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君回眸》 第一章 人生初见 林修齐,出身不详,父母不详,芳龄十八。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当初老教主带他上山时,他还仅仅只有三岁,怯懦地拽着老教主红色的衣角,仰着小脸打量这一切。 那一年,三皇子篡位,皇上和太子皆亡,三皇子斩草除根,六个兄弟连家里的老仆也没放过,血染护城河,从此落下一个“暴君”之名。 那一年,陆白五岁。 那一年,天下闹旱灾,饿死不少人,灾民连路上的树皮都不放过,陆白一家就是这样渐渐散了的,直到散的只有他一个。然后就遇到温润如玉的左护法,和一群少年拜在连山教下。 陆白第一次见到这位少主,还是在林修齐准备逐步接管连山教的时候。那天正下着雪,快到年关的连山教热闹着置办年货,林修齐在后山学成,踩着积雪到前院打量一切,就像他第一次到这个地方一样,不过少了怯弱,多了一分柔弱与坚毅。 “教主传话,休息三日。” 林修齐垂着眼帘,朝离自己最近的四大尊使低声吩咐。 按地位,林修齐的确是在他们上面的,四大尊使领命后不一会就把这消息传遍整个连山。 陆白和林修齐连个照面也没打,更别提说话了,陆白肃穆地站在门口,远远地看见林修齐脚尖一点,消失在一片皑皑白雪之中。.info[] “林修齐,这是一份名单,一个月后,我不想再听到他们还活着。”教主说的很明白,那薄纸上的人一个月内必须得死,还必须是林修齐杀的。 第一次出山就被下了重任,接过名单后林修齐单膝跪地,“是!” 连山不仅是各大门派人人喊打的魔教,更是一个消息灵通的暗杀组织,连山教上千弟子全靠接任务得到的钱养活。 陆白从五岁就被送到连山,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这里的训练有多残酷,当年一同山的四百人,到如今只剩下五十人,不是在训练中死去,就是任务失败被灭口。 其他人陆陆续续领了任务下山,林修齐靠着出神入化的“点雪无痕”轻功已经到了第一个目标所在城镇。 安吴县的大街上残留着红色的鞭炮纸屑,街两边的店铺都还关着门,有人也不过是几个可怜人家在出摊。 林修齐随便找了一家开着门的客栈,当小儿问了半天“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林修齐后知后觉地说:“住店。” 没好意思问什么是打尖,林修齐连早饭也没吃就开始研究起要暗杀的那个目标。一个地方官,横行霸道贪污受贿,压迫地百姓苦不堪言。 林修齐单纯的判定这个人该死,摸清了这个地方官的作息时间后,林修齐找了个机会潜伏在他房间的横梁上静候最佳刺杀时间的到来。 “大人,你把奴家带过来,就不怕你家那口子置气吗――” 娇滴滴的女声响起,似乎还有衣料摩擦的声音。林修齐听的奇怪,不会是这个地方官没来吧? 伸头往下看时,差点没一头栽下去,女人白花花的一大片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那个地方官和她拉扯着,推搡着。 林修齐抱着剑重新躺回横梁上,他的耳尖已经红了。 “不怕,有了我的红儿小宝贝还怕那个母夜叉干什么。”这是地方官的声音 接着就是一阵暧昧的声音响起,看上去挺结实的大床吱呀到子时才停歇。横梁上的林修齐也脸红到子时,如果不是考虑到还有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在这里,他早就跳下去把这个狗官给结束了。 一剑戳进他的心窝,林修齐嫌恶地瞟到那对狗男女露在被子外的一片肥肉,把剑在床帘上蹭了又蹭,这才甩手而去。 第一个目标,完成。 第二个和第三个目标比较麻烦,两人都在京城,一个是世家子,一个是正八品官,林修齐费了二十几天才堪堪完成任务,赶在满一个月之前回到连山向教主交任务。 “不错。接下来你要去京城,参加会试,入宫为官,身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老教主一身红衣,在雪地里极为惹眼,相比之下,林修齐的月白色长衫就显的不起眼了些。 “为什么要去考状元?” 这次林修齐没有乖乖领命,极为好奇其中的缘由。原来在后山学武的同时还学其他东西是为了要应试吗? 对于老教主,林修齐打心底惧怕,从小就被他训练着杀人,杀的他这几年内心麻木,一闭眼就能感觉到人死之前那凄厉的叫声在耳边回荡,一睁眼就能看到双手上沾满了别人的鲜血……估计这个任务是连山教自古以来最轻松的一个任务了。 老教主折下院子一枝红梅转身毫不留情地将树枝碾进林修齐的肩膀,嗤笑:“为什么?不为什么,让你去你就去,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鲜红的血透过衣衫,染红了一片。淡淡的血腥味在林修齐鼻间萦绕,教主的狠心更让他认识到连山从来不存在任何感情,你只要一味地完成任务,就可以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是……” 教主手中插进去一寸的树枝在林修齐肩窝扭动一下。 教主:“你说的什么?” 林修齐咬牙忍着疼痛,大声道:“是!” 教主这才放开手,踏着步子走出梅园。 林修齐沮丧地想着要是今天不来梅园,会不会就不被戳肩膀了?还好是左肩,右手还可以握剑,可以提笔写字…… 左护法笑着摇头,“教主他就是这个脾气,要是其他人敢这样问……他早就直接戳在喉咙上了。” 尽管左护法笑地再怎么和煦,林修齐还是觉得他抹药的手法好狠,好在抹完药以后伤口就不再流血了,接过右护法提供的资料,林修齐一刻都不想呆在连山上了,特别是还有教主的连山上。 “等等,这次任务时间比较长,并非是考取一个功名这么简单的,恐怕你以后要有几年都要在京城呆着了。”左护法把一个黑色的笛子交到林修齐手上,“多带一个人,总要安全些。连山教的弟子从来不敢叛变,教主的本意是想要你打进宫中,仕途危险,还是带个人吧。” 几年都不用回来了?林修齐满意地握住笛子,朝左护法致谢,“谢谢左护法……我能知道你的你名字吗?” 右护法冷着脸:“你又触犯教规了,连山教护法的名字只有教主才有资格知道。” 林修齐扁扁嘴,觉得这个右护法实在是太不同情达理了,不过这是教规,他可不想肩膀再疼一次。 第二章 京城同行 离会试时间还有大半个月,林修齐带着完成任务所得的银票,踮起脚尖准备使出轻功赶路,猛然想起左护法交给自己的那个黑色短笛。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这次京城之行还有连山的人跟着呢。林修齐故意试探后面那人的武功,使出八分力气三两下就蹿到了五百米以外。 后面安安静静的,只有路边参天大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如此赶了半天的路,下了山后林修齐还没感到后面有人跟着,正好走得累了,于是他随意挑了路边的一片树荫坐下来歇息。 林修齐想了一下,怕后面的人跟丢,从怀里掏出黑笛吹了一声,尖锐的笛声直冲云霄,隔两里地都能听见。 没过两秒,突然从背后传出落地的声音,林修齐一扭头就看到一个全身被青色粗布包裹的青年人。 想必就是左护法派来跟着自己的人吧?林修齐细细打量这个青年人。 那人肤色微黄,小麦色五官带着俊俏,乍一看之下却是平庸无奇,墨色长发高高束起,浑身散发出冷漠而又疏远的气息。连声音也带着冷淡。 “少主!” 青衣人单膝跪下行礼,林修齐连忙让他起来。 这是陆白第二次见到林修齐。 没想到左护法竟把保护少主的重任交给自己。不得不说少主的轻功练地真是出神入化,自己在后面紧追了半天才追到。 多一人总比独自赶路好,林修齐自幼在连山教的后山学武,完全不受教规约束,谁知刚出山就被教主在肩膀来了这么一下子。 出了连山教,就不用管那些无聊的教规了吧?林修齐跳起来拍拍灰尘,对那人说:“我叫林修齐,你呢?” 陆白梗了一下,缓缓说出:“下属名为陆白。” “陆白?那我们一起赶路吧,到下一个镇子买辆马车,离会试的时间还长着呢。”关键是林修齐从未这样悠闲地赶路,上次完成任务也是匆匆忙忙地。 陆白再次行礼,“是!少主!” 两人不再多说,快步走在平坦的大路上,在中午之前赶到了安吴县。 这里的大贪官被刺杀的消息满大街都是,经过一个月还没有停歇,林修齐绕有兴趣地坐在长凳上吃着桌上的菜,勒令陆白坐下一起吃。 吃饭的同时,周围人高谈阔论的声音不断传来,林修齐一听就听出来他们谈论的正是自己第一个刺杀的目标。 “活该他被人刺杀,这个贪官不知压迫了多少百姓。(..info)” “还有寻常人家的姑娘,唉!” 少了一个人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增添了一条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林修齐吃完东西陆白早已搁下筷子。 陆白熟稔地买来一辆马车,并很好地充当了马夫这个角色。 仅仅八天就赶到了京城,离开考还有十多天,京城里到处都是弱不禁风的秀才,客栈住满了每天吟诗作对的文人墨客,还不定时在郊外或者香火极盛的明音庙举行一些无伤大雅的活动。 刚入春的京城一片繁华。 教主给林修齐找的这个身份很奇特,自幼丧母,父亲也是在他稍微大一点带病逝世。亲戚一个也没有,住在极为偏远的小县城,据说还不是他的老家。 这个人跟着父亲学过不少知识,但远远不够考到会试这一关的,教主让人在背后操纵着让他过了乡试。至于会试,则需要林修齐亲自来考,谨慎点总是好的。 看来教主谋划已久,林修齐实在想不通身为一个魔教教主,让自己掺和到朝廷来干什么? 陆白找了一家客栈,转身又去街上寻找林修齐,终于在买字画的摊前寻到了这个不省心的少主。 “少爷,客栈已经找好。” 在外不方便称林修齐为少主,陆白只得改了称呼。京城人多眼杂,还是收敛一点较好。陆白向来是个谨慎的人。 在客栈休息了两天,林修齐又要去京城的潋滟湖游玩,反正一刻也歇不住,根本就没把会试放在心上。 陆白无力阻止,只能随着他去。 潋滟湖取自古人一句“千里碧波潋滟荡,万里青空叆叇云。”诗句中写的夸张了,这湖将近四千平方公里,从城东延伸到郊外,每到日出日落的时候霞光透过云层落在湖面上犹如被敲碎的金色铜镜一般,到满月的晚上,湖面映出的月亮被荡漾的湖面摇碎,故有“碎月湖”一称。 林修齐花钱租了一个小舟,自己动手摇了两下子后觉得无趣,就随波逐流,管它去哪里呢。 横躺在小舟中间,林修齐叹道:“唉,外面如此美好,到了教主嘴里却成了一片乱世。” 教主给林修齐灌输最多的就是外面人心如何险恶,某权篡位的三皇子有多残暴。没想到出来以后林修齐才发现和他说的大不相同。 小舟被水波推的一晃一晃地,林修齐也被摇晃的快要睡着了。 正在这时,从小舟外传来嘈杂的吵闹,刚想抬头看一下怎么回事小舟就被一阵大力踩踏掀翻,林修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掀落入水中。 远在岸边的陆白看到这一变故不禁急得团团转,尤其是看到林修齐沉下去后冒出一串气泡没浮上来的情况时。 当机立断地使出轻功朝林修齐飞去。 今天天气不错,在湖里乘舟游完的人不少,陆白起起落落,还没到l林修齐跟前就瞅见一个船舫上的锦衣人跳水救人,扑腾了几下在陆白赶到之前把人捞了出来。 “这位公子,醒醒。” 林修齐混沌之间感到有人在摇晃自己,呛出几口湖水后终于醒过来。 “咳咳!咳咳!”林修齐浑身湿漉漉全部都是水,刚过了立春的湖水刺骨地冷,林修齐紧接着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里是?” 叶言放下手,温声细语地回答了林修齐的问题:“这是我租的船舫,刚才有贼人想要刺杀我不成,夺路而逃没想到踩翻了你的船。” 林修齐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人,一身天青色长衫已经湿透,头上歪歪的玉冠坚持不懈地抓住湿嗒嗒的长发,青年脸上未语先含三分笑,狭长丹凤眼,高挺鼻梁,含笑薄唇。 第四章 北江小筑 出了客栈,林修齐仅看到叶言一人站在门口,着一袭素色长衫,外面套了件有着淡雅又有繁杂纹路的锦缎夹袄。(..info无弹窗广告)请使用访问本站。 “君公子好,在下古言。”叶言睁眼说瞎话,林修齐略一思考,领会他的意思。 “叶”倒着写,不就是“古”吗?三皇子出门时稍做了伪装,若不是他自己亲口说出他的名字,恐怕林修齐也不知道他就是倾朝的皇子。 “古公子好。”林修齐同样彬彬有礼地朝他行礼,古言虚扶一下,笑着问:“君逸,上次船舫中邀你移步北江小筑,不知你是否赏脸……” 赏脸,必须赏脸,古言可是打着平民的名号有着金贵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人家。(..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考了几天试,刚下考场就被请去吃饭,君逸抿嘴看他,“改天行吗?” “是我疏忽了,忘了你刚下考场,改到后天怎样?” 古言很识相,君逸淡淡地点头,“麻烦您了。”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涌过,嘈杂的叫买声不绝于耳,君逸缓步慢行,默然地打量着热闹非凡的集市。 在连山的后山长大,从没出过山,所有的知识只能从书中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古言所说的北江小筑在潋滟湖北边的一个小山,名曰“霞山”,同潋滟湖一样,它也有着自己的传奇。相传百年前的一次文斗会上,一公子摇扇四下,一下一句诗,前三句皆已失传,只剩最后一句“山比东霞高,雨落彩云霄”,恰逢夏雨刚过,天边挂有一彩虹,从此闻名遐迩。 “霞山”一名由此得出。 林修齐悠闲地沿江边缓步慢行,没了左右护法天天监督着练功习武,也不用担心是否会写会试的文章,这么看着堤岸边上新抽出绿芽的柳枝,愈发觉得无聊。 陆白肯定离自己不远,林修齐取出黑色短笛子刚送到嘴边,陆白悄无声息不知从哪里出来,按住他的手,“我在这里。” 反应还挺快的,林修齐展颜一笑,整个人忽然明媚起来,惹得从一边经过的深闺小姐无不以手帕掩嘴偷偷打量。 林修齐毫无知觉,低声对陆白说:“今天你陪我去。” 一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陆白面无表情的点头,习惯性地跟在林修齐后面。 林修齐看到,稍微一等,两人并肩才肯同行,陆白拿他没办法,林修齐又是少主,总有一天会成连山教的教主,自己是万万不能得罪,更不能顶撞。 叶言说的北江小筑门口停了不少轿子,林修齐到时报了“君逸”的名字,竟然不用通报就进去了,想必叶言早就交代过。 小筑有个很大的园子,珍花异草倒没有,种了连片的、不值钱的花,含苞待放,衬着绿叶,满园子都是绿意,不远处有假山、有竹林、有桃林、长廊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湖。 引路的小厮把人领到离小湖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琉璃瓦红柱子,下面的石桌围了三四个看起来挺面熟的人。 叶言就看到君逸含笑从一片将开未开的桃花树后走来,带着歉意迎上去,“抱歉,忘记今日还请了一些朋友。” 林修齐又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想起他们都是考场上下笔如神的考生,并不介意。 林修齐:“无妨,我这不是还把朋友带来了,还望古公子海涵。” 第五章 少年初长成 叶言一看,所谓的朋友,正是那天被君逸唤做“我家小白”的那人,秉着一视同仁的原则,叶言只是点了点头,让小厮退下,亲自带人去凉亭。请使用访问本站。 几个文人墨客文邹邹地寒暄,陆白虽受过尊使的教导学过不少东西,可也没今天一群人在这儿“之乎者也”地高谈阔论听着难受。 还不如随便找棵树藏在上面,只要保证林修齐平安无事就可以了。 教主下的命令只有一个,保护林修齐。 像今天陪他来这北江小筑,完全超出命令之外,陆白大可以不来,只是被林修齐那期盼的目光一看…… 林修齐应付了几句,脸上虽挂着和煦的笑,额角已经出了细细的汗。 和文人打交道简直比练武还累!现在说起,林修齐宁愿去接连山教里难杀的任务,也不想在这里和满腹经纶夸夸其谈的文人打交道,就算是左护法也没有像这样紧抓住何为治国的问题咄咄逼人过。 时至正午,他们才渐渐散了,林修齐在心底长吁一口气,拱手向叶言道别。 叶言忙制止,今天邀君逸的主要目的就是向他赔罪,怎么能让主角走了? 叶言道:“还请君逸留步,今日主要目的就是向你赔罪,我已经吩咐厨子今晚做他的拿手好菜,还有不少宫里的点心……” 本来是留不留都可以,林修齐一听会有宫里的点心,“咕咚”咽下口水,决定就留下来吃顿饭。 陆白推辞还有事,自己先行一步,出了北江小筑立马折身找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暗中观察叶言这个三皇子的一举一动,倘若他对林修齐有什么生命上的威胁,自己立马就能冲出去救人。 好在叶言举止言谈中规中矩的,陆白看了一会,并没有看出叶言能对林修齐有什么不利,于是放下心来。 宫里的点心各式各样,民间有的,他有,民间没有的,他还有。叶言吩咐厨子随意做了两样,本是想吃饭前垫一下,没想到看着君逸那副好奇的样子,忍不住又让人做了两样。 “这个是什么?”林修齐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糕点,咬在嘴里入口即化,咸的、甜的都有,不足巴掌大的点心仿佛蕴藏着神秘的宝藏一样,等人挖掘。 叶言瞥了一眼,正是自己经常吃的一种,回答:“这是金丝小枣酥,宫里还算常见的,且做着挺快。” “哦。”林修齐小小地咬了一口,把剩下的一股脑塞进嘴里,拿起另一种口齿不清地问:“那这个呢?” “莲蓉糕,这个只有在宫里才有。” 林修齐一连吃了四五个,堪堪停下还想吃下去的动作,颇为不好意思,“那个……谢谢你。” 叶言:“不敢当不敢当,上次我被刺杀不小心害得你掉落水中,还欠你一个大人情呢!” 皇子欠自己人情?这个更不敢当了,但是林修齐不好拂了他的意,抿着嘴沉默下去。 “君逸。” 楞了一下,林修齐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喊自己,于是傻傻地抬头,“啊?” “你吃点心都到脸上了。”叶言忍着笑,把他脸上的糕点渣用手指抹去。 这回林修齐楞了更长的时间,最后思量思量,还是没把“谢谢”说出口,否则叶言又要提起前几天的倒霉事了。 唉,让人怎么说呢?像君逸这种不染世俗的人,若真要当官,恐怕会卷进各个党派之间的斗争去,弄不好还会被当成替罪羔羊,落得个诛九族的结果…… 君逸没有九族,只有他孑然一人,形影相吊罢了。 想到这里,叶言的眸子沉了下去,对这个刚长成的少年多了份心疼。 第六章 金榜题君名 打北江小筑出来,从霞山上朝下望去,京城笼着一层朦胧的黑色,街道两边灯火阑珊,尤其是中心的地方,恍如白昼。请使用访问本站。 辞了叶言想派人来送自己的好意,君逸沿着石阶一步一步朝下走,武功早就让陆白替自己封起来,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在京城是不能随便用武功的。 这里是天子脚下,眼线多的数不清,各路官宦有谁不安插几个人去打探对方消息的? 从小在连山后山长大,君逸知道的不比陆白多,这次下山前教主特意透露一点京城中有多少连山的势力。 上至世家下至百姓,被渗入进去的探子不下百人,过路的商贾,街边的小贩,深闺小姐,青楼女子,指不定谁在暗中收集着信息。(..info好看的小说) 甚至当朝三品官员都是连山教特意安排的,君逸后背发凉,越想越不对劲。 三品官员,教主这是想要……篡位? 不敢再揣测,教主要做的事岂是自己能干涉的? 左肩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抹上左护法给的药根本就不用担心留疤的事儿。君逸知道左护法心肠一向很软,比起不着调的四大尊使,严肃古板的右护法,他简直是……娘亲一般的存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回到下榻的客栈,陆白悄然无息地出现在屋内,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细竹筒,待君逸走近拱手交给他。 君逸:“这是连山的来信?” 陆白闷声回答:“是!” 转身从窗口跳了出去,顷刻间消失在夜色里,不见踪影。 关上窗子,君逸打开竹筒上面的蜡封,里面的纸条上写着左护法工整俊逸的字迹。 接近三皇子。 君逸看完后就把纸条毁尸灭迹了,皱眉思考左护法的用意,他肯定不会私自下命令给自己的,所以这只能是教主的旨意。 为什么要接近叶言?再说,也不用接近了,今天晚上还在北江小筑里吃了顿饭,要说接近,早就达到接近的目的了。 这两日京城里渐渐回春,潋滟湖泛舟的人越来越多,清晨天刚蒙蒙亮,君逸便被刚结识的一位同样进京赶考的举人喊醒,两人约好早点去看皇榜。 到揭榜时城门口已经围了数不尽的人,有百姓,有仆人,更多的是相互谦让的文人。 不出意料的,自己果然进了前三甲。而同行的举人韩子轩更是独占鳌头,得了会元。 君逸脸上浮出一丝喜意,韩子轩两人有着相近的背景,同是百姓出身,而第三名则是世家的一个少爷。 有人找到韩子轩和君逸,跪听了圣旨,领旨谢恩,接下来就是殿试了,想到要面对皇上亲自考核,韩子轩紧张的手心冒汗,称脸色如常的君逸宠辱不惊。 君逸在心底苦笑,自己哪里是宠辱不惊了,这场殿试是皇上亲自主持,没有人会落榜,不过是重新出题排一下名次。 对着当今皇上,换做谁都会紧张的,只是自己没有表现在脸上罢了。 伴君如伴虎,一入宫门为官,想要再抽身出来就难了。 【→_→新书求花花啊~~票票啊~】 第七章 东江大事 殿试被皇上安排在御花园,春暖花开,载满奇花异草的御花园每天都有人静心打理,蝶舞蜂拥,煞是热闹。(..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领路的大太监把人领到御花园,交代了几个注意的地方便退下,不多时,皇上下朝后仍穿着一身盘龙黄袍,被一群人簇拥着过来了。 三人连忙战战兢兢地行大礼,一声“平身”后才敢陆续站起来。 十几年前,叶朝三皇子叶天智为谋皇位不惜弑父杀兄,六个兄弟一个也没放过,血洗京城,改国号为“倾”。 那一夜,京城里四处弥漫着政治斗争造成的血腥味;那一夜,京城里到处都是兵戈碰撞的声音;那一夜,京城里大街上门窗紧闭无人出门。 叶天智得到了天下,同时也落得个暴君的称号,十几年过去了,百姓都已把那夜的记忆掩埋在心底最深处,安稳的在盛世皇朝下维持生计。 可是左护法告诉君逸最多的就是叶天智当年的恶行,尽管他现在把倾朝治理的还算不错,没有战乱,没有天灾人祸,没有乱党闹事。 君逸看到朗眉星目风神俊逸的叶天智时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实在是大不敬,叶天智完全可以命人把自己拖下去砍了。 不过叶天智没有这样做,在君逸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君逸。 一番扫视过后,叶天智喜怒不形于色地摆手让三人坐下。 君逸忐忑地坐在叶天智正对面,再也不敢抬头,都说伴君如伴虎,一个不小心招来的就是灭顶之灾。 叶天智先是询问几人几个文学常识,其次命人摆上笔墨纸砚,出了一个不小的难题。 叶天智呷一口碧螺春,“问,倘若倾朝东江一带洪涝灾害频发,该如何拨款?该如何治理?” 北江和东江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若说北江是条不过脚踝的小溪,东江则是能淹没塔楼的大河。 这件事君逸略有耳闻,每年夏至,东江一带洪涝灾害闹的民不聊生,宫里几次派人去治理都无功而返,这是当今圣上最为头疼的一件事。 叶天智干脆把它代替时务策,当做殿试试题来考验众人。 在坐第三名贡士乃是当今正二品官员之子周史阳,一听正儿八经的殿试题出来了,还是自己老爹前两天“提点”过的题,不假思索地提笔就写。 眉飞色舞,洋洋得意。 反观韩子轩,他略微沉思后,也提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君逸皱眉,自己不是不会,左护法曾经拿出一本破旧的小书,上面记载着前朝是如何治理旱灾洪涝,只是内容君逸已忘了七七八八,草草的写了几句,君逸便搁下笔。 反正殿试又不会落榜,只要能交差就行了。 日上三竿,周史阳还提笔唰唰地写着,宣纸换了一张又一张,直到皇上看完韩子轩和君逸的文章后,他才停笔。 叶天智命人收好周史阳的文章,让御膳房呈上各类在宫外吃不到的珍馐,气氛不错,比君逸想象中的要轻松多了。 殿试的结果明日才会公布,谁是状元,还要到明日才能揭晓。 饭后,几人就告辞出宫了。 出了这高高的宫门,君逸长长吁了口气,那种压抑又莫名的熟悉感才逐渐从心里消失,趁为数不多的时间,他要好好逛逛京城。 呆在连山久了,君逸看什么都觉得不够,最近一段时间,他不是在客栈温习一下功课,摆弄一下树枝当剑练,就是出门四处乱逛。 苦了陆白跟在君逸后面,已经有好几次看到他驻足停留在坊间小吃摊边。 并且呆呆的,新奇的看着面团在老师傅手里化做千丝万缕的、筋道的面条。 教主并没有偏爱君逸而给他许多银票,懂事的君逸知道在京城没钱寸步难行,拿着左护法塞给自己的银票不敢胡乱花,生怕花完了就没有了。 第一次出任务的银子早就花在租住客栈上了,武功被封起来不能随意破开,更别谈接任务了! 君逸沮丧地揉揉肚子,缓缓从面摊前转身。 陆白看到这一幕,摸摸钱袋,踌躇着正要上前几步,忽然之间看到一个锦衣玉冠公子挡在了君逸面前。 叶言拱手笑笑,“君逸,我正要找你,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真是有缘啊!” 陆白小小的犹豫一下,还是垂下了手,潜在后面静观其变。 君逸一看到是叶言,礼貌的朝他拱手,“叶……古言,真巧啊!” 叶言摸出铜币搁在面摊桌上,“老板!两碗素面!” 转而对君逸说:“正好我没吃午饭,君逸你介意和我一桌吗?” 君逸想也不想,眼睛一眯,弯弯地月牙状笑眼立刻展现在叶言面前,“不介意!” 蹭堂堂倾朝三皇子的饭?君逸突然想起这一点,立马脸红耳赤,“那个……让你请客,真是不好意思。” 叶言挑了一个干净的桌子坐下,邪魅地朝他眨眨眼,“无妨,等皇上赐你府邸后,这顿饭我可是要去吃回来的。” 赐府邸?左护法没说,不知陆白知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君逸下意识的回头朝陆白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人来人往,没有那个朴素的身影…… 叶言:“在看什么?面上来了,怎么还不吃?” 君逸摇头,“没看什么,街上人真多。” 拿起筷子夹一口吃掉,果真和看上去一样好吃,叶言微笑着从君逸开始吃看起,一直到他吃完,目光也没有挪动几分。 大老远就看到这个即将登朝为官的君逸傻呼呼地站在面摊前,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都不知道,这样一个如白纸一样的人,混迹官场太不合适了,真应该锁在屋里……只能自己一人拥有。 【囧囧囧……猫猫妹纸竟然无聊地去研究简介了……好吧,不睡觉也要赶着码上来一章,还有谢谢猫猫的票票呦~╭(╯3╰)╮】 第八章 工部主事 后来果真如叶言所说,出了皇榜之后,被人召进宫里接受封赏,周正阳不出意外的当上状元,韩子轩是榜眼,三人中,君逸反而排在最后。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君逸早就料到了,周史阳写了那么久的文章肯定大有内容,所以才让皇上以另眼相看,韩子轩采飞扬的,赐进士是必然。 皇上大开隆恩,心情极好的授予周史阳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府邸一座,绫罗绸缎数十匹,家丁三十…… 韩子轩也差不到哪去,文职京官从八品刑部司狱钦天监,只不过府邸仆从的面积和数量要周史阳略差了一点。 君逸想自己肯定就更差了,万一被授予一个未入流的官职,还是文职外官,不知教主会不会大发雷霆?教主的本意是让自己留在京城。 想到这里,君逸再次陷入忐忑,自从下了连山后,每次进宫都会忐忑不安,深怕一步错,步步错下去,最终导致万劫不复。 御前公公展开手里最后一卷圣旨,淡淡地扫了一眼,惊讶的看向君逸,高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君逸,字修齐,乃里城顺阳人也,必资多闻博学之佐,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又青年才俊,治水之方简而有道,天降大贤,故赐同进士出身,甲府一座,家丁十……授正八品工部主事,钦此――” 随着一声长长的“钦此”,君逸心里高高悬起的石头安稳地落地。 正八品工部主事?官职竟比韩子轩还要高? 再者,皇帝制曰和皇帝召曰的性质不一样,制曰是当今圣上亲自书写,召曰则是他口述,由他人代笔。 能让皇上亲自下笔写圣旨,看来他这次是真的看好君逸了。 在场的文官骚乱一阵子,周正脸色沉了下去。 君逸“受宠若惊”地领了圣旨,对于官职品级一点概念也无。 倾朝明文规定,官僚五品以下不用上朝,文职京官在京城以内就职,文职外官则有其他分配。 接过圣旨的君逸心中五味杂陈,这不仅仅是一份帛书,接过它,从此就要踏进官场,在官场沉浮,听命于别人,还要提着脑袋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受教主指使。 然而,御前公公又拿起一卷圣旨,展开一看,赫然是黄绢,圣旨两边盘着的五彩双龙,昭示这绝对不会是份普通的圣旨。 “周史阳身为周正之子,又是状元,恐怕这次皇上是要赐婚了。” 不知何时,叶言站在了君逸身后,低声耳语着,温热的鼻息扫在君逸脸颊上,从没有人这样过,君逸惊了一跳,扭头时,脸已红至耳根。 君逸:“叶……三皇子,您怎么在这里?” 刚被授了正八品官职,按排名,君逸是站在文官队伍最后面的,旁边还有韩子轩,正侧脸奇怪的打量君逸。 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周史阳身上,还没有人注意这边。 叶言摆摆手,“君逸,这么生分干什么,无论是在宫里还是宫外,你只需只呼我的名字即可。” 君逸:“三……” 叶言不悦,“君逸――” 君逸抿嘴,“叶言,你怎么在这里?刚才你还在前面来着。” “我来就是为了找你,这次父皇给你赐了甲宅,你可别忘了一件事,嗯哼……”叶言拖着长长的音调,瞥见君逸疑惑的眨眼皱眉思考,强忍住想把人一把拉进怀里揉揉的想法,低咳一声,“你该不会忘了吧?” “没忘……可是皇上在看我们这边……” 【呜呜。。。上课码的,码完就更,秋寒滚粗去吃饭了。。枯枯你的票奴家消受不起啊。。。还有真真=_=一定要开心啊】 第九章 顾笑生百媚 叶言随着君逸低低的目光直视过去,果真叶天智在朝这边看,周史阳已经受封退下,他身为“驸马爷”,站在了叶天智的右侧。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叶天智审视地看着叶言。剑眉入鬓,气宇不凡,隐隐带着皇室中人特有的气势。 威严。不容置疑。 从容不迫地道别,叶言说好改天亲自去君逸府上,至于哪天,君逸不得而知,也没有追问。 皇上赐的甲府不过是个三进三出的院落,据说当朝左相曾住过。院里还有一小片遗下的桃林,此时枝头花开正艳,落英缤纷,桃色绯红。 君逸站在桃树下,拿了本书凝神静气地读着,素净的衣衫,肤若雪峰上未化尽的白雪,如墨长发倾泻扶肩而下,低垂的眼帘不经意间让睫毛投下淡淡的圆弧,随意挽起的袖子露出一小节白藕般的手腕,指节修长,指尖轻抚着书页。[..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倾国,拂过的春风却能为之绝倒。风华绝代尽被这个小小的园子收藏起来。察觉到陆白过来,君逸回头浅浅一笑,“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顾笑生百媚,倾风不倾城。 陆白远远地看着,一阵晃神。 君逸走过来,虽然内力被封,脚步依旧轻盈飘逸,“陆白,问你呢,那些官员送来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陆白回神,连忙朝君逸行礼,“是!” 君逸把书放在方方正正的青石桌上,抿了口凉透的茶,微微撇嘴,脸上带着怼怨,“送来的家丁可要好好****,你看我的茶都凉了,也没人来换。” 君逸手中的茶叶沉沉地在杯低飘荡,看样子泡了许久,陆白下意识地一摸茶壶,也是冰凉冰凉的。 “属下失职!” 君逸地扶住陆白下跪的动作,有些气恼,“陆白!都说过几次了,出门在外不比在连山……我视你为兄长,朋友,知己,你却只拿我当连山的少主吗?!” 陆白悠悠回答:“是!” 君逸气结,拂袖而去,走到半路,又转身气呼呼地回来,揪住陆白衣领,“陆白!教主是不是说让你听命于我?” 陆白不答反问:“规矩怎能破坏?少爷,天晚了,你还要不要去买个贴身的小厮?” 经他一提,君逸想到还有这茬,赌气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甩给陆白,“我不去了!你自己去!” 少主被惹毛了?陆白接过还带着君逸温度的银票,看他飞速穿过园子去了书房,心中一阵无语。 有时候,沉稳的君逸更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君逸下山带的银票并不多,住客栈又花了不少,陆白仅花了六两银子就把一个家世背景干净的少年领了回来,银票偷偷放还过去,君逸竟一辈子都没发现不对劲。 好吧,左护法只教了他四书五经,却没教他数术。陆白抬头望望房顶,低头从横梁间看到君逸抱着官服已经趴桌子上一栽一栽的,随时都有可能歪倒在地。 陆白无奈地叹了口气,翻身下去把君逸放到床上,替他脱衣脱鞋,掖被子盖好,让人不省心的君逸睡着时别有韵味,呼吸浅浅,时不时还会勾起嘴角浅笑,不知他梦到了什么。 陆白想,他梦里肯定没有变态教主。 吹灯前,陆白把今日的开支记在一个账本上。如今府上是新来的管家管理每月开支,都是皇上送来的人,陆白不放心,事事小心。 瞥一眼已经睡熟的君逸,陆白吹灭了灯,纵身一跃继续隐在横梁上。 第十章 倾风不倾国 不知是不是新棉被太轻君逸睡不惯怎的,隔一会就踢开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仅仅一夜,陆白跳下横梁给他盖被子的次数不下几十次。最后干脆地站在君逸床前,一看他想要踢被子就摁住。 第二天一大早君逸精神抖擞地起床,见陆白抱剑背对自己站在床前,不由得问他:“陆白,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陆白虎躯一震,转头淡淡瞥了君逸一眼,“既然起来了就去洗漱,小心一会迟到。” 君逸从床上跳下来,边找鞋子边问:“陆白,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天晚上没睡好?” 是根本就没睡!一整夜都在给令人头疼的少主盖被子! 陆白在心底叹了口气,拉开后窗跳了出去,为了掩人耳目,君逸特意让人收拾了一间房说是给陆白住的。(..info好看的小说)陆白怎么可能去住?教主的命令是让自己保护君逸,住在其他房间,万一有人对君逸图谋不轨,远水可救不了近火。 再者,君逸那惨不忍睹的睡相……还没被刺客逮住机会刺杀,他自己就先生病了!陆白隐隐头疼,本想着保护少主是个较为轻松的事,实则不然。 从自己房间出来,陆白去了小园练剑,焰杀生死剑法是右护法传给他的,连他手中的流零剑,也是右护法赠与他的。 右护法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流零赠与你,拿着它杀该杀之人。(..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陆白只杀穷凶极恶祸盈恶稔之人。 而如今,流零的存在,只是为了保护一人。 君逸用过早饭后拜会工部尚书,从此,他就要在工部谋得一职,以这为跳板慢慢深入皇宫。 陆白本应该寸步不离君逸,无奈他还有其他事要处理,暗中送人到了工部,又折回府邸处理事务。 首先就是昨天买回来给君逸当贴身僮仆的小男孩儿。 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昨天脏兮兮的脸一洗干净,露出讨喜的样子,两颊胖乎乎的,眼睛里清澈见底…… 陆白又想到了在家毫无防备的君逸。 同是两个白纸一般的人,君逸却要被写上浓重的一笔算计,一笔深厚的城府。 官场上,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算计你,想要明哲保身,不得不去算计别人。 相比之下,这个少年的命运要好太多了。 陆白单手背在身后,来回打量这个小孩一番,问道:“苏木,你都会些什么?” 苏木是被养父养母赶出来的,饥寒交迫,走投无路才在头上插了根草标准备“卖身”,正好遇到陆白。 对于被赶出来的原因,苏木死活不说。 苏木笑嘻嘻:“公子,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会调戏美男!” 陆白面色一寒。苏木过于油嘴滑舌,不应该让他服侍少主! 没想到苏木也不惧怕他,脸上笑容依旧,“还有做饭洗衣扫院子等等等等……” 陆白不屑,“苏木,从今天开始,你跟着刘管家学习怎样做个合格的贴身小厮,三天之后,若有半点惹得君逸不高兴,你就等着……” 未说尽的话威胁的意味很明确,苏木一张胖嘟嘟的脸苦下去,调戏美男?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调戏陆白这样的煞星,漂漂亮亮的君逸还可以试一下…… 苏木再抬头,刚才还在教训自己额陆白却已经消失在小园里。 大内高手?苏木拍拍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肝,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一个胆大去调戏陆白,惹急陆白就是杀身之祸! 殊不知,就算他调戏的不是陆白,也会惹来大麻烦。 第十一章 三皇子 开春的京城绿意拂过,天气渐暖,冬来雪舞,春来花开,京城遍地都是生机盎然的景象,连街道两边的小贩呦呵声也拔高了几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今日是皇家祭拜祖先的日子,清明时分的春雨纷纷扰扰地下了起来,给京城蒙上一片朦胧,连潋滟湖也比平日柔和许多。 柳枝抚水,鸭戏湖波,燕剪斜雨,草没马蹄。 叶言策马随着大队伍回宫时路过潋滟湖,忽的想起当日君逸惊艳的样子,细细数来,当日说定去君逸家亲自拜访,而如今已经隔了一个月。 失策!怎么能把君逸给忘了呢?!叶言压下心头的悔意,轻巧地令马匹转了个头,朝君逸家飞驰而去。 当今圣上叶天智撩起门帘一角,瞥见前头几个皇子排成的队伍中缺了个空位――正是不学无术的三儿子,叶言无疑。.info[] 对于三儿子,叶天智可谓是操碎了心,从小叶言就机智顽皮,常把太傅给气的跳脚,每到练字他总是皱着眉头趋之若鹜,基本都是逃课不去。 所以到现在他的字还只能勉强说是看的懂,根本不能和其他几个皇子相比。 现下,刚祭拜过先祖,他又不知踪影了,真让人无奈。 叶天智摇摇头,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却说叶言,他急不可耐的跑去“君府”,却被看门的侍卫告知君逸今日去了工部,晚上才会回来。 堂堂倾朝皇子怎么可能屈尊绛贵在门口等着一个八品官员?可叶言偏偏做到了,一直等了一下午,才被有眼识泰山的君府管家请进正厅上座,管家还把门口的侍卫教训一顿,责怪他们有眼无珠怠慢了三皇子。(..info好看的小说) 侍卫吓得不行,立马跪倒在地请求原谅。 叶言不在意,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无妨,一回生两回熟,下次本皇子来你们知道就行了。” 两个侍卫口中称赞三皇子心胸宽广,边退了下去。 又等了一会,天色渐暗时,君逸才匆匆回来。外面的雨下的有些猛,听说三皇子突然造访,连头还来不及擦就赶忙去正厅。 叶言果真坐在那里,手里正把玩着一块玉,见君逸匆忙过来,脸上并没有等了半天的不悦,反而浮出一丝微笑,和煦又温柔。 叶言挑眉,“君逸,你可真让我一阵好等。” 君逸从管家那里得知叶言下午就来了,一直等到现在,于是赶紧行大礼,“微臣不知三皇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 话还没说完,君逸就被一股霸道的力道拉起来,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叶言。 叶言:“君逸怎么又生疏了?你这是在责怪我前段时间忘记来造访了吗?” 君逸一愣,突然想起叶言曾经说要来君府做客的事,“呃……” 看来君逸也给忘了,叶言紧了紧手中握着君逸胳膊的手,语气中带有戏谑,“君逸给忘了?无妨,反正我已经来了,你就看着办吧!” 说罢,叶言放下君逸胳膊,转身又端坐在正厅,喝茶。时不时还瞟一眼不知所措的君逸,暗道君逸的反应实在好玩。 君逸纠结地侧头看看叶言,抬脚出了正厅去找陆白商议该拿叶言怎么办?没想到刚拐弯就被人撞个满怀,定下神一看,正是乖巧的苏木。 君逸摸摸他的头,问:“陆白呢?我找他有事。” 苏木抱着美人的腰揩一大把油,不急不躁地回答:“嘘!大白不是说不让你在府里找他吗?少爷你又给忘了!” “苏木乖,你知道陆白在哪儿的,三皇子在前厅,你去问陆白还怎么招呼他?要不要留下他吃晚饭?” “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就行了!”苏木拍拍小胸膛,“三皇子嘛,当然要好好招待了!你去稳住他,我去吩咐厨子做些好酒好菜!” 苏木摸了把君逸的手,推着他手感极好的腰往正厅推,胖嘟嘟的小脸带着正经,不容君逸置喙。 第十二章 求蹭饭?! 挽留客人吃饭是最基本的礼节,一般都是虚一下,客人很少要留下。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谁知叶言一拍大腿,决定要好好尝尝君府厨子的厨艺如何。 感情他等了一下午,只为尝尝君府的饭?这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君逸无奈地陪他吃晚饭,如坐针毡。好不容易送走了叶言,君逸进了书房,取出黑色短哨,正要吹,被人按住手。 陆白:“我在这。” 君逸瞪他,“为什么我找你时你不出现?” 陆白:“君府人多眼杂,难免会有有心之人发现你的‘朋友’我并未离开京城,还在君府。万一落下什么把柄就不好了。” 君逸收起短笛,撅起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摊开纸张研墨写起东西来,再不理陆白了。 陆白无趣地摸摸鼻子,一个呼吸吐纳,他又隐在了横梁之上,暗中护主。(..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少主……真是一点都不能让人省心。左护法让自己跟他下山的做法太明智了,让什么都不懂的君逸独自生活在京城和一群尔虞我诈的官员打交道,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君逸生着莫名其妙的闷气,正好苏木敲门说水烧好了,于是摔笔去沐浴。 苏木调好热水,探头探脑地从屏风后瞄到美男已经把外衣给脱了,吞吞口水,用甜脆的声音问:“少爷,要不要苏木来帮你擦洗?” “嗯。” 得到准许,苏木摩拳擦掌上前,美男已经脱的露出肩膀,前面风景正好! 陆白悄无声息地出现,提起色眯眯的小孩的衣领扔出门外,再转身,君逸已经进了浴桶。 “苏木?怎么还不过来?” 此时的苏木正在门外抓狂,该死的面瘫男竟不让自己靠近君逸一步! 当然不能让苏木那个对男人都不怀好意的人靠近君逸,陆白挽起袖子,绕过屏风准备替苏木上阵。 水蒸气袅袅婷婷升起,模糊了君逸的样子,他背对屏风,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被垂下的长发遮住一大片绸缎般的脊背,君逸焉焉地趴在浴桶边上,看样子还是生着气。 陆白闷声不响地过去拿布帛湿水轻轻擦拭君逸露出的肌肤。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撩水声。 “苏木,你说陆白是不是坏蛋?!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假借回家而偷偷留在暗处,现在有事不能随意找他……” 陆白手一顿,黑线不知不觉从头上下来了。 “房间都让人收拾好了,住下来也没什么嘛,非要在暗处……”君逸没说出陆白住下来也能保护自己,苏木虽知道陆白是为了保护君逸而存在,但并不知晓君逸和陆白都是连山教的。 如果君逸武功未封,陆白的存在可有可无,或许当初左护法就不应该告诉君逸他还派这么一个木头跟君逸下连山。 现在退回去还晚不晚?君逸摸摸下巴,认真思索退货的可行性。 陆白考虑到长久住下去会惹人非议,自己挂着“君逸朋友”的名头,不能总住在人家家不是? 少主还是不通情理。人情世故,哪是他想的简简单单,每一步都要谨慎。 君逸安静趴在浴桶边上,陆白仔细擦着君逸,忽觉君逸身体一软沉进水,连忙丢掉布帛伸手去捞,扶稳他的肩膀后,陆白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君逸就那么睡着了? 瞪着眼看君逸半天也不见他有醒来的迹象,陆白实在无语,只得抓起摆放在一旁的干布胡乱抹抹君逸,目不斜视地把人扛到床上盖好被子。 手里的触感太过诱/惑,君逸生为男子竟然有这等柔软身板,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名门闺秀,又生得一副风华绝代的皮囊,或许君逸现在还没有多起眼,假以时日,他必定能令许多女子为之疯狂。 指尖还残留着君逸的温度,怔怔地摩挲了一下手指,挥去脑海里不断浮现眼前的身影,陆白吹了灯,翻身爬上横梁时还对君逸如此妖孽百思不得其解。 【幽怨……画圈圈……书评好冷清的说,妹纸们肯定把银家给遗忘了嘤!】 第十三章 皇上小心思 自打叶言突然记起京城还有君逸这般俊逸的人物,每日有事没事总要去君府一趟,正应了他那句“一回生两回熟”,君府一帮仆从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对这三皇子熟悉起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周正下了早朝,喜气洋洋地回到家去,自己的儿子被皇上赐作驸马爷,眼见这吉日良辰就快到了,朝中上下,大小官员无不眼红,周史阳的造化,羡煞旁人。 然而,皇上真正看重的却是君逸一人,也仅此一人。 周史阳的父亲是周正,况且此人的确有点才华,周家小女早已嫁人,只剩下周史阳一人,如果不把婚姻当做一个无形的枷锁拴住周家,恐怕周正的野心会越来越大。 御书房内,散发着淡淡檀香味的深色/书桌上摆着一份殿试试卷。(..info)上面有御笔亲批的朱红色批注,叶天智看完奏折又看起了君逸的试卷。 一旁的叶言万分好奇君逸写的什么,笑嘻嘻地走到叶天智背后给他捏肩,“爹,您怎么又看起这文章了?” 恐怕这么多皇子中,也只有叶言一人敢这样称呼叶天智,换做他人,早就战战兢兢一本正经地称呼“父皇”之类的。 如此温馨的称呼,让叶天智有种为人父而不是为天下圣上的感觉,很受用。 叶天智惬意地眯着眼,“言儿,听说最近你和君主事走的挺近啊。” 君逸在工部任职主事,故称君主事,每聪明人想要在朝廷上站稳脚跟,要有手段,眼线更是必不可少的。 叶天智说这个有什么目的?叶言一笑而过,“爹,言儿和他走的近又怎样,君逸是个不错的人,所以言儿才和他结交朋友。” 叶天智不疑有他,把手里的卷子递给叶言,“你看他的文章,如果没有周家这根刺横在心上,爹就让他当状元郎了,他也绝对有这个资格。” 幸好君逸不是状元,这次的状元可是要赐婚的,一旦被赐婚,君逸就是其他女人的了……叶言眼眸沉了沉,不再想别的,细细看着手里的试卷。 君逸的字体如其人,非常飘逸的字体非楷非篆,隐隐约约有着独树一帜的气派。比起他的字,叶言的蚯蚓乱爬根本拿不出手。 “……治水,堵为下策,疏为上策。若一味堵住水路,只能让无路可走的水更加狂猛,决堤之后损失更大,劳心费力却没有效果。而疏导则不同,提前为水疏通一条道路,让它自行流动。如此一来,不但节省人力,效果更不是堵水所能比的。东江一带地形复杂,人口分散,不宜管理,一旦洪涝爆发,苦的是下游人民……若拨款,必选用贤者前去赈灾,严惩朝中蛀虫,保我倾朝政治清明……” 叶言心头一跳。 君逸在文章中虽寥寥几句说了如何治水,同时对政治的看法涉及的有些过多,要是平常人,指不定叶天智一个不顺心就把人拉下去砍了,看来君逸的治水言论的过人之处比他非议政治还要重要,所以叶天智才没有找他麻烦。 不但如此,叶天智还说:“朕打算今年派他去东江一带试一试这治水之策,如果可行,那他就立大功了!” 朝廷每年都要拨款防治东江那边的洪涝灾害,方案和君逸的方案大同小异,可偏偏效果不怎么明显,每年一到夏天雷雨天气,东江淹没大片城镇,损失惨重。 叶言有时会想,真不知前朝先皇是怎样治理的。 让初入官场的君逸去?恐怕有些不妥。 念及至此,叶言劝道:“爹,让他去恐怕有些不妥。” 叶天智摇摇头,捋一捋胡子,“朕早已想好,安排他去工部,最大的原因是好借口派他去治水。” 原来老狐狸早就算计好了! 正在工部监督别人制瓷的君逸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揉揉鼻子,继续津津有味的看他们把一块陶泥变成瓶子、盘子、水罐,愈发觉得有趣,很想亲手试一试。 第十四章 苏木:帅哥养眼 说干就干,工部的君主事不顾形象地挽着袖子请教工人如何制坯,乐悠悠地忙活一下午,终于做成了四个较为匀称的小杯子,放在架子上阴干。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出了工部,君逸觉得心情特好,也不顾浑身都是泥点就沿着闹市口往君府赶,到家后被苏木见到,他又是一阵惊呼。 “少爷!您怎么浑身都是泥点子?!快快回屋去换件干净的衣服!”苏木满是疑惑,一双手已经趁机摸到了君逸的腰。 君逸:“无妨,不过是一些泥点而已。” 然而君逸并不知道苏木天真讨喜的笑脸下,藏着**的小心眼。 豆腐――是必须吃的,还要吃的既光明正大又不能被美男察觉! 悲催的是,苏木的手刚触到君逸腰侧衣服的布料没多久,白胖的爪子就“啪”地一下被暗器给袭击了,立马红了一片,滚远的小石子正是罪魁祸首。(..info好看的小说) 君逸听到后面有声音,停下脚步转身问正在揉手背的苏木,“刚才是什么声音?” 苏木心虚,“没什么,我不小心踢到是小石头,少爷快去换衣服吧!堂堂大官一个,穿泥点衣服成何体统!”这次苏木没敢在摸君逸,他怎么感觉着自己爱吃美男豆腐成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呢?不对,陆白皆知! 君逸进了房间,苏木站在外面顺着刚才石子扔来的方向寻觅,看了半天终于发现扔石头的陆白坐在对面屋顶上,手里正抛着一颗小园里捡来的石子,那姿态,颇具警告的意味。 苏木做了个鬼脸,笑着跟君逸后面去屋内换官服,好在明日休假不用去工部,这种天气洗衣服,面料极好针脚极密的官服不晾个一天一夜是不会干透的。 少爷对这份差事太不上心了,苏木碎碎念,把衣服抱去给常姐姐洗。 当初皇上赐了不少仆从,还有其他官员结交特意塞过来的人,人数不多不少,便于管理,不大的君府被老管家治理的井井有条,除了苏木是陆白从外面买来的以外,其他人君逸根本就不想过多接触,言多必失的道理谁都懂。 而苏木,挂着讨喜的小脸,抹了蜜糖呢小嘴把君府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给逗的合不拢嘴,当然!除了陆白这个闷骚男! 苏木乐颠颠去了后院把脏衣服交给管衣服的常姐姐,后院几个小家碧玉类型的美女挨个捏了把苏木的圆脸后才放过他。 等苏木回到小园,发现君府又来了一个美男,哦不,长得没有君逸美的,都是帅哥! 君逸在桃树下铺好棋盘,请韩子轩坐下,“苏木,这是刑部的钦天监韩子轩韩大人,还不快去沏茶。” 苏木瞟一眼容貌只能算的上中上等的韩子轩,行过礼后一路小跑去泡茶了。 刚入官途,要处理的事情必然有很多,光是上头给的文件,新旧交替的注意事项和原先主事没处理完的事都要君逸去处理。好在工部尚书人很好,提点了君逸不少。 开头几天君逸几乎忙的团团转,后来还好,偶尔留下处理一些未完成的事务,回家时间基本稳定在申时左右。(下午三点到五点) 韩子轩也是近日才慢慢缓过来劲儿,这才抽空来君府拜访一下。 两人坐在桃花落的几乎没有花的桃树下,下起围棋。太阳半悬在西边天空,晒的人暖暖的,懒懒的,非常惬意。 左护法教君逸的东西不多,围棋只是闲来无事下过几盘,君逸哪儿是韩子轩的对手?一会就被他杀了个落花流水,两人边说着一些新鲜的见闻,边在这方寸地上你杀我挡,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夕阳染红天际。 第十五章 变故突生 潋滟一湖名动四方,不仅仅因为它的面积达到一个小县城,还有它周边美丽的风景,“弱柳扶水立,轻舟慢徜徉”说的正是春天柳树新吐芽时节的景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 正因君逸在这里落过一次水,所以才结识了叶言。今日陪着韩子轩出来游玩,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韩子轩是朋友,叶言是皇子。对着不同身份的人,君逸也放松不少,两人沿江边踏青而行,一边谈论最近名噪一时的画家池渊。 “据说此人未及弱冠,却画得一手好山水,问他求画的人络绎不绝,他却很少画,现在市价已经达到千金难买的地步了。” 君逸挺惊讶,池渊的事在工部也听别人提过,工部的画师对同行不知是嫉妒还是怎的,只是略微提了几句罢了。 千金难买,池渊的画该有多好啊!一大堆金黄金黄的金子从君逸眼前扭过…… 韩子轩话锋一转,转到五月的花展上。 倾朝待字闺中的女子活动不多,一月踏雪寻诗,烹茶赏雪吟诗作乐;二月寒夜寻梅,赏灯猜谜;三月闲厅对弈,四月曲池荡千,芳草欢嬉;五月韶华斗丽,百花齐对…… 而花展是最热闹的活动,许多姑娘把精心挑选的花摆放门前,供人观赏,甚至有倾心的公子,她们还会羞涩地抛花。 简直成了变相的相亲……不过许多人出来还是为了看花,除却几类时节在其他季节开的花,就数五月的花最美,最艳。 四月底,还有不少姑娘在潋滟湖边踏青,登船游乐。 君逸不打算坐船玩,上次在船上躺着都能落水的情景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三月的水透心凉,那滋味想象不到。 君逸拒绝游湖,提议去茶馆喝茶,韩子轩无奈地答应了,两人步行从潋滟湖朝街市走去。 “京城有家碧凝茶馆的茶非常好,那里是文人墨客常去的地方!”只要不去那该死的湖,君逸就雀跃了,兴奋的目光和脸上的天真如何也掩饰不住。 韩子轩:“你去过?” 君逸摇摇头,“殿试前听别人说的,还没来得及去。” 韩子轩:“那你知道碧凝茶馆在哪里吗?” 君逸:“……” 眨下眼,君逸尴尬地红着脸说:“那个……我去问问其他人……” 说罢,君逸锁定街边正在卖簪子的小哥,摆出温和从容的笑朝他走去,“这位小哥……” 正在此时,变故突生! 枣红色的骏马突然从拐角处奔出,马上的糙汉子惊慌失措地指挥发疯的马匹,街上鸡飞狗跳,马蹄哒哒一跃,逼近君逸! 哒哒的马蹄近了,君逸后知后觉地转身,正好看到凶残的枣红色近在眼前,高高扬起前蹄。 马上的汉子却怎么也止不住它高高扬起的前蹄,尤其是看到马蹄下还有一个人时,脸色难看的如丧考妣。 若是落在君逸身上,后果……无法想象!韩子轩心提到嗓子眼儿,眼睁睁看枣红色朝白色踩下去……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君逸来不及做出反应。 韩子轩:“君逸!” 一抹青色忽然插进去,迅速环住白色朝一边倒去,糙汉子堪堪拉住发疯的马,脸色苍白。 【稍后会有第二更……正在码】 第十六章 还好你在 君逸的腰很软。[..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 这是陆白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陆白身上有种味道,像是雨后泥土,像是青草花香……很淡,淡到趴在他身上才能闻到。 君逸愣愣地嗅了一下,觉得莫名其妙的安心。 陆白环住君逸的腰,被他的体重死压在地上,贴着地面的脊背阵阵发凉,于是开口提醒,“君逸,你还要趴多久?” 君逸:“嗯?” 陆白:“下回要小心。” 陆白身上泥土混着青草的味道让人感到很安心……君逸走神了。 陆白再次提醒:“起来……” 君逸回神,发现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君逸脸红耳赤,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咳!” 可怜的陆白被当做肉垫垫在地上,一身衣服算是毁了。 君逸被救了,韩子轩心里高悬的石头轻轻落地,替他感到庆幸。 糙汉子把不安的马安抚好,见君逸没事,心底松了口气,忙抱拳道歉:“这位公子,实在抱歉,刚才差点没让这畜生伤到你!” 君逸拍拍衣服,虽然心有余悸,但人家又不是故意吓唬自己的,很爽快的原谅那个汉子,“无妨,看好你的马,别伤到其他人就行了。” 汉子双手抱拳,“公子大人有大量,杜某在此谢过!这畜生是今天刚买的,桀骜不驯,杜某还没教好就带它上街了……” 韩子轩越看越觉得这个自称“杜某”的男人眼熟,仔细观察一番,猛然想起他正是倾朝的武状元,杜文湛是也! “杜公子莫不是今年的武状元,杜文湛?” 听到一旁貌似这位公子的朋友这样问,杜文湛爽朗大笑道:“杜某不才,侥幸得了武状元,说来惭愧啊!” 街边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拥在宽敞的街道上隐隐有堵住街道的趋势,韩子轩发现这一点,随即邀请道:“文湛兄,我和君逸正要去碧凝茶馆,不如一同去?” 君逸展开友好的笑,“杜文湛是吗?不如一同去吧。.info[]”迟早有一天也会在官场上相遇,今天这场意外不过把时间提早些罢了。 陆白见没有自己的事,转身准备继续藏起来,却被一个温软的东西拉住手,陆白一个晃神,听到君逸问道:“陆白,你也一起来吧?” 君逸的邀请陆白焉能抵挡的住? 陆白面无表情,只回答了一个字:“好。” 一干人来到碧凝茶馆,杜文湛把脾气暴躁呢枣色马交给小二,高声笑着进去。 茶馆整体以实木装点,并未多做修饰,进去后扑面而来的幽幽茶香木香沁人心脾,这里不像普通茶馆那样热闹,反而静气安和。 一楼很安静,除了几个桌上有人低声交谈,轻纱后流出铮铮的琴声,就数杜文湛的笑声最大。 沿着曲折的木梯看向只有一楼一半大小的二楼,二楼是一些隔间和临窗的座位,也有不少人。为了让琴声传的更远,站在一楼门口可以直接看到二楼的情景,同样很安静, 所以杜文湛一进茶馆就成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掌柜的连忙招呼,“客官几位?想要包厢还是直接在一楼?” 甚至有人见一届莽夫冒冒失失就在大厅喧哗已经不屑的低声抱怨,韩子轩怕杜文湛闹出更大动静,忙说:“二楼包厢,来壶清明后的新茶。” “好嘞,客官随小的来,茶很快就送上。”店小二将几人引到二楼一个临窗的包厢,缓缓掩门而出。 【二更,喜欢的妹纸就推荐一下吧,点击少的都以为扑街了呢……】 第十七章 比试(上) 四人围桌坐定,陆白一直静默着,韩子轩想起是他救下的君逸,而且君逸他们好像还认识的样子。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以前没听君逸提过他,不由得好奇:“君逸,这位公子是?” 君逸笑道:“这是……” 时光倒退,当日船舫上叶言也曾这样问过。对于陆白的身份君逸无法解释,只得含糊地说:“这是我家小白!” 理直气壮。 杜文湛一巴掌拍桌子上,豪爽地笑道:“哈哈!这位公子和你不像兄弟,你们是朋友还差不多!马前救人,萧白公子真是好身手!” 君逸并未听出杜文湛把“小白”错当成“萧白”,点头如捣蒜,“嗯!我们是拜把子的兄弟!” 陆白奇怪地看君逸一眼,自己从“朋友”的身份变化成“拜把子兄弟”,又升级了? 杜文湛握着指肚大小的瓷杯,不怕茶烫,一口饮尽,抹抹嘴,朝陆白笑笑:“萧白公子身手挺好,是练家子吧?” 陆白爱理不理,撇过头看窗外景色,“我是陆白。(..info无弹窗广告)” 窗外正是小道,由于怕官员从此路过有人埋伏,街边一律不准栽树,窗下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 杜文湛丝毫不觉听错人名有什么尴尬,“陆白公子,找个机会我们切磋一下吧!哈哈!就这么说定了!” 陆白:“……” 明明什么都没答应呢,就被杜文湛约好去切磋。.info[] 君逸兴奋地用胳膊肘碰碰一边坐着的陆白,“陆白,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找个地方切磋吧?” 自从内力被封,君逸已经很久没使过武功,连他引以为傲的轻功都没来得及用,现在有机会让陆白展现一下同是连山教护法教出来的武功,君逸怎么可能放过他? 少主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陆白瞥一眼君逸,发现君逸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咳,好吧。” 杜文湛一听陆白现在就有空,当即拍案而起,“好!不如去我家,顺道认个门,陆白公子也是爽快人!” 其他人毫无异议,去哪里都一样,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 于是一干人浩浩荡荡地从茶馆二楼穿过,在众目睽睽之下经过一楼,再次闹出不小的动静。 文人雅士对此嗤之以鼻,嫌弃杜文湛扰乱了这恬静的气氛。 杜文湛是武状元,官居从六品,武职京官内务府六品兰翎长。比起周史阳他毫不逊色,只不过一个是文官一个是武官,文武向来是相看两向厌的,再加上不在同一时间受封,君逸不知有他这个人很正常。 杜府可比君府大多了,曲折的长廊,小池,花园……在有空地的地方,杜文湛特意腾出一个地方当做练武场,屋檐下摆放着十八般武器,任君挑选。 命人泡壶好茶来接待贵客,杜文湛把人领到练武场,对陆白抱拳道:“陆白公子请――” 陆白抽出自己的流零剑,淡淡地说:“我用剑。” 杜文湛一见宝剑,惊呼:“江湖不见已久的荒野流零剑?!” 陆白点点头,“开始吧。” 杜文湛依依不舍看了几眼流零剑,这才去一旁挑了把趁手的长枪,紫黑色的枪身,磨的锃亮发寒光的枪头,束着一把红缨,也是把好武器。 “陆公子请――” 第十八章 比试(下) 陆白剑尖指地,任杜文湛在一旁挑衅,按兵不动。(..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 杜文湛试探几次,终于狠下心来使出真功夫,挽着枪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场地中央的陆白。 陆白剑尖仍是指地,人微微一侧,躲过杜文湛的攻击,反手舞剑袭击杜文湛! 一阵风吹过,树叶摩擦声显得格外清晰。 陆白单手拿剑,剑气袭人,仿佛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这不过是场切磋,却让杜文湛忽然有种战场上杀仇敌洒热血的感觉。 流零一动,快如闪电。 杜文湛心底一惊,忙迎风挥出长枪,一道乌黑的寒光堪堪隔住流零剑芒。 “好快的剑!”韩子轩在一旁赞叹。 君逸并未见过陆白打斗时的场面,今日一看,如果说逃跑,陆白铁定追不上自己,可若说自己和陆白打起来,输的肯定是自己。 陆白并没有因韩子轩的一句话而分了心,手里剑还未到杜文湛跟前,森寒的剑气已刺碎了四月的风! 杜文湛早有防备,脚步一溜,后退了七尺,挥舞长枪寻机扳回一局。奈何陆白一直不肯露出破绽,只得使出他最为得意的枪法,笔直刺出。 长枪化做了一道残影,画出毫不逊色于流零剑的速度。 君逸惊呼:“啊!陆白小心!” 陆白瞥他一眼,提剑凌空倒翻,流零剑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向杜文湛当头洒了下来。 杜文湛避无可避,如果选择继续攻击,绝对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只得咬碎牙以枪身抵挡,只听轻微“咔”的一声,杜文湛脸色一变。 枪身断成两截。 这还是陆白力度收了六分的结果。 陆白收剑,淡淡地说:“结束了。” 杜文湛哈哈大笑,“当啷”一声,随手把折了的枪扔在地上,毫不心疼。“陆公子真是好身手!” 两人交手不过几个回合就分出了胜负,看来实力的确悬殊。然而陆白却不这样想,“不过是占了流零剑的便宜罢了,长枪虽然擅远战,不如剑刃锋利,近战是要吃亏不少。” 陆白就这样就赢了?韩子轩目瞪口呆,他眼中的比试,不过是两个人影碰撞几回,连怎么打的都还没看清,就看到杜文湛把劈开的枪扔地上,陆白说结束了。 陆白朝君逸走去,收好剑说:“我们回去吧。” 明明是反问句,从陆白嘴里说出却成了极为肯定的陈述句。君逸不解,“就比这一下?我还没看够呢!再来一次!” 陆白黑着脸,“不行。” 当着韩子轩和杜文湛的面,君逸瞪了陆白一眼,“不行就算了,哼!” 少主又在闹脾气。陆白转身,默默扶额。 杜文湛在一边嚷道:“今日和陆公子切磋过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走,咱们喝酒去,杜某藏了两坛好酒在府里,就等朋友来喝呢!” 君逸:“酒?” 杜文湛:“哈,当今圣上赐的,他说文人爱茶,武将爱酒,故赐了两坛雪梅酒,不知是何滋味,小莫!” 杜文湛一叫人,立马有个少年从一边小跑而来,“哎!老爷有什么事吗?” “小莫,去把花园那两坛酒挖出来,今日来的都是贵客,你可要好好招呼!” 小莫眼珠一转,点头哈腰地去挖酒去了。 韩子轩挑眉,“杜文湛兄说的雪梅酒,不会是皇上每年冬天派人趁晚上寒梅开的正盛,扫花瓣雪,酿寒梅酒的雪梅酒吧?!” 杜文湛哪里知道这么多,连君逸都不清楚皇上还有这爱好,大冬天的让人酿酒,还很宝贝的样子。 江湖人向来都是一碗酒就能说到一块去,陆白见多了,杜文湛虽不是江湖人,那豪爽的性格也不遑多让,左右无事,就应允了。 关键是君逸对雪梅酒很感兴趣的样子。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以后一定要告诫君逸,即便是好奇,也不能过分显露在脸上。 【花花咩~票票咩~新书各种求收藏啊~】 非更新 【17k女生网同人小说征文活动】 签约作品同人小说征文 神马情况?!刚还在刷网页喷更新 转眼间,你/你的主角就穿越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中 曾几何时拜读过这个世界创世神的yy大作 不想,此时此刻居然身临其境 再也不用等更新,再也不用喷剧情 可是在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中,危机重重,而且惹事不长眼的也不少…… 活动时间: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2月11日 原著可选范围:签约作品 1,什么是同人? 定义版:在原创作品中的一些被塑造的虚拟人物在二次创作下,扮演不同的故事。.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 白话版:fans看原著后,有自己的想法,借用原著的人物和背景,再次进行创作,改下人物命运,发泄个人的各种不情愿。 2,如何参与活动? 重新发新书(请注意,参与活动需要重新发新书,最迟首章发稿期限为2013年12月11日); 选择“同人频道”或者女生网“耽美同人频道”下的“女生同人”类别,在简介中写上“【签约作品《xxx》同人小说】” 3,频道类别错了怎么办?简介忘记写【签约作品《xxx》同人小说】怎么办? 改频道类别:作者后台――作品管理――作品信息管理――修改频道/类别 改简介:作者后台――作品管理――作品信息管理――重新填写简介 活动奖励: 被同人的原著奖励: 一、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数:截至2013年12月11日,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最多的原著奖励千元章一枚+kindle一部;(注:作品数需不小于5) 二、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存活数:截至2013年12月11日,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保持连更最多的原著奖励千元章一枚;(注:作品数不小于5,连更天数不小于1) 三、被同人的原著参与有奖:拥有5本参与活动原著的同人作品,则奖励原著作者10枚标准章,且每增加5本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原著将获得10枚标准章。 四、签约有礼:每签约一本同人作品,奖励原著100枚标准章; 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奖励: 一、发新书有奖: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正文字数过3万字后,奖励10枚标准章; 二、米币双倍: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开书一个月内米币双倍发放; 三、发新书就有推荐:新增同人频道,同人作品字数达2万字后,即可轮流上推; 四、签约有礼:每签约一本同人作品,奖励同人作品100枚标准章+价值30元包月激活码一个; 五、连更有奖: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连续更新30天,奖励价值30元包月激活码一个;(每部作品仅限一次) 注:只有签约作品可参加此次“被同人”活动哦~神马?你的作品没签约,快来努力码字到申签标准吧): (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所有) 2013-11-11 第十九章 小猫醉酒(上) 杜府前厅比君府要大一圈多,摆着样式简单异常结实的桌椅,屋内还铺着他国进贡给倾朝的绒毯,装饰低调而又不平凡。请使用访问本站。 杜文湛领人在屋内坐定,小莫已经把酒坛搬了过来,不起眼的坛子上还沾有不少泥土,果真是刚挖出来的。 杜文湛取了四只碗,拍开酒坛的泥封,边倒酒边问:“不知陆公子师承何人?流零剑不是早就消失在江湖了,怎么会出现在你手中?” 陆白随意把剑搁在桌子上,“师父不让说他名字,至于流零剑……只许它消失,不许它出现吗?” “哈哈,陆白公子说的有趣,谁说名剑只许消失不许出现了?杜某疏忽了,哈哈,陆公子莫怪!”杜文湛倒好酒,朝陆白一敬,“杜某先干为敬!” 君逸惊诧的看杜文湛一口气把一碗酒饮尽,脸不红气不喘,和没喝前一样。好奇的端起酒碗闻闻,一股淡淡的幽香夹杂着酒香扑鼻而来,再尝一口,清冽爽口。 陆白:“君逸,少喝一点,喝多会醉。” 君逸咂咂嘴:“哦?喝起来挺好喝的。” 说着,他伸出舌尖沿着酒碗卷了一点酒,仔细品味,极为陶醉。 皇室中的酒,怎么能是坊间普通酒就能相比的?别看雪梅酒初入口时清冽爽口,甚至带着一丝甜意,当酒劲上来时,半坛酒就能能放倒一个大汉。 好在杜文湛家的酒碗不大,君逸一小口子小口啜着,猫一样伸出粉色舌尖舔酒,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一碗酒喝完,君逸把空碗朝下,对陆白笑道:“陆白,这酒喝着不醉人。(..info好看的小说)” 连韩子轩也是脸色如常,难道这酒的酒劲真的很小?还是酒劲没上来?陆白压下心头的疑惑,见君逸还想再来一碗,立马阻止。 “时间不早,我和君逸就告辞了!”陆白对杜文湛抱拳,那体态一看就知是江湖中人,杜文湛同样以抱拳回礼,“陆兄慢走!杜某就不多送了,有空常来,杜某在京城里呆着实在是无聊的紧!” 陆白没有鸟他,卡着君逸手腕朝杜府外走去。 天上太阳高挂,明明时间还早,陆白为什么要拉自己出来?!走到人少的地方,君逸甩开陆白的手,气呼呼地问:“陆白!时间还早呢!” 陆白淡淡扫一眼生气炸毛的君逸,“你的杯子不想要了?” 经他一提,君逸才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在工部闲来无聊,做了两个瓷杯,阴干后送去官窑里烧制去了。 如今已经过了三天,想必瓷杯已经烧好了!君逸的注意力立马被陆白给转移走了,嚷着要去取杯子。 陆白变戏法一样,从手里“变”出两个君逸极为眼熟的杯子,正是君逸亲手做的。 “今天路过工部时,顺便帮你取了。” 君逸欢喜地从他手里抓回自己做的杯子,只有指肚大小,瓷肌白如雪,薄如纸,晶莹通透,杯子上简简单单地写了“墨韵”两字,娟秀小楷配上特意晕开的墨渍,一种水墨古风的感觉油然而生。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两只杯子形状不太规则,又方又园,两只杯子的高度差了几厘,仅仅几厘,便毁了整体的美感,看上去只有种可爱的感觉。 陆白给予客观的评价:“字写的挺美,杯子挺丑。” 君逸撇嘴,“第一次做,能做出来就不错了!唉,这杯子丑成这样,放家里还不被人看到笑话?我还是把它扔了,赶明儿重新做两只算了……” 君逸摸摸杯子,随手往路边一丢。 陆白地在半空中捞住两只下坠的杯子,“杯子还算可以,扔掉可惜了,至少能装水,送给我喝茶用。” 这这这这!这句话是贬是褒?!我看是贬!什么叫做“至少能装水,喝茶用”?好歹也是自己花了大半天时间做出来的!君逸狠狠瞪陆白一眼,“哼!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陆白收好杯子,慢慢跟在君逸身后,回家。 第二十章 小猫醉酒(下) 走了一路都好好的,快到君府时,君逸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先是觉得脸和耳朵越来越热,后觉得意识有点模糊,又有点清明,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搭调地在脑子里乱跑。 陆白低头走路,察觉到刚才还轻快走路的君逸似乎哪里不对劲,定眼一看,君逸两条腿都在画圈,一圈一圈画到了君府门前。 陆白:“……” 君逸这是醉了吧?! 然而君逸还会板着脸吩咐下人把陆白很久不用的房间收拾出来,还会正儿八经的走到小园,走到小园,走到小园……又晕乎了! 感情他在外人面前故意装的,只有没人的时候才会显露本性对吧! 陆白头疼,伸手去扶横躺在小园桃树下草坪上的君逸,“君逸,起来,去屋里睡。.info[]” 屋外的太阳渐渐西下,园子里不时刮过的风夹杂着丝丝凉意,长久躺在地上,君逸肯定是会染上风寒的。 君逸朝他挥挥手,“不……去!我要晒太阳,哼哼……” 陆白:“会着凉的。”说完这句话,陆白突然有种当娘的感觉。 君逸:“不要!” 气氛有点冷,陆白一言不发,转身出了小园。君逸享受地在草坪上滚了滚,把脸偏在草叶上,闻着泥土夹杂草香的味道,莫名其妙很安心…… 总不能让君逸一直躺下去不是?陆白转身出了小园,去偏房让苏木来叫君逸,虽然这个小子整天色眯眯的样子看上去不靠谱,鬼点子还是挺多的。 落日将它仅有的余晖洒在大地上,京城里大户人家的琉璃瓦折射出五彩光芒,大街小巷,生意人家开始收摊,烧柴做饭。 京城近日开了家专卖糕点的小店,隔老远就能闻到淡淡的甜味,想到君逸吃东西时可爱的样子,叶言特意买了两包给吃货,顺路去君府蹭饭。 京城初春三月,藤萝饼刚刚吃过,农历四月多便是玫瑰花盛开的季节,玫瑰饼就成了四月的应时点心之一,口感酥松绵软,香味浓郁,君逸肯定会喜欢。 到了君府,叶言示意老管家免去通报,问清君逸在哪里,提着点心去送惊喜。 叶言知道君逸的本性不适合官场,也知道君逸的本性不会像他当日授官时的严肃。君逸带有天真,带有不涉俗世的纯洁,单从他吃东西的样子就可以看出。 小小的一块点心,就能让他极为满足,这不是有狼子野心想一步一步爬上更好地方的宦官能装出来的。 叶言想不到的是,今天偶然的来访,能撞见君逸最为妖艳的一面。 小园不大,横躺在地上的君逸显得尤为突出。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蹭的有些乱,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水润水润的,君逸特有的,朝露般清澈的眼睛,此刻带着一点迷惘。 还有点诱惑。 叶言径直走到他跟前,蹲下,把手里的东西提到他面前,“君逸,你躺在地上干什么?看我给你带的什么好吃的?” 一听说有好吃的,君逸眨流出来,“好吃的……” 叶言闻到君逸身上一股酒味,怪不得他今天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原来小猫变成小醉猫了啊―― “有玫瑰饼,佛手酥,糯米凉糕酥皮点心……你不起来,我就把它们全都吃了。” 到嘴的点心想飞,怎么可以?!尽管君逸有些迷糊,可吃点心这种重要的事,就算晕过去也要醒过来先把点心吃掉再说! 所以君逸爪子一挥,打包好的点心到了他手上。 【花花咩~票票咩~今天二更】 第二十一章 偷吻(上) 少年近在眼前,唾手可得。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从叶言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随性坐在草坪上的君逸垂着的,长长的睫毛忽颤忽颤的,连叶言的心弦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君逸,好吃吗?” 君逸抬头,啊呜咬了一口手中的点心,满足的说:“好~吃~” “是吗?让我也吃一口好不好?”叶言极度诱惑,君逸傻傻地拿了一个没啃过的点心举到叶言面前,“给。” 啧,小猫,我想吃的,可不是糕点。叶言把嘴凑过去,越过点心,直接擒住君逸的唇。 晕乎乎的君逸这一举动被吓到,意识突然清明许多,想要推开抓住自己不放的叶言,却感觉自己身子一点点变软,无力反抗。 君逸瞪眼看着那张靠得很近的脸,温热的鼻息扫的脸痒痒的,这是要干什么?接吻么……忘了动弹,任由叶言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 叶言舌头缓缓的渡了过来,趁小猫呆楞时撬开他的牙关,细细吮吸,啃咬,舌尖游过,攻城略地,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他的味道,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大白,你家君逸被三皇子亲了哎……”苏木躲在陆白后面,冒出个头,目不转睛地瞄着桃树下被啃的七荤八素的君逸。 陆白松开不知何时紧握的手,揪住苏木的衣领把他提出了小园入口处。 桃树下的人很久才分开,君逸已经软成了一滩泥,被叶言搂在怀里。“君逸……” 叶言的声音低哑而性/感。 记忆潮水般涌回君逸短暂空白的大脑,在杜文湛家喝酒?醉了?被强吻?! 君逸猛的推开叶言,站起来结结巴巴道:“三皇子,对不起!草民无意间冒犯你了!还望……” 叶言拍拍衣服,站起来紧而有力地抱住君逸,“君逸……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君逸紧张的手足无措,手里捏的点心早就不知掉在哪里,什么酒劲,什么迷糊,通通被叶言给吓跑了。 “我也不信,第一眼看到你惊艳,再遇见时,已经倾心于你了。”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多年以后,才知道这句话该有多伤人。 君逸觉得自己的大脑今天特别不听话,总是卡壳,“三皇子……我们都是男的!” “偏偏我喜欢的你是男的。” “三皇子,我们……我们……这,这于礼不合!”君逸推推叶言,奈何他抱的太紧,一丝一毫都不能撼动。 “君逸,不要多说了,我喜欢你,只要真心就好。”叶言说着,轻轻咬了一下君逸红透的耳垂,“君逸,待皇上封我王爷时,我陪你吃遍天下,可好?” 当然好……怎么可以!美食的诱/惑显然不起作用。 君逸挣扎几下,挣脱了叶言的双臂,离他几步远,撇过头,“叶言,这是场误会,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你走吧。” “误会吗?好,我走。” 君逸木木地在小园吹了半天冷风,等到叶言离开,等到天已经黑透,等到陆白过来叫他吃饭。 君逸哪有什么胃口,胡乱扒了几口就匆匆睡觉去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如乱麻。 断袖之癖。 龙阳之好。 世俗该怎样去看待?!自己和叶言认识还不足两个月,见面也不过是十几几十次,交情不是朋友吗!他那样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喜欢自己这个一介草民呢! 陆白蹲房梁上,直到君逸睡着才跳下去,深深看了他一眼,从后窗跳了出去。 【秋寒是爪机码字,客户端更,所以电脑上会有更新的延迟】 第二十二章 偷吻(下) 君逸还是感冒了。(..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可能是昨天躺在草坪上,也可能是晚上在小园吹多了凉风的缘故,一觉醒来就觉得头晕晕乎乎,浑身难受,让管家去工部告假,苏木心急火燎地去医馆请了大夫出诊。 大夫给躺在床上的君逸号脉,开了张药单,“你家老爷受了惊吓,染上风寒,按这个药单去买药,三碗水煎为一碗喝下。” 苏木急急忙忙去抓药,让常姐姐先照看君逸,自己跑去厨房生火煎药,忙的团团转。 君逸平日不喜欢有外人在身边,即便是君府的下人也是,苏木算是特例,他那圆圆的小脸总是让人忍不住去亲近,去捏一捏。 趁君逸睡觉尚未发现,让常姐姐去照顾就可以了!陆白真是的!怎么不见人影了?! ……大白不会这的吃醋了吧?毕竟他可是亲眼看到君逸被三皇子给亲了的。 ……或许大白是受不了两个男的,从此再也不要君小受了呢? 苏木的眉毛撇成了八字,边想边忙活。顾不得擦擦被烟熏黑的脸,熬好药后立马滤进碗里给君逸送去。 “常姐姐,少爷的药来了!” 苏木端药进了房间,发现床边端坐的人不是常姐姐。而是叶言。 叶言正在给君逸换了块布,把君逸额头暖热的布浸泡在凉水里,动作温柔细心。看到苏木端着药来,朝他招招手,“把药交给我就行了。” 苏木惊讶的张大嘴,“三……三皇子?!” 叶言并没有不悦,接过药后扶君逸起来,哄他吃药。 桃树下的一幕,只有苏木和陆白看到了,苏木见叶言对自家少爷的感情已经超出朋友之间,再这样发展下去美人就要被叶言给拐走了! 借口出去,苏木满院子跑着找陆白。 叶言扶起君逸时君逸就已经醒了,头疼欲裂,浑身难受,瞥到一边扶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叶言,君逸推开他的手,声音嘶哑,“你来干什么。” 叶言:“我来看看你,没想到你着凉了。乖,喝药。” 君逸抿嘴不言,也不肯喝药。即便是喉咙干的火辣辣地痛,君逸也不愿麻烦叶言去倒水,自己挣扎着起床,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咕嘟咕嘟”灌下几口,抹抹嘴,“三皇子,我就一介莽夫,不值得你屈尊结交,请走吧!” “口是心非。”叶言从床边起身,把穿着单薄的君逸扭送回床,塞进被窝。“乖乖在床上躺着,喝药。” 君逸躺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心不甘情不愿的眼睛,晶亮清澈的眸子出卖了他内心想法。 “君逸,不要再想了,我这辈子认定你一人,仅此一人。” “或许有点突然……但是你只能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叶言整个人发出一种霸道的气息,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君逸,我只要你,其他什么都不要。” 君逸很干脆的把空气留给叶言,整个人都窝进被子里,脸已经红透到耳根。 这这这!算是示爱吗?! 叶言微不可闻地轻叹,“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你明白我的心意。现在,快出来喝药!” 君逸磨磨唧唧地冒出头,眼珠子滴溜滴溜转了几圈,“我只是出来喝药!” 叶言把温度适中的药凑在他跟前,舀一勺递过去,君逸想要自己来喝,无奈叶言不肯把勺子的持有权交给自己,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就着勺子,苦恼地让叶言喂自己喝完。 【可耻的卡文otz……盼君回眸首发,能支持正版就来吧~(-.-)秋寒懒得提盗版网站的事了……】 第二十三章 青楼(上) ――京城―― 京城已是弯月初挂,万家灯火阑珊,过了初春,宵禁解除,晚间有许多痴男怨女,或才子佳人,约在潋滟湖边,散步,放河灯,游玩。请使用访问本站。 即使到了晚上,京城也是一片繁华。最热闹的,灯火彻夜不熄的地方,就数一个名为“百街”的地方。并不是因为它有百条接而得此名,而是这条不起眼的小街大大小小开的几十家特殊的店。 这里不卖东西,只卖肉体,偶有几个只卖艺,这里多是容貌体态一等一的好女子,犹如百花争艳,所以得了“百街”一名。 没错,这里是遍地都是青楼。跳进百街,除非你运气好被谁看中娶去做小,否则你只有老了,才有可能出这条街。这是自古就流传下来的规矩。 晚饭过后,百街脂粉扑鼻,衣着大胆的姑娘开着临街的窗户,笑嘻嘻地唱着招揽生意的歌谣。 众多鲜花中,有片绿叶格外显眼。 陆白穿过一座座青楼,在一座朱红柱子,艳红门楣,血红瓦片,从内到外都是红色的小楼停下,仰头看了看门牌。 绿叶楼。 完全和这栋楼的颜色不相符,陆白没有多想为什么颜色是红色的楼却取了“绿叶”之名,他大踏步走了进去。 若是苏木知道陆白去了京城最大一家青楼,必然会yy陆白是不是被君逸和三皇子刺激过度,所以才想不开去了烟花柳巷寻欢作乐。 答案是否定的,陆白来这里是有原因的。 出了连山并不代表连山教就放过自己,陆白属于连山教三十六令主之一,管辖范围跟着保护君逸的任务转移到京城一片。(..info好看的小说) 前天四大尊使来了两个,下达教主的命令,令陆白连同京城其他五位令主想办法查朝廷各大官员的暗卫,以及暗中的势力。 这在以前,教主是绝不关心这种让皇上头疼的事,陆白觉得教主此举,肯定是想要有其他举动。 联系到了四个令主,就差素未谋面的姬火,而姬火,哪里不去,偏偏跑到青楼挂牌! 刚进门就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和其他低等妓院不同,这里环境清幽,来往的人多是文人士大夫,或富商江湖豪客。 龟公见客来,摆出谄媚地笑,“公子……” 刚说出两个字,陆白便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直接说出目的:“我要找姬火。” 龟公惊讶地招来老鸨,对老鸨说:“这位公子要找姬火!” 老鸨看上去有四五十岁的样子,身材随着年龄走了样,浓妆艳抹,掩盖岁月的痕迹,天还不到夏至,她就穿了一身翠绿烟纱散花裙,鬓发低垂,插了许多金钗。 老鸨甩甩手帕,娇嗲道:“大爷,您是第一次来吧,姬姑娘可是从不见客的~”那声音,能把人的鸡皮疙瘩给震掉地上。 听说姬火不出来,陆白脸色不是多好看,“怎么才能见?你要多少银子?” 烟花之地,不见客怎么可能? 老鸨明显心动了,念头一转,“钱再多也不行,姬姑娘说了,除非有人能弹出她从没听过的曲子,才肯见人,否则,就算是当今圣上来了也不行!” 想当年,倾朝才子池渊也是当场作了首曲子,才得以见姬火一面。而眼前这位脚步轻盈,气息内敛,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公子,怎么可能擅长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 陆白得知今天是见不成姬火了,于是挪动脚步,准备回去想想办法再来。老鸨忙喊:“大爷莫走!绿叶楼还是有许多其他绝色的!” 后面的姑娘们很配合地喊了一声,“大爷~~” 陆白脚步一顿,飞似的快步走了。 已经有三天三夜不去君府,不知君逸…… 【盼君回眸,首发】 第二十四章 青楼(下) 因为尊使催的急,陆白一声招呼不打,擅自走了三天,不知君逸会不会生气?或者他和叶言在一起,根本就没注意自己走了? 君府灯火幽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陆白不走大门,直接越过院墙朝君逸房间摸去,还没到门口,一股杀气突袭而来,凭借本能,陆白伸手拿流零剑一挡。 “叮――”的一声过后,地面上落下一个蜻蜓翅膀大小的,通体乌黑泛着寒光的暗器落地。 能用云蜓刀做暗器,在江湖上只有一人――施函阳。可他已经死了几十年了。 “谁!” 陆白不擅使暗器,所以特意在袖口里藏了机关,朝云蜓刀袭来的方向射去。从暗处倒腾出一个看不清容貌的黑衣男子。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采花就算了,这里只有男的。”那男人一只手掏掏鼻孔,弹弹小指,见青衣男子还在门口,“还不走?” 陆白冷哼,“会使云蜓刀的人早就死了,你怎么会用?” 黑衣男子懒散的耸肩,“不许说我师父的坏话!” 师父?那眼前这位黑衣人就是徒弟了?陆白可不管什么师父徒弟的,万一眼前这黑衣人是说谎骗自己的呢?黑夜潜进君府,在君逸门外的陌生男子,非毛贼莫属! 陆白二话不说,拎流零剑挽起剑花朝黑衣男子刺过去,黑衣男子一惊,脚底生风,腾跃而起翻到正屋屋顶上,踩着瓦片跳到南边的屋顶上,陆白在后面提剑穷追不舍,黑衣人扔出几枚云蜓刀,统统被陆白躲过。 穿过京城大街小巷,踩了无数家屋顶后,黑衣男子瞟到后面的青衣人还在追,都快哭出来了,“小兄弟,行行好,我真对君主事没有非分之想!啊呸!没有其他意思!” 陆白狐疑:“没有二心大半夜去门前干什么!” 黑衣男子眼泪鼻涕一把抹,干脆停了下来,“你看,我又有貌,又有才,到哪里不是一群姑娘要死要活的扑上来?采花?呸呸呸!君主事我是绝对不敢动的,上头有命令,命令我暗中保护君主事。” 看他说的煞有介事,陆白放下指着他的剑尖,“谁是你的主子?” “这个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陆白提起流零,剑身在微弱的月光折射出能闪瞎黑衣男子狗眼的光芒。 黑衣男子倒是不惧怕陆白,“小兄弟,做人要厚道,真不能说!再见了,改天再去君府拜访!” 说完,几个起落,黑衣男子离陆白已经是二三十丈的距离。男子好像对君逸并没恶意,暂且不理他。 陆白收起流零剑,转身回了君府。 君逸点着油灯,沐浴后只披了一件衣服坐在桌前,神情惆怅。桌上摆着棋盘,黑子渐渐被白子围拢,局势紧张。 “啪”地一声,站在君逸背后的陆白放上一子,关键的一子,就让对峙的黑子隐隐有扳回一局的形势。 面前露出一截青色衣袖,君逸惊诧回头,见到来人后“腾”的站起来,差点撞到陆白下巴,君逸语气里掩不住的惊喜:“陆白!” 陆白点点头,“你无事就好。” 说完,他仰头看看横梁,打算上去。君逸拽住陆白袖子不丢手,“陆白……这几天你去了哪里?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走了呢。”说到最后,君逸声音越来越小,语气带着委屈可怜。 陆白:“我去通知其他令主教主下达的命令。” 君逸眸子闪了闪,听到是教主的命令又暗了下去,“那个变态教主又要做什么……” 陆白摇摇头,“搜集消息,其他就不知道了。明天我还要出去,你……” 君逸打断他的话,“还要出去?!” “还有一个令主。” “谁?” “绿叶楼,姬火。” 你可以不知道京城皇上叫什么名字,但你绝不会不知道京城的四大名妓,其中,绿叶楼的姬火独占神话,即使是艺伶也从未被别人比下去过。 第二同样是绿叶楼的人,姬雪,男的,一个淡雅脱俗的小唱,据说被一个喜好男风的富商买回去金屋藏娇了。 第三第四就显得平庸了点,毕竟光姬火一人就能独压百花。 君逸听到陆白要去绿叶楼,不禁念叨:“姬火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你去找她了?!” “没找成,她不肯下楼。” 一听姬火不肯服从调配,君逸蠢蠢欲动,“走!本少主带你去找她!不怕她不下楼!” 三十六令主君逸每个人都见过,除了姬火。这人简直比自己还神秘,倾朝上下,见过她的人屈指可数,见过她容貌的人更是没有一个。 光从她婀娜多姿的体态和红纱掩盖的朦胧美感就足以倾绝天下,这次有机会去会一会她,君逸当然要去了! 【盼君回眸,首发】 第二十五章 风骚惊天(一) “这……” 陆白犹豫,让君逸去青楼?那可是烟花之地,平常男子寻欢作乐的地方,让本质天真的君逸去那里恐怕不妥。请使用访问本站。 君逸才没想那么多,兴致勃勃去换了衣服,把头发随意一挽,拉傻站在门口的陆白往屋外走。 陆白突然从君府冒出来,老管家很是奇怪。 顾不得解释,君逸拉拉陆白问:“小白,绿叶楼在哪儿呢?” 原来君逸还不知道绿叶楼在哪儿,陆白有点后悔跟他提姬火的事了,眼看君逸抓住自己不肯放手,陆白机械地说:“在百街。” “百街?” 君逸显然连百街也不知道,陆白板着严肃脸,“连百街都不知道,少主,我们还是回去吧!” 此时京城的大街上只有稀稀拉拉的路人,四周非常安静。 君逸不依,“谁不知道了?!走!我们去找姬火!” 陆白无奈转身,君逸看似和他并排走,实际上,嗯,是跟着陆白的…… “死鸭子嘴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偏要跟去。陆白没有挑明,故意装作不知道,朝百街走去。 这里是京城夜里除了皇宫贵族最热闹的地方,灯火彻夜通明,美酒佳肴,觥筹交错,美人相伴,夜夜笙歌。 老鸨看到刚才那位青衫公子又回来了,以为他回心转意,想要随意找个姑娘陪陪,脸上堆起招牌笑容,“哎,大爷又回来了!?” “我来找姬火。”陆白淡淡说。 老鸨仍是笑着,“您也知道,规矩不能破……” 君逸从后面出来,“什么规矩不能破?” 来人未及弱冠,姿容既好,楚楚衣衫,一头水一样的乌黑长发流瀑般垂下,眼睛大而有神,透着一股不染尘世的纯洁,眸子水波荡漾,嘴角含笑。 和姬雪一样,清新脱俗。 老鸨再一恍神,眼前的白衣公子虽嘴角含笑,眼中不含精光,浑身的气势变得深不可测,让人摸不着他的身份。 老鸨不好拿捏如何称呼,万一眼前这人是官员,或者富家子弟呢? “这位公子,姬姑娘说了,除非能弹出她没听过的曲子,她才肯见人。” 君逸:“好,把琴拿来。” 陆白疑惑,没听说过君逸学过琴,不知他弹琴时会是怎样一个情景? 老鸨点头答应,干脆让大堂里奏乐用的琴搬到君逸面前,来找姑娘的男人们听说有人要请姬火出面,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聚集在楼梯口边的君逸身上。 只见君逸挽了衣袖,从容坐下,淡然说:“请姬姑娘听好了,我今天要弹的是……” “群魔乱舞。” “群魔乱舞?”老鸨拿香不死人不偿命的手帕捂住因惊讶张大的嘴,扭着走样身材去派人通知姬火。 所有人都在等君逸奏曲,群魔乱舞,单是听名字就没听说过,估计他真能见姬火一面。 有人看好戏,有人不屑,有人好奇,也有人羡慕。 三楼拐角处,支起了一层薄纱,隔纱而望,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后面。这是姬火无疑,整个绿叶楼,只有她一人穿红衣。 君逸脸上的奸诈一闪而逝,陆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又来一只87小攻(*ˉˉ*) 盼君回眸,首发】 第二十六章 风骚惊天(二) 君逸把手指放在琴弦上,装模作样试了一下音,“铮――” “铮铮――” 君逸就地弹了起来,这一弹,令大厅里调戏人的忘了自己在干什么,被调戏的人也忘了自己在干什么,连老鸨手里的手帕掉下来了都不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停下来!” 楼上一个带着妖冶图案红纹白底面具的人走了下来,身穿一身火红的紧身袍袖上衣,下身朱红烟纱散花裙,逶迤拖地,丰神冶丽,凤娇水媚,入艳三分。 当真对的起“三千痴缠丝,绝艳水媚系”一句话。 姬火如墨青丝斜插了一个金步摇,雍容华贵,步履轻盈,姿态优雅。虽然戴着面具,仍旧给人一种倾绝天下的遐思。 君逸愣神过后,用手勾出最后一个音,“我弹的还不错吧?人神共愤呐!”但凡听了君逸琴声的人,就差哭着在地上打滚了。 姬火的眼角在面具底下抽了抽。 “啊,对了,我弹的曲子你从没听过吧?他叫群魔乱舞。”君逸扬起顽皮狡黠地笑容,又弹了一阵。 大厅里开始有人口吐白沫双腿发软,眼前发黑头痛欲裂。 “够了!你跟我上楼!”姬火一挥火红云袖,转身上楼,似乎生气了。不管她生不生气,君逸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拉起一旁痛苦不堪的陆白,紧跟姬火脚步。 姬火把人带到三楼一个装饰同样是红色的房间,推们而入。 想象中的一阵女儿幽香扑鼻而来或者一阵脂粉香扑鼻而来的场面,屋里点了香,只有淡淡的香味。 姬火房内放了一把琴,她坐到琴后,语气平淡,“公子想听什么曲子?尽管说吧,只要是姬火听过的,就绝对会弹……除了你的群魔乱舞!” 最后一句说的咬牙切齿。 君逸:“我不听曲子。” “不听曲子?莫非公子想……”不见姬火是怎样动的,一眨眼就到了君逸面前,手撑桌子,姿势暧昧,将君逸拦在桌边。 君逸:“……” 只见姬火勾住君逸下巴,吐气如兰,“公子难不成想和火儿共度良宵?” 君逸还是情场小白,哪里经得住他的挑逗,脸立马变得通红通红,连姬火的一身红衣都快要被比下去了。 这人调戏起来真有趣,姬火的嘴角上翘,可惜在面具的遮掩下没人能看到。 君逸结结巴巴:“怎怎怎怎怎么会呢!你快起来!” 姬火故作惊讶,“公子,难道你不知道能进火儿门的人,可以随意提一个要求吗?就算是……火儿也愿意委身。”说着暧昧不明的话,姬火拿手指在君逸脸上画圈,一圈一圈连到脖颈,触感嫩滑细腻,甚是诱人。 “那那那!”君逸紧张地瞥向右方,陆白正抱臂看好戏,完全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君逸急得不行,再把视线转到眼前花纹独特的……面具上,心中突生一计,“那我要看你的脸!” 这也算是一个要求,姬火极为爽快的答应,终于放开了君逸。君逸拍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肝,瞪大眼睛生怕错过看姬火真颜的机会。 姬火出门至少也要戴半面面纱,所有人只知她上半张脸能颠倒众生,下半张脸却没人见过。 包括池渊。 姬火停下手中解开面具的动作,问:“你确定你要看?” 被他一问,君逸反而有些犹豫了。 难不成面具下的下半张脸毁容了?或者有个巴掌大的胎记什么的? 姬火把陆白推出门外,“姬火真容只能这位公子一人看。” 转身掩门,顺手把脸上带的累赘拿掉。 【盼君回眸,首发】 第二十七章 风骚惊天(三) 君逸站的近,只见此人面如敷脂,目似星辰,细眉如剑,薄唇微抿,嘴角上扬,生得一副邪魅惑人的模样。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右眼下方一滴泪痣,平添几分柔美,倒有几分女子的样子,惹人怜爱。 怪不得他出门要戴面纱遮住半面,尤其是忽略他那滴如血的泪痣时,姬火整张脸看起来不像女子,不,跟女子完全扯不上边! 就在君逸隐约猜出姬火真实性别时,姬火一个箭步将君逸拥进怀中,“相公~” “什么?!” 君逸去推姬火,一不小心推到他胸口,这才意识到姬火一直处于平胸状态……刚才居然没有发现!? 姬火启口一笑就露出一副白牙,“相公,我爹娘说第一个见我真面目的人,就是我要嫁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天知道从未见过的爹娘说过什么,姬火此言不过是想骗骗眼前这个可爱的公子,嗯,是时候给自己找一个“归宿”了。 君逸一阵头晕,然而一边还有姬火不依不饶,于是君逸使出杀手锏――“陆白救命!” 陆白听闻,立马提剑破门而入,屋内的姬火又缠到君逸身上,满脸妩媚。陆白一阵不爽,区区一个令主竟敢这样对少主,姬火是活腻了。.info[] 陆白掏出比拇指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黑色令牌,“连山教令主陆白在此,还不赶快放了少主。” 那气势不必多讲,让苏木见到又是一阵兴奋的尖叫,这孩子唯恐天下不乱。 姬火不紧不慢地放开对君逸的钳制,从领口掏出一枚刻有祥云的火红令牌,“火云令牌在此,你们少主归我了。” 这气势毫不逊色陆白,叫苏木看到又是一阵激动,说不定还会死命往姬火身上扑一扑。 陆白一惊,“四大尊使不是说你是令主吗?” 连山教最大的分支就是“小楼”,平日靠收集消息助连山教处理任务为生。但是陆白知道的是,小楼势力非同一般,江山改,楼不倒,楼主不知换了几个,永远不变的是,楼主是连山教教主铁一般的盟友。从他们衣着就可以看出,教主和楼主有着相同的癖好。 而火云令牌,则是楼主所持,可以号令连山教任意一个弟子、令主、尊使……甚至护法! 怪不得不见姬火回连山教,原来他还有这种身份。 姬火收起令牌,邪魅一笑,“陆白令主,姬火可是好久没回连山了,替我向教主问好。” 陆白汗哒哒,“是!” 君逸摸不清形势,刚才陆白还是气宇轩昂地朝姬火大吼,怎么转眼间变成姬火气宇轩昂地朝陆白下达命令了? 看出君逸眼中的疑惑,姬火指肚划过他柔滑的脸颊,“君逸,几年不见,素包子变成肉包子了……” 君逸浑身的鸡皮疙瘩啪啪掉落在地,“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别胡说!” 姬火笑道:“当日我只是随着前任楼主去连山,远远的偷看了一眼,没想到当年嫌右护法做饭难吃偷偷把饭倒进水里的孩童,已经变成今日美玉般的少年。” 陆白瞟了洗澡君逸,哦,原来少主也有黑历史。偷偷倒掉…… 【盼君回眸,首发】 第二十八章 风骚惊天(四) “如果我将这件事告诉右护法……”姬火抿唇不语,脸上带着邪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这是红果果比姬火还红的威胁! 君逸干笑,“姬火人这么好,怎么会把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告诉右护法呢?”告诉就完蛋了!右护法还不把自己吊起来打?!最起码也要绕连山后山跑十几圈! 姬火挑眉:“相公,我们出去,把咱们的事情昭告那些妄想得到奴家的人……” 君逸赶紧推辞,“不不不不……你要干嘛?!” 姬火不由分说,携着君逸打开门,大声“哭泣”,“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家第一次让你(看了脸),你却不想负责,枉我对你如此死心塌地……” 为什么说到“看了脸”时,声音那么小!? 楼下闹哄哄的声音戛然而止,继而更加热闹,纷纷指责刚才上楼的男人不知好歹,这么一个软玉温香的美人在怀,即便是家里是公主也比不上啊! 君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楼下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真相,姬火是男的!他们的眼睛都被姬火美貌给闪瞎了吗?难道没有注意到姬火一直平胸来着!? 君逸感觉他快要吐血了。 姬火微笑中带着“心疼”,“相公,你怎么了?不要紧吧?不会是听说我要嫁给你激动过度了吧?” 真要嫁人,还不知谁嫁谁,口中的“相公”不过是个称谓罢了。 楼下在热议今晚上去公子的身份,楼上躲在屋里调/情说爱的满意也纷纷出来看外面为何折腾出如此大的动静。 “爷~别走啊,紫儿等您好几天了呢~” 三楼拐角,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眉若折刀目似利剑,挺鼻薄唇,头发全部束起加以金冠,着黑色滚金边袍子,气势非常。(..info) 门口被姬火扣在怀里的君逸和他对上目光,均是一愣。 “君逸?” “叶言!” 见到姬火一身火红,把纯白的君逸扣在怀里,直接忽略姬火美若妖魅的容貌,叶言不爽道:“君逸,你怎么来这种地方?我们快快回家。” 这时,后面的紫儿终于赶了上来,惊愕姬火的美貌过后,手里捏的手帕一挥,贴在叶言背后,“爷~其他几位都还在,为什么您就要走,您把紫儿一人扔在一边,您于心能忍吗~” 君逸的目光扫过紫儿,带着疑惑,“叶言,我陪陆白来找姬火有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姬火死皮赖脸地抱住君逸不撒手,可叶言还是觉得气闷,烟花之地,庸脂俗粉,怎敌君逸一根手指?哪怕一个眼神都不及。 甩开背后纠缠不休的女人,叶言一把拉过君逸,快步朝刚出来的房间走去。 屋内燃着一支金黄檀香,所以刚进门又是一阵香味扑鼻,和姬火房内的香味不同,这种香香味更加浓郁些。 屋内坐了三个男子,一位个姑娘坐在其中一个男子的腿上,正夹菜送到男子嘴边,巧笑出声,一片和谐。 难道刚才的叶言也是这个样子?君逸被他拉进门,垂头不语。 叶言把门关上,对屋内的人介绍,“二哥,四弟,南宫兄,这就是我常常提到的君逸。” 二皇子和四皇子都在?君逸立马就要行礼,被叶言拉住,“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况且这次只是出来玩。” 二皇子正是最靠右的,穿靛青长袍,袖口绣有暗花,专心和腿上的女人低语调笑,见到君逸只是淡淡说:“果真绝色。” 四皇子穿着紧袖亮蓝色短袍,干脆利索,一拍大腿,嘿嘿笑道:“嫂子好!” 被称为“南宫兄”的人和叶言同样是穿黑衣来的,此人额宽脸方,五官深邃分明,膀大腰圆,着滚黑边袍子,同色不同款,见到君逸并没有多大反应,悠然呷了口茶,吃了一口身边女子夹来的菜,才道:“比想象的要好很多。” 【盼君回眸,首发,打滚求花求票票求收藏求戳求小受嘤~】 第二十九章 冠世风华 叶言拉君逸入怀,“南宫景书,你原本想象的是什么模样?” 君逸被他一拉,几欲反抗,都被叶言按住手腕,现在没有武功,只能任人宰割。请使用访问本站。 南宫景书抬眼从君逸身上扫过,有种如被毒蛇盯住猎物的感觉,君逸反而不怕,和他对视。 良久,南宫景书又垂下眼,“冠世风华,君倾天下。” 叶言对这个评价自然是极为满意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欣怡,“不错不错,哈哈!冠世风华,君倾天下。” 四皇子不屑让风尘女子替自己夹菜,动手边喝酒边吃菜,还腾出空来说:“人如其名,君逸俊逸,正是一个俊逸的妙人,三哥,拐到嫂子这个大美男,什么大家闺秀人间绝色,都不及他一丝一毫啊!” “那是,也不看看你嫂子是谁!”叶言显然心情极好,君逸被四皇子叶天一口一个“嫂子”喊的羞愧难当,甩开叶言的禁锢拉门就要走,叶言连忙紧跟其后。.info[] 整个屋子,就二皇子只说了一句话,君逸出门时,貌似他还冷哼了一声。似乎对自己三弟留恋男色极为不顺眼。 姬火正在和陆白谈论教主的事,见到君逸气呼呼从拐角处出来,眼前一亮,娇媚入骨的声音立马在陆白耳边炸起,“相公~” 陆白顿时觉得寒毛倒竖。 不着痕迹挪了几步,陆白才觉得好一些。姬火刚才还好好的,一看到君逸整个人就变了一个样。 君逸快步有着,见到前方姬火拦着,不禁犯难,前有变态后有叶言,怎么办?必然是选择叶言啊! 君逸一转身,不小心扑了追上来的叶言一个满怀。 叶言扶好君逸,看到前方娇媚无比的姬火,心下明白几分,对君逸宁愿选择自己也不想和姬火过招甚是满意。 一切都需要慢慢来,心非木石岂无感,像君逸这种天性纯情的人,自是要温柔对待,温水煮青蛙,重在过程。 君逸眉头轻蹙,“姬火,你我并无瓜葛,为何要纠缠不休?” 姬火一抚云袖,掩嘴轻笑出声,眼角泪痣娇艳欲滴,似火似血,“恕姬火妄言,姬火一世的姻缘和你脱不开关系。” 君逸听他这样说,撇嘴,“姬公子还真是妄言了,君逸和你不过两面之缘,何谈姻缘?” 叶言这才注意到传闻中貌美惊世的姬火竟然是个男子,如若他真是女子,让宫中的妃嫔见到,一个个还不抹脖自尽? 然而姬火似是盯上了君逸,叶言颇觉不忿,掏出金黄色双龙浮雕令牌,厉声喝道:“你可敢拦本皇子!” 姬火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着,微微侧身,让出下楼的路,叶言满意地收起令牌,紧紧环着君逸下楼了。 楼下来寻欢作乐的人翘首以盼半天,结果只看见白衣公子下楼,不见姬火下楼,都以为白衣公子负情至极,看君逸的眼光也带了几许不屑和讥讽。 叶言哪管那么多,楼上房间隔音效果极好,若不是楼下沸沸腾腾的热议声,估计他还当有闹事的人呢。 街两边已无行人,被晚风一吹,君逸脸上的热度和粉红才渐渐消去,声如蚊呐地向叶言道谢,如果不是叶言拿皇子身份压住姬火,自己和陆白还要在楼上堵一阵子。 小楼楼主的功夫可是江湖排行前十的,如果自己还有内力,凭借踏雪无痕的轻功逃走还有几分可能…… 潋滟湖很大,只要人在京城,难免会从哪个方向路过,君逸和叶言正从南面向北面走,潋滟湖波光粼粼,“碎月湖”的名头在此,晚间风景自是别有一番韵味。 “还记得当日你我就是在这里遇见的,突然想要感谢那个刺客,如果不是他,我注定会与你失之交臂。” 叶言再提起当时,脑海中浮起的是君逸掉落湖中后瑟瑟发抖的小身板。 那么瘦弱,真的让人忍不住疼惜。 【古风坑和重生坑都是银家喜欢哒~在这里偷偷推荐妹纸去戳戳天真的《重生之玩火自焚》,天真的文直戳各种萌点有木有~~~】 第三十章 君倾天下 朦胧月光下,君逸清澈至底的眸子顾盼生辉。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有点气恼。 “别说了!”君逸横叶言一眼,为什么每次来潋滟湖时都要提一下!不就掉了一次湖嘛?! 对君逸而言,不过是一次倒霉的经历,对叶言而言,这次经历可是掀开他与君逸相隔的幕布,将两人置于同一舞台。 叶言伸手把离身边远远的君逸一个旋转拉进怀里,灼热的目光定在君逸依旧气恼的脸上,捏住他下巴,极度危险地眯眼,声音拖出长长的尾音:“君逸――” 君逸吓得赶紧闭上嘴,连眼睛都闭上,在这个月光浅薄的夜晚,叶言出奇地能看到他因紧张而闭的紧紧的眼睛,以及颤抖如蝶翼的黑色眼睫。(..info无弹窗广告) 叶言轻轻笑了笑,低头吻下去。从眉梢吻到眼角,又接连亲吻双唇。厮磨啃噬,唇齿交缠。 这次君逸是清醒着的,大脑却一片空白,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挤挤攘攘要炸裂开来。叶言的纠缠中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薄凉,气息温情而又霸道,让人无力反抗,只能顺从自然。 月挂西天,一片寂静。 潋滟湖的水波随风潺潺流动,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打更的更夫声音如呓语般低沉,不远处的青色柳枝旁,青色衣角一闪而过。(..info) 最后惩罚似的咬了两口君逸的薄唇,叶言把人放开。君逸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被他的怀抱给勒的透不过气,或许,或许也是其他原因…… “我送你回去吧。” 叶言的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不可置喙。 “不!不用了……”君逸头低低的垂着,脸上的红色几乎能滴下血来,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上次喝醉酒,算是意外!意外!可是这次呢?! “时间太晚了,本皇子要借住在你家。” “啊!?” “啊什么,难道你想违抗命令?” “君逸……君逸不敢……” 君逸的声音越说越低,暗自伤神。 叶言拿皇子身份来晃点君逸,效果显著。 握住君逸左手,两人贴的近近的,在夜晚没人的大街上,光明正大的走着。或许也只有这个时间,才能如此直接。 叶言:“等父皇封我为王爷,搬出皇宫,我就带你吃遍天下,可好?” 君逸:“我看起来像是特别爱吃的人吗……” 叶言丢开君逸的手,走远几步万分正经地打量他,“还真有点像。” “你!”君逸要气炸天。 “怎么,难道本皇子说的不对?” “不许拿皇子身份压我!” “好好好,我听娘子的……” 君逸五最后瞪了叶言一眼,再也不理他,脸颊上还未完全消退的红色却更加浓郁。 两人一路吵闹,到了君府,苏木正抱着两只胳膊蹲门口打盹,要不是他蹲的显眼,恐怕君逸进门绝对会将他无视。 君逸蹲下身,摇醒苏木,“苏木,回家去睡,你怎么蹲在门口就睡了呢?” 苏木抹抹冻出的鼻涕,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少爷,你房间藏了个采花贼,我把他给迷晕了,又不敢回去,所以就在这里等你……” 【本文已签约,花花票票啥的,快撒过来吧~盼君回眸,首发~】 第三十一章 家有采花贼 采花贼? 君逸下意识去找陆白的身影,却什么也没看到,只能在叶言的陪伴下,招呼君府护卫提着棍棒去房间捉贼。请使用访问本站。 君逸房间的地面上,正横躺着一个被**迷的七荤八素还衣衫不整的黑衣男子,要是陆白在场,肯定能认出这人就是前不久被自己打跑的黑衣男子。 叶言看到“采花贼”后眸子一沉。 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君府一个屁大的小屁孩给迷倒了? 苏木躲在君逸背后,抓住他的衣服只露出个头,两只爪子“恰好”扶在美人腰上,上下其手没有,豆腐倒是吃了不少。 见地上迷倒的男人还没醒来的意思,苏木壮壮胆,色厉内荏的走到他身边,踹了一脚。 人依旧睡的死死的,打呼声依稀可闻。 苏木高兴:“李大哥!快把这人绑起来!他深更半夜藏在少爷屋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绑出去砍碎喂狗,毁尸灭迹!” 地上躺的施方一个轱辘爬起来,横眉冷对苏木,愤愤地指控:“小祖宗!我招你惹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干了些什么!” 说完,瞟了一眼看热闹的叶言,使出全身力气闯出了屋子。 君府一群吃干饭的饭桶挥舞手里的大刀追了上去,奈何刚出房门连人家的影子都摸不着了。 叶言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木,“苏木,你对他做了什么?” 苏木:“什么都没有!” 此地无银三百两。 叶言不再问,心里已经有底了。恐怕施方衣衫褴褛的样子就是苏木造成的吧?君府一帮护卫,还不及苏木一个小孩,看来君府的人该换换了。 施方莫名其妙变成了采花贼,满肚子怨气,刚出君府就又碰到了陆白。 施方:“……” 陆白提剑指他,“你又来干什么?!” 施方:“公子莫怕,容我先解释一下……啊!” 还不等他说完,陆白一剑刺去,吓得施方一扭身,施展轻功跑路。 施方嗷嗷跑了好远才发现,陆白压根就没追上来。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风好冷,好冷…… 陆白回到君府,跃上主屋房顶,冷冷看着叶言被君逸领去客房住下,摸着流零剑身,和夜融为一色。 自此以后,叶言来君府借住那是常有的事。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君逸去工部报道时大病初愈,工部尚书特意吩咐君逸不用做事,于是君逸跑去了制瓷部。 工人见到主事来了,纷纷停下手头的事,向君逸问好。 制瓷部的主事是一位慈祥的老者,见这个颇具天分的孩子过来,连忙招手,“小逸啊,又来了是吧?” 君逸只觉得脸上发烫,期期艾艾道:“赵主事……” 这位赵主事年过半百,双鬓如霜,红光满面,脸上经过岁月雕刻留下沧桑的沟壑,一笑两只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线,几乎让人找不着。 难得的是,他留了一篷比头发还长,垂到胸口下的胡子,精心打理过,正随着暖风晃悠。 赵主事不知是什么身份,连尚书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绝对不是一个主事这么简单。天真的君逸没有想太多,纯粹把他当成一个因无聊在工部打发时间的老头。 “小逸,你的杯子该出窑了吧?让我看看?”赵主事从台阶上下来,君逸连忙去扶,边回答:“做的太丑了,所以把它给……扔了。” “呦!看样子也差不到哪里去,扔掉多可惜!”赵主事吹胡子瞪眼,“你是我见过的,做瓷器天分最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说扔就扔了呢!?” 君逸汗颜,杯子被陆白要了去,总不能再要回来吧?边哄着赵主事,边去取陶泥。 “赵主事,我再做一套给您过目就是了……” “喊赵主事多生疏,乖孩子,叫赵爷爷!” “赵、赵爷爷……” 君逸只觉得节操碎了满地。 第三十二章 出嫁被劫 倾朝公主大婚,全城歇业欢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街两边均装饰有红绸,临近街边的商店,二楼靠窗位置被人早早包下,掌柜的数钱数到手发软,头发晕,脸上是满面春风,走路的脚步都带着飘忽。 户部礼部刑部吏部工部军部,全都休假,大牢议狱缓死,赦过宥罪,只因这次出嫁的公主不是别人,正是皇上最疼爱的叶婉若。 虽然没有十里红妆那么夸张,京城两边的街道上装点的红绸连绵,六十万钱姿妆,花堆锦簇,争妍斗艳,好不热闹。 君逸闲来无事,自然早早的带苏木占好位置,就等驸马爷――也就是状元郎周史阳策马去接新娘子过家门。叶言一大早在君府门口把君逸堵住,在苏木面前言笑自若地横插一脚。 苏木心里问候了一下当今圣上和前朝太上皇…… 街边的人们翘首以盼,想要公主出嫁皇上会给出多大排场,熙熙攘攘,你推我挤,韩子轩处事有方,早就想到今天君逸可能会出来,订下了碧凝茶馆靠窗的位置,视野极好。特意让人请了君逸和杜文湛。 杜文湛一看陆白没来,心里有点失望,本想着趁此机会再比划几招,人家没来那还不是白想了! 君逸呷了口茶,忽视对面叶言投来若有若无的炙热视线,努力把精神集中在越来越沸腾的街道上,不出意外的话,公主马上就要到了。 意外岂是随便就能出的?可偏偏出现在今天。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打朝阳宫方向出来,红色软轿刚抬到碧凝茶馆前方,忽然之间被三个黑衣人截住去路,队伍顿时一停。坐在马上喜气洋洋的周史阳脸色立刻黑的跟踩了一脚马粪似的。 杜文湛一看公主和驸马有危险,立马提着随身携带的大刀冲下楼去,拨开人群气势汹汹的大嚎一声:“兰翎长在此,看谁敢生事!” 黑衣人才不管他什么兰翎长红翎长,使出轻功从他头顶一略而过,其中一人直奔公主所在的轿顶上,轻而易举就把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的公主揪出来,带人匿逃。 倾朝的护卫队可不像君府那群吃干饭的饭桶一样,见有刺客来袭,立马围攻,拔出腰上的配剑和黑衣人打斗起来。 街上一片混乱。叶婉若惊叫,兵戈交接,百姓推搡逃走叫骂,以及看热闹的议论声,一时间充斥整条街。 然而叶言脸上一片风轻云淡,好似两人根本不认识,叶婉若不过是一个普通新娘,并不是倾朝公主,街上不过是有两个小孩在打架。 君逸急了,“叶言,公主有危险!” 叶言:“我知道。” 君逸:“知道还不赶紧想办法?!” 叶言:“想什么办法?我跟她不熟。” 君逸气结。 这时候,挟持公主的人已不见人影,两个断后的黑衣人草草结束这次打斗,几个起落,不知去了哪个方向。 街上人声鼎沸,炸开锅一般谈论今天的事,周史阳脸色黑的可以滴出墨水来,怒火攻心,策马朝朝阳宫跑去。 苏木扒着窗口看的一清二楚,确定那群倒霉护卫追不回人后,跳起来兴冲冲说:“少爷!公主被抢走了!” 君逸长叹一声,斜睨叶言发现他仍是无动于衷。 “苏木,我们回去!”再也不理会叶言了,这人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妹妹被贼人掳走也无动于衷,哼!内心肯定是极为冷漠。 君逸走了,叶言同时告辞,追了上去。 街上的人来的也快,散的也快,转眼间恢复到往日的平静。叶言轻而易举追到君逸,当着外人面前没有过于亲密,站在他旁边低声谓叹:“君逸……” 君逸装作没听见。 叶言:“我早就知道今天公主会被劫。” 君逸扭头:“什么!” 就在这时,打城门方向走来的一干人踏上街口的青石路,带头的少年穿着六月新荷青墨叶春衫,头发高高束起,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冬雨的冷彻,寒星点点,犹如万丈冰巅寒雪一样,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极为惹眼。 在他后面,跟了两名轻纱遮面,淡青色长裙的女子,身材火辣,立刻把街上男人的视线给吸过去了。 街上猛然一静,君逸下意识朝少年方向看去,两人对视,目光交织。 “我当是谁,原来是池渊大师,为何只有你们,怎么不见宫里去迎接的人?”叶言神情倨傲,语气却客气的很。 池渊根本不理会叶言,盯着君逸说:“带走。” 君逸:“?” 淡青长裙出来一个,毫不拖泥带水的拉起君逸,轻功一使,一个柔弱女子竟然能把男人给带起来,脚尖轻点,比刚才劫走公主的人还要厉害。 叶言声音一沉,“池大师,你这是何意!” 池渊冷冷瞥过,“国师。” 第三十三章 蛋疼的标题 同一天,同一个街道,同一个时段。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叶婉若被贼人掳走就算了,叶言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事,说起来,自己还掺和进去一脚,可是池渊让人把君逸带走是什么意思! 叶言抬手,施方不知从哪个旮旯里冒出,会心的朝淡青女子追去,而另一个地方,蹿出一个青衫男子追上去,身形快的只剩一抹青色,由此可见此人轻功了得。 ――朝阳宫―― 皇上手里捏的琉璃杯狠狠砸在地上,红如鲜血的美酒四处乱溅,流出一滩妖异的图案。 “饭桶!” “倾朝养你们有何用处!” “亏你们还是锦衣卫!区区十里,连个人都看不住!” 跪在地上的人瑟瑟发抖,几乎把脸贴在地面。 叶天智发够了火,挥手喊人,“来人!把他们带去杖打五十,三日内还找不到婉若公主……杀无赦!” 待到人走后,守在门口候了半天的周正才被宣进御书房。 “皇上,这责罚有点轻了吧?万一婉若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是死上千百遍也罪不胜诛啊!” 叶天智冷冷一哼,“哼,爱卿在质疑朕吗?” “愚臣哪敢……”周正穿着深紫色官服,眼角嘴边布满皱纹,现下笑的比狐狸还要谄媚。 叶天智再次冷哼,“爱卿莫担心,一有消息朕就会派人通知你,另择吉日再嫁。” 周正这才满意,又扯些别的和叶天智磨叽好大一会,直到叶言来了才走。 叶言是来告状的,“父皇,君逸被池渊的人带走了!” 叶天智刚送走周正,正是满腔怒火,又听说君逸被池渊的人带走了,不禁拍案,“反了他了!一个两个都在今天闹事!” 本来还指望让君逸去管治东江的涝灾,不想被池渊的人给带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池渊就算了,一个画画画得比普通人好了那么一点的人,可他背后却是倾朝的国师。 国师是何许人也? 坊间流传着这样一首诗:“三十三百三千花,九日九月九年叶。转承三九万生物,繁花不尽叶不灭!” 国师覃花的故事世代相传,每一代国师都改名“覃花”,守卫叶朝。 只要覃花不灭,叶朝永在! 叶天智咬碎牙,想不通当年自己把除自己以外,所有叶家血脉都给灭光,改叶朝为倾朝,为何覃花依旧在,难道还有没杀尽的人? 不可能,每个兄弟都是自己亲眼看着他断气的,手下也是亲手把他们的家眷给结束的…… “爹,你说怎么办?” 叶言的声音把叶天智从思绪中拉出,叹一口气,叶天智安慰自己儿子:“池渊把他带到国师那里了,国师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君逸肯定没事。” 叶言:“国师真的不会为难君逸?” 叶言极少听叶天智提起国师,更别说见面。民间把国师吹捧成天上派来的谪仙特意下凡守候这片江山,保佑百姓安居乐业的。 他们甚至给国师立了牌位、泥塑,每日三柱香地供奉在案。名声比皇上都要大。 叶天智第一头疼的就是有谋反之心的周正,第二就是这个看起来无害,实际威胁大了去了的国师覃花。 叶天智错开话题,“言儿,你似乎对君主事过于关心了。” 叶言笑如春风拂面,“爹,言儿的心您又不是不懂,君逸是言儿朋友,言儿自然要担心。” 叶天智正批阅奏折,看到东江一带的知府写的陈情表,不禁叹息,“东江又准备修建堤坝,年年朝廷都要拨款,希望君逸能管治好东江,不知国师要留君逸几天……” 六月中旬将是东江大水频繁的时段,一定要赶在这之前修好堤坝,否则又将是一年祸在眉睫。 【ps:盼君回眸里的诗句啥的,只要没标出出处都是本攻胡诌的,千万表当真哟!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十四章 望木楼(一) 却说君逸,他武功被封手无缚鸡之力何谈逃走?只能被这个力道霸气的女爷们儿带着去了一个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 楼,很高。 没有路。 看起来就不好进。 这里绝对不是小楼,小楼绝对跟姬火一样遍体红色风骚惊天,这栋优雅大方的紫檀木……是哪个败家子建的? 淡青色女子把君逸带进小楼就走了,站在入口的平台上,君逸才发觉这栋楼是建立在一个小山坡正面,只不过山体前面被削平盖了高耸入云的楼,小楼有一半镶嵌在山体,有一半可以住人。 妙不可言! 君逸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奇葩的小楼,站在楼门入口处张望半天,扶着栏杆眺望远方,倾朝京城尽在眼底,连朝阳宫每个角落都能看到。 左护法为何没提过这个奇怪的楼? 门口没有来接引的僮仆,君逸只得自己进去。 跨过这道门,再出去时,一脚踏进春天。 芳草碧绿,野花遍地,蜂舞蝶飞,煞是热闹。 这简直是一片世外桃源! 不远处的树下,端坐了两人。 一个沉静似流水,一个妖艳如烈火。 一个不认识,一个是姬火。 姬火妖娆一笑:“相公,你怎么知道奴家在这里?还亲自找来,奴家怪不好意思的!” 君逸:“谁知道你会在这里!我是被池渊的人给抓上来的!” 坐在树下沉静如水的男子正在煮茶,手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低眉敛目间,仿佛天地间只有煮茶这一事,极为专注。 他穿着一身天蓝色长衫,宽袖窄腰,一头墨发流水般垂下,尖瘦的下巴,雪一样白水一样通透的皮肤,他不经意的抬头,君逸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右眼角的泪痣,鲜红如血! 姬雪沏好茶,抬头怒嗔:“哥!” 姬火换了个姿势继续荡漾,“相公,看他作甚,姬火不美吗?” 传说姬雪被一个喜好男色的人买走了…… 传说害死人啊! 姬雪递给君逸一杯茶,请他坐下,一边数落姬火:“哥!你怎么能对修齐如此无礼!” 姬火:“哦――” 姬火眨眼:“原来相公的本名叫修齐啊~” 君逸瞪大眼睛,才见了一面的姬雪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是本名! 脱口而问:“你怎么会知道?” 姬雪放下茶杯,“自修齐,至平治。覃花身为国师,为何不知?” 国师?君逸经他一提,才想起左护法曾经说过:世界上形形**的人,纷纷扰扰的事,朝朝暮暮的变化,没有覃花不知的。 姬雪,覃花,国师。 君逸立马明白过来,眼前水一般的人正是国师覃花无疑。 覃花:“修齐,你可知你名字的含义?” 君逸摇头,不过是个名字而已,能有有什么含义? 覃花:“那我不告诉你了。” 君逸:“……” 姬火解释:“他不告诉你,你亲我一口我来告诉你!” 顿时两人飞过去四只眼刀凌迟姬火。 覃花:“你理解错了,虽然君逸和你的姻缘有关,并不代表他就是那个人,缘分强求不来。” 姬火邪魅一笑:“恰好我对他动心了,又有缘分,不如你替我门算一卦?” “窥探天地之事有伤寿元,为了你这败类,我才不干!”覃花拒绝的非常干脆。 姬火的笑凝在了脸上。 “让君逸我俩抽个签,这样总行了吧?” 君逸只觉得姬火的脸皮又厚了。 覃花看在君逸面子上,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起身去沐浴焚香祷告,取来一筒签,先让姬火抽。 姬火目光寸步不离君逸,笑嘻嘻的摸出一签,覃花看后摇头道:“还是和原来一样,缘起修齐,命系前朝,贵为皇后。” 姬火贵为皇后?!君逸觉得覃花给出的解释有点毁三观,“像姬火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皇后?” 覃花依旧淡定,他早就知道姬火的命运,姬火也知道,只不过姬火一直不肯承认罢了。姬火在一边玩着手中的瓷杯,笑道:“如果君逸和我有缘,让君逸当皇后还差不多……” 覃花把竹筒递给君逸,久经岁月的翠绿竹筒早已变得温润无比,就如眼前的国师一样,水一般通透神秘。 君逸迟疑不定。 最终还是抽了一签,覃花笑着接过,姬火伸长脖子去偷看,却什么都没看到,只因―― 覃花笑着把签捏断,白玉一般的掌心被竹签锐利切口划破,殷红的血滴顺着手掌滴落石桌。 “修齐之事岂是覃花所能窥探的,缘分天注定,俗人强求不得。” 君逸看的心惊肉跳,这一幕忽然让他想起下山之前,因为一句话冒犯了教主,被教主扎了一下。 覃花沉静的把沾血的竹签放回竹筒,放回屋里。再出来时,手掌稍微处理了一下,像是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坐下沏茶倒水。 【厚颜求花求票求收藏有木有~】 第三十五章 望木楼(二) 叶朝一朝一夕之间覆灭,被叶天智掌控大权,改国号为“倾”。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坐了十几年的龙椅,叶天智愈发觉得不安,除去周正这个有逆反之心的跳梁小丑,还有神一样存在的国师。 只要覃花不死,他实在是难以坐稳龙椅。不为别的,覃花已有十几年未出面,叶天智也无从得到他的消息。 画师池渊画技惊人,被覃花看中收为徒弟,叶天智只能从池渊的走动中揣测国师还活着――就算死了,也有别人接替。 位于京城十里以外,望木楼正是国师的居所,可就这十里,让叶天智寝食难安。唯恐哪日从望木楼中跑出几千精兵强将灭了这倾朝,再把其他叶姓人氏推上王位改国号为“叶”。 同为叶姓人,覃花却决不允许叶天智这个变数。 而国师,恰好在这十五年内仙逝了,临死之前交代下一任国师:一,必定要覆了倾朝,找回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人。二,随便把老子找个地方埋下吧,望木楼呆腻了。 望木楼下,落叶纷飞。 陆白手里的流零剑沾染血色,身上衣服被云蜓刀划出几道口子,虽有血丝但不及对面黑子男子流出的血多。 施方快要哭出来了,两人在望木楼下打了一个多时辰了都,见陆白还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秉着宁肯丢人也不肯丢命的信条,连忙举手投降,“不打了不打了!每次碰见你总没好事!” 陆白拿布把剑身的血拭去,“你为何总是跟着君逸?” 又是这个问题!施方苦笑,“大哥,做人要有原则不是?小爷我虽然好色……呸呸呸!虽然比较喜爱美人,但局限于姑娘,对男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白:“我只问你背后主使是谁,谁想到你是采花贼了。” 陆白的一番话却让施方气吐血,那天晚上是谁把自己当做采花贼穷打不舍的?! 施方:“这样吧,如果你告诉我你为啥总是跟着君逸不走,我就告诉你是谁派我来的,还有他的目的,行吗?” 陆白点头,“好,不过你要对天发誓你说的都是真的。” 施方一本正经的伸出三根手指朝天发誓,“施方今日在此发誓,如果我对眼前这位大哥说任何一句谎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目光诚恳,眼神悲痛。 陆白满意点头,“你说吧。” “我嘛,自然是三皇子派来保护君逸的,说完了该你了!”施方说的很快,说完后希冀地盯着陆白看。 陆白:“我只是来照顾君逸的。” 施方表示不信,又不敢开口去追问,陆白的实力比自己要强许多,再打下去损己不损人啊! 俩人达成共识,开始伤脑筋怎么上去望木楼。施方的轻功比陆白好一点,连他都上不去,更不用说陆白了。 望木楼的高度不是常人能企及的,它高的让人心寒,除非你是武林高手,要不你特别擅长轻功,否则连楼都上不去,这楼的存在完全是用来打击人脆弱小心肝用的。 一阵猛风突然刮过,站在楼下对峙的两人定眼一看,这不是刚才还在大街上的池渊等人嘛?! 只见池渊极为蔑视地看了两人一眼,伸出胳膊由两位美女带了上去。 施方:“……” 陆白还在想办法上去,楼上又是一阵风刮过,淡青衣衫女子把君逸给送了下来。 君逸和被劫之前并无两样,陆白瞥了施方一眼,没说“属下无能”几字。君逸看到前几天被苏木迷晕的采花贼在这里,指着他说:“陆白!快打他!他是采花贼!” “采花贼”哭丧着脸,暗自神伤。 陆白解释:“他不是采花贼,都是误会。” 施方感激涕零地朝陆白抛去一个委屈的目光。 陆白并没有多做解释,目前来看,三皇子对君逸倾心相爱,断然不会让人加害君逸。 施方连连摆手,“误会!都是误会!啊!我来找这位大哥有事要说!现在没事了我走了!” 说完,施方一溜烟逃走了,眨眼间不见人影。 君逸狐疑地瞄瞄陆白,“陆白,我懂。” 陆白:“咳!属下失职!没能及时保护少主!”明显的转移话题。 “哟哟,陆令主这职失的可真狠呐,要是我把君逸带走,这一个时辰,能干许多事呢……” 娇媚入骨的声音响起,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姬火无疑,君逸理都不理他,撇撇嘴,“小白,我们回家!” 陆白自动屏蔽姬火在一边搔首弄姿的场景,步步紧跟君逸。 【盼君回眸,首发】 第三十六章 望木楼(三) 施方先走一步去通知了自己主子,叶言听闻君逸被国师放出来,煞气冲天地策马出城,深黑色的眼眸犹如晚霞落去,夜幕降临般幽暗。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叶言尽量压住怒火,见到君逸安然无恙地走在大道上,心底一轻,满腹火气蓦然一散。 唏津津一声马嘶过后,黑如墨石的宝马前蹄高扬,堪堪在白衣少年前方止住,马上的主人整张脸透着股子清贵疏离之气,隐约带着一丝怒气。 见君逸登时被吓的脸都白了。叶言暗道该死,自己怎么就忘了君逸在京城曾被杜兰翎长的马给吓到过。实在是失算! 叶言脸色黑了下去。 就在君逸想不通自己何时招惹到叶言时,叶言两手一张,使出一股蛮力将人带上马,驾马回京。 徒留漫扬的黄尘在大道上。 陆白似乎习惯了这种无视。反正最近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教主给的任务其他令主陆陆续续传来了完成的消息,而自己这边,虽有小楼楼主姬火的帮助,倾朝几位重臣的消息可是要自己亲自去打探。 陆白脚步一移,展开一抹青色残影朝京城方向掠去。 叶言抱的很紧。 镶嵌入骨的力度。 感觉到怀里人不再颤抖时才微微松手,让马匹随意慢行,刻意压低嗓音道歉:“对不起,忘了你曾被马吓住过。” 君逸深吐一口气,“没事,我下去走。” 叶言:“哎?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君逸摇摇头,不答。 叶言捏过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君逸目光一如既往的澄澈,灵动中透着难言的诱惑。 眼下四处无人,只有路两旁的绿叶摩挲的声音格外静寂。叶言毫不客气地残害了君逸的薄唇,直到微微红肿这才放过。 叶言挑眉,似是叹息,“君逸,你可吓坏我了,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如何是好……”翕乎话题一转,“你见到国师了?” 君逸:“嗯。” 叶言:“国师长什么样?” 君逸:“二十出头,如外界传说一样,风神俊朗,如水一般沉静。.info[]” 叶言附在他耳边说:“肯定没有我家君逸好看。” 于是君逸脸红到耳根,如果不是地点不对,叶言肯定是要挨一脚,这是最起码的。 叶言恣意大笑,“在我眼里,只有君逸一人独能倾绝天下!” 多年以后,终于知道,原来只有天下才能颠绝天下。 偏偏此时天真到被蒙蔽双眼,如果不是一步错,步步会不会有挽回的机会? 叶言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进城,不顾百姓目光,直把君逸送回君府,说什么也不肯和他分开一步。 对于叶言,苏木嗤之以鼻,这个男人对少爷抱的心意陆白也知道,可是陆白为什么只针对自己?! 苏木郁郁不乐地挪到小园桃树下戳蚂蚁窝,遥想饭桌上君逸被叶言一席话调侃的忍俊不禁,哀叹道:老天不公!为何自己靠近的美男准是名花有主的! 月上柳梢,君府里只剩下几盏明暗不定的油灯,苏木戳够了土堆,拍拍手打算回房睡觉,刚踏出一个脚步,忽觉背后一阵发凉。 僵硬地扭头,苏木发现君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飞檐青瓦上,一人懒懒地卧在上面,以腕支颊,姿态慵懒,长发随意垂在胸前半敞的红衣上,眼波流转间,尽是邪魅。姬火含媚一笑,“小朋友,你家主人呢?” 苏木本来陶醉在美色中,本来陶醉在美色中……他不仅一次告诫自己,做人要有风度,尤其是面对美人的时候,更要做一个既有风度又有礼貌的男人,可是今天,他再也忍不住了! 苏木叉腰指姬火大骂:“你才是小朋友!” 姬火抬袖轻飘飘地落下,如落叶一般飘在小园里,脸上笑容不减,邪气凛然,“你说什么?” 苏木往后退了半步,“我说,你才是小朋友!” 姬火垂眼看这个只到自己鼻子高的小毛孩在自己面前叫嚣,“你再说一遍?” 苏木:“你才是小朋友!” 姬火瞄瞄苏木头顶:“你确定?” 苏木不甘示弱,“身高不能代表一切!” 姬火哂然笑道:“哦。你家主人呢?”眼底尽是笑意,根本就不像听进苏木的话。 苏木防备地问他:“你找我家少爷干嘛?!” “为何要喊君逸少爷?不是老爷吗?奴家找你家主人自然是有事要做。”姬火飞去一个媚眼,让苏木一阵魂飞天外,呆呆回答:“少爷说过,它没有觅得佳人白头偕老前,不许喊老爷,因为喊老爷把人给喊老了……” 姬火眼波流转,火红宽袖一捋,“你看我当那个佳人如何?” 苏木一个白眼送给他,“美人儿,你当我的佳人还不错,想打少爷的主意,下辈子来早点吧!” 君逸去哪儿找的奇葩?竟敢对小楼楼主出言不逊?姬火伸出手指点了苏木的睡穴,把人扔进下房,判断出君逸房间后大胆摸了过去。 【菇凉们,封面做出来了,快去吐槽吧!otz……改天换一个,再也不相信论坛了】 第三十七章 一失足就… 绵长的呼吸声有两道,明显床上有两人。请使用访问本站。 今夜陆白恰好不在,所以姬火才斗胆来了君府,没想到倾朝三皇子的动作比自己还要快,已经发展到了同床共枕。 姬火站在床前,放下帷帐,幽幽地叹息。 难不成让本楼主横刀夺爱?和三皇子争君逸?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先去睡觉,明日再说。 姬火懒得回绿叶楼,拖着深红裙裾,衣袂飘曳翩飞,也不去别处,就进了苏木的房间。 不算宽敞的屋子,摆了一张木床和一方木案,木床铺的铺盖干净整洁,柔软舒适,姬火客气都不客气,把被自己打晕的人往里边挪挪,自己挤了上去。 苏木在睡觉。准确说是“被睡觉”。姬火把人整晕后直接连人带衣服带鞋扔在床上,所以睡梦中的苏木睡不安稳。 所以他醒了。 耳边有陌生的气息,伸胳膊一碰,温玉锦绸般的肌肤触手可及。凑月光一看,被角露出的衣袂正是大红色。 刚才那个红衣采花贼?! 苏木猛地掀开被子,摸出怀中藏着防身用的**向姬火洒去,谁知姬火在他掀被子的那一刻就醒了,察觉小毛孩洒了东西过来,伸手反扇回去。 “阿嚏!” “阿嚏――” 两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 一股奇异的香味从床上弥漫开来,姬火嗅着不太对劲,迅速按住苏木还想反抗的手,问他:“你撒的什么东西!” 苏木:“**啊!咦?我们都吸到了,为什么还不晕?” 会晕才怪! 姬火浑身骤然发热,用脚趾想也知道苏木撒的不是**,混迹绿叶楼多年的姬火哪能不明白,苏木撒的是**。 “你撒的春宵夜!” 姬火抬腿把苏木踹下床去,两手往脸上扇风,呼出的气息火热无比,月下妖娆在这一刻尽现。 苏木一摸怀里,“……忘记**已经用完了!” 姬火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是上辈子造孽了这辈子遇见你!”姬火跳下床,恨不得把眼前的少年千刀万剐,苏木连忙往一边挪。 屋内狭小的空间正好方便姬火报仇,他揪住苏木衣领,将人抵在墙上。平日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此时做起来却异常艰难。 把苏木抵在墙上后,姬火已是气喘吁吁,“说!解药在哪儿!” 苏木:“你都说出这**是春宵夜……怎么会不知道它没有解药,除非你叉叉那个啥啥……不过少爷你就别肖想了,看来今晚只有小爷委屈一下,勉为其难收了你这美人儿得了!” 黑暗中,月华下,苏木圆圆的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黑如曜石的眸子亮明。 姬火:“你!” 嘴唇猛然被堵住,确切地说是被用力咬住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令姬火猝不及防,还未从苏木领口松开的手,被苏木反握住,在亲吻中顺势就把他压在床上。 姬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才到自己鼻尖的小毛孩这是要逆天吗!? “你住手!” 姬火咬牙切齿。 苏木抵住他的鼻尖,“哎呀,你让我住手我就住手,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等姬火开口,苏木点了他的穴,刚才还耀武扬威把自己按在墙上的姬火,现在自己软趴趴地倒在床上,加上媚药开始发作,苏木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小腹。 【老实说,我媳妇和我打赌,说我码出能被锁的h章他就不鄙视我,咳,下章继续,今天铁定两更了……如果被锁请戳群:285459159】 第三十八章 …被人上 姬火脸色黑的不能再黑。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苏木如获至宝地扣住姬火肩膀,咂嘴继续亲下去,完全的新手,舌头横冲直撞,笨拙地连姬火都忍不住指引他该如何做。 如果这是一场梦。 情愿它一直做下去。 姬火感受着比自己小了不止一岁的少年有力的拥抱,亲吻落在自己的嘴角,嘴唇,锁骨,胸口,身体被蹭的发热。 也许是春宵夜的作用。 苏木开始解开姬火的红衣,如剥蛋壳一样把他的红衣亲手褪下,让他欺霜胜雪的肌肤完全暴露在五月夜的空气中。 凉凉的风透过门隙,吹的姬火胳膊一片鸡皮疙瘩浮起,同时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几分。 这是在干什么?不是来君府爬君逸的床吗?怎么变成眼下任君采撷的情形! 灼热的东西就顶在小腹上,两人呼出的气息彼此交缠,气氛暧昧无比。 姬火咬住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拼了命地挤出一句话:“我、我要杀了你!” 正在手忙脚乱解衣服的苏木手扶他光裸的背:“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恩人说话!” 姬火咬碎银牙,“让我在上面!” “啧,这可由不得你。”两人目光在黑夜里碰在一块,迸发出恼火与轻佻的火花。然而由不得姬火恼火,两人在微妙的情绪里四目相对,而后苏木凑过来,用力堵住他的嘴。 姬火彻底慌神! 春宵夜哪里是说解就解的,姬火混迹绿叶楼,自然听说过它必须得找人上床才能解开,轻则终身不举,重则暴体而亡。 苏木自然知道春宵夜的利害,由于是第一次,他低着头,难得想起一件事:“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姬火模模糊糊地想,谁要你负责! 身下的躯体渐渐起了反应,苏木亲手把他所有的衣服去下,拿了东西垫着,把他修长双腿掰开。 姬火忽然清醒了,听到苏木颤抖着声线:“我会小心的。” 如果再给姬火一次机会,他将永世不愿踏进君府一步。 如同撕破帛布的感觉在黑夜里放大,身体被贯穿的过程清晰地在脑海中展现,如同梦魇。 “不――” 苏木停住动作,等姬火闷哼声小了下去,才问:“有什么不对吗?” 姬火几乎要疯了。 “你直接就进去了!!!” 苏木挺了挺,“不就是这样吗?绿叶楼老鸨塞给我的春宫图就是这样画的。” 姬火想到绿叶楼偷工减料的画师,竟然如此残害花朵,还间接残害到自己…… 这血泪史花上三天三夜也是讲不完道不清的! 霸王硬上弓也不带这样上的! ……这一晚过得很是尽情肆意,堪称xiaohun。 ……这是姬火一生中最不愿提及的黑暗历史。 月垂东头,朝晖初展。 姬火面色绯红的**,声声妖媚入骨,春色无边。 还好没把人给弄醒,苏木轻吁,再三考虑后,准备收拾残局抱人沐浴。 【汗,被锁了竟然,改了下,不是更新哟~】 第三十九章 变态教主 苏木烧好热水摇摇晃晃端进小屋一看,屋内已是人去床空。[..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唯有皱巴巴的床单上,有着触目惊心的大片血迹,以及**的混着血丝的浊白。 姬火跑了。 姬火一早醒来就发觉自己清白了这么多年,竟然不小心失身于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小毛孩手里。 恼羞之余,想要报仇却发现那个无耻之徒居然不在。 好,这笔帐本楼主记住了! 晨霜落下,街上白雾蒙蒙,极少的几家摊贩已经开始出摊。 姬火挑人少的地方一步一步挪着,这样走在街上不至于太过醒目。心里把苏木祖宗十八代招呼个遍,恨不得马上把他给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愤。 ――望木楼―― “覃花!你给本楼主出来!” 姬火回绿叶楼自己动手洗了个澡,在伤口涂上一层药膏,换了身衣服,命龟公把所有的小黄书都给烧掉后,动身去了望木楼找茬。 望木楼后,枝叶簌簌,落英缤纷。花香阵阵,鸟语声声。 覃花没找到,却招来了覃花的徒弟――池渊。名动天下的画师池渊。 池渊冷眼看着姬火,问:“做甚?” 姬火:“我找他有事!” 池渊:“不见。” 姬火眼珠一转,声音忽地软了下去,“池渊――我找你家师父有事,快快给我放行!” 池渊看都不看他一眼,“不见。” 姬火:“我可是他亲哥哥!见弟弟一面又怎样!?” 池渊:“不见。” 姬火满腹牢骚无处可发,懒得同池渊磨叽,一挥火红云袖,看似是扑过去要硬闯,实际上无色无味的**早已弥散在空气中。 池渊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姬火径直从他身体上方跨过,刚抬一条腿,脸色立马变得煞白,讪讪放下腿,从晕倒的池渊身边走过去。 同是望木楼。青石桌边坐着水一般的男子,以及火一般的老男人。 姬火见到石桌另一个同是穿着火红春袍的老教主,立马蹲下行礼,“小楼楼主姬火,参见教主!” 老教主举手投足间带着难以言表的阴翳,锐利的目光如同疾呼而来的利箭般让人心生寒意,顶着这种目光,姬火只觉得芒刺在背,不敢多有造次。 他穿着深红长衫,隐约能闻到微风卷来的淡淡血腥味,这人手上,不知握了多少条人命。 老教主放下手中的杯子,“姬楼主请起,不必多礼,连山教近几年多亏有小楼才得以生存下去。” 姬火这才抬头,姿势别扭地站在了覃花旁边。 石桌上摆的是一支签。 姬火偷瞥一眼,是上上签。 覃花抿了口茶,“教主所问之事恕覃花无法看出……” 教主:“哦?国师此言差矣,前几年告诉本尊的答案还是极为肯定的,怎么今年无解了?” 说到最后,教主的声音低了下去,颇有微词。 “一切皆有变数,但结果都是一样的,教主请回吧,覃花实在抱歉。”覃花抹回桌上的竹签,极为胆大地拂了教主的面子。教主冷哼一声,看上去非常不满,喝尽杯中新茶,连告辞都不说,直接踏出望木楼楼门,眨眼间从门口消失。 姬火一拍石案,“姬雪!你要给我个解释!” 覃花一惊,姬火只有在特别恼怒时才会叫自己本名,昨天晚上他说他要夜探君府,拐走君逸,难不成…… 被陆白打回来了? 姬火怒气冲天,“你不是说我是皇后的命吗?!好,皇后我也忍了,只是一个名头而已,君逸碰上我还不是被我一推就倒?可是!” 貌似和自己想的不一样,难不成姬火是被君逸打回来的?覃花好奇:“可是什么?” 姬火老脸涨的通红,深呼一口气,一字一顿,“老子被君府的一个小毛孩给上了!” 说的直截了当,勇气可嘉。 覃花掐指算了几下,半晌才道:“哥,你承认吧,你就是在下面那个,看来你口中的小毛孩,有着皇上的命,什么时候带他来见见我?” 姬火揪住覃花衣领胡摇一通,跟一只炸毛的斗鸡一样,风度全失,口中大声嚷嚷:“屁的皇上命!本楼主这就把他给杀了去!” 把覃花往石椅一扔,姬火火冒三丈,脚底生风般出了望木楼。 覃花:“哥哥还真是……抗打击。伤的不轻还能跑这么快。” 覃花知道,姬火不过是说说罢了,真要动起手来,他必定要仔细谋划谋划,争取一击必杀。 两人的红线既然绑在一块,断然没有今世无缘的情况。君逸和姬火的姻缘有关,原来是君逸君府上的人,只是不知何人能有皇帝的命,何人如此霸气,能把骄傲自豪自诩攻遍天下的姬火给上了。 第四十章 遣君东行(一) 五月韶华斗丽,芬芳满园。(..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 五月乃是倾朝女子摆花供人点评,脱去臃肿的冬衣,换上极为轻薄的衣衫之季。 君府的女子只有几个下人,所以门前格外静寂,一盆花都没有。相较之下,其他无论是官员的府邸,或是平民百姓门前,花开娇艳,吞吐芬芳,争奇斗艳,馥郁满街。 那些未出阁的女子梳洗打扮后,相约结伴同行,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丝毫不逊色于满街盛开的百花。 最受宠的叶婉若公主依旧了无音讯,令倾朝圣上无比震怒,不知杀了多少宫人护卫,每日上朝纳谏的大臣都是提着脑袋瓜子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地,稍有忤逆就是一个人头落地的惨剧。.info[] 就在这个特殊时期,皇上突然召了工部主事君逸进宫。 御前公公亲自来请,君逸受宠若惊。 常公公拔尖嗓音,站门口催促道:“君主事,劳烦您快点,让皇上等久了可不好!” 君逸仓促地换上朝服,束石带八銬,束远贤冠,脚踩乌皮六合靴,顾盼自雄。 苏木亲自把人给送出了君府,抬头问房梁上的陆白:“喂!你为什么不跟过去?” 陆白瞥他一眼:“宫中人多眼杂,一路上不知有多少眼线在试探,我过会再去……苏木,你怎么招惹到姬火了?” 苏木小心肝噗通一跳,“没、没、没、没有啊!姬火是谁啊?!” 陆白兀自擦拭着流零剑,轻描淡写地说:“没招惹到最好,他武功很高,最近一段时间,他已经提剑杀来君府十几次了。” 苏木一听就知道姬火为何要杀来君府……不就是小爷把他给上了吗! “不就是把他给调戏了吗!”苏木心虚地眼睛只瞄脚尖,不敢抬头看陆白了。 陆白抱着流零剑,翻身去了屋顶,远远看到宫中来的软轿将君逸抬远,忽觉着不对劲。 软轿四角坠着金丝流苏,蒙一层绣锦花碧叶的丝绸,红木为杖,做工精良,一看就知决不是普通请人入宫的轿子。 这恐怕是三皇子派人换的轿子,还真是贴、心! 且抬轿的人有四个壮汉,只怕是三皇子也在轿上。 而此时,轿上狭隘的空间里,坐着两个人。 君逸一身朝服,正经起来显得整个人都变了。和落水时惊慌失措,醉酒时不知所措,在家时天真无邪,出门时一派正经不一样。 这时的君逸,更有种君倾天下的风采,内敛的气势好比放的时间久了的蒙上一层铁锈的宝剑。 待时间好好打磨过后,这柄宝剑不出则罢,一出必是万分惊人! 而叶言,想要充当那磨剑之人! “君逸,此行不必紧张,父皇是派你去做一件造福社稷,造福百姓的事。”叶言嘴角噙笑,愈发对君逸满意。 君逸抬头,“什么事?”那清澈潋滟的眸子连潋滟湖都要逊色几分。 君逸还是君逸,哪怕他再在官场沉浮,也只是静如秋水,翩若惊鸿的君逸。 叶言忍不住把人揽过,在他眸子上轻飘飘落下一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软轿停在宫门前,叶言扶君逸下轿,顺带充当领路人的角色。 不知怎的,一入宫门,君逸就觉得压抑的很,只盼赶紧说完事回家。 【被锁章节详戳群共享。。群号在公告上】 第四十一章 遣君东行(二) 五月花开成艳,恰好假借赏花之名召集众臣,叶天智特意令人在御花园安排一桌酒席,微风习习,花香阵阵,倒别有一番意趣。(..info无弹窗广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叶天智因公主下落不明,连日阴沉的脸色因百花齐放的景象好了几分,即便是板着脸,也没有前几日可怕。 叶言带人进了酒席场地,还未来得及行礼,叶天智不耐烦地挥手,“行了!又不是在上朝,这些繁文缛节不要也罢,来人!赐坐!” 叶天智一喝,立马有小太监从一边跑出,贴着叶天智右手边抬出一方红木桌,铺好垫子。 不愧是宫中之物,镂刻尽显奢华。君逸谢过圣恩,忐忑坐下。叶言自然而然地坐在君逸旁边。 满座大臣皆穿朝服,不苟言笑,正经八百地样子跟上朝并无两样。唯一不正经的一点,叶天智怀里搂了一个宠妃,女人正举杯邀饮。 叶天智左手边坐着太子,着暗黄衮冕,酌酒自饮,不经意之间瞥过叶言时,若有若无地带着一丝防备。 叶言暗地冷哼,防备之心如此明显,太子还是个涉世未深黄口小儿罢了。 玉盘珍馐,窖藏美酒,淡化了严肃的气氛,眼见皇上并无谈话之意,席下的权臣大将开始推杯换盏,虚言恭维。 “天气渐暖,雨水渐多,东江一带江涛波澜,待到夏至恐怕又是一场灾难。” 叶天智提起话头,群臣停下虚情假意的问候,对此事议论纷纷。朝廷每年都要拨款治灾,还要减轻赋税,这漏洞长久不填,国库必定日渐空虚。 叶天智:“幸得一贤臣,今年朕将派他去东江一带治水,你们可有异议?” 满座寂静。 治东江之水。这个话题曾在殿试上当做试题,君逸天真并不等同于傻,已经知道皇上的目的了。 叶天智继续道:“朕将派工部主事君爱卿前往凤城,事不宜迟,后天动身,还望君爱卿莫要推辞。” 君逸哪儿有胆子推托叶天智的主意?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可是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也是跻身朝廷必不可走的一条路。 “臣,叩谢圣恩!” “皇上,东江一带的水灾年年都派过许多重臣去治理,都不得善终,今年让工部主事去,是否有点草率了?” 周正的一席话引起满座大臣议论不绝,叶天智面上冷峻,心中不爽,“爱卿这是在质疑朕的意思?” 周正恭敬跪下,“臣不敢,东江之事岂能儿戏?还望圣上三思后行!” 这不是质疑是什么,叶天智脸色阴沉下去,“哼!朕意已决,君主事才华横溢,治水有方,仁民爱物,是治东江之水最佳人选。” 周正的意思叶天智不用想也能明白,还不是想让他儿子周史阳一同前去,立功则是两人一同立的,无功而返,则是君逸的原因。这一道棋,安插的真是巧妙。可在他下棋前,叶天智早已将整个局势掌握手中。 “哦?君主事殿试的风采我等凡人不曾目睹耳闻,不如趁此之地,让君主事当众作首诗,也好让我们见识一下柳絮才高的君主事。”周正捋着自己的青须,笑的犹如老狐狸一般,眯成缝的眼中尽是精光和算计。 这时,席下一位白须老臣不满周正的咄咄逼人,指名道姓地说道:“周正,这样为难才秀人微的君主事,是一个贤臣的作为吗?” 似乎这位老者权比周正高,所以周正不忿坐下,“让众位同僚说说,一个连诗都不会写的人,何德何能去治理东江一带,让人怎能放心把千百百姓交给他!” 立刻有人附和着,老者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周正一方的人,不再言语。叶天智烦不胜烦,推开身边的宠妃,开口道:“既然如此,君主事何不当场作诗,让他们看看你的才华如何。” 叶言喜怒不形于色,在桌下握住君逸的手掌,“君逸,我相信你。” 太监已把笔墨纸砚端来搁在君逸面前,这是赶鸭子上架了。众目睽睽下,如果再做推辞肯定会惹人非议。 君逸酝酿一番挽袖墨舞笔飞地写着。 站他身边的太监瞥见一句词已写出,高声读:“小径红稀,芳郊绿遍,高台树色阴阴见。” 前一句了无生机,后一句春意盎然,普通写景句子而已,并不出彩。 “春风不解禁杨花,蒙蒙乱扑行人面。翠叶藏莺,竹帘隔燕,炉香静逐游丝转。” “好一个‘炉香静逐游丝转’!”老者拍手赞扬,一座皆惊。 翠叶藏莺,竹帘隔燕,炉香静逐游丝转! 周正依旧摆着一副不屑一顾的姿态,小声说:“取巧罢了。” 最后一句,由叶言幽幽读出:“一场愁梦酒醒时,抖阳却照深深院。” 惊才风逸。 将众人堵的哑口无言,再找不出阻止君逸去凤城的理由。 【这首诗出自:晏殊《踏莎行》~】 第四十二章 遣君东行(三) 叶天智拟了圣旨,任命工部主事君逸前去凤城,筹备修建堤坝挖通水渠。请使用访问本站。 临行这天,除了叶言前来依依不舍的送行,还有挎着布包拽住君逸衣角不松手的苏木。 苏木一把鼻涕一把泪,“少爷,您就带我去吧!我可以给你洗衣做饭!” 姬火在一旁阴侧侧地笑,“君逸他去凤城,城主亲自接待,哪有你的事!” 苏木:“……我可以给你暖床!” 叶言瞟了他一眼,催促车夫,“时辰到了,快出城吧!” 并不是他愿意早些和君逸分开,而是君府的苏木也太缠人了。暖床?下辈子吧!不,下下下辈子也没他的份! 一队人马踏着朝晖出了京城,这次去凤城,路途遥远且崎岖,叶天智不仅让君逸去,还派了不少工匠和护卫一同前往凤城,对君逸抱有极大期许。 马车颠簸,又没熟人说话,君逸很是无聊,走了一天,天擦黑时才到了一个小镇找客栈歇息。 这速度,没有一个月是绝对到不了凤城的。 吃过饭,洗漱完毕,君逸准备回房睡觉,走到门口正推门时忽觉一丝寒意由脊背蔓延开来。 下意识地用脚踹开门,猛然映入眼帘的是一抹妖艳的红色,夹杂着淡淡的铁锈味。 红衣人正背对着门口,坐在桌边喝茶。 君逸立马关好门,单膝跪地,“林修齐拜见教主!” 老教主缓缓转身,没有理会君逸,反而提起了其他事,“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这是君逸第一次听教主肯定自己,按捺住雀跃的心,君逸故作淡定,道:“谢教主!” 老教主走到君逸旁边,并没让他起来,君逸也不敢起来,任他打量。半晌,老教主才问:“你肩膀好了吗?” 下连山前曾被教主用梅树枝扎过一次,往日历历在目,君逸不由自主地摸摸左肩,尽管哪里早就好的连疤都没了,还是觉得隐隐作痛。 君逸:“已经好了……” 老教主伸手点了他的穴位,君逸惊起想要反抗,发现教主是在解开自己被封的武功,顿时停下动作。 老教主冷如毒蛇的目光嗖嗖从君逸身上游过,“记住上次教训,不该问的绝不要打探。这次连山教找人代替君逸的身份一段时间,你,去朝阳城做一件事。” “什么事?”君逸脱口而问,说完就后悔了,刚才教主还在提醒自己不该问的绝不问,自己马上就犯规了! 教主似乎知道君逸想的,“找到红谷谷主,协助他找桃花扇。” 桃花扇? “从今晚开始,你不必跟着宫里的人了,君逸这个身份换个人暂时代替,你恢复连山教少主身份,限时一个月,无论找到找不到都要赶在替身到凤城前到凤城替换回来。” 这就是命令,寻找红谷谷主以及桃花扇。 送走教主,君逸凭窗远望,摸出黑色短笛,轻轻吹了一个单音。 月如柳眉,四周皆是寂静无声,唯独哨声幽幽传出很远。 “少主找我有何事?” 陆白的声音从窗外上方传来,君逸,或者说林修齐扶着窗杦往屋顶看去,只看到两只鞋子。 暗地运了一下内功,已无刚才那般艰涩,林修齐喜上眉梢,得意忘形地翻身去了屋顶,陆白果真躺在上面。 林修齐同他并排坐下,“陆白,本少主恢复武功了!” 陆白:“哦。” 林修齐:“难道你不应该惊讶一下?” 陆白:“你武功被封,迟早有一天会被解开,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林修齐撇撇嘴,“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起来,我们打一架!” 陆白翻了个身:“少主跑的太快,只怕属下追不上。” “你!我不跑,咱们好好打一架,看谁厉害!”林修齐推推陆白,“小白!” 陆白无奈起身,“流零剑不长眼,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你用剑也伤不到我!等一下!” 君逸从屋顶跳回房间,“哧啦”几声把白色床单给五马分尸,然后爬回来,挑衅地朝陆白勾勾手指,“来吧!” 【秋寒是亲妈……顶锅盖走……】 第四十三章 打架 林修齐碎床单一把抓,陆白很是不解。请使用访问本站。 即使同在连山十几年,两人也未曾见过面,更不用提看到林修齐施展武功的模样。 陆白只知道他曾提过他自己的剑法不怎么好,今晚又没剑又没武器,林修齐拿什么来打架? 咳?难不成拿床单? 陆白猜对了,还真是这些一扯就碎的床单。 韧性不够,过脆易碎,小镇一家普通的客栈,也就只有这种质地的床单了。林修齐不甚满意,不过了胜于无。 陆白站在屋顶上,连流零剑都不拔,看林修齐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林修齐抖抖被撕成带状的床单,悄悄渡过去内力,再往前一抖―― “噗――” 床单碎了。.info[] 碎的彻底,成了齑粉。 陆白趁势拔剑袭来,林修齐来不及反应,一把剑已经横在脖间,陆白近在眼前。 陆白:“少主,你还是乖乖去睡觉吧。夜深了,屋顶风大。” 两人贴的极近。陆白身上淡淡的草味传入林修齐鼻中,林修齐抛去打架输给陆白的糗事,双手揪住陆白问道:“小白,你身上为什么总有种草味?” 陆白收起流零剑,“每天呆在树上,自然会沾着树叶的味道。” “下回蹲花丛里吧,这样你身上的味道就会变成花香了!” 林修齐还真是异想天开。 或许是他今晚恢复了武功高兴,比起平时来,今晚总是傻乎乎的胡言乱语,也活跃了不少,正如刚到京城,整日整日疯跑时的样子。 陆白加重语气,“少主,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小白,不许叫我少主……现在要叫林修齐!” 陆白拿君逸没辙,“好,好……林修齐,夜深天凉,早些进屋歇息吧。” 林修齐这才放下手,翻身跳下屋顶,动作快的一眨眼只剩一抹白色的衣袂,再一眨眼,连衣袂也没有了。 陆白一人坐在屋顶的翼角,月光惨白,庭院幽深。 想自己因为家乡闹灾而颠沛流离,自幼在连山练武,十年如一日,而后小有成就,一步步被提拔成令主,此生唯一的目标,大概就是当上连山的护法了罢? 正胡乱想着,楼下木窗“吱呀”一声打开,刚下去不久的白色又回来了。 林修齐:“陆白,你怎么还在这里?” 陆白不答反问:“夜深人静,你这是想去哪里?” 林修齐对陆白伸出手,“哼!你也知道夜深人静,大半夜还呆在屋顶,不怕受凉吗?跟我进屋!” 林修齐指尖圆润且修长,指节分明,他唇角漫扬,时时含笑,让人如沐春风;眉目如画,姿态优雅,乱风卷起他白色衣袂,在月华下,周遭的一切顿时黯然消退,淡化成了虚无。 惊绝天下! 林修齐就那么一直伸着手,执拗地盯着陆白,仿佛他不起来他就不走似的。 陆白叹气:“练武之人,区区小风算什么,既然少主要求,陆白不得不从命。”说完纵身一跃,兀自进了客栈的窗子。 好歹是把人劝进屋了,林修齐撇撇嘴,收回手,脚步一转,也跟着进去。 陆白早已爬上房梁,屋里没有点灯,林修齐却听的真切,陆白已经开始打呼了。任他在下边跳脚半天也没反应。 狠狠地在心里记了一笔陆白不听话的帐,林修齐脱鞋爬床,躺在没有床单的床上合眼睡觉。 【有花的粗来撒朵花,没花的粗来冒个泡呗~对手指】 第四十四章 红谷 不知是谁抖搂出来让人眼红的消息,说是红谷历代谷主手中握的那把扇子,名叫桃花扇,上有惊世武功,治国之策,驻颜秘方。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此消息一传,整个武林人都刮起一阵“寻扇”风,为什么呢?就因为这把扇子还据说是前前前任谷主从江湖上得去的。一时间各大门派都嚷着扇子是本派的传派之宝,因不慎被那红谷贼人给偷去,还组织着弟子想着讨要回来。 那些歪门邪道魔教更干脆一点,听说有宝贝,直接带人杀了过去。 距红谷比较近的黎城成了落脚点,每天来打尖住店的武林人士花的银子能让掌柜数到手软。 红谷坐落在离黎城五十里地的无底山山脉,第一任谷主借着有利的地势把红谷建在了一个三面绝壁,一面陡坡之地,易守难攻。 况且原本也没人想着要攻打红谷,先不说这红谷建了几朝还不灭的神秘,传说中,只要一上红谷,就可青春永驻。 不过是世人捏造,红谷终年桃花环绕,花开不落,四季如春,因满山都是绯红的桃花而得“红谷”之名。而红谷几乎没有人从谷中出来,偶有百姓路过,看到无底山周围有美若天仙的姑娘簇拥而去,莫名其妙的消失,更认定了红谷是个仙地。 若说红谷在江湖上的地位,亦正亦邪。就因为红谷曾有一代谷主无意间救了某个魔教教主,从此红谷在名门正派的眼里挂上“与邪教同流合污”的名号。 五月中旬,正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举行武林大会之时,到时间他们必定会商讨桃花扇这件事。 而五月初,桃花扇在红谷外不小心被人夺去了。根据打斗场面判定,必然是邪教组织派去的人抢走了,也有可能是红谷谷主掌握在手中。一时间,桃花扇的去向扑朔迷离起来。 “……根据姬令主的消息,桃花扇的确丢失,并且红谷谷主也正在寻找。大概就是这样。” 林修齐托着腮,从马车里往外看去,只能看到荒无人烟的大路,路两旁的参天大树,还有正在赶车的陆白。 林修齐:“还有呢?继续讲啊!” 陆白:“没有了。” 冰凉的水囊忽然贴着脸,林修齐的声音紧跟而至,他故意阴森森地说:“小白,继续讲,这里人迹罕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难道你不怕我把你给毁尸灭迹吗!” 陆白倒觉得这种威胁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拿过水囊拧开喝了一小口水,接着讲:“谁都没见过红谷谷主,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姓甚名谁,年纪多大,爱好什么,据说是年约三十的美男,也不一定,众说纷纭……” 这些江湖上的小道消息林修齐不曾接触过,所以他听的极为认真。两只清澈潋滟的眸子更是入神地盯着陆白的侧脸,一眨不眨。 “不过,连山教曾和红谷有些交集。” 林修齐:“啊?!不会是惹了他们吧?” “不,红谷谷主曾救过教主一命,所以教主欠他一个极大的人情,这次红谷的桃花扇丢失,教主特意派了几队人协助红谷的人寻找扇子。” 林修齐忧心忡忡:“我们连桃花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不仅是我们不知道,那些江湖上的人,都不知道桃花扇长什么样,估计知道的,只有谷主一人了。” 陆白的一席话让林修齐更加担忧,“那我们该怎么去找?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找不到的话就要去凤城了!” 找到的话也要回凤城,陆白沉默不语,驾着马车从无底山脉的分支穿过。 四周万籁俱寂,唯有山雀叽喳的吵闹声穿的极远,偶有野兔山鸡慌张跑过,林修齐提着陆白的流零剑高兴而去,空手而归。 林修齐要挟陆白讲了一路的故事,和他并排坐在马车前,双腿晃悠着,和孩子一般天真。 林修齐摸出脖子上挂的黑色短笛,轻轻地吹了一下,尖锐的笛声响彻云霄,传出三里以外。 陆白蓦然回头,林修齐手里还捧着短笛,正冲自己笑。 “陆白,笛子的音色都差不多,万一有两个人同时吹你能听出是谁的吗?” 陆白回答:“笛子上有两个洞,有的有三个,洞口大小不一,所以吹出来的音调不完全一样。” 陆白还想说什么,突然他表情一凝,抽了马一鞭子,顿时闲溜达的棕马加快了脚步,哒哒哒的撒蹄猛跑,林修齐刚想问跑这么快干嘛,后面忽然传来一声马嘶,杂乱无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有人来了! 【从这章起就分下一卷了~鉴于两个大土豪天真和雪月在主站撒票啥的,美人恩难消受,周五周六月考后秋寒就要考虑爆更了=_=】 第四十五章 打劫 林修齐放好短笛,抢过陆白的流零剑扒着马车边缘往后看,本是空无一人的大路上扬起一股黄尘,且人笑马嘶声越来越近。[..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林修齐收起玩乐的心态,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凝重起来,“这是山贼?” 陆白摇头:“不,应该是马贼。” 山贼哪有这么大的阵仗?通常是你到了他们的地盘边界,他们得到消息就派一群打酱油的小喽啰下山。 小喽啰们提着砍刀威风凛凛地,哦不,是猥猥琐琐地见目标一来,就跳到路中央大喊万年不变的口号。 显然后面追上来的人是有节操的,约摸十几人骑着马,呈围拢状包围了林修齐的马车。 为首一人,而立之年,身材高大,五岳盈满,三停匀称,印堂平阔,鼻准丰隆,如果做官,必定平步青云,如果经商,必定财源滚滚。 做马贼也太可惜了。(..info)林修齐叹了口气,“这位大哥,小生看你面相不错,倘若干点正经事必定事事顺意……” 马上的男子摸着下巴,打量林修齐,“哦?听了公子的一席话,萧某深感惭愧,做官是为了混饭,经商也是为了混饭,马贼也是一份混饭吃的活,既然都是混饭,为何不能做马贼?” 林修齐凌乱不堪,“这,这是强词夺理!” 那男子身边一个随从模样的人低声说:“老爷,不是说打劫吗?直接把人杀了抢东西就是,还跟他们废话干什么!” 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林修齐还是听到了,尤其是那句“直接杀人抢东西”。让他恨的牙痒痒,提起流零剑就冲下去要与那人一决雌雄。 陆白自然不会放任林修齐去冒险的,林修齐刚跳下马车就被陆白一抓衣领,提了回去,“我来?” 林修齐双眼冒火,“我来灭了这群混蛋!” 此时,男子正在教训随从,“……都说我们不是一般马贼,自然不会做那种杀人越货的勾当,这样吧,我还缺个压寨夫人,把水灵灵的小姑娘抓回来就跟你们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 “去你的水灵灵!我是男的!”林修齐大喝一声,凌空劈向那男子,这男人一身黑色袍子远处不显,凑近了才发现,这是用上等的丝绸,绣满了黑色祥云,金线穿插,纹路奢华无比。 不容林修齐迟疑,踏着马背,流零剑已经搭上了男人的脖子,林修齐脸上一层寒霜,“说!谁是水灵灵的小姑娘!” 男子笑眯眯:“萧若宸的压寨夫人。” 林修齐蹙眉撇嘴,“压寨夫人?亏你还穿着一身绸缎,一点马贼的样子都没,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若宸不疾不徐地把脖子上架的剑挪开一点,笑眯眯地对着林修齐的眸子,“倾朝游商,萧若宸。” 林修齐哄出了他的身份,不禁兴奋起来,再接再厉的问:“说,你拦住我们,目的何在?!” 萧若宸:“那自然是打劫。” 林修齐微眯起眼。 萧若宸接着道:“不过被公子一番话醍醐灌顶,萧某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钱财不过身外之物,要它有何用?” 林修齐满意点头,这才是乖学生。 萧若宸话锋一转,“不过……钱可以不要,人却要定了。” 话音未落,萧若宸便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寒芒闪闪的匕首贴在林修齐雪白的脖颈上。 通体漆黑的匕首,陆白一看就知道是淬了剧毒。不小心让林修齐陷入危险,实在是失职! 陆白脸色很难看,“放了他。” 萧若宸一手揽住林修齐的腰,一手拿匕首贴着林修齐的脖子,一面陶醉怀里的软玉温香,一边对陆白解释:“萧某本无意冒犯,不过这位公子吹笛子时惊了我老管家的马匹,马匹惊起伤了我的管家,萧某自幼无父无母,管家含辛茹苦将萧某养大,他受伤,萧某自然要来讨个公道。” 萧若宸说了很多,也不知是真是假,林修齐被他搂在怀里百般别扭,迫于脖子上还横了一把刀,只能小心翼翼地说:“我不信,除非你带我去看!” 萧若宸拿出一枚黑黢黢的药丸,“以防万一,你把这个吃了,我就放开你,带你去看。” 林修齐接过药丸,瞄瞄陆白,陆白脸上已经黑的像黑炭了,不禁咋舌,默默念叨我不是故意的…… 一口吞了药丸,有点甜甜的,又有点苦,味道古怪的很,不过萧若宸很守信地放了林修齐,林修齐如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着头,拖着流零剑回到陆白身边。 “小白……” 陆白看上去很生气,他也的确生气,为什么自己没能阻止林修齐,贸然让他去靠近萧若宸。 陆白:“上车!” 林修齐乖乖的爬上车,暗叹今天真是倒霉。 第四十六章 腹黑游商 游商,往来各国之间,经商贸易,带来新奇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这些人不仅需要强大的势力做后盾,还要有八面玲珑的心,以及能言善辩的口才。 显然,萧若宸就是这种能言善辩的人,否则他也不会随便几句就能把林修齐的话头给堵住。 萧若宸走在前头,他的随从依旧呈包围圈把林修齐他们圈在中间,缓缓向相反方向走去。 走了约摸三里地,盘踞在路边的一队车队映入眼帘,浩浩荡荡,人数达到了千人,载货的马车也有几十个。 最大的一辆装饰豪贵的马车上,斜插了一面黑色旗旌,上面绣金色腾云,腾云中拱出一个奇异的银色图案,似是莲花,又不似莲花。 林修齐惊诧,本想着萧若宸有个百八十人的车队就不错了,如此大的阵仗,恐怕倾朝首富也不过如此吧? 那队车队见到萧若宸回来,恭敬地行礼,一个老头张皇失措地跑出来,看到萧若宸毫发无损的回来了,稍稍定心,“老爷,耽搁不得了,再不回去就会误了大事!” 林修齐:“萧若宸,受伤的老管家呢?” 萧若宸指指刚才跑出来的老头,“喏,这不是吗。管家,我们这就启程,耽搁不了多少时间的。” 那个老头瞥了一眼林修齐,问萧若宸:“老爷,这位公子是?” “他就是刚才吹笛子惊到马匹的人,我把他抓来给你赔罪。” 听到这里,林修齐已经做好了道歉的准备。 老管家连连摆手,“赔罪就不用了,老爷,咱们赶紧启程吧,三爷和四爷还在等着呢!” 这老头急着让萧若宸赶路,萧若宸反而闲散地跑去找吹笛人。起先老头怕是山贼土匪之类吹的,后来才知道是一个小公子无聊打发时间吹的。 而林修齐也知道一件事:首先,萧若宸骗了自己,惊起的马匹根本就没伤到人,管家虽老,身手矫健地躲过了,充其量小心肝受伤了。 其次,萧若宸父母是前几年才过世的,根本不存在“自幼无父无母管家含辛茹苦养大”这一说! 还有,萧若宸骗了林修齐去给管家讲故事抚慰管家受惊的心灵,林修齐和管家扯了半天才扯出了萧若宸的真正身世。 晚饭时分,萧若宸的车队停在一条小溪边生火做饭,袅袅炊烟升起,夹杂着饭香。 听说林修齐要去黎城,萧若宸连哄带要挟让他加入车队,说是路上有个照应。好吧,肚子里还有毒药药丸,据说五天没解药就会毒发身亡,并且死状惨不忍睹,特毁形象。 林修齐可没那个自信能撑到黎城,或撑着回连山,只得跟着萧若宸,恨的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萧若宸!你这骗子!” 萧若宸正安排家丁轮流守夜的事,听到林修齐叫的如此大声,回过头去看,林修齐怒气冲冲地过来了。 林修齐上来就是带着内力的一脚,几乎是踢断腿骨的力度踢到萧若宸小腿上,萧若宸跟没事人似的,反观林修齐,他生气的表情一僵,继而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萧若宸腿上不知绑了什么,一踢上去简直跟踢到铁板一样,林修齐打碎牙往肚里咽,愣是没吭声。 萧若宸心知肚明,又故意装作不知道,“修齐,怎么?” “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是自幼无父无母,管家根本就没有把你从小拉扯大!”林修齐甩出陆白的流零剑,指着萧若宸,“解药拿出来,放我们走!” 萧若宸一点也不怕他,“杀了我,整个车队都拿你当陪葬,修齐,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林修齐:“不许叫我修齐!别想岔开话题!说,放不放我们走!” 萧若宸绞尽脑汁把林修齐哄进车队一起走,怎么肯轻易放过他?况且哄林修齐过来不仅仅是顺路而已。 “林修齐,冷静点,前面就是无底山脉的一个分支口,据我所知,那里有杀人不眨眼的山匪,跟着我们,你们会安全些,不就是几句话,何必较真?” 土匪和生命挂钩,放过萧若宸和安全挂钩,想了想,林修齐觉得安全第一,暂且放下流零剑,“哼!但愿这是真的,若让我知道前面并没有山匪什么的你就完了!” 萧若宸冲他眨眼,“放心,我不会再骗你了。” 林修齐找了几个萧若宸的家丁来问,得到的消息均是前方有山匪,官府围剿几次都惨败而返,并且那群丧心病狂的山匪杀人不眨眼,逮住美男美女都是拉回山寨做压寨夫人啥的。 吓得林修齐一愣一愣的。跟在陆白后头不敢离开一步。 【每天下午四点更新,最近要修改文章标题,其他时间段显示的更新都是以前的哟!】 第四十七章 奸诈少主 黑暗逐渐吞噬了光线,空旷的森林里只有咕咕地鸟叫声,地上的蝈蝈蟋蟀嘹亮的对唱声,风的呜呜声,树叶簌簌摩擦声,诡异的气氛。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是夜,林修齐坐在水边扔石子泄愤。 陆白负手而立,远远地看着他。 褪去白天的飞扬气势,此时不过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而已。 “小白,你说,咱们一起逃走的可能性多大?” 陆白摇头:“他们护卫的单个实力碎不及我们任何一人,但敌众我寡,逃出的几率不大。况且萧若宸还让你吃了毒药,没有解药的话很危险……” 林修齐挫败地坐在草地上,叹息:“都怪我闲着没事干,要吹短笛,否则不会招来萧若宸!” 陆白绕过话头,“少主,起风了,天凉,去睡觉吧。” 林修齐哪有心思去睡觉?被萧若宸一耽搁,虽是同去黎城,却要晚到几天,届时武林大会早就散了,更别提帮谷主寻桃花扇。 蟋蟀幽鸣,夜风阵阵。 四周不时有来会巡逻的护卫家丁,枯枝燃烧噼啪作响,还有人在远处围成一算喝酒。 看上去闲散自由。 林修齐计上心头,跑到陆白身边小声说:“小白,你先回马车,我偷溜出去引山匪过来,这样咱们就能趁乱逃跑了!” 陆白想也不想,立马反对,“不行!” 再也不能放任林修齐去以身犯险! 林修齐蹙眉道:“小白,等我回来!” 语罢,林修齐凌空而起,掠枝而飞,翩若惊鸿的背影在迷蒙的夜晚有别样风情。 纤弱的少年为何要抗下连山教的包袱?如果可以,宁愿颠绝天下,也要为他寻一方净土。 陆白叹气,眉头紧皱。远远地连一点白都消失了,他才转身,静心坐在马车里等林修齐。 ……也只能等。(..info) 两人同时消失必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留下一人好歹可以挡一下。 林修齐轻功略胜一筹,眨眼间就悄无声息地逃离了萧若宸护卫的包围圈,脚步轻点粗枝,朝萧若宸说的那个方向飞去。 翦水衣袂乱入风。 跑了不久,果真如萧若宸说的那样,有山贼。他们的山寨灯火通明,挂在半山腰,黑夜里极为显眼,林修齐一眼就看出了贼窝在哪里,暗地给自己加油鼓劲,朝山上潜去。 山腰处,摸清暗哨,林修齐敲晕一个瘦弱的,小喽啰模样的人,换上他的衣服,扎了头巾,往脸上抹点灰尘,低头颔首地往灯火通明处小跑而去。 这里可是贼窝。 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弄不好就会被杀人灭口。 山寨的正大门守了两个人,见林修齐过来,端着酒碗大声吆喝:“小三子,山下有啥动静吗!” 这句问话正合林修齐的意思,林修齐压低声音,谄媚地说:“能有啥动静,哪个不开眼的敢惹我们山寨!” “小三子,为啥你的声音有点变了?” 林修齐连忙低头咳嗽,“咳咳,山间夜风太大,染上风寒了吧!” 其中一个糙汉子嘿嘿大笑,给了林修齐肩膀一巴掌,“那赶紧让三当家的给你去瞅瞅,别落下啥病根喽!走,先跟我们一同进去喝喜酒!” 喜酒?这群山贼有谁结婚不成?林修齐被他们带着进了山寨,走近了才发现山寨不仅灯火通明,还挂了许多喜庆的红绸,红纸上写着龙飞凤舞的“囍”字倒贴了许多地方,大老远就能听到人吆喝着拼酒,震耳欲聋。 林修齐来的目的可不是找什么三当家看病,扯扯前面带路那汉子的衣服,问道:“这位大哥,大当家的在哪儿呢?” “大当家?他不是去新房了吗?哈哈哈!走,甭管大当家的,今儿当家大喜的日子,咱们黑风寨不醉不休!” 原来这个山寨叫黑风寨。得知了大当家今晚结婚又去了新房的消息,林修齐犯难,看样子他们就算知道有肥羊可宰,也不会冒然在黑灯瞎火的时候去劫道。 不管结果如何,林修齐还是要试一下,“这位大哥,我有要事要给大当家说,黑风寨那边来了一队车队,不宰白宰,现在他们都睡了,不如趁这个机会……” 那俩汉子一摔酒碗,其中一个瞪圆眼睛:“啥!有这么好的事不早点说!快快快!赶紧禀报二当家的!” 林修齐吓了一跳,听他们并无生气的模样,便放下心来。成功一半,接下来就看黑风寨的人肯不肯大半夜去打劫萧若宸了。 两个汉子兴冲冲地就要带林修齐去找二当家,林修齐忙推脱说要找三当家去看看风寒,绕开醉的七倒八歪的糙汉子,趁夜潜下山底回萧若宸的车队。 这任务轻松过头,难度系数非常低。 第四十八章 你若不弃 如假包换的小三子起来后只觉浑身凉嗖嗖的,一摸之下,才发觉全身上下被扒的只剩下一条遮羞的袭裤,自己的衣服堆在了一边,立马捂胸失声痛哭。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就跟他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人那啥了一样。 躲在树后刚换好衣服的林修齐满头黑线,再三考虑后,怕小三子的哭声引来其他人,走到他后面又是一个手刀。 这回下手狠了点,小三子到第二天才醒,他不幸染上风寒,被三当家的拉进屋里,“望闻问切”一番,出来后突然扭到腰,好几日不能正常行走。 当然,这是后话。 再说林修齐,下山后不敢稍作停留,平安无事地回了萧若宸的车队,找到自己的马车,跳了上去。 坐在车门边闭目养神的陆白骤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林修齐满脸的喜悦,以及满脸的灰尘。 林修齐扑过去,猝不及防地将陆白摁倒在车厢里,两人挤成一团。 陆白好巧不巧地把手扶在林修齐的腰上,纤瘦的腰肢,曾被苏木暗中摸过无数遍,如今就搂在怀里,那手感,当真让人不舍松手。 “小白,我成功了!”林修齐嘴角上翘,笑容恍如春暖花开般明媚耀眼。 林修齐无事,陆白放心下来,“你先起来。” “嗯!”林修齐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小白,那群山贼一听说有肥羊可宰,立马就要组织人下山!等会趁他们不注意时,我们偷偷溜走!” 林修齐本可以自己一人溜走,却为了自己宁肯夜探贼窝也要带自己出去。作为少主,他随时可以抛弃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令主。 然而他不但不抛弃,还心心念着要一起出去。 陆白内心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小白,你等着,我去偷解药!” 陆白猛然抓住林修齐的手阻止他,修长的手指就在自己手中,陆白一阵恍神。 林修齐不安分地动动手指,“小白?” 陆白回神,伸手抹了一把林修齐的脸,淡淡说道:“瞧你的脸脏成什么样了,先擦擦。.info[]让我去吧,你武功不及萧若宸,小心再次被他算计。” 林修齐停下扭动胳膊的动作,抹拉两把脸,兴冲冲地说:“也行!我去引开萧若宸的家丁们,你负责去偷解药。” 陆白只说了一个字:“好。” 两人分工合作。 林修齐矫健的身手发挥出最大作用,偷溜到离萧若宸马车不远出,林修齐“啊哟”轻叫了一声。 围着萧若宸马车的两个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派了一个人过去查看。 “什么人!”一家丁厉声大喝。 “这位小哥莫怪,我是林修齐,半夜无心睡觉四处溜达,不想扭到脚……”林修齐愁眉苦脸地模样欺骗了家丁,继而又和家丁说起别的,朝陆白使了个眼色,陆白轻飘飘地落在萧若宸的马车车顶上,黑夜很好的掩盖一切。 趁另一个家丁不注意,陆白顺利潜进萧若宸的车厢内。 偌大的车厢里安置了一个软塌,此刻,萧若宸正躺在上面睡的正熟。 虽然不经允许就乱动人家东西是件不道德的事,为了给林修齐找解药,陆白什么都顾不得,仔细寻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可能存放解药的地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解药还是杳无踪迹,陆白急得满头大汗。 外面的说话声渐渐小了下去,估计是林修齐把其中一个家丁给引到其他地方去了。 陆白找遍整个车厢,连个装药的瓷瓶都没有,更别说解药。唯一一个没找的地方,大概就是萧若宸了。 陆白把手伸到萧若宸头上方,突然萧若宸一掌拍过去,陆白收回手噔噔噔退后几步,流零剑横在胸前防范,剑已出鞘三寸。 萧若宸早就醒了,开始还以为是白天遇见的白衣公子,谁知是青衣青年。 “你来拿解药?”萧若宸从软塌上下来,“可惜……根本就没有解药。” 陆白脸色一凝,立马黑下去,“交出解药,饶你不死!” 萧若宸摇摇头,玩味地看着陆白,“都说没有解药了,如果有,早就拿出给你,不过是一瓶解药而已。” 看萧若宸的样子不像撒谎,陆白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没有解药意味着什么?!林修齐只剩下五天……不,只剩下四天时间。 萧若宸懒懒的躺倒,支开车外的家丁去沏茶,对陆白说:“你走吧,解药真的没有。” 陆白出了马车,心乱如麻。 就算是杀了萧若宸也没有解药,该如何对林修齐交代? 为什么萧若宸如此狠毒,明知没有解药,还要骗林修齐去吃! 唯一的活路,只有找到红谷谷主,或许红谷有解毒秘方呢?红谷不与外界人接触,今年恐怕要打破这个规矩。 只盼那群山贼真的来捣乱,这样才有机会逃走,才能早一日到黎城寻找红谷谷主。 第四十九章 我定不离 坐在马车上,林修齐两腿晃悠,悠闲自得,见陆白过来,跳下去期盼地伸出手掌,掌心向上,“小白,解药呢?” 陆白摇头。(..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林修齐没有太过失望,“找不到?一定是萧若宸藏在其他地方了,不如换我去找?” 陆白摇头,两膝跪地,“少主……属下该死!” 林修齐惊了一跳,连忙去扶,“小白,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陆白稳如磐石般跪在地上,“不是找不到,而是萧若宸亲口告诉我,此毒无解!” 林修齐拉陆白胳膊的手一松,楞了一下后,又拉起来,“没事呢,小白,我们先出去再说其他的。” 陆白依旧不起。 林修齐生气,“陆白!我命令你起来!” 陆白缓缓起身,林修齐上去就抓住他的衣领,死命摇晃几下,“陆白,不就是个解药嘛!先出去再说!” 两人折腾出动静引来不少萧若宸的家丁,林修齐松开陆白衣领,愤愤上了马车。.info[] 大抵是丑时,林修齐半梦半醒间被陆白摇醒。 陆白:“少主,他们要来了。” 林修齐:“哼!准备一下,这马车不要,能出去就行。” 陆白带齐包裹,两人静坐在车厢里,相对无言。 外面开始是一片寂静,这片寂静没有维持多久,忽然间仿佛投入油锅的水一样,炸了开来。 外面吵吵嚷嚷,火光冲天,乱糟糟的声音到处都是。 林修齐伸头去看,发觉外面的山贼喽啰和家丁护卫已经开始交手,还有不少惊慌失措到处乱逃的人,不知是谁放了火,漫天都是烟尘。 没想到他的一个念头,造成了庴火燎原的结果。 “趁这时,快走!”林修齐握住陆白的手,一提气,脚步轻点马车,带着陆白飞向了一旁高大树木。 两人刚出马车,就有萧若宸的家丁去保护车上的人,没想到却得出人去车空的结果。 得知消息后,萧若宸感到一阵烦恼,不仅一边指挥护卫去抵御山贼,还要分神去派人找林修齐。 都说没有解药,他还敢跑? 林修齐才不管解药什么的,拉住陆白的手跑了好大一段,这才停歇一会,远远看着萧若宸车队火光冲天的样子,觉得再解气不过。 哼!谁叫他拿出没有解药的毒药丸要自己吃的!就算东西全被抢光也不亏! 林修齐看够了别样精彩的篝火晚会,拍拍屁股走人。哦,对了,还有后面跟着的陆白。 没了马车,两人只能步行。 林修齐怕有萧若宸的人追上来,马不停蹄地跑到朝晖初起时才停下脚步, 此时已经到了东江的一个小分流,离黎城不过两天的路程。 林修齐随意找棵大树歇息。 陆白担忧地看着他,没有解药,林修齐只剩下四天时间。这四天,自己又能为他做点什么? 什么也弥补不了。 林修齐好像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毒发的前兆,眯着眼向陆白招招手,“小白,你也休息休息吧!” 陆白知道,林修齐在喊出“小白”那一刻已经不生自己的气了。不生气又如何,不生气也没法改变林修齐中毒的事实。 陆白翻身上了树枝,林修齐找的枝杈正好可以方便躺下,被太阳一晒,开始昏昏欲睡。 昨晚没睡好又跑了半天的路,不困才怪! 陆白挽起林修齐衣袖,露出他的皓腕,搭上三根手指上去,神色认真。 “陆白?”林修齐睁眼看他,澈澄的眸子含着完全信任,不带一丝防备。 脉象和缓,从容流利,尺脉沉取不绝。 陆白放下林修齐的手腕,“奇怪,为什么没有一点毒发的迹象?” 林修齐:“没有毒发,这不正好吗?” 不怕毒发,就怕毒素积压在一起,最后一个爆发,恐怕…… 陆白沉默了片刻,眉头紧皱,“我们继续走,红谷谷主有极大可能在桃花谭,你我加紧赶路,说不定能找到他!” “找他干什么,他又没解药。”林修齐泄气一般,垂首坐在枝杈上,玩着流零剑的流苏。 “修齐,听话。” 听到陆白前所未有地这样称呼自己,林修齐“啊”了一声,眼睁睁看着陆白不由分说地把自己抗下树,抗着赶路。 陆白这样霸气,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陆白!放我下来!” 陆白把林修齐放下,“少主可愿意跟我去桃花潭?” 林修齐气的几欲跳脚,“谁要跟你去!你刚才是怎么称呼我的!?” 陆白:“少主。” 林修齐:“不是这句!” 陆白:“少主如果不听话,陆白迫于无奈会强制带你去桃花潭。” 林修齐往后退了一步,眼中带着一丝防备,“你、你敢!” “属下不敢。”陆白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没停下,抄起傻站着不知道跑路的林修齐,云淡风轻地说:“属下这是迫不得已。” 林修齐只想回他一句:坑! 第五十章 桃花潭有桃花人 最终林修齐妥协,答应跟陆白一同去桃花谭,陆白才将他放下。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寻找谷主讨要解药,这是唯一的办法。大抵只有红谷才可能有解毒圣药,如果红谷谷主不给,陆白就是冒死也要强抢过来。 桃花谭有桃花人,人胜桃色艳三分。 桃花潭在无底山脉断绝之处,从红谷方向流出一条长瀑洋洋洒洒落在桃花谭中,四周烟雾缭绕,桃花遍枝,恍如仙境。 即便是秋叶枯落,寒冬腊月,这里依旧是桃花盛开,百年不变。 有人说,这里是仙境。 还有人说,曾见过天上的仙子下凡在这里嬉戏。 这是距离红谷最近的地方,然而却鲜少有人过来。越美的东西,就越有毒。 林修齐攥住陆白的衣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翼翼地踏上泥土小径,不住地扭头打量四周。 两边高耸的墨竹在白天也显得格外阴森,这里静的叫鸟叫声都没有。 林修齐:“小白,你确定红谷谷主会在这里出现?” 陆白沉寂不语。 “算了,你还是回去吧,让我自己进去,反正我中了毒,如果见不到谷主,早晚都是一个字。” 死。 陆白眼瞳猛地一缩,握住林修齐的胳膊,道:“在萧家车队时,少主不弃之情,陆白定然不离开。” 陆白:“无论如何,陆白奉陪到底!” 林修齐垂下的眼睫蝶翼般忽闪几下,轻轻叹息:“何必呢……” 没有何必,只是为了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白拉住林修齐,走在前面开路,短短几百米长的竹林两人愣是绕了半天才绕出去。 墨竹林尽,桃花谭现,花瓣静落,清水缓流。 陆白拿出银针试毒,水里不但没毒,且清澈见底,游鱼在水中翕忽游过,就像游在空中一样。 这时已过了正午,林修齐本在一边干巴巴地啃干粮,发现水里有鱼,立马就要下水去抓。 林修齐:“抓鱼上来,咱们烤着吃!” 于是陆白把他推到一边,“我来!” 拿着流零剑砍下一根桃枝,削尖后一插一个准,不多时,陆白满载而归。 林修齐蹲在岸边眼都不眨地看他剖鱼肚,刮鱼鳞,串成串,生火烤鱼。 满足的吃过午饭,林修齐开始在美不胜收的桃花潭寻起谷主的踪迹。 不说谷主,连个过路的人都没有。 桃花谭延伸数里,一条赤练般的瀑布从断崖高高砸下,激起千层高的水雾。 桃树上花开花谢,但见花瓣不见叶,绵延数十里,四季常开不结果,真是世间万物中的奇葩。 万一从断崖上掉下来,就算有命也活不久。 林修齐站在断崖下,摸着满布的青苔,幽幽叹息,“就算是红谷在山那边,我也没法翻过去。唯一能走的正道又要绕几百里,并且进去进不去还不一定。” 邪门的很,红谷遍布的桃花迷阵一样,能阻挡住外来的人,恐怕是设了奇门遁甲。 陆白在远处喊,“这里有人曾来过!” 林修齐放弃攀登峭壁的想法,朝陆白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陆白蹲在地上,手指捻着一根暗红色的草叶。 地上还有一滩干了的黑红色血迹,触目惊心。 林修齐找来一根枯枝拨动草叶看了看,“这是谁留下的?” 陆白:“谷主,或者去盗取桃花扇的人。” 周围的确有打斗痕迹,陆白顺着血滴看去,最终判定这是来偷桃花扇的人留下的,因为血迹朝桃花潭外滴去。 既然谷主有极大可能来桃花谭,两人能做的事只有一个――等。 第五十一章 人胜桃花艳三分 三天时间。请使用访问本站。 两天时间。 如今,最后一天。 桃花潭几欲与世隔绝,不知外界变化。不知萧若宸的车队如何,或者黑风寨的山贼如何。 如今,林修齐一点毒发症状都没有,只是吃的东西越来越少了。看上去怏怏不乐,焉焉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桃花潭水潺潺流动,月已挂上桃枝。 林修齐靠在陆白背后,闭着双眼,唇凝浅笑。 林修齐:“也罢,死之前见识过人情冷暖,去过京城,遇见最美的春天……” “少主,我去爬爬那断崖!”陆白突然起身,林修齐往一边一歪栽倒,“哎呦!” 拍拍身上沾的草屑,林修齐站起来,“小白,我已经试过了……没用的,断崖太滑,常人无发攀登。” “……能死在桃花谭,似乎不太坏。” “不许再说这个字!” 林修齐轻哼:“那你也不许喊我少主。” 陆白去试了试,别说爬,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不知有没有人能从这里翻过去。 时间朝子时推移,月光愈发惨淡凄凉。 林修齐坐在谭边撩水,看上去不悲不喜,唇角漾起的弧度倾绝天下,恍若透过万丈红尘,隔了几世记忆,而如今终于把梦中的身影与现实的身形重叠起来。 “散尽春风燕不归,花开牡丹为等谁?归人寻泉托思返,谁挽云袖将梦连?” 子时已过。 陆白不忍去看林修齐。 半天过去,谭边寂静无声,陆白终是忍不住去看。 “小白!我没事!这是怎么回事!?” 月光下,林修齐笑弯的眼眸近在眼前,嘴角高高扬起,掩饰不住的喜悦。 林修齐揪了许多根狗尾巴草,正往自己头发上插,怪不得听不到其他的响动,林修齐是故意的。 陆白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按压,片刻后重重按压,为他诊脉,几番确认后,确定林修齐还是没有毒发的症状,堵在心口的巨石暂且放下去。(..info) “没事就好,还好没事。” 林修齐挺高兴,换做谁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没死成都会高兴的吧? “耽搁不少时间,也没等到谷主,我们这就动身去黎城怎样?” “全凭你的安排。” “我的安排就是去黎城,完成这一个月的任务依旧回去当小小的主事!” “好。” 林修齐无恙,陆白自然是最高兴的那个,耽搁几天的行程,黎城的武林大会怕早已结束。 在桃花潭都没寻得谷主,更何况在茫茫人还中寻找? ――黎城―― 黎城商业繁茂,绫罗绸缎胭脂水粉,各式小吃珍宝奇物充斥满街。 这里山清水秀,西临无底山脉,东接东江分支,北靠倾朝,南挨墨朝。 走在大街上,街两边全是数不尽地方小吃,林修齐闻所未闻,每样都要试一试。 陆白边走边打听,原来武林大会因前阵桃花扇的事而延迟了几天,再过两天才会举行。 眼下,先陪林修齐逛逛黎城才是正事。 黎城和凤城遥遥相对,凤城连年受灾,迁到黎城不少人,加上黎城紧挨墨朝边界,来往游商不在少数,每年交上朝廷的税生生占了倾朝总税的五分之一。 墨朝是个不下于倾朝的大国,两朝无太大的利益冲突,小摩擦偶起,大矛盾还未发生过。 ――不过,若说这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反常必有妖,叶天智天高皇帝远,头疼东江水灾并没有太过关注墨朝的事。 在他看来,区区墨朝而已,怎敢侵犯我大倾! 而不久的将来,叶天智提起此事那叫一个捶胸顿足,恨不得以头抢地。 凤城驻扎倾朝精兵良将,黎城江湖人士较多,自古朝廷不问江湖乱,江湖不管朝廷事,两城距离虽然不远,但也相安无事。 桃花扇一出,眼热的江湖人纷纷涌进黎城,那些老江湖带着弟子四处宣扬捏造桃花扇是本门派之物,可耻之极。 林修齐见了几个,他们在街边大声吵嚷,风度全无,讲的证据也是漏洞百出,别说是桃花扇是他们的,说出去连三岁小孩儿都不信! “那红谷谷主长相丑陋,性格恶劣,从师祖手中夺去了桃花扇,还耀武扬威说是他们的,实在是叫人伤心!世上竟有如此败类!各位侠士给老夫评评理……” “呸!我看他才是败类!竟敢如此诋毁谷主!”林修齐气愤填膺,拨开围观的人群就要找他们说清到底谁丑陋,谁败类。 陆白:“算了吧,出门在外,万事皆要小心,不要因小失大。” 林修齐:“他们可是在说谷主的坏话!” 陆白脸色严肃,“这样说的人多了去,那些妄想得到桃花扇,自诩正派的人,全都编这样类似的借口!” 街上人杂眼多,陆白将林修齐拉到一边,叹息,“少主,您还是早点找个地方歇息,明日陪你去买把趁手的武器好防身……行侠仗义。” 林修齐:“不许叫我少主!” 陆白重重叹气,“林修齐!我们先去找地方休息!” 第五十二章 再嫁公主(上) 东江一事派君逸去收拾,剩下公主出嫁被劫一事,让叶天智头疼了好一段时间。请使用访问本站。 人,没少派去,却连个毛都查不到! 震怒之余,叶天智杀了不少无辜的人,不知不觉又被冠上“暴君”一名。 倾朝隆历十五年,六月六日,宜:嫁娶、祭祀、祈福、求嗣、动土…… “就选这个日子,不知周爱卿有何意见?”叶天智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指节叩着檀木桌子,抬眼瞥去,周正神色不喜不愁,不知在想什么。 能想什么?原本是皇上最宠爱的叶婉若公主,嫁入周家,周家踏上这个跳板不知要少奋斗多少年。 世事弄人。这公主早不丢晚不丢,偏偏在出嫁当日丢了,多次寻找无果。 对于叶天智,对于周正,无疑是狠狠被扇了响亮的一巴掌。 “云雅公主不过碧玉年华,年纪尚小,犬儿已到弱冠之年,嫁于犬儿恐怕……”周正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是等,也要等那个受宠的公主来嫁,嫁个不受宠的公主来,当周家人好糊弄是吧?! 叶天智冷言冷语:“周爱卿贵人多忘事,婉若公主和云雅公主同年,不过大了几个月而已,朕意已决,六月六日再嫁公主!” 周正谢恩退出御书房,心中不忿,甩袖而走。脸上经岁月雕刻的皱纹可怖地拧在一起,盘旋交错,如同遒劲的老树根。 “哼!待老夫坐上那位置……让你得意!” 幻想一下坐在龙椅上的滋味,周正脸色缓和不少,出了宫门坐上软轿回家。 周正好歹是倾朝重臣,加上俸禄,小礼和贪污的钱,愣是把周府打造的金碧辉煌。.info[] 还未入门,两只大石狮张牙舞爪坐卧门口,怒怒生威,朱砂染红的柱子撑起大门两侧,门口守着八个个统一着装的护院。 梁、柱、枋、檩、门、窗、墙、瓦、槛、阶、栏杆、隔扇、斗拱、正脊、垂脊、正吻、戗兽、正房、厢房、游廊、回廊、庭院、夹道…… 低调中透着皇家奢华,镂空雕刻尽显高贵。 如此大手笔的建造,不过是为了满足周正的虚荣心罢了。 周正回家时,周史阳正在庭院里和一个婢女嘻笑打闹,踩坏不少珍花异卉。 周正上去就给了周史阳一个巴掌,不过没扇在脸上,扇到了他的后脑勺上,如同大人教训小屁孩一样。 周正:“就知道整日玩乐!不如你的君逸都被派去东江一带,如果他做出什么成绩,必定会被封官加爵,看你如何超过他!” 同周史阳打闹的婢女战战兢兢地退下了,徒留周史阳一人面对暴怒的周正。 人上了年纪,脾气越大,周史阳越烦。 但是为了老头子托自己干的事他不得不来。 周史阳揉着头,“今天二皇子找我了。” 周正止住怒气,“哦?找你有什么事?” 叶天智有五个儿子,八个公主,最小的儿子还不到十五,最大的太子已经二十多了。 其中,二皇子和三皇子年纪仅差三个月。而太子,虚长一岁,和三皇子同母。 “能有什么事?你看中的位置,自然也有别人看中,二皇子找我……” 周正打断他的话,“我们到书房去说!” 移步书房,周正摒退下人,仔细掩好门窗,周史阳缓缓说道:“二皇子旁敲侧击一番,确认我不站在太子或三皇子一方后,满意而归。” “他这是在拉拢我们周家!”周正深深思索,半晌后喃喃自语:“拉拢也好,正好省了许多力气,阳儿,你可要好好同二皇子打交道!” 周史阳心底轻哼,老头子这是想当皇上想疯了吧,不过联袂二皇子的势力,的确会为周家省不少力气。 既然如此,好好结交一下也不错。 【爆更结束,尔等看书的姑娘们还不速速将花花票票交粗来~~~】 第五十三章 再嫁公主(下) 京城,百街,绿叶楼。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南宫兄大婚叶言无法抽空亲自去,在这儿赔礼了。”叶言笑眯眯的放下一个锦盒,“一点小礼,还望妹夫笑纳。” 南宫景书不顾忌其他的,当着叶言的面打开盒子,里面放的是上等的蓝天美玉玉如意。 触手温润,白璧无瑕,氤氲之气隐约可见,的确是世间难寻的好玉。 摩挲着手中的玉如意,南宫景书唇角凝起浅笑,“小舅子能促成我和婉若的喜事,就是最大的礼。” “婉若新承雨露,不便过来,过段时间景书必定带她回来看看。” 叶言连忙摆手,“父皇还未停止寻找,京城眼线太多,等什么时候有空,叶言亲自去黑风寨探望你们。” 南宫景书叹气,“说起黑风寨,正在我大婚当日,不知是谁故意透露的消息,二当家的带人去打劫萧家车队,折了不少弟兄,若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哼!” 是谁这么奇葩? “不说这些,周家的人已经开始有动作了,明确的偏向二皇子一派,太子的位置,岌岌可危啊!” 叶言不屑,“周正和叶晟不过是相互利用,指不定谁会站在谁的背后突然捅一刀!” 南宫景书:“你想效仿皇上?以兵权要挟,强取豪夺?” 如果是搁在别人面前这样说,南宫景书早就人头不保,叶言和他认识几年,深深明白,黑风寨的大当家,绝不是一个普通山贼的头儿,放在军营,南宫景书就是将军级别的! “不,我自有其他想法,现在谈这事还早,不知南宫兄有没有兴趣留下看另一个公主嫁进周府?” 南宫景书对上叶言幸灾乐祸的目光,两人相视而笑,默契地击掌。 南宫景!婉若是我的了,这回周史阳可以安心娶他的新老婆了!” 六月六这天,京城再次挂上了红绸,叶云雅公主披上凤冠霞衣,从朝阳宫出发,绕京城半圈去周府。 护送新娘的阵仗比上次还要大,街边百姓吵吵嚷嚷,凑热闹的凑热闹,凑人数的凑人数。 万一叶云雅再出个什么意外,不仅仅是面子问题,叶天智可没有第三个适龄的公主嫁给周史阳了,收回圣旨更是不可能的事! 或许当日决定封周史阳为驸马时就是个错误的决定,绑住周家的办法有千个万个……只要想做,就没有做不出的事来! 周史阳忐忑了一天,从迎亲开始,直到拜过堂,才放下心来,确认自己真的成了一个驸马爷。 从此以后,在京城调戏良家妇女时,看谁还敢拦驸马?! 周史阳见过叶婉若一面,那是一个有着圆圆的鹅蛋脸,两颊晕红,眼珠子黑漆漆的,双眉弯弯,说话细声轻语的,一副女儿家怕羞模样,纯洁可人。 正如其名,宛如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若白莲破淤泥出尘不染。 而眼前的叶云雅呢? 只见叶云雅掀开大红盖头,柳眉倒竖,凤眼圆睁,脸上显出一团煞气,女儿家的委婉之气在她身上丝毫寻不到。 泼妇一个。 和叶婉若是云泥之别! 从京城消失的叶婉若,早就携夫五月游湖,六月采莲去了,只是知道这事真相的人不过几个。 第五十四章 锦年(一) 黎城五十里开外,有座小丘,丘上有座老宅,占据半个小丘。(..info无弹窗广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小丘上面栽遍鲜花绿树,众星拱月般围绕着古色古香的宅子,花期与树木搭配,四时之景皆有不同,唯一不变的是傲然立在小丘上的老宅。 这里是黎城两大世家之一的柳家。 听说桃花扇上有惊世武功,驻颜秘术,治国良方,失传典籍之类的宝贝,柳家当即拍板允了今年武林大会就在自家举行。 反正有足够的场地来招呼贵客,说不定还能趁机分一杯羹,柳江华算盘打的噼啪响,整日笑眯眯捻着八字胡迎接贵客。 凡事江湖上有地位的人,皆收到柳家的请帖,住进柳家老宅。其余不太出名的,只能委屈一下,住在黎城客栈。 这日,黎城迎客楼迎来了两位气度不凡的公子。 一位青色衣衫,乍一看平凡之极,仔细一看,这人利眉剑目,五官深邃,肤色健康,身材伟岸,拿着普通刀鞘,脚步轻盈,浑身透着神秘,深不可测。 另一位公子约摸弱冠之年,着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袍,随意束起的头发余下许多倾泻扶肩而下,唇角漫扬,时时含笑,目含秋波,眉如墨画,面若桃瓣,玉般温润。 君倾天下,举世无双。 霎时间坐在一楼喝酒划拳的豪客们止住了动作,呆呆地看向门口,时光不再流淌。 “小偷!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忽有一人拍案而起,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短发少年径直追着一个黑影出去,生生撞在白衣公子身上。(..info) “哎呀!” 众人不忍直视。 陆白扶住林修齐,冷冷瞥过短发少年。 这个少年很是奇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平日剪断一寸都是大不敬,而这少年的头发竟然短地不及眉耳。 而且他穿的衣服似乎大了许多,虽然衣服华丽,他穿上去却有点滑稽。 月白色的华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水蓝色的衣袖挽起才能露出胳膊。 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眉目,黑珍珠般的漂亮黑眸,恍如惊慌失措的小鹿一般。 尖瘦的下巴,以及一直红扑扑的脸颊。 ……只能用可爱一词来形容。 江锦年撞到林修齐,赶紧爬起来,眼见小偷蹿进人群不见踪迹,脸上不禁愁云满布。 转身看到林修齐被陆白扶住,江锦年毫不迟疑地抓住林修齐衣袖,“这位公子,因为你把我堵在门口让小偷跑走了,我的银子全没了……” 说到银子全没了,江锦年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仿佛银子就是他的生命,看林修齐的眼神充满失望,不安,忐忑。 林修齐不知所措,“啊?不知公子想怎么解决……” 江锦年苦巴巴的说:“公子如果不嫌弃,就让江锦年跟着您一段时间,再做打算,好吗?” 林修齐瞥瞥陆白,陆白面无表情,负手站在客栈门前目光停在别处。 于是他擅做主张,“可以。” 两人互换了姓名,随意在一楼坐下点了菜。 经过江锦年一番叙述,林修齐才知道,江锦年远离家乡,前两天到黎城,今天本来是好好吃着饭,瞧见林修齐后正发呆时,谁知到被一个路过的人撞了一下,下意识一摸,钱袋不翼而飞。 江锦年立马追了上去,不料撞到林修齐。 迎客楼正对着大街,游客商贾,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无比,想要从中找出一个连相貌都记不清的小贼无异于大海捞针。 既然让人家盘缠尽失,林修齐就要承担起责任。还好江锦年只说跟着林修齐一段时间,最多武林大会结束,最少半月,江锦年自行离开。 两人一拍即合,商量好,并无异议。 第五十五章 锦年(二) 酒足饭饱,江锦年还是两脸红扑扑,不见红色消退,林修齐不由得好奇问:“锦年的脸为何一直通红?” 江锦年撇眉,颇为无奈,“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红,天生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哦?林修齐不再多问,谈起来黎城的目的。 林修齐:“锦年家住远方,来黎城有何事?” 一听说江锦年家住的很远很远,林修齐下意识把他当做墨朝人。墨朝在倾朝正东,东江洋洋跨越两国,直通大海。 墨朝风俗与倾朝大不相同,江锦年的短发,指不定在墨朝非常常见。 远在倾朝南面,还有一个被称为“蛮人”的国度,那里土地肥沃,牧草丰富,气候宜人。(..info) 倾朝墨朝称那里为“瓦刺”,看上去如瓦片不堪一击,实际上是梗在倾墨两国心头大刺。 尤其是倾国边境,几乎年年都要被他骚扰一番,加上东江水灾,让叶天智头疼不已。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来……”江锦年找着借口,忽然听到邻桌一个汉子在高声讨论桃花扇,计上心头。 现在来黎城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是为了桃花扇而来,剩下一个还是投机取巧想来赚钱的商人。毕竟这里临近凤城,而凤城临近墨朝。 江锦年:“我是来找桃花扇的!” 林修齐:“……” 怎么每个人的目的都是桃花扇?难不成一个普通扇子上真的有惊世武功什么的? 也罢,既然两人目的都差不多,林修齐同他有更多共同话题。 江锦年似乎对黎城的民俗风情极感兴趣,林修齐第一次来这种商业繁茂的边城,从他处传来的新奇玩意儿让两人眼花缭乱。 “这位公子,您看看,这是墨朝特有的花,五月韶华斗丽,黎城不比京城,百花品种极少,而这种花可是连京城都没有的……” 江锦年停下脚步,惊讶道:“玫瑰?!” 卖花的大娘拍手称赞,“小公子好眼光!这正是墨朝才有的花,玫瑰!” 地上摆满了花盆,一盆里仅有一朵,色彩各有不同,红的似火,白的似云,鹅黄月白争奇斗艳。 江锦年看看林修齐,“修齐,帮我买一朵?” 大娘局促地捋捋额前头发,努力讨好地笑,“这花不贵,只要十个铜钱。” 十个铜钱,还算可以,林修齐抿起嘴角朝陆白眨拿钱。” 陆白面无表情,掏钱,二十文,“再要一朵白色的。” 大娘喜不自胜地将花连盆递给江锦年一盆,另一盆白色的还来不及递给陆白,陆白直接伸手连花梗揪下,瞥过林修齐,颇为嫌弃地说:“知道你也想要,拿着。” 那个瞬间,整个世界被轰然点亮。 所有的光线都聚集在一个人身上,他说:知道你想要,拿着。 林修齐装作很随意的一接,轻描淡写地说:“谢谢。” 脸上的喜悦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甚至没注意到,掌心已被玫瑰的刺给,扎破,殷红的血珠和未绽开的冬梅一样。 鲜红。 诱人。 第五十六章 锦年(三) 最先发现的还是江锦年,抱着花盆去拉林修齐的手,三个小口,果真被花刺扎到了手。(..info好看的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 “修齐,怎么这么不小心?扎到就没有感觉吗!?”正当江锦年思量要不要把自己身上,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衣服撕开点给林修齐包扎,手里握着的玉指被人拉走。 陆白面色较刚才看去阴沉了些,默不作声地撕下衣角,包住了林修齐的掌心,拿着白玫瑰就要扔掉。 林修齐连忙阻止,“别扔!” 陆白:“伤到你的东西,要它有何用?” 还不是你买的!何用?刚买来的东西还没仔细看,扔掉也未免太可惜了。 眼见陆白没有把花还给林修齐的意思,江锦年把自己手里的花盆塞给他,抢过陆白手里的花,洋洋自得,“这样就行了!” 陆白摸摸鼻子,总算没有再把花要有的意思,“下回小心。” 林修齐江锦年兴冲冲地走到其他店面前交头接耳,陆白默默跟着,他们走一步,陆白挪一步,直到走完一条街。 街口是一条小河,河两边栽满垂柳,轻抚水面,鸳鸯交颈,小舟游荡。 河上架了一座石桥,玉狮坐镇,栩栩如生,气势非常。 桥上来往的人均是悠闲恬静,与世无争,除了几个路过的带刀武林人士看上去凶神恶煞些,桥上的景色还是不错的。 黎城新奇的东西也就那几样,京城大多都有,林修齐兴味索然停到小桥上,与江锦年并肩扒着栏杆往下看。 小河碧波荡漾,流水潺潺。 京城潋滟湖面积太大,又无分流,所以根本没桥架在上面。这里是东江分支繁多的地方,水路众多,倘若林修齐同意坐船的话,指不定就不会遇见萧若宸。 黎城这么大,遇见不想见的人,只能说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大天白日,人来人往。 桥上的白衣少年却惹眼到,让萧若宸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到。 素白普通的衣衫,就能衬出他出尘的气质。 含笑的唇角,扬出迷人的弧度。 没了初见的凌人气势,温如玉一般。 萧若宸抬手把手里把玩的折扇一合,给一边小厮,径直向林修齐走去。 小厮慌慌张张结了帐,抱着萧若宸刚看过的一柄折扇,跟在萧若宸后面寸步不离,生怕他在一不留神就跑了。 “林修齐,吃了毒药还敢跑?” 萧若宸的声音惊雷一样在耳边炸起,惊的林修齐下意识朝陆白靠过去。 林修齐:“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若宸有点来气,还好当时并没有存心害林修齐,给他吃的不过是一种糖果罢了,万一给他吃的是真的毒药…… 恐怕世间要少一位惊才风逸的白衣公子。 萧若宸挑眉四下打量林修齐,恶劣地问:“吃了毒药还能活,真是福大命大。” 林修齐蹙眉反驳:“你给我吃的根本就不是毒药!也没有毒发!” “那,我的压寨夫人,是否可以跟我回去了?” 萧若宸笑的促狭,江锦年扬着红扑扑的脸给他狠狠一脚,带林修齐朝人多的地方跑,嘴里嘀咕着:“猥琐大叔装什么纯。” 跑了几十米,萧若宸没跟上来,江锦年才气喘吁吁停下,脸上依旧布满晕红,看来他说是天生如此,是真的。 两人这一跑,陆白丢了。 第五十七章 锦年(四) 江锦年很快做出判断,陆白一定在刚才两人路过的那条路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虽然有被萧若宸抓到的危险,林修齐还是毅然不顾江锦年的劝,执意要折回去找人。 于是林修齐拨开重重叠叠的人群,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看到某人表情空白,不含感情地正在和一位蓝衣青年说话。 如果说林修齐是出尘风逸,这位公子则是淡入红尘。 但是他看陆白的目光,仿佛仇敌一般。 察觉到林修齐不善的目光,他回头。 一双欺霜胜雪的冷眸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停在林修齐脸上几秒,然后目光聚在江锦年身上。 陆白:“谷主,这是连山教的少主。” 谢莫然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目光是停在江锦年身上,片刻,不悦地拧起眉毛,“令主,我们移步细说。” 说罢,转身就走,留给江锦年一个莫名其妙的背影。 刚才被他盯着半天,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冷。江锦年拍拍林修齐肩膀,“修齐,这个大冰山是谁?” 林修齐略一思索,“大概是红谷谷主了。” 两人在桃花谭等了几天都没等到人,原来他也来了黎城。看上去比常人冷了几分,并无其他特殊之处,不知是谁把红谷谷主传的如此玄乎。 一行四个人进了黎城一家普通茶馆,点一壶清香铁观音,寻一个僻静角落坐下。 “在下谢莫然,红谷谷主,少主不用客气,直接称呼名字便可。”谢莫然一开口,有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掷地有声。 声音空灵。 林修齐连忙拱手:“鄙人林修齐,早闻谷主美名,今日一见,才觉惊艳。” 江锦年皱着眉毛,磕磕巴巴地介绍自己,“草民……哦不,鄙人江锦年,然后,然后……” 然后就是满桌沉默。 江锦年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 谢莫然:“江锦年家住何方?” 江锦年紧张的咽咽唾沫,“在很远的地方。” 谢莫然:“很远有多远?” 江锦年:“很远很远。” 谢莫然:“很远很远有多远?” 江锦年急地脸红脖子粗,“就是很远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 林修齐和陆白相视无言。 谷主和江锦年讨论足足有一刻钟,最后江锦年败给谢莫然,气若游丝:“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谢莫然低头喝茶,完了,“黄土高坡在哪里?” 江锦年欲哭无泪。 后来江锦年评价:谢莫然表面看上去冷若坚冰,实则脑残无比。 多年以后,谢莫然明白过来什么叫做“脑残”,逮住小可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花残”。 纠结了半天江锦年家住何方的问题,谢莫然终于把话题往桃花扇上带去,但一提及桃花扇的用处,谢莫然三缄其口,林修齐识相没有追问。 谢莫然告诉他们,那日是五降门派来的人,抢走了扇子!后来两败俱伤,被一黑衣人钻了空子,扇子了无音讯。 听到“五降门”林修齐等人还以为桃花扇有了着落,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五降门和谷主斗了两败俱伤,桃花扇终究是丢了。 茫茫人海,这要寻到猴年马月去? 陆白沉吟道:“如果谷主不心急,等武林大会结束后他们一帮人肯定会为此事闹起来,到那时趁机调查也不迟。” 林修齐赞许地点点头,“谷主莫要心急,有教主派人帮助,必定事半功倍。” 谢莫然眼底闪过寒芒,“不急,本谷主还有事,先行一步。” 第五十八章 锦年(五) 辞别谷主,林修齐感慨:“世人传的玄乎,我看红谷谷主和常人并无两样,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请使用访问本站。” 红谷太过于神秘,故而里面的人也被世人过于神化。 江锦年接上话茬,“什么和常人并无两样!他看谁都跟看仇人一样!整一个脑残!” 谢莫然待人的确冷了些,却还不至于像看仇人一样盯这别人看吧?陆白面无表情,陪两个小祖宗喝完茶继续逛黎城。 萧若宸已经被甩开,两个好奇心严重的少年直到天黑才肯回客栈。 武林大会将要开始之际,黎城大大小小的客栈都住满了人,好在陆白早早订下房间,一行三个人才避免露宿街头。 由于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江锦年,陆白只订了两个房间。 让江锦年同少主住在一起?怎么可能! 在这个问题上陆白沉默了一会,然后江锦年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头也不回地自己进了一间。 是夜。 月凉如水。 江锦年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坐起来发呆。 忽然,透过窗纸映出一个黑影。 有鬼!!! 不对,鬼是没影子的!江锦年冷静下来,抱住被子挪到墙角眼也不眨地盯着窗口。 一人推窗而入,青色衣衫,冷峻表情,来人是陆白。 陆白将手里的钱袋扔在桌上,瞥见床上的江锦年瑟瑟发抖地靠在床角,开口道:“钱袋找到了,请你务必早日离开少主。” 原来不是谋财害命……江锦年不解,“为什么要离开修齐?” 陆白:“修齐之名也是你喊的?连山的事你还是少掺和为妙,限你两日之内,自行离开。” 江锦年了然,“好的好的,你放心吧,我对你的少主不感兴趣。” 陆白不管他说的再好听,趁着夜色消失在窗口。估计是回林修齐房间了。 江锦年七手八脚的下床穿鞋,拿起桌上钱袋一看,果真是自己白天丢的那袋。掂量掂量,分文不少,不知陆白是如何在那么多人中找到小偷,再把他捉住的。 色眯眯地看了银子一遍又一遍,江锦年把钱袋放好,终于有点困意,打算睡觉。 不料,不堪一击的窗户直接被人破开,飞进一个人。 月白色长衫,眼神可以杀人用,冰山谷主。 江锦年心头“咯噔”一下,怎么今晚的人都不正常,有门不走偏偏走窗子。 月色下的谢莫然负手而立,幽幽吐出一句:“黄土高坡在哪里?” 江锦年绝倒。 谢莫然换种方式继续问:“且不问你从哪里来,为何你身上穿的是本谷主的衣服?” 趁着月光仔细打量之下,江锦年发觉自己身上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和谢莫然是同一个花色,同一个款式。 只是江锦年那副小身板穿上去,这套衣服就走样了。 谢莫然冷冷地盯着江锦年看,那眼神仿佛江锦年欠他五百万一样,虽然没有欠五百万,欠一件衣服却是真的。 江锦年下意识去捂胸,“谁,谁穿你衣服了!这种衣服随便在大街上就能买到吧!” 谢莫然负在背后的手一抬,一丝银光闪过。 江锦年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既然如此,本谷主就将你带回去好好拷问,看谁敢如此大胆将红谷之物外传。” 谢莫然轻松地提起江锦年衣领,从窗口跳下,让江锦年切实体验一把空中飞人是何感受。 第二日林修齐去找江锦年,却已是人去楼空。问陆白,陆白只想江锦年更识相的一大早就走了,回答江锦年钱袋找到,已经走了。 【对手指……今天考试,下周五六日还要考试,所以加更啥的,咳咳,下月会一起爆出来】 【菇凉们记得吃饺子哦~冬至快乐~】 第五十九章 武林大会(一) 今日黎城人声鼎沸,热闹异常。(..info无弹窗广告)请使用访问本站。 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从其他地方涌来的外地侠客更是把黎城大大小小的客栈都给住满,有的干脆租了小院住下。 黎城五十里外的柳家老宅更是热闹到了极致,柳江华捻着八字胡,喜眯眯地迎接着来往的武林人士。 擂台设在小丘下,已是锣鼓震天人马欢叫之景。 对于武林大会开在自家门前,更是柳江华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可这事情的的确确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武林大会,擂台摆好,恭迎八方侠客。 林修齐早早梳洗好,到了地方才发现这所谓的武林大会,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空地中央摆了一个很大的擂台,周围放有桌椅。 位置早已被人占满,即便是林修齐踮脚也看不到前面的情景。 好在擂台摆的高,并不影响观看。 正在台下人闹哄哄地一片不可收拾,这时,台上走去了一个老者,约摸半百的年纪,嘴一张,一股夹杂着内力的声音震人耳膜。 台下立马有大片人耳窍出血,晕倒在地。即使是远在空地边缘的林修齐也是一阵头晕耳鸣,脚步虚浮。 陆白赶紧扶住,皱眉问道:“没事吧?” 林修齐定了定心神,摇摇头,“没事,这人什么来头?这样做难道不怕引起其他人不满?” 陆白瞟了一眼台上开始讲话的老者,“此人是上上届武林盟主林盛,虽然人老腿脚不太灵便,内功还是一等一的好,而且在江湖中的地位很高,基本没人敢忤逆他。” 林修齐“哦”了一声,仔细听老者讲话。 “各位江湖侠客,名门长老,这届武林大会之所以选在黎城开办,想必在座各位皆有耳闻,老身别的不说,消息还是比较灵通,对桃花扇之事略知一二。” 擂台下方,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林盛的下文。 林盛接着说:“趁这次换盟主,老身将要和新盟主讨论此事,下面,第二十三届武林大会,就此开始!” 一片掌浪掀过,擂台上方边缘坐上几个人。 分别是:上上届老盟主林盛,上届盟主赵瑕天,以及黎城两大世家的柳家柳江华,还有南宫嘉。 台下坐齐了各个门派的掌门人,或长老,大弟子。 那些没有位置的人,不是来晚了,就是一些小打小闹的小虾米,不值一提。 盟主印已经被赵瑕天带来,放在擂台显眼的地方,就等武林大会结束后立马转予新秀。 一声开始,立马有个拿折扇的翩翩公子跳上擂台,对盟主作揖,傲气地说:“谁敢与我比试?” 看他不顺眼的一个大胡子立刻提着大锤跳上去。那体重,落到擂台上,擂台立马震动几下。 大胡子的体积,起码抵上两个折扇公子了。 “让我胡汉三来会会你!” 折扇公子从容不迫地伸出手掌,彬彬有礼,“请――” 大胡子满脸横肉,面色狰狞,直接一个大锤抡圆,将折扇公子打退几步,一口老血喷出,跌下擂台。 折扇公子就这么输了。 台下一片唏嘘,真不愧是枪打出头鸟,折扇公子还没在人家手上过一回合就下来了。 “刚开始不算什么,到后来才会越打越精彩,这么多人,你确定要继续看下去?” 陆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林修齐扭头看他一眼,答曰:“虽然无聊,却长见识,看看也无妨。” 既然是少主的意思,陆白焉能拒绝?只好舍命陪君子。 第六十章 武林大会(二) 看了半日,在台上打斗的皆是一些三教九流之士,那三脚猫的功夫,让人目不忍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看来陆白说的是对的。台下少说也有几千人,除去看热闹的,起码也有一半以上的人要挨个上去比试。 再看下去,擂台赛打到明天也打不完。 别说是明天,弄不好要好几天。 林修齐愈发觉得无聊,想要离开这里。 台上一个五三大粗,生的一个魁梧的糙汉子忽然被一个到他胸口处的小孩给摔到了。 小孩不过是十多岁年纪,瘦弱的样子似乎随时都能有一阵风将他刮飞。 他刚上场时林修齐就觉得没有看头了,一个百十来斤重的男人,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实力悬殊。 结果往往出人意料。 小孩抚掌一笑:“哈哈,还有谁敢跟小爷比试?” 台下人怒气腾腾,有不少人拍案而起。 陆白仔细打量这个小孩,皱眉说:“这个小孩就是偷了江锦年钱袋那个。” 有这么巧的事? 林修齐仔细看去,小孩面黄肌瘦,身板孱弱,看样子是受了不少苦,迫于无奈才做苟且之事。 擂台下闹腾了一会,一个美娇娘轻盈地落了上去,体态婀娜,桃妖柳媚,纤纤素手,楚楚衣衫。 看上去和一般人家的大闺女差不多,哪是用来切磋的料? 于是擂台上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十几岁的小屁孩,明眸皓齿的美娇娘。 怎么看怎么像大姐姐带着弟弟出去逛街。 然而小孩根本不与美娇娘交手,趁所有人在议论纷纷之际,两腿一蹬,一下子蹿到盟主印前方,一个猴子捞月将盟主印捞进怀中,脚底抹油般的逃跑。 末了还推了美娇娘一把,让她跌在擂台上挡住奋袂而起的林盛以及赵瑕天。 众目昭彰,大庭广众之下,盟主印就这样被一个小孩给偷走了? 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来不及眨眼,小孩就借着郁郁葱葱的大树,在康庄大道上招摇地逃走了。 赵瑕天气的脸如猪肝,挥开美娇娘便追上去。 擂台下方沸腾起来。 不为别的,光是盟主印丢失这件事就足以让他们都放弃参与这次武林大会――连盟主印都丢了,即便是赢了又如何? 陆白沉沉叹了一声,分析:“今年真是多事之秋。” 林修齐:“武林大会怕要延迟些日子。” 虽然赵瑕天追出去了无音讯,擂台下极少有人离开,都等着赵瑕天回来给个结果。 当然也不乏沉不住气带着朋友离开会场,去黎城城里的。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 赵瑕天灰头土脸地回来,脸色沉郁地走到擂台上和林盛等人低语几句。 不多时,林盛再次出面,走到擂台中央,说道:“往年武林大会都拘泥形式,一成不变,今年被盟主印一事所迫,经盟主商量,改变了形式。” 台下还等候着的人洗耳恭听。 “谁先拿到盟主印交与赵盟主,便是赢者!” 台下轰然炸开,纷纷抗议:万一武功不好,运气不错的人先拿到盟主印怎么办?! 对不起,只能说是您人品太差,踩不到狗屎没那个运气。 武林大会,就此草草收场,连几个稍微精彩的比斗场面都没有。 【虽然古代不过西方节日,但是在这里还是要说声:菇凉们,汉子们,平安夜快乐~~】 第六十一章 武林大会(三) 黎城泱泱人海,到哪里去寻找那个小孩? 有门路的人火急火燎地去打探消息,没有门路的人则是无头苍蝇般在黎城乱晃悠,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四处走动。请使用访问本站。 已经过了五天,林修齐不禁着急起来,盟主印一天找不到,林盛就一天不肯透露桃花扇的消息,林修齐就无法得知桃花扇的去向,自然也无法完成教主下达的任务。 即使教主说了完不成也可以,林修齐心底还是极想完成。 这晚,陆白刚回到房间准备歇息,林修齐破门而入,拉着他出去,“陆白,你一定知道他在哪儿,大不了我们当盟主,快去找盟主印吧!” “这可使不得,我们都是连山的人。”陆白止住林修齐的脚步。 林修齐急得团团转,坐卧不安。 陆白沉寂不语。 连着几天没睡好,眼底已经蒙上一层阴影,并且一天比一天重。 林修齐下山前被教主教训的事陆白不是不知,而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连左护法给的药都是双份的,林修齐一份,自己带了一份。 教主脾气古怪,行事迥异。最好是不要招惹他,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修齐喝杯茶都要往窗外瞄个十来眼,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急火攻心。 陆白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少主,你太心急了,不出三日,必定有人拿出盟主印,届时我们再去柳庄窃听桃花扇的消息。” 林修齐蹙眉道:“真的?小白?你说的都是真的?” 陆白:“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修齐冷哼,“说好不叫我少主,你似乎没有完全做到过。” 待多年以后,想要叫一声“修齐”,却是梗塞半天,发觉再没人嫣然回头一笑应声。(..info无弹窗广告) 陆白摸摸鼻子,“林修齐。” 林修齐展开笑靥,“小白。” 称呼的事暂且揭过,林修齐追问盟主印的事情,“小白,万一三天过后没人去怎么办?” 那些武林人士可都不是吃素的,找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找到。别说盟主印,连人都找不到。 陆白随口一说三天后,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去。 林修齐相信陆白,脸上连着几天不散的愁云终于被拨开,消于无形。 眉头虽凝着愁意,比起前两天却要好多了。 黎城大街小巷仍是人来人往,一派热闹之景,带刀乱晃的侠客不再少数,做小本买卖的生意人更是多不胜数。 过了三天,林修齐迫不及待要去黎城外,依旧摆在那里的擂台一探究竟。 不知谁走漏了消息,说是有人找到了盟主印,要在今天交给赵瑕天,所有人都闹哄哄地再次来到擂台前凑热闹。 这次林修齐来的较早,占到一个靠前的座位,视野开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在话下。 将近正午时分,只见擂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少年艰难爬上擂台,拍拍手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下从怀里掏出玉玺大小的印章。 通体暗红,貔貅半卧,怒目微睁,气势不凡。 是盟主印无疑了。 林修齐关心的不是盟主印,而是将盟主印交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有一面之缘的江锦年! 再看陆白,陆白脸上也是一片诧异,仿佛没料到竟然是江锦年得到盟主印。 台下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赵瑕天定眼确认盟主印真伪后,扬声道:“既然是这位小兄弟得到盟主印,赵某自当让位,还望诸位好好扶持新主。” 说罢,似乎是自觉再无颜面在擂台上呆下去,带自己的人去小丘上的柳庄暂歇。 江锦年惶惶看去,台下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浮动,往后退一步,板着红彤彤的可爱脸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在下江锦年,初来乍到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请诸位英雄多多指教,以后锦年定有回报。” 那些掌门人不屑的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不多时,人山人海的擂台前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江锦年脸上尴尬,好在林盛叫他过去有事要谈,才借以脱身。 此刻,林修齐只想抓住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偷盟主印和偷他钱袋的人是一个吗?难不成江锦年深藏绝技,真人不露像? 第六十二章 武林大会(四) 柳庄密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四人静坐桌前,针落可闻。 一人垂垂老矣,眼中精光乍现,踔厉风发。 一人鹰扬虎视,静坐不动,气势非凡。 一人心宽体胖,捻八字胡不语。 一人局促不安,圆脸通红,束手无策。 赵瑕天发话:“不知英雄是从何处将盟主印找回的?” 剩下两人把审视的目光投在江锦年身上。 江锦年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我不过是运气好了点,恰巧赶在另一位英雄后面找到那小偷,捡了个现成便宜。” 运气好到这种地步,不得不说上天实在是太眷顾他。(..info) 不管怎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赵瑕天答应好谁找到盟主印武林盟主的位置就是他的,只能委屈其他高手,让江锦年登上盟主宝座。 反正隔三年又是一场武林大会,届时换人不换人,就看江锦年的功夫到底如何。 林盛低咳一声,“好了,既然新盟主已经选出来,我们就接着讨论一下这月发生的一件大事。” 柳江华精神一振,暗道果真借给他们场地有莫大的好处。 不仅能借机结交许多江湖豪客,还能得到桃花扇的一手消息,而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借用空房,何乐而不为? 林盛接着说:“众所周知,桃花扇本是我们武林人的东西,结果却被红谷的某个无耻之徒给夺走,实在是让人痛心……” 江锦年心底对林盛的说辞嗤之以鼻。.info[] “这次桃花扇从红谷出来,这是物归原主的大好时机,今日召集各位来此地的目的,正是借机寻找桃花扇,至于找到后如何,到那时再商量。” 江锦年心里鄙视。 到那时再商量,恐怕就是他一个人独吞! 在座四人各心怀鬼胎,但是脸上依旧喜怒不形于色。 林盛抖抖袖子起身,绕着密室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他人藏在密室周围,方才坐下,道:“桃花扇是五降门带走的。” 在座皆是一惊。 五降门在倾朝大大小小的帮派里排名不高,但是五降门却古怪的很。 五降门只有百余人,个个擅使毒,一出手必定不见血光,但你死的也会不知不觉。 下手毒辣且不留情。 江锦年惊疑不定,“怎么回事?” 林盛掏出一个玉盒,里面放着一块带血的月白色布条,他小心翼翼把玉盒搁在桌上,让其他人看里面所放之物。 江锦年一眼认出那是谢莫然衣服上的。 因为这个二缺对衣服颜色的要求近乎完美,月白色正是他最喜爱的颜色……之一。 林盛指着布条娓娓道来:“你看,这布条上沾的剧毒正是五降门特有的五步杀,凡是中了此毒的人,不出五步必死无疑,恐怕谷主已经……” 柳江华不着痕迹地朝一边挪了挪,离桌子更远一些。 赵瑕天摸出一根银针,刚放到月白色布条上已经是通体泛黑,心下一惊,问道:“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林盛抚掌一笑,“还能是哪里,离黎城不远处有个桃花潭,这布条就是桃花潭外的竹林上挂着的。” “现场一片狼藉,有打斗的痕迹,除此之外,老夫还发现一块黑色布料,以及五降门的令牌……” 五降门夺走桃花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证据确凿。 江锦年脸上浮出古怪的神色,忍耐住真相谷主还活着的事实,看三个老大不小的人侃的热火朝天。 【明天考试,后天考试,大后天还是考试…放心,拼了老命也不会断更的qaq】 第六十三章 黎城(一) 那些得不到桃花扇确切消息的人纷纷聚集在柳庄门口,挥舞着手中刀剑,吵吵嚷嚷要闯进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其中不乏来凑热闹的小虾米,当然,也缺不了利欲熏心的高手。 只见一个浑身赘肉,身披袈裟,戴着婴儿拳头大小佛珠,一派大家风范的和尚朗声说到:“大家静一静。” 聚集在门口聒噪的人群讨论声渐渐小下去,直到没有。 和尚这才接着说:“与其在这里为难盟主,还不如集思广益,指不定你我能拼凑出桃花扇的下落。” 这倒是个良方,于是刚静下去的人若再次闹腾起来,抓耳挠腮讨论半天,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陆白按住想要挤进前面探听消息的林修齐,低声道:“待江锦年出来,我们直接问他便是。” 看门口这前呼后拥的声势,江锦年他们一出来还不立马被人群淹没? 关键是,江锦年会出来吗? 林修齐兼权熟计之后,拍拍陆白肩膀:“小白,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陆白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 “没事的,等我一下。”林修齐使出超铁绝尘的轻功,眨眼消失在陆白面前。 柳庄门前尽是闹哄哄的武林人士,哪还有那抹出尘的白色? ……还不如少主没有武功时好,至少他不会突然地从自己眼前消失。.info[] 陆白百般无奈,追随林修齐消失的方向往柳庄潜入。 柳江华身为黎城两大世家之一,家产雄厚,柳庄丹楹刻桷富丽堂皇,路边栽了不少树木,暗影疏离茂林修竹。 在这个极为特殊的时间,柳江华吩咐下去,严守柳庄,一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 所以陆白放眼望下去时,柳庄内尽是护院,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防守滴水不漏。 这下陆白可头疼了,林修齐这样贸贸然闯进去,万一被抓到该如何解释? 抓到反在其次,万一别人知道他是连山教的教主可就危险了。 却说林修齐,凭借逆天的轻功爬个屋顶那叫一个游刃有余。 柳江华他们谈话的地方很好认,哪里人最多,十有**就是柳江华所在之地。林修齐分辨出一个屋子前走动的护院最频繁,藏在附近的树枝上再做打算。 “在这里听不到什么消息,我们还是赶紧出去最好。” 陆白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林修齐惊了一跳,“再等等,等江锦年从里面出来我们再问。” 好歹答应过教主帮谷主寻桃花扇,现在正是得到桃花扇消息的一个契机,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日上三竿,那屋子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推开,柳江华一行人走出。 江锦年排在最后,依旧是红扑扑的脸,身上穿的却不是那日相见时不合身的月白长袍,而是一件极为合身的蓝黑色锦衣。 整个人的年龄因衣着而拔高不少。 不知江锦年个柳江华说了什么,柳江华派出一人带着江锦年往别处走去。 正是此时! 林修齐蹑手蹑脚地跟在江锦年后面,眼见他进了茅房,闪身跟了进去。 第六十四章 黎城(二) 江锦年刚进茅房就被一只手拍了拍肩膀。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四下无人,他又不相信大白天哪里会冒出一只鬼。 “锦年,莫要害怕,是我。” 林修齐压低声音问道:“林盛都告诉你什么了?” 江锦年回头一看,原来是前几日有过一面之缘的林修齐,江锦年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于是两人蹲下细说。 江锦年:“那帮人无聊死了,从五降门扯到墨朝又扯到瓦刺,从天文扯到飞鸟又扯到山珍海味,唉,有用的消息就一条。” 林修齐很是关注:“什么消息?” 江锦年小声道:“他们硬说是五降门带走了桃花扇,由于五降门实在是太诡异了,正打算聚集其他人一起去讨要扇子。” 这事怎么会和五降门扯上关系?一旦和五降门扯上关系的事,非常棘手。 林修齐蹙眉不语。 一番深思熟虑后,林修齐沉声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消息,我们后会有期。” 向江锦年抱拳,林修齐脚步一旋,悄无声息地出了茅房。 远处跟着江锦年的护院正慢慢踱步,趁他一个转身,林修齐蹿上一旁大树。 从柳庄出来,林修齐无心掺和林盛聚集其他人一起去寻找桃花扇,带着陆白回到黎城。 此中必有蹊跷之处,林盛这么轻易就把桃花扇的消息透露出来,还说千难万难,故而聚集众人一起。 武林人有几个会完全把自己交给别人的?个个唯恐别人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杀人越货的勾当恐怕每人都做的顺手无比。 “此事若是和林盛一起,必然会被他们算计,与虎谋皮的事不适合我们。” 林修齐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心急如焚。 眼看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桃花扇才刚有个眉目,如果不加紧去寻,恐怕要耽搁去凤城。 陆白:“不仅是武林人,连朝廷也派人来寻桃花扇。” 林修齐本就深深皱着的眉头,沟壑更深,往日闲散温润的气质不复存在,责任和心理压力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 一闭眼,眼底尽是连山开的血红的梅花。 如此几日下来,林修齐一个急火攻心……病倒了。 肝火旺盛,额头发热,烫手无比。 陆白熟稔地给他买药煎药,送到跟前。 刚进房间,却发现林修齐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把药搁在桌上,陆白冷冷说:“先把药喝完再说。” 林修齐瞧着他冷峻的表情,举棋不定。 林修齐:“刚刚得到江锦年的消息,那帮人下午就要出发去五降门了!我们要赶在他们之前抵达五降门,找到桃花扇!” 陆白眉头拧起:“你的病还没好,知道吗?” 林修齐点头,“不打紧,我们先去五降门……” 陆白兀自盯着林修齐看。 林修齐比陆白要矮上几分,两人离的又近,从陆白的角度看去,林修齐轻如蝶翼的睫毛惴惴不安颤抖几下,胜过桃色的粉唇被贝齿轻咬,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 两人僵持一会,陆白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修齐,听话。” 林修齐浑身一颤,恇怯不前。 陆白一碗药端平,递到他面前,“喝了它,我陪你去。” 【谢谢小哥的贵宾╭(╯3╰)╮ 还有……我会告诉乃们这是在考场里更的么qaq】 第六十五章 黎城(三) 一路上林修齐郁郁寡欢,无心欣赏路上的风景。请使用访问本站。 身后跟着陆白,怎么也甩不掉。 五降门踪迹难寻,凭借和小楼楼主逆天的关系,林修齐得到一份详细的地图。 而地图上标示的地点不是别处,是林修齐曾经去过的一个地方——黑风寨。 这里灯火辉煌,一箭之地俱是白昼一般。 哪里像让人闻风丧胆的五降门?分明是一个山贼窝! 况且这里的山贼智商不高,稍加引诱便一窝蜂的跑出去打劫萧若宸的车队,也不掂量掂量他有几斤重。 展开手中的地图,无低山脉除了红谷部分是模糊一个轮廓以外,其他盘根错节的线条上,清清楚楚标了一个红圈,正是黑风寨所在的地方。 林修齐深感头疼。 黑风寨难不成就是五降门?! 陆白拿过地图仔细看了一遍,说道:“林盛说的那人就在黑风寨里,黑风寨并不是五降门。” 看来小楼懒省事,没有标清,像林修齐这样的菜鸟自然被绕了进去。 到的时候就是夜晚,趁夜色,林修齐大胆的带着陆白摸了进去。 大红的囍字依旧贴的遍处都是,依稀能辨别出地上残留的鞭炮纸屑。 据林修齐所知,黑风寨的大当家新婚不久,不知要找的人还在不在? 和陆白商量过后,林修齐钻进其中一个大屋,而陆白去了相反方向,两人分工合作。 这屋内摆的樟木家具,铺的白虎之皮,木床空无一人。 林修齐乱翻一通,除了一堆金银财宝以外,并没有其他发现,遂即去了相邻的一个屋子。 这个屋子比刚才还要大,红木桌椅,虎皮铺地,屏风隔间,檀香氤氲而起。 从一片红色摆设来看,这里极有可能是大当家的新房。 木床也是空无一人。 林修齐放心的仔细翻看,一番折腾后,也是什么都没找到。 正当他打算离开此地,从屏风后传来一声怒喝:“你是何人?!” 林修齐想也不想,拉开门便使出轻功遁走,还不忘吹一声黑色短笛给陆白通风报信。 短而尖锐的笛声响彻黑风寨,那些进入梦乡的人均被这一笛声惊醒,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带着大刀出来看是什么情况。 南宫景书警惕地出门望向四周,惊疑不定。刚才惊鸿一瞥之下,发现来自己屋内翻腾的小贼不是别人,正是叶言心心念的君逸。 不是说君逸去了凤城,怎么会在黑风寨出现? 路过?不可能,君逸的车队浩浩荡荡带着赈灾的粮食金银,无法快速抵达凤城。 这时,去和手下侃大山的二当家匆匆过来,询问南宫景书刚才的动静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景书摇头,望着君逸消失的方向说:“不过是一个朋友,刚才没好好‘招待’而已。” 却说林修齐,还没来得及跟大当家啊打个照面就逃了,懊悔不已,早知道抓住他问桃花扇的事。 也幸好没留下,不然如何向他解释自己不在叶天智安排的队伍里,反而到了黑风寨就够人头疼的。 刚下山,眼看没有人追上来,林修齐稍微放心,抓住后跟上来的陆白问他有没有找到五降门的人。 陆白先是沉默一下,“找到了,可是……他并没有拿到桃花扇。” 事件再次扑朔迷离起来。 第六十六章 黎城(四) ??原来陆白一进屋就抓住了正在研磨药粉的三当家,威逼利诱之下,三当家坦白自己是五降门的人。(..info)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因他触怒门主,门主念在他勤勤恳恳的份上,只是将他扫地出门。后来他碰上二当家才被收留到黑风寨。 那日,三当家听说桃花扇的事,常年接触五降门门主,他知道红谷谷主不定期去桃花潭,于是专门守在桃花潭附近。 一日,谷主出现,三当家和他交手十几余次不敌,强行夺过桃花扇后撒下一把毒粉便逃了。尽管如此他还是受了极大的伤,晕迷在竹林附近。 等再醒时,桃花扇已经不翼而飞。(..info) 听完陆白叙述,林修齐心里五味杂陈。桃花扇的线索再次断了。 在那些武林人还以为是五降门夺走桃花扇时,林修齐他们已经知道桃花扇依旧去向不明。 “罢了,明日再想办法,不就一个扇子,跑不出倾朝的。”见林修齐愁眉不展,陆白难得的安慰他。 “那就明日再想吧。”林修齐爬上一颗粗壮的树,坐在树叉上闭目养神。 然而世事无常。 还没等林修齐再做打算,教主披着红衣找了过来。 月夜,黎城。 “桃花扇一事暂且搁下,宫里的人怕是察觉出不对劲,让你的替身提前进入凤城,给你三天,找到替身替换回去。” 教主目光犀利,“三皇子正在赶往凤城途中,所以你务必要早日替换过去,免得出现什么纰漏。” 林修齐垂首答道:“是!” 好久没见叶言,不知他现在有没有太大的变化…… 教主一拂衣袖,消影无踪。 几十天前,教主一命,林修齐来了黎城寻找桃花扇。几十天后,教主一命,林修齐又要恢复往日身份,去黎城为东江治水一事谋划。 林修齐沉沉叹气,自己果真摆脱不了连山,更摆脱不了被教主操控的命运。 收拾好心情,林修齐踏上去凤城的路。 临走前和江锦年说好,如果有桃花扇的消息必定告知一声。 江锦年满口答应,反正自己对那劳什子扇子不感兴趣,整日也是挂着盟主的名头日出乱跑。 至此,桃花扇一事暂且搁下。 凤城乃边关重地,凭借险要山势以及东江分支,牢牢把住城门,任凭墨朝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驻扎在凤城外的一干将士都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有道是:河伯为患。 这东江之水,夏初夏末不显,一到暴雨多的时候,必定泛滥成灾,闹的民不聊生,让叶天智也是头疼不已。 还好它并不是每年都成大灾,好歹让人有喘息的机会。 凤城地势较高,倒是免受其难,但它躲不过避灾的难民。 此地临近边疆,镇守倾朝,商业繁茂程度毫不逊色黎城,甚至占地面积还要比黎城大个些许。 走在街道上,林修齐感慨万千。 不愧是倾朝,商业繁荣,国力强盛,不是一般小国能撼动的了的。 恐怕也只有瓦刺和墨朝敢于挑战极限。 赶来凤城前林修齐就同替身换了回去。 换人时林修齐打量假君逸一番,发现连山教的易容术真不是盖的。 那模样和自己如出一辙,再加上身形相近,不是极为熟悉的人还真难分辨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下月上架,菇凉们,擦亮眼睛等1月1日爆更吧哇哈哈~还不速速撒花撒票撒节操】 第六十七章 逢(一) ??夜近,凤城上下灯火辉煌,人群川流不息,丝毫看不出这是靠近边疆的小城。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相传凤凰涅槃,唳鸣阵阵,终于打破天火的钳制一举冲天,正是在凤城不远处的凤凰山上完成。 而且凤城也的的确确出了一个“凤凰”,百年前皇帝出游,路过凤城时对凤仪万千的少女动了心,不顾皇太后的劝阻,将她迎娶进宫封为凤仪后。 一个普通的少女因此一步登天,实在是一段传奇。 不管凤城传奇再多,君逸无暇关注,他已经跟着大队人马颠簸了两日,实在是有点吃不消。 眼看进了凤城,君逸抬手止住后面一帮人的动作,吩咐道:“今日已晚,我们暂择一处休息,明日再去叨扰城主以及凤城官员。(..info好看的小说)” 后面一干人均是连着赶了一月的路,筋疲力竭,见到客栈恨不得立马扑过去好好睡它一觉。 既然君主事发话,他们毫不客气下马休息。 第二日,凤城城主听闻朝廷拨来的贤士已经到了凤城,设宴洗尘,地方官员纷纷出现,一时间,城主府往来的贵客络绎不绝,前所未有的热闹。 一圈敬酒,君逸脸上已经带着四分醉意,不胜酒力。 正坐在北方的凤城城主莫逍彦,这人不过是三十出头,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眉目间尽是一股凛然浩气。 君逸坐在他右手边,白衣出尘,浅笑离世,人从画出,发如墨凝,肤若雪覆,不染俗事,仿佛一眼便是万年光景。 坐在君逸对面,大腹便便,纡朱怀金,笑容如弥勒佛一样的,正是凤城正七品知县钱鼎。 有这么一个妙人坐在对面,凤城知县不由得一阵晃神,一双绿豆小眼似是粘在君逸身上,口中从未停歇称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莫逍彦搁下手中玉筷,问道:“不知君逸此行来凤城有何打算?赈灾用的粮米金银有多少?” 君逸不紧不慢地回答:“皇上吩咐的事君逸自然不敢稍有差池,粮米金银乃是机密,恕君逸无法详述。” 钱鼎耳朵一支,滴水不漏地听了进去。 暗地里咂咂嘴,不透露消息,自己怎么才能从中捞点好处? “治水之事不能只求片刻安宁,我们要把目光放长远,争取出一次力,让百世百姓都能安定地在东江一带生活。” “况且东江一带又是我倾朝极为重要的地带,倘若他国趁洪水漫滥时发难,凤城危矣!” 君逸的一席话让莫逍彦陷入深思。 凤城地处军机要地,只怕凤城一破,其他城池难免被一连串逐个击破。 这样一来,不单单是凤城危矣,是大倾危矣! 君逸嘴角漫扬,“城主不用担心,君逸已经定了一套方案,资金已有,人力却紧缺,不知什么时候可以调动凤城人力?” 莫逍彦正想挥手批准,左手边的钱鼎发话:“别急,别急,嘿嘿……” 钱鼎搓搓手,嘿嘿笑道:“不知君逸是否有空,待我们详细谈过方案可行性再说。” 君逸眉头一皱而过,“好,择日君逸必定带图详谈。” 第六十八章 逢(二) [..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日下西山.已是晚饭时分.在城主府借住的君逸突然被告知:知县大人已经摆好酒席.恭请君主事驾到. 还说相谈之事较为重要.最好不要带闲杂人等去. 摆明让君逸单刀赴会. 莫逍彦拨了五个护卫给君逸.嘱咐他万事小心. 言语间有意无意地透露出钱鼎是大贪官.每年吞的税金就足够他用金子铺就成床躺在上面睡觉. 此人.不是好官.危害一方百姓.奈何城主再大也压不过地方官.莫逍彦平日与他井水不犯河水. 君逸带着一拨人去了钱府.门匾上涂了金粉的“钱府”昭彰着府内的人不是富甲就是豪商. 可惜钱鼎既不是富甲也不是豪商.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官罢了.贪图荣华富贵.不惜斗胆吞掉凤城的税款. 这样一个蛀虫摆在赈灾的关键位置.不知他往年吞了多少钱财. 三分之一.恐怕留的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君逸对这种败类嗤之以鼻.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君逸不过是小小的八品官.又是初來乍到.怎敢和地头蛇强斗. 整理好心绪.君逸踏进了钱府. 钱鼎不愧是财大气粗.偌大的钱府里收拾的丝毫不逊色于柳庄.甚至和皇亲国戚有的一拼. 亭台楼阁.雕栏画柱.九折长廊. 转过迷宫一样的走廊.引路的小厮将君逸带到一个凉亭内.君逸塞给他一锭银子.独自朝亭中走去. “哈哈.终于等到君主事了.來來來.菜都快凉了.还是先吃菜.”钱鼎挥舞着胖藕般的手臂.请君逸入坐. 君逸也不推辞.毫不客气坐下.展开手中画卷. 一幅简略的无底山脉地图铺开.东江流水泾渭分明标出.上边还用红色标记圈出经常受灾的地区. 看來君逸为了治水一事沒少下功夫.他也是铁了心要把东江水灾治好.付出的努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带过的. “吃饭不急.钱知县不是有要事相谈吗.先谈正事.”君逸说话时脸上自始至终带着常人不易察觉的微笑.整个人看上去翩翩飘逸.温润如玉. 钱鼎不好再要求.只得瞪着绿豆小眼努力的看向地图. 这一看不打紧.图上线条错综复杂.钱鼎一个头两个大.硬撑着挤出一丝笑.对君逸说:“本官愚钝.看不明白这画上的东西.君主事才华惊人.还请君主事讲解讲解.” “不敢当.” 君逸略一思索.反正耗着也是耗着.不如就跟钱鼎简略说说算了.自己也好早点走人. 于是他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向一处.道:“你看这里.这个小城名叫向阳城.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必须加重对此地水灾的防治力度……” 钱鼎似懂非懂地点头.嘴里哦哦答应. 君逸不厌其烦地解释.钱鼎一双眼睛开始还瞟在地图上.不一会就顺着地图上点着的手指.瞟到了君逸身上. 君逸浑身一股出尘风逸的感觉.堪称完美的侧脸.从钱鼎的角度看去.君逸认真下垂的眼睫颤抖如蝉翼.一张一合的薄唇水润光滑.诱人采撷. 第六十九章 逢(三) .info[](..info好看的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过了晚饭时分许久.君逸还不回來.莫逍彦不禁急得在府内來回乱转. 按理说钱鼎不敢对皇上派來的人动手.可也难免君逸横冲直撞.顶撞了钱鼎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莫逍彦突然想起近几日听说的一个传闻.钱知县偷偷养了娈童在府里. 这事被娇纵的钱夫人得知.闹出不小的风波.好在钱鼎人大势大.硬生生压下此事. 事后又对夫人赔礼道歉.恭敬地负荆请罪.钱夫人才勉强饶了他一次. 念及至此.莫逍彦再也无心转下去.踢开自家大门提袍就要往钱府方向走. 刚出门.冒冒失失的小厮便撞了过來.摔了个底朝天.连莫逍彦也是连连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刚想开口呵斥.莫逍彦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个貌胜潘安.美似神仙.朗眉星目.气宇轩昂的青年. 这人一身华贵的墨蓝色锦袍.团团祥云滚金边.不是三伏天已经迫不及待拿出折扇.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 小厮就地一滚后.手脚并用爬起來向莫逍彦行五体投地大礼.连嘴里的话都说不好了. “城主.大、大、大、大事不好了.不对.是大好事.” 莫逍彦轻踢了他一脚.“说什么好事不好事.到底怎么了.” 小厮惊惶抬头.发现锦衣青年正往自己这看.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这才说出句囫囵话. “城主.倾朝三皇子大驾.” 莫逍彦听到这句话立马脸色一变.朝着锦衣男子掀袍就行大礼. “凤城城主莫逍彦恭迎三皇子大驾.未能远迎.还望三皇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等他念叨完.叶言一甩手中折扇.道一句“无妨.” 镶银玉扇泼墨山水跃然纸上.前面一句“冠世风华”.后面一句“君倾天下”. 看字体稳劲.想必是出自名家之手. “看城主慌慌张张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莫逍彦这才想起自己还要赶往钱府.惶惶起身.“实不相瞒.君主事去凤城知县家久久不回.听闻知县最近养过娈童.而君主事又是一表人才.草民堪忧.故而……” 叶言脸色一变. 娈童. 变态. 愤愤一挥衣袖.叶言脸上表情已经从淡然转为愤怒.火气冲天.“城主待在这里.让我去解决此事.” 连本皇子的人都敢肖想.这个知县是活腻了. 钱府很好认.稍微一问就有百姓嫌弃指向一处.叶言一路疾步如风.赶到钱府时直接出示金色令牌. 门口护卫默然放行.比起倾朝的三皇子.钱鼎不过是只皇宫门口蹦跳的蚂蚱. 一路有人领路畅通无阻.到了凉亭却是人去亭空. 叶言脸色已经不能用“黑”字形容. 小厮一打听.方才知道老爷带着君主事去了荷池.赶紧带着杀星般的皇子赶往荷池. 荷池. 尖尖荷叶未舒展.便有好事的蜻蜓落在上头.荷池稀稀拉拉的几片荷叶.一点观赏价值都沒有. 君逸收回扶着栏杆的手.想要借口回去.哪料脚下一滑.重心不稳之下就要朝荷池倒去. 钱鼎也不想会有这种意外.不过正好遂了他的意.一双色眯眯的绿豆小眼圆瞪.伸出肥嘟嘟的双手就去捞人. 黑影闪过. 君逸一个回旋.稳稳当当落在一人怀中. 高挺鼻梁.狭长丹凤眼.剑眉如鬓.怒气腾腾. 不是叶言还会有谁. 君逸扣住他衣缝的手指不知不觉紧了几分.脸上飘过一丝羞赧.小声念道:“叶言……” 叶言斜睨一眼钱鼎.冷哼出声. “谋害朝中重臣.钱鼎你该当何罪.” 钱鼎慌了手脚.好不容易镇定下來.“胡说.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钱府.” 要不是这个人.美人儿早已抱入自己怀里了. 叶言目光如刀.甩出令牌.“看清楚了.本皇子乃是倾朝三皇子.你沒有资格指本皇子的着鼻子叫唤.” 一席话让钱鼎颜面扫地.可叶言手中的确是代表他身份的金色令牌.盘龙其上.祥云烘托.货真价实. 第七十章 借口(一) 请使用访问本站。钱鼎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典型的欺软怕硬. 叶言揽住君逸.重重的冷哼一声.一挥衣袖.带着君逸走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钱鼎不禁汗如雨下.抹抹脑门上的冷汗.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身后送客. 三皇子.谁都不敢触怒他.唯恐他一个不高兴.落得个人头落地的下场. 辞了钱府.叶言两人并肩走在凤城大街上.这里青石铺地.打扫的干干净净.街两边尽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往來的买家络绎不绝. 已是晚间.万家灯火.光怪陆离. 但是两人无暇欣赏.径直去了莫府. 莫逍彦刚才怠慢了叶言.这次可不敢稍有疏忽.摆出最华贵的椅子.泡上最好的茶. 想到叶言是晚饭时分來的.连饭都沒來得及吃就去了钱府.莫逍彦悄悄吩咐厨房做几道拿手菜上來. 一番推杯换盏后.莫逍彦命下人带皇子去歇息. 叶言摆摆手.“不用.我和君逸还有事要说.过会再去.” 莫逍彦欲言又止.只得任三皇子在自家园子里乱逛. 四周寂静无声.月下仅有两人. 君逸把盘旋在心中的疑惑说出來:“叶言.你怎么來了凤城.” 叶言笑道:“我是央求皇上让我微服私访.借口散心偷跑出來找你的.只能在凤城待两天.” 抬手揉揉君逸背后顺滑的长发.叶言笑意盈盈的目光中.满是宠溺. 君逸脸上飘过一丝羞意.垂头低咳一声:“你赶路赶累了吧.赶紧去歇息.” 叶言拉起他的手.“你给我带路.” “好……” 君逸虽然刚來莫府.倒也能分辨出客房在那个方向.莫府的客房平日有人打扫.随时可以入住. 这里四处无人.想找个莫府的小厮带叶言过去.恐怕要大费周折.自己带叶言过去也无妨. 叶言把另一只手攥着的玉扇递给君逸.“君逸.这是我特意找人做的.送给你.” 君逸接过.一看是把折扇.不由得惊诧.“现在又不是仲夏.要折扇干什么.” 展开玉扇.君逸发现扇面上題了四个字:冠世风华. 后有四个字:君倾天下. 正是当日在绿叶楼里.南宫景书评价君逸时所说的. 玉扇做工精美.扇骨通体透白.刻上繁杂的纹路后又镶上上等的白银. 八个飘逸的字下.泼墨山水巍峨远立.凭空多出几分谪仙的味道. 一看便知.玉扇必定是出自名家之手.千金难买.君逸忙把玉扇合拢塞还给叶言.“这么贵重的扇子.我可不能收.” 叶言展开玉扇.挑眉道:“君逸.难道你不觉得这扇子很配你吗.冠世风华.君倾天下.正是说你啊.” “君逸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何谈风华……” 正好两人已经走到客房门前.君逸推开门做出“请”的手势.“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叶言挑挑眉.突然拉住君逸的手将人带进客房.抵在门后.低沉地声音在君逸头顶炸响. “君逸……你叫我如何是好……” 第七十一章 借口(二) 请使用访问本站。君逸慌了手脚.推着越凑越近的叶言.期期艾艾地解释:“不、不是……叶言.你听我……” 叶言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的目光对上自己的目光. 一个晨露般清澈. 一个猎豹般犀利. 片刻.君逸猝不及防地.只觉眼前一暗.下一秒嘴唇上就被亲了. 叶言的温度火热而又霸道.令人无力反抗. 吻到深处.似是有种吞噬入腹.揉进骨里的感觉. 叶言的舌头犹如猎豹般掠夺每一寸空隙.扫过嫩唇.撬开白齿.纠缠寸舌.汲取空气. 情到浓处.君逸只觉浑身无力.不得不勾住叶言脖颈.这个动作仿佛发出任君采撷的讯息. 叶言目光一沉.深邃无比. 灵巧的舌彼于此之间交缠不清.直至叶言松开.嘴角划出一条银丝. 君逸脸红滴血. 这种暧昧到极致的气息弥漫在房间内.经久不息. 叶言再次捏起君逸下巴.挑眉问道:“君逸.你刚才想说什么.” 君逸转动着澄澈的眸子.“我……” 话未说完.叶言落下轻飘飘的一吻在君逸唇角.继而不等他有任何反抗.再次肆虐纠缠. 直到君逸浑身无力地伏在自己肩头.气喘连连.叶言整好以暇地问他:“君逸.你刚才想说什么.” 君逸缄口不言. 叶言轻笑出声.“怕了.嗯.” 把玉扇塞给君逸.搬过趴在自己肩头的小脸.触手滚烫.仔细一看.已经脸红到耳根了. 叶言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君逸……送给你的东西.拿着便是.我们之间.还分彼此吗.” 君逸任叶言指腹摩挲着自己脸颊.那饱含怜惜的目光.让君逸一阵恍惚. 幸福來的太过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叶言指肚一路下滑.顺着白玉般的脖颈蹭到精致的锁骨. 怀中的人.脸颊晕红.娇艳若花.目光迷离.人畜无害.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月挂枝头.春宵一刻. 君逸领口大开.两粒萸红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简直在挑战人的极限. 叶言的喘息愈发粗重.嗓音一低再低:“君逸……我想……” 君逸回神.慌张地大力推开叶言.“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叶言拉住君逸手腕.一阵天旋地转后.君逸发现.叶言放大的脸赫然冒出.近在眼前. 叶言呼出的灼热鼻息几乎能把人给融化. “回去.回哪里.难道你忘了我们在君府一直睡在一起的事了.” 现在怎么能同那时相比.君逸几次想推开叶言.发现自己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天色是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你说呢.嗯.” 最后那声“嗯”颇具威胁.且意味深长. 君逸垂死挣扎几下.小声说到:“这里是莫府.是别人家……” 见君逸不再反抗了.叶言紧紧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往房间深处走.路过圆桌.顺手抽出君逸怀里塞的玉扇扔在上面. 叶言不咸不淡地回答:“莫府又如何.本皇子在这里.这里就数本皇子最大.” 君逸钳口不语.和衣而卧. 叶言吹熄油灯.紧挨着躺下. 隔了两层布料.那滑腻的触感比直接接触还要诱人. 犹抱琵琶半遮面. 叶言一只手顺着衣缝探进去.毫不费力地捏到一粒茱萸. 君逸呼吸一滞.僵硬的假装翻身.躲过那只不规矩的手. 叶言贴过去.沉沉的声音萦绕耳边. “君逸……我千里迢迢來找你.你就只是把后背就给我吗.” 男人霸道地搂住日思夜想的柔软腰肢.“君逸.亏我还想着天气渐热.做把折扇给你……” 叶言说着.右手循着刚才的路线.毫不费力捏住一点茱萸.轻微地揉搓之下.红豆圆润.显然它的主人身体敏感.不经挑逗. 君逸呼吸飘忽不定起來.紧咬下唇忍住叶言的爱抚.依旧留给他遐思的背影. 可是.尾椎骨后面顶着的.炙热如铁的凶器让他再也淡定不下去. “你.你把手拿开.” 第七十二章 借口(三) 请使用访问本站。叶言不但不拿开作恶的手.更是挑逗地含住君逸耳垂.啃噬之余.手上的动作转移向下. 目标小蛮腰. 当叶言按住君逸软肋.君逸**出声.周身一软.看是再也无力动弹. 原來君逸的弱点在这里.叶言抿唇偷乐.手指故意在软肋附近打转.“君逸.你还想说什么.” 君逸还敢说什么.. 只觉得后面顶着的凶器热度袭人.坚硬似铁.君逸心跳如雷.“不……这是莫府……” 这同时也是句借口. 叶言自知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君逸推三阻四不愿在莫府行周公之礼.只好作罢. “这次暂且饶了你.下次……哼.”叶言掐一把君逸软肋.“定叫你三天下不了床.” 这回可把叶言得罪了个够. “不过.你要帮我解决这个.我才饶你.” 叶言一动.立刻有个东西贴了上來. 君逸脸色一变. 片刻.鼓起勇气翻身.踢了叶言一脚.“闭上眼睛.” 叶言听话的闭上.“悉听尊便.” 君逸小心翼翼地探过去.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种温度和脉动. 费了一番周折.才解开叶言的衣服.君逸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闭起眼.双手抓下去. 叶言眼角一抽.极力忍住.暗道美人恩难消受. 君逸动作很慢.慢到叶言几次忍不住想直接把人摁在身下好好疼爱. 终为了那句话而忍下. 君逸不想在莫府.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恨自己尚未封为王爷.沒有王爷府. 放心.以后时间长着呢.不差这一时半会. 一番折腾后. 房间内散出一股如兰似麝的味道.掌心一片浓稠白浊.君逸随手蹭在叶言身上.气鼓鼓地面朝墙背对叶言再也不肯动弹一下. 叶言摸摸他柔顺的长发.嘴里念叨:“君逸……” 日起东山.鸟跃枝头. 清晨醒來.怀里是君逸恬静的睡颜.得君回眸.胜得天下的感觉油然而生. 叶言细细打量君逸.从额角到下巴.从下巴到锁骨.从锁骨到…… 褴褛的领口经过一夜的揉蹭.让白雪般的肌肤大大咧咧暴露在空气中. 自然少不了那两点遮不住的嫣红. 昨日天黑看不清楚.今天一看.更加诱人. 叶言只觉得某个地方又开始蠢蠢欲动起來. 好在君逸感觉到胸口发凉.颤抖几下睫毛就醒过來了.叶言连忙闭眼.装作熟睡的样子. 君逸醒后.发觉自己还敞着怀.手忙脚乱的捂好衣服.这才痴痴盯着叶言看. 不愧是皇室中人.即便是睡觉也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怒威. 叶言五官俊朗.身材高大.搁在倾朝.不知有多少待字闺中的姑娘对他暗自倾心. 这样一个可望不可即的人.却偏偏独倾心于自己.简直比白日梦还要虚幻. 君逸指尖不知不觉地触到叶言俊美的脸.假睡的叶言按耐不住.抓住不安分的小手咬住指尖.含糊不清地指责:“君逸你好大的胆子.一大早就偷偷吃本皇子的豆腐.该当何罪.” 君逸起先吓了一跳.反应过來后.沒好气地回答:“白送给我都不要.起來.我要去问莫逍彦调配人力的事了.” 普天之下.敢用这种口气对三皇子说话的人.怕只有君逸一人. 叶言满面春风地起床.收拾妥当后.随着君逸一同去找了莫逍彦.作者有话说五更完毕,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七十三章 无名之计(一) (..info无弹窗广告)请使用访问本站。上午和莫逍彦商量好.下午君逸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图纸去了东江南边.历年受灾最严重的地区. 只见这里青草生机勃勃.足足有半人高.可惜地广人稀.除了一片集中的残破房屋.再也不见有其他人烟. 残破的房屋还是原先的一个小镇留下的.剩下的.都被夏天的大水给冲了个七七八八.顺着龙王爷不知漂到何处. 君逸沿着东江南边明查过后.发现治水一事.嘴上说着容易.做起來可不简单. 这里穷山恶水.四处因迁移人口过多而导致荒无人烟;地势高低不平.一人高半人高的小土丘数不胜数;土质硬如磐石.不利于挖掘. 君逸皱眉深思片刻.拿起毛笔记下什么.然后继续围着这一大片地转悠. 东江奔腾不息.穿越两个大国.它周围一带的地方怎么能用“一大片”來丈量. 君逸一番查探下來.口口声声说要跟着他的人早就累的瘫在地上不想起來. 只有君逸.他还在孜孜不倦地记录资料. 这里离莫府太远.君逸征求其他人意见.干脆挑了个地势较高的位置扎下帐篷.篝火为伴.野风作陪. 过了一周.君逸才把众人召集起來.商量这一片地的事. 青帐内.摆放着一方雕花乌木桌.桌边围坐着凤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凤城城主莫逍彦.知县钱鼎.吏部令使苏文史.户部书令使孙霖等等. 莫逍彦和钱鼎都见过了.苏文史和孙霖却是头一回见. 苏文史年过半百.有些发福.满脸严肃. 而孙霖则是年纪轻轻.生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让人看了无法心生好感. 这两人.一个掌管人力资源的调配.一个掌管田土地册.想要动手治水.还必须让他们两人过目才行. 君逸在桌上铺开东江一带的地形图.沉吟道:“向阳镇是历年來受灾最严重的地区.这里不但地势低凹.而且高低不平.不利于开垦荒地、住人或放牧.” “倘若在这里修建水库.疏通河道.将会引來其他过路的商船.届时会为凤城带來更加频繁的贸易往來……” 听到这里.捻着八字胡的钱鼎眼前一亮.更频繁的贸易往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凤城将收上更多的税. 钱鼎眼前飘过一堆金灿灿的金子.咂吧咂吧嘴.继续听君逸的计策. “……尽量引小流汇聚成大流.虽然危险.但是便于管理.治水之方.堵为下策.疏为上策.君某查过历年治水记录.发现上面无一不是西堵东漏.堵.也是一种方法.运用得当才是治水良方.运用不当则会造成下游洪水泛滥……” 君逸说的头头是道.言谈微中.让在场的人铭记不忘.念兹在兹. 然而说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一回事. 苏文史同孙霖商量过后.开始发难了. 苏文史:“君主事言之有理.但你有沒有想过.开凿水渠.建造水坝需要多少人力.需要多少时间.需要多少银子.加起來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君逸一阵沉默. 莫逍彦悠悠说道:“苏令使所言极是.按照君主事的计策.的确要花费不少精力.不过……” “不过君主事的计策.可令东江一带至少在百年之内不再有大规模的洪涝.说起來.还是君主事的计策较为实用.” 乌木桌边围坐的人众说纷纭.意见不一. 月明星稀.漆黑的天空苍远辽阔. 月下的草坡上.坐着一位白衣公子. 出尘飘逸.不染俗世. 他眉间凝着一股愁意.目光如水.肤胜月华.孤独地坐在那里.寂寥沧寂.遗世独立.让看到的人不禁生出怜惜之情. 半晌.君逸幽幽地叹息.摸出黑色短笛吹响. 声音忽高忽低.竟然极富韵律.成了一曲哀切的曲子. 仿佛有送君从军的妻子依依不舍守在村口.仿佛有盼君归來的妇人灯下垂泪.仿佛有得到殉职通告的老妪泣不成声.仿佛有微微春风.拂乱了坟前青草…… 悠悠我心.何人能知. “别吹了.短笛沒收.” 陆白动作迅速地从君逸唇下抢过短笛.收入袖中. 见到來人.君逸并不惊讶.陆白一天到晚都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随叫随到. 他抢走短笛.万一以后有事找他怎么办. 君逸:“你拿走笛子.以后我怎么找你.” 陆白脸上仍是风轻云淡的表情.扔给君逸一块通体漆黑.刻着繁杂暗花的哨子.上面还系着一条黑绳.可以挂起來. “用这个.” 君逸放好.继续幽幽叹气.“小白.我是不是很沒用.连开渠建水坝都说不动他们.何谈治水……” 陆白静静听着.站在君逸背后默然不语. “我困了.山间夜寒.你早些歇息.” 君逸起身.拍拍衣服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顿了顿脚步.君逸头也不回地问:“小白.你真的不去帐篷睡.” 陆白摇头.“多谢好意.”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晚都会重复一遍.每次君逸得到的答案都是相同的.陆白的固执让人颇为无奈. 眼见君逸进了帐篷.陆白眨眼间消失在原地.不知隐在哪个地方. 夜风蚊虫挑战着人的极限.尽管如此.陆白还是不愿听从君逸的话.同他睡在一个帐篷内. 不是不愿.而是挨的近了.就莫名其妙地控制不住心跳.防范意识极速下降……总之……很奇怪. 所以陆白宁愿跟蚊子打交道. 倾朝的六月.夏雨不如春雨温柔.变脸的速度比谁都要快.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片刻便是乌云朵朵.雷鸣阵阵. 帐篷中的君坐立难安.几次按捺住想要出去的冲动.和颜悦色地劝孙霖同意开水渠建造水坝的事情. 偏偏苏文史一拖再拖.他掌管人力.他不批准.君逸唯有向皇上禀报.皇上批准后能召集人力动土. 这个过程恐怕要耽搁一个多月.到时候别说水渠.东江一带定然洪水肆虐.民不聊生. 现在君逸担心的不是水渠.而是不知在何处的陆白. 豆大的雨滴砸向帐篷.发出“嗒嗒”的敲击声.看天色.阴沉沉无比.沒有个把时辰不会变好.钱鼎和其他人纷纷告辞.坐上马车回府. 也不顾莫逍彦还在.君逸借口内急.急匆匆冲出帐篷.吹响黑哨. 第七十四章 无名之计(二) .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一声无人应.两声无人应. 怕惊动其他人.君逸沒有吹响第三声. 暴雨倾盆而下.站在外面几乎是立马就能淋个透心凉.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极为难受.君逸顾不得这些.担忧地在帐篷周围一棵树一棵树寻找那抹青色. 刺眼的一道光劈下.“轰隆”一声.远处小丘上最高的一棵松树一分为二.斜斜倒下. 君逸一颗心七上八下.加快步伐.小声呼唤:“小白.小白.陆白..” 回应他的只有山间不断落下的雨声.轰轰烈烈.声势惊人. 直到这场不小的暴雨停止.也沒见到陆白出现. 垂头丧气地回到帐篷内.君逸发现莫逍彦还在.连忙赔礼道歉.“对不起……” 莫逍彦玩味地打量君逸.“哦.君主事真是闲情逸致.从一开始下雨内急到雨停.” 君逸低咳掩饰自己的尴尬.“咳.城主您误会了.我……” 见君逸发梢还在滴水.莫逍彦不好为难.打断君逸的话.“算了.君主事赶紧收拾一下.免得染上风寒.” 天已放晴.莫逍彦说完.坐上自己的软轿打道回府. 刚才他沒有随着孙霖他们回去就是因为自己坐的是软轿.需要下人抬着.如果刚才就走.自己沒事.下人必然会被暴雨淋透. 目送莫逍彦出了帐篷.君逸抓抓头上湿漉漉的头发.心中暗自恼怒. 浑身湿透.让人忽然记起不美好的事情. 陆白从始至终都未出现. 大雨一场.君逸沒染上风寒.只是有点低烧. 青帐内.君逸换上干燥的衣服.拿着哨子发呆.是不是哨子声沒有笛子声大.陆白沒有听到. 君逸试探地吹哨.鸣声悠悠.传出很远. 帐篷外出现一抹青色. 陆白身上干干净净.丝毫沒有被大雨淋到的狼狈.瞥见君逸头发滴水.两颊不正常的晕红.惊诧地问:“你出去找我了.” 君逸冷冷哼一声.把哨子扔给他.“短笛还给我.” “真傻……”陆白低声呢喃. “什么.” 陆白沒有回答君逸.拿过干布径直走到他跟前.“我给你擦擦头发.” 君逸后退一步.撇嘴.“不用了.” 陆白:“修齐.听话……” 君逸恨的牙痒痒:“不用每次都这样说.我又不是小孩.” 陆白对上他蕴怒的眸子.“听话.修齐.” 君逸:“陆白.你怎敢这样对本少主说话.” 陆白盯着他.“听话.不擦干头发你会染上风寒.” 君逸束手无策.曾经丝毫不敢忤逆自己的小白.现在胆肥了是吧.. 气势汹汹坐在椅子上.语气不善:“过來擦吧.” 陆白无声叹息.君逸在赌气.怪他出去找自己沒找到. 挑起君逸的一缕黑发.入手有丝滑般的感觉.即便是倾朝最好的丝绸也比不上. 哨子放在君逸的手心.陆白难得解释自己不在的原因. “雨下的太大.我去山洞避雨.隔的太远就沒有听到.不要再生气了.” 幸好沒听到.不然他冒雨也要赶过來找自己.君逸心中火气消了一半. 两人相对无言.陆白擦完后就走了. 第七十五章 无名之计(三) (..info无弹窗广告).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这里火光四起.浓烟滔天. 妖艳诡异的火舌吞吐着一切.偌大的王府仆人四处尖叫奔走.大火四处蔓延肆虐. 奔跑声、跌倒声、叫喊声、拉扯声、哭声、水声、盆桶落地生、铁马军戈锵锵声…… 万声齐过.热闹无比.火光冲天.烟雾缭绕. 有不少人的生命被火焰收割.鲜红颜色静静流淌在画面中.汇聚成一条黏稠的血河. 堪比人间炼狱. 远处有两人对峙. 沉寂安详. 一人玉白长衫.面容模糊.孤身站在熊熊烈火之中. 一人铁甲在身.英姿勃发.只有个披着红巾的背影. 白衣人说话掷地有声.穿透噼啪作响的燃烧声.带着浓烟与灼热.夹杂震人心魄的力度.. “生不为君生.死却因君死.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烟花..不、堪、剪……” 霎时间.火势轰然冲高.卷起那抹白色.妖异火舌瞬间吞噬了一切. 远处有人哭喊的声音渐渐消退.铁甲男子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声异常清晰. “江安..” 那人一阵神摇意夺.纵身便要跳入火海救人. 后有人拉住他.强行拉出现场.封锁王府. 滚滚浓烟散尽.露出断壁残垣. 画面忽然一转.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怒目相对.睚眦欲裂.咬牙切齿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我恨你.” 声音恨入骨髓. 君逸惊醒.一摸额头.尽是冷汗.有什么东西从头上掉下.拿起來一看是一块叠的方方正正.湿了水的布块. 环顾四周.床前坐着青衣男子.挨的近.君逸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青草味道. 莫名其妙的让人安心. “做噩梦了.” 陆白拿过被君逸额头暖的干的差不多的布块.重新放入水中.“你晚上一直在发烧.这里四处无人.只能用这个降温.” 君逸惶惶看向陆白.“我梦到一场火灾……” 陆白递给他一杯热茶:“白天还在下暴雨.梦见水灾还差不多.” 君逸沉默了一会.抱着杯子暗自神伤. “我梦见的.好像是我家……” “江华是谁.我父亲吗.难道教主是骗我的.我不姓林.姓江.” “为什么是火灾.教主不是说.旱灾时我们一家人逃命.他最终只救到我一人……” “还有那个小孩.他为什么恨我.” “我只不过是.想知道我到底來自何方……” 陆白静静听他说.拧好手里的布.敷在君逸额头上. “这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你若是想知道你的身份.我去暗中查探.” 君逸摇头.“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连我的记忆都非常模糊.或许小楼楼主会知道一些.等回京时再问他.” 陆白脑中浮出姬火扭着腰肢故作女儿态往君逸身上贴的场景.斩钉截铁的反驳:“不行.我替你去问.” 君逸楞楞点头. “或许教主说的是真的.十几年前.的确有一场极大的旱灾.那时候我才五岁.跟着父母颠沛流离.过着有一顿沒一顿的生活……” “后來.我的父母实在饿的不行.有一天……” 君逸惊起.捂住他的嘴.“不要再说了.” 陆白沒有继续说下去.引开话題.“好.我不说.你睡觉吧.” 【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李贺《苏小小》】 第七十六章 无名之计(四)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孙霖一挥衣袂.颧骨高高耸起的脸扭曲地有些恐怖.“苏文史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竟然如此蛮横无理.” 谈了多次.除了苏文史一直不肯调配人力.其他人皆是同意君逸的计策.并佩服的五体投地. 有些老官心想:是不是年轻人.有活力.点子就新鲜.解决问題的方法会更新颖. 于是他们暗中施压.示意苏文史闹够了也该到放人修建堤坝的时候了. 吏部不放人.无法开工.最为恼怒的非孙霖和莫逍彦莫属. “从东江上游传來的消息.前两天的暴雨虽然在这边只下了一会.在他们那边.却是足足下了三天.其后果.可想而知……” 治好东江的水灾.对凤城和其他容易受灾的城镇來说.是件天大的好事.偏偏有个苏文史横插一脚.阻碍此事. 君逸沉思.“再耽搁下去.恐怕还來不及治水.东江下游会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年年都会这样.治水.安民.赈灾.每年给朝廷.给凤城带來不小的财政压力. “罢了.我看苏令使短期内是不会同意调配人力的事.还是由我來上书参他一本.哼.看他的乌纱帽还能戴多久.”莫逍彦显然是受不了苏文史磨磨唧唧的性格.简直就是欲拒还迎.为人欠揍. 给皇上告状.这事可玩大发了.众所周知.皇上是特意派君逸來凤城治水的.虽然沒有给他什么实际上的权利.单是那一纸诏书就足以压死一个不小的官. 苏文史一拖再拖.和君逸杠上.无异于和皇上叫板. 谁惹到皇上.万一皇上一个震怒.人头落地是常有的事.皇室中最为常见. 苏文史不过是拖拖拉拉一点.为这就丢了乌纱帽.严重点丢了性命.实在是太冤.太冤. 君逸心软.“且慢..我这里还有一个办法.即使不用吏部调配人力.也可以挖水渠建造堤坝.” 莫逍彦和孙霖异口同声问道:“什么办法.” 君逸言简意赅:“利用赶來凤城避灾的人.” 正在品茶的钱鼎一个手抖.上好的龙井茶悉数泼在腿上.烫的他跳起來连连退了好几步. “利用來避灾的人..怎么个利用法.怎么可能利用..” 钱鼎一语中的.连莫逍彦都觉得这个想法不切实际.孙霖更是直接点明來避灾的人不会轻易受君逸指挥. “反正用來赈灾的银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按照老人小孩的比例分发后.剩下的让年轻力壮的人干活换钱.这样不仅会让他们有事可做.还能不浪费资源……” 莫逍彦拍手称赞:“这个主意不错.那群每年借口避灾來的灾民拥挤在凤城内外.可真够让人头疼的.偏偏还不能赶他们走.” “你刚才说了老人和小孩不用劳动.那妇女呢.” 孙霖提出疑惑.洛君逸赞赏地看他一眼.沒想到孙霖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为人倒是挺热心正直的. “让出阁的妇女煮饭.未出阁的姑娘纺纱刺绣.她们总能干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沒想到君逸的突发奇想.改变了凤城历年无法扭转的局面.造福一方.后载入倾朝短短的史书中.流芳千古. 事不宜迟.莫逍彦和钱鼎分别派了手下去登记外來避灾的灾民人数.孙霖和君逸商定划分灾民暂居的土地. 从京城带來的工人闲散了十几天.终于要忙活起來了.个个摩拳擦掌.蠢蠢欲试. 根据莫逍彦给出的数据.凤城现在來了一千八百余人.其中有七百老人小孩.五百壮丁.三百妇女三百未出阁的姑娘. 把壮丁和妇女召集在凤城城门下.君逸当众宣布了今年赈灾新法. 有人赞同.有更多的人反对. 君逸冷冷的看着下面人头攒动的百姓.高声道:“你们是倾朝的人吗..” 百姓齐声答:“是...” 间或有人大声议论.抱怨.通通被君逸无视.“倾朝不养米虫.你们看着办吧.” 众人傻眼. 不养米虫.这是怎么回事. “想要过得更好.就要靠你自己的双手去拼.想要东江不再发大水.想要安安稳稳生活.就要靠你自己的双手去改变.” “赈灾的钱就在这里.分文不少.能取走多少.就要看你们的努力了.” 煽动人心的话说完.该招人开工了.君逸站在一方木桌前.拿起准备好的毛笔.问:“好.现在有谁愿意报名参加..” 百姓骚动了一会.一个出來报名的人都沒有. 站在一旁的莫逍彦一阵心寒.八百多人.竟然沒有人一愿意用劳动换取银子维持生活.年年免费提供食物.不知不觉令他们养成好逸恶劳的习性. 君逸眉头紧皱.万一真的沒人.可就不好收场了…… “我.愿意报名.” 从重重叠叠的人群中走出一人. 这人乍一看平庸无比.仔细看下去.却发现越看越耐看.那人肤色健康.五官俊俏.带着一把古朴的刀鞘.浑身散发出冷漠而又疏远的气息. 他穿着一件洗的有些泛白的青衣.穿越人群.來到君逸面前. “报名.陆白.” 君逸惊疑不定.題起毛笔写下两字.飘逸的字体.一撇一捺中隐隐约约有着独树一帜的气派. 方方正正的“陆白”二字.记在一张白纸的最顶端. 有了一人带头.剩下的百姓还是半信半疑.举棋不定. 又过了半晌.才有一个个子仅比君逸低一点.带着讨喜笑容的瘦弱少年上前报名. “大老爷.草民名叫赵喜.您叫我小喜子就行.” 君逸愉快地在纸上记下赵喜的名字.现在有两人了. 又等了半晌.围观的人越來越少.君逸不得不收拾东西回去. 今天的结果不是多好.陆白纯粹是见自己尴尬才出面报名的.而赵喜才是真真正正敢于尝试的人. “小喜子.今天就咱们三个.先去把线画画.择日开工.” 赵喜笑嘻嘻地回答:“一切听从大老爷吩咐.” 君逸叹息:“我哪是什么大老爷.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主事罢了.叫我君逸就好.” 赵喜犹豫半天.才叫道:“君……君逸.好名字.” 带人去了在向阳镇附近临时搭建的住所.指出赵喜住的地方.一行五个工人.三个苦力.在东江附近扯线画路. 第七十七章 无名之计(五)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由于并未真正开工.只是把需要挖渠的地方划分了一下.第一天的活轻轻松松.到傍晚时分.赵喜欢天喜地地领着今天的“工钱”回去. 君逸面带微笑.把十几文钱递给陆白.“钱虽不多.好歹是你劳动换回來的.” 陆白无语地摸摸鼻子.自己要是缺钱.随便去连山领个简单的任务都比这赚的多. 如果今天面对的只是少主.陆白或许不会出头第一个报名参加.自找烦恼. 但是君逸就是少主.仅此而已.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从君逸手心一个一个捏走铜钱.陆白淡淡说:“我走了.” 赵喜活蹦乱跳地在陆白身边走.呱唧呱唧聒噪着.一张口能蹦出十万个问題. “陆大哥.你是哪里人.” “陆大哥.就你一个人吗.” “陆大哥.你的刀真好看.我能摸摸吗.” 陆白烦不胜烦.赵喜聒噪的程度简直比苏木还厉害.于是加快脚步.朝临时住所走去. 來凤城避灾的村民百姓几乎都挤在这里.已经有不少人拿着饭碗准备去施粥的地方领饭. 有和赵喜认识的人见赵喜回來了.纷纷拉着他问今天都干了什么.真的给钱了吗. 赵喜摊开手.十几枚铜钱在手上. 赵喜:“今天就跟着君主事跑了跑路.画了几根线.这是今天的工钱.” 十几文钱在普通三口人家.足够他们好好吃一天了.一年的生活也不过是几两银子而已. 瘦弱的风一刮就能刮飞的赵喜都能轻松赚钱.有不少人眼红心动. 去问了问另一个报名的青衫公子.得到的消息一模一样.那些沒有报名的人立马后悔的捶胸顿足. 陆白告诉他们.明天还会來招人.灾民们一颗心简直跟小猫挠似的.恨不得马上去报名才能安心. 第二天君逸再把桌子摆出來.立马有成百成百的人推搡着过來报名.几次差点把桌子掀翻. 君逸一个头两个大.沒想到这些灾民们的秩序如此之乱.好在陆白站在前面阻挡不少人挤在桌前.维护秩序. 后赶來的莫逍彦派了自家护院來.这才好了许多.起码可以勉强登记人名. 现场依旧乱哄哄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估计写到中午都不一定能写完. “陆白.你会写字吗.” 百忙之中.君逸抽空把挡在桌前淹沒在人海中的陆白拉出來.陆白点头.“会.” 君逸塞给他一支毛笔.“你负责登记妇女的名字.我负责其他人的.” 尽管是两人分工合作.也未能赶在中午之前把所有的人名登记在册.一直忙到下午.君逸才得以休息. 用來写字的右手手腕酸疼.手掌发热.泡在凉水里冰了冰才好的多.反观陆白.他跟沒事人一样. 不过.來报名的妇女不多.只有三分之一.她们还要照顾家里老人小孩.只有孩子大.年纪大的妇女才肯抛头露面. 今天天色已晚.君逸和灾民们商定好.明天再來. 是夜.月凉如水. 篝火忽明忽暗.平添几分神秘. “哪有他们想的这样简单.线我们已经画好了.剩下的.都是体力活了.”君逸笑的温和无比.赵喜怎么看怎么看不出有哪里狡黠. 可是这时的君逸给人的感觉就是狡猾的大狐狸一般. 第二天來做工的人傻眼.不是说光画画线而已吗. 怎么还要挖土运土. 【盼君回眸.首发.支持原创.正版光荣】 第七十八章 无名之计(六) 请使用访问本站。人群中的骚动越來越大.莫逍彦不得不出來解释. “父老乡亲们.且听我莫逍彦一句.” 莫逍彦的话如同投石入海.根本沒有人理会他.堂堂凤城城主.竟然被人无视.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莫逍彦脸色黑如锅底.“哼.再不静下來.请离开我凤城.凤城不欢迎你们.” 毕竟是城主.说话分量极重.刚才还大声喧哗.现下立马噤若寒蝉. “东江之水.年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而今年天降大贤.终于治水有望.却急缺人手.” “君主事为此事头疼.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你们吃的是国家的粮食.住的是国家的地.用的是国家的钱.而如今.国家需要你们出力.你们却跟缩头乌龟一样龟缩不前.你们.还是我大倾的儿郎们吗..” “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回去.从此我凤城再不欢迎你.一条就是跟随君主事.治好东江.” “治好东江.” “治好东江.” “治好东江.” “治好东江.” ……………… 骚动的气氛一转. 震人心魄. 扣人心弦. 百姓已经急不可待.热血沸腾. 莫逍彦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君逸说:“莫某对治水一事一窍不通.接下來就要麻烦君主事了.” 君逸凝重的扫了振臂高呼的百姓.点头应道:“好.这一段总算是挺过去了.剩下就好办了.” 带领心潮澎湃的百姓挖土开渠.一天下來.收获甚微. 每人分到的工钱不如昨日分给赵喜的多. 但. 沒人介意. 君逸來指挥众人治水.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众人齐心协力.一日日蚕食着水渠的长度.薄物细故.正应了君主事那句“蚂蚁啃骨头”. ..钱府.. “饭桶.” “一群饭桶.养你们有何用.” 钱鼎勃然大怒.一抬手掀了饭桌.桌上珍肴美味悉数落地.坐在旁边的苏文史一张脸涨成猪肝色.难看到极点. 苏文史唯唯连声.喏喏道:“谁料到他会用这种方法……” “你不用解释.”钱鼎愤愤起身.“这个不开眼的小主事三番五次招惹本官.一点眼色都沒有.本官若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恐怕他要在凤城翻天了.” 苏文史饮恨吞声.额头上豆大的汗水顺着发梢滴下.在钱鼎面前丝毫不敢有反驳之心. 钱鼎一片狼子野心.坐知县的位置早已经坐腻.苦于沒有立功的机会不能爬的更高. 不过……这次机会到了眼皮子底下.不好好利用一把就太对不起吃了几十年的粮食了. “这样吧.苏令使.你就把人拨给君逸.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儿來.” 钱鼎态度改变的速度令人惊诧.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给君逸一点眼色瞧瞧.转眼间有态度大变.不再为难君逸.说要把压着不给的人手给君逸调配过去. 这是唱的哪一出. 苏文史夹在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看钱鼎兴致勃勃的在书房來回踱步.苏文史在心底唉唉叹气.告辞.转身出了钱府. 随着夏季炎热天气的到來.暴雨夹杂着冰雹席卷倾朝大江南北. 鹅蛋般大小的冰雹來势凶猛.仅在东江下游一带下过两回就造成数百人伤残.房屋倒塌.千百人无家可归. 叶天智心头郁气不散.做什么事都不顺心.恰逢墨朝送來一批小唱到倾朝被他知道.让御前公公挑两个姿色不错的少年送进宫里唱歌解闷. 御前公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皇上.倾朝今年不同往年.东江一带灾害频发.民不聊生.身为天子的您.更应该心系江山社稷啊.” 叶天智脸色不悦.抬手把桌上的茶盏一扫而下.“混帐.敢用这种语气对朕说话.” 御前公公再三踌躇.沒敢继续吭声. 叶天智不耐烦地挥挥手.“下去吧.念在你忠心耿耿跟了本王多年.把这件事办好.将功抵过.” 御前公公低眉敛目从千木台退下. 千木台高达百尺.是朝阳宫唯一一处可以看到望木楼的地方. 两楼遥遥相望.中间隔着波光涟涟的潋滟湖. 此时天空阴沉.不多时必将是一场暴雨. 叶天智扶拦眺望.乱风卷起玄色长袍凌空飘忽. 京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个个都是形色匆匆.商铺掩了半扇门.唯恐等会一阵大风刮过來.把货物都给吹走. 天色愈加阴暗.低沉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千木台下.叶言碰到了拿着两把伞深色犹豫的御前公公常公公. 不由好奇地问出口.“常公公.为何你脸色如此之差.” 常公公一见是备受皇上宠爱的叶言过來.连忙把手里的油伞通通塞给叶言.一双透着担忧的眼慈爱地看着叶言. 叶言是常公公看着长大的.自然亲切许多. 常公公:“三皇子.老奴刚才顶撞了皇上.眼下暴雨将近.唯恐皇上沒伞无法回去.这不.正在台下犹豫.” 叶言扬扬手里的油伞.笑道:“所以您就让我代劳了.” 常公公尴尬地跺跺脚.“这不是沒法.三皇子就替老奴去吧.三皇子的恩情.老奴來世必当结草衔环相报.” 叶言不以为意:“那你说说顶撞父皇什么了.连送伞都不敢.” 常公公犹豫未决.“皇上听闻墨朝送來京城一批小唱.差使老奴去挑两个姿色好的唱曲给他听.老奴劝他多关心江山社稷……” 叶言点头.“怪不得.父皇最近正烦躁.公公您还是不要再提及江山社稷的事.至于买小唱.也一并交给本皇子去做吧.父皇的喜好是儿子最清楚不过的了.” 常公公感激涕零.口中直称赞三皇子蕙心纨志. 叶言拿着两把油伞.踏上千木台. 一千个由白玉铺就的台阶.千木台最顶端.通体黑色的小亭兀然而立.雕工精美.暗纹繁杂.幽香深远. 小亭里有着一个寂寞的背影.位于九天之上的叶天智.也会流露出这样悲切的情绪.实在是令人好奇. 好奇归好奇.叶言可沒那个胆子去触怒叶天智的底线. “只因碎月出游鸭.一日寻遍长安春……” 郁郁吐出这样一句话.叶天智蓦然发现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叶言.他最为宠爱的三儿子. 叶言递出一把油伞.“台上风大.小心龙体.” 叶天智心底一阵暖流涌出.拍拍叶言的肩膀.“不愧是言儿.这些年沒白疼你.还知道关心我这个老头子.” 叶言嘴角扬起玩世不恭的弧度.“让父亲见笑了.” “唉.”叶天智忽然重重叹了一口气.“言儿今年有多大了.” 叶言恭敬地回答:“言儿今年才及加冠.是有二十了.” 【盼君回眸.首发.支持原创.正版光荣】 第七十九章 花落君不知(一) 请使用访问本站。叶天智若有所思. 瞥向叶言.发现当年只有自己一半高的儿子.不知何时长得玉树临风.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分. 薄唇.丹凤眼.高挺鼻梁.叶言和叶天智有七分相像.不论是谁.都是生的一副祸害姑娘的皮囊. 不得不说.除了叶言天**玩这点缺点以外.叶天智最为满意儿子就是叶言了. “言儿即将加冠.也到收心寻个姑娘管管的年龄了.切莫像以前一样.整日偷跑出去玩.” “父亲这是何意.” 叶天智撇嘴.“不要给我装傻.你当朝阳宫里的锦衣卫都是瞎子吗.只不过他们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出去罢了.等你行完加冠之礼后.就挑个大臣家的闺女娶了吧.看你大哥.儿子都会读书写字了.” 叶言不疾不徐地回答:“这个不难.但是我有个条件……” 敢和皇上讲条件.恐怕天大地大.只有叶言一人敢如此放肆. 叶天智沒有发火的迹象.“哦.你说來听听.如果不过分.尽量满足你.” 叶言露出孩童般顽皮得意的笑.“绝对不过分.言儿不过是想要早早被封为王爷.早日搬出皇宫.” “世人都以进皇宫为荣.到你这里.皇宫却成了金造的牢笼……唉.也罢.也罢.只要你娶了哪个大臣家的姑娘.我就同意封你为王爷.” 叶言目的达到.欣喜无比. 他当然沒有忘记一句承诺..待皇上封我为王爷.带你去吃遍天下. 即便是作为婚姻的附加条件. 也想早日脱离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 寻一个可以浪迹天涯.携手到老的爱人.养一池锦鱼栽几棵杨柳树下棋盘上厮杀.共赏月把酒话天下.相品茶锦瑟年华. 叶言忽的想起.君逸在东江治水.今年中秋怕是要自己一人过了. 千木台.父子相对无言.各自不知在想着什么. 天色十分昏暗.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坠下來.不时有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正是山雨欲來风满楼. 倏乎.一阵狂风卷过.冰凉的雨点夹杂着一阵隆隆的雷声降下. 顷刻间.京城上下.皆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帘中. “父亲.龙体要紧.我们还是先下去吧.” 叶天智不接叶言递过來的油伞.利如闪电的目光扫过叶言.缓缓道:“你先下去罢.让我一个人在这儿.” 叶言放一把伞在桌上.一步两回头地下了千木台. 这雨.下了三天. 雨水让干涸的土地湿润.同时也让东江涨了几分水位. 苏文史突然态度转变.恭敬地调了一大批人手來帮君逸.还主动请缨.去和刑部的人商量借用囚犯來挖渠. 即便如此.水渠也只是挖了仅有四车并行的宽度.倘若再來一场连下几天的暴雨..向阳镇危矣.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从马上翻下一个灰衣青年.紧紧抿住下唇.神色严肃. “君主事.距离向阳镇八十里远的德古镇已经被大水淹了.德古镇……不日必将决堤.” 一路上大雨倾盆.他顾不得打伞.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君逸心情沉重.“好.我知道了.施方.麻烦你了.” 信息已经传到.施方心头一松.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施方正是第二天带头报名的壮汉之一.年纪轻轻.有着一身的功夫.擅长骑射.用來挖渠太过可惜.于是君逸派他來往各个城镇间搜集消息. 而且这个青年有点面熟.君逸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一问之下.施方三缄其口.不肯说出自己身份. 笑话.他怎肯说出自己夜潜君府被当成采花贼的糗事. 君逸把视线移向在雨中挨肩擦膀挥臂挖土的汉子们.朗声道:“德古镇将要决堤.上天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一天.过了一天.大水就要经过我们向阳镇了.” 说是向阳镇.不知这个镇子荒废多久了.连个能住人的房子都沒有. 荒凉到只有顽强的野草点缀.枯树相伴. 挖土的人们沒有说话.顿了一下后.更加卖力. 他们之中.有人被迫搬出生养自己的家乡.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他们恨啊.恨老天不近人情. 恨老天为何如此狠心. 恨洪水为何年年肆虐. 雨水混杂汗水.泥土混杂泥水.手上磨出明晃晃的血泡.草鞋早就不知甩到哪里. 沒有一个人偷懒耍滑.连年纪最小的少年都是眉头紧锁.咬牙挖土. 君逸看的心头一热.挽起袖子拿了铁锹下水渠. 赵喜第一个发现他下來.惊愕:“君主事.您怎么也下來了.这里有我们就好.您快快上去吧.” 君逸示意赵喜不必大惊小怪.“你们都在这里.不能我一个人闲着.大水泛滥.决堤几乎是一眨眼就有的事.今年能否守住向阳镇.就要看我们的了.” 君逸一介文弱书生.竟然亲自陪同百姓挖渠.赵喜心头暖暖.忙道:“君主事.您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好.” 其他人纷纷撂下手里的铁锹.停下挖掘.齐声说:“君主事.您还是赶快休息休息吧.连着几天您都沒怎么合眼了.” 君逸一身内力凝在手上.大力铲出.“我虽是文人.但不是弱士.” “只要是男人的.就赶快干活.少在这里闲聊.” 君逸的呵斥让其他人面面相觑.迟疑地拿着手里的工具铲土. 然而.当他们瞟到君逸身边的簸箕眨眼间填满了土.立马燃起熊熊斗志. 君主事都如此卖力.这一帮粗汉怎好意思偷懒. 一阵叮叮当当过后.挖渠的工作有条不紊的继续起來.不.甚至进度比刚才还要快. 施方站在水渠上面.心中五味杂陈. 渠里的一抹白色在一帮赤膊上阵的汉子中极其惹眼.要是让三皇子知道他的小君逸整日面对着一群光膀子的男人…… 咳.后果严重.不是一般人可以揣测的. 君逸设计的水渠路线是将原本向右拐弯的江水引到左边.那里有一个地势低凹.四面高丘环绕的大坑. 这样一引.原本向左奔腾的江水被牵着鼻子引进大坑.向北流去. 而北方.正是土地干旱的地区. 这一举看似容易.实施起來却是非常冒险. 先不说低凹的大坑能容下多少水.即使能容下.江水会不会流向北方. 万一江水倒流.那这一个月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第八十章 花落君不知(二) .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仅容四车并行.一丈多高的水渠边.站着一排排赤着上身.浑身泥浆.相顾傻笑的男人. 大雨洗刷他们黝黑的身体.冲掉身上沾着的泥浆.露出精壮的肌肉.朴实的笑颜. “今日水渠完工.城主特意派人送來不少肉食.今晚可以好好休息.犒劳一下.” 众人热血沸腾.欢呼震天. 是夜.帐篷内燃起一丛丛篝火.劳碌了一个多月的汉子们个个大口吃肉喝酒.一片欢声笑语. 连那些死囚脸上也浮现出多年未见的笑容.情绪激昂. 负责生火做饭的妇人个个脸上笑开了花.互相开些不伤大雅的笑话. 热闹的声音把外面连连下了几天的暴雨声都给盖了下去. 君逸坐在帐篷内.提笔修书. “渠成.大水将至.不知能否引开大水.还向阳镇一个安宁……” “中秋将至.恕君逸无法赶往京城共度佳节……” …………… 在他手边.有一封打开的信.信上仅有三字. 我想你. 字体称不上好看.勉强方方正正.能看出它的主人平日绝对沒有好好练字. 拉拉杂杂写了一堆.君逸忽然叹息.把一沓纸放在火烛上点燃. 火舞灰飞.瞬间化为虚无. 君逸想了想.提笔重写.也是仅有三字. 我知道. 折好信笺.伴着雨声熄灯浅眠. 半夜时.忽然有“隆隆”地低闷声音席卷而來.君逸本就睡的浅.被这样微小的动静惊醒后.迅速起身穿好衣鞋.打一把伞.一个人走到白天刚挖好的水渠旁. 外面仍旧是大雨连绵.天空红的发亮.看不出漫天的雨珠是从何处落下的. 水渠上方.木做的水闸吱吱作响.有不少地方被水压挤的冒水. “洪水要來了……” 君逸喃喃自语.撑着伞沿水渠越走越远.直到水渠与河道交接的地方.方才停下. 河道里的水越涨越多.惊涛拍岸.一击击起千层高. 洪水來了. 天地交接的地方.远远一条银线扇形般围拢而來.浩浩荡荡.隆隆的声势好似大潮一样波澜壮阔.声势雄壮. 又近了.只见万马奔腾.卷起万层浊浪.气势磅礴. 白波若山.江水震荡.惮赫千里.声侔鬼神. 江水排山倒海.铺天盖地.气势汹汹向君逸奔來. “君主事.君主事.洪水來了.” 远处.赵喜手里提着忽明忽暗的油灯.举着一把残破的油纸伞.慌慌张张跑來. 谁知他脚下一滑.突然不见人影.空留地上掉落的油灯. 狂风恶浪蜂拥而至. 君逸一惊.扔掉手中的油伞.不顾一切的向赵喜跑來的方向跑去. ..那里是水渠. 木板吱嘎声越來越大.终于.不堪重负.裂成碎片. 刹那间.江水势不可挡.争先恐后涌入水渠. 君逸一颗心凉透了.赵喜恐怕是凶多吉少. 白浪卷卷而过.托起不少击碎的木片.你追我赶地朝低凹的地方奔腾而去. 忽然.一截胳膊冒出水面.挥舞几下后伴着一串起泡沉了下去. 君逸毫不犹豫.大步流星朝那个地方奔去.纵身跳入水渠. 第八十一章 花落君不知(三)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两抹残影同时落到君逸跳水的地方. 一青.一灰. 江面上已经看不到人影.施方恨恨跺脚.“老陆.君逸归我.那个人归你.” 陆白把从不离身的流零剑解开.扔到一旁.淡然又快速的回复:“不.君逸归我.” 说完一个猛扎.人已经下水. 这里沒有借力的地方.只能用凫水的办法.救人要紧.施方不和陆白争辩.甩开身上带的几十个云蜓刀.也是一个猛扎下了水. 虽是盛夏.江水却是冰凉甚至有些刺骨.江面波涛汹涌.一个呼吸间千变万化.在水里能见度极低.无法辨出君逸在何处. 陆白心急如焚. 后悔为什么沒有跟在君逸身边.而是为了掩饰身份.同那一群挖渠的百姓住在一块了. 施方更是肠子都悔青了.万一君逸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先掉头的必然是自己. 君逸的意识如同他的身体一样.载浮载沉. 刚才只顾着想要救赵喜.却忽略了自己水性极差这件事. 恐怕今日就要命丧此地…… 恍惚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了过來. 冰凉的东西贴紧嘴唇.一口空气渡过.君逸意识终于清醒几分. 眼前是陆白极为朦胧的脸庞.眉头紧锁.仿佛遇到天大的难事一样. 两人相拥沉在水中.时间慢的几乎静止. 良久.唇分. 陆白嘴唇嗡动几下.君逸依唇形判断出.陆白想说的是: 有我在. 陆白托着君逸朝岸边游.一路上不知被几个浪头打过.欢快奔腾的江水冲的两人往水渠后漂移了一段. 在水里每一秒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在急流中稳住身形. 好在君逸沒有太大问題.陆白托着他.边停边游.往岸边靠近. 等到岸上才发现君逸又晕迷过去.陆白把他放平在地.点了几个穴道.见君逸吐出喝下去的江水后.这才放下心來. 仗着强劲有力的力度.直接一个横抱.抱住虚弱的君逸去和施方碰头. 而施方蹲在赵喜身边.把宝贝云蜓刀一个一个塞好.这才摸着赵喜手腕珍脉.奈何从沒遇到这种情况.只能从他微弱的鼻息辨别出他还活着. 陆白放下君逸.按照刚才的手法让赵喜吐出江水.对施方说:“赶紧带上他回去.派人熬姜汤驱寒.” 施方点点头.扛起赵喜跟在陆白背后回去. 被大雨湿润过后的土地一路上全是烂泥满布.施方深一步浅一步走着.还打了几次滑.差点沒把赵喜给扔出去. 赵喜迷迷瞪瞪醒过來后.说什么也不肯让施方扛着自己.揉着发疼的肚子扶住施方慢慢走着. 而君逸.仍旧昏迷.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疼. 到了帐篷.陆白把君逸搁到床上.亲自替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解开湿透了的上衣.君逸绸缎般的肌肤尽数显出.在烛光下极为诱惑. 两点嫣红如相思豆.紧致的小腹一起一伏. 一室春光在青帐中静静倾泻. 陆白手中的动作一停.呼吸一紧.目光却是再难移开半分. 一阵冷风刮过.君逸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轻吟出声. 陆白回神.赶紧替他套上里衣.扶起來扣好扣子. 第八十二章 花落君不知(四)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君逸抬头扫了一眼陆白.虚弱地敛起眼帘.道:“赵喜呢.赵喜有沒有事.” 陆白手中动作不停.边回答:“施方带着他去换衣服了.你先换下这一身湿透的衣服.等会热水烧好洗个热水澡……” “陆白……我是不是很沒用……一进水里就紧张的晕过去了.何谈救人.” 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君逸似乎看透了.“我就是个沒用的人.” “不.”陆白扶他坐好.两人目光向撞.“你知道姬火告诉我.覃花是怎么说的吗.林修齐.取名自‘自修齐.至平治’.意为修身齐家而得以治天下.你品行善良.为人仁义.牵挂天下民生.日后必将是王侯将相之才.” 君逸皱眉.显然对覃花的说法不以为意.把手搭在陆白肩膀上.“扶我出去.” “你的衣服还沒换完……”陆白瞥了一眼君逸还在滴水的裤脚.撇过头把衣服递给他.“先把衣服换好.” 夏雨阵阵.天空依旧红的发亮.似乎是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想要吞噬天地间的一切. 江水流动发出极大的哗哗声.在夜里显得极为清晰. 君主事为了救赵喜也溺水的消息不胫而走.那些前半夜还在欢呼庆祝水渠挖好的百姓各自穿好衣服.担忧地守在君逸的青帐外. 不安.忐忑. 人手一把伞.低声议论着. 施方说人已经沒事了.可他们还是不信.非要等着亲眼看到君逸沒事才行. 君逸可是上天派下來解救连年水灾的贤君. 万一他有个一差二错.那、那剩下沒有來得及开工的水渠和堤坝怎么办哟. 半晌.帐篷被人掀开.众人停下议论.期盼的目光聚集在出來的两人身上. 白衣公子嘴角含笑.目光平静如一潭湖水.苍白的脸颊上晕出两抹不正常的红色.他被身旁的青衣公子紧紧搀着.看着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仍然盖不住他傲然的气势. 这一刻.围在外面的人脑海中忽然想起四个字. 冠世风华. 后赶來的赵喜见君逸出來.哭天抹泪地扑过來扯住君逸衣袖.“君主事.都是草民不好.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还让我们这些盼着修好堤坝的黎民百姓还怎么活啊.” 君逸苦笑着虚扶一把赵喜.“是我自不量力.救你沒救成.大伙都散了吧.赵喜和我都沒事.” “主事……”赵喜一把鼻涕一把泪.“主事明明水性不好还要救我.我、我、实在是无法用言语來表达心中的感激.” 此时无声胜有声. 劝退担忧的百姓.恰逢几个老妇人把水烧好了.四人沐浴后喝了姜汤.在老妇人千叮咛万嘱咐下乖乖回去睡觉. 第二日.天上依旧在下雨.较前几日已是小多了. 君逸和一帮人站在水渠旁眺望.宽四车的水渠被江水填的满满的.奔流不息. 向阳镇免于被淹.更下游几个乡镇因此缓了口气. 因为这条不算多宽的水渠.不计其数的百姓不用再颠沛流离. 今年东江这场水灾……总算挺过去了. 八月底.夏雨渐小.几乎造不成大水.滞留在凤城的灾民纷纷携妻带子.返回家长. 君逸亲自查探.按照不通的受灾程度.给每个乡镇拨款.修缮房屋.争取在立冬前人人能住进温暖的房子里. 一时间.“君逸”这个大名传遍凤城方圆百里.甚得民心. 秋高气爽.夜静更阑.风轻月朗.繁星点缀. 凤城内外欢歌笑语.万家灯火.一派祥和安乐. 莫府内张灯结彩.仆人行色匆匆.忙到夜幕降临时.却突然静了下來.除了依旧辉煌的灯火.几乎看不出这里还有人在. 当然不会沒有人在. 古色古香的凉亭下.正是莫逍彦、君逸、以及陆白施方和赵喜. 挖水渠引水不过是个救急的办法.真想要治水.还要从根本上治. 君逸提出修堤坝.建水库的方案.自然是全票通过.而赵喜等人.主动留下帮忙. 今夜圆月高悬.本是阖家团员的日子. 倾朝上下.大街小巷.孩童提着灯笼跑过.天真童稚.或抱着月饼望天.望眼欲穿地等着云朵散开.好看嫦娥姐姐.玉兔捣药.吴刚伐桂. 莫逍彦特意留出时间.请來君逸他们一起把酒赏月.吟诗作对. “曲栏东风无情生.轻雷池雨敲残荷.江行千里不见梦.凭窗霜月落烛花.” “好诗.”莫逍彦端起一杯酒.对君逸举起.“君主事才华惊人.莫某就不在这里班门弄斧了.免得其他人笑话.哈哈.” 君逸举杯浅饮一口.自知酒量不大.不等莫逍彦揪自己小辫子.忙开口道:“这还不算好.前人写的一首《永遇乐》那才称得上是首好诗.” 莫逍彦停下手中倒酒的动作.“哦.恕我孤陋寡闻.才学浅薄沒读过多少书.君主事不妨念出來让我们听听.” 赵喜在一旁猛点头.“是啊.君主事.” 君逸清清嗓子.“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曲港跳鱼.回荷泄露.寂寞无人见.紞如三鼓.铿然一叶.黯黯梦云惊断.夜茫茫.重寻无处.觉來小园行遍.” “天涯倦客.山中归路.望断故园心眼.燕子楼空.佳人何在.空锁楼中燕.古今如梦.何曾梦觉.但有旧欢新怨.异时对.黄楼夜景.为余浩叹.” “的确是好诗.”莫逍彦赞叹. 施方眼中一抹惊诧闪过.脱口而问:“这首诗是在哪里看到的.” 君逸摇头.“在一本残书中看到的.” “那书呢..” “太破了.小时候顽皮把它掉进水里……后來就不见了.” 为此还挨过罚.右护法罚君逸整整一天顶着一桶水扎马步.后來再也沒见过这本书. 施方失望的叹息. 这首诗曾经听三皇子念过好几次.当时还是施方不小心得罪了人.追杀的无路可逃. 被三皇子救下后.听过几次.后來偶然一次看到一幅画上題的词正是这首《永遇乐》. 莫非是巧合. 今日是中秋佳节.施方不再胡思乱想.端正坐好举杯欢饮. 第八十三章 花落君不知(五) .info[]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九州四海常无事.万岁千秋乐未央.(卢照邻的诗) 朝阳宫.倾朝官员前呼后拥.济济一堂.歌舞升平.夜夜笙歌. 高台上.叶天智身穿月白色朝服.带绿松石朝珠.腰系龙纹金方版式白玉朝带.卯时前往月坛祭月后.落座在最高的高台上. 台下乐六奏.舞八佾. 铜琶铁板.一队人在轻纱后红牙拍板.唱《广寒曲》. 一队舞女身披白纱.轻歌曼舞. 曲罢.舞停. 两队人行过礼后齐齐退下.有条不紊. 坐在北面的叶言举起酒杯.朝叶天智敬酒.“父皇.儿臣前些日子听说您想找两个小唱唱曲解闷.特意去找了两个过來.趁此佳节.让他们献上一曲可好.” 叶天智抿了一口杯中美酒.目光如鹰似枭.“好.还是言儿有心.恐怕常公公已经忘了此事吧.” 侍奉一旁的常公公一个跪地.“臣疏忽.” 哪是常公公疏忽.是叶言亲自要求他自己去找.念在他们父子情深意厚.所以常公公才放心让他去.谁知一耽搁之下.就把此事忘了. 叶天智不甚在意.“算了.朕念在言儿的面子上.原谅你这一次.起來罢.” 常公公颤巍巍地低头起身.垂手候在叶天智左右. “三弟好大的面子啊……”太子忽然幽幽说出这样一句话.满座的视线定在两人身上.看叶言如何作答. 叶言嘴角勾出玩世不恭的笑.“大哥言重.三弟我不过是和父皇感情深厚了点.不念面子.” 火药味四处弥漫. 太子阴翳毒辣的目光扫过叶言.叶言依旧是浅笑吟吟.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避开太子恨不得剜出自己骨肉的目光.叶言高声道:“请两位小唱登台献唱.” 立刻有大太监传话.层层传下去. 不多时.两个小巧的身影出现在殿前. 两人均是志学年纪.身子骨还未完全长开.面容细致清丽.裹着月青色烟罗软纱.小小巧巧. 叶天智说不上满意.倒也凑合. 两个小唱托着古琴玉萧.怯怯地行礼.“草民献上一曲《雨碎江南》.” 礼数不全.叶天智当下就要发作.被身边爱妃一颗葡萄堵住了嘴.暂且饶他们一次. 其中一个施施然坐下.撩了几个琴弦试音.张开红唇唱道: “小屋偏.雨连三四天. 西厢牵魂绕梦思转万千. 客舍船家.灯倚千年. 潇潇子规落啼不成仙.” 手中木琴铮铮.另一人的萧声悄然响起.琴萧相和.别然风味.油然而起. “荷叶潜.雨打六七片. 湖中涟漪泛圈滴落莲过醉了几世烟. 江南天.淡青做舞霓裳裙. 薄雾冥带笑看君意.” “碧水. 宛连天. 雨碎了江南道的月..” 唱到这里.声音陡然拔高.高唱入云.急管繁弦.萧韶九成. “轮回十世琴. 换來这场雨. 又凉烟……” 唱到最后.声音微不可闻. 此时两人低眉敛目一副乖巧的样子.看起來极为顺眼. 叶天智击掌.“不错、不错.來人.赏.” 【《雨碎江南》河图的曲.但是木有歌词.貌似是网友填上去的】 第八十四章 花落君不知(六)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摒退两个小唱.晚宴继续进行.丝竹管弦.一片宫商.轻歌曼舞.飞泉鸣玉. 东江水灾得以控制.让叶天智心情好了许多.即便是心爱的叶婉若公主依旧渺无踪影. 倾朝隆历十五年.九月中旬.风和日暖.天朗气清.彤云密布. 距离京城百十里的密林中某处突然传來阵阵马蹄声.寻声而去.一队华辇缓缓经过. 后跟着几个身穿劲装甲胄.腰挎剑.背束弓.雄赳赳气昂昂的青年.各自英姿勃发.气势不凡. 叶天智年纪大了.对每年秋天的围猎兴致不大.纯粹是打发时间.顺道放松心情. 到了一片平缓的空地.众人下马扎营.忙的四脚朝天.那些权臣贵族自然有下人代劳这些琐事.策马跟着皇上进了密林.约好时间.开始狩猎. 叶言似是闲庭信步般.慢腾腾地跑在最后.为了跟上三哥.叶天不得不勒住枣色宝马.等着叶言. “四弟.你等我做甚.跟着他们一起去不好吗.” 叶天终于等到叶言.笑嘻嘻道:“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整日无所事事.哪里会什么骑射.跟在他们后面不过是丢人现眼找打击罢了.还不如跟着你.咱们两个兄弟感情深厚嘛.” 叶言笑笑.“说到骑射.你我彼此彼此.哈哈.” 叶言生在皇室.一出生就被各种势力盯上.顶着如此大的压力.步步为营.步步惊心. 而叶天.同自己一样.生性顽皮.不学无术.是几个皇子公主中.和叶言走的最近的一个. 两人后面还跟了六个侍卫.即便是再厚脸皮的人也不好意思空手而归.叶言拉着缰绳四处乱瞟. 突然.丛林中一抹极为惹眼的雪白如流星般向更深处蹿去.眨眼就要消失. 叶言危险地眯起一只眼.迅速搭上铁箭.挽雕弓.如满月.“嗖”地一声射出.远处传來一声闷响.由于距离太远.无法判断到底有沒有射中. 叶言放下弯弓.对身后一人吩咐:“凌空.你去看看射中沒有.” “是.” 为首的侍卫策马朝射箭方向走去.后面几人慢悠悠跟上. 叶天兴致勃勃地猜测:“是兔子.还是白狐狸.” “肯定是兔子.山林间多为灰兔.连白兔都极为少间.更别提白狐了……” 话音未落.凌空提着一个动物毛茸茸的长尾巴.折了回來. 那动物通体雪白.尖嘴圆头.两只耳朵支棱着.狭长眼睛正是标准的狐狸眼. 它身上被一只羽箭对穿.已经死透了. “三哥好厉害.隔这么远都能射中小狐狸.”叶天适时送上一个马屁.叶言并不受用.兀自对凌空招手.“拿开我看看.” 凌空把血箭拔出.将白狐递给叶言.叶言翻來覆去看了一遍.撇嘴评价:“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狐狸.我们再走走.看有沒有更好的.” 于是一队人继续向前. 一下午过去.叶言也不过是收获了两只野鸡.一只梅花鹿.以及那只白狐狸. 叶天更惨.只射到一只灰兔.还只是歪打正着射到它的腿而已. 相比之下.叶天跟在叶言后面才叫做找打击. 多数人都回到了帐营.各自炫耀着打到的猎物.叶言沒吭声.把野鸡和小鹿扔给厨子处理.拿着狐狸回了自己的帐营.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來往的仆人形色匆匆.非常忙碌. 就在叶言快到帐营时.忽然听到一声娇喝如炸雷般响起. “你是谁.怎敢在本姑娘帐营附近徘徊.有何目的.” 叶言提着狐狸回头.扫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女子. 乌发束起.身穿鎏金软甲.一身火红劲装.脚蹬高腰靴.婀娜多姿. 只见她柳眉倒竖.凤眼圆睁.腮边烘两朵红云.面上现一团煞气. 而她眼中的叶言.头戴玉冠.利眉剑目.高挺鼻梁.无情薄唇.十分俊美.高贵凛然. 任何人只要看他一眼就会对他印象深刻.这样一个人想來也不是什么宵小之辈.万一是谁家的贵公子.得罪了可就不大好了. 李云歆放软口气.再次问道:“你是谁.怎敢在本姑娘闺房附近徘徊.” 叶言嗤笑.“闺房.你又是何人.敢在本皇子帐营附近.來人.” 凌空上前一步.“属下在.” “把她拉下去.杖责二十.” “是.”凌空答完转身.对李云歆说道:“这位姑娘.跟我走一趟.领了这二十棍就沒事了.” 语气中甚至带着“便宜你了”的意味. “你.你竟然敢这样对本姑娘说话.你、你、你等着瞧.”李云歆颤抖着手指着凌空.气愤地跺跺脚.飞快地跑远了. 叶言问道:“这是谁家的女儿.竟然如此蛮横无礼.” 后面跟着的两个侍卫之一开口说:“她大概是李将军的女儿李云歆.这次围猎李将军不放心她在家里捣乱.特意带过來.” 叶言轻哼.“到哪里都是捣乱的料.查清她刚才在本皇子帐营附近干什么.凌空.我们进去.” “是.”凌空答道.紧跟着叶言进了他的帐营. 叶言把狐狸扔给凌空剥皮.从怀中掏出两封信笺. 信纸微卷.不知被人摸过多少回了. 两个月了…… 君逸在凤城可好. 叶言展开信笺.君逸飘逸的字体.字如其人. 思也难.恨也难.繁花未落尽.不见京城时. 凌空手脚麻利地剥开狐狸皮.晾在一旁.瞥见叶言又在看信.不由出言调笑道:“主子如此痴情.让君主事知道还不感激涕零投送怀抱.” 叶言沒有生气.也沒有正面回答.“上次让你办的事.可都办好了.” 凌空深色一峻.四处打量过后.在叶言耳边低语:“二皇子果真和周家有來往.月初还和周史阳一起去了秦楼楚馆寻欢作乐.” 说完.从怀里摸出一卷蜡封的竹筒.递给叶言.“这是从周家院外截到的.” 叶言展开.上面只有两个字. 虎符. “哼.不过是米粒之珠.敢打虎符的主意……” 【盼君回眸.首发】 第八十五章 风雨(一) ?“他要虎符,我们找桃花扇,倒也不犯冲突。”叶言把纸条搁在烛火上点燃,燃成灰烬,“不过……既然他要虎符,就让他要去吧。” 世传桃花扇上,有惊世武功,驻颜秘术,治国良方。 叶言可以不要前两个,对最后一个却是颇感兴趣。 毕竟,江山易改,国主易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为自己争取一把,终有一天,会成为皇权斗争的牺牲品! 叶言摸了摸凌空剥下的狐狸皮,满意地说:“留着晾干,让工部做成棉鞋,给君逸送去。他在凤城奔波,冬天肯定要冷……” 半晌,叶言想起去年皇上赏的裘衣还闲置着,同样是白狐的皮毛,“把去年皇上赏的白色裘衣一并送去。” 凌空暗叹,那裘衣皮毛极好,不知让其他皇子公主有多眼红,叶言就这样随随便便送人了。 虽然那个人是他心心念的君主事,痴心到这种地步,恐怕三皇子是动了真情的。 晚间,陪皇上吃过晚饭,叶言看不惯权臣贵族奉承的嘴脸,自己一人打算回去睡觉。 两个忠心耿耿的侍卫送來了消息,傍晚的女子正是李新建李将军的女儿李云歆,她不小心认错方向,将叶言的帐营当做是自己的,闹了一个大乌龙。 李新建军功赫赫,为叶天智打下的倾朝立下汗马功劳,极为受叶天智重用,在朝廷上属于那种一跺脚风云剧变的人物。(..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宝贝女儿,叶言才懒得招惹。 李云歆虽然娇纵了点,却还是知道礼数,懂得礼仪,得知自己跑错地方还指责三皇子,吓得连晚饭都沒吃好,一双凤眼不住地往皇上旁边的叶言身上瞟。 见叶言出去,她急忙跟上。 李新建见到女儿白天打听三皇子的消息,晚上看到三皇子出去连忙跟了出去,跟吃了一只苍蝇一般,脸色不是多好看。 矜持!矜持!女儿家的矜持呢! 真是女大不中留! 云歆,你可不要丢了为父的脸啊! 李新建按捺出冲出去一看究竟的冲动,闷闷的喝着闷酒。 再说李云歆,跟出去后就有些后悔了。人家三皇子是什么人物?最得皇上欢心的皇子! 万一三皇子不肯原谅自己,让皇上把自己拉下去砍了呢! 李云歆摸摸自己雪白的脖颈,打了个寒战,最终良心斗过惧怕,快步跟上叶言。 “三皇子,三皇子!等一下!” 叶言停下脚步,发现后面呼唤自己的正是傍晚跑错地方还顶撞自己还逃了的女人。 李云歆叉着腰,紧张的瞪着叶言直看。“三皇子,傍晚的事,是民女不对!在这里给您道歉了!” 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显不出來,叶言不想过于追究此事,摆摆手,“本皇子原谅你了,你可以走了。” 李云歆:“哎?就这么简单?你不生气?” 叶言:“为了你这种女人,有什么气好生的,本皇子度量大,好心放过你一回。” 李云歆捂住樱桃小嘴,惊讶无比,“呀!沒想到皇室中竟然还有你这种好人!” 叶言颇为无奈,“我不是好人。” 说完,转身快步回了自己的帐营。 这个人……李云歆带着惊讶,脸上飘过两片女儿家的羞涩。 【筒子们腊八节快乐~秋寒來求花花求票票求订阅求包养了~o(≧v≦)o~~】 第八十六章 风雨(二) ??结束秋日的狩猎,叶言的行程渐渐空闲下來。 偶尔去御书房坐坐,陪陪叶天智拉拉家常喝喝茶,偷偷溜出去去北江小筑邀请好友烹茶抚琴,或是泛舟湖上,或是百街一游。 君府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除了姬火三天两头半夜來惹事,总被苏木气的拿剑要一刀砍了他,不知苏木怎么劝的,反正两人相处的鸡飞狗跳,让外人摸不着头脑。 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姬火又打又骂,在苏木看來,他怕是爱自己到骨子里了。 “呸!看我不拿剑砍了你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色鬼!”姬火一身火红,从天而降。 君逸不在家,陆白也不在,苏木胆子大了不少,故意色眯眯地在姬火身上扫來扫去,满口调戏姬火的话。 苏木:“每次你都这样说,结果好几个月了我还活的好好的,唉,我知道你喜欢我不敢说出來,故意找借口接近我的……” 姬火气极,“有本事你放下手中的药粉,我们好好打一场!” “卖药的郎中都说了,人心险恶,不得不防,万一我把药粉放下,你真把我杀了怎么办?小爷还要留着小命去调戏天下美女呢!”苏木手中正是一捧百里软骨散,此药对沒有内力的普通人无用,对付姬火这样有武功的人,只需要迎面一撒,挨着皮肤就会浑身无力,任人宰割。 姬火不知吃了多少次亏,站在远处迟迟不肯上前,报仇的计划因此一拖再拖,拖成了今日这局面。 “况且你身上不也带着**吗?”苏木微眯起眼嗅了嗅,“还有两种见血封喉的毒药。” 姬火收起手中的剑,脸色冷峻,“苏木,看來我不出狠招,你会一直这样赖皮下去。” “哈哈!”苏木得意的笑,笑着笑着,忽然觉得脖子上一凉,不以为意地用手一抹,手掌一湿,手指割了两道齐齐的口子。 姬火怒道:“饭桶!你们怎么能伤到他!” 说完一个箭步冲到苏木跟前,也不顾苏木身上带沒带着百里软骨散,撕开袖口干净的软布,替他包扎。 苏木深嗅一口气,姬火身上带着的异香扑鼻而入,“娘子今日又去了绿叶楼?唉,为夫还满足不了你吗?竟然又去那种地方……” “小屁孩!你说什么?!”姬火提起苏木衣领,一双剑眉高高挑起,右眼角下的泪痣,盛怒如血。 平添了几分妖艳。 “娘子不要生气……喂喂喂!这是要去哪里!” 姬火提着苏木,施展轻功极为不便,冷哼道:“敢招惹本楼主?这次你死定了!” 楼主是什么?绿叶楼楼主? 装作害怕,苏木搂着姬火的小腰吃够豆腐,满头雾水,直到被姬火拎猴一样带出京城,粗暴地扔在一辆软轿上。 软轿样式极为普通,四个黑衣人在一旁守候。 “回小楼。”姬火登上马车,点了苏木的穴道。 “娘子,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给你道歉好不好……” 苏木穴道被封,无法动弹,一张嘴不停下,聒噪地骚扰姬火。 “娘子……” “哎呦!!” 听到苏木的惊呼,姬火才把投在别处的视线放在苏木身上,看他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只见苏木表情痛苦,呲牙咧嘴。 “你……”姬火想问一句,又怕苏木自作多情说自己关心他,堪堪收回将要出口的话,闭口不言。 苏木直翻白眼。 姬火急了,“苏木,你怎么了?!” 苏木弱弱地回答,气若游丝,“我、我、我、我我手疼。” 第八十七章 风雨(三) ?姬火拿起苏木受伤的手掌,一点一点揭开绑在上面的布。 血与布凝结在一起,几乎每撕一下,苏木就要嗷一声,姬火后悔不已,早知道刚才找些药粉撒在上面再包扎了,现在…… 姬火狠心揭下软布,不忍直视。 “疼疼疼疼疼!” 苏木的嚎声传出老远。 姬火恶狠狠地给他一个爆栗,“别叫,这会不揭下來,等到目的地就无法揭下來了!” 苏木眼中噙着泪花,“可是真的很疼!” “亏你还自称小爷,一点爷们儿该有的气势都沒有,屁大点儿的伤口就喊疼,你还是男人吗?!” “我……我是你的男人。” 姬火脸上一红,“呸!本楼主是你的男人!” 谁是谁的,结果不都一样嘛,苏木乐呵呵地连手上的疼都给暂时忘记,“娘子,你终于肯承认你是我的人了!” 见过不要脸的,沒见过像苏木这样本來就沒脸沒皮的! 眼见苏木还在一旁傻乐,姬火终于忍不住爆发。 “滚!” ,,衡州,小楼,, 一行人夜以继日的赶路,仅用了十天就到了距离京城四百里之远的衡州。 后來苏木才知道,抬轿的黑衣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不知换了几批,才能如此迅速地赶到衡州,比乘坐马车还要快。(..info) 衡州位于倾朝京城以南,四季如春,雨水丰沛,盛产稻米。 明明已经秋天,这里还热的跟仲夏一般。 “你把我带到小楼干什么?”苏木跟在姬火后面,亦步亦趋,四处打量做工精美的楼阁亭台,飞檐翼角。 小楼四处环绕,中间镂空,下面是一方荷塘,已是立秋,塘内竟然还有含苞欲放的红莲。 原本以为小楼是个什么地方,不过是一个建在衡州中央,霸占一大片地界,美轮美奂的三层大楼罢了。 如果姬火真是这栋楼的楼主,苏木不得不怀疑一下他是不是一方土豪劣绅,欺压当地官员百姓,作恶多端。 小楼的势力岂是一个普通人能猜测到的? 一路走來,只要遇见姬火的人,无不恭恭敬敬地行礼,高呼“楼主”,即便是姬火理都不理他们,他们脸上也不敢稍有怒意。 苏木本以为姬火是青楼女子,哦不,是青楼男子,现在看來,自己不小心惹上了一个大有來头的人。 不知姬火会不会一个恼怒,派人把自己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苏木一颤,觉得背后发一阵发凉。 姬火领着苏木径直走到一间房前,推他进去,对门口候着的婢女说道:“拿一身他穿的衣服过來。” 两个桃衣婢女微微福身,“是,楼主。” 苏木捂着胸口,看一眼屋里的大床,再看一眼姬火,惊恐道:“娘子,你想干什么!” 姬火瞥他一眼,“你那小身板,不是我的菜。奔波了几日,灰头土脸的,你不要沐浴洗澡?” “要的,要的!”苏木一听说洗澡,麻利地扑过去开始解姬火的衣服,手法娴熟,眨眼间姬火已经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膛。 “苏木!”姬火一掌挥开苏木,咬牙切齿,“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第八十八章 风雨(四) 苏木满脸委屈状,“这是好心帮你……” 姬火拿剑抵在他脖子上,恶狠狠地说:“赶紧去洗澡,爬上本楼主的床,你还是第一个,也绝对是最后一个。” 苏木楞住。姬火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承认自己把他那啥的事实了?他承认自己是他的亲亲相公的事了? 姬火眼中含嗔带怒,看上去强势,指不定一推就倒了。 苏木乖乖去洗澡,换上婢女拿來的衣服。 宝蓝色滚金边织锦衣,上绣卷云流水图,绣工精致,栩栩如生,袖口、衣裙边缘加了贴边,腰部束起一条革带,一看便知这衣服绝对不便宜。 苏木被婢女按在椅子上,仔细梳了头发,绑好幞头,束上玉簪。 铜镜中,一个翩翩少年郎跃然出现。 苏木抬起袖子,这衣服是宽袖,看上去极为华贵。 婢女将人带出房间,带到一楼荷塘附近。 姬火正站在雕栏旁对属下说话,声音极为严厉。 “按照他说的去做……不要插手太子的事……萧家一有什么动静立刻通知小楼副楼主……” 由于他背对自己,苏木看不到姬火脸上表情如何。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板着脸,极为严肃。 难以想象,那么一个妖娆的男子板着脸会有怎样的风华。 姬火嘱咐完,似乎是察觉到背后有人,一扭头便对上了苏木讨喜又欠揍的脸。 姬火着实惊讶了,苏木这一身衣服穿下來衬着年纪大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种小屁孩的感觉,怎么说也是少年级别的。 苏木换上一身华贵的衣服,气势非常,仿佛是谁家的贵公子。 五官圆润而又讨喜,眉毛很浓很浓,一张圆圆的脸时时带着欠揍的笑,,至少在姬火看來很欠揍。 苏木站在姬火身边,两人才发觉,苏木不过是比姬火低了一个头尖而已。 正所谓:人靠衣装。 此话不假。 但见姬火若无其事地说:“还不错,好了,带你來小楼可不是玩的,下面我们去一个地方详说。” 苏木顺从的点头:“听娘子的。” 姬火一路把人领到小楼三楼,苏木发现,越是楼高的地方,人越稀少,到了三楼,几乎看不到几个人。 穿过长廊,姬火在拐角处停下,跟在他后面的苏木猝不及防,一下子撞了上去,软玉温香抱满怀。 扶好苏木,姬火再次仔细打量他,问道:“苏木,你本名就叫苏木?” 苏木拍拍胸膛:“那可不是,我的养父是瓦刺人,‘苏木’在他们老家那儿是‘乡’的意思。” 姬火若有所思,“国师覃花告诉我,我本是皇后的命。” 苏木“噗嗤”一声笑出來,“皇后?哈哈!难不成你喜欢那个满脸纵欲过度的皇帝老儿?” 姬火横他一眼,“要不是你!我早就推倒君逸,摆脱这个命运了!” “别想了,早在你认识君逸前,大白就看上了,再说还有一个三皇子横插一脚,哪还有你的份?” “你是我的,不要肖想其他男人了。他们哪有为夫帅!” 姬火从前只对“自恋”这个词有种模糊的认识,自从见了苏木,他再也沒见过比苏木更自恋的人了! 姬火:“苏木,如果说……摆在你面前有条轰轰烈烈荣华富贵一生的路,和一条平平淡淡碌碌无为的路,你将选择哪个?” 苏木看向姬火,眼中含着深意。 半晌,他铿锵有力道出一句:“哪条路上有你,就选哪条!” 姬火邪魅一笑:“皇后就算了,苏木,你可愿意助覃花一臂之力,恢复叶朝?” 苏木:“愿意!不过……姬火,你可愿意跟小爷好好过日子?” 挑挑眉,苏木的样子极为欠揍。 “哼,看你本事了!”姬火一甩衣袖,踔厉风发,“既然你愿意,就跟我进來。” 多年以后,苏木才从覃花口中得知,如果当时自己有半点犹豫,自己和姬火将是错过一世情缘。 三楼静室,端坐两人。 一方是消息最灵通的小楼楼主,一方是和楼主纠缠不清的苏木。 两人谈了整整一天一夜,苏木从静室出來时,神采飞扬,眉开眼笑。 和來时惴惴不安的样子大相径庭。 随后几日,姬火要处理小楼事务,让副楼主带着苏木逛逛衡州。 一连在小楼呆了半月,也逛了半月的衡州,苏木将一份调查写出來搁在姬火面前,得意忘形地说:“要小爷帮你,说,你要付出什么代价來换?一身相许就算了,你的身子小爷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上也……哎哟!” 姬火飞快瞥了一眼扭头装作什么都沒听见的副楼主,又给了苏木一脚,“这算什么忙,别忘了你是我花五十两银子买回來的!” 姬火所言不虚。当日陆白花了五两银子买回苏木,姬火派人把苏木的卖身契拿走,放了一张纸条以及五十两银子,当做把苏木买走了。 苏木凑过去,“是啊,小爷都是你的人了,你连床都不让爬……” 副楼主终于忍不住,在一旁低咳。 姬火一个眼刀甩给苏木,对副楼主问道:“楚淇,他们查清楚萧家有多大的财力了吗?” 副楼主低头从袖口抽出一张纸,递给姬火:“萧家在倾朝表面上有三千两流动的白银,五百两流动的黄金,在各个城州分别有五处大宅,在加上萧二爷,三爷,四爷的私房钱,总计一万五千两白银。” 苏木惊诧:“这么多?!” 一万五千两,就连倾朝两年的税收总和都比不上啊! 楚淇:“这还只是表面上的,萧家车队一出,就至少会为他们带來两千两的纯利润……不过今年,萧家车队突然遭受山贼劫掠,损失不少。” 姬火勾起一抹魅惑的笑,“这个我知道,是连山的少教主干出來的,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有一点苏木一直不明白,姬火让自己了解衡州市场的动向,和倾朝游商萧若宸有什么联系? 姬火给苏木一个任务,明察暗访衡州的市场,调查出什么是倾朝需要的,什么是不需要的。 苏木认真调查,完成后又被姬火安了一个任务。 一年内,做出至少达到萧家财力三分之一的生意。 还特意拨出了五百两给苏木拿着,允诺如果苏木成功,姬火可以考虑一下和苏木同榻而眠的事。 就算是为了美人!也绝对要成功! 楚淇仔细给苏木解释:“萧家是二皇子的人,想要扳倒他,必须要在财力上赶超他们。否则万一墨朝或者瓦刺侵犯我大倾,他一定会借机偷偷招兵买马,暗自蓄力,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苏木不禁咋舌。这皇家的人的脑子究竟是怎么构造的,竟然会有这么复杂多样的想法。 萧家的势力可不是随意就能造出來的,恐怕十几年前,二皇子就已经开始偷偷培养了。 想到这里,苏木又有点替君逸担忧。三皇子正和君逸打的水深火热,万一三皇子沒个自保的能力,届时二皇子一个发难,君逸不也要跟着遭殃? 不行,还是把君逸许给陆白保险! 但是姻缘这事,不是自己能操控的了的。 苏木暗叹,像君逸这样风华绝代的美人,一生必然是多姿多彩,不会平庸无奇。 但愿三皇子能痴情到老,切莫负了芳华。 然而世事无常,多年以后,残酷的现实不得不逼他说出那样一句话。 原來再见倾心,不过一场浮梦。 如今倾朝,各个皇子拉拢势力,暗自谋划,除了那两个心系外界的,整日偷闲的三皇子四皇子。 身处小楼,苏木凭借楼主的火云令什么消息都有权知道,自然知道三皇子叶言,四皇子叶天不是垂钓就是游玩的消息。 以及叶天智恨铁不成钢,逼着他俩日日上朝听政的事。 太子一党,动作光明正大,今天拉拢这位大官,明日拉拢那一个大官,财力,美人,权力,太子把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 叶天智再装糊涂也受不了他大张旗鼓的动作,一怒之下,将他禁足了两个月。 顺道把生**玩的两个皇子给禁在宫中,严禁出宫。 连覃花都有动作了,苏木似乎预见那俩只知道玩的皇子悲惨的未來,有点幸灾乐祸。 世间万物,瞬息万变。 谁都料不到,李新建李将军的宝贝女儿李云歆会看上三皇子,死活要闹着非他不嫁。 这一闹,令倾朝许多人谈之色变。 尤其是太子,他本想着娶李云歆做侧妃,日后登基怎么说也会封她个皇贵妃,李家跟着自己,必定是荣华富贵。 况且李新建掌握着倾朝一半以上的兵权…… 最重要的是,一半虎符在他手中! 李云歆这一嫁,等同于嫁了一半江山给叶言! 此事非同小可。 若是三皇子坚持不娶则罢,偏偏皇上有意插手叶言的婚事,似乎对这门婚事较为满意。 恰巧叶言前段时间答应娶个皇妃,好让自己封他为王爷,搬出皇宫,方便他在外面走动。 此事一拖之下,皇上要拟圣旨赐婚了。 而苏木知道后,最为担忧君逸得知会怎么想。 万一三皇子是为了拉拢势力娶李将军的女儿还好,万一不是…… 那岂不是要负了君逸! 一时间,倾朝满是风雨欲來的前兆。 【盼君回眸,首发】 第八十九章 风雨(五) ?,,朝阳宫,御书房,, “父皇,一定是三弟,一定是三弟他迷惑了李云歆,才让李云歆对他死心塌地的!” “父皇,您可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啊!李云歆这一嫁,等同于把半个倾朝嫁了过去!” 叶天智一摔毛笔,怒道:“混帐!” 叶天智:“叶鸿麟,他可是你三弟!” 太子垂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info[] 叶天智继续道:“鸿麟,不是我说你,你甚至沒有你二弟沉稳!” 叶鸿麟一惊,抬头:“父皇……父皇这是何意?” 叶天智挥挥手,服侍一旁的御前公公识相地擦净桌子上沾的墨汁,摆正毛笔,迅速退下去,并将门掩上。 “何意?”叶天智冷哼,“哼,就怕你们几个闹起來,半个倾朝又如何,朕的手中同样有半个倾朝,在加上你我的势力,谁都掀不起风浪來。” “言儿正好还缺个皇妃,就把李云歆许给他得了。” 叶天智的意思很明显,怕太子掌权太多,重蹈自己的覆辙。还不如让李云歆嫁给对皇权不感兴趣的叶言,更为保险。 太子寒着脸退走了,敢怒不敢言。 叶天智提笔批阅奏折,迟迟不下笔。 片刻,他搁下毛笔,在御书房來回踱步,“來人。” 门口守着的御前公公推门进去,“奴才在。” “把三皇子找來。” “喳。” 常公公低头颔首退了出去,去三皇子寝宫找人。 叶言昂首阔步地推门而入,连通报也不用了。 叶天智正坐在一旁处理公事,见叶言來了,对他招手,“來,言儿,为父有话要问你。” 叶言站在他面前,面带笑容,“父亲,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言儿在这儿。” 叶天智目光跳了跳,“自从那日跟你提了婚事后,你就改口称爹为‘父亲’了,你这是对为父有意见了吗?” 叶言脸上笑容不减,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父亲多虑了。言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沒大沒小了。” “哦,,?” “那你知道李新建的女儿李云歆对你暗许芳心,非你不嫁的事吗?” 被叶天智禁足在宫中,按理说叶言不会知道。但是他消息灵通,知道的并不比宫外的人晚。 叶言眉头一挑,故意装作惊讶,道:“李云歆?” “言儿在围猎中曾与她有两面之缘。” 叶天智:“她脾性如何?” 叶言:“虽然她一开始认错地方,娇纵了点,后來还是乖乖的道歉了。总的來说是个不错的姑娘。” 叶言给予的评价不高不低,叶天智斟酌再三,说道:“那为父就做了这个主,为你们赐婚可好?” 与其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还不如娶李云歆,况且她父亲李新建手中掌握的兵权,正是炙手可热的东西。 不知叶天智此举,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另有其他意思? 一时间,御书房气氛凝固下去。 叶天智让常公公磨墨,提笔写下一纸婚书。 “择吉日,一并封你为王爷,顺道让你完婚。” 叶言点点头,“谢过爹了。” 终于肯叫爹了,叶天智心头一松,脸上露出笑來,“哼,若不是你迟迟不肯结婚,为父会答应你封王爷的事吗。你这么大,也是该找个人管管了。” 太子叶鸿麟的儿子都可以独当一面了,连最小的四皇子叶天都已经娶了侧妃,且侧妃的肚子已有喜讯传來。 “言儿不过是想住在宫外,沒事可以多跑些地方。至于找个能管着我的人……我想他只要可肯管,言儿必定会服服帖帖的。” 几个月不见君逸,叶言想起他时,竟然模糊了他的容颜,唯有一抹出尘的白色,以及能化在三月春风的浅笑。(..info) 还有那柔和的音色。 君逸,待皇上封我为王爷时,我陪你吃遍天下,可好? 如今为了某人,宁愿为自己绑上婚姻的负累,也要脱离皇宫。 正是立冬之时,天大寒,滴水成冰,天女散花,缀山林之草树,九州银装素裹,一派严冬的景象。 “君主事,先喝口热茶再走吧!” 一老妇人跌跌撞撞追上君逸的步伐,送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清茶,君逸接过,“谢谢赵大娘。” 赵大娘一拍大腿,“哎!这是说什么见外的话,小喜子若不是你提拔,他还在整日浑浑噩噩的混日子呢!好歹现在他也有了份正经活,过年后攒的钱够了,就替他许一个媳妇过來……” 君逸浅浅的笑,温润如玉,眉目如画,“好啊,到时我一定要去喝喜酒!” “哎哟!能让君主事去寒舍,那可是小喜子几辈也修不來的福气啊!” 君逸笑着将喝完的茶碗递给赵大娘,转身告辞。 赵大娘捋一把挡在眼前的碎发,望着君逸远去的背影感叹道:“如果君主事是个姑娘家该多好,唉!那必定是个极好的姑娘!” 这种事也只能想想了,像君主事这样风华绝代的人物,光是喜欢他的姑娘就能从凤城城东排到城西了吧! 入冬后,东江建造堤坝的工程进度慢了下去,冻土极为坚硬,不好处理。只有在太阳出來晒化一点表皮后,方能开工。 或者你有陆白施方那样霸气的力道,直接就能铲开地表冻的最很的冻土。 好在冻土只有表面一层,铲去以后就能勉强开工了,否则又要耽搁下去。 如今,东江的堤坝已修建了一半。 君逸作为工部主事,全程监工,牢牢把关,事事亲力而为。 加上他倾绝天下的容貌,朝廷官员的身份,待人温和又有气度的性格,深受凤城百姓的喜爱。 况且君逸一点架子都不摆,即便是來搭话的乞丐,都可以和君逸谈天说地。 这样一來,君逸成了一个美名满城好官,至少比钱鼎好。 天色渐晚,君逸吩咐赵喜让人收工回去吃饭休息。 施方大大咧咧地端着饭碗挤在陆白和君逸中间,问君逸:“君主事,堤坝什么时候才能建成?你什么时候回京城述职?” 君逸摇头,望着一片白茫茫的野地,回答:“最早也要等到明年五月,迟点就要等到六七月了。” 施方在心里掰着指头算了算,这么说,三皇子还要守个七八月的空闺。加上之前的六个月,岂不是一年多都不能陪在君逸身旁? 众人吃过热腾腾的晚饭,各自洗漱好后,去帐篷里打算睡觉。 施方跟在君逸后面,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君逸。 正当他踌躇不决时,陆白不知从哪个旮旯里冒出,站在君逸身后。 施方连忙一个闪身,躲在帐篷后面。 “君逸……告诉你一个消息。”陆白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君逸无法从他的表情判断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于是翩然坐在书桌前,拿起未看完的杂记,轻描淡写地对陆白说:“什么消息?说吧。” 陆白犹豫半天。 连君逸都快忍耐不住的时候,他张口,道:“从京城传出的消息,三皇子明年要娶李将军的小女李云歆做皇妃。” 一口气说完,陆白发现君逸仍旧是在看书。 只不过拿书的那只手,抖的厉害。 “我知道了,还有沒有其他事?沒有的话你可以走了。”君逸连书带手搁在上,唇角依旧含笑,仿佛陆白说的消息,不过是问今天晚上吃饭了沒有。 滴水不漏的掩饰。 陆白一步三回头,出了君逸的帐篷。 躲在后面的施方蹿了出來,提着陆白领子问:“你跟他说了?!” 陆白一手挥开施方,“现在不说,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施方情绪激动,“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能知道什么,君逸在凤城才几个月,叶言就要娶亲……”陆白瞥向施方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 这其中的意蕴,施方怎会不知! 施方:“三皇子肯定有他的苦衷!” 真是个好借口。这样一來,全天下的负心人都是因为有苦衷才负心的? 施方偷偷撩起帐篷一角往里看,只见君逸正坐在桌边看书,一手翻页,神情泰然自若。 ……莫不是君逸并不把三皇子的婚事放在心上?陆白刚才又对他说了什么? “躲在哪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既然君逸发现自己,施方大大方方的从帐篷外走进來,一双眼睛不住的打量君逸,企图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一丝端倪。 但君逸从头到尾,眼也不抬,语气和平时并无两样。 “施方,你是叶言派來的人吧。” 君逸说的极为肯定,施方误以为陆白已经告诉君逸自己的來历,毫不犹豫的点头,“是,不过三皇子并无恶意,只不过让我暗中保护你。” 君逸沉默了一会,“陆白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三皇子要娶李云歆做皇妃的事……” 施方:“是。” 君逸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施方着急道:“不过我相信,三皇子他必然是有苦衷的!” 君逸浅笑嫣然,“我知道,你先走吧。” 施方这才离开。 他当然沒看到,君逸说最后一句话时,放在腿上的手心,紧紧攥住。 痛入骨髓的力度。 他当然也沒看到,君逸浅笑的表情下,一颗心早已是鲜血淋漓。 第九十章 十里红妆为谁铺(一) 凤城银装千里,衡州百花不败。(..info无弹窗广告) “放开我,我要去找叶言!” “冷静点!” 姬火抓住张牙舞爪的苏木,将他按在栏杆边上。 姬火:“就你也去找叶言?找他又有什么用?皇上已经赐婚,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如果你去搅黄这场婚事,怕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你赔的。” “再说,出了叶婉若公主的事,皇上为加大皇宫四周以及将军府四周的巡逻,特意拨了五百精兵强将。” 五百精兵?苏木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平常猫扮老虎欺负姬火还差不多,去和叶天智的人对抗,还不够人家练手用的。 见苏木稳定下來,姬火松开手,“这件事不是你我能管的了的……” 或许覃花可以插手! 想到这里姬火含媚一笑,“苏木,或许国师可以插手,我们去给他写信。” 本來如丧考妣的苏木眼前一亮,后來想到什么,随即黯了下去,“国师会管这种事吗……” 姬火拉着苏木,“管他呢,我们先去写。” 两人推开书房门,铺纸磨墨,姬火用一盏茶的功夫就写好了,交给手下,吩咐尽快送到望木楼。 覃花就是念在自己是他亲哥哥的面子上,至少会放送信的人上楼。至于看不看,帮不帮,就是他的事了。 红鸾星乱成一盘散沙,今世姻缘岂是覃花能插手的? 不单单是苏木想毁了这桩婚事,太子,二皇子,甚至是周正,都不想要李云歆嫁给叶言。 他们暗中使坏,全被五百精兵拦住,不分來头,一律当场绞杀。 京城表面一派喜气洋洋,暗中却是风起云涌。 在这种氛围下,急景凋年,倾朝迎來了隆历十六年。 除夕夜,万家灯火,光怪陆离,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朝阳宫更是丝竹管弦,声声不息。 叶言挑去的两个小唱极受叶天智宠爱,短短时间就跻身朝廷,被叶天智封成了两名伶官,其他大臣不齿与他们同堂议事,奏折沒少递,坏话沒少说,叶天智依旧我行我素。 年初一,早晨天还沒亮,进了街道,四周已经水泄不通,百姓成群结队出行,相互道贺。 鞭炮齐放,舞狮顽皮,双龙戏珠,让人应接不暇。 进了另一个地方,酒楼林立,长街飘香,热闹过后,碗筷交错,杯盘狼藉。 这样的情景一直持续到年初七,因为,三皇子要在初八迎娶李将军之女,李云歆! 叶言在百姓的眼里,是个亲民的好皇子,口碑自然很好。 而李云歆,据说琴棋书画,女红骑射,样样精通,且又是天姿之容。 两人恍若金童玉女,站在一块必是郎才女貌。 两人成了倾朝百姓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话題。 初八这天,倾朝十里红妆。 阵势堪比皇后出嫁。 早朝时,皇上在齐华殿宣读封三皇子为“逍遥王爷”,赐甲府一座,锦纶绸缎,蜀绣吴绫,上百仆从,黄金百千两。 而王爷府早已收拾好,新房低调的装点完毕,就等初八这天,双喜临门。 一路迎新娘,撒喜钱,跨火盆,见丈人,拜堂,招待贵客,叶言忙的焦头烂额。 早知道结个婚如此麻烦,还不如像之前一样,呆在皇宫,偶尔趁叶天智不注意时出去玩。 既然堂都拜了,逍遥王爷都封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王爷府,车水马龙。 叶天智心情是极好的,令他头疼的三儿子终于肯结婚,还给叶家束缚住部分兵力,只用封他一个王爷來交换……这样做,值! 月上柳头,闹洞房的人识相地把新房留给新娘新郎,叶天出门时挤眉弄眼地笑,塞给叶言一本小册子,其中内容,叶言刚看到封皮上的一个“图”字就明了了。 红漆木盘上,搁着白玉如意,纯金喜秤。 叶言毫不迟疑选了喜秤。 在他心里,只有一人配的上白玉……只可惜,那人不可能这样坐在自己面前,披着红绸,能与自己站在倾朝所有人面前,相扶相携,白头到老。 挑开李云歆头上的红绸,露出她戴着金花八宝凤冠的头,簪着数不胜数的珠花,垂一缕青丝在胸前,披着云霞五彩帔肩。 李云歆低着头,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 “抬头,让我看看。”叶言出声,李云歆乖巧地抬头。 黛眉轻绘,樱唇微点,两腮晕红,女儿态尽显。 穿着大红色喜袍的叶言风神俊朗,气宇不凡,他头戴玉冠,目似星辰,狭长的星目下,是一双凌厉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嘲讽上扬的唇角。 “啪!” 叶言随手把喜秤扔在一旁的木盘里,淡淡吩咐:“睡觉吧。” 李云歆羞红了脸,揉搓着手里洁白的鸳鸯戏水锦帕。 若是搁在平常,娘亲对孩子说:“时候不早了,睡觉吧。”再正常不过。 但是搁在眼下,则生出了几分旖旎。 暧昧的气氛被叶言一句话打破。 他低头,凑在李云歆耳边,状似亲密耳语,“本王爷,不喜欢女人,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这句话如同一盆凉水,李云歆满是欢喜难耐的心瞬间被冻成一块坚冰。 门外守着听床的嬷嬷,明早还要交上落红的锦帕……这可怎么办! 李云歆眼里噙泪,柳眉倒竖,“你不能这样对我!” 叶言怕门外守着的人听到,连忙捂住她的嘴,皱眉道:“李云歆,娶你是给你面子,再不识相,哼!” 绕是心里再强悍的李云歆,也经不住这种打击。 新婚当夜,新郎竟然告诉自己他不喜欢女人。难道他有断袖之癖?!从未听说过有这种传言! 叶言见李云歆被自己唬住,松开手,慢悠悠道:“王妃的位置给你坐,只要你乖乖听话,荣华富贵,好处少不了你的。” 李云歆双手抓住叶言衣袖,跌跪在地,极为卑微:“我、我听你的!” 叶言满意地点点头,扶起李云歆,“好,我们先解决落红手帕的问題……” 解下挡在床前遮羞的层层红稠,一声娇吟随即而起。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雪花,屋内木炭燃烧正旺,温暖如春。 “嗒”的一声轻响,瓦片落下,盖住满室春光。 谁都沒有注意到,新房房顶上,坐着一个黑衣人。 他提着一个酒壶,潇洒吟唱:“苍山远,吴山远,小舟行遍梦难挽,浮生歌几番,,” “,,思也难,恨也难,而今卿我两隔样,春风老少年……”(此诗不知出处。) 声音极小,低不可闻,甚至压不住房内传出的单音。 雪越下越大,让人视线迷离。 他提酒痛饮,对酒当歌,举杯邀明月,空见白雪飘落,孤身一人,连影子都无法做陪。 酒冻住,结了层薄冰,他挑出一块,看它渐渐融化在掌心,痴笑:“冰肌玉骨,你可满意了?” 忽而远处传來笛声,声音尖锐,直冲云霄。 “君看陌上梅花红,尽是离人眼中血……” 他叹完这句,迷离地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新王府,起身,逃也似的离开屋顶,踏雪无痕。 空留漫天雪舞中一抹凌乱的灰影。 他前脚刚走,屋顶就落上一黑一青两名男子。 其中一人看到屋顶碎开的酒壶,拈起残片一闻,桃花酒。 是君逸无疑了,可他人呢?! 君逸轻功高超,踏雪无痕,不是陆白能比得上的。 面对四处茫茫白色,陆白几乎咬碎牙齿。 残片攥入手心,落了两滴鲜红妖艳的血,衬着白雪更白,红血更红。 “君逸……” 修齐…… 随意挑了一个可能的地方,陆白对身后的施方说:“我从南面走,你从北面走。” 施方点头,话不多说,施展轻功从逍遥王爷府离开。 陆白摸出黑色短笛,吹出一个音节。期盼一如当初,君逸吹笛,自己立马出现一样,自己一吹笛,君逸也能立马出现。 白茫茫的一片,万籁俱寂。 陆白朝南边掠去。 京城外,望木楼。 黑衣人几个跳跃,登上了令他人头疼的高台。 门口无人守着,黑衣人大踏步进去,发现古树之下,竹林旁边,有一人静坐煮茶,桌上摆好两杯茶盏,似是在等什么人。 动作行云流水,白烟袅袅,模糊了他的容颜,茶香飘过來,黑衣人猛吸一口。 称叹:“好茶!” 三两步走到古树下,君逸拿起一杯饮下,醉意消退几分。 覃花重新倒好一杯,低眉敛目,气质温和,水一般的男子。 “覃花在等我?”君逸坐在他对面,“覃花泡得一手好茶,可否教教君逸?” 覃花抬头:“修齐让覃花一阵好等,怕错过你,特意在此煮茶等候。” 君逸扬起笑容,同样气质温和,两人相视而笑,说不出的相像。 君逸:“覃花怎么知道我回來?” 覃花:“修齐这不是要讨教覃花泡茶的手艺?覃花在此等候,就为这事。” 说的轻巧,真的是为这事吗? 身为国师的覃花,又怎会不知君逸刚才干了什么。 两人避开敏感的话題不谈。一个细心讲解泡茶的步骤,一个仔细的学,外面风雪交加,似乎与他们无关。 第九十二章 十里红妆为谁铺(二) ??古树下,两个谪仙一样的人儿,你问我答。 放下手中的瓷杯,君逸轻笑眉眼舒展开來,令天地失色。 君逸:“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原來泡茶的步骤如此繁杂……” 覃花:“只要肯用心,再繁杂的东西修齐你也可以学好。” 君逸:“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覃花:“你问就是。” 君逸神情犹豫,彷徨半天,才开口。 “我想知道,上次抽出的签,到底是什么签……” ?覃花深深看了君逸半晌。 “唉,早知你会有此一问……”覃花起身去了远处的木屋,取出一枚折断了的竹签,上面还沾着覃花干了的,暗红色的血迹。 君逸极为好奇,喝了半天的茶,那些微不足道的酒劲早已消退,意识恢复的七七八八。 覃花把竹签放在桌上,抖抖身上落雪,才开口道:“此签……是下下签。” 下下签? 君逸忽然想叹气。 早知道该多好,这样就不会被叶言的温情打动。更不会为他步步沦陷进去。 來之前就想到过千万种可能,解签后自己可能会失态,会大哭,会生气。 而今真看到竹签,君逸却是异常冷静。 覃花把竹签投入沸腾小炉下的木炭里,火舌瞬间吞沒竹签,将之化为一撮烟灰。 从此,国师覃花的竹筒内,少了一签。 而今而后,他再也沒有为他人问过卦。 覃花道:“此签为下下签,唯有一痴一负……” “早该想到的,一痴一负,一痴一负……”君逸喃喃自语,忽而轻笑。 继而大笑,笑的恣意纵情,把心里堆积的郁闷一笑而空。 “早该想到的,皇室中人,最为多情,恐怕他早就把我忘了,忘了也好……” “趁陷的不深,再也不要陷进去了!哈哈!就这么决定了!” 任谁都能感觉出,君逸在强颜欢笑,或许他自己沒发现,端着茶盏的手努力的在克制不去抖动。 白瓷杯被他握在手中,裂开几条细缝。 旧人凄楚泪,新人诉缠绵。 削骨剜肉般的痛啊…… 覃花无能为力。 正月十五闹元宵。 莫逍彦刚想敲敲君逸的房门,想起赵喜说过的话:“君主事偶感风寒,不便见客,未经允许谁都不能擅自入内。” 莫逍彦哑然失笑,在自己家里,还不许自己敲门见客人了? 年前君逸就停了堤坝的工程,给百姓放假回家过年。过了正月十五,该计划着开工了,否则再耽搁下去,不知在今年发大水前能否建好堤坝。 正当他在门外來回踱步,犹豫不决时,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君逸一身白衣,脸色苍白,看上去不太好。 莫逍彦赶忙迎过去,“君主事,你可总算是出來了,连除夕夜的年饭都是给你送进去的,你在不出來,估计屋里都能长蘑菇了!” 君逸笑:“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赵喜呢?我们商讨一下明日开工的事吧?” 莫逍彦想扶着君逸,却被君逸不着痕迹地躲开,只得尴尬的垂下手,无奈道:“赵喜去看花灯了,真是的,大白天就去。那些工人们都回家过年了,想要开工,怕是要耽搁一天通知他们。” “施方和陆白呢?”君逸边走边问,虽然莫逍彦口中说是白天,时候却也不早,看天色,不到半个小时就要天黑了。 莫逍彦脸上露出为难,“这……” “他们两个说要回家,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君逸点点头表示知道,想起那晚的笛声,目光沉下去。 恐怕他们两人也去了趟京城吧。 夜近,凤城开始热闹起來。 近日晴方好,大雪过后,一连几日都是晴天。 凤城虽冷,还不至于河道结冰,今晚是一年一度的元宵节,看花灯猜灯谜,放河灯孔明灯的活动是必不可少的。 满街一片灯火,亮如白昼。 陆白到了莫府,得知城主陪同家眷去看花灯,君主事和赵喜结伴看花灯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马不停蹄地去街上寻找。 拨开重重人群,陆白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个场景。 灯光下,有一白衣男子,眉目如画,唇角含笑。 周遭的一切因他的存在顿时黯然消退,化为背景。來往的人群嘈杂声渐远,万世沉寂。 唯有白衣人跃然眼前,拿着一个简单的粉莲河灯,同小贩讨价还价。 明明站在市井中,他却让人觉得他一种随时可以羽化成仙,虚出世间。 他站在各式各样的花灯下,周身吸引无数光线投在身上,折射出白玉一般温润的弧度。 这些弧度汇聚成两个字,,修齐。 陆白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君逸面前,猝不及防地将他拥入怀中。 力道温柔,不失霸道。 不容反抗。 一股浓烈的尘土味道混杂青草味扑鼻而來,让急于挣脱的君逸莫名安心。 这种味道,只有一个人身上才有。 “小白……?陆白?”君逸惊愕地拍拍陆白后背,“你什么时候回來的?” 陆白不答。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把疑惑探询的视线聚來,君逸再次轻拍陆白后背。 君逸:“好了……这里是大街上,还有很多人看着呢。” 陆白猛然放手,握住君逸右肩,对上他含着笑意,澄澈无比的眸子。 陆白:“过年时你去了哪里?” 君逸:“一直在莫府。” 陆白:“不对!你骗我!” 沒想到陆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君逸拉住他的手,四处望了望,发现好多人都在朝自己这边看,不禁蹙起眉头,“这里人太多了……改天,改天我们再说。” 陆白反握住君逸的手,紧紧攥着,似乎是怕他突然从自己身边消失,再也不肯放手。 君逸无语,恰巧去猜灯谜的赵喜欢天喜地的回來了,塞给君逸一个憨态可掬的玉兔纸灯。 眉飞色舞地说着自己猜谜的事情,赵喜发现陆白就在君逸身边,把手里另一个纸灯也塞给陆白,“陆白,什么时候回來的?也不说一声?” 拿着手里笑的正傻的玉兔纸灯,陆白回答:“今晚刚到凤城。” 赵喜拾掇两人去猜谜,依君主事的才华,猜个灯谜还不跟玩似的。 但是赵喜想错了。君逸心中有事,猜起來心不在焉,一路走下來,灯谜沒猜几个,其他姑娘的目光倒是沒少吸引。 走到街的尽头,便是一座石桥,桥下站了许多放河灯的人。 河边也有小贩在卖河灯,水里已经漂了许多写好心愿的河灯。 赵喜心头一动,拉着君逸去买河灯。 陆白不得不松手让君逸去买,自己站在一旁看他。 “喂,你到凤城多久了?” 施方大力朝陆白肩上一拍,掌风阵阵,力道绝对不会轻到哪里。 陆白一扭头看到施方,他浑身尘土,满脸疲惫,看來是刚到凤城。 陆白扭回头,继续看君逸,“比你早了一会而已。” 远处君逸买好了河灯,正提笔在上面写着什么,旁边的赵喜催促,他们两人拿着河灯去了河边,把河灯放进水里。 河灯摇摇晃晃,随着千百盏河灯漂着,顺着水流漂到了陆白跟前。 施方地捞起,惊讶道:“哦?君主事竟然写‘盼东江之水早日治理好’,不愧是主事,心里想着的全是造福人民……” 陆白沒有抬头看施方手里的那盏河灯。因为他看到,一盏写有“浮生若梦”的河灯越漂越远。 上面字体飘逸,他绝对不会认错灯的主人。 只有君逸的字,才会有这种别具一格独树一帜的字体。 莲花河灯越漂越远,施方怕君逸看到自己手中捞出的河灯,赶忙把它放入水里,推着陆白去那边找君逸。 君逸打桥边走开,含笑轻语::“我们放完河灯了,一起去别处看看吧?” 四人并肩行走在街道上,看着喧闹的人群,话題离不开洪灾的事。 “堤坝才建了一半,我们明日去召集其他人來,后天开工,必须赶在六月之前建好,否则功亏一篑!” “至于水渠,不用管它,它不过是因为应急才挖的,平日里凤城要是水源不足,倒是可以引渠水灌溉农田。” 水渠离农田又近,也是一个造福人民的事了,有了这条水渠,凤城百姓就不用远远从东江担水浇田,极为方便。 况且东江又是船舶往來的要道,修好堤坝,也方便他们通行。 建造好后,可以让城主考虑一下在堤坝附近修建一个港口,码头之类的地方,便于凤城发展工业。 “这样大规模的兴修水利,钱已不多,我会递奏折给皇上……” 赵喜叹道:“唉,真是麻烦君主事了!” 君逸唇角漾出浅笑:“何谈麻烦,这是我的义务。” 赵喜看的傻了,君主事不笑还好,一笑就绝对能迷倒一群待字闺中的姑娘。 这般风华绝代,足以冠绝天下。 吩咐他们三人明日记得去通知工人,君逸回到借住的莫府,向莫府管家道了声自己回來,转身去了客房磨墨写奏折。 提笔,写下自打來凤城后写过的最长的一封信。 “凤城堤坝建造已有一半有余,如此大肆兴修水利,资金短缺,望皇上酌情拨款……” 奏折递到皇宫后,叶天智二话不说,拨了一笔款來解决君逸的燃眉之急。拼着国库虚空也要把东江水灾给一次性解决。 堤坝建造好后,至少能保证倾朝几百年内不再受水灾的烦扰。 是二月草长莺飞开之际,君逸已经拖欠工人一个月的工钱。 陆白随意扔给他一兜钱,“先拿着,这是我以前在连山做任务领到的钱。” 怕拖欠工钱久了,工人会心生怨气,君逸道谢后,匆匆把工钱给他们发放。 后來却忘记陆白给了多少银子,再问时,陆白淡淡回答:“不用,你已经还过了。” 君逸不解。 第九十二章 十里红妆为谁铺(三) 朝廷拨來的钱到了凤城。 君逸去查点,四箱白银,足足有四百两,是个不小的数目了,君逸总觉得不大对劲。 ,,依叶天智着急治好东江水灾的急迫心情,恐怕要拨更多银子方能安心吧! 压下心头疑惑,君逸继续指点堤坝建造工作。 只是欠陆白的银子,无法归还。 他说已经归还,可君逸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并沒有还给他。 一而再再而三地询问陆白,陆白却是沉默不答。 君逸最后干脆放弃追问,一心扑在东江堤坝建造上。 三月桃花盛开。 这日,不知是谁参了君逸一本,朝廷派了按查使前來凤城,莫逍彦听后急忙去寻找君逸。 堤坝附近沒有君逸的踪迹,问了赵喜,他也不知道君逸去了哪里。 正在莫逍彦一筹莫展时,陆白毛遂自荐,说他能找到君逸。 此时三月桃花正艳,满枝头全是怒放的粉红。 花下君逸在和江锦年说话,远处跟了一个穿浅蓝色锦袍的男人。 穿越重重障碍,靠的越近,陆白听到那珠圆玉润的声音愈加清晰。 浅蓝色锦袍男子警觉地回头,见到來人后,淡淡道:“陆令主!” 他浓眉紧皱,目光短暂瞥过陆白后,放在江锦年身上,一副恨不得用眼神把人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江锦年沒惹到谷主什么吧!陆白态度温和:“谢谷主怎么会在这里!” 按理说,江锦年成了武林盟主,红谷在那些个正派口中是与魔教同流合污的邪教。 这一正一“邪”,见面还不打起來。 谢莫然不以为意:“他是我的人!” 从始至终,目光未曾远离江锦年半分。 说的斩钉截铁,不容他人置喙 陆白恍然大悟,看向谢莫然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意味,并不当面点破他,,因为,两人彼此彼此。 君逸和江锦年说够了话,才从远处绕回來。 落英缤纷,花雨飘香。 君逸姿态从容,即便是简简单单往那儿一站,也有股子书卷气,人如水墨勾勒而出,描素发,点绛唇。 霎时间,令桃夭失色。 陆白眼里只有君逸一人,至于江锦年,早已被他屏蔽。 “陆白,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吗?难道是堤坝有什么问題!”君逸走近,陆白看的更清楚,蝶翼般轻抖的睫毛下,一双满盛笑意的眸子对上自己。 陆白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待到平复了跳动紊乱的心时,才反应过來,急忙开口道:“不是我要找你,是凤城城主!” 同江锦年和谢莫然告别,君逸疾步朝东江走去,这里是某处高丘上的一片桃林,离建造堤坝的地方还是有些距离的。 一刻钟的功夫,君逸回到建了一半的堤坝。 莫逍彦急得团团转,远远看到君逸走开,迫不及待地上前,拉住他说:“君主事,不知是谁参了你一本,朝廷信以为真,派人过來查证來了!” “参我一本!”君逸感到莫名其妙:“我又沒犯什么过错,有什么好查证的!” 莫逍彦听后直摇头,拉君逸到僻静的地方:“君主事有所不知,这官场……唉!实在是太黑暗了,不是你表面上看到那样平静!” 想要平步青云,沒有财力,沒有势力,不笼络人心,你充其量只能当别人的垫脚石罢了。 望着满脸迷惑的君逸,莫逍彦一阵惋惜之情油然而生。 君主事性情善良耿直,天性清廉,正是贪官眼中的尖钉,让君逸混迹官场,恐怕要吃不少亏。 “且不说他们是怎么告状,按查使后天就要到凤城了,如若不是他官职极高,提前通知城主准备迎接,恐怕到他们來我也未必马上知道!” 从莫逍彦嘴里说出“官职极高”几个字,恐怕这个按查使至少有六品以上。 君逸沉着脸:“官职品级有多高!” 莫逍彦伸出三根手指:“正三品!” 君逸心情沉重下去,仿佛有一块大石压在心口一般。 不知弹劾自己的人是怎么说的,连三品大官都惊动了。 一惊之下,君逸立马想到一个能帮到自己的人。 叶言。 君逸沒來由的心口一痛,脸色煞白,莫逍彦见状,赶紧扶住君逸,连声问他是怎么了? 君逸摇摇头,垂下眼睑:“我沒事!” 谁人都沒见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一丝……落寞。 不能找他來帮忙,我与他,早已半点瓜葛都沒有。 “不管他是几品……我君逸身正不怕影子斜,问心无愧,自然不怕他们!”君逸豪气地一挥衣袂,抱拳对莫逍彦道:“多谢城主告知,否则君逸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呢?” 莫逍彦连退两步,虚扶君逸:“我也相信你,只是……就怕他们有人故意诬陷你!” 官场竟然黑到这种程度,君逸冷笑:“诬陷,呵,我倒要看他是怎么知道诬陷法!” 此时的君逸,身上温润如玉的气势敛起,而高傲不屈的眼神,令谁看了都会心生动摇。 ,,这还是温和的君逸吗?分明是一把即将出鞘的锋利宝剑。 君逸身上凝着的气势,使他低调的魅力大放光彩……直叫人无法移开视线。 “按查使來,我们候着就是,建造堤坝还有许多事要忙,君逸先行一步,恕不远送!”君逸说罢,头也不回朝探头探脑的赵喜走去。 莫逍彦心中一阵叹息。 不怕宝剑不出鞘,就怕宝剑太过锋利,惹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果真如莫逍彦所言,过了两天,按查使姗姗來迟。 许多百姓穷其一生都见不到什么大官,凤城來了个三品大官,几乎全都拥挤在城门两侧迎接。 接到正三品按查使要來的消息,钱鼎早早吩咐属下做好工作,街道打扫的干干净净,连青石板憨厚的颜色也顺眼几分。 街道两旁是抻着脖子张望的百姓,以及努力维护秩序的差吏。 钱鼎腆着肚子,乐呵呵地站在城门前,在他身旁是清一色的官员,大大小小,胖胖瘦瘦,老老少少都有。 凤城百姓平时难得见所有官员一齐登场,此次却是看了个够。 巳时前,按查使所坐的华贵马车缓缓入城,钱鼎等人前去迎接,一番寒暄过后,直接将按查使以及他所带的随从请入凤城最大最好的酒楼。 席间觥筹交错,言笑晏晏,一派宁和。 按查使鬓角银丝缕缕,须眉交白,宽眉国字脸,肤色黝黑,目光如电,厚唇紧抿,看上去严肃无比。 君逸看他非常面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來在哪里见过他。 按查使左右坐着钱鼎、莫逍彦,苏文史、孙霖其次,君逸恰好坐在按查使对面,局促不安。 听闻官场黑暗,不知别人是怎么抹黑自己,万一按查使是个明察秋毫的好官,自己当然无事,万一他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受人指使的官…… 那自己就危险了。 吃过饭后,按查使从容地拿过手绢抹嘴,净手后对钱鼎说:“诉状何处!” 钱鼎忙把塞在怀里叠的整整齐齐的诉状递过去。 一行人边走,按查使边看,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工部主事君逸何处!” 君逸上前一步:“卑职在此!” 按查使鹰眼厉目,在君逸身上扫视一番,对身后人说:“去凤城衙门再议!” 凤城县衙,大门呈“八”字形左右展开,门上挂着龙飞凤舞的“衙门”两字牌匾,门口两只石狮张牙舞爪坐镇,走过石狮,进入大门,路过一片空地后就能见到公堂,公堂两旁的柱子上,镶嵌着一幅简单易懂的楹联:安得百姓乐,唯有清廉留。 大堂左右各有公案和座椅一副,大堂还竖有“回避”、“肃静”两个匾牌,尽显官威。 接到钱鼎的通知,衙役持杖并列两排在大堂里等候。 大堂外已经有数以千计的百姓,攒动着,张望着,议论着。 在场的官员找地方换好官服,回到大堂。 按查使官职品级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高,故而当之无愧的坐在公案前,一拍惊堂木,朗声道:“升堂,!” 衙役紧接着:“威,,武,!” 按查使:“带被告人君逸上堂!” 尽管君逸做好了心里准备,遇到这种事还是抑制不住的脸色难看。 转身看了陆白一眼,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君逸走入大堂。 君逸并沒有行礼,负手而立,眉间尽是淡漠安然:“卑职君逸,不知按查使这是何意!” 钱鼎一声冷哼:“哼,连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顽劣不驯,來人,掌嘴!” 立马从衙役中走出两人要按住君逸,大堂外面围观的百姓一阵焦急。 按查使瞥了钱鼎一眼,目光犀利,语气和缓:“钱知县,此事不是本官來管吗?” 钱鼎讪讪一笑:“下官疏忽了,下官疏忽了……” 忽然话锋一转:“但是这个犯人极不听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况且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八品官,竟然无视您的官威!” 钱鼎给君逸扣上好大一顶帽子,莫逍彦当下就要发作,被孙霖按住,稍微平息了一下怒不可遏的心情,继续看钱鼎还有什么花招。 那个弹劾君逸的人,恐怕就是钱鼎。 按查使若有所思:“君主事,你为何不行礼!” “我本无犯事,为何要跪!” 第九十三章 十里红妆为谁铺 〔四〕 君逸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任谁都沒有想到,素來温和有礼的君主事会违抗高步云衢的按查使。 只有莫逍彦和孙霖明白,如果君逸这一跪,即便是沒有犯事,也会令堂外的百姓对君逸人品半信半疑。 按查使看上去很生气,再拍惊堂木:“不知好歹,來人,带证人过來!” 众人目光向大堂外看去,并沒有人从堂外过來。 苏文史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衙役,行跪拜大礼,喏喏道:“按、按查使大人,证人在此……” 看到是苏文史上前,莫逍彦脸上寒意更甚。 “哼,苏文史在君主事需要调配人力时就百般刁难,这时又整出这么一出!”莫逍彦此话一出,离的近的几个亲近立马想到苏文史的种种恶行,心中不禁鄙夷。 苏文史颤颤巍巍跪下后,指着依旧傲然不折的君逸,道:“青天大老爷,您看他,如此无礼!” 按查使看向君逸的目光带着怒意:“君逸,你还不快快跪下,这是衙门,不是你家!” 立马有两个衙役上前,强行按住君逸迫使他跪下。 大堂外的百姓一阵骚动,纷纷议论君主事是犯了何罪,导致按查使大动肝火。 当然,他们更愿意相信君逸是清白的。 按查使:“君逸,你可知罪!” 君逸仰头:“卑职沒有违法,何罪之有!” 按查使一恼:“啪”地一声摔出手中的惊堂木:“朝廷拨了六百两银子,为何到了凤城只剩下四百两,说,剩下那两百两银子哪里去了,!” 别说两百两,就是十几文钱也足矣让一人吃三顿好饭,两百两,这能养活多少人啊! 君逸心底一惊,眼中闪过复杂:“卑职不知,拨來的银子到了凤城后就只有四百两!” 按查使怒极,颤抖着手指着君逸,连道几声“好”。 “好、好……你不承认是吧!來人!” 立马有两个衙役上前:“卑职在!” “杖责……二十!” 有人搬來宽板凳,将君逸按在上面,末了,按查使最后问一遍:“君逸,你知罪否,!” “卑职沒有做鸡鸣狗盗之事,何谈知罪!”君逸说的轻描淡写,仿佛现在不是身陷囹圄,而是和按查使谈天说话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按查使在公案前气的跳脚,脸色涨红,指着君逸怒道:“再加十板!” 随着他话音一落,衙役高高举起的木棍重重落下。 “咚”的一声闷响,在鸦雀无声的大堂清晰可闻。 君逸面色如常,如果你仔细看,他紧抿的嘴,已经泛出血丝。 若是平常人,恐怕这一棍下去就会因承受不了而昏厥过去,然而、然而君主事他,不仅咬牙强撑,眉头紧锁,宁愿挨打也不愿张口求饶。 堂外,陆白抽出流零剑就要上前拦下打人的衙役,施方急忙拦住:“住手,你知道你冲进去会有什么后果吗?” “无论他对与错,这样做都会给其他人留下贪官的印象!” 陆白眼睛怒的发红,布满血丝,看上去可怖异常,连见过大风浪的施方都不敢与之对视。 一眼寒意,冰封万里。 美玉一般温润亲和的君逸啊!陆白连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而今却眼睁睁看他被别人打。 流零剑狠狠插回去,陆白脸色,冷得可以滴出水來。 浑身气势外放,强烈的威压让周围百姓心惊胆颤,不知不觉离陆白远了一些,腾出了空位给这位煞星。 十棍。 君逸……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十一棍。 我也不信,第一眼看到你惊艳,再遇见时,已经倾心于你了。 十二棍。 君逸,待皇上封我为王爷时,我陪你吃遍天下,可好。(..info无弹窗广告) 十三棍。 君逸,我这辈子只认定你一人,仅此一人。 十四棍。 如今,那个曾允诺陪自己吃遍天下的人,不在身旁;如今,那个说只认定自己一人的人,早已是她人之夫。 沒想到遇到困境,第一个想起的居然是他…… 恐怕他这时一定陪着王妃,花前恩爱吧…… 君逸自嘲地勾起嘴角,终是忍不住剧痛而昏了过去。 ………… 连打人的人都累了。 衙役换两个,接着打。 终于捱到三十棍结束,君逸后臀、后背处均是血迹。 白衣似雪,血染白衣。 莫逍彦难过得扭过头不忍直视,孙霖心中皆是愤怒,迫于按查使官大权大,生生把牙齿打碎往肚里吞。 钱鼎眼看君逸已经被打晕过去,幸灾乐祸的与苏文史相视一笑。 “來人,将罪人君逸打入大牢……终身囚禁!” 堂外的百姓再也忍不住,一拥上前,纷纷惊呼道:“青天大老爷,冤枉啊!您一定是冤枉君主事了!” “君主事自打接下凤城堤坝之事,兢兢业业,事事必亲力而为,甚至和我们一同挖土建坝,说他贪污两百两银子,这……这叫我们如何相信!” 众人跟着附和:“是啊!” “定是冤枉君主事了!” “君主事为人清廉,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一定是冤枉!” ……………… 按查使亲自下台來到苏文史面前,扶起他,还亲切地拍了苏文史身上沾的灰尘,转脸冷冷对闹腾不休的百姓说:“证据确凿,本官也是依法办事,退堂!” 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众人皆惊,心中拔凉拔凉的,直叹息道冤枉好人了。 青石长阶,芳草萋萋。 沉重冗长的铁链拖拉声四处回荡,不时有几个人骂出粗口,也有人聊天打屁。 这时,两个狱卒拿着一串钥匙,口气不善地对里面的人喊道:“都安静些!” 顿时,牢狱静的针落可闻。 两个狱卒挑了个靠里的地方,把手里拖着的白衣人随手扔在稻草上,啧啧连声,口中尽是惋惜。 “打成这样,又无法救治,恐怕他再想站起來……难哟!” “走吧走吧!这不是我们能管的……”另一个狱卒不耐烦地催促,锁好牢房,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这里。 君逸隔壁的囚犯立刻扒在木柱上,惊叹:“唉!多俊逸的公子啊!不知犯了何错,竟然被打成这样!” 立马有许多无聊又好事的人翘首观望,奈何因为重重木柱阻隔,看不清楚,只能从君逸隔壁牢房的人口中问话,顿时间牢房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君逸就是这样被他们吵醒的。 浑身上下,沒有一个地方不疼,尤其是腰部以后,火辣辣疼,四肢疲软,连靠起來的力气都沒有。 君逸眯着眼,辨别这是哪里。 隔壁囚犯第一个发现君逸醒了,嚷嚷:“嘿!小伙子,你犯了什么错,竟然被钱老狐狸打成这样!” 钱老狐狸,想起钱鼎腆着大肚子的样子,君逸哂笑。 恐怕叫他钱肥猪更合适吧! 囚犯穷追不舍,趴在隔壁问:“小伙子,你伤的咋样,挨了多少板子!” 君逸眨眨眼,看向声源。 入目的是一个披头散发,因胡子过于茂盛而看不清面庞的男人,听声音,恐怕他有三十多岁了。 他身穿囚服,破破烂烂而且脏兮兮的,不知多久沒有洗过了……再说,这里是牢狱,根本沒有地方让你洗衣服。 这是來牢房后第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出于礼貌,君逸回答:“三十板……” “三十板,嘶!”那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盯着君逸來回打量。 三十大板若是让一个女子承担,恐怕能活活把她给打死,而眼前这位看起來弱不禁风的公子,好不到哪儿去吧! 他居然能醒过來这么早,真是奇迹,奇迹啊! 当下,囚犯起來后挖了挖自己牢房里的一块地,徒手刨出一尺深的小坑,轻巧地提出沾满灰土的布袋。 布袋看上去极为普通,连布料都和位囚犯身上的囚服相同,他从里面掏出两个瓷瓶,扔给君逸。 “打了三十板居然还能醒着,不得不让人佩服,小兄弟,拿着这两瓶药,一瓶止血一瓶消炎,赶紧涂上吧!” 沒想到牢狱里还会有这种好人,君逸感激地朝他一笑:“多谢……这位兄台,君逸……君逸感激不尽……” 那人看君逸连说话都有些吃力,且迟迟沒有去拿近在手边的药,不禁叹息:“君逸是吧!叫我周阳就行,你感激什么?还不赶快涂涂,万一一会我后悔了就不让你用这药了!” 周阳说的吹胡子瞪眼,君逸轻笑,然而他一扯嘴角,牵一发而动全身,浑身又开始疼了起來。 君逸额头冒出大大的汗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周阳转过身子,边念叨:“我回避一下,你赶快收拾收拾,看起來瘆人!” 君逸也想收拾,可是四肢无力,浑身火辣辣的疼,根本动弹不了。 于是周阳转回身时,看到的还是君逸一动不动的趴在稻草堆上。 不由得叹息:“看來我低估了三十大板的威力,小兄弟好好休息一会,在上药吧!” 说罢,他在自己牢房里找了一个角,舒适惬意的躺在整理好的稻草堆上闭目养神。 而其他人,由于视线的阻隔,君逸看不清他们,他们也无法看清这边的情况。 由于身上实在是痛,君逸懒得动弹,趴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九十四章 诬陷(上) 夜黑风高,两个人影慢慢走入牢狱。 看守牢狱的狱卒一见有人靠近,警觉地拔刀,厉声问:“谁,!” 其中一人出示了一枚令牌,往狱卒手里塞了一锭银子,狱卒客客气气的放行,还殷勤地领人进去,替他开门。 “君逸,哼!” 钱鼎挥挥手,跟來的苏文史会心地递给他一个刑具。 “啪!” 钱鼎表面看去是一个大腹便便,走路都喘息的胖子,甩起长鞭却是有鼻子有眼的,至少把其他囚犯给唬住了。 周阳一看形势不对,大叫:“牢狱禁止动用私刑!” 钱鼎不屑的看他一眼:“周阳,你是不是也想尝尝鞭子的味道!” 周阳不再吭声,如狼似虎的目光盯着钱鼎直看,把钱鼎看的心底发怵。 钱鼎冷哼一声扭过头,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君逸,见他还不醒,对苏文史说:“拿水來!” 一瓢春水浇下,君逸打了个寒颤,晕晕乎乎转醒,看到是钱鼎过來,心情立马跌到极点。 君逸语气不善:“你过來干什么?” 钱鼎狞笑:“干什么?本官來,自然是想问问你那两百两银子被你藏到了哪里!” 君逸眼底闪过冷芒:“我从未动过朝廷拨來的银子半分!” 钱鼎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了,原來你已经偷偷给挥霍掉了,唉!看不出來啊!看不出來,君主事你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竟然干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枉我对你的一片信任啊……” 信任,君逸怒极反笑:“信任,你诬陷我拿了朝廷两百两银子,还指使苏文史去弹劾我,和按查使栽赃诬赖我,这就是你口中的……信任!” 钱鼎摸着肥厚的下巴,奸笑道:“君主事这话说的不对,本官如此欣赏你,怎么会加害于你呢?” 舞动了一下手里的长鞭,钱鼎对身旁苏文史说:“用鞭子打美人太血腥了,现下正是柳树吐芽抽枝生长茂盛的季节,这里肯定放有泡好的柳条,把鞭子换一换!” 苏文史接过用來唬人的长鞭,去寻觅柳条的踪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钱鼎蹲在君逸面前:“君主事,我看你还是承认你所犯下的罪孽吧!若是你肯委身于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提前让你出來,并替你洗脱罪名……” 想都不用想的事。 君逸眯眼,轻笑:“是吗?” 抬手,一枚泛着寒光的小刀“嗖”地一下朝钱鼎飞去。 钱鼎猛然一躲,但距离君逸太近,不可避免地划伤了脸,立马冒出不少血珠。 钱鼎抬手一抹,摸到满手的血红,怒气冲天:“君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君逸嘲讽地看着他:“若我说,我只吃罚酒呢?” 这下可把钱鼎给气坏了,拿过苏文史递來的小指粗的柳条,对准君逸脊背就是一甩。 “啪!” 不同于刚才甩鞭子的声音,这次是柳条与肉体接触而发出的清脆响声。 干脆,利落。 那些看不清发生什么的囚犯,都是一阵心寒,瑟缩在墙角生怕钱鼎将怒火迁移到自己这里。 一鞭下去后。 君逸扯扯嘴角:“就如此了吗?大贪官,你敢说那两百两银子不是你拿的,!” 钱鼎挥着手里柳条:“是本官又如何,哼,告诉你,那两百两白花花的银子还在本官府内放着,我看你还是乖乖听话,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呵呵……天作孽,犹可存,人作孽,不可活!” “钱鼎……总有一天会是你的死期!” 君逸的话刺激到钱鼎,把他气的一阵跳脚,浑身肥肉乱颤,手里的柳条雨点般落下,落在君逸背后。.info[] 唯一一片稍微洁净的白衣,透出血点。 “钱鼎,你不要欺人太甚,诬陷我一人还不够,竟然连这位小兄弟都不放过!”周阳扒着木柱,愤怒无比。 钱鼎不以为然:“哼,本官做事还由不得你來理论!” 打完后,钱鼎一副喜眯眯的样子,凑近君逸说:“君主事,你可想清了!” “君逸就是死,也不愿与你狼狈为奸!”君逸平心静气,敛目不视。 相较君逸,钱鼎则是勃然变色,大发雷霆:“君逸,你,你太不识好歹了!” 同流合污就算是识好歹了吗?周阳在一旁嗤笑:“你说君逸吞了朝廷两百两银子,证据呢?你分明是信口雌黄,诬陷好人!” 苏文史从钱鼎身后走出,趾高气扬,道:“我是证人!” 周阳咄咄逼人:“证人,要证人有何用,你说君逸把两百两银子给挥霍了,那到底挥霍在哪里,哪家店铺,铺主知否,铺主又知道多少,当时周围有无其他百姓看到君逸在挥霍钱财!” 一连串的问題下來,钱鼎连退两步,甩袖冷哼:“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不,我这是在据理力争!”周阳瞥向钱鼎身后,苏文史正畏畏缩缩地躲在他后面:“钱鼎,你敢不敢承认,君逸,我,以及凤城这座牢狱里大部分囚犯,都是你刻意谋害的,!” “不敢了吧!你就是一个懦弱的小人,只知欺压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 钱鼎恼羞成怒,怒目切齿道:“不错,都是我干的,你能怎样,不是照样关在这方寸之地,无法出去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我手里,你们不过是一对蝼蚁,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泯灭在倾朝!” 在钱鼎眼里,牢狱关着的囚犯不过是一堆贱骨头。 甚至连利用的价值都沒有。 瞟了一眼地上满身血迹斑斑的君逸,钱鼎放肆大笑:“哈哈,不但是你们,只要我想,连君主事也免不了一死!” “说的不错,娓娓动听,催人泪下!” 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打钱鼎身后传來,钱鼎僵硬地回头,看到來人后,手里捏着的柳条顿时滑落在地。 流零剑锋,近在咫尺。 陆白面无表情:“天上地下,谁都不许伤害君逸,违者……死!” 钱鼎脸色发白,颤抖手指指着陆白:“你,你、你快放下手里的刀!” “陆白,放下刀!”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度传來,陆白身形一顿,瞪了一眼钱鼎后,放下流零,侧身让出道路。 按查使慈眉善目地模样出现在钱鼎面前:“你真当本官是好骗的,哼,凤城知县钱鼎,横行霸道,祸害一方,贪污受贿,谋害朝廷重臣,择日带入京城,午门斩首!” 重重罪名加在钱鼎身上,压的他喘不过气,两腿哆哆嗦嗦地软了下去,瘫坐在地,口中直呼冤枉。 钱鼎:“冤枉啊!下官,下官怎么会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 按查使摆摆手:“冤枉,刚才我站在门口,听的清清楚楚,忘记告诉你,君主事可是皇上钦定的钦差,谋害朝中重臣,唯有死罪一条!” 钱鼎受不住这等打击,两眼一翻,双腿一蹬,晕了过去。 “至于苏文史……”按查使看向苏文史,苏文史立马扑跪在地,连连叩头。 苏文史:“按查使大人,下官完全是被钱鼎威胁,所以不得不帮他做事……下官完全是冤枉的,是清白的啊!” 按查使:“不用说了,你和钱鼎同流合污,扣下人力不让君主事调配,导致东江水渠差点未能按期完工,受钱鼎指使,向朝廷递交奏折狠狠参了君主事一本……” 在按查使炯炯的目光下,苏文史脸色煞白,跌坐在钱鼎身旁,脑中一片空白。 这两人,怕是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陆白脚步一旋,來到君逸身前,轻柔地拍了一下:“君逸,君逸,醒醒!” 然而君逸只是皱了下眉,并未清醒,且脸颊两团红霞,呼出的气息热浪灼人。 陆白将手放在君逸伤口上方,并未触及,发现伤口在发热,看情势,再不及时救治君逸的情况恐怕不太妙。 一边,按查使派人把钱鼎、苏文史扣押,择日当庭审问,又去了钱府,不仅把钱鼎历年贪污的钱财翻了出來,刻有皇宫铸印的两百两纹印也找到了。 查封钱府那天,凤城数以千计的百姓人头攒动,在钱府前幸灾乐祸,直骂钱鼎造了这么多孽,早该如此。 ,,凤城,莫府,。 客房内,按查使和蔼可亲的坐在桌前喝茶,问莫逍彦:“君逸何时才能醒!” 莫逍彦摇摇头:“大夫说情况不太乐观,少则一天,多则三天!” 按查使深深叹出一口气:“唉!这事都怪我,早知道和君逸先说明一下來意,通通气……” 大堂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按查使也不好放水,钱鼎这人虽贪,却心细无比,一有风吹草动他就会提前想好推脱罪名的办法。 “唉!苦了这个孩子啊……” 按查使放下茶盏,在莫逍彦的陪同下去了君逸的床前。 由于伤势大部分都在后面,所以君逸不得不趴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被,以免捂的太热造成伤口发炎流脓。 又凑近了些,按查使仔细打量君逸,在一旁一会点头称赞,一会唉声叹气,自言自语了半天,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莫逍彦带他离开, 第九十五章 诬陷(下) 已是华灯初上,莫府结束晚饭,各忙各的去了。 君逸所住的房间前,施方神色凝重地对陆白说着什么? “这样下去不行,凤城并沒有医术高超的大夫,不如我让人乘船去宫里请御医过來!” 君逸伤成这样,如果三皇子知道了,会有何想法。 心疼,愤怒,还是早已忘记还有君逸这个人物。 一时间,施方脸上阴晴不定。 陆白非常干脆的拒绝施方的建议:“不用了,京城距离这里太远,恐怕赶不及!” 既然皇室中人伤害过君逸,宁可再想办法,也不要和他们再有什么交集。 可是陆白忘记一点,老教主给君逸下的命令,正是一步一步接近皇权,甚至有一天,可以取而代之…… 眼见夜越來越深,陆白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不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令牌。 陆白:“你拿着,去黎城找一家名为‘回春馆’的医馆,说是陆白求见!” 施方接过,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小巧玲珑的令牌,不解地问:“这是什么令牌,去求见然后呢?” 陆白避过令牌的事不谈:“然后会有一个性格冷淡的男子,你只需向他说明君逸的状况,求他來凤城看看……无论陆白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换來君逸一生安好!”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换來君逸一生安好。 此刻,施方被陆白眼中的坚毅深深地打动。 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关系……陆白,也绝不是平时看上去那样,清心寡欲。 他绝对是对君主事动心了。 惊疑不定下,施方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变故告诉三皇子,不过,三皇子负了君逸,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陆白。 黎城虽然离凤城不远,快马加鞭也要四五日才能到,即便是施方用轻功马不停蹄的赶路,也绝对要耽搁不少时间。 恰好东江水流比较稳定,凤城外可以乘船去黎城,施方连夜去了江边,和摇船的老翁谈好价钱,即刻出发,前往黎城请人过來。.info[] 送走施方,陆白回到莫府,对君逸昏迷不醒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生怕这样不入凡尘的谪仙,下一秒会离自己而去。 君逸沉沉睡着,呼出的气息绵长,两颊一片晕红,蝶翼般的睫毛垂着,在烛光的映照下,投出淡淡的灰影。 君逸摊开的掌心,有四个痊愈过后,剩下的淡淡月牙疤痕。 陆白拿起柔荑,抚过那四个疤痕。 “负你之人,真的让你如此痛心吗……” “今后,再也不允许有任何一人,以任何一种方式伤害你……” “天上地下,仅难忘君……” 似乎又回到了君府,三月桃枝下,君逸恬静地凝神看书。 花香阵阵,蜂飞蝶舞,桃色纵然千娇百媚,也抵不过君逸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 他浅笑: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时时含笑温润而泽的人,与眼前昏睡在床的人,重叠,汇合。 化作冠世天下,惊绝无双的君逸。 倘若再给陆白一次机会回到当初初入京城的时候,他再也不会允许君逸一人独登小舟,意外落水,偶遇叶言。 一场因为刺客而相遇的爱情,终究在一场因为误会而结为连理的婚姻下破灭。 化为齑粉,消于无形。 “倘若有可能……我希望永远永远,是你家小白……” 指尖划过君逸安静的睡颜,陆白发现他因极力忍耐而咬破的嘴唇,已经结了痂,覆盖在粉唇上极为刺眼。 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他在大堂上极力忍耐,也不甘示弱。 “修齐……何必要给自己背负太多,你这样做,真的很让人……心疼!”陆白幽幽叹息,目光触及沉睡中还不忘上翘的嘴角,目光忽然幽深许多。 蜻蜓点水般碰了碰柔软到极致的粉唇。 陆白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大惊之下,猛然起身夺路而逃。 刚才自己竟然……偷偷亲了君逸。 门外的夜风让他冷静许多,摸着嘴唇,似乎还能闻到一直萦绕君逸周围的淡淡药香。 顷刻间,陆白心跳如雷。 “陆白,我來替你看一会君主事……咦,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赵喜远远过來,看到陆白站在门口发呆,不由得问了出声。 陆白回神,脸上神色依旧淡漠:“我來看着就行,明日堤坝的事还要你多多操劳,你赶紧去休息吧!” 赵喜犹豫:“这……” 陆白:“我的体能比你们都要好的多,熬一宿倒也无妨!” 想起陆白挖土时一人抵得上三人的力气,赵喜期期艾艾地交代他不要熬太久,转身走了。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后,陆白稳定了心神,方才回去。 屋内君逸仍旧沉睡,呼吸绵长。 君逸的性格有很多,坚毅,天真,无暇,惊才绝艳,冠世风华……此刻的君逸,却显出他极为脆弱的一面。 仿佛一呼一吸间,随时都能悄然离去。 陆白做出一个极为重要的决定。 四天过去,施方风尘仆仆地赶了回來,后面跟着满脸杀气的谢莫然。 陆白看向施方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探询,由于病情耽搁不得,沒有当场询问施方,直接将谢莫然请到了君逸床边。 君逸在第二天下午就醒过來了,因为高烧而整日神志不清,昏昏沉沉,而凤城医术最高明的大夫也是束手无策。 谢莫然來到君逸身边,一番扫视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三根银针,插入君逸身前几个穴道。 做医生有四个衡量的标准:望、闻、问、切,其中,切是最低的,需要亲自给病人号脉才能得出结论,开出药房;问则高明了一些,其中最为高明的,非“望”莫属。 而谢莫然仅仅看了君逸一眼,就能得出病症所在,施针救治,由此可见,他的医术已经到了普通医大夫望尘莫及的境界了。 谢莫然捻了捻银针,仔细观察君逸,抬手虚挥过后,手中又多出三根银针。 一旁目不转睛盯着谢莫然看的施方目光闪烁,惊疑不定。 他惯使的武器是不足小指长的云蜓刀,从谢莫然眨眼间就能变出三根银针的手法來看,此人必定极为擅长暗器。 并且医术高明。 谢莫然的银针插了一批又一批,直到君逸紧锁的眉头松开,呼吸浅了许多时才收手。 谢莫然头也不回:“拿纸笔过來!” 陆白赶忙去拿了纸笔,谢莫然不假思索,挥手写了两张药方出來。 把纸叠了三叠,交给陆白:“按药方抓药,三碗水煎为一碗,一日两次!” “后一张药方,待他体温完全正常后再服用,三碗水煎为一碗,一日三次!” 陆白抱拳:“多谢谷主!” 谢莫然摇摇头:“若不是看在江锦年的面子上……算了,记好病好前只能吃清淡食物,再有什么情况,飞鸽传书便好!” 施方提着一只白云般的鸽子,羽毛光滑,眼睛有神,咕咕叫着,这是一般人家养來传递消息用的信鸽。 再次道过谢后,谢莫然把针拔了,吩咐君逸晚间会醒一次,让他们赶紧去熬药,再三思索,从怀里掏出三瓶药,给陆白说明用处后就走了。 君逸再醒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浑身依旧很热且无力,喉咙干的冒火,好在陆白就在身边,见君逸醒后,扶他趴起來一点,未等他开口,一碗温茶便递到君逸嘴边。 君逸抿了两口,问道:“堤坝进度如何了!” 声音嘶哑,完全沒有平日珠圆玉润的影子。 陆白回答:“有赵喜带着,一切正常!” 君逸轻轻颔首,闭目沉思:“不行,要加快进度,否则一旦东江洪水爆发,刚建好的堤坝无法完全挡住水流,一旦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小白,扶我起來!” 陆白摇头:“不行,你的伤口刚刚结痂,还未痊愈,不能随意四处走动!” 君逸蹙眉:“陆白,我命令你扶我起來!” 两人目光撞在一块,瞟到君逸紧抿的嘴唇,陆白慌张撇过头:“恕难从命!” 君逸咬牙切齿:“陆令主!” 陆白眉头一跳,君逸拿连山少主的身份压自己,恐怕是动了真火了。 然而他身上有伤,不能有大动作,否则一牵动伤口,又要流血了。 君逸伸出两根手指按揉紧锁的眉头:“好、好……我不起來,你出去!” 陆白看他一眼:“好!” 被君逸赶出屋,还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不放心君逸,陆白來回在门外踱步,转的连看门的婢女都头晕了。 施方脚步轻快地端着熬好的药,见陆白守在门前颇为惊诧:“陆白,你怎么在门外站着!” 陆白二话不说,夺过施方手里的药碗,扔下一句“谁都不许进來”,独自进屋。 施方郁闷到极点,无奈之下,去厨房让厨子给君逸熬清粥去了。 一进屋便是扑鼻的药香,连一直燃烧的檀香也无法掩盖。 君逸扶着床角,艰难起身,却发现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想要站起來是不大可能的。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君逸手足无措,慌慌张张扑在床上假装和刚才一样趴着。 陆白对上他晶亮的眸子,颇感无语。 难道沒有人告诉他,他的心事全都写在脸上了吗? 君逸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第九十六章 养病 陆白黑着脸,重重把药碗放在桌上,斩钉截铁道:“药就在这里,你爱吃不吃,你的伤口裂开是你的事,你的病好的慢也是你的事,耽搁东江建堤坝,还是你的事,陆白不过是连山教数千人中的一个小小令主,再也不会干涉少主任何决定!” 一口气说完,甩袖而走。 君逸一颗心七上八下,等他说完,几乎是立马就要起身去追,但是体力不支,挣扎了一下还是趴倒在床上。 陆白生气了。 君逸更气。 咬牙起身,端着碗一口气把药喝下,淡然唤來门口守着的婢女,助自己换衣。 來送粥的施方看到君逸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差点沒把手中的粥碗给扔出去,连忙阻止婢女替君逸穿外衣的动作,拉住君逸:“君逸,你的伤口都还沒好,怎么能下床,!” 君逸被他一拉,早已牵扯到伤口,疼的差点沒叫出來,脸上一点端倪都不露,故作风轻云淡:“已经好多了,耽误几天,我要去堤坝看看!” 施方大叫:“好多了,,刚结了一点点痂,正是伤口愈合的时候,你不能乱跑!” 君逸瞪他:“这不是乱跑!” “君主事要听大夫的,伤口未完全好之前,只能呆在屋里,哪里都不许去!” 门外,一个极为慈祥的声音传來,原來是按查使來了。 按查使捋捋白花花的胡子,满面红光,眯着眼睛一副善气迎人的模样。 官大一级压死人,君逸身为小小的主事,见到三品大官免不了要行礼,当下就要拱手弯腰。 按查使扶住,阻止他的动作,仔细打量后,转身对施方说:“这位小兄弟,不介意我单独和君主事谈谈吧!” 施方摆手:“不介意,不介意!” 关好门,把君逸劝回床上,按查使坐在君逸床边,又是一番仔细打量。 忽然叹息:“唉!你太像我的一位故人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君逸反问:“谁!” 按查使摇头:“现在暂且不能告诉你,孩子,告诉我你今年多少岁了!” 君逸踌躇一下:“十又九岁!” 按查使摸摸他的头发:“唉……如果我的凉儿还在,也是跟你年纪一般大了!” 君逸静静听着,这位按查使虽说命人打了自己三十大板,他最终的目的却是为了替凤城百姓拔除钱鼎这个祸害,情有可原。 “本官的品级可不止三品,放眼整个倾朝,恐怕只有周正能拼得一拼,其余的人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道也!” “听闻有人要陷害你,本官主动请缨來了凤城,亲手将那人打入大牢,但是将你伤害的太狠了……孩子,你恨我吗?” 君逸忙说:“您这是在做大善事,君逸怎么会恨你呢?” 按查使看向君逸的目光愈加慈祥:“听闻君主事是孤身一人,若不嫌弃,让我这个林老头当了你的干爹如何!” 君逸犹豫不决。 林青齐捋捋胡子:“或许你忘了,在你來凤城前我们在御花园有过一面之缘……” 君逸经他一说,想起当日在御花园,有个老头帮自己说过话。 只是那个时候,倾朝官员都穿着极为正式的朝服,和现在的样子大相径庭,故而君逸再见林青齐时沒能一眼认出。 林青齐自顾自的继续说:“孩子,我看你面善,就冒昧动了收为儿子的念头,你也知道,想要在朝中站稳脚跟,做出大动作,光凭做出的贡献还不够,还要有强大的势力和靠山……” 强大的靠山……君逸兼权熟计,深知想要达成老教主的目标,非要权倾朝野不可。 而掌握大权之前,正是其他人手中待宰的羔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果要在倾朝的朝堂上有一席之地,站稳脚,必须有个靠山。 要么只能用一些特别的手段…… “老夫膝下无子,且身为倾朝宰相,做你的靠山,可否!”林青齐笑眯眯地捻着胡须道出自己真实的身份。 倾朝宰相,。 这个消息來的太突然,君逸愣了半天,见到林青齐还在盯着自己看,低咳:“这样做恐怕有些不妥吧!难道那些大臣们就沒有意见吗?” 林青齐吹胡子瞪眼,道:“谁敢找我林青齐的麻烦,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君逸忽然想起,自己住的君府,正是宰相曾经住过的地方。 而自己原名,也是姓林。 林青齐夭折了一个儿子,和自己同岁。 种种线索串起來,太过巧合了,君逸仿佛陷入一个迷局,无路可出。 看到君逸举棋不定的样子,林青齐哈哈大笑:“孩子,你还犹豫什么?嫌我的官职不够大,哈哈!”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宰相乃是倾朝除了国师以外,最大的官职了,不过国师不归皇室管,它是代代国师相传,守卫叶朝的。 君逸轻轻摇头:“君逸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主事而已,并不入您的法眼!” 林青齐的笑戛然而止,摸摸君逸柔软的头发,叹道:“孩子,我看中的不是你的官职大小,而是你的性格!” “你平易近人,奉公守法,不忮不求,又隐隐是大才槃槃,冠绝当世之才,这样一块璞玉,怎能让他蒙尘,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一个像你一样重伤还不忘本职的人了!” “倾朝,,终会被叶朝颠绝,而我要寻的,便是你这样正直的大相之才!” 后來君逸答应了,同林青齐约好,治好东江水患回京述职时再正式拜认林青齐为干爹。 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干爹,并未对君逸治理东江造成什么影响,该养伤的养伤,该读,陆白限制自己的行动,君逸只能在方寸之地,闲得无聊。 又过了几日,在君逸强烈要求下,陆白无奈答应他去堤坝附近转转的要求,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搀扶君逸去了堤坝。 如今四月,堤坝已经建大半,有赵喜和施方代为管理倒也沒耽搁多少,如今君逸身上有伤,陆白衣不解带地照顾,盯着他严禁随意乱走。 所以君逸只能呆在屋里,读书写字,煮茶下棋。 六月小荷初露,池亭赏鱼。 君逸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但是陆白依旧不许他随处乱走,监督堤坝进程由陆白代替:“主事”一职早已名存实亡。 但是君逸在凤城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出奇的高,人人尽知有这么一位好官,风神俊逸,惊才绝艳,不仅一心为民,治东江之水,且以身作则,事事亲力而为。 即便君逸现在极少出门去堤坝,只要去过一次,那些百姓也是交口称赞,夸君主事大伤未好依旧挂记东江水灾之事。 七月,正是泛舟湖上,荷塘采莲之季。 一连几场大雨,向阳镇附近的堤坝都稳若泰山,丝毫不为之撼动。 毫无疑问,这座耗时几乎一年,耗费巨大人力财力建成的堤坝,将为东江一带百姓,带來几十年的安稳。 ,,凤城城门,。 “赵喜,切记一年一次小修,三年一次大修,回京后我会向皇上禀明,推荐你來负责向阳镇堤坝所有事务!” 君逸一句一句叮嘱,事无巨细,赵喜听到君逸要向皇上举荐自己,喜形于色,一张嘴大大咧开,就沒合拢过。 “……如果有事,及时找城主商量,就这样吧!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君逸被陆白扶着上了马车,遥望天还沒亮的凤城,一股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夜空中还挂着圆月,疏星点缀,太阳远在东方缓缓上升,洒出万丈光芒,鸡鸣此起彼伏,正是清晨时分。 君逸选在这个时间走,就怕凤城的百姓出门相送,谁知一个人路过城门知道后,传给十个人,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等凤城百姓倾城相送时,君逸已经踏上了回京的路。 他们不禁扼腕而叹,在城门前足足站了一个时辰,翘首以待,直到天大亮,这才各回各家。 而君逸大伤刚愈,一路回安安稳稳京城,并沒有被教主派去做其他事情。 如此一來,抵达京城已是八月上旬,天高气爽,丹桂飘香。 君逸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进宫述职,叶天智龙颜大悦,连升三级,君逸从八品主事一跃成为正五品员外郎,身着朱红朝服,金带十銬,雕琢精美的白玉簪子高高挽起长发,顾盼之间,唇红齿白,隐隐有倾绝天下之姿。 朱红色朝服意味君逸需要每日寅时进宫,听政议事,辅佐皇上。 从宫中出來,君逸马不停蹄去了宰相府,正式认林青齐为干爹。 此事在倾朝掀起一股不大不小的暗流,许多人对此嗤之以鼻,当然也有人认为君逸迫不及待地找了靠山,以免在各皇子争储时被当做炮灰。 唯有君逸和林青齐知道,干爹不过是个幌子。 一连住在宰相府几天,心里一直挂记着的古灵精怪的苏木,君逸着急回家处理事务,辞别林青齐后,匆匆回到君府。 却得知苏木早已被不明人士“买”走,只留一张银票和一张字条: 苏木我带走了, 第九十七章 不念(一)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陆白看过字条.淡淡说道:“这是姬令主的笔迹.苏木在他身边一定无事.” 为了使君逸心安.陆白特意加重“一定”两字.君逸将纸条揉成一团.心中怅然若失. 君逸:“明日再去找一个人过來……” 陆白:“属下失职.未能替你看好府里的人.” “这事不怪你.也不是你管的.我累了.要休息.谁都不许打扰.”君逸说完.吩咐君府的婢女烧水.准备沐浴. 晚饭时分.君府來了一个不速之客. “听闻君逸回來了.本王要求见.” 门外.叶言鲜衣怒马.剑眉斜起.一双星目曜石般耀眼.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风流不羁.停在君府外面.高贵凛然. 看门的护卫齐齐摇头:“主子吩咐过了.谁都不见.” 叶言:“哦.不是在君逸寻到良人前.你们要一直称呼他少爷吗.怎么改口了.” 护卫恭敬回答:“主子这次打凤城回來.认宰相为干爹后就吩咐过了.一律改口.称呼主子.” 叶言不再追究称呼的事.“那本王要求见君逸.你去通报一下吧.” “这……”门口的护卫面面相觑.露出为难之色.君逸明令禁止.谁來都不见.但是逍遥王爷之前与他关系颇好.况且今时不同往日.叶言不是倾朝的小小三皇子.而是王爷…… 叶言抚掌一笑.翻身下马.边说边走.“这样吧.你就当做沒看到本王來过.” 等话说完时.他已经一溜烟进了君府.消失在护卫眼皮底下. 两个护卫瞠目结舌. 这、这、这、这……逍遥王爷何时变得如此无耻了.. 君府叶言來过许多次.熟门熟路地來到君逸房门前.叶言迫切想要见大半年未见的君逸.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燃着檀香.水汽袅袅.叶言定眼一看.圆木桌旁坐着的.正在擦头的.不是君逸是谁. “苏木……帮我拿干布來.”君逸一头墨发扶肩而下.末梢滴水.显然是沐浴后还沒來得及擦干. 叶言不吭声.走到一旁拿了干布.挑起一缕青丝.仔细擦着. 直到此时.君逸才猛然想起苏木早就被姬火带走了.陆白暂时不再府内.那么背后的人是. 不等君逸回头.身后传來一个曾无数次午夜时分.魂牵梦萦的声音. “君逸……” 君逸浑身一震.立马起身连走几步.扭头便看到叶言满脸宠溺拿着干布站在桌边. 君逸深吸一口气.“三皇……”想起叶言已经被封为王爷.连忙改口.淡然道:“逍遥王爷來寒舍有何贵干.君逸长途跋涉未曾好好歇息.不便招待贵客.还请您移步王爷府……” 叶言静静听他说了一大串.等他说完.才说:“君逸.你这是在怪本王沒有去凤城陪你.” 君逸拢了拢湿发.瞥叶言一眼.“卑职怎敢怪罪王爷.今日不便招待贵客.疏忽之处.还望王爷莫要放在心上.” 这是短短时间内.君逸第二次下逐客令. 叶言眉头紧锁.“君逸.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君逸现在五步以外.黑白分明.澄澈见底的眸子盯着叶言.一字一顿:“君逸不听.王爷你还是走吧.” 绕过叶言.君逸拉开门去问下人找其他干布.再也沒有理会叶言. 甚至是晚饭过后.君逸压根沒有再回房间.直接住在书房. 君逸这是怎么了. 叶言冥思苦想.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君逸这是在吃醋. 叶言候在君逸房内.直到过了晚饭.直到过了戌时.未曾见有任何人來招待自己. 叶言坐不住.起身找到君府管家.却得知君逸早早去了房住下. 分居. 叶言哑然失笑.几步來到烛光摇曳的书房门前.轻轻叩门. “谁.” 君逸温和声音从书房里传出.叶言回答:“君逸.是我.” 然后他就看到烛光熄灭.屋内寂静无声.仿佛沒有人在. 书房门从里面锁着.叶言几次推门不开.无奈地打道回府.明日再來. 倾朝每日上朝的官员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三品以上袍衫紫色.束金玉带;四品袍深绯.束金带;五品袍朱红.束金带;六品袍深绿.束银带;七品浅绿.八品深青.九品浅青.外官则是黄色官服.束铜带. 君逸一早洗漱熏衣.穿戴完毕后出门.天还通黑.月落星沉.四处偶有哒哒的马蹄声.以及辘辘远去的马车声. 君府大门缓缓打开.君逸出现在门口. 风度翩翩.其眉如墨画.面如桃瓣.齿白唇红.即便是妖艳如此的朱红色朝服也掩不住出尘飘逸. 宛若浓墨勾勒而出.跃然而立.一笔一画皆是入骨风华. 惊艳了八月的晨光. 君逸对门口候着的叶言.熟视无睹.任陆白扶自己登上马车.希津津一声马嘶.两匹枣马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君逸连眼角余光都末曾施舍. 叶言苦笑.看來君逸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搭理自己了. 果然如他所想.一连來了几天.君逸都视而不见.直接进府. 好不容易逮住君逸出门时.叶言挡在前面.君逸则绕道而行.该干嘛干嘛. 于是乎君府每天都要上演这样一幕: 王爷早早起床站在君府门口.一路跟着.员外郎泰然自若地进宫上朝.下朝时王爷依旧跟着.员外郎或去宰相府.或去杜府.或去韩府.或逛街市.或去茶楼.或听书.或听曲.就是逍遥王爷喋喋不休再多.也未曾见他说过一句话. 君府众人纷纷猜测:莫不是主子和王爷闹别扭了. 寻常人巴结还來不及.根本不会像君逸一样敢如此对待叶言. 叶言守在君府门前的事一传十十传百.不知怎的.传进皇上耳朵里.这日.皇上闲來无事.下朝后特意召他两人入御书房议事. 话題自然离不开叶言今日反常的表现. 叶天智拿着软毫.蘸朱砂边批奏折边问叶言:“言儿不是和君逸是朋友吗.怎么最近听说君逸拒言儿于门外.且从不理会这件事.” 叶言低咳:“是言儿惹君逸不高兴了.所以君逸才不理会言儿.”说罢.一个眼色扔给君逸.却发现君逸并沒有看向自己.忍不住失落起來. 叶天智百忙之中抬起头.瞥向负手站在桌前.和叶言保持一定距离的君逸.“哦.爱卿.言儿说的都是真的吗.” 君逸不卑不亢地回答:“是.” “爱卿不妨说说.言儿做有什么事竟然惹你生气了.我可要好好整治整治他.”叶天智搁下软毫.呷了一口手边泡好的茶.继续批阅奏折. 君逸迟疑半天.沒有回答. 叶言哈哈打着圆场“.“爹.言儿的事就由言儿处理.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对吧君逸.” 叶天智:“也好.解铃还须系铃人……” 叶言迫不及待地拉住君逸的小手.不等君逸作出什么反应.边退向门口边说:“既然如此.言儿就不打扰爹了.君逸.我们走.” 君逸一路踉踉跄跄被他拉着.无从脱身.直到出了朝阳宫.叶言撒手.含笑对上君逸不喜不怒的眸子.“君逸……我们回家吧.” 君逸淡淡撇过头.寻找自己的马车. 朝阳宫门前空荡荡的.不时有四处巡逻的锦衣卫.以及叶言雕工精美的马车. 就是沒有看到自家普通的马车. 叶言知道君逸心中所想.揽住他的纤腰.低声耳语:“进宫前我骗他们你中午要留在宫里吃饭.打发他们先回去了.君逸不如和本王同乘一辆车.” 温热的气息吹得人浑身酥麻.君逸耳朵尖瞬间粉红.一把推开叶言.兀自朝君府方向走. 往日这个时候.陆白铁定会出现在君逸身旁.而今天.叶言特意让施方缠住陆白.方便自己认认真真向君逸认个错. 君逸走了一步. 叶言跟了一步. 君逸又走了一步. 叶言一个箭步追上.拉人入怀.天旋地转间.君逸下意识去搂住叶言脖子.叶言紧紧抱住君逸.直接将人抱到马车上.紧挨着坐下.吩咐:“去王爷府.” 君逸皱眉:“我不去.” 这是君逸第一次开口对叶言说话.叶言故意忽略内容.欣喜异常.抓住君逸的手.“君逸.你终于肯对我说话了.” 君逸一个白眼过去.若不是你一直死缠烂打还将我困在马车上.会搭理你吗. 君逸:“放我下去.” 叶言:“不放.” 君逸轻哼.“我要回家.” 叶言拉过他.迫使他看着自己.认真的说:“君逸……王爷府就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么. 君逸细细咀嚼这几个字.发现叶言有严重的口误..那应该是他和李云歆的家才对. 叶言揉着君逸的头发.一不留神就把君逸清晨束好的青丝给揉乱了.玉簪落下.满头墨法倾泻而下.散着一股令人沉迷的幽香. 幽香里.叶言的叹息声低不可闻.“君逸……为了实现带你吃遍天下的.本王可是做出极大的牺牲.那终身大事來交换终身自由……” 当然也有叶言自己想出宫的因素在里面. 君逸侧头听着.仍是不和他说话. “在我心中.只认定你一人.仅此一人.” “君逸.你这是在吃醋……” 话尾.叶言的声音越來越轻.凑到君逸面前.覆上那两片薄唇.细细啃咬.陶醉其中. 第九十八章 不念(二) (..info无弹窗广告)请使用访问本站。(..info)君逸当然不会任他胡來.两手抵在叶言胸前.试图推开他.反遭叶言报复.被他轻咬了下唇.“啊”的一声惊叫. 叶言趁此机会.长驱直入.撬开一溜齐整的贝齿.攫住香舌纠缠不休. 而君逸不听话的手.被他握在手里. 十指相扣. 唇分. 怀里的君逸早已软成一滩烂泥.双颊通红.任由叶言抱着. “哼.每次都会这样.” 叶言低头.唇离君逸很近.颇有威慑力.“这样是怎样.” 君逸想起叶言送扇子时胁迫自己的行为.闭口不言. “君逸……我娶李云歆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待我君临天下.必定遣散妻妾.只爱你一人.” 君逸连忙捂住叶言的嘴.警惕地听着四周有沒有可疑的声音.马车静行.还好沒有.于是他长吁一口气.瞪着叶言.“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话..” 君临天下…… 原來每个朝代的皇子都会生出这样的贪念吗. 叶言点头.“我知道.就看君逸你肯不肯在我疲累的时候.红袖添香.煮茶研磨.商讨大事……” 君逸挣开叶言的手.拧起眉头.“叶言.你是真心的.还是在试探我.” “那自然是真心的.” 叶言顿了一顿.接着道:“就看你愿不愿意帮我了.” 皇子争储.必定血染山河.民不聊生. 有一计而可以兵不血刃地夺到皇位乎. 答曰:无. 唯有谋重权.染血剑.灭至亲.方能改江山. 叶言的想法在这里与君逸不谋而合. 君逸闭目沉思.马车轻微颤动.辘辘行驶.清晨的京城安详无比. 或许不久之后.这里将会是另一番景象. “我答应你.帮你夺权.”君逸嘴角上扬.对上惊喜的叶言.“但到时候.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言喜形于色.握住君逸的手.“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即便是这天下.” 君逸耸肩:“到时候再说……让马车去君府.我还沒说原谅你呢.” 叶言挑眉:“你说什么.” “我说我还沒……”君逸惊诧地看着叶言的脸渐渐放大在自己眼前.强势地再一次吻了上來. 呜呼哀哉.怎么就忘了这件事呢.. 欺负够了.叶言捏起君逸下巴.君逸的两片粉唇已经被凌虐的微微红肿.叶言笑的极为邪肆.“君逸.你还想说什么.” 君逸恼火地瞪他一眼. 叶言松手.对外面的人吩咐:“凌空.让马车改道去君府.” 马车外传來一男子低低一声“是”.然后明显的转弯改道向君府走去. 还未走多远.忽然一声嘶厉马叫.踏踏从远处跑來.路过王爷府的马车. 叶言撩起青帐.正好看到一个满面疲惫.身穿软甲的侍卫风尘仆仆而來.手中高高扬着一封夹有鸡毛的信笺.高呼:“八里加急.炎城剧变.” 叶言仅仅是看了他一眼.放下青帐略有所思. 君逸显然听到外面的高呼声.“炎城剧变.” 叶言沉吟道:“炎城距离瓦刺最近.一旦出现剧变.怕是瓦刺开始有什么动作了……” 凤城距墨朝最近.炎城距瓦刺最近.两地各相距京城数千里.墨朝在倾朝正东.瓦刺在倾朝南方. 倘若瓦刺想破炎城.一城一城攻取下來.倾朝危矣. 在几位皇子眼里看來..这正是夺权的大好时机. 君逸还未到君府.就有人拦下叶言的马车.请逍遥王爷进宫.一看君逸也在.顺道请君员外进宫. 倾朝文武官下朝后还未來得及到家吃饭.就重新被召入宫中. 叶天智端坐龙椅.手里拿着信笺翻來覆去的看. 朝堂静的针落可闻. “瓦刺连日骚扰我大倾的炎城.军心骚动.诸位爱卿可有什么见解.” 文官中有一人出列.躬身拱手行礼.道:“这瓦刺也太可恶了.臣建议炎城出兵.让他们看看我倾朝的国威.” 立马就有一人不满.从武官队列中大踏步來到那文官面前.横眉竖眼道:“说着容易.好歹那些将士都是人命.稍不留神就会命丧沙场.” 君逸唇角凝出一抹轻笑.古往今來.战死沙场的人还少吗. 生为倾朝.死为倾朝. 周正身着深紫官袍.甩袖出列.“臣认为..威慑瓦刺不一定非要出兵才能解决.如果出兵.会让瓦刺人有借口來攻打我大倾.” 叶天智点点头.“爱卿继续说.” “不如放任他们在城外骚扰.待他们精疲力尽.我们再派人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众臣议论纷纷.赞同着有之.反对着亦有之.一时间.金殿上嗡嗡声不绝于耳. 叶天智听的烦.“住口.” 戛然而止. 一帮人呼啦啦地跪下. 战战兢兢. 叶天智眼中带着厌恶.“起來吧.”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长长的腔调拖完.文武两列大臣干瞪眼.却是再也不敢随意说话. 金殿沉闷的气氛弥漫开來.叶天智想到被连升三级的君逸.开口问道:“不知君爱卿有何见解沒.” 君逸被当众点名.只得出列.拱手道:“臣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叶天智眼前一亮.想到君逸在凤城造就的奇迹.毫不迟疑:“讲.” “瓦刺人不仅为人豪迈.且生性多疑.倘若我们故意忽视他们的骚扰.他们定会起疑.届时.再骚扰炎城时就要衡量再三了……” “不过是小小的障眼法.总有一天会被识破.”周正批评.“识破后.炎城将迎來瓦刺大军的攻打.万一來不及调配兵力.那炎城的安危……可想而知.” 君逸脸上并未显出生气.或愠怒.只见他淡然道:“等他们衡量再三时.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随意挑个日子.给他们來个反攻.不时去骚扰他们……” 听起來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真正做起來却沒有说起來那样简单. 这需要心思极为缜密的人.才能计算出何时放松.何时紧绷.才能给瓦刺带來出其不意的攻击. 首先.瓦刺会怀疑炎城将士无视己方的动机吗.其次.就算他们起了疑心.何时才是反骚扰瓦刺的时机. 叶天智千思万虑.觉得君逸的计策可行. 倾朝的将士是万万不能主动攻击瓦刺.否则就让瓦刺有了攻打倾朝的借口. 而君逸的计策.只一个字就能概括..拖. 只要拖的瓦刺精疲力竭.拖的他们一个头两个大.拖的他们不耐烦主动攻击时.那倾朝就有了“正当防卫”的借口. 瓦刺不过是个百万人的小国.以游牧为主.居无定所.故而想挑块地方定居下來. 倾朝则是最佳之选. 虽说墨朝同倾朝一样适宜人居住.但是倾朝为治东江水灾.拨了不少白银.眼下正是国库空虚之时.无法大量招兵买马.供给粮草. 瓦刺的动作.有点趁虚而入的意味. 其他人对君逸的话众说纷纭.然而他们讨论半天.想不出比这更好的计策. 正在此时.周正提议:“不如与瓦刺结盟.” “倘若与瓦刺结盟或和亲.不过是权宜之计.瓦刺人不仅生性多疑.且信用有待考证.万一他们出尔反尔.这将对我大倾国库的一次沉重打击.还望陛下三思……”老宰相林青齐据理力争.周正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君逸觉得好笑.上了几次朝.只要周正跳出來说话.林青齐必然会把他批驳的颜面无存. 这次仍是.周正气的嘴唇哆嗦.瞪了一眼林青齐后讪然归位. 林青齐回瞪冷哼.继而对叶天智说:“皇上.示弱不是我们大倾的作风.” 叶天智叹道:“那就按君爱卿所说.与瓦刺人周旋.尽量化干戈为玉帛……” “不过是黄口小儿.才上几天朝就在这里指点三四.”武官队列中.一人身穿绛色官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五官端正.轮廓分明.飞眉入鬓.鹰扬虎视.不怒而威. 一缕花白胡子暴露他的年龄..此人年过半百.正是颐养天年的年纪. 这人正是叶言的岳父.大名鼎鼎的开国将军.李新建. 李新建三作两步來到君逸眼前.大肆打量一番.“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恐怕连我倾朝有多少兵力都不知吧..” 君逸不畏挑衅.“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谋士讲究的是计策.只要一计在手.即便是只有千骑(此处念ji.意指骑士及马).也能抵住十万大军.” 朝中众臣忍不住想:好大的口气. 李新建不屑:“皇上.切莫听他所言.若是按他所做.军心必当浮躁无比.不利战争.” 叶天智摆摆手.“不用说了.朕意已决.就按照君爱卿的计策.” 李新建差点沒把“昏君”两字脱口而出.愤然挥袖归位. 君逸苦笑.“谢圣上赏识……”这下可把倾朝的几位重臣给得罪了个遍. 如果不是林青齐这个干爹护着.恐怕自己出了宫门.还未到家就会“不小心”命折”途中. 【忘记定时了.刚下考场qaq..求妹纸原谅】 第九十九章 争议 .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同瓦刺周旋.拖的他精疲力竭军心松懈.反去骚扰他们. 决定好用这个计策.叶天智在选人去镇压炎城时遭到阻挠. 他的本意是:让君逸去.万一有变故也好有个照应. 但是众臣反对.这次连站在君逸一方的林青齐也反对.不赞同君逸去炎城.那里处处是铁血汉子.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且位不高.权不重.沒有太多威信的人去.炎城将士定然不听君逸号令. 君逸也不赞同自己去……关键是.旅途劳累.刚回京城还有诸多事务沒有处理.不想再去炎城奔波.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人. 叶天智目光犀利.扫过低头颔首的官员们.锁定在一人身上.慵懒地说:“那就让武状元杜文湛去吧……” 慵懒中带有皇家不容置喙的威仪. 翌日.杜文湛整装待发.与君逸和韩子轩告别后匆忙离开京城. 倾朝隆历十六年.八月.瓦刺连日试探.炎城军心浮躁. 倾朝隆历十六年.十月.京城來者杜文湛.持半块虎符.号令二十万大军以逸待劳.无视瓦刺. 倾朝隆历十六年.十一月.天寒地冻.瓦刺停止骚扰.退出炎城以外方圆百里.不见动作. 倾朝隆历十七年.一月.飞雪迎春到.瓦刺仍不见有何动作.炎城二万万将士生活依旧. 倾朝隆历十七年.三月.桃开满枝.春光盈盈.泉流涓涓.炎城平静如常. 倾朝隆历十七年.八月. 君府小园. 韩子轩绕过桃树.见君逸在盛开的秋菊旁.栽了一棵看上去弱不禁风的野草.好奇地问出口:“君逸.你种的是什么.怎么在秋天种植.” 君逸拍去手上粘的泥土.笑道:“不过是……一株花罢了.” “怎选在秋日栽种.能成活吗.”韩子轩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君逸口中的“花”是一丛杂草. 花沒开前.不都这样吗. “活就活.不活.以后继续种是了.你今天怎么有空來这里.”君逸挥手.招來常青.“常青.拿茶具來.我要给韩大人沏茶.” 常青喏喏称是.迈着碎步端來一副茶具.搁在桃树下的石桌上.又端來炭炉.点燃后后退到园外候命. 君逸挽袖.待炉上水沸后.提壶.沏茶.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犹豫. 清香随轻烟袅袅扑向韩子轩.韩子轩深吸.叹道:“好茶.好手艺.” “谬赞了.不过是学了两招雕虫小技.”君逸浅笑.似能融进秋日午后.偏偏让人生出云开雾散.春光明媚的错觉. 韩子轩和君逸同为倾朝臣子.又是君子之交.自然见过君逸各种笑. 轻笑.微笑.浅笑.默笑. 却沒见过他有其他表情.君逸似乎自始至终.都在笑.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这样风华绝代的人.恐怕只有一人能让他毫无保留的笑. 那便是当今乐逍遥的逍遥王爷.叶言是也. 谁都知道.仅有王爷一人.能气怒淡然的君员外.能使君员外忍俊不禁. “韩子轩.茶凉了.” 轻轻一个提醒.韩子轩猛然回神.君逸仍旧浅笑.端起茶盏默然不语. 眼前杯中清香袅袅.哪有半分茶凉的模样. 韩子轩掩饰一般匆忙端起.呷一口.赞道:“好茶……” 短时间内已经重复两遍.连他自己也觉得这赞赏苍白无力了些.于是便话锋一转.目光炯炯地看着君逸.问:“君逸为何不跟着皇上去围猎.” 倾朝规定.凡五品以上官员.有资格参加每年秋日狩猎活动. 君逸随手搁下杯子.道:“君逸今年已及弱冠.不日就要赶往干爹家.沐浴带冠.行加冠之礼.况且干爹年逾花甲.不便出行.君逸自应当在京城好好陪他.” 这样一番话说出.韩子轩了然. 而君逸留下.不仅是为了这个. 李云歆央求叶言带她去.叶言不得不带她去. 君逸却是懒得再掺和了. 瞥向墙外低挂的金日.君逸默然计算炎城铁骑下十二金牌的日子. 不出三天.炎城必有消息传出. 华贵的皇辇缓缓进宫.浩浩荡荡一队人马各自回家.结束为期半月的围猎活动. 然而.叶天智刚坐上雕花檀木椅刚打开堆积半月的奏折.刚端起御前公公泡上來的茶.还未喝进口里.便停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來. 御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 叶天智皱眉.“是谁如此大胆.” 來人声嘶力竭:“皇上.瓦刺派八十万精兵强士.驻扎炎城百里以内.大军压境.杜将军派十二道金牌.特此加急通知.” 叶天智眉头一跳.“继续.” 那人一路奔波.滴水未进.早已口干舌燥.还是忍住.清清嗓子.道:“杜将军请示皇上.下一步该如何做.” 叶天智沉吟:“待朕想想……” 想了半天.举棋不定.叶天智厚着脸皮.吩咐御前公公将君员外请进宫中.从长计议. 君逸來了. 朱红官袍加身.月色玉簪束发.抬眉一笑.纵然江山秀美.也抵不过他轻语一句. 冠世风化.君倾天下. 恐怕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得上君逸的风华人物. 举世无双. 然而多年以后.提到君逸. 却是令人黯然伤神.怆然涕下. 繁花未落尽. 芳华不在. 而如今这抹芳华.在倾朝.在倾朝的御书房前.含笑轻语:“臣君逸.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天智抬手.语气和蔼.“君爱卿不必多礼.來人.赐坐.” 立马有人搬出一方木椅.搁在叶天智正对面.君逸笑道:“多谢皇上厚爱.那君逸就不客气了.” 说罢.撩起袍角.稳稳当当坐下. 叶天智身边垂首站着满面疲累.护卫打扮的男子.手持十二金牌.君逸不用想.就知道叶天智将自己请进宫中的目的了. 不为就是那两字..江山. 抑或..社稷. “炎城现下情况如何.”君逸问道. 那人干咳一声.回答:“大军压境.杜将军明令禁止任何士兵主动攻击.所以两方是相峙的局面.” 君逸:“皇上.您有一个地方疏忽了.” 叶天智又是眉头一跳:“哦.” “这位勇士千里迢迢敢來京城.一路上必定滴水未进就赶进宫中报信.皇上是否让他歇一歇.喝口水.” “是朕疏忽了.來人.赐坐.上茶.” 那人受宠若惊.五体投地跪下.叩谢圣恩.满面红光地喝了一杯茶.稳坐在君逸身旁. 对这位美名远传的君逸看法更上一层. 他不仅满腹经纶.治水有方.且心细无比.为他人着想……即便那个人微不足道. “炎城将士有二十万.随时能调去四十万.瓦刺派八十万大军.几乎是倾巢而出……”君逸沉思. “凤城有十万将士.随时能调去三十万倘若调兵遣将.派二十万支援炎城.那么凤城最多只剩下二十万兵力.如果墨朝发难.恐怕第一失守的不是炎城.而是凤城.所以凤城的兵力.不得随意调配.” 君逸字字珠玑.句句有理. 要是让叶天智去想.恐怕会忽略墨朝.因为墨朝一直对倾朝俯首称臣.虽是一个朝代.其地位早已江河日下. “况且.瓦刺按兵不动.意向不明.我们千万不能着了他的道啊.” 叶天智愈发觉得君逸说的有道理.静静听他继续说. “如今看來.只有随机应变.以不变应万变.两种办法.” 随机应当怎么变. 怎么应万变. 叶天智派人送君逸回去了.说是第二日上朝时问问其他大臣的意见. 结果.问还不如不问.那些大臣的无非就是打与不打.还为此争得脸红脖子粗. 一群纸上谈兵.空口白话的乌合之众罢了. 叶天智坐于龙椅.越听越怒.抬手.“拿笔來.” 殿前公公恭敬递上. 御前公公早知叶天智会有此举.将准备好的帛卷展开.铺于叶天智面前. 叶天智点点头.“还是常公公了解朕的心意.” 殿上大臣看到皇上在拟圣旨.纷纷停下议论和争吵.好奇皇上在写什么. 叶天智寥寥几笔写完.吹干墨迹.印上玺印.递给一旁候着的殿前公公.溘目吩咐:“念吧.” 殿前公公接过.展开五彩锦帛.念:“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决定派君员外前往炎城.如有不服者.拖出去斩了.” 一道近乎口语的圣旨.让君逸忍不住低咳. 前行几步.叩首谢过圣恩.接圣旨. 瓦刺拖了一年.终究是按耐不住.要出兵对倾朝不利了. 君逸临行当日.叶言十里长亭送别. 依依不舍之情.看的陆白一阵气闷. 倘若叶言是白天的太阳.可以给你光明.给你温暖.陪你踏遍天下.伴你青丝白发. 那我便是夜间的月亮.仅能给你一丝光亮.给你鞭策.陪你秉烛无眠.伴你阴晴圆缺. 君逸一队人轻装上阵. 刚出京城半日.就被官道上一位老人拦住. 其他人不耐烦的喝斥.让他快快让道.只有君逸看到老人后.跳马恭敬扶住他.惊道:“赵主事..” 赵主事.摸摸君逸的头发.“哎..好孩子.都说要叫赵爷爷.你又忘了.” 君逸脸红.“赵爷爷……您怎么会在这里.” 赵主事笑眯眯道:“林老头的想法我也知道.我是來助你们一臂之力的……孩子.过來我给你说句话.” 君逸侧身.赵主事耳语几句.拍拍君逸肩膀.“时候不早了.老身就不耽搁你们的行程了.孩子.切记那一句话.若是炎城将士敢不服你.只管拿出來.保证他们会对你俯首称臣.” 从宫中出來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懂眼前这位老人胡说什么. 一句话就能让那群糙汉子对白面书生俯首称臣.笑话.那个老头定是神经不正常.胡言乱语. 第一百章 炎城 (..info好看的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八月月底.正是野物肥美.秋蟹膏鲜之季.放眼望去.倾朝上下.叶叶飘零.雁雁南飞.诉不尽的离别愁绪. 叶言沒有跟随君逸一起去炎城.一是他要抽空去打理自己的封地.二是他要暗中谋划一些东西.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若他跟去炎城.难免会让有心人在皇上面前告几句御状. 于情于理.全都不和.所以他便同君逸分道扬镳.各奔西东. 君逸等人.还未抵达落脚的驿站.一场凄凄冷冷的秋雨下了起來.待到驿站时.一刚人浑身淋的湿透. 尤其是君逸.他本就不会骑马.颠簸一日.可想而知. 眼见君逸嘴唇发紫.浑身发抖.陆白再也忍不住.从横梁上落下來.拿过他的手握住.“护法教了几年的武功.你竟然连抵御寒冷都忘了.” 君逸恍然想起.讪然道:“长久不用.是我忘了……” 颠簸一日.掌心死拽缰绳竟然生生磨出两个明晃晃的水泡來. 君逸顺着陆白的视线才发现手中不知什么时候起了泡.猛咳两声.结结巴巴地解释:“呃……这个是……” 陆白:“不会骑马.偏要逞能.” 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青色药丸碾成粉末.和一点水抹在水泡上.陆白问道:“还有哪里起泡沒.” 君逸摇头.“沒有.” 片刻.君逸缓过气來. 陆白起身.“明天你就不要单独一个人骑马了.今天跟在你后面.看你三次差点掉下來.” 君逸低头一阵猛咳. 也不带这样损人的.知道就好.何必要说出來呢. 再抬头时.已不见陆白踪迹.君逸不用想也知道他又回到横梁上了. 至于他说的不要独自一人骑马.根本不可能.为了赶路一干人都嫌骑马太慢了.况且急着赶去华祥城与四军会和.行程耽搁不得. 然而.第二天陆白让君逸明白.怎么骑马才不是单独一人骑. ..这厮直接骑马过來.将君逸掠进怀里.自称君逸朋友.知君逸不怎么会骑马.特意赶來. 其他人沒有意见.陆白來后的确可以让他们放开骑.不用不着痕迹地等待君逸. 而君逸.把羞愤压在心底.表面云淡风轻.暗地里给了陆白一胳膊肘子. 仅用一月时间.一行六人.抵达华祥城. 四十万大军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 由于君逸带有十二金牌.军中急令.他们倒也沒有因为君逸弱不禁风的外表而不服. 跟随君逸來的四人中.留下三人照料四军.陆白和另一人随君逸先一步赶往炎城. 倾朝隆历十七年.十月. 炎城不同于凤城.这里商品市场繁荣.四处充斥着各种店铺. 酒楼、食店、肉行、饼店、鱼行、馒头店、面店、煎饼店、果子行等就占半数以上.同时出现了如米市、肉市、菜市、鲜鱼行、鱼行、南猪行、北猪行、蟹行、青果团、柑子团、鲞团等行业. 君逸暗自称奇.由于八月到十月正是狩猎的好季节.街道两旁不乏卖皮草的猎户. 提到皮草.君逸想起.叶言送的白色裘衣被仔细收了起來.搁置在箱底.从未动过. 这只是炎城繁华的一面.出了内城.外城则是高有百尺的城墙.城楼上.一个身着铁甲.气势不凡的猛士站在上面. 看到内城出來了一抹白色.那人不由得击掌叫好.声音搁老远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竟然是君逸來当这军师.炎城必然不惧那些瓦刺的小虾米.” 一阵黄尘漫扬.君逸來到城楼下.恰好杜文湛赶來.两人各端两碗烈酒.相视而笑.一口气豪爽饮下.举手摔碎瓷碗. 杜文湛放轻力道.拍拍君逸肩膀.笑道:“一年不见.君逸变了许多啊.” 君逸浅笑:“是人都会变.你不也变了许多.” 杜文湛瞥到君逸身后的陆白.匆匆结束寒暄.疾步來到陆白跟前.狠狠一拍.. 陆白轻巧侧身.躲过杜文湛带七分力道的掌风.淡然道:“杜将军别來无恙……” 杜文湛哈哈大笑.“为兄甚是思念陆白兄弟.总想着切磋一二.你不知道.呆在炎城也沒什么事干.都快闲出草來了.” 陆白不理杜文湛. 然而杜文湛像是极为习惯.毫不介意地带三人登上城楼. 秋风烈烈.乱风卷起白色衣袂.淡入红尘. 君逸眯起眼睛.远眺. 十里之外.模糊一片.根本无法分辨瓦刺人驻扎在哪里. 闭起双眼.似乎能闻到飒风卷來的淡淡铁锈味道. 炎城外城.城头将士个个神色严峻.身姿挺拔.不苟言笑. “杜将军可有瓦刺人扎寨的图纸.”君逸问. 杜文湛忙答:“有.在屋内.外面天凉.我们回屋从长计议.” 在君逸抵达炎城前.瓦刺人曾派五千人來试探过一次.被炎城将士杀了个屁滚尿流的回去了. 炎城将士.军心大稳. 在君逸看來.事情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瓦刺人以游牧为主.各个都骁勇善战.五千人对上二十万人.若不是全军覆灭.那才奇怪. 杜文湛仔细铺好地图.请來一帮将士.听君逸有什么见解. 其中有个四五十岁的老头.似乎对君逸不屑一顾. 后來君逸才知.当初杜文湛带着半枚虎符一來.就把他的大靠山李新建的将军名头给挤下去了. 偏偏杜文湛什么都沒有干.更沒有立过功.甚至连正儿八经的战场都沒去过. 这次朝廷又派來一个年纪轻轻的弱书生.荆天不禁扼腕叹息:倾朝这是沒人了吗.. 君逸看过地图.并沒说什么.只是说瓦刺大军來时通知他. 这样一说.赶來开会的几个老臣个个都气的七窍生烟. 更加坚定了朝廷无人这个想法. 君逸走前.对杜文湛说:不出五日.瓦刺必來. 杜文湛信了. 但是其他人不信.二十万人.人人不信. 然而事实却让他们不得不信. 第五天夜. 有一士兵仓皇闯进杜文湛房内.跪倒在地.“报..” “瓦刺突袭.” 杜文湛迅速穿戴好铁甲.沉声问:“來了多少人.” “约三十万.” “通知军师沒.” “沒.” “滚一边儿去.沒通知还回答的如此理直气壮.赶紧去.” “……是.” 杜文湛登上城墙.不用远眺也能看到.炎城十里以外.星火点点.连城一片.火的海洋. 三十万人…… 炎城可否抵挡住这一击. “现下形势如何.” 无论何时.他的声音都如此安定.古井无波. 一身白衣.翩然风华.正是君逸. 杜文湛答道:“三十万瓦刺人在十里以外.正缓缓进军.” 君逸在城头站了片刻. 仅是片刻. “不用等了.瓦刺人今晚绝不会攻城.” 杜文湛惊闻.“此话怎讲.” 君逸不急不慢地回答他.“瓦刺人在炎城百里以内驻扎.拨三十万人逼近炎城.连夜赶路必定疲惫无比.定然是明日开战.” 杜文湛有了一丝动摇.然而动摇过后.他还是决定坚守在城上. 因为…… 这里不仅有他.还有炎城二十万将士.还有炎城内的十几万百姓.还有倾朝百万的百姓. 君逸下了城墙.回到自己的房间内. 陆白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拿出一张纸.“炎城将士.忠于前朝的名单.” 君逸接过.扫了一眼. “择日……除掉另一方人.” 陆白点头.“是.” 夜风阵阵.城头灯火通明.静待瓦刺大军. 紧张的气氛静静流动.随时都能凝固起來.定格在开战的那一瞬间. 瓦刺人的军队前行五里.在距炎城五里的地方停了下來. 斗转星移.他们竟然如君逸所说.一夜安稳.并无攻城的动机. 翌日.秋高气爽. 攻城开始. 君逸重新登上城墙. 轻描淡写地吩咐杜文湛.“该用的招数都用上……这场战役将是极为惨烈.” 杜文湛听的心惊.君逸來炎城后只说过两次有关这场战役的事..瓦刺大军五日必來.瓦刺大军夜间不动. 两次.只说过两次.却次次说中. 这次他说此场战役极为惨烈……那必定是惨烈的. 黑压压一片士兵涌上城楼.从君逸身旁匆匆走过. 甚至有人嫌君逸碍事.让他让路. 君逸依旧我行我素.站在最高处.看到最清处.也是最显眼的地方.观察局势. 如果说他两年前还是块未经打磨的璞玉.而今他便是风华内敛的羊脂玉. 不动时.他是玉.动时.他是出鞘三分的宝剑. 两里外的瓦刺大军前方.有一人.骑着普天之下难寻的汗血宝马.披一身寒光四射银甲.手持红缨长枪.顾盼自雄.八面威风. 看到炎城上方.一抹极为惹眼.无法忽视的白色.停下三军.隔岸相望. 素白衣衫.不染俗世. 恬淡温和的气质.即便是隔了一里.祁青也能感觉的到. 这样一位风华绝代的公子.站在城墙上方有何贵干. 祁青唇角凝起邪凛的笑.抬手.. “夺下炎城.留下白衣公子.” 第一百零一章 炎城 (..info好看的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滚滚历史有过多少个十月.然而还不及今日寂寂秋朝來的惊心动魄. 二万万炎城将士.金鼓齐鸣.喊声枕地. 杜文湛一身铁甲手持长缨枪与君逸并排站在城头.言语间尽是轻松写意.“不知君逸看來.这场战役我军有几分胜算.” 君逸稳如泰山.“炎城高城深池.固若金汤.对上瓦刺人起码有七成胜算……” 还有一句他沒说出. 如果胜.也是胜的极为惨烈. 杜文湛抚掌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哈哈.炎城将士听令.死守炎城.击退瓦刺那群兔崽子.” “死守炎城.” “死守炎城.” “死守炎城.” ………… 烽烟起.战鼓擂. 瓦刺三万万大军逼近.架云梯于城楼.舞刀攀爬. 下一秒.炎城士兵一刀结束他短暂的生命. 雨点般的箭矢拥上城楼. 有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马补上去. 如彼岸花般妖艳的红色.朵朵溅起……落下. 汇聚成一摊浅流.静静流动.似乎可以随时停止. “城头流箭太多.小心误伤.”陆白悄无声息站在君逸后面.递给他一样东西. “流零给你.” 君逸惊诧地接过.刀鞘已经很破了.连精美的纹路都已经磨的模糊不清. 岁月在人间走过.留给它无尽的沧桑. 君逸从破旧不堪的刀鞘中抽出绝世名剑..荒野流零剑. 君逸觉得这把剑甚是烫手.“流零给我.你怎么办.” 陆白拿出另一把.正是左护法从不离身的轻鸿剑. “此次回连山……”陆白顿了一下.接着道:“不仅为你拿到名单.还得到一个消息.” “教主作古.左右护法双双离开……” 作古.直白一点就是死了…… 君逸身形一滞.四周喧嚷的叫喊声.金戈铁马交错声.潮水般退开.留下白衣人怔愣在城头之上. “左护法走前选了一位尊使连同我一起.担任连山教新护法.并留下了轻鸿剑.吩咐从那日开始.连山教教主就是你了……” 君逸拂袖转身.幽幽一句:“我知道了……” 即便是离开连山教多年.终究摆脱不了这个责任. 教主已亡.那是否可以结束他下的命令了. 当初他的一句话.君逸踏入官场. 如今他走了.君逸想从浊世抽身离去.却发现.不知何时.早已被红尘牵绊. 今日晴空方好.万里无云. 城下战局混乱.两方士兵杀的眼红. 君逸不忍看下去.悄然下了城楼. 三天. 炎城一战.损敌十二万.自伤十万. 尸骸蔽里.血流成河.积怨满于山川.号哭动于天地. 震惊百里.不丧匕鬯. 入眼便是满目暗红.断肢残臂.横于城外. 迎风即是浓浓腥味.流血汇集.静淌成河. 瓦刺大军渐退.退到十里以外.安营扎寨. 炎城暂且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一战就折了一半的将士.倘若瓦刺大军卷土重來……恐怕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数. 旁人都对朝廷派來的军师嗤之以鼻. 大军压境.他竟然有闲心在屋内喝茶.炎城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时.他正在屋里酣睡. 他们当然不知道.君逸在屋里坐着一项极为重大的决定. 夺兵权. 兵权可沒有那么好夺.况且夺过來也沒用.炎城将士只听从虎符的调遣…… 不过.赵爷爷曾告诉过君逸一句话.如果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一句话.甚至可以调动起炎城眼里只有虎符的将士. 四十万援军涌进炎城.在内城城外驻扎. 他们一來.炎城粮草吃紧.恐怕撑不了一个月. 叶天智四处征税.惹起不少民怨.北方甚至有人揭竿而起.很快被逍遥王爷平定. 平定是平定了.那些人也被逍遥王爷收为己用了. 而京城那边.太子和二皇子私自结党营私.明争暗斗.气的叶天智一个急火攻心.大病不起. 至于他是不是真因为大病而不起.寻常人就不得而知了. 瓦刺人在十一月初派六十万人攻城.炎城将士短兵相接.三站三北.唯一一场胜利.还只是惨胜. 如今只余四十万人. 而瓦刺还有六十多万人. 瓦刺人第一次來.只用了五千人.第二次來.用了三十万人.第三次來.用了六十万人. 再來一次.他们莫不是倾巢而出.. 杜文湛站在城头观望.十里外.营帐数不胜数.栅栏里來回走动的人马磨肩接踵. 杜文湛的心.顿时比这十一月的冬风还凉. 好在连日大雪.交战双方俱是挂起了免战旗. 这日.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有人敲响君逸房门.“军师.有一人自称苏木.说是來找你.” 话音还未落下.房门忽然大开.君逸惊疑不定地站在门口.焦急地问传话的士兵.“他人呢..” 士兵答道:“还在内城门口.” 君逸不在跟他废话.飞奔而去.眨眼间消失在士兵眼前. 那小兵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确信这个看起來手无缚鸡之力的军师已经不见踪影了. 正准备回到自己的岗位时.他突然发现..军师消失的方向.竟然连半个脚印都沒有. 踏雪无痕. 原來军师竟然是隐藏不露的高手.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不到一日.传遍了守在炎城四十万大军耳中. 那些认为君逸不过是混口饭吃的士兵.刷新对君逸的认知. ..内城城下.. 远远就能看到雪地里站着两个人. 一身火红.风骚惊天的姬火. 锦袍加身.披着裘衣的苏木. 一别三年.苏木的个子蹿的比君逸还要高.稚嫩青涩褪去.余下的只有一股灵动. 君逸定定站在苏木面前.“苏木.好久不见.” 苏木撅嘴.张牙舞爪地抱住君逸.“什么好久.都过了好几年了.也不见你去找我……你肯定是把我给忘了.” 一只手在君逸纤腰上流连.苏木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笑. 陆白提着这小孩的领子.扔进姬火怀里.眼中尽是威胁.“几年不见.你还是本性不移.一样的欠揍.” 姬火朝陆白眨眼.“右护法.你可是知道我们的去处的.这么多年都沒让教主去找苏木一次.用心良苦啊……” 陆白冷哼. 君逸显然对“教主”这个新名称沒有反应过來.愣了半天. 苏木厚着脸.蹭到君逸身旁.“我这次來.要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件事嘛.就是我现在是大名鼎鼎的倾朝首富.哼哼.听说哥哥的士兵快要饿死了.特意來送钱买粮草的.” 苏木仰着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姬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无耻的.只有在君逸面前才会显露出小孩子的一面. 倾朝原來的首富是谁君逸并不知道.但是一年前.一位名为“夏叶”的商人.以庞大的资金.占据倾朝首富的位置. 传闻夏叶非常年轻.沒想到竟然就是苏木…… 君逸:“苏木……你不是叫苏木吗.” 苏木撇嘴.“大国师告诉我.我不但不叫苏木.而且还是你的……亲弟弟.” 麻溜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指大的白璃玉.苏木举到君逸面前.“喏.这是我从小到大随身带着的一块玉.国师看到后就指出了我的身份……但是我们的亲生父母却是真的不在了……” 说到最后.苏木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哀戚.“他们是真的不在了……” 陆白和姬火识相的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离的远远的. 君逸拿着白璃玉仔细看了又看.摇头.“苏木……之前我可沒有见过这种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苏木不答反问:“哥哥啊.你左脚小趾底上.是不是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很小.暗红色的小点点.” 左脚小脚趾.君逸有种就地脱掉鞋子查看的冲动. 长在脚底.又是不起眼的小脚趾上.君逸从未留心过.要不是苏木提起.恐怕他难以发现自己身上会有胎记. 苏木似乎知道君逸所想.亲切拉住他的手.“哥哥啊.不用想了.我们真的是亲兄弟……还有一件事.是关系到我们的身世.但我暂且不能告诉你.” 君逸脱口而问:“为什么.” 缠绕了十几年的谜团.终将打开时却被告知暂时不能打开.沒有比这更令人郁闷的事了. 苏木嘿嘿笑道:“我答应过娘子和国师一件事.只有完成后.才能告诉你.” “什么事.” 听到君逸的问话.苏木摇头晃脑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的亲弟弟來了.难道还沒个落脚的屋子.” 君逸连忙派人去找杜文湛.腾出空房给苏木和姬火住. 苏木來炎城可不是游玩的.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是给炎城四十万将士送粮草來的. 起初那些老臣老将不肯相信天上竟然会掉馅饼.后來苏木豪气地将八张百两银票拍在他们面前.震惊四座. 早知道.八百两可是比倾朝一年税收总和还要多啊. 有了这些银票.炎城四十万将士就不必再担心今年过冬的问題. 这可让苏木在君逸面前得瑟一把了. 第一百零二章 炎城 (..info无弹窗广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古老的九州中有过一段不灭的神话.而这段神话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地方便是智者与智者之间的争斗. 这斗.兵不血刃.万一斗败了.却能直接令百万人丧生. 岁弊寒凶.雪虐风饕.两方阵营相安无事. 天色渐暗.炊烟袅袅而起.给严肃寂寞的炎城平添一丝柔和. 一行五个人站在外城城楼上.远眺敌方阵营. 杜文湛向來都不是安生的主.在城楼上观到瓦刺人越來越多的篝火堆.以及越來越密集的营长.急得跳脚. 而苏木似乎对这些并不关心.紧紧握住姬火的手.有意无意地瞟向陆白.眼中尽是得意. 君逸看不真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君逸:“你们都下去吧.待天黑时.我去瓦刺驻扎的地方探一探.” 杜文湛惊道:“这可万万使不得.” “沒事.我轻功极好.他们是抓不到我的.”君逸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不看看……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杜文湛急道:“这也不行.还是让我派去的探子再去一次吧.” 君逸沒有点头.也沒有摇头. 杜文湛派去的探子來信:瓦刺大军的确在增多粗略一算.已有六十五万余人.营帐里影影重重.四处都是划酒吃肉的将士. 比起他们.炎城将士一周只能吃一次肉.的确是寒酸了许多. 两方停战已有月余.大雪下的也有月余. 倾朝上下.银装素裹.冬风逼迫的富贵人家龟缩屋内不肯出门.寻常人家有不少人饥寒交迫. 正应了这样一句话: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北方受灾极为严重.数以十万计的灾民无处安家.冰天雪地.到处都是避难逃灾的人. 然而.冻死在路上的人.不计其数.直叫见者悲恸.闻者伤心. 得知灾民艰难后?.逍遥王爷叶言特意开仓放粮.一日仅吃两餐.每餐皆是粗茶淡饭. 他还亲自赶往受灾最为严重的几个地区.送粮慰问.一时间民心大向. 民间流出这样两句话…… 北有逍遥王.东有君主事. 上天无情也罢.盘桓在无底山脉的大大小小山贼冲进城镇.烧杀劫掠.无恶不做.让人寒心无比. 朝廷派人去管.反而被诛杀不少重臣.聪明点的人都能嗅出不寻常的地方.这些贼子.恐怕是哪个皇子指使的. 而京城只余下三人.太子.二皇子.四皇子. 太子野心勃勃.四处拉拢势力.打击二皇子. 二皇子仗着周正做靠山.浑然不怕.暗中培养的一批死士三天两头的给太子制造事端. 叶天智浑浑噩噩.在龙床上度日如年…… 而远在他方的逍遥王爷的野心却也小不到哪儿去. 逍遥王爷手中仅有一千护卫.翻不起什么大风浪.太子也就由他去了. 然而.不出几年.太子却极为后悔当初忽视了这个弹指就能灰飞烟灭的三弟. 叶言沒有兵权在手.但他有君逸. 却说君逸.吃过晚饭.丑时过后.重新登上城楼. 这里厉风飒飒.拂过脸颊.刀割一般. “我陪你.” “不用了.”“多一个人反而碍事……” 君逸对身后的陆白笑笑.然后.提起白色袍袂.踏上城墙边缘.烈风卷起他乱舞的黑发.月光柔和了他侧脸线条. 再然后.城墙上忽而沒有他的身影了. 陆白喉头一紧.心脏有那么一秒停止不跳. 扒着城墙往下看.白茫茫一片.何处去寻君逸的踪迹. 只能在城头守候.等待君逸归來. 夜黑风高.城头一个青衣人.静待白衣人归來. 天刚蒙蒙亮时.杜文湛睡眼惺忪地过來.看到陆白站在城头.几乎成了一个雪人.惊了一跳.睡意全无. 杜文湛拍拍陆白肩膀.顺道把他肩膀上的落雪拍掉.“嘿.陆兄弟.站在这里做甚.一大片白花花的野地又不是小姑娘.有什么好看的..” 陆白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沒给杜文湛.“军师连夜去了瓦刺军营.至今未回.” 杜文湛大惊.声音拔高三分.“什么..” “他竟然自己一个人去了..不是说好让探子去的吗..” 谁跟他说好了. 陆白还是不搭理杜文湛.双眼看着远处. 忽然.雪地里一个异动引起陆白的关注. 极小的一朵血梅.急速朝炎城移來. 再近一点.陆白看清了. 那是君逸. “开城门.” 陆白扭头对杜文湛喊:“快开城门.他回來了.” 这是几个月以來.陆白第一对自己说话.杜文湛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呆了一下才哦哦点头.吩咐守城的将士把城门打开. 陆白早已经迫不及待要出城. 君逸是无论如何都登不上这么高的城楼的……尤其是在受伤的情况下. 乌黑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陆白出去.映入眼帘的是君逸紧蹙的眉头.苍白的双唇.艳红的白衣…… 君逸手中提着凝成血冰的流零剑.语气铿锵有力:“情况有变.我们回城再议.” 陆白皱眉.轻轻拥他入怀.“别说话.先治伤.” 君逸先是怔愣了一下.继而笑道:“我的伤倒无大碍.多亏流零.否则我就要留在敌方了……” 陆白不允许他再多说.按住君逸回房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请大夫过來治伤. 左肩上方.深深一道砍伤.深可见骨. 察觉陆白的呼吸都轻了许多.君逸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不过是小伤尔尔.不用担心.杜文湛杜将军呢.我找他有事.” 陆白忽然有种冲动. 将君逸收纳在一方小园.不要朱门白户.只要瓮牖绳枢.春去秋來.白草满郊.绿桑盈田.皓眉溪叟.相视无言. 而今君逸坐在床边浅笑.陆白却觉得他笑的无比沧桑. 仿佛他已经看透了红尘俗世.随时可以淡出尘世.甩手告别. 君逸轻笑.对一边缠个纱布都要犹豫半天的大夫说道:“手抖什么.只管包扎就行.我不怕疼.” 大夫深吸一口气.哆哆嗦嗦的给军师缠上纱布.整个过程.真如君逸所言.君逸不但沒有喊疼.且一直浅笑凝视. 直到大夫缠好纱布、叮嘱忌口、收拾东西、出了房间、陆白关上门、陆白坐到床边、陆白摸着君逸头发、陆白轻声说: 别忍了…… 君逸才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水. 却也是笑着落下的. “小白……你不知城下有多少残骸……一脚踩上去.白骨尽露……” “我并不怕疼……但是……看到他们.揪心的疼.疼的撕心裂肺……” 君逸溘目.平定心绪.再睁眼时.眼底已经恢复往日的澄澈.一如当年一样.一望到底. “告诉杜文湛.瓦刺大军造出六十五万人的幌子來欺骗我们.实际上不过十万人.另外……” “祁青带领五十万大军.朝凤城去了.” 瓦刺人意不在炎城.在凤城. 凤城外城平时只有十万大军驻扎.只要祁青无声无息地抵达凤城外方攻城.凤城有什么力气去阻挡他们呢. 只能眼睁睁看着城破.家亡.国灭…… 此乃军中机要.君逸正是因为去探听此事才暴露了行踪.被一队士兵伤到肩膀.匆匆落逃. 现在瓦刺人已经知道他们的计谋败露.想要一举端下他们.动作要快. “还有.我认为去探听消息的那个探子……是敌方的奸细.” 君逸说了一串.穿好衣服起身.“我去找杜文湛.刻不容缓.” 炎城四十万将士竟然被瓦刺人给摆了一道. 杜文湛气的一蹦三尺高.下令明日聚集二十万人.定要给嚣张可恨的瓦刺人以沉痛的打击. 傍晚十分.杜文湛登上誓师台.身边站着风华绝代的君逸. “明天血战炎城.剑锋所指.直挑四方.扬我大倾男儿之志.” 台下士兵一阵热血沸腾.静悄悄地等待君逸的下文. 然而君逸再沒说什么. 他们心底不禁怅然若失. 君逸君逸.一个炎城军师中的奇葩. 他竟敢独身一人.深入敌方内部.探取消息. 他竟然是一个.身负重伤.眼却不眨一下的铁血汉子. 他不弱.谁再敢说君逸弱不禁风.恐怕炎城四十万将士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将你淹沒. 翌日. 杜文湛带领雄赳赳的二十万大军.直捣黄龙.打的群龙无首.弄虚作假的瓦刺人溃不成军.直退千里. 千里之外.等待他们的却是一个白衣人带着十万大军赶尽杀绝. 大雪纷飞.落在红黑色的血泥上. 腥风扑鼻.令人作呕. 仅用了五天.炎城将士灭绝了曾以为不可能打败的瓦刺人. 眼下形势紧张.祁青带着五十万人赶往凤城.如果不及时派去支援.凤城恐怕在劫难逃. 君逸先行一步去凤城通风报信.由杜文湛带领三十万将士赶往凤城支援. 留下十万看守炎城. 姬火派小楼刺探祁青的消息.得到他带着五十万大军正缓缓朝凤城前行.沒有留下士兵蛰伏在炎城外面. 如此一來.炎城暂时得以安宁. 【(*>.<*)亲爱哒菇凉们汉纸们.今天是小年.祝大家小年快乐~~】 第一百零三章 三国乱 .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曾经有一个人说过. 待皇上封我为王爷.我陪你吃遍天下.可好. 后來皇上封他为王爷.那人又说. 待我君临天下.必定遣散妻妾.只爱你一人. ………… 前往凤城刻不容缓.一路走來.柳吐新芽.草长莺飞.春江水暖. 路上只有两个人策马狂奔.一白.一青. “凤城平日有十万将士驻扎.我已通知其他三军前去援助.不知瓦刺的军队已经到了哪里……” 君逸在炎城闲着沒事.勤练马术.勉强可以自己骑马.所以和陆白并肩而行. 陆白沉声回答:“据姬令主所说.已到旸南城.不日就能抵达凤城城外百里.” 两人还有两日路程. 然而还不到下一个驿站.两马疲累.几乎脱力. 君逸咬牙下马.“陆白.我先行一步.你负责把马带到驿站.” 陆白不同意.紧跟着翻身下马.“不行.我要跟着你.这马不要也罢.” 君逸瞪他.“现在我是教主.我命令你不用听从老教主的命令了.你要听我的命令.” 陆白摇头.“你还未回连山交接教主之位.所以你还是我的少主.我还是要跟着你.” 君逸气极.甩袖离去.超轶绝尘.倍道而进. 仅用了一个瞬息.就离陆白有五丈之远. 陆白不敢马虎.紧跟其上. 两人用了一日半便抵达凤城.入城时还有许多百姓见到君逸激动的问候.君逸來不及寒暄.直往凤城外城而去. 瓦刺大军逼近.凤城将士严阵以待. 起先凤城老将军冯龙还不肯相信.然而君逸说了一句话.仅一句话. 却令冯龙大惊失色.对君逸俯首称臣. 祁青带着五十万大军缓缓潜行.想要给凤城.给倾朝一个致命的打击. 殊不知.君逸早已在炎城探到准确消息.并让杜文湛灭了驻扎在炎城外方的十万瓦刺军队.调兵遣将.支援凤城. 如果可以.君逸多么希望两方能兵不血刃.相安无事. 墨朝有多少兵力.君逸并不清楚.问了凤城的老将才知道.墨朝充其量只有五十万兵力. 假使瓦刺与墨朝联手.矛头直指倾朝……那叶天智一手打下的江山.怕是要改名换姓了. 江山改.三国乱. 免不了的战乱.免不了的牺牲. “荆老将军.您看墨朝和瓦刺联袂的可能性有多大.” 豆大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的荆天脸上愈加沧桑. 深深的沟壑.满是岁月的痕迹. 荆天神色松动.“说什么老将军……我不过是侥幸从前朝乱世中活下而已.将军之名.早已名存实亡.” 紧接着道:“墨朝不可能和瓦刺联手.他有极大可能.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君逸面上表情冷峻下去.“哼.放心.我是不会让他们有利可觅的.” 接到叶言來的密信.他组织了两万余人.讨伐瓦刺. 其中有五千精兵.一人可敌三人. 不日.叶言带领的两万人.在祁青后方虎视眈眈.这场战争的渔翁.叶言是当定了. 凤城一战.十万将士背水一战.差点城破. 逍遥王爷带着两万将士.前來伸手援助. 不知怎的.瓦刺人对上叶言的军队竟然一败再败.三战三北.退出凤城百里以外.不敢前进一步. 是夜. 是凤城. “这么晚还不睡.想什么呢.”叶言的声音传來.紧跟而來的是一件衣服.披在君逸肩上. 君逸回头.目光如水.眉间尽是温润.看到叶言.唇角漾出笑來. “我在想.凤城给你我的评价.” 叶言:“哦.” 君逸:“他们说你是神将.上天派來解救凤城百姓的神将.哈哈……” 不仅如此.后赶來的炎城援军.皆是军心大向. 叶言捏住他的下巴.“那你呢.我记得你來治水的时候.他们对你的评价也是很高的.而且.我们一同上街时.凤城百姓全都认识你.” 君逸不自然地把目光移向他处.“呃……” “那我來说.”叶言贴近君逸耳朵.“冠世风华.君倾天下……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君逸你是我的……” 话音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君逸紧张的唇上.“用不了多久.不用等太久……” 倾朝隆历十八年.夏末. 叶天智病情每况愈下.到了寸步不能离床的地步. 他身边每日只有几个颐指气使的宫女和太监.或太医院的御医. 偶尔可以见到一拨一拨的孙子孙女.以及暗示他可以写懿旨的太子. 经常可见的是.盛气凌人的二儿子.自己依旧玩世不恭的四皇子. 这天.寂静许久的龙塌前.來了一个人. 这人一身绛紫色鎏金锦袍.袖口贴花.头戴玉冠. 面如白玉.目似曜石.气宇轩昂.风度翩翩. 而龙床上躺着的叶天智.则是面容枯槁.形锁骨立.油尽灯枯. 目光触及垂垂暮矣的叶天智.他俯身.脸上尽是哀戚之色. 叶言轻声说:“父皇.你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今日的因.是他日你种下的果.” 叶天智呆滞的目光转动几下.移到叶言身上.嘴唇嗡动.仔细听.却是两个不断重复的字…… “江安……” “江、江安……” 片刻后.叶天智脸家忽地浮上一丝红色.面目红润.显然是回光返照. 叶言将他扶起.靠在床上. 叶天智重重喘息半天.“言儿……当爹的真是不合格……这么多年.什么都沒有给你……” “权.钱.势……” “而今爹大势已去.只想告诉你一句话……” “千万不要为了江山.负了至爱.” “只因碎月出游鸭.一日寻遍长安春……” “我死后.把我带去长安宫……” 话至此.叶天智声音愈來愈低.忽而全身一松.再看时.双目已闭.溘然长逝. 叶言直起身.脸上看不出是悲.抑或是喜. “來人啊.皇上驾崩了..” 片刻后.从门外跑來一群宫人.低低的抽泣声盘旋整个朝阳宫. 皇上驾崩.举国哀思.天下缟素. 殿前公公手握叶天智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份圣旨.站在殿前高声朗读. “奉天承运.诏曰:皇帝叶天智.隆历十八年驾崩.举国哀思.另.太子叶鸿麟.择日登基.钦此.” 继而宣读了叶天智的帝谥号:江安. 愿保佑江山安宁. 庙号仁宗. 叶天智笔迹潦草.显然是匆匆写上去的. 太子叶鸿麟趾高气扬地來到殿前公公面前.接过圣旨. 脸上尽是不可一世的表情. 正当此时.二皇子直起腰板.脸上带着疏离与狂傲不舛. “大哥.我想.做皇上应当有仁民唉物的心.哪像你……” 二皇子故意顿了长长一下.大殿中.无论是文官亦或是武官.不由自主地放慢呼吸.视线集中在对峙的两人身上. 太子神色紧张.目光阴鹜.“二弟这是何意.” “何意.”二皇子不答反问.哈哈大笑.“为弟能有何意.” 他几步走到叶鸿麟面前.从袖口掏出一份五彩帛书.递给殿前公公.“王公公.你可要看仔细.念仔细了.出了什么差错.可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殿前公公脸上古井无波.接过圣旨展开.内心早已惊涛骇浪.对二皇子的反常举动有了猜测. 殿前公公举着圣旨.瞥到其中内容.一下子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來. 二皇子高傲地看了站在高台上表情阴晴不定的太子.从殿前公公手里夺过帛书.以最高的声音读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二皇子叶鸿麒仁民爱物.大才槃槃……” 叶言把玩着手中的佛珠.目光温和.似乎大殿中一系列的变故都与他无关. 二皇子念完.太子勃然大怒.“來人.将他拿下.” 立刻从大殿外面冲进來一队带刀护卫.“次啦”一声.刀已出鞘. 不过.这刀刃对着的却是太子叶鸿麟. 叶鸿麟脸色一沉:“御前带刀侍卫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二皇子他的意图非常明显.他这是要篡位.” 二皇子不屑.“身为一国储君.你不但染指后宫妃子.且暗中养了娈童……这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皇上的病.恐怕也有你的因素在里面……” 叶鸿麟发指眦裂.“你胡说.血口喷人.” 突然.大殿上被两个太监带來五个年龄不过十岁的小孩儿.个个粉雕玉琢.眼中带着怯意. 见到太子后.尽量将自己缩在两个太监身后.揪着衣角.想要看太子却又不敢看. 文武两官之间.轰然炸开一席讨论. 一时间.不屑有之.不齿有之.愤怒有之…… 二皇子叶鸿麒扬起一抹自信.“來人.带御医过來.” 御医须发尽白.哆哆嗦嗦地跪趴在地上.“老臣、老臣拜见各位皇子……” 叶言和蔼地扶他起來.“你服侍皇上这么多年.不必多礼了.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相对于太子的阴鹜.二皇子的嚣张.曾经的三皇子.现在的逍遥王.却是温和了许多. 大殿中有种无言的气氛缓缓流淌.剑拔弩张. 【今天是广东一带的小年.哈哈.祝广东读者小年快乐哦~】 第一百零四章 三国乱 (..info无弹窗广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御医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低头不敢迎上太子的目光. “微臣有话要告诉大家……” 苍老的声音一响.大殿立马安静起來. “先皇的病.不是因伤寒导致的.” 叶鸿麟震怒.“我父皇尸骨未寒.岂容你在此造谣.” “造沒造谣.听御医说完再说.”叶鸿麒出言反驳.堵的太子哑口无言. 待叶鸿麟静下來后.叶鸿麒示意他继续说. 御医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接着道:“先皇的病.是一种慢性的毒药造成的.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不易察觉.并且需要日积月累.方能显现出來……” 太子呲牙.“哼.日积月累.我平时呆在父皇身边还沒有我三弟呆的时间长.若要怀疑.还要先怀疑他才是.” 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叶言身上.叶言泰然自若.耸耸肩膀.“先听御医说完.他又沒说是你干的.这么着急着承认干嘛.” “但是.这种毒药得有个引发的条件……那就是必须得有人让皇上吃下两种东西:鸡蛋.和糖精.” “这两种东西分开吃倒沒什么问題.但是混合在一起吃的话……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老御医一阵咳嗽.“若是混在一起吃.足矣致命.” 殿堂上的人.听的一阵心惊肉跳. “那日我负责给皇上把脉.出门时便看到太子的人.前來给皇上送饭送药.” “后來先皇喝过药后.太子细心地让人拿糖过去……” 再后來.不用多说大家也明白了. “不对.我去过之后.逍遥王也去了.为什么偏偏怀疑我.”太子暴怒.一手指着叶言. “逍遥王成年在外.怎么会有接近先皇.谋害先皇的机会呢.”这时.一直沒我发表意见的李新建开始站出來.显然是站在叶言这一方的. 周正开口道:“皇上知道后.肯定是要改变主意的.太子你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 连周正都站出來.站到二皇子阵营.一时间.大殿内乱糟糟一片.纷纷指责太子. “哼.即便你收买了御前侍卫.又有什么用..我的一万护卫.早已经把朝阳宫给包围起來了.” 太子挥手.身边立刻有人小跑出殿. 外面星火点点.连成一片. 大殿上各官神色精彩无比.恐怕今日是不会安定了…… 二皇子“哦”了一声.击掌叫好.忽然语气一变叹息道:“一万护卫.唉.人太少了.可让我三万护卫怎么办啊……” 一万护卫.三万护卫..这还叫做护卫吗.这分明就是变相的军队. 然而提到军队.让所有人不禁想起.被封为逍遥王的叶言.他的靠山可是倾朝李大将军. 他站在这里.能比得上任何一人. 太子和二皇子对峙.苦的是朝廷里左右摇摆不定的大臣.站在哪一方.都要得罪人的. 倘若你不选一个位置.等到他俩之间的争斗有了结果.恐怕第一个用來杀鸡儆猴的人.就是你了. 一时间.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官.纷纷表态. 有的支持太子.有的支持二皇子.殿堂上.泾渭分明.互不相让. 叶言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不说话. 朝阳宫外传來打斗的声音.躲在大殿里的文武百官瑟瑟发抖.忍不住去看站在台上的太子.还有站在台下的二皇子. 在心底暗中祈祷这场内战早些结束. 四皇子叶天跟屁虫一样跟在叶言后面.不时说几句话调节气氛.但沒人理他. 天色越來越亮.皇宫四周四处都是铁戈交错发出的声音. 早已经过了上朝的时间.但是沒人提起下朝.更沒人提起回家吃饭. 当第一丝晨光洒上朝阳宫. 铮铮的打斗声戛然而止.留下的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这场内战.结束了. 从殿外走來一人.浑身血污.“二皇子.” 只需三字.大局已定. 太子轰然跌坐在地.目光滞止. 二皇子摆摆手.命人把他带了下去.至于结果如何.反正后人沒有再见到过他. 大臣跪在地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叶言咳嗽一声.“既然已经结束了.那我就先走了……” 二皇子沒有出言阻止.任叶言走出了大殿.走出朝阳宫. 因为他无力阻止. 假使他动了叶言.那么今天坐上皇位的人.不一定就是自己. ………… 叶天智生前的遗愿.葬在长安宫里.恐怕这辈子叶言都无法完成.因为前人有规定.皇子皇孙死后.必须要葬在皇陵内. 再者.叶言从未听说过倾朝还有一个叫做“长安宫”的地方. 坐着马车回到逍遥王府.叶言忽然瞥见王府门口.停着一辆极为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门口站着一个极为熟悉的人. 叶言的岳父.李新建. 看到叶言來了.李新建皱眉.“逍遥王爷.借一步说话可否.” 叶言点头.拱手道:“那是当然.请..” 两人來到王府书房.李新建坐下喝了口刚泡的茶.说到:“不知贤婿是何意思.为何不在二皇子最弱的时候给他來个一击致命.难道你不想登上那皇位了.” “岳父.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可以调动多少兵力來与二皇子抗衡.”叶言挑眉.“据我所知.一半虎符的确是在你那里.另一半虎符.现在却是掌握在君逸手里.” “不过……你的那一半虎符.是假的.” 李新建惊起.打碎了手中的瓷杯.“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叶言:“不信我们现在去看一下.究竟是真是假.” 李新建挥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叶言颇为无奈.目送李新建行色匆匆地离开了自己的王府. 现在看來.太子大势已去.二皇子逼的叶天智改写了遗书.四皇子仍旧玩世不恭. “玩世不恭……呵……” 自己这个逍遥王就是玩世不恭.然后玩出了大权大势.玩的足矣威胁到二皇子. 恐怕看起來人畜无害的叶天也不是什么善茬. 不管怎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一百零五章 三国乱 [..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info[]御医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低头不敢迎上太子的目光. “微臣有话要告诉大家……” 苍老的声音一响.大殿立马安静起來. “先皇的病.不是因伤寒导致的.” 叶鸿麟震怒.“我父皇尸骨未寒.岂容你在此造谣.” “造沒造谣.听御医说完再说.”叶鸿麒出言反驳.堵的太子哑口无言. 待叶鸿麟静下來后.叶鸿麒示意他继续说. 御医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接着道:“先皇的病.是一种慢性的毒药造成的.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不易察觉.并且需要日积月累.方能显现出來……” 太子呲牙.“哼.日积月累.我平时呆在父皇身边还沒有我三弟呆的时间长.若要怀疑.还要先怀疑他才是.” 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叶言身上.叶言泰然自若.耸耸肩膀.“先听御医说完.他又沒说是你干的.这么着急着承认干嘛.” “但是.这种毒药得有个引发的条件……那就是必须得有人让皇上吃下两种东西:鸡蛋.和糖精.” “这两种东西分开吃倒沒什么问題.但是混合在一起吃的话……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老御医一阵咳嗽.“若是混在一起吃.足矣致命.” 殿堂上的人.听的一阵心惊肉跳. “那日我负责给皇上把脉.出门时便看到太子的人.前來给皇上送饭送药.” “后來先皇喝过药后.太子细心地让人拿糖过去……” 再后來.不用多说大家也明白了. “不对.我去过之后.逍遥王也去了.为什么偏偏怀疑我.”太子暴怒.一手指着叶言. “逍遥王成年在外.怎么会有接近先皇.谋害先皇的机会呢.”这时.一直沒我发表意见的李新建开始站出來.显然是站在叶言这一方的. 周正开口道:“皇上知道后.肯定是要改变主意的.太子你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 连周正都站出來.站到二皇子阵营.一时间.大殿内乱糟糟一片.纷纷指责太子. “哼.即便你收买了御前侍卫.又有什么用..我的一万护卫.早已经把朝阳宫给包围起來了.” 太子挥手.身边立刻有人小跑出殿. 外面星火点点.连成一片. 大殿上各官神色精彩无比.恐怕今日是不会安定了…… 二皇子“哦”了一声.击掌叫好.忽然语气一变叹息道:“一万护卫.唉.人太少了.可让我三万护卫怎么办啊……” 一万护卫.三万护卫..这还叫做护卫吗.这分明就是变相的军队. 然而提到军队.让所有人不禁想起.被封为逍遥王的叶言.他的靠山可是倾朝李大将军. 他站在这里.能比得上任何一人. 太子和二皇子对峙.苦的是朝廷里左右摇摆不定的大臣.站在哪一方.都要得罪人的. 倘若你不选一个位置.等到他俩之间的争斗有了结果.恐怕第一个用來杀鸡儆猴的人.就是你了. 一时间.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官.纷纷表态. 有的支持太子.有的支持二皇子.殿堂上.泾渭分明.互不相让. 叶言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不说话. 朝阳宫外传來打斗的声音.躲在大殿里的文武百官瑟瑟发抖.忍不住去看站在台上的太子.还有站在台下的二皇子. 在心底暗中祈祷这场内战早些结束. 四皇子叶天跟屁虫一样跟在叶言后面.不时说几句话调节气氛.但沒人理他. 天色越來越亮.皇宫四周四处都是铁戈交错发出的声音. 早已经过了上朝的时间.但是沒人提起下朝.更沒人提起回家吃饭. 当第一丝晨光洒上朝阳宫. 铮铮的打斗声戛然而止.留下的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这场内战.结束了. 从殿外走來一人.浑身血污.“二皇子.” 只需三字.大局已定. 太子轰然跌坐在地.目光滞止. 二皇子摆摆手.命人把他带了下去.至于结果如何.反正后人沒有再见到过他. 大臣跪在地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叶言咳嗽一声.“既然已经结束了.那我就先走了……” 二皇子沒有出言阻止.任叶言走出了大殿.走出朝阳宫. 因为他无力阻止. 假使他动了叶言.那么今天坐上皇位的人.不一定就是自己. ………… 叶天智生前的遗愿.葬在长安宫里.恐怕这辈子叶言都无法完成.因为前人有规定.皇子皇孙死后.必须要葬在皇陵内. 再者.叶言从未听说过倾朝还有一个叫做“长安宫”的地方. 坐着马车回到逍遥王府.叶言忽然瞥见王府门口.停着一辆极为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门口站着一个极为熟悉的人. 叶言的岳父.李新建. 看到叶言來了.李新建皱眉.“逍遥王爷.借一步说话可否.” 叶言点头.拱手道:“那是当然.请..” 两人來到王府书房.李新建坐下喝了口刚泡的茶.说到:“不知贤婿是何意思.为何不在二皇子最弱的时候给他來个一击致命.难道你不想登上那皇位了.” “岳父.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可以调动多少兵力來与二皇子抗衡.”叶言挑眉.“据我所知.一半虎符的确是在你那里.另一半虎符.现在却是掌握在君逸手里.” “不过……你的那一半虎符.是假的.” 李新建惊起.打碎了手中的瓷杯.“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叶言:“不信我们现在去看一下.究竟是真是假.” 李新建挥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叶言颇为无奈.目送李新建行色匆匆地离开了自己的王府. 现在看來.太子大势已去.二皇子逼的叶天智改写了遗书.四皇子仍旧玩世不恭. “玩世不恭……呵……” 自己这个逍遥王就是玩世不恭.然后玩出了大权大势.玩的足矣威胁到二皇子. 恐怕看起來人畜无害的叶天也不是什么善茬. 不管怎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一百零六章 君府 .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京城.君府.. 光秃秃的枝桠下.有一方石桌.石桌旁.白衣人凝神静气地看着手中的书卷. 他身旁.站着极为专注地看着白衣人的青衣人. 石桌上.摆有两杯清香袅袅的瓷杯.君逸翻过一页书页.看到陆白还站着.开口道:“小白.你怎么还站着.坐啊.” 陆白坐下.与他平视.秋日的午后.阳光明媚而醉人. 君府的小园.似乎变成了一副画卷.画卷中只有两人.三国的纷乱.与他们无关. 沉默的气氛一直维持道傍晚.苏木跳进并打破了这幅沉寂的画面. “哥哥啊.我來了.”苏木跑到君逸面前.抱住吃豆腐带撒娇.“哥哥.我还带來了好多人.你要这么多人干嘛.让我猜猜……难道你决定提前行动了.” 君逸被苏木抱着动弹不得.求助的目光还沒來得及投向陆白.陆白就一声不吭地起身.提领子.扔人. 苏木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來.气呼呼地瞪了陆白一眼.正色道:“哥哥.你真的想清了.要帮那个三皇子.” 君逸整好被苏木蹭的皱巴巴的衣服.回答:“算是吧……” 苏木:“你这么做.覃花绝对不会同意的.” 君逸:“覃花会同意的.好了.我要去逍遥王府.你要不要一起.” 苏木扭头.“不去...” 反应这么激烈干什么.君逸叹气.摸摸他的头.“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还未走出君府的们.君逸被五个身穿暗蓝云袍的人堵在门口. 锦衣卫.和叶鸿麒. 叶鸿麒下了马车.语气高傲.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來到君逸面前.“君员外.我听说虎符和帅印都在你这里.如今瓦刺大军已退.可否.” “为什么要交给你.”君逸唇角凝笑.眉目如画. 二皇子曾与君逸有过一面之缘. 在绿叶楼时.君逸和叶言在一块. 叶言是自己的心头大患.倘若君逸再握住虎符和帅印…… 叶鸿麒寝食难安.为的就是这半块虎符.以及帅印. “因为我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叶鸿麒高高昂头.不可一世. “交出帅印和虎符.你依旧是倾朝的重臣.” 君逸从袖中拿出帅印.“印在我这里.虎符不在.” 即便有帅印又如何.只要君逸想.二皇子依旧号令不动凤城的将士. 二皇子沒料到君逸会这么爽快地交出帅印.脸上一抹狂喜闪过.也不理君府门口的君逸了.带人回宫. “你就这么随意地给他了.”陆白惊诧. “有帅印沒帅印都一样.与其被他威胁.还不如给他.免得他夜长梦多.” 逍遥王爷的府邸.不求奢华.不求金碧辉煌.要的就是内涵. 门口的侍卫一听是君逸求见.连通报也不用.恭恭敬敬地为君逸带路.请他进去. 叶言一早就吩咐好的.即便是怠慢了皇上也不能怠慢君逸半分.能让王爷亲自嘱咐放行的人.必定和王爷的关系匪浅. 也的确匪浅. 一路走过去.花园里尽是极为稀奇的珍花异草.亭台轩榭.雕栏玉砌.假山水池.锦鲤曳水.一派大气. 穿过假山.君逸看到了几个月未见的叶言. 但是叶言腿上坐了一个孩子.约摸一岁.脖子上戴着一个大大的金打长命锁.浑身穿的是绫罗绸缎.虎头虎脑地煞是可爱. “铭儿先下來.让爹爹去忙.”叶言托着小孩.但是小孩扭扭屁股.两只手紧紧揪住叶言的领子.“不嘛不嘛.爹爹抱抱.” 见君逸愣在不远处.叶言急出一头汗.“铭儿乖.爹爹要见重要的客人.” “哦..”叶铭拖着语调.嘟嘟嘴.“爹爹坏蛋.不理铭儿.”说话间.两只手总算是分开了. 叶言把他放在地上.小包子还沒有叶言一半高.抓住叶言的腿.看到君逸.睁大了眼睛. “哦.哦.漂亮哥哥.” 君逸回过神來.看了地上的小包子一眼.又看看叶言.“叶言.这是你儿子吧……” 明明是问句.说出來却成了陈述句. 叶言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紧张地辩解:“君逸.你、你听我解释.” 小包子松开他老爹的裤腿.一扭一扭來到君逸面前.抓住. “漂亮哥哥抱抱.” 君逸弯下腰.捏了一下包子的脸.“告诉哥哥.你今年几岁啦.” 叶铭歪头想了想.不知不觉把手指放进了嘴里.“一岁零好几个月了.” 叶言三作两步來到君逸面前.握住他的手.紧张地盯着他看:“君逸.这孩子……” 君逸笑笑.“这孩子是你儿子吧.我有事要和你商讨.我们去书房谈.” 叶言迷惑.难道君逸不生气吗. 让人把泪眼花花的叶铭抱走.叶言拉着君逸的手去了书房. 婢女端上茶盏后.叶言摒退所有的人.合上门. “我让人带來了你的两万将士.还有凤城的两万将士.人手够用了吧.”君逸边思索边说.“如果不够.我可以随时让荆天带來更多的人……” 叶言不听这些.反手按住君逸.盯住他的眼睛.“君逸……你知道的.我在最意的并不是这些.” 眸中澄澈见底.似乎能一眼望穿君逸的想法.然而叶言惊慌地发现.尽管君逸的眸子再澄澈……自己已经看不透君逸了. “那你在意什么.我们说好的.等你君临天下……” 必定遣散妻妾. 而如今.连孩子都一岁多了. “我不在意……” 叶言捏住君逸的下巴.“真的.” “真的.” 君逸不在意.真的.真的不在意…… 但为什么说出这两字时.却有种心在滴血的感觉. 君逸脸上甚至带着笑意.叶言深信不疑. 多年以后.叶言喃喃自语:当时我怎么就深信不疑了呢. 叶言覆上那两片粉唇.啃咬吞噬.一番欺凌肆虐后.才松开君逸. “等不了多久.二皇子蹦哒不了几天了.” “瓦刺的祁青是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君逸望着叶言.目光温润. 叶言:“是.” “那几场战争.也都是你和他亲手导演的.” 叶言:“是.” “你们视人命如草芥.是吗.” 叶言:“……是.” 君逸合上眼.头扭到一边.“嗯.我知道了.” 叶言着急地扳回君逸的脸.“君逸.想要登上皇位.牺牲他人是在所难免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是吧. 君逸淡然地回答:“我知道.铺向皇位的路.古往今來都是用人骨铺成.以血肉铸就的.” 但是你沒看到.大雪下.掩埋了多少个父亲的儿子.妻子的丈夫.儿子的父亲. 也沒有看到过.血流成河.干涸后给大地铺成的暗红地毯. 沒闻到过.大风一吹.扑鼻的血腥味道. 当然.你更沒看到过.尸骸蔽里.血流成河.积怨满于山川.号哭动于天地的场景. “答应我.不要再牺牲沒必要牺牲的人了……我这双手.已经握了太多人命了.”君逸扬扬手.“如果沒事.我就先告辞.” 近日因叶天智去世.皇子公主披麻戴孝.朝中不再上朝.有什么意见直接写成奏折递交给二皇子. 所以君逸想趁此机会回连山一趟.落实教主的身份. 叶言抓住君逸的手.“告辞.你要去哪里.” “这是王爷府.不是君府.我自然是要回我家了……”君逸一根一根掰开叶言的手指.“我还有事.那就先告辞了.” “君逸.”叶言拉他入怀.“难道沒有人告诉你.这里就是你家吗..” “这是王爷府……” 叶言堵住君逸的唇.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松开问:“这是哪里.” 君逸:“这是王……” 眼见叶言又要凑过來.君逸赶忙改口.“好吧.服了你了.这是我家……” 叶言纠正:“是我们的家.君逸.你说错了.” 谁要跟他纠结在这个问題上.君逸撇嘴.“我们的家.好了吧.我要回君府了.” “去君府干什么.住在这里就成.” 君逸哭笑不得.“我有什么理由住在这里……” “你是我的人.自然有理由留在这里的.”叶言盯着君逸. 君逸莫名地一阵心慌.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绊到书桌.不得不停下. 叶言欺身压下.将君逸压在书桌上.扫落一片文房四宝.叶言邪魅一笑.“君逸.这里是我们的家……” 场景转换. 当日在凤城时君逸以这是莫府拒绝了叶言. 现在天时地利人合.叶言本來沒有其他想法.可是看到君逸委屈地贴在书桌上.某些地方蠢蠢欲动. 焉能抵挡地住. 叶言目光火热.“君逸.这回你可沒有借口拒绝我了吧……” “这里是书房……” “现在可是白天.你、你住手.” 君逸咬咬嘴唇.目光潋滟含着水波. “这么说.在晚上的床上就可以了.”叶言挑眉.居高临下地看君逸. 君逸脸红的几乎滴血.声如蚊呐:“嗯、嗯……” 拉起躺倒在书桌上的君逸.叶言贴近他的脸颊.低语:“我记住了.晚上.床上.” 第一百零七章 连山 请使用访问本站。更深人静. 忙完一切后.叶言推开君逸房间.烛光摇曳.轻风曼舞. 只是刚才还在屋内的君逸已经不见人影.叶言走到窗口的椅子旁.摸摸椅子.尚且温热.看來君逸是偷溜走了. “这胆小的君逸啊……”该拿他怎么办.叶言叹息.吹了蜡烛离开这个房间. 躲在窗外的君逸松了一口气.施展轻功跳上屋顶.离开王府. 在他后面.青衣人如影随形地跟着. 正值年关.连山教上下都挂了红红的灯笼.从小年开始.顿顿饭都要放鞭炮.到晚上还可以放烟花. 数千弟子齐聚一堂.除了有任务的.其他全都到场.坐在一桌喝酒吃肉.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皑皑白雪.红红灯笼.热闹又喜庆.安静又祥和. 如果告诉别人这是魔教.恐怕都沒人相信. 君逸一早起床.來到大堂里. 四大尊使.三十六令主.还有陆白这个右护法. 缺一个左护法.上一任的两个护法不知去了哪里.君逸一阵头疼.随意选了一个尊使当左护法.又找了个令主替补尊使的空位. “不日便是除夕夜.有家的人可以回家.沒家的人……连山就是你们的家.” 君逸可以说是整个连山教上点年纪的人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心地善良.跟心狠手辣的老教主一点都不像. 君逸不仅待人温和.而且一视同仁. 翩然飘逸.根本不像是一个教派的教主.反而像江南书香门第的公子一样. 通六书.晓五经. 惊才绝艳.只能用这个词來概括君逸.连形容都算不上. 只是沒人见过君逸武功如何.据悉.他轻功极好.剑术沒有陆白好. ..连山后山.. 一片树林后.一条小溪旁.一个木屋下.一位白衣人. “他们都安顿好了.”君逸回身.手中拿着软布擦拭流零剑.合进刀鞘里. 陆白:“安顿好了.今晚就是除夕夜了.他们在前面吃年夜饭.你还要呆在这里.” 君逸摇头.“你们去吧.我呆在这里就好.” 陆白垂下手.“我也呆在这里算了.” 君逸从他身边走过.悠悠抛出一句:“陆白.现在我以教主的身份命令你.老教主让你跟着我的命令解除了.现在你是自由的.想去哪里去哪里……” 陆白打断他的话.“那我就在这里.” 君逸:“……” 君逸:“随你便.” 陆白换一个方式问他.“那么教主.连山教原先的规矩还有用吗.” 连山教有许多规矩.君逸不知他问的哪一个. “未经允许不得私自脱离连山教否则后果自负.还是不得违抗教主命令否则后果自负.” “完成连山教最难的任务.可以向教主提一个要求.”陆白摇头.“教主.你不会连这个都忘记了吧.” “咳……沒忘.目前最难的任务可是刺杀周正……那个多疑的老狐狸.留了很多后手.恐怕不容易取他的狗头……”君逸來回踱步思索.忽然意识到陆白的想法. 陆白完成任务后干什么去. “小白.告诉我你想去干什么.只要不过分.我可以答应你.你不必去冒险.” 陆白对上君逸诚挚的眸子.“真的.” 君逸点头. 陆白负手而立.“你绝对不会先同意的.我还是去完成任务再说.” 刺杀周正. 周正身边有多少人保护.连姬火也不太清楚.近來又是政治敏感时期.取周正首级便城了连山最难完成的任务. 陆白想要完成它. “……小心点.”君逸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小白.我打算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权利争斗后.解散连山教.小隐隐于山野.或大隐隐于世朝寻一方静隅.无忧.无虑的活下去.一直到老……” 雪花飞舞.落在两人肩头.落在两人发间. “那叶言怎么办.” 陆白问的非常违心.如果现在不问清.恐怕以后再也沒有机会问了. 君逸是长久的沉默.白色衣袂随飞舞的雪花飘动.站在树林旁.忽然落寞起來. 对.就是落寞. 叶言有妻有子.不缺陪伴他的人. 自己不过是他人生中匆匆的一个过客罢了.月老定是牵错红线.让人徒增烦恼. “至于叶言……恐怕我不能再帮他了……”君逸五指紧握成拳. 老教主临了留下一封信.标明让君逸亲启. 上面写了君逸的真实身份. 一个和皇室有着不可分割的身份. “我厌倦了官场.更讨厌勾心斗角.什么富贵和名利.对我來说不过是浮云一朵.风吹即散.溃不成形.” 君逸的拳头越握越紧.指节泛白. 陆白察觉到君逸的情绪有些激动.赶忙上前掰开他的手. ……又是四个紫中透红的月牙.好在沒有流血. 陆白揉着君逸掌心.“厌倦官场.那便辞官吧.” 官不是说辞就能辞的.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修齐.我可以陪你.”直到永远永远.三生三世.万世不悔. 君逸对上陆白认真的眼睛.心底一慌.紧张地收回手.“好了.你去前面吧.让我一个人呆会.” 陆白点头.转身离开后山. 两人都沒注意到.不知何时.鹅毛大雪已将两人青丝变为白首. “承诺值几个钱.” “一文不值.” 当初说会陪自己的人不在身边.而陪在身边的人却无法回应…… 君逸望着雪地.忽而想起在炎城为刺探瓦刺军队时冒险去敌军营帐的事.现在想起.真是觉得有点草率了. 不知叶言是何时跟瓦刺达成共识.给叶天智.给太子.给二皇子.给倾朝.给全天下的人摆了这样一道乌龙. 什么战争..全都是叶言一手策划的闹剧. 墨朝一夜间被灭国.墨朝皇室百余人口.被逼而自刎.祁青带领的军队.屠城以示国威. 由于叶言帮祁青打下一片江山.故祁青答应永不侵犯倾朝. 那些惨死在城下的白骨.冤.怨啊. 为了江山.为了龙椅.牺牲这么多无辜的人. 叶言的手段.比二皇子还要毒辣. 倘若再给君逸一次机会.宁愿错过一场缘.也不愿结下一个打不开的结. 老教主说的是对的.江湖险恶.官场更加险恶.去连山外走一趟.内心被现实鞭挞的伤痕累累. 【>3<今天有事.码完先更一章.剩下的下午或晚上补齐.放心.小白和小君逸会有基情的..而且还是大大的有……】 第一百零八章 周府 (..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大年初一早晨.京城上下.喜气洋洋. 年纪小的孩童向长辈拜年.得到压岁钱后欢天喜地地去买各种小玩意儿.老人则端坐在屋里.接受小辈们的祝福. 年初九.林青齐见到了两个多月未见的干儿子.君逸. “君逸给您拜个晚年.祝您万事如意.事事顺心.这两月有事离开京城.沒能赶回來……”君逸截住婢女的去路.把她手里端的茶盏端走.递给林青齐. 林青齐接过.喝了一口.和蔼慈祥地拍着君逸的肩膀.“好.好.你忙你的就行.干爹这么多年來都是一个人过年.不差这一年.” “明年如若君逸无事.定要好好陪您过年.”君逸温和地笑着.站远点看.这笑似乎能融进阳光里.定格在那一瞬间.只给人留下记忆的残影. 林青齐捋捋胡子.喜眯眯地说:“好.好……” “逸儿啊.我听说你字修齐对吗.” 君逸点头.“是.” 林青齐:“不错.不错.修身齐家以治国.这个字非常适合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君逸不假思索地回答:“元宵节.二皇子登基的时候.” 有这般雄心壮志.不愧是他的孩子啊…… 林青齐捻着胡子.在屋里來回转了几圈.忧心忡忡:“逸儿.你可知周正暗中做的动作.” 周正还有什么动作.他不是站在叶鸿麒那一方吗.能有什么动作.君逸的确不知道.摇摇头:“我不知道.” 林青齐:“他们周家人.觊觎皇位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们要在二皇子登基那天篡位.” 君逸:“谢谢干爹告诉我这些.我先告辞.元宵节那天再见.” 皇位.皇权. 真是一块香饽饽.谁人都想据为己有. 君逸下连山后.陆白并未跟着. 面对陆白.君逸不敢面对他的感情. 有时候.有些话沒有说出.就让他随时间而流逝罢…… 朝阳城.终将是叶家的囊中之物. 而周正.. 夜色正浓.且乌云蔽月.正是夜黑风高杀人夜. 一个黑衣人悄然落在周府最高的屋顶上.神色严肃.行动敏捷.悄悄掀开屋顶的瓦片往下看. 屋内有两个人正在说话. “……元宵节二皇子会登基.到那时我们……” “爹.你真的要……” “不用说了.史阳.难道你这么多年來还不理解我吗.爹谋划半辈子.就是为了那涂了层金的木椅子……” 这可不是普通的木椅子.只有倾朝掌权最大的人才有资格坐上去.而那个人通常有个统称..皇帝. 周正和周史阳商谈完毕.沐浴睡觉. 吹熄蜡烛后.周府陷入一片安静. 黑衣人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手中寒光闪闪的剑尖直指床上之人. “朋友.既然來了就坐下说说话吧.” 年迈的声音在黑暗中极为突兀.然而黑衣人并不吃他这一套.手中剑花一挽.刺向床上半躺的人. 周正随手拿着玉枕挡了致命一击.一个懒驴打滚.滚到床下.知道眼前的人是纯粹想要取自己性命.惊慌失措大喊:“來人.快來人.有刺客...” 第一百零九章 相信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周正一喊.立刻有人破门而入.黑衣人见情势不妙.抓住周正衣领.后退到窗口. 沉声道:“都退开.否则我就杀了他.” 周府的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举着剑迟疑地退后两步.目光紧锁黑衣人. 黑衣人退到窗口.挽着剑花给手足无措的周正心口刺上一剑.想借着大开的窗户逃走. 谁知剑入心口难以拔出.而周府的护卫步步紧逼.电光火石间.黑衣人慌乱中为拔剑而被周府的护卫刺伤胳膊. 总归是拔出剑.立马翻身出了屋子.捂住血流汩汩的胳膊.飞檐走壁.隐沒于黑暗中. 周正活了这么多年.谋划这么多年.却丧命在篡位前的一个普通夜晚. 周史阳得到消息.衣衫凌乱地跑來.抱住周正的尸首痛哭流涕. 伤心欲绝过后.周史阳脸上尽是怨怼之色. “查.一定要查出究竟是谁干的.” 夜色依旧很浓.周史阳扭曲的脸庞在烛光的映照下可怖异常. 静悄悄的街道空无一人.此时已过了丑时.万籁俱寂.京城唯有更夫打更的声音.以及波光荡漾的潋滟湖水波声. 偶有几只寻常百姓家的土狗.此起彼伏地吠叫几声. 君逸秉烛坐在院里.天凉.极其凉.恐怕不日便又有一场瑞雪要光临人间. 石桌上摆的是一本破旧的书.上有上任左护法教给君逸的一切.君逸一页一页翻过.停在最后一页. “原來叶朝.一直都在……” 故而覃花也在. “叶天智虽为叶家人.不适合掌权太多.正统的真龙天子.才能治天下.福泽万民.振兴叶朝……” “自修齐.至平治.” 合上破旧的书.君逸端起蜡烛回屋休息. 屋里弥漫有淡淡的血腥味道.压过了檀香.君逸皱眉.还未四处查探.忽然头顶上方传來一阵风声.一团青影落下. 跌落而下. 陆白脸色略有些苍白.神色满满的疲惫.眼珠充满血丝.扔给君逸一个东西. 君逸接住.看清是什么东西后吓得立马扔出去好远.嫌恶地抿干净手上沾的血.“这是……他的.” 落在地上沾满灰尘的.一截小指.指甲整洁.皮肤松弛又发白. 陆白不动.答到:“是他的.” “既然你刺杀了周正.就可以提任何一个要求了.”君逸揉揉眉心.显然还沒适应白天还见过一面的人.晚间已经死了. 而且凶手就站在自己面前. 陆白目光闪了闪.盯住君逸. 对上他的目光后.君逸故作镇定.假装很随意.转身放下手中蜡烛.“既然你沒想好.那等你想好再说也不迟……” 陆白打断:“我想好了.” 君逸:“哦……嗯……那你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 “修齐.我只想要一句真话.” 陆白上前两步.站在君逸身后.“只想要一句真话……” 如果沒有叶言.你会选择……我吗. 这个问话.盘旋在陆白心中很久很久.久到春去秋來.久到回忆泛黄. 是该给它找到答案的时候了. 君逸深呼一口气.“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題.” 按住桌子的手.在轻轻颤抖. 另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五指紧扣另五指.十指紧缠. “那好.修齐.我想要的是你……” 君逸猛一回头.“陆白.你.” 陆白又说:“教主.这可是连山教的规矩.完成任务.可提任何一个要求.” “可是.可是.”君逸慌慌抽回手.强作正色.“右护法.你逾越了.” 陆白从后面环住君逸的腰.下巴支在他左肩上.“是的.我逾越了.我早该逾越了.” 君逸自认沉浮官场几年.已经练成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然而今天却发现.什么喜怒不形于色.自己的脸早已红到耳根.且发热发烫. 君逸掰陆白的手.气急:“陆白.小白.” 陆白闭上眼睛.“别动……我受伤了……” 经他一说.君逸果然不敢再动.僵硬地站在屋里. 沉默了许久.君逸小心翼翼地问:“……你哪里受伤了.” 陆白:“胳膊.” 君逸右手顺着陆白左手摸上去.沒有任何一场.左手摸到右边时.发现有种黏黏的感觉. 血腥味越來越重.君逸左手一抖.拿回一看.指尖全是鲜红的颜色. “小白.你快放手.你胳膊还在流血.” “不放.” “快放手.”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 “……” 陆白去刺杀周正时受伤.不知流了多少血.如果不及时包扎救治的话…… “刚才为什么沒有看到你胳膊流血.小白.你快点松手.先把胳膊包一下再说其他的好吗.” “不好.除非你答应我……” 君逸气的不断呼气吸气.紧咬下唇.做出艰难的决定. “好.我答应你.快松手.” 陆白万年难的一变的表情.此刻变了. 陆白嘴角勾是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赢了. 他就知道.君逸最容易心软了. 陆白松开手臂.淡然看着伤口崩开染红的半截袖子. “早知道会弄脏衣服.还不如不换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种问題. 君逸扒出屋里放的金疮药.命陆白坐下.解开衣袖. 陆白坐下.解开上衣.露出精壮小麦色的躯干.上身尽是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说不羡慕是假的.君逸别过头.用眼角余光给陆白受伤的胳膊洒上药粉.十指穿插.系上干净的软布. 自始至终.陆白视线未从君逸身上移开半分. 君逸平日见不到的性格.展露无遗. 大功告成. 君逸轻轻松了一口气.“好了.只要不湿水.一天换一次药就可以.明天再去外面医馆一趟.去买……” 陆白拢起君逸五指.攥在手心.“修齐..” 君逸语速陡然变快几分.“去买几副调养的药來.” 陆白:“修齐.你紧张什么.” 君逸:“沒、沒什么.你赶紧睡吧.我去其他空房睡……” 说着.就要从陆白手里抽回自己的手.陆白既然抓住机会.怎么会有让它流失的道理. 不由分说.拽过君逸. “正因天晚.你答应的事.该兑现了.” 温热的气息近在耳边.君逸一个激灵.“你.你的胳膊……” “胳膊不是问題.” “等等.我还沒准备好.” “不等.修齐.沒人比我更了解你了.哼.” 君逸再次开口找借口前.陆白堵住他的话.咬住对方的嘴唇. 日思夜想. 如今终于碰触到. 扑鼻而來的青草味道是如此让人安心……安心到.让人忘记反抗. 既然叶言不能实现他的允诺.就让我來带你实现. 解散连山教又如何.情愿陪你踏遍天下.寻一方桃源.厮守到老. 陆白吻的非常轻柔.怕不小心碰碎君逸的力度. 轻轻的.如蝶翼般落下. 两人的唇仅仅挨着.厮磨着.陆白伺机挑开君逸毫无防备的牙关.攫取每一寸的温度. 连胳膊上伤口再次崩开.都未曾注意到过. 很久很久.陆白松开两颊晕红.气喘吁吁的君逸.揽住他.非常渴望地:“修齐……” 被唤作修齐的人.沉迷在安心的味道中.根本沒有听出那不正常的语调. 迷糊回答:“嗯……” 这种无异于催情的声音.给人极大的刺激.让陆白仅有的一丝理智.土崩瓦解. “修齐.是你自己诱惑我的.”陆白横抱起君逸.三两步來到床前.展开更猛烈的攻势. 剥开最外层的衣服.君逸仅剩单薄的亵衣.上衣松松垮垮搭着.更是香艳地露出浑圆的一方肩头. “修齐……”陆白目光深沉.呼吸粗重. 宽大的手掌顺敞开的上衣.轻松解开.褪下.让白如绸缎的身躯暴露于空气中. 两粒红豆在烛光的映照下.甚是诱人. 他知道.君逸向來都是心软的. 他也知道.君逸向來都是极为敏感的. 一掌挥灭蜡烛.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场景忽然变换.君逸一个激灵.回过神來. 陆白..近.在.咫.尺. 而且.一只手还捻着.捻着.君逸紧咬嘴唇.“陆白....” “我在.”陆白揽过君逸的腰.按住软肋.君逸闷哼一声.软在陆白怀里. 沒办法.谁让君逸的弱点在这里呢.. “你……你.”君逸又羞又气.一只手强行推开陆白半寸.恨不得补上几脚才能解气. “我在让你履行承诺.” 陆白一只手滑过君逸后腰.摸到极富弹性的浑圆. “别动.我胳膊又开始流血了.” “……” 陆白趁君逸纠结的时候.低头吻住君逸的唇. “修齐……让我陪你.一辈子.好不好.” 君逸多想回答一句. 好. 可是曾有个人说过.回陪自己吃遍天下. 可结果呢. 不过是一场戏言.叶言贪图的不过是一份温度.甚至想要贪图更多、更多. 陆白不也是同样吗. 一辈子. ……君逸沒有那份勇气.再去相信. “不用一辈子……” 陆白及时截住君逸眼角落下的一滴泪珠.卷入舌尖. 咸咸的.苦涩的. “修齐.我永远都是你家小白.” “只要修齐不弃.我定然不会离.” “所以你要相信我.把你交给我……” 君逸笑.勾住陆白脖子:“暂且信你一回.” 第一百二十章 相信 第一百二十章相信 陆白低头含住君逸的唇,喑哑的嗓音低低响起,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便不客气了,” 四片柔软揉在一块,陆白平日的隐忍,此刻禁不住身下人的诱惑,爆发了…… 一路向下,君逸精致的锁骨,敏感的红点,平坦紧致的小腹,高高抬头的脆弱, 陆白抓在手里,还沒开始下一步动作,就听到君逸难捱的一声**, “不要……小白……” 不要=要, 陆白微眯着眼,看到微弱的月光下,君逸因紧张而紧闭的眼睛,颤抖的睫毛,轻咬的嘴唇, 陆白犹豫不决,到底是松手,还是继续, 最后决定了,不松手, 君逸很想踢陆白一脚,让他立马从自己床上滚下去, ……陆白逾越了,逾越的非常彻底, 清晨醒來,还沒睁眼,君逸感觉有一只胳膊霸道地环住自己的腰,不松开, 暧昧的气息几乎被淡淡的青草泥土味给压过, 君逸浑身无力,外加酸痛,尤其是某处, 躺了一会,君逸推开陆白,想要起身, 陆白惊醒,拉住君逸,“修齐,” 君逸披上衣服,“我去沐浴,你先睡,” 陆白不同意,“我跟你一起,” 好不容易吃到的君逸,万一他跑走怎么办, 陆白患得患失的心理君逸一看就明白了,扭头对他笑笑:“小白……你还在怕什么,我都是你的人了……” 那笑容极为温和,君逸从未察觉过,自己笑时,眉间总会凝着一股愁意,而这愁意,只有一人能看得出, 陆白轻吻他的手指,“好,等会我帮你涂药,” 于是君逸脸红了一阵,披上衣服起床,动作不甚利索,走到门前,开门吩咐下人准备热水, 外面天已大亮,白蒙蒙一片, 陆白穿好衣服,从后面扶住君逸,“我帮你,” 上药, 后面两个字陆白沒再说出口,君逸容易心软,更容易害羞, 君逸关上门,沒有回头,“那个、不用了,我自己弄就好,” 陆白扭过他的脸,果然脸红到脖子根了,煞是可爱, 陆白:“害羞什么,我以为,我们已经是老夫老夫了……” “才不是,昨天晚上才,”君逸一时口快,反应过來后赶紧止住话題,推搡陆白,“你快出去,快出去,” 陆白无奈,被他拉开门退出了屋子,关在门外, 敲敲门,“如果不行就喊我,我帮你,” 屋内寂静无声, 君逸再打开屋门时,一身白色锦衣,从未变过的颜色, 脸上红云未退,眼角眉梢还带着恼怒, 陆白伴在他的身边,陪他慢慢走到园里,“告诉我,覃花是怎么说的,” 叶言同君逸商定,正月十五动手, 苏木也同君逸商定,正月十五动手,还让覃花告诉君逸他的真实身份, 一个被老教主雪藏十几年的秘密,揭开它神秘面纱,摆在君逸面前, 君逸靠在他身上,“我不姓君,也不姓林,而是姓叶,” 叶为国姓,从未变过, “苏木也是,我们是前朝太子的亲生儿子,叶修齐,叶承天,故而我们必须要夺下皇位,恢复叶朝……” 唯有真正的真龙天子,才能被国师承认,才能使天下人民安居乐业,使天下风调雨顺,使天下富足, 说到这里,只见苏木匆匆走來,道:“哥哥啊……” 看到君逸被陆白搂着,苏木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惊起,大叫:“抱歉我打扰到你们了,” 人家陆白好不容易吃点哥哥的豆腐,结果被自己打断,苏木非常有自知之明,赶紧退开, 大白天的,搂搂抱抱也不知找个沒人的屋子,关个门什么的…… 君逸叫住苏木,“苏木,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木转身飞速來到君逸身边塞过一个东西,“这是江锦年给你的,不过他说看完记得还给他,我先走了,再见,” 说罢,苏木逃也似的离开小园,动作快的简直跟习武之人差不多, 君逸掌心多了一条玉,形状上宽下窄,扁而平,同体透着粉红, “这是什么东西,”君逸翻來覆去看了一遍,仅觉得它只是一块质地好了点的玉而已, 陆白从他手里拿过,“如果我沒猜错的话,这玉便是让倾朝武林轰动过的桃花扇,” 桃花扇, 世传桃花扇,上有惊世秘笈,驻颜之法,治国之方, 曾有许多人寻过很长一段时间,连踪迹都无处可觅,最后不得不放弃, 君逸曾和陆白一起寻过,耽误一个月,还是什么都沒找到, 如今桃花扇就在眼前,君逸惊诧无比,“这是扇子,” 陆白不知扣动哪里,缓缓拉开,一块扁平的玉,被拉成仅有一纸厚度,一尺长的薄玉, 把手指放在下面,在上面清晰可见, 但是薄如纸张的玉上,连半个字都沒有, 君逸不解,“这真的是桃花扇,不是说上面有秘笈什么的吗,” 桃花扇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张沒有写字的白纸,方方正正, 陆白合起,桃花扇变成一块扁平,普通的玉, 陆白:“白天看不到字,只有等到晚上,点起蜡烛,把桃花扇展开放在烛光前面,才能在墙上看到字迹,” 世间竟有如此巧妙的设计,君逸暗地咋舌, 陆白把玉还给君逸,“我想世人叫这玉桃花扇,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除了合起來时外观有那么一点点像是合起的扇柄,其余根本和扇子扯不上关系, 此事放下不提,江锦年送桃花扇给自己是何意, “江锦年把桃花扇给我,这是什么意思,” 陆白揣测:“治国,必定要有其他手段,江锦年是看你太过善良,让你看看桃花扇上的治国之方,好让你重振叶朝威风,振叶朝国威,” 君逸觉得陆白的话有理,等到晚上,点起蜡烛,果然如陆白所言,桃花扇映照在墙上,尽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君逸看过几遍,提笔仔细记下重要的东西,让陆白把桃花扇归还给江锦年, 君逸曾过过许多元宵夜,每个元宵夜都会有一个青衣人陪伴,他想今年也不会例外, 一定不会例外, 正月十四, 叶言亲自去君府,请君逸一同出去,还振振有词:“明日怕沒有时间出來,所以今天提前过元宵,” 君逸答应,“好,我们现在就走,” 叶言点头,上前來拉君逸,“那自然是现在就走,到外面去吃饭,” 君逸怔了一下,下意识想要避开叶言的手, 叶言眼中带着疑惑,“嗯,君逸这是在责怪我这几天沒有陪你吗,”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怕叶言怀疑自己为何做出这种反应,君逸摇头,抓住叶言袖口,淡淡道:“不是,我们走吧,” 天刚刚擦黑,客栈酒肆点上了灯,街边往來的人群熙熙攘攘,其中不乏商贾,文人士大夫,以及江湖侠客, 虽说明日才是元宵节,今天街上就有人卖花灯,猜灯谜,一副过节的热闹景象, 两人來到潋滟湖附近,叶言问:“你吃过画舫上的饭吗,” 因为无端落过一次水,所以君逸怕水,别说是画舫,连船都沒有再去过, 君逸摇头,“沒有,” 叶言抚掌一笑,“那好,今天我就带你尝尝潋滟湖画舫上的美味,” 不征询君逸想不想去画舫,叶言拉着人登上众多画舫中最大的一个, 君逸匆匆一瞥,只见这画舫气势恢宏,雕工精美,尤其是顶上,刻有青龙黄雀,船舷雕着祥云波水, 门前站着两个身穿丹红烟笼玫瑰白水裙,披着金丝碧霞罗, 逶迤拖地,体态多姿, 螺髻插着镶嵌珍珠的簪子,耳垂坠一个简单的银珠耳环, 轻纱掩面,神秘朦胧, 两个女子看到叶言,款款而來,福了福身后,一左一右攀住叶言胳膊,无意间将君逸挤在后面, 她们娇笑道:“三皇子好久沒來了呢,碧嫣今日又问过三次,可见三皇子深深留在她的心中……” 叶言一阵尴尬,好不容易摆脱这两个女子的缠绕,去寻找刚才还在身后的君逸, 船舷旁,满是寂静, 君逸独身站在那里,满目沉寂, 叶言几步走到他身前,“君逸,刚才她们……” 君逸回头,嘴角上翘,时时含笑,看不出有任何生气的模样, 打断叶言的话,“不用解释,我们走吧,” 叶言來回打量君逸几遍,看他眉目如画,看他嘴角含笑,真的不像是生气,“那我们走,” 拉住君逸,叶言却是下了画舫,去京城其他的酒楼吃饭, “君逸明日二皇子登基,你先带着人去阻止他,然后我再赶去,你看这样行吗,” 君逸:“行,” 叶言來与不來,这皇位都不会是他的,更不会是二皇子的, “就这么说定了,君逸,如果我为皇上,我必定会休了李云歆,然后……只要你一人,” 包间四处无人,叶言按住君逸的手,目光灼灼, 君逸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问他,“你曾说过,要陪我吃遍天下,但你沒有,” 叶言眉头一挑,“君逸,是我疏忽了,等我掌权,你想吃什么,派人给你做就是,到时候,全天下的美食,都让你尝个遍,” “那不一样,” “等我以后有时间,亲自带你去,”叶言松开手,拿起筷子夹菜给君逸,“放心,不会等太久的……”一更。.info(..info好看的小说)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政变 第一百二十一章政变 寅时。[..info超多好看小说]天还未亮。 远处偶有几声鸡鸣。京城青石石板路上辘辘驶过一辆辆马车。辆辆马车。不是极尽奢华之美。就是朴素之廉。 这样众多的马车中。也不乏乘软轿的官员。他们多数都是宅子离朝阳宫近的大官。 宰相府门口。林青齐早已收拾妥当。抬轿的壮丁看到君逸马车走过。赶紧起轿追上。 君府的车夫是有眼色的人。机灵地让马车缓缓行驶。低声通知坐在里面的君逸。 君逸当下撩起挡帘就要下车。林青齐赶忙出言阻止。“逸儿不必多礼。我们各自坐在车上说就好。” 君逸坐下。吩咐车夫再慢一点。“干爹有何事要说。君逸洗耳恭听。” 林青齐摸摸胡子。“逸儿。你可知曾在工部当任主事的赵老头。” 赵老头。赵主事。君逸想起。工部同样有一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头。姓赵。极为和蔼。“我知道。赵主事赵爷爷。” 林青齐接着问:“那你可知他的身份。” 这个君逸可不知道。摇摇头。“君逸不知。” 林青齐摸着胡子哈哈大笑。“说出來怕吓你一跳。他就是倾朝的前任宰相。说起來。我俩曾在倾朝共同放过左右相。只不过。改为倾朝后。赵老头不愿为叶天智做事。甘愿降官去做个小小主事。” 君逸的确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先不说那个须发尽白的老头是宰相。他还自愿降职做一个主事。 从一品降到八品。传出去还不让那些挤破脑袋想要当大官的秀才吓晕过去。 惊讶过后。君逸沒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哦。干爹告诉我这些还有什么事。” 林青齐叹气摇头。“逸儿啊。干爹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这个赵老头对你爷爷忠心耿耿。是个可以重用的人。倘若以后有机会。事事问过他的意思。必定会有更多的见解。” 君逸点头表示知道。 林青齐除了这事沒有其他要吩咐的。和君逸说了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让君逸的马车先走了。 寅时四刻。朝阳宫内文武大臣悉数到场。个个身穿官袍。威严棣棣。 二皇子身穿一身纹爪龙五彩祥云皇袍。头戴垂珠玉冠。抬头回首间。丰神俊朗。 二皇子吩咐:去宗庙祭天。 一行人浩浩荡荡。又是皇辇又是马车。來到京城最北处。叶家人宗庙。 君逸一路一言未发。骑马跟在众多官员后面。來到宗庙门口。 “沒想到來这里还会见到美名盛传的君员外啊……” 一声调侃传來。又在后面的人纷纷回头。只见新皇祁青带着两个仆从骑马过來。身材高大。气势不凡。 新皇继位。四方朝贺。 而今只剩原先的墨朝。如今的郑朝。如今的郑朝新皇祁青。 他还自恋地封自己为云帝。大老远亲自跑來倾朝贺二皇子登基。 君逸淡淡抱拳回礼。“云帝言笑了。” 祁青厚着脸皮骑马同君逸并行。“这可不像是凤城的君逸。來。快笑笑。” 说着。就要越马去捏君逸的脸。君逸一夹马肚。跑出老远。“君逸还有其他事。就不和云帝寒暄了。再见。” 祁青摸着下巴。看上去很……高兴。 二皇子登基。叶言并未到场。四皇子叶天据说前夜去青楼喝了太多花酒走路都脚软。在一群大臣想笑又不敢笑憋屈表情中被人扶着前來祝贺。 二皇子点了一把檀香。跪地祭祖。祭天。 正当此时。宗庙外忽然传來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低头躬身的大臣纷纷回首。看向外面。低声议论。 叶鸿麒显然也听到了。硬是坚持祭完祖。这才回身。吩咐身边人。“去看下是谁在闹事。.info” 马蹄声闯进來。一个胸口插箭。神色慌张的人滚落下马。“二皇子……不、不好了。京城忽然涌入大量人马……已经控制了朝阳城。” 说完。吐出一口血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二皇子黑着脸。“是谁干的。。有本事出來。” 大臣噤若寒蝉。 二皇子扫过祁青。祁青不知在看一群大臣中的谁。沒有注意到自己。 心中一阵窝火。二皇子又看向叶天。叶天晕晕乎乎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主使人。 正当众人猜测究竟是谁时。文官队列中。款款走出一人。 这人身穿朱红官袍。眉如墨描。唇如朱点。时时含笑。黑发微摇。轻逸隽美。姿态优雅。遗世独立。 笑中透着春阳之暖。让人静心。笑中透着苍寂。让人无端觉得心疼。 揪心地疼。 “二皇子私自篡改先帝遗诏。该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二皇子被揭穿后。仍旧淡定。“你无凭无据。为何要污蔑本皇子。尤其在本皇子登基的时候污蔑。你是何居心。” 君逸笑:“居心。我的居心很明显。你不配当这君王。” 二皇子不惊不躁。“來人。拿下逆贼。” 立马有一队护卫出來。包围了君逸。 君逸淡然道:“小白。动手。” 陆白一袭洗的发白的青色衣衫。不知从哪个角落跳出。手持轻鸿。流零递给君逸。 而君逸根本就用不着动手。陆白以一敌十个皇宫里养尊处优的菜鸟是绝对沒有问題的。 只见陆白几个回合。轻鸿飞舞。挽出剑花。剑影连连。二皇子派出的几个人已是刀下亡魂。 君逸立在一堆尸体中。恍若修罗再现。 偏偏他出尘的气质。让人又觉得他是一位得道的佛陀。 修罗。佛陀。 嗜血。高洁。 明明是两个极端矛盾的词。揉和在君逸身上。却让人觉得毫不违和。 君逸抬起下巴一笑。“二皇子。这里是叶家的宗庙。我无法施展开來。北江见真章。” 所有人当时都忽略的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題:君逸按理说是外姓之人。若真想篡位。何必在意是不是叶家的宗庙呢。 再者说。君逸篡位后。还要捣毁这叶家的宗庙。现在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如果有人肯想想。肯多留意一下。后來也就不会把他误会的太深。太深了…… 君逸大大方方走出叶家宗庙。跨上马扬尘而去。 二皇子脸色阴晴不定。再三思考。他决定。还是跟过去。看这君逸有什么阴谋诡计要耍。 即便是不跟。君逸的人将朝阳宫拿下。再围堵住自己。自己也是一败。还不如跟过去。看君逸还有什么花招。一并使出來。 二皇子阴沉着脸:“众爱卿不要慌张。且随我一同看看这逆贼还有什么花招。我要让他知道。我叶鸿麒可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一行大臣随二皇子浩浩荡荡來到宗庙外。 人是现成的。不用再聚集。马车也是现成的。所以很快。就寻到了君逸的踪迹。 城北。北江支流。 君逸骑马立在江边。望着涛涛北江。心生感慨。 不知是不是老天作怪。叶天智夺权弑父杀兄。治理国家十几年來。不是天灾就是人祸。 尤其是东江水灾。叶天智愣是好几年都拿它沒法。还是自己……自己一去。便治理通顺。保凤城风调雨顺。 究竟是天意。还是巧合。君逸说不清。 而那时。赵老头挡住自己赶往炎城的去路。对自己说过一句话。 如果那群将士不服你。孩子。你尽管说一句话……我是为叶江安而來。为真正的叶朝而來。 叶江安…… 自己的父亲。 二皇子叶鸿麒赶來。派人围住江边。密密麻麻的将士。逼的君逸仅有一席之地可以站立。 君逸瞥他一眼。“你以为这么多人就能堵住我。” 多数人都被派去拿下朝阳宫。只有小队人马在京城扫荡。已经派陆白去通知。他们赶來是迟早的事。 所以君逸看上去并不紧张。现在做的。就是拖。拖时间。 “二皇子。你说。皇上的遗愿是改为让你当皇帝。那么。玉玺呢。” 二皇子闻此。脸色猛的一变。 那遗诏根本就是自己杜撰的。何谈玉玺。。 新皇帝继位。纪年改元。以示万象一新。 首先就是颁布遗诏。这个在叶天智去世那天就颁布了。其次是择日即位礼。也就是今天。祭天。也是今天。 剩下的主要就是大赦天下。颁布诏书登基。传国玉玺。接受百官朝贺。以及四方朝贺。祭告宗庙、社稷以及万民。 二皇子一直明察暗访。玉玺到底在哪里。但是无果。只得放弃。 今日被君逸一提。二皇子神经绷紧。。难道玉玺在君逸手里。。 君逸缓缓从袖口拿出一物。 此物上宽下窄。通体粉红。 察觉到二皇子紧绷的神经。君逸轻笑:“这不是玉玺。我还沒那个本事去拿玉玺……这是桃花扇。” 众臣包括二皇子都暗地齐齐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玉玺…… 什么。。这是桃花扇。。 世传桃花扇。上有惊世武功。驻颜秘法。治国之方。 前两个对朝廷來说可有可无。最后一个。却是极为重要的。谁知上面写了什么呢。 万一同传说中。诸葛孔明的羽扇一样。那岂不是……得扇者。如得天下。(老诸來客串下。无视他吧……) 【祝各位读者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马上有福。马上有钱。马上有对象。马上有一切。哈哈~o(≧o≦)o】一更。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来生若是缘未尽 第一百二十二章来生若是缘未尽 即便不是传国玉玺,二皇子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众爱卿,这逆贼拿了我皇家宝物,待我们一起拿下他,夺回宝物,挽我皇家颜面,” 这人年纪一大,为了皇权能不择手段,连脸皮子都不要了, 说什么皇家宝物,,在场只要消息灵通一点的人,就知道这桃花扇是从红谷流出來的宝物,根本和皇宫扯不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叶鸿麒的做法,又同那些江湖中所谓的“名门正派”有何不同, 都是一样无耻, 君逸不以为然,“这是桃花扇沒错,但这是红谷的宝物,根本就不是皇宫的宝物,” 远处不敢近君逸身的大臣,抻长脖子,瞪大眼睛想要看看君逸手中的惊世桃花扇是怎么一个模样,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块好玉,不像扇子, “哼,有桃花扇又怎样,逆贼,你今日难逃一死了,”二皇子站在马车上,与君逸遥遥相对,“诸位将士听令,拿下这逆贼者,赏银一百两,” 一百两,,这得奋斗多少年才能得到啊,围着君逸的一群护卫听后,目光一亮,握紧手中长枪,摩拳擦掌, 不知是谁先动的,后面一群人跟着动了起來,如北江江水一样,蜂拥而至, 君逸不急不慢地抽出流零剑, 古朴破旧不起眼的剑鞘下,宝剑锋芒毕露, 眼前形势危急,陆白还沒來,君逸只能一人作战,抵抗这几百护卫, 谁人都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还不等冲在最前面的护卫冲过來,君逸腾跃而起,点过马背,几乎是两个起落就到了百米外,叶鸿麒的马车上, 叶鸿麒沒料到看起來弱不禁风的君逸轻功会这么好,慌张的拉过身边人去抵挡, 剑锋抵达,直穿两人, 二皇子浑身猛的一颤,僵硬地扭头看向一边的君逸, 他手中握的宝剑穿过两人,鲜血顺剑柄流淌, 他浑身白衣,风华绝代, 他脸上溅了几滴血,妖艳绝美, ……二皇子手指颤抖几下,无力地向后仰倒,两人叠在一起倒下,气息越來越弱,直到,,与世隔绝, 然而君逸表情淡然地抽回流零剑,拿随身带的软布擦拭, 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一人成王万人亡…… 君逸又不是第一次杀人, 只不过,凤城外,炎城外,掩埋的枯骨太过触目惊心,就算是江湖第一的杀手去了也会心神震荡,难以平静, 相比之下,杀该杀之人不过是小菜一碟, 一群大臣六神无主,仰头惊讶的张大嘴,有胆小者,两腿直哆嗦,害怕君逸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偷偷考虑要不要先服软会不会被同僚看不起…… 君逸合上宝剑,将锋芒收进剑鞘,转身问:“有谁不服,” 沒人说话, “逆贼莫要猖狂,” 突然有一个大臣不怕死地跳出來,食指指着君逸, 不等君逸开口,从君逸背后传來一个声音, “诸位受惊了,且让我拿下这逆贼,保我国威,” 君逸呼吸一沉,不可置信地扭头, 叶言骑在马上,气宇轩昂,丰神俊朗,顾盼生姿, 在各位大臣眼中,叶言简直就像救世主一般, 叶言缓缓融进大臣群中,一双眼睛目光炯炯地看着君逸, 不带……一丝感情, 君逸的心跌落谷底,不知叶言这是何意,“叶言……你这是何意,” “逆贼,休要猖狂,有逍遥王爷在,你还不赶快束手就擒,”刚才跳出來的大臣有了逍遥王爷撑腰,又有一个表现的几乎,怎肯放过, 待逍遥王爷捉住这逆贼,肯定会记得自己,到时候升官什么的,不是问題, 君逸瞥那人一眼,仔细想过后,想起他是一个四品文官,貌似在吏部, “爱卿莫要着急,來人,拿下逆贼,” 叶言做出稍安勿躁的手势,抬手命身后人前去捉拿君逸, 他身后人,正是施方, “呵……逆贼,我在你口中,竟成了逆贼……”君逸重新拔出流零,昂头挺胸,“既然你说我是逆贼,那我就要逆给你看,” 施方抬脚走了几步,捏着云蜓刀的手心满是汗水, 君逸一见施方出來,蹙眉合起流零,“流零只杀该杀之人,不杀朋友,” 施方來到君逸身边,君逸果然丝毫不动,甚至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大臣们一阵低声议论、欢呼,以为这人一定能抓住君逸, 然而施方抬头看了看天色,对那群胆小怕事的大臣翻了个白眼,说:“时辰到了,逍遥王爷,我们之间的十年之约到期了,” 转而揽住君逸肩膀,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小君逸,我來帮你了,对于这种负心的人,理当一脚踹开,再也不理他……” 负心, 施方真相了, 昨晚还一起吃饭,今天却能刀剑相向,这不是负心,还能是什么, 眼看着施方站在了君逸一方,叶言抬手,“凌空,带另一个逆贼上來,” 在叶言身后突然出现另一人,点头称是,转身不知去了哪里, 另一个逆贼…… 怕是迟迟沒有赶來的陆白,君逸气息一阵紊乱,“叶言,你要抓抓我,抓陆白干什么,” 叶言哂笑道:“只要是逆贼,我就抓,” “好啊,那你來抓我,”君逸怒目切齿,拔剑直指叶言, 立马有一群慌神的护卫围成一圈,护住叶言, 而叶言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君逸,念在我们曾是朋友的面子上,我让你自己选择,白绫、毒酒亦或是匕首,” 朋友,朋友……君逸眯起眼,脸上一丝的表情波动都沒有, “原來只是当做朋友……呵……是我自恋了……是我多想了……” “君逸……”施方感觉不对劲,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被君逸侧身避开, “给我一杯毒酒罢……” “君逸,”施方按住他肩膀,“喂,你可别想不开啊,我们一起杀出条路來,再也不掺和这种鸟事了,好不好,,” 君逸缄口不言,不悲不喜, 叶言派人送來了一杯酒,洒上倾朝独有的代兰酒, 代兰高洁优雅,吐香兰兰,本身就含有世间无解的剧毒,酿成酒后,更是令人垂涎三尺,却无人敢喝, 一杯代兰千秋梦,一步难寻三生缘, 施方來不及阻止,君逸毫不犹豫端起,喝下, 幽幽的兰香掩盖住酒味,倒有几分果子酒的感觉, 这还不够, “今日之事,君逸牢记在心,” 三生三世,生生世世, 君逸叹了口气,很轻很轻,提着流零剑來到北江边上, 摸着剑身,极为不舍,这把剑是连山教前任右护法的爱剑,后來送给了陆白,陆白亲手拿着,剑不离身…… 陆白将左护法的轻鸿剑留下,将流零剑转送给自己,其中的意蕴,君逸怎会不知, 却故意装作不知, 如果沒有潋滟湖一遇, 如果早些挑明, 如果沒有连山教束缚, 如果两人只是红尘中普普通通的百姓, 如果缘來,如果相遇,如果再爱上…… 代兰酒在腹中翻腾出一股血气,君逸压下,紧咬嘴唇,提起流零剑拔出,“來生若是缘未尽,宁负苍天……不、负、卿,” 流零划出浅浅弧度,血花绽放, 一边闹哄哄听说另一个逆贼送來的大臣们,忽而发现:北江边少了一个人, 被人死死押住押來的陆白恰好看到那最后一幕,, 君逸抱住流零,纵身跳入涛涛北江, “修齐,” 叶言拉住缰绳的手一抖, 夹住马肚使它前行到江边,江面盛开一朵渐渐消散的血花,等了几秒,血花随波泯灭, 君逸他怕水, 君逸他不会游泳, 君逸他被马惊过,后來苦学好长一段时间,才勉强学会, 君逸他喜欢吃甜点, 君逸他喜欢三月的桃花, 君逸他不习惯新床新被子, 君逸他从前不爱笑,后來他不爱不笑, 君逸他喜欢有雪的日子, 明明是负了人家,明明是逢场作戏,叶言却可悲的发现,不知何时,君逸的一切烙在了心底,深深的,灼热的, 不敢碰触, 江面飘雪,施方救出陆白,陆白挥开施方的手,纵身跳入江中, 叶言骑马在江边呆了足足有两个时辰,两个跳江的人再也沒有出现过, 他想,他生命中再也不会出现那样一个人…… 他可以迷糊,他可以爱吃,他有吃遍天下的心愿,他可以上阵谋划杀敌,他可以深夜秉烛看书,他可以一袭白衣,惊艳三月时光, “我们……走吧,”叶言拉缰绳,缓缓來到几乎被落雪变成雪人的群臣面前, 群臣一阵欢呼,齐声称叶言神明威武,三言两语就能把逆贼逼的自刎跳江, 叶言只是轻笑,再沒有多说过关于今天的一句话, 吩咐众臣,择日登基, 叶言拿出玉玺证明身份,群臣甘愿俯首称臣,一片赤诚, 君逸走了,留下凤城大坝,千古工程奇迹, 后來,民间流传了这样一首歌,來纪念冠世风化,君倾天下的某人, 浮世歌几番, 倾绝天下叹, 铁马金戈风华显, 平步踏官场, 挥笔写江南, 曾笑少年狂, 一日寻遍桃花源, 谁将错梦连, 江山改, 乱世缘, 思也难, 恨也难, 繁花未落尽, 芳华不在, 烽火夜连天, 颠绝江山,一更。.info 后记 后记 苏木抓住叶言。自己登上了皇位。 当初国师覃花说的不错。姬火果真是皇后的命。但姬火不甘。三天两头去闹腾皇上。咳。结果不必多说…… 叶承天。 改国号为叶。改年号为原來的承平。 治理的顺顺当当。百姓安居乐业。无病无灾。当真是承平盛世。 某年某月某日。 某处安静的地方。 有一个青衫男子蹲在满是萋萋芳草的坟头前。放下一堆东西。 糕点的香味连布包也掩盖不住。打开一看。果真是冒着热气的糕点。个个精致异常。 “修齐……这是我这两年來踏遍天下。学会做的最后几样了……” “修齐。这儿还有一杯宫中特酿的桃花酒。是你弟弟叶承天送的……” 曾有一个人说过。想寻一隅。不求金碧辉煌。只求有秋夕明月。春朝花发。只求熏风生殿阁。皓月照楼台。 只求。。 桃夭夭。柳依依。绿暗红稀;山岌岌。水淙淙。烟蓑雨笠。 雨打枯荷。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孤馆灯青。暮鼓晨钟。 寂寂秋朝。飒飒秋风。珠帘画栋。彩槛雕样。风摇旗旌。万倾烟波。 暖烟霭霭。烛影憧憧。飞雪千秋。孤江渔舟。皓眉溪艘。煮酒烹茶。 “修齐。你起來。让我这样陪你。可否。” 然而回答青衣人的。只有空林鸟啼。一片沉寂。一更。 完结感言 完结感言 各位,新年快乐~ 艾玛,终于完结了qaq,以后再也不当后妈了qaq,这还沒把乃们虐哭自己就先飚泪了qaq,人家实在是不舍的小君逸qaq…… 呜呜呜呜…… 好了,不多说,今天是初一,祝你们马年快乐,马上有钱,马上有房,马上有对象,马上有红包(个人觉得这才是重点啊喂,)马上有小受,,,,对了,特祝小受马上有小攻,木有的话就來投送本攻怀抱吧桀桀桀桀…… 又完结一篇文,说真的,这是秋寒太忙,所以不得不让文完结了,寒假作业还木有写,初八开学t^t,等忙完了再开坑,下一本打算写《盼君》第二部,希望小君逸跟哪个小攻在一起咩,有空的孩纸可以到主站《盼君》的书评区投票,嘿嘿嘿嘿~ 还要感谢好多好多人不怕坑地跟着看完了这本书,其中就有有爱的小哥~>o<这是一位可推倒的小受,很喜欢么么哒~还有越來越忙的天真宝贝,甜音的非非妹纸>o<还有丫头妹纸烬妹纸>3< 还有好基友雪月妖孽,不常露面,据观察是个冷面受,接触多才知道尼玛原來是个腹黑妖孽攻, 还有好基友2少,丫的经常损我,等哪天见面,绝对要推倒他报仇, 还有幽幽妹纸,开始说是心疼小白的,后來赶脚追那么久最后却吃不到手的小言悲催,又一心向着小言qaq 还有……o(≧o≦)o记性不好给忘了好多,【惊恐】 爪机站的菇凉们都很活跃,主站的菇凉们总是见不着qaq 啊,写作业,下个坑再见咯~一更。[..info超多好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