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狠嚣张》 楔子 月凉如水,路灯将一个匆忙路过的女子身影拉得极其纤长。 “要是知道我提前回来,他一定很惊讶。” 苏浅握紧了手里的购物袋,唇角上扬成一个完美的弧度,真没想到这次出差能如此顺利的完成任务,boss便大发善心让她提前两天回来了。 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睡了,苏浅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一些,再轻一些,慢慢的扭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客厅内散落一地的衣物,不全属于蒋世贤,还有让她触目惊心的女式贴身衣物,凌乱的有些刺她的眼。 再走近一些,女子妩媚如丝的低吟与男子沉重的喘息彼此纠缠,更让那只握在门把上的手,提不起半丝力气拧开。.info[] 时间仿佛过去半个世纪之久,里面的人似乎累了,那让苏浅几近崩溃的也异常刺耳的声音终于嘎然停止。 她慢慢的将房门拧开了一条缝。 室内的光景不用多想,自然是春光无限,只是床上此时仍然彼此抱紧的两个身影,却让她不由自主的瞪大双眼! 杨朵! 她从小到大一块儿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好姐妹,此时正赤条条的躺在她的未婚夫的身边! 一种强烈的悲泣与绝望感此时齐齐涌上心头。.info 她最好的朋友,她曾经最爱的男人,双双背叛了她…… “世贤,小浅一出差,你就把我往这儿带,如果让她知道了那可怎么办啊。” 激情褪却的杨朵脸上仍然泛着红潮,她娇嗔的伏在蒋世贤的身前,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还慢慢的在他的小腹处划着圈圈。 “那个小傻子?她能知道才怪,依她那个性子,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咱们现在所做的一切。”蒋世贤挑了挑眉头,帅气的脸上有着一抹魅惑的笑颜。 听到他语气里不自觉带着的一抹宠溺,杨朵不依了,直起身子,身前大片春光无限,拧着秀眉怒目而视:“现在躺在你怀里的人可是我!你就不能表现出很爱我的样子么?” 此时门口的苏浅再也听不下去,这二人的耳鬓厮磨听在她的耳里,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脑海里盘旋着的,就是那两具纠缠不休,缠绕不止的身体。 恍惚之中,她手里的购物袋不受控制的滑倒在地,屋内那张大床之上的两个人终于发觉了她的存在。 “小浅!”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讶出声。 再也不想在这个如此肮脏的地方待下去,苏浅转身跑开。 曾经,天真的她认为,蒋世贤是她这一生唯一的依靠,而杨朵,会是她一辈子的好朋友,可是为什么,这两个她最信任的人,却要背着她做出这么荒诞的事情来?他们两个在剥光对方衣服的时候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羞耻的感觉吗? 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如此模糊,苏浅只感觉周围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混沌,她努力的瞪大双眼想要看清楚一切,却发现泪水早已决堤,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一阵刺眼的强光突兀的照在她的全身,紧接着,有紧急刹车的声音,还有她似乎依稀听见了蒋世贤痛心疾首的在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意外穿越(一) “吴太医,我求求您先不要走,您再看看我家娘娘是否还有救。(..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穿着绿衫的小姑娘哭得满脸是泪,两手紧紧的拽住一位老者的袍角,不让他离去。 “没得救了,都断气了,看你这个小丫头倒是对主子忠心不二,我就替你指条明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去求皇上格外开恩,恩准你家娘娘下葬,否则依着皇上的心性……”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决绝的甩开了绿衫姑娘的手,颤着身躯大步离去。(..info好看的小说) 疼,钻心的疼。 这种痛楚,充斥着脑海,使得床榻上的人儿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到底是谁啊?在她耳边哭哭啼啼的。 随着她费力不已的睁眼,那个悲喜交集的吼声又一次震摄了她的耳膜: “娘娘!您活过来了?” 娘娘?活过来了? 她是不是出现了幻听?还是谁在这里演电视剧?而她被拉去当了临时演员? 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个梳着双鬓的绿衫少女,这活脱脱就是古代的仕女画上走下来的人嘛,再看看四周,简陋且有些凄凉的摆设,明显不是属于她那个时代的。.info 再加上眼前绿衫少女眼里如此诚恳的流露出来的信息,她不禁觉得有些头大。 “你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她清了清喉咙,略微甩了甩沉重的头颅,她明明记得在撞见蒋世贤与杨朵二人的奸情之后,就哭着跑了出去,怎么再一睁眼,就到了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您的寝宫啊,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绿衫少女见她一脸认真的询问,心下有些急了,挽起衣袖她就朝门口迈去: “会不会是呛水太多,把您的脑子给烧坏了?您等着,奴婢这就去把吴太医追回来。” 穿越小说看了不少,看这阵势,一定是穿越了,苏浅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喉间一阵止不住的痛痒让她咳嗽出声,已风风火火大踏步出了房门的绿衫少女听见了,又急急的折了回来。 “娘娘,您还有哪儿不舒服,奴婢先帮您倒杯热水,您先喝下压压惊。” 她默默无言的接过绿衫少女递过来的水杯,一边又四下打量了此时所处的环境,听这绿衫少女叫自己娘娘,娘娘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这个房间还真是简陋的另人发指啊。 意外穿越(二) “娘娘,您好些了吗?奴婢现在去将吴太医给请来。” 见她的动作似乎有些呆滞,绿衫少女体贴的轻声问道。 “不用请太医了,我就是突然间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记得了。” 苏浅眨巴着双眼,低声道。 既来之,则安之。 上天既然给她一次转世重生的机会,那她就好好的在这里生活下去。 看眼下的处境,即使绿衫少女去把那个吴太医请了过来,也肯定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且随着她头脑越发的清醒,这个房里所散发出来的阵阴暗潮湿之气更让她坚信,这里一定是冷宫,她一定是个失宠的娘娘,自古到今,有谁不是见高踩低,谁还会来关心她一个在冷宫里的人死活? “娘娘您不用着急,说不定过两天您就会全记起来了,您只要记着,奴婢叫千绿,是从小就跟你一块儿长大,尔后又随您一块儿入宫,您是千绿最亲的人。(..info)” 千绿继续说着,眼眶又有些微微泛红: “只是娘娘您下次一定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了,您知道当时的情形有多危险吗?若不是奴婢跟着您一块儿去了,将您捞了上来,否则,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info[]” 她有些疑惑:“什么情形?你能再形容一次吗?” 千绿抬眸,对上她的双眼,不知何故又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最后,在她的一再追问下,才支吾着说了个模糊的大概: 荷花池里盛开着娇艳欲滴的花朵,在阳光的映衬与荷叶的点缀之下,越发显得格外的清新淡雅,皇上与贵妃正仪态万千的端站在池畔,欣赏着这怡人的美景。 千绿陪着她家娘娘小心翼翼的出现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那二人相依相偎,犹如金童玉女般的皇上和贵妃,娘娘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迅速的出现在二人眼前,并向皇上请安。 这一切原本极其平常,贵妃却在见到她之后,似是受了惊吓一般,连连朝后退了几步,当时一腔热血的娘娘原本是要去伸手拉贵妃娘娘的,却在触及贵妃娘娘的玉手之际自己一个扑通跳进了荷花池,而皇上早已稳稳当当的接住了贵妃娘娘的娇躯。 事情的后续发展是,周围只听得见娘娘一个人高呼救命,众人皆无动于衷,贵妃甚至还在皇上的怀里不满的嘟着小嘴:“看她的样子,吓得人家好害怕,活该要淹死在这里。” 当千绿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娘娘拖上池边之后,皇上贵妃一行人已经浩浩荡荡的离开,隐约听见有太监传话:倘若那个女人没死,就让她去承乾宫领罪。 那个女人,自然指的便是她家娘娘。 意外穿越(三) “娘娘,您虽然贵为皇后,但是自从太后娘娘去世之后,您就……”千绿欲言又止,神色也越发惆怅起来,她的一席话,更让榻上之人不由得瞪大双眼。 皇后? 原先苏浅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个失宠的后妃身上,不曾想,还顶了个皇后的头衔。 而她以为的这座凄凉的冷宫,其实是皇帝特意打造给她这个皇后娘娘的凤仪殿,这异常名不符实的宫殿,真让她有种风中凌乱之感。 “那,那我叫什么名字?” 她好不容易坐起身子来,伸手指了指自己,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之前一直沉浸在穿越过来的震惊当中,也就忽略了她现在开口讲话时的稚嫩,现在,一根肉乎乎的指头伸到了跟前,她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里没来由得格登一下,据目测,这具巨大的身躯,至少也有100公斤的体重,想那千绿能将这样一副身材从那荷花池里捞出来,是费了多大一番气力呀! “娘娘的闺名唤做无双,已故的太后娘娘是您的姑姑。” 千绿轻声道。 无双,果真是好名字,她这副举世无双的肥胖身材与名字倒真是相映成辉,此时她原本想让千绿去将铜镜拿来,她好瞅瞅究竟长了张什么样的脸蛋的念头也已完全被消灭的一干二净,这样的躯体,五官再完美,也不可能美观到哪里去。 任谁见了这么一大堆横肉摆在眼前,都不会有任何美感可言,更何况那后宫佳丽无数的皇帝呢? 听到此,她已经能够想象了一个狗血的言情桥段,太后姑姑死了,无双的势力完全瓦解,这个皇帝一开始就讨厌着她,现在更是有恃无恐,因此才会出现她跌入荷花池里,皇帝却只顾搂着贵妃在一旁看热闹的局面。 无双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的活下去。 她悄然握紧了拳头,从此以后,她便是无双。 前世的种种,她会深埋进心底,前世所受的种种磨难,她亦会将其铭记于心,这样,她便能够保护好自己不再受到相同的伤害! 意外穿越(四) “娘娘,您身子这么虚弱,怎么能下地走动呢?” 伴随着千绿的一声惊呼,无双已经稳稳落地,只是这样一个寻常动作,竟已使得她满头大汗,再度伸出满是肉的手掌,如果真想离开这里,减肥是势在必行,否则她根本没有爬出这座宫门的气力。 “放心吧,我没事,要是一直躺在这榻上那才是真的会继续虚弱下去。”无双满不在乎的摆摆手,相较于从前的身轻如燕,现在要适应这样一个身子还需要一些时间,待她终于踏出房门之际,细细密密的光线倾泄一地,促使她不得不以手遮住双眼,唇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哟,皇后娘娘您的命倒真是挺大的,你的那个笨丫头在池里跟你扑腾了那么久,才把你这座山给抬上来,那么长时间竟也淹不死你?” 耳畔传来一记讥讽不已的娇笑,声音宛若黄莺出谷,无双转过身去淡淡扫了一眼,确是个极娇俏的小美人,十四五岁的模样,眼里,却有着极深的城府,配上她上等的烟云裙,以及身后立着六名婢女的阵状,这定是个娘娘无疑。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 从屋内走出的千绿见状急着行礼,也让无双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害得那可怜的无双妹妹冤死在湖里的罪魁祸首。 “看来我命大,让你很不开心?” 无双淡淡的扬眉,唇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 这个神情,却让贵妃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为什么眼前这个包子皇后看起来跟从前不太一样了?这样的眼神?她竟然敢朝自己露出这样冰冷的眼神? “不仅是本贵妃,皇上也非常不开心,既然你没死,那赶紧去承乾宫,皇上说过,若那个女人没死,要去领罚,因为你的尊容吓着了本贵妃,皇上还说要罚你禁足一个月,我看你这个丑八怪还可以撑到什么时候。” 贵妃伸出一只纤尘不染的小手,恶声恶气的指着无双,美人就是美人,连发起怒来,都美得这么让人赏心悦目,无双再一次在心底默默感慨,为什么上天偏偏要让她穿越到了一个被上至皇帝下至宫女太监欺负的包子皇后身上? 意外穿越(五) “贵妃娘娘,您发发慈悲吧,我家娘娘她昏迷了整整三天才醒过来,才刚一下地,您就赶来了,奴婢知道您人美心善,整个大良国都知道贵妃娘娘贤良淑德,容颜更是倾城倾国,皇上对您宠爱有加,是整个大良国女子艳羡的对象。” 千绿扑通一声跪在了贵妃的身前,护主心切的她此时已顾不上什么,只知道要将这个脾气乖戾的贵妃给哄高兴一点,不然她家主子又要受罚了。 “也就你这么个笨丫头肯死心塌地的跟着这么一个废物。”贵妃不悦的甩开千绿的纠缠,以手轻轻摆了摆华美的裙角,眼里,带着一丝不屑。 “千绿,你起来,你是我的奴婢,要跪也只能跪我,跪这样一个人干什么?” 无双轻描淡写的说着,再慢吞吞的挪动脚步,千绿见状,赶紧退到了她的身侧,以手扶住了她。(..info好看的小说) “你竟然敢以这样的口气跟我讲话?是不是嫌你的命太长了?” 贵妃听到无双这样说,似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般,圆睁着杏目,漂亮的小脸蛋上因为气愤染上了一片绯色, “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空挂着皇后的头衔有何用?皇上迟早有一天会废了你,到时候你就等着滚出皇宫吧。” 若是以往,此时的无双肯定已经吓得瑟缩成一团,躲到千绿的身后去了,只是此无双非彼无双,她又怎会害怕这样一个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只会虚张声势的贵妃娘娘呢? 无双再往前走了几步,贵妃立刻觉得眼前的光线完全被遮住了,而随着她的临近,那种剧烈的压迫之感也随之而来。 “只可惜我现在还没有被废,我还是皇后,你只是个贵妃,身份在我之下,这是你该和我说话的语气吗?” 盯住她的双眼,无双不紧不慢的轻逸出声,声音有种空灵之美感,却能让人有股无形的压力。 包子皇后(一) “你,你!” 贵妃一连好几个你字,突然将身形往后一退,稳了稳心神,唇边挂着娇艳不已的笑容,朝身后六名丫环喝斥道:“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给我掌她的嘴!” 倘若换在平日里,这六名丫环早已蜂拥而上,反正平日里这个包子皇后也没少被人欺负,但是今天的无双实在与往日不同,六人自然都看出来了,因此都面面相觑,迟疑不决。 “贵妃妹妹,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情,不管我多么不受宠,我是这后宫之主,要处置我,也只有皇上才有那个权利,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做这种越俎代庖的事情,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无双朝她有礼的挥手示意,再扭动着肥胖不已的身躯,仪态万千却不太美观的朝房门走去。 “让你去承乾宫领罚,这可是皇上示意的,你敢抗旨不成?” 无双的一句拜拜让贵妃有些摸不着头脑,见她转身就要回去,这才想起还有皇上这个大靠山,急忙出声道,即使眼下她不能拿这个包子皇后怎么样,到了皇上那儿,只要她泣声几句,皇上不替她做主才怪呢。 想到这儿,贵妃原本紧紧拧着眉头此时也舒展开来,有种得意忘形之感。 “我当时见你弱不禁风一碰就会倒的样子,是好心好意去救你,结果却掉到了荷花池,我这是在替他保护他的爱妃,我何罪之有?为什么要去领罪?我不去,你把我的原话带给他便是。” 无双稳如泰山的立着,没有丝毫要转身的意思,扔下这些话之后,她大步迈到了屋内,再用力的关上了房门。 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贵妃及她六名宫女。 “娘娘,您这样做……”千绿一脸的欲哭无泪状,“似乎有些不妥啊。” 而她亦觉得娘娘自从落水清醒之后,就变得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换在从前,娘娘哪怕是在宫女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敢,哪里还有勇气跟得宠的贵妃娘娘对峙啊? 包子皇后(二) “没有什么不妥的,你放心啦,兵来将挡,水来土淹。.info”无双挑了挑眉头,眼下她痛心的是这副身材,全然没有了她从前的灵活,随意伸展一下四肢都能让她累得气喘吁吁,这个无双妹她从前所过的每一天难道除了吃和睡,就没有其它了吗? “可是娘娘,您若是连皇上也得罪了,您在这后宫里,还怎么待下去啊?”千绿仍然忧心冲冲,不住的摇着头,“娘娘您一定是落水之后犯糊涂了,这若是从前,您哪会这样啊,奴婢还是去将吴太医找来替您瞧瞧,别真是中了邪才好呀。” 眼见千绿那丫头扭头就往外走,无双无奈翻了翻白眼:“千绿,你家娘娘我正常得很,不需要什么太医,还有,那个皇上我即使不得罪,他不是一样看我不顺眼?从古至今,有哪个皇后住得能比过得寒碜?只怕就连一般的平民小百姓住的也比我这个所谓的寝宫要强吧?这根本就是个狗窝嘛,这个皇上也太欺负人了,这样欺负一个小女子,真是小人作为。” 千绿听完,眼眶一红,急忙以手拭去眼角的泪:“娘娘,太后娘娘若是能多活几年,您也可以少受几年的罪,可是谁能知晓,太后娘娘竟然这么快便仙逝,都怪奴婢没本事,不能好好保护娘娘,反而让娘娘吃了这么多的苦。” 无双听着莫名的心里一酸,前世的她在被最爱的男人与最好的朋友背叛之后,临死前的那一瞬间,已经对这世间的情不再抱任何希望,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却是如此的关心着她,且是如此的诚心实意,这让她莫名的,眼角只觉得干干的,喉间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包子皇后(三) “傻丫头,我这个主子混得这么惨,你跟着我,当然没好日子过了,你怎么能怪自己呢?要怪就怪那个天杀的皇帝,等到我将来翻了身,我一定要给他给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看不起女人的下场是什么。.info” 无双紧紧一手握着拳头,另一只手则轻轻的拍着千绿的肩膀,圆圆的脸蛋之上写满了认真,如果她能离开这里,一定将千绿也带出宫,让她也好好的去享受一下外面的精彩世界。 “奴婢从小跟娘娘一块儿长大,在奴婢心里,您就是奴婢唯一的亲人,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只要娘娘别不要千绿才好。” 千绿伸出双手,有些颤抖的抚上了无双的那只按在她肩膀的手掌,心里,升出一股浓浓的暖意。 门口传来一阵动静,“饭来了。” 有人低低的唤了一声,待到无双将门打开之际,只看到一抹青色的身影已翩然远去。 “真是可恨!这皇宫里的人都欺人太甚,知道您不得宠,每日的饭菜送得都不准时,且全是些残渣剩饭,冷了馊了那是常有的事,您本来身子就不太好,再这样下去,这可如何是好?”千绿低头瞧了一眼,愤愤不已的说道。 无双挑了挑眉头,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这副身材还可以得以这样的横向发展,难道无双妹是传说中的喝口水也会长胖的人? “算了,千绿,人情冷暖,这很正常,等到咱们爬上去了,这些人就会过来巴结讨好的,到时候你再欣赏那一张张嘴脸,就像看戏似的,你说好不好玩?” 无双没所谓的安慰着千绿,这样的小把戏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吃冷饭冷菜又不会死人,总比没得吃要强。 主仆二人将那一碗少得可怜的青菜端上桌,旁边的小碟里还摆了两个又干又硬的馒头,对视一眼坐了下来,这就是她们两个的午餐? “娘娘,您先吃吧,奴婢不饿,今天的东西虽然冷了些,但是没有馊,真是值得庆幸。”千绿拼命咽了咽口水,眼里,是真心的笑容。 无双掂起一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心里也有种莫名的酸意。 无双妹从前的生活,过得是如此凄凉…… 包子皇后(四) “这个东西确实是太干了些,这叫人如何咽得下去?千绿,咱俩将它好好加工一下,保证能够让你吃上香喷喷的馒头。.info” 无双拿着馒头敲击着碟面,嘴角则露出自信的微笑。(..info无弹窗广告) 当她走到院内挖好一个圆形的坑,将干柴扔进去,又命千绿找来装水的木盆,尔后再摆上四双长长的筷子,将两个馒头放在上面,这样,一个简易的蒸笼就出来了,待到馒头蒸好之后还可以将那盘早已冷掉的青菜也放上去。 千绿的眼里,顿时有了崇拜不已的神情:“娘娘,您真的好厉害,这样也行。” 有了这个简易的装置,主仆二人总算不用再吃冷食了。 “唉哟,我的好娘娘,您怎么能在宫里生火呢?这万一将皇宫给烧起来了,您这不是成心想让这后宫里的人都葬身火海么?” 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陡然在院门口响起,无双慢斯条理的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抬眼看了看来人,电视剧看得多了,再加上这样的声音,以及此人的打扮,当然能猜出来,这是个公公,看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公公的架式,难不成来人还是个总管? “杨总管。” 千绿知道无双失忆,因此机灵的赶紧行礼。 总管?管所有公公的? “杨总管你真是会说笑,我这么小的一堆火,且还是有人守在旁边,食物一热马上就熄灭,怎么能说我成心让这后宫的人都葬身火海呢?” 无双扭身,在这样一张满是肥肉的脸上,这双原本异常好看的双眸此时也失去了它原有的形状: “再说了,我们主仆二人为什么原因要在这院子里生火,明知道宫里有规矩,却偏要迎头赶上,想必杨总管是知晓这其中的缘由吧?” 她的眼神,冷冷的。 直看得杨总管心里有些疑惑。 这皇后娘娘落水之后醒过来似乎跟从前有些不大一样了。 这凌厉的眼神,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包子皇后(五) “娘娘请息怒,奴才也只是尽职尽责办事而已,这宫里头的规矩如此,即使您贵为皇后娘娘,那也是要遵循的,您说是不是?” 杨总管轻描淡写的说着,眼神里没有一丝尊敬的意思,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不屑,即使这个皇后没以前那样好欺负了,她在后宫里没有一点地位这个事实也改变不了,他自然是不需要顾忌太多。 “那杨总管请说说,我犯了这样的过错,该如何个罚法?本宫在此愿请教一二。.info[]” 无双微微扬首,一眨不眨的盯紧了眼前这个太监的嘴脸。 “娘娘您严重了,说到这个,奴才自然没有这个胆子敢罚娘娘您,奴才只是希望娘娘能遵守宫中的规矩,别让奴才们难办。” 杨总管看似有些徨恐的说道, “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隐隐的,无双听见杨总管身边的公公有些不解的嘀咕道:“总管大人,这皇后分明犯了错,您为何不狠狠惩罚一番,平日里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蠢材,贵妃娘娘在她这儿都碰了一鼻子灰,咱们上这儿来为什么来的?就是看看情况,探探虚实,依我看,这皇后娘娘和以前似乎是真的不一样了。” 杨总管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到无双的耳里。 “娘娘,您真的好厉害哦,先是把贵妃娘娘打发走了,现在杨总管也没有责罚咱们方才的行为,真是太好了。” 千绿劫后余生般长舒口气,拍了拍胸脯说道, “看来娘娘失忆了也有好处,您变得强大了,越来越有皇后的风范了。” 无双点头:“在你们这样的世界里生存,不强大怎么行?” 尔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转身入内。 “娘娘,您是要去歇息么?” 千绿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奴婢来伺候您午睡吧。” 无双轻轻拍了拍千绿的脑袋:“今后在我跟前不要奴婢来奴婢去的,我们之间不兴这一套,我听着也怪别扭的,还有,我不是要午睡,我是要找一套轻便的裤装,有些事穿着这裙子太麻烦了。” 她要减肥,当然不能笨到去节食,俗话说,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减肥呢? 所以只能用最健康的运动减肥方式。 包子皇后(六) 当她甩掉身上的外衫,仅着亵衣亵裤出来之际,被千绿给赶紧堵在了门口:“娘娘,您要穿这样出去那可是会被杀头的,妃子衣衫不整在后宫里晃,这是死罪啊。” 无双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古代还真是麻烦。” 回到屋内又埋首苦干了一番,将那条长裙用力一扯,变成了一条超级迷你短裙,里面穿着宽宽的长裤,以她现在的身形,她深知这样的着装不可能有多惊艳,只要舒服就行了。 “娘娘,您要去哪里?等等我啊。” 千绿见她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院门口,这才自她方才的奇怪装束里回过神来赶紧又跟了上去。 “跑步。” 无双的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 “娘娘,您看您都满头大汗了,别累坏了身子,还是赶紧歇息会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绿看着挥汗如雨的无双,心疼极了,急忙上前准备阻止她再往前跑去的动作。 “没事,千绿你要是跑不动了在这边坐会儿,我围着这里再跑几圈。”无双挥手示意她退下,刚才那几根青菜外加一个馒头此时早就消化完了,这会儿她真是又累又饿,却不想停下来,她一定要把这满身的肥肉给减了,这样才能轻松出宫。 脑海里有这个信念,她跑得越发卖力了。 “真是个蠢货,累得都像小狗了还在没命的跑。”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娃突然朝着无双的方向走了过来,清清脆脆的童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无双陡然停下了脚步,这个皇宫里,上到那个昏君,下到太监,这会儿又来了小屁孩,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对她格外的语气不善,一股无名之火蹭的就在她胸口窜了出来,定晴一看,这小屁孩胆子挺大,身后没带一个宫女太监,再一看他那粉嫩的小脸蛋,又黑又亮的大眼睛还忽闪着长长的睫毛,恶从中起,她伸出手,毫不客气的一把捏住他软软的脸蛋:“小东西,你说谁是蠢货啊?” 俊美小皇子(一) 小娃娃似乎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一下被吓呆了一般,眨巴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盯住了无双,最后,邪恶的牵动着唇角朝上扬起:“说你,又肥又蠢。.info” “你真是个坏小孩,知不知道这样说话很没有礼貌?”无双手下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盯住他。.info[] 只可惜这个长相甜美的小娃娃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异常冷酷的开口:“你如果再不放开我的脸,你会死得很难看。”他清澈的大眼睛里,有着与他年龄极不符合的清冷,看着眼前这个胖女人,满以为她会吓得赶紧松手,却不曾想她竟然又伸出了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揉着自己的另一边脸颊,一边还发出得意不已的奸笑声,手掌的力道自然不轻:“我好怕死哦,可是谁让你这么可爱呢?姐姐我偏要捏一捏。” “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如此无礼?” 小家伙被无双捏得有些脑了,突然伸出小脚就准备踢上无双胖胖的身子,眼明手快的无双将他小小的身子给拎起来,举至半空之中,看着他气得红扑扑的脸蛋,笑得越发猖獗:“人家是真的很怕死呢,只是这样逗你玩,还真是件有趣的事情,哈哈哈。” 她笑得越发得意忘形,那边千绿已经闻讯赶了过来,见到这样的情形,不由得失声尖叫道:“天啦!天啦!娘娘,您快放他下来,他可是当今皇上最喜欢的九皇子,您怎么可以把九皇子举得这么高吓他?” 无双扬了扬眉头,看这小鬼头出现在这里,她就明白这不会是个一般人,原来是个九皇子,那又如何?千绿这么激动是为的哪般? “小家伙,你就是九皇子啊?”无双托着下巴,细细的看着这九皇子漂亮俊美的轮廓,心下细细想着,这小家伙排第九,这个皇帝有多大了?难道是个大叔?眼前这个九皇子看模样是七八岁…… 原来那个死皇帝不仅变态还这么老。 俊美小皇子(二) “九皇子请您恕罪,娘娘她待在深宫,极少出来走动,因此不认识九皇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见到无双一脸疑惑呆滞,千绿扑通便跪下:“希望九皇子能原谅娘娘她方才的冒犯。” “不过是个小屁孩,千绿你看你吓成什么样子了,快起来。”无双见到千绿这般模样,心下就莫名的一酸,双手一用力,硬生生的将千绿给提了起来,“你站到一边去,好好看着,小孩子如果从小不教育好,长大了会成为混世魔王,那还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娘娘,娘娘!”千绿的呼声一声更比一声高:“奴婢待会跟您细说,您现在赶紧跟九皇子道歉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无双还未来得及开口,那个酷酷的小屁孩就扬声道:“来人哪!给我把这两个女人关到地牢里去,我要好好折磨折磨她们!” 无双一听气得跳起来直骂道:“你这个小兔嵬子疯了是不是?我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娘,你竟敢把我关到地牢里去!” “娘娘,您别乱说了,赶紧认错吧。” 千绿急了,要知道九皇子身边的那一批侍卫,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且拥有特权能够惩治犯错的宫人,不论等级如何,而九皇子因为从小被皇上护得无法无天,经常带着他的这一群在他看来异常威风的手下在宫里捉弄人,从最初的只是小打小闹,到了后来的动用刑法,虽然长得一张异常惹人喜爱的俊俏小脸蛋,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头,无人敢惹,宫里的人见了他都会绕道而行。 无双看着那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十多名侍卫,有些傻眼,虽说她现在身躯庞大,但是根本只是一堆无用的肥肉,对这十多名侍卫来说,起不到半点威胁,而依着她之前的际遇,她已经明白,从前的无双妹这个皇后做得真是异常窝囊,这宫里不管是谁都可以骑到她的头顶上拉屎拉尿,她还不能吭声。 而且眼前这个混蛋小屁孩子,一脸的嚣张,看了真让她异常不爽,这分明就是她没穿越过来的那副德性,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 俊美小皇子(三) “你们,谁敢动我?” 脑袋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双手已经被人给架了起来,她这才惊觉那些侍卫已经冲到了她的跟前,并且将她以犯人的姿态给双手背到了身后。(..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为什么不敢动你?皇帝哥哥说的,在这里,我想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把他的后宫给拆掉就行,你这个肥婆皇后,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怪不得皇帝哥哥他看见你就皱眉头,你长成这副样子,连我这个小孩子都不喜欢。(..info无弹窗广告)” 九皇子双手环胸,洋洋得意的蹦到了无双的跟前,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笑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阳光灿烂。 无双心里恨得牙直痒痒,却只能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你这个小破孩子,这些话是谁教你的?即使你那个变态哥哥不喜欢我,那也不代表你可以拿他的皇后开涮,毕竟我名义上还是他的皇后,你这样做,会让他觉得很没面子,你懂吗?我丢脸,就等同于他也在跟着一起丢脸。” “是吗?让你难堪就是让朕难堪?” 有抹异常清润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能够触及人内心深处那抹柔软,好听的让人觉得这莫非是场幻象? 他的自称,让无双知道,这就是那个死变态皇帝。 愤恨不已的扭着圆圆的脑袋,眼角的余光终于扫到了那抹明黄的倾长身影,待看清那张妖治惑世的绝美如花的脸庞之际,顿时有一种天地之间黯然失色的震撼之感:这厮如果是生在现代,什么第一美男什么大明星在他跟前都将是浮云啊,浮云! 那张灿若朝霞的脸庞此时正挂着一丝让她看不透彻的明朗笑意,花瓣般的唇角此时也邪气的上扬,这个死男人,他的睫毛竟然这么长这么的浓密……真是无限怨念,更让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皇帝竟然还这么年轻,这分明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已!且这种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傲气,还真是让人不敢小瞧了去。 妖孽皇帝(一) “你又不是第一次见着朕,为何还如此花痴?” 妖孽皇帝的声音再度温柔不已回荡到了她的耳际,听贵妃哭着跑过来告诉他,皇后醒来之后性情大变,竟然欺负她,他也觉着有些怪异,于是特意赶过来瞧瞧,果不其然便听见这个女人正振振有词的与九皇子对峙,这种样子的无双,倒是他从未见到的,压下内心的厌恶之情,他一直站在暗处看着这里动静,只是心中有些疑惑,这无双莫不是被脑子烧坏了,她竟然自称是九弟的母后?再当他听到无双大吼着尽管与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让她难堪便是让皇帝难堪,这个新鲜的说辞惹得他迫不及待的现身了。 “皇帝哥哥,你看她真恶心,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九皇子那个恶劣小屁孩又急忙火上烧油,这让无双顿时一阵大窘,窘得想找条缝往里钻,她喜欢美男没错,可是眼前这个,可是个变态昏庸的死皇帝,将从前的无双妹整得死去又活来,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犯这种致命的错误。 “当然,不管你有多不喜欢我,只要我一天还坐在皇后的这个位子上,你我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无双抬起了下巴,再度怨念不已的朝仍然不知好歹押着她双手的两名侍卫递去凶恶无比的眼神。 “上官无双,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把你扔在皇后的位子上,是看在死去的太后面子上,不想这么快便被赶出宫去。”他慢慢的朝她走进,带着异常不屑的神情,看着这张确实过于庞大的脸庞,因此忽略了此时无双眼里那一掠而过的欣喜。 她没听错吧?这个变态皇帝再过段时间就要赶她出宫了?这离她的江湖梦岂不是又近了一大步?那她就不用大费周折的做其它事情,只需要好好减掉这一身肥肉…… 想到这里,她的眼里,映出一种欣然向往又期盼的神情,小嘴儿禁不住的上扬,这是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妖孽皇帝(二) “你似乎很乐意朕将你赶出宫去?” 他凑近她,示意两边的侍卫松手,带着一抹探究,观察着无双的反应。 无双微微一愣,难道刚才她内心的喜悦表现得太过明显了?以至于这个变态皇帝看穿了她的企图? “不要啊,皇上,我们好歹是夫妻一场,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太后娘娘才去世多久,你就不要我了吗?你这让我一个人怎么活啊,怎么活?我从小就仰慕你,真的,我以我这千金的躯体做证,如果我说的是假话,就让我这些珍贵不已的肉马上消失!”无双突然挂上满脸悲泣不已的痛苦表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突然抱住皇帝的胳膊就不肯撒手,并极其恶劣的狠狠抓起他的衣袖替自己抹了抹脸。.info.info “朕就知道你是个无耻的女人!真是蠢货,朕对你,从未有过一丝感情,这在咱们大婚那日便与你说得清楚,是你自己看不真切你的位置,还痴心妄想朕会念及你的好?念及咱们的夫妻情份?朕告诉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下一刻,无双被毫不留情的推开,那个妖孽皇帝恶狠狠的瞪着此时正做委屈状的她,恶声恶气的留下一句:“下次你再敢碰触朕的身体,朕马上剁了你的手!”便甩手离去。 九皇子见到皇帝气得暴走,又见到原本一脸哭相的无双此时又恢复了正常,不由得慢慢的走近她,在像一座小山似的她跟前蹲下身子,极其好心的告诉她:“笨蛋皇后,我告诉你,你真的死定了,皇帝哥哥最讨厌脏兮兮的东西,之前有个宫女因为倒茶不小心洒了些茶水在皇帝哥哥袖子上,那个宫女马上就被拖出去狠狠打了五十大板,皮肉都打得开花了哦,我刚才可是看得很清楚了,你竟然敢拿皇帝哥哥的袖子去擦鼻涕?” 无双懒洋洋的伸了伸手臂,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完完全全替九皇子挡住了满眼的光芒。 妖孽皇帝(三) “那我就谢谢你的好意提醒,没什么事你可以带着你的这些手下离开这里了。.info”她站起身子,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刚才那个妖孽变态皇帝下手可真重,她这么庞大的身躯竟然被他轻轻一推就这样倒了下来,真是丢脸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见她有些没精打采的,九皇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觉得她真的很可怜,他晃动着小脑袋,跟在了她的身侧仰起了小脸,一脸天真的说道:“我看你也是个将死之人,不如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我去帮帮你吧。” “我也没什么很特别的要求,就是觉得你长得实在可爱,要不你天天留在这里陪我吧,我住的地方呢,经常有老鼠啊,蟑螂啊蚂蚁啊在身上到处爬啊爬的,有它们陪着你,你说是不是很好玩啊?”无双极其认真的恐吓九皇子,后者还没有听完,已经带着那帮侍卫一溜烟跑得不见了人影。 望着原本热闹非凡的院子,此时又恢复了冷清,而她经过方才这一番折腾,已经累得不想再动了,转身走到屋内便开始与周公下棋。 千绿心有余悸的在门口坐着,方才原本想着,自己与娘娘肯定就要葬身于九皇子之手了,却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机,会不会因着娘娘的失忆,她的运气也会跟着一块儿好转起来? 望向榻上已甜甜入睡的无双,她越发觉得,娘娘真的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样的变化让千绿觉得很欣喜,因为从前的娘娘,有人欺负她她只会垂首一声不吭,千绿不止一次的看见娘娘在无人之际独自垂泪。 “千绿,你说我这么胖,这一辈子,皇上他还有可能喜欢上我吗?” 娘娘曾经这样问过千绿。 也让千绿明白,娘娘内心深处,因为她的身材比一般人胖,有多么的自卑。即使太后在世之际,她也从来不会因为太后是自己的亲姑姑而对宫里的下人大呼小叫,太后去世之后,她变得越发的沉默了,而宫里那些暗着欺负娘娘的人,也犹如风卷残云般涌到了她的身旁。。。。。。 触犯宫规(一) “千绿,你看这花多漂亮啊,赶紧搬走,放在院子里,一定会很好看的。”无双两眼放光,看着眼前这繁花似锦的景致,许多她叫不出名的花种,五颜六色的竞相怒放,走近这里,空气里飘荡着皆是怡人的芬芳气息。 “娘娘,这样……不太好吧?” 千绿有些迟疑,却见无双已经弯下腰开始行动,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树枝,将她看中的那株花丛中异常惹眼的给连根挖起。.info[] “有什么不好的?你别磨蹭了,赶紧再挖几株,咱们好回去了。”无双胖手一指,又点了几株比较漂亮的,主仆二人抱着混合着泥土清香的几株鲜花赶回了简陋不已的凤仪殿。 将院内的一个角落重新修整一番后,再将这几株花栽种下去,果然平添了不少生气。 “娘娘,您真的好厉害哦,您看,这才几天的时间,咱们这个凤仪殿已经不像从前那般死气沉沉了。”千绿的双眼里满是崇拜,围着无双叽叽喳喳的说开了。 对于她的恭维,无双此时已经有了免疫力,对于这个古人来讲,不论自己讲什么,对她而言都是异常新鲜的,拍拍双手,满意的看着自己成果,这几天来总的来说没有什么不顺心的,唯一让她感到异常遗憾的就是这个身体,不管她用尽何种法子,似乎都没有办法瘦下来,这么多天她每天都准时运动,损耗了不知道多少卡路里,却没有一点成效,反而还有要再度横向发展的趋势。 “娘娘,您怎么了?似乎又不开心了?” 千绿发觉她短暂的沉默,出声问道。 “千绿,你从小跟我一块儿长大,你告诉我,我从小就有这么庞大的身躯吗?”无双转过身来,与千绿对视,有她的衬托,千绿越发显得娇小可人。 “不会啊,您小时候特别漂亮可爱,当年的太后不止一次的夸您是个小美人胚子呢。”千绿激动的直摇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您九岁那年入宫之后,就慢慢的发展成现在这样了。” 无双的脸上染上了越发的无奈。 触犯宫规(二) “是因为那个时候太后没死,所以这御膳房拼了老命的给无双妹做吃的,才导致她长成了现在这副体形?”无双暗自想着,越发觉得很无语,这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脂肪,要去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天减不下来,她一天就出宫无望啊。(..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皇帝,看那神情真是难以捉摸,且绝对不是好对付的主儿,想出宫,还是只能靠自己。 “娘娘,您又发呆了。” 千绿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 “没事,我就在想要怎么样才可以出这个皇宫呢?再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我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这里没一个好人。” 无双靠着门槛坐了下来,两只胖乎乎的手撑着下巴,很是苦恼的神情。 千绿已经震惊得不明所以,张了老半天才发出一丝细微之极的声音:“出……出宫?” 娘娘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虽然说自从太后过世,主仆二人的日子过得是凄惨了些,可是宫外的生活,她可是没少听人说过,她们两个女的,无一门手艺傍身,下场便只能卖到大户人家做丫环,娘娘是从小被伺候习惯了的,她能过得了那样的苦日子吗? “是啊,难道你希望一辈子都活在这里吗?这样的生活可不是人过的。”无双慢慢的扭过头去,定定的看了看千绿,“所以我的最终目标是带你出宫,咱们一块儿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娘娘。” 千绿的双眼有些泛着泪光,她走上前,想与无双一块儿挤在门槛坐下,想了想还是站在她身侧比较下,异常动容的说道: “您去哪,千绿就去哪。” 这温馨感人的场面还未维持多久,院外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无双不用抬眼皮也知道,一定又是有人前来慰问她了。 触犯宫规(三) “果然在这里,这可是祈国贡的上品,这么珍贵的花,她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给搬到这里来据为己有!” 贵妃娘娘独有的娇滴滴的嗓音她一下便听出来了,只是听到话里的内容时不由得便起了身,她眼光竟然那么好,一眼就看中了那株人家进贡来的上品? 无双与千绿都没来得及挣扎一下,便被浩浩荡荡的押到了天牢。(..info无弹窗广告) 不就是看中那株破花了么?名贵又如何?进贡的又如何? 竟然就这样把她给扔到了这么个黑不隆冬的地方,虽然是夏季,地牢里却异常清冷,那幽暗的冷气竟然可以从脚底直达头顶。(..info) 千绿极其没种的已经哭肿了双眼,外加拼命自责: “都怪我不好,娘娘,我早就知道那花不能动的,却没有来得及阻止你。” “你省省力气吧,哭成这样都不好看了。”无双轻轻的搂过她瘦弱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心下想着她当时怎么不拼命反抗呢?就这样任人推搡着给弄到了地牢里,还不知道那个变态皇帝会借机拿她怎么样,她反正皮多肉厚倒不怕什么,只是可怜了千绿那瘦弱的小身板,哪里经得住。 “娘娘,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千绿又朝着无双的身边挪了挪身子, “我好害怕,这个地方又冷又黑,相比起来,咱们在仪凤殿的日子还是很幸福的。” 突然脚下传来一阵湿润,有水声哗哗的声音,不一会儿,无双赶紧拉着千绿站了起来,脚下的水已经没到了脚踝。 “是谁这么缺德!往地牢里放水!” 无双皱着眉头声音有些发颤,心开始慢慢的往下沉,这放水的人不会一直放下去吧?那她跟千绿岂不是要淹死在这地牢里了? “嘿嘿,是我命人放的。” 牢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光亮,是自头顶传来的。 二人同时抬头,只见牢顶上方开了一个小小的天窗,有颗小脑袋探了进来,正冲着无双笑得一派天真。 触犯宫规(四) “九皇子,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成不成?” 无双心里一阵悲愤交加,这小屁孩子什么也不懂,在他眼里,估计她与千绿两条人命也算不上什么,不过就像是踩死两只蚂蚁那么容易,她可不想才穿越过来,又这么英年早逝。 “我没有添乱,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俩在这儿好不好玩啊?” 九皇子笑得越发开心了。.info[] “这下面又凉爽又舒适,好玩得不得了,要不你也来陪我们一块儿玩水吧。” 无双扬着脸,尽量露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蛋,她有一种要把他拖下来狠狠给揍上一顿的冲动。 “我才不要下去,这里是关那些犯了错的下人的。” 九皇子倒是聪明, “其实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无双没有吱声。 因为她知道不用问这个话多的九皇子也会接着讲下去。 “你们这几天肯定不会死在这里的,因为皇帝哥哥有事出宫了,要等他回来,再来治你的死罪。” 九皇子的眼里稍稍有些失望,怎么他说什么好像都提不起这个笨皇后的兴致呢? “不用等皇上回来治罪,我们就会饿死在这里了,都关了大半天了,半个馒头都不见送过来。”千绿小声的嘀咕着,眼泪又开始巴拉巴拉的往下掉。 “千绿你不用担心,我好歹也是一国之后,即使再没有权势,她们还不至于敢在皇上没有下令之前就把我们给活活饿死在这里。”无双胸有成竹的安慰着千绿,看着眼下自己的处境,不由悲从中来,如果能够预见穿越过来要活得如此悲惨,那么她宁可在21世纪快乐的少活几年,也强过穿到这个变态的时代来。 “本皇子发现其实你也不太笨。” 九皇子一边说着,一边关上了天窗,吱溜便跑得不见了踪影。 触犯宫规(五) 不一会儿,便有太监大惊失色的声音传了过一来:“唉哟,这里面怎么尽是水哦。” 想必是九皇子见到了来送饭的太监,便跑远了。 “这位公公,能不能请你帮个忙,你看看这虽然是大夏天的,这地牢里水积到了脚踝,这晚上可怎么入睡啊?” 无双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低眉顺眼的说起了好话。 递过饭菜便准备离去的太监听闻无双出声,又止住了脚步,站定身形慢慢的转了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无双。 “这事儿我一个人可办不到,得去请示杨总管才行。” 待了半晌,那位公公总算开了金口,仍然面无表情。 “那就劳烦你了。” 无双轻声说道。 待他扭身一走,千绿便有些不解的问开了:“娘娘,那个杨总管来的时候,似乎都没有见你这样低声说过话,怎么你要对一个小公公说这些呢?这有用吗?” “笨千绿啊,这个公公呢,虽然长了一副死人脸,但是他却把饭菜递给你,并不是扔过来,你看清楚了吗?所以我觉得这事去找他,应该靠谱。” 无双转身,看了看千绿手里的食盒, “先吃东西吧,不然一会又冷又饿,有你受的。” 主仆二人狼吞虎咽的将饭菜一扫而光。 时间过去很久很久,仍然没有半点响动。 “娘娘,看来那个公公他是不能指望了,咱们晚上可怎么睡啊。”千绿的小脸又跨了下来,“我倒无所谓,站着凑和一夜,可娘娘您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啊。” 说完这些,她又准备掉金豆豆。 “千绿,你可不能再哭了,这本来已经够多水的了。”无双赶紧替她胡乱擦了一把,“你放心,只要咱们能撑过这些天,一定死不了的,等那个变态皇帝一回来,估计咱们就能放出去,带到他跟前去问罪,那些个妃啊嫔啊的,只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好好整我,其实是我这个身份拖累了咱们啊。” 她这个皇后已经当得如此悲惨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人要落井下石呢? 这些小人,只要她将来得势,一定好好的将这笔账算回去。 触犯宫规(六) “娘娘,您瞎说什么呢?这个身份哪里会是拖累呢?这可是太后娘娘替您留的特权啊,当初皇上登基时,便让皇上立过誓约,永不废后。”千绿很小声的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说道。 “什么?永不废后?”无双不由得瞪大双眼,怪不得那位贵妃如此的憎恶着这个没有地位的皇后,原来是恨着这个位置,只是太后已逝,她在位时让皇帝发个誓而已,能当真吗?这个皇帝他现在最大,他想废后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是夜,越发的冷清。 千绿与无双抱成一团,脚下的积水却无法避免的将寒气直逼二人心窝。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上官无双可能要在今年夏天被冻死在这地牢里,这传出去,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啊。” 无双抖了抖身子,是谁说胖人脂肪厚不怕冷的? 她现在抖得可比千绿还要厉害,牙关都在打颤了。 “娘娘,都是千绿不好,不能保护你,害你受这样的罪。”千绿颤着小身板,眼泪已经快要流干了。 有脚步声踏着水浪传了过来,已经是夜晚了,难道还有人要过来折磨已经很可怜的主仆二人吗? “杨总管今儿个心情不悦,我跟他说了此事,他像没听见似的,凭我一人之力,只怕也难以将这地牢里的水全部弄干,我找来了几张棉被,你们凑和着把脚下的水吸干,在棉被上过一宿吧。” 竟然是那位小公公。 在这一刻,他那张死人脸在无双看来,已是格外的亲切不已。 “真是太感谢你了,小公公你叫什么名字?等我出去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无双激动不已的拉住他的双手。 “我不求你的报答,只是觉得你们实在太可怜了。” 他有些紧张的抽回自己的双手, “倘若有人问起棉被的出处,你们可千万不能将我说出来。” 交待完这些,他转身即飞快的离开地牢。 接受惩罚(一) “娘娘,您看宫里还是有好人的,这位小公公他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帮着咱们。”千绿的双眼又有些湿润了。。。。。。 “我看也是,等咱们出去之后,千绿你要好好报答他,最好是以身相许,以表诚意。”无双轻声打趣道,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之下,她也能苦中作乐,只是千绿信以为真,双眼瞪得老大,半晌也回不了神。 有了棉被,主仆二人总算将周围的积水给统统清理干净,另外一张则让二人取暖,这个寒冷的夏夜总算就这样熬过去了。.info[] “怎么今天的饭菜这么不准时啊?” 无双直直的瞅着地牢的出口,有些望眼欲穿的架式。 肚子早就在不停的抗议了,联想到昨天晚上那个小公公离去时的慌张,难不成送饭的小公公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事实证明无双的猜测没有错,直至晌午,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主仆二人总算迎来了送饭之人,却不是昨天的小公公,此人长得很是喜气,却一眼能看出来眼里的奸诈。 “真是晦气,让我来替他送做饭菜。” 将手里的食盒一扔,便想转身离去。 “慢着,昨天那位公公呢?怎么换成你来送了?” 无双颇具威严的出声唤住了他,兴许是顾忌着她的身份,此人眉眼挑了挑:“你是说小林子?他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杨总管命人狠狠打了二十大板,这会儿哪里下得了地。” 听此人这样一讲,无双心里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那个好心的小林子公公只怕是因为她的事情而被拖累的。 “皇上有旨,将皇后及其婢女一同带去承乾宫问罪。”这声通传,又生生的将主仆二人正准备填饱肚子的美好愿望给击了个粉碎。 待到无双饥肠辘辘的被押着带到承乾宫时,她已经见到什么都像食物了,就好比此时站在皇帝身边娇滴滴的贵妃娘娘,看在她的眼里,就变成了一盘西湖醋鱼,真是香啊。 接受惩罚(二) “你是故意的吗?明知道那是祈国进贡给朕的,你就将它搬到你那个破地方种上了?” 见到无双有些两眼放光,且直直的瞅着贵妃,少年皇帝的眼底染上一抹愠色,“这几天关在地牢里,你想明白没有?” “既然是进贡给你的,你是皇帝,我是皇后,按理来说,你的东西我都可以有权分享,更何况,我住的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着?凤仪殿,不是你亲自命人建造的么?既然是你赐的,其实那也算是你的地盘,我只不过将花搬了个地方而已,绕来绕去,不还是你的吗?”无双垂着脑袋,不紧不慢的答着。 “简直是强辞夺理。” 听无双的一番强辩,他俊逸出尘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对他而言,似乎完全陌生的女人。 她好像真的变了。 倘若是从前的她,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一定是瑟缩在她的丫环身后,不断的抽泣着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只会让他越发的厌恶,而眼前的这个无双,她的眼里在瞧着他时,没有丝毫畏惧,完全不见了从前那般的唯唯诺诺,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连眼神,都变得如此的清冷犀利。 “皇上,你看她,连你的话她也敢反驳,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娇艳若花的贵妃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让无双难堪出丑的机会,两只小手柔弱无骨般缠上了皇上的手臂,并尽量的将身子朝他靠拢。 无双没有忽视掉那位少年帝王眼里一掠而过的不悦,只是他很快便恢复了如常的神色,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抹宠溺望向贵妃:“那你说,咱们该如何罚她?” “我要罚她到我的朝阳殿伺候我一个月。”贵妃娇俏的眨巴着双眼,笑得极其动人。 “朕看行。” 皇帝轻飘飘的甩下这句话之后,便衣不沾尘的离开了。 接受惩罚(三) “娘娘,让您去伺候贵妃,这是哪门子的事啊。”千绿不满的说开了,将心一横,跪在贵妃跟前:“贵妃娘娘,您看我家娘娘她从小便过的是让人伺候的生活,哪里会伺候别人啊?您让我伺候您一个月吧,奴婢什么都会做的。” “皇上刚才说什么你是聋子没听见吗?”贵妃柳眉一挑,“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此时的无双已经饿得头昏眼花,没有多余气力能够与此时盛气凌人的贵妃抗衡,不就是伺候她一个月吗?总要先让她吃饱吧。(..info无弹窗广告) “娘娘,娘娘……” 眼见无双跟在贵妃后面晃悠悠的走远,千绿哭得是肝肠寸断。 。。。。。。 “皇后娘娘,麻烦你现在去给本宫沏壶茶来。” 明艳若花的脸庞上挂着皆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盼了这么久,总算忍到了这一天,她一直无法理解,那个胖得像头猪一样的女人,她凭什么就能霸占住皇后之位?这宫里,即使是个扫地的宫女,那模样也能强过她好几倍,反观自己,娇美可人,肤白胜雪,皇上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都直夸自己是个小美人,而论权势,父亲是当朝一品大官,哥哥是长胜将军,这样的后台,凭什么皇后之位不是自己,而要屈居贵妃之位? 看着那个女人有模有样的端起架子,无双强颜欢笑且极其有礼貌的朝她行了个礼:“贵妃娘娘,能不能先让我填饱肚子再安排我去做事啊?” 弯个腰而已,又死不了人。 她无双一向都是能屈也能伸的。 “噢,本宫差点忘了,皇后娘娘这几天一直关在地牢里,想必是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着,那这样吧,茶你也不要沏了,先把这里打扫打扫吧,你看看这上面,都沾上一层灰了。”贵妃眉眼一动,抚着额头对身边的宫女轻声说道:“柳儿快扶本宫进去,本宫最看不得的便是器皿上沾上灰尘,一闻到便浑身不舒服得紧。” 语毕便若轻风扶柳般,摇曳生姿的离去。 接受惩罚(四) “方才贵妃娘娘的指示您听清楚了吧?皇后娘娘?” 剩下的宫女,身着桃色宫裳,一脸的盛气凌人, “那我敢问这位宫女姐姐,什么时候有饭吃啊?” 无双苦着脸,实在饿得快要撑不下去了。 “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有饭吃。” 宫女甩下这句话之后,也款款离去。 默默的提过来一桶清水,认命的将原本已经很干净的地方又再画蛇添足的重擦了一遍,这个死贵妃分明就是在整她,不就是做些粗活么?有助她减肥,她何乐而不为呢?只是这肚子真的已经饿得不剩下半点东西了,她真的饿啊,见什么都像吃的。 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了,她竟然看见了在她的正前方,有一盘烤鸭! “好香啊。(..info好看的小说)” 无双忍不住咽了几下口水,这诱人的香味啊。 难道不是幻觉?这真是一盘烤鸭? 伸出手,触到了烤鸭,这真实的触感,让无双一下子变得精神焕发起来,不管是不是有人下毒,更不管这盘烤鸭为什么出现得这么蹊跷,饥饿已以成功的战胜了一切。 看着那个狼吞虎咽的恨不得将整只烤鸭往嘴吧里塞进去的无双,躲在门后的九皇子突然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惜来。 这个蠢皇后看来是饿惨了。 他是尊贵的皇子,从来不知道饥饿是何种滋味。 当那个叫千绿的丫环哭着跪在地上求他,说她家娘娘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又被贵妃娘娘带走去当丫环的时候,他不假思索的就命下人准备了这盘烤鸭,再偷偷的溜到了这里。 “怎么样?味道很好吧?要不要再来一盘?” 那个稚嫩的童声待无双正仔细的将手指上的残渣消灭干净之际极其美好的响在了她的耳侧,这个时候的九皇子看在无双眼里,简直和天上的那财神爷身边的散财童子一样可爱。 新的友谊(一) “这个烤鸭,你的?” 无双响亮且极其不文雅的打了个饱嗝。 “当然。” 九皇子很神气的抬起了下巴,水灵灵的大眼晴尽是得意之色。 “不然你以这地方是谁都可以来的?” “很好,你待会找个机会,等到晚上了再给我送一只过来。我现在呢,要抓紧时间干活了。(..info好看的小说)”无双点了点圆圆的脑袋,此时的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吃饱了,她有力气减肥了! 看着她自顾的开始拎着水桶走到一侧,开始卖力的擦了起来,且眼神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完全不再管他这个九皇子的存在了。此时的无双正将她在擦拭的器皿,想象成贵妃娘娘那张娇美如花的脸蛋,我擦,我擦,我擦擦擦!一定把你的脸给擦个稀巴烂! 而且她方才那么理所当然的命令他,等到晚上再给她送一只过来? 这个蠢皇后凭什么觉得他一定会乖乖听话? 而事实上是,待到夜深人静,无双拖着疲惫的庞大身躯,累得靠着圆柱就想好好睡上一觉的时候,九皇子又怀揣着几个香软的馒头找到了她。 “小九啊,我发现你这个孩子啊,本质也不是那么坏。” 无双一边啃着馒头,一边侧过脸去美滋滋的表扬着九皇子,那张漂亮俊美的小脸蛋真是越看越可爱啊,比她手里的馒头还要可爱。 “用得着你来表扬我?” 九皇子有些别扭的拧着眉头, “本皇子一直就不是个坏孩子。” 他将胖乎乎的双手撑着下巴,圆圆的大眼睛里有一抹落寞的神彩,这么大的皇宫里,有这么多下人陪着他,可是他一直觉得自己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如今,看到这个笨蛋皇后落难了,能够帮助她,让他的心里有着极大的成就感。 新的友谊(二) “笨蛋皇后,你在这儿的这一个月,我是不是天天都要来给你送吃的,否则你就会饿死?”见无双心满意足的吃完,九皇子眨巴着大眼睛,异常天真的问道。.info[]“其实我猜你一定是太不听话了,不听话就会受罚,本皇子小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了,你这么大了为什么还不懂呢?” 无双转动着眼珠:“以前你不听话是谁罚你啊?” “当然是皇帝哥哥了,他生起气来,可是会六亲不认啊,因为母妃在生下我时就去世了,皇帝哥哥就一直在照顾我。” 九皇子少年老成的皱起了眉头, “后来我变得很听话,皇帝哥哥就越来越喜欢我了。” 那个变态皇帝将这么小的孩子,变得像个十足的小恶魔,由此可见,那人的心也一定是坏到底了,否则怎么会将从前的无双妹整得那么的凄凉。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九皇子说这些,无双觉得心里也有些酸酸的。 眼前这个小屁孩子,内心还是有着善良天真的一面。 摒去他的身份不谈,这其实也就是个从小就没娘的孩子。他本来应该像纯净的湖水那般清澈,如今,却被那个变态皇帝给教成了个小恶霸,所幸的是,他遇到了她上官无双,一切还来得及。 “我困了,我要回去睡了。” 九皇子呵欠连连的拍着小嘴巴, “我有空再来找你。” 小身影一蹦一跳的便消失在月色之中。 无从望着九皇子离去的方向,唇角不自觉得涌出一抹浅笑。到这个时代来亦有一段时间了,前世的种种伤与痛,她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压到了内心最深处,偶尔回想起来,竟然也觉得没有那么痛了。 “你倒是有本事,竟然能够说动这个小家伙来给你送吃的。” 无双的左侧是一株大树,有抹修长的身影自树后缓缓步出,声音一派优雅从容,圆润好听。 新的友谊(三) 无双条件反射的转过身去,不由得瞬间张开了小嘴。 这又是一个帅得惨绝人寰的美男啊,绝对的美男! 沐浴在月色之下的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温润如玉的气息,漆黑若深潭的眸子此时温柔的好似能滴出水来,完美的唇形此时正微微上扬,这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也能让人如沐春风般舒适,如墨的发丝盘在头顶,仅以一根宽大的宝蓝色束带系住,平添几分飘逸之感,深蓝色的儒衫包裹住他修长的身形。 “你,你是谁啊?” 无双抖着胆子上前,心里暗自揣测着,这个男人能够这么大胆的出现在宫里,想必最低也应该是个侍卫才对,而他方才称九皇子并未用敬语,难道这个美男也是个皇子一类的?再仔细的猜猜他的年纪,跟那个变态皇帝好像差不多,更笃定她所想的了。 只是她是皇后啊,再不济她也是一国之后,眼前这个人身为皇子跟她这样说话,难道是不知道她就是大良内最可怜最无助的受气包皇后? 小九初见她时不认识情有可原,因为听说小九被这个皇帝保护得很好,一般不让他在后宫里乱逛,而无双妹自太后一死,就完全的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那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是皇子,还是侍卫?还是?这么美,不可能是太监啊!!! “你这个宫女胆子挺大,我是谁都不知道。” 美男有些微微动怒,尔后又皱着眉头想了想,又自顾自的说道: “也怨不得你,要不是刚才看到九皇子鬼鬼祟祟朝这边跑,我也不会到这里来。” “对嘛,那你到底是谁啊?” 无双点了点头,突然又扬起语调出声恐吓道: “你知不知道这可是贵妃娘娘住的地方,你一个大男人跑到这里,只要我这个时候尖叫一声,你就是跳进黄河也难以洗脱这个想要亵渎贵妃的罪名。” 他既然将她看做宫女,那她也好好来吓吓他。 新的友谊(四) “你这个宫女也太不识抬举了,你可知道我是谁?即使你现在放开嗓门大声喊,我也会说是你硬拉我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美男突然坏坏的一笑,似暗夜之中唯一的光源那般夺目,有些灼人的眼,“到时候我就说你这个胖女人久不近男色,忽然看见了我,便饿虎扑食般强行将我拉了过来,你我的身形一对比,外人自然能够知晓我到底是不是被你强迫拉过来的。” 本想将人一军,反倒被此人将了。 无双无所谓的怂怂肩,眼里全是从容淡定的神色:“不管你是谁,这后宫里的妃子皆是皇上的,大良国里,官最大的就是他了,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男人会容许自己头顶上戴着一顶硕大的绿帽子?更何况这还是个平时从未受过闲气的主儿,即使你可以狡辩说是我被强行拖过来的,但这大半夜的,你为何会刚好被我在后宫里给遇见再拖过来,细问之下,你也难答出来,到时候,你说到底是我危险一点,还是你的处境更艰难一点呢?” 眼前的女子,光从外形上看,只能说惨不忍睹,让人见第一眼不想再看第二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巨大的身躯,能让身为男子的他汗颜。 可是当她说话的时候,眼里的那种神彩,却是他从未见到过的,那么的充满活力,那么的灵气逼人,能让他暂且忽略掉她的外表。 “真是想不到这后宫里竟然还藏了你这么一个伶牙俐齿的胖宫女,”他轻缓的开口,仍不望取笑她最忌讳的事情,“看来这一趟是回来对了。” 他的眼神,像猎人发现了新奇的猎物那般,有一抹灿然的欣喜。 无双再度翻了翻白眼,月色正好,她要进去入眠了,明天肯定又会忙得脚不沾地儿,那位贵妃娘娘一定把这一个月的时间充分利用,最好的能将她狠狠折磨致死那最好不过。 她冲月下的美男有礼的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哎,你这个宫女真没礼貌,告诉我你的名字。” 美男的声音在她身后远远的响起。 “下次有缘再见我就告诉你。” 无双砰的一声将门关,倒头就睡。 无双小可怜(一) 迷迷糊糊的正与周公欢乐的下着棋,身上突然传来一阵凉意,刺骨的疼。(..info好看的小说) 无双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赫然瞧见此前安排她干活的那个宫女正虎着一张脸看着她,手上端着一盆清水,见到她醒了,恶声恶气的吼道:“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起来干活!” 扭过脑袋,无双无比凄凉的看了看窗外的月亮,这月亮还在呢,怎么就把她给叫起来了?还让不让她活了? “这位姐姐,您好歹也瞅瞅窗外,这不才刚睡吗?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情要做啊?”人在屋檐下,自然要低头,无双努力让自己露出最最和蔼可亲的笑容,“姐姐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你也别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我可承受不起,”宫女木纳的脸色仍然不曾改变,将木盆往侧边一放:“这些都是上面吩咐的,我就是按规矩办事,新来的宫女们全都要经历你这样的过程,所以,你不要再废话了,赶紧起来吧。.info[]” 无双没精打采的跟在了她的身后,沉重的眼皮上下不停打着架,看来不出一个月,只需要再过几天,她可能就被整得不成人形了。 “你们看……那不就是被罚给贵妃娘娘当一个月宫女的皇后娘娘么?” “真厉害啊,竟然能够一边擦桌子一边睡觉。” …… 一堆宫女正站在一块儿小声议论着,被争议的对象此时正一边有节奏的擦拭着桌面,脑袋一垂一垂的往下搭。 鼻翼传来一股浓烈的香味,她忍不住重重的打了个哈欠。 正要近身前去好好教训她一顿的贵妃娘娘顿时被喷了满脸飞沫,一声尖叫之后连连后退,颤抖的指伸向了无双:“你一定是故意的!知道本妃要伸手打你,故意这样做!本妃今天一定不会放过你!” “娘娘,您息怒,息怒,不要生气。” 一旁的宫女柳儿体贴的将贵妃脸上的污垢给拭去,细声细气的劝道,转向无双时立刻换了张晚娘面孔: “她现在是您的宫女,如此对您大不敬,奴婢这就去掌她的嘴。” 无双小可怜(二) 柳儿的手掌还没有落下,无双已经轻巧的反握住了她的手腕,看着柳儿一脸惊讶的的神情,无双轻笑出声,说得极其云淡风轻:“虽然我现在被罚给贵妃娘娘当一个月奴婢,但并不表示,你这个宫女,有资格打我这个皇后。(..info)” 一番话,说得柳儿气焰顿去了大半。 “她没资格,本妃总有这个资格来教训你吧?” 贵妃娘娘脸色凝重,两只粉拳已是握得死紧,她江雪晴何时受过这等侮辱?竟然被眼前这个胖女人以这样的方式害她在下人面前难堪! “等一下,有话好好说,我刚才是觉得鼻子痒啊,谁知道你离我这么近,这个喷涕理所当然就会打到你身上,还有,你不要靠近我,你身上太香了,我一闻就会忍不住的。”无双连连摆手,示意贵妃不要靠她太近,这股子薰死蚊子的香味,这个女人怎么能把她往身上洒呢?难道都没有人告诉过她,这种香味只能吸引苍蝇,是吸引不了男人的吗? “死到临头你还这么牙尖嘴俐,本妃今日绝不饶你。(..info)” 贵妃见无双并没有乖乖站在原地等着她去打,而是绕出一个小圈子开始躲她,越发的气急败坏起来: “你这个死胖子,赶紧给我站好,我一定要亲自动手,把你扔到池子里去喂鱼!” 无双默哀几秒之后,跑得越带劲了,她又不是傻子,为什么会老实站好让她过来掌嘴?眼见那贵妃不依不饶的直追了上来,她连忙加快了步伐,迅速朝前冲。 “天啦,不要过来!” 有个惊恐的男声在无双准确无误的撞上某个东西之后凄凉无比的响起。 刚才跑得急,脚下一滑就扑倒了个人。 幸好,她不是直接压向地面,软软的触感,她没感觉到多大的疼痛。 “喂!你这个胖女人,还想赖在我身上多久?快给我起来!” 即使他是温润清雅的七皇子,即使他是与世无争五岁便被送出了宫,有了自己的封地,被封了亲王的名号,即使他在外闲情逸致惯了,早已没了宫里的那些盛气凌人,但此刻,也掩饰不了他心内的暴怒! 无双小可怜(三) “皇上!你看,你看这个女人,她……她在我宫里当奴,不仅不尊重我,反而欺负我,现在你看,她又把锦王爷给压倒在地,你看看这成何体统嘛。(..info无弹窗广告)” 贵妃娘娘娇滴滴的哭诉声也紧接着响起。 无双顿时觉得一阵头大。 锦王爷? 皇上? 贵妃娘娘的靠山来了,她怎么能那慌不择路的就往这边跑呢?还压倒了一位王爷?这让她情何以堪?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我不是故意的。” 她挣扎着赶紧起身,悄然拭了拭额角的汗水。 看到那个紧随着她的动作爬起来的那抹玄色身影,那张完美无瑕,润如美玉的脸庞,这不就是昨天晚上那个美男吗?他就是锦王?怪不得昨天晚上他口气那么大,丝毫也不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上官无双。” 优雅从容的皇帝冷着一张俊逸绝美的脸,缓缓启唇, “这是你为奴的态度吗?朕让你给贵妃当一个月的贴身婢女,可不是让你来对锦王投怀送抱的。” 无双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这样的解释应该很无力。 站在她身后的锦王则面露一丝惊讶之意,很快又隐了下去,眼里不由得掠过一抹怜悯,对于当朝皇后九岁便入宫,自太后仙逝,便失去了所有倚靠一事他在宫外也是有所耳闻,只是从未想过,堂堂一个皇后,竟然要屈尊给贵妃娘娘为奴。 “皇上,我平日在您特意赐给我的仪凤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位锦王也是面生得很,我怎么可能是对他投怀送抱呢?方才真的是一场误会而已。”无双壮了壮胆子,细细回忆着千绿曾经跟她讲过的宫里的一切,确认没有锦王这一号人物,这才放心眨巴着双眼答道。 “料你也不该有这样的胆子,因为我相信只要你照过镜子,就应该明白。” 皇上轻描淡写的说着,再一次狠狠的刺痛无双的软处。 不就是嫌她太胖了吗?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以一个全新的姿态出现在这个死皇帝的面前,要他为他今天所说的这些话而后悔! 惜颜有话说:本人是新鲜粉嫩滴新人一枚,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收藏,多多投票,大家的支持度越热情,惜颜就更新得越快哦!今天暂定五更,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无双小可怜(四) “皇上,我看这皇后娘娘也定不是故意的,估计是方才的情形太过混乱,她才会往这边跑过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锦王慵懒的开口,适时化解了此时异常尴尬的气氛。 “今天算你走运,老七替你求情。” 皇上迎上无双有些不惧的眼神,唇角越发笑得灿若琼华: “待会儿朕要与贵妃以及锦王去赏荷,你就在一边跟着,千万不要再闹出上次的洋相了,明白吗?” 他的话意有所指,无双的眼里却无一丝波澜。(..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皇后看来是真的与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她,即使是远远的躲在一边偷看着他,那样的眼神,也是有着爱意的,他虽然讨厌她,却能够感受到那份温情,而现在,在这双眼睛里看到的,皆是陌生,这不禁又燃起了他的一丝好奇,落水之后上官无双究竟遇到了什么而使得她有了现在的转变? “是。” 颇为无力的低下头,无双再一次感叹,你们这些主子难道就不能留点时间给她这个宫女去吃饭吗?天知道大晚上的就被拖起来干活到现在,她滴水未进啊,她是个提倡健康减肥的人,她不想肥还没减就先被饿死了啊。 。。。。。。 “上官无双,你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再给朕大力点扇!” 这个死皇帝!他一定是故意的。 这么大热的天,这么毒的太阳,这可是正午,他顶着这样的烈日,坐在这个亭子里赏荷!还让她站到他的身边举着那么重的扇子替他扇风。 “回皇上,臣妾确实是从昨儿个晚上到现在滴水未进,您真是英明神武,这都能够让您看出来。” 无双垂着脑袋,狠狠的掩下心内所有的愤怒,此时她只想吃点东西,给口水喝也行啊,再扇下去,她真的会被累得虚脱。 “你这马屁拍得可一点也不真诚,”皇帝的声音,若有所思,明明如此之近的距离,却让人感觉那是自遥远的天际传来。 “贵妃,你这宫里难道穷得连个奴婢的饭菜都没有了吗?”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让人猜不到他的情绪。 贵妃却迅速的惨白着一张小脸,有些唯唯诺诺的看了一眼无双,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突然改变他的态度,反而有想要帮无双的意思? ps:晚上还会有更新哦!大家要记得收藏投票哦! 无双小可怜(五) “皇上明鉴!臣妾哪敢不让皇后娘娘吃东西啊,是因为臣妾未曾想到皇后娘娘这么胖,她吃的比常人要多,因此只替她准备了一个人份量的食物。.info”贵妃咬着唇,盈盈而动的大眼睛里,皆是委屈不已的神色,她转向无双,眼里掠过一抹狠毒:“皇后娘娘,你要是吃得不够,没有吃饱可以直说,怎么可以诬蔑本妃没有让你进食呢?” 无双默然,好吧,既然这位贵妃能做到这个份上,睁眼说瞎话,而这个皇帝又阴晴不定,自古便知,天威难测,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所以才故意与贵妃在这儿唱双簧。(..info).info “看吧,她没话说了!皇上,您应该最清楚,臣妾是什么样的人,而皇后娘娘她又是什么样的人。”贵妃一见占了上风,立刻扬起了笑颜,灿然若花。 “明知道她胖,就多准备点食物给她吃,权当……”皇帝后面的声音,夹着一丝隐隐的跳跃:“喂猪得了。”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除了无双,都忍不住低头窃笑。 虽然这皇后娘娘确实胖得不像话,不过皇上这样一形容,还真是……无比恰当。 无双垂眸,丝毫没有将这些讽刺给听到耳里去。 说她胖,像猪,这些恶毒的话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那个高高在上的臭小子!不就是比她会投胎吗?如果去掉皇帝这个华丽的光环,在她眼里,他只不过就是一砣便便! 这些话,这些耻辱,她上官无双今天会铭记于心,将来一定加倍奉还。 总感觉有一抹怜惜的目光,正犹豫不决的朝她所站的位置扫射过来,抬眸,不期然的,便撞上了锦王的目光。 此时的锦王,神色有些复杂,眼底,确是有一抹轻叹的。 “皇后娘娘,您赶紧下去吃食吧,皇上可是发了话的,不能把您饿坏了。”贵妃娇俏可人的轻移莲步,慢慢走向无双,期待着能看到这个皇后崩溃的眼神,却只瞧见她眼中那一抹一闪而过的笑意。 “那臣妾告退。” 无双稳重的朝皇帝行过礼之后,这才转身离去。 ps:不废话咯,还有二更,嘻嘻,祝看文愉快。 无双小可怜(六) 昂首挺胸,无双自踏入自己的房内一直保持这个姿态。 直至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眼里,才掠过一抹失落,在这样的异世,她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所有的人都睁大着眼睛在看她的笑话,而她要做的便是面带着笑容去迎接这一切,如果她流露出一丝的悲泣与绝望,那么便证明她输了。 有了皇帝的发话,桌上的饭菜自然也丰盛了许多。.info[] 正风卷残云的将饭菜扫进自己的嘴里,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九皇子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迎上无双有些呆滞的眼神,冲她咧嘴一笑:“你不用这样看着本皇子,本皇子不会把你吃饭的样子很难看这件事情说出去。” 无双猛的一阵咳嗽,差点将嘴里的食物又喷出来,这个小屁孩子,怎么那么早熟?她吃饭有多难看?让这个小屁孩子饿上几天,他就会明白,宫里那些娘娘吃饭优雅,是因为她们衣食无忧,而她跟千绿住在凤仪殿时,就已经是饱一餐饿一顿,哪里还能顾得上仪态? “其实你这样很好,至少我看着比贵妃娘娘吃东西要舒服。(..info无弹窗广告)” 九皇子见无双又是一阵沉默,有些于心不忍的又补上一句。 他今天已经听到了宫里的传闻,皇帝哥哥嘲笑皇后娘娘是头猪,这个事情连他宫殿里扫地的阿宝都在说得眉飞色舞,他听了觉得这个笨蛋皇后肯定会心里难过,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哭,没有想到他一撞进来就看到她吃得无比欢乐。 “小九,我告诉你,虽然你还小,但是下次你进女孩子房间的时候一定要关门,知不知道?万一你看见了哪些不该看见的,我可不负责哦。” 无双伸出手,故意很不温柔的拂过他粉嫩的小脸蛋,直惹得九皇子一阵躲藏,却仍然对无双的话语感到了浓厚的兴趣: “什么是不该看见的?我知道了,是你和人家亲亲对不对?就像以前我看到皇帝哥哥跟贵妃娘娘亲亲一样! 有一点** 触到九皇子水灵灵的大眼睛,无双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软软的触感让她越发有些爱不释手,手下的力道自然也变得越发轻柔:“你撞到皇帝跟贵妃亲亲,那皇帝有没有轰你出去啊?” “没有,他们根本没发现我,因为我躲在床底下。”九皇子很是得意,此时的他沉浸在时的情景当中,因此没有挥开无双那只已移到他粉嫩的小脸蛋的爪子。“不过很奇怪哦,后来皇帝哥哥又不想跟贵妃娘娘亲亲了,而是推开了她,自己一个人走了。” “你答应我,别跟人家亲亲好不好?”九皇子突然又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邪的看向无双。 “呃,为什么?” 无双有些不解,这个九皇子这是什么眼神? 难道这个小屁孩子就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与她相处久了,对她产生了某种感觉?因此,许诺她长大之后要娶她一类的? 正想得一腔热血沸腾,九皇子冷冷的答道:“因为你是皇后,你只能跟皇帝哥哥亲亲,我怕你跟人家亲亲会被皇帝哥哥看到,那个时候他会杀了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双像头挫败的公鸡,耸拉着脑袋,方才的美好幻像倾刻间便成了烟灰一堆。 她就知道这个小屁孩子虽然比那个变态皇帝有良心,但是这个时代的人都太肤浅了,不可能发现得了她的内在美。 想想穿越过来之前,保守的她连初吻都还保留着,想必这也是世贤会背着她与杨朵混到一起的原因吧。到了这个时代,又摊上无双妹这个硕大的身体,她想要谈一场纯粹的恋爱这个心愿,看来必须要等到她减肥之后才可以实现,她相信,一定有那么一个人,不在乎她的外形,不在乎其它,只因为她是无双,而爱上她。 “喂,你是不是吓傻了?”九皇子有些不满的看着无双一脸呆滞,最可气的是她那胖乎乎的手已经快把他的左边小脸蛋给搓出一层皮来了。“总之,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好了呀,皇帝哥哥他也不是很暴戾,不会动不动就要你的小命的。” ps:今天更新到此结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哇。 欺负 刚打发走九皇子,无双的屁股还来不及沾上床榻,房门又被推开了: “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跟我出去干活去。” 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宫女,说完这些转身就走,无双在她身后扮着鬼脸,慢悠悠的跟了上去,算算日子,这才第二天而已,她还有二十八天的苦难日子必须要撑过去,也不知道千绿那个小丫头一个人在凤仪殿是不是过着以泪洗面的日子。 “去打点水上来。” 走到院子左侧,宫女停下了脚步,朝着一口井指了指。.info 打井水? 她忍。(..info无弹窗广告) “吴婶这些天告假,这些衣裳你全洗了吧。” 右侧,有一座几乎快堆成山的衣物,满满的,冲无双露出无邪的微笑。 无双的小嘴张成了大大的o型,额际冒出一阵冷汗,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成天不离洗衣机,还是全自动的,让她的纤纤玉手把这一堆衣服全部洗干净?是不是对她太寄予厚望了? “怎么?不肯洗吗?” 贵妃身边的得力宫女柳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看见无双的模样,不由得一阵冷笑, “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带罪之身,你若是在这儿做得不开心,皇上随时都有可能把你赶出宫去。” “多谢柳儿姑娘你特意提醒,但是在皇帝还没有把我赶出宫之前,真是难为你还是得必须天天面对我。” 面对这样的冷讽,无双自然是毫不在意的,搬来一张板凳,她从里面随意扯出来一件,均是上好的面料,难不成这一堆里面如山的衣服,全是来自于贵妃一个人? 边用双手搓边恶狠狠的想:她洗完这些衣服贵妃穿上去之后一定会得皮肤骚痒,最好是痒死她。 “柳儿姐姐,这个人毕竟是皇后,让她干这些,我还真是有些心里没底。” 那个冷冷的宫女,看着无双的背影,轻声说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她虽然挂着那个名号,实际上身份比我们还要低贱得多,”柳儿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皇上有多讨厌她,你又不是不清楚的,但是咱们只要好好欺负欺负她,我看皇上是会挺开心的。” …… 这二人的谈话,耳尖的无双一字不漏的给听了进去,自然,也将这比总账算在了皇帝头上。 ps:大家请多多支持哇!收藏更多更新越多哦。 苦中作乐 无双搓洗衣服的姿势,从太阳出来一直坚持到了月亮出来,身前那一堆衣服也仅仅只少了一小半,这样下去,她这个晚上又别想跟周公下棋了。 低头看了看已被水浸泡得又白又肿的双手,不由得摇了摇头,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她真害怕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娘娘,娘娘。” 有个声音,比蚊子叫还要细微,却愣是让无双给听到了。 再扭头,便瞧见了千绿鬼鬼祟祟的从暗处跑了出来,二话不说,埋头便也加入洗衣服行列。.info “丫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要是让那个小气巴拉的贵妃看见,还不打断你的腿,说你大晚上的四处乱走,跑到这里来图谋不轨?” 瞧见千绿眼角滑落出来的泪滴,无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压低声音说道: “你放心,你家娘娘我皮糙肉厚,这点苦真不算什么,你赶紧回去吧,省得到时候被发现了咱俩一起受罚。” “不,娘娘,我是看准了这个时候她们都睡了,才赶来的,她们怎么可以让娘娘您来做这些事情呢?太过份了。” 千绿的抽泣声一阵高过一阵的,急得无双站起来四处张望,心里很是紧张,她一个人在这儿受人欺压也就算了,要是再把千绿也扯进来,那真是得不偿失了,自从到这个时代来之后,千绿是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她一定不可以让千绿受太多的苦。 “听话,傻丫头,快回去,真的不会有事,我已经想好方法怎么样洗这一大堆衣服了,你不用担心,”无双轻轻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迎上她疑惑的眼神,冲她咧嘴一笑,“我说的是真的,我这不也在等着无人的时候好动手么?” “那我帮你吧,娘娘,这样就更快了。” 千绿仍然不肯离开,无双没有办法,只得让她留下,主仆二人将那些衣物全部摊在光溜的石板之上,再淋上水,紧接着,两个人褪去鞋袜,光着脚丫子在衣服上踩来踩去。 “娘娘,这样真的能够洗干净吗?” “当然,我的家乡很久以前不发达的时候,那些人劳作的时候就是用这个法子洗衣服的。” …… ps:大伙投票给力吗?给力的话明天会有多更哦,嘿嘿,等下还会有一更的。 又遇皇帝 这个女人还真是越来越让人难以看透了。 躲在暗处的皇帝,看着眼前这一幕,那个女人肥大的身躯在那堆衣物之上来上下跳动着,她的眼里,有一种透亮的光彩,她似乎在笑。 让她活得宫女还要低贱,所有的人都可以骑在她的头顶上作威作福,为什么她还能够笑得这么开心? 让她没日没夜的劳作,让她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她还可以露出这样的笑容来?是因为她身边那个宫女吗?那个她入宫时便带在身边的宫女?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个女人是因为在这后宫里,仍然还有人能够带给她温暖,仍然有人在关心她,所以她才会有这样顽强的生命力。 “是谁允许你们可以在这些珍贵的衣物上践踏的?”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的传到了无双的耳里。 千绿听到后直接朝后一仰,幸好无双稳稳的接住了她,二人立刻退到一侧,规规矩矩的站好。 “你知不知道,这些衣物皆是朕赏赐给贵妃的,而你光着脚丫子站在上面踩踏,是视朕为什么?朕现在就可以端了你的脑袋!” 他板起俊美的不像话的脸,恶狠狠的盯住无双,纤长的睫毛似乎也感染到了他的怒意,而一颤一颤的。 “我这只是在洗衣服,我没有把皇上你的龙颜当成这些衣服放在地上踩啊。” 无双很是可怜的解释道。 “你!你还真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了!” 皇帝似乎被气得不轻,他一把上前,轻巧的拎过她身前的衣襟,无双只感觉脚下一滑,便被动的让他给拖着朝前迈了一步,鼻息处萦绕着扑面而来的龙诞香,以及,他唇齿之中的香甜。 “皇上,您饶了娘娘吧,她身娇体贵的,从小哪里做过这些粗使的活,方才那个法子是奴婢教娘娘的,您要罚就罚奴婢吧。” 千绿吓得呆若木鸡,见到无双被皇上拉近,这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将无双松开,他面若春华的笑着朝千绿靠近,伸手,轻托起她的下巴,不由得轻声赞叹道:“倒是个标致的可人儿。” 无双心下一惊,这个死变态,他不是把歪主意打到了千绿身上吧? 心思 此时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完美且张扬,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让千绿的一颗心砰砰直跳,被方才皇帝的一番话给震得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跟着这样的主子,倒是委屈你了。” 他的声音仍然在千绿的头顶盘旋,千绿仍然处于灵/肉分离状态。 无双在一旁看着,恨得牙直痒痒,却无可奈何,她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扯开嗓子冲千绿狂喊:不要相信他,他是骗你的! 她是上官无双,当然清楚这个变态皇帝耍的鬼把戏,他不过是想把自己身边这最后的一个支柱都给弄走,这样,就能完全的整垮自己了。.info 她明白,千绿未必明白。 面对这个普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且又长得如此俊美不可方物,一般人,哪里有不动心的道理,千绿这丫头也确实到了思/春的年纪,如果真的被变态皇帝以这样的方式勾搭上了,封个妃子什么的玩玩也是她的一个好归宿。 想到这儿,无双这才有些坦然起来。 说到底,她还是希望千绿能够过得好一点。 她相信,从前的无双妹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皇上,奴婢不委屈,奴婢愿意终生服侍皇后娘娘。” 半晌,千绿仿佛才找着自己的声音,她微一垂首,皇帝便顺势松开了她的下巴。 “你这样公然的拒绝朕,就不怕朕剥了你的皮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宫女,这个胖子皇后到底有怎样的魅力,竟然能让这个小宫女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 “虽然宫女的命挺不值钱,尽管这大良国里你最大,但也不至于如此草芥人命,如果你敢杀了她,我明天就告诉所有人,你是因为求欢不成,反被小宫女所拒,一怒之下,才杀了她,我看你到时候会不会颜面扫地。” 无双慢腾腾的开口,并且,很有气势的将千绿给拉了起来,一把藏到了她的身后。 就冲着千绿这小丫头这一片忠心,豁出命去她也会保护好千绿的。 动怒 “你从哪里借来的胆子?竟然敢威胁朕?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皇帝成功的怒了,他美若琼花的脸蛋此时因为出离的愤怒而染上绯红一片,胸/脯也在剧烈的起伏着,大概是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在他印象里一直胆小怕事,从来不敢大声说话的上官无双,竟然敢公然挑畔并出声威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帝王是一国之根本,如果你是这样一个随意滥杀无辜的皇帝,那么你身下的位子可得看牢了。” 无双的眼里,有着越发的默然。 既然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到了这个份上,她也没有必要将自己原本的性子再遮遮掩掩,皇帝是吗?她可从未放在眼里过,一切不过是你们自己自视过高而已,你是皇帝了不起啊?除了会动不动要人的脑袋,你还会什么? “上官无双,我看你真的是想随着太后一起去了,竟然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他的眼里,已染上阴霾,上前一步,便伸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info[] 无双只觉得肺里的空气一紧,似乎随着他修长的手掐住自己之际,她的呼吸就变得越来越困难,随时都有可能马上西去。 他眼里此时不光有愤怒,还有着止不住的厌恶:“太后那个老妖婆,她也一定很想念你这个皇后娘娘,你就下去陪她吧。” 无双痛苦的拧着眉头,双手死死的握住他的手腕,想要将他的手推开,却发现在他面前,她的那点力气显得格外势单力薄。 “皇上,求您放过我家娘娘,您曾经承诺过太后,永不废后的,求您松手吧。”千绿吓得小脸惨白,哆嗦着扑到皇帝脚边,死死的抱住了他的大腿,被皇帝一脚踢开。 “永不废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吼着:“朕不会废了她,让她去阴间继续当她的皇后!让那个老妖婆称心如意!” 随着他下手再用力些,无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双手慢慢的垂到了两侧。。。。。。 ps:收藏投票不给力哇。。。。。。无恨哀怨中,今天更新结束。 捡回小命 “皇帝哥哥!” 九皇子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惊恐,随着这一声呼喊,意识快要泛散的无双终于又重新获得呼吸空气的自由。(..info好看的小说) “祺炎,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皇帝优雅的转身,袖口处修长的指尖仍然光洁白皙,仿佛他方才根本没有动过杀人的念头一般,他看上去,仍然是如此的高雅出尘。 “你别杀皇后好不好?虽然她胖了点,笨了点,但是她不是个坏人啊。” 九皇子努力搜索着能够形容无双好的那一面的形容词,最后,眨巴着大眼睛干脆耍起了眼泪攻势: “皇帝哥哥,你看她这么可怜,就别杀她了好不好?” 听着九皇子祺炎如此的替无双求情,他的心里越发的无法平复下来,他依稀记得,祺炎第一次见到无双时的情形,那时他并不知道她便是皇后,已经出动了他的护卫队准备收拾无双,又是什么原因使得短短的时间内,祺炎便对无双有了如此的好感?能让他在这个时候跑到这种地方来替她求情? “祺炎,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不要过问,还有,这么晚了,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他板起脸孔,惹得祺炎越发的缩了缩小身子,两只小胖手不住的绞在一块儿,不时抬眼偷瞄已被千绿从地上扶起来的无双。 顺了顺胸口的闷气,无双的眼睛总算能够勉强撑开来。 好你个祺洛!竟然真的准备掐死她!上天有眼让她今天不死,将来有机会,她一定加倍还给这个死变态皇帝! “小九,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无双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朝祺炎看去,触到祺炎眼里担忧的眼神,不由得又是心中一暖。 “我害怕她们又不给你吃饭,所以来给你送馒头的。” 祺炎指了指鼓鼓的胸口,又转向祺洛讨好的祈求道: “皇帝哥哥,皇后她真的好可怜哦,在这里没有人给她吃饭,她要不停的干活,如果停下来歇息,就会有人过来找她的麻烦,欺负她。” ps:首先要谢谢残梦心送给惜颜的鲜花,还有今天月岛星琉璃送的巧克力与鲜花,(*^__^*)嘻嘻……,所以,今天加了一更哦! 捡回小命(二) 无双挑了挑眉头,这个祺洛哪里会在乎她的死活?这分明就是他授意纵容那些下人做的,否则,皇后这个位子,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上至妃子下至太监宫女,都能够任意欺压。.info 果不其然,祺洛并没有打算去回答这个天真的孩子的问话,而是径直拉起他的手准备离去。.info “皇帝哥哥,你让我把馒头先给她吧,她这么胖,很能吃的,要是不吃东西会饿死的。”祺炎一边挣扎着扭转着小身板,一边迅速的自怀里掏出三个用油纸包住的馒头递给无双。 祺洛离去之后,空气之中似乎都少了些压抑。 无双如获新生般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坐下一边招呼千绿也过来一块儿吃馒头。 “娘娘。” 千绿仍处于方才的惊魂状态中,半晌也回不过来。 “皇上他就这样放过咱们了吗?他会不会想不通了将九皇子送走之后半路又折回来啊?” “他是皇帝,难道整天除了想着如何欺压我,就没其它事情做了吗?国家大事不需要他做主?臣子们的折子不需要他一一批阅?你放心啦,他今天也就是太闲了,所以跑到这里来撞到咱们在偷懒。” 无双认真的啃着手里的馒头,将它想象成祺洛的脸,狠狠的毫不留情的张口便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九皇子的求情起了作用,无双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都比较顺利,除了贵妃娘娘会对她冷言恶语,指使她做这做那之外,吃的与睡的,倒也与其它宫女无异,一晃便到了还剩下三天她就能够不再贵妃手下当宫女了。 “哟,想到只有三天了,这嘴都笑到耳朵边上去了,瞧瞧你那德性,回去住凤仪殿又能怎么样?你在本妃这儿当当下人,还能三不五时见着皇上的面,如果回了你那冷宫还不如的凤仪殿,你这一辈子啊,也休想再见着皇上的面儿了。” 见无双快乐的擦着桌子,贵妃娘娘越看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滴水之恩 “这次只是罚你在我这儿当奴一个月,要是你还不知好歹,又犯事,我敢保证,你会一辈子在我这儿当奴婢。” 见无双没有理会她的恶言恶语,贵妃狠狠白了那个忙碌的身影一眼, “我要是胖成你这样,我一定会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更何况还做为一国之后,祈国的使者明天便会来拜访,届时皇上一定会让你躲起来,有多远躲多远,千万不要毁了我大良国的形像。(..info无弹窗广告)” “那就拜托你以贵妃身份好好出席,也好好给咱大良国长长脸,切记不要随便乱发脾气,要记得优雅娴熟一点,只要你做好了,皇上一定会好好赏你的。” 无双将手中的抹布放至一侧,转过身来,异常诚心的冲她说道。 “你!你!”贵妃颤着唇,一边说了好几个你字,“这些轮不着你来教本妃!” 说完,气急败坏的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双耸肩,这位贵妃娘娘又是何必老跟她过不去呢?每次都自取其辱。 她也实在不想这样的,可是谁让她脸皮真的很顽强呢?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如果像从前的无双妹那样,那她早已经自杀一万次了。 “你们这些蠢货!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 没过多久,贵妃娘娘的惊声尖叫已经传遍了整个昭阳殿。 “把这个尚衣局的太监给我拖下去狠狠的打,三天时间就做出了这么一堆破布出来!这让本妃明天怎么在祈国使者的跟前表演?” 紧接着,有个眉清目秀的太监便被两人架了出来。 无双定晴一瞧,这不是那个当时给她送棉被的小林子公公吗? 想到那日的恩情,她是有恩必报的人,因此急忙上前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林子一见是无双,先是眼里掠过一抹惊喜,尔后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定是觉得,她虽是皇后,可是自身都难保,哪里还能帮得了他? “三天前,贵妃娘娘去尚衣局订制了件衣裳,可是做出之后总是不满意,这已经是第五次改了,但是贵妃娘娘仍然说不是她想要的样子。” 虽然如此,小林子仍然轻声答道。 ps:大伙多多投票哇,晚上还会有一更哦。 滴水之恩(二) 朝着小林子手里那鲜艳的一团看去,知道明日贵妃娘娘肯定是想在祈国使者面前表演一段舞蹈,否则不会用这么多的颜色。 “罗嗦什么?贵妃娘娘已经发话了,快下去领罚吧。” 架住小林子的太监里有一名阴狠的发话了,眼看二人将小林子按倒在一条长凳之上,看样子是准备打板子了。 “慢着!” 无双急忙上前,挤出她认为自己最最可亲的笑容: “有话好好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件衣服要如何做才能让贵妃娘娘满意,你们即使将他给打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对不对?如果将衣服的问题解决好了,贵妃娘娘一开心,说不定还有封赏,到时候一定不会忘记二位的。.info” 见两名公公似乎有一点被她说动,她急忙自小林子手里拿过那一团东西:“那这样,我先进去,一会出来了,如果还是要打,那你们就打我,你们现在把他给放了吧,一切后果由我承担。.info” 小林子听她这样一说,有些急了,想要争辩什么,却忽然听到贵妃的声音强势插入进来:“你算什么东西?本妃要罚他,哪里轮得上你在这朝阳殿说话?” “我有办法让你明天在祈国使者前一鸣惊人,也能让你在众人跟前脱颖而出,届时皇上也会对你另眼相看。” 无双真恨自己此时的狗腿,可是为了救人,她也没有办法了。 “你?就凭你?” 贵妃显然一点也不相信无双所说的。 “咱们进去好好商量商量?假如我说的哪点不对,你就罚我一个人行了。” 无双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唇角,是一抹灿烂的笑颜。 贵妃不以为意的扯了扯唇角,一副看你能有什么花招的表情摇曳生姿的迈入了内殿。 随着房门“砰”的一声 被关上,小林子的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明白,皇后会这样做,一定是想报答他当日之恩。 只是如今,皇后根本无任何地位,她又如何能够保得了自己又来保住别人呢? 献计 “不知道你明日想表演什么舞蹈?” 无双并不询问她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反而问她所要表演的是什么,因为据她看来,手上这件舞裳已经很美很美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位贵妃娘娘似乎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因此才会以衣服没达到她的要求为借口来发泄。 真正的舞者,哪怕穿着睡衣,也一定能够舞出最灵动美好的姿态。 “你问这个干什么?” 贵妃白了她一眼, “说出来你又能懂吗?” 无双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好言软语的说道:“你对我提出的问题这么不配合,那就甭指望明天能够艳压群芳,皇上的妃子可不止你一个,后宫佳丽三千,什么样的人才没有?” 经她这样一提点,这位贵妃娘娘这才极不情愿的说道:“霓裳羽衣舞。” 无双点头,这个舞需要的便是美不胜收,舞衣像云彩般斑斓炫丽,全身佩戴华美的珠翠,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裙时云欲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 唐明黄梦到的仙女,原来就是眼前这位贵妃娘娘? 无双不由得哑然失笑,不过既然已经确定了她的舞种,那这件舞衣其实是毫无问题的,贵妃现在需要的,只是一种肯定,以及,对舞蹈的诠释。 “这件衣服,你穿上去很美,有种夺人心魂的耀眼。”无双轻声说着,细细解说着此舞的喻义。 “没有想到,你还懂这些。” 贵妃的眼里,浮现出不可思议, “本妃倒真小瞧你了。” “才学疏浅,能帮到你就行。”无双自谦的摇头,“希望你能遵守诺言,放了外面的那位小公公。” 贵妃点头,尔后又赶紧说道:“放了他当然可以,不过你呢,在明日祈国使者到来之前,要陪在我的身边,假如明日我不能如你所说艳压群芳,那我也不会放过你。” 见无双点头表示同意,贵妃唇角掠过一丝冷笑。 这个包子皇后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太监如此上心? 且还愿意为了他去受罚? 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会不会很有趣呢? 想看热闹 “承乾宫里好热闹呢,你不去看看吗?” 在一颗大树下面找到了那个正懒洋洋的靠着晒太阳的无双,祺炎一蹦一跳的来到她的跟前,伸出小手,替她挡住了洒落在她额际的光线。 这双小手,软软嫩嫩的,无双带着一丝不纯洁的心理抓过来狠狠捏了捏:“好奇是好奇,但是皇帝规定了,我不能出现在那里,会让大良国颜面无损。” 当她稀罕去吗? 在这里晒晒太阳,吹吹风,不知道有多惬意。 她现在只祈求此时的贵妃已经大出风头,让皇帝惊艳不已,让众妃在她跟前黯然失色,这样,她的承诺才算是真正的兑现了。 “说你笨你还真是太不聪明了,你难道不知道可以偷偷跑过去看吗?” 祺炎老气横秋的送给她一个白眼,粉嫩的小脸蛋上出现你是白痴的神情,同时也趁机将被无双蹂躏的小胖手给背到了身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兴趣。” 无双摇头。 “我刚才有偷偷去看哦,正好看到贵妃娘娘在跳一个特别美丽的舞蹈,我还听到那个祈国使者一个劲的夸好看。” 祺炎圆圆的大眼睛里,露出甜甜的笑意, “你再和我去看看嘛。” 无双注意到了他的用词,小家伙说他刚才偷偷的去看了,言下之意,这个宴席皇帝也不准祺炎去? 他可是堂堂皇子,为什么不让他去? “你的皇帝哥哥对你也不怎么样嘛,这么好玩的场合竟然不允许你出席。” 无双耸肩,打定主意要从中作梗,破坏这二人的兄弟感情。 “谁说的,皇帝哥哥说我年纪太小了,到时候如果出状况了可能保护不了我,所以不适合出席这样的场合,等我再大一些,他就会划地给我,封我为王,让我出宫去住呢。”祺炎一听,立刻替祺洛辩护了起来。 他的一番话,听得无双笑得眉眼弯弯。 原来这个祺洛这么在乎祺炎这个小屁孩子,那么她更要好好好在祺炎身上下下功夫了。 美意 “说了半天,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要是你不去,我一个人去!” 祺炎见好说歹说,无双始终没有点头跟他一起偷溜去看,小皇子心高气傲起来了,小屁股一扭,转身就走。 怕这个小祖宗到时候弄出什么事情来,无双只得认命的跟在了身后。 心里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巴巴的跟上来呢?这小兔嵬子即使闹出什么事来,他是个极其受宠的皇子,轮得上她去保护他吗?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她已经随着祺炎的脚步,来到了承乾宫外。 脚下的步伐正有些迟疑,祺炎回过身来,一把拉住她的衣角便往里拖,嘴上直嚷着:来都来了,你要是不进去你就是胆小鬼。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溜到偏门处,稍稍掀起一点珠帘,便可以将大殿内的情形看个清楚,此时的贵妃已经褪下了舞衣,换上梅红的流云仙纹裙,明艳若花的坐在祺洛的身侧,那个神情,仿佛她便是皇后,俯看着两侧的妃子们,那个神情,有着说不尽的惬意。 无双在座位之中来回搜索,却始终没有发现锦王的身影。 祺炎不够年纪,那锦王总够了吧?怎么他也缺席呢? 此时正在舞台中间表演的,是名蒙着面纱的女子,看这衣服的款式,应该不是大良国的妃子,因为她穿得很少,充满了异域的风情,水蛇般的腰枝随着明快的节奏一扭一扭的,露在外的那双眼睛,显得格外的妩媚动人。 祺洛这个变态皇帝,艳福还真是不浅。 已经拥有了一大堆这么漂亮的妃子,眼下这个跳艳舞的,肯定就是祈国要进献给他的。 果不其然,女子在跳完之后,一连朝着祺洛连递去几个秋波,这才双手合十行礼退至一侧,与此同时,左侧第一个位置上有名年轻俊朗的少年起身,朝着祺洛抱拳含笑问道:“请问大良国皇帝觉得我祈国的女子如何?” “妩媚动人,灵动逼人。” 祺洛回答了八个字,足以代表他完全接纳了这份美意。 尴尬 “那个女人怎么不把脸露出来让咱们瞧瞧呢,万一她是个丑八怪,皇帝哥哥岂不是吃亏了?” 祺炎的好奇宝宝心理开始蠢蠢欲动了,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大厅去,将那层飘逸的面纱给揭下来。 看着小家伙愤愤不平的小模样,无双挑了挑眉头,小声的凑近他警告道:“你最好是老实待这儿看一会马上就给我走,要是闹出什么动静来,我可不会管你,我会先跑了。” 那名祈国美人,依她的火眼金睛,一定会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说不定能秒杀这宫里的一大片妃子,这祈国千挑万选,一定不可能随便拉个一般的美人就到这里来敷衍了事。(..info无弹窗广告) 祈国的美人此时眉眼弯弯,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容,盈盈一拜,声音宛若黄莺出谷:谢皇上夸奖。 祺炎撇了撇小嘴,很是不以为然的模样,无双轻拍着他的小肩膀,示意他看也看够了,是时候离开了。(..info) 偏巧正在此时,无双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宫女惊讶的声音:“你二人是何故,忤在这里做什么?” 心虚的无双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就直直的开始朝前倒去,祺炎身形灵活的避让到一侧,张开着小嘴,眼睁睁的看着无双以一个球的形状,生生的滚到了那祈国美人的脚边。 这下,丢脸真的丢到家了。 祺炎痛苦的皱着小眉头,决定在皇上还未发现之前,不管无双的死活,先跑远一点再说。 无双的出现,成功的将现场所有的焦点全部聚集在了她的身上,连柔美动听的丝乐此时都悄然停止,大厅之上,一时之间,静得有些可怕。 扯了扯弄皱了的衣衫,无双很是尴尬的起身,朝祺炎所站的位置看去,那个地方竟然早就空空如也!这个臭小子,太没有良心了,他竟然一个人开溜了! 悲愤不已的无双还来不及悻悻的开口向祺洛请安,那祈国使者便已率先大笑出声,尔后,更是语出惊人:“大良皇帝,这是你特意为我们安排的节目吗?果真是太好笑了,这个女子以如此的方式出场,身材如此的奇特,行为举止又是如此的灰诣,她是要替咱们表演什么节目呢?” 无双眼前划过无数道黑线,节目?节你妹啊。 竟然又是一个冲着她的身材品头论足的臭男人,那么秀美的皮相生在了他的脸上还真是暴殄天物。 助兴 “对,她正是朕特意找来助兴的,上官无双,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可不要让朕失望啊。”祺洛短暂的呆滞过后,露出邪气的笑容。 这样看着上官无双,她的眼里,仍然没有流露出多少惧意。 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她却只是微微的掠过一抹笑容,连带着她的嘴角,也喜气的上扬着,这一瞬间,祺洛竟然觉得,这个上官无双看着也没有从前那么不顺眼了,至少,她笑起来的样子,能让他觉得还挺舒服。 不过,她滚出来的那一瞬间,还真是将他给吓到了。.info 想到这儿,祺洛的唇角又止不住的扯动两下。 “皇上,她平时除了吃就是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长,你让她助兴?岂不是要坏了咱们的兴致么?”贵妃慢慢的靠近祺洛,压低声音说道:“再说了,她如果在这里乱来,就怕辱没了咱们大良国的气势。” 想到无双让自己在此次宴会上大出了风头,贵妃一时心软,不想看无双死得太难看,因此难得一见的替无双说起了情。 祺洛还未表态,那边祈国使者已经拍手叫好:“那咱们就共同来期待一下,这位女子能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 无双心里吓得不轻,这个死祺洛,他就是想要变着法子看她怎么样出丑,她偏不能让他如愿,可是这里是古代,没有钢琴,她也没有一把好嗓子能唱出什么动情的歌来,突然灵机一动,除了这些,她还有个拿手的绝活,就是会画画啊。 想到这儿,她立刻朝着众人躬身,笑眯眯的说道:“我呢,也没什么爱好,生平只有一个特长,那就是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画出一张人物画像。” 说完,又走到一名宫女面前,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只见宫女瞪大了双眼,尔后还是转身下去准备无双所需要的东西了。 看着无双淡定从容的立着,眼里,不见一丝慌乱,这亦更勾起了祺洛的兴趣,他越来越想知道,她到底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 马上,便有宫女递上来三张白色的宣纸,以及,几只炭笔。 无双开始拿着炭笔在三张白色的宣纸上分别作画。 只见她的手指灵活的在画纸上不断游走,祺洛离得较远,因此,无法从这样的角度看清楚她纸上究竟画的什么,只是偶尔还能迎到无双朝他投递过来的目光。 时间过去得很快,无双下手也非常快,不一会儿,她便拍拍手掌:好了。 ps:今天这是三更了哦!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惜颜,支持无双,谢谢大家! 祈国公主 三名宫女上前,将三张画纸举起来,绕场一圈,以便让众人都能看清楚她上面画了什么,所到之处,无不激起一阵惊叹之声。 祈国使者离她最近,因此,在她最后一幅画落笔之际,便不由得啧啧称奇:“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能画出三幅画,且还能够画得如此惟妙惟肖,你是怎么做到的?而且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用这个东西作画的。” 他伸手,指了指炭笔。 这个时候,他的眼里,完完全全的只剩下了震惊。 无双画了四个人,第一张画,是祺洛与贵妃,第二张画,便是祈国使者,第三张,则是那蒙着面纱的祈国美人。.info[] 她可是美术学院毕业的,画肖像这种小事,当然难不倒她。 看看这群古人,马上就对她肃然起敬了吧。 祺洛的表情倒是很淡定,眼底,也只掠过一抹笑意。 贵妃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的,似乎是很难以相信,这三幅画,竟是出自于无双之手。 “大良国内还有如此奇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请这位画师去我祈国皇宫里待上些时日?” 祈国使者深情款款的看向了无双,边朝她所站的位置靠了靠。(..info无弹窗广告) 祺洛笑得异常的俊美若花:“这个得看这位画师自己的意思,朕一向不爱压迫自己的子民。” 绕来绕去,这皮球又踢到了她这里,无双心里明镜似的,这个变态皇帝怎么可能放她去祈国过逍遥日子呢?假如没有千绿,无双会将心一横,立马就答应这祈国使者的要求,只要一出了这皇宫,她想干什么,谁能管得住呢? “谢谢你的抬爱,只是因为我身体不太适合周车劳顿,你别看我这么胖,其实我很虚弱的,一坐上马车就会头晕想吐,我想到时候刚出这皇宫大门,我就会累得趴下了,所以,我无法接受您的邀请,实在是对不起。” 无双朝祈国使者眨巴着双眼,满怀歉意的说完,还特别真诚的冲他行了个大礼。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不过真是可惜,这样的画风不能够传到我祈国发扬光大。”祈国使者的神情颇为落寞。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祈国美人,见到众人的焦点都停驻在了这个胖女人身上,而皇上方才不过是夸奖了她几句,并未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封赏。 “我看可以这样,你将这三幅画像带回祈国,一来可以展现大良国这位画师的风采,二来,父王见到我的画像,能减少一些对我的思念。” 美人幽幽开口,既表明了她会留在大良国的决心,也表明了她的身份,她可是祈国公主,你大良国皇帝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封个太低的妃号给她。 ps:亲爱的们请热情洋溢的用票票砸晕惜颜吧,嘻嘻。 担忧 “原来是祈国公主?” 祺洛眉眼含笑,眼神专注的盯在了祈国美人的身上。 无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打心底里替这个祈国公主感到不值,你说你不远千山万水巴巴的赶到这里,只为了和这么多女人共享一个男人,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当然,她的小动作,半点也不落的被祺洛尽收眼底。 “早就听闻大良国少年皇帝年轻有为,俊美若仙,今日得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朵儿愿终生侍奉皇上,伴您左右。.info” 祈国美人边说,边慢慢的伸手揭下面纱。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张完美无瑕的绝美脸庞,肤白似雪,纤腰丰盈,眉宇之间,透着一丝妖娆之气,那双媚眼如丝,似乎能将人的心魂给夺走。 跟这位朵儿公主一比,娇嫩的贵妃娘娘明显就低了人家一个层次,因此,贵妃的脸色是越发的不好看了。 “既是如此,封朵儿公主为宸妃,赐住永泰宫。” 祺洛看似对这位新晋宸妃的容颜格外的满意,频频点头表示出他的欢喜程度。 “臣妾谢主隆恩。” 宸妃急忙行礼跪下,唇角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那名祈国使者看似也比较满意此次的封号,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无双见这儿似乎没她什么事了,低眉顺眼的慢慢往人多的地方挪,心里暗暗的诅咒那个终日沉迷于后宫女人堆中的祺洛早一点精尽人亡…… 自以为成功的逃离了祺洛的法眼,无双长舒了口气,大摇大摆的从后门往外撤。 看着那座小山似的背影消失不见,祺洛这才将目光重新回到场内,宸妃娘娘已经款款上前,坐到了他的右边。 那个蠢女人,她真的以为她那像山一样的身材,从这里悄悄的退出去,会不引人注意吗?瞧她离开时的那副德性,竟然还将嘴咧开那么大,难道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就让她那么难受? 才刚一踏出这座承乾宫,迎面便遇上了匆匆赶来的祺炎以及锦王,锦王今日的穿着似乎有些怪异,不像是个皇子的服饰,因为异常简单,还有他的满头大汗,出什么急事了? “你没事?” 见到她并未缺胳膊少腿,好端端的站着,锦王有些狐疑的看向了一侧的小不点。 方才,就是祺炎风风火火的将正在练武的他找了过来,说那个笨蛋皇后可能要死了,他连衣裳也未来得及换便跟着他赶了过来。 锦王的心思 “我当然没事。(..info好看的小说)” 无双回答着他的话,看着祺炎也是跑得小脸红扑扑的,直喘着粗气,心下不由得一阵感动, “这么说你这个小家伙还算有良心,你这是去给我搬救兵了?” 祺炎将小脑袋一扭,不以为意的说道:“谁说的?我不过是刚好碰到七哥哥罢了, 你不要尽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小小年纪,这么别扭干嘛?” 无双说完,胖乎乎的手掌毫不客气的拍上了他的后脑勺, “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里还有半点小孩子应该有的天真烂漫,明明就是关心我嘛,还这么嘴硬,你喜欢我就直说,我不会笑话你的。(..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那个胖女人大言不惭的说着上述那番话,祺炎的小脸蛋越发的染上两朵小红云,久久不散,半晌,才狠狠的一跺小脚,怒气十足的低吼道:“谁会喜欢你?你少臭美了。(..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这个小家伙这么可爱的小模样,无双张开嘴笑得乐不可支,末了,才发觉有一道略微异样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待她迎上去之际,那道目光又赶紧移开。 “锦王?我脸上难不成被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无双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难道是刚才作画的时候,被炭笔划到了脸上?那她岂不是成了个大花脸? “呃,不是。” 锦王轻缓的摇头,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转身,甩了甩脑袋,他实在有些无法明白方才那种担心是从何而来?当听到祺炎说出那句话之后,他想也没想便赶来了此,见到她毫发无损之际,一颗悬紧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看着她捉弄祺炎,没心没肺的笑得好不开怀,他突然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无双的这种状态,不正是他一直在追求的吗? 自由自在,笑看云卷云舒,有一个志通道合的人伴在身侧,一起踏遍大良国内每一寸土地…… 只是太过可惜,这个女人,她竟然是皇后,即使祺洛从未碰过她,但他亦清楚这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依着祺洛的性格,他是不可能放任无双自由出宫的。自己即使想帮无双脱离眼前的困境,只怕也是难于登天…… 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无双嘟了嘟小嘴,眼神里,有一丝不解。 祈国皇子 “这位姑娘,请留步。” 无双正惦记着去看看千绿,才刚绕过这道长廊,便听到身后有个不算太陌生的男声响起,能够这样叫她,应该是那个祈国使者吧? 果不其然,回头便瞧见那张秀美的脸,以及他唇角向上扬起的弧度。 这个臭小子,之前说她拥有奇特的身材,现在,她逮到机会,一定以牙还牙。 “请问,有事吗?” 无双淡笑着朝他点头以示友好,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我是专程来向你请教,如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画出如此精湛的作品来,而且你用的工具又是如此的……”他顿了顿,又用到了让无双很头大的两个字:“奇特。” “你想让我教你?那好啊,你付学费,再行拜师礼,我就先教你最基本的。”无双抬了抬眉头,说得很诚恳。“对了,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不能连自己徒弟的名字也弄不清楚。” “我叫刘亦然。” 他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在此时像极了一把扇子,覆盖住他清雅的瞳孔,有光线洒落在他的肩头,为青衣长衫的他更增清了一丝柔润的美感。 “好名字。” 无双继续保持大师风范频频点头,略一抬眼角,瞥见那个已被封为宸妃的朵儿公主正款款朝着此处走来,心下想着,这二人同是祈国来的,这刘亦然送公主到此,明日似乎就要启程回祈国了,因此这二人应该是要趁此机会来叙叙旧的。 换上大良国妃嫔的服饰过后,宸妃越发是显得艳美逼人,一举手一投足,皆是风情万种,待那道梅红的身影逼近,无双想到自己的身份,为免尴尬,决定还是先走为妙。 “哎,等一下啊。” 刘亦然冲着那个背影喊着,宸妃已经到了他的身侧。 “三哥,回去之后,还请你替朵儿好好侍奉父王,朵儿不孝,今后不能常伴父王身侧了。” 说完这句,她晶莹剔透的双眼里,已是沾满了泪光点点。 “朵儿,你在这儿,要好好照顾自己。” 刘亦然宠溺的拉过她的手,细细叮嘱道: “从小就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这里是大良后宫,可不比在祈国皇宫,凡事切莫强出头,一切都要忍,知道吗?” “这些朵儿自然会铭记于心,三哥你就放心吧,你刚才是在跟那个胖女人说话吗?三哥莫不是想偷师?”宸妃望着方才无双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想到方才皇上看她的眼神,不由得又是娇羞一笑:“只要三哥喜欢,逮着机会,我会求皇上让他将那胖画师送去祈国,你放心。” 凤仪殿 “娘娘,太好了,您终于出来了。” 千绿在昭阳殿的门口左顾可盼,脖子都伸长了,终于盼到了她家娘娘那不太容易被忽视的身形。 “千绿,走,咱们回家去。” 无双搂着千绿,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朝凤仪殿的位置走了过去。 暂时将贵妃娘娘对她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的情形给抛到了脑后。 还未至门口,便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着的宸妃,正在凤仪殿门口有些迟疑不决的模样。 见到无双,宸妃像是认出了她,快步朝她走了过来,轻轻眨了眨眼:“这里真的是皇后娘娘的住所,凤仪殿么?” 无双诚恳的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出意外的,见到了宸妃娘娘除了惊讶还是惊讶的表情。 “原本以为皇上是逗我玩的,原来皇后娘娘的凤仪殿真的就是在这里?” 她喃喃自语着,神色也越发的犹豫起来,见到这座宫殿,想必,也肯定知道了,皇后在这后宫里,是多么被忽视的一位人物,依着她如今的身份与宠爱,完全不用担心皇后的存在对她会造成任何威胁。 “既是如此,那还是不要进去了。” 宸妃转身,突然扬起满眼灿烂的笑容:“皇上,您来了?” 祺洛今日穿着一件随意的紫色镶宽边的长衫,如墨的发丝以玉冠束在头顶,此时正笑意吟吟的站在寒碜不已的凤仪殿外,越发突显出他的绝世风华来。 “朵儿,见着皇后了么?” 他柔柔的开口,唤着宸妃的小名。 此时此景,不知道多少宫女的在心,在一这刻都碎得风化了。 何曾见过皇上如此深情的一面哪?即使从前的贵妃娘娘再受宠,又何时听他唤过贵妃的闺名? 无双吸了吸鼻子,这个变态皇帝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卖弄自己的风情,知道他长得美,知道他美得惊天动地,那又如何?她早已不是从前的上官无双,现在就是他当着自己的面跟宸妃如胶似漆,她也只当是在放电影,心底,不会有一丝波澜。 “皇上,皇后娘娘真的住在里面么?臣妾来得匆忙,又没有准备礼物,这样进去,会不会很唐突。”宸妃微微靠在祺洛的身侧,眼里,欲语还羞的神彩,即使是同性,此时只怕也会不由得心软下来。 “当然不会,你人能来就已经是给她天大的面子了。” 祺洛笑得越发动人,眼神,有意无意的扫向了无双。 无双与千绿二人,极其尴尬的站在原地,凤仪殿那扇歪扭扭的院门已经敞开…… 皇上请进 既然皇上与宸妃执意要在她的面前表演恩爱,那么,她干脆先进去好好拾缀一番,等这二人缠绵完了,再来好好慰问她这个皇后好了。 无双将脑袋一低,人已经来到那扇破木门前。 “上官无双,你准备进去?” 祺洛的声音,带着一丝隐隐的怒气。 “是啊,你们先忙着,我就不打扰了。” 无双认真不已的回答,眼角的余光瞥见祺洛已经松开了宸妃的小手,一张俊美无比的小脸此时正染着阴霾之气。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别扭? 她一定要像其它女人那样,巴巴的缠上去,祈求他施舍一点点疼爱给自己,他的自信心才会因此而得到满足? 故意不告诉宸妃,站在她跟前的这位胖女人,就是皇后娘娘。 以为这样,她就会气到内伤? 这位祺洛同学也太小瞧了她的气度。.info “你见到朕不行礼,无视朕的存在,你这是藐视圣颜,朕要把你关到冷宫里去。” 祺洛看似气得不轻,一双犹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睛,似是要喷出火来。 为什么见到她如此满不在乎的神情,他的心里会这么的气愤?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很不是滋味的难受感?这个胖女人,为什么所有的打压她都能够生生的扛下,不管用什么法子,她都能够如此顽强的站在他的跟前? “皇上,上官无双给您请安了,既然您都来到了凤仪殿,要么干脆进去坐坐?” 无双无所谓的耸耸肩,行礼而已,又不是下跪,她有模有样的端着身形,盈盈一拜,还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祺洛,今天既然你走到这里来了,那么,就让你好好进去看一看,不管条件有多恶劣,你也整不垮我。 宸妃有些摸不清状况的看着祺洛衣袖一甩,大步便跨了进去,心里有些疑问,这个上官无双是什么人?为什么她敢在皇上跟前这样说话?而且又请皇上进去,这个胖女人…… “皇上,您别站着,请坐啊。” 无双搬来这凤仪殿内唯一一把看上去还比较健康的椅子,放在了他的身后。 祺洛扫了一眼那长短不一的椅腿,冷哼一声: “故意让朕进来看你住得如此凄然,是想让朕把你换到别的宫殿去吗?” 不必客气 祺洛的眼神,清冷若一把利箭,生生的钉在无双的身上。.info[] 她看得真切,那是一种极深的恨意。 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厌恶。 不管他与无双妹从前的恩恩怨怨如何,现在的上官无双身体里已经进驻了一个全新的灵魂,而这个变态皇帝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就是他的不对! 不待她开口辩驳,千绿已经勇敢的出声:“皇上,求您可怜可怜我家娘娘,这个凤仪殿又阴暗又潮湿,里面什么都没有……” 无双眼前一黑,千绿这傻丫头,这不是顺着祺洛挖好的坑往下面跳吗?她已经默默做好了准备承受祺洛接下来的暴发以及对她的羞辱。 “她也就配住在这种地方!能让她在这后宫里有个容身之所,没要她的小命,朕已经很仁慈了!” 祺洛伸脚一踢,那把原本是无双搬来给他坐的椅子摇摇晃晃的结束了它的生命,砰的一声断了两半。 “如果你当真对这个凤仪殿不满意,”他话锋一转,突然又笑颜若花起来,一刹那间,凤仪殿内的阴暗在此刻突然间都一扫而光,“朕可以让你们主仆二人搬去琼华宫。” 千绿吓得脸都人如其名了,不敢再吱声。 无双却很不解的正要出声询问,琼华宫是什么地方?还好千绿赶紧拉住了她的衣袖,那就说明,琼华宫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难道这宫里还有比这凤仪殿还要破烂的宫殿?正是那琼华宫?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名字。 一直被忽视的宸妃在这时很委屈的穿插进来:“皇上,难道说,皇后娘娘就是……她?”她纤美的指尖,颤悠悠而又不太确定的伸手指向了无双。 “是啊,她就是大良国的皇后。” 祺洛特意加重语气,静候着宸妃的反应。 到底是祈国来的公主,且在她还未弄清楚这大良后宫里的形势之前,断然是不会像贵妃那样肆无忌惮的对待无双。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宸妃压下心里所有的疑问,恭恭敬敬的朝着无双行了个大礼。 “对我,你不用这么客气。”无双朝她摆手,笑得好不尴尬。 琼华宫 见到如此从容的无双,祺洛越发的淡定不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胖女人,她为什么一丝丝的难过表情都没有?他就不相信她能拥有这么坚强的一颗心脏,没有什么能撼动得了她的心灵。 “上官无双,你九岁就跟了朕,算算,也有近五年时间了,若是真在这儿住得不习惯,就搬去琼华宫吧。” 祺洛略微抬了抬眼皮,亲昵的拉住宸妃的小手,转身欲走。 “皇上,您开恩哪,琼……琼华宫不能住人啊。” 千绿双腿一软,眼泪已经开始决堤。 “不能住太长时间对不对?你们主仆两个今天晚上在那去住一晚,如果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朕就命人来将凤仪殿修葺一番。”祺洛笑得越发妖冶,看着仍然稳若泰山的无双,“怎么样?你去,还是不去?” 无双拧着好看的眉头:“我去又如何?不去又会如何?” “你今晚住进去,就让这个丫头陪着你,如果你敢抗旨,那朕就命你一人在琼华宫住上一个月。.info[]” 祺洛衣不沾尘的离去,待无双回头之际,发现千绿已经吓得有点傻了,半晌也说不出话来,直到无双用力在她肩膀一拍,她这才尖叫着回过神来。 “娘娘,琼华宫去不得啊,会死人的,自打太后过世之后,皇上便禁止宫人去琼华宫打扫,不到半年,那里就成了一座荒废的宫殿,一年之后,有几个新来的宫女不懂规矩,在琼华宫附近嘻闹,误闯了进去,待到第二天被人发现时,那几名宫女已经死了,躺在琼华宫门口,七窍流血,当时的情形,要多恐怖便有多恐怖呢。” 千绿捂着一颗扑通直跳的心,哆嗦着说了个大概。 “可能是凶杀啊,怎么能断定是闹鬼呢?你们这个时代也太不科学了,这世上哪有鬼啊。”无双的满腔热血沸腾起来,想到那几个年轻的宫女,正是青春年少时,就这样冤死在了后宫里,还硬生生的被说成是被鬼给杀了。 “不是啊,是真的,有人亲眼看到过,琼华宫里,有女人的哭声,守夜的宫女几乎都听到过,还能看见白影在晃动呢。” 千绿说完,已经浑身抖动得像筛子。 “娘娘,怎么办?咱们今天晚上真的要去琼华宫吗?我,我的脚已经软得动不了了。” 鬼影? “去,当然去,你不要怕,有我在,鬼也不敢吃掉你的。” 无双搂过千绿,柔声安抚着她。 她是个相信科学的人,这个世上肯定是没有鬼的,宫里能将这些传言传得如此绘声绘色,势必是有人在暗地里搞鬼。 无双几乎是半拖着千绿在朝前移动,主仆二人磨磨蹭蹭总算在天黑之前,到达了琼华宫的门口,那布满了厚厚灰尘与蜘蛛网的宫门,已斑驳得快要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太后生前喜静,因此,这琼华宫也是建在了较为僻静之处,更加替这座宫殿增添了几分恐怖色彩。.info 无双还未上前去推门,千绿已经举着灯笼开始四处不停的作揖:“太后娘娘,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千绿,奴婢和皇后娘娘来看望您,您千万不要出来吓我们啊。” 她的话音才刚一落下,便有阵风吹来,将灯笼里的蜡烛给熄灭了。 “啊!” 千绿的惨叫声凄厉的响起。 经过她这一惊一乍的,即使明知道那只是刚巧吹来一阵风,因此才熄灭了蜡烛,无双的心里也不由得染上了一丝紧张,她胆大没错,可是,这毕竟是未知的古代,不比在现代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恐怖片那么惬意,她害怕的并不是鬼,而是怕那躲在鬼的面具之下的人。 想她穿越过来,除了这个庞大的身躯,啥也没捞着,既没有绝美的容颜,也没有飞檐走壁的功夫,扔人堆里,她仍然是劳苦大众一枚。 重新将蜡烛点燃,无双将滚落在脚边的灯笼递到千绿手里:“只是一阵风,你不要自己吓自己,我再告诉你一次,这个世上是没有鬼的,咱们进去吧。” 主子都这样说了,千绿唯有硬着头皮死死拽住无双的衣袖,半刻也不敢松懈。 厚重的宫门发出暗沉的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来。 无双掏出帕子捂住口鼻,大步跨了进去。 借着跳动的烛光,无双看到正对着大门的,便是一个牌位。 大晚上的,看见这么阴森森的东西,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身后突然感觉到一阵冰凉,似乎有股阴冷的风直朝着她的后背吹了过来。 转身,赫然发现千绿不知道何故竟然没有跟着她跨进来,出现在她眼前,准确的说,飘荡在她眼前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在飘动的身影…… 原来是你 真鬼? 假鬼? 无双的脑袋里冒出无数个问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这是人还是鬼,她都惹不起啊!那个白影眼看着就要朝她扑过来了,无双紧张的连连后退,双手胡乱摸索着,拿起一个硬物就朝着这道白影狠狠的砸了过去。.info[] “唉哟!” 有道沉闷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 无双知道了,眼前这个白影果然如她所想,是人在伪装。(..info) 只是这个声音,好像有一点耳熟?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凶悍,连鬼也不怕。” 一道白色衣物翩然朝她扔了过来,伸手接住过后,她便在摇曳生姿的烛光里,看到了锦王那那似刀削般完美的脸颊。 “方才你扔过来的,可是你亲姑姑的牌位。” 他低低的笑了,指了指自己的额角,因为对象是无双,知晓她不会武,本意也只想吓吓她,看她的胆子到底有多大,不曾想,她竟然能够攻击到自己。 “锦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双拍拍胸口,长长的舒了口气,显然方才她也是被吓得不轻。 “我来看看你啊,宫里可是都传开了,皇后娘娘要去琼华宫待一个晚上。” 锦王的声音,温浅若玉,隐隐夹杂着一丝关切。 这让无双有种莫名的感动,以及她能隐隐约约的察觉到,自己的小心肝似乎在扑通扑通的跳得比较快。 “所以,你装鬼吓我?” 联想到方才的情形,假如她没有摸到那块牌位,锦王的姿势可是会直直的扑倒到她身上来,而自己,那个时候一定会被吓得不轻,她再坚强不屈,也不过是个小女子而已,胆子也没有大到离谱。 “因为我知道你说了这世上是没有鬼的,所以想亲自验证一下。” 锦王的笑,仍然挂在唇边。 像漫天飘舞的樱花雨那般美好。 他穿着青色长衫,腰间,还悬着一个玉偑,上面刻着一个烨字。 想必,这便是他的名字了吧。 “再说了,先给你演习一道,待会遇上了真的,你也就不会太害怕了。” 他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手掌温暖的厚度,让无双不由得瑟了瑟身子。 这是她第一次,莫名的感到鼻尖泛酸。 交谈 “对了,千绿哪去了?” 稳定心神的无双这才发觉千绿那丫头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再响起来过。(..info无弹窗广告) “你说的是你的那个小宫女啊?”锦王眨了眨漂亮的双眼,说得极其无辜:“她看到我,然后就在门口晕倒了。” 二人将千绿给抬进来,锦王正打算将她弄醒,无双却出声阻止了她:“就让她在这儿睡一晚吧,若是醒了,她说不定会再吓晕过去。.info[]” “无双,你真的很特别,一点也不像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锦王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唇边噙着一抹浅笑。 “当然啦,想当年我……” 无双想到什么,又赶紧止住了嘴, “在这后宫里生活,胆子太小早就活不下去了。” 话音落后,她瞧见锦王眼里,一掠而过的哀怨。.info 想必每个人,都会有一段悲伤的过往吧。 “对了,你在这里陪我,难道不怕他怪罪你?” 无双挑挑眉头,提起祺洛,她的神态语气便有些没好气。 锦王迟疑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无双所指的这个“他”是何人。 “你的意思是要赶我走?” 他反问着,不自觉的将身子靠近了些,离她更近一些,越能看清她眼中那抹透亮的神彩,他实在有太多的疑问,这样一个对他来说,有着如此强烈吸引力的女子。 “你愿意在这儿待着就待着,我当然不会赶你走,一会真鬼来了,你还可以替我挡一挡。”无双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说着,发觉了锦王的注视,于是,炯炯有神的直视起他来:“你怎么不带些好酒好肉的来?这样我们可以把酒言欢,多惬意啊。” 锦王被她这样一看,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俊美的脸颊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 “你可是皇后,公然与我在此饮酒,传出去了对你的名声不好。” 半晌,他幽幽答道。 “倘若是在宫外就好了,我相信,你一定与我一样,喜欢过着游山玩水的生活。” “你贵为王爷,放着宫里的锦衣玉食不要,为什么如此向往宫外的生活?”无双见他说到此话时,眼里神彩奕奕,忍不住出声问道,心里,别提有多渴望他所说的那种生活了,只是这个人是祺洛的弟弟,她可不能轻易在他跟前流露出她想出宫的强烈愿望。 提及往事 “因为在这宫里生存,会让我无时无刻都感到无尽的压抑,我的母妃也正是这样想的,因此,她在我七岁那年,便恳求父皇,带着我去了封地,那里的生活虽然相较于宫里要简朴一些,但是我与母妃却过得很开心。”锦王喃喃的说起了从前的事情,“也许母妃的开心,只是表象而已,但是她真的每天都在温柔的看着我微笑,比起在宫里的忧郁要好很多了。” “那你的母妃此次为何没与你一道回宫?” 无双倒是很想见一见这样一个女人,是什么使她下了如此之大的决心,带着儿子出宫生活? “母妃在我十岁那年便已去世。” 锦王的眼里,一下黯淡了许多,发觉了无双注视着他的眼神里,夹杂着歉意,以及,一丝柔情,让他不由得触动了心底里最深处的那根弦。 “也许这样的事情在所有人看来都不太可能,可我却能从你的身上,看到我母妃的影子。”他笑得有些无可奈何,母妃在世时,是大良国第一美人,父皇见到母妃第一眼之后,便再也放不下她,封她为贵妃,个性要强的母妃却无法适应后宫里的尔虞我诈,人人都带着面具生活的日子让她越发的快乐不起来。 无双的那种洒脱,正是让锦王越发着迷的地方。 “哇,原来你有恋母情结。” 无双皱着眉头,很是苦恼,这个臭小子,弄了半天,把她当成了娘?害得她一颗小心脏正扑通扑通的乱跳个不停。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锦王听到这个有些慌乱起来, “我来只是想要提醒你,琼华宫里不仅仅是闹鬼这么简单,你要格外小心才是。” 无双垂首,觉得此次锦王前来的目的,应该不仅仅只是担心她会被鬼吓倒如此简单,既然他能够说出琼华宫里不止闹鬼这么简单,说明他对闹鬼一事也有所怀疑,那么他是否已经掌握了线索? “原来你只是来查证此事的。” 无双说得有些哀怨, “弄了半天我一腔热情都付诸给了流水。” 细看,她的眼角甚至还有隐隐而动的泪光。 “无双,你……别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 锦王有些着急,连忙解释。 “哈哈哈哈哈!” 一长串大笑,自无双嘴里逸出, “我骗你的,这也信!” 被她吓到的锦王此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半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清白 直到无双那夸张的大笑声终于停止,而她也恢复了如常的神色,锦王这才尴尬万分的开口: “无双,下次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info)” 方才他的心跳陡然的跳动得异常厉害,只是没有想到,事情最后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结尾,这让他的心里,莫名的又有了些许失落。 “看你胆子挺大的,” 无双挤眉弄眼的看着他, “你堂堂锦王,被我一名小女子三言两语的就吓成这样了?传出去你怎么见人哪?” 锦王起身,突然脸色大变,目光掠过她的肩头:“你身后有人。” “少骗我了,门不是关着的吗?” 无双是这样说着,却仍然不由自主的转过了身,赫然瞧见了祺洛那张巅倒众生的脸庞,那灿若繁星的眼睛里,正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定的笑意,看似无害,却能让无双感到阵阵寒意直达心底,透心的凉。 “上官无双,你本事不小,就凭你这副长相,也能将朕的七弟给勾引到此处来?” 祺洛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不出来他此刻的心境。 “苍天作证,我可没有勾引锦王,你不要乱扣帽子往你自己头上戴啊。” 无双激动不已的上前,意识到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她虽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却不想将好心一片的锦王给牵扯进来。 “若你没有勾引,锦王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这么晚了,他不在他的宫里好好待着,跑到这闹鬼的琼华宫是为的哪般?” 祺洛咄咄逼人,看情形,他丝毫也不想息事宁人。 这个变态皇帝真是的,戴绿帽子能让他那么有成就感吗?这样的事情,传出去难道很好听吗?瞧他还那么大声的喧哗,恨不得此时整个后宫里所有人都知道才好。 “皇上,臣弟与皇后娘娘是清白的,臣弟前来只是对琼华宫闹鬼一事颇有疑问,故而前来,绝对不是您所想象的那般。” 锦王见无双被祺洛问得不知道如何回答,急忙出声答道。 “三更半夜,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朕如何相信你们之间的清白?”祺洛眼睛一瞪,迎上无双此时的眼神,又带着一丝不屑恨声说道:“祺烨啊祺烨,你说你让朕该怎么说你?后宫佳丽无数,你怎么偏偏看上了她?” 那神情,仿佛在说,即使全世界的女子都死绝了,被锦王看上的女人也不应该是她上官无双。 虚惊一场 “你是怎么搞的?又被皇上关起来了?” 无双坐牢之后,迎来的第一位探监之人,却是贵妃,这让她微微感到了一丝惊讶。(..info好看的小说) 看她一脸的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情,无双回答得极为可怜:“他是皇上,想要关我,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你看到这大良国内有谁可以反抗他的吗?” “你可知道,是谁去告发你与锦王同在琼华宫的吗?” 贵妃突然神秘之极的压低声音,慢慢的凑近她, “就是那个现在在宫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宸妃娘娘。” “我都是个将死之人,你跟我讲这些有何用,难不成还希望我诈尸去帮你杀了宸妃不成?”无双摊开双手,显得很无奈。 “我把这个情况如实告诉你,是省得你死得不明不白的。”贵妃斜眼瞧了瞧她,忽然又凑近些,极其三八的问道:“我想知道外面的传言是否属实?你跟锦王之间?有没有?” 见无双一脸鄙夷的看着她,贵妃又马上冷哼一声:“想想也不可能,你这副长相,锦王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说完便趾高气扬的离去。 无双却在此时笃定了一个信念,此次看情况她应该不会死,否则贵妃怎么会巴巴的跑到这里来告诉她陷害她的人是宸妃?这个女人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提前来告诉她,好让她出狱之后,与贵妃一条心去对付宸妃。 果不其然,在牢里挨饿受冻了一个晚上之后,她又被放了出来,被两个太监押着来到了御书房内。 “牢里的滋味还舒服吗?” 祺洛一脸高高在上的神情,看着无双正反抗着将身形挺得笔直: “你们几个,对准她的小腿部狠狠的踢,看她跪不跪。” “无耻的小人!”无双狠狠的唾弃着,同时,也无法再强硬支撑而双膝一软扑通跪拜下去:“形式上的尊从有什么用?我的心是永远也不会向你屈服的!” 祺洛慢悠悠的自座位上起身,缓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修长的指尖,捏紧了她的双颊,一字一顿的说道:“朕要的,有服从就够了,心这个东西,朕从来就不稀罕!” “那是因为你从来就得不到,所以才会不稀罕!” 无双睁大双眸: “你以为后宫里那些女人终日对你笑脸相迎,柔情以待,是真的爱你?她们爱的,不过是你这个身份,以及相关的荣华富贵罢了。” “那些女人的心,朕真的不想要,但是你的,朕很想知道,现在它在为谁而跳动?”他将指尖往下移,点在她的左胸口,隔着衣衫,她却仍然能感到一阵凉意四起。 雀跃 “我的心?” 无双挑眉, “不是早就给你了吗?只是被你狠狠的踩在脚底之下,不屑一顾了。(..info好看的小说)” 的确,从前的无双妹对皇上的一片痴心,在她最初穿越过来之际,那种痛不欲生之感,她能够切身的感受出来。 “朕指的是现在。” 祺洛突然露出颠倒众生的笑容来, “自你九岁入宫,便再也没有出宫去见识过,三日之后朕会微服出宫,届时,由你相伴,你意下如何?” 无双顿时瞪大眼睛,直觉此事不会如此简单,可是出宫这两个字,已经战胜了一切理智,不管这次祺洛又设下什么陷井,权当陪他玩玩,她才不会那么笨的陷进去呢,能出宫啊,逃出这座像鸟笼子一样的皇宫,这是她穿越过来第一天起就开始日夜祈盼的事情啊。 “我非常同意。” 无双将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对了,你把我放出来,那锦王呢?” 高兴之余,忆起那个对她有恋母情结的锦王殿下。 “他的事你今后少管一点,这样对他对你,都会好过一点。”祺洛的脸色又变了几变,“你知不知道,现在此事已经成为整个后宫的笑柄了。” 无双心里有话却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破坏气氛:当初就告诉你了不要随便把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好吧,皇上还有事情要吩咐吗?没有的话,我能不能先回凤仪殿去吃点东西?” 无双万分虔诚的询问道,见他久久不语,便自顾的转身踏出御书房,身后隐隐似乎传来祺洛不满的声音:你是饿死鬼投抬吗?一天到晚只惦记吃的,怪不得能长得如此茁壮。 老天有眼!自打被关到天牢里,她哪里有吃过东西?胖怎么了?胖就不能吃东西了?死祺洛,有机会一定也要让他狠狠的尝一尝饥饿的滋味,看他到时候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说得不痛不痒。 至于锦王,她相信,她都放出来了,锦王也一定没事。 这个祺洛分明就知道她与锦王之间清清白白,也不知道他如此大张旗鼓的,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出宫 “我知道你要出宫了。” 无双包袱款款的才迈出凤仪殿的小木门,迎面便瞧见了祺炎红扑扑的小脸蛋晃荡到了她的跟前,站定身形之后,他开始死劲抱住她的大腿,拼命朝她身上蹭。 “你带我去嘛,带我去嘛。” 小家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时全是纯洁无辜之极的眼神。 “呃,你不去求你的皇帝哥哥,跑来找我?”无双的话还没有完全讲完,忽然明白了,这个小家伙肯定已经在祺洛那里碰过壁了,退而求其次才来找的她。 “皇帝哥哥只带你不带我,是不是说明他现在开始喜欢你,而不喜欢我了?你去帮我求他啊,我一定要出去,我不管,我要出宫!” 祺炎似乎已经下了重大决心,死抱住无双的大腿不肯撒手。 对付无赖,对付恶徒,对付太监总管,对付贵妃,对付祺洛,似乎都抵不过对付一个小小的祺炎这么艰难。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祺炎却丝毫也不肯松开他的两只小胖手,死死的圈住无双的大腿,生怕她会一不小心就飞走那般小心谨慎,因此,无双只能一脸悲壮的带着这个小负担磨蹭着总算到了与祺洛约定好的宫门口。 “不要跟朕讲话,先解决好你的个人问题,否则你不用出宫了。” 在无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明情况之前,祺洛已经很老道的先发制人,并且迅速的坐上了那辆华丽且张扬豪华马车内。 看来他是成心要将祺炎这颗小皮球踢给她自己去解决了。 低头,触到祺炎火热的小神,无双心里一阵愧疚,虽然欺骗小孩子是不对的,但是为了能出宫,她偶尔撒个小谎,还是可以原谅的。 “炎炎。”她叫得异常亲热,且脸上挂着极其谄媚的笑容。 “无双姐姐,你把我也带上嘛,好不好?求你了。”祺炎小皇子笑得比她更甜美动人。 “这件事情我只偷偷的告诉你哦,我知道十日之后便是你的生辰,你皇帝哥哥带着我出去,实则是替你采购生辰礼物的,如果你跟着一块儿去,那就没有惊喜了。”无双眼睛也不眨的开始欺骗可爱的小盆友。 ps:大伙喜欢就多多投票收藏吧,惜颜因为最近不在家里,所以都没有回复大家的留言,因为人在外地写文时间也有限,所以只能一天二更。下周回家之后更新速度会提上来的,大家放心。 太挤了 在几乎讲干了无双所有口水之后,祺炎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无双的大腿,不过小脸一直紧紧的绷着,看得出来,是极不情愿的。.info[] 待到无双终于顺利的挤到那辆马车上之后,赫然发现,与之同行的,竟然还有那个倾城倾国的宸妃娘娘! 祸水般的祺洛与宸妃坐在一块儿,使这马车内越发是显得光华璀璨,晃眼得很。 “谁让你坐进来的?你没有看到朕专程为了你还安排了一辆马车吗?” 祺洛皱了皱眉头,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 “你没有发现,你一进来,这里显得异常拥紧吗?” 好吧,为了能出宫,她忍! 无双垂下眼帘,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那我下去,换车。” “算了,进都进来了,你就坐下吧。” 祺洛一副给了她天大恩赐的嘴脸,无双唯有默默无言的将包袱放在腿上,打算闭上眼睛装睡,眼不见心不烦。 腿上的包袱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祺洛修长的指尖已经将其打开,无双心下一惊,幸好方才祺炎一直稳稳的缠住她,使她无法分身,否则这会儿包袱里不仅仅是几件换洗的衣衫,还有她看中的几件值钱的玉器,她打算偷偷的拿到宫外去卖掉,换些银票,以备不时之需。 “你这个人懂不懂礼貌啊,女孩子的包袱你怎么可以随便翻出来就看呢?”无双一把将祺洛的双手给推开。 “朕是要查查你是否私带了宫里的贵重物品出来。”祺洛说得毫无愧色。“你又不是朵儿,朵儿的东西都是朕命人准备的。” 说完,还特意转过他完美的侧脸,与宸妃做眼神上的交流。 无双用腹语搜刮了脑海里能想到的一切恶毒词语,全部用在了祺洛的身上,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些。 偶尔能接收到宸妃投递到她身上的眼神,带着一些不怀好意,只是当她抬眸与其直视时,宸妃却又对她报以温柔一笑。 这个女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她不过是个失势的皇后,宸妃这么得宠,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还要揪住她不放呢?、 不带侍卫? “皇上,臣妾觉得头部昏沉沉的。” 马车才驶出宫门不久,宸妃便柔弱无骨的靠在了祺洛的肩膀之上,眼眸里所流露出来的痛楚,能让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心中一紧。 “无妨,你就靠着朕歇会儿吧。” 祺洛伸出手,柔情四溢的抚过宸妃的脸颊,眼神却总是不经意间往无双这边扫,唇边的笑意越发春意盎然。 任由他看,看也看不出个大洞来,无双悠然自得的该睡就睡,丝毫不受其影响。 不知道过去多久,迷迷糊糊的无双突然被人狠狠捏了捏脸颊,那种痛感使得她不由得睁开双眼,祺洛那张放大的俊美脸庞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你干什么?” 无双伸出手揉了揉方才被他捏痛的左边脸颊。 “你看你睡得跟个猪一样,还流口水,最要命的是,你还打呼,你说你是个女人吗?马车早就停了好久了,叫你半天也不醒,朕无奈之下唯有出手叫醒你。” 祺洛露出得意之极的魅笑,无双睡意未全醒,想也没想伸手就挥了拳…… 马车内一阵骚动。 已下马车的宸妃见状,正欲重新入得车内,却见一只手将车帘掀开,祺洛风华绝代的自马车上一跃而下,那股雍容华贵的气质,无人能及。 “咦,您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宸妃很是不解的出声询问着,因为祺洛的左眼似乎青了一块。 “起身时未站稳,撞的。” 后者尴尬的轻咳一声,边说边大步朝左侧的一间鸿福茶庄走去。 “您这难道也是起身时未站稳,撞的?” 无双一下马车,便看见了宸妃的笑意盈盈以及这其中夹杂着的一丝嘲讽。 “不是,我这是被疯狗吓的没站稳。” 无双一脸认真的回答她,尔后,以眼神开始环顾四周,心下不住的赞叹道,这里仍然如此繁华,看情形,应该还在大良国的帝都,让她奇怪的是,祺洛好歹是个皇帝,怎么出宫就带了两个丫环?看情形还是侍候宸妃的,他怎么连一个侍卫都没有带呢?难道这大良国的治安好到皇帝出门,不用怕刺客? 在意 无双还未踏入茶庄的台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个衣衫破烂小叫花子,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她身侧开始乞讨,看着这样一个与祺炎皇子差不多年纪的小孩,浑身脏兮兮的让人看不清他的五官,唯有一双眼睛,清澈见底,触人心弦。 在身上一阵摸索,无双显得颇为尴尬,她身上没有银子。 见此情形,小乞丐懂事的松开了她的衣袖,朝她飞快的弯腰行礼便跑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不出来,你这么没有爱心。” 祺洛早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因此,无双一到楼上坐下,他便开始奚落起来。 “我得有银子才能发挥出我的爱心。” 无双恨得有些牙直痒痒,这个昏君,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任意羞辱她的机会,出趟宫门也要把宸妃带在身边,果然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看样子是荷尔蒙过胜,无双开始不厚道的诅咒他最好是从此不举,看着后宫里美女一堆,却只能心动无法行动…… “你是不是又在肚子里暗自诅咒朕?” 祺洛不急不缓的话语,使得无双赶紧坐直身子,眼前这个男人他是会读心术?连她正在诅咒他一事都能知道?假如他知道了,她诅咒的内容,会不会气得吐血? “噢,朕差点忘了,你说过,朕管不住你的心。” 见她紧抿着唇,没打算回嘴,他又自顾的说道。 “皇上您受万民敬仰,又岂会管不住人心呢?” 宸妃柔柔的开口。 这个女人,她究竟想干什么?阴阳怪气的,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啊?无双在心里搜索枯肠,也没有想明白,这位宸妃是哪根筋搭错了,要找对手,也该找贵妃那种大美人,找上她,这是哪跟哪啊? “这个胖子她就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朕还真的是管不住她的心。” 祺洛好笑的扫了一眼正拿起桌上的糕点要送到嘴里的无双那只胖乎乎的手明显的动作停顿了一番,只不过她很快便恢复如常的神色,敞开肚皮吃了起来。 原来,她终究是女人,终究是在意的。 祺洛为自己有了这个发现,而越发的得意起来。 相约 是夜,寂静无声。(..info) 无双轻手轻脚的将脑袋伸到墙壁,竖起耳朵想要倾听隔壁房里的动静,听了半晌,也没有听到让她脸红心跳的那种声音,难道这个祺洛转性了?出了宫就没有需求了?与倾城倾国的宸妃共处一室,竟然没有急着那啥? 紧握在手里的纸条此时已被她揉成一团。 就在白天,那个小乞丐趁着朝她乞讨的瞬间,塞到了她的手里。 纸条上写着,茶庄往左,入巷。 会是谁呢? 强烈的好奇心,让无双决定冒险一去。 那个人既然能够让小乞丐传递信息给她,那一定也在暗中时刻注视着她,因此,即使上面没有注明具体的时间,只要她一出去,约她的人肯定会出现的。 只是无双有一点不太明白,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不怕死的?都恨不得自己能活一万岁,这个祺洛如此大摇大摆张扬的出了宫,却没有带一个侍卫,难道说,那些人都是在暗中保护他?那她这样走出去,很快就会暴露目标。(..info无弹窗广告) 思量了一番,无双还是推开门,慢悠悠的走到了楼梯的拐角处,按照电视上面常演的情节,她这个时候,如果不小心滑一下,往楼梯下滚,那些在暗中的高手应该就要现身了,届时只要想个办法甩掉这个人,她就能全身而退了。 无双开始一个人特别认真的演戏,脸上痛苦又惊恐的表情极其的逼真。 只是脚下的步伐也随着逼真过度,真的一脚踏了个空。 她不算秀气的惨叫声,却并没有引来传说中的暗中保护之人。 有些灰头土脸的拍拍身上的泥土,无双再次确认,真的没有人出现这才撒腿就往外跑。 一跑到约定的地点,果然有道修长的身影正在等待。 听到无双跑得气喘吁吁的声音,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无双无法看清此人的容颜,因为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沐浴着月华,泛着一丝奇异的光芒。 “你是?” 无双的问话还未来得及完全说完,身后便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无双,你竟然背叛我?” 面具男子眼神陡然一冽,声音里带着异样的情愫。 面具男子 “你现在就是装上翅膀,也难以逃脱。.info” 无双的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沙哑。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去看来者是谁,面具男子已经以手扣住了她的脖颈,唇边露出一抹浅笑:“这个女人,即使她再不受你家主子的爱待,如果死在了这里,你们也难辞其咎。” 此时的无双这才看清,她与面具男子的对面,密集的站了好多黑衣劲装打扮的人,为首的男子,一脸的坚毅。 “她是皇后,死在我的面前,我的确要受罚,但我更清楚一点,你不会杀她,这个女人是你的什么人,相信不用我这个外人来提醒你。” 黑衣男子眼神透着一股狠劲, “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面具男子手中的力道狠了些,无双痛得哇哇直叫:“我快不能呼吸了,能不能轻点啊?” 这两个男人在打什么哑谜? 这批黑衣人应该是祺洛的人。 只是为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懂呢? “算了,你既然已经背叛了我,对我而言,你已不再重要了。” 面具男子的指尖松缓了些,附在她的耳畔,颇为哀怨的低语道。 下一刻,那名男子突然旋空而起,衣袂飘动之间,激起阵阵风声,呼呼作响,只把无双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一个绝顶高手,好像跟她之间,还有着某种联系,只是听他刚才的话,好像并不打算再跟她有任何瓜葛了。 “皇后,请回吧。” 黑衣人走到无双的身侧,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回到鸿福茶庄,她就明白,自己是被祺洛这只狐狸给算计了。 他一定是早就察觉到了,那个小乞丐的不寻常举动,一直暗中派人跟上了她,才会在她一赶到那个巷子的时候,那批黑衣人就随着现身了。 “又让人给逃了?” 祺洛的脸上,看不出悲喜。 他的重点,似乎都集中在此时一脸懊恼的无双身上。 “属下该死。” 黑衣头头请罪之后便立刻退了出去。 无双明白,她现在算是个仿冒品,随便发问会露出马脚,最好就是闭上嘴吧,多听少说,因此,一直垂着脑袋不语。 争执 “真是狠心哪,看着自己的亲人在宫里受苦,却没有动过一点心思要助她脱离苦海。”祺洛啧啧的轻叹着,那个神情,似乎是极为她感到可惜一般。 无双自己摸索整理着祺洛所说过的每一句话,凌乱的思绪有了一点清明,那个面具男子是她的亲人?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又为什么祺洛要派人抓他?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无双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用在我跟前拐弯抹角的。” “朕就是替你感到悲哀,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对你弃之不顾。” 祺洛笑得如夏花般灿烂,似乎,她的可悲,正是他开心的缘由那般。 “喂,你有点良心好不好?我真怀疑你小时候是谁教的,怎么把你教成了这副德性,皇帝就能任性妄为了吗?皇帝就能随心所欲了吗?” 无双突然伸手,狠狠的指着祺洛的鼻子骂道。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不带一丝情面的甩到了无双的脸上,她立刻感到了左脸一阵热辣的痛感。 “你没有资格评论朕的母妃,至于是何人从小教朕,那就去好好问问你的亲姑姑吧!”祺洛双眼透着一抹赤红,这双天下最精致的眼眸里,此刻像见了血色的野兽那般,他的眼里充斥着危险。 “啪!” 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 不过此次,疼的是祺洛…… “你不要这么变态好不好?你小时候被我姑姑教坏了,关我什么事啊?你凭什么拿我撒气?就凭你是皇帝,你就可以对我百般刁难,任意欺凌吗?上一辈的老账,为什么要算在我头上?我做错了什么?” 无双激动的扯着嗓子直吼。 就算你是皇帝又如何?你打我,我一定会毫不客气的还以颜色。 “你敢打朕?”祺洛似是没有料到无双会有此举动,因此,半晌才不可置信的开口,“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不该投身在上官家,明白了吗?所有上官家的人,都该死!自然也包括你!” 他夺步上前,扬掌就要辟下…… 相助 “跟你这种人讲道理真是流费口水!你这么想要我的命那你拿去好了,也省得我老是受你折磨。” 无双闭上眼,干脆采取不抵抗政策。 心里,多少有些沮丧。 遇上穿越如此时髦的事情,却不能在这个时空里好好爱上一场,爱情的小苗都还来不及发芽,就要被葬送在此了。 祺洛微眯着眼眸,掌下生风,那股凌厉的攻势,欺身上前,无双只感到一阵巨大的热浪扑面而来,本能的举起双手接下了祺洛的这一掌,同时,亦觉得背部也多了一股真气,开始透过她的身子破浪而出。 祺洛此掌只用了一半功力,却也因为那股反弹的力道,而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无双这才知道,有人在身后助她。 不待她转身,那抹修长的玄色身影已经与她并列站立,银色的面具透着神秘与尊贵。(..info) “为了她,你在朕面前现身,这份情谊,朕是该感动呢?还是该嘲笑你的愚蠢?”祺洛站定身形,全身进入戒备状态。 “你是皇帝,人多势众,人家打不过你,这是正常的。” 无双成心要气气祺洛,扯开嗓子嚷嚷道: “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本事?有种你们单挑一决胜负啊。” “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朕是皇帝,这就是朕与生俱来的优势,你们有本事,下辈子也去投个好胎,现在朕就是要以人多欺负人少,只要能把这个孽障拿下,朕从不会在乎过程如何,只要看到结果。” 祺洛的眼里,染上戾气,他张扬的发丝此时散在脑后,妖冶如花的脸庞,散发着一种夺人的光彩,只见他衣袖落下,一大批的黑衣人自四面八方涌了进来,手持长茅,将无双与面具男子团团围在其中。 “把这二人给朕拿下!” 冰冷的命令自他唇中逸出,璀璨的眼眸里,只有无情。 他这样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面具男若是反抗,无双将与他一同殉葬。 陷入困境 “你又中计了。” 无双一声低叹,唇中是止不住的哀怨之情: “都是我拖累了你。” 祺洛的用意极其明显,就是要利用她将这个面具男引出来,这个面具男会是谁呢?按照千绿告诉自己的,她是上官家的独女,自太后过世之后,上官家的辉煌便一去不复返,被贬到了边境一个小县当县令,并被告知永世不得再踏入帝都半步,而其它的亲戚,得知上官家有此待遇,纷纷与其脱离了关系,断绝了来往。 听声音不难发现,这个面具男的年纪应该与祺洛相差无几,如此年轻,祺洛又明示暗示的告诉她,那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与面具男之间,到底会是什么关系? “不用害怕,我会保你平安。” 他只是简短的说了这两句话,却像有魔力一般,让无双异常的安心,她一点也不害怕了。 “你要的不就是我的命吗?我现在站在这里,你拿走便是,只是希望你今后能善待她。”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无双的肩膀,此时无双侧过脸来,能看清他美好的下颌线条,她能感受得到,此时面具男子话语里满满的关心。 “想要牺牲自己来换取她的幸福?你还真是伟大不已啊,让朕都感动了。只是你没有这个资格跟朕谈条件!”祺洛张狂的笑着,看着并肩而立的二人,“你若死了,朕一定会让上官无双下去陪你,这样黄泉路上你们也好有个伴。” 无双能感受得到此时面具男子的极端愤怒,他死死握紧着拳头,低低的话语自他唇中逸出:“皇甫祺洛,做人不要欺人太甚!” 无双心里焦急,却又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她再说任何话,祺洛只怕都听不进去。 那双眼睛里,是无止尽的恨,永无绝期。 难道此时此刻真是天要亡她? 受伤 要顾及无双,又要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面具男此次一战,显得颇为吃力。 而祺洛则双手环胸,静立一侧看好戏。 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尊贵姿态,左躲右闪的无双仍然看到了眼里,此时她只想将他给拉下来,狠狠揍上一顿这才解气! 面具男子的衣衫已被围攻的人手中的长茅挑得七零八落,剩下的布料,也已被鲜血染得艳红,无双有些急了,再这么打下去,他肯定会没命的。 一阵奇异的箫声在此时自门口逸出,而原本英勇异常的士兵们则突然抱头蹲地,一个个都露出痛苦不已的神色,紧接着,一名蒙着面纱的青衣女子踏着此箫声缓缓出现在众人跟前,她旋身而落,在面具男子的耳畔低语道:你们先走,这里我能扛住。 看她这身打扮,一定又是个身怀绝技的大美人,无双再一次在心里感慨,为什么这个时代的美人如此之多,而她却偏偏成了一个胖女人? 眼看着无双被面具男子成功带走,祺洛却似乎并不着急,连青衣女子与他的手下打斗,他亦无心观赏,而是转身大步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 偏僻的小径上,无双正搀扶着面具男子艰难的前行。 “你怎么样?受的伤严重吗?” 见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她急了,连忙停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揭开他的面具,却在此时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别摘下来。” 都到了这种时候,他为什么还那么紧张脸上的面具? 但是这个举动成功的唤起了他的意识,也是一件好事。 “行,我不摘,那你就再坚持住,我会找个地方先让你休息,你好调息疗伤。”无双轻声说道,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不知道搬到现实里来是不是一样?找个山洞一类的地方让他先躺下再说? “无双,如果我死了,就随便找个地方把我埋了,你一个人走吧,离皇宫离得远远的,一辈子都不要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面具男子轻声的说着,突然脑袋一歪,便昏厥过去。 争执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争执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不知道就地让他歇息,却带着他走这么远的路,你有没有半点常识?”青衣女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见到面具男子倒在无双的肩头,劈头盖脑的就朝她一阵训斥。 “我……” 无双一时词穷,果然,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我什么我?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废物,他何苦将自己逼到现在这样的境地?你知不知道他……” 青衣女子接下来的话还没有来得及愤恨的说出口,面具男子已悠悠转醒:“雪柔,不要怪她,她不是习武之人,这些最基本的自是不会了解。” 雪柔见状,不再指责无双,而是迅速的走到他的右侧与无双一同搀扶住他。 三人总算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晟哥哥,为什么我探你的脉相竟是跳动得如此之快?这实在有些不寻常,难道你中毒了?”雪柔将称面具男子为晟哥哥,“为了她,你值得吗?” “她是我沐晟的亲人,为了亲人受这么点伤,自然是值得的。”面具男子低低的开口,出声安慰雪柔,“这种小儿科,毒不死我的,你放心。” “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赶紧回总部吧。” 雪柔朝无双看去一眼, “恕我直言,在未确认这位皇后娘娘到底是哪一方的人之时,她还是不要同我们一块儿的好。” “雪柔!”沐晟听后似乎有些激动,“她并不是外人,为什么不可以与我们一道回去?” “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如果没有她,凭你的武艺,怎么可能会被那批御林军给伤到?还会中毒?你为什么就不去想一想,她现在可是皇后,是那个皇帝的女人,她怎么可能向着你?怎么可能会放弃掉那些荣华富贵?” 无双被这二人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不过这位雪柔对她的敌意,傻子也能够看出来。 “呃,你们不用再争了,他受伤确实是因为我的原因,这样吧,你们如果怕我是什么奸细,你就先带他走吧。” 无双于是很好心的提议。 解药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解药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雪柔的声音,似是从鼻子里轻哼出来。 “不行!无双,你如果单独行动,那个皇帝再找到你,你岂不是又要回皇宫了?”沐晟的声音里,有着焦虑,“我绝不会让你再回去受苦的。” “晟哥哥!她如果真的受了苦,就不可能还是皇后,你看她现在的样子,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哪里可能是在皇宫里受苦,你不要一厢情愿了好不好?”雪柔忍不住扬起声音大喊起来,“都这个时候了,你顾一下你自己好不好?你受伤了,再带着她,倘若咱们的总部被皇帝发现了,咱们一帮子弟兄可就全都完蛋了!” 沐晟陷入一阵沉默,刚才雪柔的话一定是点到了他的痛处,只见他浑身开始不自觉的轻颤,银色面具之下突然缓缓的流出一丝血红…… 雪柔大惊失色,急忙执起他的手腕,神色亦是越发的凝重。 “他到底中了什么毒?” 无双忍不住问道。 即使雪柔心里有恨,却仍然回答道:“三步散,是种天下奇毒。” “解药呢?” 无双再问。 “晟哥哥是被谁伤成这样的?” 雪柔不直接回答,却是这样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个解药只有祺洛才有?” “倘若不是晟哥哥武艺高强,此时恐怕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了,依现在的情形看来,恐怕撑不了几天了,如果拿不到解药,晟哥哥必死无疑,都是你!”雪柔的话语由平静突然转为凶狠,“假如晟哥哥死了,我定会叫你陪葬!” “你别动不动就叫人陪葬,现在知道解药在哪里,我去找他要啊。” 无双很是纠结的皱着眉头,怎么这里的人,不论男女个个都这么冲动易怒呢?动不动就要她脑袋,要她陪葬的。 雪柔将沐晟的身子扶起,自己则坐到他的身后,双掌按住他的肩膀: “如果你还有一丝良知,你就赶紧回到他身边,去把解药带过来,你记住,我渡给晟哥哥的内力,也只够他支撑三天。” 交换?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交换? 似乎早已料到无双会重新回来,祺洛没有露出一丝惊讶之情。 “把解药给我。” 无双开门见山的说着。 “凭你?也能命令我?” 祺洛一向指使人习惯了,如今无双这样一开口,他便觉得异常好笑,这个胖女人是因为遇到这事受了刺激吗?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讲话? “不管怎么样,下毒这样的手段,不应该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干得出来的事,传出去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要比试个高低出来,你大可以跟他单打独斗,堂堂大良国皇帝,却要用这样的方法去打败一个人,你也太无耻了。” 无双抬首,直视着他。 “朕有说过,朕得正人君子吗?朕要的,就是一统天下,唯我独尊,在沐晟身上下毒,只是小儿科,还有更尽兴的,今后一定会让你有机会观赏到。” 祺洛也不闪躲, “你以为朕一直抓不到他,是技不如人?是朕想要陪他慢慢玩,看着猎物一点一点的受尽折磨,在他以为已经安全逃离之际,又给他致命的一击,这种玩法,你说是不是很新鲜很有趣?” 他的笑,倾世绝艳,却犹如饮鸩止渴那般,全让人倾刻间灰飞烟灭。(..info无弹窗广告) 他与沐晟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过结,要将沐晟置于死地,且无法翻身? “如果,你不将解药给我,那么……” 无双无瑕去管眼前这个男人眼里的恨,她伸手自腰际,慢慢的摸索着一个玉偑。 上面刻有一个小小的“炎”字。 在离开雪柔与沐晟之后,她便径直去了趟皇宫。 如果没有捏着这个胜算,她也无法如此淡定的站到他的跟前。 “你竟然敢威胁朕?” 祺洛不怒反笑,这个胖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威胁他了。 “不敢,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无双文绉绉回答。 “那你怎么这么肯定朕就会给你解药呢?朕现在给你一条活路,马上带祺炎回宫,如若不然,朕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祺洛一脸的盛气凌人,丝毫不觉得无双所做的事情能让他妥协。 嘿嘿,亲爱的们,努力投票吧,走过路过请收藏哇,一会还会有一更哦,以此感谢在惜颜外出期间只有二更的情况下,仍然送礼物给惜颜的亲爱的们! 交易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交易 “祺洛,你还没有弄清楚吗?我既然站到了这里,就不会害怕你会杀了我,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你把解药给我。(..info好看的小说)” 无双轻描淡写的说着,跟这位暴君相处越久,面对死亡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越淡定。 “祺炎在皇宫里待你不差,朕相信你不会杀他。” 他直盯住她的眼眸, “从你的眼睛里,朕能看出来,你绝会下不了手。.info” “我是下不了手,所以我将祺炎交给他们了。”无双摊开手掌,“以祺炎的命去换解药,这个交易,应该很公平,一命换一命。” 祺洛狭长的眸子里染上戾气,像平静的海面之上突然泛起惊涛骇浪:“上官无双,算你厉害,这一次,朕把解药给你,下一次沐晟可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他一定还是会落到朕的手上来。” 无双接过祺洛手心中的白色瓷瓶,微微避开他犀利的眼神。 “朕只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你把祺炎安然无恙的带到这里。”祺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优雅的开口,“待到此柱香灭,你若是还未现身,所有的人都会因你而死。” 无双紧了紧手里的瓷瓶,应允下他的要求。 “无双姐姐,你怎么才来啊?害我一个人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 祺炎不满的声音,软软的响起,无双轻拍了拍胸口,谢天谢地,祺炎果然听了她的话,就在这片小树林里乖乖的等着她,并没有乱走。 “你这么听话,你的皇帝哥哥知道了,一定要重重的表扬你的。”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祺炎的小脑袋,要是这个小家伙知道,她拿他去威胁祺洛,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呢? “那我们现在去找皇帝哥哥吗?” 祺炎扬起可爱的小脸,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笑意, “可不可以多在宫外玩几天啊?我发现外面的东西比宫里的都要好玩得多呢。” 无双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 心里难免有些惆怅,这次回去,祺洛那个暴君不知道又会出什么新的花招来折磨她。 “小朋友,宫外的世界这么精彩,你想不想永远留在宫外别回宫去了呢?” 雪柔的声音,自半空中空灵的逸出,紧接着,她的身影旋身而下。 无双下意识的将祺炎护到身后,脸色微变。 在这里,郑重感谢如下童鞋:月岛星琉璃,雨君1017,秋风萧潇,122747148,心跳糖糖,沐舒尔,谢谢你们对惜颜的支持! 对峙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对峙 “你要干什么?” 无双心下有些慌乱,雪柔难道是在她给了解药之后,便一直跟上了她,然后追踪到这里来的? “表达你对晟哥哥的诚心,把这个孩子交给我。” 蒙着面纱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看露在外的这双眼眸里,皆是不容拒绝的清冷。 “无双姐姐,她要干什么?” 小小的祺炎并不能清楚眼下的形势对他而言有多危险, “你不用怕她,我是皇子,她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看着小家伙还自报家门,无双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雪柔可是会武功的,她哪里打得过? 如果真的祺炎被雪柔带走了,那她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是她把祺炎从皇宫里带出来的,她一定会保护好他。 “小朋友,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你的皇帝哥哥欠了我的晟哥哥一样东西,只要他还给我的晟哥哥,我自然会让你回去的。” 雪柔眼里杀意四起,把无双看得是心惊肉跳,她突然有一点明白,这个雪柔,只有在沐晟跟前才能算个正常人,看看她现在眼里的凶狠与扭曲,这哪里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眼神啊? “无双姐姐,这个女人真可怕,咱们走吧,不理她。” 祺炎将小脑袋缩了回去,紧紧的抓住了无双的衣袖。 “炎炎,你先站到那边去,等我一下,我跟她说两句话马上就带你走。”无双将祺炎推到一侧,伸手指了指左侧,还在他的小手上轻轻的捏了一把,也不知道小家伙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眼见雪柔的身形欲动,无双一把拦在她的跟前,沉声说道:“我不会武功,那只是一个小孩子,我们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你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要不要带走他也不迟。” “你就是嘴吧里说出一朵花来,也休想阻止我带走那个孩子。” 雪柔轻视着眼前的胖女人, “你是皇后没错,但那个皇帝从未将你放在眼里,把你留在身边,不过是为了好好的折磨你,你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这个孩子,不如将他交给我。” 失败?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失败? “你方才说祺洛欠沐晟一样东西,是什么?我如果能帮你取过来,你是不是就可以放了这个孩子?” 无双很好奇,难道祺洛与沐晟之间,就是因为那样东西,所以才会导致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这个东西你上官无双不可能让祺洛还出来,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个孩子他只能待在我身边,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认为你从皇宫把他最疼爱的皇弟骗出来,他会轻易饶过你吗?既然解药已经到手,你现在如果站到我们这一边还来得及。”雪柔继续轻视无双,“假如你不知道好歹,那你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眼神,锋利得像一把刀。 或许在雪柔看来,任何会拖累沐晟的人,都将成为阻挡他们前进的绊脚石。 无双微微侧了侧脸,却瞧见祺炎正乖乖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里,由此可见她方才的暗示没有用,小家伙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以身高体重优势扑倒雪柔,尔后冲着那边突然大声喊道:“炎炎!你快跑出这片树林,朝人多的地方跑!” 无双的这一突然举动,还真的暂时将雪柔给压得有些无法动弹。 “你这个死胖子!” 雪柔低咒一声,狠狠将她自身上推开,迅速弹跳起身子,这个时候的无双身形也变得很是灵活起来,她亦跟着起身。 这一次,她连雪柔的衣角也没有沾到,就被她凌空一脚给踢回了地面。 听到无双大声喊叫的祺炎犹豫了一会,还是撒开脚丫子朝前方跑开来,却发现身形似乎越来越轻,有阵浓郁的香气飘荡在他的周围,他整个人已经被人拎到了半空之中。 无双看着雪柔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祺炎给拎了回来,心下一沉。 “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 雪柔踢无双的那一脚,祺炎可是看得真切,他狠狠的扭动着小身子,对准雪柔就开始拳脚相向。 “活得不耐烦了你!” 雪柔被弄得烦了,扬手,便将祺炎重重的甩了出去。 “炎炎!” 在无双的失声尖叫之中,祺炎稳稳的落入到一个宽厚的怀里。 想要保护的人 “雪柔。” 沐晟虚弱不已的声音,缓缓的传开来。 接住祺炎的,是一名青衣男子,他将祺炎带到无双身边,便转身走到了沐晟的身侧站立。 “晟哥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雪柔有些又是气愤又是着急的, “你才服下解药,怎么可以下地行走呢?” 说完,狠狠的转过脸,瞪了无双一眼。 看样子,她是把这笔账又记到了无双的身上。 “我如果不来,还不知道你要做出什么事情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无双?”沐晟的指尖轻颤,伸手指向了雪柔,“我念在你我从小一块长大,不跟你计较,但不代表你可以杀了我想要保护的人。”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雪柔低声怒吼, “这个孩子是谁你应该清楚,有他在,咱们手中又多了一个可以对付他的筹码,我做的哪一点不对?” “无双姐姐,咱们赶紧跑吧,这个女人是疯子。(..info好看的小说)” 祺炎将小脑袋紧紧的埋到无双的怀里,整个人还没有从刚才的慌张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不要怕,” 无双轻轻的拍着他的小肩膀,又朝沐晟看了看: “我能不能先带他离开这里?” 他的脸上仍然戴着那个银色面具,因此无法看清他此时的表情。 只是无双能感觉得到,透过面具,这双眼睛传递给她一种漠凉的哀怨之意,让人的心,在不自觉之中揪得疼痛起来,且这种痛感,会迅速的蔓延至四肢百骸。 “去吧。” 良久,他才轻声说着。 看见无双拉住祺炎的手,二人转身之际,他又浅浅的说道: “无双,保重。” 她的转身,是否说明了她的立场? 在皇宫里生活的这些年里,她已经爱上了祺洛,因此,她并不愿意离开他了? 无双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对不起,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位上官无双了,她只是穿越过来的一缕幽魂,眼下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祺炎的安全。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能够化解沐晟与祺洛之间那看似不调和的矛盾。 有惊无险 “无双姐姐,我走不动了。.info” 在被无双拖着一路狂奔了数里之后,祺炎小皇子嘟起了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让人心疼的光芒,摊开了胖胖的双手,做抱抱状。 “呃,你的意思是要我背你走?” 无双捂胸,做痛心疾首状,天知道她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现在还要顶着烈日,背着祺炎赶到鸿福茶庄,这对她简直是一种醋刑。 “我不管,我走不动了。” 祺炎小皇子脾气上来了,无双唯有认命的照做。 待到无双挥汗如雨的挪到鸿福茶庄之际,天际已经泛起了柔润的月光…… 这与祺洛所约定的一柱香时间,实在差得天远地远。 “你总算回来了。” 宸妃的声音突然的响在了她的身后,转过身去,便见到宸妃光彩照人的身影。 “他在里面吗?” 她一边问着,一边踏上了台阶。 祺炎早就舒舒服服的趴在她的后背上睡得正香了。 “你还说呢,皇上已经派了许多人出去寻你,我方才也就是出去碰碰运气,没想到这会儿你倒自己回来了。” 宸妃扫了她一眼,赶在她之前上了楼。 “皇上,皇后娘娘回来了。” 无双伸手推门之际,听到宸妃如是说。 入内,便瞧见祺洛一脸的愠色。 “先别急着骂我,先过来帮我把炎炎抱下来,你别看他个子小小的,没想到这么重。”无双这个时候只感觉这双腿快不是她的了,抢在祺洛发火之前开口。 宸妃在这时又赶紧上前,伸手就要抱过祺炎,却被祺洛轻轻拦下:“朵儿,你如此瘦弱,还是让朕来吧,祺炎小家伙你说不定抱不动,要是把他弄醒了,一会他可有得缠了。” 他的动作很轻,抱着祺炎时的神情,真是柔情不已。 “朵儿,时候不早了,你回房去等朕,朕还有事情要好好问问她。” 转身,他将宸妃搂到怀里,凑近她的耳畔低语了一番,直惹得宸妃一阵脸红心跳,低眉顺眼的便推门而出。 “你跟朕出来。” 待将祺炎小心的放到榻上之后,他伸出手指朝无双勾了勾。 甩甩衣袖,无双认命的跟在了身后,一颗小心肝儿快要蹦到了胸口。 为何不杀你?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为何不杀你? “上官无双,知道朕为什么不杀你吗?” 浸染着一地的光华,柔润的月色之下,祺洛精致唯美的眉眼熠熠生辉。此刻的他,俊美无邪的不像凡世中人。 轻启唇,吐出的话语,却能瞬间将人致于冰凉的深渊。 “因为你觉得留着我还有用,能替你做些什么。” 她如实回答,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出其它原因。 “你倒是将自己看得不轻,以你目前的处境,你身上还有哪个地方是能够替朕做些什么的?”祺洛露出邪恶的笑容,“若说暖床,你这副身材,朕见了只想反胃,不可能对你产生任何兴趣,若说你聪明机智,朕看你顶多算是识时务,知道站在朕这一边才是明智之举,若说你浑身上下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为人称道的,那就是你的存在,能够证明我大良国的繁荣富强,不然,何以出现你这样的奇葩?” 嘲笑吧,尽情的笑吧,你再笑,我身上也不会少两块肉。 无双无所谓的人耸肩,对她没有兴趣正好,将来她光明正大出了宫,还能保留她纯洁无瑕的处子之身,找个美男谈谈恋爱。 见她一脸的泰然自若,祺洛突然凑上前来,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她,她身上那股幽幽的浅香,竟然让他觉得有些心旷神怡之感。 难道是宫里的各式美女看得太多了,还是他哪个感官出了问题,为什么这一刻,他竟然会觉得上官无双看着如此顺眼? 她眼睛里的那抹神彩,很能吸引住他,甚至可以说,有时候能够使他无法移开目光。比如,祈国使者到来那日,她专注的在场中作画,那时的她,身边似乎汇集了一个奇异的磁场,将他的眼神给牢牢的霸占。 落水之后,本以为她已死。 所有的恨,也将随着她离去。 可是她不但未死,还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他的跟前,说着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一次次的挑畔,一次次的使他降低自己的底线,他也不清楚,到底将这个胖女人的命留下来,是为了那永无止尽的恨,还是因为这双眼里所流露出来的不屈? 被你亲了?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被你亲了? “你……要干什么?” 无双感觉到这突然袭来的温热之感,随着他的越发靠近,她突然感觉到有些紧张,这个变态皇帝他该不会是想使用美男计吧? 她可不会吃这一套,穿越而来的蒋世贤不也是长着一张迷死人的俊脸,结果那个男人还不是瞒着她跟杨朵混到了一起? 所以,越是长得妖孽的男人,越是淡薄无情之人。 眼前的祺洛,属妖孽之中的极品,又拥有无上的权力,他这样的祸水,是万万沾染不得的,更何况,他还对自己恨得牙直痒,恨不得将她的一层皮给扒下来。 见到她一脸戒备,祺洛拉长了脸:“你难道还以为朕想亲你?也不看看你胖成什么样了,五官都堆在一砣肥肉上,朕如果被你亲了,一定要把嘴吧冲洗一个时辰才行。” 无双脸色变得有些发绿,一个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眼前这个男人倚仗着自己长得倾城倾国,就天下无敌了?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她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举动。 踮起脚尖,伸出双手,精准捧起祺洛绝美的脸蛋狠狠的压向自己。 你不是说,被我亲了要去把嘴吧冲洗一个时辰?按照古代的时间算,一个时辰,那可就是两个小时。 两唇相触间,无双只感觉,他的唇瓣异常的柔软,唇齿之间还混合着一种淡淡的清雅之香,这么美好的滋味,让无双一瞬间只感觉到脑海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美好?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字眼? 难道因为这具身体是无双妹的,因此,这是无双妹的感觉? 一定是这样,她穿越过来之前好歹也是有未婚夫的人,虽然没有越最后一道防线,可是亲吻抱抱一类的也是家常小菜,没有道理因为眼前的人是个皇帝,她就心跳得这么快,简直就像要跳出胸口那样。 无双微张小嘴,将他的下唇当成了冰淇淋,狠狠的咬上一口,这才松开他。 赫然发觉祺洛竟然脸颊绯红不已。 狠狠瞪他一眼:“这下,你是不是要将嘴吧冲洗两个时辰才够?” 说完,她大义凛然的转身离开。 谁与她承欢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谁与她承欢 抚着被她咬过的下唇,祺洛的眼中掠过一抹迷惑,紧接着冲着那个背影暴跳如雷的大声吼道:“上官无双!你竟然敢咬朕!” 他刚才是怎么了?竟然没有推开这个胖女人,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她强吻了!而且,这种感觉,他竟然不排斥!方才到底是怎么了?在这个女人双手抚上自己脸颊的那一瞬间,他竟然会觉得那双胖乎乎的手传递过来的力道是如此的温软,甚至让他有些沉迷,忘了要推开她…… 此事若是传出去,他颜面何存? 方才想了一大堆要好好整治这个女人的法子,在被她亲过之后,那些念头全部都风化开来。(..info好看的小说).info[] “皇上,咱们什么时候回宫啊?” 推开门,迎接他的宸妃仅着薄纱,随着她的走动,其内的风光若隐若现,如润玉般的色泽,以及玲珑有致的身段,再配上绝美的容颜,能让任何男人看得血脉喷张。 “朵儿不想待在宫外了?” 祺洛伸手搂过她,窜入鼻息处的那股好闻的软香,却让他微微皱了皱眉,语气仍然柔和清润。 “不是,朵儿只是觉得,皇上出来也有些时日了,朝中大事若无人做主,怕有人会趁机作乱。”宸妃伸出纤手,轻轻划过祺洛的脸颊,“或许皇上觉得女人不该涉足这些,朵儿这几日在这里也听到不少传言,听到最多的便是一个叫无恨教的组织,此教在民间甚得人心哪,朵儿只希望皇上您的江山能千秋万代的传承下去,切不可掉以轻心。” “朵儿你有心了,朕自会铭记于心。” 祺洛俯下身子,轻松一抱,便将面带娇羞的宸妃打横搂到了怀里,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床榻,宸妃只觉得随着他的靠近,她的思绪便有些迷失般浑身酥软,似乎提不起一丝气力,而随着他倾身俯唇下来,她更觉得意识渐渐的有些迷失…… 风起,掀开纱账一角,露出祺洛似刀削般完美的五官,此刻他的眼里,不带一丝情感,随着他掀开纱帐步出,另一道人影则迅速入内,俯身而下,去代替他完成未完的事。 安的什么心?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安的什么心? 这双忧伤之极的眼,为何一直紧紧萦绕着她,不肯散去? 一觉醒来,无双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睁开眼,更让她惊悚的是,祺洛正好整以瑕的端坐在床榻的正前方,双手环胸看着她此时睡眼惺松的模样。 “你……” 回想到昨天晚上是她强吻的他,她皱眉道, “待在这里做什么?” 看他衣衫整洁的模样,肯定是一大早就起来,放着好好的温香软玉不要,跑到这里来欣赏她的睡姿?还是害怕她会临时起意逃跑? “朕是过来以牙还牙的,但是看你的睡相实在太难看,又打呼噜又踢被子还磨牙,只要一想到昨夜竟然让你碰了朕,朕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好好揍你一顿才解气。(..info无弹窗广告)”见她醒了,祺洛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仍然端坐着数落着她的满身缺点。 “敢情您这大清早的,就是为了来告诉我,我的睡相不好?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不难您费心,请问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无双掀开被子就起身,没有一丝扭捏之意。 开始泰然自若的在他跟前套上自己的外衫。 “你带好祺炎,朕要出去办事,如果你敢对祺炎动什么歪脑筋,小心你脖子上那个玩意儿。”祺洛终于甩甩衣袖,缓缓起身,走至门口时突然又返过身来,认真的看了一会无双,才无比真心的说道:“以后你还是不要在朕跟前更衣,朕满眼见到的,只有一座山在移来移去,无丝毫美感可言。” 对他的讥讽早就免疫,在他反手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甚至还快乐的哼起了小曲。 她在为自己又一次顽强的活了下来而感到庆幸。 但她也坚信,这位变态的暴君,会有多到她数不清的花招来对付她。 既然祺炎对他这么重要,干嘛不拴在他裤腰带上,非要塞给她? 万一雪柔一会儿追到这里,她肯定是在劫难逃。 心里还在想着,那位甜蜜的祺炎小皇子已经风风火火的推门而入:“无双姐姐,皇帝哥哥说你会带我出去玩,是真的吗?” 无双的额际,慢慢的划出三条黑线。 一边担心她会拐跑祺炎,一边却如此放心的让她带着祺炎四处玩,祺洛他在玩什么把戏? 被困 喧嚣的集市上,祺炎的身影一会跑到左边,一会儿蹦到右边,两只大眼睛似乎不够使似的,想将宫外的一切都尽收眼底。(..info好看的小说) 而跟在他身后的无双已经满满的拎了很多袋这位小皇子看中的东西,反正不是花她的钱,她不心疼,只是,她现在就好比祺炎小朋友的老妈子兼保镖,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位小祖宗一走丢了,那她脖子上的那个玩意儿就又有危险了。.info[] “我要吃那个!” 小祖宗又发话了,圆圆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小巧的嘴巴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既有柔美的色泽,又有娇嫩的触感,再衬上白里透着红的娇肤,确实是位人见人爱的小宝贝,只是也太会折磨人了一点。 “行,我这就给你买。” 无双回答他的话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中气十足,待祺炎满足的拿到冰糖葫芦,张开小嘴美滋滋的就咬,无双趁机将他拖到一边,二人坐在台阶之上,她挥手,拭了拭额头的汗水,心里有些期待的想着,她出宫的这几天,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饱,还做了这么多的运动,这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应该瘦下来一点了? 伸出手掌左翻右看,似乎…… 变化不大。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一阵哀怨。 难道那些提倡健康减肥,运动减肥的全是唬人的? “无双姐姐,这个好好吃哦,你也吃一口?” 正在默默伤心之际,祺炎甜甜的嗓音响在她的耳际,且那串被他摧残过的糖葫芦此时也已经递到了她的唇边。 触到这双满是希翼的眼神,无双实在不忍心拒绝,象征性的小小咬了一口。 祺炎却在此时面色有些不太对劲,他突然伸手捂住肚子,软软的唤道:“肚子好疼。” 一见他这样,无双吓坏了,赶紧抱起他准备去找大夫。 四周原本很平凡的小贩,行人,突然在此时都像换了一张脸孔似的,团团将无双与祺炎给围了起来。 数落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数落 “你们是什么人?” 无双厉声喝斥,却发现自己的腹部也是一阵异常的绞痛,疼得她不由得蹲下了身子。看着已经昏厥的祺炎惨白的小脸,她突然明白了,一定是那串冰糖葫芦有问题,她吃得少一些,所以发作的时间比祺炎要晚。 眼看着那群人就要冲向她,而他们的目标,是她怀里的祺炎。 有了这个意识,她强迫自己站直身子,将祺炎紧紧的护在怀里。(..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眼前突然一黑,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只在昏迷之前,听到了打斗之声。 是不是祺洛有在暗中派人保护祺炎,所以,那伙人应该没有得逞,怀中的力道似乎还是沉甸甸的,祺炎应该没有被抢走。 待到无双再度睁睁,她人已回到了皇宫,是被千绿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给弄醒的,看她哭得梨花带泪的模样,无双不由得感慨,当时如果真的跟沐晟走了,那她心里一定会天天惦记千绿这个死丫头,会担心她在宫里受人欺负。(..info) 脚一沾地,她便着急的往外跑。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在她昏倒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那场打斗,应该与沐晟有关,那伙来抢祺炎的人,一定是雪柔派来的。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千绿一把拦下了她, “您才醒,怎么又要往外跑啊。” “我要去找皇上。” 无双摸了摸千绿的小脸, “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一会就回来。” “娘娘,皇上说了,您醒了就好好在这里待着,不要去烦他,他有很多要紧事情得做。”千绿可怜兮兮的抓住无双的衣角,将祺烙的原话告诉了她。 “烦他?他当我爱去找他呀?就他那副德性,我见一面都觉得会少几年寿!”无双气呼呼的叉着腰,开始了碎碎念。 身后所立之人越听,脸色越难看,直至最后,终于忍不住出声: “朕很想知道,朕在你心里是什么样一副德性?” 这个胖女人!他好心好意来看看她毒解了没,才一踏到这里,就听到她生龙活虎的开口在数落着他的一堆罪状。 又得罪他了? “祺炎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无双一见来人,愣了几秒之后开始主动问道,要知道祺炎可是吃得比她要多得多啊。(..info无弹窗广告) “太医说祺炎的较为严重些,清醒的时间也会较你晚一些。” 提及祺炎,祺洛眼中的怒意散去,开始拢上了一层担忧,只是极快,他又隐下了这种情绪。.info[] “你利用我情有可原,因为你对我本就没有感情,但是连祺炎这么小的孩子你也算计进去,是不是太心狠了?他身上流着跟你相同的血,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无双的眼里,陡然染上一丝恨意。 眼前这个男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的心里,为什么要有这么沉重的痛感?是因为祺炎吧,那个会讨好她取笑她却又关心着她的小皇子。 “你倒真是长了颗聪明的脑袋,他身为皇室子孙,这是他应尽的责任,他躲不掉的。”祺洛别有深意的看了无双一眼,“朕有些好奇,你是如何得知的?” “假如你没有派人暗中保护祺炎,又怎么可能会在我们被围攻之际及时赶来?你之所以眼看着我与祺炎中毒不管,自然是为了消除对方的戒备心理,好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无双直视着他的眼眸,这双灿若琼华般㶷;美的瞳孔里,为何要隐藏着这样一颗铁石铸成的心?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皇室,其实就是为了你屁股下面那个座位吧?假如祺炎有个三长两短,你会不会替他掉一滴眼泪?我看不会,因为你自己也说过,你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心,所以,你也不会想要得到别人对你的真心。” “你对朕大呼小叫,看来是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祺洛也不恼,一双好看的眼盯住她慢斯条理的说着: “宸妃正巧有个贴身婢女告假了,你就过去替着。” 他云淡风轻的来,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去,苦了可怜的无双,才轻松了没几天,她又要拎着包袱去宸妃那儿报道了。 虚情假意 永泰宫外观本就华美异常,里面的摆设用的均是最好的东西,随处可见的奢华,看得无双直是啧啧有声,这个地方要是让贵妃多来上几趟,只怕眼珠子都要被瞪出来。 宸妃对于她的到来,显得格外的吃惊,定定的看了她良久,这才幽幽的说道:“皇后娘娘,皇上罚你到本妃的永泰宫来,想必也是因为在气头上,倒不是真的想罚你,你一定是又说错什么话冲撞了他才会如此。” 她越是放低自己的姿态,不趁机狠踩无双一脚,越是让无双觉得此人不好对付。从前的贵妃相比起眼前的宸妃,那真的不是一个级别,贵妃什么事全摆在她的脸上,冲动易怒,对付这样的人太容易了。 而宸妃,喜形不怒于色,表面看似对你温宛有礼,其实心里还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这样的人,越是难以应付。.info 无双垂了垂首:“皇上既然把我派到这里,那我会尽我应尽的本份,你也不用客气,有什么事情随便使唤吧。” “你是皇后,你为尊,我只是名妃子,怎好对你指使呢?”宸妃浅笑着起身,静静的看着无双一脸的平静,“看来,你已过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我还听闻,你被罚到妃子身边为奴,已有先例了。” “多谢你的怜悯,”无双假装自己听得一脸感动,哽咽着就要说不出话来。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在琼华宫,她与锦王之所以会被抓,全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 “我清楚,你这种人,表面越是满不在乎,其实在意得很,你对皇上的种种挑畔,其实是想让他更注意你吧。”宸妃一副过来人的身份,轻声劝解着她,“但是有些事情是无法强求的,就例如这帝王的爱,你我同为女人,我能理解你的心里有多苦,但是有些事情,你也不能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如此之迅速的淡忘了那些曾经……” 无双听出来宸妃话里有话,她是在对自己暗示什么呢? 曾经? 她指的难道是太后在世时的事情? 可是她并非无双妹本尊,根本不清楚,曾经发生过什么啊? 不要生气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不要生气 “我言尽于此,看你的身子还未完全康复,还是先去歇息吧。” 宸妃随意的吩咐道,无双轻点头,准备退下,转身之际这才发觉,周围一片安静,原来宸妃早已谴退了所有的宫人。 “得不到的,永远也不可能属于你,何不去仔细观察一下,怎样去得到真正可以属于你的东西,例如地位,例如其它……” 宸妃的声音,极其轻微的没入她的耳际,待她再回过头之际,却发现她轻轻的倚靠在美人榻上,轻阖着双眼,似是已慢慢入睡。.info 可是方才的声音,她听得真真实实,不可能有假,难道这位宸妃也是位高手?她刚才使的那招叫做密音入耳? 宸妃跟她说的这些虚虚实实,她很是摸不着头绪,假如,她能够拥有无双妹从前的记忆,或许事情不会如此棘手,唯一知道她失忆的千绿所知道的一切也有限,要从其它人身上去找突破口,那无异于将自己暴露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宸妃是祈国人,她竟然能够将无双妹从前的事情打听得如此清楚,看来真是下足了功夫,只是,她查这些做什么? 带着这些疑问,她浅浅睡下,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有人过来唤她,说是皇上来了永泰宫,叫她赶紧起来。 匆忙套了件外衫就往主殿奔去,只是仍然比祺洛晚到了那么一点点,她赶到的时候,祺洛正将宸妃搂在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二人正浓情蜜意的你侬我侬,那个亲热无间的劲头,直直的将一众宫人们都看得羞红了脸颊,个个都垂首浅笑,身为永泰宫的下人,主子受宠,她们自然也跟着风光的。 无双的到来,显然是很多余的。 她尴尬万分的立在原地,不知道是该上前去打扰二位,还是该默默退下。 “朵儿,你对你的奴婢倒是好得很,朕都到上好一会儿了,她这个奴婢才姗姗来迟。”就在她认为根本无人察觉她的到来之际,祺洛邪恶的开口。 这个男人难不成脑后长了眼睛?怎么她这么轻的脚步他也能够发现? “皇上,不是这样的,皇后姐姐她回宫之际还是中毒在身,如今又折腾到了臣妾的宫里,臣妾怕皇后姐姐身子有什么不适,是臣妾让她先安心休养几日的。”宸妃柔柔一笑,伸手搂过祺洛的脖子,“皇上您不要生气好吗?” 自作自受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自作自受 “朵儿,你心地这么善良,这个奴才可不一定会念着你的好,当心她哪一天反咬你一口。” 祺洛宠溺伸出指尖,轻划过她吹弹可破的脸颊,说完又侧过身去,看着无双磨磨蹭蹭的走上前来,眼里的不悦越发的加深了:“朕渴了,赶紧倒茶。” 无双伸手接过宫人递来的托盘上的茶杯,慢慢的上前。 “人胖难道走路也要慢于一般人吗?” 见她走了半天,仍然只走了一半的路程,祺洛眼里的戾气就要倾泄而出。 无双唯有愤恨的加快步伐,走到祺洛跟前,伸手就要递给他,却见他扫了一眼,慢悠悠的开口:“你走得这么慢,茶早凉了,再沏一杯来。” 接下来,他不是嫌茶热了就是凉了,总之就是让无双在永泰宫的大殿里来来回回走得满头是汗。 捏紧手里的茶杯,无双这次突然面带着笑意上前,“皇上,这一次我走得不快也不慢,茶的温度是刚刚好六十度,如果你不清楚六十度是什么概念,喝一口试试看啊。” “朕看你笑得如此虚假,一看就没安好心。” 祺洛扬了扬下巴,抿唇一笑,绝世风华慢慢绽放开来。 无双故作惊讶的手一松,哐当一下。 茶杯里的茶不偏不倚全部洒到了祺洛的身前,湿了一大片。 在宸妃的低声惊呼之中,祺洛怒意十足的起身,几乎是咆哮如雷的开口道:“上官无双,你现在去替朕沐浴,然后把这件衣服给朕洗得干干净净送到御书房去,假如有哪一点朕不满意,你就等着朕把你赏给哪个太监做妻子!” 无双心下一惊,用力眨巴着双眼,看祺洛那暴怒的模样,真不像是开玩笑的,如果他真的把她扔给哪个太监做老婆,那她的下半生可就真的只能用凄惨来形容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华清池,替朕沐浴更衣!” 正在她愣神的空档,祺洛的声音逼近她的耳畔,让她浑身越发的不自在起来。 帮这个变态洗澡? 谁来拯救她? 她还纯情得像风中的小白莲一样的处啊。 帮他洗澡? 华清池内雾气环绕,池面上,飘着方才宫女们洒下的新鲜花瓣。(..info) 祺洛已摊开双手,示意无双帮他宽衣。 不就是脱他件衣服,有什么好怕的? 无双挺了挺胸膛,不断替自己加油打气,在触到他身前的衣衫之际,闻着扑面而来那股隐隐的龙诞香,不知何故就想到了那天她强吻他时的情形,一瞬间便觉得手有些发抖。 哆嗦着勉褪下了他的外衫,只要再将这一件扯下,那他可就光着上身了,胖胖的手掌无意的划过他的胸膛,惹得祺洛一阵轻颤,只是这个细微的动作,紧张不已的无双并未发觉。 时间过去很久,祺洛终于皱着眉头问道:“你摸够了吗?” 她的双手,此时正伸到了他的腰际,因为找不准到底是一扯到位,还是要先把束带给解了,因此一直在犹豫。 被他的话吓得一个激灵,触电似的缩回双手:“你可别误会,我对你不会有什么企图,从没帮人宽衣过,找不着位置很正常啊。” “是吗?如果对朕没有企图,那日又岂会强吻朕?方才你上上下下摸了朕多少回,朕一直忍着没有出声。”祺洛俯下身子,靠她更近一些,看着她如凝脂般的脸颊上,微微透着一层浅浅的红晕:“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你脸红什么?” “这里雾气这么重,很闷的时候脸红是正常的,你不要想歪了,再说了,你上次分明说过,被亲过的嘴巴要冲洗一个时辰,你现在如果让我浑身上下给看光了,你说你是不是要在这里泡上一天一夜才能洗刷掉那种耻辱感?”无双不自觉的提高了嗓门,不就是帮他洗个澡吗?把他想象成个小屁孩子不就行了? 她开始大大方方的在他身上用眼神扫射。 心里默默气愤上天的不公,老天爷对祺洛简直是费尽了心思,不仅赐予他尊贵的身份,无上的权利,绝美的容颜,就连身材,都这么正点! “磨磨蹭蹭的,你倒是快点帮朕把裤子褪了!” 就在她陷入无限哀怨之际,祺洛不悦的声音又适时响起,成功的收回了她的思绪,听话的伸出双手,直觉的以为祺洛的裤子是可以用扯的就能扯落,用力了两下发现不对劲,以为力道太小,于是发狠加大力度,直急得祺洛直骂:“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不知道要先解腰带吗?” 二人推搡之间,齐齐跌入池中,溅起水花一片。 好看 “啊!我不会游泳啊,救命啊!” 无双奋力的在水面上扑腾,一边扯开嗓门大声呼救,左手上还紧紧拎着祺洛那根明黄色的裤腰带拼命挥舞,此情此景,让就在她不远处的祺洛看得很是郁闷。.info[] 见她叫得实在凄惨,暂时将方才的恼怒搁至一侧,游到她的身侧,一把握住她的左手,悲剧正式开始上演,落水的人求生意识比一般人都要强烈,更何况是生存意志如此顽强的无双妹妹,一见祺洛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她开始死死的缠到了祺洛的身上,他在水里的战斗力原本就不强,无双又拥有得天独厚的体重优势,祺洛很快便被逼得频频往池底沉,无双则得已慢慢奔向池边,她热切不已的伸开了双手,就要抓住池沿了…… “你这个蠢女人,朕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一下不可。[..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由于无双的松手,祺洛终于得以解放,一见她已经扑腾着快靠向池边,他自池中一跃而起,拎住无双的衣领就往后拖,直惹得无双又是一阵哇哇大叫! 在她连喝了好几口混合着花瓣清香的池水之后,祺洛之才好心的抓住她仍然握在手里的裤腰带,将她扯了上来。 “上官无双,你是不是想把朕压死到池底?” 见她只是吐了几口池水,并无大碍,祺洛这才慵懒却又带着一丝愠色的问道。 无双没好气的抬了抬眼皮,瞧着不远处的祺洛。 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然后飞快的捂住了双眼:“你的裤子!” 祺洛低头,这才惊觉方才在池里一阵扑腾,他的裤子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滑落到了池里,他现在就是红果果的站在了她的跟前。 “你闭眼干什么?尖叫干什么?朕哪个地方长得不好看,非得让你这么激动!”见到无双死死捂着自己的双眼,祺洛的皇帝性格又作怪起来。 “皇上,您那个地方长得好看,行了吧?换了谁第一次看到这样光溜溜的男人躯体,都会惊讶好不好?”无双咬牙切齿的低声答着。 说这个祺洛是个变态还真是一点也不过份,这世界上有谁会逼着一个清纯少女去承认他的那个地方长得好看? 嫌弃? “你什么时候能真心的跟朕讲话?” 祺洛突然俯身,凑到她的跟前,看着眼前这张圆滚滚的脸蛋,她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这样看着,她真的有一双异常漂亮的眼睛,只不过被满脸的肉给堆到了一起,以至于很容易就让人给忽略了。 “你想听真心话?” 无双用力的甩了甩衣袖的水渍,想到他刚才毫不留情的将不会游泳的她给狠狠拽回池中,心口那一团的怨气到了这个时候是该有个宣泄点了: “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狂妄傲慢,好色又轻浮的家伙,你是不是觉得这宫里上至妃嫔,下至扫地的大娘,都得对你祺洛产生强烈的爱意?即使你见到的确实有那么一群疯狂的女人,那也只是因为你的身份,依靠着你父母赏赐给你的龙椅,来获得这些女人的青睐,你有什么好自大的,这些又有什么好骄傲的,当有一天你这些光环全都没有了,我看还有哪个女人会近你的身。(..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她瞪大双眼,直盯住祺洛,看着他的反应。 “原来在你的心目中,朕的形像真的如此之差,”良久,他轻叹了口气,似乎在感慨:“你是第一个对朕说这些话的女人,只是朕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会是你。” 无双说的都是事实,那些女人,爱的只不过是他的身份而已。 只是这一点,他从来也不愿意承认。 更加无法接受这些话,竟然是从上官无双的嘴里如此坦然的说出来。 他找来干净的帕子,开始自己擦拭水珠,无双只能张嘴看着,直至他动作轻柔的将自己浑身上下抚了个遍,朝湿漉漉的无双看去一眼,大发慈悲的将手中的帕子扔到了无双的脚边,无双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捡还是不捡呢?捡了,这不等于是嗟来之食吗?不捡,她就得自个儿受罪。 正左右为难之际,那边祺洛已经自顾的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好整以瑕的看着她。 “你这是在嫌弃朕用过的东西吗?” 他邪气的嗓音,再一次轻飘飘的没入她的耳际。 肚子好饿 “您是皇上,您用过的东西,我当然是要好好收藏起来,最好是放在屋子里供起来,每天对它拜一拜。无双将帕子拿在手上,脸上挂着超级虚假的笑容。 “你的笑,真难看。” 这场战役似乎无双又稍稍占了些上风,祺洛极其郁闷的甩下这句话,一袭儒衫,衣袂飘飘步出华清池外。 无双起身,用力的在帕子上狠狠踩了两脚,这才觉得有些解气,抬眸,却发现那抹修长的身影竟然又飘到了她的跟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官无双,你藐视圣颜,朕罚你两天不准吃饭。” 祺洛的声音,夹杂着一丝解恨的咬牙切齿。 这个变态就这么爱看她饿得饥肠辘辘的样子吗?还是他是出于一片好心,想要助她减肥?玩来玩去,他也就这点把戏而已。 “上官无双,你没长眼睛吗?朕碗里没菜了,赶紧给朕夹。(..info无弹窗广告)” 晚膳之际祺洛也留在了永泰宫,不过他指名道姓,要让无双站在他的身边伺候着,闻着满桌子美味佳肴散发出来的诱人香味,无双无意识的咽着口水……死祺洛还真是无聊,不准她吃饭,还非要她站在这里闻饭的香味,可怜她的肚子已经在不停的抗议了。 宸妃坐在一侧,静默不语的看着无双拧着眉头夹起一块好大的肥肉递至祺洛的碗里。 “今天这些厨子做的饭菜甚合朕的口味。” 祺洛频频点头,不断指使无双替他夹这夹那,用完膳之后,径直离去。 宸妃的眼里,掠过一抹浅浅的哀怨。 祺洛已经发了话,所以,永泰宫里没有谁敢留一点东西给无双填肚子,月黑风高之夜,无双实在无力忍受饥饿的滋味,摸索着出了永泰宫,她的原意只是想去凤仪殿找千绿看还有没有馒头一类的东西,却突然发觉了在她的前面不远处,亦有个匆匆行走的身影,借着月色,依稀能辨认出是个身形纤瘦之人,看那扭腰摆屁屁的样子,肯定是个小公公。 无双本来没有在意这个,但再往前两步,那个人影拐到了左侧的小径,一下便让无双看清了那人的真实面目,即使穿着太监服,仍然美得如此绝艳的,除了宸妃还有谁? (看朕的皇后狠嚣张最新更新章节, 这二人在干什么? 这二人在干什么?(鲜花加更) 这么晚了,宸妃鬼鬼祟祟跑出来干什么? 无双强烈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出来,立刻紧跟了上去,脑海里浮现出无数个可能,宸妃正得宠,她穿成这个样子,明显是掩人耳目,难道是和谁在宫里私会? 这个念头一窜入脑海,无双心跳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这该是个多大的八卦啊?宫里面会有谁能比祺洛更能吸引住宸妃? 宸妃的脚步在一处极为僻静的地方停下了,开始东张西望,看样子是在等人。(..info) 不一会儿,东面又悄然跑来一个身影。 无双努力辨认,可惜的是此人始终低着头,她没有办法看清楚面容,只是觉得那个身形似乎有些熟悉,高高瘦瘦的,这是谁呢? 再往前挪一点,无双拼命的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却始终没有办法看得真切,心下有些着急了,那两个人低着头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一个得宠的嫔妃,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无双的脑袋瓜子又飞速的开始运转,这二人之间难道有什么奸情不成? 不过看两个人的动作似乎又不是那亲密…… 正在她心急如焚之际,那个男人突然将下巴抬了抬,无双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因为那个男人竟然是锦王! 巨大的震惊让无双心绪复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锦王怎么会跟宸妃有瓜葛呢? 难道锦王也是那种肤浅之人,看中了宸妃的美貌? 由于涉及到的人是锦王,她心里有些无端的难过,而此时的二人也结束了交谈,锦王更是飞快的转身离去。 因为跟着宸妃偷偷溜了过来,来此处只有一条小径,如果不赶在她之前跑走,肯定会让宸妃发现,于是无双卯足了劲,迅速的逃离此处。 慌不择路之际,她被食物独有的香味给吸引了,毅然决定往左跑,那可是御膳房啊,进去偷点东西填饱肚子,再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个主意太棒了! 无双揉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快速溜进了御膳房。 谨以此更,感谢猪猪520珍童鞋送的花花!嘻嘻。 遇贼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遇贼 即使是深夜了,这御膳房内,仍然有有人把守,无双有些挫败的躲在石狮旁边,痴痴的闻着香味默默吞口水。 有一只手掌,突然重重在她肩膀一拍,直觉的她想惊声尖叫,嘴吧却又极快的被人给死死捂紧:“想要去拿吃的就不要吱声。” 有个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亲昵的响起。 她拼命点头以示同意,下一刻,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那道身影带着她轻松一跃,便到了御膳房内。 这是位大侠! 无双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你为什么要带我进来?你是哪里人啊?你的武功在哪里学的,这么厉害……” 待到那抹黑色的身影转到她的跟前时,她又赶紧止住了嘴吧。 这个人黑衣黑裤,大半张脸还蒙了张黑布。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皇宫里做贼的? “我看你望着御膳房三个字拼命的流口水,一时忍不住发善心带你进来,不过要是你被人发现了我可不会管你,你这么胖,带着你是个很重的负担。” 黑衣人朝她暧昧之极的眨了眨眼睛,转身便开始在御膳房内瞎转悠,东摸一把,西看一把。 “喂,你可是来当贼的,有点敬业精神好不好?这么大的动静,想把这儿的厨子全招来啊?”看着他已经连续不经意扔下许多东西,发出的响动不止一点半点,无双急了,这个笨贼,至少让她填饱了肚子再被抓啊。于是她英勇的上前,一把扯住了此人的衣袖,大有不让他再往前的意图。 “这御膳房里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我只是路过这里,好心带你进来,可你速度这么慢,我都待这么久了,你也没找着好吃的,还是算了吧,我还要去偷东西呢。”他见无双不肯松手,突然冲她眨巴着露在外漂亮的桃花眼:“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只是可惜啊,我心有所属,你即使用强的,我也不会从了你。” “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人。” 无双白了他一眼, “你真是贼中败类,一看就知道经常失手。” 她所说的失手二字,似乎深深的刺激到了此人。 “为了这次不失手,只有这样了。” 无双在头昏脑胀迷糊倒下之际,听到那个人叹息了声,接着,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皇宫的下人真可怜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皇宫的下人真可怜 “臭小子,我可没让你从皇宫里偷人出来!你真是丢我的脸。” 有个浑厚的男中音正愤愤不平的低吼。 “师傅,不管怎么样,我带出来这么大一个东西,你看看她的体形,应该知道这次任务是多么的艰巨,徒弟没有丢你的脸啊。” 回答此低吼的嗓音也不甘示弱。 “强辞夺脸,你把人家一个大姑娘的清白给整没了,一会儿这丫头醒了,哭天抢地的让你娶她,我看你怎么收场,可别再把老头子我推出去做你的挡箭牌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我可不管。(..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二人的争执声,将正躺在床上的无双给幽幽吵醒。 她明明记得人是在御膳房,肚子饿得可怜兮兮,还未偷着能吃的,便昏了过去,似乎还有一个蒙着脸的男人。 费力的睁开双眼,望着全然陌生的环境,她茫然的坐直身子,扭过脸蛋,便看到了吵架的两个人的真实模样。 一名老者,白发苍苍却十分有精神,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年轻的少年,唇红齿白的,异常俊美,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更是看得人心里酥酥的。 “你把我从皇宫里给带出来的?” 无双很平静的下地,走到少年跟前,扬起脸看着他。 少年回想到刚才师傅所说的话,心肝儿一颤,神色亦是大变:“你不会是让我对你负责吧?我从头到尾,只在卖力的把你扛出来,并没有把你怎么样啊。” 无双慎重的点头,转而以双手狠狠拎住他身前的衣物,将看似单薄的他给提到自己跟前:“你为什么不让我吃饱了再把我打晕?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没有绅士风度!” 原来她眼里的异样神色,只是因为太饿了。 少年放下心来。 不是让他负责就好。 女人哪,是这世上最麻烦的生物,可是却偏偏让他溜到皇宫里就遇上这么一个胖女人,痴痴的盯着御膳房,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觉得这皇宫里的人也没有外面所传言的那么幸福,看她的样子,可是饿得不轻啊。 待老者端来些吃的,无双毫不客气的坐下,在二人惊愕的眼神当中,风卷残云的将食物一扫而光。 “师傅,看来皇宫里的主子真不是好东西,这么虐待下人,看她的样子,似乎好几天没吃过饭了。” 少年啧啧有声。 留下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留下 待到吃完之后,无双这才开始细细了解事情经过,那个老头子贼精得很,只简略告诉她,他想试探徒弟的功夫,于是让他去皇宫里偷出样值钱的东西来,输的人得做一年的饭,为了这个,他徒弟把无双给运出了宫。(..info好看的小说) “丫头,你要是感觉在这儿委屈,我让浩儿把你送回去。” 老者见无双眼里一派从容,丝毫不见慌乱,仍然这样说道。 “不会,怎么会委屈呢?我能离开那里,是我人生的转折点啊!”无双使劲摇着脑袋。 “可老头子我这里可不收白吃白喝的人。” 老者可怜兮兮的眨巴着双眼, “你看我年纪也大了,那个浩儿那个臭小子又生得奇懒,除了吃和睡,任何事情也不愿意做。” “我会做饭。” 无双很认命的答道, “你暂时让我先住下来吧。” 待到老者露出精光毕现的笑容,无双又顿时有种上当的悔恨之感,根本没弄清楚这两个人的来路,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住下来当煮饭婆,合适吗? 这两个人要是知道,她是大良国里最不受皇帝待见的皇后,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祺洛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换着法子去折磨千绿啊?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徨徨不安。 千绿,你一定要撑住啊,一有机会,我一定会把你也接出来的。 “胖妞,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是不是我师傅要赶你走,所以你在难过?你放心,我会让他老人家把你留下来的,虽然你长得难看了些,身材胖了点,但你在宫里是下人,伺候人的活儿肯定干得拿手。;”老者的徒弟,陆浩背着双手入了屋内,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拥有一张另人惊艳的脸庞,只是对于这种桃花眼,无双一向认为,长了一双桃花眼的男人最爱拈花惹草,一点也不可靠。 而且,这个人竟然过份的叫她胖妞。 君子不处处揭人所短,这个陆浩,与君子真是搭不上半点边。 无双瞪他一眼,也不吭声,从他身边绕道出了这间破破烂烂的小芧屋。 拜师 左平,三。 左下,二。 左上,五。 右下,一。 无双唇中念念有词,脚下的步伐与唇中所念一致,不一会儿,便真的见到了那个山洞,这是陆浩师徒二人每日练功之处,她来送饭,只需要放在前方一米处左右即可。 如果她的愿望只是在这里当个煮饭婆,那么这些步法她当然不会用心去记了,正在想着这个山洞入口处会不会还有机关一类的,老者已经轻飘飘的晃到了她的跟前。 “丫头,你挺有本事。” 他的眼神,极为凌厉,盯住无双,仿佛他面前所站的,是个死物一般沉静。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一心想着要拜你为师。” 无双也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看在我也替你烧了这么多天饭菜的份上,你也该教我个一招半式的吧,要不然,这活儿我可不干了。” 她对自己的厨艺倒是相当自信,这个老头子鬼精得很,明明想吃她做的菜想吃得不得了,却偏偏要摆出一副,是她去求他,他才吃的德性,果然是别扭。.info[] “就冲丫头你这个聪明劲,你这个徒弟啊,我收了。” 老者突然转上了笑脸,方才的严厉不过是装出来的,他早看出来了,无双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与陆浩是如何入得这洞内的,而且让他惊喜的是,这个丫头竟然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便将那复杂的步法记了下来。 “师傅,你不能因为他是你隐居后这么多年以来所见到的为数不多的女人之一,就对这个胖妞开后门啊,让她做我的师妹,这不是给您天极老人丢脸呢?”陆浩得知之后,第一个跳起来反对。 “臭小子,你滚一边去。” 天极老人白他一眼, “不要歧视无双丫头人长得胖,她身上的肥肉,为师自有法子替她消除。” 一席话,说得无双热泪盈眶外加小星星眼,她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有减下哪怕是一两肥肉,师傅他老人家说他有法子? “即便如此,她毫无资质,也不够格做我师妹。” 陆浩成心要对抗对底,不知道为什么,欺负无双这个胖妞成了他现在的每日功课,一日不斗他心里便像少了些什么似的。 无双脸上堆满了笑意,却是举步上前,狠狠的,凶神恶煞的对准陆浩的脚尖踩下去,还佯装无辜的眨巴着双眼:“噢,大师兄,真是不好意思,没看见你离我这么近呢。” 她的开口,使得认天极老人为师这件事情,板上订钉的定了下来。 试探 “师傅,您要收女徒弟,也整个漂亮点的,你瞧瞧这胖妞,浑身上下哪里有美感可言?”陆浩对于无双成了他的小师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此时无双正认真的听着天极老人教她的口诀,配以攻势,一招一式的认真比划着。(..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陆浩在一旁嘀咕,她只当一只苍蝇在嗡嗡响,丝毫不能影响到她。 陆浩这张嘴,除了老说她胖之外,似乎也没有再说过比这更恶毒的,他要是知道从前在宫里,她每天都会听到祺洛所说的比这更歹毒的话,肯定不会再死抓住她胖这一点来做文章了。 天极老人极为满意的看着无双的稳如泰山:“很好,练功时最忌讳三心二意,无双,你用心练,为师能保证你在短时间内取得极大的成效。” “偏心!从来没你这么夸过我。(..info)” 陆浩气鼓鼓的跑到天极老人身侧,伸手就欲揪住他花白的胡子,被天极老人极其灵敏的掠过,正要再准备下一招,却发现有一根树枝,直直的伸到了他的腰际,待他看到拿着树枝的人正是无双时,不由得怒目而视:“你敢偷袭我?” 心里,有些暗暗的吃惊。 这个胖妞才学几天啊?她怎么能够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袭击他? “你不懂得尊师重道,我这是替师傅教训你。” 无双淡淡的收回树枝,回答得极为冷清。 陆浩不怒反笑:“小胖妞,你不要相信那个老头子哄你,什么能在短时间内大有成就,他生平最大本事就是吹牛。” “我相信师傅。” 无双略一低头,唇角挂着一抹浅笑,手上的树枝又出其不意的扫到了他的腰际。 “师傅他老人家说我比你有资质。” 她的话语,随着她身形的走远,飘到他的耳里。 比他有资质? 师傅这次玩笑开大了,他可是第一次被师傅见到便惊为天人,说他骨质清奇,是个天生的练武奇才。 瞧这胖妞这身板,比他有资质,这可能吗? 带你出去 “无双,身形再迅速一点,下手要快!这套招式讲究的就是快狠准,在战场上可不能仁慈。。” 天极老人双手抱胸,不时的指点无双的动作。 陆浩站在更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几天前,他还在觉着师傅一定是骗无双这个胖妞的,她的资质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可是从这几天她的武功进展来看,他开始觉得,师傅是不是留下什么灵丹妙药,能够助长人的内力?否则无双发出的攻势不可能会有如此的凌厉。 这个老头子偏心眼偏得太狠了。 这边,满头大汗的无双练得格外认真,对于师傅的话,她现在开始越来越相信,唯有一件事,当日师傅可是拍着胸脯在说,他能减掉她这一身的肥肉,可是现在过去个把月了,她每日辛苦练功,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身板也没有见往秀气的趋势发展啊。 “好了,无双,先歇息一会。” 天极老人发话了,无双原地打坐开始调息。 “胖妞,吃饭了。” 陆浩老大不情愿的拎着竹篮子上前,坐在无双跟前,看着她脸庞上的疲倦,不由得又出声嘀咕道:“这么拼命干嘛?没准老头子是骗你的,你怎么可能超得过我,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学得一点武艺傍身就不错了,难不成还想练成天下第一?” 无双扒拉着饭粒,眼里掠过一抹向往。 天下第一? 她倒没有想过,她只是想让自己变得强大,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逞嘴皮子强的人,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人,亦能让自己所受的伤害,减至最低。 “大师兄,你放心,即使哪天我的成就真的超过你了,我也不会当面嘲笑你。” 无双放下碗筷,笑得一脸灿然。 “死胖妞。” 陆浩没好气的吸了吸鼻子,望着她起身离去的背影故意大声说道: “本来今天出谷去换购粮食,你这么不尊重我这个大师兄,懒得带你去了。” 大手笔 “大师兄,原来咱们住的地方离皇宫还挺远的,你是怎么把我运回来的?” 看清了如今所处的地理位置,无双不由得感慨万千,住在皇宫的时候,整天想着怎样才可以逃出去,如今真的出来了,又放不下千绿那丫头,看来今后还是只能把她带在身边或是嫁掉她才能让自己真正安心。.info[] “骑小白回来的。” 陆浩白了她一眼, “就因为你,我的小白瘦了好几圈。(..info)” 无双静默无言,陆浩的小白是一匹高大威猛的白马。 他还真是无时无刻都不忘记要损她。 很快,无双便发觉自己有些举步难行,因为很多人突然都将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身上,不时冲她指指点点,她不由得朝脸上摸了摸,确认出来之前脸上洗干净的。 这里的人民怎么如此的不善良? 她不就是长得胖了些吗? 有必要这样对她进行围观吗? “这个人,是不是告示上那个?” “错不了,看这身材,告示上特意说明了体形非常胖。” “这眼神,错不了。” …… 围观的人开始越来越激动,已经有人摩拳擦掌了。 陆浩见情形不对,将无双的手拉了拉:“咱们还是赶紧溜吧,这群人看你的眼神,不像是看人的眼神,而是见到了金子的眼神啊!” 看见无双要跑,人群里出现一阵骚动,有人拼命尖叫道:“快抓住她啊!她要跑了!” 这是什么情况? 无双脑袋里短暂的混淆之后,终于整明白了,普天之下,能让人对她的出现引起如此之大的轰动的,肯定是祺洛了。 他大笔一挥,那就是皇榜啊。 混乱之中,她还得以从一个试图来抓她衣服的妇人手上,抢到一张纸,待到际浩施展轻功带她逃离此处之后,她将皱巴巴的纸给摊开,看清了上面的字: 上官无双,女,14岁,盗得皇宫内贵重宝物逃离,谁能活捉到此人押送至官府,赏银一千两。 上面的画像,不得不说,画得还真的很烂,她有那么胖吗?真是的。 一千两,祺洛还真是大手笔,他就那么肯定,是她私自跑出宫的?而她就没有可能被人打晕了扛出宫吗? ps:因为是五一放假期间,事务繁忙,所以送花花滴同学们,惜颜会在长假过后加更滴,爱你们哦,嘻嘻) 最危险的地方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最危险的地方 “啧啧,你还真挺值钱啊。(..info无弹窗广告)” 陆浩在一旁看着无双铁青的脸色,不由得笑得花枝乱颤,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那纸告示: “这个我得拿回去给老头子看,让他知道,你可值一千两啊。” “大师兄,别开玩笑了,把这个给我吧。” 无双伸出手就要去抢,陆浩却一个轻巧的转身,闪到了她的身后,待她转身之际,见到地上落下一个以绸布包裹住的东西:“大师兄,你东西掉了。” 那边,陆浩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少骗人了,你还不是想让我转身去捡,你好重新拿回这幅画?” 无双冲那个得意忘形的背影皱了皱眉头,弯腰拾起。 打开一看,是个质地不错的玉镯。 她看得真切,是从陆浩的身上掉下来的。 这大师兄难道有心上人了?要买来送给女孩子的? 这么想着,她又重新将绢布包好,再一抬眸,却望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里。 “喜欢吗?” 陆浩笑得很真诚。 无双傻傻的点头,不过据她目测,这个玉镯她戴不上去,因为她的手胖乎乎的,这个玉镯似乎过于纤细了。 “既然让你捡到了,那你就戴上吧。” 陆浩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似乎也发现了她戴不上去这个问题, “留着等你瘦下来了再戴吧。” 看他的神情似乎颇为懊恼,无双心里却觉得阵阵温暖,这个陆浩虽然嘴巴歹毒了些,送礼物的方式也别扭得很,但她却觉得很是窝心。 “谢谢你啊,大师兄,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她冲着那道背影大声喊道。 陆浩的声音软绵绵的飘了过来:“不是特意帮你选的,不用谢我,不过掉下来刚好让你瞧见了。” …… 回谷之后,天极老人自然也知道了她在集市上引起的轰动。 “师傅,要不要带着无双转移,她在这里出现的事情肯定会传到宫里去。” 陆浩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隐隐的关心,看那个胖妞竟然还没事人一样,好端端的坐着。 “依为师看……” 天极老人捊了捊白花花的胡子,还未讲完接下来的话,无双便沉声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现在所处的山谷,一般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自信 正襟危坐,心无杂念。(..info好看的小说) 无双运气调息,唇中念着口诀。 这是天极老人教授给她的内功心法,这段时日已来,她已觉得自己身形异常轻盈,似乎只要再上一个层次,她便也能飞檐走壁。 只是脑海里会不断闪现出那张告示,祺洛如此大费周章的找她,是不是又有其它用意?上次随他出宫,沐晟到底怎么样了,根本不曾听他提及,而她也打听不到任何有关出宫之时所生的一切事情。 “无双,你在想什么?” 天极老人察觉到了她的不专心,厉声问道。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走火入魔?” 无双赶紧收回思绪,不敢再有其它念头,可越是这样,越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罢了,你今日心神不宁的,不适合练功,也许是为师对你要求过高,即使你天赋再高,让你在短时间内有如此之大的成就已经很了不起,为师却很贪心,还想看到你能飞得更高,看到你有更大的进步。” 天极老人见状,走上前来,看着她眼里掠过的忧心。 “是因为那张告示的原因吗?竟然能如此打乱你的思绪?” 无双老实的点头,或许师傅一早便看出来,她不可能是因为偷了宫里什么东西所以才会让人张贴出皇榜来通缉,即使是这样,师傅也从来没有主动询问过她的来历。 “对不起师傅,我让你失望了。” 她起身,对天极老人郑重其事的说: “我想要好好习武,我想要变强,我并没称霸天下的野心,我只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被人欺负的时候,我能加倍的反击。”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渴望,更多的,却是自信,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天极老人亦赞同的点头。 同意收无双为徒,除了她过人的天赋,还有的,便是她眼神里的这份自信与不屈服。 神速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神速 树影晃动间,有抹身影正灵巧的穿梭其中。(..info) 阳光透过叶尖儿洒落在她的肩头,有滴晶莹剔透的汗水正顺着她宛若凝脂般的肌肤上滑落。 直将陆浩的眼睛给看得直直的,无双这个胖妞她竟然已经能将轻功运用自如了! 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乐呵呵的天极老人的胡子:“老头子,做人不能太偏心了,你给了无双什么好宝贝,即使她天资再高,没有内力怎么可能进步得如此神速?你怎么可以因为她是山谷里唯一的女人,就格外的偏心眼?” “臭小子,你是不是嫌你的小命活得太长了?” 天极老人一记威严的眼神扫过去,陆浩悻悻的甩手,嘴巴撅得老高,满眼皆是委屈。(..info) “师傅啊,按照这样的进展下去,这个胖妞很快就会成为江湖上炙手可热的后起之秀,她的名气说不定还会盖过师傅你呢,同样身为你的徒弟,我的光芒很快就要黯淡下去,你难道就忍心两个徒弟之间有如此之大的差别吗?” 陆浩又堆上讨好不已的笑容,伸手到了天极老人的面前。 天极老人白他一眼:“你真以为为师是神仙下凡,能造出灵丹,让无双的内力迅猛的增加?” “可胖妞这样,也该是有个原因的吧,正常人谁也不可能有她这样的神速发展啊。” 陆浩再朝那个身影看去一眼,她正纵身一跃,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圆点任他欣赏。 “因为无双丫头体内有一种毒,能够激发出人体最大的潜能,而此毒跟在她体内已有几年之久,为师不过想了个法子,来个以毒攻毒,最大化的开启她的极限,再加上她天生的资质,于是便有了如今的成效。” 天极老人说此话时,眼里不由得掠过一抹悲切。 此毒并非一天形成,而是长期的服下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那下毒之人,想必是无双身边最亲近之人,想她小小年纪,却被身边之人算计,心下不免便有些感伤。 “所以这胖妞算是因祸得福?” 陆浩的眼里,与天极老人有着同样的关切。 亲爱的们:收藏咧?投票咧?留言咧?红包咧?这几样有木有啊?有惜颜就加更哦,嘻嘻。 逼近的危险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逼近的危险 斜阳西下,将这个宁静而美丽的山谷照得格外温暖。 无双正哼着小曲晾着衣物,胖胖的屁屁随着她的来回走动扭来扭去,眼角眉梢间向上飞扬的情绪,无一不在显示出她此时的惬意。 身后突然有股杀气袭来,无双顿时警觉起来,待到那股掌风呼啸而来之际,她向左侧翻身,同时伸出右脚,朝着来人狠狠一踢,正中此人的腰。.info[] “有没有搞错,对师兄也下这么重的手?” 陆浩不满的哼声自唇中逸出,自打三天前他偷袭无双失败之后,便一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扑倒她的机会,直想一雪前耻。 只是越来越多的实践证明,在无双跟前,他似乎已经占定了下风,想要抬头,好像有一点难。 “我如果不躲开,你刚才那一掌打下来,我不死也会震成内伤,师兄,到底是谁下手重啊?”无双轻松的弹了弹衣袖上的尘土,颇有些无可奈何。 “知道你一定躲得过才使全力的。” 陆浩伤感的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自怜。 老天果然是太过份了,竟然派这么个胖妞来重挫他的锐气! 让他现在时时刻刻都觉得头抬不起来,这世上有了无双的存在,他陆浩只会变得越来越像一堆尘土,哪里还有从前的意气风发? 无双正想上前说几句安慰的话,她能够次次躲过他的袭击,不过是因为她的触觉异常灵敏,能够在第一时间便感知危险的存在,再加上她的速度极快,因此才能让陆浩产生这样的一种错觉,误以为她已经超过了他。 她现在的情形,快攻能在短时间内震摄敌人,倘若时间一长,她所有的缺点便会败露无疑。 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不寻常的声音。 那般强大的场面,好像是有无数的马蹄正朝着这个方向奔来…… 嘻嘻,亲爱的们给力收藏哇! 夷为平地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夷为平地 狂风卷着尘土,将这一片清明之地弄得喧嚣不堪。 无双紧皱着眉头,不用细想,也能够猜测得到,能弄出这么大阵状的人,除了祺洛还会有谁呢? 只是,在那个骑着高头大马,俊美犹如天神谪世般的男子带着不可一世的尊贵出现在她的跟前时,心底,还是有一丝震撼。 祺洛他竟然亲自来了,如此大动干戈的抓她回去,究竟为的哪般…… 在他的身后,密集的站着大批人马。 他的眼眸犹如一潭湖水般清澈,直盯住无双,却是不带一丝情感。 紫色长衫罩体,衬托得他肌肤胜雪,晶莹剔透,如墨的发丝以紫色玉带盘在头顶,在空中飞扬,他的出现,好似一轮最耀眼的太阳正冉冉升起那般璀璨,有些灼人的眼…… “师兄,你先回去。” 无双轻轻扯了扯陆浩的衣衫,示意他先退回谷内,通知师傅。 “我说胖妞,你到底是偷了什么东西出来的?怎么调动这么多的人马来找你?那个马上的人那副德性还真是让我看不下去。” 陆浩一向对于比自己强的男人看不顺眼,马上的祺洛,那种绝世风华,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尊贵,这些均是陆浩身上所不具备的,特别是祺洛长了一张比女人还要美丽的脸庞,却不会让人感觉到一丝阴柔之气,他身上所具备的,唯有张狂的霸气。 “上官无双,如果你跟朕回去,朕将不会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 祺洛慵懒的开口,声音里仍然听不出来此时他的情绪。 “不要。” 陆浩却执着的伸手,拉紧了无双的手, “你别回那个吃人的皇宫,干嘛回去受那些主子的气?” 无双抬了抬眼眸,直视祺洛:“假如我不肯回去呢?” 祺洛环顾四周,淡淡的挤出四个字:“夷为平地。” 她是皇后?(红包加更)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她是皇后?(红包加更) 无双的眼里,亦染上不悦。 这个男人,这么狂妄自大,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抓她回去干什么?还是想像从前那样欺负她?还是别的目的? 她始终无法渗透这个男人的任何想法。 “无双啊,你这一身肥肉还没减呢,就这样跟他走了,你就永远也瘦不下来了。.info[]”陆浩靠近她的耳畔,如是说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无双离开这里。 大庭广众之下,这两个人却表现得如此亲昵…… 祺洛的眼里掠过危险的气息,上官无双她是不是活得太不耐烦了?私跑出宫,如今又当着他的面跟其它男人亲亲亲我我? 想到此,他自马背上跃起,身形优美,衣不沾尘的落到了无双跟前,伸手一推,便将陆浩给挤开,同时,亦将无双的衣领提起,让她朝自己逼近。(..info无弹窗广告) 无双原本要反抗,突然想到了什么,选择了任由他拖住, 让这个男人将自己看穿,并非好事。 她还是有所保留的好。 “上官无双。” 他叫得极其温情, “是否朕太久不曾碰触你,以至于你已经忘了自己是一国之后,堂堂大良国皇后,公然与人调情,你说,那个男人该如何处置?” 一边的陆浩已经惨白着一张漂亮的脸蛋,震撼得久久回不了神。 胖妞竟然是皇后? 他生平第一次进皇宫偷东西,就偷了个皇后出来。 这样显赫的战绩,却让他不知道是喜还是该忧。 “你不要胡言乱语,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方才哪里有调情,你才说的要将此处夷为平地,我们不过是如临大敌在商议对策,你怎么任何事情都可以跟这些不耻的字眼联系到一起?” 无双拼命压住怒火,不想在这个时候跟祺洛吵翻。 这个男人言出必行,此处山谷是师傅隐世的地方,她不希望因为她的关系而使得师傅不得不另寻去处。 ps:感谢亲爱的如梦小妹妹送滴红包,特此加更,嘻嘻。 夫妻吵架 “孤男寡女,勾肩搭背的,朕两只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容不得你抵赖!”祺洛再进一步逼近,陆浩见状,化风为掌,狠狠朝着他的后背辟了过来。.info 在他看来,不管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也不管无双是皇后或是宫女,他见不得她被一个如此霸气的男人欺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祺洛毫不费力的反击,也让无双看清楚了祺洛真正的实力。 他的武功竟然如此之强! 如果她想要超过他,还需要更加努力的练习才行,同时也暗自庆幸,并未将她会武的这一面展现出来。 陆浩的身形被弹出很远,所幸的是天极老人及时出来,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既然是来请无双回去的,那么就应该有一个请人回去的样子。” 看着无双被祺洛控制住,天极老人淡淡出声。 他相信,依无双的功力,不至于会被这个霸气外露的男人以如此强硬的姿态钳制住,不知道无双这丫头又在打的什么主意。 无双垂下眼帘:“师傅,是徒儿不好,给您惹麻烦了。“ 祺洛见状,竟是真的松开了她的衣衫,有些高深莫测的看着她,四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了,他也不清楚,皇宫里少了这个胖女人,他的心里为什么会如此的失落,以至于便有了那张告示,接着又得知了她在此处出现的消息,便立刻带着人马赶了过来。 当他杀气腾腾的到了这里,瞧见的却是她正跟另外一个长得好看的少年亲亲我我,这使得他心内的无名怒火又旺盛了好几分。 “年轻人,夫妻之间如果有小吵小闹,那是正常的,偶尔的放下男人的身段,哄一哄,让你的夫人回心转意,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天极老人语重心长的看着祺洛,慢悠悠的说道。 无双正要解释,她和祺洛可不是什么正常夫妻,这个男人他可从来就没有把她当成老婆看待过,却瞧见祺洛已经露出了如沐青风的笑颜,清亮的瞳孔里,映出了他深情的目光。 这个死男人!他又想干什么? 陪你住下来(红包加更) “无双,为夫现在亲自来接你,你也不肯跟我回去吗?” 祺洛清雅的嗓音里,还夹杂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这让无双不由得一阵恶寒,无双?叫得多亲切啊,可是从前的他,哪一次不是扯着嗓子连名带姓的咆哮式吼她,要么就是你这个胖女人! 既然他这么爱演,那她干脆配合到底好了。.info[] 无双屁屁一扭,转身就要走到屋内。 祺洛见状,自然也赶紧跟了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浩眼见着祺洛已经随着无双走到了屋内,不由得急了:“师傅,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男人可是皇帝,让他像个普通的相公那样对无双低声下气请她回去,怎么可能啊?” “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人,如果他真的把无双当成妻子,这样做没有什么不妥。” 天极老人捊捊胡子, “你们年轻人的世界老头子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了……” 皇上又如何?皇后又如何? 只要是人,都会有七情六欲,都需要有一个真心懂自己爱自己的人陪在身边。 “你到底想玩什么鬼把戏?” 将房门重重一关,无双便恶狠狠的转身,怒视着祺洛。 “请你回宫啊。” 祺洛极其无辜的眨巴着长长睫毛覆盖的眼睛, “方才令师的话算是一语点醒梦中人,现在是在宫外,我不能再把自己当成皇帝,所以,想让你跟我回去,就得用诚意来感动你,你说是不是?” 无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敬给他。 刚才还暴跳如雷的要将此处夷为平地,现在又换上一张笑颜若花的面孔,这个男人怎么翻脸翻得比书还要快?这不是女人的专利吗? “如果我不肯呢?” 她嚣张的扬起了下巴,挑畔的看着他。 祺洛的眼里此时不见一丝戾气,他转而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胖手:“那我就和你一起在这里住下来,直到你答应和我回去为止。” 似乎是觉得这样说还不够诚意,他又诚心的加上一句:“你看你,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你都瘦了这么多了。” 无双嘴唇开始不受控制的一下一下往上扬,他说谎难道都是这样不会脸红吗?她有瘦吗?完完全全没有瘦下一斤肉啊! ps:谢谢可爱的凌宝妮童鞋送滴红包,嘻嘻! 赖着不走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赖着不走 “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反正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无双淡定的看着祺洛满脸的真诚,直视他的双眼,隐隐能够感受得到,他眼中那呼之欲出的笑意与邪魅。 “那我就去求你的师傅,他会同意我住下来的。” 祺洛只是一个转身,便大步跨出了屋外,自敞开的房门,无双可以真切的看见他果然是大步流星的便直朝天极老人走去与其交谈着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摸不清师傅到底想干什么,无双唯有默默的站在屋内等着。 不过一会儿,天极老人便陪着祺洛走了进来,且同时,他带来的大批人马也开始速度离开此山谷。 “无双,你相公想在这儿住几天就让他住下吧,反正这儿有地方让他睡。” 天极老人笑呵呵的说着, “小夫妻吵架,也这么长时间了,你在这儿也替老头子做了几个月的饭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听到此言,无双心里不由得一酸。 师傅让她离开…… 难道师傅看得出来,她的本意也是不会在此久留吗? 祺洛的身手,不知道与师傅比起来,谁会更有胜算一些?他这么放心的让他的手下全部离开,难保不准会在暗中留下高手,他毕竟是皇上,安全第一。 “你看,老人家都同意我住下来了,你没有理由反对了。” 此时的祺洛,开心的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不断冲着无双得意的笑。 “就怕你这副尊贵的身子住不习惯。” 无双转过身去,喃喃自语了一句,这是他强烈要求住下来的,那可怨不得她让他去睡地板了,放眼望过去,这座颤颤巍巍的小芧屋内,唯一的一张床,已经让她住下了,她没有理由让出来,师傅与陆浩一般都是搬张草席在院子里将就。 亲眼看到祺洛将身子绻缩成一团在院内的一角沉沉睡下,无双这才长舒了口气,正要关门,抬首便迎上了陆浩有些忧郁的眼神。 “不明白老头子怎么了,为什么会让这个男人住下来。” 他张嘴便抱怨了起来, “这个男人一直赖在这儿不走,你岂不是还要天天给他做饭?瞧他吃饭时美得那个劲。” 不予理会 “你小点儿声,那个男人最爱记仇了,如果让他听见了就不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无双伸手,赶紧捂住陆浩的嘴,天知道那个男人是真睡还是假睡?他堂堂一个皇帝,睡在那么破烂的草席上,难道就不担心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冲过来行刺?自古的皇帝睡眠都极浅,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马上惊醒,这个祺洛,肯定也不例外。 陆浩不知何故,脸颊突然一红,飞快的别开了脸。(..info好看的小说) 他怎么会心跳突然一下快了起来? 就在无双的手碰触到他唇瓣的那一瞬间,这种感觉就传遍了他的全身。 “师兄,你怎么了?” 发觉了他的不对劲,无双出声询问道。 “没,没事啦,我就是不知道老头子到底在想什么,所以觉得替你不平而已,这个男人一看就不会真心对你,你和他回去,等于是回去受辱。” 陆浩挥了挥手,试图将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挥走。 怎么知道胖妞要离开这里,心里会有这么难过的感觉? “师傅可能自有他的想法吧。” 无双淡淡的说道。 师傅一直是个极睿智的老人,一定是也察觉了她内心深处渴望要翻身的呐喊吧,一味的逃避当然不是办法,她不是驼鸟,她会留在这里,只是想让自己变得强大,这样她才有资本去与祺洛对抗。 经过方才的考虑,她已经想通了,皇宫,她是一定会回去的。 只是没有想到祺洛会找来得这么快,时间真是不够用啊,师傅还有许多东西未教会她,她想要学会更多…… “既然老头子都决定了,我反对的权利也已经失效。” 陆浩无奈的耸肩,眼神颇为纠结。 胖妞要走了,他为什么这么不舍得? 舍不得她做的饭菜,一定是这样。 除了厨艺能拿得出手,这个胖妞身上应该没有什么是值得他留恋不舍的啊…… 在他转身之后,无双看见,祺洛正坐起身子,直勾勾的看着她,那个眼神,极其哀怨,好像无双背叛了他似的。 砰! 无双将房门重重关上。 谈条件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谈条件 “我师傅与师兄他们什么都不知情,希望你能放过他们。(..info)” 无双开门见山的说话,眼神有些清冷,盯住祺洛的双眼,丝毫未见畏惧,仿佛她此时的语气并非请求,而只是在下达指示。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祺洛挑了挑眉头,深邃的眼眸透出一丝灼热的光芒,能将人瞬间融化那般,却能让无双感觉到这眼神里所夹杂着的杀意浓浓。 “冤有头,债有主,让你暴怒的一切源泉是归功于我,你大可回宫后与我算总账,这里是我师傅的地盘,希望你不要破坏他老人家清修的地方。” 她说这话时,脸上有了十足的诚意。 “你凭什么如此肯定,朕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搞破坏?” 祺洛有些生气了,这个女人,果然不识好歹,不能给她一点好脸色瞧,否则她又会想歪处想。 “不然你希望我怎么想?觉得您是突然转性了?发觉到我上官无双的好了?所以你是真心实意的来请我回宫去的?”无双狐疑的拧着好看的眉头,“这种说法别说我了,恐怕连你自己也不会相信吧?” 被她的话弄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心里却是有些愤恨的,他虽然并不是因为察觉到这个胖女人身上有哪点好了,对她的恨意也从来没有变过,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时候的他与她之间,没有了在皇宫时的那种剑拔弩张,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因此才会破天荒的有了想在这儿住几日的念头,可这一切看在这个胖女人的眼里,就成了他的不安好心。 “无话可说了?” 无双抬了抬下巴, “你戏演得不错,假如是从前不认识你的人,还真会将你当成个痴情的人呢,不过你不用再装了,明儿一早,我就自己收拾包袱跟你回去,这里的人与物,你都不可以动,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祺洛微眯着双眼:“你这是在命令朕?” 无双浅笑着摇头:“亲爱的皇帝,你弄错了,我这是在跟你谈条件,否则我死在这里也不会跟你回宫受你羞辱。” 谁敢欺负她 “师傅,这几个月真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如今我要回去了,没人给你做好吃的东西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无双强忍着眼里的泪水,不让它落下来。 而天极老人亦是眼眶泛红,只是频频点头。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早已经将无双当成自己的亲人看待,否则也不会倾尽所有去教她武艺。 “丫头,你这次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这个东西你收好,回宫后再看吧。”天极老人边说,边递给她一个锦囊,里面似乎还有药丸一类的东西,既然师傅这样说,无双便将其收好放到了腰上的袋子里。 天极老人伸出手,慈爱的抚了抚无双的发丝。“小姑娘总是爱美,其实咱们无双长得也很美丽,只是有些人只看中这虚无的表象,往往爱忽略了内心的真实感受,因此才发现不了你的美丽,为师希望,你能遇到一个真正爱着你的人,不论你是何种模样,他都倾心对你,不离不弃。” 一席话,说得无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往下落。 真正爱着她的人?那个人出生了没有? 穿越到了这里,哪个男人第一眼见到她,不是大惊小怪的讶异于她这过于庞大的体型?唯一对她这副身段免疫的沐晟,据说是她唯一的亲人…… 又可惜了一个好人选。 “你可是我天极老人的徒弟,要记得有仇当场就要报了,不能再受人欺负,可不能给师傅丢脸啊。” 他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有些东西,是上天注定的,你不属于这里,为师一早就看出来了,所以你这只不过是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不要伤心。” 无双郑重的点头:“我从来就不是软弱的人,现在更加不是。” 陆浩不知何时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这一老一小泪眼汪汪的忍不住扬声道:“师傅你这是担的什么心?她可是皇后,回去之后谁敢欺负她?” 心里却忆起初见无双时的情形,心下不由得一阵酸过一阵。 暗中的对话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暗中的对话 师徒三人又依依惜别了一番,无双这才拿起放在桌上的包袱,缓缓踏出屋外。 祺洛正在外等候,晨曦洒落在他的肩头,似碎了一地的银光,而他,则被那银光笼置其中,完美的五官均泛出一种柔美的色泽,衣袂飘飘之间,有种飘逸若仙之感。 看见她的出现,他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成一个异常好看的孤度,看着她踏着轻缓的步伐,慢慢朝他走来。(..info无弹窗广告) 画面在这一刻似乎定格了一般。 那个俊雅出尘的少年帝王,此刻摒弃他所有的骄傲,低吟浅笑,只为这缓缓走来的女子。 当他的手掌轻轻握住自己的那一刻,无双感觉到指尖的冰凉开始迅速蔓延开来,亦将她的头脑击得越发清醒。 “怎么只有一匹马?” 无双嘟着嘴巴展现她的不满。 “你放心,这是千里良驹,你的身形还压不垮它。” 祺洛拍了拍马背,马儿此时也亲热的开始回应他的动作。 她从没有骑过马,被陆浩从宫里运出来的时候,也是昏迷的任他摆在马背上,坐上马背的那一瞬间,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待到他亦纵身上马,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身后,莫名的,心里有了一抹安定的感觉,似乎有他在,心里就不再那么害怕了。 风起,将她的发丝拂动至祺洛的胸口,而他身上那股霸道的气息亦开始缠绕住她的呼息,让她瞬间便红了脸颊。 靠得如此之近,连他的心跳声,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胖女人,你最好抓紧缰绳,朕骑马速度很快,你摔下去我可抓不稳你。” 他的声音,邪魅的响在她的耳际。 无双不以为意的扁嘴,就知道他仍然是这副德性,半点也不曾改变。 …… “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了,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不行,咱们如果这个时候动手,会被暗中保护皇帝的那批人手发现,那我们也逃不了。” “那怎么办?” “等他们走了,将这里夷为平地。” 残骸 耳旁是呼啸而过的风声,无双只感觉自己似乎穿梭在风中前行,那种速度与力量,是在现代坐汽车无法感受的。 唇角的笑容开始不断的扩大,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让她恨不得能插上翅膀,在蓝天里遨游,而在她的身后,那片宁静的土地,灾难亦悄然来临。 “你们几个跟上去,保护皇上。” 有名青衣男子沉声下着命令,山谷的左侧,那里的响动不太寻常。 他必须过去一探究竟,皇上曾下令,要确保此处的安全。 不多时,轰的一声巨响。 平地生烟,这座随处可见生意盎然的山谷,就这样在顷刻之间化为一堆灰烬。 无双与祺洛所骑的马儿也受了惊吓,开始没有方向的狂奔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无双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待到祺洛制止了马儿之后,她迅速的翻身下马,浓烟翻滚之间,她看不清楚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方才地面的颤抖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她撒腿便往回去的路跑过去,却被祺洛狠狠的抓紧了她的手腕:“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你这样猴急的跑过去,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这么大的响动,一定是发生爆炸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爆炸呢?”无双抬起眼眸,直视着祺洛的眼睛,“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在怪我师兄将我偷运出宫,因此牵怒于这里,你来时也说过,要将此处夷为平地!祺洛!你好狠的心!竟然做出这种事!” 她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再往前跑几步,见到的只是一堆残骸。 眼泪一瞬间便夺眶而出,她出门前,师傅与师兄还在屋内。 如今这座小茅屋已不见了踪影,它曾经颤悠悠的立在这儿,还被她暗地里嘲笑过年代久远,屋内的两个人,前一刻还在与她诉说着分离,下一秒就被压在了这座废墟之中…… 轰…… 又是一声巨响,未完的爆炸声再度响起。 正在愣神的无双没来得及躲避,生生的被炸开好远。 不是我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不是我 剧烈的疼痛,使得无双死死的咬着嘴唇,她不清楚自己被抛到了什么地方,只是觉得心口像被人一刀一刀的挖出来了那样难受。 “你这个胖女人怎么这么听不进劝告呢?” 祺洛的话,轻飘飘的响在她的耳际,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她感觉到一阵冰凉,是他的指尖,此时正在她的脸颊上游移。 “为什么?” 她忍着疼痛,嘶哑的低吼。 “我的师傅师兄做错了什么?你一定要将这里摧毁?” 这个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已经掉不出眼泪,喉咙里只是一阵干涸。 “不是朕。” 祺洛的语气很平静。 “不是你会有谁?有什么人可以像你这么大本事能弄来炸药将此处夷为平地?祺洛你记住,我不会原谅你的!”无双挣扎着要起来,被他死死的按住。 “我再说一次,不是我。” 他的声音里,已隐隐带着一丝不悦。 是谁敢在他背后算计? “我不会相信你的。”无双的声音,带着最坚持的悲切,她拼尽全力,挣开他的手掌,摇晃着身子,要往前走。“我要去找师傅与师兄。” 见她如此坚持,祺洛无奈唯有拖住她半边身子,带着她往前挪动着步伐。 “皇上。” 有几个人影从不远处奔了过来, “秦侍卫被炸死了。” 祺洛身形一愣,秦烈被炸死了? 他应该在自己与无双离开之际也一同走掉的,为何会被此次的爆炸所累? “看吧,你还在这里惺惺作态干什么?你的侍卫当然要等你走开之后才好行动,他没能幸免,你得替他死后封个官什么的吧?” 无双有气无力的半靠在他的身侧,说出的话字字带着讽刺。 “你这个胖女人!”祺洛突然转过脸来,凶恶的盯住无双此时惨白的小脸,眼里又划过一丝不忍:“朕跟你多说无益,你们几个架着她回去,留下两个人查看,还有哪些人的尸首在此。” 说完,他手一松,便有两名青衣人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无双。 重回皇宫(一) “这个女人会死吗?” 迷迷糊糊之中,无双听到有人这样问。 身边似乎很嘈杂,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像蜜蜂嗡嗡一样在她脑袋里不停的转,直惹得她越发的难受。 “无双姐姐的身上为什么黑乎乎的?她是不是几天没有洗澡了?” 一大堆人讲话的声音里,她似乎听到了祺炎的声音,他为什么说她身上黑乎乎的?这个死祺洛,真的把她带回了皇宫。 一想到山谷的那场爆炸,她的心里便揪紧得难受,痛得无法自已,眉头亦锁得更紧了。 “皇后吉人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的。” 这是锦王祺烨的声音,无双听到之后,心里更是莫名的一酸,想到出宫之前撞到他与宸妃二人之间的幽会,更是心里有些百感交集。 “她皮糙肉厚,当然死不了。” 祺洛的回答,让此时陷入昏迷的无双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狠狠骂他一顿,也正因为这股子冲劲与怨气,使得无双幽幽睁开了眼睛。 不清楚这是哪个宫,但看这华丽的程度,肯定不是她那个破破烂烂的凤仪殿。 屋子里站着好多老太医,宫女,小太监,还有祺炎,锦王,以及祺洛,在他们三人的身后,是穿着五颜六色明艳动人的妃子们。 见她醒了,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无双姐姐,你没事了?” 祺炎第一个冲到她的床边,讨好的拉着她的手掌,尔后又有些心疼的说道: “你睡醒了肯定饿了,我这里有馒头,给你吃。” 看着他胖乎乎的小手上握着一个馒头,无双牵强的露出一个笑容:“祺炎你乖,自己吃吧,我现在吃不下东西。” “皇后初醒,现在最需要的是好生歇息,我看各位娘娘还是先回去吧,待到皇后娘娘身体有所好转再来探望亦不迟。” 锦王见状,朝身后的妃子们说道。 众妃均点头称是,怀揣着各自的心思,慢慢散去。 “七弟,你把炎儿先带出去,朕有话要单独跟皇后谈。” 祺洛将祺烨与祺炎也支开,搬来一把椅子,慢斯条理的坐在了她的对面,好整以瑕的看着她,无双自然是回报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朕派人在山谷里搜索了两天,一共发现了十具烧焦的尸体。” 他冷酷的开口。 无双的眼泪又开始巴拉巴拉的往下落。 “即使被烧焦,但朕已请仵作验过,这些尸体全部属于青壮年,也就是说,你的师傅并不在其中,这是不是也有可能说明,你的师傅与师兄逃过了此劫?” 见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祺洛有些于心不忍,又不冷不热的开口。(..info)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 无双掀开丝被就要下地,祺洛见状,快步上前,一把拦下了她:“你这个胖女人脑子坏了吗?才刚醒过来你给我安份一点。” “我要亲自去看那些尸体,这样才能证明你说的是实话。” 无双推开他的手掌, “再者,我不是你那些娇艳的后妃们,我没有那么不堪一击,在没有弄清楚师傅与师兄是否还在人世这件事之前,我不会死的。” 她执拗的起身下地,惹得祺洛在她身后连连摇头:“你是属牛的吗?脾气这么坏。” 胃海里一阵翻胖,看到那些面目全非的尸体,以及传过来的阵阵恶臭,无双腿脚打着颤,一边冲着这些人不停的作揖,唇中念念有,仍然坚持将那些全部看完,陆浩有一个特点,就是身形纤长,而且他的腰际,总是挂着一个精美的玉坠,即使遇到了爆炸,玉坠应该是不会碎掉的,但这十具尸体上,均没有看到玉坠,而且也没有哪一具尸首与他的体形相似。 这是否说明,师傅与师兄真的大难不死,避过了此劫? 可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他们二人真的有可能安全逃离吗? 不论如何,找不到尸体,总比找到了尸体要强。 这样,她的心里还能够带着一线希望,希望那两个人都还平平安安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看着她神落寞的推门出来,祺洛斜靠在花树旁,不时的花瓣自空中旋转着飘落,此时的他,美好的犹如世间绝艳的画卷。 无双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慢腾腾的朝着仪凤殿的方向走了过去。 祺洛也不再追上去,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出了一趟宫,气场似乎比从前更大了。 她与那一老一少相处不过数月时间,为何就能建立起如此深厚的情谊? “娘娘,真的是您吗?您回来了?” 千绿站在门口,左走右转,见到无双的身影,一个箭步便冲了上来,待看清无双的脸色之后不由得大惊: “您怎么变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了?” “千绿,我想好好睡一觉。” 无双轻轻的搂过她的肩膀,默默的感受着她传递过来的温度。 还是千绿的怀抱好,多温暖哪。 不像祺洛,他的身上,永远是冷冰冰的。 即使他坐在自己身边,她所能感受的,永远只有无情。 无双这一睡,便睡了个天昏地暗,整整三天三夜,急得千绿又跑到太医院将那些老头子们又统统带来了仪凤殿。 “千绿姑娘,你放心,你家娘娘脉相已平和,无任何大碍了,她现在只是在睡觉而已。” 在得到这样的回答之后,千绿的心这才真正放了下来,只是娘娘这样一直睡,不吃不喝的,真的不会有事吗? 无双的重新回宫,使得宫中的后妃之间,又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面对让人捉摸不定的祺洛,谁也不敢妄自揣测,这个从前的包子皇后此次回来,是否一切还会有变数?又或者祺洛如此大费周折出宫去将她带回来,只不过为了像从前一样,任意羞辱,看着她出丑,一切,还不得而知。 只是在见到无双醒来之后,仍然住在冷宫都不如的仪凤殿里,而皇上那边也不见任动静,更不见亲自去探望,众妃们按捺不住,又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重回皇宫(二) “给皇后娘娘请安。” 以宸妃为首的众妃们,像百花争艳般齐聚仪凤殿,一下子便将这小小的院子给站满了。 无双站在门口,极不文雅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各位妹妹,真是对不住你们,我这仪凤殿里,连张腿脚齐全的凳子也找不着,你们要是不嫌麻烦,就在这里站着吧。” 她脸上带着笑容,想看一看这些妃嫔们的反应。 一一扫过她的脸庞,除了宸妃一脸平静之外,其它的妃子们或多或少都流露出鄙夷的神色,这群女人,落井下石算是她们的强项,从前就将无双妹给踩在脚底下,现在看她被皇帝又重新给找回来了,眼巴巴的又赶了过来,无非是想探探虚实。 今日的宸妃不过着了件湖蓝色及地烟云裙,发式挽成飞仙鬓,斜插金步摇,她的光芒,却能迅速的盖过在场所有的妃子。 心下又是一阵感慨。 绝色美人果然就是好,连锦王都为她着了迷。 锦王啊锦王,你怎么千选万选,最后还是动了你哥哥女人的主意呢? 你知不知道这将会把你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皇后姐姐莫取笑咱们了,您生性节俭,是为宫中表率,我看妹妹们是要多向姐姐学习才是。”宸妃得体的欠一欠身,说话更是滴水不露,听不出一丝讽刺之意。 见到连风头最盛的宸妃都这样说了,其它妃子自然也随声附和。 “噢,既然各位妹妹都这么有心,从下月起,各位的俸禄减半,以作充盈国库一用。”无双笑意不减,却听到众妃们有不少人均发出了啊的一声。 她们大概没有想到,不过是随意一说,这皇后竟然当成了真吧。 “妹妹们如此激动,是否觉得俸禄减半仍然不够?那正好,再减半好了。本来大家都是自家人,天天要见面的熟人,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说穿了就是给皇上看的,可是皇上只有一个,你们这么多人,他哪里看得到呢?你们穿得素雅一点,国库充足一点,皇上高兴了,最终受益的还是你们啊。” 无双笑得更欢,你们这群女人平时在宫里白吃白喝习惯了,减你们的俸禄,这只是第一步,这还真得感谢宸妃,开了一个这么好的头,她多省事啊?顺着她的话就往下说了。 宸妃大概也是没有想到,她的话能让无双这么接下去,这样一来,这些后妃们个个都该恨得她牙直痒了,扫了一眼来自身边那些目光,宸妃的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起来。 “皇后娘娘,说到这个俸禄减半,这个事情你一个人说了不算吧?皇后的凤印似乎并未在身上,您无权行使此项权利。”贵妃娘娘自人群里站了出来,高昂着头,不可一世的看着无双。 “不在我身上不要紧,我可以将众位妹妹的心声转达给皇上,皇上他一定会很高兴下达这个指令的。”无双看了贵妃一眼,“如果我没有记错,凤印如今是在贵妃娘娘手上吧?宸妃娘娘协助你一齐管理后宫,既然本宫现在人已经回来了,这个凤印不管怎么样轮也不应该再在你手上拿着了,你说是不是?” “这,此凤印是皇上亲手交给臣妾的,您要收回去,得问过皇上的意思。” 贵妃话锋一转,将祺洛给扯了进来。 她也想趁此机会弄清楚,这个包子皇后她是不是真的得势了。 “今儿个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 祺洛的声音,如沐春风的出现在众妃的耳里。 无双不等人先请安,大步往前,冲着祺洛先行礼:“皇上,众位妹妹们托我跟你商量个事,她们自愿要求将每月的俸禄减半再减半,以充盈国库。如今边境战争连连,身为大良国的一份子,她们都觉得应该尽一份绵薄之力。” 祺洛的眼里掠过一丝欣喜,转而问向众妃:“众位爱妃,皇后此话可是当真?” 皇帝发话了,这群女人眼里只剩下了祺洛满脸的笑容,哪里还顾得上其它,纷纷点头称是,恨不得这个时候个个都能有神力,好挤到祺洛的跟前,让他好能正视自己。 无双见目的已达到,转手关门入内。 不一会儿,便听见那些莺莺燕燕随着祺洛一块儿离去的声音。 “娘娘,皇上让您一会去承德殿候着。” 千绿推开门进来,传达方才祺洛离去时下达的旨意。 “他还说了其它的吗?” 无双有些奇怪,他不是最爱出声威胁的吗? 千绿顿了一下:“皇上还说,您要是不去,我们今天没有饭吃。” 又来了! 无双额前一黑,死祺洛就不能换些新鲜的吗? 要知道她现在的身子可是只有十四岁而已!这样的年纪放在现代,还只是个初中生啊。 老让她挨饿,是想让她发育不良吗?这个人的险恶用心真是让她唾弃。 摊开师傅交给她的锦囊,里面除了有一粒药丸之外,还有一封书信以及十枚银针。 无双: 你的体质乃长时间服用某种毒药所至,为师每日替你扎针的部位照着再连续扎四十九天,最后一天服下此粒药丸,你便能恢复正常体形,切记,每日须勤加练习师傅传授与你的内功心法,你聪颖机智,为师相信你能将为师的名声发扬光大。 看完之后,无双心里赫然窜上一股怒气。 这个身体会这么胖,竟然是中毒的原因?还是由于长时间服毒所致? 会是谁?竟然对她下如此毒手? 她初入宫时,得太后庇佑,难道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年纪小小的九岁皇后,即使有太后撑腰,可太后也不可能天天跟在她的身边转悠,这个下毒之人,无双直觉的怀疑到了祺洛身上,他那么恨太后,连带着也恨着她这个被太后安排入宫的皇后,他是最有说服力会对她下毒手的那个人。 手掌略一用力,真气悉数涌至掌中,那张信纸很快便化为了一堆纸屑自她指缝中飘落而下…… 祺洛,你等着接招吧,看看咱俩到底谁输谁赢。 重管后宫(一) “这是皇后金印,你既然如此有治理后宫的才能,当然不可以埋没了。” 见到无双的出现,祺洛狭长的眸子闪现出晶莹的笑意,他修长的指尖,正捏着一个小小的金印,就是这个东西,惹得后宫里的女人疯狂想要拥有。 他慵懒的靠在美人榻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道不尽的风情万种…… “不敢当。” 无双一声冷笑,这只狐狸肯定是看到她如此轻松的就将那群妃子们的俸禄给减去大半,且还不费吹灰之力,帮他的国库一下子省下这么多银子,而这个炮灰又不用他自己来当,他不高兴才怪呢。 “你的意思是,你还不乐意把这皇后金印拿回去?” 祺洛有些阴晴不定的看着她, “别以为这样是朕在对你妥协,朕这样做,只是需要你来将后宫整治一番,如果你自认没有这个本事,那朕就另找他人。” 明知道这是激将法,明明知道不可以上当,无双仍然语气很冲的吼了一句:“谁说我没有这个本事?” 伸手接过这枚小小的金印,无双突然觉得它的份量倒真是不轻。 指尖触及祺洛冰凉的手掌,亦是赶紧一瑟,缩回了手。 他却不想如此轻易的放过她,反手便将她的手掌抓紧,看着她垂下的眼眸:“你似乎有些抗拒朕的接触。” “你的手冷冰冰的,我怕的只是这种触感。” 她抬眸,盯住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朕以为你害怕自己会管不住自己的心而爱上朕。” 他慢慢的朝着她靠近,这个胖女人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身上的味道却真的好闻,清新淡雅,不同于宫里的其它女人,这样甘之如怡的感觉,让他有一丝的迷恋。 “就算全天下男人死光光了,我也不会爱上你。”无双用劲一扯,终于抽回了自己的手,在他怒目而视的眼神之中狠声说道:“你恨我,我对你亦无爱意,我们这样的相处,才是绝对相安无事的。而且,你对师傅所居住的地方所做的一切,我是不会忘记的。” “爱?”祺洛重复着这一个字,似乎有所触动。“这皇宫里,会有爱吗?” 他甩甩手,示意无双下去。 回忆,痛苦却无法避免的涌现到了他的脑海。 十四年前,他是年仅五岁的皇子。 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的生母是尊贵的皇后娘娘,尽管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总是那般冰凉…… “祺洛皇子,您要去哪里?皇后娘娘现在在见客,说了任何人也不许打扰。” 宫女拦下了他的去处,祺洛睁大双眼怒吼:“你敢拦我?” 皇后的刻意骄纵,使得他小小年纪便有无尽的威严,宫女不敢再拦,垂首放他通行。 “娘娘,我求求您了,您让我见一见祺洛吧,哪怕是远远看上一眼也好啊。”刚到偏厅,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祺洛好奇的走上前来,悄然掀开帘子,静静的看着屋内的一切。 一名容颜绝美的女子正跪地哭泣,祈求着他的母后。 “滚开,本宫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许来找我,当本宫的话是耳旁风吗?”皇后的神情颇为不悦,“冬梅,给她掌嘴三十,打够了再说。” 说完,她一脸端庄走到首位坐下,认真的看着冬梅打着那名绝美的女子,瞧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条毒蛇那般厌恶。 看到那名女子被打,祺洛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狠狠的揪痛起来。 待到三十下终于打完了,女子的唇边早已挂满了鲜血。 “娘娘,我只想见见祺洛,从他生下来那一天起便被你抱走整整五年了,我在冷宫里待了五年,我只想见我的孩子一面,难道这个要求也算过份吗?同为女人,你为什么不可以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 女子仍然坚持跪着,冲皇后不停的磕头。 一听她说此话,皇后的脸色更难看了,大踏步上前,一把踩在女子匍匐在地纤细的手指上,直听得那女子嘶心裂肺的大声喊叫,这才愤激出声:“你这个践人!长得这样一张脸生来就是勾引男人的,你是我的贴身宫女,当你跑到皇上的龙床上去的时候,为什么不替同为女人的本宫想一想?你让本宫情何以堪?如今你还枉想着要见祺洛?我告诉你,祺洛是我的儿子,你死了这条要见他的心吧。” “孩子是无辜的,你放过他吧,如雪求您了,您念在如雪跟在您身边多年,饶了我们母子吧,我会带着祺洛出宫,我们走得远远的,永远也不会再回来,求求您了。”名唤如雪的女子,声泪俱下的恳求道。 “把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去跪钉板,不满三个时辰不要让她起来。” 皇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冷淡的下着命令。 尔后,静静的看着祺洛慢慢的从门后走出来。 …… “皇上,您怎么了?” 太监轻言软语的询问,使得祺洛的思绪又游移回来, “锦王殿下求见。” 祺洛挥了挥手,示意通传。 这么多年了,这段往事一直埋在心底,不曾对任何人诉说。 同时,亦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对其诉说。 最近这是怎么了?变得如此的敏感而又脆弱。 待到锦王出现在大厅之际,祺洛早已恢复如常神色,尊贵不可一世的端坐在首位。 “祺烨,此处又没有外人,你就不要行君臣之礼了。” 身子前倾,阻止锦王的行礼,伸手托住了他的手臂。 “是,皇上。” 锦王正了正神色,勉强笑道。 “有心事?” 祺洛看着他的脸色,轻声问道。 “臣弟想出宫。” 锦王略一垂眸,谦虚谨慎的答道。 “在宫里住得不习惯吗?” 祺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惆怅。 “在宫外自由习惯了,这里多多少少会觉得束缚了些。” 锦王提起这个时,眼里又重新有了飞扬的神采。 “山高水远,踏遍我大良国每一寸土地,那样的感觉更适合臣弟。” 既然锦王去意已决,祺洛亦不便再多说什么。 或许生在皇家,要维系这份亲情,这样的方式才是最好的。 重管后宫(二) “这种好看,那种也好看,千绿,能搬多少咱们搬多少。(..info好看的小说)” 无双站在御花园内,指挥千绿搬动她认为好看的盆栽。 迎着光束,锦王所瞧见的便是这样一番景像。 无双挽着衣袖,正弯腰的抱起一盆花,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然的笑容,那种明亮与温暖,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 脚下的步伐不由得迟疑起来。 原想静静的离开,为何偏在这里遇见了她? 这样他心里的那份依恋又会不自觉的扩大。 “锦王?你怎么也在这里?快过来帮我搬花。”无双抬眼便瞧见了他,冲他挥手,让他也加入到搬花阵营当中。 三人回到凤仪殿内,将花全部堆放在院中。 无双拍拍手掌:“这下美多了。”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院内已做了修整,清扫得干干净净,她还特意弄来砖头砌成了一个小花坛的模样,里面种满了小草,这一角绿色,也使得整个院子看上去生机勃勃不少。 “无双,既已回宫,且皇上又将金印交还给你,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换个宫殿住了,这个地方实在寒酸。” 锦王皱着眉头,立在院中认真不已的说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一袭玄色长衫,衬得原本就修长的身形越发的纤瘦,秀美绝伦的脸庞上这双眼睛,温润如玉,唇角噙着微微的叹息。 “算啦,住在这里习惯了。” 无双摇头, “让我突然一下子换地方我会受不了的。” 看着她纠结的神情,锦王哑然失笑。 几个月不见,她仍然如此生龙活虎,仍然会在他跟前展露最没心没肺的笑容。 只是这份纯净,还可以维持多久呢? 后宫这样的地方,真的适合她生存吗? 女人之间的斗争,是这世上最残酷无情的战场。 “无双,我明日会启程出宫。”锦王坐在院内的石桌上,拿起桌上的一颗果子扔进嘴里,清甜无比,只是不知何故,心里总有股淡淡的忧郁,这皇宫里,难道真的有他所放不下的东西? “你要出宫?” 无双眨巴着眼睛,联想到他与宸妃之间的微妙关系,不由得心下一沉。 锦王这孩子,是为了逃避那段不可能开花结果的爱情,才会选择出宫逃避吗? 其实换个角度去想,祺洛有这么多女人,假如这两个人是真心相爱,去求祺洛将宸妃让给他,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毕竟祺洛还挺在乎锦王的。 “锦王,你心里不要有什么负担,其实有些事情,说明白了反而更好啊。”无双一激动,便握住了他的手,感觉到这双手所传递过来的温热,“有些事情还未争取,你就放弃了,会不会太可惜了?” 锦王无辜的眨着眼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不用不好意思,那天的事情,我无意中给撞见了。” 无双呵呵一笑, “但我真没想到会是你。” “哪天的事情啊?”锦王更加糊涂了。 无双心下明白,当日是她偷偷跟上去撞见的,锦王并不知道她在后面跟着。 “呃,就是有一天,你和扮成太监的宸妃见面,我都看见了。” 她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其它人在场,这才压低声音悄声说道。 锦王神色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无双。 “所以你们的事我全知道了,这件事情虽然看上去很艰难,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你跟皇上情同手足,说不定皇上一开心就把宸妃让给你了呢?你不用这么悲观出宫的。” 无双继续劝导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锦王脸色的微变,以及他的一直否认。 “无双,你不要再说了,我和她之间真的是清白的,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锦王急得连连摆手, “她是皇兄的妃子,我怎么可能对她有非份之想,你那天看清楚了,真的是我与宸妃吗?会不会是你看错人了?” 无双看着锦王认真不已的神色,心下思量着,会不会是因为锦王觉得事关重大,所以死也不肯承认? 那天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是宸妃,那个男人,的确就是锦王。 可是眼前的人露出如此无辜之极的眼神,让她不由得相信,他与宸妃之间真的没什么j情,但那次二人的见面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也许我是真的看错了。” 无双歪着脑袋轻声说着,锦王这才长舒了口气,眼里却划过一道痛楚的神色。 “对了,你什么时候会再回到宫里来啊?”对于他的出宫,无双是一脸神往,因此,问到这些话时,颇有些恋恋不舍,毕竟这个锦王是皇宫里为数不多关心着她的人,即使他在她的跟前,也并未做到倾心,但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她自己不也隐瞒了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上官无双这个事实,一直以她的身份在这里生活吗? “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锦王喃喃说着, “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啊。” 说这话时,他微微抬起头,盯住一片澄蓝的天际出神。 他还是在逃避,只是不知道在逃避一件什么事情。 无双不想去过问太多,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坐着。 “无双,你又重新回到了这里,我不知道是该替你开心,或是替你感到难过。”起身之际,锦王看着她的双眼,眼中掠过一抹浅笑,“在这里,明枪暗箭,哪一样都难防,你需步步为营,这世上最让我揪心的,便是这座华丽的皇宫。” “谢谢你。” 无双冲他露出笑容, “其实这里也没有你想得那么惊悚,看你以何种心态去面对了,况且,每天都有人陪你斗智斗勇,也是件好玩的事啊。” “或许你的个性,能够真正的适应这里。” 他伸出手,轻轻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就希望你成为大良国最优秀的皇后。” 无双挑了挑眉头,皇后? 这个位置她不会坐太久的,这些虚名,才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的是,是那个叫祺洛的男人被她打败时的胜利。 惊人发现(一) 是夜,月华如水。 无双一身夜行衣打扮,悄悄的溜出了凤仪殿。 依着她现在的身手,在皇宫里转上两圈不让人发现应该不是难事。 她此次主要前去的是永泰宫。 好奇害死猫,她实在太想知道,这位宸妃娘娘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因为此事牵扯到锦王,就更让她念念在心了。 一个纵身跃起,人便到入了永泰宫的后院,足尖轻点,她的身形,灵巧的穿梭往返于几个圆柱之间,最后一鼓作气跃上屋檐。 方才这一系列的行动,对于她这个胖乎乎的身子来说还是有些吃力,心里极其热切的渴望四十九天之后的到来,她能够拥有身轻如燕的身段,那样对她的功力又将是一次大的增进。 掀开几片瓦,宸妃寑宫内的动静便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屏风后那个正在沐浴的身影,应该便是宸妃了。 有两名宫女正恭敬的站在那里守着,待到宸妃沐浴完毕,二人快步上前,替她披上轻纱质地的衫裙,她的满头青丝此时正随意的散在脑后,随着她的走动,玲珑有致的身段正若隐若现的引人瑕想。 这个时候,无双才注意到,原来她的寝宫里还有个人,祺洛。 那个俊美不可方物的男人,此时正像欣赏着一件完美的物品那般,唇角带笑的看着宸妃莲步轻移朝他走近。 无双心下有些打鼓,不会在这里让她瞧见少儿不宜的东西吧? 真是羞羞脸啊,她可没有实战经验啊,要不要在这里观摩观摩,以后也好派上用场? 屏气凝神,此时屋内的谈话声她也能够听得清楚了。 “皇上,您累不累?要不要朵儿替您宽衣?” 宸妃的声音,软中带柔,娇滴滴的,听得人一阵酥麻。 而她看着祺洛时的眼神,也分明是爱意无限的。 就冲这一点,无双相信了,锦王与她之间,应该是没有感情纠葛的。 “不用了。” 祺洛的神色似乎有些疲惫,对于宸妃今日的举动,也兴趣缺缺的样子。 “皇上您有心事吗?” 宸妃见状,走到他的身侧半蹲下来,轻轻的替他捏着腿部, “不如说出来让朵儿听听,看看朵儿能否替您分担。” 祺洛伸手,轻划过宸妃的脸颊,示意她起身,坐到自己腿上,宸妃也不扭捏,伸出双手环在他的脖颈之上。 “我大良国与祈国边境最近正在闹温疫你可知?为了此事,朕真是甚为头疼。(..info好看的小说)”祺洛轻轻把玩着她的发丝,细细盯住她绝美的脸,“倘若将边境已染上温疫的人全部烧死,其中也包括你祈国之人,朕害怕这样会引起某些不必要的纷争,可倘若任由温疫情蔓延下去,受害的人会越来越多。” “皇上,不就是烧死几个已染上温疫的祈国人吗?这有何为难的?虽然臣妾身为祈国公主,但还是明事理的,倘若现在不解决疫情,待到疫情越来越严重的时候,怕是会有更多的受难的。”宸妃说得极其自然,“皇上原来您就在为此事担心?待臣妾现在就休书一封命人带到祈国给父皇,父皇见了信,必定也会赞同你的想法的。” “还是朕的朵儿能干。” 祺洛搂着她,凑近她的脸颊细细吻着。 无双却能发誓,这个祺洛说的绝对不是真心话。 她所在的这个角度,能够看清楚祺洛眼中的神色,那绝对是嘲讽外加不屑。 他这不是自己找事吗? 分明就不爱怀里的宸妃,却偏要跑过来跟她装恩爱…… 接下来的镜头,让无双微微有些脸红。 宸妃主动吻上祺洛,且吻得有些天昏地暗之势,柔若无骨的她,紧紧的贴合着祺洛的身子,恨不得将自己镶嵌到他的身体里去那般紧密。 光是前戏就看得她血脉喷张的,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无双拼命的咽了咽口水,这场面,绝对比看电影要来得刺激啊。 “祺洛……朵儿好爱你,好爱你……” 似乎是吻得有些忘情了,宸妃开始细细昵喃,柔嫩的唇瓣此时正顺着祺洛的颈部开始慢慢往下滑动。 “你有多爱朕?” 祺洛却似有意阻止她继续往下,将她的下巴抬起来,使她迎上自己的眼神。 “对朵儿来说,你是一切……” 宸妃眼神迷离,唇边绽放着绝艳的笑容。 祺洛满意的点头,俯下身子,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宸妃似是累极了那般,撑着手有些迷糊不清的昵喃了一句:“祺洛,为何每日与你缠绵,朵儿总觉得头部昏沉沉的?” 这句低喃,无双竖起耳朵也没有听真切,只有瞧见祺洛将看似已经睡着的宸妃抱了起来,二人一齐走向了床榻。 接下来的事情,她想看似乎也看不到了。 正要离开之际,屋内的烛火灭了,可她却隐约看见屋内还有一个身影,似乎掀开了纱幔,迅速钻了进去,借着月光,无双努力的想要再看得清楚一些,又有人自纱幔中退了出来,看身形,竟然好像是祺洛。 他推开门便走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而狗血的事情发生在,正躺在榻上的宸妃,此时嘴里所发出来的那种声音……此时正混合着一个低低的男声,交汇出一支让人脸红心跳的曲子。 这个祺洛到底在想什么? 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宸妃娘娘,他自己不享用,却派他人跟她做运动? 皇帝的心,果然就是海底的针,她一介凡人,想破脑袋也没有想法想清楚他想干什么。 本来想看看宸妃藏了什么秘密,没有想到却撞到了祺洛如此诡异的行为。 无双调整好思绪,站直身子准备一跃而下。 转身,却对了祺洛冰冷的眼神。 她脚下一软,惨了,忘了蒙面。 不过她这个身材,即使把整个脑袋套住,祺洛估计也能够认得出来。 都怪自己看得太欢乐了,竟然忽视了祺洛已经走了出去,他既然不想让人知道跟宸妃正xxoo的人并不是他,他当然也会找地方躲起来啊,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无双正忐忑不安之际,祺洛清冷开口了: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看到的,你就足够死一万次了。” 她又不是故意偷窥的 “不就是看到你把你的女人让给别人用吗?这也需要我死?你这理由会不会太烂了。”无双一惊一乍的说着,同时,耳里还能够听到宸妃与那名神秘男子的低吟浅唱。 “少在朕跟前装糊涂。” 祺洛阴森森的说道, “朕不宠幸她,却要制造这样的假相,这其中的猫腻,朕不相信你这么聪明却猜不出来。” 无双急忙表明自己的立场,冲他挥挥手:“我看到了我也不会乱说,乱说对我没好处对不对?你要相信我是那种嘴严的人,听下面的战况,你还需要在这里多站上一会儿,你慢慢吹冷风啊,我就先告辞了。” 在无双纵身跃升的同时,祺洛身形亦动。 二人的身形在空中纠缠,无双伸掌,祺洛亦回招。 待到重新落地之际,祺洛的五指已经死死的抵在了她的喉间:“你这一身武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的?你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无双抬脚,毫不客气的冲着他的命根子狠狠的踢上去。 祺洛大惊之下唯有先松开她往左侧避过,反手,又以手腕勒住了无双的脖子:“是太后那个老太婆在暗中示意的吧?从你入宫之际起她就安排好了,这个死老太婆,死了这么久都还妄想让朕过得不安生。.info” 无双气呼呼的低吼:“你以为谁都有你这么慎密的心思?我这是出宫后学的,我天资聪颖,能人所不能,因祸得福,才有了这一身功夫,你羡慕不来,还有你现在最好给我放手,不然我就大喊大叫,最好是惊动所有的人,这样,顺便也可以惊动那位正在欲仙欲死的宸妃娘娘,让她好好看看,跟她纠缠不清的人到底是谁,也省得人家一个女孩子夜夜承欢于人身下,却不知道那人是谁。” 下一刻,她的身子便狠狠的扳了过来,祺洛的唇欺身而上死死压住了她。 两唇相触之间,有股奇异的电流划过二人的全身。 他狂热的气息,悉数喷洒在她的唇齿之间,他想要的,只是让这个女人暂时住嘴,并没有其它想法。 狠狠的堵上她的唇,这是最好的法子。 可是为什么他会渐渐的想要加深这个吻? 抱着这么一大堆肉,他心底却并没有滋生出任何厌恶的感觉。 单纯的觉得这样的触感,似乎很美妙。 无双脑海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穿越到这里,两次亲吻,竟然都是跟她最讨厌的这个男人。 而自己还傻不拉几呆站着,就这样任他吻着。 略一咬牙,无双出拳往前一挥,重重的揍在祺洛的胸口,使得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站定身形之后开始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胖女人,敢推朕。” “当然,和你接吻半点感觉也没有,当然要把你推开。” 无双扬了扬下巴,挺了挺胸/脯,回答得底气十足。 她打死也不会承认,方才那个吻让她心神意乱。 更加不会承认,被这样一个俊美若天神的男子吻着,其实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你敢嫌弃朕?” 祺洛脸色越发的难看,这个胖女人,竟然还露出这样的眼神,她当真认为朕会不舍得杀了她吗? “你知不知道抱着你这样一大堆肥肉,朕只有想吐的感觉。” 他毫不客气的反击。 “想吐也是你主动吻上来的,并不是我强吻你。” 无双递给他一个刀子般的眼神。 二人就这样对峙,谁也不愿意低头。 “今天的事先放在这里,记住,管好你的嘴巴,假如朕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祺洛估摸是觉得那边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应该赶回去将人换回来,眼底的嫌恶之情被无双尽收眼底,不知不觉中,又有一点可怜这个男人。 他身为大良国皇帝,与祈国的联姻是必然的,可这个骄傲的男人又从心底排斥这样的安排,于是才会想到让人代替他去与宸妃缠绵。 不由得又联想到从前的无双妹,假如她不是这么胖乎乎的,而是慢慢出落成一个标致的小美人,这个祺洛会不会也像对付宸妃那样,另找个人晚上跟她xxoo? 如果是从前的无双妹妹,她是绝对也不可能会想得到祺洛会这样做的。 这个想法一窜入脑海,她自己都觉得恶寒,从脚底一直凉到了脑门,与其这样,她倒宁愿顶着这个庞大的身躯,至少,她还是个完整的小处,她能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她最心爱的男人。 抚着一颗七零八落的心回到了仪凤殿,她知道,明天一早,皇上肯定又会请她去喝茶。 次日,确实接到了祺洛的旨意,不过不是去喝茶,而是送行。 祺烨今日离宫。 那个云淡风清的身影,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当中,慢慢消失成一个小小的圆点。 无双佯装无意的别过脸去,果然看到宸妃眼里一掠而过的某种光芒,似是落寞,锦王的离去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娇艳若花的依偎在祺洛的身侧,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外人看来,她是宫内最得宠的女人。 祺洛对她极其溺爱,她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可是又有谁知道,她每次的承欢,不过是个一个陌生人的身下? 心里不由得替这个女人感到一阵悲凉。 她是祈国人,祺洛如此的防着她。 联想到这一层,她与锦王之间的见面,难道与她是祈国人有关? 沉浸于自己的思绪当中,祺洛以眼神扫射她好几次,她都浑然不觉。 “七弟走了,你就这么舍不得?” 他高大的身形上前,一下子便使得她的视线变得灰暗起来,挡下了满地的阳光。 “他是你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他要离开,我这个做嫂子的舍不得有什么不妥?”无双瞪大双眼,在言语上,她一向是不会吃亏的。 有许多事情,她想要知道,就必须透过祺洛的嘴才能得知。 她明知道这一点,却总是忍不住会跟他对着干。 她的肚兜 “分明是你的奴婢不长眼,撞到我家娘娘,怎么反咬一口?” “你明明看到我搀着我家娘娘走过来了,却不避让,反而迎上来,这不是存心找事么?” 蜿蜒的长廊,偌大的宫殿,这两名妃子偏偏为了争这一条路而面红耳赤。(..info) 无双正由千绿陪着,主仆二人在宫里闲逛,远远的便瞧见这里热闹不已,吵成一团。 事情缘由很简单,不过是两名等极相同的妃子在这里遇上了,谁也不肯避让,便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 眼看双方已经挽起了衣袖,准备大打出手。 千绿悄然扯了扯无双的衣袖:“娘娘,您现在掌管后宫,用不用上去劝架啊?” “劝架?”无双挑了挑眉头,圆圆的大眼睛转动了两圈,“当然不劝,女人打架无非是掐肉扯头发,我上去可是大大的吃亏,去,给我搬把凳子过来我坐着看看,看哪个妃子厉害些。” 千绿应声便照她吩咐做去了。 于是,无双悠闲自在的坐在凳子上,看着那两伙人马打得不亦乐乎。 二人都只是初极别的小妃子,不过被皇上见了一面,分别封了泳妃与梅妃,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便自以为自己美貌,终日幻想着能有朝一日被皇上宠爱,从此宠冠后宫,两个同样心气的人碰到了一起,不产生火花才怪。 尽管如此,这二妃所带的人马也不少,分别带了四名宫女在侧,再反观皇后娘娘,成天就一名宫女跟在身边晃悠。 “啊!你竟敢抓我的脸!” 混乱之中,有人尖声叫了起来。 是模样秀丽的梅妃。 同时,梅妃亦英勇无比的扯掉了对手头上的珠花,狠狠抓住了泳妃的头发。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声震天的吼叫将正打架的人群给震住了,无双懒洋洋的抬眸,不用看也知道这么大的威摄力,一定是祺洛来了。 “皇上……” “皇上救命啊,梅妃她想要打死臣妾啊。” 二妃慌忙跪下,挪到祺洛的跟前争先恐后的告状。 “你们两个……”祺洛正要发火,瞧见坐在一边看热闹的无双,不由得话锋一转:“上官无双,你身为皇后,眼见两名妃子在此打架,你不但不上前劝解,竟然在一旁看热闹?” 无双慢悠悠的起身:“这二位妹妹没有看到我来了,她们打得正起劲,我不好打断。” “不管怎样,这是你的失职。” 祺洛扫了一眼仍然跪在地上的两名女人, “快命人把这两个妒妇给朕拖下去,朕不想再看到她们。” 二妃拼命求饶的声音,直至被拖出好远,仍然回落在无双的耳侧。 听着有些凄然的模样。 这宫里的妃子们,均以皇上为天,期盼着哪一天能够被他拥在怀里,好好宠爱一番,只是妃嫔们这么多,皇上就只有一个,而且还有着如此古怪的性格…… “她们其实也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们?” 无双不由得替她们说起了话。 “没有错?在朕的后宫里公然喧哗是其一罪,打回斗殴是其二,让朕撞见了,她们就该死!”祺洛说这话时,面无表情,眼神的清冷,直让无双觉得一阵心寒。 “你知不知道这全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你把这么多女人往宫里塞,让她们成天盼着想要见到你,得到你的宠幸,你觉得会出现这样的妒妇吗?她们在这里住着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因为你的一时开心,封她们为妃了,结果呢?就换来她们无尽的等待,这些女人过得有多苦,你可曾想过?” 她几乎是跳起来吼出这些话。 就因为他是皇上,所以这后宫里所有的人全围着他一个人转,就因为他是九五之尊,他想封妃就封妃,想杀人就杀人,这两个他曾经认为美丽的女人,一转眼就被他赶走了,这个男人的心,该是多么的可怕。 “你的意思是在怪朕?后宫里不该有这么多妃子与你争宠?” 祺洛自动的将她的意思转化为此种, “她们自己要入宫选秀女,这是朕能拦得住的吗?假如不是看中朕能带给她们想要的荣华富贵,她们又怎么挤破头皮也要入宫来?是她们自己贪图安逸,想以这样的方式得到想要的东西,朕这样做有什么错?” “算了,我不跟一头驴争论。” 无双妥协,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她与祺洛之间的道德观完全的不相同,她接受的是二十一世纪男女平等的教育,而祺洛,从小便被灌输了唯他独尊的思想理念,在他看来,他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理所当然,他想要谁的命也全凭他的个人喜好,在他的心里,从未尊重过任何一条生命。能够教出祺洛这样的极品的人,不知道究竟是谁。 “你骂朕是驴?” 无双歇战,祺洛却战火正浓, “那你就是头猪,还是头大肥母猪!” 无双甩甩衣袖:“无聊。” 转身欲走,祺洛却迅速拉住她的胳膊往自己的方向拽。 早就被他识破了自己会武一事,无双自然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任他像拖物体一样控制着自己,两个人就地打了起来。 “死胖子,朕今天就陪你过几招,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祺洛丝毫没将她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无双的造就,无非就是些三脚猫的功夫。 无双咬牙切齿的怒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朕手里现在有个玉佩,如果你能从朕的手里夺过去,朕便许诺你一件事情,假如你抢不到,反而被我抢到了你身上的东西,你便要替朕去办三件事。” 祺洛边与她过招之际,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凭什么我输了就是三件,你输了却才许诺我一件事?” 无双瞪大眼睛,这摆明了就是霸王条例,她当然不会同意。 下一秒,她立刻觉得身上有些凉意四起。 抬头一看,祺洛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粉红色的肚兜,此时正被他拿在手上甩来甩去,而且这个东西看着很眼熟…… 谁更无耻 这个男人竟然将她的贴身衣物都给取走了,而且是在如此之快的速度下! 无双心下一沉,他的武艺这么高强,自己要练到何年何月,才能够有他那样的成就? “你真不要脸!” 虽然是接受到新新事物的21世纪公民,她还是忍不住对他的此等行为感到唾弃。 “朕记得有人曾经拿着朕的裤腰带当成救命草一般可是死死的抓在手里不放,如今朕这不过是效仿你当时的情形,有何不妥吗?”祺洛将手里的粉红色抓成一团,突然用力朝无双掷了过来:“你这个东西这么大,朕才懒得拿在手里欣赏,还是还给你吧。” 他得意猖獗的大笑声,越发刺痛了无双的心灵。 尽情的笑吧,她很快就能恢复到本来的面目,看那个时候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见她恼羞成怒的将粉色肚兜收好就准备离开,祺洛旋身而起,落至她的身前:“输了就想走?” 她高昂着头:“你属于下作的手段,不够光明正大,我不服。” “朕是皇帝,朕说了算,你说什么都没有用,记着,你欠朕三件事情。” 祺洛不怒反笑,看着她如此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只觉得心里有说不尽的畅快。(..info) 同时亦越发的惊奇,出宫不过短短数月,她是如何从一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弱女子转而到拥有如此高强的武艺的?他还从未听过如此神奇的事情,自己从五岁开始便随着师傅习武,每日刻苦练习,这才拥有如今的成就。而上官无双,如果她所说的均是真的,那将来这个胖女人要超越自己,亦不会是太难的事情。看来自己需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她的师傅不是一般人,在那位老者出现在他的跟前时,他一眼便看得出来。 拥有那般的仙风道骨,一定是位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无双竟然能够拜那样的人为师,是她的机遇。 “鬼才理你。” 无双仍然处于方才的羞愧当中,她竟然被人扯走了贴身的肚兜,这才她而言,实在是奇耻大辱,千绿站在一旁看着主子脸色不好,急忙上前扶住她:“娘娘,咱们回去吧。” 祺洛并不阻拦,只是看着主仆二人离去的背影露出诡异的笑容。 夕阳西下,为这华美的皇宫又染上了炫目的颜色。 无双怒意十足的一脚踢开御书房的门,祺洛正懒洋洋的斜靠着美人榻,看到她气冲冲的模样,赶紧坐直了身子。 “祺洛,你搞什么鬼?凭什么把我的千绿调到浣衣局去?” 她伸手一指,差点直伸到了祺洛的鼻子上。 这个臭男人,她早该想到,自己不服从他,他一定会打千绿的主意。 “朵儿她跟我说,身边没有一个可心的宫女,觉得皇后身边的丫环手脚麻利,对主子又忠心不二,昨天亲自跟朕说的,想跟皇后姐姐换个宫女,朕觉得朵儿提出交换的那名宫女不及千绿好看,但是又不能说不同意,于是朕就把千绿调到浣衣局啊。”祺洛极其无辜的眨巴着长长的睫毛,丝毫未感觉到来人身上所传递过来的熊熊火焰一般。 他此时的眼神,纯净美好,宛若婴儿般清澈透亮。 如果不是太了解这个男人,无双一定会觉得自己错怪他了。 “宸妃?她怎么可能明知道我身边就千绿一个丫头却要跟你说想跟我换丫头?”她强迫自己冷静一点,“说你没有丛中作梗,我还真不相信。” “你要是不信,自己去问宸妃。” 祺洛重新瘫倒在美人榻上,修长的腿随意摆放着,似乎没有打算再跟无双继续讲下去的意思。 为了千绿,无双没有办法,又拎起裙摆风风火火的往永泰宫赶。 她就不相信,她好歹也是个皇后,连身边的千绿也保护不好,那她这个皇后做得也就太失败了。 “皇后姐姐。” 宸妃见到她的到来,眼里掠过一抹惊喜。 “你不用这么客气,其实我还没你年纪大呢,你这姐姐叫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无双憨厚的笑了,顺带四处观察了一下她这宫里的下人们。 “不知道皇后娘娘前来,所为何事?” 宸妃见无双这样说,急忙改了口,绝美的脸庞之上浮现出盈盈的浅笑,直将无双都看得有些痴了。 这个女人真是过份的美丽啊。 祺洛倒真是个怪人,如此绝色,竟然也舍得让给其它人去享用。 就因为她是祈国人,所以认定她不可能对大良国忠心,所以才会那样的吧。 “也没什么事。” 见她这样一问,无双反倒不好怎么说了。 “我知道皇后娘娘还是会来找我的,因为见到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实在太少,于是昨儿个我提出要跟皇后娘娘换宫女,意思是将我身边的三名宫女换给皇后娘娘,而娘娘那边只需过来一位即可,这样皇后娘娘身边多了些人伺候。” 宸妃幽幽开口, “只是不知道何故,皇上却说您身边的丫头根本不会伺候人,还罚她去了浣衣局。” “原来是这样,那我其实还要多谢你的一番美意了。” 无双勉强扯动唇角露出笑容,也不知道这宸妃是不是和皇上合着伙来唱的这么一出,眼前绝美的女子对自己并没太大好感,她所做的一切,即使表面上看是在替自己说话,实则也是带着某种目的的。 “只要娘娘能够明白,臣妾对娘娘是一番好意就行了。” 宸妃起身,突然拉住她的手, “最近我这儿得了一种上好的花茶,我命人泡来给你尝尝。” 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亲昵,无双仍然保持平静,她现在可不比从前,这宸妃想弄什么花招她完全对付得了。 “皇后娘娘,请用茶。” 有名低着头的宫女缓步上前,恭敬的立在了无双的跟前。 无双伸手接过花茶,宫女慢慢的抬起头来。 这一看,直接将无双吓得不轻。 这个人不是沐晟身边的那个雪柔吗? 她怎么跑到宫里来了?而且还是在宸妃的永泰宫? 你怎么混进来的 “娘娘如此惊讶做什么?是不是觉得奴婢很面善?” 不待她开口,雪柔倒先发制人了。(..info) “没有,感觉你面生得很,从前在永泰宫没见过你啊。” 在拿不准这个雪柔入宫的目的之前,无双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这是新来的宫女,我看她长得机灵,手脚挺利索的,于是我便将她留下了。”宸妃见状,出声解释道,“娘娘您身边现在正好没人服侍,您看她怎么样?” “不用不用。”无双将脑袋摇得很坚决。 把这个女人放在自己身边?她不趁机灭了自己才怪,瞧她这个眼神,即使现在是皇宫,她那眼里也丝毫没见对自己的任何尊敬的意思。 “怎么,皇后娘娘是嫌弃奴婢吗?奴婢有哪儿做得不好奴婢可以改的。”雪柔闻言,眼里涌现出委屈不已的神色。 “是我习惯了千绿待在身边,换了人我不习惯,你不要多想。”无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发现这古代人个个都是演戏高手,人人都戴着一张面具在生活,这真是个群魔乱舞的世界。 见她如此,雪柔亦不便再多说什么。 却笑着看她:“皇后娘娘,您怎么不喝啊?不是怕奴婢在里面下毒吧?” 这个女人,谦让一点她就以为自己是个包子,好欺负? “这茶有点烫,你再去给我换壶冷的来。” 无双脸上堆着笑容,客气不已的将茶杯放到她手中的托盘上,雪柔脸色虽然不大好,却只能忍着一肚子气退了下去。 “娘娘,臣妾没想到这奴婢的性子还挺倔的。”宸妃急忙上前,圆着场。 无双也未接话,还不知道这雪柔是否与宸妃达成了某种共识,这永泰宫里,到处是祺洛布置的眼线,这二人即使有某种联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刻意展现出来。 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一些。 宸妃这个祈国人,雪柔是江湖中人,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宫里来,难道是因为沐晟吗?那位戴着面具的少年,那个试图将她从宫里救出去的人。 如果雪柔前来的目的是为了沐晟,她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正好想弄清楚,上次随祺洛一行出宫,她带祺炎出去玩遇袭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假如把雪柔暴露了,沐晟说不定也会有危险,无双心里开始左右为难,她极其的不喜欢这位雪柔姑娘,她曾经想要将祺炎带走以此威胁祺洛,又差点一剑杀了自己,说自己是个累赘,只会拖累沐晟。 只是有关于沐晟……那个人身上有一种气息很强烈的吸引住了自己,让自己知道,他的出现,对自己并无恶意,从他与雪柔的争执自己也能够感受得出来,不希望他有危险。 “娘娘,这次水的温度奴婢试好了,不冷亦不热。”雪柔重新出现时,脸上已较为平和,恭敬的垂首,立在无双跟前。 无双接过,淡淡饮了一口,一股清香顿时滑入喉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清凉之感。 “你这手艺倒真是不错。” 她轻声赞叹道。 “假如让皇上瞧见了,肯定也会喜欢得不得了,定会将你要过去。” 雪柔脸上一喜,宸妃眼里却莫名的多了一丝哀怨。 这雪柔生得挺极美,虽然比不上宸妃的绝艳,却别有一番风情在其中,无双这淡淡的一句话,让宸妃隐隐的看到了危机的存在。 “好了,我有事得先走了。” 无双扫了一眼二人各种不同的神色,慢悠悠的出了永泰宫。 这两个人最好是互相猜忌,最后两败俱伤才好。 回到自己的凤仪殿,便瞧见祺洛正坐在她特意命人坐的一个秋千上,一个人荡得好不开心,见到她的到来,他的脸上还露出迷死人的微笑。 “你确定这个秋千你能坐吗?不怕摔下来?” 他的声音,在风中轻扬。 无双有些上火,自袖中兀的弹出两枚小刀,齐刷刷的直朝着那两根绳索射过去。 祺洛自然赶在了秋千散架之前起身离开。 “你把千绿还给我!” 她带着一股杀气上前。 “身为后宫之首,却私藏暗器,朕不说出去,等于又救了你一条小命。”祺洛也不回答她,而是捡起那令秋千断裂的两把小刀拿在手中观赏。 见她双手叉腰,脸蛋因为气愤而红扑扑的。 看她这个模样,脑海里不觉滋生出可爱二字。 这样的她,倒也挺有生机的。 “想要你的丫头回来,先去做一件事。” 祺洛淡淡的扬眉,平静的往下说, “和宸妃走得近一些,越近越好,她提的要求嘛,你都先满足她。” 无双握紧拳头:“我又没有实权,她能有什么事会对我提要求?” “据朕所知,你对她还是挺重要的,记住朕的话,你的丫头待会就回来了,假如你违抗朕的意思,让她知道是朕让你有意接近她的,那你的丫头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懂的。” 祺洛将两枚小刀收入袖中,转身离去。 “喂,除了这些,我还要做什么?” 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他却只模糊回了一句,有事会知会你。 这个臭男人! 好像一切事情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她真想看看他从云端跌落到谷底时的情形,以他如此骄傲自满的个性,是否能够接受得了? 雪柔的入宫,他是否已有所察觉? 假如她供出雪柔,那沐晟是否连带着也会有危险? 在千绿满眼泪水回来之际,雪柔亦造访了她的凤仪殿。 边瞧着里面的摆设边摇头。 “你堂堂一个皇后,在皇宫里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她啧啧有声,“混成这样,你今儿个在永泰宫里还敢对我摆架式,端出皇后的样子也没瞧出来你哪点有母仪天下的风度。”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没空听你对我瞎扯。” 无双白了她一眼,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对她越客气,她越不知好歹,踩着你就想往上走。 “你以为我想来吗?如果不是因为晟哥哥,我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雪柔也气极, “晟哥哥想知道你到底死没死,现在看你活蹦乱跳的,他该放心了。” 有何目的 “仅此而已?” 无双挑着眉头反问,雪柔费尽气力入宫就是为了确定她是否还活着? “有些话我不想跟你谈,你假如想知道我入宫究竟是为了什么,明日午时到琼华宫门口,自然会有人告诉你。” 雪柔低头说完,准备离开,末了,又转过身, “我相信你不会笨到把这件事情张扬出去,因为届时我们会咬定你和我们是一伙的,到时候大不了一起死,以你皇后的身份与我们陪葬,也不亏。” 无双闭上眼睛,有些惆怅。 她好像莫名奇妙的被卷进了某种阴谋里。 她回来的主要目的只是想让祺洛知道,她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只想将从前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给扳平,她只想让祺洛明白,没有他,没有他给的身份地位,她照样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是因为这点小小的虚荣心在作怪,她才会最终选择了回宫。 可是眼下的情形好像容不得她去选择,先是祺洛,现在又是雪柔,他们已经将自己推到了这个阴谋之中,她想要逃离,可能已经晚了。 离她恢复本来面目也没有几天了,在这其中可不能出什么差错,万一让她身上的毒解不了,她要永远背着这么多的肥肉过一生,那她无法想象她今后的人生会不会比现在更加悲惨。 次日,按照约定时间,她光明正大的赶到了琼华宫。 为何选在这个闹鬼的宫殿门口,应该是觉得这里人少,不会有什么人发现吧? 无双是这样想的。 到了门口,就被雪柔给硬生生的带到了宫殿里面。 在里等待她的,还有宸妃娘娘。 这两个人果然已经是同伴了。 “皇后娘娘,有些话我说你未必肯相信,可是已故的太后娘娘的话您应该会信吧。”宸妃站在太后的牌位前,郑重其事的看着无双的眼睛,沉声说道。 “不是已经死了吗?她难不成又活过来了?” 无双有些不解,干嘛弄得这么慎重?有什么话赶紧说啊。 “此事关系甚大,你最好收起你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雪柔见状,怒声道。 “那你们请继续说啊,我洗耳恭听。” 无双投降,这二人最好速战速决,一会回去了她还得想好,到底要怎么跟祺洛去编她们见面扯了些什么。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左右她上官无双,除非她自己愿意。 因此,她并没有打算要真的听命于祺洛。 更没有想过要受眼前这二女的牵绊。 “沐晟是谁你知道吗?” 宸妃发问。 无双摇头。 “他是如今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是你的亲哥哥。” 宸妃如是说着。 无双仍然有了一丝震惊,她的亲哥哥? 可是千绿这丫头明明说的,她是上官家的独女,哪里来的亲哥哥? “你不用怀疑,此事千真万确,由于某些原因,你的母亲生下沐晟之后必须入宫,于是便将他托给了江湖上的朋友抚养。”雪柔慢斯条理的说着,“而你为什么会变成上官家的小姐,这个更简单,你的母亲在宫里虽然得到了权利与封号,却没有得到皇上的宠爱,于是她奈不住这深宫寂寞,与人苛合生下了你,并暗中将你偷运出宫,交由上官家抚养,你的身世与晟哥哥比起来,自然是肮脏得多。”雪柔一脸平静的说完,说到无双的身世时,不由得加入了个人的感情色彩在里。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甩在雪柔的脸上。 白嫩的肌肤上立刻浮现出五个爪印。 “我什么身世,轮不上你来评论,特别是对已经死了的人,你用这种语气,是不是太不敬了点?” 无双冷着一张脸,眼神清冽的看着雪柔, “接下来的故事你们也不用再讲了,我与沐晟的生母就是已逝的太后,对吗?你们还能再瞎扯一点吗?一个妃子在宫里怀有身孕,再把小孩送出去,这么大的事情难道都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吗?为了把我扯进来,编出这样的理由,是不是太狗血了些?” “我们当然有证据,你出生的时候,屁股上有一个莲花形状的胎记,太后娘娘将此事告诉了沐晟,为的就是将来有机会他还能与你相认,你现在就可以看一看,便能证明我们所言非虚了。”雪柔这次以一种极其阴冷的眼神看向无双,“我本来就讨厌你,没有理由因为这些来扯你入伙,若不是因为你是晟哥哥的妹妹,我早就一剑杀了你。” 无双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寒颤,雪柔这个虽然讨厌,但是这句话她倒是说到了心坎里,她是个挂名皇后,无权无势的,将她拖到这场计划里,假如不是因为她与沐晟的身份,她真是起不了任何作用。 “好吧,就算我一直在叫的姑姑,其实就是我的娘,那这与你们二位将我找来又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吗?” 无双再次发问。 心里却有隐隐的不安。 一个祈国公主,一个已故太后的亲生儿子和女儿。 难道,这是一场谋反的计划? 太后都已经入土为安了,她还能蹦达个什么劲啊? 接下来宸妃娘娘的话,证实了无双的猜测。 祈国一直以来都依附于大良国,因此,宸妃前来合亲,其实是极其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当今天下,七国并立,祈国若想一统天下,首先就必须吞并掉大良国,才可以继续攻陷其它国家。 反过来,祺洛有称霸天下的雄心,首先要灭的,也自然是祈国。 两国表面交好,实则都恨不得立刻将对方的国土给吞并过来。 让她想不明白的是,沐晟跟在里面瞎掺和什么? 谋反是死罪,假如不成功,个个都得掉脑袋。 难道祈国许诺了沐晟,拥立他为新帝,但是有条件,大良国必须从此对祈国俯首称臣?这个可能性太大了,以至于无双都不需要再问下去,雪柔也已经说出来了。 最让她心尖颤动的,还是雪柔说的这些话:“你不要觉得晟哥哥野心太大,他会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太后娘娘是被祺洛给害死的,他当然要替母报仇!只有你这个女人还蒙在鼓里,安心的做他的皇后。” 要变瘦了 无双现在的感觉是风中凌乱。(..info无弹窗广告) 她真的不应该重新回到皇宫的,如此煸情狗血的桥段全让她撞上了。 她是不是应该与沐晟一起联手,将祺洛从皇位上拖下来,然后沐晟为王,她呢可以混个公主当一当,想想那个情景,肯定比她现在混得要好很多啊。 只是,历史她也不是没有了解过,哪一次的改朝换代,不是遍地的尸首,满眼的鲜血?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只为拥立一个新的帝王,值得吗? 人活在这世上,就不能简单一点么? 那二人说已经计划好了,下个月开始会有所行动,宸妃到大良国已有半年多,她在宫里已经布署了什么吗? 正想得出神,“娘娘,您上哪去了,到处找您找不着?” 才刚一绕到这条正路上来,千绿就蹦了过来,瞧着她一脸的欣喜, “皇上在凤仪殿呢,您一定猜不到他在干什么。” “他在我那里能干什么?还是撒野。” 无双没好气的回答她。 “不对不对,娘娘,皇上帮您修秋千呢?那秋千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让谁恶作剧给割断了绳子,皇上如今正亲自在修呢。” 千绿笑得眉眼弯弯的,拉着无双就往前走,边走还边数落起无双来: “娘娘,不是千绿胆子大要教训您,实在是最近皇上待您不错啊,金印交到您手上,三不五时的会来探望你,眼下又帮您在修秋千,他这是在对您示好哩,您怎么爱理不理的?” “你这个小丫头现在真是胆大包天了,谁让你教训我的。” 无双伸手,狠狠在千绿脸上捏了捏,主仆二人又在路上磨蹭了一会,这才赶到凤仪殿。 看到那个站在秋千旁边的身影,迎着微风,他如墨丝的头发在风中轻扬,漆黑的瞳孔像天际的星子那般耀眼,挺直的鼻下秀美若琼花的唇瓣正微微张开,向上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深紫色的儒衫在风中轻轻摆动,越发衬托得此人飘逸如仙。 “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见到她的出现,祺洛淡淡的发问,眼神,似有若无的扫到千绿身上。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无双硬着头皮上前,有些心绪复杂的看着祺洛。 眼前这个男人,除开这绝美的表相,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如果雪柔说的是真的,已逝的太后是他杀的,那么,她到底该如何决择?要不要替从前的无双妹妹报了这个仇? “你不是让我去接近宸妃?” 无双若无其事的开口, “我这不是奉了你的旨意,没事就去找她玩呢。” “可你们并不在永泰宫。”祺洛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却让人没来由得心寒了一番。 “是不在啊,我们在宫里瞎逛。”无双脸上也挂着笑。 不能心虚,她的手掌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难道没跟你说什么?”祺洛盯住她的眼,一字一句的问。 “宸妃又不是傻子,我一靠近,她就迫切的跟我套近乎?这样我的用意岂不是太明显了?这种事情,总得需要时间吧?”无双试图将话题转开,这个男人眼神与言语同样犀利,她害怕在他的逼问之下说多了会漏馅。 “你最好不要对朕有所隐瞒,否则你不会有好下场。”祺洛靠近她,“朕相信你是个看得清立场的人。” “当然,你是皇帝你最大。” 无双堆起满脸的假笑。 心里则在不停的怒骂:死男人,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他离开之后,她却又看着那个修好的秋千有些发呆。 这个男人,他这是在对她示好?还是一时的玩心大起?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带着目的性的,明明讨厌宸妃,却能在人前与她那般亲密无间…… 她怎么可能为了这样一件小事而感动呢? 接下来的几天,宫里一直很平静,只是祺洛突然又重新宠幸了贵妃娘娘,宫内的风向一时之间又全部跑到了贵妃的昭阳殿。无双也乐得终日练功,扎针,一转眼,师傅所交待的第四十九天也很快来临。 将药丸送到嘴里,便立刻觉得有股热流直窜头顶,让她觉得异常难受。 “娘娘,皇上有旨,命您去昭阳殿。” 千绿一路小跑进来,便看到无双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这么晚了,去什么昭阳殿啊?” 无双有些恼羞成怒,这可是最关键的一天了,千万不要给她出什么岔子啊,且眼下自己这么难受,祺洛又想玩什么? “说是贵妃娘娘想让您替她作画。” 千绿的脸色极其的为难,想必是祺洛还说了其它的,她也能猜到,要是她不去,千绿肯定又免不了一顿打。 “替我换件衣服,我去。” 无双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拭去额际的汗水。 “不要去了,娘娘,您脸色这么差,还是不要去了,奴婢没什么关系,您不能次次为了奴婢而妥协啊,奴婢都知道了,皇上每次让您办事,如果您不同意,皇上就拿奴婢说事,每当这样,娘娘您就会妥协了,您对奴婢这么好,奴婢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报答您啊。” 千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奴婢受点皮肉之苦没什么的,您这么不舒服,真的不要去了。” “傻丫头,我真的没事,有事我也不会硬撑着,你真以为你是我妹妹啊,你哪有这么重要。”无双点点她的鼻子,“没事就眼泪汪汪的,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不管千绿如何阻拦,无双仍然坚持到了昭阳殿。 祺洛的心,海底的针。 看他春风得意的搂着贵妃又是亲又是抱的,她心里却突兀的感觉到一阵不适,看着这样的情形,她不是应该免疫了吗?怎么还会有一种酸不拉几的感觉? “皇后娘娘,您来了?” 贵妃明艳动人的自祺洛怀里探出头来, “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宫里的画师都画不出我想要的感觉,所以我才央求皇上,让你过来了。” 无双没什么力气开口,只淡淡的挥了挥手,示意下人准备她要的东西。 师傅没诓她吧 祺洛的眼神,不时会瞟到无双的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这个胖女人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因为不应该把她叫过来她在生气还是其它? “皇上,画师作画时你要专心一点不要乱动,不然画出来就不好看了。”发现祺洛的眼神又往外扫,贵妃伸出小手将他的下巴又转了过来,有些娇嗔的说道,“你难得来看人家一次,这画一定要画得漂亮一点。 她的轻言软语,传到无双的耳里,不由得有些刺耳。 她在这儿挥汗如雨的画,那边你情我意的亲热个没完,重点在于她现在非常的难受啊,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看得出来她今儿个凤体欠安吗? 这个死祺洛,要不是他又拿千绿作威胁,她才不会跑过来观赏他的现场秀。 “好,朕都依你。” 祺洛宠溺的垂首,在贵妃的脸上献上一个亲吻。 又来这一套。 八成是贵妃身上又有什么需要利用的地方,祺洛才会跑过来吧?这个男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是小小牺牲一下他的色相,他当然会乐不思蜀,必要时,亲自献身也是不在话下。 为什么这些女人没有一个看得出来,他只是在演戏而已? 帝王又怎么会轻易的交出自己的真心? 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却有那么多的人前赴后继,甘之如怡。 女人,一旦陷入爱情的陷井里,便会自发的被蒙住双眼,关于这个男人的任何不好,都会自发的忽略掉。 而从前的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那个男人与杨朵之间的暧昧,她早就应该看出来的,却非要等到亲眼看到那两个人滚在一起,她才有所觉悟,倘若不是因为爱着那个男人,像现在这般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她又怎会看不清呢? “皇后娘娘这次的水准似乎没上次高了呢,上一次臣妾见到可是惊为天人呢。”贵妃拿着画好的成品在手里仔细端详,漂亮的脸蛋上尽显娇美之情,心里却在得意不已的想着:上官无双,要你与我联手对付宸妃你不正面给我回应,如今我又重新得势了,看我怎么整你。 “皇上,您看是不是?” 说完,她又朝祺洛的怀里靠了靠。 “确实是。” 祺洛皱了皱眉头,正要开口询问无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贵妃已迅速接下话茬:“那就麻烦皇后娘娘您再画一幅好吗?” 她的眼神,绝对是挑畔! 无双接收到贵妃传递过来的眼神,知道了她的用意。 这个女人还真是半点也没有变,稍微给她点颜色她马上就开起了染房,等到祺洛利用完她,再看看她会有什么好下场。 重画? 行。 无双拿定了主意,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工具重新又拿摆了出来,无双开始认真不已的作画,这一次,她甚至连瞄都没有瞄一眼那准备好了姿势的两个人,心里有口恶气不发出来那怎么行? 这一次,无双画的什么? 两只惟妙惟肖的猪头,相亲相爱的靠在一块儿,那画面,别提有多和谐。 “二位慢慢欣赏,我先告退。” 体内的不适,她只感觉胸口涌出一股恶气,好像马上就要喷涌出来那么难受。 “慢着,你竟然敢骂我与皇上是猪头?” 贵妃拿到画展开一看,脸都气绿了,愤声道。 “我可没有骂,是你说的,你说你和皇上是猪头,我画我的,你可别对号入座,你让我再画一张,可没指定让我非要再画一次你的肖像。” 无双捂着胸口,拼尽全力顶了回去。 说完,不再看那二人一眼,大步流星的离开。 手死死的握着,她就快要支持不下去了。 师傅给她的到底是什么药丸,怎么吃下去会如此难受?整个人感觉像在烈焰之下灸烤一般。 祺洛的眼里,掠过一抹担忧,这个死胖子是真的不舒服吗?好像瞧见她的后背竟然湿了一大片,屋内应该很凉爽才对…… “皇上!您怎么可以这样?皇后娘娘分明就是在欺负我,您现在在我这昭阳殿,她都敢这样对我,您不在的时候,您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欺负我的。”贵妃嘟着小嘴,满眼的不依,“皇上您一定要替臣妾做主啊。” “好,朕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你。” 祺洛搂过她的身子, “你看现在她人也走了,朕不可能再派人去把她传过来,破坏咱俩的气氛吧?” 一席话,直惹得贵妃娇笑不已,这才将方才的不悦淡忘了。 搂着怀里的贵妃,祺洛的眼神清冷得可怕,思绪却不由自主的飘远,那个胖女人,她应该没什么事吧? 身体不舒服,竟然都能这么生龙活虎的跑过来画两只猪头,真有她的。 回到凤仪殿,无双一头载在床上,浑身瘫软,没有了一丝气力。 “死祺洛,我不会放过你的,我马上就能变回从前的身段了,到时候我一定让你狠狠的后悔,让你悔到肠子都青了,让你后悔现在对我所做的一切。” 她喃喃的念着,这些话,似是给了她极大的勇气一般,四面八方涌过来的痛苦仿佛也没有那么强烈了,她开始沉沉的昏睡过去。 她似乎做了一个极长的梦。 梦到了年幼的她,准确的说,是上官无双,穿着火红的嫁衣,那年她九岁。 有个华美的妇人,牵着她的小手,缓步走向当时也只是一名绝美少年的祺洛。 透过纱质的红色盖头,她能够看清楚,祺洛眼里那一闪而过的不屑。 “姑姑,无双害怕。” 她这样轻声说着。 “无双不要怕,你将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要挺起身板,让所有的人都看看,你上官无双的风度。” 绝美的妇人是这样教她,于是,小无双真的昂首阔步,慢慢的走向了那个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祺洛。 也至此,走向了她不幸的源头。 这一定是无双妹在给她传输从前的记忆,那个牵着她手的女子,应该就是已逝的太后娘娘了。 有了这个念头,无双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她初入宫时的情形,却在此时只觉得眼前一晃,悠悠转醒了…… 风华初绽(一) 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她一定是睡了几天,饿成这样的。 无双掀开丝被,双脚落地。 “娘娘,您醒来了?” 听到动静的千绿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盆清水,抬头之际,不由得瞪大双眼,哗啦,水盆落地,水流洒了一地。 “你,你是谁啊?怎么睡在我家娘娘床上?” 千绿愣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一般,眨巴着双眼,有些结巴的问道。 大白天的难道见鬼了吗? 她家娘娘不在床上躺着,却有一个陌生人在房里? “千绿,你傻了?还是失忆了?连我也不认识了?” 无双觉得奇怪,突然想起,她服下师傅的药后,身上的毒应该是解了,现在连千绿也没有把她认出来,这就是说,她现在已经成功的瘦下来了! 在千绿的目瞪口呆之中,无双直奔铜镜的位置坐下来,细细观赏着镜中的情形。 这是一张绝对令人为之惊叹的绝美容颜,细长如弯月的眉,长长卷翘的睫毛下如上等琉璃般的瞳孔闪着灼人的光芒,肤色细腻美好如上等美玉有着琼脂的色泽,完美的唇形微微上扬…… 无双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脸。(..info好看的小说) 痛! 这不是做梦,她真的不再是那个胖得像一座山似的无双了,她回复到了真正属于她的轻盈身材,起身,欢快的转了一圈,不时的低头看着自己不盈一握纤细的腰。 再伸出双手,手上已经不见了胖胖的婴儿肥,十指修长,根根素净若雅,指尖泛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这具身材,真是每个地方都恰到好处的完美。 千绿已经将一双眼睛都看直了,看到无双这熟悉的动作,以及方才那亲昵的语调,她再一次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你真的是我家娘娘?” “怎么?傻丫头,我现在瘦了,你怎么一脸见鬼的表情啊?” 无双佯装不悦的白了她一眼,唇角上扬,只剩下一串银铃般的浅笑声。 “天啦,你真是我家娘娘。”千绿终于扑了上来,一把扑到她的怀里,“我看您又睡了好几天,都快担心死我了,还好您又醒了,而且竟然只睡几天,就瘦成这样子,您现在是大良国里最完美的女人了,您都不知道您有多美,方才我进来看到您第一眼,还以为您是误入凡间的仙子呢。” “好了好了,不要激动了,我变瘦了这是件大喜事,咱们该好好庆祝一下。”无双将千绿自怀里拉开来,看着她哭花了小脸,不由得有些心疼,“这宫里,还是千绿你对我最好, 将来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绝不会饿着你。” 主仆二人搂着又跳了好几圈,这才坐下来开始摆上些酒菜。 “对了,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吧?” 想到宸妃以及雪柔那两个女人的事,她不禁又是一阵头疼。 “没事,大伙都忙着要替皇上明日贺生辰,没人过来关心您。”千绿不以为意的回答,“这些娘娘们一个个太势利了,现在贵妃得宠,一个一个全部往昭阳殿挤,您不知道,您昏睡的这几天,皇上一直在昭阳殿呢,连看都没有来看您一眼。” “噢,祺洛要生日了?”无双来了精神,那她得精心准备一份厚礼才行,而且,一定要是让祺洛终生难忘的。 “宸妃也没有过来吗?” 无双继续问道。 千绿想了想,认真的答道:“有派一个宫女过来,不过听到我说您有些不舒服,昏睡着,于是便离去了,也未留下什么话。” 那应该是她们还没有什么行动,无双放下心来。 “娘娘,这皇上生辰,您一定要好好的风光一把,让皇上知道您瘦下来了,这后宫里现在没有哪个女的能比得上您的仙人之姿。” 千绿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的向往。 “是该风光一把。” 无双想的与千绿想的可不一样。 千绿觉着应该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扳回一局,让祺洛宠爱她家娘娘。 无双却早已打定了主意。 只有一天了,她得赶紧准备准备,看了看身上宽宽松松挂着的衣衫,不觉有些好笑,她现在瘦下来了,所有的衣物都得重新添置了,只是她现在并不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已经恢复到从前的身材了。 “娘娘,要不要现在就去请皇上?” 千绿一脸的喜悦,她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家娘娘可不再是从前那位包子皇后了。 “不要不要。”无双一把扯住千绿,“对了,你跟尚衣局的人熟不熟啊?得替我弄套体面的衣裳,明天还得去贺寿呢,咱也不能穿得太寒酸了。” “尚衣局?”千绿有些茫然,“不过这里有一套衣裳,您应该能穿,是已逝的太后娘娘送的,说是等您及笄之日便可以穿的。” 说完,她风风火火的跑到衣柜前开始翻箱倒柜的找。 不一会儿,手上便多了一套上等质地的纱裙。 无双满意的点头,行,明天就这身了。 承德殿内,一派欢声笑语。 来贺寿的不尽尽是后宫里的妃子,还有满朝的文武百官。 此时的宸妃正在舞台中间表演,她身着大红的舞衣,将完美的身段包裹得紧紧的,轻盈的水袖在空中不断划出好看的弧度,飘逸若仙的舞姿,以及绝美的容颜,使得文武百官个个看得惊呆了双眼,直至她将最后一个动作完成,众人亦久久回不了神…… 祺洛的左侧坐着盛装打扮的贵妃娘娘,最近她的哥哥一连打了几个胜仗,这亦是她又重新得宠的原因,祺洛握着她的小手,思绪却总是有些游离。 几天没有看到那个胖女人在他跟前蹦达了,她是不是病了? “皇后娘娘驾到!” 有太监通传的声音,在宸妃表演完后大厅内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的清亮。 有抹明艳的身影,缓缓从正门踏入。 所到之处,众人无不发出惊讶的低呼声。 “皇后?” “这个女人是皇后?” “皇后不是个胖女人吗?” 祺洛亦是惊讶的起身,看着那抹身影由远至近,款款前来。 风华初绽(二) 湖蓝的水纹烟云裙,袖口浅浅的勾勒出祥云图案,随着她的摆动,纤腰上的流苏哗哗作响,乌黑的发丝简洁的散在脑后,只别一枚玉簪,如此简单的装束,却美得如此出尘脱俗,令人无法移开目光,她的出现,似一抹破日而出的光芒压倒场内所有的女子,包括美艳绝伦的宸妃,在她的跟前,亦显得失色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 “你是上官无双?” 祺洛挑着眉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这怎么可能?几日之内,她竟然瘦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细瞧下去,这眉眼间倒确实是有相似的神彩,她这个眼神,一般人是绝对学不出来的。 “如假包换。” 无双牵动唇角,似笑非笑,有抹讥讽之意。 男人果然都是这样,看重表相的生物。 她在祺洛的眼里,不意外的瞧见了惊艳之情。 “怎么瘦下来的?你吃灵丹啦?” 祺洛更好奇的是这个。 盯着他的眼,无双心里掠过一丝疑惑,她怎么瘦下来的,他难道会不知情吗? 她是中毒才会导致这么胖的,能对她下手的,会这么恨着她的,除了祺洛,还会有其它人吗? 而此时在座的众妃嫔,以及文武百官,都纷纷私下议论起来。 这皇后娘娘怎么可能在短短数日里,就变成现在的样子?这件事情实在太不可思议。 “天啦,”贵妃亦忍不住站起身子,有些无法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这个像天上的仙女一样美好的女人,她是那个大胖子上官无双? 她变得如此耀眼,如此绝美,那今后这后宫里,自己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啊。 “我如何瘦下来的,皇上您心里应该多少清楚一点。”无双的眼眸,清澈若碧泉,这样看着祺洛,却不带一丝情感。“我今日来,是特意来给你贺寿的。” “噢?贺寿?” 祺洛的语气里,有一丝迟疑。 这个女人会这么好心来给他贺寿?太阳倒是打西边出来了。 见到已经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无双伸手入衣袖内,掏出一张纸,离得近一点的能够真切的看到上面写了大大的休书二字。 “祺洛,你虽为皇帝,却昏庸残暴,只会以权欺压弱女子,像你这样无能的皇帝,我上官无双,不要也罢!” 她一扬手里的纸张,暗自发力,凝聚于指尖,纸张被迅速的射向祺洛。 “这是休书,你接好了,从今往后,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做完这一切,她优雅从容的身转,大步离开。 满朝文武,皆被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众妃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出,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这个上官无双真是嚣张得离谱啊,前无古人的事情她竟然也敢做,休了皇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她一定是因为瘦下来后过度兴奋,所以疯了,才会做出这种傻事来。 看看祺洛,他的脸色多差啊,那眼神,似乎能够把人给看出一个大窟窿来,有人若在这个时候靠近,一定会被他一口给吞下去。 时间慢慢的过去,在众人以为自己快凝固成一块石头之际,祺洛终于有了举动,他将手里的休书举起,用劲一捏,纸张便碎成一堆粉末,随风散去。 上官无双,很好。 你给了朕一个永世难忘的生辰贺礼。 无双只踏出承德殿外,便被侍卫给团团围住,她冷眼相待:“你们要拦我?” 只见她身形一跃,突出重围间衣袂涌动,整个人炫丽的像一道彩虹,极快的便消失在众人眼前,来之前,她已经安排好了让千绿在宫门口等她,这个时候赶过去,正是时候。 她要出宫,离这里离得远远的,永远也不要再掺和进这些是是非非中来。 去他的祺洛,我已经把你休了。 去他的宸妃,去他的雪柔,你们之间的争夺,与我无关。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当无双走到宫门口时,已经看见被五花大绑的千绿,以及,祺洛。 那个男人身着黑色紫金蟒袍,宛若星子的双眼里,闪现出骇人的光芒,他的周身,都散发出一种暗夜修罗般的强势气息。 “能不能像个男人一点?我们之间的事情,一定要把其它人牵扯进来吗?” 无双扯动唇角,话里,尽是讥讽。 除了这个,他就不剩下什么了吗? 只懂得用千绿来牵制她? “如果单打独斗,你亦不是朕的对手,朕抓她,只不过是想省点事情。” 祺洛沙哑的开口,对于无双方才让他丢尽颜面一事,他仍然无法释怀。 “那我们就真正的打一场,今天即使我被你一掌打死在这里,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只请你放千绿出宫。” 无双第一次真诚的用了这个请字,不论如何,她希望千绿能过得好一点,出了宫,以她的姿色,能够找个好人家嫁了,安安稳稳的过她的下半生,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即使死,也不愿意留在皇宫?” 祺洛的话里,有着极深的悲切。 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她要如此的与众不同? 天下的女子,都拼了命的想要挤到这皇宫里来,为的就是让他看上。 而她却对这个地方避之不及。 所有的女人见到他都会趋之若鹜,恨不得巴上来不放。 唯独她却对他冷言冷语,没有一点好脸色,即使她对自己笑,那也绝对是虚情假意的。 “在这里多待一天,我就会少活几年,你说我是选择长命百岁呢?还是在这里被人给算计至死?” 无双浅浅的笑了, “废话少说,休书也给你了,话也说了,开始打吧,我不相信我就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她的招式攻击得极快,以至祺洛侧身闪过,仍然被她擦到了衣角,这种令人惊叹的速度,祺洛明白自己不可以掉以轻心。 这个上官无双身上有太多让他不解的地方,他实在有些冲动,想要将她好好的研究个透。 才稍一分神,上官无双凶猛的招式又攻了过来。 看来这个女人真是铁了心一定要离开皇宫。 只是,既已发觉了她身上如此之多有趣的地方,他又怎会轻易放她出宫呢? 休书一封(三万更新完毕,撒花!) 几招下来,二人并未有谁占到上风。 无双却有些着急,她只擅长于快功,再打几招,祺洛就能看清楚她的弱项了。 而同时,祺洛亦在心里感叹,她又进步了不少。 这个女人是个宝贝,一定要留在身边才行。 越难驯服的猎物,将她收为己用时那种胜利感才越发强烈。 “你就不要逞强了,你是不可能打败得了我。” 祺洛以手挡住她的掌风,顺势化开,双手往前一伸,忽而将无双给紧紧的圈到了怀里,使她暂时动弹不得。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他俯身,对于这种姿势极其满意。 这个时候的她,身子极其柔软,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般没有重量,再用力一带,二人便升空而起,跃至那颗巨大的古树之上,在无双想要趁机跳下之际,祺洛抢先一步,将她死死的抵在了树干上。 脸侧是拂晓而过的微风,混合着他迎面扑来的气息。 透过树叶的光线,洒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在他俊美的脸颊上投下斑驳陆离的浅影,此时他离她好近好近,近到只需一抬眼,便能碰上他的下巴。 无双只觉得体内有种奇异的暖流在划过。 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 似乎是某种情绪降临时才会有的感觉。 只是,眼前的男人是邪恶的祺洛,她怎么可以对这样一个男人动心呢? 尽管他是九五之尊,尽管他拥有令人疯狂的绝美容貌,即使他身材好得令人喷血。 这些,都不足以抵消他在她心目中那些恶劣又残忍的形像。 “不怕我推你下去摔死你?” 无双抬脚,狠狠的踢向他的下/体。 祺洛迅速以脚夹住,不让她有机会进攻。 下一刻,她的唇,便被他紧紧吻住。 灵巧的舌悄然滑入她的香甜,与其纠缠不休。 看他吻得好像很陶醉的模样,无双的眼里,掠过一抹嘲讽,她悄然抬手,自发间扯下那枚玉簪,如墨的青丝全部散在洁白的衣衫之上,有种绝艳的惊人之美。 举起玉簪,狠狠的扬手刺中祺洛的肩膀。 即使不能要了他的命,她也一定要让他记住,她上官无双不是他随意想亲就能亲得到的。 吡! 祺洛咬着牙,松开无双的手紧紧按住了肩膀,这种痛楚远比不上他的震惊。 鲜血顺着他修长洁白的指尖流了出来。.info[]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心狠,”他低低的笑了,“一边与朕柔情似水的拥吻,一边却又将朕给刺伤。” “你弄清楚一件事,是你强吻我,不是我自愿的。”无双以手环胸,以一种胜者的姿态看着祺洛的面不改色,“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并不是天底下所有的女人,只要你想,人家就会巴巴的送上来,至少我上官无双,不是!” “你是朕的皇后,朕碰你,天经地义。”在无双纵身跳下去之际,祺洛亦跟随一起与她如影随形。 无双在他环住自己的同时灵巧的闪身避过,出声警告:“我已经休了你,现在你和我已经没有一点关系,请你不要再把自己看成是我的男人,虽然从前的你,也从来就不是。” “这天底下还没有敢休朕的人,自古以来,也没有哪个女人敢休了自己的相公,你是第一人。”他边与她打斗,一边不依不饶的说着,“朕没同意,你那个破休书就不算,朕只当你在撒泼玩闹,不会当真。” 二人越打下去,无双越发的力不从心。 她的体力仍然跟不上,打到这里,已经有些支持不下去。 祺洛却是越战越勇,状态亦是越来越好。 “今天朕就要宠幸你,让你成为朕的女人,这样你就不会再心心念念着要逃走了。”他反手一圈,无双便被带入他的怀里。 “你这个无耻的小人,你休想。” 无双气极,开始了骂战。 下一刻,她的人已经被祺洛给横抱到了承德殿内。 宫内迅速在传言:此前还要休掉皇上的皇后娘娘,在宫门口跟皇上打闹起来,如今又被皇上扛到了承德殿。 宫里的事,瞬息万变。 只是也没有变得此之快。 “你混蛋!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还要碰我?” 无双被重重的甩到龙榻之上,有些吃痛的坐直身子,拼命护在身前,抓起一个玉枕就朝着祺洛狠狠砸了过去。 “恨是一回事,对你如今的状态很满意又是另外一回事,朕从来不会将两种情感混为一谈,一码归一码,现在的你,朕很感兴趣。” 祺洛接起玉枕,邪魅的低笑出声,看着她此时气呼呼的小模样,心下越发觉得开心。 看无双如今生龙活虎的模样,想要治服她,看来还得需要一场大战才行。 他欺身上前,看着此时披头散发的无双,零乱的发丝散落在身前,却仍然无损一丝美感,此时的她脸颊绯红一片,衣衫因为打斗扯动,已微微敞开,光洁的颈部,起伏的胸堂,随着她的香甜的清新气息不断窜入,祺洛只觉得内心有一团火,正在不断的燃烧,随时能将自己给烧起来。 暂时以自己高大的身躯压倒她,指尖划过她有些红肿的唇瓣。 “无双,你真的很迷人。” 他低低的说道,眼里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迷恋。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像她一样,这样强势的注入到他的脑海。 “假如我还是从前那个胖子呢?你还会这么含情脉脉的说吗?男人真是这世上最虚伪的生物。” 无双的眼里,有着止不尽的嘲讽。 “你不要忘了,这个世上你最恨的人,可是我的亲姑姑。” 提及这个,祺洛的眼里,终于有了盛怒。 “上官无双,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他的眼里,发出犹如困兽般的灼人光芒,在她的失声尖叫当中,双手毫不费劲的撒扯掉她的外衫。 无双心里涌上一股绝望,此前还在为自己能够不再拥有那一身肥肉而沾沾自喜,一转身却又要为恢复了倾城的容颜而付出这样的代价。 她今天难道真的要失身给祺洛? 被皇帝欺负? 祺洛俯下身子,毫不客气的啃咬着她光洁的颈部,在她精致小巧的锁骨上,留下一朵又一朵妖冶的形状,刻下专属于他的印记。(..info) 他伸出一只大掌,狠狠的抓住无双的手腕,将其双手高举至头顶固定,另一只手则得已空闲去做其它的事情,例如,将无双的中衣给慢慢褪下来。 此时的祺洛犹如一块盘石,狠狠的压制住了她,她拼尽全力挣扎,却只换来香汗淋淋,她仍然被他死死的固定在他的身下,无法动弹。 随着他狂热的吻有所加深,无双越发的想要逃离这种窒息般的感觉。 她有些害怕自己会沦陷进这种深渊。 唇瓣已经被动的微张,他得已灵巧的探入,不断的加深这个缠绵的吻。 在她认为自己即将不能呼息之际,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她如获新生般大口喘着气。 趁着他开始在脖颈处游移之际,无双突然猛一抬头,张嘴便狠狠咬住了他的左肩,那里,有她之前用玉簪刺下去的伤口。 新伤旧痛,无双直至唇中不断涌上腥甜的气味,祺洛发出无法抑制的痛楚,这才慢悠悠的松开了他。 “该死的女人,你是属狗的吗?” 尽管如此,祺洛仍然没有将她的双手松开,任由肩部的痛楚使得他嘴唇抽搐不已。 这样的她,仅着一件浅蓝的肚兜,露出一大片若凝脂般的姣好肌肤,像上等的南海珍珠,泛着阵阵光晕,有些迷人的眼…… 若点漆般的清亮瞳孔里,带着一丝委屈,唇边的血迹,还未来得及拭去,此时的她,犹如一朵开在凤池湖畔的圣洁莲花,却又带着一种异常的妖冶与绝美。 “如果你敢硬来,我敢保证,我等下咬的就不会只是这个地方!” 无双此时停止挣扎,目光淡定的看着祺洛, “噢,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特殊的爱好。”祺洛意有所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盛怒的脸。 “你无耻!下流外加不要脸!” 无双气急败坏的低吼。 这个男人他想到哪里去了? 她只是想以死威胁,如果他敢硬来,她就咬舌自尽。 并没有说是他身上某个地方啊? “朕的皇后虽然还是块未被采摘过的美玉,但是懂的还果真不少。”祺洛仍然将她所说的话往某种方面联想,“你还真是让朕惊喜连连啊。” “变态,自大狂!” 无双别过脸去,不想看见这张妖孽一般的祸水脸庞。 “看你这牙尖嘴俐的模样,朕真想找人将你的牙齿一颗一颗的给扳掉。”他突然低低的出声道,张嘴,便咬上了她的唇。 这次,绝对是带着惩罚的性质。 因为无双感受到了那种嘴唇似被撕裂开来的那种痛楚。 “啊!你敢咬我!” 无双发出愤怒的低吼,紧接着一直被死死压住的双腿突然间有了一丝能够抬起的间隙。 她想也没想,精准的狠狠抬起脚,用力朝着身上的人顶了上去。 啊!!! 这次面带痛苦不已的神色的换成了祺洛。 这个女人她真的不要命了!她竟然敢出脚伤他的重点部位! 事实证明,女人在被压迫的状态下,能激发出来的潜能是无限的。 趁着祺洛死死捂住某个部位的空档,无双一个翻身下了床,顺带抓起一把衣服就往外狂奔,刚才那一脚,绝对是拼尽全力的。 极有可能祺洛会让她踢得从此不举。 心里隐隐有些得意不已,失去了这种功能,看他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奔至门口,见到侍卫正以奇怪的眼神瞪着自己,无双扬了扬下巴,将凌乱不堪的衣衫包裹紧了些扬声道:“你们最好是快点传御医过来,说不定还能保住你们主子的人生欢乐源泉。” 身后,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见祺洛在痛苦不已的低吼:上官无双,你给朕站住! “你是谁啊?怎么穿成这样在皇宫里晃呢?” 祺炎的声音,非常凑巧的出现在无双的身后。 这可是个大宝贝啊,无双心下一激动,只差没有转身抱住祺炎就亲了。 见到无双转过脸来,祺炎皱起了小眉头:“你看看你,羞羞死了,胳膊都露到外面来了。” “祺炎小朋友,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是无双啊,你有没有好玩的地方,先带我去躲起来好不好?我现在跟人在玩捉迷藏呢。” 无双蹲下身子,异常亲切的叫着他的名字。 “你才不是无双姐姐,无双姐姐比你漂亮多了。” 祺炎的一番话,直惹得无双泪流满面…… 原来在祺炎的心目中,胖胖的无双,比她现在这副倾城倾国的容颜要漂亮。 只是可惜了,这只是个小屁孩子,他哪里分辨得出美丑呢? “我真的是无双,瘦下来我就变成这个样子啦,”无双见祺炎仍是满脸的不相信,唯有凑到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这才打消了祺炎的疑惑。 “无双姐姐,你刚才是跟人打架吗?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头发也乱七八糟的。”二人沿着僻静的小径走到了前往琼华宫的路上,见四下无人,祺炎这才皱着小眉头很认真的审问道。“我刚才听到有宫女在说,皇后娘娘被皇上扛到承德殿去了,你是和皇帝哥哥在打架吗?” 忆及方才的情形,无双没来由的开始一阵脸红心跳。 刚才如果不是自己机灵,差一点就和祺洛肉博相见了。 抛开那个男人恶劣又低下的人品不说,他的身材倒真是相当的棒…… “无双姐姐,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啊?” 见到她竟然开始发呆,祺炎有些不乐意了,伸手开始扯她的衣衫。 “炎炎,你的皇帝哥哥要是欺负我,你会站在我这一边吗?” 看着眼前天真可爱的祺炎,无双的唇角露出一抹奸笑。 只许他祺洛拿着她的软肋威胁她,就不许她也抓住祺洛的弱点吗? “这个……”祺炎的声音明显的弱了下来,“皇帝哥哥不是一直在欺负你吗?我也有偷偷帮你啊。” “那你这次也一定要帮我,你什么事也不要做,只需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站到我的旁边来就好了。” 无双蹲下身子,亲切的捏了捏祺炎的小脸蛋。 皇后被废了? 天色渐暗,一弯圆月悄然挂上了星空。 有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正左顾右盼,来到宫门口见到仍然被绑住的千绿。 “你们把她给我放了。” 小小的他,双手背在身后,命令道。 “这……”看守的侍卫明显有些为难的神色,“九皇子殿下,此人是皇上命我们在此看管的,不可以轻易放人啊。” “你们看这是什么?这是皇帝哥哥的令牌,是皇帝哥哥说要来放了她,你们是不是想抗旨啊?” 祺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露出手上的令牌,二侍卫见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按理来说,皇上倘若真的下令,不可能派这个如此年幼的九皇子来实施,可是九皇子手上又千真万确拿着令牌…… “九皇子都说话了,你们还不放人?” 祺洛的声音,冷冷的自祺炎身后传了过来。 二侍卫见状,立即松开了千绿的束缚,被绑了好几个时辰的千绿一下子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皇帝哥哥?你怎么来了?” 祺炎转身,换上一脸讨好的笑容,对上祺洛的眼神,他的笑越来越虚。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祺洛只是轻轻的按在他的小肩膀上,柔声问着,祺炎低着小脑袋,不语。.info[] 躲在暗处的无双见状,知道没办法再躲下去了,唯有清了清喉咙,慢腾腾的走了出来。 祺炎见状,一路小跑就来到了她的身边规矩的站着。 “你,没事吧?” 无双问得不算太真心。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没有事。 只是万一那个地方真的有事,现在也是看不出来的嘛,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又有了一点脸红。 “有没有事,还得试过才知道。” 祺洛说得极其暧昧。 他的眼,稳稳的盯住无双的面容。 这张脸,他还真是越看越喜欢,即使她是他最讨厌的女人的侄女,也阻止不了他此时那种强烈的愿望,想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呸!你别做梦了,要试你宫里女人一大把,随便拉一个来试不就好了?”无双白了他一眼,对于他的话,很是气愤。 “是吗?那她如何?” 祺洛将手朝地上一指,直指向千绿所躺的位置, “你方才踢朕的时候毫不留情,难道就不怕今后守一辈子活寡吗?” 无双心下一惊:“你这个变态,你不至于吧?千绿只是个可怜兮兮的小丫头,又不是你的妃子,你凭什么动她?” 说完,她急吼吼的想要冲到千绿的身边去,却被祺洛一把拽住手腕:“朕现在就封她为妃,你说朕是不是有这个资格去碰她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无双怒了,下意识的伸手拖住了祺炎的小手。 祺炎,不要怪我,我绝不会伤害你。 “你在想什么我知道,祺炎只是个孩子,你这样做,只会让他小小年纪便蒙受阴影,你在意的那个丫头朕可以命人送她出宫,但是你必须留下,没有朕的允许,你永远也不能离开皇宫。”祺洛盯住她的眼睛,“朕现在是心平气和跟你谈,假如你仍然不知好歹,执意要跟朕对着干,那个丫头必死无疑,而你,朕保证,不管你逃去哪里,朕都会找到你,让你受尽这世间的折磨,更会让你体会什么是生不如死。” 他的脸,冷峻不带一丝情感。 瞳孔里折杀出来的戾气,连小小的祺炎瞧见了,也不由得瑟了瑟身子,躲到了无双的身后。 “好吧。” 无双痛苦的闭上双眼。 暂时的妥协如果能换来千绿此后一生的平安,那也值了。 至于她与祺洛之间的这些是非,待到日后再算。 “既然你有胆子敢休了朕,那你便不再是皇后,从今天起,你就在朕的身边贴身伺候着,朕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命人将祺炎送回他的寝宫,祺洛面无表情的盯住了无双绝艳的脸庞, “朕不好好磨磨你的锐气,你真的会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妄想休了朕。” 无双抓紧了身前的衣衫,默默垂首。 既然你要如此小气巴拉,还非要把我留在身边,那她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看他走路的姿势仍然优雅从容,不见一丝异常,难道说她之前的那一脚对他真的没有起到断子绝孙的作用? 否则他又怎会如此轻松的站在这里跟她说话? 大良国皇后,出言藐视皇上,被废黜皇后之位,于大良皇宫内为奴。 这是流传到市井之上宫内传言的最新版本。 已是初冬,宫内的人早已换上了抵御寒冷的衣物,唯有无双,仍然穿着单薄不已的长衫,祺洛命令她今天要守在御书房门口,不准放任何一个人进来,如有违抗,她今天晚上便必须面临会侍寝的危险。 偏偏今天来找皇帝的人,不是一般的多。 她前前后后已经拦下了妃嫔五人,朝中官员七人,宫妇太监更是无数。 眼前又飘然前来的这位,让无双顿时打起了精神。 来者正是美若天仙的宸妃娘娘。 假如宸妃与沐晟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那么她便再也不用受祺洛掌控,她能够重获自由了。 瞧见是她,宸妃的眼里,掠过一抹异样,极小声的开口询问道:“我能进去吗?” 她柔柔的嗓音里,还带着一种关切。 无双露出纠结的眼神:“实在对不起宸妃娘娘,您不能进去,皇上有令,任何人也不能进去打扰他,否则他唯我是问啊。” “那我便不去打扰了,这是我替皇上特意泡的参茶,你能替我端进去吗?”宸妃说着,自身后宫女的手中接过托盘,递到了无双的手里,无双点头,将茶盖掀开一些,便瞧见了里面的小字,瞬间,被沸水的雾气一散,字迹又马上消失不见。 “宸妃娘娘有心了,我一定会端进去给皇上喝的,你先回去吧。” 无双朝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看清楚了相约的时间与地点。 她一直有些不解,在宸妃与沐晟二人的联手当中,她到底充当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他们的计划,好像非她不可? 侍寝! 今晚子时,又是琼华宫。 她跟这个闹鬼的宫殿倒真是有缘。 “你在想什么?” 祺洛的声音,不轻不缓的响起。 由于心虚,无双的手不由得一抖,手中滚烫的茶水便洒落在了她柔嫩的素手上,瞬间便红肿起来。 所幸这是初冬,痛只是暂时的,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外伤吧。 无双暗自庆幸着,之前在门口冷得直打哆嗦,这会儿入了内,就觉得里面温暖如春,炭火都已经烤上了,这个自私又小气的祺洛,却仍然只发着夏装让她穿着。 “我在想,屋里真暖和。” 她皱了皱眉头,有些哀怨的掠过祺洛的脸,见到他只是一味的笑,她的眼眸,顾盼流转间,似沉淀了月影,淹没了星华…… “你在怪朕没给你入冬的衣裳?你不是很有本事吗?自己想办法去拿啊。”祺洛掩下眼底的惊敛,正要再开口,贵妃娘娘已经莲步轻移踏入了内室。 无双顿时觉得头大,她进来不过递个茶水而已,接替她守门的侍卫怎么就那么心软,把贵妃给放了进来?又或者是惧怕贵妃的气场? “皇上,为什么门口那条狗要拦住人家,说您今日谁也不想见呢?” 贵妃娇艳欲滴的走向祺洛,自发的将套在外的织锦披风解下,露出一袭水烟罗长衫,胸前系了一个大蝴蝶结,将她妙曼的身姿展现在祺洛的跟前。(..info好看的小说) 见到一侧的无双,将手里的披风甩到她的手上:“给本妃拿好了。” 看她吭也不吭一声,只是默默接过站好。 无双在心里对贵妃侧目:凭什么站在门口的,就一定是狗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欠揍了,怎么可以这么瞧不起人呢? 贵妃的心里,别提有多解气了,原本以为她恢复了身段,变成举世才绝的大美人,会成为她争宠路上强大的劲敌,没有想到风向真是朝着她江雪晴在不停的吹,这个皇后被废了,沦为奴婢伺候在祺洛的身边。 “你既然知道朕下了命令,那你又是如何进来的?” 祺洛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无双,见她拿着贵妃的批风那双手似乎在微微发抖,不由得越发开心了,这个女人的弱点还真是让他知道了,原来她如此害怕的,便是夜晚他的接触……真是可惜,她越害怕什么,他就越想让她面对什么。 “人家着急想见皇上,就硬闯进来了,您不会怪我吧?” 贵妃换上一副小女儿的羞态, “臣妾见您这些天都忙着处理边关事务,一定没有好好歇息,于是想过来看看您,替您排忧解难。[..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朕知道你有心了,还有其它事吗?若是没有,你先回去吧,等朕处理完这些事务会去看你的。” 祺洛边应付着贵妃,边扫了一眼低眉顺眼的无双。 此时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 他却能感觉得到,她此时的紧张。 这个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女人,她也有如此紧张害怕的时候。 “那好吧,臣妾改天再来。” 贵妃依依不舍的起身,怨恨的看了一眼无双,这个时候她又有些感慨,她如今身为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见到皇上的时间,却还不如无双这个奴婢多…… 贵妃前脚一走,祺洛马上板起了脸:“朕说过什么,你不会忘记吧?” “你说的只是让我守在门口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进来,我现在是站在里面,她要进来,我难不成还能飞出去把她堵在门口?你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 无双眨巴着眼睛,认真不已的回答。 一会如果祺洛跟她纠缠不清,那子时的会面她铁定是赶不上了。 宫里四处是祺洛的眼线,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窝在他的身边,不敢有半点其它响动。 “不是皇后了,口齿仍然如此不饶人,在这里,朕说的话就是圣旨,你敢抗旨吗?”祺洛起身,面带着一丝笑意朝着她走过来。 “抗旨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皇上你最好别逼我。” 无双浑身处于戒备森严状态,即使明知道打不过祺洛,但将他的体力拖至最低,至少能够让他在兽性大发的时候,没那么勇猛。 祺洛不再答话,而是瞬间移动身形,转眼就到达了她的身侧,双手灵活在她眼前转动了两圈,下一刻,无双已经被他给绑住了手脚。 “这是朕最新学到的手法,你看朕学得如何?” 他笑意盈盈,满眼的柔情。 无双用力挣扎了一番,却发现绑住她的不是一般的绳子,好像她越用力,那细小的线便缠得越紧,不多时,她细腻如雪的手腕上便已出现两条血痕,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东西啊?” 她有些焦虑与不安。 “这是以天蚕丝制成的软鞭,别看它如此细小,却极富韧性,你不要乱动,越用劲它缠得越紧,你如果不听朕的劝,不一会儿此天蚕丝便会穿透过你的血肉,没入你的骨髓。”祺洛伸出手,轻轻捏紧她的下颌,“让你这样一个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就这么死在朕的眼前,朕还是会觉得很宛惜的。” “你想干什么?” 无双急得大吼,这种时刻她无法平静下来,被这种要命的东西缠上,她这是招惹谁了她? “外面下雪了,朕抱你出去看雪,你只需乖乖的,不要乱动,朕一定保证你不会有事。”他找来一件黑色披风,温柔的替她披上,看着她的眼神,有着似水般的轻柔,唇边绽放的笑颜,绝世风华。 被他抱在怀里,被迫靠在他的肩头。 聆听着他的心跳。 遣散所有的下人,他抱着她来到八角亭,坐在这里欣赏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知道吗?其实有时候朕并不想强迫你。” 他悠悠的开口,俯下身子,看着怀里的她,气呼呼的模样,不禁又让他扯起了唇角。 “自从你落水之后,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把朕的目光又吸引到你身上来了。” “既然不想强迫我,那你为什么又用这样的方式束缚我?” 无双白他一眼,对于他的话,她质保留态度。 谁知道他现在葫芦里又在卖的什么药? 皇帝脆弱的一面 有寒风袭来,无双不由得缩了缩身子,靠着祺洛,其实也不比这天际飘着的雪花来得温暖,他整个身子,就像一块千年的寒冰,这么近的依偎在他怀里,也不过感受得到一丝清凉的暖意。 “一到这冬天,朕就觉得日子特别难过。” 他低低的嗓音,优雅的诉说着, “可是朕却必须坐在这里,忍受着寒冷,越害怕什么,朕就会逼自己去承受什么,时日长久了,朕也就不再会惧怕这个了。” 抬眸之际,无双这才发觉,祺洛的唇色有些透明的苍白,此时他的脸庞,在雪光的映衬之下,有种摄人心魂的美感,却也透着一种孤寂的孱弱。 “你的体内是不是有寒毒?” 无双忍不住发问,他的种种症状,都在表明这一迹象。 祺洛却在此时沉默了,眼里陷入对回忆的痛苦之中。 在撞见他的亲生母亲过来找他之后,他名义上的母后命人将他扔进冰窟窿里整整泡了三天三夜才拉上来。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够活下来,如果没有师傅,恐怕他在那一年早就死了。 母后…… 她这一生,唯一替他做过的一件对的事情,便是替他请了那样一位谪仙般的师傅,授予他如今的一切。 那个女人,放任他的成长,教会他这世间最残忍的事情,亦将他训练成为一个冷血无情残暴的帝王。 世间的事情总是很奇怪,如今,他拥着的这个女人,是她亲手替他安排好的一枚棋子,却唯有这枚棋子,能在这样寒冷的夜里,带给他一丝温暖。 “无双……” 他轻唤着她的名字,第一次真诚以待。 “能不能让我们暂时先放下彼此之间的仇恨,就让朕这么静静的与你待上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请求,此时他的瞳孔里,染上的只是清澈。 无双陷入一阵沉默,拥住自己的这个男人,他此时所流露出来的无助与绝望,让她的心无法再像之前那般硬若盘石,他想要跟自己好好谈一谈,却要使用如此残酷的方法将她禁锢,亦或许,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真正的放下心防,阻隔他们的,何止只是这纤细的天蚕丝所制成的绳索。 “既然过得这么累,为什么不想办法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 她低声昵喃,语气里,竟是连自己也不曾察觉到的温柔。 他此时的模样看起来像个柔弱无助的孩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守护他,抚平他眉宇间的痛楚。.info “你其实也可以享受像普通人那样的生活,只是你自己将自己禁锢在了这方天地里。” 他将下颌低在她的脑袋上,闻着她发际间传来的浅香,有些沉醉不已。 “与你在山谷里相处的那几天,算是朕这一生最放松的几天吧。” 阖上眼,他尽量让自己去回忆那些开心的事情。 从记事时起,他的记忆里,便不存在欢乐二字。 他所经历的,皆是残忍,皆是无情,在这华丽的后宫里,他感受不到一丝人情冷暖。从小便觉得自己的母后与其它皇子的母妃们不一样,因为他的母后,从来不会对他柔声说话,更不会对他温柔浅笑。他所遭遇到的,是这世间最无情的亲情。 在看尽了那个尊贵的女人所做的一切之后,他明白了。 女人对他而言,从来都肮脏的。 她们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惜一切往上爬。 后宫里的这些妃子对他而言,不过是他发泄劲的对象,他宠谁怜谁,不过是利益的驱使。 “朕长这么大,一直是活在算计与被算计里。” 他不觉的拥紧了她, “缘份确实是个奇妙的东西,我最恨那个女人给予我的一切,却偏偏要活在她的影子里无法走出,甚至连她安排好的女人,如今竟然也被我如救命稻草一般拥紧在怀里,我不知道我是该延续那样的恨,继续折磨你,还是应该换一种方式来对待你。” 此刻,他眼中这刻骨铭心的伤痛,绝不是伪装出来的,他连称呼都改为了平常的语气,用了“我”字。 无双不由得心下亦跟着一紧。 怎么办? 她已经开始要心软了,的母性的光辉开始泛滥成灾了。 “你说得对,我屁股下面的这个位子,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想来坐一坐,我每天的生活,都是在强装作镇定之中渡过的,身边的人,上到我的那些女人,下到臣子,以及宫女太监,竟然没有一个是可以让我完全信任的。” 他将脸贴上她温热的脸颊,感受着她传递给他的热度。 “无双,你说我可以相信你吗?” 他喃喃的问道。 雪在此时也停了。 不过是初冬,下到地里,慢慢的便化了。 此时天际又恢复了清明,仿佛方才的雪花飘落,不过是一场美好的幻像。 他凑上前,霸道而强势的气息席卷而来。 无双明显的一瑟,想要闪躲。 他却只轻轻在她额际印上一个细吻。 “我不想勉强你。” 他低低的说着, “看着你拼命反抗时的模样,便可以想象得到,在你心里,我的形像有多么的坏。” 她身上的天蚕丝也被他温柔的解除,执起她的手腕,看着上去勒出的道道血痕,不由得一怔:“这个物件的威力倒真是强大,你在我怀里分明没有挣扎,为何还会如此呢?” 突然,眸光一沉: “你一直在悄悄的使用内力,还是想挣开束缚对吗?原来朕所说的话在你心里从来都是不可信的?即使在此之前朕一再强调你不可以内力挣扎,朕不会伤害你,只想跟你安静的待上一会儿?” 无双拥紧自己,浑身都酸涨不已,难受得紧,她确是用了内力,所幸的是只是抱着尝试的姿态,倘若用尽全力,现在她可不会这么完好的站在这里了。 看着他怒极攻心的模样,她垂下眼眸,心里有一丝难过。 这个大良国最尊贵的男人,却有着一颗世上最孤寂的心灵。 他已在自己周围树起层层屏障,让人轻易无法靠近。 你负责下药 “朕真失败,连想与你敞开心扉,都如此的难……” 他的话,挥之不去的响在她的脑海里。(..info无弹窗广告) 他那似破碎的琉璃般清澈唯美的眼神,亦一直闪现在她的眼前,不管她闭上眼,或是睁开,始终萦绕不去。 这个男人,他将一个又一个不爱的女人收纳至后宫,为的只是更好的巩固自己的江山,他不信任所有人,却要佯装坚强,佯装他有很多后盾,他有他的骄傲。 脚下的步伐变得好沉重啊。 手腕上的勒痕仍然如此明显,那种痛楚仍然在时刻提醒着她,这个帝王他不是一般人,你不可以如此轻易的相信他所说的话,即使,他在你的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无力的一面。 “无双,你来了?” 见到这抹纤细的身影翩然而至,宸妃小心翼翼地迎了上来, “没让人发现吧?” 她摇摇头,眼里,掠过一抹迟疑。 “来,咱们进去再说。”宸妃拉过她的手,迈入了琼华宫内。 雪柔已在里等候多时,见到无双的到来,即使已听到了宫内的传闻,见到这样风华绽放的无双,仍然吃了一惊。 “你倒真是……”雪柔低低的笑了,“从前那么难看,却一直稳坐着皇后的宝座,如今恢复了这般倾城的容颜,皇上却又将你给贬为了奴婢,看来这大良国的皇帝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 “他的心,又岂是我们能够看得懂的?”宸妃的语气里,不觉露出一抹惆怅。 这话,让无双又有了一些感慨,看这情形,宸妃对祺洛,并非是无情谊的。 她的眼里,会有如此之深的落寞,倘若不是因为爱上了他,断然是不会出现这样的眼神的。 “宸妃,你不会到了这个节骨眼,反而又心软了吧?爱上了那个残暴的帝王?”无双能看得出来,雪柔这些时日一直在永泰宫,她自然也不会看不出端倪。 “我对他,即使有爱,也大不过我身上背负着的使命,我是祈国三公主,这一点,我自始至终也不会忘却,成大事,自然应该抛弃这些儿女私情。”宸妃有些愠怒,慢悠悠的看了一眼雪柔,“你记住,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即使将来他称帝,也要对我祈国俯首称臣,这是条件,否则,我们大可另外再选其他人去做这个位子。” 宸妃的身后,有祈国的军队。 这便是雪柔忌惮她的原因。 而宸妃方才所说的另选其他人,难道那日她与锦王的见面,讨论的便是这个问题?可锦王心性淡薄名利,最后便选择了以离开来逃避这个事情,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宸妃会在她与锦王在琼华宫见面时跑去告诉了祺洛,她的目的只是想离间这兄弟二人,却不曾想过,锦王对祺洛倒真是忠心一片,即使有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也不愿意去尝试。 也正是如此,宸妃才下定决心,与沐晟合作。 “其他人?除了晟哥哥,还有谁更适合这个位子?先太后在位时,有多位忠贞不渝的臣子誓死追随,还有……”雪柔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止住了嘴,“若无那些臣子的暗中支持,单方面靠你们祈国人,坐上那个位子也只会使得怨声四起。” “好了,你们两个可别在这个时候斗起来了,有话赶紧说,我还得赶回去呢,万一他发现我不在,抓我去问话,我可不知道怎么回答。” 无双出声制止这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雪柔的话,让无双隐隐觉得,先太后过世,一定还留下了什么,所以才会让她与沐晟下如此之大的决心想要图谋窜位。雪柔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入宫,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去永泰宫与宸妃谈条件,宸妃一定也有人还安排在宫外,直接与那人联系安全得多,假如不是宫里有什么紧要的东西,她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入宫来呢? “三日之后,我哥会以进献宝物的名义入宫,届时,需要无双你帮一个忙,这是一包蒙汗药,你要负责将那日负责守卫的御林军全部放倒。”宸妃自袖中掏出一包东西递到无双的手上。“你只需要做这件事情,其它的交给我们就行了。” 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变得异常沉重。 把负责保护祺洛安全的御林军放倒,祈国的人才好借机混进来。 只是,保护祺洛的,当真就只有那些明眼人所见得到的御林军吗? “你们确定,只要我放倒御林军,其它的什么事也不需要操心了吗?你们的计划可周密?”末了,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假如失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不敢去想。 如果成功,祺洛又会得到怎样的下场,她亦不愿去想。 越接近那个男人,越能看清他心里的苦。 “此种蒙汗药是我祈国研制出来的,短时间内不会发作,因此,你只需偷偷倒入他们的食物中,吃下之后无半点异常,只是会在面对强敌时,变得不堪一击。” 宸妃的说辞打消了她心里的疑虑,同时亦觉得此次祺洛似乎真的在劫难逃。 她真的需要这样做吗? 让那个男人从云端跌落到深渊,她曾经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祺洛品尝一下个中滋味,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却又开始犹豫动摇了。 “上官无双,你在想什么?不会是你也爱上祺洛了吧?你要弄清楚,那个男人是你的杀母仇人,你若爱上了他,那你就是个不孝女,太后娘娘在天之灵,也不会饶了你。”雪柔直盯住无双的眼,“到了这种时候,你没有退路可走了。” “我知道。” 无双点头。 回到承德殿,并无异常。 那个男人似乎并不知道她溜出去了,见到守夜的宫女,她亦有模有样的捂着肚子作痛苦状:今儿个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肚子一直疼得厉害。 如此的平静,平静的让她有些害怕。 寝宫里的祺洛,在此时传来一丝细微的低吟。 似在压抑着极大的痛楚。 无双听见了,不假思索的便迈开步伐走上前去。 昨晚是清白的 宽大柔软的龙床上,祺洛的身子正痛苦的绻缩成一团。 近了,便能看清他满头的大汗,浑身却又止不住的轻轻发抖,他正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它发出声音来。 屋内的炭火已烧得暖意四起,为什么他看起来还是这么的冷? “你怎么了?要不要宣太医?” 无双轻声问着,伸出手,想要探一探他额头的温度。 “不要。” 他迅速的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掌。 迎上他的眼眸,那是犹如被困住的野兽般的狂热与燥动,此时正闪出暴戾的光芒,灼热的盯住无双。 “朕不是吩咐了不让任何人进来?你怎么进来的?” 他低沉的嗓音压抑着痛苦嘶哑着响起,下一刻,他整个人弹坐起来,一把将无双给死死的拽到了怀里:“你不是说害怕朕碰你吗?怎么又自动送上门来?” 她柔软的唇瓣被他死死吻住。 他像一个多年不曾饮水的人,正吸吮着最甜美的露汁那般,似乎想将她的灵魂给吸附到自己身上。 他急切的渴望要在她的身上,找寻他所需要的温暖。 这个时候,紧拥住她。 抓紧她。 他便能在无边的黑暗里,看到一丝光亮。 他的掌,开始不断在她身上游移。 所到之处,均燃起奇异的火花,在她体内绽放。 “唔……” 她痛苦的想要喊叫出声,却苦于唇依然被牢牢封住。 这个死男人,他要是再不松口,她真的快要窒息了。 一定是这里的炭火烤得太旺了,她的浑身怎么这么热啊? 有些口干舌躁,仿佛她肺里的空气都要被祺洛给吸干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三天之后,他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极有可能变成一场幻像?他马上就不能这样为所欲为了? “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 他的掌,竟然移到了她的身前。 这个变态,无双拼命扭动身子,抬手就是一掌,被他轻松避过,紧接着,他又重重的压了下来,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你不要乱动。” 他看似也损尽了不少气力那般, “我就想这样抱着你,睡一会儿。” 听着他喘气如斯的声音,无双慢慢的垂下欲推开他的手,他的额际有些发烫,身子却冰冷不已,这样的极端,体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他应该是极其难受的吧。 如此骄傲的他,才会选择将自己一个人关在这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你这么难受,宣太医看看吧?” 她小心翼翼地提议,他的身上虽然一点多余的赘肉也没有,但这么高大的一个人,这样死压在她的身上,她也是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 “假如太医有用,那朕就不会到了这个年纪还会发病了。” 他气若游丝的开口,仿佛累极了一般。 无双一时无言。 他是皇上,宫里有世上最好的太医。 如果真的能治好,也不会拖到这个时候了。 “你得罪谁了?要让你受这么大的代价?”她不禁开口问道。 一阵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祺洛突然又发出浅笑声,只是能听得出来,这笑声里所饱含着无尽的苦涩。 “你的姑姑,朕的母后。” 笑过之后,他的眼角赫然划过一滴清泪, “在朕七岁那年,撞破了她伪装的母性光环之后,恼羞成怒的她,便在我身上动了手脚,她说要让我一辈子都记住不可违背她的命令。” 无双心里不由一阵瑟缩,太后…… 这个女人不管是在生前,还是在死后,总能引出一大堆恩怨情仇来,对这么小的孩子,她竟然也下得了手,她该是有多恨着祺洛啊?要让他背负着这一生都可能无法解除掉的毒素与痛苦。 为什么又要让她嫁给他呢? 为的,只是皇后之位吧。 她大概也是不曾料到,她当太后风风光光的生活,也仅仅只过了三年而已。 而也可能更加想不到,她精心安排好的这一切,祺洛亦已开始了反抗,否则,她身上的毒又是从何而来呢?只是现在,她还能怪这个男人吗?他所做的,不过是以牙还牙吧。 “你在替朕感到难过吗?” 原本闭着眼睛的他突然又睁开双眼,定定的看着无双,看着这双明若秋水的瞳孔里,所涌现出来的淡淡哀怨。 她轻咬唇,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假如你不姓上官,假如你只是个寻常女子,朕……” 他突然语气坚定的开口,却又带着一抹犹豫不决, “会好好待你,会怜你疼你。” 说了一堆,他始终不提爱字。 不知是不敢,又或是,他根本不愿意去爱任何人? 之后,再无了声音。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无双一阵哑然失笑。 他竟然趴在她的身上睡着了。 用力的推了推他,想要脱离他的魔爪,却发现他睡得很沉,而且双手还紧紧的圈住她的腰际不放,也就是说,除非这个男人醒了,否则,她真的推不开他…… 几次努力都失败之后,无双干脆放弃挣扎,上下眼皮也开始打架,她干脆也迷迷糊糊的睡去,这一夜,她睡得似乎还算安稳,且窝到了一个蛮舒服的怀抱里,一觉睡到了天亮。 “手好酸啊。” 次日清晨,无双喃喃自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到了她的手臂,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睁眼,便瞧见祺洛正单手撑在了她摊开的手臂之上,好整以瑕的看着她。 怪不得她的手臂这么酸,这么痛。 这个男人还真是不会怜香惜玉。 下一刻,她很淡定的收回目光:“皇上,请你把手拿开,我要起来了。” “这么急着想要回避朕?” 他邪笑着靠近她,趁她不注意,在她颈部用力一吮,一朵妖冶的花朵便在光洁的肌肤上盛开来。 “咱们昨天晚上可是什么也没有做,你不要误会。” 无双急着想要解释,这个男人白天实在是很不可爱,昨天还像个小可怜似的能激发出她的母性光环,太阳一出来他立刻又变得人见人恨。 “晚上没做不要紧,现在可以弥补。” 祺洛笑得更开心了,见她一脸的窘迫,他不由得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逼他退位 砰! 祺洛灵巧的自龙床上弹开,才避免被玉枕砸到。(..info好看的小说) 无双已动作俐索的闪身到了大门口,目光沉静的看着他:“你说过不会再强迫我了。” “朕不会忘记对你说过的话,刚才不过是逗你玩。” 他挑着眉头,看着她一脸的认真, “朕不想好不容易与你的关系缓和了些,又闹出这些事端来。” 接着,他掠过她的身侧,径直往外走去。 那个背影,她不知何故,总觉得有些凄凉。 他在试图挽回与她之间的关系,而她,再过两天,就将亲手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假如不这样,她永远也不可能逃离得了这座皇宫。 而祺洛若有若无表现出来的种种温情,她一定要看清楚,那不过是他偶尔的真情流露罢了,任谁都有脆弱的时候,她不过是刚好撞见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帝王心底的柔软,仅此而已。 接下来的两天,无双觉得是这世间最漫长的日子。 她的脑海里无时无刻都有两个小人在不停的做着激烈的斗争。 站在哪一边,已经成了此时她最尖锐必须去面对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为了自由,为了逃离这里,为了远离伤害。 “无双,这两天你总是心神不宁的。” 祺洛无意之中的一句话,更是让她如坐针毡,她表现得有如此明显吗? “祈国据传又得了件宝物,要来献给朕,今晚你也去,开开眼界。” 祺洛说这个的时候,眼眸里,有温柔掠过。 她垂首:是。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不管她怎么样不想面对,她还是要站在这里,看着事情的演变会发展到何种地步,看着祺洛如何面对这一切。 紧了紧衣袖,悄然溜到了厨房。 御林军的食物,都是由专门的厨房烧制,与皇上与后妃们分别开来,因此很容易下手。 做完这一切,她再悄然回了承德殿。 因为是接待祈国使者,宴席便设在了永泰宫,待到天色渐暗,祺洛这才一袭深紫色长袍加身,明艳若花的步出了承德殿,眉宇之间还露出惬意不已的浅笑。 无双手上捧着一件紫色批风,跟了上去:“风大,皇上还是把这个穿上吧。” “谢谢。” 祺洛微微低头,看着她,神情越发的妖娆,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让她不由得一阵脸红心跳,外加心虚。 为什么今日的他,竟也有些反常? 他察觉到了什么吗? 假若有所警觉,他现在就不应该朝永泰宫走过去。 跟在他的身侧,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宸妃与祈国皇子刘亦然自是早早便在此等候,见到祺洛握住无双的小手时,眼底掠过一丝异样,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无双,又转向了祺洛:“臣妾恭迎圣上。” “此次来的,是朵儿的娘家人,就不必如此拘礼了。” 祺洛面带着满眼的笑意。 无双朝这个刘亦然看去一眼,面相如此温和纯良,怎么也想象不出来,他竟然是时时刻刻在盯着大良国的国土。 她瘦了,因此,刘亦然并未能认出来,她便是那个让他惊为天人的画师。 眼底的惊艳,也只单纯的为她此时绝美的容颜。 “皇上,请命人将室内的烛火全部熄灭。” 刘亦然上前,手中拿着一个锦盒,上面以一块明黄的布盖得严严实实,祺洛命人照做,刘亦然将布扯下,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出夺目的光华,将满室给照了个金碧辉煌。 “此乃南海夜明珠,相传是老龙王的震宫之宝,如今被我所得,特来献给大良国皇帝。”刘亦然的嗓音轻轻柔柔的响起,“希望两国永结安好。” 他说得极其诚恳,让无双几乎认为这只是一次纯粹而单纯的拜访,并没有其它目的。 祺洛对此似乎也极为满意,频频点头。 无双站在他的身后,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出汗,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亦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其它变数。 四下看了看,似乎没有找到雪柔的身影。 她会不会已经将沐晟引入宫来了? 突然间很想见见他,那个据说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倘若不是,他也不会那么在意着她,执意要将她从祺洛身边带走。 脑袋里正天马行空的想着一些事情,祺洛悄然拉了拉她的手:“你怎么到了这里还在走神?” “呃,没有。”无双赶紧收回思绪,“是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夜明珠,所以感到惊讶。” “你喜欢的话,朕一会就赏给你。” 他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耳畔,悄声说道, “不过得等他们都走了之后。” 二人如此旁若无人的亲昵,直惹得刘亦然一阵侧目。 从未听说过大良皇宫里还有人的美貌能够超越他的妹妹,今日前来一看,竟藏了位如此出尘的佳人,美丽丝毫不亚于朵儿,甚至更加夺目,更加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眼神,且这面容,似乎还有些面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宸妃眼见如此,为恐事情生变,不时便朝无双递去询问的眼神。 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刻,千万不可以再出任何乱子了。 正在此时,永泰宫外,传来激烈的打斗之声,不一会儿,有人带着一群带刀侍卫闯了进来,为首的是名年迈的老者,体态微胖,颇有精神,一见到祺洛便振振有辞的开口: “皇甫祺洛,你贵为大良国皇帝,却荒淫无道,惹得民众怨声载道,边境处瘟疫横行,各国频频开战,你却在此享乐,今日,老臣要替天行道,灭了你这个昏君!” “左相,你胆子不小,敢带兵闯入皇宫。” 祺洛并不露出一丝惊慌之色,只是面带着笑意看着宸妃与刘亦然均退到了这位左相的身后, “朕不适合当这个皇帝,那请问还有谁比朕更适合做这个位子?” “当然有人比你更适合。” 雪柔的声音,凭空响在大殿内。 循声望去,面容娇美的雪柔正与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缓缓朝着众人走来。 他才是赢家 “若论资格,没有人比他更适合。(..info无弹窗广告)” 雪柔高傲的扬起下巴, “他才是先帝遗留在民间的真龙天子,已故太后的亲生血肉,而你,不过是个贱婢所生之子,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皇位上?” 对于沐晟的出现,祺洛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而雪柔所说的,也未激起他的半点怒意,他只是含笑看着这群人对他的怒目而视,仿佛只是在看一场好笑的表演那般从容自在。 “雪柔姑娘说得对,你没有资格坐这个帝位,今日我们会在这里,就是要将你赶下皇位。”左相说得义愤填膺,“你现在已是孤军奋战,识相一点的不如趁早放弃抵抗,新皇仁慈,定不会亏待于你。” 哈哈哈哈…… 祺洛仰天长笑,笑声里听不出一丝仓皇,他永远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尊贵模样,手掌,却是仍然紧紧的抓紧了无双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无双心里有些忐忑,他会拿她当人质吗? 还是他另有打算? 现在这一大伙人等于是在逼着他退位,他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半点也没有退却的意思。 难道他不知道,永泰宫外,已经被祈国皇子带来的军队给重重包围了吗? “你们还真是天真。” 他优雅从容的开口,握住无双的手终于松开来, “就凭你们,找来这个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的孽障,还有外面那些祈国带来良莠不齐的士兵,就妄想能将朕从这皇位上赶下来?” 沐晟似是被他此话给激怒,却是幽幽开口:“皇甫祺洛,你不要太张狂,做人还是留一线余地的好,我的母亲被你亲手害死,此仇我是一定会报的!” 他不在乎这个什么皇位,他只想报仇。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那个女人她该死!” 祺洛只以这样一句咬牙切齿的话,以传递他对太后的恨,深入骨髓。 “不许你这样侮辱我的母亲!” 沐晟气极,一跃升至祺洛的跟前。 任何事情他都可以不管不顾,但眼前的男人如此嚣张的气焰,他无法再忍耐下去。 “晟哥哥!我来帮你。” 雪柔旋风般便转到了沐晟的身侧,以一副全身戒备的模样,那副神情,即使马上为了沐晟死去,她也甘愿。 宸妃与刘亦然对望一眼,悄然退到一侧。 在这场战斗里,他们只是借兵出来,其它的事情,他们二人不会掺和。 “上官无双,你是否很乐意见到朕死?” 祺洛在与沐晟纠缠之际,转过头来,朝无双低低的吼了一句。 无双一时愕然,沐晟这才注意到,原来那个立在祺洛的身侧,宛若仙人般美丽耀眼的女子,竟然是无双! 场面如此混乱,她是否该趁着这个时候就离开? 这个里面的人,从此与她再无任何瓜葛。 只是为什么,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她根本移动不了一步? 祺洛的武功再高,有沐晟在,雪柔的功夫也不弱,还有左相领来的个个都是绝顶高手,他的胜算,可想而知…… “皇甫祺洛,你再不停手,就真的晚了!” 左相听闻永泰宫外又有大批人马涌入的声音,不由得威风八面的大声喊道。 祺洛在此时,使出全力震出一掌,将沐晟与雪柔震得退让好几步,这才站稳身形。 “来人哪,将这群叛臣贼子给朕统统拿下!” 祺洛的声音,清亮的响起。 大批的御林军涌入,永泰宫内陷入一阵恶战。 无双看着那批精神抖擞的御林军,不由得一阵头皮发紧,她真的亲手把药下到了他们的食物里,为什么这些人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相反还如此的神勇? 而雪柔的声音更是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上官无双,你瞎了眼睛吗?那个男人可是你的杀母仇人,你却向着他来对付你的亲哥哥,你是不是想让太后娘娘在天之灵,从坟里跳出来骂你一顿,你才会清醒呢?” 她的话,无异于将无双陷入两难境地。 蒙汗药拿过来了,也下到食物里了,可是却没有起作用。 而在祺洛这边,她是属于叛臣那一边的。 老天爷是不是在玩她啊? 她这就是典型的出力不讨好啊。 “皇上!您不能这样对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被御林军绑住的宸妃突然扬声道, “臣妾一心向着您,怎么可能做出谋反这等事情来?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 “误会?驿馆内你们祈国的士兵们不在那里好好守着,却跑来我大良皇宫,以为换上我朝的服饰,就会让人分辨不出来了吗?当朕是傻子?” 祺洛笑得面若琼华, “宸妃,你从入宫的第一天起,便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朕了吧?” “臣妾冤枉,请皇上明查,臣妾已怀有您的龙子,不信你可传太医前来验证。”宸妃浑身一个哆嗦,苍白着脸色,眼中带泪,道不尽的欲语还羞。 “龙子?” 祺洛挑着眉头,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一般, “朕有件事情,一直忘了告诉你,每日与你榻上缠绵温存的,并不是朕,而是朕身边一名忠心耿耿的侍卫。” 他冰凉的唇中,逸出无情的话语,直让宸妃的瞳孔由得一紧,半晌也无法接下他的话来。 说话间,有名身形与祺洛有其相似的侍卫走上前来,盯住宸妃的眼神有些怜惜,却终是低下头来,不再说话。 他的出现,无异于让宸妃一直以来无法理解的事情有了头绪。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只要一与祺洛燕好,她便会觉得昏昏欲睡,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每日都是睡在祺洛的臂弯里醒过来的…… 原来这一切,早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一直以来没有避孕的措施,她的心里还沾沾自喜了许久,却从来不曾想过,她一直认为的恩宠,竟然是属于这个毫不起眼的侍卫,这让她情何以堪? 一众人等被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方才还经历一场恶战的永泰宫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无双呆呆的立着,任由不时拂入的风吹乱她的发丝,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水火不容 这个男人,他赢了。 他早就料到了一切,亦早就知道了她会有所行动,因此,先她一步扰乱了所有的计划,首先,自然是将她手里的蒙汗药给换掉。 她们自认为此次的计划会万无一失,却仍然落得了如引的下场,宸妃离去时的失魂落魄,那死死带着恨意的眼神,一直闪现在她的脑海。 “上官无双,你现在可是众叛亲离了,该怎么办呢?” 祺洛静静的走近她,伸手,捏住她绝美的下颌, “为什么不趁乱逃走呢?是因为对朕还有着一丝不忍对不对?” 沐晟的一声不吭,雪柔的漫骂不止,均让她觉得头痛不已,她要怎么解释,他们才会相信,她真的没有背叛过他们? “知道朕为什么要单独将你留下吗?”他伸手,紧紧的将她圈入怀里,“因为朕对你,也有一丝不忍。” 他的体温,仍然如此冰凉。 让她只感觉到一阵胜过一阵的寒冷。 “现在,该是你去面对的时候了。” 他拥紧她,顺势便将她给带离了永泰宫,一路任他牵着往前行走,到了天牢门口,她突然开口问道:“祺洛,这几日你在我面前流露出来的脆弱与无助,是不是也只是你的一种试探,你只不过在测试我的底线在哪里?” “这么生气?气朕将你的亲哥哥关起来了?还是气朕没有如你所愿滚下台?” 他静默如烟的看着她,唇角的笑容终于越发的残忍, “朕给过你机会的!朕曾经试着要去相信你,相信你是唯一一个虽然成天与朕做对,恨朕恨得牙直痒痒,但是却不会背叛朕的人,结果呢?你将那包药粉掺入食物时的眼神那般的坚决,你知不知道假如你放下去的是没被朕换掉的,现在沦为阶下囚的人,便是朕!你就那么乐意看到朕落得如斯下场吗?你为什么就一定相信,那个女人她一定是我害死的?你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年,她怎么死的难道你会不清楚吗?她一生作恶多端,会生那样的病,完全都是报应!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无双任由他低吼,始终不发一言。(..info无弹窗广告) 他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她不过是他一直监察着一个小人物,不管怎么跳,都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你难道没有半点觉得对不起我吗?” 他抓住她的指尖,用力的握紧。 为什么? 到了眼下这一刻,她仍然如此平静? 为什么她的眼里,没有半点后悔? 她为什么不软下身段来,祈求他?给他一点台阶下,那么,他会顺势不去计较她的过错,不会计较那些从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什么都知道,却装作若无其事,你只是在算计我,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她抬起眼眸,看见这双清澈见底的瞳孔里,那无尽的悲愤。 “很好,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当然没有对不起我,我还得谢谢你呢,如果不是你,那些蠢货又怎么会自发的全部站出来,让朕来个一网打尽呢?” 他笑得张狂,转身之际,却是满脸的落寞。 他赢了,却一点也不开心。 他是算计了她,也只是想知道,她的心,究竟在哪一边。 到了如今却发现,知道,远比不知道来得痛苦。 “上官无双,你还有什么脸过来见我们?” 雪柔一见到她的出现,便扯着嗓子嘶吼起来, “你把我们害成这副样子,你却半点事也没有,你的心是不是铁石铸成的?” 宸妃听到雪柔的叫喊声,这才从游魂状态中回归过来,她激动不已的站直身子,看着无双:“我是祈国公主,他若不想两国开战,就应该马上放了我!” “我真的将蒙汗药下到御林军的食物里了。”无双抬眸,搜索着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此时此刻,她只想让他知道,她并非不念及兄妹之情,至少,她占据了这具身子,她会替从前的无双保护好沐晟,这个她唯一的亲人。 “我相信你。” 沐晟自人群里走出来,眉眼温润的看着她。 清雅的嗓音,有一种抚人心田的作用。 “晟哥哥!你疯了吗?这个女人害得我们全部沦为阶下囚,你还在这里说相信她?假如不是她,我们怎么可能会落到如此田地?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妹妹,便如此不分清红皂白的袒护她?” 雪柔气得有些浑身发抖, “这个低贱的女人,她枉想着还能再坐上皇后的位子,才会这么做的,晟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够清醒一点?” 沐晟陷入一阵沉默,不知道是不想回答雪柔的话,还是在思量着其它。 “我们的母亲,她是病逝在宫里的,并非你们所想的,是被祺洛所杀,这一点,我可以做证。”联想到此前祺洛的盛怒,无双悠悠开口,“我会带你毫发无损的离开这里,我保证。” 拼尽一切,她也会将沐晟从这里带出去。 “我等的,也只是你这句话。” 沐晟低低的笑了, “这样的牢笼,从来都关不住我。” 他的话,有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将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没有谁,可以离开这里。” 祺洛的声音,冷冷的响在无双的身后。 他意气风发的出现在此,双手环胸,看着这群被他关押起来的人,此前还张牙舞爪的说要将他从龙椅上拉下来,下一刻又全部被他所俘虏。 站在高处,欣赏着这群人奋力拼搏想要达到高点的姿态,再看着他们一个个由此前的欣喜若狂直至现在的垂头丧气,这其中的滋味,还真是难以令人想象的美好。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 无双转过身形,站在他的对面,定定的看着他的眼。 四目相对,有电光火石闪过。 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将水火不容,永远站在对立的场面。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认为,我会让你逃走吗?没了你,这后宫里将会失去所有的生气,朕这一生,都不会放开你。” 他风情尽显的笑了。 不想一生受制于他(二万更新完毕,撒花!) 无双将头扬得高高的,让她这一生都受制于这个专横又霸道且残忍的皇帝? 永远都不可能! “皇上!我是祈国公主,被你关在这里的,还有祈国皇子!你就不怕我的父皇来讨伐你吗?若是识相的,你最好马上放了我们。” 宸妃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她无法自方才的事实里回过神来,她更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他竟对自己的容颜视若无睹,她身为祈国第一美人,却始终没有握住这个男人的心,哪怕一丁点,也不曾拥有过。 “你意图谋反,朕杀你,相信祈国国主不会怪罪于朕,他若想来讨说法,朕自不会怕他。”祺洛不带一丝情感的掠过那张能令人疯狂的美好容颜。 “朵儿,不要再跟这种人废话了,若是知道他会如此待你,当初就不应该前来和亲,是哥哥的错,没有保护好你。”刘亦然似是已看到了死亡降临,反而显得极其平静,“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败了,是我刘亦然命不好,但是皇甫祺洛,你给我记下了,对你大良国虎视眈眈的,绝不仅只有我祈国,你若想一统天下,今后的征战岁月,还很长呢。” 对于祺洛的这种魄力,倘若不是生为祈国人,他倒是异常欣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此的临危不乱,这个男人,天生就存在一股霸气,站在那里,就是一种震摄,他的出现,能淹盖所有的光华…… 他是个天生的王者。 “哥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自己的命绝于此,我的腹中,还有个无辜的孩子。”宸妃伸手,轻轻抚上小腹,这个地方,那个未成形的胎儿,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这始终都是她的一块肉。 她是祈国人,她注定要为祈国效忠,即使她已在不知不觉之中爱上了祺洛,却无法直面这份情感,她只能深埋在心里,因为她亦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对她无爱…… “无双,”刘亦然突然轻声着她的名字,“怪不得我觉得你如此眼熟,原来你便是那位我念念不忘的画师,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生得如此绝艳,能令天地为之失色。” 无双转过身子,看着清雅的刘亦然。 “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替朵儿求情,她毕竟是个已有身孕的人。”他闭上眼,“这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不希望她陪我一块儿死在这里,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之人,带着使命来到这里,便注定了此生必将无情无爱。” 无双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请求?对祺洛来说,起不到丝毫作用。 那个男人,根本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而他,也并非像外人所看到的那般,会听得进她的劝阻,她对他而言,是什么,她不清楚,她只清楚,此时的祺洛恨她,这股恨意,比她刚穿越过来时愈发强烈。 “无双,你要不要替她求情呢?” 祺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唯有她清楚,他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放过朵儿?他不过是想将她逼到某种绝境,无路可走。 “只要你开口,朕一定会将宸妃的命留下。” 他仍然露出一脉温情涌动的模样,仿佛这天地间唯有她能让他为之动容。 她明白,她开口,必定要付出某种代价。 她不愿意再留在这个深宫里,她只想离开,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看来朕的无双不喜欢宸妃,因此不愿意替她开这个口,既然如此,朕自然不会强迫她。”祺洛凑近她,亲昵无间的说着,声音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见。 宸妃绝望的闭上双眼。 这种时候,她不会再有任何渴望。 活下来又能如何呢?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何其无辜,为什么要让她在这个时候拥有一个小生命呢? “祺洛,我以我的鲜血诅咒你,这一生,你都不会得到真心爱你的女人!你将孤独终老!无人相伴!” 宸妃低低的笑了,她抚着腹中的胎儿,眼里,皆是绝望的神色。 下一刻,她的额头对准牢门撞了过去,顿时鲜血直流,双目睁得奇大,死也不肯闭上双眼。 “啊!” 雪柔失声惊叫起来,宸妃的死状奇惨,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而此时,沐晟已将牢门打开,整个人直冲出来,别人看不清楚这个皇帝的真实面目,他却能感受得到,祺洛对无双的那种强烈的恨意,他如此的恨着无双,怎么可能让她好过呢? 祺洛见状,化掌为风,直朝着沐晟击去,与此同时,亦搂过无双,抱着她腾空而起。 在无双挣扎着要甩开他的钳制之际,天牢里陡然浓烟升起,火光冲天。 而此时,天牢的唯一出口,亦被巨石封住。 天牢里,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要抱着她出来的目的,是不想她烧死在里面。 那沐晟…… 正这样想着,沐晟的身影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祺洛,放了她。” 他卓越绝世的身形,立在祺洛跟前,丝毫不逊色于这个少年帝王的尊贵与大气。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祺洛将她拥得更紧, “上官无双,是不是试过了想要内力却使不上劲?你每日的饭菜里,朕都下了份量不少的软功散,算算日子,到了这个时候,你的功力应该都化了。” 方才如果不死搂住这个女人,她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烬。 “你!” 无双大惊,暗自提气,果然如他所说,根本使不上一丝气力…… 方才在地牢里,她那么自信的说一定会带沐晟出去,难道又要食言了吗? “你的皇位,我从来没有在乎过,方才无双已经告诉过我,母亲的死,与你无关,我现在只想带走我唯一的妹妹,我相信你不会是那个可以让她幸福的人,希望你将她还给我。”沐晟脸上所戴着的银色面具泛着柔和的色泽,玄色的长衫衣角翻飞,好一个秀美绝伦的少年!清 雅如风的嗓音,让无双感到阵阵暖意。 ps:在这里罗嗦一句,谢谢亲爱的们给惜颜打赏滴红包,嘻嘻,多多益善哇! 绝不放弃 看着那两条身影,迅速自空中交缠至一块儿,打得难舍难分,无双心里既是担忧又是愤怒,她怎么会如此大意,竟然被祺洛给下了套! 假如她现在能够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与沐晟一块儿联手,依祺洛之力,应该不能全身而退,即使皇宫里还有大批的侍卫…… 如果因为她而连累了沐晟,他本来可以趁着那个时候一个人悄然溜走的,却选择现身要将她带走。不管怎样,不可以让沐晟被陷在皇宫里。 “你根本不是朕的对手,识相的就自己扔掉武器投降吧。” 祺洛的话,从来都是如此,狂妄不留情面。 “只要还剩一口气在,我也不会将我的妹妹交给你这样的人。”沐晟手中长剑如灵蛇吐信,在空中卷起无数的剑花,招招狠绝的直逼祺洛身上的要害,却被他连连避开来,沐晟的身形快,祺洛比他更快。 “为了她,你宁愿送掉性命?”祺洛的眼里,浮现出不解,“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生出来你这么愚蠢的儿子?她自私且贪婪,从来不会替别人着想,况且无双是不是你的妹妹,还有待调查,世上怎会有你这种一根筋的男人?” 心底,却多少有些震撼。 这种亲情,不离不弃,强撑到最后一刻,也绝不放弃。 是他所一直渴望拥有的吧? 他多渴望身边也有这样一个人,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将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那样,他会觉得自己更加强大。 这一刻,他突然惊觉自己被这个面具男人感动了。 这个他一直所不耻的孽障。 他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何事,但是沐晟的身份,他是知道的,在太后还未进宫之前,便与先帝相识,只是那时的先帝并未透露自己的身份,导致太后在宫外产下沐晟,尔后又接到要入宫的圣旨,于是便将沐晟交由宫外之人扶养,至于为什么太后入宫之后,却未跟皇上提及此事,这个秘密,或许只有已逝的太后自己知道。 那个恶毒的女人,即使是死了,也要放任她的子女来扰乱他眼下的生活,祺洛的瞳孔悠的收紧,无边的恨意开始席卷而来,汹涌肆意的包围住他。 “你懂爱吗?你根本什么也不懂,所以你怎么会了解我此刻的心情?在我眼里,你不过是头披着华美外衣的狼,你只会一口一口吞噬掉无双,明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我哪怕死在这里也要制止!” 沐晟屏气凝神,将所有真气注入长剑内。 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只能孤注一掷。 此次袭击若能命中,他便有机会带着无双逃走。 此时无双却看得清楚,祺洛等的就是这个时机,沐晟这一招下去,极有可能会送命! 顾不上这么多,她的脑海里只闪现出沐晟温柔的话语,与他接触虽然只有这短短的两次,他却让她无时无刻都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关心。 不能让他死! 她只有这一个念头,她跑得极快,在祺洛侧身闪过出掌的瞬间,终于拦在了沐晟的身前,生生受下那一掌,只觉得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像是碎开了一般,她只惊觉五脏六腑都像错位了那般,炫晕的疼痛感,让她连开口说话的气力也没有了。 她像一只失去翅膀的蝴蝶,翩然落到了沐晟的怀里。 在两个男人的惊呼当中,思绪有些混沌。 她听见祺洛咬牙切齿的大喊着她的名字,骂她是个蠢货。 她也听见沐晟关切的话语里夹杂着浓浓的无助与绝望。 这两个男人,身上毕竟流着相同的鲜血,怎么就偏的要自相残杀呢?祺洛这一招下手好狠哪,她感觉浑身轻飘飘的,仿佛随时能被风吹走。 “祺洛!你太过份了!” 沐晟像头盛怒的雄狮,算算时辰,他在宫外的那批手下此时应该已潜进来了,为什么还没有到呢?假如他们能够来早一些,无双便不会受下这一掌了。 “过份的是你,该死的是你!她竟然为了救你,敢以现在这样与普通人无异的身体接下这一掌!你们这是在朕跟前表演什么?亲情的可贵吗?朕不稀罕!” 祺洛眼眸泛着微红,乌黑的发丝由于打斗早已散开来,张狂的在风中起舞。 俊美似刀削的五官,此刻冷峻得像暗夜修罗。 他不能容忍的是,无双竟然为了沐晟,连性命也不要了! “祺洛……” 无双气若游丝的声音,将原本要出手的祺洛给唤住,他收回双掌,看着那张倾城的容颜,此刻唇畔染着鲜艳的血红,她的眼神散泛,似乎随时会闭上眼睛再也不醒来一般,让他心惊。 “你们可是兄弟,何必要自相残杀呢?” 她张了张嘴,终于将这话完整的说了出来。 “无双,你现在不要说话,我马上带你出宫医治。”沐晟着急的握住她的小手,将她温柔的抱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 “不行!把她留下来,宫里有世上最好的大夫,能替她医治!”祺洛旋身拦在了二人的跟前,眼神清冽,“哪怕她真的救不活了,她的尸体也只能陪在朕的身边!” “无双她不爱你,你凭什么这样要求她?” 祺洛气极,语调陡然提高: “她并不欠你任何东西,即使我们的母亲对你做了天理不容的事,那亦是我们的母亲,与我和她毫无关系!她在宫里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你没有权利再来命令她做任何事情!” 与此同时,沐晟的身后,出现了十多名黑衣人,整齐划一的跑至他的跟前,将他阻隔在祺洛的视线范围之外。 “来人,把那个男人给朕拿下!” 祺洛的声音清亮不已,这是他头一次下着如此没有信心的指令。 只因为此时的无双,已经奄奄一息。 哪怕是她死,他也不想让她离开这个地方。 沐晟需抱着无双,想要出宫处处受阻,而祺洛被那群黑衣人困住,分身无术,他只能看着沐晟的身影离自己越发的远。 畸恋? “上官无双,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朕也会找到你,将你带回来!” 是谁? 如此暴戾的大吼? 那声音,几乎要撕破她的耳膜。(..info) 无双想要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似乎置身于一片雾气萦绕的地方,四周除了雾气,再无它物,耳边的声音,除了那句绝望的怒吼,再也听不见其它。 这么霸道,是祺洛吧。 他这一掌,可真重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四肢根本不再听她使唤,她现仅存的意识在提醒着她,这个样子即使被救醒了,她只怕也会落得个终身残废的下场。 自始至终,一直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断的传递给她安定的信念,这样温软的触感,是沐晟吧?他的手,和想象的一样,如此温暖。 “无双,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一定不会让你死,你放心。”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如是说着。 这样细细看着她的容颜,真的很美,即使现在她的唇色已苍白得几近透明,轻烟笼起的眉头怎么也无法舒展开,她在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楚,而他却无法替她分担。 马车巅波流离,绕过热闹的集市,渐渐往郊外驶去,终于,在一座名为第一庄的地方停了下来。 “去禀告你们庄主,沐晟求见。” 他抱着无双下了马车,沉声对门卫说道。 不一会儿,便有一抹锦衣华服的身影远远的奔了出来,是名身材倾长的绝美男子,眉眼间妖冶更甚女子,玉颜朱唇,芳华尽显。 “沐兄,难得见你亲自登门拜访,出什么事了?” 还未踏出大门外,他的声音先飘了出来。 一见沐晟怀里的无双,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个女子怎么伤成这样?”眉头也随着微皱,“你不会是想让我救她吧?” 沐晟闻言更是心伤:“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救她,我愿倾尽所有。” “即使把你的无恨教也让给我?” 美男眉头一扬,眼眸里赫然掠过一丝戏谑。 “只要你能治好她,无恨教你尽管拿去。”沐晟语气凝重,使该美男不由得又朝他怀里的无双多看了两眼。 倾城之颜,果然是个值得沐晟为其倾尽一切的祸水般人物。 “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拿走你的教主令牌你可别伤心。”美男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赶紧抱她进去吧。” 第一庄庄主,柳叶飞,有着令女子都为之汗颜的阴柔美貌,喜好一切鲜艳夺目的颜色,特别是黄金的光泽,因此,他的第一庄内部更是花大代价请来能工巧匠,打造得金碧逃煌,柳叶飞除了在生意场上是个高手之外,还拥有一身外人所不知的精湛医术。 探脉之际,柳叶飞忍不住开始大声吼道:“沐晟,你不是在玩我吧?她的脉相都没有了啊。” “不会的,她还有一丝气息尚在。”沐晟听后,紧张异常,连手都有些哆嗦起来,怎么可能呢?他抱着无双,分明能够感受得到她还有气息。 “这与死也没有差别啊,沐大哥,你不能因为你是教主,就对我这个小小的庄主来强人所难啊。”柳叶飞的眉头都纠结到了一起,“她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很不容易了,一个没有武艺的女子,身中此等高手所击中的掌风,还可以被你一路巅波的带到这里。” “不可能的,无双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呢?” 沐晟激动的起身,一把拉开柳叶飞,语气里皆是不可置信: “你不是鬼医的徒弟吗?这世上难道还有你救不了的人?” “即使我是鬼医传人,可这位美人,她已经仅剩下一缕魂了,我怎么救啊。”柳叶飞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沐晟,“沐兄,这女子如同衣物,失去了,还可以再来嘛,你何必如此激动呢。” 脑袋里昏昏胀胀的,似乎有只鸟不停的在她耳边刮噪的叫来叫去。 且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沐晟与人的争执。 好像还有人在说什么女人像衣物,没了能再买。 这是谁的歪理? 无双有些悲愤异常,古人的思想难道都是如此迂腐的吗?他们要是知道在未来的世界里,女人可以顶半边天,男人能做的女人一样能做,男人不能做的,女人努力一点,也能做,不知道会不会惊讶的把下巴给掉出来? “你们好吵……” 她终于艰难的动了动嘴唇,发出不满的抗议。 连死,都不让她死得安生一点。 还有天理吗? 柳叶飞一下子呆住了,这个女人分明没有一丝生命迹象了,怎么这会儿又开始说话了? “你看!她说话了!我就知道她不会有事!” 沐晟越发激动,靠近无双,语气里毕是柔情: “我们不争论了,你好好躺着,让大夫来替你诊脉。” “哎,这不过是回光返照嘛。”柳叶飞摇着脑袋,再度伸手,执起无双的手腕,慢慢的,眼里有了惊讶不已。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女人竟然又有了脉相跳动…… 伸手点住她身上几大要穴,阻止其内部再出血,做完这一切之后便让沐晟渡些内力给她护住身子,再吩咐手下去煎药。 无双不时会抬眼,看着这个吊儿郎当,漂亮得不像话的大夫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这个男人,就是将女人比喻为衣物的男人。 “无双,把药喝了,你就会好起来的。” 沐晟将药端到她的唇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喂下去,这样的举动,让无双很受用,让柳叶飞直呼受不了。 与沐晟相识多年,从未见他流露出如此温情的一面。 待到他喂完无双喝下药之后,柳叶飞迫切不已的将他拉到门外:“雪柔呢?怎么不见你那位跟班了?是因为这个女子,雪柔伤心难过之后,跑了?” “雪柔死了。” 沐晟的语气里,藏着一缕悲泣,她纵使蛮横了些,无理了些,对无双的态度恶劣了些,但她始终与自己一同长大,这份情谊,怎么也无法消去。 “节哀顺变。”柳叶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我看你也挺累的,一路风尘的赶过来,我已命人替你安排好厢房,你可以好生去歇息。” 无双在第一庄内,卧床歇息了一个多月,这才得到柳叶飞的允许,可以下地走动。 屋外的景象,是一片银妆素裹,随处可见洁白的雪花。 她批了件粉色的狐裘,立在院中,看傲然挺立在风雪枝头的红梅,一点点的绽放。 如墨的长发散在脑后,任由风将其吹拂涌动,素面朝天的容颜,已是人间绝艳,如玉的肤色由于她的走动,而染上一丝红晕。 沐晟走到这里,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绝美的景至,不由得放慢脚步,此时的无双,美好的像个仙子,他不忍上前去破坏这份美好。 “你来了?” 知道这个脚步声是属于谁,无双转过身来,却突然脚下有些不稳,沐晟见状,心急的上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腰际,而无双也趁此机会,伸出了小手,一把揭开了他脸上的面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 温润的眉,漆黑的眼眸像汇集了世上最甜美的泉水那般清亮,他完美的五官突兀的展现在她的面前,眼里,还带着一丝惊讶。 她的哥哥,竟是生得这般绝美,且他身上那淡淡的青草混合着阳光的气息,最是好闻。 只是二人的容颜之间,倒无相似之处。 “哇!你长得这么帅,为什么要成天戴着面具呢?” 无双拍着小手,为自己的奸计得逞而感到一丝沾沾自喜。 而此时的沐晟脸颊竟然微微泛红,如此俊俏的美少年面带着一丝娇羞,直将无双给看呆了,真的是太漂亮了,沐晟的美,不同于那个张扬外露的柳叶飞,柳叶飞就像一朵牡丹,娇艳也很爱显摆,若将沐晟比作花,他就像一株幽谷里静静绽放的百合,纯净清澈。 “义父说,我心里有一道过不去的坎,所以需要戴上面具隐藏自己所有的情绪。” 沐晟如是解说着,又重新将面具戴了回去。 “我看,义父的意思是觉得你长得太美了,怕人见了你,会忍不住产生邪念。”无双说得振振有辞,直将沐晟给逗笑了。 在他眼里,眼前的无双,才真正是容易让人产生邪念的可人儿。 空中凭空划过一道烟火,似流星,极快的便消逝。 沐晟抬头看了看:“无双,我有事得出去处理一下,你不要在外面站太久,风大。” 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无双若有所思。 跟着沐晟一块儿在这个第一庄里混吃混喝,成天什么事也干不了,而沐晟有任何事物要处理,都是不让她参与的,这样的话,跟在皇宫里也没什么差别啊。 “盯着自个儿的哥哥看得如此出神,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柳叶飞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冷不丁在她耳边来上这么一句,直将无双给骇得脸色微变。 兄妹恋? 她有这个意向吗? “你以为谁的思想都像你一样奔放?那可是我亲哥哥。” 无双白了他一眼,虽然是他救了自己的命,但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实在让她喜欢不起来。 她很嚣张 “你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一向都是这么无礼的吗?” 柳叶飞漂亮的脸蛋上开始浮现出一丝气愤,她这是怎么了?对自己似乎有种莫名的敌意?天地良心,他从前可没有沾惹过她,更没有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怎么她看见自己火气就会如此旺盛呢? “你救我,我哥哥可是给足了你银子的。(..info好看的小说)” 无双扬眉,一副她付了钱,她是上帝的模样。 她是不会忘记,他的女人是衣服论,所以,对他的语气好不起来。 “真是有个性。”柳叶飞突然换上坏坏的笑容,“你哥哥现在不在,你的身子呢,经过我的调理,软功散的毒已经化了,不过要恢复你从前的功力,还需要些时日,你就不害怕惹怒了我,我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说完,他开始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她,确实是个极美的人啊,很少有人能够美得如此无瑕,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这个女人都能吸引住他的目光,很少有人,能够让他如此在意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最好不要把我当成那种你可以随便换的衣服,否则你会很难过的哦。” 无双转身,不再理会他的搭理,只留下一个漂亮的背影,款款离去。 柳叶飞在她身后,开怀大笑。 这个女人,真有种。 现在开始能弄清楚,她对自己莫名的敌意来自哪里了。 看她方才说衣服时的那种咬牙切齿,一定是因为他曾经的那句话,还真是个爱记仇的小丫头,这么嚣张,也这么的,对他的胃口。 晚膳,沐晟仍然没有回来。 坐在饭桌上,无双吃得有些食不对味。 柳叶飞看着她如此低落的心情,忍不住又出声调侃道:“因为你哥哥不在,连饭也吃不下去了?” 这小丫头不会是真的爱上沐晟了吧? “你弄错了,是因为我对面坐的人是你才会让我这样。” 无双极其淡定的回答他。 柳叶飞将漂亮的桃花眼瞪得老大,正要发作,门口有阵香气飘了过来。 “我说怎么几天都不去找我呢?原来是这里藏了位娇滴滴的大美人啊。” 一道悦耳的嗓音,带着怨妇的腔调,翩然入内。 无双略微一抬眼,见到一抹艳丽的身影,柳眉杏眼,肌肤吹弹可破,也是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人,且她与柳叶飞的穿衣品味很是相同,都爱穿着花里胡哨的。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见到来人,柳叶飞眉眼动了动,上前将她给请到饭桌上来, “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吃一点?” 美人正在怒气上,哪里还有心情吃饭?看无双仍然不紧不慢的往嘴里送着食物,且又姿态优雅,那神韵,真的不是一般凡尘女子可以比拟的,一时之间气不打一处来,她素手一扬,将饭桌给掀了个底朝天。 吃饭吃得好好的,无双被这突然的袭击给惊住了。 柳叶飞亦是愣住了,这胡小蛮平时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今天一见到比她美上好几个层次的无双,就真的变得人如其名,胡搅蛮缠了? “姑娘,有话好好说,你掀桌子干什么?没看到我正在吃饭吗?” 无双微皱着眉头,估摸着,这美人应该是误会了她与柳叶飞的关系,于是乎,将怒气转移,直冲柳叶飞: “你的情人来了,你不会好好和她解释一下我是什么人吗?非要惹得人家姑娘掀桌子了,你才高兴?” “你弄清楚,我可是柳哥哥的未婚妻,这门婚事,打我们还在娘胎里就定下了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与柳哥哥同坐一桌吃饭?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吗?” 胡小蛮将小手一叉,柳眉横竖的冲着无双就是一阵咆哮式吼法。 “姑娘,”无双仍然慢斯条理的回答她,“你的未婚夫他只不过是在替我治病,我住在这儿,可是付了诊金的,你把我吃饭的桌子给掀翻了,现在麻烦你去厨房给我重做一桌上来。”她只是语气平缓的开口,这其中却自带着一股威严,让人无法忽视。 “少骗人了!”胡小蛮在呆愣片刻之后选择继续咆哮:“柳哥哥什么时候会治病了我怎么不清楚?” 这个时候,她终于将事发的源头找到了,转身对着柳叶飞又是一阵数落:“柳哥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这些话重复咆哮数次之后,终于调整心态,冷着一张小脸换了新鲜的词: “平时那些莺莺燕燕的也就算了,我知道你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可是眼下这个,她在这里住了多久了?长得如此绝色,一看就是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柳哥哥你可得睁大眼睛看清楚,她图的,不过是你第一庄的财产罢了,这世上还有谁会像我一样真心实意的爱着你呢?” 无双摇了摇头,起身。 可是,偏有人不如她的愿。 “无双你别走啊,既然小蛮都亲眼看到了,你怎么能这样就走呢?” 柳叶飞伸手拉过她的手腕,冲她挤眉弄眼的, “只要你不介意做小,我相信小蛮她会同意你进我第一庄内的。” 这个男人,他绝对是故意的。 想借她的手来整治一下这位小蛮姑娘? 他的话,自然惹来胡不蛮姑娘的另一波咆哮式问法。 “你这个坏女人,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到激动处,胡小蛮想到了最好的方法,那就是把无双给轰出第一庄,这样,便能永绝后患了。 她凶神恶煞的走到无双的跟前,看着她纤弱不已的模样,心底的恨意越发的浓:“你现在马上就给我收拾包袱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还枉想要嫁给柳哥哥做小?门都没有!你连给柳哥哥做丫环的资格都没有!” 说话间,她不住的开始推搡着无双。 女人在盛怒之下的气力,是很强大的。 无双一边避开,一边好心劝道:“这位姑娘,你确定你的脑子没有坏掉吗?这样的男人这么花心,见一个爱一个,你怎么会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她的言下之意很清楚了,像柳叶飞这样的男人,倒贴给她,她也不见得会接收。 胡小蛮见无双这样说,越发生气:“你竟然这么说我的柳哥哥,他见一个爱一个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我知道柳哥哥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同时,伸出手狠狠的将无双往外推。 柳叶飞见状,急忙伸手,拦下了她就要往后倒的身子。 “无双,你身子还很虚,这里太吵了,我还是带你去后院吧。” 他装模作样的对她虚情假意的柔声说着,直接无视胡小蛮的存在。 胡小蛮见到这样刺激她眼球的一幕,整个人暴怒,对准柳叶飞的后背就是狠狠一捶:“柳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忘了当初你爹娘是如何答应我爹娘,你要好好照顾我的吗?” 柳叶飞转过身,难得认真的轻轻拭去胡小蛮流出来的泪水:“小蛮,你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可是你真的不适合我,我有多少女人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个花心的性子我也改不掉,你若嫁给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说的很诚恳,以至于胡小蛮泪流得更凶了。 “我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来一个我赶走一个,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哭完之后,她仍然坚持不改初衷。 “可我不爱你,”柳叶飞有些残忍的说出事实,“我现在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唯有她,你看清楚了,你哪一点比得上这位姑娘,和她比起来,你们之间就是云泥之别,现在你清楚了吗?我为什么迟迟不同意与你成亲,因为我觉得你配不上我。” 他的这番话,终于撼动了胡小蛮。 听着她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无双心里不由得动了侧影之心,这个女孩子虽然野蛮了些,爱得也真是痴情,想必是从未吃过什么苦的娇小姐,认定了柳叶飞,便再也不愿放手。 “柳叶飞,你爱她是不是?我要让你后悔!” 慢慢停止哭泣的胡小蛮突然有了个惊人之举,她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短剑,对准无双的脸蛋便狠狠划了过去。 这可是颜面悠关的大事! 无双直觉的往下一蹲,胡小蛮没有划中,自己反倒一个不稳,头部撞到了无双身后的柜子上,顿时鲜血直流…… 胡小蛮抚着脑袋:“疼……”尔后看清楚手上全是血迹之后,被吓晕过去。 柳叶飞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认命的上前将胡小蛮扶起来,探脉:“还好,死不了。”抬眸之际,却发现无双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生气了吗? 气他拿她当挡箭牌? 安置好胡小蛮之后,他匆匆来到无双居住的厢房,却瞧见她正在收拾包袱。 “你干什么?” 柳叶飞觉得很错愕,虽然早就知道,她一定会离开,但是在这种时候离开,他怎么也觉得有些不舍, “珍爱生命,远离柳叶飞。” 无双轻描淡写的回答。 奇怪的直觉 “沐兄还未回,你这样走,让我如何对他交待?” 柳叶飞整个人倚在门口,试图堵住这唯一的出路。 无双叹了口气,再在这里住下去,多来几个胡小蛮,在她武功还未完全恢复之前,她只怕已经死过好几次了。 “你不用对他有交待,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这就去找他。” 迎上他的略带一丝哀怨的眼神,无双轻叹了口气。 “说到底,你还是惦记着沐晟,这可是有违常理啊,为了助你走出这种畸恋,我更加不会让你离开了。” 柳叶飞说得很大义凛然,唇上绽出一朵绝艳的笑。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无双气极,这个男人怎么老爱点她的弱处? 她喜欢沐晟怎么了? 她又不是真正的无双,纯粹的爱幕沐晟带给她的感觉难道不可以吗? “因为我发现,只有提到他的时候,你的眼神才会变得柔和,平时都是一副戒备森严的模样,生怕我会一口吞了你。” 柳叶飞拎了拎华美的衣衫,冲她嫣然一笑: “我不能眼看着你误入岐途,赶紧醒醒吧,你眼前就有一个不错的人选,我自问没有哪一点比不过沐晟啊。” “无聊之极。” 无双瞪他一眼,坐回贵妃椅上,双手抱胸。 既然他这么爱摆pose,就让他一直在这里站着好了,总有站累的时候,等他前脚一走,她马上就拎着包袱出去。 沐晟最近出去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难以处理才会这样,她只想让他知道,她并非是他的负担,她也能帮上忙的。 假如此事牵扯到祺洛,依沐晟的性格,更加不会让她知道了。 想到那个男人,心里不由得一阵瑟缩,莫名的有种心痛之意。 正在柳叶飞死死守在门口不肯离开之际,沐晟回来了。 多少让他又安心了些,至少短时间内,她是不会离开的。 皇宫内 “皇上,您这段时间胃口这么差怎么行,多少吃点东西吧。”贵妃的声音,有些胆怯的响在祺洛的耳侧,自打上次灭掉那群反贼,无双也自宫里消失之后,皇上的脾气变得越发古怪,喜怒无常,让后妃们都有些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小心便送了命。 “吃东西?吃什么?最近战事连连,民不聊生,你哥哥此次征战,倘若不能凯旋归来,朕又将损失几座城池,这些损失摆在朕的眼前,让朕怎么吃得下饭?” 祺洛抬起眼眸,瞳孔里赫然有抹血红,让人直看着心惊。 贵妃不由得朝后连连退了好几步,这才站稳,端着托盘的手也开始不住的打着哆嗦:“既然您不想吃,那我端出去好了,您不要生气……” “滚!你们都给朕滚!让朕静一静!” 祺洛“霍”的起身,眼神所看到之处,霸气十足。 待到所有人仓皇逃窜之后,承德殿内,终于恢复了一派宁静。 上官无双…… 你到底被沐晟带去了哪里? 为什么不管派出多少人去打探你的消息,总会无功而返? 难道你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吗? 恨她,所以才会发疯的去找寻她的下落,把她带回来,他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次日一早,祺洛甩下一大堆朝中事务,毅然出了宫。 此事,引来朝中大臣诸多不满。 …… “柳叶飞,我家小蛮在不在你这里?你快把她给交出来!” 有个中气十足的嗓音,一大早就将无双给吵醒。 有热闹可看了,无双一下子来了精神,披上衣衫就往外赶。 这次来的,是胡小蛮的父亲,一个精神抖擞的中年男子,正怒意十足的瞪着柳叶飞,后者一脸的无辜。 “胡伯伯,是小蛮自己找上门来的,可不是我把她藏起来了。” 他正极力澄清自己的清白。 “你不要以为自小与我家小蛮订了亲,你就真的能将她娶到家里去,不怕告诉你,我家小蛮可是要入宫做妃子的!怎么可能嫁给你这种江湖人士?” 胡伯父说得一脸坦然,全然不知道他的女儿前些时日是怎么又哭又闹的说头上的伤还未好非要在这里住下来不肯离去。 “那最好,胡伯父您赶紧将她领回家去吧。” 柳叶飞朝他深深行礼,一脸的感激涕零状。 无双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入宫为妃? 这胡家难不成与皇宫又能扯上什么关系? 看来这里真的不能再住下去了,假如让祺洛抓到一些蛛丝马迹,依那个男人的个性,他是绝对会找上门来的,再将她抓回去,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爹!”胡小蛮自房里直出来,头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她爹见状,立刻将她拉到一边仔细察看:“乖女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缠着白布啊?你的脸蛋可千万不能有任何差错啊,否则皇上见了,就不会喜欢你了。” “爹!你在说什么呢?谁说我要入宫了?入宫为妃有什么好的?我就喜欢柳哥哥,再说了,咱们家与柳家可是从小订下的亲,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胡小蛮生气的一甩她爹的手掌,径直朝着柳叶飞走过去,亲热的挽住他的手臂,任由柳叶飞如何挣扎,她也死不松手。 “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女儿,我怎么生出你这种女儿来?你若是能入宫,现在后位正空着,说不好皇上见了你被你迷住了,封你当个皇后,那咱们胡家可就光宗耀祖了,这天大的好事,别人是求也求不来的,你这个傻孩子怎么反而想不开呢?” 胡爹着急的上前,试图将胡小蛮拉到他这边来,奈何胡小蛮就是不肯松手,三个人陷入一场拉据战。 “小蛮,你松手吧,跟你爹回去。”柳叶飞看着胡小蛮一脸的执着,有些于心不忍,“听你爹的话。” “我不要!” 胡小蛮突然双手一甩,愤愤的跑开,一抬头瞧见了无双,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你!害得我的柳哥哥不喜欢我!现在我爹又来抓我,逼我去嫁给皇上!” 无双汗颜,她果然不该跑出来看热闹。 而胡爹见到无双之后,眼神立刻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她是狐狸精? 胡爹的这种眼神,无双不陌生。 那日被师兄偷运出宫,带着她去集市上时,那些围观她的人群,也是这种眼神啊。 难道是祺洛又贴皇榜了? “这位姑娘是?” 盯了半晌,胡爹这才回过神来,这样的人间绝色…… “爹!她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柳哥哥!” 胡小蛮一把抓住无双的手腕,用劲握着,生怕她会跑了似的,突然之间脑袋像开了窍似的面露喜色: “你看她生得这么狐媚,入宫肯定能夺得皇上芳心,爹你不如把她抓回去,再将她借我的名义给送到宫里去。” 她的一席话,使得胡爹顿时芧塞顿开,自己这个笨蛋女儿不肯入宫,让此女子顶替她入宫,能够获得圣宠的机会应该更大,毕竟,连他这一把年纪的人见到这样惊为天人的容颜,都会忍不住心下一阵涟漪,有些方寸大乱。 看到胡爹赞赏的眼神,无双只差没破口大骂。 这还真是一对活宝父女,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啊?来决定她的人生? 且荒谬的竟是要抓着她这位被废的皇后送到宫里去。 “胡小蛮!” 柳叶飞不由得提高了嗓音, “无双是我府上的客人,你这样会不会太无礼了?” 他清楚的看见,在胡小蛮说出那个愚蠢的方法之后,无双的脸色是如何变化直至眼底染上戾气的。 “这位姑娘,方才小女的提议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姑娘如此出尘脱俗的仙容,倘若不入宫伺候皇上,的确可惜。” 胡爹还在试图劝说无双。 “你们的提议,我们半点兴趣也没有。” 沐晟的身影一出现,无双立刻被拉到了他的身侧,他的大掌,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急切起来: “柳兄,我前来就是要与你告别的,与舍妹在府上打扰这么长时间了,很是过意不去,告辞。” 凡是与皇宫扯上任何关系的地方,他都不会带着无双在那个地方待下去。 知道若是沐晟开口了,他再怎么挽留也只是无济于事,柳叶飞眼里皆是神伤,这真是一对奇怪的兄妹,哥哥不像哥哥,妹妹不像妹妹的,这二人该不会是真的有着不伦之恋吧? 喧闹纷乱的集市上,多了两位翩翩美少年。 个头稍高的,温润如玉,眉眼间皆是柔情,着青衣长衫,仿若谪仙。 另外一位玉颜朱唇,精致绝伦的五官有着道不尽的完美,月牙白长衫穿在身上有些宽大,不过却更清了一份飘逸之感。 二人并肩而立的身影,立刻成为了天地间最为亮眼的色彩。 “沐兄!” “上官兄!” 二人相视一笑,继而气定神闲的朝前行走。 换上男装的无双,较之女装的清雅脱俗,更多了一份英姿飒爽,唇边的巧笑嫣然,则让她有些雌雄难辩。 “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无恨教里面参观啊?” 这样看着沐晟的柔美的侧脸,亦是一种享受。 无双的问话,却让沐晟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无恨教的?” “在第一次出宫时你找小乞丐传纸条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无恨教了啊。” 无双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在我昏迷的时候,听到你说只要能救我,愿意把无恨教让给柳叶飞。” 听到了她语气里的感激,沐晟只是浅浅一笑:“你是替我挡下的那一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将你从死神手里给抢过来,再者,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的语气,很平缓,像在诉说着一件最平常的事情。 却让无双心里暖洋洋的,有亲人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只是多少又有一点矛盾,假如沐晟不是她的亲人,他还会对自己这么好吗?他还会对她露出这么温柔敦厚的眼神吗? 自己穿越到这里这么长时间,遇见了各式美男,唯有眼前的沐晟,能够让她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男人真美,不管是外表,或是他的心灵,都让她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喜欢这样跟在他的身边,哪怕两个人只是静静的并肩而行,并不言语。 她会真如柳叶飞所说的,爱上沐晟了吗? 并不太清楚,这种感觉,究竟是出自于对哥哥的喜欢,还是爱…… 或者,她可以去试探一下,正兀自想着,要以何种名目与他再接近一点呢?二人已经漫步到了一间名为花满楼的青楼门口。 无双心里一阵五味俱全,青楼啊!每位穿越人士必到之宝地啊! 只是为什么是沐晟领着她站在了这里? 这让她心里有些小小的难过,难道俊美若沐晟,他也有这样的爱好,到青楼里来消遣?在她的心目中,沐晟应该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男子,淡雅出尘…… “无双,你在想什么?” 沐晟见她呆呆的站着,眼神要多纠结有多纠结。 “没,没什么。” 无双耸拉着脑袋,心里无数个想法窜到了脑袋里,该不会是沐晟有什么老相好的,在这里面吧?今天面具也不带,又让她也穿着男装,是为了方便进入花满楼啊。 摸不清小丫头的心思,沐晟径直拉着她步入台阶,穿过热闹非凡亦是暧昧纠缠的大厅,很快便到达了一片清净的厢房。 看来这花满楼里,还是别有洞天啊。 坐定之后,便有名丰姿绰约的女子缓缓步入,脸上精致的妆容亦解释不住她见到沐晟时的喜悦:“教主!” 她这么一叫唤,无双明白了。 这花满楼也属于无恨教,也对,自古以来,青楼是最强大的消息网,这里面鱼龙混杂,各式各样的人都有,在这里布满耳线,对于搜集情报有着重大的成效。 “这位是?” 见到无双,她有些惊讶,不知道是因为惊人的容颜让她惊讶,还是其它。 “雪伶,你可以唤她无双公子。” 沐晟并不想让谁知道,无双是名女子,所以对雪伶他也决定隐瞒。 雪伶微微一笑,朝着无双行礼,只是嘴上仍然有些惊讶的神色:“无双公子真是生得好俊秀啊。 断袖之吻 听到她如此的赞美,无双不由得眨巴着眼睛,频频冲雪伶抛媚眼,直将雪伶看得面如芙蓉,红似霞光这才罢休。 “教主,姐姐呢?为何此次未与你一同前来?” 回过神来的雪伶像是记起了什么,突然问道。 雪伶,是雪柔的妹妹。 “她……”面对雪伶,沐晟的语气里有一丝迟缓,“在上一次任务之中,在皇宫里牺牲了。” “怎么可能?教主您在骗我的吧?”雪伶漂亮的大眼睛里,立刻涌现出泪花,“姐姐怎么可能死呢?这个狗皇帝,我一定要杀了他替姐姐报仇!”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无双只觉得心里,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起来,祺洛这二个字,就这样又硬生生的闯到了她的脑海里,他真是个无情的人啊,宸妃撞上牢门的那一刻,不知道他的心里,可否有过片刻的不忍?即使他二人之间的立场永远是对立的,毕竟也在同一个皇宫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他的心,竟是从未留下过宸妃的影子吗? 还有雪柔,她虽然讨厌自己,但对沐晟却是忠心一片。 还有,刘亦然,那个初见对她的画大为震惊的男人。 这些人,即使与她无关,但都活生生的在她跟前出现过,转眼间,就全部被大火吞噬在天牢之中,现在回想起来,她才觉得有些后怕。(..info无弹窗广告) “无双,记着你现在可是个男子,不要流露出这种忧伤的眼神。” 沐晟走上前来,轻拍她的肩膀, “越少人知道你身为女子的事实,你便越安全。” 无双郑重的点头。 正因如此,因为花满楼近日客流量猛增,已经没有多余的厢房,于是,无双被安排与沐晟同住一间。 简单的洗漱过后,无双大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躺,见到沐晟仍然坐在轩窗前,身形纹丝未动。 “哥,你过来一块儿睡啊。” 她大方的往里面挪了挪位置, “幸好这床够大啊。” 听完她豪迈的语言,沐晟俊美如玉的脸颊一下染上了绯色一片,红扑扑的,像只熟透了苹果,直惹得人很想上前去咬一口。 “不必了,无双你一个人睡吧,我打坐也能将就。” 他连连摆手,以表决心。 “那可不行!”她自床上弹跳而起,一把走到沐晟的跟前,低下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哥,你不用害羞啊,我可是你的妹妹,这兄妹二人同榻而眠,有何关系?再说了,外人皆以为我是男子,你若是在这里打坐,让人知道了,会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的。” 看着笑颜若花的无双,沐晟的心跳,猛然加快了好几拍。 甩甩这种奇异的感觉,他将头摇得更坚决了:“那怎么行?你就要及笄了,马上就是大姑娘了。” “这不是还没有吗?你把我当成小姑娘不就成了?”无双坚决不肯让他坐着睡一晚,“如果你坚持,那我将床让给你睡,我来打坐吧。” 沐晟见她这样说,脸上为难的神色越发明显,红晕亦是越发加深。 二人僵持不下,沐晟仍旧不肯与她同榻而眠。 无双唯有妥协一个人四面八叉的躺着,对于眼下的情形不觉有些好笑,祺洛与沐晟,还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极端啊,一个拼了老命也想将她压在身下,一个她千般引诱,仍然无动于衷,假如,让沐晟知道,她并不是真正的无双,不知道他会不会改观一下对自己的抗拒呢?同时,亦有些担忧,如果他从来就只把她当做一个亲人在看待,那她道出实情之后,岂不是连他妹妹也做不成了? 听到不久之后无双甜蜜均匀的呼息,沐晟一颗紧紧绷着的心,这才松懈下来,见到无双手脚全部露在丝被之外,又轻手轻脚的起身,替她盖好,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娇嫩的肌肤,心里不由得像触电般有道暖流划过,这种感觉,让他没来由的一阵恼怒。 无双可是他的亲妹妹,他怎么会有这种奇异的反应? 心里有种强烈的渴望,不单单只想将无双看成是他的亲人,他还想渴望得到更多…… 第一次知道他还有个妹妹那年,正是当时太后去世那一年,无双已经十一岁,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在得知你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亲人存在,那种心情,旁人都无法体会得到。 经过多方查证,他得知了,大良国的皇后日子过得并不好,自从太后去世之后,皇后的生活发生了突变,在宫里,即使是最低下的太监,也可以骑到她的脖子上作威作福,这让在宫外的他,揪心不已,同时也越发的坚定了,要将她从皇宫里接出来的决心。 祺洛一直知道他的存在,与他之间的斗争,也从未停止过。 第一次见到无双,看着她异于常人庞大体形,以及眼里所流露出来的陌生,他除了心疼,再无其它,且见到那双眼睛,他会不自觉的滋生出强烈的保护欲望,他想要这个女子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再到后来,她以惊人的速度瘦了下来,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刹那间芳华尽显,绝代无双。 他那时便有些隐隐约约的明白,无双,他是一定会带走的。 这一整个晚上,无双睡得极其香甜,只是会不时踢被子,沐晟几乎是彻夜未眠,一直忙于帮无双将手脚给塞到被子里去。 次日清晨,无双悠悠转醒,沐晨却有些支撑不住,沉沉睡下。 见到这般疲累的他,无双蹑手蹑脚的上前,取过一侧的披风,轻轻的替他盖上,这么近距离的盯着毫无防备的沐晟看,他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细腻的肤色泛着健康的色泽,熟睡的他,纯净如同婴儿一般,让无双不由得看呆了。 他温热的气息,如同空气中隐隐流动的暗香,拂面而来。 无双正笑得惬意,沐晟却猛然间惊醒了般,将头朝前倾了倾,毫无防备的碰触到来不及退让的无双的唇瓣…… 好柔软的触感。 无双只来得及想到这个,便被一阵推门而入的惊呼声给震得清醒过来。 “教主!无双公子!你们……” 被下药了 雪伶的出现,让无双觉得很尴尬。.info 她刚才确实像个花痴一样在欣赏着沐晟的美貌,千算万算没有想过,沐晟会突然醒来,而且还这么巧的刚好碰到了她的嘴巴,这真是,她现在跳进黄河也洗清不了她想染指沐晟的嫌疑了。 “什么事?” 倒是沐晟很快便镇定自若的起身,以平常的语气问着雪伶。 “属下是准备了好了早膳,要送过来。” 雪伶垂下眸子,很是纠结的回答。 这可是两个绝色之姿的大男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出这等事情来呢? 再者,从前亦从未听说过,教主还有这方面的偏好,一定是这个雌雄难辨的无双公子,倚仗着自己长了一张绝艳的脸,所以他在缠着教主。 “放下吧,辛苦你了。” 沐晟温柔的开口,同时亦表明了,雪伶你可以出去了的指示。 雪伶一走,无双这才发现,她更尴尬了…… 方才看得不是挺起劲,为何沐晟一醒,她就会这样呢?心虚的关系吧,竟然发现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 “呃,那个我刚才只是要替你盖上批风。” 沉默了半晌,无双终于硬着头皮开口, “没想到你会突然醒过来。” “没有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沐晟笑得极其柔美,“快吃吧,一会该凉了。” “我不想吃了,你一个人慢慢享用吧。(..info)”无双却在此时落荒而逃,推开门,一溜烟跑远了,她若在此时回头,便能发现,沐晟的眼里,满是纠结的神色。 还没来得及从清雅的厢房跑到大厅,便撞到了雪伶。 “无双公子。” 她阴冷的唤着无双,有种凉意四起的感觉。 “什么事?” 无双努力堆出礼貌的笑。 “你与教主,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教主他喜欢的是我姐姐雪柔,没你的份,即使我姐姐死了,也轮不到你站在教主的身边。” 雪伶居高临下的开口,语气里满是笃定。 她与雪柔有个共通点,那就是对待沐晟的感觉,相当的执着,或者说偏执。 “你此前看到的,真的是一场误会,我不过是看他坐在那里睡着了……”无双着急想解释,雪伶却厉声打断:“够了,你看教主的那个眼神,我还能不知道吗?一个大男人,却长得如此阴柔,一副祸水的样子,一见你就知道是那种心术不正的人,你最好立刻离开教主,否则我一定会拆穿你的真面目。” 好一个义正词严,无双都让她噎得无法立刻接口。 现在她处于逃亡状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在这个时候弄出什么事端来,把皇宫里那位暴君给惹到这里来那就不好了。 “雪伶姑娘,外面有位贵客大手笔点了你的花牌,你一会可得好好出去跟贵客见见面,好好陪陪人家。” 老鸨扭腰摆臀化着大浓妆走到雪伶的跟前,见到无双,微微一愣: “哟,还养了个小白脸,真是美啊,比女人还要美。” “妈妈,你先出去,我不是说过了,此处地方不要随便进来吗?” 雪伶微微皱着眉头,即使此时对无双没有好感,但毕竟这是教主带来的人,她亦不敢让无双轻易暴露,凡事还是以大局为重。 “知道了知道了,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我这里的姑娘,有人点了你,你就得给我出去接客,这是一早便说好了的。” 老鸨扭扭腰,摇着香帕退了出去。 无双发现,此时的雪伶眼里迸发出一抹恨意。 “你这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不如这样,你男扮女装,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如何?让你看清楚,你们男人,就应该找个相好的女子,而不应该把心思放在我们教主身上。” 她还没有来得及开溜,雪伶纵身拦在了她的跟前。 她本来就是个女人,如假包换,让她男扮女装?这是什么事…… “我对这个没有兴趣,你还是找其它人吧。”无双甩开她伸过来的爪子,双手环胸护紧,要是让雪伶发现她是个女人,只怕会更加麻烦。 “不对!” 雪伶突然细细盯住无双,从头发至脚,一个地方也不放过。 “你没有喉结……你是女的!” 有了这个发现,雪伶眼里的恨意越发的强烈了,怪不得教主这么护着无双,原来此无双公子是个绝世佳人…… “雪伶姑娘,你听我解释一下这个事情的由来。”无双清清喉咙,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说她是沐晟的妹妹吗? “不用解释了,你现在就跟我出去,否则我就把你是女人这个事情给捅出去。”雪伶却扬着下巴,一副绝不会放过无双的姿态。 抱着息事宁人态度的无双,迫不得已换回了女装,只不过将脸给涂成了蜡黄的颜色,再点上几颗醒目的大痣,这样,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会看得上她了。 站在身着华美衣裳的雪伶身侧,无双的面目,显得有些凄惨。 “我的好女儿,你总算出来了。”老鸨迎了上来,将她往二楼的雅厢轻轻推着, “这次来的,绝对是位合你心意的公子哥儿,妈妈我长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俊逸非凡的男子啊。” 见到无双也跟了上来,老鸨嫌恶不已的挥手: “你这丫头就别上去了,省得客人见你,连带着对我们的雪伶都失了兴致。” “妈妈,让她跟着,这丫头虽然难看,但心细。” 雪伶自然不会让无双就这样名正言顺的走开,她有她的计划。 推门而入,雪伶恭敬的行礼: “公子有礼了。” 抬眸,不由得睁大双眼,果真是个好美的公子…… 很少有人能将黑色长衫穿出这样霸气十足的气度,他是一个,如墨的发丝散在脑后,那双邪魅的眼,精致若琼花般的唇瓣,以及周身所散发出来的王者气息,一下便将雪伶的魂都差点给招没了。 今儿个真是便宜了这个死丫头,待会竟然能与如此俊美若仙的男子…… 想到这儿,雪伶开始心里盘算着,到底要不要让无双进来,那边,无双已经自主自发的推门而入,低着脑袋站到了一边,反正她是来当陪衬的,因此,连行礼也省了。 心里又有些好奇,这些出入青楼的男子,都是些什么货色? 忍不住便抬眸,朝着那抹黑色身影看去一眼。 整个人像被雷击到了一般,她差点当场石化! 因为来人,竟然是祺洛! 他可是皇帝,后宫里美人无数,竟然大老远的跑到这么个小青楼里来,点这么一名不算绝艳的女子,他是过于饥渴了么? “公子要喝酒吗?雪伶帮你倒酒。” 雪伶盈盈上前,极其自然的在祺洛的身侧坐下。 “你让我等了这么久,你说这酒是该我喝,还是该你喝?”祺洛修长的指尖,轻轻抵在雪伶的素手上,稍一用力,那杯酒,倒递到了雪伶的唇边。 “好,我自罚三杯。” 雪伶仰头喝下, “算是对公子赔不是。” 无双看着她像喝水一样连喝了三杯,不由得有些担忧,祺洛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顺着无恨教的信息查到了这里? 假如这雪伶把持不住,被祺洛的美男计所诱惑,将无恨教内的一切都和盘托出,那她与沐晟都会有危险。 原本想挪到门外去的打算又作罢,任由自己像石头一样站着,最好是被祺洛完全忽视才好啊,她害怕自己一开口就露馅了。 果然是想什么,来什么。 祺洛在又劝了雪伶喝下不少酒之后,发现了她。 “那边站着的那个难看的丫头,你过来。” 无双佯装呆滞的慢吞吞走过去,故意粗着嗓子问道: “这位公子,什么事?” “你家小姐酒量挺好的,你再下去给我搬几坛上来,我要与她一醉方休。”祺洛甩出一张银票,在雪伶的示意下,无双犹豫着接了过来,转身出了房门。 祺洛来了,要不要去通知沐晟提前做好准备? 他们是否该离开了? 只是这里也属于无恨教,如果让祺洛发现什么,这个花满楼也就完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极其不想沐晟苦心创立起来的一切,毁在祺洛的手里。 想了想,还是先将酒拿上来再说。 祺洛的酒量她没有见识过,但是她如果在酒里弄点花样,祺洛酒量再好,也不可能不醉。 再次回到房内时,雪伶看似已有些坐不稳了,她整个身子正软软的靠着祺洛,后者,眼底掠过一脸的嫌恶。 这个男人还真是半点也没有变啊。 为了达到目的,频频出卖他的色相。 这不,都卖到宫外来了。 “公子,酒来了。” 她上前,将酒坛放至桌上,此时,祺洛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无双心下一紧,赶紧控制好自己的气息,习武之人在遇到突然袭击时,体内的真气会不自觉的涌现出来,如果让祺洛发现她这个难看的丫头都会武,那一定会对这里产生怀疑。 “把你家小姐扶好,让她不要靠着我。” 祺洛松了手,悻悻的说道。 他方才是怎么了?对无双思念过度吗? 竟然将眼前这个难看之极的丫头跟无双联系到了一起…… 真可笑,他竟然已经开始不断产生幻象了。 “是。” 无双点头,将雪伶的身子扶正,雪伶嘻嘻笑着,脸颊绯红: “你要不要也来喝一杯啊?” 端起桌上的酒杯,突然就对着无双强行灌了下去,无双苦于不能在祺洛跟前暴露自己会武,唯有眼睁睁的看着那辛辣的液体往喉间涌。 “啊!好辣啊。” 喝完一杯,她连连摆手,不经意间,看见雪伶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心里不由得暗叫不好,这个雪伶,这个眼神,她将什么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了吗? 见到无双的窘状,祺洛亦是心情大好,端起桌上的酒杯轻饮了一口。 被迫** 好热…… 无双只有这一个感觉,体内有一团火在不停的燃烧,胸/口处,似乎有什么热切的渴望,随时想会宣泄出来。 这个该死的雪伶,她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装醉呢? “公子,你刚才让人家喝了这么多,这几杯,该轮到你喝了吧?”雪伶的声音,此时听到她的耳里,有些刺耳。 她究竟要做什么? 祺洛自然也感觉到了体内的不寻常,他反手一抓,握紧雪伶的手腕:“你是什么人?” 吃痛的雪伶换上一脸的楚楚可怜:“公子,您抓得雪伶好痛哦。” “在酒里下药,这就是你们花满楼的一向做法吗?用这个才能留得住客人?”祺洛的眼,也变得有些狂热起来。 眼前这个女人的脸,渐渐有些模糊,依稀之间,他似乎看到了无双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 “公子息怒啊,雪伶没有啊,您一定是醉了,雪伶扶您去歇息吧。” 雪伶起身,面带着狡滑的笑意,将无双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跟前,看着她迷离的眼,绯色的容颜,凑近她的耳畔低声说道: “今儿个真是便宜了你,竟然遇上这么绝色的男子……” 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要让无双失身。 她单纯的认为,只要这样,便能阻止无双留在沐晟身边。 “你这个女人,以为我这么容易便会着你的道吗?”已在极力压抑着自己不断起伏的喘息,对于此时站在他跟前的已经不是雪伶了都不曾察觉,祺洛仍然嘴硬着在逞强,突然伸手便狠狠拎住了无双的衣襟,将她拉近自己,这股淡淡的,由远而近的浅香,不由得让他有些失神…… 这么熟悉的味道,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女人的身上所发出来的呢? “说,你是不是无恨教的人!” 他低声问着,手触到无双的身前,已有些无法自控。 两个同样都被下了纯(同音)药的人,彼此一靠近,自然犹如干柴烈火般,一发便不可收拾。 无双残存着一丝理智,娇软的唤着已经准备出门的雪伶: “雪伶,求你把我带走。” 她不能留在这里,她更加不能跟祺洛发生什么! 好不容易逃离了皇宫,她不愿意自己将来的生活还与他再扯上任何关系。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偏偏会被雪伶下药?难道说老天也在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无论她躲到什么地方,都逃离不了祺洛的掌控吗? “你慢慢享受吧,遇上这样一位人间绝艳,你占尽上风了。” 雪伶将屋内的烛火熄灭,将房门关上退了出去。 这下,不管她怎么扯着嗓子大叫,也只会有人当成是她们过于激烈了,而不会有人怀疑她是被人下了药。 他似乎也在极力的忍着,试图要推开她,却又在下一刻,死死的将她抱到了怀里。 滚烫的肌肤相触间,她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 脑海里很清楚,她必须离开这儿。 身体却没这么听话,她甚至感觉到了自己不断的扭动着身子,想要更贴近一些,贴近他,那种难受的灼热感才会好受一些。 嘶…… 衣物撕破的声音,无双感觉身前一阵清凉不已。 下一秒,他已俯身下来,开始在她身前啃噬,看来这个男人,即使被下了药,也还是有强烈的意识,知道正要与他发生关系的人是个难看的丫头,因此,他直接就吻上了她的脖颈。 随着他的吻,不断的游移,无双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她的手,紧紧的环住了祺洛的身子,在他的背后,像是发泄似的,狠狠的抓上好几条血痕。 体内这种不断升高的热度,在一阵强烈的痛楚几乎撕碎她的下半身之后,终于慢慢消逝…… 意识散泛之际,她只知道祺洛要了她一次又一次,不眠不休,恨不得将她给融入到他的体内,而她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的疼。 怎么也没有想到过,她的第一次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毫无保留的献出去了。 无双先祺洛醒过来,看到安静沉睡在她身侧的如玉面修罗般的男子,心底掠过千万种想法,有些百感交集,躲了这么久,避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有能逃出他的手掌心,还是被他给吃干抹净,连渣也不剩下…… 最终,悄然起身,拿起被扔在地上的衣物,静静的走了出去。(..info) 即使她与祺洛有了这一层关系,她的骄傲也绝不允许她留在他的身边…… 祺洛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身侧雪白的床单上,那一抹触目惊心的血红,忆及昨晚的种种,想到了自己的疯狂,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定是药力的关系,否则他怎么可能要了那样一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呢? 且还有些沉醉其中…… 低头,看到身前的抓痕,不由得又是一阵低笑,还真是个狂野的女人。 这个花满楼,处处都透着古怪,是该派人前来好好查一查。 “公子,您醒来了?” 雪伶不知道什么时候入了内,看到祺洛慵懒不已的眼眸,以及裸着的上半身那精致的线条,不由得连吞了好几下口水,真是个极品啊。 祺洛将衣衫套好,慢悠悠的走到雪伶的跟前,突然伸手捏紧她的下巴,眼里,早已换上了狠绝之色: “你是何人?如果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捏碎你的骨头。” 下颌处那阵阵袭来的痛楚,惹得雪伶一阵惨叫连连。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事情了?” “敢对我下药的人,你还是头一个,为什么要这么做?”祺洛将力道松了松,看似怜香惜玉,下一刻,他已握住雪伶的肩膀,用力一按,只听见喀嚓一声响,雪伶的左手便被折断,转移了位置。 “啊!” 雪伶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房内,听着极为凄凉。 再痛,她也只能死忍着。 为了教主,她不能暴露自己。 只怪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主,如果昨晚前来点她的客人,是个寻常之人,倒也不会如此麻烦,这个男人,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下手如此狠毒? “好痛啊,公子……我真的不明白我做错什么了,您要这样对雪伶?怪雪伶对您下药吗?昨晚我不过是想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丫头,她倚仗着自己还是清白之身,总对我出言挖苦,说我出身青楼,将来不会有良人会娶我,说我是千人骑万人枕的下贱之人,我一时气不过,才会想到要好好教训她的……” 雪伶咬着唇拼命哭泣,痛得全身都在发抖。 “噢?所以你就算计我?让我跟那个难看的丫头发生点什么?” 祺洛面带笑意的看着雪伶,这个女人的嘴还真的很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过得太苦了,倚楼卖笑的生涯,什么样的客人都有,我对她算很仁慈的了,你如此仙容,配她,那是抬举了她,唯一对不住的,便是不该算计了你,假若你心里有怨,你大可将我也下药。” 雪伶惨白着脸,指尖都痛得委缩了。 “将你下药?这倒是个好法子,看你一只手不能动的情况下,怎么满足自己呢?” 祺洛邪笑着起身,将桌上的酒杯递到雪伶的唇边,强迫她喝下。 见她的眼内开始涌现出按捺不住的神色,这才将房门反锁上,大步迈了出去。 雪伶死咬着唇,任由体内像千万只小虫在吞咬一般,以为这样就过去了。 房门却在不久之后,被人推开来,进来四五个人。 随着他们的进入,屋内顿时有了一股奇臭。 这四五个人,均是流浪汉…… 雪伶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她在那一双双肮脏的手朝她伸过来之际,瞪大双眼昏死过去…… 好痛啊,无双皱着眉头,垂头丧气的缩成一团,这个祺洛还真的不是一般人,一个晚上让他这么折腾,她真的只感觉全身都快木掉了,双腿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沐晟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她还想要告诉他祺洛已追到此处的事情。 只要一闭上眼,便是昨晚的情形。 无双可怜兮兮的抹了一把眼泪,算是悼念她逝去的纯真吧。 “无双,收拾一下,咱们离开这儿。” 沐晟一入内,便告知了无双,雪伶的遭遇。 听完他欲言又止的描述,无双不由得瞪大双眼,半晌也回不了神。 那个男人竟然找来几个流浪汉,将已经下药的雪伶给…… 他这一招,会不会太阴毒了些? 原先对雪伶的怨恨,也随着知道了这个事实而变得有些模糊了,一个女人,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生不如死。 祺洛折磨人的招数有很多,这不过是其中一项吧。 “据雪伶的描述,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祺洛,她也不知道怎么会得罪了他,”沐晟的语气里,颇有一丝自责, “雪柔已经死了,现在她唯一的妹妹又这样……” “不管怎么样,我们带着雪伶一起离开这里吧。”无双起身道, “我去看看她,让她跟我们一起走,你说好不好?” 沐晟点头。 由于雪伶的事情,他没有注意到无双走路有些艰难的异样…… 推开房门,便瞧见雪伶正泡在木桶里,拼了命的搓着自己的身子。 “呵呵,你是进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见到来人,雪伶像发了疯一般,自木桶里起身, “你的命为什么就这么好?我要整你,那个男人便替你如此惩罚我!同样是被下药,你却可以拥着一个绝世美男,而我,却被那些下贱又肮脏的流浪汉……”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蹲下身子失声痛哭起来。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已落身于青楼,被万人骑,与被流浪汉上了,又有什么区别呢?可是这就是我的命吗?我雪伶就一定要落得这样的下场吗?我与姐姐一生都为了教主在奔波,结果,姐姐死了,我被人轮……了,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们?” 她悲泣的哭喊,直让无双闪过一阵又一阵的不忍。 待她哭得没有了气力,无双这才开口: “你如果不介意,就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教主说的,要带你离开。” 人家好疼 “我哪里也不想去,我要去找到那个像恶魔一样的男人,我要亲手杀了他以谢我心头的恨!他就是皇甫祺洛对不对?” 雪伶喃喃的说着,语气里皆是疲惫, “人和人的命真的不一样,我本意只要教训你,破了你的身子,好让你离开教主,没想到将你推给了一个皇帝。[..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她此时的情形,无双心里亦是复杂不已,假如她没有出这样的事情,眼下这一刻,自己一定会上前狠狠扇她两耳光,可见她已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甚至是过份的惩罚,她的心里,就只剩下了同情。 “这件事情,你的确是做错了,如果你知道我是谁,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无双露出一脸苦笑。 雪伶闻言,抬眸望向她。 “沐晟是我的亲哥哥。” 无双低低的说完,雪伶整个人像失了魂一般,久久回不过神…… “话我已经带到了,要不要跟我们走,你自己决定吧,更何况,以你一己之力,你连那个男人的衣角也未必抓得稳。” 无双转过身去,她只是前来传话的,雪伶若是不愿意走,她当然不会强求。(..info好看的小说) “等一下,我去。”雪伶迅速套好衣物,走到无双身边低声说道:“我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经得到报应了,你能不能不将这件事情告诉教主?他如果知道我所做的这些,一定会杀了我的。” 这个时候知道后怕了? 无双纠结的摇了摇头,身都已经失了,她现在把雪伶扔到河里去喂鱼,那层膜也不能再回到她身上了,更何况,她自己也不愿意让沐晟知道这件事情,以免让他忧心。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就行了。” 无双略微冷清的开口,不管怎么样,对雪伶她是不可能再放下心防了,若说对她的怜悯,应该是缘自于她的姐姐,那位惨死在宫里的雪柔,假如当时她没有被祺洛算计,换走了手里的蒙汗药,那一伙人应该也不至于会被抓到天牢里得到那样的下场,但整件事情是他们计划好的,成败会有怎样的结果,这是一早便已预料到的,敢谋算这样的大事,自然要有能够承担失败的勇气…… 三人简单收拾了些东西便准备离开,正在此时,官府已派兵前来,正在前厅与老鸨交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官大哥,你们会不会弄错了?我们花满楼是正经做生意的,哪里会窝藏什么反贼?”老鸨脸色都吓白了,一个劲的陪着说笑,大厅内的客人全部被控制住,前后门都有人把守,这个阵势,自然将她给震住了。 “上面下达的意思自然不会错,假如你这里真是清白做生意的,查出来并没有反贼,官府自将还你一个公道。” 公式化的语言,随着领头之人一声令下,大批官兵涌入,开始进行全面搜查。 “怎么办?一定是来抓我的,那个男人他已经将我整成这样难道还不打算放过我吗?”雪伶吓得嘴唇直哆嗦,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无双蹙眉,假如祺洛是真的只是为了来抓雪伶,大可在此前就将雪伶给带走,他一定是发现了花满楼的不寻常,才会有这样的动作。 雪伶与昨天那个难看的丫头,都将不能再出现这个花满楼里,无双拉着雪伶赶紧跑回厢房,经过无双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立刻变成一个平凡无奇的丫鬟模样的女子,而自己则画上了精致妆容,换上袒胸露腹的衣服,风情万种的半倚在软榻之上,这张脸,同样艳丽逼人,却没有半点无双的影子,这还真得要多谢师傅收留她的时候,将这门绝活传授给了她。 “哥哥,祺洛从未见过你的真面目,所以你不需要易容,雪伶你只管低着脑袋在一边站好,假如待会是祺洛亲自来了,你更不要心虚,或是对他流露出恨意,他是个过份精明的人,且有着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态度。” 无双正说着,门外已经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她赶紧上前,一把环住沐晟的腰,倚在他的身前,感觉到沐晟的身形明显一僵。 “哥,你得自然一点,不然会被人看出来啊。” 她有些焦虑,干脆将双手伸到他的脖颈之后缠绕,凑到他的耳际低声说道, “祺洛不是一般人,假如他也过来了,我们若不是装得像一点,露出破绽就谁也走了了。” 沐晟大呼一口气,突然用力的拥紧了无双,将下颌抵在她的头上,随着她身上那股浅幽的雅香没入他的鼻息,他只感觉自己浑身像被烧起来一样炽热。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 无双佯装受惊不小的看过去,对上的,正是祺洛的眼。 这个男人,他果然亲自来了。 幸好脸上的脂粉够厚,忆及昨晚的一切,她仍然觉得脸会发火烧。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可以随意闯入此处?” 她漫不经心的上前,风姿卓越,眼底,皆是妩媚如丝。 祺洛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女人,庸俗,却很美丽,有种媚入骨髓的俗气,但奇怪的是,却让他讨厌不起来。 再看看那名清雅出尘的男子,俊美若花…… 屋内只有三个人,平凡无奇的丫环,风情万种的青楼女子,俊逸若仙的嫖客? “看不出来,你的品位还不错,找的男人竟是这般的秀美。”祺洛盯住无双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来,“只是这位公子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会常上青楼找乐子的人。” “废话,我的情哥哥当然不可能与我之外的人找乐子,他就住在这儿,有一段时间了,我成天陪着他,你明白了吗?” 无双芙蓉粉面,朱唇浅笑,指尖还有意无意的轻划过祺洛的胸膛。 “这位大哥你生得也这么俊美,不妨……” 她大胆的伸手,便探入他身前的衣襟之内。 小手猛然被他狠狠捏住,无双佯装吃痛,一脸讨好的笑道:“这位大哥,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人家好疼……” 没认出来 “真是个风骚的女人。” 祺洛的脸上,终于有了厌恶之色。 他将无双的手嫌恶的推开,眼底皆是鄙视的神色,细细拂去衣袖上的灰尘,似乎被方才的接触会让他弄脏衣物似的,转身离去。 无双长舒了口气,幸好混过去了。 回过头,便迎上沐晟有些惊讶的眼神。 “无双,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在他面前丝毫没有惧意,而且,你方才的样子,很好笑。” 他想了想,用了好笑一词,其实他是想说,方才的无双真的很让他惊艳,她的一举手一投足,实则已经吸引住了祺洛的目光,自然,也少不了他。 所幸的是,祺洛嫌弃她是烟花女子,并未多看她几眼。 “我要是在他跟前流露出一点怕他的意思,那岂不是要穿帮了?”无双挑挑眉头,笑得一脸惬意。“他这个人毛病一大堆,最在的缺点就是过于自大,总是一副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样子,如果不是这一点,我也不敢拿我们几个人的性命来冒这个险。” “不论如何,我不会让他将你带走的。”沐晟拍拍她的肩膀,语气里皆是宠溺。 二人相视一笑。 谁也没有注意到雪伶眼里一掠而过的阴霾。 这个叫无双的女子,到底是谁?她如此清楚祺洛的习性,又自称是教主的妹妹,她难道跟皇宫也有着某种联系不成? 这件事情,她一定要查清楚。 一场风波就这样悄然结束,无双拎着一颗心,与沐晟雪伶一道回了到无恨教的总部,它设在离与帝都相邻近的齐州,说是总部,也设得极为隐密,外人怎么也无法将这座宁静古宅想象是它是一个人数庞大的教会组织的根据地。 进去之后才知道,所谓总部,不过是沐晟平日处理事务的地方,无恨教真正的据点,她还没有机会见到。 “无双,这段时间接连赶路你也很辛苦了,早点歇息。” 沐晟的眼神,永远像一抹阳光,暖人心田。 “为了安全起见,你仍然穿着男装吧,小心驶得万年船。” 无双兴奋之情不减:“我还不累,哥,你怎么不带我去见识见识啊,我早就听说无恨教人数众多,那他们平时都在什么地方操练啊?” “无双小姐,你才刚来,不用这么急去见识吧?教主说让你休息你就好好休息,等有时间了,我带你去可好?” 雪伶的话,阴阴阳阳的,直听得无双一阵不爽。 “教主平时事务繁多,这刚一回来,就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见无双眼里似乎还有些不太情愿,她又幽幽开口说道。 “不碍事,无双,你想去我现在带你去便是。” 对于无双的要求,沐晟自然是不可能拒绝。 “教主!”雪伶突然纵身拦在他的跟前,“您还是先处理这些事情要紧,无双小姐若是想去,我领她去吧。” 自从雪伶被那个之后,沐晟一直对她怜悯有加,眼下见她如此大声讲话,也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奇怪为什么雪伶的神色要如此激动。 “算了,我去睡觉。” 无双隐隐觉得,这个雪伶处处针对着自己,而沐晟夹在中间,更是左右为难,不想自讨没趣,反正睡意也袭了上来,她干脆跑到替她收拾干净的屋子里呼呼大睡。 “教主,无双小姐虽然是您妹妹,但这个妹妹对属下而言有些来路不明,她这样要求去深入教中,属下总觉得有些不妥,您若觉得我方才说的过份,可以责罚属下。” 雪伶垂首,双手紧握成拳。 “雪伶,你的顾虑太多了,无双她只是心性天真了些,见到任何事物都很好奇,你不应该对她有怀疑的。” 沐晟浅笑着看向她, “等再过些时间,你了解无双了,便会知道你现在的想法真的是错误的。” 雪伶的眼里,只划过一丝冷笑。 教主在提起无双时的那种神采飞扬,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每当提到那个名字,他的眼角眉梢都染上喜悦,整个人像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之下,是如此温柔,这让她不得不去怀疑,教主与无双,真的仅仅只是兄妹吗? 教主带着姐姐以及一众教内弟兄入宫,为什么死的人只有姐姐? 这块心病,揪在她的心里,怎么也无法舒坦。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定要知道,而这个无双小姐又是什么来头,她更要查清楚。 在这里住下才三天,这个幽静的古宅便又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竟然是柳叶飞! 他包袱款款的站在沐晟跟前,眼神左顾右盼,没有见着想见的人,不免有些失望。 “柳兄,怎么是你?” 沐晟虽然吃惊,仍然露出欣喜的神情。 “庄里待不下去了,我快被那位胡不蛮给弄得神经错乱了。” 柳叶飞连连摆手, “你一定要收留我在这里住上几个月,不然我真的会短命好几年啊。” 原来自从无双被沐晟带走之后,胡小蛮便回府拿了行李,下决心要在第一庄里住下来,胡爹当然不会肯,带上一家老小过来劝她回去,现在他的第一庄已经快要改成胡家庄了,成天看着那一家子人在他眼皮底下晃,他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之夜,他偷偷的从自家门口灰溜溜的逃出来了。 “哥,你不是说今天陪我出去逛逛的吗?” 无双的声音,风风火火的室内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纯白衣衫的绝美少年便从里走出,犹如画中仙一般美好,俏生生的立在了沐晟与柳叶飞的跟前。 “哟,换上男装的样子也不赖啊,能骗骗村妇一类的。” 柳叶飞冲她眨眨眼睛,心底实则不断赞叹,这个女人真是个妖孽啊,穿成这样,女子也会让她给迷得团团转。 “村妇也好过你迷倒的某些泼妇。” 无双对他,一向没有好语气。 “哥,我们走吧。” 亲昵的上前挽住沐晟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然。 “哎,我好歹是个客人,你们也不知道招呼一下……” 柳叶飞的声音,远远的被甩在后面。 风起云涌 来到热闹的人群里,无双简直像放飞的小鸟一样快乐自在,东奔西跑的,沐晟的眼神一直随着她的身影移动,唇边是宠溺的笑。 “沐兄啊,待客之道可不是这样的啊。” 风尘仆仆的柳叶飞,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又火烧眉毛的赶紧跟了上来,一脸的疲惫之态。 “不是已经让雪伶带你去客房歇息了么?你怎么还是跟出来了?” 沐晟转过身去,含笑看着他, “柳兄,你对我说实话,你对我妹妹,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兴起好玩?” 聪明若沐晟,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柳叶飞的心思。 想到他的妹妹虽然空挂着皇后的头衔好几年,但总算现在逃出宫来了,也远离了那个男人的掌控,也时候要替她的将来着想,只是脑海里一窜上这样的念头,他自己便觉得有些沉重,似乎极其不愿意面对此事。 如今,柳叶飞巴巴的追到了这里,他身为兄长,自然要问个清楚。 “沐兄你说哪里的话啊?你这位妹妹伶牙俐齿,嚣张得很,我哪里会是她的对手。”柳叶飞一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满脸的不自在。 他怎么会承认,他时刻都忘不了这个女人对他嚣张的态度呢? 他更不会承认,他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又追到这里,只是为了见见那个让他时刻牵挂的小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是我误解了你的意图。” 沐晟轻拧着眉头,呵呵一笑, “那你也别往心里去,我这个妹妹就是这样的,无法无天惯了。” 二人正说着,无双已经看完新鲜了,耳尖的她早就听到柳叶飞对自己的评价,凑上前来:“你刚才说的话我可全听见了,说我伶牙俐齿,谢谢你的赞美啊。” 三人都有着丰神俊秀的外形,出众之极,一出现在这条街上,顿时引得人群一阵骚动,不少女子甚至驻足观看,个个面带娇羞之意。 柳叶飞与无双对这样的情形早已见怪不怪,唯有沐晟,这段时间为了躲避祺洛的追捕,他才取下的面具,被人这样肆意盯着瞧,他仍然感觉到无法适应。 “你不是一向自诩美男吗?我和你现在就打个赌,前面那位粉衣姑娘,你如果能在几句话之内便让她将腰际的玉偑送给你,你这段时间在齐州的所有开销我全包了。” 无双瞳孔闪着恶作剧的光芒,一脸鄙视的看着柳叶飞。.info “我不行,难不成你行?” 柳叶飞扬扬眉头,俊脸上满是纠结,怎么这个女人老是会想到一些这样的点子来和他赌? “如果你去能得手,你这一年的吃喝我全负责。” 他当然看得出来,街上这么多女子,很多人对于他们三人的出现兴奋不已,唯有那名女子仍然急匆匆的往前,并未驻足观看,可见她对美男不太感冒。 “爽快,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无双点头,很惬意的快步上前。 柳叶飞静静的立在原地,看着他露出一脸纯美的浅笑,正低头与那粉衣女子说着什么,几句话下来,那粉衣女子竟然果真取下了腰际的玉偑,递给了无双。 这让柳叶飞不由得大感吃惊,沐晟亦看得出神。 眼见无双带着胜利的笑容走到他的跟前,朝他伸手:“先拿五十两银子给我。” “你要干什么?” 柳叶飞不是心疼银子的人,只是她张口就要五十两,看中什么脂粉了? “我这一年的开销可是全包在你身上,现在预支。” 无双摊开手,展示着手上的玉偑,柳叶飞无奈之下,唯有自胸前一阵摸索,掏出一个钱袋,扔给无双,无双大喜,接下钱袋之后又朝着那名原地等候着的粉衣女子走去,二人又说了些什么,粉衣女子还连连冲着无双行礼道谢,一副感激啼零的模样。 回去的路上,柳叶飞百思不得其解,对于初见面的陌生人,那名粉衣女子为什么会同意将腰际悬挂之物递给无双?难道真的是因为无双长了张祸水般的脸,以至于那名粉衣女子连最基本的常识判断也失去了吗? 见柳叶飞不停的追问,无双被问得不耐烦了这才懒洋洋的告诉他:她一跑上前去先跟那粉衣女子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她手里,表示要借她的玉偑一用,只需要片刻便会归还,归还之后,还会再给她十两银子。 “就这么简单?” 柳叶飞默然。 “当然,那个玉偑的价值也就值一锭银子,我还允诺会再给十两,她哪里会有不同意的道理呢?” 无双笑得很是得意,自己这一年里可以混吃混喝了。 看她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柳叶飞不觉得唇角都放得柔和起来,这样的女人,古灵精怪,才对他的胃口。 第一庄内 “小蛮,你今儿个回去也得回去,不回去也得跟爹回去,皇上已经到了齐州的胡家别菀住下,这可是大好机会,你赶紧跟我走。” 胡爹不由分说,便命人将胡小蛮给绑好,塞上了马车。 “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在这里等柳哥哥回来!” 不分日夜的赶路,胡爹总算在十日之后,赶到了齐洲。 “恭迎圣上,不知道圣上已大驾光临,现在才赶过来,微臣该死。” 胡爹一脸的诚挚,手脚不由得有些哆嗦,生怕说错任何话而得罪这位皇帝,自左相叛变被处死之后,左相之位一直空着,许多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个位子,如今皇上御驾亲临,难道说老胡家祖上积了德,要时来运转了吗? “朕是微服出访,你不必如此拘礼。” 祺洛慵懒的开口, “朕会专程在此等你,是有事要问你。” “臣一定知无不言。” 胡爹精神一振,中气十足的回答。 “曾经的左相手下门徒众多,又以齐州分布最为广泛,朕需要你在暗中查访,看还有哪些余党未清,若你将此事办好,朕自然不会亏待你。” 祺洛坐在首位,指尖不住的敲击着桌面,显示出他此时的心事重重。 你玩我? “皇上尽管放心,臣一定赴汤蹈火也会将此事办妥当。” 胡爹心情激动啊,皇上都如此明示了,他能不开心吗? 祺洛大手一挥,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胡爹一阵错愕,他马车里还绑着胡小蛮,准备进献给皇上的,怎么他就让自己退下了?只是瞧着祺洛俊美不可方物的脸上那阴霾重重,识趣的胡爹还是选择了赶紧领旨走人。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查查查! 手下这批饭桶,一个一个竟然连无恨教的总部就在齐州竟然也是才打探出来,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无双一定还活着,即使连他自己也有些无法置信,下那么重的手,她还有生还的机会吗? 或许这些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失去那个女人,他才发觉,自己无时无刻都在牵挂着她,即使是那天,面对着那样一个难看的丫头,在药物的作用了,他也失控了…… 那是他一生的耻辱! 在那样的情况下跟一个丑女缠绵悱恻,将她想象成无双的模样,竟然也令他到了此时,仍然有些回味…… 他一定是疯了! 不然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念头? 那个丑女!难看得让他瞧第一眼永世不想看第二眼,这件事情,他会永远埋在心里,一辈子也不愿意再提起! 同在齐州的无双,此时正从容的喝着清茶,猛然打了个响亮的喷涕…… 只是,在这样的夜晚,他为什么总会模糊的忆起那个旖旎的夜。 那个叫雪伶的青楼女子,在那天搜查的时候似乎不在其中,她是因为被轮x了,所以想不开自杀了还是另有原因? 按常理推断,她是青楼女子,即使被人轮x,也不应该寻死觅活,来来往往出入青楼的人多了,什么样的变态都会有,不过是叫几个流浪汉,她不至于会寻死。 祺洛这样想着,越发觉得那个叫雪伶的女子有古怪。 “胡小蛮,你现在不给我端进去,明儿一天我都把你绑起,不给饭吃。” 胡爹在胡小蛮耳边一阵威胁,于是,胡小蛮就端着手上的参汤出现在了祺洛的房门口,心里直打鼓:皇帝会不会见了她,就色迷迷的一把扑倒她? 不行啊!她的清白之身是要留给柳哥哥的!至死不渝! 冒着誓死如归的心态,胡小蛮悄然推开了房门。 看到一个侧影正对着她,乌黑的发,柔软的散落在他的身后,纤长的手正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柔润的月色洒落在他的肩头,更添几分清雅出尘的味道,这张侧脸,美好的不似凡尘中人…… 她一下子便看呆了。 这个皇帝,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相比较而言,柳哥哥的漂亮就不那么突出了。 听到响动,祺洛转过脸来,眼底已多了一份愠色:“你是何人?谁让你进来的?” “我,我我是胡适中的女儿,我叫胡小蛮,爹让我送参汤给您补身子用的。” 胡小蛮一下子紧张得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这么俊美若仙的男人,怎么眼底的神色如此冷清呢?只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吓得都快要站不稳了。 “噢,你是他女儿。” 祺洛点点头, “参汤放下吧,你可以出去了。” 胡小蛮轻轻哦了一声,慢慢的退了出去。 心里,有些奇怪的失落感。 她有些不知所措,这个皇帝和她想的不一样,她原本以为皇帝肯定是大腹便便,长相难看之人,哪里知道大良的帝王竟然如此俊美,直将她的一颗心都给弄得砰砰直跳,柳叶飞的身影,慢慢的被她给挤开了。 如果,真的可以入宫为妃,成天伺候这位君王,她……愿意。 “皇上,要不要小女陪您到街上去逛逛?也好体恤一下民情?” 胡爹一大清早便笑眯眯的来给祺洛请安,顺带也让胡小蛮在屋外候着,今儿个一早胡小蛮的转变让他大为开心。 当然知道胡适中的意思,祺洛也不出声,只淡淡点头。 “祺公子,我们去那个茶馆坐一会好吗?” 胡小蛮娇滴滴的跟在祺洛的身边,小嘴一直乐着没有合上。 祺洛目光一扫,突然瞥见一抹身影正自他眼前掠过。 是那个花满楼的女子! 她竟然来到了齐州? 不动声色的悄然跟上,胡小蛮一转眼,便失去了祺洛的踪影,急得有些团团转。 眼见那个女人越走越偏僻,祺洛越发的来了兴趣,这个女人会到哪里去?跟着她,会有什么发现吗? 雪伶走到了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祺洛无法再上前,因为那里还站了个人,在等她。 由于那人是背对着他,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依稀知道是名身形纤弱的少年,远远望着,黑发白衫,有些风华绝代的模样。 “你怎么才来啊?等你好久了。” 无双微微侧了侧脑袋,等得过久了,她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无双小姐,对不起,有些事情耽搁了。” 雪伶垂首,语气却丝毫没感觉有多歉意,她就是让这个女人在这里多等一会儿。 “算啦,等都等了,带我进去吧,这个地方这么荒凉,真的有入口在这里吗?我瞧了半天也没有瞧出门道。” 无双正一边说着,不远处突然瞧见一抹玄色的衣衫一角,被风吹起,那里,一定躲了一个人,刚好掩在那棵大树之下。 再看看雪伶,她一脸的不悦。 想起这一段时间以来,雪伶对她的种种刁难,只要沐晟不在,就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因为看着这个女人被轮x了,实在可怜,无双都一一忍了,不过这个世上有一种人,你越是对她忍让,她越是得寸进尺,只怕眼前的雪伶就归类于那一种人。 那个躲起来的人,会是雪伶找来的帮手吗? 这个女人,她并不知道自己会武,因为这些天下来,也没有能让自己一展身手的机会。 “这里本来就不是什么入口。” 雪伶冷淡的回答。 “那你约我到这里干什么?” 无双气得快跳起来,让她一个人站在这里晒这么久的太阳,这个雪伶,脑子被骗踢了?玩人也不带这样的。 狭路相逢 “你是沐晟的妹妹,但是你也同时是大良国被废黜的皇后吧?” 雪伶抬眸直视着无双, “我只想知道我姐姐死在皇宫的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双简单的一句话概括:“计划失败。” “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教主没事,我姐姐却死了?” 雪伶步步紧逼。 “因为事发突然,火烧天牢是突然事故,哥哥他来不及将雪柔带出来。”无双垂首,眼神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意,不管怎样,为这雪伶对她姐姐之间的亲情,也让她有了一丝的感动:“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心里一定会有一个结,但有件事情你一定要了解,任何事情都有成败之分,失败了,就必须承担失败的带来的一系列后果,这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我们无力更改。” “命中注定。” 雪伶笑得极其苦涩,为什么苦命的人永远是她和姐姐? 眼前这个女人,拥有绝世的容颜,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段,她还是前皇后,倘若不是那一次她设计,这个女人还保有纯真的处/子之身,还有一个爱护她如珍似宝的沐晟。 “你被人跟踪了。” 无双淡淡的往她身后看了看,雪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个人应该不是她的帮手,而是她泄露了行踪。 一下子便警觉起来,这又会是祺洛派来的人吗? 这边无双在做着心理猜测。 那边祺洛也在不停的琢磨,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给他一种眼熟的感觉?这么远远的看着,五官瞧不太清晰,他要不要在此时就上去抓住雪伶那个女人? 正在思量着,那边无双已经快速的拉起雪伶,朝着里面树林里跑了过去。 祺洛急忙追上,只是已不见了那二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看来还是个高手,离得这么远,竟然都能够发现他的存在…… “祺公子,您去哪里了?害小蛮一直在找您。” 远远的,看到祺洛前来的身形,胡小蛮赶紧迎了上去。 “小蛮,今天就不回别菀,我们就在客栈里住下如何?”祺洛冲她低低一笑,直惹得胡小蛮一阵心花怒放,皇上竟然对她笑了…… 既然这个叫雪伶的在齐州出现了,那么他掘地三尺,也要将她给揪出来,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抓到那个女人,许多事情都能够明朗化。 次日,繁华的大街上,无双在这条街上的店里,都进去转了一圈,出来之后,手上便会多几包东西。 “柳叶飞啊,你快一点啊,我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完呢。” 转过身去,冲已拎得两手满满的柳叶飞喊道。 “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啊,你买这么多东西,成心就是来狠剁我的。” 柳叶飞苦着俊脸,认命的跟在她的身后,见她进了一个布庄,很快又拿着两套男式衣衫走了出来,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感动: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要替我买点什么。” “花痴了吧,我怎么可能对你这么好?这是帮我哥买的,另外一套给我自己的。”无双将两套衣衫在他跟前晃了晃,眼里,皆是得意的神色,直将柳叶飞给气得牙直痒痒,再让这位姑奶奶逛下去,他身上的银票很快就要洒光。 “咦,那不是柳哥哥吗?” 胡小蛮的声音,突然自二人身后软软的飘了过来。 她怎么也到齐州来了? 柳叶飞第一个感觉就是赶紧走,他拉起无双的手,就要离开。 胡小蛮已经一路小跑到了二人的跟前,因为无双身着男装,所以将她自动忽略了:“柳哥哥,你怎么到齐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 “好了,小蛮,你怎么也追到这里来了呢?你爹知道吗?” 柳叶飞如临大敌,一见到胡小蛮就会想到她那些光辉的历史,因此忽略了胡小蛮虽然仍然唤他柳哥哥,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缠上来绕住他的胳膊,甩了甩不掉。 “知道啊,爹带我一起来的,皇……”她正要炫耀,她陪皇上住在客栈呢,突然想起祺洛特意吩咐过,不可以透露他的行踪,赶紧又止住了嘴,“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哦,祺公子还在等着我去把这个拿给他呢,再见。” 看见她就这么走了,柳叶飞一时之间还没有缓过神来。 或许,这就是习惯了某个人的态度,她突然一下子变了,反倒有些不习惯吧。 无双也觉得,这胡小蛮看起来,整个人焕然一新,不再粘着柳叶飞,那种泼妇的状态也完全不见了! “她怎么了?转移目标了?” 无双不禁问道。 “谁知道,转移目标岂不是更好?” 柳叶飞无所谓的回答。 “咦,我怎么从这话里听出了一股失落感啊?你的追随者里,从此又少了一位疯狂的粉丝,想想你也会失落的。” 无双笑得一脸灿烂,没有注意柳叶飞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看得竟是有些呆了。 这个女人,没事干嘛笑得这么……好看,差点把他的魂就给勾走了。 “好了,东西我也买够了,现在回去。” 无双指挥着柳叶飞,二人往前方的路口左转,偏巧此时,已经离去的胡小蛮又亲亲热热的挨着一名俊雅非凡的男人走了出来,那股强大的气场,无双下意识的做驼鸟状,赶紧拿起柳叶飞的衣袖就挡住自己的脸。 千万不能让那个男人看见。 偏偏胡小蛮的视力很好,见着柳叶飞,眼神自然就飘到了这边。 顺着她的眼神,祺洛也往这边看了过来。 “无双,你在干什么?这么紧张做什么?” 柳叶飞不明白无双此时的无措感是因为什么,这完全不是那个他所认识天不怕地不怕的无双啊,很好奇她是看见了谁,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你别问啊,别让人瞧见我的脸就对了。” 无双心里已经开始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有了那销魂的一晚之后,她实在没有办法不戴面具就这样直接面对祺洛,她真的淡定不起来。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柳叶飞淡淡的说着,那边胡小蛮却领着祺洛径直朝二人走了过来…… 别咬着我不放 “柳哥哥,你这位朋友怎么如此怪异呢?” 胡小蛮走近柳叶飞,眼里有些得意洋洋的神色,她身边站着的,可是容颜地位权势均在柳叶飞之上的少年帝王! 无双正躲在柳叶飞的身后,不停的闪躲着胡小蛮探身要来一看究竟的眼光。 “我弟弟他很害羞,最怕见到生人。” 柳叶飞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无双到底怎么了? 见到胡小蛮身侧那个耀眼无比的年轻男子,眼底带着淡漠清冷的神色,仿佛不将这世上任何事物放在眼底的狂妄,此人,定非池中之物。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胡小蛮不经意的一句问话,惹得原本对柳叶飞二人兴趣全无的祺洛将眼神给移到了这边来,那个躲躲藏藏扭扭昵昵的人怎么让他感觉如此的熟悉? 下意识的,祺洛伸手欲将柳叶飞推开。 有种很强烈的念头,如果他就这样站在原地,将会错过许多。 看到祺洛的身影走了过来,无双知道躲不下去了,今儿个偏巧又没有准备易容的装备,凭着祺洛对她的了解,一定能够认得出她。 双手轻轻在柳叶飞的肩膀一拍,借着巧力,她像一只飞上天空的云雀,身形优美的逃跑,在她身形窜出的同时,祺洛亦有所准备,因此,他紧紧跟了上去。 留下柳叶飞与胡小蛮二人面面相觑。 那抹身形,如此纤细,且轻功造诣如此之高…… 祺洛的心里掠过一道狂喜,这个人,见了他拼命的躲,会是无双吗? 无双只感觉两侧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她体内的潜能被开发到极致,只要此次能够逃脱成功,她脑海里再无其它任何念头,后面,是他的穷追不舍。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无双在以为胜利在望之际,稳稳落地,转身便傻了眼,因为原本被她甩开的祺洛此时正盛怒的站在了她的跟前。 他的呼吸很急促,亦是拼了全力的。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都已累得疲惫不堪。 “穿成这样,不男不女,以为朕就认不出你了吗?” 找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她,祺洛开口的第一句话,仍然半点也不客气。 无双哑然失笑,自大的臭男人,你可知道,我两次在你跟前蹦哒,你一次也没有认出来?这次要不是忘了带装备,你能够认出我才怪。 “这得多谢你时刻惦记着。” 她客气的反击。 “这是自然,朕随身带着你的画像,时刻警醒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祺洛自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那上面赫然有两只小猪头,相亲相爱的靠在一起,在她面前扬了扬: “你画得挺生动,见到它就像见到你一样。” 无双一时错愕,不知道他拿出自己画的这张画出来,是在说他很想念她?还是想反过来讽刺她是猪头? 依他的为人,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呃,你记性看来是真的不太好,这分明是我为你与贵妃娘娘画的肖像,别弄错了对象哦。”无双挤眉弄眼的,心里寻思着,要趁什么时候再开溜比较好呢?这几天她总是感觉,身子很容易累,轻功明显不如以前那么空灵迅速了,如若不然,她也不会在这短时间内就让他给追上。 “既然朕都找到这里来了,你还是老实一点随朕回宫吧。” 祺洛板起脸孔,教训着眼前这个嘻皮笑脸的人。 亏得他在宫里度日如年,茶不思饭不下的,一门心思都用在找寻她的下落之上,担心她在出宫的时候就死了,又担心她这么快瘦下来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所有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只化为了这一句话。 跟他回宫。 “我早休过你了,你我今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老像狗咬骨头似的追着我不放做什么?”无双高昂着下巴,气势上一定不可以输给他! 只是,将自己比喻成骨头,似乎不太明智。 “朕说过,哪怕你现在只是一堆尸骨,也要把你运回去,留在朕的身边。”祺洛一向不肯在任何形式上吃亏,跟无双打嘴仗也是一样,“你母亲欠朕的,由你来还!” 无双不以为意的耸肩,母债女偿? 最恨这种把上一代的恩怨强加到下一代来的男人。 再说她大老远的穿越过来,还没来得及谈恋爱呢,眼前这个男人就把她的第一次给夺走了,最愤恨的是,此事还只能成为她永远的秘密,不可对人言。 这让她如何对今后的老公交待呢? “你放一百个心,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在祺洛认为她长时间的不回答便是默认之际,她抬眸,眼波流转,笑靥如花。 “你!趁着朕现在对当日伤了你还有一丝愧疚之意时,你最好识时务跟朕回宫,否则将朕的耐心耗尽,你应该知道后果。” 祺洛越发的愤怒,拳头忍不住紧紧握着。 这个该死的小女人,见到他不仅无半点反应,反而只想着要赶紧逃走,她难道不知道为了她,他被迫跟个丑女缠绵了一宿吗?那个该死的难看的女人…… 心里的想法才怒骂完,无双便来了一记响亮的喷涕。 无双以指腹揉了揉鼻子,好端端的不明白这一股凉意是从何而来,她挑眉,对上祺洛的眼,所无畏惧的说道: “你方才说母债女还,你都把我打得半死只剩下一口气了,这个债还清了吧?咱们两不相欠,你好自为之吧。” “那是你自找的。” 他有些咬牙切齿,那个注定会不平静的夜晚,所发生的一切,又让祺洛染上暴戾, “你竟然替沐晟接下那么重的一掌,在你心里,你到底是有多在乎他?即使他是你的哥哥,你从小到大,加起来见过他的次数也不会超过三次,为什么当时的你要那样决绝的挡在他的身前?” 心里这种剧烈的酸涩,让祺洛无法释怀。 为什么? 她将沐晟看得如此重要。 却在每次他想要靠近的时候,被她离得远远的? 她越想逃离,他便越不会放弃,太轻易便能得到的一切,对他而言,反而不具备吸引力。 不怕断子绝孙 “对于我在乎的人,我愿意替他送命。.info[]” 无双的声音,轻轻柔柔的,飘荡在空气中。 不远处有一大片桃花林,不时有风将桃花瓣吹散到半空之中,再徐徐落下,空气里,隐隐流动的皆是这种甜香。 祺洛觉得自己心里某个地方狠狠的刺痛了一下,她为什么能够如此坦然的说出这些话来?她在乎的人…… 所谓她在乎的人里,一定是不会有他的。 他多想问她,他在她的心里,是否有过一席之位? 却在触及她泰然自若的眼神而放弃。 “你的心是属于我的,我不允许你为了其它人这么做!” 祺洛怒了,长臂一伸,便将无双给带到了他的怀里。 俯身,狠狠的吮住她的唇瓣。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吻,无双没来得及防备,便被他得逞了。 为什么? 这样的感觉她真的一点也不排斥,是因为那晚的相触吗?才会让她在不知不觉之中,容纳住了他的气息。 他的味道,如此遥远却又熟悉。 她的甜美,亦让他有些为之疯狂。 太久不曾碰触过她,太久太久没有将她这样拥紧在怀里,重新拥有她的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了两个字:满足。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只要这样抱着这个女人,他便觉得无比的安心。 她不在他身边时的那种彷徨,无助,躁动不安,一扫而光。 这一刻,天地万物都定格在这一刻,他拥住她轻轻的细吻,胜过世间任何风景。 “看吧,你还是爱着朕的。” 祺洛的嗓音,恶魔般响在她的耳际。 似一记闷雷,突然平地炸开,使得她赶紧睁开了双眼,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有些电光火石的感觉。 她怎么可以如此陶醉的,竟然还闭上了眼睛? 羞愧,大大的羞愧。 “这只能说明你的吻技还不错。” 她立刻换上笑脸,眉眼弯弯的回答他。 “你这个女人怎可如此不知羞耻?” 他有些气急败坏,为什么她总是能语出惊人,给他制造种种意外? “你吻了如此不知羞耻的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感觉?是该去好好刷牙?还是赶紧拿张树叶擦擦嘴唇?” 无双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最好都不要再来招惹她。.info[] 最近她的火气也莫名的很旺盛。 这一次,无双嘴上又占了上风,让她小小得意了一下。 许久不见,她的嘴功仍然没有退步,这是件好事。 只是,到底要怎么逃,她才能逃得出这个男人的魔爪? 柳叶飞气喘不停的终于发现了二人的身影,见到无双被这个男人掳走,他自然赶紧跟了上来,只是轻功不及二人,因此拖到了此时才赶到这里。 发现帮手来了,无双心下一喜。 这下她有胜算了。 却在还未来得及出掌的同时,便被祺洛给狠狠钳住纤细的腰,单手一掷,柳叶飞的跟前出现了个烟雾弹,待雾散去之际,无双又被那个男人给带走了! “喂,你要不要脸啊?你现在是强抢民女你知不知道?” 无双被他拖着大步朝前,恨得牙直痒痒,偏偏又甩他不掉,而且这段时间她成天只想着睡觉,对于练功已经松懈了许多,而看这祺洛,要不是她武艺退步,要么就是他又大有长进…… 这个可怕的男人,他究竟是什么铸成的? “你不是民女,你是朕的女人。” 他回答得很坦然, “你浑身上下哪个地方没被朕摸过?” “不要脸的臭流氓!”无双突然纵身一跃,整个人跳到了他的背上, “既然你非要拖本姑娘走,本姑娘现在走不动累了,你就背我吧。” 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要松掉扣住她的手腕,无双唯有以一种很憋屈姿势,趴在他的后背上,双脚缠在他的腰上,这个时候她突然坏心眼的想,如果她还是从前的体形,不知道可不可以把他完美的给压倒? 祺洛步伐放慢了些,走了一小段路,一直没有开口,来到一处小河畔时,这才慢吞吞的说道: “你是朕背的第一个女人。” 他的声音,此刻有些轻飘飘的,平日的那种狂妄都不见了,这样听着,好像还隐约有点温柔的意思。 无双没有撒谎,她是真的有些累了,被他强行拖着走那么远,而她也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兴致,她现在最想的,就是能有个温暖的床铺让她好好睡上一觉,今天本来就出来逛了许久,没有休息一下,遇到祺洛,又赶紧的逃命,真累啊…… 一定是因为自己太累了,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他怎么可能会温柔呢? 即使会流露出这样的一面,那也是别有目的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不会忘记当初在宫里,他是如何在自己面前展露他最痛楚最无助的一面,尔后,又是如何得意忘形的告诉她,这一切不过是他在设计,他早已掌握好了一切,怎么可能会傻傻的跳到他们的计划中来? “你从前对我太坏了,现在背我一下,算是补偿吧。” 睡意袭来的无双,喃喃的低语了这句,便觉得上下眼皮开始不断打架……这种感觉,只是单纯的想睡,她应该没有被谁下药一类,只是现在这种情形,她怎么能睡呢?她可是趴在了祺洛的背上啊。 这个念头一在脑海里闪现,她顿时清醒许多,四下看了看,才发现祺洛一直站在这里没有再往前走了,这不过就是条小河畔而已,他又不是跨不过,干嘛停驻不前? “上官无双,如果换了你是我,面对你此生最痛恨女人的孩子,她替你安排好的成亲对象,不论你愿意与否,你都要接受,你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呢?” 祺洛幽幽的开口,风起,拂乱他的发丝,拂到趴在他身后无双的脸颊,只让她觉得一阵心痒痒的,这样的感觉,好奇怪啊。 他们之间,少了那股火药味,似乎变得温情起来了? 她亦认真的去想,假如她变成了祺洛,她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她不是我亲生母亲,我却必须唤她母后,而我真正的生母,却被她以世上最残忍的方法害死,而且是当着年幼的我的面前,”他痛苦的闭上眼,讲述这些对他而言,就像在撕碎他的心口,让他再一次重新忆起往日的痛。 “我一辈子也无法忘记那时的情形,好多血,屋子里全部是我娘的血,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死死的看着我,我知道,她是在告诉我,要我长大之后,替她报仇,她无权无势,没有办法保护我,所以,我一定要当皇帝,当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压抑着强烈的痛苦。 无双听出来了,不由得也跟着心都痛了起来。 太后娘娘的心还真是狠啊,当着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的面,残忍的杀害他的母亲,那女人是有多变态啊?为什么又会生出沐晟这样清雅出尘的孩子? 现在,她开始有些理解,有那样一个变态的名义上的母后,这祺洛的心理,又能正常到哪里去呢? 她这是在开始慢慢的同情起他来了吗? “祺洛……” 她不由得轻声念着他的名字,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假如你永远无法忘却,那么你将永远活在痛苦里,活在仇恨里。” 祺洛将她放下来,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你这是在同情朕吗?” 迎上她错愕的眸子,他清冷的开口 “朕不需要同情,从来都不需要!” 原本已经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无双有些无助的挫败感,这个男人,心里装了太多事,从小也被折磨得很惨,太后这么恨他的亲娘,对小小的他,即使带在了身边,肯定对他也是毫无感情的。 “所以,朕怎么能让你离开朕呢?有你的存在,才可以证明朕曾经所受到的一切耻辱,朕一定要让那个女人睡在陵墓里好好看看,她的女儿,是如何一点一点被朕折磨的!” 他握紧她的小手,指尖依旧清凉。 无双只觉得一阵头皮发紧,这个男人,说来说去,绕到最后,还是不肯放过她,折磨她?她又不是真正的上官无双,凭什么让你折磨? 那个早已归西的太后娘娘犯的错,她才不会蠢到替死人承担。 “你清醒点,太后早死了,所有的恩怨就随着她的死散了不挺好的吗?你是受了许多苦,但你亦得到了天下,你扪心自问,假如没有你恨着的那个太后,你能坐上这个位子吗?” 无双缩回自己的手,觉得眼下的祺洛又不平静了,他总是这么容易就上火,而他上火的表现就是会做出一些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例如现在,祺洛见无双竟然缩回了双手,且还振振有辞的教训起来他,顿时火气攻心,一把就将她拎到自己跟前,狠狠的压下自己的唇,这次他可没有温柔的细吻,而是狠狠的咬,无双气急败坏的开始在他怀里狂踢猛打,两个人挣扎之间,滚到了地面,祺洛更是顺势死死的压住了她。 身高体重上的优势,现在无双占不了半点上风。 他的吻带着强烈的惩罚性质,一下子她的小嘴就肿痛不已。 他一定是上次被踢中的教训还不够惨烈,竟然又想着想要对她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不要脸?对付女人,除了用这招你还有没有其它的?”趁他终于松开了唇,无双的小嘴一得到自由,马上狠狠的喊道。 “这招虽然不要脸,但是对你最有效,你也只有在我的身下才会听话一点。” 见到她出离愤怒的模样,他反而笑若琼花,语气里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不怕断子绝孙,你尽管放心大胆的来。” 无双咬牙切齿,不计形像的低吼。 她并不是吃素的,只是最近状态实在不好,成天就想吃了睡睡了吃。 突然来了个激烈的打斗,让她累极了。 “这么想让朕断子绝孙?你的心够狠的。”祺洛对她的盛怒选择了无视,此时的她乌发如墨,早已散落在脑后,如凝脂的肌肤上泛出一道道吻痕,那是他的杰作…… 她的眼神,此刻有些迷离,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漆黑的瞳孔清亮不已,直直的盯着他,他能够看见此时自己眼底的惊艳。 “你大可以试一试,看我会不会说到做到,你最好不要强迫我去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我讨厌你的碰触,虽然你的技术很好,可你不要忘了,这并非出自于我的真心,而由于你的带动。”无双尽量让自己呼吸不要如此急促的起伏,平缓的吐出这番话。 “哪怕仅仅只是这样,我也想要摧毁你,只有这样,你才会老实的待在我的身边,不再想着逃走。” 他的手,探向了她一侧的衣襟。 只需要用力一扯,她让人为之疯狂的美好就会完整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她赶紧伸手,盖在他的掌上,有些急切的说道: “这你就错了!这样的方式绝对留不住我,即使我和你真的有了肌肤之亲,我也一样会远离你,在我的观念里,这并算不了什么,不就是一夜爱吗?你不要妄想我会像某些女人那样,因为被你强x了,所以就必须死心塌地的嫁鸡随鸡跟在你身边,从我递休书给你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我和你所接触到的女人不同。” “你真是水性杨花!谁把你教成这样的?难道在你的眼里,没有从一而终这个理念吗?你不知道出嫁从夫是女子应有品德吗?将这样的事情看得如此不以为意,你的入幕之宾难道有许多个?” 祺洛完全的失去理智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对待无双,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可以? 她有孕了? 无双干脆无畏的闭上眼睛,反正这个时候,她再说什么这个男人都听不进去了,只会用下半身去思考问题的生物!难道真的以为这样就能牵绊住她了吗? 只是眼角,为什么仍然有些湿润? 她还是不甘心的。 那一晚的旖旎无边已经是一种错误了,她几天之后仍然觉得浑身疼痛无比,走路都走不稳,那么痛苦的相处,她再也不想拥有了。 但是那天的错误,并不在于他,因此,她也没有想到要将此归类到他的头上。 而现在,两个人都如此清醒,这个男人他的意思竟然是要强x她! 当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之上,竟然挂着晶莹剔透,祺洛心头所有熊熊燃烧的火种,立刻被浇灭了。 如此嚣张到不将一切放在眼里的她,竟然在他身下落泪了。 而让他难堪的是,她会哭,只是因为知道无力再反抗了。 曾经他觉得,恨这个女人,就是要看着她生不如死的在他面前卑微的活着,她过得越不顺心,他才会越开心,所以看着她不断吃苦,不断被宫里的所有人欺负,他只远远的看着这一切,觉得那是她应该得到的下场。 可如今,看着她落泪。 他的心里,竟有着如此不忍。 触在她衣襟上的手,似乎再也没有了气力,他下不了手。 感觉到身上的力道轻了些,无双如释重负般赶紧起身,他背对着她站着,看不清楚此刻他眼中的神色,只是对于他能在这个紧要关头悬崖勒马,她心里或多或少,是存在一丝感激的。 两个人一时静默无言。 直至许久,祺洛才转过身来,直直的看着她。 他与这个女人之间,如此之近的距离,为什么他却仿佛伸手并不能触及她,即使抚摸到了她的脸,他也未必能够走进她的心里。 他们之间,隔着种种屏障,隔着爱与恨的极度纠缠,也隔着个性上的水火不容,他强,她并不弱,他们两个的相处,就是天雷碰地火,总会将双方都给烧得体无完肤。 “你当真不愿意跟我回宫么?” 他定定的问。 心里,仍然有些许期盼。 这个女人会突然改变主意,跟他走。 她坚定的摇头:“那里不是适合我住的地方。” 她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与一群女人去抢老公,这真不是她的风格。 “适合?何为适合?朕也不是一生下来就适合当皇帝,你的命运如此,为什么你确要如此急切的挣脱?只要你跟我回宫,你仍然是皇后,你该有的权利,我全部都会给你。” 他试图以这些来说服她。 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如此迁就她,更不明白,为什么即使在她如此决绝的表明了她的态度之后,他仍然不动怒,仍然要追问一个结果。 “你这么厌恶我,却要重新又立我为后,还要把我应有权利都归还给我,不怕我把你的后宫给毁了吗?那些妃子,个个都是你用来牵制朝中势力的棋子,我若动了她们,你只怕会更加麻烦呢。” 无双笑得很风情万种,伸手轻轻理了理耳际的发丝。 这个细小的动作,却让祺洛看得有些血脉喷张。 “你只要坐到了皇后的位子上,朕相信你也不乐意看到我的龙椅坐不稳,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笃定的说着, “况且,你越强大,跟你斗,朕才觉得有趣。” 无双心里暗骂了句:变态。 当皇帝的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培养一个强大的对手在自己身边睡着,他就不害怕她会在半夜醒来的时候,举刀砍向他吗? “我对皇后皇妃什么的,一点兴趣也没有。” 无双挑眉,心下想着,只要远离他,她身上这种压抑感便会好很多: “你还是赶紧回宫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们好歹也夫妻一场,我会祝福你的。” 祺洛正要发火,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让他有所警觉。 为首的男子,戴着银色面具,正风尘仆仆的朝着他与无双所站立的方向奔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柳如飞以及一群手下。 他现在不过是单独一人,要对付这么多肯定吃亏。 无双扯了扯他的衣衫:“快走吧,打起来你又占不了什么便宜,何必浪费你的元气?”潜意识里,她真的不希望这两兄弟之间是这样的局面,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爹,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即使我得不到你,我亦不会让任何人得到你。” 他突然张口,狠狠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的施展轻功离去。 他的话,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这个男人,真够无耻啊,他得不到,所有的人都得不到?这话里有话的意思,他会找机会来一刀杀了自己? 正想着,沐晟已急切来到她的身侧。 “无双,你没事吧?” 看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头发乱七八糟的散在肩头,唇瓣微肿,眼神似乎有一些呆滞…… 沐晟心下大惊,祺洛该不会把无双…… “没事,大哥。” 无双露出轻松的笑容。 “还说没事?”柳叶飞一脸大惊失色的与沐晟并肩而站, “沐兄,你看看她,哪里像没事的样子?无双,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会替你作主,那个男人是谁?我会带人去找他算账……” 无双正要开口辩解,她真的没事,虽然是被压倒了,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没有失身嘛。 “柳兄,别说了,让无双回去好好休息吧。” 沐晟隐在面具下的脸色,骇得有些吓人。 他无法想象,为什么祺洛能够找到这里,为什么他将无双给…… 只要一想到这些,他的脑海里,便混乱成一片,根本不能再去想其它的事情,胸口像被堵住了某种东西,使得他连呼吸,都这么的痛。 他怎么可以把无双…… “唉,你们真的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被怎样啊。” 无双伸手在他们二人跟前晃动了两下,只觉得头上一阵眩晕袭了过来,有些站立不稳,幸好沐晟及时伸手扶住了她,让她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无双顿时觉得,一股暖意缓缓的包围住了她,还是大哥的怀抱好啊,够温暖,哪里像那个祺洛,被他抱着,只会越来越冷,他身上的寒意,足可以把她冻成一根冰棒。 回去的马车上,沐晟一声不吭,无双一直像只小猫似的,软趴趴在窝在他的怀里,不愿意挪动一步,她实在在是困得不行啊…… 柳叶飞只是频频摇头。 那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遇上沐晟将情形大概描述了一下,听他说起那个男人,沐晟顿时脸都变了好几变,难道说,他从前与无双有着某种联系吗? 回到住所,原本要替无双诊脉的柳叶飞,见到她睡醒之后,立刻变得生龙活虎,顿时放弃了这个想法,这个女人能走能跳的,哪里像方才差点昏倒在沐晟怀里的模样?她该不会是借机想占沐晟的便宜吧?瞧她窝在沐晟怀里时,那一脸满足的神情,真是让人恨得牙直痒痒。 当晚,下人将饭菜做好之后,无双开始敞开肚皮猛吃,最近胃口真好,一定是因为甩了祺洛才会有这么欢畅的心情,见她这样,沐晟总算端起了碗小口的往嘴里送饭,无双这么开心,那他所想的事情,应该是没有发生吧?否则以一个女子来讲,这太不可思议了。 “呃,无双,你这是第三碗了。” 柳叶飞出声,有些讶异的看着她。 “第三碗怎么了?我还没吃饱啊?你不是这么小气吧,说了包我一年伙食的,现在就心疼了?”无双一脸的无辜,她最近是很能吃啊,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柳叶飞的反常,惹得沐晟也放下了碗筷,轻声问他: “柳兄,无双这样,有什么不对吗?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她的饭量似乎较从前大了许多。” 凡是有关于到无双的问题,他都很注意。 柳叶飞眨了眨眼睛,脸色微微变了变,没有再问什么,而是郁闷的一直埋头吃饭。 无双只当他神经病又发作了,仍然吃得很欢乐。 突然胃里冒出一阵酸涩,她急忙捂着嘴巴就跑了出去,扶着墙角一阵干恶。 她是不是最近吃得太多了,把胃给撑大了? 怎么会这样? 回到饭桌上,见柳叶飞与沐晟都已经停止了进食,全部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 她不解,她脸上没什么啊?干嘛这样看着她。 “你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吗?想吐?成天只想睡觉?”柳叶飞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脑袋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各种念头各种不满纷纷涌了上来,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无双还是个未嫁的闺女啊,她怎么可能? 沐晟听到柳叶飞的问话之后,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 “柳兄,你在瞎问些什么啊?无双还是……” 后面的话,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据他所知,在宫里生活的这些年,祺洛并没有碰过无双,那就是说,无双仍然与未出阁的女子是一样纯真美好的,怎么可能会……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我到底怎么了?” 迟钝的无双,仍然不知道这两个大男人在顾忌什么。 她吃好喝好,好像还长胖了一点点,这好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柳叶飞见状,上前抓住无双的手腕,探了探脉相,尔后,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的,总之是精彩极了。 “我病了?” 无双见他仍然握着自己的手不放,将手缩回来,满不在乎的问道。 “你怀孕了。” 柳叶飞低低的说,无双瞪大了眼睛,顿时石化。 这怎么可能?中五百万也没有这个概率啊!那次下药,她与祺洛不管翻来覆去多少次,那也仅仅只是一夜啊!怎么可能就闹出人命了呢?早知道会这样,她为什么在穿越过来的时候,不多抓几个tt一类的东西。。。。。。 沐晟气得一拍桌子: “柳兄,不要胡说,这怎么可能!” “你不要质疑我的医术!好歹我也把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这种脉相是最基本的,换了任何一个大夫都探得出来!” 柳叶飞也火了,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要爆炸出来,这无双怎么可以说怀孕就怀上了呢?而且看她的神情,这个傻丫头难不成一点也不知情? 乱了…… 无双摇了摇头,有些木然的转身就步出了饭厅。 “无双,你上哪去?”沐晟赶紧跟上她。 “大哥,你让我冷静一下,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问题。”无双转身,递给他一个无力的笑容,尔后,朝自己的房间走过去。 上天真是太厚待她了,好不容易逃离了祺洛的魔爪,偏偏又被雪伶设计给下了药,她仍然被祺洛给那啥了,本来想着,就当这是一夜风流,时间会消化一切的,可是没有想到,那销魂的一晚,竟然就在她肚子里留下了东西! 轻轻的伸出手,抚在平坦的小腹,这个里面,有一个全新的小生命呢…… 只是,孩子他爹要不是那个变态的皇帝,该有多好。 今天还在凶狠的骂他会断子绝孙,这会她自个儿倒好,巴巴的替他怀上了孩子,这个世界,风中凌乱了啊…… 沐晟站在屋外,迟迟没有上前去敲门。 心里,百味俱全。 这个孩子,会是谁的? 按照时间推算,应该不会是祺洛的,可是这段期间,她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她怎么会有时间去怀孩子? “教主。” 雪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边,失神的他直至她出声叫他才反应过来。 “无双小姐的事情,我知道了一点,要不要我进去跟她说说?” 雪伶抬眸,轻声说道, “同为女人,我相信我进去,她应该不会将我轰出来的。” 按照时间推算,这个孩子,难道是那个男人的? 不会改变 “无双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雪伶站在门口,轻轻的敲响了房门。.info[] 无双知道她来为了什么,不动声色的将房门打开。 见到雪伶入了房内,沐晟心里也松懈不少,这样的事情,他去问无双,她一定难以启齿。 “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怀孕了,无双,你不要着急,更不用紧张,没什么没大不了,让柳公子给你开几副药,这个后顾之忧便会没有了,只不过……。” 她故意欲言又止,见到无双并不追问,唯有自顾自的说下去, “你这孩子的父亲是谁,教主一定会想要弄个清楚,到时,你该如何说呢?据传,你九岁入宫,直至被废黜,你都仍然保持着完壁之身,这件事情,教主是知道的。” 无双在心里冷笑,这个雪伶不过是想让她隐瞒那日的事情,不能让沐晟知道是她下药害得自己肚子里才会有了这个小东西,而这也正是她所担心的,她不能大哥再替她操心,更不能让他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但她的这种心境,断然不能在雪伶跟前表现出来。 否则这个女人一定会加以利用,她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还不趁这个机会又踩自己一脚? “但是你也清楚,因为对你下药,我付出了怎样的代价,”雪伶的眼里,隐下满满的悲愤,“虽然我是个青楼女子,但那只是表象,我要做的,是不断从客人身上获取情报,再反馈到教内,我已经将我的一生都献给了无恨教,对你下药,实属一时冲动,希望你不要将此事泄露出去,我不希望落得被赶出无恨教的下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双顺着她的话接下来:“雪伶,遇到这样的事情,我知道也不是你的初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放心,此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此事,权当是我们命不好吧。” 说完,又忍不住将手抚在小腹之上。 这个小东西,来得可真是突然啊,让她措手不及的。 “那你腹中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雪伶看她的眼神里所流露出来的母性光辉,出于同性的立场对她说道, “你要想清楚,你现在这个样子,倘若将孩子生下来,对你今后百害而无一利,孩子的生父不知去向,即使你美得倾城,可这世上又有几个男人会愿意去抚养别人的孩子?” 她的意思,是劝无双不要这个孩子。 无双垂眸浅笑,每一个生命都有它存在的意义,这个孩子,她不会不要的,既然来到了她的肚子里,她就会将孩子生下来。 “我自有打算,你先出去吧。” 她幽幽的说道。 雪伶摇了摇头,看情形,她是真的决定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了。 又或者,她还在期盼着什么? 想到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那么俊美非凡,衣着不凡,出手阔绰,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定非一般人,难道无双是想生下这个孩子,然后好去找那个男人? 隐下心内的想法,雪伶走了出去。 柳叶飞与沐晟正坐在不远处的亭内,密切注视着里面的一切。 见到雪伶出来了,二人急忙迎了上来:“她怎么说的?” “她什么也不肯说,只是沉默。”雪伶佯装哀怨的说道,“这事情你样也别太逼她了,一个女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情,任谁也会很难受,你们若是再雪上加霜,她会崩溃的。” 沐晟一个重拳狠狠的击在石桌之上,任由鲜血溢出,似乎一点也不知道疼似的。 让他知道是谁竟然做的这件事情,他一定要杀了她! “我去和她说。” 他大步流星的上前,不管怎么样,不能眼看着无双这样。 柳叶飞拦也拦不住,只能颓废的坐下来,暗自叹着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按时间推算,无双应该是离开第一庄之后才怀上的孩子,到底是哪个男人?什么时候的事情?看无双一脸茫然,沐晟如此的错愕,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无双。” 沐晟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不堪。 “大哥,你进来吧。”无双正趴在窗口,想得出神,知道沐晟不可避免的肯定还会跑过来质问她。 “你告诉大哥,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什么我竟然一点也不知情?”沐晟走到她的跟前,心疼不已的看着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大哥都能替你承担,你不用害怕,告诉我。” “我能求你一件事吗?”无双起身,认真的看着沐晟,“我不想说,我只想让这件事情成为永远的秘密,你不要再问我,好吗?算我这个做妹妹的求你。” “好吧,我不勉强你。”沐晟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指尖却在忍不住轻颤,他的无双,如此美好,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情? 天知道他的心,此时有多痛。 这种疼痛,超越了一切,几乎让他承受不住。 像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失去了不再属于他。 他眼里为什么要流露出如此绝望的神情?无双心里一阵复杂,这是身为大哥在关心她这个妹妹,还是另有其它原因? “大哥,对不起……”她有些忐忑的低声道歉,“我让你担心了。” 不能让他知道,这是祺洛做的,这只会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更深,且那次是被雪伶下药,牵扯出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既然上天赐给她一个孩子,她现在只想平平静静的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把孩子打掉,这件事情,就当从没发生过。”沐晟似是下了重大决心一般,拉起她的手,就想带她出去,“柳兄说现在只是刚有怀孕的迹象,完全可以不要这个孩子。” “孩子我要生出来。”无双反握住他的手掌:“大哥,我要这个孩子。” 她的眼神,坚决得让他无法拒绝。 从来他都清楚,她决定的事情,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 抓住那个女人 无双,你是个疯子。 这是柳叶飞得知她的决定之后,瞠目结舌过后扔出来的结论。 她只顾着悠然自得看窗外的风景,既然快当妈妈了,她要时时注意好胎教,不能动怒,不能动怒,这些个古人怎么会了解她的心思呢? 不管这孩子的父亲有多可恶,孩子始终是无辜的,不论如何,她都不会不要这个孩子。 不知道这孩子生出来之后,是会像她多一点,还是像那个男人多一点?她衷心的希望,孩子最好全部像自己的,不要有一点那个人的影子…… “雪伶,江州一带的粮食发放进行得怎么样了?” 沐晟一边翻看着兵书,一边问道。 “那里的灾民都已经安置妥当,此次咱们这一出手,在民间声望大增,还是教主英明。” 雪伶的眼里,皆是爱慕之意,只是教主连与她直视的这个机会,都不肯给她,她失望之极的又垂下自己的眼眸,像她这样不洁不贞的身子,是不配拥有教主的爱么? 可是,被安排到青楼卖笑,并非她所愿,她也只是为了无恨教而做出的牺牲,为什么她就不能够有资格去爱一个人呢? “这件事你完成得漂亮。” 沐晟赞赏有加,只是眼神仍然没从手上的书卷里离开。 雪伶有些落寞的退了出来,在走廊上,看到了无双。 她的小腹已经微微的隆起,穿着宽松的逶迤长裙,这样看着,只觉得她的身段仍然纤弱,不细看是看不出来她已有孕在身,素净的脸庞清新的像带着露珠的新荷,黑亮的长发飘逸的散在脑后,任其在轻风中妖娆的舞动。 她像一个超强的聚光点,很容易就能将所有人的目光给吸引至她的身旁,再也无法挪开。 对于这个女人,雪伶一向是艳羡不来。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那种浑然天成的尊贵,只让她越发的妒恨无双。 为什么她即使被人玷污了,仍然有人拿她当女神一样供着? 风流若柳叶飞,得知她要生下这个孩子,尽管不理解,却仍然鞍前马后的照顾着她,甚至详细的列出一张表,什么时辰做什么,告诉她这样对胎儿最有益。 她究竟是凭什么?如此泰然自若的拥有这一切令女人为之羡慕不已的东西? 狠狠握紧拳头,雪伶转身跑远。 胡小蛮正与祺洛坐在茶庄内,祺洛一副视胡小蛮为无物的样子,惹得她甚为恼火,可又碍于他是皇帝,她哪里敢去问行踪不定的他,究竟在做些什么? 有两名青衣男子入内,凑到他的身边低语了两句,他的神色一喜:“把那人给我抓回来。” 紧接着,祺洛便起了身。 胡小蛮明白,他另有据点,跟她在客栈里偶尔露面,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吧。 “祺公子,你要去哪里?” 有些不甘,胡小蛮起身也想要跟上去。 “没你的事,在这里等着。” 祺洛眼神轻扫过来,只一眼,便骇得胡小蛮立刻垂首,不敢再有其它话语。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抓我?” 被黑布罩住头部的雪伶有些慌乱,控制住她的两个人,均是高手,她还来不得喊叫,便被点住穴位带到了这里。 “把她头上的布拿开。” 那个邪魅的声音一响在她的耳际,立刻让雪伶如被雷劈了一样惊悚。 一直漆黑的眼前赫然映入一张绝世风华的脸庞,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唇角向上勾勒的完美弧度,以及他周身都流露出来的优雅与霸气,正是祺洛。 “你到底是谁?上次害我还不够惨吗?我已经受到报应了,你就饶了我吧。” 雪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四周,皆是眼神清冷的男子。 这让她感到异常的恐慌。 “你只需要配合我,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假如你到了这个时候还撒谎,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折磨女人的招数,我倒是多得很哪。” 祺洛笑得很邪恶,看着雪伶吓得惨白的脸色,他丝毫未觉得有任何怜悯。 “沐晟是你的主子吗?” 他开门见山的问。 雪伶直觉的摇头。 “还想狡赖吗?全州一带,发生蝗灾,百姓收成全成,是你们无恨教赶在了朝廷发放的救灾物之前赶到,抢先一步在民众心目中又树立了不少威望,尔后,再回过头来将运送至全州的粮食给抢了,不得不说,你们这一招,真够高明。” 祺洛并不露悲喜,只是平淡的诉说着事件事情。 直将雪伶吓得浑身直哆嗦,既然这个人都查到这个上面来了,那她还一味的抵抗,有用吗?同时更加疑惑,此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无恨教的事情如此感兴趣? “不吭声?” 祺洛眉头一挑,以眼神示意左右两侧的人上前,其中一名捏紧她的脸颊,另外一名则拿来一个类似于钳子的东西,恶狠狠的说道:“主子让你开口,你充耳不闻?那就把你的牙齿一颗一颗给调断,再把舌头切了,看你还要不要说!” 语毕,那人便径直伸向了雪伶的嘴。 “不要!不要!!!我说。” 雪伶凄惨的叫声,震耳欲聋。 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他能找流浪汉来强x她,这样残忍的事情,他一定也能做得出来,雪伶头一次感到如此寒至心底的害怕...... "那你告诉我,无双在哪里?" 祺洛问到这里时,不由得自首位上起身,慢慢的下了阶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雪伶的跟前,俯视着她,犹如看着一只蝼蚁. 他眼里一掠而过的深情,悉数落入雪伶的眼中. 这个男人,他对无双有情. 她是女人,她能感觉得出来。 “无双小姐自然是跟教主在一起。” 雪伶老实的回答,眼里流露出渴望: “只要您答应不杀我,我什么事都听你的。” 孩子是谁的? “你最好是不要给我耍半点花招,因为在我面前你那些小把戏真的不值一提。.info[]” 祺洛蹲下身子,与雪伶直视,唇边的浅笑似耀眼的光华,能教人瞬间摒住呼吸,只为眼前男子眼波流转,淹没了星华,这样绝艳的脸,却散发出如此阴霾的气息,让人心底的寒意不断蔓延。 对于这样的女人,他连碰触她一下,都会觉得是一种恶心。 “我,我知道。” 雪伶惊恐万状的低头,眼前这个男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是一个真正的恶魔,离得并不算近,她都能够真切的感受到那双眼眸里所投射出来的戾气。忆及那天的一切,她仍然觉得头皮发紧,那日的事,不堪回首,可是这个男人的出现,却在时时提醒着她,她无法忘却那段羞辱。 祺洛的眼里,有一丝急切,此次,他要将无恨教一网打尽,要让这个组织自此在民间消失,更重要的,他要让上官无双知道,待在沐晟的身边,不会是她最好的归宿。 “不想死的话听清楚我下面的话,” 他简短的说着他的布署, “你先不动声色的回去,找个机会把无双带出来,其它的事情,我会再通知你。” 他的主要目标,还是无双。 这个男人,如此在意着无双,而他并不知道被下药的那一日,与他缠绵的人正是无双……这么一个超凡出色的男子,又拜倒在无双的石榴裙下,那个女人的命,为什么要这么好?无双是前皇后,而这个男人又如此霸气尊贵,难道,他就是大良国的少年帝王祺洛? 想到无恨教内部现在的传言,雪柔随教主入宫,之所以被抓,皆是因为皇帝与皇后里应外合,才会导致雪柔惨死在宫里。 雪伶的唇,死死的咬住,眼里的恨意慢慢的收拢,她突然扬声道:“无双小姐现在已经是快要母亲的人了,我将她带出来,能不能请你不要为难她?我与她情同手足,这个要求,请你一定要答应我,否则我宁愿死在这里!” 说完,她闭上眼睛,一脸的悲愤。 “你说什么?” 祺洛闻言,大惊, “再说一次?” “无双小姐现在已怀有四个月的身孕,她已是个要做母亲的人,您与她要是有什么过结,就请你还在我身上吧,我替她承担,我只请你不要折磨她。” 雪伶浑身止不住的轻颤,看这个男人如此抓狂,看来这一步棋真的走对了! “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和谁成亲了吗?” 祺洛已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怀孕四个月了,那个时候他还在苦苦的寻找她的下落,怪不得,她死也不愿意跟自己回宫,原来是有了别的男人…… 此时,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那日面对落泪的她,为何要心软? 她一副圣清高雅的模样,其实肚子里早就有了孽种! “你赶紧滚回去,明天就想办法把她带出来,我要亲自证实此事的真假!”祺洛一脚踩上去,雪伶疼得哇哇直叫:“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如果你说的有半点是假的,我会让你死得异常难看。” “明天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雪伶忍着豆大的汗珠,沙哑着嗓子低声说道。 无双,我在这里所受的一切苦难,我都会记到你的身上,连同姐姐的份,我会一同找你算清。 被放回去的雪伶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她不想出卖无恨教,她爱这个组织,她更不会出卖沐晟,她爱这个男人,哪怕那个人从未正眼看过她。 既然祺洛如此急切的首要目标,便是要将无双带出来。 那此计,正中她的下怀。 “无双啊,你最近天天窝在这里都不出去,这怎么行?对胎儿不好,出去走走吧。”柳叶飞正苦口婆心坐在无双对面一阵猛劝。 对面的人儿大口咬着甜甜的果子,白他一眼:“我现在是孕妇,你想逛街就自己去嘛,非要拉上我。” “我要不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才懒得理你,你现在除了吃和睡,真是一无是处啊。”柳叶飞接受了她要生孩子这个事实之后,又恢复了从前与她小打小闹的性子。 “我现在在孕育下一代,大良国未来的花朵,你懂什么?” 无双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猪一样的生活是很可耻的。 “无双小姐,柳公子说得对,你是要出去活动活动了,要不我与柳公子一道陪你上街吧。”雪伶适时上前劝道,正愁找不到机会让无双出去,这下好了,开口的是柳叶飞,她的嫌疑只会更加小。 没有办法的无双被柳叶飞拖啊拽的出了房门。.info 春暖花开的季节,阳光格外明媚,天地万物都染上生机盎然的模样。 无双笑意盈盈,柳叶飞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的呵护着,生怕她会摔着一般。 才两个多月不见,她的小腹便已微微隆起,脸色也变得越发的红润,这个时候的她,有一种初为人母的喜悦感,连眼角眉梢间,都在跳跃。 这么远远的看着出尘脱俗的她,祺洛只觉得心都快被自己给捏碎了。 她竟然真的怀孕了,旁边那个对她千般呵护的男人,就是孩子的父亲吗? 除了他,这世上还有谁配做她孩子的父亲? 怒火中烧的祺洛紧紧握着拳头,死死压下心头的气愤,静静的等待着雪伶将柳叶飞支开。 上官无双,你竟然敢背着我去和别的男人生孩子,这个耻辱,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无双小姐,我们去前面那个茶楼里等柳公子吧,好吗?” 雪伶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小茶馆,此时的祺洛正在二楼的厢房内,靠着窗户的位置,冷眼看着这一切。 无双不疑有它,抬脚便往前走去。 雪伶在她身后紧张得快要喊出来了,心里多少有一点害怕,假如无双告诉祺洛,这个孩子就是他的,那她之前在祺洛跟前所说的话就会被完全推翻,可是据她观察,无双的个性很烈,她之前曾如此激烈与祺洛有过交锋,又千方百计的逃离他的掌控,这样的两个人碰到一起,谁也不会轻易服输,那么,她成功的机率就又多了几分。 人还未进茶楼,祺洛已经迫不急待的一个纵身自二楼的窗户跳下来,稳稳的落在无双的跟前,伸手,不容质疑的抓起她的小手,就把她带到了早已准备好的一辆马车之上,速度之快,令人几乎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无双已经被祺洛强带着坐上了马车内。 “为什么又是你的?” 发现是他,无双心虚了一把,这个男人不会是发现了什么,才又过来抓她的吧?捂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小心肝,一定不能让他知道肚子里这个孩子是他的种,到时候他来跟自己抢孩子,那更难办。 “见到我就这么让你不好受?看看你这是什么表情?”祺洛拽过她的胳膊,伸手,抚上她的小腹,“这个孽种是谁的?” 无双一阵眼前发黑,指着自己下的种,说这是孽种,这还真是让她纠结。 看他如此盛怒的模样,无双开始有些担心,这个男人他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是我的。” 无双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想要避开他,却被他拥得死紧。 他的掌,伸到了她的脖颈,细细摩挲,直惹得她一阵酥软。 “你怎么可以背着跟别的男人生孩子?你把朕放在哪个位置上?你在他人身下承欢的时候,可有否想过朕的感受?给朕戴这么大一顶高帽子,朕不会原谅你!” 下一刻,他手上力度加重,惹得无双一阵吃痛不已。 “你放开我,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凭什么再来过问我的生活?” 碍于肚子里的宝宝,无双不敢在此刻跟他用强,只能低吼展现自己的气势,坐稳身子。 “凭什么?凭朕是皇上!你肚子里的孽种朕会解决掉!” 祺洛逼近她,此时马车亦停了下来,到了胡府别菀。 “你敢!” 无双气得几乎要跳起来,这个男人!实在可恨!竟然要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虽然他并不知道,但是他如此不尊重这个小生命,让无双更加下定了决心,要将此事烂在肚子里,永远也不告诉他真相。 “没有什么事情是朕不敢做的。” 他边说,边将她打横抱起走下马车, “你不想过程太痛苦,最好老实一点不要乱动,更不要挣扎。” “你这个混蛋,你敢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你会遭报应的!”无双可不是乖乖听话的人,抡起拳头对准他的后背就是一阵猛攻。 “你这个女人是谁啊?怎么敢打皇上?” 胡小蛮得知祺洛回来了,兴奋的得马上跑出来迎接,结果就见到无双正对祺洛拳脚相向,且又是被祺洛抱在怀里,自然气得怒火攻心,在看清楚那个绝美的女人竟然是无双的时候,更是气得气血攻心,直窜头顶。 “怎么又是你啊?果然是水性杨花,从前就缠着柳哥哥不放,现在竟然又来缠着皇上,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她噼里啪啦一阵咆哮,也让祺洛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你弄清楚一件事情,是你的皇上他非要抓我到这里来的,我与你的柳哥哥可是情真意切,是他非要棒打鸳鸯,恬不知耻!” 无双奋力扭动身躯,终于自祺洛怀里落地,扬头,毫不示弱的看向了胡小蛮。 她现在为了肚子里的宝宝着想,也绝不能当这个受气包,心里不爽一定要顶回去,不然将来生出来的小宝贝一定会性格不好。 “你说什么?你跟谁情真意切?”祺洛杀人似的眼光,凶狠的落在无双的肚子上,“我现在就让你们情真意切的证据马上就消失。” 无双大惊,知道祺洛是个说到做到的变态,突然奋力上前,一把抓住胡小蛮就往前冲,俯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不想我把你的皇上抢走,就想办法去通知柳叶飞我被抓到这里来了。”尔后又提高嗓音:“你敢骂我水性杨花,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水性杨花!” “疯女人!”胡小蛮先是一愣,随即懂了无双的意图,立刻回骂过去。 “胡小蛮,你给我滚下去。” 祺洛上前,一把甩开胡小蛮抓住无双的手,在他看来,他不管怎么样欺负无双都可以,但是换了其他人,就不可以。 无双再度被祺洛连拖带拽的走进了胡府别菀,愤恨不已的胡小蛮思前想后,狠狠一跺脚,终于决定去把这件事情通知柳叶飞。 “砰!” 房门被祺洛一脚踢开,紧接着,无双被甩到床榻之上,幸好她以手支撑住,才没有让肚子撞到硬物之上,心底有一股无名怒火,这个男人,他是疯了吗?明知道她现在是个孕妇,竟然这么粗鲁的对待她? “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撞得我很痛!” 她紧紧护住小腹,有些惊慌无助的看向了祺洛,他的眼神如此凶狠,凶狠的令她害怕…… “痛?会痛才好,会痛说明你还没有麻木,说明你还是个正常人!只是朕实在无法理解,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他有哪一点比得上朕?你竟然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你是不是脑子进了水啊?现在不好使了?从前不是挺聪明的吗?为什么在这样的事情上犯浑呢?” 祺洛无不嘲讽的说着,眼底皆是鄙视。 正是他这样的神情,刺痛了无双的心。 如此狂妄自大,唯他独尊。 “我没有犯浑,在我心里,那个你嘴里不堪的男人,样样都比你强!” 无双冷静的回答他,知道这样会激怒他,却无法管住自己的嘴,就这样冲口而出。 让孽种消失 “我要用我的方式,让这个孽种消失!” 他俊美如玉的脸庞,此时染上修罗般的冷酷,浑身散发出暴戾恣睢的气息,死死盯住这张倾世之颜,心底有无数的愤慨,更有无数的绝望。 他已经不知道要拿这个女人怎么办了。 她如此抵抗他,却又背着他怀上了另个一个男人的孩子,在她眼里,他这个皇帝的吸引力,当真一星半点也没有吗? “不要。” 无双缓缓摇头,这个时候即使不能用武,即使会伤到胎气,她也必须要出招了。 “你没得选择,这个孩子必须死。” 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开始动手剥落她的衣衫。 “当你背叛朕的那一刻,你的心里难道半点愧疚也没有吗?做错了事情,你就要做好承受结果的心理准备。” 无双屏住呼吸,奋力抬腿,狠狠的踢向他的下体,再一个抬手,撞向他的肩头,这两个动作很迅速,以至于祺洛也不得不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反击,祺洛只盯住她的腹部下手。 身形到底是不如从前,无双很快便有些气喘吁吁,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保护好她的孩子?她不想让祺洛知道,这是他的种,因为她不愿意她的孩子有这样一个恶魔般的老爸,从他报复雪伶的手段上来看,女人对他而言,恐怕连一只蝼蚁都不如,他对自己现在的穷追不舍,只不过是缘自于他的不曾得到。 假如他完整的拥有了她,他便不会像现在这般疯狂。 “还需要再打下去吗?” 祺洛笑得很邪恶, “从前的你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更加是。” 正在此时,有人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祺洛见状,一个俯身上前,将无双给圈住,并将她的双手给死死反扣在身后,另一只手,便捏紧了她的脸颊:“把这个喝掉,朕可以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你做梦!” 无双闭上眼,抬脚便狠踩祺洛,眼泪便有些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她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大哥,柳叶飞,他们能赶到这里来救她吗? 当时雪伶也在场,她应该会告诉柳叶飞她与祺洛离去的方向…… 那碗飘着浓浓药味的汤已经快要递到她的唇边,她知道只需一喝下去,她腹中的孩子就会保不住了,这个时候,该说出真相吗? 他处心积虑要处掉的孩子,他口口声声所叫嚣的孽种,其实就是他的亲生骨肉? “你在哭什么?为这个孩子哭吗?” 祺洛一见到她的眼泪,便觉得心痛得无法自抑。 “祺洛,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即使你杀了这个孩子,我与你之间,也永无可能,这个孩子没有了,我可以跟他再生,即使你是皇帝,也不可以如此滥杀无辜!不怕让天下人耻笑吗?”无双愤恨的张开眼,扭过头来,瞪住祺洛,一字一句的说道,她语气里的决然,随着她的泪水,一齐刺痛着祺洛的心。 “和他再生?你永远也不会有这个机会,这个孩子的事情解决之后,你哪里也去不了,只能与朕回宫,否则,朕将摧毁整个无恨教,自然也包括你亲爱的哥哥,所有你在乎的人,朕都会一个一个的杀了,让你一个人独活在这个世上,品尝那种生不如死的痛!” 他苦涩的大笑,笑得声嘶力竭。 “你就是个变态!” 无双愤恨的骂着,一边指出他的真实目的, “你不要把我捧到这么高的位子上,让这么多人为了我而死,你要铲除无恨教,只是因为大哥的身份是你这辈子最不能提及的忌讳!你只是害怕大哥在民众心里的位置会慢慢的高过你,失去了民心,你就什么都失去了!别把你的野心当成是为我而战的借口!我上官无双可不吃这一套,如果你执意要将我绑在你身边,那么我会宁愿玉石俱焚!” 她的眼中赫然含着热泪,睫毛上都沾了些露珠状的晶莹剔透,那诱人之极的朱唇里,吐出来的字眼,却是让他如此难以接受,为什么在她的心里,他的形像就是如此的令她厌恶? “在你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亲情二字,你这样的人,也不配拥有!所以你才会如此冷血的想要除掉我的孩子!” 她骂完了,认命的闭上眼。 假如这个孩子真的死在他的手里,那么这便是天意。 让她与他之间唯一仅有的联系,彻底断绝。 孩子,不要怨妈妈没有将事实说出来,实在是,妈妈不愿意你拥有这样一个冷血自私又无情的父亲…… 拳头握得死紧,浑身都在止不住的轻颤。 心底,仍然会有一丝渴望,希望这个男人在最后的关头,能够停止他疯狂的举动。 那股药味儿又重新飘入她的鼻息,让她胃里一阵排山倒海的不适,她哇的一声,吐了。 祺洛端着药碗赶紧嫌恶的闪到一边,见无双吐得厉害,眉头皱得越发紧了:“既然怀个孩子这么辛苦,朕帮你打掉,实则在帮你。” “啪!” 无双擦拭掉唇角的污垢之后,衣袖一甩,便将祺洛手里的汤药给摔到了地上。 “你摔破了这一碗不要紧,朕还命人在厨房准备了很多碗。” 祺洛低低的说着,也表明了他的决心。 “好疼。”无双突然皱紧了眉头,捂着肚子便蹲了下来,一脸的惨白,感觉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似乎顺着她的休内流了出来。 起初祺洛认为有诈,并不想加以理会,在见到无双的脚边开始淌出鲜血之后,这才有些疑惑,堕胎药并没有让她喝下,为什么她会出血? 他上前扶起她:“你怎么了?” 眼底的关切不假,却又带着一股犹豫。 “帮我请大夫好吗?我肚子好疼。”无双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袖,眼里,皆是恳求,一定是方才跟祺洛打斗过于激烈,动了胎气。 正是时候 她修长的指,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袖,眼里,只有渴求。 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消失,无双只有这个念头,腹部不断抽搐的疼痛让她恐慌万状,眼里亦染上些绝望,这个孩子降临到她的肚子里不过数月的时间,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祺洛,求你去叫大夫,我动了胎气……” 她身形一软,整个人就直直的朝着地面滑了下来,祺洛伸手扶住她,眼中有怜惜,却亦有绝情,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到这个世界上,眼下,老天爷不是都在说出了它的决定吗? “无双,你听我说。”他轻柔却残忍的开口,“这是上天的安排,这个孩子不应该存在,你明白吗?” 将她扶到榻上,让她躺下,就这样凝视着她,他没有要去请大夫的意思。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她急了,伸出手握住他的指尖, “这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你的心是铁做的吗?眼看着就要消逝的生命你为何如此无动于衷?” 她的指尖传递出她的急切,这样握住祺洛冰凉的手掌,她越发觉得害怕。 全世界都将要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小生命是无辜的,那朕无辜不无辜,你为什么可以如此决绝的跟其它男人生下你们的孩子?你将朕视为何物?这段时间朕找你找得都快要疯了!而你却一次次从朕身边离开!究竟要怎么样,才可以在你心里留点位置给朕啊?” 祺洛恶狠狠的瞪着她, “你爱那个男人,愿意替他生孩子,所以在朕想要与你亲热的时候你会那般无助的留下泪水,朕不愿意强迫你,你却将这视为朕的软处!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留在朕的身边!你越这样,朕越会不折手段得到你!” 无双只觉得眼前一黑,这个男人他现在这是在表白?还是在吃醋?还是其它?实在是他有前科,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心就此沦陷,而眼下,这个孩子要留下来,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不管她将来会怎样,这个孩子她一定要留下。 正要开口说出事情的真相,胡小蛮上气不接下气的推开门跑了进来:“皇上,我爹说他有急事找您。” 祺洛起身,冷冷的看着胡小蛮:“你与我一道出去,没我的吩咐,这个房间谁也不能进来。” 踏出房门之际又折了回来,走到无双身侧,看着已绝望的闭上眼睛的她:“你忍一会儿,过去这一阵,什么事情都会好起来的,那些就都过去了,朕不会计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到房门被轻轻的关上,无双唇边绽放出一抹冷艳的笑意。 都过去了吗?他不计较她会计较好不好?你今日如此绝情,不愿意出手救自己的孩子,将来也就不要怪我狠心不让孩子认你这个爹! 她不会就这样认命,更不会轻易服输。 倘若说到过去,那也只能证明她与祺洛之间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强撑着这个念头,她打开了房门。 守门的二人见到她的出现立刻上前:“你要干什么?皇上有吩咐,你哪里也不能去。” 无双冷冷一笑:“就凭你们也能拦我?” 她迅速出招点住二人穴位,为了这个孩子,她可以支撑到最后一刻,有这样的念头,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越发的快速起来。 胡小蛮前去通知的柳叶飞也在此时偷偷摸摸入了胡府别菀。 一眼便瞧见了那抹身影正放倒两个守卫,健步如飞的准备逃出去。 “我的姑奶奶,你现在可是孩子他娘,怎么还动武呢?”他快步上前一把搀住她。 “不止动武,我还动了胎气,你赶紧带我逃出去,替我诊脉。” 无双一见到他,立刻像见到了救星,对胡小蛮的好感度呈直线上升,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再也撑不下去,交待完这些,她便昏厥在柳叶飞身侧。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很神奇啊,昏倒前也能将事情交待得一清二楚。” 柳叶飞有些哭笑不得的抱着她逃离此处,眼睛在触到她腿上的血迹时,又换上了严肃与冷峻,对这个女人的怜惜不觉之中又多了一分。 无双悠悠转醒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紧张的捂着肚子,冲着柳叶飞连声问道:“我的宝宝没事吧?还在我肚子里吧?” 柳叶飞一脸严肃让无双越发的紧张,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还在。” 不忍心瞧着这张小脸上露出如此纠结的神情,柳叶飞淡淡的出声,见到她马上放松下来,立刻就下了地,急忙又接着说道: “只是你下次要是再这样到处乱跑,被人又掳走,尔后还与人打斗,即使是神仙下凡,也恐怕救不了你肚子里的那块肉了,你必须格外小心才是。” “冤枉啊,我不是自己乱跑,是被人掳走的。” 无双皱着秀气的眉,一脸的委屈,她面对的可是残暴冷酷口口声声喊着要灭掉她肚子里孩子的祺洛,她如果不动武,如果不这么强悍,她能坚持到柳叶飞来的那一刻吗?只怕已经被祺洛端着那碗堕胎药给灌到嘴里了。 一想到祺洛眼里迸发出来的恨意,她就觉得有些后怕。 胡小蛮来得真是时候,假如她再晚来一步,她就已经冲口说出真相了。 “你倒是个香悖悖,谁都想得到你啊。” 柳叶飞直盯住她的眼, “胡小蛮身边那个男人,是大良国的少年帝王祺洛吧?这次带走你的,也是他,对不对?” 无双垂下眼眸,不愿意对上他探究的眼神。 “有些事情,我知道你不愿意说,所以我也不会强迫你回答,既然决定要把孩子生下来,那我现在最大的心愿便是你能照顾好自己,平安生下孩子。” 柳叶飞的语气里,皆是失落。 这个女人,何时才肯对他敞开心扉呢? 即使她不明不白的肚子里有了个娃,他这心里,仍然无法放下她。 孕妇大逃亡 “无双,东西帮你收拾好了,咱们先离开这儿吧。.info” 沐晟推门进来,言简意赅的说道。 既然那个人能追到齐州来,他肯定也同时调查到了无限教的总部就设在此处,他不可以冒这个险,还在此坐以待毙。 “什么?离开这儿?去哪呀?”柳叶飞起身,很是不解,“不就是无双被个男人掳走了吗?至于如此严重到要立刻就离开这里吗?那个男人权势即使再大,也不能够这么目中无人,把我们逼到绝路上,兔子急了还会反咬一口呢?” 猜出到了祺洛的身份,有些东西仍然猜不透,因此,柳叶飞不明白沐晟为何要这个时候带着无双离开。 “无双已经暴露了,你把无双带回这里的时候,说不定他已经布置好了人,跟踪你到此也不一定,这个地方是一定不可以再住下去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沐晟伸手,递到无双的跟前: “还能走吗?马车在后门备好了。” 无双轻轻的点了点头,将手交到他的手里,心里很是感激,有这样一个大哥陪在她的身边,不管她出任何事情,他始终到自己不离不弃,这份情谊,她会永远铭记于心。 三人走到后门,坐上马车准备离开。 雪伶的呼唤声远远的传了过来:“教主,不好了!有人带着大队人马直往咱们这儿冲过来了!”急切的跑到马车跟前,一掀车帘上去之后,瞧见沐晟身边的无双,眼里掠过一抹异样的神情,尔后又低低的说道:“这里所有的出路都被堵住了,咱们现在恐怕很难逃出去了。” 这个女人看起来安然无恙。 难道祺洛并没有对她怎么样?还是她对他道出了那日的实情?倘若说出了真相,她不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祺洛也不会带着人马前来抓她,此处并非无恨教的据点,祺洛已经知晓了,那也就是说,这二人的心结并未解开…… “他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无双皱着眉头, “以柳叶飞的轻功,不至于会被人跟踪仍然没有察觉的。.info[]” 细想着事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总觉得有个地方有些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是哪里。 祺洛对自己总是特别自信,特别是对她,所以,他很自信的认为,那个时候虚弱到了极点肯定不可能逃得出去,所以应该不会在暗中准备人手跟上她,可是假如他没有派人在暗中跟着,这么快的速度,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在这里的? 可怜她又得挺着四个月的肚子,开始逃亡生涯了? 将来她的孩子生下来,一定特别能跑,她有些自嘲的想着。 “是啊,我能够确认在带无双回来的时候,没有人跟上来。”柳叶飞亦如是说。 “现在想这些都无用,即使是冲,也得冲出去,我不会把无双交给他。” 沐晟握紧了无双的手, “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目标确实过大,要不分开行动吧,我带着无双,你带上雪伶,出了齐州,咱们去帝都会和。” “去帝都?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柳叶飞不解。 “不会,以祺洛的个性,只会认为我与大哥一定会离他越远越好,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会回到帝都,他的眼皮底下,况且最近战事连连,这一次他没有抓到我,肯定不会再在外面消耗时间了,他拖不起,对他而言,屁股下面那张椅子了,还是很重要的,他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不回宫里,那些臣子们肯定早就颇有微辞,他不会不明白这一点的。” 无双笃定的说道。 这个男人,边关战事接连告急,他却大张旗鼓的带上人马前来抓她,置国事于不顾,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即使对他的行为不赞同,但她亦不希望生灵涂炭,百姓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无双小姐,您说的这个人,是宫里的人?” 雪伶佯装惊讶的问道,经过她一番话,也证实了,祺洛便是皇帝的猜测。 无双只是轻轻点头。 “好了,现在分开行动吧,你们注意安全。” 沐晟拉上无双悄然下了马车,柳叶飞与雪伶则仍然以马车为工具前行,这样可以引开祺洛的注意力,他与无双则好趁乱离开。 无双现在的肚子已经有些显形,但是穿上宽松的男装,仍然看不出来,凭借自己高超的易容术,她与沐晟现在就是两个普普通通的赶路人,即使祺洛站在她跟前,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此次出城,很容易。 顺利的让无双有些惊讶。 “大哥,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派人到了这里,为什么不见挑起半点风波?难道他这么做,只是想让我与你逃出来,而他则另有目的?” 她停下脚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对祺洛而言,除了抓她,还有什么是最重要的?最迫在眉睫的? 无恨教! 沐晟紧了紧无双的手:“别去想了,现在任何东西都不及你重要。” 看来,他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 “无恨教内人数众多,他应该不至于笨到去将无恨教徒给杀了,如果他是个聪明的帝王,就应该劝降,因为无恨教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并未正面与朝廷为敌,倘若他能将教内一众人等悉数收服,为他所用,对他而言,这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他淡淡的说着,仿佛事不关己。 唇角,始终漾着一抹浅笑。 “不行,这个教会是你的心血,怎么可以就这样拱手让给他?这太不公平了。” 无双皱眉, “假如不是我,他肯定也找不到这里来,为了我,你要放弃这么多,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如果将来有机会,她一定会亲手,把祺洛夺走属于沐晟的一切都还给他。 “你这个傻丫头,那些不过是些虚名,再说了,只不过是个教主而已,皇位我都不在乎,又岂会在乎这个?我现在只想带你找个安静的地方,等着你把孩子生下来。” 沐晟侧过脸,冲她笑得如沐春风。 真的,在他的心里,任何事情也不及身边女子的安危来得重要。 他不清楚这是怎样一种情愫,他更知道假如他细想下去,会真切的知道,这种感觉,早已超出了兄妹情谊,那是被禁锢的无望之爱,因此,他时刻在提醒自己,无双是他的亲人,他会永远守护她,只要能够这样,他已觉得很满足了。 二人离开齐州不久,渐渐听到了关于祺洛收服无恨教的传言:据传大良国的少年帝王,拥有绝世才情,只身潜入无恨内,使众教徒归顺了朝廷,编为御林军旗下。 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伤亡的消息,这也算是种安慰,那个男人所想的,肯定与沐晟说的一样,假如他铲除无恨教,誓必会动摇民心,唯有使其归顺,才是赢得民心的上上之策。 而与此同时,祈国以公主及三皇子之死为由,已领军南下,正式向大良国开战。 “两国开战,受苦的还是百姓啊。” 无双掀开车帘,看着车外涌动的人群,不由得发出感慨。 “这场战乱,也有我的原因在内。” 沐晟的语气里皆是自责,假如当时他没有听从宸妃娘娘的怂勇,与她结盟,或许事情不会演变到如此局面。 “瞎说,这是宸妃急功进利的下场,虽然她很可怜,但正如她自己所说,她始终是祈国人,她一入大良国内,便注定了,她的一生,都将只是个悲剧。”无双制止沐晟的自责,“即使她不找你,她也会去联合对祺洛不满的臣子,她的野心,不是因为你的存在而膨胀,而是一早便具备,她只是在静候一个合适的时机。” “无双,你总有本事能让我心里安心。” 沐晟低眉浅笑,即使得到全天下所有人的指责,只要无双还站在他的身边,这样就足够了。 从齐州赶往帝都,现在还要越过三个城市才能到达,而由于她身体的原因,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沿途没少听说,大良国士兵士气受到干扰,连败了好几座城池出去,而祈国军队则是越战越勇,一时之间,大良国内民众顿时觉得此战役一定会吃败战,纷纷奔走相告,使得民心不稳,大良国内顿时陷入了一种混乱的境地。 由于已经没有车夫愿意在这个时候还往帝国去,沐晟便接手了车夫一职,二人前往帝都的速度便越发的慢了。 待到达离帝都只有一城之隔的杨城时,无双已经挺着肚大如萝,步履蹒跚了。 “这里面有许多人似乎并不像本国人。” 无双注意到,杨城里有不少服饰奇特之人。 心下暗暗吃惊,地图上显示,这杨城紧临帝都,倘若祈国能将此处据为己有,那么便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直攻帝都,到时…… 有了这个想法,她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的。 肚子里的孩子此时也不安份的开始伸出小脚使劲踢她。 “这孩子又踢我了。” 无双皱着眉头,却是一脸的幸福。 这个孩子是不是在怪她,祺洛的江山都快坐不稳了,她却丝毫也不着急? 又或是在提醒她,不要管这些事情? “倘若杨城失守,那帝都便会沦陷,届时,很有可能亡国。” 沐晟的神情,亦是一脸的沉重。 这个时候,他突然涌上了一种感慨,那个他从未见过面的男人,大良国的先帝,他如果知道将来有一天,他的江山将面临如此重大的危机,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在这个世上,他并不知道有他这个儿子的存在…… 而他,为什么还会如此的在意这个事情? “亡国?”无双眨了眨眼睛,“我不想当亡国奴啊,到时候那些祈国人要是查出来我是先皇后,会不会像书上写的那样,把我抓到祈国皇宫里当奴啊?那些有权势的人,都有这么变态。” 紧接着,她只觉得肚子里一阵剧烈的疼痛传了过来。 那种痛,顿时让她大汗淋漓。 “大哥,我可能要生了……” 无双垂首,极力隐忍着痛楚。 “你别慌,我现在立刻去找个接生婆,你在马车里好好待着不要出来。” 沐晟闻言大惊失色,立刻将马车靠边停下。 看着沐晟迅速跳下了马车,无双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只要有他在,她会觉得一切都将不是难题。 肚子的阵痛一阵接着一阵,无双被折腾得有些死去活来。 孩子,怎么选择在这个时候要出来啊? 杨城现在可不安全啊,随时有可能沦陷…… 祺洛,你不是最有负盛名的少年帝王吗?难道要眼看着祈国的军队长驱直入吗? 正胡思乱想着,外面有人群不断的骚动,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哭泣,民众愤怒的喊声,慌乱的奔跑声,伴随着马蹄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祈国的军队已经驻扎入了杨城? 而此刻的她,痛得连翻身都难,假如祈国军队这个时候进来了,那她岂不是只能乖乖受死?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啊…… “不要!军爷不要啊!” 离马车很近的地方,有个惊恐的女声正尖叫着响起。 无双只感觉马车突然一阵晃动,似乎有人被狠狠的推到了马车上面。 紧接着,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急切的响起:“大爷我行军几个月没碰过女人了,被老子看上是你的荣幸,你们大良国很快就要被我祈国所灭,不想死就赶紧从了大爷我!” 无双心里着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她现在痛得快要昏厥过去,又替马车外那名女子的命运担心,正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有道坚毅的嗓音突兀的凭空响起: “两国交战,不伤平民百姓,这是军纪!你竟然敢知法犯法?” 混入敌营 这个人,如此义正词严,听语气,难道是祈国军队里的小头头? 大哥去了这么久,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属下一时糊涂,请饶恕属下。(..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年轻的声音,此时显得惊骇不已,拼命求饶。 “目无法纪,扰乱祈军在民众心目中的形像,你这种人,留不得。” 那位将军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丝毫起伏,下达命令时不带一丝犹豫,顿时让无双心里对他起了极大的好感,这个男人,是条汉子,懂得尊重生命,懂得战场上亦不可失去民心。 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她痛得有些麻木不仁了,这种感觉,是不是表示她马上就要生了?挣扎着将车帘掀开一角,以极轻微的声音呼唤道:“救命……” 很快便有人过来,朝里看了一眼,又退了回去。 车帘再度被掀开,她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硬朗脸庞,古铜色的肌肤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眉宇间的俊美又替他增了一份儒雅之气。 对上无双祈求的眼神,这位年轻有为的将军,心底里某根弦似被触动了一般,久久回不过神来。 “将军,要提防是敌军使诈。” 有个低低的嗓音在这名将军的身侧响起。 “使诈也不至于将一个即将临盆的产妇放在这里。” 他飞快的环视了一眼车厢内的状况,不由得轻声问向无双:“你还能动吗?” 无双虚弱的摇头,大口大口的呼气,以平息腹部那无法忍受的疼痛。 下一刻,这位将军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到了无双的身上,再轻声说道:“我现在抱你下马车,你必须有个能平躺的地方,才能顺利将孩子生下来,得罪了。” 无双被抱到了马车旁的一个客栈,很快这位将军派人去找的产婆也跟了过来。 “啊!快痛死了!” 无双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用力,再用力一点!能看见孩子的头了!” 产婆的声音也很洪亮。 随着一阵响亮不已的啼哭声,她的孩子终于平安出生了! “夫人,恭喜你啊,得了个大胖小子!” 产婆一边道着喜,一边将包裹好的小婴儿递到了无双的身边,让她看,当那粉嫩的一小团肉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突然觉得,自己所受的任何痛苦,在这一刻都是值了,小家伙的大眼睛此时圆溜溜的正瞪着无双看得起劲,胖嘟嘟的身子此时是软趴趴的,小脑袋有些支不起的样子,却仍然努力的望着无双,微微张开他像小花朵似的小嘴儿。 “这个小家伙真是神了,我接生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刚一出生便睁大眼睛的小婴儿呢。” 产婆在一边亦是满脸的喜色。 门外守候着的那名将军听到孩子响亮的哭声之后,亦推门入内,与他一道入内的还有一名中年男子,看穿着,估计是军师一类的。 “你的相公呢?怎么马车内就只看见你一个人?” 那名军师首先发问道,在未确定无双的身份之前,这些人对她肯定是有所戒备。 无双一听,眼睛里面立刻有泪水在打转:“现在正处于战乱时期,我与相公本来是要去投奔帝都的亲戚,谁知到了杨城,我便肚子疼得不行,我相公一见马上就下马车去寻产婆了,然后不知何故一直未归,假如没有遇到将军,兴许我与孩子已经死在马车里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同时,也注意观察着这位军师的眼神。 “康达,她刚生完孩子,气息很弱,不要问她太多问题了。” 将军发话了,名叫康达的军师见状,仍然不肯罢休:“将军,一般的大良国百姓对咱们祈军哪个不是恨之入骨,为什么这个女人见了你,却感激涕零的模样?这不是很假吗?” 无双闻言,狠狠瞪向康达:“受人恩惠,当然要铭记于心!我若对你们将军现在大呼小叫,你是不是又该训斥我是条白眼狼?我只是个普通的小百姓,谁救了我跟我的孩子,我这一辈子感激他,就这么简单。再者,你们将军虽然是祈国人,可是他尊重我们大良国民,他没有放任自己的手下去欺压民众,相反还对那个试图染指女子的士兵予以重罚,光这一点,我相信不仅仅是我,当时在场的许多人都被将军的气度所折服。” 无双说得激昂万分,也狠狠的拍了那名将军的马屁,直惹得该人哈哈大笑。 “你这个小女子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淡淡的开口, “要不要本将军派人去寻寻你的相公,他若是找到产婆回到原地发现你们母子不在,肯定着急死了。” “多谢将军,将军能够这样帮小女子,小女子真是感激不尽!” 无双拼命点头,心下明白,这位将军其实同那军师是一样的,也没有放弃过对自己的怀疑,假如当时她在车内只是一个人受了伤,而没有怀着孩子,只怕这位将军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将她给接到了客栈。 这倒真是个好机会,上天也在帮她接近祈国军队,如果能够取得这名将军的信任,套取到一些情报,那么大良国极有可能便不用接受亡国的命运了。 内心有些欣喜,同时亦有些矛盾。 她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如此牵挂着祺洛的安危呢?还有皇宫里的祺炎,那个小家伙他现在安全吗? 一定是因为,祺洛是孩子的父亲,所以也不希望他有事,仅此而已,如此安慰着自己。将这些天心里的担忧归结于如此。 “这个小东西,生得真好看啊。” 将军走过去,看到了产婆手里的小娃娃,不由得异常欣喜的抱到了手里,细细的看着,唇角绽放出炫目的笑容。 无双赞同的点头,心里微微有些不满,这个小家伙,他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祺洛,浑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地方很像她,亏得她十月怀胎如此辛苦,小家伙真不争气,没沾到她一点优点,可是却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好漂亮啊,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纯净,水汪汪的,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相信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想要来抱抱这软软的一团。 “取好名字了吗?” 将军又问道,望向榻上的无双时,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惊叹,这名女子真的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吗?为什么她会拥有这样一张倾世之颜?即使穿着粗布衣衫,却无法掩饰她那出尘的容颜,且她眉宇间所流露出来的淡雅,与世无争,都令他有些怦然心动。 真想知道,她的相公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娶得如此绝美的女子为妻。 “取好了,煜辰,他的的名字是沐煜辰。” 想也没想,她直接将孩子冠上了沐晟的姓。 “好名字,小煜辰,喜欢你的名字吗?” 将军将手里的小家伙举高了些,眼里仍然是欣喜的模样。 “对了,还不知道将军大名。” 无双一边与他说着,心里却是有些紧张的。 这个将军会不会把煜辰找借口抱走,不再还给她了? “安文昊。” 他说着,将小煜辰放到了她的身边,这个举动,顿时让无双安心不少。 “你先歇息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安文昊还未走出几步之远,便听见小煜辰开始哇哇大哭起来,无双有些手忙脚乱的轻拍着小煜辰的后背,初为人母,她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家伙听到我要走,就哭了?” 安文昊有些惊喜的上前,见到无双一脸的焦虑,不知道小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哭,她正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刚生产完,只有一个人,带着孩子真是辛苦,要不你就在这里先住下来吧,我去请个人来照顾你。” “我该怎么感激你呢?你对我这么好?” 无双眨着泛红的眼眸,眼底只有酸楚, “在马车内,迟迟不见我相公来,我心里很没底,还好,你出现了。” “你与这孩子也是与我有缘,我只期望,将来你不要恨我才好啊,毕竟我们双方是对立的。”安文昊低低的说着,仍然转身离去。 只是身后那个女子,倔强的眼,完美的容颜,已清晰无比的映入到了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活了二十二年,已娶妻生子,因此他知道女人生育的辛苦。 可是,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带给他这样的感觉,这般的震撼。 光是那张脸吗?兴许也不是,他从来不是太过在乎外表的男人,所以,初见她时,也只单单只是为了那惊为天人的容颜惊艳了一把,直至后来站在门外,听着她在屋里声嘶力竭的喊声着好痛。 她与康达争执时的那种神情,莫名的就这样窜入了他的脑海。 “将军,属下总觉得此女出现得过于奇怪。” 康达走到他的身侧,低低的说道。 “我同你的感觉一样,可是,她只有一个人,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这一个月之内,她想下床活动都难,你觉得这样一个弱女子,她可以做什么?况且,本将军与她之间,也不会再有其它牵联。” 安文昊简短的说出他的看法。 说到最后一句,又划过一丝小小的失落。 “属下只是害怕将军对她的怜悯越深,便会陷得越深,毕竟,这世间拥有如此容颜的女子并不多,将军出来行军打仗已有一段时日,心里有想法是正常的。” 康达说得很坦然,安文昊却莫名的有了怒意:“康达!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可是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你把本将军看成什么人了?” 他的心里,只不过是单纯的欣赏那个女子的从容,还有她的个性。 并没有想其它太多。 他家里有如花美眷,还有一个两岁的女儿,他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知道家庭要完整才是幸福,他并没有想过要破坏掉那个女人的幸福。 “属下该死,属下只是觉得,待查清楚那女只不过是普通的大良百姓之后,将军应该将她带上,凯旋回朝之际,将她献给皇上,想必爱江山更爱美人的皇上,一定会很高兴。”康达轻轻拂了拂衣袖,“这样的人间绝色,她孤儿寡母的,在这乱世,只怕下场会更惨,您若带她回祈国,说不定对她还是另一种机遇呢?” “她有相公,你不要忘了。” 安文昊仍然觉得此举不妥。 “不是走散了吗?只要咱们声称一直都找不到,她自然会死了这条心,再者,若不是她这张脸,她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入得宫内?天下间多少女子想要这样的机会都求不来,更何况现在送到她的跟前去?”康达继续劝说。 “等大良国皇帝真正的成了亡国奴再说吧。” 安文昊甩袖往前,心里,却无法避免的将这些话给听到了心里。 他与夫人之间,一直相敬如宾,温吞如水的过着日子。许久,他都不曾有过这种心动的感觉了,为何这个女子偏偏已是他人妇呢? “小煜辰,对不起啊,不这样拿捏不准那位安将军他是不是真的心疼你这个小家伙啊。”无双侧躺着抱着煜辰,悄悄的掀开襁褓,赫然能够看到,煜辰的小屁屁上,有一片红扑扑的掐印,她方才只不过轻轻一捏,怎么儿子小屁屁上就这么红了? “我的小宝贝,妈妈对不住你。” 无双闭上眼睛,将脸颊贴上小煜辰的小脸蛋, “你放心,妈妈一定会安全的带着你离开。” 沐晟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如果回来时发现她已经不在了,肯定急疯了,假如他能够查到这里。。。。。。 她现在能与敌方的将军接近,或许也是一种机会,只是她现在虚弱的下地走动都难,只能躺在这里等待,怀里的小煜辰此时已甜甜的睡下了,长长的睫毛扑扇在粉嫩的小脸蛋上,像个玉娃娃似的,无双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男人不喝醉,女人没机会 有了安文昊请来的人照顾着,无双手忙脚乱的生活又好了许多。 与此同时,一月之内,安文昊便将驻守杨城的大良国士兵给逼退至杨城之外,此时的杨城,真正被掌控在了安文昊的手里。 他下令禁止任何人再进入杨城,也不许城内的人出去。 此一作法,顿时惹得民众怨声四起。 全城的人开始涌向城门,安文昊高高站立在城门之上,看着激动的人群大声说道:“现在正是混战时期,不让你们出城,是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危,而不放人进来,更是为了你们着想!你们如果还听不进去,还想着要出城,那我只能下令逮捕你们!” 人群里,自然是有祺洛派进来的人,要将探听到的消息带出去,只有出城这一个出路,因此,安文昊此话一出,人群里不但没有人静下来,反而更加疯狂了。 “谁知道他这样做是安的什么心?他可是祈国人,现在占领了杨城,怎么可能替我们大良国人着想?” “对呀,我们要出城!” 要出城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浪盖过一浪。 无双抱着小煜辰出来时,便见到这样一场风波。 满月的小煜辰圆滚滚的,粉粉嫩嫩的一团,此时趴在无双的怀里,咬着小手睡得正香。 她远远的看着,注意到人群之中有几人的神色格外的激动,正在极力的煸动身边的群众往前拥,安文昊站在高处,估计也看到了这一幕。 那几个人,必死无疑。 祈军已占领住杨城,却迟迟不见对帝都发起进攻,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因此,安文昊才如此慎重起见的将城门大关,不允许泄露出任何风声,祈军遇到的难题,假如能够让祺洛得知,那就好办了。 只是这一个月来,她成天只是躺在床上,除了喂奶,什么事情也干不了,沐晟也一直没有消息传过来,难道他已经出了杨城了? “夫人,你还是抱着小少爷回客栈去吧,这外面乱成这样,万一伤到你们可就不好了。”负责照顾无双的妇人也跟了出来,伸手搀住无双的胳膊。 “两国开战,受苦的只是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啊。”无双似是有些感慨万端的说着,摸不清楚这个妇人的底细,她也不敢泄露自己的心思。 “谁说不是呢?对我们来说,谁当这个皇帝都一样,我们老百姓照样过活,可是战乱一起,我们的家都被摧毁了,光这一点,我就恨死了这祈国的军……” 妇人说得义愤填膺,突然顾及到无双,赶紧止住了嘴。 这个发现,让无双心下一喜。 “算这位将军还有点良知,没有欺压城内的老幼妇孺,只是这大良国毕竟是我们的国土,他一个祈国人,守着自己的国家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来入侵我们大良国呢?”妇人喃喃的摇了摇头,“我只是个妇道人家,说什么都无用。” 无双抬眸之际,正好瞧见那在城门之上衣袂翻飞的安文昊,他正下令,将带头闹事的几个人抓起来,正是无双之前看观察到的那几个人,一共四人,安文昊的眼神倒真是好,一个也没有落下。 看到这里,无双垂下眼眸,抱着煜辰回了客栈。 “现在城门也被封了,想走也走不掉了。”妇人又低声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就应该在一月前出了杨城,去投奔远方的亲戚,也好过现在被囚禁在这城里要强啊。” 无双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她敦厚的手掌:“大娘,你不用着急,战乱不会伤及普通百姓的,咱们该怎么过,仍然怎么过,抱怨痛苦这一天也是过,开心一点这一天不也是过吗?不到最后一刻,咱们自己不能先松懈了,不是有句俗话叫做,看谁笑到最后吗?” 她有预感,祺洛绝不会就此轻易认输,他一定也在奋力守住他的江山,那个狂妄的男子,此时心里也会有不安与焦虑吧?假如他不将太多时间用在出宫来寻找她的下落之上,是否事情不会到这样危急的一步? 祺洛啊祺洛,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还是你自大的毛病又犯了,天真的认为,你手下的那几员大将能替你守住这来之不易的江山? “夫人,你说出来的道理一条一条的,但我能听懂,光凭这一点,我也会一直照顾你,我看得出来,你一定不是一般人。” 妇人反握住她的手,诚挚的说道。 当晚,安文昊便造访了无双。 “我今天抓的那几个人,他们不是普通百姓,是探子。” 他开门见山的说, “我下令处死了他们,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想要过来跟你解释这些。” 安文昊有些哑然失笑的摇头,为什么他会处处顾及到无双的感受?不想让她因此而对他疏离。 “安将军,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这些,我一个妇道人家,行军打仗是完全不懂的。”无双谦虚的垂下眼帘,寻思着该从哪里找突破口呢?那四人已被下令除死,这安文昊驻扎的地方离此客栈还有些距离,她如果贸然出现在附近,一定会被人怀疑,可是如果不这样,她又怎么能够探听得到情报呢?一边要隐藏自己的武者气息,一边还要小心翼翼的与之周旋,这样的生活还真是水深火热。 “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我,我不会杀任何一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假如有选择,我也不愿意扔下自己的妻女,千里迢迢赶来此处侵占你们的家园。” 安文昊的眼里闪现的是真诚, “身为臣子,有太多身不由己。” “我明白。”无双冲他轻柔一笑。 一刹那间,芳华尽显。 安文昊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是太久不曾碰触过女子,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他的一整颗心,正不听话的狂跳,这一刻,他真的很恨自己的身份,为何偏偏是前来侵占她家园的祈国将军? 被放在床上没有人管的小煜辰这个时候开始不乐意了,扯开小嗓子开始哇哇大哭。 无双将他抱到怀里,不断的轻声哄着,这才将小家伙给哄得咧小嘴笑个不停。 “小东西很粘人,松开他一会他就哭个不停。” 无双边抱着小煜辰来回走动,边冲安文昊歉意的笑了。 “这孩子是在向你示威,不可以扔下他。” 安文昊难得打趣道,看着小家伙那双眼睛,他的心里,会掠过一瞬间的平静,这个孩子,降临在这样的战乱时期,假如他没有遇上这对母子,真不知道他们的命运会如何?康达的话,赫然响在了他的耳际。 带这对母子回祈国…… “他可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小宝贝,我哪里舍得扔下他啊?”无双皱着眉头说道,小煜辰像是听懂了似的咯咯笑个不停。 “只是孩子的父亲这么久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我真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情。”无双担忧着沐晟,脸上的哀怨看起来,只让安文昊心里一阵揪痛。按照她给出来的画像,他已经命人在杨城四处查看,确实没有找到,这个结果,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欢喜还是该难过。 “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没事的。” 安文昊这样柔声安慰着她,慢慢的亦朝着她走近了些。 没有见着她的时候,脑海里只是会闪现出她的身影,现在她近在眼前,他却又有些犹豫,不敢上前,怕惊扰了这份美好。 “那个,安将军,时候也不早了,小家伙他有些饿了。”无双在安文昊即将靠近她身侧之际,颇为歉意的出声。 “哦,好的。” 安文昊急忙止步,转身离去。 无双松了口气,要是这位安将军流露出其它意图,她一激动起来,暴露自己会武,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好有小煜辰在,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好借口啊。 “大娘,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出去一下很快就会回来的。” 无双将小煜辰交给妇人,让她抱着他躺在她的床上睡觉,将灯熄灭之后便自窗户外翻身而下,不论如何,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这安文昊即使没安这个心眼,那个叫康达的军师,一定也在暗中派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要悄然跟上安文昊,她就能够知道,祈军驻扎的地方。 生完煜辰之后她的身材恢复得奇快,每日都暗自调息养神,现在的功力,应该已经恢复了十成十,这样近距离的跟着,相信安文昊也不会发现。 只是今日的安文昊却并未急着回军营,反而走到一个酒馆坐了下来,那里,还有一个人,竟是康达。 远远的,无法听清楚这二人在交谈着什么。 无双唯有耐心等候。 喝酒?更好,他们不喝醉,无双没机会啊。 “将军,您可不能对一个大良国女子动情啊。” 康达瞧见安文昊眼里的慌乱,出声提醒道。 “我也不知道动没动情,只是很奇怪,看到她,就不愿意挪动步子,她走到哪里,我的眼神就跟到哪里。” 安文昊喃喃的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眼下咱们已经攻到了杨城,派去送信的使者却迟迟未带回来任何消息,假如皇上不发兵支援,咱们这一支军队就只能在这里死等,假如让大良国皇帝知道,咱们没有后方支援,全力攻击咱们,那我们这一帮兄弟们很有可能全部在此送命。” 说到这里,他越发的神情激动,一下便将酒杯给捏得粉碎。 “将军,您任何地方都好,就是太过忠心了,这一场战,分明可以慢慢打,您却偏要自告奋勇先带兵夺到杨城,朝中那些平日对您颇为微辞的奸臣还不趁你出兵之际揪你的尾巴?”康达也是一脸的无奈,“现在咱们除了等,别无他法了。” “我就怕再等下去,城内发生暴动,届时我们若派兵镇压,那此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大良帝都近在咫尺,我却不能派兵攻过去,这算什么事?” 安文昊有些颓然, “今天那些民众有多激动,你也看到了。” “假若还有下一次,那就屠城,谁也不能将咱们现在的状况给泄露出去。”康达捏住酒杯,慢慢将酒送入唇中,说到屠城二字,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百姓是无辜的,我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这让我良心不安,我下不了手。”安文昊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这么做。” 无双躲在一侧,看着那两个人一杯又一杯的往嘴里送,可是这两人却丝毫不见醉态,心里有些着急了,这酒量也太好了吧?这样下去,她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正在此时,安文昊起身了,康达也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 “将军,回军营不是这条路啊。” 康达见安文昊又朝着来时的路走过去,不由得伸手拉住了他。 “我想去看看那个女人。” 安文昊低声说着,迈开步伐朝前,康达听到之后亦紧紧跟上。 眼见这两个人又折了回来,这不是去客栈的路吗? 无双唯有赶紧往回溜,夜色很好的掩盖了她,在安文昊与康达上楼之际,无双顺利的自窗户又重新回到了房内,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喘。 “她睡了,她的那个儿子,只要离开她的怀抱一会儿,就哭得惊天动地的。” 安文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无双的心都拎到嗓子眼了,她这会儿都出为这么长时间了,煜辰这小子一定要争气啊,千万不能哭。 “儿子依赖母亲,都是这样的。” 康达的声音有丝醉态, “将军,咱们回去吧。” 猫着腰在屋内的无双,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这才长舒了口气。 尔后,她听到煜辰响亮的哭声以及妇人轻言细语的哄道:“小家伙,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哭得这么响亮?” 这小子,还真会挑时候哭啊。 儿子是超级小小特工 越是平静的表像,越可能隐藏着波涛汹涌。 杨城内经过上次的暴动之后,暂时恢复了宁静,只是那紧闭的城门,无时不在提醒着人们,他们已沦为了祈国军队的战掳。 “夫人,昨晚你出去有收获吗?” 妇人正逗弄着小煜辰,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他没回军营,喝酒喝完又折回了客栈,我只能赶在他前面回来了。”无双的语气里有一比懊恼,“即使弄到了想要的情报,怎么带出去也是一个难题啊。” 小家伙此时正惬意的冲着无双咧嘴傻笑。 “我的小宝贝,就你最开心了。”无双上前抱着小东西一阵猛亲,直弄得煜辰笑得灿烂无比,小家伙天真的笑颜也让无双暂时忘却眼前的处境。 “我今晚再去一次,不用入内,只需要在外观察,应该也能证实我的猜测。” 无双想到昨晚安文昊满脸愤怒的捏碎酒杯时的情形,估计一定是祈军出了什么问题,而这个难题,让安文昊也难以解决。 祈军驻扎在杨城郊外,那里适合扎营居住。 无双远远看着,只见成片成片的帐蓬并排立着,好不壮观。 入口,有士兵守着,不管何人进去,都需要对腰牌。 祈军既然有这么多人,为什么非要在杨城死守呢?让无双不解的是这个问题。 安文昊究竟是遇上了什么事情会如此愤怒呢? 粮草问题? 目前看来,这个问题不存在,杨城内粮草充足。 直到一阵强劲的大风刮起,帐蓬前的布帘被风卷起,飘在半空之中。 无双瞪大双眼,终于看出了端倪来。 这成片成片的帐蓬,竟然有不少是空置的! 也就是说,祈军是在故意制造这种假像,安文昊并未带多少士兵前来杨城,他现在是在等后援!但后援迟迟未来,所以,安文昊便只能在杨城里死等! 那天煸动群众要出城的四人,一定也是发现了这个,拼死也要出城将这个消息带出去,却被安文昊发现了。 现在她亦发现了这个问题,她该如何将消息带出去呢? “煜辰,我们来站高高。”无双一边抱着煜辰站在窗口,一边将他的小身子探出去,小家伙见状,笑得好不开心。 刚推门而入的安文昊看到这一幕,有些紧张的问道:“无双,你这是做什么?万一失手把他摔下去了可怎么是好?” “小家伙喜欢这样居高临下,昨儿个还指着城门一个劲的冲我依依呀呀呢。”无双将煜辰抱回怀里,果然小家伙不乐意了,拼命的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儿,花瓣似的小嘴儿一张一合的,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么我来抱他去城门上,让他能够站得高,看得更远。”安文昊摊开手掌,轻轻的将这软软的一团抱到自己怀里,眼里,有一种满足感。 这个小东西还真是惹人喜爱,让他又忆起了女儿刚出生时,他成天逗弄女儿的情形。 “无双,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正愁要如何,她才可以也一同前去时,安文昊及时的出声,让无双顿时觉得,这位安将军真是一位大好人,倘若他不是祈国人,她真的能与他成为很好的朋友。 站在高高的城门之上,小家伙兴奋不已,将圆滚滚的大眼睛瞪得老大,望着城门之下缩小的人群咧开小嘴,不停的笑着。 见他这么开心,安文昊似乎也受到了感染。 他们所站的地方,能够看到城门外的一切。 因此,无双也睁大了眼睛,仔细的搜索着每一个人的身影,城门被封锁有一段时日了,她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个法子呢?假如大哥一直没有想到办法入城来,他还会在这里等吗? 抱着饶幸心理的无双,在人群里看到了一抹清雅的身影,他正望着紧闭的城门犯愁。 天啦! 无双激动的马上就想从城门上飞奔而下,跑到那个人的怀里! 沐晟! 他真的在这里! “安将军!安将军!我看到我家相公了,他就在那里!你看!那个穿玄色衣衫的正是他!他见不到我跟煜辰,一定是急死了!” 无双伸出手,死劲拽住安文昊的衣袖,激动得热泪盈眶。 “煜辰,小宝贝,你看到了吗?你爹在下面呢。” 她煞有介事的将小煜辰给抱到怀里,指着下面的沐晟亲热的说道。 心里默默对煜辰说了句抱歉,把你舅舅说成是你爹,这也是无奈之举啊,先救大良国要紧。 “你确定那个人真是你相公?” 安文昊也顺着无双的目光,往下看去。 果真是个出尘的男子,怪不得能够娶到无双这般绝美的人儿。 这二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啊。 “安将军,你开城门让我家相公进城来好吗?” 无双祈求的眼神,直直的锁在安文昊的身上,知道他一定不会答应,这只是第一步。 果然,安文昊只迟疑了一会,果断摇头:“对不起,城门不能开,倘若开了,一切都会乱套。” “那你让我跟煜辰出城好吗?我要见我相公,我的孩子他也需要亲爹啊。” 无双说完,已经拼命冲着城下一阵猛吼:“相公,我在这里!相公!” 一脸忧郁的沐晟突然听到无双的声音,猛的一招头,瞧见她正站在城门之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娃,身侧还跟着一个祈国将领,一时之间,血气直冲头顶,恨不得立刻就奔上城门,将无双给接下来。 心里不由得又暗自庆幸,她平安的生下了孩子。 隐隐约约听清楚她在叫自己相公,于是,他立刻扬手:“娘子!娘子你还好吗?” 二人一个在城门之上,一个在城门之下。 相互凝视,眼里均含着热泪。 此情此景,将沐晟身边的百姓都给感染了。 安文昊微微别过脸去,“无双,不要怪我心狠,实在是这城门不能开。” “你不开城门,我就带着孩子从这里跳下去,我要见我的相公。”无双将心一横,估算了一下高度,这样跳下去,以她的身手应该不会有事,只是不知道小家伙他会不会被吓到? 安文昊紧张不已,一把拽过她的胳膊:“你这是干什么?别做傻事!城门的确不能开啊。” “你放开我,我不管,我要见我相公,我的孩子他也想见他的亲爹啊。” 无双激动不已的想要挣开他的钳制,用力扭动身子之际,别在煜辰胸口用来帮他接口水的丝巾被风卷起落下了城门。 她亲眼看到沐晟伸手接住了。 这才暗自长舒了口气。 一切顺利。 假如真跳下去,这安文昊若是发现不对,派兵来追她与大哥,他们二人带着小煜辰,不一定能够逃出很远,最好的法子还是让沐晟将消息带到宫里去。 即使沐晟恨着祺洛所做的一切,无双也相信,他会将这个信息传递给祺洛,二人即使再不合,他们的身上也流着先帝的血,绝不会忍心看着大良国就此沦陷。 “相公,这是我们的孩子的贴身之物,你拿好,就当作是我们还在你的身边!” 无双充分发挥言情剧女主角的想象力,冲着城门之下痴痴的喊着。 沐晟举起手里的丝巾,冲着无双挥了挥手。 煜辰也感染到了无双的激动,双手扑腾了两下,亦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宝贝乖不要哭,很快咱们就能和你爹见面的。”无双轻轻哄着煜辰,将他紧紧的抱着,以此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第一次当奸细,她能不紧张吗? 她的煜辰真是个超级小小特工,这么小就知道配合着她一道儿演戏了。 要知道,这几天她可是训练了很多次,一拍他的小屁股,就把那块擦口水的巾子放到他手里,让他拽着扔出去。 这一次演出,算是圆满成功! “无双,你相公也已经收到了你的话,我带你回去吧。” 见无双仍然痴痴的站在城门之上,与城门之下的沐晟对望,安文昊心里,千般不是滋味,煜辰一哭一闹,便有些累了,此时已经甜甜的睡了过去。 “你看,小家伙都累得睡着了。” 见他开口了,无双自然趁机很不舍的跟着他下了城门。 她相信聪明如沐晟,一定能够看穿她的良苦用心。 无双所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祺洛正亲自率军作战,正在拦截住祈国派来的军队,此时正陷入一场苦战当中。 沐晟收到上面的信息,只身赶往了帝都。 “无双,你会怪我吗?眼看你家相公就在城门之下,我却不让你们团聚。” 安文昊在送她回客栈之后,静静的问道。 无双浅浅的摇头,却并不答话。 “对不起,我知道在你心目中的我,一定是个极恶之人。” 安文昊的眼里,涌上了忧伤,他不愿意看到这个女人难过,更加无法忍受她对自己的冷淡,相处这短短的一月下来,他的内心已经有了无法抑制的想法与渴望,他想把这个女人留在身边…… 王者之战 “夫人,咱们赶紧带上小少爷离开这里,要开战了。(..info无弹窗广告)” 妇人急急的奔了进来, “城门已经快要被攻开了。” 正抱着煜辰站在窗边的无双早已看到了街上又乱成了一团,不知道是不是祺洛亲自带兵前来呢?那她是不是该安静的离开? “你放心,波及不到此处的,两兵交战,谁也不会打到客栈里来啊,再说那祈军也不在这里。”无双看着妇人一脸的焦虑,出声安抚她。 才刚一说完,房门就被人狠狠的踢开,康达带着两名士兵出现在她的面前。 “夫人,跟我们走吧。” “去哪里?”无双不禁挑眉,难道说那安文昊知道了她的身份,要以她为质? “将军吩咐的,要带你离开这里,这里很快会变成战场,跟不跟我走悉听尊便。”康达对于安文昊在临战前下达这样的指示很不理解,这个女人是大良国人,即使开战,也伤不到她头上去,为什么非要派他前来把她接走? 难道说安将军对她已动了心,因此,不论此战结果如何,都要将她带上? “我哪也不去。” 无双抱紧煜辰,直至现在,安文昊仍然认为她不会武功,因此,肯定只派了康达与几名士兵,康达只是个军师,他的脑袋聪明,但武艺并不强。 抱着煜辰与他们打斗,胜算的机率也不知道有多少。 “那就绑起来。” 康达沉声下令,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安文昊说过,一定要带她到他的身边。 康达即使心里不赞同,但仍然不好违背安文昊的意思。 妇人早已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呆了,过了半晌才尖声吼道:“我们是大良国的普通老百姓,你抓我们干什么呢?” 无双眸光一沉,反正已经开战了,胜败只能听天由命,她也不需要再伪装了,正好站在窗边,她轻轻的将煜辰将自己怀里靠了靠:“宝贝儿子,妈妈带你飞!” 语毕纵身一跃,自窗户口跳下。.info[] 谁也没有想到,她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子,竟然还有此等高强的武艺! 街上的人四处逃窜,无双抱着煜辰混到了人堆之中,此时的城门眼看就要被大良国军队攻开,所有的群众都一股脑的朝着城门拥了过去。 这样下去可不行,无双急了,站在人群里大声说道:“大家不要往城门跑!你们堵在那里,我们的军队怎么进来啊?” 众人一见她不过是个女流之辈,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娃娃,纷纷朝她喝道:“你懂什么?两边开战,刀剑无眼,我们这个时候不跑出城门去,什么时候能逃出去?” “你们听我说!现在守在城门口的祈国军队并未完全撤退,而外边我们的军队正在努力想要攻进来,作为普通的老百姓,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各自去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待到战乱结束再选择是留下还是出城去,否则只会增添不必要的伤亡!” 无双耐着性子解释,所幸这个时候她的小煜乖乖的任她抱着,不哭也不闹,也替她省了不少事情。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带我们去找安全的地方啊!” 人群里,有人冲她喊道。 “你们现在赶紧各自回家,关好家门,这场战役很快就会结束,你们要相信我们的军队!” 无双沉声说着,音量并不高,却清晰的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真切了。 慢慢的,有人转身,开始往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有人一带动,剩下的人也各自散开,无双长舒了口气,抱着煜辰也要找地方躲起来时,迎面便对上了骑着高头大马的安文昊。 “你到底是谁?” 他有些失控的低吼,康达告诉他,无双会武功,且是个高手,已带着孩子从窗户逃走了,那一刻,所有的事情都浮现在了他的脑海,城门之上,无双情真意切的呼唤着那个男子,煜辰的小手抓着那条丝巾甩了出去,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巧妙。 这个女人,她真是个天生的细作,能够从他的眼皮底下将情报送出去。 “只要城门一开,你们必败,我所见到的祈军,恐怕只有你带来的一小支部队吧。” 无双仰头,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异常诚恳: “我敬重你是条汉子,但同时我也是大良国人,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国人受苦,所以,我所探听到的情报,我必须送出去,利用了你,是我的不对,你救了我跟我的孩子,我却如此待你,我确实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正在此时,城门大开。 城外大良国的士兵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安文昊见状,大喝一声,带领身后的士兵迎了上去。 看着那道背影,无双心里掠过一抹内疚,安文昊确实不算是个恶人,只是他们之间是对立的两面,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他怒吼着冲上前时那个眼神,她深深的记在了心里,倘若他战死在此,她一定会去替他收尸。 抱着煜辰赶紧闪到一旁的茶馆里,上了二楼,远远的看着这一切。 攻入城门的领之人,竟然真的是祺洛! 马上的他,越发显得英姿焕发,俊美若玉的脸庞上漆黑的瞳孔里闪过坚毅的光芒,只是那白色的战袍上斑斑血迹让她看得有些揪心,他似是有些疲惫,却仍然无所畏惧的奔在了最前头,他是否已经过了几场恶战?尔后又匆匆赶来杨城?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会冒出这么多的念头。 每一个,都悠关着那个白色骏马上奔驰而来的绝艳男子。 更让她惊讶的是小煜辰的反应,他竟然伸出手,直指着祺洛出现的方向,咿咿吖吖的说个不停,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还流露出兴奋不已的神情。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父子天性? 小家伙见到祺洛出现了,竟然这么激动? “无双,总算找到你了!” 沐晟的声音,语带惊喜的在她身后响起。 转身之际,她被带入一个异常温暖的怀抱。 “大哥。” 她亦满是欢欣。 煜辰对于沐晟的出现,满是好奇,不时拿圆圆的大眼睛在沐晟的脸上看来看去。 “大哥,这是煜辰,是我的儿子,你看他是不是很漂亮很可爱?” 无双将煜辰递到沐晟的跟前,沐晟伸手接过,眼角眉梢间不由得流露出温情脉脉:“小东西还真重啊。” 心里,划过低低的叹息。 这个孩子,任谁看了,都会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这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祺洛,圆滚滚的身子,真的很惹人怜爱,这样抱着,都有些舍不得放手。 “祺洛知道你也被陷在了杨城,所以带着受伤的身子仍然要冲进来把你带回去。” 沐晟轻轻的说着,眼里,皆是不舍。 说出这些话之后,他知道,无双很有可能就不会再留在他的身边了,可是他不想让自己那么自私的不将这些告诉她。 她有权利知道一切。 “大哥,你觉得煜辰是不是很聪明?你看他还这么小,就帮我完成了那么重要的任务。” 无双只是这样说着,并不再答话。 一场侵略,让这誓不两立的两兄弟,生平第一次站在了同一战线之上,共同抵御外敌。 “你要跟他回去吗?” 沐晟又轻声问道,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他这样问的初衷是什么,或许,是在见到浑身是伤的祺洛,仍然不愿意放弃,非要亲自上阵带兵前来杨城,被他那种执着有些微微的感动吧。 “不是说好了,你带我找个清净的地方,帮我养煜辰的吗?怎么你食言?怕养不活我们娘俩了?” 无双朝他挤眉弄眼的说道,见到沐晟的眼里,终于掠过一丝轻松,她这才抿唇浅笑。 皇宫,真的不适合她这样的个性。 祺洛他是皇帝,他这一生,注定会有许许多多个女人,光这一点,就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即使他们之间,有了煜辰,这也无法改变什么。 他的将来,还会有许许多多的孩子,而煜辰,将是她的唯一。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那个冰冷的皇宫里长大,从小就学会尔虞我诈,不耍心计便站不稳,兄弟之间亦没有所谓的手足情深,那样的生活,她不敢去想象。 “无双,谢谢你选择陪在我的身边。” 沐晟伸手,再次将她与煜辰一同抱在怀里, “我在此发誓,一定会照顾好你们母子,不让你们受一点苦。” 这样拥紧她的感觉好真实,真实的让他只感觉到幸福无边无际的朝着他涌了过来,不管无双将他当成什么,他会永远守护她,不离不弃。 煜辰似乎是明白了无双所下的决心一般,大大的眼睛里开始充盈着泪水,不停的哭闹,而此时正与安文昊对战的祺洛,正拼命强撑着自己快要倒下的身子,他只有一个信念,要将无双平安的带出来。 把小野种扔出去! 接连几场战役的疲惫下来,祺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数不清了,他太清楚必须由他亲自领军挂帅,才能鼓舞这些将士们的信心,因此,战场之上,他总是冲在最前面,有这样一个敢拼的皇帝,大良国的士兵没有一个敢临阵退缩的,士气大增,也因此扭转了原本已走向下坡路的局面。 此刻与安文昊的对战,他自然也是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松懈。 祈国此次看似出师有名,其实还不是对他大良国早已虎视眈眈,一心想来分一杯羹,他岂会让这些狼子野心之人得逞? 几场对战打下来,安文昊已深知,不是此人的对手。 他到底是谁? 大良国享有盛名的年轻将军,他都与之交过手,此人,难道是后起之秀?竟然有此等的霸气,那股气势,只要他一出现,似乎日月都不敢与其争辉,他的光芒,能够遮掩一切…… 从来没有想过,在战场上,会遇到如此之强的对手,且看他似乎身上多处负伤,却仍然能够将自己逼至如此绝境。 祺洛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注入内力,直朝着安文昊所骑的马射了过来,马被刺中受到惊吓,安文昊被甩下马,再转过脸一看,伴随了他南北征战三年的战马,已经咽了气。 那个宛若天神般的俊美男人,冷眼看着他,却迟迟未动手了结他的性命: “回去告诉你们的国主,我皇甫祺洛三月后将出兵攻下你们祈国,让他做好准备迎战。” 好狂妄的男人! 他竟是大良国的少年帝王,不仅拥有倾世之颜,竟然还有如此高强的武艺! 输在这个人手上,他不能不服! 祺洛半阖着双眼,看着安文昊慢慢的起身,孤独的背影,有些落寞。 安文昊所领来的祈军,已全军覆没。 对这位将军而言,他的手下全战死了,仅剩下他一人活在这个世上,这是一种耻辱。 祺洛唇角的笑意,勾勒得越发深了。 眼前却赫然一黑,他直直的从马上栽倒下来。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无双吓得大惊,祺洛不是胜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 再也顾不上其它,她一个跃起落在他的身侧,伸手将他扶起。 这张脸,好憔悴,因此轮廓亦显得越发分明。 昔日的霸气现在因为他的昏迷亦收敛了不少,但仍然能够使人一靠近,便感受到股强烈的暴戾之气。.info[] “喂,你怎么样啊?醒醒!” 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却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他这是怎么了?会死吗? 这样的念头一涌上无双的脑海,她瞬间便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都被掏空了一般,这是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有这么难受的感觉? “你是何人?快放开皇上。” 祺洛手下的士兵们也从不远处赶了过来,将无双与祺洛团团围住。 “他受伤昏倒了!你们还不赶紧传军医!” 无双瞪眼,看了为首的男子一眼,该男子被她凌厉的眼神一扫,不由得垂下了眼帘,赶紧去将随行的军医请了过来。 就近找了个地方,让祺洛平躺着,军医则小心谨慎的替他诊脉。 “皇上身上有多处重伤,此次大战又伤及元气,才会导致的昏迷。” 诊断过后,军医如是说。 “那你赶紧替他治啊。” 无双有些急了,这个人说话不急不缓的,她看了真是心里紧张。 “这里的医疗设施怕是达不到那个水准,臣建议赶紧将皇上送回皇宫。” 军医不知道无双是何人,却被她的气势所折服,因此对她亦是毕恭毕敬的。 “无双,柳叶飞与雪伶此时仍在帝都等着与我们会和,不如将他送到那里去吧,柳叶飞的医术,应该不会比宫里的太医们差,且帝都离皇宫近,倘若他真的也束手无策,再送去皇宫也不迟。” 沐晟抱着煜辰出现在众人跟前,低声朝无双说道。 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此时正好奇的直瞪着昏迷的祺洛一阵猛瞧,无双心下一软:“好吧,先送他到帝都。” “慢着,你们是何人?皇上是万金之躯,自然是先回皇宫。” 为首的大良国将军郝长风,也不认识无双,只是在几日前见过沐晟一面,是他将情报告知自己,尔后他再通知祺洛的。但是这两个人突然出现,要将皇上带走,此事非同小可,他自然会出声阻止。 无双一时哑然。 她现在的身份,算是什么呢? 大良国被废黜的前皇后? 还是祺洛身边的贴身婢女? 这不管是哪一个,似乎都不够格将祺洛从这里给领走。 “我们只是想救皇上。” 沐晟将小家伙抱得紧了些,冲郝长风说道, “假如你对我们有怀疑,你可以跟我们一道前去,待到皇上康复,你再将他带回皇宫。” “你是领头的对吧?”无双朝郝长风扔去一个你真笨的眼神,“你们的皇帝在你们的保护之下,受了重伤,而你们这些手下个个安然无恙,如果就这样把他给抬进宫里,你觉得你们还会有命出来吗?假如你们不想要命,那就将这个放到一边,皇上现在昏迷不醒,假如这个消息让朝中有心人给得知了,势必又会掀出一些风啊浪的出来,到时候外患刚除,内忧又上,这个责任,你又担当得起吗?” 经她这么一提点,郝长风醒悟过来,当即下令,严密封锁皇上受伤的消息。 一行人,包括无双,沐晟,小煜辰,祺洛,郝长风开始往帝都赶去。 屋外,众人静静的等待着柳叶飞的诊断结果。 “这位夫人,你确认方才那个吊儿朗当的俊逸男子,他的医术能够胜过宫里的太医?” 郝长风敦厚的脸上,出现了怀疑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揪心的俯身问身边的无双。 “当然能。” 无双挺直了腰杆,有人质疑柳叶飞的人品,说明此人与她一样妒恶如仇,可是柳叶飞的医术真的不容质疑,他可是亲手将她从鬼门关给扯了回来。 小家伙在她怀里非常的不老实,不断的扭动着胖乎乎的小身子,张牙舞爪的还不时蹬着小腿儿,冲着紧闭的房门一个劲的咿咿吖吖。 这个举动,直惹得无双有些怪异看着自己生出来的儿子。 这不会真的是个小天才吧? 他能够感应到他爸爸的存在? 所以一个劲的挣扎,假如他会说话,是不是会告诉她,他想要进去? 想到这里,无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是她辛苦生下来的小宝贝,怎么可以这么偏心眼,一门心思全扑在他爸身上?这让她这个做妈的情何以堪? 做人怎么可以忘了根?他可是从她的肚子里蹦出来的,等他再大一些,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从小就要保护他的亲娘,要爱他的亲娘甚过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什么也看不到?” 屋内猛然传来祺洛愤怒之极的吼声,无双还能从里面听到那个声音里所夹杂着的一丝害怕。 他看不见了? 怎么可能! 郝长风已经一个剑步冲了上去,无双自然抱着煜辰不落人后,闪身入了屋内。 祺洛的眼里,没有焦距,此时正一把掀开丝被就要下地。 “等一下!你的伤还没有好,现在只能躺着。” 无双上前出声喝斥道。 这个声音,让祺洛的盛怒顿时得到了缓解,他将头微微往一侧偏去,仔细的回味着方才的这个充满着怒气的清亮女声,是无双! “上官无双!是你?” 他连名带姓的叫着,语气里的霸道,让无双纠结。 这个变态的家伙,即使病了,叫她的名字仍然这么的中气十足,仍然是这么的没有温度。 “没错,是我。” 无双有些挫败的答道。 怀里的小煜辰不甘心就这样被冷落,拼命的伸出了小手,激动不已的想要诉说着他的存在,可惜他还太小,说不了完整的话来,唯有以哭声开始拼命抗议。 “怎么还有孩子的哭声?上官无双!你真的把那个孽种给生下来了?” 床上的祺洛,再也无法淡定了。 一口黑血直冲他的头顶! 他一跃而起,一下子就站到了无双的跟前。 眼睛失明的痛苦还没有来得及接受,上官无双这个死女人,她又把那个小野种都带到了他的跟前来! “你竟然敢把这个小野种生出来!我要把你扔出去!把你和你的小野种一块儿扔出去!” 他愤怒的低吼,直直的朝着无双扑了过来。 无双往旁边一闪,他顿时以十分不雅的姿势,倒向地面。 见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说自己是小野种,小煜辰哭得更带劲了,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别提多委屈了。 “马上把这个小野种给我抱走,再也不要让我听到孩子的哭声!”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煜辰的哭声,祺洛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一块儿揪紧了,不自觉的跟着一块儿难受,这到底是为什么?听到孩子的哭声,他不是应该觉得烦吗?为什么会这么痛?一定是伤口还没有好。 “小煜辰乖,舅舅带你先出去玩。” 看不下去的沐晟上自无双手里抱走了哭得可怜兮兮的小家伙。心里掠过莫名的叹息,这原本该是好好的一家人…… “我还忘了告诉你,把你救醒的人,就是你嘴里小野种的父亲,怎么样?很难堪吧?受不了吧?”无双眼见祺洛这样吼自己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蹲下身子,凑近祺洛的耳畔,如是说道。 这个浑身都是刺的男人,是他自己亲手把两个人之间的局面弄得如此之僵硬的。 “你!” 祺洛反手一带,便狠狠的将无双给圈到了自己怀里。 这样近距离的与她待着,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可是方才她的话,却让他心里像被针在扎一样难受。 “我不要受你的恩惠!更不想让那个男人救我!” 他孩子气的大声吼着,双手死死的抓紧无双的胳膊,触及到她的温暖, “为什么我会突然看不见了?我眼睛并未受伤!” “皇上,您不用着急,大夫说您这是暂时性的,并不会真的失明,说不定明天就会好了。”郝长风上前,出声说道。 听到他的声音,祺洛突然扬声道:“郝长风,你把这个女人给我关在这间屋子里,哪里也不让她去,就让她待在朕的身边,如有违令,你就把她儿子抱到朕这里来,朕自有办法对付她!” “这……” 郝长风的脸上,有了为难。 他已能够看得出来,这位无双姑娘与皇上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人家好歹是出了力救了皇上,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对人家呢? “朕的命令,你当耳旁风是吗?” 祺洛大怒,狠狠出拳,朝着空中就是一舞,不料前方正是一个桌脚,直疼得他有些皱眉。 “那就对不住了,夫人,您就暂时在这里照顾皇上,好吗?” 郝长风询问着无双的意见。 无双将祺洛的衣领一把给提了起来,尔后再用力一推,让他重新坐到床沿之上。 “想让我照顾你,你可以求我,但是用我儿子来威胁我,你就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她一只手,扬在了半空之中,最终还是垂了下来。眼里,是一抹深刻的无奈。 他现在眼睛看不见,确实很可怜,可是他的锐气就不能在这个时候收敛一下吗?无论任何时候,他想到的,永远是拿住她的弱点好加以牵制,什么时候这个男人才会学会以诚待人? “你不会。” 祺洛虽然暂时眼睛看不见,身手却仍然敏捷,精准的伸出双手,一把搂住无双, “我会让你发狂的爱上朕,然后忘了那个男人,忘了那个小野种,朕要让你的心里,永远只存在朕一个人!” 朕不介意跟你还有小野种一起睡 “朕原本可以不亲自出征前来攻打杨城,是因为得知你被陷在里面,所以朕才来了,朕想亲自带你出去,所以才会有此一战,朕会失明,也全是你的原因。” 祺洛将头埋在她的怀里,低低的说道,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不堪,以及那种重新又遇到无双的欣喜若狂。 他会这样,是因为听到郝长风一众人等已经退了出去,房门也被关上了,才会如此坦然的在她面前,流露出这样依赖的情愫。 “就因为我从你身边逃走了,你为了抓我回去,还真是拼命啊。” 无双有些自嘲的说道。 她自认为,她自己对祺洛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会流露出这样的一面,已有过前科。 可能,他只是在自己身上寻求某种温暖吧? 待他抱够了,无双这才轻轻的推开了他。 “你睡一会吧,看你身上全是伤。” 她这样说着,人已经开始往门口走去。 “你要去干什么?你哪里也不许去,只能留在这里陪朕,你听不懂吗?” 祺洛气急败坏的怒吼,顺着无双的步伐,他几步便摸索着抓到了无双的衣衫。 “我要去给我儿子喂奶。” 无双被他从后面死死抱着,无奈之下只有出声说道, “他现在这么小,根本吃不了其它食物。” “喂奶!不行!让那个小野种饿死才好。”祺洛将她抱得更紧了,一想到有个小小的一团,是无双跟别的男人生下来的孩子,现在还要让无双去喂奶,这就让他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也无法扭过个结来,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就恨得要死,也怒得心痛。 “你有没有人性啊?想让我儿子饿死?即使是让你饿死,我也舍不得让我儿子饿死!”无双张嘴,对准他的手掌就是狠狠一咬,直到祺洛吃痛松了手,她这才推门跑了出来。 祺洛亦跟着她一道跨出了房门,脚下的台阶他是无法看清的,因此,他以圆球的姿势,滚下了几层台阶,浑身上下传递过来麻木的痛楚,亦不及无双此时的冷淡让他心惊。 他现在等于是个白个废人,上官无双的心是铁石做的吗?她眼里为什么只有她儿子却没有他的份? 静静的躺在地面,他在等着,无双跑过来,将他扶起来。 他等来的,只有郝长风惊讶不已的呼声:“皇上!您怎么出了房门呢?” 在确定郝长风已经将祺洛给扶起来之后,无双这才迈开步子离去。 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这么小气? 她疼自己的儿子,碍他什么事? 竟然一口一个小野种,真是气死她了! 风风火火的往沐晟的房间赶去,正巧遇上了刚出房门的柳叶飞。 “无双。” 柳叶飞出声唤住她, “为什么要救这个男人,你明明不想待在他身边的,为什么事到临头却又让我去救他?” 他不想去知道,这个男人与无双之间,有怎样的过往。 他只需要知道,无双已经跟过去划清了界限,她想要过她自由的生活,这就足够了。 “因为不想看着他死。” 无双老实的说出心里的感受,不管这个男人曾经对她有多恶劣,不管他们之间的过去有怎样的水火不容,她不希望他死,这是事实。 即使两个人再争锋相对,她却从未想过,要让他送命。 “就这么简单?” 柳叶飞挑眉, “你对他……” “没有!”无双冷静的回答他。 如果的迅速果断,亦同时在提醒自己。 她与祺洛,是属于两个世界。 她是接受过21世纪教育的新新人类,他是顽固不化的狂妄帝王。 “他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复明?” 这是她想知道的,假如他的眼睛好了,她就要带着小家伙与沐晟离开,只要仔细看两眼,就不难发现,小家伙是缩小版的祺洛。 “少则数月,多则几年,这个无定性。” 柳叶飞淡淡的出声,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那一掠而过的忧郁, “你其实还是挺关心他的。” “毕竟与他相处过一段时间,这是人之常情,但请不要将这理解为爱情。”无双扬声,她所理解的爱,一定是两情相悦,生死不离,且是完整的,并非像宫里的那些妃子,个个争破脑袋去祈求那一点点爱。 她越过柳叶飞,跨入屋内。 柳叶飞眉眼里的担忧,她看不见。 假如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是绝不对出手救祺洛的,他从来就不屑于与朝中之人打交道,更何况那个人还是皇帝。 “小宝贝儿,是不是饿啦?” 无双眉眼弯弯的上前,自沐晟手里接过煜辰。 小家伙的小嘴儿此时气乎乎的,好像是在生气无双这个时候才过来陪他。(..info无弹窗广告) “你先喂他,我先出去了。” 沐晟捏了捏煜辰的小脸蛋,推门走了出去。 她还只刚解下衣衫,祺洛的声音便在门外响得震天:“上官无双,你给我出来!” 紧接着,那个男人一脚踢开了房门就这样闯了进来。 郝长风歉意的声音一并响起:“夫人,真是对不住,皇上他一定要让属下来找你。” 尔后,房门又被重新关上了。 “这是什么事?” 柳叶飞愤怒不已的看着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一脸正经的守在门口,而那个皇帝就这样走了进去! 即使他现在暂时可以称之为瞎子,可是人家在喂奶,他难道就不知道害臊二字怎么写吗? “即使他是皇帝,最基本的道理他该懂吧?为什么我看到的,只是这个男人像个狂妄的暴君!” 侧过脸,触到沐晟的眉眼。 他有些不解。 为什么沐晟的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 只是眼底,有着重重的忧虑。 好歹无双是他的宝贝妹妹,被一个男人这样堂而皇之的闯进去,他为什么半点也生气? “柳兄,咱们先离开一会吧。” 过了半晌,沐晟才低低的说道。 这种时候,他真的不想再继续站在这里。 尽管无双与祺洛之间,有过婚约,也曾共同生活了好几年,可是亲眼看到这样的情形,他仍然无法抑制的心里格外难受。 “不能走,他万一欺负无双呢?” 柳叶飞不肯就这样轻易离开。 “他现在看不见,无双对付他足够了。” 沐晟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始终,这都是无双自己的事情,他只能算个局外人,看着他们之间的交锋,或着急,或欣喜,或失落…… “要不是因为你眼睛看不见我现在一定把你眼睛给挖出来!” 无双恶狠狠的说道,煜辰一见到祺洛,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还异常狗腿的朝他张开小手,格格直笑。 真是个没出息的小家伙,他爹这么不待见他,他竟然还这么上前去谄媚。 “既然我看不见,你要做什么完全可以继续,用不着管我。” 祺洛摸索着上前,煜辰身上那股幽幽的奶香,吸引着他径直走到了二人跟前。 伸手,不小心触到了煜辰的小脸蛋。 软软的,这样的感觉,好奇妙。 有一种异常怪异的感觉,开始在他的身上蔓延。 这是那个小野种的小脸蛋吗? 为什么,他摸上去竟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 这个时候他发觉,他对这个小野种,似乎也不是像自己嘴上所说的如此厌恶。 “他叫什么名字?” 他喃喃的问道。 “他叫煜辰。”无双这一刻突然觉得,祺洛的眼神,此刻好柔和。 “名字取得不错。”祺洛松开手,心里只觉得有些恋恋不舍,却理智的告诉他,这是无双跟别人生的孩子,他为什么要对这个孩子产生好感? 小家伙眼见亲爹竟然又把手缩了回去,有些气呼呼的扭过了小脑袋,开始在无双怀里蹭啊蹭的。 “请你出去,我儿子要进食了。” 虽然知道祺洛眼睛看不见,可是她总能无端的感受到一股无形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这让她怎么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喂奶? “我又看不见,你别扭个什么劲?” 祺洛突然伸手,一把将煜辰抱到了怀里, “我帮你抱着他,你赶紧把衣服解开。” 被亲爹抱着,煜辰又高兴起来,欢乐在祺洛怀里动来动去,只差没张开小嘴唱歌了,迟迟也不见无双将他的专属进食工具露出来,他开始不乐意了,哇的一声,在祺洛怀里放声大哭。 见宝贝儿子开始抗议了,无双知道祺洛肯定会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唯有将心一横,开始哆嗦着解衣衫。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娘很快就喂你吃了。” 祺洛知道煜辰的哭声是为何故,笨手笨脚的搂着他,轻言细语的哄着,越哄,煜辰的哭声越大,他有些怒了:“上官无双,你动作倒是快点!没听到你儿子哭得有多大声吗?” 怀里这个小家伙,这种软趴趴的触感,让他只感觉到一阵浅浅的暖意。 心里,不由得想要将小家伙多抱上一会。 虽然他在哭闹不已,但他并未觉得有多心烦。 “好了好了,儿子,来,吃饭。” 无双伸手,将煜辰自他怀里接过来,小家伙马上停止了哭泣,吃得一脸满足。 屋内顿时陷入一阵异常的安静,只听见煜辰的小嘴不时在砸巴砸巴在响。 祺洛静静的站着,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此时的场景来。 这个时候的无双,浑身都散发出来的一定是极美的光华。 他很想能够看清楚眼前的景像,努力的睁大眼睛,眼前却仍然只是一团漆黑,渐渐的,有了一点模糊的影像。 这个发现,让他异常欣喜! 因为他能够凭借着这些模糊的一团,隐约能够判断得出,无双所站的位置。 “好了,乖儿子,吃饱了就好好睡觉。”无双轻轻摇晃着煜辰,小家伙此时一脸惬意的睡意朦胧,正冲着无双露出笑容。 待他慢慢的闭上双眼,无双这才将他放在床榻上,正要躺到他的身边睡下,突然记起,祺洛还在屋内。 “你站也站够了,是不是该回你房里休息了?” 无双站到他的跟前,抓起他的手,示意他转身出门。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你必须时刻不离的跟着我,现在你儿子的奶也喂完了,你可以跟我回房了。” 祺洛顺势拉紧她的手腕,将她拖向自己。 他站在这里这么久,当然不仅仅只是来确认她是在给儿子喂奶。 “有没有搞错?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日夜不分的守着你?我儿子晚上只要我不在他身边,他就会哭闹得很厉害,他一闹起来,这一个晚上谁也别想睡个安稳觉。”无双挣扎了几下,发觉他是拼尽全力在拉着自己,不由得又出声骂道:“你是不是疯子啊?一身的伤还没有好,不要动不动就用真气!” “那我就在这里和你们一起睡。” 祺洛拖着无双,开始朝着床榻的位置走过去。 “你可是皇上,我和我儿子跟你同住一室?似乎有些不妥。”无双朝着床榻看去一眼,她儿子乖乖的躺着,只占据了很小的一部份地方,可这并不说明,床榻可以再容纳下一个祺洛。 “朕不介意跟你与这个小野种同睡。” 祺洛说得有些大言不惭。 “你不介意我介意,我儿子也介意!”无双气得直跳脚,暗自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轰他出去,在他抱着小家伙的那一瞬间,她还真的以为他转性了,结果却不是,这个男人还是一副让她恨的嘴脸,说话永远能气得她心尖儿痛。 “朕都不在乎这些,你大呼小叫做什么?你儿子能跟我同榻而眠,是他的福份知道吗?”祺洛仍然一如既往的自大,在他看来,这真的是天降恩泽,为什么这个女人却如此的不领情? 误解其意 “你敢推朕!你应该没有忘记朕之前说过的,你要是违抗朕的命令,朕就把你儿子抱走!”被无双狠狠一推,祺洛险些绊倒在地,站稳之后,他气急败坏的大声吼道。 “别忘了你现在是睁眼瞎!你打得过我吗?” 无双明白,要消除一个人的锐气,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不能对他流露出一丝怜惜之意,否则这个男人一旦抓住了这一点,更会紧咬住她不放的。 “你敢骂朕是睁眼瞎!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背着朕找男人,还背着朕把孩子都生了,朕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祺洛朝着那模糊的一团扑了上去,无双没有料到,他瞎了竟然还能找准自己的位置,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床榻之上,所幸没有压到小煜辰,小家伙睡得正香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赶紧从我身上滚开。” 无双拼命扭动了几下身子, “否则我不客气了。” 祺洛唇中逸出的热气,袭面而来。 直窜入她的脖颈,惹得她起了一阵奇异的反应,有些痒痒的,但是又不抗拒这种触感。 “你想怎么不客气?” 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怒吼一样,祺洛仍然稳稳的趴在她的身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相反,还很享受的将脑袋埋到了她的肩膀之上。 “朕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你想对朕如何个不客气法。” “你起来,这个床会被你压跨的。”无双伸出双手,突然狠狠捏紧了祺洛的脸蛋,看着他痛苦的纠结着眉头,又觉得有些好笑。 “不会,朕一定动作轻一点。” 他的掌,很温柔的抚上了无双脸颊,细细的划过脸部完美的轮廓,开始摸索着到了脖颈。 “你这个无耻的变态,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无双用劲一抬腿,便顶到了祺洛的痛处。 “啊!你这个死女人,动作不会温柔一点吗?” 他失声惨叫道。 “温柔?你想要温柔一点是吗?假如你再不赶紧滚开,我会让你更痛苦。” 无双的手,越发用劲的揉捏着他的脸蛋,似乎只有将眼前这张美得过火的脸蛋狠狠挤压到变形,心里才会舒坦一点。 守在门外的郝长风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里面不时会传来的声响让他站立不安,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眼睛看不见的皇帝,一个风华绝代的夫人,一个小小的只能抱在怀里的小婴儿。(..info) 为什么会有制造出如此激烈的打斗声响? 他到底还该不该继续守在这里? “啊!” 屋内又传来一阵惨叫声,无双满意的拍拍手掌,她终于一脚把祺洛给踹下了床榻,而此时的小家伙也已经被这巨大的动静给弄得睁大了双眼,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上官无双!你竟然敢踢朕下床!” 祺洛的声音,怒不可遏。 “趁我儿子没有大哭大闹之前你最好赶紧出了这个房门,否则还会有更惨的等着你。”无双温柔甜美的冲小家伙一笑,转过脸,立刻换上晚娘面孔,冲着祺洛低吼。 现在这种时刻,比谁嗓门大没有用。 要靠实力。 祺洛没瞎之前,一直受他压制,现在他暂时失明了,她当然要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让他明白,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听见自家主子如此凄凉的惨叫,郝长风即使再镇定也知道要进来看看发生何事了,刚一开门便看见祺洛正挣扎着站起身子来,绝艳的容颜之上,满是悲愤。 “皇上,属下接您回房好吗?” 他小心翼翼的上前,伸手扶住了祺洛。 “郝长风,朕现在命令你,把这个女人绑到我房里去,如果你做不到,你这个将军也不要当了。” 祺洛甩开他的手,借着光亮,依稀知道无双的位置,朝她所站的地方指了指:“上官无双,我绝不会就此罢休!” 郝长风呆立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先扶你家主子回去。” 无双朝他努了努嘴, “别打扰我们母子睡觉。” 郝长风一脸伤痛欲绝,两个都如此强势,让他夹在中间,真是难为了他。 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祺洛砰的一脚,重重的踢了过去,房门歪歪扭扭的吱呀了一声,倒了…… 眼见皇上火气如此旺盛,郝长风开始寻思着,为什么皇上一直如此执着的死咬住那位夫人不放呢?难道是因为,行军带队好几个月了,皇上一直不曾沾过女色,好不容易遇上了位绝代佳人,即使是刚生完孩子,但是情况如此,皇上也只好将就,因此,才会发生这些事情? 身为臣子,他是不是该替皇上分担这个忧虑? “皇上,您消消气,属下这就去办您交待的事情。” 郝长风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将祺洛给请到了自己的屋内,一会要办事情,房门坏了让人瞧见了可就不好了。 皇上,您这哪是想要绑那位夫人来您的房里啊?您这个模样分明就是思春了嘛。 当下,郝长风便急吼吼的出门前去找女人了。 祺洛愣在屋内,有些不得其解,这郝长风能够将上官无双搞定吗?他也不过那么一说,自然是知道,那个死女人怎么可能会听郝长风的?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不仅仅是无双的气息,就连那个小东西身上软软的甜香,都有些无法制止的开始在他脑海里乱窜,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来,一股称得上刺鼻的香味也跟着传了进来。 “是谁?” 祺洛警觉的出声问道,这股味道好陌生。 “公子,是郝长风大人命我前来的。”有个极其做作的女声,娇滴滴的响起。 。。。。。。 次日,所有人都不解的看到郝长风光着膀子在祺洛门口长跪不起,任谁发问也不肯说出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父子间的互动 睡到自然醒的无双抱着煜辰,在这个院子里闲逛,不意外的,也看到了一脸愁容的郝长风,不时瞅瞅紧闭的房门,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 “你干什么?跪在这里?还光着膀子?” 无双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很想笑,现在又不是大伏天,他有这么怕热吗? “夫人,您有所不知,长风是跪在这里请罪,希望皇上不要再生长风的气了。” 郝长风哀怨的眼神,毅然又投向了房门, “跪在此,只期盼皇上出来打我一顿也好啊。” “你做错什么事情了?惹你家主子这么旺盛的火气?”无双好奇的心又被勾起来了,三八兮兮的靠近他,绝美的眼睛还忽闪忽闪的。 “这个……”郝长风尽管有些难为情,但一想想,夫人都是生了小孩子的人了,说给她听也无妨,便将昨晚自己的自作主张和盘托出。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发那么大的火,当下就把他叫来的那名女子给轰了出来,且态度恶劣之极,按道理说皇上现在看不见,只需要找个身段好的便成了,那女子虽然比不上眼前的夫人绝世倾城,但也有一番风韵…… 到现在,他也无法理解,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无双听完,笑得快要内伤。 这个看上去木讷老实的郝长风,原来还有着一颗细腻的玻璃心啊?敢情他认为祺洛现在死死缠住她不放,是因为他久不近女色,因此思春鸟? “夫人,皇上一个早上都没吃过一点东西,谁进去他就破口大骂,您能不能替我们劝劝。”笑完了,整理完仪态,无双搂着小家伙准备闪人,郝长风一急,赶紧叫住她。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安好心呢?我进去不也是挨骂吗?他不吃,那就让他饿着,等他扛不住了,他自然会出来吃的,我就不信他一个大男人,会这么跟自己拧巴过不去。.info”无双不经意的扫到了房门口,故意将声音提高,好让里面的人听清楚,“更何况现在又不是在宫里,有得吃就不错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渣也不剩下,这馒头看着挺香,我正好没吃饱。” 说完,她正的将原本是准备好给祺洛的馒头送到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啃完之后又美滋滋的将瘦肉青菜粥也喝个精光,这才拍拍屁股走人。 留下郝长风一脸的错愕。 这个夫人行事作风,还真的很……怪异,她怎么可以把皇上的早餐给吃掉了呢?皇上是万金之躯,不能有任何闪失,要是饿坏了那可怎么办? 不敢再有怠慢,郝长风急吼吼的起身,去厨房里转了一圈又灰溜溜的回来了,因为厨房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 在屋里扛不住的祺洛,开始摸索着将房门一推:“郝长风,朕饿了!” 郝长风缩了缩高大的身形,将脸埋得低低的,一脸的小媳妇模样,以极其轻微的声音说道:“没了。.info” “什么没了?给朕大点声说话!”祺洛饿得有些不自在,冲着那个模糊一团的身影就是一顿怒吼,这个死郝长风,平时看着这么老实忠厚的样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帮他找女人!他看上去是如此饥渴吗? 都是上官无双那个死女人害的,是她害得自己在下属跟前完全失了颜面,没了威严。 “您的早餐让无双夫人给吃了。” 郝长风眨巴着眼睛,仍然细声细气的说道。 祺洛扶着门框,指尖在狠狠的用力往里掐:“被她吃了你不会拦住她吗?再去替朕做一份出来,朕现在饿了!” “臣才说完您说您不肯吃东西,无双夫人便自顾自的拿起就往嘴巴里送,我拦也拦不住啊。”郝长风轻声答着,身形已经缩得小到不能再小。“厨房里没有可以裹腹的食物了。” “出去买!”祺洛强忍着不发火,咬牙切齿的下令。 “这里离集市有一段路程,倘若臣现在出发,回来之后大概已是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郝长风声细如蚊。 “这么说是那个死女人故意的!她故意让朕挨饿!” 祺洛狠狠一用力,朝着门框重重一击,哗啦一声,这间原本是郝长风居住的房间,房门也应声倒了下来。 一直躲在暗外的无双这才走出来,笑意盈盈的走向祺洛,即使他看不见,也能自她唇中逸出的欢乐的小调看得出此时她的心情真是极好。 “你这个死女人,吃掉朕的早餐,现在去赔一份给朕。” 祺洛看准那抹朝前称移动的身形,踏出房门之外,定定的堵在她的跟前。 “赔一份完整的是没有了,不过我刚才还剩下了一个馒头,你要是饿了,就态度好点,让我把这个让给你吃。” 无双耸肩,伸出双手拼命在他眼前晃啊晃的,确定他真是毫无反应,心里不免又有一抹失落,他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也蛮让人心疼的,只不过这个男人的个性实在太不招人喜欢了,一副唯他独尊的模样,也不想想这里是谁的地盘。 “朕不吃嗟来之食。” 祺洛气乎乎的扭身,一脸的愠怒。 他是九五之尊的皇上,谁人敢违抗他的命令?也只有眼前这个不怕死的女人,她一次次的挑战他的底限,一次次的惹得他暴跳如雷。 “这不是嗟来之食,我只是要告诉你,你身为男子汉,应该能屈能伸,而不是在任何时候都摆出你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来,你想得到某样东西,要学会以礼服人,人心才是最根本的,你如果连这个也掌控不了,你拿什么去征服这片东方大陆?” 无双耐着性子解释,听不听得进去,只能看他的接受承度了。 “你这是在教朕吗?朕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教朕!”祺洛负气的说着,直惹得无双很想跳起来对准他的头猛敲几下,没错,她现在的年纪,刚刚十五而已,可她已经是个孩子他娘了,再者,她的心智,算一算,现在已经二十有三了,怎么能随便称呼她为丫头片子呢? “不用教就不教,这馒头嘛,你也甭吃了。” 无双转身,很自然的将馒头往嘴里送,还未挨到唇,已经被祺洛伸手给抓了过去,这一次,无双又有些忍不住怀疑,这个男人是真的失明了吗?怎么会这么准确无误? 平时祺洛最厌恶的食物,此时却让他感觉真的很香很甜,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馒头,竟然也会这么好吃。 “上官无双,你带朕出去走一走,天天把朕关在这里,朕会闷坏的。”心满意足的吃完,祺洛开始命令道。 “这里有山有水,空气清新,比你那个破皇宫里不知道舒服多少倍,”无双很惬意的在院内踱步,“你想出去?自己走啊。” 不出意外的祺洛果然又开始恶声恶气的开始出言威胁她。 这个自大的皇帝,他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这个火爆的脾气? 稍不顺心他老人家张口就要杀人砍头,这样,谁还敢在他手下当差?即使你是皇帝,你也必须尊重生命。 “朕现在眼睛看不见全是拜你所赐,你这个女人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朕不计较你给朕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不介意你带着那个小野种,不过让你陪朕出去走一走你都不肯,朕现在就把小野种也带上,朕要单独带他出去玩一玩!” 祺洛奋起直追,既然这个死女人对他这么无情,那他也不要再对她心慈手软。 不肯陪他去? 带上她儿子,看她不乖乖跟上来? 话说间,郝长风已经得到他的指示屁巅屁巅的抱着小煜辰递到了祺洛的怀里。 “喂!你这个奸臣!你敢把我儿子抱过来!跟你家主子一样厚颜无耻啊你!”无双冲郝长风一阵怒目而视,后者耸拉着脑袋指了指祺洛,心虚的退下。 甭管这位神通广大的无双夫人是谁,在这大良国土上,还是皇帝最大,他下令,这当属下的,不敢不从啊。 “小东西,朕今儿个抱你出去玩,你说好不好呀?” 祺洛有些得意的将煜辰抱得紧紧的,这个软软的小家伙,似乎挺喜欢他,闻着他身上那股甜甜的奶香,他的唇角不自觉的放柔和了些,小家伙在抓他身前的衣衫了,他感觉到这个互动,突然觉得很有趣,心里亦有抹渴望,突然很想看一看,这个小东西他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像那个死女人呢? “上官无双,你不想你儿子跟我一起摔得鼻青脸肿,最好是老实跟在朕的身边,一步也不要离开。” 那边祺洛已经发狠话了,且她一心想要夺过来的儿子还一脸的乐在其中,这让她恨得牙直痒痒,唯有认命的上前站到他的身边,看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俊脸,就很想揍他一顿,看他还会不会这么小人得志。 怎么个喂法。 “郝长风,去准备一队人马,你们主子要出门。.info” 无双站在院中,冲着前厅大声喊道。 “不要,我就要你单独陪我出去。” 祺洛不满的低吼, “带上那么一堆人,想让所有人都注意到我吗?” 不知道何故,他现在抗拒被一大堆人包围住的生活,兴许是眼睛失明的原因,让他的心理产生了变化,心里甚至有些不愿意再回到皇宫里,去过那种压抑戴着面具的生活,失明的日子,虽然天天被这个恶女人欺负,但却是另外一种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非要赖着抱着我儿子,你要是有个闪失,我肯定先救我儿子,不会管你的死活,所以还是带上保护你的人比较好。” 无双说得很诚恳,却让祺洛心里一阵酸过一阵。 她儿子重要过他! 抱着怀里的这个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很沉重起来。 他堂堂一个君王,却敌不过一个这么小的小娃娃。 兴许是感受到了祺洛的失望,小家伙开始张开小嘴儿,又拼命的用他的语言来安慰着祺洛,虽然看不到小煜辰的表情,却能够自小家伙含糊的话语里,听出些关切的意思来,这让祺洛欣喜不已,这个小东西竟然会对他这么有好感? 最后的结果是,祺洛硬性规定郝长风不可以派兵跟着他们,无双只能搀扶着他的手臂,他则紧紧抱着小家伙,三个人看似和谐的出了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感觉得到,有阳光落在我的身上,好温暖的感觉。” 祺洛的声音,让风吹散得很远,此时的三人正坐在一个凉亭内歇息,他仍然抱着煜辰不肯放手,小家伙也乐得让他这样搂着,小嘴儿一直是咧开的,咯咯笑个不停。 “今天的阳光很充足。” 无双随着他的话,细细的看着这张脸。 假如,她脑海里掠过无数个念头,无数个假如。 祺洛只是个平凡人,他抱着他的儿子,身边跟着她,三个人永远生活在一起,不问世事,粗茶淡饭,也能幸福美满的过一生。 只是终究,他的身份像一块巨大的石块,狠狠的砸了下来。 砸碎无双所有的念想,更让她清醒,这些只是幻想。 “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祺洛能自她的语气里,听出一丝落寞, “难道是因为让你陪着我这个瞎子,你不乐意了?” 提及这个,祺洛的语气又变得不友善起来。 他就像一只浑身都是刺的刺猬,随时都会将这些刺根根竖起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我本来就是被强迫的。” 无双拧着眉头,不明白她与祺洛之间,为什么好端端的说着话,也能够引发如此的火爆脾气出来,难道真是因为两个人的磁场完全不相同吗? 这二人之间关系的僵硬,小家伙似是半点也察觉不出来一般,他仍然乐呵呵的伸手,不时会把玩着祺洛散在身前的发丝,一根根缠在手上,玩得不亦乐乎。(..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拉啊拉的,祺洛便感觉到了痛楚。 “你快过来,你儿子拉着我的头发很痛。” 祺洛皱着眉头,不悦的低吼道。 这个小奶娃,难道是在帮着他娘欺负自己? 倘若是从前的他,这个时候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将手里的这个小负担给扔出去,竟然敢抓他的头发!可是现在,他的双手没有要松懈的迹象,只是以命令的口吻,让无双过来帮忙,他将此种做法解释为,不可以让煜辰回到无双的怀里,这样的话,说不定那个死女人就把他这个暂时失明的人扔在这里不闻不问。 “乖儿子,你怎么能拿他的头发玩呢?不要小命了你?” 无双上前,一边怪责的数落着小家伙,一边轻轻的将缠绕在小家伙胖乎乎手上的发丝给拿开,她离祺洛极其的近。 近到,他只需要轻轻一低头,便能吻上她的发丝。 她发际间传递过来的幽香,让他有些心神荡漾,如此的熟悉,她离他如此之近,可是他却无法伸手去触及,他只能这样,近近的感受着她的存在,闻着属于她的那股气息。 看到小家伙竟然还咧开没牙的小嘴,仍然笑盈盈的。 “你抱我儿子也够久了,手一定酸了,还是让我来抱吧。”无双佯装客气,伸手就想将煜辰从他怀里给抱回来。 “朕不累!” 祺洛轻轻一个扭转,身子便转到了另一边,不让无双有机会碰到他。 “你最好小心点,别跟我抢,摔伤了你儿子到时候你负责。” 待到确定无双落了个空之后,他还振振有词的告诉她。 无双又气又急,却没有办法,只能让固执的他抱着。 即使是个大男人,抱着小家伙几个时辰,也会受不了的。 她只需要耐心的等时机,她就不相信,祺洛能够坚持天黑也不放手。 落日的余辉洒落在二人肩头,赶在这个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热闹的集市,繁华的帝都。 耳帝不断会掠过各种不同的声音,形形色色的人自他们身边走过,祺洛这个时候发现,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未失明前从来不会去注意到这样的情形,这些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是他大良国的子民。 “我饿了。” 祺洛转动着身子,确定无双的手臂还挂在他的身上,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人这么多,他真的担心会和无双走散,他现在眼睛看不见,假如出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又有一点后悔当时自己所下的死命令,不允许郝长风派任何人跟着。 “那边有个卖饼的,我们去买几张饼填填肚子吧。” 无双能够体会到祺洛此时的无助,失明之后,这是他头一次,走到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来,他手上还紧紧抱着小家伙,她当然也害怕他会和自己走散,这个时候,她是恨不得能拿根绳子出来拴在她与祺洛和手腕上,这样就不用担心会被人流冲散了。 “这种美味为何从前都没有吃到过?” 坐下之后,将小家伙放到自己的腿上,他空出一只手来抓着肉饼往嘴巴里送,不由得赞不绝口。 “假如换了从前的你,肯定是不会注意这些东西的。” 无双见他吃得正香,而小煜辰则开始默默的吞口水,一眨不眨的盯着祺洛,看样子,小家伙是也饿了。 可是这里人来人往的,她难不成要在这里喂奶? 脸颊微微有些泛热,所幸的是对面的祺洛根本不知道她此时的尴尬。 “那个你能不能吃得稍微快一点?” 无双开始小声催促他。 “我还要再来两张饼呢,这么急干什么?咱们可以在这里好好待上几天再回去。”祺洛的语气里有抹抱怨,中午就让他啃了一个馒头,走到现在才吃上喝上,他当然要吃饱喝足才行。 小煜辰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开始哇的一声,委屈万分的哭了出来。 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一个出生不久的小奶娃?大人要吃饭,小孩也是需要进食的啊? 这下祺洛慌了神,又看不见,只能无助的问道:“小东西又怎么了?” 他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如此顺其自然的就将小野种这个称呼给改成了亲昵不已的小东西。 “看看你这个当爹的,你家小娃娃饿了这都不知道。” 对面桌上有一对中年夫妇,见到祺洛无助之极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祺洛听完之后,立刻对无双说道:“你赶紧喂啊,小东西饿了。” 无双大窘:“这里有多少人你知道吗?我怎么喂?” 最后,无双领着祺洛,二人抱着小家伙,迅速钻入一条无人的小巷,为了避免被人突然撞见,二人齐齐用力,带着小家伙一跃上了屋顶。 这里居高临下,又有一颗古树做为掩饰,加上微微拂来的凉风。 倒真的是个喂奶的绝佳之地。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祺洛的防备之心让他到现在仍然也不肯放下煜辰,非要他抱着,让无双凑上来喂。 “你想饿坏我儿子?快把他让我来抱啊,我不抱着怎么喂啊?” 无双急了,祺洛他到底在搞什么?整她也就算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儿子呢? “我这样抱着,你站近一点,双手扶住我的肩膀,你也一样可以喂啊。”祺洛这样比划着,将煜辰又搂了搂,还开始对他进行洗脑教育:“你快点告诉你娘,让她站过来一点,不然你就哭给她看。” 天大地大,儿子挨饿此事最大。 无双只能妥协,她硬着头皮上前,教祺洛将煜辰的小脑袋伸出来一些,两个人就以这样一种别扭的姿态,总算解决了小家伙的温饱问题。 待无双面红耳赤的将衣物放下之际,祺洛突然问了一句:“这个东西,好吃吗?” 直将无双雷得像被电击了一般,当场石化! 走散 无双挽着祺洛,祺洛抱着煜辰。 亲亲热热且悠闲自在的穿越在人群之中,多么和谐的一副画卷。 “刚才朕问你的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朕?” 某人仍然惦记着屋顶上的那个问题,他很奇怪,在他问完之后,得到的回答竟然是鸦雀无声,尔后,便听到无双一阵猛烈的咳嗽,再接着,她拉过自己,二人迅速的跃至地面。 她怎么如此沉默? “你的问题很无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无双终于从容应对,再也不觉得脸红心跳站立不稳了。 “其实要得到验证很简单,你让我尝尝不就行了?” 通过观察,祺洛知道,这个时候最担心他会被人群冲走的,反而是无双,因为他的手里抱着这个小宝贝,无双只会恨不得多长两只眼睛来看住他,所以,他非常中气十足的提出建议。 “你流氓。” 无双呸了一口,仍觉得不解气,又伸出手,试图从他怀里夺走煜辰,知道这样抢下去自家儿子才是吃亏的那个,唯有作罢,只能气得在地跺脚。 前方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惹得人群里是一阵骚动。 无双与祺洛被挤到了人群之中。 很快,二人便被挤开了。 开始,无双还可以辩认得出祺洛所在的位置,后来人越来越密集,满眼望过去,全都是人,她真的跟祺洛走散了! 他眼睛看不见,又抱着小煜辰,这个时候的他,该有多慌乱啊? 无双急了,只能扯开嗓门大声呼唤着祺洛的名字,可是却被淹没在人群里。 耳边响起的,只有陌生的声音,还有不断自他身边掠过的人群,祺洛抱着小煜辰,呆住了,那个死女人去哪里了? 他如果走开,她是不是就会看不到他了? 可是经过方才一阵拥挤,他已经被迫的给挤到了这里,眼前模糊涌动的,皆是一团一团的黑影,他要往哪里走,才是安全的? 小家伙趴在他的怀里,正在发出呜咽的声音,面对着这样的状况,他显然也被吓住了,水灵灵的眼睛不住的四处搜索,在寻找着无双的身影。 前方所造成的骚动终于平息下来,祺洛挪动了步伐,心下有些慌乱。 他明白无双肯定不会是故意松开他的手,而是人实在太多,一不小心就被冲散了,她不可能为了摆脱掉他,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要。 她一定会来找他的。 心下这样想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仍然没有听见任何那个女人的呼唤,他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沉。 小煜辰经过这漫长的等待之后,也开始扯开嗓子放声大哭起来。 祺洛越发的无助了。 他什么都看不真切,眼前晃动的,只有黑黑的一团。 “小东西听话,先不要哭,咱们在这儿等你娘过来。”他只能微微低着头,不断轻声哄着小家伙,双手已经有些麻木不仁,抱着小家伙这么长时间了,原本极轻的份量,此刻亦变得有些沉重不已,他现在需要找到一个可以坐下的地方,把小家伙也调整一下姿态,这样两个人都会舒服一点。 “这位公子,你儿子现在闹腾得这么厉害,兴许是饿了吧?” 有名妇人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 祺洛不知道何故,不想让人知道他此时眼睛是看不见的,于是,他将身子调转过来,对准此名妇人,努力的让自己“看”向她。 “不会,他才吃过东西的。” 祺洛笃定的回答。 “公子一看就是初次当爹,小娃儿一天是要喂许多次奶的,他现在小脸胀得红扑扑的,抿着嘴巴很不舒服的样子,看着真是小可怜见的,我活了大半辈子,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奶娃了。” 妇人低低的笑了,眼里是对祺洛怀里这个小家伙由衷的喜爱, “公子若是不嫌弃,就带着小娃儿到我家去歇歇,我可以熬些米汤喂给他喝。” “不用了,我要等我夫人过来。”祺洛直觉的摇头,任何人都不会如此轻易的去帮助一个陌生人,除非此人是心怀不轨,这是他始终坚持的信念。 再者,他如果走了,无双过来找不到人,那个死女人肯定也会着急的。 “哦,原来公子是与夫人走散了。” 妇人恍然大悟般说道, “可是我见公子眼睛似乎不太方便,你抱着孩子站在这里也已经好长一阵时间了,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祺洛很想凶此妇人,这与你有何干系? 怀里的小家伙刚才好不容易止住的哭声,在此时又响亮的发了出来,哭闹得厉害之际,小身子扭啊扭的,就好像会从祺洛怀里给挣脱出来。 “公子倘若信得过我,就随我去吧,小娃儿哭得实在可怜。” 妇人还未走,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煜辰的哭声,惹得祺洛心里都跟着揪紧了。 为什么小东西一哭闹,他就会觉得心里很痛呢?好像自己也受了极大的委屈那般难受。 “好吧,你带路。” 祺洛最终只能妥协,妇人于是便拉住他的衣角,步履艰难的往前方行去。 回到妇人的家里,煮来米汤喂煜辰喝下之后,妇人开始说开了:“公子莫害怕我是对你父子二人有所企图,我有儿子的,他在有钱人的府里当差哩。” “哦,那挺好的。”祺洛淡淡的回答着,心里有些感慨,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对任何人的靠近都觉得来人是不怀好意,带着某种目的前来。 可是从小的生活习惯已经注定了,他就是这样的人,想改似乎很难,想要放下心防去相信一个人,对他而言,亦是很难。 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妇人,他却如临大敌,倘若不是她,煜辰可能会饿上好一阵子,也不知道那个死女人到底发现他已经被人群冲走了没有,她有没有在认真找他跟小东西? “妈,我回来了!” 有个年轻的声音,在门外喊着,妇人脸上一喜。 果真被设计了 “伏儿,回来了?” 妇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今儿个怎么有空回来看娘了?” “今日府里没什么事,咦,有客人?”妇人的儿子名叫王伏,在发现祺洛与煜辰之后,不由得眼神有些发直。.info[] 这一对父子,还真是仿若谪仙。 男的丰神俊秀,风华绝代,让人这样看着,有些挪不开眼。 怀里的小娃娃则粉嫩可爱,像小仙童一般,胖乎乎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如此漂亮的人儿陡然出现在这简陋的屋内,顿时使得屋里的光线亮堂了许多。 “这位公子眼睛有些不方便,小娃儿又饿了,哭闹得厉害,于是我便请这位公子到屋里来坐会。”妇人如是解释道。 听到这对母子的谈话,祺洛浑身的戒备又开始竖了起来。 假若只有一个妇人,想要对付他,那肯定是不容易的。 再不济,他仍然有武艺在身,即使看不清楚,他带着小东西从这里离开还是可以的。 可是现在她儿子突然回来了,假如这二人联手,利用他看不见这一弱项,那后果可不堪设想,下意识的,将怀里的小东西搂紧了些。(..info无弹窗广告) “公子,您家小公子生得真漂亮啊。” 王伏一见祺洛的穿着,便能知晓,此人非富即贵,特别是身上那种气质,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对啊,我儿子当然漂亮。” 祺洛对这句赞美很受用,抱着小东西出来,所有人都认为小东西是他的儿子,这让他的心里,原本的阴霾早已一扫而空,心里开始真正的希望,小煜辰就是他的儿子。 “公子与夫人走散了,不知道令夫人生得何等模样?穿的什么衣服?我可以找几个人去帮你找一找。” 王伏热心肠的说道。 “说到这个我倒差点忘了,我得告辞了,多谢二位的收留,我家夫人应该很快就能寻到此处了。” 祺洛接下他的话,休息了一阵子,他的手感觉好多了,再抱起小家伙也格外的有力气了,起身的他,是一脸的坚持。 “公子,天都已经黑了,你确定还要出去吗?” 妇人的声音担忧的传了过来, “依我看,你听我伏儿的,将夫人的衣着相貌告诉他,他再叫上几个人帮你去找机率会大些。(..info好看的小说)” 尽管这对母子看似是一片好心,祺洛却将眉头皱得死紧,自打这个妇人的儿子回来之后,他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真的不用了,多谢你二人的收留。” 祺洛再次出言告辞,王伏却在此时伸手,想要将他怀里的小东西给偷偷的抱过来,手才刚碰到小煜辰的身子,小家伙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 祺洛警觉的问道,当王伏靠近自己那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了,只是不清楚他的目标是什么,没想到竟然是小东西。 “你这么死抱着个小娃儿,小娃儿会受不了的,你是没有看见,他现在让你这样搂着呼吸都不太顺畅。” 王伏解释道。 “撒谎!我儿子呼息顺不顺畅我难道听不出来?需要你来教我?” 祺洛怒了,他今天抱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小东西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心里对这对母子的怀疑更深了,他一定要离开这里。 不再跟这二人废话,他直觉门应该就在前方不远,他现在的眼睛,只对移动的身影会有所感觉,能够看到那种晃动的影像,静止的一切,他是完全感知不到的。 “皇上,我劝您还是不要再离开这个屋子了,屋外已经被人包围住了。” 王伏突然阴狠的出声。 祺洛心下一惊,这个王伏知道他的身份? 知道他是皇帝却敢仍然如此对他讲话,他是何人? “你是谁?” 祺洛沉声问着,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流露出一丝慌乱的神情。 “你不必管我是谁。”王伏低低的说道,“今天费了这么大劲才把你从外面骗到屋里面来,你说我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让你离开呢?假如没有我们派人努力的去将你与那位夫人冲散,你说我们哪里来的机会呢?” 原来这些是早就设计好的。 “那你们想怎么样?” 祺洛简短的问着,心里却已开始感到了一抹绝望,他空有一身武艺,眼睛此时是失明的,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何况还有怀里的小东西。 “我们不想怎么样,只想以命换命,让你跟上官无双的人头一起落地!” 有个极其愤怒的女声,在门口极其傲慢的响起。 祺洛听出来了,这是那个被他找来流浪汉强x的女人,雪伶。 “什么意思?这与无双又有何干系?” 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听到那个死女人被牵扯进来了,他心里会这么的不安? “假如没有她与皇上你联手,我姐姐就不会被烧死在天牢里,祈国的军队也不会来进攻我大良国,也只有你这个昏君,才会被美色所惑,连累我大良国民受此劫难,你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皇帝!” 雪伶咬牙切齿的说着, “我今天就要用你跟上官无双的血,来祭奠我姐姐的在天之灵!” 老天爷真是在帮她啊,连他们的亲生儿子现在也一并被抱了出来,这一家三口,死后在黄泉路上,也好相依相偎有个伴。 祺洛所加诸在她身上的耻辱,姐姐的死,今天都可以一并收回来到了。 “那件事情,并不关上官无双的事,是朕设计了她。” 不清楚他的心到底是怎么了,总之就是不想把无双也扯进来,他直觉的想要替她开脱,且那件事情,无双从头到尾也只是个受害者。 “想不到你还挺痴情的?” 雪伶眼里划过一丝阴狠,那个女人凭什么让这些出色的男人都为了她而不计一切? “你放心,无双小姐很快就会被小婴儿的哭声给吸引到这里来,你们很快就能团圆了。” 并肩作战 天色已渐渐暗起来,无双急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时候她开始自责,倘若当初再坚持一下,非要让郝长风派人跟着,也不至于会走散后她这样一个人盲目的寻找了, 他什么也看不见,就这样抱着小煜辰,被人群会冲到哪里去呢? 突然发现她真的太大意了,祺洛现在正耍着小孩子脾气,不肯让人跟着,狠狠一下令,她竟然也默认了,完全没有考虑到这样做的后果。 只是这个时候自责已经失去了意义,找到那两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耳旁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但却不属于她的小煜辰。 正要离开,那哭声却是越来越大,似乎在吸引着她往那个方向走去一般,难道是有人故意要引她前去? 煜辰难道遇到危险了? 即使明知道这是个陷井,她也只能义无反顾的往前。 哭声只是从一个普通的民宅里传出来的,无双推开院门,便看见雪伶将长剑架在祺洛的脖子上,他的怀里,仍然死死抱着小家伙,一脸的执拗。 “你要干什么?” 无双见到是雪伶,自然是吃惊的。 她恨祺洛是何故,她清楚,可是为什么要将自己也算计进来?还有她的儿子?难道是因为煜辰是祺洛的儿子,所以她连带着也要一起来报复吗? “送你们下地狱,跟我姐姐陪葬!” 雪伶的脸色极其的疯狂,眼里有着阴险的笑容: “好不容易盼到了这一天,我真是很激动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要朕解释多少遍?你姐姐的死,跟无双没有关系,是朕在背后设计这一切的,而且她本来就该死,竟然敢与反贼为伍!”祺洛愤怒的第n次大喊,“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朕跟你说这么多次了,你难道一点也听不懂吗?” “你最好是给我闭嘴!”雪伶气焰张狂,稍一用力,祺洛便觉得脖子上一阵极强的刺痛,有温热的液体亦顺着脖子开始缓缓往下流。“要不然我再用力一些,你就不仅仅只是会痛了。” “雪伶,你冷静一点!”无双急了,这个女人她是疯了吗?挟持皇上是死罪,她是不是已经有了赴死的心?“你姐姐的意外我们都认为很可惜,但她犯了错,就必须去承担责任,你不要如此固执的钻牛角尖,郝将军的人马上就会过来将这里团团包围,你到时候装上翅膀也飞不出去,我劝你还是赶紧束手就擒吧。(..info无弹窗广告)” 无双暗自看了一下雪伶所带来人,占据了半个院子,这些应该是前无恨教的教徒,不然不会如此死忠的听雪伶的。 “还有你们,你们都有家小,为了这个事情而送上性命,有替你们的家人想过吗?她们就只有你们这么一个儿子,或是相公,或是兄弟,明知道这是死罪,还要站在这里等着最后的审判吗?你们可知道这个叫雪伶的女人挟持的人是谁?是当今皇上!尽管这个皇帝他确实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很惹人厌,但是对于一个能够亲自挂帅上战场,将敌人逼退,因此还身上多处受伤的皇帝,你们难道不可以宽容一点?” 她的一席话,直惹得那些手持长剑与无双对峙的人纷纷面面相觑,似乎有所动摇。 祺洛则有些脸色铁青,这个死女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贬低他的机会,他有那么惹人厌吗? “你们不要听信这个妖女的!她就是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女,导致祈国来入侵的最终原因,咱们无恨教自从被皇帝收入御林军编下之后,便随军出征,回来的人又有多少?还不全是死在了战场之上,咱们现在,是在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替死去的兄弟们还一个公道!” 雪伶巅倒是非的本事倒是真有,这一番话,又使得原本动摇的民心纷纷又拢向了她那一边。她的精彩歪曲事实功力,连无双都有些折服。 “我看你最放不下的,不过是朕找了几个流浪汉把你给强x了,你何必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呢?你敢设计朕,就应该做好被朕处罚的心理准备。”祺洛不紧不慢的出声,对于这种女人,她越想掩饰什么,他就越是要大点声说出来。 无双暗叫不好,祺洛怎么可以这么刺激雪伶呢?万一她发起疯来,伤到她的小宝贝那怎么办啊?果不其然,雪伶的眼睛都变得有些猩红了,手上的长剑用力的就要砍下去。 而原本看似已受制于雪伶的祺洛突然用力跳起,对准雪伶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踢,将她整个人踢出老远,紧接着,无双亦看准机会站到了他的身侧。 她的手一触到祺洛的手臂,他便有一种异常安心的感觉。 她来了,到了他的身边,他的心里终于踏实了。 “你顾好小家伙,我有信心咱们可以冲出去。” 无双低低的说道,即使对方人多势众,她自己可是尽得师傅真传,再加上祺洛,即使他看不见,她只需要分神出来指点,对付这些人,完全不是问题。 雪伶自地上爬了起来,却没有第一个冲上去,而是站在众人身后大声说道:“兄弟们快上啊,这是个好机会!替无恨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待到众人激情飞扬往前冲之际,她却开始慢慢的后恨。 王伏亦站在她的身侧:“依你看,咱们的胜算大不大?” “即使不大,这两个人也休想全身而退,一个女人一个废物还要护着一个孩子。”雪伶凶恶的看向那正并肩作战的二人,“我一定要让这两个人死在我的手里!” 无双耳朵真的很尖,雪伶如此之低的讲话,她还要顾着打斗,却将此话给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她自问没有哪个地方做得不够坦诚而对不起雪伶,这个恶女人竟然对自己有这么强烈的恨意,连无辜的小生命也一并不放过,眼里顿时戾气四起。 你会与朕一块回宫吗? 眼看雪伶与王伏已经退至了院门口,而那批冲上来的人已被无双打败不少,在她看来,这一群人,根本阻拦不了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在她不准备与其纠缠不清下去之际,突然从院外射进来不少绑着火把的箭头! 祺洛看不见!这样的情形他根本应对不了! 无双一转身,以身挡在祺洛的跟前替他扫除障碍,腿部却不小心被射中了,她一咬牙,将带着火把的一头折断,再拉住祺洛的胳膊:“这里马上要倒了,咱们先逃出这里再说!” 雪伶的帮手,不仅仅是院内,还分布了一批人在院外朝里放带火的箭,怪不得明明知道这些人打不过她,那个恶女人却一脸淡定。 这次逃出去,假如还会再见到那个恶女人,她一定亲手送雪伶上西天!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还给她。 想想她的宝贝儿子,才这么点大,就要跟着父母大逃亡,这让她的心里酸不拉几的,腿上的箭还没有拔出来,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痛。 尽管她一直在努力的忍着,祺洛仍然发现了她的异常:“你是不是受伤了?”他的语气里,有着关切,亦有着惊慌失措,他恨此时的情形,恨自己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双目失明,任何忙也帮不上,同时亦责怪自己的大意,着了别人的道。(..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无双故作轻松的答道, “咱们先赶紧离开这儿,那批人要是赶在这个时候追上来,只怕我们会扛不住,小家伙也折腾得累了。” 心下暗自庆幸,她生的儿子真不是一般人。 换了其它的小娃娃,遇到这样的情形,早就哭得震天响了。 反观她儿子,仍然老实的趴在祺洛的怀里,一脸淡定的模样,连她自己都啧啧称奇,同时亦担心,这个小奶娃不是被吓傻了吧? 天色越来越黑,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终于找着一个破庙可以容身。 无双紧着祺洛坐了下来。 不敢生火,害怕会引来那批追兵。 而此时正好天际划过一道惊雷,无双吓得缩了缩身子,挪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腿,马上疼得无法忍住发出轻声的“咝”。 “无双,你到底哪儿受伤了?” 祺洛利用空出的另一只手,轻轻在无双身上摸索,不一会儿,便摸到了断箭。(..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会这样?那个不要脸的浑女人,朕要派人诛了她的九族!” 一想到无双被箭射中,却仍然跟着他一路逃到了这里,她肯定是忍受着极大的痛楚,这让他的心里,异常的难受。 “你别激动,也别想着诛九族了。”无双自嘲的笑了,“能逃出来就是万幸了。” 她在意的,只要小家伙没事,还有……这个自大的皇帝完好无损,她不过是腿部中了一箭,算是赚到了。 “现在必须生火,你要将腿上的箭要弄出来,否则你这条腿会废了的。”祺洛的声音,有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万一被那批人发现了呢?” 无双不同意, “我现在受了伤,你看不见,咱们等于是会被人蓊中捉鳖,我不能让我的小宝贝有任何闪失。” “你是笨蛋吗?你的腿万一残了呢?还有什么是比这更重要的吗?朕不会让你有事的,在那个院内,朕便已悄悄的放出了信号弹,郝长风见到后会立刻赶过来,所以即使咱们生火,引来的也不一定会是那批追兵,还有可能会是正苦苦寻找咱们的郝长风。”祺洛伸手,轻轻抓住了无双的手,“你相信朕。” 在他的坚持下,火堆缓缓燃起,不断跃动的火光之中,无双看见祺洛俊美如玉的脸上,有一种坚持,小家伙累极了,此时已经香甜的躺在他的怀里睡下。 “你忍着点痛,我来你拔出来。”祺洛找准位置,“等我一弄出来,你赶紧将准备好的纱布绑住止血。现在条件简陋,只能这样了。” 无双嗯了一声。 尽管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箭尖被拔出来的那一刻,她仍然痛得流出了眼泪,不过很快就拭去了,她不愿意在祺洛跟前展现出她柔弱的一面。 “痛也别忍着,你哭朕也不会笑你。” 祺洛听得出来她此时一定是死咬着唇,强忍着痛。 “谁怕你笑了?” 无双为之气结,这个男人他就不会说好听一点的话吗? 可是为什么,在他这样说过之后,心里竟有种奇异的感觉,好像腿上的伤口也没有那么痛了。 接下来,便是一阵莫名的沉默。 二人的心里,都有些细微的变化,可是谁也不曾先开口再去打破这份沉默。 良久,祺洛轻声说了一句:“小东西刚抱着挺轻,长时间下来,还真是挺重的,手都麻掉了。” “那你把他给我吧,我来抱一会儿。”无双接下话来。 “不用,我就是想说,虽然是这样,但是我还是挺喜欢他的。”祺洛喃喃的说着,“我也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就是觉得,跟这个小家伙挺有缘份的,把他抱到手上,感觉到他的气息,他哇哇大哭,他开心的笑,这种小小的细节,不知道为什么我都觉得很奇妙,或许是我还未有过当爹的经验,因此会觉得新奇吧。” 无双浅浅的笑了。 这是父子间的天性,等到以后,祺洛有了其它的孩子,或许就会明白吧。 这样的念头一窜入脑海,她不可自抑的,难受不已。 只要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口就痛,揪心的痛。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宫?只要有个人在你身边指导,你的眼睛暂时失明,不会是障碍,甚至能让人瞧不出来,宫里高手如云,比待在宫外受苦要强多了。” 她状似不经意的说着,心里却无比的苦涩。 祺洛低下头,尔后又轻声说道:“你会与朕一块儿回宫吗?” 。。。。。。 我为什么不能跟小东西吃一样的东西? “不再考虑一下吗?跟朕回去,你仍然是皇后。” 祺洛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渴望。 不希望跟这个女人分手。 即使她已有了别人的孩子,即使她说,她会跟着孩子他爹从此远离他的生活,他却无法阻止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他要将她带回去。 “皇后?我从没稀罕过。” 无双挑眉,以这个打动她?很难,假如她真的甘愿在大良国后宫里做个皇后,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些东西,真不是她想要的。 虽然有钱的感觉真的很好,随意使唤下人的感觉也很好,可是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去跟其它女人共享一个老公。 现在有了小煜辰,她更加只想过简单的生活,带着儿子游山玩水,这一生也就足够了。 有许多次,她很想开口去问祺洛,当初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下毒,对一个九岁的小姑娘,他为什么可以狠得下心?带着那么深的恨,隔着那么多的恩怨,他们两人之间,怎么会有好结果呢? 现在在宫外被感化的祺洛,入宫之后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变成从前那个残暴无情的祺洛? “朕早就知道了,你这个女人,嚣张得不得了,屡次跟朕作对,让朕奇怪的也是,为什么你次次都可以从朕的盛怒之下逃走?你的命倒也挺硬的。.info[]” 他努力让自己不这么悲伤, “这个小东西,你要好好抚养,他爹要是对不起你,朕帮你杀了他。” 无双听后,不由得扑哧笑出声来。 自己杀自己?他下得了那个手吗? 看他说得如此认真,心里不由得有些地方被小小的感动了。 迷迷糊糊的,无双累极了,即使腿上仍然很痛,仍然靠在祺洛的肩上,沉沉的睡下,祺洛将煜辰放在腿上,另一只手则环住无双。 拥着这样的一大一小,让他的心里,顿时滋生出一丝奇异不已的感觉,他好像觉得自己很幸福,像置身于云端之上,这个女人,这个孩子,潜意识里,竟变成了他最重要的人。 假如,他与无双之间,也拥有一个孩子,是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如此之僵了? 同时,又有一抹异常难过的失望,这个女人,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 他试过千万种方法,强迫威胁利诱,或是放低身段去许诺她,都没有用,她终究是不爱自己,再如何强求,他也无法真正的得到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时候,他开始相信,得到一个人的心,比得到一个人,真的困难太多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意过,更加从来没有这样疯狂的渴望无双的心能够属于他,他曾经很不屑一顾的东西,如今,竟是如此的重要。 是不是因为失明了,所以他才会如此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的脆弱,这哪里还像从前意气风发的他?他祺洛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想到这一句,不免又有些自嘲起来了。 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他却为了这个女人,在认为自己有可能失手杀了她时,痛苦的不得自抑,置边关的紧急于不顾,拼了命的也想要找到她,在明明可以强迫她成为他的女人之际,见到她眼角的泪,又不忍心下手,亲手将她放开,再后来,见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他惊,亦怒,更多的,则是失望与痛苦,她为什么可以这样如此冷血的对待他? 说到底,他终究是放不下这个女人。 才会处处被她左右。 听到她在杨城的消息,不计一切的也要攻进来。 她如此睿智又冷静,是她放出的情报,才让他能够毫无顾忌的长驱直入,一举将祈军击退,这样一个女人,不在乎他的皇帝身份,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兴许,他真的是该放手了,再怎么努力去强求,这个女人心里无他,一切就都没有用。 一夜无眠。 他决定在郝长风找到他们之际,便启程回宫。 无双次日醒来,便见到祺洛布满血丝的眼,不由得有些担忧:“你眼睛怎么了?这么红?为现在的处境所扰,所以你哭了?” “你这个女人就不会把朕想得好一点吗?这么点困境难打倒朕吗?朕不过是看你睡得像头猪,死赖在朕怀里,差点把小家伙都给挤下我的腿了,担心你睡得太沉,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于是我舍身取义。” 祺洛不以为意的扬扬眉头,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将离别这两个字浮现在脑海里。 小家伙早就醒了,见到无双也睁开了双眼,顿时冲她一阵讨好的笑。 “小宝贝,是不是饿啦?” 无双伸出手指,逗弄着小家伙肉肉的下巴,直惹得他笑得越发的开心。 第三次当着祺洛的面喂奶,无双已经从容了许多,反正他看不见,视他为透明吧。 待到煜辰满足的砸巴着小嘴,吃饱之后,祺洛突然有些痛苦的皱着眉头:“我也很饿。” 说完将煜辰接到自己怀里,冲她可怜兮兮的说道:“你是不是也该想法子让我吃饱?” 感觉到他话里有话,无双脸涨得通红,狠狠板起脸孔:“你脑袋里面在想什么东西?小孩子吃的东西你一个大人又不能吃。” “怎么不能吃?能填饱肚子就行啊,你现在反正有资源,为什么不可以让我跟小东西吃一样的东西,难道你想把朕饿死吗?” 他一急,皇帝个性就会不自觉的蹦出来,而且是一幅你应该让我吃的神情。 “懒得理你。” 无双扭过身子,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 他饿,难道她就不饿吗? 真是的,他是皇帝会饿,平民老百姓难道就不会饿了? 听到她肚子里的响动,祺洛更是语出惊人:“你看你自己也饿了,你现在腿不方便,而我眼睛不好使,咱们现在只能互相帮助,赶紧把我喂饱,我好背你去找吃的。” 父爱 “往左,再往前。” 清灵的女声,在这空旷的原野上响起。 有个丰神俊秀的男子,正垂首卖力的步履艰难行走,背上趴着一名绝世风华的女子,女子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粉嫩的小奶娃。 “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进食的啊?我都背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们母子二人加在一起,不是一般的重,快把我压垮了你知道吗?” 想要跟煜辰争食物的祺洛对于没有得逞一事一直耿耿于怀,铭记在心,语气非常的不友善,肚子一直唱空城计,背上还压着一大一小,他堂堂一个大良国帝王,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就快啦,我看到前面长了一颗果树,一会就有吃的啦。” 无双咽咽口水,将煜辰放在了祺洛的肩膀上,天知道这个姿势她有多痛苦,腿上的伤又不时在刺痛着她的心,可是在失明的祺洛跟前,又不能表现得自己很疼,还要随时担心宝贝儿子一定要扶稳,不然他一个不小心滚下去,那她的人生将会变成一片黑暗。 “你走得太慢了,放我下来我自己去摘去。” 终于,在祺洛累得挥汗如雨,却仍然离目的地还有段距离时,无双发话了。 “你腿受了伤,怎么可以下地行走呢?你是在嫌朕走得慢?你一会指东一会儿说西,我让你说得头昏脑胀的,哪里还有精力健步如飞?” 祺洛的语气从最初的担忧转为了最后的愤怒。 “你本来就走得慢啊,你在这里抱着小东西,我去摘过来要快得多。” 无双一挣扎,顺利的从他背上滑了下来,小煜辰则被她单手抱住,感觉到背上忽然一轻,祺洛直了直腰杆:“要不你抱着小家伙站在这里,你大声的告诉我方向,我去摘吧。” “你不怕我抱着我儿子马上就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无双挑眉,成心要气他。 “不会,你跑不了多远,你现在也是半个废人,要求我替你做的事情多着呢。”祺洛很笃定的说道,突然伸出手,轻轻的抚上了无双的脸颊,捏住她的下巴,“你这个女人哪,就是太要强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换上这样一种方式,无双又闹了个大红脸。 似乎自从这家伙失明之后,她脸红的次数越来越多。 在她的指点下,祺洛摔了三跤总算也顺利到了那颗果树下面,新的难题又来了,他怎么上去摘呢? 于是想了个笨办法,站在树下拼命的摇,树枝上的果子纷纷开始往下落,自然,也有一些命中了某人的头部,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最后又慢慢的蹲下身子摸索着将地上的果子拾起来,用外衫包起,不紧不慢的朝无双所站的位置走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果子真甜啊。”祺洛一边狠狠的咬,一边赞叹着,看在这个份上,方才被砸到的尴尬他也就没放在心里了。 “甜你就多吃一点。”无双轻声说道,这家伙捡来的果子总共就几颗,哪里够?光他一个人把这些吃光光估计也不能填饱肚子。 兴许是感觉到自己拾到的果子确实有点少,祺洛喃喃的说道:“我吃饱了,你多吃点吧,你一个人吃了,一会还得让小家伙吃饱。” 这一次,无双却没有像此前抢他的早餐那样果断,而是将果子递到他的嘴边:“你是男人,要多吃点才有力气,一会还得背我们母子呢。” 咬着她递过来的果子,祺洛心里美滋滋的,这一颗,是最甜的呢。 “你不是已经发信号给郝长风了,为什么都将近正午了,他们还没有找到我们?”无双望着天际的太阳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再看了看眼下三人的处境,除了手无束鸡之力的小东西完好无损之外,她与祺洛多少都受了点伤,这样落魄的一家人,还真是颇有凄凉之感。 “再等等吧,咱们慌不择路的逃出来,也费了不少时间。” 祺洛出声安慰她。 待到郝长风一到,便是他启程回宫的时候了。 对于怀里这个甜蜜的小负担,他染上了浓浓的不舍。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由最初的厌恶之极,到现在的爱不释手。 “我们就在这里说会话。” 他轻声说着,眼里无法避免的染上了难过。 “你说,小煜辰他长得是像你还是像他啊?” 很想看一看小东西的模样,想知道这样一个惹他喜爱的软软的一团,到底长得什么样子,见过他的人都夸奖小东西是个极其漂亮的孩子。 “像他爹。” 无双低下头,老实回答。 这不算说谎,煜辰是很像祺洛,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没有一点像你的地方吗?” 祺洛的语气里似乎有些失望。 无双又凑上前去,认真的瞅着宝贝儿子仔细看,终于得到一丝欣慰:“他现在眼睛又有点像我,轮廓上也依稀有了我的影子。” 小宝贝一天一变,又慢慢的像起了她,这样的感觉,多么神奇啊。 “真的?要是他长得像你,长大以后一定会是位超凡出尘的美男子,假如像他爹,那就不好说了。”祺洛的语气里仍然有着浓浓的醋味,无双捂着嘴拼命偷笑。 “他爹也是位难得一遇的美男子啊。” 她由衷的夸奖道。 祺洛就相貌而言,绝对可以堪称大良国内第一美男,除却那火爆到令她不敢恭维的脾气,以及古怪的性格,还有从前的种种,他们其实也能够放下心防好好相处的吧? 祺洛沉默了,那个人到底是她孩子的爹,处处都能听出来,她在维护那个男人。 心里越发的不好受了。 “你为什么不试着与朕也生一个孩子?” 他侧过脸,认真的问道。 “假如你与朕也有了孩子,朕一定给他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无双沉默,在祺洛看来,世上最好的一切,无非是皇位罢了。 可是她所希望的儿子所拥有的,是父爱。 敢抢她儿子? “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郝长风带领着大队人马,踏着夕阳,总算找到了没精打采的祺洛与无双,只有小家伙仍然乐不思蜀的抓着祺洛的头发玩得正欢,见到突然多了一堆人,他也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反而扬着小手,冲郝长风张牙舞爪的。 “郝长风,你是想活活饿死朕吗?” 祺洛有气无力的说道,他的到来,便证明着自己要离开,心里的烦闷让他越发的不爽,怀抱着煜辰的手有些不舍得放下。 “皇上恕罪,属下找了很久……” 郝长风委屈不已,眨巴着眼睛不敢再吱声。 “那你怎么不明日再来?或是让朕在这里待上数月你再找过来?”祺洛低沉的嗓音,却有一股让人不寒而栗,他的话里,也听不出喜怒。 这句话,却真实的表达了他此时的内心。 假如郝长风再晚来一点,他就可以跟无双再多待一会儿。 祺洛一直呆坐着。 郝长风不敢动,也这么保持行礼的姿势。 无双静静的看着他脸上的木然,心底,划过一丝不舍。 他是在做着某种决定吗? 在宫外已静养了一段时日,他也确实到了该回宫的日子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小家伙很敏感,似是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已经开始眨巴着双眼,慢慢的有了泪水点点,他不断努力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慢慢的,触到了祺洛的下巴。 “你是在不舍得朕吗?” 祺洛有些感触之深的轻轻握住了那只柔软的小手,小东西在为他的离开而难过吗?另一只手轻轻的摸到这张小脸,竟然摸到了满脸的泪水。 “我也舍不得你。”祺洛轻声说着,俯身,准确无误的亲到了小家伙的小脸蛋,他的这一举动,惹得小煜辰又破啼为笑。 “好了,宝贝儿子,到娘这里来吧。” 无双伸手,想要从祺洛怀里将煜辰抱过来,她的手触到煜辰的小身子,却被祺洛轻轻的握住:“你真的不跟朕回宫吗?” 她陷入良久的沉默。 假如现在跟他回宫,煜辰会失去许多孩童的天真,以及他应该得到的平凡幸福。 “虽然朕心里痛恨煜辰不是我亲生的,但只要那个柳叶飞死,朕愿意将煜辰看成是自己的儿子。” 祺洛思索良久,才吐出这么一句。 这是他最大的妥协,最大的让步。(..info) 也等于他此时已经放低了所有的姿态,只想让这个女人留下来。 “让柳叶飞死?” 无双喃喃的问着,一定要如此残忍吗? 他终究是个帝王,对他而言,要一个人命真的太容易了。 “你不舍得?” 将她的迟疑,看成是对柳叶飞的不舍。 祺洛痛苦的扭过头去,将煜辰递了过来:“朕一早便知道是这个结果,小东西你抱回去吧。” 郝长风急忙上前,将脸色极其难看的祺洛扶起来。 她在意那个该死的柳叶飞! 为什么? “不管怎么样,我只想对你说,请你珍惜每一个生命,不要再随意的剥夺人活在这个世上的权利。” 无双仍旧坐着,没有起身,抱着又开始嘟起了小嘴的煜辰,轻声说道。 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一个男人应有的胸襟? 以让另外一个人死去为代价,来换取他所谓的恩赐,这样的事情,真的不是她上官无双能够接受得了的。 煜辰的身世问题,就这样死死卡在她的喉咙里。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风起,穿透过她的发丝。 将她的思绪也一齐吹散开来。 他留下了一小部分队伍以及一辆马车,用来护送无双回家。 坐在马车上,无双看着儿子天真无辜的眼睛,不由得热泪盈眶:“宝贝,对不起,并不是我不想让你去认这个爹,实在是这个爹,你认不得,妈妈不希望你将来过那种痛苦的生活,更不希望你的身上背负太多沉重与负担。”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小家伙一张一合的小嘴,不时发出她无法听懂的话语。 “或许等你再大一些,妈妈会让你自己选择你该走的道路。” 将小东西拥紧一些,此时心里的沉重,早已越过了腿上的疼痛。腿上的伤口迟早会好,而她心口里的那块伤痕,只怕经过再长的岁月,也难以愈合吧。 随着马车一路的前行,无双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这个方向,似乎不是前往她暂住的地方? 掀开车帘一看,已来到了帝都繁华的街市,她立刻出声道:“停车。” “你们这是想将我送去哪?” 她不满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皇上命属下带您回宫。” 车夫小声的答道。 无双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祺洛! 为什么要在她跟前假情假意的演戏,让她以为他真的放手了,却在这个时候又来玩这一出鬼把戏?以为这样她就会妥协吗? “假如我不肯呢?” 无双挑眉, “你们还敢强行带我入宫不成?” “这个属下自然是不敢的,只是皇上有令,您若不跟我们回宫,那我们就将小少爷抱走,你们之中,总要有一个人入宫。”车夫慢慢的下了马车,抬起脸来,竟然是那个她以为已随着祺洛离开的郝长风! 他就这样站在无双的跟前,盯住她受伤的腿,尔后行礼:“娘娘,请您做决定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 无双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平日看起来老实木纳的郝长风,为什么也会如此狡诈?假如没有祺洛授意,他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为了将她们母子弄进宫,一定要以这样的方式吗? 祺洛,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皇上还有令,假若娘娘您哪一项也不选,那就将小少爷抱走送人。” 郝长风话音一落,已伸手触向了她怀里的煜辰。 随着他袖间有粉末洒出来,无双只觉得眼前一晕,便昏倒在马车内。 孩子不在皇宫 屋内的氛围顿时像凝固了一般,每个人都坚持着自己的意思。.info “哥,柳大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希望用我的方式去解决。”无双率先打破沉默,幽幽开口,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这两个人分心。 更加不想成为沐晟的负担,他好不容易与祺洛之间不那么水火不容,她真的不能再增加这两兄弟之间的隔阂。 祺洛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失明了,根本看不清楚小东西的模样,也不知道孩子长得像他,他会抱走煜辰,只是想牵制自己吧?他难道不明白,越是这样,越会将她推得越远吗?强求从来都只会让她厌恶,她这一生最痛恨的便是受制于人,可是祺洛却偏偏一直抓着她这个软处不放,利用完这个利用那个,为的就是让她臣服。 在宫外住了这么些日子,他的性格半点也没有改变,还是如此强势,如此的不顾任何人的感受。 “你们俩也别争了,皇宫还是由我去一趟吧。” 柳叶飞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大哥,你去叫住他。”无双急了,出声喊道,“柳叶飞,你不要去冒这个险,我不会因此而感激你的!” “任他去吧,柳叶飞的个性,想做什么事情,谁也拦不住。”沐晟轻轻拍上无双的肩膀,“他为人机警,有个风吹草动的会马上离开,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不会感情用事。” 在她的对面缓缓坐下,沐晟的眼里,掠过无比的沉重。 “我知道你此次与祺洛出去会遇险,是因为雪伶,假如我早察觉到她的野心,你也不会受伤了。” 他垂首,在为雪伶的背叛而难过。 同时也知道了,雪伶是在替雪柔报仇,上次的任务失败,雪伶倘若真要报仇也应该找他才对,为什么要对无双下手呢,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人心是世上最难让人看透的东西,你假如什么都能够预先知道,那你还是人类吗?”无双强打起精神,安慰着眼前的男子,他有着世上最温柔似水的双眸,看向自己时,会让她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与他相处,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惬意。 “其实柳叶飞有一句话说得对,煜辰的父亲是祺洛,他将煜辰抱走,其实咱们也没有太大的理由去把人要回来,他有权利抚养小煜辰长大,假如你真的不愿意回到皇宫再过从前的生活,必须舍下煜辰啊。” 沐晟说出他内心的顾虑,其实他一早就明白,煜辰被祺洛带走,她才是真正的与那个皇宫说再见了。 只是母子天性,她割舍不下。 她现在心里的痛,只怕是谁也无法理解。 “我不愿意回到从前的生活,也不愿意失去我的儿子,他是孩子的父亲,我也是孩子的母亲啊,我已经休了他,他与我没有关系,至于这个孩子,自然是由我抚养。” 无双知道她的思维跟眼前的沐晟肯定是有区别的,离婚了还可以争孩子的抚养权呢,再说了,法律都是偏向女方的,可能在他们看来,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吧。 “无双,你太要强了。” 沐晟冲她轻轻摇头, “女孩子的个性如此,大哥怕你会吃亏。” 可正是如此好强的她,才牢牢的占据了他的脑海,她与一般的女子实在太不相同,她有自己的见解,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哪里会吃亏啊?”无双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心里不禁暗自想着,唯一的吃了个大亏,恐怕就是被雪伶那个贱女人下药吧,但是假如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拥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儿子呢?想到煜辰,她马上就无法再舒展开眉头,小家伙要是饿了,没有人给他喂奶该怎么办啊?她一刻几乎都坐不下去了。 “我的腿最快多少天能好啊?” 她禁不住问道。 “你还在想着亲自去皇宫吗?无双,听大哥一句劝,假如柳叶飞将孩子成功的抱回来了那是最好,假如他没有抱回来,那就顺其自然,让孩子在皇宫里生活吧,他有个当皇帝的爹,兴许是注定要过那种生活的。” 沐晟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仍然试图要阻止她的行动。 在他的劝说下,无双总算答应暂时不轻举妄动,先一边等候腿伤复原,一边等着柳叶飞的消息。 三日之后,柳叶飞便踏着月色匆匆而归。 不过没有将小煜辰抱回来。 “无双,对不起,皇宫里我仔细探过了,真的没有发现小煜辰的影子,而宫里也没有传言,皇上回宫之际带了个小娃娃,难道他没有把小家伙带回皇宫?咱们的想法太乐观了?” 柳叶飞有些垂头丧气的。 无双再也坐不住了,郝长风说的要将孩子送人,她为什么没有把这个当成一回事呢? 她一拐一拐的下了床,沐晟急忙伸手拉住她:“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皇宫,找祺洛要人。”无双眼里,掠过一抹担忧,祺洛不知道煜辰是他的孩子,他一定是把小东西藏起来了,假如她一直不肯进宫,他的皇帝脾气一发作,会对煜辰极为不利。 “好吧,我陪你去。”沐晟按住她的肩膀,“你别这么激动,咱们也不需要晚上换夜行衣,就大大方方的从宫门进去吧,气势上不能输了人家。上次递情报时,郝长风给了我一张令牌,可以用来入宫一次。” 二人的身后,柳叶飞的眼神里,皆是担忧与不安: “万一那个暴君强将无双留在宫里,又对沐兄你不利,你们两个这样进去,岂不是送入狼口。” 明知道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何必呢? “孩子不在宫里,那证明他的处境可能有危险,我们不能就这样等下去。”沐晟的眼神,是真切的在替孩子着急。 次日,二人雇上马车便朝皇宫出发。 重回皇宫 红墙绿瓦,久违的皇宫,千方百计的逃出了这里,如今,她又重新站在了这片土地之上,且等待祺洛出来的空档里,她的心跳仍然有些止不住的过快,幸好沐晟站在她的身边,传递给她无尽的力量。 “哟,我当是谁呢?” 有个陡然提高的女声,突然平空响起。 无双扭头看去,花枝招展的贵妃正昂首挺胸的带着六个宫女朝她一摇三摆的走了过来,那神情,像极了孔雀,当然是骄傲的。 “这不是过气的前皇后吗?怎么,日子过不去,又回宫了?” 贵妃围着无双细细看了一圈,对于这一年多来无双在宫外巅波流离却丝毫没有变得沧桑一事感到颇为不满,且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还较之从前的青涩似乎又多了一分妖娆,举手投足之间,芳华尽显。 她竟是半点也没有变,骨子里的傲气仍然这么外露。 “过气的前皇后也好过失宠的妃子,至少不用尝独守空闺的滋味。”见到贵妃,无双的斗志被燃起了。 “也难怪啊,找着这么玉树临风的替代品了,怪不得你这个过气的皇后还是如此嚣张。”贵妃的眼神,投向了沐晟,心里不由得暗自咬牙,这个上官无双的命怎么可以这么好?离了皇宫竟然还可以找到长相之上可以跟皇上相抗衡的男子?且此男有种温润如玉的儒雅气息,较之于祺洛的霸气十足,是两种风格。 “这位娘娘,请你说话客气点。” 沐晟对于这位贵妃娘娘如此说话感到极为的不赞同,眉宇间赫然有了凌厉。 “难道我说错了?你不是替代品吗?这位可是前皇后,你身边的女人这么有来历,与大良国的皇帝共享一个女人,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感到很庆幸呢?” 贵妃妩媚的笑着,见到沐晟瞬间胀红的脸,极有成就感。 “啪!” 贵妃的脸上,赫然多了一个五指山。 是无双上前打的,他知道沐晟是个君子,从来不打女人,可是她不一样,她只是个小女人,看谁不顺眼,特别是这个女人还老在明里暗里的讽刺着她与沐晟,这让她控制不住自己手掌,拖着带病的腿也要上前扇她一耳光。 “你在我跟前讲话,嘴吧最好放干净点!” 无双瞪她一眼。 贵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朝身后的宫人吼道:“你们几个饭桶,还不给我上前掌她的嘴。” “我又不是你们皇宫里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掌我的嘴?”无双挑了挑眉头,欺负弱者一向不是她的强项,可是这位贵妃娘娘一直不以弱者自居,那就怨不得她了。 “你现在可是待在本妃的地盘上,竟然还敢出手打本妃?一会儿皇上来了,我让皇上把你关到天牢里,看你还敢如此嚣张!” 贵妃见身后几人竟然有些迟疑,厉声喝道: “你们听不见本妃的指令吗?她现在早就不是皇后了,只是个庶民,你们任谁都有资格打她!给我上!” 无双在她话音刚落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贵妃给拖到了自己身边,揪住她的衣领,看着她被吓得有些结巴:“你,你你竟然敢抓我?” “我真的很怀疑,这么多年了,你在这个后宫里是怎么活下去的,这么不识好歹,没有眼力,任性妄为,祺洛怎么能容忍得了你这样一个女人在她的后宫里胡搅蛮缠的活着?我今天来本不想跟你争什么,更不会跟你抢什么,你大可以放心的滚回你的宫里,去等着祺洛来宠幸你,你们个个都挤破头要去抢的那个男人,我上官无双,不稀罕,听懂了没?” 无双轻描淡写的说完,祺洛也已经出现在了承德殿的门口,贵妃是背对着他的,因此不知道,越过贵妃,无双的眼神与祺洛在空中相接。 “即使我再胡搅蛮缠,皇上也不会对我怎么样,我哥哥可是大将军,替大良国立下赫赫战功,手握兵权!” 贵妃见无双松手了,不禁又有些暗自得意起来。 “我所拥有的这些先天优势,是你一辈子也学不来的,谁都知道,你的姑姑是多么令皇上厌恶,他亲口说过,见你一次,就犹如吞了千万只苍蝇一样那么恶心。” “把贵妃打入冷宫。” 祺洛的声音,波澜不惊的传来。 贵妃吓得身形一软,脸色惨白,皇上最讨厌妃子拿家里的权势说事,她这次是真的撞到枪口上了…… 她连申辩的气力都失去了,只能无助的低声唤着:皇上,臣妾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 被太监拖走的时候,她狠狠的瞪向了无双,都怪这个女人,假如没有她的出现,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得意忘形到皇上来了也毫不知情。 “无双,你怎么来了?” 他慢慢的走近她,眼里,是有欣喜的,虽然此时看人影仍然有些模糊,但走近一些,便能够看清楚无双的脸了。 她是因为最终发现了对他的感情,所以才决定回来的吗? 只是她的眼里,为什么会流露出如此的冷漠?方才她与贵妃的谈话,他只当她在说气话,可是看这个眼神,如此的笃定,她刚才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吗? “把我儿子还给我。” 无双简短的说道,故意忽视掉他眼里的喜悦,也故意忽视掉,他的眼睛已经复明了自己内心里的那种激动。 “小家伙不是让你带回宫了,怎么你又跑到皇宫里来找我要呢?” 祺洛的表情极其无辜, “你不会是因为太想念朕,所以才故意找这么一个烂借口吧?” “别再我跟前演戏了好吗?我发疯似的想我的儿子,你把他还给我吧,没了他我也活不下去了。”无双急了,“你宫里这么多女人,你想要孩子可以让她们帮你生啊。” 祺洛上前,扣住她的手腕:“朕没有!” 当面对质 “为什么对朕你从来就不相信?朕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错的?” 他气极,恢复视力的喜悦已经完全被她眼里的冷淡给冲散得一干二净。 “不是你?那你敢不敢叫郝长风出来跟我对质?他亲口说是你下令的。” 无双忿忿不平的甩开他的手掌,不愿意与他有过多的接触,她只关心煜辰到底在哪里,同时心里也慌了,假如事后证明真的不是祺洛,那又会是谁,那么处心积虑的将她的孩子抱走,郝长风…… “郝长风压根就没有回宫,朕也在派人找他。” 祺洛低低的说着,迎上她不信任的眼神,越发觉得此事又是一个圈套。 到底是谁?总是横在他与无双中间,让他们无法往前迈出一步? “事情就这么巧?你下令让郝长风抱走煜辰,这会儿他就没回宫,失踪了?” 无双不能再控制自己内心的恐慌,假如郝长风真的没有回宫,那他会把煜辰抱去哪里?她的煜辰处境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不管你信不信,朕真的没有下过那样的命令,假如煜辰真的失踪了,真如你所说,是郝长风干的,朕现在马上就去派人将他找出来。” 祺洛的手指动了动,沉声下令。 “希望你这次不要骗我,不然你一定会终生后悔。” 无双低低的说着,心情异常沉重。 假如煜辰在这个皇宫里,她的担忧还不如此强烈,现在小东西有可能不是被祺洛给带走了,那么郝长风到底是受了谁的指示这么做呢? 转身,她只觉得异常疲惫,究竟是谁,要这么做呢?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她进宫来误会祺洛吗?是谁如此处心积虑的希望她远离祺洛? 沐晟上前,搀扶住她。 “你的腿伤还没有好,不如在宫里住下,朕一定会尽快找到郝长风。” 祺洛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见到沐晟与无双之间的互动,他只觉得心里千般不是滋味。 “不必,我要亲自去找,来得放心。” 无双摇头,毕竟祺洛并不知道煜辰是他儿子。 “为什么你总是如此固执?总要将朕的好意拒之门外?”祺洛气极,却又无可奈何,拿这个女人,他真是半点办法也没有,从前的她,不管自己如何故意整她虐她,她总有办法让自己过得轻松自在,而现在的她,不管他怎么去讨好靠近,她总有办法迅速的远离他。 “因为我们呼吸的空气不在一个层次,”她微微扬首,“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我,只想过我自由自在的生活。”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住的呐喊:假如这个男人,愿意舍弃江山,与你远走高飞,你还会像现在这般淡漠吗? 只是她太清楚,他的雄图霸业并非仅仅只限于大良国,这个男人想做的是平定东方大陆,一统山河。 “自由对你而言,胜过一切?” 祺洛的话里,有着抑制不住的悲伤,为什么只有在他受伤失明的时候,这个女人才会对他流露出那么一点的温情?为什么她就不能像皇宫里的那些女人,哪怕给她一丁点的关切也好啊。 “皇上您别忘了,您有多恨我,您现在这样,是在告诉我,那些怨与恨,对你而言都不再重要了吗?” 无双的话,让他无言以对。 他恨这个女人,恨她的母亲,恨不得将那个女人从坟墓里又重新扒出来,他身上所承受的一切痛苦,全是源自于她的母亲……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横在二人中间的沟壑是何物。 那看不见的屏障,不仅阻止了她往前的脚步,也在不时阻止着他想要靠近她的念头。 “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它能放下一切吗?假如你真的将这些全舍弃了,你再来找我。” 无双转过身去,说完这些只觉得心里轻松不少。 他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从小被仇恨所折磨,这么多年的潜移默化,她清楚的知道,要放下那些,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太后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兴许远远不如她所看见的这些,她倒真是有些好奇,当年的太后到底对祺洛做了些什么,导致了他如今的残暴自私。 “沐晟,你也劝劝她,她现在这个样子,再强行走动,只怕这条腿以后都会落下毛病,朕会全力派人去找郝长风的下落,假如真的是他抱走了小东西,朕一定诛他的九族!” 知道他现在说什么无双都听不下去,唯有将眼神投递到沐晟的身上。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纠结。 沐晟的母亲因为恨,从小就将祺洛带在身边,让他吃尽世上最恶毒的苦头,见证一切残酷无情的虐行,他自己都清楚,他的心灵早已在那个时候便扭曲了,血肉亲情对他而言,那是世上最大的讽刺。 祺洛也因为恨,将那个女人安排在他身边的无双,让她受尽后宫冷暖,沦为整个皇宫的笑柄,她却顽强的活了下来,她仍然乐观,仍然积极。 他与沐晟,拥有同一个父亲。 看到沐晟的容颜,他能够依稀记起父皇绝世风华年轻时的模样,只是那个男人,也未给过他多少父爱,假如不是他将自己的母亲占有,他也不会来到这个世上,更不会因为他的懦弱,而被太后带在身边,折磨了那么多年,他却一直不闻不问,甚至母亲死的时候,那个男人也只是呆坐在御书房内一整天,这也只是后来才得知的。 他不清楚,父皇到底爱不爱他的母亲。 兴许仅仅只是因为母亲温婉似水的才情与绝世的美貌才会如此。 “无双,别逞强,先暂住在这里吧。” 沐晟低低的说着, “大哥可不希望今后你走路都像现在这样,那多难看啊。” 祺洛能够为无双低头到这个份上,让他的心里对这个人有了一丝改观,假如没有上一代的那些恩怨,或许他们之间不会如此吧。 你想要怎样的爱情? 经过沐晟的劝阻,无双终于同意在宫里住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你要去琼华宫?” 祺洛的眉头扬了扬, “那可是废弃已久的宫殿,里面蜘蛛网肯定已经很厚了。” “怎么说那里的人是我与大哥的亲人,我想带大哥去看看。”无双慢慢的看了祺洛一眼,“再说了,这世上根本没有鬼,皇宫里有这样的传言,可不太好。” 假如她没有记错,这琼华宫,应该也是祺洛小时候居住过的地方。 只是他如此的抗拒着那个地方,想必是其中有太多不美好的回忆。 “我派人带你去吧,无双就让她好好休息。”祺洛走上前,与沐晟以商量的口吻说道,“你想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沐晟点头,见到如此心平气和的祺洛,他心里也好过不少。 原本还担心这二人会因为这个又起争执的无双见状,也稍微舒了口气。 只是在沐晟离去之后,祺洛一直稳如泰山的坐在她的跟前,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无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了,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这里是承德殿,你想让朕去哪里?”祺洛扬眉,“还是你久未回宫,都已经忘了这是朕的寝宫?” “哦,那我走吧,我就住我以前住过的那个破房子也行。” 无双自觉的起身,心跳陡然又加速起来。 她知道不能让这个男人靠近自己,毕竟已经与他有过了肌肤之亲,他只要一靠过来,那一晚的旖旎风情便会浮现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本来以为不过是一夜承欢,哪里知道上天马上就让她有了小煜辰。有那个事实的存在,让她怎么也无法忘了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你是说仪凤殿?朕早就命人给拆了。” 祺洛伸手,将她重新按回到软榻之上。 “你的皇宫这么大,难不成只有这一处地方可以让我休息?” 无双拍掉他的手,脸刷的一下胀得通红。 “其它的宫殿里住的都是后妃,你难道想跟那些爱争风吃醋的妃子们住到一块儿?你毕竟是前皇后,她们对你或多或少都是存在着敌意的,见了你肯定个个都像贵妃那样,恨不得一口吞了你。” 祺洛摆出一副为她考虑的姿态。 “住这儿也行,你这不是有宫女住的房子吗?随便安排一间都成啊。.info” 无双妥协,沐晟才前脚刚走,这个无耻的祺洛马上就露出他的奸诈尾巴来了。 “而且我觉得你把贵妃这么爽快的打入冷宫,很是不妥,她毕竟有个掌握兵权的哥哥,假如……” 想要分散掉他的注意力,却迎上他灼热的眼神,接下来的话,便不自觉的卡在了喉结。 “假如说你对朕真的如你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这么无情无义,为什么又要替朕担心这个问题?”他唇边荡漾着浅笑,轻轻勾勒出来的弧度,却是如此的好看,这满室的荣华,也远远不及此人如此低眉浅笑一番。 “这不是担心你,只不过不希望再出什么战乱,让百姓又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直觉的否认。 他是皇帝,哪里会不明白把贵妃打入冷宫会引来的一系列后果,除非他想借着此事将兵权收回来,自己果真是多虑了,这个狡滑的像个狐狸一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如此不知轻重呢? “你究竟在逃避什么?明明是心里有朕,却非要将朕推开很远,这是欲拒还迎么?假若是,那你成功了,因为朕现在的眼神已经被你牢牢的霸占了。” 越靠近她,她身上那股清雅的香气,便越让他心旷神怡。 让他有一种极想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 她闭上眼,穿越前来的一幕又死死印在了她的脑海,男人的誓言,真的是可以相信的吗?他现在放低身段跟他说这些,哪一天出现了新欢,便会马上将自己弃置脑后,他是皇上,拥有无上的权利,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太平常不过。21世纪的蒋世贤,明明都要跟她订婚了,却还是背着她杨朵滚到了一张床上,在那个法定只能一夫一妻的世界,男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现在,他还是个本来就拥有三宫六院的皇帝。 “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她缓缓睁开眼眸,直视着他。 “你可以将这看成是。” 因着她这样的注视,祺洛的心,忽而有些慌乱起来。 她的眼神,像有魔力一般,能够牢牢的吸走他所有的注意力。 其实他与无双都属于同一种人,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肯低头。 他上前一步,她往后退。 他停下了,她便感到轻松了。 而相对应的,她若往前一步,他又会直觉的开始往后缩一小步。 永远止尽的追逐…… “我要的爱情,你永远也给不起。” 出神的看着他的容颜,她轻轻昵喃着这句话。 “什么样的爱情是朕给不起的?”他捏起她的下巴,轻轻抬了抬,“朕还从未对哪个女人如此用心过,即便是从前的恨,也是极用心的在恨,恨到会去注意你的一举一动,看着当时胖得像座山一样的你被人欺负却只是一声不吭,任何人嘲笑你的身材,你也只是静静的低着头不语,看着这样的你,朕极度有成就感,认为越折磨你,朕将越快乐,可是后来才知道,朕错了,折磨你,虐待你,也带给不了朕任何的欢乐,朕仍然过得痛苦,直至你落水之后醒过来,从你的眼神里朕能够看出来,你跟从前不一样了。这样的你,越发的让朕不解,也越发的让朕好奇,直至忍不住想要走近你,观察你,想要探视你的内心。” “我要的爱情,是唯一的,不会与别人分享的爱,六宫无妃,你做得到吗?” 她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 眼里,只有坚决。 这便是她的爱情观,倘若爱了,便是一切,容不得一粒沙子。 大打出手 “六宫无妃?你的意思是,你要一个人独自拥有朕?” 祺洛的眉眼动了动,俯下身去,在她唇瓣印上琐碎的细吻,温柔的像羽毛轻拂,下一刻,却又加重了力道,吸吮着她的唇瓣,直至她微微痛呼。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生下煜辰?你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时候,可有否想过朕会作何感想?” 他眼里的愠怒以及狂热, “为什么你不是替朕生下孩子?” 体内有一股游走的热浪,逼得他死紧。 脑海里只要一想到无双在其它男人身下的模样,他就会发狂,失去理智,无法控制他此时的举动。 自那夜被雪伶设计与那个难看的丫头缠绵过后,他再也未碰过女人。 如今,无双如此真切的出现在他的跟前,那被压抑许久的渴望,一触即发。 他的吻又死死的压了上来,直惹得她无法顺畅呼吸。 腿脚的不方便,很快便被他给死死钳制,下一刻,他已打横将她抱起,缓缓走向龙榻。 该不该在此时告诉他? 煜辰是他的孩子? 她将双手抵在他的身前,不让他压向自己:“你要干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朕想干什么?” 他眼里的炽热,灼伤着她的心口。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强人所难?趁人之危?对我你就只会用这样的手段吗?”她空出的双手,越发的用力,就是不让他有机会触到她的身上。 “只有跟那个男人才不叫是强人所难,跟朕就是委屈你了对吗?你方才不是说六宫无妃吗?难道又是骗朕的?你什么时候可以对朕诚实一点!那朕现在就要了你!” 他略一使劲,无双的手便无力的瘫至两侧, “知道为什么每次朕都没有成功吗?不是因为你武艺高强,在床上,男人与女人拼的只是力气!朕只是不舍!明白吗?朕不舍得强迫你,但是正因为朕的不舍,你才有机会有了小东西,这一次,朕绝不会再心软。” 他的唇,再度堵上了她欲开口的小嘴。 不再给她任何申辩的机会。 屈辱的泪,有些不甘的自她眼角溢出。 她讨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更讨厌被他强迫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衣衫早已被他熟练的甩至一边。 身前的丰盈,已被他握在掌中。 因此而带来一种奇异的战栗感,这让她下意识的将身子绷得死紧。 趁着他的吻移到脖颈之际,她低吼道:“祺洛,假如你现在强行要了我,你会后悔的!” “朕假如现在放了你,朕才会真正的后悔!”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唇: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朕现在就要你!” 他一次次的律动,让她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 唇咬得死紧,她不想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她不愿意去承认,自己的身子其实已在他的摩挲下开始有些无法抗拒的迎合着他。 待到满足的喘气声自他喉间逸出之际,无双像是终于获得释放一般,抓紧自己的衣物咬牙切齿的低吼:“祺洛!你这是强x!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红着双眼,眼底掠过强烈的恨意。 “假如只有强x才可以得到你,那朕就天天强x你。” 他起身,认真的看着她盛怒的小脸, “朕就是个恶魔,为了你,朕不介意形像再恶劣一点,只要能够得到你,朕什么都不在乎!” “你休想!” 无双把衣物将自己包裹得更紧一些, “从这一刻起,我要跟你划清界限!没见过你这么无耻下流不要脸的男人。” “方才你在朕的身下不是一脸享受的模样吗?为什么完事之后又变成这副模样?你必须要承认,至少朕的技巧很吸引你,朕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会爱上朕。”祺洛凑至她的唇瓣,再印上轻柔的一吻:“朕有事先出去一会儿,你在这里乖乖的等我。” 他的语气里有着无限的柔情,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情意。 当真要以这样的方式,将她留在皇宫吗? 祺洛,你是否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胡乱套上长衫,她忍着脚上的伤痛,慢慢的出了承德殿。 殿外,是沐晟担忧的双眼。 “你怎么了?” 他轻声询问着。 祺洛是故意的吧? 故意离开,然后再让她自己走出来,面对沐晟。 他是想让沐晟明白,她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吗?让她觉得难堪? “无双,他是不是把你……” 沐晟的眼里,涌上自责, “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是如此迫切的要将你留下来,我真不该独自一人去琼华宫。” “大哥,别说了。” 无双垂下眼帘,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你带我走吧,我不想依靠他的力量去找煜辰。” 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皇宫将成为她一辈子也逃不出去的梦魇,再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她就会想到方才的耻辱。 “郝长风死了。” 祺洛出现在她的身后,语气里有些失落, “没有找到煜辰。” 沐晟却在此时大步上前,对准祺洛的右脸,狠狠揍了上去:“你凭什么欺负无双?难道就因为你是皇上,就可以不顾及她的感受吗?” 祺洛毫不客气的回揍一拳,直中沐晟的左眼:“朕只是在做皇上与皇后该做的事情,朕可以废了她,亦可以再将她的后位恢复,她本就应该是朕的女人,朕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用得上你来管吗?” “她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你为什么强迫她?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女人,你不觉得你的做法很无耻吗?” 沐晟气急,两个男人此时已经扭打成了一团。 这样的打斗,无关于武艺的高低。 只是纯粹的拳脚相向。 两个人心里都堵着一团火。 我儿子也是你儿子 “你们别打了!” 无双拼尽全力,以河东狮吼的姿态,发出响遏行云的声音。 世界顿时安静了。 两个脸上都挂了彩的男人,顿时将目光全部移到了她的身上。 “我儿子不见了,你们就别给我添堵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忘了方才的耻辱,忘记被祺洛那个情兽给强x了。 “现在郝长风也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煜辰,她的小宝贝,现在到底在哪里? 他现在只是个只会用哭来表达情感的小娃娃,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狠心之人,要将那么幼小的他给抱走? “无双,别这样,总有办法找到煜辰的。” 沐晟捂着左眼,有些心痛此时无双的落寞。 “怎么找啊?人都死了,我的儿子他到底会被带去哪里?” 一直低着头的她,终于无法抑制满眼的泪,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把儿子给弄丢了?如果不那么大意,怎么会让郝长风有机会得手? 她的武艺明明不弱的,为什么偏偏要腿脚受伤,为什么她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那个粉末,一洒向她。 她便失去了知觉。 如此厉害的药粉,现在回想起来,隐隐记得当时闻到粉末时,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在哪里闻到过。 只要记起这一条,兴许能够找到相关联的人。 “大哥,带我出宫,我要再去那个地方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形。” 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她抬起头,拭去眼角的泪,朝沐晟说道。 “你不能去。” 祺洛上前走到她的跟前,直视她的双眼: “你如果不想以后腿永远是这个样子,今晚还是乖乖的在宫里待着,这有一瓶琼花露,专治腿伤的,你抹上之后应该会好得更快。” 他自衣袖内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瓷瓶,递到她的手里。 她也不拒绝,伸手接过,有些木然的看着他:“我儿子也是你儿子。” 祺洛的表情,像被雷击了一般。 颇有些不可思议,愣愣的看着她,良久也回不了神。 “你又想骗朕?” 半晌,他有些自嘲的笑了。 方才的那一场缠绵,分明才是他与无双的第一次。 怎么可能煜辰又成了他的儿子呢? “当初你进花满楼里寻欢,指名道姓要见雪伶姑娘,就在那一晚,她在酒里下了药,当时那个被你称为难看的丫头便是我。(..info好看的小说)” 无双淡定的说完, “后来我就有了煜辰,只可惜当你见到他的时候双眼是失明的,否则你一定不会怀疑我所说的话,因为他简直就是你的缩小版,那么可爱的小娃娃,怎么会有人舍得去伤害他呢?” 眼角的泪又有些无法自制的滑落出来。 而身前的男人已经有些抑制不住的狂喜尔后又悲愤欲绝。 他欣喜若狂的是无双竟然是完整的给了他。 痛苦的是那个小东西现在下落不明。 他真的从没有下过那样的命令,要将小东西抢到他身边来,更没有想过要用小东西强迫无双做任何事情。 “朕相信,相信你。” 他拼命的点头,颤抖的伸出双手与她的小手相握。 怪不得方才两人的相触并不陌生。 反而让他有种隐隐的熟悉之感。 原来早在那日,他们便已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只是她真的瞒得自己好苦啊,儿子近在眼前了,他却不知道,怪不得对煜辰,他半点也讨厌不起来,怪不得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他会有那么幸福的感觉,原来那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不用等了,现在赶紧出宫吧,先把煜辰找到再说。” 无双抽回自己的手,他们之间,隔了太多屏障。 仅仅此前被强迫的那一幕,她便无法忍受。 这个男人,他注定不会成为与自己相守一生的良人。 她的冷淡,让祺洛觉得异常失落,他们之间现在又多了一份牵绊,为什么他竟有种无双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感觉? 还是方才自己的粗暴,伤到了她? “无双,”他赶紧上前,不由分说便将她抱起,“方才的事情,是朕太冲动了,对不起,你原谅朕好吗?” “请放下我。” 她轻声说着,眼里却有着坚决。 “我知道你在生气,现在不是和我怄气的时候,先要紧的是找到我们的儿子,你现在腿脚不方便,就让我暂时抱着你,好吗?” 他柔声说着,语气里皆是歉意, “假如我早点知道事情的真相,绝不会发生方才的事情,都怪朕太冲动了,你别记在心上,好不好?” 她不再说话,只是将头静静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轻阖上眼。 心里,却犹如被刀割一般的难受。 离他如此之近,这样真切的靠在他的肩膀,为何,她却无法感受到一丝温暖? “等找到煜辰,朕便下旨封他为太子,朕要将全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祺洛异常兴奋, “他是朕的孩子,朕相信他现在一定平安无事,只等着咱们去将他接回宫来。” 抱着无双走到宫门口,那里已停好了准备好的马车,将无双轻轻的放上去,却发觉她一直没有再吭声,不由得又有些失落,方才的事情,真的是伤到她了…… 正欲掀开车帘,有人匆匆来报: “皇上,江将军求见!” 话音还未落,已有一个人影大大咧咧的走上前,对着祺洛拜了下去: “江亦寒参见皇上!” 透过掀起的车帘,无双看清楚了江亦寒的长相,也是个英武的美男子,眉宇间与贵妃有些神似,想必是为了贵妃入冷宫一事前来。 “朕现在有急事要出宫,有什么事等朕回来再说。” 心里惦记着儿子的安危,祺洛冷声道,立刻上了马车。 “皇上,您不能无缘无故便将令妹打入冷宫,此事于情于理都不何,臣只希望皇上给我们江家一个说法!”江亦寒起身,站到祺洛的跟前,眼里,毫无惧意。 出宫去找 “江亦寒,你敢拦圣驾?” 立在祺洛身后的公公见状,忍不住尖着嗓子喝斥道。 “臣不敢!” 江亦寒嗓门越发的大了起来,眼光朝马车内扫去,瞧见了惊为天人的无双,那张倾城之颜,令天地万物都为之失色,果然是个绝顶祸水。 “臣就是不明白,令妹到底有何过错,臣还听闻,皇上您是为了已废的皇后回宫了,贵妃与其争执了几句,便一心向着前皇后,将贵妃给打入了冷宫,您这样做,是否太不将我们江家放在眼里?” “贵妃在宫里屡次三番触犯宫规,朕数次劝说均无效,朕倒很想问问江将军,究竟是谁给了她那么大的胆子让她在宫里目无法纪,连朕也不放在眼里的?” 祺洛微微眯了眼,怒视着江亦寒,狭长的眸子里流露出极度的不满,江亦寒紧抿着唇,一脸的坚持。君臣之间的关系,一下子僵持不下 “还有,这是朕的后宫,你私带兵器入内,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祺洛的音量陡然提高,刹那间,四面八方均涌来不少御林军,手持长剑,围成一个圆圈将江亦寒给圈在了正中心,包围圈随着那些人的跑动而慢慢缩小,迅速的朝着江亦寒靠拢,很快,江亦寒便被两名御林军以长剑架在了脖颈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臣只是救妹心切,才会如此,请皇上恕罪!” 江亦寒的眼里,掠过一抹惊慌,语气自然也软了下来,只是心里不由得暗自惊讶,这些御林军来得如此之迅速,难道是一早就埋伏在此的?难道是这皇上早就料到他会为了妹妹的事情闯到宫里来? “还请皇上念在江家满门忠烈,一心报国的份上,不要降罪于江家,有什么过错,江亦寒愿意一人承担。” “那就光着膀子在这里跪着,以表你的诚心,跪到明日清晨,倘若你还能坚持,朕就原谅你,不计较你的过失。” 祺洛眼里掠过一道精光,他的话音一落,立刻有人上前将江亦寒的外衫扒落,他自是一阵挣扎,腰际的令牌亦在拉扯之中,滚落到了祺洛的脚边。 “这个东西,朕替你保管几天。” 祺洛弯腰拾起,毫不客气的收到自己怀里揣着,上了马车。 江亦寒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个性太冲动了,特别是有关于他这个心爱的妹妹的任何事情,他都会乍乍乎乎的急得跳起来跑到皇宫里来。 “这么容易就把兵权收回来了,这个江亦寒也太好欺负了吧?” 无双忍不住出声道,且这么简单便解决了此事,就只怕其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隐患。 “这些先不管了,找儿子要紧。” 祺洛简短的回答,瞧见了远远走来的沐晟,他眼里的哀怨没有逃过祺洛的眼睛。 掀开车帘坐上马车,沐晟一直紧抿着唇,思绪不觉有些飘远。 无双将这一切都告诉祺洛了,是否意味着,他们一家三口,从此将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他沐晟是不是应该完全的退出了? 心里为什么如此纠结难受? 无双是他的亲妹妹,她能够收获帝王的爱,他应该觉得高兴开心才是,为什么眼角这么酸涩?喉咙堵得几乎无法开口说话,每吐出一个字,都如此的艰难? 心里有个恶魔般的念头在疯长。 他不希望无双属于任何人! 被迫光着膀子跪下的江亦寒,盯着远去的马车,脑海里浮现那张绝艳无双的脸庞来,就是因为那个女人,一个被废黜的皇后,竟然害得他的宝贝妹妹被打入了冷宫!联想到此前已悄然去过冷宫,见到了妹妹的凄凉,以及她的哭诉,不由得让江亦寒的心都有些纠紧了,这个仇,他一定要替妹妹报! “哥!你怎么不但没有劝到皇上,反而被罚跪在这里?” 贵妃远远的,便瞧见了江亦寒的身影,却是被扒掉了外衫,心下大惊: “皇上是不是对你很生气啊?你说什么话惹他不开心了吗?” “对不起,哥没用,非但没有帮上忙,反而自己也被罚了。”江亦寒的眼里,皆是无奈,“皇上好像急匆匆的有事情要出门,兴许是没有赶上好时候,等他回来估计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咱们江家战功赫赫,他没有道理会这样对待功臣之女。” “哥,你是不知道那个前皇后,她有多坏,从前在宫里就一直欺负我,好不容易等到她被废了出了宫,可是她又死皮赖脸的跑回宫来跟皇上示好,而且嚣张万分,我不过是路过那里没有跟她打招呼,她立刻冲我大吼,我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啊,于是就和她争执起来,皇上一出来,她又可怜巴巴的上前告状,说我欺负她,皇上一时被她迷得失了心智,就把我打入冷宫。”贵妃抹了抹眼角的泪,说得异常悲愤。 “别哭了,哥看你哭,心都揪紧了,你放心了,哥绝不会就这样让你白白受这个委屈,皇上也不能太不把咱江家放在眼里!等明儿一早,哥就回去跟爹说这个事情,看爹是怎么个说法。”江亦寒舍不得让妹妹受半点委屈,此时的他,已经认定了无双就是个祸水。 “哥,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冷宫了,不能出来太久。”贵妃抹去眼角的泪,转身离开,唇角是得意的笑。 很快马车便停在了当日煜辰被抱走的地方。 “当时郝长风就是在这里,冒充车夫。” 无双仔细回忆着那天还有什么不寻常之处,那个粉末飘来的香味,到底是在哪里闻到过? 知道煜辰身世的人,有雪伶,还有大哥,还有柳叶飞。 会是雪伶吗?那个女人还是不甘心,仍然要替她姐姐报仇? 除了她,无双想象不出还会有谁? 线索是不是应该转向雪伶?从她的身上下手? “大哥,你能把雪伶找出来吗?孩子失踪的事可能跟她有关。” 无双扭头看向沐晟,见他笃定的点头,心里又多了一份希望,可是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对…… 煜辰的下落 当沐晟领着无双与祺洛找到雪伶之际,她正与王伏二人在榻间缠绵,吻得难舍难分,棉被之下的身子,紧密交缠。 三个人的到来,让雪伶既难堪又惊讶。 沐晟,这个在她心目中神一般的男子,这一生她指望不上,可是也不愿意让他瞧见自己如此不堪的一幕。 “教主……” 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小声唤道。 “这世上早已没有无恨教,我今日来,只想证实一件事情。” 沐晨微微皱眉, “是不是你把无双的孩子抱走了?” 雪伶扬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讽:“抱走?我若是抱走了,第一件事就是用来威胁这个皇帝与前皇后,让他们二人替我死去的姐姐偿命!” 王伏自知来的三人均是来头不小,缩着身子一直没有吭声。 “先让他们穿好衣服吧,这个样子,有伤风化。” 无双别过脸去,小声说道。 语气里,不由得有些失望。 雪伶的态度,似乎证实了,孩子真的不是她抱走的。 待二人穿戴完毕之后,无双站到她的跟前,盯住她的眼睛:“我儿子失踪一事,真的与你无关?” 雪伶满不在乎的扬了扬眉头:“如果你们为了这事来找我,那真的不是我干的。” 沐晟上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眼里,皆是戾气。 假如不是这个女人,无双就不会失身给祺洛,也不会有煜辰的存在。 她竟然敢对无双下药,导致她永远要跟祺洛之间纠缠不清! “教主……你要干什么?” 雪伶双手死扶住他的大掌,有些无法置信,为何沐晟要以这样一种杀人的目光看着她? “你姐姐的死与我有直接的联系,假如我不让她跟在我身边,她也不会死,对于此事,我一直内疚不已,因此对于你做的有些事情,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不应该伤害无双,她是我的亲妹妹,你对我的亲人下手,我绝不会原谅你。” 沐晟手下的力道更重了些,雪伶干脆闭上了眼睛,有些绝望的说道:“你杀了我吧,此生能死在你手里,我也甘愿,我已经脏了,脏得吓人,我连偷偷的看着你都觉得自己很不耻,难道说这样的人生,也是我应该有的吗?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是待在你身边的姐姐,至少那样我死在皇宫里,你的心里会不时的念及到她,而不用像现在,你如此的厌恶着我……”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 王伏见状,突然上前紧紧的拖住沐晟的衣角: “教主,求求您饶了她吧,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可怜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去枉想了不该想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却被沐晟一脚踢开,此时他的脑海里,只有怨恨二字。 倘若不是这个雪伶,无双就还是他的无双,她不会有祺洛的孩子,更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孩子失踪一事如此伤神。 “哥,算了吧,这个女人也得到报应了。” 无双轻轻的拍了拍沐晟的肩膀,这个时候的他,从前的清雅已完全不见,似乎由于受到了某种刺激,而将他体内原有的某些因子给激发出来了,他现在就像一头困兽,在极力隐忍着自己的痛苦。 她的话,使得沐晟松开了手,雪伶则软趴趴的倒地。 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沐晟缓缓的摇头。 方才假如不是听到无双在唤自己,他已经将雪伶的命给要了。 祺洛则含笑看着那个正抚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气的雪伶: “说来说去,朕还得对你这个惹人嫌的女人说声感谢,倘若不是你,朕也不会这么快就当爹了。” 对于沐晟的这个细微的转变,无双有些担忧。 她不清楚,到底沐晟是受到了哪个方面的刺激才会如此。 只是眼下找到煜辰要紧,她也无瑕分心去顾及这些。 不是雪伶,那到底会是谁呢? “沐兄!无双!” 柳叶飞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紧接着那道身影也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你们去皇宫了吗?怎么样?找着煜辰了吗?” 见到二人脸上的失望神色,柳叶飞亦皱了皱眉头。 对于祺洛的存在,他明显是带着一丝敌意的。 “那现在怎么办?” 随着柳叶飞的靠近,无双闻到他身上有股好闻的清香,有些沁人心脾。 “朕会派人加大力度,郝长风突然死去,肯定是有原因的,朕会再细加追查,一定会有线索,无双,你不用太担心,假如是有心之人想利用煜辰来做什么,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祺洛冲着无双宽慰她, “咱们现在能做的,也唯有等了。” 他有个很强烈的预感,小东西一定平安无事,一定是有心人想要利用小家伙的身份做某些事情,知道小家伙身世的人并不多啊…… 是夜,冷清无比,残月如钩,无双倚靠着窗前,想着煜辰的小模样,不由得又是一阵难受,他离开自己已经好几天了,这些天里,有人喂他吃的吗?不见了妈妈,他一定哭得很厉害。 “无双!” 祺洛的声音响在门口, “我能进来吗?” 不待她回答,某人已经很自觉的推门而入。 无双叹了口气,他这不是等于白问吗? “你不要太担心了,有时候没有消息就等于是好消息,朕已经下令,严禁所有人出帝都城门,且对每家每户三个月大的小娃娃进行盘查,这么大的力度,一定会惊动帝都内的城民,那个人想借机做什么,应该也就在明后两日会露出狐狸尾巴了。” 祺洛对于自己的计划,显得胸有成竹。 无双也只能勉强露出浅笑。 在未确定儿子是否真的安全之时,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得下心来。 而此时的煜辰,正被一个奶娘抱在怀里,不住的哇哇大哭。 有个黑衣蒙面之人推门而入,奶娘见状,立刻将小家伙递到他怀里: “这位公子,你总算回来了,这个小娃娃我真是带不好,他天天都哭得这么撕心裂肺的,我听了心都揪得痛啊。” 中毒 到达黑衣人怀里的小煜辰哭声有减弱的趋势,但仍然张牙舞爪的用力扑腾着小腿儿,拼命扭动着胖乎乎的小身子,显得极其的不安份。(..info好看的小说) “小朋友,想你的娘亲吗?” 黑衣人伸手,逗弄着煜辰软乎乎的下巴,这个触感,直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我也很想让你马上就跟你的娘亲见面呢,只不过,要用你的小手,除掉你那个碍事的爹。” 低低的话语,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恨。 煜辰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突然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黑衣人,直直的瞅着他。 这双眼睛,是世上最清澈的泉水,使人望着,都不忍再心生任何杂念。 “你这是在替你爹求情吗?” 黑衣人低声说着, “他的命实在太好,能够生出你这么聪明的孩子,命太好的人,是会让老天爷妒忌的……” 一夜无眠,无双撑着隐隐作痛的头部,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祺洛。 忆及昨晚祺洛所说的:我并不想对你怎么样,只想在这里守着你,假如你抗拒跟我共床共枕,那我就靠着桌子歇息一会。 她不清楚一整晚不歇息,到底是因为担忧煜辰,还是因为同时也害怕他会再对她用强,那一晚的阴霾,短时间内,真的无法修复。(..info无弹窗广告) 这将成为她心里一个永远的死结。 “皇上,属下查到,与郝长风一同失踪的士兵,他前几天出了趟帝都,请了个奶娘回来。” 一大早,祺洛的人便带来一个让人振奋的好消息。 “赶紧搜查到那个奶娘的具体位置。” 祺洛下令,眼里有着抑制不住的欣喜。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很快就能跟小东西真正的见面了? 能够清楚的看到自己儿子的长相,捏捏他软软的小脸蛋,这个感觉,想一想都觉得异常美好。 当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赶到查到的宅邸时,紧闭着的门口,传来一名妇人轻声哄着孩子的声音:“别哭了,别哭了,这里最近可不太平啊,宫里面似乎在专门找你这么丁点大的孩子,闹得可是不太平哟,你这个小娃娃长得眉目俊秀的,可要当心别被人抢走喽。” “是煜辰!” 无双顿时激动不已,自己儿子的哭声,她一下便听出来了。 眼看着无双就要往里面冲,柳叶飞突然伸手拉住她:“无双,小心有诈,再说你腿伤还未好呢。” 祺洛已经风风火火的上前,一脚便踢开了房门。 那个妇人怀里的小娃娃,粉嫩的小脸,若星辰般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见到祺洛的出现,小家伙立刻止住了哭泣,微张着小嘴,异常激动的似乎想告诉祺洛些什么。 “儿子,我来晚了。” 祺洛此时激动的神情,难以言喻。 心间像开了一朵幸福的花,这个小东西,是他生命的延续,是他与无双的孩子。 “你们是什么人?” 妇人直觉的抱紧了怀里的小东西,往后退了两步,显得极其害怕, “这里可是民宅,你们要干什么?” 无双不明白为何此时的柳叶飞要将她的手握得死紧,有些急了:“我要去见我儿子。” “现在情况不明,不是已经有人上前去了吗?无双,你别这么着急。”柳叶飞依旧稳稳的搀住她。 “那是我的小宝贝,我能不急吗?” 无双手腕猛一使劲,便自柳叶飞的钳制里挣脱开来,她激动万分的快步跑上前,腿上的伤已经完全影响不到她了,现在她只知道一件事,她日思夜想的小宝贝儿就在里面。 “你怀里抱着的,是我儿子,你说我们要来干什么?你这个刁妇,竟然敢把我儿子带到这个地方来,我一定要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祺洛快步上前,一把自妇人怀里将小家伙给抱了过来。 无双在此时也跑到了屋内,冲上前去,轻轻的握住煜辰的小手:“宝贝儿子,你受苦了。” 眼泪亦是忍不住决堤而下。 所幸的是,小家伙的小脸蛋白里透着红,粉粉的,圆滚滚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这几天小东西应该没有被饿着或是其它。 只是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的头晕目眩所袭击? 她不由得身形一软,眼前的景像开始变得异常模糊,祺洛与煜辰似乎也开始离她越来越远……。 她失去知觉的昏倒在地。 “无双!” 才真真切切的见到自己的儿子,眼下又出了这样的状况,祺洛的声音里有着异常的悲愤。 沐晟与柳叶飞听闻急忙奔了进来,一见到无双的情形,不由得大惊失色。 柳叶飞上前,轻轻执起她的手腕,脸色有些沉重:“她中毒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中毒?” 祺洛无法冷静了,抱着煜辰的双手忍不住在发抖: “快救她,你们快救她啊,不能让她有事!” “先回去。”沐晟将无双抱起,感受着怀里的重量,再看着她迅速惨白的脸色,以及那毫无血色的唇瓣,不由得心中一疼,恨不得代替她来承受这个痛苦。 马车之上,煜辰哭得很厉害,不管祺洛如此出声哄他,都无法让他将哭声止住。 “让我来抱抱孩子吧,他一定是在心疼他母亲。” 沐晟伸手,将煜辰抱了过来,轻声安慰着他,柳叶飞一直黑着脸,没有吭声,不时将眼神看向昏厥的无双,手指无意识的划动着。 祺洛将伸出手掌,握住无双的手:“你一定会没事的,不要害怕,朕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 “柳兄医术出神入化,无双这次的毒,应该不算太难吧?” 沐晟将眼神瞟向了一直沉默的柳叶飞。 “我还无法确定,这次的毒来得凶猛,应该混合了多种毒药才研制出来的。” 柳叶飞低低的说着,忽而抬头看了一眼祺洛, “她跟我们站在一起的时候都好端端的,为什么冲进去就昏聩了?” ps:万恶的欠了电费哇,把俺家的电给停鸟,交完电费就这会儿了,让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么么。 救她有条件 “什么不寻常的事情都没有发现,那个妇人你们也看见了,是个手无束鸡之力的普通妇人,我才把煜辰抢过来,无双也跟着进来了,接着她就昏倒了。.info” 祺洛将眼一瞪: “怎么?你这是在怀疑朕?朕会对自己的女人下手?笑话!” 这个姓柳的男人,说话绵里藏针似的,让祺洛异常的不喜欢,而且能从这个男人的眼里看得出来,他对无双,亦是用了深情的,这个人可是他的情敌,情敌之间对话,自然是水火不容的。 “我们毕竟是无双的朋友与亲人,我们只是希望知道事情的真相。”柳叶飞平静无波的答着,并不理会祺洛的暴怒,“在生命面前,人人均是平等的,并不能因为你是皇上,而区别对待。” 将无双安置到房间之后,祺洛命人到宫里带来的御医也赶到了。 柳叶飞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几名御医进去,唇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皇上,这位姑娘身中奇毒,实在过于怪异,老臣……” 几名御医面露难色,最后凑至一块研究了半天,得出如上结论。 “饭桶!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朕养着你们好吃好喝的,你们就告诉朕此毒怪异,你们治不了是吗?” 祺洛目光一沉,眼底掠过凶光。 同时心底也染上了一抹绝望。 嘴上他骂这群人是饭桶,但他再明白不过,这群人的医术也是极其高明的。 他们都说无双身中奇毒无法解,那么…… 老天爷在玩他吗? 让他刚获得儿子,马上就要失去他的女人? 为什么不让他获得一份完整的幸福,完整的爱? “老臣该死!” 一群御医,跪了一地。 个个吓得发抖,对于祺洛的暴戾,他们早已领教。(..info) 如今又是如此在乎床榻上的这名女子,他们都说此女无救,只怕会惹得龙颜更怒。 “滚,给朕滚出去,去换下一批进来,朕不相信没有一个人能救得了她!” 他不悦的挥手,将这群人给轰了出去。 换来的一批御医,说的与上一批均是一模一样的话,直至将宫里的御医全部宣到了些,祺洛终于有些挫败了,一股巨大的悲泣感浮上心头,那种不言而喻的恐慌也开始包围住了他,他无法想象,这个世上没有无双的情形,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无双,你不要灰心,别失去信念啊,那群饭桶的话哪里能相信呢?”祺洛走到无双的身边,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印象里无双的手一直是温软的,可如今,他却发现她的手掌有些发硬!这是怎么回事?中毒导致的吗? “朕不会让你有事的,朕保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朕都会让你活下来。” 他俯身,轻吻上她冰凉的唇。 一滴温热的泪,自他眼里滴出,落到无双的脸上。 “你一定要知道,朕已经将心给了你,朕的心里,不会再住进其它女人了。” 祺洛亲昵的说着,语气轻柔。 那个男人,他一直在等着自己去求他吧? 只要能够让无双苏醒,他放低自己的姿态,又有何妨? 推开房门,那道身影正傲然伫立着。 风中柳叶飞的俊秀的脸庞,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我知道你能救她。” 祺洛上前,轻声说道。 “确切的说,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救她。” 柳叶飞转过身来,像是早就知道祺洛会出来找他说话那般笃定。 “那你还在等什么?你不是她的朋友吗?” 祺洛心里,划过一道不祥的预感。 依着这个人对无双的情谊,他却一直按兵不动,在这里等着自己出来找他,这个男人一定是想跟自己谈条件。 “我对朋友一向真诚,也很愿意出手救她,只是我有个原则,我从不救有家室的女子。”柳叶飞抬眸,清冷的眼神,直直的盯住祺洛。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朕不喜欢这么拐弯抹角的。” 祺洛心里的不安,正在不断扩大。 “我要你离开无双,永远的离开她,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柳叶飞语气坚定:“这个世上,只有我才能给无双幸福。” “假如朕不肯呢?”祺洛眉宇间流露出狠绝之意,“你敢威胁朕,朕会杀了你。” “杀了我无所谓,只是可怜了小煜辰,这么小就没了娘亲,有她在黄泉路上陪我做伴,我死也值了。” 柳叶飞笑得一脸张狂,他笃定这个祺洛不会拿无双的生命开玩笑。 “你宫里的那些御医们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你即使杀了他们,无双的命也救不回,而我不同,我能救活她,无双的生与死,全掌握在你的一念之间。” “朕不相信,你会舍得看到无双死在你的眼前,你这么自私,你凭什么说只有你才会让无双幸福?她留在你身边,却不爱你,这就是她的幸福吗?”祺洛气急,这个男人为什么如此的自私,将无双留在他的身边,竟然用这样的法子?而更让祺洛无助的是,他竟然想不出来该用什么办法才可以既能救无双,又可以避免被威胁。 一定要对眼前这个男人妥协吗? 失去无双,意味着他的世界将变成空白一片。 再也不会有任何色彩。 “无双的时间不多,你最好赶紧决定。” 柳叶飞出声催促道, “你拿什么笃定无双不爱我?只要你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我相信她会接受我,会爱上我。” 祺洛的眉眼动了动,朝屋内毫无生气的无双看去,假如只有这样,才可以让无双活下来,那么他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心里有再多的不甘也不舍,他也只能放弃。 “好吧,朕答应你,不过朕要亲眼看着她醒过来,朕才会离开,假如你做不到,朕一定要你的人头!” 祺洛死死握着拳头,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 他的无奈 立在门外,看着柳叶飞走进去,以银针开始扎住无双身上几处要穴,尔后又往无双的嘴里,送了一粒红色的药丸。 他欣喜的看到,无双的脸色由于那粒药丸的送入,而明显的有了变化,原本惨白惨白的脸色慢慢的有了柔润的光泽,唇部的血色也开始渐渐恢复。 她身上那层致命的毒素仿佛在这个时候已经慢慢的褪袪了。 看着这样一幕,祺洛的心里激动不已,无双真的有救了。 只是,他已许下了承诺,便只能这样离去了。 “她什么时候会醒?” 见到柳叶飞步出房门,祺洛奔上去问道, “我看她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了,为什么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明日一早便会醒来,你如果想去告别,现在就进去吧,你是堂堂皇上,应该会信守承诺,否则你也枉为帝王。” 柳叶飞斜了他一眼, “相信我,你离开她,你们两个都会好过得多。” “朕会信守承诺,你放心,但是只要你对无双不好,朕即使远在千里,也会过来找你算账。”祺洛垂下眼帘,迈开步伐入了房内。 朝着她所走的每一步,都如此的沉重。 过了今晚,他将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她,会恨他吗? 在他得知了煜辰便是他的孩子之后,在他知道了她将完整的处子之身给了自己之后,在他对她表明过爱意之后,又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直至这一刻,他才明白,榻上躺着的这个女人,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他愿意舍弃一切,来换回她的生命。 他无法想象,假如没有了她,他的生活将变成何种模样。 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慢慢的靠着床沿坐了下来,指尖,留恋不已的划过她的脸颊,此时的她,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点也看不出来中毒的迹象。 “有些事情,真的要到失去的时候才完全知晓她的珍贵,朕曾经以为已经失去了你一次,谁曾想,你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朕的视线里,那时候朕便知道,你对朕而言是多么的不同,在皇宫里,朕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与你在一起时的情形,哪怕只是朕在整你你在骂朕,都让朕觉得很开心,整个皇宫里也只有你这个嚣张的女人,敢这样对朕……” 如今,他要再一次感受失去她的痛。 只是这一次,是为了换回她的生。 只要知道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他也就不会那么狂躁不安。哪怕终日被思念侵袭,也无所谓。 “这一次离开,是真的要走出你的世界了。” 他的指腹缓缓移上她的唇瓣, “谢谢你生了那么可爱的儿子,他身上流着我祺洛的血,希望你将来好好将他带大,见到他,你便不会忘了朕的存在,朕真的自私,即使要离开了却仍然私心的不希望你忘了朕,你说得对,朕真的就是个自私的人,自私的不想要将你让给任何人,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形,朕不得不放下,朕不得不离开你,儿子朕不会带走,朕知道对你而言,煜辰便是一切,你爱他如生命,朕亦同样爱他,有他留在你身边,朕也能稍微安心一点。” 眼角有些泛红,想要继续说的话,死死的卡在喉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出来。 从此一别,上官无双这个名字,只能深印在他的脑海,他再也无法伸手触及这张他会终日想念的容颜了。 俯身,吻上她的唇。 眼泪混合着他的气息,一齐灼热的滑落在她的脸颊。 只要她好好活着,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宽慰,至少他知道在大良国的某片土地之上,有他深爱着的女人和儿子,他们会幸福的活着。 这种几乎让他撕裂的离别之痛,也好过日后他只能面对着一堆黄土倾诉着对无双的思念。 静静的呆坐着,直到次日清晨。 祺洛这才起身,身形的麻木与疼痛他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只是眷恋不已的凝视着床上的人儿。 无双,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转身,决绝的离开这个房间。 “儿子,这个你给你戴着,将来长大了,一定不要像爹一样,不断错过自己心爱的女人,直至要永远失去了,才恍然大悟她的珍贵与无可替代。” 祺洛将贴身的玉偑取下来,戴在了正熟睡的煜辰的脖子之上。 他与无双的爱情的见证,还如此的幼小,软软的一团,像极了他。 正在他痴痴的盯着煜辰的小脸看得出神时,小家伙突然睁开了双眼,忽闪忽闪的眨巴着大眼睛,尔后,露出甜甜的笑容。 冲祺洛热情的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 祺洛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感受,上前将小东西抱在怀里,小家伙也很热情的回应了他满脸的口水。 “乖儿子,你要好好的爱你的母亲。” 在煜辰的耳畔,低低的嘱咐道,不管他是否听得懂…… 眼皮好沉,好重。 无双几次想要睁开双眼,终是无力。 “小懒虫,该醒来了。” 有人在她耳畔轻声说话,这语气,是柳叶飞!? 吚吚,呀呀! 好像还有煜辰的声音,他想对她说什么呢? 因为小东西的热情呼唤,无双奋力一睁眼,便见到了儿子那双清澈黑亮的瞳孔,正烔烔有神的看着她。 “乖儿子!来,让我来好好亲亲!” 无双喜笑颜开,昏厥前才见到儿子获救,直到现在,她才是真正的抱到了自己的儿子。 “我的好宝贝,这些天想死我了!” 不断蹭着自己儿子软软的小脸蛋,这温软的触感,真是让她想到发疯啊。 柳叶飞静静的看着无双露出笑脸,搂着小东西又亲又抱的。 “大哥,那个家伙呢?他去哪里了?” 将室内所站着的人都扫了一遍,没有看到祺洛。 那个男人倒真不是一般的无情,她中毒苏醒过来,都不过来探望自己一眼,前不久还在皇宫里假惺惺的说那些话,果真是口里不一,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酸不拉几的,谁稀罕他来呢? “他好像已经回宫了。” 沐晟低低的说着,细细的看着无双的反应。 果然,她的眼里马上涌现出了不可思议与悲愤,只是很快,她又轻轻点头,不再吭声,眼里,也没有了方才醒过来时的那种神采。 无双,她已经爱上了祺洛…… 沐晟这样想着,心里不由得一痛。 疯长的念头 “走了便走了,他是皇帝,三宫六院,美人如云,哪里会只在乎无双一个。” 柳叶飞看似愤愤不平的说着。 “嗯,说得对。” 无双很快调整好了心态,这个男人还算有点良心,没有趁机抱走她最宝贝的儿子,将煜辰紧紧的搂在怀里,心里对祺洛还是有点感激的,若按他从前的作风,得知煜辰是他的孩子,一定会不折手段也要把煜辰从她身边抢走,这一次他一反常态,倒让她有些意外了。 煜辰挥舞着小手,又开始用他的语言与无双交谈。 听不懂的无双只能傻笑,眼尖的发现,煜辰的脖子上多了一根红绳子,拿起来一看,竟是挂了一个玉偑,那个上面刻着的两条飞龙出海,以及反面有一个洛字,这样握着,还能够感受得到温热的气息,这个东西应该是祺洛留下来给煜辰的。 心下,便有些百感交集。 他这是何意呢? 他自动离开了,她应该松了口气才是,总算不用再面对他的纠缠了,为什么反而当他释怀转身之际,却又是她无法放下的时候呢?昏迷的时候,她总感觉祺洛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他不断在她耳边说着话,只是她无法听清晰,他究竟说了些什么,这样反而让她心里不断产生疑问,他的离开究竟是因为什么? “无双,你身体复原还需要些时日,你先好好休息,小东西让我来抱吧。”柳叶飞弯腰,准备自她怀里抱起煜辰。 煜辰一被他碰触到,立刻扯开嗓子不依不饶的使劲大哭起来,使劲往无双的怀里缩了过去。 他这一拒斥的举动,让柳叶飞颇有些尴尬万分。 “来,舅舅抱你出去。” 沐晟上前,轻轻拍了拍煜辰的小脸蛋, “好孩子,不哭了。” 他将哭闹不止的煜辰抱到自己怀里,小东西又止住了哭泣,亲亲热热的又与沐晟热切交谈起他那无人能懂的语言来。 煜辰的这一异常,直惹得无双朝柳叶飞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柳叶飞,大哥,别急着走啊,你们得先告诉我,我为什么会突然中毒?是谁抱着煜辰的,主使是谁?都查出来了吗?” 她见沐晟与柳叶飞都准备出去,急忙出声问道。 “一直在查此事的,是祺洛,要知道结果,得问他去。”沐晟对于祺洛的突然离去也觉得有些突然,“他为何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宫?实在不太像他的作风,他竟然都没有来看看无双是否已经醒了……” “不管怎样,孩子平安回来就是最重要的。”柳叶飞有些闪烁其辞的说着,害怕无双再细问下去,会问出不少事情来。 才将祺洛给打发走了,他不希望事情再出任何乱子。 即使以这样的方式将他目前最强劲的情敌给赶走是小人之举,但除此之外,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那个人,是皇帝,他要什么便有什么,逼他放弃无双,只能以这样的办法。 房门被轻轻的带上,没有了煜辰,无双陷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当中。 那个男人,到底为了什么不声不响的走了? 她为什么要一直纠结于这个问题。 她为什么会有一点生气? 似乎是很生气。 气他不辞而别,气他明知道那晚的那个女人就是她,明知道儿子也是他的,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逃避…。。。 越想越乱,无双捂着脑袋,有些垂头丧气。 “柳兄,祺洛的离开与你有关吗?” 将煜辰放在摇摇床上之后,沐晟退出房门来,直接问道。 此事的不寻常,他自然看得出来。 祺洛绝不是那种会如此轻易放弃无双的人,依他从前对无双的种种纠缠便不难看出,他有多渴望能让无双跟他走到一起,如今知道了煜辰是他的儿子,他更加不应该放弃才是。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在我看来,无双跟那个皇帝,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无双要的是什么你这个做大哥的不明白吗?她要的是一心一意的爱,而这些,我便能给她,也唯有她,才可以让我舍弃花花世界,只与她相伴。” 柳叶飞直言不讳,且并不认为他这样做,有什么错。 至于用了何种方法,他当然不会和盘托出。 “那你又凭什么认定,你就能给无双那样的爱情呢?你们就不可以让她自己来做选择吗?我不希望你们口口声声打着为她好,爱着她的旗号,而去逼她做她并不愿意做的事情。” 沐晟皱眉,言语犀利, “假如让我知道你对我有所隐瞒,我不会放过你。” “你可以认为此事是我无耻,用了小人行径,但请不要忘了,假如没有我,祺洛可不会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是我救了他!为了回报,他将无双让给我难道不行吗?” 柳叶飞不以为意的耸肩, “我并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只不过是想证明,无双想要的,我能给。” “希望你的自信并没有给无双带来伤害。”沐晟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心里有个异常奇怪的念头。 柳叶飞能用手段将祺洛逼走,为什么他不趁机把柳叶飞也轰走? 这样,无双便能完全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脑子里像突然住进了一个恶魔,总是会突然冒出这种大胆得让他害怕的想法。 无双是他的亲妹妹,他怎么可以对她有除了亲情之外的爱恋? 为了压除掉心里那个罪恶不已的念头,沐晟迎着风狂奔了起来,直至自己累得再也直不起腰,这才大汗淋淋的停下,他希望能以这样的方式,将脑中的那个恶魔轰出去。 他只想静静的守护着无双,并没有想过要以任何一种方式去霸占她。 在他看来,那将会成为一种亵渎。 无双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女子,他不可以有这样的念头。 出征 “你不吃,也要替你儿子考虑,你这不是想饿坏他吗?” 柳叶飞指着正躺在摇床里可怜兮兮的冲着无双张着小嘴的煜辰,小东西对一切都很好奇,只是苦于自己还不会走,大眼睛不停的转啊转的。 “好吧,我吃。” 无双皱着眉头,为了儿子,她也不能这样负气下去。 那个男人离开了,离开得如此决绝,她不能因此而消沉,因为她还有儿子啊。 不管怎样,为了小家伙,她也要坚强的去面对一切。 见她一鼓作气将清粥喝了个精光,柳叶飞眼里划过一丝心疼:“你对那个男人动了情,是吗?”尔后又自嘲的笑了,“孩子都有了,怎会没有动情?” “煜辰,妈妈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无双没有直接回答柳叶飞的话,而是径直起身抱起了小东西,母子二人走到院内,她不时的会指着煜辰目光所能及的事物,一一告诉他,那是什么东西。 小家伙砸巴着小嘴,学得有模有样,只是可惜,无双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山脚之上,迎风而立的沐晟,眉宇间有轻烟笼罩。 他也不明白,为何在得知祺洛回宫之后,便率兵北上,直攻祈国这个消息时,他会隐隐的感到这么深刻的担忧,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理由,会不吭一声的便回了皇宫,且又做出这么突然的举动?上次击退的祈军,只是少数,他们的大部队并未完全的派出来,他现在这样,是想证明什么? 在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之前,他便这样猝然前往,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那个身上与他流着相同血液的男子,他现在是在担心祺洛吗? 这个消息,不能让无双知道,传到这里来的时候,祺洛的大军早已出发了十多天。 “沐兄。” 柳叶飞的身形自不远处飘了过来,落定在他的身侧,看着沐晟柔美的侧脸,出声问道: “似乎自打得知祺洛领兵前往祈国之后,你就一直心神不宁的,我所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关心那个皇帝?他对无双并不好,而无双也不领他的情。” “你了解无双吗?你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吗?在没有确定之前,请你不要枉下定论。”沐晟抬眸,直视着远方的天际,那里,迷雾渐开,似乎已染上一丝清雅之气。 “真爱无双又怎么会临阵脱逃?”柳叶飞吐出一丝不屑,“在我看来,如果真爱着某一个人,哪怕是死,也要留在她的身边,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他离开,这就是他放弃了。” “你的占有欲太强,真爱一个人,并非是强留下她,远离有时候也只是为了爱。”沐晟缓缓的摇头,“我之前就说过,假如你的某些举动,伤害到了无双,我对你不会客气,你莫怪我这讲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世上有这么多女子你不去爱,为什么偏偏要是我妹妹?” 柳叶飞花名在外,他如今对无双的着迷,兴许只是因为得不到。 人对于得不到的东西,都有一种狂热的执着。 他不希望无双再在感情上受任何痛苦。 那双眼里,他再也不希望看到任何悲泣与绝望。 “我对她的爱,不会变,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变,这一点,没有人能及得上我对她的情感,沐晟,你只是她的哥哥,感情上的事情,还是让她自己去选择的好。” 柳叶飞见谈不到一块儿,有些落寞的转身离去。 无双对他而言,是极其重要的。 从来没有哪个女能够带给他这样的感受。 与她相处的时间越长,他便越无法忽视内心的这种感觉,他想要跟她在一起,不管她从前是什么人,不在乎她已经生下了儿子。 沐晟,祺洛。 这两个人之间,除了无双,还有其它联系吗? 这是他想知道的。 总感觉那两个男人之间,有一种很微妙的互动。 八个月后 “大哥,见到煜辰了吗?” 无双满头大汗的跑出房门,站在院子里搜索屋顶,再到院旁种的大树,都没有儿子的影子,这个小东西自从三个月前会讲话了之后,已经开始满地爬,偶尔心情好了,还会站起来稳稳的走上两步,也正因为如此,极大的加强了无双的带儿子难度,一个不小心,那个小东西就会消失不见,让她一顿好找。 “小东西又不见了?” 沐晟眨了眨眼,这两个月来,对于煜辰的失踪,他已经显得淡定多了。 “是啊,我才去喝了口水,转眼他就不见了。” 无双又气又急,这样下去,她只能把儿子绑在自己的腰带上,这样能够避免这样的情形再度发生。 嘻嘻。 一阵偷笑声,浅浅的飘进了无双的耳朵。 她赶紧跑回屋内,掀开床帘一看。 床底下趴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脑袋,身子也是圆滚滚的,粉粉嫩嫩的模样,人见人爱,此时正咧开没长齐牙的小嘴儿笑得好不开怀,无双见了也舍不得口出重言训斥他了。 “宝贝儿子,快出来,怎么躲床底下去了?” 无双冲他友好的挥手。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不为所动,只是依旧笑盈盈的。 “煜辰,你再不出来,你娘亲就会打你的小屁屁了哦。” 沐晟见状,也加入了趴在地上劝说的行列。 “就是知道娘亲会打我,所以舅舅你要帮我,不然我就躲在床底下不出来了。”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开口了,稚嫩的嗓音让人听了直觉的心都软了,哪里还舍得打他?无双每次也不过就是装装样子,这对待儿子的无法无天,也不能太宠了。 “行,舅舅帮你,你快出来吧。” 沐晟冲他伸手,小煜辰转了转大眼睛,在无双与沐晟身上打转,尔后,毅然的朝沐晟的怀里爬了过来。 直惹得无双一阵心伤,她才是他亲娘啊。。。。。。 娘有一点点笨 “舅舅。(..info)” 煜辰甜甜的趴在沐晟的怀里,笑得好不开心,不时会抬起脑袋,偷偷瞄向无双,查看她的反应。 “我最喜欢舅舅了。” 这个小祖宗,一岁多一点的小人儿,怎么这么古灵精怪的?说话虽然嗲嗲的,看着很可爱善良的样子,其实鬼点子比谁都要多,且处处显示着,祺洛的那种恶魔因子…… 一想到那个男人,无双心里仍然止不住的痛了两下。 “喂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是你亲娘,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终于忍不住暴发了,无双扯着嗓子极不淡定的低吼。 “哇!娘生气了!” 小煜辰赶紧往沐晟怀里一缩,格格笑个不停。 无双大步上前,对准他的小屁屁,毫不留情的拍了两下,雷声大雨点小,不痛不痒的,小家伙半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最可气的是,小东西抬起头来的时候竟然满眼的委屈: “呜,舅舅,娘亲打我,你要帮辰辰打她!” “好,帮辰辰教训她,那你说要怎么打呢?是重重的打还是轻轻的打?”沐晟浅笑着将煜辰的小身板晃了晃,认真的看着他。 煜辰开始认真不已的思索,最后艰难的决定:“还是轻轻的打吧,打疼了娘亲会哭,那样辰辰会心疼。” 无双这才听得满眼激动,这个小兔嵬子总算知道谁才是生他养他的亲娘了。 “舅舅,辰辰要下来。” 远远的,煜辰瞧见了柳叶飞前来的身影,突然就别扭的要从沐晟的怀里滑下来,奈何不过,唯有将他放下来。 煜辰拍拍胖乎乎的小手,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入了房内,觉得可能还是爬起来比较快,又赶紧转称了姿势,小屁屁一扭一扭的,转过身子来,将房门吱呀一声给关上,还不忘冲无双挤眉弄眼的说道:“娘,你等下来陪辰辰玩。” 对于儿子抵触柳叶飞碰触的事情,无双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在她看来,煜辰现在不过是个一岁多一点小朋友,他能够将话说得清楚已经很不错了,小东西应该就是那种天生的会开口命令人的类型,在他还不会爬的时候,他就已经能有模有样的指使着她抱着他往东往西,假如不听他的使唤,他便会使出他的绝招,哭得惊天动地。 “无双,煜辰较一般的孩子,要早熟许多啊。” 沐晟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轻声感叹道。 难道是因为他这个做舅舅的,始终不能够替代爹的位置?有些感情,他仍然给不了煜辰? “是啊。”无双扬着眉头,“真不知道他再大一些,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他很聪明,较一般的孩子而言,他实在是太聪明了。” 沐晟轻拍着她的肩膀, “咱们是不是应该带着他出去走走?不然天天将他关在这个宅子里,我怕他会得自闭症啊。”无双有些担忧,自己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的时候,便有轻微的自闭,直至后来院长的耐心并慢慢的教她要去跟同龄的小孩子玩耍,她才慢慢的好转许多,她害怕煜辰也会像她一样…… 算算日子,这八个月来,她一直就带着煜辰安心的待在这里。 从未想过要出去,也没有想过其它,她只想就这样守着儿子好好过下半辈子。 只是煜辰的太过早熟,让她有些担心,他应该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成长,在她的那个时代,煜辰再大一些,就可以送到幼儿园了,可以跟好多小朋友一起玩。 “出去走走是个不错的提议。”沐晟附合着说道,同时亦知道,只要出去,无双便一定能够知道那个男人已出征去了祈国,只是这个事情,她迟早是要知道的,他们住在这儿,并不是隐世,只是因为无双的刻意不走出这里,才造成这个消息一直没有传到她的耳朵里来。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出神?” 柳叶飞的声音飘到二人的耳里,望着那道紧闭的房门,他颇有些难过。 “怎么煜辰这个小鬼一见到我来就换了个人似的?” 即使这个煜辰再天资聪颖,他终究只是个一岁多的小奶娃,八个月前,他只有几个月,当时的事情,他不可能会记到脑海里去,可是对自己的这般抵触又是何故呢? “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欺负他了?导致他现在见了你像见着狼似的赶紧躲?”无双打趣着问道,却见柳叶飞的脸色掠过一道惨白,尔后又恢复如常。 “他是你的宝贝,我哪里敢欺负他啊?” 他喃喃的说着,眼底,有一抹尴尬。 与她在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她却仍然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甚至连单独跟她一起说话的机会都找不到。 这让他格外的落寞。 “知道就好,行了,我要进去陪儿子了,大哥,要不咱们就趁现在吧,把小家伙抱出去,让他见识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也好啊。” 无双说完推门而入,煜辰正聚精会神的趴在地上,看着她进来,冲她呵呵直乐: “娘,你要带我出去玩?” “小东西,在这里偷听呢?” 无双弯腰将他抱起来,很不客气的在他脸上一阵乱亲, “小没良心的,娘告诉你啊,你长大之后呢,不能见到喜欢的女孩子了就把娘给弃之脑后不管了,娘这么疼你,就指望着你养老了。” ”辰辰最喜欢的女人就是娘啊,怎么会长大了就不喜欢娘了呢?” 煜辰的话,说得无双心里一阵舒服,见他一脸的认真,无双忍不住郑重其事的告诉他:”等你长大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说,你最喜欢的人就是娘吗?” ”当然会,不管辰辰长多大,都最喜欢娘了。” 煜辰搂着她的脖子,响亮的印上一吻,顺带带上他热情不已的口水。 ”娘,咱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在煜辰的思想里,其实他这个娘,有一点笨笨的,他故意说最喜欢舅舅,娘的脸色就会很伤心,看着娘这个样子,他就觉得好好玩哦。 你没有爹 “哇!好多好多人!” 煜辰自无双的怀里探出小脑袋来,看着人来人往的帝都有着非常强烈的要下地行走的渴望,可惜努力了几次无双都不肯轻易放他下来。 这里人这么多,小东西根本还走不太稳,无双自然是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娘,放辰辰下去。” 煜辰又开始软磨硬泡,因为他看到了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此时正瞪着大眼看着他哩,虽然这个小女娃的鼻子上似乎还挂着可疑的鼻涕,但他仍然决定上前去打个招呼,以展现他的魅力。 他以手示意,前面有个小女娃正渴望跟他交朋友呢。 无双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是个父亲正抱着一个差不多两岁的小女娃哩。 看来她所担心的煜辰会得自闭症的这个疑问可以完全消失了,他哪有半点自闭倾向,这么小就懂得泡妞了…… 只不过让她稍稍有些纳闷的是,今日的帝都虽然也很热闹,但是较往日而言,人还是少了些,这可是大良国最繁华之地,为何会如此呢? “站住,抓住这个小偷!” 有人大声喊道,紧接着,有抹细小的身影飞快的冲着无双所站的方向跑了过来,下意识的,无双伸腿绊了一下,这道身影便绊倒在地,后面几个彪形大汉便冲了上来,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人给提了起来,无双此时看清楚了,这只是十岁左右的孩子,骨瘦如柴的,浑身上下就一双眼睛还透着一抹不屈,他也知道是无双绊倒了自己,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info “敢偷大爷的钱,今儿非让你扒一层皮不可!” 壮汉发话了,男孩听闻只是轻轻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到底只是个孩子,无双的母性光环发作:“住手,这孩子偷你们多少钱啊?好好教育一下便是,你们打了他,他今后还是会偷。” “夫人你有所不知,这孩子父母是祈国人,前些年来我大良国做些小生意,今年不是战乱吗?祈国来犯,他父母就被愤怒的民众给砸了店铺,与人起了争执,推拉之间两个人都不幸丢了性命,只剩下这个小野种,他就开始四处偷鸡摸狗,屡教不改,如今我们大良国帝王又再次出征祈国,这个小野种很快就要变成亡国奴了!” 壮汉说到这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在他的下意识里,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子,并不是件可耻的事情。 无双心底有着掩饰不住的惊讶,祺洛他出征祈国?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难道是回宫不久就出征了吗? “不管怎么样,这也只是个孩子,不论他是哪一国人,你都不该如此待他,战乱既起,亦不该对两国百姓有所牵连,那是将士之间的事情。” 无双冷声说道, “这个孩子也有父母,且不幸惨死在大良国,待他长大这后,他再想报法来报复你们,这样一环环下去,何时是个头?” “夫人说得也有点道理,只是这个小野种他已经定了性了,难不成就放任他这样偷下去?”壮汉拎着男孩,仍然没有要把他放下的意思。 “把他交给我吧,我保证他今后不会再偷东西了。” 无双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个男孩,他的眼睛已开始睁开,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无双,眼里,只有恨意,见无双这样说,他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呸!你们这些大良国人,不要枉想能够入侵我祈国,我更加不会沦为阶下囚!” “挺有种的。” 柳叶飞上前,饶有兴趣的看着男孩,无双想要救下这个孩子,他自然会乐意上前出手。 小插曲就这样结束,那个男孩也被救了下来,有柳叶飞看着,他一直不紧不慢的跟上几人的脚步,眼里,却不时会流露出不悦。 “娘,爹是什么东西?” 煜辰突然神秘兮兮的靠近无双的耳畔,小声问道。 方才他听到那个小女娃甜甜的叫抱着她的那个男人为爹,为什么他只有舅舅,却没有爹呢? 简单的问话,惹得无双像被电击了一样,但仍然硬着头皮解释:“爹他不是个东西,呃也不对,爹只是一个称呼,就是和你娘我一起努力把你生下来的人。” 小家伙眼睛眨了眨:“那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爹?他和你一起把我生下来就去哪了?” “呃,也不是他和我一起生的你,是他洒下种子之后,接下来的工作就由娘进行就行了,你是娘一个人生的。”无双为了宣示她的占有权,决定将祺洛的功能无限弱小化,也很想将这个话题赶紧带出去,好让小家伙不要再缠着她问爹的这个问题了。 “洒下种子就能当爹了?”煜辰更好奇了,“这么简单就能当爹啊,那你去把他叫过来,我想知道我爹他长什么样子?” “这个暂时不行。”无双坚决的摇头,她上哪去找祺洛去?带着儿子去祈国吗?上战场上去千里迢迢认爹? 为什么那个男人一声不响的离开之后,她的心里仍然如此牵挂着他的安危?听闻他出征的消息,心里会如此的担心?害怕他在战场上再出什么意外,祈国据她所知,军士力量十分强大,他这样突然袭击,顶多只会带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能还功成身退只是个未知数啊。。。。。。 “为什么不行?娘你不喜欢辰辰了,辰辰提的要求你都不满足,娘亲不好!” 煜辰这次是铁了心非要弄清楚他爹是谁,而且爹这个称呼在他听来,异常亲切。 “宝贝儿子,娘现在上哪去给你变个爹出来啊?等你长大一些,你爹就回来了。” 无双柔声哄着他,不明白今天的煜辰为何如此执着。 “我知道你娘为什么不告诉你,因为你爹死了!” 一直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的男孩突然扬声说道,话音一落,煜辰的泪水开始决堤。 原来爹长得和舅舅一样好看 “宝贝儿乖不哭,你爹没死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双慌了,怎么儿子一听到死字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按理来说,他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知道死了是什么意思? “我不管爹死没死,你要把爹带过来让辰辰看看。” 煜辰哭泣的原因是无双不肯答应他的要求,并非因为知道死是何意。 “等你长得跟你舅舅一样高的时候,你爹就会回来找你了。” 无双心疼的伸手替他拭去满脸的泪水, “所以你现在起就要多吃饭,才能长得高。” “你们不可以这样骗小孩子。”男孩再次跳出来替煜辰鸣不平,“他爹明明就不在了,为什么要骗他等他长大就会回来找他?” “你这个小鬼,很多事啊。”柳叶飞上前,轻轻按住男孩的肩膀,男孩只觉得肩膀上传递过来一阵又麻又痛的感觉,却仍然不知道悔改的大吼道:“你们大人都是骗子!” “娘亲是骗子吗?”煜辰偏着小脑袋,以询问的语气对无双说道,他漂亮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渴望,这种父子间的亲情,是人之天性,任何人也阻止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记得,在祺洛失明时,煜辰被他抱住的时候便会讨好的冲他露出笑脸,恨不得能够凑到他的脸颊上狠狠亲热一番,这就是因为他的身上流着祺洛的血的缘故吧,仅管他只是个小娃娃,却在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时会流露出那样的天性来。 “娘亲不骗辰辰,现在你的父亲真的没有办法赶回来,他在战场上打仗哩。” 无双将脸轻轻的靠近煜辰的小身子,语气里,不自觉的染上了落寞,那个男人上战场了,他假若遇到什么危险,那可如何是好?辰辰对他的依恋为何如此之深? 她的话,让原本平静下来的男孩又躁动起来:“你们大良国人全是坏蛋!你们去攻打我们祈国人!坏蛋!我不要跟你们走!” 他身子灵活的像一条泥鳅,一下便自柳叶飞的掌中挣脱开来,往前跑去。 沐晟见状,一个跃起便落到了他的跟前,伸手拦下他:“孩子,你有许多事情现在不会明白,但我相信等你长大了你会懂的,战场上的事情,那是军人之间的战斗,不关我们百姓的事,你父母在这里的事情,那只是一场意外,我们对你是无恶意的,只是想改变你的生活方式,你不能永远以偷东西度日,假如再被人抓住,没有遇上像我们这一样的,你只会活活被打死。.info” “我不怕!我不需要你们大良国人来怜悯我!等我攒够了车费,我就会离开这里,我要回祈国,长大了我也会当兵,我会回来报复你们!你们等着吧!”男孩子的声音很坚定,挺起胸膛,不惧的看着沐晟。 “有骨气,不过假如你的车费不是靠偷,而是靠自己的双手挣回来的,我样会更看得起你!”无双亦轻盈一跃,来到他的跟前,与沐晟并肩而立。 男孩垂下了头:“我有试过,可是没有人愿意雇佣我。” “如果你愿意呢,我们可以雇佣你,咱们院子里正好缺一个打扫的人,每月给你两吊钱,管吃管住,你觉得这个工作如何?” 沐晟明白无双的意思,接下她的话说了出来。 男孩子眼里掠过一道犹豫,仍然点了点头。 “哎,真要这样不明不白的带个人回去啊?” 柳叶飞走上前,狠狠敲了一把小男孩的脑袋, “你这个小鬼挺机灵的,竟然从我手下也能跑出去。” 男孩吃痛的惊呼,一猫腰便躲到了沐晟的身侧,方才柳叶飞按住他的肩膀对他出手,让他明白,还是身边这个清雅精致的男子不会对他怎么样。 煜辰见到男孩见到柳叶飞时闪躲的神情,不由得咧开小嘴笑得好不开心,这个人跟他同一战线哩。 “我的小祖宗,就你最开心,多个人陪你玩了。” 无双抓着煜辰的小手,逗弄着他。 回到居住的宅子内,沐晟便领着男孩强制性的带他去洗澡了。 无双的一句她累了想歇息了,便将柳叶飞极其落寞的给关在了门外。 将玩得累了的煜辰轻轻的放在床上,无双则靠着轩窗,轻闭上双眼,往事如潮水齐齐的涌上心头。 时间过去将近一年,那个男人的容颜,依旧无比清晰的映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原本以为,她可以将这一切遗忘的,却发现祺洛的身形像生了根似的,她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回想,就那么自然的出现在她的想念里。 起身,走到长桌旁,摊开画卷,拿起她特制的素描笔,上下几下勾勒,祺洛的模样便跃然纸上,如此的惟妙惟肖。 真不知道是该夸奖自己的画功深厚,还是该说祺洛的模样她从未淡忘过。 静静的看着画纸上的他,眉宇间的那种霸气,即使这样看着,她都会觉得有些真切。 那个男人,狂妄得不可一世。 一统东方大陆,那个时候,他便将成为唯一的霸主。 假如他有秦始皇的雄才伟略,实现这个目标也未尝不可,那样统一诸国,便能减少小国之间永无止尽的战乱,只是这个过程,注定会是血腥无比。 正是为了那个远大的宏伟目标,他才选择离开的吧? 有亲情的牵绊,是否会让他有所顾忌? 这样想着,心里是不是会好过一些? 她试图说服自己,那个男人并非抛妻弃子,他只是去追求他的理想。 希望他能够如愿以偿。 “娘。” 煜辰在软软的唤她。 无双回过头,煜辰已经从床上坐起身子,直直的盯住她手里的画纸。 “画上的是爹吗?” 他眨巴着眼睛, “原来爹长得和舅舅一样好看。” “对,这就是你爹。”无双将画纸扬起,递到他的面前,看着他欣喜的抓在手里,决定不再避讳这个问题,小家伙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竟然这么想他 看着煜辰将那张画纸宝贝一样平摊在床上,趴在上面仔细看着,嘴角哗啦流出一道口水,正好滴在祺洛的脸上,小家伙还有些心疼的用胖乎乎的小手上去抹了抹,结果,越抹越糊,祺洛的脸,生生的让小东西的口水给糊掉了一大片。 “呜,爹……” 煜辰见状,哭得好不伤心。 这一哭,直惹得无双的心也跟着揪疼了。 心里亦有种不祥的预感,为什么在她得知祺洛出征之后,心里一直有这样的不安?如今他的画像也糊了,难道这些都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猛的心往下一沉,她久久的喘不过气来。 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早就告诉过自己,没有祺洛在的日子,她一样会过得很好,为什么此时煜辰的哭声竟是如此的打乱她的心扉,让她不由自主的跟着一块儿心酸,她在害怕,害怕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祺洛,会发生什么事情。 像现在这样,一颗心揪得紧紧的,害怕那个男人会出这样或那样的意外,她有些坐立难安。 “娘亲,你为什么也哭?是看到辰辰哭所以心疼吗?” 煜辰童稚的嗓音,传到无双的耳内。 她才惊觉自己竟然也落泪了? 急忙拭去,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是啊,看到儿子哭当娘的心痛了,不过是将你爹的画像也弄糊了,没事,娘可以再替你画一张。” 将小东西的心总算安抚下来。 只是抚着自己那颗不断跳动异动的心,她脑海里突然窜上一个很强烈的念头,她想要去找祺洛,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即使当初他不告而别,她仍然没有办法放下那个人。 有人在门外轻轻敲门。 不用问是谁,无双也知道一定是沐晟。 “进来吧。” 她轻声答道。 房门被推开来,进来一个干干净净的男孩,秀气的脸庞上那双眼睛,一下便让无双认出来,这就是那个祈国男孩子。 “这是谁?” 煜辰当然认不出来,这就是之前那个衣衫破烂满脸污垢的男孩。 “他叫路成中,今年正好十岁。”沐晟替他自我介绍。 煜辰已经很主动的朝着他张开了小手:“抱抱。” 在所有人里,就眼前这个路成中看上去跟他的差别最小,其它的大人,他只能围在人家的腿边玩耍。 对于煜辰的主动示好,路成中有些受宠若惊,愣了一会,才喃喃的说道:“我可以抱他吗?” “当然可以,你抱他出去玩一会,要当心,别放他到处乱爬,他一转眼就会不见人影的。”无双大方的将煜辰递到他的跟前,看到路成中犹豫了一会,仍然稳稳的伸出手接下了这个甜蜜的小负担,他的唇角,开始浮现出一抹浅笑。 路成中抱着煜辰去院子里了。 “无双,对不起,祺洛出征的事情,一直没有对你说。” 沐晟歉意的垂下眼帘,他能看得出来,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无双的震惊与失落,这让他清楚的知道,祺洛在无双的心目中的份量,半点也曾改变过。 两个都如此骄傲的人,谁也不肯先低头,谁也不肯先迈出一步,就这样对立着,他们之间,错过了一次又一次…… “我也没有问啊,大哥,你别将这些事全往自己身上揽,再说了,他出征不出征,和我也没太多关系,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我就这样对自己说了,要将他从我的记忆里删除。”无双的脸上,堆起了笑容。 “你就是这样,口不对心的,明明对那个人在乎的不得了,却偏要嘴硬。”沐晟轻昵的点了点她的鼻尖,“跟你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我能不了解你吗?” 他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了。 这样强势的女子,在感情上自然是容易吃亏的。 “你呀,有时候适时的柔弱一下,也好让我这个大哥有照顾你的机会啊。” 他打趣着,细细的看着她的眉眼,能够看穿她内心深处的无助。 “大哥,我很担心他,虽然他这样对我,我却仍然没有办法不去挂念他,我在想,他假如不幸死在战场上了那可怎么办啊?” 无双上前,轻轻拉住沐晟的衣角,垂下眼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 她无法想象,假如那是事实,那她将如何去面对。 “我已经托人特意去打听了,祺洛的军队很英勇无畏,守在祈国边境一直往里攻,但是祈国防守的火力也很强大,所以两军现在算是在边境争夺,僵持不下。”沐晟轻轻说着,“没有不好的消息传过来,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祺洛是主帅,他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那就好。”无双的一颗心,又放了下来。 只是这样交战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大哥,谢谢你,你总是会适时出现在我的身边,给我温暖,给我力量,假如没有你,我相信我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勇气。”她握住沐晟的手,露出会心的浅笑,有这样一位大哥陪着自己,真好啊。 沐晟却有些尴尬万分,赶紧抽回了手。 脸颊上传递过来滚烫不已的热度。 他害怕因着这样的靠近,会让他好不容易随着煜辰一天天长大而平复下来的心境又再度复苏,他更害怕心里那个疯长的念头又再度闯出来,那样,他知道将会摧毁掉现在所拥有平静的一切,届时,他只怕会连这样静静的守护着无双也做不到了。 人都是贪婪的,假如他悄然迈进了一步,就会渴望更多。 他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永无止尽想要去索取的人,只要这样看着她,就够了。 “你看你,你是我妹妹,跟我说什么谢呢?” 他轻轻说着,眼里,皆是宠溺。 “无双,你如果想去找他,我会帮你照顾好煜辰。” 过了良久,他突然低低的说道。 无双有一身好武艺,又拥有过人的智谋,她如果去帮助祺洛,一定会比军师更管用。 告白失败 “你是说让我去找他?” 无双怀疑自己的耳朵,大哥为什么会这样劝她?见到他含笑的眼,她确定自己是真的没有听错。.info[] “为什么?” 她不禁轻声问道。 “因为我了解你,你不像一般的女子。” 沐晟将他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对于祺洛为何会私自离开一事,我一直存在着一个疑问,依着我所见到的他对你所做的一切,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会如此轻易会放手的人,一定是有其它原因。” 不管怎么样,他希望看到她过得幸福,而她的幸福,现在他明白了,只能源自于那个名叫祺洛的男子,因为只有那个男人可以触动她的心弦。 “你还真是过份的了解我,只是我放心不下煜辰,这个事情,还是推后再说吧,说不定过几天就能够班师回朝了。”无双的耳里,传来煜辰欢乐的笑声,她不能扔下自己的儿子就这么去找他的爹,再说了,万一去了军营,见着她不愿意见到的场面,那只会让她更难堪。 那是个皇帝,又是个正常的男人,平时在宫里就那么多妃子围绕着,眼下一出征就是好几个月,依他那种个性,难保不会找其它女人排挤一下寂寞的心灵,想到这里,心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酸。 “嗯,大哥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 沐晟点头,不敢再靠近她一些。 站在这里,这样看着,便足够了。 “你真幸福啊,你娘这么疼你,你舅舅也这么爱护你。” 路成中将煜辰放在他的腿上,他则盘腿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盯着蓝天白云出神。 “对啊,娘亲疼我,我最爱娘亲了。” 煜辰很得意的将小脑袋扬得高高,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皆是笑意。 “你娘亲在哪里啊?” 小家伙不经意的问了一句,路成中的脸上,马上涌现出了极大的悲愤,他很想现在就起身,把这个大良国的小奶娃一把摔到地上,他的爹娘都是被大良国人害死的! 可是触及到这双眼睛,他却有些不忍心下手,这么小的孩子,他正看着自己,露出最纯净的笑容,而反观自己,他也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刚才还吃了可口的饭菜,这些待遇,都只有爹娘在世时,他才可以享受得到,这些温暖,已经许久没有降临到他的身上了。 看到路成中脸然陡然一变,煜辰在他腿上站了起来,一只小手扶在他的身上,另一只小手则轻轻的抚上了他的脸颊:“你好难过。” 讶异于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能够从他眼中的神色看出他的情绪。 “别难过,娘亲说,男孩子要是老哭长大了不会有漂亮姑娘喜欢。” 他很认真的对路成中这样教诲道。 一席话,将与沐晟一同出来的无双给逗得直笑。 真想不到她儿子还这么会安慰人啊。 “是真的吗?” 路成中显然对漂亮姑娘这几个字眼很感兴趣,急忙拭去了眼角的泪。 “当然,我娘亲从来不骗我的。” 煜辰将小脑袋点得很重,在他心目中,娘亲的形像可是很完美的。 有这么古灵精怪的儿子,她不应该再去想其它的事情,祺洛有自有他的原因,而她留下来,只要有儿子陪着,那也足够了,只要这个小家伙不要三不五时的就缠住她询问有关他爹的事情。 她害怕回忆的匣门一被打开,便会不可收拾。 “大哥,咱们可能还得再出去一趟。” 无双看着路成中那裤腿极短的裤子,微微皱了皱眉头。 让煜辰有这么一个人陪着,也好。 “无双,路成中这孩子毕竟是祈国人,现在把他留在这里,难保他不会生出别的心眼来。” 柳叶飞立在不远处,与无双一道观察着正迈力扫着院子的路成中,煜辰那个小家伙就坐在不远处,手上拿着落叶玩耍,并不时会跟路成中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祈国人也是人,而且他才十岁,既然让我遇上了,就不想看着他继续过那样的生活。”无双轻声说道,她太明白没有父母的孩子,假如流落到社会上,那是一种怎样的凄凉,假如没有福利院,她也会像路成中这样,年纪小,不会有人请你干活,那她也会不自觉的走到小偷小摸这一行的。 所以在得到了路成中的情况之后,她想也没想就把他给领了回来。 既然遇上了,那便是一种缘份,能够在这个时候帮他一下,兴许改变的,将会是他的一生。 “你看,他现在干活不是挺卖力的吗?而且跟我的小宝贝相处得也不错。” 无双伸手,指向煜辰,小家伙正一摇一摆的走向路成中,抓着他的裤腿,路成中将扫把放到一边,将小东西给抱了起来,两个人看上去亲热极了。 “无双,我只是好意提醒你一句,这路成中咱们毕竟还没摸准他的性子,不要让他太靠近煜辰,假如他心生歹意,那就不好办了。” 柳叶飞仍然是从不好的方面来想。 无双点头:“这些我会注意的。” 一阵沉默过后,柳叶飞突然鼓足勇气说道:“无双,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呢?” 对于他的提问,无双显得很惊讶,沐晟在哪里,她就带着小家伙住在哪里,在这里住多久这个问题,她倒是从未考虑过。 “看大哥的意思。” 她轻声答着。 “假如沐兄娶妻生子了呢?你也仍然打算一直跟沐兄生活在一起吗?” 柳叶飞说出心里的看法, “沐兄的年纪,也到了可以娶妻的时候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无双恍然大悟般不断点头。 她要是带着小东西一直跟着沐晟,沐晟忙着照顾她们母子,只会连谈恋爱的时间也没有。 “要是你不介意,不如随我回第一庄吧。” 柳叶飞的声音,温柔敦厚。 却在见到无双一阵摇头之后,换上了重重的叹息。 儿子的教导 “娘,我有一个重要的决定要告诉你。” 煜辰一路飞跑着,来到了无双与沐晟练功的地方,看到两条身影正腾空而起,犹如两蛟龙出海,破浪前行,直将小家伙看得呆了,飞在天空的感觉好好哦! 他这样努力的扬起小脸往上看,自衣裳的颜色能够辨认出来,谁是娘亲。 “小东西来了。”无双发现了那抹小小的圆点,正属于她的小宝贝,于沐晟暂时停下来,旋身稳稳的落在了煜辰的身前。 “哇!娘亲你好像仙女哦!从天下飞下来的绝世大美人!” 小东西非常狗腿的上前,一把扯住了无双的裤脚,努力的踮起脚尖想要更高一些,那样他就能够着娘腰上所垂着的流苏了。 无双皱了皱眉头,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 她生出来的儿子她还不了解,看这张笑得阳光灿烂的粉粉小脸蛋,就知道他脑袋里肯定又有什么新奇的想法,她不会忘了,前几天他还兴奋万分的跑过来告诉她,说他中午不小心打盹了,接着就梦到他爹了。 “说吧,你又想干什么了?是不是又想和成中哥哥出去玩?” 无双将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直惹得煜辰摊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笑得咧开了小嘴儿。 “娘,我要去祈国找爹!” 小东西的声音,在风中飘荡着,让无双一下便震住了,维持这样的姿势僵住不动了,她两岁多的儿子,为什么总是次次都语出惊人,而且还说得如此响亮与清晰? “谁说的你爹在祈国啊?” 无双愣了好久,才悠悠的回答他。 “成中哥哥说的,他说他家在祈国,只要我跟他回祈国去,就能见到我爹。” 煜辰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说得很不认真,眼里亦流露出对父爱的渴望,只要去成中哥哥的家,就可以见到爹,多好啊,他一定要去! “娘,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我现在长大了,我也长高了,我能去找爹了。” 煜辰晃动着两条小短腿儿,自无双举高的手里往下滑了些,精准无误的落入她的怀里,撒着娇。 “我能说不去吗?”无双皱着眉头,自己生了个异常有主见的儿子,他一般郑重决定下来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思想,这个倔脾气,倒是挺像她的,可这真不是什么好事啊。 “不能,”小东西很严肃的摇头,“我昨天又梦到爹了,他也支持我去祈国找他。” “为了达到目的你还真是撒谎起来口不择言,我就不相信你那个爹能在梦里让你去祈国找他。”无双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小朋友撒谎以后鼻子会变长的,你就不再是个小帅哥了,会变得丑八怪。” 煜辰呀了一声,悄悄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鼻子。 心里有些不解,好像没有长长啊,娘亲会不会是骗人的? 不管怎么样,儿子已经提出了这个请求,她必须要去核实一下,是不是真的是路成中说了这样的话,所以将小东西的积极性给完全调动起来了,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路成中正在扫院子,见到无双抱着煜辰走了进来,恭敬的朝她行礼,并唤了声:“夫人。” 经过一年的高教,现在的路成中已经是个谦虚有礼的少年郎了,且裉去那暗黄的肤色,现在拥有健康红润的脸蛋,再加上他的身形,不难看以后他定也会是个好看的男子。 “成中,我有话要问你。” 无双将煜辰放到一边让他自己玩会,将路成中单独叫到了房内,见到他略微有些不安的眼神,她轻声开口问道: “是不是你跟煜辰说他爹在祈国,只要跟你回祈国就能见着他爹?” 路成中瞬间脸胀得通红,在无双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是你们说的,煜辰少爷的爹在战场上,正与祈国打仗,那他肯定在祈国了。” 他喃喃的说道, “我想回祈国,煜辰少爷想见他爹,所以我和他决定一起到祈国去,我会保护他的,祈国我还有姑姑在,她会收留我们俩的。” 敢情路成中是打算就独自带着煜辰去祈国? 触到无双的眼神,他又笃定的说道:“我虽然只有十一岁,可是我有能力能保护好煜辰少爷,夫人,请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出什么事的。” “你也知道你才十一啊?前去祈国,路途遥远,且路上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你觉得,我会同意你单独带着我儿子离开吗?万一你到了祈国就不管我儿子了,毕竟他爹可是正在想方设法的夺走原本属于你的家园啊。” 无双挑了挑眉,有意试探他。 她说完此话之后,观察到路成中的眼里,并没有了一年前的那种恨意。 “夫人,您在这一年里,教会我许多道理,打仗那是军人之间的事情,我只是个小老百姓,我只想回家,见见我的亲人,我对煜辰少爷已经有了感情,我会视他为我的亲人,保护他爱护他,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假如您不同意我带他走,那我便一个人上路吧,我始终是祈国人,您对我有成见,是应当的。” 路成中轻描淡写的说着,眼里,却有着止不住的悲泣。 相处虽然只有一年,他却已在心里,将这一家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谢谢您收留我这么长时间。” 他再一次行礼,眼角,却是酸涩不已。 不待无双再开口,他已经掩面冲了出去,到底只是个孩子,心里压抑了情感,便想要大声的哭出来。 无双倚在门侧,静静的盯住那抹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娘,你是不是骂跑成中哥哥了?我看到他在掉眼泪呢。” 煜辰屁巅屁巅的跑了过来,一脸的义愤填膺, “你对人怎么能这么凶呢?女人嘛,要温柔,才会有人喜欢哦。” 他咧开小嘴,露出整齐的小白牙。 还会再见面 “小东西,你胳膊肘往外弯啊,我可是你亲娘,你怎么帮着别人训斥你娘?而且还说娘亲不温柔?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娘亲了?” 无双故意逗他,眼神里也染上了凄凉: “他未经我同意,私自做主要带你走,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说我会不会心疼?” 看着自己的亲娘马上就要落泪了,煜辰的眼里掠过一丝的小慌乱,但马上又镇定自若的开口:“辰辰当然喜欢娘亲了,娘亲是辰辰第一喜欢的人,而且辰辰没说要悄悄跟路成哥哥走,辰辰的意思是带上娘亲和舅舅一块儿去找爹呢,爹要是知道我们这么多人都去找他,他一定可开心了。” 见到无双的脸色仍然没有太大好转,他开始一扭头,便双手抱住了她的腿,可怜兮兮的扬起小脸蛋:“娘亲,你是这个世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娘亲,辰辰最爱你了,抱抱辰辰好不好?” “算你识时务。”无双将他抱到自己怀里,眼里百感交集的。 看来这祈国是去定了。 这个小东西倒真是有别于一般的小娃娃,父亲一直不在自己身边,他却没有怨恨过,相反,异常渴望见到自己的爹,半点不好的情绪都没有,应该这也归功于自己,她可是没有说过半句祺洛的坏话啊,即使心里对那个男人会有想法,但为了儿子的教育,不能在他面前将大人之间的恩怨牵扯上来。 心里已有了决定,出发的时间就便定在了明天。 “要去见爹咯!”煜辰是最兴奋激动的,天还没亮,便自己爬了起来,有模有样的套好自己的小衣服,套上小鞋子便推开无双的房门,一见无双仍然睡得正香,立刻冲到床边,迈开小脚就趴到了无双的身上,开始用两只小手去掀无双的眼皮。 “别吵,让我再睡会。” 睡意正浓的无双挥手,甩开了儿子的小胖手。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娘啊,咱们去见爹了,你怎么不好好收拾一下,换上漂亮衣裳,还在这里睡大觉呢?” 煜辰是个不服输的好宝宝,他固执的伸出小胖手,对准无双的眼皮再度下手,接连几下这后,无双即使再想睡,也不得不痛苦万分的睁开了眼睛。 儿子那儿放大的粉嫩小俊脸,就这样摆在了她的跟前,圆滚滚的大眼睛里,皆是甜甜的笑意:“娘亲,你醒了?” “我不是自愿醒的,这天都没亮呢,我要再睡会,乖儿子别吵,再吵我我把你扔下去了。” 无双露出求饶的神情, “你让我再睡一下,五分钟也行啊。” 煜辰知道按照无双的算法,五分钟就是把一个时辰算成24份,可是娘亲在睡觉这个问题上,一向是说话不算数的,她说睡这么久,兴许就会睡到太阳晒屁股了。 “娘啊,不行,一分钟好不好?你就睡一下下,人家全准备好了呢。” 煜辰坐在她的身上,兴奋的数着小手, “我带上了我的衣服,小鞋子,我还带了要送给爹的礼物。” 无双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又甜美的进入了梦乡。 小家伙只能无奈的仍然维持原状,两只小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呼吸均匀的无双,他的小身子也不算轻呢,可是娘亲让他这么压着,半点反应也没有,想了想,煜辰开始坐直身子在无双身上一蹦一跳,这一折腾,直将无双的肺都快给挤出来了,她抚着紧皱的眉头:“儿子,即使要见到你爹,从这儿到祈国,最快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你这么急干什么呀?” 哪天她要是突然跟儿子失散了,儿子会这么急吼吼的要赶着来见她吗? “所以娘你现在就要起来啊,不然爹万一跑了怎以办?”煜辰更是认真严肃的告诉无双,“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还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哦,这个世上美人可多了呢,虽然在辰辰心目中你是最美的,可是不能够保证爹爹也和辰辰存在一样的想法,所以咱们现在要赶紧去爹身边,把爹牢牢看住。” 无双哭笑不得的坐起身子,将这个甜蜜的小负担给放到床边,她实在没有教过他这些,他怎么会小小年纪懂得这么多?还说得有板有眼的? 一行人收拾妥当,踏着清晨的清新空气,准备上路。 出去的院门口,稳稳的立着柳叶飞的身形。 “他不是回去了吗?为什么又来了?” 煜辰小大人似的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会如此排斥这位柳叔叔,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不太愿意跟他说话,见到他跟娘站在一块儿,他就会不开心。 “是来告别的吧?” 无双轻声说着,心里是不太希望柳叶飞与他们同行的。 毕竟儿子对他可排斥着哩,曾经问过儿子的想法,儿子很老神在在的回答她:“我怕你被他骗走了,他看你的眼神很有问题哦。” “无双,这个包袱你拿着,里面有不少银子,你们一路上肯定用得着。” 柳叶飞将手里的包袱递到她的手上,放下车帘就准备离开。 她既然决定前往祈国去找祺洛,那说明天意难违,即使他用计支走了祺洛,却无法挽回无双的心,这是他的失败,怨不得任何人。 “柳叶飞,这个你拿回去吧,我们有。” 无双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她自马车上跳下,将包袱还到他的手里。 “怎么?现在你连朋友也不愿意与我做了?这只是我的一份心意,你们这一行四个人,大的小的哪一点都需要用银子,你若是还当我是朋友,就收下,假如你觉得我柳叶飞不配做你的朋友,那我就留下。” 柳叶飞露出一抹苦笑。 见他这样,无双唯有默默收下。 看着她的身影,义无反顾的上了马车,柳叶飞的唇角上扬,无双,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抵达祈国 日子不紧不慢过去两个多月,在一个烈日当空的下午,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祈国边境,正值战乱时间,要入祈国也不是件易事,且到了这里,又听到一个让无双心惊不已的消息,传闻大良国军队在攻陷祈国城池芜州时,被前后围堵,领兵的将军带着一支小分队杀出了重围,退到了芜州的一座易守难攻的后周山之上,祈国现在正加大兵力前往芜州。 假如这些传闻是真的,那就是说,祺洛现在处境极其危险! 路成中的姑姑,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因着她的关系,一行人总算顺利的进入了祈国,听闻他们要去芜州,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现在所有的兵力都直往芜州,你们这个节骨眼上赶那去做什么?你们不会是大良国来的细作吧?早知道就不帮你们入我祈国了。” 从她的话里,无双给够知道,祈国人对大良国人的抵触情绪。 “姑姑,他们是好人,他们只是去找煜辰的爹。” 路成中突然悄声说道, “姑姑,你熟悉地形,一地知道从哪里去会近一点,你告诉他们吧。” “造孽啊,这些当皇帝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今儿个入侵这里,明儿个又被别人入侵,这打来打来去,什么时候才会有个太平日子哟,你们找的那个人,假如是大良国的士兵的话,估计已经阵亡了,这次逼得那将领只带了极少部分人逃到了后周山,那后周山虽然易守难攻,但他们人少啊,在那山上能吃的东西也不多,天知道能支撑多久,说不定明天就被打下山了。”美妇人看似对这些还颇有些了解的样子,说话间,流露出当下这个世道的不满,“打打杀杀的,吃苦的还不是我们老百姓。” “您说得对,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找到孩子的爹,孩子长到两岁多了,还没有见过他爹是什么样子。”无双说到这里,不禁有些哽咽,事情到了这一步,假如大良国没有后部支援攻到芜州去,粮草供应不上,他们的武器也会用光,这样下去,祺洛极有可能会被擒,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她无法想象,假如他成了阶下囚,他会怎么样。 “这兵荒马乱的,你们带着个孩子,去那里不是找罪受吗?” 路成中的姑姑仍然有些迟疑, “我看你们也不像是大恶之人,且又听成中说了他的际遇,是你们好心收留了他一年多的时间,这样吧,你们先在我家住下,待到这场战事平定下来,再去芜州也不迟啊。” “不能等了,再晚一点爹就找不到了。”煜辰气呼呼的挥舞着小胳膊,“我现在就要去找爹。” 无双赞同的点头,等到战事平定,那就晚了。 拗不过他们,美妇人唯有答应指路。 “大哥,不如这样,你与煜辰与成中一起在这里住着,我一个人去芜州,这样胜算大一点,带着小家伙,确实有诸多不便。” 无双将煜辰递给沐晟,沐晟却不同意她的意见:“还是我去吧,你带辰辰住下来,我一定把祺洛安全的带出来。”他是这样承诺着。 “不要,我也要去。” 无双还没有吱声,煜辰便很坚决的摇头。 不论如何也不肯在这里待下来,他死死的搂着无双的脖子不肯松手。 事后证明,小家伙的存在,极大的化解了许多危险的局面。 最后仍然是沐晟与无双以及煜辰,三人风风火火的赶往芜州。 “娘,你看,这里的房子好奇怪啊。” “哇,舅舅,你看那些人跑得好快啊。” 一路上,只有煜辰颇有兴致,指着这里也新鲜,看着那里也好奇。 无双看着活蹦乱跳的儿子,不知道带着他一起来,到底是对还是错,小家伙毕竟只有两岁多,万一一个不留神将他给弄丢了,那可是真的有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这里可是祈国,人生地不熟的。 到了芜州之后发现,这里寻常百姓的生活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只不过街上随处可见祈国士兵的踪影,因为这后周山是处在芜州的郊区,那里人烟本就稀少。 但是一听到无双三人要去那个地方,没有一辆马车愿意前往。 只能买了两匹马自己赶过去。 山下有重兵把守,即使是无双装了翅膀,也难以飞上去。 望着这样的处境,无双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这重兵这样守着要道,倘若时间再僵持长一些,这祈国皇帝若是不想再这样耗下去了,放火将这后周山烧了,那后果。。。。。。 “爹在山上吗?” 煜辰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巍然屹立的山峰, “那我们上去找他吧。” “乖儿子,先别提这个,让娘冷静一下,想想办法。”无双抚了抚他的小脑袋,努力的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她与沐晟虽然都属于绝顶高手,可是就这样强行攻上山去,没有后力支援,他们只怕会支持不了多久,又不清楚祺洛到底还存了多少兵力,贸然不敢行动。 “无双,你和煜辰在这里按兵不动,我一个人可以上山。”沐晟与她想法差不多,只不过用了挺而走险的法子,“只要能够探到祺洛的兵力还剩下多少,咱们可以再做打算。” “不行,万一你还没见着他就被那些人给抓住了呢?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无双直觉的摇头。 “我要上山去找爹。”煜辰不理会二人的争执,很是固执的模样,那架式,就想从马上给滑下来,马上跑到山上去,那里有他的爹呢,他现在的脑海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无双认真的看了看这个小东西,脑海里飞快的划过一个想法,却又有些犹豫,儿子再聪明,他也只是个两岁多的小娃娃。 可是事到如今,只有试一试了,她会与沐晟躲在暗处,倘若情况有变,她会第一时间冲出来把儿子带走。 儿子再度发挥特工天赋 “小兔兔,不要跑!” 一个响亮的小男娃的声音,平空响起,守在后周山下的士兵便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迅速的冲到了他们跟前,见到他们手里的长剑,不由得瑟了瑟身子,可怜巴巴的抬起大眼睛问道: “你们看到我的小兔兔了吗?” 细细一看,小娃娃不过两岁多的模样,穿着虽然是粗布衣衫,却显得秀美机灵,很惹人喜爱。 “谁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有名士兵提出疑问, “长得真漂亮啊。” 紧接着,这些人问他家是哪里的,家人都是干什么的,煜辰都按照无双所教的一一说出,说他家是这山脚下的农户,平日里靠打猎为生,可是这后周山突然被封住了,他爹娘只有去城里兑换些日用品,而他就带着小兔子在家里看家,小兔子顽皮,就跑到这里来了。 “我能进去把我的小兔兔抓回来吗?” 煜辰胖乎乎的小手交握在身前,委屈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小兔兔是我的好朋友,如果被坏人捡到了,它就会被吃到肚子里去的。” “这。。。。。。小朋友,山上可是有不少坏人,你这样进去,坏人抓到你,会把你也烤掉吃了。”守住山下的士兵有心逗弄这个小家伙,当兵的生活极其清苦且单一,如今突然平空冒出这么漂亮的一个小鬼,当然会好好逗逗他了。 “我不管,我要去把小兔兔抓回来!” 煜辰皱着小眉头,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你们让我进去一下下,我很快就出来的。要是叔叔你这么担心我被坏人抓走,你陪我进去好不好?” “只是个小屁孩子,他想进去让他进去吧。”有个看着是头领的兵发话了,看见煜辰的出现,不由得有些触动,他的孩子比眼前这个小不点还要大一些,可是他都好久不曾回家去抱抱儿子了。 “谢谢叔叔!我抓到小兔兔就会回来的!” 煜辰调皮的朝着这些人行了个礼,小身板一扭,就朝着上山的路跑了过去。 “这孩子会不会出现得怪了些?偏偏在此时想要上山?”有人提出了小小的质疑。 “你也知道这只是个孩子,才两岁多,他去抓宠物哩,咱们谁家没有孩子啊,对小孩子不能太凶了,他想去就让他上去吧。”仍然是那个领兵的头头发话,下面的士兵便不吭声了。 实际上,煜辰一出现在山脚下,山顶之上便有人汇报给了祺洛,他时刻也在观察着这山脚下的动静,凭空出现了小屁孩子,会是祈军的阴谋吗? 只是,放个小娃娃上来,能管什么用? 带着这样的念头,他仍然决定亲自来一看究竟。 在见到那抹小小的身影,此时正睁大了双眼四处搜索之际,他便觉得有些热泪盈眶。 一定是太想念无双母子了,见着这么小的孩子,便总能够感觉到煜辰的影子。 他这样对自己说,可是当那个小不点离他越走越近,看清楚了那张漂亮异常的小脸蛋时,他不由得呆住了,这不就是小时候他自己的模样吗? 来的这个小东西,他真的是煜辰! 还不待他出声去唤煜辰的名字,小家伙已经先发现了他的存在,瞪着他仔细看了一会,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纸,仔细比对了一番,突然张开小手就朝着他奔了过来:“爹!” 甜甜的叫声,直将祺洛的心都给软化了。 他这一生,做梦都没有想到,儿子还可以这样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跟前。 弯腰将他抱起,祺洛不禁落下男儿泪:“辰辰,你是爹的煜辰吗?” “没错,我是辰辰,这是我送给爹的礼物,我跟娘亲学了画画,把爹的模样画了下来。”煜辰将手里那张画纸献宝似的递到了祺洛的跟前,画上的人,勉强能够看得出来,两只眼睛一个嘴吧,画功嘛,就惨不忍睹,不得不说,在这个方面,煜辰没有遗传到他娘的优点,可是祺洛却觉得这是世上画得最好的他的画像,太窝心了,他怎么会拥有这么懂事的一个小宝贝呢? “呀,差点忘了正事。”煜辰拍拍小脑袋,“看见爹太开心了,娘亲让我问爹,在这个山上,有多少你的士兵,你们还可以支撑多久?” 无双也来了。。。。。。 祺洛心里一暖,她果真平安无事。 当年他压抑着内心的不舍独自离开,如今,她却又千里迢迢赶来了祈国,她一点也不怪他吗?不恨他吗?那个柳叶飞又是如何肯答应放了无双呢? 他的无双与他的煜辰,真是给了他足够的惊喜。 这么小的小不点,竟然能够完成这么重大的任务。 而且,他竟然能够混上山来。 假如他不是一个两岁多的小娃娃,兴许这个任务也完不成了。 “宝贝儿子,你下山去的时候,告诉你娘,我想她,也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与你们母子团圆。” 祺洛抱住煜辰的小脸蛋亲了又亲, “还有,只要我能再支持十天,十天后大良国的援军便会赶过来,你让你娘不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 既然无双母子都到了这里,他有了更加坚定的信念,此次一战,他绝不会输,即使被逼到了这个绝境之上,他亦从来没有放弃过,见到煜辰,他心中的希望之火越发的旺盛了。 父子间匆匆的见上一面之后,煜辰又赶紧抱着小兔子往山下走。 因为见到了爹,心情格外的愉悦。 “安将军。” 山脚下来了位将军,所有的士兵们立刻挺足了精神,迎接这位将军的到来。 煜辰正哼着小曲儿抱着小兔子从这行队伍的侧面低调的走出来,却还是被那位将军一眼就看到了。 这一幕,让无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因为那位安将军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入侵过扬城的安文昊! 援兵赶来 “那个小鬼,从哪里来的?” 安文昊眼尖的发现了那抹小小的身影,这种地方出现这么大的小屁孩子让他有些微微的吃惊,于是边走边在士兵听到之后自动让开的道路之上,拦下了煜辰。 “我的小兔兔不乖,跑到山上去了,我把它抓回来。” 煜辰扬了扬手里的小兔子,让安文昊瞧了一眼之后,又赶紧抱回来,捂在怀里。 “谁允许你进去的?” 安文昊越看,越觉得这个小孩子似乎有种面熟的感觉。 这么漂亮可爱,他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娃娃吗? “那些叔叔说,让我快点去抓回来,再赶紧下山,说是山上有坏人,会把我抓起来烤掉,再吃了我。” 煜辰委屈的扁了扁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已染上的晶莹剔透。 接下来安文昊又将此前那些士兵问过的话再问了一次,煜辰自然也回答得滴水不漏。 只是个小孩子,大良国军队在祈国作战这么久,也没有听说过带了个小奶娃上战场,他应该只是个偶然出现在这里的小奶娃吧。 煜辰抱着小兔子,不紧不慢的按照无双给他指定好的路线,朝着山脚下的东侧面绕道而行,那里确实居住了几户人家,若不是事先观察好一切,她也不敢轻易让儿子上山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盯着那抹小小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安文昊突然滋生出一种感觉,这个孩子不是一般人。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快步跟了上去。 “小朋友。” 唤住煜辰, “你家住在哪一户,我送你好不好?” 煜辰认真的朝着前面那几栋房子伸出小手一指:“就在前面了,可是我爹娘不在家里,你要到我家讨水喝吗?” “你害怕叔叔是坏人?” 安文昊挑了挑眉头,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娘教我,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他摇头晃脑的说着,此时,易好容的无双风尘赴赴的自前方拐角的地方奔了过来:“辰辰,你野到哪里去了?让娘一阵好找!” 上前,抱起煜辰就以一种极其不文雅的语言数落了好一阵,煜辰耸拉着小脑袋靠在无双的肩头,心里则默默的想到,还好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啊,娘亲突然换了张脸,害得他差一点就准备挣扎了,幸好娘亲身上有一种他熟悉的香味,把他一抱起来他就闻出来了。 无双此时的表现,完全就是个无知的村野农妇,因此,安文昊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这位大姐,你莫怪这孩子了,他只是抓他的宠物上山去了。” 安文昊不由得替可怜的得快哭出声来的煜辰说起了好话。 “不骂他不打他,他总是心往外野,你不会懂的,小孩子不打不成才!” 无双说完,骂骂咧咧的抱着煜辰转身,心跳急速加快,这个安文昊如果认出了他们母子,那事情就不太好办了,上次扬城一事,这安文昊想必永远都记在了心里,当时与祺洛一战,祺洛怎么就把他给放回了祈国呢? 这原本就应该只是一对普通的母子,可是安文昊却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大婶,能不能留步,我赶到这里来还不曾喝水,能不能跟你讨碗水喝?” 他出声唤住无双。 “行啊。”无双爽快的点头,“不过我男人还没有回来,你不方便进屋,我端出来给你行不行?” 老天爷也在帮她啊,这户人家也不在,且古时候的人都有这么善良的一个规矩,不锁门啊,穷苦人家,反正也没啥好被小偷光顾的,无双很容易的又过了这一关。 见实在发觉不出什么怪异的,安文昊便道过谢之后告辞。 从儿子嘴里听到了祺洛的处境,听到儿子描述着他的模样,心下不由得五味俱全,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对父子正式的第一次谈话,竟然是处在这样一种环境下。 祺洛所指的援军,是从大良国赶来吗? 十天的时间够吗? 假如他是从与祈国相邻的南国请求支援还差不多。 只是这南国,平白无故的不可能会出手相助,除非是他许诺了某些东西才会如此。 有支援就好了,不管是哪一国派出来的兵,只要能将祺洛平安的给带出被困的境地也就够了。 此时她只希望安文昊不要接到指示,强攻上山才好。 时间在她的焦虑不安之中,过去了八天,一切都很平静,安文昊就在山脚下扎营住下,看样子,他不是不想攻上山去,而是作过准备失败了,因为山下不时会滚下不少大石,他的兵力往往是还没有到达半山腰,便会被滋落下来的石块给砸中,这样下去,除非他另辟出一条道来,否则很难以攻上去。 第九天时,安文昊有些坐不住了,他开始命人放火烧山,即使是用烟薰,也要将大良国士兵们统统给薰下山来。 “无双,你带着孩子先找地方躲起来,我去袭击安文昊的军队。” 沐晟见状,立刻准备冲上前去,这个时候,他深刻的知道,他不希望山上那个人有事。 “不行,你一个人哪里袭击得了,现在刮的风向并不猛烈,且是北风,一时刮不到山上去,祺洛他会有办法的。”无双死死拉住沐晟的衣袖,“只要他能再撑住这一天,明天就是第十天了,他所说的援兵一定会马上赶来的。” 她太明白,即使现在与沐晟一道冲出去,与安文昊的兵开战,那也只能是以卵击石,起不到一丝作用,她只希望上天能够再眷顾祺洛一次,赶紧下雨吧! 老天爷似乎是真的听到了无双的祈祷,在火势越发猛烈的时候,天际突然乌云遮顶,倾刻间便下起了大雨,将方才还很旺盛的火苗给悉数吞灭干净,这场大雨,一直持续的下到了次日清晨。 无双的猜测没有错,出兵前来的,正是南国。 南国的军队一鼓作气的直攻到了芜州,与守在山脚之下的安文昊展开了对战。 他的霸气 南国的士兵一到,祺洛所领的大良国将士自然士气大增,昨夜的天降大雨熄灭了即将烧到山头的大火,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越发让祺洛感到,此次一战,他必胜。(..info) 有了这样的信念,他尽管手下只剩下了三十多个士兵,却仍然成了对抗安文昊最主力的部队。 见到那个仍然冲在最前面的祺洛,安文昊的眼里,涌上一抹绝望。 看来他注定又要败在这个男人手上,他永远是那么的英勇无畏,眼里,看不到一丝退缩,即使到了这样的绝境,他却仍然沉得住气,死守在山上。 战场上的无情在于,一个生命倾刻之间便会化为乌有。 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们一个个开始倒下,安文昊将手里的长剑支地,明白再反抗下去,也已是无用之功。 “只要你们投降,朕不会杀你们。” 祺洛的身形修长,站在威武雄壮的士兵之前,丝毫不显得逊色。 他的瞳孔里,有一种异常的坚决。 “只要你们祈国国主归顺我大良国,朕不会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百姓,安将军,传闻你在我大良国作战时,也曾经这样说过,两国交战,不会伤及无辜的平民百姓,这一点,一直是朕较为欣赏你的地方。.info[]” 安文昊眼里掠过一抹苦涩,他有这样的念头,可他的国主却并不与他有相同的想法。 祺洛放下手里的武器,摊开双手,慢慢的走向安文昊,他这样说道: “我欣赏你是条汉子,不如你我联手,劝服祈国君主,据我所知,你们祈国这位皇帝,昏庸无道,终日沉迷于美色,不问朝事,在这样一个帝王的带领之下,你们祈国只会沦落为其它国家争夺的对象,今日是我大良国前来,待到我退兵回朝,其它虎视耽耽的国家立刻就会像头凶饿的狼扑上来,祈国的百姓,永远会受着这样的战乱之苦,何不就趁着这个机会,让祈国永远的安定下来呢?” 祺洛的说法,狠狠的撼动着安文昊的心灵。 这是个心怀天下的霸主。 只是,让他去做这个叛国之人,将来受千古骂名,他无法承受让自己的子孙后代都被指着鼻子骂,尽管祺洛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你杀了我吧。” 安文昊闭上眼, “假如你所说的能够实现,希望你能做到像你所言的,不会伤害任何一个祈国百姓,让他们仍然过从前的日子。” 他的不再反抗,其实也表明了他的意图。 只是他无法去充当与祺洛里应外合之人。 “你将我的头颅砍下,送去给我国君主,他自然会惊慌失措,乱了阵脚,朝纲之上亦会引起轩然大波,本来认为你必须的君主会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雷霆振怒,你可趁着此时一举进攻,直逼皇城。” 安文昊平静的说着,他在祈国,素有战神之称号。 唯一一次战败,便上次杨城之战,败在了祺洛手下。 如今,再遇上这个对手,他仍然无法逃脱惨败的命运,这个大良国帝王的强势,也让他看到了一代霸主的雄风,而此人的一些想法竟与他不谋而合,这样的人,他是真正适合做王者的。 祺洛为此人的气度所折服,上次放了他,看来是明智之举。 假如这样一员大将能够归到他的手下。。。。。。 “大良国皇帝,你愣着做什么?砍啊。” 南国此次前来的将军,生得五大三粗,见对方已经开口,祺洛却迟迟不动手,心下一急,手里的斧头便要重重的朝着已闭上眼睛的安文昊砍下去。 祺洛却在此时伸手挡下了:“伍将军,此人我留着有用,请手下留情。” 那伍将军见状,有些不屑:“他一心求死,留他何用?” 祺洛并不再答话,只是命人将安文昊押了下去。 眼神开始四处搜索,无双与煜辰会在这附近一直观战吗? 看到他的胜利了吗?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那个女人。 见到那个小小的一团,他的心都软化掉了,他的儿子,带着他亲手画的礼物,千里迢迢的赶来送给他。 芜州现已沦陷,祺洛一行人便在芜州城外扎营住下。 准备充足之后,便打算一举直攻皇城。 让他有些失望的是,无双与煜辰却始终没自出现。 此战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祺洛告诫自己不可以分心,一切等到将祈国君主擒住再说,安文昊被掳的消息,他亦压了下来,为的就是不让那个祈国君主有逃走的准备。 无双正是明白这一点,才一直在暗中没有现身。 远远的看着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她竟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眼角不经意间划出了泪珠。 时间尽管已过去了两年,她却仍然无法从这个人的身影迈出来。 他仍然意气风发,岁月未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沧桑的痕迹,只是自那坚定的眼神能够看得出来他的越发成熟稳重。 “娘,爹就在那里,你看,骑着大白马,你为什么不让辰辰去找他呢?” 煜辰被无双搂着,小身子扭啊扭的,用劲之大,差点把无双给绊倒在地。 “你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学会沉得住气,等你爹此战完胜,你再出现在他的跟前,岂不是更好?”无双轻声哄着,小家伙却听不进去,扯开嗓子就急吼吼的大声喊道:“爹!爹!我在这里啊!” 任由他小手挥舞得起劲,祺洛的身影仍然离他越来越远了。 “你是坏蛋娘亲!” 煜辰嘟着小嘴,显示他的极其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辰辰,你娘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偷偷的跟上去,不让你爹发现,等他的大事完成了,咱们再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你说好不好?” 沐晟心疼无双被误解,出声替她解释道。 他明白,无双这样做,只是不想让祺洛分心。 一家三口 当祺洛带领大军攻到皇城时,祈国那个昏庸的皇帝还沉醉在美人堆里,直到祺洛一行人打到了皇宫,他才如梦初醒的从龙床上连滚带爬的起来,面对被擒的下场,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将昨夜与他共眠的三名妃子一剑解决。 “这些美人统统是朕的,朕不会允许你染指她们。” 祈国君主咬牙切齿的看着丰神俊秀的祺洛。 “你放心,对你的女人,朕半点兴趣也没有,只是一眨眼三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又葬送在你的手里,她们死后若是化成了厉鬼,相信也不会放过你的,前一刻还在与其承欢,下一刻就被送了命。” 祺洛微眯着双眼,心里明白,这个无能的帝王留不得,他狂妄自大却没有那个资本,眼看即将失去的便就亲自摧毁,如果的戾性,但是让久未做过这种事情的祺洛有些微微的诧异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如此的在乎每个人的性命起来? 他变得会去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也懂得了生命的可贵。 “化作厉鬼也是来找你索命!倘若不是你咄咄逼人来袭,朕又岂会忍心杀了她们?” 那个已显老态的帝王,双眼赤红,他提着带血的剑开始在寝宫里四处走动, “不光是她们,朕还要将皇后,我的皇子公主们一个个都杀尽!也好过日后在你这个暴君手里受苦受罪!” 躲在纱幔背后有个年幼的小女娃,见到他的接近,不由得缩了缩身子:“父皇,雪儿害怕。” 稚嫩的嗓音,却并未唤醒这位君王的理智,他举起长剑,对准这个年幼的孩童,就准备砍下,旁边冲上来一名美貌女子,死死的握住他的手:“皇上,您疯了吗?她是您平日最宠爱的雪儿公主啊!” “把这个疯子制止住。” 祺洛淡淡的出声,身后立刻冲出两人将与那名女子扭打成一团的祈国君主给拉住,将他拖了下去。 自此,祈国顺利被收服,改为大良国附属国,仍然可以保持王的称号,祺洛特意选了最年幼的一名皇子做为祈国新一任国王,并将安文昊释放出来,命其仍然留守祈国。 南国此次前来相助的代价,便是从祈国划分走了二十座城池。 在祺洛看来,此事相当的值。 只是没有想到,接下来还有更繁琐的更让他头疼的一堆事务等着去处理。 “舅舅,娘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到这里来呢?”煜辰趴在沐晟的怀里,很疑惑,“娘亲是不是去换漂亮的衣裳了?要让爹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挪不开眼?” 小家伙不知道此刻的无双心里有多纠结,儿子要见爹,她不会阻拦,可是她也无法这么从容的就来面对那个男人,毕竟他当时可是一声没吭就扔下她走了。 让她这么大大方方的还跑过来找他,她内心会有一种沉重感,因此,此时的无双驼鸟的躲在了客栈里,将自己绻成一团,眼里皆是复杂纠结的神色。 “辰辰!” 祺洛欣喜万分的声音,大老远的就从门口传了过来,待到那抹修长的身影迅速的入到屋内之际,煜辰已经从沐晟的怀里起身,朝着祺洛张开了双手,响亮的唤着:爹! “乖儿子!” 祺洛眉开眼笑的将煜辰给抱得高高的,看着儿子天真可爱的笑脸,心里极其的舒心。 拥有了这个小宝贝,他越发的感激无双。 “你娘呢?” 在与沐晟打过招呼之后,祺洛这才发现,他一直心心念念记挂着的人儿却一直找不到踪影,她没有出现,是因为在怪他当时的不告而别吗? “娘可能是去打扮自己了。”煜辰这样说着,眼里也流露出不确定。 “她会为了来见我而刻意装扮?”祺洛挑着眉头,这绝对不是上官无双的做风。 “当然不会。”无双的声音,轻飘飘的从门口逸了过来。 她的出现,犹如暗夜当中最耀眼的星辰,刹那间满室的光华。 最简单的装束,素面朝天的小脸,却无法掩盖住她自身的倾城之姿。 “娘,你真的去换衣服啦!我就说过这条裙子好看吧!”煜辰眨巴着眼睛,满带着笑意的看向无双,不明白娘亲为何突然的就红了脸颊?而且,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他没有说错啊?昨天得知要来见爹,他很自豪的翻出娘最漂亮的一条裙子放在她的枕边,示意她要穿上这个,怎么好像娘亲不想让爹知道她为了来见爹而特意装扮过? 祺洛闻言,看向无双的眼神越发的柔情四溢。 他实在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跟她说,也有着太多太多的思念要对她倾诉,既然此次上天让她主动的走到了自己身边,那么他也不算违背者了与柳叶飞的承诺。 “就你这个小屁孩子话多。”无双狠狠扫了一眼煜辰,在祺洛的注视之下,越发的不自在了,也明白经过两年未见,她是越发摸不清楚这个男人的心思了,这个充满爱意的眼神,既然爱,为何当初又要选择离去?在他眼里,天下终究是比她与辰辰的份量要占得重很多。 “无双,你来了。”祺洛抱着煜辰,一步一步的朝无双走近。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离幸福又更近了一步。 日夜思念的人儿,如今真切的站到了他的身前,两年了,她竟是一点也不曾改变过,眼中的纯净未改,容颜的出尘未变,仿佛她就站在这里,从未离开过他的视线一样。 “我来抱儿子回去的,你应该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无双伸手,朝煜辰的小脸拍了拍,“乖儿子,记得娘说过的话吧?来看一下爹就走,不能打扰爹,他现在很忙。” “好吧。”煜辰恋恋不舍的看着祺洛,最终,还是将小手伸向了无双。 祺洛只感觉怀里一空,心里顿时也涌上了深深的失落。 皇后人选另有其人? “无双,这里的事务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可以启程回大良国了。” 祺洛出声唤住她,话里,带着无法抹去的眷恋。 好不容易一家三口团聚,他怎么可能再一次轻易的放她离开? “好啊,娘,我们和爹一块儿回家。” 方才还一脸失落的煜辰马上来了精神,拍着小手,圆圆的大眼睛扫到了沐晟有一丝落寞的脸上,立刻又讨好的加上一句:“还有舅舅,我们一起回家喽。” “是啊是啊,我接你们回宫。” 祺洛忙不迭的点头,身形已到了无双的身侧,伸出手掌,轻轻的揽上了她的肩头,由着他的碰触,无双只觉得体内划过一道电流般的感觉,让她越发的不自在。 “谁说我要跟你回宫了?辰辰是你儿子,他要见你我阻止不了,他如果自己选择入宫,那我也会尊重他的选择。”无双抬了抬下巴,语气异常的坚决。 当初是他先离开的,那么就不要怪她现在这么不客气。 不管是由于什么原因,她也应该有知情权,他不应该那么傻的放下她与辰辰,一个人离开。 “你这个女人,是在为当年的事情生气吗?” 祺洛挑着眉头,叹了口气: “我当初确实是被强迫的,我迫不得已啊。” “有人拿剑指着你的脖子逼你走还是其它啊?”无双嘟着嘴,听到他这样讲,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舒坦了些,至少,他不是因为不爱,才离开的。 “比拿剑指着我还严重。”祺洛的眼里,染上一抹沉重。 对他而言,无双的性命要重过他自己的生命。 “噢,回家,回家喽!” 煜辰只将自己的父母此时的争锋相对是在打情骂俏,而且他还很识趣的从无双的怀里跳了下来,跑到一边坐着的沐晟身上趴好,附在他的耳际悄声说道:“舅舅,咱们是不是应该溜走,让我爹和娘单独亲热一下下?他们这么长时间见了,肯定都很想要亲亲呢。” 沐晟原本正优雅从容的喝茶,听小家伙这么一讲,而且小脸上还满是认真不已的态度,立刻不厚道的将满口的茶水给喷洒出来,额头不由得冒出冷汗,这孩子,是谁教出来的?他怎么会懂得这些的? “你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他伸手,环住她的双肩,感受着她的气息迎面扑来,眼里,染上一丝喜悦: “你能带着辰辰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找我,我真的好感动,这说明你亦是在乎我的,对吗?否则你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让辰辰上山去给我传递消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是他爹,他哭着闹着要见你,我这个当娘的也没有办法,只有随着他来,要上山也是他自己决定的。”无双冷淡的说着,“你可别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他爹,你死了,我怕他伤心。” “孩子都两岁了,你这张嘴说话怎么还是如此的不饶人呢?”祺洛有些哭笑不得,此时的无双,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他明白,这是属于心口不一的那一种类型。 不管煜辰与沐晟是否在场,不管这里还站了些什么人。 祺洛俯身,重重的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刻,他只想好好的吻她,吮吸她的甜美,让她从这个吻里感受到他对她无尽的思念,以及,他对这对母子俩的歉意。 他温软的唇瓣,死死的贴住她的下唇。 大掌紧紧的圈住了她的腰际,不让她有趁机逃走的机会。 她只觉得脑海里顿时是一片空白,天空万物在这一瞬间似乎都静止了,全世界只剩下了她与祺洛两个人,他们互相在对方身上吸取温暖,互相诉说着缠绵的爱恋。 终于,在煜辰一小小心的惊呼声中,无双发觉了那个小鬼头还在这里,好不尴尬的推开了祺洛:“你怎么可以在孩子跟前不带好头呢。” “娘,你就当辰辰不在这里嘛。” 煜辰见到无双脸颊绯红不已,兴奋不已的出声,沐晟亦有些尴尬的将小东西给抱起来,欲往外走。 这一下,真的糗大了。 在儿子跟前闹这么个大红脸,这孩子指不定将来怎么嘲笑自己呢。 而眼前的罪魁祸首却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反而直直的盯着她,似乎想将她看穿。 “无双,跟我和孩子回宫,好吗?” 他温柔的搂过她,在她耳畔吐气如兰,直惹得她浑身一阵酥麻。 “皇上,南国国主求见。” 沐晟抱着煜辰还只刚走到门口,便有员将士走了过来禀报。 祺洛的眉头扬了扬:“宣。” 那个人怎么来了?已经划了二十座城池出去,难道还嫌不够? 眼里不由得掠过一末危险的气息。 无双直觉的想要离开,却被他伸手拉住,“没事,不过是南国国主,见见也无妨。” “你这速度真是够快啊,这么顺利便将祈国给收服了。” 南国国主是名精神稳健的壮年男子,眉宇间流露出来的皆是精光乍现,在他的身侧,站着一名绝艳的少女,娇嫩的像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一般,我见犹怜,以花容月貌来形容此少女,再贴切不过了。 对于南国国主的此番话,祺洛只是略微点头,摸不清楚他的来意。 “明月,快来见过大良国皇帝。” 南国国主将身边的少女拉上前来,朝祺洛郑重其事的介绍道, “这是我南国的明月公主,朕记得你此前曾经许诺过,倘若朕助你拿下祈国,你将娶明月为妻。” 名唤明月的少女刹那间便红了脸颊,娇滴滴的抬眼不时看向祺洛,朝他轻轻福身:“明月见过皇上。” 祺洛心里气得直咬牙,面容却依然平静,这个老狐狸,城池都分走了,现在又想让女儿来当皇后? 不由得将担忧的眼神,扫向了身侧的无双。 果不其然,无双的脸上,瞬间便涌现出了冷若冰霜。 这个臭男人!刚才还情真意切的求她回宫,这会皇后的人选早就定好了。 永不负你 牙齿被磨得有些咯吱的响,无双拼命劝自己要淡定,她现在若是暴走,岂不是让祺洛觉得,她极其的在乎他? “我知道,你是在想着,那已经被分给我南国的二十座城池?我这女儿可不能白送给你,那二十座城池嘛,就权当聘礼好了。” 南国国主笑得阴险,他料定以现在大良国的实力,还不至于会反抗,而祺洛身上的潜力,他早就看好,否则也不会答应出兵前来相助,倘若这样一个人才,成了他南国的女婿,将来他一统天下之际,南国亦跟着会沾光不少。 “那是自然。” 祺洛勉强的堆出笑容,当日前去南国时,心已如死灰,那时的他只想着,即使在街上随便拉个女人来当皇后,对他而言都没所谓了,失去了无双,一切对他都变得不太重要。 事情的转变总是让他惊喜而又无奈。 “明月公主年轻而美丽,就怕朕高攀不上啊。” 他还试图做最后一丝挣扎。 “祺洛哥哥,明月不会嫌弃你较明月年长,在明月看来,年长会照顾我啊。” 明月公主娇滴滴的发话了,小女儿心态显露无遗,这分明就是对这门亲事一万个满意啊,否则又怎么会巴巴的从南国急吼吼的跑到祈国来? “既是如此,那你现在就与朕回大良国,可好?” 无双此时已经甩开了祺洛的钳制,这让祺洛有些焦虑不安,心里一急,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这个,其实是冲着无双说着,明月公主却飞快的答道:“好。(..info)” 这一刻,无双真是心如死灰。 好你个祺洛啊,她这个过期的老婆,也只过期两年而已,马上就急不可奈的找了这么一个像花骨朵一样漂亮的小美人待在身边,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哪。 “不知道这位是?” 南国国主自进来不经意间扫到了无双的容颜之后,便惊为天人,一颗心也止不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他只以为这一定是祈国皇宫里的妃子,被祺洛看中带到身边。 “惠帝眼光真是不错啊。”大良国国号为惠,因此祺洛又称惠帝。“这么美的女人,嫁给祈国国主也是可惜,不过你都娶了朕的女儿,不妨将这个女人让给朕算了,朕带回去,自不会亏待她的。” 说完,就上前准备去亲切的拉住无双柔若无骨的小手。 无双瞪他一眼,淡淡的将身形移开:“我是他儿子的娘!” 这个猥琐的中年怪叔叔,先把女儿塞给祺洛,这会儿又打起了自己的主意,这让她心里那股怨气不知道要从何处发泄出来。 南国国主显然一愣,没有料到这个女子个性竟然如此火辣,而且丝毫也不给他面子。 不过越是这样,他越喜欢。 细想一下她说的话,这个大美人,是祺洛的妃子? 怎么会跟着他一块儿出征到了祈国呢? “大美人,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南国国主仍然抱着一线希望,毕竟这可是个难得一遇的美人,南国一直拥有美女如云的国度之称,见多了各式各样的美人,如今见着像无双这样的,不由得让他人到中年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她的确是朕孩子的娘。”祺洛有意识的将无双拉到身侧,伸出大掌握住她的小手,“让国主您笑话了,我这个爱妃啊,一向都是这样直来直往的,也不懂拐弯,如果她冲撞了您,还希望您不要跟晚辈一般计较。” “不会不会,惠帝拥有这么一名个性之极的妃子,也是件美事。” 南国国主眼里有着郁闷的神色,不过这既然是女婿从大良国带来的妃子,他这个当岳父的,当然也不好去抢女婿的娘子,只是明月公主一见此情形,马上有些不乐意了。 女人天生的妒忌心理,让她越发的替自己的将来感到担忧。 祺洛明显的在护住那名绝美的女子,而且他们又有了一个孩子,想想这些,明月的小嘴嘟得老高了。 南国国主与明月公主暂时也在此驿馆住下,三日之后祺洛便决定启程回大良国。 “无双,你听我说。” 无双的房内,连着甩出两个玉枕,匀被祺洛精准无误的伸手接下。 “在那个时候,朕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于是才会心灰意冷的同意娶明月为妻,朕也没有想到南国国主这么阴险,城池要了,还硬把女儿也扔给了我。” 祺洛苦笑着解释,她砸玉枕过来的份量有多重,便证明她心里此时有多酸,这也是爱他的一种证明,他甜蜜的想着。 “看你说得真痛苦啊,其实心里乐开花了吧?明月公主,人如其名,长得那般美丽,是个男人见了她都会心动,更何况你还是见多识广的皇帝,想偷着乐就到一边去,别在我跟前打扰我。” 无双赶蚊子似的想将他挥走,心里却有些不争气的泛起了酸水。 她一定要把儿子抱走,她不能让儿子在他爹的耳濡目染之下,小小年纪就对女人有着如此之深的研究,更不希望儿子将来也做这么一个花心的男人。 “朕真的是冤枉的,这明月公主即使娶到皇宫里了,朕也绝不会碰她,朕可以发誓!” 祺洛将左手郑重其事的举起, “朕如果碰了明月公主,朕将来。。。。。。” 这个毒誓还来不及发,无双已经狠狠的将他往后一推:“去你的吧,把她娶回家,不碰她,你知不知道这对一个女子而言意味着守活寡?你能不能替你儿子多积点阴德啊!” “那你说朕怎么办?明月是南国公主,以朕现在的实力,假如不得到南国的支持,根本不能如此顺利的将祈国攻下,将来朕还要去将另外几个小国吞并,这些都将倚靠面国借来的兵力,朕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成大事,就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在朕看来,其它的女人朕管不了!只要朕永远不负你,这就够了。” 坏我爹和娘的好事 无双陷入一阵沉默。(..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男人强势而霸道的爱,只让她觉得受宠若惊。 让她如何去不管宫里那一堆在等着盼着他回去的妃子们?又让她如何不去管,他娶明月,却永远不去碰她这个对女人而言最痛苦的存在? 她真的无法不去在乎这些,而不计一切的跟他在一起? 难道一定要被迫接受这个时代的婚姻观念,她才可以真正的适合在这个时代生存?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对她而言,只将成为永远不可能达到的梦境吗? “无双,朕只想要你,其它女人都是朕的不得已而为之。” 他将沉默的她拥入怀里。 两年了,此刻空气里似乎都已融入了她的气息,让他觉得站在这块土地上这么自在的呼吸着,真好。 他的吻,再度狂热的落下。 疯狂的思念,吞噬了一切。 现在的他只想狠狠的倾诉这两年来,他对她的想念。 他的指腹细细在她光洁的脖颈上游移,所到之处,只让她觉得浑身一阵躁热,随着他指腹的移动,她的心似乎也跟着在一块儿飞翔。 身体是最诚实的。.info[] 原来她一直以来,都如此热切的想念着他。 只因着他这般轻柔的碰触,她便会战栗不已。 这个发现,让她难过的几乎落下泪来。 假如能够不爱,是不是她就不会如此压抑如此痛苦? 跟那么多女人去分享他,即使她得到了他唯一的独宠,那些女人哀怨的目光,亦会化成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刺向自己。 “无双,别逃避朕,让朕好好爱你,好吗?” 将她轻柔的放置在床榻之上,他的身子亦跟着轻轻压了下来。 此时的吻,亦变得越发缠绵悱恻起来。 他绝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了。 绝不。 她像着了魔似的,无法动弹,明明心里是希望能推开他的,这一刻,她却不由自主的伸开了双手,缠绕住他的脖颈,两年以来的压抑着的爱恋,终于无可避免的暴发出来。 她的青丝散在脑后,亦落在身前,此时的她,如玉的脸颊绯红一片,眼底的迷离让他疯狂。 还来不及褪下她的衣衫,有人在门口一阵大过一阵的敲门声,使得二人只能停下动作。.info “谁啊?不知道朕有要事在办吗?” 祺洛不舍得起身,一直维持这个姿势,趁机又俯在无双的唇上一阵细吻。 门外响起了煜辰很小声的且带着不满的声音:“都说了爹有重要的事情,你干嘛不听我的来打扰我爹和我娘啊?” 煜辰来了? 无双一阵挣扎,儿子在外面,她怎么可以把儿子一个人晾在外面呢? 祺洛却死死的吻住了她,不让她轻易乱动。 大掌,温柔的将她的双手举至头顶束缚起来,附在她的耳畔悄声说道:“儿子这么懂事,一定会把那个碍事的人给拖走的。” 他的话,让她的脸越发的像火在烧。 “你看,现在门外没动静了。” 正当他话音落下之后,敲门声比此前还要高的分贝再度响了起来。 “辰辰,把那个人带走。” 祺洛仍然不愿意放过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无双难得的没有像此前那样的剧烈反抗,他体内的火种已经撑到了顶点,再不让它发泄出来,只怕会影响日后这个东西的功能。 “祺洛哥哥,是我,我要进来。” 明月的声音,不满的响起。 一听到这个,无双顿时兴致全无,硬生生的将祺洛自她身上大力推开,一个起身便坐了起来。 屋内陷入沉默与尴尬万分。 明月坚持立在门口,任凭煜辰说什么也不肯走。 “你都这么大个子的人了,怎么还像小盆友一样不懂事?” 煜辰听到屋内连动静也没有了,心下觉得,爹肯定是生气了,被人打扰了他跟娘亲亲,爹会生气是很正常的。 “谁说我不懂事了?你这个小屁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夫君跟别的女人在里面鬼混,我当然要打断他们这样的行为!” 明月气得直跺脚,眼里那个恨啊,就差没有把小煜辰给举起来扔出去了。 “你才是别的女人呢?我爹和我娘亲亲,关你什么事?” 煜辰嘟着小嘴,小胖手叉在腰上,很有骂人的气势,漂亮的小脸蛋上写满了严肃, “你要是识时务,就该赶紧拿包袱走人。” “小屁股孩子,也配来教训我?”明月弯腰,与煜辰对视,虽然这个孩子是她所见到过最漂亮的,不过性格太不可爱了!明月伸手,捏住煜辰的小脸蛋,泄愤似的说道:“让我来捏捏你这漂亮的小脸蛋。” 煜辰岂是如此好欺负的? 他不急不躁的伸手,以牙还牙。 不过,小东西用的不是捏脸大法,是抓脸大法。 “啊!” 明月的惨叫声,在门口响遏行云。 “你抓破我的脸了!” 紧接着,是明月哭得惊天动地的声音。 无双见状,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赶紧冲到门口,见到的就是明月公主捂着脸在失声痛苦,煜辰小宝贝则一脸的无辜,眨巴着眼睛:“你捏捏我,说我漂亮,我觉得你也漂亮,捏捏你,你怎么就哭了?” 闻讯而至的南国国主,一见到宝贝女儿受了欺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祺洛!朕将女儿交给你,可不是让你欺负她的!朕的宝贝现在哭成这样子,你要负全责!” “父皇,不关祺洛哥哥的事,是他。”明月一边可怜兮兮的哭泣,一边指向了此时已到了无双怀里的煜辰,“是这个小屁股孩子,他说我是个碍事的人,还伸手抓破我的脸。” “不对,是你自己凑过来让我捏的,不然你这么高,我才这么点大,我怎么可能够得着?” 煜辰摇头晃脑的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点也没害怕的神色。 他所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嘛。 只不过他在用的力道方面,不知道轻重了点,可是,他是小朋友啊,他才两岁半,他当然是不分轻重嘛。 煜辰是太子 南国国主一见女儿受了委屈,心里极其着急,可是女儿却偏又指着那个才丁点大的小娃娃,才这么小的小屁孩子,怎么可能欺负得到女儿头上来? “朕的太子他一向是顽劣了些,可是若说他会欺负明月公主,这应该是个误会吧。” 祺洛语出惊人,一话既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双只恨不得立刻带上儿子远离是非,她一心想要逃避的事情,怎么这会儿把辰辰立了太子了? 南国国主更是一脸的惊讶,从前还没有听说过祺洛有皇子,这会儿,就冒出个两岁的小太子,这么大的事情,他应该回大良国与众臣商议才是,怎么能在此就轻易的下了决定呢? 唯有沐晟,赞同的点头。 是该给无双母子一个名份的。 这样,证明祺洛是爱着无双,也极爱着煜辰的。 他的心里,便会好受一些。 只要无双过得幸福,他亦不会感到难过。 明月公主到底年纪小,忍不住便冲口而出:“你的后位是空着的,也没听说你有小皇子,这个太子的事情,是不是你开玩笑的?” 南国国主想拉也拉不住,唯有恨铁不成钢的扫了女儿一眼。 要做皇后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沉不住气呢? 只要登上那个后位,这两岁的小太子,是可以废的嘛。 现在最关键的,是将祺洛的心给拉到自己手里来啊,可惜这个笨女儿似乎不太明白这一点。 “太子一事朕怎么可能开玩笑!他是朕的亲生儿子,亦是朕第一个孩子,皇长子,不立为太子,难道你认为他只配封王吗?”祺洛板着脸孔,看着明月公主面颊上确实有道细细的抓痕,知道这是儿子的杰作,不由得暗自叫好,不愧是他的儿子,知道替他出口恶气,否则他心里可是怎么着也怎么不痛快。 “爹,太子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煜辰听到众人听闻太子二字,都变得神色各异,连娘亲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难道又是个危险的东西,娘亲不让他吃? “乖儿子,太子就是你的身份,你是朕的儿子,朕是皇帝,你呢就是太子。” 祺洛亲切的抚了抚煜辰的小脸蛋,无视他娘此时一脸的愠怒,孩子他娘果真不是一般人,这换了其它女子,此刻只怕已经兴奋得无以复加,偏偏就是她听到之后竟然一脸抗拒不已的神情。 可惜她即使是这么的一点也不领情,他仍然爱。 “他的生母身份若是不够高贵,又怎配当太子之母?” 明月见无双没有丝毫的架子,直认为她应该不会是个地位崇高的妃子。 说她什么都行,怎么可以说她不配当辰辰的娘呢? 这话燃起了无双的斗志:“你要是感觉我不配当娘,那你赶紧生一个出来我看看你是不是比我适合当娘一些?” 煜辰乖巧的趴在她的怀里,亲亲热热的在无双脸上涂上他的口水:“娘,辰辰最喜欢娘,娘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明月公主越发的不开心了,这个小屁孩子怎么一点欣赏眼光都没有?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她都要强过那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一点吧? “忘了告诉明月公主我大良国后宫的现状,后位确实一直悬空,因此,后宫均由夫人掌管,而无双的身份正是夫人。公主觉得她有这个资格当太子的生母吗?” 祺洛漫不经心的说着,让明月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是答应娶这个女人为后没错,可这并不代表,他会纵容她当着自己的面侮辱无双!任何人也不行,尽管可能会因此而引来南国与大良国之间的相互猜忌,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假如他连心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那他也不配当这个帝王。 夫人可与皇后平起平坐,且见到皇后不需行礼,此职位是大良先祖出了一位痴情的皇帝,却苦于后位上的人动不得,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个极别的妃位出来,以显示他对那名夫人的宠爱,而此妃位由于极其特殊,因此大良国自开国以来,也仅出过那么一位夫人,却被传为了美谈,各国都知晓此事,也知道大良国的妃位里,与皇后并齐的,还有夫人一职。 无双是不明白的,她也不知道这个夫人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只是潜意识里感觉这夫人倒比皇后中听一点。 “明月,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回到大良国内你就要嫁人了,不可以再如此任性妄为。” 南国国主见状,知道无双是祺洛的心间之人,轻易动不得,于是赶紧出声制止明月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看来这个女儿还得好好再调教调教,这样的性子去后宫里待着,迟早是会吃大亏的。 明月公主见自己的父亲都不再帮着她了,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跑。 沐晟正好立在她跑开的方向,低着头的她就这样直直的撞上了沐晟的怀抱。 “公主当心。” 头顶传来一个清雅温润的嗓音,不同于祺洛带给她的震撼,却如此人让舒畅。 抬眸,看见一张秀美绝伦的脸颊,与祺洛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却也俊美得让她瞬间便胀红了脸,甩开他的手,明月公主一溜烟跑开了。 “这孩子从小让我娇宠惯了,没吃过半点苦头,还希望届时你能够多让着她,毕竟她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啊。”南国国主此时父亲的一面展现了出来,无双不由得对此嗤之以鼻,知道自己女儿还未成年,就不应该把她当成棋子送到这里来。 难道说生在皇家的儿女,都没有自己选择爱情的权利? 她的煜辰,将来也会这样吗? 他被封了太子,将来继承他爹的江山,是不是为了巩固那个位子,他也必须要将一个又一个不爱的女人娶到宫里来?那样的生活,是煜辰需要去面临的,他将会快乐吗? 心里,不由得越发酸楚。 牺牲爱情 “你立辰辰为太子一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无双端坐着,眼里皆是纠结。 那个明月公主虽然不是太难缠的角色,可是她身后有个强大的南国,这一点,祺洛必须要小心为上,明月公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与南国之间的关系倘若没有处理好,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我儿子,立他为太子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难不成你希望朕跟其它妃子生下皇子?” 祺洛靠近她,眼里皆是浓浓的情意,伸手将她拥入怀里,语气里有丝歉意, “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朕的童年过得非常凄惨,绝不会让朕的儿子再赴朕的后尘,朕一定会给他一个幸福美满的童年。” 无双心里掠过无数的感动,他能够想到这些问题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只是,一想到他的身边仍然围绕着那么多的美人,她就浑身不是滋味,像仙人掌一根根一刺全扎进了她的肉里,又痒又痛,而且一时半会根本不能将全部的刺清理干净。 “好了,朕的好夫人,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将咱们方才未完成的事情给继续了?” 他热切的抱起她,朝着床榻靠近。 此时已是夜深,倘若再有人不识相前来骚扰,他真的要杀人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两年多没有碰触过这样的甜美,他小心翼翼的将她视若手里的珍宝,连指尖划过她细嫩的娇肤时,都能感受得到他的温情脉脉。 “如果,”原本轻闭着双眼的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盯住祺洛,轻咬着唇,踌躇着仍然说出了口:“我不想回皇宫,只想带着辰辰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下来,你会怎么做?” “你不愿意跟朕回宫?还要将朕的太子也抱走?”祺洛方才的火热瞬间便被熄了个精光,“为什么?朕难道还做得不够吗?朕可以向你保证朕不会再碰其它女人,难道这样还不够?你要知道朕是皇帝,有许多的身不由己啊。” 她突然伸出双手,轻轻的搂住他的脖子,不再言语,只是主动的,凑上她的唇瓣。 头一次见到无双如此主动,祺洛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很快,她生疏不已的细吻,便已将他体内的火种又重新点燃。 祺洛,正因为知道你是皇帝,知道你的身不由己,才越发不可以这样待在你身边,因为你的深情,我会得到独宠,会令所有后宫的妃子们羡慕的气红了眼睛,可是这样所带来的一系列后果是什么?你或许没有认真去思量过,你的羽翼还未丰满到可以不需要倚靠任何一方的势利,朝中大臣们的女儿,南国的这位公主,都是你不能够去忽视的,兔子被逼急了也会跳起来反咬一口,何况是人呢?正因为我自己是女人,我才深刻的明白,一段名不副实的婚姻走到最后,女人的心里有多痛,恨会有多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双拱起身子,热切的与祺洛拥吻。 似乎想将这两年以来的思念全部倾诉到这个热吻当中。 就让她好好的放任自己这一次,好好的去告诉他,她究竟有多爱这个男人。 满室的春色无边,无尽的缠绵。。。。。。 另外一个房间内,明月正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睡着。 忽的一下坐直身子,大力的推开房门,不弄出点动静来,她实在心里不爽。 她是尊贵的公主殿下,从来都是让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为什么要听父皇的话,跟他来到这个男人的身边?他看自己的眼神,根本就不存在一丝爱意,他的眼里,好像只容得下那一个叫无双的女人。 来到走廊,惊讶的发现,不仅仅是她一个人未眠,走廊的尽头,还立着一名玄衣男子。 脑海里一下便闪现出那道温润的眼神。 是那个好看的男人。 她不自觉的走到他的身后,静静的站着,有些好奇,他为什么平日里都不爱说话,大晚上的也不睡觉,却偏偏站在这里? “你在干什么?” 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出声询问。 沐晟转过脸来,触到明月公主探究的眼神,轻轻的笑了:“赏月。” 他本来的意思只是,在这里欣赏月色。 只是因为她叫明月,这话听上去,似乎又带了一层别的意思,明月刷的一下,小脸蛋变得红扑扑的。 “我觉得你挺孤独的,要不我在这里陪你赏一会?” 明月说完,自顾的站到了他的身侧。 他身上传递过来的那种儒雅气息,让她的心不由得跳动得有些厉害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是要去大良国当皇后,怎么会对这名男子心动不已呢? “你不舒服吗?”沐晟发觉她的一丝紧张,故作轻松的问道,并凑近了些,细细的看着这张比花朵还要娇艳的容颜,确实是个极美的少女,浑身都透出一种秀美之气,神态里,有小女儿的天真,亦有一丝女子的风情。 “没,不是。”明月急切的摇了摇头,忽然离他站得远了一些,“我还是回房歇息了。” 心跳实在太不正常了,她捂着胸口飞快的跑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将房门关起来。 一摸脸颊,好烫啊。 看着那抹身影离自己远去,沐晟的眼里,涌现一丝淡漠。 这位公主,她要去争夺无双皇后的位子。。。。。。 呵,无双是他最爱的妹妹,他怎么可能会允许有人威胁到她的幸福呢? 既然此生他已无法与心爱的女人长厢厮守,那么,与谁共度一生不都是过日子吗? 南国国主临走时千叮万嘱,交待明月公主一定不能再任性耍小孩子脾气,有失国母风范,明月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般,老实的垂着脑袋听着南国国主的数落,眼神却有些忍不住的飘向了沐晟所站的位置,他正抱着煜辰太子,两个人正亲昵的说着什么,煜辰那个小屁孩子似乎说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沐晟正低眉浅笑,宛若一室花开的惊艳。。。。。。 温馨的一家三口 回程的路上,祺洛欣赏的发现,明月公主缠着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info好看的小说) 偶尔,只要他一个不悦的眼神扫过去,她便像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垂下了脑袋,乖乖的不再吭声。 晃动的马车之上,煜辰正坐在祺洛的腿上,兴奋的大眼睛四处闪烁:“娘啊,你别老是睡觉,陪辰辰说话嘛。” 见到无双在打盹,他立刻从祺洛腿上爬到了无双的身上,使出浑身懈数将无双给弄醒。 “辰辰,让你娘歇会,这几天她挺累的。” 祺洛心疼老婆,且话里意有所指。 这些天的无双,一到晚上确实很辛苦啊,那么弱小的身子,他确实是该收敛一下,万一把心爱的女人给累坏了,他会心疼死的。 听到他这样说,无双慵懒的抬了抬眼皮,脸颊却不由自主的绯红一片。 当着煜辰的面,她不敢指出祺洛的无耻之处,要知道小家伙现在求知精神非常旺盛,大人讲过什么,只需一次他全记住了,这样的小孩子,要糊弄起来不容易啊。 “娘亲平日里没干重活啊?怎么会累呢?” 煜辰又将小脑袋扭向了祺洛,忽闪忽闪的大眼,让祺洛心里暖暖的:“你娘晚上挺累的。” “晚上?你们晚上都做了些什么?难道不止亲亲吗?光亲亲的话,怎么会让娘这么辛苦呢?都睡了很久了呢。” 辰辰小宝贝很纠结的皱着眉头,努力在想,到底是什么事情,比亲亲还费劲呢? 看来他还有很多很多东西是不懂的,还需要去学。 天真的话语,让祺洛亦不由得尴尬起来,脸颊上微微一热,差点忘了自己的儿子不是一般的小孩子,没有那么好蒙混过关。 “就是亲亲太久了,也会累啊。” 他开始打起了马虎眼, “来,别坐在娘身上,爹来抱你。” 将小家伙抱到自己的怀里,捏捏他的小脸蛋,努力想着,有什么话题可以将小家伙的注意力转移开来呢? “对了,爹,那个明月阿姨她是不是娘的情敌?她瞧娘的眼神可不好看哩。” 一阵沉默之后,煜辰再度掀起小波澜。 “儿子,这些话都是谁教过你的?”祺洛很头疼,儿子什么都懂,似乎也不是太幸福的事情。 “我就不喜欢这个明月阿姨,她是要和娘来抢你的宠爱了,你若是娶了她,就会对辰辰和娘不好了,爹啊,你别娶她行不行?你要是娶了她,娘会伤心,辰辰也会不开心的。” 煜辰接下来一口气所说出来的,更让祺洛惊讶的唯有以张嘴表示震惊。 他原本这些,两岁的小娃娃是不可能懂的。 所以从未想过,要告诉煜辰这些。 也没有想过要如何去跟他解释这个情形。 可是现在看来,小家伙似乎比他娘还要难对付一些。 “儿子,爹可以在这里保证,不管爹将来娶谁,你和你娘,永远是爹最疼爱的两个人,好不好?” 祺洛将他举高,让他站在自己的腿上, “爹可以当着你的面发誓,假如爹没有做到,你可以来惩罚爹。” 在煜辰面前,他更多的自我称谓是爹,而非父皇,他也非常的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拥有一个完整的小家庭,那样便足够了。 “怎么惩罚?” 煜辰关心的是这个,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直盯住祺洛, “辰辰可以罚你天天给娘和我做饭洗衣服吗?娘每天都帮辰辰做这些,很辛苦的,等辰辰长大了,辰辰就帮娘去做这些事情。” 已经醒过来的无双,看着煜辰说得一道一道的,眼神里皆是温馨。 她真是没有白生这个乖儿子啊,瞧他多懂事,这么小就知道妈妈一个人带娃娃很辛苦了。 “好,今后这些事情,爹来承包,如何?” 祺洛答应得很快。 无双对此表示怀疑:“你确定,你会洗衣做饭?” 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帝,拍着胸脯说自己会照顾好她们母子,这让她觉得好笑之余又多了一丝感动,他对她越好,她越会不舍离开。 “当然,朕最大的优点便是什么事情都愿意不耻下问,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去学。” 祺洛笑得很开心,许久他都不曾如此放松心态的去与人相处了。 这几年来的征战,终日面对着冷峻的战场,他已经快要不知道笑容是为何物了。 经历过这些,他才越发觉得亲情的可贵。 因此这些天,他与沐晟之间,正在慢慢的相互又迈进了些步伐,尽管要洗净二人之间的那些恩怨,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只是他能够感受到沐晟对他存在着关切,这便让他很感动了。 “嘻嘻,爹,你看娘亲的眼神,明显就是不相信你嘛。” 煜辰调皮的朝无双眨了眨眼睛,他的动作,直惹得马车内一时之间充斥着欢乐的笑声。 另一辆马车之内,明月正气呼呼的缩成一团生着闷气,与她同坐一辆马车的沐晟见她如此,也不吭声。 明月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在生气祺洛安排她与沐晟同坐一辆马车吗? 还是在气沐晟为什么一言不发? 难道她就如此的没有魅力吗? 还是所有的人都觉得,那个无双夫人才是天下第一美人? “沐晟,你姓沐,无双夫人姓上官,你怎么会是她的亲哥哥呢?你们不是亲兄妹吧?” 一直到日落之际,明月这才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我们从小被不同的人带大,因此她随了父姓,而我随的母姓。” 他温柔的开口,明月的心思其实很好懂,全部写在脸上。 她的这一点率真,倒是与无双有着相似之处,不会将内心的情感给掩饰起来。 “为什么我一看见你,就总觉得你的心里有很多悲伤呢?”明月些不解的喃喃自语着,这些天,祺洛与沐晟的身影,一直不停的在她脑海里转,让她自己异常的困惑,难道她不喜欢祺洛了,反而爱上了沐晟? 凯旋归来 祺洛回大良的阵势很浩大,前方有骑兵开道,中间是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紧随其后的又是大批的骑兵,写上大良国号的旗帜随风飘扬着。 一个黑衣人,平静的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前行。 唇角,露出一抹浅笑:南国公主,确是个小美人啊。 皇上凯旋归来,大良国内百姓均夹道欢迎,一时之间,高呼万岁的声音响遏行云。 祺洛已骑在了高头大马之上,接受万民景仰,他不断的朝两边的民众挥手,俊雅若仙的容颜,穿透过洒落在肩膀的光线,带着无尽的风华,举世无双。 不管再过去多少年,这一刻大良国这位年轻而俊美的帝王所创下的辉煌,大良国民都将铭记于心,这一幕画面,也将久久的铭刻在所有民众心里。 “娘,好多人哦!他们脸上都在笑呢,是在欢迎爹吗?” 煜辰胖乎乎的小手,掀开车帘,满脸的笑意盈盈,看似很习惯这种宏大的场面, “原来这么多人都喜欢爹啊。” 他有些恍然大悟的说着,小脸蛋上写满了自豪。 无双苦笑,等到了皇宫,你也会惊讶的说:原来还有这么多美人喜欢爹啊。 看着一天天健康成长的煜辰,他圆滚滚的小身子抱起来仍然软软的,小时候这么粘着她的小东西,不知道长大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应该会拥有与祺洛一样的容颜,性格呢?比他爹应该要温和一些吧?她可是没有忘记从前的祺洛可是以暴戾出名的。 她真的可以忍心离开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吗? 一个人像个驼鸟一样躲起来。 那样的生活,她能够忍受得了吗? “辰辰觉得自己好幸福,有个爱我的娘,还有一个疼我的爹。” 煜辰突然软软的靠在她的身上,抿着小嘴儿笑得一阵甜蜜。 一席话,直惹得无双就快要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真的不舍得,只要一闭上眼睛,辰辰的小模样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祺洛的容颜亦会久久不散,让她如何去放弃这两个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 从帝都到皇宫,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却因为两旁的民众过于热情,整整用了两个时辰,才得以抵达皇宫。 “哇!好大好漂亮!” 煜辰的声音永远充满活力,见到朱红的宫门,便开始挣扎着非要从无双的身上爬下来,一把就冲到了宫门口,扬着小脑袋,看着这座对于他而言,异常庞大的建筑物。 “儿子,这里今就是你住的地方了,喜欢吗?” 祺洛一弯腰,从后面将煜辰小小的身子给举起来,直惹得他一阵美滋滋的大笑。 “好,辰辰喜欢这么漂亮的地方!” 儿子的声音,软软的飘进无双的耳里。 她的儿子形容这座对她而言像牢笼一样的皇宫漂亮,或许,当太子是他天生的宿命,他是祺洛的儿子,走到这一步,是无法避免的。 “无双。” 沐晟站在她的身边,突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我陪你进去。” 他像是看穿了无双的想法,执意要将她带到皇宫里去。 感觉到她的微微挣扎,他止住身形,面向着她,郑重其事的说道:“只要有我在,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担忧的事情发生的。” 不清楚他的这般笃定是为何? 让她不要担心,难道大哥准备做什么吗? 可是,这后宫里的事情,大哥哪里插得上手? “这兄妹二人的感情可真是好啊,进个皇宫都手牵手的。” 明月跟在身后,有些酸溜溜的感觉,她随行的就几个宫女,这样一比较起来,她是完全的被冷落掉了。 因着沐晟的坚持,无双半推半就的又回到了这个牢笼里。 她与明月的出现,在后宫里顿时像炸开了锅。 前皇后怎么又回来了? 还抱着一个很像皇上的小娃娃? 还有那个南国公主又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都美得不像凡人,她们来到后宫,还会有她们这些后妃的立足之地吗? 祺洛出征之前,已将贵妃自冷宫里放了回来,不过却趁机收回了江家的兵权,后宫在未立皇后之前,由贵妃掌管,仅管娘家已风光不在,但贵妃到底又尝到了翻身做主的滋味,因此,也未对祺洛有丝毫不满,她只是个女人,她在乎的就是这个男人爱不爱她,娘家的权势,她管不了太多。 “跟她们说,我今儿不舒服,不见客。” 无双交待下人,挡下贵妃那一波人。 她真的很不习惯这种被美人围绕着的感觉,而且,这一群人都是祺洛的老婆,这让她心里情何以堪啊? “我说姐姐,您好不容易又回宫了,怎么就把妹妹们往外挡呢?我可是听说了,那南国公主会跟着一块儿来,她可是要嫁给皇上为后的,那姐姐您的地位可是岌岌可危啊。” 贵妃不顾下人的阻挡,领着一堆环肥燕瘦各式美人们,径直找到了正在后花园里悠闲品茶的无双。 “既然知道她将会是新皇后,你们应该赶紧过去巴结她才对啊?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无双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说道。 “瞧瞧,咱这后宫里,现在唯一能与新皇后抗衡的,不就只有无双夫人您了么?皇上既然给你这么大的宠爱,想必也是念及旧情,不忍见你面对新皇后还要点头哈腰的。”贵妃倾身上前,“咱们现在应该团结一致,孤立那位新皇后,她在后宫里没有半个人理会她,你想想,她将来的日子会好过吗?” 贵妃的意思她能不知道吗? 孤立明月? 让她无双去带这个头,有什么事情,是她与明月在斗。 她们这些人乐得在背后清闲。 宫斗剧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这样的小把戏,她真的没有放在眼里。 而且她也没有笨到要去做那个枪头鸟,她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去留问题。 都在算计 见到无双不给半点反应,贵妃有些急了:“无双夫人,你莫怪我说话直,别瞧着你儿子现在被立了太子,那是因为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他开心,等到将来,他的孩子越来越多,特别是新皇后若是生下了小皇子,你想一想,你儿子的太子之位,还保不保得住?”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info” 无双挥了挥手, “我还有事,小喜,送客。” 只要她相信祺洛,将来即使发生任何困难,她都不会在乎。 只要祺洛心里有她,爱她,任何风险,她都愿意自己一力承担。 “舅舅,你要去哪里啊?带辰辰出宫去玩吗?” 煜辰一路小跑着奔了过来,抓紧沐晟的衣角,抬头看着这个将自己带大到两岁多的亲人,看着他肩上的包袱,小家伙的心里,涌现出深切的不舍。 “辰辰乖,舅舅不能带你出宫去玩,你现在呢是小太子,要在宫里接受学习,将来要做一个好皇帝,知道吗?”沐晟弯下腰来,将煜辰搂在怀里,极其不舍的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在他心里,几乎将煜辰看成了是自己的儿子。 如今,他真正的爹要将他推上太子之位,让他扛下江山社稷这个重担,身为舅舅的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求上苍少给这个孩子一点考验。 有抹浅黄的身影,纠结的躲在圆柱之后。 远远的,看着沐晟正与那个小屁孩子道别。 他要走了。 为什么心里如此不舍? 明月皱着眉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父皇的命令她不可以违背,她是要来当大良国皇后的。 不可以对其它男人动心。 “舅舅,我不舍得你,你也在这里住啊,这个地方这么大,到处都有宫殿的,舅舅你不要担心没有地方住,实在不行,你跟辰辰睡一个房间吧好不好?” 煜辰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了沐晟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从他会说话起,先知道的称呼是娘,接下来就是舅舅,他好喜欢舅舅,因为舅舅会教他许多事情,更会讲道理,还会带他骑大马,他两岁之前的记忆,除了娘就是舅舅了。 “傻孩子,这里不是舅舅的家,舅舅要回自己真正的家啊。” 沐晟将他抱起来,看着小家伙难过的神情,他的心里亦不好受。 “不要,辰辰不要舅舅走。” 煜辰说着说着,难过得哭出声来。 眼泪汪汪的,让沐晟见了,极其的不忍心。 他亦在等,等那道身影走到他的身边来。 这样,小东西的眼泪就算没有白流。 终于,在他不断耐心哄着煜辰的时候,那抹浅黄的身影终于飘到了他的身侧。 “你要走了?” 明月很简短的问着,极力的掩下心里的那种异样情愫。 沐晟点了点头,仍然柔声劝着煜辰。 明月垂首,一时相对无言。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来说些什么,这个人是无双夫人的哥哥,他在宫里居住,确实有许多不便之处,他会离开,是她一早就料到的。 “为什么要离开?” 这个问话,出自祺洛。 老远就看到了煜辰的哭声,一见到沐晟拿着的包袱,便明白了缘由。 “我不属于这里。” 沐晟的回答,在告诉祺洛,他已经完全放下了自己的身世,是不是皇室子弟,对他而言一点也不重要,去过琼华宫,在那里依稀能够感得到生母的气息,见到了她曾经留下过的痕迹,他已经知足了。 “不,你属于这里,朕可以替你正名。” 祺洛突然说道, “朕前来就要告诉你,朕打算赐你府邸,划地封王。” 这一刻,等于是祺洛亦承认了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只是沐晟没有感到一丝快乐,皇室子孙,他何时在乎过呢? 明月微微呆住了,张着小嘴说不出话来。 封沐晟为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也看到了,小东西根本离不开你这个舅舅,在等待平南王府造好的这段时间,你就暂住在宫里,可好?”不待他拒绝,祺洛径直说着他的意思。“经历过这么多,朕相信,朕与你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你应该能自朕的眼神里体会出来,朕说这些,全是真心的。” 在明月紧张而又期待的眼神当中,沐晟轻轻点了点头。 也好,有个平南王的称号,配这南国公主,也不算亏待了她。 祺洛的眼神,漫不经心的扫过明月的脸,在见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喜色之后,又将眼神转向了沐晟,心里有个想法正在慢慢的滋生开来。 莫非这两个人之间有戏? 那再好不过了,省却他心头一件大事。 无双便可以名正言顺的重回皇后一位了,只是这件事情,必须由明月亲口说出来才行啊,看她这些天一直规矩的待着,未见任何动静,这小妮子难不成还是在意那个后位? “辰辰,父皇带你去找你娘。” 祺洛将煜辰自沐晟怀里抱过来, “你舅舅不会走了,不要哭,男子汉可不能随便掉眼泪啊。” 他抱着煜辰的身影越来越远,只剩下沐晟与明月二人四目相对。 “你希望我留下吗?” 沐晟轻声问道。 明月脸颊一红:“这是你的决定,与我何干?” “可我希望能有一个留下的理由。” 沐晟柔声说道, “也许我给不了你这世间最好的一切,但我能保证,会一生一世与你在一起。” 这是他的承诺,他会永远只守着她过一生。 但无法给她完整的爱。 “我,我们是不行的,父皇让我来,不是让我当王妃的,他希望的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明月有些慌乱的摇头,眼前这个男人的说辞已经让她方寸大乱,她的心已经不受控制的飘到了沐晟的身上,可是父皇的教诲她不敢违背啊。 “皇后之位在你眼里,就如此重要?” 沐晟盯住她的眉眼,满是受伤的神情。 试探 沐晟那受伤的眼神,久久的回旋在明月的脑海里,无法散去,可她不敢去直视她真正的想法,她要当皇后的,不可以违抗父皇的意思。.info[] “娘,这朵花真漂亮,我要帮娘摘下来。” 煜辰清亮的小嗓子在御花园内响着,他一个人站在花丛中,像个百花精灵,窜上跳下的,不一会儿,很多漂亮的花就经过他残忍的辣手催花,全部被他的小胖手给拿到了手上。 他美滋滋的跑上前,献宝似的将花一古脑儿的递到无双的跟前:“娘,辰辰送给你的。” 无双心下一动,弯腰接住,真没有想到,她生平第一次收到的花,竟然是自己儿子送的。 眉宇之间所流露出来的温柔,使得不远处的明月见了,都无法挪开自己的眼神。 这个女人真的好美啊,尽管她生过孩子了,却一点也不像个当娘的,还宛如少女般清雅出尘,在面对太子时,她的眼神又会不自觉的变得柔和下来,少了往日所见到的那种凌厉,怪不得皇上的眼神,总是会不自由自主的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自己是个女子,都会忍不住为这个女人的容颜所折服。 “娘,我去找舅舅玩一会。” 煜辰跟无双闹够了,小屁股一扭,转身就朝着沐晟居住的宫殿跑远了,在无双的示意下,几名宫人赶紧撒开脚丫子追了上去。 “明月公主,有什么事找我吗?” 无双老远就瞧见了明月一个人躲在那边扭捏不已,犹豫不决。 她转过身去,迎上明月的眼神。 明月将眼帘一垂,有些慌乱。 自从到了大良皇宫,无双明显感觉到明月的一些变化,她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也有了一丝转变,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和太子殿下玩得很开心,让我不自觉的想到了自己的母后。” 明月幽幽说着,到底只是个年幼的少女,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会想念家人,也是应该的。 煜辰太子真幸福啊,他的爹和娘都如此的宠他,视他为掌上明珠,而她虽然有父皇的宠爱,母后却忙着跟其它娘娘们争宠,常常会将她给疏忽了。 “你一个人初到这里,是会有许多不习惯。” 无双轻轻点头,眼前这个少女,眉宇间皆是为情所困的苦恼。 她不是马上就要成为新皇后了,为何还要苦恼? 除非她爱的人,不是祺洛。 “无双夫人,我很想问你一件事情,你爱皇上吗?” 明月突然走近她,语气坚定。 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无双稍愣了下,随即点头。 她自然是爱着的,才会如此不计一切的又回到这个让她窒息的皇宫,明明知道会与其它女人分享一个老公,却仍然没有办法管住自己的心,尽管她处处在做着离开的准备,心却不由自主的想着要留下,是因为有了煜辰吗?她才会让自己的爱,变得如此的卑微? “假如他不是皇上,你是否还会爱他呢?” 明月认真不已的询问,无双则展颜露出微笑:“假如不是皇上,我会更爱他。” 因为唯有那样,她才可以真正的完整的拥有祺洛。 他们会是平凡却幸福的一个家庭。 “为什么?皇上拥有这样的权势,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你却会有这样的想法?” 明月更加不解了,无双的心思,无双的想法,是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她,永远也不可能明白的。 “人各有志。”无双浅笑,直盯住她的眼睛:“明月公主,你的父皇下个月将来到大良国,参加你与皇上的婚礼,不知道你是否做好了嫁人的准备?” 明月眼里掠过一抹担忧:“这么快?” 下个月她就要嫁给祺洛了吗? 那个男人并不爱她,她老早就看出来了。 皇后的位置与爱情,到底哪一样更重要些? 明月不由得越发纠结起来。 只是眼前的女人是祺洛所深爱的人,她能将自己的苦楚告诉她吗?根本不行。 “本公主自然是做好了母仪天下的准备的。”明月喃喃的说着,转过身去,慢步浅行。 瞧着那个背影,是无尽的落寞。 无双叹了口气,心下不由得越发好奇,这明月公主究竟爱上谁了? 是一早就有了心上之人吗?还是? 细细回想她初见祺洛时的神情,少女情怀,眉眼含笑,明显是对祺洛极其满意的,那就是说,明月是在后来才发现了更加让她心动的男子。 这一路过来,明月公主所接触的人之中男性少得可怜。 这样一推测,无双心里有底了。 明月看上的,是沐晟。 沐晟轻尘若风,风度翩翩,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且身上会有一种极其亲切温和的力量吸引着人慢慢的靠近他,会被明月看上,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不知道大哥是什么看法? 明月公主其实心性还算单纯,只不过脾气急躁,有从小被捧在手掌心里的公主病,心眼也不算太坏,这样的女子,假如深陷到爱情里,无双相信,明月一定能够完全的蜕变成另外一个人。 只是看她如此纠结,自然是在权衡这后位对她而言的轻重。 想了想,便朝着方才煜辰跑远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想知道大哥的意思,倘若大哥真的对明月公主也有意,那倒是桩美事。 “舅舅,爹说你马上就会有一个很大很漂亮的房子,而且是王府呢,到时候辰辰就和舅舅你去住漂亮的大房子好不好?”煜辰趴在沐晟的怀里,笑得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对他来说,新的东西永远是最有吸引力的,在皇宫里才住了这么长时间,他就有些嫌弃太不自由了,去尿尿都会有人跟着他,这让他很难为情呢,他已经两岁半了,怎么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脱小裤裤呢? “辰辰,你舅舅要是找了个漂亮的舅妈,你就不能跟舅舅一起住了。” 无双的声音,轻轻的响在门口。 出宫玩去喽 沐晟没有回头,仍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info) 她一定是见到了明月公主,才会突然有此一说。 那道身影,翩然而至,来到她的身侧,轻轻的抚了抚煜辰的小脑袋。 “舅舅有舅妈难道就会不喜欢辰辰了?” 煜辰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沐晟。 “不会。”沐晟轻轻捏他的小脸蛋一把,打消他的顾虑。 见他如此,无双不由得出声问道:“大哥,你跟明月的事,是真的?” 沐晟的眼里掠过一抹迟疑,极快的便隐去,他郑重的点头:“我想娶她。” 这抹迟疑却没有逃过无双的眼睛。 “不对,大哥,你不爱明月,对吧?” 无双碍于煜辰在场,不敢说得太多。 小东西现在有样学样,他要说出去,对沐晟与明月都不好。 “舅舅喜欢那个骄傲的公主?”煜辰已经提足了精神,很三八的凑了上来,抿了抿小嘴,认真不已的开始打小报告:“舅舅,你别喜欢她啊,她对辰辰不好呢,没人在的时候她总爱瞪辰辰,还会故意来捏辰辰的脸,把辰辰捏得痛痛,辰辰不喜欢她。” 他坚定的把小脑袋摇得很用力。 一席话,说得沐晟哑然失笑。 “乖儿子,去帮娘再摘点花来好不好?” 无双开始怂勇煜辰离开。 “你是故意支开辰辰的,唉,你们大人哪,太复杂了,辰辰又不会传出去,让辰辰听到有什么关系嘛。” 小家伙双手背在身后,有模有样的叹了口气,不过仍然在无双期待的目光之下,一蹦一跳的跑远了。 “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对不对?你才故意去接近明月?你不能这样,明明不爱,却要守着她过一辈子,我不希望你过这样的生活。”无双抓住沐晟的衣袖有些激动不已的说道。 她怎么没有想到呢,一向视女子为无物的沐晟,怎么可能突然的就对明月动了心? “无双,你多虑了。” 沐晟淡淡的挥开她的碰触,轻柔的说道, “大哥我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要成家立室了,而明月,她绝美倾城,虽然是个娇蛮的公主,但是对我却并没有无礼过,也没有冲我大呼小叫过,倘若可以娶到她,将会是我的福气,你怎么会将那个联想到一块儿去呢?” 无双静下心来,也觉得沐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明月公主倒也不是无可取之处,至少,那张脸,多少男人看了会忍不住心动啊。 只是大哥就这样莫名的对一个女子动了心,真是让她始料未及。 “无双,我看你最近是压力太大了,别把我想得如此伟大,若是跟着一个我不爱的女子生活一生一世,你说我怎么会受得了呢?” 沐晟难得调皮的冲无双眨眨眼睛,笑得如沐春风。 无双,为了你,任何苦楚,我都能够咽下,只不过是娶一个对她无感的女人,这太容易了。 眼下,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最好法子。 三日后,明月提出要出宫去走一走,成天待在皇宫,她觉得太闷了。 煜辰是第一个表示赞同的,他坐在祺洛的腿上有模有样的拿着奏折,不过拿反了,研究得津津有味,听到明月进来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后,他立刻将奏折一扔,开心的自祺洛的腿上站了起来:“爹,我们去吧,一起去吧,带上娘,还有舅舅,辰辰天天待在这个皇宫里,觉得好无趣哦。” 祺洛的神情,有些迟疑。 眼下虽然大良国在与祈国的战争之上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也将其顺利收为附属国,可是其它的诸国,除了南国之外,均对大良国此次的胜利看红了眼,都巴不得扑上来分一分祈国这块肥肉,就怕其它的四国到时候联合一致来以大良国灭了祈国为由,而举兵来范大良国,到时候又将是一场无法避免的苦战啊。 选在这个时候带着家属出宫,确实不像是明智之举。 只是自己的儿子这会儿已经眼巴巴的凑到了他的脸颊边上,不断的蹭啊蹭的,两只胖胖的小手已经亲亲热热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他若是再说一个不字,小家伙只怕会很不给面子的放声大哭。 正好,也可以带沐晟去他的新王府看一看,是将从前的一处别菀改造成平南王府,因此,不需要用太多时间,只是需要将里面的家具一类全部焕然一新就可以了。 “好,朕的宝贝太子都这么说了,怎么能够拂了儿子的意呢?” 祺洛轻轻点头,明月眼神一喜,到底还是个处在天真年纪的少女。 这样看着祺洛,他真的是个霸气十足的帝王,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出王者的尊贵大气,她这样看着,都会忍不住的感到有些瑟缩。 “明月,还有什么事吗?” 见明月呆站在一旁,祺洛又出声问道。 下个月南国国主就要来大良国了,明月这丫头却没有半点动静,要过来跟他说说沐晟的事情,难道是他弄错了?明月没有对沐晟动情? 可是他分明能够自这个少女眼里看出来,她对沐晟的种种情意。 看来,她一直如此安静,还是因为舍不下皇后之位。 沐晟对她的吸引力看来还不及皇后这个位置来得重要。 “没,没事。” 明月摇头,赶紧退下了。 她方才到底在发什么呆? 假如,她成了皇后,成天要面对着祺洛。。。。。他的心不在自己这里,她又该如何是好呢? “娘!” 煜辰一路小跑,奔到了祺洛特意替无双打造的未央宫,兴奋不已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知道要出去玩,就属你最开心了。” 无双点点他的小鼻子,将他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 知道现在大良国所处的情形,祺洛会答应出宫,肯定是这个小家伙费力的在煸风点火,看来他宠儿子还真是宠得无法无天啊。 小打小闹 “无双,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祺洛推门而入,见到无双正趴在窗口出神,夜色极美没错,可是这都这个时辰了,她怎么还不歇息呢?是在等他?心里一阵窃喜,这才出去一会儿,她就想他了。 “你去见我大哥了?” 无双侧过脸来,慵懒的看着他,见他有些慌乱的点头,她不由得一阵轻笑: “你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么紧张做什么?” 此时祺洛俊美得不像话的脸上,染上两朵小红云。 在细腻犹如象牙般纯净的肤色衬托下,像极了新鲜粉嫩的大苹果。 “呃,朕只是害怕你会怪朕没有带上你一起去。” 他犹犹豫豫,吞吞吐吐。 “你们俩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无双眨巴着眼睛,这怎么看,都有一点像是奸情的感觉啊? “没没,当然没有的事。”祺洛摇头。 此时心里仍然有些无法平复下来。 沐晟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去解决他此时最棘手的问题?他对无双的关爱,让自己都有些动容,如此在乎这份亲情,这是他又一次感受到亲情两个字的无价。 他太明白,像沐晟那样的男子,如水般清澈,心气一定是极高的,他心中或许已有心上之人,却甘愿去主动与明月亲近,他亦明月,娶一个自己压根不满意的女人到身边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终日面对着那张他动不起感情的脸,慢慢的,心也会跟着麻木。 倘若明月能够成为平南王妃,这对稳定当前局势有极好的作用,南国国主的用意很明显,想要与自己平分天下,因此才会巴巴的将明月送到他跟前来,假如他的女儿主动要求要下嫁给平南王,这将是个完美的结局,怕只怕事情会有其它变数,假如明月非要当这个大良皇后,那只有出下下策了。 心里,隐隐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说不清所以然,难道是因为见到了柳叶飞的缘故? 那个男人,据他所知,富可敌国,且又拥有能人异士众多的第一庄,这样的人,假如要有什么野心,他也必须时刻提防着,江湖与皇宫,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愿这个柳叶飞不要打破这个先例,来插手他朝中之事。 “祺洛,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有些疑问,依照大哥的个性,他真的不应该对明月来电啊?怎么突然的就告诉我他对明月有意思呢?”无双轻托着下巴,这些天困扰她的,就是这个问题。 偶尔看到沐晟看明月的神情,那也不像是充满了爱意啊。 总觉得这个事情,有些不简单,可是大哥却又否认她的种种疑问,难道真的只是她想得太多了? “男人和女人,在看待女人这个问题上,眼光并不一定是一致的,就以明月为例,或许在你们看来她是个任性无理的公主,可能以男人的眼光来看,她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极其美好的风景,因为这个原因,或许会将她性格上的那些毛病给忽略不计。” 祺洛伸手,揽她入怀,很善解男人心的替她解答。 却发现怀里的人儿抬着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好像,还暗藏着一丝潜藏的危险气息。 莫非。。。。。。 他方才说错话了? “所以,以你们男人的眼光,明月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见了她很少会有不动心的?” 无双挑了挑眉头,笑得很是无邪。 祺洛慌张的摆手:“不会不会,自然不是,在朕眼里就一定不是。” “不是吗?我真后悔刚才没有把镜子拿过来,好让你自己好好欣赏一下你刚才提起明月时的那种眉飞色舞!敢情你一直是在我跟前假装很受伤,假装很无奈,实际上心里已经爽歪歪,乐得不行了呢。”无双叉腰,这是发火前的预兆。 “朕真的是无辜的,无双,你刚才分明就是设了个陷井让朕往下跳啊!” 祺洛连连喊冤,他如果不把明月形容得好一点,无双又怎么会相信沐晟对明月是真心的呢? 想到沐晟将来要过的生活,祺洛的心里忍不住刺痛了下,亦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摒弃此前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好好的善待平南王,给他最尊贵的生活,让他衣食无忧。 “你这是在暗示是我的错?我不该问你这个事情?让你不加防备的就真情流露,我看你对那个小美人儿是早就流了不少口水了,苦于我的辰辰在你身边,你才一下没有下手的机会。”无双伸手,轻轻指了指他的胸口,唇角微微上扬。 片刻之后,祺洛敲响了煜辰的房门。 小家伙也没睡呢,一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玩得好不开心。 “爹,你怎么没有跟娘一起睡?” 见到他垂头丧气的迈开步伐走了进来,小家伙热切的迎上去,一把搂住他的大腿。 “爹来陪儿子睡,也挺好的。” 祺洛将煜辰抱起来,自我安慰的说道。 可眼里的落寞,很快就让煜辰给捕捉到了。 “是不是娘把你赶出来了?” 小东西神秘兮兮的凑到他的耳畔,很八卦的问道,看着祺洛很坚决的摇头,他开始以小胖手搂过祺洛的脖子:“爹,你就不要假装了,辰辰可是很聪明的,这种事情都看不出来的话,怎么叫做天才呢?” 在儿子面前,祺洛是绝对不可以将他如此丢人的一面展现出来。 打死他也不会承认,不仅是被无双赶出来的,而且还被揍了,虽然只是皮外伤,所幸无双给他留了面子,没有伤及他完美无瑕的脸,不然他这个谎是怎么也圆不下去了。 胸口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那个女人还真是嚣张又野蛮,儿子都快三岁了,她还是这种改不了的性格,没见端庄温婉一点,想到那句,这一个月你别进我的房,祺洛的心里又不断下沉。 她变了 晨曦的光缕开始透过叶尖儿洒向地面,晒在这座精致的阁楼之上,无双推窗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昨晚一夜好觉,没有祺洛的骚扰,她果然睡得很踏实啊。.info[] “娘,早上好。” 与她同排的另一个窗户,煜辰小小的身子探了出来,他圆滚滚的小身子今天穿着神气的新衣服,正热切的看着无双,热情的打着招呼,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皆是讨好的笑意。 “早上好,乖儿子。” 无双也很有精神的冲他挥手,突然间浑身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紧接着惊天动地的怒吼道:“祺洛!谁让你把辰辰伸到窗户外面来的!他这么小,要是摔下去了,我要你偿命!” 她的心肝小宝贝儿! 无双急吼吼的赶紧冲到隔壁,大力踹开房门。 祺洛已经笑意盈盈的将煜辰抱到了怀里,父子二人以最真诚的笑颜如花迎接她的到来。 “无双。” 祺洛讨好的唤她,这个女人昨晚已经冷落他一晚了,不会到了早上还要来跟他计较吧? “娘。”煜辰见无双的脸色有些不对,也软软的出声唤道,无双已快步上前,确切的说,是从祺洛怀里把煜辰给抢到了自己手上。 “儿子,今后不能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以免娘担心知道吗?” 她轻轻拍着煜辰的后背,正眼也不看祺洛一眼,转身就外出。 “慢着,”祺洛快步上前,一把堵在门口,以迷死人的电眼迅速朝着无双猛施放电压:“无双,你看朕都已经意识到昨天犯下了多么沉重的错误,怎么可以在你的面前提起其它女人的美貌呢?朕保证下次绝不会再犯,你就原谅朕吧。” 无双眉眼动了动,仍然没说话。 这个祺洛,真的以为她是那种狂爱吃醋的小女人吗? 她只是觉得,祺洛与沐晟单独见面,一定是有事瞒着她,可是这两个人都不说,她只有把气往祺洛头上发了,谁让他离自己最亲近呢? “娘,你不理爹,爹会很伤心的,昨天晚上爹还哭了呢。” 煜辰说得跟真的似的, “爹背着辰辰偷偷抹眼泪,让辰辰给瞧见了,你看,爹多伤心哪,你要再不理他,他就太可怜了。” 祺洛一听,立刻眨巴着眼睛上前,以显示他的委屈与无辜。 在媳妇儿子跟前,面子已经不再是什么要紧事了。 最重要的是要让无双理他啊。 若是这今后的一月,她都视自己为透明,那他无法想象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这个女人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他的眼神无法在除她之外的女人身上打转,宫里美女如云,他现在却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只想好好守着这个女人过日子。 “你爹这人没有什么其它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很会装可怜博取人同情,”无双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娘带你出去玩,让你爹在这里再酝酿一下,还有没有其它的招。” 抱着煜辰走下阁楼,感受到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心情大好,母子二人走走停停,不过一会儿倒到了明月住的别院。 院门口站着沐晟,望着紧闭着的房正微微叹气。 “大哥,怎么了?” 她上前问道,看沐晟这神情,难不成明月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早上有丫环告诉我,她们来伺候明月洗漱,门却怎么也敲不开,我便赶来了,以为里面没有人了,结果明月听到我的声音,便有些失控的说她谁也不想见,一直把自己关在里面。” 沐晟摇头,眼里是一片茫然的神色。 “让我去试试。” 无双把煜辰交到沐晟的怀里,自己则上前去轻轻敲门。 “明月,是我。” 她轻声问着, “开开门让我进来吧,好吗?现在外面只有我一个人。” 屋内一阵沉默,不一会儿,明月将房门轻轻的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一张颇为憔悴的脸来,见者犹怜。 随她入内,无双真诚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不开心?” 明月只是一阵无助的摇头。 出了昨晚那样的事情,她不知道她还可以怎么办?更让她痛恨的是,在祺洛与沐晟的眼里,她不过是个负担,是个棋子!他们从来就没有认真的对待过她!这让她情何以堪?为什么大良国的男人要如此的欺负她?她好歹也是一国娇贵的公主,竟然落得这个待遇! 一想到那个男人阴狠的眼神,她便不自由主的浑身发抖,她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办,可是眼前的女人,是无双夫人,是祺洛最爱的女子,沐晟亦是为了她能够坐上皇后的宝座,才来接近自己。。。。。。 这让她如何开口说出心里的委屈? “你如果信得过我,可以将心里的苦告诉我。” 无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里不是你的祖国,你的亲人朋友全在异国,想必你心里也是很孤独的。” 在这一点上,明月倒是与她有些相似。 或者说,明月还要好过自己,起码她爹再过段时间不就要过来了么? 来参观女儿登后大典。。。。。。 “如果你被人欺骗感情,你会怎么做?”明月抬起大眼,认真的看着无双,“假如是我,我一定会与欺骗我背叛我的人玉石俱焚!” 无双心下一阵惊讶,半晌就不出话来。 明月所指的被欺骗了感情的人,是谁? 是指祺洛或是沐晟?不论是谁,她此时的神情都让自己有些惊骇。 呵呵。 下一刻,明月突然轻声笑了起来:“看你吓得。” 不清楚她这前后的转变是为哪般,但她到底笑了。 “我就是逗逗你们,看你们是不是真的重视我。”明月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历经昨晚一事,她完完全全的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少女了,她已被恶魔拉下了地狱,一同沉沦。。。。。。 “原来如此,吓得我们不轻啊。” 无双喃喃的说着,心里却总有种不一样的感觉,明月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她又不清楚到底是哪里。 我要嫁给平南王 从明月的别院里出来,无双总算是松了口气,只是,抬头遇上的这个人影,又让她无法淡定了。 “无双。” 柳叶飞轻唤着她的名字。 眉宇里,只是悲切。 这么近的距离,他却连伸手去碰触她的资格都没有。 无双笑得有一丝牵强:“是你啊?” 见到柳叶飞,她心里总有种说不上的尴尬。 难道是因为他此前对自己表白过?不过她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了,人家见了她这么坦然,她反而扭扭捏捏的是不太好。 “你过得好吗?” 他这样问着,眼里不自觉的又有一抹苦笑。 “这样的生活,就是你所追求的吗?无双,我一直认为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你不在乎权势,不在乎名利,可是为什么又甘愿在他身边留下来,成为他众多妃子中的一员呢?” “因为爱他。” 她浅浅的笑了,眼里灵气逼人,整个人因为这一句话而显得格外的神采飞扬。 这样夺目的耀眼,让柳叶飞一时之间找不出话来回答她。 因为爱他。 这是她的选择啊,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啊。 他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想留下这个女人。(..info) 不管她心里装了谁,他都想要得到她。 越是无法得到的,他越有这个信念要夺过来,哪怕这个女人,如今已是皇帝的无双夫人。 只要他柳叶飞想要,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因为爱,所以你连所有都放弃了吗?” 他终是不解, “放弃自由,愿意去做那牢宠中的金丝雀,与一堆如花美人共同去期盼他的宠爱?” 他的话,点到了她心里最深处的落寞。 她却坚强的扬起笑脸:“为了他,我愿意。” 心里有苦,但并不一定要对外人说。 特别是这个男人还是对你有意思的。 假如你流露出一丁点这样的情绪,说不定他会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要让他死心,就必须断得完全。 柳叶飞重重的点头:“我明白了。” 这也正是他如此迷恋这个女的原因吧,拒绝他,都是如此的坚决,半点情面也不留,一点余地也不给,丝毫也不扭捏作态,在她直面她的情感之后,亦是如此的坦率。 “天涯何处无芳草,柳叶飞,你应该人如其名,随风飞,我相信肯定会有适合你的女人在等你的。(..info好看的小说)” 冲着柳叶飞转身离去的背影,无双诚心的说道。 这个男人说到底还救过她几次小命,算是对她有再造之恩,心下还是希望他能够遇到对的人。 只是觉得柳叶飞的眼神现在是越来越凌厉了,有一种狂乱的掠夺感,这和从前的他,似乎有些区别了,是什么改变了他呢? 又或许,是她多心了。 她现在的精力全都放在祺洛与煜辰那一大一小之上,哪里还有多余的精神去观察别人? 平南王府是赐给沐晟的,回宫的时候,沐晟自然不可以再随着一道入宫了。 “平南王爷,你今后会常去宫里走动吗?” 明月径直走到沐晟的跟前,扬起明艳动人的脸庞,笑得绝艳。 “自然会的。” 沐晟点头,直直的看着明月。 “那你以前跟我说的话,全是真的吗?”她突然做了个大胆的举动,伸手便握紧了沐晟的手掌,“假如你骗我的话,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哦,我会乖乖的回去,做祺洛的皇后。” 她笑得很风情,有别于少女的娇羞与天真。 祺洛对于这个场景特别的不解。 明月怎么可以把这个敏感的话题如此坦然的讲出来呢? 而且还说得这么的。。。。。。实在? 假如沐晟不要她,她就委屈自己去当皇后?什么逻辑? “我会好好照顾你,一生一世。”沐晟突然回应着她的热切,与她的十指交握,唇角是如沐春风的笑颜。 这真是个会让人怦然心动的男子啊,眉眼间皆是温柔,这样看着她,仿佛天地万物只剩下了她,他如此宠溺的眼神,只为她一人独有。 假如,昨晚没有看到他与祺洛之间的交谈。 她一定会醉死在这样的温柔里。 待到父皇一来,她便会告知父皇她的请求,她要跟平南王在一起! 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这些全是假的。 都是在欺骗她的假像,为的就是让祺洛能摆脱掉她这个重担,让无双顺利登位,同时,南国也不会与大良国有冲突,多好啊,让身为平南王的沐晟娶了她,一切难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只是,她怎么可以让这一切如愿呢? “那就好,我昨晚已经休书一封,告知我的父王我的决定,我要嫁给你,沐晟,你要一生一世都只爱我一个人,听到了吗?”明月伸出双手,环住沐晟的腰。 将脸贴在他的身前,静静的聆听着他的心跳声。 这样抱着她,如她所想的那般,自己的一颗心,乱跳个不停。 他周身的气息,如此恬静的包围住她,带给她片刻的安宁。 “那太好了。” 沐晟没有迟疑,直接伸手圈住了她。 就让这一切,随着他娶了明月而终结吧。 所有的东西都将归到原位。 他的怀抱,真温暖啊。 明月有些贪恋不已的想着,假如他对自己是真心的,那该有多好? 祺洛的脸色微微放松了些,看向沐晟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份感激,明月公主终于说出这番话了,他心里的大石落下了,看了看身侧的无双,她正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那相拥的二人。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明月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决定了? “皇上,明月就不与你们回宫了,我要住在平南王府,父王收到我的信肯定会立刻赶到大良国来的,届时我自会向父王解释的。” 明月朝祺洛欠了欠身,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 是的,这一刻,她真的幸福,因为被沐晟拥在了怀里,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温暖。 交出无双夫人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交出无双夫人(一更) “祺洛!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假如不同意让出祈国,让出你的无双夫人,你就等着接战吧。” 南国国主扬起音量,并不惧怕无双话里暗示着的种种后果。 他竟然放此豪言壮语,一定是找好了靠山。 其它诸国里,对大良国此次一举收复祈国一事,均带着腥红的眼睛虎视眈眈的,趁着这个时机与南国联手来对付大良国,是最佳时机。 南国的军队只在后退了几百米的地方驻扎下来。 此举,使得帝都内的百姓们惶恐不安,胆小的有些官员听到之后甚至已经开始做好了举家逃离的准备。 与此同时,一批没有打旗号的百万大军,正朝着大良国的边境赶来。 内忧外患一齐赶上了。 “娘啊,宫里的人怎么都很慌张的样子?” 煜辰趴在无双的怀里,颇为不解。 平时在他看来很热闹的皇宫,怎么现在人人都像惊弓之鸟? “因为有一头凶恶的大灰狼,想要趁机跳到皇宫里来抢夺不属于它的东西,所以宫里的这些人有点害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双轻轻拍着儿子的小脸,眼里不觉有了一丝落寞, “辰辰别怕,娘会保护你。” 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让她的儿子受一丁点伤害。 “大灰狼可恶,我要去把大灰狼赶跑!” 煜辰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说得很字正腔圆,脸上的神色也极其严肃。 “辰辰现太小了,还没有那个实力,这些人,就交给大人去做吧。”无双在他粉粉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她必须要做好两手作准备,万一南国此次来势凶凶,真的攻破了皇宫的守卫,那么后宫里的人都将有危险。 “无双。” 沐晟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 “我来掩护,你带着辰辰先行离开。” 这是他与祺洛商量之后的结果,一切以无双母子的安危为重,他们身为这对母子的爱人和亲人,不可以让他们再受到任何威胁。 “大哥,南国国主为什么指名道姓要祺洛将我交出去?这便说明,我在此次事件里占了重要的部份,我若离开,只会惹得南国国主的越发不满,祺洛是皇帝,我是他的女人,我会与他并肩作战,而辰辰就暂时交给你,你带着他,先离开此处,走得越远越好,我相信你能把我的儿子带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无双说出心里早已考虑好的,假如祺洛执意不肯交她出去, 并肩而战。。。。。。 他也想一同加入,跟眼前这个女人拼到最后一刻,他死亦无憾。 “明月的死,或多或少与我有关,假如我没有主动去接近她,或许她也不会这样。” 沐晟的眼里,有着自责,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想得过于简单,他单纯的认为,只要将明月的心给吸引过来,到他身上便足够了,却没有想到,明月是如此烈性的女子,她感受到了他的心并不在她这里,而选择这样一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毕竟是条生命就这样静静的流逝,沐晟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揪紧的疼。 “你若不是为了我,便不会这样做,有些事情的走向,是我们谁也无法预知的,既然发生了,就只能勇敢一点去面对,眼下对我与祺洛最重要的,是辰辰。”无双抬起眼眸,认真的看着沐晟,颇为动情的说道,“你我从小分居两地,没有从小在一起培养出来的情感,但你却视我为唯一,真心待我,从我见你第一眼起,就知道,你将我看得极其重要,拥有你这么深沉的宠爱,我真的好幸福。” 她穿越过来,除却千绿那丫头,唯一带给她这么温暖感受的,便是沐晟了。 他带着她,从皇宫里逃出来,一路奔波躲藏,再到后来她生下煜辰,见证着她的每一步成长,她出宫之后的每一天,都有他的陪伴,她对他早已有了深深的依赖。 “傻姑娘,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啊。” 沐晟点点她的鼻尖,眼里却划过落寞。 “你也是我唯一的哥哥,所以我希望你能带着辰辰走,你们两个亦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亲人,不要再犹豫了,听我的好吗?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谁也不能预见明天会发生什么,我只希望我的宝贝儿子和我最爱的大哥可以平平安安的先离开这儿,至于我,既然认定了祺洛,那么我便要与他共进退,他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无双将煜辰的小身子递到他的怀里,眼里有着希翼。 “娘,我不走。” 煜辰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使劲的摇着小脑袋,说什么也要让无双再抱抱他。 “儿子,你要乖乖的,听舅舅的话,等战事一结束,娘和爹就会接你回来。”无双没有上前,她害怕一抱紧煜辰,就会再也舍不得放手,“你娘我好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也是时候好好练练了,也省得丢师傅他老人家的脸啊。” 她将脸上的表情放松,努力的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不容易盼来了一家三口团聚,马上就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她想过平静的小日子这个愿望,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啊? 沐晟不再犹豫,抱上煜辰匆匆离去。 他相信,以祺洛的为人,不会同意交出祈国,更加不会交出无双。 那个男人,爱无双深入骨胳,他相信祺洛,会守住他所深爱着的女人。 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渐渐消逝在她的眼前,无双这才惊觉,自己在不自觉之中已落下泪来。 转身,却惊讶的见到柳叶飞的身影! “你?”无双一时词穷,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后宫里现在一团混乱,他借机溜进来了也不稀奇。 “我来带你走。”柳叶飞朝她伸出手,“祺洛现在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你,他要将你送出去以保他江山之稳,御书房内已跪了一地的大臣,他们都异口同声,要将无双夫人交出去!” 煜辰魅力好大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煜辰魅力好大(二更) 唐明华一听无双如是说,立刻开心的扬起了小脸,冲着无双怀里那个仍然拿着小屁屁对着他的煜辰开始展现出他的魅力:“我家很大,我爹是通州的龙头老大,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把谁抓起来,你要是天天住在我家陪我玩,长大了我就娶你做我的媳妇,这样没有人敢欺负你!” 煜辰听到之后震惊的将小脑袋都扭过来了,张嘴就想说他,无双赶紧亲了亲煜辰的小脸蛋:“小乖乖,你下来,跟这个哥哥说几句话,告诉她你还有事,你得先走。.info[]” 小家伙从无双怀里一滑下来,便赶紧走到了唐明华的跟前,嘟着小嘴:“你少做梦了,我不会嫁给你的。” “为什么?我长大之后会是个美男子的。”唐明华的小心肝儿明显受到了伤害,他伸手做痛苦状,“我不管,你不嫁也得嫁!” “明华!”小唐公子身边的人再也忍不住了,出声打断他的话:“有你这么霸道的小孩子吗?先只是说让小妹妹跟你玩一下,这会就成了长大之后必须嫁给你?” 煜辰扭过小身子,扑到无双的怀里:“娘,咱们走吧。” 无双点头,心下也感觉怪异了些,这古代的小男生也真够开放的啊,逮住她不到三岁的儿子就开始想要定终生了,抱起煜辰准备离开。 “这位大嫂,请留步。” 有人出声唤住了她。 是那位小唐公子的叔叔。 侄子如此霸道,这个叔叔看着倒通情达理。 “虽然唐某知道这样的要求很无理,不过这孩子从小让家里人给宠坏了,倘若有人不应允他的要求,他会大哭大闹,弄得一家人都不得安生。” 他说得有些难为,语气里却处处充斥着肯定, “所以,唐某看你们暂时还是先不要离开,好吗?” “我要把小妹妹带到我家里去!”唐明华小朋友再次表示他的态度,他要把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朋友带到他家里,天天都要看着她,这样他会觉得自己心情好好哦。 不待无双回答,煜辰再度很凶狠的发声:“谁要去你家了?你家又大又美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稀罕呢。你如果敢强行拦下我,我就再踢你哦。” “你打不过我!”唐明华小朋友任性劲头上来了,一把拉住身边男子的衣袖,“叔叔,你翭拦下她们,别让她们跑了,我要把她们带到我家里去!” 唐姓男子眼里掠过一道为难,却仍然上前拦下了无双的去路:“这位大嫂,此事还能再商量一下吗?我可以付银子给你们。” “我女儿不愿意跟你侄子做朋友,难道这样的事情你也要强求人不成?再说,孩子他爹现在还在客栈里等着我哩,此事我做不了主,还请你也不要为难我们母女,好吗?”无双欠了欠身,说得很诚恳。 见她如此,唐明华开始当街哭闹起来。 直呼他叔叔的名字:“唐起敬,你真是半点用也没有,连一对母女你也说服不了!呜,我回去要告诉我爹,你带我出来根本没有好好玩,你老在忙你的事情,跟一帮狐朋狗友见面!” 唐起敬一听,脸上立刻凝重起来,拉过这位小祖宗的手,一路尾随着无双来到了客栈,知道身后有人跟着,无双的步伐也不缓不急了,任由他们跟着,这个事情,他们越主动热情越好,适时的松下口,再堂而皇之的混到通州,真是天助她也,煜辰宝宝真是上天赐给她与祺洛最最珍贵的礼物。 在唐明华得意的笑声伴随着煜辰委屈的大哭声中,祺洛与无双这对看似老实巴交平凡无奇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夫妇也被请上了一起去通州的马车之上。 “齐夫人,我有些好奇啊,你们夫妇二人生得如此的。。。。。。”唐起敬思量了半天,仍然没找着合适的形容词,于是又接着说下去,“我看这齐宝宝长得不太像你们二人啊。” 没错,煜辰的名字正式被改成了齐宝宝。 无双露出腼腆的笑容:“是啊,我和相公也觉得不可思议哩,怎么生出宝宝这么漂亮的小娃儿来了。” “这倒也是,也有平平凡凡的父母,却生出异常漂亮的小娃儿来了,她可能是尽捡了二位的优点了。”唐起敬说着,淡淡的看了一眼无双,这个女子实在是平凡的在人堆里也找不着,可是身上却有一种淡淡的气质,很吸引人,让他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宝宝,你别哭了,唐小公子只是请咱们去他家做几天客,然后咱们就走。”祺洛正手忙脚乱的哄着煜辰,看到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闹得不停,心疼得要死,可是又没有办法。 “爹啊,宝宝不要去。”煜辰哭累了,趴在祺洛的肩上,有气无力的怒吼。 “我不会欺负你的,你就不要再哭了。”听见煜辰的哭功实在惊人,连他这个平时最爱以哭闹来威胁家人的唐明华都有些自叹不如,他喃喃的开口,“我就是想要你陪我玩几天嘛。” 在一个小朋友与一个更小朋友断断续续的对话当中,入通州的关卡也终于到了。 守城的见到是唐家的马车,拦在面前的两名士兵便有了一丝瑟缩。 “看什么看?你们是要查我们唐府的马车吗?” 唐起敬探出脑袋,冲着那两个愣住了的士兵喝道, “新来的吧?不懂规矩吗?在通州,唐府说了算!” 二名士兵想互对视一眼,默默退开。 无双心里暗自感叹,偶尔的时候,这个有权有势,还真是爽啊。 入得通州这后,这里与外界所形容的,白天也能处处瞧见有人拿着长刀在街上抢劫倒是有些出入,大街上甚是冷清,没有什么人走动,兴许是因为大良国此时的处境所至。 “这里就是我家了!” 唐明华一蹦一跳的下了马车,指着一座异常华丽的大宅子,笑呵呵的说道。 患难见情深 “素言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无双也不惊讶,早就知道这素言不是省油的灯,她会武,自己早就看出来了,所幸的是方才煜辰一见到这样的情况立刻就跑开了。.info “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不会将秘密给泄露出去。”素言的眼里,流露出一抹狠意,“我本无意伤你,怪只怪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她的手下力度突然加重,无双也在此时扬手,迅速的制止她要加重力道的做法,再轻易的一个反转,便将素言给控制在了自己手上,在素言一阵错愕不已的震惊当中,她轻松的说道:“我也无意伤你,只怪你这个女人太心狠了,我又不是多事之人,暂住在你这府上,你还想杀我灭口?为了自保,我不得不威胁你了。” “威胁我?”素言重复着她的话。 “是啊,我现在发现了你的秘密,假如你不想我说出去,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无双稍一用力,反手被扣住的素言但痛得不由得低呼:“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拥有这么高强的武艺,混入我唐府有何目的?” “素言夫人,我看你也没有把唐府当成你自己的家啊?你心里还是想着怎么跟小叔子双宿双飞吧?”无双低低的笑着,“既然你我各带着秘密,你又打不过我,现在我占上风,你说你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呢?” 素言痛得额头冒出冷汗,最后咬牙切齿的怒吼:“你要问什么?” “唐龙天手上握有多少兵马?”无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是何人?”素言一下便警觉起来。 “素言夫人,看清楚形式,你的小命捏在我的手里,你的武艺跟我比起来,还差一大截,倘若你对我不说实话,我会先把你美丽的爱情故事现在就去告诉唐龙天,然后再看着你被赶出去,”无双威胁人的语气一直都很嚣张,“别和我说你是明华的母亲,唐龙天会饶过你,他即使再爱你,也绝接受不了你跟自己的弟弟乱来,更何况,据我观察,这小唐公子的亲爹怕是另有其人吧。(..info无弹窗广告)。。。。。” 一席话,直让素言冷汗直流。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才入府不过几天的女人,能将她的事情摸得如此清楚?难道她就是冲着自己才来的?可是分明所有的说辞都在告诉她,是她的好儿子非要用强硬的手段将这一家人给弄到了唐府。 “我知道也不是很清楚,龙天的这个行动是极其保密的,你是如何得知的?”素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仍然不肯透露真实的情况。 无双知道不可以再这样只语言威胁,得让她瞧点血色她才会真正的老实。 指尖赫然多出几枚银针,无双在素言几个要穴上轻轻一扎,素言立刻疼得浑身直发抖,连声求饶:“唐龙天手下,有十万大军,全是他这些年训练出来的。” 无双这才将银针抽出,满意的看着素言:“你如果早一点说,这个痛苦就不用承受了,何必呢?” “你问这些到底有什么用?你是什么人?难道你是南国人?” 素言顿时紧张万分起来,眼里顿时有了悔意,倘若此事让唐龙天得知,她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侵占我们国土的南国人,还看不上你这区区十万人马。”无双耸肩,“别玷污了咱的祖宗。” “不过,”无双话锋一转,“唐龙天私自拥有自己的军队,这可是死罪,他难不成想造反?” “造反?龙天这叫起义!为了匡复大良皇室,你怎么可以私自乱安罪名到他的身上去?”素言恨声道,却苦于自己只能保持着这种弯腰受制的姿势,“现在大良国皇帝都不晓得跑到什么地方躲起来了,举国下下都在议论若能将他抓获,几辈子都吃穿不愁,我看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再出现了,说不定就隐世,做个普通老百姓哩。” 无双闻言,只是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将素言反在身后的双手一松。 看着她连揉着自己的手腕,微微皱着眉头怨恨的看了一眼无双。 “你现在带我去他平日里练兵的地方。” 无双瞪她一眼,素言咬牙:“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就想办法去知道啊。”无双似乎很惊讶。 “我哪有法子可想?虽然我是唐龙天的女人,可是他对我也并非完全交实啊。”素言很是为难,握紧了拳头:“我知道的全都说了,你别把我逼急了,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反咬人一口呢。” 见她这样,无双这才暗自点头,这个女人应该是把知道的全说出来了。 只是要怎样才可以知道唐龙天秘密训练的地方在哪里呢? “齐夫人,你若是没有其它事,我能先走吗?”素言一改此前的神色,对无双变得异常谨慎起来,这个身怀绝技的女人,她还是小心为妙啊,明华怎么好端端的把这样的一家子给招到府上来了? “素言夫人,有句话我得告诉你,我这个人,你若听我的话,我什么事也不会做,你若是到唐氏兄弟那里去诉苦,那就难保你和小唐公子的生命会不会遇到某种危险了。”无双盯住她的背影,慢斯条理的说,确定她真的把话听进去了,这才转身离开。 “无双!” 迎面碰上风风火火赶来的祺洛与煜辰, “辰辰说你被素言夫人给欺负了,她去哪了?” 一遇到无双的事情,祺洛便变得一点分辨能力也没有,搂过她开始浑身上下仔细的瞧,确认她真的没有受到一点外伤之后,又开始担忧:“你是不是受了内伤不好意思说?我不会笑话你武功退步了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那个素言夫人不过是个二流高手,她哪里是我的对手啊。”无双忍不住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触到祺洛关心的眼神,又轻轻的扯唇笑了。 争夺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朕的皇后狠嚣张【完结】争夺(二更) “娘啊,明华的娘她为什么要欺负你?就是因为明华告诉咱们的那件很奇怪的事情?” 煜辰抓住无双的衣衫,扬起小脸,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什么奇怪的事?”祺洛对此很好奇,一副求真相的神情,无双碍于煜辰在场,不想再说出来有染他纯洁的小心灵,小家伙却很自然的开口:“明华的娘跟叔叔亲亲,这是不对的,明华的娘应该和爹才对啊。” 无双尴尬的扯动着唇角,最后无力的垂首。 好吧,她承认,她这个儿子,确实什么都懂,什么事情也别想瞒过他的大眼睛。 “爹啊,是不是因为那个人是明华的叔叔,他们是亲戚,所以他们就玩亲亲,那娘和舅舅也是亲戚,娘是不是也可以跟舅舅玩亲亲?” 没有让无双想到的是,更尴尬的在后面。 小家伙一板一眼的发问,让她哭笑不得。 祺洛突然轻声说了句:“沐晟既是你舅舅,也是你叔叔,你将来长大了也要好好的对待他,知道吗?” 他能够放下所有的防备,一心助他复国,这真的是祺洛所不曾想到过的场景。 宫里最小的祺炎已经被安全的送出了宫,此时应该已到了祺炎生母妹妹所在的左国,唯一让他现在还有些牵挂的是锦王祺烨,出宫之后便再无音讯,他会去哪里呢?这个时候,倘若锦王能够到他身边来助他一臂之力,希望会更大了。 “那是自然的,我会待舅舅好的。” 煜辰歪着小脑袋,还想问有关于亲亲的问题,想要知道的更清楚一些,被无双伸手点住他的小嘴巴:“你现在是小朋友,知道太多了会老得快,你懂不懂?我可不想自己的儿子聪明过头,弄得未老先衰,那会很难看的,你将不会有现现在的魅力,别说同性会被你迷得晕倒,即使是异性,只怕也懒得再看你一眼。” 为了自己俊美的形像,小煜辰赶紧伸手捂住了小嘴:“娘,我不问了。” 见他如此,无双这才放下心来,不能让他接收太多的东西,小孩子说起话来要是太聪明,很容易惹人注意,他原本便不是一般人,倘若让人生了疑心,她害怕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既然已经将唐府上的一些事情摸清楚了,眼下只要知道唐龙天练兵的地方,剩下的便是见机行事了。(..info好看的小说) 素言倒是守信,也害怕她的事情败露,唐龙天一直未曾对祺洛一家人起疑心,每日仍然会定时出去,只是他格外小心谨慎,祺洛不敢跟踪得太明显,每次都被迫中断跟踪。 直至这一天,唐起敬突然冲入唐府,与唐龙天二人小声耳语了什么,唐龙天便急匆匆的随他一道出去了。 祺洛与无双则一直尾随在后。 原来,有一股不知道何方来的势利,涌入了通州,盘据在入通州的城门口,将原来驻守的士兵给赶走了,对每个过往进出城的民众收取高昂的费用。 唐龙天一听便不淡定了,这不等于是无视他的存在吗? 他管着通州,竟然敢在他的手下收过路费? 立刻命唐起敬去调集人马,于是,祺洛便跟踪了唐起敬,顺利的见到了练兵场。 而无双则混人在群里,看唐龙天如何处理此事。 “你们是哪里来的?竟然敢在通州的城门口收费?” 唐龙天身后站着十多名家丁,威风八面的出现在城门口。 百姓们一见到他,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让他通行。 “你们这些大良人少在这里乱吼乱叫,只收收你们的过路费,没让你们沦陷已经是很仁慈了,咱们南国国主不久之后便会称帝,将大良国号一改,你们便什么也不是,你们就会变成真正的亡国奴,在我们南国人跟前,你们都只能是下等人,你还枉想着这通州还会归你所管吗?” 有个看着像小头目的男子,双手环胸,见到唐龙天的出现,半点也不惊讶。 “谁都知道你们南国国主手段下作,视自己士兵的生命如蝼蚁,竟然以旁门左道来控制士兵,将士兵的潜能完全激发,功力能增加十倍,只是药效一过,这些人便会浑身多处流血,血管暴裂而死,你们是在为你们有这样的主子而感到自豪吗?”唐龙天不屑一顾的露出笑脸,“这里是通州,是大良国的通州,不是你们南国,请你立刻滚开,否则别怪我的手下不客气。” 小头目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唐龙天身后跟着的打手,只是一般货色。 这个传说中的通州老大,亦不过如此嘛。 这样想着,脸上的不屑便表现得更明显了。 “今儿个就让你们这群大良国人见识见识我南国的厉害!” 他稍微往后一退,身后立刻涌现出一百来号步伐整齐的士兵,整装待发的入了通州城内,一下便将唐龙天与他十名手下给团团围住,手里的长茅亦是对准了这十一人。 唐龙天不慌亦不忙,只是平静的盯着那个小头目。 他在说南国国主的此等做法之际,这个小头目丝毫也未见有任何情绪掠过,难道他只是在故意混淆视听,好让他故意认为,这是一群南国士兵? 唐起敬领着几支小分队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城门,见到自己大哥被围在其中,自然是心中一紧。 他的人马一到,小头目立刻发现了阵势不队,那浩浩荡荡前来的队伍,个个都是精兵良将啊。 “今天就让你真正见识一下我大良国人的厉害,早日滚回你们南国去吧!” 唐龙天高喝一声,他的士兵立刻蜂拥而来,与这个小头目的人开始了激战。 以人少来对付人多,肯定是战败而归。 小头目见形势不对,想趁乱逃走,无双正要抓住这个可疑之人,唐龙天已经先跃起一步,将那人的衣领给抓住:“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怕你认为我不行 “南国人!” 该人挺了挺身板,说得面不改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想骗我?”唐龙天手一扬,以掌为刀,对准此人的肩部重重的砍下,疼得此人叫苦不迭。 “不愧是通州老大,果然一眼便让你给识破了。” 有道黑色的身影,自混乱的城门口稳稳当当的走了过来,仿佛周边的打斗与他无关。 见到真正的主使者来了,唐龙天松开手里的人,朝来人抱拳:“将我引出来,有何目的?” “你是个聪明人,我也相信你会干得成一番大事业,虽然你现在手上的兵力并不多,但我可以帮你。”来人与唐龙天相差无几的年纪,精瘦精瘦的,却一点也不显得颓废,相反,很有精气神,触到唐龙天眼里的疑问,他低低的笑了:“当然,帮你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我相信,你一定非常乐意与我合作。” 无双趁乱已经混到了二人身边,此时因为双方的老大正在会面,打斗已经停了下来。 “我喜欢直爽的人,有话请直说。”唐龙天面不改色。 对于这个人主动提出来的要帮他,让他很是疑惑,但不会流露在脸上。(..info) “你不用管我是哪国人,你只要知道,南国国主现在很不得人心,因为他的一些做为,民众的力量是极其伟大的,你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优势,来迅速扩充兵力,尔后,一举直攻帝都,将那南国国主从这里赶出去,他没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精瘦男子知道唐龙天心里的疑问,“我的确不是南国人,只是他的所做所为,让人很不耻,不能让这样的人如此坐享受其成的享受大良国皇帝替他打好的江山。” “就这么简单?” 唐龙天挑了挑眉头,混在士兵当中的无双也很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这个人倒真是会说话啊,把自己整得多高尚似的,到了最后的节骨眼,才会把自己的真实目的抛出来。 “自然不会如此简单,南国国主被赶走之后,你大良国的皇帝若是得到消息,便会趁机归位,你认为届时,你这个功臣,会得到什么样的奖励?”精瘦男子说得云淡风轻的。 “届时得民心的人是我,他回来坐享其成?我唐某不会做这样的事。”唐龙天霸气十足的说道,果然在他的心里,是没有太多君臣概念的,他认为这个皇帝他如果想做,他努力一下,便能去当了。(..info无弹窗广告) “对,他不仅不会封你高官,反而会杀你灭口,即使你得尽了民心,但你却并非皇室中人,将来登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难免不会有人提出质疑,再来把你赶下去,假如,你把这个位子让给有能力的人去当,而那个人则将大良国一分为二,划封地给你,你可自称为王,这样的生活,你设想一下,是不是要好一些?”精瘦男子循循善诱,说得头头是道。 无双知道这个精瘦男子,肯定是除开南国之外其它国家的人,想要趁乱来获取某些好处,兴许,是与南国一齐发兵前来的赵国人和星月国人因为分配不均而产生了要将南国国主赶出此处的想法,亦有可能是此时仍然按兵不动没有一点动静的左国人。 不管怎么样,这是个机会。 或许她与祺洛这一次可以当一回渔夫,来当个最终获利者。 唐龙天果然被说和有些心动,他所盼望着的,不就是将来有这么一天吗?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土匪出身,倘若真可以做到那样,那他这一辈子也算圆满了。 事情到这里便发生了转变,无双与祺洛见状,悄然退了出去,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而唐龙天看自己的兵力已训练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广发告示,号召广大民众积极当兵,守卫自己的国家,为大良国而战。 经他这么一闹腾,倒真的有不少人纷纷受到感化,而加入到他的队伍中来,唐龙天定在三日之后便要出兵直攻帝都,消息早早的就散播出去,有不少群众在暗中叫好。 亦证明,唐龙天此举,真的得到不少民众的支持。 “哎,你说到时候这唐龙天真的将南国国主赶走了,你再回去当皇帝,这些人是不是要闹翻天了啊?”无双有些好笑的看着祺洛一脸沉着的脸色,他在得知有很多人纷纷的响应唐龙天的号召,纷纷入了伍之后,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大良国内还是有良知的百姓居多啊。 “唐龙天现在不过是颗被人摆放的棋子,他能不能成功,我倒不在乎,只是想知道,这背后的人到底是哪一国的,也好弄清楚真正的敌人在何方啊。” 祺洛看着一脸兴奋的无双,眼神不觉得放柔和了些: “你好像很兴奋,让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我没有能力当皇帝,你似乎异常开心?” 无双眨了眨眼睛,认真的说道:“其实私心里我是非常不希望你再坐上那个位子的,只不过事情都演变到了这样的地步,人家都认为我找的男人是个胆小怕事之徒,被南国国主攻占领地之后,便躲起来消失不见了,光凭这个,我也不能让全天下的人指着你的后背使劲骂你啊。” 不管他将来,成功与否。 是不是还能再重新掌管大良国,她都会站在他的身边。 有祺洛在的地方,就一定有无双的身影。 她早已视他为生命,不会如此轻易放弃。 “原来你是顾及面子啊?”祺洛似乎很不开心听到她这样说,待他凑上前来,嘟起红艳艳的唇:“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来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心啊?你难道不觉得,这一路逃亡,我都不曾好好的跟你相处吗?” 他所指的这个相处,自然不是表面的字眼上那么简单。 无双刷的一下红了脸颊。 “大事为重,没有听过吗?现在你还有心情谈这个?” 转身欲走。 “再大的事,这种情趣还是得有的,不然我会怕你认为我不行了。” 祺洛一把搂住她,笑得很猖狂。 娘为什么脸红 自打明月自杀的那一天起,祺洛已经许久没有这么亲密的搂着无双了。 感受着她发际里传来的阵阵幽香,贪婪的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非常充实,心里亦觉得一阵平静。 哪怕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拥着他,他都能感受得到那种幸福与美好,爱极了她窘迫不已的神情,又害羞又是气恼的,却又拿他没有办法时的无可奈何。 “无双。” 在她耳畔,轻昵的唤着她的名字。 “有你陪着我,真好。” “怎么突然这么肉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无双躲避着他不断呼出的温热气息,脸上却溢满了耀眼的神彩,唇角不断上扬的弧度亦在说明此时她有多满足。 “我突发感慨也不行?”祺洛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认真不已的说道:“我身为你的夫君,不但没给你安定的生活,相反让你带着咱们的儿子跟着我一块儿颠沛流离的,还需要时时隐藏自己的身份,实在是太委屈你们了。” 他真的很庆幸,上天能够赐给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给他。 让他完全从童年的阴影里走出来,现在想想,他真的已经没有那么恨那个女人了,她能够将无双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也算是她的一份功德,或许,这便是困果的循环吧,自己的母亲与无双的母亲,为了同一个男人的宠爱争得你死我活,而现在,他与无双却因为这奇妙的缘份,而结合至一起,希望所有的恩怨就在这一刻都了结。 “你是不是认为,我现在应该抱着儿子赶紧嫁一有钱人,这才是你脑海里对传统女性的定义?” 无双微微挑着眉头,似乎在认真思索这个话题。 “其实这样也可行啊,至少儿子不用跟着我受苦了,他吃穿不愁。” 她话音一落,祺洛的脸色便黑得吓人。 “而且你又如此善解人意,总是时时提醒我可以选择这条路走。”无双装作没看见他臭臭的脸,故意说得很为难,且一副人认真考虑的样子。 “别离开我!” 祺洛异常激动低吼,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不可以失去她。 即使只是这样说说而已,即使知道她不会那样做,她不是那种在乎金钱的女人,他却仍然如临大敌,紧张的不得了。 他的吻,带着急切与霸道。 强势的没入她的唇中,卷起她的丁香小舌,与之缠绵。 直到无双拼了老命的伸出双手捶打着他的胸口,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的唇。 “会死人的。” 她狠狠的吸了几口气,白了他一眼。 谁让他对自己没有自信的?这跟以前那个狂妄霸道不可一世的家伙实在相差太远了。 “无双,我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我只是很自责,让你和辰辰吃了这么多苦,现在还要辰辰扮成女孩子,他是一百个不乐意,却仍然没有办法。” 他咬着下唇,一脸的委屈。 唯有在她的面前,他可以像个孩子。 任意的说出他心里所想。 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在无双面前,他可以做他自己,不用戴任何面具。 “谁让他是你儿子呢?摊上你这样的爹,他有什么办法?” 无双俏皮的皱着眉头,看着他呵呵直乐。 祺洛的种种表现,都在说明,他已经慢慢的褪去了原有的帝王面具,他将自己看成一个普通的男人,是她的夫君,是煜辰的爹。 “爹,娘,你们是不是在说我啊?” 煜辰的声音,急吼吼的在门外响起。 紧接着,也不等里面的人有所反应,小东西很自觉的便跑了进来。 “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离开了?” 他眉飞色舞的说着,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祺洛眼里的失落,方才那段时间里,他光顾着跟无双谈心说话,抱啊吻的,最重要的步骤他竟然没有去实施! 儿子在这样的关卡又进来了。 看来是注定,这段逃亡生涯一天不结束,他一天都别想真正的拥有无双。 “你怎么知道的?”无双上前,捏捏儿子软软的脸蛋,生出这么聪明漂亮又可爱的儿子,她功劳真大啊。 “唐明华说他爹要去办一件大事,还说大事成功之后他就不再是从前的他了,他会变得很高贵?应该是这样说的,原话就是这样。”煜辰努力的回忆着当时唐明华的神情。 “咱们想知道的也全知道了,现在是带着儿子离开喽。”祺洛将煜辰抱起来,突然很得意的眨巴着双眼,问煜辰:“娘总是将你打扮成这样你很苦恼吧?” 煜辰重重的点头表示非常同意。 “其实我知道,你娘很喜欢女孩子,那你喜欢不喜欢有个小妹妹呢?”祺洛循循善诱。 煜辰歪着小脑袋认真的想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多个小妹妹也好哩,这样娘亲就不会见到他穿着女装很可爱的模样,拼命对着自己流口水了。 “那你现在就去跟你娘说,让她跟爹赶紧生个小妹妹。”祺洛小小声的教着煜辰。 无双看着这对父子神秘兮兮的凑在一块儿,一大一小两个脑袋贴到一块儿去了,见到他们如此亲密,她的眼里,只有欣慰的笑。 在这一刻,她真的感觉到自己穿越到这个未知的时代来,是值得了。 上天让她在前世被爱人与朋友双又背叛,初到这个国家,她对一切都很迷茫,她一直坚定的认为,属于她的爱情一定在皇宫之外,那个时候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跟这个成天欺负她的祺洛最终走到一起。 “娘啊。”煜辰宝宝非常听祺洛的话,屁巅屁巅的就跑到了无双的跟前,“你和爹赶紧努力,帮我生个小妹妹吧,我喜欢小妹妹,你以后每天都要跟爹亲亲,知道吗?辰辰不会来打扰你们的。” 无双冷汗直流,尴尬万分。 “咦,娘你怎么脸蛋红扑扑的?”煜辰的声音仍然不依不饶的响起。 唐府的混战 “起敬,这一次你还是要跟着他走吗?万一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跟明华可如何是好?”素言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隐忍的痛楚,在拼命的压抑着什么,最终有些无法忍受的扭动着身子,拱起迎合着唐起敬的动作。对于这个男人,她是真心在爱着的,可是他这样一直搪塞下去,难不成要等到明华长大成人他也不打算公布事情真相吗? “不会的,大哥这一战,信心十足,咱们将来有的是好日子过。”唐起敬一边卖力运动,一边说道。 “他越成功,你会越不敢惹他,当初你又何苦来招惹我?现在事情到这一地步了,你是打算永远跟我做地下夫妻吗?”素言对他的态度颇为不满,突然一个扭身,不再让他得逞,自顾的穿衣起来。 “哎,你怎么能这样啊?”唐起敬很是无奈的冲着她气匆匆离去的背影喊着,此事他也并非没有认真考虑过,只是眼下唐龙天的事业正要处于一个如日中天的上升期,他若在这个时候带着素言离开,太不合适了。 在唐龙天要启程的当天,无双一家人也来告辞,在前厅里,唐龙天威严的坐着,他的身上坐着正哭闹不已的唐明华,因为得知小仙女要离开的消息让他险些崩溃。 “宝宝,去跟小唐公子道个别,谢谢他这么多天以来对咱们一家的热情接待。(..info)”无双将煜辰放下,轻轻推了小东西一把,好歹那唐明华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了,小家伙是该好好去跟人家道个别的。 见到煜辰主动走上来,唐明华立刻从唐龙天的腿上滑下来,走到了煜辰的跟前。 两个小朋友开始了离别感言。 无双与祺洛则仍然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也不抬头。 素言看着无双,联想到她的武艺,现在想到当时的情形,仍然有些后怕。 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到底是带着何种目的而来的呢? 她的武艺,应该在唐龙之上。 想到她此前的计划,不由得双手有些发抖。 正坐立不安之际,唐明华已经按她之前交待好的,突然伸手死死拉住了煜辰的手,不让他走。 无双发现素言的神色原本就有异,这一看儿子被他儿子死死抓着,着急儿子的安危,当下便大步上前,冲到了两个小朋友跟前:“小唐公子,你快放开我家宝宝,没看到我家宝宝不愿意被你抓着吗?” “我偏不!我要她留下来,你们可以走!”唐明华将煜辰拉得更紧了,煜辰见状,干脆小嘴儿一嘟,放声大哭起来,他的哭声触到了无双,让她脑海里涌上一股热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素言夫人,你怎么当娘的?不好好管管你儿子?” 将话锋转向了素言,一定是这个女人在暗示她儿子,否则小唐公子平日的表现看来,他是不舍得这么用力去搂煜辰的,把煜辰胖乎乎的小手都给弄得通红了。 “龙天,你看这个愚妇她竟然教训我。”素言当下眼眶一红,“咱们待她不差啊,让她在这府上好吃好喝的住着。” 一见素言受了委屈,自然急得怒目而视。 当下便起身,祺洛害怕唐龙天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一个跃起便到了他的跟前。 唐龙天暗吃一惊:“你会武?” 且看这阵势,此人武艺不弱啊。 虽然看着如此平凡的一张脸,可是这样高大的身形一压到他的面前,便让他没来由得感到一阵震摄。 “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你可别冲动。” 祺洛淡淡的出声道。 “你隐藏自己会武的事实,潜入我唐府做什么?”唐龙天突然沉声下令:“来人,给我把这两个人抓起来。” 唐府陷入一阵混乱当中,无双见唐明华一直不肯松开煜辰的手,干脆将两个人都准备拉在了手里,一听到唐龙天如是下令,立刻吼道:“唐龙天,不想你儿子有事,赶紧让这些人退下!” 她可不想在宝贝儿子跟前大开杀戒,那是罪过啊。 “龙天,我的明华啊。”素言急了,“夫君你要小心这一家子,他们俩的武功可都不弱啊。” 唐龙天闻言,自然不敢怠慢。 无双看到素言眼里的惊慌,想到方才小唐公子的失态,估计又是这个女人想出的招,素言想让她跟祺洛对付唐龙天,她好趁机跟她小叔子离开这儿?还是想要借刀杀人? 只是眼下这样的形势,即使她说出素言有问题,唐龙天也未必会相信,因为她与祺洛,到底是来路不明。 “啊!爹救我!” 唐明华突然被无双给举了起来,吓得哇哇直叫,煜辰则被祺洛给护到了怀里,二人背靠背站着,这是最有利的对抗外敌的姿势。 “你别伤害我儿子!” 唐龙天急了,唐明华可是他的心头肉啊。 “外面是我的十万大军,即使你们俩出了这唐府,也不可能逃得了,识相的赶紧把我儿子放了!” 无双扫了一眼素言,慢斯条理的说:“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小唐公子确实是你唐家的骨肉没错,可是到底是谁下的种,现在定论还是过早了些。” 素言不待唐龙天有所反应,立刻跳起来骂道:“呸!你这个女人竟然敢胡言乱语,你才来我唐府住了几天,你有哪个资格来评论我?龙天,我不管,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她抓我儿子,又出言侮辱我!” 无双满脑黑线,这个女人放到现代绝对是最佳影后不二人选,太能装了。 “唐大当家的,你在这通州是老大,我敬你是条汉子,而我夫妇二人会入你唐府,也的是由于你儿子的原因,我们不带任何目的而来,偶尔发现了这个秘密,你身边那位素言夫人便急不可耐的想要借机除之而后快,她知道我与夫君有意隐瞒了自己会武的事实,便咬定这一点,想让你我互相争斗,她好从中获利。” 无双慢吞吞的说着,细看素言的反应。 ps:惜颜真的不想来装可怜,让大伙同情俺,但是俺的感冒真的很顽固,现在头昏脑胀,真没力气再更了。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我爱你们 抵消 “荒诞无稽!你竟然敢如此诋毁我夫人!还想借此来挑拨离间我与二弟之间的关系,你们是哪一国派来的?竟然为了达到目的而如此不择手段!” 唐龙天气急败坏,脸色发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委实有些吓人。(..info好看的小说) 无双理解这个男人的出离愤怒,他并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置信,且现在在唐府,他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质问素言,那么他的威严将会扫地,他从前树立起来的形像也会完全崩塌。 “对啊,龙天,赶紧杀了她!” 素言见唐龙天选择相信她,心下乐开了花,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开始叫嚣。 “倘若我们一家人不能安全离开此处,那么至少有你们的儿子陪葬,这也是件好事。”无双面带微笑,不露一丝惧意,心里替素言捏了把汗,她真的别开心得太早啊,现在是众目睽睽之下,唐龙天要面子,不会拿她怎么样,相反还会极力替她洗脱嫌疑,等到众人散去,只剩下二人之际,她就会明白现在的得意是完全没有必要了。 唐明华的惨叫,再次击痛素言的心口,那毕竟是她的亲生骨肉啊。 相反,唐龙天此时的面部表情已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前的许多事情此时齐齐涌上了脑海。 他生得威猛雄壮,可是明华却骨架清秀,完完全全没有一点他小时候壮壮的模样。 小的时候明华跟谁最亲?不是素言,亦不是他这个当爹的,而是唐起敬,他跟前跟后喊的叔叔。 经无双这样一点拨,他心里仿佛开了窍一般,原来他七年来一直在替别人带儿子,头顶上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而不自知,这个女人她怎么可以背着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来? 闭上眼,他突然沉声下令:“不用去管这个女人手上的明华了,你们统统给我上,给我杀光!” 素言大吃一惊:“不行,龙天,那是你的孩子啊,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可以不管他?” 唐龙天的命令一下,所有的人便蜂拥而上,团团围住了无双与祺洛,还有两个小孩子。 “爹,你不要我了?” 唐明华的声音,渐渐淹没在兵器相交的声音里。 素言见状,拼了命的冲上前去,那是她儿子啊!她怎么可以允许她的儿子有事! 眼见这唐夫人竟然疯了似的朝自己人杀了过来,有人的动作便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唐龙天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她若想冲进去救这一伙奸细,连她一块儿杀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无双也感到了一丝沉重。 在古代,不贞这样的事情,无异于要了一个女人的命。 眼看着素言又拼了命的冲进来,要救她的儿子,同样是做母亲的,她不由得又看到了素言身上的可怜之处,唐龙天有许多女人,小叔子又正是风华正茂,这样的两个人,会日久生情走到一起一点也不奇怪。 唐明华哇哇直哭,无双听了觉得可怜,又要护着他,还要腾出手来对付那些不断纠缠的唐龙天的士兵,祺洛要抱着煜辰,也无瑕分心顾及她这一边。 素言是功力最弱的,她还未冲进包围圈里,手臂便被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痛得倒地不起。 “大哥!住手!” 唐起敬的声音,凭空响在混战一片的大厅里。 那道身影,飞快的冲了进来,走到素言的身边把她扶起来,拉着她一块儿跪到唐龙天的跟前:“千错万错,全是我的错,请大哥责罚我一个人,不要连累其他人了。” “你这是等于承认了,明华是你儿子?” 唐龙天微眯着眼,混战已停止,所有人的眼睛,全都齐刷刷的盯在了他的脸上,这些,全是他的手下,这让他如何下得了台? “娘!”唐明华惊魂未定之后,见到不再有人凶恶的逼近他,轻轻的甩开无双的手,跑到了素言的身边,哭得好不难过。 煜辰只是眨巴着眼睛,搂着祺洛的脖子,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一幕。 方才的混战对他而言,就像一场好玩的游戏。 因为他知道爹和娘一定会把他安安全全的带出去。 方才只不过是在玩哩。 看着儿子瞪大眼睛好奇不已的模样,无双朝着祺洛的位置靠了靠:“要不你先带儿子走吧,待会若是有血腥场面,小孩子看见了不好。” “我不走!”煜辰闻言,瞪了无双一眼,“娘,你每次都这样,有精彩好玩的就要打发辰辰离开!” 小东西眉头皱得紧紧的,丝毫也不赞同方才无双的提议。 “儿子,娘是为了你好。”无双小声抗议。 “娘是怕我看到这些,长大之后心理扭曲?”煜辰试探性的问道。 无双牵强的扯唇,一阵干笑,在她看来,儿子现在的性格,在某些时刻,已经就是扭曲的了。 “娘,你放心,我不会的,我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坏人是需要受到惩罚的,所以倒下去的,不全是坏人吗?”煜辰开心的指着地上那些受伤的唐龙天的手下,有些乐不可支。 无双再一次沉默。 善与恶其实都是相对而论,站在她的立场上,唐龙天的手下自然是坏人,可是反而过,在他们的眼中,她与祺洛,才是那个真正的恶人啊。 该怎么样跟小家伙解释这些? 这场战争不知道要何时才可以真正的结束,她自己的能力有限,一定要请个好老师来教她的儿子,不然这么聪明的人倘若误入歧途,那无人可以将他给救出来。 此时素言顾不上手臂上的伤痛,跪着朝前挪了两步:“龙天,看在咱们的夫妻情份之上,请你放了明华还有起敬吧,都是我一时糊涂,才会犯下可饶恕的错,我愿意以死谢罪!” 唐起敬的勇敢面对,让素言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她愿意以自己的命去抵消唐龙天心里的恨。 锦王的援助 “以你的贱命,让这两个人活下来?” 唐龙天眼里迸发出狠毒的光芒, “你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可否想过我的感受?” 实在恨极了这个女人,为什么他一心待她,换来的却是她如此沉重的背叛? “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他恶狠狠的咬牙切齿,说出心里的愤怒。 此话一出,素言与唐起敬抱着唐明华搂成了一团,唐龙天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的心狠手辣,那也是出了名的。 “大叔,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你们其实还是一家人啊。”煜辰突然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向了唐龙天,事情的大概他已经了解清楚了,按照他的逻辑来推算,他们之间还是亲戚关系啊。 “一家人?”唐龙天皱了皱眉头,对此表示得很不屑,“我没有这样的弟弟,他不配。” “可是你们还是亲戚啊,这样你又没有失去什么,只是称呼换了。”煜辰不顾祺洛的阻止,仍然坚持他的看法,对唐龙天嘟着小嘴说道:“你们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太复杂了,把所有事情都想得这么复杂,为什么不可以简单一点呢?” “宝宝乖,你别再发表意见了,你只是个小不点,不清楚大人有时候很为难的。”无双伸手搂过煜辰,冲他露出甜蜜的浅笑,其实她认为她的儿子说得对,唐龙天即使是被戴了个绿帽子,可是换个角度去想,他失去一个女人,却可以换来他兄弟的忠诚,而且倘若他大度处理此事,唐起敬与素言均会对他感恩戴德。 只不过眼下是唐龙天的大男子主义在作怪,他放不下这个脸面,认为此事有损他的威颜。 “唐当家的,假如你没有异议,我们一家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祺洛不愿意让无双与儿子再待在这里,这样的情形,以他的理解,唐龙天是如论如何也不会原谅跪着的那两个大人,身为一个男人,最忌讳的便是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也害怕煜辰再说下去,会激怒唐龙天。 “你们想走?” 唐龙天望向这看似平凡的夫妻, “想走也行,告诉我你们是谁?你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祺洛略一低头,带着一抹真诚说道:“我们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可以说出我们的真实身份,但请你相信,我们并不愿意与你为敌,亦不会这样做,因为我们是大良国人。” “但你们知道的太多了,我相信,你们连我要出兵攻打帝都这个信息都已经知道了。”唐龙天摇了摇头,“所以,你们不能走。” 见到祺洛与无双均是面色一沉,唐龙天又出声解释道:“你们别误会,我并不是要杀了你们,而是觉得你们夫妇武艺如此高强,何不追随我呢?你们的女儿可以留在唐府,我会派专人抚养,让你们无后顾之忧。” 把煜辰留在唐府,受制于唐龙天? 傻子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抱歉,我们夫妇对于行军打仗确实半点兴趣也没有,人各有志,还望你能够让我们离开。”无双面带着有礼的笑容,同时亦做好了准备,假如这唐龙天一再强留,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莫怪我唐龙天不爱惜人才了。”唐龙天一挥手,门外又拥进来不少士兵,他有一种预感,倘若能将这两个人留下来,此次他作战的胜算又会大大增加。 无双朝祺洛示意,让他捂住煜辰的口算,自袖中掏出一颗烟雾弹,只听砰的一声,一阵浓烟扑来,众人无法分辨到底发生了何事,待到烟雾散去,才发现那一家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娘啊,你说那个很凶的大叔会放过唐明华他们吗?” 煜辰换上了男装,心里美滋滋的,小脸上乐开了花,终于不用再穿那别扭的小裙子了,害得他嘘嘘的时候,都要确认身边没有人才敢放心大胆的方便,不然让人看到一个漂亮极了的小女娃却是站着嘘嘘的。 “应该会吧,那到底是他的亲弟弟呢。” 无双心里有这样的念想,便说了出来。 祺洛只是笑而不语,就让这个天真的家伙这样认为,在他看来,唐龙天是绝对不会放过唐起敬与素言的,至于唐明华,应该有可能兴免于难,说到底也是他唐家的香火。 一家三口正笑得开怀,为逃出了这一劫而感到庆幸。 前方又涌来一大批人马,很直接的就拦在了他们的跟前。 “哇,又来这么多人呀?” 煜辰很兴奋的还冲着人群挥手,一脸的得意。 无双已经满头黑线,才费了老劲从唐府逃出来,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他们的身份已经被暴露了吗? 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却见最领头的男子,是个翩翩美男,温文尔雅的笑容,让无双一下便惊讶的张大了嘴。 是锦王啊! 那个离开皇宫再也没有丁点消息的锦王! 他为什么会像个黑社会老大一样,领着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 祺洛也有同样的疑惑,突然凑到无双身侧低声说道:“先按兵不动。” 到底是非常时期,锦王又离开了这么久,他在这样的关卡出现,意味着什么,谁也说不清。 一袭玄衫的锦王上前,细细盯住祺洛看了良久,依身形,以及这种骨子里的狂傲看来,眼前这个平凡的男子,应该就是祺洛无疑。 “哥。” 他出声唤道。 祺洛佯装惊讶:“你是?” “哥,我出宫之后,游山玩水到了左国,尔后得知了南国入侵的事情,同时我也知道你把祺炎安排到了左国,他现在已经被安排到了星华郡主的府上,很安全。” 锦王压低声音,四下看了看,这才凑到祺洛的耳畔低声说道: “我这次来,是已经向左国国主请兵,前来助你一臂之力的,南国国主在大良皇宫里待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兄弟重逢 锦王出现的实在有些蹊跷,他是怎么能够一眼就认出祺洛的呢? 见到祺洛以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他有些急了:“哥,你不会是到了现在连我也不敢相信了吧?这些天我一直跟着你,一开始不敢确认,后来我才敢肯定你理是我哥的,这不见你从唐府出来了,我也马上就汇集人马来接你了。” 锦王有个小小的习惯,若是被误解了,脸颊会红得很厉害,手心也开始直冒汗,他现在的这一特征完全的暴露在了祺洛的跟前,他伸出手:“祺烨,你总算出现了。” 与眼前这个秀美的男人相拥,他颇为感慨,暂时的失去了江山,却越来越多的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这样也很好,至少自己越来越感觉每一天的生活是如此的充实。 煜辰眨巴着双眼:“娘,这个漂亮的叔叔是谁啊?爹怎么见了他很激动呢?” 听到小家伙这样一说,祺烨的神情完全被他吸引了过来,仔细看了看煜辰,又看到了抱着他的无双,无双的变化,是祺烨一定不会想到的,因此,对于无双他选择了无视,直接看向了煜辰这张漂亮的小脸蛋,这活脱脱就是个缩小版的祺洛。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祺烨对于这个不怕生人的小朋友,极有好感。 “叔叔你好,我叫辰辰。” 煜辰在没有确定此人是何人此前,决定好心的告诉他自己的小名,娘亲说了,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可是在逃难,在躲避追赶,所以处处要小心,不能一下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哥,我离开的这些年里,就有了他?”祺烨显得很是激动,这个小家伙虎头虎脑的,机灵秀美,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也是格外的惹人怜爱。 “对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上了马车再说。”祺烨四下看了看,“这里离唐府还不算远,他若是执意要追赶你们,兴许这个时候已经追上来了,咱们先离开这儿再从长计议,反正这唐龙天他现在最大的目标是去攻打帝都,咱们先不要惊动他,待他到了帝都再做打算。” 无双一直在暗中细细观察着这锦王的一举一动,她发现,即使这么多年没有见,他眼神之中的那种平和,以及他身上的云淡风轻,还真的是半点也不曾改变过,光从这个眼神,她便能够确定,这确实还是从前的锦王,还是那个在听到她可能会死的时候忽匆匆的赶过来想要救她的锦王。 想到这儿,心下也不由得感慨万端,一晃眼,时间都过去三年多了,不知道锦王若是知道她就是从前那个包子皇后时,会流露出什么样的惊讶表情? “哥,辰辰的娘是你在宫外遇见的吗?还是因为她易了容,所以我无法看出来?” 祺烨与祺洛一阵叙旧之后,将话题给移到了无双的身上。 总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恬淡的感觉,很强烈的能够吸引住他的目光,尽管现在的她看起来如此的平凡无奇,这双眼睛里的神彩,却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她即使是不易容,你也一定想不到她是谁。”祺洛卖起了关子,笑得很甜蜜,祺烨一定没有想到,这个他决定要与之相伴一生的女子,便是无双,便是从前那个他恨之入骨的无双。 “锦王,咱们确实是好久不见了。”无双礼貌着打招呼,眉眼间的芳华,刹那间尽显,在这张平凡的脸上,亦让祺烨不自觉的想到了四个字:风华绝代。 这个声音,这个神态。 不会错,他没有听错。 这就是那个他心里一直牵挂着她的下场的上官无双啊。 看来,她非但没有过得很痛苦,相反,还得到了祺洛的宠爱,否则又怎么可能生下辰辰如此可爱的儿子呢? “你是无双。” 他笃定的说着,唇角淡淡的勾起, “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有这么苗条的一天啊。” 说完,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 他若是没有记错,从前的无双可是想尽了办法想要瘦下来,却丝毫不见一点成效,实在有些好奇,她是怎么瘦下来的? 此话,激起了无双心里那个淡淡的伤疤。 她也很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自己身上下的毒。 她原本认为,此毒是祺洛所下,可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她选择了相信祺洛,他若是做了,一早便坦然承认了,在她突然变瘦的时候,他就会承认,而不会一直默默的直至现在也没有一个解释,依着她对他的爱,依着他对自己的深情,她相信,这件事情,与祺洛无关。 “娘,你以前难道是个大胖子吗?” 煜辰听了之后,还自顾自的用比比划了一下。 “你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娘当然是个大胖子啊,不然怎么能够把你生下来,你要知道娘为了你可是吃了很多苦,长大之后你可千万不可以忘了你娘是如何辛苦把你拉扯大的,不能有了媳妇就不要娘。” 无双眨巴着眼睛,决定不把自己如此辉煌的过去告诉给煜辰,同时,要加强对他的思想灌输。 “娘,辰辰长大以后会对你好的,你是辰辰最爱的女人了,其它的人都可以排到一边去。” 煜辰一听,眼里流露出感动,于是赶紧狗腿的上前窝到了无双的怀里,像只慵懒的小猫咪。 此话一出,祺洛马上有吃醋的感觉:“那爹呢?” “爹是辰辰最爱的男人啊。”这样看似困难的题,一点也难不倒以聪明著称的煜辰。 祺烨忍不住出声说道:“好聪明的小鬼啊!” 看着这幸福的一家三口,虽然现在的处境如此的困难,他们却能够苦中作乐,且丝毫也看不出来受到了任何影响,这个小朋友的眼里,半点也没有逃亡的痛苦,他所见到的,只有新鲜。 借兵的代价 通州到左国边境,只需要三日路程。.info 与此同时,唐龙天已举兵前往帝都,那个幕后支持他的人,到底是哪国人,直至现在,仍然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很清晰明了,这将是个绝佳的时机,届时蠢蠢欲动的各国人都会纷纷出动,祺洛倘若能在这一次战役里获得全面性胜利,那么收回的有可能不仅仅是大良国,还会拥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哥,这是个好机会,收复失地不说,还可以趁机将其它有野心的小国一举给灭了,他们都想趁着这个机会来好好瓜分这块肥肉,到时候我们就要让他们知道,要吃肥肉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info好看的小说)”祺烨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虽然一向对江山社稷不感冒,但是现在是被人欺负到了他的家里,他一定会站在祺洛的身边,一直到大良国重新回到祺洛的手上。 “祺烨,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卷进来的,此事我与无双已有了共识。”祺洛拍拍他的肩膀,眼里掠过心疼,他这个弟弟他了解,从来就不愿意涉足这些,如今却为了他,勇敢的出现在这里。 “加我一个,胜算又增加几分,岂不是更好?” 祺烨挑挑眉头笑得一脸灿烂,眼神,不经意间掠过无双的脸颊,有一种冲动,很想看看,她的真实面目是什么样子,那双眼,似乎还如从前一般灵气逼人。 祺洛点头,只是心里有些害怕,这左国会变成下一个南国,任何人,利益二字冲昏头脑之际,都会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来,如今首要做的,就是先得避免这种情况的再次发生。 “左国同意借兵,提出什么条件了吗?” 无双知道祺洛的用意,主动问道。 祺烨唰的一下突然红了脸颊,吱唔了半天:“我现在是左国的驸马。” 声细如蚊,想到那个强悍的公主,不由得脑袋一紧,当时倘若不是事态紧急,他也不会同意得如此仓促,最终在亲情与自由之间,他选择了前者,他不希望看到父皇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传到了他们这一代,便要被外姓人给代替。 “驸马是什么马?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煜辰好奇宝宝心性发作,自发的挪到了祺烨的身上,睁大清澈的双眼,瞪着他,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这只是一种称呼。”有了煜辰的存在,祺烨觉得自己的尴尬又缓解了不少。 “可是怎么可以管人叫马?这个称呼不好。” 煜辰摇着小脑袋,一脸的同情看着祺烨。 无双与祺洛心里却同时掠过一抹沉重,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明月公主的事情,那样的事情,还会在祺烨与公主身上上演吗?祺烨是不是为了他,才决定这么做的? 沐晟已经珠玉在前,他真的不希望这个弟弟又为了他而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牺牲掉兄弟的爱情,去换取兵力,稳固江山,这与当时他坚持不肯交出无双的心境完全背道而驰,一定要让他牺牲掉这些东西,才可以换来江山的稳固吗? “锦王,终生大事,你可想清楚了?左国那位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她待你可好?” 无双此时里也是五味俱全,锦王若能真遇到他心爱的女人,那是件幸事,且又刚好是左国的公主,还顺利的借来了兵力,表面上看这确实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好得不得了,她心性善良,又天真可爱。” 祺烨急忙露出一个你们放心的神情。 “祺烨呢?他在哪里?赶紧把他给本公主叫出来!” 他的话音才落下,驿馆外面响起一个清亮的女声。 祺烨的额头开始冒汗,她怎么这么快就赶到这里来了?当着祺洛的面,她该不会有什么失态的举动吧? “祺烨!你带兵回大良国,怎么不通知我?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小心我告诉父王,让他赏你一顿板子吃!” 那道女声迅速的响到了门外,紧接着,房门被毫不客气的踢开,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女脸庞,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犹如清新的晨露一般美丽,但眉宇之间所流露出来的威严却让人不容忽视。 “金玉你怎么来了?”祺烨的话里充满了惊喜,“这是我大哥祺洛,这位是我大嫂无双。” “怎么大良国的皇帝跟妃子长得如此平凡普通啊?”金玉的眼睛,在二人身上不停的打着转儿,最后下出如下结论。 祺烨眼前一黑:“哥,金玉就是心直口快的人,你别往心里去。” “他当然不会往心里去,现在可是我左国在借兵给他复国呢。”金玉很得意的扬首,骨子里有一种优越感。 无双默默的垂首,静候着祺洛脾气暴发。 让她意外的是,祺洛只是淡淡的点头:“公主说得对。” 虽然只是这样一句话,可是他骨子里的高雅也同样不容忽视,眼里的霸气依旧,即使是这样处于下风的状态,他仍然做到了不卑不亢,这样的祺洛,倒让金玉有些令眼相看了。 这段时间的逃亡,果然让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帝王迅速的成长起来,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懂得了要适时收敛。 与无双有着相同惊讶的,还有祺烨,他并不清楚祺洛这几年以来所经历的事情,因此对于他的转变,只是越发的感到不可思议与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大哥竟然能够变成像现在这样有担当却也不失霸气的男人? “祺烨,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金玉看了一眼屋内的人,突然沉声命令祺烨。 这二人走出去之后,无双与祺洛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一起站到了门口,竖起耳朵开始听外面的动静。 “爹,娘,辰辰也要听。”原本已经跑到侧门里的小房间玩的煜辰此时也冲了出来,一家三口,保持一致队形,目不转睛的看着屋外的二人。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真的爱吗? “娘啊,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凶漂亮的叔叔?” 煜辰一眨不眨的盯着金玉一张一合的嘴,配着她此时脸上的不悦,即使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也能够知道,她一定是在说那个漂亮叔叔的不是。 “呃,这应该也算是一种爱的体现吧。”无双很心虚的回答,不可以让小孩子知道现实的残酷。 “待祺烨进来,要好好问问他,我不想他成为第二个沐晟,要复国,可以有其它法子,要借兵,也可以用其它的法子,不一定非要用他的后半生幸福去换。”祺洛气得脸都黑了,这个金玉是祺烨口中知书达礼,温柔善良的女子?看那咄咄逼人的架式,恨不得将祺烨给一口吞到肚子里去,将来的生活,都将与这样蛮横不讲理的女子生活,祺烨他何来幸福可言? 三人正看得聚精会神,祺烨低声说了什么,金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知道这次谈判完毕了,一家人赶紧散开,各自归位,煜辰扭着小屁屁推开房门跑了出去,直冲到祺烨的跟前,拉着他的手臂就问开了:“叔叔,打是亲,骂是爱,对吗?” 祺烨的神色微微有些尴尬,金玉见到房内突然冲出来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孩,不由得对他充满了好奇,且见他又这样询问,她难得温柔的放低了声音:“小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你一直在骂我叔叔,叔叔之前又说你很爱他,所以我要问叔叔是不是真的。” 煜辰眨巴着大眼睛,很无辜的盯住了金玉。 一席话,将金玉讲得脸颊绯红,半晌回不上话来。 这个小鬼头,竟然说她一直在骂祺烨?她骂祺烨有什么错?谁让他一声不吭的就回了大良国,倘若不是她机灵一路追了过来,这会儿祺烨指不定又被哪个狐狸精给勾走了。 “辰辰,你还小,许多事情长大了自然就懂了。”祺烨将小家伙抱起来,云淡风轻的解释着,眼下他知道,必须还要去面对祺洛与无双的质疑,心里一直在思索着说辞。 “他是谁啊?”金玉见祺烨与煜辰格外亲昵,不由得问道。 “这是我大哥的孩子,辰辰,今年已经三岁了。”祺烨满面春风的介绍着,眼里对煜辰的喜爱不言而喻,他此时的神情,让金玉看得不禁有些呆了。 祺烨眼里的那种温情,让她知道,这个男人内心里的善良,他是如此的喜爱着孩子,将来他们成亲之后,她也一定要替他生出这么一个漂亮又可爱的儿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可以带他去玩吗?”金玉迟疑的问着,越看越觉得这个小朋友真是惹人喜欢。 煜辰眨巴着眼睛,突然就从祺烨身上滑了下来,很谦和的走到了金玉的跟前:“你要带我去玩?好啊。”他要趁机好好的告诉一下这个女人,女人应该是温柔善良的,不可以动不动就凶他的漂亮叔叔。 交待金玉不可以带着他出驿馆之后,祺烨这才踏上了台阶,迎上祺洛探究的眼神,他心下不由得一紧。 “哥。”吐出的字眼,不由得有些酸楚。 “祺烨,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为了找左国借兵,才这样做的?这个女人你明明就不爱,哥现在告诉你,我不需要你做这样的事情来替我复国。”祺洛沉声说道,“你是我的亲人,我不会允许你做出这样的付出!” “是啊,你可别拿你的终生大事开玩笑,这样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你的选择是个错误。”无双亦上前,若口婆心的劝道。 祺烨垂眸:“你们都别劝我了,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决定,我亦深思熟虑了许久才同意这门亲事的,金玉她虽然很霸道,但是她也有她的可取之处,你样相信我。” 他的眼神,不经意的慢慢掠过无双的脸庞。 心里那种渴望越发的强烈,很想知道现在的无双,到底是什么模样。 无双上前,站到了他的跟前:“以我从前对你的了解,你是个渴望自由的人,从来就不觉得皇室有什么好,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你不是真的希望当这个什么驸马,而就目前而言,我们也真的无法从这位金玉的身上,看到她值得你如此去爱她的原因。” 她的话,总是如此一针见血的指出要害。 祺烨浅浅一笑:“她救过我的命,假如没有她,我早就死在这个世界上了,因此,即使没有借兵这样的事情,我也会同意娶她,因为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即使金玉与他个性完全不同,心境也不一样,但是他也知道,这个世上,唯一与他有相见见解的那个女子,永远也不会属于他,为何不干脆去珍惜眼前的金玉呢? 听他这样一说,无双这才陷入了沉思。 半晌之后,仍是有些不甘的说道: “如果你真的爱她,那么我们会祝福你,假如你只是心存感激,要去报恩,这样的方式不可取,爱情并不是因为感动或是同情,便可以维系你们将来的一生,你明白吗?” “无双,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的人,这真的是我考虑再三才决定的。”祺烨仍然坚持他的见解,这一生,能够再活过来,能够再见到他的亲人,以及无双,他已经很知足了。 他的这一番说法,总算暂时消除了无双与祺洛的顾虑。 望着那道身影渐渐远去,无双与祺洛相视苦笑,那个女子是否真的如祺烨所说,除却表面的那些霸道,其实是个好女孩子,只能用时间来证明了,而祺烨是否真的是动金玉动了情,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知何故,无双仍然想要去求证这个事情,她真的不希望再重复当时明月公主的悲剧。 假如不爱,就真的不要勉强在一起,女孩子的心都是极其敏感的,这个男人倘若没有真心的爱着你,时间长了,是有感觉的。 他的命是我救的 洁白的帕上,沾有浓烈的药水味道,慢慢的伸手抹向自己的脸,随着一层蜡黄的颜色缓缓脱落,一张倾城之颜亦慢慢的在铜镜里显现出来。 眉如远黛,眸似秋波,挺直秀美的鼻翼之下,是樱花般的唇瓣。 如凝脂般的肤色,莹润柔嫩,如墨玉般的发丝倾泻而下,慵懒的散在脑后,随着她的起身,在风中起舞,展示着无法抵抗的极致魅力。 一袭白衣胜雪,无双缓缓走到了祺烨的房门口。 只需在他窗前晃动一下,祺烨便马上追了出来。 他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在月下翩然起舞,水袖轻扬,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完美的令他屏住了呼吸,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会是何人? 有何目的而来? 无双见祺烨就这样静静的立着欣赏,突然一个旋身,直直的朝着祺烨跃了过来,稳稳的落在了他的跟前,盯住他的双眼:“倘若你心里已有心爱的女子,对我断然是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 她伸出手,轻轻的点上祺烨心口的位置:“不要欺骗自己的心,它不会说谎。” “你是无双。”祺烨露出欣喜的笑容,“你这样,只是为了来试探我到底爱不爱金玉,对吗?” 这样的无双,真的好耀眼啊。 离得如此之近,他清晰的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浅浅幽香。 这个灵动的女子,她终于完美的蜕变成蝶,如此的风华绝代。 “美色当前,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对你多看两眼,但这并不能证明,我不爱金玉。” 祺烨垂下眼帘,掩住心底的喜悦。 她能够想尽办法要知道他的内心,这样便够了。 证明她与祺洛一样,都是真心实意的在关心自己。 “大哥,你赶紧把无双领回去吧,还是让她天天易容的好,这样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世人跟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身边跟了个祸水么?” 祺烨抬眸,望着不远处的祺洛浅笑。 那个男人脸上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笑意,大步上前,伸手便搂住了无双的腰,他也恢复了原本的容颜,与无双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玉人。 “这种主意你也想得出来?”祺洛靠近她的耳畔,小声责备道,“你对自己是太有自信了,还是有其它原因?” “形势所迫,再说了,对自己有自信这样的事情难道也不是好事吗?”无双尴尬的露出笑脸,这祺烨还真是厉害,只一眼就把她给认出来了。.info 感觉腰上的力道猛然收紧,祺洛面不改色,估计心里已经开始气得冒烟了。 知道她是关心祺烨,才会想出要来试试他。 可是,以这样的方式,他害怕。 害怕会测出让他无法接受的后果来。 无双有时候单纯的像个孩子,对待感情的问题,似乎也有一点迟钝,她恐怕到现在也看不出来,沐晟对她,不仅仅只有亲情如此简单,只是沐晟将那种藏在心底的深情全部压住了,只让她感受到了大哥对她的宠爱。 她压根不知道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神态,有多迷人。 她的一颦一笑都足以牵动所有男人的心。 “有自信是好事,可你不要瞎用你的自信。”祺洛低低的交待着。 这夫妇二人之间所流露出来的情真意切,以及,祺洛那吃醋的模样,让祺烨不由得轻笑出声。 任谁见了三年前的祺洛与无双,都不会想到,这两人会像现在这样甜蜜。 爱情真是个说不清楚的东西,它竟然能让人放下这么多,能让大哥放下埋在心里那么多年的恨。 “你的手握得太紧了,松点。”无双抬脚,对准祺洛的脚就狠狠的踩下去,怎么在祺烨跟前也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看他那眼里不断投射出来刀子似的眼神,生怕她接收不到似的。 她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何不妥啊? 只不过没有想到,一下就让祺烨给认出来了。 “大哥,无双,你们赶紧回去歇息吧,这都什么时候了。” 祺烨出声劝二位还是回房再说。 “祺烨,这么晚了你不睡,在这里做什么?” 金玉的声音,远远的从身后传了过来,紧接着,那道身影迅速的冲到了祺烨的身侧,待见到祺洛身边的无双时,眼神不由得为之一亮,女性天生对比自己美貌的女人就会有一种排斥,尽管祺洛已经占有式的环住了无双的腰,这仍然无法阻止金玉此时眼里的羡慕妒忌恨。 细细打量着无双与祺洛的身形,看着与祺洛与祺烨眉眼间的相似,再一联想,随即明白了:“你们是大良国皇帝和妃子?我说呢,一直传闻大良国帝王是个俊美灵秀的少年朗,而能让他宁愿舍弃江山也要守住的女人,也一定非泛泛之辈。” 这个叫无双的女人,真幸福啊。 能够被一个男人这样爱着,视她若珍宝,即使面对强大的外敌,也仍然不离不弃。 “金玉,咱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无双盯住金玉的眼,突然出声询问道。 她虽然有些错愕,仍然点头。 待到这里只剩下了她们二人之际,金玉毫不吝啬的出声赞美道:“你确实是个极美的女人啊,连我这样看着,都会有些脸红。” 正是因为她这句话,让无双看到了她眼里的坦诚。 兴许,这个金玉公主,并非她所想的那样。 “不过本公主一向对于比我美的女人不会有什么好感的,不过看在你是祺烨大嫂的份上,我也没那么讨厌你。”她扬着眉头,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想法。 “那我应该谢谢你的赞美。”无双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悦。在她眼里,这金玉,不过还是个孩子。“你爱祺烨吗?” 这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他的命是我救的,这一辈子他也别想躲着我。”金玉眼里的霸道此时展露无遗,无双微微有些纠结,那这样的回答,算是爱吗? 你留下 月华如水,月影将两个女子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info 无双的眉眼动了动,眼前的金玉娇艳的像一朵玫瑰,她眼里的那种渴望得到爱情的向往,这样的神情自己并不陌生,她对祺烨,是真正的爱,还是仅仅只是想要占有一个完美的男人留在自己身边? “金玉,你懂爱吗?”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一缕微风,拂过人的心田。 在金玉的心底,荡起一层涟漪。 “你说我不懂爱?我对祺烨哪里不好了?我救了他的命,我让他做驸马,他的国家有难,我去求父皇出兵,我所做的这一切难道都不是因为爱吗?” 到底是个听不得半句不是的公主,金玉的脸当场便拉得老长,看着无双的神情也开始有些异样。 眼里也有了委屈得不得了的神色,她千里迢迢的追到这里来,这个女人竟然质疑她对祺烨的爱意? “我知道,你为他付出了很多,我会这样问你,只是想要告诉你,真正的爱一个人,不会这么在意着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真正的爱一个人,并不是要无条件的将他绑在自己身边,你有试过稍微放开一些,给他一些自由的空间吗?我相信你如果这样做,你们的感情会更牢固。”无双知道金玉这样的个性,即使她说得再含蓄委婉,金玉也一定会大发脾气,“我这样说,只是因为希望你们两个都好,你是公主没错,可他从前也是个逍遥自在习惯了的王爷,并不太希望受到许多束缚与管制,而你这么步步紧逼的爱情,我只怕他会觉得累。” “我若是不牢牢的看着他,他被其它女人抢走了怎么办?”金玉嘟着嘴,一脸的不解,“我父王身边那么多妃子,我母后一个人不知道默默流了多少泪,我不想将来像我母后那样,所以我要牢牢的看着他,我也不希望他有什么雄心壮志,只要我和他一直在一起,就够了。” “金玉,你相信我,爱情并不是像你说的这样,爱情需要空间,他需要自由呼吸,你也需要有你的事情,你不能这一生都只围着他一个人打转,这样你的生活会过得多累啊?跟你交谈了这么长时间,我能够理解,你是真的爱祺烨,只是你的方式在我看来,现在的祺烨他兴许能接受得了,时间一长,一定会受不了的,你要给他适当的空间,他反而会离你更近,你若步步紧逼,只会适得其反。”无双苦口婆心的相劝,她不希望见到将来祺烨变成妻管严,虽然现在的祺洛似乎也有这方面的倾向。 “我能有什么事情要做?我只要每天看着他就行了。”金玉扬起小脸,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无双的话。 见她执意如此,无双只能暗自叹息,这个女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固执啊,不过这样的女人对爱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执着,就看祺烨到底吃不吃得消了。 回到房内,祺洛正炯炯有神的看着她的推门而入。 “无双,你和那个女人谈得怎么样?” 祺洛上前,恨不得立刻就将她给搂到自己怀里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金玉,就总会想到明月的身影,那个女孩子其实也是个天真的个性,就这样死在了皇宫里,真的不愿意再发生这样的悲剧了。” “你放心,金玉是金玉,她不是明月,她敢爱敢恨,坚持了就不会轻易放下,且她的这种个性,一下子要转变,真的很难,咱们现在只能静下心来等了,”无双主动的拥紧他,“明月的事,只是个意外,又或许,是一场阴谋,我总认为,明月不会选择自杀,只是现在咱们都出了皇宫,这些事,也无从查证了。” “所幸的是,你一直陪着我,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将你看成是我的生命,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才能够得以继续存活于世。”他伸出指尖,轻轻的抚上她的眉梢,眼里,皆是温柔的深情,“此次我带兵回帝都,你就带着辰辰还有金玉留在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好吗?” “你不让我跟你一起作战吗?”无双伸手,握住他的大掌,“为什么?我要与你并肩而战,帮你一起夺回你的江山,我从来就不是那种只会在家里绣花的弱女子,这一点你是懂的啊。” “我希望见到你平平安安的,你终究是个女子,是我深爱的女人,是辰辰的娘亲,你要照顾好他,这样我才可以无后顾之忧的上战场,此次一战,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将大良国夺回来,把南国国主赶出这片土地。”洛亲吻着她的额际,“我只要知道你的心永远跟我在一起,就够了。” 他不可以让自己的女人去冒这个险。 即使对于此战,他胸有成竹,他也同样不放心让无双与他一同上战场,刀剑无眼,她若有什么不测,那么他现在辛苦去创造的这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听话,你就在这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再说了,帝都有沐晟在,此次我与祺烨一起回帝都,与沐晟里应外合,那南国国主忙着应付唐龙天带去的兵,已经焦头烂额,这是个绝佳的时机。”祺洛说得异常轻松。 “你不要忘了,谁都猜得到你会在这个时候出兵,咱们现在的联盟也只有左国而已。” 无双依偎进他的怀里, “我是你的妻子,要与你相伴一生的女人,不管是什么情况,我都想陪着你,我不想留有任何遗憾。” 她的字字句句,都如此坚绝。 “无双。” 他叹了口气,轻唤着她的名。 这个女人就是这般固执,却又固执得如此让他喜爱。 “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吻着她的唇瓣,无双顿时觉得浑身都轻飘飘起来,似乎置身在云端之中。 怎么会这样?浑身似乎都提不起一丝气力,她只感觉祺洛的容颜,变得越来越模糊。 休想扔下她 “祺洛!你这个混蛋!” 无双用力的朝着门口掷去一个枕头,胸口的剧烈起伏,气得绯红的绝美脸庞,均在说明着此时她内心的出离愤怒! 祺洛竟然在唇上下了药,导致被他轻轻一吻,自己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倘若不是自己深爱的人,又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就把她给放倒了? 待她一觉醒来,只看到煜辰那张放大的粉嫩脸蛋在她跟前不断晃啊晃的。 疯了一般的冲出驿馆,祺洛与祺烨早已领军浩浩荡荡的回帝都了。 “娘,你还在生爹的气?” 煜辰屁巅屁巅的一路小跑奔进来,懂事的将贴着房门落下的枕头抱在怀里, “爹有交待过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小家伙说得有板有眼的,还微微扬起了下巴,那神情,他已经不是三岁的奶娃娃了,他已经瞬间完成了长大成人的目标,能保护自己的娘亲了。 “他还说了什么?”无双扬了扬眉头,显得很无力。 “爹还说,你一定会生气,所以爹让我亲亲你,你就不生气了。”煜辰上前,蹦蹦跳跳的窝到她的怀里,在她脸颊印上响亮的一个热吻。 被儿子这样一献媚,无双真的有点气不出来了。 早在祺洛一直重复着让她留下来时,她若警觉一点,兴许不会如此容易中招呢。 “无双。” 金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那个身影很自觉的走了进来, “祺烨他们都去了三天了,现在你们大良国帝都肯定是一片混战啊,他们若是遇上危险了怎么办?我想去帮帮他。” 金玉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你不是因为担心祺烨在战场上遇到个大美人把魂给勾走所以才想要跟过去?”无双挤眉弄眼的捉弄起金玉来,她那晚上说过的话,现在可是都还回响在自己的耳际,一个字也没有落下。 “哪有啊,我是真的关心祺烨的安危啊。”金玉小脸一跨,声音也小了下去:“你就别取笑我了,这些天我也想了不少事情,觉得你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所以他让我留下来陪你,我也同意了。” “那咱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动身吧。”无双一个跃起,很是兴奋,有人跟她处在相同的位置上,又动了这个心思要去帝都,她当然马上就要行动。 “恐怕不行啊。”金玉伸手,朝门外指了指,“你那位皇帝肯定是知道你会这么做,这驿馆外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士兵,说是用来保护你的。” 无双抬眼望去,确实能瞧见黑压压的一片,到处都是人头。 气呼呼的又重新坐了回来,无双转动着眼珠,呵呵一笑:“这些人虽然多,但咱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出去。”说完,她已经自顾的推门,摊开双手,扬首让阳光洒落在她的全身,金玉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也跟着走了出去。 “这些人是你左国的士兵吧?你是左国公主,你现在下令让他们整装待发,咱们攻去帝都。” 无双凑到金玉的耳畔,低声教着她。 “能行吗?祺烨与祺洛临出发前可是特意叮嘱过的。”金玉心里有些纠结,想去找祺烨,想要确定他的安危,可是他出发之前特意对自己的交待,那温柔的眉眼,让她无论如何也忘了不了,他说,她一定要留在这里,陪着无双,等他回来。 “你想见祺烨吗?想见就得这么做。”无双拿出祺烨,知道金玉现在满脑袋里装的全是那个男人的身影,思念能冲破一切,她一定会照做的。 果不其然,金玉下定了决心,清清嗓子下达命令之后,有个领头模样的小将站了出来:“公主,驸马爷交待过,留下来的兵全是用来保护公主及无双夫人的,不可以轻举妄动啊。” “齐格!我是公主,我说了算!” 金玉漂亮的大眼睛一瞪,名叫齐格的男子便为难的垂下了脑袋, “我现在命令你,出发!假如你不听命,便军法处置!” 被左国公主这样一威胁,同时也知道她的说到做到,齐格无奈之下,唯有下令出发。 无双与金玉都换上了简单干练的男装,再抱上了煜辰,身后浩浩荡荡的带着几千人马,这实在不像是去出兵打仗,而有点像过家家的感觉。 “无双,你上过战场吗?” 金玉以手遮住眉眼,让光线射不到她的眼睛,微微侧过脸去,问着无双。 “算是上过战场吧。”无双喃喃的说着,当初南国来犯时,她与祺洛二人并肩而战,看着那么多人的鲜血汇流成河,在地上干涸,那种震撼,确实让她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头皮发紧,突然的就有感而发了,倘若这个时代,没有这么多的战争,那该多美好啊,所有人都可以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 “金玉,咱们呢,先不要直达帝都,可先在临近帝都的城市安顿下来,兴许,咱们身后这几千人马,会产生极大的作用也不一定。”无双说着自己的计划,按照此前的规划,沐晟已在帝都与大良国中心的旧部属会和,只要祺洛与祺烨的兵一到,双方合力,将南国国主赶出去不是件难事。 就怕唐龙天所带的那队兵,以及在暗中支持唐龙天的那个人,这两条线,到时候会生出其它的事端来。 到底是谁在帮唐龙天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假如那个人来自左国,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结果未出来之前,任何一国的人都有可能成为怀疑的对象。 只是希望事情不要真如她所想的这样,变到这么坏的局面。 同时,她还必须要保护好煜辰,这么小的孩子,只有带在她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因此,时局未定下来之时,她的确不适合去帝都。 与此同时,唐龙天与南国士兵正在交战期间,暂时未能看出胜负。 故人 “报!帝都城外有重兵驻守,现在是里面的人出不来,咱们也进不去。.info[]” 无双派出去的探子回报出以上局面。 “那里面情形如何啊?南国国主已经被擒了吗?”金玉急了,人都到了帝都边上,却还不能知道祺烨的状况,这让她如何不去焦虑。 “只知道帝都内部一片混乱,皇宫里的情形还不得而知。” 探子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守在城外的重兵,是哪国人?”无双起身,眉头深锁,心里不觉有些惆怅,倘若不知道里面的情形,她也不敢贸然行动。 “查证不出。” 探子垂下了头。 无双唯有挥手让他退下,既然他查不出,那她就自己亲自上阵,弄清楚这个问题,她才好有所行动。 “无双姐,怎么办?祺烨他们是不是遇上什么危险了?那可如何是好啊?”金玉有些慌了,人都到了这里,却不能进去一看究竟,她心里牵挂着那个人,她害怕会失去他。 “别急,没有消息传出来对咱们也未必就是坏消息,兴许那南国国主早就被唐龙天给擒,现在咱们只能静心等待时机。.info”无双出声安慰着她,心里也早已有了一线慌乱,只是她不能流露出来,她若也自乱了阵脚,这金玉会更加没了方寸。“我再去亲自打听一下,兴许能够探听到一些线索也不一定。” 金玉抹了抹眼角的泪:“我和你一块儿去。” 从边境一路往帝都的路上,金玉已经见识到了无双的指挥才华与她的武艺,对她已经佩服得不得了,现在已经是心甘情愿的乐意去听命于无双了。 “你留在这儿,替我看着辰辰,他到底只是个小孩子,并不清楚战争是什么,一心只念着想着让我领他出去玩呢。.info”无双止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金玉,“只要你能把辰辰看好,你就是立了一个大功。” 她得赶紧走,不然一会那个小磨人精一来,她想走也走不了。 “娘,你要去哪里?” 这样的念头才一浮上脑海,那位甩不掉的小人儿就已经自发的出现在了她的跟前,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很是无邪的看着她:“你要出去对不对?带上我吧,我保证乖乖的听话,不乱跑,不给你添麻烦。” “你今天先跟金玉姨玩一会,娘有重要的事情,你若是不听话非要跟上去,那娘可就生气了。”无双耐心的解释着,伸手捏了捏儿子肉肉的小脸,真希望这场战役能够尽快平定,这样,辰辰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成天可怜兮兮的没有人陪着他玩耍,将他童年的乐趣都给生生的抹掉了。 “你不带上辰辰,辰辰也会生气。” 煜辰这次完全不吃无双这一套,比她率先变脸,小嘴儿嘟得老高。 她是去探听军情啊,儿子,真不是可以带你去玩的地方。 “好了,我的小祖宗,我保证一会就回来,你先和金玉姨玩一会躲猫猫嘛。”见到儿子比自己变脸变得还快,无双唯有甘拜下风,拱手在他跟前讨好的说道。 “我不!” 小朋友今天非常有个性,高傲的将小脑袋一扬,打定了主意非要出去,谁也别想拦着他。 “辰辰啊,你昨天可是说你长大了,懂事了,怎么今天就这么扭起来了?你爹和你叔叔现在正在努力的跟抢了你家园的坏人战斗,娘现在去是为了助他们一臂之力,如果带上你,娘会分心,这场战役就有可能失败,你懂吗?”无双将眉眼一皱,说得一脸热切的看着煜辰。 “我可以帮忙啊。” 煜辰咬着手指,说得极其认真。 “你能帮什么忙?”金玉闻言穿插进来,上上下下认真的开始打量起煜辰这个小不点来,“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让我惊讶了,小辰辰,今天就跟我玩一个时辰吧,你娘一个时辰后就回来。” 见到所有人都阻止他要走出这个房间的决心,煜辰叹了口气,两只小胖手环胸:“好吧,你们可别后悔,我可是很有本领的。” 小家伙这个小大人似的动作,让无双不由得轻笑出声来。 有他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似乎又放松了不少。 帝都城外,是十分开旷之地,不远处便有几处山脉,层层叠叠,山尖有耸入云尖之势。 那批大军,便是驻守在此。 让无双不得不在离此处更远的山头停了下来。 拿着用木筒自制的望远镜,无双开始远远的想要观察这一伙军力到底是出自何方。 有抹黑色身影正慢慢的朝着她靠近。 那个气息,无双猛然间记起,当年有人设计想让她与祺洛误会,那个靠近她的公公身上,也有这样一股味道,迅速的侧过脸去,意外的发现,来人竟然是柳叶飞! 仍然是那张美得有些过火的脸,见到无双,眼里只多了几份深沉与阴霾。 闭上眼,无双整理了一下思绪:“当年在煜辰身上下药,让我一碰到他的小手便昏厥过去的人,难道就是你?” 她早该想到的,当初为什么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只是柳叶飞为什么要对煜辰下药? “你只需要知道,我做任何事情,都不愿意伤害你,当时的情形,只怕是天意难违。”柳叶飞淡淡的开口,他的本意,不仅仅只是想让祺洛离开无双这么简单,他是想让祺洛永远的消失,可是他没有想到,无双竟然会冲上去,她竟然会是第一个握住煜辰小手的人,所谓人算不如天算,说得就是如此吧。 “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何故?”无双抬了抬眉眼,惊觉此时的柳叶飞,竟让她觉得异常陌生。 他似乎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为了甩开胡小蛮而故意胡言乱语将她给推出去带着一丝顽劣的柳叶飞了,比起那个时候的可恶,现在的他,则让人觉得有些阴冷,这样的感觉是很可怕的。 一起下地狱 “无双,你是时候该清醒了。” 柳叶飞低眉浅笑, “你在这里观察,是想知道,驻守在帝都城外的这支军队,所属何国?” 无双点头:“言下之意,这支军队,听命于你?” 她不笨,柳叶飞话里的意思当然听得出来。 她还清楚,柳叶飞一定还知道许多她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比如现在的帝都内部,到底是怎样一番景像。 “你应该清楚,我对你,一直未曾放弃,哪怕你儿子现在已经三岁,哪怕你的心里,从未装下过我。”他垂眸,像只困住的野兽,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既然知道我不属于你,你这样做就没有任何意义。” 从得知他竟然在煜辰身上下毒之后,无双便对眼前这个男人失去了信任。 打着爱的名义,为非作歹,这样的行为很让她不耻。 “当然有意义,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是好的。”柳叶飞朝前迈进一步,“我也认为我疯了,这世上并非只有你一个倾城女子,可我却无法将目光投向她人,我的脑子里,我的眼里,全是你,你明白吗!我没法放下你,更没有办法不去想你,终日带着这样疯了一般的念头,我每天都像活在地狱里,既然如此痛苦,那么,拉着你一同下地狱,我会更乐意见到!” 无双警觉的朝后一退,知道他不仅医术高超,使毒的手段也是极强,不得不加以防备。 “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强迫你,我现在不会去做,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的主动求我,让我要了你。”他邪恶一笑,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想去管了,他只想让眼前这个女人臣服,他只想完整的拥有她! 他这般的狂傲,一定是因为,他撑握着她所急需的信息。 心里犯起了纠结,难不成她必须要献身才可以获取情报?这样的牺牲那也太大了。 “我现在告诉你,祺洛的处境异常危险,虽然他有左国相助,沐晟也在帝都集结到了部分兵力,但终究抵挡不了其它诸国的联盟,他很快就会变成阶下囚了。” 柳叶飞盯着她的眼,笑得极其满足,这样的女人,即使是发怒,即便是生气,竟也美得这么毫无瑕疵,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我想了个法子,把沐晟的兵力全拦下了,现在,想救他们的人冲不进去,而他们也逃不出来,祺洛能不能够在这场战役里活下来,全看你的表现。(..info好看的小说)” “你真够不要脸的。”无双咬牙切齿的骂道,“凭什么你认为我就会献身给你?我跟他一块儿死,清清净净,也不会便宜了你这个阴险的小人!亏我还把你当成朋友,你竟然这么对待我!” “你不会!因为只要你到我怀里,你的相公,你的儿子,你大良国的百姓,都将会有一个幸福的将来,为了那些,你会乐意这么做!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自私的人,像你这样的人就是好,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能捏着你的软处来要挟。”柳叶飞满不在乎的扬起了头,眼前的女人,他一定会得到。 从与这个女人接触多了开始,这样的念头便在他的脑海里,一刻也不曾消停过。 为了得到她,付出再多,他也认为值得。 越难征服的女人,他越想去攀上那个高度。 “变态。” 无双白了他一眼, “我可没你想的这么容易就妥协,你下毒的功夫厉害,我也不是省油的灯,你信不信我已经把软骨散下在你身上了,现在你最好赶紧命令你的人撤兵,你还有救,否则,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堆血水。” 柳叶飞眉头一紧:“软骨散?这种毒药你不可能弄得到。” “信不信由你,你现在下腹三寸是不是一阵阵的发热,用手一按下去,便会剧烈的疼,这就是中此毒的征状。”无双轻松不已的说道,这个世上,并没有人规定,好人就不可以威胁人,凭什么她就处处受制于人,被困手困脚的无法大展拳脚? 对付什么样的人,就该用什么样的法子。 柳叶飞却笑得更猖獗:“软骨散的毒性,短期内是不会发作用的,我就是马上要死了,我也不会让祺洛好过的,更不会让你有机会去救他出来,我得不到的人,任何人也休想得到!” “你真的无药可救了。”无双摇了摇头,身形掠动,上前就想去夺他的令牌,柳叶飞却不闪躲,任她轻松的便抓紧了他的手臂,见他如此,无双才明白,令牌他并未戴在身上。 “无双,你若将解药给我,并愿意成为我的女人,我就会去救祺洛,否则,我即使成了历鬼,祺洛也得下来陪我,我已经下令,除非是我亲自开口,否则任何时候都不准撤兵!”他张口,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铮狞,面对这样的柳叶飞,无双也变得有些束手无策。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恶魔,假如他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他就要让所有的东西一起陪着他去下地狱! “你的时间不多了,祺洛支撑不了多久。” 柳叶飞淡定的提醒着她,看着她眼里掠过的伤痛,心口亦被狠狠的刺痛着。 她这么爱着祺洛,为何从不肯多看他一眼? 他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可是到了无双这里,任何事情都变得如此艰难。 “柳叶飞!你说过,你要的只是祺洛死!并没有告诉过我,你爱着这个上官无双!”一个清雅的女声,带着哀怨的惆怅,自二人身后奔了过来。 无双顿时觉得活见鬼了,因为跑过来的人,竟然是明月! 她不是死在了大良国皇宫里吗?怎么又会在这里出现了? “如今,你还要逼她成为你的女人,你好去救祺洛,你是不是打算救了祺洛之后,再把我父王给杀了?”明月已近似疯狂,上前便揪紧了柳叶飞的衣襟,有些歇斯底里。 总算醒悟 “你就是个疯子!” 柳叶飞轻松一抵,明月便被他狠狠的甩开。(..info好看的小说) 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一丝怜惜。 无双有些摸不清此时的状况,明月怎么又没有死?那她父王知道此事吗?尽管为她开战只是个借口,但是南国国主若是知道她没有死,亦不会开战得如此急切。 “我是疯子,也是被你弄疯的!你毁了我这一辈子!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全都是因为无双对吧?因为你要得到她,所以你不惜以我为饵,让我父王为了我的死发兵,让我甘愿成为你手下的棋子!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明月抹去眼角的泪,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早已让她每天的生活都如同行尸走肉。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受这个恶魔的掌控。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方式残忍到让她的心里从此只装下满满的恨。 “明月,你既然没死,应该去与你的父王说清楚,他现在的情形,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诸国都等着这个机会,帝都正处于一场混战之中,我相信这个时候谁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你何不及早现身,让你父王悬崖勒马,这样也好平安的带着你回南国去啊。”无双开始规劝明月,隐约知道,柳叶飞一定对她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她如此,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当初的明媚啊?眼神里皆是扭曲的恨。 “说清楚?” 明月喃喃重复着她的话,一滴清泪缓缓滑过美丽的脸庞, “说清楚又怎么样?战争已经开始了,父王的野心,并不会因为我的复活而消失的,他真的在意我这个女儿吗?比起他的江山,我是那般的微不足道啊。” “这世上不会有不疼爱自己子女的父亲,你相信我。”无双仍然试图说服她,假如明月愿意与她合作,那么柳叶飞现在就处在孤立的位置上,而她也看得出来,明月因为自己的出现,心里已经有了变化,她也在急于摆脱掉柳叶飞,或者说,激发了她对柳叶飞更深的恨意。 “你闭嘴!”明月瞪向她,恶狠狠的怒吼:“你知不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你啊!因为你这张祸水般的脸,你就是个绕道祸水,这群男人,有的为了你开战,有的为了你守卫国家,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的就是拥有你!假如你死在了这个世上,永远的消失了,我相信天下会太平的!” 无双一阵瑟缩,这样的咆哮式她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可是长成这样,也不是她的错啊。 怎么可以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这张脸庞上来呢? 假如不是因为人的贪婪与自私,不去奢望不能得到的,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你这么恨我?” 无双嘀咕着,抓紧柳叶飞的衣襟的手仍然未曾放松过, “柳叶飞,你真的是宁愿死也不愿意跟我合作吗?你宁愿就在这里等着毒发?” “无双,假如你愿意一直陪在这里,看着我毒发身亡,这对我而言,也是一种幸福啊。”他仿佛梦呓般,咬着牙,疯狂且真心的笑着,“有这个时间,祺洛他也早就被困死在帝都内了,死前能够一直被你这样看着,死后能在黄泉路上见到祺洛,我这一生,已经圆满了。” “你。。。。。。”无双默言,对这样什么都不在乎的,她似乎,真的已经毫无办法了。 “明月,你当真不在乎你父王的生死?”只能从明月身上下手了,她既然这段时间一直与柳叶飞待在一块儿,那么她肯定也知道柳叶飞的一些套路,“你恨我,讨厌我,这些事情可以过后再谈,难道你真的就忍心看着柳叶飞将这个进去救人的城门给堵死,任由里面的人厮杀之后再被柳叶飞坐收渔翁之利么?” 明月闭上眼,不给予理会。 心里,却已经开始隐隐的打起了鼓。 她不愿意看到父王死,尽管父王爱的是他的江山,对自己到底是不错的。 在此之前,她仍然天真的认为,柳叶飞会助他父王守住大良国。 可是见到他对无双的态度,以及方才无双所说,她突然间醒悟过来,柳叶飞为了得到无双,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那么现在这样的情形,他完全可以站出来成就王者之争,这样,他拥有无上的权势,那么得到无双的步伐又近了一步,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做的! 而父王的生或死,他是肯定不可能会在乎的。 “明月,再晚就没有时间了,我相信你一定有可以指挥柳叶飞手下兵力的办法,我们先放下我们之间的那些恩怨,先去里面平息这场混战你看可好?” 无双见到柳叶飞干脆闭上了眼睛,开始催促着她。 时间多过去一分,祺洛与祺烨在里面就危险一分啊。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无双,你别白费气力了。”柳叶飞淡淡的扫了一眼明月,“我不可能把什么都告诉她,现在能够让我下令退兵的人,只有你,你知道吗?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祺洛活,我可以让他活蹦乱跳的活着,你要祺洛一统天下,我都可以助他,只要你待在我身边,难道这样的爱,还不足以打动你吗?我愿意舍弃一切,只为拥有你的心!这世上有几个人可以做到像我这样爱你?只有我才会这么掏心掏肺的为了你做这做那,毫无怨言,为什么你从来也不正眼多看我几眼?” “看来你也是个痴情的男人啊,只是为什么对我却要这么无情?”明月听到柳叶飞的告白,愤而起身,看着他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你害怕无双跟祺洛在一起,所以你宁愿自己死在这里,也要把祺洛困死在里面。” 直到这一刻,明月才有些醒悟,她的恨,她的痛,全是源自于这个男人啊。 心甘情愿 明月的这一举动,过于突然,以至于沐晟根本来不及上前阻止。.info 而无双也不认为,她是冲自己来的,因此,当剑尖马上就要没入她之际,只感觉有一道身影突然狠狠的撞击了她一番,她重心不稳开始往一侧倒下去,而紧接着,便瞧见了明月的长剑,已经穿透了柳叶飞的肩膀,握住长剑的是一双纤细且在颤抖的手,她的眼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明知道她这一剑下去,会性命不保,为什么? 他竟然要去替她挡? 这就是柳叶飞所认为的爱吗? 像飞蛾扑火般决绝,且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爱他,为什么。。。。。。 这个男人可以如此残忍的摧毁自己,却又可以为了他所爱的女人,放弃自己的生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不动了,沐晟忘了要上前,明月维持着这个刺剑的姿势未动,柳叶飞亦直挺挺的立着,眼神,开始朝无双所在的位置慢慢的投射过去。 真是没有想到啊,他有些自嘲的想着,把无双推开,完全是出自于他的本能,他潜意识里的举动,就是不能让这个女人受到伤害。 身体里好像五脏六肺都在狠狠的揪痛着,其实他知道,无双并没有下软骨散,因为那个药的配方早已失传,他知道无双不过是假意在试探他。 “柳叶飞,你为什么。。。。。。” 无双起身,走到他的身侧,有些无法理解的看着他。 在这样危急的关头,为什么他要推开自己,去承受这一剑? 这一瞬间,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了一丝疼痛感,眼角亦有些水雾。 有人为她而死,心里终究是难过的。 “你在替我伤心?”柳叶飞的眉眼里,竟然流露出喜悦,“这证明你并没有那么厌恶我啊,呵呵,我做的这一切,也不算是完全白费啊。” 他此刻的眼神,又恢复到了从前初相识时的那种,带着一丝不怀好意,却能让人知道,他并没有极端的危险性,假如时光能够重新倒流回去,假如,他能像沐晟那样,默默站在她的身边守护,或许自己的结局,不会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 “你真傻啊,即使你不来挡这一剑,我也不一定完全躲不开的。” 无双低低的说着,在明月提剑上前来的时候,她便有了警觉,只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柳叶飞会突然推开她,这才让明月有了机会,狠狠的刺向他自己啊。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他伸出手,开始握住插在自己肩膀的长剑,掌中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真是流了好多血啊,枉他自己是个医术高明之人,只怕这个时候,他也无力回天了。 真的要面对死亡了,他却意外的平静下来。 许许多多的过往,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回转。 很多模糊的身影,开始在他眼前晃动,掠过,最终,都汇集成一张倾城的容颜。 临死的时候,他仍然如此贪恋那张脸,念念不忘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神采飞扬,那是他所认识的女子里,没有任何一人可以与之比拟的。 明月突然一咬牙,直直的将长剑给抽了出来。 更多的鲜血,开始顺着那道伤口往外渗出来。 既然他愿意为了无双去死,那她自然要成全这个恶魔,对所有人都残忍,却唯独对他爱的女人如此不舍,不管怎么样,他仍然是个恶魔,他仍然是她痛恨的人之一。 “明月,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不应该玷污了你清白的身子。” 柳叶飞的身形,开始摇摇晃动,无双终是有些不忍心,伸手扶住了他。 “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你对我的伤害,即使你死一万次,也不足惜。”明月冷着脸庞,心里的怨与恨,只有暂时压下,已经到了这一步,她真的已经回不去了,即使这个男人现在忏悔那又如何?她已不是完壁,她爱的人不爱她,这样活着,她仍然是痛苦的,绝望的。 见她如此,柳叶飞也不再多说。 “你别自责,这些全是我自愿的。”柳叶飞瞧见无双眼角的泪珠,冲她挤出一个笑容,“我虽然还年轻,可是已经活得够了,活着很累,我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只是为了去追求那段永不属于我的爱情,直至这一刻,我才醒悟,不是我的东西,即使我强抢了你,留在我身边,你不爱我,我仍然是输得完全,输得彻底。” 他真的懂了,爱情强来不得。 他做了这么多,却只将这个女人离他越来越远,甚至连朋友也无法再继续做下去。 “我是说真的,刚才帮你挡剑,只是想自私的让你记住我为你做的一切,并不想增加你的负担,我欠明月的,是我将她变成现在的模样,她亲手杀了我,这是我的报应,我不怨任何人。”柳叶飞伸手,努力的想要触上无双的脸颊,“如果还有来世,我希望还可以再遇见你,我希望我不再承受这一世的痛苦,假如我是第一个遇见你的人,我相信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指尖终是未触到她的脸颊便无力的垂了下来。 此时他的眼角,终于流出了不甘的泪。 眼前的景致越来越模糊,他努力想要去看清的这张他深爱着的脸庞,再也无法看得清晰,空气里,她的气息也开始渐渐淡薄。 呵,原来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哪。 可是,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无双,再见了。 下辈子,我一定要比所有人都先遇到你,我相信如果有你相随,我一定不会沉沦至地狱,我也可以站在阳光下幸福的看着你朝我走过来。。。。。。 看着这个静静的躺在她怀里的男人,无双颇为纠结的摇了摇头。 人已逝,再去评论他生前的是是非非,已经不存在任何意义。 “我父王怎么样了?沐大哥,你们是不是把他抓了?” 明月木然的看了一眼柳叶飞的尸体,将眼神转向了沐晟。 封谁为后? “带我去见我父王行吗?我只想让他知道我还活着。.info[]” 明月走到沐晟的跟前,扑通一声跪拜下来, “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 她将头垂得低低的,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无双起身,联想到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由得轻叹道:“若是真的抓着了,就带她去见见吧。” 将柳叶飞入土为安。 静立在他坟前,半晌才启唇道:“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能过得开心点。” 明月神色复杂的立在沐晟身侧,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个墓碑上的字眼。 那个名字对她而言,太过刺眼。 虽然亲手杀了他,但她心里那根刺却已经梗在了那个地方,永远也不会有消逝的一天。。。。。。 他死了,她却无半点报仇的欢乐,她仍然如此难过。 因为她所真正痛恨着的那个女人,仍然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柳叶飞的死,对她的触动,仅仅只是让她对无双产生更多的妒忌与怨恨,为什么她就活该要受到这样的下场,被强暴侮辱,而她却能够得到众人的保护? 上天不会每次都让她如此好运的,明月握紧拳头,笑得一脸无邪,她早已踏上了不归路,她无路可退了。 大良国皇宫又重新回到祺洛手里,唐龙天被他降服,分配至边境驻守,也封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让他当着,因此。唐龙天倒也没有多说什么,面对这个强大的少年帝王,他终于看清楚自己的形势,与其不是可以抗衡的,所以先前的宠图大志都已经打消了。 南国国主沦为阶下囚,祺洛待他倒是不错,只是派人软禁在了皇宫内的一处宫殿里,倒也没有太难为他。 让他头疼的,现在是如何稳住当前的形势,祈国不存在任何威胁了,南国也暂时压制住了,剩下的国家里,以左国这次助他有功,剩下的二国,安的什么心思,只有他们自己清楚,那两个国家很有可能趁着现在刚除掉内患而大举进攻,届时,又将是永远止尽的战争要开始了。 何时这样的局面才可以真正的平静下来? 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一统天下,这样全天下的老百姓才可以真正的实现安居乐业,不再有战乱与纷争。 抬眸,望着大殿之上象征威严的龙椅。 这个位置,他已有数月不曾坐上去。 “爹,爹!” 是煜辰欢乐的笑声,小家伙从金玉的怀里挣脱下来,一溜烟的就跑到了他的跟前, “金玉姨说,从今以后我又能住到这里来了,我回家了,是真的吗?” 曾经住在这里的时候,觉得这里太大太无聊了,成天想着出去,这会儿回到这里,小家伙觉得这里处处都显着亲切哩。 “是啊,朕的太子回宫了,朕要命人替你打造一座全新的太子宫。” 祺洛将煜辰举得高高的,眉眼里,满含着希冀与自信: “你是朕今后的希望,明白吗?朕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你的将来,你能够平平稳稳的坐下朕替你打好的江山。” 被他举至头顶的煜辰,睁着大眼睛,四下扫射了一番,突然伸出小手,指了指龙椅:“爹,那把椅子的颜色看上去好威严哦,辰辰要坐!” “小东西,你爹我还这么年轻,你就希望我退位给你来当皇帝了?” 祺洛将儿子搂在怀里,嘴上这样说着,脸上却是笑开了花,看来他儿子真是个天生的帝王料啊,小胖手一指,就知道要坐龙椅。 祺烨从偏殿过来,大老远的便听到了祺洛爽朗的笑声。 同时,也见到了在门口一脸含笑望着他缓缓走来的金玉。 让他奇怪的是,怎么无双不在? 心下有一丝小小的失望。 只是金玉没有察觉出来,她现在满心都只装着祺烨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面前这个事实。 “祺烨,恭喜你助大良国皇帝收复失地,重新夺得圣权。” 她上前拉住祺烨的手,笑得很是真诚。 与此同时,无双与沐晟正带着明月朝皇宫赶来,正巧,遇上了听闻祺洛已重新掌控局面,又纷纷拎上包袱赶到宫里来的一众妃子们,以贵妃领头,两帮人马正巧在宫门口遇见了。 “无双夫人?”贵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询问,对于这个让皇帝为了她不惜开战的女人,贵妃打心眼里,皆是羡慕妒忌恨,“听到皇上胜了,你又回来了?” “这位娘娘,怎么大良国这一起一落的经历了这么多事,你怎么还是如此说话完全没有分寸?”沐晟听不下去,皱着眉头质问道。 “本妃可没说错,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咱们大良国哪里会变成这样?咱们这些妃子又怎么可能沦落到要逃出宫去的命运?”贵妃眉头一皱,依旧不依不饶的。 此时宫门大开,一群太监宫女们跑了出来,冲着一行人跪了一地: “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声音齐整,响遏行云。 “你们,是在迎哪个皇后娘娘啊?” 贵妃有些喜不自禁,满心欢喜的认为此次有可能是因为皇上经历过此战役,觉着他最爱的人还是自己,就自作主张的将她从贵妃给送上了皇后之位? “回娘娘的话,咱们这是奉皇上之命,前来迎接皇后娘娘,可是皇上也没有明说,究竟哪位是皇后娘娘。” 内务府总管见状,左右为难的上前回答着贵妃的话。 皇上只说,算时辰皇后娘娘要到了,可当他匆匆忙忙的领着一大帮子人赶来此的时候,这宫门口出现的可是一群女子哪,到底哪位才是皇后娘娘,皇上可没有指名道姓的说,这让他如何去揣测圣上的心思啊? “没说?”贵妃嘴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明月冷哼一声:“贵妃娘娘,你应该知道皇上最爱的女人是谁,这皇后之位,有你的份吗?” 她这样护着无双,只不过想激起贵妃对无双越发的恨意。 一如如常? “你!” 贵妃见到明月如此的盛气凌人,自然将此笔账又再度记到了无双的头上。(..info无弹窗广告) 无双默默哀叹,又回到这个充满了女人与心计的皇宫了。 她仅仅认为,只是充满心计而已,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回宫,等待她的将是一个浩劫。 “无双姐姐,待会皇上来了,这个女人她就该滚了。”明月笑得越发猖獗,沐晟见状:“你少说几句吧。”知道无双的意思是想息事宁人,而明月如此明显的挑起争端,似乎有想看热闹的嫌疑。 “沐大哥,我这是在替无双姐鸣不平,皇上宠她爱她,全国上下谁人不知?这不过是个小小的贵妃,还入过冷宫,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手划脚的冲着我们嚷嚷?”明月侧过脸去,认真的看着沐晟,“在宫里生存,不是你想息事宁人,便可以化解任何事情,无双姐有这个权利,为什么不好好利用,非要让人欺负到头上去?” 贵妃身后一堆妃子纷纷低语:“这无双夫人身边的人也太厉害了,怎么可以这么仗势欺人?” 听到这样的声音,明月越发的得意。 闹吧,你们这群女人最好将无双给闹得一个头两个大。 即使她当了这个皇后,整日也不会过得太安生。 “你的目的达到了,现在走吧,记住,你没多长时间,只要让你父王知道你还活着,你就必须马上离宫。”无双淡淡的扫了一眼明月,她的用意,第一眼自己早已看穿,只是心里仍然对这个女人感到一丝怜悯,也不想去拆她的台,堵她的嘴。 抬眼,一抹亮眼的明黄色正行色匆匆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与祺洛目光相接,无双眼里盛满了喜悦。 他眉宇间所流露出来的神采奕奕,证明在此场战役里,他并未受多大的伤,这是她一直最担心的问题,看着他这样神彩飞扬的出现,她的心里不由得美滋滋的。 不需要他去封什么皇后之位,这个男人眼里对她流露出来的深情,就已足矣。 他的到来,使得所有人又重新跪拜下去:“皇上万岁!” 祺洛原本要靠近无双的步伐,只得生生的停下,颇为纠结的看着以贵妃为首的那一群他认为应该会在宫外好好生活的女人们,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 贵妃身后有名妃子,神色有些异常,突然起身:“皇上,您还认识我吗?我是茹妃啊,五年前入宫的。(..info)” 此名粉衫女子,容颜秀美,慢慢的起身,眼里有着痴迷的光芒。 “你把我们这一大堆女人娶到后宫里,却不闻不问,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呢?” 茹妃靠得越近,脸上的神色就越发的怪异。 无双发觉了不对劲,直觉的想要上前去。 却有个人比她更快,贵妃一个闪身,就挡到了祺洛的跟前:“皇上小心啊,这女人手上有刀!” 话音一落,茹妃的刀子已经直直的插上了贵妃的左胸口,鲜血直流。 祺洛让这混乱的场面一时弄得有些纠结,这是哪跟哪啊?一个妃子要行刺他,他还需要让人去替他来挡吗? 无双唇角无声的开始抽搐,真是狗血啊,贵妃要得宠了吧。 心里怎么这么的别扭呢? 她要不是吃了站得远的亏,她也冲上去,把那茹妃一脚踢开了啊。 “你没事吧?”祺洛伸手,扶住此时脸色苍白的贵妃,她做了一个很怪异的举动,颤巍巍的伸手出,在伤口上按了按,然后拼尽全力,握紧了祺洛的手掌:“皇上,臣妾没事。” 是血液浓稠的触感的缘故吗? 祺洛觉得脑海里有一片短暂的混沌。 有什么很深刻的画面似乎在慢慢的散去,他想要抓住那些,却觉得脑袋有些微微的刺痛着。 此时贵妃已经昏倒在了祺洛的怀里,他冷静的命令道:“去传御医。” 却觉得此时浑身一阵瑟缩,手脚有些无法抵制的开始发抖,他这是怎么了? 开始在人群里搜索,迎上了无双的眼神。 好温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会觉得,无双的眼神,他有些抓不住了?眼皮好沉重啊,脑海里突然涌上一个念头,假如他睡下去了,是不是会遗落什么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不想闭上眼睛,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拉着他死死往下坠,终于,在无双一个跃起落到他身边之际,他完全的闭上了眼,无双稳稳的扶住了他的身子。 一众御医,开始手忙脚乱的将祺洛与贵妃二人分别带回宫里医治。 “无双夫人,皇上他兴许是太累了,身子是无大碍的,睡一觉就会醒了。” 御医给出的结果是如此。 无双却仍然觉得有些诡异,那个叫茹妃的女子在举刀刺向贵妃之后,似乎受惊不小,一直呆坐在原地,被人拖到天牢里去时也不哭不闹的,平静的有些可怕。 假如这一切只是贵妃为了争宠而做出来的,她并不会太放在心上。 若是此事还牵扯到祺洛的健康,她绝不会原谅。 马上,有人来报,天牢里的茹妃娘娘自尽了。 只是现在,祺洛未醒之前,她不想去关心任何事情。 “娘!” 煜辰被祺烨抱着入了承德殿, “爹受伤了吗?怎么睡了这么久还不醒来呢?” “你爹很快就会醒的,没事。”无双接过小家伙搂在怀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的心里,滋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心感,即使现在将煜辰紧紧的抱在怀里,即使所有人都说祺洛无大碍,睡一觉自然会醒,她却只感觉到那种不安并没有减少半点,相反,它以疯狂的速度在滋长。 “无双,你别担心。”祺烨朝她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哥很快就会醒来的,那位替大哥挡刀的贵妃娘娘,也无大碍,你放心,待到大哥醒来之后,一切如常,不会有任何事情会改变你与他之间的状况。” 大不一样 仿佛历经了一场浩劫,祺洛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做了一个极其漫长的梦,想睁眼,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提不起气力。 “琴儿。” 他低低的轻唤,仿佛这个名字,是他生命之重。 坐在他床头的无双听了,不由得轻轻一愣。 琴儿? 他在叫谁?为什么以如此深情的口吻? “皇上醒了吗?我要见皇上!” 贵妃让两个宫女搀扶着,胸口缠上了白色的布带,一脸虚弱的出现在门口。 也不待无双让她进来,贵妃的人已经来到了龙床前,此时,祺洛又低低的唤了一声:“琴儿。” 贵妃一听,喜极而泣,立刻就出声道:“皇上,琴儿在这。”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祺洛的手掌,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使得祺洛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无双愣在原地,这是怎样一种狗血? 祺洛突然昏倒之后,醒来就转性了? 难道说在他心目中,最爱的女人就是这位美貌的贵妃娘娘? 以前为什么她不知道? 虽然早就做好了一些心理准备,要来承受一些她无法承受的事情,可是将她活生生的给当成了透明,贵妃与祺洛正四目相视,温柔深情,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爹。” 煜辰见到无双受到冷落,有些不甘,爹怎么可以无视娘和另外一个女人这么对视呢?于是,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贵妃的身边,试图将她挤开。 “啊。。。。。。好疼啊,太子殿下您明知道我为救皇上受了伤,轻一点好吗?” 贵妃在煜辰的小身子一碰到她之际,便皱着眉头轻声说道,楚楚可怜的小脸蛋配上苍白的神色,让祺洛一下便心疼起来,他瞬间便起身,将贵妃给扶着坐到了床沿,无双一愣,不由自主的起身。 尽管知道事出有因,可心里仍然无法避免的受到了伤害。 特别是见到了煜辰受伤的神情。 他只有三岁,原本疼他爱他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他的爹,突然之间转了性,对他如此的冷漠,她害怕会影响煜辰的心理。 “琴儿你就在这儿好好歇息,朕就在这里一直守着你。”祺洛一脸的慌乱,将贵妃视若珍宝,看着她胸口上白色绷带上透出来的血迹,不由得更加心疼了:“赶紧躺下吧。” 忙完这些,他才坦然自若的转过身来看着无双:“你若没事的话就在这儿好好照顾贵妃。” 他的眼神,好陌生。 陌生的像是,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她站在这里,不过是个一般的妃子。 “祺洛。。。。。。” 终是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你叫朕祺洛?”他似乎有些讶异,“谁允许你直呼朕的名讳的?” 祺烨呆住了,从贵妃冲进来的那一刻起,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现在祺洛醒了,他觉得不对劲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哥,你这是怎么了?她是无双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跟无双说话呢?” “无双?”祺洛挑着眉头,似乎有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只是极快的摇了摇头,不过是她的名字而已,这不过是个生得倾国倾城的女子而已,为何锦王要特意的提她的名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对无双如此淡漠?还有辰辰,你的太子啊。”祺烨将煜辰拉到他的跟前,此时的小煜辰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不确定,眼前这个爹,怎么和从前不一样了?他眼里所流露出来的迷茫,让他不由得有些害怕,他还是辰辰的爹吗? 对上这双期待的大眼,好清澈的眼神。 “朕知道煜辰是太子啊,也知道无双是朕亲封的无双夫人。”祺洛一字一顿的解释着,心里有些不解,为何在触到无双与煜辰的眼神时,他的心里,会没来由得痛一下? 这不是他一惯与这母子的相处方式吗? “你既然知道,怎么可以对无双如此冷淡呢?”祺烨更好奇了,既然他什么都记得,为什么看着无双与煜辰时,眼里会流露出如此的陌生感? “冷淡?朕从来都是这样啊,有何不妥?对了,琴儿护驾有功,等她身子好一些,朕要封她为贤德皇后。”祺洛转身,看向床榻上的贵妃,眉眼里,皆是温柔。 煜辰终于无法忍受暴发了,冲到无双的跟前:“娘,爹不要我们了,你带我离开皇宫吧。” 他心疼无双,看到无双的表情,就知道此刻她的心里有多痛,有多么的难受。 祺烨听后,也觉得心酸不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过是昏倒之后再醒过来,祺洛会何就性情大变?他才回大良不久,却能在第一次见到祺洛看着辰辰的眼神时,就明白身为一个父亲,他对煜辰有多宠爱,至于对无双,那更不用说,只要有眼睛的人都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离开皇宫?你是不想当这个太子了吗?”祺洛闻言,大怒,再次转过身来面向无双母子,眼里,划过一丝清冷,“太子还小,不懂事,你这个当娘的不会如此不懂事吧?领着他下去吧。” 无双略一沉思,垂首:“是。” “娘!他不是我爹,他不是我爹!我不要再住在这里了!” 煜辰被无双抱在怀里,哭得有些凄婉,同时,也让祺洛的心,有着莫名的疼痛与难受。 难道是他对太子太严厉了吗? 望着那道淡漠的背影缓缓离去,祺洛觉得心里,有着重重的失落。 这究竟是因为什么?这种感觉,他真的无法形容。 他所有的记忆,美好与欢乐,全是跟琴儿一块儿度过的。 他爱琴儿,对她好,在他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为何包括锦王在内的人,都要觉得他这样做欠妥呢? “皇上。。。。。。” 贵妃幽幽的轻唤,将他的思绪拉回,使得他无法再去思考其它事情,急忙坐在了床沿,温柔的执起她的小手:“琴儿,你放心,朕在这儿陪着你。” 她一直很坚强 “娘,你为什么不带辰辰离开这里?” 煜辰眨巴着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努力的扬起小脸,不让眼泪落下来,因为娘已经很难过了,他不想再增添她的心痛,所以,他要坚强一点,没有爹的宠爱,只要有娘,辰辰也觉得很满足! “你爹他病了。(..info)” 无双这样解释着,祺洛如此的反常,到底是何原因,她一定会查出来的。 只是知道此事有异常,为什么在他那冰冷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时,她仍然被伤得如此惨重? 这是多么洒狗血的桥段,偏生让她遇到了。 贵妃娘娘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导致祺洛完全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或者说,将他所在乎的一切,都转嫁到了贵妃的身上?这是何种诡异的方法啊? “病了就可以如此冷淡的对我们母子吗?我觉得那不是爹了,他看咱们的眼神,我感觉不到爱意。” 煜辰歪着小脑袋,软软的靠着无双的肩膀, “娘,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我会永远陪着你的,即使没有爹,我们也能生活得很好。” 该怎样对煜辰解释呢?她知道,此前祺洛的那一番话,肯定已经伤害到了煜辰,他现在的心里一定对祺洛存在着极大的抵触情绪,不知道她要怎么样做才可以努力挽回祺洛在小辰辰心目中的形像。 “即使是生病了,也不可以对辰辰这样,更不可以对娘这样。” 煜辰将粉嫩的小脸蛋,埋到无双的脖颈里,闷闷的说道,这是他颇为委屈的地方,他看到了娘亲眼里的失落,他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让娘亲受伤,即使这个人是爹也不行,即使爹生病了也不行。 “乖儿子,你爹这次生的病很严重,咱们不应该在这里生他的气,而是要想办法帮爹走出目前的困境,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我们的帮助,你知道吗?”无双轻声哄着煜辰,替儿子心疼,替自己无奈,更替祺洛担心,他这样的情形,依她现在的脑子,真的想不出来是中了什么邪,中毒,似乎也不太像,还需要她再去试探才能够确定他的病情。 “很严重?” 煜辰听到这个,又将小脑袋给扬了起来,瞪着无双, “爹会死吗?” 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二字。 小东西,方才还哭着喊着要带他离开皇宫,这下担心爹的状况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不会,只是我相信,现在的他会比死更难受,让他面对着一个他从前完全不爱的女人,去抒发他的情感。等你长大,你就会明白,这样的痛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所以不管你爹现在做什么让你失望的事情,说什么让你难过的话,你都要拼命的忍下来,知道吗?娘一定会找到方法,让他恢复如常的。”无双叹了口气,在宫门口遇到贵妃的那一瞬间,她仅仅只是认为,后宫的争宠又要上演了,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来这一手,生生的将自己给注入到了祺洛的记忆里,她现在霸占的,是属于她上官无双与祺洛的过往吗? “嗯,娘,我懂了。” 煜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痕, “辰辰不会再怪爹了,他现在其实很可怜,对吗?” 祺烨远远的走了过来,看到这对母子之间的互动,以及方才辰辰拭泪的动作,都让他心疼得不得了,快步上前:“无双,我已命御医再去给大哥诊治了,他是中了邪吗?怎么突然间会对贵妃那么好?还要封她为后?这也太突然了。” 无双苦笑着摇头,祺洛的问题,御医恐怕是看不出来的。 “祺烨,祺洛的问题我们都看得出来,但这个时候你不要再去刺激他,免得他会做出过激的举动来,他除了忘却了对我与辰辰的宠爱,其它是如常的,他需要去考虑的事情,还有许多许多。” 她幽幽开口,字字句句是替祺洛在着想,他现在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并非出自于他的真心,所以,她必须时时提醒自己看清楚这一点,心里才不会如此难过。 “我在这里不能待太长时间,要与金玉赶回左国,省得那左国国主对我起什么疑心,同时我也好去探测一下他是否有更大的野心。”祺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仍是接着说道,“你一个人要应付这样的情形,那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我真的害怕你会吃不消。” “没事,我有多坚强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无双淡淡的笑着,将煜辰往高处抱了抱,“再说,我有辰辰,我什么都不怕。” 她相信,在没有找到祺洛失常的原因之前,只要她跟辰辰时常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重温从前发生过的事情,他一定会慢慢的接收这些信息的。 “你再坚强,也始终只是个女子。” 祺烨牵强的笑着,面对这样的无双,他心里即使有放不下,即使还有许多话想要说,也只能说到这里了,曾经,他认为他可以放下一切,云游四海,看尽世间美景,到头来,他仍然逃不过皇室的争斗,无法逃避的卷了进来,只是这些是他心甘情愿的,为了这份亲情,他愿意放弃某些东西。 就像眼前的无双,为了她所爱的人,她也愿意放弃她一直向往着的自由。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之间,仍然是有着相同点的。 为着这样的相同点,他仍然是庆幸的。 “祺烨!无双姐!” 金玉的声音,远远的响起,那抹亮丽的身影,飞奔而来。 “金玉其实很可爱,她只是还不太懂爱,以为爱就是牢牢的掌控你。” 无双意有所指,金玉这段时间的转变,她全看在眼里。 “我懂的。” 祺烨脸上换上温和不已的笑容,心里虽然会带着失落,但他应该满足,因为金玉对他的真心,这一生有个女子这样倾尽为你,也是值得了。 ps:前段时间状态一直不佳,又是感冒又是头晕,休整了这段时间,惜颜终于恢复了!今天的更新,会给力的,正努力码字! 慢慢靠近 “父王!父王!” 明月远远的,瞧见了被软禁的南国国主,他此时正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眼里无一丝神彩,而他所居住的这座宫殿,均由重兵把守,明月只能站在殿门口这样看着自己的父亲。 “是明月?” 南国国主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女儿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重新出现在这里? “父王,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求皇上放你回南国的,你不要失去信念,知道吗?”明月想要上前去,却被士兵给拦住,沐晟站在她的身侧也伸手拉住了她,这对父女,倘若能够放下心里那些执念,或许现在仍然可以在他们的国家享受天伦之乐。 “沐大哥,你去替我求求无双姐,让她在皇上面前求情,让我先暂时留在宫里好吗?”明月本来好端端的走着,突然便停住了脚步,直直的看着沐晟,见到他眼里明显的拒绝,她一下便涌上了怒意:“假如不是你有意靠近我,如今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假如我当了皇后,我父王也就用不着兴师动众发兵来此,你把我害所这个样子,去帮我这个忙都不行吗?” “我可以代替无双拒绝你,你动机不明,目的不纯,把你留下来,只是个祸害,你若真是没有地方去,就住我的平南王府吧,算是我对你的补偿。.info[]”沐晟云淡风轻的说着,或许在这件事情上,他的出发点的确有些自私,是为了想让无双与祺洛毫无顾虑的在一起,可明月到了后期所做的种种,已经不再让沐晟感到任何负罪感了。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既然不能留在宫里陪父王,那我就在宫外守着,我就不信祺洛会把我父王一直软禁到死!”明月恨恨的转身,伸出脚,狠狠的朝着沐晟踢过去:“为什么?你永远都是这副神情?我被人侮辱了!是在你的平南王府上!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多痛苦?我现在如此肮脏,我恨不得自己立刻去死!可是我还惦记着父王,我必须活着,你的心是铁石做的吗?这个世上只有无双一个女人才可以牵动你的心是不是?” 沐晟也不闪躲,只是任由她发泄。 末了,他拂拂衣衫:“你在宫外的马车上等我,我会带你回平南王府。” 无双宫内,煜辰正看着无双在小厨房内忙来忙去的四下走动,不一会儿,便飘来阵阵诱人的香味,直惹得小东西直吞口水。 “娘啊,你这是做给爹喝的?” 煜辰指了指无双手上端着的可口食物,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看上去好好吃哦: “我是你儿子,你不能只偏心生病的爹一个人,我也要吃啊。.info[]” “我的乖儿子,当然不会少你的份。”无双轻笑着点了点小东西的鼻尖,“忘了谁也不能把你这个小祖宗给忘了。” 母子二人正说笑着,沐晟快步走了过来。 他想过很多种此时无双的情形,却没有想过,他会看见她如此真心的笑颜若花,仿佛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一般。 他不用去问无双祺洛醒来时是什么情形,宫里早已经传开了。 贵妃娘娘一朝得宠,马上就要封为贤德皇后。 而昔日皇上的宠妃无双夫人,已经再也构不成后宫里任何一个妃子的威胁了。 “大哥,你是要出宫吗?拜托你去悄悄的帮我找一个人。” 无双上前,凑到沐晟的耳际悄声说了些什么,小家伙竖起耳朵,可惜也没有听见只字片语。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去查找此人下落。” 沐晟神情严肃, “看你现在这样子,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你带着辰辰,不比从前,万事都要小心。” “舅舅,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娘亲的,没人敢欺负咱们。”煜辰自告奋勇的上前,很认真的抬起小脑袋,很自信的拍着小胸脯。 承德殿内 祺洛正寸步不离的守着龙床上躺着的贵妃,眉眼间流露出来的,皆是温情脉脉。 “皇上,无双夫人求见。” 有人来报。 “不见。”祺洛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来人又报: “无双夫人说她只是来送些吃的给皇上,皇上若是不想见她,她进来放下便走。” “真是够烦的,让她进来吧。”祺洛起身,俊美的脸庞上写满了不乐意。 一抹紫色的身影,款款前来,祺洛的眼里,写满了惊艳之情,不得不承认,这个无双夫人确实生得极其秀美绝伦,他这样看着,心跳都有些陡然加速。 迎上祺洛的眼神,无双努力让自己笑得很灿然。 在这双眼里,没有看到她想见到的神情,不免有些失望。 “皇上,这是臣妾特意做的,你在这儿照顾贵妃娘娘,寸步不离的,多少也吃点东西吧。”无双将手中的托盘呈了上去,眼里,有些许期待。 “放这儿吧。” 祺洛随手一指,似乎根本没有要去尝一尝的举动。 无双心下失望,却只能照做:“这是臣妾的一番心意,还望皇上您能够吃了它。” “谁说朕不吃了?”祺洛挑了挑眉,随后转身朝一名太监看了看,该太监迅速上前,手里捏着一枚银针。 原来是要看看里面有没有毒…… 无双默默哀叹,祺洛啊祺洛,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会对你下毒,她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啊。 她一定要淡定,要忍。 不跟病人斤斤计较。 确认只是一碗正常的参汤之后,祺洛端起仰头喝下。 “你的手艺还不错。”末了,祺洛如是赞美道,且心里有一股暖意划过。 无双垂眸一笑,满室的光华此时都不及她唇边所噙着的这抹笑容来得明亮。 祺洛不由得看着有些呆住了,情不自禁的开始慢慢走近她。 榻上的贵妃偏偏在这个时候睁开了她娇媚的大眼睛,柔柔的唤道:“皇上。” 她不是吃素的 那位娇柔的贵妃轻启唇一唤,祺洛立刻丢了魂似的转过了身。(..info好看的小说) 还真是坚决啊。 无双默默站在一边,看着他动作温柔的上前,与其细语。 心里在滴血的同时又担心这样下去,祺洛会不会得失心疯一类的病? 就在她认为这二人已经完全视她为透明准备独自离开时,祺洛却出声唤住了她:“无双。” 这个称呼,没有了往日的温情。 它只存在着一丝公式化的形式。 却仍然让无双欣然停驻,抬眸望去。 “你的手艺不错,再去做一碗参汤来。” 祺洛说完,含笑看着贵妃, “琴儿,朕保证你一定也会夸无双夫人的手艺好的。” 原来。。。。。。 是让她给贵妃做汤? 那个女人嘛,无双唇角轻扬,她一定会很用心做一碗上好的参汤,端过来好好让贵妃喝下的。 “还是不要麻烦无双夫人了,她身份尊贵,臣妾不过是名贵妃,怎好劳烦夫人动手呢。”贵妃触到无双的眼神,莫名的有了一丝心慌,急忙出声说道。 “琴儿,再过几日,朕会封你为后,届时后宫由你掌管,还有谁能大过你?”祺洛握住她的小手,说得一脸痴迷,在此时的祺洛眼里,贵妃才是那个与他经历风雨,并肩而战的他所心爱着的女人。 “臣妾这就下去做。” 无双垂着眸子,听不出悲喜,转身离去。 拳头握得死紧,祺洛,你现在中了邪,我忍,我再忍,只是你一定要撑住啊,等大哥找到那个人的下落,你兴许就有救了。 “娘啊,你怎么脸色有些发青?” 煜辰好奇的看着无双又闪身进了厨房,不过此次弄出的动静很大,噼里啪啦的,直将在外面的煜辰给惊得不小,急忙跑进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娘没事,娘要再做一碗参汤,一会给爹送过去。” 无双摇头,她不能让儿子瞧出她此时心里在冒火,头顶在冒烟。 “爹喜欢喝娘做的参汤啊?那辰辰送过去吧。”煜辰自从接受了无双对祺洛此时情形的解释之后,对祺洛充满了怜惜之情,不待无双同意,他已经自发的伸出小胖手,就要去接那碗参汤。 还只来得及闻到那温热的香气,碗已经被举高,无双很认真的告诉他:“这碗太烫了,你个子又小,万一洒了可就浪费你娘我这一番苦心了。” 这碗参汤,不仅放了许多补药,更多的是安神的。 此参汤可谓是汇集了无双的一番心血啊,最好是让你丫的贵妃天天不到傍晚就开始睡,睡个天昏地暗不要醒来。 无双心里有个邪恶的小人在不停的摇旗呐喊,这样祺洛就没法跟贵妃娘娘圆房啊圆房! 这样她心里头那根刺也会软化一点! 行至承德殿门口,无双脸上堆起温婉的笑容。 莲步轻移,眼神真诚清澈,一步一步朝着祺洛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贵妃瞧见她来了,不由得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碗,仿佛那是一碗毒药,会要了她的性命一般。 “琴儿,你怎么了?” 祺洛发觉她的不对劲,急忙拥住她: “怎么浑身在发抖啊?” “皇上,我不想喝。”贵妃将头埋进祺洛的身前,软软的说道。“这种味道我一闻着就不舒服。” 好娇弱啊,好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啊。 无双心里开始在冷笑,演戏吗?谁不会? “贵妃娘娘,您若嫌弃我的手艺不合你的胃口,也等喝过之后再作评论啊,况且连皇上都说,我的手艺一定会合你胃口,如今你又这样,岂不是拂了皇上的一片真情?皇上在这儿守着你两天了,没日没夜的,见你醒了,就想着要弄些东西让你补补身子,我已经询问过御医了,这些药的滋补都是很温和的,完全是按照你此时身体的状况来帮你特意做的呢。” 无双开始委屈之极的眨巴着眼睛,眉宇间流露出来的楚楚可人,任谁见了,此时都会不再忍心拂了她的美意。 “无双说得也是,琴儿,你现在可以适当的进补一些食物。” 祺洛见状,几步上前就从无双手上的托盘里端过那碗参汤,再温柔的递到了贵妃的唇边。 他的这一举动,无异于让贵妃根本无法拒绝,只能颤着一颗心,哆嗦着喝下了那碗参汤,那眼神,颇有视死如归之感。 见目的已达到,无双舒了口气。 贵妃有手段,她同样会见招拆招。 “琴儿,你醒来了朕就完全放心了,现在御书房还有一堆事务等着朕去处理,你在这儿好生歇着,朕一忙完就过来陪你。” 祺洛亲昵的拍了拍贵妃的肩膀, “这几天记得好生休养,朕到时候一定要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封后大典。” 他的身形,自无双跟前掠过。 那股熟悉的味道,瞬间便包围住了无双,这样的情形,让她的鼻子颇为泛酸。 祺洛一走,贵妃的气焰顿时直线上升:“你刚才怎么不在我的参汤里下毒啊,毒死我你才有可能当皇后啊。” “你不提醒我倒真的忘了呢,真后悔啊,怎么不毒死你呢?不过现在下手也不迟啊,你这么虚弱,而我这么生龙活虎的,你信不信我一拳下去,就能捧得你满地找牙呢?”无双笑得很阳光,双手也开始慢慢活动着,大有摩拳擦掌的动作。 “你,你不敢的!皇上若是知道了,会杀了你!你不要忘了,现在皇上的心里只爱我一个人!”贵妃有些慌乱的抓紧了丝被,“这里是承德殿,这里全是皇上的人,你不敢的。” 无双一个剑步上前,端坐在床沿,眼神与她直视。 “他为什么会心里只爱你一个人,相信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以这样的方式留住他的心,不觉得很下作吗?永远只能活在我的影子里?”她一字一句的说着,看着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太子的苦恼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贵妃小声说着,突然又提意起来:“你别想对我怎么样,皇上现在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应该也猜测到了一点,我告诉你,假如我死了,他也会跟着一块儿赔上性命!” 无双心下开始不断往下沉。 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啊,贵妃竟然连这么阴的招数都使上了。 祺洛中的不是毒,而是蛊。 关于蛊的由来,她不太清楚,只是知道这个东西很邪门,但是下蛊者也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贵妃说,她若是死了,祺洛也会跟着一块儿没命,难道她用了那个最恶毒的子母相连蛊? 事先将她想要达到的意念传递到蛊虫上,待到灌到被下蛊之人的体内之后,蛊虫开始慢慢产生作用,在体内游走,而下蛊之人体内的蛊虫也在此时与其相呼应,简单来说,贵妃与祺洛现在可以称得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么阴毒的招,她怎么想出来的啊? 关于这方面的介绍,她曾经在师傅的书房里见到过,因此断定师傅对这个方面一定有些研究。 心口开始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头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她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绝望,怪不得祺洛看着她与煜辰的眼神,会如此的陌生。 “你大可以去跟皇上说起此事,但是不管你说任何我的坏话,他一个字也不会听进去,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将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这后宫里的所有妃子,都将成为摆设,他将只独宠我一人!”贵妃露出迷人之极的浅笑,“你根本不能拿我怎么样,等到我封为皇后了,我要看着你被那些妃子们狠狠折磨,这样方能一解我心头之恨。” “从小书上就有教过,太得意忘形的人,一定不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位。”无双淡定的起身,“兔子逼急了也会去吃肉充饥,更何况我本来就不是一只兔子,你最好是安心的守着你的皇后宝座,别从上面摔下来了,到时候会很难看呢。” 她甩袖离去,不流露出一丝慌乱。 心里,却早已痛得有些发紧。 祺洛怎么会被下了如此严重的蛊呢? 难道说他的一生都将要跟贵妃牵扯不清了吗?可这并非出自他的本能他的意愿,他不过是被控制住了心智啊!这对他何其不公平?对自己和辰辰,又将是一种异常难以忍受的煎熬啊。 御书房内,祺洛正埋首批阅奏折。 有个小脑袋,开始鬼鬼祟祟的频频在书房门口张望。 “太子殿下,皇上正在办公,您最好不要进去打扰。” 守门的侍卫见到煜辰,好心提醒道。 “我就在这里偷偷的看看也不行吗?”煜辰嘟起了小嘴,“我不会打扰爹的。” 殊不知,他清清软软的小嗓音早已经传到了祺洛的耳里。 “放他进来吧。” 祺洛的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 煜辰一听,立刻撒开脚丫子跑了进去。 很主动的就爬上了祺洛的腿上乖乖的坐好,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爹!” 叫得异常亲密。 祺洛微微一怔:“你管朕叫爹?为何不是父皇?” 双手,却下意识的扶稳了这个小身子,软软的,这样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淡淡的甜。 “从前都是这样叫的啊,爹你不记得了?” 煜辰眨巴着大眼睛,说得一脸无辜。 “有吗?为何朕没有多少印象了?”祺洛认为,小孩子是不可能撒谎的,可是为何记忆里对这个他封的小太子,似乎没有多少印象? 小家伙粉嫩的小脸红扑扑的,配上漆黑若星子的双眼,真是个漂亮之极的小孩子啊。 “娘说你病了,所以辰辰要时常来陪爹。” 煜辰见他并不抗拒自己的接触,很是开心的靠近他,随着这股软软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祺洛发觉了一些不适,于是将煜辰放下来:“你去找你娘玩会吧,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他的疏离,让煜辰的小脸一下子就跨了。 爹真的是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以前哪怕他再忙,也要抽出时间来搂搂他,抱抱他,再带着他出去玩耍,怎么病了之后就可以这样呢? 触到煜辰受伤的眼神,祺洛不禁又出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煜辰摇摇小脑袋,很小声的答道:“没有了。”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绞在一块儿,心里异常难过。 无双的话又回响到了他的耳边,爹现在是病人啊,他一定要体谅爹才行。 “来人,陪太子出去玩一会,他想要玩什么,多让他玩一会吧。”祺洛发现,面对这个小东西,他的心里总会带着不舍,看着他这么委屈的小模样,心里很难受,于是便有了这样的命令。 “我不要。” 煜辰扭身就往外跑,他才不要别人陪他玩,他已经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他只是想要看到爹和娘又像从前那样,开心幸福的在一起。 “皇上,您别生气,这小太子就是这样的脾气。” 垂首在侧的福公公,细声细声的冲着祺洛说道。 “朕不会生气,他是朕的孩子。”祺洛摇了摇头,继续坐下来批阅。 福公公唇角一抿,不敢再吭声。 煜辰跑出去没有多远,便停了下来,一个人坐在御花园旁边小手撑着下巴望着天空一片澄蓝发呆。 “这回啊,等到封了皇后,那无双夫人的日子可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好过了。” “就是啊,从前可是嚣张得不得了,谁也不敢得罪她呢。” “贵妃娘娘这次是出了头了。” “你们不要认为贵妃娘娘是什么善良之辈,她与无双夫人,我看半斤配八两吧。” “无双夫人不是还有小太子吗?” “就是,将来太子成为皇帝,无双夫人一样是太后娘娘。” “太子才多大?三岁!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啊。” 一群小宫女低着声音在一块儿交谈,煜辰一字不漏的全听了进去,眼里掠过一抹悲伤。 你是坏女人 虽然只有三岁,可是煜辰比一般的孩子懂事很多。.info 那群宫女的谈话,他也能听出大概的意思来。 他今后和娘的日子会因为爹的生病而过得很凄惨吗? 应该想个什么办法出来,才可以让爹不再这样病下去? 冥思苦想了许久,煜辰终于理清了头绪,那位贵妃娘娘,她才是这整个事情的源头啊,只要她不住在宫里了,爹肯定就会变得像从前一样了。 煜辰顿时浑身充满了激情,一路狂奔着就往承德殿。 “小太子跑到承德殿去了。” 有小太监跑上前来,在福公公耳边语,福公公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去。 无双临走前所说的话,本来就气得贵妃一肚子火没有地方发,这会儿煜辰又跑过来了,贵妃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不知道太子殿下来找本妃,有何事?” 她端着架子,看着那个圆滚滚的小身影朝她奔了过来。 上天还真是厚待无双,竟然让她生出这么漂亮的小鬼来,那小眉眼,俊美的小模样,分明就是祺洛的缩小版,害她想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都做不了。 “我爹最近都不爱理我和我娘了。” 煜辰眨巴着无辜之极的大眼睛,很可怜的说道。 “噢,那你来找本妃,是想做什么?”面对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娃娃,贵妃都忍不住动了侧影之心。 “我爹现在喜欢你,我想让你告诉他,也要对我娘好一点。”煜辰慢慢的朝着她靠近,小心翼翼的说道,并不时察看贵妃的反应,这样一个看上去很漂亮的女子,不知道心肠会不会和娘亲一样好?倘若是娘亲,听到辰辰这样的请求,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小太子,你还没有长大,许多事情你并不明白,等你再大一些就会知道了,我这也是身不由己,皇上要喜欢谁,可不是我能够劝得动的。”贵妃胸口上的伤,没有影响到她此时的情绪,见到她生平最恨的女人的儿子如今巴巴的跑到她的跟前来示弱,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啊。 上官无双,你若是知道你这个视若珍宝的儿子现在跑到这里来求我,不知道你知道了,会是什么样一副神情啊? “真的没有办法劝得动吗?” 煜辰略微偏着小脑袋,很是纠结的模样。 唇角,不经意间浮现出一抹浅笑。 “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但是这样对你来说,应该很为难呢。”贵妃丝毫不认为一个三岁的小娃娃会具备任何危险性能,因此,很主动的靠近了这个小奶娃,“那就是,等我当上皇后之后,你叫我为母后,不认你的娘,你做得到吗?你若是做得到,我会去劝皇上,对你娘好一点,让她在宫里的日子好过一些。” 煜辰不解的忽闪大眼睛:“你要我做你儿子?因为你喜欢我吗?” “当然,你生得这么可爱,任谁见了都会喜欢的。”贵妃只当他是一般的孩子,见他这样,以为他已经被说动了,“你只要做了我的儿子,这后宫里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想要杀了谁就可以杀了谁,所有的人都将听命于你,只要你与你的娘亲断绝关系。” 煜辰有些无措的抬着大眼,看着这个已经慢慢弯下腰来,静静的看着他的女子。 她身上的香味较之娘亲,有些浓郁,而在他看来,这个女子的面容也远不如娘亲精致,且娘亲的笑容,是带着块诚与温暖的,而眼前这个女子,她的笑容很空洞,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内容。 “想杀谁就杀谁?难道不用顾及爹的意思吗?爹才是这大良国最大的人物啊。”煜辰将重点引出来,贵妃却在此时了解了这个小朋友的意图,他想让自己口出什么诳语,尔后,好让皇上对她大大失望吗? 这个小鬼真的不是一般的聪明,只是可惜,他到底只是个三岁的小奶娃。 “你爹是最大没有错,可是将来你一做皇帝,你就变成最大的了,你想做什么不行呢?”贵妃眉头轻轻一扬,淡淡的说着。 “我才不想当什么皇帝,我只想让我爹像以前一样爱我和我娘。” 煜辰嘟起小嘴,他才不稀罕这些,而且,看贵妃的脸色怎么黑了一点? “你不想当皇帝啊?”贵妃的语气里涌上了一些失望,这个小孩子还真是不好绕进去,“那我方才所提的,你考虑清楚了没有?只要你当我的儿子,我呢就去求皇上,让他抽空陪你玩,也会对你娘好,你意下如何?” 煜辰突然笑得极其甜蜜,吐出来的话语却让贵妃气得头顶直冒烟:“我知道你这个坏女人是怎么想的,你想让我当你儿子,然后你再利用我去冷落我娘,让她在这里变得孤苦无依的,我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你就是个坏女人!是因为你的出现,才导致我爹变成现在这样,他从前待我和我娘可好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 “你这个小鬼,你在说什么?”贵妃悲从中来,却正好瞧见有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以唇形示意她,皇上快来了。 “小太子,你不能这样冤枉我,我哪里是个坏女人了?就因为皇上不喜欢你娘,不喜欢你,你就可以这样胡乱说我吗?我相信你一个小孩子是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娘教你的,是她让你业这样侮骂我的吗?”贵妃转上了一张委屈之极的脸,杏眼里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着转,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都是你这个坏女人,假如不是你,我娘才不会这么伤心,而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都不陪我玩了!”煜辰瞪了贵妃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又好像换了一种性格似的。 “唔。。。。。。好痛,小太子你是真的误会我了。”贵妃伸手,捂着胸口,一脸的悲痛欲绝。 无双的纠结 不能再这样站在这里自取难受,无双捂住煜辰的眼睛,示意他不要再去看这个屋里所发生的一切,看贵妃此时这娇滴滴的状态,怎么没有一点嗜睡的反应?一想到祺洛待会可能就要失身了,她又耐着性子忤着不愿意离开,那是她的男人啊,怎么可以被贵妃这个阴险的女人给染指呢? “娘,你怎么了?” 煜辰乖乖的任由无双捂住双眼,见她久久未行动,于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没事,咱们走吧。” 无双摇了摇头,该来的她不管怎么挡也挡不住,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加快步伐,她迅速离开了承德殿。 没出多远,意外的瞧见一个匆匆前来的身影。 竟是安文昊。 见到他,无双下意识的想要垂眸,来人却已稳稳的站在了她的跟前。 “无双夫人。” 安文昊淡淡的开口,眼里,颇有些百感交集, “一直没有找着机会跟你说话,如今真见着你了,却又什么也说不上来了。” 他这样站着,高大的身形完全将她笼至其中。 心里,有些浅浅的酸楚。 在得知这个让他心动的女人,便是大良国少年帝王祺洛的女人之后,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便一直挥之不去。 “真巧啊。” 无双的神情也带着一丝尴尬。 “我想不明白,他既然为了不将你交出去而拼死抵抗南国入侵,为何到了最后封为皇后的人却不是你?帝王的心,难道都是如此的难以令人揣测吗?” 安文昊明知道自己不该提及此事,却无法抵制自己满脑子的疑问,世人皆知祺洛为了保住无双夫人这位红颜祸水,不惜两国交战,为何战事一平定下来,所有的事情都逆转了? “他是皇帝,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无双并不在意皇后这个虚名,她只想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不可以让贵妃这样一直下去,她害怕事情会慢慢演变成为不可收拾的局面。 很多下蛊者与被下蛊者长期相处之后,下蛊者慢慢的能够开始控制被下蛊者的意愿,贵妃一看也是野心不小的人物,她要的应该不仅仅只是想获得祺洛的独宠这么简单。 “你是如此聪慧的女子,为何要去守护这样一份已经不再属于你的爱情?” 待无双转身之际,安文昊终是没有忍住,长叹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 “谁说不属于我?”她在原地停驻,优雅从容的转过身来,看着安文昊,倾城一笑:“这份爱情,一直是属于我的,将来你便会明白。” 她的祺洛,只不过是被删除了与她之间所有的美好与甜蜜。 只要将这些再一一重现到他的脑海里,他一定会全部都想起来的。 哄着煜辰慢慢睡下,无双抬眸看了看透到室内的月色,心下不由得一瑟。 那贵妃好得差不多了,在某些举动上面没有大碍了,今晚祺洛肯定是住在承德殿里,一想到那些火辣辣的场面,她就恨不得立刻冲到承德殿去一把将贵妃给拉开,大声的告诉祺洛,你现在所认为的爱人并不是你的爱人,我才是啊! 可是,这行得通吗? 一脸的落寞,让她意识都有些消沉。 她真的好憋屈啊,有苦不能言,有冤不能诉。 想了想,仍然决定起身,偷偷溜去承德殿看看,只是看看而已,倘若真的看到不该看的场面,她也应该有个心理准备。 还未踏出寝宫,便有个身影直奔她而来。 待到看清楚是谁之后,不由得大喜。 竟是祺洛! “你,你怎么来了?” 她眼里的惊喜,实在无法掩饰。 “朕不能来吗?” 祺洛看了她一眼,忽视这个绝美动人的女人带给他的视觉震撼,将视线落在了已乖乖的睡下的煜辰身上。 “煜辰跟一般的孩子不同,天资聪颖,你不应该灌输给他一些不好的思想,这样会影响孩子将来的性格。”他道出此行的目的,“朕既然立他为太子,自然是想要好好培养他,可是你若一再这样干扰孩子的思维,他这个太子恐怕当不长久。” “你凭什么就认定一定是我教的?我的辰辰不比一般孩子,他懂事得早,会观察,会去自己想。”无双瞪大双眼,“合着你放着温香软玉不要,跑过来就是为了质问我的?” 祺洛突然眸光一沉,伸手将她带向自己。 贴着这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胸膛,无双恍惚之中,似乎二人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那般,一时之间也忘了要挣扎。 “你猜的没错,琴儿现在身子未复原,靠在朕的怀里也能睡着,”祺洛的声音,有些残忍的在她头顶响起,“你身为朕的夫人,这个时候也是该出一份办替琴儿分忧。” 所以现在她是替代品的意思? 无双想了想,仍然奋力挣开了他的钳制,毫不客气的伸拳头揍向他的脸庞,被他飞快的躲开了。 “你胆子真是不小,倚仗着朕封了你儿子为太子,所以你才敢如此嚣张么?” 祺洛俊美如玉的脸上,染上愤怒的绯红。 她心里一沉,虽然认清楚祺洛早已忘却一切与她有关的过往,可是在听到这样的话时,心里仍然无法避免的受到了伤害,她在他的面前,一向都是如此嚣张的啊。。。。。。 “皇上请息怒,我呢只是很不习惯当人的替身,你既然宣布天下你独爱贵妃一人,那么,你也该替她守身如玉才是,她现在不舒服,你更不应该强求只顾自己享受,而不替她去考虑。” 无双不着痕迹的开始后退。 对于他的到来,心里是异常期盼的,可是,他是带着这样的情绪前来,甚至说出她是替代品这样的字眼,让她情感上接受不了。 “你又在教朕了?” 祺洛挑着眉头,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似乎一点也不排斥这个女人身上传来的阵阵浅香,甚至有些迷恋。 欺人太甚 “你似乎很排斥朕?” 祺洛微眯着眼, “身为朕的妃子,朕到你这儿来,你不是欢天喜地的迎接,反而想要将朕给推出去?” 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不悦。(..info无弹窗广告) 漆黑的瞳孔此时颜色越发的加深,黑到极致时,无双仿佛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妖娆的红,那是一种毁灭性的颜色,他在发怒。 “皇上别误会,你哪一点看出来我对你的到来不是欢天喜地的?” 无双拧着好看的秀眉,笑得有一丝牵强。 祺洛啊,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既然如此,为何又说不愿意当其他人的替身?”他大掌一伸,很自然的便将无双给搂到了自己怀里,闻着怀里这股淡雅的馨香,他的唇角开始浅浅的上扬。 “因为我希望您能够看清楚您的真心,倘若你不爱我,那么请你远离我。”无双抬眸,并不抗拒他此时的动作,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眸,这双眼里,何时才能流露出从前的那种温情脉脉? “你爱我吗?” 无双下意识的问着,她想要知道,如今的祺洛心里,她到底是摆在什么位置上的。 “爱?”祺洛扬眉,“朕的爱全给了琴儿,容不下其它女人了。” 他说得很直接,不带一丝犹豫。 “到你这儿来,只不过是认为你也是朕的妃子,况且你还替朕生了太子,朕即使不爱你,过来看看你也是应该的。” 扶在她腰际的手悄然松开。 方才她的眼神,让祺洛不由得感到了一丝震撼。 这个女人的美,确实在后宫之内无人能极啊,他这样看着,心口竟是忍不住的有些微微的刺痛,但只要一想到琴儿与他此前所经历过的,他便会下意识的提醒自己,琴儿是他此生最爱,他不可以负琴儿。 “现在看到了,您可以离开了。” 无双闭眼,他这么痛快的说出他爱的人是贵妃,明明知道此时他所说的任何话语,都是身不由己,可心里仍然难受得像有人拿着针在一根一根的扎。 “你这么急着要朕离开,朕偏不。”祺洛的皇帝脾气又上来了,大大咧咧的走到了睡着的煜辰旁边,坐在床沿,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这个熟睡的小娃娃。 无双也不好再赶他,只有任他坐着,她则搬了张椅子自顾自的坐下。 沐晟回平南王府这么久,为什么都没有带来一点消息,难道说压根就找不到她的师傅吗?可在一年之前,她确实有听到消息,天极老人重现江湖。 若是找不到师傅,那么祺洛的状况只会一天比一天危险啊。 “煜辰生得像朕,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像你。” 认真的看了许久,祺洛得意起来,语气里皆是自豪。 “假如没有我,他压根就生不下来。” 无双心里一阵默然,该不该提醒祺洛同志,当初他可是追着打着非要她把煜辰给打掉?假如当时不是自己顽强,根本就不会有如此聪明可爱的小辰辰。 “倘若没有朕的配合,你能生得了孩子吗?”祺洛意有所指,他误以为她所说的,只不过是单纯的将煜辰生下来,并不记得当初他曾经想要打掉煜辰的事情了。 绝美的脸颊上,染上两朵红云。 她奋力眨了眨眼:“既然两个人都有功劳,怎么我听你方才的语气,好像没我什么事?” “煜辰确实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像你的地方,这一点你不可否认啊。”祺洛伸手,轻轻的划过煜辰的脸蛋,那种温暖的触感,让他的心里有一种异常的感觉,好像这个小东西已经进驻到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见到他眼里的神色,无双心下一喜。 这种神情,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这样喜爱的看着自己儿子时的情形。 “但是朕警告你,你不要再对他灌输任何有关琴儿不好的思想,这对孩子将来的生长是有影响的,倘若还让朕听到第二次,朕会将他从你这无双宫里抱走,正好他的年纪也到了三岁,可以请师傅来教了。” 祺洛话锋一转,让她冷得浑身打颤。 煜辰现在是唯一支撑着她可能度过此难关的人,他竟然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来? 看着她突然变得脸色惨白,神情恍惚,他心里没来由得也跟着一块儿揪紧。 怎么会这样呢? 他明明只是将这无双夫人看成一种工具,用来牵制平南王的棋子而已,怎么会对于她的伤心而染上难受呢? “娘。” 睡着的煜辰不知道何故幽幽转醒,忽闪着大眼睛,看清楚了坐在他身边的竟然是皇上,迷迷糊糊之中又开心的朝他伸出小胖手:“爹!” 此时小家伙的这一声爹似乎听到祺洛耳里,也不再那么的刺耳了。 他无法抗拒的伸出了双手,一把将小东西给搂抱到自己怀里,看着这个软软的一团完全舒适的趴到了他的怀里。 这种滋味,还真的难以形容。 心里,有一点点小小的兴奋以及激动,他怀里抱着的,是他的儿子。 尽管是个他不爱的女人所生,但是煜辰身上流着的可是他的血。 这样带着一丝小纠结,但总的来说,他还是很开心的。 且坐在这无双宫里,他也感到了一丝轻松与自在,能够暂时忘却那些战乱纷争,忘却那些困扰他的奏折。 “爹,你来看辰辰和娘了?” 煜辰两只小胖手紧紧的攀住祺洛的脖颈,笑得一脸甜蜜。 祺洛只是淡淡的点头,在看到无双一脸吃醋的表情之后,突然玩心大起:“煜辰,你要不要跟朕一块儿住到承德殿去?这样朕可以天天看到你了。” 她这么在意儿子,那么他很想知道,他将煜辰抱走时,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无双拳头再度握紧,祺洛,你不能欺人太甚!要不是看在你中了蛊的份上,我早一拳揍上去了! “娘和我们一起去吗?”煜辰眨巴着大眼睛,眼神扫到了无双的脸上。 二人过招 “你娘要留在这里,她不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祺洛顺着小东西的眼神,与他一齐看向了无双。 看着她秋水剪剪的双眸里流露出来的一丝不屈,以及她此时正隐忍着满身的怨气,这个模样,让他觉得又是怜惜,又是好笑。 “爹,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像从前一样,一家三口开心的住在一起?你非要把我从娘身边带走,让娘一个人住在这里整天伤心吗?” 煜辰认真的想了想,从祺洛的身上滑了下来。 这个举动,这童稚的小声音,均让无双感动,一阵窝心。 这个儿子总算没有白养啊,他关键时刻还是知道挺自己的亲娘。 看着那个小身影迅速的奔到了无双的怀里,祺洛心里涌上了一股淡淡的失落。 “按照我大良国律令,皇子年满三岁,便要单独住进太子府,有专门的人负责照顾,你现在已经三岁了,即使不去住朕的承德殿,也应该搬到太子府去。” 祺洛盯着无双,那个眼神,似乎是他最心爱的东西被她抢走了一般,话却是对着煜辰说的。 “你威胁我?那我就带我娘出宫去,再也不回来了!” 煜辰嚣张的趴在无双的怀里,很神气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无双想要捂着小东西的嘴都来不及了,他的话已经冲口而出,而祺洛的脸色马上刷的又染上一层铁青之色,看模样是气得不轻。 “上官无双!这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处处跟朕作对,动不动就嚷着要出宫,看情形,他是真的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 那个身影,带着满身的怒气,衣不沾尘的闪身来到了她的面前。 双手一伸,就要从她怀里把煜辰给抱走。 却见无双身形灵巧闪过。 他更气了:“你竟然抗旨?” 他几招上去,无双均轻松的避过。 他亦有所保留,即使不待见无双,可是她生的儿子,他可是很待见的,虽然这小东西有时候说话能气死他,但面对着这个缩小版的自己,他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请你理解一个当娘的心情,我要保证我的小宝贝安安全全的待在我身边,你后宫里美人无数,他现在虽然才三岁,却已经被封了太子,多少双眼睛现在正恶狠狠的瞪着我的小辰辰。” 无双轻描淡写。 “你的意思是朕后宫就是个战场,朕连自己的太子也保护不好是不是?还是你认为,这个皇后之位本该由你来坐,这样你才可以管理好后宫?好你个上官无双,真是话里有话,变着法儿在为朕立琴儿为后表示你的不满对吗?朕当初能立你为夫人,已是给你天大的恩惠,否则你认为以你的身份,你还能留下来待在我身边吗?” 祺洛气得不轻,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够如此坦然的说出这些话来? 为什么在见到她如此淡定的气场之下,他会有一各歇斯底里的感觉? “皇上,您最近火气有些大,注意身子,多喝些降火茶吧。” 无双转身,不愿意再与他纠缠下去。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足以让心脏并不弱小的她承受不住。 更何况现在煜辰正睁大着眼睛听着他对自己大呼小叫呢,不能够让煜辰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她明白他是中了邪蛊才会如此,可是辰辰只是个小孩子,他不可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去注意,不要触及他不可碰触的伤疤。 “今天你不把太子交给朕抱走,朕不会离开这里。” 祺洛放出狠话来,大大咧咧的走到她的床上,四面八叉的躺了下去。 直将无双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越来越小孩子气了? 以为她无双宫里就这一张床不成? 她多的是地方住呢,看见煜辰已经捂着小嘴偷偷的乐了,知道方才的话小东西还好没有往心里去。 “辰辰,今儿个娘带你睡偏殿里,好不好?” 无双凑到他的脸蛋旁边,狠狠亲了一口,细声细气的说道。 “好。”煜辰响亮的回答。 祺洛又是一个弹起,整个人飞跃至无双的跟前:“你带朕儿子去哪里?” “他不仅是你儿子,也是我的心肝,我带他去睡觉,难不成就因为你是皇帝,连让你儿子睡觉的权利我都得问过你不成?” 无双看着他虎视眈眈的模样,凶恶之极的瞪着自己,心下不由有些好笑。 “朕说过,你把他给朕抱走,朕就回承德殿,你若不肯,那你就带着他和朕一块儿睡在那儿。” 祺洛伸手一指,直指向那张大床。 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思,他已摸到一点,个性刚烈,不愿意屈服,此前的那番话他已经明白,这个女人现在很抗拒自己。 “床太小了,你这么高睡下去,会挤到我跟辰辰。” 无双挑了挑眉头,说得很诚恳。 “你可以睡最外面,让辰辰睡在里面,对于朕的儿子朕一定会小心呵护,这样朕挤也是挤你。”祺洛提出他的想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只是突然很想知道,与她还有煜辰三人躺在一块儿,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好吧,看在他虽然中了邪,却仍然保留着对煜辰的亲情,无双决定暂时不去计较他对自己的恶言相向。 祺洛现在在无双宫里住一晚,明儿一早传出去,贵妃肯定气得直跳脚。 想到这一层,无双决定还是不将他轰走了,其实内心里也是希望他能够待在自己身边的,哪怕他根本不记得他曾经有多么爱自己,仅仅只是这样守着他,也好过独自一人在这里想着,他将会与贵妃所发生的种种要强得多。 在煜辰的笑意盈盈之下,三个人各怀着心思的躺了上去。 祺洛将一只手空出来,很自然的让煜辰的小身子窝在他的臂弯里,另一边,无双身上那迷人之极的浅香又没入他的鼻息,这让他脑海里顿时一片混沌。 玩宫斗,她也会 要顾虑到煜辰的存在,祺洛只能悄然的与体内那燃起的火种做斗争,心里有些纠结,他分明是爱着琴儿的,为何面对绝色的无双,又会燃起这种渴望呢? 这样的心思,还真是复杂。 小东西很快就睡着了,发出均匀的甜美呼吸。 感受着这样一个小生命,躺在自己的怀里,身上流淌的是他的血液,这是他生命的延续,心里便会不自觉的有一种自豪感。 琴儿受伤的这些日子,他一直睡得极其不安稳。 来到这无双宫里,躺在这个地方,虽然心里要压抑着那个念头,却很快就有了睡意。 似乎宫里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及此处来得安稳。 无双僵直着身子不敢乱动,她知道此时躺在她身边的男人,脑海里并没有她的身影,他会躺在这里,只是在赌气,想要跟她争儿子。。。。。。 这一晚,煜辰睡得格外香甜,因为枕在爹的怀里,同时也知道娘亲正睡在爹的另一边呢。 祺洛则需要忍受着煎熬与内心的斗争,有些无法入眠。 无双不时能够听见祺洛沉沉的叹气声。 他是在苦恼吗? 换个角度去想,这样的情形其实很搞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他现在的思维来看,他要为琴儿去守身如玉,可是现在睡在这里,却又不可避免的被她这个他自认为他厌恶着的女人所吸引住了,于是,他的内心开始了激烈的争斗。 不论怎样,无双很快也安心的睡着了。 祺洛睡在二人中间,稳如泰山,却总会莫名的醒过来。 迷迷糊糊之中,有个温软慢慢的靠近了他,最后在他身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不再挪动了,抱着这样软软的一团,祺洛这才慢慢的进入梦乡。 次日,祺洛便发觉左边是睡得正香的煜辰,仍然乖巧的窝在他的臂弯里,右边,也同样有个正趴在他怀里的女人,此时见他的手动了动,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触到他的眼神,无双一阵心惊肉跳。 她怎么就这么自动的趴到他怀里来了? 赶紧起身,脸颊上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了。 祺洛试着动了动右手,发现根本抬不起来,整个都麻木了,一整晚都维持这个姿势,再让她躺住,难不麻吗? “你过来帮朕揉揉!” 他开口,忽视无双此时脸上可疑的红晕。 “不是有宫女吗?” 无双挑眉,这个时候,她不想靠近他。(..info) “你睡的,你把朕的手当成了枕头,让朕现在麻得抬不起了,不是由你揉,为什么要让宫女揉?”祺洛声音陡然提高,将左边的小家伙给弄醒了,他揉着眼睛,忽的一下坐直了小身子,看着自己的父母:“爹。你的手麻了?要不要辰辰帮你揉揉?” 说完,小家伙已经很主动的将小胖手按到了他的手臂上,开始不轻不重的揉着,这样的触感,对祺洛来说,很是受用,方才无双对他的无礼,也就让他自动放到了一边。 幸好煜辰小宝贝这么懂事又听话,一张小嘴甜甜的直让祺洛喜笑颜开,他是面带着微笑离开去早朝的。 无双长舒口气,心下是百感交集。 为什么现在面对祺洛,她心里会是如此的纠结与别扭呢? 在她的心里,明明知道祺洛所说的任何话都是身不由己,可她却不希望在这样的状况下,让他得到自己,因此才会对他的接触如此的抵抗。 “娘,你又发呆了。” 煜辰的声音将她给拉回现实,紧接着,门口便有人通传,贵妃娘娘到。 那一抹鲜艳的大红之色,缓缓而入。 她像一朵盛气凌人的玫瑰花,娇艳欲滴的出现在无双母子门口。 皇后才敢穿的正红,她早早的批在了身上,反正迟早是要封后的,也不差这几天了。 相比较而言,无双一身素雅,越发衬托得她出尘脱俗。 “无双夫人,昨儿个真是辛苦你了,我这段时间受了伤,皇上他终日陪着,总是有需求的。” 贵妃无所谓的笑着,暗指无双不过是她的替代品。 “就怕他今后越来越离不开这种需求,因为假的总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无双毫不客气的反击,联想到儿子还在,应该说得更隐讳一些才是。 煜辰这时主动的从床上蹦了下来,他要赶紧离开这里,好让娘亲能够发挥所长,专心对付贵妃这个坏女人,其实他什么都明白的,娘亲老认为他还小不懂这些,不敢在他跟前流露出一丝邪恶的念头。 看着那个小身影飞快的就奔出了无双宫,无双这才扬着下巴,冷冷的看着贵妃。 “皇上现在爱的是我,他从前的回忆里也只有我,你等着瞧吧,只不过是一晚而已,我与他,有剩下的大半生时间可以恩爱缠绵。” 贵妃拂袖,似乎对于站在她跟前的这个倾城女子很是不屑。 “既然你如此明白你们的时间那么多,为何又对这区区的一晚如此的按捺不住呢?” 无双说得云淡风轻,贵妃气得脸色通红。 时间过去这么久,即使这位贵妃学会了这些歪门邪道,却仍然还是从前那样,所有心思全部写在脸上,乍乍呼呼的,这样的女人,又怎么能助祺洛成就一统天下的愿望?不帮倒忙就是好事了。 “你放心等着,我马上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得不偿失!” 贵妃唇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突然对准无双所在的位置就冲了上来,无双下意识的一躲,贵妃立刻华丽的倒在了地上,姿势很是可笑。 无双还没有来得及笑出声来,祺洛的声音就如雷贯耳的响在了她的耳际:“上官无双!你在做什么?” 又来了! 又是这样的把戏! 自己受点皮肉之苦,用以博取祺洛的怜惜。 上次对煜辰是这样,这次又以同样的方式来对付她? 既然你这么爱装柔弱,就让你继续柔弱下去。 无双佯装慌乱的急忙上前,伸手扶住贵妃,指尖却在暗中使力,让贵妃疼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贵妃娘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让她负责? “我不过好意来提醒你皇上平时喜欢些什么,你明知道我胸口有伤,为什么还要推我一把?”贵妃捂着胸口,另一只手被无双死死按着,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一番话来,这个女人下的手好重啊,只这样轻轻一捏,就让她感觉浑身的疼痛早已盖过胸口处的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是冤枉啊,贵妃娘娘,明明是你醋意大发见我只有一个人冲在这里就对我冲过来,知道你要打我,我当然要躲啊,不能白白让你打了不是?所以我才躲开的,你自己跌倒在地我现在好心来扶你,你为什么还要将所有的过错全推到我身上来呢?虽然你马上就要封为皇后了,难道一国之母的风范就是您这模样吗?就是您这点小肚鸡肠?”无双一个用劲,生生的将贵妃给扶了起来,她胸口的伤正疼得厉害,最好是不要移动她,无双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将她一提,这样,贵妃再一次疼得弯下腰,半晌说不上话来。 “贵妃娘娘,您事吧?要不要去宣御医啊?” 无双仍然关切不已的问着。 因为她已经瞧见那抹按捺不住激动之情大踏步入内的明黄色身影了。 长长的冕珠随着他的走动而左右晃动,将他深邃的眼眸遮下,挺直的鼻翼下那若樱花般的红唇,此时正紧抿着,显示着他的威严与怒意。 “皇上,您要替琴儿做主啊。” 见到那抹明黄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贵妃艰难不已的慢慢直起腰,捧着胸口,哭得梨花带泪: “你若再不来,琴儿就会死在这儿了。” “哦?”祺洛扬眉,伸手扶过贵妃,淡淡的扫了一眼一脸无辜的无双,“你胆子真大,朕心爱的女人你也敢动!” “嘴长在她身上,她说是我推的就是我推的?”无双不服气的扬着下巴,“你忤在那儿有一会儿了吧?你难道没有看见明明是她发了疯似的朝我撞过来?我不过是轻轻一避,她就趴地上去了,这也能怪我?” “你敢说朕的琴儿发疯?朕只看到你假模假样的上去扶琴儿,却见琴儿哭得更厉害了,你敢说你没有从中作梗吗?”祺洛心疼不已的将贵妃打横抱起,“我先带她回承德殿,倘若琴儿有个闪失,朕一定会把小太子带走,远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唉!有话好好说啊,别动不动就拿我儿子威胁我成不成啊?” 望着那远去的身影,无双扬声说道。 这个祺洛,为什么每次都来得这么的准时呢? 贵妃作怪的时候他没看到出现,等到她气不过出手了,他的人就横空出世了。 这个女人的命,要不要这么好? 用这么不要脸下三烂的手段霸占着祺洛对她的爱,还能够在后宫里顺风顺水? 有关于皇上在无双宫里留宿一夜,次日贵妃娘娘亲自找上门来之后,皇上便将贵妃给亲自抱回了承德殿,一时之间,贵妃娘娘的风头在后宫,无人能及,众人只默默感叹,世事难料。 在无双宫里没坐一会儿,便有一群太监过来,他们是来收拾太子的衣物的,皇上已经亲自在将太子给带回了承德殿,速度这么快?那贵妃难不成真是伤得挺重? 不能再想下去,她也不阻止那群太监去找煜辰的衣物,而是风风火火的就往承德殿赶,不管怎么样,先把儿子抢回来再说! 还只行至路口,便瞧见一群妃子正匆匆往承德殿赶去。 贵妃不会是要死了吧? 这么多人都去探望? 看那些妃子们手里均拎着锦盒什么的,应该是去探望没错,细想一下现在贵妃的风头,即使她只是在承德殿里打了个喷涕,想必都会有大把的妃子们冲上前去慰问关心。 随着人流,不一会儿她便跟在众妃后面来到了承德殿。 祺洛正心疼不已的守在龙榻一侧,看清楚来的这一群妃子之后,不悦的挥手,语气里还挂着一丝沉重:“你们都回去吧,琴儿现在需要绝对安静的休息,不要打扰她。” “是。” 众妃领了个没趣,不过能够这样远远望一眼圣颜,也是好的。 心里各自带着失落转身。 无双退至一侧,四下扫了扫,没有发现她宝贝儿子的踪影。 是不是被祺洛给关在了某间房内? 这样想着,她依靠人群的遮掩,准备自己去查找一番。 “上官无双,你留下。” 眼尖的祺洛一早就发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朗朗出声道。 她硬着头皮上前,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贵妃,这情形,确实是受了点伤的模样,应该是贵妃自己发力太狠,朝地面一撞那会触到了旧的伤口,又渗出不少血的缘故,她捏着贵妃的痛穴,不过是给她个小小的教训而已,既然还带着伤,就不要跟她斗了嘛。 “将贵妃伤成这样,你就两手空空的来了?” 祺洛挑了挑眉头,一脸愠色的看着她。 “不然?我也要去挑几个漂亮的锦盒带过来?”无双试探的问道,“你不是将这些送礼的妃子全轰走了吗?” “琴儿是因你而伤,你要对她负责。”祺洛起身走向她,这个女人,他真的越来越摸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何从前他的脑海里满是琴儿,只容得下她一个人,而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会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心,让这个上官无双开始有意无意的硬闯了进来? “先说明一点,她即使是因我而受伤,也是因为你要伤我,我是正当防卫,她扑了个空自己跌倒的,这种形为放在我们那儿就叫做咎由自取,再说得通俗一点就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无双温文尔雅的面带笑容说完这些,不意外的看到原本安静躺着的贵妃脸色开始有异,唇角哆嗦着就想开口说话。 “皇上您好的意思是让我留在这儿照顾她?好啊!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贵妃娘娘的。”无双赶在她之前,兴奋不已的说道。 她会好好照顾贵妃娘娘的 “不要,不要皇上。” 贵妃娇弱无力的低吟,语气颇为虔诚: “臣妾怎么好麻烦无双夫人呢?” “琴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是她的失误才导致你受伤,她来照顾你是应该的。” 祺洛很是愤愤不平, “有朕在,你放心任何人也欺负不了你。” 贵妃瑟了瑟身子,将柔弱的小手搭在了祺洛的腰际,脑袋开始快速的运转着,这个无双和以前已经大不相同了,力气真是大得吓人啊,刚才差点被她给捏死,留着这样的她在承德殿里照顾自己,会不会是自找苦吃?可是皇上又已经很认真的下达了命令。。。。。。 无双忍住反胃的冲动,大无畏的垂首立着,心里已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个不要脸的贵妃娘娘给拎到手里来,狠狠的揍一顿,让她变成大猪头,方才解气。 在心里默默的问候了贵妃的十八代祖宗之后,祺洛发话了:“琴儿现在还较虚弱,适合静养,你先下去候着,朕随时会来找你。” 话音刚落,承德殿门口响起一阵响亮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贵妃捂着脑袋作头痛状。 “是谁敢在承德殿门口放鞭炮?” 祺洛大怒。 不一会儿,有个小小的身影便拎着一串红红的东西跑了进来:“爹!你看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 说完,小手一扬,鞭炮声再度热情洋溢的响起,贵妃一颗脑袋几乎快要炸开了一般的难受,此时她已经连开骂的气力都没有了,只能干瞪着眼,看着那个笑得一脸甜蜜的小太子正讨好的看向了祺洛。 “煜辰,你身为太子,不可以如此没规没矩的,贵妃娘娘现在受了伤,需要静养,你不应该在此时来打扰她。” 触上这双盈盈而动的大眼睛,祺洛由得心下一软,柔声说道。 “爹你不是说过,让我就在这承德殿里玩,别回我娘的无双宫了吗?怎么这会儿我要玩你又阻止?那我还是回去好了。”煜辰嘟着小嘴,似乎是这个时候才发现无双也在此一般转而欣喜的投入无双的怀抱:“娘,你来接辰辰的吗?” “你娘不是来接你的,她现在也住在此。” 祺洛淡淡出声,看向煜辰时,语气总是忍不住放得较为柔和,与此前对无双的愤激态度完全不同, “煜辰,你现在下去跟太傅学东西,不可以再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你知道吗?” 煜辰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喜笑颜开的看了一眼祺洛,又飞快的转身跑远:“太傅说他今日有事,要明天才来教我哦,所以我还是只能一个人玩嘛。.info[]” 无双正思量着,她儿子是真的乖乖的听话跑远了吗? 抬脚准备去一探究竟,一只公鸡凄厉的惨叫声开始由远至近的传了过来。 贵妃痛苦的闭上眼睛:“皇上,臣妾的头好痛!” 无双垂下眼帘,准备无视这一切。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出场的,不止那只公鸡,还有她宝贝的儿子肯定也会随着出现。 果不其然,煜辰带着得意不已的神色再度神气出现。 有意无意的偷瞄了一眼那个脸色惨白的贵妃娘娘一眼,谁让她当初不仅欺负自己,还连带着想要欺负娘亲呢?他虽然还小,但他会力所能及,让这个贵妃娘娘知道他煜辰小太子的厉害! “上官无双!” 这一次,祺洛没有再对煜辰温言软语,而是直接冲着无双低吼, “你好好管管你的儿子!怎么可以让他这么胡闹?他眼里简直就是没有朕的存在!” “辰辰,你不能在这里吵着贵妃娘娘,她需要绝对安静的休息明白吗?” 无双很诚心的开始相劝。 “我没有吵她啊?我在和公鸡玩,只是公鸡不听话,它非要往这边跑,你看它跑得这么快,辰辰哪里追得上,只有跟着它一块儿跑到这里来了,畜生的行为我哪里能够阻止得了呢?”煜辰说得越发无辜,“辰辰是个乖孩子,会听爹和娘的话的,娘,您别瞪辰辰,辰辰没有做错事情啊!” 最后,煜辰开始哇哇大哭。 看那眼泪汪汪的架式,无双心里有些心疼,可是很明白,这个小东西绝对在装哭! 他可是自己带出来的好儿子,怎么可能因为她轻轻一瞪,他就哭得这么凄艳? 这完完全全只是在做戏,小东西还挺腹黑的,顶着这么天真善良可爱的外表,做这些小小的坏事,不过,让她心里很爽,因为她明白,儿子这么做全是想要替她出气。 “你怎么当娘的?怎么把他给骂哭了?” 祺洛慌了,看煜辰哭得好不委屈的模样,急忙上前来,准备轻声哄他。 贵妃挣扎哆嗦着身子,想要起身。 抬眸,见到祺洛已经将煜辰搂到了怀里,正细声细气的哄着他,而站在一侧的无双,则静列的看着这父子二人之间的互动,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无双抬眼,与她直视,唇畔,是一抹挑畔的笑。 “你!” 贵妃颤悠悠的伸出食指,唇中突然逸出一大口鲜血。 “贵妃娘娘昏倒了!” 太监的低呼声,让祺洛又急忙放开煜辰,转身想要去看贵妃的状况,煜辰却死死抓紧他的衣袖,哭得更大声了。 无奈之下,祺洛唯有抱着这个小东西上前去察看贵妃的情况。 御医很快便赶到,得出结论是:气急攻心。 祺洛有些茫然,琴儿好端端的,不过是需要静养,为何会气急攻心?还吐血? “上官无双,你忤在那儿做什么?去煎药啊。” 见到无双一脸无害的站在一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祺洛有些生气,冷着脸命令道。 无双摊手表示同意,只要她一会儿端来的药,这贵妃娘娘不抗拒,她自然是乐意的。 果不其然,悠悠转醒的贵妃娘娘见到无双一脸亲切的端药上来,立刻扭头对祺洛诉苦:“皇上,琴儿不要喝药。” 他是在吃醋吗? “琴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无双好意去帮你煎药,如今又亲自端了来,你怎的如此不领情?”祺洛对于贵妃的这种种抗拒有些无法理解,语气里陡然染上了一丝怒气,“再说了,你难道还怕她下毒不成?当着朕的面,朕相信借她一千个胆子她也不会!” 无双暗自吐了吐舌头,假如不是这个死贵妃说,她的命连着祺洛的命,她当然有那个胆子当着他的面下毒,让这个贱人早死早超生,下辈子可别这么不要脸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多放一些类似安眠药的成份在内,让这位贵妃娘娘安心静养,成天睡她个天昏地暗,让她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来染指祺洛。 贵妃一听祺洛发火了,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于是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只是,倘若让无双跟她的儿子住在这承德殿,她即使身上的伤并无大碍,只怕也会落下什么病根来。 “皇上。” 于是,贵妃开始幽幽轻唤, “无双姐姐她毕竟是夫人,让她在这儿照顾臣妾不合适,依琴儿看,还是让无双姐姐回无双宫吧,至于小太子,他生性可爱,又是爱玩闹的年纪,假如管束他,恐怕不好,还是让他也随无双姐姐一道回去吧。” 这一次放过这对母子,等她精神好一些再想法子整死他们! 无双假模假样的说道:“再怎么说,让贵妃跌倒了是我的失职,皇上说过要让我在这儿照顾你,直到你病好为止。” 她现在完完全全的想开了,住在承德殿比住在哪里都好,这样她时时都能面对着贵妃与祺洛,一来防止这二人热情似火不顾及贵妃此时身上的伤就迫切的滚到一起,二来还可以慢慢的跟祺洛培养好感,看能不能够想办法让他把从前的事情想起一二来。 “你这个女人倒总算说了句良心话。” 祺洛对于无双此时的表现是比较满意的, “那你就与煜辰先一道在承德殿住下吧,正殿是要给琴儿静养的,你呢,就带着煜辰住在偏殿。” 无双很淡定的点头,在煜辰不解的眼光之中,抱着他退了下来。 “娘啊,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啊?我讨厌那个坏女人。” 煜辰趴在她的耳边,小小声的加重语气,以示他对贵妃的极其不满意。 “乖儿子,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无双扬了扬眉头, “娘的决定一般情况下不会出错,你放心好了。” 急匆匆的踏出正殿,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个人影也正急匆匆的赶过来。 与来人撞到一块儿。 所幸的是,来人稳稳的伸出手圈住了她与煜辰。 是安文昊。 他高大的身形,宽敞的肩膀,都让人觉得有一种异常安定之感。 无双愣了愣,急忙稳住身形:“不好意思,走得太急,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人。” “是我不对,没有退让及时。” 安文昊浅浅一笑, “你与太子都搬到承德殿了吗?” 他随意一问,这样说来,皇上又重新宠爱她了? “呃,是啊。”无双点头,假如让安文昊知道,她是奉命过来伺候贵妃的,只怕眼珠子都会瞪出来。“你来找皇上是有要事吧?他在里面呢,我就先走了。” 无双默默的抱着煜辰自他身边掠过,径直来到偏殿住下。 母子二人亲亲热热的闹了一会儿,有些累了,二人便甜蜜的搂着倒在榻上歇息。 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人在不停的骚扰着她,让她睡得不安生。 比如现在,她的鼻子似乎就被人给恶意的捏住了,让她呼吸不顺畅。 气恼不已的睁大眼睛,赫然发现,祺洛那张放大的俊脸,此时正离她在很近很近的距离,近到只需要她再微微一抬,便能印上他的两片唇瓣。 他唇里呼出的温热,悉数喷洒在她的面部,让她无处可逃。 “你干什么?” 有些恼火的挥开他的手,坐直了身子。 “你倒挺有道理的,跟朕的手下眉来眼去的,以为朕是瞎子没有看到吗?” 祺洛见她醒了,这才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孔,沉着脸教训她, “即使朕不待见你,这也不代表你可以背叛朕,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很不守妇道吗?” 无双一时之间,还没有明白过来,他这个眉来眼去指的是她跟谁啊? 怎么可以莫名的给她扣帽子? 她虽然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可总体来讲,内心还是相当之保守的。 “少在跟朕装傻,你跟安文昊是怎么回事?” 祺洛见她一脸茫然,越发来气了。 “我抱着辰辰出去,不小心撞到了他,这看在你眼里,就成眉来眼去了?你的心是针眼做的吧?这么小。” 无双白他一眼,敢情这个男人如此费劲的将她给弄醒,就是因为这个莫须有的眉来眼去? “我看你倒像是投怀送抱过去的。” 祺洛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慢慢的拉近到自己怀里, “你最好是给朕老实一点,若是让朕查出你让朕戴绿帽子,朕一定会让你好看。” 无双此时只想好好气气他,也顺便了解了解现在他这个样子,到底是在吃醋,还是因为她是他封的夫人,所以不可以跟其它男人有任何过密的行为。 “你数一数,后宫里有多少妃子,而你的心只在贵妃娘娘身上,这样算来,对我们这些妃子公平吗?” 她扬眉,委胆大言不惭的说道。 “朕的心很小,只能放得下琴儿一人,这一点,任何事也改变不了,她与朕共同经历那么多,朕曾说过,永不负她。”祺洛说得一脸深情,无双听得一脸绝望,祺洛,你醒一醒啊!这句永不负她,你是对着我说的啊! 发觉她眼里的落寞,祺洛慢慢的松开了她的手腕:“你若识相,就不应该与朕的臣子们有什么过密的举动。” 为你分忧 他的心很小很小,小到只可以容得下一个女人。 听到这句话,无双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他的痴情一直不曾变过,只是因为中了蛊,才会将他记忆里那个他真正爱的女人给删除了,而换上了贵妃的一切。 “别怪朕没有将丑话说在前头,凡事不过三,这已经是朕第二次见到你跟安文昊混在一起,假如还有下一次,你知道后果的,朕一定不会让你好看。” 祺洛的声音,恶狠狠的响在她的耳际。 “皇上,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多放些心思在其它方面吗?南国国主你准备怎么处置?明月现在还在平南王府待着。”无双好意提醒他。 “这些事情不是你应该过问的。”祺洛眸光一沉,“一个女人,待在后宫里照顾好太子就行了。” 她尴尬的浅笑,唉,怎么这么善忘呢?现在祺洛的心里,那个跟他一齐并肩作战的人,已经变成了贵妃啊。 “无论男女,我认为都有资格过问国事,这是我生长的地方,我当然希望国泰民安,倘若有什么纷乱,我也希望能尽一份力。” 垂眸,无双轻声说道。 这种失落感,在每次面对祺洛时,便会不断加强。 “这个国家倘若需要你这样的弱女子替朕分忧,那朕也太无能了。”祺洛低眉浅笑,方才的怒气也消去了,“有些问题朕实在想不明白,朕分明如此厌恶着你,为何会跟你生出煜辰来?且朕还如此的疼他?” 无双脸上一黑,他现在的记忆里,自己到底成了个什么样子的女人? 看他眼里这厌恶不已的神色,她不想再自找罪受,干脆不去想了。 “有一点你必须要记住,即使朕再不待见你,你现在身上背负着的是夫人的名号,你若是做出什么不检点的事情来,朕决不饶你。” 他转身准备离去,又扔下这样一句。 无双气得头顶生烟,却找不出话来反驳他。 弄了半天这不是吃醋,而是担心他头顶上会多顶帽子。 祺洛还没有走走偏殿,那边就传来了给贵妃请安的声音。 无双转了转眼珠,忽而快步上前,与祺洛并肩而立,见到贵妃的出现之后,赶紧点头与其示好,脸上洋溢着光彩夺目的神情。 方才祺洛在这里跟她争辩了这么久,时间上算下去的话,做做运动也足够了。 怪不得贵妃心急如焚的冲到这里来了,她不是需要静养吗?怎么这会儿如此亢奋了?她汤药里的安眠成份,自己可是又加重了不少,难道贵妃体内都产生抗体了? 见到这样的无双,欲语还羞的神情,贵妃气得发丝直竖,怎么可以趁着她睡了一会儿的空档,皇上就跑到偏殿来了?可是眼下她不能发作,她只能忍,她要想办法让皇上将无双跟她儿子赶回无双宫去。 “御医不是说过要让你多歇息吗?贵妃娘娘怎么又到这儿来了?若是累坏了身子皇上该替你担心了。”无双假惺惺的上前,佯装要去扶贵妃,这个动作,让她受惊不小,急忙朝祺洛怀里钻了过去,无双一脸无辜,眨巴着无害的大眼睛,很真诚的朝祺洛露出笑容:“皇上,在贵妃娘娘心目中还是您最重要呢。” 不知何故,这样的无双,他分明能够知道她的用意,却对她讨厌不起来。 也分明知道怀里的女子才是他应该好好保护的人,心里却不自觉的总要朝着无双所站的位置多看两眼,这个女人,或安静,或灵动,每一面,都是如此的绝代风华,让人无法挪开眼神啊。 “琴儿,睡醒了累不累?朕现在扶你回去吧,好吗?”祺洛将关切的眼神,又投向了怀里的贵妃。 “皇上,臣妾不累,臣妾可以尽心伺候皇上的。”贵妃将双手圈住了祺洛,对无双展示她的占有权,这话里的意思,是在告诉祺洛,她身子没什么大碍,可以侍寝,见祺洛似乎还未明白过来,她干脆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畔低语了起来。 声音不大不小,却能正好让无双听见。 她要让无双明白,祺洛现在爱的可是她。 “皇上,我看贵妃娘娘这身娇体弱的,跟我从前听到过的一个症状有些像,不知道贵妃娘娘是不是觉得自己老是浑身无力?总想睡觉?” 无双很真诚的眨巴着眼睛,望向了贵妃。 贵妃轻轻点头。 “这就对了,贵妃娘娘您现在是体虚,虚则不能大补,还有许多禁忌也是需要注意的,否则会影响到许多方面,例如贵妃娘娘现在还没有下一代。” 无双装模作样的换上担忧的眼神。 “禁忌?什么禁忌?”贵妃还没有来得及去分辨她这话里的真假,祺洛已经忧虑不已的问了起来。 “也不算太多,而且需要皇上配合才行。”无双笑得极其妩媚。 “需要朕配合?没问题。”祺洛拍着胸脯保证。 “贵妃娘娘身虚体弱,不适宜同房,如果破戒,极有可能会让她终生不育。”无双见到贵妃惨白的小脸,露出会心的微笑,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除了这样她真想不出其它法子。 “胡说!本妃怎么可能会终生不育,你又不是御医,你哪里会懂这些?”贵妃的脸一下白下红的,有趣极了。 “你现在的症状,是子宫寒凉的症状,子宫是你孕育下一代的房子,哪个小宝宝都是在女人的子宫里由一颗小细胞慢慢吸收母体的营养再慢慢长大,试问你这个地方如此寒冷,小宝宝能在这里存活下来吗?这些东西,御医不说,是因为御医是男人,羞于启耻,倘若你不相信,大可以叫御医来前对质我所言是否属实,我没有必要在这等大事上信口开河。”无双微皱着眉头,说得很诚恳。 其实她就是在信口开河。 但她目前的状态不适合行房,那是肯定的。 祺烨来信 听完无双一席话,贵妃气结,却不敢言。(..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的事情,她若是摆明了去找御医,皇上怕是认为她是个下作的女子,成天只记着那种事情,可是事情真的像无双所讲的那样吗?她的身体会有如此之差?此事让她颇多疑虑。 “无双,你扶贵妃回正殿去歇息,朕还有事要与众臣商议。” 随行的太监在祺洛耳边低语了几句,祺洛缓缓点头,朝无双吩咐过后便大步流星离开。 她注意到贵妃的神色一喜。 能让贵妃娘娘这么开心,想必是商议封后大典一事了。 果不其然,祺洛的身影刚消失不见,贵妃便挺直了腰杆:“无双夫人,你不要认为阻止我跟皇上承欢,你就会有机会。” “你用这么邪门的蛊术来获得这一切,难道你认为不会对你自身造成什么影响吗?你如果认为我在危言耸听,你大可以试一试,看你假如不保护好你肚子里那个器官,你能不能生得出下一代来。”无双扬眉,一脸的不屑。“日久见人心,皇上他总有一天会清醒的,你当心一点。” “本妃有这个信心,他永远也不会想起跟你的曾经的,你放心吧。”贵妃伸手,抚了抚发丝,“你长得比我美貌又如何?你会武又如何?皇上他永远也不会再爱上你了,你就等着这一辈子被我踩在脚底下做牛做马吧!” “我们拭目以待。”无双微笑面对。 眼前这个女人如此狂妄,而她心里,却已经慢慢的没有了底气。 祺洛看她的眼神,真的不带一丝爱意。 半点也没有。 他们之间所拥有过的甜蜜与温馨,全部转换成了贵妃与他在一起时的场景。 假如不尽快找到解蛊的方法,祺洛真的会被贵妃完完全全给吃到肚子里。 封后大典,在祺洛的一再要求下,于十日后便举行。 这些天里,承德殿的门坎都让众妃们给踏平了。 贵妃怡然自得的接受着这些违心的赞美,露出母仪天下的风范来。 无双则苦哈哈的不仅要承受众妃们飘过来的同情眼神,还需要应付贵妃不时会对她出的招数。 眼下,就有一名她叫不上名字的小妃子走到了她的身边,见所有人都在奉承贵妃,小声的说道:“无双夫人,你放心,总有一天你会东山再起的,我相信皇上不会如此无情就这样完全把你给抛弃了。” 望着眼前这张眉目清秀的脸蛋,无双露出浅笑:“多谢谢妹妹了,你是没挤进去吧?” “呃,这倒也不是,这些人说是来恭喜未来的皇后娘娘,可是有哪个又是真心的在替她高兴?心里巴不得她早点死呢。”小妃子说话口没遮拦的,不过深得无双喜爱啊。 后宫里像这样的小妃子太少了,总算有一个敢说真话的了。 “那你也应该识时务,你不知道这未来的皇后娘娘视我为眼中钉吗?”无双逗着她,“你看她眼睛可是扫到这边来了,倘若看到你和我走得这么亲近,对付你怎么办?” “湘儿才不怕她呢。”小妃子可爱的说道,“我刚入宫时才十岁,什么也不懂,就成天安安份份的在宫里待着,现在已经过去快四年多了,有关于你的事迹我早就听到其它姐姐们说过了,我很喜欢你呢,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可以跟你说话。我反正已经是不会得宠的了,站到皇上跟前他也不认识我呢。” 看到湘儿这张还有些稚嫩的小脸,无双心里隐隐有些难受,这帝王选秀,招这么多女孩子入宫,害了多少女孩子的一生啊。 “此前不是已经安排你们出宫了吗?为什么又要回来呢?” 她轻声问道。 “没有地方可去啊,想想又跟着她们一块儿回宫了。”湘儿眨了眨可爱的眼睛,“而且这里有吃有喝的,比宫外好啊。” 无双沉默了半晌,才幽幽的说道:“你难道没有想过以后吗?一个人孤独的在后宫里生活,那是多么痛苦的事啊。” “这是我的命,我认了。”湘儿回答得颇为凄凉。“我听说过,从前的你是第一个敢和皇上对着来的女人,所以我好羡慕你呢,虽然现在的所要状况都对你不利,但是我相信,皇上最后总归会发现你的好的,他一定会念及你们的旧情,更何况,你们还有小太子呢。” 两个人缩在角落里谈得颇为开心。 封后大典上的礼服也已命人做好,正送到承德殿来让贵妃试穿。 很正的大红色,精致唯美的绣工,使人一眼望去,便想到权利二字,用鲜血堆砌起来的妖娆之色。 不得不说,贵妃披上这身凤袍,倒真是有模有样,只是她有一点撑不起这个衣服的感觉,气场不够。 “皇上,你看琴儿漂亮吗?” 贵妃有模有样的在他跟前转着圈,笑得一脸灿烂。 “朕的琴儿自然是好看的。” 祺洛宠溺的答着,眼神却有些游离,怎么平日里会忤着的那个身影不见了? 无双她去哪了? 煜辰那个小东西这几日也是出奇的安静,不吵也不闹的,每日乖乖跟太傅上课。 “皇上,您在找什么?”贵妃试探的上前,站到了祺洛的跟前,扑到他的怀里:“您曾经答应过我,这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人的,所以你的心里不要装下其它女人好不好?” “朕答应过你的事,怎么会反悔呢?”祺洛淡定的拥紧她,为何这种不真实的感觉有些越来越强烈? 他隐隐觉得,与琴儿之间的那些曾经,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场梦境,不像是实在发生过的,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呢? “皇上!皇上!祺烨命人来送信了!” 无双的声音,异常热情的响在了门口。 听到是祺烨来信,祺洛松开怀里的贵妃快步上前,迎向无双,望着这个绽放出绝艳笑容的女子,他的心里,不由得有什么在悄然化开来。 ps:祝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嘻嘻,放松心情! 夫妻争吵 “祺烨要与金玉公主成亲了,左国国主邀请朕与无双夫人一同前往左国去观礼。” 祺洛迅速的看完,将主要内容大致说了一下,又露出惋惜不已的神情转向了贵妃: “这样算来,琴儿,封后大典必须要推后了。” 贵妃的脸色迅速下沉:“皇上,去左国你带上我成吗?” “长途奔波,朕怕会累坏你的身子,你在这里安心等朕回来,朕此次去左国除了恭贺祺烨新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祺洛走至她的身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里,柔情四溢。 无双只能静静的立着,防止自己心尖处的疼痛再迅速蔓延。 她所用的这些小手段,也只能暂时将祺洛保护好,不让贵妃有机会得逞,可是来日方长,贵妃她有的是时间,倘若不能找出解蛊的方法,祺洛迟早心智均会迷失在贵妃身上去。 “上官无双,你收拾一下随朕去左国,带上煜辰吧,祺烨说金玉公主倒是很想念咱们的小太子,想着再见见他。”祺洛随意看了一眼那个仍然站在不远处的身影,佯装冷淡的说着。 天知道他的心里不知道何故竟然滋生出一些喜悦来。 与她单独相处,带着煜辰,这样的情形,他也说不上来,为何会如此期待?这份雀跃不已的心思,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皇上,你带无双夫人去,不带我去,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贵妃一听马上不乐意了,倚仗着皇上的宠爱,她说出了这样的话。 “祺烨信上特意交待,邀请无双夫人一道参加,琴儿,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朕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你这是在质疑朕对你的爱吗?” 祺洛有些微微蹙眉,不太满意此时贵妃的表现。 “皇上,是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贵妃马上垂首,紧抿着唇,不再吭声。 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了,琴儿,是朕不对,不应该凶你。” 最终,祺洛妥协了。 无双呆住了。 贵妃马上又得意的笑了。 一个高贵不已的帝王,却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如此低声下气。。。。。。 无双只觉得现在就算是放颗蜜枣到她嘴里,她也只能品尝出苦涩的味道出来。 不知道她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哭泣,祺洛现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贵妃当成了无双,因此才会如此的独宠她,给她最好的一切,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又好受了些。 将宫里的事情安顿妥当之后,便匆忙朝着左国出发。 此次祺烨请祺洛前去观礼,有意想要促成大良国与左国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祺烨当了左国驸马爷,是这对一层关系最好的巩固。 “爹,你带我们去见祺烨叔叔对吗?” 煜辰最兴奋了,趴在祺洛的怀里愣是不肯起身,见祺洛并不反抗,无双唯有随他去了。 “是啊,煜辰,你这么开心啊?” 祺洛的眉眼里,此刻尽是温柔。 有意无意的,会看向无双。 “当然了,因为我又和爹还有娘单独在一起了。”煜辰拍着胖乎乎的小手,喜笑颜开的小模样,任谁见了,也会忍不住被他的喜悦所感染。 “小太子这么开心,你怎么老是苦着一张脸?活像朕亏欠了你什么似的?” 在无双第n次沉默之后,祺洛终于找到了跟她开口的话题。 哀怨的看了一眼这个男人,他亏欠她的,那实在是太多了,只是现在说出来他只会当她是疯子在说梦话。 “我本来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 无双佯装很委屈的回答, “皇上希望我说什么?” 昨儿个沐晟好不容易让人捎信给她,在帝都附近的城市曾经有人见过天极老人出现,他已命人赶过去调查了,今儿个马上祺烨又来信,让她随着祺洛一同去左国,倘若在这个时间上错过了,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可以找得到师傅了,也不知道师傅得知她的真实身份之后,是不是还会认她这个徒弟,据她那段时间的观察,师傅对于当官的,可没有什么好感,更何况她还是皇帝的女人。 “你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好像有什么担子正压得你透不过气。” 祺洛盯住她的脸庞,认真的说道, “你稍微有一点女人的感觉不行吗?你不过就是个小女子,何苦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背在你的身上?适时的放弱一些,朕相信咱们之间的相处,只会越来越融洽。” 这个女人最大的爱好就是逞强。 不论什么事情都喜欢一个人默默扛下。 这也越发让他觉得,她从未将他当成自己人,就像他也从未真正的信任过她一样。 “这是天性,勉强不来的。” 无双淡淡的回答。 煜辰躺在祺洛的怀里,听到此言,突然迅速的坐直小身子,一本正经的看着无双:“娘,你明明爱爹爱得要死,为什么爹现在坐在你对面,你却正眼也不瞧他一下呢?” 臭小子。。。。。。老是揭她的老底。 无双默然,绝美的脸颊却迅速染上两朵红霞。 “煜辰,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确定你娘她真的告诉过你,她很爱朕?”祺洛有些怀疑小太子此话的真假,于是加重语气询问道。 “对啊,娘说过,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弃爹,爹现在是病了,所以不记得她对爹的好,也不记得爹从前有多爱娘,所以,她会等,一直等到爹你重新想起来为止。”煜辰扬起小下巴,伸出粉嘟嘟的小嘴儿,迅速的在祺洛脸上亲了一下:“爹,辰辰也希望你快些好起来。” “你们母子二人的意思是,朕现在有病?” 祺洛的脸色微变,煜辰与他的亲近让他很受用,可是说出来的这些话,却又教他有些愠怒。 “上官无双,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坏太子的吗?却告诉他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让他那么坚定的认为,朕从前是爱你的?” 爹也爱逞强 “祺洛!当着孩子的面,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脾气?” 无双也火了,自打祺洛被下蛊以来所压抑在心底里的痛楚,如今也有些忍不住要冲出来暴发的触动。现在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相信,很傻很天真的认为他的最爱就是贵妃那朵牡丹花,难道这个男人都不会质疑一下他的品味吗?她不是自恋,可是她跟贵妃站在一起的时候,一般正常的男人会选谁,难道他真是感觉不出来吗? 算了,他现在中了邪,被人下了蛊,已经够可怜的了,自己若是再和他吵,真的有一点不近人情,可是他就是有这个本事,能够让无双气得肝痛。 “你直呼朕的名讳!” 祺洛将煜辰抱到一边,开始认真的跟无双吵架。 “叫你名字是对你客气,不客气的你还没听过呢。”无双挑眉,见到祺洛的战火均被她燃起,心里又有一点小小的害怕,他该不会当着煜辰的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吧? “上官无双,看来朕从前还真的是厚待你了,竟然封你这么粗俗无礼的女人当夫人!” 祺洛忽的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细细的盯住她。 “你还做过更愚蠢的事呢,忘了是吗?我提醒你,我可是九岁入宫便被封为皇后的,应该说你一直眼光就很差,看你现在心爱的女人就知道。”无双很淡定的起身坐到了煜辰的身侧,并且顺势就将小东西搂在了怀里,有这张挡箭牌,看他还能怎么样。 “那个时候朕还小!朕无权利决定朕的皇后人选,现在朕有这个能力了,自然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得逞!”祺洛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怀里的煜辰,“朕坐到你身边,你为什么要躲开?这更加证明了你一直在说谎,倘若你爱朕,会这么表现吗?” 煜辰急了,怎么此刻爹的表现,比他还要显得幼稚一点? 脸色铁青的命令娘坐到他的身边去? “祺洛,你儿子都三岁了,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无双扫他一眼,有这么逼着她去承认她爱他的吗? “朕就是想弄清楚,你平日里教你儿子的那些,是真是假?倘若是真的,朕为何从来就不记得,朕曾经是多么的爱你?倘若是假的,你带坏这么小的孩子,影响他的成长,朕不能再将他交给你抚养。”祺洛气呼呼的说道。 二人在马车内的吵闹已经惊动了外面护驾的安文昊。 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隐隐总能听到马车内传来争吵声。 一开始认为是听错了,可后来听到祺洛的声音陡然提高之后方才确认没有错。 于是大队人马开始原地停驻。 一看马车停了下来,祺洛掀开车帘:“出何事了?” “皇上,将士们也有些累了,能否原地歇息?”安文昊拱手禀报,眼角的余光,仍然找到了里面坐着的无双一脸不悦的表情,心下不由得有些心疼。 他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单纯的认为,祺洛现在已经不爱无双了。 她从前所付出的那些,就等于白费了。 替无双不值的同时又深感疑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曾经相爱的两人,如今变成这样形同陌路? 安文昊的眼神,没能逃脱得了祺洛的视线。 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安文昊与无双甚至还眼神相会了那么短暂的一瞬间,虽然立刻就分开了,但是这亲的接触,却让他感到非常的不爽。 重新启程过后,祺洛一脸乌黑,只是沉默的将煜辰给强行抱到他这边来,假装睡觉。 心里,是排山倒海的恨。 她为什么对安文昊露出那样的眼神? 对自己,却是这么冷淡不已。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险,一边教自己的儿子,说她有多么的爱着他的父皇,另一边,却又与他的部下眉来眼去,当他祺洛是睁眼瞎吗? 马车内的气氛,很僵,也很冷。 一直持续到进入左国边境,左国国主早已派了大队人马在此守候,一见到大良国旗帜的出现,立刻上前来迎接。 出于礼节,到了左国境内,大良国的马车就要被安排在驿馆,从而换上左国特意派来的马车。 祺洛首先抱着煜辰下了马车,无双掀开车帘,正要跳下去,安文昊立刻上前,伸出手,扶住了她。 其实这本是个很寻常的动作,下属对上司的那种尊敬。 可因为有了此前的铺垫,让祺洛的怒火又熊熊燃烧在体内,气得有些七窍生烟的感觉。 煜辰的小脑袋趴在他的肩上,看着自己亲爹的脸,都快像一块千年寒冰了,他唯有小声的附在他的耳际悄悄说道:“爹,你是不是在吃娘的醋啊?” “小孩子不要乱讲话,你爹我怎么可能吃一个女人的醋?” 祺洛像被针扎了一般的激动,仿佛小太子这话,是对他红果果的羞辱,他是堂堂堂皇帝,怎么可能会因为无双一个小女子而去吃醋呢?他压根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更未放在心上过,再说了,他即使要吃醋,那对象也应该是琴儿才对。 “爹,逞强不是娘的专项,辰辰看爹你也挺能逞强的。” 煜辰的小胖手,亲亲热热的搂住了祺洛的脖颈,在他眼前绽放出大大的笑脸。 祺洛即使心里有气,也被这个粉嫩的笑脸给融化了。 “你还小,大人的事情不要过问,爹自会处理好的。” 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小屁屁,在左国将军的带领之下,坐上了左国的豪华大马车,无双见状面带微笑,儿子还在他手上抱着呢,自己再生气,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差错,因此,她从善如流的跟在了他的身后上了马车。 由此次前来迎接的阵状与一些细节不难看出,左国对此次祺洛的来访有多么的重视。 只希望这一切,并非表象,只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这样,能够省下一个极大的麻烦。 人前相爱 左国的皇城门口,祺烨与金玉公主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身后,停着一辆软轿,里面坐着的是左国国主金凡光,这是一名儒雅俊朗的中年男子,此时,也已微微掀开了轿帘密切的留意着。 大良国的年轻皇帝,不仅生得风华绝代,更拥有一身好武艺,且又痴情专一,曾为了他的心头所爱而差点丢掉皇位,这样真性情的年轻人,是命太好了,丢掉的东西都还可以重新再拿回来。 “我看了,祺烨!是吴将军的人马过来了,无双姐姐和小辰辰肯定就坐在那辆马车里!”金玉伸手一指,脸上的神情颇为兴奋。 此时马车内的无双与祺洛仍然在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爹,娘!这都到人家的地盘上了,你们俩还不表现出恩爱一点的模样,人家会看大良国笑话的。” 煜辰往窗外看了看,两条小短腿晃了晃,一把站了起来,很严肃认真的冲着两位大人这样说道。 此话从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嘴里说出来,的确实很让人震惊,只是她儿子的惊人之举太多,无双丝毫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祺洛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堂堂一个皇帝,如今倒让儿子训斥起他来了。 “煜辰,你倒说说看,朕现在与你娘互不理睬,别人怎么就能从这事情上看大良国笑话了?” 祺洛有心有考考这个聪明过头的儿子。 “你虽然是个皇帝,但你同时也是一个夫君,你若连与自己娘子的关系都处理不好,那外人凭什么认为您可以处理得好国家大事?” 煜辰一板一眼的回答他, “娘经常告诉我,在细节论成败。” “可是也有一种说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祺洛跟儿子较上劲了。 “从小事可以升华到大事之上,你若连最基本的家庭关系都不能处理融洽,不会有人信服的。”煜辰站在他娘这一边,“我娘说的不会错,这一次我认同我娘所说的。” “这些全是你娘教你的?”祺洛挑了挑眉头,虽然他心里已经认同了这个说法,但是对于无双,仍然颇有微辞,光从她与安文昊两个人,眉来眼去那个行为,就让他极其不爽。 即使她懂的大道理多,也在正确的引导她的儿子。 可是在私生活上,却是这么的不知道检点! 她难道不知道,人言可畏?倘若宫里传出她与安文昊之间的流言蜚语,那么他一定会不加思索的就将这个女人赶出宫去,没有人可以无视他祺洛的存在! “你娘她不过是说一套做一套,嘴上功夫耍得好。”祺洛淡淡的将手按在了煜辰的小肩膀上,“煜辰,你还有许多事情,再经历一些,就会懂的。” “表里不一这个说法,我看某些人才是深诣此道,也将这个名词在日常生活里表现得淋漓尽致。”无双看到祺洛听到之后气得脸都快绿了,心里那口恶气才算是顺畅了些,唇角开始止不住的上扬。 “你拐着弯骂朕!” 祺洛火了,突然就逼近了无双。 他的鼻尖,眼看就要顶上她的鼻尖了。 只需要再轻轻一低头,他就能准确无误的吻上她柔软的红唇。 这张小嘴,说起话真的是牙尖嘴利,那么淡定的吐出来的字句,却有本事能将他给气得不轻。 “我指的某些人,你可别对号入座。”无双的心跳陡然加速,血气开始往头顶涌,这样对她又恢复了昔日霸道与不要脸的祺洛,她压根不知道该让自己以什么心态去面对。 “对号入座!你方才分明指的就是朕,连三岁的煜辰也听得出来,你不要倚仗着你有太子这个大靠山,朕便不会拿你怎么样!”祺洛的唇,已经碰到了她的脸颊,再移上去一点,便能够吻上她的唇了。 这样的感觉,对于祺洛来说,像有电流划过心间那般,带给他极大的触动,这种感觉,存在于记忆的最深处,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给尘封,因此,他脑海里所闪现出来的画面,仅过一秒之后便马上消失。 与她这样的接触,让他莫名的有了一种负罪感,他爱的是琴儿,不应该再跟无双有这样的接触。 无双急急的推开了他,煜辰正瞪大着双眼看着这一幕呢。 “娘,你怎么推开爹呢?” 小家伙无不叹息的说道,这可是让两个人合好的绝佳机会啊。 就这样放弃太可惜了。 “娘,你可以当小辰辰不存在嘛。” 末了,他还要加上一句,外加很真诚的惋惜。 “小辰辰,你来了没有?金玉姨来接你喽!” 金玉的嗓音欢天喜地的响了起来,马车也随之缓缓停下。 祺洛调整心态,先抱煜辰下车交给金玉之后,又转过身来,极其优雅的伸出手,将无双给扶了下来,举手投足之间,均涌现出深情款款。 自另一辆马车里下来的金凡光,见到这两抹并肩而立的身影,不由得微微感叹。 这祺洛果真具有帝王的尊贵之气,即使自己年长他这么多,却仍然能感受得到那股霸气。 而他身边的女子,飘逸若仙,轻灵秀美,这样的两个人同时出现,令天地万物都为之失色。 “祺洛哥,我父王也亲自前来迎接你了呢。”金玉经过那次一战,对祺洛的看法已完全改观,她明白这个男人即使不靠左国出兵,也能够收复大良国。 无双牵着煜辰的小手,低声对他说道:“你一会可得表现得有礼貌一点,像个天真可爱的小朋友一点,可别把你那些大道理再一套一套的给搬出来了,听到了吗?” 她看得出来,祺洛对于此次前来左国的重视。 也明白他是想借此机会与左国修好,这样,可以避免许多纷争。 既然两国现在都成了亲家,那自然关系上是要亲近许多的。 所以,千万不可以捅什么篓子出来。 观礼前夕 “娘,你只需要努力配合爹,表现出你们无比恩爱的样子就是帮大忙了,我是绝不会出错的。(..info无弹窗广告)”煜辰抬起大眼睛,很优雅从容的递给无双一个粉嫩的迷人笑容。 “小东西教训你娘啊,小心我趁没人的时候打你屁股。” 无双脸上堆着亲切不已的浅笑,却在趁着低头替煜辰整理衣衫的空档出言威胁。 煜辰果真是个万人迷,虽然小小的他在人堆里真的完全不显眼,可钻石在哪里都会发光,更何况还有金玉在这儿,金凡光对煜辰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因为目前他还没有孙子,金玉是长公主,年纪也才刚刚十五而已,因此,面对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他很是喜爱得紧。 “金玉啊,你跟祺烨也要努力啊,赶紧生个外孙让朕开心一下。”金凡光牵着煜辰的小手,软软的触感让他眼里堆满了渴望。 “父王,你看你在胡说什么呢。” 金玉难得意外的脸颊绯红,害羞不已的扫了一眼祺烨,最后走到无双身侧拉着她的手低声说道: “无双姐姐,我带你到处转一转。” “朕难得看到这个女儿能有害羞的时候。”金凡光不无感慨的说道,朝着祺烨看去一眼:“金玉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大了些,你要多担待些。” “金玉是个好女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对她,请国主放心。”祺烨赶紧表明真心。 “现在只剩下咱们几个大男人了,早就听闻这大良国的皇帝是个痴情种子,为了心爱的女人愿意舍弃一切,今日一见,此无双夫人的确有这个让男人为之疯狂的本能啊。”金凡光笑呵呵的说完,煜辰很自动的将自己也列为大男人行列,兴高彩烈的扬起小脸蛋看向金凡光:“等煜辰长大了,也要像爹一样,保护心爱的女人。” “小家伙你这么小就有心爱的女人了?”金凡光很是惊讶,祺洛要去捂住这个小家伙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唯有含笑看着小东西,看他会说出什么惊世之语来。 “是啊,辰辰心爱的女人就是娘啊。”煜辰很认真的解释道,娘亲可是从小就告诫他,不可以有了女人忘了娘,其实他怎么会忘呢?那可是他最心爱的娘亲呢。 童真的话语一出,所有的人都笑出了声。 这也证明,无双夫人教子有方啊。 能够让小家伙满脑袋装的全是娘。.info 祺洛心里,略微有些动容。 煜辰这个孩子,有时候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换个角度去想,他这么护着无双,是因为他这个当父亲的,给予这两个人平时的疼爱过少了吗?才会让这对母子格外的互相依赖对方,以至于煜辰小小年纪就如此的懂事,说起话来跟个小大人似的。 这些,追根源来说,不都是他造成的吗? “现在天下不太平啊,朕都许久没像现在这么开心过了。”金凡光转过身来,站定身形认真的看向了祺洛,“一定要有一个真正的强者在这个时候出现,一统天下,这样战乱纷争的局面才可以得已永远的停止。” 祺洛点头。 不知道金凡光这样说的意义,是否是想告诉自己,他愿意助他争夺天下? 那代价又是什么?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帮自己,尽管祺烨已成为了他的女婿。 抬头,望了望天际的光线,很是刺眼,也略微有些沉重。 “无双姐,我好紧张你知道吗?” 金玉拉着无双的手,开始诉说着此时自己的心情,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一想到明天我就会变成祺夫人了,那样的感觉你能明白吗?好奇妙,又兴奋又期待,又有些害怕。” 无双皱了皱眉头,她确实不知道。 因为,她嫁给祺洛的时候,只有九岁,而那个时候,她还好端端的活在21世纪,做牛做马的挣钱,一心想要过好日子。 穿越过来之后,她已经失宠了。 直到生下煜辰之后,她与祺洛二人才解开所有的误会,走到一起。 结婚这个桥段,当然早就省略掉了。 “你这个叫婚前恐惧症。”无双反手握住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去休息,明天当个最漂亮新娘子,千万不要到了晚上躺着睡不着,翻来翻去的想,那明天你可就要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嫁给祺烨喽。” “无双姐,我是真的很紧张,你还在这儿取笑人家。”金玉佯装生气的甩掉她的手,漂亮的小脸蛋上红扑扑的,抬眼间,眼神里又多了一抹坚定:“不过只要一想到明天他就完全属于我了,我的心里就会很安定,因为那便证明,他永远都是我的相公,是我的人了。” 无双点头:“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我相信上天一定会眷顾你,让你获得永远的幸福。” 天真的金玉,应该拥有属于她的幸福。 就是不知道这份幸福背后,金凡光是否也与她所期望的那样,对这个天下没有什么企图。 这些,就只能等到晚上见到祺洛才能够知道了。 金凡光为祺洛的到来,特意花了许多心思,例如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就被请到了这座华美的云心殿,观赏舞蹈。 在外人看来,此时的祺洛与无双不知道有多亲热,二人不时低头耳语,无双不时巧笑倩兮。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得有多假?连那个黄衫的舞伎笑得都比你好看。” 祺洛握着她的手,一脸深情的看着她,凑近她时,说的却是这种气人之语。 “这是金凡光特意帮你准备的,倘若我和辰辰不在这儿,这个黄衫舞者估计已经趴到你怀里来了,你这是在暗示我该带着辰辰离开是不是?” 无双回敬他一个优雅迷人的浅笑,半点也看不出生气的征兆。 “不和朕顶嘴,你心里发痒是不是?” 祺洛伸出手,揽上了她的肩头,看似亲昵的将她拥到了怀里,此时黄衫舞者脚下步伐加快,却是直直的转到了与祺洛无双相对的位置。 局中局 黄衫舞者长长的水袖一甩,袖口便投射出数十枚银针,直直的朝着祺洛与无双投射过来,祺洛带着无双二人往后一仰,才避过此劫。 而与此同时,金凡光已命人冲上前来,将此女包围住。 “快抓住这个刺客!反了!竟然敢当着朕的面行刺朕最重要的客人!” 金凡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此人用意极其明显,有意要让左国与大良国交恶。 无双被祺洛此时紧紧的圈在怀里,两个人借着后力仰下去的同时,也从椅子上跌了下去,此时,她算是趴到了祺洛的胸口,这个姿势,还真是暧昧之极。 挣扎着从他身上起身,无双看到了那个行刺的女子。 姣好的面容,唇边挂着一丝诡异的冷笑。 她很快就掳获,脸上没有一点慌乱的意思。 当两边的侍卫举起长茅要刺向她时,无双正要开口喊停,金凡光也在此时大喊:“留活口,朕要知道是谁派来的!” “皇上,您真想知道是谁派我来的?” 行刺女子的眼神,瞟到了金凡光的身上,又看了看祺洛与无双,笑得越发邪恶。 “不正是您让我行刺的吗?如今行动失败,您又假情假意的要留活口审问我,为的就是演这场戏给大良国皇帝看,我这样的棋子,你想让我死,我就得死,可是凭什么呢?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我也有我的思想,我不想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死后还要冠上反贼的骂名。.info[]” “荒唐!” 此次开口的是金玉,她的脸上挂着盛怒,几步便窜到了女子跟前,凶恶的瞪着她: “我左国与大良国现已结亲,父王怎么可能派人来行刺祺洛哥哥?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们不会中你的计的。” “那这就需要去询问你的父王了,你问我,我只是个棋子,我怎么知道你父王用意何在?”女子只是一味的笑,这个笑容让金玉瞧了,有种头皮发紧之感。 “你这个疯女了,明天是我跟祺烨成亲的大好日子,你却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败我的兴致,看我怎么折磨你这个恶女人!”金玉伸手,将她的衣领往前一掀,捏住她的下巴,“来人,先把这个女人拖下去,要看好了,不要让她自尽,先把她的脸上给我划上十来刀,刀上记得涂上蜂蜜,让她好好的吸引地牢里那些可爱的小蚂蚁来上她的脸。(..info)” 女子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住了。 淡淡的盯住金玉。 “这只是个开始,你如果不说实话,还有更残忍的在等你。” 金玉笑得很天真,眨巴着眼睛, “谁让你来破坏我与祺烨的婚礼呢?” 女子推搡着被带了下去,金凡光的脸色极其难看,也不知道金玉此招是否有用,那个女子会说实话吗? “二位,请相信朕绝对没有要加害二位的意思。” 他上前,真诚不已的冲着祺洛与无双说道, “再者,朕也不会如此愚蠢,当着朕的面来派人行刺二位。” “国主不必过于扰心,等细细审问那名女子,一切便见分晓了。”祺洛沉稳的说道,方才的事情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影响,“朕也希望此事能够尽快查清楚,以省得我二人之间互相猜忌。” 所幸的是,煜辰因为一路太过兴奋,到了刚吃过晚饭就在金凡光替他们安排的宫殿里住下了。 想到这儿,无双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跑。 祺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也赶紧跟了上去。 待见到煜辰甜甜的睡在那儿,安静而乖巧时,无双这颗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小宝贝还太小了,他现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假如将他留在大良皇宫,贵妃说不定会趁机对他下手,只能带在身边,看来,在左国的这些日子,她只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儿子了。 因为此次事件,金凡光特意命人在守在宫外驿馆的安文昊给请到了宫内,让他领着二十名侍卫带着武器入了宫来保护祺洛与无双。 也以这样的行动证明,他确实没有对祺洛起加害的心思。 “你对此事怎么看?” 祺洛见无双只顾着伺候着煜辰睡觉,守在他的身边纹丝不动,忍不住出声问道。 “表面上看来,金凡光应该不存在这样的动机,实际上去想,似乎他也真的没有这种可能,左国只是个小小的国家,大良国如今可是吞并了祈国,而南国国主现在还被关在大良皇宫里,势力与边境范围扩张,这是迟早的事情,他犯不着冒这个险,假如他不是个特别自大的人,他就应该会审时度势,看清楚这个时候最好的归属就是站在我们这一边,从他把金玉嫁给祺烨这件事情上来说,我认为他早已经看清楚了左国的位置。” 无双的声音极轻,分析得条条在理, “你看,安将军都被允许带着武器入宫了。” 祺洛点头,笑而不语。 “其实呢,还有一种可能。”无双突然自煜辰身边起身,慢慢的走近他,以一种只有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那个刺客是你派来的,只是个幌子,你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左国国主去揪心的想,究竟是哪一国派来的,同时又能够证明他对你的忠心,你这叫做先发制人,假如左国国主真的还有其它动作,你的精锐下手,全部在安文昊带领的二十人里面了,他们的身手均是可以以一敌百的。” 祺洛闻言,不由得瞪大双眼。 这个女人会不会太厉害了! 她竟然能够看穿他。 “你是在替那个行刺的女子可惜?因为金玉会活生生的折磨她,还有,你同时也在担心,万一那个女子受不住这样的酷刑,全部招认了届时咱们又该如何面对呢?”祺洛亲昵的搂过她,凑近她的耳畔,如是说着。 她身上那幽兰般清雅的气息,不受控制的开始没入他的体内。 我不是好惹的 “你真是深懂朕心。(..info)” 末了,祺洛加上一句。 同时,他的唇,慢慢的印上了她光洁细腻的脖颈。 这一碰触,让无双浑身都起了一种酥麻的感觉。 那团小小的火种,开始在她体内每一个角落不断的窜升,不断的游走。 她害怕这种一触即燃的感觉,更害怕会在他这种不经意的挑弄之下,让自己失去理智。 她本能的开始抗拒着,想要挣脱掉他的钳制。 他却不想如此轻易的就放开怀里这个温软的触感。 拥着她的感觉,如此美好。 美好到能让他忘却一切,大良皇宫里琴儿那张脸,已经变得异常模糊,似乎只有当琴儿出现在他的跟前时,他才会猛然惊醒,那个女人才是他此生所爱。 眼下他怀里这个不断挣扎的无双,让他的心里,有越来越多的疑惑。 为什么会在与她的相处之中,将从前对她的那种排斥与厌恶,统统都给屏弃掉? 是因为她举世无双的美丽,还是因为她是个聪慧不已的女人? 他只知道,不论是哪一种,都让他异常沉迷,想要就这样一直沦陷下去。 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的加重,他俯身,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那种芬芳,似乎混合了清晨露珠般的甜美,以及这世上最香醇的美酒,使得他都为之一颤。 吻着她时的感觉,竟是这般该死的美好。 无双的唇被封得死死的,几乎无法呼吸。 死咬住贝齿,不让他的舌头有机会滑入她的嘴里。 这样的感觉对她而言,渴望了太久,她害怕会情不自禁的去回应他。 毕竟,这是身体的一种本能。 而她相信,尽管他脑海里关于二人所有的美好都被删除的一干二净,但是这种二人相触时的心悸,他这个时候肯定也是有的。 “这么僵硬,怪不得朕从前就看不上你。” 见霸道了半天,仍然没有能够成功的入侵她的檀口,祺洛松开她的唇,有些负气的说道。 “我……”无双直觉的张开小嘴就要反唇相击。 只来得及说这一个字,接下来的话全部都他给吞到了肚子里。 这个吻,来得狂热而又霸道,他的舌已灵巧的没入,卷起她的舌尖,与之纠缠不清。 扶在她腰际的大掌,也开始慢慢的往上移,他手掌的所到之处,均让她不由自主的起了一阵轻颤,他的另一只手,则控制住了她的后脑,将她完美的贴向他,无法动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个人的呼吸已彼此相融。 无双也感觉到了他此时身上的反应。 那个坚硬的地方已经顶住了她,让她觉得异常尴尬。 这样的情况下,假如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那根本就不是爱她的表现,而只是这个男人现在的需要。 “无双。” 他沙哑着嗓子,轻唤着她的名字。 “朕现在想要你。” 眼神有些迷离,他低低的说道。 面对琴儿,他也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渴望,如此迫切的想要拥有一个女人。 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 琴儿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他不会像现在这般热切? 难道这个女人仅仅只是在身体上极其的吸引住了他?所以,他们才会有了煜辰,这正好证明了从前的他们也是配合的多么和谐。 无双突然伸手,狠狠的捏紧他的脸颊两侧,直到他呼痛这才松开。 “你现在应该随时准备作战,而不是随时准备如何要了我。” 她转身,走到睡着的煜辰那边坐下。 以此来平抚她心内的狂跳不止。 方才倘若自己再不坚持住,可能真的就醉倒在他当时的眼神里了。 忍不住在心里小声的骂自己,怎么可以面对美男,就这么的把持不住了呢? “朕有把握,两者均可兼得。” 祺洛鬼魅一般飘到她的身后,很自觉的靠着她坐下,自身侧这样紧拥住她。 “假如你不介意,朕也不介意当着咱们儿子的面,让他现在就正确的知道,他是怎么形成的。” “你!” 无双转过脸去,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竟然拿我儿子威胁我?” 这个死祺洛,这个爱威胁她的老毛病,真是无时无刻都不会改变,也随时随地都在用。 “这不是威胁,你身为朕的夫人,朕提出要求,你应该服从,而不是拒绝,再者,朕能够不嫌弃你,你应该感激涕零,不要端着架子。”祺洛的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在她耳畔吐气如兰。 “那好,咱们去那边。” 无双突然堆起了满脸笑容,伸手指了指离煜辰最远的一个角落。 风情万种的自祺洛怀里起身,缓步上前,朝着那个方位走了过去,祺洛自然赶紧跟上,心里美滋滋的,认为这个女人此时已经完全妥协了。 自她身后想要拥住她,却被她轻轻的侧过身去,正要发火,触到她脸上灿烂的笑颜时,心里那股怒气又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方才的意思是不是在告诉我,假如你带到左国来的,是我与贵妃,你才不会看我一眼?”无双的声音,难得一见的温柔极了,嗲嗲的,虽然青涩,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 祺洛一时之间摸不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想说什么,立的原地,思量着应该怎么样回答她,方才的那番话里,生气的成份居多,因此也大多不是他的真心话。 只是身体骗不了人,他现在很想抱抱这个女人,这绝对是真的。 “去你丫的!满脑子只想着这种事情的寄生虫!” 一记重拳,伴随着她这句很现代化的骂声,一齐响在祺洛的脑海。 他的左眼迅速青了一大片。 “你这个疯女人!敢揍我?” 祺洛火气上来了,弄了半天,方才这个女人那种欲语还羞的神态原来全是装出来的? “揍你怎么了?一边不对衬,再给你补上!” 啪的,又是一记重拳,祺洛的右眼也华丽中招! 借题发挥 “你这个疯子!” 祺洛捂着两只眼睛,气急败坏的低吼。 这绝对是他活了这么大以来,最大的侮辱!这个女人她一定是活得相当不耐烦了才会选择跟他做对!他马上就要让她明白,即使现在是在左国,她也仍然不可以这么嚣张,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是在教你,对女性要尊重,否则别想着人人都会尊重你。” 无双举了举拳头, “你别把我当成你那些后宫里的妃子,等着你去宠幸就会感激帝零。” 揍完了祺洛这张俊脸,无双心里舒坦多了。 云淡风轻的走到煜辰的身边重新端坐下来,轻抚着儿子的小脸蛋,小东西幸好睡得沉,要是方才把他给弄醒了,看到她这么暴力的揍他爹,他一定会心疼死了。 “不要以为煜辰在这里,朕就不拿你怎么样。” 祺洛此次气得出离愤怒,已经顾不上儿子还在睡觉了,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上来,无双赶紧一闪,祺洛正好压在了床头,巨大的力道作用下,床榻开始摇晃起来。 煜辰终于被弄醒了,缓缓睁开了水灵灵的大眼睛。 见到祺洛两只乌青的眼睛之后,不由得呆住了:“爹!你的眼睛怎么变色了?” 祺洛起身,走到铜镜前一看,果然,两个眼睛下方很齐整的青了一大片,这让他如何去见人? 他似乎都能听见牙齿在咯咯作响的声音了:“上官无双,你是故意让朕没脸见人对不对?” “娘,是你揍的?你怎么能打爹呢?”煜辰像条小毛毛虫在床榻上爬了起来,扑通一声就滑了下来,走到祺洛的跟前,很是心疼的看着他,“爹,你不要生气啊,娘一般不会这么暴力的,你一定是哪里做错了,得罪她了,一般情况下,只有我非常不听话的时候,娘才会揍我啊。(..info)” 无视祺洛朝她投递过来的杀人眼神,无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沿着台阶坐了下来。 心里压抑着太多的苦楚,却无人能够诉说。 唯一懂这个事情前因后果的沐晟,此时正在大良宫外,替她寻找天极老人的下落,大哥正在为此事奔波,而她,也不应该放弃才是啊。 只是一想到祺洛所说的那些话,她的心里就会止不住的难受。 他怎么可以说那些伤人之语呢?且还以那种不可一世的态度。 这让她如何去接受得了? 屈起双膝,将脸深深的埋起来,深呼吸,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眼里,已然不见了悲伤。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一定要坚持下去,坚持到祺洛想起所有一切的那一天。 “无双夫人。” 有人慢慢的站到了她的身侧,低头注视着她。 是安文昊。 她略微抬了抬眼,看着这抹修长高大的身形。 “你的夫人还有千金,如今是不是都跟你到了大良国?” 往一边挪了挪,示意他也可以坐下。 “哦?你还记得?她们已经被我接过来了。” 安文昊显得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她还能够记得他所说过的那些,随意的在她身边坐下,不过保持了一小段的距离,他只是臣子,这是皇帝的妃子,该有的礼数他不敢忘,虽然,他极其的不希望去面对这个现实。 “我又没有失忆,怎么会不记得?”无双哑然失笑起来,现在唯一一个失忆的人正在屋里发火呢,他要是能够想起所有的事情,方才二人的那种争执肯定也不会发生。 “我方才见你一脸落寞的走出来,又坐到了这里,还以为你心情不好呢。” 安文昊淡淡的说道, “男人的心有时候是很奇怪的,特别是帝王的心,那是更让人难以捉摸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且我认为,皇上对你与太子还是极不错的,出访左国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也带上了你们。” 无双点头:“你想多啦,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她藏在心里的事情,又怎么能轻易对外人诉说呢? 祺洛现在的状况,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份危险。 “我只是个小小的将军,很多事情无能为力,只能希望你看开一些,即使没有那些虚名,只要他的心里有你,这些都不重要。” 安文昊继续说道, “我说这些或许是多余了,只是在心里将你当成朋友,希望你今后的每一天都可以过得很开心。” “谢谢你。”无双侧过脸,认真的看着他,露出浅笑。 房门砰的一声,被祺洛重重的踢开。 还在屋里,就听到那个女人毫不掩饰的低笑声。 她揍了皇帝,就有那么开心吗? 待一看到她身边还坐着安文昊时,祺洛的脸色迅速青得更厉害了。 又是安文昊! “皇上,您的双眼。。。。。。”安文昊听到动静起来转身,见到暴怒的祺洛,不由得惊讶出声,想到无双一个人走出来,再想到祺洛此时的表情,他将剩下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想笑却又不敢笑,只有拼命的忍着。 这位无双夫人还真的不是一般人啊。 连皇帝也敢下手,她真的是第一人。 “上官无双,你身为夫人,却与朕的臣子勾搭不清,这成何体统?你是不是嫌夫人这个位子你坐得太久了,想换个位置坐一坐?” 祺洛沉声问道。 无双也早已经站直身子,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该死的,她竟然还能够笑得出来。 他现在的样子,有这么好笑吗? 还不是拜她所赐? 为什么在她的面前,他发现自己会暴怒的像一头雄狮子,往日的沉稳与优雅会完全不见,他就像一头将浑身的刺都张开的刺猬。 “请皇上明查!臣与无双夫人之间清清白白。” 安文昊见状,吓得不轻,赶紧出声表明清白。 他不想连累无双。 祺洛几步跨出屋外,走到无双身边,认真的盯着她:“如果明天早晨朕的眼睛下方没有恢复正常,你这个夫人就不要当了,太子以后就归朕带,你不再有资格管他。” 你想让朕毁容? “这么烫!你想让朕毁容是不是?” 祺洛以手轻轻碰了碰无双端过来的托盘上呈放着的热毛巾,顿时热血沸腾的大吼起来。 “热是为了加速你的血液循环,这样淤青散得快。” 无双恭恭敬敬的立着,说这话时,她感觉自己成了圣洁的医生,在拯救祺洛这个可怜的灵魂。 “那也不能这么烫,不脱层皮才怪呢,你这是成心的不想让朕赶紧好是不是?朕一回大良国,立刻就废了你这个夫人!”祺洛发觉自己现在浑身在发颤,他怎么会遇上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专门给他制造麻烦?这个样子,她也下得了手,他堂堂大良国皇帝,倘若传出去被个女人打成这样,那今后还如何立足?且现在还是在左国皇宫之内,明日祺烨大婚,百官均会前来朝贺,她是成了心,想让他出这个大洋相。 “你只说让我帮你恢复容貌,用何种法子是我的自由。” 无双非常眼明手快的挑起热毛巾,迅速的覆上了祺洛的眼睛。 “啊!太烫了!” 祺洛不满的声音,频频响起。 睡在榻上的煜辰真心的觉得爹真可怜,不过他此时选择了假装睡着,因为要帮爹恢复容颜,他可没有那个本事,只能随娘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要让祺洛眼睛下方的淤青不让人看出来无双有的是办法,巧妙的帮他化个妆就行了,可是为了让他深刻的记住这个事件,她决定继续惩罚他一下,因此才会将滚烫的毛巾往他眼睛上贴,不过这确实是加速血液循环最好的法子,穿越过来之前她曾经看到过不少求助如何让吻痕快速消失的法子,都是用热毛巾勤快一点敷上去。 “这样就可以了吗?” 祺洛躺下去之际,语气里有了一丝疲惫, “明天真的会消除吗?” 显然对于明天他的这张俊美的脸蛋,他是极其看重的。 “消不除你就废了我。”无双淡定的回答,折腾了这么久,她也很累啊。 放眼望过去,这座宫殿里,怎么就没有多腾几张床出来?就一张这么大这么圆的软榻在这儿,难不成今晚又要跟他挤?心里有些纠结,才揍过他一顿,此前所受的心灵伤口还未复原呢。 “你今天晚上准备站着睡吗?” 祺洛见她迟迟不见上来,轻声问道。 “我找个角落缩一晚上也没事。” 无双悄然握了握拳头,认命的走到墙角,蹲下来。 现在这样的状况,真的不是她愿意见到的,她分明想要借此机会让祺洛记起以前,哪怕只有一两个片断也好,可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反而越来越恶劣了。 她轻阖上眼,有些疲惫不堪。 双手圈住屈起的膝盖,心里默念着希望这一夜尽快过去。 却有个身影开始慢慢的朝她靠近,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透入殿内的月光之下,她迎上了祺洛温润如玉的眼眸。 “之前的事,朕做的是有些过份。” 他低低的说道, “朕也不清楚为什么就说出那样的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方才躺在煜辰身边,他原本认为应该可以尽快入眠,脑袋里却总是晃动着无双的眼睛,那双含着倔强,又带着一丝委屈的眼神,总是会回旋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 让他开始慢慢反思,无双如此激动的对他,是否真的是他的语气伤到了她? “不过你揍朕这两拳,真是够重的。” 他又染上了一丝苦笑,这样强悍的女子,也唯有在见她面对煜辰时,才会流露出她最温柔的一面来。 无双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心里却有些欣慰,对于祺洛而言,他们的从前只是一片空白,他却仍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即使是事后才来承认他的过失,但也已经很好了。 他的手掌,绕过她的脖颈,柔顺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将她的脑袋朝自己慢慢靠近:“无双,朕对你说了重话,你揍了朕两拳,就算扯平了,行不行?” 黑暗之中她身上的幽香,开始释放出巨大的诱惑力,狠狠的缠上了他。 让他无法去努力辩清此时这样的感觉,究竟是源自于什么。 将她拥到怀里,感受着这份温软。 她这样安静时的模样,真的让他觉得,她也只是个需要人呵护的小女人。 她也需要这样一个宽厚的怀抱去拥紧她。 发觉肩头有一些温润,祺洛轻轻的推开她,另一只手捏紧她的下巴,赫然发现,她眼里满是泪花。 “怎么了?还是不愿意原谅朕?朕真的就这么不值得被你原谅吗?” 他有些慌了。 因着这个女人的泪,让他心里没来由得开始狠狠揪痛。 似乎,这份委屈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她摇头,只是方才他拥住她时的那种温柔,让她恍忽之间,认为她们又回到了从前。 历尽那么多困难他们才真正走到一起。 如今,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邪蛊,她相信,也一定难不倒她。 “朕抱你回榻上歇息。” 见她摇头否定了,祺洛心里又好过了些,将她抱起来,缓缓走向软榻。 她的双手搂住了他的脖颈,这个过程,他走得很轻很缓,无双就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之上,细细的感受着这份许久不曾出现过的温情,倘若时光可以停驻,这一幕,她会永远定格在心间。 这一夜,无双与祺洛的手一直紧紧的牵着,两人睡得似乎格外安稳。 次日一早,无双找出一些药粉轻轻涂抹在祺洛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昨天晚上被揍的痕迹,对着铜镜左看右看,他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爹,你穿的衣服好漂亮啊。” 煜辰的小嘴儿真是甜啊,一大早就让祺洛听得是心花怒放的。 “不仅是爹,煜辰也有漂亮的新衣服穿,都帮你准备好了。”祺洛潜意识里已经慢慢的接受了爹这个称谓,而不再以父皇自称。 这个发现,让无双觉得异常欣慰。 他是个懂事的儿子 待到祺洛与无双牵着煜辰推开房门出现在众人跟前时,原本有些阴暗的天气突然一下就亮堂了许多。 祺洛紫衣大气尊贵,无双黄衫飘逸脱俗,煜辰被打扮得像个小仙童,一左一右被父母牵着,这一幕,顿时让所有人只感觉到了两个词来形容,既惊艳又温馨。 这三个人,真是沾尽了老天爷的恩泽,将世上最美好的一切均赐给了他们。 安文昊原本有些忐忑不安,昨夜祺洛铁青着脸拉着无双进去时的那个背影让他现在想起来仍然有些害怕,他担心祺洛会真的说到做到,将无双从夫人之位上给废下来。 且他与无双隔着一些距离在说话,为什么皇上要暴跳如雷的指责他与无双夫人有染? “皇上,左国国主已在龙威殿里等候您的光临。” 安文昊上前,轻声说道。 “那名行刺的女子昨夜在地牢里趁看守的人不注意,已经自尽了。” 祺洛点头,唇边有一抹浅笑。 祺烨穿着大红的喜服也朝着这边匆匆前来,脸上扬着灿烂不已的笑容:“哥,今天还会有个你想不到的人会来。” 他略一闪身,身后立刻出现一个俊美花花的少年,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眉宇间有着藏不住的霸道气息。(..info) “皇帝哥哥!” 祺炎上前,笑嘻嘻的唤道。 南国入侵之际,祺洛便命人将祺炎给送到了左国,这期间,他一直在郡主府里接受学习,上次祺烨回大良国没有带上祺炎是觉得他还年幼,不应该让他掺到战争里来。 “祺炎!” 无双忍不住唤出他的名字,这个臭小子,几年不见,竟然长得这么高了?这还是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小屁孩子吗?这分明就是个俊俏得过份的少年朗啊。 “无双姐姐。” 祺炎闻言,双手还没有来得及触到祺洛的衣角,便迅速转头,奔向了另一头的无双。 祺洛微张着嘴,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祺炎扭身就搂住了无双,脸上挂着亲亲热热的笑,完全视他为无物。 什么时候起,他身边的人,竟然都对这个上官无双有如此之大的好感了? “无双姐姐,你好坏啊,一个人偷偷的出宫,也不带上我。”祺炎对于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只天真的认为,无双是一个人偷溜到宫外去玩了好几年,这个时候才出现。 所谓少年不识愁滋味,说的正是祺炎此时的状态吧。 “娘。” 煜辰自打祺炎出现,就被无双完全冷落,此时他很不甘心的出声,以示他的存在,两只小胖手紧紧的抓住了无双的衣角,生怕她会被这个叫祺炎的人给抢走。 “辰辰,来,快叫九叔叔。”无双将煜辰重新抱回怀里,祺炎的手仍然挽着她的手臂,看着这个粉嫩的小娃娃,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他和皇帝哥哥长得好像哦,又能被无双姐姐这么亲热的搂在怀里。 “九叔叔。” 煜辰嘟了嘟小嘴,听话的叫人。 祺炎脸上马上乐开了花,这样算来,这个小不点,是他的小外甥呢。 “来,九叔叔抱抱你行不行?” 他充满期待的摊开双手,想要抱一抱这个粉嫩的一团。 小家伙却将脑袋埋到无双的身前:“我要娘抱。” 小辰辰虽然年纪小,可是对无双的占有欲是极强的,眼前这个九叔叔,和之前的祺烨叔叔不一样,祺烨叔叔不会冲上来抱着娘亲,可是九叔叔就会,他害怕抱的次数多了,他的地位就开始没有了,于是,他现在要死守在无双怀里,不管怎么样也不要下来。 “我可是你九叔,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呢?我要抱你你就得让我抱。” 祺炎的火爆脾气跟祺洛如出一辙,固执的双手仍然不肯收回。 “我说不让你抱就不让你抱。” 煜辰自无双怀里抬起小脸蛋,还洋洋得意的冲祺炎吐着小舌头,做着各种鬼脸。 “皇帝哥哥!你儿子欺负我!”祺炎感觉受到了侮辱,漂亮的小脸蛋立刻就拉长了,扭身就去找祺洛评理。 祺洛一阵苦笑:“臭小子,你也就在这个时候才想到你这个皇帝哥哥是不是?” 这个上官无双,人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他的儿子,他的弟弟们,一个个争着抢着要围在她的身边,轰也轰不走。 还有那个安文昊,她的异性缘一向都如此旺盛吗? “你让我抱抱他嘛,我喜欢他才抱的。” 祺炎开始撒起了娇, “他越不让我抱我越要抱他。皇帝哥哥你从小就告诉我,我是九皇子,没有人可以违背我的意思,可是现在他这么不听话,你应该出面去告诉他。” 煜辰将伸出一只小胖手遮住自己的小嘴,附在无双耳畔悄悄的说道:“娘,一会儿爹要是过来求我了,让我给九叔叔抱抱,你说我是不是要给爹这个面子呢?而且爹怎么可以这么教人呢?要做某件事情之前,先要征询一下另外一个人的同意啊,特别是对于我这种三岁的小孩子,我可不是随便就可以让人抱的小孩。” “你爹不会求你,会直接把你扔到地上。” 无双好笑的拍了拍儿子的小屁屁,这个小家伙怎么见了祺炎要如此别扭呢?说出来的话,永远是让她啼笑皆非。 “爹不会的,他早上可开心了,而且昨天晚上他搂着你睡,做梦都在笑呢。”煜辰眨巴着大眼睛,说出让无双目瞪口呆的话。 “你不是一直睡得很香吗?你怎么。。。。。。”无双傻眼。 “你们两个讨论得那么大声,我能不醒来吗?而且,你们两个把被子都快扯到地上了,我看不下去,只有起来帮你们盖好,顺便就瞧见了爹睡觉都在笑。” 煜辰很是无辜的眨着长长睫毛,很老练的叹了口气。 当儿子当到他这个份上也够可以的,不仅要忍受爹和娘幼稚之极的吵架,还要负责半夜起来帮二位盖好被子。 不知所踪 无双大窘,所幸的是煜辰只是小声的趴在她的耳边说,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此找个缝隙给钻到地面去,看着娘亲脸颊红红的模样,小家伙又善解人意的说道:“娘,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又不会告诉外人,你看你的脸都红透了,人家很容易看出来你现在是心虚哦。(..info无弹窗广告)” “小兔嵬子,我看你是皮在痒了是不是?” 无双唯有堆起笑脸,亲切不已却又咬牙切齿的看着宝贝儿子。 “娘,人家没做错什么啊。”煜辰眨巴着长长睫毛,极其无辜可怜。 祺洛站在一脸不服气的祺炎身边,很好的将无双母子二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煜辰不知道附在无双耳边说了些什么,怎么她的脸那么红?她不好意思了? 她这个模样,真的。。。。。。异常迷人。 让他的心里没来由得一阵火热。 只是她的这种风情,为何从来不在自己跟前展现呢? “皇帝哥哥,你怎么了?不说话了?” 祺炎的最终目的没有达到,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虎视眈眈的看了一眼那漂亮粉嫩的一团之后,又继续缠上了祺洛。 “小九,你也算是个小大人了,怎么跟个三岁的小辰辰不依不饶的呢?今天是你七哥我大婚之日,别添乱,你要是把那个小东西给弄哭了,咱们就是哄上一个时辰,他也未必歇下来。”祺烨伸手,轻拍着这个小弟的肩膀,很认真的告诉他,“所以现在咱们一般都要顺着小家伙的意愿来,不能让他不开心,你能想象那种小娃娃歇斯底里的哭泣声吗?就和你小时候一样,没人拦得住。” “他和我小时候一样?”祺炎又朝着漂亮的小辰辰扫去一眼,心里美滋滋的,这说明他小时候也有这么漂亮又可爱,而且他今天又不会离开皇宫,要抱那个小东西,多的是机会,想到这里,他终于淡定的说道:“好吧,那我就先不抱他了,省得他认为人人都爱他,小尾巴到时候都会上天了。” 金凡光此时有些徨恐,焦虑不安的候着祺洛一席人的到来。 那名行刺的女子竟然能在那么多人看守的情况下自尽,这到底是谁设的局?故意让他与祺洛之间产生嫌隙,好从中获利?自己皇宫里竟然混进了除大良国之外的其它人,而他竟然毫无察觉,这让他一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父皇。” 火红的嫁衣,精致唯美的妆容,今天的金玉,格外的耀眼与明艳。 “你说祺洛哥会不会因为此事,而认为我国没有诚心与他交好?” “不会的,咱们的诚意摆在这儿。”金凡光笃定的摇头,“父皇所怀疑的,只是那名行刺的女子究竟是从何处冒出来的,她又是怎么混入宫里的,她的同伙此时又会在哪里?这些线索都随着这个女人的死,而变得毫无头绪,要查,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也相信祺洛哥会清楚,这件事情真的不是咱们干的。”金玉抿着唇,眼里涌上一抹浅浅的忧郁,假如因为此事而影响到了她与祺烨的感情,那才是真正让她无法接受的。 “玉儿,你不要担心,此事父皇会解决好的,你今天可是新娘子,赶紧回屋里去坐着,等着祺烨前来迎接你吧。”金凡光爱怜的握住金玉的手,如是说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最终,金凡光为表诚意,将左国与大良国边境处的三座城池,悉数划给了大良国,以证明他绝无加害祺洛之心,此结果让祺洛甚为满意,也完全消除了对金凡光的戒心,他这一招先发制人,果真有奇效。 “辰辰,你要听话,不能到处乱跑,知不知道?宴席上这么多人,你个子太小了,娘很容易就找不着你了。”无双紧张的叮嘱着煜辰,此次前来参加婚礼的官员众多,人一多就容易乱,她担心还会出什么差错。 “知道啦,我就在娘的身边玩。” 煜辰此时正围着一张桌子不知疲倦的绕着圈圈,小脸上满是天真烂漫的笑容。 无双这样看着,心下不由得软软的。 即使她的儿子思维异于常人,可是这些小孩子爱玩的东西,他一样也不嫌弃,这样,至少不会丢掉他应该有的童真。听到他乖巧的回答自己,无双又放下心来,重新端坐在席位之上,脸上仍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煜辰转得累了,又跑到了隔壁的桌上,那里坐着对他还没有完全放弃的祺炎。 见到小不点跑过来了,很得意的伸出脚,准备绊倒他之际再出手救他,这样一定能够增加小不点对自己的好感程度。这样想着,唇角不由得大大上扬,很得意的样子。 煜辰偏偏在要撞上他的脚之际给停了下来,看到这个九叔叔脸上得意不已的神色,嘻嘻一笑,从他脚上跳了过去,想了想,又转过小身子,朝着祺炎的小腿狠狠的踢了一脚。 这个坏心眼的九叔叔,想要绊倒他?没门! 祺炎没能如愿以偿,还被这个小不点踢了一脚,当下就不乐意了,从座位上起身,煜辰见状,知道他肯定会来教训自己,撒开脚丫子就开始往外面跑,祺炎有些担心,赶紧跟了上去。 “无双,今儿个人多,你得看紧儿子。” 祺洛与他人客套完之后,又转过脸来看着无双。 “我知道。”无双点头,“一直盯着呢。” 抬眸,才发现刚才还站着煜辰的地方此时已经空空如也! 霍的就要起身,被祺洛赶紧拉住:“你不要激动,神情不要出现异常,悄悄的去找,越不引人注意越好。” 见无双眼里涌现出来的担忧,祺洛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别着急,辰辰兴许只是贪玩跑远了,祺炎好像也不见了,这两个人应该是一起出去的,别太操心了。” 无双点头,平复好心情之后这才悄然起身离席。 撞见 眼看着祺炎的身影很快就要追上自己了,煜辰吱溜便转了个弯,跑进了这条小径,往一侧的矮木丛中一钻,看见祺炎也跟了进来,没有发现他的身影,便又折了回去。 小家伙捂着小嘴偷偷直乐。 有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在祺炎离去之后也闯入了这里。 看穿着,是个宫女的太监。 太监自衣袖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宫女,并低声说了什么,宫女频频点头,将瓶子收入袖口之后便准备离去。煜辰躲着看得起劲,冷不防一个响亮的喷涕重重的打了出来。 二人发现了小家伙,立刻朝着这个地方走了过来。 煜辰无奈,唯有乖乖的站出来,很是好奇的看着这两个人,末了,冲二位很友好很甜美的笑了。 发现只是个几岁的小奶娃,二人放松了些。 宫女模样的人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我和哥哥玩躲猫猫,为了不让他发现,所以我躲到了这里,你们不要告诉他哦。”煜辰神秘兮兮的说道,语毕,又对眼前这个面相不算友善的宫女露出笑容。 “哦,原来如此。”宫女点了点头,又转向那名太监,轻声说道:“只是个小奶娃而已,怎么办?” “即使是个小奶娃,他方才看到了咱们的举动,要是说出去了怎么办?”太监眼里露出阴险的光芒,“反正今天一过,这个左国皇宫也会乱成一团,不会有人在意这个小家伙是死是活。” “这孩子顶多三岁,他能知道什么?再说万一你把他杀了,跟他玩耍的人找到这里来发现了,那咱们岂不是败露了,现在不过是中午,咱们的行动可是在晚上,你不要自做主张,坏了主上的好事。”宫女与他意见相反,不同意他杀了这个看上去极其俊美的小娃娃,女性的心理总是较男性要柔软一些,特别是眼前的孩子实在是惹人喜爱。 “他刚才如不是打了个喷涕,你和我都发现不了他,杀完丢在原来的地方不就行了?”太监扫了宫女一眼,“你就是妇人之仁!这个孩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他如果现在跑出去告诉其他人刚才所看到的一切,你认为你和我还有命吗?” 这二人的争执是当着煜辰的面进行的。 小家伙大概听懂了一些,那个张牙舞爪的太监想要杀了他,这个宫女说不想杀他。 他没有娘亲那样的武功,人小腿短,跑也跑不了,大眼晴里开始涌现出一丝淡淡的难过,如果他真的被这个太监杀掉了,那娘亲要是见不着他,该哭死了。 小脚开始慢慢的往前移,心里默默念着一二三。 他脑海里有一个强烈的渴望,那就是不可以被这个太监抓走。 “小朋友,你想去哪里啊?” 太监眼尖的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声音粗犷的吼道。 煜辰被吓住,眼泪汪汪的转过小脸蛋委屈之极的咬着下唇说道:“你好凶啊,我不要和你们一起玩,我要去找哥哥。” 说完之后,眼泪开始从清澈的瞳孔里溢出。 “好孩子,你不要哭,你哥哥在哪里啊?我们刚才过来可没看到人啊。” 宫女上前一步挡在了太监的身前,亲切的问道。 “那你带我去找哥哥好不好?”煜辰伸出肉肉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宫女的衣角,细声细气的请求道。 “你疯了?带他去找他哥哥?”太监见状,气得直跳脚,“赶紧把他交给我,一会倘若有人来了,就下不了手了。” “即使你想下手,也不要把这孩子吓成这样,他才多大呀,就不能让他的最后一刻过得开心一点吗?”宫女有些不悦的吼了回去,虽然眼前的只是个小娃娃,可是真的不可以放他走,假如他把所看到的一切都说出去,那么整个行动极有可能就要败露。 “辰辰,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无双的声音,从天而降。 紧接着,宫女只觉得眼前掠过一阵风,再一看,原本抓着她衣角不放的小娃娃已经到了一个女人怀里。 她穿着嫩黄的及地水纹烟丝裙,宽大的水袖飘逸若仙,这张脸,风华绝代,秀美绝伦。 这样望着,心底不由得滋生出一抹自卑感来,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女人? 她美得如此耀眼无双,身上泛出的光华,有些灼人的眼。 “娘,你怎么找到我的?” 煜辰搂着无双的脖子,笑得好不开心。 娘真是他的守护神啊,在他快要被杀掉的时候,及时出现救了他呢。 想到方才的惊险,煜辰的小脸上便涌现出了纠结。 “谁让你这么贪玩,到处乱跑的?” 无双伸手,就在煜辰的小屁屁上重重拍了一下, “知不知道娘都快急死了,到处找你。” “娘,辰辰下次不敢了。”煜辰这次没有嘟嘴表示不悦,只是将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很小声的说道。“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难得见儿子这般的放低姿态,无双很是受用。 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眼前的这已垂首的一男一女。 一个宫女,一个太监,请原谅她脑袋里八卦的精神又开始蠢蠢欲动,这两只,该不会是有什么奸情吧? “这个宫女姐姐说要带我去找你呢。”煜辰伸出小胖手,朝着那名宫女一指,“她真是个好人。” “噢,那多谢了。”无双朝她轻声说道。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吃不准无双的身份,宫女恭敬的答道,眼神不自觉的扫了一眼身后的太监,以眼神在询问他,该如何处理此事。 两个人都是昨儿个才混到左国皇宫里来的,对于无双的身份自然是不了解的。 无双抱着煜辰转身欲走,见她穿着如此华美,举手投足之间又气度不凡,宫女潜意识里将她当成了左国的妃子:“恭送娘娘。” 与此同时,太监手里的尖刀已自袖口处滑了出来。 哪国的细作 在无双转身的同时,宽大的水袖轻甩,从中飘出一根黄色锻带,在内力的作用之下,直击住那名握刀的太监,待到那名宫女反应过来之际,黄色锻带又转而袭击了她。.info “当今皇上根本没有这么小的儿子,你们听到他叫我娘,却还将我误认为是左国皇宫里的妃子,你们究竟是何人?”无双沉声问道。 “娘,你好聪明哦,这两个人的确是坏人哦,特别是这个男人,他说要杀了我。”煜辰很狗腿的拍着小手掌,笑得好不开心。 听到儿子这样一说,无双眸光一沉,黄色锻带顿时将此名太监给卷起来,送到无双跟前。(..info) “你胆子真的不小,敢伤害我儿子,我现在就让你变成名副其实的太监。” 她唇角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令这个假太监不由得有些双腿发软,此女子武艺卓绝,哪怕是十个他加起来,也不会是眼前人的对手。。。。。。 宫女见到此时无双正专心对付那名假太监,身形一跃就想逃走,无双早已洞悉她的想法,岂会如此轻易放她走,凌空一脚便将那名宫女给踢倒在地,半晌也爬不起来,黄色锻带此时开始死死的缠绕住假太监,力道全部集中在他的腰际以下。 “你,你到底是谁?既然不是左国皇宫之人,为何要与我敌对?” 假太监害怕了,嗓音都变了,脸色也早已经惨白惨白。 “你伤害我儿子,又不在我跟前说实话,你说我能饶得过你吗?”无双露出无辜之极的笑容,“我很想知道一个人即将变成太监时,他的脑海里此时会想些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假太监哆嗦着身子,裤档突然湿了一大片。 “啊!羞羞!竟然尿裤子了!” 煜辰清亮的嗓音,很和谐的在这个空旷的小径内响起,他捂着小嘴笑得乐不可支。 一直在找他的祺炎听到之后,也赶到了此处。 一见此情形有些不对劲,祺炎顿时警觉起来,转身就跑远,他去找祺烙了。 “女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小少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不要把我变成真的太监啊。”假太监哭丧着脸,浑身不住的打着颤,如此绝美的女人,为何发起狠来也是如此的让他感到惊悚呢? “不要跟我绕弯子,你们不是左国人,对吗?”无双将锻带收回袖中,方才假太监眼里已经有了绝望的神色,这个时候问,是他心理防备已经崩溃的边缘,容易问出真话来。 “对,我们不是左国人,我们是大良国皇帝派来的。”假太监缩着身子,话音刚落,无双便重新将他卷起,摔到那名站也站不起来的宫女旁边:“你们两个死到临头还嘴硬,还想趁机挑出些事端来?” “无双,你带煜辰下去,这儿交给朕。” 祺洛的身形迅速的赶来,与此同行的,还有金凡光。 显然,方才这个假太监所说的话,金凡光也听到了。 “我们说的都是事实,确实是大良国皇帝祺洛派我们来的,他要我们趁乱混进来,然后在宾客的食物里下毒,目的是想吞并左国。” 假太监说得很诚恳。 “是大良国皇帝祺洛亲自对你们下的命令?”金凡光亦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于是沉声问道。 “千真万确,是那祺洛亲自找到我与她,交给我们好多银子,命我们来完成此事。”假太监指天发誓的说道,“请左国国主看在我已供出全部实情的份上,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只命于人啊。” “听命于人没有错,只是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你这个狗奴才还没有说实话。”金凡光面色一沉,上前,一脚就稳稳的踢中了假太监的命根子,疼得他哭天抢地的大叫,“大良国皇帝就站在朕的身边,既然是他指示你们二人前来的,为何你们二人竟不认得他?” “将这二人严加看管起来,不论何种刑法,也要让他们张口说实话。”金凡光下达着命令,无双将煜辰放到祺炎的怀里,让他暂时抱着,自告奋勇的站到金凡光身侧小声说道:“如果你信得过我,不如交给我去审讯吧,当然,你也可以随行。” 让金凡光跟着,自然是要证实大良国的清白。 他嘴上这样说着,心里指不定已经犯起了疑惑。 毕竟左国已划分出几座城池给大良国,就是为了那名行刺的女子,如今又冒出一个假宫女假太监,口口声声说是被大良国皇帝派来的,金凡光心里难免会有些动摇。 祺洛的目的,是与左国修好,可不是来制造裂痕的。 “朕也很想见识一下,看似柔弱的夫人,如何对这些狡诈的狗奴才用刑。”金凡光唇边绽放出一抹笑意,祺洛微微皱着眉头,这个女人,她到底在想什么?不是让她带着煜辰下去的吗?她倒好,还大出风头起来。 “我也要去。”煜辰被祺炎抱着,扭过小身子,粉嘟嘟的小嘴巴,对着祺炎半是命令半是祈求的说道。 “你这么小,用刑可是很残忍的过程,无双姐姐不会让你去的,皇帝哥哥也不会同意。”祺炎以过来人的身份劝阻道,“我看你呀,还是让我带着你就在这御花园里玩一玩吧。” “不行,我偏要去。”煜辰开始在他怀里使劲扭着小身子,直将祺炎给弄得没有办法,大眼睛转了转,尔后小声说道:“咱们可以偷偷去,不过你可别告诉你娘,否则她要是发现了,肯定不会饶了我的。” 这对叔侄此前的恩怨,在方才这一刻烟消云散,二人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紧密的团结精神在围绕着他们,煜辰甚至亲热的将小脑袋靠到了祺炎的脖子上,还甜甜的叫着:“九叔。” 无双哪里会不明白儿子的心思? 所以,在祺炎装模作样抱着煜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时,他们这一行人则加快了步伐迅速移到了地牢。 真相大白 无双命人将这一男一女分开关押。 四条铁链分别锁住四肢,假太监一见到无双绝美倾城的脸庞出现在他跟前,首先就有昏厥的念头,双脚也开始止不住的打着颤。 “到了这里,我看你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无双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这个人很善良,希望你走得开心一些。” 她说这话的同时,已经有人找来了几条长凳,将假太监平放在上面,假太监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吓得不轻,却见只是有人拎了一桶水过来在他脚板上涂。 涂完之后,行刑似乎也停止了。 就这么简单? 假太监当然知道这不可能,因此,捂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开始静候着接下来的酷刑,他的嘴被死死的封住,以防止他咬舌自尽。 “待会儿你如果受不了了,愿意说实话,就冲我拼命点头,这样我就明白你的意思了。” 有几只小羊迈着优雅的步伐被放了进来,顺着气味,就走到了假太监的脚板前,伸出舌头开始舔食。 这种攻势,使得假太监浑身不断抽搐,额头上的青筋开始根根暴起,嘴里被塞满了布条,他说不出话来,可是眼睛的形状,看得出来,他在笑。 这样的状态坚持了几分钟之后,他开始笑到掉出了眼泪,神情极其扭曲又痛苦。 “你在他脚底抹了什么?” 金凡光对于这一行刑的方法感到很是好奇,让他这样笑下去,再坚持一会儿估计此人精神就可以崩溃了。 “盐水。”无双眨巴着眼睛,笑意盈盈的回答。 “羊能够分辨得出咸的味道,怪不得精准的找到了这个假太监的脚底板。”祺洛接下她的话说道,他这样俯视着无双,她的侧面线条好柔美,让人有一种怡然自得之感,这样看着她,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都会忍不住有些分神,为何在自己的记忆里,有关于这个女人如此聪慧的一面,竟然都是如此模糊呢? 似乎,她的从前,根本不存在于他的回忆里。 是因为相处时间太短,还是因为,从前的她,压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对于他来说,有些棘手的事情,而她却如此从容的站出来,她这是在替他去分担麻烦吗? 她不是他最厌恶的女人吗?为什么她要这样做? 假如她审问不出来这两个人出自哪个国家,那她又如何跟金凡光交待? 无双看到那假太监已经开始拼命的冲着她在点头,眼里只剩下了绝望与痛苦,她慢慢的走到他的跟前,点住他的穴道,再扯掉他嘴里的布条:“现在是要告诉我们实话了吗?” “是,是!哈哈哈哈,你行行好,先停止好吗?” 假太监几乎虚脱,却又用力嘶吼着,再笑下去,他只觉得胸腔都快要被自己挤破了,这简直比让他马上死去还要难受一万倍。 “我们的指使人此时确实就在大良国,她就是南国的明月公主,她命我二人前来,目的是为了离间你两国之间的关系。” 假太监喘着粗气,极其疲惫的说道。 “这样,她就有机会站出来,与左国合作,助她复国?”无双挑着眉头,“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公主,想得挺周全的,让你们死咬住自己是大良国人,这样即使败露了,左国也仍然会与我们交恶。” 怪她太大意了,竟然让那个明月公主随沐晟去了平南王府。 也不知道沐晟会不会有危险。 事情的真相查出来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金凡光是个识时务之人,懂得眼下的形势,他与大良国关系弄好对他而言绝对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而他也真正的希望,放眼东方大陆,能有一个王者站出来,一统天下。 他虽然是个国主,却从未想过要去侵占他人的土地,他所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家都相安无事的生活着,可是拥有他这样想法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活了四十几载,看了太多这样杀戮的场景,他不由得替自己的子孙后代感到忧心,倘若天下几分的局面一直这样维持下去,战争将永不会停息,他所渴望过的那种生活,永远也不会到来。既然如此,不如去帮助一个真正的强者,助他夺得天下,许天下人一个太平盛世。 “九叔叔,你怎么这么笨啊?找了这么久竟然都不到人被关哪去了?” 祺炎牵着煜辰的小手在左国皇宫里打着转儿,还要忍受这个小东西对他指手划脚。 念在他叫自己九叔叔的份上,他决定不跟这个小屁股孩子计较。 “你这么聪明,不如你来找找吧。” 看到小家伙气呼呼的小脸蛋,祺炎伸手,轻轻捏了捏, “你说你这么点大的孩子,怎么对这么残忍的事情如此上心啊?” “这不叫残忍,那两个人是坏蛋,他们会受到应有的刑罚的,假如他们不侵犯到这里来,娘才不会对他们那样呢。”煜辰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他们失败了,就要付出代价,这就是胜者为王的道理。” 祺炎忍不住想要逗逗他:“那假如失败的是无双姐姐,你说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不会,娘才不会失败呢,我爹不是很厉害吗?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胜过我娘。”煜辰很淡定的摇头,在他心目中,无双是永不言败的。 自然也不存在方才祺炎的担忧。 “煜辰,你方才说什么?可以再说一次吗?”祺洛的声音,带着一丝惬意,轻飘飘的传了过来。下一刻,小家伙的身子被拎到了半空中,跌落到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爹,我方才是吓唬九叔叔呢,让他觉得我娘很厉害。”煜辰立刻狗腿的搂住了祺洛的脖子,眉开眼笑的。 “皇帝哥哥,辰辰没说错啊,你从前就打不过无双姐姐。”祺炎嘿嘿直笑,几年前的事情,他可是都还记得很清楚呢。 无双与金凡光一道出现时,便瞧见祺洛俊脸变化了好几种颜色,最终停留在青色之上。 准备回大良国 “夫人,你的气度让朕觉得看着飘逸出尘与世无争的模样,实则是巾帼不让须眉啊,祺洛有你这样一位夫人陪在他的身边,一定能成就一番千秋大业。.info[]” 金凡光面露赞许的神色,对于身边这名女子,他打心眼里存在着一抹欣赏。 “多谢夸奖。” 无双很不客气的接收,唇形上扬,见到祺洛面对煜辰时那种被吃住的表情,现在是她唯一能够感受到她与祺洛之间相连着的地方,即使他忘了他曾经在她身上付出的深情一片,所幸的是,对儿子的骨肉亲情,是无论如何也冲不散的。看他被儿子的话气得不轻,却又不好发作时的模样,让她压抑到快要窒息的难受感又悄然舒坦了些。 明明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近在咫尺,她却没有办法完全的拥有他的爱,甚至,他们现在所相处的方式,是对立的,他在左国表现出来对她的宠爱,只不过是表象,做给天下人看的。 那个女人,又在大言不惭了,她还真是,接受赞美的时候,半点也不知道推脱一下,就这样生生的接收了。 祺洛的眼神,扫到她的身上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info 她就不知道谦虚一下吗? 不过,这种毫无顾虑的个性,张扬之中又透着一丝可爱,让他莫名的,有了一种淡淡的欣赏。 只是,仅此而已。 他承认,在某种时刻,她真的很致命的吸引住了他的眼光,甚至,他的心跳也会随着这个女人的靠近而随之加速,但他们之间,终究还隔着一个人,他不可以负她。 回到大良国之后,他与她,仍然会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因为他的心,已经给了琴儿,不可以再容纳其它的女人进来,那样对与他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一起走过来的琴儿太不公平,他甚至想好了,回去之后立刻就把煜辰送到太子宫,他已经三岁,以他的智商,完全可以适应一个人居住在太子宫的日子。.info 金凡光与祺洛二人还有其它事情要商议,因此,无双便领着煜辰这个小朋友还有祺炎这个半大小朋友,在左国皇宫里乱转。 “无双姐姐,你是故意要甩开我跟辰辰的是不是?让我们都找不到地牢在哪里,错过了精彩的瞬间,我很想知道,你在审问犯人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祺炎很好奇啊,好奇的几乎整个人都吊在了无双的身上,不去看这张仍然稚嫩的脸蛋,他的身高,已经快与无双一样了,这一幕看着,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了。 煜辰见状,毫不示弱,张开小手就喊开了:“我要娘抱。” 无双唯有认命的将这个小祖宗给抱到了怀里,另一边,还要承受来自祺炎的重量半挂在她的手臂上。 “九叔叔,你是大人了,怎么可以像小孩子一样缠着我娘呢?” 煜辰见到祺炎的双手挽在了无双的手臂上,脑袋也靠了上来,此前二人并肩作战时的那种惺惺相惜之感完全消失了,他现在要做的,是保卫他在娘亲心目中的地位,于是他很不客气的点名批评。 “我不是大人啊,我十二岁都还不到呢。”祺炎无辜之极的眨巴着大眼睛,说得很是可怜兮兮,“无双姐姐在我小的时候,也这样抱过我,你不要得意,更不用神气,你所拥有过的,我全都有过呢。” “不行!我是我娘的儿子,你不过是个九叔,我娘为什么要抱你。”煜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凶相毕露的瞪着祺炎。 “因为你娘喜欢我啊,我也喜欢你娘,我以前就说过的,长大了我要你娘嫁给我。”祺炎拍着胸口很不脸红的说道,无双听到之后重重的咳嗽了几下,这才扭过头对祺炎说道:“我的好炎炎,你再大一点的时候可不能说这个话了,你知不知道有一句古话叫做:长嫂如母?我是你兄长的媳妇,也相当于你半个娘,你可别把辈份弄混了啊。” “无双姐姐,你看你,被吓得不轻啊。”祺炎调皮的笑了,“只要皇帝哥哥对你好,我是不会娶你的,但如果他不要你了,我一定会把你带到我身边的,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有能力保护你的,你要相信我。” 无双满头黑线,祺炎的话虽然让她心里一阵暖意四起,但同时也让她感到揪心。 “你少做梦了,我娘要娶也是我来娶。”煜辰呈现出八爪鱼的姿态,牢牢霸占着无双,并且很响亮的在无双脸上,印上热情洋溢的一吻。 无双沉默数秒之后,很淡定的对儿子说道:“辰辰,娘现在来教教你,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有辈份,还有,哪些人是不可以成为你将来的新娘子。” 都是她的错,看着儿子几乎不用她教,什么都懂,以至于忽略了这个问题。 虽然她一再强调,让煜辰不可以有发媳妇忘了娘,可是她仍然会希望,长大后的煜辰,会遇到一个中意的女子,他们两情相悦,过着简单快乐的生活。。。。。。 而不要像她与祺洛这样,历经这么多事情,到了现在,仍然没有办法走到一起,甚至,还存在着各式各样的危机,回去大良国之后,还要面对即将成为皇后的贵妃,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更让她绝望的是,她完全不可以对付贵妃,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她现在的命,与祺洛是紧密相连的。 “无双姐姐,这次我与你们一道回宫吧,婉姨府上什么都好,就是对我太严厉了,这样比较,还不如回大良国去呢,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会要求皇帝哥哥封我个郡王当当,这样,我就能有单独的府邸了。”祺炎美美的打着如意算盘,一心憧憬着回大良国之后的欢乐时光。 “炎炎,别抱太大希望。”不忍太打击祺炎,无双保守的劝他。 互不相让 正将煜辰轻声哄着睡下了,有人在门外唤她的名字。.info 是祺烨,他可是新郎倌,怎么在这个时候跑到她这里来了? 疑惑不已的将房门打开,有些醉意朦胧的祺烨新郎官的帽子也有些歪歪的顶在头上,见到她的出现,他的眼里,涌出一丝欣喜。 “无双,你出来了。” 他呵呵的笑着。 “你不好好陪着金玉,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无双有些担心,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祺烨,必定会引出些风波来,看他俊颜上绽放出桃花般炫目的迷人浅笑,就知道他喝得肯定不少。 “金玉跟我喝交杯酒,一杯就醉倒了,我就过来找你。” 祺烨借着醉意上前,一把拥住无双。 “我知道明天一早你们就要回大良国去了,此次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我只想这样近距离的看看你,感受一下你的存在,这件事情,我已经想做很久很久了,不要推开我,好吗?” 他俯在她的耳际,轻声昵喃道。 只要一松开,他仍然就会变回左国的驸马爷,他会将所有的心思,全部侵注于金玉的身上,会待她好,可是在此之前,他真的很想做这件事情。 拥着她的感觉,如此美好,又显得这么的不真实。 脑海里划过这些年来的种种,最清晰的,竟然是初见无双时的情形。 她顶着像个小山似的身躯,不愿意像任何人低头,那么骄傲那么倔强的存活下来,她的眼里,也没有太多的悲观,这个女人,永远是坚强乐观的。 可是在左国的这几日,他分明能够感受得出来,她佯装微笑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已受重伤的心。 是因为大哥吗? 他曾经那么热切的为了无双付出,为什么到了眼下,却又转而将其它女人拥到了怀里?大哥的身上,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或者说,他与无双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状况吗? “你喝醉了,祺烨。” 无双轻轻的推开他,脸颊有些红扑扑的,心跳陡然也跟着加速了几秒。 “不,我没有醉,倘若醉了,我怎么会发现你眼里的落寞呢?假如你与大哥生活得很好,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我想我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事情走到这一步,我已无能为力,我必须留在这里,尽好驸马爷的本份,我必须要爱金玉,接受她的一切,将从前占据我脑海的那个影子,完全抹去,所以,我情不自禁的走到了这里,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我想你向我保证,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会过得很好,你会坚强的去面对。” 祺烨的手,仍然抓住她的手臂, “能做到吗?” 他的眼里,有着最真的热诚,满是关切。 让她莫名的鼻尖一酸。 原来他的演技还是不够好,祺烨还是看出来了,她与祺洛之间的问题。 “嗯。” 她重重的应一声,再点头。 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他,她能做到。 在她紧张不已的期待之下,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臂。 眼里,是一抹释然的笑。 这样,他就能放心了。 转身,很坚决的离开。 有她存在的地方,他不可以逗留太久,他害怕会忍不住想要多待一会儿,再多待一会儿,他必须要尽快的断了心里这个念想。 方才的拥抱,足以让他心里那片空白填满了。 “祺烨,你怎么醉成这样,跑到这里来了?” 祺洛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你们快扶他去金玉公主的房间。” 祺烨露出一抹苦笑,刻意放缓脚步,任由身边的人搀扶着,离开此处。 无双立在门口,直直的望着朝她走来的祺洛,平静无波。 “你不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方才的事情吗?” 他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屋内,凑近她, “为什么朕身边的人,个个都对你有好感?不是将军,就是王爷,朕还真的看不出来,你勾引人心的方式,还真是独特啊,专挑朕最亲近的人下手。” “祺烨只是喝醉了。” 无双冷静的回答, “你不要无理取闹。” “朕亲眼所见,你还能如此从容冷静的与朕辩驳,朕真想撕下你这张脸皮看一看,它的厚度到底是多少。”祺洛伸出手,捏紧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这张脸,确实倾城倾国,你有迷倒众生的资本,可是你也想弄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朕的女人,不要随意的散发出你的魅力,让一个又一个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那并不能突显出你的魅力有多大,那只会让朕越来越厌恶你,厌恶你的下作!” 无双将眼一闭,她忍! 见风就是雨这个毛病,他为什么老也改不了? “你连个解释也不肯给朕吗?告诉朕你们没什么?”见她仍然一脸平淡,祺洛的火气更盛,体内那股怒火越烧越旺,几乎快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了。 “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本来就没有任何事,他来找我,只是喝多了,来告别,仅此而已,请问你需要我怎么跟你解释?”无双惊觉他在使用内力钳制住自己,自然也奋力反抗,挣脱他的束缚。 不和谐的气氛,再度围绕在二人身边。 次日,金凡光前来送行。 祺洛笑容满面的一手搂着无双,一手抱着煜辰,完全就是个深情的夫君与慈爱的父亲形像。 只有无双清楚,那双搂住她肩头的手掌,是有多用力。 重的几乎将她给压到地面上去。 这个男人,在以这样的方式,在宣示他的怒火吗? 一上马车,祺洛的脸迅速的沉下来,完全视无双为透明,且很霸道的将煜辰抱到怀里,一个人紧紧的搂着。 回大良国的路程用了十天,这十天里,祺洛没有跟无双有过一次交流。 看来,这次他是真的火了。 无双不由得觉得自己很冤,明明就只是一个很单纯的拥抱,可是看到祺洛眼里,就好像她已经红杏出墙了一样那么罪大恶极。 兄弟反目 “明天起,煜辰将搬到太子宫去,朕会安排他日后的生活起居,你就无需操这份闲心了。”这是十多天来,祺洛跟无双主动说的第一句话。 她还来不及反驳,那个身影已经迎上了闻讯而来喜极而泣的贵妃娘娘。 “皇上,琴儿想得你好苦啊。” 那个娇羞的声音,酥麻的响在无双的耳际,紧接着,这两个人开始互诉衷肠,直直的让一同回来的祺炎给看傻了。 “无双姐姐,我是不是看错了?皇帝哥哥怎么跟她在一起啊?还那么亲热?” 他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气得一跺脚, “皇帝哥哥不可以这样,他怎么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呢?” “炎炎,稍安勿躁,你这样容易上火。”无双轻言细语的说道,牵起煜辰,“你先与我一道回无双宫坐会儿吧,你的皇帝哥哥这会儿估计不会想到你这个离宫许久的九皇子了。” 既然他明天就要把辰辰带到太子宫去,那她今天当然要抓紧时间跟儿子好好聚聚。 一路上,祺炎心里本来就诸多疑问,偶然听到几个路过的宫女说的话时,更是觉得头都要炸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女人要当皇后?那无双姐姐你怎么办?皇帝哥哥是不是中邪了?他以前可是非常厌恶贵妃的啊,怎么可能让她当后呢?而且还流露出对贵妃很喜欢的样子。” 祺炎几乎是跳着迈入了无双宫,俊美的小脸蛋上皆是不满。 “九叔叔,我爹他病了,你别生他的气了。”煜辰轻轻拉了拉祺炎的衣袖,抬起小脑袋,很认真的说道:“而且这些事情,我娘心里肯定也很难受的,你再问一次,等于是在她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这个九叔叔倒是挺关心娘亲的,看他气得脸都红了。 “你爹生什么病了?怎么不找御医去看看他呢?”祺炎听后立刻问道,“总不会是不冶之症吧?” “别诅咒我爹,当然能治好,只是需要时间的。”煜辰虎着小脸,很严肃的模样。 祺炎点头,只是仍然无法理解,皇帝哥哥病了,与他现在的行为有关吗? 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如此反常的? 无双静坐一侧,看着煜辰与祺炎的对话。 心里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是非常的喜欢他这个爹,所以,即使明天他要被带到太子宫去,也无法阻止他的这份喜爱,而她亦早已下定决心,不论在这期间,祺洛如何待她,她都要坚持下来,直到找到解开他身上邪蛊的法子为止。 “娘啊,太子宫是不是因为我是太子,所以帮我建造的?”煜辰跑到无双的身边,抱着她的腿轻轻晃动着,“这是不是说明爹还是很喜欢我的?” “是啊,你爹虽然病了,可是对你仍然是很喜爱的,你以后要时常的去陪陪他,进了太子宫你要学的东西就更多了,兴许,会忙得都没有时间来看娘了,但是他一定会去督促你的学业,所以你见到他的机会有很多。” 无双轻轻抚了抚他的小脸,明白祺洛一定会严禁她去看望煜辰的,这样说,是要给煜辰心里有个准备。 “连看娘的时间都没有了?那我不去了。” 煜辰很镇定的说道, “相比起来,辰辰更喜欢和娘待在一起。” “不行,你现在不可以违背你爹的意思,你明白吗?你需要时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将他的情况告诉娘,娘担心你爹因为生这个病,身体会受到影响,你现在的任务可是很重大的,现在不是为了好玩就住在无双宫不肯走,咱们母子现在面临的,是一个很严峻的考验,你明白吗?”无双将他搂到怀里,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娘知道将这些事情交给你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很好笑,可是娘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便是你了,你一定要听话,好吗?” “嗯,我听娘的。” 煜辰站起身子,扑到无双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这个时候,他可以感受得到无双心里所流露出来的那种不安,所以娘交待的事情,她一定会去做的。 母子二人亲热够了,赫然才记起祺炎还在屋里呢。 待到抬眸一看,那个身影早就不在了。 联想到祺炎的性格,他一定是冲到承德殿去了。 想到此,无双赶紧带上煜辰,往承德殿赶去。 祺炎这孩子,可千万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来,现在祺洛的心里眼里,可全是那娇弱的贵妃娘娘的身影,他假如冲撞了她,祺洛说不定兄弟情谊都不会讲。 果不其然,才刚到承德殿门口,祺炎的嗓音便极大的飘了过来。 “你这个坏女人!你用什么法子勾引了我皇帝哥哥,把他弄成现在这样,都不理无双姐姐了?” “九皇子,您是在开玩笑吧,皇上他心里装着谁,是皇上的自由,似乎还轮不上九皇子您来做主吧?” 贵妃的话,看似委屈极了。 却字字句句都在离间着祺洛与祺炎之间的关系。 “你用了什么邪术把我皇帝哥哥的心给骗到你这儿来的?”祺炎板着小脸,又转向了祺洛,“皇帝哥哥,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你从前有多爱无双姐姐吗?你们两个从前是很恩爱的啊,不然也不会有煜辰的出生啊。” “大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小孩子不要跟着掺和进来,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的,朕与你说你也不会懂。”祺洛语气很平和,看着祺炎,眼里仍然有着关爱,“是不是上官无双那个女人唆使你来的,为的就是不让煜辰单独住进太子宫?” “无双姐姐根本不知道我来了,皇帝哥哥,你现在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无双姐姐呢?她一心一意对你,你却在这里跟这个坏女人缠绵。”祺炎一肚子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点,那就是贵妃这个恶毒的女人。 “出去!”祺洛终于变了脸色,他无法忍受自己的亲弟弟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口一个坏女人。 懂事的儿子 “祺炎,没看你皇帝哥哥发话了吗?还不快退下?” 无双上前一步,训斥道,这个傻孩子他根本不懂祺洛到底怎么了,这么直白的跟贵妃对着干,真的不是明智之举,看祺洛心疼的那个眼神啊,她的心也跟着快要化掉了。.info 这些,从前分明都是属于她的才对啊。 “无双姐姐,你怎么也如此软弱了?你在害怕这个女人吗?她有什么好怕的?” 祺炎年轻气盛,眼下的无双分明就是在受着委屈,他实在看不下去,大步上前,迈到了贵妃的身侧,伸手便拉住了她的衣襟:“你这恶女人,本皇子现在就清理你,把你扔出这承德殿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贵妃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想了想又缩回了手,只是无助的解释道:“九皇子殿下,你一定是误会我了。” 祺炎毕竟只是个半大孩子,习武的时候也成天偷懒打滑,这个时候的他,在力气上与贵妃应该不会相差太多,可就是这样,贵妃却被他生生的推出好远,好在祺洛一把搂住了她,待看清楚心爱之人眼时闪烁出来的泪光之后,祺洛越发的气愤:“来人,九皇子目无法纪,公然伤人,给我关起来!”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把他关起来。 这是祺炎完全没有想到的,怎么皇帝哥哥突然变成了这样? “还有你,上官无双,你教唆九皇子,一同受罚,禁足一个月!”祺洛伸手,一指无双,冷峻的眼里,掠过危险的光芒,看来他真的小瞧了这个女人,竟然煸动祺炎前来找贵妃的麻烦,想到在左国之际,她与祺烨之间的相拥,这些片断连在一块儿,只让他越发的揪心,这个女人,留在这里,只会带给他无穷无尽的困扰。 “不准关我娘和九叔叔!” 煜辰的小身板突然一阵旋风似的扭到了祺洛的跟前,水汪汪的大眼睛,毫不畏惧的迎上了祺洛: “爹,九叔叔他是太过情绪化了,手上又没有拿武器,最重要的是贵妃娘娘并没有受伤,你出手接住了她啊,何来公然伤人一说,还有娘亲她过来是为了劝阻九叔,并不是你说的教唆九叔前来捣乱,这两个罪名都不成立,你应该立刻放了他们!” 无双暗自叫好,她儿子这个时候的说辞简直跟律师没有两样,真是没白疼他,这么小就知道要保护娘了,想到这儿,她只差没激动的落下泪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贵妃一听,惨白着一张脸,窝在祺洛怀里,让声音越发的虚弱,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出声让祺洛处置这两个人,否则就会显得她实在小气,封后大典就订在明天,她可不想出任何差错,这一次,她一定要顺顺利利的登上后位:“皇上,小太子说得对,我也没有受伤,您不要发这么大的火气,好吗?” 语毕,开始用力认真的咳嗽。 这让祺洛又是一阵心疼,心里越发觉得贵妃真是明事理,识大体。 “既然琴儿替你们求情,再加上太子又说得头头是道,看在他们二人的份上,朕不计较,倘若有下次,朕定不轻饶。” 他冷着脸,不再看祺炎与无双一眼,而是将眼神放在了煜辰的身上。 不愧是他祺洛的儿子,这么小,说话就如此有条有理,是个可造之材,选他为太子,确实没有错。 “煜辰,你跟你娘先回无双宫去吧,明日一早,爹就派人去把你接到太子宫来,你要认真学习,不要让爹失望,好吗?” 他温柔的说着,此时的语气,让人情不自禁的将他与一个慈祥的父亲联想到一块儿。 “嗯,我听爹的。” 煜辰很开心的点头,他已经懂得了审时度势,爹才答应放了九叔叔和娘,不再惩罚他们,他自然不可以再违背他的意思,而且他牢牢记住了娘说过的话,现在是关键时刻,他要好好的看着爹。 “爹,你可不可以抱抱辰辰?” 原本已经走向无双的他,突然又折了回来,转身扑到了祺洛的身前, “我想让爹抱我回无双宫。” 面对着他如此清澈无辜的眼神,祺洛想拒绝也找不到理由,知道这个小鬼头是想让他跟无双有机会再待一会儿,将他软软的身子抱起来,将脸贴向了他粉嫩的小脸:“想让爹抱你回去?” “嗯,明天开始,辰辰会努力学习的。” 煜辰马上双手紧紧的搂住了祺洛的脖子,他眨巴着大眼睛,很认真的看着贵妃的脸色开始微变,想了想,突然冲她调皮的吐着舌头,故意挤眉弄眼的,笑得好不开心。 贵妃气得快要吐血,好不容易盼他回来了,这会儿这个小太子又牢牢的吃定了他。。。。。。 “琴儿,明儿个就是封后大典了,你早些歇息。” 祺洛转身,贵妃急忙调整面部表情,几近扭曲的露出笑容:“好的,皇上,您也不要弄太晚了。” 她的心里,早就燃起了一把火。 她要替祺洛生个孩子,将煜辰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 她才不要去管,现在身子虚弱,不可以行房这个事情,她必须要生个孩子。 同为女人,无双自然知道贵妃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到了无双宫门口,她淡淡的堆上了笑容,直视着他:“未来的皇后娘娘身子还是很虚弱,还望今晚皇上记得有有所节制。” “你把朕看成什么人了?在她身子未调理好之前,朕不会动她!”祺洛怒了,脸颊没来由得一红。 这个女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不知道稍微矜持一点吗?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还真是少见,并且,还是如此坦然自若的说出来。 “看来你是在暗示朕今晚应该留宿于此,对吗?” 抱着煜辰靠近她,又转问向怀里的儿子: “煜辰,你是不是也希望朕留下来?” 触到无双的眼神,煜辰果断的摇了摇头:“娘的意思只是劝爹你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并不是让你为难的留下来。” 她只能忍 “你的命真的不错,竟然生了这么一个深得朕心的儿子。” 待煜辰乖乖的跑到无双宫里之后,祺洛立在台阶之下,扬首,看着那个已准备踏入殿内的身影,她的背影,纤尘不染,甚至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孤寂。 只是,这深宫的女子,又有哪一个是不寂寞的? 她有一个身为太子的儿子,应该感到知足了。 听闻此言,她缓慢的停下脚步,略一迟疑,转过身来。 垂眸,盯住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她的这般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由得让他有些恼怒,为什么,在她的跟前,他总感觉自己在气焰上要矮她一截似的?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女人做错了许多事情,为什么她却是这样一副神情,好像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她到底施了什么法,竟然让祺炎那么不顾及他的颜面,跑到承德殿去大吵大闹,昔日他最宠爱的九皇子,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祺炎口口声声说琴儿施了邪术,在他看来,这个上官无双,她才是真正的会施邪术之人,否则如何解释,人人都愿意为了她卖命? “如此推算过来,我还是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也制造不出来。” 她淡淡的说着,对于他眼底的怒火,她选择了无视。 现在的他对她无任何信任可言,她不论做什么说什么,对他而言,都是错,她又何必让自己错上加错,自寻烦恼呢? “皇上,时候不早了,您早日回去歇息吧,我这无双宫里,也不缺一个门神。” 见他直直的立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无双略一浅笑,极其妩媚动人,她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小女人姿态,竟然这么该死的让他着迷。。。。。。 胸口处却莫名的传过来一阵压抑之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狠狠的掏着他的心口似的,这种痛,让他不由得伸手捂住了胸口,整个身子也开始前倾。 眼帘垂下之际,他看到无双的身影已经开始往前移动。 额头开始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么痛? 痛得整个人像是快要虚脱了一般,似乎连他都有些支持不下去了。 “祺洛,你怎么了?” 那个原本已离开的身影,不知何故又飞奔到了他的身侧,伸手扶住了他,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无双的心,疼得一阵揪紧,这是因为中了蛊的原因吗?现在已经开始让他如此难受了?那接下来的时间,他应该如何去应对这一切呢? 祺洛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明白,她此刻语气之中如此的关切,是因为什么? 是真的像煜辰所说的那样,是因为爱他吗? 这个女人爱他?为何他星点半点都感受不出来? “哪里不舒服?你不要逞强,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我先扶你进去,再传御医。” 无双见他这样,急了,这个男人,一定要这么别扭吗? “胸口疼。” 良久,他才低低的吐出这三个字。 却似用尽浑身气力那般疲惫。 “你如果不想住在无双宫,那我扶你回承德殿,顺便命御医在承德殿候着。”无双将他的一只手环过自己的肩,不算娇小的身子被他的高大一对比,她仍然显得有些娇小玲珑。 去承德殿,还有一个原因。 她要去问清楚贵妃,祺洛会这样一定是与她下的蛊有关,那么她应该是知道如何去解除这些痛苦的法子的。 “为什么要帮朕?” 祺洛任她搀扶着慢慢的往前,这样靠着她,望着她柔美的侧脸,心里已经踏实了许多,这个女人,处处跟他作对,为什么在他这样的时候,又赶紧出现在他的身边,扶着他往承德殿走? “你是我儿子的亲爹。” 无双转过脸去,盯着他认真的看了一会儿, “所以,我不希望你有事。” “仅此而已?”祺洛扬了扬眉头,心里的放空让他明白,他期望听到的,并不止如此。 “不然你想听我对你表白?”无双学着他的模样,尔后自嘲的笑了,现在的他,心里眼里脑袋里,想的可全是贵妃啊,方才她提出会送他回承德殿,看他那唇角上扬的弧度就知道,他有多么的渴望这个时候,他所谓的爱人可以陪在他的身边。 “牙尖嘴俐。” 祺洛慢慢的说着,突然身子重重的一歪,整个人挂在了无双的肩头,他竟然昏厥过去了! 不敢再多作停留,无双直接搂住祺洛的腰,足尖一点,以最快的速度奔到了承德殿。 “哎呀!这是怎么了?无双夫人,是不是你把皇上弄伤了?” 一见到这个阵状,贵妃几乎是跳起了脚吼道。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扶皇上到龙榻上躺好。”无双选择无视贵妃的存在,冲着殿内呆住的太监低声吼道。 待到御医终于赶来之后,无双这才长舒口气。 他的气息一直还在,应该只是昏厥,其它的症状暂时未再发现。 “你说,皇上到底怎么了?” 贵妃见无双独自坐在一旁,走到她的身边,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皇上现在的症状是怎么回事,相信你比我清楚,你觉得你有脸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吗?早知道当初南国入侵之际,应该拿你的脸皮去挡箭,兴许当时的我们就不需要逃到通州去了。”无双淡淡的扫她一眼,不紧不慢的回答她,所有的篓子都是这个乍乍呼呼的贵妃弄出来的,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恨得牙直痒痒。 “你敢骂我?”贵妃双手一叉,“明儿个我就是皇后了,到时候咱们新账老账一起算!” “那你最好保佑皇上赶紧醒来,否则明天的封后大典,皇上不能亲自把凤印交到你手里,相信这也会是一种天大的遗憾。”无双起身,冷峻的眼神,直盯住贵妃娇嫩的脸蛋,有一种想要把眼前这张脸撕破的冲动,可是她必须忍。 吃亏只能憋着 “你最好是赶紧告诉我,有什么法子可以让皇上的痛楚减轻,你自己也说过,你与他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双伸手,拎住她的衣衫,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倘若他有什么差错,你绝对不要想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会用尽这世上最残忍的方法对待你,让你生不如死。” 她已经触犯到了无双的底限,祺洛这次突然的病倒,让无双心里变得异常没底,她开始感到恐慌,假如在还未找到师傅之前,祺洛便已倒下了,那她该如何面对? “你的意思是,皇上是因为我才会倒下的?” 贵妃的眼里,涌现出一抹慌乱, “不可能啊,不可能这么快的。” “你在当初用这个邪门歪道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不仅仅是你,这个国家的人都在倚仗着他而生存,你却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动用这么邪恶的念头,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不是全是虫子?”无双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即使如此,那也好过他一天也没有爱过我,至少现在,他的心里全是我,哪怕将来有一天,我要与他一齐共赴黄泉,那么至少我与他,也一定是手牵着手的,而你呢?你只能孤独的一个人,即使活在这个世上,你最爱的这个男人他现在已经是属于我的了,你觉得你能胜过我吗?”贵妃轻扯唇角,对她而言,事情走到这一步,她已经是个完全的胜利者了,至少,她能是最后拥有祺洛的人,亦是拥有他的心的女人,很久以前,她便说过,她得不到的,任何人也休想得到,哪怕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她也不认为此事不化算。 “别想得太天真了,未来的皇后娘娘,我会让你好过的。”无双伸出手,看似亲昵的抚着她的脸庞,“今后只要他有什么状况,我就在你这漂亮的脸蛋上划上一刀,让你记住这一刻的教训。” 无双的眸光一沉,唇边的笑容依旧,美好圣洁的像开在凤池河畔的莲花,却让贵妃吓得有些战栗,无双的功夫,她是见识过的,这样一个女人,耍起狠来,竟也是这般的美。 “你,你竟然敢威胁当今的皇后。” 贵妃抬眸鼓足勇气直视着她, “你不能伤害我,假如我有什么事,他会有连带反应的。” “这个你放心,只让你受些皮肉之苦,他对我而言那么重要,我是不会忍心让他替你受伤的。”无双挑眉,看着她,是时候给这个女人一些警醒了,不然她真的会认为,可以凭着这一点,作威作福。 “你!”贵妃气得有些瞠目结舌,却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干瞪眼。 好在祺洛并未昏厥多久,御医查来查去,只说是近段时间过于劳累所至。 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还在啊?” 悠悠醒来,看到无双气定神闲的坐在一侧喝茶,而贵妃则梨花带泪的守在他的床侧,见到他醒了,不由得又拭了拭眼角的泪,这才轻声说道:“皇上,您醒了?” 祺洛这才将视线收回,重新落到贵妃的身上,低眉浅笑:“朕又没事,你看你哭成这样。” 想到发病初期,无双那紧张不已的神情,以及现在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坐着喝茶,这个女人就不可以像琴儿这样,偶尔也示弱一下吗?假如睁开眼的那一刹那,他触到了无双哭得通红的眼睛,他相信,他的心一定会在那一瞬间,就被融化掉,只是可惜,见到这么要强的她,他的心还真是柔软不起来。 “琴儿,你也累了这么久了,赶紧去睡吧。” 祺洛示意贵妃退下, “明天就是封后大典,你若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岂不是让人看笑话了?” 他这样说着,眼神又不自觉的扫到了无双的身上,面对这个女人,他总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想要跟她多待一会儿,可是两个人总是话不投机三句多,没一会儿就争得脸红脖子粗,互不相让。 但正是如此,才让他觉得真实。 贵妃带给他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场梦,似乎,仅存于梦境中那般只是场幻境,这个上官无双,才是真实存在的。 感觉到了祺洛的眼神总是投在无双身上,贵妃心里着急,却又没有办法,她明白跟祺洛只可以来软的,偶尔撒下娇没有事情,可是不可以过度,眼下,她只能不甘不愿的拎着裙摆退下去。 “可否跟朕交心,告诉朕你的真实想法?” 他淡淡的说着,自顾的起了身。 无双的眼皮终于抬了抬:“你最好是老实躺下,不要一会儿又劳烦我把你扶回去,还得再把御医给请到这里来一趟,人家拿着那点月钱也不容易。” “关心朕就是关心,为何总要以这样的形式呢?你不觉得你很别扭吗?”祺洛想了想,坐了在床沿,好整以瑕的看着她。 说她别扭?真正别扭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无双抿唇一笑:“我之前就说过了,因为你是我儿子他亲爹,我不希望你有事。” 她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她该去睡美容觉了。 “既然如此,身为我儿子的亲娘,我现在病了,你是不是应该悉心照顾?”祺洛上前,一把拥住她,颇有些撒娇意味的说道:“我发病的时候是你看到的,你要负责到底,直到我完全好了为止。” 无双不由得起了一阵鸡皮,祺洛不会是昏厥之后,性情大变了吧? “你不用紧张,朕不会对你怎么样,朕现在只是单纯的就想这样抱着你,这样比较安心。” 祺洛在她耳畔低语,发觉她浑身一僵,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明显。 终于发现这个女人的弱点了,那就是在面对他如此亲昵的举动时,她会浑身不自在,感觉手脚都没有地方放似的。 “可是我总认为,我还是离你远一点这样我比较安心。”无双推开他,脸颊绯红。 分明自祺洛的眼里看到了戏谑。 这个臭男人,等他恢复记忆,一定要狠狠虐虐他! 拿她挡剑 被祺洛强行搂了一个晚上,无双睡得极其不安心,梦境里也反复出现一些片断,总是将她给生生吓醒,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想去面对,假如永远也解除不掉祺洛身上的蛊,那她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他? 次日醒来,无双发现自己竟然很甜蜜的窝在祺洛的怀里,她的手,还很和谐的搭在了他的腰际,两个人的姿,堪称是相亲相爱。 “是你自己主动的,不要瞪这么大眼睛看着朕。” 祺洛推了推她, “不要再占朕的便宜了,朕昨晚上让你吃了一夜的豆腐。” 无双默然,这个男人怎么说起谎来眼皮也不眨一下,她睡觉可是很老实的,怎么可能跑去吃他的豆腐,要说吃亏也是她比较亏。 封后大典上,平南王也会来。 明月不知道会不会跟着一块儿进宫?她必须要去提醒沐晟小心明月,毕竟这个女人敢派人跟着他们一道混到了左国,肯定也会在沐晟身上下手。 穿戴完毕之后,无双多了个心眼,派人去将南国国主给转移到了无双宫。 今天是封后大典,但她好歹也是个夫人,因此,祺洛派人替她选的衣物也是鲜艳无比,本来很想扔到一边,想了想仍然老实穿上,她穿得像个花瓶,也能刺激一下新上任的皇后娘娘。.info 果不其然,当风华绝代的无双款款而入,走到祺洛的身侧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忍不住大大惊艳了一番,有几个胆子大的更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真是抱歉,我来晚了一点。” 无双轻声说着,脸上挂着歉意,封后大典上的风光无限,她当然不想来凑热闹,而且她假如不晚来,又怎么可以这么成功的抢走新皇后的风头呢? 无双暗暗唾弃自己的小人得志。 “这只能说明夫人的架子还真是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皇后虽然娇艳若花,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可是无双这么一出现,二人这么一对比,她立刻被比到尘埃里去了。 好在祺洛此时是握着她的手,让她底气又足了些。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祺洛现在的心,在她身上。 “姐姐初登皇后之位,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好送的,方才在内殿,其实一直观察着你呢,这是我画的,送给你。”无双将藏在身后的画纸拿了出来,递给皇后。 祺洛的眼里,掠过一丝惊讶。 仿佛,许久以前,这样的画面也曾经出现过似的。 脑海里不觉得划过一个片断,有名戴着面纱的美人跳舞,而一个胖得像山似的女人正在作画,他与琴儿则坐在首位观看,那个胖得像座小山似的女人,就是无双? 怎么这些他都没有太多印象了? 好像,有什么奇异的力量将这些都给生生抹去了一般。 头,突然疼得厉害。 “你怎么样?” 无双发觉他的异样,急忙伸手扶住了他。 “没事,就是突然记起某些事情,真奇怪啊,你明明一直待在朕的身边,为什么朕却独独对你没多大印象?”祺洛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 “现在大典也已经完毕,我扶你下去休息吧。”无双不想他太累,现在祺洛的状况,她能够看得出来,总是处在疲惫的阶段,一定是蛊毒的原因,转头看了看贵妃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 分成两排站立的文武百官里,无双看到了沐晟的身影,不由得冲他点头一笑。 待会一定要找个时间去跟沐晟交流一下。 没有看到明月,她是没有来,还是混到了其它地方?比如说去见她父王去了? 这样想着,众人已经入席,有宫女陆续上来,端着果盘,分别递到各位大臣们跟前。 与此同时,这一批宫女突然都齐齐的转身,蜂拥而上,对准了皇后与祺洛所在的位置,挥剑而上。 想到她所说的,她与祺洛的命是相连的,无双下意识的把贵妃给拉到了身后,替她去挡这些凌厉的攻击,竟然有人选在封后大典的时候来行刺皇上与皇后,宫里乱了套了,大臣们开始四处闪躲,御林军们纷纷出现,将祺洛与无双还有皇后三人保护起来。 沐晟见状,也立刻跳到了这个圈子里。 这些宫女,与上次南国国主在战场上运用的活死人一样。 她们像一个一个的木偶,被人牵制着一招一式朝着前方进攻。 “砍下她们的脑袋。” 无双咬着牙,命令道。 能用这们的伎俩,她已经能够猜到是谁了。 有其父必有其女啊,果真是虎父无犬女。 被控制的宫女越来越多,她们开始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被御林军保护住的几人逼近。 “怎么会这样啊?” 皇后失声尖叫道,并死死抓紧了无双的衣角,生怕她会甩开自己。 混乱之中,有名宫女率先冲了上来,对准贵妃的肩膀就是扬手刺了下来,无双见状,急忙捉住那宫女的手腕,阻止她刺下来,可是被控制住的人,力道之大是她无法想象的,眼看她已经快要抵挡不了皇后一急,趁着无双正全力对抗那名宫女时,将身形一缩,再把无双往前面一顶,那名宫女手里的武器便直直的落在了无双身上,将她的身前刺出好大一个血口子,鲜血顿时四溅,她的身前,开出一朵异常妖冶的血花。 “无双!” 沐晟与祺洛二人同时悲愤的叫着她的名字。 “我没事,你们不要分心。”无双摇头,侧过脸去看了皇后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是歹毒到可怕,自己不敢让她死,因为怕连累到祺洛,而她就想趁着这个时候除掉自己! 触到她的眼神,皇后吓得瑟瑟发抖,在无双冲上来拉着她往后退的时候,她心里有过小小的感动,可是她也明白,这完全是出自于对祺洛的保护,因为只有无双知道,她不能死,她若死了,祺洛会跟着一起下黄泉。 二女相争 最终,祺洛与沐晟带领御林军将这些被控制住的活死人给制服,无双捂着胸口往后退,失血过多让她的脸色有些前所未见的苍白。 “无双,你怎么样?” 沐晟抢在祺洛之前,扶住了她。 祺洛则被皇后哭哭啼啼的缠住,望着那个倒在沐晟怀里的纤弱身影,祺洛的心里,痛楚一阵强过一阵,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他的喉间像被硬物堵得死死的,发不出一点声响来。 “找到我师傅了吗?” 她伸手,抓紧沐晟的衣袖, “你还要赶紧派人在宫里去寻找明月的下落,找到了就把她抓到我这儿来。” “你都伤得这么重还操心这些做什么?”沐晟脸色一沉,将她扶到一边,很快有御医上前,替她止血,上药。 “我现在说话有力气的很,只不过被捅了一刀,失了些血,不严重的,大哥,你快告诉我,我师傅有下落了吗?”待到御医一离开,她立刻坐起身子,询问着沐晟。 找到师傅,祺洛才有救啊。 这是目前她最关心的事情。 “找是找到了,可是他老人家说,除非你亲自出宫去见他一面,否则他是不会进宫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沐晟有些为难,“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要轻举妄动,我会想办法说服他入宫来的。” “那你立刻带我出宫,我去见他。” 无双听到此消息,更坐不住了。 “出宫要去见谁?你这胸口还绑着止血带呢。”祺洛总算挣脱掉皇后的拉扯,奔到了她的身侧,见她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坐起了身子,不由得急了上前一把扶住她,“你说朕的时候很有理,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你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呢?” 无双心下一暧,这个人终于对她的态度好一些了。 “我出宫有急事,皇上请我许我出宫。” 她简单的动了动手脚, “你看我现在没什么大碍,就是出了点血而已,我武艺高强,很容易就恢复过来的。” 她担心的是,时间拖得太久,师傅那个性格,万一等不及了他又跑了那可怎么办?师傅现在是救祺洛的唯一希望,她根本不懂蛊,只有靠师傅了。 见她语气坚决,祺洛知道她的个性,决定的事情想拦也没有人拦得了。 “无双,你听话,我能解决此事。”沐晟将无双按着重新坐回榻上,那个人如果真的在意无双,在得知她受了伤的状况下,应该会同意随他入宫来见无双一面吧? “大哥,你别太自信,还是带我出宫去吧。”无双不太相信沐晟的话,她总认为此事必须由她亲自跑一趟。 沐晟没有吭声,而是径直在无双身上瞧了瞧,最后,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去提笔给你师傅写封信,这样他就会相信我没有骗他,因为他武艺高强,所以我是使了点计把他给诈了,所以他很生气,见到我就大吼大叫的,完全不相信我所言,假如他看了你的信,估计会好一点。” 听他这样一说,无双觉得此方法也是可行。 便命人找来纸墨,提笔写开了。 沐晟便站在一侧,认真的看着她写。 这个时候,祺洛发现他想要试着融入,却完全没有办法。 那两个人的世界里,他就像个外人,为什么会有这样心酸的感觉?他很希望能够靠这两个人再近一些,这样便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温暖了。 当无双将琴儿拉到她身后,替她挡下那些攻击时,他便发觉自己的心被震撼了,特别是后来琴儿竟然拿她去挡剑,这更让他心痛不已,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心爱的女人,却要使出这样的手段来恩将仇报,看似娇弱的琴儿,为什么要是那样的人。 “好了,哥,麻烦你再跑一趟,现在首要做的就是先把师傅给请到宫里来,其它的事情都呆以放到一边。”无双将写好的信郑重的交到沐晟的手里。 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此,静静的立在祺洛的身侧,垂着眸子看着祺洛,知道他对自己方才的表现极为的不满意,可是,她倚仗着霸占了从前属于无双的所有回忆,笃定祺洛根本就对她讨厌不起来,于是选在此时又出现了,从无双与沐晟二人的交流之中,她有些害怕,无双是去宫外找什么人?与祺洛有关吗? 难道她是想找人来解除祺洛身上的蛊? 不可能,这种蛊,是无人能解的,即使让她找到世外高人,只怕也没有法子。 但,仍然需要小心。 “皇上,夫人交给平南王的信,是不是该交给我们过目?” 皇后小心的垂首,附在祺洛的耳畔,低声询问道。 “你认为呢?” 祺洛淡淡的扫她一眼,有些不能理解,女人,安安份份的待着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搬弄是非离间这种关系? “这里可是皇宫,且眼下局势未定,假如有什么东西是从宫里流通出去的,又造成了某种影响可就不好了,所以琴儿认为还是应该看一看信上的内容,以免我对夫人产生不必要的怀疑。”皇后挺起胸脯,说得很铿锵有力,全然忘了方才假如不是无双,她早已经吓得屁滚尿流。 “我要是不肯给你看呢?你是不是想以反贼的名义把我抓起来?” 无双淡淡的出声,毫无惧色的看着皇后,救她,并不代表这个女人可以跳起来站在她的头顶上拉大便,这么得瑟。 “噢,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若真有反意,那将你抓起来,是替大良国除害。” 皇后冷冷的笑着,迎上无双的眼神。 从无双方才救她的情形看来,无双是绝对没有那个胆量要置她死地的,相反,无双得处处保护着她,因为,她若是死了,祺洛也会受牵连啊。 能够看到这个大良国第一美人替她挡命,她真的很开心啊。 “行了,你们两个别争了,无双是当着朕的面写的,倘若真有什么,朕难道会察觉不出来吗?”祺洛沉着声音,冷着脸说道。 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交锋,他发现,他的心,并未向着琴儿这一方。 她的用意 目送着沐晟的背影离开,无双淡淡的扫了一眼皇后,她脸上的得意,已经不是用言语可以来形容的,经过方才那场风波,这个女人已经完全看清楚了,无双不敢要她的命,有了这个把柄抓在手里,她的得意,就可以理解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双夫人,方才的情况真是危急,真是多谢你救本宫一命,否则本宫就不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皇后上前,在无双的身边坐下,眼里,挂着一线关切,她以为,在将无双推过来挡剑的时候祺洛没有注意到她这一举动,因此才敢如此猖獗的说出此番话来,同时也是在示意无双,她与祺洛的命运相连。 “你贵为大良国皇后,救你是理所当然,再说了,你要是死了,皇上会很伤心,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见不得皇上为了别的女人伤心难过,因此,我必须要救你。” 无双漾起绝艳的浅笑,回视着皇后。 太过得意忘形的人,下场只有一个啊,皇后啊皇后,你就好好的等着那一天吧,她上官无双是有仇必报之人,绝不是任人踩任人捏的小绵羊。 祺洛开始觉得头部在嗡嗡作响,两个女人站在一起,那就是一出戏。 而他,被掺在这中间,确实左右为难。 方才无双的行动,已经在他的心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对这样一位女子,他实在没有办法再像从前那样对她流露出不满的情绪。 “夫人,找到平南王所说的那名女子了。” 有几名太监押着明月上殿。 祺洛走到无双的身边,小声说道:“这儿交给朕吧,你下去好好歇息,我怕这个女人会发疯起来伤害你。” 对于明月的事情,祺洛记得很清楚,只是将当事人给换成了琴儿。 皇后垂眸,静静的观察着明月绝美的脸蛋,祺洛对无双这般的亲昵,让她心里又燃起了危机之感,难道是祺洛对无双,又重新产生了感情? 这不可能啊!祺洛的脑子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不可能再装得下其它女人! 心口在不停的跳动,她害怕自己努力的一切,最终都将成为泡影,即使已经穿上了皇后的凤袍,但她仍然觉得不够,她还想要更多的权利,更大的宠爱。 “上官无双,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为什么你们之前一直找不到我,如今怎么这么容易就把我给找着了?” 明月挑眉,含笑看着无双。 “你在说什么?”祺洛将无双扶起来,怒斥着明月,“你父王已成阶下囚,你怎的还如此不知悔改?朕念你受过那些苦,屡次不与你计较,你却变本加厉,还派人混入朕的队伍里一起入了左国,这笔账,今天朕就跟你来算一算。” “死,我早就不怕了,更何况,还有你们可爱的小太子陪着我一起死,我有什么好畏惧的?” 明月咧唇,笑得一派天真。 眼里,却迸发出阴毒的神色。 伤害过她的人,她统统都要讨回来,是她来找这群人算总账才对! “你把辰辰怎么样了?” 无双听后大惊,几步就走到明月的跟前,盯住她的眉眼: “说你的条件!” “你是个爽快人,我要求你们放了我父王,将我们安全护送回南国,并且要承诺永不与南国为敌,只要你们答应做到这几点,小太子的安危我一定可以保证。”明月慢吞吞的说着,唇角挂着诡异的笑,她要这些人看一看,她这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弱女子,一样可以将这大良国搅动得一团乱。 “那怎么行?你不过是挟持了个太子,就敢提出这么多要求,你就不怕我们现在就杀了你?” 皇后上前,第一个表示反对。 “杀了我很好啊,有你们大良国的太子跟我陪葬,挺值。”明月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皇后,“这里,似乎你说话的权利不够大啊,我是在问无双夫人与皇上,他们才是太子的亲生父母,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明月,她是朕的皇后,这里也不是你可以嚣张的地方!”祺洛一见琴儿受辱,赶紧出声维护,“你把太子藏到哪里去了,最好老实交待,否则朕会让你有吃不完的苦头,保证是你这一生都难以抹灭的梦魇!” “看来,我只能跟无双夫人一人做交易了,你这个当爹的,更在意的是你的皇后,而不是你的太子,说得也是,太子没了,你可以跟你的皇后继续生。”明月笑得灿若琼花,“无双夫人,你为这个男人付出这么多,与他并肩作战,拼死守护你的国家,结果他就是这样回报你的,你觉得值吗?他把皇后之位给了这样一个女人,把他的爱也给了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为了一个心里眼里只有他的皇后的男人,你不觉得很不甘心吗?看看,你还受伤了呢,为了保护他而受的伤?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女人?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无双沉默,当着祺洛的面,她不可以说出他中了蛊的事实,他若是察觉到异常,肯定会以内力相逼,但是这样做的后果,只会伤害到他自己。她现在算是打落牙齿也得往自己肚子里吞。 “越说越离谱,你这是想让无双夫人站到你这一边还是怎么的?你认为她有那个能耐可以帮到你什么?”皇后板起脸孔,害怕明月再说下去,会让祺洛起疑,于是站到明月的跟前,狠狠瞪向她:“你都是个将死的人了,还想顺带也拉着无双夫人下水不成?你字字句句都透露出想要离间本宫与无双夫人的关系的意思,她救过本宫一命,本宫不会让你得逞的。” “怎么?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女人现在害怕了?害怕你所做的那些缺心眼的事情被抖落出来?”明月越发无所忌惮。 “够了,明月,你住嘴。”无双冷不丁插话,明月的用意,很明显,想让祺洛来怀疑此事。 达成共识 “你们两个在隐瞒着朕什么事情,是不是?” 祺洛突然低声吼道, 明月的话里有话,琴儿的欲盖弥彰,以及无双的慌乱,均让他感觉,她们在隐藏着某件事情,而此事,与他有着绝对的关系。 “皇上,不要冲动,你可别中了明月这小丫头的计。” 无双轻言相劝,话里,流露出一丝急切,她不可以让祺洛有事,这个男人,是她深爱着的,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祺洛会中蛊,也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他也只是个受害者而已,所以,当明月说那些话的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很可悲。 “祺洛,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初你可是为了无双夫人宁愿不要大良国也要将她留在你身边,你的后位,是替她留着的,怎么一转眼,你又将另一个女人送上了这个位置呢?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与无双夫人回宫的当天,那时的情形,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明月继续说着她所猜测到的,这个祺洛身上一定发生了某种可怕的事情,才会让他转了性,平南王在找的那个人,是个江湖人士,和此事会不会有关联? 无双朝皇后使了个眼色,皇后立刻大声说道:“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关到地牢里,严加看管。” 无双相信,明月在自己去找她之前,不会再开口说话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无论是拿煜辰作威胁,或是拿祺洛作威胁,她都胜利了,自己最终还是会妥协,因为那两个,都是她视若生命还要重的人,她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到他们的性命。 “慢着!明月,你继续说!朕还想听呢。” 祺洛却挥手,将上前来押的两名侍卫喝止退下,目光灼热的盯住了明月的脸, “不想你的父王死得快,你就解答朕心里几个问题。” 明月抿唇,朝无双看去一眼,无双的唇形轻轻动了动。 “你有什么疑惑,最好是直接去问无双夫人,她是待在你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你的哪一件事情她不清楚呢?”明月将眼皮抬了抬,冲无双极其柔美的笑了。 一向冷静沉着的无双夫人,你现在慌了吗?乱了吗? 曾经视你若珍宝的男人,如今站在这个草包一样的女人旁边维护着她,你还是想要保护你的皇上吗? 这般的痴情,也不枉祺洛当初宁可负南国公主也要让你当皇后,只是可惜啊,笑到最后的,竟然是那个草包女人,上官无双,你还是输得一败涂地啊。 “朕不止一次听到,朕曾经的立后人选,是无双,那为何对于此事朕却无半点印象?”祺洛问出此时最想知道的,一个人说,或许他不会在意,可是祺烨得知皇后之人选是琴儿时,眼里的惊讶,以及祺炎冲到承德殿去质问他,还有煜辰所说的,他娘才是皇后娘娘。 现在又来了一个明月。 难道这些人都串通好了要来欺骗他不成? 这个事实不成立。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你的身体状况如何,发生过什么,你难道不清楚?”明月斜了皇后一眼,冷声答道。 “好了,你想知道什么都来问我吧,我告诉你真相,这个女人所说的,不过是些表象,你不要给自己增加太大的负担了。”无双捂着胸口上前,站到了祺洛的跟前,望着他眼里的震惊,以及脸上的无措,这些,均让她心疼,祺洛现在的状态,不可以让他受刺激。 “你要许诺她什么?”祺洛伸手,拉住无双的手腕,见她神色一紧,知道牵到了胸口的伤,不由得心下一软,动作放轻了些:“你不要认为朕不清楚你在跟这个女人所打的暗语,不管你许诺什么,朕告诉你,没朕的允许,朕不会同意!太子也是朕的儿子,他的安危,朕会保障,朕会去将他救出来,你不要受这个女人威胁!她今天提出这样的要求,再回到地牢时,还会有更多附加,她这样的人,是贪得无厌的,你难道一点也不清楚吗?” “我要救我儿子,”无双启唇,眼里有一抹湿润:“只有我可以救他,明月所要求的事情,我们只能答应,不然她会说到做到,她潜伏了这么久,如今到了这一天,你觉得她会放弃吗?她不会,她一定会拉上我们的儿子的性命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三岁的辰辰就这样死在这个女人手里!你的那一套对她不合适,她现在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什么也伤不了她的,她不达到她的目的,不会罢手的。” 说到激动处,无双的脸色越发苍白,咳嗽个不停,祺洛将她拥紧,什么都顾不上了:“御医!赶紧传御医!” 皇后则在此时,命人将明月给押了下去,她则一道去了地牢。 “皇后娘娘,这里不是你这种尊贵的人该来的地方。” 明月淡淡的说道,她不喜欢无双,但对于这个女人,她却是打心眼里是厌恶的。 “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皇后将手帕捂着鼻子,慢慢的靠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你只要帮我除了无双,你的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不要小看我,我毕竟是一国之后,我能做的事情,有许多,至少那个无双是满足不了你的,我都可以满足。” “我凭什么相信你?”明月心里有些动摇,没有表露出来。 “就凭我是大良国皇后,皇上现在的心里,是偏向我的,他爱我,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回宫时那一幕你看到了吧?就是我替他一挡,他的心,就完完全全的归到了我这一边,你如果识相,最好是选择与我合作,我不会让你失望,你也希望无双死,而我也同样希望,咱们合作,是最合适不过的。”皇后露出阴险的笑容,见到明月也同样笑着看向她,知道,她们已达成共识了。 ps:这周一定结局,让大家追了这么久的文,辛苦大家了!我爱你们哦! 大结局(上) “无双夫人只是失血过多,无大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御医诊治过后,得出如下结论。 祺洛松了口气,手掌仍然紧紧的握住无双的小手,似乎,让自己的大手这样包围着她的柔软,能让他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定,只要看到她在,他就会有一种坚持下去的信念。 “无双,你现在可以告诉朕实话了吗?朕是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盯住她的眼睛,这双眼,越看越让他着迷,似乎有一种魔力,强烈的吸引住他,让他不自觉的往下沉沦,与她的美貌无关,只是单纯的被这样的眼神所吸引。 “所有的人都说朕从前爱的人是你,可是朕的记忆里,却全是琴儿,一个人这样说,朕会当那个人是受了你的好处,可是所有人都这样讲,朕就不得不怀疑,朕的从前,到底被什么给干预了?导致朕现在这副模样?” 能够使一个人的心性产生如此之大的转变,完全忘了心中所爱,难道他是中了蛊? “你不要激动,这只是一种奇怪的现象,你千万不可以情绪上有太大起伏,这对你没有好处的,这个事情交给我来想办法,平南王出宫就是为的此事,只要我师傅过来,他有能力解除你现在的困扰。”无双见他眼里开始涌上怒意以及不可思议,知道他已经开始往中蛊的方面想过去了,急忙劝阻道,他现在若是激动过度,会直接影响到他的身体。 她反握住他的手,将他贴上自己的脸颊:“我知道你想不起来了,忘了关于我的一切,不要紧,你会好的,因为我一直陪着你。” 煜辰被明月抓了,祺洛现在又几近崩溃的边缘,她自己必须挺下来,不能慌,更不能乱。 “不行,我的脑袋现在好重,我要想起来,我只想记起有关于你的一切。”祺洛突然痛苦的抱着脑袋在她面前蹲了下去,想要压抑下这种痛苦,结果只是适得其反。 他想以内力逼掉体内那种怪异,却发觉内力开始反击自己。 唇角开始逸出大量的鲜血,祺洛的脸色此时极其怪异。 “祺洛,你听我说,不要再激动了,更不要用内力,中蛊之人若是知道自己中蛊了,体内的真气会开始四处游走,带来不适之感,你如果在这个时候运气,只会伤害自己。(..info)”无双伸出双手,顾不上胸口的伤痛,一把搂住他,“听我的话,安静下来,把心暂时放空,什么也不要去想,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一直在这里呢。” 在她的轻声安抚下,祺洛的情绪暂时平静下来,脸色却是越来越差,他有些无助的搂住无双:“对不起,我竟然忘了你,忘了所有关于你的一切,可是你刚才所说的话,让我知道,我对你而言是很重要的,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我却把你给全盘否定了,甚至还对你恶言相向。” 随着他心里无双的位置开始无限的扩大,自己的意志就开始变得越来越散。 琴儿的脸,与无双的脸,开始不停在眼前交织。 听到他这样说,无双的整颗心都跟着碎掉了:“你不要这样说,这不是你的错,我只要知道你会重新记起这一切的就行了,那我现在所受的这些苦都没有干什么问题。” 他到底是怎么了?是因为知道自己中蛊了,因此异常激动导至现在的样子吗? “我现在心里好痛,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无双。”祺洛异常艰难的吐出这些话,唤出她的名字,他只感觉胸口处疼痛得越发厉害,难道这才是一直存在于他心底的那抹柔软? “不要难过,这并不是你的本意,我只知道你对我的爱从未变过。”无双凑上前,在他的额际印上一吻,他的爱确实从未改过,不过是将琴儿认成了她而已,只要了解这一点,她真的做什么都值了。 祺洛唇角上扬,眼前一黑,昏倒在无双的怀里。 “祺洛,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师傅的医术举世无双,他若及时赶来,你一定有救的。”无双感受着他虚弱的呼息,不由得有些害怕的拥紧他,在他耳畔低声说道。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无双能够听见自己跳动得过快的心跳,这个时候的她无助极了,明知道祺洛是何原因昏厥,却不能帮上任何忙。 “我就说过你们两个小夫妻肯定是恩爱的。” 有个苍老却不失精神的洪亮嗓音,突兀的响在无双的耳际。 惊喜的抬眸,果然瞧见了仙风道骨的天极老人,正笑逐颜开的看着她。 “师傅,你能来太好了!” 无双心里一下窜起了希望, “当年茅屋失火不关他的事,是有人在暗中作梗,为了挑拨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师傅你能不能先救他,细节容我之后再向您禀报?” “小丫头,难不成在你眼里,你师傅我就这是么糊涂的人?看不清楚真相?”天极老人笑眯眯的上前,眼里,划过一抹失落,“原本我以为捡到个资质奇佳的徒弟,能将我这一身武艺给传承下去,没想到,你倒好,是个宫里的娘娘,这下子老头子我真是失望啊,所以跟你师兄离开那里之后,也没有想着再联系你,这皇宫的水可深了,混进来要是没有留神就会被抓起来当成反贼啊,老头子胆小,所以一直没有来看看你。” “师傅。”无双眼里顿时有些湿润,师傅这是在跟她解释,为何一直未与她有联系,这说明师傅并不在意她是皇帝的妃子,尽管师傅从前再三表明过,绝不会插手管皇宫之事,此次能够为了她而破例,她真的感到很欣慰。 “好了,这么大的人了不能再在师傅跟前哭鼻子了,先让我看看他的状况。”天极老人轻轻拍了拍无双的肩膀,将目光投向祺洛,看着他紧抿着唇,脸色有些发青:“这孩子是不是知道自己中蛊了?气急攻心才会这样。” “是啊,他若是个普通人也就算了,偏偏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主,所以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自己运内力在逼出体外。”无双点头,紧张兮兮的问道:“这样是不是会麻烦一点?师傅你一定要救他啊,要是他活不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已经是眼泛泪光了。 “几年前你还是个大胖妞的时候,师傅可是记得很清楚,你对他可是爱理不理,如今又爱得死去活来?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啊,真是让人难懂。”天极老人取笑着他,并顺势将祺洛的身形扶正,开始探他的脉相,尔后,利落的从腰际掏出一条长带,带子上面别着大大小小的银针,见他这样,无双知道祺洛肯定是有救了。 “无双,你们把明月关到地牢了是吗?”沐晟的身影,在天极老人开始给祺洛放血之后才赶到承德殿。“她是不是还将辰辰抱走了?” “对,我现在要去地牢跟她谈谈,看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如果可以,尽量满足她,我不能让我的儿子出事。”无双看了一眼祺洛,迅速朝殿外走去,沐晟见状,自然赶紧跟上。 一路上,无双将明月安排人跟随他们去了左国的事告诉了沐晟,沐晟听后也是大为懊悔:“早知道真的不应该同情这样的人,应该要想到,有些人的确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心里的恨放不下,那她想做恶的心思,便永远也不会除去。” “哥,你别这样说,你对她心里愧,我明白,毕竟站在我们的角度去看,她受过了那样的侮辱,心态是会变的。”无双轻轻拉了拉沐晟的衣袖,“这次之后,我们真的不再欠她什么了,她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均是她自找的。” 同为女人,在得知她被柳叶飞强x之后,出于本能,无双下意识的同情起了她,一个天真单纯的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换了谁都会心性大变,因此,无双尽量让自己多去想想她悲惨的一面,而忽略了这个女人,她那深到骨髓的恨,她这么恨着祺洛,恨着自己,也恨着沐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妥协呢? 地牢里的湿气很重,这种六月的天气下去,都会不由得觉得阴气重重。 明月被绑得结结实实,靠在木柱之上,看着无双与沐晟一道出现。 无双注意到,明月看到沐晟的时候,眼里陡然的亮了一下,这个眼神,说明她的心里,潜意识里对沐晟还是有着感情的,至少是在乎着他的感受。 “沐大哥!救我。” 明月轻声开口, “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我只想救我的父王,我并不想伤害你们。” “明月,你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撒谎骗人吗?你派人跟着无双去左国,意图挑拨两国关系,引起战乱,你的心思如此慎密,愿意跟我回平南王府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吧?为的就是能够方便行动,也能随时知道宫里的动向。”沐晟缓缓摇头,“我认为你已经悔过自新了,却没有想过,你是屡教不改。” 见此招无效,明月也不再掩饰,看着无双,颇为讽刺的说道:“无双夫人,你可知道,皇后前脚才走的?她也要跟我谈条件呢,只是我讨厌那种草包一样的女人,所以没答应,我还是很期待与你合作的。” “说说你的想法。”无双看着她,心里最后一抹怜惜也在此时散尽。 对于明月,她不可以再抱有任何一丝怜悯在内,倘若说当初她的悲剧,是因为她的父王以及祺洛对自己的爱太深造成的,那么如今的她该走的路,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护送我与父王回南国,待到我们安全之后,我自然就会告诉你,煜辰太子被我藏在了哪里。”明月咧嘴一笑,“我现在只想要这个,你能帮我的吧?” 这个比起她此前所说过的,确实听上去是减少了诸多要求。 “为什么要无双护送?我也可以送你们回南国。”沐晟直觉这里面必有猫腻,“你现在是阶下囚,不要枉想还能兴风作浪。” “我可以答应你,亲自护送,但你又凭什么保证我儿子的安危呢?他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你把他一个人藏在什么地方,可以让他活这么多天?我护送你回南国需要多少天?再折回来,那个时候,你能保证我儿子他还健康的在吗?”无双提出她的疑惑。 “这个你大可放心,他现在很好,有人照顾着他,没有我给出的令牌,你们谁也不要想把他带走。”明月笑得很灿然,无双也唇角上扬,真是要多谢明月的自信,让她知道了这个宝贵的线索,那就是煜辰已被偷运出宫了,尽管他只有三岁,但要将一个小孩子运出宫去,肯定会露出些什么线索。。。。。。 沐晟听完这些,已经率先出了地牢。 他已经明白了无双的意图,现在说这些,不过是在稳住明月。 看着那抹风风火火离去的身影,无双心里一阵感慨,还是大哥懂她的每一个意思,她只需要开个头,接下来的事情,他都知道该如何去做。 “你在试探我?”明月之后警觉起来,“少做梦了,你们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我把煜辰藏哪了。” “你很聪明,只是有时候,聪明一定反被聪明误。劝你莫得意忘形,我现在受制于你,所以我会答应你的要求的,只要你保证我儿子的安全。”无双笑得很是无邪,“地牢里湿气真是太重了,我还是把你带上去吧,晒晒太阳。” 另一边,皇后得知无双去了地牢,正焦虑万分,她感觉此次一定会有很重大的事情发生。 随即吩咐身边的宫女:“你们赶紧去替我把这封信送给我哥。” 大结局(中) “你到底要干什么?”顶着烈日,明月开始有些慌了,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开始慢慢的往下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她奋力大吼:“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儿子吗?” “你现在人被绑在这里,怎么通知出去让看管我儿子的人杀了他?”无双淡淡的笑着,“我是看着地牢里阴气太重,不适合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子,好心带你出来晒太阳,你火气如此旺盛做什么?” 她命人找来长椅,坐在凉亭里吃着西瓜,美滋滋的看着明月的脸色开始迅速下沉,在她热得口干舌躁之际,终于开始咆哮起来:“上官无双!你出尔反尔!我要杀了你儿子!我们的合作取消!” “不合作了?你不想让我护送你和你爹回南国了?” 无双很纠结的扬着眉头,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一直在来回走动,见到她一直守着明月,无法过来传递消息,那到底是明月自己的人,还是皇后派过来的呢? 皇后已经先她一步到了地牢与明月合作,她们俩的共同目标,应该是她死,只是很可惜,她还没有活够呢,祺洛所中的蛊很快就能去除,接到煜辰之后,他们一家三口,要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想到这里,她唇角的弧度扬得越发神彩飞扬,一个人默默承担了这么久,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既然想跟我合作,就对我好点!我现在很渴!” 明月恶狠狠的冲无双吼道,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笑得如此云淡风轻,她是想以这种强烈的反差对比,让自己的心理防线完全崩溃吗? “渴了?”无双佯装关切的问道,“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皇后跟你都承诺了些什么?你回答出来,我就让你喝水。” “我不会说的,你是不是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明月尽力的扯开唇角,让自己笑得开心一些。 无双想了想,突然醒悟过来,明月极有可能把煜辰的下落透露给皇后啊!这一点她怎么没有想到?一切只能期待沐晟的动作了,看他能不能先皇后一步把煜辰接到手。 “你不肯说,那就继续渴着吧。”无双端起一碗清水,举至明月的跟前,看到她眼底的渴望,“不要以为有我儿子在你手里,你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威胁我,兔子急了它也会跳墙,更何况,我一直都不吃素。” 在明月的眼神注视之下,无双哗的一声将清水全部倒掉。 “你这个恶女人,你不会有好报的。”明月低吼,“我不会跟你合作了,你现在就杀了我,等着你替你儿子收尸吧!” “你已经跟皇后合作了,她已经许诺了你想要的,你在地牢里,不过是想暂时缓住我,被你算计了几次,我还不了解你的精明吗?你的最终目的,不过是想让我偿命,只是我这个人一向做事都积德,从不滥杀无辜,更不会用下作的手段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所以老天爷一定会厚待我。”无双闭上眼,再猛然睁开,眼里是一片决然,长袖一甩,那个一直踌躇不前的宫女被她凌厉的锻带给卷至身边,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来:“夫人饶命!” “你一直在那边张望,想做什么?” 无双冷声问道。 “没有做什么,看见夫人您抓了这个女人,觉得好奇,所以一直在看来着。”宫女规矩的回答着,双腿却在开始打着颤。 “谁派你来的?”无双手里的锻带一紧,宫女吓得哇哇直叫:“皇后娘娘!” “她让你传什么话?一字不漏说出来。”无双蹲下身子,“只要你说了,我立刻放你出宫,你可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有多远走多远,假如你不说,你的下场就只有死,即使我不杀你,你已经败露了,回你主子那儿,你还是死路一条,想活还是想死,自己想清楚。” “娘娘让我来告诉这位明月姑娘,已经帮她找了,没有找到她说的那个人。” 宫女面如死灰,闭着眼睛吓得瑟瑟发抖。 皇后所指的那个人,是在说南国国主吧? 南国国主被她带到了无双宫,这么大的皇宫,又岂是她能轻易找到的? 这个明月果然是与皇后达成了共识,在她还未找到南国国主与她一道出宫之前,煜辰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毕竟,皇后还可以利用煜辰来让自己去做些事情,这么有用的一颗棋子,这两个女人都清楚,不会轻易让煜辰出事。 “是不是你把我父王给杀了?你还我父王!”明月红着眼眶嘶吼,“还是你想利用我父王来威胁我?” “我不像你一样无耻,没想过要威胁你,他是我大良国的阶下囚,看管好他,是我的责任。”无双笑得很可爱,“不过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我能不能学着像你一样无耻呢?” “现在的南国对你大良而言,已不存在任何威胁,为什么不放我父王一条生路?假如不是在你大良国内受的侮辱,我又怎会把这笔总账都算到你们头上?我会变成今天的模样,你难道一点责任也不用负吗?我原本可以拥有美好的未来,即使我不能当皇后,即使我不能当平南王妃,至少,我是清白的,我能找一个疼我爱的人男人,平平淡淡的过完我的下半生,可是你们给我这个机会了吗?你们把我当成皮球踢来踢去,然后使我被柳叶飞那个恶魔霸占,更可笑的是,那个占有我身子的男人,他最后竟然为了你而死,你说这些事情的起由,是不是全是源自于你?我这么恨你是不是应该的?”明月的眼角,开始涌上泪滴。 面对如此强势的无双,她已经能够预知自己的下场。 初见沐晟时的情形又开始涌上她的脑海,假如,那个男人是真心的爱她,那么,又怎么会导致她走上这样一条畸形的道路无法回头呢? “柳叶飞对你所犯下的恶行,我们都感到惋惜,当时的你在宫里自尽,大哥自责不已,他认为是他害了你,假如你在那个时候跟我们坦诚一切,大良国与南国就不会开战,要怨,就怨你是南国公主,你的父王正想利用这一点,削弱大良国的势力,你出这样的事,给了他绝佳的时机,我们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你每次都是利用这些机会来对我们进行报复,来让我们承受更大的伤害,你觉得我们是该一直退让下去,还是应该让你明白,即使我们对你今天的这一切要负责任,那么你自己呢?你不用对你自己的行为负责吗?你在处心积虑要置我们于死地,难道即使是这样,我们都不可以反击吗?”无双看到她眼里的绝望,开始说出她的看法。 纵使这个原本天真的女孩子,落到这一步,让人惋惜。 可是她的种种行为,已经让人明白,她是不可能会回头的。 “我不会原谅你们的!我做鬼也不会原谅你们!”明月咬牙切齿的低吼,将心里的阴暗一面全部写到脸上,她此生不得善终,所有的人都要随她一起下地狱! 见她如此激动,无双无奈的摊手,从她嘴里已经问不出其它的话了。 现在要去看看皇后还想干什么,她娘家的势利在她重新得宠之后,兵权官位全部都给复原了,不能保证她在知道祺洛身上的蛊消除之后,会不会又有异动。 想到此,无双立刻起身,将御林军统领一起带着到了宫门口开始布置。 天极老人替祺洛将体内的蛊虫逼了出来,整整十大碗黑乎乎的血水,清醒之后的祺洛看着都不由得一阵反胃不已,想到这么多天,他的身体里一直都存在着这么一个东西,就觉得格外的恶心不已。 “好了,老头子总算不负使命,完成任务了。” 天极老人摸了摸胡子,冲祺洛点点头,缓缓退到门口,在他看来,这皇宫里,还会有场恶战啊,只是他知道他的那个宝贝徒弟自己完全可以应付,他就不在这种地方久留了。 “师傅,您不等无双来了再离开吗?” 祺洛上前,冲他恭敬的行礼, “多谢救命之恩。” “告诉那个丫头,她眼光不错,你是个值得她爱的孩子。” 天极老人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天际缓缓传过来,祺洛站出来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皇上,”皇后迈着急切的步伐走近祺洛,“我听宫人说您又昏倒了,现在没事了吗?” 祺洛转过身来,看着这一身明艳的正红朝着他飘过来,此刻琴儿脸上所挂着的关切,再也激起不了他心里的任何涟漪,只觉得厌恶无比,这个女人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想要拆散他与无双的感情,绝不可原谅她。 见到祺洛冷着脸,眼里只是迸发出一种寒光。 俊美绝伦的脸颊,此时也绷得死紧。 “皇上,您怎么了?”她心里微微有些担忧,祺洛的这个神情,为何看上去,对她的出现没有一丝欣喜?也无了从前那般的爱意? “你这个贱人!”祺洛拼足气力,重重的甩了一个巴掌在皇后的脸上。“朕不爱打女人,可是你是个例外,你敢在朕身上下蛊,你视朕的威严何在?” 皇后捂着脸扑通一声跪拜下来:“皇上,请您明查,此事一定是您误会了。” “误会?为什么朕在昏迷之前还觉得朕最爱的女人是你,清醒过来,朕才明白朕把对无双的爱,全换到了你的身上?倘若不是你下蛊,朕如此的反常又是何故?”祺洛扬声道:“来人,把这个妖女给朕抓起来!” “慢着!”皇后腾的一身站起来,“我不是妖女,为什么抓我?皇上当真不念及一点旧情?” 眼里,涌上一抹漠凉。 他恢复如常之后,对自己是如此的不屑一顾,甚至带着如此强烈的恨意,为什么不站在她的立场上去想一想,她只不过是因为爱着他,爱得太深,才会如此?当初将母蛊下到自己体内时,要承受极大的痛楚,才可以让它孕育出子蛊,尔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到祺洛体内,那是她以鲜血为代价,才做出这等的决定。 明知道不会有好结果,她却甘之如怡。 因为她想要留住这个男人,她一入宫便爱上了的男人。 到了此刻,他以如此厌恶的眼光看着她,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一般,让她不觉心痛不已。 “你跟朕谈旧情?”祺洛扬起眉头,尔后,终是说了一句:“朕的心,都交给了一个女人,抱歉,无法再分一点出来给你。” “我没有其它的奢望,只是希望你多看我两眼,而不是将我,将这整个后宫里的妃子都当成摆设,你是皇帝,你可以拥有很多女人,却独将一颗心交到上官无双的身上,这样对我们所有的女人都不公平,后宫里多少妃子成天哀怨惆怅,只要你一天独宠无双,后宫里还会出现更多像我这样的人,你们之间的爱情,只会麻烦不断。”皇后水袖轻扬,眼里,有一丝迷离:“我已经得到过你的宠爱了,哪怕是借来的,我也满足了,我已经坐上了这后位,我这一生,已经没有遗憾了,你明白吗?祺洛,我对你的爱,不会比上官无双少一丝一毫,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为什么她的命就偏偏那么好,能够让你如此倾心?” “因为你不是她,她值得朕这样去爱,亦值得朕独宠她一人。”祺洛郑重的回答她,提及无双时,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雀跃,“这种感觉,你永远也无法明白,因为你想要的,你就会不择手段去得到,而不懂得如何去放手,那样才会让自己好过一点。” 皇后笑得异常诡异:“既然你这么爱她,那我在此祝愿你们白首永不相离。” 祺洛啊,我将自己埋入尘埃里,只为了得到你的爱,而你却如此不屑一顾,这么刺痛着我的心,我又如何能让那上官无双活在这个世界上? “多谢你的祝福。”无双很巧的听到了皇后带着怨毒的这句话,笑意吟吟的出现在大殿门口,笑看着这一幕。 “你不会忘了小太子吧?明月已经将他交给了我。”皇后笑得更是灿烂风华,“你如果不想他死,就立刻自尽在我面前!” “你这个疯子!”祺洛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拎住她的衣领,将她拖向自己:“你敢伤害辰辰?” “我不会伤害他,我只要上官无双死,她自杀,我立刻就把煜辰太子放了,然后我立刻自尽谢罪!”皇后闭上眼,反正是死路一条,她一定要拉上一个垫背的,你这么爱上官无双,那么,我偏不让你们有情人可以终成眷属! “你确定,只有我自杀,你才会放了我儿子吗?” 无双淡淡的出声问道, “难道说,你就这么恨着我?” “对,我恨你入骨,恨不得扒了你的皮!”皇后露出一抹狠绝的笑,“你们等着吧,还有好看的在等着你们呢。” 无双突然自袖间掏出一枚精致的玉佩,在手里把玩,一边称赞:“这玉的做工真是不错啊,一看就是上等的美玉。” 皇后突然呆住了,无双拿在手里的,竟然是她哥哥的玉佩,这么说,哥哥带兵入宫已经无望了?他被拦截在了宫门之外吗? “看到这个,你应该明白了,你的如意算盘已经全部落空了,”无双异常冷静的说道,“还有,让你更失望的就是,我的宝贝儿子,现在已经在他舅舅怀里了,我们不用再受任何威胁。” 当沐晟抱着煜辰出现在无双身侧时,皇后身形一软,跌坐在地。 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这一次,她是真的完了。 唇中不断逸出黑色的血,她绻成一团,开始静静的等待死亡。 祺洛的蛊毒解除,而母蛊仍然留在她的体内,子母蛊一断,母蛊便会在她体内发作,直至毒素蔓延至全身,七窍流血死亡。 “无双,南国国主你准备如何处置?”祺洛慢慢的走近她,每一步,都带着笑意,深情的拥住她,眼里,皆是一派柔情蜜意,“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长时间的苦,在接下来的每一天,朕都会让你过得幸福,绝对不会再有此事发生。” “他在这里也关得挺久了,放他回去吧,但是要每年向我朝进贡,每年派一个质子过来,必须是至亲,这样,可以防止他再有异心,经过明月的事,他应该能想明白一些事情。”无双伏在他的胸口,浅浅的笑着,至于明月,就让南国国主带回去吧,留着她的性命,也算是积点公德。 “如此甚好,不愧是朕的皇后,什么事都想得如此周全。”祺洛拥紧她,唇角飞扬。 大结局(延续的幸福) 鼓乐声响起,身着盛装的祺洛站在台阶之上,深情不已的注视着那个正缓缓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身影。 大红色广袖宽身上衣,绣着水漾花纹,袖口处镶嵌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虹,透着的富贵逼人的皇家贵气。臂上挽迤着丈许烟罗金轻绡,用金镶玉跳脱牢牢固住。裙上用细金银丝线绣祥云图案,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珍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灼人的眼。 无双今日淡淡扫了些脂粉,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乌黑的长发挽成归云髻,发髻后左右各插三支碧澄澄的美玉响铃簪,走起路来细碎作响,发髻两边各一枝碧玉棱花双合长簪,发髻正中插一支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凤凰口中衔着长长一串珠玉流苏,最末一颗浑圆的海珠正映在眉心,珠辉璀璨,映得人的眉宇间隐隐光华波动,流转熠熠。 她的唇角含笑,心里一步一步数着自己上了多少级台阶。 在那里,站着她此生最深爱的男子。 他是最尊贵的王者,却为了她,六宫无妃。 这份深情,由古至今,如此痴情的帝王,只怕在极少数,或许,她穿越千年来到此处,为的就是站到他的身边,且他完成大业,许这个男人一生一世的情。 她的美丽与气度不凡,以及替大良国所做出的一切,均让在场的文武百官折服,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赞颂有加,大良国能够封这样一位女子为后,是皇上英明。 近了,越来越近了。。。。。。 他的气息,迎面扑来。 萦绕在她的鼻息,让她心思开始有些悸动。 昨夜,他说在他封她为后时,她才九岁,那场婚礼,只是一个笑话。 在今天的封后大典上,他要她将这当成是他们俩的婚礼。 他伸出了手掌,唇角噙笑,凝望着她,所有的话语,全部凝结在一这刻,他们之间,经历这么多风雨,最终都挺过来了,他终于实现了他的承诺,娶她为后,只爱她一人。 他将皇后的金印郑重的放在她的手心,尔后,再紧紧的握住,将她轻轻的带到自己身侧。 文武百官开始朝拜,齐声贺: 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声音齐整,响遏行云。 “无双,谢谢你,一直陪在朕身边。”祺洛轻轻侧过脸,凑到她的耳畔,轻声说道。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觉,他的生命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完整与精彩过,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才让他拥有如此的归属感。 “要谢我,就对我儿子好一点。” 无双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夺目耀眼,胜过天际那轮艳阳,美得震撼人心。 “我现在拼了这条老命在打拼江山,还不是为了他?你应该教他对我好一点,我可是知道,他对我此前的种种行为,可还是在生我的气,认为我冷落了你们母子,那个小人精儿,到底是像你还是像我呢?古灵精怪的不像话。”祺洛一脸讨好的搂住无双,再也不顾不得文武百官均在现场,他只想,向全世界去宣告他此时的感觉,此生能够拥有上官无双,是他今生最大的幸福。 “那你就慢慢去讨好他啊,现在想想你那段时间的所做所为,我确实气得牙直痒。”无双佯装痛苦的嘟起了小嘴,脸上微微有些愠色。 “我的皇后大人,那段时间我是中了邪啊,身不由己,退一万步来讲,那个女人是把我对你的爱给转移了,在我潜意识里,我是将她与从前的你归类到了一个人身上,你可不能反过头来怪我了,我也是无辜的。”祺洛越发着急,将脑袋靠向她,一边强装正经,面对底下的文武百官,一边跟无双求饶。 “还有,你打算让文武百官一直这么跪着?等咱们打情骂俏完了再让他们起来?” 祺洛朝底下的众人努了努嘴,无双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承德殿,她现在是在接受百官朝拜。 完了,形像。。。。。。 无双伸出脚,狠狠的踩了祺洛一脚,这才解气,端庄万分的出声:“众卿家平身。” 看到祺洛忍着疼痛的模样,又不可以表现出来,只能可怜兮兮的冲她不停的眨巴着眼睛,心里乐开了花。 一回到承德殿,无双立刻开始脱掉繁琐的外衫,再开始动手扯掉头上的饰物,这一套行头,少说也有十来斤,真是压得她难受,不一会儿,她便恢复了清清爽爽的本来面目,简单的长衫,头发就随意扎成一个辫子垂在脑袋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一直躲在圆柱后面,直到无双稳稳的倒在软榻之上的时候,这才以小旋风的姿态冲了进来,一把跳到了无双的肚子上坐了下来:“娘啊,你今天真的是好美好美啊,美呆了!” 煜辰一张小嘴真是甜,直说得无双有些心花怒放。 “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娘啊。” 伸手,捏捏儿子超软的脸蛋,心情真是无限好,所有的事情都摆平了,她终于要迎来她的春天了。 “娘啊,你能不能去跟爹说说,让我暂时不住在太子宫啊?我想住到平南王府。”煜辰的两只小胖手,伸到了无双的脖子上,挠啊挠的,拼命眨巴着清澈无辜的大大眼睛,不停的朝着自己的亲娘放电。 “平南王府?你是想一直住在那儿?这样就没有人管你了,对不对?”无双哪能不知道儿子的心性,祺洛对他严厉,那是希望他能够更好,这当父母的,从来都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很不幸,祺洛就成了那位唱白脸的皇帝爹爹,导致煜辰开始成天抱怨,这还不如爹中邪的时候呢,起码没有管这么紧紧的,一天的行程都被排得满满的,他才多大啊,他需要的是开开心心的玩。 “娘啊,你最疼辰辰了,你必须答应我。” 煜辰开始耍起了小性子,他的一颗心,都已经飞奔到了宫外的舅舅身上,舅舅多好啊,随便他怎么玩,舅舅都陪着,他要练功,舅舅就教,他想干什么,在舅舅那儿都可以得到满足。哪里像在皇宫里,处处受制。 “这事得问问你爹才行。”无双心里寻思着,祺洛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他这么宝贝煜辰,哪里舍得让他出宫去平南王府住? “娘啊,你当初为什么不嫁给舅舅呢?舅舅才是最疼我的人,我可喜欢舅舅了,我真想让舅舅变成我爹。”煜辰将小脑袋瓜子扬起来,开始了他美好的幻想。 “小东西,你在说什么?” 祺洛的声音,带着些话失落,很沉重很沉重的传到了母子二人的耳朵里。 他痛苦的皱着眉头,在儿子心目中,他这个当爹的形像,竟是如此恶劣? 这个小兔嵬子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他现在不将该学的学会,将来怎么可以担此大任呢? “啊!爹,你什么时候开始就来了?竟然偷听我和娘说话。” 煜辰转过小身板,很惊讶的看着祺洛,似乎他偷偷说他亲爹的坏话,不小心让亲爹听见了,还不可以生他的气,小家伙还真是理直气壮啊。 “爹真是不对,下次爹必须要咳嗽得更重一点,好让爹的小宝贝提前听到,把想骂爹的话呢,给吞回肚子里。”祺洛也不生气,径直将儿子从无双身上抱到自己怀里,之前的经历,是他冷落了煜辰,所以,他要加倍的补偿回来,“告诉爹,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舅舅?是因为他从来不要求你必须这样必须那样吗?” 小家伙认真的点头:“不过爹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才是我亲爹,我不会忘了这一点的。” 看在爹这么诚恳的份上,他决定不再计较他从前所犯的那些错误了。 “可是爹是皇帝,要处理国家大事,而你是太子,你是未来的皇上,将来爹坐的这个位子,就是你的,你现在所学到的东西,都悠关着将来大良国的走向,儿子,或许爹真的对你太严格了,今后爹答应你,尽量让老师合理替你安排时间,让你也可以像其它孩子那样,有时间玩耍,好吗?” 祺洛将他举得高高的,想以此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的看重与喜欢他。 “真的吗?太好了。”煜辰的脸上,很快露出了欢快的表情,美滋滋的搂着祺洛的脖子,“那辰辰就暂时时不去舅舅那住了,要是舅舅想我了,就让他到宫里来陪我吧。” 祺洛心里总算是长舒了口气,看见无双早就把封后大典上那一套给扒拉下来了,此时正笑意吟吟的看着他,眼里,与他有着相同的喜悦。 幸福的感觉,此时正紧紧的围绕着这一家三口,他们接下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全剧终------ 感谢一直跟文的童鞋们,惜颜爱你们哦! 新坑会马上出来,请大家继续支持惜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