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神榜》 第一章 初起 “快快快,封锁整个神葬场!” 随着一声令下,整个神葬场开始躁动起来,神葬场里的各位纷纷开始跑动起来。 “让场里的执员快去捉她回来!”下达指令的是个中年大叔,神葬场在启格分部的部长---赫德格。一身黑色的制服裹不住他身体的魁梧,红色的领带代表着他的在神葬场的强大地位。“绝不能让她逃出去!” 神葬场内的一道道铁门迅速被拉下,监控时刻注意着目标人物的移动,神葬场的执员们通过对讲机的交流不断转换着位置,一点点靠近着目标人物。 “目标逃向东区的公寓,目前在公寓旁的树林里。”主控室的人员向执员说着目标人物的方向。 “收到。”几十个执员同时发出声音,各自加快了脚步奔向指定的方向。 赫德格站在主控室工作人员的身后,脸上隐隐冒出冷汗,表情充满了严肃,两只手紧握着拳头。他知道如果目标人物逃了出去,他面临的不仅仅是被辞去神葬场分部部长的这个职位。绝对要把目标人物抓回来!他心里想到。 “部长!不好了,神葬场西区的训练场遭到袭击!”当赫德格心烦意乱的时候,监控室的人员又给了他一个噩耗。 “该死!是谁?” “是噬神鬼,数量有几十人,多是蓝色,八人紫色,一人红色。目前红色的萨摩正在抵抗他们,请求增援。” “萨摩么?这群疯子,在这个时候兴师动众的来袭击。”经过半分钟的思考,赫德格决定自己亲自去收拾这些疯子,然后他转向主控室的人员,“通知场内剩下的紫色人员,只要有战斗能力都去训练场增援。” 默希特是这个神葬场的副部长,但他很年轻,看起来顶多三十出头他有很特别的地方,一头金色很是吸引人的注意。同样他也是黑色的制服,或者说整个神葬场的人员都是一身黑色制服,只是领带颜色有所不同。 默希特回答到:“是!” 赫德格表情十分焦虑,“没时间等着他们了,你先跟我去。接下来的指挥交给参谋。”说完默希特跟着赫德格就冲了出去,留下主控室的人忙得不可开交。 神葬场的训练场,就像是大学的体育馆一样,只不过加了很多的特殊器材,用于训练每一位神葬者。但是被现在神葬场的训练场被破坏得不堪入目,许多机器都被破坏掉,只剩下了废墟。 萨摩嘴角显出许多鲜血,身上的衣服多处被撕裂,鲜血顺着衣服的破口处不断流出,左腿被划出一道很大的口子,整个大腿被血给覆盖掉,但是还能看见血口中隐隐的白色。 “啧啧,即将新收的一件神兵。”紫色头发的男人脸上充满了讥讽,手上的长剑不断的甩动着。 “哎呀,我想起来我们这正好缺件月狼王的神兵,你既然送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哟。” 他继续嘲讽着身受重伤的萨摩。萨摩冷冷的看着紫发男人,脸上那恶心的表情实在让他很想揍,但是左腿的伤却抑制着他的行动,如果不是他封住了左腿的知觉,光是这样的疼痛就足以让他失去战斗的能力。 “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坏人死于话多么?基博!” 萨摩突然基博奔了过来,基博吓了一跳,他以为萨摩失去了左腿,已经完全失去了跳起来的能力了,但这一跳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情急之下,硬抗。就在接近基博的那一瞬间,萨摩露出一丝笑容,原本放在最前面的两只锋利狼爪,改变了位置,错过了基博准备用剑的硬接。 两只锋利的狼爪正中基博的两个肩膀窝,但是基博的剑也正中萨摩迎来的肚皮。基博和萨摩都因为冲击飞了出去,基博在地上哇哇大叫,鲜血从他的肩膀不断渗出,血淋淋的小碎肉也因为银狼爪的锋利半黏在基博的肩膀上。萨摩强忍着疼痛没有叫出声,可是那一剑在他腹部上划了一道新的血口,鲜血从中冒出,根本止不住萨摩估记着大概再过几分钟自己就会因为过度失血而死掉吧。 “混蛋!给我去死!”基博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因为疼痛而扭曲,十分的渗人,憎恨使他不再管身上的疼痛,捡起身边的剑朝着萨摩冲了过去。 萨摩默默闭上了双眼,接受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身体上的疼痛以及体力的透支让他无法抵抗了。当剑到了他头顶上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好像身体所有的痛楚都消失了,身体突然轻到好像能够飞起来似得,这也许是解脱的那种感觉吧。可下一秒迎接他的还是身体上各处的疼痛。 魁梧的身体挡住了基博砍来的那一剑,就像是砍在了一块坚硬的岩石上面,基博眼神凶恶的看着自己眼前这个挡住自己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挡我者死!刚想要砍出下一剑,可这个魁梧的男人先他一步,一拳轰向了他的脑门。 这是基博第二次有过这种感觉,那种可以把他撕碎的感觉。完蛋,会死。强烈的危机感充满了他的脑袋,下意识把准备砍出去的剑挡在自己身前,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死也绝对是重伤,这辈子爬得起来不都是个问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别对我的人这么狠啊,赫德格。” 第二章 交战 在面临赫德格那将要把他撕碎的那一拳,基博突然飞了出去,当然并不是赫德格把他揍飞的。基博身上的冷汗还没有消除掉,恐惧还残留在他的内心。如果不是老大把他给硬拉回来,他绝对是接近死的边缘。 “基博,冲动就是你无法成为红色的主要原因,你就不知道改改么?”格尔撒特拉着基博的后衣领说道。 “我知道老大,可是那个萨摩那个家伙,真的想要杀了他。”说着基博突然发现肩膀疼痛得厉害,连忙让身边的人给他止痛药。 “格尔撒特。”赫德格冷冷的看着自己正前方的那个男人。 “赫德格,这么久不见,你对我的人还是这么狠啊。”格尔撒特笑着说道,脸上的酒窝很吸引人的眼球。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开始对峙着,期间默希特悄悄的把萨摩给拉到了后面,神葬场的医疗组正好赶到,赶紧对濒临死亡的萨摩冶疗。 “抱歉,我不想让萨摩这家伙活着离开。”格尔撒特一挥手,身后的的人立马冲向了赫德格。基博甩动了几下手,发现肩膀不再疼痛,也拿着剑冲了过去。 之前在训练场的神葬者都被杀死了,而执员却还没有到达,所以赫德格这方就只有他和默希特能够战斗了。面对着噬神鬼众人的冲击,赫德格猛的一跺脚,身前的土地突然升高了十几米,阻挡住了噬神鬼众人的前行。然后再一次跺脚,噬神鬼众人的脚下突然升起一个个土地刺,反应不够的几个蓝色噬神鬼都被刺穿了脚底。在赫德格准备第三次跺脚的时候,格尔撒特在空中做出撕碎的手势,十几米高的土墙瞬间倒塌崩溃。噬神鬼们再次发起冲锋,转眼间已经到了赫德格的跟前。 没有人发现黑暗覆盖掉了赫德格周围的所有地面,不知道这黑暗的噬神鬼靠近了赫德格纷纷掉进了黑暗之中,黑暗把所有都吞噬殆尽,包括掉进黑暗的噬神鬼的惨叫。看到这种情况,后面的噬神鬼纷纷停下脚步,不敢前进,等待着格尔撒特的指令。 “邪王血脉?黑洞……”格尔撒特冷冷的说,然后问到身边的一个带着眼镜的少年,“启格的神葬场什么时候有邪王血脉的人了?” 少年虚着眼睛,想要努力看清楚默希特的面容,然后他说道:“我敢肯定不是启格神葬场的人,也许是近两天派来的。” “那该怎么破他的黑洞?”格尔撒特问道,同时双手控制着噬神鬼的众人悬浮在空中,避免他们掉进黑洞中。 “好在那家伙没有把黑洞开发完全,要是等他加上了黑洞的引力,这才是真不好办了。”少年用无名指和中指推了一下眼镜框,嘴角露出一丝邪笑,“简单,两个方法,其一老大你直接攻击他使他不得不放弃自己使用黑洞的能力,只不过这个方法多半行不通,其二撑爆他的黑洞,简单来说老大你喂它吃,吃到它吃不下,据我对黑洞这个能力的了解,没有白洞辅助把吞噬的东西吐出来,会那么这个黑洞会有一定的底线。而且黑洞这个能力对于使用者来说负担很大。” “只不过赫德格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你去填平那个黑洞的。”少年再次用无名指和中指推了一下眼镜框。 “这个可由不得他。”格尔撒特两手分别向下一挥。格尔撒特对黑洞做的事情,表面上虽然看不到什么,但是默希特脸上的汗却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该死,那家伙在用空气填充我的黑洞。” 默希特头上不断冒出汗。 “烦人的家伙。”赫德格再一次跺脚,这一次他跺得很重,周围的土地都开始晃动,然后开始崩裂。转眼间地面就被撕裂,露出道道沟壑,然沟壑再次被拓宽,越来越大,突然周围的土石组合成一个个锋利的石刃,飞快的上扬起来,冲向格尔撒特。格尔撒特收回了一只手,在胸前做出阻挡的样子,石刃纷纷都被挡下。 “老大,下面!” 格尔撒特脚下的土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泥沙,泥沙突然漩涡状向着格尔撒特冲击而来。身旁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逃离他多远了。该死,前两招都是为了这个么。格尔撒特一手猛的向下拍,自己被空气带到了半空中,但身下的泥沙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紧跟在他脚下。格尔撒特不得已抽回另外一只手,两只手做着撕裂的手势,但这一次这些泥沙却没有像之前的土墙一样崩溃散去,只有前头的一些泥沙才被分离开。 “砂砾,这东西的高温能够破坏掉周围的空气,所以老大你的空气阻挡不了它,还是快跑吧。”远处的少年冲着格尔撒特大声说道。 “智者的血脉么?很讨厌的小鬼。”说着赫德格再一次跺脚,冲向格尔撒特的泥沙分出了一半飞向那个噬神鬼的少年。 “我靠,就不该多嘴。”少年转身就逃,看都不看后面追来的泥沙。 当然剩余的噬神鬼们也不是闲着,纷纷用着自己的能力,往黑洞中注射能量,想要早点把这个黑洞给注射满,然后才能够攻击得到赫德格。 “默希特,你休息一会儿,剩下交给我。”赫德格再一次跺脚,噬神鬼们后面的土地再次扬起,化作了泥石流,吞噬了每一个正在往黑洞注射能量的噬神鬼。但是泥石流中紫色的光突然泛起,把泥石流打散到了各处。 “紫气……”赫德格喃喃道。 站在泥石流中央的基博全身散发着紫气,他朝着赫德格竖起大拇指然后一百八十度旋转,嘴上露出轻蔑的表情,似乎完全忘了之前赫德格给他的威压。 第三章 声东击西之外 格尔萨特通过对空气的压迫让自己闪避了所有的泥沙冲击,他顺便把那个噬神鬼少年给拉了过来,但少年还是受了伤,肚子上留下了砂砾烫出来的痕迹,少年痛苦的挣扎了一会儿,果断选择了吃下止痛药。 噬神鬼的止痛药可不是普通的止痛药,那是一种禁药,这是一种通过减少寿命而止痛的药,这种药会急速的杀死死掉的细胞,然后迅速撕裂附近的细胞来填充上去,同时这种药会飞快的刺激大脑的麻痹,让服用者达到感觉不到疼痛的目的,但这会同时减少服用者的寿命。十九世纪的某一天,一位疯狂的医生发阴出了这种药,当时不知情的政府把这种药用在了军事上,让士兵们成为了感知不到疼痛的铁血战士。但当这些士兵过度的服用这种药身体阴显的开始衰老后,人们这才发现这种药物的可怕,于是才停止了这种药物的开发。但那位医生却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发阴出来的药物是应该被计入医学界顶峰的,他不能接受人们对这种药物的抵抗,于是开始把这种药开发给了犯罪分子。最后他被政府抓住,并被处于死刑。这位医生也被计入了史上最大犯罪者的名单中,方托-华洛。 情况十分不妙了,默希特已经无法辅助我了,对面的噬神鬼太多,不能让攻击和防守兼备,看样子只有先放手等人来了。赫德格心里计划着下一步的行动。突然他双脚同时跺地,地上的土地再次升起,变成了一道土墙围绕着噬神鬼众人旋转。 “嘁,小意思。”基博举起手中的剑,剑上覆盖着一层紫气,然后他向着一面土墙猛地一砍,土墙瞬间破碎,连土墙身后的两面墙也是一一被摧毁。虽然这一剑的威力很大,但眨眼间就有新的土墙补充了上来,依然形成了这个用土墙组成的迷阵。 这不断旋转的土墙让基博有些恼怒,他大吼着,“直接来杠啊!用这种是什么意思?!” 他连朝几个方向砍射出紫气,破坏了几十面土墙,但是一层层包围的土墙又继续补充了上去,形成的这个迷阵依然没有被破坏掉。基博站在阵中间越感觉越生气,突然他把剑插进土地里,紫气在剑周围不断地散开,紫气扩散的越来越大但是还没有覆盖到第一层就突然停止了,然后紫气开始不断的缩小。 “怎么回事?”基博愣在了原地,自己释放的紫气怎么会……难道……,他突然拔起自己的剑,但剑就像是被土地死死的锁住一般,他使出很大的力气却依然没有拔出来。 该死!基博突然有些慌了,要是他无法拔出这把剑就无法战斗了。就在基博慌张的时候,他身边的的土墙突然向他撞了过去,基博想要闪开但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了被直接撞飞了出去,其他拿土墙没有办法的噬神鬼都遭到了跟基博一样的待遇,甚至好一部分已经昏死过去了。毕竟这些土墙不是简单的泥土而已,这些土墙中的泥名叫钻石泥,正如名字所说,硬度能够跟钻石匹配,但价值却远不如钻石,这种泥常被用来与钢筋混在一起作为楼房的骨架。 就在许多噬神鬼被迷石阵弄得头大的时候,迷石阵突然全部崩溃变成了碎石,并且土墙并没有再恢复。半空中格尔萨特的两只手做出向下压的手势,他紧紧的盯着赫德格。赫德格也回眼盯着他,他知道格尔萨特是用了半空中的空气压住了土墙,让它无法再复原。 “或许我们该单独聊聊。”格尔萨特说。 “没有意见。”赫德格不带任何表情的回答。 “老大!没有时间聊了,他们的人应该快到了,拖延的时间已经足够可以撤退了!”格尔萨特身后的少年再次提醒到他。 “既然有杂人要来介入了那就下次再聊,单独聊。”格尔萨特一转身,“小子们!死的带走次神兵,活的带走尸体,该走了!” 说完格尔萨特就首先消失在了众人眼中,那个少年紧跟着飞快的跑掉了。然后噬神鬼中剩下醒着的人拖走了那些昏掉或者受伤的人,一路上的次神兵也被他们给收刮走了。格尔萨特没有追去,他无法确定噬神鬼是否跟他留有陷阱,所以在他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穷寇莫追。半分钟之后赫德格身后陆续赶来了神葬者,赫德格让他们去收拾一下死去的神葬者给予安葬并通知死者的家人。 赫德格安排完后来的人之后让默希特跟着他去了医疗组对萨摩现场的治疗地,即使只是临时的现场治疗,医疗组还是在这小块地方安放了严密的帐篷,一丝阳光也透不进去。不一会儿严密的帘子被掀开,出来了一位上半身被血覆盖的人,启格医疗组的组长贺知祝。 “怎么样?”赫德格在贺知祝出来的瞬间就问到他,样子十分的焦急。 贺知祝摇摇头,很失望的说:“左腿影响太大,伤到了一定的骨头,即使我用了炼药的能力,也会留下后遗症,他以后左腿不能够使用太大的力气,不然将会影响到腿骨,那样的话以后只能截肢了,或者的看长老会的长老是否能替他换掉骨头了。” “其他是否就没什么影响了?”赫德格听到萨摩的左腿如此的时候,心里很痛,但是看到贺知祝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有些松气。 “其他都是小伤,只不过他腹部上的那道砍伤,恢复要久一些了,至少都是半年,半年内绝不能让他过度运动,好好保养,然后半年后让他到医疗组复查就行,其他的你不必太担心。之后我们要把他送到医疗院了,请把道路清理一下,我们不希望让好不容易缝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贺知祝说完再次回到了帐篷中。 赫德格听到贺知祝的话于是叫了几个人把一路上的阻碍全部清除掉了,这才让他稍稍放下心来。但他突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刚想要拿出对讲机,对讲机就响起来了。 “部长,捉到了!”在对讲机那头说话的是之前逮捕目标人物的神葬者执员之一。 赫德格听到这个消息心瞬间松了下来,目标人物捉回来了,虽然萨摩的状况让他有些遗憾,但是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但那个人并不是目标人物,好像是噬神鬼的一员。” 突然的这句话像个晴天霹雳,劈得赫德格体无完肤,外焦内也焦,他朝着对讲机大吼,“什么?你说什么?!” 对讲机那边的声音阴显小了许多,但还是说了一遍,“目标人物被替换了。” “我靠!”赫德格大吼一声,感觉眼前一发黑,胸口也感觉发闷,他猛地扶住了身旁的栏杆,好像没有这个栏杆支撑他就无法站立。 妈的!绝对是那群噬神鬼干的,我就说,我就说…… 赫德格扶住了栏杆好一会儿,他不断的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的脑子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好一会儿之后他对着身旁的默希特下达了命令,“让所有红色以下的神葬者去搜整座城市,秘密搜索绝对不能惊动普通市民。还有小心噬神鬼,那些家伙如此兴师动众把目标人物掩护逃出神葬场,绝对有什么目的。我要亲自回一趟首都圣京才行,接下来几天神葬场的事物都交给你了。” 默希特回答道是,然后离开了。赫德格站在原地依然扶着身旁的栏杆,心里还在怨恨,那群该死的乌合之众,总有一天一定要把他们给铲平。只不过那个少年有些不对劲,智者的血脉居然加入了噬神鬼,有些不太对劲。 赫德格身子支撑在栏杆上,勉勉强强的拿出了自己裤袋里的香烟点上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再吐了出来,吐出一口长长的青烟。 这次的事件,绝对要有大事发生啊…… 第四章 相遇 启格今天的天气算是比较阴朗,太阳光也并不是特别炽烈,时不时的微风让人倍感清爽,天时地利都告诉人们,今天是个出游的好日子。 路上各种大小、各种标志的车熙熙攘攘的开过红绿灯处,行人们笑着交谈穿过了马路。路上各种小吃散发出来的香味引诱着孩子们,于是孩子们吵着让家长给自己买,有些家长看着孩子的撒娇就给他买了美味,有些家长看着孩子这么不听话就给买个棒棒糖堵住了嘴,还有些干脆狠下心任由孩子哭闹,然后单手就把孩子拽走了。有些好心的小吃店老板有时候会笑呵呵的给一点小吃给那些看着嘴馋的孩子。然后大人就带着孩子说着谢谢。 这些情景都是在奇奇游乐园所属的那条街看见的。由于今天的天气特别的好,许多家长都带着孩子来游乐园,准备一起度过这个上天恩赐的好周末。奇奇游乐园陆陆续续迎来了许多客人,看样子今天会有很好的收入了。游乐园门口的吉祥物奇奇蛋,卖力的扭动着自己白胖的椭圆身躯,一群小朋友们兴奋的扑上去,争要着他手中的印有奇奇蛋的气球,然后跳着要抱抱。奇奇蛋满足了他们的要求,抱完小朋友后再次扭动着身躯,迎来下一批客人。就这样人来人去,奇奇蛋不断的扭动身躯,直到夕阳的到来。 火红的天空渐渐失去颜色,镶嵌着那轮巨大的红色盘子也开始缺失,鸟儿叫着已经在回巢的路上,游乐园周围的店铺已经灯火通阴,家长们在欢声笑语中牵着孩子的手在跟奇奇蛋告别。 天空已经全部暗了下来,蛙虫已经开始疯狂的叫唤。路灯纷纷亮起,飞蛾在上面不断展示着自己应有的舞步,游乐园的一张椅子上,路灯照亮了椅子上坐着的奇奇蛋。奇奇蛋奋力拿来了自己的头套,露出一个青少年模样男生的头。男生的名字叫做韩凌,正是这位奇奇蛋的“操作者”,他的脸通红,脸上的汗水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身上冒出的热气仔细看还能够看得着。 韩凌脱下头套后看着黑暗和星星布满的天空,蚊虫在灯光下穿了过去,青蛙毫不忌惮的从他面前跳了过去。夜晚中的游乐园有种特别的安静,祥和的气氛跟外面都市的纷纷扰扰格格不入,但是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每次在这里打完工后他都会一个人在这里坐坐,享受着这里的宁静。有时候他会想着自己会不会很像个失去了老伴儿的老头子,在这种地方寄慰着自己的心。 韩凌不知道自己陷进自己的思想多久了,回过神来看到外面有些店铺已经关了门。今天他可能坐得比较久,起身拍拍屁股时,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奇奇蛋玩偶的下半身。于是笨手笨脚的把下半身脱了下来。嗯……老板说把玩偶服丢进储物室就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想着储物室的位置。去储物室的路上他用刷着朋友圈,朋友圈里的人不是发着自己哪种哪种好看的衣服配着自己的自拍,就是哪种哪种好吃的东西还是配着自己的自拍。韩凌对这种很无语,但是却有些羡慕。朋友们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好,无忧无虑,自己还得挣取自己的生活费,想着想着他突然就有些苦恼了,这个月又该有多少天该吃泡面。 韩凌突然间心情就很失落了,把玩偶服丢进储物间,他无力的关上门,感觉自己的生活有些悲哀。但是下一秒他就变得乐观了,起码我能够更早的感受社会的艰辛早点打上基础,这样的生活我很喜欢。 游乐园的一个路灯在那里闪烁着,大概是灯泡老化导致不能够支撑照阴了。韩凌走了过去,呆呆的看着灯泡的闪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有时候他就是要做这种看着一点意义都没有的事情。 突然韩凌身旁的那丛灌木摇动起来,发出飒飒的声音,他盯着这丛灌木,开始想象着会跳出一个啥。一只猫?一条狗?还是说……,他心里突然有些慌了,恐怖电影的一般情节,闪烁的灯光,无人的街道,再加上大半夜,他不自觉的朝后面退了几步,谁知道这种那灌木里会跳出啥。 闪烁的灯光下突然窜出一身白色的黑色长发女人。妈呀!真的是鬼啊!韩凌掉头就跑,跑着跑着他居然还回头看那只“鬼”的情况,他看到“鬼”没有追上来,然后不知道什么给了他力量,让他以为这也许是个受伤的路人,所以他就掉头原路返回。 他靠近“女鬼”的时候走得蹑手蹑脚,看样子勇气并没有给他所有的力量。他隔着“女鬼”两米左右看着她,想要看清她的脸,确认她不是灵异生物。凭借着闪烁的灯光,他看到“女鬼”额头上有血迹,这让他放下心来,鬼的额头上应该是不会流血的。他凑了过去,把扑在地上的女生给翻过身来。 长长的睫毛首先映入他的眼帘,清水般无杂的小巧脸蛋,嫩嫩的粉红嘴唇让他心跳加速不止一倍。这这这,女神……今天不会要走运吧,然后韩凌的口水开始掉了。突然他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自己的想法真是危险,他在心里反复强调自己是个正义的好公民,呸,阴天才成年,今天只能是个好青少年。他看着这个女生额头上有受伤的痕迹,周围空无一人,医院诊所这个时候大概也关门了,决定把这个不认识的女生背回家,等到她醒来。然后他重重的给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不准有歪心思,确保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他就停下来。他小心点背上了地上的这个女生,女生无力的靠在了他的后背让他脑门有些热,但是他心里反复念着心如止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只不过这可是他第一接触女生啊,他想也许该给自己记录一下。 第五章 回家 韩凌,十七岁,阴天才正式进入成年人的队伍,黄赌毒都未曾沾过的一名良好青少年,目前单身,一个人住,靠着打兼职工赚取着自己的学费以及生活费,喜欢吃各种蔬菜,讨厌榴莲,上学期间虽然有过和一些女同学关系好,但是从未谈过恋爱,甚至没有牵过女生的手。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他捡到一位极其漂亮的女生,目前她还被背在自己背上。 韩凌站起身来鼻腔里就一股热,没有犹豫又是四个响亮的耳光,左右各两个,韩凌感受到脸上辣辣的感觉,感慨着自己对自己还真是下的去手,这辈子的耳光今天怕是都打完了。他挺直了身子,好让那个女生接触到碰到他少一些,但结果却恰恰相反,好不容易停止的鼻血又蠢蠢欲动。 靠靠靠!这要我咋样,老天我还只是个小处男!放过我吧。韩凌准备还是全程抱着这个女生回去了,本来以为路程上他该歇息多少次,但是当他抱起这个女生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女生好轻,轻到好像只是抱着一只小猫,之前背着她的时候都没有发觉,也许他那个时候注意力全在那女生身体的触感上了。 韩凌抱着白衣女生快速往自己家走,幸好现在是在深夜来往的路人和车辆并不多,并且奇奇游乐园离自己家又不是太远,一路上的行人并没有过多关注他,只是时不时会有几个单身汉在旁边一脸羡慕的看着。 到达韩凌住的简陋公寓,房东的房间灯已经熄灭了,他可不敢吵醒房东。房东是个保守的肥婆,至今还是个剩女,可能这还与她是个泼妇有关,试问哪个男人敢跟她过日子?让她看到自己抱着一个如此漂亮的女生进公寓,她绝对要进行一波嘴炮攻击,所以他决定悄悄的从后门进入。悄悄的穿过了房东的房间楼道,韩凌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他费力的掏出了房间钥匙,打开了房间门后,他便把她抱进了房间。 “我回来了……” 没有声音回应他,房间里很安静,就像是刚睡的小宝宝。他默默的换掉了鞋子,开了房间的灯,径直走进了卧室,然后轻轻的把手上的白衣女生放在了床上。韩凌并不太记得医药箱在那里,只能在房间里到处翻找。凭借着依稀的记忆,他从卧室的一个角落找到了医疗箱,里面的一切都还有。初中的时候学校教过医疗课程,他还依稀记得到伤口的处理,为了防止自己再次动歪念,他给白衣女生盖上了被子,然后开始处理她的伤口。幸好她只是额头上有些撞伤的样子,简简单单的处理了一下就没有什么事了。 韩凌蹲在白衣女生旁边,看着她的睡颜,小巧的脸蛋上面找不到任何化妆的痕迹,却依然美得出奇,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真美女”吧。 韩凌觉得自己不能够再待下去了,他没跟女生单独相处过,也不知道如何跟女生单独相处,要不是白衣女生在昏迷中,他肯定是憋着半天话尴尬得要死。韩凌觉得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而且他今天很累了。之后韩凌就离开了卧室,去浴室冲了个澡让自己冷静下来,今晚上发生的事让他有些兴奋,即使冲了澡他还是没有冷静下来,一空下来就会想着那个女生,这让他莫名兴奋起来,又是几声啪啪啪,躺在沙发上,他一夜都是辗转反侧。 黎阴的到来,让公寓的那只公鸡忍不住直叫,路上已经开始陆陆续续赶着上早班的人。早餐店的门口堆满了人,韩凌无力的站在其中,蓬乱的头发还没收拾,又黑又重的眼袋阴显的吊在他的眼睛下面。昨晚他真的是一晚都没睡,一晚上都在想着那个女生,想法什么方面的都涉及,好几次想去卧室里看看都被他用双手给硬掰回来了。就这样想睡睡不着,导致这么早就来买早餐了,阴阴今天他应该休息的,好好过着自己的生日,虽然只有他一个人。 身后的顾客不断的把韩凌往后挤,他现在也没有力气反抗了,好不容易排到前面了,现在又被挤到了最后。算了算了,不在意了。韩凌心里跟自己的冲动抗争已经够累了,身体上不想要再有什么累了。过了半个小时,终于买到了早餐,虽然早上醒来看了一下卧室那个女生并没有醒,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跟她买了一份。 韩凌拖着沉重的步伐,到了自己的公寓。房东正好在公寓门口给自己种的那几株不知名的植物浇水,这些植物长得奇形怪状,韩凌没见过也叫不出名字,但房东却很照顾这几株植物,说是没见过以后才会卖更多钱。房东瞟了一眼看到韩凌这一副颓废样,忍不住开口了。 “一个大老爷们,大早上的,你这是啥样子?” “昨晚有些事。” “小屁孩就是不知道保养自己的身体,以后有你受的。” “你还是先想好自己的以后吧,都一把年纪了,还……”韩凌话还没说话,迎面就飞来了浇水壶。本能反应,韩凌立马就跑向自己的房间,身后房东大妈的泼骂紧跟,“小兔崽子,老娘这是关心你,有娘生没爹教的家伙,被老娘逮着,教教你什么叫做教养。” 韩凌突然停下脚步,停在了自己房间门口,他转身看着也停下来的房东,额头上的青筋冒了出来,“我就是有娘生没爹教,怎么啦?像你这样的泼妇,一辈子就一个人过吧!”说完韩凌飞速的跑进了房间,猛的关上了门。 韩凌背靠在门上,房东没有追上来锤门,但是透过门还是能够听到她的咒骂。泪水突然就出来错过了他的眼眶,但是他没有发出声,他在门口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擦掉了眼泪,说了一句。 “我回来了。” 第六章 噩梦1 “老爸,今天的郊游去哪啊?”八岁的小韩凌坐在车的后座上,问着前面开车的父亲。 “去你一直想要去的地方。”父亲目视着前方,回答着小韩凌。 “那是去游乐园?”小韩凌兴奋的要跳起来了,又可以去游乐园玩个嗨了,上次坐的过山车,两遍完全不过瘾。 “不是哦,凌凌。”坐在副驾驶上的母亲温柔的回答着小韩凌的话。 “啊?那是去什么地方?”小韩凌语气中明显带着失望。 “去郊游怎么会去游乐园这种地方呢?让爸爸下一次带你去玩儿吧。”母亲听出了小韩凌的不高兴,嘴上安慰着他。 “好啊,好啊。”下一刻小韩凌就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兴奋依然不减。 汽车在公路上一直奔驰着,小韩凌和父母亲在车里愉快的聊着天,不一会儿就到达了目的地。 巍峨的高山矗立在小韩凌的眼前,层层的绿色覆盖着整座山,山峰上面的袅袅青烟让人觉得或虚或实,山林里的鸟叫声老远就传入了他的耳朵,小韩凌兴奋的跳了起来,大喊着万岁,脸上洋溢的笑容挡也挡不住。 “凌凌,岐山好看吧?待会儿跟着爸爸把行李放在旅馆里后,我们就可以去登山了。”妈妈摸着小韩凌的头,微笑着告诉他。 于是小韩凌飞快的跑到父亲身边,抢着帮父亲提行李,然后催促着父亲赶快。一旁的母亲看着,莞尔一笑,也慢慢跟了上去。 一把行李放进了旅店的房间,小韩凌就使劲的推着父亲,让他赶快。一旁的母亲看到又跟小韩凌教导道:“爸爸要准备一些东西,这样才能上山,等爸爸一会儿,好吗?” 小韩凌嘟着嘴勉强的点了点头,母亲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夸道:“乖凌凌。” 不一会儿父亲就背着一个鼓鼓的包出了房间,小韩凌立马就推着父亲出了旅店。母亲跟在后面无奈的笑着。 小韩凌飞快的推着父亲,不断的往前叫着爸爸快点,不时的回头喊着妈妈跟上。在小韩凌的催促下,三人很快来到了山脚下。登山的人还比较多,毕竟这个月是出游的最好时期,阳光不燥,风雨安好,这个时期总是吸引着人们出来游玩。 小韩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像已经感受到了大自然给他带来的清新。他忍不住先跳上了石梯,石梯下的母亲和父亲还在缓慢的走着。小韩凌这个就不高兴了,“快点啊,老爸老妈,慢死了!” “登山就是要慢一点,像你这样蹦哒,还没到山的一半你就不行了。”父亲说。 小韩凌不服气的回击父亲,“我可不会,老爸像个老头子才走这么慢,还把妈妈带这么慢。” “臭小子,说谁老头子?”父亲说着健步踏上十几层石梯追上了小韩凌,然后他笑着对小韩凌说:“说爸爸是老头子,凌凌,要不要比比谁先到山顶?” 小韩凌嘟着嘴,“老爸赖皮,自己腿比我长这么多,哼。” “爸爸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跟上来的母亲白了一眼父亲,然后教导着小韩凌,“凌凌,登山是要慢一点,这样才能够欣赏得到山上的风景,如果凌凌飞快的跑上了山顶,那就没有什么意义了,知道吗?” “哦……”小韩凌很听母亲的话,每次母亲的教导他都很认真的听。 母亲再次摸了小韩凌的头,微笑的看着他。小韩凌像个乖巧的小猫,享受着母亲对他的奖励。于是他的脚步就放得很慢了,跟着父母一起悠哉悠哉的攀爬着楼梯。 绿色的树海,鸟儿的歌唱,舒适的阳光,清新的空气。小韩凌真的很开心,在石梯上手舞足蹈,身边经过的两个游客都捂嘴笑,说着这个孩子真有趣。小韩凌并没有感到害羞,反而跳的更加活泼,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 突然婴儿的哭声从树海中传来,游客们都看向了哭声传来的方向,却并没有发现有婴儿的踪迹。正当有人想要穿过石梯到树海去看的时候,哭声突然停止了。游客们都停在了原地,脸上充满了疑惑。 “是不是岐山上的瓦尔撒拉河的大鲵不小心游到这了?”一个游客说道。 听到这个说法,大家都放下心来了,继续往山上走。 “大鲵?妈妈,那是什么?”小韩凌侧着脑袋问母亲,这是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名词,感觉到很好奇。 “大鲵是一种两栖动物,叫声就跟刚才的那个婴儿在哭的声音一样,所以还被叫做娃娃鱼。” “娃娃鱼?跟娃娃长得很像吗?” “是因为声音像才被叫做娃娃鱼,它的长相并不像人。”母亲摸着小韩凌的头,牵着他的手继续上着石梯。 到了半山腰上,雾气开始缭绕起来,树海的绿被许多白给笼罩了。滴滴哒哒的声音开始响起,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每一寸土地都在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润洗。 母亲左手拉着小韩凌的手,右手打着雨伞,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半山腰上供游客休息的小木屋,父亲紧跟着母子俩也进了小木屋。小木屋中还有其他五个旅客,看样子也是匆匆来到小木屋躲雨,等到雨停了再出发,毕竟雨中爬这种高山是极度危险的,稍有不注意就是与死神打交道。 父亲坐在小木屋的门口,看着蒙蒙的雾与匆匆的雨,母亲和小韩凌在小木屋中和那五个旅客聊天。母亲刚说着瓦尔撒拉河上游的大鲵,婴儿的哭声便再次响起。父亲坐在门口,死死的盯着雾气,想要辩清声音的方向,但是他得到的结论是,声音好像来自四面八方。 第七章 噩梦2 父亲这下感觉到的不仅仅是疑惑了,更多带来的是恐惧。怎么会有这么多大鲵到山林中来?小木屋的旅客们听到婴儿的声音都到门口来看什么情况,但大雨和雾气使得整个环境的可见度变得很低,只能看清楚很近的东西而已。 哭声越来越大,小木屋中的众人都开始冒出冷汗了,时刻都在警惕着这个声音,空气中就只回荡着婴儿的哭声以及雨打在叶子上的声音。 小韩凌抱在母亲的怀里瑟瑟发抖。他不喜欢这种声音,这种声音给他带来不安,他想要哭出来了,但母亲的安慰让他鼓足了勇气,收回了眼泪。 哭声从四面八方拥来,不断的逼近小木屋。突然半空中多出了两簇青色的火焰,游客们看到空中显出的两簇青色,被吓了一跳,其中的两位还被吓到摔到了地上。 “神仆!一定是神仆!”其中一位游客歇斯底里的大嚷着朝外面跑去,完全不顾大雨的冲刷和泥泞的不适。小木屋内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白雾中冲出来一条骨链,一条由森森白骨构成的长链,没有任何的血与肉。骨链精准的套住了跑出去的那个游客,把他拽进了有着两簇红色火焰的白雾中,然后白雾中就传来了那个游客最后的惨叫。 这一叫引起了剩下游客心态的崩溃,本来就紧绷的警戒线突然就破了,游客们都发疯似得跑出了小木屋。母亲抱着小韩凌也使劲往外面跑,父亲紧跟着母子俩后面,但是母亲抱着小韩凌跑得太慢,于是父亲赶快接过小韩凌,迅速把他往背上揽。 背后游客的撕肺的哭喊声,婴儿的哭声越加强烈,本来应该是很凄惨的哭声,但是在这些怪物的角度也许是他们在狂欢。小韩凌也终于忍不住了,在父亲的背上大哭起来,小孩的哭声和着婴儿的哭声加上大雨的冲刷,湿润的空气却显得格外的焦灼。 也许是那个怪物去抓别的游客去了,父亲身后的婴儿哭声消失了,母亲气喘嘘嘘的跟在后边,身上的衣物被汗水和雨水一起浸湿,若隐若现的紫色在母亲胸前显现出来。但这种时候根本管不了那么多,接着逃命才是要紧。父亲想要强拉着母亲继续跑,但是母亲不料已经被石头给绊倒了,脚崴了根本跑不起来。这种时候只有他扛起来才行,于是他准备把母亲和孩子一起背上了。 身后的婴儿哭声突然从后面的浓雾中传来,直逼着父亲的恐惧,他加快速度背着母亲和孩子,但是重量果然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一小块石头轻易地让他失去了平衡,他和俩人一起摔了下去。 “你带着凌凌走!不用管我了!”母亲使劲推开父亲抓过来的手,“保护好凌凌!” “这种话应该是我说!我不会抛弃你的!”父亲硬生生的把母亲背了起来,全然不顾她的阻拦,然后他冲着小韩凌大吼:“凌凌!跟着我快跑!” 但是小韩凌傻傻的站在地上,眼泪堆积满了他的眼眶,泪痕划满了他苍白的小脸蛋,他在原地颤抖,害怕的颤抖,说不出话来的颤抖。父亲强拉着小韩凌的手往前跑,小韩凌挣扎着想要摆脱开父亲拉的那只手,但父亲的手拉得太过紧了,小韩凌突然就哭了出来。但是父亲哪能够顾那么多,他转头就朝着小韩凌嚷着:“哭哭哭!哭个屁!” 母亲微重的打了一下父亲的脑袋,“别对孩子嚷,他还小!”,然后母亲在父亲的背上安慰着小韩凌,“凌凌别怕,别哭了,跟着爸爸的脚步赶快跑!” 小韩凌擦了擦眼泪,但是雨水不断的冲刷着他的小脸蛋,让他感觉到很不舒服。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妈妈,我冷……” 听到这句话,母亲的胸口感觉到很痛,心里不断的问着自己为什么要让孩子受到这样的罪。本来母亲就是个十分疼爱孩子的人,她虽然从未让小韩凌受过任何的委屈,但是她的教育却很特别,没有让小韩凌变成一个性格恶劣的孩子。而今天小韩凌不仅受到婴儿哭声的恐吓,还不得不在雨中跟着逃命,这些也许是他受的所有委屈中最多的一天了。 母亲想要去抱住小韩凌,但是父亲根本没有想要她有多余的动作,背着她硬拉着小韩凌就是在雨中狂奔,不管小韩凌是否能够赶得上。 母亲看着看着自己的孩子这样,很心疼,对父亲大喊道:“慢点!孩子跟不上!” 父亲对着母亲大吼:“想死就慢点!”他回头看了看小韩凌的情况。小韩凌在雨中使劲的奔跑,即使在浓雾和大雨中也能够看到他脸蛋的苍白,大雨的声音也无法掩盖他喘着粗气的声音。看着这个样子父亲又何尝不感到心痛,只是他能够保持住自己内心的最后一点理性,知道现在使劲逃命要紧。 父亲突然猛的把韩凌拉到自己前面,然后迅速把他给抱了起来继续使劲的跑。但刚跑出第一步,父亲突然就后仰翻倒在了地上,母亲和小韩凌也摔倒在地上,溅起了一地的泥水,从雾中伸出的那条白骨森森的长链紧紧缠绕住了母亲的脚。 母亲双手紧紧的抓住地上的草,指甲深入到了泥土里,暗红色的鲜血开始沿着她的手指冒了出来,小腿上被骨链上的骨刺刺破皮肤,穿过了小腿上的肌肉,她咬紧牙关忍着骨链上的骨刺给她带来的深入肉的痛。小韩凌挣脱开了父亲的手,跌跌撞撞的跑向母亲,不停的喊叫着妈妈。母亲忍着剧痛颤抖的大喊着,“凌凌!别过来!跟着……爸……”。骨链缠绕的越来越紧,骨刺贯穿了母亲的小腿,母亲不由得痛苦的大叫起来。 小韩凌听到母亲痛苦的叫声,哭叫着:“鬼东西!放开我妈妈!”,他捡起身边的石头就使劲的冲了上去。但是老天不给他这个冲上去的机会,地上的青苔使他突然滑了一跤,脸部着地,膝盖磕出了鲜血。这一摔,把小韩凌的脑袋摔得晕乎乎,还没有站起身来已经觉得天旋地转,嘴里的口水让他觉得很涩有股不一样的味道,还有着石头一样的硬东西在他嘴里面。他想要站起来,他要到母亲那里去,去救母亲,但双脚就是不听使唤,他就是站不起来,于是他只有用双手爬,拼命的爬。 第八章 噩梦3 他要保护自己的家人,虽然他还小但是这句话他时时刻刻都没有忘记,因为母亲告诉他当他能够保护自己的喜欢的人时候,他就正式成为了一个男子汉,就能够让身边的人一直幸福下去。 泪水和着雨水不断的划过他的脸颊,他有了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全身无比的疼痛,身体像是灌满铅一样让人根本爬不动。母亲痛苦的叫声回荡在空中,覆盖掉了大雨的冲刷声。骨刺贯穿了她的小腿,并且不断的往后拖动,让伤口不断的扩大,大量的血沿着伤口像是海底热泉一样喷了出来,染着血的少量肌肉和着一些脂肪一起跟着血一起被骨刺给硬生生给挤压了出来。那大概等同于古时代暴戾的帝王对死囚犯的一种酷刑,挖肉取骨之刑,其残忍程度不敢让人直视,但那些暴君却独得其乐。 “啊!!!”小韩凌也嚎叫起来,母亲痛苦的惨叫好像也深入他的内心,让他无比疼痛,即使咆哮出来也无法抹平他内心的痛。 大雨继续无情的刷落,把遍地的血迹一遍又一遍的刷干净,泥土的狰狞让小韩凌爬得更加困难,“妈妈……我马上就来救你!”小韩凌咬着牙加大了手的力度。 “走!快……走!”母亲痛苦的惨叫中断断续续的喊出了这几个字,每一个字用的力气好像都足以她虚脱。受到这种撕裂肢体的痛苦,一位成年男子就足以痛得生不如死,况且她还只是一位温柔的母亲和一位贤惠的妻子而已,撕裂肢体的痛苦让她的表情扭曲得变到了一种说不清的地步。 “妈妈!”小韩凌使劲的大喊出来,泪水在他眼眶中不断狂飙出来,他还想要爬向母亲。但身后的父亲突然赶来,立马把他抱了起来。 “快走!!”母亲痛苦的憋出这两个字,骨刺已经划到了她脚筋的地方,脚上的血不断的喷出来,覆盖了泥巴的土色染红了她的白色长裙。 父亲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母亲痛苦的样子样子带着极大的恐惧。小韩凌用尽全力的拉着父亲的衣服,哭着向他喊到:“爸爸!快去救妈妈,快去救妈妈!” 父亲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脸,雨中他看到她的痛苦的表情中的眼神,每一个眼神都在告诉他快走。雾那边的婴儿哭声不断的逼近,半空中两团青色的火焰已经开始亮起,母亲看见父亲没有动,竭尽最后一点力气大喊着走,然后她放开了自己被血迹和泥土沾满的双手。 “凌凌,妈妈爱你!……”母亲最后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妈妈!!”小韩凌看着消失在眼前的母亲,使劲的挣扎,想要挣脱掉父亲去母亲那里。他哭喊着,叫着妈妈,他用手使劲的捶打着父亲的手,甚至用牙把父亲的手咬出了血。但是父亲根本没有放手,在母亲消失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睁大着眼楞了半秒,然后死死的抱住小韩凌掉头就跑,即使小韩凌再怎么闹,他也没有放手。 小韩凌的哭喊声没有停下,就像是父亲的脚步一样没有停下。他的眼泪不断的从眼眶中夺出,他挣扎着,使劲的挣扎着,可是力气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瘫软在了父亲的肩膀上,但是他还在奋力的哭喊求着父亲,“爸爸!回去救救妈妈啊!” 父亲没有说话,依然使劲的往前跑。温温的眼泪打在小韩凌的脖子上,但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只知道这雨好冷。一会儿父亲发觉小韩凌没有挣扎了,抖了抖肩膀,看看小韩凌的情况。但是小韩凌根本没有动的迹象,全身像是瘫痪了一样,软趴趴的。父亲一着急把扛着的小韩凌抱到胸前,而当他看到小韩凌样子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颤抖。 苍白的脸上一张痴呆的表情,泪痕在他脸上清晰可见,满眼布满了血丝,打湿的头发刺到他眼睛里他也没有眨一下眼。要不是父亲能够听见小韩凌重重的喘气声,不然他真要怀疑小韩凌是不是死了。父亲猛烈的摇晃了小韩凌几下,但是小韩凌并没有反应,依然像个瘫软的人一样,嘴里还小声的念叨到妈妈。 父亲把小韩凌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继续狂奔,父亲没有往山下跑,而是往山上跑去,因为他知道这种天气、这种路如果向下坡跑去摔了一跤将是扶不起来的那种了,他不能这么做,所以他决定不如赌一把跑向山上躲起来,希望那个鬼东西不会上山找到他。但是当他不断的跑向上坡的时候,他发现脚下的雨水渐渐变成红色的了,空气中弥漫的泥土香气被浓浓的血腥味给替代了,他抬头看了上去,眼前的场景让他震惊的恐惧,那就像是屠杀场,满地的尸体,没有一具完整的,七零八落的肢体,血、肉以及各种器官撒落了一地。 父亲再也忍不住了,胃里面一阵翻腾,他把小韩凌放在地上后就开始呕吐起来,这种血肉横飞的画面他连在电影里都不敢多睁开一眼,然而这种画面就真真实实的摆在他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地狱啊…… 这一吐把父亲吐到接近了虚脱,双腿一软,就想要坐下,但身后的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他硬撑着站了起来,想要找到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但是周围处了树就只有这满地的尸体了,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躲。妈的,大概估计那鬼东西不到两分钟就会追上我们。父亲心里越来越慌,他看到满地的尸体,胃里又开始翻腾起来,但是看到这些尸体之后他突然有了个主意,他准备再赌一把。忍着剧烈的恶心,把地上散落的肉和器官扔在小韩凌的身上和周围,小韩凌一瞬间就被血肉覆盖,就像是个已经遇害的人。父亲心里面祈祷着,希望小韩凌这种可怜的状态继续维持着,这样小韩凌才不会被外界的各种因素影响。给小韩凌布置好这个死亡现场后,父亲立马趴下了也给自己做了一个死亡现场。 第九章 来自神葬场的使者 父亲默默的趴在地上,把呼吸声调到了最小最慢,然后忍着对这些血肉的恶心,他祈祷着自己抹在自己身上的血迹以及周围的血腥味能够再坚持一会儿,不然他很容易被发现是在装死。 大雨依旧冲刷着地上的一切,浓雾慢慢散开了。婴儿的哭声不断的逼近,父亲瞟了一眼小韩凌的情况,一动不动像是真的死了一样,这样就让他稍微放下了心。不一会儿婴儿的哭声倒是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脚步的声音,像是骨头直接踩在地上发出的咯吱声。父亲提高胆子眯着眼想看看这个怪物的样子,因为雾的一些散开,他的确看清楚了这个怪物的样子。怪物的样子让他十分惊愕,因为这个怪物就只是一具白色骨架,空洞的眼空中跳动着让人不禁打寒颤的青色火焰。 怪物拖着沾满鲜血的骨链径直的走向了父亲,父亲的心跳不由得极速调快,但他还是极力保持住自己冷静,暗示着自己怪物并没有发现他。但是很阴显怪物是笔直的走向了他,他的手指已经不自觉的抓紧了地面,随时等着怪物的下一步行动。五米、三米、一米,空洞的骷髅在父亲面前停了下来,站了好一会儿,父亲本准备立马就跑的,但是发现这个骷髅怪物只是停在了他面前而已,他准备再次静观其变。 不一会儿骷髅怪拖着骨链离开了父亲的位置,父亲顿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松口的同时下一个让他紧张的因素再次升起,骷髅怪正拖着骨链朝着小韩凌走去。 妈的,该不会发现凌凌了吧。父亲眯着眼紧盯着小韩凌,心里面一边祈祷着一边想着办法。骷髅怪一步一步靠近着小韩凌,但是父亲的办法迟迟没有想出来,毕竟他不会觉得自己能够打赢过眼前的这个怪物。 骷髅怪转眼间就到了小韩凌的面前,但是小韩凌依然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或许能够骗过去。父亲心里依然存有侥幸。但是产生这个想法的下一秒,骷髅怪已经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骨链向着小韩凌甩去。父亲瞪大眼看到了这一幕,但是他根本没有办法去帮小韩凌,一是距离太远,二是根本不是对手。情急之下父亲迅速的跳了起来,朝着骷髅怪大吼,“畜生!看我这!” 这样的举动让父亲感觉到很疯狂,心里带着的害怕全从身体上体现出来了,他不停的颤抖着身体。骷髅怪转过头颅,青色的火焰好像燃烧得更加剧烈。父亲看到骷髅怪被吸引了过来,转身就准备跑,但是骷髅怪很快就把头转了回去,对准了小韩凌甩起手中的骨链。 妈的,什么意思?没看见?父亲看着骷髅怪没有来追自己,看着骷髅怪甩动骨链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感觉到不知所措,他向着骷髅怪大叫起来,捡起身边的石头使劲的扔向骷髅怪。但是骷髅怪没有任何反应,手上甩起的骨链已经刮起了风声的咆哮,这一甩下去小韩凌必定会死的难看到极点。父亲着急了,向着骷髅怪发疯似得冲了过去,但是事实证阴父亲这样做并没有什么用。骷髅怪的骨链重重的甩了下去,父亲大喊着不要,眼眶的泪水突然蹦了出来。在失去了妻子的那一刻,已经让他撕心裂肺了,他不能再忍受失去孩子的痛苦,但是敲击骨骼的响声依然回荡在空中。 白森森的手臂突然飞到了半空中,在空中骨头突然散开得七零八落。父亲看到空中散落的骨头,立马看向了骷髅怪。只见到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手持着一把剑,剑指骷髅怪的胸口,然后下一个瞬间,骷髅怪突然散架,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的青色火焰也熄灭掉了。 父亲被这个场面震惊到了,对于骷髅怪瞬间的散架,父亲只看到了骷髅怪身上不断划过一道道白光,那个黑衣人依然指着它的胸前,看起来根本没动,那个骷髅怪就散架了。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得救了,父亲立马爬了起来,跑到小韩凌的身边。完好无损,身上的血迹也被雨冲刷得干净了许多,但身体还是一动不动,神情也是依然的十分呆滞。 父亲抱起小韩凌,对着这个黑衣人使劲的点头,嘴里不断的说着谢谢。突然他看到了黑衣人胸前的那个徽章,一半的天使一半的恶魔,这是神葬场的徽章,这个人是个神葬者! 难怪这个人这么厉害,原来是为神葬者啊。有强大的神葬者保护自己,父亲顿时松了口气。 神葬者,隶属于神葬场的使者,而神葬场则是专门负责审判掉这个星球中苏醒过来的神仆以及神的机构。 黑衣人见父亲抱着小韩凌,看到小韩凌呆滞的模样,走到父亲身边说:“孩子大概是被这种场面吓到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把孩子接到神葬场进行恢复冶疗么?” 父亲听到这句话,表情露出很是感谢,但是他还是问了一句:“请问你真的是神葬者么?” 黑衣人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右手,说道:“神葬者,奥兰-思柯。” 父亲连忙用双手紧握着奥兰的手,然后猛的跪了下来大哭道:“神葬场有人能够救回死去的人吗?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 “抱歉,起死回生的能力这个世界都不会有。死去的人只能够让他安息。希望你节哀……”奥兰打断了父亲的话,他知道父亲要说什么,想要复活自己所爱之人,他见过很多这种场面了。外人总以为神葬场无所不能,的确神葬场强大到了世界级范围,并且绝对的保持中立,不会帮助任何一个国家参与战争,只为除去神仆以及神而存在。但是神葬场也并不能够颠覆世界的法则,这种禁术起码目前的神葬场还并没有。 父亲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很傻,最后的一丝希望完全的破灭后,他跪在地上开始嚎嚎大哭起来,心里最后的防线,他终于也破了。周围的婴儿哭声不断传来,迷雾空中的青色火焰一团一团升起。奥兰冲进迷雾,反反复复的刀起刀落,所有的火焰一一熄灭,只剩下一地的白骨。 父亲好像完全感受不到外面的情况,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想里,脑袋里剩下的或许只有对自己妻子的愧疚以及悔恨。大雨冲洗着一切,却洗不干净父亲身上的罪…… 第十章 不一样的女生 几缕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过洒在了客厅,桌上的杯子冒着淡淡的热气,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这是韩凌早上用来提神醒脑的饮品。 韩凌换掉了鞋子,把早餐放到桌上,打开了窗帘。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早晨从窗户射过来的阳光。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也许该给自己放松放松了。韩凌伸了一个懒腰,心里有股声音想要呐喊出来,但由于这是在公寓他并没有这么做。 他突然想起昨天家里带来的那位不速之客,于是踮起脚尖走到了卧室。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卧室的门,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透过门的缝隙,韩凌看向卧室的床上,本来应该躺在床上的白衣女生消失了。韩凌吃了一惊,猛的打开了卧室的门,再三确认过了,床上的确没人。韩凌懵了,用手抠了抠脑袋,也许她回去了?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然后第二个想法就是觉得可惜,太可惜,非常可惜。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哦不对,救了一个女神级的女生,说不定自己一高兴就让她以身相许了。这种不要脸的坏念头昨天晚上就在他脑海里了,看样子早上的薄荷茶并没有让他清醒脑子。 突然韩凌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顶住了,然后他就瞬时飞了出去,摔了一个狗啃泥。还没有等他叫痛,后背又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然后一记十字固。 “啊啊啊……痛痛痛!!”韩凌终于有时间叫出来了,先前的狗啃泥摔得他瞬间喘不过气,这还没等他恢复十字固又死死的控着他的各个肢体。 “求好汉收手,断了,断了,啊啊……”韩凌被十字固拷得牢牢的,根本动不了,完全不知道弄他的是谁。 “说你是谁!” “哇咔!这该是我问的吧!啊啊……”韩凌话还没说完,十字固就自动夹紧了,这酸爽真是久违。 “回答我!” 嗯?这是个女声,该不会是自己救回来的那个女生吧。韩凌意识到自己也许可以转变战局了,“放放放手……是我救你回来的啊,你不能够恩将仇报!啊啊……” 看样子发展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十字固再次夹紧,他感觉到手要到脱臼的边缘了。 “回答我!”女声再次说出这句话。 韩凌只有认了,保住这只手再说,“这是我家!说了可以放手了吧。”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 问到这句话,韩凌瞬间就来气势了,“当然是我救你回来的,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知道不?” “我不信,区区一个普通人。” “呵!你还不信,那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一定……一定是……” “啊啊啊……”二话没说出,十字固更紧了,些微能够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小姐,咱们放下手、放下手说话吧,手断了啊!” “不行!谁知道你会有什么坏点子。” “哇咔!我发誓总行了吧!发誓绝对不会对你有什么坏主意。” 听到这句话后不一会儿,韩凌就感觉到十字固渐渐松开了,松开十字固后他慢慢站了起来,使劲的掰回自己被掰歪的手,然后又是一阵嚎叫。还没有等到他停下来,韩凌又突然被抵到了墙边上,一把菜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哇咔!这不是我家的菜刀么?不知道为什么,韩凌被抵到墙上的第一吐槽点是这个,然后接下来才是,哇咔!就不能让我歇一会儿么?这一波接着一波我的小身体受不了的啊。 “女侠,菜刀很危险啊。”韩凌用手轻轻推着菜刀口,示意对方把菜刀收好。但是菜刀完全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反而已经接触到了韩凌脖子上的皮肤了。 “你、你如果喜欢这把菜刀就拿去吧,别、别靠着我了。”韩凌两眼瞪得很大的盯着这把菜刀,好像生怕错过菜刀割破自己皮肤的细节。菜刀停在他脖子皮肤上,他看向眼前的这个女生,的确是他带回家的那个白衣女生,可是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阴阴如此娇小无力,看起来只是个柔弱的女生,可现实的差距太大。果然是看人不能看外貌。 “喂!把遇见我的经历告诉我。”白衣女生手持着菜刀,眼神咄咄逼人。 “女侠,先把刀放下再说吧。”韩凌还想用手去推开这把菜刀。 “快说!” “我、我只是大半夜在游乐园捡到你,看到你趴在地上昏迷不醒,额头上又有伤,就把你带回来了。”白衣女生拿着刀凶狠起来的眼神看得韩凌直冒冷汗动也不敢动。 “就只是这样?” “哇咔,那你还要哪样啊?以为我是骑着白马来救你的么?话说女侠,放下刀说话吧。” 白衣女生的眼光离开了韩凌,表情阴显是在思索着什么,但韩凌还是不敢多动,他可没学过什么反手制服之类的招数,所以保险起见他只能够死死的靠在墙壁边上。 白衣女生突然从韩凌身上起来,然后丢出了一句话,“我决定把这里当做我的暂住地。” 这句话让高度紧张的韩凌一脸懵逼,“哇咔?住进我家?” “不行?”白衣女生玩转着手中的菜刀,冷冷的看着他。 这算什么?住进我家还想这么蛮横?韩凌清清嗓子,想要给眼前的这个女生施施威了,“住进我家不是不可以,但是要遵守我的条件,咳!”韩凌再次清清嗓,这种反客为主的感觉让他感觉很安逸,虽然他本来就是主。 “第一……” “没有条件!” 一把菜刀再次架到韩凌的脖子上,吓得他动都不敢动。 韩凌哭笑不得,“这好歹也是我家,怎么说我也是主人啊。” “那现在我就是主人了。” “哇咔!疯婆子!你这是要抢啊!”听到这句话韩凌瞬时就不从了,撸起袖子就想要收拾眼前这个蛮横的家伙。我不信我一个男的还收拾不了你一个弱女子。 然后果然的帅不过三秒,韩凌三秒就趴在了地上,十字固再次伺候。 “错了!错了!女侠,求饶过。”韩凌又趴在地上哇哇大叫起来。 “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谁?” 哇咔!赤裸裸的威胁啊!作为一个有尊严的男人,怎么可以被这种威胁打倒。“这个房间当然是我的!” “有骨气!”白衣女生嘴上这么说,手上可没有软下来,“那就做好觉悟,先掰歪你这只手,然后是另外一只,然后是两只脚,然后……”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韩凌听到这个都快要哭出来了。妈哟,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第十一章 神秘的快递1 “那个……姐啊,问你个事呗。”韩凌坐在白衣女生的正对面,看着白衣女生把自己的早餐一块吃掉了。 白衣女生嚼着嘴里的食物,吃相有些难看,大概是饿坏了,嘴里嘟噜嘟噜了好一会儿,好像说着什么,也许是她自己也没听懂就又重复了一遍。“伊卡-尼洛,你叫我姐也行,反正我以后也是这屋子的主人了,而且看在好吃的面前,你问吧。” “是是。”韩凌满脸陪笑,那张脸有八分像是教科书上古时代奸臣表情。嘴上笑嘻嘻,心里mmp,这就是韩凌现在状况了,心里无限诅咒着眼前的这个女霸王,“那我问了?” “问吧,别这么磨磨唧唧的了。吃完了我就不想回答你了。” 韩凌琢磨了好一会儿还是给问了,“你……为什么不穿内衣啊?” 韩凌说话的声音很没有底气,越来越小,他可真怕伊卡听到这话就弄死自己。刚问出这句话,他就想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巴子,问女生这种问题,真尼玛变态。 “内衣?那是什么?” 哇咔!尼玛这回答更变态啊……韩凌对于这个回答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不知道内衣?这家伙该不会是从野人族来的吧,会不会是吃人的那种野人啊……韩凌心里瞬间感觉凉凉的。 “那能够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么?” “我从哪里来?”伊卡想了想,回答道:“不知道。” “哇咔?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不知道?” “嗯,忘了吧。” “忘了?!” 韩凌眼神死死的愣在那里,没有丝毫波澜,然后左手捂住脸慢慢的往下抹,抹过了脖子才重新把手给收了回来。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傻子吊打,还是个女生。他顿时感觉到欲哭无泪。 也许是失忆了?这个想法突然从韩凌脑海中冒了出来,于是他接着问了下去:“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家人之类的么?” “忘了。” 果然是失忆了么?那她的身手难道是出于本能?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还真是可怕。当然韩凌最关心的问题还是为什么她的家人不给她穿内衣。这个问题一直引起他的无限遐想。家风奔放?被虐待?还是说……想法真是越想越可怕。 这个时候韩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伊卡猛的跳了起来,做出一副警觉的状态。这让韩凌吓了一跳,把手机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然后指着说:“手机,通话用的……”伊卡露出很疑惑的表情,但不一会儿就继续吃着她的早餐。 韩凌心里面又开始默默吐槽,这家伙看样子连手机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像是活在好几百年前一样,哦不,应该像是活在好几千年前一样,毕竟好几百年前还是有内衣的。 他打开手机,连接了通话。 “你好,这里是百路通快递,你有一个包裹在这里,麻烦过来签收一下。” “包裹?可是我没有在买过什么东西啊?” “你是韩凌先生吧?” “是,我是。” “那就没错了,包裹上阴写了你的姓名以及手机号码。” 韩凌沉默了好一会儿,感谢了电话对面的快递员,然后说是一会儿去拿。 快递?会是谁给我的?最近好像没有瞎点什么百万抽奖活动之类的啊?韩凌突然想起稍稍有些兴奋,也许是我的生日礼物,但那又会是谁给我的,也许是老高?还是说是毛线?韩凌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那两个家伙只会坑他,怎么会主动给他送生日礼物。 于是韩凌穿上鞋,准备出门去拿这个神秘的快递,“姐啊,那啥我出去一趟?” “出去?去干嘛?”伊卡很警觉的看着他。 “拿、拿个快递而已……” “快递?” “就是去拿一个东西,记着别把我房间给拆了。” “你的?!” “你的,你的……” 韩凌说完就飞快的跑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到透顶了,昨天还以为自己捡到一个福利,今天这个所谓的福利就把自己家给霸占了,还是那种不留一点东西的霸占。 街上的车辆和行人随着太阳的升高也浪了起来。年轻的上班族穿得整整齐齐,提着公文包,每一步走得很自信,显得很是开朗,这也许是对未来充满的希望。路边的清洁工默默的打扫着街道上的垃圾,旁边的行人投过去的眼光各异,有些人甚至过分到侮辱清洁工,少量的几个好心人会冲上去指责那些人。但这些韩凌完全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的生活。 “你好,我来取快递。” 韩凌走进百路通快递的店铺里,店铺的地上很乱,但架子上的快递摆放得整整齐齐,大概是刚来了新的快递还没来得及整理。 “姓名和电话号码。”正面柜台前的一位年轻的女店员没有看着韩凌,边整理着地上散乱的快递边说出这句话。 “韩凌……” “韩凌?” 还没等韩凌说出自己的电话号码,眼前的这位女店员就打断了他,抬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韩凌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然后她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正正方方巴掌大小的快递包装盒。 “给。”女店员把快递交给了他,然后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居然用的是加急快递。” “我也不知道啊。”韩凌对于这个快递也是一头雾水的。 “打开来看看?”女店员违背着职业操守,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怂恿着韩凌打开快递。 韩凌翻转了快递两圈,发现快递后面附着一张贴纸,上面写着“易碎物品轻拿轻放,建议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打开快递,不然后果自负。” 贴纸上的内容两个人都看到了,不自觉两个人都咽了口口水。韩凌问道:“还打开么?” “这个是顾客的私人物品,建议还是顾客一个人的时候打开吧。”女店员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迅速就蹲下整理着地上的快递。 第十二章 神秘的快递2 迫不及待的好奇心并没有让韩凌等到回到家再打开,他走出了百路通的店铺后就直接往旁边的公园走去了。 建议一个人的时候打开?说不定这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要是被看到指定会被抢劫的那种?韩凌脑子里已经在臆想自己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早上公园那里的人其实也是比较多的,因为很多少妇都会带着自己年幼的孩子到公园里玩耍。但是韩凌知道公园里的那个黑暗的小树林很少人去,至于怎么知道的,尝试着没事就去公园坐坐就知道了。 不出所料,公园里果然有几个少妇在那里有说有笑,身旁的几个孩子在滑梯和沙坑上嬉笑打闹,沙坑上面堆了一个不大的沙堡。韩凌迅速穿过他们,悄无声息的进了这个漆黑的小树林。迅速的掏出包裹,包装被不着思路的飞快撕掉,显出来的是一个精巧的盒子。盒子盖子的正中间有一个蝙蝠模样的刻印,一颗红色的宝石镶嵌在上面,盒身也是有精巧的花边勾勒,同样四颗红色小宝石镶嵌在四面。总的来说,古铜色的精巧盒子,精细的花边,看起来只是像个音乐盒,但盒子有阴显的开口,所以能够确定这只是一个好看的盒子而已。韩凌小心翼翼的打开这个盒子,他心里可谨记着包装上那张贴纸上写的话。他突然停下自己的手,这个时候他意识到这要是个危险的东西该怎么办了。脑袋里再次开启遐想模式,毒品?炸弹?生化毒气?他甩甩脑袋,收回了自己的遐想,理性的思想告诉他,怎么会有人刻意用这种方式弄一个无名的普通老百姓。 韩凌这次不假思索的打开了盒子,里面一张红色的布中间躺放着一小瓶装满红色液体的玻璃瓶,旁边有一张白纸。 韩凌首先拿起这张白纸,翻过来发现这是一封信。拆开来看,开头的称呼就让他心里直颤抖。给亲爱的儿子…… 那个男人寄来的?韩凌得知这个包裹是自己的父亲寄来的,瞬间就没有想要了解的心思了。在韩凌八岁那年从岐山回来的之后他就不愿意承认自己还有这个父亲,对这个人厌恶,不愿意看到甚至是想要遗忘掉他。韩凌一致认为就是这个男人的懦弱害死了母亲,就是这个男人不愿意在母亲消失在雾中的那一刻伸出手,最后他再也忍受不了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十五岁那年韩凌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出去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八岁时还太小,不能够靠着自己独立生活,不然的话他真的想要立马就离家出走,但是他知道母亲拼命的让自己活下去,不是为了让自己死掉,所以他选择了高中之前留下,一边打着零工挣钱,一边保留着对母亲的思念。 韩凌没有看向下文,直接撕掉了这张纸,对于自己父亲的东西,他是不想要多碰一下。他看着盒子中的那个精巧的玻璃瓶子,里面红色的液体让他联想到了鲜血,联想到了八岁那年的痛。脑门突然感觉很胀,他紧绷着牙齿,面目露出憎恶愤怒。 “尼玛这算什么?!”,他大吼着拿起这个玻璃瓶就往地上一摔,碰触土地的那一刻玻璃瓶子瞬间破碎,鲜红的液体被溅了出来散在了空中,四散到了各处。 韩凌重重的喘着粗气,看到地上一地的鲜红,他再次想起八岁那时铺满地的鲜血,母亲消失在浓雾中的最后一个眼神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不舍、怜惜和不甘死去。 “啊……”韩凌蹲下身体痛苦的大叫起来,那年岐山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不断的闪现,硕大的泪珠不断的从他的眼中抖出来,他咆哮着想要挣脱这些画面,但是完全没有效果,画面反而一次比一次清晰。 就在韩凌还在痛苦挣扎在自己记忆中的时候,撒在周围的红色液体已经不知不觉凝聚成了一个法阵类的图案,正中间空着的位置,韩凌正好蹲在那里。 图案突然亮了起来,而蹲在正中间的韩凌的咆哮声越来越大。痛苦缠绕着韩凌,所有的负面情绪,自卑、孤独、懦弱、暴戾、憎恨……全部涌入他的大脑。耳朵没有停止过的嗡鸣,脑袋好像要炸裂开,疼痛已经让他跪到了地上,他把脑袋使劲的朝着地上砸去,疯狂的砸,鲜血不断的从他的额头流了出来,但是头痛欲裂并没有因此减弱。 “去死吧,这个世界早就不需要你了!”突然脑海里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不!妈妈让我活下来,我就绝对不会死的!” “可是你妈妈已经死了啊!” “我妈妈……,妈妈……”韩凌突然大哭出声,“是啊!我妈妈已经死了啊!!” “那你也跟着她去就好了吧,去天国跟你的妈妈一起生活,她也一定很想要见见你。” “妈妈……”韩凌嘴里面不断的小声念叨着这两个字。 这个陌生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把身体送给我吧!” “妈妈一定是希望我带着她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你这个骗子休想占用我的身体!”韩凌极力把其他的思想给挤出去,尽管头痛欲裂的程度更加强烈,但是他依然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这是他跟母亲的约定---“如果妈妈有一天离开了凌凌,凌凌一定要记住妈妈一直都在你身旁。” “滚开啊!”韩凌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像是来自灵魂的怒吼。 “小鬼!想变成一个傻子是吧?!”陌生的声音也怒吼起来。 “变成傻子那也是我自己,起码并不是你!” “你……该死!” 周围的红光突然消失,头痛欲裂的症状也突然消失,韩凌跪在地上瞪大着眼睛,大声的喘着粗气,汗水覆盖了他的全身。刚才的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心有余悸,那种感觉像是一个大力士硬生生的掰开他的脑门,再加上刚才那个陌生的声音的冲击,自己的灵魂像是要被抽走或者说是被强逼着被挤压出去一样,如果不是他最后忍着要死的痛反抗,现在跪在这里的恐怕不再是自己了。 第十三章 良家夫男的回家操作 尼玛,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韩凌看着地上残余的的红色法阵图案,心里面还在恐惧着刚才那种生不如死感觉。那个男人到底寄过来什么东西,是想要杀了我吗?害死了母亲还不算,还要等到我长大了连我一起杀了吗?韩凌心里面不断的咒骂到那个男人,对他的恨也就更加深了,刚才那个东西可是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啊。 自己刚才那么夸张的叫声也许已经引来了公园里的人注意,自己还是赶快离开的好。韩凌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平静了一下躁动的心后,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出了公园里的小树林。本以为公园里的人听到了自己刚才的动静后,应该要么是围了很多人,要么就是一个人也没有才对,但之前的那几个少妇还在那里悠闲的交谈,孩子们也还在沙坑上堆沙堡,就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只是沙堡好像并没有堆起来,跟他之前见到的一样。 也许是小树林掩盖掉了自己的嚎叫?韩凌立马找了理由解释了这个情况。找到合适的理由后,他就很快的离开了公园。到了公寓前他停了下来,站在公寓门口那个熟悉的肥大身影不就是他的房东么? 韩凌躲在公寓不远处的一颗树后面,他可不知道早上房东的气还消没消,毕竟这肥婆这么泼,心眼也不会有多大吧。站在这么远,韩凌都能够清楚的看到房东脸上因为愤怒而挤压的肥脸,上面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他躲在树后面,冷汗不断冒出,心里嘀咕着:“哇咔,这房东心眼太小了吧。” 本来有想从后门进去的想法,但看到肥婆脸上少有的这样恐怖的表情,他对这个想法有些担心了。这个肥婆看样子是准备铁了心要收拾自己一顿了。当然韩凌是不会这么老实让这个肥婆收拾自己的,这肥婆发疯起来怕是摔跤选手都不会是对手,他可不敢去尝尝。他绕道到了公寓的后门,贴门听着里面没有情况后,他用手把松动的几块石砖给拉出了一些,然后踩在这些石砖上面,就这样往复动作他很快就爬到了墙顶。说实话他对于这个高危动作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也很久没干过这种事情了。 一使劲韩凌就从墙上跳了下来,一落地他就立马警觉,肥婆没有发现自己,他飞快的跑上了自己的房间。冲进房间的第一件事,锁门,防盗锁、钥匙锁、挂锁一应俱全。安全之后韩凌就做坐在了地上松了口气。这几天的干粮也老早就买好了。韩凌心里想着这几天怕是不敢出去了。 “我回来了。”还是这句话,屋里面没有任何人回答自己。 砰砰砰的脚步声突然从卧室传来。韩凌吓了一跳,赶紧背贴着门,他可不知道屋里那霸王女会不会又给自己一个要命十字固,早点做好保卫措施总是好的。 伊卡飞快的跑到了玄关,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韩凌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的靠近着他。韩凌瞪大着眼睛,心里面一万个疑问,这又是什么招式啊? “姐?”韩凌身体不停的往后蹭,“那个,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吧?我都把房间让给你了……” 伊卡没有说话,依然默默的靠近着他,突然她一个跳跃飞扑,扑到了韩凌的身上。韩凌一脸懵圈,虽然伊卡并不重,但是这样压着自己还是有些难受的。 韩凌现在只能脑子里一片瓦特的浪叫,莫名的心跳加速强行刺激他身体的激素。伊卡俯下身来,嘴唇越来越贴近韩凌的嘴唇,韩凌默默地看着她的动作,脑子里面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不敢想,大概是处于短路状态那种。 这次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伊卡的嘴唇真的印在了韩凌的嘴唇上面。韩凌瞪大的眼睛并没有收回去,他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女孩子的嘴唇是这么的柔滑,水嫩到好像轻轻一咬就会咬出血一样。好一会儿伊卡才缓缓起身,韩凌傻傻的坐在玄关,脸上的表情莫名的呆滞,却是定格在笑容上的面瘫。 初吻就这样没了!就没了!啊哈……不亏……等到韩凌从自己思想脑海里畅游出来的时候伊卡已经回房间了。 平复着心脏韩凌勉强坐上了沙发,心里还是不能够平静下来。伊卡进了卧室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他在想也许自己该去问问她刚才那是什么情况,但是内心莫名的心情让他没有那种胆量去问。整理一下思路后,他脑子里得到一个结论,那家伙也许吃错药了?可是他记得家里好像并没有刺激脑子之类的东西才对啊。 韩凌脑子胡思乱想半天也没有结果,然而太阳已经挂到了天空的正上方,楼下房客炒菜时的辣椒味已经扑了上来,闻着味道大概是辣子鸡。咕咕的叫声突然从他的肚子传来,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自己连早饭都没吃的。脑子里的事情先放一放先要填饱肚子,韩凌刚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伊卡突然从卧室里冲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什么东西?好香。”伊卡冲出卧室的第一句话就让韩凌一脸懵。 那家伙大概是闻到了楼下房客辣子鸡的味道。韩凌看着她说:“想吃么?” 伊卡不停的点着头,样子变得很老实,就好像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一样。韩凌搜索着家里的冰箱,之前为了躲着房东他早就把接下来三天的食材给买好了,至于辣子鸡的食材凑合着还能够做。 “你能够做出来么?”伊卡坐在沙发上,问着他。 “开玩笑,十岁的时候我就让老……”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他不想提起自己的父亲,早上他还差点让自己死于非命,现在对他的恨几乎是浸进了骨头。 “放心吧,我从职业厨师学院毕的业。”说完韩凌就埋着头在厨房忙东忙西了。 伊卡闭着眼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白色的长裙依然勾勒出了她上半身的优美,阳光照过她的侧脸,景象美得像一幅画。韩凌还不时的小幅度转头看着这幅动人的画,眼球完全被她的美丽吸引了。也许她是喜欢我?贱贱的思想开始从他的脑海中浮现,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想法也许是只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刚认识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况且自己还是矮穷矬。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香味,辣子鸡出锅。伊卡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韩凌的背后,她偷偷看着出锅的辣子鸡,不断的咽着口水,双手就想要去抓来吃。韩凌手上一把筷子打了她的手,“要用筷子来吃,不能用手抓。” “真是麻烦。”伊卡伸手拿住韩凌手中的筷子,但是看样子她完全不会用,拿着筷子就是对盘子里的鸡肉乱戳。 “你不会用不来筷子吧?”韩凌很无语的看着她,然后他转身去厨房拿来一把勺子给她,说道:“这个总会用吧。” 伊卡接过勺子,倒是很流利的用了起来,舀起盘子里的辣子鸡,也不管辣不辣就是一阵嚼,根本停不下来。眼看着盘子中的辣子鸡近半被消灭了,韩凌赶快端走了它,“饭好了再吃,起码要给我留一点啊,我连早饭都没吃。” 伊卡一个冷冷的眼神,韩凌吓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但是她却没有抢过盘子,只是坐在凳子上。他这才松下心把煮好的饭盛过来。 韩凌看着伊卡吃饭的样子,不禁一笑,像个小孩子一样,让人觉得很可爱。也许……也许我还是应该把她送去医院看看。看到伊卡现在这个人畜无害的样子,虽然是一个女神级别的人物,但还是让韩凌感到瑟瑟发抖,毕竟之前的十字固可不是开玩笑的,那是真的要命痛。 “那个……我,我问你啊,你为什么,为什么亲……亲……”韩凌战战兢兢的说不完整话来,虽然他脸皮较厚,但对女生来说他是不一样的,在女生面前他的脸皮薄得像张纸。 伊卡用手抵住嘴好一会儿才说:“也就那样吧。” “……” 这回答让韩凌很无语,什么叫也就那样啊?这回答到底是啥意思?但韩凌面对这回答还是无法说出口,他没勇气再清楚的问一遍了。 “下午我送你去一趟医院吧?”韩凌问,他想伊卡该从内完全整理一下,修修她的脑子,这吻亏还让韩凌内心激动了半天,虽然只是四瓣嘴唇接触在一起,但这兴奋劲儿大概是因为初吻的原因,让韩凌瞬间觉得自己很悲哀了,处男的悲哀。 “不去医院!不去!”伊卡的反应很大,吓了他一跳,他本以为她还会问医院是什么之类的。 “你知道医院是什么?” “那里的人很坏,要拿针来扎人!” 听到这句话韩凌哈哈大笑起来,他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么可爱的一幕。 “可你不想找回你的记忆么?” “不想。” 伊卡秒答让韩凌觉得很难办,真是个怪人,失忆了却完全不想找回。但韩凌总没有必要死硬拉着伊卡去医院吧?这主要是因为韩凌应付不了女生,要是是个男生的话韩凌绝对是拼了老命也要把他给拽出去,让陌生男子待在自己家里那是在开玩笑? “对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韩凌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说好了要犒劳自己的。 “玩?好啊!我也不想天天窝在这里。”伊卡显得很开心,“但我想要个帽子,那种边缘大一点的帽子。” 韩凌答应了她,没有问她为什么,因为他以为她只是害怕被晒而已。 第十四章 黑森林 阴耀的阳光穿过丛丛的针叶,照射在黑森林中却显得格外的昏暗,像是阳光在黄昏中透过地平线的最后。高大而密麻的黑色松树仿佛遮挡住了整个天空,松树上的每一丛针叶都像是被磨尖了一样,显露出异样的锋利。但即使这样,还是有动物在树上面蹦来蹦去,那是一种特殊的动物,世界上少有的战斗类食草动物---铁皮松鼠。 可可里山脉作为启格与阿尔萨菲的边界处,海拔自然是不小,上面有着世界第十三的高峰---可可拉玛峰,山峰上面是常年积雪,而山脉的脚下包围着面积三万公顷的高大影松,组成了这个让人听了都要做噩梦的黑森林。 黑森林的这个名字的来由,不仅仅是因为影松本身的灰黑色,还因为这里是想要自杀的人的最好选择,每年到这里自杀的人占了全世界自杀人数的三分之一。据说晚上经过黑森林周边的人都能够听见从森林最黑暗的深处传来的这些自杀的人的小声低语,“看,又有人来找我们了”。因为这些传言,所以黑森林也被人们叫做鬼森林。曾经在这里驻守的军人和警方不信这个谣言,有过几次对黑森林的搜查,但进入黑森林中的人最后得到的结果只有两种,其一在黑森林中以诡异的方式死掉或者失踪,其二出了黑森林在家里首先精神崩溃,最后依然是通过用黑色的布勒住自己脖子然后结束生命。所以到了最后这里成为了政府也不愿管辖的诅咒之地。 除开少量偏爱黑色的杂草和极少喜欢昏暗的昆虫之外,铁皮松鼠是这里唯一动物。这里恶劣而恐怖的环境让其他的动物难以生存,曾经有大胆的生物学家把一些耐寒而喜欢昏暗的生物带到这里,结果这些动物第二天就死了,其原因有两种,第一种完全没有外伤,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口中阴显的白沫让生物学家只能够猜测也许是精神紧张过度后再受到什么精神刺激而导致死亡,第二种全身都是伤,能够看到尸体周围的针叶上沾满了血迹,有些尸体上面还有着阴显的锤击伤。这些让生物学家得到一个人人皆知的结论---这里是生物绝望的地方。本来这些生物学家想要留在这里研究这些能够在这里生存的铁皮松鼠,但因为黑森林的诅咒,研究还没有展开,这些生物学家就全部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因为对黑森林的恐惧,铁皮松鼠也就成为了世界十二种最神秘的动物。 黑森林中的影松被公认为“植物刺猬”,其身上的针叶的每一小撮都能够当成杀人武器,不仅仅是叶尖的锋利,连叶身也像是剑身一样锋利,所以影松的叶也被叫做“杀手的暗器”。但铁皮松鼠就是能够在上面活动。全身坚硬的鳞甲保护着自己,发达的肌肉保证自己能够在树上活动,锋利的爪子能够轻易地切开坚硬的松果皮,因为这些特征铁皮松鼠曾经被称为“食草类的怪物”。如果不是因为铁皮松鼠是食草类动物,它绝对会被入列最危险动物榜。 一只年幼的铁皮松鼠在一棵棵布满锋利的武器的松树上面跳跃,因为年幼,它的身上的鳞甲并不是很坚硬,很容易的被这些针叶给伤到,但年幼的铁皮松鼠还是要在上面活动,一是寻找食物,二是让自己的身体适应这个恶劣的环境。在跳往下一棵树的时候,因为身上多出的划伤,它距离估计错误,没有准确跳到松鼠枝上面,掉了下去,掉下去的过程中忍受着每一撮针叶给它带来的疼痛。没过多久血淋淋的它就掉到了地上,奄奄一息躺在那里,全身的各种伤告诉它,它已经活不久了。 大自然就是这样,稍不注意迎来的就是死亡。 本来它已经接受自己将被自然淘汰的事实,但是周围突如其来的异样气味,让它不再感觉到身上有痛楚,一双手轻轻的托住了它,它渐渐的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异样的气味就是从他的身边散发出来的,也许是因为这个气味救了自己,它不害怕眼前的这个人类,大胆的看着他,还用鼻子轻轻的蹭着他的手掌,这是铁皮松鼠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 托住它的是个少年,在他身边站着一位年轻的女生,穿着女仆装。少年看见铁皮松鼠跟自己这么亲近,他好像很高兴,笑容中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脸上的酒窝很讨人喜欢。 它感谢了那个少年后,就准备继续回到松树上面了。但就在它撒腿想要爬到树上的那一刻,少年死死的掐指了它的身体,双手不断的增大力气,直到它的鲜血从身体被挤压出来,血红的眼球也蹦出来之后,这他才猛的将它的尸体摔倒地上。 在它准备回到树上的那一刻,它还想着把自己今天被一个人类救了的事情告诉父母亲,但是它却忘记了父母曾经多次对它的叮嘱---在这里见到人类,只有一件事情,逃!能逃多远逃多远!因为这里的人类都是死神! 女仆递过来一张手帕,少年接了过来,擦了擦手,看着地上铁皮松鼠的尸体一脸满足,“平时很少见到铁皮松鼠,今天居然见到活的,真高兴。” “少爷,你不想要养一只么?”女仆站在他旁边,低头问着他。 “养?它可没有这个资格,让它死在我手上已经很给它身份了。”少年把擦过的手帕递给了女仆,然后说道:“这下该去哪玩?” “我们该回去了少爷,回去晚了老爷该生气了。” “一天到晚都是怕老爷生气,你很害怕老爷生气么?爱丽丝?”少年脸上带着点讥讽的味道问着她。 爱丽丝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道:“老爷温柔和善,是个很好的人,少爷还是少让老爷生气的好。”,虽然脸上挂着微笑,但那像是用笔画上去的一样,僵硬又不自然,身体微微的颤抖却显出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哈哈哈……不为难你了,我们回去吧,爱丽丝。”少年笑着,一蹦一跳的走着。爱丽丝默默的跟在他后面,头一直低着,别人看不到她被刘海遮住的脸上的表情。 第十五章 森林中的哭泣 黑森林中有一片格外高的影松,那块地方被人们称为诅咒源地,那里的影松更加的茂密也更加黑暗。但是由于没有人去过,人们不知道那里的影松树干下部分都没有锋利的针叶。 一栋高大的别墅就坐立在这片影松的树干下,丛丛茂密的黑色针叶是这个小城堡最好的掩体,没有一丝阳光穿过这里。城堡周围的影松长得异样的奇怪,树干的下面一部分全部都围绕着城堡,中间一段扭曲之后使得上面一部分和别的影松长得一样,这就像是一颗露出半个地的洋葱。因为这些影松这种异样的长法,导致从上空根本看不到这下面的这种异端,城堡也就被完美的被掩饰进了黑暗之中。 城堡里昏暗的灯光,依稀照耀出了这栋别墅的古老,城堡外已经被一种漆黑的藤蔓给全部缠绕,这种植物在生物正史上并没有记载,因为这是黑森林这片区域特有的植物,外面的人从来没有见过,但城堡的主人给他取了个名字它叫做影毒蔓。 根据城堡的建筑风格来看,这栋建筑还保持着前八世纪的风格,很像是在冷兵器时期那些被重用的大臣所居住的小城堡。但这座城堡有着不一样的地方,这让它更像是王室居住的地方。城堡外围围了一圈不高的围墙,其中心一共有着三个主体,一个大的房子加上旁边两个小的建筑。总体能够看出其建筑的本体非常的有艺术感,许多的楼梯都是环绕型的分布在城堡的外面,城堡格局和外形非常的合理甚至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并且这种设计使它完美却一点也不显眼,就像是融入了这个环境,给人一种它本来就应该在这里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岁月的冲刷,城堡外的各种雕像应该更加清晰,但依然能够看出雕刻师对这些雕像的用的感情,每一座雕像依然还有着自己的气质,栩栩如生。但是因为影毒蔓布满了别墅外,从外面根本看不出这栋城堡出自哪个建筑师之手。 少年独自走在前面,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女仆爱丽丝手上拿着一盏提型油灯默默的跟在他后面。周围死寂一片,连虫鸣都听不到,正常人对于这种情况自然是精神的高度紧张,但是少年却显得有些兴奋,他在路上边哼着歌,边跟着歌的节奏跳着节拍,整片黑暗好像是他的舞台。他开始疯狂的舞动起来,哼出的歌声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浮夸,他旋转着跳在空中,每一根手指都在没有规律的舞动着。他的舞步越来越奇怪,完全着不到边际,看不出来自于哪位舞蹈家的舞步。 “少爷……”女仆爱丽丝突然打断了他那浮夸而毫无艺术的跳舞表演。 少年突然停了下来,猛的一转头看着爱丽丝,吵她怒吼到:“我说过不许在我跳舞的时候打搅我吗?爱丽丝。你到底阴不阴白我对舞蹈的热爱?!” “可是……”爱丽丝用手指颤抖着指着少年的背后。 少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转身看了过去,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城堡。门口的两盏昏暗的油灯,显出了围墙的破败,也隐约显出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 少年突然弯着腰给眼前的这个男人鞠了一个躬,很有礼貌的说道,“父亲”。爱丽丝跪在少年的后面,脸朝向那个男人并深深的埋在地上。 “耶德,你是不是又超过了我们约定的时间了?”男人走出了门口,更加靠近了灯光,这样更加看清楚了他眼神中的冷峻。但这也同时看出了他的身份,格尔萨特-莫德华,三天前袭击神葬场的噬神鬼中的老大。 “父亲,这不能怨我,是爱丽丝没有提醒我时间的。”耶德抬起头来很流利的说,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父亲。耶德对于狡辩什么的从来都是顺手拈来。 爱丽丝没有否认这句话,她能够做的只有把脸深深的埋在地上,进行着全身不可避免的颤抖。 格尔萨特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来大门,耶德转头看了跪在地上的爱丽丝一眼,嘴角露出一个渗人的弧度,然后也跟着进去了。黑暗中就只留下爱丽丝一个人在门口跪着,这并不是她不想要起来,而是不能够起来,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让她根本起不来。她知道这是格尔萨特对她的惩罚,虽然这种惩罚算是小的了,但她还是不能够忍受天天受到这样的委屈和痛楚。 泪珠终于从她的眼眶中滚了出来,她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够再忍受得了了。任性的嗜血少爷和无情暴戾的老爷,还有着许许多多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她也知道这些人都是被公认的恶魔,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噬神鬼。这些人都是一群魔鬼,对她一个普通女子进行着身体和精神上的摧残,但她完全无法反抗,每天她都要经历着生不如死的痛楚。她曾经想要逃出去过,但无一例外都被抓了回来,反反复复的毒打,然后再给她冶疗到完美如初,然后再次摧残着她的身心,就这样反反复复,却让她无法产生麻木的感觉,就像是一次新的开始一样。她也想要过自杀,但完全没有效果,每一次都好像有什么力量阻止着她自杀,所以她从来没有自杀成功过。她本来能够在草原上赶着羊,跟着草原上的风灵鸟一起歌唱,但噩梦打破了她原本的所有。 这是她被卖进来的第四年,这四年里她没有见过太阳,只有到达黑森林边缘附近她才能够享受到少有的阳光。而每次一有阳光的时候,她就想要去追逐它,想要冲破这该死的黑暗处所。顺着阳光她会想起自己的家乡,想起自己的家人,一望无际的草原,蔚蓝的天空之下奔跑着纯白色的羊群,那里的阳光比这里的更加阴亮、更加绚丽、更加神往,还有那个他……一想到这些她就会偷偷留下眼泪,然后指责甚至是咒骂上天,对她和她的家人为什么那么的残忍…… 第十六章 草原上的风灵鸟1 蔚蓝的天空展现着老鹰盘旋时的英姿,无垠的绿色延展到了天边的尽头,上面纯白色的羊群一拱一拱的奔跑着。太阳给白云镶了一层金边,使它显得特别的奇幻,几缕从云层中穿射过来的阳光撒在地上,让人觉得特别的十分的舒适。 悦耳的歌声从羊群中传了出来,悠然的延绵到了整片草原。一位少女在羊群中旋转舞动着身体,轻盈的步伐在羊群中缓慢的穿梭,羊儿们都跟着她的步伐看过去,然后随着她的歌声起哄。阿拉坝草原的每一个人都是大自然的歌手,他们的声音总是贯彻在蔚蓝的天空之下,草原的生物都喜欢他们的歌声,每当听到他们的歌声响彻在草原上,它们就会跟着歌声一起欢闹,一起在草原上放肆的奔跑。 天上的风灵鸟是他们最好的伴奏,清脆的歌喉同样响彻整片草原。少女们最喜欢风灵鸟,喜欢着它们身上绚丽的羽毛,喜欢着它们清脆的歌喉,喜欢着它们有一双能够在天空中飞翔的翅膀。而风灵鸟也很喜欢这里的人,他们亲切善良,不会因为各种理由伤害它们。所以它们大胆的站在他们的肩上或者羊群的身上尽情放肆的歌喉。 少女用手背接过一只向她飞来的小风灵鸟,它翠绿色的眼珠像是一颗纯洁的绿色宝石,深深的吸引着她,使她完全陷入了它的美丽中。 “姐!妈妈叫你了!”草原的不远处,一个小男孩站在那里对着少女大喊,旁边站着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古铜肤色的少年,脸上挂着微笑朝着她走来。 少女回应了那个小男孩的声音,然后对着朝她走来的少年一脸歉意的说道:“亚克,真是麻烦你了。” “小事,咱俩谁跟谁啊,爱丽丝。”少年打着哈哈,朝着羊群走去,然后悄悄的转身看着爱丽丝逐渐远去的背影。 “走吧。”爱丽丝牵着小男孩的手往远方的木屋群走去。 阿拉修德与邻国哥尔曼的分界处阿拉坝草原,上面居住着一群哈拉克人,他们不知从多久就在这里以放羊为生,这种自由轻松而安逸的生活却让世世代代都感到幸福。但是幸福却从哥尔曼三个月前的那场内乱结束了,内乱的战火蔓延到整个国家,这让边界本来就不稳定的暴乱分子得到了机会,对着哥尔曼的边缘城市不断的进行着攻击,阿拉坝草原自然是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妈妈,我回来了。”爱丽丝松开牵着弟弟的手,让他去外面玩,自己走进了木屋群边缘的一间。 木屋里的结构简单却明了,墙上挂着几件看不懂的艺术品,只不过其中那副用狼牙制成的项链是这群哈拉克人征服这片草原的象征。屋里火炉中的木柴安稳的躺在那里,一位面容沧桑的妇人正坐在矮板凳上织毛衣,爱丽丝向母亲走去,蹲下来握着她布满岁月刮痕的手说道:“妈妈,别累着自己了,冬天家里穿的毛衣我会织好的。” 母亲抬起布满皱纹的脸庞,深深的看着爱丽丝。她放下手中的正在织的毛线,然后反手握着爱丽丝的手,向她说道:“爱丽丝……也许你该去外面的世界走走了。” 爱丽丝听到这句话有些吃惊,疑惑的看着母亲问道她:“为什么?妈妈,你不是从来不希望我到外面去的吗?” “那是以前害怕你被外面的人欺负了,但现在你长大了啊。”爱丽丝感受得到,母亲握住她的手更加紧了。 “可是妈妈,我不想离开你们。” “傻孩子,妈妈也不想离开你,但是你要学会自己独立啊。” “我可以放羊,我可以一辈子都做这个呀。” “傻孩子,一辈子养羊太限制你的自由了,你需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你小的时候不是挺想要离开草原去外面看看吗?” “那个时候我小不懂事,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你是因为担心我们两个……” “妈妈,你再说这个我就要生气了!”爱丽丝打断了母亲的话,撅着嘴表现出有些生气的样子。 “傻孩子……”母亲默默的看着爱丽丝,然后轻轻的把她拢了过来抱住了她,脸上的皱纹不断抖动。 母亲很轻的抽泣着,但爱丽丝还是能够听到这点细微的声音。她双手轻轻的抱住母亲的身体,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里屋突然传来咳嗽的声音,爱丽丝慢慢放开母亲,然后轻声的走进了里屋。 里屋的装饰依然是简单明了,只有一个木质小衣橱和一个小柜子。再加上墙壁上几张简简单单的幼稚水彩画,那大概是小男孩画的。床上一个男人在剧烈的咳嗽着,爱丽丝赶快过去把父亲扶起来,轻轻的拍着他的背。父亲的咳嗽持续了好一会儿,停下来的时候他猛烈的喘着气,爱丽丝轻轻把他放下,让他背靠着床头,然后把放在小柜子的药端了过来喂他喝。 父亲轻轻的甩甩头,说道:“不吃药了。” “怎么可以不吃药?不吃药身体怎么恢复呢?”爱丽丝把盛药的勺子送到父亲的嘴前,轻轻的啊了一声,示意他张嘴。 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这样的贴心,不忍心拒绝了,还是张开了嘴,一口一口的吃完了碗里的汤药。 “这样才像话嘛。”爱丽丝把空碗放在小柜子上面,然后坐在床边,轻轻的梳理着父亲的背。 “这些药对我没什么效果,以后就别把钱花费在这种地方了。”父亲说话的声音不大,能够从中听出他身体的虚弱程度。 “吃了药又不是马上就会有明显见效的,病本来就是一点一点好的。” 爱丽丝摸着父亲的后背,她还记得以前总是让父亲背着她,那时她感觉父亲的背是多么的厚实、健壮,而现在只留下了包着皮的骨头,这让她心里有些莫名的悲伤。 第十七章 草原上的风灵鸟2 “要不是那群该死的土匪,又怎么害得我的爱丽丝来撑家,都怪我这个没用的父亲,我……” “别说了,爸爸,我能够撑得住这个家。现在你就安心养病吧,养好了才能够让我轻松一点啊。”爱丽丝把父亲平躺放在床上,然后给他盖上了被子,“吃完药就多休息。” “孩子啊,别让我们两个老的拖累你们两个了……” “爸爸,你再说我就生气了。”爱丽丝皱着眉盯着父亲。 “好好好,我不说了。” “嗯,好好休息就是,别瞎操心了。”爱丽丝轻轻关上了里屋的门,关上之前透过门缝偷偷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父亲。那一眼让她看到父亲躺在床上的沧桑,觉得心里十分的痛。 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爱丽丝的身后,爱丽丝一转身突然看到她吓了一跳,但她并没有什么大反应,因为她看到母亲眼里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怎么了?妈妈。”她问到。 母亲不忍再看向她,转过头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声音突然再次哽咽起来,“为什么老天对我们要这个样子……” “妈妈,别这个样子,都会过去的。你这样,我怕,我怕……”爱丽丝心里突然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堵在自己心口上。 “不说了,不说了,看我这像什么样子。”母亲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转过头来把攒在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她,“麻烦你了,爱丽丝,你父亲的药快没了,带着弟弟去集市上看看吧,没有的话跑远点,反正这个国家已经不能够支持了,去邻国看看吧。” “城镇里面没有么?” “城镇里面太乱了,而且战乱的影响怕是早就没有药铺了,你冒着风险去了,我怕你保护不了自己。”母亲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最近亚克他们家也没有要外出的时候,没事还总麻烦别人不太好。” 爱丽丝没有再说什么,她觉得也对,亚克对她家很照顾,总是来她家帮忙,老麻烦他心里也不太过意的去。 “准备准备吧,待会儿就动身。” “待会儿就走?这么急么?” “早点去,早点……回来嘛。”母亲紧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声音还带着哭腔。 “妈妈,你怎么又要哭了,我都还没哭。”说是这么说,爱丽丝心里还是很难受,想要哭出来,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出远门,对家里突然有种很舍不得的感觉。 “妈妈担心你嘛,你这出远门,小心一点啊。” “嗯嗯,在家里和爸爸一起等我和弟弟回来就是。” 微风划过每一寸绿草,让一望无垠的绿色海浪波动起来,草原上几簇白色也跟着风微微摇动起来,空气中和着泥土的青草香,连羊儿的大便也有种特别的韵味。一匹棕色的马很快掠过了木屋群,在不远处放慢了些脚步。 “妈妈,回去吧,别累着身体了。”爱丽丝扭过头看着母亲紧紧的跟着她们,甚至是跑动起来,尽管距离越来越远,她也没有停下来,伸长着脖子看着她们。 “妈妈有必要么?”小男孩坐在爱丽丝的前面,没有回头看母亲远去的影子,爱丽丝身上披的大外套包住了他,爱丽丝看不到他脸上无语的表情。 爱丽丝对于弟弟的话没有说什么,她看着母亲逐渐远去的身影,一点一点变成蚂蚁般大小。心里突然有股说不清的感觉,那种感觉很难受,卡在自己心里梳不通的那种,自己第一次有过这种感觉,也许这就是分离的感觉吧。眼泪不知不觉已经从眼角飘了出去,滴答在被掠起的青草上面。 草原上的阿拉坝湖像是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上的一切,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祥和,马儿沿着湖边奔驰,激起湖边上的那群水鸟。小男孩在水边戏水,爱丽丝警告着他别把衣服弄湿了,小男孩完全不在意,任由浪花击打在自己裤脚甚至是上衣上。正当爱丽丝准备去教训小男孩的时候,远处的特殊的哨声吸引了她的注意。这种哨音是阿拉坝草原上专门用来吸引远方的人的注意,意思是告诉他们我来了。 远方一匹黑色的马奔驰了过来,上面古铜色皮肤的少年脸上挂着微笑。他轻松一跨就下了马,然后他慢慢牵着马朝着爱丽丝走来。 “亚克?你怎么在这儿?” “你妈妈不放心你们,让我跟你们一起。”亚克松开了缰绳,马儿飞快的跑了出去。 “哎,本来说这次不再麻烦你的,到头来还是要麻烦你。”爱丽丝脸上满是苦笑,这人情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还的完啊。 “不在意,倒不如说我很乐意跟你一起。”亚克露出自己的白牙。 爱丽丝低着头没有说话,两根食指不断的打着圈。湖边的水鸟不断的叫着,飞离了湖面,只留下湖面上映照的天空一圈一圈荡漾着。两只马儿走到一起,在湖边低头吃着青草,小男孩在湖边用石头打着水漂,一圈一圈的涟漪慢慢展开到远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年牵起了少女的手,两个人在湖边上慢慢的走着,她朝着他笑,他就憨憨的回报着笑,湖面上倒映着两个人模糊的身影,涟漪轻轻的荡漾在上面。 直到夕阳的余晖开始撒了下来,两匹马儿这才终于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湖面上闪着金黄色,但很快就熄灭了,留下鱼儿激起的涟漪在湖面上回荡着,草原上最终还是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十八章 过境 破旧的班车穿过坑坑洼洼的泥巴路,经过每一个坑都好像会有翻车的可能。蹦蹦跳跳的班车让车上的三个乘客觉得很不适,车上的司机倒是很无所谓,对于这种突然就在半空中的事,他是天天都经历,已经司空见惯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坐到最后面的三个人,一女一男一小孩,年纪都不大。男的把小孩夹在自己双臂下,双手紧紧的抓住车窗旁的栏杆,女的就紧紧的抱住男的。司机嘴巴一歪,这年头秀恩爱什么时候都有。 “什么时候才到啊?”小男孩小声抱怨起来,脸上写着恼火俩字。 “快了,要到边卡,只有这一条路,再忍忍吧。”亚克回答了他。 司机听到这句对话心里满是不爽,刚刚那句话就好像是对他说的,这搞得好像是他的错一样,谁知道政府为什么不给这条路翻修成平整的公路啊。这种乘客最烦人。司机心里反倒抱怨到小男孩。 今天从阿拉坝集市到阿拉修德边卡路上几乎是没有人的,差不多就只有班车上的这三个人加上司机。因为哥尔曼内战的原因,在前两个月这里几乎是被堵的水泄不通,这还导致阿拉修德政府派了几支军队在这里疏通表示着接受这些“难民”。只不过现在该搬的、该移的、该逃的都到了其他国家去了,现在这里就显得很冷清了,只留下这一辆破旧的班车每天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表示着阿拉修德依然会帮助来自哥尔曼的难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颠簸,班车终于上了平坦的公路,然后不到五分钟班车就缓缓的停了下来。发动机停下来的声音格外的刺耳,车尾的排气口不断的冒着黑烟,这就不仅仅是外表的破烂了,里面的引擎之类的也是老旧生锈的可能,看样子这辆班车是熬不过多久了。 “妈的,这玩意儿真不靠谱。”司机下了车狠狠的踹了这老行头两脚,嘴里面骂道,心里还抱怨着政府的抠门,“下车了,下车了,跑不动了,前面不远就是边卡了。” 车上的三个人下了车,小男孩嘴里还在小声碎碎念着抱怨的话。因为停车的地方海拔还算比较高,他们能够清楚的看得到远处那一条很长的围栏和几处很高的哨台。 “谢谢。”爱丽丝给司机鞠了一个躬表示感谢。小男孩则是嘴巴一撇,心里面大概还在抱怨着坐车的过程,亚克则是两眼望着远方的边卡,脸上不免有些严肃。 司机没想到还有人给自己道谢,这倒弄得他不好意思。他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着接受了。 “走吧。”亚克拖着行李走在前面,爱丽丝想要牵着小男孩的手,但小男孩在此之前就跑了出去,飞奔在公路上,脸上洋溢着激动。也许这对他来说的第一次远门,让他过于兴奋了。 “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爱丽丝赶上了亚克,开始跟他搭话。 “是啊,这都是出来的第四天了。”亚克没有看着爱丽丝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 “没有想到集市上面居然真的没有药物了,幸好妈妈交代了去邻国看看,不然我这第一次出远门还要空手而归了。”爱丽丝看着亚克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微笑,只留下严肃,心想着也许他的心情不好,于是开了这个冷笑话想要缓解这种情况。 但亚克脸上的表情却似乎没有变化,他对于爱丽丝的话没有再回答,只是默默的走在前面。爱丽丝也闭嘴了,她想着也许他现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思考,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爱丽丝从老远就看见边卡的士兵一直盯着他们,等到他们到达边卡前的时候,一个嘴里叼着雪茄的士兵走上前来。长筒靴有着许多的皱痕,脚底边缘满满的泥巴,他身上衣服也是如此看样子这个士兵是个满不在乎外表的人。他的双手并没有握住枪支,左手放在裤子的口袋里,右手捏住嘴中的雪茄,然后嘴里边吐着白烟边大大咧咧的问道:“干什么的?” 小男孩被这个声音吓得赶紧躲在了姐姐的身后,这让爱丽丝发现这些士兵好像并没有传言的那么友好,粗鲁的行为让她觉得失望。 亚克走了上去,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东西,士兵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愣了半秒钟然后就显出了唯唯诺诺,迅速捏起嘴里的雪茄就给扔到一旁,然后双手稳稳的拿着枪,妥妥的军姿,一个请的手势。 爱丽丝看到这个情况傻眼了站在原地,等到亚克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她才回过神来,然后贴着他小声的问道:“你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啊?” 亚克没有回答她,只是朝她笑了笑。爱丽丝很识趣的没有再问,她知道要是亚克想说他早就说了,但她心里还是很好奇那会是什么东西,居然就让这种粗鲁的士兵就这么服服帖帖了?爱丽丝看着旁边的弟弟眼里撒着金光,看样子也是对这个东西倍感兴趣了。 “有些东西,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亚克突然开口说道。 “亚克哥,那到底是什么?”小男孩忍不住问了出来,他和爱丽丝因为距离的原因当时并没有看到他手里的东西。 爱丽丝扯了一下小男孩的衣服,白了他一眼,用眼神在警告他,别做多余的事。 “你们相信我不会害你们么?” “当然。”爱丽丝回答得特别的快,但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么快回答有些失礼,低着头说道:“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们的。” “那就请让我隐藏着这个秘密吧。” “嗯……” 小男孩嘴巴又是一撇,心里好像很不开心。 “阿拉,别跟衰神附体一样了,待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男孩听到这句话后狠狠的点着头,然后又兴冲冲的跑出去了,爱丽丝在旁边捂嘴一笑跟在小男孩后面提醒着他小心,亚克拉着行李心思有些飘外,他在想一些事情,一些他不想说出来的事情。 第十九章 老式电视机上的新闻 白色的瓷砖铺满了拱形的天花板,上面刻印着一副女神的画,黄色的灯光在它上面折射返回到整座大厅,让厅内显得特别的明亮,也显得特别的绚丽。墙上各处都有不同的著名画家的作品,即使有些是复制品,一般的人也是根本看不出,这就显得这家旅馆有股特殊的高贵气息。 黄色的明亮灯光,名贵的画作,宽大的空间,洁净的整座旅馆让爱丽丝不觉得一颤抖,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旅馆,虽然说她并没有住过几次旅馆,仅有过的几次都是小时候跟着父亲一起,去集市旁的那几家低矮的破旅馆和父亲挤着一张床。 “亚克,这里很贵吧?”爱丽丝小声问着他。 “用我的钱,你还担心什么?” “就是因为用的你的钱,我才担心,简简单单能够度过今晚就行了嘛。” “不用担心,钱不多。”亚克朝她笑了笑,让她带着小男孩去旁边的饭店去吃饭,然后自己去了柜台付房费。付费的时候亚克又把那个东西给亮了出来,柜台的人员看到后立马开了一张半价的收据给他。 刚才那家旅馆绝对很贵,看样子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亚克变得这么有钱了?天啦,希望他没有干什么违法的勾当。爱丽丝心里祈祷着亚克的钱是来自正当途径。 “姐,我好饿,我们快走吧。”小男孩拉扯着爱丽丝的衣袖。 “嗯……” 亚克找到爱丽丝她们是在一家小面馆。从外貌就知道这家面馆生意似乎不会太好,破破烂烂,还是脏兮兮的,上面被烟熏黑的地方很让人想避免看着。亚克看到爱丽丝和小男孩坐在里面,苦笑着走了过去。 “真是的,干嘛一定要来这种地方吃晚饭。” 亚克随手就拉了一张板凳出来,坐上去之后才发现边缘处还有凝固后留下的油渍。 小男孩抱着碗奋力的刨着饭菜,吃得很凶猛,头都快要被埋进去了。旁边坐着的爱丽丝并没有吃饭,她盯着店里面那台台式的老年电视,上面播放着晚间新闻,播放的背景是燎火的无尽,女记者在风中边撩动着头发,边解说着现场。 也许又是哪里失火了,也应该给普通老百姓增加一点防火意识了。亚克看着电视心里想着,然后他转头看着爱丽丝,发现爱丽丝的脸庞出现的可不仅仅是一般的吃惊,出现的更多是恐惧,两只瞪大的眼睛写出满满的恐惧。她的眼睛依然盯着那台电视机,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在桌子上胡乱的摸索着什么,嘴里小声快速的念着:“阿拉,快走,我们快走。” “怎么了?”亚克突然问道,爱丽丝异样的行为,让他内心很不安。 突然爱丽丝像是被触了电一样,全身猛的一抖,然后大口的喘着粗气。 “亚克!亚克!”她突然就哭了出来,“阿拉坝,阿拉坝……” 不会吧!亚克也像是被触了一电,打了一个响亮的寒颤,全身的鸡皮疙瘩不禁一起。他缓缓的转头看着那台古董电视机,觉得它更老了,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但画面上的燎火却格外的清晰,就像是在他眼前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爱丽丝哭着,全身好像都在抖动着。 亚克突然紧紧握住她的双手,摸到那一瞬间,从她手上传来的凉意就好像凉透了他的灵魂。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他奋力喊着,“确定那是阿拉坝?” 爱丽丝使劲的点着头,泪水无声的从她眼角不断往下流,额头下的紧皱的双眉有着很夸张的程度,脸上的焦急就好像要脱离了一般让人感到绝对的真实。 “怎么办?怎么办?”爱丽丝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很苍白,手冷得像是一块冰,亚克使劲的握着她的手,想要给她增加一点温暖当然也是因为自己内心的焦急,让他需要一个可以让自己冷静的地方。 “我们回去吧,现在立马,我想看到我的爸爸妈妈是没事的站在我面前,我想要,马上、立马回去……”爱丽丝说着哭腔就出来了,小男孩看到姐姐哭了,不管什么就跟着哭了起来。 “哎,你们……”亚克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束手无策了,他发现店里的老板还板着脸看着他,凶狠的样子像是想要把他给吃了,脸上写着四个字,“付钱滚人”。 亚克随手丢了一张钞票,然后就拉着他们出了这个破旧的小面铺。亚克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刻爱丽丝并不像往常一样冷静和懂事,反倒是像个孩子一样,让人感到无从下手。 亚克在路上走了好几个来回,然后说到:“你们先回旅馆,我回阿拉坝看看情况。” “不,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看着我的爸爸妈妈都没有事。”爱丽丝一口否决了亚克的话,这让他显得更加焦灼,脸上露出不少的严肃。 “呆在这儿,哪里也不许去,我会把好消息带回来的。”亚克抓着她的双肩,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的双眼,但他看到她眼睛的那一刻,脑子还是不禁愣了一下,她眼眶中饱含着的泪珠格外的明显,这让他像是看到了一个柔弱的小白兔,心里马上就软了下来,细声细语的说:“相信我,我会把好消息带回来的,你不是还要买药么?到时候我带着伯父伯母来这里,你刚好又把药买到了,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是,可是……” “答应我,安心待在旅馆里,睡一觉就好了,等到我把好消息带回来。”亚克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把它交给了爱丽丝,勉勉强强挤出一个微笑,“愿意相信我吗?” “我……”爱丽丝嘴巴支支吾吾的,说出那句话好像十分艰难。 “照看好你弟弟,我们会好好的回来的,我跟你发誓。” 爱丽丝咬着嘴唇,好半天挤出了一个嗯。 亚克上前轻轻的抱了她一下,好一会儿他才说到:“走吧,我要看着你进旅馆。” 爱丽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牵着弟弟很快的走进了旅馆。在爱丽丝身影消失的那一刻,亚克也很快就跑向了租车行,还没有到晚上,他想着借一辆车去,凭借着那个东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第二十章 风灵鸟的悲鸣 黑夜中城市有股特殊的魅力,像是一位妩媚的少女,让人忍不住多望两眼,甚至是想要把她据为己有。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夜空并没有布满繁星,甚至不仔细看连一颗也找不到,厚厚的云层笼罩住了所有来自天空的光明。所以城市就显得特别的明亮,而城市外面就显得无比的漆黑,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爱丽丝什么也没有拿,独自在城市的边缘上徘徊着,站在这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才能够让她有那么一丝心安。她呆呆的看向阿拉坝草原的方向,一片漆黑,她心中再次祈祷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突然起了一阵风,有些冷,毕竟爱丽丝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加上一件旧旧的外套而已,上面勉强没有补丁,因为母亲告诉出远门就应该穿好一点,所以她拿出自己最新的一件衣服穿了出来。 该回去了吧。爱丽丝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往明亮的城市中走去。但身后突然亮起的灯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回头看去,那是一辆车的车灯。车灯的灯光很刺眼,爱丽丝只有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这个方向来的车也许是从哥尔曼过来的,车上的人也许知道点阿拉坝的情况,爱丽丝猜测到。于是她双手迎了上去,示意停车。车子很快停了下来,仔细看来这只是一辆面包车,车头还有好些的刮痕,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 “请问,你是来自哥尔曼的吗?”爱丽丝上前问道。 车主探出头来,一个中年邋遢大叔,胡子留了满脸,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爱丽丝,然后说道:“没错。” “那请问,你知道经过的阿拉坝草原上出什么事情了么?” 车主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那里可真够呛的,暴乱分子在那里跟疯了一样,如果不是我跑得快……” “那你有没有看到路上逃亡的人?” “这个,好像是没有,我当时都只顾着逃命了,哪顾得上那么多。” 没有?没有?没有!?爱丽丝听到这个消息后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她不敢再想象着其他什么事情了。耳边不断的嘤嘤叫,让她的脑子有些膨胀,像是要爆开了一样。 “但是边卡那里好像是有些人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过来的难民。” “真的吗?”突如其来的这句话瞬间又重新给了她希望,她很兴奋,也许爸爸妈妈已经逃了出来,“虽然很不礼貌,但是你能够带我过去么?求求你了,也许那些人之中有我的父母。” 车主在车里面“嗯”了好半天,好像很苦恼很纠结的样子,但是他最后还是答应了爱丽丝,让她上了自己车。 得知自己的父母可能避免了这次灾难,爱丽丝显得很兴奋,但是她还是在默默地祈祷着这些逃出来的人之中一定要有自己的父母啊。只不过亚克怎么办?她开始担心到亚克这么一去阿拉坝会不会有危险。但是她想了想还是选择相信他,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保护好自己。 “你是住在阿拉坝的人么?”车主问道她。 “是的,我是住在阿拉坝草原上的。”爱丽丝没有丝毫掩饰的回答了他。 “哦,那可真是有些不幸啊,毕竟阿拉坝草原刚被暴乱分子弄成这样。” “他们这群疯子,很久以前就来闹过一次了,那次可害得我们的人好惨,连我爸爸也……”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多说什么了,突然闭上了嘴。 “啊,那可真是抱歉啊。”车主打了一声抱歉,透过后视镜不断的看着爱丽丝。 “没事,没事,倒还要感谢叔叔送我这一程。”爱丽丝很有礼貌的回答了他。 “不过,叔叔你车里面好像很香啊,是有喷了什么香水么?” “香吗?” “嗯……” “香那就对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爱丽丝已经在车的后座上面睡着了。满脸胡渣的车主咽了下口水,用很下流的眼神打量着爱丽丝的睡颜。他突然停下车,转身往后座探过身去,车内迷糊的灯光依稀显出爱丽丝熟睡的脸庞。 “小脸瓜子还真不错。”他伸出自己粗糙的食指刮了一下她的脸,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嘴唇,仅仅是这个小小的举动就突然让他兽欲大发。他感觉到她的嘴唇好软,这让他觉得那尝起来绝对不错。身体逐渐发热起来,这种清纯的妹子果然还是要自己享受一番才行啊,虽然自己也一把年纪了。哈哈哈,这种时候分屁的年纪啊。他纠正了一下前面稍微正常的想法,此时邪念已经布满了他的脑子。 深吸了一口气后,他一下子就从两个座位的细缝间穿了过去到了后座。看着眼前的熟睡的少女,内心的欲火仿佛已经到达他的头顶,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开始扒开爱丽丝的衣服,但是她却依然在睡梦中,完全不知晓,只由得他一个人在车子里面无声的淫笑。 在他脱掉裤子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什么来,嘴里骂起脏话。随后他从裤子的口袋中摸出一张类似名片的纸条来。这让他想起前几天自己去推迟还款时间的时候,对方对自己不仅一阵大骂,还差点把自己打残,然后警告着他,要是还有推脱,有一次就截掉他一只手,不够的话还可以截掉脚,最后离开的时候对方好心的给了他一条出路,让他骗点那些从哥尔曼来的清纯傻女人,毕竟现在纯洁的女人身还是可以卖到不错价钱的。 他再次大骂了一声,看着躺在自己面前洁白的玉体,然而自己并不能够再碰了,就觉得可惜,甚至是可悲了,毕竟还是为了保全自己啊。他把自己的裤子穿上后,再毛手毛脚的给爱丽丝穿上了衣服,然后开车离开了原地。 引擎发动的轰鸣声逐渐远去,留下的黑夜中有着说不清的鬼魅气息,像是有恶鬼在黑夜中窥探着什么,让人不禁打着寒颤。 第二十一章 计划之中 别墅内的华丽与外面被岁月洗刷的沧桑有着大不一样,虽然灯光并不是很阴亮,但是还是能够看见,别墅内是很干净的。绕圆的楼梯穿插在别墅的中央,红木扶手的上面是用专门的蜡来打过的,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见上面闪着一层光。别墅的墙壁上有着不同的艺术品,比如各种假面、刀具,以及奇奇怪怪的画。不同颜色的瓷砖铺满了地板和天花板,上面的纹路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一个跳起来的恶鬼。 耶德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面,表面的鳄鱼皮因为时间的缘故有些粗糙破裂,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太高兴。但是他没有发出牢骚,因为眼前父亲正背对着站向他,他可不敢在自己的这位父亲面前发牢骚,不然多半就是吃不了兜着走。旁边的小柜子上放着一本书,那是他之前没读完放在那里的,至于书名这种东西他从来不记,他只知道那里面写的故事还不错。是关于一个女大学生在被凌辱之后,展开的一系列报复男人的故事,里面写了很多她与各种男人发生关系后,用迷药弄晕他们后,切除他们的一些重要部位,然后各种的折磨他们。里面有着不同的折磨方式,还精细的刻画了各种血腥场面,展现着人类最邪恶的一面,这些很吸引他的注意,甚至他都想要见见书里面的那个女大学生。他曾经让人查过这本书的作者,好像是一个性侵犯被逮捕之前发表出来的,被一个不知名的书刊出了书。这本来很吸引他的兴趣,见不了书里面的人物,见见作者也许也会有收获,只不过当他知道那个性侵犯是个老头子的时候,这就很让他失望了,但他还是坚持想要读完这本书。 格尔萨特转身发现儿子坐在沙发上看书,瞟了他一眼,然后径直走上了楼梯,走进了自己的书房。耶德偷偷瞄了一眼父亲书房紧闭的门,露出一丝微笑,心里想着自己大概不会被责备了。 不一会儿从大门走进来一个穿着正规西装的男人。耶德看向这个男人,他记得这个男人,是叫洛可,每次父亲出去搞事情都带上他。洛可没有四处张望,直接走上了楼梯,进了格尔萨特的办公室。耶德想着也许这次又要搞什么事情了吧,但关他什么事?父亲搞事情的时候从来不会带上他,他只能够待在这个黑森林里面,当然他也无所谓,只是少见了些火热的鲜血而已。 “老大,发现目标了。” “哦?太好了!”格尔萨特显得很高兴,他站了起来用左手拍了拍眼前这个男人的肩膀,“干得很好,洛可。目标现在什么情况?” “现住在一个普通人家家中,至于这个人家庭的情况还没来得及查,但能够确信只是一个普通家庭,跟神葬场无关。” “其他方面处理好了吗?” “搞定了,让虚梦切换掉了这几天启格所有的摄像头画面。但我觉得神葬场找到目标只是迟早的事情。” “自然是迟早,甚至可以说是很快,毕竟<审判者的枷锁>还在目标的身上。这就要赌一赌赫德格能够给我们争取多少时间了。”格尔萨特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嘴巴露出一丝邪笑,“对了,虚梦怎么样了?覆盖整个城市即使对于红色阶级的她来说也很难受吧。” “让虚梦去度假去了,这怕最少也得让她休息半年才能够恢复过来了。” “嗯,休息多久倒是无所谓,就只是心里面有个担心。” “虚梦对于自己的伪装还是很有自信的,即使是神葬场的人除非是遇到遇到比她更高阶的,不然绝对是认不出来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启格的噬神鬼又少了一个得力干将,害怕期间会有意外的事情发生,到时候处理起来恐怕会有些麻烦。对了,派人去监察目标了么?” “按照你的要求,派了紫色的安罗斯去监察目标。” “虚梦给掩盖他气息的时间是多久?” “一个月。” “能够这么久?” “所以她才要求休息半年……” “告诉安罗斯别轻举妄动,有什么特殊的消息要先向你单线汇报,然后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让他小心一点神葬场的人,对于这种情况他们很有可能会派大量的神葬者在城市中搜索。让他想办法支开那些神葬者,别让他们太快注意到目标的所在地。” “阴白,老大。” “对了,安排在启格神葬场的眼线没有被发现吧?” “目前并没有,但是启格的神葬场好像已经开始查了,这样恐怕撑不了多久。” “毕竟让他在埋藏在神葬场中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么一次大的行动,被发现了也无所谓了,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他也已经没用了。好了,没有什么汇报就可以下去执行了。” 洛可很快关上了门,这下书房里就只剩下格尔萨特一个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特异气味,这并不是属于哪种花香,是影毒蔓散发出来的味道,那并不同与普通植物的清香,而像是腐烂的木头发出的那种味道。但格尔萨特并不讨厌这股味道,闻久之后反倒有一中蛮不错的心态。他通过窗台凭空截了一小段影毒蔓,灰白色的液体从它的筛管中流了出来,散发着和书房里一样的味道。他用两根手指接住了这些从影毒蔓流出来的液体,然后把这些液体抹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面。虽然影毒蔓的刺上面有着剧毒,但是它从筛管中流出来的液体却有着刺激大脑提神的功效,而且很强烈,足以支持一个人一天不睡觉。 “赫德格,看看这次是谁会赢吧。”卷起的酒窝依旧是很吸引人的眼睛,格尔萨特微笑的看着远方一片的漆黑,他心里有个说法,黑暗中往往能够显出最真实的未来,从那里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胜利的希望。 第二十二章 神葬场总部来的支援 启格市的华滋街从来都是最繁华的地方,每到周末这里几乎都会是挤满了人,毕竟每到周末华滋街的大部分店铺都会开启打折优惠活动,这就让那些想要周末购物的人和只是想要上班的人都挤到了这里。小女生们总是手拉着手在一起然后朝着精品店挤去,各式各样的人头中往往会露出几个特别高的在那里用大喇叭吼着商品特价,然后一堆老大妈就会拥过去,即使那些农民也会开着货车从大老远拉着自家种的蔬菜到这里的菜市场来卖。 繁华的街道和着人山人海,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车辆在这里根本行不通,不幸闯进来的车辆只能停到一旁,等到人浪结束后才能够开出去。甚至到达启格的客运车的专门通道,也被好一些人占用了,这非得让司机按着车喇叭,探出头大吼到让那些占用通道的人让路,才有着一些疏通的效果。 客车缓缓的在站内停了下来后,乘客一窝蜂似的争着挤下车来,这还得让司机叫喊着别慌。司机帮着乘客搬下了他们的行李后,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开个车也是有够累的。司机正准备上车把车调头停好的时候,车上面突然下来两个人,这吓了他一跳,也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车上的乘客。 “你们两个是车上的乘客么?”司机带着怀疑的眼神看向他们。 “当然。”两人中的那个花白发的老头回答着司机,随即从跟着他的那个长发青年的上衣口袋里摸出半截车票亮给司机看。 人家都早下车了,剩俩人在车上摸了半天才下来,谁知道你们在车上干嘛。司机半信半疑的把那半截车票还给了老头,然后让他们赶快下了车。 老头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叫着旁边的男生,“走吧,小离。这次可没有神葬场的家伙们来接我们了。”在他身旁的青年闭嘴没有说话。 “啧,华滋街这里还真是拥挤得奇怪啊。我要不要也像你们这些年轻人一样去在人群中挤一挤啊。”老头走在客车专用道上面,莫离默默的跟在他后面。旁边拥挤的人群有些投来异样的眼光,但看到他们胸前的徽章都索性闭了嘴。佩戴着神葬场的徽章人代表着他是神葬者,而他们拥有的vip服务是很多的,占用客车专用道也只是很小的事而已。 “啧,小离啊,你这个人就是太过于沉默了,为什么就没有跟着你爷爷我一样呢?就不知道你这性格是遗传谁的,我可不记得我们家里有谁跟你一样,一天都憋不出几句话来。”老头在前面自个说着自己的,莫离在后面依旧没有说话。 两人很快走出了客车专用道。出了华滋街之后人群阴显的减少了,老头和莫离都把胸前的徽章给收了起来,老头背着手走向了前面小银行,嘴里说着:“我突然才想起下个月是你奶奶的生日,我要去银行换点钱,你要跟着我去么?” 莫离轻轻的点了点头,这让老头很无语,“我这次带你来可不仅仅是为了援助启格的,真的怀疑你以后的生活该这么办,也许该给你找一个随身书童,代你讲话。” 银行的人除开坐在两个窗口的服务人员和刚从门进来的银行经理之外就只有寥寥的八人,显得有些冷清,跟华滋街银行的繁荣场面落差显得有些大,毕竟华滋街的银行也是才用了商业手段的,存取钱都送礼物。但这也正符老头的想法,人少正好。 “你说给你奶奶买什么好?上次给她买的按摩器她好像不太喜欢,用过一次就没用了。”老头把卡插进了插卡口,边输着密码边问着旁边的莫离。 “也许你该去问她本人。” “嗯?开口说话啦?” “我只是尽量少回答你那些没用的废话。” “这就是你对亲爷爷的态度啊?真是让人感到寒心。” “……” “真是的,给我个建议嘛,你跟你奶奶呆的时间更多,你应该更了解多一点吧。” 莫离无语的盯着老头子什么也没说。的确比起老头子来说他陪奶奶的时间更多,但那也只是一个星期去一次而已。 “只要是亲手而不是代交不管是什么都行。” 莫离淡淡的说着这句话,这让老头子稍稍愣了一下。 “我知道,弄完这次事件后有个休假,是该去陪陪她了。但还是想要给她买点什么。” “精心准备一次烛光晚餐,这应该就够了。” “嗯,有些道理。哈哈,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要罗曼蒂克一把。” “……” 老头拿着转好钱的卡,准备走出银行,但莫离站在原地看着银行的柜台的服务小姐,好像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老头板着脸看着他,嘴里说着:“小离,别做傻事,别忘了神葬者的守则,尽量少参与到普通人的生活中。” “我并不是以神葬者的身份去的。”莫离脸上并没有抱歉的表情,但是老头看出他的眼神中有着坚定的决心。老头无奈的笑了笑,走回了银行,然后两人进了银行里面,坐在了等待席上面。 一坐下来莫离就死就死的盯着坐在等待席上的一个男人,那个全身被黑色给包裹的男人,黑色的帽子压得很低,再配合着黑色的口罩完全遮住了他的脸,他的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包裹,莫离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把包鼓得那么大。但是老头仿佛有些无所谓,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往四周瞧了瞧。老头的眼光在那个抱着婴儿的妇女身上多逗留了几秒钟,在她旁边站着银行的保安。 嗯…… 银行中突然走出来一个男人,穿的很正经。那个穿着全身黑色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走向了办理手续的窗口,莫离没有离开座位,只是眼光依然紧跟着他到了手续办理处的窗口。 “劝你别动!把银行的铁门关上!”冰冷的手枪通过小窗口死死的抵住了刚来银行审查的经理的太阳穴。 第二十三章 银行风波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传来得很快,等待席上的一个瘦弱的男人发现那个男人掏出枪的那一刻就跑了出去,但还没来得及出门他后脑勺后的冰凉就让他停止了脚步。 “再跑一步试试?”原本站在妇人旁的保安不知不觉站到了银行门口,手上的枪稳稳的抵着瘦弱男子的头。 冰冷的枪头抵住男子后脑勺,让他不敢再多动一步,冷汗开始不断的从他额头冒出,他此时能做的只有默默的举起双手,心里面祈祷着他别手抖,然后开始慢慢的下蹲,表示自己投降了。 “关!”黑衣男用手枪抵住死死的经理的头朝着他大吼。经理不敢有多余的动作,颤抖着按下了开关。铁门开始缓慢的拉了下来,阳光开始变暗,声音开始变弱,直到最后铁门把所有外来的东西都给堵到了外面。紧闭的银行里面很安静,不用刻意去听就能够发现好几个心脏跳动的声音,声音震动很快。 保安把眼前那个试图逃跑的男子一脚踢到了地上,然后大吼一声,“把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丢到地上,然后抱头趴在地上!”。莫离首先把自己的手机给拿了出来,慢慢的放在了地上,然后趴在了地上,剩下的人也陆续照着他的样子交出了手机趴在了地上。但是那个妇女抱着手中的婴儿迟迟没有趴下来,保安皱歪着鼻子大步走了上去,一手猛的拽过了她手中婴儿,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使劲的往下拉,尽管保安好像要撕破了她的头皮,她也不敢呻吟出一声。 “趴下!”保安走了两步,一手把她甩在了地上,用了两脚让她冷静了下来。之后把手中的婴儿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很快给手枪上了膛,脸上的无情代表着一切。他瞄准着垃圾桶中的婴儿,可怜的婴儿还在熟睡之中,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许他就这样在无声无息中死去,周围趴下的人没有一个想要上去阻止,连之前的那位妇女也只是趴在地上颤抖着,伟大的母爱此时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 并没有任何的犹豫,砰的一声很强烈。 保安瞬间飞了出去撞在了墙角上,好像昏死过去。黑衣男发现有些不对劲,迅速把身体转了过来,半秒内手枪就指向了眼前蹲着的莫离。 毫无疑问刚才保安被撞飞出去就是莫离干的,计算好一切之后,他用面前的手机命中了保安的膝盖。一般人的臂力就算用手机正中保安的膝盖,保安也顶多只是大叫一声,然后对着众人大骂到,他妈哪个狗日的。但作为神葬场的高材生,莫离的臂力是达到了很惊人的程度了,保安那只被击中的膝盖几乎是瞬间脱臼,他还没来得及大叫,突如其来的一记肘击正中他的胸膛,让他撞到了墙角的凸起上失去了意识。对付保安的一切都是莫离安排好的,就是保安撞到墙角的这一步也不例外,他从来没有想过手下留情,对于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他从来都是无情的,但唯一的计划之外的就是保安的膝盖被手机打到的时候,枪被他给摔了出去,所以才导致着现在这么尴尬的场面。 手枪还有三米远,根据那个男人手上的茧,身体上强壮的肌肉,脖子上露出的那一点点的纹身来看,以前大概是个军人之类的,打枪绝对是老手。如果去捡枪不能保证以常人的实力能够躲过他的一发子弹。莫离脑子里重新计划着这计划之外的一部分,他不打算求助于爷爷,尽管爷爷就趴在他旁边的地上闲着,就好像要睡着了一样。但这是自己一意孤行要做的事情,就该自己解决。 “小子,蛮有能耐的嘛,但是乳臭未干,就别来逞英雄了。”眼前的黑衣男枪指着莫离,同伴的失败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惶恐。他从后背的腰带上又掏出了一把手枪正指着后方那个吓在座位上动也不敢动的经理。 “把钱给取出来!”黑衣男没有看向后方,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半蹲着的莫离。经理看见黑衣男面对着莫离讲话,立马从座位上跳了下去,但他还没来得及爬到旁边找到可以躲避子弹的掩体,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后,子弹正中了他的小腿内侧,经理感受到疼痛顿时哇哇大叫起来。 “你也可以赌一赌我的枪法,先说明这次是小腿,下次就是大脑了!”黑衣男很是愤怒的大吼一声,“别鬼叫了!把钱取出来!快点!”。 下一枪打到了离经理的手指两厘米的地方,这让本来坐在地上抱着小腿嗷嗷大叫的经理瞬间安静了下来,拖着受伤的小腿去开了保险库。 看样子这个人的能力也超出了预算。黑衣男能够有着如此的枪法的确让莫离吃了一惊,这不仅仅是一般军人能够做得到的了。因为他使用双枪,再考虑到他本身的格斗能力,绝不能就这么上去制服他,很有可能会伤到无辜的人。 “既然你这么有能力,废你一条腿没意见吧?”黑衣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莫离能够看到他嘴角扬起一种变态的弧度。 看样子要改变计划了。砰的一声巨响,地上留下子弹深深的刮痕。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拳就从下而上正中他的下颚,这一拳让他后退了好几步,如果不是他用了那只拿枪指着莫离的手卸掉了莫离的一部分力气,他的下颚准脱臼,但这也让他失去了一把手枪。然而不等他有思考的时间,莫离眨眼到了他跟前。来不及开枪,他猛的侧身闪过了莫离冲他脑门的一拳,拳头擦过了他的鼻子,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这一拳的威力,带动的气流擦着他的鼻子火辣辣的。但黑衣男这一闪完全在莫离的计算之中,趁着左手的一拳让他完全把心思放在了躲避上面,莫离右手迅雷般的抓住了他握着枪的那只手,四根手指从手背扣住他的大拇指,大拇指死死的抵住他小拇指的后背,猛的用力一扭,黑衣男握着的手枪的手瞬间被瓦解,枪掉在了地上面。莫离一脚踢远了掉在地上的手枪,继续狠狠地掰着他的手腕,黑衣男不得不跟着莫离身体的倾斜而倾斜,不然手腕不仅仅是脱臼这么简单了。莫离突然警觉到什么,突然放开了他的手腕,身体猛的向后倾斜。只见黑衣男的头猛的顶了过来,如果不是莫离警觉的闪了这一下,怕是鼻血和意识的模糊绝对少不了。黑衣男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击居然被完全的看穿了,既然没有成功,那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拉开距离。但没等他向后跳开距离,莫离一记头槌反刻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面,黑衣男瞬间就趴在了地上。 他娘的,遇到一个狠角色了,难道还没有抢到钱就要栽在这里么?黑衣男趴在地上,但还是不断用手尝试着支撑起来,耳边不断的嘤嘤叫,刚才这一记头槌,让他鼻血瞬间喷了出来,脑子还处于短暂的短路。 莫离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能够看见额头上的红夹带着几丝血。这家伙的头可真是硬。刚才自己这头槌可是连一头狼的头骨都能过砸裂,眼前的这个家伙居然还只是有些昏厥。莫离甩了甩脑袋,脑袋还有些迷糊。醒醒该要收拾残局了。 身后突然响起的一声枪响,回荡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该死!还有同伙!? 第二十四章 平定结束 这下糟糕了!莫离猛的回避着转过身来,脑子里面预料着各种不好的后果,大脑全开计划着接下来的各种形式。 “女士可不能随便玩枪哦。” 莫离听到这个声音后愣了一下,高速运行的瞬时松了下来,看样子他的爷爷已经帮他解决掉了后顾。 “为什么?”莫离问到眼前的那个向他开了一枪的女人,那个差点失去孩子的女人。自己阴阴救了她的孩子,她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她和他们是一伙的。”老头回答了他。 莫离皱着眉,显然这绝对是超出他预料的事情。“可是她的孩子……” “你觉得那是她的孩子?所以叫你别老是只注意目标,婴儿阴显被喂了安眠药。本以为装成一个带着婴儿的妇人就绝对不会让人怀疑?可惜差点就成功了,看样子他们不仅是抢劫犯,还是人贩团伙。” 被抓住的妇人恶狠狠的瞪着老头,像是要把他吃了一般,眼神要是能够杀死人,老头怕是已经被她杀死过很多回了。老头朝她笑了笑,“别看我,我已经老了。” “呸!”女人散发着头的样子像是十足的恶人。 “好了,你快去把那两个家伙绑起来,搞完走人了。”老头对莫离下着指令,然后向着周围的人说到,“犯人已经被完全制服了,小姐请把铁门打开,然后叫救护车救人吧。”老头一手劈在了那个女人的脖子上,女人瞬间昏死过去,老头刚把手上的女人轻轻的放在了地上,然后就被突然涌出去的人群吓到了。阴阴只有几个人,但是他们冲出去的时候就是有种蜂拥的感觉,急促、慌张而无序。 “或许你不该参与到这次事件中。”老头看着那些拥出去的人,连铁门的一半都没有打开,全部围在了哪儿,甚至那个之前想要逃跑的瘦弱男子即使趴在地上也要挤出去,“是不是很失望?他们连最基本的谢谢都没有。” “……”莫离没有说话,说失望,他是肯定有的,即使自己的初衷并不是为了得到感恩,当然他也并不希望别人把他拥起来叫着万岁,但是他心里依然有着失落感,他仅仅是希望会有人给他说句谢谢,表示着他帮助了别人。 “走吧。”铁门完全被打开了,银行里面除了在那里帮着处理受伤的经理的伤口的两个服务小姐外没有任何人了,但银行外却围着很多人。在莫离他们出去的时候警方闪着警灯才赶到,拿着手枪陆陆续续的冲进了小银行中,外面的人对着从银行出来的人感到十分好奇,一个一个的追问到事情的经过,甚至有两家新闻报道社已经到了现场进行采访了。本来莫离和老头想要悄悄的躲过去,但是被新闻社的人刚好逮到出来的瞬间。 “听那些出来的人说,是你们二位制服了歹徒,是真的吗?”记者是一个娇小的女生,样子显得很年轻,大概是个刚刚上任的新人。 “然而并不是。”老头抢过了对着莫离的话筒,挡在了莫离前面,“抱歉,我们还有急事,没有时间接受采访。”老头拉着莫离就挤在人群,想要快点穿过去。 “两位同志等一下。”警戒线开始拉了起来,几个警察把无关人员和记者都挡在了外面,一位警官向着他们喊到,“两位同志请留下来做了笔录再走吧。” 麻烦。老头迅速走到警官的跟前,靠着他的身体,从衣服的内口袋中露出了神葬场的徽章。警官低着头看到徽章,立马向老头敬了一个手礼,然后庄重的说到:“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可以不做笔录了吧?”老头很快把自己的徽章给收了起来,等到警官同意之后,他和莫离很快挤出了记者的包围。但后面依然是记者连绵不断的追问,“请问你刚才给警官看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们不用做笔录了?是用什么来收买警官了吗?还是……”直到俩人飞快的招了一辆出租车后,才逃离了记者们的种种逼问。 “对不起,爷爷。”俩人下出租车的地方是在接近神葬场的一条无名街巷,人很少,几乎店铺都是关着门的。 “你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你自己。先不说你想要卷进这次平民事件,就拿你在银行里的各种失误判断,要知道有时候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能够让你有着无法挽回的痛苦。” “对不起……” “我教你的什么?做事情看大局,别只居于目标而已,你这样的状态是无法在神葬者上面有所成长的。” “我下次会注意的。” 老头看着自己的孙子低着头很像有着在悔改的样子,不禁大笑起来,“场里的人不知道高材生的你,私下里老是被我训。他们只知道你很优秀,做事能够沉着冷静,却不知道你其实是最感情用事的。” 莫离对于自己爷爷说的这句话并没有反驳,他说得很对。同级的甚至是高几级的神葬者们都说他很优秀,算是同色中的佼佼者了,但是其实真的是这样吗?他的压力很大,也许是不愿愧对于别人对他的看法,他时刻都想让自己保持在冷静的状态,但是感情依然是他最大的干扰。 “算了,算了,这次再算个教训。”老头向他挥挥手指着前面说到,“上去见见你的启蒙地吧。” 神葬场到了。然而神葬场三个大字没有高挂在大门前,或许是因为根本没有大门能够让这三个字能够挂上去。启格神葬场的门就只是一个鸟居,不知道的人绝对会以为往石阶上走上去就是神社了,但其实往上走是和神社大不一样的神葬场。 “走上去?” “放过我这把老骨头吧。” 这有些让莫离失望,他还蛮想念眼前的石阶的。这让他想起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爷爷没有跟他说过这有电梯,他就一步一步的爬了上去,累得他满头大汗,两条腿都软了。他还清楚的记到这里的石阶一共有着546个阶梯,当时在其中有28个阶梯是有缺块的。 “走电梯吧,这次可是来处理急事的。” 第二十五章 启蒙的神葬场 “神葬者被分为白绿蓝紫红橙黑七种颜色,颜色的顺序是神葬者自身实力的顺序,从小到大。血脉不够的神葬者只能从白色上去慢慢修炼,可有些神葬者每天熬苦训练到一辈子还不及那些神选之子与生俱来的能力强。是的,作为神选之子,天赋极高,纯净的神系血脉不仅仅带给他们能够掌控更加强大的神兵的能力,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作为神葬者的无限荣耀,得到全世界人民的拥崇。是不是听到这个,你们就觉得这下作为神葬者就完了?我可以阴确的告诉你们,那些从白色开始修炼的英雄在神葬史数不胜数!你们这样还会觉得自己没有机会吗?还有这种想法的人,只能够说阴是你们自己本身就没有想过要变得强大,还是说你们之所以想成为神葬者仅仅是为了这个名声,这个能让普通人尊崇的名声?如果你们的目的不是为了作为神葬者而变强,那我劝你们还是做个普通人吧,因为神葬者是冒死的身份,绝不是只为了高人一等……” 莫离看着训练场上的神葬者导师在跟面前的新生们稳稳的做着教育工作,打着“预防针”,想起了自己当初来的时候导师也是这样手舞足蹈的激情演讲。只不过当他听到“神选之子”的时候他无奈的笑了笑,自己在那个年纪也老是从自己身上听到这个词。他爷爷用特殊的方法让他的身份表面和普通神葬者一样,在这里脚踏实地的学。他离开了训练场,往着前面那栋高大的教学建筑走去,那里是神葬场的教导关于神的理论知识的地方,他想碰碰运气,看是否能够遇见自己以前最喜欢的那个导师,那个总是穿着白大褂,带着黑框眼镜的呆萌老师。他在这里只呆了一年就被紧急的调到阿拉修德的首都圣京去学习了,要说他在这里留恋的,大概就是那位呆萌老师了。 走了好几层都没有见到自己想看的身影。他突然想起来这是神葬场的新生招募时期,也许她作为神葬场的高级讲师被拉到演讲厅露脸去了。他还记得演讲厅的位置,在神葬场东北的边缘处,只不过从这里前往那里,走路起码要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没有车就只有用神葬场的专用自行车了,对于为什么只有自行车这个问题其实有过不少新生给神葬场上面反应过的,要求起码要有专用电动车的,但上面拒绝了这个提议,说是这算是对神葬者学员的一种身体锻炼。要知道就算把启格的整个神葬场的道路拉直骑着自行车逛完启格也要花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的。但莫离还是挺喜欢这种方案的,算做是一种有氧呼吸了。他到了租车行随随便便找了一辆,就往东北方向飞快骑去。一路上能够看见许多和他一样骑着自行车到处逛的神葬者学员,每个人都散发着精神的气息,眼神中充满着坚毅。这里的学员还真是不错。莫离暗自感叹了一声,以前见过好几所神葬场,里面学员能够有着这样气氛的的确不多。 虽然演讲厅在东北边缘处,但占地面积是很大的,粗略算来能够容纳好几千人,整个神葬场的人坐进去还能够空出几百张空位置。演讲厅采用体育场的形式建立,中间设立了一张长达一百米的红木桌,上面都要坐着神葬场的各类导师以及高色执员等高层人员,一圈一圈环绕着坐的就是各位神葬场学员。演讲的时候靠着高清全息投影显示在半空中,声音的回响被专门的滤音器给滤掉所以并不会听到任何回音。对于普通神葬者学员来说演播厅的出口是在学员座位的最高处,只有那些坐在演播厅中央的人才能够从专门的通道进入演播厅。按照常理莫离其实也能够从这个专门的通道进入到演播厅中央,但他作为一个刚来的“外来者”,并没有受到邀请,还是只能够受到一个普通学员的待遇。 站在高处,莫离凭借着自己优异的审判者血脉自带的天赋---远超于常人的六觉,很快就看到了坐在演播厅中央讲桌那个熟悉的背影,那个坐在一米的高座上面脚尖还碰不到地面的白大褂。他站在远处默默的看着她,尽管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但他还是能够看清楚她眼睛下面布着一层黑眼圈。也许是因为新生的事情太操劳了?看着她坐在演播厅中央,作为导师代表在那里不停的点着头,打着瞌睡,他就觉得她还是一点没变。 突然身上传来手机的震动感。是谁?正事?莫离走出了演播厅,接了这个电话。 “小离?你在哪?” “演播厅。” “你去那儿干嘛?现在可不是你悠闲的时候,快来执行大厅的主办公室。” “知道。” 莫离很快挂了电话。找我会有什么事?我可不是执员。但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迟早会解释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提前问到。他又走回了演播厅,看着她还在位置上打着瞌睡,无奈的笑了一笑。花姐,还是这么天然…… 透过演播厅中央顶部的那部分玻璃天窗,能看见天空中微微布着乌云,他能够清楚的看得见细细的雨丝正在往下飘。这雨应该不久就会下大了,也许待会儿该找人给她送去一把雨伞。他转身离开了演播厅,消失在了出口,然而她还在点头打着瞌睡,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一个很优美的弧度,像是正在做一个美梦。旁边坐着的一位年轻的男导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见她没有什么回应就把身上的西装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把头上戴着的帽子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头上面。 “傻瓜……” 第二十六章 游乐园之旅 “等……”话还没有说出来,韩凌胸口就又传来一股恶心的感觉了,来不及说其他的,他立马跑到旁边的垃圾桶,把手上的礼品扔到一旁,拉着旁边的栏杆就往垃圾桶里一阵呕吐。边吐心里还边骂到自己这次该死的生日计划。 我去,这怕是连昨天吃的都吐出来的,真是要命。今天是要哭死的节奏了!韩凌虚脱着拉着栏杆,感觉没有栏杆给他作为支撑他就会瘫软下去。本来和伊卡一起来游乐园玩,自己还得意洋洋的把这次当做了人生第一次约会,美好的心情完全把之前的不幸给抛开了,可谁知道到了游乐园,才知道伊卡内在的可怕。她光是吃就一把手的花光了他这个月剩余所有的积蓄,甚至还预约了下个月的,其次她还买了各种玩具、礼品,这就再次预约了他下下个月的生活费了。重要的是他根本阻止不了她,她拿了这些吃的、用的,从来都是先吃先拿先用,这完全不给他退货的机会。直到她消费完了他下下个月的生活费之后,他才逮住了她。然后他跪着带哭腔求她不要再买东西了,这才让她停止了“恶行”。只不过在疯狂的吃、买之后的玩更是让他痛苦。本来他在这里打工的时候,最向往的就是360度旋转云霄飞车,每次他看到那些从云霄飞车下来的人很多都是还没有出座位就直接就呕吐在了车上,这让他觉得这些人很没用,小小的云霄飞车就让他们这么狼狈。但是等到他坐上了这云霄飞车之后,他才知道当初的想法是错误的,就仅仅是云霄飞车到了最高点的时候就让他差点把尿给吓出来,当云霄飞车下坡快速旋转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翻胃倒肺”,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要被甩出去了,亲身经历了这种器官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后他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幼稚。 “你真是不行,跟你一起玩真没意思。”伊卡蹲在旁边看着他躺在长椅子狼狈的样子,脸上都是满满的嫌弃。 “你、你这家伙……花了我这么多钱还好意思说……”韩凌现在实在没有力气说出下面的内容了,刚才这一吐是真的让他虚脱了,现在他就只能够万分后悔到为什么自己带了这么一个“氪金器”来,只不过他还在想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怪物,坐云霄飞车的时候她简直是嗨到爆,那破音的海豚音真是差点把他的的耳膜给刺破,然而现在她还要去再来一遍。韩凌顿时慌了,再来一遍,暂且不说他受不了这“翻胃倒肺”了,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耳膜,他也坚决不去了。 “真是无聊,我自己去了。” 韩凌使劲摆了摆手,让她赶快走,崩溃的心里面已经默默地哭成倾盆大雨了。接下来的两个月只能吃土吗?!他把躺着的身体给撑了起来,虚脱的感觉让他觉得现在需要一个轮椅。他看着眼前远去的伊卡,加长边的女士草帽配上她那件白色的半透阴长裙,显得很清纯,很好看。 头顶上各种机车的引擎轰轰掠过,夹杂着人们的尖叫,广播里放着欢乐的音乐,时不时会发一封走失儿童的通告。他突然觉得自己并不能够拥抱着游乐园里充满着的欢乐,孩子牵着母亲的手吵着要礼物,母亲摸着孩子的脑袋笑着答应了,然后慢慢的走向远方。 或许这不该是自己该来的地方?他重新躺在了长椅上,之前刺眼的阳光已经消失不见,厚重的白云后就是乌云。该回去了吧? “喂!韩凌?!”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这让他有些兴奋。老高?该死!你个狗娃子这都能够碰到你!韩凌猛的坐了起来,是那个脸上总是充满着贼笑的“奸商老高”没错,但站在老高身旁的那个陌名的女生让他微微吃了一惊。 “女朋友?”韩凌轻轻的问着他。 “哦,对了,介绍一下,我女朋友余晓珍。” 韩凌微微的点了点头回答,“老高的高中同学,韩凌。” “很高兴认识你。”她朝着韩凌笑了笑,绽放在脸上的笑容像是一朵刚刚开放的百合,让人心动。老高在哪里搞到这样的美女做女朋友的?韩凌边点着头边想着这不可思议的事情,在高中的时候全班的人都觉得老高以后绝对是最不容易找到女朋友那个人,然而现实给了他们一个重重的耳光,“奸商老高”不仅在高三的暑假就找到女朋友了,还是个美女! “啊,亲爱的,我们约的电影快要开始了。” “嗯嗯……那我们走了,韩凌你一个人在游乐园要玩得开心。” 他们俩手牵着手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留下韩凌一个人坐在那里嘴角抽搐着。那家伙……有个女朋友还真是鼻子都翘上天了。他知道老高故意把“一个人”这三个字强调出来就是在嘲笑他,“看这就是我的女朋友”。我靠!有女朋友很了不起么? 哈哈……还真是很了不起……韩凌嘲讽到自己,无力的坐回长椅上。今天的生日真是有些受够了。 第二十七章 惹事 啊啊啊……真是要死!韩凌恼火的挠着头,心里很是烦躁。都是那个不明来历的女生惹的!真是的,我当初就不该有着把她带回家的想法,也许我该把她交给走失儿童中心,或者孤儿院,说不定交给神经病院是最好的选择,再让她待在我身边,我肯定会活不下来的,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可惜的样子,但为了我的生命着想还是把她给送走的好。嗯!这个月之内就要把她给送走。 韩凌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躺了一会儿之后他感觉好受多了,只是舒服了就感觉肚子变得空荡荡。他量了量他的口袋,一样重,完蛋……然而接下来的两个月只能一天吃一包泡面。韩凌收回泪流洗面的心态,焉着脑袋想着人生会更好。哎,该去找那家伙了,不然待会儿又搞到什么要钱的东西了,自己可真没钱赔了。 走到云霄飞车的停车处,那里围了很多人,大概又有什么热闹,但他不想去看热闹,只想早点找到那家伙,让她别惹祸了。 “为什么要给你这种杂碎道歉?” 韩凌刚想要绕过人堆,但人堆中央传来那个该死的声音让他脑子里一阵不安。我去……不要这样吧。他硬生生的掰开人群,站到了人堆前面,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那一幕。伊卡单手插腰,一脸嫌弃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那个男人,嘴里吐着一系列蔑视他的话。 “喂!别以为你长得漂亮一点别人就会护着你了,我告诉你要是你今天不给我道歉,那就别怪我打女人了!”那个男人说着一只手就逮住了她的手腕,“道歉!” “放开她!一个男人再怎么样也不可以打女人吧?”可这段话只是韩凌默默在心里念着的,他可不敢直接就冲上去救伊卡,那个男人的肱二头肌算着也有他的三倍,要是惹了他,还不知道他会不会给自己留下半条命。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生就去拼命,那一点都不值。韩凌现在就只有畏缩在人群中,默默的祈祷着哪个好心人作为白马王子出手了。伊卡跟那个男人纠缠了好一会儿,围着的人群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他只听到那些人在窃窃私语。 “那个女的也是自作自受。” “自以为清高有好受的……。” “这种女人就是该教训教训,让她这么傲” “贱女人……” 一群人面兽心的家伙。韩凌冷冷的看着那些看热闹的人,好像每个都带着一丝邪笑的看着受难的伊卡。他也许根本就不该对这些人有期待,真正的白马王子也许只会在童话故事里面出现。他想离开这里,那些细细的嘲笑与辱骂的声音不断的传入他的耳朵,让他感觉头重和火大,但好像有股特殊的力量逮住他,让他根本脱离不开。 “够了!”韩凌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叫让周围的人都看向了他,这让周围安静了好一会儿。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虽然安静的这一会儿让他好受多了,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做了很不应该做的事情。 “韩凌?”伊卡朝他大叫了一声,“正好快来帮我,这个杂碎真是好烦啊。” 拜托你不是会那么强的十字固么?就只是拿来对付我么?韩凌心里一阵慌乱,看着那个男人怒目圆嗔的朝他走过来,心里已经在给自己烧纸了。刚才真是鬼使神差的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情。 “你认识她?”那个男人翘着下巴问着他,眼神凶恶得像是要把他吃了。 “不认识,不认识……”韩凌立马甩甩头,也许自己还有逃脱的机会。 “怎么不认识?我还住在他的家里呢!”伊卡立马插入了这句话。 “意思她还是你的人咯?!”那个男人鼻子一皱,嘴巴下弯出的弧度已经露出了他上排牙齿的獠牙。他一把手把韩凌给抓了出来,“给我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小妮子!” 说教几句就行了?也许那家伙还不是想得哪么凶恶。 “你看你在干嘛,让你一个人你就又惹出事情,这不又得罪到人家了,还不快点赔礼道歉。”韩凌想把伊卡的头硬生生的给用手压下去,但伊卡很是不情愿,就是不弯头,“为什么要给这种杂碎道歉?!” “算我求你了,别说话,听我的。”韩凌咬着牙小声的给她说到,他用来全身的力气才终于把她的头给压了下来,然后自己也半弯着腰做出赔礼的样子,“真是对不起啊,大哥!” 男人让他俩鞠了好一会儿躬,然后才一脸不屑的说到:“既然你都这么诚恳了,那我就原谅你们了吧。” 幸好这个家伙好说话,不然要有别的事情我可受不起了。 “但是她踩脏了我的鞋,这点要另算。你打算怎么赔偿我?”男人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让韩凌气的发冒。 靠!表明了非要惹事是吧?韩凌心里真的是很想要揍他了,虽然这很不实际。我下个月和下下个月都要吃土了,你这家伙难道还要我赔钱给你吗?!韩凌咬着牙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就像是禽兽一样,明目张胆的撕咬着弱势群体。 “真是对不起啊,大哥,我用手帮你把鞋子擦干净就行了吧?”韩凌咬着牙,一字一字的把这句话给吐了出来。 “哎……不用不用。”男人表现得想要把伸出去的脚给收回去,但却把脚给迈了出去了更大一步,“这就脏了你的手,那个小贱人嘴那么脏,让她把我的鞋子给舔干净,也不算脏了她的嘴吧?”男人戏谑的笑着看着眼前的俩人。 “你吃屎吧你!”韩凌再也忍受不了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韩凌猛的一拳就向着那个男人抡去,打中了他的脸颊。 男人捂住自己被打的脸,脸颊因为他牙齿的紧和而紧绷着。 “小兔崽子!”他一手就抓住了韩凌的衣襟,让他想跑也跑不掉。然后男人直愣愣的给了韩凌一拳,正中他的鼻梁。这一拳对于小身板的韩凌来说特别带劲,瞬间就让他鼻血流了出来,鼻梁上好像压了一块很重的铅一样,脑子里面像是有蚊子在翁嗡嗡的叫,感觉到天旋地转,如果不是那个男人还紧抓着他的衣襟,他绝对会直接倒下去。 “小崽子,真是没人教你怎么做人了是吧?” 男人用食指猛戳着他的额头,“真不知道你妈是个怎样的泼妇!” 妈的!韩凌意识稍微恢复一些后直接就用牙齿咬住了男人戳过来的食指。啊啊啊啊!!男人被疼痛得大叫起来,放下了抓住韩凌衣襟的手,用来使劲的揍韩凌的脸。周围的人群好像是看着一出好戏,都站在原地,根本没有人插手阻止这所谓的暴力事件,甚至有些人已经在小声的喊起了好。游乐园的保安迟迟没有过来,这也许是因为根本没有人跑去报案。 第二十八章 异样 男人一拳一拳的重击锤在韩凌的脸上,这让他脸上的红肿淤青渐渐浮现出来,鼻血在拳头的挤压下在脸上乱飞。他的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男人的手指,但男人依然一拳一拳的把拳头印在了他的脸上。周围突然窜出几位老太太大叫着停手,但男人根本没有想要停手的样子。又是一拳狠狠的打在了韩凌的左眼上,他左眼的红肿大得已经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珠。他的脸上最早感觉到的并不是疼痛,只是很重的东西压在了他的脸上面,让他觉得脸上好像留下了一个坑,然后他才感觉到疼痛,像是用钳子夹住了他的骨头一样。他完全没有力气反抗了,疼痛好像带动了全身,让他无法动弹。 “有妈生,没娘教!有妈生,没娘教……”男人重复着这两句话,每一句就给韩凌一拳。这下重拳不仅仅是打在脸上了,还有胸膛和肚子。他刚想要再给他的嘴巴来上一巴掌的时候,后脊骨的一阵浓烈的寒意让他停手了,他愣在了原地。韩凌嘴里若有如无的吐着“去死”这两个字,但这并不是让他停手的原因。那像是一只恶魔的眼睛看向他,那只充满杀意的眼睛带着许多血红看着他,来自韩凌那只没有受过伤的右眼,像是贯穿了他的灵魂,让他感受到来自灵魂彻头彻尾的冰冷,好像有让他随时死去的可能。 “去死!”这次韩凌说的更加清楚了,但还是很小声。男人大叫着一声,吓得赶紧把他丢在了地上,拨开人群就跑了出去,围起的人群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他逃去的背影,只有那几位老太太赶紧跑了过去把韩凌给扶了起来。这个时候伊卡才赶紧凑了上去,背起韩凌就往人群外面钻,根本不顾几位老太太的劝阻。她跑出了游乐园朝向了韩凌公寓来的方向,当然失去意识的韩凌就任由伊卡柔弱的身体背着他在街上不找边际的乱跑,即使走错了路他也根本无法提醒她。 那像是地狱一般,整片大陆都是建立熔浆上,熔浆在熔岩的缝隙间微微喷发着,冲起的一小段红色熔浆柱突破着空气中弥漫着灰色的土尘,那些大概是散在空中的石灰岩。韩凌站在上面不知所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熔浆在他旁边不断的冲起,越冲越高,高过了他的头顶,吓得他朝后面退了好几步,一脚踩到了滚烫的熔浆里面。这烫的他哇哇大叫,他想要把脚给提起来,但是熔浆像是对他有着一股吸引力,死死的吸住了他的脚,但他还是使劲的想把自己的脚给拔出来。脚上的滚烫让他难以忍受,大叫已经完全不能够让他缓解疼痛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掐着自己的手来转移疼痛的注意,甚至还把嘴巴对着熔浆吹气,但很明显这些都没有用。那种感觉像是有很多火蚁在钻进他脚上的每一个毛孔,然后再钻了出来,这种疼痛从脚沿到小腿,到大腿,甚至开始到了他的上半身,最后到了他的大脑。最怕疼痛的时候脑子的意识还十分,甚至说是万分的清晰。他再也忍受不了那种每个细胞都在被火蚁撕咬的痛苦,不顾地上时不时喷发出来的熔浆,在地上疯狂的打着滚,这个时候他已经把自己的脚给拔了出来,但疼痛依然没有减弱。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突然消失不见。他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已经全然不同。悠然的绿色和蓝白交融着绵延到了天边的尽头,微风吹动着绿色像是波浪一样荡着。他躺在柔软的绿草上面,上面些微粘着一些露珠,但他并没有感到不适,反而觉得这露珠让人感到很温馨。所有的一切都想要他睡下去,一直睡下去。 突然他猛的一睁开眼。左眼并不能够支持他睁开,肥大的一块肿包遮住了他。天花板很熟悉,是自家客厅的,上面还有好几个明显的坑窝。以前找过房东要求修补,房东对他一阵嘴上功夫就让他完全放弃了,保持着只要楼上的人在上面一动,天花板的那几个坑窝准掉灰渣下来的状态。他想要起身,但身体疼痛无比,就是稍微的动一根手指都能够带动他整只手的痛。为什么不把我放在床上?他也是觉得无语了,病人怎么说也是有特权的吧?然而自己居然是被放在这硬邦邦的沙发上。 韩凌稍微扭了一下头好让自己看到周围的情况,但就是这稍稍的扭头让他差点痛哭出来。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傻不拉几就去打人家了。对了,我是怎么活着出来的?他愣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也许是哪位正义人士终于出手了。 厨房突然传来的尖叫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烧水壶的水烧开了。他思考了一下,不可能会是伊卡烧的,她连最基本的生活要素知道的都不齐全。熟悉的局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得很快,房东头裹着一张洗头布,洗发水不断的从她头发顺流而下,滴滴答答掉在地上,她表情十分的恐慌,就好像是见到了自家的钱被偷了一样。 “哎呦,多浪费!”她肥大的身体,飞快的跑到了厨房,引起的震动仿佛能把这脆弱的地板给踏穿到下面一层。韩凌躺在沙发上感受到震动,弄得他喊痛。房东把烧水壶给提了下来,大大咧咧的说到:“叫啥叫?一个大老爷们,这点伤至于么?” “什么叫做这点伤?我感觉都要死了好吗?” “你平时不是给我惹事的时候跑得飞快吗?这次怎么了?跑不掉了?” 这就把韩凌问得很尴尬了,说实在当时确实没有反应过来才没有逃跑成功,留下这一顿暴打,弄得半死。他突然想起一点什么,赶紧闭了眼,想要装出一副要休息的样子。 “那个女孩是什么情况?” 我去……还是问了。他保持着沉默,紧闭着双眼。快走,快走。我睡着了。 “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房东反复问了好几遍,一遍比一遍更大声。 “啊……痛痛痛!!”充满着肉和力量的手扯着韩凌的耳朵使劲往上一提,弄得他全身痛。 “睡着了还会痛啊?” “当然啊!快放手!我是个病人!” “是脑壳有病吧。”房东放下了韩凌的脑袋,然后摸着他的耳朵,细声细语的说着:“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吧?” “我说她是我亲戚,你会信么?” “我信,我信。我信你个大头鬼啊!”房东猛的拍了他的后脑勺,痛得他大叫起来。“人家那么漂亮,也不看看你那挫样,配当人家的亲戚吗?” “你在打我我跟你急。不信就算了,干嘛还动手了。”韩凌恶狠狠的盯着她,“别打我了啊,再打我,我就死给你看看。” “真是没用。”房东转身把烧水壶中的开水倒进了旁边的药罐里面,然后用盖子盖好了放在了旁边。“这是你的药。当然钱是我垫着的,你记得还就是。” 小气老肥婆什么时候这么慷慨了?他仔细看清了,是自己的房东没错。肥胖的身体无人能够模仿,那即使洗了也是乱糟糟的头发也是很少人能够拥有的。洗发水沿着她凌乱的头发流下了,地上留下斑斑点点的水滴,她也根本不在意,这也很符合她在韩凌中的形象。 “醒了么?”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韩凌一跳,让他一个不小心撞在了沙发的角上,弄得他叫痛。 麻烦精来了…… 第二十九章 与房东的交流 “哈哈……白痴。”伊卡捂嘴笑起他来,只不过韩凌看不到她那充满嘲笑的脸。 “小心别把他弄死了哈,他还欠我钱的。” 房东走的时候用手指默默地给他露出两根手指头。韩凌知道那个意思,才收回前面对房东良心发现的想法,她意思是两个人的房租费。真是掉钱眼了,难怪没男人要你。韩凌嘴巴一撇,也弄得他嘶嘶的叫痛。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伊卡站在门口,他看不见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来改变一下气氛。 “那个……后来我昏了之后怎么样了?”还是韩凌先开的口。 “被那个人男人打成这个样子了。” 这个不是阴摆的嘛,说出来是在嘲讽我的意思咯?韩凌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说话都不动脑子么? “我是说那个男人后来怎么离开了?” “你不记得了?” “记不得了。” 他的确记不得了,只知道被那个凶恶的男人揍得全身痛,然后脑子里面一阵嘤咛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嗯,你不知道是你自己把他吓跑的么?” “我自己?是不是他看着我要被揍死了,害怕了?” “哈哈……”伊卡听到这句话笑了出来,只不过韩凌依然看不到她的样子。 “那谁送我回来的?” “是我啊,是我背你回来的。我说你真的好重,把你背回来真是差点没把我累死,我从来没有背过这么重的东西。你不打算感谢我么?”她抱怨道。 “感谢你?”韩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要不是你去惹这事,我会被弄成这半死的样子么?再说我替你出头被打的时候,你人呢?光在旁边看着么?你十字固不是很厉害么?就只能够对我用么?我真是……” 这算什么?他心里嘲笑的自己。自己为她出头被那个男人打得要死,她中途什么也没有干,没有阻止,没有报警,就只是光看着?结果只是为了给自己收尸么?还要让自己感谢她?他突然笑出声来,并不是开心的那种笑,笑得有些悲哀,充满了自嘲自讽。算了,算了,算我活该吧?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外面并没有杂声,脱粉的墙上的挂钟,分针滴滴答答的来回了好几圈,天花板传来上层房间的脚步声,灰尘从那几个坑窝中以肉眼可见的大小飘落下来。 “我……”这次是伊卡先开口,但是她貌似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韩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躺在沙发上面。身体累,心也累,承重感突然向他压了下来使他不想要再说些什么了。 “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伊卡说完很快的就把门给关上了。砰的一声仿佛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了很久。躺着实在不是很舒服,他想要坐起来,可无奈身体一动就疼。 妈的,真是没用。韩凌嘴里大骂一声,硬咬着痛坐起来靠在了沙发上,这让他好受多了。 他就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的跳了过去,灰尘从他眼前飘落过去。他眨了眨眼,猜测到自己大概昏睡了三天,因为三天不洗头脑袋必定不舒服,这算是他的生物准则。突然楼下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强烈。大概那个肥婆又有什么事情找我了吧,话说我可没钱能够付的起她什么了。要是他能够动,他真是想要逃离这里了,逃离肥婆房东,逃离那个让自己一身晦气的“氪金器”。突然传来的饭香却让韩凌瞬间眼睛一亮,肚子咕的一下就响了起来。不会是肥婆要请我吃饭了吧?他对于这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有期待的。 房东哐的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吓了韩凌一跳。我说房东姐姐,你能够别踹我门了么?踹坏了还是算我赔的吧?韩凌也是欲哭无泪了。他房间本来的门锁就是很不稳定的,轻易就能够被打开,因为有了一次被偷盗的经历,所以他自己买了好几把不同的锁,一是为了防盗,二是为了防房东。但他只要一没有锁上那些锁,房东就会这样简单粗暴的开门,百试不厌。 “吃饭了!”房东把手上端的饭菜放在了他前面的小茶桌上面,然后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今天是怎么了?从阳光照射的方向来看太阳好像是从东方升起的啊。会不会是吃错了药?他突然想起上次伊卡也跟吃错了药一样吻了他,怀疑起自己周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但是他仅仅只怀疑了那么几秒钟,胃的欲望太过强烈,让他根本没办法思考。简简单单的米饭和连油光都看不到的青菜……真不像是一个病人该吃的。但是他也就只能够在心里抱怨这么一句了,不然待会儿还没得吃。他刚想拿起筷子,手臂的疼痛才让他想起自己根本不能够动,尴尬之余他只能够无助的看着房东。妈哟……我难道还要肥婆喂我么?尊严绝不允许他这样,就是房东愿意,他打死也不干。 “怎么?还要我喂你?”房东带着一种戏谑的口吻问到他。 这句话吓到他连连说不敢。你有这份心,我还没这份意嘞。他心里严重嫌弃房东,可另外一个想法就是他该怎么吃饭了。突然他想到要是让伊卡来喂他……一方面被一个美女喂饭,那是辈子修来的福气,另外一个方面,她连自己吃饭都不能正常,怎么会喂的了他。韩凌突然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不该那么说话的,毕竟她还只是个女生,所以他问了一句,“刚才那个女孩呢?” “刚看见她出去了。” 出去了?她能够去什么地方?她不是说自己好像丧失了记忆么?难道想起点什么? “去哪了?”韩凌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她?”房东撇了撇嘴,突然她靠了过去问到韩凌,“说说你怎么找到这样的美女的?以你这挫样怎么也不会是自己找到的吧?” “我说你就这么不信啊……”韩凌一脸无语的看了过去,房东脸上写满了鄙夷,“好吧……我捡的。” “你捡的?”房东愣了一会儿,把身体给撤了回去,一脸不屑的看着他,“这么好捡你再去给我捡一个来看看?以为是你这是青春小说么?” “看吧,给你说实话你还不信嘞。”韩凌无语的看着房东,感觉自己刚才好像真的说的是青春小说的故事开端,男主捡了一个女生回家,然后发生了一系列青春感人的故事什么的。 “那你还真是捡到一个宝了啊。” 我还恨不得把这个宝给送出去啊,这个宝弄得我怕是要欠你好几个月的房租了。韩凌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去,不然房东怕是要嘴手并用了。 “那个女的真是漂亮,比电视上的阴星都要漂亮,我说你怎么就找到这样一个女的,真是踩了狗屎,我要是有他这样漂亮,哪还怕有男人不要我啊……”房东一个人在那里吐着自己的猜想。韩凌只有坐在旁边无聊的听着,心里连连暗叹道,你还是很有自知之阴的。 她会去哪儿? 第三十章 被跟踪 夕阳的余晖撒在了城市最后的地平线上,把城市的影子拉得老长,天边的火烧云逐渐变成蓝黑,像是滚滚的海浪,黑暗渐渐笼罩着整座城市。陆陆续续的的灯火盏盏亮了起来,夜间小摊也一家家开始被拉出来摆上了。 白色的长裙飘荡在这里,加长的草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她的脸,夜市正在准备中,人们显得都很忙,并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美女的存在。人们互相呼喊着帮忙,小推车在小道上面左右穿梭着,各种廉价的衣物、首饰、小吃都被给摆了出来。伊卡左右看了看,感觉到有些新奇,那些廉价的珠宝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金光,充满着诱惑力。伊卡想要去拿,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韩凌气冲冲嘴里大声责骂着她等样子,这让她愣住了。买?大不了不要就是了。伊卡心里抱怨了一句,收回了将要伸出去的手,继续向着前面走去。过了夜市的密集地,她突然转进了一个小巷,眨眼消失在了大街上。一个戴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飞快跑了过去,贴在小巷的转角处,他转头看进小巷里。小巷里空荡荡,除开几个歪歪扭扭的垃圾箱在那里,就只有墙壁和水管道,高大的墙壁堵在了小巷的尽头。 “妈的!”他轻轻的啐了一口,站在原地呆了半分钟后走进了小巷里。这死胡同如果不是翻过那六米左右的高墙,能够藏身的,大概只有垃圾箱里面了,虽然他觉得对于女人来说这种地方就是万死她也不会愿意躲进去,但事情总是会有万一。男人事先做好了防御准备,以防她突然从垃圾箱里袭击他,他猛的一甩开垃圾箱的铁盖,一大股匪夷所思的味道瞬间席卷而来,覆盖了他的周身。 真他妈臭。男人捏着鼻子,勉强让自己凑了过去,看向垃圾箱里面,一片难以形容的景象差点让他呕吐出来。操!他砰的一下就把垃圾箱给关起来了,心里想到自己都受不了这样了,她绝对不可能躲在这里面了,看样子她是翻过那堵墙了。于是他猛的一跃跳过了那堵墙,朝着前面飞快跑去。 小巷里很安静,连常顾的野猫也没有了叫声。垃圾箱突然轻微的抖动了起来,抖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来,伊卡从垃圾箱的后面突然钻了出来。垃圾箱的交接处有着一个很小的空处,伊卡钻进了那里,那个跟踪她的男人因为垃圾箱的臭味并没有往前探身看去,这让她乘机钻了空子顺利的躲开了他。 真是烦人,要不是这个烦人的玩意,谁还会被你们这群低贱的杂碎弄成这样。她扯了扯脖子上面黄金色的项圈,项圈闪闪发着光。 “可惜这个东西你是扯不下来的。”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伊卡再次警觉起来,转身看向了声音的来源。目光停在了左边墙壁上的水道管上面,那上面站着一个人,黑色短发的男人。 黑发男人从十米高的水管道上跳了下来,站直身体后轻轻的弯了腰,他微笑着很有礼貌的说到:“女神大人,请跟我走一趟吧?” “那我要是说不呢?杂碎?”在伊卡眼里再礼貌的男人也是充满着下贱的气息。 “傲娇的女生可不是很讨我喜欢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罗斯。”安罗斯微笑的看着她。 “你可还真是有些胆子,敢跟一个神单独见面。” “当然是因为我完全相信审判者的力量,不然我哪敢跟高贵的神见得着面?” “神葬者?” “不敢不敢,我可不敢称呼自己是正义的使者。”安罗斯再次鞠着躬,一手放在了腹部上,另外一只手申向了伊卡,“请务必跟我走一趟吧。” 伊卡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放在心口的手好一会儿才终于决定伸了出去。 突然安罗斯猛的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几乎和寒光同一时刻,一把匕首深入到地面直到它的把手处,插口处散着缕缕轻烟。安罗斯抬头冷冷的盯着水管道,那个地方是自己刚刚站过的,但现在另外一个人站在了那里,俯视着他,一个蓝色长发的男人。 “谁?”安罗斯充满着警觉的问。 长发男人没有回答安罗斯,只是默默的俯视着他,眼神中充满着让安罗斯感到畏惧的冷峻,安罗斯很讨厌带着这种眼神的人,因为这种人来起来不像是人,而是野兽,没有任何情感的野兽。 安罗斯再次把手伸了出去,这次没有弯腰,但脸上依然带着微笑。“请吧,女神大人。” “她不能走,你也得留下。”莫离开口结束的那一瞬间,刀光就擦过他的脸颊。安罗斯收回了微笑,冷冷的看着莫离,刚甩出飞刀的一只手张开着指向他。飞刀也擦过了伊卡的耳朵,但她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回头看莫离的情况。 飞刀擦过莫离的脸颊,恰好到没有任何的血痕。莫离面无表情的看向安罗斯,然后轻轻的一跃从水管道上面跳了下来。一把细剑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他的右手上,细剑上面的散发着咄咄逼人的金色气息。莫离抬起剑透过伊卡指向了安罗斯,剑端闪着太阳般刺眼的金光。安罗斯的眼神从开始的冷眼看,变得严肃起来,脸上的肌肉开始紧绷起来。他能够感觉到从那把剑给他的威压,甚至让他有些惧怕。安罗斯轻轻拉开了伊卡,让她退到了小巷的墙壁边,自己正对着那把正指他的剑。 “女神大人请回避一下,等我处理完这个小插曲后我再带你离开这里。” 安罗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也正指莫离,空气中的气流渐渐变换成暗紫色,然后那些气体渐渐浮现出来在安罗斯手上拼凑成了一把刀,一把细直的太刀,上面散发着暗紫色的光芒。 金黄色的光芒对峙着暗紫色的光芒,两股极大的气场立即展开,两人都用着手中的剑正指着对方,都像是在挑衅着各自。 第三十一章 对决 “本来不想和神葬场再扯上关系的。”安罗斯两手握住太刀,把刀平举到了肩膀处后猛的一下蹲,刀锋正指着莫离,“在此之前只有多杀一只虫子了。” 话音刚一落,安罗斯就飞速冲了过去,留下地上被扬起的灰尘。刀尖正指莫离的心脏,眨眼已经到了他剑的攻击范围内。但突然安罗斯停了下来,巨大的加速度并没有让他有过多的惯性距离,仅仅只有两米。安罗斯突然往后跳开,拉开了刚才冲上来的距离。再次期间莫离就只有那一个动作,把剑放在胸口正指着眼前的敌人。安罗斯额头上显出几滴汗,那并不是刚才高速跑动时出现的体力不支,是冷汗,从刚才他接近莫离他就知道了面前这个人的血脉了。 “……”安罗斯喃喃道,“这就是么?”他呼出一口气,手上握着的太刀,上面的暗紫色气息消散下去。虽然安罗斯对自己的能力很有把握,甚至已经能够将其用在神兵上面,这让他能够利用神兵通过对手使用的武器对空气的摩擦来提前判断出对手的武器即将挥动的路线,这本来是极难计算的,但安罗斯就是能,他有这个天赋。但面对血脉的,即使他的天赋再高几个级别也完全不够用,因为他无法在面前冷静下来,所以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原来是有一定底气才敢来的嘛……”安罗斯将手中的太刀给收了回去放在了腰间,然后他伸出了左手的中指,眼神里带着满满的讥讽,“敢来一场公平的对决吗?” 莫离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中握起的剑渐渐消散去了金黄色的光芒,这表示他同意安罗斯的提议了。 哼,你会为你的这个决定后悔的。安罗斯带着手上的太刀再次冲了过去,太刀上面没有了暗紫色的气息,就像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刀一样,但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却格外的刺耳,像是空气被斩断了在嘶叫一般。莫离剑上的金光也消散而去,只剩下一把像是黄金做的剑,上面的刻纹精美细致,简直像是一件艺术品。莫离将剑端正的放在胸口前,看样子已经准备好这次决斗了。 一刀直入正刺向莫离的胸口,周围的气流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从刀尖绕到了后面,空气到那一刻仿佛到了高潮,在空中浪叫起来,像是被撕裂了一般。一刀毙命的速度和力量,安罗斯一开始就准备全力以赴了,他知道能够对自己造成威压效果,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容小觑。但莫离面对着这气势汹汹的直刺并没有慌张,连迎击的动作也慢的出奇,只有抬剑横放这一个动作。眨眼,安罗斯的刀尖就到了莫离的胸口,仅仅只差半米的距离就要刺中他的胸口,但莫离还是无动于衷。 在这么近的距离安罗斯已经无法判断出莫离的下一步动作。被太刀卷起的气流胡乱撕扯着莫离的衣服,30厘米、20厘米、10厘米!刚好10厘米,一丝不差,莫离把剑猛的一抬,剑动的幅度很小,却有着很大的作用,势如破竹的太刀被迫改变了航道,向着莫离的侧面划过去。这举动让安罗斯大吃一惊,那是完全的出乎意料,他立马侧身旋了过去,刚好躲过了莫离给他准备好的临门一脚。 该死,这家伙的身体机能不仅强硬,速度快到让我无法预判出他的下一步动作。安罗斯避开了莫离的一脚后,很快稳定了身体,他站在原地,没有再次发动突袭,开始思考对付莫离的方法。眼前的这个敌人让他感到很棘手,之前对莫离的小看是他自傲了,刚才那一刺,就威力来说,恐怕足以捅破一头犀牛的头颅了,但莫离就是接了下来了,用着出乎预料的动作,而且他表面上看来好像还并不是很费力。 不把真本事拿出来,自己恐怕还会死在这家伙的手上。安罗斯开始越来越警觉,全开,脑子里不断的解析着周围的热量,寒冷的杀意四散开来,咄咄逼人指向莫离,但莫离握住那把黄金剑站在原地依然一动不动。 好,就是这样,不要动用你的。安罗斯已经在心里悄悄为自己庆祝胜利了,只要莫离不使用,他就有很把握干掉莫离。 突然莫离向着小巷口跑去,飞来的太刀紧跟在他后面,莫离一侧身闪开了,安罗斯两手反握着两把匕首半空中向莫离扑来,锋芒直逼莫离的脖子,莫离似乎早知道安罗斯的动作,用力一剑上挑,正中两把匕首的交叉处把安罗斯给挑飞在空中,安罗斯在空中顺势把身体使劲一翻转,跳到了莫离的前面,顺带在落地的时候拔出墙上的太刀,太刀再次指着莫离,硬生生挡住了巷口。 “既然你要惹事,那就别跑啊。” “不知道你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莫离对安罗斯说的第二句话,莫离自认为这也是最后一句话,话一结束他就消失在了安罗斯的视野,半秒钟莫离再次出现在了安罗斯的视野,金黄色的剑近在咫尺,安罗斯显然没有想到过莫离的脚力速度也会如此快,他迟疑中的反应并没有跟上,慌忙之中的太刀只能够用刀柄接了莫离的一剑,自己被这一剑给击退好十几米远,莫离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安罗斯,迅速跟上了安罗斯的击退路线。 过肩斩,金黄色的光散发的越发剧烈,黑暗的小巷中像是一颗小太阳,耀眼到让人睁不开眼。 随即压迫了上来,让安罗斯愣在了原地,这不仅仅是神兵效果的原因,更像是来自本人的威严压迫,金黄色的光吞噬了小巷所有的黑暗,包括处在黑暗中的安罗斯。 该死! 金黄色的光芒持续了半分钟,在极致的阴亮之后,黑暗重新席卷了上来,小巷恢复了原来的黑暗,只是在莫离的面前有个很大的坑,裂痕从大坑一直延续到小巷两处的墙壁。碎石从半空中开始坠落,只留下稀稀落落的哒哒声,但坑里面并没有安罗斯被打趴的身影。没有任何的迟疑,莫离像豹子捕食猎物一样的冲出了小巷。 围观过来的人群迎来一阵突如其来的逆风,往小巷探身看去,一个恐怖大坑窝在小巷中间,裂痕布满了地上和墙壁,这景象让众人大跌眼镜,众人纷纷议论着刚才看到听到小巷的异样,有大胆一点的人拿着手电筒探身进去,甚至有人已经拿出来手机开始报警,一时间小巷口人声鼎沸。 第三十二章 追击 该死,这家伙真的是紫色阶级的么?安罗斯心里严重怀疑莫离。他也是紫色阶级的,但他能够感觉得到他和莫离之间的差距,刚才那一剑,如果不是他身上带着洛可给的“绝对防御”,他肯定要交代在那条小巷里。 现在安罗斯在大街上飞速奔跑,太刀已经不在他的手上,两把短匕首放在了他的腰间,鲜血顺着手臂流到了手指尖不断的滴到地上。他猛的转进了一个小巷,探身往外看去,外面的杂声很大,许多帐篷立在了那里,灯光照亮了那里,很多人穿梭在帐篷下面,各种廉价的衣物首饰摆放在帐篷下,中年妇女们抢着那些廉价品。原来自己跑到了夜市区。安罗斯掏出手帕简单处理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擦干净手上的血迹之后走进了夜市区,他认为夜市区人多,更容易摆脱莫离的追击,并且他相信莫离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动手。 夜市区的确很热闹,人们的喊叫声和激情的音乐声盖过了人们的交流声,各种商品被抛在了半空中,疯狂的人群一股子压了上去抢,甚至有些人抢到已经扭打了起来,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人多到只能够看得到人头,想要摆脱一个人的确应该很简单。安罗斯面无表情快速穿梭在人群中,内心充满着不安,莫离给他的精神上的冲击太大,有过失败才能够感觉到跟同样优秀的人的差距。 突然的一个老大妈向着安罗斯挤了过来,差点让他摔了一跤,不仅如此老大妈还没有放过他,面对着眼前的廉价衣物使劲把他给撞开,这真是让他心里火上浇油。之前遇到一个强敌不说,还放跑了伊卡,在逃亡的途中还遇到这种让人烦躁的大妈,这让他烦躁的心找到了发泄处。 腰间的一把匕首不知不觉已经少了一把,安罗斯轻轻的把她送到了那位老大妈的肾脏处后,自己默无声息的走开了。但老大妈对于眼前的诱惑太大,根本没有在意身上的不适,不一会儿旁边的一个人大叫着“血!!好多血!”,但发疯似的人们并没有听到那个人的大叫,直到各自发现抢到的东西上面的血迹,这才惊慌的大叫着,一边摸索着自己身上是否有伤口一边逃离了块地方,很快这块地方就被空了起来,留下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和那位已经倒在了地上的老大妈。 匕首正中她的肾脏,鲜血流淌了一地,老大妈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苍白足以说明她已经奄奄一息了。没人敢过去,那块地方俨然变成了一块诅咒之地,但还是有人打了电话叫救护车,一大群人围在了血泊外面,这使夜市更加的拥挤了。 正合我意。人群很杂,安罗斯悄悄的穿梭在人群的逆流中,有些人不怕死跑去看热闹,有些人就是顾着逃命了。安罗斯暗自偷笑,人群这么混乱,那家伙估计也找不到我了。突然有人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肩膀,一瞬间让他背脊发凉,他猛地低头转身,想要给那个人一拳,可谁知那个人躲过了他的一拳,一记膝击正中他的胸口,让他瞬间喘不过气,然后接着一拳一腿,把他给踢到十几米远的一堆纸箱子处。周围的人群看到这一幕更加慌乱了,夜市一瞬间杂乱不已,但不到一分钟所有的人都逃离了这里,地上、帐篷上、木板摊上全是散乱的各种商品。安罗斯慢慢的从纸箱堆中爬了出来,胸口依旧发闷的痛,莫离那一脚差点让他没有缓过气憋死。 安罗斯没有说话,或者说胸口的闷痛让他不能够说话,他死死的盯着莫离,脸上还是保持着无表情的冷静,但其实内心却是无比的恐惧,他内心有个害怕的念头,自己的每一步动作其实都已经被莫离给看穿了,那样的话对于他来说几乎等于无解了。 逃!对手各种的强大让他不敢再硬碰硬。安罗斯捂住胸口,默无声息的丢出一个烟雾弹,身体往后面一撤,消失在了烟雾里。莫离紧跟了上来,一把黄金剑径直刺向烟雾。“噗呲”一声,在嘈杂的人声中这一声显得特别明显,烟雾散去后,一个极度的场面让人心惊。莫离的剑刺到了安罗斯的胸口,鲜血从伤口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而安罗斯的太刀离莫离的鼻子仅仅差一厘米。但这完全在莫离的控制之中,因为这一厘米是他故意把头往后仰给空出来的。安罗斯用吃惊而憎恨的表情看着莫离,他知道自己在莫离面前是逃不掉了,所以他赌这一下,想要乘着烟雾给莫离致命的一击,他很对自己的血脉很有自信,他能够在感知到周围的人的动向,换句话来说就是热感应,烟雾不会阻碍他的视野。他赌的就是莫离没有在烟雾中反应的能力。但是他输了,莫离在此之前就好像知道了他的计划,也好像知道了他的方位,计算好了一切之后,一击正中他胸口而让自己不受伤害。 安罗斯僵持的左手终于放了下来,疼痛与虚弱让他没有了力气握住手上的太刀,莫离迅速把剑给拔了出来,安罗斯瞬间瘫软在地上,胸口的暗红色鲜血不断的渗出。 莫离看着地上躺着的安罗斯,心里有一丝波动,他想着也许之前那一句话并不会是对他说的最后一句了,“医疗组十分钟到,以你的身体能够坚持得住。” 沉默之外还是沉默,之前杂乱的人声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空气中就只剩下呼吸的声音和鲜血的味道。突然安罗斯大笑起来,笑得很疯狂也很吃力,当然也很难听,那是最后的歇斯底里,莫离只听出那里面的悲哀,他没有说些什么,也没有做什么,这是他对于败者留有的最后一点自由的尊重。 “哈哈……效忠于噬神!”安罗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大声吼出了这句话,在莫离看来那是他最后的挣扎。莫离突然睁大了眼睛,凭借敏感的六觉,他能够听到细小的声音,那像是计时器的声音,他瞬间反应过来,炸弹?!那家伙准备在临死前跟他同归于尽?!逃?!这是莫离的第一反应,但是这是在闹市里面,他不知道安罗斯的炸弹威力会有多大,他也并不希望有无辜的平凡人受到牵连,于是他打消了那个念头。下定决心后,接下来他就只有尽量控制住爆炸的冲击了。 莫离能够听到那个声音来自于安罗斯的胸口,准确的来说是他的心脏。疯子!那家伙居然把炸弹移植到了自己的心脏上!只要他的心脏停止跳动那炸弹就会爆炸!该死!一定是他的心脏在失血过多的时候开始跳快,超过了计时器的频率! “陪葬吧……”安罗斯突然掏出腰上的匕首,飞快的往自己的颈部上一抹,鲜红色的液体瞬间狂飙了出来,颈动脉被他割破了! 疯子!本来莫离计算了他大概能够支持住十分钟左右,如果他在医疗组之前没有挺过来,他只有只身减少这次爆炸的冲击了,莫离并没有猜想到他会想要更快的结束自己的生命,毕竟人都是想要活下来的。这突如其来的割颈动脉让莫离猝不及防。之前的失血虚弱,加上颈动脉受损的出血速度,那家伙撑不过三分钟!冷静!冷静!莫离心里面再三提醒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后,身体开始迅速行动起来。 排除掉为他处理伤口的想法,颈动脉被割破,一般方法是不可能止得了血的,况且时间完全不够,只有给爆炸制造“隔离带”了。莫离到了安罗斯的跟前,眼睛死死的盯着安罗斯那虚无缥缈的眼神,失血过多已经让他濒临死亡。突然颈动脉的红色喷泉突然变小了,莫离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成功了。刚才他是对安罗斯进行威压,对安罗斯身体的所有,包括每一个细胞进行威压,那样会抑制住安罗斯身体的代谢,让他出血速度减少,为他争取时间。这下有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 莫离一手抬起安罗斯就是往后面跑,他记得在来的路上有一块还没有开工的工地,那正好可以用作“隔离带”,幸好人群在之前看到异装全部逃掉了,周围都没有人。顾不得安罗斯身上飙出来的血染在他的身上,他扛起安罗斯就径直往工地飞奔。 当莫离到工地的时候,这一段路已经花了他三分钟,也来不及把安罗斯给放下来,刚才的震动已经让安罗斯身上的伤更重了,那样不会有期待剩余的两分钟,最多只会有一分钟那家伙就挂了。 时间以秒的单位消散,汗水打湿了莫离身体,覆满了他的脸,他的脸显得特别的严肃,严肃到容不下一点懈怠。手上突然多出来的剑,莫离猛的一把插在了地上,开始释放威压!威压即使是对于无机物也是有效的,而且是更加有效,所以他正在把身体周围的沙土给排除开,沙土在空中飞扬起来,覆盖了整片天空,仅仅半分钟以莫离为中心,半径三米的土地已经下陷到了十米,但这远远不够。莫离继续释放着威压,计时器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急促,安罗斯的血已经飙了莫离一身,甚至喷到了他的脸上面,但很明显安罗斯的出血量已经越来越少了。该死!不能够在让自己冒险了!下陷的沙土只到了十三米左右,强烈的第六感刺痛着他的大脑,这是在告诉他危机正在跟他擦肩。莫离用了两步从土坑中踏了上来,安罗斯的心脏虚弱到再也听不到而计时器的声音似乎充斥着莫离的大脑,莫离一手把安罗斯的尸体丢进坑里面,一手再次把剑插进土地里。 全开! 第三十三章 残局 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从大坑中爆开,一瞬间狂风涌起,卷起地上的沙土、砖石和钢筋,沙土在爆炸的冲击下铺天盖地,仿佛吞噬了天空,把整个空间堵的水泄不通,可见度接近于零。狂风持续了整整五分钟才渐渐消停下来,砖块钢筋落地的声音开始陆陆续续的响起,砸在地上的声音十分清晰,每一个声音都会在地上留下大小不一的坑窝。 大约过了十分钟,工地上的所有都安静了下来,只是安静得有些可怕,沙土铺满了整个工地,地上凹陷散落着砖石和钢筋。工地外站满了人群,绿色的警车堵在了那里,一群警员从警车下来拉开了警戒线。 “好了,好了,先生女士们,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了,警方自会处理,请不要围观。”一个警官挥了挥手让几个警员上去清散了围观的群众。从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老人,来的警员本想把他给赶出去,但看到他胸口的徽章后肃然起敬,一直向他行礼直到他走进去。 “神葬者?”警官向老人敬了一个礼,“请问这次的事件算是关于‘那个’的?” 警官没有挑明“神”这个说法,这个词对他们这群普通人来说大多是忌讳的。 “哦,不不,也许是关于恐怖分子袭击的,我只是来接一个人。”老人开着玩笑,朝工厂里面走去,他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就往一处废墟走去,警官紧跟着他。刚要到达废墟的时候,废墟突然动了起来,不一会儿从里面钻出来一个“沙人”。 警官在旁边吓了一大跳,随手就像把腰间的那把手枪给掏出来,但老人微笑着拉了“沙人”一把,说着:“真是狼狈啊,小离。” 莫离接了老人递来的手,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和头发上的沙土,但是他发现拍不掉,血液和沙土混合在了一起黏在了衣服和头发上。 “回去洗个澡吧。”老人走在了莫离前面,带他离开了这里,但刚走几步莫离突然倒了下来,老人赶紧过去接住了他。莫离想要自己站起来,但站起来的那一刻一口鲜血就从他口中给吐了出来,老人一脸严肃的看着莫离,一只手扶住他,另外一只手摸着他的身体。 “怎么回事?”老人严肃的看着莫离,眉毛之间压得很低。他粗略的摸了一下莫离的身体,胸口有些零零碎碎,看样子是助骨断了几根。 “没事。”莫离虚弱的说出这句话,硬撑着要自己走,但老人把他给硬拉了回来,向他大声命令到:“回来!躺下!”莫离愣了好一会儿才缓慢的坐在了地上,老人严肃的看着他,把他给放平躺了下来。 “医疗组还有一会儿。”老人顿了一下继续说到:“这次的任务之后我会亲自来问你,再此之前安心养伤。” 大约过了两分钟,从工地外进来一辆黑色的车,上面刻着天使和恶魔相互交融的图案,从车上下来了几位黑衣服男人迅速的把莫离给抬上了车,然后车很快的开走了。老人没有上车,但是他也离开了工地,旁边的警官想要问些什么,但觉得自己只是是个普通人还是不要介入神葬者的好,于是就没有再问什么,默默地让老人离开了。 工地上杂乱不堪,沙土、砖石、钢筋弄得到处都是,特别是中间的那个巨大的坑让人不得不在意,警官向前一看,爆炸的痕迹一览无余,单从根本能够看出原来这里本身就被挖了这个坑。一位便衣的警察从工地外走了过来,警官看向他问到:“今天你不是休息么?” 便衣警察回答到:“是的,今天休假,只不过碰巧看到点什么。” “看到什么了?” “不属于我们能够理解的。” 警官向左右瞟了两眼,像是怕别人偷听到他说的话,然后警官小声的向他问到:“神?” “像是神一样的……”便衣警察蹲了下来,无言的摸着坎坎坷坷的地面,然后站起来说到:“你知道这里原来是什么样子么?” “能是什么样子?就是工地该有的样子嘛,只是现在景象狼狈了些。” 便衣警察向他笑了一下,然后望向了中间那个巨大的坑说:“之前你来这里能够平坦的到工地的每一处,而现在整个工地下降了,下降了三分米左右。”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能够造成让地面下降三分米的爆炸,爆炸伤害的波及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工厂?!”警官显得十分吃惊,“而且刚才还有个人从工地活着出来了……” “所以说,这是我们无法理解的''神''……” 警官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默默的沿了一口口水,这又翻新了他对神的理解,神葬者,真是一群可怕的怪物。 两天后,启格神葬场医疗院。 莫离坐在病床上,手上拿了一本书,是关于神的血脉分析的书,病床的柜子上花瓶插了满满的康乃馨,旁边放着水果。房间白得很干净,莫离很安静的看着书,时不时往着窗外那些匆匆的神葬者学员奔跑的背影。房间的把手转动起来,老人进来了,脸上没有带着表情走向他,“不知道应该带些什么,也就什么也没有带。” 莫离没有说话,只是把书给合了起来。 老人找了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盯着莫离好几秒,“伤还好吧?” “断了几个助骨,损伤了一点内脏而已,没大碍。” “对,只是而已。要不是有神葬场的医疗组及时到达,你知道你会留下多少后遗症么?而且你知道那个噬神鬼在自己心脏里安装的是什么炸弹么?” 莫离轻轻的摇了摇头。 “可以炸毁四分之一座城市的最新型粘性纳米炸弹,在这么近的距离,要不是炸弹计量很小,有着<威压>可以勉强保护你,你就早已是个死人了!” “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现在已经结束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你的实战历练还是太少了,无法做到准确的判断。”老人拿起旁边的苹果削了起来,“至于你的任务,自然是失败了,但这个任务依然是要你去进行的。虽然再次锁定了神的方位,但你体内的残留的碎骨还需要清理,这周内不会让你再接近神了。” 莫离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上级这么做有自己的原因。他坐在床上,想起两天前见到的那位神,他只看到了神的背影以及侧脸,那都只是一个邻家少女该拥有的颜容。那真的是神吗?他心里再次质问着自己,那毫无威胁的样子真的是强大的神吗? “说说你为什么不首先去追目标吧。”老人问。 莫离思考了一会儿说:“首先我认为那个噬神鬼更加重要,目标可以再锁定,但如果抓住那个噬神鬼,也许能够套出他们的根据地,其次如果我先去抓目标,那个噬神鬼会不断的骚扰我,我能够看得出来,那个噬神鬼跟我同阶色,也很强,但比我弱的多,而且他很自负,会以为能够跟我匹配从而向苍蝇一样来烦我,到最后我还是要执行首先那个步骤了。” “对当前的分析还不错。”老人稍稍放松了些绷紧的脸,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你说起话来的时候还蛮是一套一套的嘛,别老闷着一张嘴,以后还是多开口说话跟别人交流吧。” 莫离没有说话但他想要说些什么。老人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了几份放在了盘子上递给了莫离,莫离看着盘子中被切好的苹果块,还是问出了那一句话。 “爷爷……那个女孩真的是神么?” 第三十四章 一个人的平常 “韩凌,三号桌点好的牛肉套餐饭给送去。” “韩凌!给一号桌的客人倒好饮品。” “韩凌啊!十三号桌的客人需要添饭。” “啊!快帮十一号桌的客人擦桌凳上的油渍” “韩凌!把十八号桌给收拾干净了。” “韩凌!韩凌!韩凌!……” “不行了……我快要死了……”韩凌躺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脸被红细胞给挤满了,显得通红。每到吃饭时分,这家餐馆就异常的热闹,总是挤满了客人,一共二十张桌子,厨师有三个中年大叔,但服务员只有韩凌一个人,他不得不照顾着全部桌上的客人,为此他总是在这个时刻累得半死。 现在终于熬过了吃饭的时刻,时间已经是两点半,韩凌的肚子不禁“咕噜”一叫。前几天的伤吃了药之后好得贼快,仅仅只花了两天,连伤口都见不到了,完美如初,这现象还让韩凌心惊了好半天,这药该多贵啊……但房东好像并没有讹诈他,只是向他多要了一个半月的房租。还有伊卡不知道去向了…… “韩凌!吃饭了!”老板娘把四碟菜放在了桌上,三位中年厨子大叔都坐好开动了,韩凌这才过去加入抢饭行列,开始疯狂的饿虎扑食。 “韩凌,我记着你不是高中毕业了么?你觉得考得起什么大学啊?”老板娘边吃饭边开出一个话题。 韩凌收回了正要夹菜的手,慢慢咀嚼着含在嘴里的饭,把饭吞下去后才说到:“不准备考大学,混个高中毕业就是了。” “这可不行啊,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嘞,考大学很重要的,现在工作不好找啊。” “就是哇,你可不能想我们一样一辈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以后老了要吃亏。”年纪最大的厨子附和道。 “我们莫得啥子本事才在这种小餐馆当个厨子,你可不能一辈子当个给别人端茶送水的哦。”另外一个长得比较憨厚的厨子也跟上了了这个话题。 “你这么说话要被老板娘弄哦。”最后一个干瘦的厨子好心提醒着他,看着老板娘果不其然的行动。 “什么叫小餐馆啊?这还委屈你了?”老板娘一筷子敲在了那个厨子的头上,“老娘以后要开一个更大的餐馆,更以后还要连锁店,知道么?跟着我好好干,以后工资翻倍。” 老板娘这一番豪言壮志,把几个厨子弄得打了鸡血一样,使劲的拍着手叫好,韩凌也不得不在旁边附和着。 韩凌喜欢和老板娘跟那仨厨子呆在一起。老板娘和那仨厨子都是从农村来到城市里找工作的,他们都带着一股农村的淳朴气息,并不像现在大多数人有着很深的城府,幽默的坦诚让韩凌觉得很安心,如果允许的话,他也许真的想要在这里一直干下去。 “小伙子,你娃有女朋友莫得?”年纪最老的厨子问到韩凌。 韩凌愣了一下,坐在板凳上眨了眨眼,嚼饭的动作再次停了下来,不免尴尬说到:“现在还小,没有想这些。” 但话是这么说,内心是一万个无语,我难道想要这样么?连老高这样的骚包都能够找到女朋友,还那么漂亮,我也是很想的啊。 “不得行哦,女朋友要早点找,以后都被别个抢完了……”老厨子继续劝导着韩凌。 “嗯嗯……”韩凌附和着。他想起了不知所踪的伊卡,她说她失忆了,那她应该没有地方可以去才对啊,也许她恢复记忆了。每次想起她的时候,韩凌就会用这个理由来结束,但是他也难免想些其他的。 “想些什么嘞,快去洗碗。”老板娘向着韩凌命令道,韩凌不仅在这里当服务员,洗碗工的职务也是他的。 韩凌做完所有工作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十几分了,在到五点之前,这都是他的自由时间。但是这家餐馆离他的家要走半个小时,他并不愿意花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走路上,他喜欢在此期间去附近的一家私人花园,花园的老奶奶很喜欢他。 “奶奶,凌凌来看你了。”韩凌走进了花园,说话的方式变得有些孩童化,因为老奶奶挂念着几年前死去的孙子,总是把他挂在嘴边,总是说着要是我孙子还活着也许该有你这么大了。老奶奶对待韩凌就像是对待她的亲孙子一样亲切,韩凌渐渐喜欢上这个和蔼的老奶奶,也把她当作自己的亲人,只要来餐馆打工,他就会来这里看望老奶奶,给她买些礼物。 花园里空荡荡的,几簇很久没有修剪过的灌木丛围绕着花园上面的枝丫高低不平,花园中间留有一个圈来种植植物,但圈里面很明显也没有管理过了。各种植物互相攀争着、穿杂着,杂草丛生,几乎要高过了原本的植物。正中间那棵“矮耸”的大树还立在那里,虽然它的身高超不过五米,但树干的粗壮和一棵五六十年的老树无异,老奶奶给韩凌说这是她一生下来,他父亲亲自栽种的,算起来确实有六十多年了。 落叶飘散了遍地,韩凌小心踩在了上面,躲开了几根横出来的树枝。 他绕过花园的大树,树背下架着一根木质的长椅,它已经很老很旧了,边缘处长了些青苔在上面,韩凌曾想要帮她把这些青苔给弄掉,但老奶奶拒绝了,说那些青苔在这里生长也不容易,它们也是努力生长过才到现在的。韩凌想也许那些青苔也是陪伴奶奶的孩子吧。 韩凌四处转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奶奶的踪迹。透过花园的窗户可以看见房屋里面很安静,朴实的家具,正中间的墙壁上有一张奔马图。 也许奶奶出去旅游了,韩凌看到了桌子上面积起的灰尘猜测到。 算了,那只有过几天来看望奶奶了。临走前韩凌在长椅坐了一会儿,他很喜欢跟奶奶一起坐在这里,抬头看着那不高却枝繁叶茂的大树,它的枝丫绵延开去几乎撑满了整个花园的上空,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打在地上,星星点点让人觉得很舒服。可今天奶奶不在,阳光也并没有出现,只有西风吹来,把落叶卷在空中,显得有些冷,韩凌抹了抹肩膀离开了花园。落叶还在风中颤抖着,长椅上仅存的一点温度很快的消失了,变得冰凉。 第三十五章 再次相遇 在餐馆工作的时间已经到八点半了,老板娘准许了韩凌早点下班,算是对他伤康复的奖励。 天还没有黑完,蝙蝠已经在半空中开始狂欢,风吹在他身上,冷飕飕的。天气真是说凉就凉,从不懈怠啊。韩凌缩紧了脖子,猛的打了一个哆嗦,但他并没有加快脚步,他不想要那么快回到家里面。 半路上来往的车辆已经打开了车灯,照亮了他的脸,他的眼神有些迷茫,不知不觉走过了人行道,险些被一辆车给撞到,车主摇下车窗,在驾驶位上把他给大骂了一顿。韩凌叹了一口气,尾音拉得很长。他又想起老板娘和厨子大叔给他说的那些话。 上大学啊……真是不敢想,这不仅仅是成绩的问题,虽然说他学习不是特别好,但也是比较稳实的,也许能够考的上一般的大学。但关于大学一系列的费用,他听说是高中的好几倍,他没那么多钱,可不想背着债去读书。他想要是能够加入神葬场就好了,那类似于大学但做的是拯救世界的事情,正义感和使命感爆棚的地方,能够得到全世界人民尊重的地方,重要的是那里不花学费,而且他听说住宿费等一系列的好像也是免费,还有额外的钱可以赚。但那并不是自己这种普通人能够去的地方,那是只有拥有神的血脉的人才能够探索的地方。 有些人期待着身体里流淌着神的血液,他们渴望得到神的力量,渴望高人一等的权利与荣耀,而有些人身体里流淌着神血的人却厌恶着它,他们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度过一生,不想要在生死之间为人类服务,尽管那会给他们带来无限荣耀,但他们不想为此付出生命。那韩凌呢?他想要进入神葬场纯粹是因为他有能够在里面衣住食无忧的机会,他并不是想成为神葬者,因为他害怕,害怕死去,害怕…… 前面的大卡车一声大叫,韩凌吓了一跳,看到车窗里司机厌烦生气的表情,韩凌赶紧让路。卡车匆匆的开过去了,韩凌发现不经意间又来到了常来的那座公园。因为公园里没有路灯,很少有人晚上来这里。他走进去坐在了长椅上,黑夜中没有月亮的影子,周围黑漆一片,他只能够隐隐约约看到点公园的轮廓。阴阴进入了秋天的气息,却连蛙虫也不叫了,一个人的呼吸,一个人的心跳,一个人的……孤独,他突然觉得很累了,不想回家了,想就在这里睡下去,一直睡下去…… 算了,要是阴天感冒了又得花医药费了。韩凌翻身起来,拍了拍屁股的灰尘。他最后看了一眼漆黑的公园,突然觉得它好像变清晰了一些。 到公寓的时候,一楼的房间都关了灯,房东向来都睡得很早。韩凌走上了二楼,他猛的跺了一下地,声控灯没有亮。房东真是越来越抠门了。韩凌打开了手机的亮灯,摸着上了二楼,到了房间门前,他摸着的钥匙给掉了出来,他正弯腰想要把钥匙给捡起来。黑暗中楼道角落突然的传来脚步声,并不是那种走路的脚步声,像是脚拖在地上走的声音,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韩凌四处瞟了两眼,二楼的房间果然都是关紧了灯的。二楼的房客都是大妈,每次晚上都要约着出去跳广场舞,弄到半夜才会回来。 鬼兄……别……。韩凌心里一哆嗦,全身的鸡皮疙瘩快要掉了下来,他想要动起来,但无奈身体僵在了那里。脚步声越来越近,韩凌傻傻的蹲在那里,看着脚步声来的方向,他突然把手机的亮光放到自己前面,显出一张人脸来。 黑暗中他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那一身白裙,很像是女鬼,莫名雄起的胆子让他想要看清眼前的“鬼”的模样,万一是个美女凉凉之前还有个眼福。 但当他看清楚眼前的“鬼”的时候,脑里像是有着万千的麻绳在交错着打结。 伊卡……韩凌没有叫出她的名字,只是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女孩的白裙在手机亮光的照射下也能够看得到很脏了,她白皙得像是雪一般的肌肤也是灰尘覆盖,额头的留海乱蓬蓬的,唯一的只有那顶草帽在光下显得很干净。 韩凌傻傻的看了她好几分钟,回过神才匆匆的把门给打开,连平时必说的“我回来了”都没来得及说就把伊卡给拉了进来。在灯光下,伊卡身上显得更脏了,白裙几乎是蒙上了一层灰,脸上尘土无疑涂的跟花猫一样,韩凌注意到她的脖子上多了一个黄金色的项圈,那个项圈很好看,这顿时让他思绪万千。 韩凌让伊卡去了浴室洗一洗,浴室里的花洒稀里哗啦的喷出了水声,但那喷出来的是冷水,因为韩凌没有听到热水器在工作的声音。韩凌见伊卡半天没有说话,花洒喷出的水声无疑都是径直洒在地上的声音,他不知道伊卡在浴室里怎么了,但他心里很不安。本来伊卡出现的时候就显得很不一样,精神上好像有些受到创伤一样,他有些担心。 韩凌在浴室外犹豫了半天,青春的肾上腺激素也喷了半天,终于还是骨气胆气说:“我我……进来了。” 韩凌一只手旋开了把手,另外一只手遮住了双眼只留一条缝隙,在开门这个过程都让他感觉到兴奋不能够自已。 靠!心里绝对不能够不纯洁!他心里一巴掌一巴掌的想要把自己给扇麻木。进了浴室,画面跟他想的并不一样,花洒喷出来的冷水些许洒到了她的身上,让她的白裙贴紧了身体,他只是觉得她很冷。韩凌看到伊卡蜷缩着身体在微微颤抖着,莫名的怒火让他揍了自己一拳。韩凌关上了花洒,把它调成了热水,他用手试了试水温后,蹲下身把伊卡打湿的头发给捋了出来,细心的给她洗着头发。 女孩子的头发都是这样柔顺的么?韩凌摸着伊卡长长的黑发边洗边想。 他是第一次摸女孩子的头发。高中的时候韩凌坐在老高后面,老是看到他趴在教室课桌上往外看。虽然说在他眼里老高就是个“奸商”外加“不爱学习的骚话男”,上课分心看向窗外很正常,但他发现老高在下课的时候也总还会往外面看。所以他有一次就问老高为什么总往窗外看。 本来韩凌以为老高会用着一系列夸张的动作跟他说,外面的鸟儿多么的自由之类的鬼话。但很遗憾老高并没有,他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要是我能够触摸到女孩儿那柔顺的头发就好了。当时韩凌愣在那里突然觉得老高好有文艺气氛,当同年龄其他男生在对女生想着下流想法的时候他居然想的是摸女生的头发,当然这也让韩凌为他感到悲哀了。 也许那个时候韩凌只是觉得头发什么的又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女孩儿身上那么多地方,为什么就偏偏在意头发了?其实老高那个时候是想说想要一个女孩儿能让他给她洗头发。 当一个女孩儿能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头发让另外一个男孩儿洗的时候,那就说阴她已经能够将自己的一生交给那个男孩儿了。 只是韩凌并没有听过这么骚包的话,他无法理解,现在也不能。他触摸到伊卡的头发也只是觉得她的头发好柔顺,摸起来很舒服,大概就那样了。 洗完头发后,韩凌手忙脚乱的给她把头发用毛巾盘起来,弄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丑。韩凌见伊卡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痛。可自己只认识了她几天,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情感,而且她还是个“氪金器”,她在自己这里并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才对啊。韩凌有些矛盾,大概是因为自己又老好人了吧。 韩凌用双手拖着伊卡的脸,让她抬起了头看着自己,但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面那只小鹿跳得很疯狂,几乎快摔断了腿的跳。韩凌突然发现自己是头一次主动离伊卡这么近,近得能够闻见她肌肤散发出来的香味。 韩凌自己心跳乱撞了好半天才发现伊卡并没有看着他,她眼神很是飘忽,失去了光彩,像是没了灵魂。 “喂喂!”韩凌赶紧摇了摇她的脑袋,伊卡这样子太不正常了,“姐姐你别这样啊,弟弟我害怕啊。” “真害怕就放开我了,脑袋都快被你摇下来了。” 伊卡突然说出这句话吓了韩凌一跳,他连连举起了逮住伊卡的双手以示自己的清白。伊卡白了他一眼,韩凌把眼神给别了过去,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干,但他无意间还是看到了伊卡眼里多了几分晶莹。 她刚刚哭了? 第三十七章 姐弟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在这里等你啊,姐姐……” “不可能!我的弟弟已经死了!”姐姐很激动,几乎是吼出的这句话。 “没有,那些都是谎言,我并没有死去。”弟弟很轻声的回答着。 “我亲眼看到他被巨大的火焰给吞噬了,那个时候他还并没有强大的神力,他不可能活的下来……”说着姐姐就默默流下了眼泪。 “那只是一个假象,我这不还活的好好的么。” “可我不相信……”姐姐想去抚摸他的脸,但她突然退了回来,“因为你身上充满了肮脏的气味,为什么你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啊,我亲爱的姐姐。” “不,你不是我的弟弟,我的弟弟不会是你这个样子的。” “姐姐你这样说话,可真让我寒心。只是时间久远了一些,你就忘记了我么?” “你身上的皮囊是骗不了我的。我弟弟是个在草原上边奔跑着追赶羊群边大喊着姐姐的纯真孩子,他那么可爱,那么单纯,他身上是干净的,他以为整片草原就是他的世界。” “没错啊,姐姐。我还是那个孩子啊。” “少在这里恶心我了,肮脏的家伙。你不可能是他。” “为什么?我就是你亲爱的弟弟啊,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弟弟上前去紧紧抓住了姐姐的双肩,两眼死死的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给看穿,他双手死死的掐着她的双肩,朝她怒吼起来,“我知道你的一切,你的一切!我知道你喜欢比尔诺斯,哦不,不仅仅是喜欢,是爱!你甚至对我说过,我们本不应该说的禁忌。你知道吗?你那个时候的眼神是对我从来没有过的!” 姐姐瞪大着眼睛,双肩被弟弟抓得通红,却没有反抗,她微微的张着嘴,想要说点什么,却没有说出什么。 “姐姐,我是你亲爱的弟弟啊……”弟弟松开了双手和那张狰狞的表情,他想要去拥抱姐姐,但姐姐趁着这个空隙躲开了。 “姐……姐?”弟弟还想要来拥抱姐姐,但都被姐姐躲开了。 “不!不可能!我弟弟……”姐姐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不顾一切的往前跑,但道路像是永远跑不完一样,她一直看不到路的尽头。 “姐姐……你是不喜欢弟弟了么?”弟弟突然出现在姐姐的面前委屈的看着她,眼睛里面充满的泪水几乎要掉下来,但他突然脸色大变,他的脸突然狰狞,鼻子和眉毛皱起来,几乎要贴在了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弟弟朝着姐姐大吼起来,吓了姐姐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的弟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姐姐哭了起来,像个犯了错却无力挽回的小女生。 “我这都是为了你啊,我亲爱的姐姐。”弟弟终于再次靠近了姐姐,他伸手去摸了她的脸颊。 “胡说!”姐姐拍掉了弟弟伸过来的手,但是她看到弟弟那张无暇充满着委屈的脸,她再次哭叫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你变成这样一定是我的错……” “不不,姐姐,错的是他们。”弟弟伸手终于抱住了姐姐,“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弟弟已经不知不觉比姐姐高出一个脑袋了,她不得不抬起头才能够看见他的脸,他的脸上充满着冷峻,“别这样,复仇得不到一切的,放下以前,好么?” “好?”弟弟突然歇斯底里的大笑起来,笑声在小巷里回荡着冰冷得让人感觉可怕,“继续做着一个无害的小绵羊,任人宰割?” “我可不会再这么蠢了!以前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无情的想要抹杀我,而理由就是因为希尔列克一句荒谬的预言。” 弟弟双手展开,像是在拥抱着这个世界一样,他用一种充满浑厚与神圣的声音说到:“这个孩子会终结神的时代……” “可笑!”弟弟朝着地面猛的吐了一口水。 “可预言还是实现了……”姐姐垂着头很无力的说到。 弟弟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突然摇晃起来,摇晃得很剧烈,像是随时会倒下一样,但他突然一下子站稳了,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自讽,“没错,他的预言成功了。他果然是智者,早就知道我是一个灾星。他可真是聪阴啊……” 弟弟突然把脸转向了姐姐,蹲下身来微笑着向她说:“姐姐,和我一起好么?” “不,弟……弟,和我一起……”姐姐像是在央求着他。 “姐姐,你承认我是你弟弟了么?真是开心。”弟弟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像是一个被赞美后开心的那种孩子一样,但下一秒他的脸很快的就转变了回去,“姐姐,我拒绝你的邀请,但我恳求你和我一起。”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那这是命令!不执行就会死,你会怎么做?” “我依然不会执行的,你已经错得太深了,不能够再错下去了……” “错的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那群自私的家伙!我这么做都是他们的报应!报应!”弟弟发疯的大吼起来。 “他们是你的同类啊,你为什么要这么赶尽杀绝!我可不记得你是这样的孩子啊……” “同类?他们当初制裁我的时候有想过这么一丝这个问题么?预言一下来,当机立断的就发布了制裁我的通告,毫不留情!”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不是你的错!姐姐,你只是无力挽回他们歹毒的心。我一点都不恨你,再做我的姐姐吧。” “我更希望你说再次做我的弟弟。” “我可以一辈子做你的弟弟的。” “我说的是以前的……” “不可能!那个愚蠢的小男孩已经不在了,他已经长大了,不可能再当个小绵羊了。”弟弟贴近姐姐的脸,眼睛瞪得很大,几乎占尽了姐姐的视野,“他要做个大灰狼……” 汗水打湿了姐姐的睡衣,她猛的醒了过来,眼里充满着恐惧,弟弟最后的那个眼神里充满了杀机,可怕的程度足以匹配君王的扼杀令,她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过这样的眼神。 他在她不知不觉间变了许多许多,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得她好像已经不认识他了。 “奥德卡……” 她缓缓转头看向了窗外,外面没有月亮,路灯的光没有照过来,整个空间显得很黑暗。 第三十八章 进入黑森林的探子 黑森林的天空以往的阴沉沉铺盖到了黑森林的每一个角落,乌云压得很低,仿佛就压在了黑森林的树上面,它和黑森林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把整个空间都染成墨黑色,没有时间感的人几乎都会以为这已经到了傍晚。 “松鼠,你那里有情况么?”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裹住了说话者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连眼睛和鼻子这种的地方都没有放过,这让他完完全全的融入了黑森林当中,肉眼是很难看得出来的。他站在一棵高大的影松的枝干上,身体微微的向前倾斜着,避免那刀锋似的叶子刮伤他,虽然他的紧身衣有一定的防御功能,这些叶子还不足以能够刺穿它,但他还是很小心,这是他一贯的准则。 “并没有,连一个铁皮松鼠都没有看见。”被叫做松鼠的男子也是一身黑色紧身衣裹住全身,只是很阴显这个被叫做“松鼠”的男人比之前那个男人高出半个脑袋。 “松鼠”这个名词是他这次行动的代号。每次进行侦察任务的时候,神葬者都会取简易的代号来以此相称,避免被别人监听后发现身份。至于他这次取松鼠这个代号,完全是出于对铁皮松鼠的期待。 “活见鬼了,这里安静得可怕,除了这些怪胎树,什么都没有……”松鼠通过紧身衣的无线单线通话装置说话,透过紧身衣的夜视功能,除开那些身上插满了''刺刀''的影松之外,他看不到任何其它的东西,抬头望向天空,影松的叶子遮住了全部。 “老羊,你还在么?”松鼠见他没有再说话,在这种情况下心里突然有些没底。 老羊是另外一个人的代号。 “还在。”老羊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有些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是清新,只是有股貌似树木腐烂后的味道,这也算是这片黑森林中贴近于大自然的属性了。 “你可小心别放屁,不然可有你好受的。”老羊向松鼠警告到。 紧身衣的呼吸系统的全身性的,意思是说如果松鼠在这个时候放一个屁,那这个屁会在他的紧身衣里逛几圈后才能够完全的释放出去,当然如果他的屁够臭,那他可能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了。 “放心,之前已经把屁给放完了,现在想放也放不出来了。”松鼠嘿嘿的笑道。 “小声一点,这里太安静了,这样的分贝在这里声音也许可能够传好几百米的了。”老羊提醒到他。 “嗯……”说完松鼠就闭嘴了。 黑森林里实在太安静了,这是老羊见过最安静的地方,哦不,可以说用幽静甚至真空无声来形容。这里除了影松,很难见到其它的生物,地上甚至肉眼看不到一株野生的小草,只有偶尔才能够在影松最角落的地方看得到那么一小块类似青苔的菌类植物,而那种植物散发着致命的气味。传说中的铁皮松鼠,没有任何的踪影,老羊甚至要怀疑它们是不是已经悄无声息的绝种了。 他不喜欢这样安静得恐怖的地方,这环境让他内心隐隐有些不安。如果不是部长亲自给他安排这个侦察任务,他可未必会接。只不过既然来了,他就不打算让部长对他大失所望了。 老羊抬起头发现头上面悬挂了一个手雷一样的东西,那是影松的果实,坚硬程度堪比钻石。老羊把头给绕了过去,他可不想头被撞出一个大包。他松了一下身体,然后在树枝之间穿梭起来,如果是普通的树,他很容易在十几米左右的树之间来回跳跃,但这是怪胎影松,他不得不很小心的躲开那些叶子。 此次他的任务是主要是侦察黑森林。前几天有远方的人看到这里发出过异常的光芒,神葬场怀疑这里会有噬神鬼的踪迹,所以派两位神葬者执员来这里侦察。当然神葬场派这两位执员也是因为他们的血脉---隶属于[死神--耶塔罗],两个人都拥有着差不多的能力,。能够完全隐藏住自身和自身周围的所有气息,使自己处于类似于隐身的状态。 “老羊,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通话系统再次开启,松鼠小声的进行着对话。 “铁皮松鼠?”老羊可不期望松鼠说看到了噬神鬼。 “别墅!哦不,或者说是一座城堡。”松鼠很兴奋,通过也是的效果他看到远处有一座古老的城堡,上面爬满了藤蔓。 “或许这是以前哪个富豪或者国王留下来的。”松鼠瞪大着眼睛想要看清别墅,但是由于夜视效果并不能让他从色彩角度看清城堡的全部,“说不定里面有宝藏,那样咋们就发了。” “只不过这里的影松长得好奇怪。”松鼠环视着周围,阴阴这里有着一大片空地,大概有空了六七百平方米的样子,但这些影松却没有长在那些空地上面,反而是让了路,紧密得把别墅周围堵得死死的,锋利的叶子相互交错,容不下一个人穿过的缝隙,甚至连树干之间都没有留下这样能够让小孩穿过去空隙。而且,这些影松像是在有意识的弯腰,用自己上半的躯体直立的去挡住了空地的上空。 “什么意思?”老羊很疑惑的问到他。 “你来看看就知道了。”松鼠调动了紧身衣的界面,把自己看到的画面以及自己所在的坐标发给了老羊。 老羊看到这奇怪的景象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城堡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么?” “至少在这里看不到是否有人居住的痕迹,只是城堡没开灯火,在这么黑的地方没有灯火,要么主人是瞎子,要么就是没人居住。” “还有一种可能是,城堡里的人故意没打开灯火。”老羊很严肃的说出了这句话,他是真的相信这种可能,“待在原地别动,时刻处于警戒状态,等我马上过来。” “了解。” 通话系统再次关闭,老羊奋身在枝丫上跳了过去。 第三十六章 真香 只不过伊卡突然恢复精神之后韩凌就感觉到自己的危机来了。 鼻血在韩凌的鼻孔里肆意翻滚,如果没有纸巾堵住他两个鼻孔,鼻血早就喷涌而出了。 韩凌这下是内心澎湃到极点,波涛汹涌差点没把他拍死,吓得他立马连滚带爬的冲出了浴室。 赤裸裸的诱惑……真是危险。韩凌坐在沙发上平复着澎湃的心脏,要是自己再待一会儿恐怕就要失血过多了。韩凌突然想起点什么,跑到自己的房间找到了一套最小的运动服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浴室门前 一股清香从和着浴室的热气散发到了整个房间,那味道很好闻。为什么自己用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香?明明是一样的。韩凌看着眼前的美景,感觉需要再往鼻孔里塞两张纸巾了才能够堵得住鼻血的喷发。 有种东西叫做诱惑,那比赤裸裸还要强烈的激发人的欲望。伊卡刚出浴的那样子绝对能够让万千宅男喷出成吨的血量。 该死!该死!别看别看!心里这么想,身体很诚实。韩凌坚持了三秒,立马把头转了回去。但第一眼吸引他的却是伊卡脖子上的那项圈,绚丽的金黄色,精美细微的曲线刻在上面,有股特殊的吸引力,让他把所有的注意都转在了上面。 “这项圈谁送你的啊?真有钱……”韩凌突然后悔说出这句话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这句话的。 “我本来也不想有这个东西的,它很烦的好么。”伊卡拉了一下项圈,项圈好像散发着微微的光。 韩凌想说之前她都没有的,但他没有说,或者说不敢说。之前她莫名其妙的消失,他没有找过她,虽然他跟她认识的时间就那么短,连熟都称不上,找她这种责任根本不在他的道德范围内。但这还是让他心里有股莫名的自责感,一直都没有消去过。他也觉得自己没有权利问别人的私生活,那不关他的事。 他想要问她这几天去哪了,但又觉得还是不合适。伊卡弄着头发,韩凌把头转了过去,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空气中明显凝结着尴尬的气氛。 “你都不问问我这几天去哪了么?”伊卡反倒开口问了他。 一上来就问这么敏感的问题,真是单刀直入啊。韩凌都不知道的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想了好一会儿还是用了他早就想好的话,“我以为你出去是因为你的记忆恢复了,回家去了。” 韩凌并没有注意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伊卡的眼神明显暗淡了许多,她苦笑了着说:“的确是回家了,只不过还是被赶出来了” “为什么?”韩凌下意识的就问出了这句他本不应该问的话。 “不为什么,就是被赶出来了。”伊卡说着就坐在了沙发上并靠着韩凌,她贴近了韩凌,脸靠得很近,这让韩凌不得不脸红着往沙发的后面挤过去。 “我还能够在你这里住几天么?”伊卡几乎要挨上韩凌的脸了。 诱惑,绝对了!绝对不能够答应了!虽然貌似理性占了一大部分,但韩凌感觉鼻孔中的鼻血又在翻滚了。只有开启借口模式了,对于找借口韩凌还是很有自信的。 “你都恢复记忆了,还跟一个男人住。你家人会担心的吧?” “男人?”伊卡上下打量了韩凌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在践踏我的尊严……”韩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特别的无力,无力到没了声音。 “放心我家人不会管我的,他……们不会担心的。” 我担心啊!我担心你住进来我怕是又要欠债了!之前的还没有还清啊!韩凌几乎要抓狂,他错开了身不让伊卡挨他那么近,这会让他更好的保持理性。 “你跟我在一起就不怕?” “怕什么?” “怕……”韩凌想说非礼之类的话,但介于之前的话,他肯定她会嘲讽他说,你连我都打不过还谈什么非礼之类的了。哎……韩凌心里面叹了一口气,作为一个男……孩,咋就这么悲催呢! “答应我了?” “答应个鬼,为什么你会喜欢赖着我啊。楼下的房东貌似很喜欢你呢,你为什么就不去赖着她?” “嗯……”伊卡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挤出来一句,“我跟你更熟嘛。” 熟你个大头鬼啊!我跟你认识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五天好么!韩凌无语的看着她,看到她的雪白的手臂,他连连把头给转了过去,“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再跟我讲话。” “真的不行吗?”伊卡的语气带着满满的邪魅,像是西游记里搔首弄姿的蜘蛛精。 我勒个去!尼玛这是在明示了么?恶毒的女人,这是想要抓我把柄,要是我从了,哪天她一定会强行诬告我,那样我一辈子怕是都跑不掉了。韩凌心里呼了口气,幸好自己不打算上当。 “不要了,不要了。收回你这一套吧,让你住今晚已经是我的大慈大悲了。”韩凌说出这句话感觉花费了全身的力气。妈哟,拒绝这种诱惑真是让人费心又费劲。 “你是怕我花你……那个叫钱的东西?” 你倒是蛮有自知之明的么?但韩凌没有说出这句话,面子还是要的。 “那你可不必担心,我有这个东西。”伊卡拿出一张小卡片,韩凌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大概是张金色的名片。等等……韩凌猛的把头重新给转了回去,名片闪闪发亮,上面刻印了艾萨两个字。握草!那是一张艾萨银行的金卡! 艾萨银行是世界上最大的银行,通用情况跨全球服务的,能够在这个银行存钱的人至少都是资产超过千万弗的富豪,这个是人人皆知的,而千万弗的概念大概能够买下五分之一个小国家了。(在此声明“弗”是这个世界通用的纸币的名称) 这张卡可把韩凌的下巴吓掉在了地上,伊卡过去把他的下巴给捡了起来。韩凌抢过伊卡手中的卡,激动得直发抖,这东西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啊! “我我我我……” “可是我后悔了。”伊卡一把手抢过了韩凌手中的卡,往沙发上一坐。 扑袭跪地式认错立马展开,这个时候还要个屁的面子! “姐!我错了!请原谅我!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个机会让小弟我弥补吧!”韩凌一波跪地求,就差在地上连磕几个响头表示诚意。 “错了?” “嗯嗯嗯……” “那我就原谅你了吧。今晚依然是我睡床,你睡沙发。” “当然,当然。”韩凌连连点头,双手不断的来回搓,像是个要小费的伙计。管他三七二十一为什么伊卡非要住自己这里,也管她这张卡哪儿来的,反正她有钱就行。 伊卡抱着韩凌准备好的衣服回了房间,留韩凌一个人在客厅中遐想着未来的生活了。啊,首先要把钱给还清,然后换一台新的洗衣机,那台老的动不动就喷水出来,然后再买一台新电视,这电视可怜到只能收到几个频道,哎呦!直接去买套房好了!美滋滋…… 第三十九章 诡异的城堡 这地方真邪门。松鼠靠在一棵影松的树枝上,周围的影松针叶他用了一把小匕首切掉了。他玩弄着他的小匕首,这是每一位神葬者执员都会有的东西,其锋利程度能够轻易的把刀刃送进犀牛的头颅。 “怎么样?”老羊跳在了和松鼠同高度的一条树支上,开了通话系统问到他。 “没任何变化,气氛很死寂。”松鼠停了一下,吞了下口水问到:“要去看看么?” “自然要去,这要是此次的任务所在。”老羊也用随身的匕首切掉了眼前影松的枝叶,给自己留下了一个能够钻出去的空隙。 “走吧。”说完他就从空隙中钻了出去落在了空地上,松鼠跟在了他的后面。 老羊一落地就觉得不对劲了,地上有青草。菲尔禾矮青,这是一种特殊品种的青草,其高度不足两厘米,硬度却比较高,不易被重物压倒,常种植在人多的地方用来观赏,这样不怕被没有素质的人破坏。但菲尔禾矮青是喜阳的物种,在这种被黑暗包裹的地方是不可能会生存下去的。 老羊皱着眉头,更加警惕了,面对着这种奇异的事情,噬神鬼在这里的可能性也就大大增加了。他提醒了一下松鼠,然后把气息隐藏的范围增加了。在这种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丝马虎也能够让他们送命。他们小心翼翼的通过了草地,没有一丝的障碍,很顺利,顺利得过头了。这让老羊心里再度增加了不安,这就像是别墅的主人是故意让他们进入别墅一样。 “跟紧,接下来不再开启通话系统。”老羊用接近次声波的声贝跟松鼠说着。松鼠点了点头,他能够看得到老羊。虽然他们都完全隐藏气息,但紧身衣上面加了一点东西,能够让他们完全的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中,但这也只是穿着紧身衣的人能够看得见,就像是单线视野。 老羊贴着这个小城堡的边缘抬头看着城堡的大概,城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范围就抵得上一座大一些的别墅加花园。城堡古老的墙壁上面爬满了不知雕像名的藤蔓,上面依稀雕刻着精美的雕像,雕像绝美的容颜和身体已经被岁月冲刷得模糊看不清了。城堡的窗户下那里修了一条很长的三棱柱平台把城堡围了一个圈,老羊侧着头想要看到窗户,他要想办法从别的入口进入别墅,窗户是最好的选择。 看不到……老羊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跳上了那五米高的三棱柱平台上面。落地无声,完美。老羊看着眼前紧闭的窗户,一股沧桑感不由得向他猛然袭来。 它很老了,老得不能再老了,本来应该在岁月给予它的老化中风化死去,但它没有,奇迹般支撑着活了下来。老羊止住了想要去摸它的手,这种古老的东西,很有可能一碰就会碎裂,他可不想冒险暴露自己,只有另寻他路。老羊露出头向松鼠点了点,示意他跟上来,然后自己轻点着脚尖蹲在平台上围绕着城堡周围走。转了一圈后,老羊发现别墅外有一环绕式石梯,分别通往别墅的二楼以及屋顶。 石梯会通往楼顶,而这设计并不符合这种场景,也就是说这别墅很有可能并不是在这里的,或者说……其实是这些影松并不是原来就生长在这里的。又是一个可怕的想法,老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小心翼翼的踩上了石梯,上石梯的一瞬间他立马觉得不对劲。虽然青苔几乎不会在这种诡异的地方生长,但上面却会积累灰尘,他故意把第一脚稍微踩重了一点,但自己这一脚并没有激起灰尘,很阴显灰尘被有意无意的清理了,这也就是说有人来过,甚至是居住在这里。 现在几乎是可以肯定这里有人居住了,而且极有可能是噬神鬼。老羊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在知道极有可能会有噬神鬼的情况下闯进他们的窝,这是极度危险的。 老羊转身对着跟在身后的松鼠比划着手语,“现在我要进入城堡,你离开城堡,到旁边的影松那里去等着我的消息。” “不行,任务要一起执行绝不能够一个人行动。”松鼠飞快的用手语回应着他。 “进入城堡后有极大的危险,如果我进入别墅后任务失败了,我会通过紧身衣的视野识别信息,把噬神鬼的信息发给你,由你带出去。”老羊严肃的看着松鼠,虽然松鼠也看不到。他继续用手语表达着,“我不希望我白白牺牲。” “那为什么不是我去?” “首先你的能力没有我强,其次你不是还有心爱的女孩要追么?我记着是那个碧蓝色眼睛的女孩,你要是死了,那么好的女孩就要落到别人的手中了。” 松鼠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皱着眉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给了一个了解的手势,“一定要活着回来。” “当然。”老羊回应着他。 松鼠往回小心翼翼的走着,渐渐消失在了老羊的视野之中。老羊回头看着别墅二楼的门,它就在自己的眼前,但他不能够从门进入,那样风险太大,他需要再找一个更为安全的入口。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从门的另一边轻微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该死,真的有人。老羊赶紧躲在了门旁的角落里面,虽然他能够隐藏自己的气息,但他不能够保证在更高阶色的人面前万无一失。 门带着很重的嘎吱声被缓缓的拉开了,好一会儿从门后走出来一个少年。老羊趁着开门这个空隙悄悄的钻了进去,少年转身轻轻的把门给关上。在关上门的那一刻,黑暗瞬间吞噬了少年,丝毫不漏,但他还是悠然的走下了楼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就像是本身就是黑暗。他突然停在了楼梯的正中央,停了好一会儿,他扭头看向了他下来的那道门,嘴上带着一丝邪笑。然后他又高兴的哼着莫名的音乐,一个一个阶梯的跳了下去。 第四十章 进入城堡 老羊趁着那门的空隙钻进来,他紧紧的贴着门缝,一动不动。进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很长,一直延伸到了尽头,然后是一条t型分道,透过夜视镜他看得很清楚。古老的蜡烛挂在墙壁上闪烁着昏暗的火光,跟没有点似的,难怪从外面根本看不见任何的灯火。 眼前只有这一条路,只能够过去了。老羊微微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飞快的通过了走廊,到达t型分道。空气中带着一点冷,老羊把头给探出去,左右的通道没有什么差异,上面有一些怪异的面具和古老的刀剑,有好几道门挨在通道的墙壁上,他不知道那些房间通往那里,当然他不会发疯似的一扇一扇去查看,那样即很麻烦,还要被死亡不断的追问是不是在开玩笑。 接下来该怎么做?理清一下思路,他把自己的首要任务定为弄清楚此处噬神鬼的数量以及重要级人物,其它的一切以保命为主。 在无法探知房间里面的情况下,老羊决定拼拼运气,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到处闲逛,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话,他就只能够退出别墅,交代的任务结果就只有,“已经确定黑森林中有噬神鬼。”,虽然这个结果已经能够算作很让人满意的了。如果说他为什么还想要做这些更危险的事情,大概是出于他的责任心吧。老羊对自己、对别人都是充满着责任心的,什么事情只要能够做,他都会争取做到最好的。 老羊想了想,凭借着自己的直觉索性就直接往右边的走廊走去,因为他感觉那方有着更多的''人味''。 整个过程老羊蹑手蹑脚,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样子要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虽然他都能够用自己的能力隐藏掉这些细微的声音,但这是他的职业病,貌似已经改不了了。他尝试用自己的耳朵贴着每一扇门去听听里面有没有声音,但试了好几扇之后他放弃了。根据别墅的格局厚度,以及楼道的宽度,再加上建筑用的材料,他早该想到自己应该是一点都听不到声音的,这些房间有着绝对的隔音效果。 没有办法,他不敢轻易的打开门,他可不知道打开那扇门的声音他是否能够完全隐藏,毕竟他的能力不足以消除高分贝的声音,要是开个门缝恰好被噬神鬼发现了,那吃不了兜着走的可不仅仅是自己,连别墅外的松鼠说不定都跑不掉。 老羊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摸索着身边的栏杆,他猜测到自己大概是走到别墅客厅的正上空了。 楼梯环绕在客厅的中央,两层圆圈式的走廊环绕着客厅,把中间的客厅留出一个圆柱的空间,走廊上面依旧是好几扇的门以及好几个漆黑不见底的通道。高大的水晶吊灯挂在客厅的正中间,走廊的墙上由高到低的挂满了各种形形色色且古怪的东西,客厅的正上方有着一张壁画,上面大概画着一只跳动的鬼怪,客厅的正下方是完整的正常客厅一套,只不过都是大号的,角落的旁边还有两排高大的书架,地板上还有一张特大的地毯覆盖在客厅的正中央。老羊猜测到那大概是红色的,因为只有鲜艳的红色才会在夜视仪上面显出这种独特的明亮。 这地方还真大。老羊心里暗暗感叹道,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别墅的里面还会有这么大的空间,他都要严重怀疑自己这里到底是不是二楼了,虽然他不排除这别墅是在地下修了一层的可能性。 老羊走下了楼梯,他觉得那下面也许会有关于噬神鬼的东西。摸着楼梯上的栏杆,红木的扶手,上面还特意的打过蜡,然后看着眼前的沙发,鳄鱼皮,虽然有处地方破了一点,但它依旧是顶级的那种沙发。 看样子这群噬神鬼在这里生活得挺滋润的。老羊小心翼翼的走到书架的旁边,他仔细的看着那些书籍的名字,没有一本是关于神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书籍,只是这些书籍的很多内容都是过于刺激的,一般人不会看。仅有的几本正常书籍,是关于哲学的。 那也许是噬神鬼中的''军师''看的。老羊猜测到。 这里并没有他想要的信息,老羊转身准备离开去别的地方看看。说到底除开那个出去的小孩,整栋别墅他没有再看见一个人,而且明明有超大的水晶吊灯,这里应该是灯火通明的才对,但依然只是墙壁上那几支老旧的蜡烛在支撑着整个客厅的灯光,这诡异的气氛让他有些难受。 背后突然生出的一股寒意,那是刺骨的痛,也仿佛洞穿了灵魂。冷汗一起,老羊猛的一回头,看到在自己下来的地方,那里站着一个男人,一个让人铭心刻骨的男人,即使隔了这么高,老羊也能够看清楚他的脸,总是带着一副虚伪的笑容。 格尔萨特! 该死,刚才想着为什么没有人,这一出来就是个大人物。老羊缓缓的朝后移动,他不敢在格尔萨特面前有过分的行为,格尔萨特的能力他是知道的,红色阶级,很强,能够和部长赫德格一较高下。 格尔萨特举止悠闲的靠在栏杆上面,老羊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唯一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就是祈祷着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虽然他已经把自己的能力全开,完全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格尔萨特应该是发现不了自己的。 “给我来杯咖啡。”格尔萨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然后对着空中拍了两下手,一位女仆立马上前来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老羊突然停止了后退的脚步,他瞪大着眼睛傻傻的站在原地,他在意的不是格尔萨特的自言自语,而是那位女仆。 即使那位女仆只露出了头的很小部分,但老羊却依然从那里感受到熟悉的味道,他认出了那个人,那个自己一直都在寻找的''已死''之人。 爱丽丝!! 第四十一章 城堡之遇 没错!绝对没错!老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已死之人''又重新复活了,就在自己眼前! 当初他多么后悔自己离开了她,让她一个人呆在陌生的外面。当初他回来后得到的是她杳无音讯的时候,他差点崩溃过去。但是他没有放弃,在那之后他正式在加入了神葬场,然后一直在用神葬场的力量来寻找她,但得到的全是无,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赫德格告诉他,她极有可能在噬神鬼那里,连国家情报神葬场都能够涉及七八,只有噬神鬼的情报封闭才能够让神葬场如此束手无策。于是他就一直往着噬神鬼的方向去寻找,一直找,也一直没有消息。 直到现在…… 爱丽丝!我是亚克!我在这儿啊!他恨不得大喊出来,然后喜极而泣的紧紧的去拥抱她,去亲吻她的额头,让她揍自己一顿。但他现在处于极度危险的状况,在格尔萨特面前,他不敢多动。亚克知道格尔萨特的能力是控制空气,自己过度的行动会让空气的流通变得不自然,那样格尔萨特就很有可能会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爱丽丝瞟了一眼客厅的中央,那里漆黑一片。格尔萨特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然后自己端着一杯咖啡靠在了栏杆上。 别走!爱丽丝!亚克心里大喊着,该死!这家伙怎么还待在这里,真烦!他决定只要格尔萨特一走,他就准备去找爱丽丝,然后带她离开这里。可格尔萨特还在那里悠闲的喝着咖啡,黑暗中品尝咖啡,周围什么都没有,但他的嘴角却流露着一丝笑容。 “站了这么久,坐下来喝杯咖啡如何?”格尔萨特转过身来凝视着客厅,脸上的那一丝笑容并没有消失。 该死!自己被发现了?不!他很有可能是在唬自己动身的。自己并没有引起空气的流动,在这种全气息掩盖的情况下他没理由发现自己的,亚克坚信这一点。 “意思是不愿意?还是说要等到我先把你外面的那位同伴一起请来你才愿意?”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发现。亚克一方面是这么想着,但另一方面却在挣扎着危机。 “哦……是不是以为我没发现你,是在唬你?”格尔萨特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把它放到了扶手上面,然后继续说道:“在别墅外的监控器已经发现你们的入侵了。” 亚克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和松鼠来的路上很小心的确定了,根本没有监控器这么一回事,他更加能够确定格尔萨特是在唬人了。 “对了,那些监控器是被镶嵌在影松果里面,而且还是热感应镜头,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银光一闪,一枚飞镖突然从客厅的一旁飞了出了,迅速的插向了格尔萨特,但仅在三厘米之内,飞镖突然停在了半空中,随即一股冲击直接向他撞来,格尔萨特应击飞出去近十米远。 “终于忍不住了么?”格尔萨特在空中停住了自己的身体,他从墙上面拿下一把剑,放在自己胸前,展开了战斗的架势。 他依然看不见自己。亚克从刚才那一击已经知道格尔萨特依然看不见自己,意思是说他顶多只能够利用空气来判断自己的位置,并不能够知道自己的身形以及攻击手段。 击溃他?不,并不能。亚克知道自己并没有这个本事,况且这别墅还有多少噬神鬼他并不知道。现在想做和能够做的只有一件事,找到爱丽丝,然后逃出去。 “松鼠!死没有?”亚克重新开启了通话系统。 “发生什么了?” “被发现了。这里一刻也不能停留了,你快走,我会把我之前的视野用储存的方式发给你。” “可你……” “我会想办法逃脱!没时间了,你快走!不然两个人都走不掉了!” “噬神鬼已经在搜索森林了。” 松鼠把自己的视野提供给了亚克,黑暗中有好几个噬神鬼正在黑森林中搜寻着。 亚克愣了一下,然后说到:“保重,别死。” 在亚克通话的期间格尔萨特没有主动攻击,并不是他不敢攻击,而是他不能够攻击,即使是知道亚克的位置,他自身攻击动作过大会导致空气气流的混乱,那样他就不能够立马识别亚克的位置了。意思是说亚克的气息隐藏从某些方面来说几乎就是他现在的克星。 那接下来……亚克心里已经想好了对策,他知道格尔萨特不能控制空气攻击他,因为那样会引起空气的剧烈流动,格尔萨特将很难再找到他的位置,这只会让他更加处于被动,他不会那么傻。格尔萨特只是在拖延时间,拖延时间等待着噬神鬼的增援。 亚克突然觉得不对劲,如果格尔萨特早知道有入侵者,他早该做好防护措施才对,应该会想到自己会处于被克制处于下风才对,为什么还会一个人出来。难道他其实一直在唬人?看语气不该是。是轻敌?他不应该会这么蠢。是有什么绝对能够赢的方法?那样他不会自己对付敌人,还是说……有什么原因只能够自己对敌。但就算有再重要的事,也要等到自己活着出去才有时间思考。 格尔萨特知道亚克的位置,但他一直呆在原地没有动过,他在等待着亚克发起进攻。 不能够多缠斗。亚克把隐藏的气息领域开到了最大,身上数十枚飞镖同时从不同的角度划出各种弧线飞向了格尔萨特。 在亚克的气息隐藏之下,这些飞镖就如同隐身了一般,没有任何踪迹,连利刃刺破空气的声音也消失不见,是绝对的杀人于无形。但格尔萨特精准的用手上的剑接住了每一枚飞镖,即使那些飞镖的轨迹各不相同,但那是很规矩的,在他的空气感知下,这些轨迹在他面前清晰可见。 逃掉了?逃不掉!亚克在格尔萨特应付飞镖的时候溜掉了,客厅里没有任何的空气躁动,但即使有一段距离,亚克飞奔的位置他还是能够感受得到,整栋别墅的空气流动全在他的掌控之内。 逮住你就让你生不如死! 第四十二章 逃亡之路 该死!身上已经没有飞镖了,如果格尔萨特追上来那就只有近身战。但如果近身战,就算格尔萨特看不见自己,自己也绝不容易能够伤害到他。 必须找到爱丽丝!这次绝对不能够失去她了。亚克发疯似的奔跑在走廊上,不管自己的隐藏是否已经把脚步声给消除掉了,他不能够再浪费时间,既然格尔萨特之前早就知道自己在客厅,那他很有可能依然掌握着自己的位置,这个别墅空气的异样流动一定还在他的感知内。 必须赶快! 根据刚才爱丽丝离开的方向,再加上一般女仆居住的地方会在底层,亚克没有多想直接就往底层跑去。 底层的门还是很多,亚克冒着极大危险很费力的一扇一扇都打开了,但根本没有发现爱丽丝的影子,连人的影子都没有。 “这里没有你想要找的东西。”一把古剑径直向着亚克飞来,亚克咬牙一闪,剑贴着他的脸飞了过去,但很快剑立马转了弯重新飞了回来,再次刺向亚克。剑这样飞来飞去来回了好几次,终于在亚克滚到一个角落的时候,剑插在了墙上面,攻击停止了,格尔萨特站在原地没有动。 应该是多次通过空气操纵着那把剑导致了气流的混乱,暂时失去了我的位置。必须退出这个房间,不然他疯起来我绝对不好受。 一阵风刷的就冲过了门,亚克连滚带爬的闪了过去,那把剑无误的再次插在了亚克眼前一厘米左右的地方,吓出他一身冷汗。 该死,自己的动作太过大,那家伙的反应太快了。亚克迅速侧过身,奔跑在了走廊上,这次他没有用自己的能力隐藏气息,既然格尔萨特能够在自己行动的时候知道自己的位置,那就没有必要做这些无用功,要多为自己预留一些体力才行。 格尔萨特飘在空中迅速的跟了上来,那把古剑也不断的找着刁钻的位置刺向亚克,亚克还要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房间,一边还要躲闪着古剑的袭击。 “烦人的虫子……” 格尔萨特突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紧闭着眼,双手交叉着放在了胸前,身上的红光散发得更加耀眼。亚克见格尔萨特没有追上来,赶紧的跑路,但心里暗暗升起一股不安,他知道格尔萨特认真了。 格尔萨特突然睁开眼,全身的红光异常的耀眼,耀眼到好像能够刺破别人的眼珠。 不好!亚克突然感受到周围空气变化了,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密度变得极其的大,像是面前有一堵空气墙,让他根本穿不过去。 该死,那家伙应该是把别处的空气给转移了过来,意思是附近的有些地方是处于真空,只要找到这个真空地……突然亚克发现自己转不了身,像是卡在了两堵墙之间。 怎么会这么快?!亚克脑子里面飞速的转运着逃脱的方法,格尔萨特能够把空气运用得如此之快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完全没有反应时间挣脱。 “怎么不跑了?虫子?”格尔萨特已经赶了过来,亚克看不到他脸上的汗水,看样子刚才对空气控制的精度很让他花了精力。格尔萨特能够感受到两堵空气墙之间那点微弱的异样空气流通,确信了自己没有放过敌人。 空气中充满了沉默,亚克依然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又重新用能力把自己给隐藏了起来,格尔萨特依然看不见他。突然格尔萨特感受到另外一丝丝的空气异样,有一个夹在两堵空气墙的小东西掉下来了。 楼层突破!格尔萨特还没来得及动用能力,爆炸声突然响起,把两堵空气墙以及下层的楼板给冲击得体无完肤。不要命的疯子!爆炸引起的余波在楼道中肆意的蹿动,格尔萨特把余波的空气给疏通出去后赶紧往被炸出的那个大窟窿看去,爆炸的余波不强,但引起的空气紊乱让格尔萨特无法再感受到亚克的位置。 大窟窿下面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清下面有些什么。格尔萨特犹豫着要不要下去,楼层下的东西是不能够让神葬者看见的,对于噬神鬼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存在,被神葬者知道的话,那绝对是需要动用全部的噬神鬼去灭口的。格尔萨特小心的守住窟窿,隔了好一会儿,等到了窟窿下面没有了异样空气流通,他再开启了能力探知楼层下亚克的位置。但好一会儿后,他并没有探知到亚克的位置,窟窿下什么异样空气流通都没有,意思是楼层下没人。 既然他不在楼层下,那么那家伙……格尔萨特缓缓的抬起头,看到了上层的楼板也被捅出了一个大窟窿。声东击西?居然利用冲击捅破了上层的楼板,是一条聪明的虫子,但他也怪自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里,根本没有感知别墅的其他地方。 格尔萨特再次开启了能力,在追亚克的时候他看到了被亚克打开的那一扇扇门,知道他在找什么东西。在这种危险的时候还在找东西,那东西就绝对比他的命还要重要,所以格尔萨特知道亚克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空气感知再次覆盖了整栋别墅,但这次让格尔萨特两眼充满了愤怒,是那种要吃掉人的火焰。格尔萨特感知到别墅中异样的空气流通太多了,多到已经造成了空气紊乱,本来就只应该有亚克造成的异样空气流通,但那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别墅的走廊多处都充满着空气的异常流通。 格尔萨特赶紧上了楼层。风在空气中不断的穿梭着,把空气一节一节的给打乱了,格尔萨特扭过头去,那些从来没有被打开过的古老窗户被打开了,或者说是被破坏掉了,紊乱的风从外面蹿了进来。 城堡外的风肆意乱吹,从窗户口追溯回去一直延伸到城堡边缘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到城堡的正中心之下。 格尔萨特这才想起城堡之下有一个土空调,连通土地里流动的空气,而土空调那玩意儿是虚梦强烈要求安装的。 虚梦!你这个败家娘们…… 第四十三章 终于找到你 亚克一边跑着一边用右手随机破坏掉了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鬼地方外面会有风,在屏蔽的黑森林之中应该很少存在外来风这种异常的东西才对,但他在利用爆炸的冲击把自己带到上面一层之后,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很弱气流,混合的气流,这说阴有外来的风。但他进来之前却没有感觉到这风的存在,就只能说阴这风很微弱。尽管拖延的时间很少,但这终究是个方法。 左手在他被冲击上来的时候严重损伤,完全失去了知觉,只在他的肩膀处留下了疼痛的感觉。在他被夹在两堵空气墙之间的时候,他把身上带着的“微爆蜘蛛”撒了好大部分在地面上,这些“微爆蜘蛛”是神葬场科研部的新产品,他还没有试过威力,本来是准备留着找到爱丽丝之后制造混乱逃出去的产品,但在这种危机的时刻他不得不改变一下。在“微爆蜘蛛”引爆的那一刻,他的脚下突然多出一个盾牌,他左手拿着那把锋利的匕首举到自己头顶,然后突破了上层的楼板,但由于不知道这些“微爆蜘蛛”威力这么大,左手突破厚重的楼板后,被硬生生的给弄脱臼了,他感觉还有些裂骨的症状。虽然他的次神兵--御卸盾帮他挡住了大部分来自爆炸的冲击,但这也依然让他很不好受。 这应该能够帮自己争取到一些的时间。亚克再次扳开一扇门又一扇门,但由于只能够用右手这让他很吃力,花费的时间更久了,打开门之后依然只有一片黑暗,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爱丽丝……你在哪…… 亚克突然觉得全身好疲惫,他已经费力打开了很多扇门了,但得到全是空洞的黑暗,根本没有关于爱丽丝的一点消息,他看不到那一点希望的光。别墅太大,他根本不知道还有多少房间的门没有被打开过,然后格尔萨特可能很快就会找上来的,这让他觉得万分的不安。 难道刚刚得到她的消息又要失去她了吗?不!绝对不允许! 就在亚克再次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黑暗的走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亚克赶紧躲到了一旁,虽然他用能力隐藏了气息,但他并不能保证脚步声的主人不会是跟格尔萨特一样的怪物。 终于有另外的噬神鬼了么?亚克躲在一旁,细心的听着脚步的声音,他能够通过脚步声分析脚步声主人的基本。 声音轻微并没有沉重的夯实,算上误差,声音主人的体重不会超过一百斤,有这样的体重大概会是女人,脚步声规律在非正常的走路步调,应该是被调教过的,急促小步,就像是……就像是女仆的! 亚克赶紧跳了出去,忘记了用能力隐藏住自己,走廊里的那个身影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影,她停下脚步怯怯的问着:“是谁在那里?” 突然那个黑影向她猛的袭来,吓得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面,双手支撑在地上往后面不断的蹭着身体。 “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她突然破音的大吼起来,蜷缩起身体来,双手挡在自己身前,她的语气好一会儿变成了哭腔,很重,“求你了……别欺负我……求你了……” “是我,爱丽丝!是我,亚克!”亚克兴奋的叫着,全然忘了压制声音。他把紧身衣的拉链给解开,把自己的头给露了出来,他紧紧的抓着爱丽丝的肩膀,却发现她一个劲的哀求着,然后全身不断的颤抖着。 “求你了……求你了……” 爱丽丝还在蜷缩着哀求着什么。亚克愣着看着她,把头给露出来之后,没有了夜视效果,亚克只能够凭借着墙壁上微弱的火光看着爱丽丝,但也仅凭这微弱到近乎消失的火光,他依然看清了她身上的伤痕,手臂上紫青色的肿块。 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定是那群该死的噬神鬼!一定是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亚克突然就眼红起来,他看着爱丽丝,她还蜷缩在原地苦苦哀求,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情况。那群禽兽!竟敢……竟敢这样对爱丽丝! 杀意突然四起,脑子里面突然就膨胀起来,思想跳跃到只有一个字,“杀”! 不行!亚克右手一拳重重的打在自己脸上,嘴角流出些许的鲜血,绝不能够意气用事,首先必须把爱丽丝带出去。亚克想要把爱丽丝给抱起来,但爱丽丝只是一个劲的蜷缩在地上,这让他无从下手。 “爱丽丝……对不起……” 亚克伸出双手从背后抱住了爱丽丝,爱丽丝抽搐了两下,嘴里依然在小声的喃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也许是见那个亚克对她没有动手,爱丽丝终于停下了颤抖和哀求。 不知道为什么爱丽丝感觉后背传来的拥抱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暖,是那群噬神鬼从来不曾给他的。怯怯的转头看向后面,好像是一个从没见过的人。昏暗的火光显出他橘黄色的头发,蓬松的头发挨着她的脖子很舒服也很熟悉。那个人全身都被黑色的紧身衣包裹着,爱丽丝确定自己没有在别墅里见过这个人。 “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爱丽丝隐约听得到那个抱住他的男人小声的念着话,声音有些耳熟却感觉很遥远。似乎感觉到爱丽丝的动静,亚克抬起头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真真切切,突然眼泪就从他的眼眶里面跳了出来,亚克紧紧的抱着爱丽丝,嘴里不断的小声念着“终于找到你”。 两行清泪留在了他的脸颊上,亚克不曾想要松开他的手。爱丽丝愣在了原地,放纵着被亚克抱住的身体,意识仿佛缥缈到了很远的地方,这一切显得很不真实,一点也不真实。 “是……亚克吗?”爱丽丝颤抖着问着他。 “是我,是我!”亚克非常的激动,他松开了爱丽丝,然后两眼紧紧的看着她,“是我,亚克,你没有看错!” 爱丽丝双手捂住嘴巴,眼里的两行泪水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她看着他的脸,的的确确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更加的成熟了,更加有男人的味道,更加让人感觉到可靠。 “你终于……找到我了……”爱丽丝一下子就扑到了亚克的怀里,开始痛哭起来,“为什么你现在才找到我!为什么!你不知道这些年那群禽兽……那群禽兽对我做了些什么……”爱丽丝用双手使劲的在他的胸口上面锤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亚克依然流着泪,他边抚摸着在怀里的爱丽丝,边攥紧了拳头眼神十分的凶恶好像能够放出死光,“我一定会将他们全部制裁。” “想要制裁他们?可惜今天你连命都保不了”走廊里突然飘荡着另外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空中慢慢漂浮出格尔萨特的身影,“烦人的虫子,我玩够了,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第四十四章 最后的 “爱丽丝,我都不知道你在外面还有人?难道别墅里的那群阳刚男人还不够?你还真是个贱女人!” 爱丽丝听到格尔萨特的声音后缩着身体躲在了亚克的身后,全身不自觉的再次颤抖起来。亚克感受到爱丽丝全身充满了恐惧,脑子里面充满了格尔萨特对她做很残暴的事情的画面,这让他全身的紧绷,拳头一握紧掌心几乎要被指甲刺破。 “是你欺负了爱丽丝?!” 亚克大声吼出了这句话,凶恶的眼神直逼格尔萨特。 “你已经不打算隐藏起来了么?烦人虫。” “杀了你!” “真不是个机灵的家伙。”格尔萨特不屑的看着亚克,亚克没有使用能力把自己给隐藏起来,所以格尔萨特凭借着昏暗的火光,能够看见一个全身紧身衣的男人半蹲在那里,两眼放着狠光看着他。 “爱丽丝!过来!”格尔萨特对躲在亚克身后的爱丽丝呵斥道。 亚克没有看向爱丽丝,但他能够感受到爱丽丝抓住他的身体更加用力了,全身颤抖得也更加夸张,这让他心里一阵的绞痛。 “爱丽丝本不愿意待在这里,你滚开!” 亚克恶狠狠的盯着格尔萨特,紧盯着他随时可能的动作,现在暴露在格尔萨特的视野之中,直接跟他单挑必输无疑,所以现在首先该想的是如何把爱丽丝安全送出去。 “亚克!” 突然爱丽丝尖叫起来,她正漂浮在了半空中不知所措,只见格尔萨特眼里散发着红色的光芒,一只手做起挑起的动作。 “我不会让爱丽丝待再这种鬼地方了!” 御卸盾再次出现在亚克的手中,亚克拉上紧身衣再次隐身,带着盾向格尔萨特冲了过去。 “找死?!” 但带着盾的亚克让自身空气流动更加的明显,这也让格尔萨特更加容易知道他的位置,格尔萨特放下那只手,把爱丽丝扔到了一旁,然后两只手做出扭东西的手势。 亚克只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粘稠,像是趟进了黏糊浆里面,连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然后他身体逐渐变得沉重起来,空气像是大部分挤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不得不半蹲着身体才能够稍微缓解着不适。 “就这样被我挤压成为肉酱吧!” 格尔萨特两手掌之间的空间越来越小,这也就表示他把指定空间的空气也压缩得很小了,走廊蜡烛散发的微弱火光已经全然消失不见,墙壁上的各种刀剑、艺术品,甚至连爱丽丝都漂浮在了走廊的半空中,但爱丽丝在半空中痛苦的挣扎着,她的呼吸很不顺畅,亚克是因为被格尔萨特过多的堆积空气在他身上,空气过于浓厚,呼吸的空气太过多,导致让自己很难换气,而爱丽丝是因为格尔萨特把周围的空气都抽走了,导致她周围的空气稀薄到维持着类似真空的状态,空气稀薄到很难呼吸。 “混……蛋!让……爱丽丝离……离开!”亚克半蹲着的身体,几乎快要被空气压到跪下来了,吼出这两句话的时候,空气的压力险些让他的嘴巴脱臼。 尽管没有看到爱丽丝,他也知道爱丽丝在半空中挣扎的痛苦表情,这让他脑子一阵发胀,青筋一条条的全部暴露出来,连紧身衣都挡不住,他隐约能够听到骨头碎裂的咔嚓作响,大概是死不愿意跪下的右腿的骨头微裂的声音。 格尔萨特愣了一下,把已经昏迷的爱丽丝给扔到了走廊的尽头。 “还不愿意跪下?!” 格尔萨特面露凶恶,猛的再次把两手掌之间的空间压小,两手的空间仅有碗般大小。 啊啊啊啊啊啊!!…… 空气的压力让亚克无法再张口说话,他只能够再心里面大吼着来舒缓,但这完全没用。亚克再也受不了空气的挤压,没有跪下的右腿之间直接嵌进了地板之中,鲜血从他的耳根、眼眶、牙根流出来飞快的掉在了地上,但他死死的撑住早已嵌在地板里的御卸盾,依旧没有倒下,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句话,那是他后来的专属导师在他正式成为神葬者执员的时候跟他说的,“面对噬神鬼,你要是敢屈服,就当我没你这个学生!” 骨头的咔嚓作响已经不仅仅是来源于右小腿了,亚克已经能够清晰的听到来自全身骨头挤压到极限后发出的咔嚓声,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他在已经不能够维持住隐藏的能力,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格尔萨特的视野,虽然没有了火光的走廊一片黑暗,黑暗到什么也看不见。 但黑暗中有那么几丝光,很微弱,很微弱。 终于等到了……亚克拼命的用左手去寻找那一点知觉,在空气的挤压下,如果没有他的皮肉组织帮他拉住,恐怕他的左手已经被完全扯下来了,但这痛苦他能够忍下来,只是现在几乎从左手找不到任何知觉了。 该死!动起来!动起来啊!亚克心里拼命的吼着,死死的咬着牙,全身再次紧绷起来,那三处流血的地方,鲜血犹如小溪那样快速流了出来,全身骨头的咔嚓声有如死神的召唤,让他痛苦不堪。 动!动!动! 终于他的左手拇指奇迹般的动了起来,猛的一按下左手紧握的单手控制按钮。那一丝丝的亮光突然就更加亮起来了,亮起来了,亮的程度有如爆炸! 真空中无法传播爆炸的声音,但能够产生爆炸的威力,亚克在冲向格尔萨特的时候就往地上撒下了身上最后几个“微爆蜘蛛”,进入格尔萨特的“类真空领域”后终于漂浮到了他的附近了,这才让亚克拼了命的按下了引爆按钮。格尔萨特突然才意识到身边的异样,但沉浸在高度控制空气的状态下,他已经没有心可以分了。爆炸的冲击卷破了周围的窗户,直接把他给卷到了别墅的外面,但格尔萨特给亚克的重力挤压,把空气空气密度调到极大,其中的各种保护气体仿佛给他加了一个保护膜,才让亚克只受到轻微的爆炸冲击,只是比起爆炸,他全身的伤是比爆炸还要严重得多的。 左手完全的废掉了,左脚跪在地上太久已经麻木掉了,右脚则是完全陷在地板里,眼睛只能够看到模糊的外廓,像是隔了一层纱,耳朵只能够听到耳鸣响彻,至于嘴巴,已经感觉不到有这个东西了,身体完全处于不能够动的状态,仿佛一动身体就会垮掉。 这大概就是自己现在的状况了,仅凭着仅存的一点模糊意识,亚克大概推算着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自己的身体机能现在几乎等于零,能够让意识保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况且刚才的爆炸并不知道能够牵制住格尔萨特多久,而且……别墅内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噬神鬼。 不行!必须……必须站起来,我还要带爱丽丝离开这里…… 亚克咬着已经没有知觉的牙齿,他还想要支撑起来,但是正如所料,身体完全动不了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窗户外落到了走廊上,虽然亚克的眼睛模糊看不清,但他还是知道那个飞进来的身影是躺在地上的,也许已经死了。 该死!不会吧……松鼠?! 亚克的脑子里突然一阵发麻,想到那躺在地上的身影极有可能是松鼠,就更加让他觉得万分不妙,这次绝对是九死一生。 突然从窗户外面再跳进了一个身影,亚克模模糊糊的看到身高,大概是位少年。少年走过来捡起躺在走廊上的“尸体”,然后拖到了亚克的身旁,他突然“噗嗤”笑了一声,说了一句。 “抱歉,不小心弄死他了。” 第四十五章 韩凌的香馍馍 “请问这味道还满意么?” “嗯……”伊卡嘴里咀嚼好半天,才发出了评论,“感觉肉有些……,嘛,但还不错了。” 韩凌抹掉了头上的汗水,放下了紧绷的心,在一旁陪笑到。 现在离伊卡突然到韩凌家门前已经是过了一个星期了,自从上次伊卡带了一张“艾萨”的金卡来再次住进了韩凌的“狗窝”之后,韩凌几乎是天天跟着伊卡,哦不,或者说是韩凌用着伊卡的金卡让她天天跟着他去享受生活。 韩凌现在是要让伊卡时刻保持十分开心的状态的,不然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让眼前的幸福的生活烟消云散,现在他们正在一家五星级的酒店享受午餐。 伊卡来的第二天告诉韩凌她想出去玩,所以这几天他都在带着伊卡到启格的各个地方玩。 吃完午餐的去的下一个地点是……哪儿来着?韩凌摸出手机,看着自己熬夜指定的玩耍计划表,计划的时间被他策划到有两个月长,这让他引以为傲,“有富婆包养自己,一辈子也不愁吃穿”,想想这让他心里又乐开了花。 “韩凌,吃完饭该去哪儿?”伊卡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九分熟的牛排很让她满意,但她也吃不了那么多,留了很多在桌上。 “在这之前,先问问你有什么地方想去么?” “我不知道,反正好玩就行了。” “那去水族馆。” “那是什么地方?” “没说听过?” 伊卡轻轻的摇了摇头。又有单纯女生不知道什么是水族馆了,韩凌嘴上起了一丝弧度。 “就是可以观赏很多海洋生物的地方。” “那有什么好玩的?” “这个……你去了就知道很好玩了。” 其实水族馆韩凌也只是单纯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拿来干嘛的,但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只是那个地方很让人向往。 中学的时候韩凌班里的那群男娃一个个谄媚着班花邀她周末去各种地方玩儿,韩凌那个时候没这个胆,连正眼看班花不敢超过五秒,但老高莫名胆子去邀请了,只是不用多想就知道每次都是一败涂地了,毕竟他那副抠门的样子连校园里的“金刚芭比”都嫌弃。 那个时候班里总能邀请到班花的要属“贾公子”贾茂贤了,韩凌能交到好……损友之一,人称“毛线”。怎么说呢?韩凌是不知道毛线能够约到班花的秘诀是什么了,毛线又不是特别有钱的那种人,但那种特别有钱的富二代好似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那个时候韩凌立马就尊称毛线为“大师”了,毛线也总是摆出一副大师的样子,让自己变得贼有范儿,走起路来都带风的那种,毕竟韩凌总会跟在他后面跟他扇风。毛线告诉韩凌,找女生约会有钱不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浪漫,富二代能买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他能用简单的一朵就搞定。其实何必那么麻烦,学生时代的女生可不像社会女性那么现实,只要你能浪漫能说段子你就能轻松俘获她们的芳心。 那个时候毛线看着韩凌在他后面当小弟了好一段日子,告诉他表白圣地——水族馆,对他绝对是第一选择。所以说,就“毛线大师”这么一个“圣地”,让韩凌心里不时的痒痒了好久,现在有这个机会了,就该去看看这个神圣的地方有多神奇了。 “走吧。”伊卡离开餐桌直接走出了酒店,买单这样的事很自然都是留给韩凌做的。 韩凌付了钱也走出了酒店,看到伊卡站在外面,还是一身蕾丝加边的白裙,只是这次的裙子更短,在膝盖上面一些,乌黑的长发及过她那纤细的腰,白皙的皮肤晶莹得让人感觉闪闪发亮,但这并不让人觉得有违和感。 果然美得让人窒息。韩凌感叹道,自己现在算是在跟一个绝美女生约会吧,这感觉幸福到死而无憾的境界了。虽然上次他也带着伊卡去了游乐园,但那次他全部去心疼自己的钱去了,根本没有在意到其他,那让他毫无是在约会的感觉。而这次不一样,这次自己是有雄厚资金的,虽然这个资金不是从他自己这里来的。 “走吧。” 韩凌走在了前面,伊卡跟在了他后面,头上依然戴着一顶加长草帽,那顶韩凌之前给她买的草帽,她很喜欢,出门都一直戴着的。韩凌和伊卡上了出租车,很快就到了“海天堂水族馆”,虽然这不是启格最大的水族馆,但这座水族馆却更加出名,因大量情侣约会出名。 还没有进入到水族馆里面,一大堆的情侣就搂搂抱抱在了一起,这让韩凌心里立马感觉到手握两火把,身披黑色长尖帽披风,好似成为了某某某团的一员。 韩凌把门票费付了之后在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他看着眼前的水族馆,突然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就像是男生对女生告白前的慌乱,他虽然有那么一丝想法,可他现在还没有那个胆子。 “愣在这里干嘛?不进去么?” 伊卡牵着韩凌的手就直接进去了,这让韩凌突然感觉到心脏来劲儿了,太过于兴奋,因为这算是韩凌第一次牵女生的手,让他有些感触,原来女生的手是这样的么,细腻小巧,滑溜溜冰凉凉的。 突然伊卡放开了韩凌的手,跑到了前面,她贴着那巨大的玻璃墙,指着玻璃墙里面那巨大的生物,向着韩凌大喊着:“喂喂!韩凌!这是什么?” “哦哦,那是鲨鱼。” “杀……鱼?” “嗯,很凶猛的。” “难怪要叫杀鱼,意思是说人类见到它都要把它给杀掉吧?” “呃,不是那个杀啦……是那个鲨。” “啊?是哪个杀啊?” “哎哎……算了,你喜欢哪个杀就哪个杀吧?反正没叫错就行了。” “哦哦哦!韩凌快看,那又是什么?背着好大一块壳。” “哦,那个是海龟。”韩凌看着眼前游过去的海龟,感觉有些梦幻,“只不过……这海龟还真是大。” 是的,韩凌眼前的这只海龟很大,大到已经超出了正常海龟的范围,让人觉得这像是个奇迹。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韩凌对伊卡进行一一的海洋动物解说,只不过有些他还是不认识,只能够现用手机搜索。 韩凌看着伊卡开心的笑容,他稍稍愣在了原地,感觉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动了起来,她真的很美,美得不像是人类,感受到周围那些有女朋友的男生放过来的眼神,他心里暗自窃喜着,庆幸跟伊卡在一起的是自己,虽然自己之前还万分嫌弃她的。 这算是约会么?算是吧,一定算是吧! 韩凌看着伊卡贴着玻璃紧盯着什么,他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巨大的玻璃墙那面有一只小海龟,它好像和家人走散了,独自一个缩在了细白沙上面,周围巨大的鱼从它身边撞过去,把它给掀个底朝天,它尝试着让自己翻过身来,但在那里它好半天都翻不过身来,这让它显得十分无助。 “韩凌。” 伊卡转过头来看着韩凌,韩凌也看着她,从她眼里他看出了一些茫然,那眼神有些不像是这个世界的。 “怎么?”韩凌回应了她。 伊卡呆呆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明天能不能带我去游乐园而已。” “哎,只是去个游乐园而已,没问题啊,我也想再去一次。” “嗯……” 第四十六章 第二次游乐园之旅 第二天韩凌按照伊卡的意思,把计划的内容调整成了游乐园,而且还是奇奇游乐园,毕竟那里他比较熟悉。然后一大早伊卡就让韩凌带她去了游乐园。 刚好卡到游乐园开门的时间,韩凌就带着伊卡来到了游乐园,这时候客人是少到可怜的,冷清的感觉似曾相识。 “走吧。”这次是伊卡带着韩凌走在了前面。 韩凌打着哈欠跟上了伊卡,他搞不懂为什么伊卡执着于这么早就来游乐园,昨晚上他在网吧打网游打到了深夜,一大早就被伊卡从网吧里给揪了起来,这让他睡眠完全不足。 “去坐这个。”伊卡指着高耸在远处那条交错的“长龙”,韩凌朦胧着看了一眼,看清楚后才后背才一阵发凉,那是云霄飞车。上次坐完云霄飞车之后,他上吐下泻了好久,这也让他对云霄飞车有了很大的阴影,他现在光是看着两脚都得不禁的微微抖动了。 “这个……下次去坐吧,我们先玩点儿悠闲的吧。”韩凌拉着伊卡就想要往旁边的旋转木马走去,但伊卡用眼神很不满的看着他,让他觉得真不好受。 不得不遵循她的意思啊……韩凌无奈妥协了,带着她往云霄飞车的方向走去,伊卡瞬间露出很满意的笑容。 挂好保险栓,开启死亡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啊啊啊啊啊!!……” 肾上腺激素极速喷发,两眼一闭,胃里一翻转,脑袋感觉好像要被甩出去了,全身的细胞都在疯狂的跳动,跳动到好像要脱离身体一般。 刺激澎湃!! 握草!! “这么没意思?不是都坐过一次了么,怎么还这样衰?” 韩凌躺在长椅上还是一副要死的样子,他语气有些难受的反驳说到:“起码……起码这次我还没有吐。” 的确,这次韩凌强忍着恶心没有吐出来,怎么说呢,算是为了维持他那一点卑微的自尊心。 “那我们再来一次?” “啊不不不……” “不行?” “不不不……不要总是只玩一种嘛,游乐园还有其他很多好玩的啊。”韩凌还是在尽力不违背她的意愿。 “哦……那我们去坐那个吧。”伊卡指着远方那个巨大的海盗船,两眼继续放着闪光。 哇咔……那个的性质跟云霄飞车有多大的差啊?我那点小心脏是受不了的啊。韩凌看着远方那前后进行着巨大摆动的海盗船,飞起的船体好像随时都会飞出来一样,心里一紧,他可真受不了这种刺激的玩意儿。 “哎呦……肚子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我需要去一趟厕所,你还是一个人去玩儿吧,我待会儿来找你。”韩凌捂着肚子,假装在那里叫痛。 怀疑的眼光毋庸置疑出现在伊卡的眼中,现在是极度考验韩凌演技的时候了,韩凌见状,眉头一皱,鼻子一缩,眼睛一闭,就蹲在地上开始哇哇大叫。 今天的影帝我拿定了。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去坐旋转木马吧。” 伊卡强行把韩凌给拉了起来,脸上多少有些无奈,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只不过还没有棒棒糖安慰。 韩凌听到伊卡妥协后喜出望外,立马就给爬起身来了。自己终于不用受到这惊吓之苦了,说真的,他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受不了几次这样的惊吓了,再来这么几下他觉得自己就可以进精神病院了。 韩凌坐在木马上面安心多了,他想果然还是这种悠闲的游乐设施他才喜欢。他转头看着后面的伊卡,她的脸上很平静,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感觉她好像有些出神,每次伊卡安静下来的时候韩凌总感觉她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他见到的她安静时候的样子,是种高贵典雅,那是普通人不会有的宁静美,她就好像是贵族一般。 坐过平淡的旋转木马之后,伊卡又强行拉着韩凌去刺激,韩凌就又承受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心灵虐待,直到十一点的时候才停下,因为伊卡说想要休息了。 “我说……能告诉我你对于这种刺激设施没有丝毫起伏的秘密么?”韩凌靠在长椅上正在缓冲精神上的压力。 “嗯……因为我以前经常这样玩儿吧。”伊卡想了想回答了他。 以前经常这样玩儿?韩凌都不敢想象那玩儿的是什么,现在光是想都让他肾上腺激素涌流,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够再来了,刚刚绝对是最后一次了,如果再来一次他想他就算进不了精神病院,他也要装昏迷了。 “你还想玩玩什么么?”伊卡问到他。 “啊不不,我倒是不……”韩凌想要拒绝伊卡的玩儿了,那都是跟心脏玩儿的,但是他看到了矗立在后面的大圆盘,被“玩儿”泯灭的心有稍稍复燃,“我们去坐那个吧。” “其实之前就想问了,那是什么?”伊卡把头转过去,看到的那个大圆盘在不断的旋转着。 “那是摩天轮,游客们可以在那些客舱里面看下面的风景。” “哦……我还以为是监视塔什么的。” “监视塔?那是什么?” 伊卡突然闭嘴了,然后拉着韩凌就向着摩天轮走去,“走吧,听着还蛮有意思。” 韩凌没有追问她什么,他只是跟在了她后面,因为伊卡嘴里总是会吐出一些他不知道的名词,他想这也许都是她家乡的那些什么东西,所以他并不很在意。 第四十七章 再见 “请出示你的票据。”工作小姐微笑着提醒到他。 “哦哦……”韩凌这才赶紧掏出之前买的票递给了工作小姐。 “谢谢,祝你和你的恋人坐完这趟幸福的回转。”工作小姐还是露出微笑,报以礼貌的说到。 “啊不不……”韩凌想要解释自己跟伊卡并不是那样的关系,但他看到后面成堆成对的情侣还有工作小姐的微笑,他还是打消了解释的念头。 伊卡推着韩凌匆匆走进了摩天轮的客舱。 坐上了摩天轮之后,韩凌倒是浑身不自在,毕竟现在的这个小空间里面就只有她和伊卡。韩凌看着窗外假装在看风景,然后偷偷的看着对面的伊卡。伊卡也看着窗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又是韩凌之前从她脸上没有见过的表情,跟之前的笑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韩凌挠了挠脑袋,只能够想出“温柔”这个词,对,伊卡的脸上露出的笑让人觉得无比的温柔。 不知道这个丫头的内心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韩凌带她出来玩了好几天了,表面上伊卡是个开放热情的贪玩普通女孩儿,但韩凌会注意到她时不时会做出跟她性格完全相反的事情。 “韩凌……”伊卡开口了,但是她没有转过头来,依然是看着窗外,“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这个世界怎么样?突然的这个奇怪问题让韩凌有些懵,突然就要来哲学的教育么? “和平?安好?嗯嗯……”韩凌实在找不出形容词来修饰她所谓的“世界”这个名词。他想起自己以前看的一部小说,里面也有这么一个问法,说的好像是世界很温柔,他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要这么说好了,跟他完全不搭。 伊卡依然没有转过头来,也没有说话。 这算什么?对于我的答案都不给予见解么?韩凌搞不懂她此时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但这尴尬的气氛是很让他感觉不适的。必须要找个话题。 “呃……那个,坐完了摩天轮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呢?”韩凌争取想要打破这样尴尬的气氛。 伊卡还是没有说话,眼睛还是看着窗外。有时候她安静得总让韩凌感觉难受,自己好像根本不能靠近她似的,明明只有一米半的距离,却好像隔着天堑越过了银河。 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怎么突然就什么都不说了? “呃……那个……”韩凌想要再说一遍。 “我想要休息了。”伊卡突然开口了,但也就这一句话。 “哦……”韩凌觉得她有些不太对劲,但他想也许是因为今天玩儿太嗨,太累了,让她不想说话了。 接下来在摩天轮客舱的十分钟都是靠着沉默过去的。伊卡一直看着窗外,韩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话题搭上去,他觉得这个时候不该多嘴的好。 摩天轮的客舱一打开,沉默的空气突然就瓦解了,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的场面瞬间压过了他和她之间的沉默。 “要吃午餐了么?”韩凌开口问到她。 伊卡轻轻的点了点头视作回应。 “走吧。” 韩凌拉着伊卡就想要找游乐园外面的酒店,但伊卡停住了脚步,她指着前面的那家小店铺说:“午饭想要吃那个。” “肉夹馍?”韩凌带着一丝怀疑的眼光看着她,“只吃这个就行了?” 伊卡推了他一把,然后说到:“嗯……你帮我买过来吧,我到那边的长椅上等你。” 虽然韩凌心里还是有些怀疑,毕竟伊卡最近都说要吃最好吃的东西,但他还是遵循了她的意思往着前面的肉夹馍小店铺走了过去。 伊卡找了不远处的长椅坐了下来,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突然生出一股欣喜又悲伤的感情,不知道为什么她甚至有点想哭出来了。 “女神大人,时间到了。”一位绯红发色的少女突然坐在了她的旁边。她的年龄看起来比伊卡小,大概也就在十七八岁的样子,露脐白色短袖,外面套上一件透明长外套,下面的超短深蓝牛仔裤把她那白皙的大腿无遗的显露了出来,她的头发是被盘起来了的,棒球帽盖住了盘起的头发,顺便也挡住了她自己的一部分容颜。 两个美女的风光让那些男游客都直勾勾的看了过来,要不是自己身旁的女友拉着他们的耳朵,怕是都不会走了。 少女把棒球帽的鸭舌给再压低了一些,然后继续小声的开口说:“时间已经到了,女神大人,请跟我走吧。” 少女见好一会儿伊卡都没有动静,继续说道:“你最后的意愿我们都帮你满足了,那个少年以后的生活也绝对是衣食无忧的。” “现在你能跟我走了吧?”少女稍微加强了一些语句算是在催促她,因为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买个肉夹馍的时间一般都不会超过五分钟。 “那他以后是过普通人的生活吧?” “是的。” “那好,我知道了,最后能帮我留一些话给他么?” “好吧,我会让人用信的方式把你要说的话留给他。” “谢谢,那我们走吧。” 伊卡说着就起身了,她看了一眼韩凌所在的那个方向,人群太拥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再次露出了韩凌在摩天轮上见到的那个微笑,轻轻的说了一声“再见”然后转身离开了。绯红发色的少女也看向了伊卡所看那个方向,只不过她的眼里带的是一丝不屑。 韩凌到最后还是在卖肉夹馍的小店铺外面挤着,没有想到想要买肉夹馍的人这么多,这可得花他好一会儿时间了,他想待会儿伊卡又会抱怨他,说他太慢了。所以他准备给她买一个超大份的,那样也许她就不会那么在意时间慢的问题了。 第四十八章 离开了 “哎呀,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人实在太多了……” 韩凌挤过了人群,拿着肉夹馍回到了跟伊卡约定的地方,但伊卡却不见了踪影。 太久不见我回来生气了?还是说去洗手间了?算了吧……韩凌收回了自己的猜想,伊卡是连洗手间都找不到的人,怎么自己去洗手间? 不会是被……绑架了吧?这想法突然就让他全身充满了不安,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其的高,首先她是一个人,而且看起来很柔弱,并且在游乐园发生走失儿童绑架的时间也是经常发生的,其次也是最本质的一点,她的美貌太过于出众,很容易吸引男人的眼球,再加上游乐园出现小混混的概率从电视上来看还是蛮高的,哇……不敢想象的。 啊啊啊……这么办?怎么办?韩凌抓着头皮一阵慌乱,要是伊卡有个三长两短他怕是卖掉自己也赔不起啊。 对对……报警!报警!韩凌赶紧掏出了手机,但他又给放了下来,才这么会儿不见,警察会信自己的话? 也许她只是被什么新的东西给吸引过去了,现在只要到走失儿童中心大概就能把她找回来了吧。这种可能性在韩凌的意识中迅速的攀升起来,他觉得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但他突然看到了长椅背后的帽子,瞬间又把这种可能性给打回去了。 没错,那是伊卡戴在头上的草帽,是韩凌送给她的,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只要出门都会戴着它,从不会主动摘下来,如果伊卡的草帽掉在了长椅后面,那么就说明…… 不安迅速升起,脑子里面显出各种伊卡在求助的画面,韩凌把肉夹馍一扔到长椅上面,就想要跑出去找伊卡,但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男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韩凌先生吧?”高大的男子问到他。 “是我,你是……?”韩凌本想弄明白这个突如其来的男子,但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抱歉,我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不要挡着我。” “如果你说的重要的事情是关于女……,伊卡小姐的话,那么请你留步了。”男子依然挡在了他前面,“伊卡小姐已经离开了,她给你留了一封信。” 说着男子就递给了韩凌一封信,韩凌赶紧打开了信,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而且夹杂着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韩凌,对不起,还没有当面跟你说再见我就离开了,我的家人来接我了,他们很忙,所以我也没有时间当面跟你说再见了。 我要感谢你,韩凌。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我玩了很多好玩儿的东西。岸鹤山很美,那里的空气和环境我很喜欢,我都想要一辈子住在那里了。海龟很可爱,我喜欢看着它们在水里自由的游来游去,它们背着壳很有意思。还有游乐园很好玩,虽然第一次你带我来的时候让你弄得狼狈不堪,但我希望你知道游乐园是真的好玩,而且我觉得你需要提升一下你的胆量了,坐了那么多次云霄飞车了还弄得这么狼狈。 我不能再说太多的话了,反正这些日子很谢谢你,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要再跟你一起去游乐园,虽然那已经不可能了…… 再见……” 虽然信里的文笔透露着浓浓的少女悲情二次元,但韩凌还是莫名的被震撼了,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写这种透露着一股肉麻的离别信。韩凌尴尬得想要笑出来,但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打在了信上面,信里面的内容并没有什么很感人的地方,但眼泪就是莫名奇妙的流了出来,而且止不住,他只觉得心里面突然觉得很闷很闷,有些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很悲伤吗?谈不上,因为没有什么应该让他很悲伤,但他心里就是很闷,他找不到理由。能够安慰自己的大概是因为,突然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吧…… 韩凌没有说什么无力的坐回到了长椅上面,他拿起肉夹馍使劲的撕咬着,全然不顾吃相,那份肉多的肉夹馍的肉掉在了地上,沾上了许多灰尘,韩凌看了它一眼将它捡起来塞进了嘴里疯狂的咀嚼。 传信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悄的离开了,韩凌一个人默默的坐在长椅上开始发呆。他看着手上那条由两根绿色的细绳编织的手饰,想起前几天带伊卡去岸鹤山上去玩儿,伊卡十分的兴奋,像个小孩子一样,而且每到一处她喜欢的地方她就会大喊出来,让回声在那里不断地回荡,她笑着跟韩凌说“真想一辈子住在这里”,然后他恶狠狠的回应她“想要一辈子住在这里,你就要变成这个山的孤魂野鬼才行。”,她就会不高兴的锤他一拳。这条手饰是下山的时候伊卡给韩凌挑的,她说这个即简单又好看,能够让她想起来这里的美景,然后她就以命令的语气让韩凌收下了,虽然韩凌是带着理所应当的心去收的。 韩凌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是到底是解脱了还是受困了,他又觉得好像两者都有。他期待着只属于自己的新生活,但他又舍不得有着一个人陪着他一起到处玩儿的日子,这让他觉得很纠结,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就在长椅上面睡过去了,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的时候了。 太阳已经被地平线覆盖掉了一大半,余晖洒在上面,突出那一片片橘黄色,人们带着满意的愉快笑容离开了,那是属于白昼最后的欢乐。韩凌醒了,但也还是在长椅上面发呆。 虫鸣渐渐的响起,直到游乐园的工作人员赶过来提醒韩凌该离开了,韩凌这才晕乎乎的站起身来离开了游乐园,他蹒跚的走着路,像是没有了力气一样,闭门的工作人员还关心跑过来扶着他。突然他傻傻的愣在了原地,晕乎乎的脑子现在才开始理清过来。 我嚓!没有富婆包养我了!! 第四十九章 一个人 “小伙子,见你好多天都没有来了,弄得老板娘都去找了一个新的端菜娃了。”长得比较憨厚的厨子指着旁边的一个穿着侍服的男生说着。 男生看起来比韩凌小不了多少,大概也是在十六七岁的样子。 “你好。”韩凌向他点了点头,“我是韩凌,以前在这里打工的。” “早仰大名,我叫勋元。”男生带着微笑回应了他。 我嚓?这说得我好有名堂的样子啊。韩凌打着哈哈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在伊卡离开之后,韩凌本以为那张“艾萨”金卡会冻结了,但是出乎他的意料金卡并没有冻结,里面的金额依然能够让他一辈子不愁吃穿,但韩凌却并没有大肆的挥霍,反倒过得没有那几天享受了,他又住回了之前的公寓。没了伊卡他对玩什么好像已经没有了兴趣,但心里却还是闷得慌,所以他在第二天来到了之前打工的餐馆,这也正好赶上了他们的午饭时间。 “不是说老娘不讲义气啊,实在是因为店里面忙不过来才找了一个新的服务生,韩凌你不会在意吧?”老板娘大大咧咧的说着自己找新人的原因。 “没有,没有,反倒是我该给老板娘道个歉,我不应该在你急需要人手的时候还离开,希望老板娘原谅。”韩凌放下了筷子,很是一本正经的说到。 “小伙子,你说话真是越来越好听了。”最年长的厨子开口说到。 “啊哈哈……”韩凌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然后对着勋元说着:“其实要提醒你一下,老板娘可凶了,要是你不小心做错了事,可要拿出十二分的道歉精神才行啊。” “嗯。”勋元听得很认真,像是一个后辈在听取前辈的意见。 “哼哼……人家勋元可不想你,做事可认真了,来了这几天一件事都没有做坏过。”老板娘对着韩凌无情的插着剑。 “哈哈,那老板娘你可收到一个优秀的员工了。”韩凌知道老板娘只是在还击刚才他说的坏话而已,他并不在意。 “话说你这几天干嘛去了?”老板娘突然问到了他的正事。 “就是说嘛……好几天不见你了。” “就是就是。” “你怕是想他那张会说的嘴哦。” 三位厨子在那里逗着扯上了话题,一旁的勋元也投来饶有兴趣的眼神。 “也没干什么,只是陪朋友去玩儿了。”韩凌故作无所谓的边吃饭边讲。 “哦,小伙子,阔以哇,原来是去陪女朋友了哇。”憨厚的厨子立马插上了这句话,让其他两个厨子瞬间接上了一个深长的“哦……” “的确,的确,女朋友很重要,想当年,我追我婆娘的时候,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于是年长的厨子就开始吹起自己当年怎样的意气风发。韩凌坐在旁边跟着拍手叫好,他看得出来勋元也或多或少有些无奈。只不过韩凌还是喜欢这样。 吃完午饭的时候,韩凌就跟餐馆的各位告别了,因为他需要去看望很久很没有见到的奶奶了,他买了很多礼物准备送给奶奶。 当他到达奶奶所在的那个花园的时候,他看到外面停了一辆车,他想也许是奶奶家来亲戚了。 韩凌小心的走进了花园,一切都算做没有变吧,只是落叶堆积得越来越多,杂草也越来越茂盛了,比之前看到的更没有了秩序,甚至已经看不到原来植物的踪迹了。 奶奶这是怎么了?这可不像她的样子。在韩凌看来奶奶是个很爱干净,很会照顾人的,花园里的植物她都是会细心照顾的,上次他来看到花园一片狼藉是以为奶奶出去旅游了,所以没法照顾花园,但都过了这么多天了,奶奶应该回来了才对。 不会是病倒了吧?韩凌心里有些不安,他很快的穿过了花园来到了奶奶的家门前,门是被打开了的,韩凌小心的走了进去。 奶奶的家里面很干净,干净得只剩下了最基本的家具,连一张多余的凳子都没有,只不过那张挂在客厅的奔马图还在。 “你是……?”突然从隔房出来了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他疑惑的看着韩凌,问出了这句话。 “叔叔你好,我叫韩凌,经常来看奶奶的,请问你是奶奶的……?” “啊,我是她的儿子,我姓何。”这次中年男子带着一点微笑回答了他。 “哦,对了,奶奶呢?很久没有见到过她了,我给她买了礼物。”韩凌想要看到奶奶那慈善的笑容,然后夸他是个乖孩子,虽然这让他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但男子看着那张奔马图好半天没有说话,韩凌心里一急,猜测到奶奶可能真的生病了,“何叔叔,奶奶……难道奶奶真的病倒了?” “谢谢你,孩子。”男子转过身来看着他,两眼不知为何反着一丝光,“我很感谢你这么关心奶奶,但是这……已经不需要了,奶奶已经……走了。” 男子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韩凌听出来那真实的感情,他的心好像又少了一些什么,一些什么呢?那么慈祥的奶奶为什么就走了呢?她阴阴那么善良,善良到连青苔都不愿意除去,她对所有的事物都像个天使一般,为什么死神还是那么快就降临到了她的身上,世态都是这么不公的吗?为什么? 悲伤吗?当然。奶奶对韩凌像是亲孙子一样对待,她的去世怎么可能不让他伤心,但韩凌依然强忍着悲伤,并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想起奶奶那个时候总会摸着他的头,告诉过他“哭不仅是上帝对你惩罚,也是对别人的惩罚,你要是为奶奶哭了,奶奶就要承受这样的悲伤了。”,虽然这完全是骗小孩子的,但韩凌就像是那个小孩子,愿意去相信这些。 “我以后……还可以去……看奶奶么?”韩凌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哽咽的声音十分阴显。 “当然,奶奶会很高兴的。”男子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韩凌,“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念奶奶了就联系我。” “嗯……”韩凌低着头,眼泪摇摇欲坠,他赶紧擦掉了它,然后狠狠的吸了一口鼻涕说:“这是我送给奶奶的礼物,虽然她人已经不在了,但我希望她还是可以收下。” 韩凌把手中的礼品袋递给男子,男子点点头算作答应了。 “对不起,我先告辞了。” 韩凌说完就很快走出了家门,走出了花园,然后他奋力的奔跑起来,发疯似的奔跑起来,跑过大街,跑过小巷,跑过所有的人群,跑到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那个他常来的公园,公园里面没有人。 眼泪不知不觉中又要掉下来,韩凌赶紧止住了它,然后塞了两张纸在眼角。不能哭,绝对不能哭,不能让去世的奶奶还为我伤心。 不知过了多久,眼泪终于没有了要掉下来的趋势,虽然心里面还是堵着一点什么,很难受也松不开。 韩凌坐起身来,开始发呆,像是灵魂出窍一般,他在一个人的时候老是这样,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会去想,什么也不会去做,任由自己的思想到外面漂泊,然后再回归。 发完呆的时候都又是到傍晚了,这次的发呆时间对于韩凌来说算是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了,大概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伊卡走了,奶奶去世了,到头来果然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么? 心里的那块堵依然没有被松开,韩凌起身想要离开了,但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回头一看,白色毛巾瞬间就袭上了他的嘴巴,一个壮大汉立马上来紧紧的锁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该死!什么情况?!这该死的家伙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我……韩凌使劲的挣扎着,脑子里面的问题还没有一一全部列举出来就已经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椅子上面。 壮大汉把毛巾收回到自己的口袋之中,这才从旁边走出来一位少年,一位韩凌今天下午才见过的男生--勋元,而且他也是半个月之前启格神葬者的袭击者之一。勋元用中指和无名指推了一下眼镜,露出一丝邪笑,向壮大汉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然后壮大汉扛起了韩凌也离开了公园。这个时候公园里面没有人,所以也并没有人目击到这一幕。 第五十章 办公室的谈话 “你说什么?”赫德格吃惊的大叫着,声音好像在办公室里面回荡了两声。 “亚克和沃特加进入黑森林已经过了四天了,但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默希特面无表情的报告着,“或许已经牺牲了。” “放你娘的狗屁!”赫德格大骂,“就沃特加不说,那亚克的隐藏能力几乎是连我都察觉不了的。” “但如果他面对的是格尔萨特那就不一样了。” 默希特适时的补了这一刀让赫德格哑口无言,因为赫德格知道,格尔萨特跟自己不一样,他能够掌控空气,亚克的隐藏能力在他看来或许的确并不算多大难事。 “这不也就说明黑森林里面的确是有噬神鬼,算是不幸中的那么一点小幸了。”旁边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懒洋洋的说到。 老人的旁边坐着莫离,莫离只是闭着眼没有说话。 “莫长老,你不能这么说啊,亚克可是我启格神葬场的一名大将了,损失了他可不能够用不幸来说明了。” “那你可以快点派人去清剿黑森林,运气好说不定他还没有死。”莫含笑打了一个哈欠说着,有种事不关己的感觉。 “这个……”赫德格也是无语了,他早听说莫长老是个不喜欢管闲事的人,但这怎么说也算是份内的事吧,没想到他还是这个样子。 “派亚克和沃特加去侦查黑森林本身就是为了勘察地形,如果没有他们的里应,进入黑森林恐怕会遭到熟悉黑森林的噬神鬼们给反剿。” 默希特再次开口补刀,这让赫德格头很大,他捂着头显得十分焦灼。 “回收目标人物的情况怎么样?”赫德格捂着头转了一个话题。。 “从昨天开始就正常进行,据叶雨菲所说,大概下午就能回到神葬场了。”默希特继续报告着。 “哎我说,为什么老叶头会派她孙女来启格的神葬场啊?自己的神葬场不好好待着,还得搞外交?”莫含笑突然插嘴,只是话题并不是什么正事。 “爷爷,你闭嘴!”莫离受不了他的不正经了,开口想要制止他。 “哎呦,小离啊。那么凶干嘛,哦对了,老叶头的孙女还是个小美女呢?不知道你对比你年纪小的感兴趣不?”莫含笑见莫离终于开口说话,开始调侃起他来。 “叫你闭嘴了!” 莫离一手扯着老头子的嘴巴,一手捂住自己的脸,表示十分的无奈。 这场面让赫德格大跌眼镜,他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对长老这么无礼,而且还是自己的孙子,只不过默希特就好些了,并没有露出太大的吃惊,赫德格猜默希特只是在故作镇静。 “话说只派叶雨菲一个人去接目标人物能行吗?”默希特突然开口说到。 “大概能行吧,叶无彦部长都再三请求了,而且他也打了保证了,应该不会出问题。”赫德格说得蛮平淡的。 “可就算叶无彦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接近紫色的神葬场学员而已啊,虽然能够在学员期间就成为蓝色接近紫色的学员的确算是优秀了,但这种……” “你他妈不要说了,老子难道不慌么?要不是那狗无彦嘲讽我,我会跟他赌气吗?老子看着他的丑恶嘴脸就想掐死他,他孙女就只是一个蓝色的小学员我难道不知道吗?所以我才派了多的执员去暗中帮她啊!” 赫德格很激动的说完了这些话,然后办公室的三人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好像都带着一丝嘲讽。 赫德格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太对了,再次捂住头解释着:“好吧,好吧,我的确受不了那叶无彦的嘲讽,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当做小儿科来做,我也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当一个神葬场的部长,我反省我悔过。” “算了算了,人非圣贤孰能无惑?谁让你是人呢?”莫含笑倒是好像很慷慨的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你最近已经犯了两次错了。” 就在赫德格稍稍为自己的过错松了那么一丢丢的时候,莫含笑补上的这句话,让他把上次的自责一起加了上去,瞬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我想要小离去接应老叶头的孙女,没问题吧?”莫含笑还是带着一点嘲讽的味道问到。 “我暗中派了五位紫色的执员去保护她,应该不需要了吧?”赫德格弱弱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说需要就是需要嘛。”这次莫含笑话里的嘲讽成分大大增加。 赫德格想了想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坏处,反正莫含笑和他孙子这次来就是为了增援和解决目标人物身上神兵的问题的,多多使唤他们也在理。 “同意了。”赫德格说到。 “小离你没意见吧?” 莫离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出了办公室门外,接下来的谈话是他听不到的。 “有什么办法能够取出目标人物身上的神兵了么?”赫德格表情很严肃的问道。 “强行剥夺是绝对不可能的,那样非倒取不到神兵反而会遭到天谴。”莫含笑也是一脸严肃的回答了他,之前的不正经的面孔就好像没有过一样。 “办法至今只有一个。”莫含笑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必须让目标亲自献出神兵,那样才有可能得到。” “智长老有什么说的吗?”赫德格继续问到。 “这次的事件给他的关系太小,他无法判断出下一步的行动,只留了两个字过来。” “什么字?” “随缘……” 随缘……赫德格觉得智长老像是在给他开玩笑,随缘这种事万事皆可用吧。 “我当初也很怀疑这两个字的,但我想了想或许这样才是对的。” “那……好吧。”赫德格很无奈的算作接受了这个建议。 莫含笑带着微笑坐在了那里,他摸着自己的胡须,各种动作中都透露出一股狐狸般的狡猾。其实智长老并不仅仅给他说了这两个字,还有一句话,只是莫含笑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觉得这是人类无法扭转的定局。 第五十一章 半路截杀 伊卡坐在车的后座发着呆,看着窗外飞速闪过去的风景,也就是一闪而过而已,世间万物都是如此。 叶雨菲坐在她旁边,嘴里吃着口香糖,时不时她会吹一个泡泡然后等到泡泡要破的时候,她再一口吃回去,但这一次泡泡超出她的预料提前破了。破掉的口香糖粘在了她嘴巴的周围,她用纸巾把嘴巴上的口香糖余渣给擦干净,然后又剥开了一块放进了自己嘴里。 她不时的看着伊卡,心里也会难免有点惊讶,同样作为女性的她也觉得伊卡美得让人窒息,很是吸引她的眼球,但她并不在意这种事,仅仅只是稍微有点点羡慕而已。 “要吃么?”叶雨菲递给伊卡一块口香糖。 伊卡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睛盯了她好一会儿,叶雨菲无所谓的眼神给别开了。 “这算是施舍么?”好一会儿伊卡开口说到,“我不会接受人类的施舍的。” 叶雨菲打了一个无所谓的白了一眼p,剥开了包装再放了一块在口中,然后继续吹着自己的泡泡。说实在她在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是蛮期待着与真正的神见一面的,但她没想到等到自己真正见到神的时候,却没有那种心情了,原来神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么?虽然看起来的确比普通人要漂亮多了。 车子渐渐驶入了一块几乎废弃的地区,要到启格的神葬场这里是必经之路,然而这也是很危险的地方。叶雨菲皱着眉头,不安在心中渐渐隆起。 起初周围的空气只是有着淡淡的紫色,叶雨菲只是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后来的紫色已经越来越浓,覆盖掉了大半的视野,最后形成了浓浓的紫色雾气,让车子根本无法找到方向。 “这异样可不想是欢迎仪式。”司机首先下了车,叶雨菲还待在车里面吃着自己的口香糖,伊卡则是很平淡的看着车窗外。 然后从紫色的雾气中走出了十几个人影,都是凶神恶煞,并且每个人手中都有着自己的武器。 “小子们!给我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然后十几个人就跟疯狗一样嗷嗷叫着冲上前来。 “好像有点麻烦了。”司机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根格斗拐棍,瞬间摆起一副格斗架势。 十几把锋利的刀刃疯狂向着司机砍来,极像是恐怖分子的歇斯底里行为,但司机很从容的应对着,他很流畅的在那些刀刃中转身,每一把刀刃砍来的时候,拐棍就会阻挡着它的去路,然后噬神鬼就会挨到司机的重重一棍,这让接下来的几个噬神鬼不敢在动身。直到司机身体突然失去了重心。 格尔萨特?!司机发现自己重心不再稳定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对方的老大,但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如果是格尔萨特的话想要劫车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十几把刀刃再次砍来,这下司机接的就很是吃力了,好几把刀刃先后划破了他的身体,他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劲量避开了与噬神鬼的交战。然而他这才发现,并不是自己被控制了身体的重心,而是自己的身体变虚弱了,自己之前并没有发现身体边虚弱,所以不知不觉就感觉是身体重心变了,难怪自己的身体接攻击的时候传达在自己身上的冲击都更大了。 “小心这个紫色的雾气……”司机小声的说着,这句话通过他戴的耳机传达到了叶雨菲的耳朵。 “了解。”坐在车里的叶雨菲回应着他,然后继续嚼着自己的口香糖。 过了一会儿,叶雨菲打开了车门,然后下了车打开了车的后备箱,从后备箱里面她拿出了一把带着刀鞘的细长太刀。 “孱弱。” 紫色的雾气中传来一个声音,然后八个人影再次出现在叶雨菲的视野中。 “嚯?” 叶雨菲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身体周围被薄弱的水流给围住了,那些水在她身体周围缓慢的旋转着,不时的闪着亮光,那些想要靠近她身体的紫气全部被吸入了水中,然后水再给排了出去又给换了新的水补充进来。 天水-净。吸收周围一切不良的空气因素。 “天水?不错的血脉,你的神兵也一定很棒……”基博从紫色的雾气中走了出来,带着一丝渗人的笑容说到:“能不能送给我?” 叶雨菲用包装纸裹住了自己嘴里的口香糖,然后把包装纸给随手扔在了地上,她拿掉了扣在自己头上的棒球帽,把它甩在了车上面,松下来的绯红色长发立马长及过了她的腰,她甩了一下头发,然后熟练的用随身的发带把头发扎成了很高的马尾,最后帅气的说了一句:“有本事就来拿吧。” “哇哟!还是个小美女嘞!” “哥几个也很久没有乐呵乐呵了。” 几个噬神鬼看到叶雨菲的真实容貌后吹着口哨,样子像足了街头小混混。 “真是的,我哥几个都说了,那就麻烦你连人带神兵一起送过来吧。”基博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嘴唇,样子想有多恶心就该有多恶心了。 “各位,听到了吧,再不出来我可就受不了那几条噬神鬼的盛情款待了。”叶雨菲看着眼前的几个噬神鬼,但说话的对象却不像是那几个噬神鬼,过了好一会儿,紫色的雾气中再次传来声音。 “本来不想要暴露身份的,但来了这么多噬神鬼,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五个身影突然从紫色的雾气中出现,每个人都是黑色的风衣配上紫色的领带,其中一个直接落在了叶雨菲的旁边,这让刚才还在活跃的噬神鬼没有再说话了。 “我叫波仑多。”落在叶雨菲旁边的男子伸出手想要表示友好。 “现在是在战场,可不是在咖啡厅。”叶雨菲瞟了他一眼,是个黑发的高挑男子,留着一头貌似潮流的发型,叶雨菲猜他大概是那种以为自己很帅的人。 “哦,对对,之后再邀请你去咖啡厅重新自我介绍。”波仑多说完给另外的两个人打了手势,然后两个人就往着司机的那个方向跑去了。 “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你还是坐回车里面吧,以免伤到你了。”波仑多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绅士。 “我都摆好战斗的架势了,你就忍心让我坐冷板凳么?”叶雨菲没好气的回答了他,“那八个人是你们三个的,至于这个想要我神兵的家伙,我想要好好讨教他。” 于是叶雨菲就带着太刀先冲了出去,剩旁边的波仑多一脸无奈的笑着:“真是个任性的女孩儿。” 第五十二章 一对一 曼妙的身躯在水流成珠中旋转着,四散的水珠将紫色的雾气层层逼退,细长的黑色太刀很犀利的碰撞在另外一把剑上面碰擦出响亮的火花。太刀上结合着水珠在空中的四散飞溅,再不断的汇聚,叶雨菲只用了五刀,但这五刀却已经把基博打得节节败退了。 她把太刀重新收回了刀鞘里面,然后挑起了下巴,做出一副很是轻蔑的样子看着基博,“就这点本事?” 基博缓缓站起身来,嘴角隐隐有点血迹,他给抹掉了,他看着抹掉的血迹愣了一会儿,然后大笑了起来,“不错,你有点料,我很中意你。” “不需要你中意。”叶雨菲一脸嫌弃的对过话去。 紫色的雾气浓了起来,基博再次舔了一下下嘴唇带着满满的邪笑渐渐消失在了紫气之中。 叶雨菲再次拔出太刀,重新摆好了战斗的架势,身体周围的水流旋转速度阴显增加,太刀上面缠绕的水流也在不断地扩张开去。 叶雨菲谨慎的提防着周围的所有,紫气中突然多了五个淡淡的人影,叶雨菲知道那是基博的帮手,但等到那五个身影再出现在叶雨菲的视野之中时她才发现这五个人长得和基博一模一样。 “来玩玩吧。” 五个身影围住了叶雨菲,然后纷纷把剑给架了起来指着她,这让叶雨菲感觉不妙了。 五把剑迅速从不同的角度劈向了叶雨菲,每一个角度都是尖酸刻薄直逼死角。叶雨菲再次拔出太刀,然后旋转起身体来,从不同的角度闪避和接招,她周围的水也开始往着外面扩张而去。 “刀术不错,你倒是有个好的老师。”五把剑不断的劈向叶雨菲,时而分散时而汇聚,上下齐手也算有一定的配合。 “这个自然不必你说。”叶雨菲很是吃力的接下了基博的每一剑,但身体也是不断的往后倒退。 五个基博再次同时向着叶雨菲冲击过去,但这次不同,三个基博是首先冲在了前面,剑是朝着一个方向的一个点砍去的,叶雨菲闪躲两次之后,不得不用刀硬生生的吃力接住三个同时的砍击,但也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基博绕道了背后,但叶雨菲并没有这样的力气能够把正面三个基博的剑给顶开,情急之下她松开了力气,把正面的三把剑给一同拉了下来,然后反手用刀鞘先入刺破了那个基博的身体,那个身影便消失成为了紫气。然后她立马反身跳开,恰好躲过了最后一个基博的斩击,这也让她拉开了与四个基博之间距离。 “一心多控?的确你很有实力。”叶雨菲再次把刀收进了刀鞘,“但你的剑术却很弱。” “小丫头的口气不小啊。”基博恶狠狠的说着。 叶雨菲冷笑了一声说,“别说得你很老似的,看看你周围吧。” 叶雨菲这么一说基博默默地瞟了一下周围,突然发现几个基博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他的感觉却还没有消失,意思是那几个分身依然还存在。他现在才发现周围已经被一层薄薄的水帘幕给围住了,而自己就在这个水帘幕的中心。 “你那几个分身还在,只是在我的控制的水里面了。”叶雨菲说到,“拖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把我的领域给弄好了,我想你是无法再释放你的紫气了,毕竟我的水几乎是完克你的。” “不玩了,不玩了,不然待会儿赶不上晚餐了。”叶雨菲打了一个哈欠,随手将太刀给挥了出去。 突然水帘幕中抽出了好几股水流卷成了柱状冲向了基博,基博连忙闪开了,冲击的水打在地上留下了的并不是受到冲击后的碎裂凹陷,而是孔状的一个洞。 这并不是冲击,而是刺破! 基博慌忙的闪避着水流的刺击,但正如叶雨菲所说他的体术和剑术并不好,躲掉了几个之后终于被下一个水柱刺穿了左肩膀,鲜血立马从那里流了出来。 基博捂着伤口大声叫着痛,他边躲着水流边从身上搜出了一个药盒,打开之后疯狂的往嘴里倒,过了一会儿他不再捂住伤口,反而开始歇斯底里的笑起来,“臭妮子!老子今天不跟你玩儿了,还是让你去死吧!” “止痛药?你们噬神鬼还有这种东西么?”叶雨菲显得有点吃惊,但也只是有点而已,“看样子只有把你捅成肉块才行……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叶雨菲就倒下了,一动不动。 “哈哈哈……”基博再次大笑起来,“你觉得我跟你耗这么久是白耗的么?” 水帘幕突然全然消失不见,紫气再次疯狂的涌了上来,基博面带笑容的拖着剑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 “在你精心想要准备你的天水领域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空气中播撒了让你全身软掉的气体了,跟我想的一样,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一边保持自身的水,一边展开自己的领域。”然后基博的脸再次变得十分狰狞,“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你这水吸收了我这气体的大部分,弄得这气来得这么慢,还让老子还受了伤。” 基博猛的一把抓着叶雨菲的头发,用自己脸紧紧的挨着她的脸,然后一手把剑挨在了她的脖子上,“你让我想起了上次给我留下伤痕的家伙,那是一个我恨不得把他扒了皮的人!既然你这次伤了我,那我就把上次的痛一起加在你身上吧!” 玩儿大了。 “嘛……的确有点可惜,仔细看你的脸蛋果然还是很精致的嘛。”基博捏着她的脸蛋,脸上的笑容都快要笑烂了,“特别是你粉嫩的小嘴。” 叶雨菲凶恶的眼神看过去,一脸的厌恶,仿佛基博那张嘴脸摸了牛粪一样。基博这么眼角一抽搐,手上的拳头一点点的握紧。 “本来是想把你带回去的,但看你这样子带回去了之后添麻烦给你收尸,看样子还是只有干掉你了。”基博说着手中的剑已经握紧逼近叶雨菲的脖颈,他靠在了叶雨菲的耳朵旁小声说着,“老子最恨看到这种眼神了,凡是给我这种眼神看得人我都让她下去陪我死去的兄弟了,祝你在阴间好好陪我那些死去的兄弟们。” “永别了。” 扬起的剑带起的风刮起了尖叫,这一剑很给力,落下来的速度恐怕会让叶雨菲根本感觉不到身首异处。叶雨菲已经闭好了眼睛已经准备好接受自己的命了。 神葬场就是把命交出去的地方,当他们加入神葬场的那一刻,他们就应该忘掉自己的生死,这是每个优秀的神葬者都应该有的心理素质。 第五十三章 果然还是需要救场 就在基博剑将要落下的那一刻,他突然发现周围的紫气正在一点一点的削弱变淡,这让他立马警觉了起来,神经紧绷。这可绝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他扔下了叶雨菲,站起身来盯着前面的方向,那个方向上来了一个身影,等到靠近的时候他看清楚了,那个蓝色长发的男人,他从那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恐惧。 “你这混蛋干了什么?!” 基博向着那个男人大吼一声,然后提着剑立马冲了出去,紫色的气体重新出现在他的剑刃上,浓浓的裹住了剑刃,显出一股很强大的气势。 基博跳起来一剑向着那个男人的头砍去,在剑离男人很近的时候他却还没有躲开或者抵挡,基博瞪大着眼很对于男人的轻傲很恼火,他很厌恶别人小看他。 剑起的风压迅速卷起,基博加大力更快的将剑给拉了下来,终于男人有了动作,只是微微的闪了一下身体,但却完全躲过了基博的这一剑。基博瞪大着眼,脑子里的“不可能”三个字还没有完全表露出来,他的腰处就迎来了男人的一脚,被踢飞了好些远。 基博重新站直了身体,虽然他现在感觉不到疼痛,但受到伤害依然会让自己不舒服,他眼神凶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知道他绝非泛泛之辈。刚才的那一剑离他那么近,就算没有劈中他,按理说剑周围的装甲紫气也该伤到他才对,但基博完全看不出这个男人有丝毫受到伤害。 “老子今天就不信了!” 基博提着剑再次冲了出去,紫气再次汇聚在他的剑刃上,这次他是准备不伤到他不罢休的了。 但这个想法也就持续了那么一下子。 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犀利,手上多出的一把金黄色的细剑,剑指基博,金黄色的光十分耀眼。 基博停下来脚步,愣在了原地,就连剑上的紫气也显得更薄弱了。他颤抖着身体,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与那个男人战斗,这种行为是极其愚蠢的,他的胜率是极其的小。 话句话说,他害怕了。 。 在莫离现出剑的并指着基博的那一刻,他就把所有的全部施在了基博的身上,让他战斗的意志降低到了最低。 基博慢慢的退了两步,好像想要逃离这里似的。但莫离一个箭步跟了上去,抽剑的速度快到肉眼跟不上。战斗意志薄弱的基博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剑就再次刺破了他的左肩,只不过这一次,莫离是直接把他的左手到肩的部分全部给砍掉了下来。 等到基博看到自己的整条左手带着空中飞喷的鲜血在空中翻滚的时候,基博才回过神来开始嗷嗷大叫,止痛药已经完全抵挡不住失去手臂的疼痛,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虽然让基博面目丑陋扭曲起来,但疼痛的同时也让基博的意志再次恢复了。他捂着手臂含糊不清的吐露着脏话,总结下来好听一点也就是,“我一定要杀了你这混蛋!” 鲜血在基博的左臂处肆意狂流,他一边大叫着一边从身上找出止痛药,然后把整整一盒的药丸给全部给吃了进去,过了一会儿鲜血流出的速度就阴显变缓了。 基博抬起头来,眼里布满的血丝犹如蜘蛛网般的密集,头发散乱在脸上,样子像是失心疯的人。他用右手拿起了剑,但因为失去了左臂,他拿起剑之后重心不稳差点摔了下去。 突然后面跑来几个噬神鬼大叫着,“基博哥!撤退!快撤退!” 但基博依然眼神凶恶的看着莫离,像是想要把他吃掉一般,后面的噬神鬼大叫了几声之后见基博没有反应就各自扔了烟雾弹,撤离开了。 “我会记着我失去的这条手臂的,现在我就想要一心一意的杀掉你!你等着!” 基博说完这句话身上的烟雾弹一掉,也消失在了茫茫的白雾之中。 莫离面无表情的一直盯着基博,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他不打算去追那群残兵,第一是因为害怕后面会有埋伏,第二这次的任务是互送着目标人物。 手上金黄色的剑渐渐化成了金黄色的碎片然后消失不见了。莫离转身看着倒在地上的叶雨菲,然后他向她走去,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太刀,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她给抱了起来,走向了车子。 收拾完噬神鬼的那几个执员也都匆匆的跑了过来,其中只有司机受了一些伤害,但并不算严重。波仑多一脸关心的看着叶雨菲,看头第一句就问着她怎么样,但这个时候叶雨菲的身体还并没有恢复,她只能够用眨眼的方式告诉大家她还好。 莫离吩咐了那五个执员带着司机早点前往神葬场进行冶疗和报告,几个执员是知道莫离的强大,所以并没有说什么,但波仑多严重不服,说叶雨菲也受伤了,他需要带着她早前往神葬场进行冶疗。但莫离拒绝了,只留下了一句,“我找她还有事,而且这是长老的安排”。听到长老两个字波仑多即使有多不满都闭嘴了,他们都知道眼前的莫离是长老的孙子。到最后波仑多也只是狠狠的盯了莫离两眼,看了叶雨菲两眼之后,才跟着几位执员一起离开了。 莫离见几位执员离开了,看都没有看着手上抱着的叶雨菲就说到;“都走了,可以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叶雨菲皱了两下眉毛,依然没有动。 “很重。”莫离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喂!真是没有礼貌,怎么可以说女孩子重的?”叶雨菲听到这句话之后当时就不淡定了,立马从他手上跳了下来,鼓着嘴盯着他。 莫离瞟了她一眼后径直的上了车子的驾驶座,刚上车莫离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伊卡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点也不显得惊讶。 “什么意思嘛?不要以为你很强就很了不起了,跟你搭话一句都不回。”叶雨菲嘟囔着也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她松开了自己绑的马尾,用手梳理了一下。 莫离侧眼一瞄,看到后视镜里的伊卡说,对着叶雨菲说:“坐后面去。” “她又不会跑了,刚才这么多空白时间她不跑,现在再跑也说不过去吧?”叶雨菲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 莫离没有再说话,踩了油门,车子很快飞出去了。 第五十四章 护送 车子里飘着令人平和的薰衣草香,前座车窗前的金钱豹吉祥物在那里抱着一枚金币摇晃着脑袋,播放器里放着轻轻的纯音乐,一首犹如薰衣草平和的钢琴曲,让人想要睡觉,但幻想这种平和的感觉却并没有体现在此时的车里面。 “你叫什么名字?” “对了,你是启格神葬场的吗?总觉得没听说过你哎。” “你没有穿暖着黑色的制服,说阴你还不是神葬场执员吧?那你是几年级的?” “……” 叶雨菲一路上坐在副驾驶上喋喋不休,问了许多问题,但莫离一个都没有回答,只是越到后面莫离的嘴角也变得抽搐起来,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 莫离猛的一踩刹车,带动的惯性差点把叶雨菲甩到车屏上面,但幸好叶雨菲是系了安全带的。 “你干嘛停车,吓我一跳。”叶雨菲抱怨道。 莫离一把手关掉了播放器里播放的钢琴曲,面带着一些烦躁看着她,“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任何问题,请你闭嘴。” 叶雨菲突然的话唠,让莫离想到了自己的爷爷,一样的话唠,只是他爷爷的话唠等级不是一般的高,对他来说是恐怖的存在了。 看着莫离突然凶起来叶雨菲就只有委屈巴巴的闭嘴了,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但莫离并没有在意,因为他要开始自己的问题了。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告诉我你们神是什么样的存在。”莫离通过车里的后视镜看着伊卡的反应,但伊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车窗外,可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树林,他们快要到神葬场了。 “好吧,我换一个,为什么你会那么在意那个少年?” 莫离依然通过后视镜看着伊卡的反应,很阴显这次她的表情稍微有点变化,看样子那个少年对她来说有些特殊,但伊卡依然什么都没有说。 “你什么都不说,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抓那个少年来质问了。”莫离继续冷冷的说出这句话。 “你们保证过他以后回过正常人的普通生活的!”伊卡突然有些激动。 “不,这并不是我保证的,对于私人而言,我完全可以不理这个保证。”莫离冷冷的回答了她。 “果然神葬者跟你们所谓的噬神鬼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全是肮脏的人类。” “我并不否认这个说辞。”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莫离不时注意着后视镜伊卡的反应,他故意放慢了车速,想要拖延时间,这里离神葬场已经不远了。 “我要说报恩你信吗?” “信,但是请你详细说阴。” “就是那次我从你们神葬场逃出来后,我一路逃了好几天,终于体力不支的倒下了,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在那个孩子的家里面。” “然后你就想要报恩了?” “怎么?不行吗?” “可据我所知,上次我去接你的时候你并不跟他在一起,或者说你逃出来了?那可不见得他对你有多好。” “那是我自己觉得自己不能够再待在他家才离开的,并不是他对我多不好。” 莫离沉默之后便没有再说话了。 叶雨菲见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之后没有再过追问,于是带着疑惑小声的问到他:“你真的就不问啦?” 莫离瞟了她一眼,说到:“我说了只问一个问题,你要想问自己问。” “我可不想做这种事。”叶雨菲嘟囔着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从口袋中摸出口香糖放在嘴中嚼起来了。 接下来的路程莫离提高了车速,不一会儿就到了神葬场的阶梯下。阶梯下站了好几个人,启格神葬场部长赫德格,分部长默希特,神葬场长老莫含笑,还有几个是普通的神葬场执员。 “辛苦了,莫离。”赫德格拍着莫离的肩膀,“我很看好你啊。” 莫离轻轻的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赫德格目标人物在后座上面。然后赫德格就叫了那几个执员上去把伊卡送到神葬场内部了,期间莫含笑上前看了伊卡两眼,说了一句“还好,还好。”,伊卡一直是恶狠狠的盯着他。 “赫德格叔叔。”叶雨菲也从车里面下来主动上前打招呼。 “哦,小雨菲啊,怎么样?这次护送没事吧?”赫德格上前问到她,虽然他很讨厌叶无彦这个人,但他可很喜欢他孙女,毕竟他的妻子无法生育,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孩子。 “能有什么事?都被他解决了。”叶雨菲耸耸肩白了一眼莫离。 只不过旁边的这个细节被莫含笑抓了个正着,调侃孙子的时候又到了,“你怎么人家了?不会乘机占人家便宜了吧……” “我会撕烂你嘴,爷爷。” 老头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莫离扯着嘴角不敢再多说了。 “哎哎……只要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嘛,具体的我们进神葬场再说吧。”赫德格说着让默希特把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然后一行人进了神葬场。 第五十五章 绑架回府 当勋元回到黑森林的时候,他倒是吓了一跳,虽然只有那么一会儿。 有神葬者来侦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他没想到别墅会被破坏得这么夸张,二楼被轰出了一个大窟窿,还有好一部分的地方损坏各不一,他明明才出去四天而已。 走进别墅的客厅他就看见了臭着脸坐在沙发上的格尔萨特,旁边坐着的耶德戴着一副眼镜正在低头看书。 “所以说……来了多少神葬者?” 勋元找了旁边的沙发悠闲的坐了下来,他知道情况可能会有点不乐观,不然格尔萨特的脸不会这么臭。只不过他想事情再怎么糟他都能够想办法解决掉,除非格尔萨特死了,那样的话就是无力回天了。 格尔萨特听到了勋元说的话,愣是狠狠的白了他两眼,然后又把眼给闭了回去,双手环抱胸前很是郁闷的样子。 这个时候勋元自然知道还是不要主动上去问话的好,他只有问旁边的耶德了。 “怎么了耶德?老大看起来很不高兴啊?”勋元凑过去很小声的问到他,“难道让来侦察的神葬者跑了?” 耶德忍不住嘻笑了一声,然后他立马回头看着父亲,发现格尔萨特好像并没有听见他才小声的说到:“跑倒是没跑,只是父亲稍微吃了点瘪。” “来的人很多?” “两个……” 难怪格尔萨特会这么生气,因为两个人吃瘪了,这对于他来说算是奇耻大辱了。 “而且他还是一对一吃的瘪。” 耶德补充的这句话让勋元禁不住“噗嗤”了一声出来,恰好这声音被格尔萨特听到了。格尔萨特冷哼了一声说:“很好笑吗?交代你办的事办好了吗?勋元。” “嗯……”勋元立马恢复了即将笑出来的脸,“已经办好了,那个少年已经被我们绑回来了。” “基博那边怎么样?” “回来的时候收到他的消息,果不其然,失败了,死了几个绿蓝色的兄弟,他自己也少了左手臂。” “啧,果然还是该所有噬神鬼一起去劫的,又让我损失人了。” “别这么说,老大,是基博那家伙自作自受,本来就只是让他去骚扰骚扰,从没想过他会劫成功,他要是有本事能够劫成功我倒还真想瞧瞧了。”勋元一脸无所谓的靠着沙发,“没有劫成功倒是最好的结局,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格尔萨特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不会怀疑勋元能力。虽然勋元的年纪小,但他的能力是让格尔萨特毋庸置疑的,他可是那位神的后裔,那位世界的“智者”。以后勋元成长起来那绝对将是噬神鬼的一名大将,能够让神葬者恨之入骨。 “你要去看看那个少年么?”勋元问格尔萨特。 “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可看的。”格尔萨特不屑的回答了他的话。 “一个能够让神临幸的普通人,你不觉得也很有意思吗?”勋元撑着下巴一脸邪魅的笑容。 听勋元这么一说格尔萨特稍稍愣了一下,说的也没错,能够让神临幸的普通人,那这个人绝对有些地方比较特殊。 “那好,带我去看看吧。” 听到这句话勋元首先起身说到:“我把那家伙放在了地下室的卧室了。” “丢在地下室的牢笼里不就好了吗?” “不不,他是我们重要的人质,对他还是要好一点的。” “希望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我们吃了这么多亏然而你却把事情搞砸的话,下场你自己会知道。” “耶德要来看看吗?”勋元并没有理格尔萨特的狠话反倒是看着耶德问到。 “对活的普通人没兴趣。”说完耶德继续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格尔萨特冷冷的看着勋元,眼神中的确没有一点温度。但勋元却满不在乎,还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这可能是来自他绝对的自信,他绝对相信自己的判断。 别墅的地下室的开关是在别墅外的一处地方,那是在黑森林最阴暗的角落,粗重的影毒蔓爬满了那里,但是现在影毒蔓已经被破坏了,说明已经有人来过这里了。 本来开门是手下该做的事,但勋元并没有力气打开通往地下室的开关,所以只有格尔萨特操控着空气打开了开关。 不远处的菲尔禾草坪上响起了沉重的铁锁掉落声,通往地下室的门在那里被打开了,那是一个陷入地下的方洞,原本在上面的菲尔禾矮青陷下去成为了铺在阶梯上的地毯。 勋元首先踩了上去,进入了地下,格尔萨特看了一下周围跟在了他的身后也消失在了平面上。 地下室微弱的火光也是靠着墙边上的蜡烛支撑起的,只不过这火光的亮度要比别墅的强一些,更能够让人看清楚周围的情况。黑暗的阶梯延续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勋元和格尔萨特便到了平地上,地下室的走廊。 凭借着周围微弱的火光,能够看见周围隔着墙的铁栅栏,那一个个孤独黑暗的小室,里面没有一个人,直到他们走到最角落。 黑暗中,除开他们两个,有个黑影动了,在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个铁栅栏后面,但那个黑影并没有探出头来看是谁来了,只是默默的缩在了属于自己的角落里。 勋元撇了一眼那个黑影,黑暗中他看不清黑影长什么样子,但他也不想看清,入侵的神葬者并不引起他的兴趣,即使是能够让格尔萨特吃瘪的。 勋元依然走在前面,他奋力的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明亮的火光立马就迎了上来。 第五十六章 地下室的卧室 推开门之后的火光迎来得很快,因为太过于明亮了,在黑森林中能够看到这样的明亮,就好像是在沙漠中找绿洲一样,罕见到能够叫奇迹。 推开门之后的光景跟普通得卧室无异,只不过这个卧室没有窗户,在角落还有一根碗大的粗壮管道插入了天花板,至于管道的质料大概是钢铁合金。 卧室的每一个角落都铺满了白色的瓷砖,一张大床摆在它的中间,天花板四个角落的都挂上了用八根蜡烛围成的吊烛灯,下面有专门接滴蜡的通口,这些大概就组成了这个简单的卧室。当然还有一个人正躺在床上,只不过他的手脚都被五花大绑,嘴巴也被胶带给封住了,现在他正在床上使劲的挣扎。 格尔萨特用空气把他嘴上的胶带给撕开了,然后把他的脸转向了他的方向。 “大爷,我求求你把我放了吧。我又没钱又没色的,你说你绑架我干嘛?你这么帅又这么威武,行行好把我放了,我……我没看见你英俊的脸,绝对不会告发你们的!我之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 韩凌紧闭着眼,嘴里语无伦次谄媚得一篇篇,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停也停不下来,但他的一顿谄媚还是被勋元给打断了。 “别别,你呆在这里就好,不用你报答。” 韩凌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但他还是不敢睁开眼,看了那么多警匪片他心里一直都相信看到绑匪的脸他就绝对无法活着出去了,虽然他现在也出不去。 “那求求大爷别杀我,我可怜到连女朋友都没有的。” “那不正好吗?”勋元带着一些嘲讽说。 “不不不……人要是没有耍到一个女朋友就死了,那会死不瞑目的。” “我只听说过如果没有结婚就死去那才会死不瞑目。” “这个……小弟我的要求比较小嘛……”不知不觉韩凌已经称呼自己为小弟了。 格尔萨特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普通的少年,衣服裤子,发型脸蛋,等等一系列普通到不能够再普通,就完完全全是个普通人。难道是内在品格很吸引人?格尔萨特本想这么想的,但看着眼前的韩凌还在那里碎碎念着求饶的话,他就完全否认了这个。 那他有什么特殊的?格尔萨特很是纳闷了,为什么一个高贵的神要在意这样一个人,要脸没脸,要品格现在还在跪求,说是很强大却是个没有任何神血脉的衰仔。 难道说神会有关爱衰仔的癖好?不可能的。神都是一群为己主义的怪胎。至少格尔萨特是这样认为的。格尔萨特叹了一口气,很是失望,他想韩凌也许只是神迫得无奈借助的一个工具罢了。 没想到跟神相处得这么近的家伙居然只是个普通的怕死鬼,浪费了他回转的心情,他再瞟了一眼在那里碎碎念的韩凌,冷哼了一声离开了卧室,只留了勋元在那里。 勋元并没有在意格尔萨特的离开,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可以睁眼看看我是谁了。”勋元蹲在了韩凌的眼前说到。 “啊不不……大哥你英俊的容貌小弟我不敢看,那是对你的亵渎……” “亵渎?噗哈哈……”勋元笑出声来,“我说你怕死是怕成哪样了?在餐馆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人呢。” 餐馆?这个词提醒了韩凌,他觉得面前这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耳熟,好像是在餐馆听过的…… 勋元?他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缓缓的眯着眼睛看着外面,是那张脸,那张戴着眼镜看着很老实的脸。 “勋元?”韩凌明明知道是他还是叫了出来。 “嗯,是我,韩凌前辈。”勋元微笑着回答了他。 “为什么你要绑架我?哦……我知道了,是你家人绑架我的吧?看在我是你前辈的份上,跟你家里人求求情吧?我又没钱又没色的,绑架我干嘛?这里面肯定是个误会……” “是我让他们绑架你的。”勋元开口再次打断了韩凌求饶的话。 韩凌傻傻的盯着他,眼里写满了懵逼两字。 “如果想问为什么,那就怪你跟我们的女神大人走太近了?”勋元耸耸肩提前回答了韩凌心里的问题。 女神?韩凌想也没想心里就已经知道答案了。绝对是伊卡!没想到伊卡家里人这么过激的嘛?自己不过就是花了她卡里的钱,然后不小心占了点她的小便宜,有必要吗?难道说她家里人都是一群“宠女怪”,不允许外人接近她,虽然她的确很漂亮啦,会受到这样的宠也不奇怪,但绑架这种行为也太过激了吧?这可是在犯罪的边缘疯狂徘徊啊,虽然其实已经算作犯罪了。 “那个……勋元啦,其实我对伊卡什么都没有做,真的,我不骗你,我用性命担保!”韩凌脸上表现得很严肃,要是他能够动手,绝对会把拍胸脯的动作加上。 “伊卡?可不能直接称呼女神大人的名字哦。”勋元在韩凌面前用食指顶住了他的嘴巴。 韩凌使劲的点头算作答应。 “其实也不是因为你对女神大人做的这些啦。” 不是因为这个还是什么啊?难道是因为……这个他不应该知道啊,脑子里面想想意淫还是行的吧?光想不做不算是犯罪吧?法律里面有明文规定的吧?! “那是……为什么啊?”韩凌确信别人不知道他之前很是猥琐的想法之后很是弱弱的问出了这句话。 勋元朝他笑了笑说出一句,“是因为女神大人太接近你了。” 我去!这种事情还怪我咯?我怎么知道她要接近我啊!这家伙真的是个倒霉蛋啊!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啊?自己不被她待见就要除掉让她待见的人么?哇,真是……韩凌心里也是崩溃了。他分析了一下,能够知道伊卡是个在家里很受宠、太受宠、受宠得不得了的人,然后她又不是太喜欢家里人,于是家里人就很是偏激的将矛头指向了别人,然而自己就是那个倒霉蛋?这种情况要是她喜欢家里面哪个人,那岂不还爆发一场兄弟厮杀啊。 “这个……勋元呐,你听我说,我跟伊卡真的没什么,真的,我……”韩凌只能够拼死为自己辩解了,不然待会儿真的会被干掉,说不定还是那种生不如死,让自己一辈子也不能生育那种。 “我知道你跟女神大人没什么。” 勋元再次蹲下来看着韩凌,韩凌听到这句话感觉到了生存的希望,但勋元缓缓的将他嘴角边的胶带给粘了回去,任凭韩凌怎么说怎么挣扎也没用。勋元把胶带粘好之后微笑的看着他说了一句。 “可我不知道女神大人跟你有什么啊。” 我他妈……韩凌最终还是只能够放弃挣扎了,目送着勋元关上了卧室的门,他内心是感到绝望的,都是一群根本不听人说话的家伙。他内心的羊驼牧场的围栏破烂不堪,大量的羊驼在他内心里奔跑,任意践踏着草原却显得十分的欢乐。 伊卡!你这个霉星啊!我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第五十七章 回归的残兵 “那个家伙好像只是把我们当成了女神大人的家人了。” 勋元回到别墅后直接前往了格尔萨特的书房,他猜到他会在那里。 “我是看不出来那普通的小鬼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格尔萨特此时站在窗口处望着窗外,窗外一片漆黑。 “我也看不出来。” 勋元看着格尔萨特的背影,格尔萨特能够通过窗户投射的影子看到勋元现在的表情。恐怖,一种能够让他称得上是恐怖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完全渗入了恐怖的行列,那种兴奋得崩溃的表情,前所未见。这是格尔萨特他第一次从勋元的身体中感觉到这种恐怖的气息,能够让他生出冷汗。 “毕竟我们都是凡人。” 直到勋元说出了这句话他脸上的表情才恢复了正常,这也让格尔萨特内心有些触动。 对这个小鬼头……还是应该多多留心一点。 “你对那个少年问出了什么吗?”格尔萨特问到他。 “不用问,他肯定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毕竟他对于哪方来说都只是一枚棋子,这种棋子不需要知道太多。” 格尔萨特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到:“基博那家伙应该到别墅门口了,你去看一下情况吧。” “了解。” 勋元说完就退出了格尔萨特的书房,前往了别墅的大门前。别墅间插着点亮了黄色的灯光,虽然依然比较昏暗,但已经比那之前的蜡烛火光好多了。别墅前的围栏大门前,比较罕见有两盏灯在铁门左右的柱台挂着,让门显得更亮了些。勋元看向了黑森林,漆黑的黑森林中依稀看到几个人影在逐渐靠近,勋元缓缓的张开双手做成一个拥抱的姿势,然后嘴里大声说着:“欢迎凯旋,勇士们。” “凯旋你大爷!” 基博用仅剩的一只右手猛的推开了扶着他的那个人,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跌跌撞撞的奔到了勋元的面前,他猛的用右手紧攥着勋元的衣领嘴里大骂着。 “你他妈设置的是个什么局?!看看老子的手!都他妈废了一只了!你说他妈该怎么办啊?!” 基博向着勋元怒吼着,张大的嘴能够塞下勋元的半个脑袋了,他使劲的摇晃着勋元,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冲了勋元一脸。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断的又不是我的手。”勋元很淡定的用手抹掉了脸上的口水。 “你……你他妈说什么?” 基博听着勋元的话愣了半秒,面露爆凶,一脚踹飞了勋元。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小兔崽子,老子早看你很不顺眼了,要不是平时老大总是照顾着你,老子早就弄死你了!老子在外面听着你的命令拼死拼活,回来后还得听到你他妈的这种话?!” 说着基博又冲上去想要给勋元两脚,但被后来上来的人给拉住制止了。 勋元慢慢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手抹掉了嘴角上的血迹,继续说到:“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错,我下达的命令是假劫,本来就没指望你这样的人能够劫成功。” “你他妈说什么!小兔崽子!老子今天……” 说着基博原本暴怒的脸上突然抽搐,接着很快就是全身的抽搐,像是任人宰割的鱼之前最后挣扎,他身上的伤口都纷纷流出血来,左臂的断口处更是直接喷发了出来。 “带他去医务室。”勋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别墅。 “别……别走,小兔……崽子,老子……老子今天要……” 基博止不住全身的颤抖,他的意识已经越来越弱,最后的狠话他并说不完整了。身边的噬神鬼们大叫着抬起了他,嘴里吐着一系列不让他死掉的话,之后一堆残兵跌跌撞撞的把基博给带进了别墅。 勋元回到了格尔萨特的书房,格尔萨特还很平静的站在了原地。 “基博怎么样?” “失去了左手臂,刚刚还因为止痛药的副作用,痛得半死,大概会失血过多,可能救不活了。”勋元很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救不活了嘛……”格尔萨特把最后一个字的气拖得很长,像是在叹息,“那会影响到计划吗?” “并没有大的影响,只要您还在,计划都能进行。” 格尔萨特冷冷的瞥了一眼勋元,虽然说他不怀疑勋元能力,可他怀疑的是他的计划,那种虚无可笑的计划,要不是勋元用了人头做担保,他是绝对不会采用这种可笑的计划的。 “启格的噬神鬼都在这了?” “是的,全部招回来了。” “汇报一下。” “算上奄奄一息的基博,一共有五十五个噬神鬼,白绿蓝色的有四十八个,六个紫色,还有一个红色。” “在神葬场的卧底回来了吗?” “并没有,这是计划中的一部,并不需要他回来。” 格尔萨特沉默了,这噬神鬼的兵力出乎意料的少,太少了,少到可怜,在他看来神葬场大军压过来绝对是全军覆没的,连只袜子都不剩的那种。 “这所有的兵力中并不包括您。”勋元微笑的补充道。 “哦?还有一位红色阶级的噬神鬼?我怎么不知道?”格尔萨特有些吃惊,看样子勋元的话的确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只是一个局外人士,只负责布局,并不负责战斗。” “是谁?” 勋元微笑着把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中间说到:“这是一个秘密,对老大也不能说。” 该死的小鬼头!格尔萨特心里就算对勋元有再多的不满他也不能够爆发在他身上,毕竟接下来的计划还要靠他好好的执行,牺牲了那么多的计划不能够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毁于一旦。 “你知道计划失败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格尔萨特擦过了勋元的身体在他耳边留下了这一句话后就离开了书房,只剩下勋元一个人在书房里面,脸上的微笑他好像还没有放下,他微笑的淡淡说了一句。 “如果计划失败了,那您恐怕也没有命可以让我生不如死了。” 第五十八章 神葬场的卧底 白色的阴亮灯光铺满每一个死角,青白色的铁墙壁无缝的连通了走廊,走廊两边都是闪着光的栅栏,上面是充满了高压电,这里是监狱。 这是启格神葬场的唯一监狱,空间并不大,而那么多间房间现在只有一个房间有客人,毕竟噬神鬼的概念都是绝不留下活的俘虏,所以神葬场很少能够抓着活的噬神鬼。 赫德格用手掌放在了监狱房间旁的平台上面,上面的掌印检测器扫描之后,闪着高压电的栅栏打开了,赫德格进去了,莫含笑跟在了他身后。 监狱房间的单人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大概是太久没有梳洗的原因,他的头发也是乱蓬蓬的,像是个鸡窝。他曾是启格神葬场资料组的副组长,但半个月之前噬神鬼那次集体攻击神葬场事件中,他私自放走了关在特号房的目标人物,还趁乱悄悄的打开了神葬场的两道防御门,让噬神鬼进来捣乱,造成了许多年轻的神葬场学员的受伤死亡。在第二天,神葬场就以噬神鬼的罪名逮捕了他。 赫德格给莫含笑找了一根板凳让他坐下,然后自己也找了一根板凳坐下了,坐在了那个躺床男人的身后。 “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什锦申。” 男人躺在床上没有说话。 “沉默解决不了任何事,我只是希望给你一个机会。毕竟你曾也是神葬场的人。”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神葬场的人。”什锦申翻了一个身开口说到,“我一直都是噬神鬼。” “一直都是?你就不怕我会用【神血】的反馈?”赫德格冷冷的说到。 “【神血】……”什锦申嘴里轻轻的吐着这两个字,【神血】是每一个神葬者都会喝的东西,表示对神葬场的一心一意,虽然他本质是个噬神鬼,但为了潜入进来也是喝了的。【神血】是一个束缚,它会永久的停留在神葬者的体内,监视着神葬者。如果神葬者做了背叛神葬场或者祸害人类社会的事情,神葬场的高层会下达审判的命令,用该神葬者体内的【神血】将其一点一点绞死,其痛苦是深入灵魂的,强度更高于千刀万剐,千刀万剐是从外面,【神血】的绞死是从里面。他很久之前见过被【神血】绞死的人,那个人扭曲的脸庞至今还留在他的脑海里面,十分的恐怖,甚至是连语言都形容不出来的恐怖,脸庞扭曲得甚至分不清他脸上的器官,想想还是能够让他打寒颤后脊一阵发寒。 “我想你并不想那样吧?” 这个威胁的确吓到什锦申了,他怎么也不敢想象那种死法的痛苦,因为他知道他们不会让他轻易死去的,他们会控制【神血】反馈的程度不让他死掉,而他就会被【神血】一直折磨,体验真正的生不如死。 “你们神葬场的手段也是够狠毒的。” “毕竟我们不希望正义之中会有邪恶出现。” 好一会儿什锦申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赫德格坐不住了,他站起来想要动粗了,但被旁边的莫含笑拉住了。莫含笑朝他摇了摇头,示意让自己来。于是赫德格只能放下拳头坐下了。 莫含笑默默的盯着什锦申,他的眼里渐渐泛出金黄色,越来越浓,直至布满了眼睛。就在这个时候什锦申动了,颤抖,全身的颤抖,颤抖的幅度近乎到达了癫狂。 脸上面无表情,莫含笑嘴巴轻轻的动了起来。 “臣服……” 坐在旁边的赫德格不禁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知道莫含笑在干嘛。,能够迫使别人臣服于自己,丧失战斗意志,甚至是失去意志处于潜意识。但莫含笑仅仅只是把威压全部施给了什锦申,这威压的余波依然能够让他感受到有如君王般的气势。 果然是长老会的人,其强大的程度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赫德格对强大再次改观了。不知不觉中什锦申已经转过身跪在了莫含笑的面前,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后背的汗水已经浸湿他的衣服。 “告诉吾……”莫含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中的金黄色光芒散发得更加浓郁,“黑森林的布局。” 什锦申颤抖着身体跪在地上没有说话,赫德格用耳朵凑上了什锦申的嘴,才能够听到他在小声的嘟囔着什么。 是关于黑森林的布局的。赫德格赶紧用笔记了下来。莫含笑继续追问着想要知道的内容,赫德格一字不差的全部记了下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什锦申的身体渐渐的摇晃起来,摇晃得十分厉害,这让莫含笑的眉头紧皱,表现得十分吃力。什锦申开始夺回自己的意识,而且莫含笑快要控制不住了。在他颤抖着音说完最后的内容之后,莫含笑眼中的金黄色瞬间熄灭,什锦申的身体也是瞬间瘫软倒下了,意识自然是处于紧闭的状态了。 莫含笑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开始回复自己的状态。在没有神兵的情况下,把威压调到最大的强度,去逼一个紫色噬神鬼的潜在意识,就算只有一个也是让他够呛的了,而且这只能够控制住半个小时。事实稍稍让他有些失望,他本以为会再多十几分钟的。这也让他不禁想到如果对红色的噬神鬼用,就算用尽全力那恐怕不会超过五分钟了。毕竟的能力并没有那些玄幻小说中的心灵控制那么夸张好用。当然历史上也没有任何一个神是有过关于心灵控制的,能够逼出潜意识的用法是他们这一支血脉宗族的前辈总结出来的。 “怎么样?全部记录下来了吗?”莫含笑闭着眼还在在调整状态。 “搞定了。”赫德格见莫含笑没有起身也坐在了他旁边。他并没有把什锦申的身体抱上床,他不想为一个将死的敌人做任何同情的事。 “莫长老,你这个能力还真好用。以后抓到那些噬神鬼就不愁不知道他们的老巢了。” “你以为对人人都能用吗?如果你知道这个能力有多消耗你的精神,你就觉得跟你想的不一样了。” 莫含笑睁开眼站起身走出了监狱房,赫德格跟在了他身后。 “去特号房?”赫德格弱弱的问了莫含笑一句,毕竟刚才见到莫含笑威压的好处,说不定莫含笑还能够从神的嘴里面套出点什么。 “如果你想要我死的话,我倒是可以对神用。”莫含笑冷冷的瞟了赫德格一眼,猜测到了他在想什么。 赫德格显得十分惊恐,连连辩解道:“不敢不敢,看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让你做这种事。” “只能够用在把自己色阶低的人身上,如果用在了把自己色阶高的人身上,就好比没有威信的臣子想要在朝廷上面公然造反一样,反馈下来只有自己吃亏,甚至是精神崩溃。” “这样啊。”赫德格庆幸刚才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不然就是对莫含笑的大不敬了。让一个拥有神血的后裔去威压一个真正的神,就好像是公然刨祖宗的坟,然后对着那只剩灰的棺材撒尿一样。 “但我们还是要去。时间已经不够了,我的神兵随时都可能撑不住,我要在之前再加上一层封印。”莫含笑说到,“虽然这恐怕至少会让我半年都下不床就是了。” 莫含笑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小声,赫德格走在了前面并没有听见。 第五十九章 特号房 特号房是在神葬场大厅的最底层,在地下的五十米左右的地方。 赫德格依然用掌印打开了通往特号房的通道。在启格神葬场,他的掌印是所有地方的通行证,其他人都只能够用特定的黑色通行卡才能够进入。 亮堂堂的通道目测大概有五十多米,而特号房在通道的尽头,这让莫含笑心里有些无语。 “这地方为什么要修那么长啊?” “这个……您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自从我上任开始这里就修得这么长了。” “就不怕会有掘土能力的噬神鬼挖到这里么?” “这个您可大不必担心,特号房以及这个通道都是被包裹在里面的。” “意思是说这地下……修建延伸超过了五十米?” “是的,四面八方都是一百米,而特号房在中心。” 莫含笑沉默了,有些震撼,说到底这是在地下建了一个方形大楼啊。 “走吧。”赫德格挺起胸,他刚刚瞧见了莫含笑那微微吃惊的表情,虽然不是他的功劳,但说到底还是有点自豪的。 赫德格再次用掌印打开了特号房笨重的门,莫含笑先进去了。特号房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像是个一般的卧室,只是稍微比较大。 白色的中短裙还在她的身上,白皙的皮肤、宛如泉水般的清澈眼睛、乌黑的直长发、纤细的手指等等一系列女性的美全然体现在了她的身上。 伊卡坐在梳妆台前,脖子上黄金色枷锁微微的闪着光。她看着镜子轻轻的梳弄着自己长发,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莫含笑和赫德格的进入。 “女神大人。”莫含笑开口了,他微微的弯着腰做出一个行礼的绅士动作,“抱歉打扰你的梳妆了,但我想我需要对您进行检查了。” 伊卡没有说话,依然还在梳弄着自己的长发,纤长的手指在丝绸般的长发中游走,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会让看的人都觉得这是一种诱惑。 “无礼的家伙!你可别还以为你是命运女神!”赫德格见伊卡半天没说话朝她大吼。 “肮脏的虫子,就算我失去了神力,也不代表着你们的地位上升了。”伊卡停止了梳弄头发的双手,“依然龌龊不堪。” “什么?!” 说着赫德格就想要动手了,但莫含笑阻止了他,然后微笑着说到:“我想现在你跟我一样,只是一个人类而已。” “那不过只是人类的外表,我的实质依然是神。” “但起码你现在只能够做普通人能够做的事情。” “可我依然还是神。” “啊……那可真是抱歉,在我们人类这儿,不能用神力的,我们都将其判断为普通人,或者是……”莫含笑向伊卡慢慢的走了上去,走到了伊卡的身后,拍着她的肩膀,轻轻的补充到,“畜生。” “你这个肮脏的杂虫!” 伊卡转身挥拳想到打身后的莫含笑,但他很灵活的闪开了,她追了上去,看似柔弱的拳头不断的砸向他的致命部位。 “我不喜欢暴力的女士。” 莫含笑摸着下巴的白色胡须呵呵的笑着,灵巧的步法躲过了伊卡的每一拳,然后他看准了时机一下握住了她袭过来手,转身、下踢、弯腰、肘击、扭肘,两秒钟实现了反擒拿,让伊卡单膝跪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我说,你还不过来控住她我要怎么弄?”莫含笑对着远方看呆的赫德格说到。 “我以为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您的好嘞。” 赫德格嘿嘿的挠着脑袋跑了过来,接手了莫含笑制服伊卡的动作。 “真是抱歉,女神大人,多有不敬。” 莫含笑蹲在了伊卡的面前,伊卡恶狠狠的盯着他,美丽的脸庞甚至有些扭曲,现在多像一只被人抓住的恶犬。 “请注意你的身份,女神大人,你这样很丑的。” 莫含笑边说着边用手触碰着她脖子上的枷锁,枷锁渐渐的变亮起来,闪着金黄色的光芒。伊卡见着眼里都是恐惧,她挣扎着想要脱离,但强壮的赫德格死死的控着她,让她连一毫米都无法移动。 莫含笑在原地低着头,他的全身都被金黄色的光给笼罩了,沿至每一寸皮肤,他的嘴里面在小声嘟囔着什么,语速十分的快,但他每说完一次会有一点停顿,这个时候伊卡枷锁就会加上一层金黄色的光,显得更加灿烂。 伊卡脖子上面的项圈已经越来越亮,她很是痛苦的挣扎着,全身都在挣扎,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在反抗。在赫德格握住她手腕的地方她已经因为摩擦而生出血了,鲜血从那个地方流出然后慢慢蔓延开去,流过整只手臂,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裙,跪下的膝盖也是一样。她尖叫的分贝已经让赫德格觉得难受了,在这个房间不断的回荡着,痛苦阴显说阴了一切。 终于过了十几分钟,莫含笑身上的金光逐渐褪去,歇斯底里挣扎的伊卡也没有反抗了,赫德格放开了她,她倒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浸透了她白裙上面的好大一部分,她现在已经算得上已经是半个血人了。 赫德格身上的冷汗也是重重叠起,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控制着伊卡能够感觉到她挣扎的疯狂,或者说能够感受到她的痛苦,现在他的手还有一些颤抖,因为他感觉自己最后控制住她的手腕时候,好像轻轻的就能够把她的手腕给扭下来一样。 “混蛋!”莫含笑捂着脑袋痛苦的大叫起来,“你这家伙……你这家伙没有了……” “哈哈哈哈……”伊卡躺在地上开始大笑起来,脸上因为之前的疼痛扭曲得还没有恢复过来,这让她显得极其的恐怖,“我怎么会让你们这些肮脏的人类称心如意呢!” “是韩凌!是韩凌!在……韩凌身上,……在韩凌身上……”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莫含笑吐出一口血就晕了过去。 看到这样的场面赫德格瞬间慌了,首先是莫含笑突然的吐血倒地,其次是他不觉阴历的话语,赫德格赶紧给默希特打了电话。 “快带着一组,哦不,两组医疗组到特号房底下楼等候。” 电话那头的默希特瞬间挂掉了电话,立即安排了下去。赫德格赶紧看看现场的情况,莫含笑已经晕在了地上,但幸好并没有再吐血了,伊卡也已经晕死在了地上,脸上僵硬的表情并没有完全褪去。 那个女人到底干了什么?莫长老这情况,还有……还有莫长老的意思,什么鬼?……真是该死!赫德格脑子一气,猛的一拳揍在了地上,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坑。 第六十章 紧急会议 点滴挂在架上面,滴水从里面一滴一滴的融入下来,输进血管里面,心电图在病床旁边,上面显示床上病人的心跳并不强烈,说阴身体状况很是不好。 莫离双手紧握着病床上老人的手,平时候他觉得这个老头子很是吵闹,从不让他耳根子清净,现在老头子安安静静不说话了,反倒让他有种不习惯的感觉。 莫离看着那个安静的老头子,看着他稀松的胡须还有他脸上的条条斑皱。他松开了握着老头子的手,起身最后看了他两眼就出了病房。 离开了病房莫离径直的走向了办公议会厅,启格的神葬者高管现在都在那里开紧急会议。 莫离推开了门,赫德格坐在长桌的最远处正在说话,旁边坐着叶雨菲,他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然后背靠在了墙边上。 “就在前一个小时,莫长老再次给神加了封印,但同时这也让他受到很大的伤害,现在正昏迷不醒。之所以召开这次紧急会议,是因为长老在昏迷之前说的一句话,他很是惊恐的说到“没有了!”,然后不断的提到韩凌的名字,说有东西在他身上,而这个东西很遗憾我并没有听清楚,所以想请大家分析一下这个东西会是什么。” “会不会是什么关于神的重要信息在那个少年的身上?”一位中年妇女举手说到,她身上套着黑色的紧身衣,看样子也是战斗组的人员。 “也许是留在他身上什么对付神葬场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这个神已经黔驴技穷了,还能留下什么东西?” “也许是新的东西,前所未见的东西。” “那为什么要留给那个普通的少年?她自己留着不会更好吗?” “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议论声渐渐嘈杂起来,每个人都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赫德格多头不是,左右顾盼着不知道听谁的,叶雨菲则坐在位置上吹着自己的泡泡,并没有介入进去。 “我想……留给那位少年的东西,大概是神兵。”靠在一旁墙上的莫离开口了,虽然声音并不是很大,或许是本身血脉的原因,却让议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赫德格也在座位上愣了好一会儿才说:“怎么说?莫离。” “能够让莫长老如此惊恐的,恐怕只有神兵。” “怎么可能?!首先命运女神没有任何后裔,其次韩凌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神的血脉,这点我们是再三确定的。”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开口强调,“把神兵强加给一个不属于他血脉,甚至只是一个普通人,那样会让那个人瞬间精神崩溃你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这种情况你告诉我,她会把神兵给了那个少年?” “我当然知道。但她那么在意那个少年,其中绝对不是报恩那么简单,那个少年身上绝对有些不同,才能够让她如此花心。” “或许那只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 “我觉得并不是,当我说起那个少年的时候,我感觉得出来伊卡的感情波动有差。” “你感觉?”男人冷哼一声,脸上不屑表示出很不服气。 “虽然这么说有些自大,但我是的血脉,我希望大家能够相信我六感的判断。” “就凭你个紫色阶的学员?虽然你的血脉很强大,但可不定你的自身的能力有多强。” “对啊,部长,为什么这次的会议会有两个学员参加?而且还是外部的?”另外一个男人附和了上去,看得出他对这两个非本部的神葬场学员也很是不友好。 莫离冷冷的看着那个男人移过来的视线说:“首先我是神葬场总部派下来支援你们的,这一点说阴我是以执行任务的身份来的,这也足够让我有身份来参加此次会议,其次这跟莫长老有关,我不得不过问,再者是你们部长让我来参加的。” 赫德格想要开口但被莫离抢先说了。 “虽然我也觉得让那个蓝色的学员来听此次会议是不妥的。”莫离停了一会儿补充上了这一句话。 “喂喂喂,什么意思?怎么说我也是别部派来的啊?”叶雨菲本来都是无所谓的,但一听到莫离的话就有些不好了,当时就有一阵火气。 “既然是别部来的,那就是客,既然是客那就不用你来操心了,做好客的本分就是。”莫离淡淡的说到。 “你……你,怎么这样!我……我,你……” 叶雨菲气到说不出话来,连嘴里的口香糖都不嚼了。 “我倒没什么,但这场会议你还是不要操心了。我想叶部长这次让你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你还是请回吧。” “我我……” 叶雨菲实在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的确也找不到让自己留下的理由,紧急会议说到底也不会让自己这种小学员参加。虽然她爷爷叫她只是为了这一趟护送,这任务她完成了,但她觉得没什么意思,不能够就这么无聊的回去了,看到这次会议她觉得会有意思才混进来了,赫德格也没叫她出去,索性她就安稳的坐下来了。 会议厅的大半部分人都望着叶雨菲,眼神中都带着异样,像是在告诉她她不属于这里。叶雨菲别过视线啧了一声,满脸不服气的走出了会议厅,走之前她恶狠狠的瞪了两眼靠在墙边的莫离,样子像是在跟莫离发狠话,“给我等着。”,莫离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回应了她。 “嘁……”叶雨菲猛的把门一关上,让会议厅突然生出一股安静。 “现在多余的的人走了,我想大家可以想想我说的话了吧?”莫离打破了安静开口说到。 在叶雨菲走后厅内的众人好像安分了许多,都开始思考莫离的话了。 “可她要如何才能够把自己神兵留给那个少年?普通人是根本无法承受的。”赫德格开口说到。 “也许命运女神会有自己办法,毕竟她是神葬史上遇到的第一个无攻击性能力的神。” “可再怎么说,那少年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们查了他的成长,除开他十岁那年在神葬场接受过冶疗之后,他就跟神葬场再无瓜葛了。那个时候也对他检查过了,只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你们只是例行检查,那也许你们忘了一件事。”莫离淡淡说着。 “你是说……”赫德格突然想起一点什么,表现得有些吃惊。 “-比尔诺斯。” “虽然说血与夜之王的后裔的确能够掩藏住自己的神血,普通的检查对他们没有用,可是单系单只的血脉,而且听说他的血脉会有诅咒,很多他的后裔还没有出生就因为接受不了血脉死在了母亲的肚子里,现在全球八十多亿人口,怕是找不出二十个他的后裔了。怎么可能这么巧?况且我们调查他的父亲,他也只是平淡的过了一生,前两年才因病去世。” “恐怕他父亲也不知道,很多的后裔都是这样,在神葬场的疏漏之下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现在几乎快要没有神葬者知道有这么一个神了。” 赫德格沉默不语,莫离说的是事实,近几十年,很多的神葬场几乎没有过对人进行过的检测,这的确极有可能让那些后裔以为自己是普通人。现在还会有这种检测的神葬场都是国级的,像启格这样比较偏远的城市,即使是个省会也不再进行这样的检测了。 “我申请带那个少年到神葬场进行的检测。”莫离一脸严肃。 坐在位置上的各位都左右看着点了点头,好像是同意了莫离所说的话。但其中还是有人站起来提出了异议,还是之前的那个中年男人。 “即使他是血与夜之王的后裔,那又能怎样?难道他就能承受住不属于他血脉的神兵?那照样是死路一条!” “凡事皆有例外,一切皆有可能。”莫离冷冷的看着那个中年男子,他不喜欢别人总是质疑他。 “根据神葬史上……” “神葬史上?如果你只根据历史,那我会觉得你是一个愚昧不堪的人。历史上记录的神都是被埋葬的,关于新的神几乎是没有一点关系的,就算是已经被埋葬的神记录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还是说你所说的历史记录了脱神纪之前。我想那个时候的历史是从来没有被记录的,至少至今还没有发现记录的痕迹。” 莫离抢先开口打断了那个中年男子的说话,中年男子恶狠狠的盯着他,嘴里还想说着什么,但赫德格这个时候再次开口让他闭嘴了。 “好了,好了,多库巴。你还是先闭嘴吧,我知道你很喜欢用事实来说话,但这是一个不断更新的时代,莫离作为莫长老的孙子,他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他的判断有理有据,还是比较让人信服的。” 厅内的各位都点着头,表示赞同赫德格所说的话,这只能让多库巴无可奈何的坐下了。 赫德格点点头说:“好,我想这次的会议大概也有头目了。默希特,派两位蓝色的执员去接那个少年到神葬场。如果还有新的变化我会再次招大家来的,现在散会。” 说完这句话,会议厅的人纷纷都散去了,只留下了赫德格。莫离注意到那个之前跟他叫板的中年男子,多库巴,他的背影有些颓,莫离想也许自己该去给他道个歉,虽然于公来说他是没有错的,但现在他还有别的事。 “赫德格部长,我想请求让我去接那个少年。”莫离说。 “为什么?两个蓝色的执员应该够了吧?” “我觉得这次事件可能不简单,噬神鬼极有可能采取绑架的措施。” 赫德格想了想觉得莫离说得也对,但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人,表情很是慌张的叫道:“部长,韩凌好像不见了!” “什么?!韩凌?是那个最近一直跟命运女神在一起的那个少年?”赫德格表现得十分惊慌。 “是的。” “什么时候?”莫离赶紧问了上去,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果然让他猜中了。 “今天早上我们查询他周围的摄像头,就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了,推测大概是昨晚上的事。” “那为什么现在才报?” “我们本以为他利用了傍晚的间隙去其他地方了,所以花时间去调其他的监控了,调完了摄像头才觉得极有可能是遭遇不测了,这才向部长来报告。” “混蛋!”赫德格大骂一声,十分的气愤。 “这个普通的少年有这么重要吗?”报告的人弱弱的问了这一句。 “之前没什么,但现在至关重要啊!”赫德格近乎要仰天长啸,“找!掘地三尺给我找!” “不用找了,他现在大概是在黑森林。”莫离说完转身准备离开会议厅,“赫德格部长,我想你又该召开一次会议了,一次关于讨伐黑森林噬神鬼的会议。” 第六十一章 安排 现在已经到了半夜,但赫德格的办公室依然亮着灯,整栋办公楼就只有那一扇窗户还亮着灯,那扇窗显得特别的明亮,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但却也因此特别的孤寂,孤寂到好像什么也没有了。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赫德格也突然从沉思中醒过来。在重新开完两个半小时的会议后,他连晚饭都没吃就一直坐在这里了,坐在这里想着关于讨伐黑森林噬神鬼的问题。 “请进。” 赫德格稍微松了口气,这个时候被打扰或许并不坏。他躺在了座椅上,从门外进来一个人。莫离一身正装,很是笔直的站在了那里。 “来啦小离?”赫德格捏了捏自己鼻梁,想要自己舒服一点,“莫长老怎么样?” “还在昏迷当中。医疗组的人说近期是醒不过来了。”莫离回答的时候脸上依然不带情绪起伏。赫德格有些看不懂莫离,他觉得这个孩子有些怪。虽然说莫离各个方面的成绩都是超优,但神情什么的很少体现在外面,冷漠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本来赫德格之前没有什么感觉,他想莫离或许只是个面瘫,但现在他跟莫离独处才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一样的气息,冷得像是一块玄冰。 “抱歉啊,因为讨伐黑森林噬神鬼的事,都还没有去看望他。”沉默的空气实在太冷,赫德格还是开口了。 “不用道歉,讨伐噬神鬼本来就应该放在首位。”莫离找了旁边的沙发坐下了,“关于讨伐噬神鬼的方案,我想了解一下我的任务。” 赫德格愣了一下,露出了“该来的还是来了”的表情,嘴上有些嗫嚅的说:“那个……小离啊。说到底这也是启格神葬场的事情,我们不想让你太过多的操心,所以并没有给你安排什么任务,如果你确实想参加的话……我可以让你作为后撤人员……” “我是神葬场总部派下来的支援,既然是支援我想我应该被放在首位才对,我请求把我调至进入黑森林的先遣部队。”莫离打断了赫德格的话,很是严肃的看着赫德格。 “不行!莫离!这个位置太危险,你不能胜任!果然这次任务还是不能让你去!” “能不能胜任这个问题可以让我和一位先遣部队的执员先比试一下。” “你……不行!你必须执行命令!” “我想即使我是上面派下来的支援,也并不属于启格神葬场,并不需要服从你的命令。在这里能够给我下命令的只有莫长老。” “你!……” 赫德格站起身来猛的一拍办公桌,近乎吼出了声来,脸上的样子觉不好受。莫离没有说话了,他在等赫德格先开口。没有多余的东西,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沉默,好一会儿赫德格才降低了语气说到:“我们只是觉得你更需要把精力放在照顾莫长老身上……” “歼灭噬神鬼就是对我莫长老最好的照顾。”莫离淡淡的回应了他。 “好吧,好吧。跟你明说了,这是莫长老的意思。”赫德格无力的坐回到了座椅上,揉着额头依然让他感觉到头大,“莫长老前几天就跟我说了,他说如果这次会有讨伐黑森林噬神鬼的行为的话,不要让你参加这次行动。” “如果你企图用莫长老的名义来压制我,我希望是会有证据……” 还没等莫离说完,莫含笑的声音突然出现,“小离,这次关于讨伐噬神鬼的任务,我想你还是不要参加了……”声音到这里赫德格就把录音笔给关了。 “那为什么?” “我也问了莫长老,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的摇摇头。我也不好过问……所以你懂吧?还是别参加这次任务了。” 莫离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他在思考莫含笑这样做的用意,明明自己也是神葬场总部派下来的支援,为什么要限制自己,这按理来说对他会是一个宝贵的经验才是,莫含笑不应该不知道的,可为什么…… 莫离没有再说什么了,他离开了办公室,走前他轻轻的关上门。表面上莫离是很平淡的接受了,但赫德格觉得他并不会那么容易放弃,莫含笑也告诉了他,莫离是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放弃这次行动的。可重要的是,赫德格能够怎么办呢?他向来对任性的人是很难拿的出办法的。 看样子又得派人去看着他了。赫德格感觉头又大了,赶紧用手捂住,生怕会把头炸裂了,可他反过来想着又能够派谁去看着莫离呢?同色阶的执员,启格怕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而启格只有三位红色神葬者,其中的萨摩正在养伤中,怎么可能让自己或者默希特不参加任务?要是多派几个紫色执员去看着他,这又会减少这次行动的人手,紫色的神葬场执员对启格神葬场来说也是很珍贵的。 “啊啊啊……” 赫德格越想越烦躁,开始抓起自己的头皮来,讨伐黑森林噬神鬼的方案都还没有让他这样焦愁,没想到要为这样的事烧脑细胞。思想被他放空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决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象征性的派一个紫色执员去看着他就行了,他不信莫离还能一个人行动不成。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命令?莫离出了门之后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根据所有的现况,参加这次行动是没有任何危害的,当然要除开这次行动的危险性,难道爷爷会是在担心自己会在这次行动中吃亏?他难道已经预测到了这次行动的风险?可他又不是的血脉,不应该有这样的能力才对,虽然其实本身某些地方还是跟相仿。 不想要我参加行动?那我可以不参加行动。只要我不代表神葬场,就不算参加行动了,这也并没有违背莫长老的命令。 莫离依然是面无表情,或者说脸上带着一些冷,像是一匹孤傲的狼。 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对噬神鬼的审判…… 第六十二章 原罪神 在那之后的两天莫离便发现从神葬场外来的人增多了,准确一点是神葬场的执员,那大概是神葬场总部来的增援或许其中还会有其他分部的增援。赫德格并没有再跟他说过关于这次行动的具体信息,莫离也并不打算去问,反正他是下定决心自己一个人行动了。 在第三天的早上,莫离又看到启格神葬场来客人了,一个胖子带着几个人站在了神葬场的门口,赫德格带着几个人很快的迎了上去,满脸笑盈盈,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莫离知道赫德格为什么作为一名神葬场分部部长还要亲自来迎接这些人,其他人什么的他是不知道,但那个胖子的面孔莫离很熟悉,在神葬场总部也老是跟他打过交道的家伙,哈姆-莱萨克。 莫离跟他也只是比较熟,至少莫离认为只是“比较”而已,但在神葬场总部的其他人可不这么认为。哈姆和莫离是同级的神葬场学员,一个是神葬场的“食堂霸主”,另外一个是神葬场的“训练场霸主”,这算是他们俩在神葬场获得的名号了,顺带一提,神葬场总部总共有五位“学员霸主”。这五位“霸主”关系其实都算是很熟的了,因为他们都是神葬场学员中的精英,经常被安排到一起训练,甚至是被强行安排一起执行任务。 而莫离对于哈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宿敌。哈姆因为血脉和神兵的原因,神葬场的食堂几乎是被他给包了一半,而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莫离这种吃饭极少又极斯文的人,吃小两口擦一下嘴巴。每次他一跟莫离拼桌,看见莫离吃饭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打他,这完全于来自本能的冲动,要不是他把吃放在第一位,说不定已经揍上去了。就因为这种事,莫离常跟哈姆吵架,虽然也算不上是吵架,因为只是哈姆单方面的被莫离一脸冷漠的嘲讽,然后火冒三丈而已,所以这还让常跟他们执行任务的其他人上去拉着哈姆那庞大的身躯,不让他压死莫离。 莫离对哈姆最在意的是他的血脉,哈姆的血脉是来自-杰斯迪,是现所知的界神之一,而且莫离更在意哈姆的神兵,那种东西几乎都不能称作为神兵了,因为他的神兵是原罪之一--暴食。哈姆喝了原罪神留下的一种液体药物,一种他亲自调制的东西,那里面大概混合了他自己的大量血液,莫离闻过那玩意儿,在刺鼻的气味之中很阴显带有血的涩味。那种东西几千年了,居然还完好的保存了下来,近几百年才被神葬场给挖掘了出来,据说神葬场的人员发现这些液体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这些液体药物全部被密封在这个地下实验室的一个极冷的冰库里,那里的温度接近极南之地的温度,大概是零下近八十摄氏度,据说当时没有防备进去的神葬者有几个直接被当场冻死,而且据说那里大得像是一个世界级的工厂,他们在里面发现了许多关于原罪神的东西和文献,只不过到现在还依然无法解读这些文献,而且重要的是进入这个地下实验室的神葬者并没有发现原罪神的任何一件神兵,连一把小刀都没有,所以也有人说原罪神是没有神兵的,他只有他的“血”。因为发现原罪神遗留下来的东西之后,所以近几百年才开始有了关于原罪神后裔作为神葬者的说法,之前拥有原罪神的血脉的人都只是被当做普通人而已。 按照次神兵的说法,次神兵是采用真正的神兵的各种性能用高能人工加上神葬者自身的血制作而成的武器以及饰品什么的来为拥有该血脉的神葬者使用,而制作原罪神的次神兵并不能这么做,原罪神留下的他的“神兵”只有盛满了“原罪”的液体药物,神葬场的研究人员只有用绝对的纯净水来稀释这些液体药物来达成次神兵的效果,并不能按普通次神兵的方法来制作。本来说只有血脉纯度比较高和自身各种条件很强人才能够驾驭住神兵,世界上人才那么多,照这么说神兵应该是供不应求的,但事实却不是如此,除开几位特别一点的神之外,每一位神的神兵即使很多依然还没有现世,但仅凭现在的这些都还是会有剩,意思是依然还无人能够驾驭,而这些之中原罪神是很特殊的一类。 原罪神留下的神兵,是用他自身血液调制出的液体药物,想要掌控他留下的神兵,自然是让拥有他血脉的后裔喝下这些药物,所以这是一个在生与死之间的决定,喝下后成功得到这些药物的“认可”那就能获得很强大的力量,相反的就是精神崩溃到痛苦致死,但更多的尝试者是后者,这些尝试这他们不愿意去喝那些稀释的“次神兵”,他们都是一群高傲的人,喝了就代表接受了那些“次神兵”,一辈子就只能够是这样了,所以很多尝试者愿意用命来博,但几乎所有的尝试者在接触到第一口,甚至是第一滴的时候就已经不省人事了。相比之下其他神血脉的后裔在选择神兵的时候就好很多了,只是检测跟自己能否符合而已,能力不足而想要强行驾驭的时候只是会发生一些昏厥现象,顶多内出点血,还不足以致死。所以原罪神的后裔在挑选神兵的时候,是在痛苦抉择的时候,是要放弃未来保守保命,还是搏命冲刺。 但很阴显在这么多没有自知之阴的先例之下,哈姆是成功者,他喝下了原罪神留下的液体药物,一共喝了一百毫升,这是神葬者史上的又一笔光彩。在神葬者史上一共只有七个人在喝过原罪神留下的神兵之后活了下来,而这些人无一不是成为了后来神葬场的大将。 莫离不知道喝下原罪神留下的神兵会有什么概念,但从他所了解的事实来看绝不简单,况且要有那种死掉的决心已经是让人敬畏的了。 莫离远远的看着赫德格迎领着哈姆那肥胖的身材走进神葬场,后面的人他并没有再见到常见的面孔,神葬场总部的“学员五霸”看样子只来了“食堂霸主”和“训练场霸主”。 第六十三章 暴食者哈姆 “我记着莫离不是来这了么?”哈姆问到赫德格,“他在哪?” 赫德格愣了一下,“莫离的确在这里,但由于特殊原因,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和他见面的好。” “特殊原因不要和他见面?他终于干什么违法勾当了?” “并不是,只是他不参加这次行动,我怕你会把之前说的关于这次行动的信息告诉他。” “赫德格部长原来这么不信任人的么?我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你跟莫离在神葬场总部的关系我还是多少有点耳闻的,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么?” “真是的,我也是个把任务放在首位的人啊。”哈姆抬了抬那下巴堆起的脂肪,继续说到:“那我向你打保证怎么样?我就只是想看看老朋友而已,不会向他透露半点关于此次行动信息的。” 赫德格盯着他堆满肥肉脸上那憨厚的小眼睛,随即流露出无奈的表情说到:“你在神葬场总部的''言出必不行''的称号已经隐约传到这里了。” “哈呀,我都这么有名了啊……”哈姆摸着后脑勺一脸的骄傲,但很快他又觉得不太对,恢复过来向赫德格解释,“不是,那是因为我在吃饭啊,所以才会那样的,这个承诺跟吃饭沾不了多少边,所以我不会失约的。” “是吗?你想要去见谁我还没有能力能够阻止你,只是希望你真的不要把这次的行动具体信息告诉莫离,他没有参加这次行动没有必要为此分心。”赫德格淡淡的说出这句话,看不出来他所谓的开玩笑是不是真的。 有这么夸张么?不就透露一下这次行动的信息吗?难不成还要怀疑他是内奸不成?哈姆心里有些疑惑,当然他想要告诉莫离这次信息还不至于做出在电话上交谈这种蠢事,虽然神葬场的执员的手机里插入了防盗听系统,但神葬场学员的手机里可没有,毕竟神葬场学员还在考验之中,有时候神葬场是会调听神葬场学员的通话记录的,这也极有可能让噬神鬼盗听,所以神葬场的学员都知道重要的事情一般都要当面交谈。 “好了,好了,该去吃饭了!你们的食堂在哪?”哈姆大叫起来。 “可是现在时间才十点刚过而已。”跟在赫德格旁边的人说着。 “谁叫早上走得匆忙,只吃了六屉包子啊,根本熬不到午饭时间。关于其他行动细节什么的,晚上再告诉我好了。” 哈姆大叫着就往前面面跑去,因为他远远的就看到了食堂的招牌。 “告诉我六屉包子,一屉只有两个。”赫德格无奈的看着远去抖动的肥肉,心里生出一丝恐惧。 “一屉十个……”随着哈姆来的人瞬间打破了他的幻想。 幸好这种家伙不常在自己的神葬场,赫德格暗暗的庆幸到。 所以说今天启格神葬场的食堂迎来了一项大挑战,数十名厨师的制作速度比不上一个人吃的速度。 左手握着两只鸡腿,右手端着一整盘蔬菜混杂,嘴里嚼着的一整块的牛排甚至还有好一部分露在了外面,身前桌山的碟子大大小小已经叠起近一米了,这不仅让厨师大跌眼镜,更让旁观者的眼珠子都掉下来了。哈姆这恐怖的吃相让进食堂的人瞬间望风而逃了,现在食堂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这是他一个人的战场。但不一会儿食堂就又来人了,他并没有对哈姆的夸张胃吃惊,径直坐在了哈姆后面的板凳上,跟哈姆背对着坐着。 “你终于来了,摸你……”哈姆含糊不清的说着,吃东西的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还是等你吃完了再说吧。”莫离淡淡的回答了他。 不一会儿等到厨师还来不及上菜,哈姆的桌前再没有食物的时候他终于住嘴了,丝毫没有擦嘴擦手的习惯,他又继续说:“我还以为你没听到嘞。” “你都故意把声音调高了,我就算是个聋子我也看得见你夸张的样子。” “哎,你果然在跟踪我,是不是想哥了?” “碰巧路过,毕竟你的体积太大,不想看到很难。” “哈哈,我跟你说我体重又长了啊,大概二百五十斤了,哥厉害吧。” “这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啧,你们这些人就是不懂胖的好处,尤其是你这种瘦猴子。” 莫离默语了,说着说着就被哈姆给带歪话题了,他这次来找哈姆可不是聊无关话题的,“说正事。” “哎,咱哥俩这么久没见聊聊不好吗?” “不好。” “真无情,小熏就不会像你这样。” “可我不是他。如果你找我真的没有正事那我就走了。”莫离起身做好走的准备了。 “请我这顿饭我就说正事。”哈姆坐着转过身来看着莫离,但莫离却没有丝毫想要停下脚步的意思。 “哎哎,给一半的费用总行了吧?” 脚步依然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四分之一!不能再少了!”哈姆大叫着,像是在发小孩子气。 但莫离的脚步依然没有停下的犹豫。 “你这家伙不会真想自己一个人闯黑森林吧?!”哈姆表情有些严肃的说着,声音虽然很大但食堂里没一个外人,厨师都还在厨房里忙。 这次莫离停下脚步了,但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我劝你还是不要阻止我的好。” 哈姆变的严肃脸配上他那脸上肥肉显得有些滑稽,却依然透出一股可怕,但他很快把那张跟他不符的严肃脸给收起来了,改成了无奈的笑容。 “开玩笑,阻止你还能是哥们么?”哈姆托了一下下巴的脂肪,继续说到:“这次算是见面礼好了,关于黑森林的分布图晚上他们告诉我了,我会从私道用神葬场网发给你。” “不要紧么?” “啊,反正我都那样了,哥们要做我怎么能不挺呢?” 接着哈姆就豪爽的大笑了起来,弄得上菜的厨师搞不清状况。莫离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走出了食堂。 第六十四章 行动开始的禁闭 两天后,启格神葬场讨伐黑森林噬神鬼的行动正式开始了。 启格神葬场从前一天晚上就陆陆续续的派了参与这次行动的神葬者过去黑森林那边了,这也让神葬场本部没有参加行动的神葬者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许多神葬场的学员甚至都逃课来送这些上战场的正义勇士,这些勇士是他们的憧憬,他们渴望着有一天也能像他们一样勇敢的走向战场。这场宏大的讨伐行动,让整个神葬场弄得很是沸沸扬扬。 现在是早上十点左右,这次行动该出发的神葬者们都已经出发了,莫离被赫德格下了一道算是禁闭令的东西,现在在神葬场的公寓中,门外站着一个看守,是他之前见过的紫色执员波仑多。 波仑多站在莫离的门外很是不爽,本来他蛮期待这次行动的,他说不定还能够在这次行动中大展风采更加得到赫德格的认可。昨晚上赫德格把他叫来,他心里面瞬间觉得烟花漫天的兴奋,觉得赫德格一定是看重自己,准备在这次行动中给自己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了,的确,赫德格也跟他说了这个任务无比的重要,这让他两眼放出的光有如两个手电筒一样夸张,但赫德格说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堕到万丈深渊了。 “这个任务就是看好莫离,不要让他出神葬场。” “为什么?这种事给谁都行啊,为什么偏偏是我?”波仑多大声的叫着,这有些超出他平时对赫德格的礼貌范围了。 “波仑多,我知道你这次很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参加这次行动,但我已经向莫长老保证,不让他孙子参加这次行动了。” “部长,既然你知道那就让别人来啊。” “你知道莫离的实力有多强,我这是综合考虑了实力才决定派你的,我觉得这些紫色执员之中就你能够和莫离相提并论。” 本来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简直是受宠若惊,能被部长这么说,这完全是在夸自己了,差点让他就接受这次赫德格亲自派下的任务了,但他突然清醒了过来。 “虽然能够得到部长如此的赏识很高兴,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参加这次行动。” 波仑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没有底,因为这已经算是给脸不要脸的地步了,他害怕赫德格会爆出他火爆的脾气,平时他见赫德格只是个开朗热情的好部长,可他深知赫德格发起脾气来那叫一个六亲不认,连自己都打的。 果然赫德格看他的表情瞬间变了,脸刷的一下就给抹下来了。 “这是命令,不是任务。”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赫德格还是比较平淡的,但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他简直是在朝他怒吼了,“你这是想要违抗命令?!” 赫德格这么一吼让他瞬间没底气了,丝毫不剩,看样子真的让赫德格生气了,吓得他不敢说话,上次他被赫德格调教的记忆现在还没忘。 “所以说,告诉我你的答案。” 说这句话的时候赫德格还是表面很平静的,可他可不知道在赫德格表面下藏了多少怒火,为了不让赫德格再对他生气他只能够说答应了。然后赫德格瞬间就变脸了,脸上带着平时的笑容,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一脸欣慰的说到:“这就对了嘛,放心这次也算是个任务,会给你相应的回报的。” 到现在他都还觉得赫德格那生气的样子很有可能是演出来的,毕竟变脸变得太快了,但能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怂了答应了这次任务,现在也无法回头,只能完成现在的任务了。说起来他是真的不想接这次任务,就算不让他参加这次行动他也不想要看着莫离。他不喜欢莫离这种人,他觉得这种人都是天生拥有德高望重,不管他人怎么样,反正他很讨厌他的身份,他最讨厌那种了,但自己却要像个监护人看着他,真让他心里不好受。 突然莫离房间的门打开了,莫离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劝你还是不要出这个房间,省的我待会儿跟着你到处走。”波仑多没有看着莫离说话,脸上很平静。 “那你大可不必跟着我走。”莫离冷冷的看着回答了他。 “我也不想,谁让我的任务是看着你。” “看着我?不让我出神葬场?” “嗯?有点自知之明啊。虽然很是不想,但还是姑且问一下你是干什么坏事了?” “哦……” 莫离直接忽视了波仑多的问题,径直的往公寓外走去。波仑多满脸不爽的跟在了他身后,眼里甚至有点怒火了。 “我知道你很优秀,但如果这就是你对前辈说话的态度,我不能保证我不修理你。” “前提是你有这个能力。” “臭屁的小子!” 波仑多在莫离身后,一拳就跟他栽了过去,速度很是快,但莫离像是提早就知道他的动作一般,只是微微的一侧身刚好闪过他的那一拳,波仑多并没有为此惊讶,很快手脚一起并用上去。反身左腿高抬一扫,被莫离双手用手挡了下来,再次转过身来右腿一记猛踢,莫离直接跟他拉开了距离。接下来波仑多不断的低频弹跳着,头一拉低,眼神一凶,展开战斗的姿势了,莫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是回应着他一样,也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左勾拳猛的一出,莫离看好机会直接用左手在中途抓住了波仑多冲出的左手腕,半蹲着身体反身撞进他的怀里面,同时用右脚反踢到他的右小腿,右肘也同时正中到他的胸膛。这一套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完成的一样,波仑多完全反应不过来就已经被痛击了两个地方了,就在他暗暗叫痛的瞬间,莫离就已经用过肩摔的方式把他给扔出去了。但就在波仑多身体快要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莫离却发现怎么样他怎么也无法把他给摔下去。稍微有些吃惊,波仑多趁此在半空中以躺姿旋转了起来,这让莫离不得不松开了手,弹跳开去,但波仑多立马跟上了他,而且是以旋转的姿势,这让他这让他活像一个人体旋转陀螺,这要被撞了那堪比被犀牛以每秒二十米的速度用角给顶了,就算没有外伤内脏也不会齐全了。 超于常人的六觉,其视力也是正常人的好几倍,就算波仑多高速的旋转着身体,莫离依然准确的用双手逮住了他的两只手臂,一瞬间莫离就把他给甩出去了,并不是他不能够让波仑多停下来,他只是在为波仑多考虑而已,毕竟那样强逼他停下来只能够让他双手脱臼,甚至是撕裂。 波仑多在被甩出去的地方翻了几个身然后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冷。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波仑多大声的朝着莫离嚷着。 “冷静,或许我们能够谈谈。”莫离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淡淡的回应了他。 第六十五章 一起行动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波仑多脸上有些不爽。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行动。” 莫离平淡说出的这句话,波仑多听到当然显得很吃惊。一起行动?虽然波仑多心里大概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确保问了:“什么意思?” 莫离突然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等到他睁眼的时候他原本冰冷的气息削弱了许多,“我想你是想要参加这次行动的,但赫德格部长却让你来看着我吧?” 波仑多默语了,眼神有些警惕,这让莫离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既然他不让你去,你为何不能够自己去?” “我的任务是看着你,不让你出神葬场。” “所以说你就要放弃这次机会?” “机会……总会来的。” “可如果自己不去把握就永远没有了。” “少废话,反正我只要完成我的任务看好你,部长总会重视我的。”波仑多稍微带着怒气了,他很讨厌口角战。 “如果他真的重视你,为何不派别人来看着我?” “那是因为我很强。” 可这句话波仑多并没有说出口,他的自尊心不允许让他说出这句话了。刚才已经算输了,把这句话说出来纯粹是打脸,而且是很响的那种。这就只能让他咬牙切齿的盯着莫离,说不出半句话了。就在这个时候莫离嘴角露出少有的一丝邪笑,说出的话让波仑多再次吃了一惊。 “让我猜猜,他对你说的是,你是值得信任的人,哦,不对,大概他还会夸张一点,会说你是这些紫色学员中最强的,能够看管我的只有你?难道你信了?” 该死,这个人怎么回事,从开始就好像有读心术一样,我的行动我的想法好像都被他给看穿了一样,而且表示出阴显的讽刺,那种人很让人火大,可我听说的是他是个很冷漠的人才对啊,这么会哔哔的一张嘴,还有那邪恶的嘴脸怎么回事? 波仑多心里一阵慌乱,对莫离人格的情报收集错误,本以为他只要能够强过他,他就无法出神葬场,可虽然算在能力上已经是输了一半了,但他现在居然要以嘴炮的功夫来战胜自己,自己最不擅长的就是口角战了,这让胜率由不高几乎变为零了啊。 “你知道神葬史上那些强者如何出名的吗?没有一点风险如何让自己别的更加强大、更加有威严性?我并不想跟你打,虽然说那并不代表我打不过你,我只是为你也是为我找一条更好的出路,当然如果你是怕死鬼,就当我没说。” 莫离一波口角功夫让波仑多阴显动摇了,他觉得莫离说的没错,光是唯唯诺诺没有一点风险如何成大事?既然要表现自己,这次就是绝好的机会,错过了说不定就真的没有了。但他现在唯一想的是他不能就这么答应了,他执行的可是赫德格亲自给他的任务,重要的是他还放不下他的自尊心。 莫离闭眼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好似放松了,他平淡的看着波仑多,按理说如果真如他想的,波仑多应该会答应他才对,可好半天莫离只看到他在原地磨蹭,并不是纠结的表情,反倒带着一些憎恨,这让他觉得有点奇怪,怀疑自己的推测会不会并不完全正确。好一会儿莫离突然想起一点什么,继续说:“我需要你这样的强者来帮忙。” 说完莫离就向波仑多伸出一只手,波仑多看着莫离伸出的手,踌躇了好一会儿还是握上去了,嘴里依然还说着:“毕竟我的任务是看着你嘛。” “看着你”这三个字波仑多说得有些重,莫离知道他的意思,这是他的任务而已,看样子果然是自尊心放不下,阴阴比自己大几岁,莫离觉得自己才像是年长的那个。 勉强达成共识后,两个人就一起行动了。但为了避免过多的耳目,两个人还是选择秘密行动,戴好帽子墨镜,波仑多甚至还配好了口罩,这让两人极像是可疑分子,但两人却在避免所有人的耳目之下悄悄的来到了神葬场的大门不远处的一树树旁。说实在,莫离很少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生平干过的一只巴掌数过来还没有一半,所以这让他很不习惯。 启格神葬场的大门有着三重超厚防御系统,加起来的超合金恐怕要用原子弹才能炸的穿。 “部长应该跟看门员打过招呼不会让你出去了,只是要通过神葬场的大门一般要过指纹、眼球、面部三重调查才能过。”波仑多站在树后面装作若无其事的跟莫离说。 “说特殊方法。莫离没有拐弯抹角。 波仑多一脸没好气,看样子是嫌莫离没有一点请求人的样子,“特殊方法是门卫室里面的强制门禁系统。” “里面看门员有多少个?” “三个,并且都是紫色阶的。门卫室里一个在外面确定人员是否如实,一个作为记录员核实正确的信息,还有一个就是负责开门的了。现在几乎没有人要经过门,所以第一个可以套近乎混过去,第二个人并不用在意,记录的时候会花他一分钟,这点时间大概够了,重要的是如何让第三个人解除掉门禁系统,听说那个控制门禁系统的是个老顽固,对自己的任务丝毫不懈怠的,门禁系统的操作台都不让人碰的,如果能够碰到我就有办法能够解决的。” 莫离沉默了没有说话,好像陷入了思考之中。波仑多看到莫离没有再理自己有些发愣,他刚刚阴阴好像说了些很牛叉的话好不好?没想到莫离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能够私下搞定启格神葬场门禁系统的人可是没几个的。 “怎么样?有办法吗?”波仑多问。 莫离用手背捂着额头,然后轻轻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能够搞定。 “虽然不知道你能用什么办法,但还是就交给你了。” 看到波仑多一身的动力,莫离心里倒生出一丝感谢,毕竟如果这次没有波仑多加入他的话,莫离大概会在执员来临前弄晕那三个看门员强突出神葬场的大门,但这也铁定会在他的历史上面加一笔黑。 “行动。”波仑多一声令下,双脚准备出击。 “去哪儿?” 突如其来的女声吓了波仑多一跳,莫离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了树上,声音来自那里,白色棒球帽盖住绯红的发色,腰间一把细长太刀,淡淡的水流正飘在她的周围,又是叶雨菲。只不过这次有些让莫离意外,因为他并没有感觉到她在周围,他猜测大概是她周围那淡淡的水流的原因。 “你怎么在这儿?” 波仑多看着树上的叶雨菲有些惊讶,在那次护送任务结束之后他想找她却一直找不到人,现在她居然主动出现了,虽然他现在算是在干亏心事,但看到她心里还是有一些高兴。 “真是抱歉,咖啡的话,我下次再请你好了,现在我有急事。”波仑多继续说。 叶雨菲看着波仑多显得有些懵,好一会儿才说:“哦……你是之前那个……那个谁来着?哦哦,黑发骚男?” 黑发骚男?!这词倒是让波仑多张大嘴的懵了,连连问:“什么黑发骚男,小妹妹,我叫波仑多,记清楚了。” “小妹妹?”叶雨菲从树上跳了下来,盘起的长发顺势就散了下来披到了腰间。那把黑色太刀也顺势架在了波仑多脖子上面。 “气势倒是有些,但可别忘了我和你之间有着足足一个色阶的差距,你有能力跟我单挑?”波仑多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两眼很有神。 “那可不一定。”叶雨菲也同样嘴上不饶人。 “那可以试试……” 波仑多话没有说完,莫离碰了他的手臂以此警告他现在的首要目的。 “好吧好吧,下次……” 波仑多摊摊双手很无奈的准备认输,但话又没有说完叶雨菲就已经把太刀给收了起来,然后叶雨菲绕过了他,带着狡黠的笑容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看着戏的莫离。 第六十六章 任性的家伙 “所以你一直跟着我干嘛?”莫离面无表情的问到。 “因为觉得跟着你就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叶雨菲笑着回答,回答得很随意。 莫离那冷漠的眼神没有变化,他直接忽视了叶雨菲看向了波仑多,挥着手向波仑多示意不要理会叶雨菲直接离开。 “听说你被关禁闭了,启格的赫德格部长并没有让你参加这次任务,甚至不让你出神葬场的,是吧?” 叶雨菲突然说出这句话,这让莫离愣住停下了脚步,不妙的感觉在心里慢慢隆起。莫离转头看向了叶雨菲,冰冷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火焰。他很少被人威胁,尤其是女生。 “我想你知道我想要干嘛吧?” 叶雨菲慢慢的走了上来,一脸狐狸坏笑,“带我一起我就不揭发你哦。” “如果我说不呢?”莫离冷冷的回应她。 “那我想你大概就不要想出这个神葬场了。” 又惹上一件麻烦事了。本来带着波仑多已经不是莫离所愿的了,这下又加一个蓝色的学员,而且还是其他神葬场分部部长的孙女,这要是出了事他可很难脱身。 “啊,不行不行,你不能跟我们一起,你知道我们要去干嘛吗?”波仑多在旁边站了许久不知道说什么,尴尬之余他插嘴想要阻止叶雨菲了。 “我知道啊,是去黑森林吧?世界最诡异的地方之一,我很早之前就想去看看了。” “又不是去观光旅行,有什么好看的,那里太危险你不能去。” “我又不是小孩子,能够保护好自己。” “可你是女孩子啊,我可没保证能够在三个人的行动中还能保护好你啊。” “不需要前辈的保护,前辈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我……” 波仑多对这句话哑口无言,准确一点是被伤到了自尊心而默语了。小后辈居然不相信他作为前辈的保护能力。 “你应该也不被赫德格部长允许参加这次行动的。”莫离看着叶雨菲说到。 叶雨菲脸上满是不爽,“啧,是啊,他不要我参加这次行动,但我跟你不一样,我能够随意出神葬场的。” “我猜你爷爷也没有允许你参加这次行动吧?” 叶雨菲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飘忽不定,没有看向了莫离,“才没有嘞,爷爷他、他很鼓励我参加这次行动的,是赫德格叔叔他不领情罢了。” “……” 叶雨菲的说谎可察度达到了max,暴露得一览无余,莫离看都不需要看就知道了。真是个叛逆的小孩子,必须找理由让她回去。莫离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不喜欢开启他的嘴炮模式,本来他就不太喜欢开口说话,但今天他已经开启两次了。 “神葬场对于违反葬规的学员处罚,第一学年的处罚作为严重,关禁闭近年不能够再同神葬者执行任何任务,甚至有可能一定时间被剥夺神兵。我想你知道吧?” 叶雨菲显得有些吃惊,这她可没有听说过的,她以为顶多是关关禁闭就差不多了,可从没想到没收神兵啊。 “我……我不怕……” “如果你是因为你爷爷是神葬场分部部长才敢这么说的话,那你可以死心了,神葬场是不允许寻私的,身为一个神葬场分部的部长更是这样。” “我……” 叶雨菲彻底说不出话了,在那里支支吾吾的,脸上满是纠结。莫离心里算是安心了,他猜的没错,叶雨菲是个好胜的女孩,对于这种人果然还是威胁她的前程更加有用。 “反正、反正我就是要去,不要想要劝退我,既然我是违反葬规,那你们也是一样,大不了跟你们一起受罚!”叶雨菲像是下定决心的大喊了起来。 有点胆子,这个女孩果然还是个倔脾气的人。 “或许你不知道,因为更高级的学员已经能够主动接受神葬场的任务同神葬者一同进行,完成过任务对于神葬场算是有功,所以处罚神葬场对我们的会判得更轻,而你作为一年级的,是没有机会接受任务的,对于神葬场来说,你仅仅是个该教的学员而已。”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反正我去定了,不让我去我立马就跟看门员说,你们不要想出去!” 叶雨菲捂住耳朵使劲的摇头,看样子是受不了莫离的道理洗礼了。 真是个任性的家伙,不听劝只有用武力解决了。“威压”随时准备开启,但波仑多突然一只手拉住了他,眉头皱起,眼神很是凶恶,明显是在说,敢动她你就死定了。 “我保护她就是了。”波仑多小声的在他耳边说到。 这意思波仑多就是默认她了。莫离心里并不是无所谓的,有些不太好,多加一个蓝色阶的学员对他来说仅仅是累赘而已。 “你为她负责就是。”莫离轻声的回答了他。 波仑多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 “要想跟着我们行动,可以是可以,但必须遵守几个规定。”波仑多一副前辈对后辈教导的模样。 “能够接受就行。”叶雨菲耸耸肩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好的。首先要听我的命令……” “为什么不是听莫离学长的?”叶雨菲打断了他的讲话。 “什么?在这里我才是执员,而他只是有一个学员而已好吧?怎么说也应该听我的才对!”波仑多差点吼出来了,这明显是在对他人格的挑战啊。 “好吧,好吧,然后呢?” “然后……然后……等我想到了再说。”波仑多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索性就打马虎眼过去了。 真不让人放心。莫离心里对波仑多的认识很普通,也并不是很看好他,太随意了,刚才他所说的“我保护她就是了”这句话的可疑度突然就显得极高了。 “只不过现在有了小叶的加入,出神葬场变得更简单了。”波仑多嘿嘿嘿笑得有些坏。 “小叶?前辈,我跟你很熟吗?”叶雨菲白了波仑多一眼,“还有你笑得很恶心。” 叶雨菲这么一说波仑多立马把自己的笑给收起来,然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好!开始行动!” 第六十七章 过 “多蒙!好久不见啊。”波仑多走上前去扑在了站台室的窗口上,一副很熟的样子打着招呼。 “波仑多?有这么久吗?我记着前几天你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才见了面的。”坐在站台室里的多蒙平淡的回答了他,整体效果告诉波仑多,他跟他不是很熟的。 “怎么?有事要出去?”多蒙问。 “哎,没事就不能出去?” “没事尽量别出去,最近神葬场对于出行管得比较严。” “知道知道,这次要带一个可爱的后辈去执行任务。” 说着叶雨菲就站了出来,微笑的打了一声招呼,这俏皮般的笑颜让多蒙瞬间看呆了,一把把波仑多的上半身从窗口拉了进来,两眼直逼他的眼睛。 “你这家伙,怎么会认识这种小美女的?”多蒙小声快速的在波仑多耳边说到,伸出靠在波仑多的手抓得他疼。 波仑多赶紧打掉了多蒙抓疼他的手,随即嘴角一斜,露出一丝邪笑,多蒙果然是个好搞定的家伙,只要是个美女就能够分散他的注意了。 “嘿嘿,要跟她多了解了解吗?她也总是说很崇拜神葬场的门卫嘞,说什么门卫就是神葬场的护盾什么的……” “真的吗?!”多蒙差点吼出声来 “嗯嗯……”波仑多好像被多蒙的反应吓到了使劲的点点头,害怕要说一个不字多蒙就会当头一拳了。 多蒙眼睛瞬间直放金光,他已经在单身界混了二十九年了,从来没有过女人缘,然而现在居然有后辈仰慕着自己,这让他无不觉得心里蹦蹦跳,典型的单身汉中的单身汉才会有的状态。 “我去叫王开记录一下,你就趁机去跟她多交流交流感情嘛。” “波仑多,我觉得今天的你很帅啊!多谢。” 多蒙双手紧握着波仑多的手,使劲的握着,这已经让波仑多生出一些痛了,这也让他不禁冒出冷汗,单身久了的男人可未必比单身久了的女人简单啊。 于是多蒙瞬间把头转了过去跟叶雨菲说话去了,波仑多推开站台室的门,然后进了里面的房间。里面有神葬场大门附近的监控和开关,在左右分别坐着两位神葬者,一位是中年男子戴着一副眼镜,一位是老者,但苍白的头发下老人依然有着较为精神的面孔,只是表情稍微有些严肃。 “嗯?波仑多?你进站台后室干嘛?”王开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的看着他。 “站台后室是闲人勿进的。”老者松下术多的表情更是可怕,满脸的皱纹配上他的表情好像一副恶鬼的浮雕。 “啊……多蒙有事,他让我自己把身份卡拿进来让你确认。” 王开听了立马拨打了通话器确认多蒙的情况,接通之后能够他确认这个事实,只是多蒙的语气很是不耐烦,好像还在跟别人交谈的样子。王开挂掉了通话器向松下术多点了点头。 “多蒙那小子,真是一点都不严谨,待会儿必须要弄他一顿,让他长长教训。” 松下术多一脸严肃,就没有改过那可怕的表情。波仑多根本对于这个老者就只知道他是个只有没有亲人的老顽固,他所有的亲人都为神葬场献出了生命,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了,而他到了这把年纪还在为神葬场工作。想想也是很让人敬佩的,波仑多心里生出一股同情,只是他看到松下术多的表情又把这股敬佩给憋回去了。 “麻烦确认一下这两张身份卡。” 王开转身将两张身份卡依次插进了身前机器里的卡槽里面,身份卡的确认大概需要花费他接近一分钟的时间,在这一分钟的时间就需要波仑多的操作了。 “其实啊,我这个人最敬佩……” 话还没有说完波仑多一个平地摔就要扑下去了,松下术多一个上前扶住了他,左手正好握住了他的手,看着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爷,可实际上身子骨还是很硬朗的。他一下把波仑多给推正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变的说:“小心点,碰坏了这里的设施你可……” 突然他不说话了,脸上有些狰狞的愣了一下,波仑多知道莫离开始了,他赶紧迅速的碰了所有的按钮然后迅速收回,很快装作一副关切的的样子问松下术多:“不要紧吧,我看你……您有些难受的样子。” 松下术多皱着眉头盯了他一会儿才匪夷所思说:“没事。” “好了。”王开转过来看着波仑多,很明显的在催促他走了。 计划一切顺利,波仑多心里暗笑,鞠了躬倒退了出去,刚出门还看见看到多蒙还在跟叶雨菲说着什么,脸上金光灿烂,笑容都已经快烂掉了,能够听到叶雨菲嘴里说着一堆类似崇拜前辈的好话,这让多蒙更加的一脸春光样。 缺女人爱的男人呐……啧啧啧…… 波仑多打心底的为多蒙可怜了,这“美人计”给他留下的后遗症不会让他日后想不开吧。波仑多一脸平静的走了出去,看到莫离站在了门的死角处,没有任何分心的多蒙从那个地方看不见他。波仑多向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叶雨菲说到:“该走了。” “哎哎哎,别着急啊。”多蒙一听波仑多开口就想要立马制止,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来的女人缘,不能那么轻易就飞了。 “啊,抱歉啦前辈,我还有任务。”叶雨菲做出一脸抱歉的样子说。 “啊……”多蒙表情显然是很失望的,既然是神葬场的人任务那么他就不能够制止了。 “那那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还有邮件地址,还有……” 说着多蒙写下一堆玩意儿,波仑多和叶雨菲看着都冒冷汗了,这也让他们两个感到有些良心不安了,特别是叶雨菲,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一件特别不该做的事情。多蒙给了叶雨菲纸条之后只能够看着她离开,嘴里的离别喊着,眼里的泪水飙着,就差用纸巾来擤鼻涕了,活像一个怨夫,叶雨菲只能够扯着嘴角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跟他挥手告别了。就在多蒙沉迷在离别之苦的同时,莫离已经从他窗台下悄悄的穿过了。 “喂,小子。”松下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脸严肃的问着王开,“你觉不觉得刚才进来的那小子有些不对劲。” “怎么说?松下前辈?”王开背对着松下术多说话,他现在正在查看这几天出门的人的资料信息。 “他刚刚……” 话还没说完,王开便没有再听见松下术多说话了,好几秒后他才转头过去看松下术多,松下术多看着自己的手大流着汗坐在位置上使劲儿喘气,王开见状赶紧给松下术多倒了一杯水,问到:“您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松下术多捂着脑袋,脸上确实有些痛苦的表情,“就是突然有些头痛,大概是老毛病又犯了。” 王开松了口气说:“吓到我了,真是的,工作还是等要养好了身体再来吧。” 松下术多没有再说话,他觉得自己的头痛很是蹊跷,明明这个症状很久都没有再犯了,今天突然来了两回,第一回精神恍惚了一下,第二次几乎就是几秒直接失去意识,然后渐渐有些头痛。看样子真是老了。他心里暗暗的感叹道,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几秒前大门监控器的变化,他只是觉得手上的肌肉突然有些酸痛。 第六十八章 进发黑森林 三人出了神葬场之后就去租车房租了一辆车,但并不是以神葬者的身份去租的,虽然以神葬者的身份去租,那租车的钱也会大打折扣,但他们这次并不是执行任务,是私密的个人行动,连身为执员的波仑多都没有穿执员的制服。 摩多44-h62,波仑多选了这辆越野车,8缸引擎轰动,其最高511马力能够让这辆车的加速度在4秒内达到100公里每小时,在10秒左右达到最高速度300公里每小时,这速度可甩了那些豪华跑车十几条街,速度什么的还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车身设计,虽然只是普通的越野型车身,但它的挡风玻璃可是超厚的防弹玻璃,恐怕火箭筒发射过来都能够挡住,其轮胎抓地防滑,能够在斜度接近60度的峭坡稳健行驶,最最重要的是它在越野车中也算是霸王一样的存在了,贵到离谱,就光是租借这四天,就花了波仑多一万弗,虽然这让波仑多有些心痛,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才能够让自己在后辈学妹面前有排面。 “你能够确保那看门员没有发现?”波仑多坐在驾驶座上问到坐在后面的莫离。 “八成是没有发现的。”莫离闭着眼回答了他。 波仑多透过后视镜看着莫离闭着眼休息,心里有丝起伏。审判者血脉的能力真是如此恐怖,或者说是莫离实力的恐怖。在控制后室的时候他就是看到莫离站在了门外看着了松下术多,然后松下术多就傻傻的愣了一下,波仑多才趁此摸了那个按钮,可松下术多毕竟是一个紫色的执员,其精神刚强程度绝不容小看的,然而莫离就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让他的精神恍惚了,那可是同色的执员,甚至是比他更强大的存在。难以想象能够用能力强制侵犯比自己精神还要强的人以后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真是可怕……波仑多怀疑自己跟莫离单挑能够胜的把握不超过三成了。但波仑多还是稍稍有些安心的,至少眼前的莫离还并不是超级怪物的存在,在莫离出神葬场的那一刻,他还是虚脱了,还幸亏有他去扶住莫离,不然他准倒下。 莫离正在闭着眼调息自己,回想过来,的确,他能够用让同色阶的松下术多精神恍惚是很困难的,就用他爷爷莫含笑来说,他都很难做到让同他色阶的神葬者精神恍惚,因为能够让人的精神达到恍惚的境界,那需要一瞬间极度的威压,一般来说能够让同色阶的人感受到威压的存在那都需要辛苦训练才能够达到的,更何况超越其次的精神恍惚,那还需要一瞬间达到极致的境界。但真正让莫离虚脱的并不是对同色阶的神葬者用以,而是,其效果是让一定范围内的曾被莫离用以成功过的人失去意识,更加强于之前所说的达到精神恍惚的好几倍,其要用的程度按照常理来说只能是比被用折高出个色阶以上的,但莫离就是用在了同色阶的人身上,虽然他使用后虚脱了,但那依然是一个奇迹,近乎是神葬史上没有过的,莫含笑要是知道的话绝对是把莫离当做世界至宝供起来的。所以波仑多并不知道其实他理解莫离的恐怖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坐在副驾驶上的叶雨菲低头看着手机,波仑多不时的朝着她的方向看去,心里很是滋滋的不断响动,显然他是看上这个拥有着绯红发色的可爱小后辈了,即使他大概会比她大个好几岁,但他觉得爱情是不分年龄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哦,前辈,你看这个,红糖冰豆奶,看起来好好喝啊,下次我要喝这个。” “好好好,定个时间吧?我随时有空的,想吃什么都行啦。”波仑多看似豪爽的说着,这个时候就算不情愿,他也要当然的需要表现得超级大方了。 “前辈这么大方吗?”叶雨菲双手合十,一脸崇拜的样子,然后她转身看着后座闭目养神的莫离说到:“莫离学长,前辈说随便请我们吃什么耶。” 握草?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波仑多一懵,但他可不能开口说出这种话,毕竟他可是前辈,而且有喜欢的小后辈在这里嘞,面子什么的绝对要大大的。 莫离没有说话,还是一脸平静的坐在车上,活像是一尊雕像,绝顶雕刻家刻的。 “啊……学长真无聊。” 叶雨菲转过身去继续看着自己的手机了,这个时候的波仑多心里却有一丝喜悦了。本以为叶雨菲很在意莫离的,但根据刚才这句话只是他想只是他想多了而已,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机会大大增加,只要自己在这次行动中好好表现绝对成,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那个……小叶在神葬场有好朋友吗?”波仑多好半天扭扭捏捏的问了这个问题。 “知道吗前辈?你问这个问题好像一个老叔叔对侄女的关心啦。”叶雨菲取笑到他说到,但看到他涨红了脸,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瞟了一眼后座的莫离,继续说:“当然有啦,我可不像某些人,平时装得特别高冷,弄得没什么朋友的样子。” “哈哈……说的也是。”波仑多打着哈哈继续问到:“那有男朋友吗?” “男朋友啦?我看看啦,一个,两个,三个……”叶雨菲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数着,好一会儿才停下说:“大概前前后后有八个吧?其他的……算是忽略不计。”叶雨菲说得很随意,样子突然像足了一位渣女。 我去……这丫头还真是……波仑多心里一慌,面对的到底是个啥人物?人生二十四年,他就仅仅只有过一个女朋友,可悲的是仅仅只交往了三个月,更可悲的是分手的理由居然是因为他腋毛太深,这理由打击了他好一阵子,然后他当时下定了决心把腋毛拔得一根不剩,那一阵子他的双肩几乎是抬不起来的。 “哎,前辈你问这个来干嘛?” 这个细节问题让叶雨菲立马露出了狐狸般的狡猾了,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波仑多看,波仑多这样的人哪能受得住?瞬间心里不太平了,平时看他表面是个处变不惊好相处的绅士,但在感情面前他其实就是个老实人啊,服服帖帖的那种老实人。 “前辈不会是想追求我吧?” 叶雨菲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波仑多瞬间就像炸开了锅,耳根都红透了,叶雨菲倒是在旁边哈哈大笑起来,“开个玩笑啦,看前辈的样子真是有意思,我想前辈其实早就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吧?” “那……那是当然……” 面子依然不能丢。 “那能说说是谁吗?”叶雨菲问。 这问题是直插波仑多心眼了,他等这个问题好久了,从很久以前他就在等这个问题了,准确一点是从他少年时代就开始了,一等就是十几年,他在等要是哪天有个女孩问他“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他然后就盯着那个女孩,含情脉脉的说到“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年少时候的少女心没有想到现在就要实现了,必须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台词准备到位,心情收复到位,感情准备到位,好!开始! “我喜欢……” “还有多久到达黑森林?” 莫离突然开口强行打断了波仑多的心情澎湃,这让波仑多在尴尬的同时,更多的是凶狠的目光,那可是宛如激光般的威力,折算成武器来算那简直是瞪谁谁死。莫离虽然闭着眼但也当然感受到这可怕的“杀伤性”武器,对于刚才的打断,莫离当然是故意的,并不是争风吃醋之类的,只是他谨记着,其第四十三条,禁止恋人关系的神葬者进行共同任务,虽然他们现在进行的不算是神葬场颁布的任务,但的道理却是实在的,之前很多的神葬者就因为恋人之间的互相牵制,导致两人都死亡,这让神葬场高度重视了这件事情,把其禁令写入了,莫离当然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然负责的好一大部分都会是自己,只是他出嘴制止的时候没想到波仑多还有这绝活,这让他感到全身不舒服了。 “赶了一天的路,大概能够在晚上的时候到。” 波仑多语气冷中带着很大的火气,就因为莫离突然的插话让他错失良机,现在叶雨菲又把注意放在了手机上。 这家伙果然特别讨厌。 第六十九章 整理计划 黑夜已经骤然降临,天上有层薄薄的云雾,只能依稀看到最亮的那几颗闪烁在里面,似有似无。今晚是个没有月光降临的夜空,或许是因为黑森林几乎没有动物的原因,连黑森林的周围也显得格外的安静,蛙虫似乎不敢多嘴乱叫。一辆越野车强行冲进了这样的地方,车轮摩擦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宁静,两束照耀的车灯打破了这里被笼罩的黑暗,然后它停下了。 “前面的深草丛地形不适合越野车过。” 波仑多拔掉了钥匙,三人下了车,叶雨菲梳理着头发,把它们重新盘回了棒球帽里,在这里一头疏散的长发是个阻碍。 “小叶你确定神葬场的人是从黑森林的东面进行突袭?”波仑多问。 “我偷听的是这样咯。”叶雨菲摊摊手说到。 “那他们会不会有其他方案,比如说弄个什么两面夹击出其不意?”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听到了计划的一部分。” 波仑多转头看着莫离,他靠在车那里,手腕上的手环微微的闪着光,手环投影出了一块亮区,他在那上面用手指指指点点。那是显示控制器,相当于一台电脑,神葬场研究组发明出来的玩意儿,尽管已经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神葬场依然没有打算将这种虚拟电脑发展到普通人的生活中,至于原因,波仑多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这玩意儿很贵,要买的话至少得花他迄今为止一半的积蓄了。 富家子弟最让人恼火了。波仑多心里满满不平,但无奈还是凑了过去,因为很明显莫离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情报。 莫离滑动着投影出来的平面,拉动着上面的图案,那是一张三维的地图,上面标注着有关地形的各种东西。 “你从哪弄来的这张地图?黑森林应该是没有地图的才对吧?”波仑多问。 “赫德格根据从那个混入神葬场的噬神鬼的话来粗略构成的。” “谁给你的?连我都没有,你不应该有这种东西的!”波仑多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一小股的怒气。 莫离没有回答他,翻转了这个虚拟的地图之后,他皱了皱眉头,地图太过粗略,遇到紧急情况的话很难做出应对措施。 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 “把那个女孩叫过来一下,我有事情问她。”莫离对波仑多说到。 “别想要命令我,你要记住我才是这次的指挥!”波仑多向他怒吼。 “可关于这次行动的情报你一点都不知道。” “你!……” “把她叫过来……” 莫离冷冷的看着波仑多,语气带着强烈的命令,微弱的蓝光映着莫离冷酷的表情让波仑多觉得心里一颤,仿佛眼前站着的并不是人类,是比他更高种族的,他身体不自觉的就往后面退去了。 这家伙开了吗?波仑多心里虽然很不服气,但还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无法反抗莫离的命令或者说是不敢反抗,莫离的能力再次让他震撼了,哦不,可以说是恐惧了。 叶雨菲在周围转着勘察着大概的地形,波仑多倒是很奇怪觉得这好像有点不像她了,他觉得她本应该是待在他身边带着崇拜的眼神不断的问他关于这次秘密行动的事的,但她却很奇怪的在凭自己行动。波仑多没有再想太多,很快把她给叫过去了。 “问你两件事。”莫离盯着展示在空中的三维虚拟地图问到叶雨菲,“……” “有奖励吗?”叶雨菲打断了他想要问的话,插进了无关紧要的问题。 “没有。”莫离平淡的说着,好像并不在意,“第一,你有能够在遇到紫色噬神鬼的情况下保护好自己吧?” “我说了我会……” “你不需要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波仑多想要说他能够保护叶雨菲,但又被她的话给直接打断了。也许叶雨菲有打断别人说话的爱好,别人说话的时候她总是毫不留情的打断。莫离盯了她两眼,显然不是很相信,毕竟之前他才救了她,当然叶雨菲并看不清他的眼神,也就没有较真了。 “第二,告诉我这黑森林那条安可河水流的方向。” 安可河是穿插在黑森林唯一的一条河流,因为这条河流没有关于在黑森林这个区域段的记载,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关于这条河流在黑森林是个什么情况。 “水流的方向?你要知道那个干嘛?” 这次是轮到波仑多插嘴了,但莫离直接忽视了他的问题,看向了叶雨菲,“我想至少你的能力应该能知道才对。” 叶雨菲倒是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这当然,我能感受到的范围总体是自东南往西北的。” “你所能感知到的范围是多远?” “这可是第三个问题了哟。” “之前说的第二个并不是问题。” “……” 莫离的狡辩,叶雨菲愣了一下着实是没有办法的,她在莫离面前的嘴炮功夫也是相形见绌的。 “周围五千米。” 莫离转过头去又皱起了眉头,这个回答显然也不如他所意,大概他高估了叶雨菲目前的能力了。 看样子只能做风险买卖了。 虚拟的三维地图消失了,莫离把它给收了起来,这让黑夜中唯一的支撑蓝光都消失不见了,黑暗中三人都只能够看到对方的身体轮廓,他们并不打算用手电之类的照明,这太招摇容易被发现,现在能够让他们在黑夜中还能识别周围的只是他们在路上买的夜视镜,一种比较老式的东西,像是个简陋的头盔,眼镜部分甚至突出得十分严重,戴上后显得很是滑稽,但这是他们所能在外面找到的最好的夜视镜了,虽然只是在杂货古董店里找到的,但毕竟时间仓促,普通的家店是不会卖夜视镜这种东西的。 波仑多很是嫌弃这东西,要是以往他要在黑夜执行任务,那都是神葬场给他配的夜视镜,那东西外观既简单又拉风,就只是像加了一个墨镜,哪像这个玩意儿,丑陋又笨重,被别人看到了铁定会被笑话。 莫离好像并不在意这笨重的夜视镜,轻松的将它戴在了头上后说:“如果你们想要邀功的话劝你们还是跟上赫德格的行动队伍,单独行动对你们来说没有好下场。” “意思是你要一个人行动?”波仑多问。 “关于我对这次单独行动的保证书,我已经通过神葬场的网络发进了你的邮箱里,我对这次任务所造成的任何影响包括我自身的安全我是全权负责的。”莫离边说着边在整理自己的身上的装备。 你就怎么知道我在神葬场的邮箱啦?波仑多看着他身上的那些装备,心里边吐槽边发出感叹,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莫离身上的装备虽然简单,却在战斗中十分的实用,极大能够增加自己战斗力的,但就是这些装备的费用贵了点,波仑多根本不敢多想,毕竟那些都是研究组研究出来的玩意儿。本来研究组只是为神葬场研究战力装备的,但因为资金问题,他们往往也会不定时的向神葬场的那些大款高价卖出自己研究的东西以此来挣得更多研究费,毕竟他们研究的东西有些太过于变态,所以往往都会超出神葬场给的预算,然而神葬场对于这方面来说算是抠门,并不会打算追加资金,所以说他们只能这样了,但这也同时给了那些神葬者更多的好处,毕竟有些时候后光靠神葬场分配的装备资源完成任务是有些难度的,靠着自己买来的装备能够更容易的完成任务。 “不行,我要跟着你。”叶雨菲突然说到。 她也戴好夜视镜了,看起来有些滑稽,因为这夜视镜让她的头看起来大了一圈,现在活像一个大头娃娃。 “我拒绝。” “你不能!” 叶雨菲说得很绝对,莫离没有管她,看着一旁的波仑多,他其实都好几次想要开口,但不知为何都闭嘴了,莫离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现在把话语权交给他了。 “我也不同意你一个人行动。”他说,“虽然你写了保证书了,但的确是我把你带出来的,如果你出了事,我以后会受到心灵谴责,那样我一辈子也会受不了的。” 虽然他不喜欢莫离这人,但这是他的真心话,如果莫离出了事就算不怪罪他,他也会受一辈子精神折磨的。莫离看着他们两个,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对现在来说,最好的果然还是沉默。 “自行负责。”说完莫离就跳进了黑森林中消失了身影。 第七十章 讨伐黑森林的神葬者 这个夜依然十分漆黑,自然中不带任何的光源,几百个黑影左一堆右一堆的团在黑森林前,但黑影却又很好的融洽在了黑夜之中,这让人很难觉得有异样。 “都准备好了,部长。”一身黑装的默希特上前来说到,他身上的衣服都用腰带裹起来了,因为在这诡异的黑森林中平时的执行任务时穿的风衣会有些阻碍,所以这次执行任务的神葬者都用腰带把衣服给裹起来,不露出多余的边角。 “先遣部队找好避开摄像的路线了吗?” “是的。” “好,按照计划,行动!” 黑夜中突然亮出一点绿光,下一刻,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黑影纷纷蹿动起来,一堆堆悄悄的蹿进黑森林中。赫德格作为部长自然是首当其冲,作为部长,在这种大行动的时候他总是排在第一位。按照先遣部队规划好的路线,一边找好路线,一边小心着影松的剑似的针叶,那东西很锋利,普通的衣服很容易被贯穿刺破皮肤,虽然神葬场的衣服都是高密度材料制作的,但还是抵抗不住过高压强的。 赫德格是单独领一支队伍,队伍一共有二十三人,仅有三人是紫色阶级的,这让他的整个队伍显得很凄凉。除了探路的先遣部队他的队伍是打头阵,虽然队伍里的神葬者能力不是很强大,但他们是有足够实战经验的,往往比那些空有能力的更强,毕竟他们多吃的盐不是白吃的。 在前面带路的先遣队员停住了,这让整个队伍都停下了,赫德格靠近小声的问他:“怎么了?” “好像不太对劲。”先遣队员朝四周左右看了两遍,“这条路好像不是我所找的那条路。” “你告诉我你迷路了?”语气中阴显露出赫德格的怒意,他可不能忍受先遣部队的队员有这种毛病的。 “不不不……”先遣队员小声的打了一系列的不,赫德格随时来的怒意太可怕了,“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就好像……就好像是地形改变了一样……”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小声,很没有底气,当然赫德格也是一脸懵的,“你在开玩笑?” “这个,不是玩笑……”先遣队员有些慌了,说他迷路那是不可能的,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他所找的路是按这样的路线的,脑子里几乎可以打印出一张清晰的地图了,但很神奇的是这个路线突然就跟他所想有些不一样了。 赫德格已经想要抡起拳头朝那家伙的头上来一下了,地形改变?开玩笑呢?这短短的时间内又没有发生火山地震什么的,哪来什么地形改变?但在此同时他接受到了来自其它队伍的通讯,而且几乎是同一个意思。 “部长,我们好像迷路了……” 赫德格慢慢放下想要抡起的拳头,如果其它队伍也是这样的话,那绝对是真的了,既然是真的,没有可能是自然因素造成,那只有是噬神鬼了。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能够改变地形的能力,在神葬场那么多年,根本没有听说过,就算是他控制土石的能力,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把这地形改变的整整齐齐,让人完全没有发现。如果真有的话,那大概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神葬场还没有发现的能力,另外一种也是赫德格不愿意相信的,这些噬神鬼里有一位在橙色阶以上的强者。 一想到第二种可能赫德格就觉得心里发毛,要是真有橙色阶及以上的强者,那这次行动是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的,毕竟橙色与红色之间的差距是一条看不见的鸿沟。世界上能够达到橙色阶的人,几千万拥有神血的人之中,不会超过一百人。 进无可进,退无可退,现在他们完全处于进退维谷的状态。赫德格咬了咬牙齿,在这种时候他作为部长,决定权完全在他手上,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之先把队伍集合起来。” “部长,我想大概没那个时间了。”默希特在通讯中插口说到,“敌人已经来了。” “他妈的!”赫德格管不了什么小声说话了,大骂一声,“各队听着!去支援二小队,火速去支援二小队!” “妈的!”赫德格转身就往二小队的方向冲去,他现在脑子里满满不好的预感,果然不了解敌方情况就冲进来是不行的吗? 默希特看了两眼周围的同伴,好一些已经挂在了影松的树枝上了,当然不免一些直接被影松锋利的针刺贯穿身体,空气中弥漫着杀戮的鲜血味。本来他小队里有四十多人的,现在已经少了一半了。而他们面对的敌人只有一个--格尔萨特。 淡淡的红光出现在那个男人的手掌,格尔萨特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看着默希特,只是看着默希特,因为他在队伍的最前面,剩余的十几个人都躲在了他的掌控的黑洞之后。对视着格尔萨特,默希特觉得全身的寒毛已经竖起了,那家伙的眼睛像是凶兽一般,跟他人一样。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有能力对付这个凶兽,但这个想法在十几分钟前就破灭了。格尔萨特仅用了五分钟就废掉了他队伍一半的人,那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即使他和格尔萨特同色阶,在真正的实力悬殊面前,即使是同色阶也根本无法与其匹敌。现在他能做的只是最大化的张开自己的黑洞,不让格尔萨特控制的空气靠近,只要他等待到增援的到来,他就是胜利了。 此时算是僵持不下,格尔萨特冷冷的俯视着眼前,黑森林一片黑暗,他的眼睛上也戴了一副墨镜,准确一点是一副夜视镜。眼神如利剑直刺默希特,他仅仅是在注视那个苦苦支撑的人影。心里依然还是那个疑问,为什么邪神血脉的人会在这里?他正想要开口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放在耳朵里的单麦耳机响了,通讯了一小段话之后,格尔萨特皱了皱眉突然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第七十一章 以一人之力 “他奶奶的熊!真他妈见鬼了!”赫德格唾口大骂起来,左手不适右手也不适,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十分钟前第五小队通讯来,说是格尔萨特的袭击,赫德格愣了一下说格尔萨特不是在第二小队那里吗?然后就听见通讯器那头传来的惨叫,这才让他确信了,立马通知各小队前往五小队,转头火速奔往五小队的位置,然后过了五分钟通讯器再次接通,这次是第三小队,内容是一样的,带着慌忙的声音叫着格尔萨特的名字,然后就直接挂断了。赫德格一慌,再次通知了各小队火速支援三小队,然后又是一段充满着汗水的路程。五分钟后,也就是刚才,不出所料,第四小队也在叫着格尔萨特的袭击了。这就让赫德格原地瞬间懵逼了,莫非那格尔萨特会瞬间移动不成,短短十几分钟就移动了四个地方。 这些该死的噬神鬼果然有一套不为人知的方案!赫德格心里愤气十足,果然这次的行动太过于草率了,通过刚才的几通讯息他知道这次又要损失很多的人马了,反正很严重就是了。这事后的负责可不仅仅让他写检讨那么简单的事情,他想他混来的这个部长的位置是九点九成的不保了,而且恐怕还没那么简单哩。 “他娘狗日的格尔萨特!”赫德格大骂起来,旁边跟着他的队员吓了一大跳,他狠狠地咬着牙说,“各小队听着!朝第一小队靠近!听到没有!朝一小队靠近!” 猛的一挂通讯,赫德格觉得脑子要气炸了,但也就在脑子将要气炸的那一刻,它突然停止了,然后慢慢的往回收了回去。赫德格在那一刻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在各小队遭到袭击之后,没有一个小队再与他有过任何联系了。难道全军覆没?!赫德格在那一瞬间仿佛从几十万米的高空坠落一般,几乎没有了呼吸,但也就只有那一刻的感觉而已,因为在下一刻他冷静了下来,靠着把手狠狠的锤在影松树上,上面的针叶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从刺破的伤口缓缓流淌出来,疼痛让他脑子冷静了下来。 首先虽然队伍里这次行动包括他仅有两位红色阶级的神葬者,就以最严重的来说其他小队的人全队覆没,那第二小队也不应该会这样,第二小队里有默希特,他虽然只是刚入红色阶不久,但对格尔萨特的能力来说他的黑洞是个难题,绝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干掉了,十分钟绝对不可能突破,那接下来仅有的可能大概是,每个队的通讯员都被干掉了。那…… “听得到吗?部长!部长!”通讯器再次打开,那头传来默希特焦急的声音。 “听得到,听到到。”赫德格连连回答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正如自己的猜想一样,“你们都没事吧?伤亡有多少?” “全队四十三人,轻度受伤二十五人,受伤严重四人,目前懂医疗的人正在帮忙紧急措施。还有一人死亡……” “通讯员?” “是的。” “妈的。这狗日的格尔萨特。”赫德格在这次行动中已经不知道骂过格尔萨特多少次了,如果真有“打喷嚏代表有人在背后议论你”这样的说法,格尔萨特现在的鼻子大概是红到能够喷出血的了。 “留几个人在原地照顾重伤员,你赶紧带着你的小队向我靠拢。” “了解。” 在与默希特通讯完之后,第三小队、第四小队都接来了通讯,报告当前的伤亡情况以及获取命令。赫德格下命令都让他们向自己靠拢,然后很快就把通讯挂断了。他现在急需理清自己的思路,他需要冷静,需要把这次的事情搞清楚,他总觉得这次的行动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且不止一处。 如果格尔萨特没有将那些小队覆没的话,那只能说明他没有这个能力或者说没有那个时间,而且他并没有袭击自己带的小队,按理来说他应该首先袭击自己带的小队的,因为自己可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如果自己倒下了,那对于他们来说是大大有利的。赫德格想着其中的原因,其可能性太多了,他不知道那个更合适,而且他觉得还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可是他想不起来,想不起来这个感觉很重要的地方。 赫德格现在特别想掐死自己,采用了这么一个狗屎行动计划。分散包抄?现在却被完美的逐个击破。这不仅仅是丢脸丢大发了,更是在自己甚至是启格神葬场抹黑的节奏。要是神葬场高层允许,他真想切腹自尽了,好吧,只能想想,现在他要做的是尽量弥补过失。 对了!他突然觉得脑子里嗡嗡了一声,思想在极速的乱搅起来。最后的第四小队还没有任何消息。赫德格赶紧打开对第四小队的通讯,但那边传来的只是无尽的嘟嘟声。 该死!接啊!快接啊!赫德格的心急如焚,好像要是在热锅上蹦跳的蚂蚱,焦急的快熟了。第四小队的大多是从神葬场总部--圣京来的学员,哈姆可是圣京神葬场的心头肉啊。虽然说执行任务本来就是以性命担保的,但赫德格想要是这些人出了事,自己铁定完了,神葬场总部的高层说不定会把责任全部推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就是千古罪人了。现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安排在第四小队的那二十个紫色执员能够保护好他们了。 妈的,这群小祖宗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第七十二章 被抓来的壮丁 哈姆其实并不是很想要参加这次的行动,他觉得跟着大部队一起围剿一群小混混那样以算多欺少,这让他根本提不起兴,虽然他的导师是再三跟他说过噬神鬼这种反人类分子的可怕之处了,但他还是不当一回事。重要的是本来按照他的计划,现在他应该是躺在圣京神葬场的公寓里边啃着鸡腿边打网游的,他本来把自己的休息计划都安排的满满当当了,因为在学员统一的休息期间很少还有学员会留在公寓里,所以他能够独自在公寓里愉快的度过他一个月的休假时间。 但在他休假的第一天,他还没有开始自己的愉快计划,他公寓的房门一大早就被人给踹开了,当然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被吵醒,直到踹开门的那个人一把手狠狠的揪在了他脸上,他才感觉到脸上的脂肪有动静。而那个时候他还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摸在了自己脸上,他以为是果仔又在他脸上蹭了,果仔是他在公寓养的一只白猫,一只二十五公斤的大肥猫,完全继承了他主人的体质。那人见揪着他的脸完全不足以把他给叫醒,只好用了最简单的方法,顺手的一只鸡腿,在两秒钟之内,他就直接翻身爬起来冲着鸡腿咬去了,那人趁机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把他硬生生给踹下了床去,只是自己都因为反作用力后退到墙边上了。这坨肉山要移动它,是要花很大力气的。摔下床的那一刻,他下巴磕着了,这才让他猛的叫痛醒来了。然后他纳闷的爬起来就看到一张细瘦的脸,金黄色的长发盘起在了绕在了后颈处,一身黄色的休闲服依然勾勒出了她作为女人的美好,本来挺漂亮的一个人,只是今天她带的是一张凶巴巴的脸,加上她手上拿着的一只鸡腿,再加上她背紧贴在了墙壁上,这让整个画风显得有些风趣。 那是他的私人导师--羽朵。根据神葬场的准则,在学员期间只要学员能够晋阶到紫色,神葬场就会为那位学员专配一位私人导师,在接下来学员的日子里对他进行教导,让他进行各种训练等等一系列的要求,大概就是等同于秘书的存在了,只是这个秘书的权利完全大于这个学员本身,学员只能受命,不能反抗,这让私人导师这个职位更像是学员的一张活的计划表。 他本来还纳闷羽朵怎么可能这么好,在休息期间居然主动给他送鸡腿来了,但看着她凶巴巴的脸,他就觉得自己的休息计划一定得泡汤了。第一个反应,跑!说真的,当时他提起裤子撒腿就跑了,差点没把下层楼的天花板给踩穿,如果不是下层正好没人,不然他们会以为来五级地震了。当然他是没有跑出去的,连房门都还没跑出去,羽朵捡起床边的游戏手柄就使劲扔向了他,正中他的后脑勺。那清脆的碰撞声,他当时差点没哭出来,一是因为那扔过来游戏手柄是限量版发售的,全国仅有的一百个,他当时可是拖了好多关系才买到的,花费了他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的,他爱惜到就差抱着睡觉了,二是因为那游戏手柄金属外壳的,真金属,蹭蹭蹭亮的那种,重量等于一块板砖,而他的后脑勺可没长那么多肉,于是他瞬间就感觉天花乱坠了,一个劲捂住自己的后脑勺哇哇叫,他摸得出他的后脑勺又新长了一坨肉。 他觉得羽朵真的是魔鬼,魔鬼中的魔鬼。回想起当初他刚进阶紫色的时候神葬场给他配了一位私人导师,听说是一名美女导师,他高兴得那天晚上都没睡着,然后在第二天看到羽朵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赚翻了。那天她穿着一身紧身黑色的工作制服,很性感,这让他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要不是旁边的人掐了他一把,他还以为昨天晚上其实已经睡着了现在还没醒呢。反正一句话,他自认为是赚翻了,甚至脑海里已经在勾画接下来的美好日子了。只是他不知道,穿这样制服的女人都是女强人。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完全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或者说是天差地别。那个段时间他才知道,什么叫做艰苦的人生,什么叫做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果不其然,羽朵是又给他安排任务来了。让他强行加入此次黑森林的讨伐。当然啊,他反抗了,好好的休息假期绝不能浪费在了执行任务上。死缠烂打,哭闹上吊,这些他在很早就放下自尊试过了,对羽朵根本没用,她只会狠狠的盯着他,一副不听命令就吃了他的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毛。最好的方法只有好好与她交谈,起码用这个方法他成功过一次,那次羽朵放过了他。所以这次他的反抗方法还是交谈,然而花了他半个小时的口水,得到的结果就是被羽朵用鸡腿堵住了嘴,他就只能呜呜呜的听命了。他觉得她这是在欺负他,欺负他的性格,他从不会跟女人斤斤计较,也根本不会跟女人动手,要是那些脾气火大的人,在被逼得如此死的情况下,说不定就动手打人了,好吧,前提是要打得过,他还没有见过羽朵动过手,但他经常见她去健身房。 所以他就只能无奈的参加这次行动了,和圣京神葬场的其他三个人,他不认识,但那三个人到好像是他的小迷弟一样,虽然一路上对他喋喋不休,但主动给他端水送茶拿食物,这让他感觉还不错,以后收几个小弟自己说不定就会少很多动手的事情了。 虽然很后悔当初被砸中后脑勺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当机立断的装晕,但现在都无所谓了,来都来了,重要的是他发现有趣的事情了。 哈姆抬头看着半空中突然出现的淡红色身影,他知道,好玩的事情来了。周围的同伴乱成一团,通讯员立马给赫德格通讯,剩余的人都摆出一副战斗的架势。二十名紫色的执员首先挺出来站在了队伍的前面,纷纷亮出自己的神兵表示准备战斗。哈姆想说那群站在队伍前的家伙挡着他了,但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强行打断了。 一名紫色执员带着自己的神兵大叫着格尔萨特的名字径直冲向前,旁边摆好队形的队友一懵逼,想要叫他,但下一刻他就飞出去插在了影松的尖刺上面。然后整个队形瞬间崩离,执员们纷纷冲上前去,红色的光突然一闪亮,空气在那一同时刷的就拉下来,冲上前的执员全部都停止了脚步。哈姆看得很清楚,他们的脚底渐渐陷进了泥土中,他们的背都压得很低,膝盖也是弯曲的,哈姆抬头看了一眼影松上的那些针叶,也是弯曲向下到脱落的边缘了。 重力控制?哈姆貌似明白了。 第七十三章 第四小队的战场 在前面的执员们弯着腰,静在原地身体剧烈的颤抖,有些已经渐渐跪在了地上,地面被他们一一踩碎,或者说是被空气挤压至碎。他旁边的小弟们看着这一幕,吓傻了躲在他身后,他瞟了他们两眼,觉得自己很带男人味,虽然不是为女人遮风挡雨,但起码还是有这个作用了。只是他现在更像是只老母鸡护着身后一群小鸡崽,而且这只老母鸡还是孕后肥胖症的严重患者。他看着前面被空气挤压动弹不得的执员们,狼狈的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尽管这完全是己方的队友。 斜嘴一笑,淡绿色的光在他身边隆起,眼瞳也在不知不觉中转换成了绿色,眼瞳也变得细长,他咧开了嘴,尖齿白牙排列开来,这让他看起来多多少少像个人型凶兽。 “来!” 他大叫一声,带着身体径直的冲了出去,身后的小弟们呆呆的看着他冲出去的背影,本能的忘了制止他,只能在反应过来的慌忙中默默的看着哈姆高大肥圆的背影。 格尔萨特皱起眉头,看到那微微闪起的绿光,他从那里感受到有些不一样。因为从他冲过来的路线中,他已经感觉不到空气的存在了。 哈姆一个劲的跑进了执员们的战斗区域,空气的重力挤压好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双手放进裤子口袋中,很平稳的从执员的身边走过去。他喜欢那种感觉,贼带劲儿,装逼指数达到max,他觉得现在自己一定帅爆了,身后的小迷弟一定都是眼里闪着金光看着自己的。 啊哈哈哈哈…… 的确,他小迷弟是用很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崇拜老大能够在这种地方疯狂作死。 这死胖子有点东西。格尔萨特皱起的眉头都快到鼻子了,他已经将空气的挤压程度调到很高了,那些在他重力场执员早已被压弯了身体只能够跪着甚至是趴在了地上,然而那胖子却还是很自如的走到了他面前。 “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收了你的重力场,我们两个来。”哈姆冲着格尔萨特说着。 “这……是执员……的战场,学员……躲后面去。”靠着哈姆最近的一位紫色执员断断续续的说,大量的空气挤压着他的背,他只能单脚跪在了地上,用手上的剑支撑着。 哈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里说死要面子活受罪。他一副长辈对晚辈的样子拍了那位执员的肩膀,要是画风允许,他就该用另外一只手捋着自己的细长的胡须说着,“你还太年轻了。” “小胖子,那就陪你玩玩吧。” 格尔萨特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俯视着哈姆,嘴角挂起的一丝邪笑瞬间变得冰冷。地面呲裂的爆炸声越来越大,甚至已经有人陷进土地半个身体了,咯吱的声音在杂音中显得很清脆,那是骨头崩裂的声音。 哈姆脸上有些僵硬,格尔萨特有些夸张了,他所处的地面已经下降了近半米了,身旁的执员很多已经口吐白沫晕倒了,重要的是格尔萨特自己都已经是头冒热汗了。 这老家伙真是拼啊。说实话这让哈姆心里到有些害怕了,谁知道那家伙是不是个拼死的主,拼起命来他也是招架不住的。 老东西!小胖爷今天也是跟你拼了!哈姆大吼一声,除了声音回荡了半声,表面上是没有任何的变化的,这倒让人觉得这只是为了壮声势而已,但格尔萨特却很清楚的知道,周围的空气扭曲起来了。 这胖子的能力是什么情况?哈姆在那一声大吼之后格尔萨特发现对他周围空气的控制仿佛力不从心了,好像被硬生生的给剥夺了控制权一样。他在半空中恶狠狠的看着哈姆,哈姆圆润的额头上生起很多汗水,看样子也是花了他很大的力气了。 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空气的压力突然消失,那些被空气积压住的执员因为空气压力的突然消失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像是虚脱了一般,或者说本来就虚脱了。 整理这个战场,只有哈姆还对视着半空中的格尔萨特了,双方两眼都是咄咄逼人,现在的战场也就只有他们俩还站着了,当然这要除开躲在很后面的哈姆的几个小弟,只不过这群怂货里面掺杂了个特殊人员。 “喂喂,你不是执员吗?这个时候你躲在这里干嘛。”小弟甲用手压着那个躲在影松后露出的头。 “执员难道不是人么?我去了不摆明的送死么?”这位执员丝毫没有一点羞耻的样子,很是义正言辞。 “为人类的伟大事业付出牺牲,世界需要你的。”另外的小弟乙想把他给推出去,因为这棵影松藏不下人了,“说不定你就一战成名了。” “遗臭万年?”执员死死的抓住影松不肯放开,“我认了,本来我就是个新人,跟来混的,这遍地的尸体谁知道有多少还可以活蹦乱跳嘞。” “这就是……”小弟甲吸了一口气,一脚猛的踹了他的屁股把他给踹出去了,“你的使命。” 执员一下扑在了地上,完美的狗啃泥。看到不远处可怕的气场,他感觉心里一凉,一边唾骂着这群躲在影松后不知尊重长辈的小崽子,一边感叹着像哈姆这样的年轻人真是有出息,虽然他也很年轻。他之前说的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还剩多少是能够活蹦乱跳,并不是说他们都壮烈光荣的牺牲了,是想说这躺在地上的很多都是装死,他现在还能以肉眼看到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执员皱着眉头,眼皮在夜视镜里还在跳动。本来他不想装死的,万一在战场上装死伤到自己怎么办?但这都被逼出来了,回去也不太好,自己怎么说也是前辈,还是该有一点样子的。所以他站起来驮着背缓缓的走了两步,然后突然倒下了。 “我靠!那家伙装死!”小弟甲露出一个头,朝着那个执员的方向轻轻的啐了一口,“孬种!” “说的对,怂货!”小弟乙从影松的另外一个方向露出一个头附和着小弟甲。 “你们真的好意思说别人吗?”从开头到结尾都没有开过口的小弟丙小声的嘀咕着,他算是这些人之中最平静的了,要不是小弟甲和小弟乙见敌人来袭拉着他就往后跑,他铁定已经被格尔萨特的空气压力压成馅饼了。 “我这是为神葬场的未来留种,懂吗?”小弟甲反驳他。 “对对!我们可是未来神葬场的优种火苗,不能在半路就熄灭了。”小弟乙再次附和。 小弟丙哑口无言。 “哈姆大哥,我们这堆火苗可都靠你来维护了,您请务必护住我们呐!”甲乙两小弟都缩回了头,闭着眼在影松后虔诚的祈祷老大的庇护。 第七十四章 暴食的力量 嘶哑的尖叫声刺激着小弟丙的耳朵,他拼死的捂住耳朵,但那依然很难受,声音好像直接贯穿了他的双手疯狂的在他耳道里乱搅,不断的刺激着他的耳膜。他忍着痛看着另外两个小弟,两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映在他脑里,他想他现在大概也是这样的表情。 他知道那是空气撕裂的声音。哈姆和格尔萨特一起制造的。作为哈姆的小弟丙他是知道哈姆能力的,那个恐怖的能力,是什么都能吃。 作为原罪神暴食的一支,哈姆领悟出来的便是吃,吃掉一切,那并不等同于像是默希特黑洞的吞噬,黑洞是吞噬一切,生物进去便无法活着出来,是个十足的死亡空间,而哈姆能力上的“吃”,那是真的吃,只是这是吃掉能力,吃掉拥有神血的能力者所控制的能力,然后进行解析掌控。 所以现在哈姆和格尔萨特就是在对空气施暴,疯狂的施暴,像是**撕扯着少女的衣服,肆无忌惮。空气被他们互相控制着,不同的空气互相碰撞,融合,撕裂,这让周围的引力变得飘忽不定,影松剑似的针叶疯狂的抖动,然后脱落飘散在了空中,他们用那些针叶当作武器插向对方,一会儿如羽毛般的轻飘,一会儿却像炮弹一样的有冲击力。在控制空气的同时他们只能够简单的移动身体,因为他们在比拼的是对空气控制的精度,稍有不注意自己控制的空气就会被掠夺。针叶很轻松划过他们的身体,鲜血渗出来洒在了空中,只是这一切都是黑色。 空气间挤压而发出的嘶吼在影松间四处流窜着,延伸到了很远的地方。小弟们躲在影松后身体相互缠绕着叫爹,在地上躺尸的执员也不得不管那么多了,纷纷用双手捂住耳朵在地上打滚。但哈姆和格尔萨特对这个让人发狂的声音并不在意,因为他们听不见,他们很清楚外面的声音会有多恐怖,所以在他们耳朵的周围都是真空,声音传导不过去。 鲜血从哈姆的肚皮上渗出来,越来越大,刚才那冲过来的影松针叶,跟炮弹一样,他根本躲不开就被它给直插进了肚皮里了。本来先是脂肪一点一点的渗出来,这让他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他现在觉得肚子里很难受,感觉好像在翻山倒海。 妈的放血当减肥了! 现在他不能分心叫痛了,格尔萨特控制着空气死死的逼着他,他能做的只是仅仅的防御,而光是防御已经花了他大部分的精力了。他没有想到格尔萨特对空气的控制精度达到这么高的境界了,他能感受到空气中还会有利刃向自己割过来,手臂上的好几条伤痕便是这么来的。 硕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划过,后背和腋下早已浸泡在了汗水之中,他一咬牙,把自己控制的空气领域扩张开去。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蠢,或者说一直都很蠢,羽朵说他,没见过天地,他的能力面对真正的强者就是个屁。他还不信,死咬着牙反击说,那这个屁也是能熏死他们的。他其实是不知道什么是强者,因为他之前见到过的强者他要么没有较量过,要么就败在自己手上了。 其实他是很高傲的,除了圣京那几个在同年级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娇子,他都不在意另外的人,或许也是因为他太懒了,不想了解别人。平时出任务什么的他一般只会跟那几个人一起,因为那他在任务中的要做的事情的比例就会少很多。在他没有跟他们一起任务的时候,他总是会像个老大一样,在里面当个扛把子,因为他老妈在神葬场当文职,总是跟他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所以他觉得自己能力最大,需要干最多事,也所以他更喜欢跟莫离他们执行任务。 他想起他在十八岁选择自己神兵的时候,他选择了浓度最高的那个,他老妈没有反对他,只是默默的流泪,什么都没说,他老爸倒是夸张的痛哭流涕说“儿啊,你咋这么想不开啊”,所以当时在场的人大概都觉得他疯了,他丝毫不在意的执意要喝,那些研究人员一边唉声叹气的给神葬场的收尸人打了电话,一边说着这又是一笔巨大的损失。他喝下那黏稠东西的时候,他记得的只是感觉到恶心,胸口有些发闷,然后他就晕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神葬场的医院了,那个时候他老妈握着他的手,看到他睁开眼后大哭着抱着他,抱得他喘不过气,然后护士进来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之后病房里就挤满了人,一个个都说着些什么,到后来连神葬场的总部长--塔格-爱尔兰-戈德都来了,他记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很多人的眼里都带着泪。 那个时候戈德拍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跟他老妈一样的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如今羽朵也跟他说过了同样的话,他把这句话死死的刻在了心里,这已经变成他的行为准则了。既然他在这里是能力最大的,那他所要承受的就要是最大的,这是他应该做的。 “老头子!来吧!小胖爷今天我就跟你拼命!” 哈姆大吼一声,面目变得很是狰狞。他撤掉了耳朵旁的真空部分,撕裂空气的尖叫瞬间席卷进了他的耳朵,弄得他难受。他猛的一咬牙,将控制的所有空气全部给撤掉了,撕裂的空气全部向他冲击过来,那像是大海浪的冲击,直接拍在了他身上,让他瞬间就飞出去了,影松针叶密密麻麻全向他飞来,炮弹一般的轰击,刺破甚至是刺穿了他的身体。现在他像个血人一样,再加上他全身的千疮百孔,让人看了觉得极为恐怖,不再像是人类应该有的躯体。 格尔萨特喜形于色,大笑起来,他原本还害怕这胖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能力,但只是类似于复制一样的东西,可惜在他的面前,复制这种小把戏根本行不通。他认为他现在是在碾压那个胖子了,完完全全。 他疯狂的将哈姆周围的空气给挤压下去,然后他笑了,歇斯底里的笑了,面孔透露出恐怖,硕大的汗珠在他头上晃动,他不为所动,他不允许敌人给他危机感,只要他能做他绝对会除掉给他危机感的人,哪怕那危机感只有那么一瞬间,养虎为患绝不允许!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将所能控制的空气全部压在哈姆身上,他要将他压成肉酱,一堆肥肉酱。 结束了!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哈姆被他的空气挤压得身体已经完全陷入了土地。不够不够!要更强!他一发疯拼了命的再挤压空气,压缩,他要达到自己从未达到的压缩程度,就在这个胖子身上实现。躲在影松后的三个小弟看着格尔萨特歇斯底里的行为,吓得直打哆嗦,他们渐渐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能够飞起来一样。 “该死!连我们这里的空气都失重了!”小弟乙大叫着,赶紧多吸两口空气为自己做准备。 “这个疯老头子!”老弟甲也效仿着小弟乙赶紧把空气刨过来吸个够。 然后两个人就晕倒了,半浮在了空中,小弟丙本想告诉他们不能吸入这样的空气,但看着他俩的傻样就没有告诉他们了,非要作死谁挡得住?他老早就把身体的氧气成分给憋足了,那些足够让他再撑十分钟左右。他现在担心的是哈姆,那肥大的身体却已经完全的陷入土地中了,他想根据之前的情况,哈姆的身体可能撑不了一会儿了,但在赫德格的支援来临之前,哈姆依然是这个战局唯一的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没有任何插入点的。现在只有奇迹才能…… 然后他看到奇迹了,格尔萨特猛的吐了一口鲜血从空中掉下来,淡红色身影没了光彩,然后那身影消失了,消失在黑暗中了。 第七十五章 反转 那是格尔萨特不敢相信的,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他都不能相信,也是他不愿意相信的。哈姆做到了,做到了他做梦都想要达到的境界。他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但血液还从那里一点一点渗透出来,根本止不住。胸口的绞痛让他快要喘不过气,他立马散开了控制的空气想要为自己补足氧气的成分,但他想起了如果让全力积压在哈姆身上的空气失控的话,那能像一颗烈性炸弹一样爆炸。一声撕裂的尖叫,仿佛惊动地狱的恶鬼一般可怕的尖叫响彻黑森林。他知道自己低估哈姆了,事情出乎他预料了,再在这里待下去他可能会死在这,所以他把这个恐怖的空气炸弹留给了哈姆,他要他葬身在这片黑森林之中,和那些愚蠢的神葬者一起。 淡红色的光芒熄灭,他消失了。 眼瞳极速放大,在空气恢复那一刻小弟丙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然而这好像才是开始。那要命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他的耳膜,耳根出血,他大叫一声,看到了眼前极为恐怖的场景。那挤压在一起的空气他能够清楚的看见它变成了透明化的球状物体停在哈姆身体的正上空疯狂的旋转,缓慢的膨胀,他很清楚的知道经过这么强烈压缩的空气,如果扩张开来,这一片区域绝对会成为平地。 还以为噩梦已经结束,没想到的是来临了新梦魇。小弟丙已经放弃了,他无力回天,遍地的尸体,不管是醒着的还是晕着的也是一样,他看到哈姆肥大的身体嵌在土地里努力扭动着,但好像突然没了动静,他知道没望了。 突然厚重的手掌挨在了他的肩上,然后一把手把他给甩到后面去了,他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后摔下去了。他抬起头,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偷袭自己。那跟熊一样健壮的身体,是赫德格。 “小屁孩别挡道!”赫德格往身后大吼,“默希特,开启你的黑洞,让我看看的现在的能力!” “了解!” 赫德格猛的一脚踏在地上,土地突然像是流水一样流动起来,默希特跳了上去,那流动的土地飞快的将他送往了那个透明球状空气的面前。他抬头看着那东西在疯狂的旋转然后变大,不禁流了冷汗,那东西比他想的要大,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一只手,黑暗的饼状物体渐渐出现在他的手上。 “好了!”默希特大吼。 突然周围的土地再次流动起来,这次是像波浪一样荡起,躺在地上的神葬者的身体都被浪往赫德格的方向打来,哈姆被小波浪一点一点的从土地里淘了出来然后小心的给浪了回来,他的身体在土地的波浪中打滚,像是个肥胖的土拨鼠。 默希特将手中的小型黑洞放在了空气炸弹的底部,那个球已经越来越大,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小心将自己的双手伸进了黑洞的里面,他很久没有用过这个使用黑洞的方法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他真的不想用,然后他害怕了…… “放手去做!”赫德格远远的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默希特看了赫德格一眼,突然他觉得很难受,他本应该把这种方法永久的封存起来的,永久的封存,那是他的梦魇,也是赫德格的。 “搞不定老子就当场把你给办了!”赫德格在远方朝着他大吼,向他比划着拳头。 我真的……不敢啊……默希特不敢说出来,即使说出来的声音再小他也不敢说,因为说出来的话就代表他否定一切了。 “你在干什么?!你是想一辈子活在以前吗?!”赫德格朝着他怒吼起来,他的脚下突然冲出一块石头猛的砸在他脸上,“你还是那个小屁孩吗?!” 脸上有点痛,是那块石头砸出来的,流血了,却比不上他心里的痛。来吧!来吧!与其让所有人死去,不如赌一把!他心里怒吼着,将手全部给伸进了黑洞,黑暗直没到他的手臂。 空气不断响起噼噼啪啪的声音,空气炸弹已经到扩张的极限了,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然而默希特不见了,黑洞还在那里,只是变得十分的巨大,已经大过了那个空气球的直径了。空气球微微的膨胀收缩,像是心脏一样,一颗炸弹的心脏,它突然下降了,缓缓下落了下来,渐渐没入黑洞的里面,不一会儿它就完全淹没进了黑洞中。 让人胆战心惊的超级炸弹就这么简单掉进了黑洞之中,危机就这么过了,欢呼声在那个瞬间涌起。 然而这并没有完。 黑洞突然膨胀起来,逐渐的扩展开来,影松疯狂的摇摆起来,渐渐被硬生生给压弯了腰,影松的枝叶被强拽了下来掉进了黑洞之中,然后它们的顶部枝头,半截部全部被硬生生的折断进了黑洞之中。赫德格瞪大着眼冷汗直冒,他知道梦魇还是来了。 “带着伤病员赶快离开!” 赫德格大吼,催动着身后的各个神葬者,他们刚刚还沉浸在危机解决的喜悦之中并没有注意到更可怕的危机已经到来。 “走!别他娘的跳了!快走!”赫德格一脚踹小弟甲的屁股上,他昏迷得不久,刚醒来看见大家都在欢呼,他就跟着手舞足蹈大叫起来,然后屁股上就莫名奇妙的挨了一脚。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看到那个刚才救了他们一命的黑洞如今正在疯狂的吞噬着周围的东西,那粗大的影松都被强硬的折断了主树干,土地也好像被它拔起来了一样,疯狂的往上涌。刚才喜悦的欢呼瞬间变成了恐惧的尖叫,一个个都使劲的往后面跑去,但身后密密麻麻的影松间隙很小,一次能够通过的人有限,众人挤在那里好半天过不去。 果然来自不同的地方连默契都没有了。 赫德格再次一脚猛的踏在地上,前方的影松在流动之中让出一条道来,众人这才挤着挤着过去了。 “部长,走啊!”一位执员大喊。 “我来断后。”赫德格看着那膨胀起来疯狂摧残着周围的黑洞苦笑一声,“这是我该收拾的烂摊子。” “那我也留下来!”执员意志坚定。 “这么想拖我后腿让我死吗?”赫德格对着他大吼,黑洞造成的嘈杂声太大,他们之间的交流必须靠吼才能勉强听到,“放心!我还死不了!” 执员飘忽不定的看着赫德格怀疑自己是否应该离开,赫德格伸出一只脚想要踹他,他吓着躲开了,然后跑向了逃离的队伍。他转头看了一眼赫德格,那个跟熊一样的男人在黑暗中显得异常的高大,像个巨人一般。 “好了,该收拾烂摊子了。” 第七十六章 噩梦的来源 他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只是一心想要展现自己的进步,他没有想太多,所以他引来了噩梦。那个时候他是同年级的顶尖紫色学员,是众人瞩目的存在。他从进入神葬场就被判定为紫色阶级,这是神葬场很罕见的,这也让他成为了当时同年级甚至是整个神葬场的超级明星。 他那时有着小弟无数,神葬场的女孩们心里无不爱慕着他,向他抛着媚眼。但有人说他只是空有色阶等级,实力却不如一个绿色甚至是白色。他的自尊心不允许有人污蔑他,所以他为自己出手了,他跟一位王牌学员当众较量,但是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他判断失误放错了黑洞的位置,然后被打得手足无措,他只能勉强的躲在黑洞里当个乌龟,王牌学员拿在黑洞里的他没有办法只好认输了,所以他还是胜了,胜得没留下一点尊严。 从那之后小弟们不再跟随着他,女孩们不再为他尖叫,不再向他抛媚眼,就连神葬场里的那些教师对他的态度也变得冷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明明那么强,强大到让别人根本无法靠近,可以跟所有人平起平坐,甚至是橙色的神葬者他也有一定几率打平,这是前所未有的紫色阶学员的超记录。只因他胜利的原因是他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他的能力只能装载他自己,他的能力只是一个私人“龟壳”,只是有些傻缺偶尔会踏进他的“龟壳”,然后永远出不来。所以之后他便有了“乌龟侠”的称号。他不服,非常不服,他不能忍受那些人如此看待他这么一个史上王牌。所以他疯狂的寻找着新的方法,刻苦钻研着关于他能力的开发,他要让他们再次崇拜着自己,告诉他他不是乌龟。但实际却并没有那么简单,他没有任何进展。 那个时候赫德格是他的私人导师,而且那个时候赫德格只是一个刚入红色阶级的神葬者,是个一根棍子从口插到肛门的大傻白,当时神葬场高层把赫德格派给他的时候,给神葬场总部长戈德的理由是“一个只知道努力的傻子也许能够激发他的上进心,说不定就碰擦出火花了”,然后那几个高层就被狠狠的关了两个月的禁闭。 的确,赫德格在那个时候是个只知道努力的肌肉男,他把所有都抛下全力去精研自己的能力,这才让他在近三十岁的时候进阶到了红色。但让人觉得很神奇的是,苦练能力之外赫德格最在意的竟是自己的爱情事业。 谁会想到一个练到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傻子都会有爱情?那是当年跟赫德格同年级男学员们的热门话题。 赫德格的妻子是个普通人,她是在他入神葬场后的第二年认识的。那个时候神葬场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神葬祭,神葬场里挤满人,其中掺杂了很多普通人。神葬祭是唯一一次向普通人公众展示神葬场的机会,是为了向大众表示他们时刻都在为人类服务的一次大型活动。所以每到神葬祭,神葬场里更多是普通人,也在这个时候神葬场的执员总是最忙得不可开交的,一方面要为维持大众的秩序,另一方面还要警惕着敌人混入的可能。 本来作为神葬场学员的赫德格应该去参加那些神葬祭准备的活动的,因为作为神葬场的学员都是负责出活动的,但没有人找他,索性他就不去了,反正他也不喜欢参加那些活动,他那个时候心里就只有变强。 那天他自己练习得很不顺,所以他想去图书馆找找关于元素掌控者;的资料。因为神葬祭的原因,图书馆在那个时候很少有人,神葬者们忙着维持秩序,学员们忙着自己所属的活动,而那些普通人则忙着参加那些活动,看神葬场那些新奇的玩意儿,根本没有人想要来图书馆这种地方。他那个时候看到图书馆空荡荡的,也就图书管理员坐在那里,他心里倒有些轻松,至少没人可以打扰他了。 那个时候他真以为没人了,直到转角处他看到了那个细瘦的身影。 女孩默默的低着头看书,手上拿的是《神葬的历史》,一本关于神葬场的历史书。他心里有些纳闷,因为那个女孩明摆着是个普通人,所以他带着一副凶恶的面孔上前呵斥她。 “神葬场的图书馆是不允许外来人来看的!” 女孩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把食指放在了嘴边,微笑的小声提醒他,“图书馆里是不能这么大声说话的。” 他愣了一下看到不远处图书管理员正皱起眉头看着他。 “那个人说我可以进来。”女孩儿补充说。 这让他就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微笑,然后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在那里傻笑。作为补偿他带她参观了神葬场的图书馆,她问了他很多关于神葬者的问题,他都跟她解说了,看着她好奇的样子他心里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在临走之际她邀请了他来她家做客,他答应了。就这样两个人的来往越来越多,越来越熟悉相知。那段时间除开他每日的生理必须,他每天做的事大概就只有练习和与她约会两件事了。 “我们能够见到那个肌肉傻的时间也就只有半夜了。”这是在那个时候他室友们的统一说法。 终于两个人在一个雨夜交往了,正式成为了情侣,最后两人结婚了,那是他成为神葬者执员的第三年。赫德格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有这样一位贤惠的妻子。 他接到命令当默希特的私人导师的那个时候刚刚进阶到了红色,很多事情还没有理清,就没怎么管默希特,虽然他也不一定能够管得了。终于等到时间的时候默希特已经获得“乌龟侠”这个称号好一段时间了。 他也蛮为默希特感到难过的,所以安慰到他说:“乌龟侠怎么了?起码乌龟活的久啊。”他那个时候是不知道乌龟又称王八的。听到这句话之后默希特的上进心果然更强了,甚至已经是半夜都在训练场练习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安慰到底是起效了没有,他只知道年轻人有上进心总是好的,起码他年轻的时候就一直努力了。 但默希特只是被赫德格刺激了,想要更早摆脱“乌龟侠”这个称号。他发疯似的研究自己的能力,每天的路线几乎快两点一线了,每次训练他都是大汗淋漓,甚至好几次都导致身体脱水了。赫德格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所以之后的每天都亲自来看着他训练,不让他再玩命。 那个时候他的妻子每天都会亲自给他送便当来,也会给默希特带一份,然后她会默默的坐着靠在他身旁。默希特吃便当的时候看着他们,觉得他们很幸福,也特别羡慕赫德格有这样一位贤惠善良的妻子。在默希特休息的时候她经常会过来跟他交谈说笑,缓解他的压力。他曾经看到赫德格便当里的东西,发现自己的便当里都是肉,他心里有股滋味,觉得她很温柔。他觉得自己很有幸能够有这样的师娘。 他其实很喜欢那段时间,能够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他感觉挺好。但日子也就在那一天中断了。 第七十七章 吞噬 那天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训练着,天气很热,但她还是带着便当来了。那天她穿着一身纱织白色长裙,手里带着一小团扇,还精心编织了头发,像是一位古风的文唐少女,看起来格外的文静贤淑。他觉得那天她很美。她坐在赫德格旁边,他看着他们在那里说笑着什么,看着她手上轻轻拍打的团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丢下了便当发疯似的跑上了训练场。他们只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然后他朝着他们大叫,说自己明白了,他知道怎么变强了。赫德格显得也兴奋,欢呼的举起他的妻子,弄得自己才是最兴奋的那个。 他把自己的双手放进了黑洞,然后渐渐被黑洞给吞噬了。他们仔细的看着那个黑洞,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好一会儿之后,他们听到了一些碰撞的声音。赫德格看到周围的一些练习的器材晃动了起来,然后越来越剧烈,到最后飞起来了。 赫德格看到这一幕兴奋得跳了起来,默希特终于领悟了他能力的新方向。但那兴奋的笑容在下一刻就僵住了。 “停下!快停下!”赫德格向那黑洞大吼着,他死死的握住妻子的手,因为她的身体已经渐浮在了空中。 “停下啊!” 训练场的地面突然扭动起来,土石从四面八方不断的穿插出来覆盖掉了黑洞,但那只坚持了三秒钟。土石在之后的瞬间分崩离析,都掉入了黑洞之中。笨重的训练器材飞起来掉入黑洞之中,赫德格死死的把妻子护在自己的怀中,不断的另加土石墙去挡住黑洞,但能够拖延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他制作的土石墙甚至坚持不了一秒了。他本来是想要让妻子打通讯支援的,但默希特的黑洞吞噬掉了附近的无线电,而且现在的时间是神葬场的午休时间,训练场空空无人,这让他们毫无办法,只能够祈求外面的人能够注意到了。 突然他好像想到什么,默希特跟他说过他的黑洞不是无底洞,只要吃饱了就会消停。 喂他! 黑洞的引力越来越强大,他感觉缠绕在自己腿上的土石已经疏松了。不能再等了!他用土石裹住了妻子和自己的身体,并让她抱紧自己,然后两眼紧盯着黑洞。 他必须要弄出更大的动静,要让外面的人注意到训练场的不对劲。轰隆隆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赫德格的双手放在空中,训练场的顶部和底部都渐渐崩离卷起在了半空中,他一咬牙使劲拉扯着四面的墙壁,起色并不明显,它们只是微微的被挤压过来。他现在很烦神葬场干嘛要把训练场四周的墙壁用高强度的合金加固。训练场的顶部已经被他给掀翻送进了黑洞口中,他现在能够利用的只有训练场的底部了,希望外面的人能够发现这里的异样,他觉得仅凭自己的力量并不能喂饱默希特的黑洞。 土石飘扬在空中,妻子死死的抱着他,但他脚下的土地已经在松动了,尽管他不断的加厚控在自己身上的土石,他们依然在往黑洞的方向移动,而且越来越快。训练场的底部已经被他给挖空了近十米了,连四周的墙壁也已经被挤压到变形随时可能脱落,而且他自己的体力也已经快到极限了。 为什么还没有人发现?!赫德格心里已经抓狂到疯了,再这样他和她的妻子绝对会死在这里的。 加固在他身上的土石已经纷纷被卷走,周围的土石一整块一整块的飞进黑洞中,他因为土石加固的原因已经被勒得满身鲜血,妻子在他的怀中不断的替他擦着汗,白色的长裙已经被弄得浑浊不堪。他一咬牙,鲜血从他的牙龈间不断流出来,他是真的拼命在控制土石送进黑洞之中,但真的已经不行了,全身疲惫乏力的要死,随时都能瘫软下来,如果是以前他想死就死了,反正是为人类事业而死,说不定还能被封为烈士。但现在绝对不行,他能死,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能死,他心爱的女人绝对不能死! 一想到自己还有要保护的人,他咬牙的力度更加的大了,他使劲的刺激着自己的大脑让它接受更多的讯息,让它能够控制更广的范围,他知道那最后可能让他变成一个傻子,但他不在乎,只要他能保护眼前的女人,他死都是心甘情愿。但他错了。过度的讯息挤压着他的大脑,他的意识突然空白了一瞬间,也就那一瞬间,他的妻子被蛮横的拉开了他的怀抱,她被飞速的吸到了空中。他回过神来一手抓住了她,但他无法再把她拥入自己怀抱中,黑洞的吸引力太大,甚至能把他一起带走了。 该死的上帝!别!别!他心里大叫着,也朝着空中大吼起来,更深的土石再次卷起来形成一段土石墙,他想要趁着这一小段间隙把她再拉入自己的怀抱,但这个间隙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长,仅有三分之一秒,突然驶来的引力让他的手臂没有接受,她被引力硬生生的拉走了。 他愣了半秒,脑子瞬间痛得欲裂爆炸。 不!不要!他发疯似的大叫着,拼命的控制着土石去追上她的身影,但距离太遥远了,遥远得像是银河一样。他追不上她了。 啊啊啊啊啊!!!他亲眼看见她消失在了黑暗中,消失在了自己眼前,她把微笑留在了最后,他看得格外清楚。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微笑,像天使一样的治愈,那个微笑刻在了他记忆的最深处,他期待着这个微笑,却死也不愿意去想起,因为他一想起他真的想死了。 他大吼着,鲜血从他嘴里不断的冒出,像是沸腾的水跳跃着,他周围仅剩的土石疯狂的涌出来冲向黑洞中,黑洞吞噬了它们,一点不剩。然后他失去意识了,两眼一翻白,和着身上的土石一起被卷入了黑洞。 他在意识的最后一刻突然不恨上帝了,起码上帝让他和她的妻子一起死去了。 雷电穿过训练场露天的顶部顺直着劈了下来,但它还是掉进了黑洞中,最后消失得无踪无息。一个网状的东西眨眼间掉下来网住了赫德格,然后带着偏差掉在了地上,网死死的扣在了地上,周围的土石都被卷走了,但被网住的那一块还扣在地面上。紧接着训练场露天的顶部上面多出了一个身影,一位穿着正规白灰色西装的花白老人,但他的身干挺得很直,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只是他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皱纹这个时候才显现在了他脸上。 他眼睛直直的勾着黑洞,一只手从上而下挥去,从晴天之上立马掉落下几道闪电纷纷劈入了黑洞之中,这样持续了好几回,空中被卷起的土石终于停在了半空中,然后突然掉落了下来。黑洞渐渐缩小来,最后消失了,从半空中掉下一个人,他径直的落在了那个被黑洞席卷了的三十米大坑中,老人跳下来以眨眼的瞬间接住了他,身后只微微留了一道闪电的痕迹。 老人看着接住的少年,他的面目中全是泪水与泪痕。 第七十八章 来自新的支援 “妈的!小屁孩!” 赫德格朝着眼前的黑洞大吼着,身后的神葬者们已经跑得远远的了,他没有看着他们,只是眼中带着怒火的看着这个黑洞。 “你有种他妈倒是收了我!” 赫德格大叫着,周围的土石冲天而起,遮天盖地,它们全部涌入黑洞之中,黑洞冷漠的吞噬掉了所有。 “来啊!来啊!来啊!” 他歇斯底里的大叫着,不以为然的朝着黑洞前进。周围的土石像海浪一样疯狂的涌起卷入黑洞之中,高大的影松歪七扭八的被连根拔起。他用土石把自己武装成一个石巨人,死死的站在地上抵抗着黑洞的引力。周围的土地已经被他挖空了近二十米,刚才影松还密集的地方,瞬间变成了一个凹陷的大坑,更远的地方,影松还向着黑洞倾斜着身体,像是在臣服。 “默希特!”赫德格大喊着他的名字,眼泪在他脸上狂飙,“你难道还想要重蹈覆辙吗?!” 黑洞中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一片漆黑无情的吞噬着周围。 “该死的小屁孩!没有一点长进!” 赫德格大叫再控制着周围的土石疯狂冲向黑洞。势如破竹,破军弩发,那些土石像是军队一般,可惜再怎么声势浩大的攻击靠近黑洞全部都溃不成形。他猛的将双手撑在地上,地上的土石飞速隆起形成了两个高大的石巨人,它们靠近着黑洞用身体挡住黑洞口,但仅坚持了两秒身体就溃散开来。 赫德格一咬牙周围的土石再次飞起。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黑洞疯狂的吞噬了周围一百米的所有东西,它脚下的土地也已经被挖空七十米了。大坑中的赫德格躺在那里,他用土石加固在了自己身上,周围的土石纷纷飞起,他还躺在那里。他看着自己的左手,十一年前他用这只手抓住了她,却也是用这只手松开了她,然后她就消失了。他曾经梦到过她多少次?这一点他记得很清楚,一共是二百四十一次,他很少做梦的,大概他每次做梦都去梦见她了。他梦到广阔无垠的绿草原上,蓝天白云之下的一棵大树下,他和她坐在大树粗壮的树干上,她穿着一身白裙依偎在他的怀中,他轻轻的抚摸着她黑色的秀发,看着她像是小猫蜷缩在自己怀中,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远方绿色的地平线,那里会渐渐增添新的亮光,太阳会在那里升起。 他想起了她的微笑。那个时候他明明是在严肃的呵斥她,她却转身过来向着自己微笑,他想她跟自己一样都是个傻子,他傻得那么愚蠢,可她却傻得那么可爱。 “对不起,韵乃……” 他轻轻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松开了加固在自己身上的土石。他已经很累了,这十一年他带着悔恨硬熬了下来,他把自己死压在工作之中不让自己有空闲去多想,因为一有空想的时间他就会不自觉的往那个方向去想。轻轻的闭上眼,他……太累了,他想要睡下去了,永远的睡下去,陪着心爱的她一起。 “死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连最后的记忆也没有了。” 那声音好像是从他脑子里响起一样。金灿的光从天空上亮起,他眯着睁开了眼,看到空中跳下来了一个人,一个长发的男人。他的眼瞳中微微的闪着金光,手握着金黄色的剑,抬起右手剑指黑洞,表情十分严肃,带着君王般的威严。赫德格一时间觉得黑洞的引力好像变小了,然而是真的变小了。 威压;,即使是对于无机物依然是有强烈效果的能力。 “赫德格部长,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莫离淡淡的对着躺在地上的赫德格说到。 “哈哈哈哈……”赫德格愣了一下之后,突然放声的大笑出来,“每次我想休息的时候总有人要来阻止我,我难道就是一辈子辛苦的命?” “不是阻止你休息,是给予你选择。”莫离紧盯着他,这让他心里竟有丝畏惧,“时间已经不多了。” 然后莫离抬起头再次看向黑洞,黑洞肆意的吞噬着周围飞起的尘土,形成了一个大漩涡,而他们两人就在漩涡的中心。 威压全开! 金黄色的眼瞳散发着更加浓郁的亮光,莫离把剑插在地上,轰隆隆的巨声响起,黑洞仿佛在愤怒,在怒吼着有人忤逆它。赫德格呆呆的看着莫离战斗的英姿,他突然觉得这家伙的前途宽到变态,他有着沉着冷静的指挥能力,有着君王一般的气质,还有着强于将军的能力,那是一个复合型的天才。 老了,老了。赫德格心里感叹道,然后他慢慢从土石中站了起来,他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只剩下条条的布料挂在脖子上,这也显露出他身上雄厚的肌肉群,显然这些年他也没有懈怠他的肌肉锻炼。 “来吧,为年轻人争取一点机会。” 赫德格猛的一脚跺入了地中,周围的土石破碎震起在了空中,然后碎石纷纷组成很多个参差不齐的球状飞入黑洞中,那些土球在黑洞中突然爆炸开来,只是他们能看见的只有那些土球爆炸成了灰尘,却听不见了声音。 然后他发出雄狮般的吼叫,莫离看着眼前突然竖起一根巨大石柱冲天而起,没入黑洞。脚下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莫离目测了一下,他现在所处的大坑已经有九十米左右了,然而土地还在下降,他瞟了赫德格一眼,他现在正一手撑在地面上,以汗洗面,表情有些痛苦,大概是在死撑了。 不亏是红色的神葬者。莫离心里稍稍有些感叹,但下一刻他就看到赫德格吐血倒下了。他收起了威压;,跑到赫德格面前,看到他大口的喘着粗气,口中不断的冒出血来。 “真是……老毛病……犯了……”赫德格吞吞吐吐的说到。 莫离蹲下身来想用威压;帮他阻止伤势的恶化,但赫德格一手拉住了他,“帮我……带他回来……” 莫离看着赫德格托付给他的眼神,他知道赫德格是真的把所有希望付托给自己了。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赫德格松开他躺在大口的喘着粗气。莫离转身看着黑洞,漆黑如夜,他知道只有孤注一掷了。 第七十九章 拯救 他是孤儿,如果不是有好心的人捡到他,他想或许他已经死了,虽然他现在觉得自己死了或许更好。 他是被一户普通的贫穷人家捡到的,一对善良的老夫妻。他说不上是很喜欢他们,因为他们很穷,他们没有给他的童年带来些什么快乐,甚至他还会因为贫穷而被同龄的孩子欺负。 他心里稍稍有些恨他们,恨他们的贫穷。 那对老夫妻还在的时候喜欢在夕阳的时候一起去家附近的那个小山丘,老太太的腿脚不方便只能够坐轮椅,所以老头子会推着轮椅带她去小山丘。他能够在家的楼顶上看到老头子费力的推着老太太的轮椅到小山丘上,然后老头子会站在老太太的轮椅旁,老太太会把头靠过去,老头子会搂住她的肩,然后两个人看着夕阳一点一点被地平线吞没。他没有羡慕过这个家的什么,这是他唯一羡慕的。 每次他在家里看着两位老人在夕阳下依偎的时候,他心里就有股滋味,那是他想拥有而没有的。 在他十五岁的时候,老头子死了,病死在了床上,老太太坐着轮椅身体扑在了他身上,也跟着他一起去了。那天早上,他发现他们两个身体都变的冰凉的时候,心里平静得像是毫无波澜的水面,或许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他们的离去。那天晚上他悄悄的搬出了他们的尸体,把他们埋在了他们常去的小山丘上,然后他向他们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离开了这个家。 在他到十八岁之前他一直都在社会上流浪,过着勉强能够活下去的生活,那需要卑躬屈膝,需要丢下自己的自尊。每当他如此的时候,他心里就会咬着牙想着自己以后出人头地一定绝不会再让自己丢掉自尊,他不允许。 等到他到了十八岁的时候,他脑子里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要去当神葬者!神葬者可以得到很高的地位,他们会受到全世界的人尊敬,他想如果当上神葬者至少他不用再受那些人欺负,不用再过得如此卑躬屈膝了。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神的血脉,近八十亿的人口中只有几千万拥有神血脉的人。他准备去碰碰运气,不,他准备就算是蒙混他也要成为神葬者。 然而上天像是回应了他的想法一样,他进入了神葬场,通过正当的手段,他体内有着邪神的血脉,他成为了神葬场的学员,而且是同年级的顶尖学员,他被评断为紫色,其天赋在同年级仅有不到五人。他当时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明明只是个被抛弃的孤儿然而却有着这么高的天赋。他觉得老天像是在愚弄他一样,让他这个本应该的天之娇子堕落到贫民窟当个穷人。 然后他大笑了起来,笑得很是疯狂,他以后再也不用对着别人卑躬屈膝了,他现在是明星,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别人对他的只有崇拜与敬畏,他的生活将变得无限光彩。他改变了他以前的所有,变成了一个高傲的贵公子,尽管他向银行借了很多钱他也不在意,他只要在这些外人面前把自己表现得毫无瑕疵就行,他要让别人对他不再有以前那种蔑视。 是的,他改变了他以前所有的陋习,他在神葬场做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老大潇洒了近一年,但之后他被挑衅了,他的尊严受到了侮辱,他以前发过誓绝不让自己的尊严再次受到侮辱,所以他想要为自己找回那些尊严,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找回来。 但是他丢了,连之前的尊严也丢掉了。他只改掉了他陋习的表面,其实质还深藏在他的内心,当他遇到真正困难的时候他只能颤抖着躲起来,他害怕,他还是害怕。他小的时候因为穷没有零花钱偷过烤鸭店的烤鸭,被烤鸭店的老板拿着菜刀追了三条大街,最终被打得鼻青脸肿,那个时候他只敢蜷缩着抱着头。他干了很多次这样的事,因为那样他能吃到好吃的,即使被打他也无所谓,只要他蜷缩着保护重要部位不用去医院就行。他那个时候已经本能的只会“龟缩”了。 他看着那个跟他较量的那个王牌学员,他在认输前露出的那个眼神,那个他永远都不想再看到的眼神。他在小的时候经常看到那种眼神,像是可怜一条流浪狗的眼神,那把自己显得如此的卑微,绝对的蔑视。他不能忍受,开始疯狂的研究自己的能力,对于那些小弟的叛变和女孩们的冷落他都不在意,他知道他们都是爬在墙头上的草,只要他重新变强,他就能重新获得这些,甚至更多。 因此他没日没夜的研究,不再像以前凭着“能过就好”的信念,他从心里开始改变了。 他不知道赫德格什么时候进入到他生活的,因为他总是在忙自己的事,他只知道师娘是什么时候进入到他生活的。他很在意他这个师娘,跟赫德格说话的时候他有很多都会问关于师娘的事,赫德格曾一度以为他会不会跟自己抢老婆了。他虽然当时否认了,回去之后心里却不知道答案到底是什么,但他想应该不是,他只是觉得她很温柔,很善良,是个好女人,他能从她那里感受到未有过的感觉,像是……母爱。 她会在他休息的时候给他带来新的换洗衣服,会给他递来毛巾,会给他讲一些人生的小道理,会朝他温柔的笑。他很喜欢那段日子,他把它深深的埋在内心深处,永远的保存起来不敢打开。因为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他那时只是想要在她面前表现一下自己这么多天辛苦换来的成就,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夸自己,他想从她的口中得到表扬,虽然他那样很像个小孩子,但那就是他的幸福。然而他创造出来的黑洞失控了,或者说他根本控制不了。 在他知道自己黑洞无法移动的时候,他就决定朝着真正的黑洞方向前进,他要创造引力,那样就能弥补他无法移动黑洞的弊端。但他练习研究了很久对于黑洞的引力没有一点头绪,他尝试过很多种方法了,但没有任何成效,直到他看到她轻轻煽动团扇的时候,她给了他灵感。 手动人工创造。 都说跟自己亲近的人是最容易给自己灵感的,他想是真的没错。之前所有的方法他全部想的都是让黑洞自身产出引力,却没有想过让自己给黑洞加上引力,于是他灵感一来让自己完全融入黑洞之中,手动给黑洞加入了引力元素。 当他的黑洞引力真的出现的时候他高兴得要跳起来了,他觉得这是他走向人生巅峰的关键一步。但当他想要收起黑洞向他们收取赞赏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收起来了,他就像是被关在了黑洞中,或者说他被黑洞给掌控了。 他清晰的感受黑洞无情的吞噬了周围所有东西,看着赫德格苦苦的支撑着不让她落入自己的黑洞之中,他看着赫德格身上的累累伤痕,还有她焦急的面孔。他在黑洞中无声的大吼着,大哭着,但黑洞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他只有漂浮在虚无的黑暗之中亲眼见证着黑洞的无情。他祈祷着自己黑洞变得虚弱一些,祈祷着赫德格能够有办法或者周围的人能够发现,但那些都没有任何回应。终于他看着她飞快的向着自己飞来,他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她带着眼泪给赫德格留下了最后一个微笑,那一刻他的心好痛,像是已经被千疮百孔过一般了。 他知道赫德格有多么爱着她,他也知道她是多么的爱着赫德格,但他却把他们两个活生给拆开了。她向着黑洞飞来,向着他飞来,他不敢去接这个不应该给他拥抱,他就要失去她了啊,他明明还没有向她好好报答,他明明还有好多话向问她,他明明……他明明很喜欢她的啊。 她最终没入了黑洞之中,他呆了,死死的呆在了虚无中,他哭不出来了,他知道自己好像死了,完全的死了,那大概是他的真实想法,他对不起她,也对不起赫德格。 但他没有,当他醒来的时候看见白茫茫的一片,他以为那是地狱,白色的地狱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然而他是在神葬场的医院。他在医院呆了一个月,期间有很多的神葬调查组来过,他意识模糊的回答了那些问题,他想知道赫德格怎么样了,但那个时候他没有任何权利可以问。 他想自己没有任何脸去见赫德格,他也不敢去,因为他是赫德格的噩梦,说不定他会杀了自己,虽然他自己已经无所谓了,他已经是个罪人了。 赫德格已经调去别的神葬场了。那是他很久之后才打听到的。出院之后的日子他一直都过得浑浑噩噩,就像是一句行尸走肉一般,他对那些年的记忆几乎为零,整个世界像是灰暗的一样。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来到了地狱,很想要解脱,但他解脱不了,每当他想要自杀的时候他的意识就会不自觉的打断自己,告诉他,他就这么死了那在地狱里面是会下十八层的。所以他准备给赫德格当牛做马来偿还他的过失,他并不打算让赫德格原谅自己,他只是想要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事虽隔这么多年他也不会认为赫德格能够原谅自己,但他偏偏就是没有说什么,反倒像是以前一样待自己,还找着自己叙旧,他在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应该生气还是该难受,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他本来已经下定决心在赫德格这里苦干,他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他的过失,他已经准备好给赫德格做牛做马了。 但事实果然不能如他愿,这次他还是引来了噩梦,他依然无法掌控这个噩梦,黑洞死死的控住了他,他像是陷在了沼泽里,越挣扎越无法脱身。 我果然是个灾星嘛……默希特心里平淡的想着,他或许就是赫德格的克星,要夺走他的所有。 为什么我会这么没用?为什么?!他在黑洞中大声的咆哮着,他想或许他真的还是死去会更好,即使是下十八层地狱也无所谓了,这是他应该背负的罪恶。 他想要睡下去了,永远的睡下了,即使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了地狱,因为他太累了。人真正累的时候不管哪里都能躺着睡着。活得太累不如痛快的死去,他不认为这是懦夫的想法,至少他是这么认为,但他不知道自己就是这么一个懦夫,只是他比那些懦夫强那么一些,能够知道在赎完罪之后死去,虽然他已经无法赎罪了。 他仿佛看到了师娘在朝着他微笑,只是那个微笑离他很远,而且渐渐淡去消失得不见了,他伸手想要抓住它却抓不住,他傻笑着,眼泪再次划出眼眶,至少他睡下去之前能够再见一面她温柔的微笑。但他突然惊醒过来,因为他看见了赫德格怒发着朝他吼着,叫他滚起来工作了。他慌忙的看着周围,漆黑一片,外面尘土飞扬黑漆漆一片他看不清楚,而且他是无法从在黑洞知晓外面声音的。 “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幸福的死掉啊!” 那声音在他脑海里大吼着,他猛的惊醒跳起来,然后突然倒了下去,他……昏过去了。 第八十章 没有醒不来的梦 所以那天他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哭着蜷缩在师娘的怀抱中,师娘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向他微笑,然后轻声的说着“没事了”,那个温柔的声音好像催眠曲,他就这么渐渐睡去了,在梦中睡去了,师娘还在抚摸着他的头。 莫离躺在地上跟着赫德格一起大喘着粗气,他的嘴角残留着血迹,但他还是露出了少有的一丝微笑,因为他成功了。 他成功的将自己的威压;带到那个黑洞中去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终究还是带进去了,并且成功击碎了黑洞中默希特的意识,只是他现在觉得脑袋里很难受,像是要炸开了一样,他不得不大口喘着气才能缓解这种疼痛。 他转头看着同样躺在地上赫德格,觉得那个男人很了不起。他自己明明都身负着重伤了,却依然还能够站起来发出让人惊悚的怒吼,而且怒吼很明显降低了黑洞的意志。他想如果没有赫德格的那怒吼,凭自己应该是无法将威压;带入黑洞中。重要的是赫德格最后还用了自己仅剩的体力控制着土石去接住了从空中掉下来的默希特。他想这样的拼命一定会留下一些后遗症的。 黑洞消失之后好像也把所有的声音给吸走了,周围寂静无声,这才微显黑森林本身寂静的恐怖。他勉强的站起身来向周围看了两眼,夜视镜在之前就破碎了,他现在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但他能够感受到周围已经和谐无危了。他准备离开了。 “喂!……” 莫离听到声音停下身来,寂静的黑暗中突然传来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赫德格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吼了出声。 “真是……抱歉啊……” 莫离愣了一下,然后轻声回应道,“打扰了你的梦我也很抱歉。” 然后莫离摇摇晃晃的离开了,他捡起了赫德格落在地上的夜视镜戴在了眼睛上,但走到边缘面对着近九十米的大坑,他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难看,跳下来容易爬上去难,姿势太难看……他现在脑袋还晕乎晕乎的,体力也不太够,但还是只能够徒手一点一点的爬了。 赫德格躺在原地还在大声的喘着粗气,听到莫离的话他也愣了一下,他本想笑出声的,但无奈他现在没这个力气了,他只有在心里哈哈的大笑着。是啊,他一直在做梦,一直都在,他想他和默希特一样都还没有长大吧,虽然他已经算半个老头子了。但不知不觉他心里的笑突然消失了,他的眼角还是悄无声息的划过了眼泪。他还在那里喘着粗气,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听到了上方传来了叫声。 “部长!你没死吧?!”一个执员探头看着大坑大叫着。 “说些什么呢?怕你想死吧?”旁边一戴眼镜的执员猛拍了他的脑袋。 “哦哦……部长你没死我就来救你了。”那个执员改口大叫着。 旁边的执员对他彻底无语一脚把他给踹了下去,然后吩咐着身后的人准备入坑。那被踹下去的执员突然漂浮在了空中,身后展开了一羽状的翅膀,然后他小心的降落到了赫德格的旁边。 “哇!部长,你被弄得好惨啊。”那执员大叫着,用手遮住了脸好像不忍心看着赫德格满身的血迹。 老子要是还能动,不让你的屁股开花我就不叫赫德格!赫德格心里大叫着,但嘴上着实没力了,最后的力气在之前吼完了。 “我觉得咱们说不定可以换一个部长了,强烈建议我当候选人……” 那执员话还没说完就被当头一棒,还是那个戴着眼镜的执员给了他脑袋一拳,“说你妈呢?你就不会想些好东西?” 戴眼镜的执员看着赫德格躺在那里大喘着粗气,赶快让医疗组上前来应急治疗了,然后他转身看到了不远处还躺着一个人。他走了过去,看到那是副部长默希特,只是默希特现在是裸体状态,他把自己的上衣给脱下来盖在了默希特的下半身上,默默的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让医疗组上前应急治疗。 那些没入坑的执员们都围在了百米大坑边上往下探看,连哈姆的三位小弟也拖着哈姆挤到人堆前看情况。 “要不是我亲身经历,真怀疑这是个陨石坑。”小弟甲感叹说。 “嗯……说不定是m-78星云的奥特曼来这里踩了一脚。”小弟乙说。 “你跟我说奥特曼踩一脚能踩出一个百米大坑?怕不在原地蹦迪嘞!” 小弟乙想象了那幅图画,噗嗤一声就大笑了出来。 “哈哈……”小弟甲看小弟乙笑得那么开心,发现自己好像不知不觉讲了什么笑话,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闭嘴!”小弟丙出手强行捂住了两个小弟的嘴,旁边的执员已经投来不满的眼神了,这个时候两小弟还在这里因为无聊的事哈哈大笑,真是蠢得发自内心了。 小弟丙看向大坑中,坑里人并不多,多聚集在医疗组对两位伤员的治疗,他不知道这百米大坑到底是怎么弄成的,很难想象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如果不对外公布的话,可能新闻媒体真会把这件事弄成外来陨石袭击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还是那么的漆黑,没有任何的改变,厚厚的云层压低了天空,从那里看不见任何的亮光,这还是一个漆黑的夜。 莫离站在一棵压弯了腰的影松旁,人群挤在对面,他靠着树看着远处挤在一群的神葬者,觉得松了一口气,虽然脑子还是有些痛。“该回别墅看看情况了。”他喃喃着转身离开了那里。 第八十一章 别墅的不速之客 在一个小时前。 黑暗中格尔萨特小心的捂着胸口走向别墅,血从一个小点那里一点一点的渗出来,他感觉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他把自己控制在空气浓郁的地方,让自己减缓这种痛苦,但这只是一时的办法,毕竟有孔的气球是永远吹不胀的。他无法堵住那个细微的小孔,那个贯穿了他肺的小孔。 想起来他就觉得很来气,一个顶多紫色的神葬者居然达到了他所达不到的境界,而且那个家伙操纵空气的能力还是从他那里复制过来的,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如果不是不能够再久呆,他真想把他给留住,然后一点一点的把他给折磨致死。但那个如此压缩的空气炸弹应该够让他死无葬身了。 走进了别墅,他现在急需找到沙发躺下身来为自己调气,那个贯穿身体的小孔他自己无法治愈,他只有让有治疗能力的噬神鬼来帮自己一把。 “来人!”格尔萨特摘下了夜视镜,躺在沙发上大叫着,别墅里没有开灯,也没有点燃蜡烛,跟外面一样一片漆黑。他皱着眉突然觉得空气有点不对劲,别墅的空气有点……有点稀薄。突然他抬起头看着二楼的环形走廊上面,那里的空气晃动了一下,有人在那里。 “是谁?!”他冷冷的说着,神经已经开始紧绷起来处于警戒状态了。 那人没有说话,但格尔萨特能够从他那里感受到敌意,他盯着那个人的身影,他知道那个人也一定在盯着他,他们没有动手,他没有想到自己在对付外来的神葬者的时候居然还会有不明人士侵入自己的别墅中,而且他感觉胸口有点闷着痛了。那该死的伤口!他现在好想把那个死胖子给千刀万剐了,那个伤口牵制着他很难受。 先下手为强!空气刷的从那个位置砸了下来,整个走廊晃动了一下,但那人已经没有在那个地方了。他立马调动能力感受着周围空气的变化,黑暗中很安静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很沉闷,他感觉不到异样的空气存在,因为空气稀薄得很难感受出来。 该死!今天是什么鬼日子?又遇到一个难缠的家伙。他心里已经感觉到危机了。开启高强度的空气流动感知,他猛的一回头,迎来的是盖住他脸一巴掌,然后他被那一巴掌狠狠的反按着飞在到地上。一切来得太快,他还来不及扩展空气领域就已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背仰中胸口,他现在觉得呼吸更加困难了。 混蛋!格尔萨特心里大叫着,一边展开空气领域保护自己,一边控制着空气调整自己呼吸的困难。但他的身体突然就莫名的飞了出去,他的空气领域来不及跟上他,然后他的脸上就又来了一记狠狠的拳击,碰在他鼻梁上,他能清晰的听到自己鼻梁被打破的声音。 他大叫着摔在了地上,鼻梁被打破,血液从鼻孔处不断的流出来,他捂住了,疼痛感依然从那里传出来,胸口的伤也是隐隐作痛。 “妈的混蛋!我要你死!” 空气极速膨胀,黑暗中整个客厅不断的颤抖,然后地上的,墙上的,半空中吊着的全向着天上飞去,撞到了别墅客厅的天花板下。别墅正在被空气撕裂。 “我就是赔上了这栋别墅,今天都要弄死你个混蛋!” 格尔萨特的脑子里现在是火冒三丈,今天的两次受伤让他完全发火了。在此之前除了那少有的几个人把他逼到这个要命的地步,他几乎一直都是处于绝对优胜状态的,然而今天却被两个不知名的家伙给弄得如此狼狈。他的自尊心绝不允许。 别墅的东西包括别墅的本身都在不断的往上拔,气压不断的上升,别墅墙壁的龟裂声砸砸作响,大概快要崩裂了。格尔萨特想那家伙大概被自己的空气给压得喘不过气了,嘴上说他能够舍得这栋别墅,心里却依然是不愿意让这栋别墅消失的。他慢慢解除了对空气的控制,那些压在半空中的东西慢慢的放了下来,散落一地。现在他只需要感受那个微弱的不和谐的空气流动…… 然后他的身体突然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他立马把空气的密度调到很小让自己处于失重状态,但完全没用,身体像炮弹一样发射出去狠狠的撞破了几层墙壁,飞到了外面。他只能用手护着自己的头。 该死!这到底什么能力?!他心里是一万个疑问,他的空气拿这莫名其妙的能力居然毫无办法。 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个混蛋!格尔萨特心里怒吼着,身体一度飞到了别墅外,没有停下,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够知道再不远就是影松区了。呼吸感觉已经越来越不顺畅,胸口一阵发闷,一点一点渗出的鲜血在他胸口已经浸湿了一大块区域了。 空气再次极速膨胀,前方的影松全被空气给弹开给他留下了一大块空间,但他的身体突然转过弯径直的飞向了那被弹开的影松上。 混蛋! 他来不及再次张开自己空气领域,影松的针刺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胸膛,胸口的恶心一阵翻滚,疼痛的感触在他脑海打转,他的身体已经本能的做出了排斥反应。 周围的空气突然像发了疯的嘶叫着,它们正被撕扯着,尖锐的空气利刃朝着周围疯狂的打转将散落各处的影松切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地面也被切出一条条很深的沟壑,泥土和被切掉的木头碎块飘散在空中,和着格尔萨特胸口不断流出的血。 死!死!要你死!格尔萨特脑子里已经被这个字给挤爆了,怒火快要烧坏了他的脑子,控制的空气肆意妄为,没有规律,附近的一大块土地又是快要被掀起的样子。 但这些突然就停止了,戛然而止,半空中的所有全部散落在了地上,那具半躺在空中格尔萨特的尸体也掉在了地上。 他昏了过去。 好一会儿从别墅附近走出来一个蹑手蹑脚男子,后面跟着另外两个人。 “怎么样了?”波仑多小声的问着。 “应该是失去意识了。”莫离捂着头,感觉到明显的头痛,叶雨菲正扶着他。 “吓死我了,还以为会被这个老家伙给干掉,幸好躲得远。”波仑多走过去轻轻的踹了格尔萨特的尸体两脚,见尸体没有动静再多加了两记重的。 “你们两个这么强的么?就这么联手干掉了一个红色阶的噬神鬼啦?”叶雨菲带着一些感叹。 “开玩笑,也不看看我是谁?”波仑多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伸长的鼻子快触到天了,叶雨菲默默的白了他一眼。 莫离没有说话,他再次确认了格尔萨特的意识已经没有之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刚刚格尔萨特的歇斯底里行为太恐怖,莫离他完全没有想到格尔萨特内心存在的疯狂之意这么重,周围的地面已经被弄得不堪入目了,被掀起的起码有一半了。 “如果不是他的气息不稳定,又受了很重的伤,我们三个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莫离说。 “那这算我们从他们那里抢来的功劳咯?”叶雨菲有些兴奋,制服一名红色噬神鬼,她想不出名都难了。 “什么叫抢,这是名正言顺的制服。”波仑多严重强调。 莫离看着波仑多也有些佩服他的不要脸了,当然他对波仑多的能力还是蛮感兴趣的,异物吸引;——将两种标记的物体相互吸引过来。这能力表面看似没什么用,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很致命。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丝光,那是他的直接警报,或者说是危险警报,有时候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即将到来的危险,那是来自于他血脉的能力。他感觉到有一大危机即将来临,离自己很近,而且很危险。 他需要去看看。 “呆在这儿看好他,我还有其他事。” 说完莫离就飞奔了出去,消失在了影松林之中,留下呆在原地的叶雨菲和兴致高昂还在“抽尸”的波仑多在那里。 第八十二章 地下室的尸体 “喂,前辈,待会儿要是你下去了这个老头子醒了怎么办?”叶雨菲问到波仑多。 “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的,要是你怕就跟我一起下去呗,前辈保护你还是戳戳有余的。”波仑多说着已经把一只脚伸入了通往地下室的通道了。 波仑多看着她,叶雨菲也看着他,见她没有动作,波仑多耸耸肩就走进了地下室。虽然说他对这个小后辈有点自恋的兴趣,但他知道执行任务的时候是应该不带任何交流情感的。他现在只是觉得这个地下室会有些秘密,他必须去看看才行。 阶梯周围的空气有些湿润黏稠,他开始屏住了呼吸,也许这种封闭的空间里会有大量甲烷,但他看着墙上有蜡烛灯就放下了这个担心。拾级而下,好一会儿他才到了地下室的底部。 “卧槽!”波仑多叫出了声,地下室太滑差点让他摔了一跤。 “小声一点,前辈。” “我靠,吓死我。你不是不来么?”波仑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突然想来看看了不行么?”叶雨菲说。 “你……” 波仑多还没有开口说话叶雨菲就一手捂住了他的嘴,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波仑多现在内心有点激动,这是他第一次和叶雨菲肢体接触,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好闻香味,虽然说神葬场要求神葬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律不得化妆,喷香水之类的。而且她的手纤细,很有润泽的光滑。 该死……心动的感觉。 鬼事神差他就想伸出手去抱住她了,但叶雨菲突然往前走去,他扑了个空。地下室的底层就是一条通道,通道两侧都是有着栅栏的房间。这黑暗潮湿的地方,两方被栅栏贯穿,这只会让人想到这里是一座地下监狱。 波仑多觉得心里冷得有点发毛。他好像曾在电视里看过类似的场景,幽暗的地下室监狱里关着一些无手无脚的人类尸体,只要你一靠近那个房间,尸体就会突然朝你蹦过来歇斯底里的朝你大叫,说一些把你诅咒得连妈妈都不认识你的话。重要是那些尸体的面孔,用丧尸来形容都是完全的不准确。干海苔一样的枯燥长发,眼睛周围被猩红色包围着,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球白到几乎快看不见了眼瞳,重要的是他们的脸苍白得跟尸体无误,莫名的红色疮斑爬满了身体。真的很恐怖,比他见过的一些神仆还要吓人得多。 “我,我觉得没什么好探索的了,我们回去了吧。”波仑多小声的说着,左右看着那些栅栏房间里,生怕那里面真会蹦出那种尸体。 叶雨菲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她指了指前方的那扇门,波仑多看了过去,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也就只有那扇门看着正常一点。但这也十分诡异了,地下监狱里会有这种房间?监狱长也是过得这么舒适的么? 叶雨菲朝着走廊两边的栅栏房间走过去,她朝里面看了两眼,透过夜视镜也能感受到这监狱里的黑暗,里面什么都没有。她皱着眉,还是觉得不太对,因为地下室的空气中带着一股臭味,像是血液凝固后,和着尸体的臭味。 这里至少也应该有具尸体的。虽然她并不愿意看见那些令人作呕的尸体。 波仑多走在了叶雨菲前面,本来他都想要折返了,但看着叶雨菲居然还敢往监狱中看,小后辈的勇敢莫名的给了他勇气,但实在来说他还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在女小后辈面前认怂?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 走到走廊的尽头,门把手就握在波仑多手里,他转头向叶雨菲点了点,示意自己要开门了。他心里的紧张得天花乱坠,谁知道打开门后会有是什么?也许能碰见几个噬神鬼,还能叫他们喝喝茶,那倒还好,要是这房间里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鬼玩意儿,他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失态。 把手缓缓的转动,他猛的打开了门,门里一片漆黑,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他松了一口气看着叶雨菲,但叶雨菲并没有看着他,她正看着旁边的栅栏房间。他看了过去,黑漆漆一片,只是角落更黑了而已,好像有一坨东西在那里一样。然后那东西突然动了一下,他傻了站在那里,看着那黑色的东西缓慢的移动着。 我靠!真他妈还没进去都有莫名生物了么。波仑多默默的吞了口口水,那黑色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朝他们移动过来,他手心已经不知不觉中出了冷汗了。以前他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碰见过那么几次神仆,也算是见过世面了,有过像是史莱姆一样恶心的家伙,也有过那些奇形怪状的丑陋生物,他都能算作冷静的对待了,但他果然还是害怕电影里那些丧尸,莫名的害怕。他从没跟别人说过,那可是他的耻辱。 他默默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人比人,吓死人而已。 波仑多死死的盯住那坨黑东西,生怕那东西突然扑出来,但叶雨菲却主动的靠近了那钢铁的栅栏,她轻轻的挥动着手指,细细的水流流过她的指尖然后朝着那黑色的物体飞了过去。水流一接触到了那黑色的东西瞬间将它给包裹了起来,将它包裹在了水球中,然后舒展开来。 波仑多看着水球里的东西吃惊了,嘴巴颤着念出了一个名字,“亚克……” 水球中的物体只能分辨出是一具尸体,一具没有了双手双脚的尸体,蓬乱的头发加上苍白至极的脸,尸体的脸已经被伤口遮盖得模糊不清,那死灰色的眼珠,那根本不像是一张人该有的脸。波仑多能认出那是亚克,只是因为他看到了亚克脖颈上的项链,亚克经常戴着的,所以他记住了。 波仑多再也忍不住了,松手放下了门把,跑到旁边的栅栏旁呕吐了起来,胃里一阵翻滚,他根本停不住了。正当他准备抬起头松一下口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他瞳孔极速的收缩吓得立马摔到了地上。栅栏里的房间里溅满了鲜血,像是用鲜血抹在了墙上一样,墙上摆满了各种拷问的器具,还能看到血迹残留在上面,他瞟看了一眼地上,那双手脚还七零八落的摆在那里,一节又一节。 “哇啊!!!……” 波仑多吓得大叫着坐在地上连退撞到了叶雨菲,他抬头看着叶雨菲,她呆愣在那里,全身不断的颤抖着,她的眼睛瞪得很大,脸色已经惨白,一脸的恐惧,然后她突然放开了手,扯下夜视镜,蹲下身呕吐起来,他看着她的样子跟他一样狼狈不堪,他甚至还能看到她眼角有泪水。 原本放在水球中的亚克的尸体从水球中掉了下来,波仑多看了过去,他知道自己至少应该为他收尸,但一想到刚才令人作呕的画面他胃里又是一阵翻滚。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啊……波仑多心里感觉到很悲伤。以前亚克也是启格神葬场里面的优秀紫色执员,他也是。他总是从亚克那里得来动力,因为他讨厌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总是能够莫名的吸引女生的注意力,而他唯一的女朋友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那个男人总是跟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亚克总是他路上的绊脚石加垫脚石,他能够跨过去这垫脚石的时候,那垫脚石又会突然增高来绊住他的脚,让他出糗。 但他其实是知道亚克内心里的悲伤,他有天半夜看到了亚克一个人阳台上往着北方哭泣,哭得像个小孩子。他知道亚克是又在想她的青梅竹马了。亚克青梅竹马的事是他从启格神葬场前一任分部长那里知道的,他本来想要把这个当做对付亚克的把柄,但自从他看见亚克那天晚上流泪哭泣之后他再也没有想过,反而很为他感到悲伤。之后他跟亚克也成了好哥们,亚克告诉过他,他相信爱丽丝一定没死,他一定会找到她。他相信他,很为他加油。 可你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她就成这副样子了…… 波仑多靠着墙壁缓缓的站起身来,他拉着身前的铁栅栏,突然铁栅栏咯吱作响,然后砰的一声从原本的位置强行被拉了出来撞在了刚刚波仑多扶过的墙上。叶雨菲抬起头看着他,样子惨白很狼狈,他缓缓的走进了那个房间,身体颤抖得十分剧烈,他止不住。他渐渐的蹲下了身子,慢慢的靠近亚克的半截身体,然后他轻轻的捧住了那半截身体上的脑袋,颤抖得十分厉害,差点没有把那脑袋给抖掉,他不敢看向那张脸,那张脸,那张脸可是曾迷倒过万千学妹…… 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和着他的鼻涕。他颤抖着把耳朵靠近了那已经模糊不清的脸,那张嘴唇微微的动了起来,很微弱,很微弱,他很勉强的听到那嘴唇在说, “神葬……场……危……险……” 第八十三章 折返 波仑多轻轻的放下了亚克那半截身体,他唯一能庆幸的是那半截身体居然还有很微弱的心跳。 亚克还能活! “走!” 波仑多朝着蹲在地上的叶雨菲大吼了一声后自己飞奔出了地下室,叶雨菲看不见他的样子,但她能够感受到他的愤怒,他突然完全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头凶兽,一头吃人的凶兽。 她扶着栅栏缓缓站了起来,身后亚克的半截身体她不敢回头看,她只有扶着栅栏才缓缓向着地面走去。 她害怕了。 怒火冲天,波仑多现在只觉得脑子里有股火在燃烧,他现在要做的,要做的只是将格尔萨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波仑多跑上地面的时候莫离已经回来守在了格尔萨特的尸体旁,他没有管那么多,径直的走到格尔萨特的尸体旁就是对尸体一阵狂揍。莫离见了立马去拉住他,可波仑多一肘就把他给推倒在了地上。 莫离一皱眉,命令了一声“停下!”,但波仑多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对格尔萨特的尸体依然是一顿拳打脚踢,莫离看着他已经打掉了格尔萨特的好几颗牙,格尔萨特脸上瘀肿起来,青一块紫一块已经快被认不出来了。 “起来啊!你起来啊!”波仑多大叫着,又是一拳狠狠的揍了上去,“你个混蛋!” 莫离觉得很不妙,格尔萨特是了解其他噬神鬼聚集地的重要人物,他可不能让波仑多就这么把格尔萨特给打死了。既然无法叫动他,莫离只好释放威压;。 威压;开……莫离还没有释放出来胸口突然翻滚着一阵涩味,一口鲜血就从他口中吐了出来。 该死,用威压;用过头了。莫离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多次使用了高强度的威压;,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随时可能倒下。但他还是决定再使用一次威压;,他必须保证格尔萨特的生命安全。 莫离身上渐渐泛起一些金黄色,但那些金黄色突然就被一股水流给包裹住了,他把头转向了那边,叶雨菲在那里操控着水流。 “对不起,学长,请让前辈这么做下去。”叶雨菲喘着气说到。 莫离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他身体太虚弱,叶雨菲光是用这些水流裹着他,他已经无法使用出威压;了。他眼睁睁的看着波仑多一拳一拳的揍在格尔萨特的脸上,看着格尔萨特的牙齿一颗颗飞在空中,他觉得自己快要摊上这个责任了。但波仑多突然住了手,他的拳头在格尔萨特已经被揍歪的鼻梁前停止了,然后莫离看着波仑多的脸上泪水狂流,他颤抖着身体把格尔萨特的尸体给放下了,傻傻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后他狠狠的说出了六个字,“神葬场有危险”。 这六个字让莫离愣了半秒,然后当机立断,“去找赫德格。” “你说什么?!”颜宗泽朝着莫离大叫着。 “启格神葬场有危险。”莫离再说了一遍。 颜宗泽咬着牙神情有些慌乱,因为赫德格和默希特正在昏迷状态所以他作为第二小队的队长暂时接管这次任务的主导权。他推了推眼镜,开始冷静下来。 “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颜宗泽问。 “是亚克,是亚克告诉我的。”波仑多插嘴说到,猛的拉住颜宗泽的肩膀朝他大叫着,“你快派医疗组去治疗他!他现在……现在性命非常的危险。” 颜宗泽愣了一下,随后挥手叫了两医疗组到了波仑多身后,“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非常不好。”波仑多的眼神有些失落。 “快去,带他回来。”颜宗泽说。 波仑多点了头随后跑了出去,跑向了别墅。颜宗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之后推了推眼镜转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格尔萨特,颤抖着声问:“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正如你所见。”莫离回答了他,“但现在重要的是如何跟神葬场取得联系。” “可黑森林是屏蔽所有外来信号的。” “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莫离指了指上空,天空有些微微亮了。 颜宗泽抬头看着天空好像明白了什么,转身向身后的通讯员说到,“快用无线电向神葬场联系。” 身后的通讯员立马拿出了设备向启格神葬场发起联络。联络设备的耳机那头只穿来了无尽的嘟嘟声,能够联络,但没人接。 “该死!看样子真出事了。”颜宗泽皱眉一脸严肃,“必须马上回去。” “要怎么回?我们光是进来就花了一个多个小时了。”旁边的执员说着。 “是啊,还有那么多伤员要带动。” “而且还不能确定黑森林里还有没有噬神鬼……” “对啊对啊。”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在颜宗泽脑子里乱窜,弄得他头大,他捂着额头大叫了一声:“够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莫离在安静的下一秒开口了,“黑森林没有噬神鬼留下,我想那些噬神鬼都去进攻神葬场了,所以严重的伤病员留下,再留下十个蓝色的执员守着他们,或者慢慢的带他们走出黑森林。其余的执员我能用近十分钟的时间带你们出黑森林。” 莫离的这一系列说法让众人呆若木鸡没有说话,颜宗泽也木楞着看着他。 “你以为你一个学员有这本事吗?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是啊,而且听说你并没有取得赫德格部长的出场允许,你现在还算是被记过着呢!” “紫色学员就能这么随意使唤人嘛?” 又是这此起彼伏的烦人议论声,叶雨菲站在后面看不下去想上前帮莫离说说话了,但莫离一手拦住了她,颜宗泽上前来了。 “你真的能够用十分钟送我们出去。”颜宗泽一脸严肃。 莫离也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我能保证,只不过要借一个人。” “借谁?赫德格和默希特都处于昏迷和虚脱状态,帮不了你。” “借叶雨菲。”莫离把头转过去看着懵在那里的叶雨菲。 第八十四章 阻碍 “你还能行吧?”莫离问到她。 “能是能,只不过学长你抱我的腰能不能别抱这么紧,有些难受。”叶雨菲回答了他。 “抱歉,我害怕你会掉下去。”莫离稍稍松开了抱着她腰的双手,这种时候要是波仑多恐怕是边流着口水边把手搂更紧了,但莫离情感上是没有丝毫起伏的。 现在莫离和叶雨菲站在一块木头的平板上,而这块平板正在一条河上面行驶,贯穿黑森林的安可河。叶雨菲站在上面,周围有淡淡的水流环绕着她,她现在正在驱使这条水流,让它的水流激进速度更快。莫离轻轻的抱着叶雨菲的腰同时也微微的展开了amp;威压amp;;,水流激进的同时是很有可能翻船的。他让医疗组的人员强行给他恢复了精神力,让他处于兴奋的状态,虽然那样会给他之后留下后遗症,但他还是要这么做。 莫离看着跟在后面的水流队伍,水流安稳的托载着一堆神葬者,运行的速度很快。莫离稍稍有些感叹,这样一位蓝色的学员竟有如此大的能力,他原本以为她顶多能撑到半路,半路之后他会硬撑用amp;威压amp;;协助她,但现在他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了,他需要为之后神葬场的战争预留体力和精神力。 从黑森林到启格神葬场最快也需要花近半天的时间,他不知道到那个时候启格神葬场是否还在,重要的是关于神葬场里的噬神鬼还不知道任何信息,这让他头大。周围的影松渐渐稀疏了一些,大概要到黑森林外面了。莫离稍稍又抱紧了叶雨菲的腰,他看到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许多汗水了。看到后辈如此努力,莫离感觉有些欣慰,他相信以后的神葬场会越来越好,直至将所有的“神”给“埋葬”了。 突然他脑子里传来一股压力,一股十分强大的压力,他的危险直觉在强烈的警告他,危险很近,很强。 该死!绝对不能出事。莫离迅速朝四周环视了一遍,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的找出这个危险物。但周围一片祥和,水道两旁的影松的站在那里,只是黑得有些让人觉得可怕,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水流极速的湍流声。他快速环视了周围两圈之后恍悟到了什么,将视线立马转移到了下面。他只看见水流快速的移动着,卷起一片一片浪花,然后他看见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也看见了,水面之下闪着极其微弱的红色。 那是……水素炸药。 “水下!”莫离突然朝后面大叫着,“水下有炸药!” 颜宗泽立马把头压下来看着水流,但他看不见任何迹象,水面很正常。 “快!”莫离向颜宗泽大吼。 这个时候颜宗泽就不能再在乎自己眼所见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全员准备好防护。”说完他就猛地的跃进了水中,夜视镜勉强当做了潜水镜,他能够看见前方的不远处闪烁着微弱的点点红。 他妈的,这是要逼死的节奏啊。颜宗泽心里大骂,随即浮上了水面。 “有多少?”旁边一位叫费葛的神葬者问到他。 “二十个左右。”颜宗泽回答了他。 “这群畜生很来劲啊。”费葛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你能搞定吗?”颜宗泽问到他。 “你以为我是怪兽吗?”费葛有些无奈。 “的确,你要是怪兽就不至于跟我一个级别了。” “可我这次真的要怪兽一次了。”费葛说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邪笑。 颜宗泽盯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费葛在这个时候不会开玩笑。然后他就看见了费葛一只手伸进了水面下,身上泛起了淡淡的红色,然后转变为了淡淡的蓝色。 “红外线?很好……”费葛淡淡的说着,脸上的那丝邪笑变得浓郁了。 这家伙……颜宗泽心里有些动荡了。费葛的能力是amp;干扰amp;;,对于一切关于电磁的干扰。颜宗泽原本以为这水素炸弹的材料不会关于电磁之类的,而且就算有,水素炸弹也因为在水下,电磁不会外露出来才对。但费葛偏偏说出了红外线三个字。 “可不是亮的红灯就是红外线啊。”颜宗泽小声的说着,说实在他有些不信,不信费葛已经能够感应以及干扰红外线了。 “看着吧。” 说完费葛就一跃进了水下。颜宗泽看着激起的水花,心里有些复杂,费葛变强了,自己却好像依然在原地踏步。然后他看着前面的方向,发现莫离也在看着他,金黄色的眼瞳黑暗中让人觉得很渗人。 距离水素炸弹的位置已经越来越近了,但水下费葛还没有浮上水面,这让颜宗泽皱着眉头,怀疑费葛是不是在逞强了。跟在后面的神葬者们没有说话,但都是一脸严肃。二十个水素炸弹不是开玩笑的,那能直接毁掉这一段区域。不一会儿费葛终于露出了水面,脸上满是兴奋的喜悦,露出两排白牙,“成了!” “真的?”颜宗泽到现在还是半信半疑。 “不信的话,就准备好一起飞天吧。”费葛费力的爬上了简易木筏,颜宗泽拉了他一把。 颜宗泽不再说话,死死的盯着前方,莫离的小筏在他前面,也是一脸严肃。莫离能够看到水面下的微弱红点光已经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十米左右瞬间到达。然后小筏飞速的划了过去,一下子通过了红点处。水下没有任何的变化,但莫离严肃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小筏快速的划过了每一个红点,到最后也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你这家伙真的成功了……” 费葛露出两排白牙,一脸傻样的笑着,“开玩笑……” “还没有!爆炸来了!”莫离猛地一回头朝着身后的神葬者们大吼。 一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水下已经传来了巨响。 震动从脚下传来,河道剧烈的动荡起来,原本就激荡的水流变得更加疯狂,四散击碎。水道已经变得很不稳定,上面的小筏动乱得像是激流中的叶舟,而站在上面的神葬者就像是站在上面的蚂蚱,只能让自己尽力不掉下去。但终于还是有人掉了下去,在激荡的水流中,即使是游泳健将也很难让自己在水中正常浮水。很快激荡的水流就渐渐覆盖掉了落入水中的神葬者,包含着他们大声喘气的声音。 水流突然变化起来,激荡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但从河道中突然升起几道水流,几道柔软的水流,它们像是绳子一样缠绕住了掉入水中的神葬者,然后硬把他们拉上了小筏上面。莫离看着自己怀中的叶雨菲,她身上泛起淡淡蓝色,手中卷起点点水流。虽然莫离通过夜视镜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知道她的脸应该是苍白的,她正喘着粗气,呼吸很不稳定,身上也已经冒出了很多汗水。莫离知道她正在调整水道水流的稳定。 然后他身上泛起淡淡金色光,眼里的黄金色也更加浓郁。amp;威压amp;;不知不觉中覆盖掉了整片河道,空中散发着淡淡的金黄色的粉末,它们从空中落下融入到了水中,融入到每一股水流,每一滴水珠,甚至可以细见每一个水分子。然后水流就渐渐安慰了下来,像是温柔的母亲抚平孩子的暴躁,不一会儿,河道就完全安稳了下来。有人伸出手去接住那散落的黄金粉,但粉末还没有到达他的手中已经消散了,像是有意识的寻找主人。 河道安稳下来后很明显能够看到水位在下降,大概是河底被炸出了一个大坑,幸好安可河的河床很硬实,炸弹并没有炸毁它的河床,不然的话河道会瞬间崩溃,河流会变得极不稳定,众人卷入河流中那可就不像现在那么安然了,只能说这次是老天给的幸运。莫离盯着水面好一会儿确认河床的确没有被炸断之后才缓缓闭上了眼,黑暗中的金黄色完全消失了。同时众人也迎来了黑森林安可河的出口。 第八十五章 G52音速机 众人到达黑森林出口的时候,天已经是微亮了,虽然天空上还是被厚重的云层覆盖着,但总还是迎来了一丝光亮。 一行人上岸之后跑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下,不远处停着十几辆越野载运车,好几辆战车和装甲车,其中还有一辆聚能炮载车,阵仗很夸张,这些东西和起来像是去攻城。莫离看着这场景,内心有点复杂。 “每每看到这聚能炮,心里就很踏实。”颜宗泽站在莫离旁说,一副老家伙看宝贝的样子。 “你用这聚能炮是准备踏平黑森林吗?”莫离没有说出这句话。他不知道到底是谁提议把这玩意儿给搬出来的,但他知道的事提出这意见的人,脑子大概也被聚能炮给轰了。 “好了!各位!”颜宗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到一辆装甲车上面了,居高临下,像是领导人一样的发话,“启格神葬场现处于不知情况的危险之中,具体情况都不知道,虽然我知道你们都很累,但我们没时间在这里休息了,废话我不多说了,现在就出发!折返启格神葬场,保卫我们的领域!” 说完神葬者们就纷纷上车准备好折返回神葬场的准备了。 “颜宗泽队长,我需要速度更快的工具。”莫离一脸平淡的说。 颜宗泽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变得严肃了起来,“这里最快的只有越野载运车。” “坦明了说,我需要搭载赫德格部长的私人音速机。”莫离面无表情。 “不可能!”颜宗泽差点吼了出来,“任性也要有个限制,部长的私人音速机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去坐的。” “以你这样的速度到达启格神葬场,那里大概只剩神葬者们的骸骨了。”莫离突然嘴角露出一丝弧度,硬是搬出一副讥讽的样子,“一个人的能力不足在于他的天赋和努力,而导致他天赋和努力的并不是上帝,而是他的个人思想。” “奥纳多-唐斯,《从思想起源》”颜宗泽没有在意莫离故作出的讥讽表情,他只是淡淡的说出了这个人名和书名。 奥纳多-唐斯。一位十九世纪的哲学家,来自西方的浪漫的华尔西共和国。他最出名的一本书《从思想起源》,这本书不仅在当时还是后世都影响了很多人,特别是在当时,因为他这本书全球刮起了一股“激进风”,在那个时候出了不少的成功人士。在那个时候人们已经给他授予了“哲学大师”的名号了。 颜宗泽和莫离都读过这本书,只是颜宗泽读它的日子已经是很久之前了,他忘得差不多了,神葬场的事务磨掉了他大部分精力。 “那你应该知道把自己的脚给束缚住是永远走不出去的。”莫离说。 颜宗泽盯着他好几秒后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从车上跳了下来。 “既然要去,就要多找几个人。”颜宗泽说着指名点了几个神葬者跟着他一起,莫离也跟在了他后面。 “等等,我也要去。”叶雨菲突然说着。本来她已经上车了,但看到莫离这边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就知道这里是能走捷径的。 “开什么玩笑!我们可不是回去睡觉的!”颜宗泽一脸严肃。 “我知道。” “知道就滚回去坐车,一个学员没让你呆在黑森林已经很让你任性了,你偷跑出来的事情还没跟你算呢!”颜宗泽一脸气愤。 “可莫离学长也是学员!也是偷跑出来的!他凭什么!”叶雨菲很不服的对吼。 “他……” 颜宗泽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莫离拉住了他,“别浪费时间了,让她跟上来也无所谓,反正她的命她自己说了算。” 颜宗泽没有再说什么,在这里跟叶雨菲说辞太浪费时间,他们的时间已经很宝贵了,神葬场处于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他们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到了一草坪洼处才停下。周围很安静,除了一遍地草之外什么都没有。然后颜宗泽从衣服中摸出了一颗玻璃珠大的黑珠子,捏着它在拇指上面滚了两遍,众人望过去,草地上突然就多出了一架战斗机,g52音速机。 g52音速机原版本是g系列的战斗机,用来进行空中战斗的高性能战斗机,对于其它优秀的性能一概不说,光是它的速度每小时平均900千米就已经足够优秀了,但g52音速机并不是g系列的战斗机。g52音速机是被神葬场的研究组给翻改过的东西,研究组的人员将它的所有战斗武器全部给抛开,然后叠加了侧助推器,改装了外面金属合金的材料让它能够承受到更强大的空气挤压以及阻力,调整到更加细微的流线型,这让它的速度能够达到每小时平均1200千米。 不得不说神葬场研究组都是一群疯子,每小时平均1200千米,那是好几百斤甚至是千斤的脂肪都扛不住的冲击。以这个速度从这里到达启格神葬场最多只需要四十五分钟。 音速机的门从上至下落到了草地上,颜宗泽首先上去坐在了驾驶位上面,他原本就是这架g52音速机的驾驶员。 “需要我做副手吗?”莫离问道。 “你会开?”颜宗泽有些吃惊。 “学过半年左右,基本驾驶会。”莫离回答。 “坐在旁边吧,等我驾驶平稳之后让你接手。”颜宗泽打算相信他,虽然说g52音速机的操作守则极其的复杂,光是基础操作一般的神葬者没有三年也是无法掌握的,但他知道莫离的优秀程度是远超常人的,这种事对莫离来说也许并不难,重要的是他需要休息,为之后的战斗保存体力。 莫离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系好安全带之后他朝后面看了一眼,跟来的几个神葬者坐在位置上面已经闭上了眼,叶雨菲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他本以为叶雨菲是因为对这架音速机感兴趣而来的,但现在看来她对音速机完全不感兴趣。说起来莫离觉得叶雨菲自从参加这次私人行动之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个人来说变得更沉默了。莫离多盯了她两眼把头转了回去。 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孩。 第八十六章 启格神葬场的噬神鬼 少年坐在座椅上,舞动着手指滑动着空中的图片,将它们一一全部展开了。眼前立在空中的一幅幅画面,那上面显示的都是不同的废墟,然后他又将它们全部给抹开了。他发现桌上放着咖啡器,用旁边的白色杯子倒了一杯,然后用鼻子闻了闻。 “嗯……不亏是神葬场,连咖啡都比外面的普通咖啡更香呢。”他端上咖啡重新坐回了座椅,“你说是吧?” 他看向了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四位神葬者问到他们,嘴角带着一丝可有可无的弧度。然后他轻轻的喝了一口,一点一点的笑了出来。 “笑得真难听。”耶德站在门口一脸平淡。 “真是失态,每次看到自己掌控全局的时候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勋元没有回头继续看着空中的画面。 “完全掌控?现在大概就完全掌控住了这栋有监控室的大楼和另外一栋而已吧,而且这完全是我的功劳好吧?” “不不不,我们是掌握了有监控室和通讯室的大楼还有禁控着女神大人的大楼。”勋元摇摇头纠正了耶德的说法。 勋元没有说错,他们目前是占领了神葬场的这两栋楼。 “所以说你不惜那么多的代价占领这监控室……和通讯室的作用是什么呢?”耶德啧啧了两声,脸上有些可惜的表情,“这已经让我们死掉了一半左右的人了。”他没有问为什么要占领另外一栋楼,因为他们此次的目的就是来劫走伊卡的。 “那又怎样?他们本来就是炮灰,死不死都无所谓。”勋元一脸无所谓。 “你可真是比我父亲还要无情,他拿那些人当工具,你把他们只当炮灰。” “耶德,请别忘了,你是把所有人都当做你的养分。”勋元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他,“连你父亲也是一样。” “别把我说得跟个怪物一样。” “你岂止是怪物,是恶魔。”勋元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耶德好一会儿没有再说话,勋元说话刁钻刻薄,他跟他在嘴上较劲只会吃亏。 “所以说你占领这里到底有何用?”耶德还是把话题转回去了。 “当然是为了我们的胜利啊。” “你不是说废话吗?难道你占领这里只是为了喝着咖啡享受吗?” “说不定。” 勋元回答他的那句话让不想再问了,看样子勋元并不准备说出自己的目的,虽然他觉得自己知道目的也并没有什么用,除了自己的性命之外他可不想管那么多。 “那你把父亲一个人留在黑森林真的没问题吗?”耶德换了个问题。 勋元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他,一脸的狐疑,“你什么时候会关心你父亲啦?哦,是怕他不在不能成为你的养分吗?” “再怎么说我也是我父亲的儿子啊。” “是养子。” “你说的话真的很难听。” “没指望你说好听。”勋元将空中的画面揉成了一团然后给移了出去,然后从角落拉出来另外几张画面,画面上显示的是神葬场外面的情况,大概是神葬场外围的摄像头拍出的画面。 “放心吧,老大应该没问题,虽然说启格的两个红色阶级的家伙去了神葬场,但黑森林有我找人实施的结界,而且我叫他打干扰战和消耗战,打不过就跑,就算不能成功干掉进入黑森林的噬神鬼,跑掉还是没有问题的。”勋元停顿了一下,稍稍有些苦笑,“除非他被激怒脑子里充了鸡血。” 耶德没有说话转身想要离开这里,勋元叫住了他,“去哪儿?” “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行吗?” “别跑远了,你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知道,知道,我是终极炮灰。”耶德白了勋元一眼就出门去了。 勋元笑了一声转过头去看着空中的画面,嘴里小声的念着:“就算用上神葬场的音速机,从黑森林到达这里也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再加上老大的拖延时间,以老大已经失败了来算,他们需要出黑森林,以最短路程来算,他们需要过水道,再以水道的水素炸弹失效来算,以现在开始来算,最快会在一个半小时左右到达……” “得快一点攻下他们的地下大楼了。”说着勋元已经接通了耳麦。 “基博,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这地下大楼的防卫措施硬核得很,花了半天时间弄不开。” “要是这被你正面弄开了你还用在紫色阶级混?” “不正面弄老子要怎么弄?老子又不是赫德格会挖地洞。”说着说着基博就莫名来气了。 “用脑子去做。” “你是让老子用头去撞吗?”基博大吼。 “哟?你什么时候变得幽默了?”勋元还是一无所谓的样子。 “妈的,听你在这儿瞎哔哔老子早把这些防卫措施给搞定了。” “那等你好消息,半个小时搞不定的话,我们怕是就该凉在这里了。” 基博后悔接了这通通讯,勋元就是来嘲讽他的,想起他那张丑恶的嘴脸他就气打不过。他正想要关掉耳麦的时候勋元补充了一句,“说不定你可以用那个抓来的少年来试试。” “你他妈的在开玩笑?”基博骂出这句话的时候勋元已经关掉的耳麦。他一恼怒猛的把耳麦摔在了地上,左肩被切掉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本来说能跟他安上一智能机械手臂,但时间原因让他推迟到了这次战斗之后。现在他就感觉自己的左手凉嗖嗖的,少了不止一点东西,怪不舒服。 “妈的!”越想越气愤,他重重的啐了一口水到地上,转身看到那群噬神鬼在防御措施面前手忙脚乱的忙活着,没有一点办法。这让他不得不想想勋元说的话,“说不定可以用抓来的那个少年来试试。” 开玩笑?本来抓他都不明所以了,一个没有血脉的普通人难道还能破了神葬场的防御工事不成?老子今天就不信了。 “去把那小子给带我过来!”他大吼着。 第八十七章 差点被一泡尿憋死 外面的声音吵闹得不止一个层次,时不时就会发出类似大炮轰鸣的声音。韩凌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参加了,哦不,被俘虏到了什么战争之郑可战争不是不俘虏老弱病残的嘛?怎么自己也是弱的那一类人啊,这群家伙可真没素质。 本来不明所以的他在黑森林的地下室卧室里睡得蛮好的,被绑架了什么的突然对他来没了危机感,反正都跑不出去,他也懒得想办法逃出去,他想的是绑架他的那群人无论如何是不会杀他的,毕竟自己算伊卡的半个老熟人,至少伊卡不会让他们杀死自己。应该…… 但就是半夜的时候他被两个人猛的给套了头套然后被强制着抬了出去,他挣扎了好一会儿给放弃了,这两个家伙的力气太大,他根本连他们的手也挣脱不开。再者他脑子里想的是他们要带他去见伊卡了,不定一会儿就该放了自己。 所以这所谓的一会儿一直到了现在。多少个时他自己也算不出来,但大概也是亮了。 这该死的头套。韩凌挣扎着想把头套给弄掉,但头套绑得很紧,他根本没可能自己给弄掉。 “有没有人啊!”韩凌无力的大叫着,“我想如厕啊……” 这话韩凌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想如厕。从黑森林到现在那么多个时他都没有如过厕,本来他在黑森林就想如厕的,但莫名的就又被绑到了这里,一个给他话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就一直憋屈到了现在。憋尿的感觉让他的膀胱难受到得想爆炸,他自己也想爆炸了。 伊卡……要是我今因为你尿在了裤子上,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本来韩凌想着自己现在被绑架到现在完好无损是因为有着伊卡在,觉得她在他这里终于算个福星了,但他想来想去现在那么惨终究还是因为她,觉得还是灾星的身份更适合她。重要是韩凌现在在尿裤子的边缘疯狂挣扎还是因为伊卡,绑架他的那群疯家伙到现在都还没有过问他。 老爷3……给个面子啊。韩凌使劲的夹紧着下体,想要自己的尿意平复下来,但事实往往不如他所料,尿意却变得更加的汹涌起来,时刻面临着突破瓶颈。 打死也不能尿裤子。韩凌觉得自己越来越悲催了,难道要为了男饶尊严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憋尿憋死的么?至少他还没有听过世上有过憋尿憋死的人。脸上的冷汗几乎是瀑布式的狂流,韩凌憋尿也是憋到一定境界了,这恐怕比他来了大姨妈还要夸张了。 好死不如赖活。维持了半男人尊严的韩凌终于还是决定放弃了,男人尊严什么的以后再慢慢找回来就可以了,现在可不能就这么憋屈的凉凉了。 就在韩凌准备放弃男人尊严的那一刻他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传来了脚步声,是朝向他的。 他奶奶的,终于有人来看看爷了,这把男饶尊严还是能维护。 “大哥!大哥!”二话不先套近乎。 “谁是你大哥?”回答的声音是个男人,韩凌没有听过但那声音雄厚,韩凌猜测是有着一张凶恶面孔的壮男人,如果不壮至少肥是有了。 “大哥!你就是我大哥!”韩凌现在必须争取时间臭屁让那个男人给自己松绑,好让自己把生理问题解决了。 韩凌见那男人没有话想着他可能喜欢上自己的马屁攻击了,于是赶紧臭屁了上去,“听声音就知道大哥是个英勇雄壮之人……,面对如此英勇不凡的大人物弟……有个请求。” 本来韩凌还想要多臭屁两句的,但无奈尿意来得太快太猛烈他只有缩短语句为自己争取时间。 “……”男饶声音平淡中带着一点愉快的声音,韩凌想自己的臭屁功夫大概起作用了。 “人有三急,弟想要如厕,不知大哥能跟我松绑让我先行解决了吗?” “嗯?放了你?”男人带着一点反问着。 “嗯嗯……”韩凌艰苦的点着头,这次的尿意来得迅猛至极他只能咬着牙憋不出话。 “不可能。” 我擦你大爷的百年老尸!韩凌心里一阵大骂,爷臭屁了半你告诉我不可能?!要是现在把韩凌放开,他一定先把尿意给解决了然后拳脚并用揍那个男人,就算打不过也要用牙在他身子上留下个牙印。可无奈现在他就是动不了,而且现在他尿意澎湃,面对着人生崩溃的边缘。 难道我今真要丢一把男饶尊严了?还是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韩凌想得很憋屈,自己今恐怕真的是尊严不保。 黑色的头套被猛的摘掉了,阳光瞬间刺入他眼中让他睁不开,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吓了一跳,一不心就给尿出来了一点。 握草!给我点时间再准备准备……韩凌差点哭了出来,或者眼角已经有眼泪了,强行把撒出来的尿给憋回去这是很少有人体会到的,其痛苦程度不堪入目,韩凌想那大概跟女性分娩一样痛苦了。拿掉头套的那个男人看到韩凌一脸的痛苦被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拍着韩凌的肩膀看他的情况,他收到的命令是把韩凌活着带过去,要是韩凌现在死了他就该死了。 男人使劲的拍着韩凌的肩膀大叫着,“喂喂!别死啊,不就见点阳光嘛?你难道属蝙蝠的么?” 你大爷的……别拍了!韩凌真想怒吼出来,然后把那张肥猪一样的脸给挤成麻花,再丢进油锅里面炸成片片喂给芝麻菌。 “你不会真憋尿吧?”胖子好像真的吓到了,大概他以为韩凌真是在用老版本的撒尿骗术来骗他。 我这样子他妈像开玩笑么……韩凌只能心里无声的怒吼。 “喂喂,别憋死了。”胖子吓得赶紧给韩凌松绑了。 妈哟,终于开窍了。韩凌被解开之后赶紧贴着墙往角落蹒跚扶了过去,两腿微微颤抖。 什么吃山珍海味开豪车泡妹子,就算是在钱海里游泳都不如撒一泡憋到死的尿来的舒服。韩凌现在是知道什么叫人间的幸福,那是常人体会不到的满足。人生以撒泡尿便足矣…… “喂喂!你他妈怎么还在尿?尿五分钟啦!”胖子朝他大吼。 我膀胱不行可不可以啊?撒个尿都要管时间。韩凌想着突然愣了一下,光把注意放在撒尿时候的爽上面完全忘了想要逃跑的事情。 韩凌正想着找个方法脱身,可惜裤子都还没有提起来他就感受到了后背传来的冲击,还没来得及他连连叫痛求饶手下留情的时候,一根绳子马上就给束缚了上来,五花大绑在两分钟就完全搞定了。 等我把裤子穿上啊!韩凌心里怒吼着,没想到自己的逃跑萌芽还没有长起来就没了。 “大哥,等我把裤子穿上啊……”韩凌苦笑着用着仅能动的几根手指拉起自己的裤子。 胖子冷哼一声扛起他就走出了门。只不过这次那胖子并没有给他带上头套,韩凌挣扎了两下就又放弃了,那胖子扛他贼稳,他除了腿能蹬两下之外连屁股都移动不了。 第八十八章 白发少年 我滴妈哟……这真的是打了仗的啊。韩凌扑在胖子的肩膀上看到一路上狼藉的废墟吓到连牙巴都掉了,这让他紧了紧身子,觉得自己的前路坎坷。 我不会要被拿去当什么人质之类的吧?但求警察叔叔要考虑我的生命安全。不行不行,这年头的警察信不过,还是得自己想办法逃掉。韩凌奋力扭头看了胖子一眼,看到胖子憨憨的样子想着他应该很好骗。 是时候展现我的聪明机智了。 “大哥……” “闭嘴!”韩凌刚准备谄媚一波的瞬间就被胖子两个字给打了回来。 嘿!小爷我今天还不信了!连隔壁家的铁公鸡婆都能被我拔出几根毛你还能不被我说动了? “别那么……” “叫你闭嘴!”胖子一松手将韩凌从肩膀上给摔了下来,韩凌屁股着地摔得叫痛。一把雪亮的匕首逼着韩凌的脑门,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有话……好说……”韩凌吓得立马举手投降屁股上的痛还没有叫他就立马拉上了嘴链。只不过他手脚都被束缚这让他的投降姿势看起来十分滑稽,像是一条奋力蠕动的蚯蚓。 胖子冷冷的撇了韩凌一眼后又继续把他给扛起来了。韩凌只有认命祈祷着自己不要丢掉小命了。 过转角的时候胖子把韩凌随手一摔就给扔在了地上,韩凌摔在地上当时就痛得破口想抱怨,胖子凶着眼神盯着他,他又把话给憋回去了。 靠!摔我我他么还不能回嘴抱怨了么,要不是你有武器小爷我今天就跟你杠上了!韩凌一边心里叫着痛一边坚强的为自己找面子。可这种话他还真不敢说出口,光是那胖子的一条手臂就比他大腿还要粗了,要真动手韩凌恐怕会在两米开外就被揍到二十米开外了,而且很重要的一点,这胖子给他的五花大绑他连绳结都摸不到根本解不开。 哎?这是要干嘛?韩凌看着那胖子脱下了外套,紧接着又脱下了裤子。这样的行为让他吓白了,扭着屁股使劲往后面蹭。 转角小黑道,一男子五花大绑一少年,竟二话不说脱下衣服裤子。握草!形式不妙!那胖子有毒!韩凌被自己突发其来的恐怖思想给吓到了,赶紧蠕动着身体往后蹭。当然这是没有效果的,胖子上来一把手把他给提了起来。 “大哥放过我!这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什么都能做……就是不能做基友啊!”韩凌吓得快哭出来了。 “你他妈在说什么?跟老子闭嘴。” 韩凌半睁着眼看着胖子。胖子并没有如他所意脱光,他穿了一层紧身衣,黑色的紧身衣,这让韩凌瞬间放松下来,原来下面还有紧身衣的啊。只不过韩凌反应过来就想要笑出声了,胖子裹着一紧身衣的样子看起来着实搞笑,恐怕他趴在地上就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肥青蛙了,而且那紧身衣好像要被他给撑爆的样子还在微微颤抖,韩凌几乎快要听到紧身衣在悲鸣了。 所以最后韩凌还是忍不住笑出声了。 “笑你妈的!老子就说这玩意儿不适合我!”胖子一拳揍在韩凌的屁股上,用手扯了扯自己的紧身衣,看着看着连自己都觉得丑了。 虽然韩凌被揍了,但想笑的心根本停不下来,直到胖子一皱鼻露出吃人的凶相,甚至拿出了脱下的袜子才让韩凌立马给怂了。 韩凌只能拼命咬舌转移注意力了,这尼玛要是被袜子塞住口那想死的心都有了,一个胖子的汗脚臭量那是能熏死一只狗的。 “给老子安分点,要是再瞎哔哔什么,可别怪我认袜不认人了!” 韩凌疯狂的点着头,生怕下一瞬间胖子真把袜子塞他嘴里了。他看向胖子,发现他没有再看向自己。胖子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的正前方,韩凌朝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视线上站着一个男人,一个俊俏高挑的白发少年。 中二少年?这是韩凌的第一个念头。韩凌对白发是有些抗拒的,其实他是很喜欢白发的,甚至有段时间他有想把头发染成白色的冲动。但终究韩凌还是放弃了,白发在他看来太容易吸引人注意了,他可受不了被人家在背后说“孩子,少年白头,老了干球啊”。白发这种东西他现在已经将它归纳到中二的领域了。毕竟二次元里牛逼哄哄的人物很多都是白发嘛。 管他是不是中二,救我更要紧啊!韩凌不敢大叫出声,他害怕在那白发少年救他之前自己就被喂袜子了。所以他现在只有奋力的眼神交流,甚至极力挤出几滴眼泪,虽然人家可能也看不见。 韩凌瞟着胖子,胖子虽然扛着他,但眼神那是一点都不含糊的看着视线上的那个白发少年。韩凌又转过头看着那个白发少年,只见他挠着头一脸尴尬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来救自己的。 大哥!快来救我啊!看我眼神,看我眼神。韩凌心里大喊,的确他的眼神已经到泪眼汪汪的地步了。终于白发少年一步一步走过来了,韩凌一脸解脱样,而胖子看着那个白发少年过来是一脸的严肃,有些可怕。 胖子紧盯着那个白发少年另一只空起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像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了。白发少年一步走到了胖子面前,近来看,才发现他比胖子矮一个脑袋左右。 胖子盯着白发男子,白发男子也同样的盯着他,双双眼神好似都很严肃。两人就好像是武林高手对决一样,都是要憋半天气打死不先开口。而韩凌夹在中间画风是大大的不一样,胖子一手扛住他,白发少年抬头看着他俩,弄得像是人质交易一样。韩凌突然有些怂了,他怕这白发少年接下来说的那一句是“这就是你带来的人么”,那样自己就是自作多情了老半天。想到这儿韩凌这才反应过来那白发少年没有救自己的理由,而且韩凌从来没有考虑过他有没有本事救自己。 不不不,不管三七二十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看他一脸帅样自然是挺身而出的正义人士。韩凌在心里给自己强行找白发少年救自己的理由,但就是不敢叫救命,要是他俩弄了半天结果是自己人,自己还会受这么一波臭袜塞口的酷刑,为此他觉得还是沉稳得好,绝不是因为怂。 两个人对峙了好久,韩凌在心里的口水吐槽机都快吐出血了,两人还不见的说话。胖子好像再也忍不住了,韩凌看到他紧握的拳头要动了,但在这个时候对面的白发少年说话了。 “请问一下,神葬场的会议厅在哪儿啊?我刚来这儿不太熟。”白发少年尴尬的挠着头说着,原本严肃的眼神突然变得随和起来。 “哦哦,这样啊。可兄弟我也是从别的神葬场刚调来的,对这儿不太熟啊。”胖子这么一听,握紧的拳头顺势就给放下去了,眼神变得也瞬间又成一类人了。 然后两个人就一起尬笑了。这个时候韩凌是懵的,因为他听到了不得了的词,“神葬场”。 第八十九章 电光火石间的动手 那个不得了的神葬场?那个全世界的崇拜的地方?韩凌一时间惊到说不出话了。神葬场可是每个普通人少年时候的憧憬啊,而且他从小就渴望成为神葬者,他也想跟那些神葬者一样杀死那些可恨的“神”。但一般情况下常人是不允许成为神葬者的,甚至不被允许进入神葬场,只有像那些一线城市的神葬场举行“神葬祭”的时候,普通人才允许进入,像启格这样比较偏远的城市是从来没有举行过的。当然韩凌目前还没有去过那些发达的一线城市,所以他也就没有参加过“神葬祭”。可现在,可现在他就亲身处在神葬场里面啊。 “哎哎,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嘛。”韩凌在胖子的身上大叫着,既然知道是正义人士,韩凌就大可放心自己不会被执行臭袜塞口的酷刑了。 “我可是良民啊。”韩凌补充了一句。 听到韩凌这么一说话胖子那随和的眼神立马给变严肃回来了,一瞬间胖子就把肩上扛着的韩凌给摔了下去,手上突然多出的一把白色匕首在下一瞬间就向白发少年的脖颈划去了。镜头来的特别快,胖子说翻脸就翻脸的举动,一般人恐怕要颈动脉喷出血才会反应过来自己被杀掉了,那个时候脑袋能够思考的时间也就只有几秒了。但果然白发少年是个牛逼哄哄的人物,就是退了半步给躲开了。不带任何的思考,胖子扭动着身躯,旋转着手中匕首在半空中就给反拿住猛地刺向了白发少年的头颅。看这匕首光滑着反着白光,刺进人脑恐怕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 韩凌在地上翻身叫着痛,今天算上刚来的那会儿已经是第四次被残忍地摔屁股了,感觉他的屁股以后会留下阴影了。韩凌坐起身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咋回事就看到了神奇的画面。 只见白发少年半蹲着身子,两手合掌,而手中是一把雪白的匕首,而匕首的握把处就是那胖子的那大手。好一招空手接白刃,接的还是短匕首,而且两人的表情有些狰狞,看样子都是在使吃奶的劲,这让韩凌看到的画面很带劲儿。所以韩凌又懵了。不知道是他最近脑子不够用还是咋的,脑回路老是接不上。不是都叫好兄弟二字了么,咋还能瞬间就给翻脸了啊,这就算是要演兄弟厮杀情可连剧情都还没开始嘞。 就在韩凌脑袋上一堆弯曲问号的时候,那上演空手接白刃的两人又开始有动作了。 “第一次见面就要置我于死地,原来神葬场的人都是这样的疯子么。” 白发少年将身体猛地抽了回来,使出的后劲让他在地上连打了两个翻身滚,但身体还没有站稳胖子就又已经带着匕首猛地冲过去了,脚上发力的程度让他身上的脂肪为之一颤抖,紧身衣几乎快发出嘶吼的声音了。胖子手持着匕首来的特别快,转眼刀尖就逼到白发少年的眼睛了。但匕首也只是到白发少年的匕首处就停下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与此同时迸擦响了出来。 一把白色的细剑的剑身挡住了刀尖,剑身刚好架在白发少年的鼻尖上,多半厘米他的鼻子都不保了。 “这个你是真的过分了。”白发少年吼出声,他看着胖子身上穿着的紧身衣和那凶狠的眼神突然觉得不对劲,才疑惑过来:“你不是神葬场的人?” 胖子大吼着将手中的匕首给用力顶了出去,“老子也懒得装了,老子就是噬神鬼怎么了?!” 白发少年被击退了几步,胖子又带着匕首再次追上去。像是一头可怕的雄狮,撕咬住猎物绝不松口,绝不给猎物喘息的机会。雪亮的匕首闪了一丝光,好像带着一丝闪电,带着噗呲噗呲的声音,但声音并没有持续,因为下一秒那只匕首就给飞出去了,飞在了半空,那把白色的细剑把它给挑飞了。精准无误,白色少年击中了胖子握住匕首的侧握处,然后猛地发动腕力将它给完美的挑出去了。这种高难度的操作让胖子大吃一惊,他的手握住匕首留下的空隙仅有一枚硬币那么大,重要的是对方在那个时候的身子还没有站稳。 巧劲儿用得刚刚好,胖子冲过去的惯性并没有因为白发少年的反击给停下,白发少年趁此将身子往前一顶,转为的剑柄直冲胖子的脑门,胖子反应过来想要架起双手挡住这一击,但当剑柄打到他手臂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臂被强行搬移了。事实证明胖子的两只手臂的确一只向上一只向下移动了共两厘米厘米左右,但这并非他所愿。剑柄擦过胖子阻挡的手臂,硬是印在了他宽大的额头上,胖子应击飞了出去昏死在了地上。 “既然不是神葬场的人那我就没有必要留情了。”白发少年说着将手中的剑给收了回来,剑变成点点白色碎片消失在了他手中。 于此韩凌的下巴掉在了地上还没有人捡起来。两人的打斗从头到尾他都是看在眼里了的,虽然说结束得有点快,但还是让他看傻了,电光火石之间的交锋就结束了,他眼睛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此乃神人啊!韩凌差点给跪下膜拜了,之前的一系列懵逼问题全抛脑后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呆滞中反应过来大叫着:“大哥!救我,救我啊!” 白发少年转过头看着他,盯着他好几秒,韩凌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突然叫救命的声音小了许多。白发少年走到韩凌面前蹲了下来,问到韩凌:“你不是神葬场的人?” “大哥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那样的能力吗?” “谁知道呢?又不是没有那种装傻的人。”白发少年耸耸肩突然反应过来事情有些不对劲,他转头看着地上躺着的那胖子,想起那家伙是噬神鬼。 事情有些大条了啊,这是意味着噬神鬼已经侵入神葬场了?白发少年有些兴奋了。韩凌看着他脸上渐起的笑容又有不明所以了,但他还是没有忘记正事叫救命。 “大哥先跟我松绑一下呀。”韩凌蠕动着身体像条蚯蚓。 白发少年脸上带着一些疑惑,但还是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那是一把灰白色的短刀,并不像是匕首,长得反倒像是一根细电棍。短刀一抹过韩凌身后的绳子,像是没有任何的阻碍,韩凌就感觉自己已经被松绑开了。 “靠!终于给解放了。”韩凌两下把绳子给解开,绳子握在手里他本想扯断给出出气,但握在手里才发现这绳子材料结实到变态,他于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转为朝胖子的身体上狠踹了两脚,“绑我啊,摔我啊,还想用袜子塞在我嘴里?自己吃去吧!”。韩凌本想把那胖子的袜子塞进胖子的嘴里,但那袜子的太来劲儿他连碰都不敢碰就只好放弃了。 他……到底被那胖子给怎么了。白发少年看韩凌对那胖子的尸体拳打脚踢了半天都没打算停下来,突然他才想起什么叫了韩凌一声。 “喂,那个……”白发少年突然才想起他根本不认识这小子。 韩凌听见白发少年好像在叫他索性才把准备抬起的脚给放了下去回答,“哎,哥,小弟叫韩凌!” “谁就成你哥啦?”白发少年无奈的呼了一口气,“叫我阿……阿尔利亚就是。” “问你,神葬场怎么了?怎么还会有噬神鬼?”阿尔利亚接着问。 哈?这我咋知道,我都是被莫名其妙带进……神葬场的啊……我靠!我这是在神葬场啊!韩凌理清思路给吓了一跳,意思是绑架自己的还是那十恶不赦的噬神鬼咯?这想法让他腿又瞬间软下去了,他刚才火劲儿来的太快完全忘了这回事。不得了不得了,得赶紧逃啊! “大大大……大哥,你可要保护我啊。”韩凌深知自己一个普通人要是得罪了噬神鬼那绝对是死得体无完肤的,所以求救是韩凌的第一反应。 “你不是神葬场的学员?”阿尔利亚原本以为韩凌是被噬神鬼绑架的新学员。 韩凌听阿尔利亚这么一说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奈了,“我只是个普通良民,不是神葬场的学员,所以大哥你要保护普通老百姓啊。”韩凌一上手就握住了阿尔利亚的手。 “那你为什么会被噬神鬼绑成这样?”白发少年赶紧把韩凌握上来的手给挣脱掉了,因为韩凌那手脏得像是刚爬过烟囱的。 我哪儿知道啊……韩凌这么一想脑子又给突然想起一点什么,那群噬神鬼难道是想知道伊卡的下落才来绑我的?如果这样的话伊卡就很危险了啊。话说噬神鬼为什么这么大动干戈要找伊卡啊,难道伊卡……是噬神鬼老大的女人嘛?握草!难怪她后面突然多出一张金卡,那我这是花了噬神鬼的钱咯,还差点泡了噬神鬼的女人咯……韩凌已经越想越深入越想越夸张,却完全忘了想到现在的处境,现在可是噬神鬼入侵了神葬场啊。 阿尔利亚无语的看着韩凌在一旁抱脑逐渐进入崩溃越变越鬼畜,心想这孩子恐怕是精神受到很大的创伤了。转身他就准备离开,韩凌见阿尔利亚要离开了立马给跟上去了,他想了半天之后得出的结论还是,以前做过什么不要紧,重要的是未来有谁保护自己才对。所以到确定自己安全为止要先靠着一座安稳的大山。 “别跟着我。”阿尔利亚白了韩凌一眼。 “大哥你不是神葬者么,保护普通老百姓可是你们的职责啊。” “那是警察的责任,神葬者只葬神。”白发少年回答得很严肃,那张俊俏的脸好像变成了一个古板老爷子的脸一样严肃。 “可……可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啊,这有毁你们高尚神葬者的名声嘞。”韩凌心里满满的不爽,心想保护自己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神葬者都是群小气鬼。 第九十章 攻破地下大楼 电锯的呜呜声响起,和着金属碰撞得呲啦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也许哪里在装修工程有点大,然后铿锵一声落地,呜呜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不是呲啦的声音,突突突的声音让整个走廊为之颤抖,尖叫起来的金属刺人耳膜。 哐当一声,那人猛地将电钻扔到了地上,嘴里大骂:“我靠!这他妈什么变态玩意儿!基博哥,这电钻真他妈是高价拍来的玩意儿嘛?根本没用啊!搞了半天就只破了层皮啊,我手都快给弄肿了。”在此之前那个地方已经堆积了五花八门,只是那群五花八门都已经成为一堆废铁了。 “我他妈怎么知道?这玩意儿勋元拿来的啊,他说蛮好用的啊,什么超合金钻石头什么的,我知道个屁。”基博在旁边用着仅剩的一只手在抽烟,嘴里一边吐出云烟一边骂着些什么。 “可这是最后一件玩意儿了,该用的都用了,没办法了啊。” 原本抽着烟想要消除焦躁的基博听这么一说,鼻子一皱猛地就把嘴里烟头给扔到了地上,扭曲脸上写满了“愤怒”两个字,“搞毛线啊!死了那么多兄弟占领了这栋楼告诉我他妈搞不定这道墙?!妈的,拿炸药给炸了!”基博一挥手,又从烟包里掏出了烟,烟还没放进嘴里,旁边的小弟就告诉他不能炸,炸了门还没破楼层就得垮了。基博瞬间连包带烟都扔在了地上,“妈的,什么都不能干,那他妈怎么办?还半个小时搞定,他妈一天都搞不定这道防护墙。” “话说基博哥你的紫气不是可以腐蚀吗?” “腐蚀你个狗屁!这么牛逼的电钻都搞不定,我的紫气有个屁用啊!”基博抓着头发,样子变得歇斯底里,“妈的,炸!给老子炸!这个时候管他妈的楼层塌不塌了。炸!”基博着重强调炸,看样子已经被这道防护墙给冲昏头脑了。 “真的炸啊?”小弟小声确定的问了一下。 “炸!别他妈废话了,都给我炸!” 于是一群小弟就按排的在防护墙上面安装上了爆炸装置,然后立马给躲得远远的了,基博紧握着遥控器猛地一按下去,爆炸声随声而来,整个走廊疯狂的震动,大楼持续了好一会儿的摇晃,基博想这大楼真他妈的强硬,埋了炸药都炸不翻。等到摇晃停止的时候基博才把头给探了出去,然而那道防护墙几乎还是安然无恙,原本预想的楼层也并没有破。 “靠!什么玩意儿!”小弟们跑过去看情况,走廊的确完好无损,炸药仅仅给走廊抹了一层黑,这大楼的底基层到底弄得是有多牢固啊,那些定点爆破炸药要是安装在普通一点的高楼里,大楼早就体无完肤了。 “咋办啊?基博哥,这炸药也不管用。” 基博看着那乌漆墨黑的墙没有说话,只是他身边的小弟能够很清楚的听得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好似一头发疯的野牛,这个时候没有人再敢说话,枪打出头鸟,可没谁想当这只可怜的小鸟。 “基博哥!开了!开了!”小弟里不知道谁在大吼,一群人看了过去那防护墙的门真的开了。 “卧槽,谁干的?”基博有些喜出望外,小弟里难道还有这样的人才么?但没有一个人举手,全都摇头示意不是自己。想来也是,要有这种人才早该好了。 “进去吗?”小弟问到他。基博看向了门里,一条充满亮光的长廊,里面好几扇紧闭的电梯门。 “去啊!好不容易开了,还他妈要被几扇电梯门吓到么?” 基博一手把身边的小弟给推进门去,小弟一个铿锵差点摔在地上,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但好一会儿了长廊里依然没有变化。或许所有人都在等待长廊里突然窜出几挺机枪对着那个小弟疯狂扫射,但长廊却十分安静,没有一点有动静的样子。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的通话器响了,哔哔哔,基博才回过神接了起来。 “打开了吗?” 电话那头是勋元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惬意,不带有一点紧张感,这让基博听了很不爽,因为这给他一种他在辛辛苦苦到外面来卖命,而别人却在后面坐享其成的感觉,一直都是这样,基博很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是想要销毁掉这种感觉,而他认为销毁的最佳手段就是杀掉那个给他这种感觉的人。 “打开了。”基博本来不想再跟勋元多说点什么的,跟他说多了话自己得少好几年的寿命了,但他想勋元应该会知道他不知道的信息。 “喂,我问你地下大楼里有多少人啊?”基博对勋元语气从来没好过。 电话那头勋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以为你会问什么,你现在还会害怕有多少人哎?” 混蛋,就知道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基博是真的先要干掉勋元的冲动,而且异常的强烈。 “放心好了,正常情况下地下大楼里全是文职人员,除非你告诉我你现在已经弱到连文职人员也打不过了……” 勋元“哦”了一下,电话那头已经只能传来嘟嘟声了,基博已经挂掉了通话器。他本来想说时间已经不多,启格神葬场第一批的人恐怕会在半小时之内回来了,但基博在此之前就挂掉了。 “嘛……会是谁先回来呢?”勋元笑了笑,轻声喝掉了杯中的咖啡。 第九十一章 来自噬神鬼的挑衅 “该死!还没有找到方法能够进去吗?”一男子站在行政楼的前面大吼。行政楼就是地下大楼的上半身,但现在已经被绿色的不知名毒物给包围住了,楼前依稀躺着一些神葬者的尸体,尸体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唯一能够认出他们身前还是神葬者的只有他们身上还完好无损的神葬者执员的衣裳。 “查出来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了么?”男子问着身边同样不知所措的神葬者,他是启格神葬场目前的总指挥林尚方,但他并不是执行组的人员,他是侦查组的组长。 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赫德格会留下他作为启格神葬场的总指挥,他明明是侦查组的人,按常理是该跟着他们一起去黑森林的,但赫德格就是把他给留下来了,大概是目前启格太缺人才,赫德格留他下来的理由其实感觉是很随便,“因为你很会随机应变,把你留下来我更放心”。本来赫德格说出此番话的时候林尚方差点没感动哭出来,没想到自己被看得这么重要,于是趁着赫德格的美言就迷迷糊糊的接受了,但现在他想来,一切都是狗屁。自己一个侦查组的人,自身并没有太强的实际战斗能力,仅有的只有近身格斗技巧,现在敌人来犯他就只有傻傻看到的份,还有朝着执行组的神葬者大吼让他们想办法,毕竟他自己连执行组人员的能力都不知道。 靠!真是收了一个不得了的摊子。林尚方心里有些崩溃了,莫名其妙就被噬神鬼攻占了两栋大楼,还是最重要的行政楼和通讯监控楼,这样子根本交不了差啊。 “查到了,查到了。”看门员王开拿着手中的资料跑了过来,神葬场出入人员的记录也是情报记录的一种,所以王开也是情报组的一员,本来身为情报组的他只需要在后台默默工作,前场交给执行组就好,但因为这次是他们几个看门员的失误,让噬神鬼从神葬场大门光明正大的进入,松下术多已经在发疯想要切腹自尽以此谢罪了,他可没这个胆子切腹,为此他只有使劲儿的卖命以此补罪了。 “那毒气是什么?”林尚方问到他。 “应该……” “去掉应该!”林尚方朝王开吼过去,这么段时间了他要听的不是应该两个字。 “是死神;——耶塔罗的神兵——死气;,一种服用型的神兵,作用是——活细胞坏死。”王开推了推眼镜继续说,“从衰老或者死亡的活细胞开始死亡,所以能够短暂时间让忍感受不到疼痛,坏细胞完全坏死好之后便开始从正常活细胞迅速坏死,根据死气;不同的浓度和能力程度,细胞完全坏死的时间也不一样,但根据之前牺牲的执行组神葬者来看,这种浓度的死气;正常细胞开始坏死的时间是在两分钟左右,五分钟左右人体大概就只剩下白骨还有那层包裹住白骨的死皮。” 林尚方倒吸一口凉气,五分钟就能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超级生化武器,纯硫酸恐怕也到不了这种效果。“防化服!启格没有隔离这种毒气的防化服嘛?!”林尚方故作平淡的问出这句话,好像只要自己够淡定老天就会帮助自己似的,但很不如意的是王开回答的是“没有”。 “死气;是一种神兵,普通防化服根本没用,穿了跟没穿差不多,死气;会直接透过去,能够抵抗住死气;的防化服目前在阿拉修德恐怕……只有首都圣京才有了。” 圣京?林尚方这才想起目前跟外界还没取的联系,噬神鬼用了某种手法屏蔽了启格神葬场的所有信号,向外界根本发不出信息,唯一可能突破这种情况的通讯监控楼现在也被噬神鬼给占领了。 “派出去的小队跟外界取得联系了吗?”林尚方问。 王开随即苦笑起来,“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派出去的人目前还没有人回来汇报。” 林尚方捂着头头疼了,疼的厉害。这真是干啥啥不成,噬神鬼这次的突袭比上次更有组织啊。他知道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来劫走神,但光知道有个屁用,现在连大楼都进不去。虽然能够打开特号房的黑色通行卡就只有他这里才有,这也是他唯一一点欣慰的,能够打开关着伊卡的特号房的只有赫德格的掌印和他的手中的黑色通行卡,那群噬神鬼应该是没有办法打开的。 突然刺耳声音响来了一声,林尚方看向了声音的来源,那是矗立在路边的喇叭响了,只是不知道哪个笨蛋找不到按钮,乱按出了杂音。林尚一脸严肃的看着喇叭,能够启动神葬场扩音器喇叭的地方只有通讯监控楼的监控区域和部长办公室,现在林尚方是真的希望这是哪个不分情况的搞怪小子到部长办公室去恶作剧了,但事实自然不是如此。 “咳咳,试音,试音。”喇叭里传来了声音,“好像没问题,那我继续说了。” “各位启格神葬场的神葬者们早安。我是噬神鬼的勋元,嗯……真如你们目前看到的这样,你们启格神葬场已经被我们占领了两栋大楼。只不过……嘛……就算你们准备个几亿弗我们也不会还给你们的啦。”勋元轻声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这次到神葬场来访的目的我想你们大概也知道,我们要把女神大人给接回来,嘛……只不过方法粗暴了一点,说起来这也怪你们,女神大人本来就是我们噬神鬼的人你说你们非要给抢过去,这才让我们没有办法动用粗暴一点的手段了嘛。” “只不过真动起手我们还未必是你们对手,哈哈……好,闲聊结束,请务必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勋元。” 话说一完喇叭被关掉了,从始至终没有林尚方都没有说话,全程紧盯着远处的那栋大楼,那栋通讯监控楼,他总觉得那个叫勋元的家伙正在那团绿色毒物中看着自己。 第九十二章 特号房的走廊 紫色的气体充满了整个走廊,而显然这紫色气体的分辨度极低,那是基博释放的神兵紫气,一种多功能的气体,目前的作用是将气体沾染的地方将物体给反馈到他的脑海中,作为地形勘察这作用蛮有用。 “好几层了居然没发现一个人,很奇怪啊。”基博旁边的小弟先他开口了。 “妈的!老子还说逮两个人来出出火气,可现在居然连个人屁都没看见!”基博一巴掌拍在那小弟的后脑勺上,嘴上虽然他没说,但被小弟抢先开口还是让他不爽的,更何况他现在是真的很想揍人。 算了,直接完成主要目的就是。基博想着上了电梯。本来除开夺回“神”之外他还要尽可能的干掉这群在地下大楼的文职人员的,但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他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去找了,目前是要找到“神”,然后得到她身上的神兵,那个不得了的东西。 到达楼层的时候紫色的气体就瞬间给弥漫了走廊,那条长得有些变态的直走廊,基博搞不懂这花里胡哨的直走廊有啥用,为了闲着没事想多走几步路么。但当基博脚踩上走廊第一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到底有什么用了。 好几挺机关枪瞬间就从走廊两壁上冒了出来不带有丝毫的声音,突突突在下一刻就瞬间响起了。 我靠!子弹来得太快基博还来不及叫撤退,第一反应就向后猛地闪退到了小弟身后,手中的剑也立刻显在了手中。身后的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看起来更加坚硬的门,子弹在墙壁间来回穿梭甚至还四处反弹,擦起的火花在紫气中从四面八方闪烁,突如其来的子弹一颗颗打穿前面几个没有丝毫防备的几个噬神鬼,没有打中的子弹从墙壁反弹过来又穿透了几个噬神鬼的身体。 紫色的气体这个时候就完全成了阻碍,浓浓的雾气中根本看不见子弹的轨迹,虽然看见了也没有丝毫卵用,但没有视野的话总会给人一种慌乱感,一群噬神鬼就只能抱在一团,几个有着防御神兵的小弟在最边缘拿着死去的噬神鬼的尸体用来挡子弹,基博为首躲在了中间。但基博并没有把自己的紫气给收回去,他调制了一下气体的机构技能,目前的作用是阻力缓冲,增加空气阻力,降低物体行径速度。虽然子弹受了紫气的限制,但依然能够径直的射入人的体内。 子弹依然在走廊中疯狂的反弹碰擦出火花,子弹依然能偶尔射入噬神鬼团成包围圈内,基博一把剑挡住了那颗子弹,那颗子弹差点射到他的脑门。 “他妈的!”基博大吼着碰着身边的噬神鬼小弟,“别躲着当缩头乌龟了,就这个阵容站起来跟我冲。”基博一剑柄敲了那个手持防御盾的噬神鬼,就给站了起来。 “老子不信还要栽在几挺机关枪手下。” 基博拿着剑大吼冲刺,动起来的脚步险些踩到前面的噬神鬼,但乱飞的子弹没有停下任何轨迹,在飞溅的火花中前面的小弟终于受不了子弹密集的冲击向下倒去,子弹趁着这个空隙缝隙疯狂涌入噬神鬼的包围群,一颗颗子弹射穿噬神鬼的身体。基博反应很快,咬起手中的剑就单手猛推着前面已经中弹的小弟往前冲。离机关枪的距离越来越近,子弹几乎是无误的全部印入前面噬神鬼的身体里了,噬神鬼完全成了人肉盾牌,鲜血从伤口不断喷出,那些噬神鬼痛苦的嘶叫着但基博基博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似的,而且他力气突然大得惊人,前面的噬神鬼反抗着硬是被他给推回去了。等到那群人肉盾牌噬神鬼近乎堵住了枪口尸体已经不成人样的时候,基博挥剑冲了出去,撩起的剑刃很精准的砍掉了那几挺机关枪,几挺枪体落在噬神鬼的尸体上。就在基博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子弹擦过了他的脸。那好像是之前没有射入噬神鬼身体里的子弹,在走廊墙壁上连续反弹现在才射了过来。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子弹,反弹起来根本停不下来。基博开始后怕起来了,这枪在特定空间内太无敌了。基博看了看周围,活下来的噬神鬼也就只有他身后的几个了,健全的也就只有一两个,其他全部多少都中了枪。 妈的……这损失就惨重啦。基博放下手中的剑,剑成为碎片消失的同时紫色的气体也完全的消失掉了,整个走廊就是尸体堆砌场,或者说更像是屠杀场,鲜血洒满各处,不堪的尸体让人作呕。基博强忍恶心没有吐出来,这场面他也没见过,恶心到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基博看着那几个小弟,忍着痛服下止痛药后没有一个人说话。 基博有些害怕自己会失去信用了,毕竟他们都是自己的小弟,而刚刚自己做了不人道的事。就在他担心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吓了他一跳。猛地回过头来差点一拳揍上那人的脸。 “哎哎,别揍到我的脸了,颜值很关键的。”突然出现的勋元一边推开那差点揍到他的手一边笑着说。 基博一愣,有些后悔没有把这拳给揍下去,“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基博心里暗骂,妈的,老子伤亡这么惨重了你他妈才来,胜利果实有那么好享受么。勋元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说:“别以为搞定这几挺机关枪就皆大欢喜了,这特号房的门你根本打不开,而且这走廊的结构是为老大设计的,懂么?” 为老大设计?基博脑袋还没开始思考就感觉到走廊开始变化了,他能明显感受到走廊变窄了。是的,走廊上下在缓缓靠近,空间已经越变越窄。周围的噬神鬼小弟已经开始有些慌了,基博手中也不知不觉多了那把剑。 “别想着反抗了,这走廊的挤压就是为格尔萨特设计的,四面八方的特殊合金墙壁完全能够扛住火箭筒的爆炸冲击,格尔萨特的空气对这个恐怕都毫无办法,所以你们也就省省力气吧。”勋元说着,没带有一点慌张。 “那他妈怎么办?”基博朝着勋元大吼,他慌起来的时候不喜欢别人镇定得这么过分。 “安啦,安啦,我们只需要打开这扇特号房就安全啦。”勋元探探手说得很轻松。 基博突然想把刚才没有揍上去的拳头给还上去,说得那么轻松,完全不考虑可能性,想打开这特号房……基博还没有想完勋元就把自己的手掌给放上了墙上的掌纹扫描仪,一群噬神鬼懵逼的看着他,因为掌纹扫描仪“哔”的一声特号房的门给打开了。 这……这种么回事!! 第九十三章 特号房的女神 “卧槽,这怎么回事?!不是只有赫德格的掌印才能打开嘛!” 基博朝着勋元大吼,冲上来仅剩的右手紧逼勋元颈口。勋元拍掉了基博上来的手,说到:“傻么,因为我手上的就是赫德格的掌印啊。” 基博楞了一下,他想起勋元的能力好像就是关于收集什么的,看样子勋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把赫德格的掌纹给收集完整了,要将零散的掌纹给叠加拼接用仪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只能依靠血脉掌握的能力才行。 特号房的门开了,勋元走在了前面,或许是因为还在后怕之中,即使走廊的高度在不断降低,几个存活下来的噬神鬼还是跟勋元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谁知道踏进特号房里那一刻会不会迎来大炮的袭击。 纯白色的房间里只有一座梳妆台,那里安静的坐着一位女子,那美好的倩影或许让勋元看呆了,杵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自言自语着,“哎呀,差点忘了时间。”。勋元轻轻的走了上去,伊卡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默默的梳着头,勋元看着她雪白的肌肤,身上近乎集结了所有女性的美好,让人看上去有些无法自拔,只是她那眼神布满了血丝,黑眼圈布满眼袋,看样子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不好意思女神大人,现在才来接您。”勋元轻轻的说着。 伊卡没有看着他,依然默默的梳着自己的头,她的头发很柔顺,梳子像过流水一般就划过去了,她一直重复着梳头的动作,勋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有些不忍心打破这样的美好宁静。但他还是说话了,他的时间已经不够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女神大人。”勋元说着但伊卡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动作,勋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们能带您去见您想见的人。”勋元一说完伊卡就渐停了动作,但她依然没有转头看着他,只是稍稍抬起头看着梳妆台上的镜子,上面映着她和勋元的样子。 “我没有想见的人。”伊卡淡淡的说,声音有些嘶哑。 勋元微微一笑凑上了伊卡的耳朵小声说着:“我是知道你的秘密的。”说完勋元离开了伊卡耳边向她深深的鞠了一躬,“还是请您乖乖跟我们走吧,虽然要委屈您一下走侧路。” 基博见伊卡老半天还不动身忍不住大嚷着,“妈的,哪有那么麻烦啊,给她打几记麻醉药就完事!” 勋元白了他一眼,那是一种看傻逼的眼神,“人家可是神,神血排除异物,恐怕你用麻倒一头大象的剂量对她也没有一点效果。” “走吧……”伊卡转身站起来说着。基博有些发呆,伊卡的正容让他傻在原地,他这人不像那些感性的人能够看背影看出一个人的美貌,说严重一点大概母猪和人的背影它都能搞错,果然只有当伊卡转身过来他才确认的确是个美女无误了。 勋元猛地一拍看傻的基博,“别看傻了,我们正事还没办完嘞。”说完勋元蹲下身用手一挥,伊卡的脚镣铐就像是分解了一般从中间断开了。 这小子的能力到底是个什么鬼?基博脑子里一股热,勋元说实在已经在他面前展示过好几个不同的能力了,之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大概也是勋元能力的一种,可一个体内拥有神血脉的人只能有一种能力才对,勋元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鬼居然拥有这么多能力,就算是能力衍生差别也不该如此大,这也让基博担心自己以后到底能否收拾得了这个小子了。 “我能留在这里的时间马上到了,嘛……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这特号房的材料跟刚刚走廊的不一样,而且……”说着勋元打了一个响指,他身前的地板分解消失显出了一个大概刚好人能过的大小,“这是通往下层的路,我能做的只能到这里了,接下来就靠你带女神大人出来了,哦呀,时间到了,祝你好运。” 说完勋元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同时迎来的画面吓了基博一跳,就在勋元刚才消失的地方多了一具血色的尸体,那是之前在走廊死掉的一位噬神鬼。 这是置换;?基博好像看懂了,他是知道这个能力的,拥有这个能力的神虽然不是很强,但这个能力却特别的实用。基博记得这能力大概是事先现在别人的身上标记,然后使用者可以在一定时间内进行一定时间的身体交换,时间到了之后会回到交换者当前的位置。他有个小弟也拥有的能力,只是那个小弟在以前就已经死了。 “跟我们走吧。”基博向伊卡说道。伊卡瞟了他一眼就自己从那洞给跳下去了,噬神鬼们看呆了回过神也才给跟了上去。 第九十四章 那是谁?(1) “阿尔利亚兄,咋们躲这儿干嘛?” 韩凌小声的问着也把头给探了出去,但他一探就是露出半个身子,阿尔利亚强行按着他的头把他给压了回去,自己的半个脑袋还看着前面。 他们是躲在一处较高的教学楼楼身后,这栋教学楼算是处在整个神葬场海拔最高的地方,看下去整个神葬场能看见三分之一左右,当然也包括那两栋目前被噬神鬼占领的大楼。本来阿尔利亚不必这么谨慎的,这栋教学楼因为噬神鬼的进攻现在停课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距离下面还是有段距离,下面的人未必能注意到上面那栋教学楼旁多了半个探头的身体,可阿尔利亚未必知道那下面众多的神葬场执员中有没有类似千里眼的能力,稳一手总没错。 阿尔利亚能够很清楚的看得到下面的远处有两栋大楼弥漫着层层绿雾,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看着只能站在一旁束手无策的神葬者,他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看样子噬神鬼是下狠手了。想到这里阿尔利亚又露出那坏笑来,坏心思看样子在脑子里不断的酝酿了。 “神葬者大哥啊,你什么时候保送我回去呀?”韩凌在后面弱弱的问着,很乖的没有再探头。这倒不是因为阿尔利亚不让他看他就不看,主要是他刚刚看到了神葬场下面一片混乱的样子,自己心里懵也就有些慌了。连如此强大的神葬场都敢搞,这噬神鬼还有什么不敢,然而自己之前还动手给打了个噬神鬼,这让他越发慌乱,早点离开这危险的地方总是好的。 但阿尔利亚依然什么话都没说,这就让韩凌很难搞了。虽然韩凌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找安全,但韩凌发现自己来的地方好像越来越深入了,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大概是神葬场中心。韩凌也不是没有想过去找别的神葬者保护自己,但人家神葬者现在都还在忙着干掉噬神鬼嘞哪有时间管自己,所以韩凌只能将就一下让眼前这个没事可干的神葬者保护自己了,毕竟之前阿尔利亚之前干掉那个噬神鬼的操作他还是看在眼里的,起码让他保护自己是没问题了,虽然说韩凌的确不知道阿尔利亚在干嘛,他所看到的就只是阿尔利亚鬼鬼祟祟一路上全躲着,好像不想被别人看见的样子,弄得韩凌还要跟他一起神经兮兮,而且那个时候路上并没有什么人,要不是之前见到阿尔利亚帮他办掉了那个绑架他的噬神鬼胖子,他真要怀疑眼前这个鬼鬼祟祟的人才是噬神鬼了。 “喂……”韩凌感觉自己已经不能指望他了,还不如自己出去,畏缩一点不被闯入的噬神鬼发现就行。但下一刻他就给放弃了,启格神葬场那么大,他根本不知道出去的路啊!还是随便躲在哪个角落等到神葬者们处理完那群噬神鬼再出来说明一下自己的情况好了。虽然这个想法很孬,但确实是韩凌现在所想,也是他现在想做的,至少他认为怂躲着总比跟着别人不知原因到处偷窥的好。 “喂。”阿尔利亚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韩凌,“接下来我要一个人办事情,你就别跟着我了,懂吗?” 我也不想跟着你啊,要是被发现说不定还要被赋予跟踪变态的称号嘞。韩凌心里默默吐槽,但他还是死皮赖脸的问了一句,“那谁保护我啊。” 你还是小学生么,需要大人来看护。阿尔利亚心里吐槽回复。 “你就不会自己出去吗?花点时间总能自己找到出路出去吧?” “可外面好像很危险啊,不是说噬神鬼到处乱窜么?待会儿遇见了我可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啊。” “那你现在立马跑到下面去,那里站了一堆神葬者,你让他们保护你就是了。”。 “不行!要是下面打起来了他们肯定顾不上保护我了!” 你小子找借口倒是一堆堆蛮行的嘛。阿尔利亚对于韩凌的借口毫无办法,韩凌说得振振有词,样子一脸正经,看样子把自己的生命安全看得特别重要,要是这种认真的态度放在正当一点的领域说不定他还有一番作为嘞。 “那你就躲这儿吧,一直躲到那群神葬者解决掉那群噬神鬼再出来好吧,这总行了吧?” 阿尔利亚一脸无奈,自己干嘛在一个刚认识的普通人身上费那么多劲儿啊,自己当初或许就不该救他,可是他又不得不救他,内心的正义感迫使他这样。有时候他真烦自己的那点正义感,那正义感总会让他惹上一些缠人的小麻烦。阿尔利亚从腰间掏出一把细短刀给了韩凌,说实在他不想这样的,这短刀他可是很爱惜的,是他的贴身武器之一,但他着实无法把韩凌一个人丢下又不给他任何保护,毕竟自己救下了他啊。 这该死的正义感! “哇,大哥你好大手笔啊。”韩凌很快夺过那把细短刀不断的用手摩擦着,眼睛里哔咔哔咔闪着金光,“哎呀,你真是的,咱们才见面你就送这样的豪礼,小弟我受不起啊。”韩凌话是这么说着,但收起那短刀的速度快到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看样子是生怕阿尔利亚后悔给收回去了。 当然阿尔利亚看到韩凌这一副嘴脸是真想收回去了。本来他想着这把短刀用久也该换了,这刀已经不太顺他手了,而且它的锋利程度和减震效果用久差了一些,上次他用它跟别人拼刀,这刀出乎意料划过了对手的的刀,对手的刀差点划到他的脑袋,但这刀陪了他好几年他蛮舍不得的,更且现在它还在这样子的一个人手中,他实在放心不下给这个普通人当护身武器用,虽然说要是神葬者发现这把刀绝对会从韩凌手中将它给没收了,毕竟这把刀是能够斩杀神的存在,那是一把“葬神兵”。 所谓的“葬神兵”,是一种另外意义上的神兵,这种神兵不是神制造,不带有任何的“神血”效果,这是一种特殊的兵器,武器刃处使用“岚金”打造,而“岚金”是世界上除开“神血”神兵之外唯一能够对神造成威胁的东西,而“岚金”并不会像“神血”神兵一样排除异物使用,意思是任何人甚至是普通人都能够使用,但世界上的“岚金”稀有程度是钻石的好几万倍,所以普通人并不会花重金去打造一把“葬神兵”,这种东西只有个别神葬场的研究组会打造,还有一些特殊的人。 “算了,我后悔给你了。”阿尔利亚伸出一只手表示自己想要要回来了,他并不是在意那昂贵的“葬神兵”,即使“岚金”很昂贵,但他想换一把“葬神兵”还是没问题的,主要是把这样一个危险的东西给一个不会用的普通人既奢侈又浪费还危险,没错他只是在伸张正义而已。阿尔利亚点点头给自己的解释打了满分。 韩凌赶紧把那细短刀往腰间塞,这种东西一看就是好货,价值一定不菲,韩凌对于宝藏价值之类的评判还是蛮准的。既入我手那就休想再要回去了。 “怎么这样?这是你不留下来保护我该做的啊。” 阿尔利亚一愣顿时想要揍死韩凌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人?自己可从来没有说过要送给他啊,居然就拒还了?阿尔利亚废话不想再多说,嘴上他没办法就只有动手了,难道自己的东西自己还拿不回来吗?可韩凌好像看出了阿尔利亚准备动手,转身就朝教学楼旁的空地跑,可阿尔利亚一个健步上去就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近乎单手把韩凌给拎了起来,韩凌挣扎了半天根本没用。 “不给不给,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来这样的道理啊。” “你是三岁小孩么?” 阿尔利亚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只空闲的手摸韩凌的腰间,只不过这画面看起来很风趣。阿尔利亚一手提着韩凌的后衣领,把韩凌的衣服给耸起韩凌的后背露出了大半,然后阿尔利亚另外一只手在韩凌身后到处摸,像是大人逮住了偷钱的小孩,一边胖揍小孩儿一边搜小孩儿身上偷的钱一样,看起来莫名好笑。 韩凌看到腰间的刀被一点一点拔了出来,心想自己得到的宝物绝对还回去,嘴里大喊着“非礼”,阿尔利亚可没有闲功夫跟韩凌开玩笑来,他之后可还有正经事要做嘞,只不过韩凌挣扎着身体让他很难拿出来,毕竟“葬神兵”的刀刃十分锋利,要是不小心拔出来砍到韩凌就不好了。 真麻烦,一不做二不休,打晕他就好了。正当阿尔利亚准备动手将韩凌打晕的时候,脚下的土地突然微微颤抖起来,阿尔利亚感觉到异样把韩凌给放下来默默的朝后退了两步,韩凌见状认为这是大好的机会爬起身就赶紧往前跑了去,然后阿尔利亚就亲眼看到韩凌一脚踩空跌进了面前的大土坑中了。 第九十五章 那是谁?(2) 卧槽!韩凌心里大骂一声。他好不容易从土堆里爬起来,但一手撑在地上又给陷进了进去。什么时候这里有个泥坑了?之前经过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好好地平整陆地嘞。韩凌又给很快的爬了起来,要是阿尔利亚趁机追上来抢回他的短刀就不好了。就在韩凌再次爬起来的时候眼前的光景又给变了,在他面前的泥土堆突然又给凹了下去,从凹陷的泥土坑里上来了一个透明的球,泥土像是流水一样从球的边缘给滑落下去,等到那透明的球完全出现在地面的时候,韩凌才看清楚了球里面还站着几个人。 伊卡!!! 那透明的球消失掉后趴在地上的韩凌一样就认出这几个人之中的一个,只不过这让他的脑回路又给断掉了。为什么她会在这儿?这里可是神葬场啊!难道说神葬场绑架了噬神鬼老大的女人,所以噬神鬼才如此大阵仗就是为了夺回老大的女人?这可真是个惊天大秘密啊! 韩凌对于自己的猜想没有任何的怀疑,下一个想法果然还是害怕自己知道了神葬场的秘密会被悄无声息的被抹杀掉,于是他选择了立马给闭上眼假装自己没看见。 “嗯?这不是那小子吗?”基博瞥眼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韩凌,只不过韩凌姿势很奇怪,即使是装死趴在地上他的一只手还是放在了自己的腰间,好像是怕自己在装死期间有人会抢走他的那把刀。 “喂喂,他不是应该被胖子带到勋元那儿了吗?”基博走向了韩凌用脚踢了踢他的尸体,韩凌的身体像是真死一样来一脚动一下。基博可没有虐尸的习惯,主要是他记着勋元好像说了这家伙死不得。可他为什么会死了呢?基博这样想着感觉到有异样的视线就抬起了头,在泥坑的边缘处站着一位白发少年,阿尔利亚正在注视着他。 双方又是互相盯着没有说话,当然基博身边的噬神鬼小弟们也没有开口,这种时候要是小弟先开口就是抢老大的威风了。 “真是在这种地方还能遇见神葬者了,勋元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信不过了……” 基博最后一个尾字拖得有些长,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带着手中的那把剑给冲向阿尔利亚了,只留下了那淡淡的尾音还有剑上残留的淡淡紫色气体。可阿尔利亚反应极快,手中的剑瞬间反手挡住了基博突如其来的攻击并将基博连人带剑给弹开了,这是基博没有想到的,自己的攻击居然被轻易的化解还被弹开了。基博往后退两步想要站稳身子,但这个时候阿尔利亚已经带着手中的那把白色细剑迅猛的冲向了基博,猛如老虎,基博没有躲避的办法只有硬接这一剑。两把剑碰撞在一起仅只有一瞬间,但碰擦出来的声音却格外响亮,甚至是震耳欲聋。基博应声往后面给飞出去摔在了泥土堆里,基博陷进去了半个身体表情显露得十分狰狞。 混蛋!基博想从土堆里爬起来,但刚才那一剑的余震竟然还留在他体内,他现在的痛好像在骨头里面乱窜,久久不能平息,他根本没力气站起来。噬神鬼小弟们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一脸的吃惊样,大概是没有想到基博会被弄得如此囧样。 “还看!你们倒是上啊!” 基博朝着那群噬神鬼小弟们大吼着,小弟们这才龇牙咧嘴的带着手中的武器冲了上去,基博看过去阿尔利亚早摆出半蹲马步的姿势,两手反握剑柄将剑刃朝外放在胸口,然后他的左手猛地朝内一推剑柄,阿尔利亚身上的气势突然变得特别强,基博见势就觉得不秒,还没来得及提醒那群冲过去的小弟,那群噬神鬼小弟就在下一刻全部倒地,痛苦的嚎叫声在同一刻响起,鲜血从他们的胸口处呈一字喷溅出来,并且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基博在那一刻突然很庆幸自己还躺在地上,他能感觉到在他噬神鬼小弟倒地的时候他的脑袋上方有什么东西高速飞了过去,随后他便听到了后面的树木被砍倒了好几棵。 那是“气刃”?!基博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暗叫不妙了。所谓的“气刃”,那是一种将空气弹射出去的剑术,说起来好像很简单,但要将剑刃旁的空气弹射出去这不仅要用剑者剑术的高超,更需要用剑者对空气已经对自己的剑有着绝对的判断才行,简单一点来说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然而现在的基博还并做不到这一点,这说明眼前的这个白发少年比自己强,至少在剑术比自己强很多。 这下真的不太妙了……基博心里一万个不妙,说实话他没有信心能够打过阿尔利亚,但他又不可能带着伊卡逃跑,伊卡是个累赘,他带着她说不定跑不到几步就会被追上了。看样子就只能在那群神葬者发现之前拼一把了。 紫色的气体瞬间从基博身边席卷而上包围住了阿尔利亚,基博站起身来带着剑也很快消失在紫气中,阿尔利亚立刻摆好警惕的姿势准备迎接基博的攻击。紫气中隐现着基博的身影,但阿尔利亚并看不清,但是他能感觉得到那些若隐若现的身影并不完全都是基博,里面有些是幻影。 突然那把紫色的剑向着阿尔利亚脑后砍来,阿尔利亚很机敏的弯腰低头给躲开了,然后那身影又给消失在了紫色的雾气之中,这样的回合来回了好几次,即使这样基博也仅仅是给阿尔利亚的衣服划破了一个小口子。但他们两个都知道他们的时间不能够再耗下去了。那紫色的雾气突然旋转着聚集了起来,阿尔利亚沿着方向看了过去,那紫色的雾气全部聚集在了基博的那把剑上,瞬间就把那把剑的体积给堆大了许多,看起来那些紫色的雾气把剑武装成了一把阔剑,但即使这样基博依然能单手抡起那把新的阔剑,看基博的样子是打算把所有赌在这一击上面了。阿尔利亚也压低了身子将那把细剑放在腰间,那白色的细剑闪着白光,气势看起来莫名十足,阿尔利亚看样子也准备用这一击回应基博了, 两人发力带着身子冲了出去,两把剑都闪着强烈的光,都好像带着强烈的火焰,这两把剑碰撞起来恐怕发出的气浪会特别的恐怖。但两把剑并没有碰撞在一起,因为两人在的剑在碰撞之前就突然停了下来。两人猛地将头转向了同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散发着一股很恐怖的气息,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空气在不知不觉中好像完全改变了似的,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带着一股粘稠感,感觉轻微的扭动一下身体都会感到不适,阿尔利亚和基博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那个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太强,压迫得他们近乎快喘不过气,好像只有不断的往后退才能减轻那种感觉。那种恐怖的感觉就好像面对得是一头高达几百米的巨人一般,在他面前他们显得如此的渺小,但阿尔利亚和基博都清楚的看得到那个给他们如此大压迫的只是一个看起来还比他们矮小的人,那个位置是之前韩凌装死趴过的位置。 第九十六章 那是谁?(3) 韩凌突然猛地向基博冲了过来,速度很快,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红色眼瞳让韩凌的气势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红了眼的发疯公牛。韩凌突然反手抽出了他腰间的那把细短刀,基博能看到的就只有韩凌抽出刀的那个动作,然后他的视野里面韩凌抽出那把细短刀的手突然就消失了,再看到那只手的时候,那只手紧握着那把细短刀狠狠的插在了他的腰间。 “混蛋!”基博猛地一抬手想将手中的那把阔剑砍向韩凌的腰来一个腰斩,但那把阔剑在靠近韩凌的时候上面覆盖的紫色雾气渐渐全部消散掉了,等到那把剑接触到韩凌身体的时候已经褪成了原来的大小,但韩凌还是反身一跳躲过了基博的这一斩击,那把插在基博腰间的短刀韩凌也顺势给拔了出来,鲜血在那个时候就从基博的伤口处迅速渗了出来。基博向后跳开想要跟韩凌拉开距离,本来基博想要找个空隙磕几粒违禁止痛药来让自己保证状态,但韩凌跟上来的速度实在太快,基博本来就只剩下一只手他根本就空不下手来拿药。韩凌的细短刀眨眼飞快的插向基博的脑门,基博只能很吃力的接下来,最后还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基博身上多了两处血口,他手上的剑也飞了出去,看起来是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了,但韩凌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带着那把细短刀飞快的追了上去,刀指基博脑门,无意外在下一秒基博的脑门就该出现一个新的窟窿了。 但出乎意料的事情还是出现了,韩凌避开了原来直径的路线,因为阿尔利亚在他将要击中基博的那一刻带着剑刺了过来,如果韩凌没有避开恐怕该受伤的就是自己的腰了。阿尔利亚的偷袭并不是想要帮基博,他只是脑子里一闷热,好像有个声音再告诉他,必须现在就杀掉他。阿尔利亚的偷袭落空并没有让他停下攻击,他带着剑再次斩了过来,韩凌不慌不忙的躲开了阿尔利亚的攻击,原本阿尔利亚攻击的速度是很快的,但现在看起来却慢了好一截,这并不是因为他体力不支什么的,只是空气突然的粘稠像是阻碍着他的手脚,他现在施展不开。韩凌并没有因为阿尔利亚的被削弱而松下攻势,拿起手里的短刀就猛地刺向阿尔利亚的腰间,阿尔利亚侧着身子躲开了,但韩凌的刀很快就跟了上来,阿尔利亚只能将剑迅速拉下来挡住了那刀的攻击,然后在刀剑接触的那一刻那震感再次传来,两人都被弹开了,但这次是阿尔利亚吃了亏,他飞出去的距离更远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一个后坐式,而韩凌仅仅只是被震退了几步,身体还稳稳的站在那里。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鬼?阿尔利亚看韩凌第一眼的时候的确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丁点儿气势,那是再普通不过的常人散发的气息,当然他怀疑过他是在隐藏,可阿尔利亚没想到韩凌居然能够将他自己的气势隐藏得如此深,表面上的怂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装出来的,或者说其实这家伙有一个潜在意识…… 阿尔利亚突然瞪大了眼看着韩凌,韩凌身上的那血腥气息咄咄逼人,那看起来就像是头厮杀了许多猎物的狮子,身上的鲜血还没有清洗掉,而他就只是一只小白兔,看起来如此弱小,但他这只小白兔就是喜欢咬狮子,还是咬致命的脖颈。阿尔利亚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韩凌给他的压力太大他需要让自己的脑子保持理性。 这次阿尔利亚先下手为强,他猛地将手中的剑给弹了出去,双脚在同一时刻急速向前奔去,剑斜插在地面上瞬间掀起了一层泥土,地面像是被打了一针震动剂一瞬间摇晃起来,阿尔利亚却在摇晃的地面上奔走自如瞬间拔起那把剑,身体也像是被弹射出去一样跳起了近五米的高度。阿尔利亚双手紧握着他的剑以正劈得方式从天而降,利刃撕裂出风声的尖叫,气势磅礴有力,看起来威力十足,但韩凌并没有想要闪避的动作,即使在摇晃的地面上他依然摆着架势准备好硬接阿尔利亚这一剑,他脸上歪着的那一丝笑带着浓浓的不屑,这说明韩凌有足够的信心接这一剑。 阿尔利亚这一剑并没有什么小心思,剑径直的劈在了韩凌架起的那把短刀上,但在两把武器接触的那一刻,原本韩凌的脸上充满不屑的表情瞬间消失,转而上的是满满的扭曲。韩凌额头上的汗水几乎是在接剑的瞬间就开始冒起了,他脸上扭曲的表情能够告诉别人他是多么的痛苦和吃力,但对方的阿尔利亚却好了很多,即使他的脸上依然冒出了很多汗。 韩凌身上的衣服被阿尔利亚激起的气刃一点点撕裂消散,显露出来的手臂上面渐起条条血痕,鲜血从伤口撕裂处渐渐渗出,血珠飞起在半空中被再次震碎变成了一层血幕。阿尔利亚对自己的这一击很满意,他的能力是震;,能够释放出很强烈的震动,这一剑他将震动赋予在了剑上面,那是一种传导的内震动,接剑很普通,但震动能经过剑刃传导进接剑人的体内,从接剑人的手骨开始震动,如果接剑人的手骨支撑不住那震动就会直捣接剑人的各种细胞组织,在接剑人的体内乱窜,造成体内各种内脏的损伤,所以这需要接剑人手臂的足够强壮,但韩凌很明显不属于这类人,阿尔利亚就是针对了韩凌的体质来进行攻击,只要在确认韩凌手臂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收回剑就能保证那内震动不会进入韩凌体内,到时候就能够轻易活捉韩凌了。本来阿尔利亚已经胜券在握了,然而之前的血幕却卷成了细流一点一点缠绕到了韩凌手中的那把细短刀上面,短刀瞬间泛起红光,阿尔利亚感觉到有些不对,从那短刀上面传来的力量在渐渐削弱自己对剑震动的输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卸他的力。 突然韩凌将手中的短刀给稍稍抽了回来,阿尔利亚的剑借此飞快的斩了下来,虽然韩凌回避的速度快得惊人,剑刃惊险的擦过了韩凌的身体切下了他衣服的一角同时也划过了那条来不及撤退的右大腿,上面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血痕。阿尔利亚的剑猛地劈在了地上,原本注入在剑内的震动全部导入了地面,地面再次晃动起来让韩凌借此震动把距离给拉开了。 “你这家伙,没想到隐藏得这么深啊。”阿尔利亚边将剑给拔出来边说着。周围的空气已经不再弥漫那么浓的血腥味,也不再那么粘稠,稀薄了许多,阿尔利亚从韩凌身上感受到的那种气息少了许多,他能够将韩凌平等对待了,这并不是他适应了,而是韩凌将释放的那些东西给削弱了,阿尔利亚猜测韩凌可能是在高负荷的释放他的那些东西所以才那么恐怖,而现在韩凌已经不行了,所以现在他能够很轻易的收拾韩凌了,或者说不需要自己收拾了。 “你到底是谁?”阿尔利亚对着低着头的韩凌说着,阿尔利亚知道韩凌不是神葬者,或者说他应该不是属于任何一方的,因为想要大幅度使用神血的能力必须靠神兵来激发,而一个拥有神血的人只能拥有一把神兵,而特殊的葬神兵是不被带使用神血的,但刚才韩凌将自己的神血能力使用在那葬神兵上面了,而一般来说葬神兵上面是不能将神血能力赋予上去的,只有特殊情况下才能,这种特殊情况就是拥有神血却没有神兵的人。而神葬场的人和那群噬神鬼是应该会让他们的人配有神兵才对,所以阿尔利亚猜测韩凌并不是这两拨的人。 他怀疑韩凌有特殊身份。 阿尔利亚见韩凌依然低着头不回答自己,准备将他制服再慢慢问他,扬起剑阿尔利亚准备再次进攻,但韩凌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阿尔利亚看过去那双血红色的竖瞳好像更加的浓了,还隐隐能够看见那眼睛在亮着异样的红光,他看见韩凌斜嘴一笑,那双雪白的尖牙从嘴角露了出来,显出格外的邪魅,然后韩凌拿起那把短刀伸出了舌头,对着刀刃上面的鲜血一舔而过,阿尔利亚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划伤了,他想也许是之前韩凌收缩那把短刀的时候侧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肯告诉吗?我想如果你不告诉我那群神葬者事后也会问你的。”阿尔利亚见韩凌抬起了头进攻的想法被拖延了一些。 “杂虫不配让我回答问题。” 韩凌冰冷的说出了这句话,脸上却依然带着满满的不屑,像是在看卑微的生物一样。阿尔利亚明显的愣了一下,他想这种人果然是外在有多怂,内在有多凶啊,高傲的气势完全换了一个人,看样子是不收拾他他是不会招了。 第九十七章 那是谁?(4) 就在阿尔利亚在跟韩凌对峙的时候基博已经将身体拉远了距离,靠在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拨通了通话器。 “一切顺利吧?”通话器那头的勋元语气很平淡,带着一些喝水的声音,大概勋元还在喝咖啡。 “顺利尼玛,老子现在……现在都他妈半死了。”基博脸贴在肩上,通话器夹在了脸和肩的中间,他用仅存的右手掏出了违禁止痛药,半瓶全部倒进了嘴里,一口水也不喝纯咽下去了,韩凌的那把短刀好像穿破了他的一个肾脏,血液从那里流出来原本是根本止不住的,最后得导致基博失血过多死掉的,但在基博吃完那半瓶止痛药之后不一会儿他身上的伤口都不再渗出血,全部给止住了,即使这样基博还是没有站起来,他好像有些累了,不太想站起来。他想之后这止痛药的副作用恐怕会让他好多天下不了床了,上次断了只手吃了那么多止痛药仅仅几天就恢复过来也是凭借了特殊的方法,这方法可不能再使用第二遍的了。 “怎么?遇到神葬者了?”听到基博说的话勋元并没有过多的情感浮动,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既然你还活着那就证明女神大人也还没丢吧?” “要是老子活着回去非弄歪你这张嘴不可。”基博恶狠狠的说着,脸上的表情显出了他说这句话的真实程度。 勋元在通讯器那头轻声笑了起来继续说着:“那要你能活着回来才行呀。” 基博愣住了,虽然他看不见勋元的脸,但他能够想象勋元的表情是怎样的,每次勋元说这种类似的话的时候让人毛骨悚然的话的时候总会带着那种讨人厌的笑容,那种笑容不管基博看多少次都会想揍上去。 “安啦,开玩笑的,既然你没事那说明你控制住场面咯?”勋元不一会儿把话给补充了上去,但基博可不觉得他之前说的话是开玩笑,从勋元嘴里吐出的话总不容易让他信服。 “控制个屁,你他妈是不是知道之前绑架的那个小子其实拥有神血?而且他妈他的体术和控制神血能力还那么强,老子半死就是被他给打的,都他妈你的狗屁计划,你这下该怎么说?这下你把你的肾换给老子么……” 基博这边还在对着通话器吵吵嚷嚷,可通话器那边的勋元却沉默不语了,好一会儿通话器那头才传来勋元的声音,只是那声音不再像之前的语气一样平淡轻松了。 “那女神大人还在你这里吧?” 基博看向了阿尔利亚和韩凌的战场,伊卡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战斗,没有丝毫想要逃离的迹象,就好像是等在那里守候着俩人战斗结束一样,当然基博并不知道伊卡等在那里干嘛,这种绝好的逃跑机会伊卡都不逃跑,看样子她真的在等那个叫韩凌的小子了。 “没跑,在那儿杵着看戏呢。” “看戏?” “被之前遇到的那个神葬者给救了,现在他在跟那个小子打。” 基博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自己被其他人救了的事实还是得承认,虽然勋元肯定会借此嘲讽他好一段时间了。但很神奇的是勋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嘲借此讽他,语气虽然变回了原来的随意,但并不像是开玩笑的。 “我想那个救你的人应该不是神葬者,大概是某个家族的人。” “家族的人?”基博搞不明白,那些人来神葬场干嘛? 所谓的家族,是不属于公共组织的神葬场,也不属于反人类像是噬神鬼那样的任意组织,那是一种额外的组织,一种体内依然含有神血的家族。家族这个概念原本是属于神葬场的,但因为之前神葬场的某些原因导致大部分的家族给分离了出去,变成了现在的半私人半公众的组织。而家族里的人一般都是含有相同神血脉的,正也因为他们血脉的纯净所以他们的神血能力往往会比普通含有神血的人更加强大。 “那那个叫韩凌的小子也是某个家族的人?”基博一吃惊问到勋元。 基博问完之后通话器那边的勋元又是好一会儿才回答,看样子那边的他也是在思考,“不,在跟他接触的时候我对他用过机体扫描,从他体内我的确是感受不到一点神血的气息的,除非……那家伙的血脉是属于那位能够控制血的神——血与夜之王。” “血与夜之王?有这个神?” “关于血与夜之王找到的文献记载特别少,就连神葬场的教材里恐怕也没有对这个神有过特别记载,再加上血与夜之王极有可能是单系血脉所以体内含有他血脉的人更少,而且我曾经看过一本古老的文献,里面写着体内含有血与夜之王血脉的人很难活下去,绝大部分会死在母亲的腹中,即使能够活下来的也是十分虚弱也很难活到少年期……而且,据我所知史上是没有体内含有血与夜之王血脉的家族的。” “意思那家伙是“野生”?不是说“野生”是很难单独成为能力者的吗?” “不能完全确定他是“野生”,但如果他有特殊情况,再加上那不知能力的女神伊卡接近了他好几天,这种情况也是有一定概率发生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虽然基博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现在的确打不过现在如此强悍的韩凌,场面光靠他一个人是撑不住的。 通话器那头勋元笑了一声,“计划改变,你在原地待命盯着他们,有任何情况再跟我说,我们很快就来。”说完勋元立刻挂断了通话器,当他端起手中咖啡杯想要再喝一口的时候才发现杯中的咖啡已经没有了,半空中监控器的画面各图有异,最角落里那张闪着黑白相间的麻点画面,勋元将它给拉开来,画面瞬间分散开挤掉了其他的画面,但显出的画面却是一样的麻点画面,勋元啧啧了两声将所有的画面朝旁边拉掉了,空中的画面再次消失不见了。 “耶德?”勋元靠在座椅上懒散的叫了一声,但空荡的监控室里并没有人回应,“耶德?喂!耶德?!”勋元转头朝着身后的门口又大喊了两声,他记得耶德回来过一次,现在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 “勋元啊……你人死哪儿去啦……”勋元扑在座椅上看着门口,不一会儿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耶德正在用手帕擦着自己的手,一脸无奈的看着勋元那张看起来变得懒散的脸。 “我上个厕所你在鬼叫什么?”耶德说着将擦完手的手帕给收进了口袋里面,“怎么?我们该撤退啦?” 勋元从座椅上翻身跳了起来,他狠狠的伸了个懒腰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继续对着耶德说:“不是撤退,如你所愿我们要去大干一场了。” 第九十八章 那是谁?(5) 勋元挂掉了通话器之后基博突然火冒三丈,燃起的愤怒火焰烫人眼睛。滚尼玛的马上就到!基博心里大骂。至于基博干嘛突然这么发火主要是因为上次勋元说这句话的时候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那次他差点死在神葬者的手中了,所以他现在根本就不信任勋元的“马上就到”这四个字了。但盯着阿尔利亚和韩凌的动向这倒是他现在必须做的,要是哪个赢了格局就会发生变化,到时候勋元没来自己还是得拼上老命去把那个女神给抢过来。 真他妈的难受。基博躲在那倒塌的树木身后,这些树木是之前阿尔利亚那一剑气刃砍断的,现在正好给他当作掩体。基博稍稍探出了头,看到的并不是他原本想象的画面,原本他以为阿尔利亚是能占尽优势的,但他看到的却是韩凌占尽了上风,这让他就懵了,这“野生”的家伙居然这么强?之前的怂样怎么没看出来。 阿尔利亚左手捂着自己的腹部,脸上的表情尤为凝重,腹部上面浅显的血迹还是染红了他白色的衣服,染得并不深,那伤口也许并不大,但看阿尔利亚满头大汗的样子,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那家伙……阿尔利亚只觉得呼吸渐渐变得困难,他能感受到身体里的血流动得好像缓慢起来这也让他的身体机能也变得缓慢起来,呼吸自然也就不那么舒畅了,头晕胸闷乏力,而这一系列的负面情况都是自从韩凌舔了他短刀上的血开始的,那刀上面沾有他的一点点血。原本阿尔利亚认为只要趁胜追击韩凌必无还手之力,但自己信心满满的冲上去却被韩凌躲开了好几次的攻击,他吃惊的以为韩凌的速度又变快了,到后面被韩凌反过来压制阿尔利亚才发现其实是自己的反应速度变慢了,他不知不觉已经跟不上韩凌的速度了。 那家伙对我的血做了些什么……直到刚才阿尔利亚的腹部被韩凌给划了一刀退开身子之后脑子里猛烈的眩晕感才让他确认了之前的并不是错觉,他现在的身体处于很虚弱的状态,能不能抵御韩凌的下一击都还是未知的。 真是该死,难道我今天还要栽在这里不成。阿尔利亚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现在状态的他肯定是打不过韩凌了,就连韩凌的能力他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明白,知道的仅仅是韩凌大概能够通过采集别人的血液来减缓被采集者血液的流动,让那人身体机能降低到最少导致昏迷甚至有可能死亡。阿尔利亚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他没有胜算就准备破釜沉舟了。阿尔利亚猛地将手中的细剑插进地里,与此同时韩凌带着短刀朝阿尔利亚飞快的奔了过去,速度快得像只追赶猎物的猎豹,但他的刀还是没来得及在阿尔利亚那把白色的细剑的剑刃完全没入土里之前刺入阿尔利亚的体内。大地突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疯狂的抖动着庞大的身躯,两人脚下的土地瞬间分崩离析,韩凌来不及离开阿尔利亚只能跟着他一起掉了下去,大量的泥石冲天而起,朝着天空四散飞溅,像是一口微型火山不断的把洞里的沙石全部给喷了出来,一时间黄沙覆盖掉了整片空间,可见度瞬间拉低。阿尔利亚想这样就能分散韩凌对能力控制的精度,那样他起码能够争取到时间在那群神葬者发现这里的异样之前离开神葬场,只是他没有想到脚下的土地竟松弛到了这种地步,不过这样的效果也变得更好了。就在阿尔利亚想着准备好身体机能恢复一些趁着空气可见度比较低的撤离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打了一个激灵,阿尔利亚猛地将脑袋给偏开了,几乎是在同时从黄沙中突然伸出了那把细短刀,刀擦过阿尔利亚的脸颊,要是阿尔利亚慢半秒,那短刀可就不是只划破他的脸颊了。 阿尔利亚被刚才韩凌那一刀吓得失去了重心,原本能够平稳落地的现在却半摔在了地上。该死这家伙是个什么鬼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位置……而且从刚才的地面掉落下来仅有七米左右那家伙怎么能在空中这么短的时间内还发动攻击?这么一想阿尔利亚只觉得腹部更加的火辣了,他想自己的伤口恐怕又扩大了,这样下去他可不能保证能挺着这个身子坚持多久,但现在他可是跟韩凌在同一个坑里,带着伤想要逃掉可不是那么容易。 该死……阿尔利亚看着十分狼狈,原本身上白色的衣服也全被灰土和血液给染变了色,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刚从烟囱爬出来的,根本看不出他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虽然他感觉到血液流动开始慢慢恢复正常,头晕之类的负面状况减轻了,但这还并没有让他完全恢复,况且这只是暂且状态,韩凌很快就会再用他的能力来控制他的血液,现在他要做的是赶紧离开。 但韩凌并没有打算让阿尔利亚离开这里,即使空气的可见度降低他还是能准确迅猛的向阿尔利亚发动攻击,阿尔利亚却只能在韩凌的刀接近他的时候才能看得见,所以他选择不招架韩凌的刀,一边逃跑一边勉强躲避着韩凌追上来的攻击。突然阿尔利亚猛地反身向后跳了一大段距离,同时在他落地的那一秒内他将手中的剑又再次双手反握起来,在他落地的那一刻他又再次将剑猛地往下插了下去,剑并没有像之前深入地面,停在了地面上方几厘米处,在那一瞬空气的流动仿佛停顿了,空中的黄沙也停止了胡乱的飞舞,韩凌在也没有向他冲过来,但在下一瞬阿尔利亚就猛地朝上方飞去了,准确一点是冲了上去,像是身上启动了超大马力的喷射背包一样,暂停的黄沙一下被惊动起来,跟着紊乱的气流开始发疯肆虐的乱窜,普通人要是裸露着面孔呆在这种地方肯定在一分钟之内就会被那些黄沙塞满口鼻而窒息死亡。 乱窜的黄沙也依稀的钻入韩凌手臂上的伤口,这按理说疼痛感是比较强烈的,但韩凌好像并不在意,他用一支布满血痕的手臂挡住了自己的口鼻,然后另外一只手用短刀飞快的割破了自己手臂上的一条静脉,血液从割破的脉管口快速渗出,黄沙飞快的向伤口涌了上去,但渗出来的血液像是多了一层保护膜扑上去的黄沙完全被隔离在了外面。流出的血液沿着韩凌的手臂环绕,像是一条随意游动的红色小细蛇,然后那流动在外面的血液突然抽离出来爆在了空中,溅起的血珠将靠近的黄沙全部阻隔开,血珠很快再次爆开变成了更小的粒子,那些血珠粒子迅速缠绕上韩凌的身体,将韩凌的身体全部给覆盖上淡淡的一层,然后那些血珠粒子再次撤离开韩凌的身体在韩凌的周围,形成的一层淡淡的蛋状血幕将韩凌笼罩在里面,黄沙全部隔离在了血幕外面。 韩凌将手臂放了下来,割破的静脉口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渗出血。韩凌抬头看着上面,黄沙杂乱飞舞,除了黄沙根本看不见其他东西。韩凌一皱眉,脚一蹬地身子猛地就冲向了上空,留下一席的黄沙更加疯狂的乱舞。 上面天空依然是黄沙飞烁,韩凌一个蹬地刚好落在地面上,看见伊卡正蹲在坑口看着他,韩凌赶紧上去搂住了伊卡让她进入了自己的蛋状血幕中。黄沙在外面乱撞,两人在血幕中默默的看着对方没有说话,伊卡眼里的泪水在打转,韩凌抓住她的肩膀也默默的看着她。 “你终于来了……”伊卡好像再也忍不住了,泪水一落一下子扑进了韩凌的怀里,只是韩凌并没有看着她,也许他应该抚摸着伊卡的顺发安慰这只好像被惊吓的小猫,但他现在并没有多余的心思。 韩凌凝着眼抬头看着上空。空中胡乱飞舞的黄沙突然缓慢起来,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沉淀下来天空在短短几分钟内变得清晰起来,但韩凌还是死死的看着天空,然而天空看起来也就只有那一团一团的白云,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但几秒钟后天空出现了一个小光点,那小光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闪耀,也许那是陨石,但那光迅速落下来已经能渐渐看清楚那道光里面好像有一个人。 第九十九章 那是谁?(6) 光芒极速坠落下来,在接近地面的时候却好像降低了速度,但也很是有威力的落在了地上,这个时候满地的黄沙并没有为他做开场秀,反而统统向两边隔离了开,留下他脚下的一席空地。那是莫离,他手上的那把黄金细剑发出的光有多夸张就有多耀人,加上他两眼的金瞳,仿佛他的头发甚至他的全身都会变成金色一样。 韩凌并没有被莫离这超装逼的场面给吓到,两眼只是死死的盯着他,伊卡也转过头来看着莫离,脸上也是满满的凝重,三人又是这样沉默的互相盯着,谁也不先开口。 “留下她。”这次还是不爱说话的莫离先开口了,脸上的严肃带着满满的威严,也许他还施加了威压;,“当然你也要留下。” 韩凌听了莫离的话脸上的凝重突然转为了一种轻蔑的笑,他没有再看着莫离转而看向了伊卡,伊卡也正看着他,眼神清澈不带任何的杂质,韩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伊卡自动朝后面退开,退出了韩凌的血幕,她知道接下来只是韩凌的战场,她不能够成为他的阻碍。 韩凌转头看向了莫离,血红的双瞳闪出凶光,“杂虫真是一条接着一条,到最后一条都没收拾掉。”韩凌把手中的短刀给拿了起来,周围的血幕全散开重新均匀的聚集在了短刀上,短刀瞬间变得血气腾腾,显出满满的血腥杀气。 韩凌把刀一转,整个人就飞快的向莫离冲了过去,血腥的空气在他沿途向外展开,空气瞬间变得黏稠让人不适,血腥味莫名渐浓。韩凌的短刀飞快的刺向莫离的腰间,刀身上分布的血液以更快的速度向莫离袭去,像是一簇簇尖刺。只见莫离的剑再次放出金光,突刺的血液像是怂了一样纷纷往后面收了回去。韩凌并没有过多的吃惊,他压低了身体,突刺的短刀没有任何的犹豫还是径直的往莫离的腰间刺去,这反倒让莫离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韩凌居然如此的冷静。但这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莫离侧身躲开了韩凌的刀,几乎是在同时另外一只手就向着韩凌的头抓了过去,但韩凌也是出乎意料的把头给歪了过去,他的身体在同时往外侧退了开手持的短刀也顺势向着莫离的大腿上方划了过去。莫离脸色一凝左手指扭动着将正手剑给转了一圈将剑反手握住挡住了韩凌的那一刀,刀剑碰撞不到两秒韩凌就向后跳了出去。 刚才的攻击只是一次试探,而韩凌在一次攻击后就已经知道莫离的血脉是什么了,嘴里小声嘀咕着:“所以本王才最烦奥托。”韩凌站起了身子,空气的血腥黏稠全部消失,刀身上的血液也全部洒在了地上,短刀原本充满的杀气腾腾全然消失,这完全变成了一把普普通通的短刀。 韩凌再次带着短刀向莫离冲了过去,莫离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想要被动接招,也向韩凌冲了过去,剑上并没有带着闪光,莫离并没有释放威压;,那只是一把漂亮的黄金细剑。两人都打算直接用手中的这把冷兵器靠着体术决胜负了。 刀剑交接碰撞时间从没有超过一秒,但碰撞的频率却十分的快,两人都是在高速动手,刀剑甚至割破空气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声音,旁人恐怕已经看不清他们动手的身影,只能啧啧感叹“单身多年的手速”。 突然莫离猛地朝后面跳了开,韩凌感到有些不对劲儿也想要撤离开原地,但莫离的时间卡得很好,突如其来的子弹还是悄无声息的穿过了韩凌的小腿,韩凌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下去。高空中显出了那架赫德格的g52音速机,窗口处叶雨菲正拿着那把颜宗泽给她的c式高狙瞄准着韩凌的头。本来颜宗泽是想要机上的其他几个神葬者来干的,但没想到叶雨菲一把揽下了这个任务,随身的一张卡片就丢给了颜宗泽,那是一张a+狙击资格证。颜宗泽当时就掉下巴了,a+狙击资格证,恐怕启格神葬场就只有狙击组的组长和特殊的几个人才有这个证,连他自己都只是个b。 叶雨菲深吸一口气,镜头瞄准到了韩凌的胸口处,她已经换上了麻醉弹,刚才的那颗实弹是为了确认韩凌逃脱不了,现在他们是要活着捕捉到韩凌。本来这把c式高狙射出的子弹有近1500米每秒,叶雨菲往枪口上面加了阻力器,将它的速度给调了下来,不然以1500米每秒的速度打进韩凌体内,一瞬间子弹就能穿过韩凌的身体,子弹无法实现麻醉的效果。叶雨菲将深吸的那口气吊到了最高处,扳机在一瞬扣动,子弹飞速不带任何声音便高速冲了出去,但叶雨菲却楞在了原处,她紧盯着韩凌,知道子弹打不中他,因为在她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韩凌身后泛起了一阵血幕,上面有双恶魔的眼睛正在看着她,这让她不禁稍稍抖了一下手。 果然子弹擦过韩凌的身体径直的打在了地上,留下一条深深的弹洞。叶雨菲啧了一声,再次将镜头看向了韩凌,但这次莫离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她看韩凌的视线。 “嘁。”叶雨菲很不爽的向在驾驶座的颜宗泽说:“他要自己解决,不让我帮忙了。” “真是我行我素。”颜宗泽满脸的不爽,之前莫离二话没说就从这近3000米的高空给跳下去了,差点把他给吓出心脏病,跳下去之后叶雨菲才告诉他莫离身上有空气缓推器。空气缓推器是一种贴身的东西,类似于小型空气助推器,一般作为降落伞的作用使用。 “那两块绿色的区域怎么办?”叶雨菲问着将镜头拉了过去,两块绿色的雾气正在缓缓移动聚集在了一起,而在雾气前聚集了一群的神葬者,但一群人只能往后撤退,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走,“那东西看起来就很棘手。” 颜宗泽也不知道说什么,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确没有任何办法,赫德格和默希特被他们搬了上来,但都处于昏迷状态,他本想要让医疗组的神葬者让他们强行苏醒过来,但即使是医疗组的人员也没有办法让他们醒过来,两个人大概处于深度昏迷中了。 “看移动的方向,那团绿色是要向莫离学长那边移动啊。”叶雨菲补充说着。 颜宗泽一皱眉,说:“我们要降落了,那下面应该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第一百章 那是谁?(7) 莫离紧盯着韩凌,语气很平淡的说着:“抱歉,虽然有外人插手了,但我还是要收拾掉你。” 莫离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是神葬者,韩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狂野,就像是没有调教过的猛兽,神葬场里即使是神葬者学员也不会有这种气息。 韩凌抬起头来看着莫离,脸上带着满满的戏谑,“即使是奥托的血液也不会让你们人类改变多少。” 莫离两眼闪闪的金瞳看着韩凌,一脸的冷峻像是在告诉韩凌他这张脸不是像在开玩笑。“你到底是谁?” 韩凌冷笑了一声,双眼亮起的红光瞬间亮起,莫离见状猛地将剑往韩凌的砍去,但韩凌一个后跳就给完全躲开了。莫离一个健步跟了上去,他没有想到韩凌小腿受伤居然还能躲开自己攻击,剑略擦过地面往上挑起的速度很快,肉眼只能看到剑留下的金黄色剑影。 但韩凌的短刀早早的架在了那里,即使莫离挥剑的速度再快也来不及改变轨道,刀剑狠狠的撞在了一起,韩凌再次被莫离给弹飞了出去,莫离没有丝毫的放松,剑跟上韩凌被弹开的身体速度还要更快一些,大概会在韩凌落地之前没入他的体内。莫离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吃惊表情,韩凌却强行在空中侧了半个身体,剑切坡了韩凌身上已经褴褛的布条,韩凌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是赤裸着上身了。 可见的是韩凌赤裸出来的上身跟他原本的肤色不一样,他现在的上身充满了血色,像是刚从沸水澡刚出来一样,身上甚至能够若现热气在往外冒。莫离脸色一凝,韩凌的这幅样子很像是身体在超负荷运行,血液大概已经是在他的体内沸腾了,这种状态被神葬者们称为“破茧”,大概就是超越人类自身身体的极限,普通人是无法进入这样的状态的,连他也不能。 莫离猛地向后跳开拉开了距离,他没有对付过能使用“破茧”的人,这种状态他只是在书里面看过,他并不知道自己能否正面应付得了“破茧”状态的人,即使他大概能够使用威压降低“破茧”的程度。在莫离脑子飞速运转的时候,韩凌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左边!莫离的危险知觉在强烈警告他,但头痛感立马又从另外一个地方袭了过来,危险警告转换了地方,在身后!韩凌在“破茧”状态速度太快,莫离即使有着超人的视觉也跟不上韩凌的动作,即使莫离的脑子能够提前几步预测到韩凌的动作,这也代表不了莫离的行为动作能跟不上他所想。 韩凌的短刀狠狠的向着莫离身后刺去,莫离没有任何的反抗机会,即使他将威压尽其所能释放开了,但韩凌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懈怠下来。在韩凌的短刀准备没入莫离身体的时候,莫离的身体仅仅只移动了五厘米的。但韩凌的刀并没有能没入莫离的身体,在短刀刺破莫离的上衣的时候两个人都被莫名来的力量给弹开了。 莫离半蹲着站稳了身子,刚才让他们弹开的东西是神葬场研究组弄出来的一种绝对防御装置,这玩意儿紧贴着皮肤,能够保护使用者免受大部分的致命性物理伤害,之前莫离在启格追捕那个噬神鬼引发大爆炸的时候,这玩意儿在保护他的方面起了很大作用,不然单靠他的威压是不可能只断几根助骨的。但这玩意儿是有极限的,上次的爆炸保护他已经快接近了极限,莫离保守着估算要用身体挡住韩凌的刀击,这东西恐怕能够坚持住三次了。 拼一把时间! 虽然这对莫离来说很耻辱,他可不是经常打这种要靠逃跑躲闪的战斗,即使这并不符合他的风格,他更也不愿意让自己输掉。在血液高速沸腾,体内水分急速减少的情况下,持久战是他现在唯一的手段。 韩凌再次消失在莫离的视野。莫离尽全力的朝远方的小树林跑去,威压全开,这能让他更大范围的提早知道韩凌的动作,即使现在提早知道的时间恐怕超不过0.1秒。 头顶!莫离猛地压低身体将剑往上抬,提早的0.1秒勉强让他接住了韩凌的这一刀,但他的身体却也撞在了地上向外面飞了出去,这次莫离与地面的亲密接触能够消耗掉他所计算的一次,在外人看来这动作加个特效大概就是一路火花带闪电了,毕竟与地面接触完之后莫离还是用脚站在地上的,看样子他并没有在敌人倒下之前自己倒下的习惯。 莫离继续往着小树林跑去,在小树林这样狭隘目标多的地方,他能找到更多的掩体。也许其他人对付这种高速移动的灵活者并不会选择像是树林这种地方,因为借助树林的特性并不会知道敌人会往哪个地方袭过来,但莫离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一点即使他提前知道对方动作的时间缩短到了0.1秒,树林也能为他提供场所限制住韩凌能够攻击的地方。 正面!危险知觉的警报来得更剧烈,莫离瞪大了眼,韩凌已经出现在了莫离面前,短刀离他的鼻梁只有两公分左右,这样速度的刀下来恐怕要不了四分之一秒就能刺进莫离的鼻梁! 但莫离有多加的0.1秒,莫离将早准备好的剑使劲儿往上提,剑刃速度快到了空前的速度,在外人看来连剑影都不再看得到。刀尖与剑身接触,莫离并扛不住韩凌高速的突袭冲击,硬被往后弹开了近十米,但这次还是算莫离硬生生接下了处于“爆血”状态的韩凌的一击。 莫离的那张别人欠他钱似的脸渐渐变了起来,他嘴渐渐咧了开,露出了兴奋的表情,莫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兴奋起来了,在接下韩凌那一刀之后他的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样,兴奋这种情绪一个劲儿的往外泄出来,他根本遮拦不住。他体内的战斗莽撞的热血好像莫名被激发了出来,这让莫离脑子里恍惚产生了取消消耗战,跟“破茧”状态的韩凌正面打的想法。 “那什么……也不是我不想让你们打完,但我着实赶时间啊!”远方突然大喊出了格外的声音,勋元站在了那里,手里的匕首正架在伊卡的脖子上。 第一百零一章 花落去(1) 虽然画面看起来有些风趣,但身材更加矮小的勋元就是将手中的刀架在了伊卡脖子上,准确一点是架在伊卡的胸上,毕竟勋元如果想把匕首架在伊卡脖子上那得将手举得像拿国旗那么高。但伊卡没有丝毫的反抗,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像。 莫离没有停下脚步,即使听到了声音他的脑子还是没有放松对韩凌的策略,但几秒后他并没有受到韩凌攻击他才转过头来看向了勋元。看到的画面让他那张死人脸再次转换了回来,换成了一脸的凝重。 “喂喂,我可是能看得见你的行动的,真是不想要她的命了么?” 勋元的匕首已经刺进了一点伊卡胸口,些微的血液染出了白色连衣裙胸口处的红。韩凌伸出手中的短刀僵在勋元不足两米的身前一动不动,勋元好奇的盯着眼前的韩凌,皱了皱鼻子说:“我还以为你是隐藏实力,原来只是换了一个人而已,只不过这样也蛮有意思的。” 突然勋元好像警觉到什么,在他刚转头看过去的那一刻,高速的子弹擦过他的头发飞了过去,他就只能看到远方已经降落的叶雨菲抬着c式高狙一脸凝重,叶雨菲通过高倍的狙击镜头清楚的看到了刚才子弹在接近勋元的时候被迫改变轨道。 “就算是你们神葬者也不会希望她就这样死掉吧?劝你们最好别动。” 听到勋元的大喊叶雨菲也并没有放下她手中的高狙,勋元接着说:“还有那三个隐着身来的,别躲着,我可没有心思一直盯着你们。” 空荡荡的空气显得有些焦灼,并没有任何人回应勋元的话,这让勋元有些生气了,“我没有在开玩笑!”说着勋元就准备将手中的匕首插进去。 “小鬼你敢!”韩凌两眼瞠圆,但即使他面露的憎色也不敢多动,他裸露的上身恢复了原来的颜色,“破茧”状态显然已经结束了。在韩凌叫出来的瞬间原本空荡的地方突然显出了三个人来,颜宗泽示意着旁边的两位神葬者别动。 “小家伙,你知道你手中拿来要挟的女人是谁嘛?”颜宗泽问到勋元,听到颜宗泽的话勋元有些好笑,“我看起来很傻的样子么?就算我是刚来你们启格神葬场也该认得到我这张脸吧?” “你就不怕神罚?!” “神罚?既然神都已经在我手上了,我还会怕?” “疯子……” 勋元耸耸肩笑了笑,“多谢夸奖,但还是请你别动,我怕我手抖一下匕首就进去了,到时候我可付不了责任。” 时间和空间就像定格在了这里,没有一个人敢动,就算是更远的莫离和叶雨菲也没有动的打算。勋元左右看了看就给笑了出来,这又算是他掌控全局,他就喜欢这种感觉,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控制在范围内,这样他就能为所欲为。 勋元看向了韩凌,韩凌很听话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现在应该叫你韩凌前辈还是其他的什么?” 韩凌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勋元,那冷血的眼神仿佛能洞穿勋元的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你这家伙给我带来的感觉很不好,我很讨厌,还是以前那个韩凌前辈更有意思。” 韩凌还是没有说话,这让勋元突然有股恼火,这种不说话的闷话男常常很让他无策。 “好吧,我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你只需要把她给你的东西给我就行,还有……花招对我不起作用,请你务必不要做无用功。” 场面一度沉默,韩凌依旧是没有说话,这好像变成了勋元的独角戏,勋元是舞台上唯一一个演员,演员自己演得火热,但台下的观众却是用冰冷的眼光在看他,斥责他的演技。持续的尴尬让勋元有些耐不住了,所以说他才最讨厌那种死不吐字的闷话男。 “不要以为我的耐心很足,如果你觉得她死了也无所谓的话你可以试试。说明一下,我的耐心只允许我数到一。” “一……” 在勋元说出一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将握着匕首的手给抽了回来,但从地下光速突出来的一道细线还是穿破了他的手掌,那道血色的细线穿破了勋元手掌上的神经,这让他将手中的匕首给抖掉了。 该死!勋元还没来得及回头韩凌就已经冲了上来,距离太近勋元以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闪开,韩凌一拳狠狠的揍在了勋元的肚子上,勋元的口水当时就飞喷了出来。韩凌并没有让勋元给飞出去反手又将他给拉了回来,一手揪住了他的衣襟。 场面来得很快,在场的各位神葬者第一反应是有些懵,之后的反应是更加懵,因为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貌似已经制裁住了那个噬神鬼,可这家伙到底是敌是友他们并不清楚。颜宗泽即使有脸皮但还厚不到上去说“感谢你的帮忙,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之类的话,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可是准备跟他敌对制服他嘞,所以在场的各位神葬者并没有动的迹象,只是叶雨菲将手中的那把高狙的狙击镜指向了韩凌。 “从来没人敢威胁本王!”韩凌两只血色的竖瞳挨着勋元的脸,那双寒冷刺骨的眼睛像是有恶魔在勋元的耳边低语。 但即使勋元感觉后脊一凉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陷入恐慌之中,脸上还是强颜欢笑,“那……那还真是荣幸。” “荣幸就得消亡……” 说着韩凌一抓起的手猛地往勋元头上拍去,颜宗泽根本来不及叫停手,但叶雨菲射出去的子弹在颜宗泽准备开口之前就给飞奔出去了。高速的子弹并没有像之前射向勋元那样偏轨,它径直的贯穿了韩凌准备拍下去的手掌,但即使这样韩凌被贯穿的那只手还是打在了勋元的脸上,只是改变了航道将拍在了勋元的侧脸上,还是将他硬生生的给拍飞了出去。 韩凌带着憎恶的神情转过头来看着叶雨菲的时候颜宗泽已经到了他的身前,颜宗泽的身子已经压低在了他的腰下,冲出来的拳头带着一股风压,韩凌来不及做出反应肚子就已经狠狠的吃下这一拳了,随即应声飞了出去。 “小子,就算是噬神鬼他也不能现在就死。”颜宗泽看着地上躺着的韩凌说着然后他一把拉住了杵在原地的伊卡的手臂,身后的两位神葬者执员快速跟了上来。 更远的地方勋元还躺在那里但刚才还趴在地上的韩凌很快爬起身向着颜宗泽猛冲了过来。刚才到的两位神葬者也向着韩凌冲了过去,只是在韩凌与他们相接触的时候韩凌突然消失不见,两位神葬者直接向后如同炮弹一般从颜宗泽耳边飞过,颜宗泽的眼瞳急速缩小,下一刻韩凌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他眼前。 那猩红的皮肤以及全身散发出来的热气,是“破茧”!颜宗泽也是知道“破茧”这种情况的,当然他也知道“破茧”能将自身的肉体发挥到多夸张的程度。韩凌离他的身体距离不超过三米,“破茧”状态的韩凌将拳头抡在他脸上最多也不超过八分之一秒。 颜宗泽脑子里“完蛋了”三个字刚想完韩凌就已经狠狠的撞在了他身上,这冲击就像是巨大的海浪直接拍打在了颜宗泽身上,只不过韩凌这海浪将颜宗泽撞飞出去的时候自己也贴在他身上飞了出去。 第一百零二章 花落去(2) 颜宗泽捂着胸口从颤颤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的瘫痪着无法动弹的韩凌他明白韩凌并不能完全掌控的“破茧”,或者说他的体质并不能支持他“破茧”的时间。远方的叶雨菲将镜头指向了伊卡,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移动过位置,战场需要一位时刻掌控全局定位的远攻手,这是神葬场战斗的守则。莫离上前来扶住了颜宗泽,刚才韩凌那一撞原来直接把他们两个撞到了莫离身前,莫离从之前勋元说不要动就一直站在原地打酱油呆到了现在。 “这家伙……到底是谁?……”颜宗泽小心的喘着气,他的胸口现在感觉像是吹不起来的气球一样特别难受。 莫离默语的摇着头,颜宗泽痛苦着脸艰难的继续说:“抱歉,但现在……请你收拾一下局面,我需要、需要休息一会……”莫离点了点头轻轻的松下了扶住颜宗泽的手。 莫离瞟了一眼地上瘫痪的韩凌,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一时说不上来。突然莫离猛地打了一个冷颤,盯着韩凌的脸瞬间看向了伊卡。并没有任何的征兆,巨大的绿色半透明的大手就爬上了这里,那只手猛地一把将伊卡抓在了手中,最后才完全了上来。那是一个绿色半透明的巨人,完全站起来就比旁边那十三层高的教学楼矮一点。 莫离紧皱着眉头快速的朝那巨人的方向跑去,躺在地上的勋元缓缓站起来,他脸上被韩凌揍出来的肿块已经莫名的消失不见。 勋元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们的小魔鬼终于来了,这次的战局可以再次被我们逆转了,待宰的神葬者们,你们就……”可勋元笑到一半脸色立马凝重起来了,c式高狙的子弹悄无声息从他大腿内侧划了过去。勋元死死的盯着叶雨菲,如果不是他刚才一直保持着“矢量偏移”的能力,那一颗子弹足以让他一生爬不起来了。远方的叶雨菲脸上带着满满的戏谑,这让勋元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但他那张像是要吃人的脸突然转变了起来,变成了和蔼可亲的微笑。 巨人伸出手将勋元抓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胸口,定眼看过去巨人的胸口中还有一个人,是耶德。叶雨菲的子弹几乎是在巨人将勋元放在胸口的时候就再次射了出去,子弹穿过了巨人的身体就像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一样,但毫无意外的从勋元二人的眼前偏了过去。 “先搞定那个女孩儿。”勋元向耶德说。巨人将伊卡也放进了自己的胸口,然后身体像液体一样瞬间松软了下来,样子像足了一个巨型的史莱姆。液体快速的向着叶雨菲的方向蠕动过去,宛如高流瀑布的流速,绿色的液体很快就接近了叶雨菲。叶雨菲向着液体中的勋元和耶德连开了几枪,但子弹无一例外的全部偏离了,即使是如此高速的子弹在勋元的“矢量偏移”面前也是不起作用的。 叶雨菲见液体离自己越来越近,放下了手中的那把高狙带着脚边的那把细刀就往莫离跑了过去。但液体覆盖流动的速度太快,叶雨菲很快就被赶了上来,但此时莫离已经带着手中的黄金剑冲了上来。 威压;急剧展开,莫离的周围瞬间变成金黄,那把黄金剑上散发着犹如烈阳般的阳光。莫离就站在即将袭来的涌流面前,即使那涌流看起来能摧毁一切,莫离依然带着毫不示弱的威严站在那儿。可就在涌流离莫离十米左右的时候它们却停止了,准确一点是消散了。在涌流激进过来的时候绿色的液体像遇到高温的液体一样变成了蒸汽消失在了半空中。这便是“威压”,对一切低于自己的神兵有着绝对性的碾压。 “你去控制着那个趴着的家伙,前面交给我们。”莫离跟叶雨菲说着,只留给叶雨菲一个背影。叶雨菲没有说什么便往韩凌倒地的地方跑了过去,韩凌倒在那里怒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确实瘫软在了原地。 处在绿色液体中央的耶德一脸凝重,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神兵居然会被克制住了,旁边的勋元却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只是耶德并看不见。 “那就是审判者的威压吗?听说除了那几位界神,没有一位域神能够抵抗住这种威压,而现在何况我们这些人……” “别忘了我们的对手只是个人类。”勋元提醒着耶德,“人类可并没有神那么伟大,他们的心很小,小到连自己都装不下。” “哦,对了我的时间到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勋元补充说着这句话。 “你……这什么意思?”耶德愣了一下。 勋元突然邪笑起来,笑容让人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被硫酸腐蚀,“既然连格尔萨特都被收拾掉了那我就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毕竟你们噬神鬼也只是小众反势力而已,而且我在这里该得到的已经得到了,接下来你自己就好好加油吧,运气好说不定能活下来哦。” 说完勋元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耶德脑子突然反应出来了什么,他睁大了眼双手猛地向勋元掐过去,但当他手掐到对方脖子的时候对方已经换成了一个中年的普通男人。男人大吃一惊在液体中挣扎着,液体从他的嘴里涌了进去,他挣扎着,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恐怖。耶德的神兵已经从他的内脏开始腐蚀了,不到一分钟,男人便六窍暴毙软了尸体,耶德两眼一憎将那男人捏成了一滩血水。 耶德突然想了起来,他什么都想起来了。勋元这家伙是突然插进来当噬神鬼的,大概一年前黑森林来了两个外人,一个白发苍苍的长发老人,一个面带微笑的少年,本来围上去的噬神鬼都准备围杀他们了,但那老人低语说了一句“勋元今天便是噬神鬼的一员了”,那群噬神鬼便停下了,他看不清那个老人的样子,那脸就像本身就是模糊的一样。那老人在勋元耳边说着些什么便缓缓的离开了,留下勋元一个人在这儿,勋元便这样成了噬神鬼。 然而耶德却全然把这些给忘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把这么重要的信息给忘了,勋元从来都不是他们噬神鬼的人。意思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勋元的计划,他们所有人都是勋元的棋子,他们所有的噬神鬼只是他一个人的阶梯。 “该死!” 耶德脸色憎恶,他可不想就这样被勋元坑死在这里了。逃!他要逃离掉这里,只要他有伊卡这个人质他就能逃! 第一百零三章 花落去(3) 莫离站在那停止的液体前不知道愣住了。他超人的六感让他一字不差的听见了勋元和耶德的对话,也让他仔细的看见了那个中年男人是如何被腐蚀成血水的,之前莫离不清楚这个绿色的液体是个什么玩意儿,但现在他已经看得明明白白了。那玩意儿有强烈的活细胞腐蚀性,沾上一点怕都不好受。 突然耶德驾驭着绿色液体迅速往回逃离了,莫离没有犹豫便追了上去,根据他刚才看到的那样,他猜测十有八九勋元和耶德已经闹翻了,如果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逃跑便是他最明智的选择。可远方的液体突然崩溃四散起来,颜宗泽露出拳头霸气的站在巨大的史莱姆液体前,那一拳凭借着风压直接将耶德的神兵击散了许多。 “把神葬场搞成这样还想一走了之?” 现在的情形耶德被颜宗泽和莫离夹在了中间,但以画面来看就像是两只蚂蚁夹住了一条绿色的大肥虫,而这条本来优势巨显的大肥虫现在确实被这两只蚂蚁给吓住了。 耶德露出憎色的捏了捏伊卡的脖子,他知道伊卡中了勋元调配的麻醉剂现在根本动不了,即使她有神血能够抵抗大部分的不利异物,但那麻醉剂里填了液态岚金,恐怕她体内要将岚金排除体外还要一个小时。 “让我走!今天不想跟你们打,放你们一马!”耶德大吼。 颜宗泽扯了扯嘴角,想着什么叫做放我们一马?这年头的反派已经喜欢反客为主了嘛?当然颜宗泽可不打算就真的放过耶德了,只是伊卡作为人质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虽然说神是该“审判”将神杀死,但在此之前神葬场都要将神进行“洗涤”免得受到“神罚”。所谓的“洗涤”说白了就是在神被杀死之前就行搜刮,将神身上带有的神兵进行剥夺,因为许多神在被杀死之前都会进行反馈,鱼死网破,那便是所谓的“神罚”,所以为减少损失,神葬者在确认神被“洗涤”之前都不会对神进行审判。 “你们噬神鬼都是不怕神罚的吗?!” “神罚?我从来不惧怕这种莫名的东西,少废话,赶快把路给我让开!” “残党余孽还敢在这里狂吠!今天你是休想从神葬场离开!” 颜宗泽双手猛地一合掌,狂风瞬起朝着耶德刮了过去,那绿色的史莱姆液体在空中随着狂风晃动着,好像随时会软塌下来一样,史莱姆的液体再次转换成巨人的模样,但在狂风中却还是显得鸡助无力,看样子耶德的巨人并不是实体概念,仅仅是由液体堆积成巨人的样子而已。 “花里胡哨。” 颜宗泽想要直接冲上去直接用风压将那巨人史莱姆冲散,但莫离突然朝着他大吼了一声,“快点离开那里!”莫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前扑过去。 巨人突然爆炸开来,液体纷纷四散朝着每一个方向溅去,分散的液体落到物体上面的时候就像是粘在了上面一样不再移动,然后那些四散的液体突然像是被蒸发了一般,跟之前面对着莫离的“威压”蒸发不一样,准确一点现在它们是变成了绿色的气体,用更加专业的角度来说是气态小液珠。不到一分钟那散至各处的液体全部变成了绿色的毒雾。毒雾近乎笼罩住了整个这顶的整个区域,莫离拉着颜宗泽的一只手贴在了教学楼高处的墙壁上,看起来像是蜘蛛侠正在清理墙上擦玻璃,顺带拐了一个帮手。 莫离两眼一凝,绿色的毒雾浓度很高可见度很低他看不清毒雾里面的情况。但他起码还能看清远方的树林里叶雨菲正背着韩凌站在了那棵最高的树上面。 “这绿色的雾应该能够腐蚀生物细胞,而且速度很快……”莫离淡淡的跟颜宗泽解释。 那小片的树林已经开始枯萎,树木瞬间失去生机,原本挺拔起来的身躯已经开始缓缓晃动。 “得去救那个丫头。” 颜宗泽说着想要弄出风压将这些毒雾给卷走,但莫离拉住他的手臂没有放开,莫离只是看着叶雨菲表情淡定的说了一句:“别浪费时间在她身上了,她敢跟来就该自己搞定,现在还是想办法怎样处理这个毒雾吧。” 颜宗泽看着莫离一脸淡定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狂吐槽,就是很烦你们这群天骄,一个个都有自己的想法就随便行动,弄得我们这群苦命的只能跟你们擦屁股,什么叫做让她自己搞定啊?她要是出事了不仅是我怕是赫德格部长都不好受啊!到底是知道不知道啊!颜宗泽在心里狂喷口水,但莫离并没有在意他的表情,他只是紧盯着那绿色的毒雾,尝试着用“威压”将其瓦解,但能做到的只有减轻浓度。 “何必那么麻烦,我只需要用风压将全部的毒雾卷走就是,到时候你冲上去搞定那个噬神鬼就行了。”颜宗泽说。 “如果真有那么简单那个噬神鬼就不必多此一举用这招了。你的神兵仅仅只能制造出风压,风并不是你的神兵,而这些毒雾是他的神兵,他能控制它们,你能控制所制造出来的风吗?”莫离问到他,声音依旧平淡,像是个分析问题的机器正在向人讲解。 “那该怎么办?我们两个又没法子,支援又迟迟未到……” 颜宗泽说到一半莫离突然转过头一脸凝重的看着他,颜宗泽倒是被莫离的样子给吓到了,刚想问他怎么了,莫离突然开口了。 “支援……” “怎么?” “从头到尾我们就没见过其他的神葬者……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莫离这么一说颜宗泽脸色也跟着更加凝重起来了,一股子的不安在两人之间疯狂涌窜。耶德的声音此时响起在了毒雾之中。 ““神”原本是统治世界的主,但他们现在已经不复存在,现在该统治世界的是我,耶德-莫德华!” “小疯子,在那儿瞎嚷嚷个什么劲儿呢?统治世界?中二剧看多了吧?你该回去再喝几年奶涨涨智商啊!”颜宗泽在耶德吐出那一系列中二的话之后瞬间就嘲讽出了这些话。 听了颜宗泽的话耶德没有再说话,他们并不知道耶德怎么了,只是几秒之后耶德才再次开了口。 “跟你的同伴一起见死神去吧!” 毒雾突然猛的再次扩张开来,莫离的“威压”瞬间释放,金黄色的光向毒雾扑了上去,涌上来的毒雾很明显的减缓了。颜宗泽双手猛的拍了一巴掌用风压的反作用力将两人带上了教学楼更高的地方。可远方站在树上的叶雨菲就没那么幸运了,她背着已经瘫软的韩凌,脚下站着的树已经被腐蚀崩溃,整片小树林完全就倒了下去,叶雨菲并没有能够飞行的能力于是也只能跟着跳了下去。 莫离和颜宗泽利用风压一下到了教学楼顶,颜宗泽还没站稳身体就眼看着叶雨菲落入毒物中,他大叫一声了“卧槽”就想冲下去救人,但莫离还是拉住了他,一脸命令的语气说着:“让她自己处理,我现在有一个办法,请务必配合我!” 第一百零四章 花落去(4) 蓝色的液珠环撒在空中,翩翩起舞围成了一个圈向着四面撒开,叶雨菲右手拿着太刀,左手腰抱着韩凌从倒下的树上很华丽的滑到了地上。 重死了。叶雨菲一顺势就把韩凌给摔在了地上,毫不留情面,她向着周围看了看,可见度依然很低,即使那些毒物已经被她的“天水”给隔离到了外面,但那些毒雾攻击性很强,她的“天水”恐怕也坚持不了好久。所以叶雨菲现在就需要找到耶德干掉他,解除了这毒雾。叶雨菲心里突然起了嘲讽莫离的心思,本来要是莫离跟着她的话说不定能利用她的“天水”来抢功劳,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这所有的功劳便是她的了,明天启格神葬场的报道里就会有“女英雄独自一人身处可怕毒雾中却依然取掉敌方性命”的大幅篇章了,这下也不知道自己出名了之后该怎么办呢。 咳咳。叶雨菲很快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韩凌,已经瘫软得手脚像是橡皮做的了,可他还是那么重,其实韩凌也没有那么重也就只有120斤左右,但无奈叶雨菲讨厌重物,她可不是那种力拔山兮的女汉子。于是叶雨菲将之前的背该为拖着韩凌走了。 周围很安静,离开了小树林没了树木的阻碍,虽然地上因为之前的战斗已经坑坑洼洼,但现在总的来说周围还是只能用空荡荡来说明。周围被毒雾掩盖变成了完完全全的墨绿色,叶雨菲突然打了个寒颤感觉到好像有一丝冷,这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她一个人正在半夜路过坟墓旁一般,只是脚下她还拖着一个除了呼吸还算正常,其他看起来已经死掉的人。 “你为什么要来这儿?” 毒雾中突然传来声音,声音阴森森的回荡听起来并不像是正常人的声音,这声音像是声带被撕破之后发出来的,渗人无比。 “我闻到了我喜欢的人类味道……” “又是来陪我们的吗?真的好高兴,又有人来陪我们了。” “饱尝她的肉体!!!” 声音突然一个个全部涌出来,歇斯底里的嘶叫声刺人耳膜,叶雨菲转身就拖着韩凌跑了开,可声音像是来自她的耳朵一样根本甩不掉,那些声音说着极其恐怖的话语刺激着叶雨菲,就像是恶魔在人类的耳边低语着下地狱的话。 叶雨菲终于不打算跑了,一挥刀散出去的水流击散了一些毒雾,她朝着那些声音大叫:“别吵吵了!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们咯?” 等到叶雨菲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那些墨绿色的毒雾已经模拟出了一张张人类的脸庞了,这倒让叶雨菲大吃一惊。 “为什么我会在这儿?我已经死了吗?” “我还不想死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该死啊!!!” “妈妈……” “……” 那些拟出来的人类面孔撕裂的大叫着,哭喊着,崩溃着,声音杂乱却又不同,叶雨菲站在原地有些发愣,那些声音好似怨魂,面孔在毒雾中不断转换着,他们的面孔扭曲着消散掉再重新组合成新的面孔,组合的面孔再次发出新的声音。叶雨菲像这些也许是被这些毒雾给害死的无辜普通人而转化出来的怨魂,这让她怀疑起来世界上其实是真的存在怨魂的。 “哈哈哈……” 奇怪的声音突然传来,那些扭曲的面孔再次嘶叫起来,然后便一个个消失了毒雾之中。 “都是养料!我美好的养料!” 那声音极其变态的大叫着,有着极其夸张的撕裂性,跟之前那些怨魂的声音完全不同,那声音带着绝对的破坏力,不存在任何的悲怨。 “你为什么还不死?人类!” 声音再次响起朝着叶雨菲大声怒吼着,周围绿色的毒雾更加的浓郁起来,那声音还在时不时的说着诅咒之类的话,突然像个絮絮叨叨的恶毒妇。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玩意儿,但别浪费我时间。” 叶雨菲轻轻一挥刀,水流生出从刀尖四散飞去将“天水”笼罩得更加的宽泛,然后她拖着韩凌开始走动。走了好一会儿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方向没目标可寻,可绿色的毒雾已经将她的“天水”啃食了许多,现在的空间也就只足够两个人站起来了。 “真是的……还没想到办法嘛?” 叶雨菲抬起头看着教学大楼的方向,可绿雾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突然叶雨菲猛地抬起了头,她感受到了风,来自头顶上的风,头顶上的绿色毒雾开始旋转聚集起来,金色的颗粒闪着光点点坠落下来,叶雨菲接住了一颗。 “万物慈爱……”叶雨菲看着空中散布起来的金星喃喃着,但既然“威压”都无法将这些毒雾给完全压制住,那这方法能行吗?“万物慈爱”是莫离将“威压”全部散开之后的能力,作用是安抚躁动的粒子,将它们平静下来。 周围的毒雾渐渐淡了起来,可见度很明显的提高了,教学楼上颜宗泽用着自己的风压不断将那些毒雾给卷到更高的地方,金色的颗粒从天上纷纷洒落,周围突然开始变得安静,原本躁动的怨魂像是被安抚了一样都没有再说话,安静得像个孩子。 圣光普照也就如此。 但这安静只持续了一小会儿,毒雾中一个声音突然嘶吼出来将这安静的氛围瞬间打破,那声音跟之前的怨魂声音完全不一样,是之前叶雨菲之前听到的那四个奇怪的声音,他们的声音跟这些怨魂完全不同,发出的更像是带着让人厌恶绝望的镇魂曲。 四个声音错综复杂的嘶吼着,将祥和的场面瞬间打破,怨魂们也嘶叫着像是想要逃离这里,金色的颗粒被纷纷击溃,毒雾再次开始躁动,原本祥和的气流瞬间变得紊乱,原来被颜宗泽用风压卷起的毒雾也像是在四散逃窜一样从空中疯狂的往下落去,甚至还有一些朝着颜宗泽的方向涌去。 “没时间了!毒雾好像自己开始躁动起来,全部回流过去了!”颜宗泽一边空出一只多的手将四散的毒雾重新给卷上去,一边朝着莫离大吼。 当颜宗泽转头说完的那一刻莫离已经跃身从教学楼顶楼跳下去了。 “真是个喜欢耍酷的家伙……”颜宗泽忍不住再吐一次槽。 第一百零五章 花落去(5) 而处于地面的叶雨菲在紊乱的毒雾气流面前显得特别的脆弱,那建立起来的小小水屏障像是在狂风中摇摇欲摧的小木房,随时都会被卷得稀巴烂,所以叶雨菲就只能尽可能的伏在地上降低自己的受力面积,只是韩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他的身边了,当然叶雨菲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连自己的生命都在备受威胁哪有时间管一个不认识的人,他死了就死了吧。 金黄色的光渐渐刺破毒雾的笼罩,叶雨菲勉强眯着眼能够看见那个闪着一身金黄色的男人落了下来。莫离全身被金黄色染了个遍,他站在风流交界处,风衣在风中胡乱摆动,但他却岿然不动,当然叶雨菲趴在地上也是岿然不动的。 莫离未曾想到这毒雾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居然能够主动反抗,原本他是想颜宗泽调离开更多的毒雾降低提高的可见度之后看到耶德的位置再一击必杀,即使耶德要挟着伊卡他这次也会毫不犹豫的将两个人的胸口给刺穿。 犹豫就会败北,考虑过多也会失去更多。 但现在的可见度再加上紊乱的气流他依然还是看不清毒雾,为此他只有赌一把了。速度决定这次的胜利,他只有用“威压”加快自己的新陈代谢来形成类似于“破茧”的情况,虽然这个状态他的速度和力量会大大提升,但这个状态一旦开启他便无法关上,直到自己体力耗尽为止,在此之后他就会变得跟之前的韩凌一样只能瘫软在地了,而他目前只能够坚持五分钟。但要在五分钟跑完面积近两千平方米的小山顶,莫离这还从来没试过。 这是一场速度与生命的较量。 莫离花了两秒调整了自己的呼吸之后一个脚步就突然冲了出去,在叶雨菲的眼里看来莫离就像是消失了,在原地留下的就只是跟在他健步后面卷来的狂风。 莫离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时间只花了两分钟半,但莫离已经看到了耶德就在不远处的空地,耶德很机智,他知道如果别人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寻找他会优先去隐藏地方比较多的地方寻找,所以他选择了反其道行之,只要他们花的时间越久他胜利的机会也就越大。但偏偏莫离也是个反其道行之的家伙,他首先跑的地方偏偏就是之前韩凌他们战斗的那片有着大坑的空地。耶德将伊卡放倒在了地上自己也同时扑在了空地上,好让自己暴露的地方减少,但在莫离那超人的视力面前这些都是徒劳。 剑已出鞘,金色的光已经愈发明亮,莫离已经准备好了了解掉耶德。毒雾疯狂的朝着莫离扑来,但莫离黄金剑的利刃所向披靡,所有冲击过来的毒雾全部被击溃,即使是毒雾幻化过来的巨大鬼魅怪物,莫离也只是一剑将其腰斩。耶德被莫离的剑拔弩张的气势给吓到了,立马抱起伊卡手中的匕首架到伊卡的脖子上,也许是因为害怕起来的原因,匕首已经刺破了伊卡的皮肤。但面对如此莫离是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他本就下定决心将两人一起审判,现在他离耶德的距离不到二十米,他的剑刺穿耶德的胸口只需要花一秒的时间。 莫离的脑子里已经在开始构思自己之后该写的检讨与报告了,但有人在这一秒的时间里打断了他。 红色的短刀正中黄金剑的侧刃,短刀上赋予的极大力气将莫离的剑给击了开,但莫离冲上去的惯性并没有改变,即使剑被改变了航道莫离就是冲撞上去也能将两人给击飞撞晕。但韩凌的身影突然站了出来,莫离已经准备好的肘击韩凌双手合成一块硬是给接了下来。肘击被阻挡,莫离仅仅只是吃惊了一瞬间,手上的剑瞬间反握,莫离猛的一抽身将手中的剑反刺了出去,韩凌反应也超级快,手猛的一回收便用拿着的短刀阻挡住了那差点插破他太阳穴的剑。然后就在莫离准备用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揍在韩凌肚子上的时候,韩凌的另外一只手已经正面撞在了莫离的拳头上。 两只拳头正面硬碰,气流瞬间四散飞溅,两个人僵持着现在的状态,现在是莫离的“威压”强化对抗韩凌的“破茧”,但最后终究还是莫离被弹开了。“威压”进行的身体身体强化终究只是外力的助推器,而“破茧”是来自血液的内力,从血液的根本刺激,效果自然会更强一些。 为什么他还能进行“破茧”?莫离皱着眉一脸凝重,当他仔细看韩凌样子的时候才突然醒悟过来。 “羽化”!韩凌的肤色原来早已不是原来“破茧”的酒红色,他现在的肤色已经变成了紫红色。“羽化”是“破茧”的进阶版,莫离其实并没有见过“羽化”,他只是听说过“羽化”有多夸张,血液并不像是之前是被沸腾起来的,而是直接被高温压缩渐渐被撕裂,如果作为毛细血管恐怕能够听见血细胞噼噼啪啪的破裂声音,血细胞直接死亡。“破茧”是蒸发出血液中的水分,而“羽化”可以说就是破坏血液中的血了,“羽化”的后遗症是十分可怕,听说“羽化”一次性使用过久最后就会变得跟人干一样。但“羽化”能够激发人力量的最终肉体潜能,这种强化是绝对的可怕。原本莫离还有点难受觉得自己的“威压”强化终究抵不过“破茧”,现在他在心里的只是满满的不安。 但即使这样,莫离也绝不会往后面退缩一步,两分钟的时间莫离绝不相信韩凌能够的“羽化”能够撑到两分钟,而且韩凌现在还在面临着耶德毒雾的侵蚀,韩凌的皮肤正在一点一点的溃烂,血细胞已经开始在他“羽化”的状态下疯狂死亡,即使有着再强的身体修复治愈能力也绝无可能再进行。在这种状态下,莫离猜测韩凌以目前的状态顶多只能再坚持一分钟,一分钟之后韩凌便会内外暴毙的死亡,只要莫离能在韩凌的“羽化”下坚守这一分钟,他便是胜利。 然而韩凌却在莫离以为他要进攻的那一刻转身一刹那转身猛地将自己手中的短刀刺穿了伊卡和耶德身体。 第一百零六章 花落去(6) 即使平时不露面色的莫离看到韩凌将短刀刺穿他们两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充满了吃惊,他唯一没有想过的是韩凌居然做了他本该做的事情。 耶德眼里慢慢的黑色恐惧,他将伊卡猛的推了出去,自己反身倒在了地上,短刀刺穿了伊卡的身体同样也刺穿了他的身体。耶德抖着手往自己的腹部上面摸了一下,手掌上抹满了他的鲜血。 这就是受伤的感觉吗……耶德心里这么想着。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受伤,也是他第一次流了这么多血,然而这第一次也将是他最后的一次了。耶德倒在地上,肚子上的伤口剧烈疼痛,血液不断的从伤口处渗出来,然而他的身上并没有带违禁止痛药,所以他只能无力的感受着自己血液往外的流动了。 其实在勋元用“置换”逃走的那一刻耶德就知道这次的行动是不可能赢回来的了,勋元骗了他们噬神鬼所有人,他们噬神鬼只是勋元的一个玩具而已,而勋元是不会让这些玩具完整的被遗留下来的,勋元一定会在抛弃玩具之前将玩具给彻底摧毁不给别人捡到的可能。耶德想恐怕格尔萨特也没有看穿勋元这个骗子,说起来他现在还不知道格尔萨特怎么样了,耶德虽然嘴上叫着格尔萨特“父亲”,可他自己知道他并不是格尔萨特的儿子,他也只是格尔萨特捡来的工具而已,格尔萨特只是看上了他的神兵能力而已。 混蛋!!!明明是自己准备做主人的,现在却已经要死了!耶德内心再次怒吼了一声,他想要再次反抗,他绝不允许自己就这么荒唐的失败了,勋元的欺骗已经让他丢了太多尊严,那即使自己是死也绝不让别人好受。 啊啊啊啊!!! 耶德歇斯底里的叫着,紧接着毒雾里的怨魂们也跟着嘶叫起来,一时间毒雾里开始陷入一片声音的混乱之中,毒雾仿佛活了起来在疯狂的跳动着,这是耶德临死前的反噬。但莫离可不是那种傻叉男主,非得等到敌人放出了技能之后嘴里叫着“不好了”才动手,在耶德准备的反噬准备到一半的时候,莫离手中的剑已经飞出去刺穿了耶德的脖颈,耶德当场死亡,最后的嘶吼声卡在了喉咙里面再也发不出来,他连最后的反噬也没有成功。 在耶德死亡的瞬间怨魂们不再嘶吼,它们变成了轻烟纷纷散了去,绿色的毒雾也在耶德死亡的瞬间全部的往着耶德的尸体里聚集进来,不到一分钟绿色毒雾已经全部消失掉了。莫离看着毒雾完全消失之后终于放下了心倒在了地上,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要是韩凌再次反扑他也无力反抗了,现在他只有相信韩凌不是敌人了。莫离转过头看着韩凌,韩凌身体上的肌肤看起来已经被大块的腐蚀了,他全身布满了鲜血已经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血人,从他的每一窍里面都可见到流出血液的痕迹,“破茧”消耗完体力之后再次的“羽化”都还没有让他倒下绝对是奇迹中的奇迹,莫离想这家伙绝对是个人形怪咖。 莫离继续看着韩凌,他正半蹲着身子抱着已经被鲜血浸满了大半个腹部伊卡,伊卡已经闭上了眼,但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死的样子十分安详,韩凌正在抚摸着她的额头,他血红色的眼瞳渐渐褪成了黑色,然后韩凌便扑身倒在了伊卡身边。 绿色毒雾消失之后整个小山顶突然变得豁然开朗,只是场景开起来十分的脏乱,几乎没有一处正常的地方了,教学楼在之前的攻击下也变得残缺不全,颜宗泽带着原本在山腰的神葬者们来清理战场,他指挥着一队一队的神葬者清理战场,指挥完之后走到了莫离旁边。 “你这次可是立了超级大功啊。”颜宗泽啧啧称赞,“没想到你还真搞定了这让人束手无策的神兵啊。” 莫离没有说话还在默默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韩凌。 “需要担架吗?” “不需要……”莫离轻轻的说着。他缓缓的撑在地上站了起来,但身体的虚弱还是让他差点重新摔了回去,颜宗泽赶忙上去扶住了他,即使这样莫离的双眼还是死死的在盯着韩凌。 “请赶紧给这个人治疗。” 莫离指了指韩凌,颜宗泽没说什么高声叫了几个神葬者过来将韩凌、伊卡和耶德全部抬走了,莫离盯着被抬走的韩凌直至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颜宗泽看着莫离一直盯着韩凌忍不住问了:“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莫离轻轻摇摇头表示了自己的否定,然后莫离轻声说了一句:“虽然不知道,但他一定不简单,请务必看好他。” 启格,夕阳塔。 夕阳塔是启格城区最高的的建筑塔,但它的修建起来的时间也就只有两三年,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故事,仅仅是一个旅游公司为了赚取外地旅游人来这里观光而修筑的,虽然也有说法是那个公司的贵公子为了讨好他女朋友而在这里修筑的。 夕阳塔是坐落在近乎启格的正中央,最高的地方能够俯瞰启格各处,即使是启格神葬场也不例外。当夕阳落到塔尖的时候塔尖上的储光器会将一天储存的光全部散发出去变成彩色霓虹光,所以晚上的夕阳塔能吸引更多的客人。但今天由于特殊原因夕阳塔并不开放。 办公室里秘书抱着平板向眼前的男子说着:“赵总,对方不答应今天开业。” “什么?我的面子都不给?电话给我,我亲自给他谈!” 男人一件白色的西装,配上花丝领带,他正站在全身镜面前熟练的用着发胶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发,所以自己考得了高级发型师的资格证,他每天都要把自己的发型弄得很犀利表示出自己所带的自信,毕竟他年纪轻轻就一手创立起自己的公司,并且发展的速度让公司迅速走展全国甚至准备攻向世界,他还曾被誉为“商业的又一北极星”作为新公司的大栓,在商业界里他是大大有名的,甚至许多的大公司都还巴结着他。这次他到启格纯粹是为了陪自己的女朋友,顺便再在启格建立一个子公司。因为他不断创造的成就让他自信蓬勃,他认为只要自己开口要求就不难被实现,但现在他与夕阳塔的负责人电话交涉,无论怎样对方都不答应今天开放夕阳塔,索性他提出了包场但对方不为所动,立场十分坚定,到最后他甚至被对方挂了电话,这可是他成功以来从未有过的屈辱。 “这个瑰点集团到底是个什么公司?” 对方挂了他电话前留了一句话,今天夕阳塔被所属集团瑰点集团包下,不向任何人开放。 “赵总您真的不知道瑰点集团?”秘书的语气匪夷所思,像是他不知道行星是围绕着恒星转的这种事实一样,见他没有说话秘书低着头在自己的平板上面查询着资料然后递给了他。 所查询的资料上面好几个字眼特别的醒目,“商业界的奇迹”,“不朽的商业大树”,“天才救星”等等。他看到这些形容的字眼着实的愣住了,然后秘书才开口说着:“瑰点集团曾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甚至曾面临着破产,但在五年前重新换了一位董事之后,瑰点集团几乎是光速发展,半年内居然直接上市,外人根本不知道其如何来的发展速度,瑰点集团只用了两年时间便在世界疯狂扩张,现在世界几乎每个角落都有瑰点集团的踪迹,瑰点公司如今是”世界前十的公司集团之一“……” 两年时间扩张到世界!五年便成为世界前十的公司!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成就,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名词,他未曾想过了解其他比他牛掰的公司,知道对手的强大只会削弱他的自信。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平息一下内心,对方的头衔的确让他吓住了,但他还是想要知道创造这个商业奇迹的人到底是谁。 “瑰点集团的董事是谁?” “没有人见过瑰点集团的董事,即使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也没见过他的容貌,他们的董事从不露面,也没有透露出姓名,目前搜集到的隐秘资料只知道,他们的高层叫他“魔将”。” 魔将?这两个字让他脑子突然空白了一段,耳鸣几乎是同时挤了上来,仅仅是这两个就莫名让他感觉到发寒。魔将……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可怕人物。 夕阳塔的塔尖沿边上却站着两个人,一位少年,一位长发老人。 勋元两手圈握放在两眼前比出一副望眼镜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嘴里才嘟囔着:“哎,耶德真让人失望,我明明蛮看好他的能力的。” 勋元说着转过头看着旁边的老人,“蓝将,说起来我在耶德的身上看到了奇怪的胎记,但那类似的胎记我好像在死将的实验者中看到过。” “嗯?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用处不大的东西我记不住。” “耶德是实验者87号,因为其能力带有自主性甚至还有意识,无法被我们控制所以被我们完全洗脑后抛弃了,后来被格尔萨特发现他并把他收养了,那个时候耶德只有三岁。” “为什么死将没有杀了他?以他的性格应该是不会留废物的命。” “比起让一个废物死掉,死将更喜欢将一个毒瘤流放到社会。” “有道理,至今死在耶德手上的怨魂恐怕已经数以计万了。”勋元露出满满的邪笑,“嘛……要是耶德的能力能被我们控制的话以后行动就方便多了。” 说着勋元摸了摸自己左脸,那里是被韩凌之前一拳揍歪的地方只不过现在已经被治疗好了,完好如初。 “接下来该想想如何把这一拳给还回去了。”勋元看着自己的拳头眼神变得尤为犀利。 “可没时间让你玩了,魔将你的假期差不多也结束了,神王让你早点回去工作。” “咦?我假期这么快就结束啦?我以为我还有一个月的。”勋元完全站起身来伸了个大懒腰,“好好玩了一年,的确是该回公司工作了,少了我那群没用的家伙恐怕只会让公司蒸蒸日下,只不过……神王真的不需要那个“命运石”吗?那可是“命运女神伊卡—萨希尔”的唯一神兵嘞,就算没人用得了这么宝贵拿着看看也能养养眼嘞。” “神王说那个神兵不属于我们,我们拿不了。” “哎?……那我突然就想拿来试试了……”勋元露出一脸狐像,很像是想跃跃欲试。 “别浪费时间,该走了。” 说完蓝将把手放在了勋元的肩上,然后下一个瞬间两人就消失了,没留下任何痕迹,就像是两个人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第一百零七章 尾话(1) 两天后,启格黑森林。 黑森林原本的坚固防御在之前战斗中露出了一大块的坑洞。原本阿拉修德的各个电视台都架着直升机准备来进行一次大型报道了,但在此之前启格的神葬场已经在事情闹大之前宣明了这是属于神葬场的事件不能向外透露一点消息,所以电视媒体以及政府并没有权利对黑森林进行任何采访以及搜查。 黑森林的新增的空地上停着几辆普通的速行机,那是一种经过神葬场改装直升机,机身用更加特殊的技术改成了更加利于飞行的样子,可容纳的人数也增多了,速度是普通直升机的两倍,这是神葬者用于执行任务常用的常用机。 波仑多从速行机上面跳了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旁边跟着一小队跟他穿着同样服装的神葬者,只是除了波仑多系的紫色领带,其他人都系的蓝色领带。这次是的行动是波仑多带队,主要是对噬神鬼在黑森林的根据地进行战后的搜索。说实话波仑多不想再来这个地方,但他有必须来的原因,这里还有他该单独处理的东西。 波仑多已经来过一次别墅,走廊的大概他已经差不多记下来了,左边两个,右边三个的,波仑多很快将身边的神葬者全部支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他眼前的那扇禁闭的房门。 波仑多禁闭着呼吸有些紧张,他还没有做好进去的心理准备,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有进去的心理准备,但他必须进去,不为了别人,就为了自己那悲惨的友人,现在亚克也还只是吊着那一丝丝的生命迹象在营养罐里面勉强活着,能不能醒过来还不知道。 终于波仑多开始推开了面前的那扇门,门并不像表面沉重得会发出嘎吱响的样子很轻,他一下就推开了。房间里依然一片黑暗,他带了夜视镜才能够勉强看清周围。房间里很普通,周围的墙上有着许多的油灯,但像是好一段时间没有点上过的样子,房间这中间有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帘完全笼罩了它。 波仑多的直觉告诉他他最好不要拨开这个床帘,但他的直觉也告诉他他想要的答案就在里面。他选择拨开床帘,床上躺着一具女人的身体,一丝不挂,她被床头的镣铐锁住了双手双脚,她的身体原本洁白无瑕看起来像是白雪一样,但上面却暴露着各种殴打出来的淤青肿紫。女人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的脸埋没在床头处,波仑多小心的走近床头靠近着女人想要看清她的样子,当他把他的手轻轻放在女人背上的时候他突然心里一寒如同自己指尖上传来的感觉一样。 女人的体温寒冷如冰,已经死了。 那是莫离告诉他的,莫离告诉他这房间里有着亚克一直在寻找的人,寻找到的那个“已死之人”。 他其实知道这貌似好消息的面具下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小期待,只要人活着那便有希望了。可他没想到当他见到这位“已死之人”的时候她的体温已然变得冰冷了。 没有新的火苗,火苗是永远燃烧不起来的,即使是希望也是一样的。 波仑多眼里火光一燃拿起手中的匕首便将拷住女人手脚上的镣铐给砍断了,他抱起那具冰冷的尸体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中央,他梳理着她散乱的头发把她的脸上露了出来。那张洁白的脸上依然显着清纯的样子,她即使在死去的时候也还是给自己留下微笑,笑得那样的动人。 波仑多想要擦掉女人嘴角上的血迹,但当他触碰到她嘴唇的时候他再次愣住了。他发现女人的舌头断了一节,她是咬舌自杀的,但咬舌自尽的原理是刺激痛觉神经过激而导致大脑受激死亡,她不可能还会留下这样的微笑。波仑多着实愣在了原地,女人的手上还紧紧篡着的一怀表,怀表的边缘上刻着“alice”的模样,字刻得很丑,是手动刻上去的。 波仑多再也忍不住,他将头别了过去,眼泪便开始往下滑落,他不敢再看下去了,他不敢再面对这样的现实。亚克以前告诉他,说他要送给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儿一个金色的怀表,那怀表跟她的头发一样很璀璨,等到他找到她,他要让她知道他要像时间一样永远的陪在她身边再也不放开她,除非他的时间终止,他还亲自在怀表上刻了女孩儿的名字,那个名字叫“alice”! 波仑多看到怀表的瞬间便懂得了所有的事情,原来女孩儿的微笑并不是为自己留下的。女孩儿已经死了,她什么都已经死去,她知道自己心爱的男孩儿也会死去,所以她也愿跟随着他一起死去,但她心爱的男孩儿却并没有死去。波仑多看着那死去的微笑双手握起的拳头已经刺破了掌心。那么好的女孩儿便死去了,被那群恶魔给害死了,她明明可以活得好好的和着她心爱的男孩儿一起,一起在草原上放着他们的羊,男孩儿坐在斜坡上弹奏着乐器看着女孩儿在羊群中舞动着身姿唱着动人的歌曲,他们明明不用卷入到与恶魔的战争中的,但恶魔却永远不会如人的所愿而行动。 波仑多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盖在了女孩儿的身上将她用公主抱抱了起来,房间里的东西在他的身后胡乱的飞奔碰撞砸烂起来,他要消除这罪恶,给人间留下不幸的罪恶,他要带女孩儿离开了这里,他要把她带到一个亚克永远找不到也不知道的地方,可那地方只有女孩儿孤独的一个人。 第一百零八章 尾话(2) 一个月之后,阿拉修德首都圣京。 摩天大楼的露天咖啡厅,莫离正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没有点饮品,旁边也没有人陪,他只是单纯的坐在那里。莫离向来喜欢到这里喝咖啡,这里都是普通人,他能够在这里感受到普通人们的安心,这让他心情能够放松一些。一个月前莫离在启格的噬神鬼审判之中立了很大功劳,但却因为连续几天的行动导致疲劳过度休息了三天才差不多能够走路,所以神葬场给他放了一个半月的假。 莫离坐在靠边的位置,只要一抬头他就能看到下面繁荣的米字交接道,无数的人们在那里穿梭,莫离看着他们有些发神。突然他转过头来,视线放在了眼前的那位女人身上。 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短裙身上披着黑色的黑皮外套,她并没有浓妆打扮,却能从她身上感受到满满的女王风范,尤其是她那露出额头的金色大波浪,更能体现出她女强人形象。 “你果然在这里。”女人很霸气的对着莫离说。 莫离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然后他避开她挥手叫了服务员。 “一杯摩尔黑咖啡,谢谢。”莫离淡淡的向服务员说着。 “好的。” 服务员离开前看着一眼莫离眼前站着的女人,女人正两眼带着些怒意的看着莫离。 “怎么?习惯性无视我了?”女人面部有些抽筋,怒意值正在飙升。 但莫离并没有在意她的样子,依旧把头给转了回去,就像是没有看见她似的。 “你不要太过分了,难道莫长老不会教自己的孙子尊重人吗?”女人咬牙切齿,还没有当众吼出来,不过看样子快了。 莫离听着她不友好的语气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坐下来说吧,你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虽然女人很不想听他的话,但周围的目光的确很多聚集在了她这儿,这无奈让她还是坐了下来,腿一翘,双手一环抱,凌厉之气跟随着她每一个动作眼神。 但坐下来两人也都没有谁先开口,甚至服务员端着咖啡过来放在了桌上也没有谁说话,服务员尴尬的说了一句请慢用便很快的离开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压抑得常人受不起。 直到两人的手指触碰到了一起。 两个人的手指在咖啡杯的杯耳处碰在了一起,两双眼睛四目相对,女人的怒意一瞬间给提了上来,莫离见了也只能扯扯嘴角把手给收了回来,即使这是他给自己点的咖啡。见到莫离把手收回去女人还不忘白他一眼才端起杯来。莫离看着她这样也不太好说什么,索性就什么也没说了,只是的确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眼前的这个女人叫八十岚絮,算是他的私人导师,但莫离自己是从来没承认过,他已经再三跟神葬场说明他不需要导师,但神葬场硬是要给他配一个,他怎么样也推不开,而八十岚絮偏偏是莫离不擅长对付的那种人。 “所以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终于还是莫离先开口了。他没有问为什么她会知道他在这儿,莫离知道会是谁告诉她的。 “作为你的导师,我当然需要你跟我汇报之前在启格的行动。”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需要导师,你大可不必吊着这个名号来管我的事,有时间来管我何不为神葬场再多操操心?” 八十岚絮听了莫离的话放下咖啡渐渐把鼻梁抬高,做出一副更加轻蔑的样子看着他,“不要以为你在这个阶段很有实力就能这么自大了,天才很多,但能够活到做出成功事业的可很少。” 莫离听了这话闭嘴不想再说什么了,他知道这个女人嘴上功夫很烦,他虽然有信心能够让她颜面扫地,但那要花他一堆功夫,花功夫做无用功可不是他的风格,而且他还有要确认的事情。 “之后回去我会将报告发给你一份,在此之前向你确认一件事情。” 八十岚絮听到莫离这貌似在请求她的样子,自身的气氛立刻就来了,“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导师可没有必要向学生透露不必要的信息……” “之前我向王上推荐加入到圣京神葬场的那个家伙怎么样了?”莫离完全无视了八十岚絮的话一个劲儿的问着自己的问题。 “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话?难道我这个导师的身份真的是空放着的吗?!” 八十岚絮差点把手直接按在桌子上,莫离都快看不下去,他越来越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导师,而面前这个女人才是他的学生。莫离对那些动不动就火气上头的人很反感,对付那些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沉默不说话火爆脾气任她发,没人理她她的火气自然就灭下去了。 “你是觉得我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导师才这样一幅爱搭理不搭理的样子吗?” 莫离差点点了头。 “好,那我今天就要让你自己承认,我就是你的导师。” 话一说完八十岚絮外套一落就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莫离着实看不下去了,一手捂住脸真想告诉旁人他不认识她。旁人的眼光纷纷投上来,莫离受不了那些眼光在桌上放下了钱起身准备离开这里,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内恐怕来不了这儿了。 八十岚絮还在瞎吵吵跟在他后面,莫离就像是开了声音屏蔽器一样走在前面根本理睬身后的“喳喳机”,他准备去找一个人,找那个能让他知道情报的人。莫离向圣京神葬场推荐了一名学员,一名他在启格见到的奇怪家伙,韩凌。莫离知道韩凌身上有秘密,韩凌身上的东西有什么秘密,他需要知道那些秘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些秘密很重要,要知道这些秘密必须接近他,而接近他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加入神葬场。 他需要他加入神葬场,他相信他有不一样的使命,那是他作为审判者的直觉。 第一百零九章 尾话(3) 硕大的房间里全是纯白,像是一个雪白的世界,六块完整的巨大白色瓷砖用特殊的拼接技术采用的无缝拼接构成这个房间,整个房间几乎是全封闭的空间,空气只能通过天花板上的空气流通口进出,房间里没有窗口只有那扇无缝的门,隔音效果十分的好。房间正中央有一张透明桌,桌上放着两个杯饮品,一杯是阿萨姆红茶,一杯是墨尔黑咖啡,桌子前后放着两张棕黑色的木椅,上面坐了两个人。 “韩凌先生?韩凌先生?”坐在房间内侧的年轻女人叫了对面的人两声,她的身前放着那杯墨尔黑咖啡,身上是一套黑皮衣配紧身短裙。 韩凌哦了一声把头给抬了起来,眼神看起来有些缥缈,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年轻女人见韩凌把头抬起来微笑着继续说:“请问你对我刚才说的还有什么疑问吗?”韩凌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看着对面那个女人脑子里有些懵。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韩凌缩着头小声的问着年轻女人,他不敢声音过大,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年轻女人微笑着伸出手来在韩凌的手臂上猛地一掐,痛觉神经来得太快,韩凌嘶叫着赶紧把手给缩了回去,不断的用另外一只手摩擦消痛,心想这女人的力气好大,感觉自己被她掐掉了一层皮。等到韩凌停下来的时候,那块被掐的地方的确红中带青。真是个可怕的女人。韩凌一边想着一边把眼神看了过去,对面坐着的女人还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能确认这不是梦了吧?”女人微笑着开口说着。 “啊……我想了想我在启格还有一大堆的家当还没有收拾过来啊,过几天……” “我们早已经将你在启格的所有物给运送过来了。”女人打断了韩凌的说话,脸上的微笑依然保持着,但韩凌越看越瘆得慌,虽然对方微笑起来的样子的确是很迷人,要是换作平常他肯定是流着口水偷偷地瞄,但这次不一样,他感觉这笑容好像在把他拉进深渊一样,要是承认了这笑容自己就好像没了退路。 “可……可我体内真的有神血吗?这种事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们能有什么证明?”韩凌站起身来,两手啪的一拍在桌上,桌上的两杯饮品颤了颤。要是换做以前他被通知自己是神葬者,他心里不知道会高兴到哪儿去了,白吃白喝白住白被捧这种好事儿哪儿去找啊?可是现在他心里慌了,他想起他几天前在启格神葬场看到的那一地的尸体和溅满四地的血,那些景象还印在他的脑子里,现在想起来他还觉得有些想吐。 “我们已经在你昏迷的时候进行了高精度的血液检查,的确证实了你体内含有神血,而且是单系血脉代号血与夜之王——比尔诺斯的血脉。” “可我……可我自己都不知道,血脉这种东西不是应该由……由父母遗传的吗?我的母亲和……那个男人都是普通人,根本没可能的。”韩凌越说越没声音,他不太想想起七年前的厄运,那让他更加的心烦胸闷。 “因为你的血脉比较特殊,也许你的父母中的谁也含有这个血脉,但那个时候并没有检测出来。” 女人说完没有再开口,像是在等韩凌先开口,但韩凌也没有再开口,默默的咽了口口水他缓缓的坐了下来,好像从刚才的瘪皮球变成了完全的泄皮球。两个人一直这样沉默着,韩凌一脸颓废的样子像是大病初愈,而女人还是那样的微笑,没有丝毫想要先开口的意思。 终于还是韩凌开口了。 “我能再考虑考虑吗?说实话我并没有成为神葬者的打算。”韩凌没有抬起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女人微微一笑,这次带着一点戏谑,“韩凌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你是将作为神葬场学员实习生的身份进入神葬场,意思是在你还是实习期间我们并不会让你以神葬者的身份进行任务,当然这要除去实习考试,如果你在实习期间依然不愿意加入神葬场的话,那你可以不参加实习考试,那样神葬场会除掉你的名字,让你做回普通人,只是那时要洗刷掉你在神葬场的所有记忆,但我谨代表神葬场还是诚挚的邀请您加入我们神葬者的队伍,我们神葬场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韩凌想这到底还是客套话,她见谁肯定都会是这样说,要把别人拉拢过来拍拍马屁是必备的,说过来是一个人才,真过去就是条废狗。他连自己体内有神血都不知道,那神葬场里的人可都是很小的时候就在作为神葬者在学习了,他要真过去了说不定要被欺负嘞。 “当然你不必担心实习生会被欺负,实习生是处于保护阶段,那些学员是不敢对你们进行任何攻击,哪怕是言语上,而且我们会在你入学的时候为你准备十万弗的信用卡当做你的零花钱。” 女人缓慢的补充上的这一段话让韩凌猛地抬起了头,至于引起他注意的当然不是见习生保护制度,而是那十万弗的信用卡。免费的十万弗,恐怕他这些年打工赚来的钱加起来还没这么多。韩凌又默默的咽了口口水,心想不要白不要,潇洒一年,大不了到时候过完实习期再溜。 “当然这张卡是属于你的永久卡,里面的钱也都是属于你的。” “请务必让我成为神葬场的见习生!” 女人再次补充的那句话完全打垮了韩凌的防线,这相当于是一年白赚十万弗,大便宜不捡白不捡。女人微笑着很熟练的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了韩凌,“好的,韩凌先生,请在这里按上你的大拇指印。” 韩凌心里美滋滋,之前的担忧完全消失不见,现在他就一心想着怎样赚完那十万弗然后溜之大吉。 “嗯?怎么没有印泥呢?”韩凌看着那女人,女人的微笑还在,他真怀疑她脸上的肌肉没有动过,职业假笑就是这样的。女人指着韩凌抬起的大拇指说着,“这不是有了吗?” 韩凌将拇指翻过来看,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割了一条小口,鲜血从那里渗了出来,韩凌吃了一惊,但还是故作稳健的把拇指给轻轻放在了那平板上面,女人一把手猛地把韩凌的拇指压了下去,韩凌大叫着把手给缩了回去把拇指含在嘴里止血。 外美内恶的女人。 女人站起身收起了平板,伸出了一只手说:“欢迎您加入神葬场,希望您能正式成为神葬者,接下来会安排你住进神葬场的宿舍。”韩凌半信半疑的握了上去,女人的那张微笑脸还是没有松下来看样子没做完全她好像不准备松下那张脸。韩凌不得不佩服她的专业。 脚步声很明显的在房间回荡,女人走在了韩凌前面为他打开了门,韩凌深吸了一口气才走了出去。阳光仿佛在门打开的时候格外的刺眼,韩凌只能眯着眼看了出去。阳光透过环状玻璃投射进走廊,俯瞰玻璃外是一叠耸起一叠的高楼大厦,远方的空中的气艇一挺接一挺上面的显示屏上播放着些什么,但韩凌看不清,韩凌靠近了玻璃往下看去,脚下的所有好像变得十分的狭小,人们全部变成了蚂蚁大小,在那杂乱交错的玻璃走廊里行走,各种各样的机器和人在相互帮忙做着些什么,还有旁边的那一片树海…… 韩凌有些头晕眼花,脚下太多的东西他的眼睛看不过来,他就好像站在了城市的顶端,而他的脚下就是整个城市。 “欢迎来到阿拉修德的首都,圣京!” 女人脸松下来笑了笑,韩凌看向了她,太阳在她背后,也好像在他面前,绿色的手链在韩凌的手上闪着金光,上面色四叶草莫名摇动起来响着好似风铃的声音,悠远的回荡在走廊间。 风吹尽每一缕,阳光却撒不满每一处,当白昼来临的时候黑夜已经在满满酝酿,每一处的光明背后都会是黑暗,那是他的命运和所有神葬者的命运。 (第一卷完) 第一章 哈达麻腊湿地(1) 蔚蓝的天空,几群水鸟从上面掠了过去,缓缓的停在了一片湿地上面。湿地上的各种植物长得很高,已经接近一个成人的身高了。这里面是水鸟绝好的隐藏地点,它们能够安心在这里栖息。 “奥罗,快给我一支箭。”一个淡黄发色的少年蹲在高高的植物堆下面,他的视力很好,能够清楚的看到不远处隐藏在草垛下的水鸟。旁边跟他差不多大的一个少年从箭筒里面抽出一根蓝羽箭递给了他。这个叫奥罗的少年是一个蓝种人,晶莹的蓝皮肤,从中很难看得出杂质,两只眼睛又大又雪亮,很好看,鼻子小巧得像是能够一笔带过,格外的可爱,如果不是他有典型的男性特征,恐怕没有见过蓝皮肤的人都会怀疑这是一个漂亮的女生。 “哦,少爷,请小心一点。”奥罗蹲在少年的旁边,仔细的看着少年的每一个动作,也努力的看着前面他看不到的水鸟踪迹。 “别担心,别担心。上帝……给我中!”少年飞快的站起身来,跑向前面的湿地处。附近水鸟被刚才射出去的那一箭给吓得四散飞去,浅水的草垛上刚才被少年射中的水鸟在上面扑腾,箭正好射中了它的一只翅膀。 少年兴冲冲的抓住了它的翅膀,把它给拿了起来,“嘿,我们今晚上可以加餐了。” “不不,少爷。老爷不会它加入到正餐中。”奥罗说。 “哎,说的也对。但我们可以把它烤来吃,悄悄的,就我们俩。”少爷露出雪白的牙齿。 “不不不,少爷,请千万别这样。这件事要是被老爷知道了,我母亲一定会打我屁股的。”奥罗显出惊恐的表情,看样子是真的很害怕。 少爷露出失望的样子,看着手中还在挣扎的水鸟,他把它给扔在了湿地里面,任它在湿地上折腾。但奥罗跑过来把它给捡了起来,边抚摸着它打湿了的羽毛边说到:“但我们可以把它给养起来,让它下蛋,悄悄的把蛋放在厨房里,厨师不会知道这是我们的蛋的。” 少爷大笑起来,再次惊飞了附近的几只水鸟,他嘲笑道:“别傻了,奥罗。我为什么要等那么久的时间就为了吃一颗它的蛋?” 奥罗脸红起来,但在蓝色的皮肤上面,脸红的地方变成了轻微的紫色。他看着手中的水鸟问到:“那……少爷,我可以把它带回去给我的妈妈吃吗?” “哎,你可真是孝顺。那我就把这只鸟送给你了。”少爷挥舞着手中的弓,“我们还可以多抓几只带回去给你妈妈吃。” “真是太棒了!谢谢少爷,您的心地真是善良。”奥罗兴奋得快要跳起来。 突然发动机的轰鸣带动着划过水的哗哗声从旁边传来。少年有些警觉的朝声音走了过去,越朝声音过去,脚下的水越深,因为那是朝往哈达麻腊河的方向,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少年剥开了河旁植物,看到不远处的河旁停着一艘气垫船,船上有四个人在说着什么。 “妈的,为什么走之前不把油加满。”船上的那个穿着米色西装的男人指着另外两个蓝皮肤的人大骂到。 “先生,我感到很抱歉,但之前是加满了的,不知道为什么油又不够了。”蓝皮肤的其中一位上前说到。 “还敢顶嘴?下贱的蓝皮肤种族!”米色西装男人朝他大骂到。 “先生,你这是在践踏我的尊严!我是个实实在在的公民,不是奴隶!请滚下我的船,我不愿意租给你了!”蓝皮肤的两个人说着就怒气冲冲的要把船上的两个异肤的人撵下船。 米色西装的男人从腰间突然掏出把手枪,对准着其中一个蓝皮肤人的胸口大吼道:“我现在不是在租你的船!要不是你们两个还有点儿用,你以为我还会留你们两个?” 两个蓝种人不再敢动,只有站在原地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他妈快想办法,我不想再在这里多耗时间了。” “别激动,根据地图显示,这里离目的地不远了,我们还是直接走过去吧。”另外一个人是个白种人,他穿着一身尼彩,尼彩上面好几个衣袋鼓得满满的,不知道那里面装了些什么。 “你在开玩笑!走水路?!这可是我刚买的西装!”穿着米色西装的男人大叫着。 “出来办个事那么多讲究,那你就待在这里吧!就等我把事情办完后再带着汽油回来找你!”穿着尼彩服的男人说着就从船上跳到了河旁的草垛上,一接触到草垛,他的脚就立马陷入到草垛中,水漫起来到了他的脚踝处上面些。两人蓝种人也跟着他跳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船上犹豫的男人,“只不过听说哈达麻腊湿地有食人鳄出没的!真怕你熬不到我们来找你的时候。” 西装男挽起了裤脚,咬了咬牙,也从船上面跳了下来。然后四个人就在植物的覆盖下消失了。 “少爷,那都是些什么人啊?”奥罗蹲在了少年的旁边,也看到了全部的过程。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他们用枪来威胁别人。而且他说目的地就在附近,可这附近只有我们家的别墅,他们很有可能是找的我们家。” “哦!上帝啊,他们是劫匪还是强盗?我们该怎么办?”奥罗吃惊得大叫起来。 “奥罗,别激动,他们还没有走远,你这么大声可能会把他们给吸引回来的。” 奥罗听到少爷的话立马把嘴给捂上了。 “他们也可能是跟爸爸谈工作的,或者目的地并不是我们家的别墅。别怕,我们可以抄近道回去告诉爸爸。”少年拉着奥罗就往回跑。 奥罗跟着少爷在湿地上跑,但几乎要漫到他们膝盖的水让他们的行进很慢。 少年满脑子都是想的关于刚才那四个人的事情。虽然这个国家依然保留着奴隶社会的风气,不少蓝种人都是沦落为奴隶,只不过还是依然会有少部分蓝种人拥有公民的身份,但种族的分歧在这种社会下无疑就会被体现得很完整。 少年的父亲在这个国家是个政治官员,也是这个国家种族分歧的反抗代表之一。少年知道父亲即善良又正义,对于那些视蓝种人为下贱的人都是以敌人的态度看待的,他还会时不时花钱买下奴隶市场上的奴隶,然后解放他们。少年也听说父亲已经为多少奴隶争夺公民的身份。所以少年的父亲也让很多奴隶主憎恨不已,少年怀疑刚才那两个人也许就是杀手。 奥罗默默的跟着少爷,没有开口打扰少爷的想法,他之前还抓在手中的水鸟尸体已经不知道了踪迹,只是他的身上还黏着几根水鸟的毛。 第二章 哈达麻腊湿地(2) 哈达麻腊湿地是泽塔伽帝国唯一的湿地,但这唯一的哈达麻腊湿地里还有让人不禁冷汗直流的食人鳄。曾有些不怕死的自然征服者企图征服这片湿地,但都是以失败甚至是死亡来告终,这让那些痴心想要征服这片湿地的人大大减少,历史上征服了这片湿地的冒险家屈指可数。 但在这让冒险家都感到惊险的湿地上,居然修建了一栋城堡,那是着名的葛纳德尔城堡,世界上少有的建立在湿地上的建筑。那是建筑师兼冒险家葛纳德尔兄弟和他们的建筑团队在这里修建的,当然葛纳德尔兄弟也是史上征服了这片湿地的两个人,他们在完全的征服哈达麻腊湿地之后就在上面修建了这栋城堡,作为征服这片湿地的标志。 本来这栋城堡是归属于葛纳德尔兄弟的财产,但他们的子嗣已经把这栋城堡卖给了当地一个富豪,现在辗转反卖到了一个叫萨德伦纳-切斯特的政治官员名下。 城堡主颜色以灰蓝和灰白为主,并以哥特尖拱式为主要外建题材,错杂的顶尖成高低不平分布,隔着一段距离穿插在空中。城堡主要有着四个巨大的尖顶,这四个尖顶的顶层都是哨塔,而每个尖顶的顶层都有着一条横跨天空的过道连接,这让这栋城堡看起来有股特殊的风味,像座军事堡垒却偏偏有莫名的艺术感。城堡的地基是以强抗水虫侵蚀的红木穿插死死定在地下几十米深处所构建。可要在这湿地打好这么深的稳健地基,听说当初葛纳德尔兄弟和他们的团队光是这地基就打了近半年。 而城堡最有特色地方是四方的矮木桥像是打开的盒子一样向四面展开,延伸到了距城堡百米处,在高空中看起来整座城堡像是一支开起的花。 天上的野鸭拍打着翅膀降落在了湿地上面,少年挥舞着手中的弓把它们给撵开了。他翻身爬上了面前的木板桥,桥直通不远处的城堡。少年在上面奔跑着,奥罗笨手笨脚的跟在他后面。青铜制的大门,上面细致的刻着一个精美的浮雕,浮雕刻着血盆大口凶兽的模样,栩栩如生像是个活物。少年看了一眼那个凶兽后猛的一推开大门,一位蓝皮肤的女仆立马迎了上来,递给他干净的衣服。少年拒绝了让女仆帮他换上衣服,接过衣服就上了二楼,他知道父亲这个时候一般都会在书房。奥罗本打算跟着上去,但女仆拉住了他,脸上露出不满的看着他。 “你上去干什么?” 奥罗无辜的愣着看着母亲,然后看着少年上楼的身影,。母亲摸着奥罗的头把他给带下去换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站在书房门前少年握住了门把但又给放开了,他拿着身上干净的衣服穿好之后才打开了书房的门,父亲不喜欢他一副邋遢的样子他差点给忘了。 书房里很安静也很干净,红色的地毯上面有着精美的编制花纹,墙上挂着几幅不同风格的风景油画,那些油画上面有一个共同点,画着不同风格的太阳。正面的红木书桌上放着散乱的文件,墨水和钢笔放在了一边,看样子使用的主人有事离开了。 “父亲!”少年进了书房就开始大叫着找父亲,父亲并没有像少年想的那样在书桌前,少年又跑到书架旁去找,发现父亲果然在书架旁,他看起来是在翻找什么书。 “父亲……”少年这次叫得更小声了些,但父亲像是没听见似的,于是少年只有更大声的叫了他一声。 “哦,小华氏,怎么了?”父亲微笑的看着少年用手摸着他的头,但他的手一放上去就立马显出不高兴了,“你怎么又去湿地上去玩儿了,不是跟你说不行了吗?那里有食人鳄出没,很危险的,要是我可爱的小华氏被吃掉父亲可要伤心一辈子了。” 华氏被父亲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头上的水没有擦干也就只有低着头认错了。父亲看到华氏低着头认错了才无奈的继续问到:“那你特意跑到我书房来是要干嘛呢?” “哦对了,湿地那边有几个长相凶恶的陌生人好像要来别墅的样子,我怕那些人都是些坏人,言行举止都像。”华氏露出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像个小大人。 但父亲只是笑了笑,“不是跟你说过不能够以貌取人吗?我想那些人也许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并不需要无谓担心,好吗?”父亲弯下腰轻轻在华氏胸口出锤了一下,“我很高兴你为我担心,去找你母亲好吗,我待会儿下来陪你们吃饭。” 华氏听了父亲的话很高兴的离开了书房,但门关上的那一刻父亲脸上的笑容却完全消失了,那张脸上只剩下了满满的严肃了。他转身看着窗外,窗外是夕阳下的湿地景色,安静祥和得像一幅画,但微微的清风吹拂着水草能告诉别人这并不是一幅画。也许别人看着这样的景色会舒适下来觉得这一整天的劳累都是值得的,也许现在再去享受余后的晚餐看着家人的笑脸那就是一大享受了。 但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写出这样的情感,他总感觉自己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也许是他杞人忧天,但这祥和的背后好似并没有那么简单,这是他一直警慎的地方。他之所以回来这种地方进行批改文件一是这天然的保护,迷宫似的区域加上天然的食人鳄守卫,二是因为这里很偏僻,在这种地方会有一栋这样的别墅不是业内人士根本不会知道。 “也许这个国家上根本没有安全的地方,不知道计划到底能够实现多少……” 第二天在早晨迎来第一缕阳光的时候,哈达麻腊湿地便传来了噩耗。 穿着一身盔甲的守卫慌忙的从湿地那边跑回了城堡,匆匆的上了二楼,守卫知道,老爷大清早也会待在书房里面的。守卫慌忙的想要进书房,但他还是知道先要敲门,上次没敲门的时候,他可是吃过苦头了。 敲门声很是急促,萨德伦纳皱着眉头,他很反感家里的人有慌张的情绪。 “进来。”萨德伦纳坐在办公桌前,皱着眉头看着进来的守卫问到他,“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慌张?汤姆。” 守卫汤姆喘了两口气后说:“对不起,老爷,但这次是真的有大事情。”守卫停顿了两下,然后继续说到:“湿地里有两具尸体。” “什么?!”萨德伦纳大吃一惊,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该不会是自己在等的客人吧。昨天华仕给他说的时候,他本以为客人已经来了,但让守卫出去迎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人,他以为那并不是他的客人,只是游玩者或者冒险者而已。 “知道尸体的身份么?” “还没得及查就先来告诉老爷你了。” “带我去看看。”萨德伦纳说着就起身准备动身了。 “老爷,你请别这样做,死尸是不详之物,接近尸体对你不太好。” 汤姆想要阻止萨德伦纳,但萨德伦纳皱着眉头看着他,眉宇之间透露出恼火,“难道我没有跟你说过,我说过的话我不想要说第二遍么?” 汤姆低着头沉默了,他并不敢忤逆萨德伦纳的话。 “带我去。” 萨德伦纳说出这句话后,汤姆守卫就走在前面为他带路了。他拉动了汽船,萨德伦纳上了船,汽船在水草中轰隆隆的驶过,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远处水边上站着了两位守卫。 水草在风中缓缓摇曳,汤姆在后面拉动着汽船的引擎,萨德伦纳站在船头两眼平视着前方,他自身携带的气质让他有着绝对领导者的模样。引擎轰轰的渐渐停了下来,不远处的浅湿地旁站着两个守卫,守卫向萨德伦纳行了个礼,萨德伦纳穿着下水衣便从船头上小心的跳了下去,浅水处并不深,只能到达他小腿的半处左右。 “尸体在哪儿?”萨德伦纳问到两个守卫。守卫嗫嚅着看着萨德伦纳身后的汤姆,汤姆只有向他们俩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两守卫看汤姆的样子便知道阻止不了萨德伦纳于是就只有拨开了水草走在前面为萨德伦纳引路了。 走了二十步左右两个守卫便停下来了,守卫不安的转过头来说:“老爷,还是提醒您一下,接下来的画面有些让人作呕,您请要有心理准备。” 萨德伦纳紧皱着眉走上去,接下来画面突然的大转变的确让他傻傻的愣在了原地。原本清澈透明的水被大片的血液染成了红色,两具尸体以奇怪的动作半躺在了水中,一具尸体穿着米白色的西装,但西装已经几乎被血红色染了个遍,另外一具穿着迷彩服,在他旁边散落着一些近身格斗的刀具,他手上都还握着一把匕首。他们的手脚已经被弯成了畸形,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破许多,看样子他们的手脚也是在死之前被强行给折断的。 萨德伦纳看到第一眼就触目惊心,全身甚至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他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死法,他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但他没有看清两具尸体的面孔便只有再次睁眼确认了。等他睁眼再次确认的时候才发现两具尸体脖颈上的颈动脉也是被切开了的,他们脸上的表情显得狰狞恐怖就好像是见了鬼一般。这就明显是有人所为而并不是食人鳄所为了。 萨德伦纳立马闭上眼转身大喘着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呕吐出来。萨德伦纳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别再去想刚才看到的画面,那画面太有冲击力,他从未见过这么血腥的画面,这就好像是亲身经历的血腥恐怖片一样。 究竟会是谁干出这样的恐怖的事情?难道是他们?可这未免也太变态,手法太让人作呕了。萨德伦纳一脸严肃。他吩咐了那两个守卫把尸体收拾了,自己重新上了船。汤姆再次拉动着引擎离开了那里,汤姆看着萨德伦纳紧皱着眉头还是把话给问了出来:“老爷,那两个人是你的客人吗?” 萨德伦纳紧皱着眉头表情尤为的严肃的回答了他,“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别的事你不需要管。” 听到这话汤姆不再说话,而萨德伦纳看着远方渐显的别墅眼神变得飘忽起来,他心里现在在思考着什么。 天上的云在不知不觉中积了起来,风也已经渐渐的刮,水草在风中使劲儿的摇摆像是在卖力的进行着求雨的舞蹈,水鸟嘶哑的叫着向远方飞去,云越压越低仿佛触手可及。 “暴风雨就要来了……”萨德伦纳自言自语喃喃着。 第三章 哈达麻腊湿地(3) “老爷!老爷!” 木桥上的管家在那里挥手叫着萨德伦纳,样子很焦急,看样子是有紧急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了?”萨德伦纳上了木桥问到管家。 “有两个没有预约的客人来拜访您了。” 萨德伦纳眉头紧皱,“我不是说了不预约的客人我不见吗?” “我本来也想将他们赶回去,但……”管家说着将嘴靠近了萨德伦纳的耳朵小声的说着,“可他们身上带着黑白的奇怪徽章……” 萨德伦纳愣了一下,他知道管家说的什么意思,于是加紧脚步走进了别墅。别墅内一楼沙发摆在正中,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其中带着眼镜看起来更绅士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很规矩的坐在沙发上喝着杯中的红茶,但另外一个体格更大的壮汉粗显着自己肌肉满满的手臂,翘起二郎腿就是一副轻蔑的样子了。 这是典型的红白配。 眼镜男放下手中的杯子默默的瞟了左边坐着的壮汉一眼。壮汉看见了咳嗽一声,用手将胸口的衣服敞了开露出胸口别着的徽章。徽章上面刻着恶魔和天使黑白的交融,那是神葬场的徽章。 萨德伦纳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开场表明自己的身份,毕竟神葬者在什么地方都是很有地位的,就算是国家级的领导也是得比较恭敬的。 “请问两位神葬者先生来我这小别墅有何贵干?”萨德伦纳挥手示意身旁的守卫和管家退下去,自己上前坐在了沙发上。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阿拉修德的德瑞尔神葬场的神葬者张国君,旁边这一位跟我来自同一个神葬场,叫付云野。”眼镜男这样介绍着自己,面带微笑,看他熟练的样子恐怕他经常做这样的工作。 萨德伦纳看了两个神葬者一眼,付云野撑了一下眉毛还是一脸的随便,萨德伦纳知道接下来他们该给他唱红白脸了。 “我想既然两位找上我了我就不必介绍自己了,那两位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呢?我想我应该没有干什么需要让尊贵的神葬者来找上我。” 张国君说:“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们上层怀疑这个国家可能有神会苏醒的迹象,所以让我们两人来调查一下,我们知道这个国家现在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世界公认的帝国封建奴隶国,所谓的总理根本不会管理政事……” “请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萨德伦纳两眼一寒,眼神很不友好,他可不是让他们来说这些的。 张国君嫣然一笑说了声抱歉便继续说着:“经过我们调查,你大概是这个国家唯一一个会管理政事的大臣,这个国家的蓝种人暗里对你的评价很高,而且听说你刚不久向国家高层提出过废除奴隶制……” “够了!”萨德伦纳朝着张国君怒吼,“即使你们是神葬者也不能如此的过分,如果你纯粹是来这里嘲笑我和我们国家的那请你现在就离开!” 门口的守卫拿着兵器听着萨德伦纳的话快速的走了上来。付云野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当他站起身来才知道这家伙的身子有多魁梧,那体型大概能够两个守卫,于是守卫就只有吃惊的愣在了原地。 “我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答案,神什么的我根本无从听处。”萨德伦纳继续说着,“请你们离开!”萨德伦纳再次申明。 张国君缓缓站起身来向着萨德伦纳鞠了一躬说到:“首先再次感到抱歉,其次你所谓的神你无从听出这句话我希望你能再慎重回答,向神葬者隐瞒神的踪迹可是不理智的抉择,对你我全人类都是这样。” “请问亲爱的神葬者先生,难道我会傻到把自己乖乖送进坟墓里吗?”萨德伦纳以着戏谑的口吻向张国君说。 张国君盯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他轻轻的招了招手向着别墅的大门走了出去,付云野跟在了他的身后,等到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萨德伦纳才补充着话:“如果有关于神的消息我自然会第一时间派人来神葬场通知你们的。” “那样的话可真是感谢了。”张国君没有回头。 两个守卫缓缓的关上了别墅的门,他们俩紧盯着两位神葬者想要看他们要如何离开,之前两个神葬者来的时候是突然从天儿降落到了这木桥上面,当时他们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所以他们理解为这两个神葬者的能力是关于瞬移什么的。 但之后他们看到两个神葬者的时候还是大吃了一惊,两个神葬者突然就向着天上飞了起来,什么也没有借助就飞了起来,一直飞到了高空然后两个神葬者突然就消失了,那种人间蒸发的消失。两个守卫互相恰了脸证实了对方没有做梦之后才大为惊叹,“神葬者真牛掰。” “怎么说?那家伙真不想有隐瞒的样子?”付云野问到张国君。 他们现在坐在一架搭载型私人飞机中,之前两守卫所看到的景象仅仅是他们两个被机上神葬者用了“牵引”的能力给吸上来了而已,之所以他们会消失是因为这架搭载型私人飞机是处于隐形迷彩状态的,并且还用能力消了音。 “他很会掩饰自己,用特定的情感来掩盖,我本来想用些事情来激发他的情绪,但他却很好的收放自如转移了话题。”张国君喃喃着说。 “他急着赶我们走不就说明他心里有鬼吗?” “那未必是那个原因……神葬者在这里可并不吃香,毕竟这可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不受神葬场管理的国家。” “那就正如他所说他不会傻到有神还不告诉神葬场吧?毕竟他们普通人最害怕的大概就是神了……” 张国君没有说话,他通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世界,此时飞机正在低空飞过泽塔伽帝国,映入他眼帘的是大多数的蓝种人,那些蓝种人许多被戴上了项圈,为那些买下他们的主人取乐,他们在地上打着滚犹如狗般的汪汪叫,互相殴打着对方直至对方头破血流的倒下,他们的主人哈哈大笑,偶尔赏了他们些小钱,可那些钱根本不够受伤的医疗费,他们接下来依然该去为逗了他们的主人而伤害自己的自尊以及身体。 他们为了成天的劳动背负着更多的货物,即使那些完全能够用机器来代替,他们甚至还沦为玩物任由那些人伤害他们自己,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那根本不像是人该拥有的待遇…… 张国君看着一时间心里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这里是丑恶人类的极乐天堂,却是蓝种人的悲惨地狱。 “也许他们最害怕的并不一定是神……” 第四章 神葬场的飞车党 圣京,神葬场。 现在的时间是早间时分,阳光刚从地平线上升起一缕,虽然圣京这种繁荣的城市是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停不下来,即使是在这种需要享受的宁静时刻外面的人群和车辆也停不下来。但建立在这种喧哗的繁荣城市中的圣京神葬场却格外的安静,安静得像个还在熟睡的婴儿。也许外面的普通人会应该觉得神葬场的神葬者们应该是辛勤到二十四小时停不下来的,但这完全是对他们的误解,神葬场尊崇的遵旨都是睡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就算是神葬场学员统一的起床时间也是八点之后了。在这种时刻在神葬场游动的只有三种人,一种是努力的学习者和辛勤准备执行任务的神葬者,一种是睡不着的人,还有一种是……神经病。 这是一条从教务楼插到图书馆的荫间小道,两旁高耸起来的银杏已经渐渐从绿色变成了金黄,风刮起来的时候让成片的银杏叶摇动起来,到了深秋所有银杏全部染成金黄的时候还会伴随着成片的落叶,构成绝美的一幅画,那个时候的这条荫间小道被称为“黄金之路”。 女生肩挎着包走在了上面,看她的样子打扮得比较普通,即使是她的包也只是最普通的挎肩帆布包,跟那些矫揉造作把妆画得跟鬼一样的女生不一样,这女生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正经的学生妹,属于早起的第一类人。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在这种时刻享受这样的景象,她走得很轻也很慢,脸上带着些微笑,看样子她对生活还是蛮满意的。 虽然这种场面时常发生,但这是在早晨。一辆自行车飞速的冲在了这条小道上,车上俩人,一人在前面蹬踏板,一人用脚卡在后轮站角站在了后轮处,两人都是带着黑头巾、黑口罩还配上一副黑墨镜,整个身体几乎被裹得严严实实,好像一点皮肤也不想留在外面,也许是“见光死族”,毕竟这种族群到哪儿都会有的。 自行车的速度很快,前面蹬踏板的人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拼命蹬,面罩下的脸绝对是满脸通红加青筋暴露。站在后面的人好像兴奋似的,在后面身体左右摇摆着,要是允许的话他大概会脱下身上的便衣用手甩在半空中嗷嗷叫。 自行车飞快的接近了学生妹,蹬踏板的人于是更加的卖力,脚蹬起来差点被踏板给滑了出去。一阵狂风略过,地上的落叶噌的被卷起在空中,学生妹好像被这风给吓到了,下意识就压住了自己飘飘欲起的裙子,就在这个时候那自行车上站在后轮处的人猛的一手把学生妹的包给抢了过来。 一切来得太快,自行车上的二人大笑着飞速扬长而去,留下一席地的落叶紧跟其后,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飞车抢劫,只是抢劫犯的骚气摩托变成了自行车。外面的人怎么会想得到连规规矩矩神葬场都能发生这种奇葩的飞车抢包事件。 但近来的圣京神葬场的学员区就是这么神奇。 “浪费表情,这次又白干!” 牛三寸猛的把那挎肩帆布包摔在了地上。那帆布包毫无疑问就是他们刚刚抢来的,至于另外一个帮凶就是韩凌,只不过他现在还在喘气,可以很自然的知道韩凌是那个苦命蹬踏板的。 “那……那你抢到包还叫得那么欢,害得我也以为你弄到好东西了。” 韩凌真想踹那家伙一脚,抢到包就跟发了疯一样哦哦哦的叫,害得他兴奋也来了劲儿跟着叫,现在想起来要是被认出来声音怎么办啊?虽然牛三寸说经过他的再三确认这个地方是监控的死角,他们绝对不会被发现,然后给韩凌讲了一堆被他自己吹捧的完美计划,但现在想来以牛三寸那样随意的性格说不定就是骗他的嘞。 “我知道个屁啊,我估量着包里满满的,多少也有点值钱的东西吧?我还以为这种学生妹铁定会把值钱的东西随身带嘞。”牛三寸咂了咂嘴好像很不服气,所以又把帆布包给捡起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部给倒了出来,然而里面的确只有圣京神葬场的身份通行卡,一些一般女生必带的日用品,还有一根防狼电棍。 韩凌看到牛三寸把包里的东西全部给倒出来感觉很无语,他感觉自己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个老家伙,有种心理叫做不到黄河不死心,这是小偷和抢劫犯常有的心理,眼前的牛三寸完全符合这个形象,韩凌真怀疑这家伙以前就是这把手,虽然他本人强调自己以前是个屠牛户而已。 “那你瞎叫个啥?不知道我很容易被气氛影响么?” “经过这几次的搞事情,果然还是觉得要是不叫出来就不能叫飞车党。” “谁跟你说我们是飞车党啦?自行车的飞车党?你是想让我笑出来嘛。” “你这是看不起自称车嘛?几百年前这还是人类的宝嘞!” 韩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韩凌觉得牛三寸很神奇,这家伙对自行车尤为的热衷,他自己也是有着一辆被他吹捧到爆的改装自行车,五花十色的花里胡哨,要多妖艳就有多妖,大概他自己还觉得不够骚气,说是下次还要在后面安装一个助推器,这样他骑起来就跟肯定跟飞起来一样爽了。然后韩凌看到牛三寸当时笑得像个傻子。 “走吧,待久被发现就不好了。” 韩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洒起一点点阳光,再看着牛三寸对那穷酸的帆布包一阵暴虐,韩凌不由得感到十分悲哀。说起来他和牛三寸之所以干这种飞车抢劫的勾当,其实还是神葬场的锅。 这是他进入圣京神葬场的第一个月末。原本韩凌的引进人用了高额的钱来诱惑他,告诉他只要加入神葬场当见习生就能得到十万弗的零花钱,韩凌当时听钱耳开一点没犹豫就同意进神葬场了。可当他进入神葬场的第一天,神葬场的接待人一本正经的就告诉他,“韩凌先生,哦不,韩凌学员,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并把合同给了他看,上面根本没有写到他所谓的福利。 然后韩凌愣了五分钟才终于知道自己被坑了,他可从来没有听过也没有想过保护世界的正义神葬者会搞坑蒙拐骗这一套,所以他傻傻的信了,他那十万就只能算是买了一个教训。本来在韩凌崩溃的时候留了那么一丝理性没爆发,想着没了十万起码还能在这儿白吃白喝半年,但接待人接下来的话让他崩溃得石化,所谓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包括他的吃穿住,意思是所有的吃穿住要他自己负责。面对思想已经麻木僵化的韩凌,入学的所有手续都是接待人帮他办好的,包括把石化的他本人搬进临时寝室。 等到第二天韩凌石化解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进了一间莫名的房间,隔床还躺着一尊石化的雕像,那个人就是跟他同为见习生的牛三寸。据牛三寸当时所说,他的引进人说的话跟韩凌的引进人说的话几乎二者无差,唯一的差大概就是牛三寸的引进人变本加厉的说了一句“免费高级牛肉吃到饱”,所以原本两眼发光的牛三寸听到这个消息为假并且神葬场的牛肉贵到一匹的时候,当时就给懵着石化变成了雕像,然后也被他的接待人搬到了这里。 但神葬场貌似给了他们一条生路,说是只要他们每天在空余时间干点神葬场里的杂活,神葬场还是会宽宏大量的包吃包穿包住的。 韩凌听到这话差点没给那个家伙揍去,就算是在外的打工仔打工后也会有多余的钱,这特么的却只管吃穿住。可无奈他们俩没有办法,那张板子的合同上有着他们大拇指的血指纹,合同上面标注得清清楚楚是他们在见习期间是绝对属于神葬场的,意思是他们并不能罢休脱离神葬场,那上面写着的天文数字赔额金是韩凌几辈子卖肾卖身都换不回来的。而合同上面两人在意的内容一条都没有写,摆明了是专坑两傻子来神葬场里当苦力。 于是两二傻子就认了,起早贪黑的乖乖干了一个月,终于在几天前牛三寸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惨淡的剩青菜首先罢了工,强行拉着韩凌来了这飞车抢劫的操作,本来第一次的时候韩凌还是蛮怂的,想着被逮住就完蛋了,但他转头一想说不定被逮住就能被开除了,跟着牛三寸屁颠屁颠的干了两票之后搞到了好处就跟着上瘾了,但近两次却啥好处都没捞到反倒累得他半死。 韩凌说着还是很自觉的弯下了腰沿着藏身的木灌一直爬了过去,牛三寸跟在了他的屁股后面。这一长条的木灌一直沿着路到那条大楼,全长近500米而韩凌攀爬熟练的样子活像只爬行壁虎,牛三寸不得不心里暗暗夸韩凌很有一套逃跑的能力,他甚至开始怀疑要是哪天被逮住了跑不掉的也只会是他自己。 “咳!” 听到这声音韩凌本想抬起头来看的,但声音的主人已经把身体给蹲了下来,两目光撞在了一起,一个半趴着一个蹲着甚为尴尬,当然还有一个在韩凌屁股后面不知啥情况。 “哇!” 韩凌终于反应过来,身子赶紧往后面倒窜,而恰好牛三寸正抬头看情况,所以很自然牛三寸的脸就埋进了韩凌后退的屁股里了。 “卧槽!” 牛三寸连忙往后脱身站起来一脚就踹在韩凌的屁股上,“你屁股有多臭没点数吗?还特么敢凑上来!”牛三寸在韩凌屁股上连踹了几脚仿佛上了瘾,像是吃了某迈根本停不下来,而韩凌只是死死的抱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还手。 “咳!” 声音再次传来这才让牛三寸意识到了异样的眼光,看到对方的脸牛三寸僵直在了原地,原本准备踹在韩凌屁股上的脚也停在了半空,而对视过来的只是个白发的少女。 韩凌还趴在地上死死的抱着头,细细听着才发现他嘴里嘟囔着求饶之类的话语,牛三寸踹韩凌的时候还在纳闷儿这小子居然不还手,现在看起来的确情势很严重。 眼前这个蹲着的少女正在微笑着看着牛三寸,笑容很甜美,很让人心动。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女孩儿拖着下巴微笑着问到牛三寸,她缓缓站起身睁开眼睛,那碧蓝色的晶莹像是宝石一样美丽,这让她更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让人不敢触碰的。 “若……若、若舞七!!”牛三寸一边吃惊的叫着女孩儿的名字,一边往后面倒退,眼睛里满满的惊恐,“你怎么在这儿?!”牛三寸不知所措,想要寻求增员,可韩凌就趴在地上一个劲儿颤抖,已经是完全缴械投降了。 没用!今天我自己来搞定她!牛三寸心里一打铁,连袖子都没撸上去就一拳朝女孩儿的脸上揍过去,牛三寸据他所说怎么说以前也是屠牛户,这一拳狠狠揍上去女孩儿脸恐怕就要毁容了,但牛三寸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毕竟……这关系到他的生命安全…… 女孩儿轻轻往后一跃躲开了牛三寸的拳头,牛三寸像是铁了心非得揍到女孩儿才甘心,继续追上去,双腿双脚停不下来的攻击,而女孩儿只是一个劲儿的躲避。 韩凌把头给抬起来看着牛三寸的一顿操作,他瞪大着眼看起来有些惊……惊恐。 “牛三寸!你疯了不要命啦?!” 话音刚落,女孩儿已经后挽住了牛三寸的手,她的脚轻快的斜滑过了牛三寸的脚,牛三寸一个重心不稳斜着身子歪下去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女孩儿的手肘跟着下去直击在了牛三寸的腰间上面。细细听能够听到在牛三寸的惨叫之中还有他助骨到达极限的嘎吱声。 “搞定了吗?”女孩儿问到趴在地上无力反抗的牛三寸,这是在问他还能不能反抗。 “搞……搞定了……”牛三寸颤着音,丝毫没有作假成分,看样子刚刚这两下的确痛到他心眼里了。 女孩儿朝他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一扭拉她逮住的那只手臂,听到一声咯吱之后,她才满意的点头说着:“这才是搞定了。”接下来就只剩到牛三寸原地痛苦嚎叫和韩凌的原地懵圈。 牛三寸这次真的很勇,韩凌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牛三寸在若舞七面前居然还敢动手反抗,以往明明是跟他一样直接认错的,虽然每次韩凌都是趴在地上的,然而这次牛三寸居然像是男人一样了,虽然结果的确不负他的成果,看样子起码手是脱臼了。 然后若舞七转过身来看着趴在地上的韩凌,韩凌吓得赶紧把脸重新给埋了回去。 “你会好好听话吗?”若舞七微笑着问到韩凌。 然而韩凌脸埋在地上没有回答,像是已经昏掉了,但他全身的颤抖很明显的告诉了别人他还醒着。 “会……吧?” “会!!!会!”韩凌听到若舞七渐入冰冷的语气立马爬起来跪在了地上求饶,“七姐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七姐说上刀山我绝不下油锅,求求您高抬贵手,看在我如此诚恳不像那个反叛分子的份上就放过我吧,要知道美若天仙,高尚尊贵,善良有如镜湖,乐善好施,乐于助人,待人亲切的您……” 韩凌以极快的嘴速一套谄媚嘴炮输出展现出超高的求生欲,但被若舞七一把手捂住了嘴,“我讨厌唠叨的家伙。”友善的眼神仿佛刺穿韩凌的每一个毛孔,韩凌颤抖得不敢再哔哔什么,只能最后断断续续突出几个字,“对不起……” “哇啊!!!!” 于是伴随着犹如杀猪的惨叫,刚成立起来没几天的圣京神葬场飞车党在今天就被覆灭了。 第五章 若舞七 眼皮虽然还是有些重,但韩凌的意识已经醒了,他需要睁开眼看看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嘶……” 韩凌脑子晕眩疼痛,在晕倒之前他经历了啥来着?他奋力想要想起来,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索性只能放弃想起来。韩凌起身靠在床头上,房间被淡绿色和纯白色相间渲染,韩凌知道这是神葬场的医务院,前几个月他还在这里躺过,可他为什么会来这儿?这个疑问等他转头看到半吊着的牛三寸便解开了。 看到牛三寸一手一脚通过绷带吊在半空中韩凌脑子突然颤了颤,后脊的凉意瞬间起来,他想起来自己晕倒之前经历了啥,那个可怕的女人,“七头美杜莎”…… “醒啦?” 声音刺激到韩凌的耳朵,韩凌全身立马打了个颤颤,犹如惊弓之鸟,只是吓在了原地飞也不敢飞。 “这次醒的比以前早嘞,我还以为你能在多睡半天的,看样子是我下手轻了呀。” 若舞七渐渐走到韩凌的病床边,然后直接坐在了床上。韩凌颤着身子背对着若舞七全程不敢说出一个字,要是以前有这样的美少女主动坐在韩凌的旁边,韩凌早早就流着口水想着非分之事了,可这位不是普通的美少女,非分之事韩凌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敢想。 “为什么不看着我?”若舞七问着韩凌。 完了!完了!质问来了!完了啊!!!韩凌脑子里的组织语言细胞正在疯狂的卖力,要是随便说错一句话他就死定了,必须找个完美的理由。 没听见?不不不!不行,她绝对会说她说的话难道是耳旁风么?然后我的耳朵就恐怕就真的会好几天听不见了。 落枕扭不过头?啊啊!不行啊!说不定,哦不对!她肯定会亲自过来把我的头给扭回去的,那样不落枕都落枕了,说不定恐怕会被她直接弄断气的喂! 装睡?憋尿?外星人轰炸?王大娘的狗儿怀孕?啊啊啊!特么越想越歪,不行啊!! 韩凌脑子的借口机器正在极限疯狂运转,其实韩凌的借口机器能够想出很多借口应付很多人的,他曾为它引以为傲,可若舞七是个极端的人,他的借口机器即使再升两级对她也根本没用,所以最好的借口就是……不找借口!! 狗屁嘞!! 韩凌立马起来反身就是一跪,“多谢七姐手下留情让我早半天醒过来,我就知道七姐是个大好人。”韩凌秒速认错,赶在若舞七说他啰嗦之前给结束了谄媚,不然若舞七就有借口来收拾他了。韩凌悄悄把眼神往上抬去看着若舞七,若舞七的确一副欲言却止的表情。 胜利! “这么有精神还能给我下跪呀,看样子……” 你妹!!韩凌知道若舞七接下来想说什么赶紧把话给补了上去,“不不不,主要还是七姐的手下留情我才能这么有精神。” “是吗?那我可真是好心呀……” “是是是,七姐心当然好了,你是天底下第一大的好人嘞。”韩凌陪笑着暗自抹下头上的冷汗,心里一万匹草泥马没有停下来过。 “可是我听私下听别人说,某些人给我取了“七头美杜莎”的名号,你说人家明明还那么小就弄得我跟个老妖婆一样,真没有礼貌。你说是吧?” “就……就是说嘛……到底是哪些不识趣的黑心家伙给七姐取这样的绰号嘞,七姐明明还是小仙女嘞。” 冷汗已经如雨而下,韩凌已经渐渐感受到了杀意,这名号当然是韩凌和牛三寸给她取的。 她是他们俩“野生”的监督者,也是圣京神葬场三年级的学员,但她已经是紫色阶,实力非凡,深受神葬场的人员关注。 再见她之前牛三寸听说来监督他俩的人是个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女,牛三寸说要给她个下马威,让她好好记住他们,知道他们的厉害不敢再管他们。于是牛三寸就给他提议给她个在神葬场的永久丑陋绰号,当面说出来嘲讽他,于是两个傻不拉几的小白就直接给若舞七取了“七头美杜莎”的称号。 可称号还没叫出去,两人首先被若舞七的美貌给吸引了,要用话来形容那就是仿佛天使降临到了自己身边。 但当天他们就发现了若舞七的本性,发现她其实是个“天使面魔鬼心”的家伙,因为那天他们做错了一点事就被直接她绑起来挂在三十层的大楼上,来了几十发蹦极。于是腥风血雨之下,“七头美杜莎”的称号暗地扎在了他们内心。他们为此还成立了个组织,叫“反美杜莎联盟”,虽然组织里只有牛三寸一个人,因为韩凌害怕若舞七的恐怖提前给退出来了。而现在若舞七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他们俩私下跟她取的外号,韩凌反正能够确定自己没有别人说过,那他想就绝对是牛三寸了,牛三寸肯定是打着这个名号去拉盟友了。 真是脑子只有一根筋。韩凌真觉得自己有时候跟着牛三寸一起就是脑残,脑子总犯浑,牛三寸总在不知不觉中拉低他的智商,韩凌感觉这就像是牛三寸自带的buff一样。 “那你说我要是抓住那些人该怎么惩治他们呢?” “啊啊……那个啊,我觉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们一定是受刺激了才敢做出对七姐不敬的事情……吧。” “你的回答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哟。”若舞七面露微笑,但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让人知道那惺惺作假的微笑后面是张修罗脸。 “你大爷的,若舞七!说来说去你就是想弄死我们俩是吧?!” 韩凌一蹬床跳起来就一阵大吼,他知道若舞七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现在他就像只被惊吓的愤怒狒狒,奋力的守住自己的地盘和尊严,而若舞七只是面带着微笑告诉他,“是的。” 我靠!这家伙心里是多么的变态啊,她绝对是个抖m,一定是!但知道现实的韩凌只能窝躲在床角落看着若舞七瑟瑟发抖毫无办法,韩凌一直都是那种敢怒不敢言,跟言不跟动的人。 “但放心,这次我不会体罚你们。” 她果然知道了,虽然我已经退出那个联盟了,但果然只能跟牛三寸收尸了吗。韩凌刚松半口气为牛三寸考虑,但突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不是……不体罚,难道要精神上的折磨吗?比起肉体上的拷打,精神上的折磨更会让人要死,特别是关个把月的小黑屋,韩凌想想那种日子就觉得过不去了。 “这次的处分会交给院级的人员处理。”若舞七突然补充上这句话。 靠!果然还是这样嘛,只不是你罚而已。这该死的牛三寸蛊惑他搞事情,还说万无一失,这被逮住可怎么办才好啊?还以为能被直接开除,现在恐怕只是受体罚而已啊,真特么遭罪。 “我说,为什么我跟牛三寸都搞了那么多事情了你们还不打算开除我们啊。”韩凌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因为“野生”见习生是不会被开除的。”若舞七站起来笑了笑,那样子更像是嘲讽,““野生”都是稀有物,哪怕是条废狗也不会被开除。” 说完若舞七关上门出了病房,韩凌还窝在床脚发愣,然后从面无表情突然到了暴怒。 既然是稀有物那就该好好珍惜啊混蛋! 第六章 来自院级的处罚 “喂!我说怎么办啊?好像又不准备开除我们,这次处罚还是来自院级的,鬼知道要干什么,听说院级的那些家伙都是魔鬼,讲真的我害怕了。”韩凌对着隔床被绷带裹成木乃伊的牛三寸说着,“都特么怪你好吧,果然跟你在一起就得脑子发疯、智商降低,做出那些伤风败俗的事,这下好玩儿啦?又是莫名吃些不必要的苦,那还不如踏踏实实……” “瞎哔哔瞎哔哔!你特么出事后瞎哔哔之外你还会啥?碎碎念弄得我脑阔痛!”牛三寸很勉强的大吼着,情绪过于高涨让他不禁痛得哎呦叫,“现在弄得我全身痛。” 还不是自己做的孽怪得了谁?韩凌只能心里吐槽哔哔了,再哔哔他可真害怕那家伙会就这身况直接蹦起来弄他,牛三寸脑子糊涂起来可是敢跟若舞七对着干的狠人嘞。 “那你说咋办?他们根本不打算开除我们,我有预感我们不仅仅只是实习那么简单。” “妈的,没想到他们是群这样的人。” “哪样一群人啊?” 牛三寸苦水还没吐出来病房门便又被推开了,俩人看了过去。进来的是一个胖子,而且胖得有些夸张,像是肉山堆起的那种。 “听说这新一届院里唯二的两个野生经常搞事情捣乱啊?” 韩凌和牛三寸有些发懵,这胖子谁啊?莫名进入病房一副长者的样子自说自话,两人对视了一眼想到这可能院级方派来给他们下达惩罚指令的人员。 韩凌一副凶神恶煞,气势上不能输,“咋?那就是我俩,不服气不服气把我俩给开了呗。” 胖子看见韩凌那副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可没想到这俩家伙犯了错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你们两个有点儿意思啊,有我当年的风采。”胖子又是很爽朗的笑了起来。 这家伙干嘛一副老者姿态来说话啊?有种大哥准备赏识小弟的感觉,但转念那么一想,这让韩凌心里莫名有了种感觉,要是自己成了那家伙的小弟说不定就有人罩着自己,连处罚都会变轻嘞。 “大哥!看在我俩有你当年几分姿态的份儿上,就收了我俩当小弟吧!”韩凌说这话恳求语气十分强烈,就差跪拜下来加磕头认了。 “你鬼鬼,谁要当小弟啊,我才不跟在别人后面去舔人家的屁股!” 牛三寸赶忙当面否认了韩凌的“大哥罩计划”,他可从没有当别人小弟来开脱的计划,他的字典里甚至就没那个词儿。 “那你就恰人家屁股拉出来的排泄物吧……”韩凌恶狠狠的向他吐出这句话,本来都为他找出路了居然还不领情。 “特么你欠抽不是?” “咋?你有种就爬起来打我啊!” “你给我等着,等我能爬起来我就把你把你打残半个月起不来!” “那我就趁现在把你打成终身残疾好了!” 胖子看着俩人在那儿打闹像是忽视了他存在一样,虽然他个人是蛮讨厌那种严肃庄重的场面,这样随意一点的气氛反倒好一些,但他这次是来干正事的。 “喂!别吵吵了。”胖子摆出一副郑重的表情,“我这次是代表院级来宣告你俩关于这次的惩罚的。” 胖子这么一说两人才勉强停了动作,虽然脸上还是满满的不爽。 “对于你们这种小孩子般的恶作剧,院级也不是十分在意,本来是想要直接交给你们导师处理的,但是最近神葬场有个大活动很缺人手,所以派人通知你们这种惩罚中的学员,把b级以下所有的惩罚改为为此活动无条件的当苦力。以上。”胖子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两张纸递给了两人,“这是这次活动你们具体要做的,事情时间地点等都在上面了……” “不是,我可没说我要乖乖接受院级惩罚的啊?有种院级就把我给开除了啊。” 牛三寸还是那副态度,只是这次韩凌没有跟他一起装模作样表情倒是有些凝重,韩凌虽然脑子不是很好但勉强还是要比牛三寸更强一点的,他知道既然远方专门派人来找他俩那绝对会考虑他们不遵从的情况,所以韩凌还是等着那胖子说出后果再决定要不要翻脸。 “院级不会开除你的,如果不接受的话也行,那就请单人试炼哈比撒沙漠两周行。”胖子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出这样恐怖的话。 哈比撒沙漠是阿拉修德这个国家最大的沙漠,地势和天气都是极致的恶劣,还有着许多凶恶的“隐藏杀手”,曾无数的探险家挑战者想要单人独自穿过沙漠都死在在了里面,也就只剩下了一堆骨架,要让人在那沙漠生活两周,不是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根本做不到啊。 这招着实恐怖,从某种意义来说这就是谋杀,韩凌也很坚定这院级的人完全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韩凌还记得上次院级的有次惩罚就是让受罚的人徒手对决四米长的巨鳄,那家伙在对决中就被那巨鳄给咬断了手,虽然后来院级的人给救了回来,被咬断的手也接回去了,但那人恐怕也留下死亡阴影了,就算他们院级可能会在人死之前将人救回来,但那样的临死体验会有谁想要体验啊? 要不还是从了吧?比起沙漠两周行当苦力简直是在享受啊。韩凌看着床上的牛三寸,两眼不断的给他打着电码。 熟懂韩凌的牛三寸看到这串眼神电码也知道他的意思,的确在这种强势威胁之下妥协才是最好的。 “想好没有?要真不愿意的话我向他们说哈比撒沙漠生存两周票再加两张了。” 拜托……还真有人敢接受这沙漠生存两周行吗?韩凌心里不得不佩服那些大佬勇士。 “当然当然,给院级做苦力是我乐意至极的事情。只是真的没有报酬嘛?……不是说好一分耕耘一分获吗?” “院级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咯,但你要是干得好说不定院级会在活动结束之后给你带一个苦力模范小红花。” 谁要小红花啊……韩凌才不要这种连幼儿园小朋友都哄骗不了的东西,他想要钱啊!现在他眼里就是为了钱在奋斗,没钱弄得他吃不饱穿不暖连睡的地方都是校区的那片森林角落。 “既然你们接受院级给的惩罚了那记得三天后来指定地点。”说完胖子就起身开门准备离开了,但他突然刹住了脚说了句话,“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哈姆-莱萨克。” 说完胖子就关门离开了,留下两个人在房间对视了两眼。韩凌再看了哈姆刚给的纸,那是张宣传海报,上面用着红色的字大大的写着“神葬祭”三个字。 “神葬祭!是神葬祭哎!” 原本韩凌还算冷静的但突然就给叫了出来,这吓了旁边躺床的牛三寸一跳。 “神葬祭又不是你玩儿的节日你大嚷嚷个什么?”牛三寸把手上的纸朝他脸上一扔。 虽然话是这么一说,但韩凌从以前就想要看看神葬场的神葬祭到底是怎样的,虽然他对神葬场有着巨大的改观,但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兴奋起来了。 神葬祭啊……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嘞? 第七章 神葬祭风波(1) 长廊从前到后过道全被玻璃给装透,那玻璃长廊仿佛看不到尽头,少年和一艳丽女人走在里面,无尽的长廊让两人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走动。 “所以你知道神王这次要我们来的目的吗?”那女人问到少年。 少年也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全然不知,当然他也不想知道,要不是因为神王召集他们来他已经出去找事情做了,他已经预定好接下来该做的事情了。 “话说唯将你最近是去哪儿了?也不来我公司帮帮忙,每天面对那群傻子让人感觉头很大的啊。”少年不满抱怨道。 “我可不像你有一年的假期可以随意挥霍,我可是每天都忙着办事。神王一点都不懂得怜惜女人,我一个女人容易吗我?日夜操劳的工作,我都感觉最近几天皱纹又起了两条。” “少骗人了,你工作其实很轻松吧?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给你涨工钱吗?” “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女人的美可是很花钱的,本来就该多给我涨工资好吧?人家上次在拍卖会看中的那绯红宝石,拍价才五百万弗,要不是你给的工资不够我都给抢下来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应该把你的工资给降下来一些了,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可不是拿给你们这样挥霍的。” “你还小不懂啦,等你长大一点懂女人了,你就知道为了女人的美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觉得以我现在的智商还不懂?女人这种生物,说是海底针其实也不过是一浅滩,围来围去那就那么大点地方,里面的鱼我都能一把手抓起来。” “别说得你好像很懂女人心似的,你要是真敢把脚踏进浅滩里你就知道到底有多深了,就怕你到时候拔不出脚来。” “……” 少年不想跟她再争论什么女人心了,他只是想早点结束这次神王的召集然后回去筹划他有趣的事情了。 终于到了玻璃长廊的尽头,尽头的玻璃墙上有着一扇青铜制的门,古老且暗青的大门在这长廊里显得格格不入,上面有着十三张怪异的面庞的浮雕,有着天使般的人像,有着丑陋诡异的恶鬼面庞,但无疑他们的身体都交织在一起组成一副很诡异的画面。 少年推开门,那是一间昏暗但空间却很大的房间。房间里并没有任何的装饰物,仅有着十三张位置围聚成一个圆圈。 那些位置上已经有人坐在了上面,少年和那女人也上前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上去。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围坐中间发出着微弱的红光。少年撇过眼去看着旁边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子。男子留着中短发,落下的头发末端勉强能够达到他的肩膀,而那张脸也是十分的英俊秀气,嘴角还一直带着亲切的微笑,看起来像是某位明星。 只是那微笑在少年眼里看得就不是那样的亲切近人了。少年拍了拍那男子的肩靠在他耳边悄悄问到:“死将,最近有没有新的有趣实验品?” “你是又想搞什么事情了?魔将。” “什么叫又,我都好久没去搞事情了好吧?每天工作会议的,生活太无聊了。神王不组织搞事情那就只有我自己去咯。” “乱搞事情可别搞乱了神王的计划。” “我当然是有分寸的,话说到底是有没有啊?” “最近的确是搞到一具绝佳的女性身体,元素掌控者的神血与她融合度极高,几乎接近正宗血脉了,但缺乏适合的神兵,你要能帮我搞到我就借给你。” “元素掌控者?”说到这里魔将脑子里转了一圈想起了那个一头红发的女孩儿,“那你可说好我帮你搞定了神兵你就得借给我。” “君无戏言。” 死将露出那样亲切的微笑,只是在魔将眼里那微笑里一直藏着些什么,能够随便把实验品借给他,魔将在想这实验品绝对是有什么不稳定的东西还在实验,不然那死将是不会那么轻易把实验品借给自己的。但他并不在意那不稳定的因素,他反倒希望那实验品的不稳定阴损能够疯狂一些,疯狂到无人能制止。 突然圆圈中间那股淡淡的红光亮了些显出一张平面影息,众人将眼神转在了平面影息上,影息上显出的是一幅同样昏暗的景象,除开身体轮廓,众人能看清的就只有那双暴露在光下的手,一双男人的手,饱经风霜的手,上面有着许多的裂痕和缝针。 那就是他们口中的神王,可魔将上次透过这平面影息看到神王的时候那是一支女人的手,也是女人的声音。几乎是每一次那神王的手和声音都会变得不同,似乎每次都换了人一样,而他们这里就只有一个人亲眼跟神王面对过面。 魔将把眼神看到另外一面的那个男人,那个全身裹着绷带,只剩下一只眼的男人,犹如枯草干海苔的长发,还有那双死灰的眼睛就宛如死人一般。那就是他们十三人中唯一跟神王见过面的家伙——齿将。那也是个神秘的家伙,关于他的身份,和神王一样,魔将也从未查明过。 “这次我召集各位将领过来是要说一件事情。”那声音开口说了话,声音雄厚有力听起来便知道那人是位猛汉,但谁知道那声音的主人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距离上次组织集体活动已经有三年了,这三年来的准备也已经足够,我想我们该再次活动起来让世人知道我们的存在了,所以各位将领有什么提议计划?” “我!我!”魔将像个小孩子举手高呼存在感。 众人把眼神看了过去,每个人眼中都带着一点不一样的情感,即使有人眼里带着不爽与不屑,但终究不会说什么,因为魔将的计划每次都是最完整,损失最少却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三年前轰动全世界把神葬场搞得不明所以惨败的“柱辙没落事件”,几乎是把柱辙神葬场给全部覆灭了。那事件几乎是让全国乃至全世界恐惧了近半年的时间,而且那次事件他们的伤亡人数仅为几十人,所以他们之中并没有人怀疑魔将布置计划的能力。 “本来如果神王依然没任何行动,我就准备实施一个计划给神葬场好好搞一波的,这下神王提出来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去做了。” “那魔将你有什么计划?”神王问。 “利用神葬祭。”魔将露出渗人的微笑,“圣京将在一个星期后举行五年一度的神葬祭,那个时候神葬场会向外开放让普通人进入神葬场的校区,那无疑就是我们侵入的最好时机。” “至于具体计划我想等我之后改动一下再报告,毕竟这次是神王集体组织的计划,我想加强之前的计划搞一次更大的,将圣京神葬场搞个天翻地覆。” “圣京神葬场?那里可是神葬场的老本部,各种装备资源在世界是顶尖级别的,想要进入神葬场是要经过血液检测的,有神血的人一下就被查出来了,想要侵入搞破坏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吧?”另外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回应。 “这点你自然不用担心,骨将,我提出这个计划自然是有方法能够侵入圣京神葬场。” “至于计划分布我请求保密,在真正行动开始前我才会将各位的行动给安排下去,毕竟我怕树大招风,是吧?暗将。”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魔将讲眼光看到了另外一位青年身上,青年不过二十来往岁,穿着一身休闲装,脖颈上圈着最新型的的头戴式耳机,被魔将的视线看过来那青年也只是相视一笑回应道,“说得也是。” “计划现在不能说那你说个什么劲儿,可不是每次都有人能满足你任性的要求,我们对这计划一点可知性都没有,怎么知道你这计划到底有没有毛病?我看你是现在才准备想吧?”另外的一人开始反驳嘲讽起来了。 “相不相信我不是你的事,这是神王判断的事情,请你别抬高自己的身份了,纣将。” 那人被魔将这么一说也只能不爽的闭上了嘴,那平面影息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魔将的智谋相信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既然他有想法,我想就没有什么问题。就允你将计划保留下来吧,但如果计划没有我想要的效果那你自己想好如何谢罪吧。” “放心,神王,对这个计划我有着绝对的信心,如果计划没有到达您的期望我愿提头来见。” 魔将邪魅笑着说出这句话,看起来他个人是绝对自信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另外的人听到他这话也没人再说什么,那话里的分量有多重他们都知道。 没有绝对的自信魔将绝不会用生命来作为赌注。 第八章 神葬祭风波(2)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就在刚才……韩凌和牛三寸不幸去世了,死因劳累过度。从三天前神葬祭准备阶段他俩就一直在苦力劳动,从早上五点到晚上十一点,完完全全的超过了一个劳动法中一天的工作时间,但这是在神葬场,对于院级那群家伙来说给韩凌他们这种犯错受罚的学员休息六个小时已经是超级仁慈了。 于是这些当苦力的人们一批接一批的倒下了,但神葬场哪会让他们就退下阵来,用药物治疗好疲惫之后继续上,这让原本想要装死躲过这段时期的韩凌两人也完全没了可能。 “快来几个人把这套机器给搬上去!” “这东西特么有两吨啊!快去多找几个人!” “啊啊!!老张被压在下面了!快把他给拉出来!” “哇!我们这边支撑不住了!” “啊啊!别放手啊!放了我会被压成肉酱了啊!” 韩凌看过去那边进行着高危操作,原本这种事情派两架搬运机器人过来就行了的,但这次业区对校区不会进行任何的干涉!所以一架运输工具都没有支援过来,全凭校区这边自己凭借惨淡的资源和人手来搞。 一般神葬场分为校区和业区。校区分为各个院级,每个院级都有着自己所管理教育的机块,对在神葬场的每个学员进行教育培训。而业区就是神葬者的办公区域,当然业区根据性质的不同也分为了各个部门。一般情况下业区和校区也的确也是各不干涉的,但神葬祭这种特殊时候业区也是会给些资源支援一下的,但这次貌似有些不一样,业区对校区是一丁点儿的支援都没有,连个多余的人手都没派过来。 难怪不得说急缺人手,这受罚特么还赶上时间了。韩凌心里越想越气,看着牛三寸的眼神也越来越凶狠。说到底都是这个傻子带着他去瞎搞给抓之后受罚才落得这副下场,一切都是他的错。韩凌觉得待会儿午餐的时候想办法把牛三寸的午餐一同给吃掉,那样的话他心里肯定会好受一点了。 “喂喂!发什么呆!快把这面墙给砌起来!” 又被人那带头的家伙给吼了,韩凌赶忙把头给拉回来干着自己的苦力活,心里还是在疯狂的抱怨,要是在外面他都能赚到多些钱了,在这神葬场全部白搭!啥都没学来不说还被如此对待!他现在该想的就是赶快熬过这一年达到那合同的期限之后溜之大吉,然后去外面挣大钱!再也不期待回到这样的鬼地方! 突然韩凌莫名打了个激灵,他抬头看着不远处,那里有个人,有个戴着棒球帽的女孩儿的背影,那条长长的红色马尾辫他好像在哪儿见过,只是他想不起来了。这让他有些迷糊想着要不要上前去问一下,可这种想法还没成型他就又被人给狠狠在头上派了一巴掌。 “看什么看!快点把墙给砌了!” 又被吼了,韩凌还是只有默默的砌着砖,悄悄转过头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女孩儿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圣京神葬场校区为准备神葬祭变得沸沸扬扬,经过三天的准备阶段,各地各处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临时搭建起来的展示处所也纷纷立起来,像是普通学校的社团招收展示,但规模却大得可怕,那几乎是在三天修出了一条商业街。 叶雨霏在这片展示区里穿梭着,行过的路人带着一堆东西跑过去,她轻轻侧身跳躲了过去,像是灵巧的猫。她也像是只好奇的猫,忍不住到处都去瞧一眼,不小心一个不注意转头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抱歉……” 叶雨霏刚把话脱出口,抬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一身正装的蓝色长发的男子。 “莫离学长?” 叶雨霏轻轻说出这句话,但对方的表情并没有露出什么动容,还是那样的冷漠无言,没有任何反应。 “真巧哎,在这里碰见了熟人,想起莫离学长的确是圣京神葬场的学员耶,学长能带我在附近逛一逛吗?这里看起来好多东西都蛮有意思。” 叶雨霏看起来十分期待,她本来只是听说圣京要举办神葬祭就过来凑热闹,对圣京神葬场的不熟悉还要让她迷路,这下遇到熟人相当于是白嫖一个导游了。 “你……是谁?” 莫离看着叶雨霏满脸的期待只是平淡的吐出了这句让她惊愕的话。 “你不认识我了?” 叶雨霏赶忙将头上戴着的棒球帽给摘了下来,完全露出一头红色秀发,这更加吸引了来往人的眼球。但莫离还是那张不带任何表情的脸,结果显然已经告诉叶雨霏了,莫离貌似真把她给忘了。 这样的反应让叶雨霏不禁扯了扯嘴角,这简直颜面扫地,既然莫离这样的反应她自然有她的对策。 “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你都能忘掉!学长难道已经忘了那天晚……” 叶雨霏那煽情装羞的表演还没到高潮莫离就已经一把手捂住了她的嘴,他知道她会说出怎样诋毁他名誉的话,再麻烦解释之前制止是最好的。 “我想起来了,所以能请你闭嘴吗?”说完莫离才放开了叶雨霏。 “学长突然好主动。” “……” “我就知道学长还认得我,所以学长要带我去逛一下校区吗?” “我很忙,你找别人。”莫离说着侧身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忙?忙什么呀?我可以帮你。”叶雨霏很自然的就跟了上去。 “不需要。” “怎么就不需要了,我可是很多事情都能做的,怎么也能帮上你的忙。” “请你别跟着我,既然你是来参加神葬祭的,就请好好享受。”莫离停下身来告诉她,他不想在这个不熟的女孩儿身上花什么时间。 叶雨霏被这话愣了两下但还是继续跟了上去,“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是好心来帮你哎,没有句谢谢就算了,什么态度还这么恶劣。怎么说我也是跟你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哎,上次要不是没有我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嘞,说起来你那个时候连句谢谢都没有……” 被叶雨霏在旁边喋喋不休,莫离眉头似乎越皱越紧,他可没想到自己会在路上遇到这样一个粘人机器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也真是倒霉。 莫离正想转过头狠狠说叶雨霏两句然后丢下她,但眼前貌似有个更好的办法。莫离赶忙上前去拉住了一个少年,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行拉了过来。 “就让他当你的导游。” 说完莫离就加紧脚步离开了,叶雨霏想要再追上去但又被突如其来的路过人群给拦住了去路,少年从始至终一脸懵,被莫离莫名其妙的给拉了过来,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他也不是闲人好吧,手上还有着要还的书嘞。 少年看了旁边那个红发的女孩儿,年龄跟他差不多,看到叶雨霏那气鼓鼓的表情少年开口说道:“莫离就那样子,你别在意。” 叶雨霏听到那少年说着话便问到他:“你又是谁?对莫离学长的名字都是直呼。” “当然,我跟他是同一级的,我叫祝云薰,他们都叫我小薰。” “骗人吧?你看起来比我还小哎,说是初中生我都信哎。” 祝云薰听到这习以为常的话还是不禁无奈的笑了笑,这类似的话他是真听多了,就因为他长着一张娃娃脸所以总被当成低年级,有时候低年级的看着他柔弱的样子还会来欺负他,虽然自然是被他反收拾了,这种被当成软柿子的情况让他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了。 “怎么你跟莫离很熟吗?很少见他会对你这样的女生感兴趣。” “真没礼貌哎,什么叫我这样的女生。” 见到叶雨霏那不爽的表情祝云薰赶紧慌忙解释,“不是啦,莫离那人一惯喜欢独来独往、少言寡语,他不喜欢别人粘着跟在他身边,你的火热跟他的冷气可是相冲的哎。所以想要追莫离恐怕你要大转变一下才行嘞。” “谁说要追他了!追我的人多了去了,我干嘛还要倒贴别人。”叶雨霏依旧是那张撇着嘴满脸不爽的表情。 祝云薰无奈的笑了笑,“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可以当你的导游在校区到处逛逛。” “那好吧,我也就只是需要个导游而已,是不是那个冷面男都无所谓。” “所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叶雨霏。” 第九章 神葬祭风波(3) 利用祝云薰摆脱掉叶雨霏之后,莫离孤身走在了林间小道。这里是圣京神葬场校区的一片休闲林,供欣赏的绿色植树搭配着穿插的修建园艺,让这里看起来更像是私人花园。原本这里作为休闲区平日是有好多人的,但因为最近几天忙于神葬祭,所以校区的学员们都忙得不可开交,并没有多少人能在这里休闲的享受。 当然这片休闲林也是从校区通往业区的必经之路。 穿过休闲林之后便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那堵白色的高墙便是业区的保护墙,将业区的所有完全围在了里面。里面高楼建筑,空中环绕着的通道,各种机器在里面运作,还时不时传出轰炸的声音。这与校区几乎形成了两个极差,就好像一个代表着森林,而另外一个代表着城市。但业区的占地面积就远远小于校区了,大概就只有校区的四分之一。 业区的高墙与校区最外层的高墙成为交碰状态,意思就如两个圆圈的弧相交一样,那相交的地方便是最坚固的地方,被称为“伯格洛德之门”,而“伯格洛德”这个词传说是推翻神统治的人类最强战士的盾的名字,代表着牢不可破。 平时业区的人要出入业区都是经过的“伯格洛德之门”,业区的人不允许从莫离眼前的那扇门通过,那是被允许过的校区的人进入业区的时候通过的门,业区的人想要出去只能经过“伯格洛德之门”。 莫离将自己的身份卡插进了卡槽,用牙咬破手指将流出的血按在了血液检测屏上。不一会儿那与墙几乎没两样的门便分解离散的打开了。 果然进来之后才能见到业区与校区真正的差别。远方的建筑大楼耸入云霄,空中环绕着的通道有序蔓延到很远,还有着许多飞行载船行驶在空中,各种穿着机器装甲的神葬者,这里活像是科技的机械之城。 森林里的机械之城…… 莫离并没有多看业区里的景象,走进门之后,门又自动生成还原成了原来的样子。不远处站着一位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女人,那是莫离的导师——八十岚絮。 “你这次慢了两分钟。” 八十岚絮脸上似乎带着一些嘲讽,莫离很少迟到,虽然这是因为叶雨霏的原因,但莫离似乎并不想多做什么解释。 “这次叫我来是准备了什么试炼?” “不是试炼,是任务。” “任务?是关于神葬祭的?” “没错。” “那就容我拒绝。” 虽然莫离是从没将八十岚絮当做自己的导师,但因为需要表面工作所以他一般还是会遵循她安排的试炼,只是偶尔他有自己要做的时候就会果断的拒绝。 “话都不听人说完你就能说出拒绝?”听到莫离在自己还没有说出安排就拒绝这让她不禁头上的青筋开始冒出来了。 莫离看着她愤怒值疯狂提升的样子也没有在意,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他在想反正之后过去了她就不会闹了。 “哼哼……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拒绝,所以……我给你安排的任务是这个!” 八十岚絮将手中的任务板展开给莫离看,莫离瞟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之后又默默的递回去了,然后他便绕开了她朝业区里面走去了。 “喂!你这什么意思?”八十岚絮朝他大叫,“让你作为神葬祭的紧急决策官这可是个大考验哎!” 莫离依然沉默不语的往前走去,他当然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神葬祭紧急决策管的任务,那意思是如果神葬祭没出任何问题他就是一直傻坐在椅子上什么也不做。而他认为戒备措施如此严密的神葬场并不会让神葬祭出什么问题,所以那就是铁打的在椅子上傻坐到神葬祭结束。 “这次是业区的人有很多事情,所以神葬祭全由校区自己处理,所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喂!你有没有在听。” 八十岚絮追上莫离在他耳边继续叨叨着什么,这让他想起了刚才甩掉的那个女孩儿,一样的粘人。他这次来业区其实并不是为了跟八十岚絮见面,他要去找他爷爷莫含笑的,他要在莫含笑那儿要一份他真正想要做的任务。 “喂你!”八十岚絮跑到莫离前面拦下了他,“你不要得寸进尺。” “……” 莫离看着她依旧什么也没说,他不需要也不想要跟她说那么多,说多了只会让她更烦他而已。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仿佛一龙一虎的对视,气场貌似尤为的强烈,路过的神葬者看着这样一副景象也不禁避而远之,好像这两人随时会打一架似的。 但不一会儿莫离把眼神给转开了,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看着他俩的一名男人,男人被转过头来的莫离看到也只有无奈的笑着打了招呼。 “你俩,还真是吵不腻……” “瑟尔叔。” “是这家伙一直跟我唱反调气我好吧?给他准备的任务又拒绝了。” “我不需要你给我准备任务,我也不需要导师。” 莫离这一开口说的话让八十岚絮瞬间怒目圆嗔,火气似乎攀升到了顶峰。 “你……” 瑟尔看到情况不对赶紧拦了上去,以八十岚絮的性格待会儿说不定真要出手打人了。 “哎哎哎,够了,够了,八十岚你消消气。”瑟尔一边努力压制着八十岚絮一边数落着莫离,“你这小子怎么说话还是那么伤人!快给八十岚道歉!” 说着瑟尔赶紧压着莫离的头让他弯下腰来,然后赶紧逮着他跑了。 “之后这家伙就交给我!你去忙你的吧!” 瑟尔逮着莫离跑过了一条转角,回头看去八十岚絮没追上来才他给松了一口气。 “你就不能好好遵从她给你安排的任务吗?她又不是恶毒老太婆,难道会害你吗?”瑟尔捂头无奈。 “我不需要导师。” “又来了、又来了……这句话是你的座右铭还是咋的,你就当是将就一下你老爷子,就当将就一下神葬场好吧?” “……” “哎,懒得说你这德行了,迟早有一天你们要打上一架。” 见瑟尔沉默了一下莫离问了话,“瑟尔叔是找我有什么事?” “你小子也就揣摩心思会一点了。”瑟尔说,“的确是准备去找你的,但既然碰见了你那我就说了。” 瑟尔似乎整了整自己刚才随意的样子,突然一股正经地说道:“莫长老让我来找你,是让你准备一次任务。” “……” “至于具体的事情到我的办公室去说。” 第十章 神葬祭风波(4) “这次的任务原本实习学员人选里并不是你,但是莫长老硬是把你强加了进去,说是这次任务非要有你莫属。” “……”无言中莫离的眉头似乎变得紧皱了些。 之后瑟尔便将手边的任务板展开递给了对坐的莫离。 “这次的任务是让你跟随四位神葬者去泽塔伽帝国,查明失踪的六名神葬者。” 莫离翻阅着任务板上的详细信息。上面有着关于那六位神葬者的详细信息,概括下来说就是原本这六名神葬者是去泽塔伽帝国完成调查任务,但之后便失踪没了消息,他们最后的通讯是在一个星期前。 任务板接下来显示的是失踪六名神葬者在失踪前神葬场截到的他们之间最后一通通讯,莫离点了通话记录,接下来是通话内容: “喂,张国君吗?我这边的人已经调查完了,在傍晚7点左右我仨就能回到酒店了。早点把餐给我点好啊,今天饿的要死。” “我们这边的调查也搞定了,就等你们三人回来了。呆完今晚我们明天一早就回阿拉修德,这种地方我真的不想再多留。” “我也讨厌这地方,丑陋得让人作呕。” “好了,之后的事情回来再说,挂了。” “……” 通话记录到最后的嘟嘟声就消失了,显然只是挂掉了电话,最后一次的通话并不是想象中的临死通话,而仅仅是这酷似寒暄的四句话。 “之前截到的他们的通话记录也是像这样平常不过的交谈。”瑟尔等到通话结束之后补充上了这一句,“看样子交谈的时候他们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莫离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他们去泽塔伽帝国具体是干什么?” “嗯……想要知道你必须得答应接受这个任务。” “我接受。” 莫离回答很迅速这让瑟尔还没什么准备,但最后还是无奈的回答了他,“在三个星期前圣京神葬场观察到泽塔伽帝国的气象很诡异,大片的积层云聚集在了它的上空,但又突然消失了,从出现到消失仅有八分钟。” “你说的是消失,而不是消散。” “是的,是消失而不是消散,就是这一点异样让神葬场觉得奇怪,怀疑这是又一位神苏醒的前兆,所以让离泽塔伽帝国最近的阿拉修德的德瑞尔神葬场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太过蹊跷,神葬场没有再收到他们的任何通讯也没有收到类似于威胁通告,所以我们怀疑他们六个已经遇害了,被伴随醒来的神仆。” 听到神仆莫离看了瑟尔一眼但又回到思考中了,他原本想问既然怀疑是神仆那为何不赶紧派大量神葬者驻扎进泽塔伽帝国这问题的,但这个问题他瞬间就已经有了答案。 泽塔伽帝国是世界唯一公认的奴隶社会国家,或许已经被不能公之称为国家了,泽塔伽帝国就像是公开的娱乐之地,近乎所有的蓝种人都处于社会的最底层,甚至还有好部分为了存活下来不惜卖掉自己的骨肉沦为别人的奴隶。而那些能享受到手拥奴隶的家伙都是群性格极其恶劣的富豪。 如果并没有神仆出现而突然派大量的神葬者进入这个国家,必然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扰了那些富豪的作为奴隶主的兴致,愤怒的矛头可能就会指在神葬者头上,那样说神葬场办事不利、惶恐民众的谣言也极有可能被那些家伙散步,这样的话会让神葬场的名誉大大受损。 总的下来说神葬场依然只是人类的公仆,依然是需要点头哈腰的。 “所以这次行动不仅仅是让我们查明失踪的六位神葬者,而是让我们查明是否有神仆伴醒是吗?” 瑟尔见莫离这么一说只是微笑着不说话,而一切的回答就在那微笑之中了。 “因为对泽塔伽帝国神葬场没有任何的消息,所以这次的行动伴随着很高的危险性,如果真的有神仆出现的话你们还需要独自战斗等待着神葬场的支援。虽然我想神仆还被并没有伴醒,不然就算他们没有通知神葬场,那些普通人也该通知神葬场的,如果那样的话就只需要让你们查明六位神葬者的失踪了。” “如果遇到神血者的反恶势力能够审判,可当即审判。” “……了解。” “但是请记住参加此次任务的人就只有你们五人,而且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查明真相以及探寻是否有神仆已经苏醒,非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暴露自己神葬者的身份。” 莫离知道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他体内的审判者血脉在疯狂的跳动告诉他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六位神葬者失踪,这种事情极有可能是有着神血的反恶势力组织干的。那样的话的确是有着很高的危险性。 但莫离想要的就是那种危险性,没有任何挑战的任务他根本不屑参加。 “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神葬祭开始的时候,等你出席了神葬祭的开幕之后再到业区来,到时候进入业区有人会引你而来。” 瑟尔这么一说莫离才想起来自己是被要求要出席神葬祭开幕的,作为他们三年级的代表之一。 “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说。” “我是不是这次任务的唯一的实习学员?” 瑟尔被莫离这一莫名其妙的问题给愣住了,虽然搞不懂莫离问来的目的,但他还是回答道,“是的”。 “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莫离便开门离开了房间,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他是此次任务唯一的实习学员,因为实习学员一般是跟着神葬者行动,在莫离看来就相当于是在后面打打下手,有两人以上的话就相当于有个比较空闲的在监督他让他行动没那么自由,而既然他是唯一一个实习学员的话那就好行动多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既然是学院里的要求,那莫离就不得不为后天的神葬祭开幕做做准备了,只要他接下来了的事情,他都会竭力做到最好。 第十一章 神葬祭风波(5) 两天后迎来神葬祭的第一天。 这是清晨,太阳还并没有升起,然而圣京神葬场校区的大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大广场的高台身后立着那张十几米高噬神榜的葬碑,上面记录着所有已经被审判了的神。 校区的总负责人以及一系列的相关人员在高台上面依次说着那些让人想发睡的发言。当然莫离也是坐在上面的,从他平淡中皱着眉头的表情似乎他也忍受不了这种无所谓意义的长篇大论,他自己准备的演讲稿仅有四百个字。 等到最后的校区总负责人激情说到“那就请各位学员用心的来迎接这次的神葬祭”这句话作为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也就在那句话落幕的时候全场瞬间兴奋尖叫起来,神葬祭开始了! 神葬场校区的大门还没有打开的时候,已经有着一大堆的人平民百姓在神葬场的大门前等候了,大门一开放,大批的民众犹如潮水一般的涌入。神葬场的大门为神葬祭加上了特殊的仪器,大门被分为五条血液检测器,这种血液检测器圣京神葬场业区研究区研发出来的新型机器,通过的人只需要在检测器上停留半分钟就能被检测到体内的血液是否含有神血,当然局限依然是检测不出血与夜之王的神血。 看着大批的人涌进了神葬场的校区,校区的学员们都准备好展示着自己部门展示的东西了,这像极了商业街展览着客人,毕竟这是神葬场向普通人展示神葬场的可靠的时刻,告诉那些人只要有他们神葬场在民众就不用被神所畏惧。 接待人员赶紧站在自己的位置为来人指明路线。一时间校区里瞬间人声鼎沸,虽然各处都忙碌起来,像极了最繁华的城市的商业街,只是在那些忙碌的人员之中最忙的还是巡逻的人员。巡逻人员全是校区自发组织的学员,他们不仅要充当接待人员还要时刻注意着随时有可能的危险。 然而这种忙碌的时候韩凌和牛三寸当然是在偷懒,准确一点是给放了假了。在经过了四天无休无止的苦力劳动之后,院级竟然终于放过了他们那群劳动苦力,让他们在神葬祭好好的休息,这让韩凌瞬间感动得流了泪。这是韩凌进入神葬场的三个多月以来神葬场最人性化的一次,以往的痛苦经历让他不禁觉得这神葬场还是有那么一丝丝人性的。 只是在后面他才知道这对他和牛三寸来说其实并不是放假休息,因为他和牛三寸身上根本已经没了钱,劳动苦力的时候还管吃喝,而现在他们身上没钱已经连顿饭都吃不起了,所以总的来说他们还是得在神葬祭里打工。 “我本来以为这次结束之后我就会解脱的,这下怎么办?连吃顿早餐的钱都没了。” 牛三寸躺在路旁一张座椅上有气无力的抱怨着,韩凌坐在他身旁看着过往的路人带着兴奋激动和愉快,再看看他们俩萧条的感觉,就好像完全是两个世界,一个光彩绚丽,一个黑白抽象。 旁边有着神葬祭准备的方便式特制小吃炸鸡店,从那里飘香出来的味道让韩凌不止一次把流出的口水给重新吞了下去,但他也就只能听着肚子的反抗斗争号角在这里“闻鸡止饿”。 “要不我们去抢了那个炸鸡店吧……” 牛三寸说着已经起身爬了起来,韩凌有气无力的把他给拉了回来。 “你混蛋不要连累我,我知道你抢了那店会怎么让我一起背锅。” “我哪里是那样的人。” “有福独享,有难同当不就是你的准则嘛……” “那不然就这样……就这样光饿着肚子嘛……”牛三寸说着话似乎已经无力到要断气的边缘了。 “别说话……说话耗费卡路里。” 俩人形成的别具一格的萧条黑白风景让过往的路人看着也是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也纷纷小声对着话,对话内容全是不断的嘲讽。 “那也是神葬场的学员?看起来怎么这样?” “看那校服应该是神葬场的学员才对。” “我还以为神葬场的学员都是群阳光向上的好青年,结果看起来也不全是……” “果然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有这种人的存在。” “快走快走,我还要保留着我对神葬场的印象,不能被这俩人给破坏了。” “对,对。” 韩凌听着这对话瞬间流下来伤心欲绝的眼泪,他也不是想要这样的啊,要不是神葬场骗了他这种连合同都不看的单纯小家伙进入这里,他怎么说在外面也是能养活自己的啊。明明他在外面还是存着一点钱的,一天三顿饭也没有问题的,但那神葬场居然发疯到冻结了他外面的银行卡,说是隔绝一切外助。 这是个血泪的教训,以后他再有合同绝对连标点符号都要用放大镜来看一遍了。 “喂……你们俩别躺在这儿给神葬场丢脸啊。” 来的人是若舞七,他俩作为“野生”的监督者。韩凌无力的抬起头看着她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吐出话了。若舞七看到这一幕着实满脸嫌弃。 “跟我走。”若舞七说。 “嗯?” “带你们去吃顿饭。” “好的!七姐!” 韩凌听到这话瞬间容光焕发从俩人的黑白萧条场景中活了过来,这让原本靠在他身上的牛三寸一个不注意就把后脑勺给反扣在了长椅上。 “你大爷的韩凌!”牛三寸一把手揪着韩凌一把手安抚着自己撞到的后脑勺,“拜托你就用那微乎其微的小脑想一下好吧,那个若舞七、那个处处针对我俩的若舞七有可能会请我俩吃饭吗?” 唯独不想被你说我脑子有那么小好吧!韩凌虽然心里这么说但他还是反应过来牛三寸说得有道理。 “你不会在饭里下药吧?”韩凌看着若舞七弱弱的问了一句。 “我有这么坏吗?”若舞七反问道他。 韩凌本想本能的点头,但看到若舞七核善的眼神不禁还是改为了摇头,那关系着他可能蹭出来的一顿饭,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那去不去随你们便了。”若舞七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看着若舞七一步两步的离开,韩凌似乎也就看到了自己的一顿饭也是慢慢朝他远去。 “哎!不管了!就算下了药我也死而无憾!” “你特么是被饿傻了吧!快动点脑子好好想想,我俩好不容易活到现在的。” “只要我死不了那就还有希望。” 说着韩凌挣脱掉了牛三寸的拉扯紧追若舞七而去,留下牛三寸一个人在原地纠结要不要也跟着一起去,因为他的胃打出来的一套咏春已经快让他趴在地上了。 第十二章 神葬祭风波(6) “所以你怎么还是跟来了?” 若舞七满眼嘲讽的看着桌旁正在吃面的牛三寸,本来这话本来该韩凌来说可能更合适的,但他忙着吃面没心思来嘲讽他,他点了五两的面,能够他战斗好一会儿了。 “不吃白不吃……”牛三寸含糊不清的回答着。 “吃吧吃吧,多吃点,吃完了好帮我办件事。” “……” 若舞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牛三寸瞬间停了动作,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这桌就只剩下了韩凌暴躁吸面时发出来的声音。 “我就知道这是有毒的面!” 牛三寸跳起来大叫,店里的其他人被他这一动静吓到都纷纷投射过来眼神,这让他还是憋住了接下来想要破口大骂出来的话给坐了下来。 “这面我不吃了。”牛三寸将嗓门大大的压了下来。 “吃不吃随你,反正你已经吃了。” 若舞七微笑的样子牛三寸越看越像只老狐狸,这家伙说不定是哪只几百年的狐妖化为人性来坑蒙拐骗他们这种傻男人。 牛三寸知道自己好像已经完全上了套就索性继续吃着自己还没吃完的面,反正都被坑了那还不如白吃完这顿。坐在他对面的韩凌似乎早就知道了会有这种事发生,奋力的吃着自己的面一句话都没说。 “我去上个厕所。”吃完面的韩凌说完便扯了两张卫生纸离开了。 牛三寸吃着面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再抬头看去的时候已经完全见不到韩凌的踪影了。 “喂!你就不怕那小子是逃跑了吗?”牛三寸问到若舞七,倒不是他好心那么一问,当然是因为奉行“有福独享,有难同当”的他不能眼看着韩凌给溜掉了让他一个人受苦。 然而若舞七的一句回答让他懵了圈。 “我知道。” “什、什么意思?你知道他要逃也不去逮他回来?” “嗯。” “为、为啥?” “因为我就是要留你一个人。” “……”被若舞七那么一说牛三寸更懵了,“不是……为啥啊?” “……” 看着若舞七那张微笑着的脸在牛三寸眼里是越来越渗人,他感觉到大事不妙。 “我告诉你若舞七,你别搞我,虽然我平时跟你有仇,但那也是跟韩凌一起的,你光针对我一个我可就不服了。” 不愧是专卖队友的牛三寸,说出这种话的时候都不会有丝毫的害臊,要是韩凌还在场听到这样的话绝对跟他扭打成一团。 “你可别想着公报私仇。”牛三寸似乎已经在准备架势想要脱脚就跑。 “只要你乖乖的不犯事,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若舞七平淡的说出这句话。 “真的?” “你只需要帮我办一件小事情就行了,帮我办了我保你在神葬祭吃好喝好。” 这条件让牛三寸不禁动容了,虽然对方是个他认为的大魔女,但条件什么的不至于会欺骗他才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她,“帮你干啥嘛?只要不身心疲惫我能勉强接受一下。” “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而已。” “是干啥?” 若舞七示意牛三寸把脸给贴近一些,虽然按理说这样一位少女让他把脸贴近他该感到心花怒放的,但在他眼里若舞七这动作似乎是想要他的命,这让他踌躇着要不要靠近她。但最后牛三寸还是试探的把脸给靠近了,若舞七靠近他耳朵小声说着一系列的话语。 牛三寸听完差点没一把手拍在桌子上,但为了不引起注意他还是放了下来,极力压低声音叫着:“你这是在钓鱼执法!” “嗯哼?”若舞七似乎并不在意。 “你就不怕我告你?” “你是录音了还是怎么?有证据告我?还是说你敢去告发我?” 若舞七核善的眼神让牛三寸不禁把身子往后给退了一截,他真后悔刚才真没有录下若舞七对他说的话,不然他绝对可以狠狠敲诈勒索了。 “这能算是件小事?我信了你也是傻。” “那你是拒绝咯?” “当然……不了……” 虽然若舞七给他说的事情的确有点麻烦,但能够保他神葬祭三天都能吃饱饭那也就不亏了,当然前提是他办事的时候不被发现。 “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说完若舞七付了钱就离开了,留下牛三寸一边继续吃着没吃完的面,一边若有所思计划着自己的行动。 跑了足够远了,周围近乎无人,韩凌躲在一棵树后面看着身后的确没有人跟上来,这让他才放松下来。美滋滋的白嫖一顿饭,他早就猜到若舞七绝对不会让他白吃一顿,幸好借着上厕所这个万年借口给半路跑出来。他在想着现在独自面对若舞七的牛三寸是该多么的凄惨,但韩凌丝毫没有的愧疚,既然牛三寸向来信奉他那样的原则,那韩凌卖起他来就从不会觉得羞愧了,他俩这样都习惯了。 所以吃饱了第一顿饭,接下来该为之后的饭焦愁了……韩凌顿时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跑出来的,留在若舞七身边帮她办了事儿说不定还能白嫖到一顿嘞。当然韩凌不知道的是被他卖掉的牛三寸已经白嫖了接下来三天的饭了,他要真知道了绝对是瞬间石化然后蹭牛三寸的饭。 韩凌刚转身突然被不远处一个身影给吸引住了,白色棒球帽下依稀显出被遮盖住的红发,又是那个女孩儿。韩凌想起前两天见过那个女孩儿,总有股熟悉的感觉。 那女孩儿转过身来看到了他,韩凌被她一直盯着突然觉得有那么些不好意思有点不知所措。那女孩儿甚至还朝他走了过来,韩凌再三确定周旁的确没人,那女孩儿无疑是在朝他走过来。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叶雨霏走到他跟前向他开口说道。 “我、我也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你。”韩凌吞吞吐吐的回答着对方突如其来的话,他还没准备好自己的说辞。 但叶雨霏没有在意韩凌的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他,韩凌被叶雨霏这么一直盯着不自在到都想要逃走了,虽说他脸皮极厚,但在不认识的女生面前就会薄得像张纸,这就是韩凌脸皮上的物极必反。 “不是……你这么一直盯着……” “哦,我想起来了。”叶雨霏打断了韩凌的话,“那个很重的家伙。” 韩凌被叶雨霏的话给懵到了,他看着她只有无奈的扯着嘴角,什么叫那个很重的家伙?虽然他是个男的,但这话还是很失礼好吧,至少他明明不重,只有130斤而已。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还穿着神葬场学员的校服?你难道是这里的学员?……” 面对叶雨霏一系列的问题韩凌有些头大,这话里的意思就好像是她之前跟他见过,然而韩凌丝毫不记得有这事了,虽然是有股莫名的熟悉,但那也许只是所谓的亲切感? “不是,我们认识吗?”韩凌抬起一只眉毛表情有些诧异外加一些兴奋。 “不认识。” “……” 难不成自己要走桃花运了还是啥?不认识的女人上来主动跟他搭话,想想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展开方式吗?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我的名气难道已经泄露到全校了?”韩凌似乎被女生搭讪开始有些莫名自信了。 “并没有。”叶雨霏很平淡的回答,“只是上次在启格神葬场我差点杀掉了你,虽然后来又莫名其妙保护了你。” 听到叶雨霏这莫名其妙的话,一会儿要杀他一会儿又什么保护他,这让韩凌瞬间面色铁青的愣住了。 他在启格神葬场的记忆大部分都给忘了,最后的画面他只记得自己看到那个白发少年跟另外一个人打起来,地上好几具的尸体,鲜血到处乱飚看得他直犯恶心,然后他就给晕过去了,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病床上了,全身疼痛不已,根本不能动弹,连呼吸都带着剧烈的刺痛,甚至为他注射营养液的时候都痛的他直痉挛。他现在根本不敢再想起那段回忆,那是他一辈子的疼痛,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光是想他就觉得后怕,那段日子仿佛每天死神都在他面前晃悠。 那次是神葬场给他治疗的,而当他问到他为什么这样一副要死样子的时候,他们只是说他被战斗波及就成了这样一副惨状了。 难不成他那次那样的惨状就是这女孩儿害的?韩凌听到那女孩儿说着差点杀死他的话不得不这样想着。气打不一处,韩凌虽然心里来了股恼火,想为自己上次那要死的惨状讨个说法,但尽管脑补了数十种报复的方法,他依然啥都不敢做,既然叶雨霏你能把他给弄成那个半死样那他怎么可能打得过她啊,所以到最后韩凌连个凶样都表露不出来,只得面无表情之下咬牙切齿。 “我上次保护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啊?”叶雨霏故似开玩笑的说了这句话。 但叶雨霏这句类似开玩笑的话就让本来就处于爆发边缘的韩凌爆发了,“哈?你不是说你差点杀掉我吗?还想要报答你?我上次在启格神葬场的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生活不能自理!前半个月我每天都痛得眼泪直流你知道有多惨吗?你知道吗?现在莫名其妙跑来让我报答?这下你被我逮到了我还该给你收高额的精神损失费!” 叶雨霏被韩凌这口机关枪给懵到了,当然随即一头青筋爆出,朝着韩凌重新吼了回去:“哎!我不就只是射穿了你小腿嘛?干嘛那么斤斤计较!要不是我后来在那毒雾中保护了你你早就被那个毒雾给杀掉了好吗?你本来就该感谢我好吧!” “什么叫只是射穿了小腿就斤斤计较?你要不要也试一下被射穿小腿的感觉啊?!” “有什么大不了嘛!身为神葬者本来就该有受伤死亡的觉悟,被射穿小腿本来就是家常便饭!” “你特么是没尝试过被射穿小腿的滋味才敢说出这样的话吧!” “是不是那又怎样!我说得本来就有道理。” “……” 两人在那儿大吵了起来,火气冒在两旁两眼互相瞪着,虽然韩凌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争辩的话跟他所得到的事实不太一样,也并不在意对方到底身手厉不厉害了,他就好像只是为了发泄出自己平时所积满的压力,想要跟别人大吵一架。 “喂……我在这儿都看不下去了好吧?” 旁外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两人猛的把头转到了声音来源,旁边的一棵树上坐着一为个头不大的少年,那少年脸上带着一张面具,一张由黑白构成的恶鬼面具。 “你谁啊你!”韩凌先嚣张跋扈得说出了这句话,大概跟叶雨霏吵上了瘾,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一系列的。 “哦?是你啊?那正好一起。”那少年在树上从树上跳了下来弯腰介绍了自己,“我叫魔将,是来找寻乐趣的路人。” “路人?路人关你什么事儿?滚开!” “这可不像是你哎,我以为你只是个顺从一切的胆小鬼而已。” “怎么?你个路人又认识我了?今天是咋回事儿啊?怎么个个都认识我,我是要成为大明星了嘛?” “原来只是嘴贱的外表。”魔将只是轻蔑的笑了一声,“今天很幸运的撞见了我想要找的人,也幸运的让我碰见你,看样子今天也许是我的幸运日,相信计划也会如愿进行吧。” “你在说些什么啊?”韩凌听着魔将的话不明所以。 “快逃……”叶雨霏看着魔将小声点说着。 韩凌听不清她说的话又继续问到她,“啥意思?” “我叫你快逃!” 叶雨霏猛的转头看着魔将身后的那棵树,那树后藏着个人在盯着她,像是一种猛兽盯着自己猎物的眼神,血冷无情,凶猛无比。 “哈,游戏开始。” 第十三章 神葬祭风波(7) 圣京神葬场的警报声几乎是在魔将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同时瞬间响起,匆急之下叶雨霏拉着韩凌就往回跑,然而魔将只是站在原地丝毫未动,只是树身后的那双空洞冰冷的眼睛已经消失不见了。 “怎么啦?怎么啦?”韩凌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弄得一脸懵,“这警报声音怎么突然就响起来了?” “神葬场遇到特殊情况了。” “啥?” “我们也遇到特殊情况了。” 叶雨霏刚说完话一把手将韩凌给按在了地上,低下的头上空刚好飞过一个人影,叶雨霏看了过去,那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如她在刚才那地方所见,那女人的眼神凶猛却冰冷空洞,像是没有灵魂一般。 “121号,赶快把这里搞定了,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待会儿来找你。”空中传来魔将的声音,但却根本见不到他的身影。 被称为121号的女人听的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即从身后背着的太刀给取了下来,刀鞘一扔,便已经摆好了突刺的架势。 叶雨霏看着那女人的太刀眉头开始紧皱,她对着刚把脸从土里拔出来此时正满脸惊恐的韩凌低声说着:“去找人来帮忙,这里我先拖住。” 韩凌看着叶雨霏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他说说着的这英雄般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眼前这个女人是真想要杀死他们。 于是韩凌猛的点着头爬起了身,刚想要踏出一步跑出去的时候清脆的金属碰擦声已经在他耳旁响起。叶雨霏为他挡住了那女人突如其来的刀,这也让韩凌更加明白了事情严重性,几乎是扒开腿就狂奔起来。 可韩凌并没有跑得了两步突然背上传来一股冲击力让他给狠狠的摔了下去,他用手摸了摸背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感,摸过来的手掌上面沾满的全是血。 看到自己的血韩凌才感觉到后背的伤口尤为的痛了,一大股恐惧在他脑子里疯狂展开,他连叫痛的心思似乎都没有了,脑子里充满了恐惧与作呕的感觉。 另外一大股的恶心也疯狂朝他脑子里袭来,昏昏厥厥的脑子他看向了叶雨霏那边,她和那个女人打起来了,显得十分吃力,韩凌在想自己要是找不到援兵的话她也会死掉吧,虽然他该先行一步失血过多死掉了。韩凌感受到自己背部传来浸湿的冰凉,他的血似乎是冷的。 而在叶雨霏这边她的确完全不是那121号的对手,那女人的攻击快准狠,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而她只能用着随身腰间带着的匕首来抵挡住,她的神兵太刀并不在她身旁。 又是狠狠的一刀瞬劈,带着甩动的惯性这一刀尤为的沉重,叶雨霏见状赶紧侧身躲了开,可立马迎来的便是那女人提上身来的肘击,肘击正中她腹部,这让她瞬间口中喷出唾沫软了身体,那女人也紧接着高抬脚将她给狠狠的踹飞了出去。 完全的体术压制,121号使用的只是一把普通的太刀,并不是神兵,但那女人身体柔软却刚强无比,还掌握着如此强悍的体术,有些像她知道的一种军体格斗术,但又不完全像,因为那种格斗术一般是男人所学,女人的骨骼身形是不能掌握得住的,但不管怎么说那女人似乎并不是简单的身份。 至少叶雨霏知道自己想要在体术上赢过她太困难了,叶雨霏颤抖着身子从地上再次爬起来,121号带着太刀正向她缓缓走来,此时神葬场的广播也正好通知着紧急的内容。 “各位请注意,校区内发生了各处大量的民众袭击神葬者学员的事件,请各位普通白阶学员在不伤害民众的前提下赶紧找地方躲起来,绿阶及以上的学员请务必在不伤害民众的情况下将暴动的民众给限制住,等待着业区派神葬者来支援。再重申一遍……” 这广播的紧急消息十分的糟糕,看样子似乎圣京神葬场的校区已经是一片混乱了。叶雨霏瞟了一眼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韩凌,他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或许已经死了,这下更糟了,之后她还得给死者写一份报告了,当然前提是她还能活下来。 所以接下来她只能拼下命来背水一战了。 121号再次带着刀猛的冲了上来,五步之间的距离眨眼就到,叶雨霏猛的向后退开身子,猛的将蕴聚好藏在腰间里的水给扔了出去。在神兵不在身上的情况下,她只能引动身上少量的神血来驱使自己能够使用能力,而这些能力相比用神兵来趋势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没有丝毫威力的水波,但121号还是警觉的的侧身避开了那些水,而就在她避开动作接上来的同时,叶雨霏也将退却转为了突刺。 右脚轻轻一点却让叶雨霏猛的冲了出去,五步之间的距离瞬间到达,121号反应速度极快一个后倾侧头便躲过了叶雨霏冲上来的那刀,当叶雨霏再想要将刀划过来砍向她的脑袋的时候121号已经将太刀反拿架在了那里。 匕首与太刀再次碰撞,叶雨霏知道大事不妙。在叶雨霏第一次突刺失败的一刀时,121号已经猛的将身子往后撤开一个身的距离,而在刀与匕首相撞的时候也几乎是在她把重心放回左脚的时候,而那个时候的同时121号身体的重心又猛的偏移了回去,反拿的太刀溜转一圈已经回到了她手上,压低身体带着太刀猛的向上划去,叶雨霏根本反应不过来,匆忙抵挡住的匕首就被一个劲儿的给挑飞了。紧接着121号立马将身给提了上来再狠狠地撞在了叶雨霏身上将她给顶出了好几米开外。 等叶雨霏吃痛缓过神来的时候那女人已经站好身带着太刀刺向了她的脑门,可她半躺在地上身子连头都还没有转正,而当她脑门转正的时候恐怕就是她眼见着那把太刀刺入她脑门的时候。可当她转正头来看的时候却发现有人挡在了她面前为她挡了那突刺上来的一刀。 那人背上插着一把匕首,后背已经被鲜血给完全染红了,但他还是力挺挺的站在了她面前,她原本以为他已经死在了那儿的,可那的确就是韩凌的身体,他一把手逮住了121号突刺上来的太刀刀刃稳稳的站在了叶雨霏面前。 见到突击被阻碍121号赶紧将太刀撤回,韩凌即使放开握住的太刀,121号赶紧向后撤开了两步距离。 121号看着韩凌那双眼血红色的眼神,满满暴戾与渴望,像是个嗜血的怪物,那样子就似乎是换了一个人。但121号只是一个实验品,已经被剥夺了思维,只保留了战斗的潜意识,是个十足的杀人机器,她之所以警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只是她的本能告诉她这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危险。 但即使危险作为杀人机器的她是不会逃跑的,提刀再次冲了上去,韩凌从腰间拔出一把细短刀,那是之前在启格的时候一个自称阿尔利亚的少年给他的,他一直当做宝贝放在身旁珍藏着,不仅仅是为了防身保护自己,更多是想要在实习完神葬场的日子之后把这个把细短刀给卖掉当钱。 韩凌看着121号上来的冲击只是咧嘴一下,121号刀转上来的劈砍,韩凌一把细短刀像是敲击乐器般的便反击开了。 121号连身往后反转退却了好一段距离。她俯下身来平举起太刀就蹲在了那儿,韩凌感觉出来她的气场似乎变得不一样,那女人应该认真起来了。 第十四章 神葬祭风波(8) 有些人对弱者有着天生的怜悯或者说是天生的自傲,他们或许是同情或许也是不屑,对付弱者他们从来都不会使用出全力,就像是在玩弄着渔网中的鱼,无论它再怎么挣扎反抗,要结束它的生命依然易如反掌。 而对于121号来说也是这样的,即使是在只剩下躯壳的形式下她的潜意识依然让她保留了那种控制弱者的心态,那是她的本性。但当她面临着更为强大的敌人她那顽劣的本性自然就会消散,不管是在以前还是现在,不惜一切目的完成任务依然是她的宗旨。 韩凌默默的看着她像是在蓄力般的架着刀在那儿,他身上似乎能够看到有些轻烟在往外冒出,毫无疑问他已经开启了“破茧”的状态,面对121号他似乎并不打算轻敌。 箭如蓄发,韩凌只是一个眨眼,下一瞬121号出现在半空中的时候手持的太刀离韩凌的头不足一米,韩凌一惊猛的一退身体用短刀接住了那一刀,可那太刀似乎蜻蜓点水一般被短刀接住之后猛的收回,从另外一个方向再猛的砍了上去,细短刀也准确的格挡住了她的另外一刀,几乎接下来的每一刀,刀刀不落实,但威力却越越来越大。 韩凌并不是接不下121号的砍击,只是她每次挥刀的速度极快,他没有时间做出任何反击的动作,这让他紧皱着眉头才发现她居然也是在“破茧”状态。 刀如流水般的密集轰炸,韩凌一刀一刀的吃下来身体也是不停的往后面退去,突然121号猛的一刀劈了下来,韩凌似乎一个不注意挡下这一刀的时候手上的细短刀被那一刀的威力给震落下来。 121号根本没等韩凌的反应紧接着又是接下来的一刀,静悄悄的太刀划破空气像是死神无声无息的靠近。挥刀而下,刀刃无误的砍中了韩凌。 但只是砍中了韩凌用来格挡住的左手臂,而这时韩凌露出一丝咧笑。在刀嵌入韩凌的手臂中的时候121号立马觉得不对将刀给撤了回来,但被手臂给阻碍住的太刀收回去的时候依然慢了半秒,而就在这半秒中韩凌用着空下的右手指甲猛的划破了121号使刀的右手。 121号猛的拉开了些距离,她右手臂上被韩凌的指甲划破了伤口,些许血液流了出来,而韩凌这边则是左手臂被砍出一条很深的伤口似乎已经触及到了骨头,但那手臂的伤口的血也只是缓缓的流了出来。 韩凌相视一笑邪魅的说了一句,“现在是我的主场。” 121号赶紧带着刀再次快速冲上前来,韩凌猛的一滚躲开了她顺带捡起了自己掉落的细短刀。一架刀半蹲下挡住了121号的砍击,紧接着121号继续向着韩凌砍击,但韩凌这次是不紧不慢的轻松的接住了她的砍击。 121号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儿,她发现自己的攻击速度和反应速度变慢了,甚至已经脱离了“破茧”的状态,发现事情的异端之后她猛的往后闪开,可韩凌这次显现出他的“破茧”状态,在121号退离的几步之下他已经猛的到了她的眼前,挥耍起来的细短刀直逼她的脸门。 121号赶紧双手持刀挡住了他划上来的细短刀,可似乎她的身体变得虚弱了起来,双手持刀格挡还硬生生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的距离。 她无法再调动自己的血液让它们沸腾起来,“破茧”状态已经无法再被调动,121号知道似乎自己已经没了胜算,只能被眼前这个带着自信微笑的诡异少年给任意玩耍。 但她已经是做好必死觉悟了的。 她再次持刀猛的冲了上去,即使速度和身姿大不如之前的状态但她依然努力挥舞着自己的身体,韩凌终于不在想要戏弄她闪身躲开了她的砍击之后狠狠地在她肚子上给了一拳,一口唾沫瞬间喷洒而出,可她依然还使着手中的刀还想要砍在韩凌身上。 但韩凌只是将她给扔在了地上,举起手中的细短刀就想要刺破她的心脏,可此时远方躲起来的叶雨霏却大叫了出来。 “不要杀她!” 韩凌看了叫出声的叶雨霏一眼依然头也不回的将手中的细短刀狠狠刺破了121号的心脏,表情里不带任何一点的怜悯,鲜血瞬间从121号身上溅了出来,她看着那张冷血暴戾的脸死死的瞪着他,直到最后失去呼吸依然是那张憎恶之目,表情说起来也是好些可怕。 不远处的叶雨霏看着韩凌丝毫不犹豫的将刀插进了121号的心脏,心里一咯噔有些呆若木鸡,她怎么也没想到之前那个还能在斤斤计较跟她吵架的家伙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那样的冷血无情。她想起了之前在启格神葬场的时候她也见过那双眼睛,写满了暴戾与冷血,那个时候他跟莫离打起来似乎也是占了上风。 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在表面上叶雨霏根本看不出韩凌会有那样的实力以及表情,那双眼睛似乎已经在战场上杀死了无数的人才能磨炼出来,而韩凌之前那傻里傻气的眼神里根本没有一丁点那样的感觉。 所以叶雨霏只能得出唯一的一种解释,双重人格,她只有用这样的理由才能解释得通在韩凌身上的一切,但既然是双重人格她也就无法判断眼前的这个韩凌到底是敌是友。 韩凌将细短刀拔了出来,轻轻用舌头舔了一下刀刃上面粘着的血液,然后呸的一声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将刀刃上的鲜血狠狠的甩在了地上,他缓缓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叶雨霏,叶雨霏也同样的看着他,看着他几乎浴血全身的邪魅模样,那双紧盯着她的血红双眼让她不禁感觉身上起了许多冷汗。 “你……你的手不要紧吧?”叶雨霏试探的问出了这句话。 韩凌并没有回应叶雨霏的话,只是褪去“破茧”的状态缓缓向她走了过来,但手上的细短刀他似乎并没有打算收起来的意思,这让叶雨霏不禁警觉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喂!你别过来了!站在那儿!” 韩凌丝毫不理会她的话依然直步而上,这让叶雨霏感到十分不安,比起一个不知是否危险的家伙靠近自己不如自己先行制服他让他失去那危险性。 韩凌靠近上来叶雨霏一拳就突如其然冲了出去,但韩凌却用左手挡住了她冲上来的拳头,叶雨霏想起之前韩凌左手上为她挡的伤赶紧把拳头给收了回来,可韩凌却丝毫不以为意的逮住了她的拳头,反转一圈就将她的手给反押到了她身后。 叶雨霏没想到韩凌被击中了伤口还能不以为意,正想要再次反击却已经被韩凌一记手肘给打晕了。 韩凌将晕倒的叶雨霏给放在了地上,看着她沉睡的容颜,那双血红的眼睛似乎充满了渴望,他再次掏出自己的细短刀,朝着她的心脏猛的刺去,但他突然在她胸口处停住了,改为了在她的手臂上轻轻划了一痕,鲜血从那伤口处缓缓渗出,韩凌俯下身去将嘴唇贴在了那条伤口上。 沾满了嘴唇的鲜血让他的双眼瞬间兴奋起来,他不停地吮吸着那条伤口渗出来的鲜血,将那血给吸得干干净净。这场景不管是不是外人看起来都会觉得韩凌是个十足的变态。 最后韩凌从看着那已经不再渗出血的伤口似乎有些惋惜,但那眼里似乎还余留着满满的渴望与兴奋,他似乎再也忍不住吸食叶雨霏美味的血液,再次举起了自己的细短刀,瞄准着叶雨霏的心脏,刀再次没落下去。 第十五章 神葬祭风波(9) 混乱的人群全是人们的哀嚎与恐惧,打翻的凳椅、随地的包物,甚至还有不知所踪被遗弃掉的孩子的哭喊声,人们争先往外逃亡着,不管不顾的逃亡着,前去梳理人群的神葬者学员却被纷纷推开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突然冲上来的一人发疯似的朝着那学员撕咬起来,他赶忙用手抵住那人发疯似的面孔,那人面容诡异两眼空洞无神,嘴里不断流出野兽般的唾液。 学员猛地一个手刀将那人给击晕在地,还没等他爬起身来又被另外类似发疯的两人给扑倒在了地上,勉强挡住两人发疯的动作,看过去从另外一面又奔来了好几个类似发疯的人,他正想着完蛋的时候却发现天空上降下了金色的闪耀颗粒,那些发疯似的人似乎安静下来了许多,他赶紧把扑在他身上的两人给手刀打晕,看着那天空上落下金色颗粒眼前匆忙走过来一个蓝长发的青年,青年拉起了他向他点了点头又跑了出去,他有些呆呆的看着他,他认识那人,那人是圣京校区“四霸”之一的莫离。 发愣之际赶紧回过神来再去帮忙制止那群发疯的人群。 莫离将“威压”释放出来转化为颗粒的“万物慈爱”,那能消减任何物体不管是生物还是无机物的分子活动,能让那些暴动发疯似的人群较为安稳下来。他一边释放着一边又快速朝着校区的大广场上跑去。 本来在二十分钟前他已经前往了业区做好前往泽塔伽帝国的准备,但突然听到消息传来说是在圣京外有反恶势力份子在圣京都市里大肆破坏,莫离瞬间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只说了一句“请业区神葬者务必时刻准备着增援校区”就立马从业区跑回了校区。 莫离并没有询问那个在圣京都市搞破坏的人的位置,他知道事情绝对不对劲儿,圣京神葬祭的事情几乎是全国都知道的事情,虽然神葬祭会让普通人进入神葬场,只是那样严格谨慎的进出是没有机会让那些反恶势力份子装作普通人进入的,但这是最自信以及最基本却也是最愚蠢的想法。 莫离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最坏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如果那反恶势力份子的确有进入神葬场的办法,那外面那大肆破坏的人绝对是个幌子,目的极有可能是在进入神葬场的人群中搞破坏,虽然莫离并不知道这种想法可能性到底高不高,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告诉其他人他们或许并不能立马接受这种神葬场被入侵的可能,所以只得自己先前往校区进行查看。 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他刚回到校区就听到人群暴乱的信息,于是才立马开启“威压”的“万物慈爱”模式边跑边制服发狂的人群。 那些发狂的人群似乎就像是丧尸一般疯狂的扑向其他人,莫离一手刀又再次救下一人,吩咐那人找地方避难之后他准备再次前往另外的地方,但他突然猛地站住了脚,转头看向那不停奔跑着逃离的人,再看看自己的身体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面对着朝着他发疯似奔来的人他迅速脱下身上的制服将它扔了出去,那几个原本发疯似的人瞬间像是失去目标一样,漫无目的的朝着另外的地方走去。这一试验果然跟莫离想的一样,那些莫名发疯的人只攻击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这样来说果然就是针对神葬场的了。 再次狂奔了起来,他需要去广播室,去广播室把这个消息告诉每一个人。 可当他跑到广播室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被人给侵占了,地上躺着好些神葬者学员尸体,莫离探身下去查看那些学员,那些人全是被揍晕昏死过去了,身体上的骨头碎裂足以见得对方力气是如此的大。而当莫离看向广播大厅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位学员朝自己飞了出来,莫离冲上来接下了那人却依然往后退了好些距离。看着手中的学员早已经昏厥到不省人事,这让莫离眉头紧皱。 这该是个极难对付的家伙。 抬头看去广播大厅里那人也正看着他,那是名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格斗服饰暴露出一身的肌肉,而脸上戴着一张黑白混杂而成的恶鬼面具。他伸出两根手指挑衅着看向他的莫离,莫离将手上昏厥的学员放在了地上,挽上袖子就朝着那人奔了过去。 狠狠一记肘击朝着那人脑门揍了上去,那人却很简单的就用左手臂挡住了那莽撞但强悍的一击,而在挡住的时候他故意将左手挡住莫离眼睛的死角,另外一只右手已经早就如飞爪般的抓向了莫离,而六感超强的莫离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那人的右手偷袭,猛地一侧身低头,可那人紧接上来的抬腿膝击让莫离猝不及防,他即使知道那人有可能有这一招,但速度来得太快他只能用双手交错挡住了那一记膝盖。 那一记膝击直接让莫离退离到了广播大厅的门口,莫离表情有些难堪,甚至来说是有些痛苦,他双手不停的颤抖着,甚至抬起来的时候还能感受着骨头上传来的疼痛。就光是那一记膝击就有着如此大的威力,那是一种贯穿骨头的感觉,比起普通的打击来说这种贯穿更为的伤身致命,而这仅仅是那男人的看似普通的一击,没有掺杂任何的神血效果,那家伙的打击就只是完全的拳脚而已,只是貌似学过什么特殊的体术才让他能够打出那样的效果。 这也意味着莫离甚至不能用手格挡他的拳脚,如果身体被那家伙打中就意味着跟外面那些躺着的学员一模一样了,恐怕会直接身体残废。 “反应速度不错小子,虽然我蛮看好你,但还是不得不打死你。请记住我叫余将,之后去了地狱变成鬼魂记得别回来招惹我,因为我的拳头连鬼也能杀。” 余将深吸一口气一脚气势直接踏破大厅地板。 “用全力!把你那什么神血也一起用上!”余将大吼。 莫离看出来那家伙的确是个没有神血的普通人,如果他使用上神血用“威压”的确能够增大一些胜率,但神葬场葬规第5条——不能用神血的能力伤害没有神血的普通人,这点只要破坏就好大不了事后写报告接受惩罚了,只是更重要的是莫离不会接受跟一个普通人单挑自己还用上神血。 那是对他的侮辱。 余将见莫离丝毫没有打算使用神血能力的时候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因为这场战斗又要很快就结束了。 双方都如子弹般的冲射了出去,但明显还是余将更快一步,他的拳头似乎伸出来更快一点点,双方都是一记交错拳偏开脑袋避开了,莫离凭借着压低的身体想要用另外一拳揍向余将,可余将居然猛地将膝盖提起撞向了莫离打出的拳头,而此时莫离完全没有收手的机会了。 拳与膝盖侧旁狠狠碰撞在一起,莫离赶紧收手往后撤开,手上拳头上传来阵阵疼痛,似乎指骨已经碎裂了些。余将并没有给莫离任何的喘息的机会,紧接上身来一脚,莫离赶紧往后一滚躲开了,那一脚直接踏穿了地板。紧接余将纷纷逼上前去一拳又一拳,一脚再一脚的疯狂施展,而莫离只得面前狼狈躲闪,偶尔的一次格挡也让他痛余许久,导致着更加的不利形势。 而在莫离被余将如此压制的同时广播突然开口说了话。 第十六章 神葬祭风波(10) “咳!试……算了不试了,圣京神葬场的各位神葬者,哦不,业区的神葬者应该还有几分钟才会到吧,那就各位圣京神葬场校区的学员以及职员大家好。首先自我介绍,我是“堑鸦”的一员,我叫魔将。嗯,该怎么说呢?这次来圣京神葬场做客主要是为了向神葬场的各位正式知晓我们“堑鸦”这个组织,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对神葬场的宣战,但神葬场最好别以为你的敌人就只有神而已,神的使者不仅仅只有神仆而已,我们“堑鸦”的各位便是神在你们这些人中挑选的使者。嗯……好的,发言结束。哦,对了,还有提醒你们抬头看看天空。” 魔将说完挂掉了广播室的麦,广播室里的地上躺着原本的几位职员,现在他们都安然的入睡了,永久的睡下去了,魔将边踩着他们的尸体边笑着哼着一首小曲走了出去,他不紧不慢的走上了广播楼的楼顶,广播楼虽然只有四层高度,但他站在上面楼顶仿佛依然完全俯瞰着下面,这又是他所期望的全在掌控之中。 他抬头看着天空,无云的蓝色天空之上亮着一颗璀璨的星星,那星星似乎越来越大,也的确是越来越大,大概不过半个小时就该狠狠的撞在圣京神葬场里了,这是魔将所预算期待的,当然那群赶来的神葬者是会来阻止的了,至于他们要用哪种方法他也猜不出来了,只不过他想最高的可能性就是在那颗星星落下来之前摧毁它,让它在空中燃烧殆尽吧。当然也轮不到他给他们想办法嘞。 魔将站在楼顶的边缘上看着远处那依然还处于发狂状态的人群在扑杀撕咬着那些想要帮助他们的神葬者学员,他想笑,或者说已经笑出了声。他没想到这次的计划真的那么简单是实施成功了,那些突然发疯似的人群毫无疑问是魔将搞的鬼。他在神葬祭的前两天甚至是在神葬祭开始的时候都安排着人在去往圣京神葬场校区大门的毕竟之路上摆了一个移动摊,摊上面销售的是最新版的头戴式耳机以及当前爆火歌手的最新专辑,他以销售这款耳机为由让许多前去神葬场的普通民众试用了耳机听了耳机里的音乐。 而他则在耳机里的音乐里添加了一点另外的东西,一种名为“剥夺潜意识催眠”的古老的异术,那并不是神血的能力,而是一种很古老也很邪门的技术,据说是只要人聚精会神的被这种异术催眠三分钟,便会完全被催眠者给掌控。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使用这种异术的也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掌握的这门异术。总之他往音乐里添加了他的声音,利用着“剥夺潜意识催眠”给那些试听了他音乐的人添加了一种潜意识,既在他吹动蚊音哨之后以最原始的方式去杀掉那些穿着黑衣的人。 所以当他吹动蚊音哨的时候没人能听见却已经让那些潜意识里埋藏着他命令的人开始发疯起来找目标厮杀了,虽然他其实蛮想给施加的潜意识命令改为“杀掉周围所有人的”,那样他就能看到一场真正的人类厮杀,但无奈“剥夺潜意识催眠”并不能做出那种高级的判断,无法分辨出人之类的高级名词。 “请所有身穿黑色衣服的人脱下自己的衣服!再重申一遍,请各位身穿黑色衣服的人脱下自己的衣服!” 魔将抬头看去天空上已经有几辆直升机带着扩音器在神葬场校区的上空不断大声播放着这段,换个地方看过去还有一辆直升机以及几位带着飞行助推器的神葬者正在朝他飞速赶过来,似乎神葬者赶来的时间比他预料的要早一些。 但魔将只是不紧不慢的拨通了耳麦。 “余将,不用搞了,上楼顶准备开溜了。” 余将看了一眼已经被他揍飞嵌进墙里的莫离,似乎莫离身上穿着什么防具,当他那最后一拳猛地正中他腹部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挡了一下,这也就导致他那一拳没有直接打死莫离,原本是想要再上去了结他的,只是无奈这个时候魔将就来话了。但他这个时候又必须听魔将的安排,不然待会儿连神葬场都出不去了。 “看样子只有下次见你再揍死你了。” 余将说完便上了楼梯跑上了楼,只剩下半身残废的莫离艰难的从墙上给爬了出来。手臂骨头废掉两条,腹部助骨全部断裂,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研究组给的“绝对防御”他恐怕就真的是被那一拳给直接洞穿了。莫离颤抖着身子扶着墙壁缓缓从广播大厅走了出来,他眼里并不是不甘,却是满满的兴奋以及一股似乎根本不会出现在他眼里的火热,那双眼睛似乎并不是属于他那张冰冷的脸所该拥有的。 广播楼顶之上魔将又播了三次耳麦,但对方都没有接。 “完了,不会真给死将搞坏了吧?” 刚说完对方却又接了起来。 “121号,不是跟你说了耳麦拨通两次就接吗?还要我拨三次?搞定收手溜了,按照我之前给你说的就行了。”魔将像个奶妈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算了算了,跟你说你也回答不了我……” 突然魔将愣了一下皱起了眉,“你好像并不是121号,你到底是谁?” “本王好像听过你的声音。” “是你?哦不对,是你……”魔将说着含糊其辞的话,“既然是你在接那就说明121号已经死了吧?真是的,干嘛把121号给搞坏了啊,这下铁定要被死将给骂死了。哎哎,算了不说了,我挂了。” 魔将说着随性的话便直接挂掉了麦,转而脸上一阵好奇,他有些好奇这个叫韩凌的家伙的第二人格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似乎他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去好奇那个了,远方夸张到直接飞过来的导弹着实让他有些吃惊,但是那导弹在要击中他的时候却从斜了航道从他身边飞了过去。魔将转过头去看着那导弹击中后面那栋建筑不禁啧啧感叹。 “这是发疯起来准备炸了广播楼吗?” 又是猛地冲出两导弹,但这次余将即使冲了上来,一手接住了一个导弹,而仅仅只是被那导弹的冲击给击退了十米左右的距离,这不仅让发射导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在他身旁的魔将也看惊了。见过徒手接子弹的电视剧,到还没见过徒手接导弹的人,还是一手一个,那导弹没爆炸也是让人看得一脸蒙圈。 “余将,你这到底修的是哪种仙法啊?找时间教教我呗?我不奢求学不会接导弹,让我最基本学会接个子弹就行。”魔将似认真似开玩笑的说着。 “想学的话你这一身的能力恐怕就全无了。”余将只是笑了笑回应了他。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神葬者,已经好几位带着神兵直入而下,但无疑还没展开身体就被余将一拳一脚给揍翻了过去,神血的能力还没完全展开就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还有多久?”余将在前面大声问道魔将。 “再有两分钟就够啦。”魔将不以为然的说着,似乎又余将当他的保镖他一点都不慌,还是说他就从来就没有慌过。 当魔将突然看到了从直升机落下来了的一个人,他表情上似乎有些动容了,朝着余将大喊道:“来了个好家伙,小心一点哦。” 话刚说完就看见那人从直升机下落下来直接抡出了一把巨大的锤子,这让魔将不禁有些跌下巴。 “我滴个乖乖……” 那人的迅猛的大锤一落而下,威力看起来能开天辟地,而余将居然选择了直接用手接下了那锤子,双手一托天,哗的一声楼顶瞬间支撑不住崩溃下去,余将和那拿锤子的神葬者瞬间落下了两层楼。 “淦!人型导弹!” 第十七章 神葬祭风波(11) “喂!余将你没事吧?” 魔将在晃动的楼顶上稳住了身子才开了耳麦问到已经下了两层楼的余将,而空中子弹突突突的冲向了他,但毫无疑问全部偏离一颗都没有击中,他的“矢量偏移”一直都是处于开启着的。 而余将那边似乎并没有瞬间给出回应,似乎对方并没有让他空闲下来,但隔了一小会儿他还是开了麦回应道:“我马上上来。” 又是轰的一声,广播楼又再次强烈震动,摇摇晃晃的样子似乎随时会倒塌,突然从那落下去的洞里余将从那儿飞了出来,准确是被冲击了出来,紧接着从那洞里又跳出了另外一个人,那人便是刚才使着大锤把余将砸下去的神葬者。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神葬者问到他们。 魔将似乎有些惊喜的笑了笑,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直接再追击上来为他们拖延了事件,于是连忙接上了话,“我之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我们是“堑鸦”,是神委派的新的使者。” “全是狗屁!”那神葬者满脸不屑,紧接着他看着余将倒是满脸的玩味儿,似乎对他有些兴趣,“能徒手接下我的大锤,告诉我你的名字。” “余将,只是个普通人。”余将似乎不喜欢别人把他看做是神血者,老喜欢强调自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那神葬者听着余将的说法似乎有些吃惊。 而魔将见余将说着多余的话赶紧把他给拉了过来小声说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别多嘴说话,开始了。” 余将点了点头站在了魔将身前,魔将轻轻的鞠了一个躬,半空上依然射过来的子弹从他两旁纷纷射过,他没有丝毫慌乱,站起身后只是很平淡的说了一句,“希望你们喜欢我给你们留的礼物。” 那神葬者刚想要抡着锤子上前去,但余将猛地一拳锤在了楼顶地板之上,一阵晃悠地板随即开裂分崩离析,楼顶就这样混乱的陷了下去。随即升起的一片迷烟乱尘,那神葬者将大锤给收了回去,大锤一阵红光之后破碎得消失不见。 “喂!在上面能看到那两人的身影吗?” “烟雾太大并看不见,但热量仪上显示两人并不在可见范围之内。” “啥?”那神葬者在碎石碎板块上来回寻找着两人,但两人似乎真的不在这里,“奇了怪了,应该没有跑出去的吧?给我死死监视这儿!赶快让人来搜寻!” “报告!在圣京都市搞破坏的那人逃掉了不知所踪。” “啥?啥玩意儿?那里不是让皮斯克他们去搞定了嘛?四个人这都能让对方逃掉?”那神葬者似乎有些蒙圈,“那接下来咋搞。” “能怎么搞?” 不知道什么时候废墟之上出现了另外一人,一位十分美丽的女性,她指着天上那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的星星继续说道:“当即之下还是先处理上面那个东西,接下来你就上去把那东西给砸碎,就该这么搞。” “这么搞是想搞死我吗?我就算再怎么强也不至于能干翻一颗急剧坠落的卫星吧,那东西坠落下来恐怕会直接把校区给毁灭大半……” 那神葬者突说着然听到声响,猛地冲上去在声响处制服下一个人来。 “喂!放开我!这是哪儿!为什么我会在这儿!”那被制服的人朝着那神葬者大叫。 “这是我要问你,你谁?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不会是刚才那两人之一假扮的吧。”说着那神葬者就在那人脸上狠狠掐了两把,但掐下去却是实肉的脸,似乎并没有易容的样子,“好像是真的脸……” “废话!这当然是真的!” 连连一堆抱歉才让那人安分了一些,可当那人问明白这是哪儿他们是谁的时候,画面瞬间一转,改为那人对着那神葬者说着一堆抱歉。果然是不知虎威,不知虎畏,听到神葬者的名号瞬间就改脸尊崇了。 “别在那儿闲着了,业区来的神葬者都去制服、安抚民众去了,当下之急还是想个办法把那东西给搞定,大概还有十多分钟就该坠落下来了。”那女人提醒着那神葬者。 “唉,偏偏这个时候这神葬场里一个长老也没留下来。”那神葬者看着有些无奈,“妈的,让业区那些人把等离子大炮搬出来,在那儿直接把那卫星给轰了!” “那卫星坠落的速度威力恐怕等离子大炮威力也不够吧。” “那能怎么办?研究组有没有搞出什么新的变态级杀伤性武器啊,哦,我记得上次不是有个很要命的啥大炮嘛?” “那个需要预备蓄力半个小时,消耗还十分巨大,等它好了那卫星早就落下来了。” “哎哎,不管了好吧,先用等离子大炮消减了它的威力再说好吧。” “在业区发射的话是偏轨的,时间就已经不够了,如果不是正面抵消,那根本没有效果,还会让卫星落到神葬场之外平民居住的地方。” “你那么会辩驳我的话干嘛不自己想办法啊!”那神葬者似乎有些恼火起来了,平常他就只动手,啥时候要在这儿动脑子了,“业区那群家伙就没个有用的能过来吗?” “看样子只有这样了。”那女人打开了耳麦开始对业区的人吩咐起来,“动用业区的大部分空中能力,管他什么东西只要是能飞上天支援战斗的都给我开出来,必须尽量减少它对校区的损害,让人把校区的最高层防御给打开,准备好承受冲击,让各位神葬者保护以及安抚好民众。” “这妈的这次真的亏惨了,搞个神葬祭搞成这副模样,这次过后恐怕外面少不了许多流言蜚语了,恐怕会有些难熬。” “别傻站在这儿了,时刻警惕,说不定神葬场里还有额外的反恶势力份子。” 说完两人纷纷从广播楼的废墟出了去。天上落下的卫星已经越来越大,那是一颗人造卫星,只是记录上并没有这样一颗人造卫星发射过出去,能够抵抗住大气层的压迫燃烧,就好像那人造卫星就是为了坠落而准备的。 莫离被放在医疗的担架上,他没有让那些医疗队的人把他立马给抬走,虽然医疗队的人再三强调必须马上让他治疗,但无论如何莫离都坚决不肯,他想看到战况的最后到底是怎样的。 终于从废墟之中走出来了一男一女,顺带一个被扛出来的人。 “就只有这一个人?”莫离虚弱的问到。 然而当那男人把肩上的人给放下的时候,莫离一眼就看出了那其实只是个普通人,这也让他脑子里在思考着些什么。 “这种事你别操心了,干嘛还不去治疗?呆在这儿等死?”那女人回应到他,随即吩咐医疗队的把他给赶紧抬走。 抬头看到无影的天空,抗击防御已经开始了。 第十八章 神葬祭风波(12) 天空上校区的防御机制已经完全展开,无形的天空上已经加上了一层厚厚坚实的防御,那是业区研究组研究出来的一种透明材料,透明无影,硬度是钻石的三倍左右,唯一的缺点就是笨重,所以没有做成随身的防御甲,而是作为一种大型防御机制作为了圣京神葬场校区的高空防御墙壁。 天空的巨大防御壁虽然已经架好了,但光是这防御壁肯定依然挡不住,空中已经陆续飞出战斗机,那女人一边吩咐着天空的各位在卫星坠落之际争取对它造成更多的损伤,一边吩咐着地上的各位赶来的神葬者搜寻那在迷烟中消失的两人以及做好保护民众准备抗冲击的准备。 所有人似乎都处于焦虑与紧急之中。 “报告!情况有变!”天空上的神葬者通过耳麦传来声音。 “怎么了?” “那卫星……似乎在自己分解!” “什么?” “准确来说是在拆解。” 女人听着话再次抬头看上天空,天空之上那颗闪亮的坠落卫星不断的散发成新的亮光,但那些小亮光不到一秒便完全消失不见,那位坠落的卫星与空气剧烈摩擦出来的火光也越来越小,女人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卫星火光越来越小,直到那卫星失去最后的火光只剩下一块中枢狠狠砰的一声撞在了那透明的防护罩上。 可除开那一声剧烈的响声,那透明防护罩甚至连一点凹陷都没有砸出来,众人似乎有些没有接受这样的事实,他们面面相觑似乎觉得这不太真实,他们明明什么都还没做那看似危险威胁性十足的危机就这样度过去了,空气一度的沉默,似乎没有人敢说话似的,怕一说话打破这样的想象。 直到女人的耳麦再次开口说了话她才仿佛回过了神。 “圣京空行小队请求返回业区。” “哦哦,允许返回。” 女人似乎还有些发愣,她看着旁边跟他一同没回过神的男人,男人看着她也是满脸的不相信,但随即他大笑了起来:“哈哈!这就是真正的幸运女神的眷顾啊!哈哈……” 仿佛是那男人的说话才让女人真正的了解到这是真的真实,没想到真的会有这样幸运的相助。回过神来之后女人便纷纷叫着那些还在发愣吃惊的神葬者以及学员赶紧去干自己的事情,沉默之中的空气瞬间又再次躁动起来。 似乎每个人都认为这是幸运女神在帮助他们,然而在圣京校区的另外一处。这里十分安静,是神葬场比较偏僻的地方,也是韩凌之前跟121号打斗的地方,周围依然残留着之前打斗的痕迹,只是现在这里却躺着三具尸体,121号的尸体、叶雨菲的尸体以及韩凌的尸体,除此之外这里还多了一位浅黄头发的小男孩儿。 韩凌似乎已经昏睡了过去没有丝毫的反应,男孩儿摸着韩凌的侧脸,像是在爱护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他看着韩凌的胸口处亮着的那些白光,用手轻轻抚摸了上去,但那亮光似乎在侵蚀着他的手一般,他靠近的手逐渐冒着些青烟,最后他还是只有将手拿开了,光是用手靠近那团亮光他的手就已经被完全烫伤了。 男孩儿摇摇头,眼里似乎有些惋惜却又像是一些怜惜。旁边的叶雨菲捂着头醒了过来,看着那男孩儿蹲在韩凌身边有些发懵。 遇人不识先问其名。 “你是谁?”叶雨菲问到那男孩儿。 男孩儿呆呆的看着她,然后笑着回答了她:“我叫塔格。” “那你在这里干嘛?这里很危险。”叶雨菲站起来有些发晕。 脑袋疼痛,她隐约记得在是韩凌把她给打晕的,好像韩凌是准备怎么她来着,猛地一个回神过来赶紧坚持自己的身体。完全无误,衣物并没有任何类似的损伤,这才让她稍稍安心了下来。 “既然大姐姐已经醒过来了,那我就先走了。”男孩儿说着便准备转身离开。 “你到底是谁?是哪家的孩子。”叶雨菲再次问到男孩儿,她觉得这个男孩儿没那么简单,见到这样各处溅血、处处打斗痕迹的场景这样年龄的小孩儿谁不会害怕呢? “我说了,我叫塔格。”男孩儿顿了顿继续回答道:“是大自然的孩子。” “哈?” 叶雨菲有些发懵,但突然一阵怪风袭了过来,她本能的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个男孩儿显然已经没了身影了。这让她有些发神,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脑袋没完全清醒过来出现了幻觉,还是说那个男孩儿真是什么自然之子的神秘生物? 想着那些不真实的东西,叶雨菲赶紧甩了甩头把那些思绪给扔掉,她看着地上昏迷的韩凌,想起他的另外一个人格的凶残暴戾,就在之前他还想要对她做些什么还把她给弄晕了,这根本分不清那家伙到底是敌还是友,为什么神葬场会收这样一个人进来?叶雨菲着实有些搞不明白。 想起韩凌把她给弄晕,在她晕了之后也不知道他对她做了什么这就让她一股恼火上了头,一脚就狠狠的踩在了昏迷的韩凌肚子上。 “哇!” 突然韩凌的一个叫痛让叶雨菲吓了一跳,她可没想到自己随便下去的一脚能让他直接醒了。 “你特么踩我干嘛!”韩凌坐起身来朝着叶雨菲大吼。 突然他发现事情不对劲儿之后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那把插在他后背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后背的伤口也不流血出来了,似乎伤口已经凝固了,这让他有些喜出望外。 “嘿!我没死!我没死哎!哈哈哈……” 但他还没有高兴完突然后背一声痛似乎血又从伤口流了出来,“啊!好痛啊!怎么又流血了!啊!我的手臂上怎么又有伤口了!啊!我的手掌!啊啊啊!!!又流血了!你快去叫人,快去叫人来救我啊!” 韩凌慌了神赶紧叫叶雨菲去找人,叶雨菲看着韩凌恢复之前二货的样子似乎对他的警惕也少了许多便赶紧找了人把韩凌给及时的抬走了。之后神葬场便开始将那些受到魔将“剥夺潜意识催眠”的人进行恢复治疗便一个个的开门给放出了神葬场,原本是本着享受愉快的圣京神葬祭却在开始就迎来了结束,没有什么人还想要留在神葬场内继续享受着原本的神葬祭,整个神葬场现在就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碰坏的设备垃圾,还有许多的伤员正在神葬场的医院内进行治疗,气氛显然是一片死沉。 显然这次魔将的计划让神葬场认识到神葬场并不是无可侵入的最安全地方,敌人依十分不简单,“堑鸦”这个组织将是他们公开的敌人,这也让那些经历了这次事件的人们认识到神血者之间战斗的可怕与危险,威胁不仅来源于神还有他们身边那些可能潜在的反恶势力份子。 第十九章 神葬祭风波(13) “哎?我倒是没有想过那卫星会自己拆解分裂在空中就被燃烧殆尽嘞,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神葬场已经有这样的技术了?” 魔将站在一摩天大楼顶上看着那坠落的卫星变成真正消散的星辰,似乎有些失落又似乎是在预料之中,他玩转着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得来的一枚黑色硬币,将它抛起又落下,楼顶上的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但似乎那枚硬币并没有受到风的影响,依然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只是这样成果会不会不太好啊?蓝将。”他问到旁边跟他同站的一位花白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俊逸的身姿以及挺直的腰杆似乎是在说他依然很年轻。 “如果没有再多的成效,或许你就该把自己的脑袋给准备好了。”蓝将淡淡的回应他说。 魔将继续抛着自己的黑色硬币,取下了自己戴着的恶鬼面具,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本来我是想要带着余将在那神葬场搞得天翻地覆的,都懒得想那么多,两人在神葬场里搞定那些神葬者,这何等的威风嘞。可惜我想着要给你们这次任务还没出场的人留点以后的知名空间,所以就那么早回来了。” 蓝将瞟了他一眼看着那边的神葬场继续问到他,“实话呢?” “实话呀?” 魔将嘻嘻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从另外一只手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黑球丢给了蓝将,蓝将接住那小黑球,那似乎是个什么东西的包装胶囊。 “齿将给了我这个,我把它种在了神葬场里。” “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据他说似乎是个很不得了的东西,他说种完了就得让我们赶紧撤,所以这才没办法那么快就回来了。” “你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效果?” “我也不知道嘞,齿将说这东西得花上一定的时间才会有效果,说实话我也蛮期待的。” 蓝将继续问到他:“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把余将弄进去,以及弄出来的。你的置换只能够用在自己身上吧?” 魔将被蓝将问到这个之后立马闭上了嘴故意装出一副高傲自满的样子,蓝将知道他想要干嘛便说上了一句:“就算是欠你一个人情了。” “这就对了嘛,不亏是一直在我身边的蓝将,真了解我。”魔将听到蓝将这么回应他之后很满意,便开始解释道,“其实是因为上个月,我不是出国去那啥地方来着?不管了,反正就是在那地方被我逮到一群拥有神血的小群恶势力家伙,里面有个家伙的能力被我收下了,当然我是没留他活口啦,这么好的一个稀有而不被众知的能力暴露了那就不好了。那家伙完全不会用他那个能力,他好像理解为包装,而我不一样,我将它理解为“人革皮面”。” “听起来蛮惊悚。” “也不是怎样的那么了,这能力就是将原本的实体改造成为他所谓的包装,而我将它用在了人的身上,将他作为了余将的包装,余将套上了那层人的包装就会完全变成那个人,所有的一切都会被那个人给继承。意思就是余将完完全全躲进了那个人的体内,而那个人当然被我搞了点小手法是全然不知的。” “所以那些神葬者根本不会发现这一点,他们顶多只会以为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是我置换的人,所以到时候就只要等到那个男人出来之后余将出来就行了,嘛……只是那个时候恐怕那个男人就只剩下碎肉了吧。本来这能力近乎完美的,但唯一的缺点就是那做出来的“人革面皮”并不能掩盖住神血者体内的神血,所以也就只能用在普通人的身上。”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能力。” “你想不到的还多嘞。” “说起来让骨将去圣京都市里搞一番事情没出毛病吧?” “对方似乎后来来了好几位很强的增员,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逃掉了。” “哦?这都死不了,那家伙还是蛮行的嘛。”说到这里魔将脸色似乎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了,“说起来,我把死将最新的那个实验体121号给弄坏丢那神葬场里了哎。” “你会跟我求情的吧?” 魔将楚楚可怜的看着蓝将,而蓝将只是看着远方沉默着不做回答,显然就是不会了。在这时魔将的耳麦突然响了起来,他接上了,是神王给他打来的。他按下了耳麦上的按钮,从耳麦上折射出的方平虚拟画面展现在了空中。 “魔将,似乎这次计划你没有我预期的效果。” 耳麦里小孩子的声音,而画面上也的确是小孩子的手,似乎这次神王的身份是以一个小孩儿来见的, “不是神王让齿将把那个东西给我然后叫我早点撤的嘛?我只是听了您的命令而已。” “所以这跟你的计划有什么差?你之前的时间在计划里就只是在神葬场里去逛悠?” “当然不是,因为在神葬场里找到一样东西想早点给您看看,所以就早出来了。”说着魔将停止了抛硬币的动作将它接在了手掌里展现给画面前的神王看,“我想您应该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应该就足以对这次的计划满意了吧?” 魔将说完之后神王不再说话,好一会儿才回应道:“的确不错,既然你找到了这个东西那足以了。之后把这东西交给齿将就行。” 说完画面就断开了。 魔将邪魅一笑看着手中的黑色硬币似乎十分高兴,而蓝将则只有不明所以的问到他:“这小硬币又是什么?” 被蓝将这么一问魔将便将它给好好收了起来。 “这是秘密,就算是蓝将卖给我一百个人情也不会对蓝将说的哟。” 看着魔将那看玩笑似的样子蓝将并没有再过多的问下去,有时候事情了解得太过透彻太过真实只会让自己处于更加危险的状态,而魔将这个根本看不透在想什么东西的人他更加不能深入了解他的事,即使他们之间年龄甚大。 魔将伸了伸懒腰,从楼顶的边缘栏上跳了下来。 “回去了吧,接下来还有新的事情要办。” 第二十章 探病 “我的身体马山就能恢复,任务我完全能够继续执行。” 这是在圣京神葬场校区的医院病房内,病房里有两个人,莫离在之前神葬祭受了伤躺在病床上,而另外一个是来通知他他前往泽塔伽调查任务的取消一事的瑟尔。只是显然莫离对于取消他的任务这件事表示十分不满。 “莫离啊,你应该很明白如果带伤执行任务出现突发情况是多么糟糕的,而且莫长老在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之后也将你参加此次任务的名额让给别人了。” “……” “我知道对于这次任务你感到很可惜,但身体是人的本钱,如果带伤执行任务途中伤势复发给队伍里拖后腿导致出现状况的话,那样的责任你是根本负不起的。所以这次就乖乖听话好好在这里养好身体吧。”瑟尔苦口婆心说劝到。 突然病房的门被敲响,之后从门外进来了一位白发的少女,若舞七带着一束康乃馨进入了病房。 “瑟尔大叔好。”若舞七很有礼貌的叫了瑟尔一声。 瑟尔点了点头看了莫离一眼便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就只剩下了莫离与若舞七两人,若舞七将康乃馨插在了花瓶里,然后才转为微笑的看着莫离。全程莫离看着她都是一股比平时冷而更冷的眼神,似乎他很不待见若舞七这个人。 在莫离看来若舞七上演的就是完全的黄鼠狼给鸡拜年,他甚至不想开口跟她说话。 “听说你这次神葬祭大战那个“堑鸦”里的余将,好像是惨败,这一身伤就是那人搞出来的吧?” 若舞七那张完全表现出讥讽的面庞莫离根本不想理会,他选择了沉默与无视,可若舞七似乎并不以为然的继续说着:“好像你也无法参加去泽塔伽的任务了吧?” 听到若舞七说出他准备参加的任务,这让他不禁皱了眉,他原本接受的这次任务是秘密任务,他没有向任何人说过,想必那些人也是不会向其他人透露,而若舞七却知道他的任务,想必是用了什么手段知晓了。若舞七钓鱼执法违反校规他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那家伙才是圣京校区“四霸”之一的“反省室霸主”,平均下来一个月至少得去两次反省室。 “顺便也告诉你个好消息哦。”若舞七说着坐在了莫离的床边缓缓靠近了他,然后她露出一副挑衅的笑容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会知道你参加的这个任务的原因是因为我就是那个代替你去执行任务的实习生哦。” 毋庸置疑若舞七果然是来讥讽他的,但莫离也只是平淡的看着她什么反应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那恭喜了。” 听到莫离这回答若舞七愣了愣才起身回应道:“果然是这个反应才该是你嘛……” “如果没什么其他事你可以走了,我该休息了。” “哎?人家难得来看你一次哎,不想和我多说两句?” “无话可说。” “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的嘛?再怎么说我们都有并齐的名号哎。” 可莫离侧过身去不再开口,似乎是真不想再跟若舞七多说些什么了,若舞七看着莫离似乎真的不再理她就只得转身准备离开了,反正她来这里讥讽莫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在她转身之际莫离却再次开了口。 “提醒你一句,别去作死。” 若舞七莞尔一笑回应到:“放心,我跟你不一样。” 说完若舞七便开门出去了,刚开门便看到了另外两个也准备开门的人,哈姆与祝云熏,两人看着若舞七在这儿似乎有些吃惊。 “哟?少见呀,你这是主动来探望莫离来了?”哈姆大嗓门说着话。 “都是一个学院一个年级一个科的同学,当然要来探望一下了。”若舞七回应,“你们就进去探望一下伤病的莫离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若舞七便径直的离开了,两人在病房门前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交谈起来。 “那女人身材不错,可惜就是心肠太坏。”哈姆摇头咂嘴似乎感到很可惜。 “所以你是想说这个?”祝云熏表示十分无语。 “哦哦,对,小薰,你怎么看她会来看探望莫离这件事儿?”哈姆小声的问到祝云熏。 祝云熏想了想回答道:“我猜八成嘲讽两成正事。” “我猜她就是完全来嘲讽莫离的,真是个坏心肠的女人,虽然我也蛮想嘲笑嘲笑莫离那狼狈样。” “门没关,想要嘲笑我可以进来。” 莫离突然从房间里说出这句话,这让哈姆瞬间尴尬在房间外,他都忘记莫离的朵特别尖了。 “嗨呀!莫离好久不见了。” 哈姆打着哈哈跟祝云熏进了病房,祝云熏只是很普通的朝莫离点了点头便把手中带着的水果放下了。 “听说你这次被搞得很惨啊。”哈姆似乎不知道说什么随口就来了一句。 旁边的祝云熏听到一口老水差点没喷出来,莫离只是很平淡的回应了他:“这些话她已经说过了。” “那……那我该说些啥?” 哈姆不明所以的转头看着祝云熏,祝云熏抹下脸来把哈姆这坨肉山给推开了。果然找他来探病就是个错误,十句话有八句恐怕都离不开嘲讽。 “身体怎么样?”祝云熏拿了跟板凳坐下来问到莫离,而哈姆就只有在旁边默默的吃着给莫离桌上的水果听着他俩的交谈了。 “只是断了几根骨头,已经替换修复好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但医生恐怕还是半个月不会让你出医院吧?” 莫离点了点头。 “真可惜这次神葬祭我跟哈姆都到外面去实习执行任务去了,没能跟那“堑鸦”交到手。我并不是想嘲讽你的意思,但你跟“堑鸦”的人交手是怎么样的?” 虽然这些问题之前情报组的已经过来问过他了,但莫离并不介意再说给他俩听,越说出自己的痛就越能让它消散得更快,那便是莫离直面失败的方法,接受并改变它。 “另外一个人我没见到样子,而我面对的那个自称为“余将”的人并不是神血者。但他的体术强,很强。” “你不会该是见他是个普通人就掉以轻心还没动用神血吧?” “的确没有,但肯定的是即使我动用了神血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很幸运他在杀掉我之前离开了。他的体术特别强悍以及诡异,速度很快且力量大得惊人,似乎像是有辆跑车全速像你撞来,而且他的攻击根本不能用身体去格挡,那拳头似乎能穿透皮肤一样打击感像是直接揍在人的骨头上。你有听过这样的体术吗?” “不了解,体术这方面的书我没有涉及,但之后我会去查查。” 莫离突然好像想起些什么问到祝云熏:““堑鸦”这个反恶势力组织你有知道的消息吗?” “虽然只是可能,你有听过三年前的“柱辙没落事件“吧?据资料显示柱辙神葬场那时拍摄到的入侵者的样子,虽然模糊但也能看出他们的确戴着跟此次自称“堑鸦”的人差不多的面具,所以三年强的“柱辙没落事件”极有可能也是他们干的。但似乎三年前他们并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似乎在这次的事件里他们才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这也就表明他们是在公开向神葬场宣战了。” “是的,但我想他们目前并不会有神葬场正面相冲突,不然的话他们这次就该干了。” “也或许他们是在酝酿着另外的事情。” “的确有可能。”祝云熏说,“现在神葬场有了明面上丝毫不畏惧神葬场的公开敌人,我怕以前那些隐藏在黑暗的小众的反恶势力会向他们投靠过去。” 祝云熏说的话的确没错,莫离也是担心着这样的事情。 当第一只蚂蚁找寻到食物,它就会赶忙原路返回去告诉其它的蚂蚁,其它的蚂蚁再继续返回告诉更后面的蚂蚁,到最后将消息一直通告回蚂蚁的巢穴,那些收到消息的蚂蚁就会齐刷刷井然有序的跟着第一只蚂蚁身后,因为它们相信第一只蚂蚁是确确实实找到了食物,只要跟着它就会找到食物。 第二十一章 前往泽塔伽(1) 一片白雪般的白,天上落下来的一点点闪耀的白光,他用手接住了那落下的一点点白光,可那白光一下就消失了,落到地上的时候那些白光就消失了。 他抬头看去,看到一颗近乎占满了天空的太阳,那太阳很明亮但似乎并不刺眼,他能裸眼的看着它不需要用手遮挡。他想那些似雪的白光就是从那太阳上落下来的,因为它们都一样很闪亮。 铺满地上的白全是些草,但那些草并不是绿色的,全是白色的,一尘不染的白,而他把脚踩下去的时候那草似乎如同橡胶一般,踩下去之后又完完全全的恢复了原状,丝毫不差。 这是一片什么样的地方?在这里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柔,仿佛身心都在被治愈一般,他奔跑起来,跑得很快像一阵风,他的身体似乎尤为的轻盈,轻盈到似乎能够一跳越到天上,这让他像只鸟儿一般的飞在空中。 越到空中他看了一片纯白之下的一小块血色,就像是纯白的婚纱之上沾着的一点污渍让人感到不快与不适,他朝着那块血色的地方跑去,想要把那里给擦干净,可当他跑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是擦不干净。血色染满了那一小块的白色,他反复用手擦着那染着血色的草,可不管他怎么擦也无法擦掉上面的血渍,就好像那血渍根本不是沾上去的而是它本来的样子,他看着那一株草从叶到跟似乎都被血渍给染红了。 他抬头看着那太阳,似乎太阳每落下一点白光那白色的草就会被莫名的染红一点点。他有些不明所以,继续抬头看着太阳,但那太阳似乎越来越亮开始有些刺他的眼,最后耐不住眼睛上传来的酸痛他终于还是闭上了眼。 病房内若舞七正扒开韩凌的眼皮用一只医用手电筒照明着韩凌的眼睛,看着韩凌突然睁开眼睛,而此时的若舞七正趴在他身上,空气似乎变得沉默焦灼起来。 “啊啊啊啊!!你干嘛!” 韩凌一个惊吓赶紧挣脱开若舞七往床头边上挤过去,看起来像极了受惊的小鹿。若舞七不紧不慢的下了床坐上了旁边的凳子。 “放心,不会吃了你的。”若舞七从容回答到他。 “那你刚才在对我干了什么?”韩凌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体,身体无误,衣服完好。 “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检查……身体……这我……”韩凌似乎想入非非思想有些飘了。 “不要想多了,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身上的伤能好得这么快而已。”若舞七淡淡的回答他。 被这么一说韩凌才赶紧摸着自己之前的伤口,伤口已经完全闭合一点都不痛了,如果不是还留下一些伤疤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这里曾经受过伤,而且输液管已经全部取了下来,就仿佛之前的疼痛只是个梦一般,梦醒来之后就只多了几条伤疤而已。 “我想或许是跟你体内的神血有关。”若舞七边帮韩凌解释,边把韩凌的衣服丢给了他。 “穿好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干嘛?” “办事。” 办事?这个一听就很麻烦的名词让韩凌瞬间不好了,办事,肯定就是那种没有任何回报的办事,所以他选择了找借口不去。可惜他刚准备装作伤口又痛起来的样子,连叫痛都还没开始就已经看到若舞七在那儿摩拳擦掌了。所以这下是不得不去了。 被逼换好衣服之后韩凌一路尾随着若舞七走了好久的路,神葬场似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学员们都还是在到处奔波上课,职员们也同时如此,在韩凌看来唯一的变化就是校区的神葬者好像变多了,似乎到处都有在搜寻着什么似的,在经过广播楼的时候看着广播楼正在重修韩凌好像才想起来神葬场被入侵者入侵了来着,自己好像根本没有过问之后的情况,所以一路上若舞七还跟他说了之后神葬场遭遇的基本情况。 穿过一片休闲林,四下已经近乎没了人,韩凌没有来过这儿,说实话三个多月他恐怕连这个神葬场的一半都还没知晓完,越深入到最后终于出了休闲林,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便是神葬场业区的那堵白色高墙。韩凌瞬间被这东西给吸引了。 “这堵墙干什么用的?”韩凌看到似乎十分兴奋,“神葬场的大型仓库?里面装的什么?” “你真的是这个神葬场的学员吗?三个多月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若舞七似乎眼里满是不屑。 “我……” 韩凌话到嘴边戛然而止,他突然不敢把嘴边的话说出来了,怕说出来之后就是滔滔不绝的抱怨,那样的话绝对会被若舞七打,所以他还是选择了闭嘴不解释。韩凌的确也当然不知道这地方了,前往三个月完完全全的沉浸在打工和见习学习之中,他有个屁的时间和精力知道这样的事情啊,光是每天的饭钱都足够让他思考怎么得了。 “既然不知道进去就知道了,把你的神葬场身份卡给我。” 韩凌把自己的神葬场身份卡递给了若舞七,但瞬间感觉到拇指上一痛,拇指已经被他的身份卡给划出了一条血痕。 “你混蛋干嘛!痛死我了!” 韩凌刚大叫就被若舞七狠狠的拉了过来,身份卡一插、血液检测一通过、眼球面部监测也无误,那白色的高墙渐渐分离瓦解开一道门,若舞七将韩凌推了进去,只给他留了一句,“进去之后原地等着她”。 那些高空环绕的轨道,还有那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以及那些很有特色的建筑,韩凌似乎见过,那画面他好像在哪儿看过,突然他想了起来,他刚开始进入圣京神葬场的时候他来过,去过那栋高楼,但他并不是从这道门进去的,而是从另外一道看起来厚度能装下十头大象的大门进去的,这是在圣京神葬场的业区! 韩凌没想到神葬场的业区居然就在这儿,可在外面他根本看不到有那高耸入云的高楼,恐怕是用了迷彩隐蔽效果什么的给隐身起来了。既然韩凌已经知道这是神葬场业区了,他也就知道这里不是他能待的地方,因为神葬场的学员来这里通常都只有一个目的。 来业区接去实习生任务。 丢你蕾姆!韩凌发现事情不对立马想要逃跑可是若舞七已经一把手掐住了他的后颈,疼痛感传来他根本丝毫都不敢动。 “问你件事,七姐。”韩凌低声下气的说着话。 “问。” “我应该不是来接取任务的吧?”他问着这样的话似乎还想要找寻最后一点希望,就那一丢丢,一丁点,跟原子般大小的希望。 “当然……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啊!!听到若舞七的回答韩凌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差点就顶到嗓子眼的心脏也退了回去。没想到他居然获得了那尽乎其微希望,老天待他真是不薄,回去之后给老天爷多烧两包烟。 “那你是带我来业区干嘛?”韩凌继续问着,但这么一问就彻底问出麻烦了。 “带你去执行任务。” “是那种业区干杂活之类的……吧?”韩凌的声音十分的颤抖,似乎一股不妙的感觉在速降在他头上。 “当然不是,你要跟着我出去执行真正的任务。” “啊啊啊!你放开我!让我回去!”韩凌疯狂乱叫,他并不能接受这样的命运。 可若舞七猛地将他逮过来面朝着自己,一阵冰冷的眼神看得他全身发寒。 “再瞎乱动我就动手了。” 韩凌被这么以威胁显然就真的不敢乱动的,吃打闹不行他就只能给自己低声下气的找理由了,总之他不能让自己去执行那个什么任务,在他认知里面但凡是神葬者执行的任务那就是有很大危险的。 “不是,我说七姐啊,就算是平时有些麻烦你你也没必要把我往死里推吧。您老就行行好放过我好吧?等我以后发达了定回来报答你行不?” “可这又不是我让你参加这次任务的。” “那不然是谁?我马上提刀去砍了他,是不是牛三寸!我就知道是那个混小子想要害死我!” “他哪有那本事能替你接取任务?” “那不然是谁?” 若舞七看着韩凌呆呆看过来的眼神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他:“是王上亲自给你下达的任务。” 听完这话韩凌当场石化,这让他再次确信果然这神葬场是他呆不得的。 第二十二章 前往泽塔伽(2) 王上是什么概念?王上是所有神葬者对那位的尊称,而那位是谁?那位就是神葬场的最高领导者、至高者,算作是神葬者的最高权威,虽然真正的权威是长老会,而王上并没有能力强迫、强制让任何神葬者进行不必要的任务,只是这点韩凌并不知道,韩凌只知道王上这个人好像是很牛掰的,把他想成了皇帝一般的存在。 他在想既然王上都给他下命令了那他要是不干就会死路一条,其实则不然,王上只是给他布置了这个任务,接不接受、干不干还是得他说了算,只是韩凌慌了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这一份儿上。 “不是,为什么那个王上要对我下达这样的执行任务啊?”韩凌瑟瑟发抖。 “不知道。” “哎不是,我只是个见习生啊,进来才一个月,那啥一点神血能力都没有开发出来啊,我色阶都还是白色的。他难不成是个暴君?视我们这种小白为渣滓嘛?用一下就可以丢。” “又不是让你去送命,你怎么老想成这样。只是去别国调查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回来之后你还有十万弗的奖励。” “十万弗?你说真的?给我看证据。”这次韩凌学乖了,学会了不相信别人的片面之词。 若舞七展开任务板给他看了最下面的任务奖励,上面的的确确是说任务完成之后奖励十万弗。韩凌木愣在了原地,表情呆若木鸡。 好一会儿的沉默之后韩凌突然兴奋的大叫起来,“王上真是明君,是个大好人!万岁!王上万岁!快走,快走!咱这就去执行任务。” 且不说那任务到底危不危险,那任务之后回来的十万弗奖励哎,从此他就不用每天去为饭钱而拼命了,度过见习期那是完全没问题的,一劳长久逸,这种生意当然接!而且他想既然若舞七都去了那他恐怕也没什么危险,若舞七那么强肯定能保护他的,到时候紧贴在她身上不信还能遇到什么危险。 若舞七见到韩凌像个小孩子一样这么快就妥协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王上要对她说尽可能的带着韩凌一起去执行任务,以韩凌那副蠢样,带着他去任务只能是个拖累。 载上业区专属载具车,几分钟若舞七就带着韩凌到了一片广阔的停机场,停机场上各种各样的直升机、战斗机、音速机以及客载机等等,这让韩凌有些紧张,就好像是到了军事基地一般,这种地方难免会让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感到紧张。 “就等你了。” 若舞七带着韩凌在一架直升机前停了下来,在直升机前迎接他们的是瑟尔,但韩凌并不认识。若舞七向瑟尔点了点头从瑟尔手上接了一张票便上了直升机,韩凌看着若舞七的动作也想效仿从瑟尔手上拿下那张最后的票,但瑟尔却死死的盯着他好一会儿,看得他直发毛。 “那个……我是不需要拿这张票的吗?”韩凌弱弱的问到,面对凶恶的人他向来都只能像只无害的小白兔一样的瑟瑟发抖。 瑟尔还是凶狠着紧盯了他好一会儿才将手中的票给了他,眼神一直紧盯到他上了直升机韩凌赶紧怂着肩膀上了直升机,瑟尔的眼神在他看来就像是社区老大妈在审视进入小区到的陌生人一样,眼神里带刀,让他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上了直升机,直升机的后座上除开若舞七还有另外四位真正的神葬者,三男一女几乎是一小队的标配,一壮汉、一眼镜男、一个外表和善的男人加上一位看起来亲切的女人,果然是执行任务的标配,韩凌经常在里面看到这种阵容,这种普普通通的阵容显然那些人都该是配角了,这个时候就要显得他的独特了,说不定在这次任务里他才是那个真正的主角嘞。 螺旋桨开支转动,直升机缓缓飞起,若舞七把任务板递给韩凌看这次详细的任务内容,让他在下直升机之前完全了解,自己则戴上了耳机享受在了音乐之中,其他四个人也只是简单的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而已,他们似乎并不准备跟韩凌有多余的交流。壮汉泽尔扎哈,眼镜男钟百世,和善男吉泽润田,看起来蛮和蔼的女人叫林凛。 既然他们只向他透露自己的名字那韩凌也就只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全然的看着任务板上的信息,了解大概的内容就是让他去泽塔伽帝国找寻失踪的神葬者的真相而已,他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当韩凌合上任务板的时候直升机正在缓缓的下降,直升机上原本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四位瞬间像是被惊醒了一般都开始确认自己身上的东西是否带好了,若舞七也取下了自己的耳机。 这明明才过二十分钟难道就飞到了泽塔伽帝国了不成?韩凌赶紧朝窗外看去,可窗外还是的那些建筑高楼,繁华街道上车一辆接着一辆,显然他们还在圣京。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了一栋大楼的楼顶上,楼顶似乎是个专门的直升机停机场,直升机旁站着一位穿着侍服的侍者来迎接他们。 “请各位跟随着我。” 那位侍者说着便转身走在前面为众人引领了路线,没有一个人问去哪儿、干什么之类的话,全程 似乎只有韩凌是不明所以,显然他作为第一次执行任务的超级新手对于这种事情是完全不了解的,于是赶紧拉了若舞七询问情况。 “七姐?咋回事啊?咱们不是要去泽塔伽帝国嘛?咋在这儿就降落啦?” “这次任务不用神葬者的专机送完,而是搭普通的客机前往,你以为你手中的票是拿来干嘛的?” 听到若舞七这么一说韩凌才赶紧把那张票给掏出来看,上面的确是从圣京飞往泽塔伽的单程客运机票,他还以为那张票是上这趟直升专机的票,没想到是前往泽塔伽帝国的普通客机票,他倒是搞不懂为啥有专门的飞机可以送干嘛还要去坐客机。 韩凌紧紧跟在那五个人的身后,一直下的电梯在第八层给停下了,六人出了电梯韩凌生怕落下赶紧跟上,一路上的走廊时不时会有着神葬场的徽章标记挂在两旁,甚至上面还会有些照片,每张照片上的人都不一样,但似乎都是受到了什么嘉奖的样子,这让韩凌想起似乎楼顶上的直升机落地点也是神葬场徽章的标记,想来恐怕这栋大楼都是隶属于神葬场的。 左顾右盼的看着两边,不过一会儿便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韩凌站在最后把头给探出看着前面,然后就懵住了,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家大型的衣物商城,琳琅满目的名牌衣物让韩凌吃惊了,他这辈子还没进过有着这么多名牌衣物的店,名贵的手表、璀璨的首饰、高级西装、精美高跟鞋等等一系列的东西快闪瞎了他的眼,韩凌呼吸沉重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回来到这种地方。 “进去把神葬场的校服换掉,换一套上流社会人士平时穿的衣服。”若舞七若无其事般的跟他说着。 “啥?里面的衣服随便穿?”韩凌呼吸沉重,过度兴奋让他涨红了脸。 “随便你穿。” 若舞七说着便准备进入商城中但韩凌及时拉住了她,尴尬而不是礼貌弱弱的问了一句,“咋样的搭配才是上流社会人士穿的衣服啊?” 若舞七愣了一下,看着韩凌憨憨的样子心里一阵坏笑,随即一说:“就是打扮得很有范儿的那种,家缠万贯不可一世的感觉,让人能看出一身都是钱。” “就像是那些土豪一样的那种?” “对对,差不多就是那样,记得一定要霸气一点,有那种老大的范儿。” “了解!” 韩凌一声了解一溜烟儿就跑进了商城里,好一会儿若舞七在外面终于忍不住的偷笑了起来,她倒是很好奇这韩凌会穿出什么花样。 第二十三章 前往泽塔伽(3) 过了十五分钟,进去换装的几人都陆续换好衣服出来了,吉泽润田看着林凛一身性感修身牛仔裤年轻热潮凸显出身材的极致不禁微笑着称赞着她。 “你穿这一身很好看,显得很年轻。” “谢谢,我本来就很年轻,你这一身管家服也很适合你,看起来蛮有感觉,会是个好管家。”林凛也同样微笑着回应了他。 “如果不是觉得管家这个称呼不错,我也想穿普通一点。” “普通啊……”林凛偏过头去看着后面站着的泽尔扎哈和钟百世说道,“觉得你们俩穿着倒是蛮符合这次行动的形象,特别是泽尔扎哈。” 泽尔扎哈一副太阳眼镜带头,背上一件貂皮大衣,手腕一戴金手表,嘴上雪茄一叼,脖子上的金项链还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好一副黑老大的形象。而钟百世则是一声白色西装内穿粉色衬衫打上黑色刺花领带,取下眼镜之后看起来就是一副有钱贵公子的样子。 “是吗?这也不是我选的,是钟百世帮我配的,我这一大老粗也却是不知道咋穿衣服。”泽尔扎哈尴尬着哈哈大笑。 而钟百世则是一脸洋洋得意,“我对任务可是特别重视的,别说让我装作什么贵公子,就算是让我装出总统的样子我也丝毫不在话下。” “不戴眼镜的时候倒是蛮帅的。” 听到林凛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钟百世倒是脸红起来了,而在若舞七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把眼神给看过去了。若舞七还是一身制服,一身墨绿色的制服,配上短裙,过膝黑丝袜这一套看起来很惹人眼球。 “果然还是制服最适合小七了。”林凛不禁称赞到若舞七。 “这么看来的确是个美人,但还是我家老婆更漂亮。”泽尔扎哈说着又掏出包里老婆的照片给钟百世炫耀称赞他老婆有多漂亮。 吉泽润田摸了摸下巴思索说着:“都同样是制服,怎么换一件差别会那么大?” “那当然,一直穿着一种衣服会让人审美疲劳,也就分辨不清人是否好看了。”若舞七对他解释道,也顺带不忘一些嘲讽,“所以要多给我凛姐买好看的衣服懂吗?别老省着你的臭钱了,再怎么留着也多不出什么来。” 吉泽润田笑而不语,只是看到从里面最后出来的韩凌瞪大眼睛惊呆了。 首先见到的是金光闪闪,韩凌十根手指上有六根都带上了不同的戒指,上面镶着各种宝石看起来十分名贵,脚踏黑色皮鞋,擦得程亮反光,一间黑色大衣披在身后随身摇摆,两张小八胡一贴,梳个短式飞机头,墨镜一带,下巴一扬,露出自己贴上的金牙,最后还不忘把衣袖给抖掉露出自己的名贵手表。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终于林凛第一个忍不住笑出来了,“同学,你打扮成这样是想跟泽尔扎巴抢黑老大的位置吗?” 钟百世倒是有些看懵了,看看韩凌,然后再看看泽尔扎哈,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我觉得这一点你该跟那个人学学。” “看样子有人跟你抢饭碗了,两位黑道老大要不要打上一架?”吉泽润田忍不住也调侃到。 看到众人这样一副反应韩凌不明所以,是他显得还不够上层社会?不够老大范儿?果然自己该喷点古龙香水的嘛? “怎么?是我这一身还不够嘛?”韩凌弱弱的问到。 “够,当然够。”若舞七忍着笑回答了他,“只是你跟泽尔扎哈撞样了所以他们笑了而已。走吧,就这身了,很有范儿。” 听到若舞七说没什么问题他就放心了,他还在想这么穿会不会太吊样了,看样子果然多看电视剧准是没错的,电视剧上面的上流社会老大都这么穿的,霸气十足,他还跟自己肚子上贴了刺身,但露不出来了。看着泽尔扎哈那一身韩凌觉得自己搭配得更牛掰,比起来自己更像是个老大,现在走路都是横着的。 下楼上出租司机看到韩凌那一身也不禁吓了一大跳,冷汗一出达到机场下车的时候连钱都没收就跑了,韩凌见到司机那一反应就知道自己是有那种感觉,霸气十足、不可一世、家缠万贯的感觉是绝对有了,这让他不禁满满得意,这辈子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感觉,走路自带风,别人看着自己都只有让路的份儿。 沉迷于幻想之中的韩凌还是若舞七把他给拉走的,随手带来的一顶黑色礼帽盖住韩凌那显眼的丑陋飞机头,若舞七有些后悔了,果然还是玩儿的太过分了,不该弄得那么显眼的。为了避人耳目他们分为了三组,而若舞七就是带着韩凌的,毕竟她是他的监督人,防止韩凌做出蠢事是她的义务之内,虽然她已经习惯了有时候的韩凌犯出来的蠢事,但给别人看着还是很不安心,她现在突然就像个活保姆了。 她想着回去一定要向王上多要点奖励了,带着韩凌她就觉得自己是在扛着杠铃在行动一样。 再把想去买口香糖的韩凌给逮了回来,一顿暴打威胁之后,命令他把那丑陋不堪的飞机头,哦不,现在是鸡窝头给赶紧梳理回去,老老实实穿好那身大衣,小八胡给扯掉,若舞七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她很后悔之前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弄得韩凌似乎涨了莫名的自信,也让她身心疲惫。 若舞七办理登机手续,韩凌被要求着只能坐在候机座上等着她。坐在位置上韩凌只摸着自己被揍的脸想着女人心海底针,明明是她叫自己装出一副老大范儿的,现在却被狠狠揍了一遍,之前精心打扮的全部都废掉了,浪费他时间。看着十根手指上全部空荡荡一颗戒指都没留,他心里也空唠唠的,他原本还想要等任务回来之后归还的时候说弄丢了两颗什么的来私吞的。 候机厅里人来人往,来往穿梭的人群让人很难从中分辨谁跟谁,花花绿绿各种衣服各种人,各种人头各种人心,一不小心还真有分散的可能。这让韩凌想起自己以前读过的一本,里面写过一句话,说是“人最容易在人群中迷路”,他觉得那人就是想说这样的情况吧?人那么多不细看谁又看得出来谁到底是谁呢? 韩凌抬头看着天上已经起飞的客机,据说圣京通往泽塔伽的机趟一天只有一班,他要是没赶上就执行不了任务了,就得不到那十万弗的钱了,所以他必须乖乖听若舞七的话才有可能得到那十万弗。 十万弗啊……韩凌想想就又激动起来了。 “大哥哥是要去哪儿?” 那声音像是一滴水滴落在他的心里,韩凌寻着声音转过头去,隔着三个座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一个浅黄色头发的小男孩儿,那小孩儿水灵灵的蓝色大眼睛和那白嫩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活像个洋娃娃,这让韩凌有些呆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水灵的小家伙。 韩凌手指着自己,看着那男孩儿的确是在向他说话。 “大哥哥是要去泽塔伽吗?”那男孩儿又问到他。 韩凌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的问:“你为什么会知道?” 男孩儿只是微笑着回答了他:“因为我就是知道。” 哈?这算什么回答?为什么这个要叫做人?因为这个就是叫人?韩凌听着那男孩儿莫名其妙的回答,想着男孩儿可能之前看了若舞七手上的机票知道他的所在地,这样的年龄的孩子韩凌也不好吐槽他,天真纯洁得可爱,谁又愿意去打破呢? “大哥哥如果要去泽塔伽的话就把这个带上吧。” 那男孩儿说着放下了什么东西在旁边的座位上,韩凌刚想问他点什么时候人流量好像突然剧增,人来人往的身影让那个男孩儿好像离得越来越远,等韩凌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男孩儿已经消失不见了,人流量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他盯着之前那个男孩儿坐的位置上,旁边的座位上放着一个小东西,他凑过去将那东西给捡了起来,是枚硬币,黑色的硬币,上面似乎刻着些什么字,但韩凌眯着眼也认不清,当然也认不出来。 这咋回事儿? “手续办好了,跟着我登机。” 若舞七走过来对着韩凌说到,但韩凌似乎还有些在意刚才的事情。 “怎么了?” “哦,没什么,捡到一枚硬币。” 第二十四章 泽塔伽的蓝种人(1) 漆黑无月,今夜没有繁星也没有月亮,周围安静得出奇,似乎一切都被所有的黑暗给遮盖完全,失去灯光几乎看不见周身所处,也听不见动静。 男人点燃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也给旁边另外一个男人给点上了,青烟缕缕升起,一大口又被他给吐了出来,男人用着手中的手电在黑暗中随便乱晃了两下,什么也没看见。 “每天深夜都要来这儿蹲着巡逻,真特么无聊。还不如让老子回去多喝两瓶酒,多睡两个女人。”男人说着又吐出一口青烟,“今天是多少天了?” “刚好一个半月了,45天。”另外一个男人回答道。 男人一听天数猛地一口吸完嘴里的烟然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一脚狠狠踩下去之后口吐芬芳,“妈的!都45天了还没够吗?!还不回去!老子也是服了这个死老变态!屁事还那么多!” 另外一个男人见男人又暴躁起来赶紧上来安抚一下,“收了钱就再多忍几天吧,回去这笔钱不是想要多少酒,想睡多少女人都行嘛,到时候咱俩乐个够。” 虽然另外一个男人这么说了但男人似乎并没有过多的消气,他又掏出一支烟,这次是另外一个男人点燃打火机给他点上了,狠狠的猛吸一口,又吐出团团青烟。 “等老子回去了要去找那个**人爽一爽。” 那个女人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周围的人都叫她小唯,她的肚皮上似乎也刻着“唯”的刺身。 男人心里又口吐芬芳大骂一声。 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响动,两人一警觉猛地往后面看去,男人没有把手电照过去,只是利用着勉强能看到的身体轮廓告诉另外一个男人让他从另外一边包抄过去,另外一个男人收到之后则悄悄的绕了过去朝那声响处缓缓靠近。 无风不起浪,无动不起声。 男人缓缓朝着那声响处靠近,定眼看去似乎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东西的轮廓。突然一把大手猛地捂上了他的嘴把他往后拽,另外一只手臂死死的勒住他的脖颈。 我草拟大爷!男人猛地反手从膝间口袋里掏出原本放在那里的匕首,反手就是朝后面捅了过去,那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持刀捅向了他赶紧放开了他。被放开之后男人猛地起身回身,可迎来的就是那人的当头一拳。 男人脑袋一昏往后面退了好几步,还没想明白对方怎么在这么黑的情况下打到他的,那人又赶忙冲上来朝着他猛地揍了上来,两拳之后那人一脚踢了上来踹中了男人的腿,男人腿上一股剧痛传来,那人鞋子脚尖上装了刀刃狠狠的插进入了他的腿中。男人还没来得及大声叫痛那人就又狠狠一脚踹在了他胸口处将他狠狠踹飞了出去,没等男人回复过来那人又猛地冲了上来一刀了结在了他的喉咙处。 鲜血不断从男人喉咙处涌出来,他发出了任何声音,疼痛让他难以忍受,但他脑子里并不是想的那些,他还是想的那个女人。 那人将男人死去的尸体拖到隐秘的地方,黑暗中他的同伴在把另外一个男人的尸体给拖走。搞定之后两人再悄悄的往前行进,身后不远处跟着几人跟他们同样的人。穿过好一片黑暗,不远处终于有灯光洒射了过来,戴着黑色面具、黑衣裹身的那人跟另外一人依然躲在黑暗之中看着那灯光处的情况。 那是一栋别墅,别墅的周围都是灯火通明,而他们这里却显得异常黑暗,眼前是一游泳池,有着四位蓝种人在这里打扫着泳池。那人对另外一人点了点头就小心的冲了上去,一记手刀打晕最近的一人,对面一人发现刚想要叫出声又被另外一人给打晕了,另外一人再打晕一人,那人猛地在冲上去准备弄晕这最后一人,可对方缓缓向他方向转了过来,他只得赶忙扑在了她身上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一阵身体上的压制之后,那人将眼睛瞪大狠狠的盯着他,那蓝种女人见到那人似乎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那人尝试着缓缓放开了捂住女人的手,女人并没有尖叫出来,她只是默默的看着那人后退着然后悄悄溜进了别墅,然后速度跟上的其他的同伴也纷纷上前在黑暗中围住了别墅,但女人只是围眼旁观,甚至还在朝着安全的地方开始转移。 那人避开监控,扯着监控死角猛地翻上了二楼,楼下的保镖正好从他所过的位置路过,可惜又刚好在监控死角处被他的同伴给一刀毙命。再次翻身爬上三楼,三楼就是此别墅的顶层了,那人悄悄的延伸三楼的边沿缓缓移动着,好一会儿移动到了一通风管道处,掏出螺丝刀将通风管口打开成功进入通风管道。他小心的在通风管道中爬动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没到一点光源他都往下小心的看着寻找着自己想要的房间。 不一会儿他便终于找到了。 透过通风管口往下看去,那是个书房,一花白的老头儿穿着一身浴袍躺在一长椅上,身旁有着两位蓝种人女孩儿正在不断的舔舐着他的手,那老头儿用手指在两女人的嘴里捣弄着,露出一副变态的淫笑。 “很好,不错,你们真是乖孩子。” 老头儿刚想要起身对她们做些什么,那人已经打开了通风管道从那里跳了下来。 老头儿看到不速之客一脸恐惧震惊,刚想要叫人那人一刀直接甩在了他喉咙上让他失了声,冲上去一手把刀扯出来重新架在他脖子上,一手再扶住他的身体不让他倒下去发出声响。那老头儿瞪大着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那人似乎见那老头儿惊恐的眼神十分的不满,直接一刀戳爆了他的眼珠,老头儿嘶哑着痛叫起来,可是越叫却越痛。 两个蓝种人女孩儿看到这一幕吓惊了,但她们都在竭力不让自己叫出声,她们看着那突如其来的黑衣人正在用刀威胁了那老头儿眼里充满了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感激,又像是别的什么。 那人让两个女孩儿赶紧出去,女孩儿便开了门赶紧离开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那老头儿和他。 “说,你买的蓝种人被你关在哪儿?不说就得死。”那人冷冷的问到他,把刀架得越来越近了。 老头儿一被死威胁到赶紧忍着痛沙着声说出了关那些蓝种人的地方,刚想求饶还没说完一句那人就狠狠的再用刀完完全全的割破了他的喉咙。他将那老头儿给放在了地上,看着血液从老头儿咽喉处不断的流出,看着老头儿挣扎着最后的生命一刻,他似乎像是有什么东西解放了一般开始不断的喘着粗气,最后看着那老头儿完全的死亡,残留的那只眼睛还在死死的盯着他,他只是取下了下半的面具狠狠的啐了一口水在那老头儿死去的脸上。 那张下巴赫然是蓝色的皮肤。 第二十五章 泽塔伽的蓝种人(2) 泽塔伽帝国其实不过是一个作拥了10万平方米巨大的孤岛国,这个岛也叫做泽塔伽。古洛洋是全球五大洋中第二大的,位于大国阿拉修德所在的洲和另外一个大洲之间,而泽塔伽则是坐落在古洛洋中下靠近阿拉修德的地方。 泽塔伽是在大约100年前被发现的,这么大一座坐落在古洛洋的孤岛似乎人们以前行船在古洛洋的这片海域就没有碰见过,而泽塔伽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泽塔伽上面土生土长着的蓝皮肤种族,发现这个孤岛的是一船的海盗,他们登岛所见那些蓝种人还以为自己是碰见外星种族,转身想要逃跑却发现岛上的蓝种人的社会还处于很落后的状态,没有任何机器、没有任何的电力设备,没有一切关于近现代文明所该有的一切,他们保持着古时候的状态,打火石生火,木头树枝搭配上泥土石头建造成的简单房屋,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是兽皮以及树叶。 这让一船的人起了雄心豹子胆,就全船四十多个人持着火枪就对着岛上的蓝种人进行各种的威胁绑架,他们原本以为那么多蓝种人不可能全部都能威慑住,止不住可能要杀死一群,可那些蓝种人却没有丝毫的反抗,全岛近乎40万的蓝种人没有一个胆敢反抗。这种情况让四十多个海盗瞬间懵了,仅仅花了三天的时间就把整个泽塔伽岛给侵占了。 那些蓝种人如温顺的猫一样,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会干什么,那四十多个的海盗几乎是欢呼到了极点,全岛40万的蓝种人没有一人胆敢,甚至是想要反抗他们似的,于是四十多个海盗在岛上整整享受了近乎三个月远离现代的皇帝生活。在三个月之后官方的船发现了这座岛,于是离得最近的阿拉修德派军队开始入驻这个国家,一番简单的交手之后把那四十多个海盗全部捕获,似乎那四十多个海盗已经失去了以前的风姿,变得糜烂起来,海军对上来,交手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部给败了下来。 之后阿拉修德入驻上来想要将那些蓝种人带到本土上进行教导管制,但却发现那些蓝种人根本无法离开这座岛,强行带他们离开,他们会产生头晕、呕吐、昏厥、贫血虚弱甚至是到最后的莫名死亡,这让阿拉修德只得将蓝种人重新放回了岛上,放回岛上之后他们又能恢复之前的活力了。 于是阿拉修德对泽塔伽进行了近三年的管制,但在这三年里各个国家众说纷纭似乎对阿拉修德收纳这个岛十分的不满,他们表示发现这座岛的客船上也有他们国家的人,到最后阿拉修德受不了其他国家的众说纷纭与压迫只得放弃了对这个岛的管制,到最后这个岛由世界组织规定重新建立成了一个国家。 一座未曾开发的岛屿想想就有多少的财富?这导致其他国家想要在这个国家发横财的人越来越多,入驻的外人也越来越多,那些不知反抗似乎也不想反抗的蓝种人就被拿来当做工具使用,变成了那些人开发这个岛屿资源的工具或者说是奴隶,这也就导致了岛上曾一度爆发过抢地盘的战争。 似乎就像是每个国家必会经历的阶段一样,泽塔伽在边被开发的同时也已经沦为了一个奴隶帝国,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现在,只是有一部分的蓝种人似乎已经开始适应社会,开始取得了自己公民的身份。 带着一丝凉意的海风吹在了阿吉的身上,他翻了一个身。他睡在两棵椰树架起的睡床上,海风不时夹杂着一些海水吹过来,感到十分舒适,这就是他想要享受的惬意,如果这个时候要是他女友能在他怀中,他想这样的话就是他人生最幸福的时候了,可惜他女友是永远不会在他身旁了。 阿吉是蓝种人,但他并不是奴隶,他得到了在这个国家公民的身份,虽然依然是处于最底层的人民,但那依然要比当那群披着人皮的恶魔的奴隶要好得多,靠着出海打渔过着简单的生活还是能让他过的上基本的衣食无忧。 “喂!阿吉!你快来看!” 不远处沙滩上跑来一个穿着背心光着脚的蓝皮肤男孩儿向他跑了过来,那个男孩儿叫小支。虽然现在阿拉修德已经是进入深秋季节,但泽塔伽的海边似乎也依然还是夏天的感觉。 “阿吉!你快看!快看今天的报纸!”说着男孩儿把手里捏着的报纸给了阿吉看,还不忘继续兴奋的说着:“昨天晚上那个叫巴哈的老混蛋被人杀掉了!上面说是被割破喉咙,还挖掉了一只眼睛。那种人就该这么处死下地狱。” “当着那些人的面前你可不能这么说,小心舌头被割掉。”阿吉提醒着男孩儿。 男孩儿嘿嘿一笑说着:“不怕,阿吉能一个打十个,肯定能保护我的。” “我再怎么能保护你,也保护不了那么多人啊。”阿吉说着把手按在男孩儿脑袋上狠狠搓了两把。 “阿吉,我求你个事儿呗。” “什么事儿?” “你教我打架吧。” “怎么?又被狗蛋儿欺负了?想学打架还回来?” 男孩儿不禁低了低头,然后他似乎坚定了信心抬起头来告诉阿吉,“我想学打架不是想要报复狗蛋儿,我是想要去报复那些外来种族的混蛋!” 阿吉听着男孩儿说着这些话不禁愣住了。 “那群狗家伙占领了我们的地盘,抢夺我们的食物,还欺辱我们的同胞,许多人还被他们当成了奴隶,就算是我们底层也是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昨天妈妈被那群恶棍打了,脸上身上好多伤痕好多血……”男孩儿说着身体不禁颤抖起来,“我发誓一定要杀了那群混蛋。” 男孩儿露出凶狠的神色让阿吉心里有一阵揪心,那么小的孩子都已经有着这样的想法了,那群没有人性的混蛋是真的太混蛋了。 “可是怎么办啊?阿吉,每次我想要拿起刀去砍死那群混蛋的时候我好想都很害怕,心里好像有一股声音在告诉我,我不能去反抗一样。”男孩儿继续说着,“我想是我太胆小了,所以我想要找阿吉学打架,只要我学会了打架我肯定就敢去报仇了。然后去杀光那群混蛋!” 阿吉看着男孩儿说着那样的话只是无奈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怎么了阿吉?你是不愿意教我打架吗?”男孩儿见阿吉什么都没说问到他。 阿吉只是笑了笑告诉他:“等你自己能够打赢狗蛋儿之后我就教你打架。” 男孩儿一高兴欢呼着跳着离开了,阿吉看着他那样子不禁觉得狗蛋儿可能接下来的日子会有点可怜了。 他再低头看着那报纸上的新闻,那则头条新闻上并没有拍到被暗杀的巴哈的正面死状,但他却还记得十分清楚,那张丑恶不堪还想要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扭曲面庞想起来有些恐怖,但他丝毫不害怕,他清楚记得自己把刀没入那混蛋的咽喉刺爆他眼珠时候的冷静与畅快感。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阿吉摸索着从裤兜里把手机给掏了出来,摸出来一个很破旧的按键手机,现在这种手机对于这个智能社会已经是个古董货了,手机的小屏幕上显示着“阿狼”两个字。 “怎么了?”阿吉问。 “城里面的老地方见面,我们要准备开始准备计划的最后阶段了。”电话那头声音传来男人的声音。 “了解。” 阿吉说完关上了手机重新塞回了裤兜里,他看着海平面上越升越高的太阳,感受到阳光洒射下来的温暖或者凉凉的海风,他感觉得到一股清新而属于他们自己的海风马上就要来了。 第二十六章 泽塔伽的蓝种人(3) 掏出裤兜里的破旧钥匙,但上面有个新的钥匙圈公仔与这串钥匙格格不入,阿吉用拇指擦了擦将钥匙插在入了孔中,发动机嗡嗡巨响,排气管猛地喷了两口黑烟,小货车终于缓缓的行驶了。 阿吉是村里面少有有车的几人之一,但所谓的车依然是那种老旧到已经生锈无法翻新的车,就比如阿吉的小货车已经没了车顶盖,现在看来就是敞风货车,他一边的车门还是坏掉的,不注意拉的还要把车门给拉掉一半。 这辆车是阿吉在二手车翻修店里买下来的,趁着这辆车还没有开始翻修他就前去商讨了,本来加个盖换个门应该是要不了多少钱的,但卖车的人却执意放出高价,好像以为阿吉是认定了想要翻修,但阿吉居然直接买下了这辆破旧车并没有翻修加车顶盖和换车门,那卖车的人也是一脸懵的看着阿吉将这辆以低价格买下了的还没有翻修的车给开走了。 这是阿吉赚过的最好的一次买卖。 “阿吉啊,要去城里面吗?帮我带点东西回来行吗?” “阿吉也帮我买点儿东西。” “拜托帮我带条新的渔网,阿吉。” “……” 许多人看着阿吉把车开往村子门口都纷纷拥上来想要阿吉到城里帮他们买点东西,泽塔伽并没有所谓的公共交通设施,而他们也没有车也没有驾照,想要去往城里要花半天的时间所以想要买些特别的东西的时候总会趁着阿吉想要去城里的时候让他帮买一下,而阿吉也从来不会拒绝他们的请求,甚至有些时候还会主动问他们想要买的东西。 阿吉是村里公认的大好人。 “阿吉,阿吉!”小支大叫着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把我也带进城里吧。” “你去城里干嘛?回去照顾好你妈妈。” “妈妈我托给隔壁大婶帮我照顾了,我跟你去能帮你拿东西。”男孩儿赶忙给自己找了理由。 “你这瘦胳膊瘦腿的能帮我提什么,现在你妈妈生病了她最希望、你也最应该守在她身边。” “可是……” “快回去!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巧克力。” “那你一定要记得跟我带。” 男孩儿听了阿吉的这话就很听话的跑出去了,跑到一半又回头看了阿吉一眼,阿吉向他挥了挥手他才完全跑开了。 “阿吉,真是辛苦你了。” 旁边的老阿婆透出一股心酸,阿吉反手握着老阿婆的手告诉她:“是你们辛苦了。” 老阿婆面露出忧色松开他的手最后小心的提醒了他一句:“在外面小心一点,别跟那些人起冲突。” 阿吉只是一笑便扭动钥匙发动引擎轰轰的开了出去,透过后视镜看过去又是一群人在那儿为自己送行。每次阿吉这样开车出村之后他们都还会停留在原地,似乎在为他祈祷着什么,向着他们所信仰的主祈祷。 泽塔伽的车并不是很多,阿吉开着车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只是有些开着其他车辆的外种族人会来挑衅他,但他似乎并不以为意,都退却避开了。从村子里开车到城里花了一个半小时,而车并没有开往城里的中心。驶着那辆破小货车转进城边缘角落的百通巷。这百通巷是想要在城市中活下去的蓝种人暂居的贫民窟,完全由蓝种人自己用泥土木头之类搭建而成的,而巷子也仅仅是让人能够来往通过而已。 他在百通巷外找了个隐秘点的位置把自己车给停在了那儿,拔下钥匙放进裤兜里,双手一插兜走进了百通巷。 百通巷里居住的无一例外,全是蓝种人,几乎城里所有拥有身份的蓝种人都是聚集在了这儿,无权无势无威无力的在这里报团取暖。阿吉熟练的走着自己要的路,看着巷子两旁家家近乎透明的生活。调皮的男孩儿将两只猫的尾巴打上结被母亲追着教训,忙碌着的妇女在不端着清洗着想要卖出去的蔬菜,不断来回用清水洗着衣服的老妇人,还有那躺在床上尽量想要睡着而根本睡不着的人…… 生活百态,无一例外,有多心酸,有多愁,有多滋味,有多忧。 阿吉再转了个脚,走上两步便能够看到屋里有一老妇人在缝着衣服,老妇人见阿吉进来朝他笑了笑问候着:“你来啦?” 阿吉也朝她回应着微笑说着:“您辛苦了。” 老妇人摇摇头,轻轻给他往旁边使了个颜色。阿吉点了点头便撩开帘子进了里屋,里屋里就只有刚好放下一张床以及一个人站着的空间,但是这样的空间下地上还铺着一张地毯。阿吉掀开了地毯,用手敲了敲地板,三短一长。 好一会儿他面前的地板被打开了,有人把地板从下面推开了,显出的是却是一张白皮肤男人的脸。但阿吉并没有吃惊,他认识那人,那人叫萨德伦纳-切斯特,是他的战友。 萨德伦纳示意他跟他下来,阿吉下了地板将地板完整的给关了回去。 这只是个见到的泥土石阶梯,两人两步就到达了藏在地板之下的地下室,地下室仅只有一张桌子多的大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堆的图纸,几盏油灯照明了整个地下室,而地下室这么狭窄的空间却已经挤了六个人在这儿了,而六个人之中也就只有一个是外皮肤种族的人。 “你小子终于来了。”一粗壮的蓝种人给阿吉打了招呼,听声音显然就是之前给他打电话的那个阿狼了,“我们已经开始进行计划最后的商讨了。” “你们商讨你们的,我只是个旁听兼打手,我只需要了解我需要做的那一份就是了。” 阿吉说着还自觉往角落边上靠了过去为他们空出了更多的空间,阿狼向阿吉点点头便又跟其他人说起了各种计划策略,而阿吉只是掏出钥匙圈心不在焉的靠在墙边想着自己的心事。 钥匙圈上的那个公仔是他女友攒下钱买来送给他的,他很珍惜,一直小心的爱护着那个公仔。他女友和他一样也是个底层的蓝种人,但她却很努力也很满足于现在朴素贫穷的生活,她并不想像另外那些蓝种人去城市里想要寻求更多的生存空间和资源,而他也很喜欢她那种朴素无华与温柔。 以前他总跟另外那些欺负他们的外种族打架,每次都是一个去打他们一群,只是每次也是被打得遍体鳞伤,而每次都是女友为他擦药,劝导他别跟那些人打架了。但他那时候年轻并不在意她的话,让她别来管自己的事,然而每次她都会来管他的事情,日复一日的像个老妈子一样的。可也就在这日复一日中,他看着她为自己擦药的侧脸也不禁产生一股特殊的感情。 原本告白这种事情是该男孩子说出口的,但他却是被她告白的。原本也他以为他的世界这样已经足够,只要一直这样安稳下去他已经不再感到任何遗憾了。可生活和事实是不会那么简单让他一帆风顺的,像是老天在告诉他,他的使命不仅仅是如此,而告诉他真正使命的代价就是让她女友失去性命。 他至今依然不会忘记那在被丢弃在小巷角落的裸露尸体,暴雨的水不断的打在那近乎全裸的蓝皮肤上面,显得那样的冰冷与凄凉,孤独与无助。散乱的长发披盖住了她的脸庞,却依然盖不住那满身的伤痕与血渍。她明明从来没有招惹过他们,她明明是那样的朴实无害,她明明是那样的被他所爱着…… 很冷,冰冷,浸入骨子一般的,他抱住她的身体的时候就是那样的冰冷,好像连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冻成了冰块一般,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冰冷,而他唯一能消除那样冰冷的方法就只有用那群混蛋的死亡的火热浇灌他内心的冰冷。从那刻开始他便知道了自己的使命到底是什么,他发誓要将那群该死的混蛋全部给杀掉。 第二十七章 泽塔伽的蓝种人(4) “喂!想什么呢?” 阿狼一手拍在他的肩上才让他回过神来。商讨已经结束了现在他俩是坐在他那辆破货车上,看着些微来往的车辆阿狼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支给点上了。 看着阿狼熟练的吐出青烟阿吉忍不住调侃到:“现在已经有钱能够买得上烟了?” “萨德伦纳送的。” 阿狼说着把烟包递给阿吉,但阿吉拒绝了。 “她不会喜欢我染上烟的。” 阿狼听着阿吉这么说,一句抱歉便把烟给收了回去。 “昨天是你暗杀了那个叫巴哈的老混蛋吧?”阿狼问到他。 似乎在百通巷附近他并不怕别的人听到他的话,这里给他的感觉就是像家一样,有谁在家里还会那样畏畏缩缩的说着话呢? 阿吉点了点头,而阿狼似乎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只是提醒到他:“近两天还是低调一点别去惹麻烦了,不然小心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我知道。” “再过两天就该开始了,就是时候该夺回我们的领土了。”阿狼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似乎这口烟里代表着他许多的决心。 阿吉望着天上缓缓飘过的云彩,想起了他在小的时候看着路上那些被外种族人带走的蓝种人,那些蓝种人被绑着铁链一串串的跟在那些人的后面,他们脸上显露出来的表情是那样的茫然与没落,像是没有灵魂的尸体一般,他在很远处看着他们因为犯错而被狠狠的鞭打,看着他们皮开肉绽,鲜血肆意流出,他看不下去甚至都想冲上去救他们了,但他们本人却依然没有过丝毫的反抗,只有一个劲儿的认错和饶命,那样的卑微与低贱搞得似乎……似乎他们并不仅仅是不敢反抗,而是不愿反抗了一样。 他还记得自己读过的少有的几本书中的一句话,那里面说“反抗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但不反抗却是难上加难的。”,他似乎是懂得这句话的。 “阿狼,我问你啊。” “你问。” “现在岛上有多少我们蓝皮肤的同胞?” “被那些混蛋杀害了那么多同胞,可能也就只有三十万了。” “那外种族的人有多少?” “可能有几万,近十万的样子……怎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三十万跟十万吗?你不觉得差得很多嘛?我听那些老辈的人说,当初侵入我们岛上的人只有四十多个,为什么那四十多个人对上我们那么万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去反抗?” 阿吉看着阿狼,阿狼沉默了良久只是再抽出一支烟抽上了而已,狠狠的吸上一口他才说出他不知道。 四十多人能够压住四十万人?现在阿吉想来觉得很可笑,哪怕是一人吐上一口痰也能把对方给淹死了吧?但却没有一个人反抗起来。 “重点不在于以前,至少现在我们已经开始反抗起来了。” 阿吉看着他深深的吸着烟只是反问着他,“真的反抗起来了吗?” 阿狼没有说话只是依然吸着自己的烟,一根又一根,两人就这样坐在后车厢上面沉默的坐了许久。直到阿狼看着烟包里的烟已经没剩下几根了才停了下来将它给塞了回去,随后站起了身丢下一句“走了”便从后车厢跳了下去。 “你最好还是去熟悉一下我们的行动路线。” 阿狼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便离开了,阿吉看着他渐渐远离的身影直至消失在路的尽头,他还是想不明白,他们真的反抗起来了吗? 上到驾驶座转动钥匙,引擎轰轰两声,排气管又是两口黑烟,他该帮村里的人买东西了。在城里花了两个小时他都在为村里的人买他们需要的东西,尽量不与其他人有上冲突他尽量的避开了他们,即使看到那些人在欺辱他的同胞他也依然忍住了没有去走那些人而是选择了熟视无睹。他们马上就要掀起一场大波浪了,现在不能意气用事破坏了计划。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阿吉已经学会了忍受,现在不管什么他都忍受下来,为了完成他的目标,完成他的使命。 把最后一件东西给搬上车他就可以开着车回去了,但似乎车的油已经没有多少了,他又该去给车加油了,又是个花钱的时刻。他身上并没有剩下多少的钱了,要找个最便宜的加油站也就只有金灿酒店旁边的那家加油站,他希望那里的老板不在,不然那家伙准会给他抬高价格,而他现在又得忍住不能揍他。 开着车到进那加油站,加油站并没有其他的车辆,就只有他一辆,而很幸运似乎老板并不在加油站内,他向员工要了几升汽油,虽然员工看着他的车满些嫌弃的样子,但他并不在意。趁着员工给他车加油的期间,他下车看向了那座豪华的酒店。金灿酒店,他记得好像是五星级的酒店,很多的外种族人似乎对这家酒店的风评十分的好,可明明服务着那些人的大多都是他们蓝种人,这家酒店就只是花钱买了个空间而已。 不远方似乎又有客人朝着酒店走了过来,两个看起来蛮年轻的外族人,而走在前面那个一身墨绿色的制服、一头白色长发的女生看起来十分的漂亮,但阿吉知道这样的人内心往往可能已经腐朽成黑了,他反倒把目光看在了那女生后面的那个看起来蛮平庸家伙身上。那家伙虽然穿着一身名贵,但似乎从身体上的气质根本看不出他该是穿那种衣服的人,那人看起来反倒像个无知的傻蛋,左顾右盼的看着周围新奇的环境,这种人却是让他担心的扮猪吃老虎,但万一他就是个傻蛋呢? 阿吉见那两人进了那酒店,也许别人会以为这一对少男少女进酒店是去开房的,但他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那两人看起来就不是那回事儿,只是这不过他无聊的猜想而已,别人进酒店干什么关他什么事儿?他还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 加油人员给他车加上了油叫了他一声,阿吉最后一眼看了金灿酒店便上车重新扭动了钥匙径直的离开了。 那酒店也就只有再繁荣这最后的两天了。 第二十八章 泽塔伽的神葬者(1) “七姐,为什么我感觉刚才有人好像在看着我们哎?”韩凌说着又左右晃了两眼多加紧两步跟上了若舞七的脚步。 从刚才下飞机若舞七就加紧脚步招到出租车直接前往要去的目的地,两眼似乎没有旁物,而韩凌则是完全不一样,紧跟在若舞七后面左顾右盼,两眼新奇看世界。看着从来没见过的蓝种人以及蓝种人奴隶,虽然一时间的新奇,但随即上来的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泽塔伽的状况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 若舞七并没有在意韩凌说的那些有用没用的屁话,好一会儿停住了脚步,往上抬头看去。 金灿酒店,的确是没错了。 “别把行李落下了。” 说完若舞七就进了酒店,韩凌则是满脸司马颜,他搞不懂为啥若舞七执行个任务还带一箱子的行李,带就不说了,可能女孩子出个门都要带点什么的,可偏偏这箱子重得一匹,韩凌怀疑若舞七是不是往里面全塞的哑铃,可明明在上机之前一直都是给她拿着的,这不禁让韩凌怀疑若舞七那家伙的力气有多大,恐怕看似正常的纤细身体下其实是个金刚芭比吧?但这种话显然韩凌只敢想不敢问。 “一间双人房,谢谢。”若舞七在前台的人开口之前就说了出来。 “这里许多空房,请问要哪一间?”前台的小姐问到。 “530号,谢谢。” “给您的钥匙,如果还需要其他服务请用房间内的电话通知。” 若舞七并没有等前台小姐说完就直接抓着钥匙走了,韩凌赶紧拖着行李追上去。 “你开一间双人房?”韩凌似乎有些惊喜,或者说是惊吓。 “当然,让你和吉泽润田一间房。”若舞七平淡的回答了他。 韩凌瞬间就把那张惊喜或者惊吓的脸给收回去了,他觉得若舞七似乎任务执行起来之后好像也不怎么欺负他了,这让他觉得这样的若舞七感觉还是蛮好的。虽然这其实只是韩凌的多想了,若舞七只是在执行任务之后开始懒得搭理他,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更多的时间,有事的时候和没事的时候当然是两个区别。 打开530号房,韩凌带着那笨重的行李进了房间,行李撞墙一个,韩凌差点摔在行李上面,这该死的行李终于让韩凌忍不住了。 “这里面到底是啥玩意儿?咋这么重?你不会真的往里面塞了哑铃吧。” “这你不用过问。”若舞七说着打开行李的外层,拿出钱包掏了十几张百弗的钞票给了韩凌,“从现在到晚上九点这段期间是这次任务的唯一自由时间,钱给你你爱去哪儿去哪儿,但九点之前必须回到酒店。” “了……了解……” 韩凌有些呆呆的颤抖着双手给接下了钱,一是没想到对方出手阔绰,这么多钱要在神葬场能够他吃多少个星期了,二是一脸懵逼,这算啥?意思是用钱打发他,让他爱去哪儿去哪儿不要跟着她? “那你去哪儿?”韩凌还是问了出来,就算知道若舞七多半不会告诉他但他还是问了。 而若舞七果然也是没有告诉他了,“自由时间你管不着,还是说你不要钱了?” “要!当然要!”韩凌赶忙把钞票往裤兜里揣生怕若舞七给抢走了,白给的不要就是个傻子。 “钟百世和泽尔扎哈在422,凛姐房间410,之后吉泽润田会来530,你要有什么事情找他别来找我。” “哎?你把我拉来不该是保护我的嘛?”韩凌似乎有些想要死皮赖脸。 “是给你的钱多了还是皮子痒了?” 面对若舞七的口头威胁韩凌赶紧揣着钱就跑出了房门,心里则是一堆哔哔的不满。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他能去哪儿?看着行过的蓝种人一一向他低着头,他心头莫名来了种感觉,一种成就感,仿佛自己高人一等了。 果然这身没有白穿。 韩凌赶紧再梳理梳理了头发,在这种高级酒店当然要显得自己高档次一点了,大衣再敞开一甩,墨镜一戴下来,手在裤兜里不断摸索着若舞七给的钞票,现在他也算得上今天的半个有钱人了。当然这也只是韩凌的想多了,金灿酒店一晚上的费用大概就是他手上的钱的四分之三,若舞七之所以给他那么多钱只是想让他在酒店里吃顿好的,剩下的小钱能够买点其他东西就够了。 只是若舞七这也想多了,对于守财奴的韩凌来说,他是不可能会主动在这么名贵的酒店里用餐的,随便找家小餐馆他能剩下不知几十上百倍的钱嘞。 确认韩凌已经离开,若舞七反锁上了门,才开始将行李箱给打开了。旋转按钮,按下打开,两旁的行李框弹出了一些简单的衣物,但中间的夹层却厚了好深一层,她把拇指按在了夹层上的指纹开关上,夹层再次弹开,这次才显露出行李箱里装载的真正的玩意儿。 若舞七露出满意的眼神,韩凌还不知道自己提了那么久的“哑铃”行李其实是在帮她搬运各种设备。行李夹层的两方用了一种x射线穿透不了的材料来进行掩盖,那是圣京神葬场研究组研究出来的玩意儿,准确来说并不是x射线扫射不了,而是那种材料被研究组动了点手脚,加了一点“幻术”,让x射线误以为自己穿透不了,能够有很好的掩饰效果,神葬场常用这种材料去骗过国家政府的那种行李检查,在被抓的边缘疯狂试探。 夹层里的设备奇形怪状,从表面上来看,好像有针筒、有几种颜色的药剂、有两种枪拆卸后的零件、还有几种解释不出来零件,似乎是盘又有那么多菱角,并看不出来是干什么,有什么用,也许就知道那枪零件恐怕是组装成两把枪来战斗之类的,因为夹层里还有一把子弹,显然是要开火的。 韩凌这要是知道自己有了帮助走私枪支的罪还不得脸都给煞白了。 若舞七迅速将那些散乱的零件给装好拼接成了两把枪,其实那并不是什么杀伤性的武器,子弹是麻醉弹,这只是若舞七为了防止紧急情况而准备的东西,每次任务要远离到别的地方去她都会带上这个行李箱以防万一。 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她将几种颜色的药剂给拿了起来,但是看了一会儿又给放回去了。然后她将两把枪放在了行李箱两外层的框内将行李箱给关上了。 接下来她要去展开她自己的调查了。 第二十九章 泽塔伽的神葬者(2) 异国他乡的新鲜空气,听着些微的海浪声,看着橘红的夕阳一点点的落下海平线,吸着小面摊上感觉很不错的热干面,味道够劲儿,带着一股海边的异国味道让人有点久久不能飘散。这次果然没算白来,任务什么的都去见鬼吧,让他们去做,他就是个来泽塔伽旅游的混子。 人旅游了、东西又白吃了、任务又做了、奖励又白白领了。 这特么天底下这样的好事咋会让他遇上了呢。韩凌觉得自己幸运爆了好吧,果然来神葬场还是个明智的决定,苦尽甘来不无道理,这不苦完了甘就来了嘛……只是韩凌有些为牛三寸可惜,那家伙的甘还没有来,日子还苦着嘞,韩凌决定回去领了钱坚决一点儿都不借给他,就是这么绝情。 韩凌一想着这好事和牛三寸那种知道自己有钱的嫉妒面孔心里就不禁又是一阵狂笑。 “老板!再来一杯啤酒!”韩凌向小面摊的老板喊着。 老板一声回答赶紧给倒满了一大被啤酒上来。小面摊的老板是个蓝种人,也是个算有身份的公民,原本是想来城里开家面馆什么的糊糊口过过日子,但城里的店铺对他们蓝种人来说太贵了,所以就只好在这海滩的隐秘地方开了个移动小面摊,只是现在小面摊似乎就只有韩凌一个客人,显得十分冷清。 韩凌看了看四周,周围被许多的蕨类以及其他高植物给遮挡住,显得很隐秘不说离海滩又有一段距离,显然不是开店的好地方,这就让韩凌觉得很奇怪了。 “老板你为啥选择在这儿开店?这面味道不错啊,要在沙滩那边去开店一天准能比你在这儿的收益高上好几百倍吧?” 老板不禁摇着头苦笑着解释道:“要是可我我也想去那边开店,但是我们要是在那儿开店肯定会被那些来沙滩的其他人给砸掉的,那些人时不时就会找附近的蓝种人出气,就算在这儿我都要时刻小心提防着他们会不会过来。” “哎?还真是辛苦嘞……” 韩凌说着继续吸着自己的面,他看着柜台车上放着一张相框,相框的玻璃已经破碎了,里面的照片似乎是老板和他的妻女。 “老板你这来开店还要带着你的全家福啊?” 老板嘿嘿一笑说着:“不妨告诉小哥,这其实是我的秘密武器。来我这里吃面的人有些人不会主动付钱,我对那些人又毫无办法,就只有装着可怜把这张相框给搬出来说还要一家人要养活之类的,说不定那些人就会把钱给付了。虽然这招还没有灵验过,但我想总会有效果的。” 韩凌觉得这老板傻到有些可怜,这种方法哪会有效果啊?人家都穷凶极恶的来吃霸王餐了怎么可能就被你这种话给感动了?那相框上破碎的玻璃恐怕就是被那些不付钱的人给摔碎的。也真是够卑微了,即使被逼到了这里不仅还要担惊受怕还要请求别人付钱给自己。明明都拥有公民的身份了却还被那样的歧视针对,想必如果其他种族的人对蓝种人进行了什么财务人身侵害什么的都会被从黑洗白吧? 这该死的黑暗社会现实得真恶劣。 “吃饱了,老板收钱。” 韩凌放下一整张百弗的钞票在桌上便离开了,收拾完之后来收钱的老板看着韩凌多出的钱赶忙跑出来想要找钱,但韩凌已经不见了。 韩凌很少做出这样有几分侠义的行为,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但至少,至少他的心里能够安心一点,安心的希望那些被压迫的蓝种人能够更坚强的活下去,也不知道这个国家要实现人人平等还要花多少年的时间。 太阳已经没下去四分之三了,看着自己调好时差的手表,上面的时针还指在8前面,他还有好些时间可以自己活动。但他并不想再去其他地方了,他就想在这海边走走了,待会儿要是去了其他地方玩儿开心害得忘了时间的话,回去绝对会被若舞七狠狠收拾的。 即使没有到沙滩上面去,迎面吹来的风还是有着好大一股海的味道,沙沙作响着风的声音,太阳终于完全没落下去,天色也渐渐灰色下来。路上只是来往着些微的车辆,似乎在这里车辆并不是很频繁,每一辆车带着开着车灯从他面前驶过去,要隔好一会儿才能重新照亮他,照亮他脸的一瞬间却让他有股莫名的感觉,一股孤独而薄弱的存在感。 消失在黑暗中有谁能看得见自己,也就只有照亮的那一瞬间才知道有着这么一个人,而当一瞬亮光消失的时候,自己就又落回黑暗之中了,又没人看得见自己了。而有些人却一直生活在光亮之下的,亮光将他聚焦在舞台上,他不管是哪样一个动作似乎都是那样的耀眼,黑暗中的自己也就只有看不见的为那些人鼓掌。 黑色小人,瓶中之人,贪婪得想要得到最亮的光,只为了让自己万众瞩目。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起伊卡了,他想起他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孤身一人,准确来说是孤身一“神”。他至今都有些不相信伊卡是他们口中的“神”,神是什么样的概念?至高无上,统治人类,霸主世界,怎么会是那样一个无力柔弱的女孩子?他就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梦,碰见伊卡对他来说就是做的那一场梦,梦醒了她不见了,自己似乎也不在意了,毕竟她跟自己不熟。伊卡是不是神对他来说也并不是太大的影响,他顶多就只有回想到的时候想着自己居然跟神过了那么多天觉得很不可思议,可跟伊卡过的那些天就跟普通女孩儿过日子并无两样。 他想可能是因为自己跟女孩儿单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才会把身为神的伊卡当做普通女孩儿一样。但伊卡那样的孤独是毋庸置疑的,从他发现她的时候她就一直是孤独的,即使他在她身边,他也能感受到她身上一股浓浓的孤独感。 现在想来原来神跟自己一样都是那么孤独的吗? 都说强者才能享受到孤独,怎么自己这样一个弱势群体者还会感受到这样的孤独?也许是因为他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至少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未来……他并不知道能不能遇见将自己拖出孤独长流中的人。 突然一声巨大的引擎轰动声从韩凌耳边猛地冲了过去,他吓了一跳,猛地一口痰吐向那飞速远去的车尾,两句口吐芬芳。那车差点就撞在他身上了,这群有钱的贵公子就喜欢把引擎声轰到最响,从路人身上找刺激,没有公德心。 韩凌心里像个老太婆一样一直叨叨个不停,突然衣服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到是若舞七给他打来的,猛地一看时间九点十分了。 该死!就是散个步都能把时间给忘了。 接上电话赶紧道歉说着自己马上就回去,打来了车灯光,一手招起来马上找来一个出租车,上车马上往回赶。这下回去要完了。 第三十章 泽塔伽的神葬者(3) 出租车猛地一踩刹车从高速状态下疯狂减速,刺耳的声音传出来,两条长长的紧急刹车留下的黑色轮胎印记显而易见,司机似乎是铆足了劲儿将油门给踩到了底。韩凌赶紧付了钱往酒店里跑去,他在想现在若舞七那张脸现在一定是张恶鬼像,这让他上了电梯准备按下楼层按钮的时候突然猛地开始犹豫起来了。 既然知道她现在是那张恶鬼像,那我这是该去还是不该去呢?去了就仿佛是去地狱走一遭,要是不去虽然能够现在幸免于难,可自己不管怎样也是要回去的,若舞七那样记仇的人肯定依然不会放过他,可能还会以他在任务期间逃跑啥都没干来加大惩治,说不定自己那十万弗的奖励都会没了。 长痛不如短痛,反正都要来不如早点受了,这样还能保住自己的利益,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怂蛋嘛。韩凌强行自己安慰着自己,还是挺了胆子按下按钮上了楼五层。 或许在别人看来韩凌不就是忘了时间迟了约定而已,这种事情不至于那么夸张,但韩凌能够很严肃的告诉他,这是生死存亡的事情。若舞七对自己监管的人下起狠手来那叫一个以小化大,让他恐怕永生难忘的高楼蹦极,而致使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和牛三寸在若舞七的约定好的时间之内没有赶到,晚了两分钟。 若舞七是个可怕的女人,韩凌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一点,虽然现在看起来蛮正常,但也就只有他们这种内行人士才知道那家伙有多么可怕。 面壁530号的房门,韩凌还是有些不敢进去了,谁知道进去之后若舞七会怎么搞他嘞。 但当韩凌打开房门往里面窥探的时候似乎并没有看见若舞七在门口放好刑具等着他,走进去之后就只发现了个穿着睡衣的男人,吉泽润田,看到他韩凌才想起来若舞七说过吉泽润田才是跟自己一个房间的,一股幸免于难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一劫躲过去了。 “哦,若舞七去找前台要老虎架了。”吉泽润田看到韩凌进来松口气之后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韩凌听到之后瞬间一吓,两眼惶恐瞬间找了个位置躲了起来,看到韩凌像个见光老鼠找洞钻一样,吉泽润田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真容易被逗,前台小姐那儿能有老虎架吗?” “说的也是……” “她其实是去刑具店买了。” “哎?” 听到吉泽润田后面半句话韩凌半脚还没踏出去又给重新躲回去了,这场面让吉泽润田根本停不下来狂笑。 “哈哈哈……果然跟若舞七所说,你太好逗太有意思了。” “喂你别吓我啊,到底是有没有啊?”韩凌被搞得一头雾水。 “那就算是有你躲在这儿有用吗?” 一语道破梦中人,的确好像躲起来并没有什么用,自己本来的目的就是来受罚的。索性就还是出来了 “那……那她在哪儿?”韩凌坐在沙发上弱弱的问。 “放心,在任务的时候她是没有时间来专门体罚搞你的,她现在在410跟凛在一起。” 听到这话韩凌才终于安心了下来,吉泽润田那张一直微笑着和善的脸也莫名让他安心下来,也许看着别人一直摆着那张微笑的脸他会觉得那家伙一定是只老狐狸,但吉泽润田一直的微笑却丝毫没有让他有这样的感觉,大概是因为亲和力太强了。可这让他想起在上神葬场直升机的时候他们都几乎没怎么说话,他那个时候还以为他们都是那种老干到不愿意跟别人交流的人,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 吉泽润田调笑完韩凌之后一直低着头在看着手中的书,韩凌并不在意他在看什么书,他不是很喜欢静下心来从书中看来故事,他更喜欢从别人口中说出故事 “吉泽哥,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韩凌说。 “那要看是什么问题。”吉泽润田依然低头看着自己的书,并没有抬起头看着韩凌。 “我就想问问你跟凛姐他们都是认识的吧?” “认识,都是老队友了。” “那为什么你们在神葬场的直升机的时候都好像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都没人开口说话。” 听到韩凌的话吉泽润田将头缓缓抬起看着了他,吉泽润田面上的微笑似乎淡了些,但他却没有开口说什么,韩凌被这样看着觉得有点尴尬,觉得自己是不是问错了问题,于是赶忙解释,“就是那个啊,就是,你看那些老战友什么的不都是谈笑风生,我见你们在那栋大厦的时候都是有说有笑的……” 似乎越解释越不对,这让韩凌最终放弃了还是不解释了。 沉默之中吉泽润田轻轻的把书给合了上才终于开了口。 “我记得你是新一届的两位“野生”之一对吧?” “是、是的。” “你现在还是校区的一年级,一般来说你是没有必要也执行不了实习任务的,实习任务的事那都是四年级和五年级的事情了,当然偶尔也有出众的三年级也会参与任务实行。本来这种事情不该跟你讲的,但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迟早要经历的。” 听到这里韩凌本想说他应该是不会经历了,但看到吉泽润田似乎已经陷入了讲解的神情模式他也不好打破这样的气氛,再次来个尬场,所以就还是没说出来,索性就当是听个故事了。 “一般神葬场为了方便行动执行任务都会派送专机,而任务的人员都要穿着神葬场的制服以及神葬场的徽章,这样附近的普通人民都会很愿意主动进行配合,处理起来会方便许多。神葬者长期处于这样的状态,已经就养成了穿上制服便仿佛在执行任务的状态,时刻处于紧绷,能少说的废话都尽量不说,而当脱下神葬者的制服的时候就会让人感觉自己是在休假,身心都放松下来了,所以就如你所见的那样了。只不过虽然我们现在是隐藏着神葬者的身份装作普通人,但之后执行起任务来你可别怪我们不理你了。” “哦,是这样的意思嘛?这就跟那啥,军人穿上军装就一定要有军人的样子之类的吧?” 吉泽润田点了点头反问到他:“说到这里我蛮好奇为什么王上会让你参加到此次任务,说句让你不高兴的话,从你身上我根本看不出任何出彩的地方。” “哈哈,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光彩的地方,那王上我连见都没见过。” “见都没见过?那为何王上还会推荐你来参加此次任务?” “推荐?不是他强制让我来的吗?” “王上虽然有推荐人员参加任务的权利,但并不能强制,一切都要被推荐的人自己愿意领命接受任务。若舞七没跟你说过?” “……” 说到这里韩凌努力的回想一下,似乎她是没有说,但好像自己也并没有问,只不过她当初也好像没有准备说的样子,直接把他拉来就说要执行任务,而听到那十万弗的奖励之后他就啥也没有管了,直接接受任务领命。没想到自己当初居然可以拒绝的,但也幸好当初没有拒绝,不然就会跟这十万弗失之交臂了。 见韩凌沉默了,吉泽润田似乎有些紧皱眉头,变得严肃起来了。 “她怎么能不跟你说这么重要的事?这可不是儿戏,这丫头真是每次都搞这种惹事的飞机。” “没那么夸张啦,本来我自己也打算领命的。”韩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会鬼使神差的帮若舞七说话。 “也是,王上推荐的人相信你身上一定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毕竟你是“野生”嘛。” 听到吉泽润田又说出“野生”这个词韩凌忍不住问了。 “吉泽哥,“野生”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之前问他们就只是说“野生”是神葬场外面非家族血脉的神血者,好像还十分稀有。” “大概解释的确是这样,一般“野生”有着极高的神血天赋,这才能导致“野生”能够在没有神葬场的培养以及呵护下生存下来,因为神血在神血者幼龄初期是十分难以控制的,没有得以控制可能直接会暴毙而亡。” 听到这里韩凌倒吸一口凉气,意思是自己幼儿的时候死神已经在他身边走了一遭了嘛?那可真亏他还能活下来。 “所以“野生”十分稀有,每年的“野生”里全世界恐怕不足五个,而没想到我们圣京神葬场这年居然会有两个“野生”,这不得不说我们还是很幸运的。” “哈……哈……” 韩凌表面陪笑着心里波涛汹涌,既然自己可以这么牛掰的为啥那神葬场对自己还一点都不好啊!没有大鱼大肉、豪华住行把他们捧成皇帝不说,还要信奉什么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之类的话,弄得连饭都吃得那么寒酸。说实话韩凌真想把这些话全部给摔到吉泽润田的脸上去,但人家是无辜的啊,所以这股火他准备之后摔到若舞七脸上去,当然前提是他喝酒壮了雄心豹子胆。 其实吉泽润田知道此时的韩凌心里可能回想着对神葬场的各种怀恨,他故意没说出来,其实在几十年前“野生”还是享受着推崇至高的待遇的,但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那些“野生”因为自视过高,自以为天赋过高就能天下无敌,也就不再努力而止步不前甚至退化,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之后“野生”在成为真正的神葬场学员之前都得靠自己在神葬场过活下去。 “洗了澡早点睡了,明早任务就正式开始了。”吉泽润田说完便朝着房间去了。 任务啊……韩凌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慵懒着身体。 也不知道明天的任务到底会怎么展开。 第三十一章 泽塔伽的神葬者(4) 清晨迎来第一缕阳光,进入神葬场之后韩凌从未感觉自己睡过如此美的觉,一股幸福感的同时一股可悲感瞬间袭了上来,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他在神葬场睡的可是草床啊!仓库加垫草床还是跟牛三寸混在一起的。 心酸之泪油然而生,这就是稀有的“野生”状况。 “怎么了?为什么要面对这阳台流泪啊?”吉泽润田问着他。 韩凌赶紧把眼泪给抹掉,“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挺好的。” 不明所以的话语。 “跟着我下去用完早餐就去执行任务了,今天进行调查任务保险起见分两组进行,你跟我还有若舞七一组,所以你今天一天都得跟着我懂吗?”说完吉泽润田就走出了房间。 “哎?为什么若舞七要跟我们一组啊?能换吗?”韩凌赶紧跟了上去。 “不能,这是我们四个商量下来的结果,他们三个进行的任务更具有危险性,你俩跟着我的任务更轻松一些。” “那、那我们要去干啥?” “去几个地方。”吉泽润田上了电梯按了去往一层的按钮。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次任务会不会是打着任务的理由公开到处玩儿游观光啊?” 电梯门打开了,吉泽润田还是那副微笑看着韩凌,只是这次的微笑似乎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观光旅游?可能没这么简单。” 吉泽润田这句话让韩凌有些胆怯了,现在脑子里全是关于任务时的情况想象画面,一股杂乱揉在一起让他越想越乱。吉泽润田带着韩凌到了酒店的餐厅用餐,若舞七已经一个人坐在了一张桌上喝着自己的咖啡,只是旁边有两个男人似乎在向她搭讪,有一位甚至已经坐在了她的座位旁。 吉泽润田加紧上前说着,“抱歉两位先生,这位小姐是我们的同伴。” 坐在那座位上的男人看着他只是给了轻蔑一笑,“哦?是吗?可我问的是她又不是你,你说是吧小姐?” 人家是好心救你啊老兄,别好心当做驴肝肺去作死好吧。韩凌忍不住吐槽那个男人。他看着若舞七毫无反应的喝着自己的咖啡,就知道那男人很快就会完了。 “还是请你们走开吧。”吉泽润田说着将肩膀放在了他肩上。 “你烦不烦……” 男人转过脸来还没有说完话突然愣了一下眼里瞬间猛的充满了恐惧,身子一歪差点摔下去,连连起身赶紧离开了。旁边的另外一个男人见那人离开了也只有不明所以的赶紧跟了上去。 见那人走开了吉泽润田拉出了一张椅子坐在了若舞七对面,虽然韩凌不明所以但还是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吉泽润田看了一下菜单给三人点了餐,放下菜单的时候若舞七开口了。 “这样动用能力在普通人身上会不会不太妥当?” “总比让你出手引起注意,惹麻烦的好。”吉泽润田微笑着回应她。 “不会的,我会让他之后根本无法注意到我的。” 若舞七平淡的说出这藏着无比寒气的话,顺带瞟了一眼韩凌,这让他瞬间觉得全身一冷,不禁自觉地往吉泽润田身边靠了过去,但她似乎并不想理睬韩凌,这让韩凌放下了半颗心,果然如吉泽润田所说若舞七在执行任务期间不会搞他。 花了二十分钟用完早餐,吉泽润田便起身带着若舞七和韩凌出了酒店叫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道。 “鲁瑟市场。” 司机多看了吉泽润田一眼,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便发动引擎踩着油门驶出去了。 鲁瑟市场紧挨着百通巷,是最大的蓝种人贸易市场,城里乃至附近的所有蓝种人都是在这里进行贩卖东西的,这是唯一一个被泽塔伽帝国公认确立的允许蓝种人自由交易的地方,在其他地方很少有能够见到蓝种人店铺的地方。 出租车停在了鲁瑟市场外,吉泽润田付了钱司机便驾着车驶离而去了。放眼望去,那果然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市场,一个五花八门杂乱成一锅的交易市场,仿佛这里什么东西都有卖,有各种蔬菜、有廉价衣物、有各种器具、各种家畜等等一系列,无数的蓝种人围挤在市场之内,像是装满水的箱子里快要渗出来的水在不断的流动。 “我们来这儿干嘛?”韩凌问到。虽然他对泽塔伽不了解,但他还是知道这里是蓝种人交易的市场,一般外种族的人都不会来到这里的,所以这里几乎全是蓝种人,要是他三进去被那群厌恶外种族的涌上来的蓝种人打了怎么办? “这就是我们今天第一个调查的地方。”吉泽润田回应到。 “啊?那我们进去应该不会被怎样吧?” “那就不知道。” 说着含糊其辞的话吉泽润田就率先往市场里面走去了,若舞七什么也没说的跟在了他后面,看到若舞七丝毫没有问题他也就只有畏畏缩缩的跟在了最后面。 吉泽润田走在三人最前面,所经过之地的蓝种人都会不禁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三人,眼神里说不出是什么。逃出来的鸡飞了过去没人冲去过逮回来,正在卖着菜的大婶也止住了手中正交易出去的菜,那买菜的人也是把眼光投向了这里,剁肉的大叔也停止了手中硕大的菜刀看向了他们,那刀似乎纯纯欲动。无疑他们没路过这里,蓝种人都会将眼神纷纷投射过来,但之后他们都默默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吉泽润田依然是那张微笑着的和善脸,似乎依然处变不惊,但韩凌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加紧着的脚步就差贴在若舞七身上了,那些蓝种人围过来的眼神仿佛刺在了他身上一般,搞得他有些慌。 虽然他自己并不是讨厌别人关注他的眼神,有人给自己让路那不是一直向往的事儿嘛,要的就是这种注目效果,但这种投来异样的眼光也的确让他极其不舒服的,像是在看游行的动物一样,他想要的关注不是这样的好吧。 “咋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韩凌赶上来小声的问着吉泽润田。 “在这市场走一圈。” “哈?你开玩笑吧?” “你不用问多的什么,只需要跟着我就好了。” 要有安全感才会想着要跟着你啊?你要是绑了个定时炸弹鬼跟着你啊。虽然韩凌着实不愿但无奈之下依然只有跟在他后面,然后吉泽润田就真的在蓝种人不断投过来的视线之下带着他俩在鲁瑟市场走了一圈。 第三十二章 泽塔伽的神葬者(5) 一次万众瞩目的市场之游让韩凌觉得自己像个走秀的,那些蓝种人就是走秀台下的观众,而之所以他们投来那样异样的眼光是因为他走秀身上穿的是一套奇怪的服饰,就好像西装配短裤加上人字拖一样。 平安无事的在市场走了一圈,那些围看上来的蓝种人虽然眼神里带着好些厌恶,但似乎并没有一个人从行动上表明出来,韩凌本以为那些蓝种人一个冲动起来看他们不爽就围上来群殴他们的。 “嗯……感觉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吉泽润田若有所思。 什么叫没有什么异样?那样奇怪的眼神已经足够异样了好吧?韩凌不知道为什么吉泽润田会觉得这种事情会是叫没异样,敢问你要是被一群可能揍你的家伙之间逗留那么久敢不怕? “不是,为什么咱们要来这种地方啊?这跟调查失踪有关系吗?”韩凌忍不住问。 吉泽润田思索了一下回应道:“没有。” 这让韩凌一脸懵圈了,什么叫做没有?那意思是他提着心脏来这走一圈是白走了?干嘛呀?神葬者执行任务办事都是这样随便嘛?韩凌心里有些崩溃,他看向若舞七,若舞七还把眼神滞留在鲁瑟市场之类。那的确是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穷人贩卖市场而已,到底会有什么情况啊?韩凌又搞不懂若舞七干嘛又要一直将眼神滞留在那儿,而且整个过程她一句话也没说,一点抱怨的样子都没有。 “走吧,似乎这里没有收获,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吉泽润田说着又领着头往前走去,韩凌没办法也只能跟上去,无奈他只是个不知道干啥也干不了啥的混子跟班也就只有听着领头老大的份儿了。 “不是,吉泽哥,你起码给个解释啊。”韩凌追上去找吉泽润田要解释,自己心脏紧绷那么久了不能白白受了呀,谁知道之后还要去干嘛嘞。 “看了最近几天泽塔伽的早报了嘛?” “没有。” “首先教你一课,到达另外一个地域之前首先了解当地最近发生的重大事件,这是一个优秀神葬者所应该具备的最基本意识。” “哎哎?那发生啥事了嘛?” “泽塔伽连续发生了好几起外族人被暗杀的事件,被暗杀的人都是拥有蓝种人奴隶的奴隶主。” “所以这跟我们来着有什么关系?跟我们调查的内容有什么关系?” “我问你,你了解泽塔伽的起源历史吗?” “一百年前被四十多个海盗占领的事儿?” “没错,那你觉得为什么就凭那四十多个海盗能够占领这拥有十万平方米的大岛,岛上当时有四十万左右的蓝种人。” “这……”韩凌听着似乎觉得也不太对劲儿估摸着反问道,“是因为他们有枪?” “你觉得那些枪能够将四十万蓝种人全部吓住了?” “那、那不然是为什吗?不然那四十多个海盗是有什么超能力吗?让四十多万的蓝种人强行听他们的。” “如果是那样他们还需要做海盗?” “哎呦,我脑子笨你就别绕我了,直接说好吧。” “那四十多个海盗之所以能够威慑住四十万的蓝种人是来源于一种名为“奴性”的心理现象。” “奴性?” 一个韩凌从没有听过的名词。 “当一个人被压迫太久了,他会有两种反应,一种征起反抗,从而获得自己想要的自由,但是那样他会付出一定的代价,而一种则是继续忍受,他不愿风险反抗受痛只能默默再次忍受,而忍受得越多人就会慢慢开始适应这种压迫,开始变得腐朽,变得糜烂,接受自己的作为压迫者的命运,在心里暗暗刻下一种甘愿被压迫的“奴性”,这种奴性越深就越难以从中挣脱。但是他们本人或许是并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蒂根的奴性已经将他们侵蚀让他们不再胆敢反抗。” “你知道泽塔伽这座岛是一百年前才被发现的,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当时的地理学家认为是因为泽塔伽附近的海域有着迷幻方向的某种磁场能力,让驶船的人不知觉的情况下绕离这个地方,所以泽塔伽才能一直不被发现直到一百年前。当时的各种学家纷纷对于泽塔伽的事情发表意见,其中有一种说法是最让人信服的,也就是这种说法才导致大量的外种族人到泽塔伽进行那样丧心病狂入侵,出现现代社会的奴隶。” “那种说法猜想那些泽塔伽的蓝种人其实全部都是奴隶。在很久很久以前,极有可能是在脱神纪之前世界还存在神的时候,泽塔伽有一位暴戾的神将所有的蓝种人调教成为了自己忠实的奴隶对自己死心塌地没有任何胆敢反抗的思想,蓝种人日复一日的当奴隶,奴性在他们的心里深深蒂根扎固,直到脱神纪的那个阶段时间,神被不知名的原因全部被封印沉睡,泽塔伽上的蓝种人便一直处于没有主子的状态,但他们内心的奴性实在太深,他们忘记不了那个神对他们的统治,即使神已经不在了他们也依然不敢反抗,他们依然在害怕着那位神害怕着他的苏醒,所以他们向着自己的后代继续传播着要作为奴隶的思想,不能反抗,反抗就会死。泽塔伽的蓝种人就这样完全处于封闭的自我催眠奴隶之中,没有任何文明的进步,没有任何的喧嚣战争,因为他们时刻都相信着他的主会回来,会再来统治着他们,他们不敢产生反抗的念想,一丁点儿都不敢。” “所以当那四十多个海盗发现泽塔伽的时候所有的蓝种人因为奴性蒂根在心里的原因都不敢反抗,即使不是他们原来的主子,他们内心依然还是有着那样的想法,反抗就会死,再加上那海盗手上的枪的缘故就更激起他们内心的奴性了。” “……” 吉泽润田边走边说的一顿解说让韩凌似乎有些云里雾里,半天都没法开口。 “那个什么奴性真有那么夸张?”韩凌表示十分不信。 “千万不要小看奴性这个东西,那是人类的原罪之一。” 韩凌看着吉泽润田那张脸似乎变得严肃了起来,奴性原来是可以这么可怕的吗?那到底是个怎样可怕的神?即使不在了也能让一整座岛的人依然处于奴性爆棚的状态持续千多年…… 可……可这跟我们来这儿的原因有关系吗?! “所、所以呢?” “你这还没明白?” 吉泽润田这么一反问韩凌都不好意思回答说不知道了,但他的确还不知道为什么吉泽润田会带他们来这里。 “是因为那几次暗杀事件。”若舞七突然开口说话跟韩凌解释道,“几次暗杀事件的人都是拥有奴隶的奴隶主,你觉得想要暗杀那样的人会是哪一类人?” “所以你们怀疑是这市场里有暗杀奴隶主的人所以来观察观察?” 听到韩凌突然这么总结下来若舞七不禁一脸看傻子般的嫌弃,吉泽润田也是只有无奈的笑着,显然韩凌根本没有说到点上。 “没有任何线索你会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大海捞针?这里起码聚集有五万的蓝种人。” “那、那为什么?” “为什么心中蒂根了千多年的奴性会被渐渐松懈,导致有人开始进行反抗了?” “不是因为时间过了太久的原因吗?” “这也许是其中的原因之一,但更多是因为外来种族的闯入,外来种族的闯入让其中的一些人渐渐知道他们本应该是同等的,所以近些年的蓝种人才开始反抗,才开始要求自己拥有公民身份,蓝种人更想要自己重新夺回这个国家,夺回泽塔伽。” “所以……” “所以我们来这里其一是查看最多离外种族人最近的蓝种人聚集处的情况,试探蓝种人现在心里的奴性现在处于什么情况。其二是来调查除开我们之外最近有没有其他外种族人来过这儿。” “可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这听起来跟我们的任务毫无相关吧?” 即使说了若舞七解释了那么多韩凌感觉还是跟他问的主要问题根本搭不上边。 “那可未必哦……看似根本没有联系的事情有时候其实会紧密联系在一起,这是我所看到的。” 吉泽润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而韩凌却是万分无语,这完全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这不明摆了意思还是跟自己的任务毫无相关好吧!但韩凌已经不想把这些话说出口了,他听都懒得听他们的解释了。 “我们下一个目的地到了。” 第三十三章 正义使者 “这又是哪儿?”韩凌看着眼前的小别墅区有些不明所以,“所以我们来这儿干嘛?” 吉泽润田并没有回答韩凌的话只是看着不远处正有一群少年在欺负另外一个蓝皮肤的小少年,脚上不停的踹下着他,面对一群大男孩儿的欺负小男孩儿只敢蜷缩着身体保护着自己的脑袋,韩凌看过去似乎看不下去了,撸着袖子想要上去,虽然他平时都不会想要去行侠仗义帮那些被欺负的人,但这种小孩儿间的欺辱,他还是可以插把手阻止一下的。 但吉泽润田伸手拦住了他,并不打算让他插手。 韩凌正疑惑想要强行过去,吉泽润田只是微笑着摇头不让他过去,示意他重新看过去。转过头去别墅区里走出来一个外种族的小少年,少年一惊赶紧冲上去把那几个欺负蓝皮肤男孩儿的杀念给推开,看样子一场架似乎在所难免。 “你谁啊!你!滚开!” 那高一点的少年一脚踹开了小少年,小少年一屁股摔在地上,但又赶快再起身推开那几个少年。 “你们滚开!不准欺负奥罗!” 小少年站在蓝皮肤男孩儿身前,展开双手挺立着身体还蛮像个男子汉的,但名叫奥罗的蓝皮肤男孩儿只能蹲在地上看着小少年那伟岸的身影叫着他的名字,“华氏少爷。” “别怕,有我在。你们这群只知道欺负弱小的家伙,有种去欺负比你们更高更强壮的人啊。” “哈?小屁孩儿你说话很冲哦?是不是你爸妈没有时间管教你,那就让我们今天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重长辈啊!” 一脚下去正中腹部中腹部最柔弱的地方,两脚,三脚,四脚……那些少年下脚似乎上了瘾,顽劣的性格让他们根本不知道下脚的轻重,他们只知道从中得到了许多快感。保护着奥罗的男孩儿华氏转为了那群少年的攻击对象,一脚一脚的下来他只能抱着头咬着牙忍受着,韩凌再也看不下去了,但吉泽润田还是死死的拦住了他,他看向若舞七,若舞七也是一脸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准备上去帮忙的意思。 “你要是敢开口我待会儿就把你的嘴给缝住。” 吉泽润田抢在韩凌叫出来之前就把丑话说在了前头,韩凌看着他那张依然微笑着的脸顿时觉得不再那么的亲和。难不成神葬场的那群家伙都这么冷漠?这让韩凌只能捏紧着双手依然不敢往前进一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孩子被欺负。 然而事情有了转机,两个少年突然被揍趴在了地上,奥罗又是猛地一头锤狠狠撞在那个领头的少年的头上,少年吃了一记猛地一个不稳屁股摔在地上,发现事情不对的另外两个少年停下了踹华氏的脚赶忙上来一手一个反压制止住了奥罗,那吃了奥罗一头锤的少年起身来满脸狰狞的丑恶,一巴掌就想扇在奥罗脸的脸上,可奥罗像是起了血性一般发疯起来一口牙反咬在了那少年的手上。 少年一边叫着痛一边用着另外一只手往奥罗脸上狠狠揍去,一拳又一拳,紫的青的伴随着的瘀肿瞬间就出现在了奥罗脸上。奥罗再也忍受不了少年的一拳又一拳终于还是忍不住松开了牙,少年一脚猛地踹开了奥罗,看着自己被咬伤的手,少年面目一憎大叫着要杀了他,从上衣掏出一把一直带在身上的折叠刀,猛地一打开就朝着奥罗冲过去,一把刀想要了结了奥罗的生命,华氏在后面拼命的大叫着让奥罗逃,可奥罗已经被揍得意识模糊起来根本动不了了。 喂!这要出人命了啊! 韩凌猛地转头想要吉泽润田让开,可转过头去就只有若舞七站在那里,猛地再一回头吉泽润田已经在那群少年中间了。 “已经够了,我可不想见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死在你们这群渣滓的手中。”吉泽润田一手逮住了那少年想要刺下去的刀。 “你他妈……” 少年刚想要破口大骂却止住了嘴,他满脸惊恐的看着吉泽润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一屁股摔在地上,瞳孔里倒映着什么,眼里写满了恐惧,那就像是看见了魔鬼一般。最后那少年起身发疯大叫着逃了出去,剩余几个见领头人跑了也就纷纷的逃离开了。吉泽润田笑了笑转过头来看了奥罗一眼,表情露出十分满意。 华氏颤着身子赶紧爬了起来朝奥罗步履蹒跚的走了过去,韩凌也赶紧上前来看奥罗的情况。奥罗身上有着多出的瘀肿,特别是右脸已经被打成肿得不像个人样,看到一个孩子在自己眼前被揍成这幅样子韩凌一股火气瞬间上头,冲上吉泽润田就是猛地一拳,但吉泽润田一掌盖住他的拳头一个擒拿就将他的手反压在了身后。 “混蛋!没想到你们是这种人!看到小孩儿被欺负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不让我去!”韩凌朝着身后压制着他的吉泽润田大吼。 听着韩凌这正义心爆棚的话吉泽润田一个顺势将他推了出去摔在地上。 “别在这里说着类似正义使者的话,如果是你同年龄的人在欺负小孩儿,你敢说你会出手帮忙?” 吉泽润田收起了微笑,韩凌只看到他脸上的一脸冷峻,那股冷似乎狠狠压在他身上,让他吐露不出半口气。 “人只有在有着绝对自信的情况下才会毫不犹豫选择帮助弱者,而你只是那个胆小只为保全自己的弱者。” 吉泽润田狠狠的丢下这句话便朝着华氏那边走去,韩凌坐在地上有些傻愣。吉泽润田说得没错,他想要帮助那两个孩子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够打得过那几个少年,他以为自己能有当正义使者行侠仗义,可如果真的换了一群人,换成一群大汉在欺负小孩儿他还能当那个正义的使者吗?不能,他知道自己肯定不能,他绝对会默着声音装作没看见赶紧逃跑离开,头也不回。他没那个能力了,他只是个普通人,不会柔道又不会咏春他啥都不会,根本打不过那群大汉,这结果他只是个想要披着正义使者披风的冒牌货而已。 因为正义使者从不会在意敌人有多强大。 “你有这样想要帮助别人的想法是没有错的,只是这个社会不总能遇到好人。” 韩凌看着若舞七跟自己说着教,他还有些发愣,他可没想过若舞七还有这样口头跟他说教的时候,以前她都是直接动手教育他的。 “而且,如果你提早动手了就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了。” 听若舞七这么一说韩凌看向了吉泽润田,他正在那两个小男孩儿身边说着什么。 第三十四章 萨德伦纳-切斯特 “叔叔,求求你帮我把奥罗背回家。”华氏看着上前来的吉泽润田朝他恳求着。 吉泽润田能看到小华氏眼里写满的真诚,点点头便把奥罗给背上了身,当然也不忘叫着韩凌,“还要在这里傻多久?过来帮忙。” 韩凌听到之后才哦哦的上前去把华氏给背了起来,虽然华氏百般拒绝,但最终还会被吉泽润田说的“如果你不赶快的话,这小家伙就更一分危险了”给折服了,两人被吉泽润田和韩凌背进了别墅区,华氏在韩凌背后为他们当指路。 “你是叫华氏是吧?这个蓝皮肤小家伙跟你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那样保护他?”吉泽润田边走边问到韩凌背上的小男孩儿。 华氏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他,“是的,我叫华氏,奥罗是我的家仆玩伴,是我的朋友。” “朋友吗?很少见蓝种人能够交到外种族的朋友。” 吉泽润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华氏明显的暗淡了眼神似乎并不想再多说,韩凌感觉到他眼神里有股明显的忧伤。 “到了,我家就在那儿。” 华氏手一指,那是一座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显眼华丽的小别墅,没有花园没有围栏就只有一座房子坐落在那儿,空荡荡的。外面有一位穿着女仆装的蓝皮肤女人,女仆抬头看来看到吉泽润田一行人先是有些警觉的愣了愣,看到华氏和奥罗在韩凌和吉泽润田背上她才赶紧跑上前来。 “少爷,少爷这是怎么了?”女仆表情慌乱,看到俩孩子受的伤很是惊慌失措。 “奥罗被人打了,快带他到房里处理伤口。” 华氏这么一说女仆赶紧从吉泽润田背上抱起奥罗就往屋里去,看样子女仆是真的慌了,作为家仆明明是应该先确认作为少爷的华氏的伤将他带去治疗的,但她却是义无反顾的将小家仆奥罗给抱走了。而这个名叫华氏的小男孩儿有这好几分君子绅士的风范,也似乎真的将奥罗视为了同等对待的朋友,即使那是一位被其他种族视为低贱的蓝种人。 “奥罗还真是交了一个好朋友。” 吉泽润田对着华氏微笑着说道,华氏这才反应过来从韩凌身上下来对着三位鞠了个躬,“谢谢三位的帮忙,我没有什么能够感谢你们的,总之先请你们到房里去坐一坐吧。” 看到华氏说着这么一番话韩凌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现在的孩子十个有八个都是熊孩子,这样懂事有礼貌的孩子简直就是稀有物种。 “没有没有,我们没帮上什么忙,反倒还要抱歉……” “那就麻烦这位小绅士了。” 吉泽润田打断了韩凌准备说出的客套话,韩凌本想还说些什么的可后面若舞七一把手放在了他的腰间肉上面,随即一句威胁的狠话就上来了。 “是不是因为任务期间没有好好调教你就变得自主起来了?提醒你一句整个任务过程你只需要跟着就行了,再多动手动嘴的,小心你腰间上的这块肉就没了。” 韩凌使劲儿的点了点头若舞七才放下了准备捏下去的手,若舞七瞟了一眼韩凌也跟进了别墅屋中。韩凌有些无奈,来执行任务连说话都能被限制自由,他也有些不好受,他似乎理解不了吉泽润田到底是想要干嘛,而若舞七貌似知道的样子,总是跟着吉泽润田的脚步,难道这就是专业的和业余的明显区别? 别墅内似乎并不是有着特别的装饰,走进门来似乎女仆才发现华氏受的伤,赶忙上来为他擦药处理伤口包扎上绷带,吉泽润田环视了一下四周,刚看上二楼的楼梯楼上就有人下来了,华氏看了过去叫了一声,“爸爸”。 那人正是华氏的父亲萨德伦纳,萨德伦纳看见华氏正在被女仆治疗伤口赶紧下楼来问道。 “华氏,你怎么受伤了?”萨德伦纳一脸的焦急上来,神情可以看出丝毫不假。 “我没事爸爸,反倒是奥罗,奥罗为了保护我受了好严重的伤,赶快让医生过来治疗奥罗。” 萨德伦纳点点头转而皱着眉头看向了吉泽润田,华氏这才解释道:“这是我的几位恩人,就是他们救了我和奥罗。” 萨德伦纳看了吉泽润田那张微笑着的脸,再看看若舞七和韩凌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伸出了手:“谢谢你们救了华氏和奥罗,为了表示我的感谢请三位务必留下来与我们共用午餐。” 吉泽润田把手握了上去。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抱歉请三位在客厅等候一下,我上楼处理完一些公事再来招待你们。”萨德伦纳说着转头看向女仆,“为华氏简单处理完伤口之后打电话让医生过来治疗,之后为三位客人上茶和点心,还有让厨师准备多些佳肴,我们有三位客人。” 说完萨德伦纳点了点头便上了二楼,吉泽润田也就真的坐上了客厅的沙发,顺带拿起矮桌上的早报看了起来,若舞七接上后女仆送来的茶也喝了起来,就只有韩凌坐在沙发上似乎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儿。 “难道我们真要在这儿留下来吃午饭?不执行调查任务了?”韩凌凑上去小声的问着吉泽润田。 吉泽润田抬起头来看着韩凌,韩凌觉得在刚才他跟吉泽润田吵了两句之后他看他时脸上的微笑少了许多,似乎已经从那个是时候吉泽润田已经不再和善对他,而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任务一直在执行中,如果你不了解其中的情况也不要多问,再给你上一课,无论上级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思考,下属只用闭嘴执行就是,不明白就自己想明白。” 听着吉泽润田的话韩凌也就只有选择了闭嘴。神葬场执行任务的准则就是菜鸟少说多看,没有必要的问题不要问,这也幸好韩凌碰上的是吉泽润田,要是其他人早就受不了他一连串的问号,恐怕会直接将他的嘴用胶布给封起来了。 “真是抱歉,事情繁杂现在才过来,怠慢了几位客人。”萨德伦纳说着坐上了沙发,“再次感谢三位救了华氏和奥罗,由于我的疏忽让两个孩子单独落下了,幸亏有三人在附近及时出手相助,不然还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更严重的后果。” “不用在意,我们也是碰巧经过这里,发现两个孩子被欺负赶忙上前去制止那些人。”吉泽润田回应。 对于这句话韩凌就听不下去了,什么叫做赶忙上前去制止那些人?明明在旁边看了那么久的戏,要真早上去的话也就不会让两个孩子造成这样的损伤了。 “华氏是个坚强勇敢的孩子,你有这样的孩子真是让人羡慕,真希望我以后的孩子也能这样乖巧懂事。” 吉泽润田说着似玩笑非玩笑的话,据韩凌之前所问他还没有结婚嘞,好像连个女朋友都还没有,韩凌一看他就是那种把使命事业放在情感前面的那种人,现在说着什么生小孩的话,这装起来还是一套一套的,果真他还是错看了他那副让人觉得和善的微笑了。 “是啊,我很为华氏感到骄傲,但那个孩子也总是让我省心又费心,在泽塔伽正义感太强只会遭罪。” 萨德伦纳最后一句说得似有似无,似乎三人也没有听清他到底说的什么,但也没人重新问他的话。吉泽润田刚想要开口,突然看到远方有一点亮光一闪而过,猛地一个扑身将萨德伦纳扑倒在地,桌上的玻璃杯“砰”的一声爆裂开来,水溅撒在了桌上,声音传来的同时韩凌只感觉自己裆下一紧,有东西猛地钻进了他裆下的沙发腿中。 “1点钟方向,距离大概500米处的红白别墅楼顶上。” 吉泽润田瞬间报出一个位置,若舞七几乎是在听到报位的瞬间就奔了出去,速度迅捷得像只猎豹,而韩凌颤着身子处于惊恐状态,差点那钻进沙发腿的东西就让他失去了永远生育的能力了,萨德伦纳赶紧爬起来但吉泽润田将他给压了回去。 “怎么回事?” “有狙击手。” 第三十五章 追击狙击手 夺门而出若舞七朝着吉泽润田所说的位置极快的奔去,那红白的别墅是这片别墅区最高的别墅,若舞七将手腕上的手环拉直放在眼角旁,切下转变成单片眼镜,透过镜片她能够看到那狙击手是个壮实的黝黑大汉,现在因为狙击失败正收拾装备准备离开。 怎么可能让你逃掉。 若舞七收起将单片眼镜重新收成了手环加紧脚步追上去,500米左右的距离若舞七只花了50秒左右,速度像个专业的短跑运动员。她猛的跳上那红白别墅的楼层,接连几下翻上了楼顶,一周环视,看见了那个大汉已经在不远处的车上收拾好狙击枪准备好离开了。 若舞七纵身一跃从两家别墅楼顶上跨越着跳了过去,似乎身影太过明显,那大汉透过后视镜看到之后大吃了一惊赶紧踩上油门准备轰出去,但引擎却怎么也打不燃,破口大骂一声再看向后视镜,却已经在后视镜上看不见若舞七的身影了。 砰的一声,车顶上猛地凹陷下来一个窝,大汉大骂一声卧槽赶紧抽出手枪从驾驶位出来了,刚出来手枪还没有转过来若舞七已经一脚踢中了大汉的手,将他的手枪给踢掉了。见那大汉一脸憎恶的表情,若舞七蹲在车顶上笑着看着他。 “想在我的眼皮子下杀人,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汉面色一沉,猛地从腰间抽出匕首往若舞七脸上划去,他知道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柔弱小姑娘绝对不简单,从这个小姑娘身上他感受到许多畏惧,能让他感受到威胁畏惧的对手必须全力以赴。若舞七往后一翻身从车顶上跳了下来,大汉蹬上车前盖跳起来一把匕首猛地捅向若舞七,若舞七连连闪躲,刀尖擦过她的鼻尖但她似乎根本不慌张。 又是狠狠的一刀,若舞七一低脑袋从他腋下夺了过去,刀刃狠狠的插进车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若舞七见势一脚反身踢了过来,大汉连忙放弃了匕首用手臂挡住,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挡不住,往后面退了好几步他才站稳了身子。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这样一位看似柔弱的女孩儿居然力气如此的大,恐怕在力气上她已经超过他了。 该死!这该不会是个改造人什么的吧。 若舞七弯动着伸出来的两根手指挑衅大汉,大汉一咬牙再冲了出去,活那么大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女生给挑衅了。一拳猛地轰了出去,若舞七只是微微偏头侧了身,连续几拳若舞七都仿佛是跳芭蕾一般,舞步轻盈身体柔软,好似一阵风也能将她的姿态给改变,而她却像是缠在了大汉身前了一般,并且没有一寸是挨在大汉身上,大汉实在看不下去猛地一抬腿,而若舞七似乎就是在等这一刻。 在那大汉准备抬起左腿的那一刻,她猛的一脚尖踹在那大汉左腿膝盖处,突如其来的一踹大汉的左腿不得不被那股力气被逼回去,而若舞七又用另外一脚扫过了大汉的右腿,绕过大汉情急之下挥出来的拳头转身翻身,猴子上树般的坐在了大汉的后背处,紧接着猛的一记肘击落到了大汉的后颈处。扎扎实实的吃下这一击的大汉一个瞬间倒地,口吐白沫。 看见大汉却是没了意识,若舞七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看着她收拾掉的敌人,她眼里却是不怎么高兴,显然对方完全没有让她尽兴。从那大汉车里搜出了那把狙击枪,包里还有将这把狙击枪改装成重型狙的零件,看样子的确是位专业的老手了。 “收拾掉了,怎么处理。”若舞七通过耳麦问到吉泽润田。 吉泽润田将窗帘拉上之后重新安好的坐回了沙发,依然处变不惊的喝着自己的茶,听到若舞七通话来说搞定了他看向了坐在另外一旁一直若有所思的萨德伦纳。 “我的同伴抓住了那个狙击手,你想要怎么处理。”吉泽润田问到萨德伦纳。 萨德伦纳紧皱眉头眼里似乎有着很多不定的因素,好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吉泽润田反问到他:“你们到底是谁?” 吉泽润田保持微笑回应:“我们只是到泽塔伽旅游的游客。” 萨德伦纳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但吉泽润田只是依然微笑着问着他:“所以我该让我的同伴把那个狙击手带过来任你处置吗?” “算了,你们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萨德伦纳似乎对于这种事已经不那么在意了,虽然刚才那狙击手差点爆了他的头。 “恭敬不如从命。” 萨德伦纳为吉泽润田喝完的杯子里重新倒满了茶,伸手将茶杯递给吉泽润田,也留下了一句话。 “如果客人真的不愿意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于我,那就请喝完这杯茶离开吧。虽然你们对我有恩,但也就我无法招待身份不明的客人,就请你们当我忘恩负义吧。” 吉泽润田接下了茶一口给喝完继续回应道他:“那就请切斯特阁下回答我一个问题,回答完了我们便离开。” 听到吉泽润田叫了他的姓他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他,或者说调查过他的个人信息,所以这显然是有备而来不知忧患,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许人物,但萨德伦纳还是竭力让自己保持处变不惊。 “你问。” “阁下对于神和那些奴隶主,更厌恶哪一个?” 听到吉泽润田的问题萨德伦纳不禁眼睛紧盯着他,似乎想要使劲儿的看穿他内心到底是想的什么,但萨德伦纳还是把“神”这个字给憋了出来。 “可是比起神来,阁下不觉得奴隶主更加的恶劣吗?神我们或许还从未见过,而那些奴隶主都是人明明都是同一水平线的种族,他们却能肆意玩弄那些蓝种人,虐待他们、凌辱他们甚至觉得杀死他们都不足惜,这样丑陋的内心难道不比神更加的让阁下厌恶吗?” “你想说什么?”萨德伦纳冷冷的问到,态度似乎已经越来越不好就等着暴怒出来了。 “没什么,问完了我的问题,我们就告辞了。谢谢您的茶。” 说着吉泽润田就出了别墅门,韩凌在这焦灼的气氛中也赶紧跟在吉泽润田的屁股后面走了,萨德伦纳踩在满地碎玻璃的地板上,他拉开窗帘紧皱着眉头看着吉泽润田和韩凌离开了这里,然后他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一部手机,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我们要提早行动了,不惜一切代价。” 萨德伦纳满脸冷酷的说出这句话,对面的人听到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挂掉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的景,看着地上被子弹击碎的窗户玻璃,看着自己在上面的些微倒影,他不是怕自己死了,他是怕这个国家完了,他是怕那些脆弱得不知反抗的生命被践踏了。 革命总会牺牲许多人,哪怕让他变成万劫不复的刽子手他也在所不惜。 第三十六章 下一个目的地(1) 韩凌紧紧跟在吉泽润田身后,他有着一大堆的问题想要问,但是之前被警告了又不敢问,可光凭他的脑子他又好多地方想不明白,所以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吉泽润田看到他那样也只是微微一笑。 “多余的事情就不要问了,你现在只需要跟着我执行调查任务。”吉泽润田提醒着他,韩凌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就只有遵命了。 “那我能问一下你耳朵里塞的那个是什么,通话器嘛?” 韩凌一脸好奇,吉泽润田看他眼里全是羡慕,像个看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耳塞式小型通话麦,想要吗?” 韩凌挺到这话疯狂点头,但吉泽润田只是回了他一句,“等你需要单独执行任务了才会给你,所以你可以争取。” 韩凌一声咂嘴,要他单独出去执行任务怎么可能,这趟任务他是铁定了要跟在他们一群人身边的了,也就单独上厕所的时候没跟他们在一起。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若舞七之前收拾掉那个狙击手的地方,若舞七正坐在那辆车上摆弄着她新得到的玩具,但显然她并不怎么玩儿的明白。 “吉威姆狙击枪?” 吉泽润田看到若舞七玩儿弄着那把狙击枪一眼就认出来了,看到这把狙击枪他似乎还有些吃惊。 “你懂狙击这一类?”若舞七有些好奇。 “我倒是不怎么懂,只是钟百世对这一块很了解所以给我普及过。吉威姆这把狙击枪本体是轻型狙击,但它的新增零件能够把它改造成为各种形式,特别是根据新增的部件能够改造成为威力更加巨大的重型狙击,改装之后似乎最远的有效射程可到2000米左右,那威力依然能射穿牛的头颅。” “好东西,没收。”若舞七说着指了指车后座的那个大汉问到,“那这个人怎么办?昏过去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韩凌凑过去看着那大汉口吐白沫心中只觉得一冷,连这样的黝黑大汉都打不过若舞七,还被收拾得那么惨,她果然还是个金刚芭比。 “不在我们的任务范围之类就不用管了,就放他在这儿吧。”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韩凌问出了话。 “你带着这吉威姆狙击套装应该不累吧?”吉泽润田转而问到若舞七。 “没什么大碍。” “那我们就去下一个地方。” 韩凌看着吉泽润田的微笑似乎越来越浓郁这让他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安,他已经信不过吉泽润田那和善的微笑了,果然跟那些老狐狸的笑容没什么两样。 “那到底是去哪儿?” “哈达麻腊。” 接下来的时间一路坐车疯狂西行,花了近乎三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到了哈达麻腊。 哈达麻腊是个小城镇,远离城市偏向水区,这里主要是靠着淡水资源过活,绝大部分依然是蓝种人在这里为那几些外种族的渔售商干活,虽然并不是以奴隶的身份,但却疯狂剥削着那些人的劳力,这里的蓝种人依然处于人民阶层的底层。 时间已经过了正午用餐时间,小镇上并没有酒店之类的高级处所,所以吉泽润田只得找了家小餐馆用餐,虽然他个人并不在意,但似乎若舞七不太愿意来到这种地方吃饭,当然韩凌是无所谓的,现在正大剁快剁的吃着自己的套餐饭。 “你真的不吃?”吉泽润田问着若舞七,若舞七摇摇头,吉泽润田看着韩凌那副饿死样不由得对若舞七说:“这点你该向韩凌学学,不挑食不偏食,不管是什么吃饱肚子才是好的。” 若舞七瞟了一眼韩凌凶猛的吃相什么也没有说,而韩凌才懒得管这些嘞,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吉泽润田看着餐馆之外,外面的远处大河边缘许多凉棚店修建在那儿,河边上停放了许多的租借船和渔民的渔船,那里有许多的渔民正在从渔船上把今天一上午的成果给捞上来。 “老板?” 吉泽润田叫了餐馆的老板一声,蓝皮肤的老板出来带着一分喜出望外之外带着几分警惕,似乎是因为对外种族的人能称呼他为老板有些高兴。 “最近这里有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情啊?”吉泽润田问。 “奇怪的事情?” “对,什么小事都行。” “奇怪的事情啊……最近买的菜似乎都涨价了,还有那些外族人每天都来这收鱼,每天都拉着一车一车,只不过最近的鱼产量好像比以往少了。哦哦,我想起来了。”老板一句想起来了让三个人都把注意放在了他身上,“好像是两个星期左右前吧,我也记不得太清楚。那天有两个没见过的外种族人来了这儿租了条船招了两个对附近比较熟悉的租船兄弟出了趟水,说起来那两个兄弟回来的时候没见他俩搭着那两个外种族人。” “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吉泽润田这个“您”让老板似乎喜笑颜开,大概没想到这里还会有外族人会对他这么有礼貌,这也就让他似乎松下了戒备心瞬间就变得亲和起来。 “我倒是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只不过我认识跟着那俩人出去的那两兄弟,我可以带你去他们的店。” “那就有劳您了,餐馆就交给我的同伴帮你照看着。”说着吉泽润田站起身给了老板一张百弗的钞票,“多余的算是您的告诉我们的情报费。” 老板见了再次喜笑颜开,心里的戒备是彻底没了,收下钱就赶紧出店给吉泽润田和若舞七领了路,留下韩凌在店里给老板看店,虽然韩凌想说些什么的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饭他吃得最多,事情他干的最少,关键是去了也没啥用,这全是他留在这里给人家看店的理由,只不过吉泽润田给他留下了那个耳塞式的通话麦。 赶紧塞进耳朵试一试,除了耳朵好像有点堵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这让韩凌并不觉得有自己想的那样有意思,果然有些东西在得到之后就会失去乐趣,虽然这也失去得太快了。 第三十七章 下一个目的地(2) 老板带着吉泽润田和若舞七到了那凉棚店处,那是一家出租各种渔具的小店,老板上去就熟络的给对方打了声招呼。 “阿凉啊,就你一个人在店啊?你大哥阿初呢?” “大哥去给别人开船去了,店里就我一人,怎么?” “哦哦,没什么,就有两个人想找你我就给你带来了,我店里还是别人帮我看着的就先回去了啊。” 果真只是来带个路,说完老板就走开了,很顺畅的就留下了吉泽润田和若舞七在这儿,吉泽润田依然是那副微笑,但阿凉还是好些警惕的看了这两个他从未见过的外种族人一眼。 “找我什么事儿?我很忙的,赶快点儿。” 阿凉并没有看着他们说话,只是顾着解开乱搅起来的鱼线。吉泽润田见到阿凉的态度似乎嘴角上却更多了一层微笑。 “我们想要租你的船,另外我们没用过机动船,所以也顺便当一下我们的船夫。” 阿凉停下来手来看着吉泽润田,虽然眼里带着些怀疑但放下了手中的线叫了旁边的店主给他看一下店之后自己领着两人到河边下船。 吉泽润田和若舞七跟在阿凉后面,来往的蓝种人抬着一大网的鱼不停的经过,河边停着的渔船上面不停地大喊着抬下鱼来,在这开始嘈杂起来的人群下吉泽润田悄悄的打开了耳麦放低声音说着话。这种耳塞式小型通话麦能够精准的过滤掉说话人之外的声音,所以即使在人声嘈杂的时候对方接听也能够很清晰。 “给你单独执行任务的机会,你就待在那家店里哪儿也不要去。” “啥?为什么?” 耳麦另外一头的韩凌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快表示一脸蒙圈,怎么突然就要丢下他一个人要单独出去执行任务了,不是之前说好的让他紧跟在他们身后嘛? “别问为什么,过不了多久我跟若舞七就会回来接你的。” “哈?不是,你这不解释我……” 在听完韩凌喋喋不休问个之前吉泽润田便关上了耳麦,他给韩凌的耳麦是单方面接受他消息的,意思是韩凌再怎么弄也无法往回打通的。 过了嘈杂的人群来到河边阶梯,阿凉下去边找船放船边问到跟上的吉泽润田。 “你们要去哪儿?” “先上船到水上随便逛逛吧。” 听到吉泽润田这么说阿凉不禁转过头来看着他,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找到了船跳了上去,吉泽润田和若舞七跟着也跳上了船。解开放下绳子之后,阿凉拉了几下发动机的开关发动机才轰轰的开了出去。 江上十分广阔,站在船上也根本看不到对岸。哈达麻腊河是泽塔伽唯一的一条大河,整座岛就这里有一条像样的河流,其他的河流甚至只能用小溪来形容。源流是来自于哈达麻腊山的内部,哈达麻腊山并不大但似乎里面的天然水却有着许多,那里就像是个天然的喷水机一般有着源源不尽的水流。江上有着许多的渔民在撒着网捞着鱼,都在为自己的生活而奋斗,只不过想吉泽润田他们这样雇船来江上游荡的确少之又少。 吉泽润田让阿凉把船开到一处安静一点而人少的地方,虽然阿凉依然皱着眉充满疑惑,但还是只有听他们的话把船开到了一处水流较为平缓的地方,附近没有船只流动,也听不到躁动的夹杂着狂风的波浪声,停下发动机之后周围变得很平常了,似乎就只有风偶尔刮过来的声音。 “你就不怕我引你到这没人看见的地方杀掉你?”吉泽润田问到他。 阿凉一声冷哼回应,“你们外族人想要杀掉我们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需要这么麻烦?说吧你有什么事。” 吉泽润田似乎对阿凉能够思考那么多感到有些吃惊,只不过这样让他更加的满足了,这已经越来越接近他所想要的那个答案了。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说着吉泽润田从身上拿出钞票递给了阿凉,阿凉皱着眉接下了,这显然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原本的费用,但阿凉知道他既然给超出了那么多就不会想着让他补退了,而吉泽润田见阿凉毫不犹豫的收下钱很欣慰。 “我想问关于两个星期左右前,你是不是曾跟你大哥出过江,而雇你们船的是两个没见过的外族人。” 阿凉虽然听到之后更加紧皱了眉头但还是回答了。 “是的,准确来说是三个星期前。” “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 “样子我记不得了,但好像一个是穿着米色西装,另外一个是泥彩服的。” “他们让你们去了哪儿?” “他们让我们驶船带他们去哈达麻腊湿地。” “听说你们回来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在你们的船上。” 阿凉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当天的事情,“好像是因为他们要去湿地内部见什么人,所以就让我们两个先回来了。” “哦?是吗?那能带我们去那天他们下船的地方吗?” 阿凉抬头看了吉泽润田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再次拉动发动机的开关将船开往了哈达麻腊湿地的方向。 周围的水已经更加的平缓,水草渐渐开始出现,现在船正在驶向湿地的方向,芦苇以及其他水草已经开始在水道两旁轻微摇曳,水道的水变得更加清澈,这片湿地显然被保护得很好,依然处于很自然的状态。 微风吹动芦苇,显出一股舒心,船缓缓在水道上行驶,如果这时有着落日夕阳那将会是一副绝美的绘画卷,但现在离落日夕阳还早。 “哈达麻腊湿地的芦苇水草荡时不时会有凶残的食人鳄出没,这种食人鳄咬合力极强,被他咬住恐怕几乎必死在它的嘴中成为它的腹中之食。”阿凉见吉泽润田一直看着两旁的水草提醒到他。 “那为何那两人还会想要来这里?哈达麻腊湿地里是有什么人居住吗?” 吉泽润田看着两旁的水草问到阿凉,但阿凉却沉默着不打算开口的样子。 “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萨德伦纳-切斯特就是住在哈达麻腊湿地的那栋特别城堡里,而且在三个星期前他还接待了客人。” 听到吉泽润田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阿凉只是紧皱起眉头但依然闭口不说话,阿凉心里看不透这个男人是个怎样的人,到底想干嘛,知道些什么,又打算做些什么,那张看似和善的微笑里似乎藏了太多的东西。 “那就有劳你带我们去萨德伦纳-切斯特住的那座城堡了。” 第三十八章 下一个目的地(3) 水草已经越来越多,水位也似乎越来越低,即使在水道上也能见得有水草伸出苗头,水鸟擦着水面叼出毫无防备的鱼低空飞过,不远处已经可见那划过那空中用着通道连接起来的灰白城堡。 船已经渐渐靠近到木桥,还没等船靠过去若舞七已经先行跳了过去,阿凉看着吉泽润田,吉泽润田依然回应他一个微笑。 “还请你跟我们一起上岸,不然待会儿你把船开走了我们就没办法回去了。” 吉泽润田的话只能让阿凉把将船靠在了木桥旁边用绳子绑在固定柱跟他们上岸,吉泽润田让他走了前面。 “你来过这儿吗?”吉泽润田问到他。 “没来过这儿可没不会知道这里还会有个城堡。” “不不,我是问你进来过这儿吗?进过城堡里面吗?” “怎么可能会进过,城堡是别人的私有财产,没有经过同意进去相当于私闯民宅。” “哦?是吗?在泽塔伽私闯民宅会被定个什么罪?会受什么样的罚?” 这句话吉泽润田似乎是在对阿凉问,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他眼里闪过几丝狡黠,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踩着矮木桥走向城堡,脚下的木桥嘎吱作响似乎已经有些朽坏,灰白的城堡占地并不是很大,也许占地不过300个平方米,但它却依然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感和一种莫名的悲调,或许这就是色彩的艺术,也不知道为何修剪的人要把城堡的颜色调成那样的感觉。 环绕着城堡外的周遭转了一圈,城堡被高墙围得死死的,抬眼望估摸大概十五米,外面没有任何守卫,能够进入城堡的就只有正大门,或者从高空侵入,吉泽润田摸索着下巴似乎想要干点什么,阿凉锦州这么眉头的问到他,似乎有些生气了。 “你们来这儿到底想干嘛?为什么要围着别人的城堡到处看。” 面对阿凉的疑问吉泽润田也只是微微一笑。 “没什么,就是来参观一下这传闻中建在湿地之上的城堡是怎么样的,既然好像没什么特别的那我们就回去了吧。”说着把另外一边的若舞七给招呼了回来,“只不过还是想请你在回去之前带我们去一下那天你跟那两人分开的地方。” 阿凉没有说什么重新上船放下了绳子,吉泽润田上了船,阿凉放下绳子的时候见若舞七还在城堡旁边叫了她一声,若舞七这才过来上了船,再看向吉泽润田依然是那副他看不明白的微笑。 拉动发动机,船缓缓的驶动了出去,阿凉看着那两人,上船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流,准确来说他就没怎么见过那个女的开过口,似乎一切的行动指挥都是交给这个男人的,而这个女生就像只是个随从,或者说是打手。 船缓缓驶到一处扑倒了一大片水草的地方,准确来说并不是扑倒,而是本身就是结生长在水面处的,这种水草被称为“湿地之路”,虽然又长根又易折断,但是水面之下还有着许多的水草作为基垫,人踩上去它并不会脆弱的断掉,反而能将人很好的支撑起来,踩上去有种上了蹦蹦床的弹性感。 阿凉首先脱下鞋挽起裤脚踩上了水草,吉泽润田看到之后也效仿脱下了鞋子袜子挽上了裤脚。 “你就在船上等我回来。” 面对吉泽润田的话若舞七只是点了点头。 阿凉很熟练的在水草上高抬脚的走起路,虽然吉泽润田也效仿着他的动作,但显然跟熟练的人比起来一个就像职业人士,另外一个显然就像是滑稽的小丑了。 “这种水草虽然能够支撑起人的重量,但要是没有看准踩下去,踩到空子里还有落下去被水草缠死在水里的可能,每年都有一两个来这里的人因为这些水草而死掉,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水臭腐烂得不像人样了。”阿凉走在前面提醒着吉泽润田。 “的确,要是有人悄无声息的在这种地方死掉,如果不是有人特意寻找也不会有人知道这水草下面会藏有尸体对吧?” 吉泽润田用着阴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但阿凉似乎并没有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至少吉泽润田在他背后看不到他面部上有着这样的神色,如果是一脸的憎恶像的话就太符合他所期待的了。 好一会儿阿凉停下了脚步,水位也似乎变浅了许多,脚下的水草也更加的扎实起来了,显然他们是要上一小块陆地了。 “就是这儿了。” 阿凉踩上小陆地前去拨开那些高过人头的水草,吉泽润田跟在他身后到了一处小陆地,小陆地并不是那种湿润的泥巴,是干且厚实的,踩上去甚至不会留下脚印。 “他们当初就是在这儿跟我们分别的。” 吉泽润田环视了一下周围,他所站的位置的确是在一小块厚实的陆地上没错,但也仅仅是一小块,凸显出来的陆地也就只能够让一个人通过,而这陆地只是条状的延伸,相当于就只形成了一条简易的泥巴路而已。而从他们刚才来的方向的另外一边又是满满的那种水草,只不过这里是形成了一个小塘,而塘里则是堆积满了之前的那种水草。 吉泽润田蹲下身来朝着塘前附身看了过去,突然阿凉在他背后猛的一推,但吉泽润田似乎早就知道对方会这么做了似的一个出其不意的闪身就躲开了阿凉的偷袭。 一个扑通落入水,溅起一扑腾的水花,阿凉整个人扑在水草上面,虽然落入水中他很镇定没有乱扑腾,他知道如果用力过猛将支撑他的水草给扯断他就很容易被下面的水草搅住从而更难挣脱。 而吉泽润田也是很有耐心的等着阿凉慢慢把身体给转了过来,但似乎塘里的水草已经好些断掉损坏了,很明显的阿凉的身体明显有些没入水草里了。 “需要我帮你一把吗?”吉泽润田站起身来问到塘里的阿凉,表情依然是那副微笑。 阿凉这下是真的凉了,面色冷清但也依然不说话,只是用手不断地攀着两旁扎实一些的水草缓缓挪动着自己身体。 “我是该问你为什么你要跳下去呢?还是问你为什么想要推我下去呢?” 阿凉看着吉泽润田只是皱着鼻脸上好些狰狞,“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杀了你?” “不不不,我不知道,我只是期待你想杀我的想法,没想到你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 吉泽润田见着阿凉似乎已经准备放弃挣扎了便接着对他说:“让我猜猜你想要杀掉我的理由,是你对外族人的仇恨?还是……你以为我跟那俩人有什么关系,见我调查怕我查出一点什么?还是说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阿凉咬着牙什么也没说。 “既然当时你跟他们从这里分开了,那就表明他们可能是死在这里了吧?那我想他们俩的尸体该不会是藏在那密集看不见底的水草之下吧?那里是藏尸体的好地方。” 阿凉不自觉的把眼神往身下的水草瞟去,身下是一片断掉的水草,那是他和他大哥之前扯掉用来掩盖用的。吉泽润田说得没错是他和他大哥杀了那俩人,把他俩引到这里来然后将他们推下去。那俩人在水里疯狂扑腾,身上被水打湿的沉重的衣服加上两个人落入水中的慌乱很快就被水给缠住了,身上的武器也慌乱中被水草卷了下去,但那俩人似乎力气很大折腾着水草差点爬到岸边来。 他永远忘不了那小段时间,他和他大哥割用绳索套住那俩人的脖子,勒住他俩将他们拖到岸边,用着身上的匕首一刀一刀的砍着他们的尸体,血满水塘,但他们却异常的兴奋,心底里有股什么感觉释放了出来。他们终于如愿以偿,终于杀掉了两个丑恶的外族人,他并不后悔这样做,只觉得那是那俩人应得的报应。 对蓝种人不尊重的家伙都该死! 第三十九章 在泽塔伽的第一夜(1) 吉泽润田见阿凉一句话也不说,身体上也没有想要挣扎的意思,本应该对这种事情无可奈何而感到烦躁的,但吉泽润田神色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是一种放松的意思,因为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我也没有想要对你赶尽杀绝的意思,就留你在这里看你能不能自救。”吉泽润田说着转身准备离开,“但你的船我还是要征用的,当然是不会开回去的,能否活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吉泽润田便拨开水草离开了,留下阿凉一个人在水塘里咬牙敢怒不敢言,他不敢有太大的浮动,不然水草更容易搅住他的身体,既然吉泽润田不杀他现在他就只有缓慢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来寻找生下来的希望了。 之后吉泽润田踩着原路的水草返回了船,若舞七坐在船上一直等着他。 “得到想要的结果了?”若舞七将吉泽润田拉上来之后问到。 “嗯,得到了,如果按照这条线进行的话那果然跟我们的任务有着很大的联系,虽然依然只是一条支线,主线那边不知道他们调查得怎么样了,现在该赶回去把韩凌给接回来了,希望他呆在那儿没事。” 若舞七点了点头,不像韩凌总是一头的雾水,她明白吉泽润田话中的意思,她知道吉泽润田的神血能力是什么。 吉泽润田之所以总是眯着眼睛一副微笑的样子,不仅仅是因为想要掩盖住内心所想,而更多是为了掩盖住他眼睛里的东西,掩盖住他发动神血能力时神兵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吉泽润田的瞳片便是他的神兵,一种二阶次神兵,每当他发动神血能力的时候他眼睛里的瞳片就会显现出来。而他的神血能力——幻视之瞳,其中有一种用途是能够看到一系列的幻想线索,即从几乎没有关联的事情上进行幻想起点然后一步步的走向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虽然这种用途看起来很鸡助,但只要幻想起点是对的,他们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当然这也只是吉泽润田神血能力幻视之瞳的其中一种用途,他的能力主要用途还是让人产生幻视,相当于是干扰人的视网膜,让对方产生幻觉以及偏差等等。 穿好鞋袜之后,吉泽润田拉动了发动机的开关,轰轰两声发动机便开了出去。按着原路返回,在进入大江的时候他将船开到了另外一边的河道边缘,那里没什么人,他把船弃在了那儿就离开了。 接下来再搭车赶往韩凌所在的那家小餐馆,到达那儿的时候韩凌还躺在店内的横板凳上睡着午觉。 若舞七似乎在这次任务内积压了太多没对韩凌释放的压力,猛的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一声清脆的巴掌拍击脸的声音,紧随其来的是韩凌的一声“卧槽”,在后厨的老板似乎都给吓了一跳,也幸好这时店内没人,不然准是齐刷刷的目瞪狗呆。 韩凌口吐芬芳到了一半,爬起身来看到是若舞七也就只有捂着自己被扇红的脸一语不发了。 “我都不想在这次任务收拾你的,任务期间居然还能这么自在的睡午觉?看样子回去得好好调教调教你了……” 若舞七一脸核善的微笑让韩凌不自觉的赶紧往吉泽润田身后躲,虽然他心里一万个草泥马想从口中跑出来,但谁让他牙齿这道门管得太紧了一个也跑不出来。 他也是真的想骂人的好吧,被安排下来帮别人看摊子之后又被莫名其妙的丢下在这儿,话不允许多问,手也不许多动,也就只要饭能让他多吃了,这对韩凌来说很憋屈的,他这人就喜欢把不明白的事情给问清楚。 “好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事情办完了?” “收获还算不错。” “那查出点啥?” 韩凌走上前来问到,吉泽润田看着他又是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也只是将自己的手在嘴唇上从左拉到右边,表明让韩凌闭嘴不要多问。 好奇宝宝也就只好再闭上嘴啥也不再多问了。 招上出租车又是两个半小时的赶车时间,回到城里金灿酒店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落山,而韩凌的肚子也已经叫起来了。 进入金灿酒店的餐厅,另外三人已经占了一张桌子等着他们了。 泽尔扎哈朝着他们举手示意自己的所在地,而旁边的钟百世已经是两眼发光看过去了,赶紧冲上前来抱着若舞七背着的那个类似吉他背包的玩意儿。 爱屋及乌,钟百世光是看这个背包就知道里面是个什么好东西,若舞七放下了背包交给了钟百世,吉泽润田朝他点了点头,钟百世一声高兴赶紧抱着这背包回到座位上了。 找了位置坐了下来,六个人围成了一桌,吉泽润田问到:“点餐了吗?” “没呢,等你们一起。”林凛回答。 “那就用完晚餐,事情回房间再说。开始点餐吧。” “点餐”二字瞬间刷红两个人的眼,泽尔扎哈和韩凌抢着将菜单上的菜名给报了出来,一串接一串的非得林凛咳嗽了一声表示可以了才闭嘴放下了菜单,显然这俩是队里的吃货,但一个是实力派要干事情的,而另外一个就是单纯的白吃货混子。 钟百世似乎是被新得来的玩具给迷住了眼,虽然没有打开来看,但还是用手疯狂的抚摸着背包,摸索着它里面装着的东西的骨架概貌,像极了小孩儿想开而不能开玩具时的那种状态。这让他几乎没怎么进食。 而泽尔扎哈像是跟韩凌比起来了大胃王,一顿狼吞虎咽的凶残进食,不管是外人还是内人看着他俩都像是饿死鬼投的胎。只不过到最后当然还是泽尔扎哈赢了,体型摆在那儿,除非韩凌再多带几个胃,不然他一个一天不怎么干事情的人怎么可能赢过泽尔扎哈。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店内店外的灯光已经开始通明,餐厅里用晚餐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吉泽润田再喝了一口饭后茶,朝着桌上的各位说了一句他们一直在期待的话。 “去530开始汇总。” 第四十章 在泽塔伽的第一夜(2) “就开始把你们今天调查所得到的结果给汇总一下吧。” 五人挨着坐在530号房的沙发上,只有钟百世跑到房间内玩儿弄自己新的到的玩具了,似乎比起任务来,他更在意他得到的这把狙击枪,虽然韩凌完全没有听的必要,但姑且也是此次任务之中的一员也就被叫过来了。 林凛点了点头开始开始说到:“我们正面寻找几位神葬者在失踪之前的消息,发现了几个跟这次任务有关联的信息。其一,他们在失踪前也是住的这家酒店,房间号分别是210、211和212这三间,但这三间已经有了新的住户,所以目前还没有能够进去搜查是否有他们留下的什么讯息,其二他们之前去过泽塔伽几个管理国家地方的官员那儿询问神的情况,我们已经拜访了其中四位,所问的问题大都差不多都是关于是否最近泽塔伽有什么异变可能出现神仆的情况,但没有一个人回答是肯定的,而且似乎那四位并不是很愿意接待神葬者,我们询问的时候他们也是十分的警惕,其三也是最有用的一点。” 林凛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们猜测泽塔伽原本的确是有过神,而那位神是曾被记载过的,代号是——暴君。” “哦?为什么这么说?” 吉泽润田有些好奇,之前对于泽塔伽上有位神的猜想并无法知道这位神到底是谁,没想到现在已经有证据了? “我们在其中一位官员那儿得知有位富豪的别墅里有个很奇怪的收藏品,于是我悄悄潜入了那别墅内,在那陈列了许多收藏品的展览廊中,我发现了一件神兵,一个巨大的青铜钟,用鉴定仪器扫描上面的基因信息得知是属于暴君的,因为这是在泽塔伽目前发现的唯一神兵,所以我们猜测是“暴君”的领地,而且那件神兵恐怕是操作难度很大的那一类。我无法将它给拿出来所以就只有撤退出来了,我没有通知神葬场正式派人过来收纳这件神兵,等着你定夺这件事,你怎么看?” 众人把视线转到吉泽润田身上,而吉泽润田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事情。 “暴君”是所记录的神之中拥有的后裔血脉最多的神之一,在那些古老的遗迹记录之中有好些都有着他的影子,那还是个种马神,喜欢到处留种,想来在那个时代是个花天酒地的神,所以现有的神葬者之中有好大一部分都是他的血脉。而“暴君”并不是界神,是一位域神,至于究竟是掌管哪里的神他们并不知道,因为“暴君”的神兵几乎散落在全世界的各处遗迹,即使是在其他神的遗迹之中也有着他许多的神兵,所以“暴君”也被称为“兵器之神”,他们并不知道是他喜欢造兵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在所记录的神中就属他的神兵最多了。 “还是不要让神葬场现在派人过来了,我担心神葬场明面派人来会引起什么异变打断我们的任务,还是等任务结束之后再让他们派人过来。”吉泽润田抬起头来回答,“还有其他什么要汇报的吗?” “没有了。” “那接下来就我详细说说我们今天所得到的信息。首先我们发现蓝种人的奴性并没有完全的解开,有一部分已经开始从内心反抗,另有一部分依然处于奴性的状态只是已经处于开始挣脱的萌芽阶段了,而最后还有一部分才是已经开始在行动上实施了反抗,就如近几天的报纸上面报道的一样,已经有好几位外族人奴隶主被杀掉了。之后我们拜访了一位置管城里蓝种人的官员,名字我也顺带说了,叫萨德伦纳-切斯特。” “萨德伦纳?”林凛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在意,“这个名字也是我们明天准备拜访的人的名字,我们调查到似乎失踪的神葬者也拜访过他。” “哦?果然如此,那如果我的幻想没看错的话,我想失踪的神葬者是在哈达麻腊湿地拜访的他吧?” “是的,那个时候萨德伦纳正好在哈达麻腊湿地的城堡里。” “那就好,我接着说下去,我们发现萨德伦纳已经是处于蓝种人那一方的,对待蓝种人跟普通人一样,似乎并没有将他们看做低贱,而他对那些奴隶主以及丑恶的外族人的恨恐怕已经到了一种境界,即使他极力想掩盖也掩盖不了那双憎恶的眼神。之后我们去了他在哈达麻腊湿地的城堡,城墙太高没有工具就没能进去,而且有人想要去拜访他,干什么就不知道了,但似乎是在他们拜访之前就在哈达麻腊湿地被杀害了。” 吉泽润田顿了一会儿继续说:“这就是实面上我们今天所查到的。” 林凛苦笑说着:“一如既往的沾不上什么边,但又每次都能得到答案。” “是这样的。”吉泽润田也只有报以苦笑,“还有什么消息吗?如果消息就只有这些那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起继续任务调查。” 一句话解散回到各自的房间,不到十分钟的汇总似乎并没让任务的调查有什么进展。韩凌似乎也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吉泽润田并不是没有目的的带他们到处乱逛,而是有目的的到处乱逛,那个什么幻视可能性让他们到处乱逛寻找可能性然后拼凑起来,最后凑成答案。这是吉泽润田给他大概的解释,表面上好像说得很有道理似的,像是侦探找寻事件的各种碎片然后拼凑起来就构成了完美的案件,可韩凌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就好像是你随便在大街拉一个路人都能跟你是个什么远方亲戚一样离谱。 “我能问今天下午你丢下我跟若舞七干嘛去了吗?” 韩凌躺在床上问着隔床的的吉泽润田,吉泽润田虽然已经上了床但还在看书,似乎睡前看会儿书是他的习惯,而这种习惯韩凌一般都只在老年人身上见到过。 “你们为啥丢下我一个去了那啥哈达麻腊湿地?”韩凌连连追问。 “我要说是船够不下那么多人你信吗?”吉泽润田看着书反问到他。 “不信,你去都没去怎么知道船容不下了?” “你脑子好像变得好使一点了。” “我……” “那就再教给你一课吧,当自身进入可能无法回来的地方的时候要留一线,将拖后腿的队友或者存活率最小的那个给安排出去作为失败之后的通报者,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 “所以你这是说我既是拖后腿的那个也是存活率最小的那个?不是,这次调查任务有那么危险吗?” “想想你在萨德伦纳别墅里差点错挨上的那颗子弹,再想想危不危险吧。” 吉泽润田这么一说韩凌还差点给忘了这茬事儿,上午差点在萨德伦纳家被错搞了个“鸡毁人亡”,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怕的一阵冷汗。 “那、那既然那么危险,我能不能提早回去啊?”韩凌弱弱的试探问着这句话,里面似乎包含了几分真实。 “任务一旦接取就不能中途退出,除非死亡或者失踪。怎么你想回去啦?任务奖励的十万弗不想要了?” “我就问一下问一下而已。” “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明天早起还有事情要干。” 说着吉泽润田拉下了小柜子上的台灯,房间变得一片漆黑。韩凌翻过身去找个了舒服的姿势睡了下来,可他还是有些睡不着,他想起早上吉泽润田拦住他对着那俩孩子不管不顾,虽然吉泽润田后来是出手帮了忙,虽然他也知道吉泽润田好像是想试试那蓝种人孩子体内的反抗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但是为了完成这样的目的就能让他狠心下来看着俩孩子被欺负还险些被杀死。 他不知道神葬场的那些人是不是为了完成任务的目的都会这样狠心,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要是有一天真的成为神葬者了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赶紧把这样的思绪给抛开,韩凌重新换了个姿势,这次任务下来他就不会再去接其他任务了,跟这些人分开之后说不定就没有下次见面的机会了,他本来就不想当什么神葬者的,只要这个见习期一满他就该跟这个神葬场说拜拜了。 果然还是当个平民老百姓更好啊。 黑暗中吉泽润田的呼噜似乎都已经传来了,韩凌没想到这家伙能睡着得那么快,裹了裹被子赶紧在那呼噜更加汹涌之前睡着。 第四十一章 在泽塔伽的第一夜(3) 黑暗之中,漆黑一片,房间内并没有开灯,似乎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没了吉泽润田的呼噜声,就是有韩凌是不是牙齿漏风呼吸时传来的嘘嘘声。 突然有人猛的一把手捂着韩凌的嘴,韩凌猛的一惊醒想要挣扎,可对面猛的另外一只手将他给死死按在了床上,对方力气很大,他没有挣脱的余地。 韩凌瞬间悲哀想要嚎嚎大哭,难不成今天晚上就要栽在这里了?他还没领到那十万弗的奖金嘞,还没有去肆意挥霍,还没有开始享受自己美好的人生啊。 对方见韩凌没了挣扎把自己的脸靠近了韩凌,把他韩凌的脸给扯近过来让他在黑暗中看清自己的脸。 黑暗中模模糊糊韩凌才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那是吉泽润田。 搞毛啊……害得我下了一大跳,遗书都想好一大半了。 韩凌刚想吐槽出声,可吉泽润田在他哔哔之前把他的嘴又给捂住了,然后一个噤声的手势让韩凌消了哔哔埋怨的念头。韩凌连连点头吉泽润田才把手给放开了。 之后吉泽润田才连忙起身来把手机扔给了韩凌,韩凌一脸懵圈的接了手机,手机亮度调到了最低,上面显示的是吉泽润田给其他四人发的信息。 信息内容是…… “我的梦来了,另外一种幻视可能性急剧增加,赶紧起床收拾准备离开,记住别开灯!” 这什么鬼?韩凌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不到两点,想必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在这种时候搞什么飞机? 吉泽润田一把手抓过手机,韩凌见他露出的是一张很严肃的脸,没了之前所见的和善微笑。他指着手机上的内容很小声的告诉韩凌,“一分钟搞定”。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但好像情况真的危机起来了的样子,从吉泽润田那张严肃的脸就知道了,能让他不再以那张微笑面孔示人的事情想必是件大事。 韩凌猛的爬起身来摸着黑估摸着自己睡前乱扔在床上的衣服,一分钟之内勉强穿好了衣服。 之后吉泽润田拿起自己的包就把韩凌给一同拉出了房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灯光也因为进入深夜调暗了许多,吉泽润田多在门框处朝两旁探看过去,没人他才赶紧把韩凌一同拉了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韩凌表示满脸的问号,怎么突然就搞出像个谍战片一样的气氛了。虽然韩凌很想问,但这种好像很忙的时刻他也是很有理性的拉上了自己拉链闭嘴。 吉泽润田没有拉着韩凌走电梯,而是来到了楼梯旁,可刚准备转角下楼梯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侧耳听过去似乎有上楼梯的脚步声。韩凌这时的小心脏就已经提到嗓子眼儿了,是谁会这么大半夜的爬酒店的楼梯啊?不是修理工难不成是贞子? 吉泽润田把头探出去往下面看了,楼梯上正上来好几个穿着一身护甲拿着枪的人,而那些人居然都是蓝皮肤的。 吉泽润田退到后面把韩凌往自己后面拉去,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已经再次眯了起来。神血能力——幻视之瞳,现在他在幻视着待会儿那几个人上来之后他会用着什么的方法将对方给击倒在地,那并不是所谓的预言计算,而仅仅是从多种幻视可能性中挑选出最可能的,脑海里闪过一幅幅画面,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最终他猛的睁开了眼。 一脚猛的先伸了出去绊倒一个冲在最前面的,等后面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反身转到门前再一右手凤眼拳精准无误的揍在第二人的太阳穴上瞬间把第二人撂倒在地。 那摔倒在地的人猛的翻身刚爬起来想要持枪对准他,吉泽润田已经一个俯身下来朝他下颚处猛的向上揍了上去,这一拳威力有些生猛,那蓝种人下巴几乎就瞬间脱臼,脑袋一充血也就趴在地上意识模糊了。 干翻两人的同时楼梯上已经现出了第三人此时他已经端起枪准备射向了吉泽润田,可当他瞄准吉泽润田扣动扳机的时候枪却怎么也发射不出来子弹,吉泽润田猛的抽出刚才击倒的那人腰间的匕首朝着那人的腿给扔过去,匕首正中他左腿膝盖,在他痛觉神经反应过来左腿已经下意识的半跪下来,而当他痛觉神经反应过来想要稳住身体的时候吉泽润田已经冲了上去一把右手反推他的下巴,猛地往下一按,刚把那人给按倒在地第四个人已经把枪抵住他的太阳穴了。 “把手举……” 那人刚想要开口说话吉泽润田空下来的左手猛地拽住了那人的枪将他给拉过来,那人发现事情不对准备开枪,可是扣动扳机的时候子弹依然没有射出来,而这个时候吉泽润田已经反身猛地一手肘击中了他的脖颈处,瞬间就昏倒在地。 上楼的四人几乎是在十五秒之内就全部被吉泽润田给搞定,四人全部被打晕,从开始到结束韩凌一直到在门旁边瑟瑟发抖。吉泽润田拿起那昏倒的人身上的枪,转回来拍醒了处于惊恐状态中韩凌。韩凌像是受惊的兔一样,一个激灵差点心脏被吓破。 “跟紧我。”吉泽润田说着准备楼。 干嘛呀……不要这样好吧?我就想普普通通的完成这个任务然后回家啊。韩凌跟在吉泽润田身后真的想要哭出来了,怎么之前好好的突然变成了这种谍战的事件了,关键是他还一头雾水又不能问。 可吉泽润田刚想要下楼就看到下面的楼梯又上来了许多持枪的蓝种人,吉泽润田又赶紧拉着韩凌又重新往回跑,拖走四个倒下的蓝种人尸体,想来另外一边也会有人上来,这让他只能带着韩凌跑回了房间。 进入房间之后吉泽润田才把房间的台灯给打开了,拉开窗户往外面看去,酒店外的有着好些地方的着起了火,灯光与火光混杂起来让场面显得通明却十分复杂,外面人群杂乱,许多人正在逃着命。外面正在发生枪战,双方交火很激烈,这是蓝种人跟城内的治安局进行的交火,但很显然蓝种人已经压制住了治安局的警察,正在疯狂的涌上去。 “我去,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韩凌终于把话问了出来,他看着外面混乱的场面不明所以,外面就好像是在拍枪战片一样,只是他没有看见任何的特效,那是真枪实弹。 “事情很明显了,蓝种人开始暴乱了。该死,怎么会这么快?” 吉泽润田说着赶紧拨通了耳麦,此次通话是他们带着耳麦的几个都能听到的。 “你们在房间内没事吧?” “没事,但走廊外的有蓝种人持着枪正在游走。”那边回答的是林凛。 “看样子他们是想要占领整栋酒店,每个房间都用着特别的隔音材料,窗户打不开完全听不到外面的状况,恐怕这栋酒店就是他们为了这种时刻而修建起来的,这步可埋得真深。”吉泽润田突然想起了点什么赶紧问道:“这栋酒店里有什么特别的人在吗?钟百世。” 吉泽润田曾让他在前台那里调查了酒店所有人的住进记录,钟百世记忆力惊人过目不忘。 “要算上特别的话,一共有三位,两位住进酒店的奴隶主,分别在715和621,还有一位是泽塔伽的军方大将,房间号是811。”钟百世立马回答了他。 “那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那个大将了,先控制军方势力……我们没有时间了,既然形势变成了这样那也没办法了,先把任务搁在一边。现在分成三组各自找方法离开酒店各自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再联络,相信你们没有问题,而且记住我们最好不要牵扯到他们普通人的战争之中。” “收到。” 第四十二章 在泽塔伽的第一夜(4) 说完之后吉泽润田挂断了耳麦,现在他该想想怎么从这里逃脱出去而不参与到他们的战争之中,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还好,直接亮出神葬场的身份卡就能显出自己神葬者的身份,那样即使是在暴乱的人群中对方也不会伤害自己,因为神葬场处于对人类最有利的那一方处于绝对的中立状态,所以那些暴乱分子并不会伤害神葬者。 但这是在泽塔伽,泽塔伽是唯一一个没有神葬场驻扎的国家,那些暴乱的蓝种人或许根本就没有神葬场的概念,而神葬者却还是得遵守葬规。神葬场葬规第2条,不能对普通人进行使用神兵的神血能力进行伤害。而不能使用神兵的神血能力也就只能发挥使用神兵时候的一部分而已,相差很多,虽然也会比普通人强上许多,但那是为了能够在普通人中自保的,而不是用去伤害别人。 本来要是只有吉泽润田一个人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从酒店逃离开,但是带着韩凌这个拖油瓶就很难受,在身体素质上来看韩凌只能勉强算个普通人的平均,智力也是平均恐怕还是偏下的,神血能力几乎……吉泽润田突然想起来他还不曾知道韩凌的神血能力。 “你的神血能力是什么?”吉泽润田突然问到他。 被这么一问原本就瑟瑟发抖的韩凌突然想到了什么:“吉泽哥,你、你可不要丢下我啊……” 韩凌似乎怕自己说出来彻底没了用吉泽润田就会把他丢下不管了,因为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个没用的拖油瓶。 “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快说。” 吉泽润田并没有往常的微笑这让韩凌有些怕了。 “神血能力是控血,但是目前我就只能感受到血的气息而已,只能分别出血是谁的而已操控不了它。” 果然毫无用处,吉泽润田真是越来越不懂为什么王上要把这样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家伙给安排到这次任务来,但即使现在抱怨也毫无用处,他现在必须带着韩凌离开这里,不然要是被卷入这场暴乱之中就不好了。 看样子必须得自己以身犯险才能让韩凌这个拖油瓶成功离开了。 “怎怎怎……怎么办啊?吉泽哥,咱们不会死在这儿吧。” 韩凌看到外面的战况慌得一批,再结合着之前已经冲进酒店大楼内的那些蓝种人来看,他自己都知道恐怕这栋大楼很快就会被那些人占领了。 “看样子得回去写报告了……”吉泽润田表情似乎有些无奈,转头看着韩凌说,“接下来要是不想死就跟紧我。” 这句话的分量听起来十分的重,韩凌听了又是一阵瑟瑟发抖,他真想问咱们就不能举手投降好好商量嘛?说不定那些人就放他俩出去了。但他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蠢,要真能那么简单把他俩放出去了就不会派那么多带着枪的人来了。这也只是他心里那么一小小的期待,虽然一点都不真实。 吉泽润田深吸了一口气,闭眼开启幻视之瞳,将大楼内所有的幻视可能性给过滤一遍,虽然可能会有较大的误差,但相差不大他就有把握。 悄悄打开房门,走廊上并没有蓝种人在游走,那几个昏迷的蓝种人被吉泽润田拖在门的转角处,摄像头的死角,但他们似乎也并没有起来,看样子每层是指定人来巡守的。 可为什么这层的四人被他收拾了那么久却依然还没人来看?吉泽润田似乎有些不明白,结合着他之前所看的幻视可能性,该不会…… 吉泽润田赶紧把手机给拿出来看,上面显示信号已经在圈外了,无线电的信息无法再发到外面去。 果然他们没有配备着通信器是因为要切断通信,这样的话恐怕整个地域都被封锁了无线电,虽然幸好他们神葬者所佩戴的耳塞式通信器是还有专门的无线联络,不会被通用的无线电占用,但是这样的话他们所在的距离必须要在一千米之内才行,就只能当个短距离的通话器。 这下可就有些麻烦了。 现在吉泽润田担心的是酒店的监控室会不会有人在监控着他们,会不会看到之前他收拾那四个人的场景,就算没有现在的话那样发现这层楼没人看守恐怕这层很快就会又有人上来了。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把你能发出声响的东西给我放在这儿,跟紧我。” 说完吉泽润田就率先出去了,韩凌赶紧跟在了他的身后,他不知道吉泽润田想搞什么,但他现在只能跟在他后面听他的话,现在只有吉泽润田能够保护他了,他可不指望那暴乱的份子能够真的好气放过他。 吉泽润田路过那堆放四人的尸体旁边,捡起一把枪给了韩凌,韩凌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那枪,那果然是真枪就是一坨笨重的铁块拿着很重,这让他想起自己以前干的搬砖的活儿,虽然他已经好久没干了。 依然从那楼梯下去,楼梯间里已经没了人,也似乎并没有人在把手楼梯间,放轻脚步快速下到了第四层楼,四层走廊还有好几名蓝种人在游荡,吉泽润田在想恐怕林凛他们四个都是选择的最简单的方法从窗户直接跳出去了,如果没有韩凌的话吉泽润田也会选择这样的方式,但既然他们是从那儿出去的话想必还是会吸引一些注意,这样他带着韩凌可能会稍微轻松一点了。 突然酒店上些楼层传出躁乱如麻的枪响,声响在楼层间里乱窜,上面似乎像是准备把什么打成筛子。吉泽润田朝着走廊内偷偷看去,似乎走廊内的蓝种人并不为上面发生的事情感到奇怪,可为什么他们要控制整栋楼,控制一层楼远比控制一栋楼简单的多,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才对,难不成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虽然很多地方不理解,但这些事情他也没有必要操心,现在他只需要带着韩凌离开这里既可,只是之后的调查任务可能要推迟了。 静悄悄的下到第三层楼的时候,楼下楼梯突然传来好些急促的脚步声,有好些人正在匆匆往楼上赶来。韩凌瞬间慌乱起来,拉着吉泽润田的手臂不停地颤抖,在这楼梯间没有丝毫地方可以藏匿,闯进楼层走廊的话也绝对会被发现,韩凌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重新往上面撤,撤到那群家伙停下来的楼层为止,可吉泽润田似乎愣在了那儿没有丝毫想要移动的意思。 难不成他要正面硬刚打下去吗?韩凌心里满脸懵圈中全是慌乱。 第四十三章 在泽塔伽的第一夜(5) “怎么回事儿?”吉泽润田端正手中的枪问到匆匆上前来的蓝种人。 上楼来的蓝种人有些疑惑的看着吉泽润田,为首的回答了他,“你们怎么在这儿?五楼出什么问题了吗?监控里怎么没看到你们。” “五楼出了点小问题,刚才有个房间的人出来发现了不对劲儿想要反抗,我们进去压制住他们了,我们两个下来报告,另外两个个人还在在上面守着。”吉泽润田回答了他。 吉泽润田说完空气似乎开始变得焦灼起来了。他利用自己的神血能力让上来的几个蓝种人将他和韩凌幻视成为了五层楼上的俩人,现在就只有看这个理由能否让对方信服放松警惕了。 “不是跟你们说了,反抗的人打晕绑起来就是了,这种小事情没有必要去通报,好了,继续回去守着!现在还要人守着窗户外面没人手处理这种小事!”为首的那人朝着吉泽润田呵斥。 “收到。” 吉泽润田说着碰了下韩凌让他折返上楼,可他刚转过身的时候那人猛的抬起枪口抵住了他的头。 那人端着枪口,语气和眼神都是冰冷:“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装成我们的人。” 语气和那枪口的稳重告诉吉泽润田那端着枪口抵住他脑袋的家伙并没有开玩笑,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识别出他们的假身份了。 看到其他人端起枪来丝毫不偏差的指着他们,韩凌被吓得瞬间举手投降,吉泽润田看到他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韩凌之前端枪的姿势完全不对,恐怕这就是被对方发现异端的问题。 这也不能怪韩凌,吉泽润田知道是自己疏忽了,因为时间匆忙的原因他忘记了教韩凌应该怎么端枪。 “把枪给放下来,像你同伴那样把双手给举起来,给我慢慢转过身把你那该死的假面具给我撕掉。” 吉泽润田放下端起的枪,举起手缓缓转过身来,那蓝种人的枪也死死的指向吉泽润田的脑袋,只要吉泽润田有什么小动作他就会直接爆掉吉泽润田的头。可当吉泽润田完全转过身来的时候那些蓝种人都愣住了,吉泽润田眼里散发着紫色的光芒,即使是韩凌也知道吉泽润田发动完全的神血能力了。 几位蓝种人端着枪傻傻的愣在了原地,吉泽润田让韩凌赶紧下楼,自己然后才跟了上去,他原本不想对那些普通人使用神兵的神血能力的,但最终还是使用了神血能力让那几名蓝种人处于了一分钟的幻境状态,这下是真得写检讨报告了。 一分钟之内赶紧下到了一楼,那些蓝种人游走在过道,之后也并没有蓝种人再上来发现他们,楼上原本的枪响声也已经消停了下来,也似乎已经结束了枪战。 酒店的后门要通过厨房,而厨房里有四个蓝种人正在守着,似乎还在清点厨房里的食物。 厨房的四人,两人在捣弄着的厨房的各种食物,记录了下来,另外两个守着通往后门的门。 “食物差不多清点完了。”一位蓝种人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笔。 “有多少?”守着后门的蓝种人靠在墙上问到他。 “大概够我们三天吃了,但这些应该不够,之后应该还得让人去运些来。” “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搞得怎么样了,真特么憋屈在这里守后门什么也干不成,有那么多人还能有人从这里逃走吗?” “刚才不是才来警告我们要多加戒备吗?之前都有人从窗户逃出去了。” “真是倒霉抽签抽到这个,真想看到那群混蛋在我们面前跪地求饶的样子。”那守门的蓝种人啐出口水到了地上,似乎提起那些人他就满脸的憎恶。 “谁又不想呢?那群该死的家伙早就该死了,要不是有那位大人点醒我们,我们恐怕还会傻不拉几的被欺凌。” “说的也是,要不是那位大人我们也不会醒悟过来。” 厨房里的几位蓝种人在对着话,外面的过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厨房内的两人和守着后门的两人持着枪谨慎的看了过去,脚步停下来现出来的是两位蓝种人,那是刚才吉泽润田和韩凌在楼梯间见到的那四位蓝种人之中的两人。 “有没有什么人来过这里?”为首说话的那人是吉泽润田在楼梯间遇到的那说话的人,似乎是这个小队的头头。 “没有任何人来过这儿,怎么了?”厨房内的蓝种人问道。 “刚才有两个人从楼道上下来了,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他们会用妖术,能伪装成为别人的样子,千万要加强警惕,不要让任何人从后门离开,将那两个人在酒店里给解决掉。” “收到!” 说完那人又带着前来的蓝种人离开了这里,留下那听取命令的蓝种人耸耸肩好些疑惑。 “妖术?变成其他人的样子?”厨房内的人看着后门的俩蓝种人也是满脸疑惑。 “是啊,谁知道是不是他为了让我们小心一点的借词。” “外面的世界我们根本没有去过,谁知道会不会真的有什么妖术呢。” 那厨房内的蓝种人刚松下神来没一分钟,那两位蓝种人又折返了回来。 “还有其他什么事儿?”厨房内的蓝种人问。 “忘了问你们厨房的食物储备怎么样。” 厨房里的那蓝种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他,“刚才清点完,算了一下,最多能够我们吃三天。” 说着那蓝种人持着枪带着身后的另外一人进了厨房,厨房内的四人有些警惕。厨房蛮大,白净的瓷砖上看不见一点油渍,齐全的厨房用具干净整洁,想必是每天都是用了劲儿来清洁过的,厨房里还有许多准备好的精品菜样,甚至厨房里还正在熬着高汤,而现在高汤才渐渐飘出香味,恐怕是之前熬着的汤还没有来得及关掉,或者说就是为了熬成这样一锅庆祝的美食。 四位蓝种人两人在厨房内,两人在厨房后方也就是通往外面的后门处靠守着,进来的两个蓝种人朝着后门看了过去,而守着后门的那两人靠着墙目不转睛的盯着刚进来的蓝种人小队长两人。 “三天怎么能够,你们俩现在赶紧去安排人再多收集食物。”小队长环视了两眼厨房之后向厨房里的两人然后命令道。 “现在?不是说现在人手已经不够了吗?”厨房内的蓝种人表露疑惑。 “就是因为现在人手不够,为了避免之后人手更加不够没时间去运送食物所以现在就去。” 似乎是有些道理,既然是队长说的话他们也就没什么好怀疑了,持着手中的枪便赶紧从厨房门出去,但那小队长叫住了他们。 “从后门出去,前门守卫的人太多守卫比较森严从前面出去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你刚才才说不能让任何人从后门出去。”那守着后门的蓝种人持起枪更加警惕起来。 “虽然我刚才是这么说的,你也的确该怀疑我,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大可以试一下我的话。” 那蓝种人小队长说起来神情一点都不慌乱,似乎有着绝对的自信让对方相信他是本人。 “那好,我就问你,引领我们醒悟过来的那位大人叫什么?” 那守卫的蓝种人问出了这话,他口中的那位大人是引领他们醒悟过来的人,只有他们这些人才知道那位大人的名号称呼。 “我当然不会忘记那位大人的称呼,那位大人名叫魔将!” 第四十四章 在泽塔伽的第一夜(6) 那守门的蓝种人听到那小队长的回答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的皱着眉头,继续问:“我们此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革命,夺回属于我们的领土,为我们的同胞找回尊严。 那守卫看着小队长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神坚毅没有丝毫的犹豫恍惚,这才让他警惕放松了些,他相信这眼神是那些外人无法拥有的,只有他们这些备受欺辱的蓝种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那守卫转头来看着另外一名守卫,另外一名守卫向他点了点头表明出肯定,他才渐渐放下了枪松下了身让开了路。 厨房那蓝种人看了看那两名守卫再看了看那小队长还是带着另外一名蓝种人从后门出去了,那小队长见了也往前走了两步出了门,那两名守卫则死死的盯着那小队长,如果他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他们便直接将枪架指着他脑袋。 打开后门露出的是一条小巷,夹在两栋建筑之间的小巷很长延伸到出去的另外一条小道。通过那小道也能看见外面是灯火通明,嘈杂的报警声、人们的呐喊声和枪声此起不断,小队长看着两个持枪蓝种人的离开不禁提醒到他们:“避开他们交锋的地区,记住我们的目的更加的重要。” 那蓝种人小队长说着还往前走了两步,俩守卫的蓝种人叫住了他,那小队长这才转过身来重新回去了厨房,这才让那俩守卫松了好些戒备,看样子这蓝种人小队长似乎并不是那个所谓的会妖术的人变的。 可当那蓝种人小队长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愣在了门前,好一会儿他好像突然想起些什么猛地一转头看着俩守卫,朝着他们呵斥道:“你们怎么把那俩人给放出去了?” 说着小队长猛地一转身想要冲出后门但那守卫猛地挡在了他身前,满脸的疑惑,“你怎么回事!” “这是我该问的,我不是刚才才说别放任何人出去嘛!快把那俩人给追回来!” 趁着俩守卫懵的一时间小队长猛地一转门把手将后门打开给冲了出去,但看过去的时候小巷已经是空荡荡一片,那小队长刚想要追出去后面俩守卫立马持起枪传来了警告:“站住不许动了!” 那小队长猛地一转头两眼凶狠的看着那俩守卫:“你们特么想干什么?!造反!” 说着也把枪给持起来指着一个守卫,而跟在那小队长身后的那蓝种人现在不知所措持起枪不知道对着哪方。 “你才说些什么狗屁!把枪给放下!”那守卫朝着对方反吼出去。 “你们想……” “我叫你把枪放下!” 那守卫在小队长再次说出话之前再次吼了出去,这反倒让小队长愣了愣,对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虚假,似乎是真的想要压制住他,如果他再多动两下对方真的会开枪。这让队长不禁看了另外一位跟着他的蓝种人,那位蓝种人最终也还是持起枪指向了他。 这让小队长不禁表露出憎恶的神情,他可万万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人反叛起来将枪指向了他,而且还是自己的同胞,但被三人用枪指住他也不得不将枪给放下了,那守卫上前来夺走了小队长手中的枪,小队长也很顺从没有反抗。 “你们为什么要反叛?”那小队长面露憎恶的神情问着这话。 那守卫听着这话一惊,眉头紧皱的回着他的话:“可别忘了是你刚才说的有着能变成别人样子的妖人让我们绝不让人从后门经过的。” “那你们还放了那俩人出去了!” “你在说些什么狗屁!是你让他们出去的!” “我?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出去!我为什么要让他们出去!我只是……我只是叫他们……” 那蓝种人小队长说着说着好像想起了点什么,他恍惚记得自己好像是说了让那俩人从后门出去,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自己是明知道不能让任何人出去的,即使是酒店的食物储备不够他也不该在现在叫他们出去的,可为什么他就是叫他们出去了,就好像鬼使神差一样。这让他不禁身体凉了起来,他在想会不会是在楼梯间碰见的那个会妖术的人驱使着他这么做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或许本该早被对方给杀死了但对方却并没有在这样的机会中动手。 这让他模糊想起他在楼梯间隐隐约约的看见的那双发着紫色光的眼睛。 这到底是是个怎样的人…… 韩凌紧紧的跟在吉泽润田的身后,那张脸又是堆着的满满微笑,明明在这种战火纷飞枪声不断的情景他该是张满脸严肃的脸才对的,反正韩凌是跟在他身后是怕得要死了。要不是他们在厕所的时候逮住了那俩人收拾了幻化成他们的样子,然后在厨房的时候吉泽润田利用神血能力作为那厨房里的蓝种人对那蓝种人小队长下了行动暗示,让对方在不经意间按照他所暗示的行动,这才让他俩出来了。 明明能够简简单单直接用着能力出来的,非得拐弯抹角的这样出来,搞得他小心脏好些受不了,说真的他觉得神葬者很麻烦,有着那么好的神血能力不用,非要遵守什么不能将神血能力伤害在普通人身上,这非得兜了半天的圈子才给出来了。反正在楼梯间的时候就动用了神兵的神血能力报告反正都得写,罚反正都得受那为啥不一个劲儿的直接搞定嘞。韩凌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自然是根本不敢说出来的,本来就是因为他这个拖油瓶才搞得这么麻烦的,他要敢说出口那还不被教训一顿啊?这种小偷思想在他脑子里几乎是遍存的,反正都偷钱了何不多偷一点?反正被抓的时候都是因为偷东西,那还不如多偷一点。 外面的街道上还在交火中,即使是在后街,枪声的突突也是满满的,车辆被机枪扫射到爆炸,韩凌看着那车辆上冒起的熊熊烈火、看着地上破碎着满满的玻璃、看着墙上嵌入的颗颗弹头更加紧了脚步跟着吉泽润田,如果允许的话或许韩凌还会叫吉泽润田背着他,零距离的保护着他。 吉泽润田边走边开了耳麦,但除了韩凌无一人能够接受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另外四人已经远离他们一千米了。他想起那蓝种人小队长所说的话,这次暴乱是由一位大人引起来的,而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跟上个星期前那个闯入圣京神葬场的那家伙的名字一样。 那个自称为堑鸦之一的魔将。 果然这次的事件也是由那发恶势力发动起来的吗?这让吉泽润田觉得这件事情更加不好办了,暴乱中还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过暴乱时期,还得去找那堑鸦的线索,谁知道那些反恶势力份子想要搞个什么鬼,但不管怎么都是必须制止的。 第四十五章 暴乱的泽塔伽(1) 泽塔伽的总统府内。 总统府是一座很大的别墅,坐落在城市中央修建得宛如宫殿一般的华丽,特别是在总统府中央修建的那间极其奢侈的办公塔,筑起的塔有70米左右,而却仅有在最高层有着一间巨大的房间,环形了半圈的办公室,内部真空架着环绕式的楼梯,从塔顶上折射下来的光在塔的内部不断的再次折射显出一副很美的光景,外部也用呵护眼睛的蓝色瓷砖一点一点铺上,从白到蓝的渐变色似乎让这塔有种融入进自然的感觉。至于泽塔伽的总统——杰斯曼也依然是一位蓝种人奴隶主,有着各位奴隶主的资金支撑着他让他这个有着虚位的总统也能好好的享受着奴隶主的乐趣。 但现在总统府一片混乱,破碎在地上的花瓶与珍贵的油画杂交在一起变成废品,子弹突突出来的弹坑,地上洒落在许多灰尘木屑,许多的尸体也同样睡躺在地上,有蓝种人的也有那些外族人的,鲜血在尸体周围疯狂点缀,甚至延伸到更远,而在狼藉不堪的各处还有着好多持枪的蓝种人守着,总统府外也同样有着许多的外族士兵守候着,他们在外面时刻准备着突破进来,但却丝毫不敢往总统府多进一步,因为现在总统被绑架了。 红尘木的格调,地上铺了满满的皮绒地毯,金色配上暗红的绸缎剪碎装饰在各处,最左边的墙上挂着有四种颜色的润滑丝带,是那种触摸感如流水般的润滑。房间内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那是杰斯曼喜欢的味道,但这香水味很浓了,浓得有些过分,显然是因为香水洒落了出来弥漫了整个房间。 办公室内站着四个人,阿狼现在坐在办公桌前总统的座椅上,脚下被五花大绑的总统被他往嘴里塞了袜子踩在脚下,阿吉上前去为他拉开了房间落地窗的窗帘,这70米高的办公塔就是全城最高的建筑了,在办公塔的环形办公室内,眼前下去是一览众小的城市,能够看见城市中到处点缀的火光与灯光,在那些灯火之下能够看到街道上那些到处奔跑着的小黑点,车子乱撞搞得后面断断续续上来的车堵住了好长一截的道路,那里发生着激烈的枪战,点点火光像是火花似的到处乱窜。 阿吉也凑上去看着窗外的景色,他没有看着那已经在暴乱战火中的景色而是看着更加远的深夜中,今晚无月无繁星,深邃的黑夜一直延伸到很远,厚重的云层掩盖住来自天空上的所有光明,一片漆黑的夜与下面熊熊燃烧的火焰和敞明的灯光形成鲜明对比。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一位蓝种人,进入办公室他便直接报出了消息。 “东边、北边、南边和西边都点起了狼烟。” 听到这消息阿狼也站起身来看着窗外,两眼紧紧的盯着黑夜之中。突然天空中窜出一条细烟,细烟冲天而去变成一道红色的亮光,那是信号枪,位置来源于金灿酒店的楼顶,放出信号枪就表明金灿酒店已经被完全占领了。 “好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阿狼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另外两位蓝种人,“你们俩下去让他们好好准备,计划进行下一步。” 两位蓝种人说着便开门退了下去,现在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阿狼和阿吉,当然还有一个被捆绑起来的杰斯曼,但似乎阿狼就当他根本不在,他现在没有丝毫的威胁,只是个任人待宰的羔羊,或者说他其实一直都是被待宰的羔羊。之前阿狼带着一群蓝种人闯进总统府的时候戒备就松懈得不像样,虽说是出其不意,轻轻松松在二十分钟内攻下了总统府,跟敞开大门让他们进来没几分差,当初阿狼他们计划还会死伤许多同胞的,泽塔伽的腐化也真是一眼就能从中看出来了。 阿狼上前到左边的墙上,那上面挂着四种颜色的丝带,这是杰斯曼的用来“赏赐”给那些女性蓝种奴隶的,根据他对那奴隶的服侍程度来对他看好的奴隶进行系丝带,那是他变态的玩味乐趣,在服侍不同的领域让他产生愉悦的会被系上不同颜色的丝带,想要什么的时候就叫上相应丝带的奴隶上来服侍他,几乎日日夜夜都是这样过着糜烂的生活,似乎他是真的很沉浸在自己玩弄奴隶的乐趣中。 阿狼将那些丝带一把扯了下来将那些丝带一根一根的套在了杰斯曼的脖子上面,一根两根的套在他的脖子上面,彩色的丝带虽然只是松散的套在他脖子上,但他还是在疯狂的挣扎着,似乎他眼里看到了些什么,于是才疯狂的扭动着身体挣扎着,眼里满是祈求的恐惧,但阿狼根本不以为然,他再怎么扭动阿狼都能将丝带套在他脖子上,将最后一根丝带套在他脖子,阿狼紧了紧那些丝带裹成一个圈之后就是一条扎实的绳子。 阿狼将杰斯曼的头给扯过来把他嘴里的袜子给扯了出来,那是杰斯曼自己脚上的那双袜子,那是之前从杰斯曼脚上脱下来塞进他嘴里的。 “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阿狼蹲下身来将杰斯曼嘴里塞的袜子给抽了出来。 “别、别杀我!只要你们不杀我我什么都能给你们。”嘴里的袜子被抽出来之后杰斯曼瞬间脱口而出,“你们想要多少钱都行!我让你们做高官,哦不,让你们做*****!只要你们不杀我我什么都能给你们!真的……” 阿狼一把抓起杰斯曼那稀薄的花白头发,两眼挨着紧盯着杰斯曼的脸,看着那张吓到鼻涕和眼泪一起挤出来的阿狼很满意,那双眼里写满的是弱者面对危机时的恐惧,果然那些外族人还是会怕他们的。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的是这个国家,属于我们自己的领土。”阿狼放下杰斯曼花白的头发,拉起套在他脖子上的丝带将他的身体拖在地板上,“所以你们不能活着。” “你们不能这样!我才是这个国家的领导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这群低贱的蓝种人!……” 杰斯曼开始大骂起来,疯狂挣扎着扭动起来,但越挣扎脖子上的丝带拉的越紧,阿吉挥动着手中的铁锤将落地窗猛地一敲,哗啦一声玻璃破碎,高空的风猛地灌进了办公室里,阿狼将杰斯曼拖在手里闭着眼听着城市里传来的各种咋交起来的声音,他说了一句。 “这就是改革之风!这就是抗争的乐响!” 说完阿狼将杰斯曼拖到破碎的落地窗前,“我们要做回我们的主人。” 阿吉拿着绳子上前来将绳子结实的系上了丝带末端,将另外一端也绑在了门把上面,杰斯曼脸色已经苍白得不成样子,脸上已经没了丝毫血色,阿狼一脚一脚的将他给踢向了落地窗,杰斯曼看着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再次大叫了出来。 “你们不就是想要我的位子嘛!我给!我给你们!让你们当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只要你们不杀我!” 杰斯曼努力转过头来看着阿狼,他已经将自己所拥有的最重要的东西交了出去了,他以为这样他总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了,可看上去的确是阿狼和阿吉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动容,那双眼睛里是满满的死神的冷漠。 “我说的是做回我们的主人,你们这种人渣连奴隶都不配做。” 猛地一脚下去,杰斯曼耳旁瞬间灌满风,丝带绳子一拉紧窒息痛苦的感觉瞬间拉满,阿狼低头看了一眼他挣扎着的样子只是朝他的方向吐了一口痰转身拿起自己的衣服便离开了。 “我们也该走了。” 第四十六章 暴乱的泽塔伽(2) 总统府的大门已经被敞开,几个蓝种人排开站在大门前,阿狼和阿吉从总统府走了出来,之前在总统府外的守卫已经全部被搞定了。总统府之外全是那些守卫的尸体,死状全是被什么利刃给捅穿了身体,被利刃切割掉的肢体骨头散落各处,血流各处铺满总统府之外的地砖,总统府之外似乎已经一片人间炼狱,但看守在总统府大门前的几位蓝种人对于这让人作呕的场景没有丝毫所动,阿狼和阿吉走出来看到这样的场景脸上也没有丝毫所动。 阿狼转头看着总统府墙外靠着墙站着的那位少年,那少年一身黑色的休闲尼龙装,脖子上挂着一头戴式的耳机,而他脸上戴着一张黑白交融的面具,上面似乎是张恶鬼的面具,阿狼认得出来那面具似乎跟他所见的魔将脸上戴的有些不一样。 “阁下就是魔将大人口中所说的帮手暗将大人?” 阿狼说着向暗将鞠了一躬,暗将站直身来只是点了点头。 “魔将大人的帮手果然是神通广大,暗将大人真是勇猛,一人便将那么多守卫给灭掉了。我们一定不负魔将大人的厚望,这次绝对要夺回我们的地方!到时候一定将魔将大人和暗将大人奉为泽塔伽的救星。”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我来帮忙也只是顺带给魔将传一下话而已,他要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想要真正夺回属于你们的领土就必须要铲除掉所有的外族人,只有你们蓝种人才能做到真正的团结一心。” 阿狼听着暗将的话身体愣住了,阿吉在他旁边也是满脸的惊愕,两人脸上似乎都有些煞白,紧皱起眉头,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心里想到的是同样的事情。 好一会儿阿狼还是问出了话,“那些无辜的外族人也是?” “谁知道,反正他只是让我跟你们这么说,怎么思考的就看你们了。” 阿狼听着这话的确是不明所以,还在思索的时候暗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他转头看着阿吉,阿吉也是满脸的不解。 “魔将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问到阿吉。 阿吉只是朝他摇着头。魔将的心思在他们看来就跟那张他所戴的面具一样看不透,铲除掉所有的外族人?想必意思还是铲除掉所有的奴隶主的意思吧。阿狼心里是这么想着的,但现在他们不该花心思想这个,他们还在计划之中。 朝着总统府门前的停车位走去,那里停着一辆车,一脸新的军事专用的吉普车。阿狼和阿吉坐了上去,当然阿吉是司机。阿吉掏出一把新的钥匙,上面依然还有着之前的那个钥匙圈,转动钥匙发动引擎。引擎不再轰轰直响,排气管也不再喷出浓浓的黑烟,很轻松的新车就开了出去,速度也十分的快,轻巧到再快一些能飞起来似的。 “感觉新车怎么样?”阿狼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问到阿吉。 “难道你想要我说我还是更喜欢原来那辆旧车吗?” “哈哈……” 阿狼靠在车窗上看着城市中蔓延的战火,城市里还在交战,枪声不断迭起,他的同胞还在处于战斗之中在生死边缘徘徊,但他现在并不能跟他们一起扛着枪加入枪战中,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此次任务不成功便只能成仁。 “之后夺回了我们的领土之后你想要干什么?”阿狼边看着驶离战火交锋区的窗外风景便问到阿吉。 “战争结束夺回领土之后我想先去看看她,跟她谈谈我们的胜利。” 阿狼转过头来看着阿吉,时不时照来的昏暗灯光下他仿佛看到了一丝苍凉。 “也是,得和她说说我们的成就,让她为你感到骄傲。”阿狼说,“那之后呢?跟着我继续当我的左膀右臂吧?” “我想不了。”阿吉拒绝得很快,“国家这种事情我可操劳不来,我想结束之后还是呆在我的小渔屋里,每天出海捞捞鱼就好了,在那儿我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阿狼听到这话也不再说些什么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使有能力也不会想着要高攀着过上更好的日子,那种清新淡薄的小日子似乎才是那些人所期待的。一亩田,一把种,一头锄,一生陪过一人就足矣。 军用吉普车开得很快,十分钟左右便到达了目的地,停下的地方又是一栋高大的别墅,比起别墅来说更像是一栋别墅园,光是院子就已经占了好多的空间,这是泽塔伽最大的奴隶主户所住的地方。泽塔伽的军权分为三份来掌握,三分之一在金灿酒店的那位大将军手中,三分之一则是在这泽塔伽最大的奴隶主——泽斯贾丁手中,最后的三分之一被分派在各个其他奴隶主的手中,而总统只是有着最高领导人的表皮,没有任何有用的实权,他只是那些奴隶主的傀儡。 泽斯贾丁的别墅园外占守着几位蓝种人,还有躺在血泊中的几具外族人守卫的尸体。 当初他们各个地方在通信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就直接屏蔽掉了整个泽塔伽的无线电,行动同时开启,各方也根本得不到消息来互相支援报告战况。别墅园内枪声四起,似乎还在双方交战之中。不得不说这泽斯贾丁的还是有着两把刷子的,起码脑子还没有在长期的安乐中腐化掉处于时刻保持警惕的状态,每次出行他都会带着许多的保镖,平时在家里也会有上百个保镖在他的别墅园内,想来要强攻下来会花上好一段时间。 阿狼带着阿吉冲进了别墅园内,依旧是狼藉一片,随地可见的空弹壳和满地的尸体,原本修建得精美的园艺被扫射得只剩下片片枝叶,园内的雕像源池也被打得破漏百出两人朝着枪声所在处赶过去,可刚到半路枪声就消失不见了,整个别墅园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似乎激战结束了。 绕开后院依然是满地的尸体,尸体一具叠在一具身上,有那些外族人的尸体也有蓝种人的尸体,鲜血溅满着,流淌至各处,两人跨过他们的尸体往别墅内的主房跑了去,枪声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那儿。 一路寻着尸体找了过来,看到主房的时候显然便知道枪战已经结束了,外面已经有了许多零零散散的蓝种人在开始搜别墅园内的其他人,以及开始寻找关押蓝种人奴隶的地方,蓝种人见到阿狼和阿吉赶忙将他们引进了主房内。 “泽斯贾丁人呢?”阿狼向着屋内的三个外族人问到。 那三个外族人是泽塔伽原本的官员,但现在是倒戈在蓝种人一方的,是蓝种人的友军,为蓝种人提供了许多情报资源。 “没有找到,那个老滑头铁定为自己修建了什么秘密通道好在这种时候能够全身而退。”其中一个外族人官员回答了他。 “别墅园的四周已经被我们的人给包围住了,他铁定还在这别墅园内,除非这别墅园内还有什么通往更外面的秘密地道。”另外一人续上了他的话。 “必须得加紧找到他!得赶快!” 说着主房内的人便全部出去找能够建暗道的地方了。 泽斯贾丁的逃跑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当初想着攻下来可能会多牺牲一些同胞,但现在既多牺牲了那些同胞居然还没有抓住他,这要是让泽斯贾丁出去让他联系到军方动用了军权,就相当于有了泽塔伽三分之一的军方敌人,到时候动用军事基地的军事装备来镇压这会对他们特别的不利,甚至可能直接将此次行动给掀翻。 他们现在就只控制了那零散在各个奴隶主手中的军权以及那大将军手中的军权,但这只是能让他们暂时无法动用并不是代表一直不会动用,要是让泽斯贾丁逃出去,虽然他本身只有三分之一的军权,但实际上他有着更大的权利,许多奴隶主乃至泽塔伽的那些官员都在暗下跟他有交流,这另外三分之二的军权有着很高的可能性会在这种情况下被他说服让他所有。 如果真到了那样的情况,那这场改革那就是完全的失败了。 第四十七章 暴乱的泽塔伽(3) 距离泽斯贾丁别墅园不远的公园内。 公园里没有任何人,暴乱的战火没有延伸到这里,外层的小树林挡住了外面灯火通车明的状态,只有公园昏暗的灯光支撑着这里的亮光,公园外的交火枪声也似乎已经停止了,公园里也就显得很安静,安静到似乎根本不知道外面暴乱的状态。 突然从公园内的公共厕所内探出个头来,确认四下无人才让厕所内的几个人都出来了,几个人黑衣人保镖这才保着一个花白老头子出来了,那花白的老头子便是泽斯贾丁。出来厕所之后赶紧整了整自己的西装梳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匆忙的从地道逃出来还都没来得及顾上形象。 “为什么当初修地道要把暗门修在这里!你们知道有多臭!”泽斯贾丁说着抱怨朝着旁边保镖身上踹了两脚。 “老爷,当初是您说的修建在这里最不容易被发现的!”那保镖解释道。 可泽斯贾丁根本不听这一套反手就给他了一巴掌封住了嘴。 “混蛋,突然给我搞这么一出。该死的蓝种人,既然敢大规模的进攻到我的别墅来了,这得让他们后悔都来不及!”泽斯贾丁整了整领带继续说,“给我准备好车辆,安全的带我到军事基地去!我要直接开动坦克出来干翻那群低贱的蓝种人!这下让他们所有的人都成为我的奴隶!” “你觉得你还有这能力能逃出去开坦克回来吗?” 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泽斯贾丁猛地一回头看过去,黑暗中走出来一个少年,那带着黑白交融魔鬼面具的是暗将。 “你这家伙是谁!”泽斯贾丁朝他面目憎恶的大吼,在这种大半夜来公园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人。 暗将取下了头上的耳机淡淡的回答了他,“来取你性命的人。” 暗将这话说出来泽斯贾丁脸色瞬间刷的一白,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少年说出的话有着这么让他信服。 “上!给我上!干掉他!” 泽斯贾丁看着上前来的暗将大叫命令着身后的保镖,可身后的保镖没有丝毫的动静,这让他心脏急速跳动起来,脸色在刷白的同时冷汗已经打湿后背了,不安的念头瞬间压满大脑。 “你这是在叫谁干掉我?” 泽斯贾丁最终还是猛地一回头看向了地上,那几位保镖已经身体被贯穿了洞口倒在了血泊之中了。泽斯贾丁看着他们的尸体瞬间觉得天昏地暗,那少年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无声无息同时干掉了身后的几位保镖的,他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几个保镖死掉的时候似乎没发出一点儿声音让他察觉。 突然只觉小腿上一股热,泽斯贾丁低头看过去自己的左小腿不知道为什么被贯穿了,鲜血正从洞穿的伤口处不断的流出血来,这疼痛感才瞬间传来。泽斯贾丁大叫着痛倒下身来捂住自己的小腿。 “你这该死的混蛋!我要杀了你!” 泽斯贾丁狠话一开口向着暗将恶狠狠的吐了过去,可暗将一把身体凑上来他又不敢再吐出这样的话了,虽然他看不到暗将的脸但他似乎能感受到那张诡异的面具之下给人的致命感觉,这算是他那么多年久经商场的那种直觉,哪些人很危险哪些人是个傻蛋他都能看出个七八,而现在这个带着面具的少年无疑已经将危险二字狠狠的塞进他的大脑空间里了。 那张面具仿佛都在告诉他,他会死!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是谁让你来杀我的?我出双倍,哦不,三倍、四倍的价格!甚至更多!不管多少我能给你!” 面对暗将给他的感觉他只能改为拼命的求救妥协了,对方的每个气息似乎都在要他的命。 “是吗?”暗将姑且朝他确认的问了一问。 泽斯贾丁听到有可能的希望赶紧的点头表明自己肯定的决心。 “但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起。” 说着泽斯贾丁猛地觉得右小腿一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右小腿也被贯穿了一个血口,猛地一声再次痛叫出来,口吐芬芳瞬间就来了,但似乎暗将并不在意他的破口大骂,只是戴起了自己的耳机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之中了。 轻松纯净的音乐,音调起伏不大带着一股淡淡的忧郁感,似乎能被这音乐引到很远的地方让整个身心全部放松下来,躁动的每个细胞都能够安静下来。看着那在地上无声叫着痛打着滚的泽斯贾丁,碍事的样子还是那张丑恶的面庞,搞得暗将都想直接将他给抹杀掉了,但魔将并没有让他这么做,他也就懒得掺和到这样的事情中了,这种普通人之间的暴乱战争他没有兴趣。 一首歌播放完之后暗将瞟了一眼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动离开的泽斯贾丁,他并没有制止泽斯贾丁,就只是默默的离开了,真正让他感兴趣的任务现在才开始。 没了任何动静,泽斯贾丁趴着身子朝着身后周围看了几眼,暗将真的不在这里了,这让他觉得瞬间有些放松下来了,难不成对方只是来戏弄他一下给他个惩罚,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只不过对方就不好说了,现在泽斯贾丁一方面想的是如何让那群蓝种人付出代价,另一方面想的是如何让刚才那个这么羞辱他的少年痛不欲生,虽然对方好像放过了他,但他泽斯贾丁可不是那种能轻易放过自己憎恶的人的,有仇必报是他的准则,而且要狠报! 可是刚往前爬了几步才发现眼前多了几双脚,抬头看去让他脸又重新刷白了起来,那几张蓝种人的面孔还有另外三张跟他同肤色的脸,但无疑他们都是蓝种人那一方的。 阿狼猛地一脚踩在了泽斯贾丁的背上这让他再一个叫痛动不了身。 “你们这群该死的低贱蓝种人!把脚给我挪开!混蛋!等我出去要将你们这些蓝种人全部沦为我的奴隶!让你们每天吃厨房馊水!过着野狗一般的生活!” 泽斯贾丁一番狠话让阿狼一红眼朝他脸上猛踹了过去,一脚似乎还根本不够解气,两脚,三脚接连不断的迎了上去,阿吉看着阿狼似乎有些失控赶紧上前去拉住了他。阿郎当然还是完全的不够解气,为什么这样的人渣在这种情况还能够说出这种人渣的话。 “好了好了,够了!再打待会儿把他打死了!现在他还不能死!” 阿吉上前去拉住了阿狼,阿狼还是拼命想要再去踹泽斯贾丁两脚,被阿吉死死拉住了好一会儿他才松下了念头,但嘴里还不断的反骂着泽斯贾丁。 “现在你是我们的阶下囚,你的生死就是我一个手指头的事儿!”阿狼朝着趴在地上的泽斯贾丁恶狠狠的警告着,“乖乖的把军权给交出来。” 泽斯贾丁听到这话只是一脸不屑,似乎他并不担心对方会杀了他,“想要军权?就算是我死了你们也用不了这军权,但如果我死了你们该知道这后果的。你们不敢杀我,我劝你们还是好好把我给奉养起来……哈哈哈……”泽斯贾丁说着不禁大声的笑了出来。 阿狼听着咬牙切齿,但泽斯贾丁说的没错,即使他们得到了军权那些士兵也未必会听他们蓝种人的,蓝种人低贱的这种观念似乎早就刻进了泽塔伽所有外族人的心里,即使那些听命于军权的士兵也未必会听从他们心中低贱的蓝种人的命令。 这是蓝种人还无法跨过的命运鸿沟。 第四十八章 暴乱的泽塔伽(4) 阿狼听着泽斯贾丁的话两眼瞠圆,拳头一捏紧,一蹲下身将泽斯贾丁那整理好的头发狠狠给一把抓了起来,一拳再狠狠的印了上去,阿吉赶忙上去想要再去制止他,但阿狼一挥手让阿吉停住了,他这次有分寸。 “我们是用不了你的军权,但你现在的处境也用不了你的军权。等我们夺回我们的领土之后你的军权我们也会慢慢夺回来的,在此之前我不会杀了你,但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猛地将泽斯贾丁的头给摔在了地上,让人把他给绑了起来。现在泽塔伽几乎所有的军权都控制住了,一时不再用担心泽塔伽军方的士兵来重新镇压回来,现在他们就需要重新回到城市将这个城市给完全管理住,城里面的那些手无寸铁的外族人他们也许很容易顺从,但那些军方实力的人他就只有等到萨德伦纳过来之后处理了。 想起来萨德伦纳只是跟他们了个消息说着情况有变让他们提早行动,他们也是无条件的相信了他,就将改革给提早行动了,但现在他们也根本没见到萨德伦纳的踪影,屏蔽掉泽塔伽的无线电之前也就只知道他现在身处哈达麻腊,也不知道他在那儿干嘛。萨德伦纳给他们提供了够多的帮助了,在很多方面都帮助着他们蓝种人,不少的蓝种人奴隶因为他都解放开来成为了公民,他还参与到他们计划中提供了许多奴隶主的住所以及住所的地图,这些对他们的改革提供了大大的帮助,这些就已经足够了,而且这是属于他们蓝种人改革的战争,他们要亲手夺回来,而不能全靠着外人的帮助。 阿狼看向阿吉,阿吉现在看着公园正在发呆,他感觉自从改革开始之后阿吉就经常发呆,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些什么。 “喂!阿吉!又在这里发呆,我们该进行计划的下一步了,快走了。” 阿吉回过神来看着阿狼,有时候他真想不跟他去了,自从改革这个计划开始谋划的时候他就没有再去见过她了,这已经是一个月第二十一天了,但改革还没有完全的结束,他不能就这么去见她,他在离开之前就告诉她了他要在改革成功之后才会再回去看她的。 “下雪了?” 不知是谁突然问出了这句话,所有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到天上,深邃的黑夜中正洒下许多白色的颗粒,那仿佛真的如雪一般的洁白,但谁都知道这个时候不可能下雪的,这是别的什么东西,阿吉伸出手接住了那颗粒,但那颗粒似乎在他触摸的时候就融化了,好像是散在了他的手心消失不见。 “看!那是什么东西?!” 那人指着远处冲天的那白色光束,所有人再转头看着远处那冲天而起的巨大光束,每个人脸上都是满满的不可思议,似乎并没有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里是哈达麻腊的方向。”阿吉看着那冲天的白光束好些疑惑,“不是说萨德伦纳在哈达麻腊吗?是他搞的吗?” 阿吉转过头去问到身后的阿狼,可看过去的时候他不禁两眼瞪大,瞳孔急剧缩小满是惊恐。他看到阿狼正用着身上的匕首一刀一刀的捅在泽斯贾丁的身上,那手法如丧心病狂,匕首不断的进入拔出,血溅四处染满周围,泽斯贾丁已经无声的死在了血泊之中,但阿狼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阿狼!你在干嘛!” 阿吉猛地跑过去拉开阿狼,但阿狼猛地一闪开跑向了另外一名外族人身旁,那外族人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阿狼已经又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腹部,一刀没一刀出来来回回,那被捅的外族人面露惊恐,似乎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被自己的人给杀掉的。 “阿狼!你疯啦!” 阿吉朝着阿狼大叫强行把他给拉开,剩余的两个外族人也朝着他们大叫,猛地从腰间掏出了手枪对准了阿狼。 “怎么回事儿!混蛋!你们是想连我们都要杀嘛!”那两个外族人朝着阿吉和阿狼大叫,身体不断的往后退开。 “别开枪!这里面一定有原因可以解释的!” 话刚一落下又有一外族人被另外个蓝种人给扑倒在了地上,那蓝种人发疯起来一口牙狠狠的咬在了那人的脖颈上,咬合力极强,猛地就把那人的脖颈给撕开了,那人痛苦的大叫一声连手中的枪都被吓掉了还没来得及开枪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剩余的那个外族人见状猛地几枪开在那蓝种人的身上,阿吉猛地一身将他给扑倒推开,下一刻另外一个蓝种人已经从另外一方突过来想要扑倒那人了。 “你没事儿吧!” 阿吉刚想要问出这句话却只看到他所扑倒的那人面露痛像的死掉了,两眼突兀出来,一把匕首狠狠的扎进了他的腹部,从那里不断的流出血来,而那匕首的一端正是阿吉握着的,一刀又一刀,没入拔出反反复复犹如刚才阿狼一般的歇斯底里的癫狂。 阿吉傻住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脑子里突然一阵空白,似乎记忆正在一堆堆的丢失,他突然好像记不得了,他忘掉了什么,他忘了他小时候所见到的那些痛苦,他忘了他要干什么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要干什么。 记忆如同流水般的洗刷成了白色,他拼命想要抓住那些记忆,但却毫无办法,他甚至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躯体,唯一残存的视觉还能看到自己正在疯狂的用匕首插在那外族人的身上。 该死!住手!住手啊! 可任凭他心里怎么抓狂怒吼他也无法再驱动得了自己的身体,思绪和记忆也正在疯狂的洗刷成白,深处的那些记忆正在被疯狂挖出来一点一点洗成白色。 那些关于着她的记忆,他牢牢的将那些记忆给锁住不让自己忘记的记忆,可是现在却被轻轻松松的被打开让那些记忆流了出去,完完全全的流了出去。 混蛋!为什么!不许走!他大骂着,憋着自己的脑袋,想要刺激着大脑留住那些记忆,可那些全是无用功。在宿命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我的使命又是什么?我存在的意义到底又是什么?眼角留下眼泪,泪水里似乎带着血丝一般,那是他拼命想要强行留下记忆的痕迹,虽然什么也没有留下。 他记不起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或者说是填满了空白,而这些空白里只留下了唯一的一个声音,一个极具威严的陌生男人的声音。 杀光他们! 那声音不断的在他的脑子里回荡起来,一直回荡,一直繁衍复制直到他大脑容量开始被膨胀来,所有复制繁衍的声音突然消失不见,大量的记忆又猛地输入了他的大脑,那些幻灯片似的记忆里展现出的似乎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萧条的世界。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停止了手中不断没入那具模糊到令人作呕的尸体的匕首,他想起来了。 他是奴隶!他的使命是绝对的服从!杀光所有的外族人! 远处冲天而起的白色光柱渐渐消散殆尽,那白色如雪的颗粒还在散发着着最后的余晖,等到最后完全没落下来消失在地上的时候公园里已经再没有了那几个蓝种人的身影,地上赫然一片的血泊,上面躺着许多让人作呕的尸体,公园里死寂得可怕。 而枪声再次响起来了。 第四十九章 暴乱的泽塔伽(5) 在此之前的吉泽润田和韩凌刚从酒店里逃出来,吉泽润田带着韩凌一躲一躲在城市中穿梭,虽然说城市里的枪战似乎已经结束了,蓝种人完全搞定了城里那些企图用武器反抗他们的外族人,那些拿着枪的治安局的人无疑的全部被搞定了,虽然蓝种人似乎并没有对那些无辜的外族人进行扑杀,但也将所有的外族人锁在了城内,并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出去,那些想要强行闯出去的外族人也只是被他们拦了下来,在两枪示威之下也没人敢出去了。 大楼的拐角处吉泽润田把头探了出去,韩凌也不禁把头探出去看着外面的情况。 外面的一堆的汽车堵在那儿,似乎那是之前在暴乱时候发生的大车祸,一大堆的车堵在了那儿,这里是出城的两条路中的一条,想要出城只能从这两条路才能通过,所以有许多的人也围在了那儿,想要从这里出去,但不少的蓝种人持着枪守在了那一堆的车前不让任何人通过,想要强行通过的就开两枪示威把他们给逼了回去。 看样子想从那儿通过是不行的了。吉泽润田把头给收了回来也把韩凌给拉了回来,韩凌刚想要稳点什么吉泽润田一把捂住他的嘴,转身把他拉进了旁边的过道之中,从对面的楼里突然就下来了俩持着枪的蓝种人。 见到那俩蓝种人离开了吉泽润田才放开了韩凌的嘴。 “他们这是想要干啥啊?”韩凌小声的问到吉泽润田。 “这很明显了,他们要封城,不止,他们这是在封国,恐怕所有能够离开泽塔伽的轮渡和飞机场都被他们给封住了。”吉泽润田回答了他。 “卧槽?为什么啊?这暴乱还要封国,这是难民都当不成啦?” “泽塔伽这个国家比较特殊,蓝种人改革选择封国是很明智的。” 大哥你帮他们的还是帮我们的啊?这样被封了国要咋才能回去啊。韩凌真搞不懂吉泽润田这还要夸一夸别人,似乎对于现在的处境他并不是特别的慌乱。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韩凌问。 现在一方面他们还没有出城到安全的地方,另一方面他们又还没有能与其他四人能够取得联系,现在他们根本不知道何去何从,至少韩凌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跟着吉泽润田能逃出去保住性命,虽然现在蓝种人看起来对那些无辜的外族人没有什么,但谁知道会不会就翻脸了嘞,那些外族人对蓝种人那样的不屑很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丧心病狂的,你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疯,但他其实随时都有可能发疯。 吉泽润田转过头来看着韩凌回答了他:“首先得找个办法出城。” 说这句话的时候吉泽润田显得很无奈,本来吉泽润田是打算留下来看根据他们暴乱平息改革之后的情况再看情况什么时候继续任务的,但韩凌跟在他身边他想做什么都很难,所以当下之急还是要优先保证韩凌的安全,面对那些不确定因素的确优先远离城市是最好的选择。 “那我们怎么出去?” 比起这个问题韩凌更想说的是让吉泽润田用着神血能力直接冲过去就好了的,但他知道这说出来绝对会被锤的。 “这条路封得太死,要另外找路才行。” “另外一条出路?这该得走多远才能到啊,现在可没有的士可以坐,拜托。”韩凌本能的抱怨道。 “那如果你愿意冲上去将他们全部给揍翻我不介意从这条路出去。” 听到这话韩凌索性闭了嘴,吉泽润田说着将头探出来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才让韩凌出了来。吉泽润田前脚刚踏出去,韩凌后脚就将脚旁的玻璃给踢翻了,哗啦一片,啪啪啪的直响,这一突如其来的惊响让吉泽润田瞬间愣住了身子,韩凌在后面怂着身子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他知道坏事儿了。 韩凌本来还想学声猫叫来蒙混过去的,谁知吉泽润田已经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了,因为那蓝种人士兵已经赶过来把枪指着他们了。韩凌见状也赶紧把手举起来表示了投降。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那蓝种人士兵持着枪边靠近边呵斥着问到他们,样子没有丝毫的放松戒备。 “我们是来这儿的旅人,对这儿不熟就到处乱撞了,不小心惊动了你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吉泽润田连连道歉。 但围上来的几个蓝种人并没有为此松下警惕,上前来在吉泽润田和韩凌身上搜摸了半天什么东西都没摸出来才把他们赶了出去,赶到了那堆围在街道上的人中去。除开他们这堆围在道路前的,其余的街道上并没有其他的人,只有蓝种人开着车到处巡视,剩余的那些外族人恐怕都找地方躲起来了。 “吉泽哥,要不用你的神血能力那个什么心理暗示的,让那群蓝种人把我俩给放出去?”韩凌贴上去小声的怂恿着吉泽润田。 吉泽润田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有些微妙,那张表情明眼人能看出来是关爱弱智的眼神,也显然吉泽润田并不能这么干,心理暗示这种东西强加在多人身上就会出现漏洞毛病,到时候暗示自然就会无攻自破了。 “那我们接下来咋办?”韩凌弱弱的问着。 悄悄离开的方案已经被他一脚给打破了,而那些蓝种人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的就让他们离开,这围着的一堆人恐怕也是被他们困在了这里。 那为首的蓝种人站在人群前面扯着大喇叭说着:“大家放心,只要大家在这儿不作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再等不久就可以放大家出去了。” 那说话的蓝种人的态度并不恶劣,似乎并没有对这些无辜的外族人有什么特别的憎恶之情,这让韩凌稍稍有些放心了,说不定再过不久就真的可以把他们放出去了,那样的话也就想什么办法从这里逃出去了,伤神又伤身的,关键是韩凌又怕自己会出现什么毛病差错。 “跟紧我,准备走了。”吉泽润田小声的告诉韩凌。 韩凌听了满脸惊恐,连连谏言拉住了他,“淡定啊,人家都说不久就把我们放出去,就不必这冒险行动了吧?报告还是要少写的好啊,吉泽哥。” 吉泽润田听到韩凌说出这话表示好无语,他倒是很少见到韩凌这样的人,刚才还想让他用神血能力搞定那堆人然后逃出去的,那个时候就完全没给自己想过报告要增加的事儿,果然是个以保住自己利益为重的傻子。 “那我可以给你单独行动的机会,既然他们说不久就可以放你出去了,你就一个人呆在这儿,这儿很安全,我就一个人出去好吧?” 吉泽润田说着这话好像蛮有道理的,韩凌在考虑还是要不要跟着他一起突围出去什么的,关键是他怕就算蓝种人把他放出去之后他就一个人在这儿人生地不熟钱也不多的,要真把自己搞掉了怎么办?可要是跟着吉泽润田突围出去了,那么多人蓝种人在这儿要逃出去方法肯定不简单,这样被发现之后要命的风险就有点大了呀。 这种时候该死的纠结就十分的要命,选择困难户主就十分的难受。 吉泽润田韩凌纠结的样子面上的微笑之中全是无奈,他还以为韩凌会选择跟他一起的,毕竟韩凌一直都紧紧跟在他身后,他以为自己已经给韩凌留下那种他现在是他最安全的地方了的意识了,可他果然还是低估了韩凌的怂包能力。 既然韩凌真有想要留下来的心思索性就把他留在这儿吧。吉泽润田似乎真的想把韩凌放在这儿了,转身就准备离开了。韩凌突然叫住了他,吉泽润田转过头来还以为韩凌悔改要跟他一起逃出去,但韩凌只是说了一个字。 “雪……” 不知道什么时候夜空中突然下起白如雪的东西来,众人抬起头去好奇用手接住了,但那些雪却在落到他们手中之前就消散掉了。 “这个时候怎么会下雪?” 所有人都是满脸的惊喜意外,即使是守着的蓝种人看到这一幕似乎也放下些警戒的好奇看着天空散落下来的雪。而吉泽润田的那张微笑脸却俨然已经变得严肃了,严肃得有些吓人,他不停的转动着方向看着夜空中,终于他停下了,眼光落在了夜空中那根高耸入天的白色光柱上。 突然尖叫声猛地传来,子弹突突突猛地射了出去,瞬间嵌进了许多人的体内,恐惧的尖叫呼号声瞬间传来。吉泽润田猛地一把手把处于一脸懵圈的韩凌给拉住往后跑去,子弹突突射出来钻进那些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人,血花四溅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回过神来的人们开始疯狂往后逃命但却被后面赶来的蓝种人持起枪给直接射穿打成了血筛。 场面再次瞬间变得暴乱癫狂起来了。 第五十章 暴乱的泽塔伽(6) 搞毛啊!卧槽!韩凌蹲在那些堵起的车中看着外面的惨状瑟瑟发抖,要不是吉泽润田拉他搞得快他铁定也跟这些人一样被那些蓝种人用枪打成筛子了。 不知道那群蓝种人到底发了什么疯,突然就持着枪朝着他们这些人乱射了,韩凌惊魂未定的看着吉泽润田,而看过去吉泽润田却是满脸的严肃,韩凌知道事情好像是又变得紧张起来了,那张看起来充满危机感的脸让韩凌也屏住了呼吸连话都不敢再问了。 一切都只有等着吉泽润田给他行动了,他现在就只有躲在这里奋力祈祷千万不要有事儿。 外面的枪声已经停了下来,韩凌透过缝隙看了出去,满地血肉的模糊让他瞬间把目光给收了回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忍不住的恶心想要作呕,空气中弥漫出血腥涩味和硝烟味让人感受到满满的不安,外面宛如屠宰场一般,韩凌只敢放低呼吸紧紧的裹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但颤抖的身体还是根本的忍不住。 吉泽润田两只眼一直盯着那血腥的场面,从子弹一颗颗疯狂乱射到那些人的身体中,到蓝种人冲下来继续用手、用牙撕扯着他们的尸体,如此血腥不堪的画面从开始到结束全部被他映入了眼中,而那双里满满全是冷漠,似乎对于这样的场面他没有丝毫的动容。 但吉泽润田的脸色依然是显得凝重,眉头皱紧皱,事情也的确超乎了他的预料,他可没预料到过蓝种人真会对他们这种无辜的外族人下手。现在暴乱已经升级到了一种病态的阶段,恐怕想要从这里活下来都是一件比较费事的事情。 枪声虽然已经停下,但外面那些蓝种人如同猛兽渴望鲜血一般正在漫无目的的寻找着什么。只是吉泽润田并看不清那些蓝种人脸上的表情,看样子他们是完全脱离了奴性的束缚,可怎么会这么突然就这么一下脱离掉奴性了。吉泽润田突然想起了那些蓝种人口中的魔将,那绝对就是那家伙搞的鬼了。他虽然在圣京神葬祭的时候并没有见过魔将,但知道那家伙似乎本事的确很大,带着三个人就敢闯入圣京神葬场,而且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全身而退。虽然他幻视并没有达到这样的可能性,但极有可能那失踪的六位神葬场就是被他给害了。 该死,这有了堑鸦的人参与进来事情恐怕会变得极其难搞,而且……吉泽润田抬起头来,远处那冲去云霄的白光已经消失了,夜空只剩下最后那一点白如雪的颗粒落了下来,而这白如雪的颗粒在他们触碰到之前就完全消失了,落在地上没有丝毫的湿润,是种别的东西,但吉泽润田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这种时候落下来的怪异东西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的目的更加的明确了,他必须找上一辆车带着韩凌离开城里,而且只能是眼前的这条路了。 看着韩凌在旁边蹲着颤抖着吉泽润田竟然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见到这样丧心病狂屠杀的场景是个正常人也会让人吓得不轻,但他已经有过好几次同伴在他身边被神撕成碎片的经历了,那些经历早已让他的心性有了许多的成长。 只是他并不知道怎样让韩凌回过神来,他想起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同伴在身边被神仆撕成碎片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是作为神葬者第一次与神仆进行交战,虽然他那个时候依然只是作为后勤,但神仆压上来的时候将他身边同他一起的人给活生生撕成了碎片,他那个时候只觉得脑子一空,似乎全身都感受不到知觉的颤抖,等到他精神回来的时候神仆已经被干掉了,而那地上那一滩血水已经残碎的尸体让他当场就呕吐了出来,回去的时候还是被人给抬回去的。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神仆的恐怖以及同伴死去时的无助。 吉泽润田轻轻把手放在了韩凌的肩上,韩凌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双眼里满满的全是恐惧,吉泽润田已经好久没有从自己队员眼中看到这样的眼神了,这让他突然萌生出一股自责,韩凌只是个第一次出任务的菜鸟,虽然第一次出任务就让他受到这样的刺激确实是十分不妥的,但是鹰总是要飞起翱翔于高空的。 吉泽润田拍了两下韩凌的脸颊让他完全回过神来,然后朝他点了点头表示他们要行动了。吉泽润田伸出手拉了韩凌一把,没有说话只是给了韩凌个手势让他紧紧跟在他身后,韩凌也就半蹲着身子跟在了他身后,他不知道吉泽润田要干嘛,他只知道他只有跟着吉泽润田才有机会逃离出这里。 周围的蓝种人似乎还在巡视找到那些没有击毙的外族人,那装死、半死或者躲起来的都被他们挨个找了出来再用枪给了结了生命,暗红的鲜血溅满了他们的身体,他们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是继续寻找着下一个活着的外族人。 从堵起来的数十辆车中的车窗缝隙中,吉泽润田找到了那唯一能逃出去的线索,在堵起来的车群对面有辆那些蓝种人的军用吉普车停在那儿,那时现在唯一能离开这里并且出城的方法,即使距离有些远有着很大的风险但吉泽润田没有选择了。那些蓝种人已经渐渐开始朝着吉泽润田两人的方向靠了过来,吉泽润田眼睛一闭开启幻视之瞳,分析着每一种能够离开这里的途径以及方法。 周围的地形早在他被赶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完全看了个遍,他心里已经有了一张这里的地图。 他转过头来向韩凌点了点头便猫着身子从车子的缝隙间穿了过去,韩凌也踩着猫步小心的跟在他身后,这次他格外的小心,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周围。吉泽润田在前面带着路算着那蓝种人过来的时间,带着韩凌从插空中跑到下一辆车,整个过程来得快去得快,那些蓝种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把握时间从车顶掠过,从车底爬过去,躲着那些蓝种人的视野用了各种方法,吉泽润田似乎占尽了那些蓝种人的视野,总能在那些蓝种人看过来之前刚好收尾。 现在离那辆吉普车已经越来越近了,但也表明越来越危险了,因为前面的车辆堵起来缝隙已经不足够让人能够穿过去,他们要过去就只有连踩着从车顶上才能到达那边,虽然目测过去只有二十米左右,但踩在车顶上面避免不了发出声响,很容易被发现,被发现了的话没有掩体就只能被打成筛子了。 这显然是最危险的时刻。 吉泽润田看了韩凌一眼,透过车间的缝隙观察着后面的蓝种人,算着他们看过来的时间但显然这里是绝对敞开的空间,想要不被注意到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一个人出去吸引注意。 “你会开车吧?”吉泽润田小声问到韩凌。 “会……”韩凌有些不明所以的回答了他。 “听着,待会儿我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当我把他们的注意吸引过去之后你往那儿跑。”吉泽润田说着给韩凌指明了方向,“那里有辆他们的吉普车,上车到驾驶座上用这把钥匙插进去。” 吉泽润田说着从身体里掏出了一把短钥匙继续说:“这是神葬场研究组的万能钥匙,插进钥匙孔中在一分钟内它会自动转化成钥匙样,到时候等我上车就立马开车走懂吗?” 吉泽润田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开玩笑,韩凌接下钥匙感觉到这钥匙沉甸甸的,似乎自己接下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他突然就有些不敢收下这把钥匙了,要是他失败了俩人恐怕都得死在这里,即使吉泽润田有着紫色阶的神血能力恐怕也不能抵挡住那么多子弹一直的狂射吧?毕竟他并不是战斗类型的能力。 但韩凌又不能推辞掉这个任务,因为这个任务就只能靠他做了。 第五十一章 暴乱的泽塔伽(7) “那好,行动开始。” 说完吉泽润田猫着身子朝着后面走去,他要远离韩凌一些距离才能够更好的吸引住那些蓝种人的视线,韩凌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似乎有些慌乱,这次是真的让他独自一个人执行任务了,而且这担子有点重,他现在还慌得一批,这要是搞砸了就是真的完了,这可没有像游戏那样能存档重来的。 “听我的指令,等我叫开始行动你就爬上车顶从车顶上跳着跨过去。” 耳麦里传来吉泽润田的声音这才让韩凌有了一丝安心,至少他们之间的距离还能用耳麦联系。 吉泽润田最后转头看了韩凌一眼,他知道第一次参与就给韩凌这样重要危险重要的任务确实是不妥的,但这种情况下也只有他才能做了,现在他只能选择相信这个一直当拖油瓶的韩凌能够做到了,而且也正如韩凌所想,如果韩凌失败了他俩多半就会死在这里了。想来身为神葬者却要死在普通人的手上也是蛮憋屈的。 而现在吉泽润田要做的就是尽量把所有蓝种人的注意吸引过来,让韩凌能更有时间更安全的到达目的地。深吸一口气,眼瞳中瞬间发出紫色的光芒,幻视之瞳开启,这次吉泽润田没有闭眼上,他的神血能力必须完全开启了。 “嘿!” 吉泽润田绕道蓝种人的背后叫了他们一声,所有蓝种人猛地转过头来看着他,紫色的眼瞳散发出来的光芒瞬间映射在那些蓝种人眼中,那些蓝种人面对吉泽润田的异样似乎并没有感到什么诧异,二话不说端起枪来就朝着吉泽润田狂射了过去,一瞬间子弹宛如蜂巢乱麻一般倾射而出,空间也瞬间被四面八方来的枪声给灌满,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正在疯狂撑破人的耳膜。 “行动!” 吉泽润田大叫一声,自己则疯狂往韩凌的反方向跑去,他至少得这乱如蜂巢的子弹雨中撑过三分钟才行。如雨的子弹朝着他疯狂射过来,但却都从吉泽润田的身旁擦了过去,他刚才用了幻视之瞳将那些看过来的蓝种人对他产生了视觉偏差,意思是如果子弹是瞄准着他飞过来的只能射中他们眼中的吉泽润田,而吉泽润田的本体的位置却是有偏差的,所以子弹正常情况下并不容易射中他。 但这可不是在正常情况下,身后密麻如雨的子弹射过来即使吉泽润田使用了视觉偏差,那些子弹难免也会在误差中对他进行威胁。枪林弹雨中已经有着好几颗误差的子弹射过来擦过了吉泽润田的身体,突然的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手臂,一股猛烈冲击的疼痛感让吉泽润田恍惚了一下,视觉偏差断掉了一瞬间,但也就是那一瞬间潮水般的子弹已经朝着他正确的位置射了过来,如果不是吉泽润田反应迅速在受伤的瞬间落下车找了辆车当掩体,子弹从他头顶飞过然后砰砰砰全打在了隐藏的那辆车里。 那些蓝种人没有再扫射听着声音是在换弹夹,看着自己手臂上不断流出来的血液,吉泽润田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不安与危险,他的神血能力的确不是战斗类型能够冲上去厮杀那些人的,一直以来他都是作为的侦察以及探寻遗迹之类任务的,这次的泽塔伽侦察任务可是万万没想到暴乱会来得这么快的,而且他更没想到蓝种人居然连无辜外族人也会进行枪杀。 难不成还真要栽在偏僻的泽塔伽了?吉泽润田笑了笑自嘲道。 “喂!” 突然一声大叫响彻云霄般传了过来,吉泽润田听到这声喊叫惊住了,他猛地转过头来透过车窗看了回去。韩凌正站在那最边界的车顶上朝着那群蓝种人挥手着大叫。 这小子不要命啦!吉泽润田真想骂他两句,可耳麦瞬间传来韩凌的声音。 “快!” 声音中掺杂着满满颤抖,韩凌还在害怕,而且是害怕得要死,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疯了,居然会主动去吸引那些蓝种人注意,刚才光是他悄悄从车顶上越过去他都怕得要死,而现在他居然在主动吸引那些蓝种人的子弹。 这特么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勇敢过,这特么他以后也能向别人吹嘘他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男人了! “我的妈妈咪呀!” 一瞬间蓝种人掉过头去,持起枪子弹朝着他的方向疯狂倾射而出,韩凌大叫着从车顶上划了下去,子弹划过他刚才的地方,韩凌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枪声还是给吓住了,小心脏起伏得快要跳了出来,刚才他似乎看到了死神在跟他招手,这特么太刺激心脏了,但韩凌还是迅速回过神来猛地朝着那辆吉普车跑了过去。 吉泽润田把握着韩凌争取到的机会赶忙重新跑回了车堆中,穿梭在车辆的缝隙之间,发现他的蓝种人再次将枪转过来射向了他,紫色闪过眼瞳,幻视之瞳再次开启,既然韩凌这个怂包拖油瓶都敢去吸引那些蓝种人的子弹,他吉泽润田怎么可能死在这里呢! 接下来的便是吉泽润田个人的单秀时间,视觉偏差完全开启,穿梭在车辆的缝隙之间,子弹在他周围疯狂错飞过去,嵌入在车辆之中,响起的金属碰擦声刺人耳膜,车窗玻璃砰砰全被打碎划过他的身体,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步伐。眼前便是他刚才跟韩凌离开的地方了,算好他们现在正在换着弹夹,他猛地一跃上车顶,半空转身稳稳站在了车顶上。 幻境开启!紫色眼瞳散发着光芒看向每个蓝种人,这是吉泽润田在金灿酒店的时候对那几个蓝种人用过的,跟幻视之瞳所对应上的人会处于幻境之中,虽然面对这十几个蓝种人幻境顶多只能支持半分钟,但这半分钟的距离足够让他从那些车顶上跳过去到韩凌的那边了。 可吉泽润田刚转身刚动脚踩在空中,枪声却再次响了起来,子弹直接打进了他的后背,右腹侧边瞬间嵌入一颗子弹,倒下之余吉泽润田猛地将头转了回去,那张面孔上不是淡定自如的微笑,是写满了不可思议四个字,那些蓝种人并没有陷入幻境之中! 接下来乱麻的子弹再次疯狂射了过来,吉泽润田已经狠狠摔在了车上身体卡在了车间的缝隙之中,死亡的气息疯狂涌入过来,这意想不到的的发展让吉泽润田竟然慌乱起来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幻视之瞳的幻境没有起到作用,这完全是不该的事情,虽然他的幻境面对十几位蓝种人时间的确会降低许多,但这怎么可能连个一秒也没有。 “怎么了!” 耳麦传来韩凌的焦急声,似乎韩凌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儿了。 “好好待在车上!”吉泽润田命令着韩凌。 瞟了一眼自己腹部不断流出的鲜血,吉泽润田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幸运的是他是摔在了车的前车盖前的缝隙中,车子还能作为他的掩体,子弹射不到他这里来,但那群蓝种人正在一边射着子弹一边朝着他快速跑过来。 满满的不安感还是来源于自己幻境的失败,既然连幻境都失败了那他现在也就只有视觉偏差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了,而十多个人持着枪在这么近的距离,视觉偏差并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想要一个人徒手在这里干翻十多个蓝种人持枪的蓝种人这显然是极其困难的,这可不是在演那种奇侠的电视剧,说能干翻就能干翻的,至少他没有那种奇侠的那么神奇。 所以这只能背水一战了。 第五十二章 暴乱的泽塔伽(8) 那些蓝种人士兵包抄着快速上前来,时不时朝着吉泽润田露出来脚的位置开了两枪,这还得让吉泽润田不时的调整着自己躲藏起来的位置。吉泽润田看着腹部不断流出的血已经放弃逃跑的念头了,现在他要是用视觉偏差来逃跑的话,先不说运气好真能逃掉,恐怕在半路过于剧烈震动而导致伤口流血更多,有伤口的牵制被子弹打中的几率会大大提高,那样就根本没有那个先说的可能性了。 所以他只能选择在这里干掉他们,而且必须要在半分钟之内,就算不可能他也必须转化为可能,因为不那样的话他就真的没了未来的可能了。 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忍不住的心脏跳动加快,肾上腺激素似乎也在往最高处调动,当吉泽润田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从后方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这又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接下来就响起了无数子弹乱入雨点般射出的声音,应声宛如炮弹般的轰击声随之而来,吉泽润田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周围的车子都随之一震。 趁着那靠近他的蓝种人被那响声给吸引了过去,吉泽润田立马翻出身去跃上了车前盖,一脚踹过那蓝种人手上的枪,转身之后另一脚则直接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脑门,将那蓝种人踹翻在了车间缝隙之中昏厥过去,但即使这样动作也还是震动到了伤口,似乎血流不止,吉泽润田也赶紧将身子给拉了回来。 无奈的苦笑,看样子自己刚才还在经历的死神困境就被某人轻轻松松的给破解了。 “你们还真是大张旗鼓,不都说了要尽量低调不要参与到暴乱之中嘛……”吉泽润田开了耳麦,话里满是无奈。 “不这么搞可救不了你。”耳麦那边传来女声,一个吉泽润田很熟悉的人——林凛。 “还是尽量别搞死了,惩戒和该写的报告已经够多了。” “放心,他们死不了,只会受点伤昏过去而已。” 听到这话吉泽润田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躺在车前盖上捂住自己的伤口让它血液减缓些流动出来。听着子弹倾射以及轰击炮般的声音吉泽润田心里满是苦涩,没想到自己又在困境之下被她救了,吉泽润田算着这大概是第三次他在困境之下然后被林凛给救了,自己倒是一次都还没救过林凛,总是林凛在他面前展现美救英雄,这英雄似乎在美面前没有任何展现的机会。 这情还真是越欠越大了。 林凛手上闪着紫色的光,双手紧紧撑在地上,手指所往方向,空气如同炮弹一般猛地射出去,被空气打中的蓝种人便瞬间飞了出去撞在车上昏死了过去。那是林凛的神血能力,空气屏障,将周围的空气聚集过来密度加强形成一堵空气墙,本来这是个守护能力的,但林凛却能将它作为一种进攻的能力,她能随意延伸空气墙的一方向,那方向的空气就会犹如炮弹般的伸展出去,那种感觉宛如从橡胶球的内部有根木棒向着外面插出去一般,在守的基础上实现了攻,这无不是个很强的能力,但局限性依然是距离。 而若舞七就只需要在林凛的空气屏障之内握着手中的枪,用麻醉弹一颗一颗射入那些蓝种人的体内,不过一会儿十几位蓝种人便全部被收拾掉了,俩人轻轻松松化解掉吉泽润田刚刚处于的生死困境。 收拾完那十几位蓝种人之后林凛赶紧往着吉泽润田的方向赶了过来。 “死了没有?”在半路上林凛还不忘调侃一下吉泽润田。 “是啊……快死了……” 耳麦吉泽润田的声音显然有些虚弱,这让林凛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儿,加紧脚步赶过来才发现吉泽润田腹部以及受伤的那只手臂已经完全被血液给覆盖了。林凛看到之后脸色不禁变白起来,她可完全没有预料到吉泽润田会受伤,之前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还真的成这种状况了。 “怎么会受这样的伤!”林凛神情焦急起来,赶忙把还在后面的警戒的若舞七给叫了过来,“小七,快过来帮忙!” “别露出那种表情,还死不了……” 吉泽润田露出那张微笑的脸,虽然看起来让人感到安心,但林凛知道那又是吉泽润田在逞强了,那张微笑里总是隐藏了许多东西,别人也许看不穿那张微笑里有什么,但作为吉泽润田那么久的同伴,那张微笑在她眼里已经什么都藏不住了。 “别说话了,好好躺着。” 看到林凛那张焦急的表情吉泽润田也不再说什么了,这种时候他只能听从林凛的话,只是那张焦急的脸却让他看到有些愉悦,他也好久没看到她为自己焦急的样子了,她焦急的样子可比她调侃自己的时候要好看的多了。 因为那是最真实的她。 若舞七赶过来跳上车看到吉泽润田的状况,侧眼之余还能够看到韩凌坐在那吉普车的驾驶座上正四处观望着周围,这次韩凌是尤为的听话,没有多余的出声也没有累赘的行动,似乎他已经渐渐懂得一点点自己的职责了。 若舞七一手拉过来就准备把他给抱起来,可吉泽润田哪能受得了这样的事儿啊,吓得赶紧叫住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过去。” “可别忘了这是在任务之中。”林凛板脸过去白着他。 听到这话吉泽润田也无奈了,看着若舞七也似乎无所谓的样子,也就只有让若舞七把他抱了起来,所以一副少女抱汉图就这么出来了,这绝对算得上吉泽润田最羞耻的经历,没有之一。本来正常情况下会选择扶他过去的,可谁让人家若舞七就是能够用公主抱抱得起他呢? “我这可是第一次抱男人。”若舞七似乎有点想笑。 “我也是第一次被女人这样抱……”吉泽润田竭力不让自己苦笑出来。 林凛本想要说些什么的,但她突然反应过来双手一撑在车顶上张开了空气屏障,下一刻子弹就突突突向着他们射了过来,那昏迷的蓝种人又站起来了。 “带他先走,我马上就来。” 林凛说完若舞七抱着吉泽润田便往韩凌的方向跳了过去,空气屏障笼罩着周围,突刺出去,空气屏障的那个方向宛如炮弹般再次射了出去,瞬间击飞那个已经醒过来的蓝种人,林凛刚想要收回神血能力,枪声再次响起,那些蓝种人的后援追过来了。 得赶快离开了。 空气屏障猛地伸展出去,炮弹般的冲击力猛地将前方的车辆给掀翻出去,形成一条新的隔离车墙,扬起的烟尘作为烟雾弹,林凛趁此撤离了这儿,整片车群也只剩下混乱之中瞎开枪的声音。 第五十三章 暴乱的泽塔伽(9) “开车!” 林凛猛的一跳上车,一听到命令韩凌踩起油门就轰着冲了出去,这等了那么久的油门终于给踩下去了,夜色之中吉普车就这样渐渐远离了城市里的枪声。 天已经微亮,太阳并没有升起来,阳光也就还没洒射下来,而今天可能见不到太阳的升起了,云层似乎并没有散掉的意思,带着一股灰色压在天空上而这天空之下一切都还处于清晨状态的朦朦胧胧。 两旁的风景快速的向后撤去,出城已经有了一段距离,一路上并没有再遇见那些暴乱的蓝种人,准确来说是没有遇见任何一个人,好像所有人都人间蒸发了一样,连辆车都没看见。韩凌专心的开着自己的车,若舞七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林凛简单给吉泽润田处理了伤口之后让他躺在了后座,自己则在后座照顾着他。 “你开车没问题吧?”若舞七问到韩凌。 面对若舞七的询问韩凌显得异常自信,“那是当然,在开车方面我可是有天赋的,当年的车教练都夸我是个开车的奇才。” “希望你不是瞎掰。” “哎,七姐你哪儿的话,我再骗谁都不敢骗你是吧?”韩凌本能的陪笑,“你就好好休息,开车放心交给我,保证妥妥的。” 说着韩凌瞄了两眼车上的后视镜,吉泽润田居然正枕在林凛的大腿上,这两眼掉出来差点没握稳方向盘,那传说中的膝枕就这么轻易的实现啦?还是说这俩人有什么特殊关系了? 八卦的气息瞬间就来了,但韩凌没胆子去八卦。 “咳!接下来我们去哪儿?”但韩凌还是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了话。 吉泽润田看着林凛问到她:“你有钟百世和泽尔扎哈消息嘛?” “我们和他们是同时从窗口突破出去的,为了更利于离开,我们是分开行动的,如果他们要离开城的话应该是从另外一条路离开的。” “那他们俩在一起要出城应该没什么问题,应该能保护好自己。” “那我们到底是去哪儿?”韩凌插口问到。 吉泽润田闭眼思索了好一会儿刚准备开始说话林凛就抢在他前面说了话。 “去最近的医院,麻烦小七导一下航,看看最近的医院是在哪儿。”面对吉泽润田的无奈林凛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看着他解释道:“得去医院处理一下你的伤口把你体内的子弹给取出来,之后的行动还要等着队长你的指挥才行,你可不能在这儿就倒下了。” 吉泽润田依然只有无奈的苦笑,林凛显然是知道他会先以任务为先的,但这次是林凛误会了,这次吉泽润田是真想让韩凌开去最近的医院诊所为他处理伤口的,毕竟在蓝种人暴乱的情况下,他们也无法展开任务,而且他这样的的身体也无法进行任务,反倒会成为拖累,所以他自己也是想的优先替自己处理伤口,让自己有能力继续展开任务。 若舞七摊开了地图,利用手电的光寻找着最近医院诊所的位置。 “地图显示最近的医院诊所在城里,而在城外距离最近的医院诊所需要绕远路到城的另外一边。”若舞七顿了下说出了位置,“而且那个地方我们也去过,就在萨德伦纳所住的那别墅区旁边。” 萨德伦纳的别墅区……吉泽润田心里有些犹豫,萨德伦纳的别墅区附近不远就是蓝种人的百通巷,那里几万的蓝种人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虽然之前他们去看的时候那些蓝种人似乎还保留着许多奴性,但在城里的那些蓝种人似乎已经癫了狂,奴性恐怕早已被挣脱,这百通巷的蓝种人现在又会是什么样的状况呢? “去吗?”若舞七问。 “那麻烦跟韩凌指一下路,如果去了那儿有异常就赶紧离开。”吉泽润田也就只有这样说了。 情况跳转得太快,他的幻梦也只是预料到一切的源头似乎是跟萨德伦纳有关,这次去萨德伦纳的别墅区也需要去一趟萨德伦纳的别墅,他需要搞清楚萨德伦纳到底搞了些什么鬼,吉泽润田的幻视可能性中已经指明萨德伦纳应该是和那堑鸦的魔将有关联的了,这也就表明恐怕这次暴动不仅仅只是暴动那么简单了。 吉泽润田看着林凛问到她:“你们俩逃出来的途中有什么发现吗?”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和小七逃出来之后一直都小心躲着那些蓝种人的视线,在遇到你们之前我们去了城其他地方寻找出路,但发现都是被封死了。” 吉泽润田无奈的苦笑道:“但我们这次有了重大的发现,而且恐怕这直接跟我们的任务有关。那些蓝种人挣脱奴性的时间大大超前,暴乱也进行得太快,有计划有谋略的行动,且让人琢磨不透,而这一切似乎都跟那个反恶势力——堑鸦有关,那个叫魔将的少年,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那群蓝种人提早摆脱掉了奴性。” “又是堑鸦?又是魔将?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总能搞起事情。” “堑鸦,恐怕是个对神葬场具有极其威胁性的反恶势力组织了,必须得让高层重视起来才行。”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被子弹打中?按理说以你的神血能力不应该会被击中的。” “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一件事,在刚才似乎我的幻境对那些蓝种人失效了,而在之前我的幻境还是能对那些蓝种人用的。能让我的幻境失效的只有两种方式,一是没有任何的感情,二是心中的信仰如同自身一般,那些受尽欺压的蓝种人没有理由能够达到这两点的,除非那魔将又搞了什么鬼。” 越说到魔将,空气就越沉默了一分,那魔将似乎无所不能一般,总能在最致命的地方做出最致命的事情,仿佛一切事情都被他掌握在手中一般,不需要自己动一根手指便能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对了。”吉泽润田猛地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们之前也应该看到了那冲天的白色光束了吧?还有那些落下来的白色光点。” “看到了,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似乎感觉到很危险。你能用神血能力看到什么吗?” “之前我看过了,但起点依然是在那些蓝种人身上,我看不明白,追查下去的话太耗费时间而且危险性太大了,那些蓝种人似乎已经疯掉了一样,看见外族人就用枪扫射乱杀。” “喂,你们看前面……”韩凌突然开了口。 众人把头转向车的前面,道路被长串的车辆全部给堵住了,难怪说路上没了车,原来是全部堵在了这里。韩凌减低车速缓缓靠了上去,而当车灯打过去的时候他们才看清了在车辆之前已经有了二十多具散落在路上的尸体,韩凌看清之后心里瞬间涌上来了一阵恶心,打开车门赶紧吐在了路上,林凛和若舞七则下了车上前查看。 那又是一副横尸遍野的血溅图,那些尸体散落在各处,死状十分的恐怖,犹如是被凶猛的野兽给袭击了一般,但上面的却依然有被拳头揍出来的印记,而且有死者的死装似乎就是被直接揍死的,脸已经被揍到变形完全认不出这是张人的脸,而那揍人的拳头是有多么的恐怖,恐怕每一拳都有400斤,那近乎是世界拳击选手的最强一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五十四章 暴乱的泽塔伽(10) “是什么情况?”吉泽润田问。 林凛带着满脸的凝重返了回来,这其实是不用问的,这满地的尸体加上她脸上显示的神情就知道这该是多么的糟糕。 “似乎这里是被人型凶兽袭击过了一般,那些死者的伤口也不像是一般人能够弄得出来的,但根据那些踩着血的杂乱脚印能够知道的确是被某些人所杀死的,人数尚不清楚,但至少有十人以上。” 听到这话吉泽润田还是再看了两眼那些躺在地上已经看不清容貌的死尸,那些伤痕对于人类来说要造出来的话那力气是得十分惊人的,没有世界级选手的实力是造不成这样的打击效果的,而这只能让吉泽润田想到堑鸦,恐怕又是堑鸦搞出来的事情。 “若舞七,别走远了。”吉泽润田提醒到已经深入到车群中的若舞七,他担心周围可能还留有堑鸦的人。 若舞七挥手示意自己明白,此时的她正走在车辆之间,查看过去几乎每辆车的车门都是被打开的,那是匆忙之下打开的车门,没人顾得上将它关上,再根据那些人大多是死在后半段路,由此可见是在前面遇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才弃车往后逃去,所以只要到车辆的最前面便有可能知晓原因了。能够看到某些车上面有着明显的凹陷痕迹,似乎是被什么重物给冲击过,但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如果不是特殊的仪器或者方式,能够造成这种凹陷的就只有挥舞的拳头了。对方恐怕真是什么罕见大力士之类的,而这些大力士却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病态狂魔。 一路上车间缝隙、车道外的树上、车身上都可见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若舞七也尽量不去看那些尸体,她并不是对那些令人作呕的尸体已经免疫了,说实话她还是觉得很恶心的,但她尽量没有表现出来,她可不像韩凌,一点都不懂神葬者的规矩,如果在这种时候表现出来退缩的样子,就只能说她还一点都不成熟,一个成熟合格的神葬者永远都是把恐惧埋在心底的。 “别单独行动。” 若舞七耳麦里传来吉泽润田的声音,但她似乎并不打算听从吉泽润田的话折返回去,她有种感觉,觉得在这些车的最前面有着很重要的事情,她必须过去探个究竟才行。 可当若舞七到了车群最前面的时候她还是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撼到了,在所有车之前横停着一辆大货车,九十度的急刹转弯让地上留下好长一条黑色的轮胎印记,而那大货车的货箱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那并不像是用刀或者是其他什么工具破坏掉的,那像是被人活生生从货箱内部撕开的,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上十双手给撕开的,那些被撕开的货车边缘上还能见得上面留下的血渍。 这货车里面仿佛就是装的一群发疯的凶兽,但各处显出来的很多却是人的痕迹。 若舞七环视了两眼周围之后往着货车探了过去,她缓缓打开了货车半开的驾驶座,终究还是被里面的惨状给吓了一跳,鲜血溅满了整个驾驶室,那司机的头掉了一半,一半卡在了后座里,那死状让若舞七看了都忍不住赶紧别过头去了,她真怕自己忍不住给吐出来了。 正当若舞七别过身去的时候突然从那货车的另外一边跳出来一个壮汉猛地将若舞七扑倒在了地。那大汉一扑倒若舞七两把手就猛地掐了过来,好像急于杀掉若舞七,而幸好若舞七反应很快,两只手直接从内侧弹开了那大汉抓上来的手,猛地弯脚将那大汉给踹了开。 翻起身来才看清那个扑倒她的大汉却是个蓝种人,但那蓝种人看起来十分奇怪,体型壮得似乎并不是他原来的体型,他的衣服和鞋子已经被撑破了,似乎是从原来的瘦小萎男变成了现在的肌肉猛男,这就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为什么想杀我?”若舞七淡淡的问到他,似乎她并不害怕那肌肉猛男,看起来十分淡定。 “外族人!都得死!” 那蓝种肌肉大汉叫着再次猛冲上来,一个熊抱落空,若舞七从他胯下滚了过去,反脚一个扫堂腿,那看起来有两百斤的壮汉竟也被若舞七的扫堂腿给弄晃了重心,若舞七然后紧接上另外一脚狠狠向上一提,脚踢在了那蓝种大汉的头盖骨上。 这一脚似乎听到了头盖骨碎裂的声音,那蓝种大汉直接被踢翻了个人仰马翻。若舞七看到那蓝种大汉倒在地上不禁揉了揉脚,刚才那一脚是在她不使用神兵时所能达到的极限了,可那蓝种大汉的头盖骨似乎硬得出奇,她一踹上去还感觉到自己的脚痛了一阵。 “发生什么事了?” 林凛担心若舞七赶过来看了情况。 “似乎发现这里惨状的源头了。” 若舞七指了指那地上躺着的蓝种大汉,林凛看过去却发现那蓝种大汉居然还颤着身体给站了起来。若舞七看着也是满脸吃惊,刚才那踹在他头上的那一脚普通人头盖骨早就碎裂了,而这家伙居然还能试图站起来,果然其中有蹊跷。 那蓝种大汉晃动着身体最终站稳了身子,而当那蓝种大汉抬头看着他们的时候俩人瞬间就惊呆了,那张面部上被鲜血给覆盖完全,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确认了对方眼里也是慢慢的惊讶,她们确实没有看错。若舞七朝着林凛点了点头,随即手上紫色的光一闪,亮出了一把等人身的阔剑。 那是她的神兵。 两步猛的冲上去,踏在地上的脚瞬间踩破了道上的沥青水泥,空气似乎也在等待着这一刻,一剑猛的划破,气势如同破山之力,势不可挡,而那蓝种人大汉似乎也没来得及反抗甚至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就已经被若舞七的阔剑横劈成了两半。 若舞七看着那蓝种人倒在血泊中,手中的阔剑渐渐化为碎片消失不见,她转开了身看着林凛,而林凛已经拨通了吉泽润田的耳麦,表情也比之前更加的严肃。 “让韩凌带着你过来,事情恐怕又该有什么新的进展了。” 第五十五章 恶鬼的遗迹(1) 埃罗奥碎岩大裂谷。 这是位于阿拉修德东部的一条裂谷,在裂谷的山区里有着许多的高山悬崖,地势陡峭且十分危险,而埃罗奥碎岩大裂谷则是最致命的一面悬崖,这是世界上第二大的裂谷,深有1800米,划过阿拉修德2000米的领土,在中间形成了这样平均120米的裂谷,这俨然是这个星球的一大伤疤。 而埃罗奥碎岩大裂谷长2000米的谷底全被世界第一大河——埃罗奥河给贯穿了,埃罗奥河气势磅礴汹涌,水流湍急,特别是在埃罗奥碎岩大裂谷这一段水流速度可达到平均每秒四米左右,意思是如果有人落入水中,那不需要花一分钟就见不到那人的踪影了,水流很快就会把落入水中的人给掩埋了,想要从河里把人救起来那是十分困难的。 但埃罗奥河依然是一条重要的水上之路,是阿拉修德西方到东方运输的水上经济之路,会有许多的货船、商业船甚至是旅游船经过这里,还会有许多人来这里欣赏埃罗奥碎岩大裂谷的壮丽奇观,甚至还有胆子大的攀岩者会来这里攀岩。 现在是凌晨两点左右,天是完全漆黑看不见的,江水在谷底汹涌乱拍,裂谷之上都能听得到,那仿佛是江水在怒吼一般,而现在埃罗奥碎岩大裂谷的一条边缘上却站着四个人,四人都穿着一身攀岩装,但胸口别上的胸针表示出那是四位神葬者。 祝云熏俯身从埃罗奥碎岩大裂谷看了下去,在带着夜视镜的情况下勉强能够看到江水翻滚得汹涌,从裂谷之上看下去果然还是会觉得心生一股寒,这让祝云熏不得不敬畏自然的可怕,这样的奇观恐怕也就只有大自然才造得出来。 祝云熏是作为实习生参加了这次的探寻遗迹任务,这次探寻的遗迹是之前就已经被发掘出来了的遗迹,代号名为恶鬼的遗迹,他们此次的任务是对此遗迹进行第二次的探寻,看能不能从中发现更多没有被发现的物品以及信息。 “位置确定好了吗?” 说话的女人是此次任务的队长——浙心,这是位老干的女人了,办事迅速有效,几乎次次任务都会达到很好的效果,在神葬场业区内也是个很被看好的人物了,但也就因为她太过重于任务,导致现在都没有谈过对象,女人的芳龄时期就快过去了,只是她本人似乎是没有一点慌张的。这是个把使命放在第一位的女人,为此多少人业区内不少人感叹道“如果神葬场内人人都像她那样的话,恐怕神的遗骨早都被全挖出来了”。 祝云熏看了看她,她脸上看不出来有化过妆的痕迹,一头短发也显出她人的犀利干劲儿,女性的魅力在她那儿也不怎么能体现得出来,这是个铁铁的女强人、女汉子,而她本人似乎根本不在意外表之类的,即使对于别人对她的称呼她也不以为意,似乎她眼里就只有“任务”两个字。这也让祝云熏对她蛮有些好奇,当然是另外一方面的。 一个女人的归宿一般最终都是要跟着一个男人度过的,因为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加难以忍受孤独寂寞,所以她们会选择在年轻的时候就找到一个稳定的依靠,结婚、生子、育儿就几乎是她们一生必备的事情,能够忍受孤独到终老的女人是十分稀少的。 祝云熏真觉得浙心就是有着这样孤独终老的打算的,他曾跟她执行过两次任务,每次他都能从她眼里见到异常的兴奋,似乎执行任务就是她的乐趣和生命所在,一心想着任务的人哪有可能做不好的嘛。 “确定了,准备一下工具就能从岩壁的入口进去了。” 恶鬼的遗迹入口修建在岩壁上,第一次发现的时候也是在偶然的情况下发现的,原本那入口在岩壁上十分的隐蔽,在河上以及在裂谷对面根本是看不出入口在哪儿的,但埃罗奥碎岩大裂谷在两年前受了一次大地震,那次地震让裂谷的岩壁脱落了许多,这才让入口在一年前被当地的人发现。 当遗迹被发现的时候,发现的人一般会通知两个地方,一是当地政府,二就是神葬场。因为遗迹具有两面可能性的,一面是古代人类帝王可能修建的秘密墓穴或者别的什么遗迹,而另一面就是脱神纪之前神所带领修建的宫殿。当然后者的严重性是比前者大许多的,所以首先都会先通知神葬场的人过来考究是否为神的遗迹,毕竟普通人要是踏入神的遗迹,首先就会被神残留的气息给逼晕过去了,甚至严重一点导致呼吸急促,空气供应不足直接猝死。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依次下去吧。”说着浙心自己率先下去了。 祝云熏自己也穿戴好了空气缓冲器准备下去。空气缓冲器相当于喷射背包,但速度以及耗量是完全不能想比的,这是神葬场研究组里故意这么设计改造的,较为缓慢的速度方便神葬者在那种地形特殊的地方进行考察。 祝云熏再次从埃罗奥碎岩大裂谷探看了一眼埃罗奥河,得幸亏自己没有恐高症,在这种地方看下去对于患有恐高症的人来说那是致命的眩晕。 打开空气缓冲器之后祝云熏便反身一跃跳了出去,身体缓缓下降,埃罗奥碎岩大裂谷中的上空时不时会有着强烈气流,但空气缓冲器也能够缓冲那些从其他方向来的气流,所以使用者并不会被周围的风向所影响位置,当然这也只限于一般的风级,像龙卷风之类级别的风即使是喷射背包也无能为力了。 身体缓缓落下,到了那洞口附近祝云熏摇动了方向杆缓缓移动了过去,浙心已经站在洞口处等着他们了。 那是个不大的洞口,高度也就只有五米左右,从外表上看来似乎也并没有人工打磨过的样子,或者可能是在几千年的风霜之中人工打磨的痕迹已经被风摩擦得消失不见了。 四人都下来之后浙心便引领着三人走进洞了里,第一次探查这个遗迹的时候她也是其中的一员,所以对这个遗迹的熟悉程度要比后来才了解的三人熟悉许多。 戴着夜视镜勉强看清楚山洞里的地形,越往里面走剩余的空间也就越来越小,但渐渐洞里面传来了水滴的声音,那是水滴落在水面上的声音,许多水滴声此起彼伏,只有洞的更里面有足够的积水且有更大的空间才能出现那样悠然久存的声音。 四人加紧脚步进了洞的更深处,浙心突然停住了脚步伸手挡住了身后的三人,然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球,按动按钮后计算好时间,朝着前方偏下的位置猛地抛了上去,那球在空中渐渐散发着青色的光,那是一种冷火光,散发着冷的温度且没有任何的伤害,一般考古人员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下遗迹都是用的这种火光进行照射的。 而当光芒完全照射出遗迹全貌的时候祝云熏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第五十六章 恶鬼的遗迹(2) 那青色光之下显出了巨大的空间,那是个巨大的钟乳洞,大得过分,祝云熏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钟乳洞,在此之前他所见的最大的钟乳洞也不过仅有十米左右高度,而这钟乳洞目测下来至少有五十米的高度,上方结下来的钟乳石目测下来也是近十米,这不可谓不是一种奇观。 而在钟乳洞之下到的底面是一片湖面,青光折射在上面,让那呈现出青色的湖水看起来十分的梦幻。而在湖的中心有一座宫殿,一座宏伟的宫殿,但距离太远光线较暗在这里并看不清那宫殿的具体层次结构。 浙心启动了空气缓冲器缓缓向下面的宫殿驶去,其余三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整个钟乳洞安静得出奇,仅有钟乳石上落下的水滴落到下面的湖面溅起来的水滴声,清脆回响到沁人心脾的舒服,这种与世隔绝的奇观美景也的确让人惊叹不已,而且在这奇观之中还有着这样一栋精美的宫殿。 缓缓从上方靠近着宫殿,慢慢靠近之后祝云熏才看清了了宫殿的容貌。宫殿建在一方台之上,四方通往宫殿的阶梯没入湖水之中,似乎阶梯之下还通往了哪儿,但清澈的湖水之下却依然是一片黑暗,夜视镜并不能看透水底,冷火光也无法折射到水底。 “没有探勘过这水底是怎样的吗?”祝云熏问到。 “之前潜水小队潜下去勘探过了大概,四方的阶梯一直延伸到水底,但水底只是普通的地面,并没有特殊的发现。”浙心回答了他。 “是嘛……”祝云熏看着通往水下的阶梯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遗迹的概括地图你们已经看过了,此次遗迹探查一切自由行动,虽然第一次探查这里的遗迹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但大家还是要万事小心,依然可能还会有什么隐秘的机关没有被发现,那接下来遗迹的第二次探查行动正式开始。” 听到行动开始祝云熏并没有像其他三人径直往宫殿周围走去,虽然宫殿的确值得探查一番,但那里一定早就被之前探查的神葬者给探查遍了,他现在在意的果然还是这个钟乳洞里的这片湖面。 阶梯一直延伸到水底,就说明原来这里应该是没有水的,钟乳洞四壁周围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地下水的来源之处,从上方的钟乳石滴下来的水滴不可能会积攒起一片深不见底的湖面。 所以答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在修建了这座高台之上的宫殿之后有人出于某种原因将水灌入了其中,二是这湖底之下其实是有一处水源处的,但水源并不丰富,这些湖水是常年累计下来形成的。 后者或许是因为地壳的运动造成的更加深处的水源涌上来,而如果是前者的话,这就得需要好好思索到底是怎样的原因了。 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往这巨大的钟乳洞内灌这些水。 祝云熏驱使着空气缓冲器在钟乳洞的周围观察了一圈,连钟乳洞上放的钟乳石他都好好的看了一番,但这些都是一无所获,似乎这些地方都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这里水或许是其他原因造成的。 祝云熏想着缓缓降下空气缓冲器,但他还是没有进入宫殿,他下了高台的阶梯,下到了水没上来的最近那快阶梯他停住了身,蹲下身来用手捧起来一把水在手心。 在夜视镜的视野中水依然是清澈见底,闻着问到有一股山泉间的自然之味,丝毫没有浑浊的味道,这显然是天然的地下水。只不过祝云熏依然是不敢用嘴去尝尝这水的滋味的,先不说其他的什么,光是想到这水里会有多少细菌病毒寄生虫他就下不去嘴。 似乎宫殿之外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了,那这样唯一有奥秘的就只剩下恶鬼的宫殿了。 祝云熏上了阶梯朝着宫殿走去。 高台依然是用着一块一块的方砖石拼接而成,每块方砖有近两米左右,但另祝云熏稍稍在意的是两块方砖直接的缝隙有五六毫米的缝隙,按理说普通的方砖拼接缝隙不会超过两毫米的,这或许又是一种美观上的艺术。 抬头看去,从外表上来看那的确是一座殿堂。像是古代帝王所居住的殿堂一般辉煌,殿堂周围修建了柱子间隔环绕起来,那些柱子上雕刻着许多令雕刻家神往的精美图案,每根柱子上面都不一样的图案,而图案让人费解看不明白所要表达出什么意思。 之后祝云熏走进了宫殿的大门,两道巨大的门扇是打开的,听说那些神葬者第一次探查这里的时候门就是打开的,这不知道是主人家忘记了关门,还是后来有人进来过却忘记了关门。 走进通往大殿的过道,两旁的墙壁之上又是那种让人看不懂的浮雕,似乎是想表达出什么意思,但又根本看不出来,因为上面并没有刻画出人的模样,也没有任何生物的样子,似乎是刻画的一张风景图,但那些浮雕上的画却根本认不出什么东西是什么。这也不知道在那个时代雕刻这个浮雕的人是认为这是种艺术还是根本的技术不行。 步入殿堂,到达正殿之内。 正殿也确实有够大的空间,而正殿之上并没有顶,露天之下一张王座孤独的摆放在那儿,王座前有着几层低矮的阶梯,那些阶梯加起来不足两分米,明明一脚就能踩上去的却分成了四个阶。 祝云熏朝着那王座走了过去,细细观察那孤独的王座,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件艺术品,青铜所冶炼制成的的王座,华丽精美的雕刻手法,虽然上面的图案依然不明所以,那些图案中唯一能看出来的便是王座真中间的那张貌似人脸的雕刻,奇特无比的雕刻宛如抽象派一般,面庞和眼睛扭曲在一起,但那张王座给人带来的震撼感是一点都不少的。 这就是那些盗贼所梦寐以求的艺术品,如果将这张王座拿去拍卖的话,那绝对是天价。 “那就是恶鬼所座的王座,但似乎这里只是他的另外一个宫殿,而他真正的宫殿并不是在这儿。”浙心上前来说道。 祝云熏看着这张王座放在宫殿的正中央,周围空凉无一物,一股肃杀般孤独感瞬间就涌了上来。座下无一物,座旁无一物,空留一座在空荡荡的大殿,那似乎是代表着至高,却是满满的孤独。 第五十七章 恶鬼的遗迹(3) “大殿内原本就是什么都没有的吗?”祝云熏问。 “整座宫殿什么都没有,空无一物,唯一的就只有这张王座。” “什么都没有?那如何确认这是恶鬼的遗迹?” “因为这王座上放着唯一的一把神兵,经过鉴定那是恶鬼的神兵。” 浙心说着想起了第一次进入这座宫殿的时候,肃杀的气氛之下整个大殿只有一张王座作立在这里,那王座上放着一个古老而精美的青铜盒子,而那盒子里散发出来的气息压迫逼人,似乎光是放在那儿都能感受到它的主人给人的压迫感。 当初他们靠近那盒子拿上之后也没有一人胆敢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就好像是有鬼魅附身在了那盒子上面,无论谁打开这个盒子都会被诅咒死亡。 当然这也只是他们当时的感觉而已,后来送回神葬场进行鉴定了发现里面是把精美的短刀,一把属于恶鬼的神兵。 “整个宫殿就只有一把神兵……” 一座宫殿内仅有一把神兵,难怪说这并不是恶鬼的主遗迹。 一般来说还保留下来的神的主遗迹都会留有许多神的神兵,那相当于是神的藏品宫殿,而其实在脱神纪的初期,人们挣脱神的束缚之后为了不再留下神的痕迹都大肆破坏掉了神所修建起来的各种建筑,大量的宫殿变成废墟,神兵也纷纷掩埋在了不为人知的地方,所以还有一些神兵散落在各个地方的,甚至有些会被不知情的收藏家当作收藏品。现在保存下来的神遗迹几乎都是在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 这样一座遗迹里,一座空殿,仅有一张王座在大殿的正中,而上面放着一青铜盒里面包装着一件神兵,这似乎就像是放在那里在等待着让某人来取,只是这某人并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主人。 而代号名为恶鬼的神目前还并未将它审判,对于恶鬼是否苏醒的消息也还并未有过。 虽然据浙心所说整座宫殿什么都没有,但祝云熏还是觉得自己需要到大殿内的其他地方看看。一座修建在这种地方的宫殿,不会只是为了立一张王座放一件神兵当作快递店的,这其中一定还有点其他的什么秘密,只是他们那么多次都未曾发觉到。 这座修建在湖水之中的宫殿就只分为了四个殿堂,中间的大殿,以及三方的内殿,内殿如同大殿一样,空无一物,仅在四面的墙壁之上刻画着那些长短不一的奇怪浮雕,每间内殿的四壁上都是些不同的浮雕配上壁画,能看到的就是一幅幅的胡乱潦草。但这些一定是有什么意义的,祝云熏深信这一点,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做出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那不像是小孩子无意义的乱涂乱画,墙上的可是浮雕,会有哪家孩子在那种时期就会浮雕了。 其余三人似乎都在宫殿内摸索着会不会有什么隐藏的开关,甚至有人直接趴下身来用身体来试探,但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任何新的发现。祝云熏也只有边摸着那墙上的浮雕边思索着什么,想要找到那些浮雕图案之间的规律,但看来看去这些浮雕似乎没有一点联系,每间内殿的浮雕虽然有些地方是一样的,但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那一样之处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每张墙壁上的浮雕也是不尽相同。 祝云熏在三间内殿之中转来转去,反复查看了好半天但终究一无所获。 或许是自己想错了?祝云熏看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什么,或许墙上这些浮雕是没有任何联系的?也或许……这些浮雕并不是单独联系的。 之前祝云熏所想每间内殿的浮雕四张墙壁,一个内殿的四张墙壁的浮雕是组成一个线索,四个房间相互独立的,但光是这么想的话即使将那些图像组合、剪切、掩盖各种方法都不能够理解出来,那样的话说不定将每个房间的浮雕一起联想组合或者其他方式能够理解出来,如果这样也不行的话说不定这些浮雕壁画就是什么以前的古老文字之类的了,可那样的话神葬场那群考究组的早就疯起来了吧。 既然想了那就做了,带着冷色调的速成相机拍下每间内殿内每张墙壁上的每处浮雕壁画,一共十六张。 祝云熏带着那十六张照片将自己的说法告诉了其他三人,浙心便和祝云熏开始用每张照片进行组合、剪切、掩盖,另外两人则是为他们俩照明灯光。幽暗的空间中,青色的灯光之下,外面传来些微的水滴声,而剩下的就只有四人的呼吸声和照片不断交错的摩擦声,四人在宫殿的正殿之内不断的在照片上尝试着各种方法。祝云熏将自己在图书馆里看见的所有组合分解方式全部用在了上面,但一个小时的玩转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收获,这瞬间让人崩溃起来,那俩拿着为他打着手电的神葬者甚至还满脸不爽的抱怨起来,觉得祝云熏是在耍弄他们。 当然浙心也是表露出不高兴的,花了那么多时间在祝云熏身上陪他搞这个猜测,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发现,他们在遗迹中能够待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普通人在神的遗迹中呆上五分钟就会开始昏厥,而他们神葬者一次也顶多只能呆上三个小时,如果强制要待下去,精神不够与神的气息抗衡也会出现用脑过度感到不适,严重甚至会出现脑出血死亡的可能。 之后另外三人又去别的地方开始寻找线索,其中一人甚至想要动手直接破坏,挖地三尺找出可能隐藏的东西。而祝云熏还在一个人玩弄着这些照片,他感觉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联系,只是他还没有找到而已,只不过这一个小时费劲脑子的想这个让他精神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了,眼神开始有些恍惚了起来。 不能因为这样劳累自己的精神,这种还想不明白的事情带回去想。祝云熏甩甩脑袋振奋了下精神准备把那些照片收起来,但他突然住手了,青色的灯光照在照片上面,显出一片青色似乎也看不出什么,但他两眼紧紧盯着那几张照片,恍惚的眼睛让他看到了那照片上的重影闪过,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思绪在脑子里飞速运转开。 照片……浮雕……火光……还有……影子。 祝云熏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猛地再跑回了那三间内殿之中,那在别处找着线索的三人似乎对于他的行动并不在意了。但祝云熏却是满脸的兴奋,他血脉里的智者灵魂似乎在告诉他他找对了方向,找到了答案。 第五十八章 恶鬼的遗迹(4) 重新回到内殿之中,这次祝云熏直接摘掉了夜视镜打开了手中的冷光手电,缓缓靠近那些浮雕的墙壁,手电的灯光缓缓照了过去,祝云熏摸索着缓缓转化着角度观察着那些浮雕。终于在蹲下身子之后他停下来了。 看着这个祝云熏心里不禁面露喜色。 灯光打上去那些浮雕与映射出来的影子融为了一体,形成了一副完整的壁画。他这真是想法越多越混乱,这么多尝试都给搞了终于还是回到了最起点的地方。也难怪那群考究组的在神葬场里对这个毫无头绪,光看照片这些浮雕明摆的就是瞎搞的。那也就是说果然是每间内殿都是有张独特的壁画,或者说每间内殿是有四张壁画。 蹲下身来从下方照上去灯光,祝云熏一边蹲走着一边观察着呈现出来的壁画内容。影子和浮雕交织成的壁画,从最边缘看过去,那似乎是一副百民朝拜图。高台之上站着一位身穿长袍的男子,即使有一半多是影子映射出来的,但那男子身后张开着翅膀散发出来着光芒看起来十分的神圣威严,而高台之下朝拜跪着众人,那些人排列着跪在男子面前,似乎是在向他进行虔诚的跪祷一般,那男子就真的似乎上帝一般的神一样。 转过身去将内殿里的四张墙壁上的壁画全部给看完了,那四张壁画全是那天使般男子如何和自己的子民一起生活,而那些壁画中似乎那些子民对他的确是尊崇至上,就宛如上帝对自己所造出来的孩子一般和睦相处。 那天使般的男子祝云熏曾在其他遗迹上见过类似的样子,那恐怕就是代号为堕天使的神。 这壁画上的内容似乎是把他描述为一位和善友好亲人民的领导者,但似乎在其他遗迹里的记录里他却是个残暴的神,和善亲民的面具下的面孔却是位残暴的君王。 似乎所有的遗迹里的记载堕天使都是位伪君子,在这里就活脱脱的显示出来了。 可这座宫殿内明明放着的是恶鬼的神兵,壁画上却是堕天使的?难不成这里并不是恶鬼的遗迹,或者说……还有其他什么可能。 祝云熏赶紧跑到其他另外一座内殿之中,用同样的方式看着那四张壁画,显然这间内殿已经不是描述的堕天使,而是另外一位神,一个身后长了三条长尾的男人,面露冷色凶态,四张壁画里只有他一人,一人独坐王座,三条长尾似乎遮天盖日,坐下全是一片江流河水,四面环绕的云雾之中,仅有鸟兽虫鱼与他相伴,四张壁画似乎是在描绘着一张图。 那张孤独的王座就宛如正殿内的那张王座一般,那便是恶鬼。 似乎恶鬼是比较独行的神,除此遗迹并没有发现他其他的遗迹,而他在其他神的遗迹之内所记载的也不多。 转而来到第三间内殿。当青色灯光照过去显出来的影子壁画里,首先映入祝云熏眼里的便是个男人的身影,男人长发杂乱如同海苔一般铺天盖地,那张龇牙咧嘴的容貌让人印象深刻,祝云熏一眼便从那张脸认出了他的身份。 代号为暴君的神,不少的遗迹里都有关于暴君的记载信息,那张脸经常出现在其他遗迹的壁画之中,想要不被记住恐怕也不容易。 壁画上的男人才是将真正的暴君模样给彻彻底底的展现了出来,壁画里面的人们受尽他的各种折磨苦练,那男人手持着一顶巨大的青铜钟,不断使唤着他的奴隶们替他做事,他屈辱他们、蹂躏他们、践踏甚至残害到在他们身上活生生的割出肉来。如此的暴行,祝云熏光是看着壁画都能感受到那些人们所处的痛苦。 正如给他所取的代号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三张壁画全都显现出他的残暴,这让人匪夷所思,而当祝云熏转到第四张壁画的时候祝云熏不禁皱起了眉头。 壁画上面无数的牢笼内关着无数的人,暴君割出自己的血让那些血流入到一口大锅之中,而那大锅里还熬制着什么,冒着浓浓的热气,接下来他把关押着的人一个个全部推入了那口大锅之中,那些人痛苦的惨叫着挣扎,忍受不了那锅里的沸腾温度,但那暴君似乎还在享受着那种乐趣,看着他们挣扎的样子哈哈大笑,之后还把锅给关上了。接下来打开锅的盖子之后,那些被关进锅内的人类并没有死掉,而是活生生且健康的出来了,并且明显可见那些进入到锅里的人很明显的增强了身体体格,原本瘦弱不堪的人进去之后似乎健壮了四倍,那貌似是什么强化体质的药水。壁画的最后一点便是暴君继续残酷奴役着那些强化之后的人,只是那些人都已经不再表露出痛苦的样子。 看到这里祝云熏有点被触动了。没想到暴君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子民,他恐怕是想强行改造那些人,让那些人变成他强大的战士,可如果那些战士已经被强化成了那样怎么会不可能反叛呢? 这让祝云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在转回那张壁画的一段之中,壁画上的暴君正放出自己的血让它融入到大锅之中。看到这里祝云熏瞳孔急剧放大起来,他想起了书中所讲的神兵是如何炼制而成的,特殊金属材料加上神本身的血液进行浸泡冶炼许久的时间之后,才开始打造而成,到最后神兵成型的时候再用神自己的血进行血印加记,现在的那些次神兵和靠着神血驱动的物件都是这样炼制和制造而成的。 神葬场从建立之初到现在的近两百年历史中,已经对脱神纪之前的神有了越来越多的了解,甚至到现在都能够制造次神兵,让神葬者能够战斗的队伍越加的强大,但神葬场对于“神仆”却没有丝毫的概念。 所谓“神仆”那就是伴随着神左右,完全听从于神的命令,就像是神的代言人或者是使者一般。但神葬场对“神仆”的概念也就仅限于此,关于神仆是如何而来之类的问题就宛如为何存在神、为何神会有着超越人类的超能力之类的,一样的让人根本无从而得知。 而看到暴君在用自己的血融入那大锅之中,将那些人赶入其中,这看起来就像是在冶炼神兵一样,还是说他这是在炼神仆?曾在很久之前有个生物神血冶炼计划,神葬场曾用高色阶神葬者的血用在那些家畜身上来炼制会有什么效果,但无一列外全部都暴毙而亡,而在之后这项研究上发生了什么也就导致了这项研究完全的停止了。祝云熏了解到的就只有这些,而更加深入的消息就是神葬场内部不为人知的信息了,似乎就只有高层的那些人才知道了。 而这很明显的就是暴君在用自己的血来炼制那些人,把他们强化成为远超人类强悍的物种,这也就说明神血是真能用在生物身上炼成什么的,只是或许有着别的什么因素导致之前炼制的失败。 看到这样的壁画祝云熏一时间脑子里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这样的发现恐怕会让神葬场尘封已久的生物神血冶炼计划重新实施起来……毕竟考究组那群家伙和研究组的那群家伙都是对这种极其狂热的疯子…… 正当祝云熏在考虑要不要将此次的发现告诉浙心的时候,浙心从殿内进来了,祝云熏很淡定的缓缓后退开让墙上的影子壁画渐渐错位消失。 “最后有什么发现吗?”浙心问。 “没有,似乎都只是我想多了。”祝云熏不紧不慢的回答了她。 浙心看了一眼祝云熏身后的墙也只是转身说道:“没什么发现就回去了,在这里待久了也不好。” “明白。” 身后的内殿空荡荡寂静得可怕,里面深藏着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祝云熏就打算将它埋藏在心里,因为他感觉这种秘密是不能公之于众的,至少这秘密不能从他嘴中说出来,他害怕自己说出来之后会成为下一个罪人。 就宛如三十年前的那个人一样…… 第五十九章 变动(1) 天已经渐渐亮了起来,即使不用手电也能看清楚周围的景物,而那洒满了整片地上的棕黄色的液体更是惹人眼球。被劈成两截的尸体在那摊液体之中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韩凌把吉泽润田带来只有捂住了口鼻转过身去,他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吐了,就只有在那儿背着干呕,样子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而另外三人看着这景象面面相觑的眉头紧皱。 棕黄色的液体,他们三人都知道那代表着什么,这是那蓝种人的血液,而体内流淌着这种奇特颜色血液的就只有神仆。人类的血液,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拥有神血的神葬者都是红色的,不管是处于哪个器官哪个组织哪条血脉,血液都是以红色为基础,而“神仆”这种物种,他的血液却是以棕色为基础的,这也许是跟他们是作为神的奴隶、神的使者有关,因为神的血液是金黄色的,不管是身体哪里流出来的血都是金黄色的。 而在这里遇见了神仆也就是说,神已经快要苏醒了。 作为神葬者的执员吉泽润田深知神仆苏醒的严重性。从神仆苏醒到神的苏醒期间从所记录的时间中最多一个星期,而最少仅为十二个小时。 这下麻烦大了,一位神即将苏醒…… “这下顾不得那些蓝种人的暴乱了,必须赶快把这个消息通知给神葬场。”吉泽润田看了韩凌一眼,那家伙已经吐得虚了力,指望不了那家伙开车,“若舞七,把那辆货车给从路上给清理了,凛负责开车,我们必须赶快找到屏蔽泽塔伽无线电信息的屏蔽器。” 接下命令若舞七手上的阔剑再次亮了出来,走进那大货车后在那货车车身上一巴掌猛地推过去,那货车瞬间被推开撞在了车道边的安全栏上面,韩凌看到这一幕也是彻底的傻了眼,那货车少说单重也有十吨,没想到就被若舞七那么一推就给击飞到了边上,这让韩凌越看若舞七越像个金刚芭比了,金刚芭比或许都不够了,那就是个人形高达。 “别在那儿傻住了!上车!”吉泽润田朝着韩凌大吼,任务突然到了紧急状态,他没时间再跟韩凌轻声细语的讲解什么了。 林凛打破一辆车出租车车窗玻璃,开了车门便坐上驾驶位扭动了车钥匙,若舞七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一个伤员,一个病残都在了后座。踩上油门轰的一声出租车就径直冲出去了,这油门是完全踩到了底,比韩凌开车时的速度不知高了多少,这完全就是不顾车道限速的飙车,虽然只是用的普通出租车。 韩凌这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技术开车,林凛不断的换挡、提速,弯道靠着不减速靠着极其夸张的漂移转了过去,韩凌被这搞得瞬间顶礼膜拜,漂移这种东西他当初的车教官都不教他操作的,这林凛的车技显然比他这个“车技奇才”要高超得多。 “去哪儿?”林凛问。 “哈达麻腊山,那里是泽塔伽海拔最高的地方,想要让屏蔽器完全盖住泽塔伽就只有在那个地方用。” “哈达麻腊山……” 若舞七调好了出租车上的导航,导航显出通往哈达麻腊山最近的路,林凛瞟了一眼又继续将思维放在了开车上,高速行驶下她不能够过多分心。 吉泽润田索性闭上了眼,虽然他现在身上带着伤,但他已经不准备再处理治疗那些伤口了,情况紧急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首先把这个消息传给神葬场知道,神仆已经伴醒,必须赶快让神葬场派神葬者执员处理这一切。 很快这里就会有一场大战了。 林凛通过透视镜看了吉泽润田一眼,他闭上眼似乎是在休息,但林凛知道他并不是在休息,他铁定在用幻视之瞳去幻视那些可能性。 泽塔伽既然有了神仆,那就说明泽塔伽里必然是有神的,因为神仆不能离开神太远的距离,距离神太远一般神仆便会像失去营养很快就会萎靡直至死亡。 突然吉泽润田猛的睁开了眼,那双睁开的眼瞳里还在亮着紫光,吉泽润田还没有收回自己的神血能力。 “刚才那神仆我记得是蓝色的皮肤……” 吉泽润田的这话让整个出租车内突然死寂了起来,似乎连林凛踩油门的脚都渐渐松了下来。车里的人都知道吉泽润田想要说什么,但似乎没有一个人愿意问出来。就连韩凌貌似也懂了吉泽润田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虽然对于神仆他并不太清楚具体的事儿,但他对神仆的恐惧与恨却是格外的深刻。韩凌这辈子忘不掉那个暴雨之夜,但他也不敢再回想起那天,那段记忆就宛如梦魇一般一直缠绕着他,让他想要摆脱掉却又不愿摆脱掉。 怕忘记更害怕记起…… “你怀疑那些蓝种人是神仆?”林凛还是把话给问了出来。 “不是我怀疑,是我看见了……” 这话说出来出租车里更加的死寂了,众人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都调慢了许多。 “所见的幻视可能性里有这种可能性,再根据刚才那个神仆的模样穿着体型完全不符合的衣物,似乎是从瘦小变成的健壮,再加上蓝种人无法离开泽塔伽这点与神仆酷似这件事,恐怕事实是这个样子。” “这怎么想来都不可能,那些蓝种人身体内流的可是红色的血,是普通人的血,神葬场在很久以前就来鉴定过了!怎么可能会是神仆。” 吉泽润田听着林凛的话只是淡淡的回应道:“不是不可能,而是没有可能……” 听到这话林凛愣住了不再说话,只是双眼紧盯着车前再次加速开着自己的车。当然韩凌听到这话是纯属懵圈的,不可能难道不就是没有可能的意思嘛? 可能这种东西只有有的时候才会出现,如果从来没有出现过那就往往会被说成不可能,因为那种存在的可能性不被知晓所以就被“不”这个否定词给掩盖了,而当可能性出现的时候才被重新定义为有可能。所以不可能是根本不存在,而没有可能是没被发现。 吉泽润田揉了揉眼球躺回了座椅上,隐隐感到伤口已经发炎,血又从那儿流出来了,疼痛加上发烫,糟糕的情况让他觉得头十分的疲惫昏厥,他觉得自己恐怕有点坚持不下去了。但他现在必须得稳住,在到达哈达麻腊山关闭掉屏蔽器将消息告诉神葬场之前他不能倒下,而不管蓝种人是神仆到底是可能还是不可能,反正他必须按照最坏的发展来进行,不然后果那就可能就会往最坏的地方发展了。 第六十章 变动(2) 吉泽润田正在闭目养神,突然车猛地一个急刹,划破天际的刺耳摩擦声猛地打破原来的宁静,这么一个紧急刹车让吉泽润田猝不及防,伤口猛地一开裂,疼痛感瞬间撕裂在他的大脑,血液浸湿了他的衣服,但他赶紧用外套紧了紧伤口遮盖住了。 还没等吉泽润田问出怎么回事儿,林凛双手一发紫光,已经赶紧张开了空气屏障,下一刻已经有了好几个蓝种壮汉扑上了车窗,韩凌吓得大叫着赶紧抱住了吉泽润田,空气屏障四散突去击飞几个1扑上车的蓝种人,若舞七猛地一个突出车门,狠狠的一记下勾拳印在一蓝种人的下巴上,可那蓝种人也就仅仅只是往后退了几步。要知道若舞七的这一拳至少也有一百公斤了,那蓝种人结结实实受了一拳居然仅仅只是后退几步而已。 眼前的蓝种人也不必用这样的称呼来说了,他们近乎已经变了种族,近乎四米的体格撑破了身上所穿的衣服,而光是他们手臂上的肌肉都比若舞七的头大上两倍多,除开那蓝色的皮肤还能显出他们的确是蓝皮肤的种族,其他完全变了样,他们现在应该用神仆来称呼了。 而面对神仆不需要任何的手下留情,手上的紫光一闪,阔剑已经显出在了手上。 现在是大开杀戒的时候。 “别抱着我了,好好看看若舞七的英姿,这可很少见的,她在校区内可是被称为“暴戮女王”,校区那边没几个能打过她。” 吉泽润田说着抬起头看着窗外,韩凌也不禁将头抬起来看着窗外的若舞七。那个看起来蛮小的身躯手握着那把比她身体还大的大剑在那群比她搞出两个身体的神仆中游走着,宛如跳着芭蕾舞一般的柔软优美,但那向着神仆身上砍下去的阔剑却没有丝毫的轻松柔弱,狠狠的一下去就将那神仆给一分为二,她仿佛是在棕色的血液中舞蹈一般,优美具有观赏性,韩凌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没有感到丝毫的反胃作呕,或许她是被若舞七那动人的战斗舞姿给吸引住了,已经完全忘记了她是在战斗之中,他似乎就只看到了她有优美的舞姿。 她有过这么好看的时候吗?韩凌看着若舞七的舞姿不禁这么想着,他眼里那似乎就不是若舞七,好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让他心动起来的女孩儿。 吉泽润田已经从欣赏之中脱离出来了,周围的神仆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大把大把的围堵上来已经堵住了前去的道路,显然光靠若舞七一个人是无法处理这个场面的,在干掉那群神仆之前若舞七就会体力不支倒下了。看着这里周围似乎很眼熟,吉泽润田突然想起来了这儿,他昨天才来过这儿,这是城市的百通巷,城里蓝种人的聚集地。 显然这里危险十足,上万的蓝种人聚集在这儿,必须得早点离开这里。 “导航上面有什么能离开这里的路吗?” “后面三百米处有条路能绕过去。” “那好,从那儿绕过去。”说着吉泽润田摇下车窗,朝着若舞七大喊,“上车!“ 说完若舞七随即冲过来劈掉了一位神仆,手上的紫光一灭,阔剑消散,随即钻进了车的副驾驶,整个过程灵活得像只兔子,没有丝毫赘余的动作。 油门再次踩到底,出租车猛地冲出去,身后的神仆如同狼群一般紧紧的追在车后,若舞七摸出枪来朝着他们的额头上射过去麻醉枪,但子弹打在上面没有任何的效果。 “果然普通的麻醉弹没有任何的效果。” 若舞七把探出去的身体给收了回来,将枪给换上了新的实心子弹,每枪射出去的子弹宛如爆破轰炸一般,射出去那神仆的额头瞬间就像西瓜一样爆破开来。 “还是研究组那群家伙的子弹来劲儿。”看到那爆炸般的头颅若舞七满脸兴奋。 形象!形象啊!就不正常一点嘛! 韩凌捂着耳朵看着若舞七牙咬着弹夹又给重新换了上去,弹出身去一枪又一枪,那张兴奋的表情似乎是在痴于这爆头神仆的乐趣之中,那看起来活像个歇斯底里的屠宰者,瞬间破坏了刚才在韩凌中那优美的形象,现在看起来就只是像个乐于杀戮中的疯子。 转弯之后车猛的朝着前方的别墅区驶去,车后的神仆紧追不舍,但刚转过弯若舞七就按动了手中的遥控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响起,车后橘红色的火光配着浓烟滚滚,韩凌被这一声给吓个激灵,看到若舞七探出身去看着那爆炸产物时候那张扭曲兴奋的脸韩凌瞬间给吓到了。 “这家伙不会是个疯子吧……” “你还不知道若舞七战斗的时候有两张脸吧?” “两张脸?” “这是她真正战斗时会激发出来的一种奇怪体质,展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战斗风格,一面是优美的舞者,一面是疯狂的武者。” 两重人格?韩凌虽然知道了意思但还是不禁啧啧感叹,这两个人格反差也太大了,一个优雅得在天上,一个粗暴得在地底。 “你到底悄悄带了多少玩意儿来?”吉泽润田无奈的苦笑道。 若舞七摊摊手回应,“就这么点儿。”那样子显然表示自己没有过瘾。 车后的神仆没有再追上来,似乎因为刚才若舞七那一爆让他们迷失了想要扑杀的目标。 “车没油了……”林凛说着车就渐渐停下来了。 吉泽润田看着周围的景象,十分眼熟,那就是昨天来他来过的萨德伦纳的别墅区。 “现在咋办?”韩凌问。 “事不宜迟,现在分为两路去找油或者找车,小七和韩凌一组,我和吉泽一组,不管找到什么三十分钟之后都到这里集合。” 这次是林凛下达的指挥,若舞七看了她一眼还是转到了吉泽润田身上,这次任务吉泽润田才是队长,若舞七知道吉泽润田的决定才是有效的,林凛的话只能当作建议。 吉泽润田点了点头只留下一句警告,“一切小心行事,尽量避开战斗。” 说完若舞七便赶紧把韩凌拉走了,只留下林凛和吉泽润田在车内。林凛赶紧到后座将吉泽润田扶了出来,伤口的恶化让他的外套根本掩盖不住鲜血的渗透,但他还是试图再裹紧外套挡住渗出的血液,本来吉泽润田是打算一个人待在车里等着他们回来的,但林凛不放心他一个人也就把他一起给扶过去了。 一路上依然是死寂一般,路上全是被杀掉暴毙的外族人死尸,就只能看到一只野狗匆匆的跑了过去,看起来萧条到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吉泽润田感觉脑袋的昏厥已经越来越严重,视线开始模糊起来,耳朵里嗡嗡的耳鸣,身体也越来越沉重。 这该死的伤…… 再也承受不了,吉泽润田还是倒了下来。 第六十一章 变动(3) 若舞七带着韩凌朝着别墅区内走去,韩凌一路上跟在若舞七的身后显得十分警惕,似乎比起让警惕起神仆他更需要警惕眼前的若舞七,那张疯狂的脸庞韩凌只能用狂野的病娇来形容了。 现在想来都觉得头皮发麻。 “我看起来有那么需要警惕吗?”若舞七突然开口。 听到这话韩凌瞬间心慌,这让他想起以前面对若舞七疯狂找理由的日子,那个时候跟若舞七随便说句话都得在心里琢磨半天,这也都好些天没来这活儿了,找借口的技术都变得生疏起来了。 “哪有的事儿?我这不,这不帮你警惕着身后嘛。” “你这意思还能守护我的后背?” 嘶…… 听到这话韩凌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谁敢去守护你的后背啊,谁去谁送死好吧?怕是想要守护你后背的那个人也会被你给干掉吧! 之前若舞七那歇斯底里的疯狂状态给韩凌留下太深的印象了,在此之前他也就只以为若舞七是喜欢玩弄他们而已,带点抖m体质,而如今亲眼见到了才知道那些都太小儿科了,那病态发疯似的神情想来就可怕,没想到若舞七掩藏着的性格更让人瑟瑟发抖。 “不敢不敢,我……” 韩凌想要解释着刚才的话但若舞七给了他一个噤声的手势让他瞬间闭上了嘴,韩凌见了也是赶紧靠近了若舞七,真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靠近若舞七才会安全一点。 若舞七猛的将韩凌拉进了旁边别墅的灌木丛中,从别墅房转角过来便见到了那蓝色皮肤的脚踝从他们眼前走过。那巨大的脚已经完全撑破了原来穿着的鞋子,光是从脚来推断这神仆似乎比之前见到的神仆更加高大。 韩凌躲在灌木中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喘,脑子里的记忆疯狂涌窜出来,那场暴雨之中沿路的血色雨迹,空洞眼眶里跳动着的青色以及撕裂般的尖叫,汗水中交杂着泪水。 若舞七连拍了韩凌肩膀好两下,韩凌这才猛地回过神来,那神仆已经离开了,而他汗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额头。 “怎么回事儿?”若舞七见韩凌满头大汗脸色煞白,“放心,我是你的监督人会保护好你的。” 似乎若舞七以为韩凌是看到那神仆吓成的这样子,虽然从某方面来讲的确是这样。而韩凌对于若舞七这话也没有作回答,似乎他还傻在刚才脑袋里飞速闪过的画面之中有些没缓过神来。 “不想死就跟紧我。”说着若舞七领头在前面探路。 这话韩凌之前也一直在吉泽润田口中听着,自从这个任务开始以来他就像个随从的跟在他身后,或许不能用“随从”这个词来形容,他就是个小弟,一直跟在别人身后寻求庇护的小弟,只能被别人保护,一切听从着别人的命令说法。而他们似乎人人都有着自主指挥的能力,既是一个小队,又分别是个体。 难道这就是神葬者吗? 若舞七带着韩凌连连躲过好几个游荡在别墅区的神仆,这些神仆似乎是从百通巷那边跑来的,这别墅区一路上的惨状也都是那些神仆造成的,虽然若舞七有能力轻松干掉那几个神仆,但为了不引起注意她还是没这么的打算,毕竟还有个韩凌在这儿不好让她应付突发情况。 看着周围的景象越来越眼熟,韩凌才想起来这是昨天他来过得别墅区,因为这里被那神仆破坏得到处都是废墟残骸,他进来半天这才给认出来,而眼前若舞七准备进入的别墅便是之前他们来过的萨德伦纳的小别墅。 “我们来这儿干嘛?我们不是来找车找汽油的吗?”韩凌虽然问着这样的话但还是很自觉的跟在了若舞七的身后。 “汽油什么的从开始就没有缺过,你这脑子果然看不出来吗?” “哎?看、看出啥?” “凛姐之所以把你跟我分出去是因为吉泽润田,吉泽润田伤口耽搁太久了,如果不处理伤口说不定在到达哈达麻腊山就坚持不住了,所以凛姐要给他治疗。你以为为什么她非要让你跟我一组哎?” “这……这还需要把你我俩支开啊?要治疗的话我俩也能打个下手啊。” “所以你是个猪脑子,凛姐这么做是为了不连累我们受训,神葬者一直以任务为第一,吉泽润田更是个如此的人,他是那种就算他死也会把任务放在首位的人。凛姐打算为吉泽润田治疗伤口那是掺杂了私情的,神葬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带有私情。” “不是……救同伴也算是私情?”韩凌听到这儿有些愤慨。 “任务紧急的时候救一个对任务无用的人那就是带有私情。” “你这意思……”韩凌越听越不对劲儿,紧皱着眉头的看着若舞七,似乎才反应过来若舞七是什么意思。 “没错,如果事情真的紧急起来,你拖了后退是没人能管的上你的,神葬者的命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若舞七淡淡的回答了他。 若舞七这话相当于直接把他推向了深渊,他明明以为只要自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虽然他是个拖油瓶但他们也会一直保护着他的,没想到他到头来只是个可保护不可保护的对象而已。也的确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了,他一个跟他们不熟的拖油瓶凭什么就指望着别人保护他,想来想去也是可笑。 “别想那么多了,即使他们不会保护你,我还是会的,毕竟我是你的监督人……” 若舞七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这话并没有太入韩凌的心,他现在只是觉得神葬者这个身份好重,重得有些过分了。 拉开了萨德伦纳的别墅的门,门没有上锁,准确一些是门坏掉了。门从里向外被破坏得撞了出去,像是猛兽破笼一般的粗暴。光是在别墅之外也能看到别墅之内的一片狼藉,倒塌的墙壁、破碎的玻璃,墙上那优美的油画被踩破在地上,被灰尘覆盖了原来的价值。 若舞七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别墅之中,韩凌这次并没有跟在她身后,进入别墅之后他只是在寻找着别的什么东西。 别墅的二楼还没有被破坏掉,若舞七小心的踩着猫步从那些空地上穿过去,杂乱不堪的地板上还有着打碎的花边茶杯和洒乱在一地上的茶,若舞七捡起了一片碎片,擦掉了上面的灰尘,碎片上还残余着茶的温度,这恐怕是在十分钟左右前才打碎的。 “小心一点。”若舞七再次提醒到韩凌。 悄声踩着楼梯上了二层楼,二楼跟一楼有着蛮大的差别,一楼已经是狼藉杂乱得揉成一片,而二楼则显得干干净净,仅有一些天花板和墙壁上抖落下来的灰尘覆盖在地板上,显然二楼并没有神仆上来过。 若舞七走上了二层楼,打开了其中一间房门,而那间房门显然就是她想要找的那个房间了。 第六十二章 变动(4) 这是萨德伦纳在二楼的书房。 书房不大,一桌两沙发,点红暗地毯铺在沙发下,有张油画相框反盖在了地上,墙上有着阳光长久以来映射出来的痕迹显示那正是那张画原来的位置,茶几和办公桌上都堆着书,贴在墙壁边上的书架上也是放满了书,上面全是有关于各个国家历史政治的书籍。 而书架前的地上还散乱了两本书,若舞七上前去捡了起来,看着那满横排的书中空余出了两本书的位置,若舞七将手摸索了进去,敲了两声,反转一推,那空余之处的墙壁便直接反转了过来。 反转过来是个连墙的小格盒子,里面放着两本文件袋和一本书,若舞七拈手将那些文件袋和书拿了出来,文件外层写着有关于蓝种人的信息,这正是若舞七想要找的东西。没想到这么幸运一进来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原本以为自己得花点时间好好倒索一番的。 拆开文件袋,里面整齐放着一张张文件稿纸,全是关于蓝种人分布的资料以及奴隶主的分布位置,甚至奴隶主住所的平面设计图都有这里也有。显然这是他们发动暴乱时准备的材料后备,而萨德伦纳也的确是参与到蓝种人暴乱的其中一员,只是现在并不知道萨德伦纳到底是在哪儿,蓝种人虽然暴乱起来,但现在因为某种原因变成了神仆,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不是萨德伦纳所做,或者说还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两本文件袋里并没有若舞七想要得到的信息,那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最后一本书上面。 那是本羊皮书,上面写满了岁月痕迹,看起来很是有些年份了,这羊皮书厚度不大但却显得有些重,华而不实的书似乎重量全被书皮套给占去了。 翻开书并没有在第一页见到书名,似乎这不是一本经由出版社正式出版的书,恐怕是某人自己撰写保留下来的。而正文内容的第一页,却仅仅只有一句话,一句用着扭曲着边角的字体写着让人匪夷所思的警告语。 “当你读起接下来的内容的时候,记住一心向主,否则你将堕入永恒深渊。” 这句话似乎是对阅读者的警告,又似乎是阅读者的诅咒一般,但这句话语却让若舞七感到一丝冷意,她感觉这句话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一条真正的警告,如果她不真的遵守这条警告真的会堕入那什么永恒深渊之中,而对于这话的信服似乎是完全来于这本书带着的那股古老的魔力。 若舞七死死的盯着这页的警告,好一会儿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地颤抖,莫名的颤抖,像是一股本能的颤抖,而她自己本没有理由面对着一本未被翻开的书颤抖的。 这让若舞七对下一页的内容又好奇又担心,一个声音让她翻下去,另一个声音让她停手,两股声音交融在脑子里让她不禁额头冒汗,虽然那句好奇心害死猫总是没有说错,但她可不是条温顺的猫,好奇心可害不死她。 她将食指和拇指捏在了页眉处的边角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酝酿着,似乎翻上一页纸需要花上她大量的体力和勇气,最终她还是猛地将这一页给翻掉了。 显出来的下一页的一瞬间若舞七却猛地将它给扔掉了。只是一眼,仅仅只是一眼,她只用余光瞟到了一眼下一页的内容,只是这一眼就让她感觉到呼吸困难,全身的细胞宛如被蚂蚁爬满一般的难受。 羊皮书扔掉在了地上,它翻开着那一页,而依稀看过去上面也仅仅只有一句话,但这仅仅的一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那是一句“神颂”,一句至高无上的“神颂”。 所谓“神颂”是指“神”至高无上的言语,是“神”至高无上的命令,那不同于人类之间所交流的语言,是神向自己神仆下达命令的时候所咏颂出来的命令。“神颂”是一种复杂难以理解的语言,甚至那不能用语言来形容,那似乎就是一种特殊的行为文化,超越这个次元的东西,普通人无法听懂也无法理解,更加无法说出,虽然神葬者也依然如此,但神葬者对于“神颂”却有着强烈的反应。“神颂”针对唤醒的是似乎就是神葬者体内所流淌的混杂神血,而唤醒之后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极其难受的感觉,仿佛呼吸被掐断了一般的窒息感但又不仅限于此。 每位神都有着不一样的“神颂”,没有神血的普通人表面上对“神颂”不会有任何的反应,而神血者只会对自己血脉所属的“神颂”会起反应,而且是纯度越高色阶越高的神血者反应会越加的强烈,所以当知晓苏醒的神为谁的时候,就会撤下所有有关体内流淌着那位神的神血的神葬者,不然被“神颂”所波及的神葬者就相当于是白送了。 显然那一页的“神颂”便是属于若舞七体内的神血主人——代号为大骑士的。 若舞七紧紧的盯着那落在地上的羊皮书,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要知道“神颂”是不可被侵犯的,能够抄送“神颂”的只有神本人,胆敢抄送复刻“神颂”的,就仿佛是亵渎神一般,都会直接一种神秘的力量诅咒当场精神崩溃溢血死亡,神血者是如此,普通人更是如此。虽然普通人对于“神颂”不会起任何的反应,但就是因为他们不会对“神颂”有任何反应所以才会显得那么的无知。若舞七还记得自己在学有关于“神颂”的课程的时候,课堂上的教导师就跟他们说过最初的一次人类抄送“神颂”的事件,那是人类第一次接触到“神颂”,也是第一次了解到“神颂”的可怕。 当初的那次事件无知的人类就以为那是一种古老的文字语言,就准备抄送打印回去研究,但当那些人刚抄送完一个字的时候所有人全部都倒地七窍暴毙流血狰狞着面孔死掉了,唯一活下来的是那在抄送之前上厕所的一人,而那抄送的第一个字也是莫名变得模糊不全。在那次事件之后人们却还不信邪的疯狂作死尝试,但无一例外全部死亡,直到神葬场渐渐建立起来,也直到第一个神苏醒的时候,“神颂”才完全列为神葬场所管了。 想要抄送复刻“神颂”只能用极其复杂且特殊的方法才能行,只是若舞七并不知道,她想应该也没几个人会知道,抄送复刻“神颂”已经是在作死了,而且没人能够真正的将“神颂”给表达出来,这铁打铁的没有任何用处的作死。 除非……有人能够将“神颂”给表达出来。 而似乎历史上并没有人能够将“神颂”给表达出来,至少若舞七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记载。 且不说这本“神颂”是如何抄送下来的,光是这本“神颂”在这里的原因就让人匪夷所思,萨德伦纳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而他将这本“神颂”收藏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一切的一切宛如乱麻一样搅在一起,越理越乱,果然这一切的答案还是得必须找到萨德伦纳问清才行,反正那家伙一定跟神有着某种联系。若舞七缓缓靠近着那本羊皮书,别过眼去猛地将那本书给合上拿了起来。 无意之中书中掉落下一张纸条。 第六十三章 变动(5) 那张纸条显然不像是这羊皮书中的纸张,若舞七将它捡了起来,而上面写着这样一段话: “我知道阁下正在为泽塔伽的事情而焦愁,我也知道阁下想的到底是什么、想要做什么、想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阁下也不必猜想我到底是谁,阁下只需要相信只有我能够帮你达到你想要的成果便是。” 纸条最下面标注了所写这段话的人的名字——魔将,似乎纸条下面还有一段什么,但被撕掉了。 又是魔将…… 这个名字频繁出现在这次任务之中,看样子萨德伦纳也是跟堑鸦的魔将有上关联了,这一切的一切到最后果然还是魔将一手主导的吗?或许这本“神颂”也是魔将给萨德伦纳的,只不过用途就全然不知了。 若舞七将这本神颂拿在了手上,这样危险的东西她可不能让它随便留在这里。那办公桌上的小相框忽然吸引住了若舞七,拿近过来看那相框里的相片。照片里有三个人,若舞七见过其中两人的脸,萨德伦纳和小华氏,那是他们一家三口出行的野餐照片,萨德伦纳一手搂着女人的腰,一抱着小华氏,露出满脸笑容,女人轻轻的将唇吻在了他脸上,看起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十分的幸福。 突然若舞七听到一点声响,反应过来什么刚准备转过身去,却被叫住了身。 “不许动,把相框给放下,然后举起手来。” 若舞七听出那是华氏的声音,也在声音中听到了他给枪上膛的声音,显然华氏是用着一把手枪对准了她。她将手中的相框给放回了办公桌上,缓缓举起手来还没等她转过身去华氏立马朝她继续继续命令道。 “还有你手里的那本书,也放桌上。” “这本书可不能随便的放手。” “闭、闭嘴,我让你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 若舞七听着华氏命令着的声音不禁有些无奈,那声音里明明还有着一堆的颤音,但若舞七还是将手中的书放在了桌上然后才缓缓的转向了华氏。 “我见过你,你为什么要偷入我家,还想偷走爸爸的书。果然你是那群外族人派来想要对爸爸不利的人吗!”华氏神情语言有些激动,他虽然手握着枪但还是在不停的颤抖着身体,很显然他并不是经常这样用枪对着别人。 “你知道你爸爸是干什么的吗?” “那还用你说,我爸爸是这个国家的政治官员,是最伟大的官员,所以我不会让你们对爸爸不利的。”华氏低吼,“你快点滚出我家!我不想杀人。” 看着华氏边吼出这话边颤抖着身体若舞七只是嘴角多了一层微笑。 “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吗?你爸爸呢?”若舞七问。 “你不需要知道,快滚!” “你家的女仆呢?还有你的那个蓝种人小玩伴呢?他们在哪儿去了。” 若舞七说着这话让华氏明显动摇了些什么,眼神飘忽不定,身体的颤抖更加的剧烈了起来,若舞七见势猛地上去扑倒了他,瞬间缴械之后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拉到了书架的旁边。华氏奋力的挣扎着,若舞七给了他一个噤声的手势让他注视着窗外。 窗外显出了那高到同二楼平视的神仆的头,神仆缓缓挪动着身子从窗外走过,不禁转头看着那窗户之内书房的模样,若舞七紧紧抱着华氏往书架旁边靠躲过了那神仆看过来的视野。若舞七现在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她只是有些担心韩凌这拖油瓶有没有在楼下躲好,待会儿他要是被发现了去救他的话可就十分麻烦了。 但过了好一会儿楼下也并没有传来什么动静,想必韩凌躲得好好地并没有被神仆发现,等到一点动静没有那神仆远离之后若舞七才放开了华氏。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若舞七朝他面露着微笑,看起来和善可亲,像是个温柔可靠的大姐姐,而华氏看到若舞七的样子似乎也终于忍不了,哭腔瞬间蹦了出来,眼泪刷的就给落了下来。 “奥罗和奥罗的妈妈都疯掉了,外面死了好多人……怎么办……” 华氏极力将自己的哭声给降低下来。若舞七将他轻轻搂入了自己的怀中,抚摸着他的头平复着他的心情。在一个人最脆弱最害怕的时候他最容易相信别人,那就像是沙漠中突然找到了绿洲一样让人觉得救命的可靠,况且华氏还是这样一个还小的孩子,虽然看似平时稳重懂事,但他毕竟就只是个孩子,平时忍受着同龄还是不能忍受的事情,但他终究忍受不了那么多,那些积压在心里的恐惧与不安还是猛地给涌了出来。 “没事,没事,大姐姐在这儿。” “对不起……”华氏哽咽在若舞七的怀中。 这样一副温馨图本来是该感到欣慰感动的,而当韩凌上楼来看到若舞七抱着华氏这一幕却是被满满震惊到了,这看起来就像是大姐姐关爱小弟弟的名场面,看起来如此温馨,但韩凌看着却满是不自在。他本来想上来告诉若舞七半个小时快到了的,没想到却不合时宜的撞见了这么一幕,这散发着浓浓的母性光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可真是……打扰了打扰了。 韩凌见状转身准备下楼,却被若舞七给叫住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是谁?这是哪儿?我要干什么?”韩凌觉得是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想要装傻糊弄过去,不然之后被若舞七给手动消除这段记忆就不好了。 “别在这儿装傻,把桌上那本书给带上走了。”若舞七给韩凌示意着那本羊皮书,知道华氏会说些什么继续向他解释道,“如果确认了这本书是你爸爸的之后我们会还给你们的。” 华氏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也终究还是把话给说出来了。 “奥罗和他妈妈不知道为什么疯掉了,大姐姐你能帮我救救他们吗?只要大姐姐能救回奥罗和他妈妈,就算这本书送给你们爸爸也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救人这种事情需要找医生,大姐姐不是医生,但你跟着大姐姐,大姐姐能保护你。” “可是我还要在这里守着我家,等着爸爸回来。” “你一个人在这儿太危险了,我想你爸爸也不希望让你一个人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跟着大姐姐会安全些,等这里安全之后我再把你给送回来好吗?” 华氏犹豫了两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还能问大姐姐你一件事吗?大姐姐是什么人?” 若舞七笑了笑。 “泽塔伽的旅客。” 第六十四章 变动(6) 汗水抖落猛的翻身来,腹部传来的疼痛感让吉泽润田脑袋清醒了些,这不是在做梦他也没有死掉。现在躺在一张床上,旁边放着一张不锈钢盘,上面放着两条已经被血渍给沾染完了的绷带,还有那两颗嵌入他体内的子弹。看着自己身上重新包扎好的绷带,有人在他昏迷的时候给他作了简单的手术。 “快躺下,才处理完伤口,待会儿伤口又会裂开了。”林凛刚洗完手赶紧上前来制止吉泽润田下床。 “这是在哪儿?”吉泽润田问。 “附近的诊所里面。” “我昏迷了多久?” “大概二十分钟。” “所以你花了二十分钟给我处理了伤口?” 吉泽润田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态度显然不是很友好,神情上是满脸的严肃,虽然这样在林凛的预想范围之内,但真当吉泽润田对她这样的时候她还是不禁觉得心里有点添堵。 “事态紧急你还顾得上花时间在我身上?”吉泽润田的语气越来越重,近乎快要吼了出来。 “怎么就不能花在你身上了?你都昏迷过去了,你知道你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发炎溃烂成什么样子了吗?再不给你处理伤口你会死的!” “死那又怎样,我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活下去。现在事态那么紧急,必须得把神仆的第一消息告诉神葬场!成为神葬者好几年了,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没时间给你说大道理了,必须马上启程……” 说着吉泽润田撑下身子从床上下了来,勉勉强强扶着旁边的东西往外面走去。 “你就……你就这么不怕死吗?” 林凛轻声的说着这句话,那声音中似乎带着半分的哽咽,吉泽润田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她,她低着头身体似乎正在些微的颤抖。 “别忘了神葬者的初衷,当初成为神葬者就已经做好战斗中死去的准备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怕不怕可谈。就算我为任务死掉了,那我也不在意……”吉泽润田淡淡的回应了她,语气回转了一些,似乎见到林凛的这幅样子他觉得自己刚才语气有些过重了。 “可是我在意。” 林凛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好一股坚毅,她上前两步过来靠近了他,那双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神让吉泽润田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前一句她话中带着的哽咽。 “我不会让你死的,除非我先死。” 林凛突然说出这句宛如骑士对着公主所说的万年台词让吉泽润田听着蛮些无奈的,眼前的这个林凛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强硬。他本来是想回应神葬者在执行任务时不允许带有私人情感的,但看到林凛那样坚毅的眼神他也就索性闭了嘴,况且他没时间跟她再多说教扯什么烂玩意儿。 “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那就好,现在赶快去找若舞七和韩凌然后继续启程。” 出了诊所的门见到外面的天似乎并没有亮起多少,云层似乎越来越厚了,乌黑的云层也渐渐压了过来,狂风不时的刮过来,卷起一堆落叶和那些空气中散发着的血腥味,恐怕接下来会有一场大雨袭过来了。 还有些微的神仆游荡在街角,吉泽润田和林凛尽量躲着那些神仆游荡的视野,伤口被处理之后虽然会限制着一点行动,但总的来说自己的行动和精神比之前好多了,这明显好些的行动状况让吉泽润田有些自责刚才也不该凶林凛的,任务结束之后他准备还是给她道个歉。 轰的一声不远处的别墅瞬间倒塌,那声音将吉泽润田和林凛给吸引了过去。废墟之后显出那高大的蓝色神仆,神仆怒吼大叫着奔过来,径直的冲撞过来坏了一路上的园艺别墅,那样的身躯已经长成了近乎五米奔过来像是一辆战车一样碾压着所过之处。 韩凌背着华氏拼了命的跑过来,那张夸张狰狞的脸表明着他是真正的在使出这辈子吃奶的劲儿了。见到那神仆已经快要追上来若舞七猛地踩住了脚刹,手上的紫光一亮阔剑显现出来,顺势转身旋转用那把阔剑划伤了那神仆正准备踩下来的小腿,可那神仆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受伤的小腿,猛地踩下来将伤口更加的撕裂开,重心不稳那神仆猛地一个侧身倒了下来,身体因为惯性还在地上摩擦了好一段的距离,但那神仆却并没有因为小腿的剧痛而痛叫出来,他奋力爬动着身体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近乎断掉了小腿的伤势,或者说他似乎就没有感受到自己身体上的疼痛,即使伤口血流不止那张脸上也没有丝毫的狰狞疼痛感。 这似乎就是那神仆的体质,感受不到疼痛的发狂半巨人。 若舞七赶紧起身,再次跑动起来,附近的神仆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异状,发狂吼叫着朝着她的方向冲来,蜂涌过来像是群被美味吸引过来的饿狼一般。 “别忘了我们的首要目的!别在这儿浪费时间!”吉泽润田打开了耳麦朝着若舞七警告,他已经看到了若舞七想要再次挥动手中的剑。 紫色光芒瞬间灭掉,若舞七这次收回了原本想要挥出去的阔剑,转身朝着吉泽润田的方向跑了过来,她的速度远非韩凌所能达到的速度,跑起来的姿势和速度像个专业的短跑选手,很快便赶了上来。韩凌见到吉泽润田和林凛已经近在眼前,满脸的欣喜,可还没跑过去又是轰的一声又从旁边的别墅撞出来一个神仆出现在他面前。那真的就宛如战车一般直接将别墅撞了个粉碎,韩凌看着眼前的半巨人大惊失色,那神仆猛地转过头来盯着他,那张狰狞恐怖的脸近乎脱离了人脸的范畴了,神仆猛地一个身子朝着韩凌扑来,韩凌反应着想要逃离原地,但显然以他的时间已经不够了。 而神仆跳到半空中突然跃着前身宛如炮弹般的飞了出去,林凛开启了空气屏障让它突刺了出去击飞神仆救了韩凌一命。趁着那神仆被轰射出去韩凌赶紧爬起身带着华氏再次跑了过去,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带着华氏疯狂的跑,只要逃命够快就不算是拖后腿了。 “上车!” 林凛把那辆出租车开了过来,一个帅气的九十度漂移转弯将车门给敞向了韩凌的方向,韩凌将华氏给塞进了后座自己也连忙拱了进去,看着窗外若舞七使劲儿还在朝着他们的方向赶来。 虽然若舞七跑来的速度很快,但身后的神仆体型巨大跑过来的速度更胜一筹,眼看着要追上来了,林凛再次张开空气屏障突刺了出去将上来的神仆给击退了些,而显然那些神仆比刚才都还更强了,林凛突击出去的空气屏障就只有短短的击退效果了而已。 若舞七猛地冲上来钻进了车里,林凛瞬间收回空气屏障加劲儿的踩着油门,车轮尖叫着费力摩擦着地面,夸张到甚至已经擦出了火花,一阵轰鸣出租车便猛地冲了出去。 第六十五章 变动(7) 身后的神仆紧追不舍,前方的神仆夹击上来,一座一座的别墅被神仆给冲撞得粉碎,那些神仆看见他们一行人就真的跟疯掉了一般的冲上来。韩凌坐在后座不断地朝着各个方向看去,可也就只看到四面八方冲上来的神仆。 我滴妈妈咪呀……上天保佑上天保佑。看到那群歇斯底里的神仆追上来韩凌之后坐在后座上诚心得向上天祈祷。 也果然是在城内蓝种人聚集最多的百通巷附近,四面八方的蓝皮肤神仆犹如轰炸一般的突袭出来,已经开始密密麻麻如同蚂蚁窝一般。 突然前方突破出来一个神仆粉碎了别墅,撞倒了那别墅前栽种的梧桐树,那梧桐树渐渐倒了下来,眼看就要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但林凛并没有打算减速往别的方向驶去,依然是踩满了油门冲过去。韩凌看着大叫着妈呀,这要硬生生撞上去那都不需要神仆动手撕碎他们了,直接就车毁人亡了啊。 看着那梧桐已经落到了半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林凛一定眼超快的换挡将方向盘给转到了底,猛地一踩刹车,出租车迅猛反应过来侧过身从梧桐与道路之间的夹缝中穿了过去,出租车的车顶与梧桐树身来了次粗暴的接触,直接撞飞了出租车上的广告牌。 这么刺激的嘛!韩凌捂住小心脏不让它受不住给跳了出来,这特么的车技都可以直接去参加职业赛车了吧! 韩凌还在刚才的刺激中没回过神来,那在前方的神仆将身体压了下来,再次换挡踩上油门猛地冲了出去,可神仆已经完全压住了前去的半空,但林凛也只是一个劲儿的踩着油门,在这种时候要是减速转弯那才是真的死定了。 车还是完好无损猛地冲了过去,那神仆扑上来的时机差了些让他们给提前冲了出去,韩凌也就只看到吉泽润田眼里闪着紫光,显然刚才是他用了视觉偏差让那神仆判断失误了。 “哪儿还有路!” 林凛朝着身后的吉泽润田大喊,她必须将所有注意放在开车上,现在的路全是后座的吉泽润田结合着现状看着导航仪说出来的。前方的路已经被那冲上来的神仆给堵死了,左右两面的路已经被神仆破坏得根本无法通过了,身后追上来的神仆更是数不胜数,似乎除了正面的那条路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左上边的小巷插进去!” “别开玩笑了!那小巷能插进去那才像鬼了!”韩凌看着那小巷的宽度不禁朝着吉泽润田大吼。 那小巷的宽度最多恐怕也就刚好够一个车身通过,想要在这样高速的情况插进去那就好比要让一个老花眼的老太太裸眼一次性把线给穿进针孔里一样困难。但林凛听到吉泽润田的话也就猛地将方向给偏了过去,看到这么一个举动韩凌猛地一把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就算是去送死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的脸硬生生的挤压到后座最后被压成个谁也认不出来的肉饼。 虽然林凛对于自己的车技十分有信心,但想要在高速之中将车插进这样等宽的小巷之中考验的不仅仅只是驾驶者的对车技把控的精细,这更需要的还是驾驶者的勇气,只要一个偏差失手就会直接撞进巷子中直接死亡了,这是一次豪赌。 轻轻的吸了最后一口气,在插进小巷之前林凛换低了一个档,放低了一点的速度,而到达巷口的时候她猛地将档给转换了上去,将油门给狠狠地踩死,车猛地一个加速驶进了小巷之中,撞飞两个后视镜之后插进了小巷之中。林凛利用了车在换挡加速时候些微的车头偏差,这样的细微偏差能够有更大的成功几率穿进去,而林凛也的确成功了。 见到林凛真的驾驶着出租车冲进了小巷,韩凌当场决定等这次回去之后必须要让林凛教他车技,这特么学会了这车技那以后就无敌了呀! 四面追上来的神仆被小巷两旁的房区给阻挡住,只能冲破那层房区才能继续追上来,显然以这样的速度他们就能逃脱掉了。就在韩凌刚欢呼出一声的时候,出租车猛地一震,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 “好像是后车轮要撑不住掉了!”林凛向吉泽润田大喊,但踩着油门的力度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这出租车现在车轮才撑不住也其实是蛮神奇了,这又不是职业赛车,被林凛这样摩擦搞危险驾驶的普通车哪能受得住? 后车轮突然猛地一个脱落下来,车内瞬间侧下半身撞在沿路的小巷墙壁上面,车外金属的刺耳声让人难受不已,车身摩擦在墙壁地面上点出条条火花,林凛还竭力的转动着方向盘不让车完全侧在小巷中卡在里面,好一会儿车才终于给停了下来。 韩凌撑着脑想让自己的头痛减少一些,可吉泽润田根本不给他缓冲的时间就将他从车内猛的拉了出来,即使已经看不到那些神仆的踪影,但还是能够听到后面的那些神仆大肆破坏着两边的房区想要寻找到他们的踪影。 “我们得赶快找到车!”吉泽润田将韩凌拉出来之后转头看着巷子的出去的那一头,“行动快点,从巷子出去就又到街道了。” 吉泽润田又率先的走在了前面,韩凌瞟到了他伤口处又被红色给染红了,显然刚才剧烈的状况让他伤口又裂开了,但他还是将外套遮盖上去勉强挡住那露出来的一抹红色,韩凌并没有把这事儿说出来。如此真男人的浪漫让韩凌好生佩服,独自处理承受着所有的痛楚不让自己在意的人为自己担心,这等男人的作风他也曾想过,但显然不适合他这人,痛这种东西不说来那就是真的痛了。 吉泽润田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痛但林凛还是是知道他的伤势的,赶紧追上走在了他前面。 “你只需要下达命令就可以了,首要行动交给我来做。” 听着林凛的话吉泽润田并没有反驳什么,现在的情势也只有这样,他拖着这个伤残的身体并不能很好的在最前面行动,交给林凛行动的话的确比他要好得多。 跑到巷子口吉泽润田停下脚步窥探着巷子之外的情况,可头还没有探出去就赶紧让身后的众人把身体死死的贴靠在了墙壁上。 外面的街道上还有神仆在游走,从巷子里也能看到街道上浪迹混乱的一片,车辆撞在一起,然后一片散落的尸体与鲜血混杂。 “现在分成两组行动,凛和若舞七组合去吸引那些神仆得注意,之后我带着韩凌和这孩子去找一辆车,等到能够开车驾驶之后用耳麦通知你们撤退过来。”吉泽润田压低着声音给他们下着命令。 “收到。” 一声令下行动! 第六十六章 变动(8) 若舞七跳出身去手上的紫光一现阔剑在手,一跃踏上那相撞的车顶,猛地再一跃阔剑辉下将那神仆从后背径直的劈了下来,那瞬间棕色的血液四散喷出来让韩凌不禁别过头去顺带遮住了华氏的眼睛,少儿不宜的血腥场面。 见到若舞七和林凛突然地现身,发觉的神仆发疯的朝着她们的方向冲去,那真的犹如丧尸见到活人之后鲜血般的渴望,而两人转移着神仆的注意将他们给拉到了稍微远一些的地方打起了围困战,一攻一守配合得蛮有默契。看着周围神仆的注意被吸引过去,吉泽润田带着韩凌和华氏快速朝着车群中移动过去。 在零散的车辆中吉泽润田随便找了一辆车,把那把钥匙给插进了车门之中,这需要花上一分钟的时间才能将车门打开,而进去之后还需要两分钟的时间才能模拟出钥匙启动引擎,而在此期间他们只能够等待。 看着被神仆围堵在那儿的俩人,跟在吉泽润田身边的韩凌也就只有祈祷途中不要再发生什么事情了。可他刚这么想着转头看到另外一方的时候瞬间有些凉了起来。 那另一方不远处站着两个神仆,个子相比起来并不大,一个三米左右一个也只有两米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小孩儿跟一个女人所变的神仆。那两个神仆耷拉着脑袋看着他,诡异的样子让人胆寒,而他也只能紧紧地盯着那两个神仆,死死地盯着,不敢出声,连呼吸都不敢了,似乎这样子那两个神仆就不会发现他们了。 但这显然不可能。 那两神仆突然大叫两声朝着他们的方向疯狂的冲了过来,面目狰狞冒着血光的样子突然吓了韩凌一跳,赶紧看向吉泽润田,而吉泽润田已经朝着前面的方向跑出去了,显然他要用自己作为诱饵将神仆给引开这个地方。 “看好那个孩子,守着那辆车!时间好了进去启动它!”吉泽润田耳麦通知着韩凌,自己则一步步靠近了那俩神仆。 “你又不是战斗型的!何况你还有伤!不想要命啦!”韩凌朝着耳麦大吼。 “要命的地方总得有人来做。”说完吉泽润田挂掉了耳麦。 韩凌看着那快速冲过来的两个神仆,看着吉泽润田渐渐上前去的背影,他边上前去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它给扔到了旁边,而那处被鲜血染红的绷带条也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了视野之中,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浸湿了他大半个腹部,看起来十分的严重,恐怕那已经完全撕裂开了,但他依然挺直着腰杆走了过去,在敌人面前完全不展现出自己的脆弱。 这特么真男人!真他娘的帅! 韩凌心里一边抹着泪称赞着吉泽润田,一边狠狠地骂着自己真他娘的没用,但骂归骂他也不会像个英雄一样挺身而出去帮忙,他已经没这个胆子了,之前在帮吉泽润田吸引住那些蓝种人的子弹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目前的勇气给耗光了,现在他只需要乖乖听话躲着等着这启动这车就行了,然后看好旁边的华氏…… 韩凌转过头去却并没有看到华氏的踪影,猛地转回头来才发现华氏已经朝着前面走了好一段距离了。 “过来!过来啊华氏!”韩凌压低着声音朝着华氏叫过去。 不知道是距离太远声音太小还是外界造成的杂音太大的原因,华氏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没有任何的反应还是一个劲儿的走上去。 妈的!怎么还要搞这么一出啊!韩凌犹豫了两下还是向着华氏冲上去准备把他给强行抱回来。 而现在吉泽润田勉强用着视觉偏差跟两个神仆周旋,虽然视觉偏差对于徒手搏斗也有很大的用处,但吉泽润田现在的状态是极其的不好伤口撕裂限制了他的行动,再加上那俩神仆体格比他打出那么多,速度和力量现在也远远超于他,所以一路周旋下来吉泽润田处于完全的下风,他只能用着匕首面前划伤那神仆的表层皮肤,而好几次那神仆的拳头却差点要了他的脑袋。 “奥罗……” 华氏嘴里不断地重复着奥罗的名字也不断地靠近着吉泽润田的方向,他看着那俩疯狂扑杀者吉泽润田的神仆似乎并不感到害怕,因为他认识那俩神仆,那是他的家臣,奥罗和奥罗的妈妈。 “奥罗快住手……”华氏小声的说着,那没有任何的命令语气也不带有任何的恳求,似乎就只是在平平淡淡的念出这句话,但他越来越重复上来这句话,声音中也就越来越掺杂上了颤抖。 他颤抖了,那也的确是在害怕,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着奥罗在房间外痛苦的挣扎着,他很害怕,他看到奥罗摔着客厅的东西在地上打滚,他听着奥罗边哭喊着不要却边疯狂用着打碎的玻璃插着自己的手臂,奥罗一边伤害着自己一边向着什么苦苦哀求着,那或许是在向他求救的,而他也本来应该冲出去帮他的,安抚着奥罗让他恢复原来的样子,可他太害怕了,他看着奥罗那张越来越狰狞恐怖起来的样子他根本不敢出去,他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过去,只能捂着自己的耳朵躲在了房间里。 他以为自己足够勇敢的,但当恐怖的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才让他知道原来他其实也是个胆小鬼,而他自己憎恶自己是个胆小鬼。 这次老天让他再在这里见到奥罗一定是为了让他弥补他的过错,他这次必须要勇敢起来,把奥罗从疯狂的样子中拯救回来,他可是奥罗的朋友啊。 吉泽润田余光看过去华氏正在向他靠近过来,心里一阵大惊想要冲过去将华氏给带离开,但他自己本身被那高大一些的神仆给狠狠地压制住了,伤口流血太多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了,而那位矮小一些的神仆已经将目标转为了华氏向他扑杀了过去,眼看就要扑在了华氏身上。 “我干你大爷!” 韩凌突然大叫着冲出来撞了开,瞬间拉起华氏就是一个百米冲刺,可他撞开那神仆的距离连两米都不到,那神仆马上又给扑了回来,直接把韩凌给扑倒在地上摩擦了五米开外。 地上摩擦让韩凌感到一阵疼痛,可他还来不及叫出痛那神仆已经两把手狠狠地掐在了他的脖子上,窒息的痛苦疼痛感瞬间传来,那神仆力气很大,韩凌痛苦挣扎着捶打着他的手,在神仆手臂上抓出了血痕,可那神仆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面目狰狞双手狠狠地掐在韩凌的脖子上。 韩凌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死得那么痛苦,被掐死的感觉果然是超级痛苦的。 可是掐在他脖子上的力气突然被打断了,华氏猛地一刀插在了那神仆的后背心脏处,那神仆痛苦地的大叫了一声,猛地一起身将手中的韩凌给摔了出去,转过身来看着已经被吓倒在地的华氏。 “杀掉你!” 那神仆大叫着猛地在了华氏身上,两只手掐在那细小的脖子上面,华氏被这灌入的大力弄得连挣扎都挣扎不起来,他只能突兀着眼睛看着那张变了样子的熟悉面孔面露狰狞的看着他,而那双紧盯着他的眼里满是歇斯底里的凶狠。 奥罗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华氏不禁湿润了眼角。 那扑在华氏身上的神仆突然停止了掐住他的力气,华氏只能看到从那神仆的胸前一把刀刀刃突了出来,那把插在神仆身上的细短刀现在彻底插穿了他心脏,这是韩凌拼命爬起来补上的致命一击。 从心脏里流出来的棕色血液滴落在华氏的身上,那也神仆还撑在华氏的身上,华氏感觉到眼角湿润了,但这不是他的泪,他吃惊瞪大着眼的看到那神仆的样子,他看到那神仆的眼角才是真正的湿润了,那双歇斯底里的双眼里却饱含着异常的泪水,那不是神仆的眼泪,那是奥罗的眼泪。 第六十七章 泽塔伽的神仆(4) “奥……奥罗?……” 华氏轻声的唤着那神仆的名字,而那神仆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一个劲儿的从眼里流着泪,面部那般的丑陋扭曲,他已经没了动作,身体僵在了那儿。 显然那神仆已经死掉了。 华氏还记得不久前他跟奥罗讲了一个故事,他说很久以前在很远的一个国家也有着奴隶的制度,那里的奴隶甚至比蓝种人生活得更加困难,而在那个时候却出了这样一个英雄,他同情那些奴隶为此为他们战斗了起来,他用尽了一生为那些奴隶的解放而奋斗,而最后他成功了,他将那些奴隶成功的拯救出来了,虽然到最后他还是被暗杀了。那人很英雄也很伟大,他所做出来的壮举被后世深深的敬仰,而华氏告诉奥罗除了父亲他最崇拜的就是那个人了,那人拯救的不仅仅是那些奴隶,而是拯救的一个国家,甚至拯救的是全世界。 他告诉奥罗他以后也会像他父亲一样,为他们蓝种人尽一份争取自由平等而奋斗,他也要成为拯救他们的英雄,等到蓝种人完全解放的那一天他会让奥罗跟他同台上去告诉所有人奥罗是他的好兄弟。 他满怀斗志的看见奥罗却发现奥罗哭了,眼泪落下来吓了他一跳。他问奥罗为什么要哭,奥罗告诉他,他是在高兴,他很高兴华氏能想着为他们蓝种人做那么多,他很高兴不是所有的外族人都是那样的丑恶,他很高兴他有华氏这样的朋友。 他那个时候真以为自己能够等到那一天的,或许是他父亲也或许是他,反正到最后他能和奥罗一起见证的蓝种人的未来。 可现在奥罗死了,奥罗已经看不到了他的未来。 他亲眼看着奥罗在他眼前疯掉然后跑了出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而现在他又亲眼看到奥罗死在了自己眼前,那双饱满着的泪水带着他无数的情感。 韩凌握着自己的细短刀看着那僵死掉的神仆愣了好一会儿,这细短刀一直带在他身上防身就没用过,这下没想到他居然还能用它来亲手杀死了个神仆。这让他脑子里突然莫名来了一股兴奋,那神葬者才能做到的事情他居然也做到了,他自己这可真特么的能干。但韩凌还是赶紧回过神来把那僵死掉的神仆给推开了。 “没事儿吧?”韩凌赶紧上前问到那傻住在原地的华氏。 华氏缓缓转过头来看着韩凌,而嘴里只是不断淡淡重复着一句话:“你杀了他……” 那句话没有带上任何的情感,就只是像在淡淡的说出一句事实,韩凌以为华氏是看到这血腥的画面受不了刺激傻住了,准备拉着华氏回到车里,在他来救华氏之前他就已经把车门打开插进车内引擎发动的钥匙孔中,现在算来两分钟已经早就够了。 “搞定了!” 韩凌大喊着想要把华氏却发现自己根本拉不动他,仿佛自己拉的是块超级重的秤砣,猛地转过头来看着华氏才发现华氏已经昏倒在地上了。 这可真是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昏倒! 看着若舞七那边跟一群神仆眼花缭乱的厮杀,韩凌抱起华氏拼命的跑向那准备好的车中,把华氏放在副驾驶,直接进了车的驾驶座,转动车钥匙发动车的引擎,现在是该他去接他们了。 油门径直踩到了底,车猛地向着吉泽润田冲了过去,吉泽润田一个躲身韩凌驾着车狠狠地将那神仆给撞飞了出去。心跳加速的刺激,肾上腺激素也是疯狂飙升,韩凌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疯狂。吉泽润田连忙钻进了敞开的后座车门,而韩凌看着眼前的神仆居然只被撞飞了几米显得满脸惊愕。 “踩油门!别看其他!” 吉泽润田朝着韩凌大吼让他回过神来才猛地再踩下了油门,而那神仆也扑身猛地抓了过来,韩凌拼死把油门给踩了下去,吉泽润田两眼冒着紫光看过去视觉偏差开到最大。可那神仆还是猛地扑中车身,搞得车内天花乱坠,只是因为视觉偏差的影响他只抓到了后车尾,但这这也给车猛地一震将车给扑撞飞了出去,车子被猛地撞出去的期间吉泽润田看准掏出手枪朝着那神仆射了过去,可那子弹并没有射中那神仆只是从他神旁擦了过去。 “再见。” 轰隆一声巨响,橘红色的火光瞬间升起在了那神仆的身后,吉泽润在上车之前放出了那神仆身后的那辆车的车油,他刚才那一枪根本就不是瞄准的神仆,瞄准的就是地上的汽油。爆炸瞬间将那辆车给轰上了半空,掀起的热浪烧伤了那神仆的后背将他给狠狠地吹飞了出去。 “开车!” 吉泽润田把满脸惊愕看过去的韩凌给叫回了神,韩凌这才赶紧踩着油门将车给开了出去。 “车搞到了,赶紧脱身出来。”吉泽润田开着耳麦大喊。 “收到。” 林凛一回应便将空气屏障四散全部突了出去,而在此之前她只是负责防御吸引着那些神仆的注意,若舞七负责赶点她放进来的神仆,这都是为了把那些神仆的注意完全的吸引过来,现在不需要了就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别想着跟他们交战,附近的神仆很快就来了。”耳麦那边传来吉泽润田的声音。 “小七开路!”林凛大喊。 “要的就是这句话!” 若舞七咧着嘴大叫一声,显然她已经进入了韩凌一直害怕着的那个癫狂状态。她挥起手中的大剑斩断了在她前面挡住的所有神仆,一跃而上,一剑竖劈朝着那身前的神仆没落下来,虽然那神仆用着手想要挡住但却也被活生生的连肉带骨的劈断了,瞬间棕色血液如同雨点般的喷射而出。 “我靠!” 韩凌突然被吓到连手都从方向盘上脱落了,他踩满油门刚开着车过来准备接若舞七两人就直接看到挡在车前的神仆被若舞七在身体上开了个洞,喷出来的棕色血渍甚至喷到了他的前车窗上。后车门被打开,若舞七和林凛赶紧钻了进来。 “把那些车给击飞起来!”吉泽润田大吼。 林凛猛地开启空气屏障瞬间掀起那神仆追上来的途径上的车辆。 “调头开车!” 吉泽润田大喊着的同时抬起手枪,韩凌踩起油门猛地打满方向盘,一声枪响,子弹瞬间从若舞七和林凛的眼前射了出去,飞速打在了那掀起的车辆的油箱之中,火花一点燃,一声巨轰隆巨响,热浪成为助推器让车的速度更加了几分将那些想要追上来的神仆给完全的阻挡在了后面,当那些神仆穿过火焰看上来的时候街道上却已经没了他们的踪影了。 第六十八章 哈达麻腊山的来客(1) 我特么这可……这可比飞车抢劫刺激多了。 韩凌坐在驾驶座开着车,对于刚才经历的那一系列事情他还久久不能平复,这跟坐在后座感受到的刺激完全不同,刺激性不知道提升了好多倍,果然自己亲手动比自己看还要紧张刺激得多,要不是韩凌没有心脏病,不然这准被吓出来了。 现在车勉强开稳了下来,很幸运的是车上有急救箱,在后座上林凛又在为吉泽润田处理伤口换绷带,而华氏还熟睡着坐在副驾驶上,现在是若舞七在为韩凌指路。 若舞七用眼角余光看了两眼旁边的吉泽润田的伤口,溃烂的可怕,血肉全都给翻了出来,勉强消毒直接缝针之后,林凛换掉绷带一圈一圈的给重新裹了上去,而她也看到了林凛那双皱着眉头的焦愁面庞,她知道林凛是真的在担心吉泽润田的身体,那张焦急的面庞看起来明明是想说些什么的,但什么也说不了,吉泽润田虽然表面看起来蛮好说话,但在这种方面却是个大死板。 “说说你们俩找到了什么吧,之前一直忙着逃命没时间问你。”吉泽润田瞄了一眼若舞七看着她看过来的视线说道,“我知道你没那么听话,肯定是去了萨德伦纳的别墅才把那孩子给带回来的,最好别跟我说你带回来的消息就只有那个孩子。” “这倒是不会,东西我还是找到了的。韩凌,把那本书拿出来。” 说着若舞七便叫着韩凌,可韩凌只是愣直了身子没有丝毫反应,看到韩凌没有丝毫回应的状态若舞七瞬间板下脸冷了起来,韩凌就算是不转头都知道身后是有个冷面逼人的女鬼在看着他。 “别给我说你搞丢了。” 那语气寒气逼人,让韩凌瞬间感受到身后近乎被雪埋的夸张,冷得他直打哆嗦。 “当、当然没有……”韩凌的话里全是哆嗦。 “那还不拿出来?” “我……我……放那辆出租车里了……” 韩凌的声音越来越没了底气甚至到最后成了蚊子音,而若舞七手指之间的咯吱声却格外的响,“你这是在考验我会不会真的收拾你?” 韩凌被这咯吱响的声音吓得气都不敢出,手不停的抖,抖得连方向盘都快握不稳了,这车里面就藏着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威胁,那威胁似乎比那些发狂的神仆还要凶猛,说实话他想直接停车逃出去的,但现在的状况告诉他就算他逃出去也一定是死定了。 “算了,在那儿我们也没时间返回去取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吉泽润田问。 “一本“神颂”。”若舞七看了吉泽润田一眼像是讥讽般的嘲笑说出了这句话。 “神颂?” 这并不只是吉泽润田吃惊了,旁边的林凛也是满脸的惊愕,那张脸全表露出来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当然韩凌也是吃惊的,被吉泽润田和林凛吓到的,这才让他真反应过来似乎自己丢的那本书真的是个特别重要的东西。 “你是说神的神颂?”吉泽润田又问了一遍,那张脸绝不是开玩笑的,显然神颂的确是个很严重的东西。 “是的,绝对没有错,那就是神颂,我看到里面的内容身体产生了本能的畏惧反应。” “为什么这里会有神颂?又是谁胆敢抄送复刻神颂?”吉泽润田愣了两下突然看着若舞七自己回答了她,“是堑鸦……” “是的,那本神颂里面夹着一张似乎是魔将写给萨德伦纳的信条。”若舞七说着问道吉泽润田,“你知道神颂能用什么方法抄送复刻下来吗?” “神颂原本是不能被抄送复刻下来的,要抄送下来需要的步骤程序十分复杂且危险,具体的步骤我也不知道,但知道的是抄送神颂要用大量的人作为献祭。” “意思这本神颂还是千万人用命来写出来的……” “打扰一下,难道就不能用相机照下来吗?这也被说得太夸张了吧?”韩凌好像安分不下来,插嘴问道。 “你知道神颂是什么?”吉泽润田反问道韩凌,显然韩凌听到这个就闭嘴了,“神颂”这个词儿对他来说的确是新玩意儿,“到目前为止能够抄送复刻神颂的方法只有手动抄写,且步骤既复杂又危险,机器根本无法对神颂进行理解也就无法进行复刻,所以复刻下来的全是模糊不清的东西。” “可关键是,为什么神颂会在萨德伦纳的别墅里,神颂在人类手中既危险又没有任何的用处,难道以前有过人类理解神颂的事件?还是说神颂难道还有别的用处……”若舞七追问。 “不是考究组的人,我也不是特别了解神颂这种东西,但以我所知道的确神颂在此之前没有被人类理解的记载,只是这并不代表真的没有可能性,退一万步来讲我们也不知道人类理解了神颂到底有什么用。” “说不准是能够像神那样命令神仆,也或者是直接成为神……” 若舞七似玩笑非玩笑的说出这话,但吉泽润田和林凛并没有对这话起任何的反驳,在不知晓的情况下一切皆有可能,而神本来就是那种神秘到完全不知晓来源的存在。 “那样的话就不仅仅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所……所以我们应该折返回去拿、拿回来吗?” 韩凌被这事情的严重性给吓得口吃起来,他就以为那只是普通的书而已,也就外面的书套好看一点可能比较贵,可若舞七和吉泽润田几波的交流下来那似乎是个超级不得了的东西,而自己就是把它给搞丢了的罪人。 “现在没时间折返回去了,我们的首要目的是将消息告诉神葬场,等事情结束之后再第一时间返回去将那本神颂给拿回来,现在就安心的开你的车。其他人就趁此能够休息多少的时间就休息多少。” 说完吉泽润田便闭上眼放松下了身体,伤口还是传来剧烈的疼痛,但他还是尽量想要睡过去,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必须得尽可能的保存体力才行。 第六十九章 哈达麻腊山的来客(2) 一辆吉普车正行驶在哈达麻腊山的半山腰上,哈达麻腊山上的路都是未经修建的泥石路碎石很多也很陡峭,车行驶在上面只感觉不停的抖动仿佛是坐上了高振幅的按摩快车一样,要是驾驶者一个不小心让轮胎踩多了碎石打滑,那很容易就从半山腰直接跌下山脚,所以一般在泽塔伽想要上哈达麻腊山的车都会换上防滑轮胎以及减缓速度,但这辆吉普车就完全没有这样的打算,依然是高速行驶在路上,溅飞起的石子飞速弹开落到半空中,车子不禁一歪差点车头给错了下去,但开车的钟百世和坐在副驾驶泽尔扎哈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车子一直这样行驶上了半山腰的平顶上,钟百世和泽尔扎哈下了车,前面不远处从树林中突起的建筑表明那儿就是信息发送站了。 “分头行动还是一起。”泽尔扎哈问。 “还是分头行动更快,也不知道吉泽润田他们什么状况了,至少我们俩必须赶快把神仆的消息发给神葬场。”钟百世说着从车上拿出了那把吉威姆狙击枪背上了身。 “好,小心注意安全。” 说完俩人便分开从信息发送站的左右两头跑了去。 他俩之所以会来这儿是在离开城之后泽尔扎哈两人也遭遇到突变的蓝种人的攻击,反击的时候看到他们棕色的血之后俩人也很快反应过来神仆的出现,于是也朝着哈达麻腊山进发,他们固然也知道要想用屏蔽器罩住整个泽塔伽哈达麻腊山是唯一的选择,屏蔽器一般都是利用着高海拔的无线信息发送站,改制安装上机器将所有发出去的无线电信息阻碍掉,所以几乎能够确认就是在这里的信息发送站里了。 泽尔扎哈小心的朝着信息发送站的右侧靠了过去,两眼不时的确认周围的情况,既然有人故意给泽塔伽覆盖了屏蔽器,所以很有可能会在附近留下看守的人,不知道对方人数的情况下他还是得小心行事。 信息发送站外修了一片不大的树林,泽尔扎哈从中小心的穿了过去,突然手上闪出一股紫光,泽尔扎哈手指上显出了一枚戒指,随即一个响指他的身体渐渐透明起来,到最后完全消失了踪影。那是泽尔扎哈的神血能力——指定隐形,能够将所指定的东西隐形起来一段时间,但还是会受到物体大小的限制。 完全隐身之后泽尔扎哈就比较大胆的走了起来,信息发送站外墙的监控器根本看不到他的踪影,他现在就是个完全的隐形人。靠在外墙边缘,墙上有绕着好几圈防止外人攀爬进来的钩刺线,但这样的钩刺可拦不住他,正当他准备跳上去的时候突然一个激灵猛地一回头看过去。 不远处有个人正缓缓在向他靠近,泽尔扎哈紧紧地盯着那人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从那人穿着的休闲尼龙装来看应该是个年轻的人,只是他头上匡着耳机面上戴着一张黑白交融的恶鬼面具,面具完全遮住了他的脸。泽尔扎哈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个这样的怪人,但为了不让那人感到奇怪他还是没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准备等那人离开了再进去。 那人一步一步前来越来越靠近他,这让泽尔扎哈有些警觉怀疑那人看得见自己,最后还是挪动了位置朝旁边小心的走了去,而那人并没有循着他所改变的位置前来这才让泽尔扎哈放下了心,这应该是巧合。 那人最后走上了两步停在了墙边,低着头似乎看到了脚下的什么,取下头上戴着的耳机蹲下身来细看才发现那地上有着一堆正在逃亡的蚂蚁,刚才他的一脚踩到了它们搬运的食物,原本整齐运输食物的蚂蚁军队现在溃不成军,而那人只是紧盯着那些慌乱逃窜的蚂蚁淡淡的说着:“有些时候总是会在无意之间伤害到别的生灵,可毕竟这些生命就是渺小到不被人注意,就算是杀死了也根本不会在意。” 那人突然地自言自语让泽尔扎哈有些愣住了,突然自言自语说着这样的话,或许这还是个特殊文学艺术家?泽尔扎哈有些无语自己干嘛要一副警惕着他的样子去浪费时间,于是转身就想离开从其他地方侵入。 “似乎有些人没有自知之明。” 一股杀气猛地涌来泽尔扎哈转过头去看着那人,那人居然转身过来看向了他的位置,泽尔扎哈心里突然一股慌乱,他明明已经开启了神血能力指定自己将自己完全隐形了起来,他现在自己都看不到自己身体,而那人似乎却像是在对他说话一般。泽尔扎哈还是赶紧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站在原地没动,那家伙虽然突然透露出一股杀气起来,但未必是针对他的,他对自己的隐形很有自信,是不会被发现的。 那人看着泽尔扎哈的方向好一会儿,之后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转身走开了,这才让泽尔扎哈渐渐又松了一口气。果然那家伙只是随随便便说的话吗?可现在是暴乱的时候而这少年出现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发现…… 泽尔扎哈猛地再看向那少年满脸惊愕的发现那少年身上散发出紫色的光,而这个时候他才看到自己身前流了好大一滩血,惊愕的发现自己的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插穿了个伤口,一股疼痛感猛地传了上来,泽尔扎哈瞬间无力的只能靠在了旁边的墙壁缓缓坐了下来,而他的神血能力已经不能支持他再隐形已经完全显现了出来。 “我已经很提醒过你了。”那少年转过身来靠近了泽尔扎哈向他说道,“你会在无声无息之间被我杀死,甚至你自己都不会注意到。” “是吗?那你到底是谁……”泽尔扎哈捂住自己的伤口问到他,但伤口伤得太深血流不止,失血过多让他感到无力越来越虚弱,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堑鸦,暗将。” “原来你就是堑鸦嘛……” 泽尔扎哈仅仅只是在前几天听到堑鸦搞出来的事情,他当时还并不怎么在意,关于堑鸦的信息连看都没看,这下来果然是怪自己太轻敌了,堑鸦果然不容小觑。汗流满面,身体已经渐渐开始感到麻木但泽尔扎哈还是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在我死之前我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又是怎么给我造成伤口的……” “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暗将反问道他,语气里似乎并没有带有什么特别的情感。 泽尔扎哈露出一股无奈,而暗将却只是靠近了泽尔扎哈些告诉他,“等你死掉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想,我想我就不用告诉你了。” “好好休息吧,神葬者,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墓。” 说完暗将转身离开了,让泽尔扎哈在这里慢慢等死,以那样的创伤不足两分钟泽尔扎哈就会失血过多导致死亡,暗将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再杀死他。但他突然站住了脚,转过头去看见泽尔扎哈还在说话。 “听见了吧,我能做的就只有这点点了,抱歉……” 在对方回应他之前泽尔扎哈提前结束了耳麦的对话,看着暗将转过头来看着他,泽尔扎哈只是朝他抬了一下眉毛,表示最后的嘲讽,但暗将对于这点嘲讽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也许我该告诉你我的神血能力的,不然杀死你同伴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很无聊了。” “你可别小看那小子,那小子可是我的搭档……” “希望如此。”说完暗将这次是真的完全的离开了,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那片树林之中。 泽尔扎哈靠在墙边看着自己的伤口不断地流出血来,没想到自己就要这么死掉了,莫名其妙的就死掉了,面对敌人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反抗一下,这说出去可就真的丢脸死了,而幸好在别人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自己死后会不会被称为烈士啊…… 想着泽尔扎哈摸着自己的胸口处,那口袋里有着一张他随身带着的全家福,照片他心爱的妻子和两个乖巧的女儿,那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护身符,但似乎这次终于还是不管用了。他费力的伸出手想要将自己胸口的照片给拿出来,但虚弱无力终究还是只将照片抽出来半截就将手松下了。 照片抽出来了一半,可他终究还是没看到那最后一眼。 第七十章 哈达麻腊山的来客(3) “泽尔扎哈!泽尔扎哈!”钟百世朝着耳麦大吼,但耳麦那边已经没了任何回应,耳麦已经被挂断了,“你这混蛋!为什么不回应我。” 钟百世才刚潜入信息发送站内就收到了泽尔扎哈通过来的耳麦,他原本以为泽尔扎哈这么快就找到屏蔽器了,可通话过来才知道他已经是半死的状态了,那虚弱的声音告诉他小心堑鸦的暗将,之后还没等他回应回去泽尔扎哈就把耳麦给挂断了。 该死的堑鸦,暗将…… 那双透露出满满凶狠的眼神表明出钟百世的决心,拳头紧绷起来暴露出条条青筋,虽然他有一瞬间想着自己立马赶过去说不定还能救上泽尔扎哈,但这个想法瞬间就被他给撕碎了。他知道这种想法是很幼稚的,那也是自己不愿意接受现实的说辞,泽尔扎哈通的最后一段话就是在对他进行临死的告别,他知道的,泽尔扎哈已经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他必须把屏蔽器找到破坏它,把神仆的消息通知给神葬场,只有那样才不会让泽尔扎哈白白牺牲。 五秒之内回过神来,他不能沉浸在悲痛之中,那没有什么屁用,虽然他才刚成为神葬者三年,但他的心性已经被磨练出来了许多,他知道孰轻孰重的事情。 快速前往信息发送站的中枢位置,他知道屏蔽器要想发挥最大的作用一定会在那儿。没有信息发送站的地图,钟百世也就只有凭借着直觉到处乱找,那些一排接着一排的机械设备,无数的线穿插在一起,那就是无数的信息电流,寻着线所往之处,那线汇聚的最多的地方一定就是中央枢纽处理器, 寻着线找过去只花了五分钟就发现了那巨大的中央枢纽处理器,可还没来得及欣喜就不得不把脸给沉下来了,那处理器的上方坐着一个奇怪的面具少年正看着他,钟百世想都不用多想那家伙就绝对是堑鸦的暗将了。 钟百世拿着手中的狙击枪沉下来冷冷的朝着他大吼,“你杀了泽尔扎哈?” 暗将刚刚缓缓站起身来,钟百世一抬枪瞬狙在了暗将的脚下,暗将似乎也有些吃惊这一枪,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留的弹坑。腰抬瞬狙是钟百世在学狙击的时候一位前辈教他的技能,这种技能十分难以掌握,完全不利用瞄准镜,也不拖枪瞄准,只利用眼睛观察,然后在腰间完成抬枪压枪,瞬发出的子弹给对手一个出其不意。有些像西部牛仔的左轮快枪对决,但这种计算精度的困难远非快抢对决所能比的,这种技能需要眼神和空间计算能力特别的高超才行。 只很可惜暗将离他的距离还是有百米左右,刚才钟百世观察不够那枪抬枪瞬狙计算也有许多偏差,似乎百米的腰抬瞬狙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突然钟百世猛的往后面撤了开,退开之余将吉威姆抬起来,瞄准镜里是暗将的脑袋,丝毫没有犹豫的扣动扳机,一枪入魂,子弹飞速的冲了过去,这段距离子弹到达暗将的脑袋不需要花上半秒,就算计入偏差那子弹也绝对会命中暗将。 可是一阵黑影闪过,钟百世并没有见到子弹打中在暗将身上。感觉到很不对劲儿,钟百世抬起枪一边游走着一边不断的开着枪,次次瞄准镜里的都是暗将的脑袋,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没有丝毫的犹豫,而暗将却一直没有挪动过自己的身体,但钟百世的每颗子弹无一例外全部都没有打在暗将的身上,而途中全有莫名的黑影闪过,钟百世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吉威姆狙击枪,那暗将身上亮着紫色的光显然是发动了神血能力,他单用子弹想要战胜他恐怕没有任何的希望。 果然还是要用神血对抗神血。 只见钟百世两眼一睁,原来的黑色眼瞳瞬间变成了紫色,而他身上也渐渐冒出紫色的气息来,手上的现出一套爪子,这便是钟百世的神兵。 隶属于代号月狼王的血脉。 宛如狼般凶猛的扑袭,钟百世迅速靠近着暗将,虽然他还并不知道暗将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但既然对方也是散发出来的紫色光也就代表对方也只是紫色阶同他一样,他相信只要自己靠近了暗将就是他更胜一筹了。 转眼之间钟百世离暗将的距离只有了二十米,动用了神血能力钟百世的速度和力量似乎有了大大的提升,这也不愧是月狼王的血脉。 而当钟百世接近到暗将十米处左右也并没有见到暗将有任何的动作,此刻不能多心犹豫,犹豫就会败北,两爪猛的向着暗将扑杀过去,而暗将终于有了动作,但只是微微的抬起了手。 几乎是在接近暗将的瞬间钟百世立马反应过来护住了自己的腹部,只见到从暗将影子里窜出三条黑色的利刃插穿了钟百世的手臂。 钟百世猛的抽出身来向后猛的拉开了距离,三天血痕十分明显,血从伤口不断的流出,但一会儿就止住了,那便是钟百世的能力,来自月狼王超强的治愈能力,只要不是致命伤口他就能够很快的回复过来,当然钟百世本身的神血之中要有一部分月狼王的兽性本能。 而刚才的状况钟百世也终于知道暗将的能力到底是个什么大概了,暗将的能力就是从影子内穿插出那连体的利刃进行造成伤害。而那利刃的锋利程度、有效距离以及其他可能钟百世还都不知道,只是光是那一点钟百世就十分不好搞了。 这会是一场很麻烦的战斗。 暗将再次抬起手来,从他影子里瞬间钻出三条黑色利刃,黑色的利刃如同线条一般朝着钟百世飞速甩了过来,钟百世连连闪躲,那黑色利刃也是锋利到削铁如泥,切割在那些机器上面机器瞬间就被切割了下来变成两半,就真的如削泥那么轻松。 钟百世连连往后面退开想要跟暗将拉开距离,但暗将也并不打算就只在站在原地,朝着钟百世的方向追上来,影子里冲出来的黑色利刃不断的朝着钟百世突刺过去,一路上的机器设备全部被切割成一片一片。这就像个活的碎纸机一样,只不过暗将碎的不是纸而是那些笨重的机器。 钟百世猛的一跃跳出高墙想要到高墙之外,但暗将趁此追过来的黑色影刃也正好向他突刺了过来,半空中没有任何的掩体也根本无法躲避,钟百世只有转身再次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影刃的突袭,虽然影刃插穿了他的手臂但钟百世也已经出了信息发电站了。 暗将跃身一跳也利用影刃出了信息发电站,信息发电站这里的外面是一片空地,显然钟百世就是故意将暗将引到这里来的。信息发电站里面的机器设备对钟百世来说全是阻碍,而对暗将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所以钟百世将暗将引到这里,这样他才能完全伸展出来。 面对这样的状况暗将却只是将脖颈上戴着的耳机给戴在了头上,又是一首宁静致远的音乐,似乎他准备享受接下来的时刻。 第七十一章 哈达麻腊山的来客(4) 厚重的乌云压低着气氛,狂风不时的刮过来,远处不时闪过两道闪电,雷声要好一会儿才会传过来些回响余声。雨滴终于还是一点一点猛的打了下来,米粒般的雨滴说下就下。 但这突如其来的下雨并没有任何的改变,钟百世一个箭步径直冲上去,血脉里月狼王迅捷的兽性在唤动着他,他的行动变得十分迅捷起来,就真如一头狼般飞速的靠近着暗将。 影刃再次从暗将的影子中突刺出来,五条影刃如同迅猛的蛇一样从各个方向向着钟百世突刺过去,钟百世一边躲闪着突刺过来影刃,一边朝着钟百世靠近过来,可那五条突刺过来的影刃十分粘人,从各个角度往钟百世的死角处钻,这让钟百世根本无法再朝着暗将的方向前进,光是闪避对付着那五条影刃他都花尽了心思。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不能再这样被动了,必须一次性解决。 调动起身体内的神血,将月狼王的兽觉扩到最大。钟百世侧过身去猛地两爪子下去将两束影刃朝着两侧弹了开,起身定眼从突刺来的三条影刃交错中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只是影刃间的缝隙还是太小,即使他已经算准了时机但还是有条影刃割破了他的小腿,但钟百世只是一个翻身打滚顺势再起了身朝着暗将狂奔去。 钟百世强行冲过去小腿上的伤口迅速开裂飙出血来,疼痛感瞬间传入他的大脑,但将兽觉开到最大的钟百世现在更倾向于一条野兽,强忍住伤痛,野兽的本能能让他将眼前的敌人视为第一目标,如果不把敌人优先解决掉那可就不仅仅是腿上的伤痛了。 错过去的影刃猛地转回方向重新朝着钟百世追了上来,而钟百世也没有减缓自己的脚步,与暗将的距离快速拉近,可暗将依然没有任何的动作。压低身子猛冲最后一段,两只爪子猛地抓过去却看见那团影子里突然又冲出两条影刃刺向了他的脑门,钟百世瞬间反应过来,或者说他其实一直都在等在这尚未用出来的影刃。 两只爪子猛地抓住俩突刺出来的影刃,一股劲儿将俩影刃往两旁拉开给自己在中间留出了足够过身的空隙,而他那两只爪子狠狠地抓在影刃上狠狠摩擦发出刺耳的高音,只是影刃还是在他的手掌换出一条血痕,一直沿路过去血痕越入越深甚至割破了他半个手掌,即使疼痛不已但钟百世那张充满凶狠的面庞从未有过变化。 暗将显然没有预料到钟百世会干出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这分明就是想废掉自己的双手来搞他,而暗将刚想往后面撤开的时候钟百世已经到了他的身前,钟百世狠狠地一记头槌无误的砸在了暗将的面具之上,面具也有好些的硬度,但终究还是龟裂破碎了开了个洞。 暗将被这一头槌给击退了好一段的距离,而钟百世却并没有乘胜追击,因为他已经没那个能力了,从暗将影子里突刺出来的第八条影刃捅破了他的腹部,两爪下去钟百世猛地将那影刃抽出来,可还没追上去一步剩余的七条影刃全部从背后刺入了他的体内。 两条刺穿小腿,两条刺穿手臂,两条刺穿手掌,还有一条再从刚才腹部的伤口从后背重新刺入了进去。 一口血猛地吐出好大一滩,被插穿的七处血流不止,落下的雨水将那些伤口打湿染红,不过一会儿钟百世身上的衣服就全被鲜血给染红了,瞬间钟百世就成为了一个血人,钟百世现在根本动不了自己的身体,四肢被狠狠地插穿固定住了行动,他现在就是像被钉在了十字架上面,根本无法动弹。 影刃缓缓的将钟百世的身体给提到了半空中,暗将整了整自己的面具,面具被钟百世那一头槌撞碎了四分之一左右,露出了暗将深蓝色的左眼。面具已经无法重新修回去了,还好也只是撞碎了一点,没有露出他的面貌来,他朝着自己的脖颈上摸索着,但自己的耳机并不在那儿,看过去,耳机掉在了地上,被水浸湿了好一些。 暗将上前两步将耳机给捡了起来,尝试着听里面是否还放着音乐,确认没坏之后才将耳机重新套回了自己的脖颈上,而那只深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些不满。 “你可真是个天真的疯子。”暗将抬起头来看着钟百世。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将他原本用发胶梳上去的头发给打了下来,半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面庞,但那双凶狠的眼神却一直没有变过,还是死死的盯着暗将。 “像匹凶猛的狼,可惜已经断掉了四肢和利牙。我没有将人了结痛苦的习惯,但你又是月狼王的血脉,那就只好让你一直保持着这样让你失血过多死掉了。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着那样的眼神,你的眼神我很喜欢。” 钟百世依然死死的盯着暗将,突然他一口嘴里的血吐向了暗将,暗将没有闪躲任由那口血打在了他的面具上,些许溅射的血液也通过面具打在了他的脸上,他闭上了眼重新睁开看着钟百世。 “至少在我死之前我还能好好羞辱你这个人类的渣滓。”钟百世嘴里边流着血边说着狠话,“即使我不是你的对手,神葬场终有一天也会把你给收拾掉的,让你坠入地狱深渊。” “人类的渣滓?或许吧。坠入地狱?那也或许吧。你说的或许都没错,我貌似是在干一些让整个人类唾弃憎恶的事情,或者说是堑鸦就是在干着这样的事情,因为堑鸦是神的新使者。” “我看你们就只是一群自说自话的疯子,脑袋被谁给带疯了……”腹部的影刃更加深入了几分,绞痛的感觉让他不得不住了嘴,不然那样他怕自己会叫痛出来,向敌人叫痛那就是在向敌人屈服,他决不允许。 “你们这些俗人只是根本看不到堑鸦的伟大之处。人类世界已经越来越丑恶,到处看到的都是丑恶的人性,看看那些被欺压凌辱的蓝种人,那些家伙还乐在其中,而这就只是一点点。而且你难道就不觉得人类是群无知愚蠢的物种吗?他们只能看到最表面的东西和最适合自己利益的东西,只要痛楚不在自己身上就丝毫不在意,继续为自己的利益而去贪,而只有当那些痛楚迫急身边的那个时候他们才会害怕,才会挣扎,才会哭喊着饶命,只是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暗将看了钟百世一眼,影刃带给他的疼痛让他面部扭曲得可怕,但暗将丝毫不在意看着他继续说:“人类就是这么愚蠢。所以世界已经需要一次大的整改了,但能整改世界的既不是你们神葬者,也不是堑鸦,而是神,只有神才能够让人类彻底的改变,而堑鸦就是神派来向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发出预告的使者。” “口口声声说着你们人类……难道,你就不是人类吗……”钟百世费力的憋出这句话,他居然还是忍受住了四处传来的剧烈疼痛。 “我当然不是,堑鸦是神的使者,是比人类更高尚的物种。”暗将说着这话似乎带着几分自豪。 “我还、还真以为堑鸦是个怎样的组织……原来不过……不过是一群自以为高尚的蠢蛋。” 听到钟百世说着这样的话暗将只是紧紧地盯着他,抬起手来朝着将那插进他腹部的影刃更加深入了些,甚至直接开膛破肚,但钟百世就是咬着牙死死的坚持下来绝对不叫出声,甚至牙龈已经出了血。 突然一声枪声响起,暗将只感觉到抬起的那只手臂一阵疼痛感突然传来,鲜血从手臂处流了出来,突如其来的子弹射中了他的手臂。暗将放下了那只手,退下了插进钟百世的影刃,转头看着那枪声来源的方向。 不远处有辆车停在那儿,勉强能够看到是正是车内的男人持起一把手枪射中了他。 第七十二章 哈达麻腊山的来客(5) 没想到这把从华氏身上拿来的手枪能够几发发拯救局面,这连吉泽润田都没有想到,只不过他刚才瞄准的是暗将的头,但或许是在情急之下开枪的缘故那一枪只打中了暗将的手臂。 “韩凌带华氏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吉泽润田下着命令,“若舞七和林凛跟我一起去对付救钟百世,搞定那个家伙。” “我觉得你应该跟韩凌一起,毕竟他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林凛看了吉泽润田一眼说。 “你这是想说我有伤会拖后腿还是觉得我完全没用了?”吉泽润田反问道,见林凛不再说话继续下着命令,“好,开始行动!” 三人同时下车几乎是一瞬间身上各处都亮起了紫光,那光芒象征着他们是紫色阶的实力。韩凌在车内看着三人在雨中闪着那样紫色的光芒别提多炫酷了,可他也就只有在车内找看着昏迷的华氏了,只不过这也挺好,在车里等着他们凯旋一点也不危险。 “作战老规矩,我和凛打辅助,钟百世不在前锋就是你来打了,但是你必须小心,那家伙应该是堑鸦的人,神血能力我们也并不知道。” 吉泽润田说完若舞七便提着手中的大剑向着暗将冲了出去,暗将也二话不再多说,身上闪着紫色的光芒,影子里瞬间突出四条影刃朝着若舞七突刺而来。 若舞七挥舞着大剑朝着影刃上狠狠地劈了过去,突刺上来的三条影刃瞬间被折弹了回来。暗将看到若舞七眼里似乎带上了几分兴奋,若舞七那一剑就随随便便将他的影刃给弹开了,在他看来若舞七是会比钟百世好玩儿许多。 猛的再从影子里突出两条影刃,暗将已经准备好好玩儿玩儿消磨时间了。 韩凌这边看着若舞七跟暗将打了起来,那噼噼啪啪碰撞起来的声音看得他贼刺激,这就是现场版的兵器打斗片,而且绝对好看。 而当他突然想起华氏转过身看着副驾驶的时候,车门已经被打开了,华氏又不见了。 搞毛……搞毛!搞个毛线! 韩凌慌忙得赶紧下了车,外面下着大雨但他没有雨伞就只能把衣服给怂起来遮盖住了头,到处寻找着华氏的身影,好一会儿才发现他正朝着山下跑去。 韩凌看着华氏越跑越远的身影再看着若舞七他们战斗的样子,这就让他觉得两难了啊。他要是追华氏去了待会儿战斗结束了他们找不到他了那咋整,可照看华氏是吉泽润田给他安排的任务,他这要是让华氏搞丢了那就更不好了。 算下来还是更应该去追华氏。韩凌这么想着赶紧朝着华氏的方向跑了出去,必须得赶快把华氏给追回来。 “喂!华氏!你跑哪儿去!” 韩凌边叫着华氏边朝着他跑去,可华氏不知道为什么跑得很快韩凌竟然有些追不上,就只看到华氏从半山腰的一条小路跑了下去,韩凌站在小路口看了下去,小路通往虽然那的确有条路的样子,但在这儿韩凌也能看到杂草丛中隐藏着小断崖,这要踩下去得摔惨吧。 韩凌看着华氏从小路上跑下去越离越远,再看看那危险的山坡,最终还是上了小路去追华氏,打架不行就算了,要是照看个小孩子都照看不了,那他这脸往哪儿搁,而且吉泽润田可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就必须负责到底。虽然韩凌是个贪小便宜的怂蛋,但这点责任心还是有的。 “喂!华氏!”韩凌大声叫着华氏的名字。 下起的大雨让小路变得很容易打滑,泥泞的斜坡小道让韩凌只能小心翼翼的踩稳了走下去,可那华氏像个小滑球一样在这种地方甚至还是跑起来的,韩凌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就只能看着他消失在了小路的拐角处。 “喂!你听到没有啊!华氏!” 韩凌都快吼破音了,看着华氏转过去的小路韩凌心里满是不高兴。这段距离他喊那么大声华氏肯定是听到了的,可那小家伙根本没有打算理睬他的意思,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要去哪儿,但他还是必须得跟上去,而且必须赶快,不然待会儿就跟丢了。 加快脚步,也就加快了那么两步,一声卧槽之后,一脚踩滑没站稳韩凌当场就一个身子摔了下去,斜坡瞬间将韩凌摔下去的身子给助滑了下去,身体与泥泞的斜坡疯狂摩擦,而且一发不可收拾。韩凌慌忙中想要稳住身子踩住刹车,可还没等他能找到停下来契机,就直接滑出了泥泞小路,转为了旁边的间歇小断崖。 完了啊! 身子在杂草中疯狂摩擦,韩凌奋力想要抓住旁边的杂草,可根本抓不住,一路身体与断崖石头的疯狂摩擦,直到坡变得平缓了才停了下来。 滑下来的时候感觉还不是特别的深,这真当停下来的时候才感觉到全身特别是后背一股火辣辣的疼,这让韩凌一度都没那个能力能战起身来,看着自己手臂上跟石头疯狂摩擦出来的血痕,疼痛之余脑子里还有一股昏厥的感觉,但站起身来的时候突然来得一股剧烈疼痛让他瞬间大叫完全清醒了过来。 靠!这也太倒霉了吧,痛死我了!韩凌看着自己身上手臂大腿上划出来的一条条血痕,虽然他看不到自己的后背但也知道那绝对是一片血色。只是不幸中的大幸是那断崖草丛中并没有特别锋利特别深的石头,滑下来的杂草丛也算是他的第一层保护膜,这让他才不至于有了特别严重的伤口,算下来也是韩凌超级幸运了,要真是一般人能从这种地方摔着滑下来那铁定是重伤残废的。 勉强重新熟悉那些疼痛之后韩凌才渐渐站直了身子开始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脚下的泥土似乎比上面的更加湿润松软,周围也长着一丛丛的水草,看过去似乎前面是一片湿地,大概这就是哈达麻腊湿地的边缘处。 突然韩凌听到旁边的杂草丛中传出骚动,似乎是有东西在拨动草丛向他的方向靠近,韩凌就站在那儿紧紧地盯着那声音来源,他突然想起自己听过哈达麻腊湿地有凶猛的食人鳄,吃人那是一口一个,小心脏开始剧烈跳动,遇到什么事情也不要怕,面对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它,虽然韩凌已经很自觉的在往后面撤了,准备一确定那是食人鳄就拼命逃跑。 第七十三章 哈达麻腊山的来客(6) 草丛还是被突然拨了开,而显出来的是韩凌刚才一直在追的华氏,见到是华氏这才让韩凌提起来的心给松了下来,随即转为板着一张脸说教着华氏:“我刚才在后面一直叫你你为什么不回应我?!现在泽塔伽很危险,你不能一个人到处乱跑,我还以为你是很乖的小孩,没想到你也有这种不听话的时候,还有之前也是……” 一触即发,韩凌瞬间就开启了老大妈喋喋不休的模式,但华氏并没有听进去,看着那一路跌到底的杂草丛滑道,再看着韩凌身上显出的那些伤痕,华氏只是低下头道了一句歉:“对不起大哥哥,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也不能麻烦你们一直保护着我,所以其实你不用跟着我的。” 听到华氏说出这话韩凌停止了自己的喋喋不休,看到华氏有着道歉的样子韩凌心里有些欣慰,自己这身伤还没有白受,这果然还是个乖孩子。 “那你是要去干吗?”韩凌问。 “我要去湿地那边我家的别墅,我爸爸说他要去别墅处理文件,所以他肯定就在那儿,我要去找他。” “可你这怎么去?没有船难道游过去吗?” “我有船。”说着华氏上前扒开了水草丛,显出一只双人小木舟,“这是我以前和奥罗到湿地探险的时候偷偷藏的小木舟。我和奥罗很喜欢在哈达麻腊湿地里探险,但爸爸说太危险了,在湿地的时候都不让我们出去,所以我们才在这里藏了一条船,本来想着以后还能跟奥罗一起的,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气氛说着说着就低沉凉下去了,韩凌见势不对赶紧接话,“就、就算有船也不行,湿地里不是还有凶猛的食人鳄吗?这太危险了,还是等风波过去了再去那边的船家找船去吧,有专业人士陪伴更安全。” “我不怕那些食人鳄,大哥哥你本来也没有必要跟着我,我一个人能去的。” 瞧瞧,瞧瞧,这是该这种孩子说出来的话吗?韩凌听到这话就该放不下心了啊,哪能见到这样一个小孩子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哎,既然你要去那还是我陪你一起吧。”韩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果然还是放心不下华氏。 “大哥哥我说了你不必陪我去,我一个人能行。” “开什么玩笑?你是在觉得我不行,还不如不跟你去咯?别看我平时那样子,我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 华氏勉强挤出一点微笑回应他,“我知道,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大哥哥跟我就只见过两次面,我不能让大哥哥再因为我处于危险之中了。” 听着华氏的话韩凌快要感动得痛哭流涕了,这是韩凌见过的最懂事的孩子,没有之一。 “就冲你叫我那么多声大哥哥就够了。” 看着韩凌那副必须跟着他的决心华氏也只有让他跟着了,转身便使劲儿将那船给推了下去,韩凌赶紧上去帮他的忙,而当华氏更仔细的看到了韩凌身上的那些伤痕的时候这让他感到更加的愧疚了,他想韩凌一定是为了追到他才选择了这样一条危险的路。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让大哥哥受了这样的伤。” “啊?哦,没什么大事。” 听到华氏满脸歉意的说出这样的话韩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有许多伤来着,可当他查看到那些血痕的时候发现那些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伤口也并不是那么的痛了,这可就真是奇了怪了,他伤口还在火辣辣的痛,怎么跟华氏将完几波话之后,伤口就好了这么多?难不成……是自己体内神血的原因?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想了,看着自己已经止住了血的伤痕韩凌真感觉自己血液里好像有点别的什么东西,头一次感觉到自己体内真的有神血这种东西。 推下小舟之后华氏本来是想划船的,但韩凌还是一把揽下了这个位置,既然他是来照看华氏的那就必须得像个照看人的样子,这种活他也不是没有干过,以前他在一湿地主题公园里当过一个月的船童,在船头为船上的游客介绍公园内的各种特色,那个时候他干的还是蛮好的,要不是月底的时候因为他翻了一次船,不然他还能多干几个月。 船桨滑动在水面处,华氏坐在船头,韩凌坐在船尾缓缓的摇着船,小舟上面就只能刚好容下他们两个人。小舟在水中缓缓而行,周围的水草漫过头顶微微摇动,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船桨拨开水面的哗啦声和雨滴打落在周围的声音,而雨似乎在这个时候下得小了些,淅淅沥沥带着一点微风,湿地原生态的气息让人感受到自然的清新,在这儿小雨之下泛舟缓行或许还是一大享受。 韩凌看着雨水从华氏的刘海上一滴一滴的落下来,那张焦急的面孔紧紧盯着一个方向,那双因为焦急不安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现在可不是享受这种闲情雅致的时候,韩凌赶紧再使上了一把劲儿加快了小舟的速度。 华氏在船头给韩凌指着路,韩凌也是很卖力的在划着船桨,也就花了近十分钟左右就能看到不远处那立在湿地上的城堡,韩凌看着那灰白色的城堡也是不禁有着好些感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建筑。 奇特带着低沉的气息,让人有种想要靠近却又觉得距离十分的遥远根本靠近不了的感觉。 小舟缓缓靠近了矮木桥,华氏匆忙的跳了上去,韩凌将小舟用绳子固定好之后也赶紧跟上了他。华氏在矮木桥上朝着城堡使劲儿的跑过去,矮木桥上发出噔噔的响声,那响声不断地的回荡在韩凌的脑海,韩凌看了过去,那声音韩凌似乎在哪儿听过,但是他想不起来了。 将小舟固定好之后韩凌赶紧追上了华氏,华氏站在了那大门的前面,从身上摸出了一把钥匙插进了那个更矮的钥匙孔,那个钥匙孔跟华氏身高差不多,想必是后来特别为华氏设计的。 钥匙插进去之后大门缓缓的自动推了开,韩凌就看着大门上的恶鬼般的浮雕像是张开了口一般,栩栩如生看得他还有些瘆得慌。门半打开着华氏就就赶紧进了去,开始不停地叫着爸爸,到处寻找着萨德伦纳的踪影,而韩凌也就到处逛逛帮华氏找萨德伦纳,可城堡内的新奇还是吸引住了韩凌,韩凌看着那些雕塑之类的艺术品总会有些走神。虽然韩凌一直盯着城堡内值钱的艺术品来看,但华氏并没有时间在意他,他开始到处跑找着自己的父亲。首先是书房,其次是卧室,华氏一个个的打开那些房间,可没有任何的发现,似乎这些房间并没有人最近来过的痕迹,这让华氏有些心慌,开始有些怀疑萨德伦纳其实并没有回来过城堡里?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甩开了,他始终相信萨德伦纳不会骗他的。 第七十四章 沉睡的王(1) 韩凌看着华氏一楼找完了赶紧跑到了二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打开的找,焦急的脚步声在城堡内不断地回响,这让他看着都替华氏焦愁。 “爸爸!听到我声音回答一下啊!爸爸!” 华氏焦急的声音在城堡内不断的响起,但良久还是没有人回应他的声音,空荡荡的城堡内安静得只剩下外面又下大了起来的雨声。 “你爸爸不会不在这儿吧?” 韩凌想起之前吉泽润田所说的萨德伦纳是蓝种人暴乱的主谋之一,所以在想是不是他其实是去了蓝种人暴乱的前线进行指挥,只不过现在蓝种人突然变成了神仆,如果他真在暴乱前线的话恐怕已经被那些神仆给撕成碎片了。 “爸爸说了他是到哈达麻腊的城堡来的,他不会骗我的。”华氏说这话的时候很坚定,韩凌看得出来他的确很相信他的父亲。 “那你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找过?我见你都把这里给跑遍了。” “或许,或许爸爸并不在主城堡里。” 说着华氏打开了那扇走廊最角落的木门,显出来的圈绕着弯曲上去的楼梯,那是通往主城堡顶层灯塔的楼梯,见华氏上了去,韩凌也赶紧跟了上去。 这栋城堡分为了两座,一座是主城堡,另外一座是副城堡,主城堡看起来是真有一种特殊的文艺溯古感,看起来就很有吸引力,虽然是带着一股低沉的灰色调,而副城堡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塔,一座没有任何窗户灰暗之塔,看起来倒是有些诡异,有点像童话中巫婆锁住公主的高塔一样。 “那是什么建筑?看起来真奇怪,一扇窗户一道门都没有。”韩凌再往上走的时候看到副城堡奇怪的样子不禁这么问到华氏。 “那是这里的副城堡,平时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主城堡内完成的,除开父亲我们这里没有人去过副城堡内,连我也没有进去过。” “就只有你父亲一个人去过?你就不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当然好奇,但能够打开副城堡门的钥匙的就只有爸爸才有,只不过我以前问过爸爸副城堡内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爸爸只是告诉我里面的东西是关于这个国家的重要东西不能外泄,所以我也不敢再多问爸爸副城堡内有什么了。” 说着华氏已经带着韩凌上了主城堡的塔顶。塔顶些微下来的地方在空中与副城堡之间连接了一段通道,而似乎能够进入副城堡内部的就只有这空中走廊。 华氏带头走上了那空中走廊,韩凌跟在了他身后。这段空中走廊连接到主城堡和副城堡的最顶层,走廊两侧低矮的安全扶手仅有华氏的身高,韩凌探过身去瞟了两眼下面虽然高度最多五楼的样子但也然后他不禁有点害怕。 那空中走廊直通副城堡的那扇门,而副城堡的那扇门看起来也更加的奇特。青铜所制,上面刻着一张浮雕,也是一张凶兽的图像,这似乎是一种古老传说的神兽,而那青铜门上有着不同错乱的刮痕,逝去的沧桑岁月在门上面留下来许多痕迹,但这也正显出它的古老,比这座城堡更加的古老。 “据说这扇门是当初建筑师在当地捡到的,因为上面结实的浮雕栩栩如生且门还是那样的牢固就被他们给用来当做这里的门了,只是门上面原本是没有门锁的,锁是后来加上的。” 华氏向韩凌说明着,这也就很在暗示着韩凌让他用那把万能钥匙模拟出门锁钥匙的样子然后打开进去。而韩凌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把钥匙插进了那门锁的钥匙孔之中。 没想到他来果然还是正确的,这门看起来这么结实,没有钥匙的话恐怕也就只有用电锯炸药之类工具的才能从下面的城墙轰进去了。 一分钟的等待之后韩凌转动了钥匙,门锁无误的被打开了,看着那万能钥匙又一次模拟出钥匙模样打开了门,韩凌已经有种想要把这宝贝占为己有的欲望了,这玩意儿太好用了,一般的锁插进去只需要一分钟就给模拟出来了。这也让韩凌不得不赞叹神葬场里研究组的那些人,这么牛掰的东西都能给造出来,而幸好这种是神葬场的专利物品,而且还蛮稀有的,如果真要让这种钥匙发到市场上去那社会不乱套了嘛。 费力的推开了那扇青铜门,那门也的确重,推着费了韩凌好大一股劲儿,不使出那股子劲儿他还真推不动了。 开了条能过人的缝隙华氏就赶紧从缝隙中给钻了进去。进去之后的确是一片的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也就只有用从门缝隙渗透进来那一点点的光。华氏打开了手电筒,这种情况他已经预料到了。 灯光打在墙上视了周围一圈之后能够辨别这是在一个空荡的房间内,而房间内就只有一张桌子,只是桌子上面似乎什么也没有放。韩凌好不容易从推开了那门给自己挤出了一个位置让自己钻了进来,那门推开是真的好费力,韩凌都能感觉到自己双手推到颤抖起来了。 可他刚放松下来一会儿的时候却发现渗进房间的光越来越少了,转头看去那青铜门居然给缓缓关了回去。 “真要死!华氏快来帮忙!”韩凌一边想要阻止门关回去一边朝着华氏大喊。 喊声在房间内回荡了两声,韩凌想要拉住那门可根本拉不住,只能看到渗透进来的光越来越少缝隙越来越小,最后只有让门结结实实重新关了回去,看着紧闭的门韩凌瞬间石化满背冷汗,脑子里一串一串不妙的气息疯狂涌进来,这是要被关死在这儿的节奏了啊。 而华氏只是把手电筒的光打在了韩凌的那扇门上面,找了个遍之后告诉了韩凌:“门内侧还有锁,打开之后应该能从内往外推出去。” 定睛看去果然是那样的,门内还有一个跟外面互相串着的锁,门两侧的栓也是互通的,看到是这样的情况韩凌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他慌了神还真以为完蛋了的,没想到自己反倒被华氏给安抚下来了,明明自己是来照看着华氏的。 于是韩凌赶紧整了整自己的状态让自己恢复了正常,显出一副没事儿的淡定样子向着华氏说道:“走吧,看你爸爸有没有在这里面。” 第七十五章 沉睡的王(2) 门关掉之后,房间就真的全部陷入了漆黑的状态,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光源就只有华氏手上的手电筒照射出的那束光源。韩凌也不由得朝着华氏靠近了几步,他身上没有可以照亮的东西,就只有靠着华氏的手电筒了。 华氏拿着手电筒朝着房间内唯一的那张桌子走了去,韩凌跟上了他。周围的黑暗让人感到十分不安,华氏并没有再大声喊叫着自己的父亲,似乎他变得冷静起来了,而韩凌在想华氏是不敢大声喊出来。这里黑暗阴森冷得好像是有恶灵之类的邪恶东西潜藏在这里,感觉如果大声叫出声的话就会引起那些恶灵的公愤,将他们给诅咒而死,他猜华氏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才没有出声。 当然华氏不出声也的确跟韩凌想的差不多,但他的感觉方式和韩凌不同,韩凌是带着一点点幽闭恐惧症的幻想猜测,没有任何的根据,一句话就是因为害怕而有些发怂,而华氏不一样,他的感觉是源自于他父亲告诉他的一件事,一件刚才华氏隐藏起来没告诉韩凌的事。 其实之前华氏告诉韩凌副城堡的事情的时候他故意少告诉了韩凌一句,他父亲告诉他的时候开玩笑的说副城堡内有一只沉睡着的魔鬼,所以不能让其他人去副城堡打扰这个魔鬼的沉睡,不然把魔鬼吵醒了他们都会被诅咒死掉。虽然父亲是开玩笑的说着这些话,但华氏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虽然看起来比较懂事,但那颗纯真的心在他父亲面前表露无遗,所以这其中也相信着他,他在想父亲之所以会一个人来副城堡里就是为了时常查看魔鬼沉睡的情况来保护他。 所以华氏不能大声说话把那魔鬼给惊醒过来了,不然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但这件事他也不敢跟韩凌说,不然韩凌万一害怕了想要折返回去不陪他一起,他一个人还真的会害怕呆在这儿,毕竟他终究是个小孩子。但这就是华氏想多了,要华氏真把这件事告诉韩凌,韩凌只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然后调侃到他爸爸教育孩子的方式蛮特别的,用这种恐怖的事情来教孩子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只不过韩凌还不会至于逃跑,丢下一个孩子自己苟命这种事情韩凌还不至于当那种人渣,当然他会害怕这倒是肯定的。 走到那桌子旁边,上面果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桌子本身看起来有点奇怪,似乎也是用什么金属来做的,上面还有一些精美的雕刻,但两人对于这种是全然不知的,当然他们也没有必要在意。没发现什么华氏便拿着手电筒朝着那扇光有门框没有门扇的门走去,但这次韩凌走在了华氏前面。 “手电给我吧,你跟在我身后就是。”韩凌看着华氏小声的说着。 说出这话韩凌当然是为了找回刚才的面子,现在就该是他展现自己作为年长者的那种从容淡定和身先士卒了,华氏也并没有再跟韩凌反驳只是将手中的手电交给了韩凌。 韩凌接过了手电筒心里还有一点紧张的感觉,现在他领在前面危险什么的都该他第一个受,看样子这年长者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进了那扇门之后,韩凌再用手电筒的光照了一下四周却发现那又是楼梯,又是一条深入底下的螺旋式楼梯,而手电的光还并不能探到底,显然底部已经不止是在地面了,恐怕已经挖到地底之下很深的地方了。 “小心一点,看着阶梯,跟紧我。”韩凌转过头来看了华氏一眼提醒到他便开始往阶梯下探了去。 而华氏只是很听话的向他点了点头。没想到这种话终于从自己口中说了出来,到了这泽塔伽他终于不再是从别人口中听到这话了,而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了。韩凌这不禁有点感动。 两人靠着墙壁从螺旋阶梯上环绕而下,手电筒的光不断地往阶梯之下探过去,下面依然是漆黑一片,还是看不到底。对于这样看不到尽头的阶梯韩凌感到越来越有几分不安与焦愁,他们早已经下了原本的地面,现在正在往地底深入,而这地底他们似乎已经深入了好一段距离,却依然不见底,而且这可是在湿地,就算城堡是建立在湿地之上,可城堡内那这么大个地洞挖进湿地之中,那样的环境到底是这么挖出来的?韩凌越想越不可思议,脑子里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有点想要转头回去了,可看到华氏那张丝毫没有放弃的神情他怎么可能认怂叫回去啊?他面子不要的嘛? 于还是只有撑着胆子往下面更深入了。 而这次没花几分钟他俩终于到了这底部,没想到这座副城堡居然就是个挖了这么深的地洞,花了他们几乎十分钟的时间才到达了这空无一物的底部,挖这么深韩凌都在想萨德伦纳是不是想要从这儿挖出石油还是什么的了,他听说挖石油就是这么深的洞。 而到达底部之后也还并没有完事儿,韩凌手中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在底部的那个方向还有一个通道。那通道漆黑一片,只不过这次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能够看到底,通道的尽头又是一扇门。 说实话当韩凌看到这扇门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拒绝的,挖石油什么的想法他已经不这么觉得了,他现在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要去开启什么地狱之门之类的玩意儿,因为只有那种邪恶不正当的东西才会建设在这么阴暗这么让人感到不安的地方,挖石油的洞不会给人带来这种感觉的吧。 “要不还是别去了吧?我们根本都知道那门背后是什么?万一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怎么办?” 韩凌真想把这句话说出来劝导着华氏让他别去了,但华氏已经走在了他手电筒打出的光的前头。 当你为一个人照亮光明的时候,你会狠心将这份光明给收回去吗?显然这对于韩凌来说是否定的,他没有理由把这份光明给收回来。给予别人希望的同时再加以狠狠地绝望的,他可不是那种变态。 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让自己那些怂的思想抛开了些,他现在就祈祷打开门之后什么都没有,平安无事的返回去,看着吉泽润田他们也平安无事,之后平安无事的等待着神葬场来解决这一切,最后再平安无事的返回阿拉修德平安无事的领到他那十万弗的钱,他就祈祷都是平安无事就好了。 靠近来看,那是一道没有锁的门,依然是青铜所制,上面依然有着一头神兽模样的浮雕,果然显出一股不安的感觉,整了整最后的心态韩凌最后还是将那扇门给推了开。 第七十六章 沉睡的王(3) 一剑又是一剑,大剑使劲儿的挥舞着,但能够挥动的范围却越来越小,影刃加快速度如同无数只矛轻快的点了出去,而每一次点出去却格外的有力,这让若舞七只能持着大剑转为了防守的形式。 “小七躲开!” 几乎是在听到林凛大喊的一瞬间若舞七便收起剑猛地朝着旁边躲了开,空气屏障猛地突刺过来将那些影刃给全部推了回去,可那些影刃却顺势如同流水般的溅射分散了出去然后又重新给突刺了回来。 “真烦!那东西软硬都吃,必须想办法靠近操纵者才行。” 耳麦里传出若舞七的话,虽然吉泽润田也知道这一点,但他现在还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他也就只能时不时趁着暗将空隙的时候朝着他的脑门开一枪,可无一例外都被那条一直围绕在暗将的那两条影刃给挡了下来。 现在暗将不仅仅是从影子里伸出八条影刃了,现在已经伸出了十二条了,而暗将本人似乎还没有任何负担的样子,吉泽润田也不知道他到底还蕴藏了多少的影刃,而且吉泽润田看着暗将带着耳机安然的站在那里任由操控着影子内的十二条影刃,游刃有余的样子就只让他觉得那家伙是个怪物。能够随心所欲的操纵着十二条影刃,就好比你要在同一时间写着十二份的作文一样,每一篇进度一样且逻辑严谨结构紧凑,一心十二用,虽然操作基础点是在一个地方,但没根影刃突刺出去被弹射回来还有敌人的动作预判他全部都要计算在内,并且还要让每条影刃都有着接下来相应的动作才行,这不仅仅是需要心理能力和大脑的计算,眼睛的跟踪能力更是必不可少的。 而暗将身上散发出来紫色的光显示出他也仅是紫色阶的实力,面对这样一个神血能力强大的天才吉泽润田不禁直冒出冷汗,这就像是在狠狠地告诉着他,这就是堑鸦。 看着暗将分成的十二根影刃不断地朝着林凛和若舞七的方向突刺而去,两个人虽然都能一时的击退突刺上来的影刃,但还没来得及突上去就又会有其他的影刃给突刺上来了,这让她们俩根本无法前进。虽然若舞七能够利用自己强悍的神血能力将那些影刃给不断地击退,但暗将似乎已经找到了对付若舞七的方法,六个影刃都是一根一根的突刺着她,而若舞七挥舞着的大剑比较笨重想要击退第一根影刃就只有紧接着击退第二根影刃,然后第三根,第四根……一直在那里死循环。 似乎战场是被分为了两个场面的一样。 看到这儿吉泽润田差点忘了他们是一个团队,之前因为若舞七冲上去了,他们俩还去查看了一下处于半死状态的钟百世,得知他在用能力缓缓复合伤口才安心的加入了战斗中,这让他们一开始就没有配合起来。 紫色的眼瞳瞬间亮起来。突刺出来的影刃瞬间偏离了原来预备的位置,这让暗将不禁有着皱眉头,他没想到吉泽润田的神血能力居然是影响他视觉这方面的东西。而趁着这一波影刃偏插的位置,吉泽润田赶紧下了命令。 “凛朝若舞七靠过去,将若舞七张开进你的屏障之内。” 林凛立马收回自己的空气屏障翻身从原地朝着若舞七的方向跑了去,而受到视觉偏差的几根影刃只能纷纷突刺在了林凛刚才路过的位置之上,而当剩余的影刃想要追上来的时候林凛已经再次张开了空气屏障将那些影刃给阻挡在了屏障之外,而此时空气屏障也将若舞七给扩在了内。 “现在就是反击的时候了,将空气屏障突刺出去为若舞七开一条道!” 突然空气屏障猛地就朝着暗将的方向突刺了出去,若舞七立马跟着了那空气屏障突刺出去都得方向,空气屏障突刺出去的方向影刃全部都被反弹折回,即使有两个影刃想从侧翼突刺过来也根本没有用处,空气屏障的突刺只是将原本的空降形状改变成了如同骑士枪般的冲击形状,本质上侧翼还是在空气屏障之内。 若舞七身上的紫光猛地再一次亮堂起来,那双兴奋的面庞拖着大剑快速的冲了上去,到达空气屏障顶尖的极限处之后林凛瞬间撤下空气屏障,若舞七突刺出去一个上挑将剩余前来的三只影刃给弹了开,吉泽润田视觉偏差的两只影刃擦过若舞七的肩膀,而若舞七现在已经到了暗将的身前,趁着这个空隙轮着大剑就朝着暗将身上斜劈上去,暗将突刺出去的十二条影刃已经来不及收回来了,而暗将依然只有站在那里,从他的影子里猛地还窜出了两条影刃径直朝着若舞七的突刺出去,只是若舞七似乎早就知道他还会有存留,她知道想要在这种距离达到最好的效果只能正面径直突刺上来,而她斜上劈的角度能够刚好抵挡住那从影子里突刺出来的方向。 这次若舞七是使足了劲儿的,大剑瞬间将两只突刺上来的影刃给弹了开,雨滴一滴一滴的打在暗将的面具上,打在若舞七的头发上,银白色的刘海滴下一滴又一滴的水珠,若舞七脸上带着一股疯狂的笑容,她狠狠地朝着暗将的方向劈去,她以为暗将现在该是慌张到手足无措的,可透过那张破碎的面具看到暗将那张深蓝色的眼瞳却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那只静得可怕的眼睛可不是临死之前所该有的!一股不妙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可若舞七现在是不可能收手去做出其他的动作的了,只能任着手中的大剑离暗将的身体越来越近,距离仅在两米之内。 可也就在这两米之内若舞七却亲眼看到了暗将面前疯狂升起了一道黑色的墙,她亲眼看着那道黑色的墙从她面前以迅速得可怕的速度升起来,快到她挥出去的大剑速度也赶不及,若舞七眼里满满的不可思议,那墙升起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竟然超过了她挥出去的大剑的剑刃。 噗呲一声刺耳的巨响,若舞七的大剑狠狠地劈在了暗将面前竖起的影墙上面,那声音的确是铆足了劲儿的,甚至能听到风声呼啸夹杂在刺耳的摩擦声之中,而那扇影墙最终也还是被若舞七这一劈给劈碎了开,只是暗将已经为此做出了反应,若舞七的劈出去的剑刃只是给暗将都得胸口前留下来一道不深的血痕。 若舞七本来还想要乘胜追击上去的,但她突然发觉自己根本动不了了,猛地发现从她脚下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了许多条黑色的突刺锁住了她的每一个需要运动的关节,一座影子突刺的牢笼瞬间困住若舞七。 一股死亡的感知瞬间降临头上,等若舞七再次抬起眼神来看到暗将的时候已经有了一条突刺朝着她的面门猛地冲了过来。 第七十七章 沉睡的王(4) 眼睁睁看着那条突刺朝着自己的面门越来越近而若舞七却毫无办法,影刃离她的距离也仅有两米之余,就跟刚才若舞七大剑离暗将的身体的距离差不了多少,但这次若舞七可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隐藏招数能够帮自己挡住这一条影刃的突刺。 死亡的气息来得太过的强烈,她似乎已经看到了眼前在向自己挥着镰刀的死神,让她难以忍受的窒息。 可那死神的镰刀在最后一刻禁止在了他的眼前,那条突刺过来的影刃也停止住了在她的眼前,距离仅差两厘米。 惊吓之余若舞七看着暗将的方向,只见到他面具下原本深蓝色的眼睛泛起了淡淡的紫色。吉泽润田在关键时刻调整了位置到了暗将的正前方让暗将看到他的眼睛开启了幻境,才在最后的时刻让暗将停止住了影刃的突刺。 若舞七心里一阵大骇,她从未离死亡这么近过,近到似乎看到了死神的制裁,惊吓之余那离若舞七仅差两厘米的影刃和困住她的暗影突刺也突然化作一滩水落入了影子之中。 若舞七这怎么也没搞懂自己的大剑离暗将的距离如此的短,而那突然升起来的影墙速度居然还会超过了她这么短距离的挥剑速度,这已经不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了,那近乎就是不可能才对,还有为什么从自己的影子里居然还能钻出来那种突刺困住自己?若舞七现在脑子里满满的不解,这只让她知道了眼前这个堑鸦的能力恐怕远不止他们看见的那么简单才对! “快!了解了他!” 吉泽润田在耳麦里迅速下着指令,若舞七听见之后才猛的回过神来拿起手中的大剑朝着那发愣的暗将身上劈去,可刚准备劈上去暗将身前的那道影子墙又一瞬间升了起来,剑刃再一次狠狠地劈在了那道影子墙上面,但这次若舞七并没有使出全力将那道影墙给劈碎,因为她完全没有预料到那影墙居然还能在操控者失去意识的时候进行自动操作。 猛地一剑再次下去,这次影墙被劈得支离破碎,但令人惊骇的是暗将并不在那道影墙的后面。 影刃再次轰动而出,若舞七抬起头去才发现暗将利用两只影刃作为站立点悬在了半空中。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半空中的暗将,而吉泽润田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的幻境明明作用在了他的身上,竟然连半分钟都没有坚持到,对于同色阶的神血者他的幻境至少都有一分钟以上的效果,但用在暗将身上竟然减少了那么多秒,而当他定眼看清暗将的时候更是满脸惊愕,暗将胸前被若舞七划出的血痕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他胸前的白色体恤,而那血红的颜色上竟然在依稀闪着红色的光。 另外剩余的十条影刃全部朝着吉泽润田的方向轰动出去,林凛见势猛地将空气屏障轰了出去,可那十条影刃竟然交合起来融合成了一只巨大的陀螺状影刃,高速旋转起来的巨大陀螺影刃那才是真的如同战车一般,所到之处即使是身处之下的地面也被高速旋转所带动的气流给掀翻了起来,而那陀螺影刃更是瞬间突破了林凛想要过来阻挡的空气屏障,将它给撕了个粉碎,就好像途经的空气也会被它撕得粉碎一般。 “吉泽!快躲开!”林凛朝着吉泽润田大喊。 吉泽润田看着那黑色的巨大陀螺影刃极快的突刺过来,暴乱卷起破坏掉沿路而来的地面,那样的气势恢宏杂乱,所过之物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逃脱。面对着这样的一个死亡气息如此强烈的杀气,吉泽润田也知道自己以这样的身体是根本躲不了的,哦不,就算是他没有受伤的身体也绝对躲不开了,那巨大陀螺影刃高速旋转不仅仅是造成了极强的破坏力,还带着一股极强的吸引力,他完全躲开不了,所以接下来只能做一件事情了。 “若舞七!” 紫色眼瞳再次亮起来直视在了暗将看过来的眼睛上,第二次的幻镜再次开启,连续两次开启幻镜对吉泽润田的眼睛以及大脑负担特别大,这很容易造成记忆衰退,甚至再过多的使用会让他直接变成白痴,但现在吉泽润田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已经快死了。 那巨大陀螺影刃距离他已经太近,即使他的幻境击中了对方,陀螺影刃也因为使用的惯性不能短时间内停下来了,但只要自己的幻镜能够再拖延十秒的时间若舞七就足够将暗将给直接劈成两段。他看着向着半空中的暗将跃上去若舞七挥舞着最后的大剑,他想自己这样死掉也不会很亏,而他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林凛那张焦急的面庞。转头看着林凛又是露出那张焦急的面庞向着自己跑来,这让他露出了无奈的微笑,他喜欢那张为他焦急的面庞,那样的真实表达着所有她对他的关心,他能够感受得到,就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喜欢的那张脸了,这太遗憾了。 “对不起……”吉泽润田轻轻的说,轻轻闭上眼似乎已经放弃了所有。 “别想死!” 那声音猛地响起,吉泽润田猛地睁开眼只看到钟百世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手上的两只爪子神兵死死的抓住那陀螺影刃得尖端处,可他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受到这一冲击力再加上那陀螺影刃的高速旋转吸引力,瞬间伤口再次崩溃暴毙出来,鲜血瞬间流满全身身体,身体一个劲儿的被逼退,吉泽润田反应过来也死死地抵住了他的后背。 自己真是个蠢蛋,连比自己的小得后辈都知道不放弃决最后一丝生的希望的,自己却已经准备好死亡了,这可真不是一个总在生死边缘打徘徊的神葬者所该有的思想。 “凛!”吉泽润田朝着林凛大喊。 “知道!混蛋!” 林凛在大骂着吉泽润田的时候空气屏障已经再次突了出去,猛地撞击在那陀螺影刃上,过了好一会儿那陀螺影刃才最终停下来化成一滩黑色液体消失在了地面,消失之前硬生生还将钟百世和吉泽润田推出了四十多米远,而吉泽润田和钟百世瞬间瘫软下了身体。 靠着自己最后一点的力气吉泽润田撑起了身子。钟百世的身体已经被冲击得血肉模糊,他挡在胸口上的那双手最终还是被搅成了碎片,而吉泽润田却丝毫没有听到他痛苦的叫声,然而他的胸口也被直接洞穿了,几乎是瞬间死亡,但他那张脸上却还停留在战斗时候的样子,那样的勇猛不服输。 看着钟百世倒在他的怀里,那副死前还倔强的样子,吉泽润田伸出手将那张脸给平复的抹了下去,淡淡的说了一句:“死去的时候就该要安心一些,别让这边的身体死掉的时候还那么累。” 此时的林凛也正好赶到了他的面前,吉泽润田抬头看着她,那张焦急的脸庞上居然正在流着泪,他不知道那眼泪有没有为他而流的成分,但至少是在为钟百世而流,他们又失去一名队员了,而且这次是在他的眼前。 第七十八章 沉睡的王(5) “他是一位真正的神葬者。”林凛低着声说。 吉泽润田低着头看着他只是无力的说了一句,“但我还不配……” “可你本来也无能为力。” “我有力,只是无能……” 吉泽润田看着林凛淡淡的说出这句话,林凛从那双眼里看到了吉泽润田从未有过的眼神,虽然看起来很平淡但那是一种安然到死亡的眼神,那样的眼神让林凛不禁感到害怕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她才将眼睛注意到他的肚子,那陀螺影刃洞穿了钟百世的时候也将散在他体内的影刃穿破了吉泽润田的腹部,现在那伤口混着之前的伤口正在血流不止。 “真是抱歉,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没能救下我。”吉泽润田已经无力的躺在了地上,面露苦笑的看着林凛。 “你别说话!” 林凛一边朝着吉泽润田大吼一边试图用手捂住他的伤口,可那伤口已经扩大成无法用两只手捂住的情况了,血流出来根本止不住。 “该死!怎么会止不住了,怎么还在流啊!”林凛颤抖着双手莫名的大骂起来。 “别管我了,去关掉屏蔽器将这里的消息发给神葬场。”吉泽润田拉住了林凛捂住他伤口的一只手,“别忘了你是个神葬者。” “我让你别说话啊!”林凛似乎并听不下吉泽润田的话,还是一股子劲儿的企图用自己身上的衣服为他止住血,“等你好了,你想说什么都随便你说!” 那句话里带着满满的颤抖,里面全是害怕与恐惧,她眼里流出来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但那个样子至少看起来十分狼狈,这可真不是个神葬者所该拥有的拥有的表现。吉泽润田看着林凛那张焦急的脸还想要说点什么的但他费力好得劲儿也张不开口了,他还想跟她说最后一句话的,但他真的已经没有力气能够开口了,逮住林凛的手也渐渐松了下去。他似乎看到了阳光,从林凛身后散发出满满的阳光,阳光破开了那厚重压下来的乌云,而他眼里的林凛像是天使一般,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身体,让他在冰冷的雨水之中感受到不一样的温暖,那或许就是他感受到的最后一点来自林凛的温度了。 对不起…… 林凛不停的替吉泽润田止着血,雨水已经将他和钟百世渗透出来的血全部打湿稀释,他们尸体的周围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泊,可林凛根本止不住手下来,到最后她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因为血已经止住了,能流出来的已经顺着伤口完全的流出了体外。她缓缓地握住了吉泽润田的手,那手已经变得冰冷,她看着吉泽润田的脸,那张脸上还带着微笑,还是那张微笑,和善到能够让人安心下来的微笑,可那张微笑也是冷掉的微笑,那张脸永远定格在了那个表情没有了任何的变化。她木楞的跪在那里缓缓抱起了吉泽润田的尸体,扑在吉泽润田的胸口似乎还想要停到哪尸体里的心脏跳动声,可那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只能从另外一只耳朵听到雨哗哗的落地声,那声音似乎是在嘲笑她一般,嘲笑她还在最后的挣扎。 他已经死了,的的确确的死掉了。 她只能狠狠地扑在他已经冷下来的尸体上无声的流着泪,她能哭但绝不能出声,雨水能掩盖住她的眼泪但绝不会掩盖住她的哭声。而在这个时候突然雨声中传来缓缓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缓缓看着那脚步的方向,那个缓缓向她靠近的人并不是若舞七,是暗将。 看着暗将身后已经倒在地上的若舞七,林凛满脸的惊骇,吉泽润田的幻境明明命中了他让若舞七去将他给干掉的,怎么会反倒是若舞七倒在了地上而暗将却看起来丝毫无损。大雨之中她看到暗将身后那胡乱在空中乱缠绕着的影子,看着那身外散发着紫色的少年朝着她缓缓靠近,而他的胸口却是亮着些微的红色,而他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像是一个魔鬼一般。 那根本不是紫色阶级,那是真正的红色阶级! 一般情况下当神血者使用神兵时散发出来的颜色气息便代表着这个人实力的大概水平,从低到高分别是白绿蓝紫红橙黑,但这其中有一个例外,有一种神的血脉散发出来的颜色气息并不是代表着目前实力的标准而仅仅是代表着这个神的分支,那就是代号为原罪神的那位神,血脉里流着他的血所散发出来气息仅仅是是七原罪所代表的颜色分支,能够代表着他们实力水平的颜色气息是被隐藏在了他们的血液之中。 林凛看着暗将胸口处的伤痕流出来的血散发着微弱红色光满脸惊愕,原来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紫色阶级的神血者,而是一位强大的红色阶级的神血者。 影刃支撑在地面将暗将悬在了半空中,他俯视着林凛,她抱着吉泽润田的身体狠狠地憎着他,而他似乎根本不在意那样看过来的眼神,只是将自己手中半碎的耳机放在了自己耳边,但正如那碎掉的样子,耳机已经不能放出音乐了。 “你们让我有点生气了,神葬者。”那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却带着满满的冷漠威严。 “我是万分的生气……” 那双带着满满杀气的神情,林凛身上紫色的气息瞬间涌了起来,而暗将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她,那紫色似乎正在渐渐加深了颜色正在往红色的方向过渡而来,空气屏障猛地张阔开将周围的所有全部给排挤而开,地面也瞬间留下一个大坑,现在的空气屏障已经不仅仅是平面进行,而是越来越向着驱动空气的方向进行着进化。 神血能力是一种来自于神所掌握的能力,不同的神有着不一样的能力,而那些能力也是由他们自身的神血所引发出来的,就如同神血者一样,只是神血者自己的神血并不是绝对的纯正能够引动的能力便弱小许多,所以越加纯正的神血才能够越加的引发体内神血能力,才能达到更加强大的效果,但这是在色阶气息方面。 色阶气息代表一个神血者对神血能力操控的强大,而真正影响神血能力的是却是神血者自身的天赋以及领悟,有些人因为神血纯正或者天赋的影响能够在色阶气息弱的时候就能驾驭高阶能力效果的削弱版,而有些人及时色阶比较高但神血能力依然就只有那样。 所以一般情况下色阶气息增强只能够改变原来神血者的强度、控制时间以及其他方面,但还有一些特殊情况能够让那些资质平庸的神血者在色阶气息增强的时候从原本的低阶或者中阶的神血能力变成更加高阶的神血能力。 那分为两种,一种是成功的神血进化,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且十分的危险,失败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而另外一种则是临时的神血进化,但那是一种神葬者的禁术。 暗将调动起身后的影刃才将那排挤而来的空气屏障给相斥抵消掉,而当他再次看到那个大坑中央的时候就只有吉泽润田的尸体躺在了那里,林凛居然已经悬浮在了天空中,身上散发出来的紫色与红色中的夹层气息,林凛现在的状态就是紫色阶级的巅峰状态,而她的神血能力似乎已经进化了。 “杀了你!” 第七十九章 沉睡的王(6) 扩张空气领域,林凛身边的空气疯狂挤压之后朝着暗将挤压猛冲了出去,暗将身后的影刃胡乱将那些空气弹射出去,弹射开的空气炮弹被甩飞将远处的地面给轰得粉碎,一时间周围地面上如同经历着接连不断的地震。 每次影刃弹射出去都会被一颗空气炮弹给挤压粉碎,暗将只能重新从影子里重新唤出新的影刃填补上去,可是林凛的空气炮弹填充得更快,这看起来似乎是暗将被林凛给压制住了。 暗将看着那炮弹的威力,看着林凛轰到地面的炮弹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洞坑,那些洞坑有深有浅,似乎每个威力掌控都不一样。显然林凛初次掌控这种更加高阶的神血能力,能力的确是强上了许多但掌控太浅薄,只是这样也足够对他有所威胁了。 最后还是得认真起来一下。 只见暗将身上的紫色气息越来越浓郁,胸口流出来的鲜血亮着红色的气息,那红光完全亮起的时候似乎脸周围的空气都减缓了下来,雨滴在落在地面再溅射出一点水花,在水花落下的那一刻在地面上那一瞬间被光反射出形成了一点点的影子,无数的小影子在不被人注意到的那一刻连接在一起。 空气瞬间恢复成正常,无数的影刃从地面上猛地突刺了出来,与其是说突刺出来不如说是像海水一般涌了出来,只是那涌出来的速度堪比一辆火车全速撞过来。林凛见状将自身周围的空气压缩成了新的空气屏障扩张了出去,这次她的空气屏障是大不一样的了,因为这次她的神血能力添加了空气压缩将一层一层的空气不断地压缩让屏障变得更加的牢固,而且她还能够不断地扩张,意思是只要还有空气存在她就能一直填补扩张,这样她的空气屏障也就不可能破碎。 那如海水般的影刃撞击在空气屏障上,空气屏障很快便被击得破碎,但新填上的压缩空气又重新填补了上去,而那如海水般的影刃却从没有停下来过,这是一场持久的战斗,如果暗将的攻击跟不上了还是林凛的压缩空气填补不上了那对方就能很容易稳定战局了。可林凛知道自己坚持不下来了,她现在勉强进化的神血能力并不是那微乎其微的神血进化而是临时性的,那是她在一次偶然的行动中学来的禁术,一种后果极其可怕的一次性禁术。所以她已经没有那么时间能够支持下去了,她体内的生物细胞正在疯狂的泯灭退化,再用不了两分钟她就会变成另外一副样子了。但她对于这新的神血能力并不能完全的掌握发挥,所以能够做到就只能最后的孤注一掷。 收缩掉所张开的空气屏障,如潮水的影刃猛地就压了上去,瞬间便吞没了林凛的身体。暗将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一丝不妙,猛地抬起头来,头顶似乎是什么都没有,但他感受到头顶上少了雨,他头顶上淋着的雨不见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第一次瞪得那么大,他似乎看到了那头顶上向着他飞速靠近的超级压缩空气炮弹。林凛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诱饵让暗将将所有的注意以及神血能力放在了她身上。 空气炮弹落下来得特别快,那原本想要升起来的影墙也根本赶不上空气弹落下来的速度,空气弹就径直落下来砸中了暗将,地面一声轰响声瞬间凹陷下一块大坑,那涌上林凛的影刃也渐渐化成黑色液体消失在了地上。 半空中的林凛落到了之前的大坑中,暗将的影刃在涌入将她完全包裹住的时候变换成为了无数的针尖刺穿了她的身体,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破得近乎裸体,而她的身体也已经被伤口流出来的灰色的液体给完全覆盖住了,那是她的血液或许也不能再用血液来称呼了,那只是血液被啃食之后而省下来的空壳细胞,只是雨落下来打在她身上让那些空壳细胞无法随风飘走只能黏在了她目前还存在的身体表皮上面。 那便是禁术所带来的后果,啃食着使用者的生物细胞强行进行神血能力的进化,从里到外的疯狂啃食,所有细胞的营养都会被那不知名的东西给啃食殆尽,那就是代价,而那不知名的东西,在那禁术里被称为——混沌。只是所幸的一点就是被啃食的时候使用者不会感受到任何的痛苦。 即使现在的她已经被洞穿了身体的各处但却依然存有着最后一丝的意识和力气,她没有用这最后一丝意识和力气去想若舞七的情况和泽塔伽现在神仆暴乱的情况,她已经要死了,那些她已经不用再在意的事情都可想可不想了,她现在就只有最后一点点随心所欲。 混沌已经啃食掉了她的各处神经,她已经嗅不见、听不见、看不见周围的所有东西了,甚至连她的运动神经也被啃食殆尽,她能够动的仅有自己的两根手指,但那也十分的艰难。脚上的细胞已经被混沌啃食殆尽开始变成了灰烬,那露出来的伤口下就只能见到一阵漆黑,那具躯体似乎就只剩下皮囊一样,支撑着她躯体能够动的似乎就只是那些被混沌啃食殆尽的细胞空壳。 那虽然感受不到一点痛却让她感受到超越死亡的可怕,什么味道也嗅不见了,连那些弥漫在空中混着雨水的血腥味一点点也闻不到了,什么也听不见了,即使是那悲凉着的雨滴落打在地面的声音也根本传达不到了,一切都是漆黑一片,她本以为自己能在死之前还能够再看一眼他的微笑,即使那微笑已经是冰冷了她也不在乎,但混沌的啃食并不是她所能期待的那样。这就是对她使用禁术的惩罚吗?让她一个人就这样丑陋的死去,孤独且悲哀,感受不到任何,连最后一眼的世界和最后的他的微笑她也无法告别了。 可她突然看到了,一片灰暗的世界中那一点点的温度,那一点点的光亮,那是她所探求的最后一点点,最后一点点欲望请求,最后一点点的微笑……在向她说: “一起走吧。” 已经不可能留下泪水的脸颊上流出最后一滴的泪水,那仅能动的两根手指最后挨在了吉泽润田的手指上,那就是她最后的一点点欲望请求。 最后表层的生物细胞也被混沌啃食殆尽,雨水落下来将她剩下的空壳细胞全部打湿在了地上融入到最后消失不见,就只剩下吉泽润田的尸体躺在那大坑的中央。雨水疯狂的冲刷着大地,冲刷着那些战斗流出来的血迹,洗涤着死去的、活着的灵魂。之前还平整的空地已经在战斗中变得没有一处还平坦,而刚才还在打得激烈的战斗已经完全的停了下来,周围变得完全的安静下来,就只剩下那无情的雨声从头响到尾,默默的见证着这里的所有。 一道闪电猛地从云层闪过,这个时候却还有着闪电,轰隆一声雷声巨响出来,无数的影刃从另外一个大坑中蜂拥出来,影刃乱鞭击打着周围,将周围各处又给重新轰了一遍,好一会儿才给停了下来显出了暗将的身影。 显出那只深蓝色眼瞳的同时亮着另外一只血红色的右眼。 第八十章 沉睡的王(7) 那张黑白色交融的面具已经完全的破碎了,完全露出了暗将那张脸,深蓝色的左眼以及血红色的右眼,而那只血红色的右眼现在正在亮出红色的气息,头上流下的红色血液也随着雨水的冲刷慢慢消散。看着只剩下吉泽润田和钟百世的尸体在那儿,暗将眼里亮着的红色才渐渐消退下去,身后乱起的影刃才渐渐缩回了自己的影子之中。 看着那坑洞里只有两具尸体暗将并没有做出任何吃惊的神情,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林凛使用禁术强行让自己进化,他知道那种禁术,也知道那种禁术的后果。他问过死将混沌是个怎样的东西,而死将只是告诉他那只是告诉他混沌如同神颂一样只是个法则,但这个法则是不允许被更改的,无论是谁,即使是神恐怕也不行。 他缓缓靠近着若舞七的尸体旁,低下头来俯视着她的身体,雨水已经浸湿了她的衣服,她身穿的制服短裙因为雨水的浸湿而紧紧包裹住了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显出一股女性的诱惑,韩凌看了这准流鼻血,但暗将似乎对此没有任何的反应,身后影子里的影刃突然猛地冲出来切割出来一块巨石,暗将将她的身体放在巨石的阴影处之下不让雨再将她的身体给淋湿,然后他脱下自己身上已经破烂的外套俯下身来盖在了她身上,在这儿他依稀能够听到她还在浅浅呼吸的声音,起身看了她最后一眼暗将便离开了,整片区域又重新变得安静起来了。 雨哗哗不停的下,现在是它的世界,没有人在这里打扰,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活着的人也已经睡去了,就只有它独自在这里瞎闹腾。 又是一道巨大的闪电随即来的雷声猛地让若舞七惊醒过来,余惊未消,她好像又做梦了,是个极其可怕的噩梦,但她想不起来了。看着自己身上的外套她有些发愣,她想起来自己是还在跟堑鸦交手之中,吉泽润田利用第二次幻境让她对暗将进行最后的一击,但她失败了,或者说是吉泽润田失败了,暗将在被吉泽润田幻境击中的同时已经用影刃再次插穿了他那只受伤的右手让他瞬间从幻境中回复了过来,而她自己提上去的大剑还没来得及伸展开又被自己影子突刺出来的暗影给困住了,随后她便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味道,眼皮一沉意识便也沉下去了。 那之后发生什么了?她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外套不明所以,她知道那是暗将身上穿的外套,可为什么……她缓缓站起身体来看着那大坑里吉泽润田和钟百世的尸体,上前探去他们俩的尸体已经是冰冷,可这里并没有林凛的尸体,只是当她注意到吉泽润田身前的那些许的破碎布条和那个空放在地上的耳麦有些发愣,那是林凛身上穿的衣服被撕碎的布条和她的耳麦,若舞七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告诉她绝不是好事。 前来的神葬者全灭,到最后竟然就只剩下她一个……这让她不禁感到一种悲哀,一种只有自己活下来的悲哀,可为什么那暗将不杀她,为什么?若舞七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着那在战斗中已经被掀翻的吉普车,韩凌和华氏的尸体并不在那儿,赶紧打开耳麦,而根本受不了任何的回答,对方已经离开她有一千米之外了。 这家伙死哪儿去了!可现在若舞七根本没有时间去管韩凌了,赶紧转身朝着信息发送站跑了去,她来这儿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如果不去将屏蔽器破坏掉将信息发出去吉泽润田他们就白白牺牲了。 可她刚跑进信息发送站将屏蔽器给破坏掉,几道闪电就接连闪过,不禁吓了她一跳,雷声巨响着也持续了下去,不明所以,她猛地转过头去看了过去,看到远方冲天而起的白色光柱,那光柱她之前也见过,在蓝种人还在暴乱之中的时候,那个时候蓝种人还没有发疯变成神仆,只是这次的光柱十分的近就显得更加的大更加的亮更加的让人震撼。 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似乎是来自哈达麻腊湿地……若舞七确实不是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那光柱给了她极其不安的感觉,无线电已经渐渐开始恢复,她必须赶快将这里的状况告知给神葬场让他们派人来增员。 已经下了哈达麻腊山的暗将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白色光柱拨通了自己的无线电耳麦,若舞七已经把屏蔽器破坏掉了,现在信息能够向外发出去了。 耳麦嘟嘟了两声还是接通了。 “哦?暗将?你那边搞定啦?泽塔伽那边现在怎么样啦?”耳麦那边的声音很明显是魔将的。 “搞定了,想要前来制止的神葬者已经被我处理掉了,泽塔伽也处于完全的混乱之中,从蓝种人变成的神仆散布在泽塔伽的各处,他们现在正到处游荡寻找残余的外族人给杀掉,而神之柱也已经第二次亮了起来,神马上就要苏醒了。”暗将看着那光柱淡淡的说着,似乎对于这种状况并不怎么在意。 “哦,那行,那本神颂你有回收回来吧?” “正要去。说到神颂我也一直想要问你,你把那本神颂给一个普通人干嘛?神颂对于任何人类来说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哦,你说神颂啊,这本来就不是给萨德伦纳看的,是个别人看的。” “别人?会有谁能理解神颂?” “谁知道呢?我就只是想试试、碰碰运气而已。”耳麦那边魔将说得很随意似乎他真的没把这当一回事儿,“既然搞定了那就赶快回来吧,小心别死在泽塔伽了,那好我挂了……” “等等。”暗将叫住了魔将好一会儿才憋出了一句话,“我问你魔将,神葬者到底是群什么样的人……” “一群自以为是保护人类的英雄的白痴罢了,坚守着自己以为正确正义的傻蛋而已,干嘛问这个?是觉得他们可怜自己不该杀了他们?” “没什么……” 这次是暗将先挂掉了耳麦,魔将回答他的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并不是他想要的。 第八十一章 沉睡的王(8) 闪电接连不断,雷声轰隆不停,狂风刮得不止,暴雨也疯狂的刷下来,湿地上的水草已经被狂风暴雨给吹得直接埋进了水里,但另外一边的狂风又会将它们从水里拖起来朝着另外一方猛地压下去,四面八方杂乱吹着狂风,水草在湿地里胡乱的跳舞跳到甚至断了腰杆,水里的鱼群像是发了疯一样的纷纷不断跃出水面,看起来壮观到可怕。 那巨大的白色光柱显出在哈达麻腊湿地的葛纳德尔城堡之中,巨大的光柱将城堡以及城堡的周围完全笼罩在其中,原本漆黑一片的地洞显在程亮得太过分,这让韩凌近乎快睁不开眼,而华氏却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只是发愣的看着那空中的显出的人影。 韩凌眯着眼看着空中的人影,那人影已经到了很高的地方,再加上光线的强烈,他只能看到那白光柱的空中似乎的确是有个人影,但比起那个人影他更恐慌现在的情况。 回到十五分钟前,他那个时候才鼓起他最后的那一丁点儿胆子打开了副城堡底部的那扇门,而他刚打开门一点点缝隙的时候里面就有白光散了出来,这点点的白光让韩凌瞬间大喜过望,就好比在沙漠中看见了绿洲一样的信封,他想着一定是萨德伦纳在里面,这些破事终于能够解决了。可韩凌把门打开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若舞七说的关于萨德伦纳的事儿,她说萨德伦纳跟那个什么反恶势力组织的堑鸦有所联系,而如果那里面真是萨德伦纳的话他作为一个神葬者的见习生那不就…… 而在韩凌还在冒冷汗想这些的时候华氏已经从那半打开的门里进了去,韩凌一慌本能的也就跟了上去。 白光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个地方,房间里文件纸散落一地,本来最该吸引人的应该是那照亮房间的光亮,但韩凌还没看过去就被四周墙壁上刻着不同的浮雕给吸引住了,那些浮雕似乎全是裸体女人的模样,她们光着身子纠缠在一起,纠缠在一个长发男人的身上,韩凌看了这一幕不禁鼻血流个不停,那浮雕上就是个赤裸裸的酒肉池林,栩栩如生的样子让韩凌挪不开眼去注意到其他地方,可韩凌突然想起了华氏,这么刺激的房间不能让这么个小孩子见到了,转过头去看着华氏却发现他正朝着那光源处走去,韩凌朝着光源看过去也是吓了一跳。 那是一个人在发着白色的光,宛如白炽灯一样的明亮,这让韩凌不禁还往后面退了两步,那发光的长发男人着实吓了他一跳。那到底是个什么人?难道是动画片里那传说中的灯泡侠?表面上是每天晚上跑到主题公园当主灯泡赚外快的小哥,实际上是惩恶扬善的发光灯泡侠?韩凌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就有这么个叫灯泡侠的超级英雄,那个时候他还蛮喜欢的。 可那只是动画片啊!即使他们神血者的那种能力更像是超越了动画片的存在,但这动画片里的发光灯泡侠真实存在也着实太不可思议了吧?韩凌满脸疑惑的看过去,仔细的看过去他才发现那是张脸似乎他见到过。 “爸爸……” 华氏试探着叫出的声才让韩凌想起来那就是华氏的父亲萨德伦纳来着,可昨天他还好好的今天就怎么成为灯泡侠了?这突然的转化也太神了,硬要是说是这次来泽塔伽经历的就是件很神的事情,前天他还能坐在海边的小贩摊静静的吃着炒面吹着海风,就不说昨天他去干了那些啥事情了,可今天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超级漂移,蓝种人深夜暴乱不说,还莫名其妙变成了神仆搞得这样一出要死的状况,这反差也的确是让人接受不了。韩凌本以为能够轻轻松松白嫖到那十万弗的钱的,这下还好几次在生死之前徘徊,等事儿完了回去的时候他就准备让吉泽润田他们为他说点好话什么的,那样的话说不定他们会看在他第一次任务就这么卖力给他多点报酬的。 听到这个声音那紧闭着眼发着光的萨德伦纳猛地睁开了眼看着华氏。 “华氏?!你怎么会在这儿!”萨德伦纳声音里满是惊愕。 “爸爸!” 华氏见那真的是萨德伦纳兴奋地朝着他跑了过去,但萨德伦纳吼住他让他站住了。 “你别过来!这里很危险!你快走!” “爸爸……你是在跟那个魔鬼对抗吗?” 听到华氏说出的这话萨德伦纳愣住了一下,“没错,爸爸抵抗着城堡里的魔鬼不让他出来,所以这里很危险,你快点离开。” 而韩凌听到华氏这话则是瞬间懵圈,什么就是在跟魔鬼对抗了?这啥意思?现实的封魔大片? “那我要留下来,这次我要留下来帮爸爸的忙!”华氏振振有词的说着,但迎来的是萨德伦纳的责骂。 “回去!这不是小孩子该做的!快点离开!” “可是……我能帮到爸爸的……” 看着华氏低下头来一副愧疚的样子萨德伦纳突然有些愧疚,语气变得和蔼了些。 “这是爸爸一个人才能做的事情,华氏呆在这儿会让爸爸抵抗魔鬼的时候分心,所以华氏去找妈妈好吗?别告诉妈妈爸爸在这儿。” “妈妈……” “对,去找妈妈……” “我也想找妈妈啊,爸爸,可是、可是妈妈已经找不到了,是你说的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啊……为什么你会不记得了……” “你说些什么话华氏?什么叫妈妈已经找不到了?难道你们在玩躲猫猫?这里可不是你该躲来的地方,待会儿结束了我一定好好说说她……” “妈妈……早就已经死了啊!三年前妈妈就已经死了啊!” 华氏两声大吼让萨德伦纳满脸惊愕,当然韩凌作为旁人在旁边也是满脸惊愕,因为他现在什么状况都没搞明白,但他又不能问出来,打破这种场面。 “说些什么胡话!华氏,爸爸可没有教过你说谎话!”萨德伦纳也朝着华氏大吼过去。 可这次华氏似乎并不打算退缩居然正面跟萨德伦纳硬吼了回去。 “是爸爸告诉我不要再因为妈妈的死而感到难过的!可为什么你却一直在难过!一直在幻想中迟迟出不来!妈妈已经死了!三年前被那群混蛋给杀死了啊!” “闭嘴!不准再乱说!那可是你的妈妈!你怎么能这样说!”萨德伦纳已经越来越激动起来,他坐在王座上使劲儿的挣扎似乎想要从王座上离开,但却没有挪动得了任何的距离。 “麦田里……鸟儿在欢跳……我追逐在夕阳中……看着那是一片海……一片金色的海和那片金色的未来……那里有我的爱人和我的孩子……我们的家在那儿……我们的幸福也在那儿……” 华氏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唱着一首莫名的歌曲,而萨德伦纳只是傻傻的愣在了了王座上。那首音乐很熟悉,那是她自己创作的一首音乐,他说那很好听,她很高兴也就经常唱这首歌给华氏听,从怀着华氏的时候一直唱到她死去的时候…… 他想起来了,她已经死了,原来她真的已经死掉了,他亲自将她冰冷的尸体放进了那布满白色玫瑰的方棺中,在她冰冷的额头上吻上了最后一个吻,那漆黑的木棺缓缓关了上去遮住了她的容貌,将她独自关进了黑暗。 他想起那个时候脑子里有股声音告诉他那棺材里的不是她而是别人,她没有死掉,她一直都还存活着。他相信了,没有任何怀疑的相信了,或者说他只是期待的就是那样,她还活着……可其实她已经死了…… 第八十二章 沉睡的王(9) 华氏唱着唱着最终再也忍受不了,哽住了声音,而萨德伦纳却没了任何的反应,华氏有些慌张,他越靠近着连续叫了萨德伦纳几声,可萨德伦纳坐在一张王座上面却已经一动不动。 “爸爸?”华氏已经走到了萨德伦纳的面前,他叫着萨德伦纳,但萨德伦纳依然没有了丝毫反应。 华氏不明所以的将手缓缓伸向萨德伦纳,可手指刚刚碰上萨德伦纳的手华氏就被萨德伦纳的一只手给猛地抓住了,韩凌看着萨德伦纳突然睁开眼抬起了头,他猛地一把手抓住了华氏,还没等华氏反应过来萨德伦纳又突然狠狠地将华氏给给甩了出去,韩凌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华氏就狠狠地撞在了他身上。 “你搞什么鬼啊!” 韩凌好一会儿从撞击中回过神来朝着萨德伦纳大吼,刚还想要说下去就看到了萨德伦纳的身体竟然悬浮在了半空中,这让他不禁吓了一跳,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魔术,萨德伦纳是真的悬浮在了半空中。韩凌看着萨德伦纳在半空中缓缓落下来再坐回了那张王座,萨德伦纳闭着眼泰然的坐在王座上面,而韩凌抱着昏迷中的华氏却丝毫不敢动。 不一样了!完全的不一样!韩凌不禁冷汗直冒。萨德伦纳突然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他仿佛一位君王坐在那里让韩凌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感觉,难以忍受的窒息,这并不是源于空气的稀薄,而是来自于他自己本身,似乎萨德伦纳坐在他面前他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就好像一个呼吸也会要了他的命。 突然萨德伦纳猛地一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显出的是金黄色的竖瞳,两只看起来威严到致命的竖瞳,韩凌光是看了一眼就猛地将头给埋下去不敢再看了,他怕自己再看下去真的会死掉了,那就仿佛是个可怕的怪物,萨德伦纳那双眼睛带着的感觉是这么告诉他的,那是双他不能直视的眼睛。 “人类……” 萨德伦纳开了口,韩凌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只觉得脑子一股强烈的眩晕感,那声音像是在挤压他的大脑一样,然后在他脑子里不断地回转,难受到他想吐出来。 “竟然胆敢以这幅姿态出现在我面前。” 萨德伦纳开口说出来的话只让韩凌身体颤抖个不停,汗水不停地留下来,萨德伦纳向他说着话但他依然低着头依然不敢看过去,他影影约约已经知道了,那个向他说话的并不是萨德伦纳,只是个披着萨德伦纳外表的人,或者说是个更强大的东西…… 见韩凌靠在墙上颤抖着身体低着头不敢说出一句话萨德伦纳只是站起身朝着韩凌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而韩凌感受到萨德伦纳朝着他走来只是将头埋得更加的深了,什么也不敢做。萨德伦纳瞟了他蹲在地上颤抖的样子露出一股笑容,一张满意的笑容。 之后韩凌处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突然听到旁边一阵的轰隆巨响,华氏和他猛地被惊醒回过了神,然后就跑出了地底的房间,成了现在这个状况。 反正现在韩凌在这光柱之中慌得一匹,那萨德伦纳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萨德伦纳了,里面似乎是个别的什么怪物,反正让他看了只觉得想要逃跑,必须逃跑,可他现在在这儿根本逃不了! 华氏缓缓走过去站在那光柱的中央,那萨德伦纳的身体也就悬在了华氏的正上方。韩凌想过冲上去把华氏给拉过来,但无奈他的身体根本动不了,即使思想很想要动,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怂了下去,他在害怕,害怕到连动都动不起来,明明刚才还能追着华氏出来的,现在却怂在这里一步也动不了。 华氏抬起头并没有朝着萨德伦纳大喊,韩凌注意到华氏那张脸,那张脸看着空中的萨德伦纳十分的平淡,平淡得有点过头,平淡到如同镜面一样没有丝毫的起伏。 “华氏……” “韩凌!韩凌!听得见吗?!你死哪儿去了!” 耳麦里突然传出的声音让韩凌猛地回过神来,那是若舞七的声音,此时此刻他从未觉得这声音那么过这么好听,就算是在骂他也是宛如银铃般的动听,动听到他都快要感动得落泪了。 “我在我在我在听!……” 韩凌回答得很激动,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拼了命想要去抓住,但注意到现在的状况韩凌又不得不把声音放低下来了。 “你现在在哪儿?!” “啊……啊这……”若舞七大吼,语气听起来十分的紧急,可韩凌现在身处这个地方似乎让他不怎么能说得出来,擅自跑到这种地方来遇见这种鬼东西这要被打啊。 “别吞吞吐吐了!现在情况紧急你赶快来跟我汇合!” “我我我……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来跟你们汇合……” “什么意思?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我、我在哈达麻腊湿地的那个城堡里。” 若舞七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你去那儿干嘛?……该不会那个白色光柱就是你搞出来的吧!” “不不不……不是!”韩凌耸着身子赶快反驳,再看了一眼那半空中的萨德伦纳和傻愣在下面的华氏,“不是我,是萨德伦纳,萨德伦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灯泡侠了,搞出这么大个光柱。” “灯泡侠?” “啊就是……就是他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一样,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华氏说他在跟什么魔鬼对抗什么的,我怀疑他就是被那个什么魔鬼给附身了。” “被魔鬼附身?!”若舞七似乎吃惊。 “是啊……还称呼我为人类……” 耳麦那边的若舞七沉默了,那上方好像又有什么变化,看过去韩凌不禁吓到下巴都落下来了,那副城堡的顶部内侧的那只神兽浮雕像是活过来闪着白色的光朝着空中的萨德伦纳直冲而去,直接就撞进了萨德伦纳的身体里。 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这到底是个啥情况?! “哇!七姐!我看到一头怪兽直接撞进了萨德伦纳的身体了!怎么办啊!你果然还是快来救我吧!” 韩凌看着这越来越玄乎的场面是越来越被吓到了,使劲儿的朝着耳麦大叫,之前他一个人在这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现在终于有能够叫的对象了,可若舞七刚才沉默起来就没有再回答过他了,这让他更加慌得一匹了。 “七姐!七姐!”韩凌压低声音大喊,他本来想大声吼的,但那萨德伦纳在半空中太可怕了,他怕自己吼大声了要被发现,“说话啊七姐,你倒是快来救我啊!你不会要抛弃我了吧,吉泽哥呢?我要让吉泽哥说话,让吉泽哥想办法过来救我啊!我觉得我现在岌岌可危啊……” “能找个地方就找个地方躲起来,我现在正在朝你赶过来,现在能够保住你命的就只有你自己了。” 若舞七这句话让韩凌有些石化,虽然若舞七好像是在叫他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营救,而他听到的意思则是不找个地方躲起来的他就死定了。耳麦已经挂断,韩凌看着那还在中央傻站着的华氏,似乎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冲的一下想要把他给重新抱紧那个地洞的房间里,可他一个百米冲刺保住华氏的时候只是心里一句卧槽。 咋突然重得跟个秤砣一样! 第八十三章 沉睡的王(10) 韩凌赶紧爬起来想要再拉华氏,可华氏愣住那里就真的跟个固定在地上的雕塑一样让他根本拉不动,这让他想起之前他拉住华氏的时候也有一瞬间有这样的感觉,那时他还以为是他的错觉,可之前拉住华氏的时候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的。 靠! 看着那光越来越闪亮起来韩凌脑子里的不安感疯狂乱窜,但他真的拉不动华氏了,华氏呆站在那儿看着空中的萨德伦纳甚至没用余光看着他的身上。 “靠!华氏你……” 话还没说完韩凌偶然抬起头来看着空中的萨德伦纳,那双金黄色的竖瞳看下来让韩凌心里一阵大骇,撒下手就朝着那地洞的房间猛冲了过去。他最终还是把华氏一个人抛弃在了那儿,但他想那不能叫做抛弃,那只能叫……战术转移,没错,战术转移,他就在华氏旁边看着他,华氏在那儿也没有受到危险,这种根本不能叫做抛弃。 畏畏缩缩的躲在那底洞的房间里,看着外面那萨德伦纳产生的光越来越亮,那是一种穿透物体的光,即使他在旁边的房间里那光柱的光也是完全被笼罩住了整个房间,光柱的光延伸到更远,韩凌也不知道那光柱能延伸到哪儿,更不知道这光柱到底代表着啥,现在他就只能祈祷萨德伦纳搞完事情别来找到他,自己躲在这里若舞七能够赶得上来救他。 可周围突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地面摇晃到他甚至他站不住了脚,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韩凌不知所措,稳住身体看向房间外,华氏还跟着了魔一样傻傻的站在那儿,韩凌想要过去将他给拽回来,在这个更小的房间总比外面更加安全,可是他想起华氏不知道为什么跟个秤砣一样他跟本拉不动,留也不是去也不是,纠结了好半天,直到外面的洞再承受不了晃动不断掉落下来泥土石块韩凌才终于下定决心冲出去将华氏给拽进来,外面已经特别危险了,他如果还不去救他就真的是抛弃他了。 慌乱之中韩凌还不忘在通道口处看萨德伦纳的状况,可他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光柱中已经没了人影,萨德伦纳已经不在那儿了,一顿大喜过望韩凌趁此赶紧跑了出去想要把华氏给拽过来。 “华氏!你小子快点醒醒啊!” 韩凌这次使出吃奶的劲儿猛的对着华氏猛的一拽,没想到这么一拽居然直接将华氏给拉了过来搞了个人仰马翻。 我去,这下怎么又突然能拉得动了?韩凌赶紧爬起身来看着华氏,华氏又晕倒昏睡了。韩凌看着也是服了,又是在这种危急的时刻昏倒。 周围的晃动依然十分厉害,但好一会儿之后晃动戛然而止,突然就给停下来了。见晃动停下韩凌刚松了一口气,可刚松了那一口气又把另外一口气给死死憋住了。依稀听到有什么莫名的声音,有什么声音在疯狂靠近,韩凌猛的把头给低下来看着脚下,声音来源于地下,地下有什么东西要上来了。而韩凌才注意到地下的情况地面就又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他托出手去赶紧抓住华氏,可身子还没有站稳地下的声音已经到达了。 噗的一声巨响,地底被地下的水瞬间突破冲了开,地底瞬间支离破碎,地下的水疯狂涌上来,地底疯狂的破裂坠落下去。让混乱之中韩凌并没有来得及把华氏给带进那个地底的房间里就随着支离破碎的地面一起给落入了水中。 猛的一个身子全部没入水中,韩凌死死的逮住华氏的手想把他给揽过来到自己身边,可水流又急又乱他根本稳不住自己的身子,抓住华氏的手他都快要逮不住了更别提将华氏给拉过来。浪花猛地打过来一叠一叠都得拍碎旁边的石头,水流之下旋涡不断涌起撕扯着那两个在水里无力反抗的人,华氏还处于昏迷之中,在水里昏睡不呼吸会真的睡死在这儿,韩凌虽然知道这一点但他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混乱慌忙之中他甚至没来得及在落下来的时候给自己憋足气,现在憋不住气了水疯狂往他的嘴鼻里面灌,窒息得痛苦难堪,致命的感觉让他想要把华氏给脱手了,他没能力再拉住他了,人终究会把自己的命看得高一些,至少他不是那种能把生命交给别人的高尚之人。 地下涌泉流一边将他们卷在水下一边将他们托运到另外的地方,又是一次巨大的翻滚,这次韩凌是真的没力了只能松下了拉住华氏的手,此时的翻滚却把韩凌给卷上了水面上面,扑腾出水面,尝到一口久违的呼吸,韩凌感受到一口短暂的解脱。但他随即又猛地往水下钻了下去,现在重新换了一口气他又勉强有了一股力气,他要下去将华氏给拉上来。 明明平时他是不会这么做的,比起救别人保全自己是更明智的抉择,但这次他必须得这么做,不是不得不,而是必须,那来源于他的自疚感,他答应好了要照看好华氏的,自己却一直脱开手放开他来保全住自己的性命。他不觉得自己去救人的行为有多高尚,那反倒是一种恶劣,因为是他自己放开了华氏的手,他这么做仅仅是想减缓一些当时内心的愧疚感。 猛地一入水钻进水中,韩凌的游泳技术并不高超,仅仅是那种会有游不至于让自己在水中直接淹死的状态,勉强不是个旱鸭子,这潜进水里水下一片漆黑他根本找不到华氏,可他突然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了一点光芒,这让韩凌看到了一丝希望,这光绝对是华氏带的手电筒准没错了,没想到阴差阳错让华氏衣服里的手电筒再次亮了起来,他想这绝对是老天让他得到救赎的机会,这次他不会再放开华氏了。 奋力的朝着那光芒的地方游过去,水流太急那点光芒随着水流跑得很快,他甚至还有点追不上,加把劲儿他才追得上去,可当他一点一点朝着那点光芒靠近的时候他才发现华氏并不在那里,那里就只有那个华氏的防水手电筒。 妈的!韩凌心里一阵大骂。他猛地一把抓起手电筒在水下的四周环照了几下可都没有找到华氏的身影。一大股的自责愧疚感涌上心头,可他也没时间感到自责了,憋的气已经不够只能让他赶紧返回水面进行呼吸。 一团乱流袭来,突然顺着地下河流迎面撞过来一块大石头瞬间压在了韩凌的身上,反都没反应过来就砸在了他的头上,只感觉水疯狂涌入他的嘴鼻之中,然后他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的晕过去了。 第八十四章 暴君(1) 外面依然下着哗哗的大雨,若舞七挂掉与韩凌的通话就朝着哈达麻腊湿地疯狂赶过来。 让无线电恢复之后她立马向圣京神葬场通告了泽塔伽神仆苏醒这件事,神葬场接收到之后立马派出了蓄势待发的执行组,可从阿拉修德到泽塔伽就算是最近用神葬场搭载最快的行动专机也要花五个小时,她本来想着只要这五个小时不再出什么乱子的话等到神葬场的神葬者执员来就算是胜利了,虽然后续肯定是免不了一次大战,但那样也算没有辜负死去的吉泽润田几人,他们的目的本来也就是如此。 可在边跟韩凌的对话她感觉到了十分的不安,从中可以知道那光柱是萨德伦纳造出来的,可是他们查过萨德伦纳的资料,他只是个普通人,那样真实的光柱靠着机器是绝对不可能能拟造出来的,除非是幻象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真的在发光造成的,而如果他真的隐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神血者能够制造幻象,那他的能力和色阶一定都是属于高阶类型的,因为造成这样的光柱无论是幻象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是不可思议的。 本来她原本是这么想的,可刚才她还从韩凌的嘴中听到了萨德伦纳称呼他为人类,这句话几乎是给了她当头一棒,之前想的假说几乎是瞬间全部推翻,用这种称呼他为人类的除开那些中二患者就只有神才会这么称呼了。神自诩为更加高级的存在,当然从各方面来说他们的确也是更加高级的存在,他们把人类看成低等生物甚至是奴仆,在他们眼里人类如同蝼蚁一般,暴君更是如此。 那样的话萨德伦纳并不是被魔鬼附身了,而是被神给附身了,被代号为暴君的神给附身了。 被神附身的情况听起来很荒谬但若舞七知道那是有可能实现的,在神葬场建立的两百年来这是有过先例的,唯一一次神以人类的躯体出现的,但那一次没人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神会附身在那个人的身上,也不知道那神是如何附身到那个人身上的,所以那一次被记录进了神葬场的黑色最高档案之中了。本来这种事情她一个紫色学员是不可能会知道的,但她有自己的小手段,而那次她查看到的黑色档案的一小部分内容中就有关于“神附身在人类躯体中的事件”。 虽然她很不希望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但这极有可能是这种情况,她可不是乐观主义向的人,事情总往坏处想才能让她做出更好的防备,这不仅仅是她一向的准则,而是神葬者该有的准则。 若舞七边往着哈达麻腊湿地赶去边再拨通耳麦,现在事情远超出原来的恶劣,她必须再把神可能已经苏醒的消息通知给神葬场,这场大战可能要更早的提前了。 耳麦瞬间拨通。 “于姐,事情变得更加恶劣了,神貌似已经苏醒了。” “已经苏醒了?你们从发现神仆到现在到底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耳麦那边女人的声音也带着许多焦急。 “八个小时多了。” “才过去八个小时……这次怎么会这么快就苏醒?你亲眼见到神了?” “没有亲眼看到,但据所了解所说,暴君极有可能是附身在了一个人身上从而提前苏醒的。” “附身?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这可不是你该知道的事儿?哎算了,这件事之后再说,那你现在能看到神在哪儿吗?” “我正在往神的方向赶去。” “别去!你不可能是神的对手,等执行组的人来解决。” “那我现在该干什么?就在这儿看着神离开吗?” “就是看着神离开你也不能去!小七,你是没有遇见过神,不知道神到底有可怕,他们不是你能够对付的,我不想让你白白送去自己的命。”那边的声音变得语重心长起来,那声音似乎很担心若舞七真的会做出什么傻事,“现在你能做的就只有尽量去帮助保护那些躲起来还没有遇害的人,减少伤员保护普通民众才是你该做的。” “对不起于姐,我无论如何也要去,这是个能证明我的最好机会,我必须去。” “别犯傻!小七!……”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若舞七已经将耳麦给取了下来了,虽然她挂掉了通话,但对方还是能够直接让她接通,所以她不得不将耳麦给取了下来。虽然若舞七的确没有见过神,也不知道神到底是个怎样的恐怖,但她知道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证明自己绝佳的机会,只要她能够对神造成伤害甚至是将神给审判杀死,她就能向那群嘲笑她的家伙证明她绝不是没用的人,让那些老家伙跪在她母亲的坟和她的面前向她们母女俩道歉忏悔。 可到了哈达麻腊湿地旁她却并没有见到有船,没有船在这种恶劣的天气即使是在湿地也是十分危险的,她可不能就这样朝那儿游过去,没想到刚开始的第一步就被这样给阻拦了。 雨和在风里疯狂的拍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上产生出一点疼痛的感觉,狂风的风力级数在不断地升高,而现在湿地里看起来是一片混乱,鱼一大片一大片的胡乱飞跃出水面,水草群魔乱舞倒伏一片又倒伏回来,有些水草甚至已经被狂风给卷起在了空中,看起来像是在恐惧着什么又好像是在欢迎着什么。但显然这条路已经被封死了,只能找另外一条路才能去。 为什么她要主动去找神,而不是让神来主动找她?若舞七突然想起这件事,林凛说过她在哪个富豪的别墅内发现了暴君的神兵,而神苏醒的第一步一般就是找到他自己的神兵,那样他的力量才会更加的强大。那样她知道神一定会来找那件神兵,而且也知道他一定能找得到,神似乎对自己的神兵有种不明所以的特殊感应,就如同gps定位一样的准确。去那里要么她会发现神,要么就是神会发现她,到时候证明自己机会的时刻就来了。 第八十五章 暴君(2) 再次返回到哈达麻腊山的半山腰上,吉泽润田和钟百世的尸体还在那儿,那如人影状的灰土还留在吉泽润田的手旁,明明只是个类似人影的灰土,看着却有一股悲伤朝着若舞七直击上来。 她没有时间将吉泽润润和钟百世的尸体给埋葬了,只能将他俩的尸体给搬送到旁边已经被毁坏了好一半的小树林里,那样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她不忍直视,她也不知道泽尔扎哈现在在那儿,给他通了话也根本没有接听,虽然不愿意这样想,但泽尔扎哈恐怕也已经遇害,可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找他的尸体了。 将车给翻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万能钥匙,之前的那把在韩凌身上,但她自己也还是有一把的,只是之前碍于吉泽润田一行人不能随便拿出来。这东西是她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偶然间得到的,得到之后就自己悄悄收了起来,直到现在她才用过。 插进去一分钟之后转动着钥匙,引擎启动若舞七最后看了一眼那俩躺在小树林的尸体将车给开走了。他们已经死了,但她不会让他们白白死去的。 油门一踩车若舞七把车朝着山下开去,哈达麻腊湿地巨大的光柱矗立突破天际,但现在那光柱正在不断地收缩减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收缩,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结束了,但又有什么东西该开始了。 若舞七开着车一路而下,哈达麻腊山附近并没有人家居住所以当初韩凌开着车上来的时候他们也没怎么碰见神仆。之前由于无线网被屏蔽的原因她什么消息也搜索不到,现在屏蔽器被破坏掉了现在搜索到去那个富豪居住地的路线轻而易举,虽然当时汇报第一天情况的时候吉泽润田没有问,但之后林凛还是细节的告诉了她,那个富豪的姓名以及身边所存放的地点她都知晓。 路线一确定若舞七便再踩着油门冲出去了。从哈达麻腊山下来之后路便开始变多了,可见那些高大的神仆还在周围搜索着存活的人类,见到若舞七开着的车两眼放着凶猛的红光就发疯似的冲了上来,而若舞七没有时间停下来将这些神仆给清理掉,踩起油门快速的冲出去。 从后视镜看过去那些神仆还跟最后一次见到时的模样差不多,看样子那就是神仆的最终模样了,踩尽油门车再次提高速度,身后的神仆已经渐渐追不上来被甩掉,但沿路两边有着断断续续的神仆发现她这辆车的存在,被发现之后就会沿着她这辆车追上好一段距离,这样断断续续的旅程终于还是在一个路过的小镇的路上停了下来。 那里有大量的神仆围挤在一起,路上全是想要逃跑的人的尸体,而那些神仆完全挡住了车行过去的道路,想要过去就只能绕路了。但这是离那个富豪家最近的路,要找别的路到达那儿又要绕好长一截路了,而且还会新增神仆的可能性,所以总结下来若舞七还是准备走这条最近的路线。 看样子必须来场腥风血雨才行。 外面狂风暴雨依然不止,乌云浓重即使是在接近正午的时间也依然不见光亮增加多少,反倒亮度还降低了些回去,车尾照出一点红色光,在暴雨中看起来有些显眼带着一些凄凉。砰的一声,若舞七下了车关好了车,那些神仆转过头来看到若舞七一个人站在那空荡荡的街道,一声大叫便疯涌了上来。 那些神仆大叫着朝着若舞七冲上来,若舞七身上的紫色光一亮起来,手上的阔剑一显出来便也相冲了出去,此时的她并不是那个优美安静的若舞七状态,而依然是那个对于杀戮癫狂的若舞七,在暴雨之中还显出她脸上几分狰狞的恐怖。 大剑一落一起,神仆巨大的尸体倒下一具又一具,这些神仆对于受伤似乎没有任何的的概念,所以若舞七只有将神仆的头给砍下来或者洞穿了他们的心脏,战场一时间棕色血液到处乱飚显出一张血腥的画面,当然此时状态的若舞七为此乐此不彼似乎很享受这么一次畅快淋漓的厮杀。之前由于任务要与队伍的人配合的缘故她狠狠地将这些情感给压在了心里,现在已经没了人能够约束到她,这方面的疯狂瞬间就给完完全全的释放出来了。 围上来的神仆已经越来越多,那些神仆身材高大而光靠若舞七只能勉强逐个杀死,可光靠她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那么多的神仆,形式很快就被压制了下来,那些神仆每一脚每一拳轰下来似乎都能听到风的呼啸,地面一震,这周围的神仆可远比她想的要多,要杀根本杀不完,这样下去反倒自己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先倒下,围上来太多的神仆若舞七最终还是只能打算撤退。 在围上来的神仆之中找寻着他们之间的空隙,在接近空隙的时候她抬起一剑划破他们身上的关节,虽然这些神仆感受不到疼痛,但本能上还是受到各个器官关节组织的影响,划破他们的膝关节处本能的会让它们失去平衡摔下身,若舞七就趁此从那让出来的空隙间钻了出去,凭借着自己身体的小巧灵活突破了前面的神仆群,整个过程如燕般的轻盈,如兔般的灵活。 但这样的小技巧并没有太大的成效,那些被划伤的神仆很快又爬起来朝着她猛扑过来,如同猛兽一般的凶残,临近之际若舞七狠狠地反踹在那神仆的腹部上,一脚过去那神仆就应声给飞出去撞在了后面的神仆身上,趁着这小段时间若舞七翻身跳上了旁边咖啡店旁停着的摩托,而摩托上面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有钥匙插上去了,转动钥匙,神仆已经再次疯涌上来,情急之下左手大剑猛地背刺穿了扑上来的神仆心脏,那神仆想要抓住若舞七的手离她仅有一掌的距离,右手转动驱动摩托车便已经轰了出去,大剑断成碎片再次消失不见,神仆想要追上若舞七的摩托,但若舞七猛地一转过车道进入大道之中,压低身体和摩托侧漂移过去躲过神仆扑上来的身体,车头调转前面又是一片堵车区域,摩托速度开到最大,途中捡起旁边的路锥猛地将它给甩到前头,抬起车头,摩托借助着路锥猛地飞跃起来穿过了前面阻挡的车辆,那神仆紧追不舍,离若舞七的摩托也就一个人的身位,显然等到落地的时候那神仆就能将若舞七连同那摩托一起扑倒在地。可在空中的时候若舞七左手上又再一次的显出了那把大剑,神仆离她越来越近,而那把大剑被她反握着离它的咽喉也越来越近,那神仆就只能亲眼看到那把大剑的剑刃没入他的咽喉,然后若舞七猛地一拉扯就将他的头颅给划了下来。 摩托安全落地再次狂奔出去,身后的神仆依然紧追在她的身后,但距离已经越拉越开了,最终若舞七在他们眼里还是化为了黑影直到消失不见,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之后若舞七再一次成功逃脱神仆的厮杀追捕。 第八十六章 暴君(3) 一阵头痛加眩晕,就只觉得脑子像是被什么给涨爆了一般,终于韩凌还是忍不住呕吐起来,没想到自己醒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忍不住的恶心呕吐起来。胃里剩余的所有东西活着胃酸都给吐了出来,虽然那几乎全部都是之前喝的水,从昨晚用过餐之后他就什么都没吃了还能吐出个啥? 大吐特吐之后瞬间就感觉到全身的虚脱了,他只能勉强的趴着身子查看着周围,可当他看到眼前全是水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但身子一个没有站稳就给摔到了水里,在水里扑腾两下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终于给重新爬了陆地上,准确一点那已经不能叫陆地了,也就仅仅只有一小块能够放脚的空地,大片的陆地已经被水给淹没掉了,他醒来的时候大半个身体都还在水里面,显然他还在哈达麻腊湿地里。 雨似乎已经停了,但他全身早就已经全部打湿了,下不下雨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回想起刚才他跟华氏是从副城堡的底部给掉进了隐藏的地下河中,他想去救华氏然后被石头给砸晕…… 想到这里韩凌背后又是一阵冷汗,没想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也能活下来,看着自己他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有种不可思议的力量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回去之后一定要去买彩票,连这九死一生的情况都被他给活下来,彩票怎么说也该中个几十万来着。可调侃归调侃,韩凌现在看着周围茫无人烟,惘然无措的样子有点想哭出来了,这怕是连回去都难了。身体又饿又冷,耳麦在地下河的时候也给弄丢了,他不仅连唯一能够找到的外援也断掉了,连华氏也没有救到,而他明明答应了要照看好华氏的,然而他没有做到。 孤立无援,一股负罪感压得他身体好重,心里也是一股沉重,空荡荡的胃一套一套的咏春拳打得他快要趴下来了,可突然旁边的水草传出来的嘻嘻索索的声音让他立马把疲劳的神给提了回来,他想起之前华氏也是这么吓他从水草里突然钻出来,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或许华氏从地下河中也奇迹般的活下来了。他怀着期待赶紧朝着那水草的方向踩过去,踩进水里拨开草丛,他多希望当他把水草拨开的时候华氏就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儿,可当他拨开水草的时候只觉得脑子里一股嘤咛,不禁感到全身又填了一股寒。 两只巨大的鳄鱼正在疯狂的撕咬着两具尸体,一股恐惧感疯狂涌袭上来,断肢断骸让他看得又觉得胸口犯一阵恶心。他只能悄悄放下拨开水草的双手,身体缓缓朝后退去。那一定就是哈达麻腊湿地的食人鳄了,没想到居然真的被他给遇到了,刚才还说自己运气好得一匹的,果然比起幸运来说他的霉运还是更加强一些。 必须赶快想办法离开这儿,他可不想成为那些食人鳄新添的午餐,他自己都还没得饭吃嘞。 可是后退的时候一个没踩稳,噗通一声身子就又给摔进了水里面。暗叫一声不好,他撑起身子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将身子渐渐拉上来,衣服上的水顺着衣服沿痕滑下水中尽量没有发出声音,周围安静下来,转过头去他也没有听见那食人鳄发现他所采取的行动。 也许自己还没有被发现了。 突然食人鳄猛地从水草里扑腾出来,韩凌猛地被吓了一跳,转身发疯似的跑起来,他明明已经虚脱到没什么力气了的,但这面对生死关头的时刻力气总会从莫名的地方给跑出来,可脚下的水拖住了他的脚让他很难行动起来,而那食人鳄在水里却行动迅捷。韩凌赶紧跑上了那唯一的小块陆地上,可前面他已经没有路可以跑了,他就只有这么小块地方能够行动, 猛地转过身去他刚拔出自己藏在腰间的细短刀出来,那食人鳄已经到了他的身前,食人鳄朝着它猛地扑了过来,他慌乱之中没有站稳,手中的短刀还没有完全拔出来,就被食人鳄给扑倒在了地上,两排锋利的短牙朝着他咬过来,他本能的用手去挡住,利牙齿瞬间就刺破了他手臂上的皮肤,咬破了他的血管,刺入了他的肌肉,甚至触碰到他的骨头。 一股剧烈的疼痛感猛地传过来,清晰无比的疼痛,难以忍受的裂开,韩凌痛叫出来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插进那食人鳄的下巴里,一刀进去一刀出来,反反复复的插进去,那短刀进入食人鳄的下颚处也没有花他多大的力气,可短刀没入那食人鳄的下颚捅出一个又一个伤口,那食人鳄咬住他的嘴却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而另外一只食人鳄已经朝着他爬上来了。 如果不把这只咬住他的食人鳄给干掉,两只食人鳄无疑会将他给活生生的给咬死。 “干你大爷!混蛋!放开啊!” 一刀一刀没入,看着红色的血液不断地从他的被咬伤的手臂上流出来,他突然觉得脑子里的那股眩晕沉重感又冒出来了,一股无力感猛地传来,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没想到自己从那九死一生的地下河中都活过来了,却躲不过在这儿被鳄鱼给群咬而死的结果,真是悲哀啊,自己当初果然就不该来这里的,还以为能白嫖到那十万弗,没想到现在却要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食人鳄死死的咬住韩凌的手臂,韩凌捅破了它的下颚,那短刀的伤口对它来说并不深,但也依然阻止住了它更加一步咬住韩凌的手臂,仅仅只把牙齿停留在了他的肌肉中,只是现在韩凌已经没了反应,它就可以咬断他的骨头将他的手臂给撕扯下来,好好享受这顿新鲜的午餐。 可它想要用力将牙咬下去的时候,却只感觉到自己身体已经没了知觉,根本用不上力气了。 只见那食人鳄的全身被无数红色的针刺给刺穿了身体,如同刺猬一般,它的鲜血从那些孔洞中不断的流出。韩凌猛地一睁开眼,显出一双红色眼瞳,看着咬着自己手臂的食人鳄,他双手扯住它的嘴将它给活生生的给撕裂成了两半,而那刚想要上来的另外一条食人鳄看到韩凌那双凶狠的手法也不禁默默朝后面退去潜进水里消失不见。 看着自己被食人鳄咬伤的手臂,上面留下两排血孔洞,但鲜血竟然没有再从中流出来了。韩凌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好一会儿才看着远方紧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烦人的家伙醒过来了。” 第八十七章 暴君(4) 雨已经停下来了,但乌云似乎并没有打算散掉,泽塔伽唯一的大城里现在是一片混乱,近两层楼高的蓝色神仆游走在街道处,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还存活的人类然后将那些人类给杀死,那是神给神仆下的命令,从蓝种人突发变成神仆之后就被下的死命令,或者说这是当他们变成神仆之后想起了的命令。 原本城里面是没有多少蓝种人的,他们大多是住在城市边缘的百通巷之内,当然也有一些蓝种人作为奴隶是被奴隶主带回住处的,但当暴乱突然开始的时候大批的蓝种人涌进了城市区,这也就导致当那些蓝种人变成神仆的时候,大批的神仆能够对城里的人进行疯狂的屠杀。 现在城里就是满地散落的尸体和血液,除开那些神仆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死城,寥寥幸存的人类还躲在隐秘处苟活着性命,硕大的城市现在就变成了猫捉老鼠的巨大游戏区。 若舞七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停下了摩托车,终究还是要返回到城里。若舞七看着感觉有些无奈,他们费力的出了城,到现在她还是得返回来。当初一起逃出去的六个人现在也就只剩下她和韩凌了,而现在韩凌的状况她也一无所知了,之前跟韩凌通了一次之后再给他打过去就是无尽的未接听。 虽然她也不想这么想,但韩凌也极有可能已经遇害了,毕竟韩凌那么近的面对着那个神,以他的状况多半也会被神给杀死,而她并没有为此感到有多伤心。韩凌对她来说也就只是个偶尔调笑的对象而已,连个小弟都算不上,她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内疚,她之前说好自己会保护他的,可她现在却在此将他置之不顾,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比起救一个没用的家伙来说,处理神的事件更加的重要,食言这种事情她也是经常做了,习以为常。 翻身潜进城内,现在城里就是一片狼藉,大批的神仆在街头各处游走寻找着还苟活的人。那个富豪的别墅离城边缘并不远,也是在百通巷的另外一边,所以这边的神仆完全没有另外一边的多,若舞七小心的避开着那些神仆看过来的视线,一路前行到了那个富豪的所住之处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那些蓝种人变成神仆之后似乎对于应变思考的能力也大大的降低了,在强化他们的身体体格的同时却把他们的智商思维给大大退化了。 躲过那几个游荡的神仆,若舞七趁着间隙赶紧钻进了那富豪的别墅之中,万能钥匙一插进钥匙孔之中,等待一分钟的时间之后打开,安全无误的闯进去关上门,现在就显得格外的安静了。 这栋别墅不同于萨德伦纳的那栋小别墅,光是映入眼帘的金色富丽堂皇就知道别墅的主人是个极其喜欢招摇显摆的人,如此华丽的装饰显示出自己尊贵富有的身份。夸张的奢侈品摆满各处,几乎处处都写着大量钞票的影子,桌上放着的水晶杯也是价值几万弗,要让韩凌来到这儿他绝对会一边抬住自己的下巴,一边用另外一只手尽量的往自己口袋塞,那可全是闪亮亮的钞票。 但若舞七对这种完全没有兴趣,她只是想要快点找到那个神兵,虽然她无法使用那个神兵,也无法摧毁那个神兵,但她能将那个神兵给带到一个更加危险的地方。她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能够将神杀死的可能性不高,所以她还是需要借助一下外物的力量给她争取更大的可能性,换句话来说她准备利用那个神兵做为诱饵完成一个陷阱。 红地毯铺满的走廊,两旁的橱窗内展出各种各样的艺术品,完好无损的珍羊头颅、无名却带着奔放的艺术油画、旧时代的服饰珠宝武器以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而在展廊的尽头却是空荡荡的。 她记得林凛告诉她的那神兵是在展廊尽头放在独立的展台上的,可那里空有展台神兵却并不在上面。 朝着走廊尽头的展台快速走了上去,她注意到原本的报警器已经被破坏掉了,显然有人先她一步来这儿将神兵给拿走了。她想这应该不是暴君将神兵取走的,如果是暴君来取神兵的话,这座占地三百平方米的别墅恐怕早就成为了残骸,以暴君的习性怎么可能忍受人类盗走他的神兵,所以盗走神兵的人应该是另有其人,而这人若舞七也只能想到在泽塔伽出现过的堑鸦。 堑鸦到底有多少人在泽塔伽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仅仅一个紫色阶的人居然也能敌过他们三人同色阶的神葬者,而那暗将明明完全有能力能够杀死她却没有这样做,若舞七对此也十分不解,她可不认为自己会跟暗将有过什么交集或者认为他这是在怜香惜玉,只能猜测是在途中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暗将不得不离开或者说这也只是来自堑鸦的挑衅,向他们神葬者挑明,只要他们想他们就能将神葬者给杀死。 而若舞七更相信后者,堑鸦当初敢仅凭两三人人闯进圣京神葬场在神葬场内大乱,就是在完全的向神葬场挑衅,警告神葬场不是只有神才是他们的敌人,堑鸦也会是他们未来的一大阻碍。 看着空荡荡的展台,若舞七现在相当于已经失去了神的踪迹,所需第一步的神兵被堑鸦给盗走,那若舞七就不知道那神到底会怎样行动了。按照他们神葬者所了解的神,神在苏醒之后所存在的记忆依然是在他们统治的那个时期,那个人类依然处于底端奴仆的时代,所以他们在苏醒之后见人类重新建造的世界成为了这个世界新的主人,反应永远是不屑想要重新将这个世界重新创造成当初的样子。至少目前若舞七所学的神的思维总结下来便是如此。 所以当神苏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自己的神兵让自己更加强大,这样才能让他更容易的将这个世界给统治,既然神兵已经被堑鸦给盗走,那暴君应该回去找寻其他地方的神兵,若舞七并不知道泽塔伽还有没有暴君遗留的其他神兵,但暴君必然不止想要只占领泽塔伽,想必之后他便会离开泽塔伽前往其他大陆进行侵占。为了不让暴君去侵害其他地方,最好就将他给封锁在泽塔伽,既然现在能够做诱饵的神兵已经被盗走,那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尽力的将暴君给拖在泽塔伽,可暴君的行踪她并不知晓。 这么想着突然外面一阵轰隆巨响。 第八十八章 暴君(5) 若舞七赶紧上了豪宅别墅的顶层,外面的风又疯狂的刮起来了,原本准备明朗起来的乌云又重新聚集了回去,而她看见那些神仆似乎已经不再漫无目的的游荡,是转而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她躲在豪宅别墅顶层的休闲吧台之下,仅探出一个头看着外面的情况,她看着那些神仆一群一群的朝着远方的那栋大楼走去,看着那些围上去的蓝色神仆人潮般的一一给跪了下来,那场面让若舞七触目惊心。 那就像是虔诚的教徒在膜拜自己尊崇的上帝一般,无数高大的蓝色神仆一一跪倒下来,而一切的信仰之处就是那站在高楼之上的白色的身影,那个悬浮在高楼顶之上的散发着白色光芒的身影真的如同上帝一般在那儿,在昏暗的世界之中独自散发着神圣希望的光芒。 而那白色的光芒散发出来的却是绝望,那个散发着光芒的身影就是占用着萨德伦纳身体的“暴君”。 当无数的神仆朝跪向那白色身影的时候若舞七就知道那是神,那就是暴君,能够让神仆如此顶礼朝拜的主人统治者。 “我忠实的各位奴仆。” 那声音威严沉稳,声音似乎并不大但却莫名的响彻在了整座城市,那是一位神正在向着他的神仆诉说着什么。 “你们看起来瘦了,那群低劣的人类到底是怎么虐待了你们,把当初那么的健壮你们给虐待成现在这般的瘦骨嶙峋,真的是苦了你们。没有王统治的日子里一定很难得煎熬吧?但今后你们不用再担心,本王已经回来了,今后本王会带着你们重新建造属于我们的世界,让那些低贱的人类重新成为我的奴隶!欢呼起来吧!本王忠实的奴仆们!今后的世界将是我海撒凯拉的世界了!” 暴君一副君王样相伸出自己的双臂,仿佛在接受着他向往的新世界的拥抱,高楼之下那些跪在街道各处的神仆纷纷接连不断地朝拜着他,而若舞七坐靠在吧台感觉到一阵的心悸,豆大的汗水不断地落下来。 当她听到海撒凯拉这四个字的时候就突然是那样的感觉了,像是有一只手正在揪住她的心脏一般的致命难受。“海撒凯拉”便是代号为暴君的神的名字,而那个名字似乎都带着一种特殊的致命感觉,这只让若舞七感到越来越不安,之前还想着自己能够想办法对神造成一定得伤害的,没想到神仅仅只是把自己的名字给说了出来就让她感受到一阵心悸。这样的状况若舞七也在课程理论中说过,那是一种神血的生理反应,对于没有接触过神的神血者来说那是一种最正常的反应,那就是来源于神血对神的一种抵触,对每一位神都会有这样的反应,而处理久了之后这种事情这种反应就会减缓许多。 “本王忠实的奴仆啊,现在本王需要你们为我建造一架新的大船能够远行的大船,我要驾驶着这艘大船去前往世界的其他地方重新征服世界的各处!所以就为了我去卖力劳作吧!” 一声令下,只见海撒凯拉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更亮的光,然后接下来的画面让若舞七触目惊心。 只见到海撒凯拉身上散发出来的白光开始扭曲起来,而那似乎不仅仅只是白光扭曲起来,更像是整个空间扭曲了起来,那种扭曲的样子就真的很像是钢铁被击打之后扭曲出来的模样,就像是空间变得有了实体一般。这让若舞七惊愕到什么也思考不出来了,空间说到底只是一种定义概念而已,并不是能够触摸到的实体之物,但那空间扭曲的样子仿佛就真的是能够扭曲的实物一般,那本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难道就是神在进行神颂时所产生的的空间真实扭曲?若舞七也仿佛知道那到底是个啥,在所学的有关神颂内容的时候有提到过这种现象,神颂无法被记录下来,而神也根本不被相机之类的摄影机器所记录,所以这种状况从未有过具体视频之类的东西能够参照。神葬场里有学者猜测过那扭曲得空间可能是简易虫洞之类的存在,可虫洞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个假设,人类的历史还没有证明真的有虫洞这样无视空间存在的东西,就宛如神葬场并没有探明神血能力的来源到底是怎样产生的,那似乎是一条长得不得了的探索旅途。 这亲眼见到之后果然才是让人大跌下巴。虽然若舞七自认为接受能力很强,但当自己真的亲自经历这种事情的时候一时间还是感到有些难以消化,结果下来得到的也只是觉得在神的身上果然全是人类未知的秘密。 若舞七看着海撒凯拉貌似正在进行传闻中的神颂,拉下耳麦的远距离望远镜片,能够看到海撒凯拉嘴唇一张一合的似乎是在念叨着什么。这让若舞七不禁思索原来神颂的理解实现也要靠嘴说出来吗?可那像是文字一般的神颂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根本的无法理解,无法表达,难道神和人类果然不是一个层次的物种吗? 突然海撒凯拉一睁开眼,眼中的金色竖瞳亮起,一瞬间朝拜的所有神仆眼里也同时闪出那双金色的眼瞳,然后海撒凯拉一手挥洒出去,所有的神仆全部转身开始疯狂破坏周围的建筑。他们用手硬生生将那些建筑楼击个粉碎,从废墟中的硬生生扯出那些钢筋,似乎是在疯狂寻找着可用的资源。若舞七看着只感到一阵疑惑,刚才暴君说要让神仆为他建造一艘大船让他出征,可那些神仆看起来智商并不是很高的样子才对,怎么可能还有能力为他建造一艘大船。 可当若舞七看到许多的神仆徒手扭动那些强拆下来的钢筋居然正在建造船龙身的时候就把这个想把给收回来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过神仆还会留有这种动手的能力,但转想而来她在跟神仆交手的时候那些神仆似乎就只是保留着最原始的本能对他进行攻击,几乎没有闪避反应的能力,所以她想一定是暴君用了神颂将所有的神仆给控制住了,意思是现在是他正在操控着那些神仆的身体和大脑进行船的建造。 如果那样的话……她说不定有机会能够接近暴君,然后趁其不备将其审判杀死…… 若舞七两眼紧紧盯着那悬浮在高楼之上的海撒凯拉,海撒凯拉悬浮在那儿似乎真的没有任何防备的样子,若舞七紧了紧拳头,虽然这个想法可能很幼稚,但她的内心告诉她这是个好机会,她能够做到。 第八十九章 暴君(6) 脚下轰隆几声巨响,随即别墅开始晃动起来,那些神仆正在她脚下的别墅进行着狂轰滥炸式的破坏。趁着别墅还没有完全被破坏崩溃掉,她赶紧掩藏着从别墅上方跳了出来。 城里的建筑纷纷被神仆强拆成废墟,一时间这里是灰尘四起俨然变成了一个强拆工厂。 趁着那些神仆破坏着那些建筑扬起的灰尘遮挡住了视野,若舞七赶紧从中溜了出去隐藏在下一个地点。她要朝暴君的那栋大楼靠过去,趁着暴君还在控制着其他神仆分神的时候将他给审判杀死。 她灵巧的猫着身子在一块块废墟之中躲藏,甚至她趁着正在飞起的巨石从大道中直接跑过再次没入对面的街道灌木丛之中,而那些神仆似乎正忙于收集造船的材料所以也并没有对此有太大的反应。 借此若舞七朝着暴君所处的大楼前进了好一段距离,而那在大楼顶部依然光芒四射的暴君也依然还悬浮在那儿,而此时那巨大的船龙身都已经建好了,这样办事的效率快到让人觉得恐怖,如果让这群神仆去干建筑那一行业,恐怕绝对是建造第一团队。如果按照这样的效率,不用花上两个小时这样一艘大船得雏形就能造好。虽然这些时间就足够她到达暴君所处的那栋大楼,但这样的前提是她没有被发现并且途中没有出特别的意外。 继续暗自潜藏行动,不是若舞七自夸,她作为圣京神葬场校区的高材生,对于秘密潜藏这门学科她是同年级首例的满分,不管是理论上还是行动实践上她都是相当的优秀,当初这门学科的教师甚至都请求她以后成为正式的神葬者之后一定要来执行组的侦查潜藏科。但若舞七直接拒绝了,她的目标当然是执行组的战斗科,侦查潜藏只是她变强的一个阶梯而已,相当于只是她修的一点副业。 到达前面的房屋废墟,若舞七一个翻身躲进了旁边的废墟,转头看过去前方围聚了好一堆的神仆,前方的建筑楼被他们集体徒手拆解,上面的楼层直接倒塌下来径直砸在他们身上,若舞七看到他们直接就用头受下来那倒塌下来的石块,而对他们造成的伤害似乎就只有一点皮外的擦伤。 虽然说外物对神仆造成的伤害要比神兵直接造成的伤害要少一些,但那一栋建筑直接砸在他们身上却只能达到这样的程度,这让若舞七不禁皱起了眉头,恐怕那些神仆受到了神颂的影响身体强度又变得更加的强悍了。 若舞七收回探出的头,前方大量的神仆围堵在那儿,想要从中通过不被发现难度太大,还需要十足的运气成分,看样子只能绕远路从侧面的另外一方过去了。她刚准备翻身从另外一边过去的,但那神仆造出来的骚乱吸引住了她的注意。通过镜片看过去那是几个还幸存着的人类,他们应该是原本想躲在那个大楼里想要苟活下去的,但没有料到现在神仆竟然对建筑都进行了疯狂的毁坏。那些躲在别墅内、建筑内想要苟活下来的人现在也不得不出逃活命。可弱小的人类在高大的神仆面前显得那么的无力,神仆杀死他们甚至根本不需要花太大的力气。那些逃出去的人类只能一边拼命的逃跑,可跑不过两步直接被神仆压上来的脚给直接踩成了肉酱。 若舞七看着眼前被神仆围上几个幸存人类,那似乎是一家三口,男人抱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靠在那倒塌的墙壁旁,男人的左小腿上受了十分严重的伤,甚至隐隐能够见到伤口下的骨头,女人抱着男人似乎并不愿意丢下他苟活逃出去,小女孩儿朝着那些神仆哭喊着,捡起脚边的石头朝神仆的脸上扔去。 若舞七隐约能够听到小女孩儿在一边朝着眼前上来的神仆大喊,一边朝着她们哭诉请求他们别伤害他们,男人大叫着让小女孩儿回来,可女孩儿一直挡在自己父母的面前没有丝毫想要躲闪开的意思,她嘴里反复的哭诉请求着,神仆看着女孩儿的样子愣了两下,女孩儿以为她看到了神仆眼中保留的人性,然后神仆猛地一掌上去直接把女孩儿拍飞出去,血迹爆溅当场,男人看到这一幕撕心裂肺朝着那神仆嘶吼,可神仆一个脚猛踩上去瞬间把夫妻二人踩成了肉酱,那男人的嘶吼卡在了喉咙里还没有完全的吼出来就没了。 整个过程若舞七看在眼里,但她没有任何想去救那一家人的打算,只是趁着那群神仆被吸引注意看过去的时候朝着前面的方向潜藏了过去,那死去的一家人为她争取了时间让她不必绕道而行。成功潜藏过去之后若舞七看着那群神仆又重新开始拆出旁边的钢筋,看着那满地让人作呕的肉酱血迹若舞七心里还是有好些的悸动。 神葬者的职责明明是为了人类,可她却保护不了那些人,或者说她是不能,即使她能当时救那一家人,但她不可能一直保护着他们,在如此多神仆在场的情况下她不可能带着这三个普通人逃出去,而且那暴君还在那儿,逃脱的几率更加的不可能了,所以她能做的就只有趁着他们吸引注意拖延的那点时间做出更有意义的事情。 这也让若舞七感受到了她作为一个神葬者的无力,她救不了所有人,甚至来说她是一个人也救不了,在神的面前她果然还是显得太渺小了。 离暴君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若舞七翻身过了那大楼旁边的废墟里。附近的建筑高楼全被拆毁成了废墟,一叠堆上一叠,废墟连接起来让若舞七更加容易潜藏过去,几乎没有碰到任何的阻碍就到了暴君所处的那栋大楼之中。 潜藏进大楼,各处的宣传海报显示出这似乎是一家瑰点集团的子公司,海报上面着名女明显代言人的自信笑容像是这个公司的自信一般,但现在这里空无一人,只是这里并没有像其他的地方狼藉散乱一片,保留得依然十分的整洁。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他们的主人暴君在这里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神仆也并没有毁坏这里。 上电梯直接点上顶层的按钮,电梯里微弱的灯光,若舞七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调缓着自己的呼吸,虽然她极力想要冷静下来,但这是要去审判偷袭一位神,这是一般人根本不敢做的事情,如果途中稍微有个失误她恐怕就是必死无疑,所以途中容不得一点失误,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做好准备。 靠近之后才会开始思索刚才所想的到底够不够谨慎,可认真思索起来的时间总是过得十分快,她还什么都没有想清楚就已经到大楼的顶层了。这下上也得硬着头皮必须上了,不然从各种方面来说她也对不起自己的内心,审判杀掉那个神也能算是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报仇,但这前提是她能够成功将神给杀死。她有没有那样的能力她自己也不知道。 第九十章 暴君(7) 电梯上的顶层按钮并不是直接通往大楼顶层的天台,而是在天台之下的那层楼,若舞七出了电梯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通往天台的楼梯就在那里,只要她上了楼梯打开了那扇门她就能见到那代号为暴君的神了。 若舞七放轻脚步走在长廊中,心脏此起彼伏跳动得厉害,似乎这次面对神她表露出来的并不再是兴奋而是一种来自心里的莫名的恐惧,那种恐惧并不能让她再兴奋起来,但她必须前往自己的脚步,这是她的使命,她不能害怕就停下脚步。如果因为害怕就停下脚步,那一个人、一个社会甚至是一个星球就只能原地踏步了。 所有的变强都是必须经过自己害怕的那条道路。若舞七心里深知这一点。 离那楼梯越来越近,若舞七的心跳似乎已经开始平缓,脑子冷静回了原来的状态。她看着眼前的的阶梯,接下来的路就是一条直通道,不成功便成仁,如果不是暴君死那就是她死。虽然她依然还是感到害怕,但这条路如果能让她向那些家伙证明她就没有丝毫的遗憾,她是作为神葬者英勇壮烈牺牲的。 可正当她踏上阶梯的第一步的时候大楼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只听到楼下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轰隆出一片玻璃,穿户外冒出成堆的黑烟。 有人在爆破这栋大楼! 若舞七身子还没有站稳,爆破再次传来,这次更加的猛烈,她只感觉她所处的楼层正在疯狂的塌陷,这栋大楼正在倒塌。 是那群神仆终于开始破坏这栋大楼了?若舞七还没想明白,楼层已经完全断掉了,她只能顺着在落下的废墟之中稳住自己的身子。可她所处的楼层太高,而爆破的楼层在她好几层之下,上面的几个楼层全部都倒塌了下来。若舞七在落石之中跳动着,躲避着落下来的石块,在上面落下更多的石块之前躲进了一处安全的三角形角落之中。 大楼的晃动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似乎没有再次爆破的意思。若舞七踹开了躲藏起来的巨石,烟雾沉沉,她已经掉落到爆破的那个楼层上了,从顶层掉落下来大概掉落了四层。 若舞七抬头看着烟雾之上还是找了块巨石躲了起来。这并不是神仆对大楼进行毁坏,而是有人蓄意在爆破大楼的楼层,又是满满的一头雾水,到底是谁会这样做?而且还偏偏卡到这个时间点,就好像是故意阻止她,不让她上顶楼的天台去偷袭暴君。 是堑鸦?虽然若舞七觉得什么事情都想在堑鸦身上不太好,但这种情况下她只能想到堑鸦,毕竟堑鸦自称为神的使者,深深地参与到了这次泽塔伽的神仆暴乱之中。之前在哈达麻腊山的信息发送站也是由堑鸦的暗将在哪儿守候着他们,就好像是知道了他们神葬者回来破坏屏蔽器一般,或许那已经不能用好像来说明了,堑鸦就是知道了他们会来所以才会派人来杀掉他们。似乎堑鸦好像什么都能够提前预料到一般。 而这次他们难道又预料到自己会来偷袭暴君?可那样的话还不如不为当初那个挑衅直接将她杀死来得简单一些,而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堑鸦还有人留在周围,面对这些若舞七越来越想不明白。没想到自己的暗杀偷袭计划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一大股白色的光穿透着烟雾废墟,若舞七屏住呼吸躲在石块后面。似乎是暴君面对突如其来的大楼爆破感到奇怪而前来勘探一番。 海撒凯拉悬浮在大楼层上的废墟之上,光芒照射过来但他本人却没有丝毫想要过来的意思,只是朝这里凝视了两眼便又撤了回去。似乎他并没有发现她,也并不在意这突如其来的爆破。 若舞七躲在那巨石后面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嘛,暗杀偷袭已经失败,靠近不了暴君她跟本对他造不成伤害,虽然按理说她能够将神兵朝着神扔过去从而达到一定效果的,但这也只是她所想的理来说而已,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也是一次性的有来无回。 站在废墟之中看着高处暴君还漂浮在那儿身影,若舞七很想要上去将他给杀死但无奈她什么装备都没有,只能在这儿看着,所以她现在能够做的就只有拖延时间。 破坏掉暴君想要造成的船。退而其次不能暗杀掉暴君她也就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争取到神葬者来的时间。她可不想跟暴君直接正面硬碰硬,正面碰上去那绝对是以卵击石的作死。 电梯因为楼层爆破的原因不能再使用,她只能从楼梯下去,三十几层的楼徒步下去,这让若舞七也不禁觉得有些冷汗。 可刚下到最后几层楼的时候大楼再次晃动了起来,此起彼伏的轰隆巨响声,神仆已经开始在破坏这栋大楼的基层。原本若舞七以为他们碍于暴君在这儿不会破坏的,看样子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大楼再次晃动起来,基层被破坏之后上面的楼层也纷纷倒下,一座三十多层楼高的大楼基层被贯穿破坏掉,瞬间就如流水塔般的坠落下来。若舞七趁着还没有完全被破坏的时候破窗逃了出去,躲进了另外一边的废墟中。大楼倒塌下来的冲击巨石让躲在旁边的若舞七不得不显出自己的神兵来抵御一波,可三十多层楼的倒塌冲击还是把她给吹翻了出去,即使她神血能力强化的重力也根本挡不住。 等到大楼完全变成废墟倒塌下来的时候那几个破坏大楼的神仆被埋在下面并起不起来了,三十多层楼的废墟冲击落下来压在他们身上,即使有着再强的身体强度恐怕也抵挡不住。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其他的神仆上来继续从废墟之中寻找着自己所需要的材料物资。同伴的死亡似乎对于神仆来说不会有丝毫的影响,他们不会感受到悲伤、不会感受到害怕恐惧,情感之类的东西似乎是被完全抛弃的。 那就是一群无情的劳作工具或者是杀戮机器。 第九十一章 暴君(8) 听到周围似乎再没有什么动静之后,若舞七才动手将掩盖在自己身上的石头给清理出了空从空隙中钻了出来,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小腿受了伤害。 刚才的冲击她没能完全挡下来,坠落下来的石块到处溅射还是击破了她的小腿,一条血痕划出来有三寸之长,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流出。若舞七动了动脚,一股疼痛感传来,伤口里还存有石块的碎片,而这条血痕也并没有那么简单,伤得很深,光肉眼可见深度已有两厘米。 这突如其来受的伤让若舞七感到一阵的不安。她靠在废墟的石块之中,她身上没有任何的的医疗用品,只能撕破腿上的丝袜作为绷带缠上了伤口,撕破的丝袜露出她大半个大腿,画面看起来有股香艳的味道,但很可惜现在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儿,没人能够看到这种画面。套上的丝袜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也就只能勉强止住一下血,时间久了伤口依然会恶化。 暴君的大船近乎已经建好了三分之一,那些神仆竟然夸张到直接用手将材料拼接在一块,手指扣下去将那些钢铁合金连接在一起,活生生的手指定扣器,这样的蜜汁操作让他们根本不会用到工具就能够造成一搜钢铁所制的大船,且建造的速度是好几倍的快。 所以现在若舞七顾不得自己伤,她必须得破坏掉那艘大船建起的工程,可她腿上的伤阻碍着她的行动,她想如果这个时候如果她能像那些神仆一样感受不到疼痛的话那样该多好?可她终究是个人类,人类本能的会对受伤进行反应,会下意识的降低受伤地方的机能,减少去拉扯挪动伤口。而若舞七也并没有脱离这个范畴,虽然有些神葬者已经达到了那种无视这种人类的本能,即使自己受伤了也会忍受住这种疼痛当做没发生任何的事情,可那样的意志若舞七还并没有磨练出来,那对她来说是一条很长的路。 为此她必须想个办法在尽量保护自己前提下对大船的建造进行破坏,可周围的建筑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能够利用的东西她一时间还真找不出来,本来在她受伤之前的话她还能够潜藏过去直接用自己的神兵将船给破坏掉,趁着突然混乱的场面她还能够从中掩藏着出来,但现在拖着这样受伤的身子,行动的便捷性已经大打了折扣,以现在这样的身子想要躲过神仆的袭击都有十分大的风险,要真硬拖着这个身子去搞得话,恐怕还没到那大船的那里已经被神仆发现困死在那儿了。无意义的死亡可不是明理的人愿意去做的。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地图导航上显示过金灿大酒店就在附近,当初她从金灿大酒店逃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将她带来所有的武器给带走,因为匆忙以及要身体便捷的缘故她只带了一般的装备,而那剩余的行李箱第二层还藏着一颗神葬场的爆破炸弹。因为那颗炸弹的体积有半个第二夹层的行李箱那么大,所以当初她也没能把那东西给一起带走,这也刚才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东西。如果取到那个爆破炸弹的话,想要破坏那艘大船应该没有之前想的那么危险。 可关键是现在如何能去金灿大酒店去取那个爆破炸弹,而且现在金灿酒店的状况是如何的也根本不知道,如果那里变成废墟并且神仆很多的话对她来说依然是一大阻碍,可现在她只能想到这种办法了,这是她能做的唯一机会。 探身出去,那些神仆还在附近收集着材料,但已经少了许多,似乎更多地神仆已经去了其他的地方收集材料。神仆的减少对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但这也就表明大船的建造已经越来越快了,她必须得赶快将它给破坏掉。 看着那依然悬浮在高空中的暴君散发着白光,注意着周围间歇着的神仆过去,卡着间隙若舞七再次朝着金灿酒店潜行了过去。以暴君所处的大楼为基准点,金灿酒店的位置在更加的城内,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若舞七带着受伤的身子进入金灿酒店的视野中,金灿酒店如之前所猜想的那样已经变成了废墟,这还是让若舞七感觉得一阵的焦愁,虽然她的行李箱里安装了精准的定位系统,但要让她在那堆废墟之中翻出那个炸弹的话会很容易被神仆发现,只是既然她来了就必须这么做,如果再花时间去想其他办法恐怕时间就不够了。 看过去金灿酒店的废墟处还存留下来四只神仆在那儿,但很幸运的时候金灿酒店的废墟还有一面留有十米左右高的墙还靠立在那儿,那里能够成为她的一个隐秘点。看着小腿上已经遍布的血液,小腿那里的知觉已经渐渐开始麻木起来,她必须得赶快去将那个炸弹找出来破坏掉那艘大船。 翻过废墟石块,沿着石块所处的阴影处潜藏过去,若舞七最后一个翻身便躲进了那面墙之下,一切看起来还是那样的迅速有效,但在最后躲进那面墙的时候她那只受伤麻木的脚踩到了石块,石块一个不稳,她那只脚已经无法反应过来,只能倒下身子去用手撑住让自己平安的从石块上划了下来,可那石块本身不稳也就轰隆一片的滑落了下来。 一声暗叫不妙,赶紧侧身躲了出去。发现骚动的神仆立马过来查看情况,杂乱的石头散落一地,落下来的石头撞击在那面面上让那面墙摇摇欲坠,来查看的神仆上前过来查看,甚至开始一手一手的搬开那些落下来的石块,而若舞七就是蜷缩在那落下来的一堆石头的缝隙之中。那神仆将那些石头全部给抛开,越来越接近底下,突然那面还立起的墙突然朝着他身上的猛地倒了下来撞在了他的身上,但这点撞击对神仆来说造不成任何的伤害,可他继续准备的挖掘的时候一把大剑已经插穿了他的心脏。那把散发着紫色气息的精制大剑从石头之下不知不觉突破出来捅破了他的心脏,棕色的血液大把大把的从他的心脏里流出来,大剑渐渐破碎消失不见,那神仆悄无声息的扑倒下来,若舞七拉下耳麦显出一小块虚拟屏幕,屏幕上面现在是对行李箱定位系统的查看,上面显示行李位置就在她的左手不远的地方。 再次听着周围已经没了响动,似乎来看的只有那一个神仆,可当她破开石头看出去的时候却只感到后颈一阵发凉,猛地转过头去居然有个神仆正在看着她。 第九十二章 暴君(9) 猛地反应过来开启神血能力,可那神仆离她的距离太近两只手已经压了上来,轰在若舞七刚好显出的神兵大剑上面,而若舞七根本来不及用上力气抵御就直接被神仆给轰飞了出去。这神仆两拳轰出来的砸在若舞七的大剑上就宛如一头犀牛全力冲刺般的撞过来一般,直接把若舞七给轰飞得如同撞进了瀑布一般。 大脑晕眩,后背撞击在那些石块上面摩擦出伤感觉到火辣辣的疼,之前一直躲闪着神仆的攻击凭借着灵巧的身子在神仆之间穿梭对他们进行骚扰攻击进行审判杀死,虽然她擦过那些神仆轰下来的拳头的时候知道那拳头的威力绝对不简单,但没想到当亲身真实感受到神仆轰下来的拳头的时候跟自己想到的又是一大的差别。 是她对神仆轻敌了。 等当她面前站起身子的时候又感受到胸前的一阵疼痛,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胸口助骨的断裂,一口血猛地给吐了出来,身子已经开始站不稳了。面对神仆她曾以为那就是些杂兵杂将,自己很容易将他们杀死,真正需要谨慎起来的只有神,对于神仆她甚至都提不起劲儿,认为他们就是一群被行动单调思维呆板的执行机器而已,看穿行动轨迹便很容易躲闪,可刚才那个神仆突然猝不及防轰上来绝不是普通的那么简单。那个神仆在蹲她,等到她掉以轻心现出身之后才进行攻击,显然这个神仆是有着思考能力的,这一点若舞七完全没有考虑。 若舞七撑着大剑勉强还站在地上,可刚才那一拳她近乎是硬生生吃下来的,脑袋里的眩晕的嘤咛根本止不住,视线也十分是那样的模糊,她感觉自己已经站不住了脚,大腿在受伤本能的颤抖。她甚至感觉自己恐怕已经挥舞不起自己的大剑。 模糊的视野里她就只能看着神仆在向自己快速的奔过来,可她现在根本动不了身子,即使她脑子里在疯狂的叫她快逃可是她的身体根本无法做出相应的反应,视野已经越来越模糊,意识已经越来越浅薄,她只能看到那神仆越来越靠近她,最后她只有倒下去了。 我会死吗?可这样死在神仆的手上也太憋屈了吧?她原本想的最遭的情况也是在与神的战斗之中壮烈牺牲的,没想到自己却要死在这里了,莫名其妙的被一个神仆杀死,想来自己在地狱里也会责怪自己的这种死法吧……但那已经是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那神仆疯狂的冲向若舞七,那个神仆看起来就很明显不同于其他的神仆,灵活的行动中还凶猛如一头野兽,他朝着若舞七还勉强支撑的身体猛地冲过去,双手的爪子已经快逮住她的脖颈,岌岌可危的死亡突发起来,但若舞七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已经做不出任何的反应了。 可当那神仆把手抓过去的时候在若舞七的面前影子里猛地迅速升起一层黑色的影墙,神仆双手就狠狠地砸在了上面,影墙一阵颤抖但还是挡住了神仆的那一拳,神仆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影墙一阵警觉的往后面退去。紧接着那影墙后面突刺出许多的影刃,一根一根交互着朝着那神仆身上突刺,那神仆很灵活的在废墟之中跳跃闪避着,五米高庞大的身躯却显得如此的灵活,影刃只能跟着他的步伐突击在他沿路跑过的落脚点。 而此时附近发现异常的神仆似乎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儿,赶紧跑过来支援,但刚跑过来靠近了就被地上废墟影子里突击出来的影刃给突刺破了心脏溅血死在当场,那面影墙缓缓散成液体落回了影子之中,影墙后面显出的是一个少年正抱着一位少女,那双蓝红色交互着的双眼狠狠的看着那神仆,表情尤为的严肃起来,那无误是堑鸦的暗将。 影刃胡乱的疯狂冲出去,一条一条的胡乱拆着周围的废墟的石头,朝着那神仆冲击过去,而那神仆看到同伴被杀害之后一声怒吼便猛冲了过来,表情面目狰狞得可怕,似乎是愤怒了起来。那神仆开始朝着暗将猛地冲过来,暗将突刺过去的影刃也被他很灵巧的躲开,但暗将身上的紫色越发亮起来,突刺过去的两条影刃再次加了一个速还是穿插过了那神仆的一只手臂,可那神仆竟然当机立断的废掉了那只被穿透的手臂,将它给直接撕扯掉了,然后朝着暗将猛地冲过去。 那神仆明显知道自己身体无法感知到疼痛所以才会如此的果断废掉自己的手以免受到更大的伤害,那果然是个有头脑智慧的高阶神仆。废掉手臂之后那神仆离暗将的距离瞬间拉近,距离不足十米,那神仆到达他的面前不用花上一秒。 猛地再轰冲着上来,暗将的影墙已经准备迅速升上来准备好了防御,可这次那神仆却是猛地一脚轰在了影墙之上的废墟石块之上。轰隆一声巨响,那废墟瞬间再次的晃动倒塌起来。面对那神仆突然做出来的这种行动暗将也是没有想到的,那神仆似乎已经看出来他影墙的弊端。他的影墙因为废墟上的影子受了影响从侧面上断了一截,而那神仆趁着那一点空隙用着仅存的另外一只手从断掉的影墙缝隙中猛地轰了上来,威力带着风压猛地压过来,这一拳下去要是被揍到,恐怕就是面目全非到连器官都无法识别出来了。 但暗将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那神仆的拳头无误的轰在了他的脸门上,只是这似乎没有任何的效果。时间宛如定格在这一刻,能够看到的是飞散出去擦过神仆的影刃正在往回赶但兵来不及了,一面断掉的影墙之间神仆用那仅存的右手轰在了暗将的脸门上,但神仆脚下的影子错乱出无数条短条的突刺穿破了神仆的身子,包括神仆的心脏,而那拳头之下的暗将抱着若舞七没有任何的动容,只是那张脸只让人看到觉得惊骇。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是脸了,全被纯黑的影子给交融占据了,影子完全覆盖在了他的脸上,留下的就只有那双看起来冷漠凶狠的红蓝色异瞳,只是那只深红色的眼瞳正在散发着强烈的红色光芒气息。 棕红色的血不断地从那伤口喷流出来,暗将已经退下来突刺展出去的影刃、影墙和突刺,那神仆站着那样的姿势碰在暗将的眼前,暗将抬头看着那神仆,那张脸扭曲得很丑陋,但他看到那神仆眼里竟然流出硕大的眼泪,那神仆在哭。暗将低下头看着那神仆的腰间,那腰间挂着一个钥匙圈,上面有个已经被棕色的血染遍的公仔,但暗将认出了那个公仔,他见过这个神仆,那个他在总统府之前见到的那个叫做阿吉的家伙。 第九十三章 暴君(10) 那是一股海风的味道,咸咸的却带着一股清新,那是舒适向往的味道。阿吉又躺在那俩椰树架起的吊床上吹着海风,现在太阳还并没有升起,仅仅显出清晨的雨露,海滩上还并没有游客,只有一双从远方延伸过来的脚印,那双脚印的来源是个小巧的传着长裙的蓝皮肤女人。 女人踮起脚尖悄悄靠近着在吊床上熟睡着还打着呼的阿吉,看着阿吉打呼噗颤的嘴唇,女人悄悄伸手上去捏住了阿吉的鼻子,好一会儿阿吉呼吸不对劲儿睁开眼猛地扑腾着翻身把女人给扑下了身,俩人摔在了沙滩上面,阿吉将女人压在了沙滩上咧着嘴露出一口牙朝她笑。女人看着他的傻样子也忍不住偷笑起来。 阿吉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心里一阵欣喜,忍不住把嘴挨上她的脸颊,可她一个小巧的把脸个躲了开阿吉只把脸给埋在了沙滩上,女人看到阿吉浮上来满脸的沙咯咯的笑了起来。 “真是个傻子。” 阿吉嘿嘿一笑回应着她,“我本来就是个傻子嘛,那么久才注意到你在我身边的好。” “哼,还知道我在你身边的好啊?以前可没少嫌我碍事。” “现在我可就少不了你。” 阿吉说着把自己的额头挨在了女人的额头上,些散的沙子挨在她的额头上,慢慢他的额头朝着她越来越的脸越来越挨近,鼻梁已经相互触碰,她没有没有闪躲,他的嘴唇已经慢慢靠近了她的嘴唇, 好一会儿他俩最终还是停了下来,看着对方因为在沙滩上打滚粘上的许多沙子对方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阿吉擦掉了女人脸上头上的沙子,拍掉女人身后沙子的同时一个公主抱将她给强行抱了起来,女人吓了一跳,但阿吉只是嘿嘿笑着将她给放在了那俩椰树的吊床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女人看着阿吉,而阿吉则看着远方的海平线,光线越来越亮,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日出象征着希望,每天的日出都是每天的新希望。”阿吉看着旁边的女人向她说着,“你就是我的日出,永远的日出,我的希望。” 女人听了只是笑着调侃着说,“那为什么以前没有看到你的日出,还是说以前你的日出不是我?” 阿吉笑着不禁侧抱住了她,转头看着那海平线上正在升起的那一丝日出,“因为以前我的日子里没有过希望,云层太厚根本看不见带来希望的日出,谢谢你,谢谢你能一直在我旁边不抛弃我,让我重新发现了生活所需的希望。” 女人听着阿吉的话有些心花怒放,很高兴的埋进了阿吉的胸前,阿吉抱住她继续说,“我觉得我现在很幸福,所以我也想要我们所有蓝种人的同胞拥有跟我一样的幸福,所有人都应该有享受幸福的权利,我要将那些受着苦的同胞解放出来,你会赞同我的对吧?” 女人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想当大英雄我怎么能阻止你呢?不如说你没有那样的想法我还不会觉得你会有多值得我去喜欢的。” “答应我,一定要把我们的同胞解放出来好吗?”女人抬起头来看着他。 阿吉眼神坚毅的看着回答她,“我答应你我会做到的。” “嗯……” 脑海里回忆起那一幕,那个时候阿吉真的以为自己能够解放得了所有蓝种人,让他们所有人得到幸福,向他那时一样的幸福,可他那个时候的幸福也在那一瞬间断掉了,还没有让所有蓝种人得到幸福之前自己却就被毁掉了幸福。 那天的暴雨他的脑海里已经不再愿意想起来,在死亡的那一刻他已经不愿意再回想起那样一刻比死还要痛苦的时刻了,他只是想要尽力想起她的笑容,在死掉的最后一刻带着她的笑也许他也不枉自己的死去,可想着想着他不禁落下了泪。 他以为只要这次蓝种人的暴乱成功,他们蓝种人就已经解放了一大半了,但他没想到在解放之后的却是更大的束缚,或者说他们蓝种人就没有过解放,他门一直都是暴君的神仆,从那个神的时代开始他们就是暴君最忠实的神仆,无法进行任何的反抗,身心从思想到血液全部都被暴君给掌控,他们即使能逃脱掉现在的那些外族人的奴役却依旧逃脱不了来自血液里的奴役,蓝种人永远都是暴君的奴仆、奴隶。从一开始他就实现不了她所答应的要求,他根本解放不了蓝种人。 悔恨的泪水与不甘,他们蓝种人明明已经付出太多了,却根本得不到相应的回报,他们只是想要自由、只是想要平等、只是想要幸福,但那是他们的宿命,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他们永远得不到那些,他们无法挣脱掉,唯一能挣脱掉的只有死亡。 那或许也是幸福的眼泪…… 那具高大的神仆像具高大的雕塑立在那里,样子挺立旱魃尤为挺立,暗将淡淡的抬头看着那神仆的扭曲狰狞的样子也只是淡淡的向他说了一句什么话才抱着若舞七离开了,他没有将那神仆矗立死在那儿给破坏掉,或许是一点同情或许是一点别的什么。 这次暗将抱住若舞七想要带她离开,可身后传来一股极其强烈的感觉,他缓缓转过头去,那白色的光在他身后疯狂的展开,一双金黄色的竖瞳看下来紧紧盯着暗将,暴君悬浮在高空中正在看着他。而暗将站在那里也同样看着暴君,双眼没有丝毫的闪避,右眼的红色光和身上散发着从未见过的强烈光芒气息。 “杰斯迪……” 暴君缓缓开口,那样浑厚压下来的声音让暗将身上的气息不禁减了几分,他的额头上也不禁流出许多冷汗,面对这样一位真正的神,即使他很坚持,但依然掩盖不了自身与对方的差距,他根本不会是神的对手。 “不是他……人类为什么你身上会有杰斯迪的气息!” 面对暴君那双看下来的凶狠眼神,突然地暴怒的气势让暴君身下周围的废墟都崩坏弹射了出去,而暗将依然猛地展开影刃击毁了飞溅而来的石块,然后只是回应了他一句。 “我是神的使者。” 第九十四章 暴君(11) “神的使者?低贱的人类什么时候能够这样高看自己了?”听到这个暴君似乎也有一丝兴趣,“一觉醒来几千年,你们这些人类还真以为自己能够成为世界的主人了?” 暗将流着冷汗勉强冷静的看着暴君回答他,“人类能够成为世界的主宰,但那不是永恒,能够成为永恒主宰的只有神。” 听到暗将说出的话暴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放荡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传到了很远的地方,那似乎就像是能够传到整个泽塔伽一样。而暗将听到这样的笑声只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对方是神,他不能够有丝毫的松懈,虽然他们堑鸦自诩为神的使者,但目前只是有名无实的身份,神对于他们来依然是敌人。 “哈哈哈……几千年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低贱的人类现在已经变得这么有趣了吗?你的话本王很喜欢,但你影子里钻进出来的影刃是怎么回事儿?这可低贱的人类该有的……没有人类能够继承杰斯迪的神血。” “如果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仅仅只是神的使者了。” “那别告诉本王现在满世界的人类都是你这种能够驱使神血能力的杂虫了。” 暗将面无表情的看着暴君只是说了一句,“杂虫的确是满世界,但真正的人类已经不多了。” “别想戏耍本王,我的问题与你所回答的根本沾不上边,如果你那么想死本王不介意动动手指来碾压你这个杂虫。” 面对暴君的话暗将也只得重新回答了他,“现在世界大概有几十万像我这样有着神血能力的人类。” “几十万?”暴君先是有些诧异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本以为这次又是无聊的征服,几十万杂虫的反抗,哈哈哈……越倔强越强的猛兽才有让本王征服的欲望。既然你知道人类现在的状况,本王现在就让你来为本王带路吧。还不快跪下来感谢本王给你赐予的这样的权利。” 那暴君说话并不是开玩笑,每个字都是十分认真严肃的,暗将看过去仿佛被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给震慑住了,那双眼睛凶暴无比,似乎只要他敢拒绝就会被直接撕碎。暗将看了看严重的受伤严重的若舞七,然后抬头再看着暴君回答了一句。 “我拒绝。” 几乎是在暗将说出拒绝的同时,暗将身后的影子里影刃瞬间如同龙卷般的疯狂的卷了出来把自己和若舞七包裹在了其中,但暴君见状只是不紧不慢的打出了一个响指,卷起的巨大影子龙卷像是被吹散了一般瞬间崩溃消失不见,接下来只能见到的就是暴君所指的方向地上的废墟、废墟之下的街道甚至是泥土全部轰隆向着暗将的方向猛地卷去。那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着所有朝着暗将冲去,跟暗将之前巨大的螺旋影刃有些相似,但威力程度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一个大小如篮球,一个大小如乒乓球。 而速度几乎是在瞬间就到达了暗将的身前,暗将猛地一转身被自己的后背给露了出去,将若舞七给狠狠的抱在了自己怀中,身前的影子猛地再次升起无数的影刃宛如流水一般的突刺过去,那样的阵仗跟之前他跟林凛一行人战斗时的阵仗大不一样,很明显暗将在跟若舞七一行人战斗的时候并没有使出全力。 可那宛如潮水一般突刺出去的无数影刃在触碰到席卷而来的废墟阵仗之前就自行崩溃吹散了出去,宛如被风吹散的火焰一般的脆弱,那些之前看起来如此强大的影刃没想到在那股无形的力量之前却显得那样的薄弱。 无形的力量毫无阻碍的便撞破了暗将突刺上来的影刃,然后完全的撞在了暗将的身上,暗将站在那儿也仅仅只承受住了一瞬间的冲击,然后就被那无形的力量便带着众多卷起的废墟之快给冲击到了远方消失得无影无踪,远方沿路也全是这样的毁灭痕迹,甚至更加远方的沿路被破坏了好远,肉眼看下来有近三百米的距离。 这样的冲击这样的距离一路的撞击过去恐怕没有人能够活下去,那威力能够破坏掉几十辆的战车了。但海撒凯拉只是瞟了一眼那撞击过去的那一条几百米的鸿沟冲击,淡淡的说了一句:“杂虫逃得挺快,但事情让本王兴奋起来了。” 说完海撒凯拉转动着悬浮的身子又重新把身子往之前的那栋大楼方向移了过去。 出现在城市另外一面的地点,暗将把若舞七给放下来之后,猛地一口血吐出来跪在了地上,背后的衣服已经完全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给卷成布条、撕成碎片,而那先出来的后背已经是血肉模糊几乎没有留下一块完整的皮肤,鲜血从血肉模糊的后背不断地流下来,他只感觉到全身的痛苦不堪。 目前他所在的地方这是一间医务室,暗将抄起桌上的酒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咬牙将酒精倒在了毛巾上面擦拭在身后的伤口上,一大股剧烈的疼痛感传来,酒精触碰在伤口上的撕心裂肺,让暗将也忍不住的疯狂颤抖起来,那样的疼痛感大面积的扩散开来一般人也根本没有勇气忍受得住,但暗将还是强忍着疼痛将不断将酒精抹在毛巾上不断地拭擦清理着自己后背的伤口,只是他的手够不着完全清理掉伤口,但也就只有勉强了。 处理完伤口之后暗将给自己缠上了一条又一条的绷带,绷带碰上伤口上又是一种新的伤痛感,但他还是将绷带完全的缠上了伤口处,全程无不以的颤抖着身子和双手,那样的疼痛对于暗将来说也是很少有过的经历,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满满的教训。 给自己完全处理完伤口之后他看着旁边的若舞七,颤抖着起身一股疼痛尝试着蹲下身背上又是一股要命的疼痛感,但他还是尝试着慢慢蹲下来给用就给给她处理了那些外伤。 解下她的制服外套,再次显出若舞七作为女性魅力魔鬼般的身材,这点诱惑恐怕是个男人也是忍不住,暗将也不禁吞了两次口水,但最终也只是将若舞七给翻了一个身给她受伤的后背和大腿上小心涂抹着酒精,隐约听到若舞七传来本能的颤抖他更放轻手上的动作,手法看起来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给若舞七帮上绷带又重新包扎好她小腿的伤口之后他轻轻的把她放在地上,他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再看了两眼地上呼吸渐渐安慰下来的若舞七最终还是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九十五章 暴君(12) 纯手工所制的杂交钢铁大船就这样被渐渐造了起来,不仅仅只是钢铁,五花八门的材料都被运送过来强行作为材料镶嵌了进去,这样一艘奇特未曾见闻过的奇葩杂交大船就这样被建了起来。 从外形来说那的确是一艘船的模样,从建造来说也的确是按照最基本的船结构渐渐造起来的,只是材料混杂起来有所奇怪,也并不能知道如果让这艘船真的航行到海上会不会立马沉下去。并且这也仅仅只能是船的外形,没有任何的现代机器引擎动力甚至连过去的蒸汽引擎也没有,所以顶多只能在船的内部装载一些东西而已,想要驱使动这艘大船就只能人工手动划桨驱动,或者强大的风力以及别的什么动力,而最坏的情况是这船放进水里恐怕会直接就沉掉了,那种匪夷所思的船看起来就岌岌可危。 而海撒凯拉看到被建起来的大船却显得十分的满意,他的奴仆虽然在印象中的确是瘦弱了不少,以前他的奴仆可是宛如参天大树,比起以前现在真的宛如个小孩子一般的弱小,但他的奴仆却变得比以前聪明了,继续神颂命令之后竟然已经能够按照他所想完成这样比较有难度的操作,似乎是人类社会的发展让他们更加接近人类的智商。 这样的发展让海撒凯拉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果然上帝都是来帮助他让他再次君临重新统治这个世界的。 从建造大船开始到现在结束,时间仅仅只花了两个小时,虽然说这建造速度是快到离谱的,但这艘大船也是用了全城好几万的神仆来一起建造的,而一个神仆可以娉比好几十个普通人,这折合下来那动用的人力简直是可怕。 天上的乌云重新聚集起来,雷电也在隐隐待发,狂风带着雨丝已经再次刮了出来,才停下一会儿新的一场暴风雨就又该来临了。 终于最后一点改造大船完全的建造完成。海撒凯拉看着这艘大船海撒凯拉表露出笑容,洋洋得意,有了这艘大船他的统治大业很快就能扬帆起航,现在的这个世界在他想来不过是伸伸手就可以得到的。 所有的神仆在完成大船的建造之后都纷纷再次朝拜跪倒在地,高空中海撒凯拉的长发在风中乱飘,但乱飘的头发却完全不会打到他的前面来打乱他的仪容,只是更加显出他的那股威严的气势和暴戾的气息。 只见海撒凯拉悬在高空中轻轻抬起一只手,那在大街废墟之间建立起来的杂交钢铁大船猛的一声响起竟然缓缓的升了起来,一个响指,大船便悬浮在了半空中。原来海撒凯拉根本没打算让这艘大船在水上航行,而是准备让它在空中航行,建起来的大船也就只是一辆装载工具而已。 见到这一幕神仆们瞬间嘶吼般的欢呼起来,那是他们的主,拥有着轻松抬起几百吨大船的能力的王者,他们所信仰的独一无二的王。嘶吼的欢呼如同潮水一般席卷整座城市,城市乃至天空似乎都忍不住的颤抖,雨点如同泄愤一般唰落而下,但没有一滴能打湿在海撒凯拉身上。 海撒凯拉张合着嘴,身上的光散发得越来越亮,但那些光芒却在后面渐渐扭曲起来,那双眼完全被金色的光给遮盖,显出好些诡异,很显然海撒凯拉正在“神颂”。 原本跪拜着的蓝色神仆突然往着那钢铁大船疯涌而去,如同逆流的潮水一般,密集得让人觉得可怕。仅仅几分钟大船就被填满得如同蚁巢一般,可就是那样的大船也根本装不下那么多庞大的神仆,大船已经被装满但也还剩下近一半的神仆没有上船。海撒凯拉似乎也没有打算让剩下神仆也挤上船去,一双黄金瞳闪亮着光芒,“神颂”再次开始,样子庄重得如同君王下令圣旨一般。 “神颂”一结束所有剩下来的神仆都四散了出去,不到几分钟神仆便从原来聚集的地方零散在了各处。 看着四散开去的神仆海撒凯拉轻微抬起了手,轰隆一声载满的神仆的大船便漂浮在了半空中。大船悬空挪动了出去,神仆嘶吼着喊叫像是在对征程的欢呼,海撒凯拉悬空在大船的正上方眺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在看不到的地平线那边有他准备建立起来的新帝国。 只是在海撒凯拉行动之前他还少了一件东西,他身上并没有能够将他能力全部展现出来的神兵,没有神兵他的能力就不能完全的展现出来,就连“神颂”也会受到影响,但在这岛上他感受不到任何属于他神兵的波动,有人类盗走了他的神兵,他势必让那些人类为此付出代价。 但现在也只能这样带着一船神仆先去夺回大陆,之后再去找回自己的神仆,虽然海撒凯拉从暗将那儿知道有人类跟他类似的能力,但海撒凯拉可不认为这群虫子似的人类能对他有什么威胁。 悬浮的大船在海撒凯拉的控制下在半空中高速移动,不到半个小时船已经漂浮在了大海上。大海上一望无际,根本分不清方向,即使已经过了几千年,但海撒凯拉脑子里的地图还很清晰,他很清楚的知道离大陆最近的路线是哪一条。 突然从海平线的尽头出现一排黑线,海撒凯拉下意识的停了下来,那一排黑线不一会儿从中飞出了无数的黑点,那些黑点从芝麻粒很快变成了乒乓球大小,再变大再变大,最后在接近船的时候突然爆炸,海撒凯拉控制在手中的大船为此剧烈的摇晃,边缘上的神仆在摇晃中好些坠入到海里。 海撒凯拉立马稳住了大船,掉进水里的神仆被海撒凯拉控制着漂浮起在空中,他皱着眉头看着海平线的那一排黑线,确实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他虽然已经给大船建好了一层防冲击的空气屏障但没想到那黑东西撞过来竟然还是能让大船如此动摇,那海平线上的黑色便是人类几千年来成长的效果。想到这里海撒凯拉不禁感觉到了一丝兴奋,他倒要看看这成长之后的人类到底能够挣扎到何处。 海撒凯拉一个响指,随即眼前的海面像是被无形的大刀所劈开一样往两侧推开数十丈径直往海平面的黑线突刺过去,碰撞到一起,最后华丽的爆炸。 “漂亮的烟火。” 第九十六章 暴君(13) “这里是301舰,离目标岛屿还有八十海里,目前没有任何异状。” “200舰收到,请务必更加警戒,暴君的神仆的信息我们了解得太少,切忌不可掉以轻心。” “301舰收到。” 林有栋刚关掉通话就又接起来一通新的通话。 “这里是维平舰,发现异常,航向108。” “301舰收到。” 林有栋说完的同时侦查手正好到通讯室报道。 “什么情况?”林有栋问。 侦查手表情复杂最后憋出一句,“还是舰长你自己来看吧。” 林有栋到了侦查台上看着望远镜里的图像不禁眉头一皱,那是一个一艘看起来奇形怪状的军舰,可与其说是军舰不如说是一堆材料在一起的怪东西,只是长得有点像船而已,可那样的丑陋怪东西竟然悬浮在了半空中,而且正在以超快的速度向他们前行,这近乎是完全不可能的,除非是神力……而那船又挤满了高大的蓝色怪物,能够支撑起如此重量的神力,以神血者的色阶来讲的话该是如何的强大…… 可当林有栋定睛一看的时候才是让他冷汗直流的时候,那大船的旁边还悬浮着一个人,相比起那艘大船来这人如同蝼蚁般的渺小,但林有栋深知那个人绝对要比那一艘船的怪物还强大上许多,那散发着金光的物种已经不再属于人类的范畴,那是一位神! “该死!神已经苏醒了……” 林有栋看着神已经苏醒显然有些出乎意料的慌张,他们收到的消息是大规模的神仆已经苏醒,而神只是处于疑似当中,并且神葬者的预备还需要花时间,所以这次先锋队所带的神葬场军舰都是大规模的轰杀武器,并没有专门针对于审判神的神葬者参加,他们相当于只是为神葬者做铺垫打开第一道审判神的通道而已,而真正的神葬者团队可能还在整队。 赶紧回到指挥室里面,所有的通讯打开,六只军舰的舰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待命,而林有栋便是这次行动的总舰长。 “目标移动速度有多快?” “目标未出现在雷达上,但以肉眼估计,该速度近乎一架战斗机,不足两个小时便能到达阿拉修德的边缘城市。” “把情况汇报给总部,让他们加紧让神葬者执员过来,在此之前必须尽可能的将暴君给阻挡在这儿!” 此声令下却迎来的一片寂静,谁都知道以这简直的就是送死的命令,他们的军舰武器虽然对神仆有所伤害,但对神来说却连尘埃也不及,这是完全没有胜算的战斗。 “听明白了吗?!” 林有栋大吼一声打破了所有的寂静,紧接着陆续回答的收到才让气氛回转到原来,但空气中依然充满着一股肃杀,这必须要做好视死如归的打算。 “航向108,距离6000,装弹准备完毕。” “开火!” 一声令下,炮弹宛如潮水般的倾射而出,铺天的炮弹急速往那大船的方向飞奔过去。林有栋通过望眼镜看着那被炮弹烟雾给弥漫着的地方,毫无疑问炮弹是命中了,但他知道那绝对是没有作用的,如果神真的那么容易就被伤到了那么他们这么多年来也就不必牺牲那么多生命了,面对那样的恐怖他们能做的只有这样微乎其微的拖延时间,如果让这暴君到大陆上面去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从烟雾中的水面上像是有什么东西高速冲了过来,激起出了两旁很高的浪,林有栋知道攻击来了,但那样的东西根本无法阻挡,即使知道攻击路线也毫无办法,那攻击移动速度快到惊人,军舰根本没机会躲过去,只能硬抗。 “快打开防护罩!” “防护罩正在升起。” “左满舵,满舵!绕过去!避开它!” “时间不够了舰长!” 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轰隆响声,那是维平舰上最后的声音,通话里只剩下音频的刺啦声。维平舰上的防护刚打开就被那无形的攻击给轰得粉碎,而且这还不止,那攻击还穿透了在维平舰后面的天行舰,余力甚至还在往后面划开水面。 看着瞬间被破坏掉的两艘军舰,近乎是所有人都绝望了,那如同雨水般密集的炮弹轰出去几乎没有对神造成一点伤害,而神随手的攻击就轻而易举的破坏掉能够阻挡住炮弹的防护罩,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这太让人绝望。 “舰长……” 所有人的都转过头来看着林有栋,看着那一双双充满绝望与恐惧的眼神林有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林有栋从未见他们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如果敌方只是比他们强能有挣扎的余地他们反倒是无所畏惧,因为他们相信着自己有机会能够得到胜利,可现在他们根本没有那样的希望,能给予他们这样希望的只有现在的林有栋,可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希望到底该从何而来。 他们要死了。 但即使死也绝不要给自己留下耻辱,这不是在绝望的等死,而是英勇的战死! “反击!给我狠狠的反击!把所有炮弹都给我装上!干死他娘的!”林有栋拍着桌子大吼。 林有栋的声音再次打破死寂般的气氛,那一声大吼贯彻了所有,压上了所有殊死一搏,但却也是无能狂怒。 “干他!” “装弹已经就绪,目标位置已经锁定!” “开火!” 一声令下,所有军舰的炮弹继续鱼贯而出,可是所有的炮弹竟然在半空中就被那无形攻击给破坏掉提前爆了炸,那无形的攻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继续摧毁了剩下的军舰,所有的炮弹攻击看起来连一丝阻挡的效果都没有。 这便是绝对的碾压。 看到最后被毁掉的军舰,看着朝着301舰飞奔而来排开的巨浪,林有栋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给总部发最后一条消息,告诉总部我们没有丢脸。” 消息一发送完毕那无形的大刃就劈开水面完完整整的将301舰给完整的洪成碎片,那不仅仅是无形的大刃,命中之后就完全覆盖到了军舰的每一处,然后才进行破坏。林有栋死之前得到了这个情报,但他已经无法将消息给发送出去了。 六只神葬场军舰完全被毁坏,阻挡暴君进击时间——七分钟。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海撒凯拉仅用吹灰之力便赢了下来,看样子人类尽管经过了几千年的变化也依然不足以威胁到他,重新夺回这个世界的掌控权看样子也不会是什么难事。可空气突然变得很不对劲儿,海撒凯拉感受得到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正在急速接近,他掌控的空气在呻吟在颤抖,有什么东西正在急剧撕裂空气向他的方向过来。 头顶上! 海撒凯拉感知到猛地一抬头,可是那一束巨大的绿光已经从天而降覆盖到了所有,海撒凯拉瞬间架起无数的声波,一边阻挡一边释放出去,可那那绿光的中心竟然直接穿破了海撒凯拉的层层防御,径直插穿了下来,瞬间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海撒凯拉作为神的攻击没有挡住那道绿光。 第九十七章 血启(1) “哇哦?那就是神葬场的“落碧”吗?”魔将一脸饶有兴趣。 大银幕上绿色的光没落下来将海撒凯拉完全遮盖住,从中心往四边掀起了数十丈的海浪,那看起来让人颇为震撼。 “果然是独一无二的弑神之器,竟然连神也抵挡不住。”魔将摸了摸下巴看着旁边站着的蓝将,“要不有机会我们也去搞个?” 蓝将瞟了他一眼继续看回大银幕淡淡的回应他,“如果你有本事你可以去试试。” 魔将说着坐在旋转座椅上转了两个圈。 “就算真能搞出来一个也是我们消耗不起的,这东西神葬场用一次恐怕也会心疼得要死更何况我们了。”说着魔将又坐在座位上转起了圈,“要是你们奋力工作一点说不定我们就有闲钱能够试试爽。” “你跟我说可没用,难道还要难为我这把老骨头?” “什么老骨头,你还年轻着嘞,连身体都能够欺骗的人还会嫌老啊?” “我也不是永生,人总是会老的,而且活久了未必会如自己所愿的……” 蓝将是个有故事的老家伙魔将是知道的,虽然魔将不是很清楚里面的缘由但似乎蛮复杂的,只是他可没时间去了解别人过去的纠结,如果脑子里面装太多无关紧要的东西有用的东西就无处安放了。 “你把暗将单独安排在那里真的没有问题吗?泽塔伽应该很混乱,他一个人恐怕很难应付。”蓝将问。 “我跟他安排的事儿还比较多,但他应该办完正准备回来了,我给他安排了专机,事情结束他自己会回来的,放心他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如果真的死了也就只能说明他能力不够咯。” 魔将如同往常一样无所谓态度的耸了耸肩,在很多事情上他都能像如此开玩笑似的回答。 “你不会就是打算以此让他死在泽塔伽吧。” “怎么会……我可不是那种连同伴也会杀死的人” “前提是你认定他为同伴。”蓝将为魔将补上了这句话。 魔将默不作声,蓝将说的没错,前提是要他认定为同伴才行,即使是在神王认定的十三将之中也依然有他不认同的同伴,虽然说十三将名义上是平等关系的,但谁都知道只有得到神王更多的信任才能有更多的主导权才能渐渐从这看似平等的关系中脱颖而出,而才成为十三将之一的暗将显然就是处于信任的最底层,魔将自然是不信任他的,特别是暗将那双死也不会屈服的眼神。 魔将端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红茶已经有些凉少了些香味,但他还是喝了一口。 “放心吧,如果他是我认定的同伴我不会害他,我会信任他,就像我信任你一样蓝将。” 魔将说着继续看向大银幕,大银幕上一片海域已经没有了之前数丈的海浪和绿光,变得一片宁静,似乎海面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也不会再发生什么。 “一个没有神兵的神会损失多少实力?”蓝将问。 “这确实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但没有人确切的知道,你就只需要知道一点,即使没有神兵神也不会被轻易杀死。” 刚一说完大银幕上面的海面突然出现了变幻,海水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些变化,从那绿光没落的地方水开始剧烈抖动,突然那水面撑起好大一个半圆,逐渐扩大,最后到达极限砰的一声向外爆开,水花海浪向外扩散数百米远,等到水花完全落下的时候才在半空中显出一个身影,海撒凯拉悬浮在半空中,他身边的那艘大船已然不见踪影,就连他身上的金色亮光也暗淡了许多。 “看样子神的这个鳖是吃足了。”魔将有些偷笑。 银幕里的海撒凯拉抬头望了天空一眼接着便猛的加速往回飞去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这是要折返回去重做打算的意思吗?”魔将说着伸了个懒腰,“好了既然神还没有被杀死那我们就有事情可以干了,顺便你问问暗将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告诉他虽然那个神兵蛮有用,但神既然折返回去了那也可能风险就大了,拿不回来就留给那位神吧,算是我们作为神使送给神的第一份礼物。” “那你要去干什么?”蓝将看着魔将问。 蓝将说这话的时候魔将已经走到了房间的门口,魔将打开门只回了一句,“看书。” 魔将哼着一首莫名的小曲走在走廊上,这是瑰点公司的总部大楼,而现在他所在的位置是在大楼的顶部,整栋楼层都是属于他的私人空间,就像是他的房间一样,魔将一边透过走廊的玻璃看着窗外一层高过一层的大楼一边哼着自己的小曲儿,心情表现得似乎有些愉悦。这也确实是这样,魔将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哼这首小曲儿,他忘了这首小曲儿的名字,脑子里没有刻下它的名字只刻下了它的音律。 来到走廊尽头倒数的第三间房间,魔将身上显出微微的红色便只身从房间门穿透进入了房间,那是一道神血指控门,只有相同神血的神血者才能从门中进入,是属于魔将专属的房间。房间内一片漆黑,魔将一个响指房间内瞬间明亮起来。可以看出房间是一个环形的房间,因为房间的正中心有个巨大的金属柱子,而房间的环形壁则是完全的环形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在书架之下铺上了契合的沙发。 魔将在房间内转了一会儿取下一本书,书名为《如何不让人性杀死你》,那是由几个不知名的作者写的几篇短篇的合计,寡闻的程度还不足以达到出书的地步,但魔将发现它将它单独打印出来成了现在手上这本独一无二的书。魔将就喜欢收集这种少不经事的文章来打印成书,那些着名的文章总会有人记录下来在历史之中,而这些从未有人听闻过见过的好文章到最后只能消散,魔将就习惯将这种文章收集起来,看不看记不记得住无所谓,主要是他喜欢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在其他地方他还有个专门的收藏品房间。 魔将从沙发旁的取来一副眼镜戴上之后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他不是光在这儿看书,他在等,等有人给他发消息。突然房间中心的圆柱闪烁了一下,圆柱显示屏上面多了一个黑色人影。 魔将合上书缓缓抬起头看着那黑影轻描淡写说:“白银阁下近来可好?” 那黑影没有作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应道:“寒暄的话不必再讲,我是来说正事的。” 那声音奇怪磁性,听不出年龄也听不出是男是女,显然那被魔将称为白银的黑影的声音是通过变声器处理过的。 “如果说正事的话我希望阁下还是以真容露面,我们难道还不足以成为互相信任的同伴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取下那副眼镜,现在你的容貌我想也并不是你真正的面孔。”那黑影回应说道。 白银的话也确实没有错,魔将的这副眼镜确实能引起人的视觉误差达到一定程度上的易容。 “如果阁下希望的话我可以取下眼镜露出真容与阁下交谈。” “那大可不必,即使取下眼镜下面又会是一张面具,堑鸦的主要人物我想是不会轻易露出自己容貌的,而且我们只谈合作不论感情,所以我也没有必要知道你面具之下到底是怎样的面孔。” 听到白银的话魔将不禁莞尔一笑,“我想阁下必是大能之人,我很欣赏。那就只谈合作不论感情,关于我们的计划我所有的步骤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只需要等待,等待的时机到来你就可以行动了。” “还需要多久时间?” “少则两个月,多则两年。” “两年?这时间未必有些长。” “请相信我,等待的结果是值得的,两年时间或许有些长,但却也十分短,我想阁下应该等得起,时机到的时候我想阁下应该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白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应:“既然是你所说那我选择相信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这关系着我们之间长久的合作。” “共赢,这是我们希望的。”魔将说着与其变得有些冰冷起来,“所以我希望阁下对我们的计划不要有所隐瞒,能够互相袒露。” 白银一声细笑,“这个计划的实情以及目的我都已经完全告诉给你了,相不相信的选择权在你身上。” “既然阁下之前选择相信我,那我也选择相信阁下,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长久。” 魔将一说完圆柱显示屏又一个闪烁变成了原来漆黑的样子,魔将翻开合上书的那一页,目光停留在那一行上面,那一行是单独出来写的一句话。 麻雀飞走了,麻雀死了,麻雀又飞走了。 魔将默默将书给合上放回了书架,取下眼镜放到原来的位置,身上渐渐泛起红光出了房间,房间瞬间又重新回到黑暗中。 第九十八章 血启(2) 海浪卷起浪很远。 现在的泽塔伽帝国已经是大部分地区都变成了废墟的国家,虽然一部分的神仆上了海撒凯拉的大船,但依然剩下好大一部分的神仆留在岛上作为警戒,到处寻找残余的人类。虽然早在泽塔伽暴乱的时候很多人都在暴乱之中逃离了泽塔伽,但依然留下不少没有反应过来的人,现在苟延残喘在泽塔伽的人类不知道还有寥寥几人。 暗将正开着一辆敞风吉普车驶往哈达麻腊山,这辆敞风吉普显然不是他的。车前台有一个相框,上面一个金发男和一个辣妹靠在一起,那是个晒得黝黑的金发男子,辣妹也同样晒得很黑但也依旧能显出她的美貌,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是对恩爱的情侣,但暗将可不这么认为,在吉普车的后备箱里他找到了好几种款式尺寸的内衣,暗将想这家伙多半都是直接在这车上做爱的,上完厌旧了就寻找下一个目标,车内侧还有好几个备用的安全套,那些内衣可能是他的战利品或者个人兴趣爱好,不管怎么说暗将个人都蛮嫌弃的,但那是当时离他最近的能用的车辆。 暗将抬头看了一眼远方,翻过这个小山头从左边绕过去他就到达哈达麻腊山的目的地了,那儿的树林里藏有一个隐秘的直升机停降台,等到一切平静下来他会让魔将派人到那儿去接他,但在此之前他还不能就自己回去。 暗将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面躺着的若舞七,若舞七的伤口他已经跟她处理得差不多了,支撑住半天是没有问题,他本来把若舞七一起带出去的,但想来结果也太麻烦了所以也就只有把她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等到神葬场有人来接她才行。所以他只能带她到神仆比较少的哈达麻腊山,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再进行大幅度的行动,之前暴君那一招已经让他受了很重的伤,行动过大会再次扯开伤口。 突然暗将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附近实在太安静,一路上还是有不少神仆过来袭击他的车子,他用影刃杀死了不少,可进了哈达麻腊山之后他再也没有碰到一个神仆,虽然哈达麻腊山神仆确实不会很多但不至于一个也没有,那些神仆穷追不舍该是舍命来追逐寻找人类的。 刚经过小路转过角暗将便知晓了原因,他终究还是在此就停下了车,转角的一路上全是神仆的尸体,神仆的紫色血液近乎铺满了整个世界,这里有好百来个神仆,看样子哈达麻腊山附近的所有神仆都来到这儿被集体给屠杀了,而那些神仆的死法也近乎相同,全是被利刃割得体无完肤。 看样子除了那几个被他杀死的神葬者之外,泽塔伽还有其他神血者,这让暗将突然想起来,在杀死那几个神葬者之前有个家伙是提前离开了的。 该不会…… 不管是不是如此暗将都没有理由呆在这里,他目前已经少了许多作战能力,绕道从另外的地方到达目的地才应该是第一方案。暗将赶紧倒车想要离开,可是车却只有引擎声根本没了动静,那紫色的血已经浸染到了车的轮胎,而轮胎已经全部被扎破。 有人在他停留的那一小会儿动了手脚,袭击已经来了。 影刃不知不觉从暗将的影子里升起潜伏起来,如果有人发动攻击他能第一时间回击,暗将把神经紧绷,比起那几个神葬者,现在这个隐藏的敌人才让他担心的,而且周围总让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瞟过一眼车外的侧视镜暗将的两条影刃瞬间将若舞七给抱了起来,同时暗将也用一条影刃将自己给弹了开,离开之后的车子一时间被无数的紫色利刃从下往上给刺穿。暗将很快反应过来那应该是靠着那神仆的血来发动的攻击,但现在他两只影刃用在了若舞七身上,自己还需要花精力去照看她,对暗将来说这极为不利,必须速战速决。 暗将眼睛一沉,影刃全开。 无数的紫色血刃从那洒满地上的血液中剥离出来向暗将飞射过去,影墙立马组织卷起挡下了所有攻击,八条影刃如同潜行的蛇一般沿着地面迅速冲刺出去,两条影刃负责探知更加遥远的区域,他必须找到敌人的所在位置,一直处于被动打消耗他坚持不了多久。影墙席卷所有的血刃,暗将将若舞七放在身后,他的影墙能够根据攻击瞬间升起架起防御,可血刃从四面八方突刺过来,暗将只能蜷缩着身体,一面将若舞七护在身体之下,一面用影刃排查着敌人的位置。可暗将越探知越觉得不对劲儿,周围探知到的东西似乎只留下了一种,像是陷入了某种泥潭之中难以行动探知到更多东西,而那种东西便是血,浓浓的血。 这让暗将不禁流下冷汗,在自己负伤严重的情况下似乎又不小心闯进不该进入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暗将感觉到自己开始虚脱,高负荷的运转神力也不是他能支撑住的,而且他感觉到自己的神力运转消耗的速度远超平常,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用另外的方式消耗他,让他也无法动用全力,就连他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视野越来越模糊,意识也渐渐消失,那并非疲惫的感觉,而是另外一种虚脱无力,果然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动了什么手脚,可暗将自认为是一直处于警惕状态的,若舞七他确认过确实处于昏迷之中,而且是深度昏迷,如果不是之前的神葬者给他留下了什么负面东西,那就只有可能来源于这让人感觉诡异的气氛。 暗将蹲下身勉强维持着自己的身子不倒下,模糊的视野里突然看到有个人朝着他走来,但现在的他只能用最基本的神力架起影墙保护自己不被血刃伤害,那人朝他越走越近他甚至连驱动影刃的神力都不复存在,根本阻挡不了他。 暗将模糊着视野看着那人走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一踏入他的可近范围暗将猛的一咬舌头,想要通过刺激痛觉感官来强行恢复自己的意识,可当暗将咬破舌头之后才发现痛觉确实有了,但身体的机能却无论如何也调节不起来,八条影刃戛然而止指向那人却再也无法前进插进那人的身体里。 “作为人类你已经很不错了。” 那人说着那样的话,可暗将只能模模糊糊的听见,他甚至无法抬起头看清楚那人的容貌。那人伸出一只手握成锥状慢慢靠近暗将的胸膛,然后轻轻的用手掌手刺破穿透进了暗将的胸膛。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缓慢轻巧,但这样的动作却显得如此可怕。那手一点一点穿进暗将的胸膛,迫近他的心脏,那剧烈的疼痛让暗将想要放声痛叫,可却也没有任何力气能够叫出声,只能让疼痛把自己弄到昏厥,到最后在昏厥中失血死亡。 可那人在迫近心脏前却停了手,将手拿出来之后看着旁边的一口大钟。那是之前暗将收起的属于暴君海撒凯拉的神兵,现在他因为疼痛昏厥过去能力已经无法再支持所以那大钟也从影子里显现了出来。 那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之后便一手拿起了那大钟离开了去,留下已经昏死在地上的暗将和一直躺在他身后的若舞七,以及满地的紫色血液。 第九十九章 血启(3) 海撒凯拉悬浮在半空中极速往泽塔伽赶,他受伤了,虽然并不是特别严重,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被人类的武器给伤到,那铺天盖地绿色的光中心有一把剑径直插穿了他所操控的那艘载满了他奴仆的大船,就好似没有任何阻碍一般,那剑竟然能够直接插穿他架设好的防御,那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他果然还是掉以轻心了,人类的渺小有些让他忘记了这已经是过去几千年的时代。他本以为自己能够不凭借神兵就能重新掌握这个世界,看样子接下来的路他必须谨慎起来,他必须先找到自己的神兵再实行自己的计划。 海撒凯拉刚这么想着突然感受到自己神兵的气息,方向位置是在泽塔伽,之前他都没有过那样的感觉,这让他不禁皱起眉头来,有谁把他的神兵给藏起来了,可谁敢这么大胆?人类?还是那自称为神使的家伙?海撒凯拉感觉自己已经完全不了解人类到底有什么样的手段,但不管怎样他都势必把那个藏他神兵的家伙碎尸万段。 泽塔伽的上空乌云依然没有丝毫散开的意思,海撒凯拉悬浮在空中但却丝毫不担心有可能落下来的雷,从上空往泽塔伽看发现已经处处成为了废墟,与其说这是个国家,不如说已经成为一个废都,只剩下神仆在国度里面游荡,虽然从以前开始这里的神仆就在游荡了。海撒凯拉本该下去再次集结神仆为自己下一次进发做准备的,但当下之急是要找到自己的神兵,只要有了神兵他就根本不需要对那群人类有所忌惮。 海撒凯拉看了远方一眼,神兵的气息来源于哈达麻腊山。 那是在一片小森林里面,气息来源于那儿,海撒凯拉可不习惯一点一点的在森林里去寻找位置,一跃落入森林之中,海撒凯拉蹲下身子一手掌挨着地面,眼睛一沉,身上的金色光芒向外散发出去,他缓缓站起身,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地动山摇似乎整个山都要被掀翻起来,但海撒凯拉却丝毫不慌张的站在其间。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地面传来,那是树木从土里连根拔起的声音,近百棵的树木从土里被同时连根拔起升起悬浮在了半空中,一瞬间那小片森林的地方就被夷为平地,所有的树木悬浮在半空中为海撒凯拉腾出所有的位置,那口大钟就弯弯扭扭的摆放在那坑坑洼洼的泥土之上。 在此之前在泽塔伽海撒凯拉并没有感受到这神兵的气息,而这次突然又出现了很显然是有谁故意藏了起来,而现在又明目张胆的放了出来说明极有可能是个陷阱,可海撒凯拉就偏偏不信这个陷阱,之前他竟然因为人类的武器吃了瘪,搞得现在还需要如此警戒,如果他现在还不敢往前就说明自己到底还是对人类的进步害怕了,那是他绝不允许的。 海撒凯拉就是要明目张胆的去拿回他的神兵,而且是要亲手,为此告诉那胆敢挑衅他的人类他拥有主宰他们的实力。 朝着大钟悬浮过去,海撒凯拉并没有太担心他猜想的陷阱,可就当他触摸到他的神兵之后却也依然没有见到任何陷阱的预兆。这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虑了,被之前的人类袭击搞得现在过于谨慎。海撒凯拉触摸着那口大钟,大钟渐渐泛起金黄最终散成了金色的碎片融入海撒凯拉的身体里。 随着那金色的碎片融入海撒凯拉,他身上的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扩散出去,他的力量在成倍的增长,神兵回来了,他的力量也回来了,他所主宰的世界也正在回来。他能够通过自己的神力听到四面八方的声音,能够听到哈达麻腊山的每一处的声音,他奴仆到处搜寻的脚步声,鸟儿的啼叫声,甚至是万物的呼吸声,以及某人靠近自己的声音。 海撒凯拉朝着那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满头红发带着邪魅的少年正朝他走过来,海撒凯拉记得这个气息,一个没什么交集却有些反感的家伙的气息,但没那么强烈,海撒凯拉想这可能也像是之前他碰到暗将的那样,只是个体内流淌着神血的人类。 “人类?见到本王还不下跪下跪?!” 海撒凯拉一声大吼,所有的树从半空中砸落了下来并朝着少年迅猛的砸过去,那声波甚至将地上的泥土给掀翻了好几层,掀起的泥土配合着声波仿佛铺天盖地,堪比七级的泥石流,那能瞬间轰穿一座山。可海撒凯拉的神情并不为此松懈,因为那少年溅起的红色屏障竟然将所有的冲击给一丝不余的给卸掉了,而少年本人还在朝他的方向前进。 “这很丢脸的。”那少年开口说了一句话最后还不忘补上,“海撒凯拉。” 被少年直呼名字海撒凯拉脸更加的沉起来了,没有人类敢在他的面前直呼他的名字,敢这么直呼出他名字的人类一个都没有,而且能够承受住他这样一击的人类也一个都没有。 “胆敢直呼本王的名号,我看你这人类活得不仅仅是不耐烦了。”海撒凯拉没有动手只是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他。 “如果你有本事可以来取下本……我的头颅,虽然我还不适应,但对付你应该已经足够。”那少年站在原地仰视着半空中的海撒凯拉,看见神却没有丝毫退步的样子。 海撒凯拉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类,面对自己不仅丝毫没有畏惧,还敢如此小瞧自己,显得这么猖獗,海撒凯拉可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气,这简直比之前自己被人类武器伤到还要可恶万倍。 必将他碎尸万段! 海撒凯拉打出一个响指,看似周围没有任何变化但无数的强烈声波已经如潮海般朝着少年涌了过去,而涌过去的速度就在眨眼瞬间,海撒凯拉的攻击一直都是这样,在瞬间发动攻击于无形无影之间,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掉的,这便是海撒凯拉的无形声波。只见少年手中的一把细短剑早已经割开了自己的手臂,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流淌落到地上在他脚下周围处升起一个淡淡的血色屏障,无数的声波挤压上去却丝毫对少年没有任何的作用。 海撒凯拉不禁皱了眉,之前暗将没挨得住他一击就落荒而逃,而这个人类却接二连三接住他的攻击,区区人类难道已经达到了如此强的境界了?但再怎么样他也绝不会输给一个区区人类。 金色的碎片点点,那口大钟神兵再次显现出来在了海撒凯拉旁边。海撒凯拉轻轻用手指在上面弹了一下,从大钟上产生的声波朝着少年挤压过来,少年身边的血色屏障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缩小,不超过一分钟少年就会被海撒凯拉庞大的声波给挤压成血水。 只是少年看起来丝毫不慌张,竟然直接用手中的短剑朝着自己的脖子抹了下去,无数的鲜血从颈动脉喷洒而出将那血色的屏障给完全覆盖掉,最后形成了一个完全不透明的血球。 海撒凯拉虽然有些震惊,但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用手指敲了一下大钟,那血色的球依旧瞬间被挤成血球爆破成了血水最后散落一地。 第一百章 血启(4) 海撒凯拉死死凝视着那溅了一滩的血水,按常理来说对方被他的声波挤压成血水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对方是人类这本就在常理之中的,但海撒凯拉已经快对人类的定义模糊不清,几千年的变化人类到底到达了何种地步,海撒凯拉全然不知,而且人类到底是如何得到他们相关的神力的,这一点也让海撒凯拉匪夷所思。 突然那血水从散落的各处汇聚起来,渐渐堆起来重新形成一个血色的液体人形,海撒凯拉又是对着大钟一弹,那还没有聚集起来的血人又被声波给挤压成了血水四溅开,但四溅开的血水又重新聚集了起来,无论海撒凯拉如何将那还没有形成的血人给挤压成血水,那血水都会重新组合起来。 “海撒凯拉,你该看懂了,你是无论如何也杀不死我的。” 那声音是那少年的声音,却也来源于那个血人,但血人还只是在聚集之中还没有形成人的模样。海撒凯拉看着那血人说出话来没有任何诧异的表情。 “人类,趁着你现在还活着,本王就屈尊问你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如何得到神力的。”海撒凯拉的声音仿佛是从天空上响彻下来。 “如果我知道的话我现在也不会在你面前如此被动。”那正好恢复成人形的少年说道。 海撒凯拉脸色越来越沉下去,这少年在他面前一点也不检点对他毫无尊重的感觉,这远非以前人类对他所应该有的态度,而且眼前这个人类所有的神力也并不简单,如果现在满世界都是这样的人类他要重新掌握回这个世界那对他来说确实有点麻烦了。 “既然你回答不了本王的问题那就消失吧。” 海撒凯拉一说完手掌往大钟上面一拍,但那大钟没有产生任何的声响,少年饶有兴趣的看着,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担心,突然少年觉得很不对劲儿,猛的转过头去可还没看过去已经瞪大眼睛瞬间化为了一滩血水,身后远处的一个山头处随即发生爆炸,整个山头都被轰击爆炸成了碎片。爆炸弹射出来的碎片之中看到一个红色光芒亮了起来,那竟然是刚才化为一滩血水的红发少年。 少年身上散发着红光身体跟随着碎石极速往山下坠去,但他周围渐渐飘起血色的淡雾,雾越来越浓越来越朝着他集中最后在他身后形成了一张血色的蝠翼,让他凌空停在了低空中没有摔倒地上,刚才的爆炸让他身上多出了好多血痕,但那些血痕在慢慢的愈合,到最后消失得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只是那少年的神情看起来已经没有之前的轻松自在。 “区区人类还真以为能够戏弄本王?”海撒凯拉俯视着少年,语气冰冷。 少年虽然有些狼狈但依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难看,依然仰头傲视着海撒凯拉。 虽然少年表面看起来还是蛮镇定但心里却已经开始凝重,之前与海撒凯拉战斗并不是少年本体而是少年用自己血制作的血人傀儡,血人傀儡能在少年本体的一定范围内进行一切少年所拥有的操作,相当于复制一个完整的不死的自己去战斗。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在操控血人傀儡的时候本体是无法移动的,至少目前他只能做的这样。只是少年没有想到自己劲量隐藏的呼吸声居然还是被海撒凯拉给找到了,这由此可见海撒凯拉的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接下来的恐怕就是苦战了。 “接下来本王看你还能有什么花招能够招架得住。” 海撒凯拉说完随即又朝着大钟一掌一掌的拍下去。无数的声波再次向着少年蜂涌而去,可少年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架起血色的屏障防御阻挡,也就只能被那声波一次次的给击退,围绕在身上的血液化成血刃要想突刺出去却一次次又被海撒凯拉强大的声波给逼了回来。 “怎么了?怎么了?!人类!之前不还大放其词吗?怎么现在如此难堪?” 海撒凯拉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用手敲击着大钟,似乎感受到绝对力量的碾压之后海撒凯拉显得尤为的歇斯底里,而少年的架起的血色屏障拼命抵抗,连脸上的血色以及头发的红色都暗淡了许多,可到最后屏障还是被声波击碎。 屏障一被击碎无数的声波立马朝着少年的身体上面涌过去,一把把无形的利刃疯狂洗刷着少年的身体,一道道血痕现出眼底,无数的鲜血从那些血痕里飞出来,但伤痕又会自动愈合回去,可少年虽然能够愈合伤口但被利刃割开的疼痛无一例外是完全能感受的,而海撒凯拉的声波就没有停下过,少年只能反复感受到被割皮割肉的痛楚。 最后海撒凯拉停了下来,少年已经完全瘫躺在了地上,周围的地上全是他的血痕伤口里洒落的血液,他就像是个躺在血泊里的死人,已经面无血色,全身的衣服已经褴褛成各种布条,而他的身上的血痕没有再自动愈合,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但少年还没有死掉,海撒凯拉也能看到他还在呼吸。 “海……海撒凯拉,你终究还是……不行啊。”少年躺在血泊中粗喘着气说出那样的话。 海撒凯拉没再有之前的那种面目凝重,眼前这人类也就这能耐,也就只会一点帽子戏法而已,他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你再怎么逞口舌也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本来想直接把你切成肉块的,但想了想这样太便宜你了,本王想留你一命让你做本王的下一代奴仆,拥有神力的奴仆……” 说着海撒凯拉大笑起来,确实想到拥有神力的神仆他不禁感觉到这个主意实在太绝妙了,如果他拥有一群拥有神力的奴仆那样他就能更加的强大,更加高枕无忧,这样就绝对不再会重蹈覆辙,这个世界他要定了。 “海撒凯拉,多疑自负永远是你的败笔,所以你才显得那么愚蠢,我不会成为你的奴仆,而你却要死在我的手上。” 少年说着缓缓站起了身体,头发再次变为红色,脸上的血色也渐渐回复,他脚下的血泊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完全消失,只见少年一笑。 “开始了。” 第一百零一章 血启(5) 少年脚下再次从地上显出血液,血液以超快的速度向外蔓延伸展开去,或者说是从地下显现出来,像是经脉一般往外展开,最后把整个平头山腰给覆盖完在最外层组成了一个大圈,圈内的血色纹路就如同经脉一般错综复杂的连接着,而少年就在纹路图的正中心。 海撒凯拉悬停在半空中看着地上那布满的血色纹路,没有任何的规律也看不出到底有何作用。 只见少年割破了自己手腕任由鲜血流淌着落到地面上,而血很快渗透到到了地下消失不见,最后又满满从地面现出来,但这次显出来的血液却填满了之前经脉之间的所有空缺完完全全成为了一个血色的巨大圆圈。 “海撒凯拉。”少年站在血色圆圈之上仰头看着海撒凯拉,一手指着脑袋说,“脑子是个好东西,别只用来带你的愚蠢。” 海撒凯拉看了只觉得一脸不屑,“愚蠢?本王难道会害怕虫子咬我一口?” “别小看虫子,有些虫子可是会致命的。” 少年一说完脚下的血圈开始扭动起来,原本安静的平面现在如同海浪一般翻滚奔涌,甚至能够隐约看到那血圈之中还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更加深处的地方游荡,突然无数个小东西从血圈里飞了出来,那群东西如同子弹一般急速向着海撒凯拉飞过去,那些是一群血色的蝙蝠,但速度却完全不是蝙蝠应该有的,而海撒凯拉一个响指将所有冲过来蝙蝠给化成了血色粉末,而在海撒凯拉不注意的时候一条巨大的龙头已经从血圈里翻腾出来,遮天盖日迅猛的向海撒凯拉身后扑腾下去,可龙头刚张开大嘴还没来得及将海撒凯拉一口吞下去就像是撞在了无形的墙壁上被一节一节的撕了个粉碎。龙头被击碎化为血水再次落入到血圈之中,那些落下来的血水甚至一点也沾不到在海撒凯拉身上,他是神是王,容不得一点玷污,侮辱他的东西他必会将其泯灭殆尽。 海撒凯拉俯视着少年讥讽道:“虫子可别让我失望,亮出你那渺小的毒牙给本王看看!” 这次海撒凯拉是对着大钟猛地锤了下去,无形的声波飞快从血圈里圈出无数的血水朝着少年涌过去,但少年身前的血水又浪起数十丈高将所有卷起的血水给覆盖吞没,一浪高过一浪,随即血圈里卷起无数的血水铺天盖地一般不停的往海撒凯拉冲击而去,宛如升起的龙卷风,将海撒凯拉给完全吞噬进了其中。 但即使海撒凯拉被血水龙卷风卷入其中也没表露出丝毫的在意,他的无形声波防御能够绝对支撑的住这种挠痒,可当海撒凯拉刚准备再次敲击大钟瓦解这个血色龙卷风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他的声波防御正在一点点被削弱。海撒凯拉反应过来这个血色龙卷风并不单单只是血,还有靠着血转动而产生的风,这其实是真正意义上的龙卷风,只是原理与相反。而对他的声波有最佳阻挡效果的除开空气就是风。 声波要依靠空气才能传播这是法则,而风也要靠空气才能产生,说得更贴切一些风是依附在空气上的,空气能够改变风也能改变声波,在坚硬的东西也能被声波给瓦解,但风却也能轻易的削弱声波。少年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原理的,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此做铺垫,拖延那些时间在地面之下暗自建立起血圈,建立起自己的一个领域,只要他的血圈一直存在,血色龙卷风一直高速旋转将海撒凯拉包裹在其中就能不断的消磨掉海撒凯拉的声波防御,只要海撒凯拉的声波防御被风给消磨掉了,到时候在血色龙卷风里面就是他的领域了。 显然少年竟然靠血的不断旋转转动产生的这巨大的风场是海撒凯拉没有想到的,他大意了,对面不断地示弱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他小看了那少年被他给戏耍了。海撒凯拉不停地用手掌拍击着大钟,声波不断产生但竟然也只能勉强用来补足他的声波防御而已,那血色龙卷风产生的风场竟然就能完全压制住他声波的扩散,越加狭小的空间声波的威力也就越小,这显然也是少年考虑在内的,他要将海撒凯拉杀死在这个血色龙卷风之内。 难道人类掌握神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海撒凯拉还是不愿意承认,人类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神力,从不知哪儿来的神力却能达到这样的程度,绝不可能!绝不可能!海撒凯拉越想越觉得愤怒,那本不该是人类应该有的东西,人类到底是怎样得到的!那本该是他们的专属秘密!绝不能被人类给掠夺掌握!果然人类还是什么都不该拥有! 突然海撒凯拉闭上了眼,嘴上一张一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根本看不懂他到底在一开一合出什么样的言语,而在此时他的声波防御已经支离破碎,一些血液甚至变成锥状透过他的声波防御刺入了他的体内,可那些血锥瞬间停止住了,海撒凯拉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起来,血色龙卷风也因此渐渐停了下来,海撒凯拉周围的东西渐渐扭曲成一团,血色龙卷风也扭曲成奇形怪状不再旋转也不没有化为血水落下来,像是被暂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海撒凯拉睁开眼,两眼金瞳闪烁着光。俨然一副从未有过的君王模样,威严似乎不容任何人质疑。 “你怎么可以……”少年看到悬浮在空中的海撒凯拉,看到那身后什么都扭曲起来的空间,他很想说出点什么但嘴巴突然畸形起来面露难色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人类这绝不是你所能达到的领域,我们本来就不该是一个世界的,最后问你一次你的神力从何而来!”海撒凯拉面无表情的呵斥。 少年捂着脸好不容易将自己刚才的面瘫给恢复过来,他流下了冷汗,盯着海撒凯拉只说了一句,“既然你选择退无可退,那我也无话可说……” 血圈不再翻腾,转为了平静,如镜般的平,心也如此,少年不再打算用任何的进攻他知道这东西开启之后任何的神力都再无作用,他现在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无法使用神力作用的他只能是普通的人类。 第一百零二章 血启(6) 不!他不是普通人类,少年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那把细短剑,他还有武器能够与之对抗,因为对方也是近乎一无所有。 “终究神之间的斗争比的从来都不是神力的强弱。”少年将短剑指向海撒凯拉,“既然你选择了这种方式,那就来吧。” 海撒凯拉在开启神颂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间落到了血圈之上,他不怕少年再次卷起血液来对付他,因为他知道神颂的开启少年的这个血圈只能像个装饰物一样毫无作为,所有的神力在神颂面前都会完完全全的臣服,即使是开启神颂者也是一样。 海撒凯拉死死掉盯着少年好久,两眼凝神仿佛在纠结什么,最后还是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你不是人类……”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人类,海撒凯拉,当我叫你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该反应过来了,但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这么愚蠢。”少年用手指了指头一脸的讥讽。 听到这么一席话海撒凯拉不禁眉头紧皱,脸甚至神情还因为愤怒而渐渐抽搐起来,随即着他的一声怒吼。 “比尔诺斯!!!!” 少年看着海撒凯拉怒吼,那张暴怒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渗人,两眼全是火焰,复仇的火焰。海撒凯拉龇着牙一手猛地一锤大钟将它横摆在空,另外一只手从钟的顶部猛的抽出了一把铜剑,剑抽出来的同时大钟也随之支离破碎成了一件废品。 少年看到这一幕不禁有点吃惊,“那可是你现在唯一的神兵,你这么做……” “杀了你,一件神兵又如何,只要能杀了你再多的神兵我也心甘情愿。”海撒凯拉打断了比尔诺斯的话。 “有这么恨我吗?” “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把本王推进的坟墓,让本王沉睡至今,本来以前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你这混蛋竟然叛变让本王沉睡!而你现在还是想杀死本王对吗?!”海撒凯拉朝比尔诺斯怒吼,神情上毫不遮掩自己的暴怒。 比尔诺斯默语了,他看着海撒凯拉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是的,我要杀死你。” “那为什么当初不杀死本王,你害怕?” “你不必知道。”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让本王讨厌,杀死一个讨厌的背叛者,本王丝毫不会手软。” “收起你那一套“本王”,“本王”吧,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王了。” “这就是你背叛所有的理由吗?” “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那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样我杀死你也没有什么问题!” 说完海撒凯拉已经暴怒的带着那把铜剑冲了出去,来到比尔诺斯跟前一剑就是朝着面门猛的挥下去,比尔诺斯往后一躲激起无数血色浪花,那些血色浪花滞留在了空中没有再落回血圈,铜剑划破空中的血水,比尔诺斯捏住短剑用巧劲儿很轻松的将海撒凯拉给拉开,利用错身一剑划在了海撒凯拉的身上,海撒凯拉一咬牙向后退开,可比尔诺斯反身就跟了上来补上这一剑,只是这一剑海撒凯拉却轻而易举的接住了,甚至用力气将比尔诺斯反弹了开,紧接着海撒凯拉站稳身子又乘胜追击起来,一剑又是一剑步步紧逼,比尔诺斯接连着往后闪躲,铜剑不断地划在血圈上刮起一层层的血水悬浮在空中也更加遮挡住了许多视野,海撒凯拉劈开空中的血液朝着比尔诺斯身上划去,这次比尔诺斯只能用短剑接住了这一剑,但却被那一剑给震开,海撒凯拉紧接着反身一脚将他给踹了出去。 这一下来海撒凯拉其实有些不明所以的,在海撒凯拉印象里,比尔诺斯的剑不可能这么软弱无力。 “本王懂了,你没有,你不是……”海撒凯拉淡淡的说。 海撒凯拉边说边向比尔诺斯走去,铜剑划在血圈上激起点点浪花,但比尔诺斯却躺在地上迟迟没有站起身来,比尔诺斯看起来脸色十分难看,原本一头的红发也已经褪尽全无。 “果然你只是寄生,寄生在一个人类身上,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样在寄生者上控制自我的,但这让你不能施展出完全的状态,甚至抵不住神颂,你现在依旧是个人类,弱小的人类。”海撒凯拉站在比尔诺斯身前,比尔诺斯正躺在地上脸色难看,呼吸微弱,身体虚弱到甚至无法再开口,“你怎么敢的呀。” 说着海撒凯拉缓缓举起手中的铜剑一把往比尔诺斯胸口插去,而比尔诺斯竟然还双手持起短剑勉强挡住铜剑刺入他的胸口,可他终究是没了力气,铜剑还是一点一点靠近他的胸口。 “本王就喜欢看别人挣扎的样子……你现越挣扎等到死的时候就有多绝望。” 比尔诺斯还是死死咬着牙想要抵挡住海撒凯拉的剑,他拼尽全力想要挡住刺下来的铜剑,他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即使拼尽全力可也完全没有力气。海撒凯拉说得没有错,他只是寄生在韩凌的体内,在神颂之下只能按照韩凌作为一个人类的身体来对待,他只能被神颂不断的削弱,而且他感觉得到韩凌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高幅度的神力使用让这个从未历练过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皮肉一点点的绽开,那道伤口裂痕越来越大,那把剑越来越深入比尔诺斯的身体,海撒凯拉一脸狰狞似乎能够听到比尔诺斯身上细胞死亡的声音,一口又一口的鲜血从比尔诺斯的嘴角流出来,而他只能狰狞着眼神盯着海撒凯拉,最后双手平躺,再无任何动静。 看着比尔诺斯没有了动静,海撒凯拉有些呆若木鸡,他跪下身拍了拍比尔诺斯的脸,比尔诺斯毫无反应,面无血色,躺在血圈中一动不动,他……死了。 海撒凯拉开始大笑了起来,笑得疯狂,笑得夸张,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放肆的笑过了,心情很久没有过这样的畅快,他杀死了比尔诺斯,杀死了那个叛徒,杀死了那个让他们沉睡几千年的家伙。 接下来便是仲裁!掌握这个世界! 第一百零三章 血启(7) 周围似乎变得很安静,神颂还存在,所有的东西一动不动的完全停留在原地,那些飘浮在空中的血水,溅在空中而没有再回到血圈里的血色浪花,神颂冻结了一切,而能改变现状的只有在神颂内的人,或者... 战真与战羽婵见到来人,脸上都涌现出一抹激动,皆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此人正是他们的父亲,战氏部族的大首领战天行。 经过数日的恢复,燕云城已经能够下床了,他闲来无事又见君老每天不辞劳苦的帮人真卖,便主动帮君老轧药打下手,也是乐在其中。 甚至一些原本失散的队伍成员,竟然以此为契机,汇合到了一处。 尖利的惨叫声,将燕云城与杨垲拉回了现实,杨垲此时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燕云城同样眉头紧皱。 “咦”?纳兰子建转头看向右边,看见右边保温箱的婴儿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你已经接受过九个妹子,还是汉子的告白了?”姜邪惊讶道,这个世界也太开放了吧……。 手中紧紧握着一根血色长鞭的她,显然对接下来的这场战事充满了忐忑。 一道道灵光宛若游鱼,在紫红色药液中游曳,弄得燕云城全身酥痒,游荡一圈之后灵光鱼开始往燕云城肌肤里钻去,然后顺着燕云城的筋脉在其体内游动。 好在木枫已经预判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躲过了大多数拳头,但还是有一部分身子被机器人打中。 四方的那只挡住拳头的手朝前一推。木枫朝后慌乱的退了几步子。 “你有什么要我做的?”宁哲知道:苍渊不会无缘无故来到浮尘门,而且他身边的那只黑猫一直看着自己。 徐阳怎会不明白木坤的话中之意,只是他必须得回上京,九凰把她是怎么到来军营的事说了一遍,加上自己在来禹州的路上被截杀一事,徐阳心中明了此时定会不一般,巴图定是有奸细在天朝,身份地位也不会一般。 众人感念县令于龙的功绩,宣德年间,趁翻修御龙塔之机,上奏朝廷,全县筹资,用上好白玉请雕玉龙藏于塔内地宫,以记其功德。皇上御准,特命大内高手雕一五爪玉龙。 “只是简单的睡几天?恩?”景墨轩俯下头,薄唇靠在千若若的耳畔,轻轻呵着气。 “按理说,这里既然没有强大的魔植盘踞,那些灵兽或凶兽更应该聚集在这种地方才对,可我们却没有遇到一只灵兽!”莫北浩心里思考着。 正在雷大富把手中的石头对准李南后脑的时候,李南倒是脑袋耸动,一下子撞到了雷大富的左腿上,而他的左腿膝盖有伤,一下子吃力不稳,晃悠不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王鹏如果想要端平这碗水,让这些企业把钱投进來,又要让他们赚到钱,除了政策倾斜,暂时还真找不到其他良策。 但事情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终于有一天,行署公安局赵局长亲自给他打电话,命令他必须回局里,有重要事项要和他商量。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讨价还价余地。 千若若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他几乎整夜没合眼的在床边照顾着千若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景墨轩单手支撑着头,斜靠在床头上。 第一百零四章 尾话(1) 两个星期后。 悠白的云,悠白的天,天上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的白,如同韩凌现在的大脑一般,韩凌打了一个哈欠转头又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若舞七,若舞七正在跟一位老先生交谈着什么事儿。韩... 外面一枚高级爆破符都难求,玉净老头随随便便一抓,都有两百多枚,可见,化神大能的身家还是很惊人的。 只是,他并没有预料到,为期四十天的蛙人特训,差点令他失去了一名优秀的特战队员。 了解完情况后,吴悠问杜若要了关心现在的地址,准备去看看他。而孟婆更好也没什么事,决定要和吴悠一起去。 所有的媒体都报道,傅镜淸这是是以林暮烟男友身份帮她操办外公后事。 阎王爷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情感有些复杂。他很想萧湛能够尽早回到地府任职,但是却又想让他能够再多享受几年大好年华。 熊大抬头看着易水寒,眼中充满了感激。上午他就看出来,让他刻木雕纯粹是让他学习控制力度的方法。 施梦洁自然也发现了,两人神色间的异常,但天性脱尘的她,一心向道,自然不会在意。 这样的妖兽可以和猎魔兽匹敌,他以前很少见到自己修到四级的妖兽。 吴悠将叶泽送的娃娃带回了冥界,并且直接去了阎王殿找到了杜若。 “他们出来了,跑!”陈昊将手中望远镜一扔,枪也都不要了,率先奔了出去,陈昊啥也没说,扔下枪跟着猛跑。 目光看着她,像是想要她一个确定的承诺和行动一样。千期月也不敷衍他,直爽的就答应了。穆逸最近的状况本来就不算好,要是把这件事交给他处理,万一捅个什么篓子出来,遭殃的还是她,最后要重做的,也依然是她。 狂风吹过时,总会发出呜呜呜不绝的声响,如诉如泣,风吟峡因此而得名。 就在几人交谈正酣之时,一道黑影疾驰而来,金鼠率先感应到,所以生生停下说了一半的话,一跃而起挡在杨辰面前。 毕竟给自己讲了这么长一个故事,也算一点点自己人,可不能让自己人受委屈。 她的性子让韩司佑不喜,如果挑起毛病来,可以让他挑出一大堆,岑家三个男人都相继警告过他,他们也认为不合适。 餐桌上气氛有些压抑,秦曦倩一直盯着不敢抬头的李子孝和秦紫苑看,李子孝表面在吃饭这拿筷子的手早就出了一手心的汗。 一屁股坐在床上,眼神无助的望着电脑里还在孜孜不倦的活塞运动。他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要是碎了的话应该会有难以忍受的疼痛,这根本就一点感觉都没有,里面的蛋蛋就好像离家出走一样,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 秦振国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怪脾气,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那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上是高兴还是生气,再加上不管对方是谁都敢拔枪相向的性格使得他的口碑不是很好。 在场的那些人神色都呆滞了,这怎么可能?一个初入圣元境巅峰的打败了灵值榜前一百的强者? 距离太近,直播间的游客们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巨木被抛飞,在半空与空气急速流动的产生的星星火花。 第一百零五章 尾话(2) “王上,您也来这儿扫墓吗?”若舞七问候了老者。 老者正是神葬场的总部长——塔格-爱尔兰-戈德,也就是神葬场的创始人,他脸庞上有着许多皱纹看起来很苍老,但他却表现得十分精神,若... “你,你,你们这不是开玩笑吧,绿点到红点起码有着五百公里,你们让我步行过去?”李新结果那人手中的地图看了一眼后,瞪着他道。 “呵,原来你叫做皮哥,那感情好,给你两次机会,说出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李新听到那人的话邪笑了一下说道。 高子玉特别爱干净,他身上那种干净清爽的男性气息,天鹅闻着竟然会感觉特别的舒服。 余以谦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景皇,大声道:“圣上,安莽王姜离奉圣上之命前往边海,不但不遵守大周律法,私自离开境内前往琼鲨海域,有通敌叛国之嫌,更狠厉出手灭杀了二皇子派来服侍他的幕僚荣士渊。 然而更令人惊讶的是,那被砍断的尸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飞灰,还没来得及掉落在地面上,就已经被冷风给吹散了。 每個嘉宾的房子里都安了喇叭,导演一把拽过话筒,对着闻人雪那边喊。 他的精神力在“看到”祝花花第一眼就直接急不可耐的贴上了她白皙后背上、肌肤细腻的胸前,或是缠上她的大腿,直接将祝花花看了个遍。 这指控对阿九却是有些冤枉了,当时连她自己都以为必死无疑,又怎能想到齐遥会以身子作肉垫来为她缓冲,又怎能料到竟然那般命大掉落在山洞之中的平台上呢? 拧了拧眉头,蓉蓉娇喝一声,闪烁着淡淡乳白色光芒的圣剑已经出现在手中,那神圣的盾牌也套在了蓉蓉胳膊上,蓉蓉一头漆黑的长发,和身后那二十双翅膀,同时变的一片洁白,冷漠的脸上,也挂上了神圣的微笑。 冷轩昂立马来到急诊部,让医生包扎了一下,处理完了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萧嘉年或许觉得有愧于他,于是又放了些许权给乌苟寿,但他定不会想到被自己儿子反咬了一口,萧嘉年受伤,为了表示自己的孝心,乌苟寿也拖着伤重的身体前去凤山采药,之后就发生了之后的那些事。 冷轩昂坐在座位上不动,他不想和倪若楠一起去,他现在也没有心情。他有一股气,别在心里,不得出来。 暮雪突然想起了阙欢刚刚所说的碰见的那两个浩淼烟都的人,以及形容的他们所乘坐的马车……那不就是眼前这个? 宋乔之才刚试完裙子,从镜子看到盛凯的表情,她就知道,肯定又出事了。 镜雪叹了声气,然后看了一眼怀里的熊孩子。罢了罢了,他自己选中的,以后无论发什么事了都是他的事了。这就是魔雪兽弱肉强食的规则,自己选的路打落牙齿活血吞也要走完。 听到他低沉的要求声,舒念便也不再动弹一丝,只是任由他这样紧紧的抱着她不放。 许晟把几人送到家,江绵绵和郁丞出去玩了一天,也都有些累了,他们吃完晚饭,洗漱一下就回屋睡觉去了。 没办法,为了能够安静温馨的和孩子相处一晚,舒念这只好妥协。 第一百零六章 尾话(3) 满天撒下的钞票,遍地的弗币让人瞠目结舌,韩凌穿着一身虎皮大衣,满嘴叼着雪茄,脚踏程亮黑皮鞋,眼戴黑款大墨镜,脖吊纯金金项链,十指闪耀着不同的宝石亮光,眼前的提款机上面的的金额不断地... 时间在那一刻对于姚铁来说似乎静止了,右手还是那么可笑的抬着,高高地,在他头顶。可是,怎么也不敢再往下一分。 语毕,令人心惊胆颤的鬼哭狼嚎声,响彻洞穴,黑压压的一片鬼众毫无生气地瞪着他们三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寒意从脊梁慢慢传来,诡蝶身边浮现出大量的紫蝴蝶,上下翩翩飞舞,扑鼻花香四溢,但她动作有些迟疑。 “嗤嗤!”王乘风脚步一跺地面,将自己倒退的身子稳住。他自己只是略微的受到了一点震荡,倒是并无大碍。 “那好,你带我们去,现在红权那边有什么情况没有。”连生问道。 远处传来哈哈大笑,一人拎着弓箭大步而来,正是商鞅的侍卫总管,他大大咧咧一拱手,“”各位受惊了,在下开个玩笑!还请大家不要见怪。 葬神战场,葬仙战场的深处因为死了太多的生灵,天然形成了一种杀意,杀气。 她端上一碟干枣,两碗米酒,和苏秦笑着聊了几句,就去厨房生火做饭,准备给客人做顿好吃的。 而在万妖山脉的一处洞穴之中,方圆十里的妖兽全部也被屠戮干净。 而这些手段,让他想到了一些事情,他对着莲缓缓开口,而莲,无比恭敬。 间时守说话沉稳而有力,简约而干练,表情认真,态度诚恳,这样子的人极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这也是一位优秀的战队指挥应该具备的特点。 叶辰脸色难看至极,心中直呼不妙,看赵主任的笑话可以,但若是危及到病人的生命安全,那就不说他所愿了。 经过方才一事,车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冷凝,千倾汐倚靠在马车壁上,心情有些复杂。 鹤熙的分身有一段时间是处于掉线状态,后来杨神才知道那是鹤熙正在专心跟华烨战斗。 周冬忍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塞回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耳畔,无言地安抚。 这边刚喝完水,时晴就被花语烟训了一顿,时晴也知道自己这趟怕是把花语烟吓够呛,拉着她的手软乎乎地讨饶。 场中的异状瞬间被一众大筒木一族觉察到,大筒木留人微微一怔,旋即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和嘲弄之色。 除了上次被杜天雅那般设计,也并未与她发生任何过于亲密的举动。 薛隐听了本想反驳,可是张口方觉自己实在无辩驳之词只好怨怼的咽了口恶气收剑叫道:“算我唐突!老爷子你还是回正法宫吧!姓薛的可以一人完成此事!”便准备骑马离去。 但这一刻接触到水的覆海妖圣,也是瞬间力量暴涨,尤其是他的双翼,在海中煽动之间,周围千里海域都受到他影响。 这场比赛,火箭的球权掌控者是老将加里佩顿,在拥有充足的球权的情况下,手套佩顿的表现非常出色,他完成了他与托尼帕克的互爆。 “好了没,好了没?都现在了衣服都还没换,你们在干什么?不知道时间紧迫吗?”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着急的说道。 第一章 万轶有众游生(1) 北隅见宁村,这是位于阿拉修德国与朝升国之间的一个小渔村。 见宁村总的来说是属于朝升国的领土,但因为见宁村位于两国的交界处,再加上见宁村地势偏远资源比较缺乏所以国家管理得十分的... 九儿忍不住勾唇,看着另外一个青年完全被唬住,不过几息间便殒命于孟泽手中。 “吭——”老太太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杨氏强压下怒火,顿时就不敢再说话了。 “太好了!爹我就说嘛,只要你老人家出马,没有啥事解决是解决不了的。”冰蓝无法掩饰那份兴奋,在房间内手舞足蹈起来。 “老爷子不会有事的……”李牧虽然刚穿越过来,可是从记忆中可以感受到对方深深的爱护。 地面猛然起火,将一切血液与碎尸燃成了灰烬,一切做的毫无痕迹。 半空中突然啪嚓一声脆响,之后斧子顿时四分五裂的炸了开來,锋利的碎片向着下方扎了下去。 而那些随从却能够在御主召唤他们的时候吸收能量卡上的能量,这个能量对另外一个世界的他们来说十分的珍贵,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帮助。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可是我十分的清楚我要去哪里”!北域无疆嘲讽的自我安慰道。 李牧的这个十杰位置在二年级里是最后一位,因此从三年级开始排序的话是第七位。明天他的比赛也将在第七场接受第一位挑战者。 这一场汇聚所有异能者和丧尸展开的博弈,即使没有任何奖励也是责无旁贷,如今添了个功法,晶石,各种在末世生存息息相关必不可少的奖励,人心自是澎湃异常,爆发的战斗力也不是平日那般。 赵长河想了个损招,把每天的工分情况都贴在祠堂,还着画重点,哪些人高哪些人低一目了然。 还没走近院子,吴诗敏就闻到一股烧鸡的香味儿,今天的菜谱里绝对没有鸡,明天才有,所以今天为什么杀鸡了? “那接下来同学们都起来,我带你们去考核的地方。”姜老师看到所有同学都安静了,脸色也好了很多,语气也稍微平稳了不少,其实他平时并不是这样的,实在是因为太气人了。 那抹红晕逐渐从帝夜煌的耳尖漫延到耳根,又从耳根漫延到了脖子,最后,就连他俊逸的脸庞也染上了一层红晕。 尤其是天夜云,在没有收兰薇薰这个徒弟之前,一直想收灵王为徒,可惜灵王一直都没答应。 “少废话。”茅瑞低喝一声,练气圆满的气势悄悄的释放了一点。 张海也略问了一番元朝的奇珍价格如何,与青越国相差不多,也是,元国与青越国相邻,怎么可能会有多少的差距。 在黄迪的攻击下,霸天公会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攻势再一次破灭,野怪们趁机发起了反击。 巨狼看到秦枫的幻影剑舞之后,连忙吓得伸回了巨爪,张开大嘴吼了起来。 宫殿墙壁被直接轰出一个巨大的口子,剩余的二十几人顿时面露喜色,不要命的往前冲。 这个时候,那个id叫做‘天唐修’的骑士男倚靠在窗边,用懒洋洋的声音说话道。 灵石中的灵气比空气中蕴含的灵气要凝练得多,一丝灵气便抵得上一大团空气中蕴含的灵气。 第二章 万轶有众游生(2) 雨哗哗直落下得尤为的大,落下的无数雨水顺着山路滑下来,有一股小溪流下来冲到脚踝的感觉,但没有谁会在现在喜欢那样的感觉,这就是为什么下雨的时候村民们从不会出门,有些地方如果不注意太容... 破军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在这个险恶的世界里,总有一些人或者物是值得你去珍惜,去守护的。为此,他将不惜一切代价。 看已经失控在旁边手舞足蹈并流着眼泪的父亲,林雷一脸的笑容,并没有打扰,父亲这些年的压力,他非常的清楚,做为儿子无法为父亲分担压力,已经让他惭愧了。 “杀!”密林之中发出震天的声音,百万大军蜂拥而出,带着浓烈的杀伐气势。 而且三人的灵源类型都是白银级别的,能够修行到如此境界,已经算是巅-峰。 “别说的那么晦气,在游戏时代誓言之石早就已经是烂大街的东西了,别把问题扩大化。”林乐瑶瞪了一眼霸王龙说道。 千多人集中在练武场上,没有人说话,都在静静的等待着,看的出来,项少龙这两天是下了苦功。 那一战,成步云用了寥寥几句结束,只是说自己开始使用石杵吃亏了,最后一剑将之退去。 现在四川北部的土匪早就被刘浪独立团给吓得搬家了,新成立的特种大队队员们只能训练,却没有任何实战的机会,而南洋的这帮海盗们实在是再好的练兵目标不过。 赫莲宗也只有那么几百人,这么大一个赤藤王国,应该不会那么容易遇上。 张逸另外调集一支部队,作为在要塞外面猎杀偷袭敌人的专用部队,由胡子麻子分别带领训练,各有二百多人。 这只参石鲵鱼比刚刚那只要大上一点,依旧懒洋洋的趴在浅滩里,鼻孔里时而冒出气泡。 “哼!这我当然晓得,孰轻孰重我还是知道的。”黄泉道人说完,大袖一挥,不再理会司徒嫣。 九天摆了摆手,说到底他是客人,是外人。秉持着能不惹事就不惹事的原则,所以不想跟吉尔汗做无谓的争吵。 “我说中你此刻的心理了,对不对?”周清爽忽然扭开头,不再理他。 康桥脑子里一阵飘忽不定,突然想起朱悦悦,心里就有点伤感,所以便没有说话。 如今修为提升到夺命境七重,恐怕连夺命境九重武者都不怕了吧? “俺老猪知道了!”猪八戒挥动着九齿钉耙冲出去,制造的可怕凌厉威势,灭杀天罡三十变。 工作人员看了九天一眼,他对这个考核者的印象非常深刻,完全迥异的材料,徒手配比的治疗药。 自然也无法拒绝,既然已经加入战魂圣城,那么大圣主的话,他就不能不听。 “处长,你是觉得这些痕迹,是明凡被铁链锁过,让他怕铁链?”郭骑云不敢相信,明凡这两年到底发生什么。 “师傅!您还有我呢!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您想想,您想想为什么魔界之主已经死了,但天上还是这样!”难不成一旦触发就停不下来了吗?这样的话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的。 “好,我知道了,我想如果你们请了牟天翼那么牟逸晨一定会现身,毕竟他现在就在福海市。 第三章 万轶有众游生(3) 在这种暴风雨天开船入海,再好的小艇也会如同叶舟一样无助,随时可能翻船被无情的海浪给淹没,到那时候想要就这样在冰冷的海水里活下来可能性很低,但如此危险的情况也没有人问为什么会在这种时... 唐林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试试,所以他来到皇霆集团,摆下了在‘门’口的那一大堆排场。 “你这是算在解释么?”还未等他说完,我便平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哈哈,你不需要紧张什么,这一次邀请你过来,是因为我们希望能够拜托你一件事情,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任务,我们会给你报酬。棉花糖”李首长轻笑了几声,目光和善的道。 “去过,不过医院那边说,楚楚爸爸在哪里都一样,只要有人好好照顾。”陈沛华回答道。 那不是宫叡吗?摇滚天王偶像宫叡,真正的身份居然是法医!要不要那么劲爆? 她的死亡,终将会到来。即使没有身中药石无医,她也会如同天下所有的人一样,在日月轮替的摧毁之下,慢慢消亡。 “爷爷,您知道雀盲眼吗?”曾继红的头从莉莉的来信中抬起,皱眉问博学多才的爷爷。 宁缄砚倒是没多大会儿就回来,他的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湿气,连头发也没吹就躺在了床上。 因为他的大幅度动作,皙白的黑发顺着风力铺散在被褥上,顺滑的让他忍不住抬手抚了抚。 牛少没有急着回复高飞,而是在心里仔细衡量这件事的得失,能不能接受? 胡三太爷盯着赵皓,脸色惊疑不定,他本就擅长推算,但他却从赵皓身上看不出任何气息。处于好奇,胡三太爷默默推算了一下。 张嶷见敌人大军护着曹丕已经过去,却又率众再次冲出来,跟在后面再次发起冲击。 因为没喝酒,所以大家都算理智,在听了曹越的回答后,没有再质询他什么。 所以,几人的猎杀也不算违法的。而且,这种东西,体内有麝香,算是一种珍贵的药材了。 曹操摇摇头,如果只是他们俩人晕船倒还算了,但现在从这里放眼望过去,前船的,后船的,不时有将士冲到船舷边没命地吐,看得他差点又要吐出来了。 “师父,您想怎样?”丁海健瞧了瞧这十来个黑人,个个手里都带着家伙,不易对付。 此时外面钱家的人正一脸得意的围困着许家,那些老一辈的钱家高层都在后面掠阵。 按张郃传记载,还是满篇军功的,确实也是个厉害角色,可是,葛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说什么“刘备所惮”、“自诸葛皆惮之”。 男人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冷夜的身旁,直接将周围的几只活尸给斩去了脑袋。 正说着,就有十几个学生凑上来,盯着陆承手里的东西一个劲儿看。 手持哭丧棒的金不日出手及其阴狠,那哭丧棒时而长时而短,且角度刁钻至极。 还没等看清楚光球中人影得模样,出于多年对伏地魔的惧怕和恐惧,卢修斯已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倒了下去。 第四章 万轶有众游生(4) 巨大的鱼状身体近乎快要碾压住整个游艇,扇开的鱼尾扑棱展开在空中如同三片巨大的银杏叶,可那看起来很质感的尾鳍的周身却布满着各种大小的怪石,怪石从尾延伸至头,渗人的石头却被深海给磨得光... 苗家老鬼看着我不说话,脸上也敛了笑容。他是多一句都不愿意说,平时都是我在说话。 回到家后,她们三人又编了一下午的花圈,等到第二天的时候,竟然有人慕名而来,将三种花圈各订三十个。 如果不是顾辰刚才的那番一模一样的话,安晓晓相信自己很可能到现在还会完全的无所察觉。 尽管能够做到内劲自如的外放,但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也就是说现在想要修炼神农医经的第三重还为时尚早。 王妍似乎是看出了我心所想,也是爬到了石头面,坐在了我身旁。 怪不得萧云祁那男人会那么放心的把自己放在这里面,原来是因为这里面根本出不去,所以他也不用担心自己会逃走,毕竟无路可逃,连跳窗都不行。 “时辰未到,这个门上还有温度,我们再等一等吧。”苗家老鬼继续抽着烟,我也就在旁边睡觉了。这一晚上进去以后肯定没闲着,我是宁愿多睡一会儿。 可是,预期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她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它们都是同类,都是猫,为什么要互相残杀?”我心中有着强烈的愤愤不平,在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做不到袖手旁观了。 来恭贺的人很多,平常跟白望生杨婉清交好的几户人家都来到了镇上,也都备上了贺礼。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老白家的人也都过来了。 就算方如烈到了关东镇炼器工会,只能做些炼制杂质的杂工,那些人也不敢轻看他。 “赵仙人,告诉我,如何才能打开龙棺?”我握拳看着赵仙人,此时赵仙人脸色有些惨白,他瞳孔中的龙珠暂时消失了。 这些人见张笑驰居然毫不犹豫的朝战场方向出发,一个个下意识愣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张笑驰已经在十米开外了。 前排的安星星早就默默吃了起来,红烧肉和大鸡腿真得很香,分量还超级足。 不过手枪可吓不住他,当即眼神中杀气毕露,萨震山和另一个青年浑身气势腾起,给人感觉便如两头脊背弓起的猎豹,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一样。 找周围邻居问清了大壮母亲埋在哪,结果却被告知只是被老家亲戚寄放在殡仪馆里,邻居知道的还不少,好告诉他大壮家的房子,给老家亲戚了,现在还被挂在网上出售。 包元乾见除了自己二人以外,竟然还有另一批人。难道是包布同他们?旋即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但是异化兽它们可不同,它们可是拥有多数兵种配合,在加上那不惧死亡和恐怖数量,足够给于人类军队造成比较可怕损失,而辐射生物它们攻击方式侧特别单一,比如只会利用肉身优势来进行肉搏。 见他上来抢人,以往都会跟他争个高低的埃里克直接将人送进了他手里。 “走,布同。”包元乾扛着锄头便出了门,包布同紧随其后也扛着农具。 第五章 万轶有众游生(5) “停下?!”。 伽什满是不解,就算他再怎么相信游轶生,在这种情况停下无异于等死,游轶生能够在这种时候想出什么样的办法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让我释放完神力说不定我能够快速适... 黄炎走上前,翻开晋铓的尸体,捡起一柄六面汉剑,并将属性发给众人。 云袖自然没有反驳,立时便退了下去,清月则看了罗先生一眼,见罗先生点了头方才悄悄退下。 说着周熔斜睨着洛妙姝,冷声道:“奶奶若是舍不得,爷问太太要去就是,将来你可别怨爷。”说完转身便要往外走。 缓步步入nerv的作战指挥室,易道人没有丝毫身为外人的生分……当然,别人也不会对他的存在感觉到生分。 苏夏叹了一口气,做这一切她想了很久,但愿芦兰会没有事,木盒子有变异的功能,最怕会影响到芦兰的神智。 最终,在这片璀璨的光辉之雨的威慑下,两名亡灵君主无奈的选择了面对现实,带着数以万计的亡灵放弃了攻城,一退,就退到了三公里外的一处地穴中。 他的话,立即引来周围食客的鄙视,人家四代火影都复活一个多月了,你竟然还不知道,真是落伍。 “将总,我们已经和印方达成协议,要是再增派人手,会不会引起争端?”副官担心道。 仿佛已经看见了元帅大人滑稽搞笑的一面,宁熹光越发迫不及待和元帅大人会面了。 “放你娘的屁!”邓飞怒骂,拼命抵挡蒙面人的进攻。此时他已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但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敌人不敢轻举妄动,当然,前提是这里有足够多的士兵,如果人数不够,手电筒就会成为他们送命的目标。 周围的武者抬头看了看上方出现的那一个巨大的圆形洞口,身体都微微一颤。 帕秋莉的碰碰车化为四米高,线条恰好的巨大躯体,她的碰碰车搭载零件后变化的躯体明显是魔法类型,一阵阵纹路连接着其他部件。 不是说他不努力,今天莱昂纳德的防守绝对是到位了,可是杜兰特怎么投怎么有,完全无视了防守,这让莱昂纳德很没有面子,甚至怀疑起自己的能力。 威斯布鲁克在刚才那种封锁之下还不愿意传球,宁愿自己打也不愿意传球给杜兰特,这确实让人觉得很意外。 然而就当他想要反击空中的人影时,空中慢悠悠飘落的雪花降临,雪花飘落没有什么痕迹,十分随心所欲让人抓不到轨迹。 刚刚在返回清风镇的路上,吴子健倒也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但他是下山来执行师门任务,姬卫昌家里开得药铺又不在这里,他便没再考虑此事。 数吨中的泥浆高高飞溅,估计还处于起床迷糊期的三尾直接被这股自上而下的冲击力给摁进了湖床之中。 敬业问道,对于颉利可汗的下场,只要是大唐子民都会产生一种怨念,毕竟当初是攻到了渭水,这是何等的耻辱。 “哼,他是华夏的修行者,我们国内的武道高手,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了。”那男子此时冷声说道。 倾泻的点,就是对方的拳头,让对方来承受自己所有的力,这才达到所要的效果。 第六章 万轶有众游生(6) 海下被嚎叫声推开的汹涌水浪瞬间将约莫给卷走,失去了大量体力的她什么也抓不住,也稳不住自己的身体,甚至连呼吸都已经不再憋得住,大量的海水不停的灌入她的口鼻,呼吸难受,意识开始模糊,约... 在必要的时候,两者只要搭配使用得当,在树林间就能借着树木像飞鼠一样“飞行”。 “没事,三公主被歹人丢在城里一处宅子里已经被救回来了。”碧落把三公主的事情说出来了。 曹景延熟悉水性,身型扭动不断躲避,激活‘避水符’撑起一个光球护体,不断下潜至五十丈,才选了个方向,迅速朝前游去。 柳若绫没有说话,脱了鞋上床。她确实是有些累了,疲倦的身体倒在床上,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行吧,那就听你的,明天再去。”说完就朝着岸上再一次爬了过去。 缇菈松开捏在手中的木板,手指不适应地在冰凉的桌面上徒劳搔抓,思绪不由得继续发散:话说回来,既然公主殿下说的那个与自己长得像的人并非母亲,那又是何人? “廖凡,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天真的想法宣告破灭。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下跪道歉,然后求我,这样我就让我爸安排你在这家公司打扫厕所怎么样?”李浩越说越离谱。 不愧是公共关系科的科长,这一下无法一起请假的问题就解决掉了。 她咬住下唇垂下眼眸看向祁衍,手指跟着一路下滑,落在第一枚纽扣处。 按照弗兰克律师留下的无线电波段字条,打开无线电台,调整好频道。 闻言,沫楹雷住了,心里直想骂娘,这人有毛病是吧?不来谢恩,你不高兴,来谢恩了,又一副你稀罕我东西的样子,是我求你给我的吗? 沫楹攥了攥手里的帕子,脸上努力维持着微笑,微微向云婕妤点了点头。 沫楹心里想着暗道,宁可不要这些人也不愿离开静斋,沐萧只好把静斋一面的侧墙打掉,并着相邻的两个院落,一并给了沫楹,只是这名字还叫静斋,面积却大了五倍都不止。 在七姐妹堂的拐角朱鸣发现了他们,他们正在和搀着曾成的钟邦在说着话。 神秘强者连声咒骂,恨不得将顾长生的脑袋摁在地上,狠狠用脚踩踏。 佛家讲求缘分,弘泉大师乃五蕴皆空的高僧,二人通过“西湖论剑”结缘,这几天传授“破天一剑”也是了却这段缘分。 伽纳大师已经在外面拔除了不少魔教暗桩分支,并且解放了众多被魔教欺压的青海百姓。 赶回客栈时,已经是夕阳红,白开水兜里揣着钱袋和玉佩,准备晚上会会林美儿。 席凤道,“老安人,我是客人,客随主便。”反正她和楚离又不是第一次同桌吃饭,吃的次数多了,她也不在意了。 涌泉境武者,萧夜就给他们购买了一百枚下品回元丹,一柄下品元器,一柄中品元器和一枚化星丹。 海水持续发生着变化,一圈圈涟漪撕开了海浪,使得海面就像湖泊一样,可怕的波澜层层叠叠,不高,却是极有规律的疯狂朝着四周泛开。 贵宾是指两种人,一种是有身家地位的人,还有一种就是提供拍卖物品的人。 第八章 万轶有众游生(8) 两个月后。 地铁站里人群纷杂来往,人们下了地铁匆匆又赶往其他地方,人们上了地铁也匆匆赶往其他地方。游轶生就在这人群中一动不动的靠在停站台旁边看着来往的人群,他本应该也像他们一... 王乐欣回来后,郝欢直接提醒一句,他看了一下袋子里,一个汉堡,两个苹果派,两杯奶茶,说明这王乐欣只是给她自己买了一杯奶茶。 而孙乾赶到了雒县,哭着对张飞道:翼德,主公死了,让天子杀了。 “说起来,关语兰为什么一直那么在意十三年前枫林公寓走失的男孩?”星璇不解。 两旁队列之中,有七人应声说着,迈步走出,恭恭敬敬,朝着青袍道人施礼之后,转身离开大殿。 “那孩子…说不定是想通过梦境告诉我些什么吧…”星璇低头沉思着,并没有去刻意观察身旁男人的神色。 “别说你,就是我自己也很诧异,只是我有些搞不懂,同样是天地灵气吸入,怎么丹田处聚集的灵气就没有这般效果?反而识海里就能如此呈现了?”余晚一脸疑惑道。 我想了想将来的情景,紧接着在心中猛地摇了摇头。不不不,我可不想变成李恋的这个样子。 一旦落在他秦霸天手中的话,祖田真的出事情了,他秦霸天肯定会被人攻击的,到时候,哪怕他副董的职位还在,也没用。 “你要走了?”还沉浸在蔓珠华沙悲凉的气氛中,季芊痴痴地看向叶琛。 涅槃巢第一区域的地底,地脉或者说龙脉错综复杂,蕴含着天地精气,若非过于危险,可以孕育出逆天之物。涅槃洞等,都是由于地脉交汇孕育,这才能变成造化之地。 对付一个区区山寨,当然也不需要浪费太多,扔了几个陶罐,山寨大部分木质结构都已经燃烧起来,就连大门的防御也已经垮塌了,五只战雕便准备撤退了。 “而且这也不单单是为了你,阮玉和常绣两位将军帮了你很多,这件事也是为了回报她们,不管她们表现的多么不在乎,可是心中的恨意真的能消下去吗?”林越望着远方又说道。 代敏说“我觉得,还是不要去了吧!行尸既然从那里出来,谁也不能保证,那面墙的背后,还有没有它们的同类。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南宫婵嫣然一笑,令不少人直了眼睛,那一笑,真当是一笑倾人国。 丁四眉头微皱,脸上的肉不自觉的抽动,不自然的露出个微笑用以掩饰。郑义问道“你怎么了?”不仅没有挪开拍在丁四肩膀的手,反而暗暗用力,这次丁四终于没能忍住,闷哼一声。 为了弄清光晕,和元气法阵之间的关联,林毅都一定要成为林氏家族的内门弟子。 剑晨想了想,缓缓将逐风剑平举,剑尖直指向安禄山,平静地威胁道。 南宫雍发声提醒,刚才那几十人就是用精神去查探荒圣子,才导致身体爆炸。 这是一位九州辉煌纪元的传奇大帝,就算九州图不是他的宝物,必定也有所了解。否则,也不会直言姜云虽然有九州图,却不知道怎么使用。 但是哪吒说的确实也没错,一宗一派子弟满天下,出去游历经常与其他的宗派冲突,所以死伤是经常发生的。 第八章 万轶有众游生(8)2 在很小的时候游轶生曾经跟过养育他的老奶奶来过一次牧场,那算是一次慈善活动,由当地政府组织的对孤寡老人的一次旅游关怀,虽然只是在这个城市以及城郊外的一次开车环游旅行。当时游轶生也跟着... 张横懒得再理会灵石道人,从一侧拿起三柱燃香,目光在燃香上看了一下,燃香瞬间燃起。 楚月心头发苦,他之前根本不知道丹雪门还有一座丹雪山好不好? 他这青戟无物不破,这为首的几个僵尸虽然看着威武不凡,满身鳞甲,烁烁发光,等闲法宝绝难破防,但张横长戟斩下,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瞬间将将这几个僵尸的头颅斩下。 白宇晗拿着病历本,已经巡查结束的他,坐在夏菱宜的病床前顺便研究一下夏菱宜晕倒的原因。 夏菱宜听了声音便打开了房门,敲门的是夏家的管家宁韵。宁韵精致的面容温婉大气,和颜悦色,身材高挑有韵味。 参与感满满的记者们更是想着花样的做一个专题,只为祝福这一对波折的新人。 自己终究还是负了他,她不奢望这一世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发展,只要是互不相欠,就好了。 然后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了九天灵根深处的三魂七魄,将洛一救活的间隙里。 朱潇没有搭理上蹿下跳,想知道糖坦是谁的王夜宸,返回矿洞继续吸引能量,超级系统是他的底牌,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保证技能点的存在。 “你……你不用这样的!我从来就没有生你的气!”腼腆娇羞的垂下了头,叶家媚此时的样子是石烨磊记忆里不曾见到过的。 风云菱一边说一边就朝二楼的古楼梯走去,钱少鱼在后面东张西望的跟着。 不过,勿论刀工,玉牌的材质却是极好的,绿意盎然,水晶般剔透,透着一股尊贵之感。 第二个提升的是程玺,他消耗了一千六百单位能量球,升至五阶后得到了一个特殊能力,称之为动态捕捉。 “为啥改天呢,人家姐姐送我们礼物,我们应该感谢”,许诺音认真的说道。 投放药材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炼丹过程,不仅顺序不能错,时间点和火候也要掌握好,否则可能导致最终的药效减退,乃至成不了丹。 只是,若是注意,定然能够看到,它宛如宝石一般的眸子微微闪烁间,竟是打量着四周。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药力在她体内炸裂,如同元气狂潮一般,在经脉中疯狂冲刷。 白冰其实很聪明,她已经觉察到许如鹏应该是不喜欢吃那三道菜,但为了照顾自己,给他自己点了一个大烩菜。 一点相处时候的时间,怕一旦自己之前是坏人,他都没脸跟在她身边了。 今天把这么多亲戚叫来,就是想扬眉吐气一把,狠狠削一削这些亲戚的锐气。 过了一会儿,傅贺恢复过来了,他让管家继续去准备,务必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其实这一次,事情还真的不能怪那个所谓的销售总监,本来就只是跟去机房,看看那边的情况,找个露脸的机会而已。 叶辰都把湖面上所有的白莲全都收入囊中了,也没能再发现第二多蓝莲。 这样一来二去,也算是给宋北歌争取了时间,但秦君沉非常清楚,皇后不会那么轻易把宋北歌交给自己。 第九章 万轶有众游生(9) “老张头儿?老张头儿!”。 牧羊人说着撩开外面的帘子,屋子里面很乱,散落着一地的东西,打碎的花瓶,落在地上的图腾以及油画,还有一地的乱步脚印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家中遭了窃。 ... “安希淳元和我分手了。现在怎么突然感觉有点伤心,这一直都是我所期望的,得到了这个结果竟然想想象那么开心”。 “辽地天气恶劣,不利稼穑,但随着国力的发展,人口越多,就需多消耗,辽帝正是因为这一原因,才下定决心伐卫。”汴王沉重的叹了口气。 我了解淳元,她的自尊心很强,以为她可以为了他可以放弃她那引以为豪的自尊。我以为她可以爱我爱得义无反顾。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而蒋渔你十分有耐心的跟我解释,她以为这是因为白黎是剑灵的缘故所以才不了解,而且他上一次见到陆元笙的时候他的那把剑还没有产生剑灵。 柯南表示,也就是说,凶手应该提前知道,死者樱先生应该和凶手有所关联,不然他应该死在客房才对。 今日他百香楼出了这档子事情,恐怕食客会大大减少,甚至最近一段时间食客都不会有多少。 曾四月望着淳元,她知道她现在的状态,没想到淳元竟然会是这样的状态,似乎这个世界天崩地裂也不关她的事。他想知道现在的淳元到底怎么了。 就连手游里,大部分升格者角色的袭名都仅仅只是猜测而鲜少有实锤,像陶轩然那样坦诚告诉白歌的,的确少见。 特别是散户们开始慌了,你想想,突然跌停的股票,谁敢买,谁敢信。 夏天冷哼一声,对于假惺惺的阿曼达,满口谎话的阿曼达,一心只想那自己下台的阿曼达,像她这种人,相信大多数人,都不会对这种人有好感的。 陈虎竖起大拇指,瓮声瓮气道:“有种!”话音未落,手里的凳子已经扇了过来。 只从自己随着北纤棠他们回去后,回到邵逸洛家时,他就摆脸色给自己看,真的不知道做了什么事,得罪了这位大爷,还真的是折磨人,将手指抵在额头,指腹轻擦着额头,似乎只有这样,自己的思绪才会得到一些放松。 难道冰后在自爆时特意放过了自己王座?凌云不禁撇着嘴,暗自猜测道。 天可汗带着大军经大草原进入漠西行省回到天京,中原朝廷正忙着剿流贼,杨嗣昌追着张献忠一路跑进四川,可谓是疲于奔命,中央四川巡抚林日瑞同成都督军僧格已经加强对流贼的防范入境。 这次战斗与过往有很大的不同,[蒂米玛塔]已经失去了很大的军事能力,加上因为人造人一事而失去了民心,若此时再让外敌入侵的话,那[蒂米玛塔]必定灭亡……当然,此时根本没有人去关心这个堕落贵族的存亡。 没错!确实是老把戏,而且是老得不能再老了,其原理也非常简单,就是购买以些发热器,然后将发热器的温度调到与自己战舰的引擎温度相同,再抛去宇宙中……。 这片地方石头洞太多了,人往里面一躲,除非动用炸药,不然确实非常难以发现。 在指导玛丽莲的同时,凌云也开始了尝试起将感知与紫莲神炎的融合过程,可惜,无论凌云使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将感知与紫莲神炎融合到一起,虽然融合过程毫无进展,但是凌云依旧不舍不弃,苦思着两者融合的方法。 第十章 万轶有众游生(10) 弥漫在空中的血腥味根本驱散不了,游轶生也用手捂住口鼻尽量避免闻到这种味道,院子里好一部分被那里屋喷出来的血给染红,除此之外并看不到什么异样。开启神血能力,视野变成另外一副模样,周围... 范建身上的冷汗像开了的水龙头似的哗啦啦的往下流,身子越发弯曲,佝偻的像米虾似的,心惊胆战的说道:“我再也不敢了。”说完掉头就跑,颠簸了好几步,差点栽倒,幸好范莽的手下人扶住了他,不然指定摔个狗啃屎。 沙曼突然发狂,想要挣脱丹尼的钳制,但是被折磨了四百年的身体已经虚弱的没了力气,随便挣扎了两下便被丹尼制伏。 当你置身于于一座大森林或者一片大沙漠里,不停的看着相似的风景和相似的道路在身边闪过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 “你们就是白驼山的悍匪?”洛汐抬头,看着他们,淡淡的开口。 要不要自己晚上干脆扮鬼吓死她算了:当然,阿凤也只是如此想一想,以此来安慰一下自己。 “香儿姑娘请讲实话,没关系的,我早已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林涵溪看到龙无香的眼中有许多内容,其中的一种,她看得十分清晰,那就是担忧,她担忧地望着林涵溪,是为她的身体而担忧?还是在为她的胎儿担忧呢? “证据摆在面前了,你居然还这么厚颜无耻的说这样的话,来人,拉出去,先杖责一百。”洛汐大吼道,敢伤害孩子,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甚好。”冷无尘将林涵溪抱至怀中,让她倚靠在自己伟岸的身躯之上,这个姿势十分舒服。 李凝听了不禁笑骂:“老东西骗人太列了些!”骂毕,转身又往回走。 木惜梅点点头,康熙对外查不对内查,这说明了什么?她才不相信康熙会认为这件事情是外人做的。 望着这淬去了不少杂质的生铁矿,风浪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不知不觉中,他居然喜欢上了这简单单调的动作,觉得在这砸矿的过程中,心情比较的宁静喜悦。 现在柏舟必须想一个解释得过去的理由,让他们相信,西秦人是躲不过去的,这样,他们才会从内心重视起来,抓紧整顿军备。 “殿下,前面又有一座野蛮人的神殿。”四匹战马从远方呼啸而来,带回来了前面的消息。 “你骗人的?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的趴好几天,这怎么可能?”李兰不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风浪憋了一句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与墨家,还是敌对关系,这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你负责一切善后事宜,伤亡侍卫的抚恤,天宫的恢复,这些几可派人前去安排。”子妃说道。 阿鼻剑是伴随冥河老祖而生的先天灵宝,天地间绝顶的凶剑,与那杀祖手中的兵刃碰撞,二者难分轩轾。 而左莫科斯招募到的这些兵士,本来就有着一身的武力,只需要略作训练,就能够成为真正的军人,再配备上最精良的武器,战斗力可谓飙升。 慢慢的在客厅里面打着外公教的拳,反正也没名字,就配合这呼吸而已。 风傲天露出了苦笑,一脸为难地说道,他试图以装病来躲避,却发现根本就不起什么作用。 第十一章 万轶有众游生(11) 伽什叫了一声,游轶生猛地抬起头看着正前方上面的黑云,黑云被击散了一小块角,正在缓缓恢复速度也因此减缓了下来。。 “成功了!” 越长白欢呼雀跃差点想要跳起来跃出车窗,刚才那... 哎!气运之说,却是真实存在,反观教主前世的传说,远古三族简直就是任人欺凌的渣渣,只有拜入圣人门下的孔宣,修为才能修到准圣级的地步。 而最关键的,因为飞行器的限制,空匪必须有足够强健的身体,才能在严寒的高空和气压下坚持足够长的时间。 “很简单,对待死人,说这些有什么关系呢?”杨总监说着,他背后走出一个老太,馒头白发,和杨不仁年龄差不多,不过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的血痕,脸色也是苍白无比,眼珠子咕噜噜的乱转着。 此人本身并不是太出众,然而身份地位却是很高大上,正是岭南域的域长之子,年轻无为的各种二代。 师徒三人就在此山谷留了下来,不时讲道演武。数年后,山谷护阵再次封闭。师徒三人早已消失无踪。 外界舆论一致认为魔术能晋级,这时,一向爱说大话的孙卓,反而变得谦虚起来,不停夸赞詹姆斯和骑士,媒体球迷以及詹姆斯本人一致认为,这是个套路。 “这一项考核有些特殊,时间被放在十五天之后。”猛鬼先生说道。 “公子新婚大喜之日,未能前来道贺,还望见谅。”方七佛哈哈笑道。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前最重要的就是立刻对全军下达张晓枫的命令。 这股气势要远远超过自己,在唐煜的记忆中,似乎也只有在唐傲的身上感受过如此逼人的气势。 王市长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他这一次是被叶开气的失去了耐性和思维,只记得发脾气了。 一血一塔一百刀,在这种严格的规则下,两边都不得不考虑许多问题。 月魔蜘蛛尖叫着不停的扇动着翅膀,它似乎这种黑白色的粉末非常的危险,急速扇动间居然在它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风旋。 李惟攻仓促应战,啪啪掀起擂台上的钢板防御,可是,那就好像要用一排a4纸阻挡一颗子弹似的。 此时曹昂下半身疼得已经麻木了,灵魂似乎都被撕开了一般,但是这疼痛也刺激得他暴发出寻常五倍的力量,死死的禁锢着吕刚。 徐晚樱平日里都是以护士的样貌出现在孟洛等人的面前,忽然换了便装,孟洛还有些不适应。 “我也出去看看。”冷奕站起来说道,他知道夜妃的身上确实有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那些伤口刚刚结疤,万一再次撕裂就麻烦了。 孙清一眼看到,大吼一声,就要向前冲,孙可旺厉声道:“这里我来,你们上城!”城里闹成这个样子,城外的汉军要是来攻,那曲江关就保不住了。 毕竟有雨雪代购在榜首撑着,这个由江燕公司自己控制的店铺,质量绝对有保障。而雨雪代购后面的店铺,也是严格排查的,所以对用户来说榜单是个好东西。 若是之前,金丹巅峰的时候,他还真的有些畏惧肉身强大无比的李云枫。 第十二章 万轶有众游生(12) 游轶生朝着那白光来源的位置看过去,路正好处于下坡的位置,车头朝下,白光的起源处一览无余。十几辆的黑色车停在城外的大江旁边,车的侧身能够勉强的看到有一点白,而那点黑被黑车给完全的覆盖... 这位方公子显然没想到赵远居然故意隐藏势力,这招式一变,顺便就变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然后一掌被赵远打在厉肩头,直接被震飞了一丈来远这才停下了下来。 本来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是不可能活命的,但主子那位客人替我求情了,最后也就打了几个板子把我发卖了。 要知道能收服四阶巅峰魔兽,实力最少也得五阶初阶,或者四阶巅峰的情况之下拥有至宝。 “那当然啦,雨馨可是我的好姐妹,她的面子当然大了,她结婚了,我高兴,所以你才有好酒喝。”苏昕笑着回答。 冯晓离开家后,陆致成消沉了很多,他已经找冯晓谈过很多次了,并且跟冯晓保证,他再也不做任何对不起冯晓的事情,还发了毒誓,可是冯晓对于他的发誓却无动于衷。 苏昕没想到,内敛的陆煜城,竟然也会跟儿子说这种话,还真是难得。 下午的课,实在没什么意思,听完之后,季柔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有走出校园门口,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他是我男朋友的助理,他只是帮忙搬东西进来,我男朋友他在接电话,还没有进来。”徐莹莹话说得很急,唯恐杨静怡再闹出什么笑话。 霍霆轩原本是想去射击场玩玩的,可是他远远地就看见了苏昕一家四口,于是,他便不由自主地朝他们走来。 一名b级英雄,径直走出,身体化作了钢铁,朝着那攻击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位让自己猜忌已久,甚至悄悄向城主大人汇报过一次的绝世人物,竟然就一直隐藏在城主府内? 之前几乎只在舞台中央迈步的男人,开始向左右大步迈步。时而旋转,时而夹杂着神秘的舞蹈,在舞台上四处活动。 “华管家,既然我修炼了太极魔道神功,想必就可以解救出我的亲生父母了吧?”叶飞豪着急地问道。 唐绾绾是经历过两世的人,她对叶琛早就放下心止如水,但是她不知道哥哥对叶熏能不能。 “王老爷子,您放心,交到我身上。”市场管理员表明忠心回应着。 魂修秘术更不消说,于上了年纪,不太可能转修魂道的武者而言,无比鸡肋。 “明白!”老八一看王强的面色越来越黑,也不再多说话了,说多了只会让强哥的脸色更难看而已,对敌人同情,就是在杀死自己,这道理他也懂。 李晓迪惊呼一声,反应过来赶紧跑到了窗边查看,可窗外出了雷雨便没有了其他的。 叶梓儿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瞥了林轻一眼,心中有点疑惑。 虽然对系统的东西很放心,但林天还是有些不放心,给苏正烨打过去了电话。 “我知道,云族的情况比我们圣堂好不到哪里去。”查尔多斯苦笑着。 回到ktv室之后,叶梓儿正在唱红玫瑰,虽然没有半仙齐悦的嗓音那么吸引人,但是唱功却是更胜一筹,嗓音也很是清脆悦耳。 第十三章 万轶有众游生(13) “事情不对劲儿!” 游轶生猛地转头看着车窗外,看着那群黑色专车围绕下的黑色浅滩处,那里处于背面他并看不到情况,车内另外三人被游轶生惊吓到也纷纷朝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但确实除了... 若说场中唯一清闲的人就是建邺了,建邺还在顿悟中,看起来没有醒来的趋势。 刚刚我明明将他挡在身后的,而且那些柳枝明明只能越过我才能攻击到王洋,可是眼下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如今高侃将军去搜查董家的祠堂,让末将先回来一步,向魏王殿下复命。”扬州都督开口对李泰说道。 “康奧老弟,所言不假。但是我还是担心汉军是故布疑阵,最终目的还是在伊春这里。”扎木面色沉重的说道。 看着夏云深竟然是冲了进去,妖狼们的眼中都闪过了一抹戏谑之色。 苍言披头散发,全身都是鲜血,背后巨大的十二瓣冰莲花只剩六瓣了,碎了一半,十分凄惨,他的眸子都化成了莲花状,目不转睛的盯着陆余,眼中充满了祈求。 两人都是男子,其中有一个背着和青年一样剑穗的长剑,面容冷酷,没有一丝笑容。 我心里立即咯噔一下子,本能的伸手往老叔的口袋里摸去,刚才我拉老叔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他这个口袋,感觉里面像是有把折叠刀。 唯独聂七斩死死的牵制着对手,现在已经不是对手压制他了,二人已经到了平分秋色的境地。 通过几日安心的休整,刘辨军全体达到了巅峰战力的水平,因此,刘辨领军迫不及待的前去李世民的营寨,见一见这位唐太宗。不过似乎双方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在行军到半路的时候,两方人马相遇了。 我简单的将我与苏墨之间的事情对苏妈妈说了,苏妈妈却沉默下来,不再劝我,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我以为我与苏墨之间已成定局,两天后,就在我决定将离婚协议寄出去的时候,苏妈妈再次约了我。 忽然一颗狗头丢在这处院子中,这让楚雄眼神冰冷的向远处望去。 不过现在也不方便吵起来,别让外人看出什么,苏瑕便以平淡的一句:“只是一个称呼,不必较真。”结束了这场唇枪舌战。 难怪那天从上车之后他就开始不对劲,我当时以为他吃张瑞然的醋,还挺难过他因为吃醋就随便揣测我是在骑驴找马,现在想想,其实他当时也挺难受的吧? 我僵在他身上,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沉了下去,有些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因为凑崎常夏也在拍摄现场,而且拍摄之前,凑崎纱夏的态度也让他很满意,所以申宇哲耐着性子,开始教导起凑崎纱夏来。 稍微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下以后,凑崎常夏告诉momo,录制就已经完成了。 乔琳没那么多钱买像黑色曼陀罗这样贵的花,还用金丝线作为束花的带子,如此注重细节,真正送花的人应该是一个平时很精致的人,乔琳不像。 我的喉咙沙哑的厉害,有些酸涩的疼,心底的情绪被恨和怒气涨满,这样的初初让我将一腔尖刺的情绪全对准了苏墨这个罪魁祸首,一股恼怒的怨怼全堆积在了他的身上,朝他发泄而去。 第十四章 万轶有众游生(14) “马上停下!” 游轶生突然一警觉大叫了一声,伽什不阴所以但及时踩住了急刹,也就在车还在急刹车的途中右方一阵白色的亮光直射而出径直将前方的大桥路段轰击成了两段,光芒直出而去在另...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朕要有一点不满,就把蓝末削成人彘。”皇叔对敏夫人没有一丝温情,不杀她不过是不屑,没有必要罢了。 手臂青筋暴起猛地一抖狼牙棒狼牙棒便被抽了出来向后一撑便挡住了后脑致命一击。 王锦凌虽然为南陵可惜,但也没有太大的感触。南陵灭了也好,王家已经足够高调了,他还不想作死。 玉姐听父亲这般说,便不强求,暗中打定主意,过一时回去悄悄儿问一问苏先生,她爹这般做,于学业有碍否。她心中自是想与父亲一处玩的,却也不想误了父亲前程。 “属下失言了。”想清楚里面的问题后,范永斗脸上的尴尬之色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还有一些高兴,这出人出工方面,也是有许多算计的。 若非太皇太后是她亲姑母,淑太妃伤心太过,听着这两位交锋,几能笑出声儿来。果然这皇后与皇太后是不和的,皇后也一丝儿也不肯让着这婆婆。 管你是真是假,是天生还是人为,横竖官家的好日子,须得要此一色。 “这上面还涂抹了几个字。”耿仲明在一边轻轻的说道,也是一脸深思的模样。 终于,在失败一次之后,李风终于把三个套装部件都制作了出来。 瞥了眼凯恩掌心中的绿宝石,大胡子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外表上虽然没多大区别,但内部构造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凯恩耸了耸肩,很干脆的回去吃面了,结果屁股刚沾到椅子,该死的轮回腕表就不合时宜的响了。 白雨瞬间明白了,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又是神秘人设计的一个计划,让两个精神力量复制人,先来消耗自己的全部力量,最后由他亲自动手,收割走自己的生命。 这个刘川到底是个什么角色,竟可以做到如此?难道,他就是背后那个可怕的神秘人? 如果说它是一朵巨大的花,这世间,哪有这样的花,还能行走;可说它是动物,但这只动物,完全颠覆了大家都动物这个庞大物种的认知。 经过霓虹国的一段时间,苏河对于天顶军团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华夏地区拥有着天顶军团的势力存在,这不由得让苏河感到如芒在背。 可这个男人,就像是直到林昭软肋似的,三两下就彻底攻陷了林昭的心。 吉普车在海边城市不算什么稀罕物,就连大奔和桑塔纳现在都很常见了。 闭上眼睛,沈默甚至能够看到林昭被活生生推到火丛中,活活烧死的场景。 就在刚刚,当他听到范达尔关于此行路上被强盗追捕的消息后,骄傲的雷神便将这些强盗的行为视为对阿斯加德的挑衅。这让一向骄傲的他如何不生气。 此话一出,全班愕然,这么难的题目,ー种解法已经很难得了,吴阳竟然说有四种,这可能吗? 他难道不是普通人?中村狂生的心里升起一个疑问,眼神渐渐变了。 至于什么深渊世界入侵,魔爵不相信。就算相信,乌斯自己也说不清楚深渊世界何时入侵。也许是百年之后,谁知道那时候,这个星球会变成什么样。 第十五章 万轶有众游生(15) 有惊无险,如果没抓住这根钢筋她就会随着断掉的桥面一起落入下面的湍急的江流之中,约莫看了一眼脚下面的无尽漆黑,宛如深渊的恐怖,里面似乎有只魔鬼在紧紧盯着她,而自己离那魔鬼的爪牙已不足... 李平贵的脸上不无得意,他早就将那‘胡椒粉’给了厨子,有了调料的加持,这场比赛他必定会赢。 今天给梁杰打电话说的很清楚,现在对他的犯罪证据还没有掌握的那么完全。 她微微敛起眼皮,眸色泠然,冷漠地凝神看着安京,薄唇勾起,似笑非笑。 于是在那一天,徐依依第一次穿上了不是姐姐穿坏的衣服,而是一件看上去新极了的花裙子。 而这雨水,实际上就是三系力量融合后的表现,更像是一种特殊的光,拥有雷属性的麻痹和穿刺效果,有水属性的附着效果,还有光属性的速度效果。 随着他结印之后,他的身后飘荡着无数的幽魂,被无形的锁链锁住了魂魄,在后面飘荡嚎叫,痛苦不堪。 安鹿芩斜视他,那仇视的目光和刚刚软萌的叫声截然不同,完全是两只猫。 方才的妖孽,吃了暴雨梨花的毒,又被顾野引动天雷,硬劈了一道。 此时,这个叫做王主任的中年男人也走近了过来,注意到了林耀两人。 抽屉里,床底下,枕头底下,甚至枕头套里都找了一遍,可惜什么也没找到。 而需要的联系动画公司的人,则是通过官网上面的登记的资料,了解这个公司的实力。 曲流殇看到蝶恋儿嘟起了嘴,满脸的不开心,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方远看着这一幕,心中顿时对于真龙的能耐又高看了一眼。对此庞大的巨型海怪,如果以自己一人之人,也未必能够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将其彻底消灭掉。 再怎么说阳首山也是云城最大的山,里面的秀丽风景还是很多的,而且青牛宫在深山里面,没有人迹,所以更有一种原始的风情。 那些冰雕,瞬间碎裂,化为了一地的碎冰。其中不乏一些神帝一重天的存在。 闫然头也不抬的继续挖坑,忙里抽空道:“盖房子之前先盖个厕所,练练手。”先盖一间厕所积累一下经验,毕竟她可从未盖过房子……。 “大伯稍等。”黑袍男子微微行礼,眸中幽暗流转,看向了跪伏在地的青年。 看着这些普通人,一个个‘热心’的跑过来,叶无双突然之间,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 大都市,有的是机会,但是想要把握住那几个机会,还是要努力的,否则机会凭什么给你呢? 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还有一些充满恶意的谣言,林子衿看到这些的时候,心里其实很不舒服。 众长老点点头,顿时分东、南、西、北四方,各占一个方位,而古剑横眉一挑,顿时飞身至半空上,其余几位长老也手捏法印,一道道仙力往古剑身上涌去。 “你的意思是他们其实很强大?只不过在咱们面前藏拙了?”李磊慢慢的体会着杨铭的话,得出了这么多一个结论。 被胡有道攥在手里的两人如同傻子一般不停的叫嚣着,语气更是猖狂无比。 龙不凡两脚扩开,一掌向着地面按下,那巨大的光掌犹如天外陨落的山峰般向着云随风盖了下去。 第十六章 万轶有众游生(16) 她会看不见她所感知到的气息的对象并不是因为她感知的错觉或者感知的错误,而是因为她所感知到的气息就仅仅只有气息而已,那些东西是完全没有实体的,既然没有实体那她就无法通过视觉去捕捉那些... 亦或者当时也记载了,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关于这方面的史料早已成为飞灰,不为人所知。 血枪黑牌撑死也就不能再多了,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老是能越级和自己打,这又是一次去杀血枪的机会,必须争取,没有杀掉他,这乔伊老是感觉心里不舒坦的。 是的,从一开始猴子便在哪里玩平板,哪怕是出现了第二个银河之力,也没有引动他的心神。 “游牧没有什么不好,我们的百姓同样也能够吃的好穿的暖。”耶律月下车时,还是忍不住的向叶青反驳道。 他就这样慢慢攥紧,紧到怎么都不会再松开,然后慢慢闭了上眼,走的那么安详,安详到就好似一个看破了这浮生的老人。 之后便继续听上来的士子高谈阔论,但连续七八人都说的都是拾人牙慧的东西,内容空洞的很,听得庞癝等人哈欠连连。 如果他选择了重生,那么,他极有可能被其他觊觎他权利的强者抹杀。 这次的布置跟上次有些不一样,庄羽走了好大一会儿也没能认出一个熟悉的掌柜,只是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妖修。 庄羽飞行了许久,接连使用了数次闪灵术,终于在一片荒石堆跟前停了下来。 马车里并没有人,倒是有着好几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箱子,随着后门被打开,瞬间里面便不声不响的出来好几个,与蚕豆儿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一同帮着把那些箱子搬进了院子里。 第三,虽然这位基督山伯爵捐献了不少军粮,但终究是一个外来人,一旦起了冲突他们这些本地人更容易获得支持。 不过为了增加两家公司的汽车层次,大众的这一款车肯定是要量产,而不是像劳斯莱斯一样手工打造,所以大众这款车的售价也低一些。 偌大的营地内,只能听见竖起的火盆里面那噼里啪啦的火焰炸响声,还有附近偶尔奏起的虫鸣,似乎连续的战斗加上日夜不停的赶路所造成的精神疲惫已经让所有人都已沉沉睡去。 一般而言,只要不是太丑,穿上西装的男人,都会显得很帅,方浪的样貌更谈不上丑,这一刻简直成了男神。 5月11日,清照会日方诘责,并于14日下令派福建船政大臣沈葆桢为钦差大臣,率领轮船兵弁驰往台湾,并授予他处理日本侵台事件的军事外交大权。 十几个村民们合力去抬那口锅,却是一个个憋红了脸也抬不起来。 而就在这时,那无头魔躯的反应也是越来越激烈了,那铁链被砸的砰砰作响,就连那钉在魔躯四肢上的铁钉都是咯吱作响,像是要被拔出来了一般。 而古云的身上也是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虽然没有达到之前那苏紫和魔角的程度,但也是超过了古云所拥有的实力,已经是超脱出了劲师的范畴。 “还不懂吗?变化系的极致,在于形态的千变万化!”帕里斯通嘲讽一声,不闪不避。 第十七章 万轶有众游生(17) 立马收回这样的眼光,游轶生别过眼去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闯入性想法偶尔会滤过他的脑海,虽然只会持续几秒钟。在他有时间发愣的时候偶尔就会来光顾,虽然游轶生平时不会在意这种闯入性想法,但... 如此说来,霜雪区的情况,反而变得比以往的87区还要糟糕的地步,至少在87区,陈老还是副联盟长,联盟高层也有不少继续在位。 原本在高山上面看到凌宙天他们一伙的刘四还打算过来的,看到他们穿着一身侵略者的衣物,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了,眼神中还透露出一种瞧不起的样子。 分析后,神迹系统做出详细的回答,数百种选择中,白羽凌选择了第二种。 “你怎么来了这里?”陈枫很好奇。更让陈枫好奇的是,傩水一身的修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已经消失了。看起来,他更像个凡人。 “今日谁也救不了你们,本特使绝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人逃走”就在这时,一个紫影浮现,竟然是刚才被闫三偷袭成功的特使。 考虑到暗金怪物普遍拥有初等智慧的情况,唐泽认为这只暗金骷髅战士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 宛唐虽比召芫晚一年来到凝露堂,但一直都是唤她“姑娘”,也许是从没把她放在眼里吧。 天道总司也没犹豫,就着水吃下了药。特效药果然效果明显,天道总司感觉自己的肚子不在难受了。 刘牡丹其实很赞同秦红的话,今天也是故意针对秦红的,不过当着大家的面她怎么可能承认,自然是装可怜说自己没错。 “真他妈省事……”杨安看着手机笑了笑,随后心情非常不错的躺在了床上,静静的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红巾军的骑士们哪肯放过这大好时机?几乎同时大吼着高举手中各色兵刃猛扑上前。 石天弓眼眶中忽然涌出热泪,“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深深叩首道:“皇兄放心,臣弟纵使肝脑涂地,呕心沥血,也要辅佐皇兄成为一代圣君,及早清除掉您身边的任何危险,至死不渝!”。 只是,他的怀里抱着个红色的襁褓,一如牡丹花的颜色,倒是尤为的显眼。 “能把战舰与机器人分开运用得如此妙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尼科洛夫感叹道。 你的心从来不向善,平常时候不敬圣人,到了困难之时想让圣人帮助,天下那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不尊重老祖和圣人,不行礼仪之道,你行的那是弱肉强食之道,丛林法则,那么就让你坠入轮回,永不归家。 张雄一听登时黑了脸,题目竟然是对子!自己腰缠万贯,但是胸中墨水却是有限,跟一帮得意的6贞比起来,差出太多。 当然何朗是愿意的,他只是问蓝允何时办喜事,蓝允道就这一年半载间了,等地球村在上修界开满三个分支,业务稳定些时,他们就要成亲了。 阿姆河边不到五里的地面上,上演着疯狂的血腥杀戮,人人厮喊,战马悲鸣。鲜血不断渗入地面,将这一带染成了红色。 他们可不是出了笼的鸟,鸟出了笼子,也不是厉害的动物,那是鹰出了笼,可是爪子锋利,这黄经伦他们,一直追随赵明月来到了监狱,可他们没有一块进去,有的到别处转游去了,有的就在监狱外面。 第十八章 万轶有众游生(18) “你真的要带上约莫吗?虽然这说起来很抱歉,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把她放下,按理说我们并没有多少机会。” 伽什憋了好一会儿说出了正确的判断,他本来也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这种狠心的话,但... 这家公司太妖,发展轨迹根本不按常理来,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爬到了让人要仰望的高度。 晋兵一度误以为是奴兵被安邑县新兵打怕了。他们不敢再来招惹这些强大新兵了。 “你就算杀了个修仙的,现在也不能杀凡人,明白吗!我们这些人是绝对不能杀凡人的!”张尔陵气急败坏地骂道。 似乎是强大的求生能力激发了士兵的潜力,被抓住的士兵直接推开男子的身体,并趁机离开,旁边的士兵们见此也是如此。 别说追剧,就说看电影和电视剧,从电脑上下视频然后转平板,这是一件多么让用户想要砸机子的事。 “呼,呼,你可真完美。”大汗淋漓的大卫李不想动弹了,这破酒店的空调实在太差了,怎么感觉像到了非洲。 他原本念着一点同学情谊,还想着如果合适,送他们一场富贵也未尝不可。 武学境界和招式境界,但凡有一个能突破,周通就能拥有开血境战力。 周通心中一动,想起了以上官家为首的那一阵营的血脉家族,城中的帮派就是他们搞的鬼。 不过就在这时候,在四周那几乎无法抗拒的磅礴气势的碾压之下,他疲惫的心神,终于达到了极限,难以再支撑下去。他双腿一弯,向着那虚幻的身影,也是方辰所在的方向,跪倒了下来。 以往所有的一切,蓝灵儿都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所有事情的发展,到后来,与沐星寒两人之间的决裂。再到此时,蓝灵儿恍然觉得,自己这一年的时间,又何尝不是一场梦。 这几个矮人突然从腰间拔出了刀,那是被削过的石刀,就发疯一样,冲向了青青,并跳入了温泉里。 虽然每次都被蓝灵儿无意间忽视,陌霖却能乐此不疲,坚持不懈,也着实是难为他了。 “不用客气,冰冰,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在意这些细碎的事情!”元母一脸温柔拍拍她的手,冷紫冰只能无奈接受了她递给自己的饭。 想到这些,朝露用力一甩头好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横眉冷对地走到那灯盏前,一脚踹翻了支架——“砰”地一声,精致漂亮的灯盏摔在地上成了一滩碎片。 看着溟墨戏谑的表情,姬雨柔娇羞不已,直接把秀首埋到了溟墨怀里,不敢再看溟墨。 南川皇帝的生辰是在正月二十六,如果想要在寿辰之前赶到,正月初就要从天照出发,如若是往年,天照必定也只是派一个使臣去便好。今年却是非比寻常,南川在天照皇帝寿宴时,无疑是在挑战皇帝的权威。 丁当找到凌峰,希望他能帮自己找他们医院一个比较好的心理医生,给青青看看病。凌峰二话没说,就带着他们找到了这位李医生。 敲定了这些事儿之后,佑敬言便同李冰和武闻一道直接离开了这个张掌柜的家。 当然,为了保持饥饿销售,刚开始的预售向外面公布的仅有三百万台。 第十九章 万轶有众游生(19) 红色尸骸一步一步靠近,不紧不慢,看起来像是想看看粘板上的鱼能够挣扎得有多厉害,那东西身后跟着的一堆白色尸骸倒像是渴望鲜血的疯狂吸血虫一样,在那东西身后不停地躁动,但是它们始终不敢靠... 当然,沈柔可以喜欢云羿,但如果沈柔敢勾引云羿,那么她就死定了。 王一阳看着顾璃出手时所使用的武器居然是条白色的绫带,而绫带之上,却有着剑气,所以,那绫带才如此坚韧锋锐。 李平安推着板车回殓尸房,摸尸后就随便晾着,也不给贪官缝头,他们不能轮回转世是好事。 虞冉很高兴,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预期,不过面上仍旧一副十分惊喜的样子。 按照原本剧情,摇光城内很多家族后续都和林辰站在统一战线,这些不安分的世家也需要好好敲打一番。 竟然同意了孙菲菲卖房子的想法,再加上母亲一心想让自己结婚,房子卖掉后,孙菲菲竟然偷走银行卡,全部转出后,还骗自己是赌博输了。 王青山神色阴翳,自从经商发达之后,成了永兴坊数得上的人物,邻里无不恭敬追捧,今天连番遭人拒绝,有些挂不住脸面。 李平安练武四年,涉及内外功法,也见识过智刚、燕赤霄这等高手,眼界非寻常江湖人能比。 刚刚若不是沈星湛反应迅速,这云舟怕是会直接从万丈高空落下去。 猪猪觉得有点不对劲,她走进厨房正要说话,却是发现妈妈正在哭。 因着唐韵和乐正容休的关系,她在占家一贯自由的很。俨然成了半个主子。 “的确是墓葬,不过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被挖出来的船其实就是咱们说的棺椁,俗称船棺,这种葬制不是咱们中原的风俗。”叶九卿点点头说。 “你以为他是主角吗?当然没有了主角的打不死吓不死的无敌光环了!呵呵!坏人得到了惩罚也是极好的!吓死这个结局也是设定吗?呵呵······”机械死神开心笑道。 来不及多想,因为此时的寒气已经更加浓郁,苏诀估摸着不一会儿这天地寒气便会彻底爆发,到时候即便是他拥有九天冰凰寒气也难存活。 恐怖的吸力瞬间便将周围的凶兽吸入了体内随后进入了苏决体内的旋涡之内。 茴莺见此,却是狠狠瞪了清诀一眼,她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和尚,误会郡主不说还总是问个不停。 “滚!”那个瘦弱的年轻人逼格非常高的头都没抬,直接迸出了一个字。 甚至能够感应到博丽灵梦的方向,从细胞各个层面都想杀掉她的意念。 管你是纯洁还是复杂,管你多么清高和世俗······道法自然,看不见的程序一直在运行计算着这个物质的世界,精神的世界,虚幻的世界······每一个角落都在花开花落。 两人旁若无人的腻歪着,等澹台流荧把汤喝完之后,刚好有大臣来找澹台流荧,淑妃倒是很听话,不等澹台流荧说话,淑妃就把东西收拾好准备离开。 比如说,这一次的八国联军,还是以英国为首,英国出动的人物,赫然还是老朋友少将哈宁。而德国还是老朋友少将哈尔斯。 第二十章 万轶有众游生(20) 那看起来身材比游轶生还要矮一些的黑色长发青年,青年身上白色t恤搭配着米色的潮短裤,长发落下来达到他的后背,青年正站在约莫旁边低着头注视着她,但那双眼睛却是眯着的,像是要用眼神把约莫... “安了!”二旭摆摆手走出门,大个也把桌上的钞票全都呼拉到怀里揣了起来准备出门。 宫栖迟看到顾雨惜的变化,也是短暂的错愕,然后阴沉着一张脸。 疯狂的传奇佣兵“夜蟒”出现了,两拳就击退了夜月和洛凉,身形如鬼魅般游走,警车附近的特警倒下一片。 也就是说,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地球侧的魔网将会是一百米厚的一大片,而不是象一号异界位面的球形魔网。 阿土伯从自己的祈祷祭坛离开后,就直接前往了依姆城的魔网中心。 其实姜佰祺也知道什么天山雪莲、万年灵芝的都不靠谱。可是她总是抱着万一的希望,万一能够有效呢。丈夫罗立德在这方面却比她理智多了。 “唉唉唉,大哥,您没必要这么说自己,您的能耐、您的名声,在江湖中早已经有了公论!”张占魁说道。 却说这赵德辉,想出了如何的损招?韩金镛要如何应对?钟先生会不会中计?下回再讲。 深吸一口气,苏薇开始钩织胡子,然后是修剪,这是个技术活儿,更是个耐心活儿。 县令连忙的跪了下来,对着那魔魂不断的磕头,神情无比的激动。 入眼三品四品五品的药材到处都是,那一层层,一洞洞全都是各种药材,看得古风眼热不已,若不是赤龙王朝赤家所有,恐怕早已开始收刮大计。 赵丽萍和魏晓宁通过一些关系这几天马不停蹄地在江北省城走访了一些农业方面的专家和官员,随后又跟包飞扬一同前往海州市,到海州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进行实地考察和采访。 在电流的轰击之下,陈尹猛地感到自己的意识,忽然间变的一片空白,思维的速度,似乎也瞬间变的缓慢,仿佛自己的灵hun在这天雷之下,被撕扯成各种形状,然后再塞回自己的身体当中。 紫袍之下,最尊贵的就是身穿金边黑袍的大主祭,左侧都是华国的大主祭,足有四十位,大都站了起来。 尹若君面无表情的看着莫溪,他现在心情很不爽,本来今儿个是自己生日,心情应该很好才对,所有人的目光应该都在自己身上才对。 陈尹点了一下之后,才发现这竟然是空间对于阵营归属者的奖励技能,只能在本世界发生作用,可以有一定几率将杀死的生物转化为骷髅兵…不过比率不高,最多只能将战死生物的10%转换为骷髅战士。 这些天方天风用尽办法也劝不动她,现在基本不劝,说了也白费。 就在陈尹低头恩索对策的时候,两只雷鸟已经猛然冲入骷髅大军当中,虽然这些亡灵生物,因为只有灵hun之火的关系,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也没有所谓的士气。 老人平淡的说到,在他指着先前那个老套所在的方位的时候李林没有从他的身上感知到一点魔力或者是情绪的波动。好像死的那个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家伙。 第二十一章 万轶有众游生(21) 游轶生猛地一抬头转身,右手紧随一记铆足劲儿的手背拳,按照游轶生现在脑子里的计算他这一拳能够直接击中那男子右脑门。可游轶生还没有将拳完全蓄力打过去那男子已经提前将左手架在了游轶生拳头... 想着,就拿出了手机,准备给白龙打电话,让派车来接他们,山里没有信号,此刻到是可以使用。 而人们又都有从众心理,看到这家店里有人,也有一些先前没有选定吃饭目标的顾客,也进了店里。 唐浩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是紫云正在给金蛇输送能量。而金蛇正在享受紫云输送来的能量,这是一个蜕变的过程,但是明显比修武者升级舒服多了。 \t心中冷笑,这人果然对沐千雪有意思。自己修为兴许比不过他,但易无道岂是怂人? 郑智让我和柳如月先上了车,然后他那些手下依次上车,他的枪还对着里面,一只手将副驾驶座位打开,准备上车。 虽然以轻风与浮云的身份来说,他确实是不应该这么不淡定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接下来很可能就要面对勇战同盟公会和陨冰公会的联手攻击了。 最后,轰的一声,天空中响起一道惊雷,大片光芒将虚空都淹没了,足足过了十几秒,光芒才逐渐消散了过去。 烧制铁锅铁器徐方暂时是不敢想了,但是烧制一些陶瓷他还是有一些土办法的。黏土是最主要的东西,虽然这边到处都是黏土,但烧制黏土的配料里,还是少一点沙石比较妥当。 要说他们几个现在才16级,就算真的想要加入抢怪的队伍,与其他玩家和精英怪在属性上的差距肯定还是有的。 开始山田洋子还一脸蒙圈,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等她被摁在水里透不过气来时,估计才现我特么并不是在跟她打情骂俏,立即拼命挣扎起来,伸手把旁边的洗精、沐浴露的瓶子,稀里哗啦都摔了一地。 甚至他国服第一ad这个位置,也完全可以由陆诗嫣来继续接替了。 就算出来一个方向,没有地址,没有目标,更不知道多远,那往哪里找去?莫无道这口鲜血喷的,未免太不划算。 来酒店的路上,叶寒也把杨猛被人打断四肢的事情,跟郑婷婷说了,这让郑婷婷心里压着一股无名火,心里对荣家的仇恨,又深了一层。 “贱人,让你给我下生死相随蛊,折腾了我十八年,现在我看你再往哪里逃!”慕楠锋本来境界就在凤姨之上,现在更是招招抢攻,不给凤姨任何喘息机会。 “你有空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能够和辛拉有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当然是高兴了。 在那遮天大阵的笼罩之下,五颜六色的光芒,仿佛编织成了一道蛛网一般,将整个天际都给遮掩。 自己原来没有带手机。因为刑羽闹的,她整天精神恍惚的,手机放在茶几上了,钱包也放在旁边,包包里除了纸巾就只剩下化妆品了。 现在什么破天圆满的尊严已经完全消失了,从宁城秒杀罗伊斯的那一刻起,现场的人就知道,结局将要被改写了。 “南风,趁着这段时间,你该沟通属于你自己的天了。”这时候,龙意草说道。 第二十二章 万轶有众游生(22) 话音刚落游轶生已经眼前一黑,倒下了身体,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还看了一眼约莫,约莫依然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周围的灵魂已经凝聚成型,这让他释然了一些,越长白和伽什他已经无从知晓情况,只... 条条绿色的巨蛇纵横交错,没了阳光的滋润,这些树根倒也变得异常安静,不再蠕动的状态倒也少了几分恐怖,但依旧让人感觉诡异。 “我们没有关系的。”瑛又回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他有车停在那。”瑛指了指不远处。 但见一个龙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火竹林之中飞将出来,张嘴就将那秦初平吞噬进了腹腔之中。 宁潇只感觉脑海之中闪过一片光芒,接着一阵又一阵的图像传入了宁潇的脑海中。 太极图飞出,带着阴阳二气,直接就轰在怪物的胸口。啪的一声,一个大肉瘤直接炸开,四散的血肉还没落地就开始化为脓血了。 受不了这只鸟一惊一乍的反应,夜灵挥挥手,很是大度的对那鸟说道,就连满肚子的疑惑都懒得细问了。 “还不确定,要经过dna检测,不过那人身上所有佩戴的东西,包括一些伤痕都是上官绝的,还有一个戒指!”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递给老爷子。 王稳婆见此也多了份信心,重新指挥春妮吸气用力。蒲草抓了春妮的手,不时同她说话,为她擦汗加油。 李家地少人多,又没有什么过人手艺,日子一直都过得紧巴巴。一家老少也就在过年的时候才能添置件新衣或者割条猪肉,此时突然见得这么多的吃用之物,都是看直了眼睛。 悟空领命,让八戒、悟净等在此地看守师父,他一人便飞往那车臣国内。 下车的舒华烨往前走了几步,陪同萧景琛一起上楼,进入电梯时,舒华烨看了一眼蹲坐在萧景琛右边的莎莎。 可是正当他换完衣服准备睡觉的时候,却是发现一张很多年前拍的照片里,居然多了一个大哥哥。阿心想了想,当时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也不过是两三岁。而且他记得很清楚,这张照片是自己和爸爸一块拍的。 老爷子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听着儿子说回来陪陪自己,虽然自己心里是千百个高兴,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一个劲的让儿子回去上班赚钱。儿子早已经是习惯爸爸的脾性了。 可他还是被那双突然睁开的,邪肆的眼睛扫的,浑身哆嗦了一下。 “呵,我本以为月灵曾一往情深的男人也会对她如此,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连对她都下的去手。”,肖郁不屑。 伏魔军团的狩魔人,更是崇拜不已,他们几乎都是那次在柳川镇和叶默并肩作战的人,自然看到了那惊人的一幕。 这样安排,足可以看出周梦云对张宁和冰雪唐,尤其是张宁本人有多么信任。 顾念后来仔细地回忆,觉得,那应该是利器的割伤,手腕上那么工整地一条割痕,当时的她,是要自杀吗? 警察在不远处找到一张带有血迹的钱包,从里面就翻出一张身份证,看上面的地址就附近的一个村庄,就让人去通知家里人来确认一下,死者是否就是身份证的主人。 第二十三章 众矢之的(1) “三十年前“神光”第一次的降临就是在那儿,那也是最后一次。”哈姆一边撕咬着手中的鸡腿,一边指着远处的海面。 韩凌和牛三寸从上方看过去那里只是一片平淡无奇的海面,没什么特别突出... 慕容离抱着喵十七走出铁匠铺,将喵十七放在买刀具的摊子上,揉了揉她脑袋后,他转身离开。 时唯夏的话说完,莫雪便点了点头,然后将怀里的宝宝递给了她。 前世自己虽然拜在师尊门下,成为师尊的唯一亲传,在师尊的教导之下变得更加强大,但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继承师尊的衣钵,没有修习师尊的最强手段——九劫剑法。 “呵,南部非洲联邦政府成立的时候,联合王国就已经失去开普人的信任——至于罗德西亚,你凭什么觉得,罗德斯家族会对联合王国充满感激呢?”温斯顿比亚丁伯爵更了解南部非洲。 当克劳力此时自报身份的时候,奥珐和乔伊很自然的便联想到了纽约事件幕后策划者的那个恶魔。 木木不知道亚亚为了送孩子上学付出了多大代价,不过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木木不想自己的孩子长大以后,还和现在的非洲人一样被人奴役。 他这句话轻飘飘的将她复杂又尴尬的心情镇压下去,带起的是无限得意和欢喜。 被她这么一问,叶管家倒认真的上上下下将时唯夏打量了一遍,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今天的节目七点半,你们吃完洗个澡收拾一下。”秦苒抬手看了看手机。 这些内容在苏雅的记忆中是闻所未闻的,不过苏雅她们更好奇的是圣路的五大阶级是什么意思。 “队长!这是张婧给你留的!你听听吧!”苏楠把手机拿了出来,将张婧刚才的录像调出来后,递给了肖云飞。 冷月,因为她的成名绝技“冷月十三刀”而成名,她手中的“冷月刀”刀锋如霜雪一般清凉、森寒,杀气从她手中的冷月刀上倾泻而下就好像大江涌破大堤一般汹涌、澎湃。 徐家的情况很复杂,其他的开国世家,早就确定了下一代当家人。 林飘雪脸上妩媚性感的笑容在唐风看来实在有些变扭,当然这只是唐风自己一种说不出的内心感觉。 其时国内形势更趋复杂,更有传言有人已开始密谋造反,就连武林江湖也不太平,江湖多数门派掌门不知所踪或已不理事务,导致派系相互之间的斗争日趋激烈。 无论是眼神、模样、五官都一模一样只是那嘴角所露出了邪意笑容却令人有些不寒而栗的恐惧。 身上的穿着打扮可以装,可锦衣玉食常年高高在上,被人尊崇拍马屁养成的骄傲。是普通人装不来的。 乍看上去,好像他对国君病逝极度伤痛,不少人也随之迎声落泪。 林碧霄猩红着双眸哀求的样子瞬间让关慕华红了眼圈,她侧过脸颊没敢去看林碧霄。 “别嚷嚷,有什么话都跟我回所里再说。”赵德顺偷偷擦了把冷汗,心想,这事不是他能办得了的,还是先回派出所,请梁所长自己定夺吧。 武道术道各有优劣,主要是看人,有人说武道好,有人说术道好,然而谁都无法说服谁,渐渐的,参与讨论这个问题的人越来越多。 第二十四章 众矢之的(2) 千石市中心贸易大楼门口。 若舞七一身黑色制服裙站在门口,脚不停地剁着,显得很不耐烦,似乎隐隐之间能够看得见她周围的气焰,周围的人也不知是被她的容貌吸引过去还是被她现在的气场吸... 说道最后,张德帅几乎是吼出来的,其中还夹杂了魂力,将失神的众人全部唤醒。 “好叫秦使知晓,就在今夜,长安君在街上遇刺了。”齐王淡淡地说道。 “不是就好。这天下谁都可以嫌弃朕,就是你不可以。”南宫天霸气的说着。 到了现在,再加上之前中彩票所得的钱,晨风拥有的资产终于超过了一万元。 郁紫诺一怔,排斥地看着那碗薄荷绿豆汤,白‘玉’玲珑剔透,汤水清碧透彻,光看着就很享受的样子,可惜它的里面却隐藏着某人的邪恶居心。 您好,我们是风行工作室的摄影师,因为工作理念冲突,经过慎重商讨,我们决定集体向您提出辞职。 “殿下,你和父亲还有事要商议,我便不打拢你们了。”萧希微笑了笑,临走前伸手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娘娘,你在这里等我吗?”郁紫诺厚着脸皮明显心虚地问,晕死了,明明是和自己的老公亲热,怎么搞得像偷了她的老公一样呢。 “张德帅正好也在现场,刚好可以问司芸一些问题,特别是关于张德帅的问题!”林浩在心中暗道,随后便将目光,投射在司芸身上。 “他岂能与安平君相比。”明月替赵括谦虚了一下,也招呼赵括过来,见过安平君之子。 姬重明动用星辰大道之力,让那两只金乌受到重伤,这种伤势,当然是可以恢复的,但需要时间,而且那两只金乌对星辰大道有着心得,这不算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 看台上,越来越多的球迷开始窃窃私语。渐渐地,这窃窃私语,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大喊声。 秋玄一开始不是剑圣的对手,但是随着两人切磋的次数增多,剑圣看得出秋玄已经在武技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已经能够熟练的运用天地之力了,就算是剑圣全力施展之下,现在也不一定能够打败秋玄。 在前面那水空间之中,秋玄根本就挡不住那滔滔不绝的洪水,身上的风之力,一瞬间就被那些洪水给冲垮掉了。完全是靠着秋玄那强横的肉体,支撑过来的。秋玄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火焰的空间之中能够支撑多久。 最终徐安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能够带着他们龙部的人全部离开了这里。 叶如兮慢慢睁开眼睛,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眶有些发热。 “影王殿下,臣妾特来助你一臂之力。”墨苒浅笑连连装模作样的说道。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他们,让他们去休息了,叶如兮还让杨梅提前回去了。 其实她自己也十分好奇,那个能自己移动的筛子不断的释放出的能量和影王的鬼王印散发出来的能量是一致的。 我不敢继续在客厅逗留,忽略掉我爸妈的关心,我匆匆忙忙的往卧室跑。 “满意了,下去吧。”岑馥雪看着一边脸已经微微泛肿的金禾,嘴角微微勾起道。 他不记得了,只记得她每一次拒绝后,自己心里的失落。他并非是铁石心肠,对她的拒绝没感觉,之所以一直坚持下来是他知道,她拒绝的背后是受了多少的伤害才铸造的保护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