼的位置后,就将坐标传音给了其他舰队武者,让他们派人去处理,自己则是准备瞧瞧这些蛮夷武者的作战方式具体是啥样。 ………… ………… 距武悼天王号为旗舰的大舰队以北,大约五十公里的碧波之下,连阳光都穿透不进的阴寒黑暗深处。 “谢特,乔伊,你感觉到了吗?” “别发出声音,我感应到,该死的诸夏猎狗……” “我们暴露了!?护身符都没侦测到他们战舰的踪迹。” “是圣者,一位深不可则的圣者!” 这个百人小队还没有来得及尝试袭击破坏任何一艘军舰或者一个港口,就被一个恐怖无比的圣者给所定了! 弥漫在空间中的领域就像是巨人捏住蚂蚁一样,随意而无情的锁定了他们,不管他们如何隐藏都无济于事。最让他们感到惊恐甚至绝望的是,这位圣者明明没有直接捏死他们,但他们却依然不受控制的变得虚弱了起来! 和诸夏武者不同。 蛮夷武者因为传承比较错乱的缘故,就算是偷学一些粗浅的功法,也难以成为真正的气血武者,反倒身上有着杂七杂八的路子。 要知道,武悼可是把明王不动决已经拉到了前无古人的程度。 禁法一词绝非开玩笑。 这些个路数驳杂的蛮夷骑士就像是遇上了天敌一般,哪怕武悼没有用力,只是随便锁定,他们身上的诸多法术都是正在消融。 大约十五分钟后,远方的天空就闪烁出了十几道遁光。 一位又一位架着遁光的法相,凭借着自己的高机动性,像是跃迁一般刷刷降临在了这片海域。 “奉武天王法旨,杀!” 为首一位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恶鬼法相沉声下令。 伴随着一头虎鲸的尖叫跃起。 爆发在这片大洋上的血腥屠杀展开了。 在法相,甚至是极限法相面前,这些潜伏进来,最多是启藏中期的蛮夷武者,遭到了灭顶之灾!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六章 巧用道果 毫无悬念的战斗。 一百个启藏中期的蛮夷武者对上来自各艘战舰上法相,就仿佛是十几条鲨鱼张开了血盆大口,对着惊慌失措的鱼群大口噬咬!那个场面可谓是极为血腥残暴,随处可见到被撕开的肢体丢弃在大海当中! 武悼通过道果领域观赏了这场猎杀盛宴。 上百个启藏中期。 听起来挺多的。 但对于法相,甚至是极限法相来说,可能就是每个人全力出手个十几次的事情,况且这些蛮夷武者在大海中几乎没有多少配合,更别说结成军阵这种高端玩法了,在法相诸多秘术神光的绞杀之下,这片海域立刻是变得鲜红了起来。 除了人血,更多是鱼血,血腥味还吸引来了不少虎鲨。 这些大洋中长着鳞片眼神残酷的凶猛异兽,面对恐怖直立猿的绝对是敬而远之的,根本不敢随意靠近这片盛宴。 毕竟虎鲨和虎鲸不同。 虎鲸那种妖艳贱货就喜欢撸两脚兽,也不怕被刺上去剥皮,偏偏这些恐怖两脚兽就喜欢虎鲸,骄傲的虎鲨自然是看不起海洋街溜子的。 武悼也注意到了这些海中颇有灵智的异兽。 倒是询问了炽落凤几句。 因为自己家里也有一只,带红壳的绿王八,好像是只蜥蜴,长的很q很萌,已经成了连素娘心中仅次于武悼的心头肉,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耀西。只不过这个长得很别致的小东西,似乎天生畏惧武悼,一见到带着尸山血海气息过来的武天王,直接嗦进壳子里,瑟瑟发抖,怎么都不敢出来。 就当是养个王八吧,也没指望这东西对自己有啥大用。 炽落凤同样在观战,借助武悼的道果观战还是挺舒服的。 白袍愁将和武某人分享了一下自己在航行时撸虎鲸的趣闻,他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找机会也去撸一撸,这些海洋街溜子就喜欢游弋在航道附近,找人嬉戏和交流,开心的话还会把人拍飞到天上。 也就武者能和虎鲸这样玩耍了。 换普通人,最多就是在船上摸摸这些街溜子。 不然挨一个大逼兜,就会像倒霉的海豹和海鱼一样,体验到什么叫做虎鲸的致命甩尾。 “我忽然知道这些蛮夷怎么这么不耐操了,我把他们的秘术都压制死了,怪不得。” 武悼瞧着就剩下十几个负隅顽抗的蛮夷,恍然大悟道。 “您的道果太可怕了。” 炽落凤叹了口气。 相比起后知后觉,习以为常的武悼,他们这些跟随云州之主的武者才是用身体明白,武悼的道果压制是何等可怕。一路上军中强者诸多,刺头更多,却对武悼这个年轻人唯命是从,很大程度是因为感受到来自武悼的凶残压制。 这也是为什么在和左狂搏命的时候,其他人根本无法直接帮助武悼。 无差别压制,无差别攻击。 就这两样,根本没有人能武悼配合! 诸夏武者还好,就算被削了秘术,有气血总不会差多少,外加自己的道果领域要是支撑住,秘术也是能勉强施展。 但蛮夷可就惨了! 炽落凤和蛮夷武者交手过非常多次,知道他们都是什么神术庇佑,什么斗气,什么血脉乱七八糟的,还强硬的引入了偷学,却不得要领,根本不知道诸夏文字深层含义的气血武道,简直是大杂烩! 武天王霸道的领域一削,这些蛮夷武者就要命了。 杂七杂八的体系混在身上形成平衡,突然被压死了几成能力,可不是像游戏一样,少了百分之三十的血还能活蹦乱跳,没有直接力量冲突暴死都是好运了。 可想而知。 这样的蛮夷武者,怎么可能是如狼似虎的军伍强者的对手。 “您若是在珍珠港走一圈,估摸蛮夷的所谓的天主支柱就要全部崩溃了……”炽落凤真心实意的感慨道。 随即白袍愁将眉头微皱。 “有点恶心啊……” 武悼注意到自己的道果领域中,忽然间多出了一些东西。 一些让人感觉很不好,非常不愉快,就像是天然不对付的东西。 “这是什么鬼玩意?” 三头六臂的恶鬼法相神色有些惊疑不定。 就在刚刚,他们准备像是捕猎一样,将最后剩下的这十几号蛮夷武者一网打尽,剩下两个活口带回去拷问,本来是十拿九稳的局面,这些蛮夷却忽然间爆种了,一个个身上出现了诡异恶心的符号,衣物迅速和皮肤交融在了一起,这些皮衣上的花纹迅速扭曲成了一张张喜怒哀乐的极端情绪面孔。 这些蛮夷的手脚很快变得修长甚至反关节起来,并且随意的就从手腕或者手肘位置抽出了致命的带毒骨刺。 一位诸夏军伍猝不及防之下,就被划了一下,居然是挂了不轻的彩! 非人非妖,非鬼非神。 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领头的恶鬼法相刚决定用远程手段解决这些海里扑腾的蛮夷,就听到了武悼的远程传音。 “活捉他们,全部带回来,然后你们用道术净化这片海域,一丝血肉都不要留下。” “尊天王法旨!” 恶鬼法相立刻恭敬拱手接命。 还没有等他头疼要怎么活捉这些鬼畜玩意,就猛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骤然落在身上,整个法相猛的一震差点失去了能力坠落。 轰!!! 整片海域的波涛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光滑的镜面能够清晰的倒映出每位法相艰难平衡悬浮的歪斜身形,最普通最柔软的水体,在这一刻化作了坚不可摧的玄铁,轻而易举的将被镇压住,却依然是外表猎奇狰狞的蛮夷武者都慢慢的提到了半空中。 这份神通…… 在场武者瞧着不知道被抚平了多少面积的辽阔镜面水域,心中对武悼的强者更是不禁惊叹称赞。 武天王天下无敌!! 还如此的体恤将士,当真是心地善良。 “怎么?有困难吗?”武悼见这群法相迟迟没有动手,随口询问道。 “多谢天王!我们现在就净化这片海域!” 法相们对武悼的崇拜已经突破了一个界限,似乎在无形之中,也被武悼的颠佬画风给不知不觉影响了。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七章 域外天魔 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武悼拒绝称呼它们为人。 猎奇的修长肢体,反关节的关节,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尾巴,粉红如脱皮的身体,还有摇晃的柰子和喝了生可乐一样到处乱窜的不可言状肢体,嘴巴已经成了类似异形的口器,这玩意是人? 如果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是从蛮夷武者变过来的,武悼还真的不敢确定,这些东西真的是人。 变成这幅鬼样子后。 他们似乎变强了不少。 嗯,对武天王来说,就是从蚂蚁变成了强壮点的恶心蚂蚁。 隐约察觉到这些玩意可能有污染性,武悼直接用道果,指水为钢封锁了大片的海域,然后让手底下的法相们放火放雷净化了一片被锁住的海域,同时还招呼那些高傲的虎鲨异兽,和它们沟通了一波后,用冰冻的牛羊肉收买了它们,让它们注意一下可能存在的其他蛮夷武者。 海里的鱼吃多了,会腻的。 尝尝两脚兽饲养的冰冻肉食,虎鲨们自然是乐意的。 反正它们有事没事就在海里游弋,真的遇上了鬼鬼祟祟的两脚兽,派个小家伙去报信就是了。 让武悼哭笑不得的是。 这群虎鲨还提了一个条件。 那就是这活不能分给那些可恶的街溜子,不然它们宁愿不做。武悼最后有些无奈的给这群虎鲨取了个编号,就叫海虎,算是战事紧急收编了,军粮军饷啥的,都会安排人给它们,待遇从优。 毕竟作为太平洋战场的六人会议之一,武悼还是有这份权力的。 借助着手下三十艘各色战舰的人员还有海虎和它的小老弟们。 武悼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总算是把这片海域给清理干净,累倒不至于多累,但麻烦肯定是麻烦的。 这么大费周章,如果不是武天王拍案做主,可能就是有些延误军情了。 而废了这么多功夫来清理可能存在的污染。 武悼当然不是闲的没事做。 而是他确实是感受到了,面对这些鬼玩意,自己的本能异常反感,并且国运那边也是第一次强烈的对他施加了影响,迫切希望武悼快点把这些玩意弄死,其恶感比于吉那种国运小偷还要来的夸张百倍不止! 武悼天王号,战舰仓库。 “炽落凤?” 武悼瞧着依然被水钢锁住的这些个猎奇玩意,忽然间注意到,跟在自己身边的炽落凤不知道跑哪去了。 道果领域微微一动。 就发现这位白袍愁将正非常开心的和海虎它们玩耍,甚至都主动跳进了海里比起了速度,肉身追赶战舰的比赛。 瞧他玩的这么开心。 武悼倒是不愿意打扰了,只是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听说炽将军不爱美人偏爱自己的坐骑,那头照夜玉狮子,已经到了食同桌寝同床的地步,这样一个俊俏的上将军一点荤腥都不沾的,其他人不敢说,武某人倒是很容易的有些猜测,这厮是不是喜欢动物啊? 诸夏人外爱好第一人? 如此说来,白司鱼八卦过,震泽水神和炽落凤有些不合,莫非是在交流生命奥义的时候,炽落凤不愿意她变成人形? 胡思乱想很快就被中止了。 武悼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被自己抬起来悬浮在半空中的凝固立方体,在这些立方体里,被锁住还没有死掉的蛮夷武者正在注视他。在相对密封的环境里,被十几个鬼东西这么默不作声死盯着,说句实话很容易心里发毛。 “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啊,我都没有放空气进去,你们被锁了少说半个时辰了,一点影响都没有。” 临虚而坐的武悼正在思考要不要先弄死一个看看。 “武心卓,我知道你。” 让武悼没有想到的是,被道果水钢锁住的鬼东西忽然开口。 按理说它们应该没法说话,声音更是不可能传出才对。 “域外天魔?”武悼很快就有所猜测。 没办法,寰宇顶尖存在就这几号。 蛮夷那边用排除法也能排除出来,到他们这种程度,就算是披马甲都没用了。 悬浮的十几块水钢里都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我很好奇,你是特意来找我,还是偶然遇上的?”武悼打了一个响指,直接把这些逼养的全部禁言了。 “我们在战争当中,所以我来了,最重要的是,左狂被驱逐了。” 复杂重叠的声音直接在武悼脑海中响起。 道果压制! 脑内那充满了诡异声调的声音瞬间消失。 良久沉默无声。 武悼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这域外天魔投放过来的力量也没有不可理喻到恐怖的程度。不过也确实吓人了,启藏中期居然能够爆种拉到启藏后期的程度,还可以伤到法相,难怪新伊甸一直处理不掉这域外天魔。 等等…… 不对。 武悼的微笑忽然消失了。 他的思维刚刚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凭什么是新伊甸一直处理不掉域外天魔,搞不好新伊甸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了,连军队都被域外天魔所渗透。 “你非常敏锐,你本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天位。”域外天魔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是从水钢里侧传出。 武悼锁住的水钢,正在被一股妖异的粉色缓慢扩散污染。 “天位,又一个新名词。”武某人神情变得认真了起来,手指点亮的电光噼里啪啦作响。“左狂一死,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我就纳闷,你们是觉得我弄不死你们吗?这么的普通且自信?” 滋啦!! 电光瞬息之间击穿了水钢,整个水钢像是爆裂的冰块一样瞬间四分五裂,在半空中就被狂舞的电蛇吞噬,瞬间化作了飞灰焦炭。这些渣滓武悼都没有放过,随手一招就凌空捏成了一团小黑球。 死了一个,还剩下十几个。 “武心卓,我们可以谈谈,我也想要左狂的遗产,你已经探索过其他小世界了吧?我们合作,我可以给你一条道路。” “看左狂的遗产起来很珍贵啊。” “当然珍贵,因为那是在窃取一位天尊的力量,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继续锚定其他世界,迟早会被那位灾天尊盯上!”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八章 灾天尊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域外天魔当说出左狂的遗产涉及到某位天尊的时候,武悼并没有显得有多惊讶,反倒是对于灾天尊这个充满了不详和恐怖的词汇有所思虑,看得出来域外天魔知道很多事情,而自己一旦开口,就会引发某些不可预测的事情。 但交流是必须的。 寰宇之内的事情,自己可以轻松通过诸夏各个朝廷部门和宗门了解,但寰宇之外,就几乎没有多少渠道了。 所以眼下这些水钢里锁住的域外天魔眷属或者分身,还是有必要交谈的。 “灾天尊,是什么?”武悼的提问非常直接。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么。” “……”从水钢中传出的妖异诱惑声音停顿了好一会,才是发出了阴恻恻的笑声。“嘻嘻,你一定来自一个非常偏僻落后的世界,我嗅到了秘密的味道,难怪清宝和不动,都那么频繁的在诸夏云州活动。” 域外天魔没有继续鬼祟扭曲的侵蚀武悼道果的镇压封锁。 毕竟再怎么样。 武悼有一句说的是没错的,当左狂在的时候,它们这些牛鬼蛇神不敢露头作祟,现在左狂死了,跑出来一个同样强大的武悼,它们会有所动作试探,但不会说真的傻到跳武悼的脸,直接来一个强者之战。 很想从武悼这里得到左狂遗产,特别是其他小世界探索装置技术的域外天魔,倒是耐心的和武悼聊起了灾天尊。 对于天尊这一至上词汇,域外天魔并没有解释。 似乎在它的世界观中,那就和人们认知的呼吸、睡觉一样,是不需要去特意解释的范畴。灾天尊,便是诸天世界中这样一个不需要解释的存在,这位天尊最出名地方,就是灾难,而且是末日之灾! 灾难并不是过程,而是必然的果,每一个世界都会结出的苦果。 以果推因,为灾天尊! 这就是灾天尊最恐怖的地方,祂会出现在任意一个世界,只要这个世界已经进入了末日之灾,而理论上这是谁都逃不过的终局唯一解。 “你觉得一个小世界的平均寿命在多少诸夏年?”域外天魔向武悼提出了一个问题。 “应该挺多的,几十亿?”武悼估算了天地初开至今的大概数字。 “上界确实可能,但小世界的寿命比这要短多了。” “多短?”武悼听到小世界和上界的区分,心中若有所思。 “长则几百年,短则几十年,甚至几十天,几天。” 域外天魔向武悼揭开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小世界更容易遭到灾天尊的光顾,几乎每一个小世界,从上界的镜像中诞生时,灾天尊就已经做了标记,等候这个小世界走向既定之果。 有些小世界可能会突然遭到异种入侵。 比如潼关19。 有些小世界则有鬼神具现。 比如白令4。 除此之外还有热核武器制造的末日焦土,神灵降世的审判,极端气候的毁灭,时空畸变现象,高科乱入,全种族怪谈规则,不可名状控制认知等等等等,总之这些灾难出现的时候,大多数是这个小世界的薄弱环节。 单靠小世界自身几乎没有反制的手段。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 现在诸夏随便一个州省镜像,穿越集体穿越回前宋时代,科技和武道对整个世界形成碾压,堪称是降维打击,从而引发世界级的灾难,然后整个世界就此沉沦,别说集体飞升了,不直接灭亡都是万幸。 这就是灾天尊的恐怖之处。 祂的到来就是一个果,一个世界结出的恶果,几乎是不可阻挡的。 武悼听到这么心中不由得悚然。 如果这么说的话,貌似眼下的第三次寰宇战争,全面占据了绝对优势的诸夏,好像也有点灾天尊的味道在里面,毕竟除了自己这个挂壁之外,其他武道强者同样是层出不穷,每一个州省平均数个甚至十几个极境,仔细一想属实是让人后背发凉。 不然那么多的小世界,早就被强者们串联起来,形成真正的大诸天了。 左狂窃取了灾天尊的力量。 当然,用窃取还是太自大了。 应该说借用。 因为灾天尊是真正的天尊,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力量被谁借用,因为借用了祂的力量锚定其他小世界,这是因,种种因素加剧其他小世界的灾难到来,则是果。探索锚定的世界越多,那么灾天尊的力量就会传播的更加广泛。 就像是无限增殖的病毒一样,瞬间挤满看似无限无垠的宇宙。 不过就算这样。 稳定探索锚定其他小世界这样的装置和技术,依然是让人趋之若鹜,在毁灭之前,一个小世界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哪怕是普通人都可以当时空倒爷赚个盆满钵满,更不用说像是左狂、武悼这样的强者了。 再说了。 小世界绝大多数都是注定要毁灭的,毁灭才是常态,作为其他世界之人,对于探索到的小世界压根没有归属感,怎么可能会在乎那么多?不去主动毁灭都是大发慈悲了,难道还要去和一位天尊对抗? 域外天魔这样明显是邪恶混乱一方的存在,就更不在乎了。 左狂死后。 它就动了心思。 本来只是渗透进新伊甸军方,给第三次寰宇战争增添一点变数,免得灾天尊那么快的就降临到这个看起来非常不错还有点神秘和希望的寰宇。现在遇上了武悼,那么它也不介意和武悼合作一下。 听完域外天魔对灾天尊的解释,武悼沉思良久后瞧着手指询问。 “这么说来,只要天下太平,这灾天尊的果想要成熟,也不是那么容易,祂也不会主动入侵?” 听起来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没有灾难,特别是末日之灾,那灾天尊压根就不会降临,毕竟是以果推因。 “你这个想法,在非常非常久远的时代里,就已经有生命提出,并进行了验证。” “结果呢?”对此武悼并不意外,这么简单直白的事实,只要不是大脑残疾都会想得到,他并不觉得自己是智慧通天。 “灾天尊降临了。”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一步到位 将灾难消除在源头,避免灾天尊的果结成。 说白了就是消除因。 其他小世界的强者,曾经这么做过。 比如说某一个小世界的因是全球气温升高,远古病毒从冰冻中复苏爆发,没来得及预防形成了全球性的生化灾难,那么就抓紧时间研制疫苗,对远古病毒严防死守,将这份灾难消除在源头。 但却因此引发了新的灾难。 可能是研究疫苗的时候,研究人员直接发疯了,开始崇拜起了本不应该被他们知晓的灾天尊。 可能是全球合作造成科技大爆发,形成了某种可以造成末日之灾的武器,例如人工智能的觉醒。 可能是在消杀的过程中,勿入某些古代的禁地,触发了什么东西,直接导致了诡异复苏,模因肆虐。 可能性还有很多。 越想从源头阻止末日之灾,扼杀源头因素,则越容易引发新的灾难,或者干脆无法阻止,就算是成功的组织,把一切源头都扼杀在了摇篮当中,创造出了一个绝对不会因为各种各样灾难而毁灭的小世界,所有人都齐心协力,同仇敌忾的为了未来而战斗,就这么渡过了几十年没有灾难的扩展援助时光后。 灾天尊降临了。 然后那个小世界就湮灭了。 域外天魔也不是非常清楚地知道那个小世界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里面送出了最后一则信息,内容的大意是所有东西都在同一刻活了过来,化作了最为恐怖的灾难,灾天尊正在降临。 “所以我们快点合作吧,左狂的遗产……” 砰!! 域外天魔话还没有说完,船舱内就噼里啪啦的炸响了狂舞的电蛇,瞬间将水钢封锁的所有怪异生命全部毁灭。这次的毁灭可是彻彻底底,武悼执掌的雷霆一点渣滓都没有给域外天魔留下,进行了彻底的毁灭。 “真把我当傻子了?” 冷哼的武悼不屑的收回了自己的道果领域。 域外天魔刚刚的话有非常大的夸张嫌疑,如果灾天尊真的那么恐怖,那么上界早就是这位天尊的一言堂了,玄武真灵和道母在这方面,对自己一点警示都没有,岂不是太怪了,直觉告诉武某人,域外天魔在撒谎。 它撒谎的目的非常明显了。 就是想哄骗自己和它合作,最好是把左狂的遗产共享给它。 再说了,如果灾天尊真的有那么恐怖的话,左狂估摸早就跑路了,哪会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还在肆无忌惮的使用那套小世界锚定装置。 不过从白令4和潼关19两个世界来看。 小世界确实多灾多难。 这倒是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灾天尊这种倒因为果的存在,也确实是可怕的。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 域外天魔认识清宝和不动,在提及这两位的时候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敌意,这两位那可谓是臭名昭著,你居然对它们没敌意,那么你和它们绝对是一丘之貉,我武某人杀的就是你们这种崽种! 杀!!! 武悼不仅杀,还立刻命人把有关于域外天魔的情报,立刻发送往鲛人岛。 眼下太平洋的战火即将燃烧。 新伊甸人搞不好内部早就撑不住了,已经成为了域外天魔的傀儡,现在第三次寰宇大战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面对诸夏成群结队武者的恐怖压力,没有底线的新伊甸蛮夷,会选择和域外天魔合作也是极有可能。 蛮夷不识礼数,不知廉耻,不做人对于他们来说是很正常的。 在诸夏。 你要是不义,在社会上名声坏点,怎么跑海外还有活路,朝廷也会考虑用你。你要是不忠不孝,那就更严重一些。要是直接不做人,选择做禽兽,诸夏这边对就不是什么发配流放了,而是追杀到死。 电波带着武天王的最新消息飞向了鲛人岛。 同时也带着一些个人讯息飞回向了云州。 武悼和炽落凤都不在云州,虽然说这个时候不可能有有头有脸的诸夏强者会去后方搞破坏,但架不住有于吉这样的老怪物,会对左狂的遗产动心。如此一来,就需要不斩和正阳子稍微照看一番了,也正好借机对他们开放。 毕竟一个小世界,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消化的了。 以后要探索和扩建,不只是不斩和正阳子,为了抬着寰宇飞升,诸夏七十二州州省的主宰,自己都可以和他们共享小世界探索,形成一个稳定的共同利益。 ………… ………… “新伊甸人贼心不死啊。” 鲛人岛,总指挥中枢。 六人指挥之一的何九州看着后方武天王发送而来的新情报,忍不住挑眉。诸夏的情报系统,一直都没有侦测到,有关于域外天魔和新伊甸人合作的消息,这藏的可真够严实,还是敲山震虎才行啊。 “为了赢,不择手段,最终会输掉一切。” 泰州之主丁望川在作战屏幕上拉出了域外天魔的资料。 域外天魔。 拥有未知的力量体系,表现为对人类和兽类的肉体改造,赋予强大的肉体能力,代价是失去自我沦为魔物。这种宛若虫群般的力量,发展起来可谓十分恐怖,要不是限制巨大,绝对会沦为奴隶,新伊甸人早就和域外天魔合作了。 “秦融那边的情况如何?”丁望川向何九州询问。 秦融是瀛州之主,正在最前线的狻猊联合舰队上,和新伊甸的天主支柱华盛顿对抗。双方的道果对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没有外部因素,很难说可以迅速分出胜负,毕竟同样是极境的华盛顿,在地利上并不比诸夏这边的强者差多少。 在舰队突击猎杀前。 强者进行交手对抗是经典预热了。 体量大就是有体量大的好处,不管做什么都是有余量,博弈的时候也能够更加收发自如,随意拉扯对方疲于奔命,完美符合兵法所书 在太平洋上诸夏海师一直都是这么打。 就是仗着体量大的优势,一点点把过去丢掉的自由航行海域吃回来。 “秦融的道果很稳定,没有出问题。不过既然域外天魔既然已经暴露,我们等武悼到鲛人岛,未尝不能尝试新法子。” “长驱直入?” “没错,我们六人钉一个进下端,辐射整个新伊甸,锁死他们的武者活动轨迹。” 丁望川拍了拍参谋那边递交的全新战法,一步到位,直插对方的心窝!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章 战线安排 相比起正面战场上,犹若狩猎般的强者海战互殴,这种私底下偷偷摸摸派人潜伏进来搞破坏的行为,只能算是一道有些辣口的开胃小菜,远远达不到说,能够直接影响未来战局胜负的程度。 在双方多层次多手段的预警之下。 能够溜到对方控制范围内搞小动作非人,也只能是那些不算很强,不会说很容易被侦查到力量波动的武者。 哪怕没有遇上武悼这样道果大的过分的怪物。 换做其他法相来回巡逻扫荡。 没有正面大部队支援的潜伏破坏小队,迟早都会被绞杀殆尽。战争和武道一样都是正奇相辅,正面把对方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然后出奇招就会有奇效,想顾都难以顾得上周全。 海上航行的日子终究还是有些乏味沉闷。 这条航线又不是前线。 能够随时随地,快快乐乐的去找蛮夷强者厮杀,将他们变成自己功勋上的一道血痕,武悼闲的没事就只能是听听前线战报了,至于舰队里其他人的比斗,武某人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太弱了。 弱到了武悼觉得自己不收着点道果领域,可能就会无差别把所有人都摁在地上摩擦。 经历过和左狂那种惊天动地,堪称是精气神三道都逼到极限的对杀后,武天王就像是脱敏了一样,对于普通的战斗完全没有感觉了。甚至说和炽落凤交手都没啥兴致,就更不用说这些军中武者的比斗了。 他们在甲板上热热闹闹。 还和海中的各种异兽戏耍,一起到海中狩猎各种鲜美海味。 武天王则是认真的阅读起了前线战报。 大食方向已经进入了极境强者在陆地上短兵相接的地步,太平洋这边还是在试探拉扯当中。 情报方面是诸夏占据优势。 布置在西海岸和舰队中的间谍,通过种种神奇的秘术手段,像是在欺负乡巴佬一样欺负没见识的蛮夷,非常轻松隐蔽的就将情报传递到鲛人岛中枢。这么多间谍给诸夏卖命,靠的不单单是真金白银和真功许诺,还有诸夏舍我其谁的文明气魄。 文化、经济、武力。 新伊甸是全方位被诸夏碾压,作为一个本质上是逃跑者所组成的群体,可以说新伊甸在思维反面比欧联都不如,这些海盗和清教徒的后代,连可以献上忠诚的王都没有,就更别说其他可以为之赴死的理由都没有。 可谓是一片荒漠。 也正因为如此,外加隔着一个太平洋,所以诸夏的国策战略上,对于新伊甸始终是放血敲打,而不是像对待欧联那样,步步为营,举国之力抓到机会就准备打一场肢解灭国的史诗战役。 根据前线战报。 武悼了解到。 目前正在鲛人岛到檀香山这一条战线上是瀛州主宰秦融,这位极境强者主修的功法是十二都天宝箓,举手投足间的力量,属实是不凡,可以移山填海,更改天象,算得上是正面战场上的主战将军。 而和他交手的则是新伊甸的清教支柱,苦修士杜克。 不知道是翻译的缘故,还是说诸夏强势文化的影响之下,这位蛮夷强者就姓杜,反正武悼拿到的资料里,他姓名就只有这两字。 除了杜克之外。 在檀香山一带,还有两个蛮夷极境率领新伊甸联合舰队准备随时支援,秦融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没有后背支援,可能檀香山随时都会陷落,夏威夷也是朝不保夕,这里要是陷落了,基本上东太平洋战场新伊甸的力量将会被完全挤出去,对离州支援将会直接废掉一半! 武悼收拢狻猊舰队后继三十五艘战舰的目的,就是为了和鲛人岛的力量汇合,优先拿下檀香山。 除此之外。 在白令海峡处,则是六人会议中其中一位极境的战场。 这是一位比较少见的女性极境。 她的身份较为神秘,据说是毛子和诸夏人的混血,任务为通过白令海峡,利用极寒气候来牵制新伊甸的部分陆地力量,免得他们还有机会去支援欧联,算是相对游离于太平洋战场了,必要时刻这位女性极境也能绕进大西洋参战。 目前的战报显示。 秦融还在非常轻松惬意的骚扰侵袭檀香山的新伊甸人。 这位极境强者非常轻松的就通过自身优势,调动起了对方的力量在太平洋上飙车,有点想拉扯散对方的舰队,找到机会直接动手。比较可惜的是,对方并不上当,毕竟在鲛人岛,可是有两位诸夏极境正在虎视眈眈,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新伊甸认清了形式,表现的很怂,大有我打不过我就润的架势。 新伊甸人,会将檀香山拱手相让么? 这可是兵家重地。 檀香山是新伊甸在太平洋上最重要的基地,丢掉这里,就等同于丢掉了太平洋上几乎所有主动权。 这一丢,那离州上,还在和诸夏力量对峙拉扯的蛮夷也岌岌可危了,可能是数十万的蛮夷都要面临后路被切断的危险。虽然说离州那边的力量,因为种种原因,稍微废了那么一点,但也不是真废物。 武悼在无聊之下,不自觉的像一位指挥官一样思考起了新伊甸这个诸夏沙袋接下来的行动。 大概率会在檀香山附近有一场恶战。 可能是自第二次寰宇大战以来,场面最大的海战。 武悼的这个想法,此时和丁望川、何九州两人不谋而合。秦融率领舰队的袭扰,已经是成功的打草惊蛇,让新伊甸一部分暗地里利用海底火山群的布置露出了端倪,太平洋上的诸夏海师没有急着拱卒,完全是在等武悼的到来。 武悼的道果领域实在是太好用了。 不仅能够充当移动的指挥中枢,还可以超大范围的笼罩战场,让任何隐藏力量都无处可逃,更能够对体系驳杂的蛮夷形成战斗力锐减至少三成的残酷压制! 既然新伊甸人想在檀香山打一场会战。 诸夏这边倒是想看看。 这些蛮夷准备的一桌菜,够不够两桌人吃。 哦对,武悼还得单独算一桌人。 毕竟武天王的赫赫威名,已经传遍了整个诸夏,接下来势必是整个寰宇!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一章 热烈欢迎 诸夏241年,8月3号。 狻猊舰队的后继力量抵达鲛人岛,沿途完成了收拢后发舰船,肃清海域等任务。这意味着,诸夏这狻猊舰队一百八十六艘各式战舰,配合着总体七成的武人以及数位顶尖强者,犹若泰山压顶般,裹挟着巨舰铁山的气魄缓缓地压进了前线。 即便没有任何的外放气势。 武者们在对武天王的强烈崇拜之下,精气神自动的在浩浩荡荡犹如山峦般的巨舰上方凝聚出了一个华丽威武的伞盖,嗜血好斗的赤色猛兽其伞盖中扑击远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 暗中观察的新伊甸探子目睹这一幕后,惊骇震颤的难以言语。 这个探子没有来得及将所有的情报发出。 虽然他已经隐藏的非常好,但依然是在进行对外联络后,还是迅速被情工部所捕获,进行了定位击杀。这个新伊甸探子算是有几分骨气,在被捕获前就自裁毁掉了大脑,避免说被抓获后,借用他的脑子继续传递许家信息。 本就是一枚死子。 拿命来换情报,很难提前预防。 算是武悼进鲛人岛的一个小插曲,新伊甸人终于意识到,诸夏人一直在等待的那个怪物已经抵达了前线,而这头怪物接下来会在哪个方向露出那如剃刀般的獠牙呢? 鲛人岛总面积549平方公里。 是通往一个名唤罗尼西亚的蛮夷岛国门户。 这个人口在10万左右的海上小岛国,在第二次寰宇大战的时候,被新伊甸人收买,背信弃义试图背刺诸夏,结果被驻地大使带着一支二十人的小队给镇压了,国王的脑袋被摘了下来挂在旗帜上。 所以抵达鲛人岛的武悼就见到了非常神奇的一幕。 在鲛人岛军事港口里。 一大群金发碧眼的家伙,操着满嘴流利的诸夏官话,承担着码头上的信号指引等工作。这群看着像是蛮夷的家伙就是已经灭国的那个两面三刀国的遗民,现如今已经是正儿八经的诸夏人。 从地狱笑话的角度来说。 差不多是拿自己国王的脑袋来换全民绿卡了。 说实话,武悼刚到鲛人岛总有点不适应。 就瞅着这些金发碧眼的土人字正腔圆的操你妈,总有一种莫名的生草感,只能说这个世界作为强势文明的诸夏,实在是把教化做的太好了,好到了武悼这个文明相对弱势的历史线穿越者看来,到了有些荒诞幽默的地步。 而这也是诸夏边境的常态。 在长年累月的对峙中。 边境地区,诸夏文明圈始终秉承强势教化,这种全方位的强大,自然会吸纳当地人成为诸夏的一份子。 所以说,诸夏人并不全是黑发黑眸,金发碧眼也是有的。 鲛人岛这边还算好。 因为是军事基地,从各州省汇聚而来的诸夏人,大多是黑发黑眸。 离州那边才是真的真正的金发碧眼的比例到了五五开的程度,据说过去那里的人口主要是靠掠夺和等候投诚,现如今新时代来了,也不知道补充人口的模式有没有发生变化,毕竟交通都顺带着方便了起来,南北都舍得下血本一口气运个五六万人应该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武悼和炽落凤开开心心的站在武悼天王号舰,首对着这里有趣的边疆风土人情嘻嘻哈哈的时候,丁望川过来了。 这位泰州之主和武悼算是提前认识过了。 丁望川年过三十。 长相很有富家员外的感觉,有点微胖,眼冒精光,和和气气,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样一个和气大叔会是泰州之主,而且衣着打扮也是透着一股地主老财的俗气,手里把玩着几枚大铜钱乐呵呵。 说句实话…… 亲眼看到丁望川,武悼就忍不住想吐槽。 大叔,你是不是被戴绿帽了? 俊美的丁少游,有剑胆琴心的美称,确实是一位新一代的佳公子,对比起来他爹像是个土财主。 “炽将军,武天王,我丁某总算是把你们盼来了!” 热情的丁望川遁光闪烁落在甲板上迎接两位大名鼎鼎的强者。 特别是对武悼更是热情。 直接是上前抓起了武悼的手,笑呵呵的要带着他朝港口基地里去。之前在云州,武悼对他儿子多有照顾,没有暴脾气上来,直接把丁少游锤成小饼饼,那现在,丁望川自然也要是给予武悼尊重。 特别是在帮助武悼建立威信这方面上。 武悼的武力已经没人敢质疑。 实打实把左狂那个不世天骄做掉上位的绝世猛人。 但在军队里,你特别能打,和你能不能指挥好大伙,别让大伙送命,而是能够建功立业是有点差别在里面的。 这是让军心稳定的必要流程。 武悼从善如流,接受了丁望川的安排,在这之前炽落凤就已经提醒过有这一茬了。然后武悼表演了,在一个人阻拦三十六个极限法相的情况下,还能够顺手道果领域引导一支精锐武者士兵进行隐蔽潜入舰艇斩首,随后精确引导导弹进行超远程打击,让围观领域直播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沸腾了! 虽然有表演的成分在里面,但武悼的表现已经足以让这群武人放心。 “武天王万岁!” “武天王天下无敌!!” “有武天王,我等必将战无不胜!” “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强而有力,武天王强而有力啊!” 草,好像身边的人画风越来越磁场刁民化了! 武悼享受着排山倒海的热烈欢呼,对于盘绕在自己上空的国运忍不住是传递了不满的情绪,这里又不是云州,国运就别搞这些了。 自从和国运深入交流过后。 这个寰宇老天爷似乎就赖上他了,不管武悼到那,总有一份浓厚的国运跟在他举头三尺的位置挂着,时不时给他一点意见或者便利。比如给周围的人挂上一层磁场刁民光环,智力下降一些,肌肉会威猛一些。 之前遇上域外天魔时,国运也提醒武悼,快点把这肮脏的臭虫碾碎驱逐出去。 而现在…… 国运则是在提醒武悼。 在他所在位置的东北方向,有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正在高速来袭,似乎是导弹?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二章 蘑菇云 导弹,在寰宇世界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东西。 得益于武者的存在。 高精密的玩意其实费点人力,都能够手搓出来,而且那些大匠搓出来的一般要比流水线生产的品质要高,比如浦海地下实验场的东西,大多是左狂自己手搓出来的,武悼想复制都够呛,更别说参透其中的奥妙了,这是学识上的差距。 所以当道果领域和国运都发出警告时。 武悼就知道,正在远方来袭的玩意应该是导弹。 而且这个导弹打击的方向好像,不太对劲? 从天而降! 武悼的忽然停顿神情微变,迅速的引起了丁望川的注意,作为极境强者,当然是知道这尊天王道果的恐怖,他神色有变肯定是有事发生,很可能是在他们感知范围外发生的事情。 “武天王,出了什么事?” 丁望川的询问让武悼微微侧头。 “似乎有导弹来袭,在正东方向头顶。” “哦,区区导弹啊,我们出手把它给摧毁了不就行了。”丁望川听到是导弹,倒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能法相拿超音速打击的导弹还没辙。 但对于拥有道果领域的极境来说,在察觉导弹来袭的一刹那将其击毁,其实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虽然速度非常快,但那毕竟是死物,变轨也不灵活,极境有太多方法可以将导弹凌空点爆了。 这也是为什么极境是寰宇世界实际统治者的缘故。 因为这个在寰宇。 能杀死极境的,也只有极境了,力量在哪里那么权力自然就会蔓延到哪里。 “速度太快了,不是几倍音速的那种导弹,而是大概在二十倍音速,还有两分钟就会落到我们头上,共有二十四发,应该是专门冲着鲛人岛来的。”武悼其实想说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大概能猜到这是域外天魔的手笔。 “武天王你没有开玩笑吧?” 丁望川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武悼口中的这种超声速导弹,诸夏都没有研发出来,蛮夷那两歪瓜裂枣能突然窜出来? 不过丁望川还是选择了相信武悼,就算武悼突然发狂了,那他们要做也不是制止,而是陪着他发完疯再说。 “疏散所有人进入防御工事。” 警报拉响,鲛人岛凄厉的警报声开始呼啸。 这里毕竟是军事化的场地,前一秒还热闹如庆典,瞻仰武天王的雄姿,下一秒警报拉响,该躲进工事那是一点都不含糊,这份令行禁止让感知全局的武悼都忍不住侧目,这就是生活在战场上的觉悟么。 鲛人岛上的人能躲工事。 但刚刚带来的三十多艘战舰问题就麻烦了。 就剩下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了,要他们驱动成千上万吨的钢铁山峦,快速挪窝离开港口,这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根本挪不了多少位置。眼下正常方法肯定是不行了,只能够向极境强者求助。 “挪不了?” 武悼悬浮在鲛人岛上空,听到了炽落凤的传音,此刻头顶已经隐约可见到蔚蓝天穹上二十四枚红色的光点正在急促闪烁。 “没有关系,让他们接下来不要抵抗。” 稍微计算了一下头顶导弹的落下时间,应该还能抽出二十秒,武悼决定帮助这些钢铁山峦挪一个窝。 头顶红色星光闪烁越发急促清晰。 距离打击还有一分十五秒。 这一刻的武悼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是带动起了一股小型风暴开始成型呼啸,紧接着他抬起手虚握,正停泊在港口中休整补充的所有军舰,都无一例外的发出了酸涩的拉扯呻吟声,正处于舰船上的士兵惊讶的发现自己脚下的钢铁结构船体,正在变得如羽毛般柔软,他们整个人在摇晃中直接陷了进去。 就在他们惊慌的时候,每一艘战舰的底部的海水忽然间像是一只大手般,托着战舰迅速的飞射而出!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被挪移出去了万米之遥! “神乎其技。” 正在主塔楼遥控全局的何九州忍不住出声赞叹,武悼的这手道果虚实交替,玩弄物质性质的手法,已经是当世第一。这已经不是术了,而是道的范畴,他们这些极境能看懂,但学不会,没有武悼这个本钱玩。 不过…… 为什么要把战舰送那么远? 这个问题不只是何九州在思考,炽落凤和丁望川也在思索,他们已经隐约感应到从天而降的导弹。 距离打击还有三十秒。 武悼停下了手上挪移战舰那宛若移山的动作,双眼中的雷光已经实质化,几乎是要从天王的怒目当中溢出。二十倍声速的灌顶恐怖打击,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科技力量,更让武悼警钟大响的是,他觉得这些导弹弹头搭在的东西很危险,非常危险! ‘不会真的和我想的一样吧……’ 距离打击还有十秒! 炽落凤骤然亮出了自己的银枪,丁望川也将手上的大铜钱对天一掷,武悼也开始了磁场转动。 一瞬间鲛人岛上空的一万三千米位置。 犹若末日审判落下的炽热猩红导弹群瞬间遭到了三股力量的绞杀,稀疏的雷网仓促成型拦截,群鸟般的凌厉枪影试图追上导弹,而突兀出现的大铜钱数次是和导弹错之交臂。 实在是太远了! 这么远的距离,一秒钟就是至少六千米的误差,对于下面正在尝试拦截的三位强者来说,都是极为困难的挑战。 五秒! 在三人的不懈努力之下,二十六枚来袭的特殊导弹陆续是有被凌空直接摧毁点爆,爆炸的黑烟在蔚蓝的天空上就像是一只被拍扁的蚊子,并没有发生殉爆。最终还是有六枚导弹,在恐怖无比的坠星速度中逼近了三千米的危险距离。 下一刻,武悼福至心灵。 他忽然间倒转了自己的道果领域,在三千米高空处做出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领域来。 袖里乾坤! 刹那间堪堪完成这个动作的武悼只觉得整个世界一震,随即眼前被无穷无尽的光芒给淹没了,数不清的磁气罡煞也一同爆射向道果领域! 六朵巨大的炽热蘑菇云,宛若死神降临般在三千米的高空拔地而起! 并且在突破罡风层后,在蘑菇云的上端又拔出了一朵小蘑菇云!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三章 报复 恐怖的光和热,即便已经被巨大的漏斗状道果给反冲射向天空九成九,依然是让鲛人岛为中心数公里的范围内的气温都被抬高了将近十度。 在磁气和罡煞的冲击之下。 几百米内浅层区域的海鱼都一条接着一条翻着白肚浮上了水面,简单的灵智神魂都已经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最为惹目的是。 武悼竭力维持的漏斗状领域,全力催动着袖里乾坤这一秘术,将所有恐怖爆炸带来的光、热、冲击波、磁气罡煞等致命伤害,都尽数的揽住然后反冲,送向了万米高空之上更高的区域释放。 这直接形成了一道华丽唯美的光锥向着天空久久释放而不停歇。 武悼整整坚持了十五分钟。 才是将这恐怖的袭击威力完全给散到罡风层外,整个过程他的负荷就像是一个人全身上下都被灌满了水,撑得欲仙欲死,脑袋更是头疼欲裂。可以说,在这种要命的状态下,如果有一个左狂级别的高手来袭击武悼,他绝对是凶多吉少。 燃烧的光锥释放了十五分钟。 在炽落凤和丁望川的帮助之下,武悼这才是慢慢的缓了下来。 ‘他妈的,老子这是脸接核弹了?’ 感觉皮都被烧掉一层的武悼忍不住是抬手激起成吨的海水,好好的给这片空间去去热量,不然炙烤感恐怕久久都不会散去,这还是他们全力出手缓解的程度,要是不出手,这里怕已经成了火热的炼狱了。 “刚刚那是什么?” 丁望川的传音飞来。 很明显能听出他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惊惧,这非常的正常,任何一个生灵见识过那毁天灭地,不像是气血武道创造出来的场景后,都会对这种超出认知的毁灭发自内心的恐惧。 方才的毁灭性攻击。 如果极境猝不及防中招的话,还是会受创的。虽然说,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因为极境的反应是绝对不会猝不及防中招。 不过能够让极境猝不及防受创,也意味着这玩意要是人造可控,就可以让某些极境之下的武者,可能冷不丁给你来一下了。毕竟武者并不介意使用热武器,只要能杀敌,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这恐怖爆炸的出现。 说句实话,已经有些威胁到极境在寰宇世界的强力统治了。 极限法相要是不要命,带上方才的爆炸,是能让极境极为狼狈的,当一个极境极为狼狈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可能被同级别的强者截杀。 “应该不是寰宇产物。” 武悼向着其他三位极境传音。 其他小世界,这种事情并不算什么秘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自然而然都会得到其他小世界的信息。域外天魔这种东西,能带来几发超时代热武器,他们在稍微了解后倒是不惊讶,只是有些惊叹,竟然可以威力大到那么夸张。 稍微冷静下来后,也是意识到这种热武器的缺陷。 只要不硬抗,以他们的速度。 完全可以在发觉的时候直接拉开空间距离,远程拦截,直接避开第一波冲击,然后再疯狂的报复。 因为这种东西注定了很难对极境致命。 但对平民百姓来说是真的恐怖,跑都没有机会跑,超音速导弹从天而降,在警报响起前可能人就被直接汽化了。 “和李坏的阳极九十九有几分相似。” 炽落凤的声音变得冰寒起来。 挨打不还手,显然不是这位上将军的性格。 “来而不往非礼也,心卓,助我一臂之力,我要追本溯源,用射术还以颜色。” 炽落凤神射无双,超视距打击玩的比所有人都溜。 在定命对射中。 炽落凤玩的最常见的就是封闭感知和视觉,手持弓箭和对手互射,仅通过声音和气流变化来逆推弹道来锁定对方的位置。这出神入化到了,甚至已经形成了类因果神通,被敌人射击必定能还击。 不过这种跨过磁气层然后从天而降的坠星,实在是太远了,已经远到了炽落凤有些鞭长莫及的程度,只能够借助武悼的道果领域来锁定对方。 这算是比较费力的组合技。 武悼需要完全放开自己,和炽落凤达成同步,然后被他短暂的借用道果,凝聚成线,锁定发射地进行打击! 在正常的厮杀中,这一招基本没有,因为太费时费力,还容易被打断,武悼一个刺激搞不好就把同步中的炽落凤给捏成重伤了。现在的话,倒是正合适,武悼也憋着一肚子火,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 ………… 檀香山,新伊甸基地。 一个身着军服的蛮夷正在聚精会神的等候着某些指示。 在其指挥室外是一排发射平台,刚刚完成的发射平台几乎都被烧毁,许多士兵正在笨拙的忙碌清理这自己从未见过的发射现场。 当空气中传来了某种诡异的声调。 这个肩上扛星的蛮夷立刻是态度变得虔诚而恭敬起来。 “我主,赞美您,您的烈焰正在焚烧可恨的异端……” “什么?我主?” “您已赐下劫火……” “他们没被烧干净……可恨的异端!我主,我将作为您的坚盾,抵御东方恶魔的一切侵犯!” 蛮夷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面红耳赤,眼神空洞的赌咒发誓,一定要清理掉那些可恨的异端。这种激动,可不是嘴巴上说说,而是新伊甸人一向来的光荣传统,为这世间动刀兵。 很快这蛮夷就困惑侧头。 “主?您在说什么?” “恶魔很快就要来了?” “逃?” 然后这蛮夷就接收不到域外天魔的信息传输了,他心目中伟岸的主,在袭击没有达成目的后,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彻底的切断了和檀香山崇拜者的联系,这种彻底的切断联系,让这位狂信徒有了一种被抛弃的恐慌感。 他再也感受不到主的伟大,还有兄弟姐妹们的集群了。 这难道是主的考验? 就在他神色迷茫的时候,一道隐蔽的光芒忽然间穿透了二十米钢筋混凝土精准的锁定在了他的脑袋上,这一刻,檀香山上方,犹如魔神般的虚幻身影浮现,光线精准锁定了发射平台处一千四百四十七个新伊甸士兵军官的大脑。 最近出现了一些破事,有举报狗,已经无力吐槽,反正能写多少就写多少。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四章 反击 在武悼名扬天下之前,炽落凤就已经是显露峥嵘。 白袍愁将,神射无双。 他的超视距打击,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能够超远距离精确锁定目标,同时避开沿途的一切阻碍,精准将箭矢送入对方的要害,然后完成对生命的冷酷收割,可以说只要被他锁定的目标,极少能够有逃出生天者。 那年十七,犹如喽啰。 旁观炽落凤射杀满城逃窜的精怪和武者。 当时武悼只觉得。 卧槽,好几把酷炫,这么强的强者,以后要是有机会和他打一架,一定得想办法近身然后抡起自己的拳头,不给他拉弓的机会。 那个时候境界差距过大。 武悼并没有看懂炽落凤的神射是怎么办到的。 现如今的武天王,被借用了道果领域,倒是真切的理解了炽落凤的射术,到底是怎么如此超远程的锁定目标,然后无视绝大多数阻碍,精确的进行命中,这除了炽落凤本身的启藏神通之外,还有他功法所带来的独特能力。 七情六欲。 炽落凤可以在道果掠过的范围内,精确的感受到每一个生命的情感,只要是生命就不可能说没有情感波动,而他正是借着这种无意识对外辐射的情绪,追本溯源精确的锁定了每一个参与到发射导弹轰炸鲛人岛的蛮夷身上。 一千四百四十七道细细的光线。 如梦似幻。 像是不存在于现世的光芒,穿透了墙壁天花板,穿透了钢筋混凝土,穿透了钢铁,直接插入了他们的大脑当中。这一千四百四十七道华丽的光线笔直朝上延伸,突破重重障碍,最终是在檀香山的上方编织出一道巨大的法相虚影。 刹那间成型的法相虚影,白龙缠绕,武将身姿,威风无比! 只见他搭弓射箭! 如有雷霆霹雳炸响,借助着武天王的磁场转动之力,在极端情绪的惊骇欲绝之中,虚幻的箭矢骤然从拉成满月状的长弓中爆射而出! 从远方的高空平视。 这一刻射出的虚幻箭矢,就像是新伊甸人神话中的天使翅膀,像是半静止画面一般,飘飘荡荡的遮住了大半个檀香山,美丽的像是梦里的场景,就这么轻柔的拂过了整个檀香山,原本拉响了袭击警报的檀香山忽然间就没有了声音。 在这一片唯美的天使翅膀之下,是令人颤栗惊惧的死亡。 一千四百四十七个新伊甸军官士兵被虚幻箭矢钉入大脑的那一刻,连抽搐的反应都没有,就神魂遭到了致命打击,从根源上全部被摧毁灭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眼睛里维持着死前的茫然。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亡。 除了这一千四百四十七个参与导弹发射的倒霉鬼,檀香山基地里还有其他人也遭了殃,这是战争,你死我活的战争,炽落凤借着武悼道果领域如此海量巨大的便利,干脆是搂草打兔子,顺带着对着檀香山军港进行了一波法相攻击洗地。 这一波洗地。 最直观的效果就是。 原本热闹的檀香山军事基地,瞬间变成了人踪灭的绝地,很长一段时间里,除了呜呜风声之外,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仿佛岛上和军港里两万多军事人员,都被一同抹掉了生命。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炽落凤和武悼并不介意这么做,事实上除了最开始的一千四百四十七人,剩下的人都只是被伤及神魂昏死了过去。随后这座岛上最高处的十字架中,忽然间爆出了一团白光,将天上消耗严重的法相虚影给驱散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拿导弹炸我们,那我们肯定是要好好的招呼回去。 “这招有点鸡肋啊。” 结束了和炽落凤同步的武某人忍不住吐槽。 这种超视距打击,说白了就是清杂用的定点地图炮,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距离非常远,可以从鲛人岛这里直接打到对面的前线老家之一檀香山。用来对付法相之下的武者应该还不错,但要求更高的话,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条件所限,武悼直接肉身冲过去嘎嘎乱杀,效率绝对比这高。 “若是我们占据了檀香山,未尝不能直接绕过新伊甸的武者,对其内陆各个基地,特别是五大湖区域进行打击。” 何九州估算了一下这组合技的打击距离。 脑子里立刻多出了非常脏的玩法。 战场之上,对敌人造成破坏威胁的方法自然是越多越好,其他的东西都要为了胜利而让步。这个时代武者为王,单体战力爆炸,所以极境在做决策的时候,完全是可以忽略掉以往的某些限制因素。 “我们和秦融失去联系了,狻猊舰队在前方的三分之二都是如此。” 这个时候,丁望川传来了一个不算多好的消息。 方才那恐怖的轰炸波动,把鲛人岛基地的许多仪器阵法直接烧毁,被推出万米之外的舰队也没好到哪里,这是全新的烧毁情况,管损估计都人麻了,正在全力抢修。 “应该只是通讯中断,我们这边的情况有些特殊,得有个人去前线走一趟。” 丁望川接着传音道。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四位极境中的一个,去和秦融汇合,告知最前线鲛人岛中枢的大致情况,别士气因为这个出问题,扰乱了原先的布置和计划。 “我去吧,我的速度快。” 武悼还没开口凑热闹,炽落凤就抢下了任务。 “心卓,你是我们中的最强者,道果强势无匹,对蛮夷有奇效,此刻鲛人岛正是动荡需要你坐镇,我照夜玉狮子速度快,快去快回,能快整合狻猊舰队,对檀香山发动下一轮的进攻。” “你话都说到这了,我还能说啥。”武悼表示没有关系,不管早点还是晚点,他都过去把新伊甸人狠狠的侮辱。 不过刚刚核爆过的天空,异常的阴沉,甚至还有火光没有完全烧完。 武悼观察到了正在形成的风暴。 “诸位,接下来这片区域,可能要连日暴雨了,这算是好事,短时间内,新伊甸那种超速导弹,没那么容易连续发射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五章 人皇? 诸夏241年,8月15号。 鲛人岛中枢遭遇恐怖打击。 幸得武天王出手,救万人于水火,鲛人岛才没有在名为核爆的攻击之下遭受重大损失,狻猊舰队上下经此一事,可谓是士气异常高涨,有这样无敌的天王带领他们,狻猊舰队接下来的日子一定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区区新伊甸舰队,看我们平推之! 士气高涨是一方面。 身处前线的狻猊舰队军官,特别是丁望川和何九州这两位极境,明显感觉到了,随着武悼的到来,他对于整个前线的某种辐射正在加深,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整个军团上下的武者气血强度,直接被拉高了整整三层!! 他们稍微了解过后。 这种把一州主宰天赋随身携带任意辐射的情况。 让两人都是忍不住有些呼吸急促。 这好像…… 是后宋时代皇室精英才有的能力吧,这玩意好像出现的还挺随机的,触邪王爷都没有这本事,结果武悼有了,这是否有些?哪怕说,武某人是娶了被除名的皇室宗亲,但这也太敏感了一点。 何九州和丁望川心照不宣的都当这事没发生。 但没有公开还是向南北都打了一下报告。 当然了,这事也没有瞒着武悼。 武悼对此表示无所谓,南北都喜欢了解就派人来,反正他的情况自己都迷迷糊糊,疑似是国运特别偏爱,要是真的能研究出什么来,利好仙朝计划,他武某人肯定也是少不了好处的。 从太平洋战场发回的消息。 让南北都都忍不住集体失声无语了。 云州之战结束,武某人成了武天王,实际上的云州主宰,堪称是黑马杀出,异军突起,打的整个诸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服,连南北都都不敢说再有动作,唯恐刺激到了这颠佬,让他又杀杀杀杀杀杀,杀个痛快,杀到云州之外。 所以冠耀华才会将仙朝计划全盘托出,让武悼这个癫狂的匹夫去祸害蛮夷,最好是离开云州去逛逛,新伊甸应该有不少乐子供他玩耍,反正倒霉的是蛮夷,死多少蛮夷都无所谓,只要武天王开心。 南都这边刚对云州的稳定和融入体系生产松了一口气。 结果糟心事又从太平洋送来了。 武悼的身上,疑似出现了人皇的征兆。 这下子别说南北都了,就是当今皇室冠家都麻了,他们辛辛苦苦一辈子,疯狂的操劳努力,想说重塑冠家天下的荣光,在这个时代里看能不能得上天垂爱,出一个圣皇来收拢已经散的差不多的民心。 但冠家是一代不如一代。 上一代最出色的是冠耀华,一心为天下,不管其他事。 这一代最出色的是梅摘星,恨不得让天子退位的反骨仔。 冠家人被一次次的失望给殴打过后,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反正咋样都能活着呗,咸鱼一点也未尝不好,佛系了,躺平了,不继续奋斗了,开始摆烂。就在他们觉得,摆烂的日子也不错的时候,疑似人皇的消息忽然传来,让冠家人开始怀疑人生了,是不是天命真的已经不在他们身上。 特别是悬空龙舟上那位专心于求神问佛的老天子,在得知这一消息后,脸色难看了很久。 最终才是徒然叹息。 人生无常。 当你选择摆烂的时候,忽然一丝希望又在这里若隐若现的挑逗着你,实在是让人又爱又恨,感觉被玩弄于掌心了。比较搞的是,偏偏这个人还是武悼,老天子十分头疼,难不成真的是天命不可违? 相比起纠结和吃苍蝇一样的皇室来说,南北都倒是要坦然的多了。 因为在仙朝计划中。 本就有一位人皇的位置。 这位人皇自然是能够带领寰宇人类冲向至高的最强者,只要他足够强,能够强到威压所有人就没问题。 两都对武悼的人际关系再进行了一个详细的整理。 这个工作之前云州浩劫的时候就进行了,只不过是再更加细化一些,毕竟这事关后续两都怎么和武某人打交道,能够让这莽夫如沐春风,心旷神怡,而又不觉得他们是在拍马屁和试探。 当然了,还不忘记顺带损两句皇室。 就在这样快活的氛围当中,南都兵马司没过两天又得到了一则来自太平洋的战报。 秦融、炽落凤。 两位极境击沉了著名的北风之神号战列舰,将这座战列舰上的蛮夷极境进行了捕获。这消息可谓是震动朝野,要知道这可是一位极境,一个组织内的实质性掌权人,居然就这么轻松的被抓俘虏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庙堂之上不少人在怀疑。 是不是鲛人岛那边为了邀功,和另外一处战场比个高下,特意搞出来的噱头,或者干脆是骗人的。 很快另外的消息传来。 一时间得到消息的满朝文武都有些神色古怪。 原来这个极境…… 是被策反的? 在被策反后,才是配合炽落凤和秦融,玩了一出金蝉脱壳,将自己的座驾北风之神号作为祭品,给在场的新伊甸人来了一个精神暴击,这算是见面礼了。 新伊甸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才能够让一位极境被策反,要知道哪怕是当初后宋灭周围一圈怪物的时候,极境强者投降的都是寥寥无几,那是和自身文明一同骄傲的强者,岂会那么容易投降,他们宁愿玉石俱焚! 比较遗憾的是。 在大食方面已经压上了主动战略几乎八成力量,所以即便是大概知道新伊甸那边可能是有什么事情,也是没有办法隔着一个太平洋去施加影响,尝试撬动筹码了。南都兵马司倒也不客气,干脆是解禁了各州省武人,近些年来在新伊甸的某些关系,全部交给了鲛人岛中枢去运作。 能做到什么样就看鲛人岛那边的发挥了。 有关于疑似能够伤害到极境的超级炸弹,也引起了多方关注。有的人看到了它的破坏性,而有的人稍微了解原理后,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新能源! 武悼故意释放回去的某些信息。 悄悄在历史的车轮上推了一把。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六章 孤星总督 艾伦·亨特,新伊甸有名的极境强者。 虽然是骑士出身,但在所谓的魔法和神术上的造诣却不低,在蛮夷超凡体系普遍凋零的这个时代,他能够在参考诸夏气血武悼和道术的体系上,走通了自身的道路,稳稳的立在极境,这份才华也难怪会被新伊甸人称之为北风之神的骄傲。 也因为自身没有修行任何诸夏真功。 这位新伊甸极境,也被新伊甸人认为是最不可能投靠诸夏的强者,和那些明里暗里修习了不少诸夏功法的极境是截然不同的,艾伦就是天赐的英雄,注定要拯救新伊甸,拯救山巅之城的救主。 某些极端激进的新伊甸人,还希望新伊甸能够更改体制,让艾伦成为新伊甸第一任皇帝,能够号召整个新伊甸为其而战,而不是邦联的散沙。 毕竟这个时代。 一位皇帝。 特别是强大的,带着传奇色彩的皇帝,异常容易能够唤醒平民的凝聚力,为了这位皇帝和荣誉去战斗。 作为孤星州的总督。 艾伦·亨特实际上已经和皇帝已经没有多少区别。 按道理说,这样一位强者,绝对会拼尽全力去守护自己的领土,守护自己的利益,是坚决拒绝诸夏教化的一员,他能够投降过来,不仅是新伊甸人感觉自己三观崩碎,就算是诸夏这边也是大跌眼镜。 在消息解密之前,很多人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就像是两边你死我活。 你忽然告诉我,对面的老大之一其实我们自己人,之前和他打生打死都是演戏骗人,现在卧底结束了,欢迎这位隐蔽战线的同袍回归组织。虽然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北风之神号确实是被击沉,而艾伦·亨特,和他的重要亲信以及家人都在那场阵前倒戈的战火中,被炽落凤和秦融控制送往了鲛人岛中枢。 正好接手这批人的是武悼。 武某人瞅着这些灰头土脸,神情惶惶的蛮夷,从他们的身上嗅到了一种味道,天王大人都不需要读心,都大概能了解到一个现状。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武悼对着在另外一个方向上观察的丁望川隐蔽传音。 “这件事本来就有些蹊跷,我们都没有想到,临阵倒戈的会是北风之子。不管怎样,他把人质先送过来了,让他们全部去做检查吧。” 丁望川也没有想到偷偷和他们私底下接触的会是艾伦·亨特,作为一位披荆斩棘登顶的极境,他可不认为一位新伊甸极境在这个时候投诚过来,会是一件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一路过来的刀光剑影告诉他,当天上掉馅饼的时候,你就得小心这块馅饼是不是引诱你上钩的鱼饵。 不过鲛人岛中枢也没带怕的。 如果真的是下血本,拿一个极境来做鱼饵的话,他们这边这么多极境,进可攻退可守,更别说还有武悼这个怪物在。 到现在为止。 武悼还是没有出现在正面战场上。 完全是狻猊舰队因为捏着这张牌不着急打出去,打算找机会一口气打出去,直接摧枯拉朽彻底解决太平洋上现如今的局势! “我感应到艾伦·亨特了。” 武悼在延绵归来的舰队中。 很快就感知到了除秦融和炽落凤之外的道果领域。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个道果领域比较的坚韧,和武悼的道果产生摩擦后,虽然是顺理成章的被压制了,但并没有像是那些体系不完整,被武道气血烧毁的蛮夷武者一样,变得半身不遂,反倒是很温吞的保持着自我完整。 以武悼的修为。 一眼就看出这种道果领域的优点。 结构简单,容易拆补。 倒是有几分大道至简的意思,它应该是专门被开发出来,用来对付诸夏烧气血压制的,要是能够量产的话,还是有些棘手的。 “秦融已经把信息传递过来了,我共享给天王你,接下来就是审问了。” “审问一位极境?”武悼语气有些玩味。 “流程肯定要走的,若是真心来投,我们自然欢迎他接受教化。若是别有用心,我们联手将他拿下,顺带一网打尽就是了。” ………… ………… 武悼在昏暗的审讯室里见到了鲛人岛中枢六人之一的秦融。 这位极境看起来非常符合人们对于强者的第一印象。 白衣飘飘,面若玉冠,星眸剑眉,确实是一位比自己差那么一丢丢的冷傲大帅哥,看见武悼也不热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就是武悼总觉得。 秦融的五官非常神奇,总给人一种迷之绷不住的尴尬感,就和他上辈子看到的大力王一样。 “嘿,诸夏人的指挥官,我不是一头炎洲大猩猩的表亲,和那些黑鬼一样任你们随意观赏,你们可以不用请我吃芭蕉了,有什么想问的就尽快询问好么?我是两军阵前起义吧,请千金买马骨好么?” 感觉被冷落的艾伦,像是一个粗犷的痞子一样开口。 他本人没有多少紧张感。 也没有背叛了新伊甸的不安,反倒是催促在座的五位极境尽快提审他。 “你的诸夏语非常流利,不像是传闻中那般排斥我们。”武悼率先开口,这个问题算是有点尖锐。 “尊敬的强者,在寰宇里,无论是科技还是超凡,你们都是绕不开的高山,学习你们的语言,了解你们的文化,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大概是隐约察觉到武悼不好惹,艾伦收起了自己的那副痞气。 “投诚也是如此?”开口的是炽落凤。 白袍愁将对新伊甸人一直没有什么好感。 “不,这事关整个寰宇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做的太过分了,我想我是不会那么早就联系你们,然后今天投诚过来。” 艾伦的神色陡然间严肃了许多。 “这场寰宇大战,我们有所预料,在本土做了不少准备。但是域外天魔降临后,一切都变了,你们只是教化,而它是真切试图毁灭这个世界。新伊甸中,已经有不少人成为了它的傀儡,一场波及整个新伊甸的灾难正在酝酿。”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七章 灭世 波及整个新伊甸的灾难? 这话落到武悼他们耳中,并没有啥波澜被惊起。 砸坏的又不是自家的东西,有啥好心疼的。还有绝对的自信,当今寰宇,绝大多数天灾极境都可以暴力轰灭,山火、海啸、地震、飓风,极境通过道果领域的渗透掌控,九成九都可以直接消弭于源头,甚至是加以利用来进行修炼。 极境就是天灾。 同为天灾,怎么可能说还像是普通人一样畏惧? 老天保佑人形天灾们厮杀的时候,不要太尽兴,把脚下的土地一同给横推摧毁了。所以艾伦说有一场波及整个新伊甸的灾难正在酝酿时,武悼他们心里寻思的是,这些蛮夷是不是没见识,被天灾给吓到了? 区区天灾,看我们用锻炼过的肌肉给它推掉! 但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简单的本土天灾防御手段,哪怕是坚壁清野,焦土万里,对于这位孤星州的总督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相比起诸夏的极境。 这些蛮夷极境要更加的不做人,甚至都不把极境之下的人当成人看了,而是当成了私有财产,工具来看待。寰宇之内有进步也有落后,比如说奴隶制这种东西,在当今寰宇依然合法存在。 只能说人类的多样性让人感慨万千。 艾伦就是一位奴隶制的拥护者,他拥护奴隶制是因为他是孤星州的总督,麾下财产无数,是既得利益者。作为一位既得利益者,脑子非常清醒的艾伦,在域外天魔降临后的某一天,就悚然的发现,孤星州,自己的领地里,好像许多本不该支持奴隶制的家伙,也忽然支持起了奴隶制。 比如说奴隶们。 一般来说,支持奴隶制的奴隶,要么是同样既得利益,要么是大脑完全不发育,需要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这位孤星总督就偷偷替他们检查了一下大脑。 然后让他更加悚然的事情浮出了水面。 那就是,可能新伊甸已经没有几个正常人了。 绝大部分人可能都已经被域外天魔同化控制,这些只保留少量的自我意识,剩下的都是狂热的信奉起了那个怪物,视他为主。新伊甸超过八成的人类,可能都已经在所谓的对天魔战争中,不知不觉沦陷了。 这种悄无声息的沦陷,甚至朝着欧联开始蔓延。 更加致命的是,各种本就极端危险的防御设施,也落入了这些怪物的手中。 就艾伦所知。 在新伊甸的国土上,就有着数个末日防御武器。 比如说设立在黄石公园大陆振荡器,这玩意要是开启,一场至少是9级的地震会席卷整个新伊甸和更远的地方,按照域外天魔的加料这玩意能把寰宇星球劈出一个大口子,直接进入灾天尊降临的时代。 除了大陆震荡器。 还有所谓的外神复苏血祭,超时空扭转,还有新伊甸信息模因化等基本上是极度危险,能够让整个寰宇都遭灾甚至陪葬的防御武器都被域外天魔给加料了! 越是了解孤星总督就越惊骇。 一旦这些玩意被完全启动,那么这场战争除了域外天魔之外,将不会再有赢家! 而且他在新伊甸,除了身边的亲信家属之外,已经找不到其他可以相信的人,哪怕是其他极境,域外天魔同样能控制极境,这是最恐怖的地方,所以他就一直谋划着,怎么寻找机会跑路。 润到诸夏这边。 毕竟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诸夏这么多怪物,总有人能解决域外天魔吧? 而且在出逃前,艾伦意外得知了一个非常振奋人心的消息,那就是域外天魔似乎是在诸夏这边吃了个闷亏。 面对艾伦描述的异常恐怖的防御手段。 不管是武悼还是其他人,其实一开始心里都是存疑的。倒不是看不起蛮夷,他们的那点家底,能够造出毁灭世界的玩意来,真的是太难了,估摸都是停留在纸面上的宏达描述罢了,要是真有那手段,估摸早拿出来发动第三次寰宇战争了。 不过若是加上域外天魔。 那事情就有些微妙了。 毕竟这些来自域外的存在,其手上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力量体系,都不足为奇。而之前的超音速导弹,还有恐怖的核弹头,都让域外天魔掌握了灭世武器这个说法可信度大大增加。 ………… ………… 为了验证艾伦·亨特所提供情报的真实性。 鲛人岛中枢这天一口气派出去了上百支武者小队,同时还接收了南都兵马司所分享的情工系统信息,虽然说这些情工系统是否还是维持运作,并没有在域外天魔的侵蚀控制之下沦丧是一个未知数,但此时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同时正面战场狻猊舰队全力催动。 用最快速度把檀香山这个桥头堡拿下,直接控制整个太平洋,为私底下行动的小队做掩护。 注定是要折损不少人手。 毕竟新伊甸若是已经被域外天魔所控制,小队深入其领土危险程度自然不用多说。 整个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有一个逐渐投入的增加。 时光如梭。 一眨眼的时间一周已经过去。 在这一周时间里,鲛人岛中枢对于灭世设施和武器的侦测试探投入越来越大,这一点在最明显的大陆震荡器得到证实,并且交由南都的大匠们核算过后,投入资源达到了最大的程度。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 投诚过来的孤星总督他口中的话,有八成是真的,剩下两成假的,是因为受限于眼光不足,而无法正确估算。域外天魔确实是在新伊甸原有的骗经费项目上,进行了许多的投入,不过好消息是,并不是所有的狂想灭世都在被实现,只有少数几个项目是正在进行。 而同样得到所有信息的武悼,瞅着域外天魔如此疯狂的开发灭世武器。 肌肉大脑久违的灵光一闪! 这域外天魔…… 之前果然是在撒谎! 它根本不是因为惧怕灾天尊而想获得左狂的遗产,而是因为,它可能就是灾天尊力量延伸的一环,才想彻底毁灭掉寰宇的希望!通往其他小世界的退路!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八章 檀香山之战 武悼印象中的海战源于上辈子的记忆。 战舰在大海之上咆哮怒吼,在震天的轰鸣声响中将恐怖的大炮送往敌舰,在烈火和轰爆中坚韧的钢铁像是泡沫一般被撕碎扯烂,化作卷曲的麻花在高温中慢慢溶解。 而天空中则是精彩激烈的战机搏斗,在防空炮火的间隙中奋力穿插搏杀,要么是咬尾拽下敌人的飞机,要么是携带着航空炸弹,在钢铁山峦上制造出又一起致命而绚烂的爆炸。 深不可测的水下映照着上方地狱般的光景,鱼雷带出的死亡轨迹沉闷而让人颤栗,就像是致命的幽灵,悄无声息的露出獠牙,对着一无所知的舰艇咬了过去! 空气的焦灼是海风都无法吹散。 而寰宇世界的海战。 和武悼的印象不太一样。 远程导弹和大炮对轰异常密集,特别是大口径重炮从天上往海面砸落时发出的声音,往往一口气上百枚的重炮火力输出,双方各自有手段,可以让舰炮和导弹做到相对精确的引导,坐镇舰队的极境成了当之无愧的军团灵魂人物。 在道果领域的引导之下,炮弹极少有脱离目标的情况,可谓是异常的渗人,几乎每一轮的对射互轰都是带着恐怖的压力。 道果的对抗情况,几乎成了炮弹命中率的最好参照。 强势的极境所率领的军团舰队,拥有更高的火力投放命中率,相对的也拥有更高的生存率。 除此之外。 鱼雷也有,但是不多,因为舰队上的武者大多数可以通过法相来摧毁鱼雷这种轨迹明显,还不太好变轨的水下武器。潜艇就更不用说了,发现即摧毁,纯粹的水下棺材,武者对潜艇的形容就是死亡罐头。 天上也有飞机再飞。 但这些喷气式的飞机起到的作用更多的是侦查,尽可能的拉高自身俯瞰战场,为旗舰和极境提供信息,随后才是远离道果领域,尝试去剪除对方的飞机,来一场紧张刺激的空中狗斗。 在极境的道果领域中,飞机太容易变成一团空中火炬了。 除非是有天大的优势。 自己这边的极境把对方的极境给完全镇压了,不然飞机是不敢上去骑脸输出,毕竟飞行员的培养还是挺金贵的,要是被极境像是拍文字一样用道果随便拍死了,那真的是血亏到极点。 而此刻,狻猊舰队的舰载机飞行员。 就胆子非常大。 敢于掠入极境们的道果领域当中,尝试把炸弹抛到敌舰的头上。 这倒不是说狻猊舰队的飞机更加优秀,还是说飞行员更强,能够抵挡的了极境随手拍过来的攻击而安然无恙。完全是因为,眼下这场爆发在檀香山一百公里处的海战中,屹立在狻猊旗舰上的那个男人! 那个又劲又强,又霸又猛的真男人!! 武悼天王! 在进攻檀香山基地的战役中。 作为最强者的武悼第一次楼面,就给这片海域基地的蛮夷带来了无限的惊喜。如此庞大的道果领域,如此强悍的镇压,将气血烘炉发挥到了极致的男人,在这片大海上肆意的燃烧着真力和气血,告诉所有人! 来!来!来!! 你们这群驳杂、低贱、脆弱、无能的玩意,本天王今天就告诉你们,什么叫做真正的武之极。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道果领域,粗犷的将领域之内,一切不属于纯武者的东西统统镇压,甚至是直接焚烧,站在旗舰舰首的武天王,向着对方共计七位蛮夷极境,发出了挑战,一场道果之间的对抗! 这七位极境。 是新伊甸在太平洋拼了命投入的全部力量,为此甚至抽掉了本应该是镇压内部和南美的极境强者。 就是要将这支疑似要灭国的舰队挡在太平洋上。 普通极境的道果范围差不多是一座地级市。 蛮夷这边的极境五花八门,玩什么的都有,而且属于是比较残,取巧者较多,甚至有些根本就是粗糙的弄了个领域,只能说是伪极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武悼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过来就直接喊话一起上。 今日就是尔等死期! 武悼这么张狂,喊着要新伊甸人的极境一起上,而且是公开放话,对于新伊甸人来说那真的是必须应战。不然本就因为一位极境叛逃而低落的士气,可能今日就会被对面那位武悼天王给直接打崩掉。 到时候别说保留对抗的本钱了。 他们不被一路横推到西海岸都算是老天爷保佑了。 当七个极境的道果领域齐齐向自己压过来,并且还配合的有声有色的时候,武悼还是有点压力的。 该就是一只鸭子趴到了自己头上的那种压力。 有压力就有动力。 舔了舔嘴唇的武天王决定陪新伊甸人的极境好好玩一玩,接下来的一幕在极境的视角看来就像是在打地鼠。 直接张开了一个州省那么大范围道果领域的武悼。 极为嚣张凶悍的压制住了新伊甸极境。 丝毫不在乎对面站着人多,试图扰乱自己阵脚的繁复进攻,狞笑的武悼表演了什么叫做全方位的压制,他先是从七人当中,挑了最近的那个,直接领域全部压上,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毛毛雨伤害! 用丁望川的话来说。 武天王就像是在被七个小孩子围攻的壮汉,根本不在乎其他六个小屁孩软弱无力的拳脚,逮着一个就是玩命的抡拳头! 被武悼逮着的第一个幸运儿很快就被锤的受不了了,道果领域差点没被武悼给拆崩掉。狞笑中的武悼就像是屠夫一样,把这个差点被毁掉领域的极境想玩坏的布娃娃一般丢一边,然后挑下一个继续逮着硬打! 七个极境就这样被武某人仗着道果的宏伟巨大,轮锤了个遍。 然后又重新开始。 武悼玩的不亦乐乎,七个新伊甸极境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的他们,被压制的欲仙欲死,轮了一圈他妈的武天王的拳头又抡到自己头上了! 震惊! 太平洋海战,某武姓壮汉,居然当街殴打七个小矮人! 随军的宫文司战地记者,都已经想好了劲爆霸强的标题!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九章 手托毁灭 “你们打够了吗?” 慢慢觉得索然无味的武天王在某一刻沉声质问。 他这句话让七位痛苦万分的新伊甸极境差点没有背过去气去。 大哥!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压着我们七个暴打啊,道果领域的对抗中,我们七个的领域都快被强拆了,连闯进来耀武扬威的战斗机都没有余力去拍死,苦苦支撑着来自宛若天地气血烘炉的焚烧。 你说我们打够了没有? 天地良心啊!我们有打破防过吗? 差点没有吐血的新伊甸极境对于武悼这个怪物真的是不寒而栗了,他的存在真的是传说这的巨神天王,是不可撼动的怪物,所过之处一切都会被他摧枯拉朽的摧毁,即便是在七个极境的围攻之下,依然是没有到所谓的极限,能够时不时腾出手来对付某艘胆敢还击的战舰。 万千吨的钢铁在武悼天王的力量之下,轻而易举的就被绞杀成两断,像是折断的威化饼一般斜插进太平洋中,激起了恐怖的燃烧漩涡,缓慢下沉成为海底冰冷的废铁坟场一员。 恐怖! 无比的恐怖! 道果领域之内,可以更改物质属性的武悼就像是纵横战场的死神,出巡于自己的领域,随手一点就可以轻易将一艘战舰葬身大海。越是巨大的战舰,武悼只要稍微更改一点龙骨的属性,就可以看它自己压垮压断自己。 也只有那些位于新伊甸人极境核心领域中的战舰能够逃过一劫。 武悼也不屑于和手底下的人抢人头。 只是稍微实验了一下,自己这可以灭国的战力大概,便是完全集中了自己的力量,轻轻一挥手。 磁场转动,断神霹雳! “不!” 某位在圣母怜子号战舰上的虔诚骑士猛然惊呼,他刚刚是完成了祈祷,正准备说召唤教堂支柱的圣灵附身,然后伺机对战武悼天王。结果他在刹那之间刚想脱离圣母怜子号,感知就被一团炽烈的白光所吞没! 断神霹雳拉出了万千雷霆轰然刷过! 这艘宛若是移动教堂的战列舰在这一刻被直接烧成了火红的焦炭,上方数百名舰队士兵无论修为高低,都在猝不及防中被剥夺了生命,化作焦炭和熔融的钢铁化为一体,这一刻喧嚣热闹的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当中。 用断神霹雳厚葬这个被压制的彻底的垃圾极境圣骑士。 武天王已经很看得起对方了。 不然就是随手一拳,被彻底压制住了道果的垃圾极境,下场也是被一拳直接打成齑粉,体系驳杂遇上了武悼这种堆量质变的怪胎,那真的是强的没边了,各种缺点无限放大,然后极为憋屈的被乱拳打死。 也只有蛮夷极境会这么惨了。 “投降,或者死!” 确定了自己即便是面对十个二十个蛮夷极境,也是具有无上的战场统治力,武悼也不再纠缠,直接对着蛮夷的联合舰队下达了最后通牒! 虽然鲛人岛那边给的任务是制造大场面掩护潜入人员,但武天王觉得,把檀香山直接整个吃下,也是大场面能掩护潜入的小队。他可不是婆妈鲸,既然已经确定力量足够,那么直接吃下便可! 在片刻的死寂过后。 先是从新伊甸联合舰队的旗舰里传来了悲愤屈辱的呐喊。 “不自由毋宁死!” 紧接着,站在舰首的武悼感受到了从新伊甸人的战舰群中传来的排山倒海信息浪潮,裹挟着不甘愤怒,悲愤屈辱,慷慨激昂的极端情绪,对自己形成了所谓的君王诅咒,一个人面对一切的武天王不禁是张开了双手。 “战死!” “杀了这个暴君!” “骑士们!冲锋!!” “死!死!死!” 轰!! 武悼天王号战列舰忽然间发射了一枚导弹,下一秒遁光一闪,武悼的身姿便已经是出现在了导弹之上,踩着导弹的他就像是踩着檐上灯笼一般简单。 “既然如此,本天王就满足你们的诉求!” 站在导弹上的颠佬武夫这一刻对着下面冥顽不灵的敌人露出了热爱生命的笑容。 磁场转动!断神霹雳!屠神无悔! 打倒他妈的整个天地!! 轰轰轰轰轰!!!!!! 以百万吨为计数的海水在这一刻由蔚蓝轰然炸为纯白,全力燃烧自身所有气血的天王所表演的,乃是指水为钢,道果领域强行转化这部分物质的属性,让其变得更加容易爆炸后一口气直接牵动三界磁场之雷尽数引爆! 物质能量的壁垒直接被天王之力所粉碎。 在玄武虚影的怒吼当中。 水钢之雷爆裂出来的能量,直接在原地顺着磁场的扭曲,裹挟着成千上万吨的毁灭性轰爆,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阴阳鱼球的形状!在对冲粉碎的狂暴力量中,就算是极境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拼了命的逃里这个阴阳鱼球的死亡漩涡! 这一刻的玄武天王虚影。 就是托着这颗旋转不休的阴阳鱼球,宛若太古神灵一般,冰冷而无情的凝视着在自己掌心拼命挣扎的新伊甸人。 在磁场转动之下。 一切生命,无法逃离,最终都将化为纯净的分子。 数百艘战舰就这样被毁灭在了水钢之雷中,极境之下的新伊甸人无一例外的满足了他们自由的愿望。毕竟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自由,只要活着就是囚徒,就需要不断的去战斗,去厮杀! 没有死掉,却也是狠狠脱了一层皮的极境们好不容易窜出水钢之雷,便头也不回的逃窜,宛若一条条丧家之犬。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场早有准备的猎杀。 艾伦这个反骨仔的突然出现直接毁灭新伊甸人的所有出现。 “各位绅士们,对不住了,为了武天王的胜利,为了全寰宇的不被毁灭,你们得留在这里。”亲眼目睹了武悼恐怖的艾伦·亨特,这位孤星总督,毫不犹豫的当场化身舔狗。 至少…… 艾伦非常的相信,域外天魔很恐怖,但武悼天王更加恐怖。想要守护世界,就得先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恰好武悼已经初步拥有这份可拯救亦可毁灭的力量。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章 虎袭檀香山 诸夏241年,8月12日。 狻猊舰队与新伊甸圣者联合舰队决战于檀香山以南一百公里处的海域,史称虎袭檀香山,因为后世解密的资料中,当时的行动开始的袭击代号就是虎,据说是至上天王武大人的提议。 双方在这场决战中共计投入了超过了五百艘战舰! 可以说。 那是当时差不多整个太平洋的舰队力量总和,基本上在虎袭檀香山结束之后,至少是三年时间内,太平再无波澜。 一方有夺旗复仇的决意,而另外一方则有守土抵抗的决心。 而这一战也被史官誉为是战舰的余辉绝唱。 因为自此之后,相对比起更加容易培养的武者,巨舰大炮既脆弱又昂贵,自然是迅速的从军事领域所淘汰,与其耗费大量的钱财去造巨舰大炮,还不如多造导弹和飞行器,那样还可以直接把武者发射到敌人的脑袋上轰落。 虎袭檀香山是战舰余辉最后的发光发热,但也是武者显露可怖峥嵘,单体致命武力直接决定了整个战局的开端。 武悼天王在这场决战中的表现实在是太惊人了。 惊人到了哪怕是傻子都能够看出来,武者个人武力,已经对传统军事力量,形成了可怕的代差压制! 在极境的对抗中。 武悼以一敌七! 斩对方最强之人,断神霹雳之下,所谓的圣灵之子圣骑士,被从头压制到尾,死都没有能召唤来所谓的圣灵救场子。其他六人在惊天动地的灭杀水钢之雷中,仅仅是侥幸逃出四人,而这四位蛮夷极境,也先后被孤星总督和白袍愁将截杀了两位,仅有两位极境是拼了命才逃回了美洲大陆。 但这些相比之下,震撼程度还是远远不如武悼那犹如古代巨神一般的震撼表现。 磁场转动,指水为钢,化作暴雷! 新伊甸圣者联合舰队在激战过后,剩下的一百多艘战舰,被武悼直接全灭了。一口气直接托在法相的掌心,犹如熄灭火炬一般,将其彻底绞杀,求仁得仁的蛮夷们,没有一个幸存者,通通死在了这转动无匹的磁场之力中! 这已经不是大捷或者大胜能够描述的胜利了。 而是史无前例的完胜! 几乎是零阵亡的狻猊舰队士气值在武悼抹掉了敌人舰队后,直接爆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宛若是疯了一般,在呐喊中对着檀香山岛发起了冲锋,和战无不胜的武天王一同并肩,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他们战胜不了的敌人! 相对的是直接崩溃的檀香山剩余抵抗力量。 在看到自家的舰队被绝世强者像是玩具一样绞杀后,剩下来的人根本没有用命去称赞这场战役是死了值回票价的意思,能跑的都坐船跑,没来得及跑的要么是原地自暴自弃的绝望打滚,要么是无法接受事实嘻嘻哈哈的拿着枪随意乱放。 抵抗? 怕不是在说笑吧。 檀香山岛剩下来的这些残兵败将,如何去战?怎么去战?拿什么去战这战无不胜的武天王? 理所当然的。 在接下来的攻城掠地中,狻猊舰队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唯一需要小心的就是那些已经崩溃的新伊甸士兵,他们拿着枪和炸弹乱放。至于其他的已经不需要过多注意,只要快速的推进控制即可,即便是最坚固的檀香山堡垒,都已经没有人愿意去坚守了。 曾经新伊甸人在这里投入了巨量的人力物力。 将檀香山和旁边的夏威夷化作了旧时代的永备要塞岛,这上面的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在武者环境未解锁的旧时代,可以说配合其太平洋舰队,是几乎不可能被攻下来的军事目标,但可惜旧时代已经过去,而伴随着新时代的到来的,重新插在这片土地上的是诸夏龙旗,还有武天王随手丢过来的几艘倒插进土的航母。 对于狻猊舰队来说。 这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史诗。 他们在今日,收复了曾经丢失的大洋,重新将太平洋化作了故国的后花园,可谓是终于一雪前耻! 兴高采烈的庆贺和热闹不属于武悼。 在拿下檀香山和夏威夷后。 武某人就一头扎进了两座岛的资料库中,直接开着自己的道果领域,开始了对这些最高等级军事机密开始了录入和解读。 不管是虎袭檀香山,还是武者小队的潜入,目的都是一个。 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确定域外天魔目前能发动的灭世武器到底有多少。 作为太平洋战场的支柱。 不管是武悼还是其他同僚,都有理由相信,檀香山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域外天魔,至少会对这些前线极境,透露相关信息。 ………… ………… “别看我啊,武天王,你是知道我的,我这边亲信什么都没有被控制,我自己也提防的好好的,域外天魔早就对我有戒备,不然我也不用出逃啊,怎么可能知道更多灭世武器的信息,它也从来不告诉我,我知道的都说了。” 艾伦·亨特,痞气的孤星总督现在很慌,慌得不行。 因为武某人在恐吓他。 考虑到武悼那极境都能轰杀的力量,虽然有点本事,但不多的孤星总督还是决定态度端正一些。 “我知道。” 悬浮在堆积如山的纸质资料当中,还有诸多开启运作的电脑上方,武悼悬浮在阴暗处的身影显得模糊不定,用肉眼观察总有一种错位感。 “我找你过来,是因为这个……” 道果领域中,没有加密的信息流直接传递到了艾伦的意识当中。 “在这个地方,域外天魔同样有一个灭世武器设施,你有相关信息么?” “哭岛?” 下意识流露出一丝本性痞气的艾伦诧异的浏览着武悼传来的信息。 “看起来你知道这个地方。” “那里是我……是新伊甸的一处禁地。”习惯一时难改口,孤星总督有些微微尴尬,好在武悼很大度不介意。“所有进去者,即便能出来,也不是原本那个人了,域外天魔可能是利用了一个古老的传说,制造了所谓的神魂污染武器。”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一章 哭岛疑云 哭岛,在美洲的土著中自古就流传着一个恐怖的传说。 在这个传说中,原本的哭岛,实际上是一位美丽女神的神国乐园,这位仁慈慷慨的女神,每年都会定期从美洲大陆接一批人去乐园里享受,分享高产的粮种,带回去可以一颗就能吃饱的水果。 在这位丰饶女神的眷顾之下。 美洲西海岸曾经异常的繁荣昌盛。 即便这里的气候环境并不是特别好,依然是形成了一个古代神权帝国。 这个帝国在神的力量之下越发强大,曾经一度征服了大半个美洲,差一点就越过大西洋去欧联那边瞅瞅了。但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古代帝国,却在某一天忽然崩塌了,崩塌的没有一点预兆,并且在崩塌之后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个痕迹是指帝国的遗志。 一般来说。 在文明国度的迭代更新中,一个旧的帝国崩塌,同时也是一个新的帝国诞生。 但这个古代帝国就奇怪在。 当它崩塌后,压根就没有一个新的帝国去替代,那两代人对其视为禁忌和污秽,流传的也只有不祥和大恐怖,也是因为如此,所有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去建立继承的帝国,而等两代人过去,其崩塌的原因已经被忘记的差不多时。 失去了神力的庇护加持,再也不可能建立起一个如同过去那般的帝国了。 而在新伊甸人到来后。 在建立国家的过程中。 随着某些遗迹的开发和土著传说的接纳,也发现了这个古代帝国的痕迹,就组织人手开始吸纳,看能不能降低一下统治成本。 和武悼上辈子的某些极端屠屠不同。 寰宇的新伊甸还挺杂的。 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有超凡力量的存在,让作为不自信的征服者,新伊甸人并没有敢说那么极端,在已知极境中还有一个殷族人呢。而孤星总督,早期发家致富,后期自我补全,就和考古有着很深的渊源。 说是考古,实际上是做啥的,其实大伙也心里有数。 寰宇的考古还是挺热门。 只要考古肯定就离不开超凡相关的研究。 艾伦·亨特就是在这种复杂枯燥的研究当中,一边考古一边慢慢的发掘出了那个古代的帝国之所以崩毁的真相。 丰饶女神被污染了! 原本丰饶的乐园,沦为了狂欢纵欲之地,纯净的乐园不再有欢声笑语,而是一张张痛苦的人脸隐藏在岛屿砂砾之下,沉沦在了极端的欲望当中,恐怖的噪音和猎奇的享受取代原本的纯洁幸福。 特别是那位女神本身,更是成为了某些可怕东西降临的载体,一些从冥界,或者说是黄泉天当中的鬼玩意探到现世的触须。只不过这种穷乡僻壤,超凡体系可谓是异常感人,外加灵气大潮起起落落,这倒霉的玩意反倒是被一直困在了哭岛上。 很难说。 哭岛上的玩意要是在诸夏境内出现,是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还是早早的就被诸夏的能人异士给斩妖除魔了。 总之此后有确切记载有人进了哭岛还能出来的。 也就摩柯寺那位济民和尚了。 这个很帅的和尚还薅了哭岛里那位存在的羊毛,回摩柯寺留下记录后就不知所踪了,就连摩柯寺都无人知晓,当初的济民和尚是什么时候离开宗门的,走的非常突然,什么消息都没有留下。 武悼本来只是强者的怪癖,比如说打交,但现在仔细回想,却有点诡异之味了。 美洲这边有关哭岛的记载。 都是进去者无法归来,即便能归来,那么这个人也已经不是原先那个人,而是某种活生生的恐怖,应当立刻从人间毁灭。如此说来,当初回到摩柯寺的济民和尚,还是当初的他么?他的无缘无故消失,是不是意识了什么? 艾伦·亨特的爆料还没有结束。 这位孤星总督,被誉为新伊甸这一代的顶尖天才,为了解决自己体系的散乱驳杂问题,他曾经去过许多禁地,其中就包括哭岛。 他并没有进入哭岛。 而是在附近海域探查了一圈,觉得那里极端危险后就留下警告的力量,离开了哭岛海域。不过这一圈的探查,也让孤星总督了解到,哭岛海域的污染源头是什么了。 用诸夏人的话来说那便是…… 天尊! 天尊是道家术语中的一个尊称,道教用以尊称地位最高的存在。这是最粗浅的解释,而在诸夏修行界中,天尊还有更为深入的解释,它代表了一种本源的存在,一种概念,一种不可被磨灭。 清宝如此、不动如此,哭岛上的不知名天尊也是如此。 它们看着非常的癫狂疯魔。 极为危险,不死不灭,总是能冒出来恶心人,就像是故意要和整个世界作对一样。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天尊们是真的有东西,至少相关的力量是不缺的。这样一个不缺力量的玩意,和域外天魔搅到一起……武悼已经开始硬了,拳头硬了! 寰宇能够被尊称为天尊的存在其实并不多。 活蹦乱跳到处搞事的天尊就更少了。 艾伦推测。 域外天魔和哭岛这位不知名的天尊搅到一起,所布置的灭世武器,可能是和某种极端扭曲情绪的特殊武器,它能够直接替换掉所有正常人的情绪,用诸夏的话来说,便是三魂七魄颠倒。 这也算是一种灭世。 毕竟如果全人类的情感都被极端化了,每个人都是魔怔人,那么可能文明的基石就直接崩塌了。 艾伦·亨特在说出自己的推测的时候,显得非常小心翼翼,多次频繁的看向武悼。 “你看我干嘛?” 面无表情的武某人平淡道。 “您还有什么吩咐?”孤星总督觉得自己流汗了。 “你在撒谎。” 武悼轻松就判断出了,艾伦是有什么想说但不敢说。就在艾伦觉得毛骨悚然时,武悼又开口道。 “好了,你可以走了。” “真的?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而不是上路,去黄泉,什么的?” 在武悼的极具压迫力的凝视之下,艾伦立刻是识趣的离开了这档案库。 在他离开后。 武悼才是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 “天尊……替代、污染、领域……国运,原来,我正在成为清宝那样的天尊么?”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二章 青史留名 一直跟随在武悼举头三尺的国运并没有回答武悼的这个疑惑。 似乎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作为当世的武力最强之人,武悼虽然是在走仙朝计划的事项,但他也完全可以走当初真武大帝的道路,直接个人以力证道,达成飞升所需,这并不矛盾。在这样的道路上,成为天尊也是很正常的。 武悼那有些如疯似癫的情绪。 以及对周围人的影响和某种画风的转变,实际上也算是一种预兆了。 好事于否。 终究是要看承载着这份最强称号的人,能不能撑的主。要是武悼真的颠了,那么寰宇绝对是一场重量级噩梦,要是武悼屁事没有,他这个人对于寰宇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这般恐怖的武力足以解决非常多的麻烦。 武悼也只是问问。 很快就把这无所谓的事情丢到了脑后。 对于武某人来说,他现在的牙口就和自己的意志一样坚韧无比,不管是好的坏的,他都没问题,都可以大力出奇迹变成自己的形状。相比起那些不知道多久后才会有点小问题的事情,他现在更加关心域外天魔。 在短时间内。 这个疑似从其他小世界搭左狂顺风车来到寰宇的东西,已经暂时替代清宝天尊,成为了武天王心中最讨厌想拍死的臭虫。 根据目前他所掌握的资料来看。 降临在寰宇的域外天魔已经潜藏的非常深了,在外行动用的都是被自己控制的人,本体不知道是躲在了哪里。其自身能力,更加类似于虫巢思维,并且掌握着一定程度的科技,可以生产一些跨时代的玩意。 在拿下檀香山后。 鲛人岛中枢已经可以基本锁定域外天魔所掌握的部分灭世武器的大致情况。 而这个时候也有了好消息。 艾伦·亨特的起义投诚起到了一个非常良好的示范效果,也可以说是破窗效应,当檀香山被拿下来的第二天,新伊甸人明显是慌了。 首先是宣传上各种严厉措辞,表示主动放弃太平洋区域是为了更好的自由和和平,着重呼吁冷静克制,同时不断的在电视上秀自己百万大军的肌肉。而私底下,则什么模样的都有,最多的还是悄悄联系狻猊舰队。 孤星总督能投,老子凭什么不能投? 我们可都是诸夏教化忠实的拥护者啊,我们家里还存放着上代诸夏天子的赏赐呢,圣旨都可以给你搞出来! 域外天魔疑似要毁灭世界的预兆已经出来了。 这种倒行逆施,这种疯狂行为,让引狼入室的新伊甸内部已经趋近于分崩离析的状态,虽然从武悼的视角去看,新伊甸其实一直都是分崩离析的,外加南都兵马司的资源起到了作用,在这段时间里,有一些蛮夷为了自保也好,为了世界不被毁灭也好,确实是向鲛人岛中枢提供了大量有价值情报。 狻猊舰队的极境已经在考虑。 是不是要执行斩首行动了。 因为在檀香山,他们可是缴获了一批超音速弹道导弹,司械们已经研究出了一些眉目。不过比较可惜的是,并没有拿到核弹头。 对于南北都这边。 有点哭笑不得。 属实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原本以为辽阔的太平洋有巨大的机动空间,还有海洋这种极其复杂的环境,外加几十年的经营,是国策战略中最为艰难的部分,正常来说没个几年的功夫,是别想啃下这块硬骨头,更别说无视离州方向的蛮夷,直接捅向美洲。 相反的却是大食方向对欧联,出现了不小的波折。 当然归根结底。 还是另外一个战略方向上,并没有出现一个如同武悼这样,可以压住所有骄兵悍将,强力的统合所有力量,并且对蛮夷极境形成了天敌般的压制。这样一个足以镇压一个时代,整个寰宇级别的武人,一位活生生的天王,能把太平洋战场打穿,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综合了种种原因。 南北都干脆是放权更加彻底了。 满足狻猊舰队的需求,将新伊甸之事交由武天王全权处理,不必请示南北都了。特别是南都,放权放的更为彻底,要什么给什么,已经开始将重心偏移向太平洋方向了。 虽然南北都同为仙朝计划服务,但明眼人都能够感受到,一旦寰宇统一,南北都肯定是要解决长久以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而没解决的,悬而未决的正统问题。这种解决大概率是偏向于用功绩说话的温柔手段,选择武悼显然就成了最优解。 所以武悼能够感受到。 在拿下檀香山后。 狻猊舰队所得到的援助力度暴涨。 特别是在大匠司械上,紧急空运过来的数百名专家顶着舟车劳顿的负面状态,硬是给未来的诸夏战帅武天王表演了什么叫做出神入化的技术,这些大匠不仅是轻松的解决了檀香山导弹发射问题,更是针对燃料将其进一步增强,让其的速度又增加了许多,完全可以作为极境快速飙射的飞行器直接进行斩首打击。 大匠们对着这导弹眼睛放光。 诸夏本来就有成熟的导弹生产体系。 檀香山导弹可以说是直接告诉了这些大匠,未来导弹该怎么走。 除了这些大匠。 还有从南都兵马司调来的四位极境,一整个集团军的参谋集团,各个领域的新伊甸专家,十五支远洋运输舰队,诸多地方行政官僚加入了鲛人岛中枢听候武天王差遣。 要知道这这种军政后勤一手全抓的待遇。 放眼诸夏也就开国初期才有。 要是武某人心怀不轨,这样一支力量掌握在手里,完全可以自立帝国了,班底子都不需要去头疼。 狻猊舰队现如今才是名副其实的灭国舰队。 不仅可以灭,还能迅速统治。 在接连的严重打击之下,蛮夷内部呈现出来的裂痕,让每一位赳赳武夫都摩拳擦掌,想参与到这场灭国壮举当中来,青史留名! 这可是差不多超越北海牧马级别的功勋! 别说其他人了。 哪怕是武悼这个肌肉脑在稍微理解其含义后,都忍不住心动了。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三章 大计划 “这真是一个疯狂的计划。”炽落凤感慨万千。 “疯狂的是南都那边还同意了。” 何九州这个瀛州之主冷笑。 瀛州的文化是慕强,外加有一点历史渊源,所以对于南都是又爱又恨,现在跑出一个脸上写着无敌的武天王,这位瀛州之主就差没有放鞭炮庆祝了,所以何九州现在是用脚投票支持武悼。 他们口中的计划。 是一个突袭美洲大陆,对所有灭世武器进行精确的斩首摧毁进攻计划。 原本这项计划。 按照武悼拍脑袋的决定是,直接用超音速导弹把他们发射到磁气层外,直接丢到域外天魔的各类设施脑袋上,反正极境有道果,跳车及时是不会有啥问题,而且域外天魔已经把新伊甸搞的乌烟瘴气,极端撕裂,汇聚诸夏十个极境一路杀过去,简直不要太轻松。 这也是当代武人的最高梦想。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在敌人的疆土中专挑重要目标进行斩首摧毁,整个过程无人可挡,杀穿后拍拍屁股走人,绝不回头看爆炸,多爽。 而在得到南都方面的全力援助后。 这个本就疯狂的计划又被抬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根据参谋集团的策算,司械大匠的改进,军队中宗门弟子的群策群力,还有极境强者道果的互相透底,原本坐导弹直接突袭域外天魔老巢的计划,改变成了通过超音速导弹带动的道果遁光之意,打穿罡风层和磁气层的稳定灵气通道。 这个通道有什么用呢? 武悼非常清楚。 其实就是利用三界磁场转动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能量。 在这样的能量之下,武天王可以一人之力,让滚滚雷霆直接洗地,目前极限可以荡平一个州省的地表,达到比核武还要恐怖的毁伤效果,这是纯粹的破坏能量。这样一股能量落入那些个大匠司械手中,则可以做到非常夸张的须弥芥子效果。 诸夏241年,因为域外天魔的慷慨科技大礼包虐菜失败,催生出了诸夏一项非常恐怖的技能,这个技能的名字叫做超时空传送。 当然了,这个具有浓浓穿越气息的名字,是武悼在心里取的。 诸夏的文青们给这项技术取了一个更好听也更文雅的名字:拾光仙舟。 这项技术的作用的基础是各大宗门的须弥芥子道术。 实际上早有眉目。 只不过能耗实在是太大了,在神州核心州省都一直迟迟没有进展,更别说野战状态要将其开启了。目前拾光仙舟的效果非常简单粗暴,可以将一支百人小队,承受的住须弥芥子拉扯的情况下,强行进行洲际空间折跃。 最恐怖的是,这种目前折跃是没有办法从折跃目的地提防的。 哪怕是武悼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不行。 除非能超远程摧毁突破到宇宙中的导弹,不然这瞬间抽取出来的能源,就足够诸夏的司械大匠肆意发挥了。 从这点上也能看出域外天魔在小世界穿梭上绝对是小白。 比不上左狂这种老逼。 “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中肆意使用技术,如果不能毁灭掉目标,反而可能会催生出可怕的东西来。”武悼这位穿越者看着下方发射基地里,犹如蚂蚁般忙碌的大匠司械和士兵,又想想云州已经开始实验的各类核相关现象,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左狂就非常踏实。 踏实到了几乎完全融入了寰宇,没有搞出什么外界力量催生的怪物。 跟在武悼脑袋上的国运对肌肉大脑这话难得是明确表示赞同。 这些流窜到寰宇中的黑户很多都是聪明的,生怕被秋后算账或者跨世界因果业力搞的暴毙,所以都非常收敛。但总有一些大聪明,觉得自己能抵达其他小世界,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实际上这一切都有小本本在记录呢。 包括武某人。 只不过记录武某人的小本本上都是正向的,而且人格化的国运和武悼深入交流之后,这种记录就已经变成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十八禁了,而对武悼的偏爱,已经到了哪怕武某人不在乎,依然是强盛如龙的地步。 武悼现在的目标就是。 飞升和回家,我全都要! “武天王,武人盛况,今日由您始!” 丁望川对着武悼发来祝贺。 拾光仙舟已经准备完毕。 武人的最高荣誉已经再向在座的极境和极限法相招手了。 破军,斩旗,夺帅! 在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中,狻猊舰队的极境将会针对美洲大陆上的灭世武器基地,进行空间突袭破坏,犹如点穴一般精准的点在域外天魔的各处要害上。这头天魔在新伊甸虐菜了那么久,终于是夜路走多碰到鬼,即将面对的是寰宇最强的势力和最强的战力,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求锤得锤。 说句实话。 如果不是武悼本身意志无人可以强行忤逆。 恐怕现在就要有人拿着史书和黄袍出来,对武天王说,这里海风冷,天王你先把这黄袍穿上,待我慢慢细说您武家的血脉源自xxx大帝。 “诸位,我等着喝你们的凯旋酒。” 武悼在这场点穴打击中,所承担的工作是单独镇压哭岛。 除非域外天魔本体出现。 不然武天王是不会直接降临新伊甸。 ………… ………… 当拾光仙舟成型的那一刻,美洲大陆,夏延山基地的深处。 一个臂膀上长着四只手,同时从肚子处还有一只手伸出来的人类,表情有一些讶异。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只是使用和了核弹和弹道导弹,居然是激起了如此之大的反应,和那些他去过的,极为落后没有多少价值的小世界根本不同。 那样的世界,别说放核弹了。 清宝天尊能够直接来一个全球每月一个新规则,直接把全世界当乐子耍。 这个小世界…… 有些不太对劲? 域外天魔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感觉,这种危险感不来自其他地方,也不来自武悼,而是直接来自这个世界的浓郁恶意! 貌似这个世界,正在一场剧变的前夕? 自己进套了?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天军来了 新伊甸,黄石国家公园。 此地地貌奇特,风景秀丽是,是不可多得的圣地。 间歇泉、温泉、蒸气池、热水潭、泥地和喷气孔。湖光山色,荒凉戈壁,峡谷和瀑布。这么多的奇特地貌被浓缩在了一块硕大的土地上,可谓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即便是最杰出的工匠,也无法这般的肆意挥毫创造这种奇迹般的场地。 而这里也是域外天魔所同化操控人类进行频繁活动的地点之一。 同时在这座占地面积达7988平方公里的国家公园的底下。 是一座休眠当中的超级火山。 潜藏着摧毁地球的超级能量,其喷发的空降碎屑能够埋没半个新伊甸,将整个寰宇化作冰冷死寂,充满了寒意的死地。 虽然是处于休眠状态。 但这座超级火山并没有死去,据说上一次喷发是在六十万年前,现如今又有了某些活跃的趋势。借助这样的毁灭性力量,就算是当世最强的武者,在行星打个大喷嚏的力量面前,应该也会瞬间被冲飞到外层空间,直接在无尽的宇宙当中失去思考吧。 毁灭世界。 更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一直以来,新伊甸人都在尝试怎么利用这种得天独厚的力量,毕竟这是在地利上堪称是无敌的存在。 哪怕说这种毁灭,会连同自身一同葬送在厚厚的火山灰下。 比较可惜的是。 受限于时代,受限于科技,受限于超凡力量,还有受限于内部的某些理智反对声音,新伊甸人一直没有能成功的执行这项灭世武器计划。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这破邦联连个国王都没有,总有人不想陪着疯子去死。 毁灭世界是不敢的,但借着毁灭世界的名头敛财,不仅有还很大! 这快乐的一切一直持续到域外天魔的降临。 说来也是有趣。 域外天魔似乎对黄石公园的地理情况非常熟悉,非常有效的补足了大陆震荡架的地下未知缺陷,将这灭世武器装置大大朝着成功方向推进。 所谓的大陆震荡架。 便是利用来自某个小世界的地锤装置,和寰宇的灵气相互作用起来,能够将恐怖的冲击波引导到不同的介质当中释放。其杀伤力巨大,一般的血肉之躯,在这种冲击之下,都会瞬间爆成一团糜烂的血浆。 如果再给域外天魔一段时间。 它未尝不能利用黄石公园来进行死磕,在抗衡中制造出更大的灾难了。 但自作自受的檀香山导弹扼杀了域外天魔这份希望。 今日风和秀丽。 鬼斧神工的地貌镀上了一层晨曦的光辉,宛若是贵妇人的纱巾洒落在这片大地之上,给大片的土地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色彩。正在各种巨大机械落锤装置和冒烟湖泊上忙碌的人们,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动作,忠诚的向着心目中唯一的主,从天外降临的伟大外神,群星之中的存在祈祷。 这种祈祷的场景看上去异常的圣洁肃穆。 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祈祷越是虔诚专注的人,他们身上的异状就越多越明显。 从只是简单的眼睛化作扭曲的触手,到嘴巴裂开形成异形口器,身上的外皮完全被撑破,最严重的是某些人已经和附近的机械装置开始交融,变成了某种血肉和机械交杂,维持着运行的可憎之物!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新伊甸这块地上,妖孽邪魔简直不要太多,而且他们自己对此大多是不觉得怪异,很是习以为常的继续工作着,接受着来自外神的神谕。 如果让武悼来这里的话。 绝对会皱眉。 因为这里整片空间都已经被污染腐化了,这里充斥着一个癫狂的恶念,正在将看似正常的人和机械混杂在一起,形成所谓的邪魔,这些长着一口鲨鱼牙,被机枪大炮代替了双手,履带和蜘蛛足代替了双脚的东西,已经不能算人了,是域外天魔用来快速改造人类,形成污染领域的非人技术。 新伊甸在最初对付域外天魔时。 就是在和这种鬼东西进行战争。 还在恪守人类这一底线。 但随着内部的崩坏,外加域外天魔极具欺骗性的力量给予,底线就被从内部突破了。但是永远不要小看人类,礼崩乐坏人确实容易随众成为兽,可当礼崩乐坏之外,还有存有秩序和正义,那么人就会愿意去做人,而不是成兽。 一群祈祷不虔诚,没有被污染的工人被钉住了双手。 今天是他们的受难日。 “无信者,你们还不悔改么?” 牧师打扮,但牧师袍下已经是一团淤泥的邪魔对着这群还维持着人类模样的工人发出了严厉的斥责。 “呸!” 回应这些邪魔的是唾沫。 “该死的恶魔,舍弃人类之身的杂种,你们会遭报应的!” 邪魔牧师瞧着这群害怕的颤抖,但还在奋力叱骂的人类,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鲨鱼齿。今天又是可以惩戒无信者的快乐日子,整个圣锤教区都会因此而快活起来,奉献给主的工作又能够顺利达成了。 就在邪魔牧师思考是要用圣锤把这群无信者变成肉酱,威慑更多的人投入主的怀抱,还是用火刑架慢慢炙烤摧毁所谓的人类尊严时。 原本是蔚蓝而亮堂的天空。 这一刻从清晨一瞬间来到了正午一般,亮度高的惊人。随后像是高能激光从天落下一般,一瞬间数百道光柱成型,隐约可见每一道光柱中都有一位龙行虎步的威猛武者,散发着焚烧一切污秽的炽烈气血! 黄石公园区域中的邪魔都忍不住发愣。 对于它们来说,原本舒适环境一瞬间变得极为难受,好像是过去身为人类,面对岩浆的不适畏惧。 但某几个维持着人类形态的管理者却是面露狂喜之色! 诸夏天军来了! “非人者,一个不留。” 比炽落凤声音更快的是他锁定每一个邪恶的畏惧情绪神射,无影之射一瞬间就清空了方圆五百米的邪魔,随后一位又一位从折光仙舟中迈步而出的法相,宛若是神灵降世,举起了雷霆烈火,刀兵道术,对这满地的邪魔开始了涤荡!!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五章 无法反制 在军事上。 没有反制手段是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情。 不能反制就意味着你只能被打挨打。 当狻猊舰队,可以将一支纯法相,至少两位极境带队的豪华阵容,随意在美洲大陆任意一个位置,做到瞬间折跃投放时,此时的域外天魔就实际上失去了反制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支诸夏武者集团,像是洗地一样开始对自己的所有设施进行突袭打击。 从域外天魔的视角来看。 诸夏极境就像是瞬移一样开始频繁的闪烁切入。 根本没有办法预警,也没有办法反击。 即便是有新伊甸极境坐镇的灭世武器区域,面对诸夏武人在一分钟的时间内突兀近身到五百米左右的范围内,也是抵挡都不敢抵挡,直接被杀的丢盔弃甲,狼狈逃窜,露出了柔软的武器装置被肆意摧毁破坏。 直接把舰炮航弹通过武者携带折跃过来。 然后通过武道发射。 场面武德充沛的不能呼吸! 这都是群什么颠佬啊? 寰宇的世界有问题,人也有问题,全部他妈的都有问题!域外天魔的感觉就是自己原本清晰明朗的小地图,随着一次次折跃开始进入了战争迷雾状态! 首先是黄石公园,随后是51区,再接着是费城,塞勒姆,白令港湾…… 一个又一个拥有灭世武器设施的地点都遭到了灭绝式打击,所谓的灭绝式就是,不是人类的东西都会被彻底的毁灭,用雷霆和烈火死从天降,完全的进行一遍乃至数遍的清洗,将各色邪魔完全摧毁。 这些非人之物,没有资格活在人类的世界之上。 域外天魔就算是傻子。 都能知道自己这是被卖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它还没有入主新伊甸几天,就被新伊甸给转手出卖了。域外天魔真的是心态有些问题了,它经历过的小世界也不算少,毁灭起来都是信手拈来,怎么遇上的寰宇世界这么恐怖。 这些人是每个都不怕死了吗? 还是自己对人类的使用效率降低,应该更加彻底的对他们进行控制,对其进行充分的榨取利用。更快更早,更坚决的同化部分人类,将所有不服从的反抗者统统都送去灵能炉燃烧,化作供养的薪柴。 一定是这样!一定如此没错! 夏延山中的域外天魔思维上逐渐出现了一些问题,作为作恶多端的流窜黑户,当国运的注意力从左狂身上抽出来后,域外天魔就像是被反派被上了脑残光环和厄运光环一样,频频出现了不应该的操作。 而它本身对此却没有丝毫感觉。 更让域外天魔感到颤栗的是,到目前为止,它都没有捕捉到武悼的任何信息。 所有的突袭折跃摧毁,武悼都没有参与。 寰宇世界中的最强者,武悼天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从大地图上消失了。这种消失对于域外天魔来说是最为难受的,它想要出手,阻止诸夏武人对于灭世武器和污染领域的消除,却无比的畏惧武悼。 因为武悼的磁场转动,断神霹雳,是真的能直接秒了他。 那一招可是左狂都能杀的。 况且域外天魔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虽然心血在被不断的摧毁,才是控制不久的美洲大陆也在被肢解,但欧联那边也是在渴求着域外天魔的力量,在各种血汗工厂里,有数不清的素材可以供它去献祭转化。 或许该准备离开这片贫瘠的土地? 域外天魔这边在各种打击针对之下,已经在思考是否应该转进欧联,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武悼放到了比左狂还要恐怖的位置上。虽然依旧不怀疑,灾天尊的到来可以摧毁寰宇小世界,但对自己能否成功却出现动摇的情绪。 域外天魔心心念念的武悼此刻在哪呢? 当美洲的灭世武器设施笼罩在雷霆和烈火中时,同样是在拾光仙舟的折跃当中的武天王,轻松承受着须弥芥子所带来的空间空泡拉扯,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来到了墨西哥西海岸附近的海域。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这个地方应该是在美洲中部的连接点。 不算是什么隐蔽难寻之地。 不过因为独特的气象环境,让这块海域终年是笼罩着风暴和迷雾,洋流也是统统流向里侧,一般人是很难接近,更不用说深入其中寻觅哭岛了。 但都阻挡不了拾光仙舟的穿梭。 当然了,武悼要是想靠着肉身强度强闯这里,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他也是想亲身体验一下空间折跃,种种现象的掌握对于后续武道的推进还是有好处的。 之所以来这里。 武悼除了要解决域外天魔在这里布置的灭世武器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接触一下哭岛上的不知名天尊。在云州之战时,清宝和不动的诡异举动,还有随后的南下,似乎都再说明,天尊们有某种目的。 既然自己疑似在成为天尊。 武悼还是想扩充一下自己的信息源,了解一下天尊们在寰宇的目的是什么。究竟是单纯的乐子人,搞破坏,还是说想涉及仙朝计划,亦或是和那位灾天尊有什么关系? 其实这事可能询问一下道母就行了。 毕竟她挂着个斗姆天尊之名。 但是…… 一来是天尊好像一出现都没啥好事,二来是道母下来自己的老婆要折寿命,干脆是自己找机会去抓一个天尊进行拳拳到肉的殴打,用殴打来感化对方,让其心甘情愿的说出情报比较好。 哦对,无敌大贱人清宝不在此列。 这厮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 狂暴的气流所形成的巨大水龙卷宛若是宗门大阵一般席卷着,即便是身处里侧,也能够感受到其澎湃伟力的恐怖。寻常武者被其卷入的话,都可能一瞬间就拖拽进万米之深的海底,活活的被压成肉饼。 武悼一从折跃光柱中走出。 就立刻是感受到了一种呼唤。 比较有意思的是。 当武悼抵达哭岛海域时,一直在他脑袋上存在的国运消失了,就仿佛此地不属于寰宇,即便是霸主国运也无法将力量投射到眷顾者的身上。 推荐一本好朋友的书,兄弟们可以试试 《为什么要猎杀一个超怂的无辜巫师》 作者:睡个饱觉 林安的生活发生剧变。 床底的篮球变成了淌血脑袋,半夜跳到枕头旁在耳边轻轻哼着歌。飞驰入站的地铁变成了巨型蜥蜴,张开血盆大口,等着他排队投食。 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在繁华的都市背后,猎巫骑士团正四处游走猎杀邪恶的巫师。 打工人林安,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鹿角猎巫骑士团’的一员,肩负起守卫人类的光荣使命。 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小心别暴露自己其实是一个巫师的身份。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六章 杀光光 自从国运跟随在自己举头三尺。 武某人就能够清晰的了解到。 自己根本没有依赖国运啥,所以也不会像寰宇某些天之骄子一样,被在某些时刻可能会被国运给拿捏驱使。必要时刻,他完全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直接把国运给屏蔽在道果领域之外,好好的讲一讲什么叫做莽夫的人定胜天。 即使是屏蔽国运。 只要是身处寰宇,那么国运这种东西,它总是有方法继续观察和影响,不可能做到完全阻隔,这因果牵扯太大,除非是陆仙飞升才说彻底的斩断因果,不受干扰。 如果说完全不受影响。 武悼在穿梭前往白令4和潼关19世界时,国运就对离开了寰宇的他完全断绝了联系,一直到他回寰宇才恢复正常。因为当时的国运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所以武悼也只是记住了这一点,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天大地大,老子拳头最大,只要不影响自己的拳头,大多数事情武天王其实都不怎么在意的。 而此刻。 通过空间折跃强行闯入了哭岛海域的武悼,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个巨型风暴之内,就像是其他小世界一样,完完全全的将国运给屏蔽了,这种极为奇特的现象,某种程度来说是非常的不得了。 悬浮在波涛汹涌的海平面之上。 武悼进来后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就铺开自己的道果领域。 他本能的感受到了这片空间的淡淡危险,好似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不欢迎他,每一份空气都在尝试扭曲改变些什么。这让武悼有些庆幸,自己这次行动一个人都没有带,就是怕其他人没有自己这份力量,豁免哭岛海域的扭曲改变。 不过这反而是延伸出了一个更大的困惑。 那就是哭岛海域的力量如此诡谲恐怖,域外天魔是怎么操控新伊甸人在这里建造灭世武器,难道说是域外天魔和哭岛上不知名的天尊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检查了一下自身,确定拾光仙舟对自己的定位还稳定存在于法相之中。 想撤退随时都可以。 武悼的视线投向了哭岛。 准确来说是哭泣群岛。 哭岛是由数个岛屿所组成的群岛,其中最大者也是人们常说的哭岛面积大概在十几个双山岛那样,剩下的零零碎碎小的可能就是几个足球场,再大的也有一两个小区那样。但这个情报明显是错误的,至少当武悼闯入此地后,他就讶异的发现,哭岛群岛似乎比以往整体增大的五六倍。 他的感知粗略一扫,甚至以为自己见到的是某个不算大的州省。 武悼很轻松的就对比了一下作为参照的巨型风暴。 应该不是他不知不觉间中招变小了。 而是哭岛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变大了。 收敛了自身所有的气血真力,通过红玉囍结将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武悼干脆是直接扎入了汹涌的海水之中,向着哭岛方向快速的游动掠去。 完全没入海水之中的武悼。 立刻感受到了冰寒的恶意。 伴随着自己向哭岛的靠近,那种对于生命的恶意愈发的强烈,似乎在深不可测的大海深处,蛰伏着某种巨大超然的沉睡之物,越是靠近就越能够感受到,什么东西正在被无形改写,有什么过去压抑的东西,想要肆无忌惮的宣泄出来! 武悼及时通过自己不可动摇的武道信念,反复的矫正了自己被放大的极端思想。 哭岛上的存在没有察觉到武悼的到来。 对于接近自己的武悼,只是在慵懒而沉醉的本能中,有那么一点抗拒的意思。海中涌动的暗流,似乎想将武天王推开,但这点困难完全无法阻止要串门的武天王,察觉到这点的他也决定是先礼后兵。 偷偷溜达到哭岛上逛一圈再说。 反正屠屠随时可以。 ………… ………… 宛若是大力王从泳池中窜出。 靠着红玉囍结的隐蔽效果。 武悼几乎是没有什么阻碍的就登上了一座离哭岛有那么点距离的小岛。 这座岛光秃秃的。 除了一些礁石砂砾之外似乎就什么都没有了。 至少表面看上去如此。 秘术·洞妄破幻。 天王凝重的双目之中雷光微微闪烁,好似是洗去了所有的遮蔽业障,再感知望向这座岛时,眼前的一切都已经是变了一个样。 原本的礁石化作了一个个凝固的人桩,这些人桩大多都是维持着交媾的状态,人桩里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畸形而滑腻的被捏合在一起,固定在了极乐享受的那一刻,相互之间纠缠在一起,血肉相互溶解链接,形成了极为猎奇的人柱。 每一棵人柱都散发着一种对于周围环境的污染同化力量。 而在这座小岛的砂砾之下。 则是数不清的人脸。 这些人脸上写满了喜怒哀乐,栩栩如生,相互粘结在一起,有些人脸数量过多聚集在某处,形成了一种类似于疥疮的凸起,里面的东西收缩膨胀,富有某种艺术韵律,更加的让人从生理感官上所不适。 武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有些后悔开启洞妄破幻了,主要是这里的东西真的太恶心了。 这种鬼地方。 真的能够拿到颂灵肉仙芝吗? 反正真的拿到手的话,武悼肯定要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先,免得给梅姐姐带回去的东西,反倒是害了她。 踩上这片写满了污秽和纵欲的土地。 武悼就像是在什么边缘大鹏展翅一样,狠狠的试探了一番,结果这些鬼玩意倒是没有发现他。但这可不能认为它们就是无害的了,至少武悼捞了一条倒霉的海鱼丢上岸的时候,场面一瞬间猎奇的不能过审了。 那一刻的武悼迫切想洗一下眼睛,他不想看,不想看那条鱼的惨情啊!呱! 他就像是某位修女,第一次得知了人类居然能够拿鱼来那啥一样,表情里写满了狰狞和痛苦。 武悼想到了一个地狱笑话。 “你知道吗?鱼交配后会死掉哦。” “其他不知道,我反正我草的这只死了。 嘻嘻嘻嘻嘻嘻…… 这种鬼地方!就他妈该杀光光!!!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七章 叹息之墙 我从今天就开始杀杀杀,一直杀到那个过年。 他妈杀光光! 这是武悼在周游了哭泣群岛后的最朴素想法,这里实在是太污秽扭曲了,也非常直观的向武悼展示了,如果没有气血武道的昌盛,拥有着各种手段,视人类为资粮、器材和玩具的邪魔能够做出何等恐怖的事情。 只能说当初的武道人杰们果然还是杀少了。 邪魔都应该给它们杀绝种! 武某人已经繁茂的大脑中,更是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种狂想,或者说本该如此的使命感,那就是寰宇这气血武道的强者们,迟早应该像是出笼猛虎一样,对着繁多复杂的小世界亮出肌肉,捍卫人类的尊严! 不然岂不是浪费了那么多才惊艳绝武人的生命? 终于,武悼踏上了哭岛。 这座岛上有人生存劳作,明显是新伊甸人,还穿着军服。 当然了,在武悼洞妄破幻之下,这些人就像是聊斋中的画皮怪物一样,轻而易举的就被洞穿了那自欺欺人的伪装,露出了人皮之下的活生生恐怖,它们就像是蠕动的蛆虫一样,从口器中发出了刺耳淫靡的噪音。 不难想象。 当有人运气不好或者运气太好,误打误撞闯入哭岛,一瞬间就被这种似哭非哭的靡靡之音所俘获,不由自主的步入那看起来美好诱惑的乐园当中,投入到一场场看不到尽头的享乐里,化作了一团只会蠕动抽搐的异化野兽。 你以为你误入仙境得到仙女们的垂青在开无遮大会。 实际上你只是一团蠕动的烂肉。 究竟是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仙境,还是在绝望中清醒面对残酷恐怖的现实? 武天王能理解了。 为什么这里能够成为灭世武器的一项,假如这种污染不受节制的散播到全世界,可能人类文明的根基会直接化作乌有,到那时候,就算是武道通玄的武者们,估摸也只能在废土的世界中苟延残喘了。 当武悼落在哭岛上的那一刻,原本随着风声吹拂的靡靡之音瞬间停下了,这座岛上的所有活生生的生命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武悼。 它们依然看不见武悼。 但某种存在的指示,向它们揭示了这位强者的到来,几乎是无一例外的,它们的视线都染上了某些不能过审的欲望。 “邪魔,谁给你们勇气直视我?” 武悼咧开了嘴巴,感受到被冒犯的天王瞬间瞬间释放出了狂暴的雷霆!! 磁场转动! 寰宇的地磁在这一刻狂暴的切割着纵贯于空气中的线路,所形成的大梵斗枢雷裹挟者武悼天王的汹汹怒火,形成了数千颗球形的磁流雷暴,对着眼前的污秽就是直接灭绝洗地! 本就炽烈的天雷! 在武悼坚定不移的唯心认知邪魔标签之下,形成了更加恐怖的力量,顺着磁场转动蔓延到大地之上的雷霆,带上了道果领域更改物质属性的力量,将原本应该是生命力特别旺盛,很难被杀死的邪魔们统统化作了无害的飞灰! 这股力量!这股力量! 强强强!劲劲劲!霸霸霸!! 是武悼天王对邪魔最劲的强者之力啊,绝对没有邪魔可以在这种力量幸存,即便是邪魔中最大的那个大肌霸,也是不可能抵挡得了武天王的怒火! 轰隆隆!!!! 恐怖的轰爆释放着强者的愤怒。 然而…… 这种愤怒在扩散到一千米的时候,却被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所阻挡住了,正头发倒竖宛若太古魔神般的武悼立刻是凝神严肃。在自己的道果领域中,非常明显的出现一块被污染区域。 这是武悼成就极境以来。 第一次有存在能够在道果领域的对抗当中,以如此诡异的形式,并没有进行直接对抗,反而是借用了自己道果的力量,反过来渗透污染,避开了强而有力的对抗,颇有一种借力打力的味道。 “本天王倒要看看你是什么品种的天尊,藏头露尾,一点都不劲!” 武悼,愤怒了。 愤怒的天王露出了他的法相,巨大威武的玄武天王形象已经有所更新,不再是那哭酷似真武的模样,更是和武悼的本体接近,并且周身气血翻涌间也不单单是北方星宿在闪烁,其他三个方位隐约有星宿同样在升腾闪烁。 作为武悼毕生所学的化身。 天王法相一出现。 那团像是工业污染色彩一般的东西立刻是感觉到了大事不妙。 武悼这个疯子,拿着自己毕生的信念去轰杀敌人,很容易就被污染,但同样对方也绝对不好受,要被一个极境强者的信念搞得精神分裂,纯纯的两败俱伤! 倏的一下! 原本还想继续窃取武悼力量的存在立刻是发出了交谈之音。 “新生的天尊,停下,你在毁灭自己。” “停你妈!吃我一拳!” 这就和终极膀胱剑一样,上头了不是想停下就能停下,法相这一拳武悼怎么也要轰出,哪怕是自身武道信念受创,假如那样,只能说自己还不够极端! 简单的举起拳头。 天王法相做出这个动作的那一刻,哭岛宛若重回洪荒时代,浴日追逐的巨人燃烧着自己所有的一切,要将太阳都给拿下。风云变色,惊天动地,裹挟着袖里乾坤秘术的一击,将这片腐朽污秽的岛屿数不清的物质都化作了灰烬抬了起来。 高高的抛向了天空,像是直接消除了重力的存在。 他妈的磁场转动! 屠神无悔口牙!!!! 就算是神,在这一刻,武天王也能青筋暴起,认真一拳的轰杀之! 这一拳怎么抗?拿什么来抗? 哭岛上的不知名天尊也是如此,它观察着外界的恐怖天地倒转,宛如地爆天星的一幕,直接放弃了新生天尊的交谈,毫不犹豫的舍弃掉了自己在寰宇中的力量布置,全力防守在裂缝处。 堆砌而起的人脸高墙还未立稳。 便已经是承受到了武悼全力轰击的欠揍,那诛杀一切邪魔,抵挡一切孽垢的伟力,就仿佛是鲸鱼硬要挤进鱼缸一般,缓慢却势不可挡的轰隆杀向这堵叹息之墙!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八章 打交 强者就是要打交…… 哦不,是强者就要狠狠的侮辱弱者,这样才能够证明强者的天下无敌,虽然这句话非常极端,但武某人一路杀过来,对于弱者在实力上的羞辱,那可是从来都没有放松过,轻而易举就能够告诉每一个敌人。 老子又劲又强! 只要你们被我超过,那么你们就会醒悟,怎么追都不可能追的上我。 所以,这就是武天王的终极侮辱呀! 现在! 这份强而有力的侮辱,就落在了哭岛这位一看就不是好货的天尊头上。整个哭岛在惊天动地的力量之下,就像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玻璃板,被武悼暴力清洗掉了地表上的邪魔,然后顺着无尽的深渊砸落。 碎裂的大地直接落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 直到这一刻才是向这个世界揭晓,哭岛并不是一座浮在海上的岛,它的底下是一个深不可见底,吞噬着一切光线的黑黢黢天坑,这个天坑的巨大,就像是星球上的一颗痣,只是看过去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本能畏惧。 那是对于巨大、漆黑、深邃、未知的天然恐惧。 可能在那吞噬一切板块碎片,海量海水的黑洞下方,存在着什么庞然大物,随时会暴起吃掉一切! 这样的恐怖的黑暗。 武某人扯旗啦! 哈哈哈,老子他妈的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轰碎你们这些邪魔外道,把你们统统杀光光,将你们自以为是的贪婪邪恶用磁场铁拳粉碎。什么?你这鬼东西还专门搞了个长着密集人脸的叹息之墙来尝试阻挡你武爷爷?杀!! 武悼第一次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了他自己都有些隐约无法控制的地步。 对于他来说是认真的一拳。 但对于黑坑裂缝中那个存在来说,这不是拳头,而是神罚。 磁场转动之下,众生平等。 天旋地转,日月无光,山崩海裂。 浩浩荡荡的道果更改物质属性的力量,宛若是长龙一般从高天之上轰落,在撕碎了不知道多少邪魔,轰杀了整片污秽腐化的大地后,如破竹之势,裹挟着武某人毕生的信念一往无前的杀入了这黑暗当中。 热! 好热!恨不得撕开衣服,不!是撕开胸膛,去迎接的那种火热,迫切的想要将自己的原始欲望对着随便什么东西释放出去!登上极乐的热!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享受吗?这种思维真的好热啊! 天王法相在将力量轰入了这个裂缝。 粉碎了所有的扭曲人脸后。 触及到了一个未知的柔软存在。 法相立刻是将所承受的真实感应全部返还到了武悼的身上,可以说在某一刹那,假如自己四位妻子在身边或者是有一些不那么正经的火辣交际花,武悼会瞬间让她们明白,武天王的大炮是真的能够让她们香消玉殒。 但是…… 不够啊,这种极端的感官享受,绝非我某人的目的! 就像是自己第一次闯入了左狂的大暗黑天亚空间一样,被无穷无尽的阻碍,甚至是自己束缚住的武悼天王用尽全力的开始了自己的演武宣泄。 伴随着一声撕裂黑暗空间的怒啸。 原本是一片漆黑潮湿的空间中红光骤然闪烁,原本只是一点,随后是密密麻麻亮起,犹如是群星在奋力歌唱,数不清的星辰在这一刻化作了不祥的猩红,就连那颗正中位置的主星,都鲜红的仿佛能够滴出血来。 纵使这是无尽的黑夜。 也能燃尽这幅武道之躯,照亮自我! 精!气!神! 这是武悼第一次将自己力量中这三道达成了统一,完全为自己所完美调用,不像以前那般量太多自己都无法操控。这就是像是一种稳稳当当的圆满,其实他早可以做到这种和其他极境一样的钻研打磨的圆满,只是缺少一个可以全力去催动的契机。 当法相义无反顾的杀入那片黑暗,自己的武道意志有被污染的可能时,武悼终于是在力量的操控上惊险又稳固的迈向了极境的圆满。 就像是一炉炽热的钢水。 在接受过千锤百炼之后,终于是显露出恐怖的一面。 法相中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邪恶享受之念被武某人自己拼了命拔出的自我之剑,给一下子全部斩碎了。高度统一的自我,彰显在精气神之道上,区区外道,别人的道,怎么可能能够影响的了勘破的自我? 靠着极端的自我。 武悼这边成功的熬过了这一劫。 他成功,可裂缝里的那个东西就痛苦无比了。 七情六欲,每个人都有。 并且都有极端的潜质,只要稍加引导调拨,或者干脆是轰炸到疲惫拔高性癖,不断去突破名为人的底线,那么是人都会堕落,这和个人因素有关,但更多的其实和环境有关。 在一个充满了病气的时代,人就算没病也会被病气给逼得极端,武悼就是最好的例子。而在一个激情燃烧的时代,哪怕普通人,都能够展现出神性。 欢喜天尊。 一直以来打的都是虐菜局。 在黄泉天那种心智不全的地方搞一些妖魔鬼蜮的玩意,走的也是堆量的道路,当初还被济民这个帅逼和尚狠狠的偏了一把。菜是菜了点,但胜在能苟,而且堆量总能够慢慢变强,还是一位得到了寰宇天尊之位的存在。 你炸鱼我炸鱼,鱼塘变成王者局。 这位欢喜天尊,就像是一条铁板上扑腾的鱼儿,被武悼差点直接烤熟了。 意志的对轰是互相的。 经常出现两败俱伤。 就是你说服不了我的意志,我也不认同你的道,造成的自我混乱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抚平。 武悼拔出的是自我之剑,一点都不虚,从根源上驳倒了欢喜天尊的极端纵欲之说。 那欢喜天尊呢? 面对武某人那可以燃烧一切去迎接的武道,去厮杀的感动,欢喜天尊的极乐之道,该怎么应对? 答案是没法应对。 双方根本是驴唇不对马嘴! 欢喜天尊要么死磕,和武天王一样拔出自我之剑,斩掉一切芜杂,要么就硬拖着,靠着庞大的量去缓慢稀释掉这份高度凝聚的信念。 欢喜天尊能拔出自我之剑。 也不用苟那么久了。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九章 欢喜天尊 欢喜天尊被武天王终极侮辱! 如果是那种凌辱,欢喜天尊绝对会满心欢喜说:好宏伟的大炮呀!然后开开心心的和武悼颠鸾倒凤不知日月为何物,反正作为寰宇极乐道的糟粕,欢喜天尊是妥妥的来者不拒,别说男人女人,就算是把武悼上辈子那n多性别拉过来,它也是开心的不行,直接开一场大银趴! 可武悼并没有想和欢喜天尊一起开趴。 而是直接用自己的意志去轰散这个天尊的诸多肮脏龌蹉思想,让它不要再说许多不知所谓的东西来侮辱自己的惊世智慧。 这就相当于。 一个美女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对着一个肌肉猛男抛媚眼,恨不得马上来一场大战。 结果这个猛男直接一巴掌甩了过来。 还附赠了一句振金直男发言。 卓爱,只会影响我变强! 这其中的精神暴击和心灵打击,稍微漂亮一点的女人都会当场化身骂街泼妇,气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更不用说以此为道途,专门用以增强的欢喜天尊了,它差点就被撕裂了,一边是武悼的极端思想,一边是自己的极端享乐,自己和自己的冲突,对于天尊来说算得上是非常严重的伤势了。 当然了,所谓的伤势。 对于天尊这样的存在来说其实也就是难受,要说致命的话还是太小瞧天尊了。 清宝和不动。 从古至今不知道被各种武道强者轮大米轮了多少次,这两天尊非但没有被彻底摁死,反倒是一直存续至今,而且在仙朝计划执行的今天,天尊们还活蹦乱跳了起来,动作不断,明显是要在大世之争里分一杯羹。 欢喜天尊。 还没大展雄威,在寰宇搞点大新闻就遭到了磁场颠佬的铁拳制裁。换做其他人,没有武悼这么极端,这么热爱武道的,恐怕就会被欢喜天尊趁虚而入了。欢喜天尊这种鬼东西,最恐怖的是蔓延开来,变得不可收拾。 如果在源头上就被斩断了,反倒是显得有些弱鸡了。 欢喜天尊被武悼暴打了一顿,前哨基地,运营成本统统打了水漂,已经是萌生退意,不想和这武疯子继续死磕。 没有那个必要。 寰宇那么大。 总有一些地方能够让自己壮大起来,何必在这里无意义的死磕呢? 不过欢喜天尊终究是小看了武悼,虽然说在天尊这方面武悼挺小白,也不知道自己正在成为天尊意味着什么,但要说对于黄泉天的了解,那经常在黄泉天爆金币的武某人,可是要远超过虐菜的欢喜天尊。 确定了漆黑裂缝的那边是黄泉天后。 武悼直接肉身跟着挤了过去。 顺手捏死了几张哀嚎尖啸,制造着刺耳噪音的人脸,强闯过来的武天王发出了桀桀桀桀的兴奋狞笑。不要忘记了,他武某人在黄泉天可还是有着一个特别好用的身份,那就是喜神的大祭祀。 这重身份。 在黄泉天还是挺好用的,好用在武悼可以随时借用一些这位古代神灵的力量,比如说红线。 被红线拴住的。 不一定是姻缘,也可能是杀意。 当初武悼在黄泉天狩猎的时候,就没少借用喜神红线,来锁定拉住那些被盯上的阴司鬼神,与其说是红线不如说是锁链,喜神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神职能力,被武悼给用成了这幅模样。 “这是……” 欢喜天尊被肉眼不可视的红线拴上的时候,它的第一反应是惊讶,好像是没有料到这东西会在这位新生的天尊手里。遭到痛殴的欢喜天尊,没有能溜走,就被武悼给拽住了,双方的力量随即是在黄泉天和现世的夹缝中再一次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爆发。 其威力之恐怖。 比起那日落在鲛人岛上空的数枚热核武器来说也不遑多让。 “新生的天尊,停下!” “为何?” “我可曾得罪过你?” 这样的示弱求饶并没有让武悼停下,追进来的武某人是抱着把这家伙打个半死再问话的念头。怎么说这都是一位天尊,明显是要比清宝和不动好问话多了,这个时候不痛痛快快杀个够,岂不是辜负了这个缘分? 欢喜天尊抑郁了。 痛殴依然在持续。 ………… ………… 在武某人暴打欢喜天尊的这段时间里。 狻猊舰队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打击任务,拾光仙舟在诸多导弹贯穿天穹的支持之下,将一批批精英中的精英武人,传送向了各个不同的灭世武器场地,域外天魔的巢穴,对其进行打击。 这一天被新伊甸人尊称为死从天降。 因为折跃的光芒是从天上射下。 故而称为死从天降。 而这一仗也算是诸夏武人在这个时代所能够达到的最高巅峰了,不依靠大军,不依靠最强者,由极境和法相这种能够承受折跃负担的武人所组成的精锐集团,不间断的突袭打击,其效果可谓是异常可观。 数十个灭世武器巢穴被摧毁。 斩杀总督,也就是极境数名。 直接摧毁的了数个集团军,这些集团军大多是灭世武器巢穴的护卫,或者是没有意识到邪魔作祟,污秽人间赶过来试图拦截正在清洗邪魔的武人。这其中自然也是少不了,域外天魔在背后驱动,尝试阻拦这种恐怖的清理地图。 纵观大局。 实际上频繁折跃闪烁的狻猊舰队武人,力量并不比新伊甸土地上汇聚起来的强者多多少,至少没有多到说可以正面无损获胜的程度。但是恐怖的机动性,让武人们可以频繁闪烁拉扯,跨越数百公里甚至是上千公里的空间距离,将人心涣散的新伊甸力量拉扯的头尾不能相顾。 随后便是分而破之。 不少新伊甸的总督也是作壁上观,毕竟相比起要毁灭世界的域外天魔,保持着极境和庞大财产的他们,只需要接受教化,依然是人上人。 既然是人上人。 那何必去为了域外天魔拼命呢? 毕竟域外天魔所给出的价格,极境之下或许会行动,但到了极境,就很难被打动了。曾经最辉煌的一个蛮夷,现如今已经是摇摇欲坠。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章 乐疯的南都 新伊甸摇摇欲坠,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本来新伊甸就是总督制下,没有国王也没有传统,更没有为之联合荣誉的散沙,全靠总督们的力量压着各种心怀鬼胎之辈,互通有无所结成的松散邦联,而南北在产业上的差异化更是让新伊甸自己差点打起来。 来自大洋上的灭国舰队。 靠着空间折跃这种全新的技术碾压,完成跨越整个洲际的凶猛打击,将这片土地上的邪魔以雷霆之势给歼灭,犹如是来自天神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了他们的身上,连总督都死了好几个,怎么能不让人望而生畏? 特别是夏延山一战。 集合了七位极境的诸夏武人,三百位法相的武人军团,直接把夏延山给铲平了,厚达300米的花岗岩山体在极境武者的延绵不绝打击之下,根本没有抵抗多久,就连同错综复杂的山体隧道恶魔一同被挫骨扬灰了。 而域外天魔。 一直疑神疑鬼,以为武悼是要坑杀它,一直憋着等待武悼这个死敌亮相,结果憋到最后武悼还是没有出现。域外天魔看着已经不可挽回的新伊甸局势直接跑路了,它一直坚信武悼就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等着它现身。 此子恐怖如斯。 竟然是如此沉得住气! 域外天魔最终的去向是一个迷。 极境们并没有捕捉到它仓皇出逃的痕迹,被摧毁的夏延山也没有能提供有用资料,参谋那边猜测域外天魔要么是逃向了欧联,要么就是去了南极。欧联的概率大一些,因为域外天魔的力量特性,非常适合此刻的欧联,它也能从欧联得到大量的人类来作为变强的资粮,跑南极的话,就没这个优势了。 不过南极那边也是有一些古代遗迹,保不准域外天魔流窜到那边去。 太平洋战争打到这里。 南都全力支持的狻猊舰队也已经是到了极限。 极境和法相们在一天之内频繁的空间折跃已经是引起了些许不良反应,一部分武人在精神状态下,已经出现了迟钝、易怒的症状。经过检查,得出的结果是频繁空间折跃,造成了法相意志的拉扯留存。 这一点两点意志留在空间当中,并不算什么,也是俗称的剑意之类的。 但如果多了的话。 对于在神这方面还不够精纯的武人来说,那就是一种折磨,会觉得时间忽快忽慢,自己的思绪忽然飘飞,就像是普通人吃了蘑菇中毒看见小人一样。 所以说,高层致命武力行动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更重要的是檀香山缴获的导弹数量已经消耗殆尽,除非夏威夷忙活的大匠司械们能够手搓出导弹,不然拾光仙舟就只能暂时停止了。按照各位极境主宰的意思,既然拾光仙舟暂时不能调用了,那么干脆直接的军事行动就停止吧,免得说给新伊甸人提醒了。 反正他们已经打穿了新伊甸。 无人可挡! 达成了自后宋以来,超越了北海牧马的耀目功勋,南都那边简直快要乐疯,从今天开始就已经是在喜气洋洋的和北都炫耀,而路上更是开始放鞭炮,启动舆论机器,大肆宣传狻猊舰队,尤其是武天王的卓越战功。 曾经的美洲是一个长满了尖刺的铁王八,大家就在太平洋澡盆里扯头发。 现在可不一样了。 国策战略中,东进这一块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原本估摸是要两三年的持久破袭,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就达成,这让负责大食那边的极境主宰们很是不可思议,哪怕是知道了武悼那无敌的力量后,也是忍不住嘀咕,这不仅是力量绝强,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一些。 确实,如果没有域外天魔的送温暖,直接把诸夏的技术拉出了一个突破,想要对辽阔的两美进行打击、清剿、治安…… 那是一个让人窒息的工作量! 现在这些已经解决了大半。 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了。 面对狻猊舰队的骄兵悍将,金陵南都也没有丝毫犯蠢,开诚布公的和前线将士交流了仙朝计划的更多细节以及他们在前线工作的重要性,已经明确了在仙朝中将会给予有功之臣什么样的待遇和分配。 而相对应的,南都不希望狻猊舰队急于求成,葬送了眼前的大好局势。 在新设立的檀香山前线中枢中。 确实已经出现了,一天打垮,一个月教化的激进言论。 好在不管是南都还是狻猊舰队高层都是理智的,没有被泼天的功劳冲昏了脑袋。狻猊舰队满打满算,加上南都支援过来的人,全部加起来也就七万人,最高武力还暂时停摆了,不可能做到一个月就教化两美。 菜要一口一口吃,不能噎着,更不能直接倒掉,不然那影响的将会是整个诸夏文明的道心。 目前狻猊舰队中。 威望第二的是丁望川。 这位泰州主宰已经宣布了接下来的行动,以攻心为主,宫文司配合狻猊舰队大量的曝光新伊甸和域外天魔的合作,以及被域外天魔污染成邪魔的人类,其凄惨可憎的面目,反正他们手里有大量的人证物证。 现如今的新伊甸人,可以将除了生存之外的东西都让出来,听听自家之前的黑暗龌蹉事,树立人类至上的思想非常轻松。 至于剩下的几位总督。 要走的无所谓,只要不弄的天怒人怨,强者的特权还是有的。 要留下来的,可以看看教化经了。 至于你们彼此之间的那点破事,还有和域外天魔的某些牵扯,最好是自己快点解决吧,我们天朝上国不搞那些龌蹉事,等你们什么时候能解决了,接受了教化,接受了人类至上文明的信念,就可以一同向着诸天小世界奔跑了。 这条奔跑的道路注定是漫长遥远的。 整个寰宇加进来,未来才好远航。 欧联那边不听劝,所以还在蹉跎,不要自误就是了。 新伊甸的总督们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加的警惕了,只不过他们警惕的是其他总督。 其中龌蹉,将成为接下来的几年间,内战的导火索。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一章 自动靠拢 狻猊舰队上下如火如荼的开展着太平洋区域工作。 俨然一幅烹小鲜的架势。 在一锤定音,不世功成后,再慢慢的吃掉盘中餐。 只不过在这种欣欣向荣的气氛中,有那么一丝的不和谐,这个不和谐就在于,每天狻猊舰队高层召开工作会议时,都会喊喊口号,口号的内容无非是诸夏千秋万载,仙朝必定实现,武天王天下无敌。 但问题是…… 他们喊口号的对象。 哦,前两个都喊习惯了,没啥大不了,也没有一个很明显的主体。可最后那个,武悼天王,人们崇拜爱戴的存在,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影。 没错,自从前往哭岛后。 武悼就没有回来。 虽然说拾光仙舟留在他身上的须弥标记表示武天王并没有事,只是离开了寰宇现世,但这位至高天王的不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非常诡异的信号,让狻猊舰队上下都忍不住有些嘀咕。 大佬!这个特殊时期你不在,我们很难服众啊! 也亏得武悼力量无双。 没有人朝一些特别阴暗恶毒的方向去想,比如说武天王是不是功劳太大,已经被秘密做掉了之类的。要知道武悼现在身上的光环已经亮的极端了,特别是在完成了国策战略后,他已经妥妥的仙朝计划预定的人皇。 毕竟未来寰宇被抬到上界了。 怎么也得需要一位强者来成为诸夏仙朝的顶梁柱,才能够更好的宣传文明之道,上界环境虽然好,肯定也是少不了竞争的。有武天王的作为定海神针在,大伙其实都能放松不少,至少两都一部分人是这么想的。 所以狻猊舰队非常的重视武某人。 在他失踪后。 就陆续有五位极境专门从繁忙的事务中抽出时间来,轮流去哭岛区域进行探查。 而探查的结果让丁望川等人大吃一惊。 哭岛区域已经完全崩毁。 原本存在的天象系统,被强横无比的磁场之力给直接轰碎,什么风暴什么海洋暗流,在更为凶狠强劲的力量面前都化作了温顺的绵羊。而吃人的猛虎之所以变成了绵羊,是因为有更强的暴龙在上面压着。 这头暴龙就在原哭岛岛屿所在位置。 那里的海平面之上存在着一颗极为不稳定的球形通道。 到处都是恐怖的空间裂缝在闪烁,犹如蛛网一样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哪怕是极境也不想用肉体去抗这随机出现又消失的空间裂缝,属于是一个武者都无法深入企及的禁区了。很明显这是武悼和欢喜天尊长久持续的领域对抗结果,这两位存在一直都角力,不曾有过片刻的停息! 这颗球形通道的对面应该是黄泉天。 丁望川等人商议了一番后,并没有说让哪位极境强闯这个通道。 原因非常简单。 他们是知道武悼在云州之战时的表现,属于是没有人能和他配合的存在,可怕的道果领域无视敌我进行压制,这个时候派人进去,搞不好还会干扰到武悼,那干脆是轮流派人在原哭岛海域守着,等候武天王凯旋就是了。 什么? 你说武天王会不会败? 来人呐!来人呐!把这个污蔑我们敬爱武天王的狗杂碎挂到军舰尾上,把军舰速度给我拉满了,拖他几个时辰,然后再把这个卑劣无耻的污蔑者丢到刑狱里狠狠的拷打!让刑部那些有变态嗜好的郎官给他带来无限的惊喜!榴莲也用上! 这就是此刻武悼惊人的威望,和磁场化的下属们狂热的爱戴。 ………… ………… 一边互殴,一边交流。 这种奇葩现象,估摸也是寰宇第一例了。 被武悼拽着暴打的欢喜天尊一直在尝试逃脱,但代表了孽缘的红线岂是那么容易扯断,他们在夹缝中不断的追逐拉扯,在诡异莫测的空间乱流中捕捉对方,隐藏自身。 就是在这样的拉扯中。 武悼和欢喜天尊断断续续的有了信息交流。 这些信息交流绝大多数都是没意义的互飙垃圾话,嘴炮和拳头一样凶猛的武某人,用来自互联网时代措辞丰富、极端、阴阳、攻击性强烈的垃圾话,搞得一直要和他水乳交融,讨论阴阳之道的欢喜天尊明显暴躁了许多。 特别是武悼还着重攻击了欢喜天尊的审美。 这让欢喜天尊就像是被掀开了裙子的贵族淑女一样,尖叫的同时挥舞着娘们一样的拳头砸向武天王。 欢喜天尊欢不欢喜武悼不知道。 反正他挺欢喜的。 而武悼也终于是从欢喜天尊的暴躁的攻击中了解到,天尊和天尊之间亦有差距了。 首先小世界的天尊,是不可能和灾天尊、斗姆天尊这样的上界恐怖存在相提并论,虽然本质差不多,都是一个圆,但大圆和小圆还是不一样的。 从小世界诞生的天尊。 只是拿到了一张门票。 如果要走天尊这条路的话,那么就准备去卷吧,要去其他小世界开卷,卷死不知道多少个同等类型的天尊,才有机会成为灾天尊那样的存在。而且更加注重类型的天尊,可能在卷的过程中,不会维持住真我,慢慢就从内卷变成了同化,开始玩直接吸收的那一套了。 即便是这样,还是有许多伪天尊选卷。 因为想要成就永恒不朽。 太难太难,至少天尊这条路卷出来了,是有希望的。而其他道路,又能有多少能够真正的做到以力证道呢? 绝大多数最终都是在朽烂前无奈的以身合道了。 这里面涉及到了不少只有去过其他小世界,接触更多的强者才能够得知的信息。欢喜天尊苟了那么多年,见识还是有的,就是本事真的不怎么样。 特别是遇上了武悼。 武悼正在成就的天尊是无意识的,没有特别的尊号,但偏向的能力非常明显是和杀戮战争有关的。 这一天尊之位给武悼倒也符合。 只不过武悼并不太在乎这天尊之位,他本来以为是国运强塞给自己的,但经过交流才发觉,似乎是这天尊之位本能的向着最契合它的自己靠拢。 其在寰宇内也算是一件趁手的工具。 反正已经有磁场刁民化,再多个杀杀杀,我们一起杀个痛快的加持也无所谓。 被一直暴打的欢喜天尊最终还是受不了了,它在某一次的空间乱流当中,不顾自身撕裂的严重,拽着武悼朝着山峦般庞大的黑太岁径直撞了过去!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二章 黑太岁内 对于这种超然的生命,极境的所有手段都不可能做到一锤定音,可能当初在云州和左狂生死相搏的自己,借助玄武真灵之力和各种加持,倒是说不定能够有效的威胁到天尊,毕竟当时的自己真的是神挡杀神。 在被欢喜天尊裹挟着拽入空间乱流的深处前。 武悼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个奇妙的念头。 其实到了眼下的场景。 是两边谁都奈何不了谁了。 欢喜天尊就算是再撕裂,不可能一口气就被身为极境的武天王直接干碎,从根源上全面杀死,只是会被武道意志冲的自我分裂,慢慢自我调整然后再聚合。武悼就更不用说了,欢喜天尊的手段对他根本没用,只能打虐菜局。 如此一来。 就只能是由被动的一方,想尽方法脱困了。 不然接下来就是垃圾时间,谁都弄不死谁,只能够硬耗着。武悼虽然太好受,但欢喜天尊比他更加痛苦,那么他就无所谓了,所以当欢喜天尊攒了一波力量,猛然间在夹缝空间里调动出了奇异的空间场景时,武天王的第一反应是继续拽住这头专门作孽的天尊继续锤它个十天半月! 然而空间的诡异莫测变化。 即便是红线这般的牵扯,也无法说能够继续拴对方。 武悼和欢喜天尊就这样双双坠入了一个巨大如山峦的蠕动空间之中,巨大的黑太岁慵懒神圣的挪动着自己庞大的躯体,对于落入自己存在中的两个小小存在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不以为意。 黑太岁。 生存在空间之上的一种生物。 有人说它们是遥远的邪魔,终有一日会吞噬掉整个世界,也有人说黑太岁是洞天福地的尸体,还有人说黑太岁其实是飞升失败的尸骸。他们其实都错了,黑太岁是空间活过来的独特现象。 而那能够延寿的传说。 颂灵肉仙芝,其本质乃是空间在长时间的运动当中,本能的截流着来自寰宇外溢的多种灵物,最终汇聚在某个点形成类似于灵芝一样的自然存在而已。 一般来说,越是巨大的黑太岁,就越能孕育出颂灵肉仙芝。 这些都是武悼从欢喜天尊那里拷打出来的情报。 真实性应该比较可靠。 毕竟在提到济民和尚的时候,欢喜天尊差点破防了,言语之意大多是那个狡猾的和尚欺骗了它的感情,从它这里利用了某些规则骗走了它的力量,但那个和尚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没有人可以从欢喜天尊的手上逃脱! 然后武悼就给了它一拳补了一句。 除了武天王。 时代变了!天尊! 现如今是气血为王,以武证道的正统大道时代! 坠入黑太岁庞大而混乱空间的当中,武悼的体感就像是同时进入了数个正在疯狂滚动的洗衣机,看似是在向下坠落,实际上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飘向哪,重力和空间的歪曲混乱程度已经超乎了人脑的想象。 欢喜天尊在两三次的空间剧变后。 已经是不知道被甩到了哪里去。 来自喜神的红线也没有吧办法说在这样的严苛环境之下继续维持。 好在这种恐怖的空间现象对于武悼来说杀伤力有限,并不能够真的撼动他的禁法战灵体,黑太岁的进食本能伤害不了武天王,就是被甩的恶心是难免的了。在酷似于口腔的咀嚼搅动和咽喉的蠕动吞咽当中,始终是保持着克制的武悼随着黑太岁的本能运动开始朝着某个空间汇聚点坠去。 黑太岁的内部不是一片漆黑。 而是能通过须弥芥子透镜,观察到外部世界宛若星团一般的压缩在一起的奇特光景,所以倒也不至于是过分的压抑,让人想要发疯。 至少以武悼的标准来看还算能忍受。 在这个顺流而下的过程中,武悼始终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借着欢喜天尊触及到了黑太岁,保不准被折磨了好几天的欢喜天尊,会给他上上强度,故意来恶心他。 虽然说这家伙现在看自己和老鼠看见猫一样,但保不准心里有恶气。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很快武悼就看见了银河的落点。 在混乱不堪的空间中心,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东西,那个对他来说都有效的东西,就那么小小的一团,在光和暗的冲刷之下,稳稳的悬浮在空间中心,呈现出一种酷似小人骑小马的绚烂光团。 这玩意似乎是有简单意识。 当武悼坠落向它的时候,它居然是表现出了趋利避害的闪避之意,看起来是察觉到了他的来者不善了。 天地之神奇造化,无奇不有。 武某人心里微微赞叹。 道果领域,下一刻骤然展开。 颂灵肉仙芝猝不及防间就被武悼所控制在了道果之中,他这么几乎有一个州省面积那么大的道果,在这黑太岁的混乱空间中,看起来似乎也和一粒尘埃也没有多少区别,真的让人很难想象,这黑太岁内部到底是何等的辽阔。 展开道果领域的第一时间。 黑太岁就遭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这头空间上遥远的生物,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这么辣的东西,用似乎是排泄腔的部位,瞬间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空间吸力,将武悼和颂灵肉仙芝一瞬间给以极境都难以反应的速度给喷射了出去! 就在这一瞬间! 欢喜天尊的那潮湿闷热的庞大身影忽然从某阴暗空间中窜出。 原来它一直在等这一刻。 “去死吧,武天王!你这种不懂得交欢美好的蛮物!!竟然玷污我的审美!!” 欢喜天尊蓄谋已久。 它直接对着化作流星飞翔的武悼方向,一口气将所有令人作呕的欲望狂暴的塞进其道果当中,就算杀不死武悼,也要恶心武悼至少好几年! 难以抵挡的诱惑会让武悼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化作贪婪的狂人! 哪怕是有自我之剑也避免不了自我的欲望。 下一刻。 欢喜天尊的狂喜忽然间凝固了。 它的庞大扭曲身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拴上了一根红线,而武某人正拴狗一样笑眯眯的看着它。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三章 震撼黄泉 当武悼像是炮弹一样被喷射到黄泉天时。 他就像是拽着拉珠一样。 狠狠的将没有意识到武悼天王恐怖的欢喜天尊从遥远的黑太岁中拽了出来,扭曲的欢喜天尊非常滑稽的被武悼拉成了长条状,在恐怖的速度之下两者都遭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在黄泉天的苍穹之上直接爆出了两颗太阳! 两颗太阳所造成的冲击和热量让整个黄泉天久违的迎来了白昼! 随后所有黄泉天的生命。 都清楚而震撼的看见了。 这两颗太阳在天空中迅速的进行了二次碰撞。 其中一颗大的直接被另外一颗小的给撞凹了下去,一瞬间爆射出了非常多的碎块,这些碎块在天上化作了极为灿烂的流星雨,数不清的流星拖拽着长长的绚烂尾巴,好像在这些碎块的中间还夹杂着某些没有燃烧的东西。 但这还不是最壮观的!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差点没有让黄泉天的妖魔鬼怪们眼珠爆炸了。 那颗小一点的太阳,就像是一颗蛋一样,在二次碰撞后同样碎裂,只不过它的碎裂没有产生碎块,只是有凶猛非凡的炽焰在四散,随后从这四散的气血炽焰中,一尊宏伟巨大的法相轰然诞生!! 怒目圆睁的圣像天王双手高举! 这一刻他好似是握住天地间的支柱,看似缓慢实则极为迅速凶猛的做出了劈砍的动作来,在这朴实无华展现力量的动作轨迹中,一道道蕴含了诛邪镇魔的毁灭雷霆开始浮现,随后便是漫天狂舞的电蛇! 磁场转动,断神霹雳! 轰!!!! 黄泉的天空这一刻多出了一道疤痕,几乎贯穿了大半个天空,撕开了一道镶嵌着火红金边的裂缝。在裂缝的那一头,黑太岁的蠕动身影身在嘶吼怪啸中惊慌失措的逃离,逃离这份无差别的毁灭。 仅仅是从不知道多遥远高空之上传来的毁灭余波,都让黄泉天地上的邪祟鬼物惊恐的跳入黄泉当中,不顾一切的潜入深处,以及更深处。 以此来躲避来自高天上的毁灭意志。 武悼天王在给欢喜天尊一记狠的,他也不介意顺手收拾了地上的嗜血观众,这么喜欢看不如加入武天王的豪华套餐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武某人热情好客,热爱生命,来来来!见者有份嗷! 仅仅是断神霹雳的隔空辐射,一瞬间都不知道灭杀了多少邪祟阴物。 而直面这份天威的欢喜天尊更是呱的一声惨叫! 直接变成了更加细碎的碎块,疯狂的爆射逃窜,大部分逃向了黄泉天的更深处,小部分闯回了黑太岁空间。虽然实力不咋的,但这保命能力,武悼看了都忍不住叹为观止,这些天尊真的是实力不强,在保命上个个身怀绝技啊。 清宝就不用说了 打不死的小强,打死一个冒出来一窝。 不动也是奇葩。 什么极端环境都能苟活,被仙朝计划当人肉电池狂抽还能活。 这欢喜也是。 都被打渣渣了,居然还能蠕动着维持着既不科学也不玄学的生命力,真他妈武天王叹为观止。怎么自己也是成长中的天尊,就没有这些看起来就非常酷炫的不死能力? 等等…… 正在缓缓收工冷却一下过热战体的武悼猛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受伤了。 就算是偶尔和某些强者互殴,自己给自己整出一些轻伤,也是眨眼的功夫就恢复了。好像自己已经无意识的运用了天尊的力量,在战斗中的伤势,似乎都会莫名其妙的恢复,对于武夫来说这也算是某种不死了吧? ………… ………… 久违的光顾黄泉天,顺带把黄泉天放个大鞭炮。 武某人降落到光秃秃的地面后,眉头不由得一皱。 他好像迷路了。 这里是黄泉天没错,但黄泉天到底有多大,边界在哪一直都是没有定论的,这个过去是超大型洞天福地的地方,存在数不清的谜团和危险。 喜神无法呼唤,太遥远了。 浦海的城隍阴司就更不用说了。 这附近除了一些孤魂野鬼啥都没有,甚至是国运都懒洋洋的,不想费工夫凑到重新链接的武悼身边。可以肯定,这个地方非常的偏远,恐怕不知道是黄泉天的哪个被遗忘的角落,这种地方或许会有一些未曾被发掘的机缘。 但对于此刻的武悼来说没有多少用处。 此行他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现世。 在和欢喜天尊的交手当中,武悼有些微妙的感悟,在力量之上,全力以赴的自己此刻已经是达到了一个极限。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提升,也是事倍功半,想要跨过极境这道门槛,恐怕得另辟蹊径了。 比如说,将神门摘星宝册引入新的部分。 北斗相关的力量。 以及星宿气血的其他三位真灵和诸多星宿。 如果是以前,武悼只能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样缓慢而效率低下的寻找,但现如今可不同了,他已经是云州之主,随手调用的资源都可以做到别人一辈子做不到的事情。 这还是武悼并不知道狻猊舰队已经立下了不世功的情况。 现如今的他一开口。 诸夏七十二州省中,至少有四分之一都会全力以赴,以及南都。 就在武悼思考是强行思考黄泉天和现世的通道回去,还是说在附近寻觅一下看看有没有废弃鬼门关这样设施装置的时候。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附近,这道人影一出现就朝着武悼扑了过来。 来自远古时代残破的不甘意念,试图撞上武某人,来抢夺他的身体。 这种古代不甘怨念,武悼都不用动手,对方自己冲过来半路上就被道果轻轻的一碰,就直接灰飞烟灭了。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越来越多的怨念从黄泉天的土地中复苏,迅速的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海啸浪潮,对着武悼就是狠狠拍了过来。 武悼见状也懒得继续和这些简单的破碎怨念纠缠。 直接是选择了撕开了一个黄泉天和现世的通道。 也不知道回去会落在哪里。 就算落欧联武某人也有自信一路屠屠回诸夏。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四章 绝后 武悼是在太平洋战争中场休息的第七天回到的檀香山中枢。 他这消失七天又归来。 倒是让不少投诚的蛮夷大为惊叹,不禁是对着武天王行走的痕迹顶礼膜拜。对此不少诸夏人还奇怪,后面才是知道,这是他们的习俗,七这个数字有着完美之意,结合武悼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表现,他的脑袋上又多了一个称号:万军之王! 虽然说这非常的扯淡,但无形之中,确实是让不少投降的新伊甸人,彻底的断绝了某些不切实际的念想,一心一意的准备来做诸夏人。 毕竟是个人武力主宰一切的时代。 像是武悼这种存在。 哪怕他自己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刻意去做什么,还是会有人不断的给他寻找理由和巧合,把他和各种传说奇迹靠拢。武悼天王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奇迹,成长一年不到就已经是迈向了无数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巅峰,这不是奇迹是什么?既然是奇迹,那么在寰宇,自然就会吸引无数的崇拜者! 行走的奇迹归来了。 别说狻猊舰队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甚至是已经是内战烽火开始燃烧的新伊甸那边都松了一口气,好似是害怕武悼直接将他们舍弃了一样。至上天王仁慈,回来后传下了一道法旨,以其个人名义,安抚了一圈已经投降开始接受诸夏文化全方位教化的蛮夷们。 来檀香山中枢的蛮夷基本上都是二代。 什么总督之子,总督之女一大堆。 等同于过去的质子。 象征了新伊甸上层的臣服和接受改造,也同时象征了自己的靠拢,非常细微狻猊舰队的大人们,在接下来的总督乱战中,能够看在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拉自己一把或者保证自己家族的延续。 这种级别的资源。 在武悼没回来之前,是没有人敢乱动的,这也造成了狻猊舰队始终没有什么有分量的声明发出,现如今算是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对于狻猊舰队来说,短时间内两美那辽阔非凡的土地还是不能够说教化征服,但将其视作他们这支灭国舰队的后花园也是没有问题的。 算一算时间,自灵气逐渐复苏以来,诸夏的各种政策一直在鼓励多生育外迁徙。 曾经的婴儿潮已经完全成长期待,就是武悼这一代。 南都那边已经在着手未来五年内的大移民了。 目前来看移民的主要对象是离州和美洲,如果大食那边顺利的话,估摸还要加一个欧洲。君临天下的诸夏,将会在消化寰宇上还要蹉跎很长一段时间,可能是又要等下一代人的成长扩展,才能够看到完整达成的仙朝计划了。 武悼一回檀香山中枢。 以上各种重要信息就一股脑塞了过来,丁望川和炽落凤明显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替武悼继续硬扛着来自两都和新伊甸的热烈殷勤了。 了解到自己离开现世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武悼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都是不太重要的事情,毕竟都已经是收尾了,而不是最艰难的开头,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出手呢? 至于南都和北都的明争暗斗。 还有北都特别希望武天王能够在万忙之中抽出时间,去大食那边指导指导不成器的几路大军的要求,武悼直接忽略了。他是肌肉大脑,但还不至于是蠢,两都之争素来以久,这个时候邀请自己过去指导,总不是放弃自己的大统了吧,既然不是那估摸是有什么坑在等着自己,懒得去掺和破事。 不过在南北都之事上。 武悼还是专门请教了一下丁望川这位老前辈。 有关于南北都两个政治中心的存在其实是挺神奇的,而相关信息又一直模糊不清,武悼成为云州之主后,因为性格比较暴烈偏激的缘故,南都那边没有来得及分享一些默契,第三次寰宇大战就爆发,这事就耽搁了下来。 所以武悼到现在,对于北薇和金陵的状况还是有些模糊的。 “……这事其实挺有趣的。” 得知武悼的疑惑的丁望川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示意一旁的参谋把文件都搬下去。 武悼端着一壶水洗耳恭听。 “诸夏分两都,是建国之初就有,不过其实和当初的南北分立时没有多少关系。而是和华夷之辩,特别是领土扩张和血脉问题所导致。”丁望川丢出了一个非常劲爆的消息。 武悼听完的表情和熊猫头一样。 “愿闻其详。” “在前宋时代曾出过这样一件事,当时有一位武学宗师,唔,换算一下大概是今天的法相吧,带着一批功夫典籍出逃到了当时的金国。”丁望川在提到宗师的时候,语气就和那个杂鱼差不多。 这事别说是在前宋了,就算是在今天也是非常严重恶劣的叛逃。 “结果那位武学宗师,绝后了。” “绝后?”武悼不解。“他那活不行?还是被金国给算计了?” “都不是,事实上据记载,金国给他弄了许多美女舞姬,希望他能够广布种子,引进宗师血脉诞生出一个世家来。但身为武者,他的身体也没有问题,和异国女人天天交欢,却也是极难有子嗣,即便有,大多是孱弱夭折或者是先天不足。”丁望川已经忍不住笑意了,脸上写满了对汉奸的讥讽。 武悼听到这里若有所思。 丁望川继续说了下去。 “既然身体没问题,那可能就是鬼神作祟了,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像报应,所以那位宗师又偷偷溜了回来,带来了诸多孩子的尸骨寻求昔日道教挚友,想问一个明白,自己这难道真的是遭天谴了吗。” “结果是阴差阳错的发现了,武道、文明还有血脉的一些关联。” “简单点说就是,凡我神州子民,和异族通婚生育想开花结果都非常困难,而即便有后代,基本上也没有武道天赋。即同文明下,真功表现不一样,但底层逻辑其实差不多,若是异族,不认同自己是诸夏人,那想修真功得先认自己是诸夏人才行。”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五章 绑定 啊这…… 武悼从来没有想过,真功还有这种天然保险。 不过丁望川也表示,不以血脉论华夷,而是以文化和心证来论。就算是现在的新伊甸人,如果真诚接受教化,学习诸夏文化,打从心底认同自己是一个诸夏人,那么可能下一代就是金发碧眼的诸夏人,修习真功再无阻碍。 极端点说就是。 你生不出孩子,是不是没把自己当诸夏人?! 抓间谍都简单多了。 “原来如此……”武悼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讶,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寰宇世界的国家问题居然这么的新奇。 “武天王,就和你想的一样,南北都一直不分家,真正的原因,还是怕绝后啊。”丁望川,这总结带着点诙谐之意,却又郑重无比。 绝后! 诸夏文明中绝后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 一般和没阴德,伤天害理,老天爷惩罚挂钩,洋鬼子和二五仔生不出孩子,叛徒绝后,又恰好印证了这一朴素思维,直接是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规矩。南北都在谁是正统这方面,都很坚定的宣称自己是正统,但又都有点怂。 因为正统的一半在对方那呢。 你要是想分家过生活。 就得考虑一下,会不会前脚刚分家,后脚自己这边还认为自己诸夏人,和不认为是诸夏人的人直接没了后代,直接元气大伤落败,然后被对面高举着大义的旗帜直接清算解决一切问题。 这相当于两个人手里都有一把枪。 但只有一把枪里有子弹,不知道有子弹的是哪把,除非是疯子才会押上荣华富贵的一切发狂去赌那二分之一的概率。而以诸夏的恐怖国力,南北都的想法都一样,老子不赌,有这功夫我去开疆扩土,教化蛮夷不香么? 大世家和高层其实都知道这一辛密。 所以没有人提出过什么妄议。 哪怕是条件最辛苦的离州,这么多年也没有世家当狗的情况,边境世家真的是满门忠烈,对诸夏的忠诚度几乎是锁死了。而南北都的向心力更是强悍,从来没有人提过,咱们分了吧,不一起了这样的荒唐话。 但情况到了现如今就有变了。 “变化?” 武悼还没想明白变化在哪,丁望川就指着他道。 “变化在你啊,武天王。” “和我有什么关系?”武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是吧? 老子就算再能打,也是把自己当诸夏人啊。 寰宇世界的出香蕉人几乎是不可能的,更别说武某人这种顶尖武者了,就算是欧联加新伊甸一起哭着喊着求他去改国籍当国王,他最多就是去睡睡对方的皇室,然后拍拍屁股赖账走人。 上辈子那么艰难他都没润。 这辈子这么发达还润?脑子有问题吧? “武天王啊,你以一人之力,解决了东进战略的大部分难题,更是有着不世之力,享尊崇爱戴,南都毫无保留的支持狻猊舰队,支持你这位元帅……” “是要我去殴打北都?”武悼恍然大悟。 “咳咳咳咳!!” 丁望川被武天王这肌肉脑回路搞得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毕竟都是亲兄弟,怎么可能动刀兵呢。”丁望川耐心解释着,他可不希望武悼误解了自己的话,真的跑过去殴打北都,到时候北都那边的州省主宰,怕是要来找他算账了。 其实南都这边在见识了武悼的武力以及狻猊舰队的豪华战绩后,忽然觉得,在这第三次寰宇大战中,南都方面可以捞到超额的功勋。 说白点就是人心所向! 到时候舆论启动。 诸夏子民好好对比一下南北两都在执行国策时候的表现,那么百姓会选择谁自然不用多说了,如此一来裹挟大胜之势的南都,就有非常高的把握,在仙朝计划中,将北都慢慢逼退场。 最后自然是只有一个首都。 本来这个要求非常高。 属于是两都没有绝对把握,都懒得去碰,维持现有政治势态就好。 但武悼的横空出世就打破了这个平衡。 南都后面不留余力的投入人力物力支援狻猊舰队,打赢这场灭国之战,就是想将自己和武悼绑定。你武某人各种大礼包都吃下去了,也不要求你出手,就到时候和南都站一起,不过分吧。 “原来如此,这里面还有这弯弯绕绕,也难为他们这么小心翼翼了。” 武悼恍然大悟。 果然是力量能辐射到哪,权利就跟着到哪,南都现在已经在跪舔自己了。 丁望川忍不住心中低语。 南都如此小心翼翼,不还是畏惧你武天王的癫狂嗜杀,一言不合就要开杀,恨不得杀人家全家,这样的人皇也就特殊时代才是众望所归。 “看来接下来轮换休息,我回家的话,还得和触邪王爷聊一聊。”武悼已经能想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武天王,有两件事需要您知道。” “重要么?” 武悼眉头一皱,他最近的时间大概率都会在寻找神门真功的另外一部分上。反正太平洋战场接下来就是水磨功夫了,犯不上他长久驻守,极境们都会进入轮换状态,等新伊甸的总督乱战结束再说其他。 “都是和您有关的私事,我先说第一件事吧。” 丁望川捕捉到了武悼一闪而逝的皱眉,他干脆就实话实说了,自动忘记了南都那边的某些暗示。 “有一个人专门来找您,他说是受故人于吉所托,特来为天王您分忧。” “于吉?” 武悼神色有些迷茫。 于吉不是在北冰洋和蜉蝣子那个怪物在玩猫捉老鼠么? 哦对!他之前确实说过! 于吉在追杀蜉蝣子填补功德前,和武悼提过,他走后国运之事,会有一位复苏的好友来接替他的位置,替武悼料理好国运相关事宜。 只不过他这位好友来的真慢。 以至于武悼都忘记还有这事了。 既然是于吉的朋友,想过来蹭点运气,武悼表示没问题,等时机合适咱们一起去殴打清宝! “来的是谁?” “来者自称左元放,身边还带着一个少年。”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六章 左慈 左元放,东汉时代的仙人,也被称呼为左慈,少居天柱山,研习炼丹之术。明五经,兼通星纬,明六甲,传说能役使鬼神。 武悼修习的真功中。 太清丹经据说就是出自左慈。 听到是左慈带着一位少年而来,武某人忽然有一种诡异的既视感。自己这个穿越者,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是自己辛苦所得,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现在努力了那么久,终于是有人过来投靠了。 脑子里不着调的胡思乱想着。 武悼注意到丁望川从始至终都是一幅淡然脸,不由得有些好奇。 “我说老丁啊,那可是左慈,古代仙人啊,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武天王,那些都是过去的人物,现如今武者为尊,这天下乃是我们武人的天下,区区一山人,又能让你我有什么好奇呢?” 丁望川理所当然的一番话让武悼猛然意识到,现如今的寰宇,武人为尊的意识是多么的根深蒂固,如果自己不是武人的一份子,恐怕也不会得到这么多的尊崇爱戴。这种傲慢,也确实是让刚刚完成了肢解新伊甸的武人们,对于区区一个古代仙人有什么好奇了,严重点怕不是直接在门口写,武人之外不许进入。 不过武悼也懒得想那么多。 既然是于吉的老朋友来协助自己了,之前自己和于吉互为盟友,相处的算不错,还在早期很厚脸皮的薅了于吉不少羊毛,所以对于左慈的到来,武悼还是抱着一种见朋友的朋友的快乐。 听到左慈已经是等候自己多日,武悼干脆就命传令兵让他直接过来了。 丁望川听到武天王要接待客人,便也是识趣的退下了。 离开会议室。 泰州之主忍不住是松了一口气。 目前来看武天王还是没有野心,不像是某些人一样,一获得了强大的力量,瞬间就变得飞扬跋扈,忘乎所以。据说北都那边,为了能够赶上武悼,对几位本就是天骄的天才不留余力的大力投入了宝贵资源。 就连上界所赐的秘术和灵材都分别送给了几位天骄。 还暗地里准备了一批颇有名气的侠女,准备说拉拢迟缓武悼的突飞猛进。 这种手段倒也正常。 南都也就托人拜托了丁望川能够在关键时刻提点一下武悼,免得这位出生卑微的天王大人被迷陷在了欲望当中。本来丁望川已经准备好了许多的说辞,就等着武悼有不对劲,自己不留痕迹且婉转的提醒一下受人爱戴的天王。 但结果是他多虑了。 女人?珍宝? 武天王是真的不敢兴趣,他唯一的兴趣瞎子都能够看得出来,就是追求力量,追求更强的力量。不过也亏得武悼不是极端的追求力量的疯子,至少也是有七情六欲,乃是恩仇分明之人,所以狻猊舰队上下才会坚定不移的跟随他这位元帅,墙角稳固的很。 丁望川已经在思考。 等会回自己的营房,是不是该召集一些笔杆子,让他们好好的对武天王露出威名前的善良豪气好好的报道宣扬一番。 特别是有关于武天王重情重义这一项。 不管怎么说。 武悼和他的四位内人,都算得上是有情有义了,这样一位主宰,也更加的亲民。自古以来,统治者后宅安宁可是佳话。要是后宅不宁,轻则前朝也跟不安分,重则可能波及国本,整个天下都会为之动荡。 现如今的武悼虽然不是皇帝。 可这事谁又说的准呢? “等一下,我是不是忘记说第二件事了……”丁望川已经走出了许久,才是忽然想起第二件事自己还没有和武悼说,他们两人气氛轻松都忘了。“……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有各方人马看着真元妙道门那几个年轻人出不了什么乱子,还是不折返回去,打搅了天王的兴致。” 丁望川估摸这个时候,左慈已经和武悼在详谈了,自己没必要去惹得武悼不痛快。 重要的是! 不能够因为不重要的事情惹得上官不痛快。 至于让上官唾面自干那就更不可能了,丁望川怎么也不会这么脑瘫。 ………… ………… 左慈非常符合武悼对古代仙人幻想。 鹤发鸡皮,白眉白发,手持拂尘,身着白衣,飘逸出尘,俨然一幅仙风道骨的有道高真,一见面就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和于吉那种莫得感情的修道机器完全不一样! 左慈是带着一个眉清目秀,就是神情看起来有些呆滞的十二三岁少年在身边,武悼瞥了这少年一眼也没有多关注。 “山人左慈,见过武天王。” 一见武悼,左慈就拱手作揖,这倒是让武悼有些小尴尬,自己这么年轻,让卖相这么好的一个老头给自己行礼,他别扭啊! “左真人无需多礼,你我之间淡如水即可。于吉离我有段时日,不知道他近况如何?” “于吉还在追杀蜉蝣子,山人掐指一算,这位老友,怕是已经深入极北,唯有极北的冰魄寒髓,可克制蜉蝣子。” “他需要帮忙吗?” “天王阁下,这是我等借国运者必须经历之劫,乃是自身因果,避无可避。” 左慈抚摸胡须,神情自然微笑,并不担心于吉的安危。 于吉这厮虽然杀伐征战上可能差一点。 可保命能力那是一流,左慈都不得不佩服于吉那夸张的分身术。 “哦,既然如此,若是有需要我武某人帮忙的地方,左真人直接说就是了。唔,国运方面,可是有需要我协助的地方?” 武悼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国运人格那张三无面孔在自己身下承欢,心中不由得有些尴尬,这古代仙人要是看出自己和国运深入交流过了,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毕竟这可是他武某人的隐私啊。 “天王运势昌盛,如龙似凤,乃功镇寰宇,山人当尽心辅佐。” 左慈瞄了一眼武悼脑袋上方三尺那个明显是女性人形的国运,心中忍不住真诚的感谢于吉。 这种运势前所未见。 看来这大争之世,能够带领寰宇飞升之人,就是武天王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七章 未来大劫 武悼忽然怀念起于吉了。 原因非常简单。 于吉这厮虽然莫得感情,但也不会让人感到尴尬,面对他就和面对机器人一样。可左慈的眼神却很精明通透,武某人非常怀疑,这老头子是不是看出了些什么,但他一直维持着一幅笑眯眯的表情,自己也不好主动说些什么。 本来武悼以为左慈和自己见面就是简单闲聊一下。 这些古代仙人毕竟实战能力都相对欠缺。 并不喜欢怎么凑到武者身边。 如果不是因为国运他们有用,恐怕这些古代仙人更乐意藏在深山老林里苦修,而不是跑出来掺和大争之事的种种争斗。 就在武悼以为见面结束。 左慈后面就是当一个背后灵或者是暗中调和国运的幕后之人,毕竟自己也没指望说这些古代仙人能够和武人一样能打,还顺带效死力,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这些古代仙人,能够等灵气更加浓郁的,搞出许多便利设施手段就好了。 结果左慈主动搭话了。 “于吉曾传讯于山人,言天王阁下所修习的真功之一,乃是出自山人之手,天王可愿演示一番,山人愿将创作此真功时所学和感悟尽数托付于您。” 还有这好事? 小弟主动来投,还顺带贡献出所学真功的某些诀窍? 武悼觉得自己可能是时来运转了。 从被欢喜天尊搞得有些倒霉,回寰宇的时候还正好落在了白令海峡那边,被一群不识趣的新伊甸人发狂的追杀,这些人似乎是承受不住打击已经全部疯狂了,武天王心善见不得这个,把他们统统用水钢锁住丢到万米深海去冷静等死了。 “既然左真人愿意指点,那武某也就不客气了。” 说着,武悼就直接展现出了自己平日里运行太清金液神丹经的正常运转模样。 这乃是最为浑厚精纯的真力。 一经运行就形成了种种玄妙奥秘的景象,分别是在武悼的脑后,双手,双脚以及周身形成了一圈又一圈和谐旋转的圆环状真力带。被真力自然托举着升腾到房间中央的武悼,这一刻宛如是周天星辰之主,在溢散的光芒碎屑中宛若真神! 就连左慈带来的那个呆愣少年。 在看到武悼演示太清丹经后,整个人都脱离了呆愣状态,目光灼灼。 位于中央的武悼对房间内的一切情况了若指掌。 这呆愣少年的目光非常有意思,居然能够更得上他每一次真功运转的巧妙变化节点,看来不是一个痴呆货。 至于左慈…… 他一开始还摸着胡子老神在在,对于自己创造的太清丹经有所把握,只是稍微感慨了一下武天王气血真力之浑厚,已经到了前无古人的程度,恐怕真武在世,也比不过这种根本看不到底的量吧。 但是很快,左慈摸胡子的动作越来越慢,神情也越来越凝重认真,最后一只手干脆是抓着胡子不动了,眼里写满了困惑和迷茫! 这这这! 这还是太清丹经吗?! 还有这,这无中生有是什么鬼东西?!真力这种东西,还能够凭空凝聚出来的? “武天王,山人……汗颜,这太清丹经,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其中玄妙,山人都难以参透,只觉暗合阴阳相生相克,契合星辰斗数,特别是这无中生有之妙,宛若为山人开启了造化之门……” 左慈面露惭愧,他前面还说要托付感悟。 结果连自己创造出来的太清丹经都快看不懂了,实在是惭愧。 只不过,这种微妙的复杂感是怎么回事? 看着自己创造出来的真功,被更强的存在变成了他的形状,而且变得更加玄妙契合天地场域,左慈是觉得又开心却又不开心,真是的心情异常复杂。 “非无中生有,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呆愣少年忽然开口了。 武悼听闻此言也是忍不住挑了一下眼睛,多瞅了这个呆愣少年一眼,他说的还真的没有错。自己的无中生有,看着像是从虚空中跳出来,但实际上,是和阴阳场域的规律变化有关,用玄牝之门来称呼异常贴切。 “这位是?”武某人对其有了一点兴趣。 “回天王,此子乃未来寰宇大劫的出题人。”左慈摇晃着手上的拂尘轻声道。 “啥?” “出题人。” “……解题的是谁?” “整个寰宇。”左慈面露戚戚之色。 虽然武悼很想说,为什么不提前把呆愣少年做掉,直接解决问题,让那什么劳什子大劫,但转念一想估摸这所谓大劫要是有那么容易消除,估摸左慈这种渴望飞升的仙人早就把这少年做掉了。 既然出题人在自己手里,未尝没有办法影响出题人。 就像是大学时期的老师。 虽然不会直接告诉你考试的内容是什么,但画画重点平时分给多一点,还是没有问题的。 “此子灵动慧秀,有惊世智慧。”这么思考的武悼决定结个善缘。 “既然如此,武天王可愿收李尊为徒?”左慈又口出惊人。 “我不会教学生啊。”武悼眼睛已经瞪大了。 “哈哈哈,无妨无妨,李尊灵智绝佳,又有宿慧,拜您为师,必然能自学成才。” “我是没问题,可他不一定答应吧。” 武悼有些为难,他不知道左慈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意见,愿拜武天王为师,此身一辈子待若父亲。” 呆愣少年李尊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呆头鹅的模样,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作为寰宇未来大劫的出题人,会在武悼手上遭遇什么不测。 好吧,正主都没意见了。 武悼也确实是对这位出题人动了一点心思,既然如此能留在身边观察也没问题。况且寰宇未来大劫,武某人忍不住困惑,眼瞅着新诸夏未来十几年统一寰宇有望,到时候必然是大治天下,怎么会有寰宇大劫呢? 本来以为一统天下后就可以坐着等仙朝了。 结果外有灾天尊虎视眈眈,内又有寰宇大劫,还真的是让人感到……兴奋口牙!我武某人必给你们这群想危害诸夏的妖魔鬼怪带来无限的惊喜!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八章 北斗传承 自己忽然就多了一个徒弟。 武悼的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说句实话,就他这胡来的性格,就不是什么好的师傅,更不用说他自己都有些发愁,自己能不能教育好其他人,有些忧愁教育的对象要是不听话的话,自己一巴掌过去,他会不会直接暴毙。 但如果是李尊这种。 疑似是转生下凡而来的宿慧者,那武某人就放松多了,至少不用担心说误人子弟,或者一不小心把徒弟给轰杀了。 反正李尊愿意学,天赋还不错,自己教着就是了。 不用担心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导致收的这个徒弟长歪了。武天王虽然颠了一点,但还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自己不插手就算了,要是插手的话,肯定是要好好负责起来。况且现如今的武某人想收徒,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他的徒弟百分之百会被整个诸夏重点关注,恐怕还会惹出是非来。 三跪九拜,天地见证。 奉上一杯清茶。 李尊就算是拜武悼为师了。 这个看起来有点呆头鹅的少年在拜师流程简单的走了一遍后,就非常自觉的从左慈的身边自动站到了武悼的身后,安安静静的当起了一个旁观者,这性格武悼觉得倒是不错,能从自己身上学到什么,就看李尊自己的天赋了。 至少这少年的天赋是不错的。 眼下什么修为都没有。 居然仅凭见识就可以精确洞悉自己修习真功的本质,这种眼光和见识,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第一次当师傅的武悼还是非常自由和期待的,有点期待自由教导出来的徒弟,最终会长成啥样。 要是能和自己全力对杀上个几十上百招就更好了!! 见武悼收下了李尊。 左慈这边不禁是松了一口气,摇晃着手上拂尘的他闪过了一丝汗颜之色。 他这其实是将未来大劫的不稳定因素丢给了武天王,后面寰宇大劫到来的时候,可能武天王会负上一点责任,比如说李尊成为劫难,某些人就会借此来攻击武悼,不过武悼的力量和性格都是不会在乎的样子。 当然了,左慈也不是真的来给武悼制造麻烦的。 为了感谢武悼天王的负责。 左慈在追溯寰宇大劫的因果,也就是李尊的过程中,还特意研究了一下武天王所修习的真功体系公开可查部分。 这位东汉时代就已经有所成就的仙人眼光还是非常毒辣。 意识到武悼依然是在极境后。 就大约的猜到了武天王的真功体系,是有哪些方面的缺失或者可以提升的地方。顺便是推算天机,在一片被搅乱的混沌模糊中,困难的锁定了北斗传承的所在,正好此时就是拿出来献给武天王了。 武悼也没有想到。 自己这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果然运气是守恒的,之前自己倒霉,现在就开始走运了。纯属个人运气,和国运无关,国运最近已经吃撑了,正在快活的消化壮大呢。 “离州?” “没错,上一代北斗的传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离州。” 左慈装模作样的掐算着,实际上这和卜算没有关系,完全是因为他和上一代的北斗传人认识,还一起愉快的舔过功德包。后来北斗传人就嗝屁了,是去了离州解决一头妖魔,想来北斗的传承应该就遗失在离州那块地。 灵气大潮来来去去,左慈也已经习惯了自己认识的同道,谁哪天就死在了哪个角落,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这也是他们这类古代仙人的通性。 正是因为见惯了谈笑风生的强者化作一捧黄土,所以对于飞升才会格外的渴望,从庞大的记忆角度来说,古代仙人们为了追求飞升,也有一定的原因是想替同道达成心愿,完成这个终极愿望。 “居然在离州,我本来还想着,为了突破天人,等眼下轮换开始便回云州,调动各方力量来替我寻找,若是在离州的话,倒是需提前计划一二,再过去寻找了。” 武悼不由得沉吟。 离州那块地稍微有点特殊。 它是南北都联合在一起开发的一个大洲,也是前线之一,离州的世家和军队,没少和蛮夷的联合武装摩擦碰撞。经过十几年的努力,离州目前是稳扎稳打,已经消化了一大部分,属于是南北都功勋共有。 第三次寰宇战争爆发。 离州肯定也是受影响。 武某人已经把新伊甸轰上天了。 若是又去离州走一趟,把那里的蛮夷都给平推收拾。恐怕南北都都要绷不住了,你把肉和汤全吃了,别人怎么办? ‘离州肯定是要过去的,轮换的时候大不了回云州说我要闭关,然后换一个身份去离州就是了。况且离州如此之大,要在一州省之地寻找北斗传承也不是那么容易,更别说那块地上还有蛮夷作乱。’ 心中飞速的计算着,武天王便是有了主意。 和于吉相比起来。 左慈同样是有着丰富的见识。 但这位仙风道骨的古代仙人就没有于吉那么便利了,可以随意宰一个分身来做交易。左慈的能力更加偏向于卜算和变化,感情来说倒是淡然温润,不用和于吉相处那么机械劳累。 他们都能够非常好的帮助武悼处理国运眷顾所带来的问题。 比如说和国运有效沟通,借用一时的运势,达到某些神奇的力量,还可以促进武悼和国运相辅相成。不用担心说,会在气运上被坑,甚至说以后去其他小世界,照样可以把国运链接过去。 所以说,有一个仙人主动来投,帮助自己处理国运相关事宜,武悼还是挺放心的。 而他只需要付出一些平日里用不上或者流失的气运即可。 今天心情不错。 武天王也就多和左慈闲聊了一会。 在得知于吉一直是在北冰洋那边吃冰受冻,武悼就发自内心的感到快乐,同时也对蜉蝣子的难缠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不过蜉蝣子还好,随着诸夏王师对寰宇的征服教化,迟早没有蜉蝣子的容身之处。 倒是清宝、不动、欢喜这类天尊。 肉眼可见的将成为未来仙朝计划的威胁。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九章 傻徒弟 其实武悼有些搞不懂。 为什么寰宇会有清宝这种东西,好像活着的目的就是搞破坏。有没有一种好方法说,彻底把它们给弄死。 显然在武悼之前。 寰宇中不少有志之士就已经这么思考并实践过了。 这些有志之士看起来都没有成功,反正伪天尊们依然是活蹦乱跳。哪怕说,现如今一柱天尊之位正在向武悼靠拢,可他还是没有弄明白,到底怎么才能彻底弄死一个天尊,甚至说武悼对于其他三位已知的伪天尊,已经心有所悟。 恐怕这些家伙…… 根脚并不在寰宇。 如果根脚不在寰宇的话,想要彻底弄死它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除非说真的能够找到它们的起源和所有痕迹,然后一个小世界一个小世界的追溯轰杀过去。 如果是上界天尊的话。 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法子。 总之麻烦事还有一大堆,一件一件处理就是了,得到左慈相助的武悼,终于是和头顶那个电灯泡商量了一下,让它别有事没事老猛盯着自己,在得到国运的尊重后,武悼终于是能准备一下轮换回家了。 自离开云州到今天。 也是过去了一个多月。 大海上的天气也早由原先的宜人转为了浸人的寒意,只不过这点温度变化对于武者来说和没有一样,它只是如实的反应了四季的更替,而再过一些时日,说不定有些寒冷之地,就要飘起雪花开始集中供暖了。 时间数着数着,就过的飞快。 回想起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征战,武悼也不免是有些想家了,来至寰宇,他还是第一次远离亲人这么久,而且为了军中的保密条例,他可是一直没有以权谋私,让武悼天王号向着云州发电报。 家中人必然是牵挂着武悼的。 哪怕说在他们心目中,武悼已经是神功盖世,天下无敌,贵为一州之主了,但他去的地方可是杀机四伏的太平洋战场,最是刀枪无眼的地方,怎么可能说因为武悼武功高强,就对他一点都不担心了。 现如今风波初定。 武悼等军中将士也终于是能够向着家中报平安了。 也是这个时候。 武天王才从丁望川这位泛泛之交的口中得知了一个不那么重要消息,这个消息和自己的师傅连平一家有关。 真元妙道门。 一个在武悼这个层次的人看来有些平平无奇的宗门,朝上数三代可能还算不错,但现如今已经是没落了,在大争之世也没有支棱起来,落魄程度可想而知,只是最近才堪堪把宗门过去的零散分支给重新整合了起来。 这样一个宗门。 别说极境了。 可能连极限法相这种级别的强者都不存在能够坐镇宗门。 一般来说是进不了武天王的法眼,更不会说让这样的苍蝇打扰到武天王的兴致,免得武天王一步开心或者太开心了,又来一个血流成河,大家伙的心脏真的承受不了。 真元妙道门的道士们也没有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说冲着武天王来。几个从北方而来的道士,他们的目的其实是寻找连平,想收回宗门真功阴符天机经。比较尴尬的是,当初连平跑到云州来,一路不知道是换了多少姓名和身份,搞得那几个道士直到信息汇报到了武悼这里,还是在寻找目标中。 而连平一家,自从掌握了武师盟,又有武悼这个人中龙凤的女婿帮助,直接是进入了高调做事,也就是做慈善,回馈社会,低调做人,也就是平时不显摆,淡出大众视野的闷声发大财状态。 这种谨慎,更多是不想给武悼添麻烦,更不宣扬武悼是自己的亲家,让亲人去惹胡作非为,家教上也是更加严格了起来。 也正是因为这种谨慎低调,导致了真元妙道门那几个道士,迟迟没有找到连平,更是不知道连平和武天王的关系。 而在武悼成为云州之主后。 有关他的一切在云州,基本上都被强制和谐了。 那些敢对武天王乱嚼舌头的狗东西,先想想自己的舌头被拔出来的时候,能不能受得了。至于其他信息,更是由云州肃武堂的刑狱,保护的好好的。真的有人得到了什么不该得到的信息,马上就会遭到暗中警惕眼睛的注视。 所以北方来的道士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日夜监控,就等着武天王想怎么发落他们。 三个乾道,两个坤道。 一群年轻热血的傻小子。 这种初出茅庐的配置,武悼瞅着也没有放在心上,确实是不重要的信息。这其中要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就那些挖空了心思想讨好他的各路人马,早就把这几个道士信息给挖出来呈上了。 不过…… 正在收拾行李,准备随明天返航休整舰队回去轮换休息的武悼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 蜉蝣子和真元妙道门有些渊源。 回去后不妨找个机会和这些年轻的道士聊一聊,看他们知不知道蜉蝣子,若是完全不知情,那就打发走了就是,免得他们打扰到小师姐一家的安逸富贵生活。若是有关系的话,那么武某人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袖里乾坤将自己的东西统统打包带上。 武悼下意识的拿起了一份离州各大势力的情报文件。 但是很快他就皱眉侧头。 正好李尊出现在了卧室门口,穿着诸夏军装的他看起来还是有点呆呆的。 “师傅,我启藏了。” 没等武悼主动开口,李尊就拱手作揖汇报了自己的修炼进度。 一天的功夫,刚接触了气血武道就启藏了? 武悼有点微微讶异。 “你用了自己的法门?” “没有,我都是和师傅您学的。” “扯淡,我教你什么了?” “行走坐卧,起居饮食,日常行功,还有和师娘们写……”李尊呆呆的讲述。 “停停停,我让你跟在我身边不是让你当间谍,关注我私生活的。”武悼顿时觉得脑仁发疼,这便宜徒弟好像是真呆。 “师傅不让我做,我就不做。”李尊有点委屈,但没敢表现出来。 “你真是个死心眼……”武悼忍不住乐了。“……既然你已经启藏了,那你想和我学什么呢?只要你能学的会,我会的都可以教你。” 李尊歪着脑袋看着武悼,好像是在思考,武悼很怀疑这傻徒弟是不是真的在思考。 “师傅,我想学神门九转。”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章 传功 “你想学神门九转?” 武悼的表情有些怪异。 倒不是说他不愿意教或者讶异于李尊知晓神门九转,自己在这些天的相处中,早已经是把真功的名称和大致状况全部告诉了这呆徒弟,也没想过藏私,毕竟要学到他这种程度,问题不是真功而是天赋。 连真武的力可能都比不过武某人。 可想而知在堆量这条路上,武悼已经是走的多高多远了。 其实武悼还是比较推荐李尊直接学习神门摘星宝册,因为至少这门真功是经过大量劫种的验证优化。哪怕是不堆量,也能修习出不错的体系,形成强大的战斗力,可李尊看起来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是的,请师傅成全。” 这个时候的李尊显得有些固执。 哪怕是武悼这位名声威武可怕的天王大人用着充满了压迫力的审视看着他,可能把他丢到什么探测器都无法发现的地方磨炼心性,他也是眼神坚定的表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过了片刻。 武悼的声音才是打破了这有些渗人的安静氛围。 “路是自己选的,你有宿慧,知道自己适合什么,神门九转你想要为师自然是应允的,不过你要是练不出什么名堂的话,我检查你功夫的时候,你要是被我糊墙上了,可不要抱怨哦。” “谢师傅成全!” 李尊的感激之情,微微流露了出来。 而武天王只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自己这师傅才当了没几天呢,这小子死心眼,真把自己当什么尽职师傅可是要失望的。别人可能会因为武天王是师傅而自得,希望得到某些好处,但李尊这个未来大劫之因,应该没有这种想法,目前来看李尊就是一个有些呆愣的普通少年,真不知道左慈是怎么找到的。 神门九转。 这门真功的点点滴滴早已经刻进了武悼的骨髓当中。 其阴阳相生相克,取九为轮转之极的立意,对于武悼来说才是这门真功的灵魂精髓。 既然要教,就把核心教给徒弟。 所以接下来的一周的归乡时间里,武悼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件事做。 在完成了太平洋战场的主要作战任务后,狻猊舰队将持续东进战略,这份任务短时间内不需要太多人,新伊甸的总督乱战结束怎么也得几年,那个时候才是真正进驻进行移民教化的好时机。 也没有必要在檀香山以东维持太多的武力。 主要是劳民伤财。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武者动手对于各类天材地宝的消耗,可比黄金万两夸张多了,武者的战功对于国库的消耗实在是恐怖,更不用说像是极境这种顶尖存在了,他们动手南北都都要确保他们在仙朝计划中有对应的利益,而不是白嫖极境。 靠着政治中心的威严确实能白嫖几回。 可嫖的次数多了。 威严也就不存在了。 南北都都不是脑残,自然知道保持住首都的威严才是利益最大化,只要不首都不失格,新时代中的州省主宰,野心也不会朝里使,而是会持续朝外爆发。 在归乡前。 武悼就发话了。 他是随舰队一路返航,不想张扬,也不想搞得人尽皆知,所有人就正正常常迎接凯旋的将士即可。好吧,这是武天王一贯的性子了,不喜欢搞什么排场门面,对于沿途各路人马来说,没有巴结武天王的门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是随舰队一路返航,不想张扬,也不想搞得人尽皆知,所有人就正正常常迎接凯旋的将士即可。好吧,这是武天王一贯的性子了,不喜欢搞什么排场门面,对于沿途各路人马来说,没有巴结武天王的门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估摸现如今也只有南北都有分量和武悼谈了。 要知道为了媲美武悼,北都那边不惜下血本砸了珍贵资源,试图在大食那边弄出几个和武悼一个档次的天骄来。但结果嘛都是有点不尽人意,在战力上确实是赶出了几位极境能做到和武悼相差无几的程度,可持久性这方面就有待商榷了。 即便如此,也是打破了大食方向战场的僵局。 打的欧联的蛮夷哭爹喊娘,炎洲大片的土地直接丢失。 地中海的土地也被咬下了一大块。 总之是一片欣欣向荣。 统一寰宇! 这个历经了诸夏两百多年努力去实现落子的梦想,已经是肉眼可见的有希望能够在他们这灵气复苏后最强的一代人手上得以实现。那种骄傲自豪的感觉,很难用语言去形容描述,只能说似乎心中有了无限的热情和力量。 仙朝计划的根基也在于此。 拿下整个寰宇。 差不多一代人的时间书同文车同轨,便可以尝试飞升了。 中间的详细步骤还把握在南北两都的手中,而且看起来,不管是南都还是北都,在开始推行仙朝计划后,都派人和云州这边试图达成一个合作。那就是,有关于其他小世界稳定开发的计划。 这涉及到界主这个非常重要的概念。 能够拍案这项合作的人只有武悼。 现如今武悼准备动身回云州了,那自然这件事也就被重新提起。对此武悼给云州部下的授意是,谈可以谈,反正一个小世界的资源一个州省根本吃不完,重点是谈界主和洞天福地,达成平等互惠合作最好。 同时实力再度精进的武悼。 已经在考虑回云州后。 看自己能不能用左狂之前遗留下来的设施零件,再造几个探索小世界的通道。只要能模仿超过七成的替代零件,武悼就有信心再多开辟几个通道,也算是为了未来可能到来的灾劫留些余量了。 处理完了这些远程遥控就能解决的事情。 武悼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教导起了李尊。 之所以是有一搭没一搭,完全是李尊的主动能力太强了。 武悼这种直接塞真意,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教导方法,换做其他孩子可能没几天就被教废了,连门都入不了,更别说每一句话都是真意,这如何领悟提炼? 但放在李尊的身上就没有问题了。 这个呆愣少年。 只是用了一天的功夫。 就把武悼有关于神门九转的所有领悟和真意全部掏空了,随后李尊就在武悼面前,信手拈来的表演了一番神门之力,像极了他的曾经的见神。这个时候武悼才意识到,可能自己曾经的见神,也是一条不得了的道路。 但现如今的自己,已经走上了其他道路。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一章 拔剑的理由 都说徒弟和师傅在某些方面可能会相似。 武悼已经发现了李尊和自己的相似之处,那就是两人都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将真功变成适合自己的形状。如果说武悼的这种魔力是有一部分来自他通天的武道智慧,也就是系统,那李尊的则就是完完全全来自他本人的宿慧了。 他的天赋确实是极为恐怖。 神门九转的真意用了一天掌握后。 再用了一天。 李尊就将神门九转从另外一个武悼都没有想过的方向,推向了一个已经到了武悼已经完全陌生的程度,那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气血反哺之窍门,而且是本来就暗含在阴阳变化之道中,只是李尊将其提炼了出来。 在九次的功法流转凝练中。 李尊得到了一幅很硬的躯体。 硬到什么程度呢? 武悼曾稍微认真的对着练功中的李尊突然偷袭,弹了他一个脑崩瓜子,李尊直接在军舰甲板上朝天上飞了至少有一千米,然后李尊就慢悠悠的爆着气血缓冲落了下来,除了脑袋有些发晕倒是没有其他事。 要知道他可是启藏。 而且是没有凝结出法相,真力更是没有怎么涉及的启藏。 这样的武者。 武悼随意弹指,并不会说像是炮弹一样被发射出去,更大的概率是整个人极为惨烈的爆开,就像是一朵血肉烟花一样骇人。单纯是他的禁法战灵体太过恐怖,虽然本能是感觉李尊不会惨死这一指,但没想到他接的这么轻松。 两天时间。 神门九转就被徒弟推成了一部新的真功,被弹的脑袋发晕的李尊也不生气,反倒是让神色有些复杂的武悼来为新真功取名。 笨拙的言语里的意思,大概就是这门真功便是他李尊的拜师礼了。 “那就叫九炼元功吧。” 在武悼天王号的甲板上,武天王看着年轻无比的李尊,忽然间有些能理解当初连师的心情了。不过武悼很快就开心了起来,不管李尊的天赋如何妖孽,他总不至于能现在就来殴打武某人吧? 不过让武悼吃惊的事情还不至于此。 在第三天。 李尊就完成了真力的激发和周天运转,结合武悼对于磁场感悟的指点,自创出了一门秘术。是一种场域之火,什么金刚不坏,坚不可摧,统统可以在这波动的场域之下,形神俱灭的崩解掉。 最恐怖的事情是,这火焰居然能伤到武悼的禁法战灵体。 没错,能够无视道果领域的压制,点燃后可以烧伤武悼,虽然说那点伤势可以忽略不计,但也是极为恐怖了,这和李尊本身修为甚弱有关,但修为弱不代表秘术弱,以武悼的眼光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这尼玛是磁场之力的变种! 本来武悼打算称呼这门秘术为破法之火,简单易懂。 但大概是武天王的取名水平实在不行,李尊还是坚持自己的这门秘术应该被唤作三昧真火。 看似是火,实际上是风,是阴阳波动,也是磁场场域。 而在武悼的命令下。 战舰上一位启藏级别的百夫长来和李尊过了两招,也算是测试测试自己这个徒弟,实战本领如何。既然天赋如此妖孽,那实战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才对。 战舰上一位启藏级别的百夫长来和李尊过了两招,也算是测试测试自己这个徒弟,实战本领如何。既然天赋如此妖孽,那实战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才对。 结果差点没有让武悼喷出来。 李尊被秒了。 百夫长士官冲上来,两拳就把李尊打的抱头鼠窜,直接躺在地上懒驴打滚,百夫长也没辙了。武悼看着被气乐了,他怎么看不出来,李尊是故意倒在地上,不想和他人打,为此一点强者的尊严都没有。 绷不住的武悼过去抬手就准备抽在地上打滚的李尊。 结果李尊立刻麻溜的爬了起来,还是那副呆呆的模样赔笑道。 “师傅莫打,师傅莫打。” “你啊……”武悼气笑了。“……跟我来。” 丢下这句话,武悼就带着灰溜溜的李尊到了无人的甲板尾部。 李尊方才抱头鼠窜的动作看似狼狈,但在高手的眼中,其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的避开了百夫长的拳脚攻击,并且每一个动作都留有余力,那个丘八还不知道这点,以为自己揍的非常爽,脸上很光荣。 这种近乎于炫技的动作把控,让武悼忍不住又气又笑。 气是你有这本事站起来把百夫长放倒不就行了,笑是这徒弟真的是一点强者尊严都没有啊。 武悼还在思考怎么开口,李尊就已经是拱手作揖,呆萌无辜的认错了。 “师傅,徒儿错了。” “哼,你说说你错哪了。”武悼冷哼了一声。 看热闹的左慈偷偷的在一边露出了脑袋,但很快被武悼的死亡凝视给压了回去。 “徒儿辜负了师傅的一番好意。”李尊老老实实回答,动作始终恭敬。 “你不像没有逢敌拔剑的勇气。”武悼没有动手责罚,而是有些忧虑这个徒儿的心态,他还是挺喜欢这个弟子,也就上心了。 “师傅,拔剑是要解决所有问题,如无必要,徒儿不愿在这世界锋芒毕露。” 哦,老阴逼性格。 不是怂。 武悼放心了许多,不过还是有点看不爽李尊的这性格。想想你师傅是什么样的人,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一人之力打倒他妈的整个世界也没问题,断神霹雳之下众生平等,教出来的徒弟要是个老六阴逼,别人怎么看他武天王? 瞅着呆滞的李尊,武某人忍不住想斥责两句。 但随即想到了,李尊来到寰宇是有某种使命的,自己又何苦强加自己的信念到他的身上。故而是叹息了一声,转过头去望向了碧波大洋。 “你师傅我追求强大,最强,为的是无人可撼,自由追逐大道。妖魔鬼怪拦我,我就劈了它们,神仙佛陀阻我,我便杀光阻碍。你有你的拔剑理由,我只想说,唯武不能屈,别委屈我教你的这身功夫就行。” “徒儿受教。” 看着尊师重道的李尊,武悼忽然间有些迷茫,这样一个好徒儿,来至寰宇能引发什么样的大劫? 他若真拔剑,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师傅,我好像凝结法相了。” ‘你妈……’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二章 未来预览 “他的天赋真的可怕。” “出题人大多来自上界,有宿慧,修为一日千里倒也正常。” 好一阵的沉默。 “这还是出题人没有遭受生命威胁的情况,若是正逢乱世,或者是出题人被截杀,据说会展现出更加夸张的力量,犹若真仙降世。” “哦?” 武悼闻言从正在推演功法的李尊身上收回了目光望向了左慈。 “那他遇上了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了。”仙风道骨的左慈估测着李尊实力变化,虽然有忧虑之色,但寰宇的最强武力就在身边,他自然是放心无比,况且他们目前又没有和出题人不死不休,关系其实还算不错。 武悼听到左慈这话,明显是有些不信。 倒是觉得。 若是李尊不是被遇上了他们,可能现在已经在游历诸夏的大江南北了。 武天王的不信任之色太过明显,左慈觉得为了以后的友好相处,不想被他质疑人品,所以还是好好的解释了一下。这些下凡来的出题人,其最终目的,还是对一方有资格的小世界列出题目,他们的世界观并不受环境的影响,所以左慈才会卜算出出题人的降世后,大胆去带走出题人。 让出题人自由生长,只会加速某些问题。 而像武悼这样,教导出题人,将出题人带在身边,则可以更好的让出题人按照一方世界的力量来。 至于直接做掉出题人…… 且不说做不做的掉,或者说做掉了也对寰宇没有好处,只要问题不解决则大劫不休,出题人还是会一次次的降临,而到了那个时候,出题人的降临就不会是现在这么温和无害了,而是全副武装的那种。 “还有这种好事?”武悼喜出望外。 “天王大人……”左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拿人手短。 他现在在蹭武悼的国运眷顾,所以武某人癫了一点,左慈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含蓄的表达了出题人全副武装降临并不是什么好事。一般情况下,只有不可救药的世界,才会有出题人全副武装降临,然后执行灭绝。 什么样的世界是无可救药的呢? 大概就是。 近乎废墟的文明残骸的恐怖场景。 以一个和寰宇类似世界的遥远未来举例,在那个世界中,最强者已经成了大终产者,控制了小世界文明的所有生产,长生不老之下上层究极固化,陷入了癫狂的享受,而下层被分为三六九等,被先天功法植入天然服从,别说反抗,念头抱怨一下可能都会被抽魂炼魄,整个世界看似仙气飘飘,实则死气沉沉! 这种世界可能数万年都不会有变化,其锐意进取的意志早就熄灭,成为上界所嫌恶的虫豸。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可能搞好诸天世界?! 也只有不可救药到这种程度,才会被灭绝。 至于其他情况。 出题人降临虽然也会有大劫,但这些大劫都是可以解的,而且很多时候,其实世人根本意识不到出题人的到来。左慈也是极为偶然的情况,才知道了出题人的存在,他一找到李尊就马不停蹄的带着来见武天王了。 实际情况就是。 左慈这老头也不知道该拿李尊怎么办,是想干预又怕干预,干脆是把李尊丢给了武悼,怎么都有个兜底。 “上界看起来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撒手不管,或者管的死死的。” 武悼敏锐的从左慈的话语中触摸到了上界对于小世界的态度。 不是不管,而是尽可能将影响降到最低,让小世界可以自主健康发展。这点来看,上界至少是文明的,而不是霸道野蛮。 “小世界犹如恒沙,何其之多。其真仙之修为,自然非寻常人可幻想。”左慈左右晃动了下拂尘。 “上界比我们想象的精彩,真期待我们飞升的那天。” 武悼以管窥豹,从左慈的描述和李尊那完全融入寰宇的态度中,第一次产生了劳资就是要杀杀杀,杀个痛快之外的其他想法,这种想法相比起武天王脑袋里的屠屠屠,是如此的恬静。 以至于没过两秒就被武悼撕碎了。 劳资到上界就办三件事。 杀!杀!他妈还是杀! 秩序意味着强而有力的暴力,武某人非常期待上界秩序中的暴力,和自己这个匹夫颠佬相比起来,谁的风采更甚。不管怎么说,自己在寰宇都算是蝎子拉屎独一份的极端了,当然想更劲一点的对杀啦! 就在武悼疑似抽风的时候。 “师傅,我的法相凝结成功了。” 李尊的呼喊,让坐在甲板上啃西瓜喝椰子水唠嗑的的武悼和左慈都有点情绪上绷不住。 今天是第五天吧? 李尊已经成功凝结了法相了。 而且不是那种比较残缺的法相虚影,是各方面都观想凝实的实打实法相,可以用来施展心神轰击的意志具现。李尊的法相是一个仪容清俊相貌堂堂的天神,头戴飞凤冠,脑后有神光,一看就是气宇轩昂之心相。 就武器有点古怪。 其手上拿着的东西,有点像是长柄斩马剑。 “这法相难道是阿尊在上界的形象?”随手把啃干净的西瓜皮甩进大海中,武悼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柱卖相不错的法相。 “有可能。”左慈摸了摸胡子,犹豫了一下没有像武悼这么狂野的丢西瓜皮,而是不动声色的用秘术将西瓜皮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到了海底。 “来来来,好徒儿,过来吃西瓜。” 武悼抬手招呼李尊。 有这样一个徒弟,哪怕不去炫耀,也是无比的长脸啊! 最让武悼感到开心的是。 李尊到目前为止搭建的真功体系,虽然源头出在自己这,但都是他自己的本事。这样的教导方式,武悼都没想过能这么轻易成功,怎么能说不高兴呢。至于未来大劫啥的,武某人已经自动丢到脑后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 李尊呆呆的跑过来和武悼一起啃西瓜。 “阿尊啊,为师想问你一件事,你能不能把上界和我说道说道?”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三章 想要神兵 想要了解上界情报的方法最好就是问。 直接问李尊。 武悼扪心自问,自己也没有藏私,更没有想着说控制李尊,算是把这徒弟当人看了,那徒弟能说的也该吐露一点吧?武悼对上界,特别是对出题人这种明显是暴力的一环是非常感兴趣的。 如果武悼丧心病狂一点。 就直接弄死李尊。 然后要挟左慈给他卜算出题人降临的位置,不断追杀降临的出题人。 接着就是用最快最暴力,最血腥残忍的手段镇压整个世界,收拢真功开始推演强控制体系,直接对整个世界进行镇压和敲骨吸髓,大力掠夺其他小世界,就这么癫狂的提升自己,不出五十年的胡作非为,倒行逆施,估摸出题人就要全副武装降临了。 这是武悼最极端的想法。 也是最快能够和上界出题人过招的方法了。 当然了,武悼就是想想。 毕竟这方法真是太丧心病狂了,如果武悼是孤儿开局,没有什么值得挂念的,而且在成长的时候又遭遇了诸多不公,那他的极端性格就彰显无遗了,绝对会丧病的成为这个世界支配一切的帝皇。 至于现在嘛。 能好好生活,何必去毁灭世界当颠佬呢? 看着健康环境里不断涌现强者来让这个世界更加精彩,自己时不时能够有强者可以去厮杀交手不香么? “师傅,这个我做不到。” 李尊这个尊师重道的呆愣小子给出的回答让武悼和左慈都不禁挑眉。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你被下咒了?还是有什么禁忌?”武悼对上界手段知之甚少,立刻是向着阴暗的方面思考。 武天王这种实用且阴暗的想法别说左慈了,就连李尊都被搞得有些失语,好像是在思考,是什么恶劣残酷的环境,才能够培养出师傅这样阴暗深沉的思维,他们都能够看出来,武悼完全是下意识一想,就是从坏事开始质疑。 察觉到自己可能是暴露出了某些阴暗的思维,武悼厚着脸皮咳嗽了一声,全当刚刚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 李尊虽然呆怂,但并不傻,不会刻意去揭师傅的伤疤。 他直接说出了自己做不到的缘故。 “师傅,弟子之所以做不到,是因为弟子此番降临寰宇,什么都没有带,只带了一定的知识和信念。”李尊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他目前的表现,虽然很离谱很妖孽,但在寰宇视角中都是有迹可循的。 也就是说,除了武悼和左慈之外。 其他人看李尊,最多会觉得他的天赋很妖孽,又有武天王这样的惊世强者教导,有这成绩离谱却能接受,不会说去思考,这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李尊,不是人间客。 而且相比起来。 武悼这厮才更像是上界降临,一介白身成长起来简直无人可挡! “你不怕夭折吗?” 武某人皱起了眉头,有些责怪这个徒弟的意思,责怪他以身犯险,你他娘的这么下来,真的不怕死啊? 李尊这种降临者被做掉,肯定是会伤及自身的。 “需从一方小世界的土壤中生根发芽成长,才能够看到这方世界的所有问题,才能够,才能够……”李尊解释解释着,变得结结巴巴了起来,他真的没有带太多东西下来,所以很多事情没法自圆其说。 左慈闻言确实面露敬佩之色。 “不愧是上界,用心良苦,终究是不愿意影响寰宇,希望寰宇能自主完成仙朝计划。” 武悼瞄了这老头子一眼。 他也知道仙朝计划倒不值得惊讶,只是左慈这家伙的脑子转的真快,把事情一下子就给串了起来。 仙朝计划应该是寰宇飞升的最终手段。 这个手段可能随着执行,会有某些问题,而出题人就是来挑出这些问题,让寰宇有资格自主的迈入上界,而不是被强行拉上去。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寰宇的步子其实在武悼这个穿越者看来迈的都有些大了。 确实能当的上一句用心良苦。 只可惜…… 忠言逆耳! 寰宇世界的上位者都是唯我独尊的性格,很难自己低头,除非是更强大的力量给强摁下去。好吧,武悼也是这种货色,谁让这个世界的个人武力这么逆天,掌权者未来肉眼可见肯定是强者了。 而全部都是靠武力拉上来的领袖,是否是合格的掌权者,这往往有待商榷。 解决问题?还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是一个问题。 反正李尊这种提问题的人。 大概率是会被寰宇未来的掌权者们给解决掉。 武悼都能预测到未来的某些画面了,不过既然李尊成了自己的弟子,也许事情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也说不定。毕竟未来大劫,鬼知道是多久后的未来,在那之前,李尊也老实说了,他要做的就是在寰宇成长。 另外武悼还询问了李尊,灾天尊事宜。 有关灾天尊,李尊表示他没有携带信息降临,只是听描述觉得灾天尊应该是有解决方法,具体是啥真不知道。 相比起灾天尊。 李尊倒是严肃认真的对武悼阐述。 现如今寰宇真正要小心的是正在冉冉升起的四位天尊,这四位天尊基本上是寰宇飞升前的最大阻碍之一,因为有关它们的阻碍其实都是从寰宇内部爆发出来的,说简单点就是人欲的具现。 破坏程度若是严重。 完全可以把寰宇直接搞的倒退个几十年,元气大伤。 李尊说的很尽兴。 完全没注意到武悼的表情非常的古怪。 滔滔不绝的李尊被武悼打断了。 “好了,别说了,你师傅我就是一位天尊,怎么,你想砍了我的脑袋?过一把欺师灭祖的瘾?” “徒儿不敢。” 李尊立刻是装傻。 “好了,你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既然法相已经凝结,你接下来也该把观想图选一选了,我自掏腰包,给你从武库里选一幅法相观想图……嗯,再给你弄个武器好了,免得出门寒酸丢了我的脸。” “谢谢师傅!徒儿想要那个那个,就是那个神兵!” 接着甲板上就响起了李尊的哀嚎。 看起来想要神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四章 欢乐时光 归乡的时间转瞬即逝。 一路风平浪静,没有值得在意的事情发生。 在战舰上的武悼每天的生活就是,教导教导徒弟,调戏调戏海中的异兽,比如说老熟人虎鲨,还有喜欢撸两脚兽的虎鲸,这样的海上生活其实还是挺惬意的,实在是闲得无聊,武人们完全可以直接跳进海里过把当鲛人的瘾。 这太平洋海里的东西暂时都是无主之物。 捞上来什么只要能带走,那都是你自己的,连宝钞局都不会来问税。 至于李尊。 修为精进速度依然是让人叹为观止。 在初步完成了法相的凝练后,李尊并没有和武悼预测的一样,继续在境界上展现危楼高百尺的激进扩展,而是转头重新对精气神三道进行了细致的重构完善,就像是精气神三道都有了基础条件后,不是继续扩展精气神,而是充分调动起了自身的精气神,对真功体系进行一个另辟蹊径的补全。 这是一种全新的气血武道切入角度。 如果说寰宇现如今盛行的武道建树方式是大树生长,枝繁叶茂的过程会补全一切,那李尊的方式则是酷似3d打印,每一层都把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做到尽善尽美,显得游刃有余,完全吃透了气血武道这个体系。 孰优孰劣? 在逆推了几次李尊的修炼过程后,武某人惊讶的发现,如果武道昌盛,人人皆可习武的话,李尊的修炼方式可能会更加简单! 因为修炼者们互为镜子可在模块化完善化的修炼中相互纠错达到一个相对完美的体系。 以群力代替独狼。 这令武悼不禁思考。 在武道这条极限之路上,未来究竟是独奏的天才强大,还是数不清可以相互印证的中庸之人更为耀目。只能说寰宇的未来还没有到来,李尊就已经开始把一些问题的苗头端倪,展示给武悼这位师傅看了。 为此私底下武悼还和左慈吐槽过。 都说是他们去影响李尊。 但看起来李尊这个看起来有点呆的小子,实际上是反过来在影响他们,至于为什么两个心智卓绝,意志坚不可摧的强者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李尊真的是在交心,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上界来客。 对此武天王只能说…… 自己收了一个好徒弟。 第六日,李尊完成了自己的真功体系架构。真功、神通、秘术、一应俱全,根基厚实犹如建木。虽不堆量,却也让人惊叹,能撑过武悼稍微认真的一拳而不昏死。 第七日,鼻青脸肿的李尊完成了极限法相的推演。他从武悼挑选的观想图中,推演出了一门全新的真功,地煞七十二玄功,可千变万化,神韵威能不减。然后李尊模仿了武悼的天王圣像,被武悼开心的打了个半死。 第八日,生龙活虎的李尊对武悼展示了道果领域。神通天眼可看穿气血武道之变化,能够瞬息之间捕捉到破绽弱点。尝试捕捉师傅弱点的李尊,这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认真殴打,武悼的破绽依然不是他可以触及的。 不过李尊已经非常接近了。 接近到能够触碰武悼衣角的范围。 放眼寰宇,现如今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蛮夷那边生死压迫之下的极境可能联手有一两个人能做到,诸夏的话,可能小半数的州省主宰也有希望,而李尊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靠着自觉和见识,也挤进了这个行列。 当真是令人咋舌。 对此李尊倒是很谦逊。 他之所以在力量上如此的突飞猛进,完全是因为跟在了师傅的身边才会如此。 并不是李尊在拍马屁。 作为出题人降临寰宇,如果没有被左慈截胡,李尊的正常发育轨迹应该是,以普通人的资质投入寰宇开始历练,中间可能会加入一些普通人能加入的宗门或者经商投军,总之就是普通人的积累成长,通过这个过程慢慢发现寰宇的一些问题,然后着手去改变,让大多数人能跟的上时代,而不是被仙朝抛弃。 改变肯定有冲突。 当出题人的冲突和寰宇不可调和的时候,那就是寰宇大劫! 但这个本来应该是老六伏地魔的过程被中断了。 被弄到了寰宇当今最强武力身边的李尊,非常清楚的意识到,作为武悼的弟子,他没有办法这样苟。 其他人会阴掉他的。 所以他需要力量,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观察寰宇。 在和武悼交手,或者说被武悼强而有力的单方面殴打过程中,李尊也判断出了,武悼绝对是寰宇的异数。 正常武者绝对不可能强到这种程度。 ………… ………… “阿尊啊,为师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你了。” 一脸惆怅的武悼躺在战舰走道的栏杆上。 “接下来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 李尊眨了眨眼睛。 “师傅,是不是师娘们给你发电报说了什么,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徒儿知道,今天我们就要回家了,我保证哄的师娘们高高兴兴,不会让您一个人去书房睡。” “臭小子,为师的家宅关系和睦着呢!” 武悼暴怒的抬起手,朝着李尊的脑袋全力……轻轻落下。 摸了摸这个优质徒弟的榆木疙瘩脑袋。 武悼那张日常煞气四溢的面容难得是有些柔和。 “你已经到极境了,一身的真功体系,比起我的都不见得差多少。真功我是教不了你了,做人这方面,接下来准备跟我去离州逛逛吧。好要看,坏要看,里要看,外要看,你看出来的问题越多,闹的时候大胆放手去闹,谁让你是我武某人的徒弟。” “弟子遵命。” 李尊对着武悼深深的作揖鞠躬。 他非常的庆幸,寰宇的最强者并不是一个顽固死板的腐朽老头,而是一位性情中人。这是寰宇的运气,也是李尊的运气。 虽然师傅极端了一点。 但整体还是好的。 这样的脾性和力量出自下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谓是十分的罕见。李尊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若是大劫未通过,他也要想办法将师傅考核接引至上界。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五章 承载我的意志! 士兵归乡,有欢喜也有悲愁。 武悼在轮换舰队返航的过程中,不止一次的用道果探测到,迎接将士归乡人群的悲喜,以及在这层悲喜之下的某些比较现实的利益计较。 战争不是儿戏。 即便是有武悼这样的绝世强者坐镇,象征了诸夏核心南方的狻猊舰队,在舰队作战中依然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亡。当然了,这些可以忽略的伤亡,基本上是运气太差了,相比起来新伊甸人才是损失惨重,太平洋联合舰队直接全灭了,总督们更是死的死,伤的伤,新伊甸的未来已经黯淡无光。 武悼还是比较满意诸夏士兵阵亡后的待遇。 入忠烈祠,子女享受诸多便利,如无子女,则在兄弟姐妹膝下挑选一人过继,直到这个孩子成年。 而这些孩子往往也是诸夏下一代优质兵员。 只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龌蹉。 像是冒名顶替,挪用便利等情况在诸夏并非没有,但第三次寰宇大战开始后,这种现象就被强有力的监督了起来,一旦发现不管你身后是谁,都要被重罚,可不是和平时代自罚三杯就能过去的。 现如今诸夏军队。 超过七成是武者,而极少数更是武悼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者,军中袍泽之情最为稳固。 信不信挪用了哪个大头兵的军伍福利。 这大头兵正好在军中是谁谁谁的勤务兵,一个报告打上去。 丘八们就带着机枪和手榴弹回去把相关人全部突突了,牢狱之灾都直接给你免掉。在前线杀红眼的丘八,又有着上官们撑腰,回家看见妻儿老小被欺负,会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 诸夏的军伍可是虎狼之师。 不存在说流血又流泪的委屈。 不管怎么说,虽然有些萧条之意,但沿途南方各州省的社会风气确实是相对比第三次寰宇战争开启前好了一些,每个人都像是一枚齿轮一样,被镶嵌到巨大机器上他应该存在的位置上去。 似乎帮派彻底消失了。 因为飞鹰司的武者阶层已经能够强有力的控制城镇乡村的各个角落,执法人力成本大大降低。实际上帮派并没有消失,而是融入了各个机械轰鸣的工厂中,成为了所谓的工头、组长、发牌使。 作为胜方只要战争还在持续,那么诸夏的条件确实会好上许多。 有武人作为链接。 战争红利还是能分润到下面的。 当然了,南方州省靠近大海,靠着航运吃饭,所以环境相对来说肯定是要比那些穷哈哈的州省好一些。诸夏七十二州省,想要全部一碗水端平,除非是用通天伟力和无上的勇气去改变,不然是不可能做到的。 武悼的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记录了下来。 作为一位脑后天然有反骨的穿越者。 武天王在撰写归乡见闻的时候,会比较狂野的提上一些吐槽或者一针见血的背后利益输送,道果领域之内,非极境是几乎藏不住秘密的,可以说拥有一个州省那么大道果的武悼如果聚精会神想看,这个范围内的事情逃不出他的法眼。 至于南方各州省的坐镇极境。 武悼只是道果领域扫视,又不是亲自从武悼天王号战舰上下来,这点强者特权,还是会当做没看见,也不阻拦,让武悼看个过瘾。 然后武悼就把自己的手稿都丢给了李尊。 让左慈也帮着整理。 至于李尊看到这些东西会有什么不良反应,那就不是武悼愿意操心的了。对此左慈有些痛心疾首,他觉得武天王好像和出题人混一起了,私下也找武悼谈过这个问题。而武悼的回答有些阴阳怪气,问题就是问题,不让看和不让说不代表问题不存在了,自己就是抱怨几句题一下反诗,怎么?诸夏还容不下他武某人发牢骚了不成? 至于李尊。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李尊是一个人,武悼不会说尝试去把李尊变成自己的替身。 左慈还能说什么呢。 这位老仙人看出来了,武悼和李尊都是那种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的类型,正巧是走心了,不会顾及其他的东西。这是好是坏,就看以后了,左慈也不再多言,顺其自然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师徒相残? 这事在武悼和李尊看来都不算事。 倒不如说武悼是很恶趣味的期待有那一天,李尊耐不耐揍。要是自己这个当师傅的被打死了,那算自己是废物好吧! 宛若一口军刀般劈云破浪南行的武悼天王号率领着舰队缓缓归向云州,钢铁山峦的压碎海水带起的气势是人类能够直观感受到的强横,惊骇的飞鸟根本不敢靠近这些巨物,更加恐怖的是军舰上一位位武道强者天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在军舰上空形成了气血长龙,对四面八方的视线形成了不可直视的震慑。 刚刚经历了一场奠定灭国盛宴大胜的军伍自然是其势如林。 其能力和精神面貌足够让任何过去任何一位君王头疼了。 更不用说在旗舰上坐着的那位武天王。 他现如今在南方州省的声望,在云州如日中天,其他地方则是除了州省主宰之外最受人敬仰崇拜。 一人一舰队灭一国。 还是诸夏东进战略上最大的障碍!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在有意的舆论引导之下,南方州省的百姓现如今看见老天子,可能都没有看见武天王来的民心所向。 而这也是武悼知道的。 坐在舰炮炮管上的武悼冷笑着随手粉碎了一张密信。 “告诉南都那些人,他们的想法我很不喜欢。” 空气中传来了一道声音。 “武天王,阁老们都是为大局着想,如有您与梅玉衡,冠家……” 这道通过道果领域传来的声音旋即被掐断了,就像是一个人正在说话,被肌肉猛男一下子掐住了脖子。 “大局?我就是大局。” 缓缓从炮管上站起来的武悼露出了一丝狞笑。 在他的面前是云州百姓排山倒海的欢呼,那恐怖狂热的汹涌民意可以淹没任何一个人,也能让任何一个人送上巅峰。 武悼没有迷失也没有恐惧,目光坚定的把握住了所有人的欢呼。 “我不是神台上的泥塑,更不可能是任人操控傀儡。你们既然选择了我,那么就要做好承受我一切的准备。如果南都不能承受我的意志,那就让南都毁灭吧。”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六章 噔噔噔噔 武悼这番话,如果放在灵气复苏之前。 南都那边就算是拼着元气大伤,也要将他给弄死,因为这种极端性格的家伙一旦掌握权利,绝对是灾难性的后果。至少对于上层来说是灾难性,许多默契和规则都会被破坏,搞得一片动荡。 但现如今却不行了。 默契和规则虽然依旧会被破坏,但更加强势的规则却已经到来,而这份规则就是武人集团所制定的规则。 暗中那位南都而来的传信人。 听到武悼这狂暴的宣扬,并没有不理智的动怒放狠话,他就算是被武悼拍死在云州,南都那边也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法相,和威望如日中天的武天王计较,搞不好他的亲朋好友还会被送到云州来给武悼泄愤。 南都的上层建筑对于武悼的态度早有预料。 毕竟他们研究过武悼的性格。 只要不耍阴招,一些事情未尝不能谈一谈。这总比新一代中,那些少壮派军官要好,那些人才是真极端,已经喊出了武人兴国,武人治理,素餐尸位统统滚蛋的口号,在这群人眼里,除了武人之外的一切都可以被取消。 这算是大终产者未来的某些苗头了。 南都怪相多啊。 为了争取武悼的支持,不同派系的人喊出的口号可谓是一个比一个极端,一个比一个博人眼球。之所以这样,除了投其所好之外,也有赌一把的心思,毕竟只要武悼愿意支持谁,那哪个派系就能一步登天! 但眼下看起来。 武悼并没有想着选择哪个派系,而是很霸道的对南都传递了一个声音,准备迎接天王的意志。 作为嗅觉敏锐的传信人。 藏身于云州百姓之中的某人已经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如此强势霸道,只怕南都那边要下定决心可不容易。毕竟总有人心存侥幸,觉得硬的不行来软的,能够让强者们为了大局而稍稍妥协。 真的会稍稍妥协吗? 武悼这样的存在。 感受着排山倒海的热情咆哮,那些狂热呐喊的百姓,数十万人对着武悼天王号战舰的欢呼迎接,来自南都的传信人忽然间有些恐惧,如此之多狂热的民意,他们激动的热泪盈眶,只要战舰炮口那个人一句,他们可以为他撕碎一切,以伟力驾驭着民意洪流的武悼,其实并不需要南都赋予的正统。 这位,可是灭国的英雄,狻猊舰队的元帅啊! “武天王,我会将您的话如实转告于内阁议会。” 传信人不愿意多想下去,自寻烦恼。 他只是一个传信人而已。 武悼感受着传信人的真诚卑微情绪,以及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向往,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下一刻,具现出半个天王圣像。 巨大的天王向着云州自发激动来迎接他凯旋的云州子民挥手致意,一股强烈的自豪幸福感瞬间弥漫上了每一个目睹天王之人的内心,有的人顶礼膜拜,有的人嘶吼呐喊,有的人热泪盈眶,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改变了云州上下一切的英雄,肢解了新伊甸的天王,愿意将这种自豪共鸣传递给他们每一个人! 这一刻! 每一个云州人都能够从心中,最原始真挚的感情,感受到了武悼那毫无保留敞开的内心,他所秉承的意志将会贯穿一切妖魔鬼怪!撕碎一切黑暗腐朽!愿意来的,就跟上,不愿意的,留在原地等候! 我!武心卓! 保证通往仙朝的道路,为大义大信! 这样一位王者,这样一位云州主宰,这样一个能够敞开心扉,任由他人对志向拷问的绝世强者,怎么能不让人敬爱呀?! “武天王呀!!!” “我们敬爱你呀,带着我们一起去战斗哇!” “天王万岁!天王万岁!!” “武天王他看我了,他看我了!我快不能呼吸,我不能呼吸,呱!” “放屁,天王大人明明是在看我,怎么可能看你那三天不洗脸的歪瓜裂枣!天王大人还对我笑了!噫!是在对我笑啊!!” 这一幕也通过电视,广播同步的转播到了云州九地,甚至是诸多南方州省当中。数不清的人或是沉默,或是认同,或是敬畏,或是兴奋,当云州的所有世家被踩下去,只有一个王的时候,他所践行的政策,绝对是仁且义。 在肉眼可见的武道推广和武者福利中,武悼已经把握住了整个云州上下的筋骨脉络,无人可以撼动他携着大胜归来的地位。 更不用说。 国运自带的磁场化影响了。 实打实的好处落实到位,外加那大义在手。 这怎么抵挡?这如何抵挡? 事实用脚投票的磁场刁民们已经给出了答案,打不过就加入,不仅是云州,附近几个州省都对武悼产生了异常狂热的崇拜。他们高举着武天王的名字和画像,以及种种极端不可能过审的标语,要求州省主宰去做一样能够惠及百姓的事情。 如果做不到,我们就去当武天王的子民口牙! 按理说。 这种不可理喻的刁民行径,比不要命去看强者打交还要颠,一旦有苗头肯定是会被州省的实际统治者无情冷酷的镇压下去。 治不了武悼我还治不了你们了? 但武悼的声望实在是太可怕了。 拿着他的画像,如果哪个不长眼的在镇压过程中,把武天王英俊尊贵的画像弄破了,或者是更加恐怖一点踩在了脚下,谁又能保证武悼会不会突然发狂,从云州杀过来,然后来一个血流成河。 他可是有前科的。 动起手来什么都不在乎。 左慈差点被狂热的运势给冲飞了。 哪怕是在汉代,他都没有见过这么强盛的运势,而且这种运势集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又被国运所宠爱,按理说应该会演变成开国大帝的气运。然而这运势却被武悼给稳稳的控制住了,并没有被其所影响。 能掐会算的左慈,看不清武悼的未来。 只有一片赤红的混沌。 在这混沌的风暴中,似乎蕴含着嗜血残暴的毁灭,又蕴含着不朽的伟大,正在时空上一以贯之。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七章 灵气技术 恭迎武悼凯旋的人群久久没有散去。 不少人因为过于激动,当场休克了过去,这还算是寻常的,不少人被人挤人推进了海里,维持秩序的武者压根没有在维持秩序,而是投入到了这片狂热的海洋当中,恳求自己能够更接近武天王。 这没死人算是一个奇迹了。 最后还是武悼用自己庞大的法相虚影,刷过了汇聚人潮的上空,才是让他们逐渐消停。不过用李尊的话来说,这些云州百姓并不是消停了,而是被武悼的道果领域所感染影响,陷入了暂时的冷静期。 而在这群情汹涌的冷静之下,是一种缓慢滋生的野望,或者说诸夏人刻在骨子里的大义,即天下太平。 李尊替武悼整理手稿和执笔记录。 他在云州见闻中确定了这里和其他州省有着不同。 虽然这个不同还没有涉及到本质,但也非常乐观了。甚至李尊还在便签上写了一句,假如没有他降临出题,或许云州这片土地,过个十几年也会给寰宇出一道难题,但这并不稳定,因为武悼终究是太强了。 领航员,还是皇帝? 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诸夏241年,9月4号,武天王归云州,一时间天下暗流涌动。 打发走了磁场刁民,武某人终于是能够收回法相,内敛心力好好的去见家里人了。虽然站在战舰炮口一举一动牵引汹涌民意非常爽,但武某人想要的,终究是家人们的真心温暖关怀。 父亲,母亲,小妹,堂兄弟,大伯二伯,四位妻子,岳父们,还有一些远方亲戚,武悼一见到他们,自然是笑哈哈。 他们之间的亲情变得更浓郁了。 当然了,武天王也不会让亲情有变质的空间,他手底下的人精们也会适当提点,避免龌蹉肮脏的环境辐射到这些人的身边。至于试图用亲属影响武悼,先问问能不能过心证,会不会被武天王一巴掌拍成肉泥再说吧。 见武悼归来。 妇道人家无不是红了眼睛,瞧着这位武家最耀目出色的好儿郎,嘴里忍不住是念叨着瘦了吃苦了之类的话。 接着自然是夸有出息了。 武悼亲戚都被动或者主动学会了低调和闷声发大财,平日里很少显山露水,更不用说搬出武悼的名头,他们是知道武悼现如今的地位,这要是放几百年前,天子那个位置都能够可以追逐的! 至于现如今~~ 哼,傲娇一点,天子屁股下那张龙椅看不上咯。 热闹的寒暄,武悼的温和问候,执这一辈的礼貌,非常有效的促进了家庭氛围的融洽。大家这边照拂完,自然是要顾一下自己的小家了,连素娘、梅孤雪、白司鱼、左芊芊这四位风姿绰约的少妇,对武悼的投去的目光是欣喜又幽怨。 白司鱼还好一些,她是早早就破瓜了的,又是祥瑞异兽,这方面比较狂野。 其他三人可都是正儿八经的诸夏闺秀。 刚被折腾了没两天,武悼就被征召过去打仗了,而且还是隔着一个太平洋,怎么看都有点像是不幸的预兆。 在武悼轰杀新伊甸人的这些天里。 她们可没少祈福。 现在武悼回来了,她们今晚肯定是要好好的和自家夫君较量一番了。武天王表示无所畏惧,哪怕你们四个一起上,我都可以搅。 李尊这个时候也适时的刷了一下存在感。 皮相还算不错的他,一口一个师娘,把大家伙喊的心花怒放,对武悼这个弟子也是看着喜欢。 ………… ………… 小别胜新婚,武悼归来的这一晚,自然是要好好的和美娇娘们互诉衷肠,慰藉一下相思之苦。武悼好好的和她们详细讲述了,自己在前线时的细致经历。虽然以他的视角来看一切都是平平无奇,尽在把握,但小师姐她们听着不免心惊肉跳。 特别是梅孤雪在知晓为了她,和欢喜天尊大战了一场,拿回了延寿圣物时,更是心中暗自自责,没有想到夫君会为了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是既感动又不免红了眼圈。 聊的不够尽兴的武悼让白司鱼尝试把国运拉下来,好好的交谈一番所谓四天尊和大劫,以及子嗣问题,白司鱼脸色不禁从红润转向煞白。 享受的是国运,遭罪的可是她。 所幸国运没有下来。 因为国运的重点在云州的其他方向上。 灵气复苏,最先享受时代红利的是武者,这种红利不会是一直武者独享,其他人其他方面终究会享受到灵气复苏带来的灵气技术的好处。 这也是为什么。 当强者的数量形成了优势后,诸夏会加速教化,而不是等灵气技术展开,让教化的成本大幅度上涨。 在武悼率军出征前。 他就已经让云州大小宗门自愿献出宗门法典,参与到云州大小计划中来。 这在目前的诸夏七十二州省中是独一份。 原因非常简单。 其他州省的主宰,没有能有武悼这样的无敌伟力,能够强压住所有声音。世家和宗门,对于其他主宰来说,是不可忽视的力量。所以云州在灵气应用方面的已经有所成就,这些成就直接招来了国运的注视。 目前云州拿得出手的一代灵气技术有:灵植高产推广,灵植附加深加工,真力气血丹药,真力甲普及化,悬空飞车,州省距离的须弥芥子大阵,制式真力弩炮,次天道查阅系统,十二金人天眼。 其中大部分都已经在云州有了明确的产出和链条。 预计用时两年,就能将其推广到整个云州,并且朝外出口,构建起一个庞大的武道社会网络。 这种迅速的发展手段。 除了不斩和正阳子是武悼的好友,亲力亲为之外,还有武悼敲掉了云州世家,汇聚了所有的资源来办大事的因素在里面。 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政绩加军工。 也难怪那么多人爱戴武天王了。 这些都是武悼出征前定下的,一个多月就能拿出这么多东西,只能说好时代来力! 不过武某人没有想到的是,灵气技术的普及应用,居然是让国运偷偷奖励了不少人,这个究极势利眼还真的是谁能造福诸夏,它就给谁好处。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八章 半壁江山 云州,特别是作为首府的浦海,随着灵气技术的试点应用,已经是初步有了某些武道社会的气息。而且不是那种,高手飞檐走壁,人前显圣的武道社会,而是将灵气便利推行到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的社会面貌。 根据手下行政人员的统计策算。 就目前一代和预备中的二代灵气技术,所涉及的市场,绝对是诸夏的半壁江山,他们云州单独是不可能吃的下。 这其中长久产出的利益。 哪怕是一州主宰听了也会动心,毕竟唾手可得的政绩和人心向往增强自身,哪位州省主宰愿意说放开。因为有集中力量资源的先发优势,云州在灵气技术上拥有着诸多优势,以大风集团为代表的新贵商贾们在产业链布局上可是精明的很,天大的优势在自己这边,不牢牢借着战争东风布置产业链,那也别当商贾了,去当卷毛狒狒吧。 也就是武天王的力量可以镇的住。 信誉也没问题。 不然换做其他极境,可没有能够把灵气技术这块涉及到十几亿人的市场蛋糕稳稳控住,带着大家一起做蛋糕的力量。 其他州省等整合完宗门和人力资源。 估摸云州的一代灵气技术已经市场化,开始制定半壁江山的标准了。手底下这群人精的计划书写的非常简单直白,不敢说空话大话,武悼在这方面倒是很信得过新贵商贾们,这些家伙武道修为可能不咋的,钻营投机这方面那是一等一的厉害,没这本事和眼光,也不可能顺势死死抱住武天王的大腿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面对道果领域可以全方位覆盖过来的武悼,在汇报这种事情上可没有人敢打马虎眼,不同派系的人相互监督相互制衡,一些轻微摩擦矛盾正好给了武悼发挥威严的空间。 这帝王心术。 可不是武悼有意为之,而是下面的人自动表演出来的。 当云州的画风开始逐渐磁场刁民化后,只要是能够让武天王会心一笑的事情发生,可是有不少狂热的爱戴者愿意去做这样的事情,要是武悼点头,马上就有数不清的人来给他表演各种绝活了。 崇明基地,上将军办公室。 炽落凤这位对蛮夷极为出名的战将还留在檀香山中枢,把控新伊甸的总督乱战进程,所以他的办公室就暂时给武悼征用了。 武悼在归来休息了两天后。 便是进了这间超大超豪华,和海景酒店总统套房一样的办公室里开始处理了一些必须又自己处理或者过目的要事。 比如说:灵气技术、州省联络、南都热线、实验进程等。 虽然武某人都是当甩手掌柜,自己只要天下无敌狠狠的强健侮辱其他人就好,但手底下的人可不敢僭越。 不管事实如何。 他们的态度都要摆端正了。 要知道他们屁股下的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眼红,有个态度不对,立马就会被攻击试图将其换自己上。 对此武悼只能说…… 不影响工作任务,你们爱斗就斗去吧,但如果因为斗而影响了工作,不好意思,我武某人能把你们提上来平步青云,也能把你们碾进土里。至少党争这种东西,不能在自己这里出现。 “灵气技术这方面是正阳子伱在负责,我看一代二代后面还有三代四代的构想,这可是大工程啊。” 道果领域扫过。 武悼直接用道果领域和正阳子的领域的对接,念头闪烁间就完成了近况的交流。 俏道士品着特供给上将军香茗同样回音道。 “一代和二代灵气技术凭借宗门底蕴和云州之力,不难推广落实,到时候人人吃饱穿暖肯定是没有问题,武道种子们也能更好成长。但从三代开始,就有些困难了,涉及到了控星和三界。” “需要什么,我给你批。” “强者,至少九百九十九位极境,还有娴熟驾驭真力气血的武者,越多越好。”正阳子认真道。 “……” 武悼的表情是你他妈在逗我? “天罡地煞,守可藏于九地,动可攻于九天,三代灵气技术是能够控星的,心卓你觉得控制寰宇会那么简单么?这还是得有你这位人皇坐镇呢。”正阳子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就算是上界转生,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人皇这事还没着落呢,暂且不提。” 武天王摆了摆手,示意别提这个。 虽然他对人皇这个位置态度有些微妙,但如果时代的重任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那到时候他再苟利国家生死以。 “对了,你这南方道门的龙首,我向你打听一件事,打从北边来的那几个道士,有没有向你递过玉函?” “是递过了,也验过,是真元妙道门出来的。” 正阳子是知道北边来的道士。 递了拜山玉函后,就一直在云州九地寻找连平。 对此心知肚明的正阳子可是没有插手,和其他人一样只是暗中观察。 “他们有没有奇怪的地方?”武悼的道果领域快速扫过其他资料。 “目前来看是没有,三位乾道中规中矩,没有隐藏实力,两位坤道对修道之人来说,无非是红粉骷髅,做白骨观便是了。”俏道士优雅的放下了茶杯,他有些不太理解武悼为什么关心这个。 而武悼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和妻子们探寻生命的奥义时,冥冥之中道果领域的力量辐射到了其中一位坤道的身上,搞得人家落花流水吧。 武某人总觉得这里面有些奇怪。 可他自己又没查出什么。 所以才会找俏道士问一问,既然俏道士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那这事倒也不着急,等处理完公务,再拿阴符天机经打发了这几个道士便是了。 “小世界探索那边,你有兴趣吗?” 武悼忽然间把话题换了一个方向。 “小世界锚定装置,核心零件我已经能进行复制了,到时候开辟出来的小世界数量估摸会增加不少,你和不斩一起来帮我吧。” “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一件事。” 正阳子的脸色也跟着变得严肃了起来,好看的俊秀面容上难得写满了凝重。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九章 幕后的秘密 正阳子一向都是风轻云淡,哪怕是当初云州大劫,他执意下山去面对那自己不拼命根本无法抗衡的天骄左狂时,也是淡然执着居多,并没有多少严肃认真,大概是泰山在他眼前崩塌他都会不动容。 对于这位谪仙人来说,哪怕是身死道消,都可淡然处之。 但偏偏在小世界锚定装置这事上。 俏道士是异常的认真严肃,一张好看的玉冠面容中透露出来的动容压抑,让武悼都不禁侧目。 难不成正阳子是察觉到了什么? “稍等一下。” 武悼心神一动,原本是无形无质的领域,在这可以直接望到大海的办公室中瞬间凝结成锁,禁法之力随着磁场转动快速充盈而开,这处空间顷刻之间就被锁定了。别说是偷听,即便是在时空之上,有人试图颠倒因果打听一些什么,都过不了武悼的神通,这下算是百分之百的保密。 今天房间里的事情。 除了俏道士和他,谁都不会知晓。 既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那么武天王就拿出对待天尊级别敌人的谨慎认真来处理,为此就连左慈这个背后灵都被弹出去了,至于盘在头上三尺的国运,武悼倒是没有驱赶,毕竟国运这个势利眼实在是太好拿捏了,不过国运倒是自己溜了,看起来比起什么辛密,它更乐意去光顾灵气科技那边。 “好了,是什么重要事,你这脸色都变了。” 武悼瞅了俏道士的脸蛋两眼。 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正阳子真的是越来越养眼了,如果打扮一下都不见得比他家里那四位各有千秋,气质各异的美娇娘差,这张脸留在他身上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左狂留下的这小世界探索之物,太珍贵了……有点像特意留给我们,或者说留给仙朝计划。你还记得傩面司岁吗,他死后,镇魔司那边是你安排我去整理的。” “那个残废天人?” 武悼不禁挑了一下眉毛。 作为目前极为稀少的天人,被一群极境给轰杀现在回想起来也透着几分诡异。 似乎这位天人死的…… 有点太顺利了。 “傩面司岁确实是死了,不过他的死可能另有隐情。在云州浩劫发生前,傩面司岁和左狂就一同去了一个地方。” “哪?” “黄泉天。” 正阳子提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地名。 “他们去黄泉天干嘛?”武某人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黄泉天自己可是经常跑,算是极境之前最好的爆金币地点了,要是真的有什么问题,自己总得弄清楚吧。 “根据镇魔司留下来的司岁日志,我推算过,他们应该是在寻找一个东西,似乎是为了应对仙朝计划。” 正阳子撑起真力在空中凝结出了几个字。 烛九阴。 武悼一愣,这烛九阴不就是烛龙之鳞么。当初左狂和傩面司岁去黄泉天寻找烛九阴,倒也是正确方向,后来驽马六十六归来,这烛九阴也算是被找到了,看起来左狂和傩面司岁的目的是达到了。 只是,他们寻找烛九阴是为了什么? 没有等武悼提问,作为谪仙见识广的正阳子悠悠开口。 “心卓,伱有没有想过,若是仙朝立,寰宇升,这仙朝到底是谁的仙朝。” “还能是谁的,自然是寰宇……”武悼随口说道,但很快他就停住了这有些蠢笨的话语。“……正阳子,你的意思是说,上界对寰宇早有安排?” 正阳子缓缓点头。 “上界亦有争,不争,如何成就大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极端,觉得飞升上去就是被当肉猪宰了吃掉。” “我没有!”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武悼有些绷不住,究竟是哪个缺德的家伙传的自己多疑猜忌,搞得现在自己只要一露出点表情波动,身边的人都会觉得武天王是不是动怒了,心理谋划着怎么弄死人,为此连他的爹妈都提了两回,搞得武悼牙痒痒。 “开玩笑的,你不会生气揍我吧,要是你真生气,千万别打脸,出去不好解释。” 俏道士明显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故意露出了一幅可怜委屈的神色。 这让武悼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他不要看!他不要看呀!这家伙是男人口牙!!! 正阳子取笑了武悼两句也就见好就收,要是武悼真的恼羞成怒了,可是不管这脸蛋多美丽,拳头照样抡的。 正阳子的话兜兜转转。 又转到了仙朝上。 虽然俏道士明显是敛去了自身信息,但武悼还是从话语中能判断出,这家伙虽然是上界谪仙人,但似乎和寰宇背后提供仙朝计划的上界存在并不是一伙的,至于有没有冲突那就另说了。 上界同样存在着人族之敌。 独立自主飞升到上界的强者都是稀缺人才。 更不用说寰宇这种极为罕见,一整个小世界都有希望飞升的资源了,可以说提供仙朝计划的存在,应该是早就已经盯上了寰宇。这其中的因果,可是没法赖账的,不然因果算计之下,就算是仙人也得频繁遭劫。 武悼还想让正阳子再多说点。 结果正阳子却叹息。 他作为谪仙下凡,其实记忆都是混混沌沌,很多东西是他想记也记不住,能说的也都说了。 “等你那天飞升成仙,需要历劫的时候,就能够明白我此刻的状态了。” 言罢,正阳子又恢复了之前那副风轻云淡之色。 “总之,心卓,你务必要小心行事,仙朝之策本就是惊天动地的壮举,而现如今寰宇中,又有左狂所寻觅的烛九阴,探索其他小世界之器具,天尊们频繁出没,只怕寰宇里还藏着什么大秘密,甚至是大恐怖也说不定。” 其实现在怎么看寰宇最大的异数就是武悼。 毕竟他的成长轨迹实在是太惊人了。 哪怕是仙人下凡也不见得现在能对杀的过武某人,不少人都在猜测武悼身后的人是谁,最近的舆论上的推波助澜,未尝没有说,要试探一下武悼对于人皇之位的态度。 武悼走的越高。 他所要承受的算计和视线就越多,这是不可避免的曲折。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章 沉幽子 “师兄,当初那火工道人逃窜到云州的线索,是不是有问题?我们找了这火工道人这么久了,一点头绪都没有,按我说那牙司的坏种就该直接押送官府,让衙役们好好的拷问才对。” 清浦坊市,八珍楼包厢。 一位身材魁梧高大,面容粗犷,头上束着发髻的道士气呼呼对着同门师兄师妹道。这么长时间的一无所获,道号为决明子的道士明显是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严重怀疑人牙子是不是耍了他们。 包厢内三男两女,都是道士打扮。 并且每个人露在外面的手掌都明显的有着金玉之色,明显是真功有成的神异,道家的冰肌玉骨并非是那么好完美成就,不少道门中人修习外丹之术,就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金玉类的练体真功来打基础。 “那人牙子不像撒谎。” 飘零子拖着腮闭目回忆他们南下以来的整件事过程。 泰州那边的人牙司宗门是打过招呼。 不可能为了一个当年南逃的火工道人在这上面打马虎眼,如果那火工道人发迹了,宗门也不介意说花钱将流失在外的真功买回去,总不至于是,线索到了云州,就开始云里雾里,什么有用的都没查到。 非常怪异。 跑过江湖后入宗门的飘零子,本能的有一种淡淡的不安,总感觉他们像是被刻意引导到了眼下的境地,可这么做是图什么呢? “不过,这件事也不好说,再过两天要是还查不出什么,我们就离开云州,去泰州把那人牙子再唤来询问一下,那火工是从哪走的,走的是哪条道。” “师兄明见。” 其他道士听到这话当即异口同声称赞。 虽然浦海确实繁华迷人,而且灵气技术的逐步应用,让真元妙道门的道士们,不管是在修炼还是宗门事务上总有眼前一亮的豁然感,他们来找人的心思早就淡了许多,要不是宗门任务和资源问题,他们早就放弃任务回北方抓紧时间修炼,而不是在外奔波,心思不全在真功上。 真元妙道两个月前才是重新整合,现如今不在宗门待着,说不定发生点什么,他们这些弟子在外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飘零子刚端起酒杯想润润喉,眉头不禁一皱讶异的望向包厢门口。 其他四人反应慢了一拍,但同样是感知到,就在刚刚,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了包厢门口。不对,不能说是忽然出现,应该是说对方是到了门口,才没有隐藏气息,给他们捕捉到了。五位道士不禁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紧张,这里是云州首府,武天王两天前才归来,正是治安最好的时候,没理由光天化日就有凶人找到他们头上。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随后一道没有起伏的声音。 “无量天尊,真元妙道门的同道们,在下白卫子,贸然拜访失礼了,请开门。” 一扇门,对于他们来说,就和一张纸一样脆弱。 即便是一张纸,没有被捅破前,也是能让人感到心安,哪怕外面站着的是大名鼎鼎的无情道白卫子。 拜过山头的飘零子是知道白卫子的凶名。 这位道爷如果不是道心坚定,那就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而且是视屠戮和喝水一样无情道。作为上洞派的极境,这个时候屈尊来找上他们,肯定不会是那么简单,飘零子忽然间福至心灵,他比其他人更快的反应了过来,或许他们这么多天一无所获的源头,接下来就要向他们揭秘了。 “有请白卫子前辈。” 飘零子没有托大,虽然有点本事在身上,可以在法相中称雄,但面对极境这点本事就不够看了。 他带着师弟师妹们主动开门,恭恭敬敬的将白卫子给请了进来。 顶着一张死人脸的白卫子缓缓踱步而入,在几位道门后辈面前只是草草的拱了拱,随后是轻轻一甩袖子,一本书册便是落在了包厢桌子上。 “这是你们要找的那门真功。” 白卫子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愣住了。 阴符天机经,这么轻松就到手了? 不对,这有问题。 “飘零子,我做主,当初真元妙道门的因果恩怨,今日以此真功为证,做一个了断,你意下如何?”白卫子的意思很明显了,真功给你们,当初的恩怨一笔勾销,别再纠缠不休,搞不好要出大祸。 “白卫子前辈,晚辈奉宗门长辈之命,只求流失在外的宗门典籍。” 飘零子硬着头皮解释道。 白卫子机械式的点头。 “这个你不用操心,自然有我和其他人和贵宗掌门谈妥,现在东西拿到了,你们该离开云州了。你们要是继续待着,保不准有谁会有小心思,拿你们去邀功也说不定。” 真元妙道们的道士脸上半是迷茫半是困惑。 他们真的在不知不觉间,摊上了事? “我们马上就走。” 飘零子立刻招呼师弟师妹跑路。 这种事情是最恐怖的。 你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落入了一场局中,要不是白卫子上门来提醒,可能他们这几个人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飘零子一点都不好奇自己遇上了啥,反正先离开云州再说! 还没出包厢的飘零子停下了脚步。 他有些诧异的回头。 “沉幽师妹?”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卫子那瘦瘦的身影已经是挡在了沉幽子这位坤道面前,隔绝了她和其他人的视线交流。 “你们该走了。” 白卫子再次提醒,飘零子则是脸色骤变,有些愤怒难堪,这次是话也不说拱手连忙是带着其他人飞也似的离开了。 而包厢内。 白卫子的死人脸冷漠的凝视着沉幽子,非常的具有压迫力。 “沉幽子,是谁派你来的。” 面容姣好,长相清纯,身着道袍也是豆蔻年华风姿绰约的沉幽子挂着甜美和善的微笑,捏起兰花指绞弄青丝,眼波如春风般舒适迷人。 “白卫子前辈,没有人派我来,是我自己要过来的。倒是您,为什么要来阻我呢?难道,是他安排的?” “也是,不教训教训,是不会老实的。” 白卫子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刹那间抽出了一口神兵法剑!宛若灵蛇吐芯,剑光瞬间贯穿了沉幽子的头颅!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一章 狂热粉丝? “我今天来带你看一出好戏。” 武悼这句话,把投身于灵气科技项目中的正阳子给带了出来,同样带出来的还有白卫子这位极境,他们都是道门中人,正好都在浦海,邀请来看这出戏。 什么戏? 当然是真元妙道门中,道号为沉幽子这位坤道的好戏。 这女人藏的够深的。 如果不是武天王在天人交感中,无意识间对这位沉幽子有了一点辐射,产生了警觉,搞不好还真的容易被她给混过去了。 沉幽子的资料没什么问题。 是身家清白的姑娘,天资不错,受了真元妙道门一位长老的提携,才是进了宗门修习。勤勤恳恳,长相甜美,还有关系,不然也不会被派出来旅游镀金了,不过她的躯体生命力,是最大的破绽。 一般的极境都没有这样的生命力。 修习阴符天机经已经到了海外篇的武悼,也是在极为偶然的情况下,对其被自己辐射情绪的反应才有所察觉。 沉幽子有问题。 有问题就查一查吧。 肃武堂的校尉们私底下一查才是发现了端倪,这沉幽子在他们日常寻找连平时,似乎总能够绕过云州设下的屏障,准确的将寻找引导到连平的身上,这就有问题了。随着调查的深入,云州肃武堂已经怀疑,沉幽子是不是路上被人掉包了。 于是乎在武悼的授意下,镇魔司也参与进了调查中。 镇魔司就是行家。 借着正阳子鼓捣的十二金人天眼和次天道查阅系统结合端倪与经验,瞬间就断定了沉幽子不是人,而是妖魔。而且是那种极为凶厉的妖魔,她绝对是吃过少人,有目的的在寻找连平,只怕是冲着武悼来的。 大胸,啊呸,大凶妖魔,冲着自己来。 武悼结合这些其实已经是心中有数,不过也算是日常乐子,就拉着俏道士和白卫子今天来收网。 “是我疏忽大意了。” 正阳子通过白卫子的道果感应里面的情况,虚心对武悼认错。 这些人来云州拜的是他的山门,递的玉函也是他过目,身为南方道门的龙首,如果有人试图对武天王的或者他的亲属不利,自己这怎么也逃不了一番责任在里面,正阳子对此是不禁有些怒火,他差点就背了一个大黑锅! “你的注意力在灵气技术项目上,这种事情肯定力有不逮,我们是朋友,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个怪你。” 武悼摆手,表示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至于迁怒到俏道士的头上。 “白卫子准备动手了。” 正阳子闻言也认真凝视的进行感知。 这里可是浦海坊市。 极境在这里动手是什么灾难性的场景,之前的云州浩劫,武悼和左狂的震天动地厮杀,堪称是末日之灾!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别说是极境级别的战斗了,就算是法相的战斗,武悼都是要求严格控制,为此还专门划了一片海域给武者们来解决恩怨,他武某人亲自作为担保!谁被打死就算恩怨购销! 现在白卫子打算动手。 也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直接开杀。 战场早已经被鬼神们准备好了。 武悼邀请正阳子过来,自然是要看一出好戏的。当白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法剑贯穿了沉幽子的脑袋时,只见他踏着步罡,掐出法印,咄的一声厉呵出口,宛若是真人吐雷霆! 被法剑刺穿了脑袋的沉幽子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就被呼啦一甩给甩进了城隍阴司鬼神暗中准备好的缝隙中。 天旋地转,人间已是转为鬼蜮。 武悼和俏道士也是跟着进了阴司,眼前的场景瞬间从热闹的坊市变成了凋零破败的废墟,密密麻麻的阴兵,在十方鬼帅和黑白无常的指挥之下,正用着锁链钩枪组成了恐怖的大阵,将被打入阴司的沉幽子,恰好是被这大阵给牢牢压制在地上。 她到现在还维持着这幅清纯动人的皮相。 搞得武悼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既视感,自己这边成了反派摸头,正在欺凌正道仙子。 这真是…… 太爽了!!!! 我武某人果然所作所为,皆是正义,什么是正义,老子就是正义! “武天王,城隍让吾等听候您的差遣,这孽障已经被锁进阵中制服,现如今您打算如何发落?” 一个长着六条手臂的凶悍鬼神架着遁光闪烁而来。 对着武悼是毕恭毕敬。 不仅是因为城隍赵飞熊的命令,更多原因是它们鬼神是亲眼见过武悼的太阿,是怎么屠戮了一整个阴司的诡异邪祟。 “制服了?我看未必。” 武悼话音刚落,在白卫子的道果镇压,鬼神们的大阵压制之下,沉幽子发出了银铃响动似的笑声,只不过这笑声在阴司的阴风中比女鬼的尖叫还要让人心惊肉跳。鬼神们都被吓了一跳,随即是恼怒的加大了手头阴气的输出。 “武悼,你一定是武悼吧!” 沉幽子的脑袋以一个猎奇扭曲的角度拉长扭转,从锁链和钩枪的缝隙中望向了远方的武悼。 在缭绕阴气的映衬之下。 她原本清纯迷人的脸蛋,瞬间变成了可怖的女魔头! 被压制的正道仙子眼中满是异样的狂热,眼睛此刻媚得好似是要滴出水来,脸色酡红,身体本能的夹紧双腿扭动起来,如果不是场景实在是不适合,任谁看见她都会觉得,这家伙是不是下媚药了。 武悼被这样咸湿欲望的目光狠狠的强健了一遍。 他妈的好恶心啊! 一想到这样不要脸的妖魔居然是馋自己的身子,武天王就忍不住恶心反胃,哪来的吃人妖魔,还敢对他这般恶心,真以为三观跟着五官走么? “看着心烦,你们把它给弄死吧。” 本来还打算拷问一番的武悼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下头!死! “武悼,武悼,武悼!!等一等我,我马上就到你身边!!!” 沉幽子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只不过她的挣扎在多重镇压之下显得有点可笑无力,无论她如何挣扎,都难逃武者和鬼神联手起来针对妖魔的陷阱。 但是异状很快就发生了。 挣扎中的沉幽子爆了! 数不清的血肉飞沫落在了地上,顷刻间蠕动着钻入地下,声声对于武悼癫狂的呐喊渴望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是从地下鼓动着传来! 眨眼的功夫,上千米地面开始剧烈隆起!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二章 完美生物? 大地在凸起,大地在蠕动。 阴司的土地在这一刻似乎是活了过来,即便是悬浮在半空中的鬼神,也能够感受到那股由衷单纯的恶念从活化的大地中散发了出来!这意念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鬼神们本能的感到了不适,它们居然对这头妖魔感到了畏惧! 犹若面对武者或者天敌一样的畏惧! 瘟疫、灾厄、交欢、延续…… 渴求之欲!直冲天际! 这意念之凶悍难缠,可谓是举世罕见,在阴司这种神灵道场之内,一时间竟然是诸多鬼神不得压制,其九成九都随着恶念之风而起,冲着稍远一些的武悼就是直冲而去,好似是柔情少女带着香风的丝巾,一瞬间就要将武悼给拽入那延续缠绵之中。 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 武悼意念瞬间遭受到了严重强烈的冲击。 这世上最强烈的恐惧是什么? 是对死的惊惧。 不想死是每个正常健全生命的本能,为了避免生命主动寻死,故而生死间有大恐怖。人和兽的最大的分别,那就是在面对死亡前,有人能够超越兽性即本我,更是超越自我,以超然的神我去面对。 为了不死,可行非常之事,比如说延续。 沉幽子,或者说其真实身份为蜉蝣子的存在,是如此的恐惧死亡,乃至于不择手段的延续自己。这种不择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想要被武悼吃掉,想要吃了武悼,想要和武悼交欢,极端狂热的爱着武悼,为了活下去哪怕杀全寰宇的人也无所谓。 这些都统统伴随着蜉蝣子的强烈情感冲击灌入了武悼的道果领域中,随便查阅没有丝毫隐私之说! 因为同修阴符天机经。 蜉蝣子这狂乱之举,倒是歪打正着,将武悼的意识给短暂的拖入了它那庞大而混乱,宛如是恶意天灾的记忆洪流当中。武悼这一注意力转移,道果领域不自觉微微外泄,当即是影响到了白卫子原本展开的道果。 无情道的道果为无情天道,效果为炼化。 可以将妖魔鬼怪或者其他东西炼化于呈现八卦九宫炉状的领域当中,化作白卫子可服用的仙丹大药。 调动天理循环,八卦九宫之力。 镇压妖魔可谓手到擒来。 然而蜉蝣子寄托自身于天地,成就阴阳双修的大道,白卫子原本借助阴司众神的大阵,将其锁定炼化,也是取巧之道,自身其实并无炼化一方天地之能。故而当武悼的禁法道果外泄,让白卫子的道果内部八卦生死失衡的瞬间,原本还被阵法和道果束缚在阴司土地中的蜉蝣子,以极为壮观的场面破土而出了! 那股破土而出的架势! 是千米范围之内的大地,宛若化流脓的疥疮被挤爆了一样,从这土地的深处喷射着源源不断的黑泥!而在中央的位置,黑泥甚至是直接化作了一条似龙似蛆的东西,长着拼凑的嘴巴、复数的眼睛、外翻的牙龈牙齿,疑似口腔的部位高亢的发出了兴奋的喘息呐喊,一冲出来就将注意力被转移的武悼一下子给淹没了! 那点点黑泥带着强烈的污秽和腐化。 一些猝不及防的鬼神被黑泥喷到躯体上,当即是惊恐的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是被凭空削弱吞噬走了数分,这些黑泥犹如跗骨之蛆,一旦沾染上就极难清除,被其贪婪的掠夺着自身的力量。 这种邪门黑泥,可谓是前所未见。 居然能够这么霸道极端的掠夺走一位鬼神苦苦积攒的香火愿力。 甚至不只是香火愿力。 当黑泥势不可挡的喷涌而出时,稍远一些掠阵的鬼帅和无常们就注意到,这黑泥真的是荤素不忌,一出来就是抓到什么吞噬什么,不管是香火愿力、阴气、龙脉之力还是黄泉水,它都可以贪婪的附着上去吸食转化为自身! 所以当黑泥宛若泥火山爆发,将黑泥倾泻向一干鬼神时,它们就绝望的发现,大难临头了。 这妖魔是罕见的大凶! 特别是无敌的武天王被黑泥没有动静的吞没卷入地下,更是加剧了鬼神心中的惊惧,好似主心骨一下子就被抽走了。 好在蜉蝣子虽邪门诡异无比,但在场的还有两位道门高真。 白卫子和正阳子。 一人猛然间抽出了背后的赤色长剑,对着黄泉天永远阴沉黑暗的高天猛然一划,道果领域宛若后羿神箭疾驰飙射上穿,竟然是硬生生在黄泉天这永远下沉污秽之地,洞穿出了一条裂缝,这条裂缝似乎直达太阳,一经打开便是又无穷无尽的纯阳烈焰挥洒落下,在正阳子的手中犹若鲜艳的涂料,顷刻间化作万丈烈焰光牢,精准的将黑泥蜉蝣子给锁在里面。 这天基武器般的力量。 似乎是引起了蜉蝣子的某些不好回忆,在这宛如天降神罚的空对地打击之下,黑泥惊恐的收缩了无序分裂繁殖扩张的躯体。 趁着这个机会。 另外一人道果领域重新恢复平衡,九宫八卦挪移变化,其循环自然之力恰到好处的切入了黑泥因为退缩而露出的鬼神身上。这些鬼神阴兵一个个奄奄一息,被白卫子一加持,宛若是得了道家道兵之威能,立刻是肉眼可见的状态恢复,不顾自身被吸取掠夺走的修为,奋力挣扎一跃,便是从纯阳真焰的缝隙当中逃了出来。 这些鬼神先是被邪门的蜉蝣子差点吸的精尽人亡,又从至纯至阳之力中挤出。 无疑是从钢刀缝隙中刮了一遭。 虽然命是保住了,但修为不可避免的要损失一大截。 它们一个个都心有余悸,头也不回的远离这片鬼神看来简直是绝地的斗法领域。 连原先的阴司阵法都给撤了。 没有为什么,似乎除了正阳子招来的纯阳真火能够对蜉蝣子造成有效伤害之外,其他的攻击,那把是白卫子尝试引来的天雷地火,以及无情剑道,落在蜉蝣子的黑泥上都化作了其壮大的资粮。 白卫子通过道果测算了一番,死人脸上闪过一丝匪夷所思之色。 蜉蝣子…… 好像能完美的转化所有轰向它的力量! 如此一来,被卷入其中的武天王,不清楚缘由胡乱发力,那事情就要变得麻烦了。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三章 意志碾压 当被黑泥卷入其核心部位,被潮湿污秽的通道吸进去的那一刻,正好是武悼注意力被蜉蝣子意识冲击的那关键一刻,所以对外界有所感应的武悼并没有说直接出手将这些恶心黑泥都给驱散。 反正有应龙真甲外放隔绝,还有道果领域的肃清,这些黑泥实际上根本碰不到武悼。 武悼的注意力。 全部都在阴符天机经这门真功所产生的共鸣之上。 这才是真正能够影响到武悼,甚至是有可能影响到他真功体系的问题。在面对面的见到蜉蝣子之前,武悼是真的没有想到,阴符天机经居然会对同样的修习者产生感应,并且这种感应是正相关的。 也就是说。 蜉蝣子产生了吃了武悼的欲望,物理意义上的那种,而武悼对蜉蝣子则是产生了全方位的排斥,就像是完美的存在看见了残缺的赝品恬不知耻的贴上来,试图补全自己所产生的那种反感。 阴符天机经这玄门正法…… 怎么感觉和吸星大法类这种邪门类似了? 是我有问题?还是真功有问题? 被卷入黑泥的武天王不禁定体问,我深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武某人怎么可能有问题,肯定是真功有问题,一定是我对真功的殴打,哦不,是我对真功的爱还不够热烈不够赤诚,所以真功还没有完全变成我的形状! 待我把蜉蝣子打死,再来慢慢收拾你这不听话的真功。 极端的武天王强行肃清了灵台的杂念,来自真功体系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被他统统给铲除了。真功就是真功,不要妄图影响你的主人,无论善恶喜厌,都是由我自己来选择自己做主。 不知道是不是武悼的恐吓有了效果,还是他太极端了,极端到了真功体系都被他所牢牢掌控着。 总之靠着恐怖的意志力。 武悼在被黑泥卷入核心大概的七分钟那样,蓦然间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他已经成功的清理掉了阴符天机经引发的本能,更是强势无畏的斩断了来自蜉蝣子那漫长的记忆情绪洪流,在这场意志的对决中,蜉蝣子几乎是一败涂地! 经历过和欢喜天尊那种小世界根源级别的意志对抗,区区蜉蝣子这种灾厄妖邪,面对武悼那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直面煌煌不可侵犯的圣者,意志的交锋便是恪守本意,对对方的心灵发动心相轰击和拷问。 蜉蝣子的轰击武悼根本不放在眼里,而追求道路的拷问,更是不屑一顾,所谓自己是否是自己,只想活着,只为活着,可以活得如蛆虫一样扭曲,这样的道路也敢拿过来,和武天王承载周天星斗的极限武道相提并论? 杀!! 我看你是欠屠了!居然敢拿这种下九流不入眼的东西来玷污老子的武悼,我今天就是要将你轰杀至渣!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保你,也给我死来! 轰!!!!! 不可一世的狂傲信念,宛若是一颗被引爆的热核武器丢入了蜉蝣子的意识当中,它的拷问一点用都没有,然而面对武悼这狠狠强健侮辱了欢喜天尊的钢铁意志拷问,蜉蝣子那将生命延续奉为终极目标的意志差点被一波带走了。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想遨游无尽的小世界吗? 想以武证道弄明白世界的奥义吗? 想追溯时光吗? 一连串的发问直接把蜉蝣子的意识给轰的半身不遂,这可不是用活着就是一切能够面对的,武悼一路走来在数不清的战斗厮杀中,已经无数次的超越了死亡的大恐怖,和蜉蝣子这种避让的态度是截然相反。 既然你畏惧的是死亡。 那么就试着来面对一下我这个已经是超越了死亡的恐怖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我只是想和你双修而已。” “性别对我来说没有丝毫意义,我们都是修习了阴符天机经的大才,我只想将我自己交给你,你若是愿意,可以随时吃掉我,让我成为你修行路上的资粮!” “武悼,武悼,我已经完全放开了我的思维和情感!” 蜉蝣子面对着宛若是铜墙铁壁一般,不管自己如何表示愿意舍弃一切融入其都毫不心动的拒绝,当真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超越死亡的恐惧。若是其他人,听到这种好处,嘴上强硬,心里也不会拒绝蜉蝣子这种舍弃掉一切成为修行路资粮的行为,而只要有一丝的动摇和接纳,蜉蝣子就会投入其中。 但武悼是真的一丝动摇都没有。 哪怕是当蜉蝣子提出毕生修为和见识毫无保留的献出融入,完全为武悼所掌控的时候,武天王所回应的情绪依然是不屑和冷酷。 你这种资粮。 只会让我恶心反胃。 我乃堂堂大气的武悼天王,贵为先天道体,好好的人不错,去和你做妖邪?这是何等的痴心妄想啊? 蜉蝣子没有想到武悼是这样一个人。 原本的计划被接连破坏不能得逞。 现在躯体上正在承受着纯阳天火降世的轰轰烈烈打击,精神上更是被武悼刀刀暴击,本体又在北冰洋被死对头于吉追杀中,根本支援不了这千里之外的云州。 癫狂的蜉蝣子在这糟糕的处境中发出了宛如瓷器碎裂的笑声。 这笑声让武悼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太渗人了! 就像是大半夜突然听到了女鬼在尖笑一样。 怎么感觉这蜉蝣子比自己还癫? “这都是你逼我的。”宛若是被抛弃的毒妇,蜉蝣子对着武悼硬森森道。 “你丫的是不是有病啊?自己跑云州来想作祟,结果被本天王英明抓住,然后痛殴修正,你这邪魔不知悔改就算了,居然还敢将责任推到本天王的身上?真的以为你变成了女人,刁蛮无礼全天下的人让着你?” 怒不可遏的武悼应龙真甲缓缓的转动撑开,在黑泥的核心部位怒目圆睁,冰冷的凝视着黑泥中一张张痛苦面容和胡乱反驳的嘴巴。 觉得晦气又倒霉的武天王。 没有急着动手。 这黑泥的性质他被包裹进来已经是参透了一二,已经有了对付蜉蝣子想法。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四章 白虎 这黑泥极为邪门。 即便是武者气血真力去灼烧,它也能够将打过来的力量尽数吸收,而不是想普通的阴邪之物一般,被气血真力给直接烧成灰烬,反倒是能够借此生生不息的分裂繁衍,即便能够靠着领域摧毁一二,终究也是极为棘手之物。 武悼算是能理解。 为啥蜉蝣子被镇压了那么多年,又被于吉这个武斗派仙人在北冰洋追着自由泳了几个月,依然是活蹦乱跳没有嗝屁了。 这种几乎不可能被杀死的东西。 就算是让武悼自己上手进行摧毁,恐怕也是需要耗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够说将蜉蝣子给彻底歼灭。 气血特攻无效,真力能被吸收,法相轰击事倍功半,至于磁场转动之雷,虽然没有用过,但其本质还没有脱离精气神三道,估摸用处也不大,袖里乾坤偷偷实验了,是有效过的,能将黑泥直接困死在袖里乾坤中,可一次的分量太小太小,缓慢收放估摸这辈子都弄不死蜉蝣子。 武悼又被黑泥吞入了最核心的部位。 靠着应龙真甲和道果领域撑着。 哪怕他没有贸然动手,调动力量,但蜉蝣子依然是靠着蚕食他的真力,已经在四周增殖出了诸多黑泥,并且这些黑泥所形成的猎奇邪门之物,没有丝毫的松懈,一诞生就是蜂拥过来,大口大口的从被包裹成球的武悼身上继续抽取力量。 这份极为迅速且可怕的转化能力,才是蜉蝣子的可怕。 武悼甚至怀疑。 哪怕是绝对真空什么都不存在的环境,蜉蝣子被关进去依然是能假死到被放出来,一有任何接触就立刻复苏补充。这种玩意,放在上辈子,就是妥妥的克苏鲁外神,人类根本没有办法去理解和解决的存在。 哪怕是拥有通天智慧的武天王,在交锋中暗中实验了数次之后,强劲霸道的肌肉大脑才是慢慢琢磨出了应对的方法。 而想要实现这个想法。 武悼还得和外面的正阳子他们搭上话才行。 虽然真力气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可武悼的道果领域可没有丝毫的影响,蜉蝣子再牛逼也没有办法说将覆盖范围达到了一个州省之大的道果领域全部吃下去,更何况他的道果效果是禁法。 哪怕是蜉蝣子也被禁法领域的无形之力压制的够呛。 方才武天王没有和正阳子联系。 非常重要的一重原因是怕自己的道果领域调动起来,再次干扰到外面正在画地为牢的正阳子和白卫子两人,让这蜉蝣子又有机会作祟。 但现在。 露出了洁白牙齿的武悼毫不掩饰自己的冰冷杀意,这令癫狂中的蜉蝣子不由得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恶意。 ‘正阳子,机会只有一瞬间,就看你把不把握的住了,不然你们两位极境,难免是要受点伤的,我还真是不想让这恶心玩意变得太大。’ ………… ………… 掐动法印,驾驭飞剑,引九天之上的煌煌天威降临,涤荡一切魑魅魍魉! 这是纯阳之力。 是正阳子行走寰宇的依仗之一,他虽然精通百术,旁门左道亦有触及,但归根结底,最强的也只有两样,一样是被尊称为祖师的剑术,另外一样则是三千世界的至阳至刚之力,如果不是在阴司,单凭这两样护道之术,未尝不能将这邪门顽固的污垢直接灭杀在此,但偏偏此地可是阴司。 阴司本质上就是黄泉天和现世的特殊缝隙。 这种缝隙阴气会更加浓郁,阴阳紊乱,交互冲击,又无仪轨提前准备,或者是天时允许,正阳子目前所能做的,就只是宛若轨道轰炸一样,用源源不断的纯阳天火,将翻涌的黑泥给它炸回去。 这些天火黑泥也能吸收。 但没有像是真力气血那么恐怖,可以完美吸收反哺自身。 现在这么僵持着。 如果被吞进去的武悼还没有动静的话…… 俏道士眉眼间流转而过了一抹让人窒息的锐意! 那他也只能将上洞派的镇山法宝请出来了。 就在正阳子思考要不要将那副恐怖的阵图从现世请过来的时候,来自道果领域中某些细微波动立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经常在武悼身边跟着,努力尝试去配合武悼的俏道士,立刻是知晓这是武悼调动力量的前兆。 白卫子和正阳子两人的道果领域瞬间出现了失衡的预兆! 不过在这失衡的前一刻。 武悼也将自己的计划传了出来。 道果领域的信息处理,比起电脑还要恐怖,心念所动,没有刻意加密的信息内容,便是立刻为两位道士所捕获。 ‘原来如此。’白卫子眼睛一亮。 “善。”正阳子更是直接开口。 下一刻。 那些逃得远远围观的鬼神,这些嗜血程度远远不及磁场刁民的死鬼,便是讶异的看见了,白卫子和正阳子,原本是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囚牢,瞬间崩毁了,飙射的天火碎屑,就像是打铁花一样漫天飞舞! 美丽而致命。 点点星火在黄泉天的阴冷腐朽中如此的华丽。 甚至给人在这刹那中有了一丝面对星空的渺小感觉。 那并不是幻觉,而是真正的星空! “咄。” 在封锁崩溃的刹那,不管黑泥的翻涌暴动,白卫子手捏法印,随手将身上的道袍扯下,一甩间这件法宝便是化作了巨大的帷幕,八卦九宫随道果之力勉强旋转,将眼下这处空间化作了一方隔绝领域。 “定!” 正阳子则是赤色飞剑化丝万千,每一道剑丝都在刹那间卷住了一枚飘飞的碎裂星火,将它们犹如一颗颗恒星般定在了半空当中,这一手飞剑之术,绝对称得上是出神入化,绝非凡人所能达到的境界。 就这样,一方星空被简单的搭建好了。 在这星空仪轨被搭建好的那一刻。 置于黑泥核心的武悼感应到了外面的布置,不禁是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愧是南方道门数一数二的强者。 接下来就看他武某人的了! “杀!” 伴随着宛若山林之王的怒啸,点点星火剑丝被其主人号令,与磅礴的肃杀之意交织在了一起,直接带着星空剧变! 衔飞剑的白虎骤然于星空中窜出! 所有黑泥在这一刻都被质变的杀意,硬生生从道果中灌入!被肃杀之灵给强制灭杀掉了原有意志,入主操控!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五章 谁主谁次? 秘术·移星换斗! 既可以遮蔽天机,亦可随性调动星力,以北之天陆为根基,转为武神白虎,尝试精气神三道高度统一后,以极境级别的精妙操作玩出返神一击,这一击宛如真正的白虎口衔飞剑自星空扑出! 这一击的神意。 可比单纯的意志拷问,法相轰击恐怖无数倍! 因为这是武悼意志的化身,是某种意义上的最强神我,他即便没有被斩出,但被唤醒时,可谓是无思无念,在无畏无惧中对着必杀之敌挥出诛灭之杀,睥睨之意贯穿星空,这天下无我不杀之物! 杀! 杀杀杀杀杀杀!!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 我看你疑似有点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了,这样的人怎么有脸活着?什么?你说你不是人?那不是更好了!无尽杀意,出来!给我对这不知死活的妖孽进行终极侮辱,品尝直立猿这持续超越死亡的恐怖! 蜉蝣子的意志就像是不能自主把持的娇花,在威压天下的武天王的轰入侵犯之下,失去了对于黑泥的控制,每一粒黑泥中的蜉蝣子意志,都遭到了残酷无情的镇压,这些黑泥就像是被剥落的身体组织,再也不受蜉蝣子的控制。 而是在生命本能的驱使之下。 确定了自己绝无胜利的可能性,而选择遵从本能的当起了武天王的走狗。 没错,走狗! 这世间,贪夫徇财,夸者死权,烈士徇名,蜉蝣子最大的弱点就是遇上了刚强若巍峨长城的武悼,不可战胜的存在,人类武者在某些时刻,可能会选择拔剑死斗,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 此乃人道! 如果蜉蝣子能恪守人道,没有沦陷在生死大恐怖间,也不会成今日这幅鬼样子了。面对自己对自己的反攻倒算,黑泥总算是遇上了天敌,自己吃自己出现了严重的消化不良,并且短短两次分裂增殖就出现不能自控的畸变。 原本的黑泥已经足够猎奇了,而现如今自喰的黑泥直接变出了胡乱拼接肢体,眼睛和手指长到嘴巴里等极端恐怖的怪物,这些怪物在杀意的绑架控制之下,对自己下手起来堪称是不择手段。 算是让武悼大开眼界了。 都说黑化强三倍。 武天王表示放屁,给我洗白了,我能让你强更多! 你能无限增殖是吧?我也不想消灭你,更不想拿你这种污秽肮脏的东西污了我毕生追求的武道,身为万物之灵,先天道体,我岂会自暴自弃和你同流?你就给我武某人老老实实当一次性马桶吧。 嗯,这个说法放在本子里,结合蜉蝣子之前的女性形象,属实是大恶人的嘴脸,发言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危险气息。 可秉承神我人道的武悼此刻所展现出来的面貌。 当真是犹如那巍峨长城,宛若万丈烈阳怒焰高悬,在他面前的奸邪都会惊恐避开,而寻常人则会忍不住对这份神性崇拜之! 神可诛魔,亦可蔑视笑看魔头自喰。 而魔不近分毫。 蜉蝣子的意识已经被完全碾碎,自喰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曾吃掉一州百姓的他自喰过,自己吃自己,天生地养硬生生吃出了一个寰宇的恐怖来。但是眼下恐怖却是截然不同的,被逼着自己吃自己,并且被武悼庞大的道果领域再度控制住,以每秒十五次的速度更改那些失活的物质属性,就是雷霆霹雳手段歼灭之! 破碎的意识向着武悼发出了频繁狂乱的质问。 其中最多的就是,为什么,不可理喻,不能理解,我要你后悔这类败犬的哀鸣。 这点精神污染。 武天王是当做胜利者的美酒来品鉴的。 原本势不可控的蜉蝣子黑泥在泥火山爆发喷出数不清的妖魔鬼怪,就要将浦海阴司给搅乱时,宛若是遭到了如来佛祖五指山的镇压,一瞬间全部萎靡了。数不清的黑泥飞溅,好似山崩海啸,以千米为计数开始了自相残杀,其残骸就像是鲸落一般,被禁法领域二次灭活,直接交给白卫子和正阳子丢九泉之下。 鬼神们远远观望着,三位极境武者炼化大凶的场景,心中是忍不住感慨,如此震撼伟力,难怪武天王可以镇压云州,逼得南都低下高傲的头颅。 随着蜉蝣子的飞速自喰消逝。 降临星辰所组成的圣兽白虎也在快速缩水。 这个武悼意志的化身。 有些许的灵性,但并不多,就在冷酷歼灭着蜉蝣子的时候,白虎在某一刻忽然间听了下来,一双兽瞳竖睛裹挟着煌煌炽焰射向了东北方向。阴司的尽头,东北方向上,一道巨大的朦胧虚影被这赤焰神光一射,忍不住动荡两分。 那是一尊前所未见的鬼神。 虽然未曾见过。 可武悼在与其接触的刹那,几乎是一瞬间就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当代泰山府君! 除了这位鬼神之首。 寰宇之内,绝对不存在第二位鬼神能够这般承受住武悼的凝视,仅仅是身形一荡,而不是直接燃烧起来。要知道武悼现在的状态,鬼神别说和他对视了,只是被他盯上,都有可能被至诚之焰给直接焚灭。 泰山府君这个时候过来,看自己以焚江煮海的气魄炼化歼灭寰宇大凶,总不是来吃席的吧? 武悼思绪飞转。 白虎化身冷冷的凝视着泰山府君的虚影。 某一刻龇牙咧嘴的白虎凶相毕露,仿佛是要吃人一般,口中的飞剑闪烁着致命寒光。来打就来,不打就滚! 反正早就得罪过这泰山府君了。 武某人不在乎在这个时候顺手和这位最强鬼神再厮杀一场。 泰山府君的出现非常暧昧。 它庞大而具备帝王气质的身影,并没有什么过激举动,只是多瞥了炼化大凶的壮观场面,随后便是恍惚间消失在了黄泉天的深处。随着泰山府君的退去,武悼能够感受到,因为自己出手而吸引来对阴司探寻的目光,也纷纷是识趣的缩了回去。 武天王在斩妖除魔,他们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免得这个从新伊甸战场上归来的武疯子,杀红了眼连他们一起屠屠了。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六章 奖惩 起天地熔炉,炼化妖魔。 这种事情还是武悼第一次干。 虽然中途有点波折,但好在给他打下手的两位道门高真,都是一等一的存在,很细心的帮助武悼怎么在这种天然的阵法运转中调和诸多力量,细细的将那被飞速歼灭的蜉蝣子给彻底碾碎。 有好辅助,躺着都能赢。 这句话武悼现如今也能够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 大哥当久了总是会腻的。 偶尔躺一把,看辅助努力吸自己不爽吗? 这场在阴司中声势浩大的炼化大凶,维持了整整三天三夜,这其中的巨大损耗,基本上都是武某人一个人撑着。一开始正阳子和陆续来查看的人还觉得正常,但三天过去,这其中不知道是烧了不计其数的力量,终于是让人们惊叹万分,这武天王的力量储备之深厚,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揣测的了。 对此武悼心里表示,这些一般般啦。 他的储备相当于一个云州道果领域那么大,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以道果为媒介无时无刻不在向周围环境补充,又劲又强的战体在极境的输出功率下根本没有过载的风险,除非是极端情况,不然不可能看见武悼的储备出现枯竭。 三天三夜的炼化。 不可一世的凶悍蜉蝣子,按照武悼的估测,应该是重要的分身部分,就这么被诛灭在了一片烘炉灰烬当中! 虽然说这阴司中的声势浩大,终究是比不上之前云州浩劫时,两个颠佬拳拳到肉的全力互殴对杀来的震撼人心,影响乾坤,但终究还是多现世有了一点点的影响。 大概就是。 这三天时间里。 对应现实的这块阴司区域,阴气忽然间减少了许多,靠近这块地方的话,修行中人似乎变得更加容易灵感爆发顿悟了起来,那些肉眼不可查的信息游离在天地中,正在被一股更加强大而宽泛的意志所驱逐消散。 这是武悼的意志,是云州主宰的意志。 在没有倒行逆施的情况下,已经顺利把云州的画风磁场化的武某人,他的意志就是无往不利的。 哪怕是国运。 在这方面都从来没有说胜过武悼。 ………… ………… “死透了。” 当最后一片灰烬无法自喰,给武悼当狗表示臣服,然后被武悼直接灭杀丢进黄泉之下后,这个以天地为阵的熔炉终于是不用继续维持了。 宛若无声的山崩。 立于高空的武悼终于是放松了绷紧的神经,而随着他放松的,不仅是白卫子和正阳子,还有不斩和尚,镇魔司的三位甲等镇魔使,肃武堂的诸多肃武校尉,还有各个宗门挤出来的极境强者。 可以说云州最顶尖的战力,大概是有七成集合在此。 来给武天王帮帮场子。 除此之外还有隐藏在武悼举头三尺处的国运,也是帮衬着将比作恶的天尊还要恶心的蜉蝣子分身给斩灭,直接灭活然后丢出寰宇流放。蜉蝣子这种差不多等同于一方小世界恶性bug的东西,没有那个小世界是会喜欢,因为只要时机合适,没有强者镇压,这东西是能灭世的! 幸好寰宇非常肥沃,从来不缺强者。 “武天王……” 身后灵左慈忽然出声。 武悼眼神微斜,瞧着左慈明显是要私聊的架势,微微颔首道。 “等我把事情交代完。” 说罢,道果领域微微一震,是将这如过江之鲫的云州极境们都给一同震了一震,刹那间间就将自己的话语传递到了他们维持薄薄一层的道果当中。这种强势的道果信息传递其实是很不礼貌,但武天王的领域太大了,所以众人自动将这种不礼貌视作了不方便操作领域的随性之举。 只能说,只要你足够强,那么尊敬就会如同流水一般填补你的空白。 “感谢各位的出手相助,客套话我武某人就多说了,你们这几天出力的,有损失的,都可以从武库密库里找补,如果看不上那里面的东西,也可以和我聊一下武道心得,灵气技术负责,小世界开发,我绝不藏着掖着。还有,云州正值蓬勃发展,你们在其他州省的关系都不要怕,都能调动起来,把更多的人才召来云州,” 赏罚分明,云州才能有效运转。 以身作则的武悼首先是赏。 接着就是罚。 首先是罚一些情报耳目。 这次蜉蝣子是他武某人查出来的,下面有些人失职了,需要敲打一下。 这些耳目武悼也不可能一巴掌全部拍死,而是让他们将功补过,去好好的调查一下,这蜉蝣子这么顺利的混到云州来,这其中恐怕有很大的问题,估摸是有无胆匪类,看不惯他武某人了。 真元妙道门、泰山府君以及某些人,都可以查一查。 毕竟一路调动让蜉蝣子顺利南下,总不可能所有的痕迹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蜉蝣子的难缠棘手可见一斑。 从某种角度来说,如果没有武悼的话,蜉蝣子是肯定能够制造出巨大的混乱和灾难。一般的极境都不一定能够控制的住它的肆虐,到时候必然是生灵涂炭,别说发展了,不倒退都算是好的。 核电项目才刚刚上马。 武悼不知道是谁想给自己搞这种阴招,不管是谁,反正他只要逮到了,肯定是热情招待。 武天王的安排,众人皆是拱手称善。 不是个吃独食的贪婪主,这样的领导在上面霸气的顶着,他们也是乐意的,自然同仇敌忾要将这可能存在的某些狡诈恶徒给揪出来了。 这次的事情也给武悼提了个醒。 若是他要去寻找北斗传承,这云州可能还得加强一下镇守的力量。 要是有一个和自己一样强的存在就好了 武悼忍不住开始白日做梦。 他也知道再出一个战力,哪怕是短时间内战力等同于自己的存在并不容易,不然北都那边也不用这么火急火燎了。 结束了对下的奖惩。 武某人遁光一闪,便是落入了现世的崇明基地。 “武天王,我怀疑那不是蜉蝣子。” 犹若流星落于天穹的无声无息,武悼在海景办公室一落到椅子上,就听到了左慈这没有理由的话。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七章 碍到天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左慈这话让武某人下意识的心中反驳,什么叫做那不是蜉蝣子?难不成这三天三夜,武天王在阴司那边炼化的,是什么画皮鬼怪不成?眼神从放松随意变得锐利起来,武悼坐直的身姿宛若是蓄势待发的狮子,好似是左慈如果不给一个结实,那武天王就要择人而噬了,他不允许自己被人愚弄摆布。 左慈见状不禁是松了一口气。 武悼虽然是气息逼人了一些,但还远远没有到独夫暴君的程度,不至于让人连话都说不明白就叫人人头落地。 伴君如伴虎。 这个君现如今是云州的无冕帝皇,真的滥杀嗜杀,普天之下还真的没有人能制得住他,哪怕是南北都对武悼都是求着哄着。 “于吉曾与您提过蜉蝣子的来历和镇压。” 左慈在来给武悼处理调和国运之前,是和于吉通过气的,有这重前提在,接下来的交流就变得简单多了。 “我知道,你们古代仙人,把蜉蝣子当功德包了。” 武悼提到这茬不禁莞尔。 这群古代仙人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蜉蝣子被镇压了一辈子,当功德包舔来舔去,实在是搞笑。特别是舔功德包加自删记忆这一手,连国运都被搞运了,没有拿雷来劈这些古代仙人。 左慈要说的就是舔功德包。 这功德包舔久了,自然而然便是有了熟悉感,对蜉蝣子的了解也是比其他人要多那么亿点点。毕竟当初把蜉蝣子弄出神州,丢到格陵兰那边镇压的就是他们,要是不熟悉蜉蝣子,早就给它跑了。 突然出现在云州的蜉蝣子并不纯粹。 不是单纯的蜉蝣子。 左慈在武悼的面前施法,给他做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如果说寰宇是一个球的话,那么这个象征了小世界的球体外层所包裹的,则是武者们常理认知中的黄泉天,以及更为深邃黑暗的未知环境,比如说烛龙之鳞,在这些未知当中存在着的是其他小世界,无穷无尽,时刻都在分叉成型,而概念上的更上才是上界,也被古代仙人们私底下称呼为真界。 一般情况,小世界的进出是比较苛刻的。 有寰宇国运看着。 外边又有诸多未知,没有锚定装置和确切坐标就溜达,基本上就是看运气,脸不好可能就永远迷失在凶险的未知中,要知道这种未知中,可是有灾天尊这样收割诸天的存在游弋,犹如收割牧草一般惬意轻松。 而蜉蝣子又一直遭到于吉的追杀。 活动范围是局限于北冰洋。 却能派出一个分量不轻的分身来云州,尝试吃掉武悼或者加入武悼,武某人若是荤素不忌,后宫绝对喜加一。 蜉蝣子:我不是来毁掉这个家庭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庭。 左慈推测。 蜉蝣子应该是在被于吉追杀的过程中,正巧是遇上了什么或者是得到了谁的帮助,短暂的离开了寰宇,然后在几个月前回到了真元妙道门,在这个宗门的统一中发挥了些许作用,得到了官方认可的身份骗过了大多数人的眼睛。 但是这天下岂有白吃的午餐? 武天王都不白嫖,蜉蝣子就更没有资格白嫖了。 它被寰宇之外的东西污染了。 短暂离开寰宇就是一个被未知污染的时机,这个未知的存在也不知道是打着什么样的算盘,污染了蜉蝣子后,也没有暴露出来,一路跟着它来到了云州,最后是悄无声息的被消灭在了武天王的炼化当中。 如果不是对蜉蝣子异常熟悉的存在正好在场,是很难察觉出这一重来! 未知存在? 域外天魔?伪天尊们?还是灾天尊? 武悼现在有些麻木了,寰宇就像是一个香饽饽,自从仙朝计划开始推行之后,总有一些外界存在试图混进来搞事。 “按你这么说,我倒是有点感觉了,我其实一直觉得蜉蝣子和欢喜天尊有点不清不楚的联系,它们的力量体系其实挺相似的。”重要的是,欢喜天尊不久前被他暴打了一顿,基本上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滚回了黄泉天。 短时间内应该是没有办法再继续混进寰宇图谋仙朝了。 这么看来。 蜉蝣子背后的操控者其中之一已经显露出来了,应该是欢喜天尊。 对于武悼这样的存在来说,只需要有怀疑对象就可以了,至于证据其实并不重要。况且,自己在寰宇内不死不休的敌人,也就那几个,排除法都能推几个出来。 “你觉得,还有谁是在和我作对的。” “冠家天子。” “哦?何以见得?” 武悼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左慈还真的镇定的说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存在。 “武天王,能够一路向北,畅通无阻入云州,途径三个州省,若无冠家主位的意思,被污染的蜉蝣子哪来的本事,无声无息的进云州。此事,恐怕还有北都的推波助澜。”左慈出乎意料的看的极为通透。 “……我明白,武某是碍到老天子了。” 自嘲似的笑了笑,武悼真的不理解那些称孤道寡的人是什么脑回路。 有人皇,还需要天子吗? 特别是这个天子赖着不死,不就是想在这大争之世争一下长生。 诸夏七十二州省,这还不算第三次寰宇大战即将教化的辽阔地盘和即将诞生的一大批勋贵悍将。别说武悼这个莽夫了,恐怕就是南北都,都不知道庞大的诸夏,暗地里是何等的暗流汹涌。 “触邪王爷不日将来与您一聚,天王您也许可以和他叙叙旧。” 左慈继续提点。 “你不是仙人吗?怎么对权势这一道这么驾轻就熟?”武悼好奇。 “山人亲身经历过汉末。” 左慈解释了一句。 武悼立刻就明白了,古代谋士主公那套。 于吉这个莫得感情的家伙,都参与到朝代更替当中过,左慈肯定也一样,搞不好历史上哪个有名的谋士,就是他变化的。 “可能寰宇大战一结束……”武悼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他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口,有些失望的挥了挥手示意左慈可以退下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自己这颗树还是不够大。 一个云州也许还够。 还是正阳子说得好啊,无非一念救苍生,谁让自己就是一个暴民呢,永远不想称孤道寡。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八章 浴日金龙 诸夏241年,9月28号。 不知道是寰宇的强者太多天天打交的缘故,亦或是这个世界本就多灾多难,仅仅是9月底,一股寒冷的气流就顺着北冰洋的方向呼啸席卷南下,提前结束了诸夏241年的夏秋,大半个诸夏都笼罩在了一片冷酷严寒当中。 就连琼州这种地方,都千年难得一遇的迎来了降雪,要知道这个地方自古以来最多就是结霜,下雪根本没有记录可查。 而据说北海那边的州省。 更是史无前例的达到了零下八十多度的夸张地步。 如此极端天气。 若是放在早些年,那绝对是能够让整个社会都伤筋动骨的天灾,各种生产活动都会在极端严寒停滞甚至被直接摧毁。放到现在的话,倒是稍微的有些不够看了,各个州省的极境强者,早在降雪云到来之前,就已经是沿途相互联手,对着高空之上释放的一道道力量,将天灾削弱甚至是直接击碎。 虽然说这样依然难以阻挡冷空气的贴地席卷,但降雪来说总算是没有那么可怕,更不用说法相武者们的日夜轮换巡逻,动用自身的武道和粗浅的灵气技术护卫城市村庄的安全,将整个慢慢的连接在一个超大规模的仪轨之中。 车同轨,书同文,力量同体系。 自秦以来。 继承神州正统的天朝上国,终于是在寰宇中创下了同等意义的举动,放眼四极,阻挡诸夏王师的势力无不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而从高空俯瞰诸夏辽阔的版图。 就能够发现,诸夏一座座城市,一个个村庄,相互衔接守望,在寒流中屹立不倒的画面,颇有一种冰汽朋克的味道。在城市和村庄间维持交通的,大多是武者,而这场能冻死人的寒流,也从另外一个方向上促进了诸夏上下全部武者化的进程。 有吃有喝,秩序又有强者维持,社会晋升通道格外明确,只要你愿意习武,未来可见的前途一片光明。 海外有太多打下来的土地等着移民教化了。 而这样的习武热情。 在云州更是家家户户,无论男女老少都在学习武悼最近联合其他极境,传出来的简易版增养气血的养生功,因为有武天王主宰天赋的加持,云州哪怕是个乞丐练练可能气血感知就出来了。 这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更加恐怖的事情是,武悼有大把的地方可以供蜕变为武者的领地百姓去鹰击长空! 灵气应用技术现在的人数缺口大概在两百万,也就是说至少需要两百万法相来为未来云州的高武化维持各类灵气技术的运转和应用,并且保持持续的开发。 什么? 你说你不想当个武技者? 那没问题,新伊甸那边的移民的缺口是个无底洞,等总督乱战结束了,正好需要你这样能征善战,充满了嗜血杀戮欲望的磁场刁民过去发光发热! 什么? 你说你不想对人类动手? 那也没问题,小世界探索,黄泉天探索,少说未来是以百万为计数的时空远征军,不要再犹豫了,快点加入武天王的拓荒团吧,好风凭借力,送你上青天,只要你签了这份二十年的合同,我们连真功和教导都替你包了,只要你有天赋,随便飞! 什么? 你说你不想厮杀? 去死吧!不知所谓的东西!不要侮辱了武天王治下领民的尊严! 打交不只是强者的权力。 武天王仁慈,将这份权力公平的赐予了云州所有人,如果不知好歹还想躺平混吃的话,那么武天王的手下就该带着鞭子上门来惩戒懒惰的蛀虫了。武悼在这方面可谓是仁至义尽了,哪怕说在尖端领域,百姓们短暂的一两代不一定卷的过世家和宗门的优势,但大浪淘沙,没有玻璃天花板的束缚,人人如龙是迟早的。 对此武悼觉得自己作为穿越者,对寰宇算是仁至义尽了。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拿神州文化最高成就来套武悼都没有太大问题。 个人抱负算是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而武悼最近几天沉迷于造奇观。 这个奇观叫做核电站。 灵气技术的应用,打破了传统建筑学的布局和应用。 所以诸夏第一代核电站,并不是武悼想象中的烧锅炉的傻大粗模式,而是一种类似于浑天仪一样三龙拱珠的水银金箔超流体,通过大型阵法约束直接从龙心(核燃料)中激发发电,与其说是核电站,不如说是玄幻的某种大型宗门设施。 云州的大匠司械们很文青的称呼这个奇观为浴日金龙。 武悼没取名的本事。 本来是想直接称呼为云州第一核电站。 可在大匠司械们控诉的目光中,还是将命名权给了他们。 而在浴日金龙开始启动的时候。 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这座本意是用来发电的核电站,不禁能发电,而且龙心在燃烧反应的过程中,随着电能出来的,居然还有灵气在缓慢释放! 一开始大匠们还以为是龙心燃烧导致的灵气富集散化现象。 但正好在现场的武悼,凭借道果领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些新产生的灵气,似乎并不是原本存在于寰宇,而是从高能场域中像是幽灵一样弹出来。这其中的原理本质,已经远远超过了寰宇所有灵气技术的理论,极境都无法从中掌握什么。 无法解析,但可以应用。 运行中的浴日金龙所产出的灵气量不算少。 但是胜在持久,源源不绝! 这意味着。 自从寰宇灵气大潮起起落落以来,人族终于是初步掌握了维持灵气环境,进一步改造世界的手段。 武悼看到这个革命性的技术在眼前达成的时候,脑袋是有些恍惚的。 他忍不住心里嘀咕。 ‘这寰宇,未来怕是疯狗出笼。’ 可以说,浴日金龙的诞生,直接为仙朝计划扫清了一项特别大的环境阻碍。武者们不仅能闯入其他小世界,更是能将其改造为适宜武者发挥的环境。时空远征军,将会在诸天诞生数不清的君王!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九章 新的小世界 浴日金龙的灵气产出是意料之外。 这个消息虽然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飞遍了诸夏七十二州省,但各方的反应想要传递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的发酵。而浴日金龙这玩意的技术含量,其实并不高,一座核电站有燃料的话,极境手搓都能搓出来,许多零件疯狂上强度,更不用说还有灵气技术的应用了。 所以说,浴日金龙根本没法封锁。 在诸夏这边是没法封锁的。 至于分崩离析的新伊甸和苟延残喘的欧联,他们或许能勉强追上这项技术,但战争和动乱让其内部矛盾重重,其他的灵气技术,就想追都没有那个资本。 猎巫一时爽,发展火葬场。 自己祖先造的孽。 蛮夷们也只能一边骂娘一边还债了,眼巴巴的希望能从诸夏这里偷点啥用用,奈何文化不认同,连真功修炼都困难重重,就更不用说灵气技术这种需要时间去沉淀积累的学问了,这下子是想追都没法追的绝望。 要是全盘接受诸夏的教化,倒是有可能用得上灵气技术。 但那和无条件投降没有啥区别。 浴日金龙的意外产出武悼关心了一下,就转手丢给手下去琢磨钻研了,反正对于武天王来说,他只是需要核电站而已。想要回前世的世界,就需要非常非常多的核电站来进行供电,这下子他倒不用发愁核电站的推广。 至于核辐射安全问题…… 说句实话。 武某人非常好奇,武者在核辐射中自由做自己,究竟会不会被照出问题,还是依然活蹦乱跳。毕竟寰宇到现在,武悼就没有听说过,谁是被磁气罡煞也就是核辐射给直接照死的,一般都是被照射后,用真力气血调理一下就好了,有些极端点的真功,还是用磁气罡煞来修炼的。 视察过浴日金龙的并网运行后。 在手下的簇拥和记录中,武天王匆匆离开了这座玄幻奇观,乘坐轿车前往了地下实验场。按照行程安排,在视察完浴日金龙确定可行,能为云州提供稳定的供电后,武悼和他组织的实验团队,才能够放心启动第三座小世界锚定装置和组装并接第四座小世界锚定装置,这直接涉及到了武悼和云州集团的核心利益。 也是诸夏的利益。 仙朝计划中,最不可缺少的就是洞天福地和其他小世界了。 所以在确定了自己可以复制左狂遗产的核心零件后,武悼就没有想过独吞小世界的探索,而是大大方方拿出来进行利益交换。而现在,自己碍到了老天子的长生梦,那么就更需要把朋友搞的多多了。 今天是第三座小世界锚定装置的启动日子。 在之前的半运行锚定中。 这台巨大的地下环形装置已经是锁定了一个新的世界,尚未命名,但根据灵气探针传回的信息,这个新世界的能级看起来不错,应该是有探索价值,不至于说是那种一片末日死地,毫无价值的世界。 而这第三锚定装置的开启和第四锚定装置的组装并联,是武悼在准备悄无声息离开云州前,最后要忙活的事情。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忙活完这些,安抚好家中的娇妻,一切杂七杂八的事情后,他就打算换个身份,低调启程前往离州寻找北斗传承了。 ………… ………… “白令4和潼关19现如今怎么样了?” 武悼招呼着左芊芊给自己上资料。 这位白大褂御姐型的少妇,盘着头发更增添了一丝诱人风韵,虽然身材火辣有致,但工作态度是一丝不苟,戴着眼镜很有知性美。 成武悼的女人后。 左芊芊在森罗、黄庭还有地下实验场地都成为众望所归的负责人,有她作为保证,这些左狂遗产才敢相信自己不会被清算。 “请您过目。” 虽然是夫妻,但在工作时左芊芊态度是公事公办。 这让武悼忍不住偷偷用领域恶作剧的拍了拍左芊芊的翘臀,对此左芊芊只是隐蔽的翻了一个白眼,这种级别的夫妻情趣,还不至于让飞贼千面动容。 武悼光明正大耍流氓也是仗着不会被别人发现。 不过也不好太过分。 轻咳了一声就是领域扫过资料,了解一下自己走后的这段时间里,白令4和潼关19世界有什么变化。 当初随军出征时。 武悼是将太阿和七星一口神兵一边,留在了这两个世界里进行监控和镇压,方便负责人对两个小世界进行干扰,避免其超出寰宇这边的控制。 有自我灵智的神兵,对这份工作还是能胜任的。 目前来看。 白令4和潼关19世界都没有剧烈变化。 潼关19世界还是那副末日光景,这个世界开发的异化武道并没有能收复失地,倒也没有丢失目前占领的城池,只是在洪魔的侵蚀下站稳了脚跟。有寰宇对潼关19世界的交易通道存在,那边倒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这个通道所剩时间恐怕不多了,也就一个月不到,所以负责人请示武悼,对于那边的请求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白令4世界冷战气息越来越浓厚,苍龙联邦和天鹰帝国已经到了半开战的程度,负责监控这个世界的神兵七星,在这段时间里向着寰宇发回了多段信息,着重提及了幽魂的出现频率越来越频繁这一事实。根据寰宇这边的监控,一旦这个世界的战争爆发,可能会引发某种剧变。 这种剧变可能类似于灵气复苏。 不过看白令4的极端情绪和糟糕前景。 研究员们更乐意称呼其为鬼气复苏,因为这个世界非常古怪,可能灵气到时候的表达形式和世界骤变,都会展现出无法理解的一面。 这两个世界可能都和灾天尊有所关联。 因为其所遭受的灾难对于其本身来说,可能都是无解的。 大哥别笑二哥。 寰宇这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强者打交发癫不见得比末日天灾差。 不过寰宇已经非常幸运了。 武道强者的存在好歹压的魑魅魍魉,牛鬼蛇神不敢露头,真有什么大灾大难,终究也是这些颠佬去顶。 白令4和潼关19,想有强者去顶都没有。 (本章完) 第五百章 天启20 白令4和潼关19两个世界武悼在过目后的态度是暂且不谈。 眼下重要的是即将开启的20世界和搭建的第四号装置。 这么说可能有点残忍。 但小世界本来就是多灾多难的,目前寰宇能够帮助也是有限,超出能力之外的帮助救援就不用去考虑了,优先对寰宇负责才是他们该做的,其次才是对人类负责,这是武悼对于寰宇向外探测制定的一条准则。 地下实验场第三层。 宛若是容纳百米巨人的超大型地下设施正处于一片宁静当中,巨大的环形设施在电力的灌输之下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金属气息,空气中不时有肉眼难以察觉的光泡在涨灭,启动的前奏都预示着中心位置的巨大球形骨架空洞正在进行填充,即将通过不可思议的技术打开一个接触其他世界的窗口。 这一幕无疑是充满了瑰丽的色彩。 哪怕是已经多次见过小世界通道打开的研究员,都为之美丽而内心惊叹,今天武悼也亲眼看见了这所谓的世界窗口打开的华丽景象。 首先是一个肉眼无法捕捉的点在圆球骨架中浮现。 随后这点在刹那间完成了一次膨胀收缩,在肉眼的观察中神奇的形成了膨胀收缩两种状态共存的形态,随后这个形态迅速的坍缩,转为酷似阴阳鱼运动形态,同时语言难以形容的色彩能量开始充盈这个大球! 引力的拉扯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大球缓缓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像是一颗人造太阳一样散发着强烈却不刺眼的光芒,缓缓的悬浮到了半空当中。 在有条不紊的工程命令下达中,球形通道逐渐趋于稳定。 每个工程命令的编写都是左狂的遗产。 仅仅是依靠电力和灵气,就能够打开通往其他小世界的道路,这真的是神乎其技的技术,到现在为止,集合了云州所有大匠以及武悼这样的绝世强者,依然是无法参透其奥秘,仅仅是勉强进行复制。 在酷似科幻飞船无尘舱室的指挥室中。 武悼感知到了自己的道果领域当中出现了另外一个空洞的时候,他比身边的左芊芊,比下面的工作人员要更快的知道,这个通道成功了。 牵扯到磁场、重力等复杂力量自成体系漂浮在半空中的世界通道,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虚幻造物一般,充斥着梦幻色彩。 通道稳定后的一个小时。 全方位确定了通道那头没有这个世界的土特产要过来接受热情招待。 一支由纯粹法相组成的实验室护卫小队才是手持灵性武器,通过驱动法相的方式,一边传回数据一边对这个全新的世界进行初步探索。 很快这个世界的初步数据就经由法相的传讯呈现了出来。 武悼的视线也落在了自己面前的显示屏上。 喜忧参半。 这个小世界能够维持一年,可通过质量无限制,具体取决于寰宇的电力供给。不过这个世界在正负相关数据上,达到了惊人的负百分之二十,这意味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可能会存在基本规则或者天地主角的问题。 地下实验场开启了这么多小世界。 还是第一次见到负相关拉满的情况,不少人都有些惴惴不安。 但一想到无敌的武天王此刻就在指挥室里视察着他们的工作,顿时心中的不安就一扫而空了,就算对面的世界非常糟糕,还能反过来强健侮辱武天王,顺带灭了寰宇不成吗?在武悼的点头下,更多的法相出动,对这这个被命名为天启20的世界进行了进一步的侦查,寰宇的触须也触摸到了新的领域。 ………… ………… 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翙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真个是尸山血海,果然腥臭难闻。东边小妖,将活人拿了剐肉;西下泼魔,把人肉鲜煮鲜烹。 这是西游记中对于人间妖国狮驼岭的描述。 天启20世界就是这样一个世界。 以寰宇为基准。 负相关百分之二十,便是人类骤然间从天地主角这个位置上跌落,原有或者其他生命取而代之,沦为口粮或者奴隶的残酷景象。 天启历1999年。 这个拥有核武,已经迈入了准互联网的健康世界遭到了入侵篡改。 首先是自称为新人类,共享基因和思维的生命群落突兀的出现在了天启20世界上,以开挂般的姿态碾碎了当时的世界第一强国白塔,随后以美洲为基地向着四面八方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征服同化。 注意,这里它们是自称新人类。 但实际上和人类并没有太多关系。 这些生命群落对于人类的态度只有一个,斩尽杀绝,消灭同化。其以独特的生物技术人类为奴隶和燃料,窃取了人类的语言和大脑,通过生物立场对天启20人类种族进行惨无人道的污染腐化! 节节败退的人类开始了种蘑菇。 天启20世界的人类还是很有骨气,这个世界如果要被异种所捕获,那么就一起走向核冬季的毁灭吧! 可生命群落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一点。 生命立场不仅没有在惨烈的核爆中被摧毁,反而是迅速适应了充满了核废料的世界,趁机对没有从核爆中反应过来的人类力量进行了针对性的进攻,天启20最有骨气的一代人类的湮灭,并没有换来预想中的喘息,反而是因为文明和社会的丢失,让人类在后天启时代中为了生存遗忘了人类的骄傲和伟大,人类开始朝着被驯化的家畜方向滑落。 当寰宇的触须触及天启20的时候。 这个世界几乎已经没有抵抗人类的存在了。 这些是这个世界的残破记载。 不过从更高的视角来看,群落生命的入侵另有隐情。 “我们碰上同行了?” 武悼有些吃惊。 “您理解错了,天启20的群落生命只是携带信息,寻找了一个类似过去的世界而已。”左芊芊解释道。 “也就是说,它其实是丧家之犬,被殴打的输不起,靠着特殊的天赋重开了一次,只不过因为时空扰动正好被我们捕获。”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一章 出笼预兆 输不起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是输不起,还重开,特意寻找了一个差不多的世界,靠着种种优势来扬眉吐气,这就有点让人不齿了,特别是从一些数据上来看,这个异种生命像是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才重开的。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的。 天启20的异种生命并不知道,它重开后正要靠着开挂优势完成的梦想,随着寰宇这个出笼的疯狗的扩展,事情正在朝着脱离掌控的方向发展。 它甚至都不知道。 来自寰宇的人类武者,已经以法相的形式侵入了天启20世界,正在理性冰冷的搜集着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诸夏在小世界锚定装置上的技术似乎十分高端,异种生命对于时空上的涟漪还没有察觉。 寰宇在天启20打开的通道位置很凑巧。 在世界之屋的脊梁上。 这里人迹罕至,云雾缭绕,山峰犹如脊梁,覆盖着皑皑白雪,就连异化人都不愿意来这种环境恶劣的高原,只是维持这对这里的镇压和扫荡。自从文明社会在第一次冲击巨大倒退后,高原地区的生产也停摆了,存活下来的人生活水平基本上都倒退到了农奴水准,异化人根本不用费力进攻,封锁慢慢熬死这里残存的人类即可。 就是在这样环境恶劣的地方,是天启20世界人类为数不多能够维持避难所的地方,除了这里,在南次亚大陆,澳宋,西伯利亚,格陵兰上也有几处避难所,但都已经是肉眼可见的走向了陌路。 不仅是生产力严重倒退。 更是为了延续,这些避难所多多少少都和异种生命有了沾染。 除了这些大型避难所。 在这个世界的一些地方还存在着一些小型避难所,或者干脆是当初冲击时的民间自救组织,只不过其没有确切的定位,也不知具体情况如何。或许在他们中,还存在着纯正的人类也说不定。 天启20早就崩盘了。 社会形态可谓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门,不足为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相比起第一次冲击前,整个世界的进程是在倒退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那些从寰宇过来的武者,武悼收下的骄兵悍将们,对天启20的意见已经是异常不满了,区区妖魔居然是如此酷烈的残害人类,倒行逆施,如果放在寰宇,不给它祖宗八代都给扬了,都算是武人脾气好了! 寰宇是什么地方? 盛世! 而且是诸夏开创的盛世,肉眼可见的要走向仙朝的伟大。 如果天启20世界是人类不争气搞成这样,过来这边的武者最多就是骂两句,不征服的话也不会太上心。但天启20世界从各种城市遗迹,乃至于各种大江大河上的史诗工程来看,绝对是一个争气的世界,这样一个世界居然是被异种妖魔给无耻篡改了,这下子可是直接戳在了诸夏武人的逆鳞上! 杀! 必须涤荡此世!诛灭妖魔!!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作为寰宇时空触须的先锋,武人们在天启20世界简单的交流过彼此的信息后,无不愤慨,怒发冲冠,当即是联名给他们的上级写了一封陈情书。 天启20世界已经没有神州文明,甚至没有了人类文明的基础,礼崩乐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整个世界都没有诸如白令4和潼关19那样值得接触合作的存在,并且未来敌人可以预期为占据整个世界的异种妖魔! 既然吾等武人来至此世,自当提三尺剑,立不世功!还天启20的人类一个干净的世界! 法相强者已经偷偷的对一些落单的异化妖魔动手了。 这些异化妖魔目前来看并不强。 哪怕是单单一个云州的战争潜力,肯定是足以支撑这个世界的神州文明重归正统,要是有极境强者的投入,那绝对能给异种妖魔带来无限的惊喜! 这封陈情书很快就被一级一级的上交,顺带着内容和签名也多了许多,就这么一路最终送到了武悼的手上。 “军心可用。” 这是武悼扫过陈情书的第一句话,随后是。 “但天启20那边是个苦差事,一年后通道就要关闭,短时间内可能还没有回报,这事你们觉得谁负责比较好?” 指挥室内是武悼的核心班底。 白司鱼,左芊芊,梅摘星,正阳子,不斩和尚,代替了炽落凤开会的一位偏将,臣服的世家成员,算得上是将集团、宗门、军方、世家云州的所有派系都收拢了过来,都化作了武某人的力量。 武悼这么发问,其实主要是问梅摘星。 梅夫子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而且大局观和统筹都非常出色,这件事让他参谋,武天王放心的很。 不过武悼很快就发现。 自己还是小瞧了寰宇武者的心气。 主要是武悼有些脱离寻常人的生活了。 仓廪实,知荣辱。 诸夏在几年前还会有人吃不饱饭,但现如今随着灵气充沛,粮食问题其实已经悄无声息的得到了解决,更别说灵气技术的应用下,各种粮食和家禽的飞速生长。当物质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后,诸夏人不再为衣食而忧愁,精力被大大解放出来后,各种心气自然也就跟着滋生了出来。 在这些心气形成可怕的民意之前,诸夏抢先是发动了新的寰宇大战,算是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内部问题,让事情朝着良性方向走去。 也就是说…… 其实诸夏内,不用忧愁衣食后,养出来的这批人,他们的追求是去实现自我价值。不少人早就自备干粮,跑去海外为国出力了,剩下这些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要是听到能够涤荡妖魔,还一个世界清静,那绝对会发了疯一样去做的。 所以武悼担心的产出问题其实根本不是事。 在这一点上,梅摘星看的比武悼要透彻。 他思索了一番,对着武悼提议道。 “武天王,此重任可交由林志斌。” “林志斌?谁?” 武悼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没有想起来是谁,招呼一边的人将其资料呈上来。很快,端详林志斌背景资料的武某人,眉毛忍不住一挑。 (本章完) 第五百零二章 流汗了 林志斌,男,年龄24,籍贯齐州人士。 修为未知,但绝对不低,大约是在极限法相左右,估摸离极境也不远了。 其年纪轻轻,却已经是从军多年,据说还兼职了大匠司械之职,在一些特殊战线上曾立下过汗马功劳。第三次寰宇爆发之后,林志斌作为军方人员,本应该是就地接受诸夏军方的征召入伍,参与到对外的战争中去。 但是因为正在追击一伙人贩子的原因,却是留在了云州没有上战场。 耽搁了工作的林志斌因为和武悼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他们还曾并肩作战过,之后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武悼麾下的一员,只不过武悼对此没有过问,那林志斌是个军伍之人,也没有想凭借此飞黄腾达,所以也就是一个比较没啥存在感的状态。 他本人虽然没有存在感,但才学可是实打实。 云州的灵气技术用到了设备,还有军改民的科技,都是出自这位身兼多职的军伍手笔。 梅摘星曾经对林志斌做过调查。 发现这家伙似乎还有一些背景,可能是和南都那边专门做脏活的一些军伍有关。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人和武天王有缘,而且还有过一面之缘,就凭这点,林志斌身上的诸多优点就被无限放大了。 “看来天启20那边的负责人,非林志斌莫属了。” 武悼很快就拍案做出了决定。 如果说梅摘星觉得林志斌适合的原因是和武悼有关,那么武悼觉得林志斌适合这份工作的原因,还是其在履历上一段非常亮眼的离州作战记录。在这个作战记录上,林志斌当时年仅十九,不仅出色的完成了一个对蛮夷恐怖分子的作战任务,全歼了对方试图发动袭击的人员,还参与到了当地的治理中去,靠着恩威并施的手段,愣是让那个地方再无风波。 要知道这当时在离州那块地方是很不可思议的。 那里可是边境前线。 天天有袭击发生可太正常不过了,林志斌能处理得这么完美,正好是可以去天启20这种人类文明已经差不多被异种完全篡夺的地方发光发热了,以寰宇武人为后盾,让天启20的人类重新从泥泞和绝望中站起来。 领导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武悼都已经拍案决定了,其他人自然是无不点头。 毕竟对天启20的行动目前来看完全是出自人道主义的跨世界援助,短时间内应该没有啥回报,最多是将天启20世界当做一个巨大的实验场,以此来实现某些不太好在诸夏弄的邪门玩意。 所以此刻云州核心决策圈的众人,真的是抱着做善事,救援人类的态度去做这件事,没有私心的情况下,也是决定对诸夏远征军进行力所能及的支援。 在武悼意志的有力推动之下。 第一批诸夏远征的人员和主官副将和后勤物资等几乎是以特事特办的速度得到了落实,初步预定远征军的人数大约在五千规模,其中有一千为法相武者,剩下的两千清一色启藏,他们前往天启20所背负的使命是,在高原区域等区域重新恢复人类社会,组织生产和传播气血武道。 天启20世界的能级并不低,灵气十分充沛,不然异种群落也不能这么肆意生长。 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成体系的超凡力量传承。 毕竟天启20通道能够开启的时间只有一年,不仅是要清扫对面的异种,更是要将人类文明给重塑起来。 如此一来,在战略安排上就会非常紧张了。 并且短时间内。 天启20世界是得不到武悼这样镇压一切武力的援助,极境这一级别的存在,目前要么是镇守州省,要么就是在对外征伐。 大概会有两到三个月的潜伏筹备时间。 渗透进天启20,完成进一步的信息收集,还有对那边人类的一个援助,然后再发难,直接上演一波武者横推世界的壮举! 到时候成千上万的法相一起发难。 宛如一般降临,气血当空,焚烧天地! 那个场景不要太美。 ………… ………… 武悼和林志斌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见了一面。 这位军伍对于武天王钦定在自己肩头的大任,表示是非常乐意接受,并且杀气十足的表示,他前往天启20世界,一年的时间绝对可以让人类复兴,这不是盲目乐观,是林志斌了解到了敌我力量对比后的自信答复。 外加也有一点受武悼知遇之恩的感激在这里面。 不过武悼找林志斌主要是为了离州。 这天启20的通道已经顺利打开,而第四座小世界锚定装置也顺利并联运行,正在投入工作,对于武悼来说,自己在云州的主要事务其实已经完成。 再处理一些琐事和私人事情。 武天王就准备白龙鱼服,南下离州去寻找北斗传承了。 林志斌在离州待过一段时间。 正好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离州战况。 而林志斌对此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离州的大致情况和武悼讲述了一番,并且给武悼提供了一个非常有用的信息,那就是离州长久以来都存在着一个洞天福地会定时开放,被诸夏和蛮夷的武者持续争夺。 如果武天王是想去离州寻找什么的话。 一般来说,有价值的东西都在那洞天福地里。 若是连那洞天福地都没有的话,十有八九就是被当地的世家给获得了。 这样反倒是更好。 离州世家和神州核心区域的世家有些不太一样,那是真的牧守边疆的勋贵,非常渴望有能之士前去帮助稳定离州局势,为此对于离州有功之人,离州世家是一点都不吝啬奖赏,甚至是嫡女都可以下嫁。 如此一来。 以武悼的能力,到时候想从离州获得些什么,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林志斌还挤眉弄眼的表示。 离州那边因为移民的缘故,所以有不少人是金发碧眼的大洋马。 其中的滋味…… 懂得都懂,不用多说。 武天王听完后虎躯一震,注意到笑而不语的白司鱼还有咬牙切齿的左芊芊,还有喋喋不休的林志斌,他觉得自己流汗了。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三章 为人父 林志斌最后被白司鱼客客气气的请了出去。 虽然他还很想和武天王分享一下,在离州只要有功劳,购买那些金发碧眼的大洋马蛮夷女人为奴为婢都不算什么,但再说下去,就不是情商问题了,而是智力问题,不想莫名其妙被穿小鞋确实是该闭嘴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则消息打乱武悼所有的变化,也打断了他的心绪。 连素娘怀孕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炸弹在武悼的脑海里轰然炸开,让一向是有条不紊的武悼,第一次体会到了,我应该做什么?迈左腿还是右腿的迷茫状态当中。甚至说因为情绪起伏有些大,直接搞得浦海的天象都出现了微微的扭曲。 我要当爹了? 这念头很快就被另外一个念头所取代。 我可有为人父的资格? 上辈子太极端了,别说养两脚兽幼崽,就连孝顺双亲都没有机会。这辈子就是个武夫颠佬,杀的人完全到了血流成河的地步,这样的自己,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能否对自己未来的孩子负责,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呢? 父母这个职业上岗不需要考证。 所以造就了许多奇葩。 武天王在天上悬浮良久,脑子乱乱的,最后才是吐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应该不至于说变成杀儿无悔那种极端情况吧,我虽然极端了点,但也是很有耐心,知道怎么和小孩子沟通,知道正确的方向是什么,物质基础也是拉满了,这个世界的未来也是充满了希望的……” 自顾自的喃喃自语。 武悼原本有些慌乱不知所措的内心逐渐稳定了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在这一刻真正的将武悼系在了寰宇之上,这是一种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未曾体会过的感觉,像是突然发现了这个世界原来是如此的多姿多彩,只是自己看到太可惜了,自己的后代应该也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这下子,武悼总算是能够理解,为什么有家庭的男人会特别容易控制了,也更能吃苦,更能忍气吞声了。 好在,他不会被控制。 一瞬间想通了一切,体会到了全新情感的武悼兴奋的在浦海上空开始撕开空气制造出一道道气浪狂飙。 就像是祖国人一样露出兴奋笑容的武悼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喜悦。 对着天空挥出了全力一拳。 这一天,整个云州的人都看见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天穹之上轰然升起,他们无不敬畏爱戴,因为这是云州之主武悼的显圣。然而有关于武天王为何会如此兴奋的原因,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云州,也飞遍了诸夏七十二州省,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武天王这个最年轻的极端颠佬,终于是有后代了。 虽然这个后代还在他夫人的肚子里,但也足以让武天王别那么极端疯癫了。 毕竟大家伙心脏不好。 不过有一些人十分的聪明,武心卓本来就已经足够极端了,若是因为这个后代,而变得更加癫狂和极端,岂不是寰宇之祸? ………… ………… 武悼是从天上缓缓飘落回家的。 此时此刻,连素娘正在家中园林庭院中,一脸羞涩红晕的接受着来自公婆和姐妹的簇拥询问,一向是自信刚强的连素娘,此刻难得的显露出了几分柔弱温润的风情,特别是身边的人都怕她有什么大动作。 连素娘见武悼从天儿降,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莲步轻轻一点,就是直接脱离了众人一蹦三尺高跳向了夫君。 这个武者的大动作,直接让在场的女眷发出了高音尖叫! 就连武悼都被吓了一跳。 武悼发誓,他接下来是用上了自己毕生的功力,才是以最轻柔,最不会伤到连素娘的速度和力量,将其所有的力量都给卸掉,缓缓的抱住。 虽然说,这个时间胎儿都没成型,有什么大动作也无所谓,但武悼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发自本能的不愿意让连素娘有一丝受伤的可能。 “嘻嘻,怎么堂堂武天王也这么小心翼翼啦?” 连素娘像是打了胜仗一般。 开心的搂着武悼的脖子,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夫君如此的谨慎。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身为师姐的她,第一次在某些事情上战胜了武悼,为此她不仅得意洋洋,还向下面的人大秀恩爱。 “好了,别胡闹了,先下去吧。” 武悼瞥了一眼下面有些慌乱的亲朋好友,用力掐了一下小师姐的滑润脸蛋。 都说一孕傻三年。 本来就如同柴犬哈士奇一般的小师姐这一怀孕,武天王已经开始头疼她接下来会不会闹出什么更大的乐子了。 “对了,我有了,你也得加把劲啊,其他姐妹也都盼着呢,羡慕坏了。”偷偷咬着耳朵的连素娘示意武悼要一碗水端平。 本来后宅是十分安宁和睦的。 但现如今这种和睦可能要被打破了。 而事实上缓慢小心降落的武悼也能够清楚的通过道果领域,对下面众人的情绪做出清晰的判断。 长辈们自然是欢喜的。 单纯的长辈对于有出息孩子香火昌盛而开心。 一些有分量的来访者同样欢喜,还有一点如释重负。 武天王有后,他们所捏合的利益集团,将会更加稳固和长远。 而想对比起来,白司鱼,梅孤雪还有左芊芊三人的情绪就要复杂的多了,既有夫君有后的欣喜,也有一点为什么不是自己的不甘,还有某种酝酿中的干劲,只不过在某些情感方面,左芊芊就显得有些无所谓了,有最好,没有也没事。 然而武悼很快就感受到了领域边缘闯入来的一个心绪复杂者。 他似乎非常的焦虑。 不加掩饰自己的存在。 同时是带着某种任务而来,颇有种不得不干苦差事的无奈,但同时也对武天王有后这件事有所欣慰开心。 “有客人来了?” 连素娘敏锐的捕捉到了武悼神情中的微妙,作为枕边人,她能够感受到武悼的心情忽然间变差了一些。 “触邪王爷来了,南都该给我一个交代。不过今天不见他,等明天吧。” (本章完) 第五百零四章 千寻万访 “这云州……” 冠耀华站在被安排的酒楼当中,俯瞰着一片生机勃发,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忙碌中的浦海,不禁是有一种复杂感情弥漫于脸上。 “……当真是如仙山紫气,需千寻万访,才能够一品其令人难以琢磨,犹若凡人面对泰山的迷醉啊。” 触邪王爷虽然说的是云州。 但是作为一同从南都过来其他代表团成员,怎么能不明白,此刻的触邪王爷在说的实际上是那位已经名副其实成为了主宰的武天王。 面对从南都过来的各方派系代表团。 以及其中最负盛名,在南北都都皆有威望的触邪王爷,武悼的在他们到来的第一天,所给出的态度并不是热情迎接,而是随便打发了一个人过来,将代表团请到了这酒楼当中,就不闻不问了。 这种态度。 说句实话,若是放在几年前,那绝对是会遭到南都那边的申斥。这简直是置南都的颜面于不顾,严重点说,就是已经是桀骜不驯,视南都的威严于不顾,性质恶劣的话,完全可以和什么东南互保有关。 而表达出这种态度的,如果是一位军政经济一把手全抓的封疆大吏,那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武悼肯定明白释放这种信号是什么意思。 就算他不明白。 云州有的是人精能够明白,但偏偏云州上下都这么做了,而且还是在武天王有了后代这个信号释放后这么做,这其中的冰冷质问态度,已经是在强烈的表示对南都的不满了。真的以为现如今还是两百年前么,这天下是姓冠? “王爷,这武心卓目中无人。” 代表团中一位衣着华丽,有几分狂生做派的唇红齿白年轻人愤愤不平。 这年轻人和武悼一个年纪。 乃是当朝内阁机要实权大员的孩子,曾经在南都多次锐评武某人的粗鲁野蛮,不识大体,不懂得以大局为重。这种批评的声音其实在云州之外挺常见的,算是某种政治pua,隐晦的表达你哪里哪里不行,不能缺了我们来给你保驾护航。 以南都为正统大旗号令,说这话是有点分量的。 不过这种三流报纸的声音一般是传不到武悼的耳中,就算是传到了武天王的耳中,他的反应大概也是,敌人越是批评我,那越证明我是做对了,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加大力度。 这是南都不同派系目前对武悼复杂态度之一。 “章系北,你若是有武天王的三分军功,怕是比武天王要更加的目中无人吧,谁不知道你哥哥章明玉,在大食战场上未立寸功,反倒是让北都那几位元帅给压的死死的,难不成金陵送过去的天材地宝,都让别人吃了不成?” 有反对就有支持。 开口讥讽章系北的是一位戎装打扮的英气女郎,在提及武悼的时候,一双凌厉凤眼中闪烁崇拜爱慕,而其他人则犹如萤火,怎可与烈阳争辉? “龙傲胆!竖子尔敢!” 章系北明显是被戳到了家族痛楚,他们这一家最薄弱的地方就是军功,龙傲胆这个心气傲意比普通男子还有强烈百倍的女军人这个时候点出来,从质疑人品到质疑工作能力,简直是刀刀暴击,真相才是快刀。 “不服?” 龙傲胆毫不退缩,猛的站起来,一米九大长腿,在房间里瞬间是形成一股压迫力。 两个年轻人身后的人群也立刻是剑拔弩张之势。 南都的议会时常上演全武行。 这些个年轻人好的不学坏的学了一大堆,都觉得自己能够用拳头来说服其他人,本来就各自心思压着一肚子火的他们,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而是为了小心思决定是强硬到底,借口这里打一架。 武者动手难免会闹出动静来。 冠耀华骤然回头,用冰冷的视线停下了两派年轻人即将展开的全武行。 “别丢人现眼了,你们这点小心思,真的以为人家云州不知道吗?现在来谈的是冠家体面的大事,小心思上不了台面,拿出来只会让云州耻笑。”触邪王爷越看这些年轻人,还有几个冠家的年轻人,心中就越无奈。 不说像武悼那样的天纵之姿吧。 新一代的年轻人要是能有几个像梅摘星那样能出将入相的大才,那么他肩上的担子也会轻松很多,但偏偏冠家新一代的年轻人大多是眼高手低,喜欢做春秋大梦,又正好是摊上了老天子这个意图成仙的天子。 冠耀华作为极境强者,都愈发感到了力不从心,或许这就是大势已去吧。 冠家这么多年的江山,也该善终了。 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 对于本家后代不成器还有自己无能为力所形成的愤怒,让触邪王爷没有注意到一些私底下的眼神交流。随后一则消息更是让冠耀华感受到来自武悼的不满,那便是武悼暂停了云州和南都的灵气技术交流合作项目,释放出了和北都接触的信号。 北都那边当即是见缝插针。 表示不会因为商贾臭气而破坏了北都和云州利国利民的共同项目。 这里涉及到一段黑历史。 冠家先祖是商贾,在当时为贱业。 打着冠家正统旗号的南都对此非常敏感,而走的是世家联合政治集中议政的北都对此就没那么看重。所以北都这个时候跳出来恶心南都,就是在指责南都一些人利欲熏心,无奸不商的思维破坏了一位绝世强者的善意。 这种事件是什么样的概念呢? 诸夏立国之初。 武师联盟横跨天险南下统一神州,其中一位武师因为出身遭到世家权贵羞辱,这位武师暴怒之下召集部曲将那位权贵上司给砍了。这事闹大后的处理是,武师联盟保下了那位受辱武师,只是流放了他身边的部曲,而权贵世家给这位武师公开赔礼道歉。 当今云州,武天王之势。 比两百年前的武师联盟有过之无不及! 若南都还是秉持着那股腐朽的商贾臭气,感觉是遭受到侮辱的武某人,很有可能会提着神兵去南都算账! (本章完) 第五百零五章 噩耗 武悼认真起来了。 在这件事之前,武某人对于一些事情,都是要么当场杀上门,说杀你全家就是杀你全家,要么懒得理会,等什么时候到跟前了再计较。但是这一行为逻辑,在今天却忽然间发生了更改,武悼学会了施压。 难道说…… 触邪王爷心中隐约明白。 之前这种手段并不是武天王不会,只是他觉得麻烦懒得用而已,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懒得搞那些多乱七八糟的。可现在,再麻烦的事情,难道说有教育后代让其成才来的麻烦么?既然如此,为了自己的后代,有些手段麻烦点也是可以去用的! 如果是在武悼施压,北都拱火之前。 按照南都的策略。 是决定想办法说将冠家从蜉蝣子这件事摘出去,把黑锅全部丢到泰山府君的身上,毕竟冠家这杆旗帜,这个时代能用还是得用一下,其在诸夏七十二州省还是有一定的号召力,舍不得放弃。 龙袍就算是去乞讨也比乞丐服上档次对吧。 但老天子现在做的可不是乞讨。 而是直接用龙袍去擦污垢了,污垢沾染在龙袍上,要是遮遮掩掩,还能勉强用一段时间,大家伙心照不宣就行。但有人是直接把这块污垢点了出来,并且广而告之,质疑这龙袍还算不算龙袍…… 这下子带着任务来云州的冠耀华麻了。 不仅是冠耀华麻了,南都也麻了。 很显然武悼不满意他们准备随便找个替罪羊的行为,在触邪王爷抵达浦海后,通过道果领域捕捉到了某些信息,非常果断的做出了自己的反应。意思非常简单:你们要是敢随便找替罪羊,高高在上随口定他人生死,那么就要做好你们自己也会变成替罪羊的准备,不要妄图应付我。 幸好这件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触邪王爷在带领代表团抵达云州的第一天,三次寻求会面武悼而未得其门后,终于是在第二天,武天王终于是从后宅的温柔乡中出来时,得到了见面的机会。 冠耀华和武悼的见面是在私人园林当中,以私人身份相见。 武悼对冠耀华执晚辈礼。 虽然老天子有些操蛋,昏聩糊涂,这位触邪王爷还是值得尊敬,别说还有梅夫子这层关系了,武悼不至于说为难一个冠家的裱糊匠。短短一天的时间,冠耀华看起来就是骤然老了几岁,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萎靡了一些。 要知道他可是极境。 能够让他明显的表现出精气神萎靡,虽然是有点卖惨的意思在里面,但也是实打实的心力交瘁了。 礼貌招呼后,屏退旁人,彼此落座。 “武天王……”冠耀华刚开口就被武悼打断了。 “诶,触邪叔公,你直接称呼我心卓即可,哪能乱了辈分。”武悼这读书人一样雅致的面容说出这话,还是很让人如沐春风。 “好,那我就称呼你心卓了。” 冠耀华瞧着武悼眉清目秀,英姿勃发,如此年少心中忍不住一阵叹息。 这么好的一位英才。 怎么就不是冠家人呢? 要知道触邪王爷虽然名声显赫,但是早想说从自己这个位置上下来,将重任交给下一代。总不能像是诸葛亮一样,什么都包办吧,人也是得锻炼才能够成才的。但偏偏冠家也就他能够劝一下老天子,而下一代更是没人能够接此重任,所以导致了他不得不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劳心劳力。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冠耀华是君子。 武悼对君子还是很尊敬的。 “这是金陵那边的意思。” 冠耀华通过道果领域向武悼传输了一份名单,这名单上的人物一个个在南都都能够呼风唤雨,搅的时局动荡,其中最上面的一个,名为冠龙极,便是当今老天子的名讳。 “他们都将为这事负责,去边疆的去边疆,闭门谢客的闭门谢客,一心成仙的从此不问世事,该杀的也不会留,更不会找别人当替罪羊,心卓啊,给金陵留一点面子吧。” “何至于此。” 武悼接收完长长的名单和处理结局后,忍不住是叹息摇头。 他这话的意思有两个,一个是这些人不是作死,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另外一个则是,南都那边看起来是真的意已决,这是政治大洗牌,以后剩下来的人绝对是天无二日的支持自己迈向人皇。 有点太不禁吓了? “做完这些,我也算是了结了一番心愿,卸下重担吧。” 冠耀华不禁是松了一口气,和武悼这个异常优秀耀目的后辈多说了两句。 冠龙极若是真的安稳退位。 这将意味着诸夏江山将会彻底的摘掉冠字,一个新的时代将会到来。按照诸夏现如今的局势,冠家人也会受到的善待,这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在来会见触邪王爷前,武悼和梅夫子交流了一番,预想过不少情况,眼下这种倒是非常不错了。 武悼微微一笑道。 “触邪叔公,灵气技术合作的事情,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搞这处前都没有告诉我,都是晚辈的疏忽,让云州和南都生疏隔阂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 冠耀华对于打官腔的武悼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很快武悼的话就让他怒气削减为零了。 “底下的人胡搞我已经申斥过了,不过总归是造成了影响。心卓在南都人微言轻,还得是请叔公您带着我安排的合作项目,不然怕是还有流言蜚语。” “善。” 触邪王爷闻言眉开眼笑,有了这重主动示好,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棒。 一时间宾客尽欢,其乐融融。 起身离开的时候,冠耀华还有些依依不舍,抓着武悼的手叮嘱他,既然是有后,往后可要好好的服气责任。同时努力努力,赶快让孤雪那丫头也有个孩子,他这个当叔公的,可是等着吃他们孩子的满月酒呢。 卸下了诸多负担的冠耀华咋一看和路边小老头一样,絮絮叨叨,搞得武悼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就在触邪王爷带人离开云州的第二天。 武悼突闻噩耗。 触邪王爷在离开云州后,遭到了不明人士的袭击,居然是身死道消了!而有如此力量之人,好像就只有武天王一人! 请假一天,带老父亲去医院检查。 (本章完) 第五百零六章 退位 触邪王爷,身死道消,而且还是在诸夏核心领土之上! 这个消息简直是重磅炸弹,能够炸死无数人那种。 虽然冠耀华并非是一州主宰,却也是一位极境强者,是诸夏最顶层结构的成员之一,现如今正值第三次寰宇大战,这样一位存在若是陨落于战场之上,绝对是轰动非凡,更不用说是死在自家领土上了。 其性质之恶劣,绝对是能颠覆诸夏存在的基石,要是不给出一个交代,只怕诸夏的极境们,恐怕要联合起来发飙了! 最糟糕的是。 触邪王爷是离开云州的次日遇害。 而当时能够悄无声息截杀他的,从实力上来说,也只有当今的武道巅峰,云州主宰武天王一人。虽然说此刻局势扑朔迷离,什么样的流言蜚语都有,但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人人都睁大了眼睛去看南都和云州的反应。 云州的反应非常迅速。 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发声否认,同时严厉警告甚至是上门查水表式的警告,事情未水落石出,若是无端污蔑泼污水,直接以战时通敌重罪处理! 武悼为狻猊舰队元帅。 诽谤他此时确实可以按这项罪名从重从快从严处理。 这个主意不是武天王想出来的。 按照武悼的想法是,这些云州内嘴巴造谣的统统抓起来割了舌头挂起来示众,云州外的派人过去殴打一顿,但这个比较狂野的想法被梅摘星给劝下了,眼下当务之急不是和这群宵小饶舌,而是赶快查明真相。 掌握了证据才能够掌握发言权。 就在是否派人离开云州,紧急奔赴触邪王爷陨落之地,高淳进行调查这件事上,云州内部发生了一点分歧。 高淳此地为南都直隶。 和云州相隔不过千米,其产业多为冠家名下,据说有不少皇家供奉,天家恩惠之人存在,现如今冠耀华这位名声极佳的王爷就死在高淳,起民意沸腾汹涌,恐怕早已是不可控了,若是一般人过去,怕是会被群而殴杀也说不定。 “那我过去就好了。” 武悼在心腹核心们的紧急会议上不耐烦道。 “不行!” 这个提议直接被他手底下所有聪明人给一同出声否决了,特别是梅摘星,直接是起来抓住了武悼的手,怕这小子直接飞过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梅夫子也是真的急眼了,做出了类似于肉身挡火车的举动,武悼若是执意用力,他很可能会瞬间被撞得散架。 “亚父身死,高淳此刻已然是乱成一片,群情汹涌,其杀意若承影,无影无形,已是驾在了你和南都的关系之上。你若去高淳,以你性子,必然是血流成河,那事情便无可挽回,心卓啊!到时候伱杀的不只是人,更是诸夏七十二州省的认可,只怕外战未休,内战便启,我等皆是罪人!” 武悼闻言不禁苦笑。 “岳父,我又何尝不知?但触邪王爷死的不明不白,连我的道果领域都未能感应到什么,这才是真正让我感到在意的。” 触邪王爷应该是真的死了。 不然反应不会那么大。 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冠耀华的死是谁做之上,也只有武悼这样的极境切到了更重要的点,那就是冠耀话到底怎么死的?堂堂一位经过诸多战场考验的极境强者,居然在诸夏核心领土上这么悄无声息的陨落了,甚至诸如武悼这样的州省主宰,都没有感应到什么动手的波动! 这就显得非常可怕了。 诸夏之内,究竟谁有这个力量,可以悄无声息的截杀一位极境? 哪怕是武悼都自认做不到这么无声无息。 他一出手那个声势之浩大,怕是南方诸省没有一个是感应不到的,不这样做也杀不了一位极境。 武悼的思维和其他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甚至说,其实武悼此刻思考在意的问题,才是诸夏七十二州省的主宰强者们真正在意的,只有从这个方向切进去,别让人把水搅浑了,才是最重要的。见识过前世互联网小作文网爆的精彩故事,武天王是知道,自证是有多么的困难。 与其自证,不如攻击别人,不踢球只踢人。 这样才能够分散舆论。 “章系北和龙傲胆这两人呢?还有当日来云州的代表团其他人呢,都死干净了?” 武悼示意大伙稳点,不要慌,自己不会冲过去一顿嘎嘎乱杀的。 “章系北被发现死于现场,龙傲胆失踪,其他人皆是遇害,死于碾压性的心神轰击。”白安国拱手回答。 “章系北之死有蹊跷。”水四方这位专门做脏活的极限法相给出了意见。“龙傲胆为南都军方派系之女,可能是做局者故意带走了她,章系北非心神碾压而死,他可能是发现了什么,若是有他的尸体就好了。” 龙傲胆这位泼辣的女子,仰慕武天王是公开的事情。 她失踪,脏水确实能泼的更多一些。 “那心卓还是得去高淳一趟。” 梅摘星意识到问题又绕回来了,眼睛忍不住是有些阴恻恻的打量着水四方,护犊子心切的梅夫子,现在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南都消息!” 从会议室外传来的电报中断了武悼等人的会议。 南都那边在触邪王爷陨落后终于公开发声了。 老天子冠龙极宣布将退位! 这下子哪怕是武悼的表情都不由得变得精彩了起来,而事情似乎在这一刻也变得清晰了一些,至于其他人的神情是愤怒中带着一丝惊惧,冠龙极疯了不成,这个时候如此做派,简直是在逼着武天王决裂! “好一招以退为进啊,真的是要把罪名坐实在我武某人身上才行。我看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讨论什么了,等着南都派人过来列我武某人的罪状,然后把我流放出去,说不好还要砍我的脑袋呢,呵呵呵呵。” 武悼发出了一阵阴沉讥讽的笑声,就像是瓷器碎裂一样刺耳。 这下子就连梅摘星都不吭声了。 眼下是一个抉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抉择将直接决定他们的命运。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七章 吃人的恶龙 “武天王,云州世家承您不屠之大恩,受您驱使重用,我等永远为您羽翼!” 率先站起来表态的是云州世家一干人。 他们很急切的表忠心。 呼啦啦一群人站起来还是很有气势。 已经被碾碎高傲的云州世家这个时候不表忠心的话,可能接下来要发生的滔天巨浪,会直接将他们给打下武悼的船,所以这个时候无论什么,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们都得死死的和武悼绑在一起才能渡过。 “上将军有令,军中事务大小皆以元帅您为尊!任您差遣!可随时令狻猊舰队集合,长驱直入!” 军方武人接着起身。 这群丘八几乎是高潮了,他们虽然政治嗅觉不咋样,但也能够知道,眼下的局势武天王是不会委屈了自己,那不妨在这冠家两百载的江山上,敲出他娘的一条裂缝来!随着武天王,做一次游龙! “镇魔司、肃武堂,永远是您的兵刃!” 云州镇魔司和肃武堂这边就更不用说了,牢牢的自己人,校尉和镇魔使们早就巴不得有事情闹腾,好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不然风头全部被丘八们抢走了。 “集团永远是您的后盾。” 白司鱼也跟着凑热闹。 城隍阴司那边也不用说,赵飞熊还是武悼扶上马再送一程,这个时候自然是也认的武悼。 表忠心和宣誓效忠的声音宛若浪潮一般,要将武悼向着更高的位置推去,哪怕是有一瞬间,以武悼的意志,面对着这一屋子代表了云州各方力量的绝对支持的声浪,也有一种闹他个天翻地覆的冲动。 但武悼毕竟是武悼。 从始至终都是他驾驭着一切,不是被裹挟着去做什么。 只见武某人猛的一抬手。 会议室内的声浪瞬间被压了下去。 缓缓起身的武悼身上有着肉眼可见的华光气息在闪烁,是不甘寂寞的国运在这个时候也来凑热闹,给自己眷顾的这个人加点神异助助兴。 “好了,我就阴阳怪气一句,你们这是干嘛?” “报告元帅,反了他娘的!”一位兴奋劲没有消退的军中武人喊出了这大逆不道的话。 他这话一出,大伙都笑了。 哄笑快活的语气,让造反这件事听起来像是玩笑。这种哄笑的语气,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对于南都的不在乎,这种不在乎,可以让他们随口就说造反,他们也可以真的反了,他们真的反了南都也拿他们没辙! “什么造反?” 武悼眉眼一厉,对于手底下这些人的思想境界有些痛心疾首。 “明明是我们受了委屈,有人泼脏水污蔑我们,我们接下来的一切行动,都是镇压奸邪宵小!” 当武悼说出镇压奸邪宵小时。 会议室内热烈的场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似乎空气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果然武天王就是武天王,怎么都不会委屈了自己,造反?不,我们才是强势的那一方,从整合力量,开放武学,到灵气技术,云州哪一样不是走在诸夏七十二州省前面?我们需要造反吗?我们只是在镇压奸邪! 梅摘星瞅着这群人成功被武悼给带歪,同时心理上谋逆这种心理畏惧完全消散忍不住是在心中暗叹,果然有今天啊,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总比造反好。 要是真的造反,诸夏七十二州省将会是一块玻璃被直接敲碎裂,拼凑不起来。 现在,至少大义是在他们这边的。 梅摘星望着被簇拥中宛如君王般的女婿,视线却不由得越过了武悼,飞向了崇明基地之外繁荣昌盛,武德充沛的浦海坊市。幸运至极,掌握着这股力量的武悼,愿意是以正义和公道为旗帜。 如此一来,老天子,你真的是送了原本能安稳退下的冠家一程啊! ………… ………… 南都,皇宫。 在冠耀华确定身陨后,南都皇宫就充斥着一股惶惶之意。 触邪王爷是的当今诸夏皇室最后的英才,也是他们的颜面。甚至说,正是因为触邪王爷的存在,冠龙极才能够在天子那个位置上熬到了大争之世想争一争,这并不是开玩笑,作为冠家唯一一位极境,冠耀华是润滑剂。 一个是南都和地方的润滑剂,另外一个是冠家和内阁议会的润滑剂。 没有冠耀华,冠家早就退了。 可想而知。 当这位年轻一代仰慕崇拜的触邪叔公,在各个领域都拥有着威望的王爷突兀而莫名其妙的死在高淳这个自家地方的时候,冠家上下是直接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当中,而这混乱随着老天子宣布退位立刻是找到了方向,像是洪水一样冲了过去! 这种时候,老天子不能退位! 不然就如了云州那贼人的意了! 偌大昏暗的宫殿之外,是挽留老天子的声音,还有对贼人群情激奋的檄文,而空荡荡的华丽宫殿内,则是一种近乎于死寂的宁静,在宫殿的龙椅之上,一道披着龙袍也难掩枯瘦的身影正在安静的端坐着。 除此之外,宫殿之内就只有另外一人安静的立于老天子之后。 “这下子,你满意了?” 已经是头发花白,脸上手上都有着不正常老人斑的冠龙极垂着眼皮开口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将外面的所有声音似乎都给排斥隔开。 “触邪王爷的事情,我也非常遗憾。” “惺惺作态,伱答应我的事情,该兑现了吧。” 猛的咳嗽了一声,久病未愈的冠龙极,此刻的神情非常的恐怖,是一种为达目的什么都可以去做的恐怖,这样一头带病的恶龙,止不住内心的欲求露出了吃人的獠牙。 “您的要求,马上就能够实现了,这是身为诸夏天子的权利。” 背后之人缓缓露出了真容。 清宝天尊以含蓄的微笑注视着这条病龙,他缓缓伸出手按向了冠龙极的脑袋。 “天子?哈哈,天子,老天都不认我这个儿子,我算什么天子。” 冠龙极任由清宝的手接触到自己。 很快以南都宫殿为中心,整个金陵在这一刻的所有建筑,都像是被附着上了疯狂变化的镜片,这些镜片中浮现出了尸山血狱的景色,整个南都的人看见这些景色,几乎都不由自主的陷入了看似平静的当中! 疯狂在迅速蔓延,南都多位极境强者猝不及防间,就在疯狂的浪潮中被拽入了镜面之内。 (本章完) 第五百零八章 忠诚不绝对 诸夏241年,9月25号。 老天子宣布即将退位后的第六个小时,金陵南都主动切断了对外联络,但依然是维持了对外的人员往来,诸夏七十二州省,诸多主宰、宗门、强者的势力,都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南都似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信息黑洞。 他们所派遣的联络人员,本身存在于南都的耳目,还有各类地仪和探测仪器,似乎都出现了不同的程度的迟钝和故障。 南都有变。 冠龙极…… 好像要逆天? 虽然很多人都已经隐约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但都没有太当一回事,只当是南都冠家输不起,准备最后再发癫丢一波脸被人从龙椅上轰下来。就连北都那边都觉得,老天子可能是承受不了打击,癔症发作,最后搞一搞然后退位给未来人皇了。 将近两百年神州核心领域未有战事。 南都又向来繁华奢靡,金陵十二钗,秦淮八艳,这可不是穷苦之地所能够想象,怎么一掷千金供养出来的偷跑。 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南都和冠龙极的动作在南都爆发的时候,周边所有人,哪怕是那些州省主宰都没有当回事。因为这个时候出了一个更加劲爆的事情,狻猊舰队在没有南都兵马司的命令之下,居然是听从了武悼天王的号令,抽调了三分之一的舰队和强者回云州,名义上是第二轮轮换提前,但大家伙怎么看不出真实目的是什么。 放在古代就是准备清君侧了。 但是现在在诸夏嘛~~ 州省主宰就当是看个乐子了,看看武天王怎么去南都把冠家的颜面按在地上摩擦,然后命史官今天大书特书。 看热闹不是磁场刁民的特权。 强者除了打交也喜欢看热闹,特别是有道果领域这么方便的东西,随便溜达溜达,彼此串联一下,差不多是等同于现场直播了。当然了,强者还是会留点面子的,虽然七十二州省的道果正在乱飞,但没有人去南都和云州直接跳脸。 吃瓜看戏就行,别卷进去了。 不过这些个州省主宰心中未尝没有一点当和事佬的想法,等闹的差不多了,他们联手出面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 所以风暴的中心总是格外的宁静。 武悼这边除了召唤狻猊舰队还做了什么? 他做了两手准备。 第一是让自己最信得过的正阳子和不斩和尚留在云州,特别是留在自己的宅邸附近,以防止自己做大事的时候有蟊贼不长眼来试图偷鸡。这两位至交好友,和自己不仅是友情深厚,更是有灵气技术的共同利益,他们两人留云州是武悼最放心的。 第二则是让梅摘星立刻招选人手,准备后续赶赴南都,就算是要打交也不能让南都停摆了,更重要的是一旦自己出了云州,那么这南都的政令通行,怎么也得握在自己手里,这是身为未来人皇入主南都必走的一步棋,其他州省对此绝对是默认的。 不默认的话,你去接武天王砂锅大的拳头吧。 人皇不是天子,天子可以是傀儡,但不受跪拜,带领人族奋勇向前的人皇不能是傀儡,必须是那全方位的开拓之人! 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 能够迅速的分辨出谁不够忠诚。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武悼寻思自己自上位以来也没有苛待云州的官吏吧,只要不影响干活,你们吃点都当没事,逢年过节还让人给你们发福利,各种报销也是养廉。这个时候需要你们等情况差不多了,去南都把控政令,这都不愿意去的话,那就吃多少吐多少,把你们的五脏六腑都给我武某人吐出来! 第三个就是拉人了。 白卫子、水四方、白安国还有摩柯寺的一位法号为怀觉的老和尚,就这些人带上一批撑场子的校尉和镇魔使就够了。 至于狻猊舰队和后续强者,算是一道保险吧。 我可以不用,但它不能没有。 这么做后,武悼就风风火火的带着人离开云州,直扑高淳。 反正随行的都是武者,遁光架起来就是了。 不管南都那边想干嘛。 武悼都决意先去控制住触邪王爷的尸骸还有现场的一系列人证物证,然后再命人攻击一下冠家,攻击性强一点,再慢慢的抽南都的脸。同时也不让周围看热闹的州省主宰,觉得自己真的是要把南都给屠干净了,自己是举着大义的旗帜来拷打南都的。 这些看热闹的扑街崽,后面再慢慢算账。 事情顺利的超乎武某人的想象。 高淳之地。 替冠家产业镇守一地的极境,在南都那边没有进一步消息传来的情况下,冲到了武悼的必经之路上。 一言不合就开打!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位极境被武悼的拳头轻轻隔空大概五千米那样擦了一下,就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痛苦之意堪比普通人脚趾撞到了桌腿一样惨烈,然后就极为浮夸的朝地上栽了下去。掩面高呼,自己无颜面对老天子。 武悼都乐麻了。 这是哪来的奇葩啊。 可这位极境的出工不出力,甚至是直接碰瓷似的罢工让武天王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现在踩着的土地是诸夏,而自己是云州主宰,半壁江山公认的未来人皇,不是什么异族践踏,蛮夷入侵,除了老天子的死忠之外,像样的抵抗其实不会有多少,他预想中的最坏情况不会发生。 就这么简单。 武悼所带领的人马,只是简单的走了一个过场,就控制住了整个高淳区域。 用水四方这位刑狱郎官的话来说。 控制住了高淳区域,就相当于握住了冠家的一颗卵子。 至于另外一颗卵子,得去南都了。 武天王现在可不管什么卵子不卵子的,既然南都那边如此迟钝,给了自己机会,那他就得查一查这触邪王爷的死因。 当来至高淳区域后。 俯瞰城区的武悼就有一种很淡的感觉。 那是一种被抹掉的感觉,这里似乎发生过什么,却被一股力量给完全抹消了,就像是素描纸上的铅笔画,遇上了橡皮擦一样惊人。 (本章完) 第五百零九章 恶化 “很难想象这是一位极境强者陨落的地方。” 白卫子在初步勘察了现场后,不禁摇头。 这里的场景太诡异了。 它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所造成的凶杀现场,没有气血爆发所产生的灼烧残留,没有真力轰击所形成的更改地貌,就连此处的空间中都没有武道意念的留存,实在是太干净到了,干净到了到场的诸人有些本能的不安。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 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触邪王爷可是一位老牌极境啊! 他这个极境的含金量高到什么程度?在灵气复苏刚刚开启的时候,诸夏七十二州省的天骄们除了天骄试炼,还有一道坎叫做问天关,需和冠耀华交手不败才算成功,而能够拿到这个荣誉,并且是在触邪王爷不放水的情况下,几乎是少之又少。 最出名的一个就不用说了。 前云州之主,左狂。 左狂被压在极境那么多年,最后败于武悼之手,两者厮杀之恐怖,绝对是让任何强者现如今回想都会忍不住发毛。那他妈就不是正常极境的交手,而是两个绝世怪胎舍弃一切的对杀。 可想而知,当初能够和左狂交手,即便是有着时代环境赋予的优势,依然是能够压得左狂心服口服说平手的冠耀华,其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声势绝对不会比当初云州浩劫要小。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强者,他的死亡现场,就是平平无奇的高淳旅舍。 这座专门供冠家子弟歇脚的旅舍,装修内敛低调,尽显简朴之意,别说装饰摆设了,就连纹藏都没有多少,就几个必要地方有皇室专用纹藏刻着。 家具也同样走的是简朴风。 冠耀华就是在这样一间单人间里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握着跟随了自己的一生的打王锏,眼睛微睁面容宁静肃杀的死在了这。任由谁都能够看出,在冠耀华临死的前一刻,他手持打王锏努力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失了威严。 他的死因应该是额头那个致命的贯穿洞口。 比较幸运的是。 因为冠耀华身份特殊,故而在他身陨后,其他人别说检查了,就是连他的尸体都没有敢碰一下。 这倒是便宜了突然暴走的武天王。 “这里也很干净。” 专司刑狱之事的水四方也在房间内,他这种专门做脏活的武人,是知道许多手段的,比如说怎么把他杀现场伪装成自杀,怎么让人看不出来是怎么死的,又说怎么更改尸体和凶器的属性让侦察者毫无头绪。 但是这天道循环,万物相勾连,寰宇之内哪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绝对孤立者。 有作案手法自然就有破案手法。 就单单卜卦一道,就能玩出花来,更不用什么通幽,请神甚至是直觉这种玩意了,鬼神那边还有一道呢。 可精通这些手法的水四方。 此刻却是束手无策了。 他就像是迎头撞上了一堵高墙,四面八方都没有尽头,所有手段都失去了作用,这堵墙的对面就是断绝一切的空白。 “有趣,这种手段,怎么感觉和天启20世界的那异种群落有点联系。”水四方的职业病有些不受控制的发作了,他沉迷在了这场游戏当中。 “你说的不错。” 武悼支持水四方的的感觉。 “天启20世界中,异种生命是信息扰动时空,占据了天时先机,将那个世界的人族逼至绝境。触邪王爷武道通玄,道果又能支撑的住,想杀他,就只能提前算好一地是否会出现环境剧变,比如说,灵气彻底断绝。” “普天之下,谁能做到这般神乎其技?”白卫子的死人脸有了些许波动。 “没有人。” 水四方非常肯定。 武悼算是当世极限之路的最强者了,他都没有这种玩弄因果,精准操控天时的能力,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不管怎么说,看着冠耀华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手上的神兵打王锏还灵性全无,谁都忍不住产生了一种物伤其类的情绪。 沉默片刻,束手无策。 武天王忽然抬头。 “章系北的尸体呢?还有,那龙傲胆难不成人间蒸发了?她就是飞到月亮上了,也要把她给我找到。” 这个命令很快就送到了外面负责镇压高淳地区的白安国和怀觉的手上。 很快章系北的尸体就送到了武悼面前。 除此之外,还有当日来云州的数十位代表团的尸体。 一见到章系北这个二代的尸体,武某人神色微微一怔,从这具极度扭曲,皮肉倒装,肺腑外露,骨骼畸形,只有人脸勉强维持正常,整个看起来就像是胡乱拼凑的人体娃娃身上,武悼嗅到了一个老阴逼的味道。 ………… ………… 当南都被无形镜片附着笼罩过后的第十二个小时,整个金陵的人无一幸免都收到了一股名为冷静疯狂的影响。 不受影响者,则统统被拖入了镜中倒影里。 这些不受影响者,包括了极境,极限法相,以及极为少数天生意志卓绝坚定之人。清宝天尊看起来非常的仁慈,没有直接弄死他们。 遭受到某种力量影响的金陵百姓。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内斗。 直白点就是自相残杀。 用阴谋,用诡计,用一切自己能用的上的手段,不管身边是自己的至交好友,还是配偶孩子,亦或者是长辈,他们就像是打开了人性极恶的大门,绞尽脑汁的相互串联,教唆着怎么弄死第一目标,然后再瞬间反目成仇残害刚刚的合作者。 金陵一瞬间就沦为了恐怖的炼狱。 这一动手。 正在看热闹打探消息的州省主宰们,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视线从武悼所在的高淳慢慢挪到了南都。 极境们只是在边缘蹭蹭,不知道南都里面什么情况,只是怀疑边缘地带,出现自相残杀的惨剧,是在大清洗吗? 终于是意识到情况正在失去控制的州省主宰有了动作。 一位直隶于北薇指挥的司岁。 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入了南都。 随后这位极境司岁就像是泥牛入海,失去了所有的痕迹。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章 逐渐浮出水面 当今天下,极境为尊。 天人级武者的存在有么? 有。 但这些武者基本上都是之前时代的老一代武人,用各种各样的秘法续命,靠着环境的便利给自己卡到天人上去,实际战斗力其实并不强,甚至说连一些强势的极境都比不过,他们的武道已经适应了低灵环境,身体结构不再像武者一样适合争斗厮杀,就算是想调整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可想而知。 新时代武人,目前的最强境界极境,在南都这边悄无声息的失去了痕迹,什么有用信息都没有传出。南都周边各个州省主宰,还有察觉到不对的北都,对其的第一反应不是盲目的继续投入武者陷入其中,而是要搞清楚金陵目前究竟是什么情况,才能够决定去处理这件事。 但不管是什么措施。 封锁都是必不可少。 众目睽睽之下一位极境的陷落让事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信息传的飞快。 周边州省在第一时间就差遣镇魔司和肃武堂对人员流动进行封锁,特别是这两天从南都出来的人,不管身份不管背景无一例外的进行严格的审查,必要时刻可以采取致命武力。 同时请各地宗门的掌门长老,调用宗门典籍,和牵头的北都进行无间断联络,好好的查一查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当然了,如果情况真的恶化到了什么都查不出,北都也会抗起责任,继续组织人救援南都。 这是大统道义,北都不可能丢,就算是承受着天大的压力,到时候他们也要组织极境在未知的情况下驰援。 灾难时刻,方显意志。 这是诸夏和蛮夷在文明程度上的最大区别,未知很可怕,危险很可怕,能够通过诸夏的号召组织自家的强者硬着头皮去面对未知危险,以无畏的勇气去面对未知的死亡率,这才是文明意志的具现,未曾断代的文明旗帜。 北薇那边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不过情况似乎并没有到最坏的情况。 因为在北都的极境司岁陷落后的第四个小时。 正在高淳区域停留的武天王给北都发了一条信息,而被金陵的诡异吓得够呛的诸夏,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武悼这厮正在高淳那边逗留,并没有说进入南都区域。这位当世最强的武人,他的存在就宛若一根定海神针,让知情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随后北都疯狂给武悼发警告! 别进南都!别进南都!! 北都那边好不容易在核心领土圈抓到一个可以镇压一切的绝世强者,自然是不希望武悼贸然就闯入此时的南都,北薇迫切希望武某人能够原地停留,做一个表率,等后续行动给其他极境一个先例即可。 这是非常典型的保守博弈思维。 武悼会听北都的话么? 事实上,武天王还真的原地停留了几个小时,但并不是因为北都,而是因为一个偷偷跟过来的小家伙。 在将金陵此刻的古怪,应该是和清宝天尊有关告知北都后,武悼就直接把自己的身后灵给喊了出来。 “左慈。” “天王有何吩咐。”仙风道骨,白衣飘飘的左慈忽然出现。 这位古代仙人完美的扮演了一个身后灵,武悼不呼唤他就不存在,如果有需要,他可以立刻出现,这手藏在武悼气运之中的秘术,就连白卫子都没有看穿,左慈大变活人的时候,跟随过来的极境都是被吓了一跳。 “你们古代仙人就是活的知识库,清宝那个赔钱货,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了?你有头绪么?” 武某人很困惑。 清宝在自己这里一直以来都是个赔钱货,被殴打成小媳妇都不敢还手的,就算是还手,在武某人看来也是柔弱无力,不如说这些什么天尊,它们越反抗自己就越兴奋,反抗的最激烈的那个叫欢喜天尊,直接被武功盖世的天王锤成傻逼,滚回了黄泉天的最深处,至少是二十年内感知到武天王的气息瞬间就会跑的无影无踪。 一路上殴打着清宝、不动、欢喜这些天尊过来,武天王压根不觉得天尊很强。 故而有疑惑。 清宝有那么大的能耐,在南都搞出这个大场面么? 虽然章系北的身上确实是有清宝天尊的气息,一种无序疯狂的混沌混乱,但说句实话,到现在为止,武悼还是没有理清楚,触邪之死和南都的诡变到底是有什么联系。既然如此,在动身前,问问左慈这个活的知识库吧。 面对一圈气势极重的武人的注视。 左慈感觉压力巨大。 气血武者的压制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还是山川之灵,只要不是武人,就会体会到什么叫做足以焚身的气血焰浪。 “天王您也是天尊,应该有所察觉。” 拱手的左慈细心解释。 “天尊之力,和武人境界并不一样,它其实取决于天道自然。就比如天王您,身负天尊之名为战争,为杀,为暴虐,为愤怒,在寰宇战争的加持之下,您现如今的强大,天尊之力是有几分作用在里面。” 左慈不知道武悼有惊世智慧的系统。 对于其不正常的强大,自己琢磨着给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勉强解释。 白卫子等人闻言心中不禁点头。 武悼的强大真的太哈人了,大伙都是极境,他的极境实在是太变态,现在左慈说的天尊之力,倒是得到了大伙的认可。 “清宝天尊同样如此,只要有混乱,有阴暗,有阴谋,有挣扎,那么它的力量也同样是在增强,恰好和寰宇大战有联系。” 一波寰宇大战,从环境上增强了天尊们的力量。 清宝这个老阴逼加的同样很多。 但它非常聪明的没有显露出来,因为它知道,就算是增加了那点力量,真的和武悼正面激情对杀,结果大概率是它被拆成碎片丢出寰宇。况且清宝天尊从来不像肌肉脑野蛮人,生死看淡,正面就干,它永远喜欢玩弄希望和人心。 “况且……冠龙极贵为天子,若是天子受清宝唆使蛊惑,给予清宝可绕开国运的允许,能化南都为道场,陷极境于无形,也未尝不可能。”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一章 弟子服其劳 天子这个身份现如今虽然不值钱了,但在一些妖魔鬼怪的眼里,破船还有三两钉呢,何况是天子之位。借助天子口衔天宪的位格,即便是蜈蚣都可以蜕形成真龙,古往今来可少不了妖魔鬼怪祸乱朝纲,特别是在国之将亡时,朝堂上的奸逆和妖魔基本上都是同流合污,走之前捞波大的,管他事后洪水滔天! 诸夏天子自然是有强者守护左右,一般的妖魔鬼怪别说近身了,可能还没靠近南都就被龙气给冲死。 但现如今天子之位,已经被磋磨的名存实亡。 冠家肯定是要退下来。 这样一艘旧时代的破船,新时代的武人们对其毫无敬畏之心,更多是一种戏谑嘲弄看笑话的心态,哪还有强者是尽心尽力是为冠家效命? 有那本事。 不去当个州省主宰,扬名立万,去当冠家的家奴? 就比如那位替冠家看着高淳这个产业园区的极境,一遇上武悼这个在外面杀疯了的强者过来,意思意思就光速滑跪了,压根没有替冠家拼命的意思。况且到了极境这个顶尖层次的存在,能够驱动他们的,也只有国家大义和人族未来了。 所以冠龙极遭殃也是清理之中的事情。 “冠龙极此人,老衲早些年曾受邀前去南都为其炼丹,虽贵为天子,却无天子器量,极端贪恋权势,又不懂舍得之意,也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阿弥陀佛,只是苦了南都百姓,何其无辜要遭此大难。” 怀觉老和尚忍不住摇头叹息。 他的话算是一个盖棺定论。 整件事在诸夏天空上络绎不绝的信息交互之下已经初步是有了眉目,无非是冠龙极承受不了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将要躺在床上慢慢等死,身为天子却不能追逐长生的巨大落差,强烈情绪的折磨之下,只怕是已经入魔了。 一个人一旦陷入癫狂。 不管他的身份地位如何,必然有邪魔会趁虚而入。 更何况清宝天尊是最为可怕的乐子人,只要是有一丝一毫的意志薄弱之处,那么就有可能会被它趁虚而入,抓住人最渴望最想要的东西,直接引入一场灾难。况且清宝并不局限于自己,更多的时候会因地制宜的进行利用,不动天尊就在云州浩劫时,被它所利用,而现如今这股超乎想象的力量…… 其他人没有信息,但武悼却想到了一个存在。 一个寰宇之外不容忽视的存在。 灾天尊! 武悼到现在还记得域外天魔在灾天尊这上面透露出来的信息,灾天尊必然会入侵每一个小世界,以这个小世界无力抵抗的形式制造末日之灾,然后对小世界进行收割。能够让一位极境无声无息的陷入南都,这背后也许除了清宝天尊之外,还有灾天尊的力量也说不定,这是迟早要来的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气血武道已经算得上是非常完美的一条道路。 克制一切邪祟魑魅。 又能够以灵气技术展开。 还可以有小世界进行时空远征,乃至于自身成就不朽! 这样的道途还有什么缺陷,能够让什么末日之灾直接进行收割的么?说句夸张点的,就算现在天降陨石,重启生态圈,武悼都有办法靠着自己的力量和逐渐成型的灵气技术,又创造出一个文明来。 况且以气血武道的泛用性,实在不行小世界一开,直接打包装置跑路,当个时空游牧文明也不是不行。 所以这才是武天王真正为之忧虑的地方。 难不成,自己要丢人的去找斗姆天尊这个便宜老妈求助? 都说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不知不觉间自己就成了那个高个,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拿主意,自己做主,知道自己和眼下众人思考的不是一个东西的武天王,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烦闷感。 早知道就不把左狂打死了。 武悼正欲开口,安排接下来的行动,眼神忽然间一凝,望向了窗外。 “出来。” 随着武某人带着不满的呼呵,其他人这个时候才猛然发觉,一道人影正在窗外缓缓浮现,这人咋一看是无中生有般从虚空中遁出,实际上却是极为精妙的变化之术,那是连极境都不好勘破的玄妙变化。 显露之人容貌英俊,神情灵动,额间有一只闪烁着神异华光的天眼,手持一口神兵长柄剑,名唤开山。 来者正是武悼的徒弟李尊。 李尊手里提着一个女人,一见到武悼就露出了呆里呆气的傻笑。 “师傅……” “你怎么跟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在浦海好好待着么?” 武悼没有被李尊这呆呆的笑容所欺骗,这家伙看似呆愣,实际上内慧,从上界降临怎么可能真的是呆子。 “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此乃弟子之道也。” 李尊晃了晃手上提着的那个女人,龙傲胆正一脸死灰相的被他给提着,身上有着诸多禁制,一时间动弹不得楚楚可怜。 谁都没有料到。 失踪的龙傲胆居然会被武悼的弟子给找到。 本来是桀骜不驯,面容英气的龙傲胆此刻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可能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这样提着见武天王,而一边则是诸多强者正在围观她,就像是在看一只新奇的猴子一样。 武悼眉头微微一皱。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李尊这小子跟过来,并不是说的那么简单,自己本不愿意这个上界出题人卷入自己的风波当中,同时也是对李尊这个弟子有一定的爱护之意,但此刻不是说这些的好场景,武悼只是深深的凝视了李尊一眼,接着是对他做了一个进来的手势。 李尊也是傻笑的推开窗户飘了进来。 他在行动间,已然是表明了自己的实力在极境,道果领域隐而不发。 本来只是听说武悼收了一个徒弟的众人,见状不由得眼神讶异,他们可不知道,武天王这个土地已经是极境了。师傅是绝世强者,徒弟如此年轻已经成就极境,这是否有些太过分了,完全不给其他人活路!对比起来全部都是庸才!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二章 实情 “说吧,在我们面前你是没有办法说谎的,说一半留一半我们也能够判断出来。”水四方笑眯眯对着被放开限制的龙傲胆贴心道。 此刻负责拷问龙傲胆的阵容可谓异常豪华。 不过是小小法相。 所要面对的是水四方这个拷问经验异常丰富,拷问手段异常娴熟的刑狱郎官,除此之外还有数位极境在一边,就像是大功率x光一样,道果领域正在肆无忌惮的对她进行照射,全方位的掌控这个女人的一切信息。 这算是极其严重的冒犯了。 但对于犯罪嫌疑人,这些极境大佬可没有说讲人权的意识,用道果领域对其进行威压照射,就是在欺负你。 龙傲胆被吓的瑟瑟发抖,她那所谓的女王英气,在真正的强者威压面前根本没有办法维持,只能够像是迎风弱柳一般,显得楚楚可怜随时都会倒下。 若是换做个怜香惜玉的多情之人在此,免不了是要温言软语的疼爱一番了。 可惜的是。 此刻在场的武道强者,哪怕是李尊这个看起来年轻呆愣的家伙,意志都是和钢铁一般坚硬,美色在前也是红粉骷髅,根本不能够动摇他们从其口中问话的决心,这个场景就宛如是几头暴龙,正在死死的盯着一只小白兔一样贴切。 “我,我……大人们,我只是一个小角色……” 龙傲胆很努力想撇清自己在这件事里的关系。 “师傅,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尝试偷渡到齐州。” 李尊适时开口。 齐州,地理位置东南亚一带,一个法相在事发后玩了命的跑大概都跑不了那么远吧。要么是她早有准备,要么就是她被谁送过去的。 “龙傲胆,你为军人,军人要有骨气。”白卫子的这张死人脸,在这个场合非常的具有威慑力,修炼无情道的他,开口所说的每一个字里,都透露出一股将龙傲胆随意处置的冷酷无情。 就算龙傲胆不愿开口。 他们有的是法子让她把知道的东西全吐出来。 只不过那样她应该直接死掉或者生不如死。 在座各位都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大恶人,龙傲胆愿意坦白从宽,还是不会动用那些有违人和,伤天害理的手段。但南都那边情况愈发不妙,真的不行,也只能够是以雷霆手段,来去拯救更多人了。 在一群极境颠佬热情的招呼之下。 龙傲胆很快就心理防线崩溃了。 从颤抖的坐姿变成了惊恐蜷缩在地上的姿态,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位英气的军中女王,不久前遭受了极为严重的精神创伤,现在又被各种道果领域裹挟着意志碾压了几遍,现在就只能蜷缩着本能护卫自己,勉强维持理智和武天王他们进行交谈。 “冠耀华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他一定要死?” “冠龙极和清宝做了什么?” 这是武悼随口三问,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龙傲胆在颤抖的断断续续话语中,慢慢的回答了这三个问题。 触邪王爷之死其实出乎意料的简单,那天他们代表团一行离开云州回到高淳落脚歇息后,就有人在夜间拜访了触邪王爷,来者神秘,龙傲胆和章系北都没有资格去觐见,两个年轻二代被拦在了很远的地方。 不过从车队的盘龙纹藏,他们还是能够判断出,来者是皇室宗亲,并且身份地位不低。 冠耀华从云州归来,和武天王见过面,皇宫必然是要过问的,算是流程,没这流程就是忠诚问题了。 二代的性格本就偏狂。 被阻拦在隐秘交谈之外的龙傲胆和章系北闲得无聊,就找了个借口去旅馆之外打量起了到来的车队。毕竟是二代,眼光见识是不会差的,他们一边斗嘴一边辨认着车子的型号。 这种专门供奉给皇室的车队。 已经是吹毛求疵到了每一块零件,都有经手匠人通过巧妙手法,将名号和编号融入纹藏当中,以便出问题的时候直接问责。 这种特殊纹藏,不是专业人士,是无法分辨解读。 恰好章系北博学,对司械一道颇有研究,顺手就解读出了一辆代号全部都是九五的车子。 九五,九五之尊 恰好辆车的编号是六。 天子驾六,九五之尊,坐骑主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所以说正在和触邪王爷密谈之人,就是天子! 出于女人的直觉,龙傲胆这个时候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妙,按理说,授意下面的人给蜉蝣子放行的天子,都宣布背负责任退位了,是不应该和触邪王爷这个时候见面。于是乎,龙傲胆找了一个借口自己要离开旅舍一会,去买点奢侈品解压。 章系北在这方面就不够敏锐,只是暗自兴奋遇上了大事,男人就要做大事! 如果是在云州。 章系北这个做大事的脑回路,倒是能和不少磁场颠佬契合上。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 龙傲胆离开旅舍,机敏的在不远处完全收敛了自己的力量,准备观望一番,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逃走了被逮到也会被灭口。章系北则是回到了旅舍内,准备偷偷摸摸的,尝试在一位极境的眼皮子底下偷听。 就在龙傲胆潜伏观望的二十分钟后。 灾难降临了。 用龙傲胆支离破碎的语言来形容,那就是在她感觉到有些不耐烦的那一瞬间,整个旅舍建筑群所在空间,被一条龙形虚影给隔开了,那看着是龙形,但实际上是无数张痛苦扭曲人脸所组成的大恐怖,将所有的灵气都给吞噬殆尽了,不仅如此,在吃掉灵气的同时,它释放出了一种能够明显将真力气血完全给污秽凝固的气息,代替了灵气的存在。 在这个刹那的过程中。 触邪王爷的愤怒的反击只闪烁了一次,波及旅舍内的无辜者,随即就湮灭于无形。 这位久负盛名的极境强者,在有心算无心的针对性力量之下,遭到了自己族兄的致命一击。 而章系北则是目睹了全程。 但是他已经没有希望能够逃出来了,在灵气污染的无差别打击之下,章系北直接变成了一头活生生的恐怖怪物。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三章 局 龙傲胆在小范围的恐怖灾难爆发的时候,因为隔着一段距离,虽然同样是被衰气给冲了一波,但好歹是逃了出去。 而她之所能顺利逃走。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触邪王爷最后拼了一把,在真力和气血已经完全被污染的情况下,他最后能够调用的也只有为数不多可调用的心神之力,用最后的力量送了龙傲胆这个勉强在安全范围内的知情者给送了出去。 不过这里存在一个漏洞。 那就是这么重要的时刻,冠龙极身边肯定是跟着清宝,在当时的情况下,清宝可能是发现了逃走的龙傲胆,但它并没有阻拦,那么要么是这个一点都不影响,要么就是试图通过龙傲胆来转移后续调查者的视线。 按照武某人对清宝的了解,它大概率是想隐藏什么,当然不排除故弄玄虚的可能,毕竟那可是清宝天尊,什么样的思路它都有可能使用,正巧武天王是最克制它的,因为不管你什么思路,我都用拳头给你爆开。 再精妙的阴谋。 遇上了不讲道理的绝世武力,粗暴的撕掉一切,不惜拿全世界对轰的决意,清宝也得捏着鼻子避开这个颠佬。 武悼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 冠耀华之死。 大概率是冠龙极的极度心理扭曲之下,必须做的事情。 毕竟坐在天子之位上的是自己,但自己的族兄却成了那个最受爱戴尊敬的冠家人,甚至自己这个天子,都得靠着一位王爷的面子,才能够安安稳稳的坐在皇位上,这种数十年的心理扭曲积攒下来,估摸心理都是恶臭的黑泥了。 好不容易疯一回。 不把触邪弄死,甚至是活吃了,都算冠龙极还有点残存的人性。 而事实上…… 天子确实是把触邪王爷给吃掉了,只不过吃的不是肉体,而是将其身为极境受困于衰气中的意志直接吞了下来。 恶人在作恶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将别人也逼成恶人,然后再美其名曰人性,从而心安理得的给自己开脱。 然而恶就是恶。 怎么粉饰找借口,恶怎么都改不了。 武悼并不知道触邪王爷并没有死透,不过就算他知道,也觉得和死透差不了多少了,生死都在冠龙极的一念之间。 龙傲胆带来的最重要信息就是被污染替换的灵气,左慈称其为衰气。 天人五衰的衰气。 这是一种仅仅存在于传说当中的特殊力量,其从某种程度来说,算得上是货真价实的天人级力量。左慈只是听说过这种力量,不曾想清宝居然是把它给弄了出来,难怪触邪王爷会败的那么利索。 也难怪南都的极境连反应都来不及,各种措施都没有办法做,就直接被冠龙极给拖进了道场当中。 现如今,放眼整个寰宇。 可能就武悼有硬抗这个衰气的资本了。 因为他的道果领域庞大,完全可以锁死领域,短时间内隔绝衰气,保持住极境级别的战斗力冲进南都直接斩首冠龙极。其他极境就不行了,他们的道果领域没有大到州省级别,没有办法说隔绝内外后,还能够长时间的维持巅峰战力。 “只有我可以。” 一通分析过后,武悼无不玩味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其中恐怕有蹊跷。” 白卫子淡淡道。 在座的除了李尊,哪一位都是从种种劫难中争斗杀出来的,很容易就能够判断出这事可能是冲着武悼而来。 “武天王,您还是先回云州吧,北都那边应该还有手段。” 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武天王和自己是利益共同体,左慈也帮腔劝阻。 至于其他人则是无所谓。 反正武悼已经有孩子,云州利益集团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因为他的消失,而直接崩毁的极端场面,不管武天王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们这些下属唯一会做的,就是无条件支持颠佬发癫。 “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微微思考后,武悼摇头道。 南都他是必去。 放一颗定时炸弹在云州附近他不放心,况且这是清宝设的局,自己会退缩么?自己退了,南下去离州的时候,还是会遇上清宝和不动,不如在这里打个痛快,告诉对方自己无所谓,要战就战个痛快! “善。” 众人见武悼已经是下定了决心,纷纷开口称善,为此行定义。 ………… ………… 北都,大会议场。 自从南都那边被确定为灾祸,并且陷入了一位自己这边的极境,北都就炸锅了。在自家核心领土上,这么多年太平,突然间没了一位极境,这是何等恶劣的影响? 调集所有人力物力开始针对南都进行分析的北薇,还是有几把刷子,早在武悼传递衰气信息过来前,就已经分析出了南都之变,可能和传说中的衰气有关。但偏偏这个衰气,目前的寰宇是无解的。 想抵挡这种衰气。 只有天人级别的存在才能做到。 而且不是那种苟命的天人,而是实打实的新时代晋升上来的天人才有戏。南都和北都一样,都是有天人级别的存在和极境做搭档,用丰富的境界理论来指导搭档。但明显这样的天人,在衰气中可能只能自保,做不到破衰气而出。 目前来看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南都封印起来。 但这么做的话。 基本上就是等同于将南都数百万人一同弃之不顾,对七十二州省也没有办法进行解释,搞不好会引起非常巨大的社会动荡。 要知道那可是数百万人! 这数百万人背后的家庭、关系、影响,简直是无法估量。 可以说,如果做出这个决定,北都这边绝对是有人要去负责,这个负责的人大概率会被义士给袭杀。别问为什么,抗这个责任,就是必死的,不然不足以平民意众怒。 好在北都阁老们的痛苦纠结没有持续太久。 来自武悼的消息提醒北薇,准备做第二手准备,他要进金陵一探究竟。 此行武悼只带一个人。 那就是自己的弟子李尊,因为李尊的天眼,可以破除掉南都衰气所带来的环境迷障,这是武悼的破妄都没有办法破开的环境变动。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四章 输赢 “你还要跟着我?” “师傅,我早已经是极境,这一身的武功总不能永远在您的庇护之下生活吧。” 年轻得过分的少年郎眉眼灵动,丝毫不见呆滞傻愣。 “徒儿这天下无敌的武功,总是要用一下的。” 然后李尊立刻是遭到了武悼的无情压制。 “天下无敌?你当老子死了不成?什么时候轮到你无敌了,是伱小子成了天人,还是说你觉得是有信心能打的过我了?”武悼被气笑了,他没有想到李尊也就几天不监督,这尾巴看起来是要翘到天上去了。 “嘿嘿,师傅神威莫测,武功盖世,徒儿是万万不能和师傅相提并论。”李尊立刻是一通彩虹屁送了上来。 这彩虹屁如果是别人拍,武悼嗤之以鼻,但是李尊所说,那么他还是有点受用的,谁让李尊的天赋是如此的惊世。 “算你小子识相,不然小心我的断神霹雳。” 胡闹打趣的垃圾话交流了一波。 武悼也正经了起来。 “假如只是这个理由,南都是万万不能带你过去的,此战凶险,就算是我,也不知道靠着道果的灵气能够和冠龙极斗成什么样,更别说里面还失陷那么多武者。” 男人做大事不能瞻前顾后,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安排就上去冲。 武天王其实心中异常看好李尊这个已经到了极境,实际战力高深莫测的弟子,假如自己陷在金陵了,素娘腹中孩儿还未出世,维继云州各个派系集团之人,非李尊莫属,有他做继承人,武某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外面浪,哪怕是癫狂浪死了,也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毕竟这才够劲够强,合他武某人的口味呀! 所以李尊这个出题人,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武悼是真的不想带着他去金陵。 不过这小子肯定会偷偷跟着就是了。 另外多带一个人,到时候对武悼来说负担就重一分,他自己就是吃灵气的大户,又加一个的话,总不能大伙最后都停摆,硬靠无中生有来续命吧? “师傅,您和冠龙极的存在是两个极端,但也是众生的缩影。” “说人话。” “徒儿的意思是,寰宇的未来,不能不是武心卓,就是冠龙极,所以我要去南都,详细记录下天尊之祸。” 李尊灵动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忧愁。 问,争名夺利何时停;恨,崎岖世路人难行。 问,生灵涂炭何时停;恨,日月争辉谁人赢。 冠龙极不顾诸夏七十二州省的文明,开了一个非常恶劣的头,那就是为了对付死死压在头顶上的最强者,可以不择手段,无视南都百万级别的人名,这是在怂恿未来更多人跨过这条红线。 必杀冠龙极。 但更重要的是要将天尊之祸,衰气之源给搞清楚,警醒世人,不能让其他天尊再有机可乘。 不动天尊慵懒腐朽,欢喜天尊的感官人欲,还有清宝天尊的多变希望。 哦,还要算上一个武悼天尊的怒啸嗜杀。 这些都将是永远的和寰宇仙朝绑定在一起的道侣,寰宇仙朝社会将会不断承受来自四位天尊的拷问,诚如左慈所言,决定天尊力量的其实从来不是修为,而是整体大环境,这同样是寰宇不能够忽视的难题之一。 李尊就算是为了武悼这个师傅。 此行都是要走一遭的。 而武悼在经过一番看似深思熟虑,实则光溜溜的肌肉脑凭感情判断后,最终还是答应了徒儿真诚的请求。此时此刻的武悼,忽然间稍稍的理解了,当初自己加入回风武馆后,连师在得知自己实力和志向时的心情。 做师傅的,不可能什么都替徒弟安排好。 ………… ………… 高淳之地,北行数公里,便是南都主城区。 同时也是金陵目前受灾最为严重的地方。 南都主城区应该全部落入了冠龙极的掌控,极境只要跨过这道无形的界限,就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消失,是一瞬间被拽入了某个特殊的道场,但那里并不是黄泉天,硬要形容的话,大概是寰宇之外忽然间增生的一个瘤子。 根据高空侦查的信息可知。 此时此刻,金陵城内的人类都已经停止不动,看上去似乎是在睡觉。 实际上是每一个人的神魂都在缓慢衰竭当中。 这些衰减剥离出来的神魂,都被充当成养料,浩浩荡荡犹如洪流般汇聚到了金陵皇宫之处。 冠龙极入魔后,已经完全破罐子破摔,面对自己的子民,喰食起来也毫不留情,简直是比魔头还要魔头。这种一口气吃掉数百万人,可能还要包括一位当世极境的手段,就算是当初蜉蝣子短时间内也是比不过的。 不过也是有好消息。 也许是力有不逮。 此刻衰气覆盖的区域只有主城区,稍微外面一些的区域,人们也是遭受了影响,但并不严重。可真正严重的是这些人就像是一夜入魔了一般,表面上风平浪静,却一个个都变成了充满了坏水的人渣。 根据北薇镇魔司的紧急唤醒暗子调查。 才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便是这些人遭受轻微衰气污染者,心神不守,被邪魔趁虚而入,一个个都成了大奸大恶之徒,祛除邪气之后,倒是能够救回来。 但事情的麻烦不在于此。 真正在于。 对于这同样是百万人数目的人来说,他们的潘多拉魔盒已经被打开过了一次,品尝过了那种阴谋算计,坑害别人,极端疯狂的世界,大多数被救回来的人肯定是对其深恶痛绝,但保不准这百万人里,会出一些奇葩疯子,迷恋上那种隐蔽禁忌的快感。 正所谓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这百万人里,武者数目不在少数。 只要有十几个反人类反社会的疯子诞生,暗中作恶,那肃武堂都要头疼到死。 当武悼带着李尊,架着剑遁华光划过金陵上空时,所见到就是这样一幅极其混乱的景象。 “混乱是天尊茁壮成长的温床。” 武悼俯瞰着地上的众生相,他不由得呼了一口气。 其实…… 不管冠龙极结果如何,清宝这一局都赢了,这样的混乱,这个乐子人估计已经嗨到不行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五章 六丙神火 辉煌的金陵城充斥着一股明黄之意。 亮黄、堂堂、大气,这就是这座古都的符号。秦淮河的穿插纵横,宛若是天人身边的飘带,显得飘逸美好,从高空俯瞰过去,充斥着让人不由得微微迷醉的气息,而其中的明珠,也就是南都皇宫更是华丽耀目,宛若这座古都王冠上最显眼的那颗璀璨明珠。 越缺少什么就要宣传什么。 南都的位置自从前宋以来就有些微妙的尴尬。 作为首都…… 似乎有点异味。 镇不住这天下的龙气,所以在城市的布局和构造上,特别着重强调了亮堂的明黄和森严的有序,似乎在这里,无论是人或者物,都被分成了三六九等,到处都充满了秩序,到处都充满了不用言语就能够明白的阶级。 条条框框,方方正正。 在武某人看来就宛若一个巨大的囚笼,在这个上下有序,尊卑分明的囚笼当中,可能只有一些人算是人,而其他人都成了这个囚笼异化的物品。作为囚笼中的物品,自我物化后,反而会歧视不在南都生活的赤佬。 这个时候。 武悼才猛然意识到。 诸夏七十二州省,沿海城市因为商贸异常发达,百姓本能的会学习算术文字,所以风气相对于内陆会更加开放一些。作为一个自由到有些发癫的家伙,非常庆幸武悼第一次和南都碰面是这样的状态,不然以他的性子,看到这个巨大的囚笼,可能会忍不住做出一些在大人物们看来非常出格的事情。 比如说现在。 武悼是直愣愣的飞在金陵上空的三千米处。 而且身后挂着的遁光非常张扬,丝毫没有说要收敛一些的意思。这种扫把星扬尾巴的行为,对南都来说,算得上攻击性很强的冒犯了,更不要说骑在人家头上窜来窜去,若是平时哪怕是武悼这种身份,都会立刻有极境强者迎上来,让他消停点,别再有这么强的攻击性了,大伙好好谈谈不行么? 但现在嘛,南都自身难保,别说那些热衷于打交的强者了,就是赌上性命也要看强者打交的刁民们都浑浑噩噩的随处瘫倒。 正值提前到来的雪季。 金陵此刻是鹅毛大雪飘飞,道路上随处可见冰溜子,整个金陵城的人就这样东倒西歪的睡在雪水当中。武者的身体短时间内应该无碍,倒是那些普通人,这样一场灾难下来,就算能幸存,也是免不了大病一场了。 救人? 现在更重要的,是先把冠龙极搞死,把所有人都从这场灾难中唤醒再说吧。即便是心有不忍,也只能是硬着心肠,先去将那失格的天子殴打至死再说。 “师傅,你心情不好?” 被武悼带在遁光中的李尊察觉到了师傅心情的不佳。 “只是迫切的想要把冠龙极给打死罢了。” 武悼轻描淡写的将自己的愤怒杀意收敛在颠佬话语当中,不管怎么说,触邪王爷对自己和孤雪都挺好的,这样一个本应该安享天年,受人尊敬的强者,居然是如此憋屈的死在了族兄的卑劣失格暗算之下,真的是英雄死于小人! 此刻的师徒二人,在南都上空可谓是犹如凤凰扬羽,吸引了各路强者的目光。 在得知武悼要进犹如死亡禁区的南都后。 南都周围这一圈的强者,还有来自北都紧急支援过来的力量,此刻都用看英雄的目光去看天上的武某人。武悼也不客气的给他们安排了任务,假如自己和李尊没有解决问题,那么他们的任务就是要负责疏散百姓和封印南都。 为了诸夏,总不能只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吧。 通过道果领域的简单交流。 架着遁光在天上以优美曲线飞行的武悼很快就找到了多位极境强者决定为他开辟的一个时机,一个能够从容切进南都皇宫建筑群的时机。因为要保存力量,所以经过商议,附近的多位极境,决定是在外界联手尝试对衰气笼罩区域进行一次合击。 这种合击在武悼到来之前就由北都主持多位极境尝试过了。 根本不能驱散衰气。 只能够简单的打开些许的缝隙,这些缝隙转瞬之间就会吞噬掉所有的真力气血,化攻击于无形,让北都的救援计划直接全盘破产! 不能从里面捞人。 但还是能为武悼分担一些在外面的消耗。 武悼很快就见识到了北薇的底蕴。 当诸夏的一都不惜一切代价调动力量,所形成的攻击还是非常可怕的,用武悼的认知来评估,差不多抵得上他的断神霹雳全力挥舞十下了。 南都的底牌是龙气,北都的底牌为万民愿力。 其实本质上。 都是通过收人头气血税这种无形之物,所达到特殊力量催发之效,可以视为是天基武器轨道轰炸的一种。只不过这些底牌,其实相对武者来说比较鸡肋,而且消耗巨大,还需要调集诸多强者提前准备,有这功夫派遣一位极境都是能够轻松解决的,何必要闹道天基轰炸出场的程度。 但现在极境解决不了了。 那就只能请万民愿力。 滚滚阴沉的黑云无端涌现,眨眼的功夫就将整个南都上空笼罩。 这阴沉沉的黑云让飞在天上的武悼和李尊都感受到了一丝难言的压力,紧接着这滚滚黑云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在黑云之上竟然似有火光在炽烈燃烧一般。 “六丙神火!” 李尊一愣,连忙提醒武悼。 “师傅快避远一些,此乃上界六丙神火,端是暴烈,连九幽黄泉都镇不住,沾染一丝,即便是真仙也难逃重伤。” “老子才不怕什么六丙神火,有太阳真火猛?” 武悼嘴上放狠话,但也不想脸接这道即将降下的天基炮,剑遁一闪,便是按照联系躲到了安全地带。 很快所谓的六丙神火穿破云层,对着金陵皇宫轰落! 说实话。 和武悼猜想中的陨石或者劫火并不一样。 六丙神火的形态有点像是太阳风。 宛若一道火红的轻纱帷幕缓缓从天上飘落,一眨眼的功夫就落到了南都的衰气之上。以武悼的反应速度,都感知不清发生了什么,下一刻就被冲天而起的冲击波抬高了几乎和火红云层脸对脸接触的程度!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六章 午门 好快! 以自己的反应力,那一瞬间六丙神火和衰气产生的爆炸自己竟然没有看清过程,就一下子被斜着推上了天空这么远。这种级别的爆发速度,极境要是没有做提前防备的话,可能会出现道果领域没有来得及展开,就直接被狠冲一波决定胜负的情况。 不过前摇这么长。 目前来看也就打打阵地战了。 思绪若闪电般回转。 差点被送入火云中的武天王在刹那间就完成了转身,随后捞过了同样是被狂暴神火的连锁反应冲得七荤八素的李尊,此刻金陵城上空,也是皇宫的正上空大约一千米的位置,浮现出了一条正在快速修复的缝隙。 透过这条缝隙。 凭借武悼超人的眼力,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犹如地狱的光景,数不清的人在混乱无序的迷宫中沉醉的纵横联合对其他人下以杀手,逐渐将自己从囚笼的尊卑中解脱出来,变成非人的怪物。 机不可失! 这数千米的距离。 对于武悼的剑遁来说,不过是一闪之念,即便没有神兵在身侧,凭借着自己这不亚于神兵利器的躯体,也能够加速到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哪怕是想绕着寰宇来一圈突破轰炸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李尊还没来得及从六丙神火的神速反应爆炸冲击当中缓过来,又被武悼拽着给从静止到速度拉满,这一刻的他只感觉内脏差点被挤压受损,嘴巴是忍不住张开大口的将体内的气体给排出。 这遁术的遁光庇护全部被拆除了吧?! 如此才能够这样不顾施法者的性命猛冲,也只有师傅这种怪物才敢这么做啊! 等李尊好不容易吸入一口气。 从足以谋杀法相的瞬间加速度中缓过来的时候。 年轻人那稚气未脱的脸蛋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骇然。 他和武悼此刻正好是在金陵皇宫的大门前方。 只需要抬头仰角四十五度就能够看到天上的诡谲场景,漆黑暗红的天空上端居然是垂下来了一颗巨大的心脏,这颗正在搏动的心脏经由粗壮而带有无数变化面容的龙形血管泵动,链接到了暗红云层之中,显露出了一幅极为猎奇精神污染的神圣庄严画面。 在这颗富有生命韵律的心脏中,好像藏着一团什么东西,正在安详宁静的沉睡当中。 “看来你也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同样是抬头的武天王有些不爽的撇了一下嘴巴。 特么的。 他又嗅到了浓浓的清宝味道,武悼敢保证,清宝绝对在这里。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天尊之间的独特感应了,虽然武某人对于天尊之位不屑一顾,而是天尊之位自动向他靠拢,他也因此没有获得完整的天尊之力,但就和国运眷顾一样,始终维持着纯净自我的武悼,自然而然也会得到一些东西。 有利有弊就是了。 不过武悼都是不在乎的,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样的力量,统统由老子自己做主!这样才够劲! “师傅,我们这是在哪?”李尊有点发蒙, “嗯,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武悼收回了望向天空心脏的视线。“这里应该是午门,我们进来的位置还算不错,不用一路打穿南都城区了。” 李尊一时间有些失语。 感情师傅想的是一路杀穿城区才那么谨慎的吗? 不过这也确实符合他这位颠佬师傅的脑回路,杀杀杀,杀个痛快的时候顺便把问题解决了,搞不好在进来前,师傅已经做好了屠光南都一切的准备了。 好在北都那边可能也意识到了准备开屠的武某人打算做什么,是不惜甩出底牌,也要努力将武某人直接送到金陵皇宫。看起来计划是成功了,至少武悼不用纠结,怎么快速把整个金陵城的人全部杀光这样的难题。 此时此刻。 庄严肃穆的皇宫午门前,能够容纳数千人方阵并行的走道上,武悼和李尊立于此处,显得极为渺小。 这里非常安静,天然的带着一股不许喧哗的威严。 预想中的猛烈袭击并没有发生。 武悼微微感应了一番。 “哼,都成了这幅非人的鬼样子了,还是惦记那尊卑有别的一套,真的是无可救药,就算是不做人了,也在妄想着自己是真正的天子,要自己控制的一切都按对真正天子的那一套来。” 发出讥讽笑声的武某人想到了一个人,天龙八部的慕容复,那个做梦富国到最后结果发疯,和一群小孩子玩皇帝过家家的可叹可悲之人。从某种程度来说,冠龙极和慕容复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师傅,我们后面有东西。” 李尊提醒道,他额头的天眼正在闪闪发光,感知周围环境。 落入这个诡谲世界后,武悼的感知大大缩水,李尊的天眼这个时候就发挥了作用。 “午门前面是啥门来着了,端门?承天门?算了,不管了,肯定是冠龙极那厮弄的什么皇宫禁军,要抓捕我们这擅闯的不速之客的。” “杀光它们?” “你小子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怎么动不动就杀光他们,我们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师傅我可是云州主宰,狻猊舰队战帅,他冠龙极既然自称天子,理应是将我客客气气请进去。” 李尊听到武悼这番话忍不住是嘴巴抽了抽。 冠龙极现在怕不是恨不得生吃了他们,还会请他们进去? 精神病人思路广。 武悼能够稍微理解冠龙极这个憋屈了一辈子的精神病大概在想些什么,所以是没有急着撕破脸动手。要是冠龙极对自己这位天下第一没有一点想法,武悼是一点都不信的,就给他一次机会玩玩。 李尊还没有理解武悼的思路。 他们身后端门处蠕动变化的诡谲黑暗便是慢慢停了下来,没有说继续逼近。 这可让李尊大跌眼镜。 忍不住是用看精神病的目光去看武悼,只有疯子才能理解疯子吧? 目光不礼貌的李尊很快吃到了武悼的随手一巴掌。 差点给他抽的脑震荡了。 虽然在无时无刻对抗外界的衰气,武某人还是能够轻松察觉身边徒弟在想什么的。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七章 发狂的冠龙极 自从进入南都后,武悼的直观感受就像是来到了一个充斥着恶意和不适的陌生世界。 自己庞大的道果领域被环境急剧压缩。 直接缩到了直径只有一千米的程度。 也只有收缩到这种程度,武悼才能够说真正做到自成内循环,隔绝内外,不让衰气冲进来污染了自己的锁住的灵气。这也意味着,武悼对千米之外的感知,几乎成了瞎子和聋子,不过浓缩就是精华,从来没有将道果领域控制在这种程度的武天王,有绝对的自信,假如冠龙极敢踏入自己的道果,自己给这位天子大人表演屠龙的一百种方法。 衰气奈何武悼不得。 就像是领域和领域的对抗。 一旦有一方陷入了劣势,那么所有弱点和劣势都会被无限放大。 武悼现在就一幅固若金汤的移动堡垒架势碾进了这个衰气支配的世界,在衰气试图入侵腐化他的时候,他也在针锋相对的对衰气进行反入侵,分析这种堪称能够一波团灭了寻常极境存在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 李尊一边侦查,一边协助武悼对衰气进行逆向解析。 然后这皇宫中的魑魅魍魉就遭殃了。 武天王的道果领域是直接碾了过来。 来不及逃的邪祟,就仿佛是一大团墨汁混入了清水中,一瞬间就爆开,试图说从内部瓦解污染武悼维持的道果。 这些全身上下扭曲畸形,充满了衰气的东西,一旦爆开就会立刻从四面八方燃起一团无物不焚的三昧真火,立刻是将这群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给彻底烧干净。李尊的这项秘术,用来烧这些棘手的单股衰气,倒是十分的好使。 但驱动三昧真火依然是真力和气血。 所以本质上只是相互抵消。 和北都一些破产的方法差不多,所以武悼没有让李尊加把劲,把整个皇宫都给净化了。估摸要这么做的话,就是一百个李尊都不够榨的,况且武悼带进来的灵气也容不得如此的挥霍。 打了一辈子的富裕战。 今天在南都皇宫变得有些束手束脚。 武天王的心情很不好。 一旦武天王的心情不好了,那么往往是有恶人或者邪祟是要遭殃了。所以在抵达午门区域后,武悼除了将被自己领域覆盖的一些污秽杂碎给用雷法劈死之外,还顺手摁死了,几坨试图从面前的午门之后过来的玩意。 应该是信使啥的吧。 反正都是该死的东西。 一看就是充满了邪气,心术不正,脑子想着怎么害人。 一走进道果领域里,就仿佛是举头三尺有神明一般,来自武天王充满了威慑和死亡的凝视,直接把这群被捏合出来的弄臣小丑都给轻而易举的压崩溃了。估摸冠龙极也只能弄出这些货色了,他这种比原先囚笼更加放纵恐怖的环境,怎么可能会诞生在意志上硬抗武悼这般绝世强者的存在? 武悼现在就是踩冠龙极的脸! 就算是你这个畜生不做人了,我武某人依然是能压的住你,把你的天子梦砸个稀巴烂。现如今我这国之支柱就在午门之外,你派来的魑魅魍魉根本不够格请我,你这天子接下来要怎么做? 就算是感知不到。 武悼也能够想象的出来。 好不容易做了一场美梦,将触邪王爷给坑害死了后,得意洋洋的冠龙极正做着春秋大梦,结果噩梦就粗暴强势的碾了进来,就像是他永远要维持天子威严,不能够说出口的痛处,虚假的尊严刚刚被满足了一点,就要面对武某人的踩脸羞辱! 这怎么能不气!? 如果是曾经的天子,看在梅摘星的面子上,正常来朝,武悼可能会给三分薄面。 现在? 你连人都不做了,还死抱着天子的虚名,那就没有必要给面子了,而是疯狂的给耳光。 对此李尊作为徒弟也是心领神会,三昧真火烧个不停,玩的就是一手刺激,在冠龙极敏感脆弱的自尊心上跳舞。 这就是他要接受的惩罚! 被强者羞辱!然后践踏!撕碎! 虽被衰气笼罩弄得色泽暗淡,阴风阵阵,但依然是不失威严大气的奉天殿内,传出了愤怒暴躁的咆哮。 精准破防的冠龙极披着天子的龙袍,在漆黑昏暗的奉天殿里疯狂的打砸,从他重叠的咆哮声深处,不时传出奸诈的低笑,还有数不清的呜咽惨叫。不经过滤直接掠夺着金陵百万级别生灵的魂魄之力,此刻的冠龙极就是一坨可憎的恐怖聚合物,在大殿里像是发烂腐臭的龙尸一样蠕动挣扎。 如果不是对于当一个真正天子的渴望支撑着冠龙极,那么他早就死在清宝豪爽附赠的诸多力量当中了。 此刻的冠龙极做到了一条恶龙的凶相。 沉浸在自己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满足当中。还没有爽多少,幻想着自己继续扩张衰气,进一步支配七十二州省,特别是将拿恶心人的北都给捏碎,冠龙极就迎来了武天王在午门外的肆意嚣张打量。 蠕动、发泡、腐烂…… 绝望、挣扎、求饶…… 在奉天殿周围的,是南都官吏,这些人大多是天子的近臣。就是一批被内阁议会排挤,不得志,又找不到出路,只能把宝压在老天子身上的老古董。 这些老古董可享受啦! 冠龙极忽然间一人得道,他们这些鸡犬自然是也跟着享福咯。 就是享福的方式有些猎奇。 要么是缺胳膊少腿,要么就是身上多出了些零件,肌肉也溶解了,变成了一圈人墙一样不断张嘴呻吟的玩意。神奇的是,这些精神污染的人墙,大都保留着身为人类的意识,能够和以往一样,为天子出谋划策。 “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冠龙极那似野兽般的低沉咆哮从奉天殿里传出。 外面的人墙顿时瑟瑟发抖,被天子支配的绝望恐怖让它们无法组织语言。 等候片刻的冠龙极不知道是脑子不太清醒,还是真的听到了什么,闻言大悦。 “诸位爱卿言之有理,就让那些臣服于我的武人,去迎接武天王觐见吧。还有那些硬骨头,抓紧时间。”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大礼 “师傅,好像有人过来了。” 开着天眼的李尊在武某人开着领域,使劲的摩擦冠龙极的尊严时,发现了一个人正步履蹒跚的从幽幽洞开的午门中走出。 是个女人。 而且身上还穿着标准的宫廷仕女服。 她这突然间从巨大的午门后半探着身子冒出来,说句实话,很容易就让人有一种中式恐怖的悚然感。整个画面有些类似于两汉时代的墓室门,因为那个时代的墓室门上就喜欢画一个女人半露身子的画像,寓意和成仙有关。 武悼眼神一凝。 这个进入自己领域道果的女人,是一位武者。 只不过身上的气息有一些古怪,似乎是被衰气给影响了些许,但却没有完全的失去力量,反倒是整个人透出了一股微微的邪气。对武天王来说,就仿佛是看见了一个手脚健全的人,忽然间被人画蛇添足的增加上了一些东西一样本能的不适。 “看来冠龙极有点东西,控制了金陵后,还是能够让一些武人被迫给他卖命。” 武悼一眼就从这位女性武者的气血和真力运转看出来,她应该原本是南都雷音门一派的武者,这类武者有一个特别突出的特征,那便是双手的手指指甲留的比较长,并且附有美甲装饰,这些装饰可不仅仅是装饰,里面是有复杂的微雕结构,可以配合自身所习的真功,形成风雷踏音曲。 威力端是不俗。 是南都的名门大派之一。 这位柔弱似仕女,透出一股惹人怜之意,身形娉婷,用来当信使的话,怎么都不会被为难。而且本身的修为也算不错,是一位极限法相,在南都这种地方都能够有一席之地,绝对能给人很大的心理满足感。 “见过武天王。” 女性武者似乎是不敢靠近武悼太近,被夹在武天王和冠龙极中间的金陵武人,现在内心是死了爹妈一样难受。 突然遭了大灾,南都的武人被衰气弄死的弄死,弄残的弄残,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苟延残喘,差点是被一波给带走了,这对于作为社会实际统治者的武人来说,怎么可能不打从心底怨恨冠龙极? “雷音门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武悼是老阴阳人了,这话其实是在讥讽诸夏开国之战,负责长江天险防守的雷音门眼见不妙光速滑跪的黑历史。 现在好像又滑跪了。 只不过这次滑跪的对象有些不太行,估摸他们自己内心都只是暂时的委屈求全,一有机会就是把冠龙极这个逆天的畜生给撕成碎片。 这位名唤秦凝冰的武者也是涵养功夫十足。 如花似玉的面容没有因为武某人的阴阳怪气而扭曲,也没有因为被冠龙极所控制而阴郁,面容寻常的就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次会面。究竟是不动声色卧薪尝胆,还是麻木不仁已经接受,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武悼能够感受到,秦凝冰心中那股想要报复社会的冲动。 “武天王大人,天子有请。” “就你一个人?”武悼饶有兴趣道。 “天王大人,天子神功初成,还来不及威压八海,七十二州。”秦凝冰的言外之意就是,冠龙极还没有让受困所有武者都臣服,哪怕是表面上的臣服都做不到。 毕竟南都受困的武者那么多。 其中不乏极境甚至是天人的存在,这些人虽然是被困在衰气当中,但凭借秘术和一些特殊的地脉,以及刚刚修建的浴日金龙(核电站),还是能够支撑一段时间。只不过一些普通人,还有被重点照顾的人就遭殃了。 比如奉天殿周围那一圈人墙。 属实是猎奇无比! 秦凝冰不动声色的和武悼完成了一波情报交换,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武者,都不会说真的臣服于冠龙极。因为冠龙极能够摧毁气血武道,但所给出的替代方案,又极为不靠谱,不为人道所接受。 这注定是要被天下群起攻之的。 所以秦凝冰就是那个忍辱负重的假投降者。 武悼交流完情报不由得闪过一丝困惑,这些被困在南都的武人似乎并不清楚,此事是和清宝天尊有关,只是以为冠龙极发疯了。 那清宝现在藏在哪里? 它正在通过这件事筹备什么更加阴险歹毒的计谋? ………… ………… 当武悼的道果领域强势的碾进衰气笼罩的金陵时。 正在南都玄武湖中心的清宝顿时是有所察觉。 “来的真快,果然是雷厉风行,冠龙极这入魔之人,也不知道能够在这绝对的武力意志面前支撑多久。” “应该是大概一个时辰吧,不过他身边……看起来会更短也说不定。” “不愧是最强的天尊之位,寰宇若是能够成功飞升,只怕武心卓会一日千里,毕竟这寰宇本就是未来。” 自言自语的清宝似乎有些憋的慌,一个伟大而充满了想象力的计划,没有人能够分享,冠龙极又是一个只能够一次性使用的蠢货,自然是憋的慌的。 这玄武湖。 乃是金陵地脉的一处重要节点,直接连通着诸夏国运。 一般情况下这里是清宝避之不及的地方,可能多待一会就会招来数不清的天雷轰落,对于天尊基本上没有好脸色的国运,看见天尊的态度,就和看见那些卡bug刷功德做坏事的古代仙人差不多。 但是现在,整个南都都被衰气所笼罩了。 冠龙极最后的疯狂,就是天子的疯狂,就算是国运一时半会也无法重新掌控住南都,只能够任由里面的人胡来。 同样也是奈何不了作妖的清宝。 玄武湖是清宝给武天王准备的一份大礼。 伴随着清宝天尊带着淡淡笑意的凝视,原本是死寂宁静的玄武湖从某一刻开始,湖面上的水波开始止不住动荡的翻涌了起来,并且随着其翻涌,整个湖面的颜色迅速的变为了一种鲜艳的血色! 那血色蕴含着极度的不详、愤怒、杀戮之意。 这可是整整数百万级别的量! “还缺一味药引。” 清宝掐算了一番,旋即就从袖子中取出了一个愤怒咆哮的神魂,这残破无灵智的神魂,正是冠耀华。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九章 皇亲国戚 秦凝冰和武悼表面上是口舌争辩了两句,终究还是从开着的午门中踱步而入,进了这深不可测的皇宫。 在进午门的时候。 李尊偷偷的用道果向武悼传音。 “师傅,这秦姑娘有些不对。” 午门之后是奉天门,其恢弘大气自然不用多说,在外难得一见的龙形纹藏此刻却是随处可见,龙飞凤舞之间显露出几分神异。这奉天门是南都经营多年,提防外来武人入侵的重地,配有多位强者坐镇。 可惜随衰气的笼罩,这里所有需要用到灵气来运转的设施被全部瘫痪,严重的地方甚至发生了建筑成鬼魅邪祟活化的情况,浑身上下缠绕着着衰气,对着武悼和李尊本能的散发着贪婪的恶意。 “你的天眼看出什么了。”武悼冷哼一声。 道果领域扫过之处,奉天门两端酷似门神的邪祟当即是如入了油锅一般,便是发出一声惨叫,惊恐无比的退出千米之外,不敢再挡在武天王的所过之路上。 武悼的道果为禁法。 虽然只是针对气血真力,但这些衰气支撑的邪祟妖魔,本质也是被污染的灵气,这禁法一锁,对于它们来说比气血烧上身还要酷烈上百倍!本来还想说给武悼一个下马威,结果是一脚踢到了铁板上,命都去了半条! “秦姑娘怕是命不久矣。” 李尊的天眼不仅能洞妄知幽,还可以知晓乾坤,这算是上界下来的出题人福利了。他观察一番后,确定了秦凝冰的武道根基已经损毁,现在基本上半条命都是和衰气绑在一起,若是离开了这衰气的供养,怕是一瞬间就会暴毙。 秦凝冰这是在舍身饲虎。 她不这么做,冠龙极那个疯子也不会得到心理满足,对于其他武人稍微放松一点。 “是个有骨勇之人,若是能救就救,不能救便给她一个痛快就是了。” 武悼暗中观察的没有李尊那么真切,了解详实后给徒弟传音叮嘱了一句。 南都之祸。 算是毫不留情的将人性最丑陋最阴暗的那一面给撕开,这满城之人,基本上都成了无底线的狡诈恶毒之徒,特别是冠龙极这个罪魁祸首,单凭他害死族兄触邪王爷这一点,就足以为天下人骂之为禽兽不如。 现在在这深陷污秽囫囵之地,见到一个秦凝冰,算是难能可贵。 这就是人啊。 虽然有些时候是丑陋不堪,比鬼的都要恶,但从上到下,不分高低贵贱,都是无可救药的相信着美好的东西,相信希望,不然这世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冠龙极,我决定了,要把你吊在皇宫上活剐了。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这个妖魔天子,是如何的禽兽不如!’ 思虑至此,武悼对于这位天子的杀意更加的浓郁了一些。 果然,这浑浊污世。 唯有杀! 才能够定太平。 这奉天门充当门神和官兵的邪祟是轻易不敢触碰此刻武悼锐利无匹的锋芒,不等他走近便是发出了咋咋乎乎的惨叫哀嚎,犹如热油泼到了眼睛里一般,看都不敢看那气势如虹的天王一眼,掩面四散逃窜避开。 引路的秦凝冰看着都有些无语了。 自从他们武人限于这南都以来,非极境都是失了气血真力,只剩下了些许法相之力,被这些妖魔鬼怪欺负到头上都没办法,又听闻这些妖魔狞笑,说是武人末日已到,它们便是专吃武人,心中是又急又气又无可奈何。 现在武悼一来,秦凝冰心中的阴霾直接去了九成九。 只是…… 嘭!!! 又是一个逃得慢一些妖魔,进了武悼的道果领域,在恐怖的气血镇杀和三昧真火的联手直接,直接发出惨叫死在了地上。武悼现在就是边走边在踩蚂蚁,踩冠龙极的脸,使劲的虐杀这些恶心人的魑魅魍魉。 “武天王,还是少杀一些吧。”秦凝冰瞅着武悼又是虐杀了一头妖魔,实在是忍不住了。 “哦?为何?” 武悼不解。 这妞不会犯病了吧? “这南都哪有那么多的妖魔,大多数原先都是人,只是被这衰气给冲了,送他们入轮回便好。”秦凝冰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 这偌大的金陵,变成妖魔的,其实都是一些实在是没有习武条件,以及一些被武人殴打欺压过的百姓。 武人兴国。 做了武人,思想境界没有跟上来,自然是要欺负一些别人,来满足自己的,更别说学了武艺,不用武艺那岂不是埋没本事。这种事情哪里都有,也就云州好一些,武悼的屠刀还是杀的动的。可想而知,既然是武人兴国,若是平头百姓没有关系,被武人欺负了报了官,那怎么处理自然不言而喻了。 秦凝冰这两天走动着,看着这些发了狂的妖魔把自己过去的屈辱和愤怒都倾泻了出来,心中不免戚戚然。 当然了,这话肯定是不能和武天王说的。 因为武天王也是武人。 而且是当今最大的那个武人,若是说这种话,那就真的是谁都下不来台。 武悼顿了顿,盯着秦凝冰看了好久,一直盯到秦凝冰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热,里面就像是有一团烈火要把自己给烧成灰烬。 最后他才是微微点头。 “一路过来,我胸口小气是消了,但这口恶气,终究是要找正主,才能发泄出来。” “武心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是否太过狂妄?” 忽然间一道喑哑干枯,宛如腐朽枯木摩擦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传来。 他们连奉天门都没有过,还搁着好长距离才到奉天大殿。 冠龙极就能够直接强行把声音塞进武悼的领域中来,看起来确实是有几分本事,倒是能够武天王过上两手了。 “哪来的病气,恹恹恶臭。” 武悼听到冠龙极的传音,用手使劲的在鼻子前扇了扇。 冠龙极语气已久平缓。 “武心卓,按辈分算,伱应该唤我一声大叔公,是皇亲国戚,这般无礼,坠的还是你自己的名头,何必如此粗俗呢?” “你说皇亲国戚我都想笑。” 武悼绷不住了。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章 到为师表演了 皇亲国戚,这个身份的含金量有,但不多。 至少在一年前,寻常女子若是得到了皇室子弟的青睐,确实是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可能,顺带着其他亲属也变为皇亲国戚,别的不说,在小地方鱼肉一下百姓,拉虎皮威风一下确实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嘛…… 这只是美好的幻觉罢了。 哪真的有女子通过这个飞上枝头变凤凰。 就算是真的和皇室子弟有了肌肤之亲,最多也是暗自养在见不得人的地方,别说耀武扬威了,有点差池可能就是第一个被处理掉。这其中的门道,武悼自然是懂的,所以他才对冠龙极口中的皇亲国戚,拉近关系的口吻觉得异常可笑。 这家伙是不是入魔后,智商都跟着降低了。 真当他武某人看不出来么。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威震寰宇,拥有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绝世武力,冠龙极怎么可能承认他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家伙是皇亲国戚呢,更不用说能够让被开除族谱的梅摘星是被哭着喊着要求回去了。 搞不好顺带着因为梅孤雪,还要遭点横祸。 比如什么皇室血脉不能流落在外之类。 冠龙极这种人,武悼简直不要太清楚,一辈子屁股都是坐在了高高在上的龙椅上,自诩是孤家寡人,本质上就是一个极端自私的庸才,为了一己私欲,直接放弃了冠家原本能够平稳退位的可能性,押上了一切来豪赌一把。 这种畜生,死不足惜。 “所谓的皇亲国戚,只不过是你们这群高高在上者,能够随意丢下来戏弄泥腿子的一块骨头,这块骨头还是带毒的。自诸夏立国以来,冠龙极,尔等一脉,暗地里残害过多少女子,天子?你这一脉也配?” 武悼这下子可不是在踩脸了,而是直接拿刀子捅在了冠龙极的逆鳞之上! 你不配! 这三个字是对于冠龙极某些方面坚持骄傲的最大打击。 特别是当武悼说出不配其位的时候。 已经完全魔化,蜷缩在奉天殿中的冠龙极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被打落的感觉,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彻底被放弃了一般。冠龙极忽然明悟,他身为天子,即便是作恶也是有一线生机,但来自武悼的呵令,便是从理法上彻底斩断了不为人者,还能够得到拯救的可能,取而代之的是滚滚杀机! 无穷无尽的肃杀,宛若是神兵出鞘,从冥冥当中的虚空浮现,锋芒毕露的刺在了冠龙极的心头。 冠龙极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性,在意识到大难临头后,已经无法驾驭住吸取金陵百姓神魂的汹涌负面情绪,那浓郁的罪孽彻底的将他埋进了进一步的绝望当中。 “武心卓,你一定要与我为难么?!”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你这庶民!” “朕是天子!天子!!给朕跪在奉天门外认罪!不然朕诛你九族!” 九族消消乐都搬出来了。 从冠龙极内心奔腾出来的魔猿是怎么都无法收住,长久以来他就对这个贱民非常的不满,只不过区区一个泥腿子,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运踏上了极限之路,得到了不错的实力,就能够搅动风雨,让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号。 就连自己一直以来仰仗依赖的族弟,都在替这个贱民说话! 什么狗屁天王!什么狗屁强者! 明明这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都应该是自己这个天子的!如果他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早就实质性统一了诸夏,不!是整个寰宇!成为名副其实的天子了! 恨!!! 嫉妒和自卑…… “朕宰了你!”冠龙极发出了愤怒无比的咆哮,整个奉天殿在这一刻剧烈的颤抖着,即便是相隔数千米,在奉天门外,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那极端情绪所驱动的衰气,即将迎来新一轮的爆发。 “你这怎么还自己给自己骂破防了?”武悼觉得这厮真的是巨婴。 “师傅,这种妖魔本来就脑子不好,你还欺负人家。” 李尊可是看的真真的。 武悼就是抓着冠龙极的弱点在鞭挞,给它搞破防崩溃了。在别人的主场上作战,让其失去理智发狂,肯定是要比沉着冷静要好对付。 “武天王,不好,它要爆发了!” 秦凝冰身具衰气,可以感受到奉天殿区域,一股巨大的苦痛衰气正在凝结,而天上悬挂的那颗巨大心脏,也宛若是血管蜿蜒一般,从天上垂下了一条条血管,像是触须一样探入了完全活过来的奉天殿中。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心脏鼓动声、吮吸声、撕裂声、咆哮声,整个衰气笼罩范围内的人,都能够感受到,这一切就仿佛是极其邪恶污秽东西降临的前兆,它还没有完全成熟,但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破壳而出了。 “天上那心脏到底是什么?” 武悼注意到天上有什么东西试图落入自己的领域,但都被直接隔开了。 “武天王,那是魔胎。” 秦凝冰此刻花容失色,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衰气的暴动对她影响巨大。 她承受着内气冲突的剧烈痛楚,努力给武悼解释魔胎究竟是什么。 “我等对魔胎了解不多,只知这魔胎是一母一子,即触邪王爷之精魄和冠龙极之神魂铸就,其之玄妙,既可具备气血武道只能,又能够驾驭衰气源源不绝,端是可怕!武天王您不如先退一步,待拯救出……呜哇!” 话还没有说完,秦凝冰就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她此刻内气紊乱,衰气反噬,眼瞅着是连身体都难以支撑了。 “退?” 武悼看着眼前分崩离析的奉天门,还有那其后若隐若现的巨大邪恶丑陋存在,战意不禁勃发! “阿尊,救人的任务师傅就交给你了,照顾着点,别让秦姑娘死了。” “接下来。” “看为师教你怎么手撕妖魔。” 轰隆!!! 面对轰然倒塌,宛若山崩一般冲击而来的衰气,武悼双手合十,眼露电光,怒目咆哮着狠狠以海啸之势迎头而上!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一章 天王之死? 不动则已,动如雷霆! 山崩对海啸! 武悼双手合十,随即推出,这缓慢推动的道术,乃是一道死亡光柱,蕴含着无穷的光与无尽的热!一瞬间就引发了接连不断的轰鸣爆炸,延绵不绝的海啸吞没之势,逆着衰气冲击以承天门为中轴反推而去! 沿途的衰气,在剧烈的对冲中发生了二次爆炸! 一瞬间就将午门到承天门这一段化作了恐怖的地狱!冲天而起的烈焰和华光,直接将这充满恶意的世界给点亮了! 此道术名曰:天昊太光神雷火。 并不是武悼特意修习掌握的道术,而是从左狂的遗产中意外所得的三大超位道术之一,他闲暇之余研究便触类旁通的掌握了,根据左狂的道术资料记载,所谓的超位道术,便是能够无限叠加威力的道术,只不过想要进行道术叠加,需要一些特殊的条件。 比如说大暗黑天的亚空间。 释放道术,然后存储,只要能够承受的住超位道术的叠加,那么就可以不断将道术送入亚空间,然后一口气释放出来。 左狂就用超位道术痛击过武悼。 但都被极为无赖的禁法领域给掐灭了,但即便如此,当时的生死搏杀中,依然是给了武悼巨大的压力,禁法战体都有可能被超位道术抓到机会,给一瞬间湮灭蒸发掉,这就是超位道术的恐怖。 天昊太光神雷火最大的优点便是,其催发条件,是真力和心神,与气血没有太大关系,转化为道术后影响几乎为零,所以即便是在衰气迷茫的皇宫,武悼施展出天昊太光神雷火,也可以做到不被衰气所影响克制。 虽然没有大暗黑天的亚空间存储道术。 天昊太光神雷火按理说达不到超位之威。 但武悼另辟蹊径! 他的道果领域可以一定程度上更改物质属性,只要反应速度足够快,他完全可以在天昊太光神雷火施展的刹那,以其为母本,在道果领域的一块内进行属性更改,瞬间叠加出至少上百发的道术! 所以天昊太光神雷火在他双手推出的刹那,便是劲增!霸增!狂增!简直是雷火界的打桩机!一炮以无可匹敌之势逆推冠龙极发癫的冲击! 劲劲劲!强强强! 杀意和愤怒在冰冷燃烧的武天王,这一击若是放在大地之上,那少说也是要贯穿五公里的激光炮,余威能够点亮一个州省。咆哮的粒子流就像是食人的巨凶,在大地上肆虐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道果领域被压缩后。 武悼发现自己释放出来的道术好似是经过了增压,威力整体提升了一小截。 可别小看这一小截的提升。 要知道武天王的堆量质变体系讲究的就是一个海量轰杀敌人,任何一小截整体提升,放到整体上来看都是极为恐怖! 武悼都没有想到自己含怒催动道果领域的雷火一击,威力居然大到了自己都觉得后坐力有点顶不住的程度。 简直比他妈的终极膀胱剑还爽口牙!! 我他妈射爆! “呱!” 冠龙极此刻只感觉是浆糊圣水冲脸而来,它一直以来对武悼的印象只停留在他人的口口相传中,就算是有影像资料,也很难直观的体会到能够让七十二州省武人,心服口服的天下第一,究竟是怎么样一股劲爆的力量。 但此时此刻,冠龙极体会到了。 以奉天门为盾牌的他,仅仅是坚持了五秒,整个奉天门就被武悼的轰击给直接轰杀的灰飞烟灭了! 不管是草木砖石,还是衰气催生出来的邪祟,在超位道术的摧枯拉朽之下,都统统被蒸发溶解成了污浊的气息。这些气息还未来得及被冠龙极所用,就遭到了武悼领域的强势灭杀,无处不在的磁场转动之雷给绞杀掉了。 既然绝对出手,那就全力以赴。 道果领域中的灵气,怎么也能够支撑起自己放开手脚厮杀半个时辰,武某人今天倒要看看,这满皇宫的魑魅魍魉,又有谁能够挡我诛杀妖邪的神锋! 煌煌烈焰,烧的邪祟惨叫惊呼! 十秒时间。 金陵皇宫最为恢弘大气的奉天通道就被武悼给直接扬上了天,露出了下方大片焦黑开裂的混凝土。摧枯拉朽之势,宛若是千门激光炮齐射,眼瞅着就要直接横推一切,清扫污秽,把正在蠕动的奉天殿也跟着扬了! “竖子!尔敢欺我!” 庞大的奉天殿在冠龙极的怒吼中瞬间分崩离析。 从崩塌的辉煌宫殿中,烟尘窜出来的形似长龙身影,口中酝酿着溢出的衰气,背后是直接插入了地脉中的仪轨,竟然是模仿着天昊太光神雷火,以污秽的灵气形成了死波,愤怒而执着的选择了和武悼对轰到底! 轰!轰!轰!轰!轰!! 轰隆隆!!!! 就算是气血真力无比磅礴,又岂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南都无穷无尽的地脉? 果不其然僵持片刻,武悼催发的天昊太光神雷火就迅速萎靡。从烟尘中吐着死波出来的扭曲腐朽之龙,兴奋的挥舞着躯体上拼凑上来的手指和舌头,复杂密集的眼珠子从疑似裸露大脑器官上挤出来,加入了释放死波的行列。 他要武悼死! 狠狠的侮辱,践踏,羞辱武悼! 将这个一直以来阻碍在自己面前的贱民给踩死!只要弄死武心卓,这诸夏七十二州省,还有谁是敢不承认自己这个天子?! “噫哈哈哈哈哈!!!” “朕天下无敌啊!” “朕今天定要诛你九族,贱民!” 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那已经成了自己梦魇压在心头的恐怖,居然被自己给逼退了,冠龙极要是还有那活的话,一定是已经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扯旗。恐怖的畸形猎奇之龙,不顾自己已经超载的崩毁躯体,加大了喷射死波的力量。 桀桀桀桀! 今日就是天王之死! “你要诛谁的九族?” 兴奋的几乎扯旗的冠龙极正在虐杀眼前竭力抵挡的武心卓,脑袋上却忽然间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下一刻。 坐在冠龙极脑袋上的武悼,以自身为引,雷铸天兵迅疾落下!刹那间将巨大的污秽邪祟贯穿斩落! 一以贯之!天兵敕!必杀!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二章 地下 经由磁场转动所招来的断神霹雳,蕴含着至刚至烈之意,宛若是天被捅破了一样,源源不断的贯穿了冠龙极的脑袋,宛若一口龙头闸将其的原本亢奋高昂的头颅给贯穿压了下去,以自身为引的武悼同样是沐浴在这诛邪的神雷当中! 宛若是洪水倾盆从天而降。 猝不及防的冠龙极凭借着妖魔化的躯体强悍居然是硬顶了片刻,才是被这裹挟了武悼的镇魔妖邪意志的雷霆给轰得坠落在地,并且不断的被轰杀向更深处的地面。 不过瞬间的功夫。 在武悼以身为引的牢牢锁定之下,多变的扭曲之龙,身上挂着的手臂和舌头就被至阳雷火烧成了灰烬,那颗让人感觉无比猎奇恶心的裸露大脑也在轰爆和高温中像是被煮熟的豆腐脑,直接随着无数狡猾挣扎的眼睛一同爆浆开裂! 连痛苦的咆哮都无法发出。 冠龙极顷刻间就被轰杀进了地底。 而死死抓住它,不给这个畜生有任何逃跑机会的武悼,也跟随着冲入了地底。冠龙极无法理解,明明刚刚对轰是自己占据优势,这武心卓是怎么做到一瞬间到了自己的头顶,并且抱着这种同归于尽的发狂拼命的打法揪着自己不放。 从意气风发,天子美梦实现,再到一头撞上武天王,冠龙极体会到了久违的恐惧感。 就仿佛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面对父亲举起家法的恐惧! 无法抵抗!无能为力! 不对! 自己明明是天子,现在怎么可能会对付不了这个小畜生!就算是直接让南都炸上天,自己也要将这个小畜生拖死在这里! ‘好家伙,这么耐操?大梵斗枢雷都将这厮判定为极恶之物了,轰杀之下内在都被烧成了电浆炉,它居然还活着?’拽着冠龙极下落的武悼此刻有些微微的心惊,自己的雷法威力几何是心中有数,居然一口气搞不死冠龙极,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就是清宝这个乐子人搞出来的害人玩意啊! 若是正阳子在此就好了。 俏道士的纯阳之力,对付这种邪魔精怪简直是克星,哪怕是衰气也能够发挥不小的奇效。武悼思索至此,再度逆转了领域覆盖附近的属性,将正在轰落的大梵斗枢雷化作了禹步大统摄雷。 下一刻雷霆闪耀的光芒又炽烈数分! 大梵斗枢雷,太乙轰天雷,禹步大统摄雷。 三类天雷分别涉及了气血、心神、真力之领域,武悼将其混合经由道果领域贯出,这是极境最常使用的对敌手段,对敌人的三花进行全方位打击,只要有一个方面薄弱,那就会承受巨额的杀伤。 这种级别的攻击,按道理说,也只有强横的极境,比如武悼这样,靠着已经锁死精气神三花的不坏之躯硬抗,或者是想方设法闪躲。 冠龙极这一辈子虽然心理扭曲,黑化疯魔,可一辈子都是在那座尊贵的龙椅上坐着,平时别说舍命厮杀了,就是运动可能都是在床上。即便是一时间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却也难以招架武悼这种身经百战,经历过诸多惨烈厮杀的武人。 现在又被这恐怖的天雷贯穿洗涤。 原本还是硕大如长城一般的孽龙,在坠落的过程当中迅速的失去了诸多气息,身上的畸形旗官和带羽毛的血肉更是大片大片的剥落,宛若是在下一场极为血腥的暴雨! “不!” 任由冠龙极如何的挣扎,武悼已经深深嵌入他蠕动血肉的双手都像是液压机一样纹丝不动,将其轰向了更为深处的地底。 轰! 在下落到某一段的时候,武悼只觉得下方原本托举着他们厮杀的大地忽然间消失。下一刻他居然是和孽龙一同坠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腔当中,这处空腔似乎是地下宫殿,但这处地下宫殿此刻却是极为悚然的场景。 冠龙极这庞大的蛇形躯体的后半部分就是插入此地地脉,增生出大量类似几丁质的生物物质,居然是有几分变化蠕动的诡异美感。 但这不是让武悼感到愤怒的。 他真正的愤怒的,是在孽龙尾部插入地脉的增生部位,难以数清人类魂魄一个个都被困在了它的躯体当中,宛若是附着的卵一样,无一例外的痛苦向上伸手,试图离开这头孽龙的躯体! 无数的人,无数双手,这样朝上伸出。 而他们却怎么都无法逃离,徒劳的挣扎,试图抓住一丝希望。 这里少说有数十万的生魂! 冠龙极将这数十万的生魂作为地脉和自己的缓冲桥梁,源源不断的抽取地脉中的灵气,经过极端的污染再释放出去,最终结合这恐怖的怨念形成了衰气,这是天怒人怨的衰气!这数十万人的哀嚎求救,一瞬间涌到面前,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心灵上的巨大冲击! “冠龙极!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该死一万遍!!” “别假惺惺!” 好不容易趁着雷霆暂歇的间隙,冠龙极付出了一大块血肉的代价,才是挣扎出了武悼的钳制。 “成道之路,成王败寇,弱者就该成为强者的资粮,别以为我不知道,武心卓,我是吃人了,那怎么样?你不也是在吃妖魔么?你的秘密早就被所有人知晓了,你以为泰山府君会那么容易就对你动手吗?你的存在,对于整个寰宇的妖魔鬼怪就是大敌!” 即便是已经被天雷化作焦炭,依然是挣扎着没死的冠龙极像是一条毒蛇在妖魔般的宫殿中支撑其了上半身,用黑洞洞的眼眶凝视着武悼。 似乎是在讥讽武悼是个伪君子,会为了这些没有力量的贱民发怒。 武悼看着已经完全没有人性的妖魔天子。 原本盛烈到几乎溢出的怒火,忽然间却是平静了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的武天王握紧了拳头。 “我真是肌肉脑打的太嗨都忘记了,你这个杂碎玩意早就不做人了,所以你的屁股是在妖魔那边的。” 随着武悼双拳的紧握。 缓缓转动的磁场之力,这一刻竟然是将整个地下宫殿的砂石化作了沸腾的熔岩! “接下来,我就用对妖魔的手段来对付你了。”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三章 老子敢! 在对人和对妖魔之上,武悼的态度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前者就算是大奸大恶,也要给予基本的人权,比如说无辜血脉不受牵连,不会因为个人情绪而迁怒九族。在沙洲的时候,沙洲世家那么恶,武悼最后都允许沙洲世家私底下留下血脉,而不是斩尽杀绝。 哪怕是蛮夷,武悼都比较认可先打一顿,然后进行教化,融入诸夏,而不是说老子他妈把新伊甸杀光光! 至于妖魔? 臣服人类,符合人类审美观,不吃人,而是老老实实修炼的妖魔还能够接受,毕竟种族不同的灵性生命也能有感情交互,还能够相互恋爱呢,全杀有伤天和。武天王更是以身作则,家中美娇妻,别说两个,就是四个一起上,他也都没问题。 武悼对于人的概念,已经到了颠佬的程度。 哪怕是冠龙极这种十恶不赦的家伙。 武天王想的都是,把他身为人的那部分暴打过后拽回来,然后以人的身份盖棺定论,进行公开的审判,然后再痛痛快快的活剐了这畜生。 但是不可能了。 当武悼看见了地下宫殿里的数十万生魂的时候,就意识到,天子已经彻底回不来了,身为人的那方面回不来,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丑陋的情绪完全吞噬,变成了一头不可救药的怪物。 既然如此…… 那就唯有戮之! 冠龙极被搞得地脉动荡,面对武悼那冷酷无情的狠话,正欲想开口讥讽,都生死搏杀了还有什么留情可言。但当它接触到武悼那双充斥着闪烁雷光,犹若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无情眼眸时,不可遏制的产生了一种发自灵魂的颤栗畏惧! 那是从生命本能上所畏惧的位格。 超越死亡的恐惧。 这一刻武悼仿佛成为了冠龙极的天敌,身形在它的感官中被无限的放大,明明它的体型巨大如长城,没有放出法相的武悼在其面前不比一只蚂蚁好到哪里,但就是如此,它的那颗狂妄的心脏中不可抑制的流淌出了浓郁的惊惧! “不,不!不!!你吓不到我!” “贱民!贱民!!” “给我去死!” 轰!!! 轰然爆炸的衰气这一次的浓度到达了史无前例的地步,甚至是形成了种种衰败的异象,似乎在这个领域当中,那漫天的仙神佛陀,都难抵末法到来时的绝望光景,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走向了衰亡灭绝,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都只能够无可奈何的死去,恐怖的心神光景像是瘟疫一样开始肆意蔓延。 有生就有灭。 此乃天理循环。 又有谁敢称无敌,又有谁敢言不败? 在这末日终景的尽头,似乎有一道身影正背对着这苦苦哀鸣的世界,手上握着一杆钓鱼竿,鱼线已经是甩进了数之不尽的世界当中。那身影亘古不变,似乎已经习惯了无数次的收获。 “老子他妈敢!杀!!” 足以撕裂一切的怒啸让那亘古不变的身影鱼竿都微微抖了一下。 这一点点的微弱波动,顺着鱼线惊动了身影,似乎亘古以来都未曾变动过的身影,被那声渺小,但绝非因果和时空可以更改的怒啸给惊动了。随即身影就准备有进一步的动作,到了祂们这个程度,能够被影响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能被影响就能够被操控。 身影似乎是抬起了名为手的肢体,准备拨弄恒沙。 下一刻这多如恒沙的小世界就被闪烁的星光给遮蔽了过去,正在拨弄的身影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从某一刻开始,身影的周身的世界浮现出了闪烁的群星,正在闪烁的星辰像是一只只眼睛,凝视着停下动作的身影。 似乎每一颗眼睛中,都能够传递出一股直白的情绪,警告。 如果再靠近。 就是天尊之战。 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垂钓的身影恢复了之前亘古不变的姿态,而原本频繁闪烁的星辰也逐渐暗淡熄灭,隐藏在了诸多世界的间隙当中。 四周某些不显眼的存在也加倍收敛了自己存在的痕迹。 一次惊心动魄的冲突。 无人知晓。 也影响不到小世界中的剧烈冲突。 武人的传奇依然在继续。 ………… ………… 武天王进金陵已经好一段时间了。 统领全局的北都现在是痛苦又快乐。 痛苦是北都的议员阁老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无力,南都突然爆发的灾祸,如果发生在北都的话,恐怕北都也会一瞬间就沦陷,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这种对天人以下武者绝杀的灾祸,谁他妈挡得住? 武悼挡得住? 他都进去好一段时间没动静了,和之前的极境差不多,整个金陵现在包裹在风雪里,就和死了一样! 至于快乐嘛。 北都的老爷们一直以来遵守着南北战略不同划分,而明面上不插手干扰南都统辖州省。只能说,诸夏还能够拧在一起,南北都没有搞分裂,实在是托了绝后的福,谁都不敢跨过那一步。 现如今南都一下子没了。 北都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七十二州省的中央,所有的信息和调令都朝自己这来了,而且是老天给的机会,这种天大的好处,怎么能让北都的老爷们不开心? 说句实话。 如果不是南都的灾祸异常严重。 尝到甜头的北薇,搞不好还会在救援这上面做点文章。而事实上手底下的人已经在做文章了,既然南都之前就有支持武天王的声音,凭什么我们北都就不能支持武天王呢? 而是去支持那几个在大食战场上诸事不顺的天骄? 没错啊! 这个思路一打开,外加南都这一次过去,就算不死估摸也残了,北都不少聪明的投机分子猛然意识到,他们好像也能下注啊。反正他们又不是那几家已经和那些天骄绑死的世家集团,他们本就是不入流没资格培养那种级别的存在。 但南都之祸,意外的打开了一条道路。 武悼可是未来的人皇啊。 当然了,前提是,他能够从此刻衰气弥漫的金陵走出。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四章 宰杀天子 见神终式·神尘普照! 哪怕是在征伐新伊甸,面对欢喜天尊的时候,武悼都没有用过这一招。 无他,这招基本上比以身为引,天雷灌满还要恐怖。属于是杀敌多少,自损多少,甚至是自损要更多的招式,而唯有具备禁法战灵体,可以极速自我修复的武悼,才能够肆无忌惮的使用这招见神终式。 当它被施展出来的时候。 整个道果领域的世界就如同字面描述的那边,一切都被燃烧中的神尘给照亮了,海量的真力气血完全燃烧所释放出来的神光,可以轻而易举的照穿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将一切都化作了如梦似幻的半透明状态! 冠龙极亲眼看到了。 武悼从一个渺小的普通人。 骤然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金色血华中的武天王为中心,九重圆环神光层层嵌套,宛若天河倒转,神门洞开,数不清的巨轮、羽翼、光带、光轮、莲花被加持到了天王的身上,周身气血更是玄武和白虎真灵具现。 哪怕是衰气的疯狂侵蚀,末日终景的肆意涂抹,都无法改变这尊降世巨神的决然意志,他的意志,即便是浩瀚的星辰也要为之失色,所谓的命运也无法更改,当他下定决心要做某一件事时,他就是真正的天地主角,舍我其谁?! 所有的一切,甚至是涉及到了概念上的东西都在蜷缩退让,恐惧这股超越命运的意志会直接碾过来,将阻挡的一起都尽数粉碎! 这就是武道! 这就是极限之路到了末端之后,个人武力意志的极端展现,凭借一己之力,既可以守护一个世界,也能够让这个世界的一切为自己的意志所避让。 宛若巨神的天王。 好似是在俯瞰蝼蚁一样,冰冷的怒视着眼前卑微扭曲如蛆虫的妖魔天子。冠龙极完全被恐惧所支配的内心,它仿佛看到了怒其不争的冠耀华,手握着打王锏举起,正对着自己轰然砸落。 “冠龙极,这就是你接下来要接受的惩罚了!” 轰! 轰隆隆!!! 堪比八级地震撕裂大地的力量直接通过完全燃烧的武悼释放了出来,他周身的巨轮、羽翼、光带、光轮、莲花纷纷是超流喷发,以场域波动的形式神尘普照,整个道果领域从原本的一千米硬生生撑到了三千米的范畴! 首当其冲的妖魔天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无比的哀嚎,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被神尘普照活活在空中穿透照死的无力。 它的所有抵抗。 它的所有挣扎。 它的所有不甘。 在名为镇压时代的见神终式,哪怕是左狂这样的妖孽怪胎都不能够硬抗的力量面前,都是被其中诛杀邪魔的意志给完全穿透了每一个细胞每一块组织,即便是棘手难缠的扭曲长龙,都迅速的被灭活失去了生命。 这是对付妖魔的绝杀终式。 冰冷燃烧的巨神所承受的伤害要远比冠龙极承受的毁灭冲击要更多,巍峨屹立在大地之上的武天王,轻而易举的就粉碎掉了冠龙极原先和地脉勾连的妖魔之躯,更是顺带着将南都的地脉给直接轰的紊乱倒流。 整个金陵这一刻都在疯狂的地震,数不清的地下水被高压按的高高喷起! 从毁灭的躯壳当中。 冠龙极最后一丝妖魔化的执念逃窜而出。 不得不说这妖魔天子确实是有点东西。 被武悼用对付妖魔的手段给轰杀了一遍后,还能够残存下一丝执念,试图说顺着天上心脏垂落下来的血管逃跑。这颗在云层当中鼓动的心脏很是神异,在神尘普照中并没有直接损毁,而是外皮出现了些许焦黑,坚强的支撑了下来。 而巨大心脏内的那道身影,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只要能到那里! 只要能够抵达那个地方!抵达这颗心脏! 冠龙极残破的执念已经无法维持一个完整的思绪,不断外泄的情绪中只有零星残破的碎片,这些碎片里写满了绝望。 能够镇压一个英才辈出,武人为尊的时代。 如果没有宛若太古巨神般的力量,怎么可能让整个天下服气? “就知道你会去那里。” 身后的羽翼光带微微煽动,武悼凝视着无所遁形的冠龙极最后的挣扎,稍微收敛了一点神尘普照,等到其执念完全进入了心脏之中,他也是有了动作。 振翅,闪烁! 就仿佛是空间都被拉扯的割裂,巨神的身姿是直接出现在了鼓动的天空心脏的面前。随即两道足以闪瞎人眼的光芒闪过,挂在天空中的巨大心脏被武天王给直接破开了,这一刻就像是天地都在哀鸣,一个天生地养的奇物遭到了不可逆转的损坏。 被剖开的心脏朝着外面喷出了大股鲜血。 这些鲜血红金黑混杂。 既有衰气也有灵气,奇迹般的共存在一起。 诡异的鲜血瞬间形成了乱舞的触须,对着近在咫尺的武悼瞬间席卷了过去,然而还没有来得及靠近,燃烧的巨神所释放出来的神尘便将其化作了层层灰烬,直接逆推杀入了心脏当中! 心脏当中是一个没有发育完全的人形生物。 肌肤苍白,似乎外嵌着某些华贵的金属,嘴唇都不存在,大片牙齿外露,眼睛也是没有睁开。哪怕是发育没有完全,依然能够看出这个人形生物的华丽庄严,其背后缠绕着龙形浮雕,让人忍不住产生了一股想要臣服跪拜的冲动。 这个同样巨大的生物,眼皮子剧烈颤抖。 似乎是对着武悼做什么。 唰!! 剖开了心脏的武天王冰冷的像是一台正在执行屠宰命令的机器,一只手直接贯穿了苍白巨人的胸膛。 死!!!!! 疯狂燃烧的神尘这一次直接从内部爆发! 苍白巨人一瞬间就被点燃了,带着冠龙极的最后执念彻底化作灰烬,痛苦的苍白巨人最后依然是试图挣扎着过来抓住武悼,它想如同吃掉触邪王爷那般吞噬掉武心卓,这样它就能够真正的降世。 然而这一切都是一场疯狂的梦。 没有永远的黑夜。 也没有醒不来的噩梦。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五章 倒霉 冠龙极的一生是极为悲催憋屈的一生。 大半辈子都被冠耀华这个异常优秀的族兄给压制着,世人皆知触邪王爷而不知天子为何人。更惨的是冠龙极武道资质平平无奇,他也没有机会舍命去成为一位强者,最后只能够是憋屈的躺在病榻上看着人生倒计时在加速。 而且更绝望的是,他做梦都想达到的声望。 被一个外姓的贱民泥腿子给拿到了。 娶了梅孤雪的武心卓。 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完全是可以成为天子的,哪怕武天王对天子这个位置根本不在乎。但只要有这个可能性,暗流汹涌的南都有多少人愿意支持冠龙极,就有多少人下一秒能够调转方向无条件支持武悼。 身为天子。 这能忍么? 对于九五之尊来说,重要的并不是你有没有那个心,而是你有没有那个力量。 躺在病榻上眼睁睁等死的冠龙极最终在极短扭曲的情绪中,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清宝天尊。 慷慨仁慈的清宝天尊给了冠龙极两个选择。 要么躺在病榻上悄无声息的死去,看着冠家的江山改姓,可能落入某个姓武的贱民手里,要么就起来豪赌一把,以触邪王爷的性命为资粮,拼一波看自己能否逆转乾坤,镇压整个世界。 随后清宝天尊展示了什么叫做衰气。 管龙极就挣扎着从病榻上起来,红着眼睛赌上了一切。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清宝天尊没有欺骗冠龙极,衰气确实对于天人以下的武者是降维打击,但是偏偏武悼是整个寰宇唯一一位能够在极境,就凭借着自己恐怖的道果领域,可以短时间内无视衰气的存在。 所以说。 其实从最开始清宝天尊就知道,只要武悼出云州,那么冠龙极几乎就没有成功的可能,吃掉一个触邪王爷已经算是最大的战果了。冠龙极唯一一丝取胜的可能性,就是灾天尊是否会被引下来。 对于清宝来说。 灾天尊下场,那么这场寰宇游戏的终局就已经是被锁定了,其他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就算灾天尊没有下场。 清宝依然是满心欢喜。 因为那颗心脏就是他为武悼准备的一道灵丹妙药,一道可以让武悼天尊,能够更好的成为天尊的天材地宝。那颗心脏,是屠狱胎衣,乃是三次寰宇大战的因果所结,按理说这玩意应该是理所应当的成为寰宇的第四尊天尊。 这尊天尊掌管杀戮天,号血神。 但是武悼太猛也太癫了。 他虽然是人,但本质上比任何生命可能都要来的极端,可以说一言不合武某人完全可以说,我们来杀个痛快吧。武悼从来不觉得杀戮是违背人性天理的,他甚至认为,杀戮和战争算得上是某种程度的万能灵药,大不了大伙一起重开对吧? 这么劲的颠佬! 当享血神之位! 所以屠狱胎衣还没有成型就嗝屁了,寰宇的天地规则运转非常认同武悼,决定这号天尊之位就由你来坐。反正这事也不是没有先例,要是某人的所作所为完美符合天尊之位,那么天尊之位自动就会朝他靠拢。 本来这事就这么成了。 四位天尊会在寰宇的血腥残酷大战当中冉冉升起,享用寰宇这道美味的盛宴,完成自己的大业飞升。 但是第三次寰宇大战出了亿点点问题。 太平洋战场被武悼率领的狻猊舰队打穿了。 并且在这个基础上,武某人对天尊之位打从心底不感冒,潜意识的排斥让其根本无法归位。连国运的眷顾,武悼都是拒绝的,靠的就是自己的通天武道智慧,什么乱七八糟的加护都不是虚的。 武悼这靠着镇压一个时代的力量直接拆掉了四天尊的其中之一。 对于其他三位天尊来说。 简直是日了狗! 仙朝完全立起来之前,寰宇有多动荡多混乱,大飞升的时候天尊所能得到的好处就越多,才能够借此机会去和其他小世界的天尊互卷,然后喰食掉对方融入自身。寰宇涉及的辛密如此之多,这少吃一点在未来可能都是巨大的损失。 这怎么可以? 这绝对不可以! 于是乎,就有了武悼宰掉了屠狱胎衣的这一幕。当然了,要是屠狱胎衣真的能够吃了武悼,那么事情也更好办,天尊之位必然是顺利归位。不管怎么样,这一句清宝都赢了,而且是赢麻了。 ………… ………… 将冠龙极连同天上的大心脏都烧成灰烬过后。 武悼立刻是解掉了见神终式。 这一招太恐怖了。 一旦开启烧的灵气简直是哗哗掉,而且自己要承受的痛苦,越是持续就越是严重。那是连灵魂都要寸寸焚烧的痛苦,能硬挺过来,属实是有一种获得新生的错觉。 这一战。 直接把武悼领域内五分之四的灵气给直接烧干净了。 主要是完全灭活,一个细胞都不留的冲击焚烧,确实是烧灵气,但这也是最快解决妖魔天子的方法了。 “嗯?这衰气怎么还没消失?清宝还在作妖不成?” 解决掉冠龙极后,武悼困惑的转身俯瞰南都。此刻的金陵依然是笼罩在衰气当中,死一般的寂静,哪怕是武天王和妖魔天子的惊天动地大战,都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武悼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清宝这个乐子人。 自己这边打的这么嗨。 这厮居然没来凑热闹,给自己整点活,实在是不可思议。 开启见神终式的时候,武悼就想法就是你清宝肯定要坑老子,只要你露头我就连你一块轰杀,给寰宇除害。 结果清宝压根就没冒头。 这皇宫底下的地宫都被捣毁,地脉都被轰散了,难不成还有什么地方么? 武悼思索片刻就放弃了思考。 金陵就这么大,大不了先送一批人出去和北都那些聪明人谈论一下破局之法。自己接下来花个一个时辰的功夫,对整个金陵进行一次扫描就行,反正剩下的灵气凑合还够用。 况且武悼的直觉隐约告诉他。 清宝正在算计自己。 如果不快点把它揪出来,自己好像会倒霉,倒霉程度差不多等同于普通人感冒。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六章 小马拉大车 当武悼从已经化作了焦土废墟的南都皇宫中掠出时。 一眼就瞧见了正带着一大群人在外等候的李尊。 李尊瞧见武悼脸上不禁浮现出笑容。 “师傅!我在这!” 他的这举动,让其身边簇拥着的许多人不禁面面相觑。方才还显得成熟稳重的李尊,怎么看见了武天王就一下子变了性子,难不成这家伙是个师控么?特别是秦凝冰,俏脸上的神情不由得有点异样的纠结。 武悼这边落下,领域一扫就知道了大概什么情况。 “师傅,幸不辱命,这皇宫附近的武人能救的徒儿都已经抢救了出来。” 乌泱泱一大群人。 放眼过去少说两千。 这群人虽然气息衰弱,被衰气搞得有些生不如死,但还是难掩其身上的贵气和霸气。最次都是法相,其中不少看起来是老头子的家伙,气息更是晦涩难测,一看就是所谓的取巧天人。 这么多人? 武悼瞅着这么多乱哄哄的人,有些好奇,李尊是怎么在衰气中把这么多人给弄出来的。他们中的不少,都是和秦凝冰一样被衰气入侵了身体,或多或少有了牵扯,衰气冲击的时候他们就算是不死也要去半条命,结果李尊把人全部抢救了下来,看起来徒弟的道果领域有些不容小觑啊。 有点想和李尊打一架了。 “人都救出来了?”武悼注意到李尊的道果是在庇护这些人。 “嗯,大部分都救出来了,冠龙极妖魔化后,武人们都自发的抱团起来,所以寻找的时候很方便,沿途的妖魔都被师傅你散发出来的光芒给照得灰飞烟灭。就是可能在城区边缘,有一些零散的武者还在躲藏。” “衰气还没有散,既然人是你救的,你就先想办法带这批人出去,我来为你们打开一条道路。” “师傅你呢?” 李尊眼睛一闪,察觉到了武悼还没有打算离开金陵的想法。 “我还不能走,除了你们,金陵里还有许多被衰气弄的昏死过去的百姓,又是大雪纷飞,这些人不知道还能够坚持多久,我既然插手了,就负责到底,不能够最后救出来的是一座死城。” 武悼摆了摆手,他的一番话让这群武人面露敬佩和惭愧之色。 实在是丢脸啊。 他们这些平日里骄傲的金陵武人,遇上事了,自保都显得困难,更别说护国安民,需要武天王千里迢迢从云州杀过来救场子,现在即将脱困,但还是没有办法救百姓于水火,这对于接受诸夏正统教育的武人来说,要是玻璃心一些,就该羞愧自杀了。 “还有,清宝天尊应该还在这里,若是放任金陵的衰气继续积攒,我感觉会出大事,我得留在这里,把清宝揪出来打死。” “武天王高义,我等惭愧,只是不知龙极他……” 一位衣着服饰明显是皇室供奉的老者拱手询问。 武悼瞥了此人一眼。 冠烽火,天人,皇室供奉,也是冠家人朝上数的三代人。 “今日起再无天子。” “触邪王爷的仇我已经报了。” “你们冠家接下来可能要挨顿毒打,冠龙极做的事情太恶劣。” 冠烽火闻言神色不禁颓然,拱手向武悼准备是求情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放下了手,低着脑袋微微叹息。 “这就是冠家的命啊。” “别唉声叹气了,冠家再怎么样都是享受了几百年,有那功夫,你们还不如想想,出去后怎么补偿一下在遭受了无妄之灾的百姓们吧。”武悼有些微微不满,这些人真的是有点人心不足蛇吞象。 说句现实点的话。 冠家就算是有冠龙极这么作死,都不会说被连坐诛族,况且武悼的存在,让其他人在清算冠家的时候不会把事情给做绝,毕竟再怎么说,梅孤雪从法理上看也是一位郡主,指不定一家人什么时候关系就变好了,何须自己来做恶人呢? “武天王所言极是,老朽已经下定决心,出去之后,便是号召族人,散尽家财,抚慰百姓。” “嗯,这样很好。” 武悼这下才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冠家不出血,别想那么容易就逃过清算,况且散尽家财,也给了武某人一个调整南都产业结构的机会。具体的,到时候就让白司鱼和梅夫子去负责就好。 随后武悼就多逼逼了两句。 算是彻底的安抚了这群有些不安的武人。 等武悼结束了废话后,一眨眼就看见了秦凝冰正一脸娇羞的依偎在李尊身边,而李尊则是一幅正人君子的正太少年模样,丝毫不为所动。 什么情况? 这位有点性子的秦姑娘,眨眼的功夫就看上了自己的徒弟? 这是否有些…… 太小马拉大车了? “阿尊啊,你们这是?” 武悼忽然间有了一种当老父亲的心情,眼神犀利的在李尊和秦凝冰之间扫来扫去,虽然说很乐于看见徒弟感情生活丰富,但武悼可不希望说,李尊是被人抱着目的接近的。 “师傅,之前情急,为了救秦姑娘有所冒犯,为护她清白,徒儿,徒儿……”李尊看起来没有被美色冲昏的理智,目前看来只是单纯想负责。 “好了,你别说了。” 武悼注意到秦凝冰已经快羞愤欲绝,白净的脸蛋都能滴出血来,心中稍微是放心了一些。 “我先说好了,你们若是两情相悦我也不会棒打鸳鸯,也希望你们能够认真的对待彼此,不要勉强也不要疏离,多摸摸自己的心问问自己,对方可是自己的良人。剩下的,就由你们自己来处理对付。” 在感情上基本上都是别人倒追的武悼,爱情观念还是非常的正。 所说的话也非常朴素。 至少作为师傅。 武悼是非常愿意看见李尊能够去爱别人,也能够正常的接受别人的爱,而不是因为自己是出题人,就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那样活着也太残缺了。 李尊和秦凝冰听完武悼的关心之语后,神情也是各异,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去。 很快。 昏暗漆黑的金陵城,再度迎来了见神终式的毁灭性光芒。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七章 我真的是天才 一瞬间的神尘普照,直接了当的在金陵城的边缘撕开了一条豁口。 虽然说是不及六丙神火从天而降,直接打穿大半个衰气领域,直接通向皇宫那么夸张,但也足以是容纳幸存下来的武人们可以提前一步离开这个衰气迷茫的都城。这也是这两天一连串糟糕消息以来,北都那边得到的唯一好消息。 终于是有人从金陵里出来了。 而且一出来就是几千号武人! 北都的阁老议员们先是开心,随后脸色不禁发臭。 南北都分立多年。 彼此之间的摩擦斗争不在少数,武悼救出来的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武人,身份地位都是非富即贵,正巧是和北都那边不怎么对付的。故而这群人一出现,正在现场坐镇指挥的议员阁老就忍不住嘀咕。 这些祸害怎么不死在南都里? 最好是死个干干净净,他们北都才能够名正言顺的成为武天王的心腹,唯一可以依赖的首都集团。 现如今南都的统治集团没有团灭。 对于云州泰州这样附近州省的主宰和派系来说,倒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要是让北都一口气吃成了胖子,那免不了南都派系原先的成员开始人人自危,大家伙都团结在武天王的麾下,但总得分一下是不是嫡系,是不是铁杆支持者对吧,北都那边要是完全操作的话,保不准会出什么幺蛾子。 大家伙都不放心啊。 这群人在离开南都后,被撕开的豁口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原样。 见武悼的身影不在其中。 守候在外的诸多派系极境顿时是思绪万千,而在得知武悼留在里面是为了金陵百姓,彻底解决衰气问题后,却是忍不住有了一丝担忧。其他人不好说,但对于诸夏最顶层的统治者来说,武天王一个人的可是要比一个首都还要重要。 本来之前进去救人,南都派系这边的极境就已经颇有微词,现如今武悼留在里面,那这种声音就更大了。 不过这种声音很快就停止了。 因为冠龙极被爆杀,冠家已经明确要全面退让等候清算。 这意味着…… 南都派系的极境们已经不需要施压,武悼此行便能够名正言顺的入主南都!如此一来,人皇就会留在金陵,而不是去北薇! 大家伙很快就发现了另外一个热点。 那就是李尊。 这位武天王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徒弟,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一个晚辈,而是货真价实的极境,并且根据南都出逃人员的言语来看,武天王是格外的重视这名弟子,对其婚姻大事都表示了绝对的支持,那他们还等什么? 上去舔啊! 武悼是武疯子,油盐不进,酒色财气有享受却是绝对不痴迷不放纵,活得和个苦行僧一样。大家伙就是想跪舔他都没有门路,也不敢说太热情去接触他的亲属和妻子,免得被一拳打成两个小饼饼。 总不能李尊这个少年也和武悼一样是个苦行僧吧? 况且少年慕艾。 李尊身边贴着的秦凝冰,已经指明了道路。 抱着这种想法。 李尊这边迎来了抵达寰宇后的一次重大人生危机,他忽然发现自己身边除了秦凝冰之外,好像气质各异的大姐姐忽然间变多了起来,宛若是大车碾小马一般,在秦凝冰愤怒的眼神中马不停蹄的涌了过来。 如果武悼在这里的话。 一定会忍不住感慨,自己这徒儿简直就是主角模板拉满了,身边美女的属性应有尽有,什么名门正派的仙子,军中英气的女军官,还有女花魁,女神医,特么雌性灵兽都凑过来了,艳福不浅啊! 不愧是我武某人的徒弟! 这也是寰宇的一环,不得不品鉴,你这出题人就好好的解题吧~~ ………… ………… 清宝天尊会藏在哪呢? 武悼在将能够行动的这批人送离了金陵后,就开始了低空飞行。 这金陵城区的范围对于一位极境来说根本不算大。 稍微细致一点盘查,展开道果领域,基本上也就是十来分钟就能够把地表扫个遍。而对于武悼来说,那就是更简单了,哪怕是道果领域被压缩,他的领域依然是要比一般的极境大上数倍,也就是三四分钟的事情,金陵城区就被他给扫描了一遍。 清宝依然是不见踪影。 武悼有些抓头。 妈的,这厮躲起来了? ‘不行,我那种要流鼻涕重感冒的糟糕感觉越来越浓郁了,肯定是清宝这个刁民想害我,我得想个办法逼他出来。’ 冠龙极已死,还有什么是能逼出清宝? 总不能自己一发癫轰了整个金陵吧,那样岂不是违背了自己救百姓于水火的初衷。 清宝应该是算准了这点,才敢藏在此地。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既然清宝天尊绑架了整个金陵幸存百姓的性命让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地图炮开洗,那自己想办法把所有衰气都驱散了,这个难题不久不攻自破了么。 既然老子找不到衰气的源头,被你清宝藏了起来,那我就硬用道果领域剩下来的灵气,还有硬挤出来的无中生有,配合金陵城内的浴日金龙,怎么也能快速的将金陵城的衰气给硬对冲消弭掉。 而一旦衰气消失到一定程度。 那么源头就藏不住了。 我真他妈是天才! 想到就做! 武悼下一刻就像是旱地拔葱的战斗机,直接突破了音障开始在金陵上空俯冲飞行,他所过之处的衰气瞬间都被清空,在空间上留下了一道空白区域,而周围的衰气还没有来得及填补上来,立刻是遭到了道果领域调动灵气的反扑。 以人力对抗可以倾覆一城的天灾。 疾驰的武悼就就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大坝,缓慢却又牢牢的将衰气给一点点的荡开剿灭。 这种手段实在是…… “不是正常人。” 躲在某个隐秘角落的清宝忍不住用力吐了一口气,它是真的服气,武心卓这厮脑回路和正常人压根不一样。 “既然如此,就只能用力触碰一下你的秘密了。”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八章 嘴硬 每当衰气稀薄一分,金陵的天空就明亮一分。 不再是那种化不开的污浊黑暗,是隐约能够看见星辰闪烁的夜空。被衰气所包裹的南都,似乎正在一点点的从一个诡异的道场时空当中解放出来,原本在金陵城的各个阴暗污秽角落中窃窃私语,畏惧躲避的邪祟妖魔都在变得衰弱萎靡。 飞在天上的武悼。 宛若是一颗拖拽着燃烧尾焰的彗星,反复来回的进行着冲刷。 每一次所带走的衰气量并不多,但所清空的区域,总是能够让衰气无法再反扑,而随着这个过程的进行,武悼的道果领域的也正在一步步的变大,朝着原先能够覆盖一个州省的夸张程度进发。 道果领域的恢复。 对武悼来说最方便的就是自己的强大感知又回来了。 这也更加方便的他寻找起了清宝的踪迹。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 清宝天尊始终都是没有露面,哪怕是衰气已经被削到了极为稀薄的程度,它依然是尽力隐藏着踪迹,似乎就是想和武悼没有意义的耗到最后一刻。耗就耗呗,反正我武某人不在乎,就算是灵气耗尽了,你也拿我没辙。 而我只要逮到你。 我的拳头就会贯穿你的天灵盖! 大概是嗅到了武天王那要将自己一拳打成两个小饼饼的坚决意志,找死的清宝是躲得更加严实了。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随着衰气被武悼不断的强行推开镇压,金陵城区从污秽扭曲的人间炼狱,慢慢的变回了宁静的都市,也正在一点点的向着结局推进。 终于在某一刻。 当衰气稀薄到了宛若是干涸的池塘,里面的鱼儿有一点点的动作都能够被发觉的刹那。 眼睛闪耀着雷光的武悼立刻是锁定在了玄武湖的一侧! “哈!上天堂吧!清宝!” 电光一闪!! 闪烁了二十分之一秒的见神终式·神尘普照! 对于整个金陵城来说,就像是一瞬间刮起了十二级台风,虽然极为短暂,而且真正轰击的范围也不算大,但这一刹那间的威力,足以让任何魑魅魍魉都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被神光活活照死骇然! 残存的些许诡异镜片被直接轰碎。 露出了里侧正在盘腿打坐的清宝。 眉清目秀的清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道士,平平无奇却又有一种不容忽视的邪异魅力,望着玄武湖的它像是没有注意到已经轰杀到来的灭顶之灾,武悼那饱含了愤怒和杀意的拳头还没有落下,所凝聚的意志就和无情的秋风一样冻住了清宝周身的空间,无论它怎么躲,这一拳都是必杀! 噗!!! 清宝一瞬间被打爆了。 这幅身体的骨骼是最先被恐怖的力量给碾成了碎屑,从血肉之躯当中噗噗噗的爆射出来,而迟一步的才是它的体内的诸多脏器,和被绞烂的肉泥一同直接凌空给打爆成了一朵血花涂抹在大地之上。 可以说武悼这一拳,直接把清宝打爆到了哪怕是细微层面都无法重组的程度。 最后才是一闪而过的神尘。 就像是一层血肉蛛网遇上了大伙,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这么容易就死了?” 随后落地的武悼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厮在这里硬拖着,拖到了自己灵气枯竭,就为了被自己一拳打成小饼饼? 脑子有病吧? 乐子人发疯发到自己身上去了? “我还没死呢,武心卓。”已经成了一团肉泥,但剩下那张嘴没有被打爆的清宝忽然开口。 轰!!!! “桀桀桀桀!居然没死,吃我认真连环殴打!!” 对着这片土地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殴打连击,在这个乐子人说出更多的话之前,武悼决定是痛痛快快的给它打死,免得这厮又说些有的没的,来搞心态。 杀! 杀就完事了! 就算是清宝天尊,只要我持之以恒的杀下去,寰宇终有一日也将没有它的容身之地! 十五分钟过去了。 在将玄武湖岸边的地貌给更改了大概五六次后,差不多是把灵气给爽完的武悼仅凭着肌肉的力量,一记最为朴实无华的旋转冲拳,将已经成了肉糊的清宝来了一发终结技,这一拳下去空气撕裂间肉糊状态的清宝最后真的只剩下了一小团看起来有点邪恶的肉糊。 打完收工的武悼隔空捏住这团肉糊。 因为…… “你的命什么时候这么硬了?都被打成这样了,就剩一张嘴还赖着不死,你是真嘴硬啊。” 武悼忍不住称奇。 他自轰杀敌人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生命力这么顽强的,死的就剩一张嘴了还是硬苟着。 “武心卓,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清宝此刻的声音像极了那些死鸭子嘴硬的反派。 “啊对对对,你的任务完成了。” 武悼的怒意已经去了大半,作为胜利者看败犬的哀嚎还是有点意思的。 “接下来你要怎么弄死我呢?” “愚钝莽夫,难道在你的眼里,胜利只能够依靠鲜血和杀戮来得到吗?”清宝格外的鄙视武悼这种肌肉莽夫。“况且,我们不一定是敌人,我只是想送一份大礼给你,嗯,你的灵气正好差不多消耗完了。” 武悼这个时候才注意到。 笼罩着金陵的衰气哪怕是已经稀薄到了一捅就破的程度,可依然是没有散去,哪怕是被自己拎起来一顿暴打,清宝还是维持住了衰气的存在。 这种抖m精神…… 妈的智障! “就算是没有灵气,我也能把你打成两个小饼饼。” 清宝好像这次的分身把能力都加到了苟命上,就剩下一张嘴了还是打不死它,武悼还真有点头疼,自己要彻底弄死它,可能得费一番功夫了。 磁场转动·天雷附魔! 轰!! 清宝最后剩下来的这张嘴被彻底粉碎。 在它被剿灭的刹那。 武悼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而且有什么东西,试图顺着劫种的流入,尝试触及自己最大的秘密。还没有等武悼反应过来,玄武湖的湖水忽然间漫上,直接将他给卷入了呈现出血色玄武姿态的地脉当中!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九章 杀个痛快 当武悼被卷入玄武的那一刻。 整个寰宇的多个地方都发生了变化。 美洲。 正笼罩在总督乱战当中的阴云当中,新伊甸人好不容易的享受着片刻战火中的安宁。忽然间刺耳的警报声再度拉响,无数普通军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军队,居然间又是掏出了精锐部队,一刻不停的投入了战场绞肉机的绞杀当中。 这一刻鲜血,绝望,杀戮,哀嚎弥漫了整个美洲大陆,没有一处是能逃离战争,没有一处是能够离开血液! 轰鸣的喊杀声像是要直接冲到至高天中。 这一天所有人都在恍惚中看见了。 一道血色的巨大身影,端坐在王座之上,欣赏着血流成河的杀戮,欣赏着战争的交响曲。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一种颜色,比鲜血还要鲜艳的赤红,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一种声音,最为原始的喊杀声。 整个美洲大陆都被一种情绪给支配了。 狂热,杀戮。 人们高喊着冲锋,向着死亡奔去,在这个奔去的过程,将自己的鲜血和他人的鲜血一同挥洒流干,直到将自己或者敌人的脑袋剁下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夺目的鲜血成为了唯一可以依存之物。 大食。 以大食为基地的诸夏王师。 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欧联的人,甚至是一些老幼妇孺,似乎是疯一样,不可一切的跟随着他们的军队,他们的强者,以狂热的姿态由某些高举着血色十字架的牧师率领,像是疯子一样向着肉眼可见的目标开始了冲锋。 血腥而残酷的遭遇战,一瞬间爆发在了数不清的地方。 急促的战报直接让大食指挥部陷入了半瘫痪的状态当中。 负责前线指挥的三位极境将军惊讶无比的发现,好像他们所了解的一切战线都在爆发流血战争,就连大食本地,都有一些暗中潜入的欧联武者,开始了无差别的破坏袭击,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些人全部疯了不成么? 他们究竟在干嘛? 诸夏在大食方向的力量同样被不可控制的卷入了血流成河的战争杀戮当中,而战争这种东西一旦被全面点燃,那么就是一辆不受控制的卡车,开始横冲直撞,非常致命的是这辆卡车不只是在现实中肆意蹂躏生命,也在狠狠的扭曲和改变着人们的精神,杀戮永远不会停止,也无法停止。 再清醒的人,也将被卷入这场寰宇洪流。 而一旦身陷洪流,将会身不由己。 不是杀,就是被杀。 离州。 作为除大食之外,这里是蛮夷和诸夏在陆地上直接进行接触作战的大陆,而且这里也是最为蛮荒,算得上是远离文明光辉之地。这个地方本就存在许多被蛮夷流放的蛮族,还有诸夏迁移过来的百姓,这些大多是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身上都有犯罪记录,可谓是民风彪悍,随时都能够抄家伙动手。 这种混乱之地,给许多东西提供了便利。 比如说旁门左道,比如说魔门子弟,比如说天尊们。 某种无形而疯狂的洪流同样席卷了离州。 战争、流血、数不清的头颅被砍下! 惨绝人寰的恐怖血色,印入了某位天尊的眼帘,宛若一尊佛像一般的李坏定定的坐在一尊巨树之上,相比起曾经的张狂不可一世,此刻的李坏宁静的不可思议,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都会感到惊讶。 这绝对不是李坏。 而是一个用着李坏躯壳的东西正在平静而冷漠的观察着这个变得疯狂的世界。 “清宝成功了。” 一道千娇百媚,让人迷醉的声音从一侧的虚空当中传出。 李花鸟的身影缓缓浮现,这个妖冶的男人此刻看上去雌雄莫辨,充斥着一股禁欲诱人的毒药气息。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看见他的那一刻,都会被唤醒某些原始欲望,将其视为心仪的完美伴侣。 “它的成功,理所当然。” 李坏的声音波澜不惊。 “武心卓太强了,正是因为他太强,所以对于阴谋诡计根本不在乎,中计也会用拳头打出来。” 说到这里,李坏的声音不由得停顿了下来。 “你的寰宇躯壳看起来控制的不够完美,武者残留的意志依然是在干扰你的判断,你的思维方式也因此出现了混乱。”李花鸟提醒李坏。“你需要抓紧时间了,不动,不然会严重影响我们的计划。” “保留意志,能更好确认这个世界生命的平等。” “固执。” “善变。” 李坏和李花鸟的简单语言交锋,却是扭曲了周围的空间,让某些离奇而恐怖的光景浮现,似乎在它们的周围,原本正常的世界正在崩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随机无序,连时间都开始遭受影响的奇特世界。 而这里,并不是寰宇现世。 乃是洞天福地。 离州最大同时也是对现世影响最深的一处洞天福地。 “清宝还没有回来?” 过了一段时间,维持着未曾变化的坐姿,李坏注意到了不对劲。时间不对,按道理说,清宝成功后,马上就会启用新的分身,回到洞天福地来寻找他和李花鸟。然而时间已经超过了正常范畴,即便是将扭曲误差算入,清宝也应该是回来了。 可为何? 迟迟不见清宝的踪影。 “他遇上麻烦了。” 李花鸟的声音有一点幸灾乐祸,它是最倒霉的那个,还没有踏入寰宇就被打了个半身不遂,现在清宝疑似出了问题,它当然是笑哈哈。 自己遭的罪,别人也遭一下,这很公平。 “是武悼?” “……真的是他。” 清宝的计划成功了。 当武悼的灵气消耗的所剩无几,而整个世界契合他天尊之位的行为开始运转,强行将天尊之位塞过去的时候,他在地脉中和寰宇此刻的愤怒、杀戮、鲜血达成了惊人的共鸣。整个寰宇的杀戮,让武悼最极端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我看你们有点欠屠了。”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厮杀。” “为什么?为什么?” “妖魔邪祟总是迫不及待想品尝我的屠刀呢?”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章 翻车的清宝 在许多老爷权贵看来,武天王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家伙,已经很癫了,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灭人满门,如果不是有着绝世武力,那就是一个妥妥的反社会疯子,需要直接镇压给他弄死了,免得老爷们生怕自己哪天脑袋就搬家了。 从古至今! 在神州这片土地上。 就是刑不上士大夫,礼不下庶民。 所谓的公义,往往也是在没有后路的情况才能够搬出来喊一喊,只要能生活下去,哪怕是憋屈无比,面朝黄体背朝天的百姓们都不会说犯得上在这方面争一口气。 外加武者这种天生缔造贵族的职业存在。 长久以来。 诸夏的老爷们就没有见过一个像是武悼这样,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刁民危险气息的家伙,他似乎生来眼里就没有尊卑,即便是阶级完成了跃升,也获得和一个癫狂的武夫一样,肆意到了藐视一切规则的地步! 随着实力的不断变强。 武悼所主导的武人集团规则正在凌驾旧时代的规则,将自己的影响力扩散到整个诸夏,有太多的上位者猛然意识到,武天王其实已经到了可以随意弄死他们中某一位的程度,曾经是举头三尺有神灵,现在是举头三尺有武天王。 这样的一介匹夫…… 当真是诸夏许多达官显贵心中的一根肉刺啊! 能不能,拔掉这根刺? 答案是不太可能。 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力量,是踩着左狂这个绝世天骄的尸体展现出来的,不然早就有数不清的武者死士,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帜,把武悼给弄死了。这些武悼都知道,他一直都在等,等一个像是冠龙极这样的有分量的鸡跳出来,给自己直接宰杀掉,然后在顺带收拾一批人,给未来的诸夏立一立规矩。 也就是说。 其实武悼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暴戾残忍,凶狠嗜杀,只不过是他更为极端那面的些许展露而已。 要知道,哪怕是在没有武道傍身的上辈子,武某人一个普通人也是敢靠着三角猫的知识,弄来白糖等物品,给那些不拿人当人看的家伙放一个大烟花,哪怕代价是自己粉身碎骨也无所畏惧。 武悼那极端疯狂的黑暗面。 都被他给驾驭了。 如果没有必要,他也需要露出这样暴君一般的丧病一面来。 但现在似乎有这个必要了。 因为当武悼被玄武湖呈现出天之北陆真灵所包裹,原本被耗空的灵气骤然间得到了海量的补充,这些灵气和武悼的神门摘星宝册异常契合,以至于本能的进行了补充,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无害的。 清宝天尊也这么认为。 玄武湖地脉中的灵气,被稍微动了一点手脚。 以一位强悍极境的神魂精魄为药引,将整个玄武湖地脉灵气中,有关于契合天尊之意的那部分,稍微加强了一些。虽然只是加强了一些,但武悼道果领域之大,是何等的让人望而生畏,一下子放开了进行灵气补充,那所堆叠起来的量就异常恐怖了! 对于武悼来说。 在他被玄武湖吞噬的刹那,他的意识遭到了严重的冲击。 这种冲击相当于冠耀华这位意志卓绝的强者,舍弃了毕生的功力,舍弃了兵解重修的可能,舍弃了后退的余地,赌上一切将自己的意志灌入了武悼的心神当中!这种冲击,足以让另外一位极境在冲击中直接变成一个白痴植物人! 异常稀少,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在清宝一环扣一环的算计中发生了。 作为一个巨大的混沌系统。 当蝴蝶的翅膀开始扇动,未来所发生的一切,就无法预测了。 理论如此。 然而清宝天尊却是执掌命运、希望、混乱、阴谋的天尊,蝴蝶的翅膀一扇动,他就可以有所察觉,进行观测进而影响干扰。武悼落入玄武湖的地脉,就是翅膀扇动的伊始,是一场宏大交响乐的起始符。 在清宝天尊的影响之下。 整个寰宇的战争演变的更加炽烈,血流成河,血流漂杵成为了真实存在的景象。 勾连着诸夏国运的武悼看见了。 未曾如此清晰的以一位天尊的视角看见了,自己只要点头,原来可以强大到一声怒啸就能够直接撕裂这个小世界的程度!似乎连国运都被战争和杀意所浸染,间接的让武悼想要承受更多!解放更多! 全寰宇的地脉都承载着寰宇人族所释放出来的诸多欲望浸染,天尊位格此刻的靠拢,让这些人欲中契合的那部分找到了目标,宛若是海啸般涌了过来。 这可是全寰宇的量! 全部硬塞向了武悼天尊! 只要点头。 就能成为王座上的那柱血色怒啸之神,顷刻间完成突破,踏足到一个全新的领域,成为凡人眼中不死不灭的存在,战争越剧烈,首级越多,杀意越癫狂,那就越强,这是专司战争和杀戮天尊的至高之力! 清宝天尊也融入到了地脉当中。 准备给武悼再挖一手坑。 以后看有没有机会再坑一次这个肌肉莽夫。 美滋滋! 混杂在玄武湖地脉中的清宝很轻松的就混入了奔涌而来的洪流当中,越是混乱它就越如鱼得水。 凡人啊…… 愚昧,短视,庸俗,贪婪。 此为常态,概莫能外。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又粗又硬? 就在这种极端的洪流当中,清宝不由得意识出现丝丝停滞,这种情绪叫做惊讶。以这份意识为资粮的他,在融入武心卓的过程中,忽然间不受控制的装上了某种极为坚硬顽固的东西。 随即清宝心中一喜。 如果没错的话! 这应该就是武心卓藏的最深的那个秘密了,被他杀死的妖魔邪祟都会碰上这个东西,既然被自己顺利触碰到了,只需要稍微用力……额,用力……用力开! 清宝的情绪不由得低沉了下去。 “等等,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够完全消化我……不对……这是易!” 惊骇欲绝的天尊就像是落入蛛网中的蝴蝶,怎么扑腾翅膀都无法逃离。 而蛛网的最底下。 隐约可见一块旋转不休的先天八卦正在绞碎一切!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一章 老子飞升了? “老子好像做梦梦见我咬到了一块石头。” “真难吃。” “……不对,我的牙口别说石头,就算是神兵都能咬下一块。” “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当武悼产生这个困惑的时候,他的意识终于是从那漫长的远征当中苏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正身处星空。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被玄武湖吞没的那一刻,武悼的意识产生了断层,他好像坠入了什么极为深邃的地方,但那个地方让他感觉非常的安心,就像是自己本应该属于那里一样,如果不是拥有极为强大的意志力,也许在坠入其中的一瞬间,自己就已经成为了什么东西所驱动的奴隶吧? 那究竟是什么。 武悼依稀记得,在自己断片的那段时间里。 自己好像一直在厮杀。 没有尽头,没有停歇,从一到十,从十到百,从百到千,从千到万,自己就在一直杀,一直的杀,那些试图杀掉自己的东西,都被自己给毫不留情,不知疲倦的全部宰杀掉了,只有杀掉,它们才会安稳下来老老实实的听从自己的命令,而不是试图造反。 正是凭借着这样的执念,自己才杀了干净。 自己究竟在那场断片的梦中,杀掉了多少涌向自己的洪流呢?这个问题武悼实在是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但他可以肯定,在解决掉那些玩意的同时,自己好像也释放出了很多的东西。 咳咳,虽然有点羞耻。 但那种感觉…… 和释放自己的亿万子孙好像有点类似。 但没有那么庸俗也没有那么直白,那更多的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洪流反噬,有非常多的人认可了自己的理念。最后就是一个什么硬邦邦的玩意试图进入自己,紧接着它就被自己嚼碎了。 随后一切都归于了宁静。 而自己也顺利苏醒。 “所以这里到底是哪?” 武悼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所处的这片星空,他觉得自己似乎还在某一层梦中没有苏醒,不然难以解释此刻的迷糊沉重,和身体仿佛隔了一层厚重的帷幕,根本无从控制。 “这里是寰宇之外哦~吾儿。”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武悼一个激灵,他定睛一看,却是发现一颗闪烁的星辰眨眼的功夫便是飘到了自己面前。 斗姆元君绕着武悼慢慢转悠着。 “你怎么在我的梦里?”武悼有些疑惑,他记得,如果梅姐姐不消耗阳寿的话,道母是来不了寰宇的。 难不成自己其实晕死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以至于孤雪不惜耗费阳寿招来了道母,尝试将自己唤醒。 “你的梦?” 斗姆元君的语气有些莫名,似乎是在低笑又像是在看一个赖床不肯起来的孩子,这笑意让武悼感到异常的别扭。他很不喜欢和斗姆元君相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个便宜老妈是真的把他在当一个未成年小孩来对待。 这满满的宠溺感,实在是太恶心了!婆娘!! “你怎么能喊自己的妈妈叫婆娘?” 大概是武悼的思维太过突出,道母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的不礼貌想法,同时星辰闪烁间猛的撞了武悼一下,差点没有给武悼脑仁给撞飞出来。 “不过吾儿若是有一天完全成熟了,也未尝不可。” “好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又是怎么回事?”武悼连忙打断道母那虎狼之词,只是感觉自己越顶撞她,就越显得自己像是青春期的叛逆没有过去。 “这里是星宫,每一位成年的星君都会从这条通道前往为娘的怀抱。用吾儿你能理解的话来说,这里是飞升之门,只不过是属于娘的专属门庭。”道母解释的很认真,但武悼听着总觉得一股异味。 究竟是自己思想有问题,还是斗姆元君故意在说些虎狼之词? 不对! “我飞升了!?” 武悼此刻真的是嘴巴大到可以一口吃下一个大白馒头,这不对吧,老子才极境,天人都没有抵达就飞升了,难不成是无意间嗑药了?还是自己的惊世智慧的结晶系统抽风了,给了自己什么隐藏大礼包? 除此之外,武悼真的想不出一个合理解释。 “吾儿,你还没有发育成熟,不是飞升来至星宫。” 道母的一句让武悼稍微放心了一下。 这特么不是惊喜,是惊吓好吧。 “你应该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所以提前来到这里,现在的你,和为娘想象中的成熟并不一样啊。” 斗姆元君仔细扫描了武悼一番。 当说出武悼的成熟和自己所想不一样的时候,道母的声音忽然间变得有些莫名寒冷,这种渗人的冷意甚至让武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鬼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模样为什么会打哆嗦,但那确实是来自道母的某些威胁让他嗅到了严重的危险信号。 似乎是看见好大儿疑似长歪的死亡凝视。 好在斗姆元君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不悦,但也没有说当场动手。 “有段时间没有关注,吾儿,你牵扯了很多的因果啊,为娘照看你可是很是辛苦呢。娘还是先将你送回去吧,等你真正成熟了再来星宫。”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吾儿,你真的做好了回去的准备吗?”道母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应该是制造了不小的杀孽,得负起责任,总得回去而不是拍拍屁股走人。”武悼回忆起断片时的那朦胧杀戮感,对于寰宇所发生的事情其实也是有点隐约猜测。 自己肯定是杀了不少东西。 至于这里面有多少人…… 还得回去再算。 反正错的不是自己,肯定是清宝在搞鬼,等回去武天王就把它们全杀了! “不愧是吾儿,来,娘抱一抱。” 道母说着,就不顾武悼的抗拒,星辰闪烁间一下子是化作星尘裹住了他,让武功盖世的武天王瞬间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雄伟壮硕的母爱。让武悼感觉憋屈的是,自己现在好像还真的没法反抗来自道母的怀中摸头杀。 “吾儿,要继续守好你的秘密哦,那是我们能够获胜的关键。”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二章 洪流 自古以来,洪流多有显露。 汉时,西王母筹策献于汉哀帝,百姓无不弃业相随,状若疯魔。 前宋末年,北薇郊区一石桥立起,传闻石匠割发替人桩,一时间人心惶惶,竟使半个北薇百姓争相出逃。 诸夏172年,叫魂之祸波及南方诸省,时人多有失魂症状,波及百万,最终由天子南巡而告终。 蛮夷之地。 欧联曾有记载,无名舞女起舞于长街,引得多人模仿不眠不休起舞,最终蔓延至一城,而后舞女褪去皮肉,无影无踪,舞蹈却难以平息,最终以跟随者大多累倒或累死而慢慢停歇,有传言七日后无形舞女再现。 同样的记载还有一则。 某修道院的修女某日开始,其修女某时刻会不约而同开始猫叫,而猫在当地民俗中是有恶魔的象征。 这一现象引起了寰宇修行之人的好奇。 将其称之为洪流。 而洪流的爆发,往往和天时地利人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其具体形成条件,却又是是一个未知数,洪流的影响,洪流的大小,洪流的危害,就和混沌系统本身一样,当蝴蝶扇动翅膀的时候,就难以预测了。 这或许是清宝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它太过低估了武某人的黑暗面,而且后手完全失效了。 自己也失去了对于洪流的控制。 虽然洪流的一切都是未知数,但可以肯定的一点的是,作为洪流的核心,这个核心的信念越是坚定,那么洪流的影响就越大。而更为要命的是,清宝在勾连地脉引发洪流的时候,很作死的点了一把火,将整个寰宇都笼罩在了战火和杀戮当中。 对于洪流来说。 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直接将本来可能影响只是局限于激烈战场的洪流,一瞬间给引导至了整个寰宇的范畴!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武悼的道果领域和寰宇地脉的自然呼应,让其速度直接快到了超乎想象的程度! 可以说,大部分人,特别是在战场上高度集中精神,全神贯注的投入厮杀当中的武人,都在洪流席卷而过的刹那,被武悼意志当中最为癫狂和黑暗的那一面给支配了身体,仿佛有一个声音怒啸着嘶吼道:我们来个痛快吧!没有什么是我们不可以杀的! 要知道,每个人每一刻都有成千上万个复杂念头在闪烁。 这些念头中的绝大部分都是没有意义。 比如说,正在和谁聊天,忽然想着上去打他一拳,或者说看他被砸个头破血流,甚至是卡车突然撞进来给他碾成肉泥。这些无意义的本能念头,在正常情况下,都会被良好的三观和现实所束缚,不至于说让自己变成一个不能自控的疯子。 然而在洪流之中。 所有人的思考,其实并不是按照三观和环境来,而是按照某个正在迷糊沉睡中的武疯子的肌肉脑回路来的! 也就是说! 一瞬间,整个寰宇忽然间多出了几亿个有着武悼那样疑似有点极端大脑的疯子,更要命的是,这些疯子大多数都是在战场上。本来就已经极为残酷和血流成河的战场,就像是一锅沸腾的油,忽然间被泼进去了一桶冷水。 那已经不是爆炸能够形容了。 简直是群魔乱舞! 最先遭受影响的是神州核心区域。 数不清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邪祟诡异,遭到了发狂武者们的迎头痛击!这些红着眼睛的武人,一个个嘴里发出桀桀桀桀的古怪笑声,喊着我只想打死你们,要么被你们打死,自发成群结队的开始对各个乡野山林中残存的邪祟的扫荡! 当成千上万个武者举起起来,手里举着火器和兵刃,开始对妖魔邪祟的清剿,这种极端情绪的发泄,是无形之中得到了正确的引导,所以没有酿成大祸。 不然就是人吃人的恐怖世界了。 本来就已经是被气血武者压得苟且偷生的妖魔们,这下子就是藏在窝里都没有办法了,一个个就像是远古蛮荒时代,被直立猿举着火把和长矛驱逐的野兽一样,从各种角落缝隙当中仓皇出逃! 这些妖魔邪祟的数量还不小。 直接是形成了一道道被驱逐的魔潮朝着海外方向奔逃而去。 面对这魔潮。 别说是发狂的武人了,就是变得武德充沛的平民百姓,都敢说举着菜刀和锄头出来,对着逃窜的魔潮来上一下子。这武德充沛的简直是让人不能呼吸! 这是诸夏核心领土圈的情况,偏向于正面。 而稍微外圈一些,比如说齐州甚至是离州那样的地方,情况则变得有些微妙了。这种地方相对比较混乱,帮派宗门林立,商贾利益牵扯,妖魔从中获得好处不在少数,所以除了被屠屠的妖魔之外,人和人之间因为一点小事或者积怨,非常容易就冲冠一怒,要么弄死你,要么拉着你一起去死。 这里也能够看出,来自武悼情绪的洪流,已经初步显露出自己那极端的獠牙。 人活着,过刚易折,说直白点就是容易走极端。 以前这些人活着。 他们的极端都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给抹杀了,面对软肋和无奈只能低头。 但现在来自武天王那极端的思维,支配了他们的身体,唤醒那一颗颗久违疯狂跳动的心脏。 这些区域至少还有一点道义可循。 而海外战场区域,那就是妥妥的黑化混邪疯子的聚集地了。有军纪约束的地方还好,没有军纪约束的地方,比如说大食的地主们,被发狂暴动的农民给生撕了,而大食皇室也陷入了宫廷自相残杀的惨剧当中。 欧联那边更是极端,动起手来已经不分敌我,只为杀个痛快。 武悼的洪流到了这些个地方。 似乎是觉得累了,毁灭吧,也不再说潜意识的控制着些什么,而是冰冷残酷的一心一意执行着杀杀杀的指令。人人皆可杀,我也可以被杀,你们想杀我的都可以过来吧,老子在洪流的中心欢迎每个人来杀我。 这份邀请,直接刺激得洪流中数不清的发狂之人向着武天王发起了海啸般的攻势!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三章 卷 对于武悼来说,仅仅是断片的功夫。 而寰宇却已经是过去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寰宇在许多人看来只是稍微热闹了一些,至于血流成河什么的,非常的正常啊,难道说大伙有谁不想杀杀杀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武悼一个人成功的把整个寰宇的人在杀戮上的阈值至少是翻了一翻! 虽然大伙都觉得不对劲,但很神奇的是,在最初的两天里,都没有人想到这会不会和失踪的武天王有什么关系。 一直到第三天。 通过李尊的提醒,正在对衰气退去后的金陵进行抢救的诸多武人才逐渐意识到,好像这不正常的情绪洪流,和武天王有关系。 得快点找到他! 然而此刻的金陵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被衰气折磨了两天的数百万人,又是在失温的情况被冰雪冻了两天,衰气一解除,哪怕是有数位极境不惜损伤元气提前布置好的滋润驱寒阵法,但依然是有许多身子弱的人当场就一命呜呼了。 剩下来的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能够动弹的,基本上都是当时那批通过武悼撕开的领域而离开的武者,剩下来的人就算是没死,也一个个直接陷入了寒气入体,阴阳紊乱的各类并发症状当中,这就相当于金陵城满城的人都成了病号。 这座城市基本上停摆了。 也幸亏是天寒地冻。 尸体什么的都好处理。 这要是三伏天,可能现在勉强运转的救援组织,就得考虑一下瘟疫的问题了。这可不是开玩笑,十万级别的尸体,想要比较人道的入土为安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里面涉及到的工作量哪怕是武者上来也要累个半死,更别说一大堆的文书验证工作,极境现在都被拉上来干活了! 工作强度可谓是拉满了。 各部填补上来的官吏现在正头疼是怎么处理那么多尸体,怎么救治那么多人,对于寻找武天王的工作,只能先拖一拖了。 毕竟武天王天下无敌,现在还在搞得全世界鸡飞狗跳,应该是没大问题的。 而事实上也如他们所想。 在第三天。 寻找的人手还没有从被工作淹没的可怜人中抽出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巨响,武悼挣脱了玄武湖地脉的无形禁锢,从里面悍然的冲出来,带着起床气的武悼的怒啸声传遍了整个金陵。 洪流,被中止了。 武悼醒来感受到链接着自己的洪流的第一反应是。 屎!? 他妈的什么玩意?想象力怎么那么好,老子他娘的屠屠也是有明确目标的,这群魔乱舞的东西想反过来干嘛?造反啊! 在巍峨的长城面前,即便是洪流也无法撼动。 武悼这边切的利索,但整个寰宇不少人估摸是要出点心理问题了,比如说变的易怒暴躁,喜欢玩命练武,还特别容易和别人爆了。不过这些心理问题应该都不是事,毕竟能够踏上极限之路到一定境界的人,相对比起普通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心理问题。 正是这些看似是心里问题的执念,才能够支撑武者们走的更远。 ………… ………… 武悼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系统。 他可以肯定。 自己应该是把清宝给吃了,别吃坏了系统啊。 系统的面板看起来一切如旧,没有发生武悼最坏设想中被清宝给污染的情况,劫种什么的都是好好的,绿色劫种在此行中倒是从冠龙极的身上爆了一些出来,至于绿色之下的已经到了懒得计算的程度了。 不过系统面板也不是完全没有变化。 【修为:极境(伪天尊)】 清宝付出惨痛代价,并非没有收获。 天尊之位真的被他硬是推到了武悼的身上,在洪流的咆哮中,武悼也顺理成章的接过了这天尊之位。 这算什么? 讥讽天尊,理解天尊,成为天尊? 难怪自己被误判为飞升了。 天尊之位塞到手上后,武悼在检查的过程中,也迅速的掌握了自己身为天尊,能够从中获得的某些便利。比如说,他的尊号应该是力天尊,以力证道的那个力,这个尊号比较极端,在诸天小世界中的竞争也是最为激烈的。 除此之外。 像是召集信徒,获得愿力,位面投影,赐福降临之类的东西也是自然而然的掌握了。 如果武悼愿意。 完全可以去黄泉天开辟一个道场,凝聚天尊真身,然后就可以横渡世界,准备去和无限的天尊们开卷了,等卷赢了大多数天尊,他也能由伪证真,这条路也被一些小世界称之为修真。 似乎路多了一条? 然而这个想法被武悼很快就舍弃了。 去卷天尊这条路,实在是有些太逆天了。实力取决于环境听起来很不错,但像是清宝那样机智近妖的乐子人,来到寰宇不照样被自己按着爆锤了一轮又一轮,想卷出头可真的是太难了。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武悼。 当一个行业有成千上万个卷王一起互卷的时候,那就证明这个行业的各方面都是不如人意,条件允许的话可以换一条赛道,死磕出结果是存在,但也存在死磕永远没有结果。 仙朝计划就挺不错的。 气血武道这条路也有点秘密在里面。 自己被道母送回来的时候。 一些信息交流已经说明了,气血武道可能是一种经过严密计算传入下界进行验证的道路,走在这条道路上的武人,对于其他一切体系完全是形成了碾压之势,并且根据接触的小世界来看,这个体系都能够进行良好的适应。 这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战争而培养的杀戮军团。 并且后续还有扩展。 灵气技术能够让资源进入体系循环,并且解放更多的人去追逐不朽。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啊。” 思虑过后的武天王忍不住舒了一大口气,他基本可以确定,道母正在上界参与一场战争,而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斗姆天尊这一派系的人。自己的系统,能够左右这场战争的胜负,这应该就是道母的意思。 祂在等自己发育成熟。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四章 天无二日 “自古以来,我神州万民,皆是自强不息,天命所归,士农工商都在一个旗帜的领导之下,缔造一代又一代的辉煌,从周至今,这天命终于是落到了实处,现如今我等都在等候一个昭昭天命。” 梅摘星非常认真的对着回来不久的武悼絮絮叨叨。 他现在负责整个南都大小事务的运转统筹,专门抽出时间来找女婿聊这个,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岳父,你在说什么?”武悼停下了手上翻阅的近期工作汇总。 “心卓,你该走向那一步了。” 梅摘星微微一叹。 天无二日,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北都和南都现在都正好认可你,作为无敌的天王,你如果这个时候不登上这个位置,等过段时间,大食战场那边撤下来的几位强者,可能会挑战您的权威。” 当枪匹马拯救南都于水火,特别是在北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此刻武悼的个人威望,在南北两都中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在梅摘星和遭到重创的南都派系来看,这个时候簇拥着武悼上位,不管是做天子还是做人皇都没问题。 先把名分定好,大义到手。 到时候征服完了蛮夷,统一了寰宇,就算是有什么风波,也能够占据先机。 武悼闻言陷入了沉思。 随后才是缓缓摇头。 “岳父,我现在还不能走向那一步。” “为何?”梅摘星有些焦急之意。 “如果我现在是被南都这群人拥上了这个位置,那么我在云州想做的许多事情,就不能做了,除非我一点情面都不要,转手就把他们给全杀了。”武悼眼神有些深邃遥远,似乎是已经看到了某些未来。 身为天尊,对未来有所预感是位格本能。 比如说同样身为天尊的清宝,在这方面就格外的出类拔萃,给它一把枪,它一枪能够在无数的巧合中,做到一枪将城墙给射崩塌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已经让整个寰宇血流成河了。” 梅摘星有劝阻之意。 看着如同儿子一般的武悼现如今已经功成名就,又掌握着绝世武力,梅夫子是真的想让武心卓的民望也跟着达到顶峰,做到他理想中的圣人。梅摘星接受的毕竟是正统的诸夏教育,虽然说自己叛逆了一点,恨不得拆了冠家,但本意上还是希望天下太平,人人安居乐业,不负自己这一身所学。 现在武天王是最符合他期望的人选。 武悼虽然颠了一点,但整体来说真的算得上是圣君,连欲望享受都没有极端和癫狂化,一心一意钻研武道。 不会治理国家? 人皇需要治理国家么? 人皇的义务始终是带领人族在未知的前路上勇于开拓进取,比如说当初的燧人氏,就是在不认识火,视为怪物,视火为不祥,绕火而行,避火而居的时代,教导了人族学会了使用火焰。 武悼也拥有同样的责任。 “所以再大家伙一起跟上我跑步前进之前,再多留一些血也无妨。”武悼微微一笑。“如不将病坏腐肉剜去,可能跑着跑着,就跑不动了。” “看来你意已决。” “岳父,在打铁的时候,烧红的铁捶打才能出钢铁,若是打到一半,把锤子和铁放一块粘一起,成的东西那就四不像,危害无穷。我这些时日,已经将云州锻成铁锤,现如今正是需要这铁锤来好好捶打一下整个寰宇,我若是上位,他们这口气就要凉下去了。” “你想的比我多,看来我真的是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梅摘星一瞬间就明白了武悼的深意,随后忍不住摇头叹息。 他其实并不是跟不上时代。 而是有些太着急了。 当自己的毕生追求的理想可以一步到位实现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够说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是否有所不妥,而是直接去达成它。 武悼宽慰了梅摘星两句。 是人都可能会犯错,岳父在这方面着急一些也无可厚非,接下来的工作还需要他来主持呢,可不能消沉怠工。 “接下来我要去联系一下南方诸省的主宰们,提前和他们透露一下风声,云州的变化他们已经知晓,路怎么走想必是清楚了。” “他们会支持你么?” 梅摘星不由得眉头紧皱,短暂的消沉后他还是打起了精神。 武悼能够那么顺利的对云州进行大刀阔斧,无人可挡的改造的基础是什么? 是他非常能杀。 杀了左狂杀世家,屠屠了一大波人,直接清空了一大批利益集团,而这些空白迅速被武悼破格提拔上来的武人所填补,最终形成了现如今的云州集团,这个集团的宗旨是存开明视野,强心者有强力,即可涤荡万恶! 说白了就是精英集中制的加强版。 武某人:既然武者是缔造天然贵族的职业,那贵族就当个真贵族,别给我丢人现眼,沉迷在低级趣味中当一个暴发户土财主,我们的目标是诸天万界! 要想他人不沉迷奶头乐。 不是强调奋斗奉献。 而是给对方一条肉眼可见的能够晋升的道路,不然画大饼画到最后,就是底下的人集体摆烂躺平,不然还要替你负重前行么。 恰好武悼就掌握这样一条道路。 小世界锚定系统,注定了寰宇的未来将会成为时空远征军的主基地。别说区区十亿人,就算是再多一百亿的疯狗武者出笼,诸天小世界依然是吃的下,这样的恢弘远大史诗篇章,任何一个见过世面的武者,都不会想着未来继续窝在寰宇里内斗到死,而是要走出去书写自己的篇章。 这就是武悼最大的底气! “他们会的,不管是上还是下,我都有办法让他们动心,只要南都顺利完成变革,确定了灵气技术和小世界的可行,除了少数顽固分子,剩下都是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谁先进谁落后,谁高义谁卑劣一目了然。” 武悼正在做一件大事。 见识过光明的人是难以忍受黑暗,这是一件无比残忍的事情,他有把握了才会这么做,给所有人开一扇透过光明的大门。 并且这扇门绝不关闭!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五章 剑指离州 诸夏241年,10月5号。 南都之难得以解围。 罪魁祸首冠龙极伏诛,冠家残存的几位有分量之人,于10月6号发表了声明,表示天子发疯,冠家失德,无力再承担领导诸夏之重任,故而宣告退位,废天子之位,以促诸夏可更好繁荣昌盛。 同时南都在这场天子魔化灾难的一切损失,将由冠家散尽家财进行补偿,设立基金会,纪念日,只要冠家人尚存一日便无条件实行义举,天下万民共同监督,违背誓言者,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冠家的誓言苍天为鉴! 话里话外虽然压根没有提到武天王,但冠家这能顺利退位,被清算还能留下狗命,却也是在极尽所能的夸赞武天王仁慈了。 历朝历代进行政权更替。 皇室一般都是要被杀到明面上绝种的。 哪怕是诸夏这种和平演变。 冠家是被一点点挤走,但在最后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保不准会有谁想搞个大新闻,那冠家所要面临的明枪暗箭,那绝对是数不胜数。现如今武悼入主南都,一声令下又冠家这个享受了皇室贵胄好处的家族来全权负责损失,冠家势必是会散尽家财,一点福气都不能享,但也是得到了另外一个好处。 那就是不用担心自己哪天晚上就被一群蒙面人给屠屠干净了。 至少冠家大多数人命是保住了。 毕竟武天王还要这群人赎罪呢,你们把人全宰了,那谁来赎罪? 对于诸夏七十二州省的百姓来说,在得知天子发疯魔化被诛杀,君主制度彻底的从诸夏政治中被剔除,所有的有识之士都不禁感到了一种短暂的迷茫。中央之国的天子终于是消失了,那么接下里他们就要接受内阁议会制度吗? 这种充满反骨的想法其实很正常。 因为长久以来,在诸夏键政这块区域,因为南北都的并立,所以大谈国事的清流们,属于是支持什么样的政体的都有,极端点的,像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田园社会,直接把官府给拆了百姓自治的都有。 都斗习惯了。 忽然间君主制一下子被干掉,对于舆论这块来说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不过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以云州、泰州、粤州等南方八大州省的极境代表或者州省主宰联合发布了一个声明,将会组成联合工作小组入驻金陵,以维持南都的日常运转,同时将以南都和云州为试点,向整个寰宇示范灵气技术支撑之下的须弥芥子中心。 同时欢迎各个州省派人前来视察学习,争取将金陵打造为寰宇的时空中枢之一。 这么短时间内。 南方诸省的金字塔顶端掌权者就联合发表了声明,这是一种非同寻常的信号,最让天下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是,这种当家做主的发言,北都这边居然是一点唱对台戏的意思都没有,俨然一幅默认了的样子。 明眼人都知道主导诸夏新体系规则的是武悼。 武悼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多人给收买了? 小世界探索技术共享? 很多人都猜测武天王在这方面付出了代价,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武悼不仅是付出了这些,同时还对有资格接触到天尊的人和势力公布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第一波末日冲击,可能在十到十五年那样就会到来。 寰宇的四柱天尊都已经归位。 虽然身为力天尊的武悼比较叛逆,依然是我行我素,当天尊之位不存在,但符合条件了就是符合条件。 其他三位天尊的即将反客为主。 它们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被动的依赖寰宇环境的变动来获得符合环境的力量,而是会开始主动出击,也就是掀风作浪,发挥自己的长处,搞得寰宇乌烟瘴气来获得更多东西。 清宝的狡诈,欢喜的感官,不动的长生。 欲壑难填。 只要人欲还存在,那么天尊们就会随时随地趁虚而入,趁机收拢信徒。寰宇的仙朝计划,或许已经混入了天尊的信徒也说不定。 但天尊们做的孽足够多的时候,就会自动的引来灾天尊这样的终极存在对寰宇投向视线,降下力量收割,甚至是直接进入寰宇。 到时候的灾难。 恐怕会比南都的灾难还要恐怖上许多倍。 所以武悼的在顶尖强者们的道果交流中就提出了,一方面加快仙朝计划的进度,自己将以身作则,主动去突破至天人乃至陆仙境,成为洞天福地界主,日后举办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引导更多新的强者涌现。另外一方面则是加紧小世界探索计划,争取将寰宇变成一个巨大的时空枢纽,能够留有更多应对末日冲击的余地。 到时候若是天塌下来了,寰宇也能够转移阵地打游击。 总之非常幸运! 四位天尊中,理应是最强的那位是人类,并且是意志卓绝的武天王,这差不多是相当于直接废掉了天尊们正面硬刚气血武道,寰宇仙朝的力量。 总之武悼的想法非常简单。 尽人事,听天命。 武悼和诸位寰宇强者并没有对外公布末日冲击之事。 目前时机还不成熟。 整个寰宇的组织生产需要维系,不然刚刚起步的灵气科技可能就会因为司械等职业技术人员的不足而直接停摆。同时武人的数量还是不够多,得多开一些小世界去培养专司战争的时空军团。 而且对于大食方向。 诸夏在这方面投入的力量,居然是迟迟没有能够将欧联彻底打垮,犹如新伊甸那样进行总督乱战,武悼已经含蓄的对北都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出于对北都的尊重。 武悼并不会说去插手大食战场方向的局势,但是如果因为那边影响到了仙朝计划,那么就别怪他到时候翻脸无情了。 不过相对应的。 武悼也是非常直接的拿走了离州的所有权。 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是离州。 当初几位天尊一路南下,终点估摸就是离州,不然就是南极洲了,这一趟去离州不仅是要晋升天人,更是要横扫天尊们的势力!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六章 纵使长夜难明 诸夏241年下半年开始。 伴随着一次极端情绪洪流的冲刷,似乎整个寰宇的画风,都开始朝着高武的方向突飞猛进的发展了起来。 洪流的冲刷有利有弊。 弊端自然是一轮下来血流成河,死了成千上万的人,而各个战场上的人死的更是惨烈,等到洪流停止后,清醒过来的人或多或少都产生了厌战的心理,对于战争和杀戮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开始追求一些军饷之外的东西来支撑自己继续在这人间炼狱中走下去,而丘八一思考,老爷们就要开始睡不着了。 大部分人第一次杀人会恐慌,少部分人会嘻嘻哈哈地视他人性命为粪土,后者是疯子,亦或是假装自己勇敢的傻子。 而幸存下来的人在熟悉了杀戮过后。 将对生死轻松写意,不动声色,可以信念为支撑,坦然面对杀戮,刹那间血溅五步,此为无上之勇。 这就是洪流带来的好处。 整个寰宇一瞬间多出了千万级别生死已经看淡的人物,这些人在生死认知上,直接被武悼给绑架了,对于自己的生命如何活得灿烂而有意义,有了自己的深入思考,他们可以肯定一点,自己的生命绝对不是廉价的钱财所能购买来挥霍消耗! 而恰好这个时候。 伴随着宣传,云州和南都所开发的灵气技术,被输送到了各处战场之上。 比如说肉灵芝技术(血包),活死人技术(封锁生机),灵气链接技术(全息小地图),这些技术让战场上诸夏军伍的死亡率降低到了一个极低的程度,基本上只要不是被当场爆头或者被打的魂飞魄散,都能够抢救回来。 抢救回来的军伍在养伤的时候。 眼睛里看到的是一路附带过来的核心区域宣传,里面有一幅画面深深的刺激到了战场上厮杀的丘八们,那是他们的妻儿老小在灵性稻谷下面乘凉。 对于诸夏人来说。 有了土地,五谷丰收,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期,就算是再刁的刁民,都会眉眼化成老农,俯首甘为孺子牛。 如果说武悼征服狻猊舰队的上下,靠的是自己无上的武力,那么征服大食方面相关舰队和集团军靠的就是攻心了。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身边跟着的人自然会越来越多,而倒行逆施,堵塞言路,最终成为所谓的孤家寡人。 北都已经被武悼和其所率领集团的组合拳给打服了。 本来大家就不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你能够以魄力清扫污秽,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确实是表现出来了优秀和进步,北都的阁老议员们已经愿意接受社会改造。 只不过…… 毕竟权力财富到手是很难主动舍去。 海晏河清之下,依然是有一些看不清历史走向的人,试图说利用新技术来为旧制度续命,以维持自己的特权。但权力和力量是挂钩的,用新的技术给旧制度续命,终究只会让权力回到枪杆子里。 这些人未来终究是会有一次反扑。 对此集团内不少人建议武悼,直接把这些无可救药的人给做掉,免得他们给自己搞事。对此武天王表示,我们继续修炼内功,守好自己,他们将来不过是历史残渣的最后一次浮起,到时候正好能给世人树一个榜样。 武悼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是有绝对的自信。 走在正确道路上的自信。 昭昭天命,舍我其谁! 而这份天命昭昭的堂堂大气,并不是吝啬小气的局限于寰宇之内孤芳自赏,一条健康正确的道路,是经得起检验,人道的光辉应该传播到众多苦苦挣扎在灾难浩劫当中的小世界,这是我等寰宇人族在迈向时空之时应该遵守的族类底线。 纵使长夜难明,亦有人舍命点灯。 苦苦挣扎在毁灭边缘的潼关19世界,终于是迎来了一缕灯火。 这个被洪魔肆虐,已经寄生扎根到了星球深处的吮吸资源的世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在五十到一百年间彻底毁灭。宝贵的星球长河被完全吸收殆尽,来自九天之上的磁气罡煞肆虐人间,最终毫无生机的星球将会化作砂砾,最终彻底崩塌。 潼关19的人类根本没有力量去抵抗。 因为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已经被篡改,所有人走的都是洪魔寄生的道路,已经是属于洪魔的一份子。 而寰宇和潼关19世界通道所能维持时间,也剩下了不到24小时。 按理说寰宇那边最多就是抢救一批纯净人类和各类标本,但是武悼来了。在潼关19世界的王和要塞城市子民的顶礼膜拜当中,犹若是一颗冉冉升起的赤色天体,在漆黑的夜空当中光芒直接将月亮给淹没了。 随后这颗赤色天体,一路上冲! 直接突破了罡风层和磁气层,杀进了外轨道! 和在外空间轨道上,犹若是天空之城的洪魔母巢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大战,这场战争在潼关19世界的人类看来,就是人族真神和天外邪魔的神战,耀目的外层空间神光,直接是颠倒了白昼和黑夜。 无数的天火流星从外层空间砸下! 就在武悼这边强拆擅闯人族星球的违章建筑时。 下方也有诸多来自寰宇的武人将一波波社会发展各方面资料运输过来,同时挑选自愿离开潼关19世界的纯净人类带离此地,算是为这个世界延续一份香火。因为小世界是在不停运动,这一次通道关闭,便不知下一次的相逢是何年何月了。 不管是寰宇还是潼关19世界的人类,都不由得产生一股悲怆之意。 然而来不及悲伤。 他们需要争分夺秒的搬运资料和解决问题。 武天王在天上涤荡孽垢,清扫洪魔母巢,地上的武人也在布置超大型阵法,为拔出地心中的洪魔巨妖做准备。 既然要杀,就杀个干干净净,拿出消毒杀虫的认真来。 尽力还这个世界一个干净。 无论是涤天还是镇地,武悼都是拿出了给后人树立榜样的一丝不苟来执行,同时也是给潼关19世界,留下一颗种子,让这个世界有希望后续追上寰宇时空中枢。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七章 从下至上 满目疮痍大地存在一个又一个的万米深坑,血红色的天穹上不时有燃烧之物从天外坠落,整个世界俨然一幅末日光景。 这是大破灭的余辉。 洪魔确实棘手。 但还远远达不到说,天尊或者武人极境那么难的程度。洪魔的母巢,就像是一艘劣质的太空战舰,悬浮在潼关19世界的外空间,庞大但却没有多少反抗的力量,能够源源不断的生产媲美极限法相的大型生物兵器,但也终究是炮灰。 这也让武悼确定了。 潼关19世界的洪魔,并不是从外层空间入侵,不然生物战舰不会这么废物,这些异种应该走的同样是维度大海的道路,入侵世界后就地展开基地,积攒到一定程度后,就将主巢搬运到宇宙或者地心,从而立于不败之地。 可以说。 如果没有自己的超凡力量。 洪魔一旦入侵成功站稳了脚跟,那就是绝大多数科技路线人类文明的克星,这玩意就和虫群一样,足以淹没许多文明,更重要的是洪魔能够对自然环境进行改造,从这点上看就是几乎无解的。 但好在这里来的是武悼。 在外层空间飘荡的母巢直接被拆,而深入地心和深海的洪魔,也被武悼都给尽数铲除! 这其中的过程。 虽然繁琐,但并不困难。 武天王对付这些空有肌肉而无神魂的东西,往往只需要张开道果领域,以极快的速度绕着星球飞翔数圈,就能够将一个个负责控制洪魔集群的节点,也是它们中有自我灵智的存在直接抹杀,剩下来的洪魔则立刻是乱做一团,甚至是自相残杀了起来,丝毫不见原先形成虫群的精密组织和悍不畏死。 而其他武者对洪魔,也能够形成有效的压制。 这算是寰宇武者在其他小世界的牛刀小试,其效果之好,完全超出了武悼原先的预期。 潼关19世界的人族之王想要求见赤星(武悼)。 最终却未能得偿所愿。 现实演变为传说,传说成了神话,最终一切都要交还到人的手里。 武悼根本不用去看,就能够知道寰宇武人这次的大规模穿梭降临,来到潼关19世界给这个濒临毁灭的世界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可以说,潼关19世界并没有将他们当做人,而是奉若神明。 这个时候,若是自己这位神皇再和此地的人王接触。 那恐怕潼关19世界就别想着正常发展了。 “武天王为何忧心忡忡?” 方才是护送完了一批纯净人类抵达寰宇的白安国,折返回这边就看见了热闹人群中的武悼神情有异,不假思索开口询问。 “我方才深入了一下外空间。” 武悼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忧愁。 “那可是有所收获?” 作为顶级钓鱼佬,白安国觉得深入外层空间,和在深海钓鱼没有啥区别。提到深海钓鱼,这就不得不提他白校尉之前迷路在太平洋的壮举了。 “外层空间宽广死寂,无边无垠,非常人所能遨游,忍受其苦痛折磨。而根据我和携带过来的几台大型电脑的测算,我发现了小世界的不合理之处。”此乃身负星君之命,能够测算星斗,掌握时空神通的武悼才能够发觉的事实。 也就是说,从武悼的角度来看。 距离观察点越远的星辰就越容易出现失真和诡异漂移的现象,甚至说超出一定天文单位距离后,就直接变成一片不可观测的混沌黑暗了。 这他妈就是小世界? 黑暗盒子中的世界! 反正武悼在拆完洪魔母巢后突发奇想去观测了一下,毕竟在寰宇不太方便,得出的结果让他不禁沉默。 说句实话。 到现在武悼已经有些开始无法理解小世界的形成到底是什么样的过程了,就像是在箱子里的人无法观测到箱子外,必须得跳出箱子才能够恍然大悟。 这事武悼在寰宇时空军团内部没有保密。 而是公布了出去。 白安国刚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接受灵气技术的信息传输,所以不知道情况。 “看来不飞升,我等终究是空中楼阁,随时都能被上界存在抽掉根基啊。”白安国稍微了解情况后,忍不住吐了一口气说道。 “倒也不必如此悲观,上界固然能对小世界以真自居,然我等并非不能修假成真,时空军团雏形已成,我等终能飞升。” 而且这场飞升,并不是成为上界的谁。 乃是真我! 武悼的感知掠过了每一位武者,他们的在得到解放和眼界的开拓后,真性已经凝聚,未来的极限之路不堕落的话,未尝不能证真。 “善!” 白安国知道武悼此言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击掌露出了笑容。 “看来,天王力排众议,在潼关19世界留下小世界锚定装置的技术,想的也是解开囚笼,让更多小世界的虚假之人,有朝一日可以证真,汇聚到寰宇中枢来。” 武悼给潼关19世界留下的技术资料中,就存在小世界相关。 如果这个世界出现了天人级的强者。 未尝不能按照资料手搓小世界锚定装置。 “这是一点,其实更多的还是我觉得要大气,何必敝帚自珍,诸天小世界应该串联起来,点燃所有人类的信念,将这把火烧向上界!” 这是一个自下而上的过程! 武悼觉得左狂留下了这些遗产给自己,那自己也不能说继承他的遗产就是混吃混喝等死,而是要发扬光大,超越左狂的思想。另外顺便给上界找点乐子也是挺好的,寰宇某些人和上界是有联络,拿着鼻子看人。 这些人在交流中对他这位人皇都不甚尊敬。 其傲慢和颐指气使刺激了武悼脑内那根屠屠的神经。 既然你们觉得自己是真,面对的都是假,那我就广开道路,将这诸天万界都纳入道路当中,到时候看看谁的道路正确,谁真谁假! 这才是真正的周天星斗。 武悼的野心不止于此! 他不仅要重定周天星斗,到时候更要重新定义力天尊这个概念,直接把这群在天尊道路上卷的家伙,给一网打尽!完成自己的以力证道!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八章 苦 潼关19世界终于是迎来和寰宇的分道扬镳。 武悼天王和洪魔母巢那惊天动地,燃烧了半个世界天空的飞火流星,势必会成为这个重建中的人族文明史书上的重要一环。至于是历史记载的重要一环,还是说是神话史诗的重要一环,这就无从得知了。 寰宇时空中枢对潼关19世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要知道在武悼接手之前。 左狂设立的实验室,完全是拿这些小世界当资源库,走的算是杀鸡取卵的道路。谁让武天王人格高贵,见不得苦苦挣扎在灾难中的人族受苦,便是有能力了,带着一群颠佬一起做善事。 要这么说的话。 寰宇那边还得给武悼一个个大大的奖杯,让所有人都来瞻仰触摸奖杯,才对的起武天王活人无数的功绩呢! 潼关19世界的幸存下来的人们无不睁大了眼睛。 对于他们来说,来自天庭的天兵天将们从南天门中杀出,涤荡山河,诛杀洪魔,又是带来了仙书仙种,以让他们日后能够安居乐业,在这个充满苦难的世界中求存,这短短一日的功夫,一个个浑身染血的天兵仙官们就撇下了手上的活,集合到了南天门前,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要回天庭了。 自古以来,离别最伤人。 这一走,便不知是何年何月再能相会了。 潼关19世界的人伤怀,而来自寰宇的武者和文书也是忍不住有些哀意,毕竟他们可是参与到了一场波澜壮阔的救世之战中,跟随武悼天王杀的妖魔尽绝,这里见证了他们所立下的功劳,虽然都用秘术记录下了全程,但总归是没有实地缅怀追忆来的意气风发。 同样是混在时空军团中的李尊扫视着两个世界的人意念中的依依不舍,没有掺杂丝毫的利益算计。 对于李尊来说。 作为来自上界的出题人,他虽然没有携带其他记忆下凡,但目睹此景,居然是有一种难得的共鸣。他可以肯定,在小世界中,这种友好和谐的场面一定是极为稀少的,不然也不会有一种让自己看到了最相似家乡之城的感动。 师尊已经将寰宇某个缺失的一环补上了。 看似无私奉献,实则实现自我。 师尊道行之高明,实在是高深莫测啊,自己还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向师尊学习的! 就在李尊内心惊叹于师傅武悼这补全寰宇武人自我的好手段,润物无声的道行时,亮着天眼的他就看到了夹道欢迎中一孩童正用仰慕的眼神看着自己。 “娘,仙人们要去哪?” “天兵天将们要回天庭嘞。” “那,那他们还会来苦世么?” 苦世是潼关19世界人类对自己世界的称呼,苦啊,真他妈活着太苦了,如果没有来自寰宇(天庭)的支撑,可能苦世的城池早就被破的差不多了,正是因为有了希望,苦世之人才能够义无反顾的赴死和洪魔血战到底,为下一代流干最后一滴血。 “一定会回来的。” 旁边一人斩钉截铁。 “没错,若是缘分到了,我等自会来此世看你们鸟语花香,五谷丰登。”李尊福至心灵,主动开口于那孩童传音攀谈了起来。 “诶?仙长,街尾的老道说您,您是二……”孩童激动不已。 “孩子,我之名讳李尊,不是二什么,哈哈。”李尊哈哈大笑,随后带上了丝丝认真道。“我等之道统已留苦世,孩子,有朝一日,你定能追上我等,成为一代领头羊。” “真的吗?” 武悼的声音突兀响起。 显然好徒儿的私聊没有逃过武天王道果领域的无意识监控,本来这种私聊武某人是没有兴趣的,秉承着少影响的想法,他也不打算说话。可李尊说出这孩子会成为领头羊后,武悼就有些好奇了。 那孩童还不知道突兀响起的声音是谁,只是觉得对方很有威严,但又不让人害怕。 “师傅。” “好了,别泄露天机,造化看个人,我们该走了。” “徒儿只是觉得,师傅您很了不起,莫说潼关19,就是千千万万个小世界,最终都会汇聚到寰宇中枢成为名副其实的天庭。” “哎,只是做个正常人罢了。” 武悼停了停,随后忍不住吐槽。 “可是这些世界太疯太恶,太多人想做个正常人都异常困难,我就是看不惯,要给所有人一个做正常人的机会。包括你,你现在怎么看都像个正常人了,刚收下你的时候,你总有点不像正常人。” “所以说,做人最苦。” 看似呆愣的李尊说出了最深刻的话。 最终他们交谈的声音渐行渐远,被留在原地的孩童像是做了一场梦,等到恍然大悟的时候,周围却已经是哭声一片。 哭声,多么可怕啊! 苦世的人一旦能哭出来,那绝对是连孩童都深深恐惧的灾难来袭,不是城破就是血祭。然而今天,不知道延续了多少年的苦难后,苦世之人才猛然意识到,原来他们早已经遗忘了哭不仅是因为恐惧和死亡,还能够因为不舍和感动。 南天门(球形时空通道)正在缓缓坍缩。 这个关闭的过程将会持续一个小时,避免直接断电而引发某些不良时空现象。 武悼是最后一个离开潼关19世界的寰宇武者。 当他回望这个世界的时候。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落在了他的身上。 “国运?” 武悼神色微微一动,不禁开口询问。 然而国运并没有回应武悼。 他此刻并不在寰宇,寰宇的国运自然是没法回应武天王的呼唤,更别说赐福眷顾了。而且潼关19世界山河破碎,礼崩乐坏,压根不存在说什么国运的东西。但就在刚刚他离开这个世界,走进时空通道的一瞬间,确实是感受到了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赐予给了自己,只知道是好处,但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 这种感觉和国运是如出一辙。 所以武悼才忍不住唤了一声国运。 过了一会见没有其他回应,武悼也就不继续计较了,这世界人人都有秘密,何况是神奇无比的国运呢。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九章 离开前的安排 潼关19世界得以拯救,对于寰宇这边来说,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喜事。 这事肯定能成。 因为带队的是武悼。 武力能够解决九成的事情,剩下的一成则是需要武力加上教化。 所以说潼关19世界的问题能够解决到什么情况,云州和南都的报纸要怎么宣传,是时空中枢这边需要忙着定一个基调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武天王对潼关19世界的行动,将会直接影响到后续一系列小世界,比如说天启20的行动基调。 究竟是抢一波,做无赖爽完就走。 还是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拿出天地主角的气魄来。 显然寰宇选择了后者。 如果是让左狂当初那批人来做一样事情的话,指不定就是妥妥的强盗,捞完有价值的东西就走,拍拍屁股不看身后的爆炸,这样的一支时空流氓,思想只要没扭转过来,武悼都不会去用他们,更别说寰宇这群人精似的老爷了。 当潼关19世界的通道,像是一颗小型恒星最后的余晖一般,悬浮在半空中化作璀璨的花火碎屑,巨大的钢铁造物在轰鸣中一层层的断开了电源。 这层地下空间的小世界锚地装置。 在断开电源后,要经过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够重新启动,去寻找新的小世界。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不管是云州集团还是南都残部,集中的项目都是白令4和天启20。 而对于武悼来说。 自己谋划了许久的离州之行终于是可以实施了。 当初云州浩劫,清宝带着李坏和李花鸟离开云州一路南下,而恰好远南这一长条领地,对于天尊来说基础条件非常好。狡诈、疫病这些不要太多,至于欢喜天尊那块就更不用说了,全寰宇通用。 所以武天王下离州。 其过程实际上也是武悼依靠天尊之位,察觉天尊势力的一个清扫过程,在天尊这边看来,他脑后的反骨都已经快要突破天际了。 不过有一件事是武悼没有想到的。 那就是有关妖魔。 之前武悼的情绪洪流冲刷了整个寰宇,对妖魔来说简直是要了老命,被武悼化的人类几乎是漫山遍野的在搜山捕杀妖魔。对于妖魔来说,这种天地崩裂的灾难,它们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逃命。 从神州核心出逃的妖魔形成的魔潮,可是将不少夹缝中的蛮夷小国给直接灭国了。 这实在是有些搞。 以至于武悼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是非常的精彩的,总有一种敌人莫名其妙暴毙的欢乐。甚至说,这四散逃离的魔潮都影响到了蛮夷的军队布置,给诸夏王师创造了机会,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 ………… “你怎么刚回来又要走啊,都10月底了,再过两月就是年关,你不会在外面过年都回不来吧?” 连素娘自从怀孕之后,情绪都变得敏感了许多。 对夫君在云州和南都工作还能接受,毕竟武悼愿意也就几分钟的事情立刻能见面,但武悼要跑到离州那么远的地方,化身委屈柴犬的小师姐就立刻眼泪汪汪了。 “一定是嫌弃我们姐妹姿色身段腻了,夫君怕是要去离州寻花问柳,好好的品鉴一下那些白皮大洋马的滋味呢。”白司鱼唯恐不怕天下不乱,在一旁啃着瓜子拱火。 自从被武悼娶进门后,白司鱼就开始了躺平之路。 能够躺着享受国运的好处,为什么要站着? “夫君……” 梅孤雪的气息有阴朝暴雨的方向转变。 至于同样在啃点心的左芊芊对此表示无所谓,反正她就是一个凑数的,和武悼的感情说是爱情不如说友情更多一些,别说武悼要去离州泡大洋马,就算是武悼接下来要她玩高山流水也无所谓。 “司鱼,你再嘴贫,晚上就跪床头什么都别想做。” 武悼瞥了这个狐狸一眼,今天就要她知道什么叫体统,什么叫夫纲。 “夫君~~~司鱼错了,再也不敢了,别说夫君你去离州睡大马,就是要司鱼给你当脚垫司鱼也甘之如饴。” “呸!狐狸精,不知廉耻!” 梅孤雪脸色忍不住羞红,一双凤目却是忍不住凝视武悼,似乎在问你私底下和司鱼妹妹是不是玩的这么奔放?凭什么不告诉她? 左芊芊眼睛一亮,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玩法,本以为自己千变万化就很厉害了,果然狐狸精才是老司机啊。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打趣了,我和你们说的是正事,离州我是肯定要去的,这后宅你们最近悠着点,虽然有人看护,但指不准动了谁的蛋糕,便是要加害你们来伤我心。” 武悼提醒自己的妻子们,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最好是别乱跑。 白司鱼他不担心。 最担心的是梅孤雪。 最近不知道哪来的妖风乱吹,说是梅孤雪有女皇之相。 外加自己接下来的改革肯定会得罪不少死硬顽固分子,不给这些小人可乘之机就是。这还是武悼已经推开了大多数阻力的情况,若是没有灵气技术和小世界锚定装置,那些反对者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深闺怨妇一样的矫情抱怨,而是直接鼓动人发动力量来制造战争了! “特别是你,别私底下故意卖破绽,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武悼专门给白司鱼叮嘱了一句。 这家伙看似老实,躺平享受国运恩泽,实际上是最不老实的那个。表面上无聊逗弄其他姐妹,玩一玩小宫斗情趣,私底下则是串联一些人,卖破绽给那些野心家,然后钓鱼执法给武悼开屠找借口。 武悼如果愿意。 他现在完全可以把云州内部一些有些小动作的人给来个九族剥离之术。 “总之我此去离州,回来时必然是已经成就了天人,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肯定有人会按捺不住。你们到时候别乱来,一切问题等我回来自然会解决。”武悼郑重叮嘱。 他此行去离州虽然是隐瞒了身份。 但私底下调度频繁,这肯定是瞒不住的。就看自己不在,有多少人会忍不住跳出来了。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章 南下 武悼对外释放了一个消息,表示自己即将再度闭关,等到出关之时必定成就天人。 这个消息其实很容易被证伪。 因为武悼在宣布闭关后,云州方面私底下的力量调动非常频繁,特别是肃武堂司掌刑狱相关的校尉,便是乔装打扮的顺着远南大航道开始了对远南八省进行了潜入,为乔装打扮隐藏身份的武天王做一下准备。 远南八省的主宰得到消息的时候,才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好像被核心区域那一圈主宰给联手屏蔽了。 显然武天王下远南,事先没有和远南八省的主宰联系,是一种不给面子的突发行为。 主要是在洪流中。 远南八省表现的有些不如人意。 清剿妖魔就算了,战绩马马虎虎吧,不过跑出来的妖魔鬼怪是不是也太多了?你们这群家伙平时是干什么吃的?还是准备天高皇帝远,继续和以前一样玩养寇自重的套路?还有你们这里的武人积怨是不是太深了?自己人和自己人开片简直不要太多! 当一个地方积怨已久,矛盾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 武悼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远南八省除了离州之外,可能在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比如说武者因为长年累月的资源残酷斗争,已经是养成了从上到下的自私自利,完全可以视公器为无物的性格! 这样的远南武者。 是否有资格跟随到已经经过了扩展的仙朝计划当中,会不会搞坏武悼辛辛苦苦养出来的时空军团信念? 如果不存在气血武道超凡力量。 这种信念上的分歧,武悼作为一边的领袖,是可以不惜通过战争来矫正自家人的观念错误,证明强大正确后,再进行人员的充分交流,特别是远南人员对时空军团的参与和学习,最终完成思想上的大一统。 但武者的存在,让武悼面对远南八省不能轻易发动如同对新伊甸那样的战争,不然很容易陷入核心领土对边缘领土的欺压当中,这是一种天然的歧视。 对自家兄弟总得有点耐心。 先劝,劝不听再偷偷抡拳头揍他鼻青脸肿,然后兄弟再勾肩搭背嘻嘻哈哈一起做大事。 所以此刻的武悼像是一个城市的落魄年轻人不顾形象的蹲在邮轮的甲板上,和同样没有形象架子,活脱脱一个刁民的李坏蹲在一起,两个人对着邮轮上层那些若隐若现的宫装仕女评头论足。 活脱脱两个低级趣味的贱民对着仕女小姐姐极为下头的偷瞄。 这艘邮轮是从琼州启程,目的地是离州。 船队里这样的邮轮一共三十三艘。 合计大约能够承载将近二十万移民,这些移民都是官方组织起来,要么是在本地混不下去,要么是想去远南闯荡一番,还有少数是犯了事的。这些人在船队离也分三六九等,比如最高层住的是有背景的武者,中间是商贾,最下面就是刁民了。 虽然是在同一艘邮轮上,可下层甲板的生活环境,比上层甲板要差得远了。 形象点比喻就是。 下层甲板和贫民窟差不多,而上层则是贵胄居室。 一开始武悼上船后是有些愤怒,在他看来组织船队的官吏是把平民百姓当猪仔朝外运,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然后武悼就尴尬的发现,自己的想法好像错了,因为灵气复苏外加自己的主宰天赋一直在扩展辐射,导致了治下的百姓都很皮糙肉厚,哪怕没有感知到气血,一个个在下层舱室也能活蹦乱跳,只要管饱,生命力比蟑螂还要夸张! 武悼就亲眼看见蟑螂被海上环境折磨死在角落,而几个乘客和没事人一样在做健身运动。 这令武天王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自己这主宰天赋,是不是被某些官吏当做刷政绩的机制了? 路上武悼还和不少下层甲板的乘客攀谈。 这些背井离乡之人,一个个都变得极为健谈,不管之前是什么样的市井泼皮,帮派成员,现在都充斥着第一代打工人的淳朴热情和期望。甚至就连武者,都会不顾身份来到下层,亲自拉拢乡党,许诺开拓位置,为自己未来做打算。 除了在云州,武悼第一次在远南航线上见到了另外一种对未来抱有希望,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诸夏人。 这让武悼不禁感慨。 诸夏人民是只要有一口水一口吃的,都能够和大树一样牢牢扎根生长,活该我们这个民族将会君临天下。如果像是我们这么勤劳善良的人都不能富裕强大,那其他蛮夷都该统统拉去填海沟。 武悼还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一下邮轮下层环境问题。 好吧,尊卑观念鲜明,没有人觉得有啥不行,毕竟自己熬的住还能活着。而且官吏们还特意拿蛮夷贩卖昆仑奴的恶劣环境做宣传,那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蛮夷鬼畜们靠着有灵气玩的比诸夏官吏过分一百倍,这下子不能不感恩了呢。 总之武天王虽然不满意,但也没有发狂开屠。 毕竟这个时代诸夏真的是文明的标杆,而移民又是主旋律,只要不是不顾性命拉人,武悼都会在短时间内睁一只眼。 不过武悼这个小心眼的家伙,还是在心里记了这些人一笔。 目前是功,未来条件变好了还是这样,那就是过了。 若是条件变好还这样,顺便中饱私囊,那就不仅是过,而是要做好脑袋搬家的准备。 就是在这样吃着火锅唱着歌的气氛中。 武悼带着徒弟混在船上,慢慢的驶进了远南八省的地域。 然后他们就被劫了。 哦,说打劫可能不太正确。 应该是这只官商合作的船队,自愿出钱聘请远南八省的巡游军舰护航。只能说,远南八省做生意的本能已经到骨子里了,这块也能捞一笔。 当李尊看到远南八省的舰队上的士兵,带着各色土特产上船来推销,纯纯商人做派的时候,他是不敢去看师傅的脸。 因为实在是太恐怖了。 简直比武悼名声最恶劣那段时间的描述面容还要可怕。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一章 以毒攻毒 “都是人才啊。” 这句话不知道是武悼今天第几次这么说了,李尊也是跟着武悼一路跑上跑下,了解到了远南八省的一些情况。 都说人穷志短。 远南作为诸夏实质性上的大粮仓之一,这个块地方实际上工业化程度并不高,比起浦海金陵这样的地方至少是要落后一个档次,在工业品的剪刀差收割之下,远南八省过去可谓是,遍身绮罗者,不是养蚕人。 比较尴尬的是。 自从灵气复苏开始后,作为农村乡镇的象征,远南八省的作为粮仓的优势正在一步步丧失,更加倒霉的是,被城市用剪刀差收割了这么多年后,远南八省整体和富裕完全不沾边,没底气在灵气技术这条烧钱供人的赛道上竞争。 在新时代中迷茫的远南八省没有造反的力量。 在诸夏核心领土发生的那些惊天动地的战斗。 特别是武悼的几次出手。 早就熄灭了远南八省某些野心。 不能造反发泄迷漫的郁气,又不知道自己在新时代中改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何去何从,远南八省的心态就逐渐变得有些浮躁癫狂了。注意,远南八省的癫狂和武悼的颠不是一种类型,他们的癫是看不到未来,感觉被抛弃自暴自弃的放纵发泄,而武悼的颠则是高度维持自我,不受外界影响目的明确的知道是非善恶,秉承内心的勇往直前。 这两者是天壤之别。 前者会让人无意义的消耗到自己的灵性和意志,沦为市井无赖,帮派泼皮,而后者则能够塑造出不畏权势的铮人。 所以说…… “这算什么屁事,远南八省的自暴自弃凭什么把锅算我身上。”武悼忍不住对着李尊使劲吐槽,他其实自己也理清楚了背后的链条。 只是感性上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师傅,追源溯果,这是诸夏早些年地域区分和城乡分职留下来的锅,时代变化的太快而出现的问题,和您没有关系。”李尊非常良心的对武悼说实话。 时代变的太快没有办法。 而武悼一步步成为人皇也没有办法。 这两样凑一起了,只能说造化弄人,恰好武悼在帮助时空军团塑造信念后,自己也认可了信念,其他世界的人族文明尚且不能抛弃放弃,何况本就是寰宇自家兄弟,武悼要是对远南八省的态度是:“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不努力,这么多年资源没有储备。” 那么他绝对会道心崩碎,变成自己最不齿的那种人。 “别说没有的废话了,现在远南八省,一个个都有朝天尊领域坠落的趋势,狡诈、自私、贪婪、好色、怠惰、易怒、嗜杀……啊呸,狗驴环境如此,脾气暴躁点不算堕落,和老子没有关系!” 武某人刚刚列举,发现回旋镖又砸到了自己脸上,连忙是梗着脖子辩解。 他是怕李尊学坏了。 “总之,要是你降生在这种地方,你打算怎么出题?” 用道果领域包裹着,在外人看来就是没营养的闲聊,这里又没有极境,武悼倒也不怕别人会偷听啥的。 “师傅,你这是把我当出题工具了。”李尊似乎不想说。 “你是我徒弟,我现在头疼要死,你还不快点来解忧。”武悼直接一只手揽住了徒弟,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威胁道。“你和秦凝冰的谈情说爱,到了这船队,没两天的功夫就勾搭上了那个叫孙小美的女人,信不信我回去告你黑状。” 孙小美是一个褐皮辣妹。 也是一个前凸后翘的火辣御姐,上船后莫名其妙和李尊勾搭到了一起,武悼全然是看徒弟桃花债好戏的模样。 武悼不要脸的祭出了杀手锏,李尊呆滞的面容不由得一顿。 旋即这个大男孩就面红耳赤的争辩! “孙小美她和我不是那种关系,我,我元阳未失,她和我是朋友,遇上了点我困难举手之劳而已,师傅你别污人清白……” “你这话秦凝冰会相信么?” 武悼幽幽道,女人发飙起来可是不会和你盘逻辑的。 李尊确实是和秦凝冰有缘分,不然也不会这么紧张了。他这辈子,肯定是会负起责任,作为上界之人还是有素质操守的。 “师傅,眼下远南八省积重难返,你不如以毒攻毒。”李尊屈服了,给武悼出起了主意。“现如今粮仓地位一步步下降,灵气技术的高产粮种也会推广到这里来,您为何不让他们转耕为战呢,毕竟他们底子看都是良家子啊。” “你说的轻巧,现在寰宇哪有战场容纳这么多人,小世界那边装置也没有铺开,贸然将远南八省纳入,我怕会搞坏了时空军团的风气。” “不,师傅,其实还有一个战场缺人。” 李尊冷不丁道。 “方才上船兜售椰子糖的士兵中,有一小官已经被欢喜天尊彻底腐蚀。腐土育圣芽,师傅,再过几个月,你就需要至少能够镇压远南八省的猎杀天尊实力的军队了,而只有身为力天尊的您能够让军队不受其腐化影响。” 这就是以毒攻毒的真面目。 只要被天尊污染过一次的人,那么再面对其他天尊的污染基本上能够无视。 当然这样做是有风险的。 成为一位天尊的信徒,能够获得天尊的赐福,从而得到强大的力量没错,但从武者的角度出发,这样的人在沦陷的那一刻,就已经迷失了真我。而迷失真我的生命,是不可能完成极限之路的最后一环,也就是注定一辈子不能超脱小世界。 除非说信奉的天尊已经成为了宰天尊或者道母那般的不朽存在,心情好直接走后门提溜上去。 这种存在一般被称呼为神选。 反正武天王身为力天尊,也不会故意残害寰宇。 拉起一支反天尊的猎人,以血为尊,很容易就能够收拾它们。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批猎人这辈子武道就是能看到尽头了,训练出来的也不是正统武人,而是一群猎杀机器。 武悼表示自己要考虑考虑。 是药三分毒,下重药就意味着病不能再拖了,诸夏看着很健康,可时代跨越太快,身上的病可不少。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二章 为了希望 血神猎人的概念让武悼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私底下安排的那些跟随南下的刑狱校尉,好像很容易就被其他天尊的给蛊惑污染了。 做刑狱久的,心理状态多多都有点问题。 所谓的刑狱校尉其实就是特工杀手,看着是个正常人,但实际上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至少在武悼面前,这些人偶尔闪烁过的念头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和变态杀人狂一个类型,对人可能已经失去了认知概念。 用他们对付天尊信徒,也是无奈之选。 毕竟整个云州,除了军方那边,做脏活见识广的也就刑狱里任职的特殊校尉了,这些人面对欢喜、清宝、不动的恶意概念,怎么应该都是有点抗性。 但和血猎人一比就不行了。 他们有抗性不假,但在漫长的刑狱工作中,说不定早就享受上了,这点抗性估摸还真的撑不住。 所以武悼便是和李尊分分开,身形一阵模糊消失在了原地。 这些刑狱校尉职业病一个比一个严重,单纯的道果传音估摸会心中生疑,凭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武悼一个个出现在他们面前,凭借着自己独一无二的声望,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听话。 在送走了恶趣味的师傅后。 李尊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真是吓人。 自己的师傅其实特别小心眼,要是自己没帮他这个忙,回去他是百分之百会对自己的伴侣打小报告。这话可千万不能够让师傅听到,不然睚眦必报的他,估摸在路上能够整的自己欲仙欲死。 就在李尊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一道特别活泼开朗,让人很容易联想到阳光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脑袋上响起。 “哟呵小李!一个人躲在这里干嘛呢,是不是寂寞了啊?要不要姐姐带你去看好看的~~” 只见一个人影从上方甲板上倒掉垂了下来。 定睛一看却是一个褐皮辣妹,一头灿烂的金发,身上的布料少的可怜,就大概比比基尼好上一些,特别是那广阔的胸怀,高松的峰峦,对于李尊这样纯情大男孩来说,这种带着贱贱笑容的褐皮御姐简直是天敌,很容易就被舔着舌头的大车给碾死。 孙小美身上湿漉漉,点点滴滴的水珠顺着优美的曲线,汇聚在深邃的沟壑中滴落,正好是落在了李尊的脑门上,砸到了天眼,看得出来她刚刚才下海逛了一圈。 “孙小美!你离我远点!” 李尊连忙远离脑袋上的这货,使劲的擦了擦滴落在额头的水珠。 这些水珠被短暂闪烁的火焰一灼,顷刻间是变成了某些造型古怪的海产品,一看就是凶神恶煞,身上带着毒素的那种。这些玩意要是蜇一下不会死,但就算是武者都会感到一些不太舒服的负面状态,比如说会一柱擎天很久,算是大自然物竞天择下的奇葩了。 “干嘛那么凶巴巴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才对啊。”孙小美修长矫健的双腿一松,整个人就从倒挂的体位变成了四肢着地的野性姿态。“咱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你这薄情郎,肯定是外面有了新欢了。” “谁和你在一起了!快走快走,等我师傅回来,小心你的皮!” 李尊驱逐着孙小美。 真让师傅回来撞上了,那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么着急干嘛,你师傅不是去忙活了吗?就是道果领域,也不见得能察觉你我的变化秘术。” 孙小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条咸鱼干,吭哧吭哧就啃了起来,一点形象都不在乎。 这种不在乎一切外在因素的野性。 让孙小美在远南船队上,分分钟就广交好友,拉帮结派,让别人完全忽视了她其实是一个火辣到不行的美女。 “所以说,阿尊啊,你到底还干不干活了?你不会真的沉沦在其中了吧?寰宇的问题一大堆呢,你要是再这样过家家下去,那我可是对你太失望了。”孙小美随手把咸鱼干一丢,却是又掏出一个桃子开啃。 如果李尊现在这个模样让上界那些老伙计看见了,估计会非常惊讶,要知道在上界李尊的形象可是冷酷无情,铁面无私的冷血战神。 和现在这个啥男孩对比实在是…… “希望,能够让一个老强盗放下手上的刀,从而专心耕种。”李尊言简意赅,有些时候站在高出出题太多了,就容易变成只为出题而出题的机器。 但是在师傅的身上。 虽然非常的简朴甚至是简单!李尊还是看到了脚踏实地的希望,大道至简,越是简单的事情长久坚持积累反而越不容易! 可以说,如果寰宇真的在武悼的主导下顺利飞升。 对上界绝对是变革式的冲击。 “只是希望吗?我怎么感觉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呢?”孙小美抓了抓下巴,她的直觉异常敏锐,不相信李尊只是单纯为了希望能这么等。 主要也是他们太熟悉了。 从上界开始就相爱相杀,实在是太过了解彼此。 “还有一些事情,寰宇涉及到的力量很驳杂,气血武道很有针对性,我怀疑这里有阴谋。另外你为什么能这么顺利的找到我?你没有怀疑么?” “怀疑是怀疑,这不是没证据么,总不能一棍子全打死吧。再说了,怀疑可以先放一边,和你玩耍才是乐趣。” 孙小美的话让李尊无语了,也熄灭了深入交谈的欲望。 果然和她是不能深交的。 “反正我就跟着我师傅了,他的力量当世无双,你真的想玩不妨试试,看你的皮会不会被他扒下来。” “当世无双?目前确实如此。不过我最不相信的就是无敌了。”孙小美身姿灵活如猿猴,迅速的攀附回了上层甲板,倒吊着凝视李尊。“有一句说得好,地狱往往是那些想要创造天堂的人创造出来的。” “李尊,你可要想好了。” “跟着武天王,一不小心你可是会道心破碎,彻底迷失在小世界的。他随时能把整个世界,变成地狱。”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三章 天尊之选 有人失踪了。 这是隐藏在暗处,负责沿途接引和传递信息的校尉给武悼传来的一个坏消息。比预想中还要快,这些刑狱校尉,好像是早有预谋,其中一支在进入齐州的校尉,由一位名为断重合极限法相武者率领后就突然失踪了。 这种离开云州执行任务,好端端的突然人就不见了的事情。 基本上可以认定为叛逃。 断重合叛逃。 对于其他校尉来说,脸简直都要绿了。 他妈的武天王带着他们南下刚是执行任务,自己人中的一号突然叛逃了,这简直是把剩下来的人丢到武悼面前被烧烤的节奏。武悼现在要是生气的话,完全可以把眼前这群低着头的校尉全部当成扑街仔轰杀了。 “哦,把断重合的资料给我。” 出乎下属们的最乐观估计,悄无声息来至码头的武天王没有发怒。 这并没有让他们松一口气,反而是提心吊胆了起来。 武悼在这件事上没有当场发怒,对于他们来说就等同于头上悬了一把刀,这把刀就是迟迟不落下。 断重合,男,云州人士,年三十三,专精于毒幻之道,在极限法相当中属于上游水准。在其失踪后,已有两位同级别校尉紧急奔赴据点进行探查,据点内人去楼空,没有打斗痕迹,但有断重合专用的死幻香气息,整个据点附近也有大量的死幻香痕迹,初步推测应该是断重合带人潜逃。 潜逃原因非常清晰。 这厮在逃跑前于据点中留下了一尊清宝天尊的雕像。 显然在金陵被武某人痛击了一次,损伤严重的清宝在这方面找回了一次场子。毕竟从武悼这里捞走一个武者,对清宝来说还是挺快乐的,就没啥作用也单纯的快乐,谁让那是武悼呢是吧? 武悼很神奇的理解了清宝的脑回路。 “对断重合发布乙级通缉令,范围,整个寰宇,提供信息者可得对应功勋奖赏。”武悼的声音对于这群小心翼翼的校尉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 “还有……”天籁之音又变成了魔鬼之音。 “你们中有谁觉得自己是武道到了尽头,没有进取之心了可以和我说说,我给你们指一条新路,,专门对付天尊的,不过先提醒你们一句,选了这新路可没有回头的说法,你们自己的极限值路就断了。” 港口附近的海浪声这一刻被呼气声给盖了过去。 武悼不禁莫名其妙的瞥了这群校尉一眼。 他们干嘛这么紧张?真的是自己吓自己,老子有那么可怕么? 让武悼比较失望的是,这群校尉一个个低头不语。倒是可以理解,愿意陪武悼到其他州省行动的校尉,都是有野心不怕冒险的,这种人又怎么会甘愿自认自己的武道之路已经是走到尽头了。 这倒是武悼有些失策。 见无人应答,武悼有些失望的挥挥手准备让这群人负责齐州的天尊势力监察事宜时,一个人却忽然间站了出来。 “大人,卑职愿意。” “哦?抬起头来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断行空。” “断重合是你什么人?”武悼瞧着这位鹰钩鼻面容阴鸷的中年人,不禁是产生了一点兴趣。 “断重合为卑职族中五服之内的族弟。”断行空的话说明了他这个时候为什么站出来,哪怕武悼不在意,他都得站出来做点事情,不然校尉这口饭可能会害的族中之人都没法吃了。 武悼眉头挑了挑,慢悠悠道。 “本天王不搞株连,你没有必要这么做,断重合的事情是天尊之祸,天尊是什么东西出发前你们也了解过了。” 提及就有所感应,无孔不入,渗入人欲每一个阴暗缝隙。 说句实话。 也就武悼这厮信念极端,才是极少数的个例,殴打的每一位天尊抱头鼠窜。若是换其他人,首先就要直面自己人欲中最深的渴望,在这种诱惑面前,如果不能恪守意志,那瞬间就会被天尊趁虚而入。 人活着就有欲望。 无欲无求那是圣人,和死了没区别。 天尊们最恐怖的地方相当于它们是人类之癌,随时随地都能够扩散,人欲不熄,则天尊不死。 武悼在金陵活吃了清宝。 就算是被系统那样给嚼碎消化了,清宝在寰宇依然是活跃着,而不是被直接弄死,就已经足以说明许多问题了。 “大人,卑职必定为您擒回断重合!此乃卑职所愿,卑职需要您指明如何对付天尊!” 断行空拱手作揖深深弯下了腰,就差五体投地行大礼了。 好吧,武悼算是看明白了。 宗族荣誉。 这是一种下层的无形连带,宗族能够给族人提供好处便利,族人做了不好的事情,宗族也会因此蒙羞受影响,除非武悼能够把宗族这个概念剔掉,不然断行空是铁了心要追杀断重合的。 “其他人都出去吧。” 随着武悼的指令下达,其他人是低着头退出了这个房间。 “接下来你可能会觉得脑袋要爆炸,没事的,挺过去就好,就当时做了一场梦,如果没有从梦里醒来……” 断行空还没有来得及提问会发生什么。 视野瞬间被无边无际的血色所淹没,断行空落入了一处似乎是角斗场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鲜血和颅骨,数不清的红色人形生物正在激烈残酷的将利刃送入对手的要害处,这些红色生物的气息无不恐怖致命,最差的都是极限法相! 最为可怕的是。 在这个角斗场的上空,赤红色的风暴中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个巨大巍峨的身影正在观赏着角斗场内的血腥厮杀,仿佛无穷无尽的杀戮,都是献于这尊伟大的存在。 吼!!!! 杀!!!! 断行空的理智瞬间淹没在了战鼓擂动的怒啸当中,蕴藏于人欲中的最原始本能被发掘了出来,杀戮! 血!夺目之血! 唯赖力天尊的恩赐给予,断行空才没有一瞬间被纯粹的杀戮所吞没,他和这里面的血色人形生物是不同的,乃是天尊恩赐的天尊之选,冠军!在混队的风暴中,冉冉升起的血色星辰让其他三方的闪烁光芒都黯然失色!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四章 罐头出产 断行空在杀戮的地狱中经历了整整八次的迷失和重拾自我。 在这个过程中。 作为最高旁观者的武天王清晰无比的看见了,断行空是怎么逐渐不做人,而是极为迅速的神魂精魄遭到了某种无形之力的修改,宛若是提前编程好了一般,将力天尊中最极端最疯狂的那面执念给灌了进去。 整个过程宛如流水线上生产的罐头一般。 如果袖手旁观。 被思想钢印同化出来的最终产物,就是被武悼锁在天尊的特殊领域中,那些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满脑子都是我要杀杀杀,以及我如何更好的杀杀杀,取悦力天尊,力天尊我们爱戴你口牙,这样的一群极端分子。 可能是武悼的主宰天赋。 莫名其妙的辐射到了这些玩意身上,把它们也变得颠佬化了,厮杀到激情的时候,种种武悼说过的劲、呱、吔、战、扑街、死剩种等颠佬之语,都会从它们的嘴巴里蹦出来,画风极为奇葩。 所以武悼针对断行空,在思想钢印的过程中做了改变。 不要反人类,不要恶意,不要对血和颅骨不可救药痴迷,不要搞血祭,不要太颠佬,不要画奇奇怪怪的符号,加一点点对其他天尊的敏感度,然后用罐装钢印拍出成品。 嗯,断行空就像是自己送上门的小白鼠。 从武者的角度来看。 被极为不人道,像是魔道一般的手段给狠狠的搓圆捏扁随意,将其作为香火神将给重新塑造了一遍。也难怪说,走上这条道路的武者,自动丧失了在极限值路上索求到终点的资格,接触到了真和假的概念后,断行空实际上在武悼的视角看来,已经从真的可能完全沦为了假,因为除了力天尊,他再也没有立足之点可以依存。 如果没有天尊作为后盾。 对上求真求我的极限武者,这种玩意就像是镜花水月一样一碰就碎,宛如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噩梦,屎都会被狂暴奔放的武者打出来。然而就是因为天尊的存在,让噩梦变得棘手,在某些极端情况下,甚至能够将噩梦转化为现实! 而这是灾天尊的领域了。 可喜可贺,武天王在另外一条路上天赋同样不差,已经意识到了灾天尊屹立在天尊这条卷王道路的尽头。 所以说和天尊们卷到最后。 还得面对灾天尊这个终极守关boss。 妥妥的死路一条。 在人家的道路上和已经卷出来的卷王对拼业务,肯定是死。这倒是更加鉴定了武悼原本给自己设计的道路,以力证道,重新定义力天尊的定义,不和它们卷而是借壳上市重新确立一条新赛道,直接将其他在这条道路上卷的天尊给打成外道。 断行空算是非常幸运。 作为武某人第一个小白……咳咳,第一个忠实的天尊力士,他被保留了几乎所有的人性,思维是直接按照武悼自己为原型赋予了屠屠那一面,所以说虽然为旁门左道,但在生活上还是一个人。 武悼是坚决不制造非人。 自己要是制造非人,那么以人为基的思维理念就破产了,顺带着支撑时空军团的理念要毁大半,整个寰宇在未来天尊肆虐的时候,寰宇人类的思想绝对剧烈混乱,搞不好会出现种族逆向主义者这种奇葩。 到时候寰宇自我开片,巨大的因果拉扯下来,能把武悼这个人皇给活生生和整个世界拉一起沉沦,不得超脱。 谁让国运是究极势利眼。 自从武悼成了力天尊,国运就对他警惕了不少,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偏爱了,不过宠爱依然是无人能及,谁让这厮强的过分。 制造出这些人来对付其他天尊的力量,效果肯定会很好。 当断行空从血色的茧子中破出时。 武悼仿佛看到了任我行这样的魔头重获自由,这卖相放在当今寰宇,那可是马上会招来一群正道武者的好奇围观,然后迅速发展成群殴。 情况不止于此,当断行空睁开血色眼眸的刹那。 齐州这个小小港口。 除了人类之外的所有生物都有了异常现象,像是小猫小狗耗子这样的小型动物,全部宛如天灾临头的,停下了自己的活动缩到了窝里不肯露头。 港口中的黑压压海鸟仿佛遭遇到了无形的天敌,乱叫的同时振翅高飞远离此地,好似歇斯里地的逃难人群。而港口中更是有无数的海鱼无目的被波涛推进港口,不少直接跳起来一头撞死在了码头上。 断行空很快就在莫名其妙的人群中,仅凭直觉就模糊感知到了自己的猎物。 其他天尊的信徒! 这些其他天尊的信徒,在力天尊的力士面前,就像是被残暴野狼盯上的绵羊,遭到了全方位的针对压制。 “如何?你看见了断重合的踪迹了么?” 武悼在齐州还是收敛的,将道果领域收束的到了几百米的压缩程度,暂时不和齐州的主宰接触。 “尊上,我已经找到了断重合的踪迹。” 作为血神的猎犬,空气中的丝丝血腥都可以提供大量的信息。断行空察觉到了断重合小队中受伤的血液味道,看来他在带人叛逃的时候,有过一次内讧。 武悼估算了一下时间。 船队要在这个港口补给三个时辰,时间上来说完全充足。 “带路吧,这是你的第一战,让我看看走上新道路的你,能不能成为合格的猎人。” 武某人现在的心情非常愉悦。 清宝看来真的是被揍疼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感性的想找回场子,从自己手下毛走了一批校尉就乐呵呵留了尊雕塑炫耀,装了逼就想走?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断行空一旦调动力量,眼睛就无法遮掩的变成了滴血似的鲜红色。 宛若是一团血色旋涡。 血河所组成的大河完美的契合了命运的走向,遨游在血河中的断行空带着武悼,从另外一个方向,绕过了清宝天尊执掌的领域,悄无声息的对着一群叛逆二五仔露出了獠牙。一无所知的断重合,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当中。 断重合感觉自己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之前的自己就是一只蚂蚁。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五章 觉醒了心中的雌 断重合从来都没有效忠过武悼。 他本来就是清宝天尊的信徒。 或者说一开始只是捡到了清宝丢出来的系统,以为自己是撞大运,和那些天之骄子一样得到了秘密,能够借着这个秘密一飞冲天,变成和武天王那样开挂的劲爆强者,他妈的轰杀整个世界! 然后就是一段时间的业绩突飞猛进,暗地里对云州其他探子的大杀特杀,断重合在那段时间于知情人眼中可谓是异军突起,前途一片光明。 但实际上呢? 天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清宝丢出的这些系统是很久之前隐约触摸到武悼的秘密后,通过天尊之力仿造的伪劣产品,这种假冒伪劣产品能够非常粗暴的将所谓的兑换功勋和人命挂钩,怂恿得到系统的人对人下手逐渐迷失。 简单点说就是,越是使用这个系统,身为武人的精气神三道就被控制的越多,直到最终沦为失去真我的傀儡。 所以说武悼刚刚起步的血猎人。 清宝其实早就开始玩了。 不过比较坑爹的是,不管清宝怎么操弄命运,都没有办法说像是养蛊一样养出一个武悼这样的怪物来。可能是先天不足,也可能是冒牌货到最后已经没有办法和正品一样,完美的转化各种物质因果。 外加清宝天尊之位,在直观的强大,也就是屠屠上是不如力天尊的,所以清宝卖血赔本搞了一阵子山寨强者后,就非常果断的不继续搞了,免得自己在寰宇血本无归,像是某个落魄到极点的域外天魔一样。 不向不良资产继续输血。 断重合这样的信徒等同于被放弃了。 不过以清宝的阴谋诡计手段,这些被逐渐剥离的不良资产,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抛弃了,反而是觉得这是系统给自己准备的一个大礼包,差不多就相当于某某空间布置的sss级支线剧情,自己是天命主角,一定是有办法说能够在任务中寻求生机。 清宝的伪劣产品有一行非常恶趣味的标准:没有必死的任务。 没有必死,就意味着不管什么情况都是有解,而清宝操弄命运的巧合,让断重合真的把自己当成天命之子了,他也相信自己就算是面对武天王也能找到反杀的生机,拿到海量的奖励踏入同等级别的极境! 这是对于系统(清宝)的过分依赖迷信。 玩系统玩的。 断重合之所以这么果断的叛变潜逃,是因为系统提醒他,武悼即将到来,而正好是在齐州这块地方,有一个剧情点是能够对武悼造成致命杀伤。 这个剧情点源于后宋时代开启的扩张时,神州和南洋土著的一段因果。 人口融合往往是伴随着战争和屠杀。 所以在后宋某个轻描淡写的王师平之的史书记录里,是后宋武人和被清宝完全控制住的土著蛮族的不死不休厮杀。为了彻底消灭掉清宝这个祸害,当时负责南拓的韩家军,是用了武者配合一种叫烧夷弹的特殊武器,给南洋的猴子群放了一场灭世红莲火。 怎么说呢…… 毕竟是老祖宗在开疆扩土时不可避免的黑历史。 后人是要承接这段因果的。 因果这种东西只有人全部死绝了,完全遗忘了,才算是了了因果,不然只要有人惦记着都不算完。比较恶心的是,寰宇有一个对历史和大多数因果都知晓的清宝天尊,当武悼在南都明确向人皇踏了一步后。 清宝:人皇?何时来的? 武悼:死剩种,毛老子的校尉,爹来杀你了! 虚空之中莫名其妙的天尊私聊可以先无视,齐州这块地的因果才是重点。当灵气大潮浩浩荡荡的席卷归来的时候,寰宇总是会有许多残渣泛起,齐州的这块残渣就在有心人的怂恿之下,被断重合在某密林深山的人迹罕至之地给找到了。 “这就是过去齐州古蛮首领的封印之地?” 呈现在断重合面前是一幅困龙锁山水的绝地图。 即便是数百年过去了,这里依然是一片焦黑死寂,半点生命的迹象都没有。这个地方藏在天然的大阵最深处,没有极端的运气是走不进来的。 断重合为了自己安全走到这里。 把被自己控制的十一名校尉全部献祭给了系统。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巴有所异变,像是昆虫口器一样裂开吞吐,挠掉脸颊上的血肉,断重合联系上自己脑内的系统。 “系统,蛮王真身真的能削重伤天王么?” “成功概率在百分之九十五,武悼为成长中的寰宇人皇,蛮王真身为昔日此地所有生命被烈火烧死凝聚而成之诡谲存在,又经天尊之力滋养,只可封印不可被消灭,两者相遇,必有一死。” “才百分之九十五?”断重合有些不满意的皱眉。 “宿主,正常状态为百分之九十五,您只需要兑换物品心心相印使用,即可将其拉至百分之百。”清宝那边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棒读的。 心心相印,一颗粉红的爱心。 兑换后使用可短暂的连通两者的情绪,以达到同步共鸣状态,这种状态也可以被称为道侣顿悟。 这是这个物品的表面介绍。 实际上它还有一个效果。 那就是在连通后,双方都会对彼此产生真正的爱意,后遗症很强烈,算得上是牛头人神器了。这玩意的产出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是欢喜天尊的手笔,就是在想方设法阻击南下扫荡的力天尊。 其他两位天尊被洪流冲了个七荤八素。 恨不得掐死清宝。 这厮玩脱了,归位的力天尊他妈比人类还人类! 清宝现在已经不是在怂恿断重合兑换心心相印了。 而是暗示他,不兑换接下来就等着武悼过来把你当手撕鸡给活撕了吧。再说了,蛮王真身是雌性,你用了你也不亏,还能顺带掌握一个绝世武力,两全其美啊!龙傲天,哦不,主角快上! 对系统已经彻底迷信也没有回头路的断重合最终兑换了心心相印。 然后…… 这一额,断重合的身体剧烈异变! 他得到了一个被打死都不能说出去的秘密,他……觉醒了心中的雌。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六章 永恒不动 断重合觉醒心中的雌这种事情武悼并不知道。 这儿二五仔挺能跑的。 在不想扰动齐州主宰的前提之下,收敛了道果领域的武悼想追上被清宝天尊刻意扰动过轨迹的断重合,可以说就等同于瞎子过马路。好在武悼一巴掌拍出了一个断行空,身为力天尊的猎犬,他的天赋可谓是非常不错。 也许是武悼倾注了不少精力的缘故。 断行空的综合素质真的非常高。 虽然说在硬实力上没有从极限法相提升到极境,但是其他地方都得到了全方位的增幅,本就浑厚的气血真力被直接附加上了力天尊的气息,杀人和杀其他天尊的信徒,完全不会受对方天尊之力的影响,而且屠屠的越多,得到的力量就越强,除了在秘术上倒退了一点外,几乎看不到缺点。 可以说,力天尊的力士简直就是天生的战场杀戮机器。 将武悼的诸多特性中。 属于禁法的那一项发挥到了极致,俨然一幅老子不用秘术,你们也别想用,来像个真男人一样刀刀见血吧! 对此最绝望的当属清宝天尊的信徒了。 这些玩秘术的到出神入化的高手,被断行空狞笑着从藏身之地拖出来,像是一只扑腾挣扎的老母鸡时,他们被压制的死死的,各种秘术倾泻而出,结果被血炎包裹的断行空无所谓的抹了把脸,像是洗脸一样无事发生。 当然了,断行空的禁法效果之所以强到这种程度,主要还是武悼就在他身边。 对此武悼都有些称奇。 这天尊力士,被重塑一遍过后,感觉已经成了一种被纯粹情绪驱动的香火神将,脑子里对力天尊的信仰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越是信仰狂热就越强大,如果短视一点,那这真的是走捷径的通道。 沿途一路追杀。 顺带着弄死了几个清宝的信徒。 这些家伙虽然力量都不是很强,对武悼来说甚至是弱鸡杂鱼,但它们在齐州的身份地位,已经是隐约有朝中层蔓延的趋势。用官场上的话来说,妥妥的搬弄是非,工于心计,善于钻营的苟且小人。 这可不是什么一个好信号。 虽然说和齐州这里的大环境有关,可腐化都是从微末之处开始的,只能说无孔不入的天尊信徒名不虚传,除非断绝人欲,不然它们总是有机可乘。 至于不动和欢喜的信徒倒是没有看见。 可能远南八省在天尊的眼里也是分地盘的吧。 似乎是得到了某种无形的风声警告,自从断行空弄死了第七个清宝信徒后,深入深山老林的他们就再也没有遇上清宝信徒了,而且是那些作死偷窥的信徒都没有。 在方才那个港口城市里。 别说武悼和断行空,就算是同行潜藏的数十号校尉都能够感受到频繁扫视偷窥的视线,这让他们不禁是胆战心惊。 远南暗地里居然藏着这样一支力量。 如果不是武天王英明神武,带领他们以身犯险,这些隐藏力量不知道还能够潜藏多久。一种使命感和对武悼的深层崇拜,在这群校尉心中油然而生。果然跟着武天王就是正确的选择,武天王万岁!武天王天下无敌! 高情商:远南的绿化很不错。 低情商:远南这乡巴佬地方除了城市和农田,全他娘是原始森林! 仿佛是一瞬间从文明进入了蛮荒,离开港口城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掠过大片的农田后,宛若是贴地飞行的翼龙,武悼等人的身姿在光线扭曲的遮蔽之下,从一无所知的农民头顶掠过直插密林! 灵气复苏时代的原始森林是非常危险的。 凶猛残忍的野兽,致命阴险的毒虫,能够让人不知不觉中招的瘴气,还有大大小小的天然阵法,这种原始蛮荒的一面,是武悼之前没有见识过的,也是大部分从核心圈出来的武人没有接触的陌生环境。 树树,树,树,大树,河流,参天大树,河流,数不清的大树。 齐州的原始森林对武悼等人露出了獠牙。 然后牙齿就被掰断了。 闯入这片森林的武人们,轻而易举便是将外界的恶意给隔开了,他们可不是那种真力都不能包裹住自己的货色,能让蛮荒森林给害了性命。 不过随着指挥追杀行动的断行空突然停下,事情终于变得危险了起来。 “前面有萦绕的天尊之力。” 断行空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下武悼。 见武悼没有表示,知道天王大人依然是在考验自己,断行空便对着其他校尉提醒道。 “诸位同袍,你们接触天尊之力不多,没有察觉,前方已经全部都是恶毒瘴疫,这是一种专门针对气血的光瘴。” 断行空作风非常的刚猛。 说着的同时一把手插进了前方。 紧接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断行空的手插入其中停留了一秒不到,便已经是出现了大面积的气血腐败溃烂,这些败坏的气血就像是活物一样,疯狂的朝完好之处钻去,造成更大面积的腐烂。 这要是一头撞进去。 他们就算用真力包裹全身,也是要脱一层皮! “好歹毒的瘴气!这世间居然有此奇毒,简直像是专门针对我等武人而出!”一位校尉不由得失声。 “这是不动天尊的手笔。”断行空抽回了手臂,面不改色的切开动脉血管,让大片冒着热气的鲜血泼洒而出,眨眼的功夫就是将手臂恢复如初。 不动天尊。 寰宇四天尊中最慵懒神秘的一位。 “不动天尊,永恒不动,常朽不衰,其肉身和活人无数,其心亦能活人无数。” 校尉中不学无术者并不存在,很快就有人想起了不动天尊的信息。 按理说,这是一尊应当享亿万香火的大神。 可是其真实面目确实极为恐怖的存在,不动天尊的活人无数,是指人永远不能死,哪怕成了一坨腐烂的臭肉还没发死。所以其的不动,其实是万物永恒不动,人不动,寄生虫不动,病毒细菌也不动。 众生皆不动,即众生皆腐,万物不灭! 一切被纳于神圣的慵懒,腐烂,不朽之中!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七章 妈妈的味道 不动天尊的力量突兀出现在此。 基本上可以确定。 为了阻拦武某人的南下,已经深入到远南的天尊力量开始联手合作了,别让这个煞星那么快的就横扫了远南。 准确来说,武悼是清宝引过来。 现在武某人准确清扫屋子,把天尊们这样的不速之客轰出去,在未来的几十年仙朝计划中慢慢绞死天尊的恶意生存空间。断重合能够被天尊们算计觉醒心中的雌,武悼这个霸王硬上弓的牲口,也有办法让天尊们觉醒心中的雌。 这其中涉及到一些武悼和左慈的密谈。 人皇的职责里还有一个是布种。 具体是布的是谁,是什么种,这就非常的耐人寻味了。 断行空作为武悼第一个精雕细琢出来的猎人,在面对拦路的瘴气带上,表现出了智商捉急但可以用自己鲜血烧一条道路的莽夫劲。 他的鲜血是经过改造。 武悼调用了天尊之力和道果物质属性操控,让断行空的鲜血对其他天尊之力有了应激敏感,也就是俗称的克制,只不过这种克制也是看量的,量多起来,只要不是极端克制,都能够逆转。 如果不是武悼就在身边。 可能断行空放血燃火,烧开瘴气中的安全通道行为,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就要因为亏空过度而直接晕死在这密林深处了。 至于其他校尉也各显神通,施展秘术。 假如说断行空在对抗天尊之力上,一分力量能够化作十分进行发挥对抗,展现出强的嗜血侵略性,那么没有特殊力量傍身的武者,一分力量就只能够化作两分进行抵抗,在面对天尊之力的侵蚀腐蚀时,表现出来的是偏向于自保的惰性。 这是道统体系的争斗。 目前寰宇的气血武道,在面对已经完成了一次蜕变的天尊之力时,虽然并不像某些有巨大漏洞的小世界,被天尊玩弄忽悠成了残疾,超凡体系一塌糊涂被肆意涂抹篡改,但依然是显露出了一些颓势。 秉承武者意志的气血,可以焚烧一切奸邪污秽,终究还是容易被干扰。 没有到达天人之境后。 精气神三花绽放的不可动摇,终究是人,而是人就有弱点。 拿断行空和普通校尉做对照组观察的武天王,意识到了天尊这种东西一旦开始扎根后,就是一场竞速赛跑,天尊们把自己当卷王的那份意志,直接投射到了小世界的道统体系上,逼着其他人一起卷。 卷的越嗨天尊们越开心,只要加速就有混乱和可乘之机,天尊们就能成绩对道统体系掺沙子搞陷阱。 这他妈又是一个大坑拦在仙朝计划的道路上。 武悼在心里默默的给本来就是极端讨厌的乐子人清宝又记了一笔。 校尉们越是朝密林的深处进发,就越能够感受到,四周的阳光正在变得稀薄无力,四周的密林环境也在迅速恶化。当他们离开瘴气,已经来到了一处极为陌生的地域当中,这里依然是密林,但树皮不再是附着苔藓蕨类的正常状态,而像是老人皮一样的粘稠灰白。 一颗颗大树的树干上留出来的东西是树涎,不再挺拔的古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古代亡灵,充斥着恶意。 地表同样是发生了诡异变化。 一位校尉用随身兵器凿开了一块石头,结果石头里是不明的血肉组织,流出发臭的汩汩黑血。挖开地面,地面下面的土质是想黏土一样细腻到让人恶心,在这些黏土中有着数不清被活活封死消化的小动物和昆虫,甚至断行空还发现了一头狼的残缺尸体。 小动物如此。 那么大型动物呢? 尝试飞到树冠上的一位校尉找到了答案,密林上方有非常多被藤蔓吊起来的大型动物干尸,并且这些藤蔓能够威胁到法相。 似乎所有能被使用消化的一切,都被这片密林吃掉了。 剩下来能吃的就是他们。 要说害怕,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武人还不至于说恐惧,但不舒服是肯定的。至于武悼,则是感觉到了一点不太好的东西,就像是自己的衣服上,忽然间发现了一块陈年污痕。 清宝和不动这是准备了什么来欢迎自己? 已经初步承担人皇位格的武某人有一种预感,这里的东西如果自己不来处理,可能会在未来给诸夏带来不小的麻烦,所以自己得走这一趟,顺便告诉断重合这个不做人的二五仔,武天王的铁拳砸下来你是躲不掉的。 ………… ………… 另外一边,装逼不成反被草的断重合已经完全雌化。 说雌化也不对。 毕竟这家伙的性别现在比较复杂,有阴有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就算是加了认知滤镜,普通人直视断重合,也会觉得自己的精神遭到了严重污染,这种污染堪比模因攻击,一不小心就会连通认知都被完全扭曲。 断重合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类的思维。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 因为雌化的断重合被兑换了心心相印这个欢喜天尊造物后,被骗到了古蛮之王被昔日神州开拓之火烧成的孽物深处,就像是一只叫个不停的蟋蟀送到了黑寡妇蜘蛛的面前。 古蛮孽物被封印在这里这么多年而不死,外加天尊的暗中推波助澜。 早就被煌煌如烈日的国运给烤成了咸鱼,没有了翻身的余地。而断重合虽然不做人,但还没有来得及被发现,所以能从帮着古蛮孽物暂时避开来自国运的监察。同时断重合的思维,也被黑琉璃似的孽物捕获拆解,直接用来补全自身。 这种补全过程异常残忍。 断重合以为自己过来睡服女蛮王,开后宫,然后吃软饭干碎武悼。结果是和事实完全相反,主角思维狠狠坑了他一把。 有断重合自己送上门,外加几位天尊的暗中影响。 很快,卖相犹如刀锋女皇的孽物披着黑琉璃纱衣从燃烧的灰烬中浴火重生,在三位天尊的照拂之下,此刻的它是既迷人又致命! “人皇的味道!” 其语气含义,和妈妈的味道差不多。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八章 人皇!!! 当以断行空位矛头的武人队伍已经推入到了这片诡谲恐怖之密林足够深的深处,跨过了某条界限的时候,所有校尉都明显感受到一种穿越感。 他们进入到了一个深层的空间。 这和烛龙之鳞有点类似。 但是本质是截然不同的。 这块空间已经被天尊之力刻意诱导,形成了一股介于虚与实的隐匿缝隙,在这条缝隙当中,武人就仿佛进入了虚拟空间,在这里的许多东西都是从历史痕迹中拓印下来的,拓印下了某个强烈历史片段的天地环境,正在为此地的主人做着归来的共鸣。 在西方蛮夷的体系中。 这种天然的阵地构成,也被称为奥法秘界。 其为难得的正统之道的一条,便是以己心代替天心进行一片空间的运算,运算的越完美,则对这片空间的掌控力越强,最终形成可以虚拟现实,通过以虚代实完成摧毁或者创造的奥法秘界。 不过…… ‘这种程度的力量还不配让我出手。’ 武悼嘴角朝上翘起些许,似乎是在嘲弄其他三位天尊在担忧之下的拦截显得如此无力,但在这份笑容的更深处,则是一抹思虑。 清宝从来不做无用功。 把这个古代因果诱导出来,让自己前来剿灭,绝对不会是单纯的只是想拖延自己的时间。看得出来,远南有什么东西让天尊们极为紧张,以至于不惜用这种蠢招,为更南边的地方争取时间。 会是什么呢? 就在武悼陷入思考的某个时刻。 周围的空间忽然间发生了剧烈的扭曲变动。 从诡谲的惨白森林,一瞬间这几十号武者落入了一个正在燃烧当中的世界里!火,到处都是火焰,汹汹烈焰吞噬山峦,摧毁密林!数不清的火龙卷链接着黑压压的天空,火焰汇聚到极致在灵气的作用下催化出了更为恐怖的地心火! 焚天灼地!! 这是后宋时代,南下杀光了南洋蛮人那支神州铁军的手段,那个时代的武人为将,是拥有着和主宰天赋类似的军团合击技。一旦催发,那就是整个军团的气血之力,都被汇聚到起来,然后转化为秘技轰出! 烧夷之火。 被这片空间记住了,于数百年后的今天施展了出来。 颇有一点因果报应的意思,毫不留情的将恐怖到足以烧融钢铁,将真力气血都付之一炬的火焰倾泻到了校尉们的脑袋上。 五个校尉当场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眼下的连灵气都被点成了火焰,他们每呼吸一次都等同于将同等温度的地心烈焰吸入柔软的体内,这可不是什么劲力轰击,而是实打实的真火灼烧,一口气吸进去如果横练功夫不到家的话,就会痛不欲生! “这些都是假的!” 断行空发出了愤怒如龙吼的咆哮,他因为得到了武悼的改造,面对这种以虚代实的把戏并不放在眼里。 “放出法相,勘破虚妄!” 武人没有那么废柴,被这里一个虚实转变就直接打垮了。 这一战武悼的态度其实非常清楚了,即使断行空没有抵达极境,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他得发挥出作用了,好好的对付那些给老子使绊子的贱人们。老子不养废物,给了你天尊神选的便利,战场又被压缩的这么小,你要还是不能发挥出十成的力量,那你就滚回杀戮天当养料吧。 对于已经不纯粹的人类,武天王的态度明显要刻薄一些。 断行空的鲜血泼洒起到了一定效果,就像是一个血池的他通过焚烧血炎,以火制火在这片燃烧的世界中制造出了一个安全区。其他得以喘息的校尉立刻是放出了法相,宛若是不小心陷入炼狱的天兵神兽,法相们各显神通倒是将无孔不入的火焰给排出去了一大段距离。 有些东西。 哪怕你明知道它是假的,只是一层幻象,但你如果不能完全勘破,那么就是和真的没有区别。 安全区刚刚建立。 断行空就心脏怦怦狂跳! 近了!很近了!身为血神的猎人,他嗅到了猎物正在靠近的气息!很臭的味道,是清宝天尊的小奶狗,是不动天尊的烂肉泥,是欢喜天尊的娘娘腔! 什么巨大之物正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中即将挤压过来。 “血降!吾生!” 伴随着断行空的怒吼,一道能够吞噬除了红色之外一切颜色的血线笔直树立唰的一声就扫向了天空。 “人皇!!!” 滚滚的黑云中,一道琉璃似的身姿骤然破开了黑云,目光灼灼的凝视下方。 这个巨大的雌性人形生物就像是漆黑琉璃塑造出来的无面舞女,仅有琉璃薄纱覆盖住敏感要害点,头上还带着一个简陋的王冠。它出场的第一时间,在产所有人除了武悼和断行空之外,或多或少是对其起了一点生理反应。 天上的这尊宛若黑琉璃塑就的孽物,一瞬间就能够变化出最符合观察者审美观的动人形象,进而入侵意志瓦解真力。 人有七情六欲。 欢喜天尊的力量作为干扰,还是非常给力的。 ‘三位天尊的共同加持。’ 武悼不受这孽物的影响,别人眼里是动人心弦的完美伴侣,他眼里这厮就是一坨烧黑的玻璃想粘上来。 这种感觉非常恶心。 就好像是自己很久很久以前,把作孽的不孝子给打死了,结果这个不孝子忽然跳了出来,想对自己来个以下犯上。 没错,这个女蛮王现在满脑子就想强上了人皇,来报当年的血海深仇。假如她真的成功逆推了武悼,绝对是能翻身做主人的。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假如。 刚刚露头的孽物眼睛里只有人皇,下意识忽略了自己比较讨厌的那个红色罐头,这一忽略就吃了大亏。 被武悼赋予的天尊之力。 纯粹的力天尊力量是什么概念呢? 斩向天空的血线,实际上就是寰宇为杀而杀的究极屠戮力量,这股力量就是专门为了收割生命而诞生的。血神无休止的杀意、愤怒、憎恨想要屠灭世间生灵,最后把自己也给杀进去的滔天血色凝聚一线! 这一线! 直接斩断了孽物,将其化作了断头的女神!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九章 为了人类 黑琉璃所凝聚而成的孽物被利索的一刀斩首! 作为磁场观众嗜血度拉满的校尉们顿时拍手欢呼,这种强者之战,不管是看多少次,身为武者都是由衷的兴奋,想要参与进去一同打交啊! 一下子就砍了这庞大孽物的狗头。 断行空不喜反惊。 还没有死! 无论是身为血神猎人的那部分敏锐的捕捉到沸腾起来的天尊之力,还是说身为族兄察觉到了断重合正被拘禁在孽物里痛苦哀鸣,他都知道这孽物没有那么简单就被一下子给秒杀了,不如说战斗到了极限法相后,想要一下子分出胜负基本上都是有全方位的压倒,抓到了弱点才有可能。 果不其然! 被斩下狗头的古蛮孽物脑袋刚刚飞出去一段,便是立刻从光滑如镜的切口出,涌现出了无数黑色蛄蛹的脓包,这些脓包在短短一瞬间的功夫里就窜出了各种牛鬼蛇神妖魔拟态,宛若是群魔乱舞!百鬼夜行! “这孽物体内居然藏着如此之多的执念?!” 某位校尉神色骤变。 这下子天上的成吨妖魔拟态带着孽物的憎恨砸下来,他们又被困在这安全地里,怕是接下来要一番苦战了。 “多又怎么样,我全杀了!断重合,受死!!” 断行空现在双目血红,被武天王赋予的使命,还有迫切想要洗刷宗族耻辱的杀意,身为极限法相的他,唤出的法相是一只三头雄狮,这头异兽栩栩如生,竟然临场再度变化,通体化作血红,脚踩血炎,背生四翼,威严而嗜血胸闷! 与法相合二为一的断行空已经完全上头了。 他现在要立刻宰了断重合。 为了…… 武悼在其认知中播下的那颗种子瞬间破壳发芽,给予了断行空可以舍生忘死战斗的意志,这是人皇麾下千百年来的战士们刀锋所向的无敌意志,为了长江,为了黄河,为了神州,更是为了人族! “为了人类!” 在黑沉沉的妖魔乱舞天穹之下。 一道血色骤然亮起。 犹若是赤色彗星迎接着无穷无尽的妖魔逆流而上,两者还未接触,却已经是有了干戈轰鸣之意,这片虚幻的世界隐约有几分动摇,似乎是承受不住这磅礴意志的对冲。 断行空突然爆种了。 他的挂是武悼给他开的,这个时候爆种倒也是意料之中。 一边是历史残渣不甘心的泛起反扑,裹挟着这片土地遗留的大因果,在天尊们的怂恿之下,势必是要逆推人皇的宿敌。另外一边则是新生代敢于开辟新天地的勇气,诛尽眼前的人类之敌。 可谓是针尖对麦芒,双方寸步不让! ‘与其认可力天尊,一步步沦为我的影子,还不如认可这面最正确最崇高的旗帜,用鲜血去为了人类的意志去杀戮。’ 安坐钓鱼台的武悼头顶宛若是山崩天裂! 暴虐的红和污浊的黑一经接触,好似天雷勾动了地火,直接是在延绵数公里的空间内形成了好似弹幕风暴的疯狂爆炸,直接形成了数不清的火幕。 极限法相是人形自走重炮。 眼下双方这种爆发俨然已经超过了极限法相应有的极限,就和当初在双山岛的武天王一样,已经是达到了人形自走导弹洗地的级别。孽物和断行空都到了破格的程度,但还算不上真正的极境,因为真极境的道果领域可不是奥法秘境能够模拟的。 很强,至少对参与其中,宛若承受暴风席卷的校尉们来说非常强了。 受断行空逆流之举的鼓舞。 此刻的校尉们可谓是以一当百,跟随着那鼓舞人心的血色身影上冲,定要将这昏沉沉的妖魔帷幕给撕开一条口子! 很热血沸腾啊! 滚烫的意志犹如红旗招展,烈火卷地。 只要是人类进入此地,都会被那炽烈闪耀的情绪所感染。不是人类的话,那就只能选择另外一边,成为吃人的妖魔。这不仅是杀戮的战场,也是意志对抗的棋局,武悼似乎已经摸到了一些东西。 随着他一双雷光闪烁的眼睛冰冷扫视。 某些藏于幕后的东西正在激烈的对抗中悄然露出痕迹。 ………… ………… 齐州,浅水港。 一道身披漆黑道袍的身影在热闹众人无所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了此地,这道士面容冷淡,不好相处,一点都没有云游道士应有闲云野鹤之意,反倒是充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煞气,反复刚刚从战场上下来一般。 手中提着一盏七星灯的黑袍道士,手里拎着一口蓝色长剑,长剑之上偶尔有冰晶吹落,显得杀气腾腾。 就是这样。 周围即便是武者对他也是选择性的忽略了过去。 在大白天被点亮的七星灯中,可以隐约见到灯火中心有什么扭动之物正在缓慢挣扎,它每挣扎一次,灯火都会向着某个方向挪动拉长些许。 顺着灯火的指引,黑袍道士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 然而兜兜转转,黑袍道士绕了一大圈却一无所获。 “怪哉,七星灯中点燃的命数,是被什么给干扰了么,追溯至此,竟然是找不到这妖孽了。” 这黑袍道人正是于吉。 在北冰洋那边吃冰喝雪追杀蜉蝣子好几个月,现在突兀出现在远南齐州,其原因还是蜉蝣子这个生命力异常顽强的妖孽脱困了,消失在了北冰洋的某个古代传送阵中。追杀中的于吉当时就躺了,蜉蝣子脱困,自己作为为数不多的古代仙人要背负大因果,估摸接下来就是万丈狂雷把他劈成灰灰了。 预想中的万丈狂雷没有到来。 国运好像不在乎这点事情了。 仰卧起坐中的于吉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连忙是弄了一盏七星灯继续追杀蜉蝣子。这一追,就是从黄泉天追到了远南,于吉的七星灯一进远南地域,就出现了时灵时不灵的异常现象。 有什么东西干扰了七星灯。 于吉沉思片刻后,又是从衣袖中掏出一物,看起来像是一块令牌。 “武心卓,你现在应该是在云州,我借你一丝气机,调动点人皇之力,希望你不要翻脸不认人反噬于我。我的飞升和性命,可都寄于你手了。”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章 可以和解吗 于吉曾经为武悼在气运上保驾护航过。 外加武悼这厮天天从他这里毛东西,所以于吉也就顺理成章的从武悼那边偷偷截了一些他用不着的东西,比如说根本不在乎的流散运气,一丝丝的武者气机,还有些武悼演武时散落的真意。 有了这些东西。 对于于吉这个莫得感情的家伙来说,他其实就能够制造一个短时间内,可以以假乱真,受天眷顾的分身来。这个分身基本上和武某人一模一样,甚至说实力都是相差无几,唯一的缺点就是,制造出来的话,于吉是不可能控制的住他的。 而武悼绝对会有所感应。 甚至是逆送力量降临过来,直接灭了敢制造自己分身的家伙。 这是一瞬间的本能反应。 强悍的绝世武者,百分之百拥有这样的本事,不想死的离谱就不要妄图说用旁门左道来调戏武者。 于吉现在是真的追不到蜉蝣子了。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神州核心领土,只是偶尔抽空和一些老朋友飞剑传书交流的他,压根是不知道远南八省的现状,只是提防着不和本地的主宰起冲突,更不知道这里天尊的力量已经弥漫到了每一个角落。 作为一个古代仙人。 没有感情可言的于吉因为在情绪上的断绝,所以导致了他对天尊之力并不感冒,就和一个没有味觉的人,吃什么东西都是一样的。而天尊之力,如果缺失了那份能够影响的情绪,效用就大打折扣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 于吉还算是天尊之力的克星,因为天尊之力影响不了他,除非说破了他的道心。 熄灭了手上的七星灯,于吉正欲将手上的飞剑收起,却是忽然间心血来潮,停下了动作掐指测算了一下。 “居然是一劫数。” “不对,劫数未定,于离位大凶。” “这是有人在混淆天机,刻意安排,好大的胆子,居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于吉淡漠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凝重,蜉蝣子能够那么莫名其妙的从北冰洋逃脱,这背后是有人在暗中算计。他一路追到了远南来,正好是中了对方的算计,不过这一点却是被于吉给捕捉到了。 “蜉蝣子应该就藏身在齐州某处。” “这算计之人,想和我兜圈子。” “却不曾想,这一个局,我是有办法以力破之。武悼之力,正好是能够强行破开,这一局终究是我更胜一筹。” 以力破巧其实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只不过自从气血武道出现以来,于吉这种古代仙人,属于书被以力破巧的那方,而且因为浪的飞起,经常是被暴打跑到深山老林去躺尸。现在好不容易借了武天王的力量准备爽一回,哪怕是于吉这种没情绪的人都是忍不住有了一丝丝的期待。 于是乎…… 于吉真的捏出了一个武悼的分身。 在于吉将武悼分身按部就班的以各种材料气机填充进去,缓慢而稳定的达成的一刹那,正在奥法秘境之中思索的武悼猛然一顿,他在这一刻感应到了,似乎在冥冥的混乱风暴之中,某个乐子人忽然间咧嘴笑了起来。 它得逞了! 武悼还没来得及思索清宝得逞了什么。 只觉得自己的心神猛然一颤,下一刻竟然是觉得天旋地转,本能的将自我稳固住,下意识的把其他东西甩了出去。这一刹那的变故,对于武悼来说完全是出自本能,而且他的直觉并不觉得这样做有害,是正确的应对。 轰!!! 原本正在和断行空拼命厮杀的古蛮孽物,忽然间爆开了。 第四位天尊的力量浩浩荡荡的贯穿其中,连同其他三位天尊的力量犹若灭世的浩劫在奥法秘境中像是养蛊一样开始塑造着某种恐怖之物。 ………… ………… “无论拥有何等强大的力量,如果不以使用脑子,而是一味的依赖蛮力的话,那么这份力量终究是会被影响干扰,成为智者的指尖的玩物。” “真正聪明的生命,绝对不会像是那个肌肉蛮子一样,挥舞着拳头让别人屈服。而是像律师一般精巧的编织一道道力量,划定边界排兵布阵,最终达到目的。” “我真的真的无法理解,那个脑子都是肌肉形状的半身不遂瘫痪患者,为什么就不能使用一下脑子呢,就好比他随时可以从那该死的王座上站起来一样。” 清宝的手上端着一杯葡萄醉,轻轻摇晃其使其内部开始无序混乱旋转。 有些时候。 就是需要晃一晃,才能够让美酒更加的入味。 如果四位天尊都是完全归位的话,今天这一局就不需要这么费尽周折,让力天尊的分身降临,化作浩浩荡荡的天尊之力参与到反应中了。毕竟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一不小心,那个发狂的家伙就要杀过来了。 此刻清宝天尊就在浅水港的剑鱼酒馆里买醉享受。 作为一位聪明人,寂寞如斯啊。 “别孤芳自赏了,清宝,他去找你了。” 清宝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把酒杯打翻在了一边,不顾周围买醉人的诧异目光,它风度翩翩的歉意一笑,随即是推开酒馆的大门走了出去。 “不动,你在说什么?他不应该在森林里玩玻璃么?” 四位天尊的力量汇聚而出的因果浩劫,绝对能把武悼拖住,顺带让它们真正的目的达成。 这一切都是只是大计划的第一步。 “……” 不动天尊的声音沉默了一会,才是带着慵懒且调侃的意味在清宝这个聪明人的耳边响起。 “我的意思是,你小看了引过来的这枚棋子,血神没有在降临的时候摧毁他。” “这不可能。” 清宝跑的非常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从陆地来到了大海,将海岸线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被丢出来的只是力天尊那部分,这是他的本能,他身为武人的那部分还在陷阱里” “那就是他对你恨到本能里了,自求多福吧,聪明人。” 正在跑路的清宝忽然觉得头顶一暗。 缓缓抬头的他,看见了一个赤红色的武悼正在上面高高的举起了自己拳头,清宝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唏……可以和解吗?”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一章 无法避开 当于吉非常顺利的将武悼分身召唤出来的时候,他的想法是,这把稳了。 武天王骑脸,怎么输? 虽然他在北冰洋消息闭塞,但还是能够知道武悼这厮是有多么逆天,战绩是何等豪华。真的是以一人之力他妈打倒整个世界,从左狂开始到新伊甸,再到不敢多说一句话的金陵和北薇,这妥妥一个人镇压一个时代! 这样的强者力量受召唤而来。 远南八省自己不是横着走? 于吉刚想和武悼小小叙旧一下,感谢天王大人愿意借用力量,下一刻于吉的脑袋飞了起来,他不禁是困惑的眨了眨眼睛,发生了什么。 我的脑袋怎么飞了? 哦,是被武天王摘下来了啊,那没事了。 于吉即便是再莫得感情,这个时候依然是意识到了,好像自己避开了一个坑朝前一条,却是正好落到了另外一个坑里。因为被召唤过来的武悼分身,状态非常不对劲,与其说是武者之力,不如说是一团正在怒吼咆哮的杀戮! 当他降临的那一刻。 这座港口城市直接停摆了。 回来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让我们来杀个痛快吧,不用婆婆妈妈,不用顾忌任何束缚,血流成河! 每一个有灵智的生命似乎都已经准备好了屠刀。 向着那个看不见但却真实存在于杀戮天王座之上的不朽伟大,献出自己所能够献上的鲜血和头颅。这嗜血程度一瞬间拉满了,比磁场刁民不要命围观强者打交还要嗜血极端,可以说这种极端的毁灭性思维,比起一周前的情绪洪流的冲刷还要强上千倍!能够把人世界异化成力天尊的怪物! 只需要一秒钟。 浅水港的人类瞬间就会一起死光光。 不幸中的万幸是。 虽然说脑袋被武悼利索的摘了下来,但于吉在意识到自己已经中套后,立刻是想到了自己吃了信息差的亏,可能会酿下毁灭州省的大祸,调动了自己对于武悼分身最后一丝影响的力量给灌了过去。 驱散这具分身? 于吉没有这个力量,当武悼的意志降临在这具分身的那一刻开始,在他储备消耗完之前,他就是天下无敌的,除非本体过来轰杀。国运更不行,调用国运的力量,会让武悼这具分身的力量直接灌入整个国运,那接下来的五百年,整个寰宇的精英,也就是受国运眷顾之人,都是颠佬,整个世界的画风直接朝着末日废土高武方向发展。 所以于吉直接是把自己磅礴的意志灌入了武悼的分体。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手段。 但如果操作精细的话,是能够以道行为燃料,给疯狂燃烧的杀意上满冰块,帮助对方冷静一下。 于吉在赌武悼不是真的疯,只是有了一点意外,只要给他一丝冷静的时间,那么真正的意志降临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选择相信武天王! 于吉赌成功了。 在他那亘古不变的冰冷求道意志差点被滔天的愤怒和杀意烧穿的前几秒,完全血神化的武悼分身眼神闪烁了一下,啪的一下把于吉的脑袋拍回了他的身体,这一拍居然是严丝合缝的接上了! 这份力量的精妙把控,已经到了前无古人之境!哪怕是仙人看来,也是神乎其技的玄幻传说!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于吉当即明白了一件事。 现如今的他。 在武悼面前即便是一个分身也没有丝毫安全可言,武悼的力量已经到达了能够直接诛杀仙人的程度。 “等回来再和你算账。” “你现在,南进三十五公里。” “速速助我,剿灭巨孽。” 与其说是在低语,不如说是宛若战鼓擂动咆哮,武悼分身红的发紫的双眼笔直的在混乱的天尊之力纠缠中捕捉到了某个乐子人的踪迹。 怒!怒!怒怒怒!! 杀!! 可以说清宝玩脱了,什么都算到的它,唯独是没有算到于吉这个人在本应该湮灭的命运中垂死挣扎爆发出来的变数。这点变数没有让武悼这具分身在毁灭州省的大因果中寂灭,奇迹般的压制了自己杀戮的天性。 要知道这尊分身与其说是武悼,不如说只是有武悼一定记忆的力天尊,这能压的住屠屠寰宇的天性,简直是比吸血鬼改喝圣水还离谱! 玩弄命运的家伙最后往往会在命运的恶意下栽一个大跟头。 ………… ………… 在李尊的认知中,寰宇大劫里有一部分是因为天尊们在使坏。 破坏和放纵永远要比建设和脚踏实地来的见效慢。 当然了,并不能一棍子把所有的天尊都给打死,天尊也是有好友坏的,但这玩意就和人性一样经不起考验,遇见天尊的时候做最坏打算就是了。武悼是天尊中的奇葩,他狠狠的强健了天尊之位,将其羞辱。 武悼强拆了一个天尊之位,本来说那么四天尊刚刚归位时的这一劫,对于寰宇来说差不多就过去了。 所以李尊也没有特意提及过这事。 每一个小世界度过自己天尊之劫的方法都是无法复制,都是每个世界的生灵自己用血和泪走出来的泥泞之路。 过去就过去了。 试卷都被撕了,还考什么试,等下一轮吧。 那么四天尊归位的那一刻,寰宇本应该接受的考验是什么呢? 没有衰气那么恐怖,直接扫落天人以下的所有武者。也没有寰宇大战那么激烈,把战火烧遍整个世界。这个考验其实应该算是开胃菜,从力,不动,清宝,欢喜这几个初生的力量当中会诞生一个灵。 如果四天尊都是好人,那么这个灵就是这个小世界的宝物,集合了这个世界所有道统体系的力量于一身的守护神。 如果四天尊都是颠佬,那么这个灵就会秉承四天尊的最极端的那部分,开始肃清一切非天尊信徒的生命。 李尊很庆幸这个世界没有出现这种灵。 毕竟一个力大无穷,美若天仙,不死不灭,道法信手拈来的究极怪物还是太恐怖了。坐在船头的李尊抬头望望天,没有注意到地平线的尽头一闪而过的光锥,不禁感慨,我们寰宇世界真的太棒啦。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二章 杀不死,打不赢 当四位天尊的力量在这个奥法秘境之中剧烈咆哮,自己的心神也因此而剧烈晃动,下意识的做了反应时,武悼就有了自己被算计的恶心感,不过清宝那边应该也不好过,那个暴怒嗜血的分身,绝对会给它带来无限的惊喜。 毕竟那可是自己最癫的一面口牙! 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足为奇。 清宝必然是又要被狠狠的暴打痛殴一顿了。 至于自己这里…… 轰!!!! 一发足以撕裂钢铁的真空波动拳直直的轰在了武悼的脸上,闪避不及的他被超音速拳头以溶解轰杀之势直接送上了天空。超越了寻常力量束缚禁锢的身姿,正在以单人打乒乓球的姿态,用力的蹂躏着猝不及防的武天王,将他轰来杀去。 已经晋升到了完全体的古蛮孽物,此刻形象像是一台科幻机甲,几乎没有天尊之力加持后的畸形恶心。 外骨骼附着,鞭尾修长,三头六臂,可以随时变幻出致命的武器。 神通上更是恐怖! 承接了四位天尊力量而诞灵的存在,它所孕育出来的神通,朴实无华却让人绝望。古蛮孽物在成为究极体后,拿出来的神通是劲增,霸增,狂增的神选之骨,其效果就是指定一个对象,在一定时间内,各项力量增幅为其的两倍。 这个神通说句实话非常的离谱。 让武悼想到了无生剑。 无生剑的神通也是这种一定时间内缓慢的增幅,然后又回落到正常水平的神通。不过他的神通增幅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不像是古蛮孽物究极体这种,指定一个对象直接拉满也不管自己能否承受的住。 古蛮孽物指定的对象,自然是敬爱的武天王啦! 在它神通生效的那一瞬间。 武悼就有所感应,觉得这家伙是在找死,居然敢把这种神通用到自己的身上。果不其然,在神通生效的一瞬间,化作漫天乱舞妖魔的古蛮孽物就炸了个粉碎,爆炸的威力之强,直接把其他校尉和断行空都炸成了短时间瘫痪。 按理说,被武悼这个级别的海量力量撑进去,身体承受不住就会爆,意志驾驭不住会一直爆,而要是适应不了磅礴的力量,那更是一直爆上加爆。 没有那个本事,就想永远武天王的力量,等死吧你。 然而让武悼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古蛮孽物居然是奇迹般的承受住了这份堪比诅咒的力量,被磅礴力量冲刷的一直爆炸的它,在某一刻已经给自己爆的意志崩溃,死掉的它居然是奇迹般死而复生了。那个死而复生的过程,像是某种恩赐,将生死的界限给模糊了。 不动天尊。 武悼心有所悟,杀不死,打不赢,会着迷,道术、秘法、真功、神通,所有力量都能够信手拈来。 这可不得了哦! 这样的存在,简直是被整个寰宇所偏爱,所能够诞生出来的完美无缺,无敌于世间的存在。也只有这种存在,才能够在这个时代,可以有非常大的概率战胜武悼,战胜镇压时代的力量。 电光火石的之间! 武悼和古蛮孽物在原始的轰爆中就交手了上千招! 那并非是简单的极短时间内对轰上千招,而是古蛮孽物,宛若是拿到了新玩具一般,对着武天王展开了繁琐复杂的攻击。在这不间断的攻击中,武悼有那么一瞬间误以为,自己正在和一千个不同类型风格的强敌对战。 儒释道三家的道途为骨甲,妖魔鬼怪仙神的优点为填充,再有从入微到宏观,阴阳五行的千般秘术神通砸过来! 延绵不断,滔滔不绝! 双方交手的力量,直接是引得地动山摇,天火风灾!整个奥法秘境被肆虐的摇摇欲坠,如果不是古蛮孽物维持着,估摸早就被恐怖的对轰给强拆了。这是武悼跨入极境以来的第一次苦战,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这样的敌人的对战,因为没有思考,下意识的就会觉得按常理来说,自己好像无法取胜。 而且古蛮孽物还在不断的进化。 在痛痛快快的殴打武天王的过程中,古蛮孽物就仿佛是一团散乱的烧红钢铁,正好是在高压的炽烈对轰中被快速的锻造成型。它几乎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抛弃了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变成了武悼此刻所见到的模样。 优雅、危险、致命。 同样的禁法,同样的堆量,同样的最直接粗暴的轰杀,所谓的武之极,就是近战可以用百分之一秒的时间摧毁敌人,而远程更是能够无情的投射海量的能量,将敌人直接淹没在纯粹的力量风暴当中。 这就是杀戮手段演化到极致后的真意。 朴实无华却无懈可击。 “无趣,无趣无趣无趣,人皇,你的一切都已经被我看穿掌握,我的力量远超于你,现在的伱除了等死什么都做不了。” “人类最强不过如此啊。” “今日我就打的你屎忽向西,让你这老扑街彻底归位!” “桀桀桀桀,由此一来,我就真的天下无敌了,然后就是杀光这个世界男人,肏完女人,把这里变成我征服小世界的爱巢!” 简直是嗨到不行的古蛮孽物,现在在殴打的武悼无力还手的过程中,意志可谓是空前的扯旗。 武悼都被自己这样殴打羞辱! 天下无敌的应该是老子!! 在极端的满足中猛然察觉到有什么不满足的古蛮孽物轰杀动作不停,却是忍不住作为胜利者向武悼开始了挑逗。 “说话啊,武天王,你莫不是觉醒了心中的雌?一言不发?” “哈哈哈哈,没关系的,等我登顶,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把你变成女人,满足我的后宫收集癖,让你这人皇夜夜笙歌。” “哦嘶……!宝贝,你越反抗我就越兴奋!” “嗯?这是什么?” 正在飙垃圾话的古蛮孽物忽然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准备仔细观察一下,结果下一刻他就非常迷茫的被一道寒芒闪烁的刀光给贯穿了,直到被贯穿后他的意识才是重新恢复了运作。 自己居然被贯穿了?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三章 神兵铸我 这怎么可能? 古蛮孽物一瞬间拉开了非常远的距离,远到了肉眼都无法捕捉彼此的程度。做到这样,刚刚还耀武扬威兴奋扯旗的它才是停了下来,方才那个贯穿的伤势对于它来说,实际上连皮毛伤都算不上。 不死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别说是简单的贯穿了。 即使是被绞碎成肉泥,丢到熔岩里面泡上一百年,它的灰烬依然可以完好如初的恢复出一件完美的躯体,即便是比起武悼的禁法战灵体也相差无几,这是来自不动天尊力量恩赐宠爱。 集合了四位天尊力量而诞生的孽物,哪有那么容易就被弄死。 或者说它的本质和四天尊一样。 都是不死的! 但是就在刚刚…… “你到底做了什么,人皇,为什么能够伤害到我高贵的身体?”全方位维持着对武悼的压制,孽物很困惑方才那一击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原来这个你没有办法复制啊。”武悼玩味的信息从遥远的另一端传来。“你还真的是刚刚诞生,什么都不懂,和胡乱挥舞力量的婴儿没有区别,伱离能够拿出性命相搏的合格武者,还差的远呢。” 武悼在方才的战斗中被揍的不轻。 就像是一个百岁老人被健壮小伙暴打了一顿一样。 不过也仅仅如此。 被武悼这么出言讥讽,高傲的孽物短暂错愕后,随即是勃然大怒。 “刚刚被揍的还手之力都没有,人皇,我的力量远在你之上!你该给我学会尊敬强者啊!!接下来我要把你活撕了!!” 盛怒的孽物这一刻被暴走的怒火吞噬了理智,他暂时放弃了要将武悼雌化纳入后宫的想法,而是要将他狠狠的痛扁一顿,就算是直接将他给打死也无所谓,反正自己天下无敌,随时能催出下一个人皇。 它只想睡人皇,谁是人皇无所谓。 下一秒,空气骤然闪过了十几道能级堪比二代热核武器爆发的白光,每一道白光都被强大的意念死死的束缚驾驭,形成了十几道灭世神剑浩浩荡荡的灭世涤荡,对着另外一头的武悼进行了狂暴的蹂躏! 夸张的燃烧热核之力之下,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岌岌可危,所有的物质被轻易化作了原始状态,所过之处为绝对的真空,就连灵气都被夸张的地图炮所点燃,进而是在毁灭性的风暴中达成了二次杀伤! 浩荡神威,天罚降临。 宛若太古神灵愤怒挥舞的巨剑在世间狂乱的挥舞着,凡人在这股力量面前,除了等待死亡,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哈哈哈哈哈,叫你嘴欠装逼,现在死了吧,人皇!” “这是学习你的招式。” “叫什么来着了……哦对,断神霹雳的招式的压缩凝聚,只要我的密度远超过你,管你什么乱七八糟的真功秘法,都统统碾死!爽啊!” “现在知道谁是老大了吧?” 喜怒无常的孽物又陷入了兴奋的喜悦当中,肆意宣泄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享受着来自天尊乃至整个世界对自己的帮助,它现在有十成的把握,就算是只用这招都能够在恐怖无比的爆炸中,将人皇活活的炸死。 不过想到人皇这么简单就被自己弄死了。 孽物又有了一点可惜。 要不还是别炸死他了,就炸个八成死吧,然后抓起来雌化。 想到一出是一出的孽物拍打着外骨骼翅膀,这么一想的同时,它手上的动作稍微放缓了一点点。至于脑子里某些叽叽喳喳,一直在争吵的声音,它才懒得听呢,自己就是要上人皇,骑着人皇完成征服! “我得提醒你,大人啊,其实是一种很肮脏的生物哦。” 孽物的脑内忽然传来了武悼的叹息。 在它能够理解这句话前,就用身体明白了什么叫做大人的肮脏。 骤然出现的数道刀光,像是在刺穿烧烤一样沿着孽物的四肢和脖子一瞬间将给叉了起来,这些寒冷而凛冽的刀光在贯穿孽物的那一刻,它的思维再度出现了不可抑制的中止,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凝固冻结了一般。 又是这个! 短暂的思维死亡过后,再次重生的孽物不可抑制的产生了恐慌的情绪。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刀光!到底是从哪来的,什么时候来的,而且为什么能够伤害到自己?明明自己已经针对人皇的所有力量做了针对布置,他是不可能伤害的了自己才对的。一定是哪里出现了什么问题! “肮脏的大人……” 孽物不禁咬牙切齿,这个新生的生命终于是意识到了,武悼肯定是藏了一手。 “你这鬼鬼祟祟偷袭算什么好汉,有种出来和我厮杀啊!” 大概是这孽物的话太过正直,以至于武某人都忍不住为之失声。 到底谁正谁邪啊? 不过武悼还是满足了孽物的要求,缓缓从虚空中踱步而出的他,瞧着这个孽物就像是在看一具会说话的尸体。在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接触和了解后,武悼其实已经掌握了至少两种杀掉它的方法。 一种方法是以力天尊的身份,将孽物体内,自己扩散出去的力量收回来。 这头孽物就会瞬间因为力量失衡把自己爆上天。 不过这个方法目前不能执行。 因为自己的分身正在愉快的折磨乐子人,一时半会还回不了。 另外一种方法则相对起来要简单的多。 “这是……”孽物的语气惊疑不定。 此时此刻,武悼的身体在它的扫描中变得非常不对劲。明明是人类之躯,但所呈现出来的结果,却是和神兵一样。 人,怎么可能和神兵一样呢? 那可是截然不同的东西啊。 “你把神兵变成了你的一部分?这么融洽?” 孽物毕竟是有着清宝所赋予的惊世智慧,很快就意识到武悼做了什么。武悼把一口神兵融入了身体,像是骨骼内脏一样作为了这个身体的一部分! 居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而且毫无冲突? 那口神兵是他的伴生神器么?! 还是说…… 孽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武悼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恐惧。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四章 神兵体系 潼关19世界,武悼曾留一神兵在此地镇守,以防不测。 这口神兵便是一直以来随他征战,早已经通灵的七星,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七星的寒芒是这个世界中洪魔的噩梦,一旦出现那便是必杀的局面,可以说在潼关19世界中,七星积累了海量的杀戮。 在潼关19世界和寰宇分道扬镳后,这口神兵就回到了武悼的身边。 并且发生了蜕变。 武悼并没有对七星加点。 说句实话,自从武悼踏入极境后,神兵对他的作用就已经变得可有可无,蓝色劫种又是十分稀缺,所以对于两口劳苦功高的神兵,武悼的选择是让其自行发展,反正它们能自由行动,搞不好能找到一点机缘也说不定。 机缘是没有找到。 但晋升却是成功了。 在七星回归身侧后,武悼就能够感觉到,来自七星的某些信息提示。它要么继续在神兵这条道路上走下去,成为超大型神兵,于空间之中遨游太虚,成为定星级别的神兵,要么就是走另外一条道理,那便是成为武悼的一部分。 神兵晋升种有作揖分别的岔路口。 在这方面武悼是无所谓,将选择权交给了七星。 毕竟是要成为自己的一份子,成为和金丹类似的器官,武悼还是有点担心七星就此湮灭了,不管怎么说都是陪自己风风雨雨走了这么久的老朋友,武某人还没小心眼到用不上就毁灭。 七星最终选择了和武悼进行融合。 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 神兵非常融洽的就成为了武悼的特殊器官之一。 随后根据七星反馈的信息,武悼也是有所明悟。原来在成长生涯中,无论是太阿还是七星,一直以来都紧紧跟随武悼,并且所见到的最有灵性意志最卓绝者也是武悼,对于懵懵懂懂成长中的神兵来说,模仿武悼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神兵体系的前期成长至关重要。 所有的神兵在成长过程中,都会无意识的挑选灵性上的最强者进行模仿学习,这就像是学生学习老师,孩子学习父母一样自然,甚至说还要更加的深入,乃至于最终成为这位强者的分身。 当你的力量和思维都和学习的对象一模一样,称之为分身也不为过。 对于神兵之灵来说。 成为分身并不是自己的消亡,反而是一种升华。 绝大部分的神兵之灵就和人工智能一样,一旦没有人类意识可以模仿纠错,那么很容易就陷入思维的死循环或者钻牛角尖出不来的尴尬情形。可一旦成为分身,那么这些问题都不需要忧愁了。 历史上曾出现过许多神兵,但魔兵却寥寥无几。 因为魔兵就是失去了主人走进死胡同的神兵,已经差不多是人工智能中的魔怔人天网级别的重量级存在,玩着玩着就把自己给玩死了。 当神兵成为身体的一份子后。 武悼终于确定了。 寰宇世界其实还有一条道途体系,神兵体系。这是一条不比气血武道弱到哪里的道路,只不过想走这条道路,机缘和资源缺一不可,同样还需要大毅力去支撑神兵的成长,不然极为容易就走到拜神兵为主的血祭邪道上! 古蛮孽物可以指定武悼获得强大数倍的力量。 但是这个神通有一个缺点。 那就是只能指定一个对象。 而神兵虽然是武悼的身体一部分,但依然算是独立生命,所以无法调用神兵七星的力量。在成为武悼的特殊器官一份子后,七星给武悼最大的便利,并不是身体上的增强,而是除了真力、气血、心神之外凭空多出的神兵之力! 武悼可以轻松将自己任意一部分精气神三道的力量,无损通过神兵转化为神兵之力,完美适配武悼,用来推动强横招式的新能源体系! 轻而易举就贯穿了古蛮孽物的寒光。 实际上就是武悼真功体系中一些小手段。 这些小手段,比如说凝聚罡气,远程射杀由真力气血来催动,在威力上是有所损耗的。但如果用神兵之力来催动,就看神兵的特性了。 七星寒芒照神光! 横刀七星一旦散发寒光,接触到目标,则能像定身术一样,将对方的神魂给定住。这种定住,是非常bug的神兵之力,对于武悼这个级别的强者来说,打交的过程只要有一丝的破绽,那胜负和生死就已经注定了。 如果是意志绝强,混元无缺的武者,被寒光照到很快就能够找到破解应对之策,让定身的影响降到最低。 但偏偏是诞生时间不过几个小时的古蛮孽物。 他就和一个婴儿一样可笑。 就算是空有绝世的力量,在武悼看来也是破绽百出,而在意志上更是一坨屎。仗着自以为无敌的力量来虐菜,实际上根本没有剑锋见血的勇气和决意,一旦遇上处理不了的事情,那就会不堪到连个启藏境的武者都不如! 所以说…… “没有与力量相匹配的意志,没有在生死一线的挣扎,就算是清宝它们给你抬上这个位置,可以用复活来支撑你战斗,但你依然是一碰就碎。” “你的诞生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有什么东西在你出来纠缠我的时候带走了一些东西,那才是它们的目的。” “放心,我们的时间还有。” “在你完全放弃求生欲之前,我是不会停手的。” 站在古蛮孽物面前的武悼双手插兜,被一根又一根寒光所拧成的细针刺入大脑的孽物已经陷入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死地当中。 空有一身无敌的力量,现在却被架起来,被寒光一次次的定住意识。 相当于武悼给它关小黑屋了。 就这乳臭未干的小杂种,四天尊的力量也不知道能支撑它在小黑屋里活多久,估摸用不了多久,它就会自行崩溃掉,而那一刻武悼只需要将它的天尊之力连同这份因果一起轰碎就结束了。 “算算时间,于吉应该也快到了。” 武天王还需要于吉,这件事和他有牵扯,想必他应该是知道一些自己所不知的信息。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五章 好久不见 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来不及为清宝这个幕后黑手默哀,快速赶赴武天王口中所说之地的,是从北冰洋一路被引导过来的古代仙人于吉。 在路上于吉思索了很多。 他大抵是可以肯定,武天王的分身应该非常非常的极端,那个倒霉到极点的家伙,落到武天王分身的手上,只怕是会被抓到一处任何探测都无法察觉的地方,享受无尽的折磨和无尽的惊喜。 一定是那分身! 他把清宝天尊打至跪地,是强迫它回去做星奴隶啊! 于吉的思维开始莫名发散,就连脑回路似乎在接近武悼本体所在都被迅速的同化成了磁场刁民的形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于吉和磁场刁民还是有许多重合之处,比如说不怕死,为了看强者打交无所畏惧,嗜血程度一开始比显得正常的武某人还癫。 对此于吉表示没啥大不了。 不就是主宰天赋还有人皇意志么,只要能飞升,别说区区思维模式契合武天王,就是去做武天王的星奴隶他也是没问题的。 莫得感情的于吉在途中察觉到了一股意志的扫视。 对方在他的身上稍微逗留了些许,随后便是直接远离了浅水港这块地。 是齐州主宰! 极境意志,领域扫视。 于吉可以确定刚刚将意志探查过来的是齐州主宰,一般的极境给他的压力不会说这么大。寰宇的武者是变得越来越可怕了,曾经于吉还能够和极境对抗一二,就算是落败也能够仗着分身逃命。 可是现如今,他的分身若是被州省主宰逮到,很容易一下子就被意志抹杀集体团灭。古代仙人若是还想和以往一样操控时代,百分之百会被愤怒的武人轰杀。 幸亏是提前下注了武悼。 有这层关系在,于吉其实很难说因为过去一些破事,而被国运针对的莫名其妙倒霉暴毙。现在是就连州省主宰,意识到自己统治的领地上可能出了点问题,前来探查看见于吉后,都是直接当做没看见。 武悼的资料早就传遍了七十二州省。 蛮夷那边也有不少人在研究这位未来至尊。 谁都知道于吉曾经是服务于武天王,现在于吉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齐州主宰的第一想法就是:武天王来了。 既然武悼是隐藏身份南下。 这位主宰也没有想说前来接触,因为之前的串联事件,搞得远南八省的主宰们有些心虚,怕武天王拿自己开刀。这些主宰,要说对天尊和地盘上的事情一无所知,那也未免太过天真,养寇自重这种事情,这些个军政经济一把抓的封疆大吏们,其实没少做,只不过以前是蛮夷,现如今换做天尊了。 现如今人皇有意解决远南八省和中央脱轨的尴尬现状,作为本地人的主宰们自然是乐意的。 这就相当于别人来帮自己土改。 真的有啥怨言骂名,到时候也是武天王承担,他们主宰还能够享受改革的福利。 只不过远南的主宰们还是小瞧了自己养的寇。 天尊这种东西。 本来就是无孔不入,远南主宰们开了一个口子,觉得这玩意自己能控制的住,殊不知这种想法就和自己要控制住所有人的贪念一样显得自大可笑。最要命的是,在武悼过来之前,这些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玩脱了。 天尊所操控的信徒已经是渗入了远南八省的各个根基角落,成功的利用了边缘地带和核心区域渐行渐远的不安浮躁心理,将一大群已经感受不到未来的人拉入了各个隐秘而低调的教派当中。 幸运的是,武悼来了。 武天王来了,公道就有,希望就有了! 而身为刁民,对刁民最了解的武悼已经准备好了希望。 ………… ………… 在武悼关小黑屋持续了大概一小时二十分钟的时候。 于吉到来了。 在外面通过了那群煞气肆意的校尉检查放行后,于吉才是走进了奥法秘境,看到了像是在炼丹一样,不断用寒光银针将失去形态化作肉泥的古蛮孽物架起来加持意识阻断的武悼。 正好于吉一进来。 是古蛮孽物脱困的第五十八次。 它短暂的挣脱了七星寒光的镇压,用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口吻对武悼呐喊。 “等,等等!求求你别……” 话音未落,一根寒光银针瞬间插入其脑仁! 随即古蛮孽物的意志再度被关进了小黑屋里。 哪怕是于吉这个莫得感情的家伙,这一刻都觉得寒意从脚底涌上天灵感。 意识完全被镇压陷入黑暗,对外界感知为零,不知道时间流淌几何,每一次从小黑屋里被放出来短暂见识光明又被关进去,古蛮孽物的体感已经在小黑屋里过去了一千年,它几乎快发狂崩溃! 连绝望而死的意志都能强行重生。 不动天尊的恩赐,这个时候成为了最大的诅咒。 武悼估算,再持续个两消失,这古蛮孽物连本能都会被自己炼化抹消,崩溃后的力量可轻松诛之! “武心卓,好久不见。”于吉观望了一下悬空而坐的武某人。 这人已经强到无法探测的地步了。 “好久不见,于吉。” 武悼一心一意的寻杂着古蛮孽物的意志薄弱漏洞,分出了一丝精力接待于吉。 “你我寒暄就不必了。” 于吉闻言不由得微微颔首。 没错,他们之间的关系自然是不用说这些废话,他们都是纯粹的求道者,这个时候要做的实际就是直接了当的交换情报。于吉和武悼两人都闭上了嘴巴,直接是展开了自己的心神相互接触交流。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各自掌握的情报就已经是交换完毕。 “蜉蝣子脱困了,天尊们特意引它至远南是想作甚?” 于吉有些不解。 “后天八卦,离为九,大凶死位,它们知道拖下去自己必败,决定是想借蜉蝣子和离州与我做最后一场。” 武悼目光深邃,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许多片段。 “你在离州准备成就天人,难怪它们会这么着急。”于吉点头。“你若成就天人,夺离州洞天福地为界主,则陆仙可期为当世第一至尊,人皇便是名副其实。” “所以此战过后,寰宇短时间内将无内忧。” “需要我帮哪里。” “你帮我对付欢喜天尊,你是它的克星。” 于吉和武悼两人相视一笑。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六章 走向正轨 他乡遇故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在这个充满了癫狂疯子的世界中,于吉这个没有感情的异类反倒是显得异常可爱,如果不是敌人的话,相处起来轻松又惬意。哪怕是一些比较敏感有反骨的话题,也能够和于吉开开心心闲聊,不用担心说自己转头就被出卖了。 只要还是盟友。 于吉就不会背叛。 用武悼的评价就是,于吉这厮经过自己的熏陶过后,属于是就算是背叛他也会堂堂正正的递上战书,然后摆开阵势互相厮杀。 这也算是于吉的浪漫了。 虽然说和于吉有非常多的话想说,但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不是交谈的时机。 古蛮孽物最终还是被武悼活生生的给折磨死了。 这场胜利在所有人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一个新生的巨婴拿着强大的力量,要是能够打的过从无穷的厮杀中挣扎出来的武天王,那么这个世界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大家也都别练武了,去给天尊当狗吧。 不过像是古蛮孽物这种,能够获得四天尊力量,背负着和神州纠缠的因果,又是得天独厚而生的生命终究是极端罕见。实际上四天尊的职能就决定了它们彼此都看不顺眼,能够在寰宇弄出一个古蛮孽物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不然它们早就量产这种玩意,直接把寰宇的体系给冲垮。 毕竟你武某人再能打。 其他人不能打的话,总不能靠着你一个人兜住所有吧? 崩溃的古蛮孽物增生的组织最终被武悼顺利点燃,形成了极为爆裂的二次爆炸蘑菇云拔地而起,宛若是碳基反应堆失控爆炸,天王大人用袖里乾坤将这无主控制的爆炸化解为无形,齐州在不经意间于生死线上走了一遭。 也辛苦这两个怪物的战斗是在奥法秘境当中。 不然就算是放在大洋上。 热核武器级别的力量轰出,东南亚这一块都得享受一下海啸洗脸的玩水快乐。可能连古蛮孽物都没有意识到,它其实最后被天尊们狠狠的摆了一道,就想着在奥法秘境里借助地利轰杀人皇,却没有想到说跑路去外面打游击。 先天不足罢了。 这种巨婴在思维和意志上有太多的不足,别说武悼,就算是换其他主宰,都能够精准把握住它的弱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 其他主宰虽然能够压制住古蛮孽物,但要是想说利索的把它给杀死,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天尊之力的棘手,这个时候才是初露峥嵘。 至少齐州主宰是这样想的。 在古蛮孽物崩毁爆炸后形成光锥肯定是逃不过附近州省极境的感应,这下子他们就算是想装瞎子也装不了了,只能够是硬着头皮过来拜见武天王。 齐州主宰是一个留着漂亮小胡子的中年男人。 名字是何儒明。 家学似乎有些渊源,礼仪什么都是一丝不苟,祖上朝上数第三代是北薇政治斗争中败北被清算的权贵,被赶到齐州这里来生存了。武某人对何儒明的评价是,匠气太重太做作,可能够将匠气做到极境的程度,这家伙也算是不得了了。 只能说诸夏人才济济啊! 何儒明在见到武悼的时候还是非常紧张的。 武某人的恶名离开云州那一带,就朝着骑着暴虎,用鲜血沐浴,每天要吃十颗人心的极端方向滑落。 传言终归是传言。 何儒明再怎么有小心思,也是齐州主宰。 没有大恶,武悼也可能说仅仅是因为“我不吃牛肉”这样的奇葩理由,笑嘻嘻的就把何儒明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况且远南八省的事情,终究是离不开这些主宰的出力,养寇自重的寇,终究是要自己处理了跟上健康发展的步伐,才能够不让远南八省觉得看不到希望,自己被诸夏抛弃了,最终演变成分裂和内战。 天尊们的阴谋还没有实施,就已经被粉碎了一大半。 武悼是下定了决心。 在统一了寰宇后,让寰宇于这最后一战中短时间内没有内忧。 何儒明与武悼用道果领域交互信息商谈了许久。 这位齐州主宰在了解到了天尊信徒私底下已经蔓延的如此严重后,表情有些难看。能够成就极境肯定不是蠢货,何儒明很快就接纳武悼的提议,就于远南八省挑选猎人进行组建和训练,由此来解决当地的多项问题。 在武悼胡萝卜加大棒的攻势之下。 何儒明很快就纠正了自己路线的错误,老老实实的带着齐州回到了为人族征战的正轨上。 既然人皇已经给了他们一条看得见希望的道路。 为了领地上的百姓考虑一下。 干嘛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道路呢? 再说了,何儒明一直以来其实都对云州和南都释放出来的有关于小世界消息非常关注,只不过因为隔得比较远,所以没有办法从中分润一点好处,现在武悼已经对他亲口许诺,小世界很快就人人有份,他也没有必要犯蠢硬和核心区域作对。 断行空这个刚刚才洗刷了宗族耻辱的校尉,便是走了大运。 还没有从弄死断重合的现实中反应过来。 他就接到了来自人皇和齐州主宰的双重命令。 经过组织上的商议。 就决定齐州这块地,钦定你来当苦……咳咳,来做猎人统领。从今天开始,你就别回云州了,在这好好干活,干的好了,以后武天王保你一路平坦,干得不好,你自己掂量一下。 断行空短暂错愕后,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在小时候当你爸妈用商量的口吻要求你做某事的时候,你如果不答应,大概率会挨一顿揍,然后被爸妈理所当然的说道,这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对你有好处。断行空很明智的选择了答应,没有脑子抽筋和武悼硬刚。 随后武悼就开始了吃草挤奶的勤恳工作。 毕竟齐州这里这么多人。 他得先造一批血神猎人出来,随后剥出力天尊的力量留在远南八省。 这就涉及到一个非常微妙的问题了。 带着李天尊力量的分身,貌似还在殴打清宝没有停手?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七章 生为第一苦 李尊和孙小美再次看见武悼的时候,这两人的反应都是,是不是末日之灾突然提前了? 灾天尊的力量已经深入寰宇。 把不知道是哪条灭世颠佬时空可能性上的武悼给唤了出来,毕竟一只手提着二分之一清宝场景实在是太嗜血极端了,而浑身上下洋溢的天尊之力,已经到了普通人多看一眼都会爆炸的程度。 在察觉不对的情况下。 李尊就已经是连忙飞出去,将暴虐嗜血的力天尊给拦住。 而孙小美则是完全来看热闹的。 师徒相残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劲爆,她特意准备了一百颗桃子看戏,但还是被现在的武悼给吓到了。 两位上界来客很快都反应了过来。 武悼早已经开始知晓真性,凝聚自我,怎么可能说像是废墟里的玩偶一样被灾天尊随意摆弄。可以说当开始收溯归一的那一刻开始,武悼就已经有了飞升之姿,不然就李尊,怎么可能真心实意拜一个假的东西为师。 眼前这力天尊,只是一具分身。 更神奇的是! 这分身基本上已经是力天尊的模样了,披甲带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血红色,更恐怖是那双燃烧着愤怒的眼睛,明明是一具分身,却有撕裂寰宇空间,将杀戮天拉扯到现世来的趋势! 自成一界!混沌入侵! 尼玛要不要这么凶残? 感情自己这位师傅平时还是收着啊,要是彻底放飞自我不做人了,说不准现在的寰宇就是天尊们狂欢的乐园了。李尊甚至有一种非常奇特的直觉,那就是如果武悼真的完全放飞了自我,搞不好力天尊这条道路他真的能卷到最强那个。 有关天尊之力的打算武悼没有和李尊聊过。 如果让他得知徒弟的想法,绝对会笑着拍他的脑袋,小伙子格局小了,老子才不和他们卷,而是要直接掀了力天尊这条道!我辈男儿,做事岂能说任人规定剥削,该砸了烂规则的时候一定不能含糊! 武某人的极端想法现在就轮到李尊来吃苦了。 被武天王甩出来的力天尊这部分。 把清宝活撕了。 手法异常的娴熟,筋肉皮膜骨骼拆的很有艺术感,背后的血肉拉起来像是血天使的翅膀,脑袋更是被完美的抖掉了脑浆和多余组织,一看就是一颗上好的脑袋,就算是这样清宝这个分身的意识依然是被禁锢在颅骨之中,对着力天尊喋喋不休诅咒,只不过这种言灵对他没有啥效果。 看得出来。 清宝在请求和解后,遭到了力天尊惨无人道的殴打虐杀,并且非常完整的保留了这厮的意识。 就算是这样凶残暴虐。 作为武悼的分身,力天尊也没有说真的发狂到了无差别攻击的程度。 当李尊和孙小美赶过来拦截的时候,分身就停了下来,悬浮在了半空中。他只是稍微一停下,脚下的大海就开始由蓝变红,手上的两半清宝也是抖个不停,它已经在武悼身上连续栽了两回了,简直是被这个肌肉莽夫克的死死的! “师傅,你该清醒一点了,再继续下去,害的是神州百姓。” 李尊端详了此刻的武悼分身后,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出声劝解道。 “喂,小尊,你这嘴炮肯定不行啊,这杀星恨不得把看得见的东西都杀光光,你让他现在收手,他马上就上来劈了你。” 孙小美觉得李尊在异想天开。 “你不懂师傅,师傅他不管再怎么极端,都是一个人,做人是最不容易最苦,容易走极端,但只要愿意做人,终究是会回归人道。”李尊淡淡的瞥了抓耳挠腮的孙小美一眼。 “切~~说的比唱的好听。” 然而让孙小美意想不到的是,当李尊的劝阻之语说出口的时候,武悼分身身上那滔天血海般的杀意,居然是平歇了许多。抓着清宝的他遥望着尽头的隐约可见的海岸线,整个人显露出了一丝如梦初醒的恍惚。 “天尊不应该活过来,我该走了。” 武悼分身第一次开口。 而他一吭声,顿时电闪雷鸣,数不清的海鱼直接是成片成片的翻着肚皮浮了上来。 “卧槽,都成半身不遂的反社会狗头人疯子了,居然还能开口说话,你这便宜师傅的做人的意志到底多么恐怖啊?!”孙小美差点吓得口中的桃子吐了出来。 “你不是经常念么?活着为第一苦,师傅他啊……”李尊思索了一下,悠悠开口。“……仅仅活着,就非常了不起了,他尊重每一个活人,也是在尊重自己。” “我也是瞎念念啊,哪懂那些秃驴的废话。” 孙小美尴尬的挠了挠脸蛋。 就在两人斗嘴的同时,武悼分身怅然若失的最后望了一眼远方的海岸线,随后是抓着奋力挣扎的天尊,便是头也不回的朝着天上飞去。 这一飞,那便是眨眼的功夫穿过了罡风层,磁其层,直直的朝着太阳的方向疾驰而去。在所有人都无法探测的外层空间,当力天尊和清宝天尊跨过某一条界限的时候,就像是遇上了看不见的橡皮擦,一瞬间就全部消失了。 “好刚烈……他应该是知道了外层空间的真相……” 孙小美看着武悼分身留下的轨迹喃喃自语。 当真性涌现,小世界开始有朝上飞升的迹象,那么这方小世界其实是会加速迎来末日。因为假的东西束缚不住真,除非说集体飞升,不然就是毁灭。 武悼一人的出现本来就已经是对整个寰宇提速了。 而现如今他又开始影响更多人,让其在时空上有追逐真性的勇气,这是大毅力大智慧开辟出来的未来! 这种未来。 那些假东西捧出来的泥塑人偶,是不可能碰一碰的。 “看来师傅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过现在看起来是解决了,力天尊的力量重新回到了寰宇。”李尊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被带走的清宝天尊的力量并没有回归。 这清宝天尊…… 怂了? 居然是借机从寰宇遁走了一部分意志。 这不应该啊? 难道说是发现了寰宇什么秘密,提前退场一部分意志去做准备了么?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八章 都是人才 强者为尊,个人武力可以主宰大多数事情的世界,在对于整个世界未来的安排上实际上非常容易受强者左右,而不是人们大多数人的所决定,这样的情形有好有坏。 坏处自然不用多说了。 如果整个寰宇不是诸夏一骑绝尘遥遥领先,大伙僵持不下,很容易就演变成战乱和摆烂的绝望世界。就算是大环境这么好,远南八省的主宰,都差点因为一念之差,导致了地盘上的天尊信徒和韭菜一样冒个不停。 好处的话。 一个目光桌绝的强人,以强大的意志为领土的在策略上的航行保驾护航,能够精准的发现诸如天尊或者不平衡的问题进而强而有里的干预调控,实现强者即精英的标准,只要这群强者统一了标准和目标,那么整个寰宇都会被带动冲锋。 当然了不管是好是坏,终究都是看人。 哪怕是武悼对这问题目前也是没辙。 除非说有朝一日,他的道果领域能扩展到整个世界,意志能够监听每一个人的思维,不然是没法解决强者世界的问题。不过就算能做到这种程度,除非是烂透了,武悼也不会这样做,这样的人和傀儡有什么区别。 一个傀儡,是不可能成长为强者的。 远南八省的主宰还不至于是无可救药。 在何儒明的带头接受方案之下,其他七位州省主宰倒也是非常的光棍,在确定了方案没有问题,能够带领远南重回正规,自己也能够从须弥阵法以及小世界中捞一些的利益的前提下,便是接受了武天王的提议。 人类和人类达成了和解。 倒霉的就是那些不做人的家伙了。 大量原本算是半公开活动,通过某些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考试必过等噱头欺骗吸引那些没啥动力希望的人入教的教派瞬间是遭了殃。对它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远南地方,立刻开动了喉舌,大量的对这些教派进行了真相宣传。 这些个看似正常信奉天尊的教派私底下,没有一个不是在玩血祭,稍微揭露一下,什么身体变异,妖魔化,血肉工坊都是妥妥的邪教,必须要立刻重拳出击,让它们体会一下人类的铁拳砸下来是何等的恐怖! 大量不甘坐以待毙,已经完全被天尊的极端意念所同化的信徒开始了反扑。 所以在这一周的时间里。 远南八省非常的热闹。 甚至有点像是农民起义,刚刚扑灭了这头,另外一头又冒了出来! 也许是天尊信徒中,充当大脑的清宝那部分,因为遭到了惨无人道的殴打虐杀,甚至还疑似是在力天尊的虬结有力肌肉中感受到了自己身为雌的事实,所以在这些动乱中,大多数信徒都是刚刚起来无脑莽一波,然后就迅速的被远南的军队和武人给扑灭了。 而在这样的低烈度战争中。 远南不断的被选拔出了一位又一位的意志坚定,理所当然认为要走向时空中枢,人类必须以自己种族优先为主导的战士,他们在经过又一层的筛选和选拔后,成为了力天尊赐下的猎人。 这些可以借用力天尊力量的猎人。 在断行空的组织之下,顺利的汇入了军队,成为了揪出人类叛徒的鹰眼,永不停歇的猎人们虽然失去了武道抵达彼岸的希望,但却获得了力天尊的青睐,专攻对其他天尊信徒的猎杀! 被重拳出击的天尊邪教大多数是懵逼的。 说好的接受好处,说好的保护伞呢? 它们期待中的保护伞,要么是老实交代,配合诱杀,要么就是去坐牢接受审查了,如果被查出不做人,花生米是管够的。杀一波,拉一波,再打压一波,这些远南统治者虽然修为普遍不怎么样,但这勾心斗角的本事堪称是艺术,看的武天王都忍不住询问何儒明:你们有这细腻心思,为什么不放在修炼上呢? 对此何儒明的回答是:天王大人,之前修炼没前途啊,再怎么修炼也去不了金陵和北薇。 武悼瞬间恍然大悟。 玻璃天花板+地域歧视。 可能还有一点从罗州传来的种姓制度糟粕,可谓是集百家之长了! 真是…… 人才啊! 武悼本以为自己从小地方去浦海,受的歧视刁难,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已经是有够离谱了,没想到远南这边才是重量级。 ………… ………… “师傅,我们这一耽搁就是一周,您的身份估摸在上层也暴露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去离州干脆就亮出身份吧。” 这天刚刚忙完监察工作的李尊找上了正在晒太阳的武悼。 “你不陪你那辣妹御姐了?” 武悼瞥了李尊一眼,瞬间搞得这英俊的大男孩羞愧不已。 “师傅,我和孙小美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欢喜冤家,我懂,你越说不是,就越证明你心里有道坎。” “真的不是,我和她是对手!总有一日要分胜负的!” 李尊意识到自己被带歪了,连忙是岔开了话题。 “所以师傅,接下来我们去离州,您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吧。还是说您打算白龙鱼服,再游戏一下离州的市井?” “我没你想的那么低俗,不是装逼打脸就是扮猪吃老虎,虽然不错,看多了小心你的脑子比我耿直。”武悼翻了个身坐了起来。“阿尊啊,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顺便带上那个孙小美吧,正好你们都是上界之人,这件事你们最适合不过了。” “愿为师傅分忧。” 武悼摇头晃脑道。 “你们两个,带着这口刀,提前去离州,找到离州树王的位置,将其不留痕迹的埋进树心里。做完后等我过去即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树心里有你和孙小美想要的东西,能够帮助你们加速恢复上界神通,你们出题的时间也可以提前不少。” 在殴打清宝的过程中,两者意志交汇,武悼也是了解一些未来片段。 “师傅……”李尊动容似乎想说些什么。 “这不是你们的错,寰宇本来就多灾多难,不飞升就是等死,上界还有许多眼睛盯着我们出笼呢。”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九章 成全 李尊带着武悼的七星匆匆离去了。 在离去前,他额头的天眼微微闪烁,瞥了一眼武悼身侧的某处虚空。 待李尊走出许久后。 于吉的身影才是从一般的虚空中折跃出来。 “他看起来发现我了。” “废话,那是我徒弟,发现你不是很正常。”武悼白了于吉一眼,挺好一人,怎么莫得感情后脑子也不太灵光了。 说起来,貌似于吉也被自己的天赋辐射啥的给同化了。只不过相较于那些嗜血程度拉满的磁场刁民来说,于吉并没有说变得磁场化,反倒是出乎意料的能够理解起武天王的某些想法了。 “你们师徒这样不怕有嫌隙么?” 于吉学着武悼的模样坐了下来。 这座院子是何儒明借给武悼住的。 胜在偏僻安静,风景一般般,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何儒明这位齐州主宰倒也是鸡贼,这院子借出去了,其他人想拜访武悼就得先通过他,他就等同于拥有了无上的权利。 反正武悼也无所谓。 远南这些逼人少勾心斗角点去干事最好。 “啥嫌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阿尊要出题,这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是提速了而已。”武悼闷闷道,看得出来随性而为的他还是有点不太开心。“只是突然听说,小世界末日因真而来,稍微有点不开心。” 力天尊最后的发生的事情,武悼是清楚的。 他一崩毁,记忆就回到了本体。 武悼比李尊还有其他人都要清楚,这种宛如宇宙关机的场景,已经从潼关19世界蔓延到寰宇了。所有小世界只要有英雄大能诞生,就注定了不能走星辰大海之路,唯一的生机在维度海洋上。 对此武悼当然郁闷了。 他原先的想法是,在离州轰杀三位天尊和蜉蝣子,彻底镇压这个时代的死剩种,让这群扑街没有机会打扰寰宇发展至少百年。 给他一百年时间,他就有信心说,带着寰宇十几万万人飞升出笼! 做完这些,再把天上不服气的扑街殴打一遍,然后就可以带着娇妻美妾和亲朋好友去上辈子的故乡养老逍遥,做个球长什么的,带去和平和武道。 结果宇宙关机的速度反而是因此加快,甚至某些收束清零的力量已经蔓延到寰宇的外层空间了。 自己用力向前跑和被别人拿鞭子监督着向前跑,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现在计划完全乱了。 “按照你提供的信息,我联络了一下左慈还有一干老朋友测算了一下,寰宇剩下的时间可能只有五十年了,也就是也只有一代人的时间。”于吉淡淡说道,他不理解,也不想理解武悼的情绪。 如果不是涉及到灭世和飞升,于吉早就提桶跑路了。 “五十年……” “怎么?很少?你之前和我一起的还是启藏的时候,不总是时间安排的满满的,说什么一万年太长,只争朝夕。”于吉难得是提起了过去,如果武悼都没有信心说五十年完成仙朝计划,他现在立刻提桶跑路! 武悼对于吉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架势给逗乐了。 “我哪有觉得时间不够用的,只是如果只有五十年的话,可能临近飞升的时候,一场大战是再所难免了。” “天尊?” “阿尊。” 于吉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武悼这厮是在指李尊。 “我只是说你们师徒有嫌隙,闹不到说你死我活吧。要是不行,我现在去把李尊追回来,刚刚藏在你身边,又不是针对他。”于吉皱着眉头道,他以为是因为自己,李尊这是觉得被武悼排斥有了隔阂。 “哈哈哈哈,你啊,还是和之前一样,看着精明,实际上还是一块榆木疙瘩。” 武悼拍着腿哈哈大笑。 于吉这真的是太可爱了!有一种不通人情的美! “你还笑,真的要和你徒弟后面闹个你死我活么?现在去解释还来得及吧。”于吉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于吉,百年大计压缩不到五十年,势必会有许多腐朽残渣来不及被排出去,铁锤会和烧红的铁块最终粘在一起。而我已经坐上了那个位置,到时候阿尊势必是要会对作为象征的我亮剑。” 武悼顿了顿,才是释然的笑着说道。 “到了那个时候,这牢笼才算是真的破了。” 于吉听完后有些不可思的看向武悼,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了这个人一样。 “武心卓……不,人皇,你这是要成全李尊啊。” “不对,应该说是成全寰宇。”武悼能谈心的人并不多,而能谈心的又没几个可以聊未来某些布置,于吉算是为数不多能够畅所欲言者了。“每一代人都有一代人的职责,我已经知晓天命和未来,做最应该做的事情,而剩下来的事情,你不觉得江山代有才人出才是好事么?” 自从来到寰宇。 踏上极限之路,一步步登顶这个至高之位。 武悼就功成名就后就在思考,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才能够补上寰宇对自己的偏爱。所以当他知道仙朝计划的时候,就选择了加进去掌握主导权,而在得知了李尊的存在时,自己也有了子嗣时,更是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 这个世界是我的,也是你们的,但终究是年轻人们的。 武悼此刻眼睛里散发出来的光辉。 让于吉这个没有感情的家伙都不禁动容。 那份带着希望的光辉他依稀记得自己很久很久前看过,那是在他还没有成为仙人的时候,在他还是一个凡人的时候,是一个孩童幼儿的时候从父母劳作完后辛苦的眼神里见过,和看着自己的目光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一模一样。 从那以后。 于吉就再也没有见到别人对自己露出过这种眼神了。 走上了这条道路的他,始终想明白这光芒到底是什么,而现在他似乎懂了。 “琅琊人士,于吉,愿为公鞍前马后。” 直到这一刻,于吉才是彻底的对武天王死心塌地,哪怕肝脑涂地也无所谓。 为了人类,为了未来。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章 后宫团? 离州,诸夏在地理位置上最南端的控制领土,也是至今为止未能说彻底控制的州省,以离州来命名却是格外的贴切。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离州貌似已经不是最南端的领土了。 因为新伊甸被打的几乎灭国。 在太平洋上威胁最大的新伊甸联合舰队已经十去其五,威胁不到重新将太平洋化作后花园的诸夏,所以庙堂之上不少读书人已经思考,什么时候把南极洲也变成符合自古以来的宣称,毕竟南极洲的遗迹和各类资源异常丰富,又是实打实的净土,能够拿下可谓是赢得生前身后名。 最近庙堂之上一直在大力推行。 将人一批批的从核心领土朝外运。 前期便是主要运往离州,为后续的新州省移民做准备。毕竟在移民和同化这方面,离州拥有着丰富的经验,处理一些民族纠纷问题也是得心应手,未来新州省就需要这样的人才,所以离州一时间就从爹不疼娘不爱的边陲之地成了香饽饽。 目前离州诸夏人占据了西北大片土地上。 建立的城市和军事堡垒不在少数。 而蛮夷与土人则是散居在东南,依靠着离州南边一连串破碎的岛屿和土地连通南美,作为补给线和港口来和诸夏在这里死磕。 因为离州人口较少还有常年有战争的缘故。 往往是诸夏武人猛冲猛打一波,拿下不少地方,随后因为人手不足只能够是破坏一番无奈放弃。而和牛皮糖似的蛮夷,在自己那边都是罪犯流氓,被丢当贼配军到这里来自然是无耻偷袭,为了对抗什么都能做的。 反正诸夏王师每次都是人手不足。 蛮夷们在漫长的拉扯作战中也学会了游击战法,很长一段时间里搞得离州都没有办法很好的扩展领土。当时的武人还没有一锤定音的破军能力,更多的时候是保证自家开拓出来的据点和城镇不遭到突然的炮火袭击,而不是在茫茫荒漠和草原上和蛮夷武者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灵气复苏才有所好转。 随着诸夏武人的上限不断被破开,外加核心区域武人犯事跑路来离州避难,离州上的蛮夷算是好日子差不多到头了! 而真正让离州蛮夷感到绝望的还是两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一个是武悼天王纵横太平洋,狻猊舰队如入无人之境,横扫了太平洋战场,打的新伊甸道心破碎,被迫开始了总督乱战。这意味着,离州这群贼配军搅屎棍已经没有办法在接受来自新伊甸的有体系的支援,大洋之上的舰队无法再为他们保驾护航和运输物资。 反倒是诸夏的舰队开始频繁出现。 另外一个则是不久前发生的情绪洪流。 情绪洪流的冲刷让大批窝在核心领土的妖魔鬼怪被迫跑路,这些吃人的玩意基本上都是顺着南下的道路被敢到了离州。 这下子离州土地上的人就倒了血霉。 这些跑路汇聚成魔潮的妖魔,可都是吃过人或者犯了什么过错,被武者一路砍出了核心领土圈,只能是润到离州来避难。这些无法无天的东西,到了离州后瞅着人类冷静了下来,而自己这边又成群结队…… 那还等什么? 全人宴走起! 诸夏人牛逼老子招惹不起,那我吃吃蛮夷总没问题了吧? 大概是被诸夏武人在情绪洪流的时候砍出了心理阴影,成群结队搞出了什么妖国魔岭的妖魔们几乎不对诸夏人出手,一幅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只是敞开了肚皮去吃抓到的蛮夷,搞得离州这段时间可谓是乌烟瘴气! 离州军方和世家对此不发表任何评论。 主要是妖魔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就算是想管,也管不过来,既然这火没有烧到自己的身上,那干嘛去给敌人救火呢,还是自己这边提前做好战争准备就是了。 所以说…… 在离州这片特别包容的土地上,能够看到一个非常神奇的景象。 那就是在一些诸夏的前线据点或者城市中,经常能够看到奇形怪状的妖魔带着从蛮夷那边掠夺的战利品,比如说贵金属和灵性之物摆摊吆喝,和金发碧眼的诸夏人为了一点宝钞吵得面红耳赤! 这也算是某种奇观了。 能够进城做生意的妖魔都是没有吃过人的,只是犯了事跑路的。比较搞的是,离州这地方,金发碧眼诸夏人占了整体诸夏人大概四成,而且多为女子,只能说诸夏王师的教化做的好啊。 虽然大伙眼睛、头发、皮肤的颜色都不一样,但只要你接受诸夏的文化,认可自己是诸夏人,修炼真功很顺利,那么我们就是一伙的。如果不是的话,那你肯定有异心,直接打成矿场奴隶!干活干到死! 这已经算是非常仁慈的教化了。 要知道最早离州这块苦地方实行的可是高过车轮斩极端做法。 所以说在离州城市里能够看到不同类型的蛮夷和土人,甚至还能够看到不少跑路过来的殷族人,总之整个寰宇的所有人种在这里基本上都能找到,好吃懒做的昆仑奴在这里都变得勤奋了一些。 离州现如今就整体透着一股妖魔祸乱,野蛮凶残的味道。 不过总体还是比蛮夷文明。 不久前离州还发生了一件趣事。 大概是蛮夷那边某位将军在太平洋战死,顺带舰队团灭,让离州这边不少人瞬间成了新鲜出炉寡妇。 这些寡妇在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新伊甸的撑腰后。 贼配军内部不少人就盯上这些美艳熟媚的大洋马,开始了刁难暗示,希望她们识相点,不然后面撕破脸就抓进随军极乐园里工作。其中又有一支纯女骑士组成的卫队,遭到了重点关注,眼瞅着就要上演无惨的剧情。 结果领头的女将军一怒之下带着女骑士和一大群寡妇来投。 而且指名道姓向武天王投降。 因为她老公在太平洋战场上被武悼顺手屠屠了,按照规矩,她只能向胜者投降。武悼也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后宫喜加n,多出了一大群寡妇和女骑士,实在是羡煞旁人!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一章 快来布种 “放你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多出那么多女人了?!” 武悼完全没有想到。 自己人还没有到离州。 后宫先开过去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做的很棒,离州那位混血主宰对于这件事极为上心,并且还施加了影响,让这群混合了寡妇、女将军、女骑士、女医生、女护士、女间谍等身份属性的大洋马军团给武悼好好的保留了下来,没有任何人敢染指一二。 离州主宰做完后在对武天王的书信中还诚恳的表示,不需要感谢也不需要奖励,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 如果武天王不满意的话。 完全亲自过来指导工作。 别说大洋马了,就算是黑珍珠,沙漠玫瑰,也是有数不清的蛮夷女子希望能够和诸夏武人结合,改善一下血脉。如果对那些粗鲁无礼,喜欢唱后庭花的蛮夷女子没有兴趣的话,咱们诸夏温柔客人,端庄大方的女子也是有的,而且还是世家贵女。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什么都说了个遍。 离州那位特别务实的主宰,就差对武悼抛媚眼说,我们这里等你好久了,你赶快过来布种吧! “他妈的,这些人把我当什么了?种马么?” 愤怒的武悼撕碎了离州主宰传递而来的信件。 “人皇确实有布种的职责啊。” 于吉在一旁说风凉话。 “以你的力量和威望,睡服这批蛮夷女子,然后化为诸夏子民应该不算难事,这不是两全其美么?” “不可因美色而兴兵。” “百姓会理解的,再说了,她们都是寡妇了,你不能让她们守活寡。”于吉发现一本正经的和武悼斗嘴很不错,极少能够看见天下无敌的天王大人有这种面红耳赤,争辩个高下的时候。 说起来,毕竟眼前的武悼天王,也不过是十九二十岁的少年,绝大多人都在不自觉中忽略了他的年龄。 “理解个屁,我已经三妻四妾了,要是再收这些寡妇,世人就再也不会听我说什么维度上的梦想希望了,而是要女人,多多益善的女人来伺候我。”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齐王好紫衣,国中无异色。 老百姓是朴实,不是傻逼。 坐在上位之口中人大谈理想奉献,希望梦想,实际上是荒淫无度,贪财好色,不能身体力行去践行诺言,那下面的人也不会做实事,而是跟着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部都是生意,这批女人武悼是如何都不能收的。 离州主宰过于市侩钻营。 毕竟是一个商贾出身的女子,虽然资质不错,武道有成,但终究是沾染上了一点商贾气息。 武悼不相信,她没有看不出那些投降女人的目的。 什么我杀了你老公就要对你负责? 本天王直接间接杀了那么多人,岂不是都要负责了?一个人睡十几万个寡妇? 分明就是这所谓的女将军,怕自己带来的女人直接被瓜分了,干脆是扯了个理由来免得被插手。离州主宰也就顺水推舟,准备给上位一个后宫团,觉得能够用对付其他男人的那招来考验武天王。 这样说可能有些过分了。 离州常年战争。 男人其实一直都是稀缺资源,特别是强力够劲的男人,那更是稀缺中的稀缺。所以一个男人养几个女人在这里也不是什么难事,将女人塞进男人的后宫当中,算是常规操作了,也算是正好撞武悼枪口上。 武悼和于吉还没有到离州。 他们没有和李尊一样走海路。 而是走陆路过去。 主要是因为武悼沿途不断将力天尊的力量撒播出去,对其他三位天尊的信徒打击不是一日之功,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武悼还是很乐观,相信在力天尊的大棒之下,绝大多数人都会洗心革面,不在歧途上越走越远,会慢慢的成为人族在人欲战场上的中流砥柱。 于吉觉得可能在不久的将来。 远南八省成为了力天尊神选的主要基地后,就会演变成优质兵源地,随后这群嗷嗷叫嘴里喊着劲、呱、吔等意义不明语气词的红色疯子们,就会化作血红的洪流席卷到其他小世界去。 其他小世界也是有天尊信徒的。 算是专业对口了。 时空中枢的一块拼图被补上了,完美。 武悼这边忙着给离州主宰写信,让她别搞这些幺蛾子,那些个寡妇什么的,实在不行让她们回核心圈的教坊司,保证能够给她们许配一个好人家,诸夏百姓,核心圈那边有的是想娶个安分守己妻子的呢。 这世上居然有男人会不喜欢美女的? 离州主宰夏长虹接到武天王的训斥时,表情非常的困惑不解。 蛮夷女人在离州人的思维里就是最下等的,和可以互相赠送的器物一个级别的东西差不多,收在家里都算是仁慈的恩赐了,哪会有人不喜欢。 难不成武天王有龙阳之好? 不对啊,他不是娶了四个妻子么,而且相敬如宾,还有了子嗣。 不信邪的夏长虹将武悼的来信训斥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她冥思苦想没有看出什么来,倒是一边的小侍女眼睛一亮,小声提醒道。 “上位,怕不是武天王不愿意落人口实,不想在离州享用这些蛮夷女子。” “那他想干嘛?” “您瞧,武天王特意在信中提了教坊司……” “哦哦哦!!原来如此!” 夏长虹眼睛一亮,一拍手掌,自动脑补了许多东西。果然嘛,她就说男人怎么可能拒绝的了这个,只不过是假正经罢了,这不弄回去丢教坊司,金屋藏娇享用,还没人能过问么,哪怕是妻子也不行。 妙啊! 不愧是武天王!轻而易举就做到了他们这些边陲粗人想不到的事情! “去,把那几个大船队……算了,我亲自去做,这事谁都不要告诉,还是我来安排,等回程的时候,给武天王准备一个惊喜。只要武天王开心了,还用发愁我们这个苦哈哈的穷地方没有优质移民么?” “上位英明。”侍女适时拍了一下马屁。 “嗯哼,应该说武天王英明,常胜不败。”喊口号保平安的夏长虹在作死的道路上开始了策马狂飙。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二章 值回票价 前往离州最后一段路依然是要走水路。 不过对于武悼和于吉来说。 从汶州到离州不过是十几公里的海路,倒是不用坐船了,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施展秘术遮蔽一下身形,接着就是在海上漫步过去即可,路上还能够看看热闹的海景,这里的船队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汶州这个地方地形比瀛州还要奇葩。 如果说瀛州是竖着的岛,那汶州就是横着的岛,而且板块运动和火山运动极为频繁,算得上天罚之地了。破碎的岛屿链条连承载强者对轰都极为困难,估摸几个极境打一架,这个州省的面积要缩水小半。 不过诸夏人对于土地的热爱和渴望征服了所有困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汶州比云州还要更早一步开发灵气技术,应用于天灾的预警和调和,让州省成为了富庶的产量地之一。比较可惜的是居安思危的思想没有贯彻下去,汶州用强者来配合阵法的预警调和也就停留在了第一步没有深入发掘生产,反而是朝着杀戮的方向偏移。 故而有天下奇阵出汶州的说法。 过去双方军队和武道强者在离州区域多有拉扯,虽然口头上有协议,但实际上该下死手的时候双方谁都不会留手,但总的来说还是诸夏处于攻式,大军与武道强者配合可以冲散绞杀对方的军伍,但地广人稀,新伊甸那群海盗起家的蛮夷靠着舰队和诸多岛链,一直是维持着和诸夏纠缠的状态。 蛮夷恐惧这个巨人,不希望她彻底吞下这块能够牵制诸夏远南的桥头堡,然后腾出手来开始顺着洋流上下齐齐进攻太平洋,曾经新伊甸联邦绝对不允许这样威胁发生,所以经常派舰队和强者来骚扰海路,避免离州能够大规模移民。 估摸快散架的新伊甸做梦都没有想到,离州没有崩盘,结果某个怪物直接从打穿了西太平洋,让新伊甸死于东太平洋的重拳出击。 只能说制定再好的策略。 也架不住有意外情况发生。 武悼觉得新伊甸和清宝是一个德性,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现如今的远南八省,除了离州,剩下的地方都在高效的清剿拔除天尊的信徒,断绝它们的生存根基,天尊们所有布置都一朝化作了流水。 仿佛是推土机一样冷酷无情却坚定的碾了过来,武悼给三位天尊带来的压力是史无前例的巨大,因为强拆了力天尊之位的武天王,为诸多小世界指明了一条对抗天尊的有效道路,而只要他能成功那么从此天尊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数不清的人会模仿武悼。 离州这最后一战,三位天尊是无论如何都希望武悼能够败一次。 哪怕是名义上败一次也好。 只要能让武悼这个未尝一败的家伙折戟一次,那么它们就能够在这方面做文章,后续抵抗还是和谈都有资本。 不过显然武悼连这点资本都没有打算给三位天尊。 “蜉蝣子就是它们的底牌?” “目前来看应该不错,它们废了很大的心思,将蜉蝣子从北冰洋弄了出来,离州应该是有什么可以给它吃的。” 于吉神色微微凝重。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蜉蝣子的存在,他是知道这个怪物的恐怖,曾经天地灵气稀薄的时候,这妖孽都能搞出活吃一州百姓的可怕场面,现在脱困恢复后,灵气又如此充沛,鬼知道蜉蝣子在天尊的加料之下能做出什么奇观来。 “你也修习阴符天机经,这门玄门正法修习之人有牵扯干扰,它们可能是想以此为引来削弱你,再想办法让蜉蝣子吃掉你。” 于吉踩在海波上,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应该不是让蜉蝣子吃掉我,而是让我吃掉蜉蝣子。”武悼语出惊人。 “嗯?” “蜉蝣子练功早已经走火入魔,它如果能吃掉我,就可以瞬间补全自己的道基。”武悼说到这里嘲讽意味明显的笑了一下。 自己修炼走火入魔还要怪别人为什么不来救自己,不给自己吃这确实挺值得嘲讽的。 蜉蝣子在云州就试图道德绑架过武悼。 但对于这种不做人的东西,武悼表示我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 “吃掉我几乎是天方夜谭,除非我不做抵抗给蜉蝣子吃。所以清宝它们就想了另外一个法子,就是让我吃掉蜉蝣子,只要我这么做,那么我的三花之道,就会被蜉蝣子的道基所污染破坏,这才是它们的真正目的。” “蜉蝣子也没那么容易给你吃……” 于吉正提出质疑,随即闭嘴。 蜉蝣子搞不好真的会主动送上门给武天王吃。 因为蜉蝣子就不是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它的行动方式。这个已经把自己搞成天生地养,和疫病一样玩意的东西,它活着的形态像是克苏鲁一样让人掉理智,唯一目的就是补全道基。 所以不管是自己加入武悼,还是武悼吃掉自己对它来说都没问题。 就算是死了也值回票价了! 这嗜血程度比磁场刁民有过之无不及! “不过那应该是最后的情况了,要想我吃掉蜉蝣子,怎么也得把我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古蛮孽物都没做到,它们将战场布置在了离州,想必是有一定的自信在离州可以做到。”武悼根据自己从殴打清宝那里爆出来的未来碎片做推测。 “离州,是当世三十六洞天之一所在,这种坟墓里埋着什么都不足为奇。” 于吉言外之意便是,天尊们已经是提前在洞天做了手脚,要用洞天福地里的东西来对付武悼,搞不好这个东西还和蜉蝣子合体了。 他们这个时候直闯洞天的话有点不太明智。 “到了离州,我们先去夏家一趟。” 武悼一想到夏长虹就忍不住咬牙切齿,这个帮自己开后宫的女人真的是很棒哦,叔叔我啊,今天到你家请你吃大棒呢! “离州洞天的信息,我也略知一二,不过还是这些地头蛇知道的深入详细。”于吉注意到武悼的心情忽然变差,很明智的不再搭话,而是假装开始四处看风景。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三章 女骑士团长 离州地貌从高空俯瞰非常的有趣。 西部是高原和沙漠,中部则是肥沃辽阔的草原,最东边则是山脉,可以说诸夏大部分城市和据点所控制的区域,都远远比不上东部环境良好,如果不是灵气复苏抢救了一把,估摸诸夏在这边还是要烧很钱才能够维持住战略目标。 不过西部高原也并非没有优点。 在军事上就有优势。 那些能够在沙漠高原地貌中狂奔猪突的战车和武者,进入到平原地貌后更是跑的轻松无比,在有充足能源的消耗之下,现如今一口气打穿上百公里的阵线根本不是问题,居高临下的冲刺穿插之势,往往能够让蛮夷精心布置的防御成为马奇诺似的笑话。 故而在诸夏七十二州省的军伍中。 离州的军队除了装备差一点,那是当之无愧的强兵,特别是在灵气复苏后,达到了轻步兵特种突击,武人协助作战的巅峰。 谁都清楚,离州的蛮夷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失去新伊甸的援助,基本上就是等死。 不少消息灵通的商贾,在狻猊舰队胜利的那一刻,就投资了离州的各项生意,享受高回报的快乐。而离州军方也没有让这些商贾失望,数次主动出击,都取得辉煌的战绩,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一整个骑士团和极限法相女将军的主动来投,被视为是中央之国天威最盛的时刻。 离州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 对于这些大洋马,离州人嘻嘻哈哈评头论足后就民风彪悍的回家里和几个老婆打架了,对她们兴趣不大。 倒是一些从离州外来的商贾兴趣很大。 这些蛮夷上等人卖相还是不错的。 可惜夏家不卖。 说是什么给武天王准备的。 天高皇帝远,只不过是拿伟大无敌的武天王做借口罢了,这些蛮夷女子一看就是优质货,卖到教坊司简直不要赚麻了。若是给他们这些商贾运作一二,和南北都的大人物搭上关系,那才是真的官运亨通,平步青云! 为此这些日子夏家可谓是门庭若市。 作为玫瑰骑士团的将军,瑟琳娜夫人投降后非常的不安。大概是为了恐吓,霞长虹命令这个大洋马少妇每天都要去看门一段时间,感受一下她们是如何受人觊觎,没有她的庇护她们早就被活吃了。 所以要乖乖听话,等着武天王来宠幸你们这些卑贱之躯。要是讨好不了武天王,你们的价值也没有了,未来极为凄惨。 这就和驯马差不多。 瑟琳娜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件错事。 打着这个国家最强者的旗号投降固然能够保证骑士团所有人一时的周全,但是她们也陷入了泥潭当中,如果这个旗号要是被拆穿,可能她们就要面临凄惨的结局。蛮夷那边可没少对战败对象的雌性轮大米,以己度人娇滴滴的骑士团被轮大米这种本子剧情,简直不要太容易联想。 不过瑟琳娜发现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夏长虹这位离州主宰最近给她传了三个口信。 一个是让她和有姿色的同伴做好准备,武天王已经南下,不日将抵达离州。 瑟琳娜对此开始心中默默祈祷,中央之国这位恐怖嗜血的暴君,千万不要有一些恶心可怕的癖好,比如说皮鞭和蜡烛,就算有她也乐……咳咳!愿意承受! 随后第二个口信则让瑟琳娜变得困惑。 夏长虹表示你可以不用准备了,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最好是学习一下古琴吹箫,能够在路途上解闷的玩意。反正你们人多,上百号人呢,一人一个新花样最好,而且多人合作也不错。 这是要干嘛? 那位皇帝是要带着她们巡视离州吗? 还是说她们已经被抛弃了,需要学习取悦男人的技能,进入所谓的教坊司才能够生存下去? 就在这位美丽精致的少妇胡思乱想的时候。 第三个口信送来了。 瑟琳娜准备面见武天王吧。 武悼已经来至离州。 在夏长虹的感知中,武悼和于吉就像是鬼魂一样突兀的出现在了新汴,虽然说距离还有一公里,但这一公里的距离对于极境来说,其实和卧榻之侧没有多少区别,有太多秘术和攻击能够瞬间爆发穿过一公里了。 夏长虹无形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就是来自当世最强的无形压迫么? 果然离州这个苦地方,武人的实力终究是要比那些繁华富庶之地的强者要差一截。 ………… ………… 当穿着银色华丽精灵镂空铠甲,英姿飒爽宛若是圣骑士般凛然不可侵犯的瑟琳娜在侍从的引导下,走进夏家主宅的朱红色大门,没两步就看见了三个人正在对着一个巨大的投影地图在交谈。 夏长虹在他们面前拿不出商业女王的气势,倒像是一个侍女一样陪着笑脸有点小心谨慎之意。 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冷酷男人看起来很像宫廷法师,有着一股渊博的气息,只是不知道为何给人感觉非常的不好相处,就像是一块刚刚开凿出来的冰块一样。他应该不是这个国家的皇帝吧,没有皇帝应有的气质。 倒是这个看起来能做自己孩子的大男孩…… 瑟琳娜一时间有些迷茫。 这个看起来清秀干净,就像是刚刚从图书馆走出来的大男孩,会是这个强大辽阔国家的帝皇么? 然而下一刻瑟琳娜就确定,他就是武悼。 因为在武悼视线投射过来的一瞬间,这位慧心的女将军仿佛是一瞬间来到了由尸山血海所组成的世界当中,在这个世界中心,那金色的王座之上,身形被无限拔高的少年,展现出了身为君王锐利气魄。 他的眼神没有威严,但却有仪器丈量一件事物是否符合要求的锐利。 毫无疑问了,他就是诸夏的人皇。 他看任何东西,都是以其是否符合人类利益要求出发。 “瑟琳娜,快点过来,武天王需要你的服务。”夏长虹不耐烦催促。 瑟琳娜瞬间脸色绯红羞愤。 什么叫需要她的服务?在大白天,这里?气得发抖的未亡人将军忍不住夹紧了修长的双腿!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四章 乙木之森 夏长虹今天心情非常不好。 她被武悼臭骂了一顿。 擅作主张,自以为是,思想低俗。武天王可以说是暴君,但绝对不是昏君,这些蛮夷大洋马天王大人根本不需要,天王大人心里装的乃是能够左右寰宇未来命运的大事,女人只会影响武悼对寰宇做出正确的判断。 当然了,像是道母这样的女人不会影响。 被训斥了一顿的离州主宰心情不好了,看瑟琳娜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似乎是迁怒于这个未亡人将军。 眼神有点阴恻恻的。 仿佛在说,你这个蛮夷大洋马,大长腿大屁股大柰子,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镂空盔甲下的马甲线隐约可见,姿色气质也是有几分,怎么就不能讨武天王的欢心呢,肯定是你这蛮夷的身份过于卑贱,天王大人碰都不想碰了,真的是长了一幅毫无用处的下流身体,要不是武天王发话,一定要把你们这群贱人统统打进最严厉的教坊司! 对这些女人的归宿武悼发话了。 正好远南八省,即将有一批新贵崛起。 担负了猎杀天尊信徒职责的断行空之类的猎人,因为在职责和权力上的水涨船高,在远南注定是要崛起的。正巧这些人一部分是没有婚配,给他们搞点老婆,面对一个发老婆的人皇,你怎么也得卖力干活吧? 另外越是有知识有力量的大龄单身汉,因为没有组成家庭无所牵挂,在社会中一旦走极端想不开了,所造成的破坏反而是要比正常人要更可怕。 这点武悼有发言权。 自己上辈子就是没有结婚,在玉石俱焚的时候,给那群傻逼放了个大的,就算有人侥幸没死,事后清查起来这些人也是绝对要吃牢饭,估摸比死了还痛苦。 力天尊的猎人精神压力肯定巨大。 有家庭作为牵挂和为之战斗的理由,有小家又有大家,很完美。 瑟琳娜想象中,被中央之国的皇帝,在大白天于众目睽睽之下开趴的本子剧情并没有发生,在她眼中精准而锐利的诸夏帝皇好似是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向着她这个战败投降者平淡的询问着有关于洞天福地的详细信息。 非常的神奇。 虽然说瑟琳娜和自己的丈夫是政治联姻,没有多少感情。但当她亲眼看见导致了自己变成新鲜寡妇的元凶时,内心居然并没有怨恨的情绪,因为她认可了王者所驾驭的意志,一板一眼的认真绝非花花贵族可比较,这样的男人恐怕也只有这样强盛的文明国家所能够孕育且拥有吧…… 离州境内的秘境,在蛮夷那边被称呼为幽暗密林,而在诸夏这边的称呼则是乙木之森。 其入口位置稍微有点尴尬。 并不在诸夏的控制范围内。 而是在内海洼地的丛林当中的一颗树王附近,也是武悼让李尊带着七星提前潜伏过去的地方。在诸夏武人力量不足无法探索洞天福地的时候,蛮夷们占据着地利,用着大量土人和殖民地人廉价的认矿资源对乙木之森进行非常深入详细的探查。 只不过因为文化差异的问题。 这个诸夏老祖宗留下来的洞天福地,离州蛮夷虽然占据了地利,但是迟迟没有能够探索到最里面,将其完全控制。而后更是在离州武人的后续追赶中,逐渐丧失了控制权,转为了疲惫的追赶竞争。 比较凑巧的是。 瑟琳娜那被武悼顺手屠屠掉的老公,就是主导人矿探查洞天福地的家族之一,手上拥有大量乙木之森的详细资料,身为妻子的她也是因此间接获得了许多信息。 这么一想反倒是更加邪恶了。 武某人不仅是杀了人家的老公,还比的人家老婆把亡夫的家产给交出来,要是再无底线点,那可不止这点邪恶了,幸好英明神武的武天王不是那种奸邪之徒,靠着高贵的人格和难以抵挡的魅力,就让这大洋马人妻纳头就拜,而不是说来一场曲折的睡服。 乙木之森。 根据描述是一座充斥着森林和沼泽的洞天福地。 在这座洞天福地中,巨木的高度普遍到了两百米的程度!整天蔽日的巨木树荫直接阻隔了九成九的光线洒落,在树冠区域形成了恐怖的雷暴区,在这里只要稍微扰动灵气,就能够制造出大量无序的恐怖风雷! 但这些远不是乙木之森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地方。 这里真正恐怖的是这座森林。 这座森林似乎是有灵智的,不仅能够制造难以打破的树墙让探索者无法深入核心,还能通过同化生物,制造出许多在阴暗中匍匐蠕动的可怕生物。 在漫长的探索中。 因为在这里丢下了不少人类乃至武者尸体的缘故,这些尸体为森林所用,制造出了一些诸如木傀之类,保留着部分人类神志的鬼玩意。这些东西以为自己还活着,生命力格外顽强变态,一旦被戳破,就会发狂攻击探索者。 目前尚不清楚这森林一共有多少层。 所有人的探索都止步于第四层的尽头。 在这里设有一个古老阵法。 想要将阵法打开,需要至少极境级别的能量输出,而且是两位进行不受打扰的充能。而在蛮夷那边同样有极境强者的情况下,这种前置要求基本上是不可能达成,你死我活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说放下争端优先开发洞天福地? 这简直比瑟琳娜主动躺下岔开腿给武悼这杀夫仇人享用还离谱。 总之在,我进不去你也别想进去的互相拖后腿思维下,乙木之森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走到真正的最深处。 但即便是第四层也是异常危险。 哪怕是极限法相,也容易在第四层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幻境、毒气或者雷霆而暴毙。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洞天福地里,越是渗入灵力调用就越困难,很容易就招来万丈雷霆洗地,所以不想死的话,到后面基本上是和原始人一样,靠着肉身来定胜负了。 武悼在相信了解的过程已经可以确定了。 北斗传承就在乙木之森的最深处!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五章 征服 在瑟琳娜所提供的详细信息中。 武悼得到了一则很有意思的信息,那就是在乙木之森第四层的阵法运作模式,自己非常的熟悉,熟悉到了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随后武悼才明白,这阵法的运作,事实上就是一刀一剑,一阴一阳的手法。 只要是修习过神门九转的武人,见到这个阵法就能够事半功倍的打开。 应该是上一代北斗传人刻意所留。 基本上有八成的概率可以确定,自己苦苦寻找的北斗传承,应该在这乙木之森的最深处。只是话还不能说死,离州这么大,武悼决定是在进洞天之前,将这偌大离州的好好的翻查一遍。 瑟琳娜的使用价值对武天王来说到此结束了。 这位寡妇从一脸忐忑到一脸羞愤再到一脸懵逼,终于是确定了,强大帝国的年轻帝皇虽然血气方刚,但对她并没有什么欲望要倾泻。这是一位仁慈慷慨的君王,只要敞开心扉忠于诸夏,那么他就愿意承认自己为诸夏的一份子,享受诸夏子民应有的待遇和享受。 对于瑟琳娜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事情。 自己还有所率领的骑士团以及拯救出来的寡妇们,早就不为自己那边所容,是不可能说还回去,或者假意投降然后做美女间谍。 况且当不当诸夏人。 真功一修炼很快就能见分晓,这些女人其实藏不住什么。 况且现在是战争时期。 用冷酷功利一点的目光去思考,年轻的女人也是重要的资源一环,蛮夷既然在这上面犯了混乱邪恶导致的错误,武悼没有义务帮他们纠错,而是想办法让这个错误扩大。 只要她们能好好生活,琴瑟和鸣,夫唱妇随,有了这群骑士团做榜样,还用担心蛮夷那边被吃绝户的寡妇不会想方设法跑路或者投降么。该嗜血残暴的时候嗜血残暴,该仁慈的时候也要仁慈,武天王轻松拿捏了寡妇。 在这方面,武悼也没有瞒着这位圣洁的女将军。 直言不讳道。 她们后续是肯定要被安排嫁人,作为投降者,她们总得在一个领域发挥出自己的才华,男女、军事、艺术、生产只要是百姓喜欢的,那都证明了自己的能够融入诸夏的价值,不用担心勤劳朴实的诸夏人会歧视她们,把她们当器具或者炮灰。 如果这个接受不了的话。 大可哪里来回哪里去。 这是来自武天王的优待,也是她运气好,打的旗号正好是打对了,不然现在恐怕她们得集体进教坊司接受特训了。 瑟琳娜如愿所偿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被侍从礼貌的送离武悼的时候。 她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后悔的情绪。 倒不是说被人皇的王霸之气慑服,恨不得纳头就拜,投入后宫。而是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可能这辈子和这位少年帝皇的见面只有这一次,这位刚强而锐利的君王,强大到让人本能的想要跪拜,不知道有多少雌性渴望爬上他的床榻,自己本来是拥有一个绝好的机会,但是这个机会却从手中溜走了。 瑟琳娜不由得怅然若失。 如果是在她的国家,自己这样一位拥有强大力量和资源的熟美未亡人,追求者数不胜数,根本不会下意识的想到,自己主动爬上别人的床这样的事情,但是她真的有一种冲动,想回到武悼面前询问她,是自己没有了年轻姑娘的魅力了么? 但是很快,那抹被诸夏人皇气息所摄而乱颤的芳心就稳定了下来。 不管如何。 她都承认武悼是一位值得敬佩的绅士。 这样一位绅士既然希望自己能够在诸夏健康而美丽的生活下去,那么自己也不应该像是野蛮人那样战战兢兢,活在利益算计当中,而是应该带着过来的姑娘们,快乐美丽的绽放在诸夏的土地上。 ………… ………… 对于刚刚那位大洋马寡妇。 武某人的评价是很有料,不仅是傲视群雄的身材,还有她的思维。 心还是很干净的。 来自人皇的许可,冥冥之中能够让她们更好的接受教化,最终快速的成为诸夏的一份子,并不会产生皈依者狂热的负面状态。 相比起睡服,果然还是说服更有成就感。 生理的快感只是一时的,有感情才是长久的,武天王送走了差点被塞入后宫的上百号大洋马,只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将坏事变成了好事,这种本事,让武某人洋洋得意,看的于吉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惧内了。 惧内是不可能惧内的。 武悼也懒得解释。 自己的思想境界那么高,寰宇这么多俗人,怎么可能理解自己的苦心孤诣。 “武天王,接下来您是打算用膳还是歇息?在下都已经命人准备妥当,您随时都以查阅一下他们的工作。” 夏长虹见武悼心情不错,连忙见缝插针。 “不了。” 武悼大手一挥。 “你也别瞎忙活,瑟琳娜的事情既然是你搞出来的,接下来也由你负责,什么时候把她们安顿好了再来汇报。还有,你们夏家的信息中心我要征用一段时间,天尊信徒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 “可是,离州并无天尊信徒啊。” 夏长虹有些困惑。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块有什么天尊信徒,完全没有发现邪教的踪迹,离州这种苦地方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信仰。 “没发现不代表没有,它们应该都提前转移了,我还是能嗅到一些味道的。”武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夏长虹。 这令她不由得心中一凛。 当初李坏和李花鸟南下,线索断在了齐州。作为远南的地头蛇,要说完全不知道这两人的踪迹,那实在是有些侮辱智商。当初云州浩劫,远南的地头蛇未尝没有说要保留筹码,和新上任的云州主宰武心卓掰扯掰扯。 结果武悼坐火箭一样窜到了人皇的位置上。 现在这件事成了一个烫手山芋,处理不好搞不好武天王会秋后算账。 夏长虹心领神会,立刻是命人去把李坏和李花鸟的所有情报都送上来,而这个时候武悼才是满意点头。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六章 化作烈日 李坏和李花鸟的特征极为明显。 一人是阴阳人烂屁股,一个人则是战天斗地的张狂,哪怕是武悼都愿意承认,他们是有能力的当世武人,而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可以打发的小瘪三。 正是因为如此。 当初在平定了云州的干戈后,武悼就有一点遗憾,自己弄死了左狂反倒是给了清宝机会,在一片混乱当中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带走了李坏。以天尊们在寰宇的尿性来看,估摸李坏是生不如死。 武悼大概也能猜到。 像是李坏这样的身负国运的强者如果被天尊得到,那么天尊就能够调动更多力量以其为载体降临寰宇,比如说灾天尊这种恐怖的末日,就很青睐于一些优质的祭品,只不过那种献祭规模往往是一个小世界的生命了。 在夏家这个离州土皇帝的帮助之下,武悼很快就得到了当初李坏和李花鸟南下入离州的情报。 让武悼有些高血压的是。 离州的一些地头蛇,当初居然是和李坏他们有过私底下的接触。 虽然说理由是希望能够招揽这两位核心圈的武者,改善一下离州男少女多的现状,顺便留个种啥的,但实际情况估摸还是和当初远南的私心有关系,不过武悼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当你足够强大,强大到所有人都闭嘴的时候,其实很多问题你会忽然发现,根本不是问题。 这两人抵达离州后。 在边境一个定居点居住了一周。 根据信息来看是在疗伤,具体在干什么根据武悼的推测,大概率是完成同化。 李花鸟这个阴阳人确实是适合作为欢喜天尊降临的载体,身为武人能够修炼到不错的境界,心性还是有一些的,没那么容易就被完全占据了身体,天尊也要将武者的意志完全打磨干净,才能够作为载体降临,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 所以这才是武悼感到惊奇的地方。 李坏到底是怎么被不动天尊给占据的? 这个张狂到没有边的家伙,他身为极境的意志那是毋庸置疑的,可以被杀死,但不会被打败。李坏就是一个老子他妈最牛逼,老子就是要和太阳肩并肩的世家子弟,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武者他的意志会被篡夺。 其中是有什么隐情不成? 还是说李坏这厮实际上弱点是李花鸟?愧对族弟?禁忌之恋? 武悼连忙摇头把一些诡异的想法甩出了脑袋,一定是夏长虹的错,这个乱七八糟的女人这两天的某些窃窃私语搞得自己思路不太正常了。夏长虹用武悼上辈子的话来讲,就是特别喜欢磕cp的女人,不管谁和谁,她他妈都磕爆,为此还专门在离州妯娌手帕会上创立了一个写书社。 在武悼没有抵达离州前。 这个写书社磕的最多的cp,就是草根小子武天王和世家贵公子左傲天的相爱相杀,其次是李花鸟和李坏的禁忌虐恋情殇,奇葩一点的还有不知道是谁泄露的出来的,人皇和国运那充满了吔,呀,劲的打交。 随后就被紧急叫停了。 武天王来了,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如果磕cp会遭到人皇的铁拳制裁的话,那么还是不要磕了,换点别的挺好。夏长虹以为她做的这些事情武悼不知道,但事实上,夏长虹还是高估了下属的操守,在武悼征召夏家情报部门的第二天,就已经有人开始对着武悼献忠心了,表示只要人皇一声令下,离州马上也能和云州一样,完成自下到上的变革,顺带把离州主宰编排人皇的小事捅了出来。 然后这些试图投机的小人,就被武悼都丢给脸色发青的夏长虹。 不管如何。 身为人皇的武悼都要展现出君王的气魄,给于各个州省的主宰充分的尊重,身为强者的尊严不能随意践踏。武天王是有绝对自信,愿意跟上自己的主宰,不仅修为会跟着突飞猛进,统治地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那些不跟上的,时间和事实总会证明一切。 没理会离州的小小风波。 武悼的注意力后续完全集中在了李坏之上。 李坏的阳极无限,武悼可以说是记忆犹新。那是到目前为止,武悼认为唯一一个可以无上限提升威力的真功,其他真功多多少少都有桎梏。所以不动天尊,究竟是怎么和李坏扯上关系的,这一直是武悼不解的地方。 一定是有什么为自己所忽视了。 ………… ………… 乙木之森。 在茂密不透风的树冠之上,一轮烈日正在缓缓旋转,和天上的太阳交相辉映! 所谓阳极,便是取自太阳的极致之意。 而太阳,也被称之为恒星。 为什么不叫别的,而是被称为恒星呢? 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就不能在小世界里询问,而是要跳出小世界来查看。在无穷多的小世界中,总有许多相似和不相似,但即便是差别最大的小世界,甚至是天地主角都不是人类的小世界中,太阳依然是永恒的悬挂在天穹中央不变,此乃恒! 所以将视角放大到整个小世界,就会惊奇的发现,在时空维度上,恒星拥有着贯穿的唯一性。 值得一提的是。 武悼的神通起源其实也是来自星星。 这种永恒之意,恰好是和不动天尊的永恒对了上来。 对于突然间觉醒的李坏本人来说,根本不是自己被不动天尊给夺舍了,而是自己忽然间和很久以前的自己完成了对接。从这个角度来说,倒是武悼有些狭隘了,只看见了天尊们黑暗丑陋邪恶的一面,却没有注意到大千世界中,天尊其实也有正面的一面,虽然说非常的稀少但确实存在。 李坏被清宝带走的理由其实也非常简单。 并不是因为李花鸟。 而是因为武悼。 清宝只对李坏说一句话。 “你想战胜武悼么?” 面对以无敌之势轰杀了左狂这个自己曾经视为宿敌的武心卓,李坏的回答是自己做梦都想! 为了变得更强,比武悼还强。 他来到了离州。 然后在乙木风雷之上,化作了烈日!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七章 即将到来 “现在的你,有信心战胜他么?” 对着天上的太阳。 一道听起来像是理性大小姐的声音响起。 那是清宝。 被殴打过后强行改变了形状,甚至是觉醒了心中的雌的清宝天尊。它戴着眼镜,梳着干练的马尾,俨然一幅知性工作女性的模样从树冠中窜出,这种模样的清宝,可以说是极为罕见,甚至是未曾呈现在世人面前的一面。 因为天尊需要用这种形象露面的时候,就意味着它真的是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 无计可施的话,就只能盼着三观跟着五官走了。 毕竟美女嘛。 只要哭一哭鼻子,卖一卖惨,在一个健康理性的环境中,还是会得到优待,而不是说因为被清算,然后直接被一锤子干死。被人皇狠狠的强健手撕过后,差点就被布种的清宝天尊被迫转为了这种形象,相信武天王看了也不会说斩尽杀绝吧。 天尊是不死的。 当大环境变得积极向上,不适合它们肆虐作妖,操控人欲的时候,那么天尊们也是有灵活的道德底线的。所以说武悼确实是凭借着自己的武力,成功的将最棘手的清宝天尊底线给逼出来了。 逼很紧的武某人现在已经杀到离州。 如果不能够在这里让他折戟一次,那么三位天尊接下来也不打算说继续搞事作妖,而是会如同人皇所期望的那般,被布种成功,变成他的形状。反正就是活的累一点,对于天尊们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 “武心卓?现在的我,我很好奇他的极限在哪里。” “大概在天人吧。如果成就三花的话,我觉得我们都可以躺平岔开腿了。”清宝的语气里有一股抱怨的味道。 对于清宝来说。 不动天尊就是个懒狗,能躺着喘气绝不坐着,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李坏的意识作为主导,想要它主动去搞事,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毕竟这就是天尊的本性。欢喜虽然很喜欢搞事,欲望不止搞事不停,但架不住人菜瘾大,它要是上去面对人皇,可能当场就沦陷成露出阿嘿颜背刺的二五仔了。 本来要是有力天尊的话,这个红色反社会疯子到处砍人,制造无穷混乱,其他三位天尊就会越混越滋润。 结果力天尊的位置被直接拆了。 清宝是又当爹又当妈,到现如今还被强行觉醒了心中的雌,它是真的有一种累了,赶紧毁灭吧,这种情绪在翻涌。 但无论如何。 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不甘心的清宝还是要利用所有能用上的东西,和武悼做过最后一场。 李坏就是它精心准备的一道菜。 “天人,就算是天人……”化作烈日悬浮在乙木秘境上空的李坏声音变得空灵巨大,现如今的李坏已经舍弃了所有,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脑子里只想着做自己想做的一件事,那就是击败武悼! 这就是李坏的本性。 哪怕洪水滔天也无所谓,优先做好自己想去做的事情,爽了再说。 “就算是天人,你也击败不了他。”清宝作为亲身体会过人皇那强健臂膀还有壮阔肌肉的受害者,非常清楚现在的李坏离武悼还差很多。 “所以你下面那个东西,是伱唯一能够获胜的机会。” “到时候怎么做,选择权在你的手里。” 清宝天尊摘掉了眼镜,下意识摆出了一幅小女人的纠结姿态,随即是甩掉了眼镜。他妈的武心桌,你这厮一定是喜欢戴眼镜的知性成熟女人,搞得老娘现在也强制成了这副模样,我一定要杀了你! 感觉自己正在分裂的清宝天尊思维已经不自觉开始夫唱妇随了,想的都是怎么杀人,对付讨厌的人就杀个痛快! 不动天尊沉默良久。 最终是传出了一句淡淡之语。 “我会击败他的。” ………… ………… “左慈刚刚传来了消息。” 于吉在查阅资料的末尾,出发前往乙木之森的前夕找上了武悼。 “云州出了点乱子,你预测的没错,你离开的消息被人传了出去,有人想借机控制连素娘,这群乱党都被控制了。” 看到武悼毫无变化的神色,于吉眼睛睁大了些许。 “看来你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云州的未来对你来说再无掣肘。” “一群不成气的蚂蚱蹦跶而已,不斩会解决掉一切。”武悼很是放松的伸了一个懒腰。“我刚刚已经将李坏的信息整合推演了一遍,根据你提供的逆推清宝天尊之力来测算,李坏应该没有死。” 武悼口中没有死的意思是,李坏还是以前那个李坏。 李坏既然没死。 那事情就非常有趣了。 自己这位力天尊本来就够奇葩了,不动天尊也要变成奇葩的形状么?这到底是清宝的阴谋,还是世界的玩笑呢? “要算李坏叛变么。” “没必要,我已经善待了他那派系的人,他们又不是不知轻重。” 李坏的错,武天王没有那么小心眼要杀他的家人来泄愤,又不是他家人也有份或者是享受了好处。 自损根基这种事情,任何一位合格的领袖都不会去做。 “所以接下来,遇上李坏的话,我们应该都不会留手,以武人的身份进行生死对决,他大概率会被我活活打死吧。” “……” “不能理解?” “我是道士,不是武者。”于吉摇头,他确实是不能理解武疯子的思维。 明明活着,回来就好了。 为什么一定要变成生死搏杀呢? 难道说不战斗就不能活下去吗?还是说李坏被人控制之类的? 但那些都不是,只是单纯的想要分生死,决高下,这从理性思维出发去看,就是不可理喻的疯子。 “这就是武者,唯武不能屈。” 武悼没有解释更多,不只是于吉这种没有感情,不能理解感情的人不能解释,一些不够极端不够赤诚的人也是无法理解。身为武人,能够向着天下第一舍弃一切冲击一次,这是何等的雄心壮志。 如果李坏还活着。 他会做出这种决定也不足为奇。 而同样身为纯粹武者的武悼,也会拿出全部来回应他燃烧一切的冲击。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八章 新汴 离州,新汴郡。 作为诸夏开疆扩土的表率,离州世家的总部都设立在新汴这块地方,而这里也是离州西北部的桥头堡,一座要塞型城市。这座城市在热武器当道的时代,依然是保留了城墙的这一古老设施。 城墙高度到了恐怖的一百米! 整体呈体型。 坐落在平原之上,上面填充着暗堡、铁丝网、电网甚至是装甲列车等军用设施,在武人未能纵横天下的时代里,这座堪比长城的城池,让蛮夷军队在前面流下了无数的伤心泪,而高耸的城墙上随处可见到大大小小的爆炸痕迹与弹坑,诉说了新汴这座城市曾经遭受过的轰炸。 武悼刚刚抵达这座城市的时候。 有些好奇。 在武人的力量不过启藏的时代,这样一座超级要塞是怎么修建出来的。 于吉给出了答案。 道术。 五鬼搬运、撒豆成兵、琼浆玉露。 虽然当时的离州诸夏人口不过几十万,但是凭借着开国之初,人杰们的威望和大义驱使,南北道门在当时龙首的号召之下集结了上万名道士,不惜以损耗根基为代价,施展超大型道术,落在了组建起来的船队上,达到了运输、建设、后勤超时代的奇迹,最终拔地而起了这座让蛮夷绝望的要塞。 当时处于人口劣势的诸夏根本没有想添油比人口运输,而是弯道超车,直接钉了大大小小的要塞上来圈地,直接打了四场战役,粉碎了良莠不齐,心怀鬼胎的蛮夷联盟,给后来的发展赢得了宝贵时间。 从此攻守之势异也。 一坨要塞出击的离州人,干脆是保留了一项习俗,那就是男子到了成年,必须参军出征一次,这项习俗在十几年前还是要带回一个蛮夷的首级来做成人礼,带回的越多,就越容易受姑娘青睐。 可以说离州的尚武之风,七十二州省之首。 武悼和于吉是随着夏家的车队前往新汴。 沿途的道路比较简陋。 据说是因为这种道路会经常遭到轰炸所以没有修的太好,外加一个就是比较穷,偶尔还会有蛮夷武者劫道。所以远行的车队都会结伴而行,自己配备武人,偶尔还会邀请军方来钓鱼执法。 总之在这上面就各有损失。 这种袭击的频率在第三次寰宇大战刚刚爆发的那段时间达到了顶峰,当时雪花片一样的大小战报飞向了离州兵马司。 差点给兵马司淹没了。 不过随着太平洋战争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见了分晓,蛮夷联军在离州的带头大哥新伊甸被打崩,这种超限战的袭击频率就大大缩水,广播里那些宣传什么自由的烦人声音也没了,现如今出行倒是安全了许多。 眼下这支长龙车队。 便是军伍和世家的联合车队。 称得上是一句强者如林,当武悼这么感慨的时候,于吉瞅着他嘀咕了一句:强者如林?怕不是杂鱼成群。 大概是在说武悼现在的实力,看这些人和杂鱼没区别,就算是再多人扑上来,开启见神终式的武天王都能像是移动核弹一样洗地吧。 离州军方和世家,组织了这支队伍,目的是前往乙木之森。 这算是离州的传统节目了。 每过一个月或者半个月,都会由某位极境牵头组织起一批武人,去乙木之森打打秋风练练兵,顺便给想顽固私吞这洞天福地的蛮夷武人放放血。蛮夷那边苦不堪言,却因为弱小而无可奈何,只能被动挨揍。 正好武悼和于吉就混了进来。 他们两个收敛了锋芒,因为细皮嫩肉的样子还被当成了关系户,私底下这些粗犷直接的离州汉子还是会逼逼他们两句。不过随着于吉亮了几手道术,就没人继续说闲话了,有实干能力的人在离州很容易得到接纳。 对此暗中用道果远程遥控自家人的夏长虹忍不住抹了额头的冷汗,她觉得这支车队的人可能在鬼门关前晃悠了一圈,他们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武天王的脾气也是出乎意料的好。 换做其他极境。 就算是白龙鱼服混进来,被人侮辱,不亮出身份也会惩戒一番。 ………… ………… “所谓司岁实际上是独立于阴司系统之外的另外一套体系,是对应的实际上是二十四节气,斗柄顺时针旋转一圈为一周期,谓之一‘岁’。每岁之中,斗柄旋转而依次指为十二辰,称为‘十二月建’。” 于吉老神在在的给武悼科普着辛密,仙朝计划他也知道。 “下设二十四节气,对应者冥冥之中牵扯进诸夏气运之中,成为一镇,镇的是诸夏的气运,稳定国运,也可借此获得好处,镇魔司司岁由此而来。不过你现在是人皇了,其实司岁的身份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反正仙朝计划的好处,你肯定是拿大头的。” 武悼闻言点头。 “难怪当初触邪王爷会让我拿下司岁之位。” “触邪死的也太……”于吉忍不住摇了摇头,他接触过冠耀华,可以说是天纵英才,唯一的弱点就是太放不下冠家。 没想到就这一个弱点,被冠龙极给抓住,死在了极为憋屈的衰气之下。 “话说回来,你是不是从清宝那里榨出了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这两天,你在我注意不到的地方做着什么。” 于吉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武悼。 武悼的手段很隐秘,但于吉也不是弱鸡,还是能够感受到一些东西。 “你想开挂吗?” “什么意思?” “就是叮一下,就能够变强,没有代价的那种。”武悼神秘微笑。 于吉歪了歪脑袋,随后眨了眨眼睛。 “你的那个秘密?” “差不多,其实这东西我最开始是想给时空军团那边弄,但没那手段。没想到的是,清宝帮我制作好了搭载在神魂上的系统。”武悼就是在偷偷摸摸给于吉安装系统,一开始没告诉他,也是想做一个测试。 毕竟接下来只有五十年了。 五十年后寰宇要么熄灭,要么飞升。 用简化版的系统来提供帮助,武悼希望在五十年时间里,尽可能培养出多的陆仙境强者。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九章 寰宇一体 当陆仙到达一定程度的数量后。 入主洞天福地成为界主。 那么仙朝计划也算是走到了最后一步了,武天王只是想加速一下这个过程,比较遗憾的是没有从清宝那里榨出更多来。武悼总觉得,在金陵的时候,清宝被自己活吃也在它的计划内,就是想刺探一下自己的最大秘密。 结果这个秘密看起来清宝也没能熬的住。 而这个秘密,似乎道母也曾有所察觉,并没有说过于深入探查。 惊世智慧和通天武道天赋凝聚而成的系统。 它最初是武某人的底牌。 到现如今,它还是武某人的最大的那张底牌。 想要揭开它的真面目,要么是自己继续变强,要么是去找斗姆天尊直接询问,除此之外在寰宇之内想了解系统,恐怕是没有其他途径了。像是于吉和左慈这种古代仙人,武悼也旁敲侧击询问过,但得到的答案都没有价值。 现在武悼学清宝那样弄出了系统的复制品。 经过他手的复制品并没有直接加点提升这样粗暴的提升,不过相比起清宝那种操控傀儡倒是多出了无限的自由性。 拿到这个复制系统的于吉小小测试了一下。 “这神通……” “很奇怪。” “它在读我的记忆。” 如果不是武天王拍胸口表示,就算你被复制系统搞死了,我照样给你弄香火神道复活,于吉是挺拒绝接受这种系统获得自己的记忆。 “没有办法,我怎么都弄不懂加点,自然是搞不出平替,既然如此,就只能提前设立好一个武道模板,借用使用者自己的记忆经验,来做推演了。”武悼无奈道。“别得了好处还皱眉了,我这可是把我毕生的武道智慧都拿出来了,天道酬勤,只要努力就有提升,还能看见提升,我觉得这对大部分人来说都足够。” 极限之路最大的敌人是自己。 自己有很多时候不知道自己努力有没有效果。 随时可以选择中止程序。 有一个进度能被看见的话,武悼觉得九成九的人都能够成为肝帝。这个复制系统最大的优点,就是它推演的方向始终依靠的是自身的经验和记忆,严格来说算是一个辅助大脑类的工具。 不过要是使用者完全没有脑子的话…… 那就只能变成武某人的形状了。 “提升还是有的,不过只局限于武道。”于吉觉得自己受到了职业歧视,凭什么只能推演武道,我道法不可以? “还不够完善,使用者越多的话,它能推演的东西应该会越多,最终形成一个超模型。” “这东西你准备怎么推广。” “还怎么推广,到时候全世界一人一个呗。” 武悼满不在乎,好像不知道他这么做会制造出何等恐怖的冲击。 于吉欲言又止。 “不只是寰宇,这东西以后我要让时空军团带到其他小世界,批量生产播撒出去。用的人越多,这玩意就越完善。” “你就不怕最后养出一个全知全能的生命来?”于吉总觉得武悼在做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 “怕什么,真养出来,到时候我倒是想看看,我能否一个人打倒所有世界。” “其实你就是想养吧。” “是的。” 武悼嬉皮笑脸,于吉不能理解在得知灾天尊和道母这样的存在时,那种无法言喻的无力感。然而作为武疯子的武悼,在体验过那种绝望后,立刻是想,怎么才能够战胜这样的存在,自己能不能赢? 假如自己暴毙了,后人有没有机会赢? 所以真的养出了一个全知全能的怪物也是可以接受的。 于吉不理解,他只是摇头。 这系统目前对于吉来说还是有些积累,不过既然是武天王的意愿,那么作为盟友,他也会全力去支持。 ………… ………… 抵达新汴,检查身份入城。 休息时间只有两个时辰。 在这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去做什么都没人管,这里除了正经生意,还有一些不吃人的妖魔做的生意,就连妖魔皮肉生意都有。 两个时辰后车队中的武人便是要连夜赶路出发,在离州土地上的危险除了满怀恨意的蛮夷之外,还有涌入离州的嗜血妖魔,本土一些奇特的夜间诡异,所以夜间在人气旺盛的城市据点外赶路是有一定的风险。 这么多年的定居和探索,也让离州人总结出了一套不同实力在夜间面对奇特诡异时的应对手段。 人道昌盛,妖邪退避。 诸夏那空前恐怖的强大,把寰宇的妖魔鬼怪都压的喘不过气来,甚至直接因此变得虚弱。因此定居在离州的蛮夷也算是沾了诸夏的光,在洪流带动妖魔外出的时候,离州的蛮夷遭殃程度并不严重。 现在继续和诸夏对抗。 其实是一种惯性思维。 这么多年的战争,双方手头的血都是极为浓郁,压根不相信对方会大度宽容的原谅自己,况且他们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文明和骄傲,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按理说,这种路走到后面,就会极端化,变成疯狂滋生的土壤。 了解到这一点后。 武天王对着离州高层下达了新的作战思想。 都已经是这个时代了,因果也能完全抹消,他们如果负隅顽抗,就斩草除根,不要因为一时的仁慈把问题留给后代。如果愿意做诸夏人,那么依然是欢迎,毕竟第三次寰宇大战不服也是打服了,其他小世界依然是需要人去开拓,全寰宇联合的时代终究是要到来。 也是这一天晚上。 一则电报飞到了离州。 大食战场终于是出现了新的突破,地中海方向欧联集结的大军溃败,欧联的八翼被折断了一半,域外天魔救场反倒是被诸夏武人砍了个半身不遂。至此,整个寰宇内,还能够抵挡诸夏王师的存在已经全部消失。 就和新伊甸一样。 一个大陆体量的蛮夷国家在压力瓦解的瞬间,就会引爆内战。 等他们自相残杀到不得不冷静的时候。 诸夏才会抛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联合蓝图,至此寰宇一体已经初见雏形。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章 重新做人 诸夏241年,11月。 即便是离州这种地方都出现了降雪,浩浩荡荡的寒流席卷了整个寰宇,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下大雪,据说远北地区的积雪甚至到了一层楼高的程度,不过即便是这样足以被称之为天灾的全寰宇降雪,依然是阻挡不了人们的热情。 那股人道昌盛,希望随处可见的热情,似乎穿透了冰雪,无时无刻辐射在空气当中,带着所有人都容易变得亢奋有冒险心理了起来。 一定是世界的问题。 不是我武某人的问题。 回望着新汴那高耸巍峨的城墙,武悼对于身边的景象有点不忍直视。 身边的武人们大多都是年轻人,十几岁的那种正好是那种年纪,那种拿一根木棍都能够大喊倚天剑、屠龙刀然后自称武林盟主,玩着最羞耻最中二的扮演游戏,他妈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敢自称武林第一美人?! 这是不把我老婆放眼里是吧? 武悼想吐槽的欲望拉满了。 而这批武人中的成熟稳重者,也没有想制止小屁孩们中二时期的狂想,反倒是乐呵呵的用留影手段全给他们录了下来。从某些人不堪回首的神情中,看得出来,他们似乎也是在一样的年纪时,被大人们给录下了最中二时期的黑历史,然后反复处刑。 打打闹闹,说说笑笑。 离州这简单而快乐的气息,让于吉看了不禁深思。 “这里有些东西,和其他州省不一样。” “哟,你这莫得感情的家伙居然感受到了,我还以为你脑子早就被冻坏了。”武悼随手一捞将一片天上飘落的雪花抓在手心。“可能这就是叫,看得见的希望吧,孩子虽然熊一点,但怎么都代表了未来啊。” 武悼随后顿了顿似乎听到了什么,忍不住吐槽出口。 “不过这离州的野孩子也太中二了吧,扮演我武某人就算了,把我扮演成一天要睡十个女人是什么鬼?这些小家伙知道女人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吗?明明一个个元阳未失,性意识都没有觉醒,真该打屁股去做试卷!” “所以,你在启藏的时候,真的一天要睡十个女人吗?” “咳咳,少了,在遇上我老婆前,我一天比十个要多的多。那个时候,我可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提亲的把我家门槛都踩破了,我在外面多风流快活,结婚,结个屁。” 武悼正在吹嘘一些并不存在的东西。 于吉认真思考了一会。 “伱在说谎,你的私生活在强者中非常纯洁,你对妻子的感情十分重视,我可以确定你在吹牛皮。” “烦死了,你这人一点情商都没有!” 被拆穿的武悼有些绷不住,像是好兄弟一样用坚硬壮实的臂膀圈住了无辜的于吉,很快于吉的脑门上就多出了几个大包,面无表情的于吉随手就把这些大包给摁了下去,他们似乎也融入了离州这欢快明朗的氛围当中。 在队伍行进至离州中部平原的大南盆地边缘地带时。 于吉忽然间对武悼说了一句话。 “武天王,你说我还能重新做人吗?” “啊?” 武悼正逗着一个熊孩子上蹦下跳,这调皮的小家伙被辣味搞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端是好玩。 “你现在也是人啊,就是有点情感残缺吧。” “我忽然有了一种心血来潮,我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一点点舍弃掉了情感,错过了太多的风景,和你一样认识的人也没有记住多少。” 于吉虽然依然是那副莫得感情的面孔,但作为一个感情健全的人,武悼这个时候油然为于吉生起了一种悲怆之意。 其实武某人一直觉得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可能会影响到于吉,毕竟整个世界都被改变成自己喜欢的形状了,于吉这种残缺之人,也应该可以在这样的世界中寻找到补全的道路,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同时武悼对过去寰宇的环境更是不禁感慨。 自己在抵达这个世界,开始愤怒的对抗这个世界,改变这个世界之前,到底是什么人间地狱啊,于吉这种这么好被影响的家伙,都宁愿是舍弃感情,单纯追求飞升,也不愿意说去选择相信人的感情。 “等离州之行结束,就由你来操办我的兵解转生吧。”于吉整个人忽然都变得精神了起来, “决定了?你这转生我能照顾一二,但你大概率是会错过寰宇飞升,这可是你一直以来的执念。” 于吉没有再回答,只是第一次对着武悼,露出了一个非常僵硬的微笑来表示自己以后要去做的事情。 兵解重修,丢掉的东西会非常多。 于吉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肯定是做好了准备,武悼只是有些微微不开心,大概是得知一个熟识的人他的死期一样不舒服吧,果然这个世界能够陪伴自己的,只有最亲密的身边人,其他人都有自己的路。 ………… ………… 乙木之森,这座不知道源头在哪的洞天福地入口是在常春湖附近,这座巨大的淡水湖的附近扎根着一株树王,一株高度长达三百米,超过二十个人手拉手才能够环抱的存在,它的叶子泡水据说有着加速创伤愈合的奇效,所以常春湖的湖水终年都有人和动物取用,形成了数个大型定居点。 这些定居点都是蛮夷所修建。 离州的军伍和世家并没有将开拓方向放在常春湖上,而是将这里作为了放血地点之一。 只要不拿下这里。 蛮夷的力量就被困在这附近。 随时都能组织一波武者打穿这片区域,然后再清理一波蛮夷,等差不多又来洗地,简直是和在家里除虫一样轻松。 被乙木之森和常春湖拖住的蛮夷现在面对的就是这样绝望的场景,诸夏武人长驱直入,就像是全副武装的骑士在蹂躏拿着木质草叉的农夫一样,他们平日赖以依仗的军队和武者,在真正的成群猛虎面前不堪一击。 即便是在冰雪飘落的时节。 常春湖附近爆发的战斗和烈火,依然是将半片天空给渲染成了赤红色,这让身为力天尊的武悼,不禁是有些蠢蠢欲动。 好想打死个够劲的蛮夷大只佬啊!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一章 清场 “你们这些该死的魔鬼!” “主一定会惩罚你们的。” “异教徒,邪恶的异端,会在烈火中承受永远的折磨。” 一个浑身上下都在飙血,双眼瞳孔都已经浑浊的蛮夷武者艰难的撑着手上破碎的斩马刀,对着身前那自然而随意的身影愤怒的咆哮着,这个蛮夷武人咆哮的声音甚至震动的大地开裂,湖水倒流。 他是一个极境。 是离州蛮夷联军中为数不多的极境,职位相当于离州军方的兵马将军。 作为诸夏人的老朋友。 这位极境将军出现在常春湖附近,自然是希望在冲击之中,能够减少自己这方的损失,最好是让离州的损失放大一些。说白了就是不要脸偷偷摸摸的潜伏过来,要对极境以下的人动手。 一般这种无底线的行为。 离州的极境会进行同样的报复或者阻拦。 不过这一次好像不需要了。 武悼正在寻找蛮夷大只佬,结果发现的都是蛮夷大洋马,这些蛮夷为了逃命,一点所谓的绅士精神都没有,优先把小孩和女人推出来挡第一波,这种滑稽的景象让武悼想到上辈子,从运输机中掉下来的人还有试图登上直升飞机而惨遭铁拳制裁的传世画面。 所谓的绅士精神、契约精神,只不过是吃相血腥残暴过后,用餐巾抹嘴角鲜血的遮羞布而已。 而这位连姓名都没有被武悼放在心上的蛮夷将军。 似乎是一群类人当中难得的闪光点。 瞧着武悼闲庭信步的挑挑拣拣猎物过来,怒吼着主动迎战。随后以力量著称的蛮夷将军,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一招就碎的惨不忍睹,虽然还能拼凑,却是被纯粹的神力给轰得所有力量停摆了。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既然这是一群类人中难得的闪光点,武天王就抱着尊敬的态度出手,将其的生机直接震碎。对其的评价是,大概是弱化版的不斩吧,毕竟不斩的金刚不坏,自己想要打碎都得认真全力,对付这个兽化的蛮夷,就是稍微认真一拳的功夫吧。 在蛮夷中也算是不错的沙包了。 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至少让武悼稍微过了一下手瘾。 瞧着这个跪在地上还在用生命咆哮的男人,本来是打完沙袋就擦擦手走人的武天王,倒是升起了一点兴趣,想知道他在喊什么。 “会说诸夏语么?说点我能听懂的人话。” “会……你这个可恶的魔鬼,恐怖的疯子,自诩正义却在占领我们的土地,将我们逼……” 愤怒的蛮夷将军话还没有说完。 只觉得脑袋不受控制一仰,随后剧痛从口腔爆开,让他眼泪混杂着鲜血喷涌而出。 随手将舌头丢出去。 武悼很是失望的看着这个自己以为是人类实际上是类人的蛮夷将军,品质有,但不多。屁股也是歪的,历史都没有学好,就敢对离州发表土地宣称了,知不知道什么叫自古以来?这块地,早在前宋时代就有明确的望乡城记载了。 真的以为这里和美洲的殷族一样。 原住民实力偏弱,就可以随便的进行恐怖屠杀,种族灭绝,然后无耻的宣称这是谁谁谁赐予的,是自己的应许之地,紧接着设立集中营地,把原住民都赶进去进行屠杀灭绝。果然屁股只要歪的,那么就算是有点品质,那么也是冠冕堂皇的蠢货,连诸夏内部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都不如,纯小人嘴脸。 果然海盗起家的东西,骨子里就是无耻的。 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杀就完事了! 和这种人多交谈一句,都是对武天王高贵人格的侮辱! 武悼这一次直接调转起了一成的力量,对着趴在地上的蛮夷将军顺手一挥,一阵刺目的强光闪过,这位极境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丝痕迹,就变成了一个黑色的人形印记,就像是他曾经非常喜欢用强火来灼烧尼哥成黑印取乐一样,死在了自己用来取乐的结果之上,只能说是报应来的很突然。 如龙似虎的离州武人,配合着枪炮的奏鸣曲,非常轻松的就冲散了蛮夷在常春湖附近的据点,所谓的要塞更是形同虚设,被武人直接凿穿了。 于吉很困惑。 就是几万头猪,漫山遍野的乱跑,他们这几百人的队伍就是抓几天都抓不完吧,怎么这些蛮夷在常春湖这边一碰就碎,碎也就算了,怎么他们还争相当带路党? 是诸夏的空气太香甜了么? 对此一位暗中跟随保驾护航的离州极境一针见血的回答了于吉的疑惑。 这些类似于拓荒团的蛮夷,在欧联和新伊甸都崩了情况下,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去当矿奴也是无所谓的。况且只要是投降,秉承仁义的王师不会刻意虐杀俘虏,直接搞种族灭绝,要是勤奋劳动,努力发光发热,还有机会摇身一变,成为诸夏国民,这可是妥妥的人上人啊,反观他们那边,定居点崩溃了,逃回离州东北,下场其实会更惨。 大概率是被强行编入军队当炮灰。 况且离州蛮夷内部现在也是矛盾重重,随时都会爆炸。 估摸他们内部新伊甸和欧联互相看不对眼的会先干一架,然后是本地土著和蛮夷又干一架,最后是按照语言分化来干一架。 在新伊甸和欧联都崩了后。 能支持他们继续和诸夏死磕的旗帜就不存在了,而对外宣泄暴躁的压力也是不可能。 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说,当整个世界都开始变烂,保持着人类之光的诸夏确实是唯一选择。俗世的问题,人皇操心了一下,记住了清算要彻底这件事,免得污染了自己的队伍后,便是放到了一边去,乙木之森才是重要之事。 这场局部的冲突,就像是狩猎前的驱赶清场。 将外部的蛮夷都给轰走,然后再针对乙木之森进行探索,免了后顾之忧。 不过按照情报显示。 有一部分比较有实力的蛮夷早已经是进入了乙木之森,并且是成功在那里面进行了融入定居,估摸这部分人到时候探索时才是需要头疼的目标。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二章 乙木 巨大的树王像是原始蛮荒的怪物矗立在常春湖边上。 树冠延伸的枝叶黄绿白红,姹紫嫣红煞是好看,特别是随风轻轻一刮,那盖过了小半个天空的树冠的神奇色彩变化,搭配着落叶和飘雪,很有一种让人想要入梦的安然感,长久居住在这种地方,斗志肯定会被大大削磨。 而事实上想要进入乙木之森。 唯一的方法就是喝下常春湖的湖水,然后躺在地上盯着摇曳变化的多彩树冠,只要进入一种如梦似幻的状态,等再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乙木之森,一处恐怖而压抑的蛮荒密林。 想要离开乙木之森也比较简单。 只要没有人打扰大概二十秒的时间,握着入梦时自动携带进来的树王树叶,那么就会随机被弹出树王笼罩范围千米距离的某一处。 这是一般人进入洞天福地的手段。 对于极境来说。 当拥有了道果领域,能够轻易捕捉到现世和道场的缝隙后,其实这些洞天福地的某些规则限制就已经不起作用了,他们就像是开着金手指的玩家,进入洞天福地后就可以无视规则,甚至是反过来掌控洞天福地。 在清理完了常春湖周边的蛮夷定居点。 行动效率极高的离州军伍干脆是就地取材,利用蛮夷们遗留下来的军械和建材开始搭建营寨。 按照以往的规律。 这些蛮夷被清理一遍后,三到五天那样,南边的蛮夷军队就会出动尝试夺回常春湖,然后就是惨烈的被放血。为了避免蛮夷打扰到乙木之森中强者的探索,由纯武者组成的离州军伍,将会配合被征召的世家武者,接下来继续主动出击。 毕竟被动挨打,从来都不是诸夏的风格。 只有主动出击,将这群畏威而不怀德的东西给打服了,他们才会夹着尾巴不敢回头多看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对于离州武人来说。 这次洞天福地的探索,也以往一样,甚至是要更轻松一些。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次的队伍中跟着一个武天王,就像是不相交的两个世界一样,武悼在轻松碾死了蛮夷将军后,就直接是联络上了观察蛮夷惨状的于吉,准备是提前进入乙木之森。 虽然两人都可以说强行撕开洞天福地和现世的缝隙,但这种古老的坟墓一般都有某些防御机制,避免说盗墓贼强行闯入然后带着天材地宝跑路。 比如说一些须弥芥子阵法,让你撕开缝隙进入要摸个几十年才可能进入洞天。亦或者是像黄泉那样的弱水,没有走对路进去立刻沉没。至于傀儡机关灵兽什么的,洞天里简直不要太多,一般都是看洞天环境。 所以在于吉的强烈劝诫之下。 武天王还是放弃了翻围墙进去的打算。 主要是他们有点赶时间。 没有必要说因为一时的意气,而将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都耗在了和洞天机制较劲上面,毕竟武悼的时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喝下常春湖水,随后就地躺下。 武悼的视线中遮盖了大片天空的树王树冠不多时就有了变化,原本是缤纷多彩的美丽画面,慢慢的就开始变味了,武某人这个时候忽然一个激灵,眼中的画面又恢复了正常,他一放开某种感觉,眼中画面又开始诡异变化,这样反复拉扯了几次后,乙木之森似乎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制,猛然一股巨力就要将武悼拽入梦中。 然而…… 尴尬的是武悼还是没有被拽进去。 看来有些时候太强了,自己憋着不进去,这洞天福地好像拿自己没辙啊。 稍微调戏了一下乙木之森,武悼也没有继续玩下去,这一次他彻底的放开了那股对抗感,随即眼中所有的色彩都像是融化的油漆,极为猎奇扭曲的混合在了一起,最终形成了一张混合灰黑的苦痛人脸。 这张人脸在看见武悼的一瞬间。 就像是看见瘟神了一样试图远离他,但却不可抑制的发生了接触。 ………… ………… “我热烈的马哟,我是得罪了你是吧,进来就把老子甩到沼泽底,别给我逮到嗷,指定没你好果子吃。” 武悼,愤怒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得罪了洞天福地的某些机制,以至于自己进来的地方特么是一个沼泽的底部。这沼泽还特别深,下面什么玩意都有,骨头、树根、粘稠沼泽、不明生物,俨然一个小型生态圈。 特别凶悍的不明生物见到武悼这送上门的大餐,准备用自己的獠牙开开荤,结果就像是被虎鲸一尾巴拍飞的海豹,长五十米的条状不明生物被怒吼的武悼一拳打飞凌空炸成烟花,死不瞑目的头颅掉在地上被落地的武悼一脚给踩爆了。 落地的第一时间。 武悼就把身上这些污秽的淤泥都给甩了出去。 太恶心了! 简直像是一大坨翔强行塞了过来,虽然对武悼没有伤害,但侮辱性极强,武天王感觉自己的心灵遭到了严重的攻击。 “于吉。” 鼻腔里满是一股腐臭衰败的异味,武悼这边直接是展开了道果寻找尝试联络于吉。 然而让武悼讶异的是。 他这相当于一个云州的道果领域展开后,并没有找到于吉。乙木之森的笼罩范围,居然是比他的道果还要庞大! 武悼下意识启动联络道术。 轰隆!! 瞬间十几道狂雷点亮了漆黑的森林,顺着至少是百米高的黑暗氤氲之处,狂暴的雷霆宣泄下来笔直的落到了武悼的身上。 被劈的头发都差点立起来的武悼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脑袋。 “差点忘了,这里不能够随意调动真力和气血,不然会挨雷劈。” 雷中做自己,沐浴雷霆洗澡的武悼舒服的扭了扭脖子,这种雷的纯度太低了,给自己洗澡也是差不多。 既然一时半会联系不上于吉。 那么就朝预定的核心圈先赶往下一层。 这鬼地方的环境幽暗潮湿,腐臭难闻,空气中迷茫着一股粘稠的薄雾,未知的恐惧随处可见,就连巨木和沼泽都充斥着一股入侵腐蚀的力量。 天尊们在这里肯定混的如鱼得水。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三章 无损 乙木之森,以甲乙为分,就能够知道这里是一座阴暗的森林。 阴暗到什么程度呢。 用武悼的话来说那便是,这里不像是森林之内,反倒是有点像在地底的洞窟。一颗颗巨木拔地而起,像是地底洞窟的石柱,直接连通到了最顶端,暗绿阔叶将上方所有太阳投射下来的光线遮挡的严严实实,一丝光亮都不肯放过,只留下了带着知名杀机的雷霆氤氲,稍有扰乱便立刻有雷霆轰落。 无穷无尽的成排巨木相互纠缠非常容易在沼泽林地中形成所谓的树墙,这种巨木不仅坚韧无比,还有不可思议的自我修复能力,以至于武悼在徒手不适用任何真力的情况下,挖穿了一排大概五十米厚的树墙后,回头歇息三十秒的功夫,树墙已经恢复如初。 显然这么聪明的方法,武悼这个肌肉脑能想出来,其他探索者也想过。 在某些树墙根须树干相互虬结的缝隙中间,武悼就发现了不少人和兽类的白骨,这些白骨都被活生生挤压碎裂,长时间受诡异力量腐化,在树干中生长出了类似于树木孢子仿人的玩意。 这些东西大多数都保持着活性。 察觉到武悼的靠近,居然还会主动开口求救,让武悼帮帮他们,带他们离开这里。 而武悼只要拒绝。 这些蘑菇人就会展现出一拳超人的气魄,压根不考虑其他的,抡起拳头对着武悼就是干。只不过他们只有一拳超人的气魄,却遇上了一拳超人的力量,被打的孢子树浆喷射了出来,直接暴毙在原地。 不过这些蘑菇树人还是让武悼感到丝丝恶心。 貌似以前的探索者死在乙木之森中,他们的神魂都被这座森林给吸收消化了,而这座森林就会用蘑菇和树干来尝试在尸体附近复制出一个新的他们来,这样复制出来的蘑菇人,实力说不定会更强一点。 武悼到目前为止发现的一个卡在树缝中的蘑菇人大概在启藏中段那样,它们没有真力,但却有一种奇特木行力量能够模拟替代。 自乙木之森被发现以来。 诸夏和蛮夷在这里失踪和死亡的人长年累月积累下来,也是一个很可观的数字了,难怪据说有蘑菇人村落城市这种东西存在于更深层中。 哪怕还没有深入到核心。 武天王也可以肯定,这座森林是活的。 或者说这座洞天福地,这个巨大的坟墓,它本身就是活的。 远古时期,不知道是谁创造了这样一座坟墓,等到今日,这座坟墓已经变成了一种很恐怖的东西了。一种想要吞噬掉一切,同化掉一切的极端意念,如果这里不是洞天福地,恐怕这些张牙舞爪的巨木,早已经冲到外界去占领地盘了,可能常春湖附近的那株堪比世界树的树王,就是洞天福地对外的影响之一。 砰!! 纯粹肌肉爆发的力量,简直像是迫击炮出膛的锐鸣,硕大的拳头像是金刚石一样碾碎了一头像是老虎又像是熊的腐烂生物,这头生物居然像是蜗牛一样寄居在壳内,以恐怖的弹射速度从树干中央窜出来狩猎。 不过这种被巨木同化的生物有个致命缺点。 那就是出壳只能弹射一次。 没了那恐怖的弹射,就和普通的虎熊差不多了,还被壳限制着,轻松就被武悼肉身硬抗弹射,然后按在树根处打死了。 武悼弄死了这黏糊糊滑腻的东西后瞅着它迅速融化的尸体,露出了森森白骨不禁一阵恶寒。 这种被称呼为蜗狮的怪物。 好像是不要钱一样,像是流水线产品。 哗啦啦从某些古木的根部被一股脑拍出,这些新生的蜗狮很快就能自由活动,自己寻找一颗没有同类寄生的古木开始附着同化,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在黑暗中忽略掉这些带壳的玩意。 武悼面前就是延绵不绝的蜗狮部落,除了蜗狮其他东西好像都被吃绝种了。 道果领域扫一下,少说有几万头吧。 如果能够肆意的调用灵力,几万头蜗狮和几万只蚂蚁没有区别。不过和衰气领域那时有点相似,在这里武悼保持着领域锁灵的状态,因为这里的灵力给武悼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所以他不想肆意挥霍带进来的灵力。 况且还没有遇上天尊们呢。 还是绕路吧。 武悼最终是选择了绕过蜗狮这片地,向着核心区挺进。 ………… ………… 相比起某个开局调戏洞天福地,然后被丢到沼泽底的莽夫,于吉的开局就要显得美妙的多。 他在进入乙木之森后,被传送到了一处极为罕见的阳光区域。 没错,乙木之森虽然树荫完全遮蔽了阳光,但是在某些极为稀少偶然的缝隙中,还是有阳光能够从缝隙中洒落。并且因为阳光的驱散作用,这些区域是可以调用灵力,而不用担心遭雷劈。 更加好运的是。 于吉在这个阳光区域发现了一些还保有一定神志,维持着捕捞和耕作活动的蘑菇人村落。这个村落的村长生前是诸夏据点的里正,偶然间发现了这样一块地,晒太阳可以维持神志,于是乎就开始了诸夏人最原始淳朴的观念,便是定居耕作。 在几十年的时间里汇聚了不少还保有理智的蘑菇人。 也不管诸夏蛮夷,一起互帮互助生活就是了。 见到可以交谈的于吉,这位蘑菇村长松了一口气至于,请求于吉帮助他们修建一下野蛮生长的古木枝叶,作为交换蘑菇村给于吉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那就是大概在八十个日夜交替前。 蘑菇村附近有一批人匆匆路过,这批人看起来像是人类,但却丝毫不受乙木之森的影响,他们还接触了蘑菇村的村民。 试图向蘑菇村的村民宣传所谓的不动天尊。 而且他们看见了不动天尊。 一颗太阳! 不过蘑菇村的村民普遍神志都有些问题,天尊信徒的尝试同化最终失败,只能是悻悻离去。他们临走的方向和目的地,都被村长直接卖给了于吉,据说他们在寻找一个无损,至于这个无损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四章 无损 无损。 这个称呼让于吉若有所思,作为一位古代仙人,有关各种无损的记载非常多,他也一时间不好分辨出到底是什么,只能是先帮着蘑菇村的蘑菇人干活,修建一下那百米之上的厚实繁密枝叶。 这种工作其实是有一定的危险性。 虽然说阳光照射的地方氤氲湿气都已经消散,不用担心施展道术被享受电疗,但一旦进入了需要修剪枝叶的范畴,那么事情开始变得玄学起来了。 不仅是雷霆。 还有一些类似于瘴气,神光之类的东西悄然浮现,能够蛊惑心神,害人肉身,甚至还有寄生在古木上的藤条触手袭击。帮忙干活的于吉注意到,这蘑菇村耕种渔猎,但人数一直都是上不去,这里又没有什么凶猛异兽,看起来村庄中的蘑菇人要么是耐不住离开,要么就是死在了这修剪树枝的工作上。 不修剪树枝,所有蘑菇人都得死。 蘑菇村的村长看起来是有两把刷子的,能够将这群神智有些不太清醒的蘑菇人治理的井井有条。 就是一群奇形怪状的蘑菇人晒太阳时不时翻身的画面太诡异了。 于吉很快就将树木修剪完毕。 同时还将范围扩大了许多。 这些巨木似乎树干不受损,就不会展现出那极端的自我修复能力,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于吉就多裁剪了一些枝叶。如果是以前,于吉肯定没有这种心思,但是自从决定了离州之行结束后兵解做人,他就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村长,你在此地居住了几十年,被乙木之森同化时也不过三十多岁,可曾想离开洞天过回现世?说不定现世有办法解决诸位的问题,某也有些许思绪。” 干完活的于吉品尝了一下蘑菇村的特产孢子酒,喝了一口就不再尝试了,因为味道实在是太怪。 “不瞒道长,我等在蘑菇村生活这么多年,早已经是和此地融为一体。” 长得像是一个橡树人的村长身上满是苔藓。 晒太阳可以解决神魂的一些问题,可这身体问题,只要生活在这密林中就逃不了侵蚀。更何况他们这些蘑菇人早就不是人了,这样走出洞天,怕是瞬间就会被抽走体魄直接暴毙。 说句实话。 蘑菇人真的走出去了,遇上个离州武者。 可能马上就会体验到武者的铁拳,估计发出声音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寰宇人类对于妖魔鬼怪长时间建立起来的歧视。如果不是于吉,而是武悼来蘑菇村,可能现在蘑菇村就变成蘑菇坑了,而且是陨石巨坑那种。 只能说…… 活着为第一苦啊。 “既然如此,那某也不便多说什么了。”于吉看着极为诡异,像是做梦一样的一群蘑菇人晒太阳,安居乐业的画面,最终还是放弃了劝说他们回去做人。 太难了。 他们本就是死过一次,还能活着完全是这座森林的诡异,他们何尝不痛苦,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其实最好的解脱方式,还是想办法把这森林给毁了,解脱所有蘑菇人才是正道。不然只要森林在这,依然会有人源源不断的成为可怜可悲的蘑菇人。 于吉忽然间顿悟了。 原来自己曾经也是蘑菇人,只不过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狂徒把自己所在的那片森林给烧了而已。 “道长您这是要朝着东边启程么?” 村长从身上扒拉下来一片叶子,又从树皮化的身体缝隙中揪出一只人脸虫。 “没错。” 既然之前天尊信徒们是朝东走,那么自己也跟着朝东走就是了。 于吉也是艺高人胆大。 这乙木之森对他的限制,可比武人强多了,武人还能硬抗一下雷霆,靠着肉身杀出一条路。但于吉可没那体魄,还没有到天人境的他,一旦在密林中施展大威力道术,那就要被雷追着劈了。 “此地朝东,除了原先那伙途径之人外,还有另外一些人在密林中游荡,我们都叫他们野人,道长可要小心了,这些野人大多已经疯癫,被巨木同化了几分,看见人就冲上来又打又咬,我们蘑菇村都被袭击过几次。” “某晓得了。” 于吉略微一思量就是心中有数。 这所谓的野人应该就是那些已经在乙木之森中生存下来没有死去的蛮夷,他们虽然没有死去,但还是遭到了森林的诡异同化,变得极为难缠。 “哪来的野人!” 轰!!! 恐怖的爆炸像是航空炸弹洗过一条街道,瞬间将许多头上戴着泥巴和树枝的野人撕成了碎片,即便是经过洞天加成的强悍肉身,也无法抵挡这种纯粹的狂暴力量。 武悼非常生气。 他自从朝着核心方向开始出发,避开了蜗狮区域,结果一头撞上了野人部落。 这些退化严重的蛮夷一看见武悼,在黑暗中就像是恶狗看见了翔一样冲动,嗷嗷叫的就举着木矛冲了上来。 不少退化的蛮夷,甩着不可名状的玩意就对着自己冲了过来。 卧槽! 武悼觉得自己的眼睛和精神被这群野人给狠狠的伤害了,你们冲就算了,怎么有的人屎都没拉干净朝身上抹的?! 我轰散你们!我轰散你们口牙!把你们这群东西屎都打出来! 这些肉身极为夸张的野人终于是遇上了比他们更加恐怖夸张的存在,凌厉的拳风点燃了漆黑的密林,野人们就像是破烂的布娃娃一样,被愤怒的成年人抡着拳头轰飞,在半空被气浪卷起来撕成碎片! 武天王已经干掉了整整五波袭击自己的野人。 但这群脑子好像不太正常,嘴里喊着杀光诸夏人的东西还是不要命的冲上来。 不知道是机缘巧合,还是乙木之森的恶意。 这些驻守在洞天中的蛮夷似乎都被强化过了生殖能力,生出来的下一代退化的更厉害,但却非常的容易成熟,气息明明才一岁不到,体魄却已经是和普通武人差不多了。 真不知道这群留在这里的蛮夷身上发生了什么。 轰杀着野人开路的武悼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他看见了一颗和大环境格格不入的瘦小树木,被野人们所簇拥膜拜着。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五章 大意志 乙木之森中入目之处几乎都是树木。 但这些树木基本上都是百米级别起步,仿佛不够强壮就无法在这种鬼地方生存下去,总觉得这洞天福地似乎偏爱一些粗粗大大的东西。现在突然看见一个小的,只有半人高,非常奇特,忍不住想说一句,小小的也很可爱呢。 一路轰杀进来的武天王,看见这颗被野人保护的非常周到的小树,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个什么玩意?吃我一拳! 然后他就打了一拳。 如果说武悼轰杀这些肌肉野人是抱着打蚊子的力量在随便挥动拳头,那么面对这颗有些奇特的半人高小树则是感到好奇的试探挥了一下拳头,这其中的威力至少是相差了十倍,这十倍的差距让诸多蛮夷野人惊骇欲绝! 本来已经是宛若迫击炮轰炸,冲击波乱飞的场景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混乱了。 轰隆!! 野人在咆哮! 他们残存的理智和对诸夏的仇恨这一刻仿佛被天威给完全清扫了,只留下了惊恐的兽性驱使着他们快逃!快离开眼前这个纯粹由肌肉和力量制造的地狱!周遭的地表这一刻完全被拳里轰击点燃了,直接形成了连环爆炸! 就像是有一整支航空编队正在对这里进行地毯式轰炸。 然而制造这个爆炸地狱的。 却仅仅是一个人。 一个靠着肌肉就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男人,一个让蛮夷尖叫的威武汉子!这个人已经完全颠覆了这些被乙木之森腐化蛮夷的脑回路,仿佛就是在讥讽的告诉这群依托洞天福地抵抗的杂碎,就算是没有灵气,老子用拳头照样能够把你们这群扑街崽轰杀至渣! 就像是曾经被驱逐的离州土人一样。 这群蛮夷现如今成为了真的野人,被武悼驱赶到了密林的更深处,那目前还不属于诸夏,也不属于任何人的更深处来保命,去做一个真正的野人。 在这个过程中。 似乎原本厚实的树墙都变薄了,有意无意的将作为入侵者寄生虫的蛮夷引导向更深处。武悼在动手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也隐约察觉到了某种巨大的意志滑过,故而没有选择追击,他有一种感觉好像是这片土地在惩罚这些入侵的蛮夷。 这让武天王有点好奇。 是离州的土地在重点照顾洋大人么? 好像对自己没有影响。 是因为我武某人太强了,还是别的一些原因? 武悼用道果领域留意观察了一些,稍微弄懂了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寰宇是有灵气的,在灵气枯竭的一些,在诸夏之外的土地上做主的不是国运,而是大灵之类的原始信仰,也就是土人的信仰。 在灵气拉胯的时候,这些类似于香火神道的大灵,基本上没啥作用,可能最多是庇佑一下风调雨顺,打猎有收获。所以这个蛮夷入侵殖民,只要能把土人屠屠到支撑不了大灵复苏的地步,那么就不会被大灵反过来清算。 但因果还在这里。 你如日中天的时候,我确实不能拿你怎么办,也驱动不了土人反杀,但你要是落魄成丧家犬了,被暴力支配的殖民土地立刻就会露出凶恶的獠牙。 这些跑进乙木之森的蛮夷,就是主动送上门了。 洞天福地在他们身上弄了不少特殊玩意,好像是将他们当成种猪了。高速繁殖,再退化个两代,就是皮糙肉厚,生存能力顽强的优质奴隶。 到时候不管是种棉花还是放羊都是一把好手。 他妈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武悼自己都绷不住。 在炎洲做昆仑奴三角贸易的蛮夷,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在因果清算的时候,自己的散落在外面的后代即将面临和昆仑奴一样甚至更为凄惨的遭遇。 既然如此,那些逃跑的野人也懒得追击了,毕竟自己时间没那么充裕,留着他们在洞天福地当嗨鬼也挺好的。 让武悼有些惊奇的是。 那颗半人高的奇特小树,接了自己一拳除了是掉了一些叶子,剧烈摇晃了些许倒是没有遭到太多的伤害。不仅如此,在一片昏黄的黑暗当中,这颗小树随即是绽放出了幽蓝的光芒,那股光芒萦绕在小树上颤抖了些许后,对于武悼的存在瞬间炸成了海胆尖刺的模样。 它很恐惧武悼。 你越害怕武天王就越兴奋~~ 武悼无视了烈焰和毒瘴,一个简单的跨步就瞬身来到了这棵小树面前。 唰!! 这颗看似无威胁的小树,这一刻幽蓝诡谲的光芒忽然间集中了起来,瞬间刺在了武悼的身上! “嗯?有点痒。” 没有破防的武悼有些后知后觉的抓了抓自己的肚子。 随后居高临下的武天王对着这颗支棱起来的小树,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光芒的映照下格外森然。 “你根本不是一棵树,而是从核心那边蔓延出来的某个巨大之物的一角。” 武悼凭借着肌肉大脑和钢铁意志豁免了来自小树的无声蛊惑,对方所谓的献祭、共生、得到赏赐、永生、更强大的力量之类的暗示诱惑,在人皇面前简直就和三岁小孩的稚嫩诱骗话语一样可笑。 也就走投无路的蛮夷会信这一套了。 想要诱惑人皇? 怎么也得拿出十几个世界的格局来吧,这才有可能让人皇愿意布种,不然就这点手段,人皇只会说:别说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来侮辱我呀! 一瞬间在意志上究被败北雌化,承受人皇的火热大意志。 这颗小树被迫在哦哦啊啊的情绪碎片中吐出许多情报。 “你到底是什么呢?” “无损。” “原来你叫无损,喜不喜欢人皇爸爸的大意志?” “乖~~” “哦,原来是无损兽啊。” 【神异经·南荒经】:南方有兽,似鹿而家首,有牙,善依人求五谷,名无损之兽。人割取其肉不病,肉复自复。 就在武悼试图通过这棵小树继续入侵的时候。 在链接中一股更为强大磅礴的意志忽然间袭来,对方察觉到了武悼的不好惹,强行断掉了自己和人皇的链接就仓皇而逃。 那个感觉…… 就像是进行到一半,捂着屁股逃命一样。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六章 吔!!! 究竟这座洞天福地是无损兽的一部分,还是无损兽已经被乙木之森同化,具体的缘由已经不得而知,现如今人皇的意志犹如烧红的赤铁一般贯穿了无损兽蔓延出来的触须,让其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皇出,寰宇净。 无损兽这个在洞天困了这么多年的老古董,深深的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自己还没来得及去人世间作威作福享受,就遭到了自下而上的铁拳砸头! 没错! 在这些老古董妖魔异兽的眼中,它们思维观念还停留在被封禁镇压的那一刻,寿命太过悠长了反而对改变一点都不敏感。 气血武道没有出世之前。 虽然有道术秘法异人,但人族的情况确实是不容乐观,要不是灵气一次次起落,让这些更加依赖灵气的妖魔异兽被迫避世,搞不好现在整个寰宇是另外一个模样,所以这些对现世变化不了解老古董一般也看不起人类。 落后就要挨打。 挨打就要立正。 无损兽前脚刚刚是雄心勃勃,不可一世要准备杀出牢笼,结果立马遭到人皇大意志的强健雌化。后脚刚刚收缩力量,警惕万分结果却是看见了一轮来自天上的太阳正在缓缓迫近,无损兽不由得发出了愤怒惊恐的咆哮。 自从那个冰冷无比的男人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了。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复苏。 什么东西都能来踩自己一脚了? 蠕动的参天巨木和迫近的骄阳在洞天福地的更深层爆发了新一轮的冲突,宛若是大鲸鱼挤入了小鱼缸一样轰轰烈烈而别扭,在这个过程中数不清的魑魅魍魉在暗中蠢蠢欲动,而在洞天的最核心,也就是无损兽的所在的位置,一道星光一闪而过。 那闪烁而过的星光极为隐秘。 洞天中正在收拾自己轰飞出去的小树残肢的武悼,在进入乙木之森后第一次是有了感应,那是出自同源的强烈呼唤,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但武悼可以肯定有一种非常亲近,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正在呼唤自己尽快前往它所在之地。 北斗传承! 在感应到北斗传承那一瞬间。 武天王原本已经陷入了停滞当中的境界有了丝丝动摇,天人境的三花都有随时怒放的架势,然而只有一瞬间,直接给武某人来了一个即将喷发的寸止,搞得武悼的心情从极佳一瞬间变成了极差。 “吔!!!” 愤怒的人皇嘴里爆发出了狂怒劲霸的颠佬语气词。 然后乙木之森的这片地是瞬间就遭了殃! 原本是怎么用火烧怎么轰杀的都能够快速修复如初,形成厚实木墙的巨木,第一次体会到了颜面数百米的清空力量。盛怒中的武悼也不顾雷霆倾盆而下,一出手就是横推山岳的狂暴力量把上千米的巨木都给直接掀了! 太阳的光芒久违的从千米裂口中投射下来,沐浴在了脸色阴沉的武悼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铠甲。 宛若神罚的恐怖力量,直接给洞天福地的应急机制都给搞懵了。 可能当初创造乙木之森的人都没有想过。 有朝一日,一人之力,居然能够将乙木之森摧残成这个模样! 可以说,如果武悼继续狂轰乱炸下去,不是此刻的境界实在是太低,道果领域也撑不起整个洞天福地,搞不好他靠着海量的力量,真的能够将乙木之森硬生生的直接变成自己的东西,有史以来最为离谱的界主! 武悼察觉到了乙木之森的运行机制和小受一样在自己的肌肉面前瑟瑟发抖。 在发泄了几百拳后,武悼胸口那股郁气也消了的差不多了,并没有继续乱轰下去。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尽快赶到乙木之森的最深层去,只要给自己和北斗传承多一点接触时间,掌握了那一丝补全,那么自己就能立地成就天人境。 所以于吉你丫的到底在哪?! 没有你的阵法知识储备,我武某人就只能一路不吝啬灵气莽过去了! 反正他们两人是提前进来的,此刻的乙木之森中还没有诸夏武人,都是蛮夷野人和妖邪怪物,不用担心误伤这种事情。至于洞天福地的天材地宝,武悼也不打算搜集了,就算是毁掉也在所不惜! 杀! 我他妈今天就杀出一条路来! ………… ………… “阿嚏!” 于吉用力揉了揉鼻子,他已经很久没有打过喷嚏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突然打了一个。 冥思苦想的于吉恍然大悟。 大概是自己想重新做人了,所以各种做人应有的气息动作又都回来了吧,这一切还要感谢人皇大人啊。 此时此刻。 于吉已经是穿过了乙木之森第一层核心区,直接顺着洞天福地的机制完成了一波穿梭直接跳到了第四层。于吉直接跳到第四层,而没有说留在第一层核心和武悼汇合是有原因。 第一个是于吉相信,凭借武天王的肌肉,就算是横推了整个第一层都没问题,整个乙木之森就没有东西能够拦下这个当世无敌的家伙。 第二个是于吉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从蘑菇村离去后,一路向东的他很快就发现了老冤家的踪迹。 蜉蝣子! 这个天生地养,已经化作瘟气的恐怖生命,一旦出现那基本上死伤都是要按州省来算的,比起受环境限制的天尊短时间内还可怕,因为蜉蝣子就是这方世界孕育出来的,根本不受限制! 于吉已经隐约触摸到了真相。 天尊们不惜耗费大力气,将蜉蝣子从北冰洋弄到离州的洞天来,应该是想彻底补全蜉蝣子那最后的一丝缺陷,然后以天尊之力控制之,用来对付武悼。 蜉蝣子有缺陷么? 从于吉的角度来看还是有的。 蜉蝣子最大的缺陷就是太无所谓生死了,面对武悼这样一个绝世强者的时候,同样修习阴符天机经的它很容易就陷入我打不过你我就加入你,加入不了你我就随便给你杀,等你彻底杀死我,我也成为了你的一部分这种怪圈当中。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七章 恐怖如斯 想拿蜉蝣子来对付武悼。 那么一般情况下的结果就是,和云州那次差不多。 蜉蝣子a上去,蜉蝣子打出了gg,蜉蝣子投了,蜉蝣子被武天王彻底扬了,蜉蝣子完全投进人皇的怀抱里,接下要上演的就是我以武道斩鬼神杏爱篇,堂堂连载!想要变强大,就禁果吃个够! 武悼要是完全放飞自我,估摸还真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但钢铁一般的意志已经贯穿了一切,包括时空和命运,这一点就连善于玩弄命运的清宝天尊都无可奈何。 不会发生就不会发生。 以身作则就是以身作则。 蜉蝣子没有办法开启杏爱篇,更不能污染武悼的道基。 所以说蜉蝣子这把刀想对准武悼的话,还得好好的打磨一下,让这个家伙充满了战斗力和攻击性,不要那么容易就因为死亡直接投了。不然工具人一直在喊点了,差距太大,打不过,还不点?这对于天尊们来说,实在是有些伤士气,虽然说他们早已经是知晓解决已经被武悼选中,但只是想试试。 无损兽,便是天尊们给蜉蝣子准备的改造套餐之一。 于吉在抵达第四层后。 狗眼差点被直接亮瞎! 乙木之森的环境九成九是阴暗,巨木参天,各种毒气瘴气弥散,蘑菇孢子随处可见,沼泽更是暗含杀机,期间潜伏出没的怪物在不动用灵气的情况下属实是吓人,于吉一路在第一层走的都有些费力,全靠固化道术的自动激发保命。 但第四层此刻的环境是什么样的呢? 答案是戈壁滩! 宛若是怪奇梦境中才会出现的场景,整个世界的温度直接被提升到了沙漠夏日暴晒的程度,所有巨木的枝叶都已经被清空,像是有一辆燃烧的火车从巨木的头顶疾驰而过,将其给彻底烧干净,又是狠狠削去了一层。 所有的巨木都呈现出了越朝上越焦炭化的趋势,而地表就更不用说了,本应该是沼泽的地面被直接烧成了泥块,更多的地方则是直接砂砾化,狂风一吹便是露出了里面虬结的根系,数不清被烧死怪物的苍白骨架就这么暴露在空气当中,白骨上挂着诸多焦炭化组织。 在昏黄燃烧的阳光之下,数不清被蒸发了水分的干枯巨木就这么直挺挺的成排成群耸立在大地上,呈现出了一幅末日死寂的光景。 这就是第四层? 不对,这肯定不是正常的第四层,根据离州本地的记载,第四层是犹如迷宫般的森林环境,而不是这种山火烧过的异常场景。 乙木之森的深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制造出这种直接大范围更改了地貌的场景来,大概率是天尊们的动手。 “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 稍微感慨了一下,于吉的就集中注意力开始了自己的卜算。 眼下这里气机极为紊乱,还没有来得及打扫收束,正好是他截取气机探查一二的好时机。这次丢下武悼冒进的选择,倒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刚刚进行卜算的于吉。 忽然间整个人全身抽搐,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开始了手舞足蹈,随后他一口鲜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了数分。于吉那张几乎没有感情的面容维持着宁静,但视线却是跨越了无穷的障碍。 准确来说,他正在看的方向上,那些障碍也阻挡不了所观察之物的存在。 因为它太大了。 大到了一开始于吉忽略掉了它的程度,以为说它是天幕的一部分,是燃烧天空的一部分,连气息都和天空无二。但事实上,不管是天空,还是燃烧,都已经彻底将洞天福地原有的结构给搞得一团糟! 可以说…… 现在洞天福地的整个第四层就是两个巨大空旷之物在对垒,一边是无穷无尽的燃烧,仿佛天火自九天不断落下,可以说是无处不在,试图点燃什么东西。而另外一边则是占据了半边天空的巨大山岳,山岳已经蔓延了半边天空,和被点燃的世界进行着顽强的对抗。 超越极境的战斗、捶打的火炉。 于吉的脑袋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两个词。 “需要阻止么?” 于吉喃喃自语。 “不需要吧。” 忽然一道清丽的声音从于吉身后响起。 “清宝天尊。”于吉没有回头,在身后的存在出现的一刹那,他就已经有所察觉。 “古代仙人中的特殊存在于吉,我一直都想见你,但比较可惜,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没有必要了。”雌性化的清宝天尊的打扮的非常知性成熟,推着脸上的无框眼睛,她神情有着一种异样的遗憾。 看得出来,清宝曾经是想对于吉下手的。 这种没有感情的古代仙人,只要设几个套,完全没有感情的他就傻乎乎往里面钻,最后直接道心崩溃开始黑化。 在不少小世界,对付这些自以为放弃了感情,就能够战胜天尊的人类,清宝可是手到擒来。 只不过现在…… 表现出了雌性姿态的清宝天尊就算是再怎么得意从容,也是掩盖不了身上的那股浓浓的败犬味道。被人皇成功布种,觉醒了心中的雌后,清宝天尊现在所做的一切,更像是被强上后的幽怨反击。 显然于吉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个有些情绪化的清宝天尊。 “你们觉得这能对付人皇?” 于吉慢慢转过身,当他转过去的时候,周身浮现出了五口飞剑,这成套的古代仙剑这一刻凝聚一体,与无形之中运转的阵图形成一体,大有自成一体系运转力量,直接把清宝轰杀之的架势。 “他还没有到天人,总是有一些希望的。” 清宝慢悠悠的强调总是透出一股精明的算计之意。 “与其担心那个肌肉怪物,你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吧。” 于吉和清宝陷入了对峙当中。 在寰宇的规则之内,双方都是在道术上达到了登峰造极,用漫长岁月来琢磨钻研的存在,可以说斗法对于他们而言就如同呼吸喝水吃饭一样自然简单。 现在他们的战斗,一旦展开,那便是无穷道术搭配涌现的颠覆性写照!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八章 引力井 “嗯?” 随手便是将第二层的野人给打飞挂树枝的武悼,方才忽然间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能够感觉到。 自己离什么巨大的东西越来越近了,那巨大的东西一定非常的劲,也只有这么劲这么霸这么癫的东西才值得自己出手。但同时他也有一丝的心神不宁,这种程度就像是一个老朋友好像见不到了一般。 于吉出事了? “应该不至于吧,这厮分身就没有见底过,除了我其他人想一口气轰杀他的意志,不要太难。” 武悼有些嫌恶的清理了野人飞溅的脏器体液。 第二层的野人反倒是不耐打了,体魄没有跟上,倒是演化出了一种很恶心像是念力的玩意。这些念力在武悼的眼中就仿佛绳索,试图绞杀或者入侵身体,结果是只要凝集一下精神瞪过去,念力就被直接烧成了灰,一个个脑死亡在地上开始抽搐。 这种在乙木之森奇特方便的念力,对付普通武人可能有奇效,但用来对付武天王,武某人只能说,纯度真的太低了! 不如肌肉一根毛! 用汗水浇筑出来,宛若钢筋水泥一般的肌肉是不会背叛你的! 在一次次的轰杀中,武悼的肌肉意志开始辐射,他意志的残留像是在给洞天福地打标签。感受到屈辱的洞天福地,现在是敢怒不敢言,真的敢怒的话,准备入主此地的人皇是能把它给强拆了。 像是一条快乐的小虎鲸,武悼的杀鲸霸拳正在破坏海洋一般将第二层搞的天翻地覆。 “等一下。” 武某人忽然肌肉脑洞大开! “于吉这厮不会是本体跑进来了吧?” 因为习惯了于吉一直以来都是分身出现,苟着不死的特性,武悼这个时候才猛然意识到,好像这次于吉是本体跑进来了,他在说自己打算兵解的时候,那种一闪而过的殉道之意,不是分身能够散发的出的。 “也不知道等等我,一个人跑那么快干嘛。” 稍微的抱怨了一句。 武悼便是原地坐了下来,开始调整自己的道果领域。 很大! 哪怕是隔着洞天福地的层级屏障,武悼依然能够依稀的感应到,两个巨大的存在交锋还有它们那独特的力量展现,那种感觉就像陡然间看见了两头巨人正在拳拳到肉互殴,然后发现了其实自己也和巨人差不多的模样。 确实是有许多东西是看不懂的。 或许那就是所谓的天人了吧。 虽然说并不是气血武道这一正统大道跨越而入的天人,但能够学习的地方也是有不少的,比如说利用自己这已经超越了一般极境的道果领域,还有天道酬勤积累下来的点滴力量,可以说尝试模仿一番。 与其说是模仿,不如说是推演。 稍微推演一下自己意识中转化为所谓的先天姿态后,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能不能说一口气把这些牛鬼蛇神全部打爆。想到就去大胆做,武悼的优点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发挥,在乙木之森接收了诸多信息的他,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跨越极境,又一次的打破了常理的束缚! 从某一刻开始。 整个第二层陷入了一种牵扯、共振、旋转的巨大力量拉扯当中,其力量之大,就和于吉初次面见那些巨大之物一样,身处其中是无法察觉的,就连重力似乎都被消除了。数不清的巨木被连根拔起,土壤飞散到天空当中,其中的怪物也称为了巨大磅礴的旋转体系的一部分,惊恐却无能为力的被嵌入了体系当中! “果然是看一眼就会怀孕,到了现如今的境界,以我的积累,在寰宇之内已经是到了触类旁通的地步。” “不过还不够,这些还不够我登上天人。” “只不过是模仿罢了。” 武悼此刻自言自语的声音宛若是神灵在天上愤怒的轰鸣,滚滚轰鸣间夹杂了一种异样的声音,那是在正常情况下,人类的耳朵所无法接受的到了轰鸣频率,也被神门摘星宝册称之为天体之音! 吸引,旋转,碰撞。 位于巨大悬浮结构中心的武悼漆黑的眼眸这一刻彻底转化为了深邃无光的黑色,那是一种连光芒都能够扭曲吸引无法逃脱的漆黑。 “还有坍缩。” 武悼的声音宛若神灵的命令,在他说出要坍缩的那一刻,整个巨大的道果领域再一次迎来了对物质属性的扭转更改。巨大的结构就像是遇上某种镂空的薄纱,开始了自然的坍缩,整个第二层都随之扭曲收缩! 撕裂的第二层就像是爆破的大厦楼层! 开始以不可阻挡的趋势碾向了其他楼层! “这一招就叫做,引力井吧,连时空道术都能够强破的招数。小范围内扭曲时空,那么完全可以来得及救下我想救的人,清宝,我不仅要把你雌化,接下来还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时空上贯穿你的唯一性,准备我给露出阿黑颜吧!” ………… ………… 伤痕累累的于吉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全方位的被压制。 他的所有道术都被看穿了。 在所有的道术对抗层面,于吉就像是落入了一个对方制定规则的怪圈当中,处处被先手压制。即便是使用最大威力的道术轰击,清宝天尊都能够将其玩弄拨开,道术层面可谓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可以说…… 在某种意义上,清宝就是道术的化身。 “虽然我确实是打不过武心卓那个肌肉疯子,但是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 清宝似乎在于吉的身上找到了久违的成就感。 她觉得自己在寰宇一定是脑袋被武悼给强健了,不然自己这么聪明一个人为什么要和武悼死磕,明明自己有那么多的可选择目标,做一个女人也不是不行,反正开开心心才是第一,一直被暴打的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等一下,自己刚刚是不是在思考一些很危险的话题? 清宝天尊咬了咬朱唇,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癫狂之意,她现在就要弄死于吉。 或者说其实她已经把于吉弄死了。 裁定了一个未来,只不过是在执行。 让武悼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失去朋友的痛苦,一袋米抗几楼的痛苦!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九章 打穿 于吉看见了自己的死亡。 在很久很久以前,好像是三国乱世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倒在求道的途中。为了能求道成功,他决意是舍弃掉大多数东西,从而达到了死亡永远不会接近的程度。 这样或者好像和死了没有多少区别。 除了长生和飞升,除了求道所需。 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可以随意舍弃,也可以随意删除,几百上千年的时光如过眼云烟的虚幻,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甚至其中结实的人和事情,都那么虚幻,远远不如和武心卓这个肆意鲜活的颠佬相处的短短几个月来的记忆犹新。 这就是报应么? 当意识到原来能活得那么真实纯粹,追求真意而飞升的时候,看见的却是自己的死亡。 如果是过去的自己。 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想方设法避开死亡吧,哪怕说是成为清宝天尊的奴隶也好,只要能活下去背叛武悼也是可以的。但是此刻的于吉,非常自然的就摒弃了那些扭曲的选项,让清宝毫无可乘之机。 于吉已经做好了决定。 如果自己肯定会死在清宝天尊手里,没有人帮武天王对付欢喜天尊的话,那么自己怎么也得让武天王有机会非常轻松的解决掉清宝天尊。 在道术对轰的大场面,各种秘术算计的过程中。 于吉发现了清宝天尊的一个致命弱点。 人越是工于心计,就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清宝天尊也是人欲在算计上的象征,那么她也会陷入困境当中,那就是在面对拼命挣扎的对象而无法掌控对方的命运时,面对真性的挣扎,就会犹豫,会举棋不定,会像选择困难症一样在拉扯中逐渐无法做出判断,最终做出的选择就有可乘之机。 自己只要用尽全力,在清宝天尊的真性上刻一刀,就能帮助到武悼! 这就是慷慨赴死吗? 一点感觉都没有。 于吉支撑起了这幅残躯,高举着手中的飞剑再次对准了清宝。 唯有极致的剑意,才能够留下这一道不可磨灭的意念! 然后…… “不自量力。” 清宝冷冷一笑,可悲的古代仙人也只有这点手段了,接下来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啊。 轰!! 天破了一个大洞! 清宝吓了一个哆嗦,随后震撼艰难的抬头…… 不是吧,大哥!这个我真的没有预料到啊,你是什么时候做到这种事情的?难不成,我那次被你殴打吐出了不少东西,你真的完全掌握了?对于此刻的清宝天尊来说,等同于已经决定好的未来定局被忽然改变了。 于吉也被吓了一哆嗦,自己还没有运功发力呢,怎么这天就破了,况且在时空道术的勘测中也没有这一未来的画面啊。 破开了一个大洞的天空,强行分开了还在对峙撕成当中的山岳和烈焰。在这场冲突最强的两方,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非武道的天人,就这样被不可思议的,深入了三界最本源之一力量的黑色大洞给拨开了。 这颗黑色的大洞。 黑到了连视线和时间都被扭曲的程度。 数不清的旋转光带像是二维画面一样缠绕住了这颗黑洞,它就像是宇宙中那恐怖阴暗的天体降临到了人世,轻而易举的就摧毁了整个洞天福地的原始结构,在破碎的一切中,是一到五层被引力给强行撕碎的原始成分! 终结一切,毁灭一切,无物可逃。 就算是时空、因果、命运甚至不朽的天尊,在这人造的引力井面前,都无法逃脱的将会被卷入破碎时空的最极端远处流放。可能十万年,百万年,甚至是以量劫为计数的时代后才能够回归。 这他妈是什么绝招?! 不对,一定是斗姆天尊作弊了! 那个母爱已经变态的疯女人不惜违背约定和付出代价肯定是给武心卓开挂了,不然这样的力量怎么可能说出现在小世界! 灾天尊呢?救一救啊! 清宝想了非常非常多,当这颗黑洞出现在这里的一瞬间,她就已经失去了那股干涉命运的力量。就像是主宰了家庭的老公回家,看见老婆正在拿自己的ps5乱嗨,然后自己过去把ps5给抢了过来。 说句实话。 清宝现在双脚发软。 那是面对已经主宰了自己的存在,天然的发软想贴上去的本能。 “哟,人好多啊。” 化身引力井黑洞的武悼撕碎了整个洞天福地的武悼此刻状态非常诡异,这应该是所谓的先天之姿了。只不过武某人的先天之姿好像有点太恐怖了,至少这不像是正常人的玩意,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创造出来的。 这就是武悼毕生智慧和经验所凝聚出来的东西吗? “于吉、清宝、李坏……还有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 武悼的天体之音这一刻贯穿了他们的神魂意念。 所有生命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极端的恐怖,那是一种不可抵抗的吸引力,一切生命的终焉仿佛到此都失去了意义,唯有那黑暗中绝对平整,均匀,充斥着热的末日才是结束,这恐怖的一切短暂剥夺了他们的思维。 很显然,武悼的这一招有借鉴左狂的成分。 直到武悼的声音在绝对的黑暗中再度响起,他们再重回这个末日光景。 “你们好像打的很嗨嘛,不是要对付我么,我现在来了,还有欢喜和蜉蝣子对吧,一起喊出来吧,我今天就把你们这群魑魅魍魉,彻底的从寰宇轰杀至渣!来来来!今天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于吉这边看着天上直接打穿了五层洞天的武某人,在他的咆哮之下,不管是天尊还是那无损兽都不敢说多吭一声,唯恐成了这个阎王点名的幸运儿。 好不容易才酝酿而起的感情指直接绷不住了。 好像,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另外自己好像不用死了。 “武悼!” 最先出声的是清宝,她现在满脸通红,说不出是羞涩还是愤怒,声音尖锐无比,仿佛是深闺怨妇控诉,她在极度的羞耻的当中暴露出了完美符合武某人癖好的容貌,已经维持不住自己的天尊神秘姿态。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章 阳极·无限 强!很强!非常强! 超乎想象的强大! 就如同人类无法想象天体运动的强大,也无法想象那行星之间到达所谓极限时的撕裂拉扯,因为在借用其他手段去观察之前,已经习惯了在地表生活的人类,是无法跳出这个桎梏来体会这份润物细无声又排山倒海的力量。 同样来说。 在一个虚假易碎,犹如真实梦境般的小世界当中,在世界开始了终焉收束,一切都在关机的时代当中,这个时代的生命也没有办法观察到那些极端危险,却又强大无比的天体。 按理说…… 这样的强大也不应该出现。 因为他需要离开寰宇,证得真我收束唯一才能够遨游宇宙,见识到真实的世界,才能够根据自身所学推演出这份强大。而想再回寰宇,则需要和李尊、孙小美一样,收到约束部分降临。 眼下武悼这超规格,直接把乙木之森的五层搅得稀巴烂的巨大结构,宛如黑洞一样无情喰食一切的恐怖,确实是不得不让清宝天尊怀疑斗姆天尊作弊了。 然而道母作弊了么? 答案是:否! 诚然!不管是黑洞还是热寂,亦或是这份突破了时空的收束,武悼都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他所接触过的诸多强者中,诸如左狂、道母、清宝等明确是域外强者的厮杀和交流中,完全是出自于本能,用超人的智慧开始了模仿学习! 接着便是厚积薄发。 只需要一个引子,就能够将武悼天道酬勤积累下来的海量力量点燃,形成新的磅礴力量。而这个引子,便是李坏和无损兽的疯狂交手。它们所化作的先天姿态,让武悼不禁恍然大悟,原来在力量充足后,是可以走高能化、巨大化、时空化、宛若泰坦天体一样的道路,这条道路的终极形态应该就是长城星系那般巨大存在吧。 在无数的巧合和通天的武道智慧以及系统的加持之下,小世界中第一次出现了武悼这样恐怖的怪胎。 现如今的他。 扭曲时间,扭曲空间,扭曲命运。 一切的象征从光环缠绕的黑色圆球中化出了武悼的人类心态,数不清的星辰闪烁共鸣,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囊括一切的星辰,都在向承载他们的君王献上天体之音。 可以说,只要武悼愿意。 他可能将会成为千万年来,第一个在极境状态下,就能够进行飞升大业的存在。在堆量的道路上走到极端后的他,算是蝎子拉屎独一份,硬生生的把这条路给走通了,现在在场所有人都在瞻仰这份史无前例的壮举,表情非常复杂。 清宝是觉得自己可能要一辈子被武悼强健羞辱,无法恢复雄性了。 寰宇虽然只是一个小世界。 但这个小世界诞生的最强大道,一旦出笼就会瞬间辐射到了所有小世界,这也是为什么天尊们明知道会失败也要努力给武悼来一记狠的,对仙朝计划造成干扰影响,不然后面就没机会了。 或是惊叹,或是无奈,或是炽热。 身后是天渊黑洞,周身是无数星辰组成星河环绕,这一刻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武悼就用看垃圾和废物的视线调戏着天尊一行人。 “你们接下来每个人只有出一招的机会,我心情很不错,给你们这个机会,如果失败的话,我也只出一招。” 武悼的声音里是绝对的自信。 眼下这个连武道天人都不存在的时代当中,根本没有东西能够破武悼的防御,穿过复杂恐怖的结构伤害到他。而他都不需要特意开发什么秘术,单纯碾过去就能够让对方形神俱灭,死的连渣渣都不剩那种。 “我先来。” 最先出声的是李坏,也可以说是不动天尊。 此刻的他化身骄阳悬浮在洞天福地的高空之上,同样显得如日中天。只不过被武悼硬生生的挤到了角落里,有点小受的味道。 “好……等等。” 武悼刚开口,结果无损兽所化作的巨大天幕直接跑路了。 这让武天王非常生气。 说了让你们一招就让你们一招,结果你跑了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武某人是吧?看不起我的人都得死! 疑似有点极端的武悼托举着漆黑的天渊。 随后对着飞速消退的天幕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这招就叫做伽马天渊吧。” “还有。” “阿尊,还有阿尊的姘头,躲远点。” 躲在第五层但同样被拉扯到这个混乱疆域中的李尊和孙小美已经顾不上吐槽奇怪的称呼,而是运转全身的功夫紧急避险。 武悼即将施展的攻击是灭国级别的。 以磁场转动为基础,神门摘星宝册为引,天体之音为主体,这一招理论上可以顺着磁场美洲大陆洗一遍!比起当初武悼的滚地磁场天雷还要更劲更强!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连光线都没有扭曲。 目睹武悼手轻轻一挥的人只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刹那间变亮了一点点,就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他们都清楚,自己的生命本能告诉自己,就在刚刚武悼已经出手,伽马天渊射线暴就像是神兵承影,对着无损兽削了过去。 “不!” 无损兽第一次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这头在神话传说中绝对不死,当初肆虐了一个时代,最终被上一代北斗传人以性命镇压在乙木之森的怪物,甚至说已经是暗中融合了蜉蝣子,演变成了一种全新生命的魔头,在伽马天渊的削杀之下,数不清的触须肉块一瞬间死亡! 这种死亡不是简单的轰杀。 而是将轰杀的力量已经粗犷的堆积到了每一个基础组织,每一寸心神意志都无法逃避的程度,看似刹那间的贯穿,实际上成千上万次的贯穿冲刷早就完成,无损兽还没有来得及重生修复,就被武悼进一步压缩了复原空间。 被伽马天渊包裹住,以神兵七星为定身,这头犹如天幕山岳的巨大异兽,就像是屠夫案板上的猪肉一样,被轻松压制住了。 正在释放着狂乱的射线暴,奏响了天体之音。 黑洞正在稳定而无情的压向无损兽! 就在这时! “阳极!无限!”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一章 真正的天人 提到最大,最强,最耀目的东西。 大部分人心中的第一想法就是太阳,连月亮都只能借助太阳的光辉,在黑夜中释放自己的存在。自然而然,亘古不变的恒星就成为了不朽不动的强大象征,而李坏所修习的阳极,也是对太阳的一种模仿。 区区武人,模仿太阳,未免有些异想天开,把自己给活活烧死。 在踏入天人境之前,李坏的阳极确实是在极限的情况下,即便是状态最好,应该也只能是九十九连。 超过这个极限。 他瞬间就会暴毙。 阳极·九十九的力量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极为恐怖了,仿佛一颗小太阳挂在低空,别说靠近了,就是远远的隔着几千米都会被烧伤。现如今李坏跨入了天人,虽然说并不是靠着自己的力量进入的天人,也不是武道天人,但也足以他将阳极的恐怖力量爆发了出来。 武悼几乎是在以碾压的姿态削杀无损兽。 眼明之人都能够看出。 这个认真起来的天王大人,虽然还是极境,但绝对不能用极境来形容他,理论上可以无限变强特殊的状态创造了特殊的武悼。他如果能轻松收拾了疯狂挣扎的无损兽,接下来一招也能够收拾了他们。 所以李坏出手了。 至于武者的荣耀尊严什么的,李坏都已经是为了胜利而丢掉了脑后。 他只是想赢武悼一次。 左狂死后,自己值得燃烧一切的宿敌便只有武悼了,哪怕不是做人了,为了这一次的胜利,李坏也要用尽一切去打出自己最强的一招! 阳极·无限! 原本被漆黑的天渊压制在角落当中,像是萤火之光的李坏忽然间光芒暴涨了成千上万倍!一瞬间居然将居于正中间的黑洞给挤压了到一边,隐约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此等恐怖的天人姿态,直接是给本就混乱不堪的洞天空间来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太阳风灭绝冲击! “哦?看来你真正的触摸到了无限的奥义了。” 像是被人不讲武德突然推了一把。 武悼没有生气,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点评起了李坏的阳极·无限。从裂变到聚变,确实是不得了的突破,而且以裂变为前置条件的聚变,理论上确实和极境这个特殊状态一样,做到无限提升威力,只要燃料足够,什么上亿度的高温,恐怖绝伦的磁气罡煞,足以将煤炭变成钻石的压力,都能够轻易达到! 可以说,这一招换做和左狂对轰时的武悼,可能也要被活活的轰杀至死。 同一时间,被武悼的气息压迫到面红耳赤,知性优雅御姐状态的清宝天尊也试图出手,但被武悼瞟了一眼过去。 就是这一眼。 硬生生的逼停了清宝天尊的所有动作,只能够是浑身颤抖,香汗淋漓的夹着自己修长的美腿,被迫停留在了原地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看得出来,人皇对清宝的布种非常的成功,也符合武某人一贯以来把东西强行变成自己的风格。 清宝现在真的怕被武悼瞪一眼就怀孕! 天空已经完全混乱颠倒。 骄阳和黑洞进行异常激烈的碰撞! 仅仅是这两人战斗的余波都让被拧成麻花的乙木之森整整五层,像是滚筒洗衣机一样剧烈翻滚着。在这样的翻滚当中,是延绵不绝的破碎山脉,被绞碎的巨木,数不清的江河湖海拼凑出来的画面。 武悼和李坏的人类本体,就像是在散步一样,闲庭信步的踩在破碎的大陆上相互对峙。 他们的身后是自己的武道结晶。 到了这种程度,本体之间的对轰反而是没有多少意义了,相隔上千米对峙也算是稍稍的祭奠一下两人过去那稀薄的武人之情。 “天人都拿你没有办法,你简直是怪物。” 李坏的神色有些惊叹。 “你的天人纯度太低,三花开了没有,精气神凝聚一体没有,有没有到达三花随意切换,可化虚为实?” 武悼直接反问。 他口中天人境要素,才是最强天人,同时也是最强之道。李坏所成就的天人,还是不太行啊。 “但你连天人都不是。”李坏瞧着天上分庭抗礼已经到达了极限,无法再朝黑洞推进一步的太阳,语气莫名。 差点被武悼一通削死的无损兽这个时候也支棱了起来。 架着天幕疯狂挣扎想逃跑。 “胡说!” 武悼申请严肃,目光如炬。 “天人岂是如此不便之物?我虽然没有抵达天人境界,但真正的天人境界早已经在我心中演练过无数遍,对于我来说此乃千锤百炼。” 说着武悼手掌一托,只听见在混乱扭曲的世界当中,一道寒光骤然闪烁。从厚重的天幕山岳中,一点寒芒飞射疾驰,一瞬间就来到了武悼的掌心上飞速旋转,定睛一看便是横刀七星。 这口神兵此刻兴奋无比,刀身上的七颗星辰就连天上太阳的光辉都无法遮盖。 “北斗七星。” 李坏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都没有料到,无损兽中居然会有北斗的传承。 “看好了,李坏,出于对武人的尊重,我只给你演示一遍,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人。” 说罢,武悼微微一笑,便是完全的敞开了心神,接纳了七星带回来的传承。 李坏试图阻止武悼。 然而千米的距离,此刻却咫尺天涯。 被天幕和骄阳挤压回正中间的黑洞已经形成恐怖的乱流,在不断的吸收着洞天福地的一切,逐渐成了绝对的高浓度信息和能量区域,一旦踏入这样的区域,比踩进了寂静之庭还要恐怖混乱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当中似乎有诡谲的高能生命一闪而过,时间像是香肠一样被摆放卷曲了起来,乃是天然的亚空间废墟。 就连力天尊的怒吼咆哮这一刻都变得微弱了起来。 唯一能够聆听的意志,是武悼那粗暴贯穿一切的凶蛮!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 南斗的雷图和北斗的注死观,开始了相互弥补,形成了奇妙无比的反应。紧闭双眼的武悼不顾外界疯狂冲击自己的无损和李坏,而是轻轻的哼唱。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太上见心而无所取舍,其次无心,其次虚心,其次有心。” 快完结了,给大伙推点书,发挥一下余热。 《普罗之主》 普罗州里,老座钟咔哒哒作响,老唱机嗤啦啦吟唱, 蒸汽火车呼哧呼哧冲进了小巷,撞进了巷子里别致的洋房。 洋房里坐着一名歌女,穿着精致的旗袍,画着艳丽的晚妆。 ………… 《我是猪》 已知,异世界存在各种魔法生物,还有各种奇异种族。而你是一头游荡在荒野中的家猪,甚至连野猪的獠牙都没有。请问,在异世界中生存下去的可能性是多少? 【你已食用泥土,体质+0.0001】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二章 怎么?你不服气? 武悼的真功体系中,属于北斗的那块拼图一直以来都是空缺的。 因为有系统的存在。 依然可以快乐堆量的武某人其实在战斗上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甚至可以完成卡在极境这个特殊状态,无脑殴打其他强者并且远远超过的壮举,逼得天尊们不得不用天人力量来对付上门殴打的天王大人。 毕竟武悼都轰杀上门了。 代价哪怕再大,如果再不用…… 那就真的没机会用了。 看一看被瞪一眼就腿软的清宝,俨然一幅被武某人变成他的形状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 所有人这一刻的想法都是。 你他妈已经很强了,不要再继续变强了好不好,你这样显得大家都很废柴诶。 显然强者的意志不会为他人所动摇,巍峨不动如高山长城的人皇再一次的贯穿了他的意志,在古老原始的旋律当中哼唱着脑内雀跃的古词,拿到北斗传承的武悼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开始了这跨时代的壮举。 彻底的完成了最强大道在寰宇这个时代的突破! 阻止他! 不惜代价阻止他! 洞天福地中还残存着的一些凶悍异兽,欢喜天尊,甚至是虬结在一起的巨木,它们这一刻感受到了人道最闪烁的耀目,要压的它们永无翻身之日,不可抑制的恐惧促使着它们像是蚁群一样向着那颗黑洞开始了疯狂的冲锋。 “草,疯了,全疯了!老娘就没有见过这么疯的世界,你师傅绝对是上界某个大佬吧!?” 孙小美一根金色长棍耍的虎虎生风,有着千钧之势,横扫千米内犹若不绝波浪涌过来的魑魅魍魉。 她并不是在帮助武悼阻拦这不要命冲锋的浪潮。 只是单纯的在自己身边清出一块安全高地,免得被乙木之森的邪祟妖孽淹没,然后被卷进恐怖的天渊中死的不明不白。武悼的黑洞天体,现在可是在无差别绞杀,无损兽这种规则不死的怪物都快撑不住了,他们才不会傻乎乎去拿命试一试。 “师傅他出生于此,成长于此,愿意为了这个世界而战斗。” 李尊挥舞着手上完全变成了三尖两刃刀的武器,额头的天眼不间断的闪烁着扫描的神光,和没有良心的孙小美不同,身为弟子的李尊还是尽了自己的微薄之力,尝试说减少冲向武悼那边的妖魔。 他的凛冽刀光往往是纵横一闪,成片的妖魔就会瞬间抽搐着像是下雨一样被引力乱流卷走。 “果然是个挂逼!” 孙小美猴精的心思一下子就从李尊的话中猜到了武悼的根脚不属于寰宇,重生或者魂穿,这算是在诸天万界中最常见的了。只不过绝大多数穿越者,因为性格和真性上的缺陷,就算是有挂往往也强不了多少,很容易被本位面的气运之子给干掉,或者干脆是成为气运冲突之下强者的磨刀石。 毕竟这些穿越者大多数都会被国运这样的存在算做黑户。 黑户就意味着没有保障。 别说算计成预定主角的垫脚石,就是算计成龙傲天的rbq都是正常的,反正用完了就丢,和厕纸一个级别。 不过武悼这实在是强的过分了。 寰宇原本预定的主角又早早的被左狂屠了,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短短一年的时间,武悼就从微末之中崛起到了最强,镇压一个时代,国运这个究极势利眼都快笑抽了,就算是被人皇雌化布种又怎么样? 怎么?你不服气? 孙小美和李尊一边清怪一边讨论武悼此刻的法天象地的恐怖,而另外一边于吉则是犹如一堵油盐不进的叹息之墙牢牢阻挡在了欢喜天尊面前。 无论欢喜天尊如何诱惑寻找弱点,都无法突破于吉的心防。 经历过一次生死拷问的于吉感情活动变得更加丰富了,但是也变得更加无懈可击,在欲望感官上欢喜天尊怎么都找不到于吉会着着迷堕落的那一块,甚至说就连飞升的执念都无法错误的对于吉进行腐化污染。 欢喜天尊感受到了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 之前被武悼这个怪胎堵在出生点暴打,连出生点都给它扬了这事它认了,毕竟那可是人皇,自己大不了以后去人皇那边吃软饭,反正欢喜天尊能屈能伸,能阴能阳,不愁在人皇这边活不下去。 可于吉这个莫得感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真的是人吗? 无欲无求你还做什么人?吔屎啦你!于吉! 欢喜天尊非常想去帮助不动天尊,但是此刻的它被区区一个凡人给挡住了,备受打击的欢喜天尊甚至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想法,那就是自己现在躺平好像还来得及,反正不用努力,人皇迟早也会来耕耘自己的。 ………… ………… 承受着无穷无尽,堪称是整个世界冲击的武悼巍然不动。 他现在的突破。 对于武某人而言是在保留着对外界感知的情况下,进行的一份突破。所谓的天人之道,对于他来说演练过无数遍,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压力。 气血武道就像是一条长河浩浩荡荡的呈现在了武悼的面前。 一开始为普通人,只练拳脚,被动搬运血气,被称为三流,通过实战的娴熟,共分一二三流。随后血气覆盖全身,凝练突破迈入启藏,获得神通。启藏九重,一重一难关,踏破精气神三道,最终抵达凡人的极限,也就是极境。 至此,人力所能抵达的极限已经到头。 再想向前一步是升华。 从后天向先天的蜕变升华,这一境界也被称之为天人境。 启藏练血气,先天锻心神,真力显神通。 先天境分别对应精气神三丹田,侧重方向不同,则可以在先天境展现不同的风格,精气神皆圆满则三花聚顶,冲击玄关一窍,彻底踹开生死大门。也就是说,天人三花,实际上就是一个积累的过程,只要积累到质变了,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快速进入下一个境界。 而武道先天相比起其他先天的强大,就强大在这三花上。 这三花囊括了一切气血武道在精气神上的体系!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三章 易 当三花成型的那一刻,武悼忽然间明白了,诸夏传承了数千的武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桎梏,所谓的武道其实和其他大道一样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求道者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工具。 而现如今,武天王对这幅工具的认识已经抵达了了若指掌,不拘泥于物,可以随心所欲拆解组合的地步,即便是完全相互冲突的密武真功,他也能够将其联系在一起,组合出超乎想象的力量运用。 可以说…… 武悼完全有能力,一个人为一个小世界的部分人提供制作最契合根骨资质的真功。 这意味着什么? 对于寰宇世界来说,武悼的眼前没有秘密了,他可以通过气血武道复制创造任何他期望的东西,并且支撑这些东西流水线下饺子一样出现。科幻中的引力井,死星,恒星歼灭装置,奇点科技,给武悼时间他都能手搓出来,玄幻中的龙肝凤髓,玄门正法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是批发商的架势! 并且抵达天人后。 自成完整体系的武悼,已经不再受小世界锚定装置的束缚,自己就可以横渡世界,并且抵达新的小世界瞬间就能够对接那个世界的所有参数,重新获得本就属于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被世界打落。 原来这就是天人么? 我现在完全理解了一切。 在武悼成就天人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对他来说就像是按了暂停键,自己的系统面板这一刻自动脱离了原先位置,在他的眼前缓缓旋转变化起来。 当武天王抵达天人的时候。 以他的实力来说,这种傻瓜式的操作面板已经不能够再满足需求了,用所学、所持、境界能够概括武悼的强大么?答案肯定是否的。所以这个随武悼穿越而来,旋转变化的东西终于是露出了它真正面目。 一张先天八卦图。 “你到底是什么?” 武悼有些困惑的看着这张先天八卦图,在他的记忆中,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有过它的踪影。它就像是突然间出现在了自己身上一般,正在武悼困惑的时候,他的记忆这一刻进行了回溯。 灼热,剧痛,到处都是灰尘,耳朵里还有若隐若现的惨痛呻吟。 这熟悉的场景让梦中无数次品鉴武悼差点应激反应发作了。 他的记忆回到了自己上辈子死前的最后一刻。 那本应该早就湮灭的记忆随着他抵达天人境,真性得以证明又被找了回来,沉浸在记忆中的武悼很快就发现了端倪,以残躯化烈火的那一刻,空间中有一道不起眼的毫光闪过,像是将死之人的幻觉,便是没入了自己的身体。 原来如此…… ‘看起来我上一世自爆差点挂掉的时候,这东西恰好是落到了我身上,纯粹的运气好,并没有其他原因。’ 思索至此,武悼忍不住又有一点遗憾。 如果这个系统上辈子已经被自己得到,那为什么当时没有显露出神异拉自己一把,而是要等到这一世觉醒宿慧。虽然说在寰宇武悼活的也挺滋润,没有啥不满足的,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的灵魂,无论如何对于自己的故乡,在外漂泊后总是有一份特殊的情怀在心里。 大概是武悼抵达了天人。 对于这先天八卦的解读也是有了新的变化。 首先它的名字是“易”。 易术的易。 其来源没有提及,只是知道其为易的碎片之一,其能力表现为获得劫种,然后加点变强。但实际上能力的本质应该是更改本来事件有一个应该那么运行的剧情,从而获得天轨变动里的造化之力。 至于为什么只对妖魔有效果。 是易的碎片,针对武悼的本意做出的改变。 就和玄门正法并没有正邪之分一样,全看持有者的心性,武悼虽然颠佬一些,但本质上还是一个热爱生命的惊世巨人,并没有把人物化异化成工具人矿资粮的想法,所以说这其实是武悼自己给自己设置的一个准则。 了解到这点后。 武悼倒是很释怀的笑了起来。 果然,不管是前世最后何等疯狂,这辈子如何颠佬,自己本质上依然是那个没有变的善良之人,自己始终是那个自己,这条线自己维持住了,未曾在红尘中断掉,遗忘自己的初心是什么。 现在这个准则荡然无存了。 当然了,武悼也不需要这样的准则来约束自己初心不失,反倒是这个世界要为自己的准则而更改! 五十年,出笼飞升足矣! 易还是那个味道。 对于武悼的意志它就只是一个工具,表现出了听从。但武悼也知道,易的来历不俗,能够如此无条件的增强,只怕自己还要承接一个大因果。也许道母在给自己检查身体的时候也发觉了易,只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这种什么都不说的态度,反倒是让武悼觉得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份因果。 也许就在飞升之时吧。 武悼没有再纠结这个,拳开无敌路,脚踢生死关,自己既然一路杀到了今天,那还会继续杀下去,知道再也没有东西能够阻挡自己为止。 被按下暂停键的世界还没有恢复运转。 只不过是利用天体扭曲时空的特性,搭配道果领域制作了一个时差流速巨大的临时道场而已。 在极境的时候。 这群魑魅魍魉一起上武悼尚且是不屑一顾,只手便可以横推之。现如今更是一个念头,这些家伙更是能够直接暴死,连人欲武悼都能够通过干涉国运,反过来让所有诸夏人都向着哲人的方向和氛围发展了。 只要愿意,整个世界都可以是他的理想之国! 仅仅是整个寰宇么? 不! 点亮诸天万界吧,让所有世界都归于真性。 伴随着武悼的意念涌出了改变整个世界的想法,原本被按下了暂停键的世界再度迎来了流动。 化身骄阳的李坏用尽全力一轰。 结果却落了个空。 武悼消失了。 整个扭曲破碎的世界当中,呆愣在原地的李坏发现一切生命都消失了,只剩下了孤零零的自己位于原处。 人呢?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四章 时间最锋利 眼前的世界依然是维持着自己和武悼交战时的破碎扭曲,洞天福地已经差不多被打了个稀巴烂,但是李坏明显能够感知到,在一瞬间武悼做了什么,将所有的生命都存这个世界给抹去了。 即便是拥有不动天尊的力量。 此刻李坏也是忍不住一阵寒意袭上心头。 对于他来说,这种抹去除了自己之外所有生命的手段,实在是太过酷烈,不动所追求的一切生命永恒不朽,就像是高台的基石,从存在的根源上就被武悼用暴力硬生生敲出了一条裂缝。 存在的裂缝甚至能让不动天尊这位天尊从此跌落三分,在位格上再也无法竞争。 眼前的世界依然是混乱而恐怖。 宛如末日毁灭。 李坏化身的骄阳横在天空当中,似乎是对眼前突然发生的景象感到了不安,并没有说继续催动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毁灭磁气罡煞还有太阳风,继续朝着那颗巍然不动的黑洞继续发动冲锋。 天体级别的对抗似乎此刻告了一段落。 “你做什么?” 连天尊都看不懂武悼做了什么,武某人一直都是走在刷新三观的道路上。 “嗯?你看不出来么,这不是你们天尊的手段。”武悼的声音从黑洞当中传出,只是他传出的声音像是被刻意拉长了一样腔调怪气。“单独为一个人设计一段剧情,然后使其腐化堕落嘛。” “啊?”李坏茫然。 “看来是对牛弹琴了,你虽然得到了天尊的力量,但对于力量的运用还是那么粗浅。还是用我们武人能听懂的话来说吧,我不愿再造杀孽,决定用时间和感情来度化尔等妖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简直是天大的黑色幽默。 一个杀人如麻,恨不得把一切都屠光光的颠佬居然说自己不愿意再杀杀杀了,而是说自己变成了热爱生命和平的善人。一般来说发生这种事情,要么真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要么就这个颠佬癫狂的更加严重了! 那么武悼是哪种呢? 李坏看着已经干净到连病毒和细菌都不存在的末日世界,甚至说洞天福地之外的一切都已经变成死寂荒凉的场景,不由自主的对武悼此刻展现出来的纯粹疯狂毁灭感到了一丝恐惧,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把全世界的生命都抹杀了? “你看,你又再胡思乱想。” 武悼仿佛能够看穿李坏恐惧之下的想法是什么,有些不悦的出声指责。 “为了让你别胡思乱想,接下来我要把你变回人,我会和你一起渡过这段漫长的教育时光的,就像是给孩子进行教育一样。” “你!” 李坏话音未落,就惊愕的发现自己变回人了。 准确来说是外形从骄阳天人姿态被强行打落,变回了人形的模样。不动天尊的力量依然存在,但是却怎么都无法透出来影响到其他人了,就像是被如来佛定在五行山下的孙猴子一样,憋屈却无能为力。 “我去你妈的!武心卓,快点给我解开!我们轰轰烈烈打一场,打死我算你赢,快点!” “这个世界如此美妙,我们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武悼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调侃。“李坏,我给你准备十二年义务教育,德智体全面发展计划,人欲有缺,唯我无二,人欲可补,大道可期,今日我便效仿那如来佛,定一定你的心猿,渡你脱离苦海。” “老子去你妈的!” 李坏,愤怒了,对着显露出人形的武悼挥出自己的拳头。 这拳头其实毫无效果。 别说他此刻就和一个普通人一样,就算是维持骄阳姿态,也是拿武悼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这一拳还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武悼的脸上,随即武悼的身形一阵荡漾扭曲,然后整个人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既然你不愿意学习,我也不强迫你,这样把,三百年后再见。” “滚!” 李坏再度咆哮,然而这才是他噩梦的开始。 沦为一个普通人后,李坏的头十年都在对着这个破碎的洞天福地较劲,尝试说离开这里,离开武悼专门给自己设置的监狱。一开始李坏还能憋的住,非常有韧性的钻研离开的方法,然而十年过去了,他摸遍了自己能够走过的每一寸空间,数过了每一颗砂砾,却依然找不到离开的方法。 这十年里,李坏和武悼就像是在较劲一样谁都不说话。 终于。 在第十一年的某一天,李坏忽然耳边多出了一个声音,他欣喜若狂的开始这这个声音交谈,疯狂倒苦水,时而突然大笑,时而嚎啕大哭。然而在武悼的眼里,李坏却是突然间开始了自言自语,病情加重了许多。 被压制成正常人的李坏,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 这种不正常的状态,李坏整整持续四十一年。 这四十一年里,李坏一直觉得身边是有一个声音可以和自己交流,这个声音有老人有小孩,有有男有女,他甚至能够感受到每一个人的样貌特征。 然而在四十二年后的某一天。 坐在地上玩泥巴的李坏忽然愣住了。 他原本疯疯癫癫的神情变得宁静而透彻,就像是得道的出家人,如梦初醒一般看着周围空荡荡的死寂世界。 “你赢不了我的,武悼。” 李坏自信一笑,如同老僧坐定,像是一块顽石一样入定不动了。 而武悼依旧没有出声。 这一次入定,李坏整整持续了两百七十年,在两百年的时间里李坏什么都没做,仿佛是死了一样枯坐在原地,这份入定的功夫,就算是得道高僧看了都要感叹,南无三,这是何等惊人的定力啊。 然而…… 在第两百七十一年的某一天,李坏心中忽然间咯噔了一声,这几百年来他再熟悉不过的这方死寂世界,有一处的风声的吹拂发生了改变。这让正在入定中的李坏,像是发狂一样站了起来朝着那改变了的地方拔腿狂奔,就算是在地上摔了个头破血流也不在乎。 当他抵达改变之地时,却面如死灰。 一切都没有变化。 身为不动的他,现如今却是如此的渴望动一动,超出预测的动一动。 随后李坏终于是崩溃了。 “出来!快给我出来!不管做什么都好,武心卓,你先出来啊!”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五章 定心猿 李坏正在表演的节目叫做求佛。 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当然肯定没有几千年那么夸张,时间流速差也是要钱的,武悼消耗自己的三花肯定不是单纯的要看李坏崩溃,而是实打实要教育他改造他,让他洗心革面重新,这才能够显露出人皇的魄力来。 连改造敌人让其认可自己的理念都做不到,又何谈说后面面对万千个世界的改造,完成时空疆域上的出笼呢? 所以在李坏哀求的第九天,武悼就手上拎着小学教材出现在了他面前。 随后李坏就真的崩溃了。 不是吧,力天尊! 你真的让我读书啊!? 不动天尊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羞辱了,特别是这种小学级别的教材,简直是侮辱中的侮辱。但是很快,武悼就让他老实了下来,面对心猿未收的李坏只说一句,你要是不想学那就继续枯坐或者在这里玩泥巴吧。 学!为什么不学! 就算是被戏耍玩弄,总比什么都没有,枯坐着熬无意义的时间好。李坏算是见识到了,看似随和的武某人,极端起来在各个方向上演化卷起来的恐怖了,别说力天尊就算是不动天尊之为他想要照样是唾手可得,事实证明卷到最后不极端不魔怔根本卷不过别人,武悼已经对诸天万界的天尊之位进行了一次恐怖的冲击。 这份冲击还没有爆发出去而已。 随后李坏就真的开始了学习。 准确来说是相互学习。 武悼就像是精神分裂了一样,弄出了十几个性格各异的分身来一起学习,而他们的学习内容不仅是知识,还有被封印力量后脚踏实地的实践,就是内容有点极端。 比如说水。 认识水,最好的方法就是喝,在初步的喝凉水后。 武悼就开始丧心病狂了。 多的水,少的水,热的水,冷的水,水的三相态变化这些开始通过喝、触摸、游泳溺水、缺水来学习,这其中少不了皮肉之苦。要不是不会死,李坏可能在学习水的过程中,已经被折磨死好几次了。 武悼:你们天尊不是会卷么?来试试这个啊! 这是水的学习。 而除了水,像是语文、数学、物理、化学、地理、生物、政治、金融、超凡、天文这些大科目还在笑盈盈的对李坏招手。 在学习的过程中。 武悼也在给李坏逐渐增加同学,这些同学都是他的分身,但什么鬼性格都有,俨然将学堂变成一个小社会,让李坏体会到了,通过金融和政治组织起来的团体,是怎么对自己进行惨无人道的剥削,他的课堂请假条一度被剥到了负债十五年。 李坏从一开始的不屑应付态度也慢慢有所转变,不再是以傲慢的目光去看待,而是开始有了思考。 在某一天做课间操的时候。 李坏忽然向武悼开口询问。 “你让我学这些,是在把我当接班人培养么?” 武悼听到这话不禁莞尔。 “人皇如父,父亲对孩子的爱总是难以直接说出口,而是默默施加影响望子成龙,我能强行把你们变成我的老婆,但我觉得那还是有点不好。”同样做着课间操的武悼舒了一口气。“独断专横是人父对人字的权利,至少在教育这件事上,我想对你们独断专横一次,让你们知道做人真的不容易。” 李坏听完这番话后,什么都没有说。 很快上课铃响了。 从这天起,李坏上课完全投入了其中,他仿佛忘记了自己身为不动天尊的身份,甚至将自己体内的力量完全封印。 心猿归正,六贼无踪。 从农耕到商私,从私有到公有,从平凡到超凡。 李坏在一次次的学习实践中,逐渐成为了一个合格的人,甚至要远超武悼给他布置的及格线,走到了人中龙凤,身为统治者的存在,只能说不愧是天尊,毕竟是优秀于普通人的,真的认真开卷各方面都不见得差。 似乎沉浸在了反过来剥削鞭挞贱民(武悼)当中乐趣的李坏,再也没有一次询问学习到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反倒是主动开始所求起了武悼的知识。 他甚至建立起了一个王国。 直到某一天。 被剥削活不下去的贱民们血溅五步,起兵造反,硬生生将血染到李坏面前,将他们这些年苦苦建设起来的王国付之一炬的时候,李坏才是如梦初醒。 “武悼,你作弊!” “我明明已经设置九成九的税,他们怎么可能联合起来,有物资造反!” “一定是偷了我的东西。” “他妈的刁民!” 对此武悼只能说,历史是一个圈,回旋镖终究会砸在所有人的脑袋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政治必修1的内容你忘了?”武悼站在自己这一大群分体的尸体中间,对着李坏无奈道。 “……”李坏闻言语塞。 大道理说多了就会觉得烦,这一烦就不能好好理解,会为现实让步,让步多了,大道理就成了废话,自己不在乎也觉得别人会不在乎。李坏是真的成了一个人,犯下了人也会犯的错误。 “知道了不一定懂,你的实践之路还没有结束。” 武悼大手一挥,被建设的世界重新恢复了原样,李坏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邪魔侵正法,意马忆心猿。 李坏陷入了困境,显然在历史和人的圈子中,他和武悼要相互学习纠缠许久,这个过程可能是数百年甚至上千年。 暂且放下了李坏不谈。 除了为李坏准备这样的丰厚的大礼,让他重新做人,对于其他天尊武悼同样是准备了豪华套餐,带着李尊和孙小美旁观学习。 都是向着他们擅长的方向来的。 比如说半个学生半个老婆的清宝,武悼给它准备的世界是一个热寂到已经一切都混沌的世界,让她好好爽爽。被武悼展现出来的极端魔怔吓了一跳,清宝天尊之用了三个月就开始了虚心请教,建设世界的流程。 在这一点上,脑子更加灵动也更加没有原则的清宝确实是最上道的。 但是心猿归正这方面。 清宝则是要落后其他人许多许多。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六章 使命 清宝自从被雌化后,就俨然一幅弱者自居,我弱我有理,必须受到优待,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被人皇下种了,干活的经常是拿着生孩子来胡言乱语,表示自己是高贵的人皇那啥,不允许态度有问题。 事情是事情,态度是态度,如果你态度不好,那么错的就是你。 总之是胡搅蛮缠拉满了。 而武悼是怎么对付她在开始建设时的这可笑的反抗呢? 答案非常简单。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别仗着被我武某人雌化了,就能够胡搅蛮缠,光拿好处不干活,动不动就被歧视,这种人混进队伍里才会败坏了风气。武悼在清宝用各种借口只享受不干活,躺平摆烂的第五个月,对她的忍耐到了极点,最终是将给她设立世界的所有的女性同学全部取消,男性同学则清一色开始执行了严格的个人分配制度。 清宝顿时遭殃了。 原本还能用自己人皇专属雌性这事来自我物化,从那群傻瓜的身上得到声音和好处,现在物资一瞬间紧巴巴,她犹如春天的花草进入了寒冬,无法再靠着环境优势来指手画脚武悼布置的任务。 被饿的死去活来的清宝,态度也有了转变。 从原先的指手画脚,颐指气使,什么都要拿自己身份说事的她,再也不说家人们谁懂啊,真下头,救命,今天遇到一个xxx,这类的话。因为再说这话,试图破坏武悼布置学习任务的她,可能真的要挨铁拳了。 而且清宝很快就意识到。 手无缚鸡之力,而且是雌性的自己,在眼下的差劲环境里,地位并没有预想中雄性竞争自己攀高,而是隐约有朝着分配品的方向滑落。已经有不少思维较为邪恶的武悼分身开始嘀咕,这个人什么都不做,还天天说逼话,妄想当寄生虫,咱们不如把她分了吧。 物理意义上分有点太残暴了。 就是推行一套那啥处理制度,让清宝一个星期工作六天,每天工作10个小时,给大伙放松一下苦难前行积攒起来的情绪。 既然没有男耕女织,田园牧歌那抚慰人心的氛围,作为普通人的武悼意念分身,在长期积压的愤怒当中开始了对罪魁祸首的清算,这下子可给清宝天尊吓的够呛,她可不是欢喜,好这一口啊! 清宝的独特抵抗手段最终在强权和残酷的现实面前败北了。 事实证明。 如果是宽松良好的环境,无耻确实是可以在不触犯条例的情况下,活的比别人更好。但一切事物都是有因果的,今天无耻一点,多吃一点,自己给自己打上了标签,那么环境一旦开始恶化,这些无耻、不可信任的标签,瞬间就能够产生反噬,犹如唐末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望族,被暴走的泥腿子屠屠了个遍。 大潮之下,终究是掌握力量才能够存活下来。 差点就沦为公共厕所的清宝痛定思痛,固有的观念一时间无法更改扭转,她和武悼就像是一对肉麻的公婆,在事情上总会以各种借口明里暗里较劲,深层的矛盾是清宝天尊不想被彻底改造,但至少是有进步的。 清宝从前是单纯的接受人欲。 现如今,在武天王的帮助下,她开始从单纯接受和垃圾桶一样,变得开始了筛选,更深层的去了解人欲的动机。 黑圣杯的黑泥吐干净了就是圣杯。 清宝从某种意义上就是万能许愿机,武悼算是捡到宝了。 外道施威欺正性,心猿获宝伏邪魔。 欢喜天尊那边的场景有点不可描述,具体不细说,不然不可名状的打击就要降临了。总之欢喜天尊的改造进度和不动天尊差不多,这两人都是能比较轻松转为热爱生命、相信感情的正面。 清宝这种还需要时间来打磨。 除此之外,武悼在对三位天尊进行拷打改造的同时,也在对自己进行深层次的剖析改造。 这一幕让围观的李尊和孙小美都不由得失声。 “你师傅是不是大罗下凡?刚刚晋升极境,马上就开始凝练真性了,这是准备一步到位,直接控制这方天地,成就陆仙界主啊。” 孙小美瞅着不同道场当中的武悼,大罗这是上界中几乎是顶尖那批的存在了。 这样的存在如果下凡。 那么表现起来可能和眼前的武悼差不多。 一个人镇压一个时代。 而且不仅是镇压,还能够引流洪流,形成滔滔大势,轻而易举的就将其他真仙给干的道心崩溃。孙小美现在就压根不想和武悼作对,各方面都没有必要,她又不是时空疆域上,那些废墟当中的邪魔外道。 “师傅是不是大罗下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师傅让我们在一边看着,而且让我们做笔记学习,那么对我们也是有考验的。” 李尊幽幽道。 “卧槽,阿尊,快和你师傅说说,俺不想被压山下调教啊!” 孙小美被吓得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她对于被压山下这种事情有着很严重的应激反应,看清宝他们被压在山下疯狂调教,她乐归乐,但可不能如同美乐宗一样乐死了。 “师傅对我们应该是有安排的。” 李尊有些不太确定。 “什么安排?宝贝快说!” 孙小美一下子揽住李尊,火辣奔放的身躯好不介意的贴了上来。 他们都是老朋友老冤家了,这点接触不算什么,孙小美就喜欢用这个来调戏看似冷酷,实则纯情的李尊。 李尊嫌弃的把孙小美推开了些许。 这泼猴下界总是会奔放无比,一点廉耻都没有,当真是不齿为伍! “自然是完成我们这一代人对于寰宇的使命了。” 李尊见孙小美一幅清澈的愚蠢神情不由得叹息。 “你下界到底是为什么干嘛。” “拆你台……哦不,监督你干活。” “那么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么?” “给小世界挑刺呗。” “你说对了,鸡蛋里挑骨头。”李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度看向武悼时,眼睛里不由得闪过了一次崇拜。“师傅已经把许多刺都给拔了,理想之国唾手可得,寰宇接下来要么沦为废墟要么飞升,而我未来……” “将会为师傅,将寰宇世家门阀这个顽疾彻底拔除!”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七章 出笼前兆 当武悼等人深入乙木之森,在这里进行着恐怖的战斗时。 这个离州的洞天福地就和外界失联了。 后续其他人尝试想进入洞天福地都失败了,洞天福地依然存在只是和外界失去了联系,为此离州主宰夏长虹还专门跑了一趟。确定洞天福地不是直接炸掉后,她松了一口气,决定是对乙木之森的现状进行保密。 事关武悼。 她可不想被卷入莫名其妙的冲突当中,一切以保密为主,知情者给她闭嘴,不然就等着被严重问责。 对外宣称乙木之森是因为灵气变动而出现了调整,过段时间就会自己恢复。 夏长虹曾尝试强行进入乙木之森。 但却失败了,她耗费了大量的灵力和时间尝试进去,却都被弹出,就像是这洞天的时空上忽然充满了弹性,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离州的这次探索乙木之森的年轻武人失去了洞天福地历险收获的机会,不过离州东部蛮夷要多少有多少,这些躁动的年轻人自然是不愿意说就此止戈,而是在引导下有意的将过剩的精力对准了这些需要收复教化的土地。 新伊甸已崩,欧联也进入倒计时。 离州土地上的碍眼自暴自弃蛮夷,确实是该打扫干净了。 诸夏241年11月。 谁都没有想到,第三次寰宇大战爆发不过大半年的时间,曾经叫嚣着要让诸夏跌落王座流血的两大强权,就这么被打崩了,就像是跟不上了时代一样被降维打击,即便是有守土的决心,但没有与之相对应的技术,确实是打不过。 云州和南都主导的灵气技术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与此同时。 云州内部爆发了一场场小小的动乱。 这场动乱疑似是有人要针对武悼的家人而展开,但还没有来得及有实质性的破坏,就立刻是遭到了正阳子和不斩和尚两位强者的铁血镇压。被迅速压下去的动乱,让一大批官吏下马,许多势力也是遭到了清洗,整个云州在新生武人集团的强力把控之下,真的是彻底铁板一块,无人不拥护武天王的统治。 诸夏241年,12月。 欧联在丢失了地中海等大片土地后,面对东南夹击的天军,在动员的老弱病残军阵前倒戈,自己一方无情洗地后,士气直接全面崩盘。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玻璃,看似完整,实则已经内部裂纹重重,这个时候任何一丝外力,都有可能让看起来完整无损的玻璃直接爆开,爆开的欧联直接碎了。 军纪本就稀烂,靠着嗑药和洗脑才能够上战场的士兵在大溃败后,对当地的土地造成了恐怖的破坏。 这些有力有枪有炮的丘八。 三五成群,甚至是一个军团。 直接变成了强盗和军阀,对着那些早就看不顺眼躲在后面享福的老爷和大企业老板进行了报复。 你甭管我收不收拾的了诸夏王师。 我今天先收拾你们这群国之巨蛀! 对于这片土地上的掌权者来说,史诗级灾难爆发了,他们彻底失去了对大片土地的管控,在无人响应的情况下,外面要么是一片荒凉之地,要么就是丘八天天开趴的失乐园,这对奉行一神信仰的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们举国上下都成这样了。 主已经将他们抛弃。 那他们还有什么可以战斗的理由呢?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当武悼踏足天人的那一刻,欧联中最大的那座圣教堂,维持着和主沟通的圣所,十字架上的光芒一瞬间就熄灭了,就像是做贼生怕被主人家发现,立刻是收拾痕迹跑路,头都不带回一下。 猿熟马驯方脱壳,功成行满见真如。 人皇正在改造天尊,那场景谁看了不怕自己也被抓小黑屋,进行惨无人道的教训,能跑肯定是先跑路了。这个世界已经是彻底失控,他们都不敢想象养出了个什么东西,直接把雷撇下不管了,反正天道好轮回,在时空疆域上大伙都跑不了。 在诸夏241年的最后一个月。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为了结束自己国土上的人道主义灾难,欧联最后一丝理智做出和新伊甸一样的选择,愿意在这场战争中投降。而更是有诸多武者,在这个月像是收到了什么启发一样,纷纷突破了极境踏入天人! 后世的学者在分析这段历史时。 抛去了个人情感因素后,给予的评价都等同于秦灭六国,天下归一,可筑无上奇观,吉兆祥瑞从天而降。 诸夏242年1月,春节。 今年的春节格外热闹,对于诸夏来说不仅是庆祝和平到来,更是庆祝寰宇统一已成定居,这一天神州的大江南北鞭炮声就没有断过。 而这一年也是武悼第一次没有和家人在一起过的春节。 他虽然人没有回来,但还是安排了李尊带回了祝福的话语,安抚了一番失望的妻子们,自己正在做一件对整个世界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大事,这事没有危险就是很墨迹,待大事完结才能够归来,在这之前他们不要太过挂念。 自家男人在外做大事。 连素娘等人也只是抱怨了一通,并没有为难来去匆匆的李尊。 这一年崛起的天人境强者诸多,这些强者自然是要狠狠的打交一番,确定自己在诸夏麒麟榜上的排名。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大伙都变强了,不分个高下怎么行? 好在这些家伙打交归打交,但都非常的收敛,没有疯狂的对现世造成无差别破坏。更多的强者将战斗搬入了南都准备的小世界擂台当中,反正这些世界大多数都是末日废土,别说打交了,就是在里面扯旗喷射浆糊圣水都不会有人管。 你们不是很能打么? 去吧,那么多小世界等着你们发力呢。 在以寰宇为中心的时空疆域之上,气血武道第一次进行了对外界的辐射,而原本盘踞在附近的天尊势力,在这些力量信息传递过来的时候,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仓皇避让。某些人预想当中的时空入侵并没有发生,反倒是寰宇正在迅速的辐射蔓延自己的疆域。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八章 时空疆域的瞭望 寰宇在时空疆域上的辐射,是按照两个相关性为中心进行的,一个相关性是此番小世界的天地主角是不是人族,而另外一个相关性则是此番小世界的规则是否允许超凡显圣。 前一个很好理解,寰宇人族又不是来做善事的,一切行动准则就和武悼定好的一样,以人为本,免得在时空疆域上开疆拓土后,一些人开始变得圣母婊起来,出现把害人动物的命看的比人命还金贵这种情况。 要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 那就是时空军团部门的巨大失职。 武悼对此是专门留了亲笔规则,到时候会以反人类罪和判族罪进行公开审判。总之绝对是不允许见识到小世界的多样性后,有傻逼吃着人类的饭还要反过来唾骂人类,对人类进行道德绑架。 对付这种人,武悼连小黑屋都懒得关。 路易十六快乐台有请。 而后一个则是避免刚刚跑出去浪的天人和极境武者,一个兴奋过头扎在了某些小世界里,被人利用规则给玩死了。别看寰宇现在两百多号极境和十几个天人,这数量撒到小世界里基本上水花都溅不起来,要是真的有人陷进小世界,恐怕救援力量短时间内都组织不起来。 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小世界探索装置。 让时空军团的先头力量对疆域附近大小十几号小世界进行了初步探索,而获得坐标后,数位天人根据寰宇原先遗留的古老阵法研究,终于是将小世界探索装置的维持时间和物质通过的限制给去掉了。 在数个末日浩劫小世界中。 降临的天人武者用拳头告诉了这些试图篡夺人族位置,或者是自己不做人的家伙,什么叫做来自中枢的人类武力镇压。在只对人类负责的意志之下,时空疆域上开始蔓延的寰宇势力,犹如浪潮一般席卷过了一大群软脚虾! 时空中枢的雏形已经初见端倪。 这种强劲的新生代碾压式时空浪潮,在上界的观察中,就像是房子开始一样,到处都在渗水,但你偏偏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南天门和星宫都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 因为在上界看来,这么强劲的搞事能力,驱动浪潮席卷小世界的意志,除了左狂这个头号恐怖分子之外,就只有极少数几个存在能办到了。 时空疆域的原本的势力牢不可破的统治默契被打破了。 天尊、南天门、星宫、天道意志这些大势力还能够维持住,不在浪潮的冲击下被大劫化作灰灰,但那些弱小又非人的组织命就没那么好了。 寰宇一位名为段天鹏的天人级武者。 在进入某小世界探查时,发现这个世界存在着强行通过洗脑和精神暗示对现代社会人类进行奴役和作为粮食的邪教组织,并且挖出了背后所谓外星神,实际上是进行时空偷渡偷猎的妖魔组织。 暴怒的天人武者对这群消息落后的妖魔组织重拳出击。 顺着时空通道,在寰宇中枢的支援之下,一路砍到了对方的老巢去,给这群妖魔在多个小世界都进行了消杀处理。寰宇人类的意志辐射,甚至贯穿了许多压根不是人类主宰的小世界,战天斗地的豪情将会在万年之内催动更多人族诞生,于更恶劣的环境中孕育更多人类强者! 这在时空疆域上的动荡和暗流就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诸多天尊力量的一退再退似乎预示着另外一波冲击即将到来。 ………… ………… 武悼把天尊关小黑屋改造,这一改造对外界来说就是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世界整个寰宇可谓是形势瞬息万变。 整个世界的画风,在武悼短暂消失的半年里,得到了非常正常的发展演变,用人话来说就是整个世界科幻的味道更加浓郁了。武者不再穿着练功服打桩,身上覆盖的是可自由活动的白色陶瓷战甲,比一般的防御灵器还要生猛,携带的也不是固化的兵器,而是终结者式的液态金属变化兵器。 并且在一些灵气富集区域,展开了武人实验室,通过对灵气的基础粒子五行化,让武人能够更轻松掌握大威力秘技和更容易突破。 而在武人画风改变成宇宙战舰上战士的同时。 人们的衣食住行,娱乐享受也在发生剧变。 衣食住行上资源到了富足过剩的程度,不得不以次天道系统监察按需分配设定对外探索奖励刺激,而娱乐享受上,那就是有点赛博朋克化了,如果没有次天道监察,人欲可能会更加泛滥。 不过好在自从天尊们被关小黑屋后。 寰宇的人欲大方向就被纠正到了一个相对健康的轨道上。 似乎武悼对天尊的改造教育,也间接影响到了每一个人的潜意识当中,这就涉及到了天尊那混沌神秘的本质了,武悼感知到世界的良性变化和自己有关后,就更加出力的改造天尊们了。 而天尊们其实已经变得很像人了,甚至说它们和人没有多少区别。 就在这样的轻松愉快氛围当中。 武悼迎来了一位故人的辞别。 “真的要走么?” “堂堂武天王,也会婆妈么。”于吉还是那副冷漠淡然的神情,只不过身上更有人味了。 “我只是不想……”武悼刚开口就意识到自己真的变得婆妈了,明明才二十岁,却变得和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一样。“……天性使然罢了,你这一走,便是永别,即便兵解重修,回来的也不是那个于吉。” “你不还有左慈么。” “这不一样。” 于吉难得是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离州事了,武天王,我该去追寻自己的道了。我的道不在你身上,但是……”于吉的身影在破碎扭曲的洞天福地间慢慢的变得透明,整个人都在粒子风化。“……能够亲眼看一下你开创的真正盛世,我真的很开心。” “假如你能早生个几百年,也许我就不会……”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能重新做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武悼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位置,略显消沉,但随即为了好友而开心道。 “是的,我一直觉得做人很好,我把那些不愿意别人做人的畜生都打死了,做人自然就变得轻松了。等再见面,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啊。”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九章 又送走一个 于吉走了,对于武悼来说,等同于在洞天福地内为数不多能够自由交流,并且还不用担心自己说的话对面听不懂而头疼的对象消失了。 倒不是说武悼寂寞。 不提李尊和孙小美,就算是正在接受改造的三位天尊,都不会说让武悼觉得无聊和轻松。看似只有半年的时间,但在操控的时间流速差下,武悼其实已经渡过了至少五百年以上的时间,也难怪于吉会说他婆妈了。 而诸夏242年于吉离开后,李尊就更能够明显的的感受到,自己的师傅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除非是必要的解释。 武悼的本体都有些懒得开口。 能用课堂来解释就用课堂,事实是不会骗人的。而这是每一位寿命开始拉长,观念在时空上已经出现变化生命的必经之路。 孙小美对此私底下评价过。 要说无法无天和张狂,她在很久前其实和武悼是一路人,一言不合就能够闹的凌霄殿鸡犬不宁,大棒子打的各路神仙噤若寒蝉。这种肆意燃烧的生命,其实冷下来后会更快,而且如果不明心本性的话,搞不好会入魔。 颠佬思维的究极化。 大概就是:一切都好无聊啊,我也不想活了,大家一起吧。 不过幸运的是。 武悼虽然是降温了些许,但并没有变冷,在教育和自我学习的过程中,他的内在反而是变得更加炽热了起来。显然寰宇出笼,在时空疆域上的开拓好消息,让遥遥监控着整个世界的人皇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并不是天人。 三花聚顶,证得真性,佛门的菩萨,儒家的亚圣,妖魔鬼怪中的千年大妖魔,传说中的武神都是形容这一境界。而从这一境界继续朝上,则是无数求道者梦寐以求的传说,陆仙之境。 古往今来陆地神仙寥寥无几,出现陆仙无不是镇压一个时代,洞天福地的占据者,这个级别的高手大多守着洞天福地的秘密,准备着自己大业飞升。到了陆仙境的地仙们,已经不再局限于天人武者的一招一式,自身已经是长生久视,无病无灾,行驶的是地仙的躯体和权能。凝练仙元,找到契合自身仙元特性与洞天福地,最后一步则是追本溯源,寻得真我,超脱轮回。 武悼现如今就在陆仙境界上。 他之前因为传承的问题卡在极境上良久,积累巨大,精气神三花在天人境后是一口气成型,三花互相转化,配合道果的种种玄妙,他也是顺利无比的掌握,所以天人境畅通无阻,直接通向了陆仙。 在这个成就陆仙的过程中。 备受敬爱的人皇大人,一边教育天尊怎么做人,一边是在努力尝试掌握这个洞天福地。乙木之森早就被搅成了一团浆糊,将其重新建设的过程,也是成就陆仙界主的过程,可以说这一步才是最重要的。 ………… ………… 诸夏242年夏。 乙木之森在长久的对外封闭以来,终于是有了第一次变动,一个看起来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出现在了乙木之森,也就是曾经树王的所在的位置。他的身上带着一股烟火气,但却又像是远离人世非常久一般。 他反复确认了几次,自己真的已经回到了现世后,忍不住是直接坐在了地上,伸手去仔仔细细的抚摸着地面的青草和泥土,甚至是拿起了一点含在嘴里品尝。 这是后遗症了。 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里武某人为了教育他们更好的体会物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吃,吃土也是吃,现在对于李坏来说,重新吃土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里,被剥削的各种物资就剩个裤衩的他,真的是在吃土吃草来满足饥饿感。 “我不记得你以前有这癖好。” 武悼的身影浮现在李坏身侧,言语中带着老友似的调笑。 早就不复曾经你死我活,剑拔弩张,而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默契。毕竟是在几百年的主观时间里,他们是作为同学相爱相杀过的,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如果李坏是雌性的话,恐怕在就成武悼的知己了。 “故土难离。” 李坏坐在地上,含着草根的他这个时候显然已经不再是不动天尊占据主导位置了,而是李坏本身在重新做人的过程彻底的抢回了主导权。 “我现在算是刑满释放了吧,接下来对我有什么安排么?” “你自己没有打算?” “现如今的我是做不了不动天尊了,做李坏的话好像也太古怪一些,你肯定是为我安排好了位置。” 武悼拍手称善,果然在一起久了后,什么心思彼此都是瞒不过的。 他也没有打算瞒着李坏。 “我这确实是有一份工作,有没有兴趣去时空上走一遭,对付对付那些已经被不动之名深度污染的疆域。” 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武悼已经能想象,不同小世界的天尊信徒们,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信奉的天尊撕裂成两个极端的教义互殴的场景了。再说这本来就是天尊们的惹出来的烂摊子,现如今也确实是需要他们重新做人后自己去收拾。 况且人皇大人已经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在时空疆域上。 坐在王座上的半身不遂的反社会疯子可谓是大名鼎鼎,血神就是接下来几千甚至是上万年中人皇主要巡狩的目标。 绝对是刀子见红的血拼。 “你直接去云州找正阳子,他会替你安排好前往哪个小世界的。” “你还要继续留在这里?” 李坏眉头一皱,长久来的相处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现在忽然要分开,他是有点不舍。终究是沾染了上了不动天尊的意念,一些正向的不动,李坏还是没有从身上抹去。 “我还有两个学生,一个压根不想毕业,而另外一个一直在我勾心斗角,再过个几百年吧,他们应该就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 李坏点头,随后执弟子礼对武悼深深鞠躬。 “九九数完魔刬尽,三三行满道归根,祝道友大业有成,越过生死。” 武悼目送李坏远去,最后幽幽一叹。 “哎,又送走一个。”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章 人皇六道 诸夏242年夏,李坏离开了离州。 离州的离字或许就是暗喻了离别,对于这位老同学,武悼算是寄予了厚望,时空疆域上一时退去的势力势必会进行反扑,前往其他小世界的武人们,如果性格上有大缺陷,人欲不加控制,则很容易被渗透造成时空灾难。 家业大了,总得看顾的周全一些。 这一年夏天。 李坏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云州,他悄悄去看了一眼过去的人,发现他们都生活的不错,就不在打扰,这一点都不像是过去的他。 在正阳子的略微警惕下。 这位曾经狂放不羁,恨不得想杀谁就杀谁,谁的脸色都不看的武人,在补全了性格缺陷,重新做人后带着无尽的洒脱和锐意投进了一个受灾严重的小世界。和武悼做了那么多年的同学,李坏耳濡目染,早就抛弃了低级趣味,比谁吃的更好穿的更靓,而是决心在时空上终结不动天尊的盘踞。 时空疆域再度产生了涟漪扰动。 本该承受天尊等混邪时空势力反扑的出笼寰宇,就像是忽然间多出了一道大坝,这大坝以一个小世界为支点,瘟疫式的感染了临近小世界,让垂涎欲滴于寰宇富饶,可能性巨大的天尊们势头为之一顿。 在察觉到是不动天尊在和不动天尊互殴欧。 天尊们忍不住尖叫起来! 我们中出了个叛徒! 必须吊死他!不然它们的天尊之路要被歪曲了! 然而事实并没有就此结束。 当李坏出笼的那一刻,寰宇所辐射的时空疆域更上方概念忽然间多出了一道淡淡的模糊虚影,这道虚影原本是不详恐怖的血色,仿佛蕴含了无穷的杀戮和血海,但很快就变成一抹贵不可言的金色。 最先发现金色虚影的是时空疆域上非常凶猛活跃的力天尊。 它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 “我超,原……” 然后就被犹如彗星飞逝,凤凰扬羽的意志给贯穿了,力天尊的原来如此还没有说完,就被不世人皇给暴打了一顿,对其道路进行了全面的证伪,力天尊之路瞬间残了,而后人皇浩浩荡荡的意志卷过八荒! 这个卷是席卷的卷,也是卷王的卷。 人皇意志:我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天尊都是垃圾。 对付这些在时空疆域上已经根深蒂固的邪恶天尊们,武悼并没有和寰宇小黑屋一样,直接给对面上顶级开卷的强度,告诉他们这条路死路一条。因为这就像是嗑药的人,他已经上瘾了,你加大药量并不会让它恶心放弃,反而是更进一步的沉迷在这种无所谓自毁的化学极乐当中。 中毒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天尊们,只有彻底把它们的道路砸碎,告诉它们,你们的路卷不过我,它们才会崩碎。 武悼准备非常多的路子。 值得一提的是。 这些路子都是武某人在乙木之森玩调教的时候,从李坏他们身上实验出来,分别验证了六大方向上天尊们的应激程度。 六大方向分别为:变量、真理、梦想、唯我、赛博、智械。 变量就是气血武悼中的武者意志,面对生死困境,只要自己还没有死,那就会用尽一切可能性去挣扎求存,在生死挣扎中精气神三道飞速成型,并且没有丝毫后遗症,除了容易暴毙之外一点缺点都没有! 这条道路就是武悼走的道路。 一旦成型意志在时空疆域上就是长虹贯日,诸天世界面对的人皇是可以和自己厮杀千万年,只要不死就能不断投入意志,战斗到大道磨灭为止! 天尊们在通过人皇辐射的意志金光,从金色的太阳中读懂变量之道的瞬间,瞬间崩毁了一大部分,因为以人欲为基础凝结出来邪恶天尊们,得出了一个非常悲观绝望的现实,那就是它们根本卷不过变量之道的人皇。 它们根本跟不上变量之道挣扎起来的超人骤变。 要是能跟的上的话,也不会被形容是一团人欲汇聚起来的天尊了。 当然了,变量之道没那么容易走。 寰宇内除了武悼,可能也就寥寥几人达成了要求。 所以除了这个最强大道,还有其他五道来伺候天尊。 真理之道是认识世界,改造世界,以自己的意志在几千几万年的时间跨度里和一个目标死磕到底。只要意志不灭,初心不忘,就算是在时空疆域上已经面目全非了,也能是千锤百炼出神锋,利刃刺得天尊妖魔们胆寒颤栗! 梦想之道有点特殊,它是道果的终极具现,表现来看是几乎整个世界都被道果所替换,梦想和超脱纠缠在一起,整个人达到了近乎于哲人神明的程度,一念道法生灭。在武悼的实验当中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教育欢喜天尊,另外一次则是清宝被卷到躺平的极限,当梦想开始闪耀于现实的时候,两位天尊都佛了,道果内全知全能,这怎么打? 唯我之道,欲有千般,唯我无二,以自我为绝对的核心,使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手段,始终保持自我不失,真性不灭。这条道路还算正常,是绝大多数人能走的中庸之道,但照样能把天尊卷的抱头鼠窜,因为这条道明确了不是人欲支配自我,而是自我驾驭人欲。 赛博之道,这条道路有点抽象,算是武悼给一些有点贪生怕死的人准备的,畏惧死亡是生命的本能,不需要去谴责。用一句话就能概括,加强版莫得感情的于吉,成为这样的存在不一定和天尊分庭抗礼,但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缺点就是赛博之道走久了,可能会变成一个不知道死是什么的疯子。 智械之道,这条道路严格意义上应该称呼为鬼神之道,就是人死为鬼,鬼可附身,把自己化为人工智能,用超算来对抗天尊层出不穷的人欲唆使。走这条道基本上是死路一条,如果没有其他道的强者带飞时刻纠正方向,那很容易就沦为憎恶智能,恶魔引擎这种缺德玩意。 人皇六道。 一经辐射,整个时空疆域都无言失声了。 在上界看来。 原本漆黑混沌的时空疆域,一瞬间被群星给点亮了,而在群星中央被簇拥的是一颗金色太阳,熊熊燃烧辐射万界! 灾天尊在这一刻被挤出去很远。 而道母则是骄傲附和着群星之主,俨然一幅母凭子贵的架势。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一章 黄袍 诸夏242年秋,欢喜天尊走出了乙木之森。 就和送别李坏一样重新做人的欢喜天尊也拥有了一个自己的名字,随后便是辞别了武悼,奔赴向了时空疆域。 值得一提的是。 欢喜天尊在武悼的熏陶竞争下,最终呈现出来的形象并不是雌性,而是雄性。 他走的是人皇六道中的唯我之道。 用武悼这位亦师亦友的颠佬来评价就是,这厮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不过总算是一件好事。至于他在时空疆域上,能够给那些天尊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设置什么样的难题,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惊喜连连。 秋去冬来。 最后一位学生也走出了洞天福地。 清宝最终还是没有能走出被雌化的命运,她压根就不想变回雄性,靠着武悼吃香的喝辣的,偶尔再和武悼作对斗嘴,小日子非常的惬意。既然武悼是一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男人,那她还较劲干嘛? 拥有极为灵活底线的清宝最终成功毕业。 她走的人皇六道中的智械鬼神之道,并且非常无耻的表示自己要绑定武悼当个挂件,这样自己就永远不用发愁没人带自己飞了,属实是把躺平抱大腿的方向发挥到了极致,对此武悼只是给她轰出去了。 六道是六种方向。 这六种方向终究是要在时空疆域上去开拓证明,武悼对自己总结出来的六道,还有更多的想法,只不过想要完善它们对时空疆域完成替代,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达成的事情。 也是这一年冬天。 云州时空军团中枢下达了一条新的指令。 为了辅助寰宇武人在穿梭小世界时能更好的完成指令和对付邪魔,所有天人级以下的时空军团成员都可以在中枢领取外载系统一份,系统的功能根据个人不同,获取权限不同,而展现出不同的辅助能力。 同时在外载系统当中标明了人皇六道的大方向。 此系统虽然免费发放,但只针对时空军团的成员,即便不是武人,但只要有决心穿越小世界,开拓疆土那么也可以加载。 这一条指令最显著的成果便是。 让时空军团的在不同小世界中探索战斗,开疆拓土,诛杀邪祟的时空军团成员实力普遍暴涨。被后世称之为时空系的十二部雏形也于此诞生,时空系十二部是对于人皇六道相对解释的两部组合而成,每一部在这个时代都确保了至少拥有两位天人境证道级别存在,十二部加起来的天人武者赫然是膨胀到了三位数之多! 并且这个数字每天都在上涨。 除了寰宇本身璀璨闪耀的武人。 其他小世界的强者在接受了系统的外载后,一瞬间就被人皇六道指明了自己的方向,实力自然是突飞猛进。即便是无法修习最强大道,像兼容性最强的真理之道和唯我之道,都是可以探索的。 这自然是早就了无数的天人强者崛起。 而剑指陆仙者也不在少数。 这其中还没有算启藏级别的时空军团成员,数十个小世界加起来数量已经到了需要用亿为单位来计算的程度。 刚刚从末日浩劫中自救出来,加入时空中枢的人类强者,有九成九都是极端的人类至上主义者,对人类身份的认同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他们受到了大变革气氛的熏陶,早就变得天不怕地不怕,明明自己的世界刚从苦难末日中挣扎出来,却想着去燃烧自己去拯救更多还陷于灾劫之中的人类世界。 这些不可忽视的人类力量第一次正式联名的向时空中枢提出了一个建议。 大远征!! 组建时空远征军,对着两个相关性内所有时空疆域的人类和被篡夺的人类疆域进行远征,由至高无上人皇阁下坐镇,将所有人类纳入群星时代。 如斯长夜,群星永明。 每一个被拯救的世界,都会化作一颗星辰汇入群星的海洋,最终点亮这个黑暗而危险的诸天。 不过……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虽然说寰宇早已经是确定了武悼为人皇预备役,但当初在南都之事后,武悼没主动表态,觉得捡了便宜的一些政客阁老就没有急着把这事定下来,大抵是为了话语权,打算是让远征欧联方向的强者班师回朝后和武某人再耍耍。 所以说,哪怕武悼的人皇意志已经贯穿了时空疆域,还共享了人皇六道,寰宇之外的强者已经自发确认人皇就是武悼天王,但寰宇内部还是没有统一意见,复杂情况导致了人皇之位一直是悬而未决。 骑虎难下了。 本来这件事还能够拖一拖。 但外载系统和时空大远征,还有时空军团力量变得不可忽视改变了格局。 武悼似乎是忘记这事。 就算是掌握了乙木之森,离开了离州后也一直没提,而是回家照料已经快要临盆的连素娘去了。天大地大也大不过自己的孩子,其他事情都放一放,你们爱咋样咋样先闹着,反正最后我说了算。 武天王这自由的态度让正阳子和李尊都醉了。 转念一想。 武某人第一次当爹。 确实不能对他要求太严苛,不然也太违反人性。 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时空军团内部先商量着处理吧。也就是这个时候,时空军团中,来自征服欧联的部分骄兵悍将,对十二部中的外来者,也就是其他小世界的人类,在不满情绪的驱使之下对他们乱用人皇名讳进行了傲慢的警告。 这种不满源自他们从龙的目标已经无缘人皇之位,忍不住想过一过嘴瘾。 犟一下嘴。 表示人皇还没就位呢,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你们别一口一个人皇喊的那么带劲。 看似普通的嘴炮。 落在提出时空大远征的十二部成员,特别是那些外来者成员者的耳中,等同于直接否定了当代人皇的贡献和功绩。 假如提出六道的人皇被否决了。 那么他们这些修习了六道,奉为证真大道的人未来将何去何从? 时空军团内许多修习了唯我之道的强者,先是迷茫无措,随后目露凶光,开始吩咐人去准备好有妙用的黄袍。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二章 闹剧 当梅摘星火急火燎的联系上武悼的时候。 武某人正在陪着老婆进行胎教,也就是用自己精细的操作去补全新生儿的一些孱弱不足部分,又能够让孕妇不会感受到胎儿压迫带来的痛苦,这些都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至于经验来自哪里…… 咳咳,这个并不重要。 总之时空军团的冲突或者闹剧传到了武悼这边。 十二部的域外成员和征服大食两大派系的匹夫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虽然没有出现死亡的情况,但受伤肯定是在所难免了。 冲突的过程有些戏剧化。 十二部的域外成员,还有一部分云州武人不知道怎么搞到了一起,本来是想尝试控制所有小世界装置。这些小世界装置的周围一般都有要塞拱卫内外,要想完全控制,只能是中枢委员会的联合声明或者人皇亲至。 现如今的小世界装置经过复制,已经多达五十九楼悬空而立,宛若白玉京落到了地上,堪称是诸夏的奇观建筑之首! 征服大食派系的丘八在轮岗换班的时候本来还没有察觉不对劲。 正和往常一样交接。 结果瞧着这些域外成员,丘八的优越性又起来了,顺口来了一句臭外地的又来要饭了?这种再正常不过的嘴炮,让本来就打算发作的域外成员忍不了了,直接给这人来了一个满堂彩开花。 或许他们早就知道此行成功机会渺茫,也没有胆量说逼宫武天王,并没有说做更过分的事情。 随后就是举着一件黄袍在多个小世界装置间来回疾驰大呼,为何时空中枢中竟然有对人皇大不敬之人存在,否定人皇者存在,天无二日,时空中枢放任此等别有用心之人存在,公然嚼舌,是打算无视人皇功绩,抢夺人皇耕耘的果实? 诸多要塞守卫本来就对这事心里犯嘀咕,武人集团更是坚定不移的支持着武悼,对于政客阁老的小动作很是不齿,故而没有对域外成员进行主动的镇压,只是在恪守自己的岗位不动弹。 这还真的让域外成员控制住了几座要塞,把之前有过不敬人皇记录的人统统都抓了起来,让他们对着被立起来的黄袍认错。 事情到这里已经成了一场闹剧。 这场闹剧要怎么收场,有诉求的域外成员和打下了欧联派系的丘八说了都不算,已经压制不住的内外矛盾,必须要武悼来解决。 梅摘星其实是很不愿意联系武悼的。 因为武悼很可能脑子一热,给出的建议就是统统枪毙。 “你该坐上那个位置了。” “没空,忙着照顾老婆孩子。” “心卓……”梅摘星在通讯阵中忍不住捂脸。 “这些人就是闲得慌,有这精力不如多光复几个人类世界,不是有什么大远征计划么,把这次参与的人都给我编进去,谁收复的世界多就谁说了算,别天天指望人皇擦屁股,人皇只是开拓时代,留下道路,不是保姆,更不管分配老婆,滚滚滚。” 武悼的态度非常的不耐烦。 一群性格不成熟的家伙搞出来的破事,还举着黄袍,真的是蠢到家了,他才不会搅合进去,而是直接以原则硬怼,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纪律不可触犯。如果纪律能够被随意践踏,那么如何维持时空中枢在浩瀚小世界海洋中的向心力。 在得知人皇意志传达的信息后。 不管是域外成员还是丘八们都感觉人麻了。 大远征有了。 只不过这个大远征并不是预想中的那样,而是要和最讨厌的人一起去执行,丘八们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第一反应是武悼在借题发挥,打击报复,毕竟自己私下嘴炮人皇还是知道不好的,感觉要被清算了。 丘八们连忙去找了自己的上司,上司的上司,还有能够搭得上关系,认为曾经有实力和武悼竞争人皇的强者。 没有弱智会在这个时候会挑衅武悼。 人皇六道一出。 其中的差距越是境界高深就越能明白,武悼已经是遥遥领先了他们,甚至已经到了如果他愿意,他就可以白日飞升的程度。但是武悼没有飞升,是因为仙朝计划,任何一位知晓内情的强者对此都是心怀敬意的。 享受着武悼推广的外载系统和人皇六道好处,如果这个时候再公然站出来和武悼唱对台戏,那未免有些太过小人。 强者都是有尊严的,尊重别人也是尊重自己,做不到尊重别人的人也尊重不了自己。 原本看着在闹矛盾的时空中枢。 在人皇提出大远征后。 居然神奇的捏合到了一起,人人都支持起了大远征。这神奇的景象,让梅摘星更加的清楚认识到了什么叫做流氓嘴脸,他这种君子真的是想象力跟不上时代了。 ………… ………… 诸夏242年冬。 连素娘在武悼的陪伴中安然无恙的产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个女孩,一出生就会咯咯笑,眉心还有一点红胎记,粉雕玉琢甚是好看。在武悼的精心条理之下,母女两都身体健康。 这个女孩取名为武青衣。 武悼对其倾注了大量的心血。 同年冬季,可能是天公作美,武悼心血来潮之下来了一个一炮三响,白司鱼、梅孤雪还有左芊芊都同时有了子嗣。 白司鱼和梅孤雪是欣喜若狂,自己也终于有了,不用眼巴巴羡慕武青衣那么可爱。 而左芊芊则是没啥感觉。 迟早都有这一天的,反正跟着武悼生活十分自由开心,有孩子就有吧,正好她也可以对自己进行一番研究。 也是这一年,武天王在寰宇还发出声音。 而过了这一年后,武悼在寰宇内就进入了半隐居的状态,他留下了意志分身陪伴家人,而更多的意志则是投入到了时空疆域的大远征上。在人们目前无法观测的战场上,武悼已经在和顽固不化的力天尊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大决战。 除此之外,在寰宇内,武悼还是在有意的引导天人级别的强者,去攻略洞天福地,为突破路线做准备。 同时以意志驱动整个寰宇的力量,开始了浩大的神州浩土改造工程。 力求五十年后,人人如龙,仙朝无缺!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三章 人的故事 时间在不经意间去的飞快。 眨眼的功夫三年便过去了。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于寰宇内,武悼做的最费精力的事情便是给父母双亲调理身体,还有教育武武青衣这个小丫头,而最有意义的事情,大概就是整个寰宇世界现如今的画风看起来都已经是科幻画风了,至于寰宇之外自然不用多说了,人皇意志不知道贯穿了多少星辰,雌化了多少妖魔。 那后宫真的是多如牛毛,多到武悼已经懒得投入感情,只是偶尔监督一下清宝这厮。 武悼有一桩心事随着寰宇的突飞猛进的高歌发展有了结果。 那就是小世界装置。 现如今的地上白玉京。 终于是在充沛的浴日金龙支撑之下还有人皇意志的本能指引,打穿时空疆域上数不清的乱流障碍,通向了武悼魂牵梦绕的故乡,也就是他上辈子最为遗憾的世界,没有想到那么快就打通了,武悼一时间都有些近乡情怯,不知道那个世界现如今如何了。 根据时空中枢的判定。 这个名为泰拉1145世界的灵气极度缺乏,超凡波动基本绝迹,非凝聚了三花的天人级别存在进入其中会力量全失,这个世界在种族相关度上倒是和寰宇出奇的相似,达到了相关度第一次为0这个中值的情况。 说明了泰拉1145世界的源头可能和寰宇在神话时代的源头是一致的。 只不过两个世界在宋这个历史节点后就出现了巨大的分歧,外加泰拉1145世界没有灵气,其历史看的寰宇时空中枢这边的工作人员不禁摇头,不过也习以为常了,探索了数千个小世界,总有一些小世界的历史是让人窝火。 但是只要文明不灭,那份骨子里的骄傲,还是会推动着神州文明重新走向辉煌,哪怕这个大国梦非常的坎坷曲折。 要是自己这派文明灭了…… 寰宇中枢绝对会派人过去倒查历史,看看是不是这个世界自然发展如此。要是出现像是红警这种世界一样,是穿越者作祟,抹杀了原本应该崛起的文明,随后让他们知道篡改临近时空世界会招来时空疆域上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天人灭国,地仙诛星。 现如今的时空疆域上,凭借特别能打,碾压性的组织度,还有人皇六道的确立,其他能够跨小世界的组织都要退避三舍,天尊势力更是被打的落花流水,被雌化或者转化为智械的天尊数不胜数! 这种即将飞升的强度,前所未有! 这就是寰宇这一代人杰缔造出来的辉煌盛世。 武悼觉得自己身为人皇做到了这个份上,怎么也没有给穿越者丢脸,也算是有颜面有资本衣锦还乡了,他的还乡之旅只带了李尊一人。 这一次的小世界穿梭非常漫长。 在被拉长的时空通道中,随着离泰拉1145世界越近,武悼心中一股异样的情绪就开了了翻涌,他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股悲伤之意不由得弥漫而开。 ………… …………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这世间最无情的东西便是时间,不需要几百年,在这个日新月异,高速发展的时代中,几十年的时间都能让人们遗忘了绝大多数东西,包括这个小镇曾经发生在拆迁工作室的惨案,武悼走过了熟悉又陌生的大街小巷,用原先的面容见过许多人却没有一个熟识的人后,最终来到了图书馆。 在图书馆中,他找到了当初自己的记录那件事全过程的报纸。 看完后他不禁点头。 事后许多人乌纱帽不保,刁民于烈火中怒吼的一嗓子,还是有点效果的。 不过…… 习惯了寰宇世界的轻松随性后,来到泰拉1145世界却能够感受到一股快节奏的压抑,烟火气中的浮躁迷茫随处可见。 就这图书馆里。 李尊发现真正来看书的人寥寥无几,奋笔疾书者居多,匪夷所思的他们居然都是来考官的。寰宇世界也有考官,但并不是唯一出路,富足繁华的千个小世界,只要愿意出力,别说官了,就是国士都有小世界抢着要。 最让李尊感到啼笑皆非的是。 明明这个世界连突破小世界的屏障力量都没有,也不知道外层空间的星空其实都是虚假的,却还四分五裂,为了内耗资源而厮杀。 “师傅你就是从这样的世界中出来的么?”李尊觉得自己梦碎了,忍不住偷偷传音。 他怎么也觉得,能够孕育出武悼的世界是开明的圣地才对。 “很失望?”穿着衬衣的武悼瞥了李尊一眼。 “……是徒儿着相了。” 李尊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任何小世界都有其丑恶不堪的一面,但只要是小世界,还没有沦为那种相关性都搜不到的废墟,完全没有可能性残垣断壁世界,那么肯定是有英雄生长的土壤。 武悼放下了手上的报纸,仔细的将其折叠好放回远处。 “陪我走走吧。” 下一刻,两人便是突兀的消失在了图书馆内。 别说周围的人,即便是图书馆内负责监控的电子元件都没有捕捉到他们的踪影,只有一个天生感觉特别敏锐的人困惑抬头,他隐约记得刚刚那里好像有人。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他们在里头。 武悼看着眼前的三方坟墓不由得叹息。 好兄弟最后还是做了傻事啊。 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脾气一模一样,自己都如此刚烈了,双亲身体本就不行,撑不住也是常情,他照顾结束后,孑然一身自然也是会和自己一样。自己上辈子,终究是对不起他们,这是唯一的遗憾。 凉风徐徐,小山上的景色并不优美。 远处的高楼和这里割裂极为严重。 武悼徒手整理了一遍三座坟墓,随后便是和李尊一起坐在了坟间,这一刻的武某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良久过后。 “阿尊,我打算选取这个世界为我的飞升之地。这次回去后,你想对世家做什么就做吧,我对尘世最后的遗憾牵挂已经消失了。” 人的故事至此结束,接下来是仙的故事了。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四章 五十年骤变 诸夏242后,以十年为计数,每隔十年整个寰宇都会迎来大变化。 第一个十年。 人皇武悼集合全寰宇之力,纳三界磁场,在寰宇九处大地脉的位置上,布置了须弥芥子之术,立不周山。不周山九窍,是九种空间度量,也是时空中枢设立的时空单位,囊括了人类和超凡两种相关性直达上界的路程。 从中枢出发的时空军团,可以通过不周山灵活的来往不同路程小世界的最高峰,以峰峦为基座,快速的跃迁折返,宛若是某些高科世界中的能量信息一体军团,以战棋的形式无比迅捷的传送来回。 同时借助不周山的力量,将所有隐藏在时空夹缝的特殊设施,比如说穿越怪、时空商人、位面通道、时空监狱都直接逼出来。 让其在时空军团面前无所遁形。 而人皇立不周山的最重要一事,还是彻底的将寰宇所有的洞天福地都给从夹缝中震荡出来,随后将这些洞天福地一网打尽,交给接下来成长起来的武道强者,让他们开始对洞天福地进行控制。 如果不愿意成为界主。 也可以成为时空领主,照样能够达成簇拥寰宇飞升。 第二个十年。 这十年间武悼闭关,不再出手,他如果继续展露自己恐怖的力量,可能对于下一代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而在武悼隐姓埋名,逍遥时空疆域探索上界辛密的这十年,寰宇天骄辈出,其中以李尊和孙小美两人为绝代双雄。 两人在时空互联网上经常被人拿来凑cp。 为此还惹出过许多闹剧。 已有婚配的李尊在时空资本的一次次尝试捧红自己,强迫自己和孙小美在时空疆域上表演cp的戏码,最终闹出了人命,证明了强者不可为资本的玩物,无论这个资本多么庞大,强者一怒依然是要求饶。 李尊成功的钓鱼,让还没有形成时空王国的时空资本露出了一些不太好的嘴脸,外加武悼早有授意,这位出色的弟子得到了正阳子和不斩和尚的鼎力相助,最终是对时空中枢发起了一场浩浩荡荡的清洗。 李尊:这太时空化了,寰宇是一个人口拥有…… 这场大清洗将寰宇和其他世界某些落后封建力量从时空委员会中剔除了出去,此后寰宇定制了更为的精细和迭代机制,杜绝力量越高,反而是运行机制越落后,甚至是要搞血脉帝国的情况出现。 十年叱咤风云,李尊和孙小美两人就像是一时的火炬。 在抵达陆仙境后各自前往了一个洞天福地等待归位,将新一代的位置留给了后人。 据说他们两人,从此一人热衷于儿童公益事业,而另外一人则是醉情于动物收集,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第三个十年。 在时空疆域上,寰宇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体量,这个体量的基础单位是以小世界为计算,其辽阔的程度,和人皇的意志一样宛若银河浩瀚璀璨,点燃了原先一片混乱黑暗的世界,更是涤荡了数不清的魑魅魍魉。 夜路走多总会碰到鬼。 当陆仙强者开始涌现的时代,横在时空军团面前的时空疆域上出现了一道绝对空的地带。 这道绝对空地带的成因。 根据时空中枢集合上千个世界,人皇之力还有数百位陆仙的测算探索,最终才确定是自己遇上时空边界,尚不清楚这道边界是自然形成还是人为,它的存在证明在时空尺度上,小世界至此不再诞生,而是湮灭。 掌握了大量上界资料的人族武者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探无可探的边界或许是来自上界一次灭绝性灾难,在时空尺度上犹如宇宙终结的终末,他们假如能横渡这片无之时空,说不定能够绕过南天门、星宫等飞升接引,从另外一个时空飞升进上界。 不过在接连损失了四位陆仙的重要思维分身后。 对无之界的探索被时空中枢封存。 大远征至此落下了帷幕。 不过在私底下,时空委员会中,直隶于武悼那批委员还是备份了大量的时空资源和人才储备,为遥远的未来做准备。或许莫一天时空疆域被发展到了极限,某些有潜力的小世界不能如同寰宇这般辉煌飞升,至少也有其他路可以选择。 寰宇的真性越来越多,离飞升也近了,在理性思维的主导下,觉得应该给无私的给后来者留一些什么。 第四个十年! 仙朝计划宣布进入收尾阶段。 这十年的时间里,大量的寰宇陆仙将自己手头的工作交付备份给其他小世界的成员。根据测算,他们这一波飞升将会是史无前例的大功业,应该会带着所有真性世界和真性者挤到上界去。 小世界必然会因此留下许多神话传说。 当传说如浪潮般退去,留下来的还是人。 第五个十年。 寰宇飞升。 ………… ………… 从上界的视角来看,原本是黑漆漆,只有零星光点,以及只有斗姆、太上、天仙意志这类最强者周围才有光辉的小世界,自从寰宇开始骤变以来,犹如星空凤凰身上的羽毛一样,纷纷被点亮,最终以寰宇为中心形成了犹如银河中心般透亮辉煌的奇观。 而当寰宇开始飞升的时候。 对上界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这种级别的飞升并不是一颗流星落入南天门,等待上界接受那么寒酸,而是宛如凤凰扬羽,群星陨落般壮阔! 这浩荡群星奔赴而来的场面。 直接让上界的接引机制停摆了,他们所要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或者几百个飞升的个体。 而是整整数十个文明,还有链接下界海量因果的巨大单位,这里面连一花一草都已经被证得了真性。他们上来可不是来当狗的,而是将会在上界的拼图大陆中,强势的占据自己的一席之地。 如果处理不好。 搞不好上界要先迎来混乱和战争了。 好在群星奔赴抵达之前。 斗姆天尊和天仙意志出现,对浩浩荡荡的群星进行了交涉。 武悼在飞升中也终于是真正的见到了自己的便宜老妈。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五章 磅礴 飞升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用武悼的话来形容就是,就像是一条鱼生活在深海中,对光线没有知觉的那种,不管是上下左右都是水,但有一天这条鱼某天第一次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离开了水来到了空气当中,那种脱胎换骨的感觉,那种全新的视野被打开的豁然感。 让武悼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 真就是真。 真的下面全部都是假,只不过是真的万千倒影。 成了这个真,收束好了一切的倒影,成为恒天体级别的存在后,便可以穿过那群星之门成为不朽的存在了。当然了,这个不朽也是相对而言,李尊曾提过即便是天体级别的存在也不是真正的不朽,如果意志跟不上,思维寂灭的话,照样是会死亡。 只不过死亡的定义不太一样罢了。 所以上界的每一个天体级,小到流星大到长城星系,后面或者都是努力在思维寂灭追光了,传说中当追上上界原初的那抹光时,就能够洞悉真界的一切起源,达到真正的不朽,不过作为真正的宇宙,其繁华辽阔即便是天体仙人存在能够那么容易征服。 武悼是在泰拉1145世界飞升的。 之所以选择这个世界飞升,是出于武悼的私信。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虽然说泰拉1145世界熟悉的人和事都已经随时间远去了,但终究是有点眷恋之情,带上也没有压力,就顺手给带上了。最重要的是,武悼只给了泰拉1145世界三天的时间,这三天的时间里他在小世界就如同人间真神一般,简直嗨的飞起。 绝大多数泰拉1145世界的人以为武悼是某个突然成神的地球人。 还特意给他制作了一幅爆火的表情包。 第一天:超人。第二天:祖国人。第三天:你真吃啊?第四天:地球是一个人口几十亿的…… 这种破事武悼看了都忍不住笑嘻了。 至于把他当真神,当恶魔,当上帝,当外星人的都有,什么样的言论都有,武某人都宽宏大量表示随便你们怎么说,搭理你们算我输,然后就带着他们强制飞升了。 所有飞升的小世界,都犹如燃烧到极致的星辰,最终都会汇入一个巨型宇宙大陆。 所以说。 泰拉1145世界未来的命运,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大概率会遇上一些比较黑暗残酷的事情,不过泰拉1145世界本身就挺麻瓜残酷的,武悼并不认为说,困死在一个永远不可能逃离的虚假囚笼会更好,这大恩也是大仇,武悼最后一点私心罢了。 带着闪烁的群星,宛若银河飘带一般扬起了华丽的羽毛飞升。 越是接近上界。 武悼就能感觉到,易的碎片散发出了愈发强烈的指引。 不过飞升在中途遇上了一点点阻力。 犹若银河中心的黑洞一般扑向巨型宇宙大陆的武悼遇上了两个熟悉的对象,一位是道母,而另外一位则是天仙意志。 天仙意志是上界中位列大罗的特殊存在。 差不多等同于天道。 是无数天体意志场交汇而诞生的超级生命,用武悼的认知来说明就是,大概是宇宙中的波尔茨曼大脑诞生的超级意志。这位存在在下界拥有数不清的触须,而其中一条触须就是寰宇国运。 也就是说,天仙意志其实被武悼给捅过的。 对此武悼已经从最初的古怪,到现如今的无所谓了。毕竟在时空疆域开拓的过程中,人皇意志不知道捅了多少妖魔鬼怪,雌化了多少不可名状的玩意,早已经身经百战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触须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 被道母和天仙意志拦路。 武悼非常困惑。 “两位道友为何阻我得道?” 阻人得道,如同杀人父母。 武悼的语气十分不善,天体之音在时空上回荡出了阵阵引而不发的力量,他早就可以飞升了,作为天体级的力量完全可以就地展开,以万千世界为阵地和这两位打阵地战,一点都不虚的。 “道友且慢,上界一时间腾不出那么多位置,如此之多的星辰,怕是会造成巨大的乱流,无数生灵因此而死亡寂灭。” 率先出声的是天仙意志。 祂统率南天门,确实有些汗流浃背了。 武悼带着这么多世界挤过来,别的不说,南天门得先死一批比较菜的那种仙人。人皇率领的这一批飞升人员中,可是有不少天体级存在,能不能在天体之道上卷的过这些妖孽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吾儿,稍等片刻,待为娘为伱肃清出一片星空。” 道母无所谓道。 大道无情。 其他星辰垃圾就该给群星之主,身负周天星辰的武悼让位,她过来就是抢人的。 “斗姆,你不要越界。” “越什么界,这是我的儿子,是我的传承的终极子嗣,哪怕是仙人,终究也是我的子嗣。” 能够飞升的不只是人类。 而一开始就走天体道路,人类其实并不占据优势,反倒是一些巨大的兽类,能够直接利用大陆地热源的巨兽更有优势,反映到下界便是各种神话怪物飞到了天上,变成了所谓的星座,这和人类的天体道路有一些区别,但都是飞升之路。 所以说武悼无论是属于哪边,都是没问题的。 不管是作为儿子,得到过道母某些帮助,还是说作为诸夏人皇,得国运眷顾,甚至还和国运大战过,武悼都是有道理的。 而为了应对真正的威胁,灾天尊。 不管是斗姆还是天仙意志,亦或者是上界的其他超级天体的存在,都希望武悼能够尽快成长起来。 到了祂们这个级别的有许多东西一眼扫过去就知道大概是什么情况了。 武悼身上契合着易的碎片。 而易的存在,真好是和上界的起源有着莫大关系。 只有了解了起源,才能够对付同样古老原初的存在灾天尊。易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但真正不可或缺的,还是武悼那一晋升就是巨大天体级别存在的力量。为了这场胜利,祂们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六章 补全 对于上界来说,最近交流的宇宙通讯当中,多出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上界忽然间来了一批无法无天的家伙。 虽然同样都是仙人,但是武悼带出来的这批武人,特别是人皇六道有成的武人,他们的意志和可能性,都已经达到了极为惊人的地步,宛如冉冉升起的新星,对着已经老旧迟缓的星辰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竞争肯定是竞争不过的。 已经逐渐熄灭的星核,怎么可能和宛如早上八九点的太阳一样青春旺盛的家伙比精力呢,而且寰宇出来的这些武疯子,不只是在一个目标上死磕,而是在时空疆域上养成了每到一处地方都要全然碾压的习惯。 守旧和新锐的冲突差点演变成了战争。 不过随着李尊和孙小美意志的回归,并且直接占据了主导地位后,重新点燃了星河意志,上界的天体仙人顿时一片哗然。 意志重燃。 对于思维已经步入黄昏,找不到可以为之坚持事情,逐渐走向寂灭的仙人来说是极为困难的事情。相当于一个人要徒手创造一座现代化城市,基本上属于不可能发生,李尊和孙小美同样在人皇六道中找到了自己的方向,避免了黄昏日落。 人皇六道,外载系统。 很快就改变了上界的一些生活习惯。 落后是要挨打。 如果学习先进有糖吃,还能够延年益寿,就算是挨点打,丢一些不影响生命的时空资源,是可以接受的。当然了,如果这都不接受的话,南天门和星宫这个时候就要下裁定了,确定一下这位仙人是不是思维已经彻底黄昏化,如果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则是被勒令兵解重生,去下界走一遭。 绝大多数被贬下凡的仙人,最后都会不知道自己是谁,真性逐渐涣散,最终沦为寻常凡人。 点点星火已经在上界的宇宙中落下。 是否能够发展成为燎原之势,最终依然是要看人皇六道能否得到进一步完善,以及在上界宇宙的对垒战场上,人皇六道的修习者能否大放异彩,对灾天尊那无孔不入的时空灾难是否能够有不一样的突破。 上界并不安全。 道母和天仙意志给武悼找安身的星域时顺带给武悼科普了上界大陆的现状,上界宇宙因为海量灵气和巨大结构的存在,在空间尺度上是要比小世界观测到空旷宇宙更加紧凑,并且因为强者们经常性的征战互殴,所以时空性并不稳定。 时空性不稳定带来的后果是,可以快速的通讯和穿越空间,也可能一不小心就被敌人设计埋伏坠入小世界了。 这里坠入小世界,要是没有人救援的话。 重新出来耗费的时间非常多。 上界最大的两个势力是南天门和星宫,而在它们之下则还有一些较为边缘和松散的组织,比如说商盟、牧星空间、清道夫之类有存在意义,并且拥有协助两大强权对抗灾天尊这个古老恐怖疯子的作用。 长久以来,上界一直在燃烧着战火。 灾天尊。 这个古老的存在。 可能是自上界出现以来就诞生的存在,一直在尝试制造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直接摧毁掉整个上界。道母和天仙意志相对于灾天尊来说,都算是小辈,在祂们之前其实还有和灾天尊对抗的存在。 只不过…… 那些存在的痕迹,除了某些已经死寂的超巨型天体结构能够观测到曾经和灾天尊战斗的痕迹之外,就什么都没有剩下了,全部被灾难所吞噬。 宇宙级别的灾难是什么样的呢? 在空间上是存在着空间畸变,天体碰撞,天渊爆发,星系海啸等,时间上,则是存在时空风暴,流速陷阱,甚至说在星辰意志上,都存在某些让仙人都谈之色变的腐朽灾难,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灾难末日就更多了。道母和天仙意志也尝试过和灾天尊交谈,但对方压根没有交谈的意思,灾难是一直在掀动,长久以来数不清的仙人在对抗灾天尊的过程中,意志迅速的损耗消磨陨落。 其中磨损最严重的,其实是斗姆天尊。 作为群星之母,长久以来祂一直在尝试培养一位合格的子代,希望子代能够补全自己身为群星之母缺失的那份男子汉的锐意。只不过想要满足道母的要求,人工干预培养的群星之主一般都不合格,这些人要么是性格有大缺陷,要么就容易被灾天尊吓的道心崩溃,搞得道母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培养的方式出错了。 然后武悼这个野孩子就蹦出来了。 一点都没有被干预,还活得异常坚韧,怼天怼地怼天尊从不带怕的。 现在武悼飞升了。 道母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 ………… 易曾经是一张蕴含了至理奥妙的星空图。 据说这张图存在的时代。 灾天尊还没有像现如今这般的肆虐,搞得上界无时无刻不在战争中,那个时候上界就如同小世界记载中的美丽仙界一样资源充沛而无所争斗,当时充斥在上界中的思想是艺术性的,奇花异鸟,山珍海味,飞禽走兽,星辰大陆,这些记载至今在诸多天体结构中依然能够找得到没有必要的艺术性成分。 而在易破碎后,其碎片绝大多数都被留在了一个星系当中,少部分却是消失的无迹可寻。 这少部分陆陆续续最终是被道母和天仙意志寻回了不少。 但依然是缺少了其中最关键的一份。 也就是武悼身上这一份。 这一份是蕴含了天机推算,前后承接的关键作用,缺少了它,易也无法发挥作用,更别说对抗灾天尊了。 之所以两位至强者发现易的碎片而没有直接出手控制。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祂们也没有见过,易的碎片附着在人的身上,还主动为这个人提供帮助。 这种级别的宝物选中了一个生命。 肯定是有特别的意义。 作为已经是整个世界最强者的那批存在。 祂们并不屑于用不尊重自己意念的手段去达成目的,所以才会带着武悼前往易所在的星系,做最终补全。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七章 大结局 当武悼来到这个封存了易绝大部分碎片的星系时, 不禁是有些讶异。 这个星系的行星排列和天体质量,甚至是各个天体之间的公转周期、自转周期、倾斜角还有地貌都和太阳系几乎一模一样,当然了,因为相似性,这个星系其实也寰宇世界星系一模一样,就连小行星带都是如此。 似乎是提前预料到了武悼的惊讶,化作了一只由磁光组成巨大蝴蝶的天仙意志缓缓出声道。 “这个星系变成每个生灵内心最熟悉的地方,只要从时空尺度上观察,就能够发现它原先的面目。” 随着天仙意志的提醒。 化身一颗黑漆漆球体的武悼扭曲了一部分时空,转化为了时空尺度上的透镜,最终是看到了这个星系的真相。 怎么说呢…… 武悼感觉这破碎的巨型星系结构有点像是一颗眼睛,但又像是一道巨大的裂缝,它在片刻不同的旋转变化着,正好是按照易的外相呈现出了先天八卦的旋转变化的驱使,而正中心的位置则是一条裂缝。 “裂缝里有什么?” 武悼的天体之音相比起刚飞升的时候温和了许多。 主要是道母这个子控一直跟着,只要武悼看谁不爽,祂就会让武悼什么叫做溺爱儿子的鬼母,画面非常的残暴不宜播出。只能说,治疗青春期叛逆的武某人,道母是有一手的,这和祂本身扭曲的性格有点关系。 相比之下,天仙意志就正常多了。 武悼和天仙意志交流,就和国运交流一样简单方便,有什么说什么,不用担心有不良后果。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武悼不解。 “吾儿,那里是绝对的无,连场域和波弦都不存在的区域,用你们寰宇人的话来说,这里是这个世界的故障,一个由易创造出来的故障。”道母此刻的化身是犹如银河的飘带,祂始终是缠绕在武悼的左右。 一个是群星之母,一个是群星之主,从诞生的根源定义上就是一系相传,所以作为天体存在,相互靠拢的很近也不会出现交锋的情况,反倒是对彼此可能都有益处,形成所谓的共鸣天体。 缠绕就缠绕吧,反正对自己也没害处,避免道母突然露出鬼母的嘴脸发狂冲向自己,武悼还是很理智的做出了选择。 天道好轮回。 这个时候的武悼忽然间理解了几十年前,自己靠着颠佬的性格吓的一些人不敢多说几句话时的强颜欢笑和避之不及。 过去的记忆忽然开始攻击自己。 “我要进这片无么?” 武悼又发问。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天仙意志依然在慢条理斯的讲解。“你就是那个一,易若想补全,让此界重定风火水土,终结灾劫从根源吹来的风火,便需要你走这一遭,我们会陪你一起的。” 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是殉情。 武悼的黑色球体看不出情绪,但是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散发的背景辐射,还是让天仙意志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品味到了一丝调侃,随后祂给武悼来了一记猛的。 “国运和你交媾的那天记忆,我记得一清二楚,你要认为是殉情也可以。” 不是吧,你记这个干嘛啊? 武悼还年轻,脸皮不够厚,被搞得出现了尴尬的情绪。 反观天仙意志,波澜不惊,和真正的天体一样,私下发生过的事情毫不在意,但能够理解,还可以故意提出来调侃一下武悼这位强势的新生代。 顺带一提一句。 这两位究极天体级别,也就是大罗级别的存在,起源便是雌性,也一直维持着雌性的外征。如果要按照剩女的角度来计算,就算是灭绝师太也要甘拜下风,现在武悼这个新生代小正太冒了出来,对两个大剩女来说其实是很有养成的快乐。 还能够顺带解决自己的问题,快乐加倍。 武悼最终是在斗姆天尊和天仙意志的簇拥之下义无反顾的走进了这个星系,向着中心的位置飞射而去。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事情。 不管是弟子还是家人都有了自己的人生。 现如今的他可以心无旁骛的去追寻这个世界的终极真理了,一切起源的奥秘了,作为一位求道者他觉得自己是十分幸运的,不然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自己肯定会很快陷入黄昏,哪怕是能和灾天尊无尽的厮杀,也只是延缓了这一过程。 因为燃烧的太过充分了。 一旦没有了燃料,就很容易熄灭。 从天体生命的角度去看,武悼其实挺容易夭折的,寿命也比较短暂。 武悼、道母、天仙意志进入了易星系,共计十九年,在这十九年的时间里,寰宇新生代的飞升仙人成为了对抗灾天尊的中坚力量,这些天生适应战争杀伐的六道仙人,非常快速的就淘汰了原先那些承接了上个时代善于歌舞和享受的仙人位格。 进入易星系的第八年,天仙意志离开了易星系。 祂的力量并没有得到增强。 进入易星系的第十三年,道母也离开了易星系。 祂们都是被弹出来的,越是深入易星系的中心,就越被易的力量排斥,同时察觉到了灾天尊正在向着这里靠拢。 全面大战已经无法阻挡。 进入易星系的第十九年,易星系消失了,武悼似乎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到处找不到他的身影。然而灾天尊也跟着一同消失了,两位存在虽然无法被任何手段所观测,但他们战斗的痕迹却宛若花朵一般绽放在了上界的每一个超巨型天体的附近,所掀起的超级时空风暴,更是撼动了上界的稳固根基,数不尽的天体仙人陨落。 随着根基的松动。 巨型天体级别存在的生命才是惊讶的发现,上界之外居然还有更为辽阔的世界,他们的世界太过稳固了,所以原先一丁点痕迹都寻找不到。 “大道不止,大劫不休。” “继续厮杀吧,直到所有的时空源头都可以被寻找到,这本就是你我的道。” “善。” (完) 明天还有两章番外和完结感言 (本章完) 番外一 作为一位高级社畜,就算是在最荒唐的梦中,唐生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从犄角旮旯的乡镇警局,被连续破格提拔直达天听,来到了京都直接面见眼前这位老者,唐生对此不禁在心中艰难的自嘲。 ‘我一定的是疯了。’ ‘不对,疯了的可能是整个世界。’ ‘他让所有人都疯狂了。’ 唐生口中的他,是神,也是这个世界自神话时代以来,唯一一例有可信记载,具备着超越科学常理束缚的力量的超人。 三十六小时前。 外层空间。 银河空间站这个象征了人类科技和智慧结晶,代表了一个国家梦想之翼的造物正在轨道上以恐怖的速度,但实际上相较于宇宙大背景实则如同尘埃一般缓慢移动着,而下方则是水蓝色的星体。 空间站的宇航员王海正在观察舱内执行对地球进行观察的日常任务。 地球,人类的摇篮。 多么神圣,每一个飞上太空,再低头回顾摇篮的宇航员,都会在这孤独的茫茫黑暗宇宙中感觉曾经的一切都被矮化成了蚂蚁的勾心斗角。 “很美对么?”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从王海耳边响起。 “当然了,我一辈子都看不腻。”王海下意识的回答道,然而很快他就一惊,因为这个声音很陌生,根本不是空间站其他朝夕相处之人的音色。 王海猛然回头。 白色色调的空间站舱室空荡荡的,除了自己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自己这是长时间在外太空生活,不知不觉出现精神问题了?自己一定是最近压力有些大了,等会做完外空间科学实验搜集数据就去运动锻炼一下,舒缓一下压力。 然而那个声音像是魔鬼一般,并没有放过王海。 “虽然我也觉得工作后锻炼一下有助于缓解情绪,不过王海先生,其实正在观察地球的你……应该和联盟空间站的艾娃小姐一样,将你们观察地球的手段调整至我提供的这个坐标,才对待客人显彬彬有礼不是么?” 王海的大脑嗡嗡的。 超自然事件,第五类生命接触,天外来客等儿时才会幻想的词汇,像是失控的洪流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奔涌,他口干舌燥,双手颤抖,将空间站的观察设备向着那个犹如潘多拉魔盒的外层空间坐标挪移而去。 “坐稳了,别尿裤子哦。” 那个声音善意的提醒了王海。 这一天,两大空间站三十多位宇航员看见了,地面控制中心共计一万两千零五十四位工作人员看见了,两大半球角度合适的以亿为计数单位的人们都看见了,在天空中赫然出现了一个璀璨燃烧的∞符号! 这个无限大的符号哪怕是在地面上用肉眼都可以不借助任何设备进行观察。 而拥有诸如望远镜这种简单天文设备的天文爱好者,在观察无限大符号的时候,非常轻松就得到了这个正在发出比月亮还明亮的无限大符号,实际上是有一大群外层空间小型天体,在以百倍音速沿着固定轨迹运动。 更加恐怖的是。 这些天体已经稳定运转超过了三十分钟。 在这期间一丝碎屑被抛飞甩向地球的情况都没有发生,并且那些被明显是控制住的小型天体也没有丝毫的磨损。 这样一个足以让地球文明和生态圈重启至少十次的玩意,就这么稳稳当当的挂在卫星轨道上,犹如一只蝴蝶扇动翅膀的精灵翩翩起舞。 “必须马上阻止他!不惜一切代价!” 联邦的领袖发出了心虚强硬的咆哮。 “……” 冰堡的铁腕强人沉默不语。 “我们应该立刻启动对外星生命接触机制,向外星生命传达来自人类的文明、善良、多样性还有爱,爱是不同种族的唯一沟通途径。” 乱糟糟的议会上,作为圣母的代表,被用脚投票出来的领导人泛泛而谈,对于无限大符号可能将地球重启十次的屠刀视而不见,一厢情愿的相信着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视角回到宇航员王海这里。 在亲眼目睹了应该是天基武器的东西后,王海耳朵一阵轰鸣,舌头打结不受控制。 “尊,尊尊敬的,的额,额,鄙人不对,我我代表……请问您怎么称呼。” “武悼。” “wudao?” “武功的武,悼念的悼。” 王海一愣,脑袋里迅速闪过了非常多的东西,随后在征得同意后,将这些信息,还有一些诸如爆炸、案子、拆等信息一同传递回了地面控制中心,根据这些信息,庞大的机器开始运转了起来,愤怒的扑向了每一个可能性。 而在做完了这一切后。 鬼使神差之下。 王海克服了某种本能的原始恐惧,向着武悼搭话。 “您是神么?还是人类。” “这要看怎么定义神和人类了,不过就和你们猜的一样,我曾经是地球人。”武悼没有隐瞒自己的来历。 “那您是想达成什么样的目的?”王海忽然觉得这个看不见的交谈对象亲切了不少。 “第一阶段是让全世界都知晓我的存在,目前来看,整个地球已经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人知晓我的存在了。” “那,那接下来呢?” 王海小心翼翼开口。 “第二阶段的话,应该是希望人类能够认同我吧。”武悼此刻就像是电影中的超人一样,似乎害怕人类不认同了自己一般。 对此同样看过超人电影的王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来自地面控制中心的消息直接以加红加粗的最高优先级送到了王海的操作终端上。 交谈对象武悼存在极端危险性,反社会心理,可能存在反人类,厌恶人类,憎恨社会意识,谨慎交流!谨慎交流! 王海直接呆住了。 这是基于什么得出的结论? “第三阶段的话,我这么热爱生命,肯定是希望带着大家一起上天咯。”武悼像是没有察觉到王海此刻终端上的信息,依然是用着友好亲切的态度和这位宇航员交谈,只是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些许嘲弄。 (本章完) 番外二 虽然说,这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但是这件事当时可谓是轰动一时,性质极为恶劣,在互联网的推波助澜之下,造成了公信力的极大损失。所以在内部教材的案例中,专门这件事留了一个位置,算是全方位的预防刁民突然发狂。 但是现在…… 他叫武悼? 他说他叫武悼。 这个极端的疯子从地狱里回来了,还带着足以重启地球十次的力量。 这简直是全人类的噩梦! 唐生就是这个噩梦中可能存在的唯一救赎,因为唐生这个小巡警是武悼特意点名的,也因为是武某人的点名,他才能够直达天听。这一路赶到进度,唐生被各种紧急问话,做各种检查,在逐渐了解目前还是绝密,事关天上无限大符号辛密事件的内幕后,他不禁产生了一个困惑。 为什么是我? 唐生下意识的想到了自己那个古板固执又严肃,已经驾鹤西去多年的父亲。 可是他的父亲当年,也没有参与到和武悼有关的事件中啊。 甚至说,两人隔了十万八千里! 就在唐生在老者们面前战战兢兢,自己绞尽脑汁回忆的时候,天上正在犹如皓月般明亮的无限符号,实际上是高速飞驰随时会落下的天基动能震荡武器,忽然间亮度从皓月来到了太阳级别! 并且整个大气层的温度这一刻抬高了至少五度! 这是怎么回事? 神,发怒了。 人间真神降临降临泰拉1145的第三十六小时。 在完全没有进行沟通的基础上,联盟空间站中一位拥有军旅背景的宇航员,忽然间操作空间站对着无限大符号释放了热核武器和激光武器攻击,据说是无限符号的翻转,让联盟空间站的观察员发现了武悼的本体。 其本体根据波谱分析和普通人无异。 铤而走险的联邦人动用了特殊关系,对着空间站上的棋子下达了命令,尝试通过解决异常现象的本体来解决问题,这是一种侥幸心理,赌这个太空中的人类本体非常脆弱,赌赢了可以直接解除威胁,赌输了也能够把锅推到联盟空间站上。 事实证明。 当前所未有的力量出现时。 尝试使用过去的霸权和赌徒思维来挑战新力量,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当联邦的领袖火急火燎的对外讲话表示完全不知情,并且对着天外广播时,这一天新大陆的所有人都看见那从天而降的手掌。 神罚降临了。 一只看起来像是普通人放大了数千倍的手掌从外太空抓了进来,引发了大气层内无穷无尽的轰爆,最终像是抓豆腐一样抓到了夏延山山脉上。 夏延山军事基地的隧道上有厚达300米的花岗岩山体,迷宫般的指挥所下面有巨大的弹簧和橡胶垫,能抗击核弹头的直接命中。是联邦在可能发生的核战时,最安全的地方,比空军一号还要安全,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超级要塞,被一只手给无情的贯穿了。 地壳岩浆都被干飞了出来。 国家公园都开始了喷发。 这一天整个星球都在瑟瑟发抖,在歼星力量面前瑟缩臣服。 ………… ………… “够了!够了!您已经赢了,全世界此刻都臣服在您的武力之下,全人类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忤逆您的意志,求求您发发慈悲吧!” 人间真神降临的第三十七个小时。 已经和地面完全失去联系的联盟空间站,亲手操作热核武器攻击武悼的大卫痛哭流涕的跪在舱室内,祈求神的仁慈。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漠然。 武悼正在专心操作自己这一个大逼兜下去,地球会出现的连锁反应。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恶人嘛,小惩大诫,并不是真的要直接把地球给拆了。 在一片绝望惊慌当中,武悼找到了唐生。 神终于是和这个世界开始了沟通。 “你愿意替我看顾这个世界么?” 武悼的声音是凭空在唐生的脑内响起,当他们交流的时候,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外界的一切都和唐生变得遥远了起来。 “为什么是我?” 唐生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明明我和你一点交集都没有。” “我懒得解释,你可以答应也可以拒绝,你只需要知道,这是我的善意。” 武悼没有诉说当年的缘由,只是给了唐生一个选择。 唐生最终屈服了。 他这个选择也将让他成为未来的新时代之父,武天王唯一指定继承人。 几十年前。 一个家庭条件不好的大学生,带着坐火车前往大学的路上,愕然发现自己的学费不翼而飞,就在他手足无措急的时候,一位姓唐的公干人员,可能是出于一时的好心,也可能是单纯的觉得那个傻乎乎的大学生眼睛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更可能为了避免麻烦,所以决定动用关系,找回这笔被小偷摸走的学费。 对于这位唐先生来说,可能当时的一时耗费心力的善举,只是满足一下自己的个人精神需求,但对于那位家境从小借钱是家常便饭事情的大学生来说,这简直是救命,是能让家里不用再背上一笔负债的恩德。 可惜相隔甚远。 多年以后当那位大学生想着送锦旗的时候,却因为各种不方便,而难以克服困难无法寻觅到他的踪迹。 这种事情太多,可能一时的善举也不求回报,只希望善意能够传递下去。 不过只要有人记住,那么因果就不会断掉。 当武悼再度回到泰拉1145的时候,能找到的那个人早已经与世长辞,不过也是不是没有报答的机会。 唐生就是那份善意的延续。 多年之后,已经成为了时空军团一员,远赴时空断裂带执行开拓任务的唐生,倒查起了这段历史的时候,不由得一阵唏嘘。明明是恩情,结果人皇硬生生搞得像是仇恨,果然人皇不懂人心啊。 而唐生所投入的巨大断裂带,时空上的虚无区域。 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颠佬的故事还在继续,生命不止,战斗不休。 (本章完) 完结感言 我以武道斩鬼神,这本书是我来起点成绩最好的一本书,字数155w,均订完结的此刻4k,应该也不会有啥大变化了。 这里要感谢一路陪伴的读者还有照顾我的编辑姜茶。 没有这本书我现在应该已经在宇宙的尽头考编了,毕竟开这本书之前,我已经好久没有米进账,算是在比较艰难的度日。 可以说这本书让我继续坚持了下来。 当然了,这本书还远没有说能让我衣食无忧的地步,对于我来说创作出更优秀,更能被大家接受的作品是必须的。 这种极道流爽文,是我第一次尝试,在创作的过程中遇上了许多问题,所以显得不尽人意,这些提出的问题我都记在了心里,为下一本更好去丛铺垫,比如说打斗描述问题,压战力,不够爽,一些情节不对,力量体系设计不够周全,没有学到滚开大大更多的精髓。 对于一位作者来说,不断的发现自己的缺点痛苦但是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说明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而不是扑街怎么扑都不知道。 至此,感谢大家! 给了我这个扑街那么多的宽容,直到结束! 虽然最后有些仓促,但终究是完结了,和大伙说说下本的计划。 下本书的话主角应该比武悼更加极端一些,快乐的磁场疯子(我不吃牛肉)。 架空的现代背景,走的是密武对抗热武器,点类似唯我独法,人前显圣,人间真神这种。应该会花上11月整个月的时间来构思大纲和力量体系,还有金手指的设计,开书的话,预测是12月1号,那么我们12月1号再见。 (本章完) 《我以武道斩鬼神》完结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新书通知3 书名:长生从镇倭开始 穿越到一处惨烈战场上,你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穿着兜裆布,手里拿着染血武士刀的矮子对着你大骂八嘎,并且举起了屠刀,你接下来的反应是: a,软弱跪地,求饶一命。 b,默不作声,准备反杀。 c,小鬼子,我鈤你仙人! d,人间,又污秽了! 梁夜的选择是血脉觉醒: “倭寇?哈!老子现在便他妈扯旗啦!来!来!来!低等的东西,下贱的生物,统统死在我的剑下吧!” “凭一人之力,打倒他妈整个世界!” “惊世武道智慧的结晶,剑道系统,给我出来!” “野猪皮?狗皇帝?新大陆?大罗天?没关系,我一样杀呀!” ………… 剑道系统,只要是和剑相关的东西都有概率抽取,夺命十三剑、独孤九剑、圣灵剑法……剑术精通、水鸟乱舞、时空斩……制式直剑、承影、诛仙四剑…… 凭借剑道系统,穿越而来的梁夜眼里有光,这光逐渐照亮了整个神州,直到所有世界。 所有藏污纳垢的地方都会被照亮,所有妖魔伪神都会被烧成灰烬! 梁夜的咆哮回荡在这個世界每一个角落。 “秽气冲天,真是逼我大开杀戒!天生万物以养人!杀!!” 《我以武道斩鬼神》新书通知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新书通知4 书名:我在低武斩鬼神 【极道流】【加点流】 大周404年,烽烟四起,人如草芥,鬼神复苏。 庙堂上坐着的是鬼神,寺院里供的泥塑神像是鬼神,道观中仙风道骨的还是鬼神,是鬼神就会吃人,不想被吃就只能抓住武,轰出拳! 此方世界武道,一眼看得到尽头,最强不过爆街,面对鬼神如同蚍蜉撼树! “武道很弱吗?” 斩杀鬼神,夺其灵蕴,曰鬼神种,只要有鬼神种,霍修便可以对武道真功无限加点! 【曜日金衣功】+【钛极魔象决】=【焚天极兵狱】 【凶凤养元法】+【钓月功】=【龙雀吞世炉】 【无疆地煞波纹】+【枢机天罡图】=【无上灭罪度厄天尊金身】 “你们问我是什么东西?” “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么?” “我是人啊!!!” 头顶千万焚天极限兵罡气,身如煌煌血日涤荡邪祟鬼神,武道金身宛若太古巨神横推千万里! 霍修口吐霹雳,眼观寰宇咆哮道! “不杀生,强弱如我何异?不杀生,仇恨永无止息。我今日虽杀鬼神,乃是救尔等于执念魔障之中,虽杀之,实爱之!杀!!!!” 《我以武道斩鬼神》新书通知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