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流放》 第1章 回1 枯黄的野草不知是被草食动物啃噬过度,还是因为极度的干涸,几乎看不到草干只能看到坚硬而变成灰黄/色的草根。 有些草地连草根都被啃没了,只留下干涸沙化的土地。 一只灰黑色的野兔从沙洞里钻出,敏感地注意了一下周围,见没有什么威胁,便低头啃起草根,冬天就要来临,所有动物都要在这最后的一段时刻内尽量储存脂肪,以期熬过漫长的寒冬。 远处一袭高大的身影抓着一根头部被削得尖锐的长矛,猫着腰如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向那只肥大的兔子靠近。 “唰!” 兔子脚一阵抖动,它没有被长矛扎死,而是被长矛给砸扁了脑袋。 身影蹿近,一把抓起脑袋扁掉但皮毛丝毫无损的野兔,用草绳拴了兔脚挂在长矛的倒钩上。 来人正要离开,却突然停下脚步,弯身仔细查看地面。 就见在微微沙化的草地上,从西到东出现了一条痕迹,就好像有什么木桩子一样的东西从上面拖拽而过。 来人直起腰,顺着那条痕迹一路看去,痕迹很长,一直往前延伸。 高大黝黑的男人搓了搓手指,抬手闻了闻,他从地面上摸到了血迹,干了,但还有清晰的血腥味,留下血迹的不管是动物还是人,都应该离开不超过半天。 受伤的动物或者人类,代表什么? 男人舔了舔嘴唇,一双狭长的黑色眼睛透着残忍和贪婪,带着刀疤、纹着诡异纹路的脸孔更是显得极度凶残。 一只兔子太少了,他必须找到更多食物。 顺着痕迹一路往东找下去,大约五里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约只有三、四丈方圆的小草滩。 草滩正中有一个称不上水潭的洼地,里面聚集着浑浊的黄/色泥沙水,水里还长着不少喜水的野草,这也是附近唯一的一小捧绿色,而这个不到一尺深的洼地更是附近二十里地唯一可以找到的水源。 水洼边此时趴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这人不知道是力竭还是耗尽了最后一口生命力,都爬到了水洼边,一只手已经插入水洼,嘴巴却终究没有接触到水面。 人类裸着上身,腰间只系了一根草绳,从露出的皮肤看,这名人类年龄并不大,看个头也不算高,全身上下瘦得皮包骨头,只带点起伏的臀部还能看到点肉。.info 苍蝇不知从何处聚集而来,除了苍蝇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昆虫都把倒在水洼边的人类当成了今天乃至以后数天的大餐,很快就在那人类身上各找位置落座,准备开餐。 尤以这人右腿上落的虫子最多。 这人右腿上有一条相当大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野兽一口咬住了膝盖往上一点的位置,把骨头都咬断了,伤口像是经过简单处理,断掉的骨头被用草绳紧紧系住,可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缺乏治疗药物,伤口周围的皮肤烂得开始流脓,大量的白色蛆虫在伤口上爬来爬去。 一只黑色甲壳虫咬住了腿上烂肉,更是用巨大的螯钳撕开一块,顶着尖锐的三角形头骨就想往里面新鲜的血肉里钻。 趴在地上的人浑身一抖,硬是被疼醒了过来。 “操……!” 严默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昏死了过去,他爬了近一天才爬到这个水源地,他以为自己一头栽进水洼里喝了个饱,哪想到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严默也不管右腿伤口处的剧痛,撑起身体,往前一栽,一头埋进水洼里。 水并不凉,还有点温热,但对于曝晒了一天的人来说,这已经足够清凉,至少能让他的头部温度再降低一点。 严默并没有喝水洼里的水,他只是让自己清醒一下脑子。 这么脏的水不过滤一下,以他现在的伤势和病情,喝下肚十有八/九会出大问题。 他刚才爬过来的时候已经稍微侦察过,在水洼边发现了动物的足迹,凭他多年的行医经验,看水质也不像有毒,昏倒前他就想捧一点水稍微沉淀一下,看一下水质再考虑怎么喝。 而今他发现自己很可能因为伤口感染再度发烧了,也等不及水沉淀,先泡个凉快再说。 直到憋不住气,严默才从水洼里把脑袋伸出来,感谢这灼热的天气和沙漠一般的气候,这水洼里除了野草不见任何水生物。 有利必有弊,他原还想找两条水蛭帮他吸食一下伤口附近的淤血来着,水蛭晒干磨成粉还能治疗跌打损伤,对骨折治疗也有一定效果,如今自然也没了这个可能。 严默撑起上半身,收起受伤的右腿,低头就看到那只黑色甲壳虫已经把身体的一半都钻入他的伤口中。 他没有直接用手指去拔,而是扯断了一根坚硬的草根,当作刀尖用,狠心一下划开自己的皮肉,硬是把那钻进去一半的甲壳虫从血肉里挑了出来。 鲜血冒出,严默伸手进水洼,手腕向下伸,一直挖到水洼底部,把黄沙下面稍带泥质的洼泥挖出一大把,抹到了伤口上。 这是最简陋、最逼不得已的止血方法。 把伤口上开餐的小虫子全部挑掉,只留下啃食腐肉的白色蛆虫,围着他转的蚊子他不管了,管也暂时管不了。严默嘴角微勾,露出了一个极具嘲讽的笑容。 拖着腿,严默再次趴到水洼边捧起了一掬水,水里含沙量很高,想要等其完全沉淀,至少要另用容具放一天左右。 这种含沙量高的水喝下肚,就算能解一时之渴,过不了一会儿就会让他更渴,但他已经忍不住了。 现在渴死,还是将来渴死?是渴死,还是喝不干净的水彻底病死? 严默找了一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方,用手拂开飘在水面上层、肉眼可见的灰尘等物,简单用手指滤了滤,舔舔嘴唇,捧起来就喝。 略带点怪味的水通过喉咙流下肺腑,整具身体都像得到了滋润,就算水很难喝,他还是喝了一口又一口,不但暂时解了渴,也灌了个水饱。 喝完水,他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腿部的疼痛他在尽量忽略,反正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治疗办法。 伸头看了看水面,水影在晃,但也隐约可以看见他现在的模样。 一头乱稻草,半长不长的头发,头皮痒得要死,也不知道里面养了多少虱子。 摸摸脸部,还算光滑,下巴没长胡子,年龄应该不大,看皮肤,摸骨骼,严默猜自己这具身体的年龄应该在十二岁到十六岁之间。差距会这么大,第一因为他看不清自己的脸,第二这里环境特殊,只看皮肤根本看不准年龄,而沙漠中的人向来发育较早,所以他无法正确判断自己的年龄。 能有一把刀就好了,再有一个打火机就更好。 严默禁止自己去想这些,想要一个东西,就会想要更多东西。而他现在,除了腰间一根草绳,和保护子孙根的一个草兜子,就什么也没有了。 就那根草绳和草兜,还是因为他要在沙化的草地上爬行,怕伤到那里,而临时搓了野草遮挡一二,不过这临时做的草兜也舒服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地面,但野草的毛刺和坚硬也戳得他生疼。 严默猜测自己很可能是被人丢弃的,因为伤势,他已经无法行走,再加上感染,大约丢弃他的人不认为他还能活下去,而他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大概也是丢弃他的人觉得他既然要死了也就没必要拥有那些身外之物,便都扒了去。 如果他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一个连遮羞衣服都不给死人留的地方之老百姓,可见其有多贫穷。 当然,他也有往好的地方想,比如他这具身体被人绑架了,绑架犯发现他不行了就干脆丢弃了他,为了不让警方发现更多线索,就连衣服都没给留。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至少他还有回到现代社会的可能。 可是! 看看这被晒得黑黝黝的肌肤,虽然不是天生黑种,但也看不出来是棕种人还是黄种人。 看看这粗糙的脚丫和手掌,一看就是干了很多活计,手上不但有一堆老茧,摸上去还特别粗粝,这看着像是会被人绑架的有钱人家少爷吗? 所以他一定是来到了一个特别贫困,还民风特彪悍的地方――不彪悍怎么会丢下还未死的孩子?说不定这里的人连法制都不懂,要么就是一群穷凶极恶的罪犯集中营。 而不论哪一个,都糟糕透顶。 “呃!”严默突然闷叫一声,再次把脑袋扎进了水洼里,这次他不是降温,而是洗头。 他的头皮快要痒死了,他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吸血的黑色小虫子在他头皮间穿梭。 如果他手上有刀,他一定把自己剃个秃瓢! 严默再次从水洼中拔/出脑袋,总算头皮没那么痒了。 现在他开始考虑要怎么活下去。 首先,他需要把这个不大的草滩再仔细侦察一遍,说不定能找到止血消炎的草药。 如果能找到一些坚硬的可以替代树枝的灌木就更好,这样他可以把断骨处再重新包扎和固定一下。 其次,他还需要武器防身,已经快到傍晚,不但夜行动物就要出来,这里很快也会聚集起来喝水的野生动物。如果他无法在天黑前离开这里,那么没有武器也没有火堆防身的他除了等着被吃也只有被吃的下场。 还是尽快离开吧,这里虽然有水,但是太危险了。 严默扫视一遍草滩,没看到任何类似灌木的植物,只有野草。 盯准野草较深较多的一头,严默趴下/身,使用双臂往前爬动,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草药。 突地!一根黑色的木棍出现在他眼前。 严默一愣,随即狂喜,有人! 站在严默背后的男人用长矛挡住其去路,目光在少年裸/露的后背快速扫了一遍,重点在那稍微还有点肉的臀部多看了几眼。 男人用空着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胯部,考虑是先来一发泻泻火,还是直接把人宰了带回去。 这小子伤成这样,八成快死了,不死也残定,带回去也是浪费粮食。 严默努力撑起上半身,想要回头看站在背后的人类。 严默看清了身后人的长相。 而男人同样也看清了严默的长相。 小脸洗得挺干净,敦敦实实的看着就特别老实一男孩。 严默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打量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肉。 而且这是野人吧? 不管这人身材再好,也不能掩盖他身上野蛮嗜血的气质,更何况他不但脸上有纹青,腰部更就围了一块兽皮。 现代人谁会做这样的打扮? 严默感觉到了杀气,对方要杀他! 几乎在男人就要动手杀他的同时,严默硬是超快速地挤出了一个他平生最为憨厚讨好的笑容。 男人伸到严默脖颈的手停下,他本来想直接拧断这小子的脖子,虽然他很想在这之前来一发,但天快晚了,太阳就要落山,他还得赶回部落,这个草滩也没那么安全。 “哥,给我一口饭吃,我给您当牛做马,行不?” 男人听不懂严默在说什么,但他看那张带着憨厚笑容的小脸很有好感。 要么先带回去养着?残了不能干活也能做他用,用坏了也没事,正好当冬天储备粮。 “哥,我家里没别的人了,只要您肯救我一把,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 声音听起来也不错,操起来听他哭喊想来也会很带劲。 “哥……”严默第三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被男人一手刀砍在脖颈上,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第2章 回2 他后脖颈很疼,右腿更疼。.info[] 他很饿,还非常渴,可他不敢嚷嚷,也不敢爬出去找吃的,就算他想爬也不可能,他的两个手腕都被拴在了木桩上,他现在的姿势就像双手高举万岁仰躺在地上。 这是一个异常简陋的草棚,棚顶用干草简单的盖了一个顶,但稀疏的可以看到外面的阳光。 草棚不算大,目测约有四十平米,分成左右两排,中间有一条过道。 两排拴的并不都是人,也有一些活的动物。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这个草棚有股极为难闻的怪味,闻着能让人呕吐出来。 严默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被人救了,但醒来不久看到的景象,让他再也没有这个想法。 就在半个小时前,离他两尺地的木桩子上还拴着一个浑身黝黑的男人,那男人也受伤了,看起来比他还重,头破血流的在昏迷中一直呻/吟,但也一直没醒过来。 之后不久进来了一名腹部微微凸出的壮汉,那壮汉在草棚中走了一圈,最后在那男人身边停下,踹了他一脚,看他没什么反应,走过去把人解开,就这么拽着他一支手臂把人拖了出去。 严默恰好就睡在草棚的最外侧,只要侧过头就能看到草棚外的景象。 草棚外有个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很大的木桩子,桩子上插着一把斧头。 广场左右都有人在干活,有的人在编织野草,有的人在烧煮或腌制什么。 严默在看到那壮汉进来时本想乞求一杯水喝,如果能给碗饭吃就更美了,但在看到壮汉的行为后,他明智地闭上了嘴巴,那人从他脸上扫过的眼神可不像是怜悯。 壮汉把那昏迷的男人拖到了广场中央,把男人的脑袋放到了木桩上,随手拔起木桩上的斧头。 严默心跳陡然变快。 壮汉举起斧头,连一丝犹豫也没有,就像干惯了一般,一斧头下去把男人的脑袋给剁掉了。 大量的鲜血喷出。 广场左右做活的男女只随意看了眼,谁也没有多在意这一幕。 作为医生的严默饶是见惯了血腥,见到这一幕也差点叫出来。 而后面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严默别说叫,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壮汉在剁掉那个昏迷男人的脑袋后,就在那木柱旁的地上,拿着斧头就把男人肢解了,顺便剖腹挖出不要的内脏。 最后那昏迷男人被剁成了一块块的肉,被分装在三个木盆里,被不同男女把盆抱走,而不能食用的肠子等内脏则被壮汉用木盆装着带进草棚,扔给了那些尚活着的食肉动物。 严默忍住了呕吐的欲望。 他觉得后脖颈特别疼,连带着他的头也疼了起来,疼到他几乎无法忍受的地步。 大约是严默的眼神让壮汉不太高兴,壮汉走过他身边时,故意踢了一下他受伤的右腿。 “啊!”严默疼得大叫一声。落在他身上的苍蝇和蚊虫等也因为他这一动,纷纷飞起,却不愿远去。 壮汉没再管他,直接走出草棚。 外面传来壮汉的喊声,似乎在吆喝人干活。 渐渐的,严默无法再感受外界的一切,他再次昏迷了过去。 严默在火烧火燎中做了一个梦,梦很长,非常真实,醒来后他甚至分不清那是梦,还是过去发生过的事实。 可是他知道那绝对不是在他过去的人生中发生过的事情,那应该是他魂穿的少年留在脑细胞里的旧有记忆。 也许他接收了这具身体的缘故,本属于少年的记忆却与他原本的记忆融合,就好像他一个人过了两世。 融合另外一个人的记忆并不是件舒服的事情,也许他该感激这少年的年龄不大,记忆只有短短的十四年,如果他穿到一个老人身上,那长达几十上百年的庞大记忆不知道会不会让他的大脑崩溃,就算不崩溃也会大大影响他原本的成熟人格和三观。 融合的记忆很有用,至少让他大致了解了所处的环境,最可喜的是让他能听懂这附近部落的语言,只要能听懂,说出口也只是迟早的事。 只可惜少年知道的也不多。 在已经属于他的记忆中,少年名黑狡,这个狡在这里可不是狡猾的狡,而是一种预示五谷丰登的吉祥动物名,据说只要这种名为狡的动物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获得极大丰收。 黑狡出生于一个叫做盐山族的部落,听部落的名字就知道,这个部落居住地很可能产盐。 部落因为拥有一个盐洞,相较其他部落日子过得还算不错,部落里的族人也基本不会挨饿,可也正因这个盐洞,导致他们被不少部落盯上,盐山族打退过几次敌人,但在五天前终败于另一更强大的部落彘族,最后只能带着剩下的族人仓惶而逃。 黑狡在与族人逃亡兼寻找新落脚地的途中被野兽咬伤,因感染发烧昏迷不醒,最终被族人所弃,而抛弃他的族人中也有他的父母和大哥。 不过这种抛弃在这里并不会被人诟病,他的族人没有把他当作粮食直接剁了用盐腌上带走就已经算是有情有义。 地方穷苦,民风也彪悍,在黑狡所知范围内,附近几大部落都有食人的习俗,有些强大部落甚至会在极端缺乏食物的冬季出来攻打其他弱小部落,抓住的人口大多会被做成腌肉,只有少部分才会被当作奴隶留下。.info 而在部落之外,还有超大型部落合并而成的城市,分为上中下三等,但少年只是听过,从来没有去过,他连自家部落方圆百里地都没踏出过。 严默融合了这些记忆后,无声地盯着简陋的棚顶看了好久好久。 一只大手挥开盘旋飞舞的蝇虫,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拎起。 严默表情立刻改变,从面无表情变成讨好的小心翼翼,哪怕他头皮被抓得生疼。 “还没死?”脸上纹青的凶恶男人像是很惊讶。 他看了眼少年的右腿,那里的伤口看起来越发可怖,蛆虫已经爬满了半条腿,浓水和血水混合,裸/露在外的肌肤被蚊虫叮咬的全是肿包,少年身上一股腐烂的臭味和尿骚味,这里可没有人会为一个必死的储备粮疗伤,自然也没有人帮他清理。 是啊,我命大。严默同样很惊讶,他大致算了一下,从受伤到现在大约过去了两天,如果是普通人,伤势那么重,又有感染发生,在缺医少药的现在,他百分百没救,就算救下来也得砍断那条受伤的腿。 可是再次发烧醒来时他注意观察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表面化脓现象很严重,但拨开表面那层脓,里面的血肉还是新鲜的,并没有腐坏,腿部血液也在正常流动,断骨处虽然有点发黑,但腐坏情况并不严重,只要能正确处理并用药,完全有希望康复。 不过也正因为伤口始终处在较新鲜状态,他也得始终感受那份绝对让他无法忽视的痛苦,就算在昏迷中也无法逃避。 但这些话他并不能和凶相毕露的男人说,只能一脸诚恳地表达自己的感谢:“谢谢您救……”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扯着头发从草棚里拖了出来。 严默疼得直抽抽,可他无力反抗也暂时不敢反抗。 “不……不要……杀我……求求您!” 一句求饶喊得结结巴巴,他虽然已经能听懂这个部落人所说的话,但想要流利地说出口还需要一些练习。 男人停下脚步,把他扔到了地上,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单手支在自己大腿上,弯腰道:“我昨天来看你已经不行了,肥犬还说今下午就宰了你,我本来打算在肥犬动手前先掏了你的心脏,免得浪费,没想到你还能挺过来。” “我……我能……做很多……事,求求您……不要杀我,我……” “你能做什么?”男人伸脚拨了拨他萎缩的子孙根――他唯一的草绳腰带和草兜也被人下走了。 “你右腿已经烂了,想活下去就必须砍断它。一个断腿的奴隶?我宁愿要一个四十岁的老婆娘。黑灯瞎火的干起来都一样,她平时还能做事。” 严默心中恨极,嘴上却哀求道:“不用……砍断,我懂……草药,我会……治疗自己,我会……好起来,求求您……” “你懂草药?”男人表情写着不信。 “真的,我懂!” “你是哪个部落的?” “盐山族。”严默舔嘴唇,他的喉咙已经干渴得快裂开,这感觉比饥饿还可怕。不过也幸亏他没吃什么东西,否则他不但要睡在自己的尿液上,还得和自己的粪便亲密接触。 “我认识盐山族祭祀,也认识他的弟子,你可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个。”男人冷笑。 “我真的懂!”严默鼓起全身剩余的力气一把抱住男人大腿,哀求道:“给我……七天,我就能……让伤口……好转,如果不能,你……怎么样……都行!” “你想让我养你七天?你不知道冬天已经快到了吗?如果你说谎,我还得浪费七天的粮食给你,不止,我还得带你出去找草药。”男人明显不愿意。 “我会……报答您!我发誓!我好了……可以做很多事……” 男人再次抓起他的头发。 小孩脸脏了,可脸上反倒没有了之前那股死气,也许养养,真的能养活? 男人在犹豫,他只有一个奴隶名额,给了这小子,在他爬到三级战士前,他就不能再拥有另外一名奴隶,如果后面有哪个部落来卖更漂亮健康的男女,他就吃大亏了,虽然这小子不要钱,可他伤势没好之前,他都得倒贴,而且伤成这样,短期内肯定连那码子事也做不起来。 但如果近期没有人来卖奴隶呢?部落也不像是要有战事的样子,没有战事,自然就没有不要钱的奴隶。而他想要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奴隶已经很久,这小子的模样也挺合他胃口,只要稍微养出一点肉来…… 严默也在拼命寻找活命的机会,在男人思考期间,他把广场和草棚周围扫了一遍又一遍。 地上和墙根下确实长了一些野草般的植物,但他竟然大多都不认识!有认识的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判断的那种植物。 这里…… 头一天来到这里时,严默就在怀疑,但因为看到的生物不多,比如苍蝇、蚊子之类还是和他认知中的长得差不多,所以他就算有所怀疑,也还是尽量往好的方向想。 可到现在他还没有发现一株他所熟悉的草药,这就未免太奇怪了。草药草药,基本上只要能从地上长出来的,都会有一定药用价值,而他钻研草药多年,不敢说记下了全部草药,但一般常用和比较特殊的,他八成都能认出来。 难道这里真的不是地球? 等等!那是什么? 在草棚后面怀抱琵琶半遮面地露出一株野草身影。 总算看到一株与自己记忆中相符合的了!严默越看那株野草越像自己认识的一种草药。 男人目光与严默相对,正要开口告诉严默他的决定。 严默已经先叫道:“看那里!那是大蓟!” “什么?”男人的目光顺着严默手指的方向望去。 “大蓟,一种可以消炎止血清热解毒的草药。能带我过去看一下吗?如果是,我现在就能用上。” 这句话严默说得结结巴巴,但看男人的表情像是听懂了。 在严默指着一株野草喊着能止血时,广场两边干活的男女不少人都看向他所指的方向。 男人把严默提起来,夹着他走到了草棚后面。 “你说的就是这个?”男人把严默再次扔到地上。 被断骨之痛折磨的严默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紧紧咬住牙根,不让自己再度疼昏过去。 撑起上半身,拖着腿靠近那株野草。 叶部边缘呈齿状,像锯齿一样的叶子尖端则像针尖一样,有白色的丝状毛,茎叶互生…… 没错,这就是大蓟。 草棚后面长的不止这一株,零零散散的竟长了一小片。 严默伸手摸了摸大蓟的叶片,吐出一口长气,他还担心这里真的是沙漠地带,就算人住的地方也都是沙子,还好,能长大蓟,表示这里的水土还没有真的糟糕到只有沙子的地步。 “刀、火、锅、干净的水,我想处理……一下……伤口。”严默盯着自己的右手掌,目光凝固住。 ――辨识草药一种,人渣值-1,总计人渣值99999999点。 手掌中心的书本状光幕把这句话明晃晃地挂了五秒钟后,啪地合上,显出封面上的一行草书大字:流放改造指南! 男人并不是很相信少年的话,他们部落也有祭祀,但从没有跟他们说过这种形状的野草有用,相反因为这种野草有齿,叶端尖锐,他们都把它归为荆棘类,为了不割伤部落里的幼崽,一般都会让奴隶把这些杂草除掉。 不过看少年的惊喜表情又不像是假话。 或者让他试试看这种野草,如果真的有用,对他们部落也有利,如果没用,倒霉的也是他自个儿。 “我给你这个机会,但你只有这一个机会,如果你敢骗我,我会把你当活畜养,每天割你一条肉,一直到你咽气。”男人缓慢地开口道。 严默迅速收回落在右手掌上的目光,他敢打赌这位绝对不是在恐吓他,这人说到也绝对会做到。 无意识地握紧右手,少年抬起头,堆出一个感激又讨好的憨憨笑容,“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大人,能先赏我一口水喝吗?” 第3章 回3 严默得到了一瓢水,扑上去抱住水瓢就……忍住,要慢慢喝。 在严默喝水的同时,男人跟过来的肥犬说话,从腰间的草绳上取了什么东西给肚子微凸的壮汉。 肥犬收起东西点点头,直接走进草棚挑了一头看起来像狗的重伤野兽出来,剁头、断肢、剖腹。 男人看严默把木瓢里的水喝完,上去夺过木瓢接了野兽脖颈喷出的鲜血,再次递到严默面前,“喝!” 喝兽血……好吧,这也是补充身体流失盐分和营养的一种方式。 严默忍下恶心,默默无声地捧着木瓢把里面的兽血喝得一干二净。 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已经习惯这样的饮食方式,严默发现自己心理上虽然无法接受,但身体上并没有出现作呕反胃的现象。 期间,男人去把大蓟的叶片采了不少下来,卷巴卷巴让严默拿着。 抹抹嘴唇,严默表情特诚恳地对男人说了声谢谢,反正不过一声谢而已。 男人抓起严默的胳膊,瞅瞅他的断腿,把扛改为了夹。 严默在心中谢天谢地,他以前被人扛过,那个难受劲就甭提了,如果男人现在敢扛着他走,他搞不好就会吐他一身。 被人夹在腋下走也舒服不到哪里去,严默忍着痛苦一路注意观察周围景象。 这不是一个和乐融融的部落,这是严默对此的第一印象。 在广场上,男人除了和肥犬说了两句话,周围那些男女,他连多看一眼都没有,自然也没人跟他打招呼。 从广场过来,就能看到一个占地颇为广阔的寨子,这里的人居住的是用兽皮搭建的帐篷,寨子像是被人规划过,中间有一条可容两辆马车并行的土路,土路两边就是帐篷。 帐篷口和路上都有些人,但严默没看到男人和任何人搭话,也没有人找他说话,行人大多埋首走路,坐在帐篷口的人也都在忙着各种活计。 广场在寨子的中间段,广场下面的寨子里的帐篷相当简陋和狭小,但广场上面的帐篷却要大得多也整洁得多。 男人没有走多久,夹着严默进了一条小路。 严默偷眼看到越往前的帐篷越好,最上面的像是王帐,门口还有身穿皮裙的战士把守。 这个居住地似乎是一个地势平缓的山包,严默猜测山脚下是贫民和奴隶的居所,越往上,住户地位越高。 而过了广场不久就拐弯回家的男人显然在这个部落中的地位只能算一般。 严默一路默记,从小路拐进来后,从那条大土路边的第一排帐篷开始,男人的帐篷位于后面的第四排,也是最后一排。 每排帐篷的间距都相等,就好像……兵营,但帐篷前忙着做活的老少男女却又让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 这里的人大多都只在下/身围一条皮裙或草裙,女人也都裸着上身,小孩子都赤条条地跑来跑去,少数几名老人也都赤/裸。 帐篷区并不是完全的宁静,小孩的打闹声、大人的呵斥声时有响起,不时还会有说不出是惨叫还是尖叫的声音从某些帐篷传出。 “原战,你不是说去分肉的吗?这是什么?”终于有人和男人打招呼了。 叫原战的男人把严默往自己帐篷门口一丢,对来人道:“肉没死,带回来了。” 来人,一个个头比原战略矮、脸上一样有刺青的男子在严默身边蹲下。 因为位置关系,严默很清楚地看见男子皮裙下挂着的一大坨,发育真他奶奶的好! “带回来?当奴隶吗?都伤成这样还有什么用?”男子极为嫌弃地戳了戳严默的脸蛋,“还是个男娃,留着下崽子都不行。” 原战打开自家帐篷,把门帘朝两边勾起,随口道:“他不要钱,白捡的。” “养不活一样白搭。对了,我找你有事。”男子转换话题。 “等一会儿。”原战绕过严默,把帐篷外一口大石缸上的石板拿下,把严默拖到石缸边上,舀出水就往他伤腿上浇。 严默被冷水激得浑身一抖,没忍住,一声呻/吟出口。 原战看水没有把蛆虫浇下多少,竟然直接上手去拂。 “啊――!”严默直接惨叫出声。 原战才不管他疼不疼,这么一身蛆虫和臭味,休想进他的帐篷。 “我叫我家奴隶来帮你把他洗干净。”男子带着一丝明显的得瑟,对着隔壁就喊了一声:“草町过来!” 一名上身真空的女奴从隔壁帐篷里钻出。 “把他收拾干净,不准浪费水!” “是,大人。”看不出详细年龄的女奴跪在地上从原战手里接过水瓢。 原战看有奴隶接手,也乐得偷懒,对男子招手,“进来说。” 男子跟着原战走进帐篷,顺手把门帘放下。 帐篷里没有多少东西,最里面几块大石头做基,上面铺着稻草和皮毛就是床铺,中间放了一块方形大石头当桌子,没有凳子,人都是盘膝而坐。 帐篷壁上靠着两根长矛,还挂着几根尖锐的骨头,另有几条皮裙也挂着。(..info无弹窗广告)靠近门帘的角落里堆放着一堆骨头和毛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东西,帐篷里有股子散之不去的怪味。 “为什么?”男子盘膝坐下张口就问。 原战明白对方在问什么,笑了笑,答:“因为他伤成那样不但没直哼哼,还能对我笑得出来,这小子将来肯定很耐操。” “是吗?”男子目光自以为隐蔽地在原战左腿上扫了一眼。 原战目光微微下垂,随即抬起,“找我什么事?” 一提正事,男子立刻神色改变,一脸怨愤地小声道:“捕蛾他们仗着自己三级战士的身份向酋长和长老们要求扩大狩猎地盘,他们申请的地盘正好和我们的狩猎区域重叠,如果长老们同意,我们就得去抢一级的,可那些人地盘上本来就没有多少油水,而我们缺少和二、三级野兽搏斗的机会,就更难升为三级战士。” 原战敲了敲自己的膝盖,“不止是升级,这个冬天能不能吃饱也是问题。” “就是这样,而且你现在还得多养一个活口,不过实在养不活,你可以在冬天把他宰了,作为你的专属奴隶,他的肉你至少不用再分一部分给部落。” “你找我,总不至于就只是抱怨这件事吧?” “抱怨有屁用,我找你是想问问你要不要……”男人凑到原战身边,说话声音压得越来越低。 帐篷口,严默在原战两人一进帐篷,立刻就对草町挤出一个笑容,“姐,按我说的来好吗?我跟祭祀学过疗伤。” 草町是个很温柔的女奴,看严默疼得满头冒冷汗,忍不住伸手给他擦了擦,“你是其他族祭祀的弟子?那你怎么会……”被带回来做奴隶? “我是盐山族的人,我们族被彘族抢了世代居住的地盘,我和族人在迁徙途中被野兽咬伤……” 话不用说完,草町已经明白严默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的眼中流露出同情和对命运的无奈,“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严默。” “盐默?那我以后叫你小默好么?你可以叫我草町。” “草町姐。”严默完全无视自己曾经的年龄,尽全力发挥这具身体年龄的优势。 “姐,你能帮我烧一锅开水吗?我有用。”严默在草町的扶助下撑起身体坐起。 这里的火坑和水缸一样都放在帐篷外面,为了防火,烧饭的火坑就在水缸旁边。 锅不是铁锅,而是那种用石头挖空的大石锅,看起来沉重,但严默见草町似乎没费多少力气就把石锅架上了火坑。 “姐,这里有刀吗?” “有,你等等,我去拿。”被精心打磨的石刀算是贵重物品,不会放在帐篷外面。 “姐你等等,要是有……”严默话到口边才发现这里竟然还没有针线这个词语。 草町蹲下,“你还需要什么?” “木板,如果没有木板,木棒也行。” “你要多大的?我回去找找,这里木柴少,要用到大根的木头得让大人同意。” “树枝也行。”严默大致比划了一下自己所需要木棒的长宽,还跟草町要了固定的草绳,“再给我带一些盐……” “盐不行,必须大人答应。”草町因为严默又需要木棒又需要盐,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在帐篷外小声叫自己主人。 男子和原战一起出来,听说严默需要的东西,原战自己去帐篷里取了。 男子把草町留下给原战帮手,又去了另外一家的帐篷。 原战把东西交给草町就拿着长矛出去,天还没黑,他想出去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额外的猎物和果实。另外,他把严默领回来,还得按严默体重给部落上交两成的肉食。 草町在等水开的途中告诉严默,这个部落的战士最高为四级,唯一一名四级战士就是酋长大人,一到三级的战士必须轮流出去打猎,获得的猎物回来后要上交部落,由部落分配。没有轮到的日子,战士们可以自己出去寻找猎物,找到的东西只要交给部落两成,其他八成归自己所有。 看起来很不错的条件,但离部落较远的野兽都非常强大,不是单独一名战士就可以猎到,而较近范围内又没有多少野兽可猎。战士们按等级还分狩猎地盘,级别越低,地盘内比较有块头的野兽也就越少。 有时候不轮值的战士会联合起来出去打猎,但为了保证整个部落的利益,他们去的地方不能是部落划定的狩猎范围,而陌生地点不用说必将会增加收获的不确定性和危险性。 没有战斗力的平民则负责干其他所有杂活,这里没有战斗力的平民通指老弱妇孺残。 奴隶则分为两类,一类属于部落共有,这些奴隶通常都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吃的穿的住的却是最差的,他们一般负责耕种、放牧、植皮、磨石等,有时还会在缺乏食物的冬季被当作储备粮。 而二级以上的战士就可以拥有自己独属的奴隶,二级可拥有一名,三级两名,战士级别越高,可拥有的奴隶和财富就越多。属于战士独有的奴隶生活会比共有奴隶要好一些,如果碰到仁慈的主人,甚至能比平民过得还好,但如果碰到很糟糕的主人,就会很惨很惨。 部落分配的口粮没有奴隶的份,战士想要拥有奴隶可以,但必须自己想法养活。 “我家大人叫原雕,部落里只有战士可以冠部落的姓,我们部落叫原际部落,据说在这块草原和沙漠的边际已经生活上百年,是附近较大部落之一,你说的彘族我知道,比我们原际部落还要大一点,我们和他们部落还有交易往来,以后你很可能会在交易日上看到他们。” 严默明白草町的好意,她在提醒他。 严默心想只要那彘族不来找我麻烦,我才不会管他。 “你正在捣的是草药吗?”草町好奇地问。 “是。”他的主人原战没有适合捣药的器材,他只能找些东西凑合,要了一个小点的石锅――这里没碗盘的概念,一根粗大的骨棒,然后把大蓟的叶子放入石锅中捣烂。 水开了,严默把石刀放进去煮。 石刀煮好,他又煮化了一些盐水。 原战提供的是含有大量矿物质的粗盐,发黄黑色,这种盐水煮出来也不能直接用,还得过滤。 拿用开水消毒的石刀刮去伤口上的脓水和腐肉,包括那些专吃腐肉的蛆虫。 严默疼得手都在颤抖,可是这里没有人能够帮到他,草町根本不敢动手,甚至不敢多看他的伤口。原住民彪悍,但也不是人人都做得成医生,这不只要见惯血腥,还得足够镇定和冷静,手稳更重要。 “你为什么要把石刀放到水里煮?”草町按照严默吩咐,把原战拿出来的木棒用石刀劈成合用的尺寸,同时把上面的毛刺给打磨光滑。 “消毒。”严默刮掉所有腐肉和附在伤口上的脏东西,正要用反复煮过两边的过滤盐水清洗伤口,就看到右手掌再次冒出白光。 严默抬头看了眼草町,正在忙着磨去木棒上毛刺的草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掌变化。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严默来不及去看手掌变化,草町站起,看向前方。 喧哗声越来越近,竟是往他们这边跑来。 有人跑过他们,大声对原战隔壁的隔壁的帐篷大喊。 那帐篷里冲出来一名妇女,跟着来人就跑。那帐篷里还跑出两名小孩,也跟着一起跑。 不一会儿,“大河――!”一声凄厉的哭喊声陡然响起。 第4章 回4 一名浑身是血的精壮男子背着一个血人从严默两人身边疾步而过,他后面还跟着几人,手上抓着长矛,身上都有血迹,那妇女和俩小孩一边哭一边跑。 几人跑进那妇女跑出的帐篷,隐约可以听到有人在喊:“去请祭祀了吗?” “已经去了。”有人回答。 草町捂住嘴,蹲下/身,小声道:“那是二级战士大河,看他伤得那么重,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得回来,那一家子……以后要不好过了。” 严默收回目光,那叫大河的战士右胳膊断了,断骨就突在外面,腹部可能还有伤势,否则不可能流那么多血。 按照那人的流血量,再不给他好好止血,要不了一小时那人就得去见阎王。 也许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但现在还没到他出头的最好时机。 严默低头,装作无意地摊开右手掌,只见上面再次出现一本书卷,打开的书卷正中央亮着一句和上次类似的内容。 ――教导他人知识一点,人渣值-1,总计人渣值99999998点。 这是什么?到底有什么用处? 如果换了别的“有见识”的年轻人,看到这么一个东西出现在自己手掌中,说不定会先兴奋一番。 但严默…… 家产以亿为单位计数的严默前生致力于让自己成为人上人,努力想让自己过得比别人都好,尽一切可能捞钱,大量的时间都用在学习、钻营、工作和其他各种正事上,活到三十九岁,没玩过一次网络游戏,没看过一本网络小说,就连初中时大家疯传的武侠小说他都没看过几本。 而电视,除了新闻他几乎不看其他节目。电影倒是偶尔会去看一看,但也看得极少。他能知道魂穿,还得多亏了某部电影和新闻中闹出的几个小孩为了想穿越而自杀的事情。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时间不够用,他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后来那些年轻人能用那么多时间耗费在网络和谈情说爱上。 如果那些人浪费的时间都给他,他死前的成就绝对不止那么一点,而他也会利用那些时间让自己变得更加富有和有权势,说不定他就能逃过…… 不过就算他再“孤陋寡闻”,他也听说过地府判官手里有一本记录天下所有生物一生功过的功德簿,那么他右手掌中/出现的东西是否属于同一系列?让这东西直接出现给他看,是否为了警告他?更代替了狱警的作用? 所以严默看到这么个东西,首先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被别人控制和监控的愤怒! 对于流放改造指南中/出现的人渣两字,严默嗤之以鼻。 用他奶奶的话来说,他生下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虽然他觉得自己小时候还是很老实、很善良的,可是大家都那么说,他也就懒得否认。 思绪不小心陷入过去的回忆中,这让严默非常厌恨。 他不喜欢回忆过去,更痛恨回忆二十岁之前的往事,他不喜欢二十岁前的自己,不喜欢那时候的家人、朋友、亲戚,一切在那二十年间认识的人事物,他都不喜欢。 从二十岁开始,他就告诉自己,以后不管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允许自己后悔。 人有时候不小心踏错一步,真的会一步错,步步错,之后就算想回头也无力,只能明知是错还要继续往前行。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走错了路,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都毁得一塌糊涂,但他一直固执得不愿承认自己在犯错甚至犯罪,直到……他失去了他人生中最重要、最美好、他愿意用所有一切来交换的宝贝。 他突然想到临死前自己诅咒侮辱老天爷的那段话。 他已经想不起原话,但大意他还记得,他好像提到了自己的宝贝?他好像咒骂老天爷说他不公平,责问他为什么要把报应降临到无辜人的头上,他骂了很多,那是他最后的发泄,也是他……唯一一次的忏悔。 那次咒骂和这次穿越有没有关系? 出现在他手掌中的流放改造指南是否暗中预示了什么? 他现在减了两点人渣值,如果他把一亿点的人渣值全部减完呢?他能得到什么?或者说老天爷会奖赏他什么? 严默是个很现实的人,他不觉得老天爷让他魂穿到这个世界,给他弄出一本记录他功过的改造指南只是逗他玩。 不管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是谁,对方一定有他的目的。 “我需要承诺。”严默用汉语对右手说道。 草町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严默虚弱地笑,“没什么,是老祭祀交给我的几句咒语,说是可以让伤势恢复加快,把病魔赶走。” “啊,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搅你了?”草町慌忙道。 “没什么,下面不要打断我就行。”严默给了草町一个安心的微笑,继续询问自己的右手。 “我要承诺!如果我老老实实留在这个世界上进行改造,如果我能把人渣值归零,你能给我什么?” 书页没有反应,似乎并不具备交流的功能。 严默没有灰心,他喃喃自语一般道:“你既然是指南,那么你至少会告诉我要怎么做,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指南……书……既然是书又怎么会回答我,当然要自己查阅,书……你有目录对不对?我要看目录!显示目录!” 书卷这次有反应了,数页翻过,停下,出现了标题为“目录”的一页。 只大致扫了一眼,判断指南中九成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现在不是看书的好时候。.info[]严默深吸一口气,按耐住狂喜的心情,握紧右手又放开,继续处理自己的伤势。 指南似乎能判断严默有没有在看它,当严默握紧右手,它就自动隐没了。 腐烂的肉已经刮尽,露出了下面新鲜的血肉。 拿起同样被开水煮过的木瓢,舀了一勺盐水,严默先喝了一口,觉得浓度还凑合,当即手一翻。 “唔啊啊啊――!”严默浑身大颤,颈部、头部血管高高迸起,五官扭曲狰狞。 草町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反应过来立刻扑过来连声问:“小默你怎么了?你做了什么?天哪!” 严默汗出如浆,靠在水缸上好一会儿才稍稍恢复。 他可以不用这么做,但在缺乏药物的情况下,一定浓度的盐水不但可以起到凝血的作用,更可以消毒,他这道伤口拖的时间太久,就算伤口看起来仍旧如新,他也不敢大意。 草町完全不明白严默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不但用石刀刮自己的肉,还用盐水浇自个儿,难道这就是盐山族祭祀的治疗手段?天哪,简直比原际部落的老祭祀还残忍。 唉,这孩子真可怜,将来不但要做一个瘸子,还得先遭这么一番罪。草町心中完全没有严默能治愈他那条断腿的想法,她觉着严默能让自己伤口长好,能不像其他奴隶一样一直烂到死,就已经很了不起。 严默的惨叫并没有引来其他人注意,这里因为各种原因惨叫的奴隶多着了。 而且这时大河帐篷传出来的哭声足够掩盖住附近其他杂声。 严默坐直身体,把自己的右腿摆正,两天没吃饭又失血过多的他,按理说这时候早就该躺下不能动弹,但就跟这道放了两天还没腐坏的伤口一样,他的身体中似乎有一股奇怪的能量在支撑他。 干渴、饥饿、痛苦、眩晕……这些负面感觉都没有消失,这就好像有人跟你有深仇大恨,为了惩罚你,一边对你施以酷刑,一边又吊着你的命,让你意识清醒地“享受”一切。 满脸虚汗的严默抬头懒懒地笑,抬起左手,对着湛蓝的天空比了一个中指。 草町以为严默在继续施咒。 四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面有刺青的战士伴随着一名手持权杖的老者和一名少年从小路拐了进来。 严默转头,猜测老者的身份。 草町一看到老者,面色立刻大变,一把推倒靠坐在水缸上的严默,“躺着别动,闭上眼睛!” 草町按着严默小声且快速地说完,她自己已经改蹲为跪,低着头等待老者和战士们走过。 走过去的六人谁也没有施舍他们一眼。 草町微微侧头,偷偷看到老者走入大河的帐篷,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放松了对严默的压制。 “那是谁?”严默在草町的扶持下慢慢坐起身问。 “是祭祀大人和他的弟子,以后你记住,看到战士还好,但看到祭祀、长老和酋长大人时,无论那时候你在做什么,一定要跪下行礼,且不能抬头看他们。如果你无法跪,就躺下或趴下装死。” “如果没做到呢?” 草町怜悯地看他,“那么哪怕你的主人也无法保住你。” “会得到什么刑罚?” “刑罚?哦,那要看他们当时的心情。” 严默……万恶的奴隶制社会! 不过就算他不是奴隶,看那老祭祀的面相也不像是个仁厚大度之人,如果得罪了他,八成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祭祀大人能治疗大河大人的伤势吗?”严默压低声音问。 “当然能。”草町理所当然地道。 “哦?”看来这里祭祀的医术比他想得要厉害。 “只不过大河大人这次就算能留下命,恐怕也无法再做战士了。”草町面露悲伤,大河大人一家都是好人,和她的主人一样好。以后大河大人不能再做战士,他的妻子和孩子该怎么办? “不能再做战士?为什么?” 草町奇怪地看他,“他伤得那么重,胳膊的骨头都戳出来了,就算不砍掉,以后也不能用了,而且那还是拿武器的右手。” 原来这里的祭祀并不能治疗断骨,那么他还是有一定存在价值。 只是那祭祀不像是好相与的,如果他出头为大河治疗伤势,最后很可能不但讨不了好,说不定还会被那祭祀妒恨陷害。 这些位高权重的人已经习惯了被人捧着,他们会高兴被个愣头青跑出来打脸吗? 试想,一位在医学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遇到了一例病例无法处理,别人也都说没救了,结果一个实习医生跳出来说这病我能治,太简单了,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指望老教授对你另眼相看?指望其他人立马崇拜你? 狗屎!你还是先祈祷那位老教授是个仁慈宽厚、心胸开阔的真正好人再说吧。 他以前又不是没碰过这种人、这种事,教训受得足够足够。那老祭祀,以他的看人经验,他敢用自己的生命打赌,绝对不是个心胸多宽阔的主。 既然如此,这次他还是别冒头了,老老实实先把自己的伤势养好再言其他。 草町给严默擦汗,又喂他喝了点水,看他又开始摆弄自己的伤口,当即就觉得这个孩子真是坚强。 如果盐山族没有被彘族攻破,那这孩子一定会成长为一名强大的战士吧?也许他可以达到三级? 不过现在都不可能了,草町的目光落到严默的断腿上。 无论再强大的战士,一旦残废,好一点也许只是降级,但大多数人都会彻底沦为平民,虽然作为奖励,战士降级前的财产不会被剥夺,但没有办法给部族更大贡献的平民又怎么能养活多余的奴隶和家人? 严默不是没看出草町的同情,但他可不打算一直做一名奴隶,等他伤好了…… 严默示意草町把小号石锅给他,就用石刀当刮片,把捣烂的大蓟叶浆汁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上。 “姐,下面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很简单,你不要害怕,像这样抓住我的腿,对,就这样抓。” 严默指导草町抓住自己的右腿,“我需要把断掉的骨头对正接上,但现在因为骨头断掉时间稍长,皮肉收缩,需要先把皮肉拉开,所以等会儿你看我的头,我点头的时候,你就把我的小腿向你怀中的方向拽,一直拽到断骨处可以对上为止。” 严默怕草町听不懂,边说边比划,说了三遍,直到草町犹犹豫豫地点头。 吐口气,找了根大小合适的剥皮木枝塞进嘴里咬着,不大的少年扶正自己的右腿,深呼吸两次,再次对了下方向,做好准备,对草町点了一下头。 草町没怎么用力,她也不敢,但她的力气显然比严默认为的大,只那么轻轻一拽。 “嘎嘣!”严默一口咬断口中树枝,可他现在还不能昏! 趁着皮肉筋被扯开,他立刻扶正自己的腿骨,把断骨处尽量严丝合缝地接上。 涂上大蓟叶浆汁,这玩意对断骨愈合没什么用处,但至少可以消炎止血。 抓起事先放在左右的木棒固定在断腿两侧,用煮过的草绳绑紧。 严默处理的速度相当快,他这人虽然有各种毛病,人品也不过关,但手上是有真功夫,且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在严默给自己处理伤势时,那名跟在祭祀身边的少年拿着一根木棒从大河帐篷里出来,把木棒放入火坑中燃烧。 过了一会儿,少年拿着烧着的木棒进了帐篷。 片刻后,“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天空,传出很远很远。 严默捆绑草绳的手一紧,隐约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皮肉烤焦的焦臭味。但他也只是稍微顿了顿,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处理自己……怎么又亮了? 严默翻开右手掌,只见书页上这次写的是: ――见死不救一次,人渣值+10,总计人渣值1亿8点。 这话亮了五秒后消失,又出现一句话: ――人渣值超过一亿点,施以刑罚火烙之痛,次数8次,为不影响流放者日常改造,该刑罚以每夜1次施行,并,不以后期人渣值减少而减少。 严默:……操! 第5章 回5 严默有种预感,如果他不赶紧减少人渣值,等他的人渣值再过一个整数,也许过十点,也许过百点,等待他的肯定还有新的刑罚,因为如果是他制定规则,他一定会这样干。.info 那么要怎么减少人渣值? 严默心中一动,对盯着自己的草町道:“姐,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在做什么?” 草町点头。 “你记着,以后如果遇到同样情况,尤其是比较轻微的骨折,都可以采取这种紧急处理方法,周围没有木棍,可以使用类似的不易变形的坚硬物,比如石板、兽骨等。”严默把治疗骨折的最基本方法说给草町听。 一边说,他还一边用剩余的木棍比划给她看。 他带过实习医生,对于有基础和完全没基础的有他教导的一套,像草町这种,他会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手把手地教她学会,他从不嫌弃学生笨,因为当初他也没有多聪明,但他痛恨所有浪费学习时间和机会的学生,对那种不认真听讲的,他会一一记在心头,表面上什么都不说,如果对方一直不改正,他会在最后才给对方捅刀子,对方还什么都不知道。 草町显然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当下就面露惊讶和感激,边听边点头,学得可认真。完全不以对方年龄比她小得多,就轻视严默。之前严默那番治疗举动已经震住了她,她已经完全相信严默就是盐山族祭祀的弟子,能跟未来的祭祀学习治伤方法,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降的福气。 ――教导一人骨折急救知识一次,人渣值-1,总计人渣值1亿7点。 果然!严默验证了自己的想法,脸上露出笑容,只不过这点数也忒低。 五秒后,指南中再次冒出一句话: ――注:学习者以后每成功施展一次该急救方法,最初教导者可获减人渣值一点。 原来是传销方式,严默对此表示满意,也教得越发细心,毕竟备注中可是说明了必须成功施展,他才能从草町身上获得人渣值-1。 当然他不可能通过这一次简单传授就教出一名骨伤科医生,但最起码会在对方脑中留下一个印象,然后留待以后慢慢教导直到对方彻底掌握,他相信这鬼地方一定不缺少让草町练手的机会。 最后严默总结道:“如果是比较重的骨折,比如我这种情况,比如大河大人那样断得只剩下一层皮连着,比如粉碎性骨折,就不只要正骨,还要进行更复杂的手术,手术内容包括取出碎骨、接骨、连接断掉的筋络和血管等,且就算进行了该手术,也会留下大量后遗症。” 草町好多话都听不太懂,“后遗症?” “就是骨头虽然接上,伤口虽然长好,但腿可能不良于行,手臂则可能导致手指无法弯曲、无法抓重的东西等等,不过这些也总比截肢好。可惜受条件限制,这里根本无法手术,毕竟我们连针线都没有。” “针?” “你见过类似的东西吗?”严默用木棍在地上画出针的形状。 “头是尖的?” “对!” “有骨刺和石锥。”草町起身回去拿了这两样东西回来给他看,“可以在皮上和骨头上钻洞,可以做项链。大人们脸上的刺青也是用骨刺刺出来的。” 如果严默没有融合少年的记忆,他一定会以为项链和刺青不过是来自人类爱美天性的产物,但现在他知道这两样东西在这里更代表了阶级地位和社会分工的不同。 不同的刺青纹路和不同的项链材料及样式分别戴在不同地位的人身上,绝对不能混乱,刺错和戴错都会受到惩罚。 脸上没有刺青的,大多只有孩子和没有战斗力的妇女。 奴隶也有奴隶的刺青,一般会纹在背上或肩头处。当奴隶被转卖转送时,他原主人留下的痕迹会被后来的主人烫掉,所以有些奴隶背上会有重复的烫伤疤痕。 摸摸自个儿的脸,他脸上没有刺青,因为他还没有达到一级战士的资格。 刺青弄不好会造成感染发烧,他的主人没有急着在他身上留下记号,大概是看他伤势太重,既怕养不活浪费刺青的工夫,又怕刺下去让他伤上加伤吧? 等那小子回来,他得好好跟对方说道说道,看能不能尽量拖延刺青的时间。一旦被打上奴隶的记号,他想脱离奴隶身份,除非他的武力值达到三级战士的水准,否则他就只能一辈子做奴隶。 而不知道腿伤将来会痊愈到哪种程度的他,对提升自身武力值毫无信心,何况他原本就是脑力和技术工作者。 “姐,帮我拿块兽皮出来,快!”严默看到祭祀弟子从大河帐篷走出,立刻一推草町道。 草町不明所以,还是钻进原战的帐篷,从里面拿了块毛都快脱尽的废料兽皮出来。 严默抓过兽皮,也不管干净不干净,往自己伤腿上一蒙,随即躺倒在地上装死。 草町也聪慧,看他那样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把少年往后面推了推,她跪在了少年的伤腿前,把伤腿挡了个严严实实。 祭祀六人大步从他们身前走过,抱着一个兽皮包裹的祭祀弟子走在最后面,经过两人身边时,目光朝他们身上随意一扫。 “咦?”祭祀弟子站住脚步。 草町心里一紧。 严默闭上眼睛,感觉到有人向他们靠近。 那祭祀弟子踢了踢草町,“那锅里是什么?” 草町转头看了看小号石锅,惶恐地回答:“大人,是一种捣碎的野草。” “干什么用的?” “不、不知道,就是采回来瞎折腾,我弟弟被他主人打了,伤得很重,我就想救救他,大人,求你救救我弟弟吧!”草町忽然对祭祀弟子磕起头来。 祭祀弟子冷哼一声,直接走人。 草町头抵在地上,直到祭祀一行走得看不见,才敢慢慢抬起。 严默抓紧的拳头也慢慢放松,草町的机智和仁义救了他一次。 “姐,谢谢。”这声姐,严默叫得很真诚。 草町回身,揉了揉他的头发,眼中有怜悯也有一丝悲伤,“我有两个弟弟,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死了,剩下两人都被卖到了别的部落,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你看起来和我死掉的小弟弟一般大。” “姐,说不定以后你会碰见他们。”严默掀掉兽皮,忍着疼痛坐起身。 “希望如此吧。”草町根本没指望将来还能碰见自己的弟妹。 原战带着两只像大号田鼠一样的动物回来时,严默仍旧躺在他的帐篷门口,而草町已经被其主人原雕叫回去做晚饭。 没有原战的许可,草町不敢把严默移到帐篷里面。 严默靠坐在水缸上也没闲着,趁一个人独处的机会,把流放指南的目录唤出。 目录一共只有六条。 第一条,流放改造指南使用方法。 第二条,改造地点生物大全指南。 第三条,改造地点地理水文指南。 第四条,流放改造指南疑问解答。 第五条,特殊指南,条件未达,无法显示。 第六条,惩罚规定及奖励列表。 当看到第二条和第三条时,饶是淡定如严默也忍不住微微兴奋。 知道这两点,他就算不能冒充全知或神棍,至少养活自己绝对不成问题。 不过这点兴奋,在他翻开改造指南使用方法后,就被打击得一干二净。 首先,想要使用目录的第二条,他必须让自己的人渣值减少一百点;第三条,需要减少一千点人渣值。 其次,指南不会主动提示,严默必须向指南请教,指南每显示一点知识,都会增加严默人渣值,而增加多少则根据指南显示的知识的重要性来断定。 至于第四条,更加坑爹,竟然只能提问三次,虽然不需要增加人渣值,但每次提问都需要咬破手指,用指尖血在指南的答疑页上写出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关于指南第五条则只有一句话,就是必须达到条件方能显示,至于要达到什么样的条件,目录第一条的指南使用方法中完全没有写明。 严默对目录第六条最感兴趣,但让指南显示奖励列表时,显示出来的却是一页空白。 这是指没有奖励,还是条件没有达到无法显示? “显示惩罚规定。” 指南翻动,页面上出现文字: ――请被流放者努力改造,务必不要让人渣值高于一亿点,一旦高于一亿点,被流放者将被迫接受多出点数的惩罚次数,惩罚内容根据人渣值增加原因施与。 ――人渣值低于一亿点后,如累计人渣值每增加十点,被流放者将被迫接受一次小惩,一次性增加人渣值百点以上,为大惩,惩罚内容根据人渣值增加原因施与。 严默强行压下被控制的愤怒和怨恨,抓起草町刚才打磨木棍掰下来的一根木刺,在自己左中指尖上戳了一下。 唤出疑问解答页,挤出鲜血开始书写提问。 人……写不出来,无论他怎么动手指,指尖挤出的鲜血都会聚集到一起,化成血珠从手掌心滑落。 这是怎么回事? “你耍我吗?为什么不行?”严默气得脸色发青,他身上的血液现在多宝贵,竟然就这么浪费了。 书卷没有理睬他,无论他问了几遍都毫无反应。 严默气极,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他错漏了什么,唤出指南使用方法,仔细看关于第四条疑问解答的说明。 ――每次提问需要咬破手指……咬破! 操,他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该死的指南,尽他妈坑他! 用自己的牙齿把手指咬破,可比用木刺把手指刺破疼多了。 无奈,他也知道对这么一个死板东西根本无法讨价还价,只能把左手中指放入口中,狠心一咬。 ――人渣值归零,我能获得什么? 书页上很快就显示出答案: ――获得你最想获得的。 一个最字,表示他只有一个选择权。 我最想获得的? 那还用说吗? 脑中浮出一个小小的人影,天真懵懂的大眼睛满是对他的信赖,每次看到他回来,无论他在做什么都会立刻丢下,跌跌撞撞地冲他跑过来,张开短小的手臂,一把扑住他的大腿,仰着小脑袋就又憨又软地央求:“拔拔,拔拔抱抱!” 严默忽然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要骗我,不要骗我……我愿意相信,我愿意好好改造,只求你不要骗我!” “喂!哭什么呢?”一只大脚丫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哭死了,我也不会给你多吃一块肉!” 严默默默地擦干眼泪,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妈蛋,踢得他真疼! 两只大号田鼠样的动物被扔到他身边。 “能动吗?能动就把皮剥了,注意点,别把皮子剥坏,弄坏一点我抽死你!” 奴隶没有人权,哪怕是伤重不能动、饿了两天的奴隶也一样。 严默原身不会剥皮,但这具身体会。 两只大号田鼠都没有多少血,脖子被扭断,有道出血口,大概血都被男人吸食。 “怎么用了这么多水?”原战把石刀也踢到他面前,看水缸里没有多少水,皱皱眉,把剩下的水倒进石锅里,水瓢扔进水缸里,竟然抱起半人高的大石缸就走。 严默……怪不得这里没木桶,敢情你们都直接用水缸去装水! 第6章 回6 等严默以不太熟练的手法好不容易才剥去一只大号田鼠皮时,天色已近傍晚,晚霞挂在西边的天空发出绚烂的红色。(..info) 不少人家都已经把晚饭做好或正在做,一股股浓郁的烤肉香味不住往严默鼻子里钻。 连续咽了好几口口水,隔壁手脚勤快的草町已经把肉烤好,唤主人出来吃饭的同时,还走过来帮严默处理了另一只田鼠。 “你饿了很久吧?我看你都没什么力气。”草町拧住大号田鼠的脖子,用石刀从划出的出血口围着划了一圈,割掉皮肉相连的筋络等,手拽着皮子往下一扯。 整只田鼠皮就这么囫囵撕了下来。 这里的人力气似乎都不小。严默看自己的双手,他没力气是因为饿的吗?九成是。 严默不好意思让草町帮他做所有的事情,拿起石刀给剥皮的田鼠开膛剖腹,这是他前生安身立命的本钱,换了具身躯,虽然还有点陌生感,但基本技能都在。 第一只田鼠他处理内脏还有点慢,轮到第二只时,已经熟练许多。 等草町发现时,他已经把一只田鼠给均匀分尸了。 “不用剁碎,这么小的草原鼠整只烤了最方便。” 严默停下手,他这是习惯性地打算把肉切成块打算红烧或爆炒,却忘了这里连红烧和爆炒的概念都没有。 草町帮着把另一只完整的草原鼠划开刀口,抹上粗盐粒,架到了火坑上。 “那剁碎的只能用来煮了。你下次记着,肉最好不要煮,咱们的盐放到水里煮会发苦,用火烤就没有那股子苦味。”草町叹口气,当严默不会做饭。祭祀的弟子,也许不用他自己做饭吧? “盐会苦是因为里面含有其他矿物质,只要煮开多过滤几遍,就会好很多。”严默指点道。 草町奇怪地看他一眼,“多煮几遍?那多浪费?你知道盐、水、燃草多宝贵吗?就是盐山族也不能那么浪费,原战大人心好,让你用了那么多盐、水、燃草也没说你,如果换了其他大人,你不被打一顿也会被饿几顿。” 原来这里的人不是不知道如何获得口味更好的盐,而是不舍得?怪不得他传授了知识,流放指南却没反应。 也是,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华国很多穷困地方的老百姓还过着极度原始的生活,他们不是不知道如何过得更好,只苦于没有条件罢了。 严默皮厚,也没因此就脸红。 如果指南中关于地理水文的那条现在就能用就好了,这种气候和环境,说不定就能在附近找到天然盐池和盐湖,这里气温如此高,白天太阳那么厉害,煮盐行不通完全可以进行晒盐法,本身晒盐法也比煮盐法要环保和经济得多。 可在他人渣值还没有降到一亿点之前,想这些也是白想。 严默本想把切成碎块的鼠肉做成烤肉串,却发现没有适合的签子,只能作罢。 原战抱着盛满的大水缸回来,看严默打算煮肉,放下水缸,踢了他一脚,“以后不准煮肉,没那么多水给你用。” 草町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低头离开。 严默默默忍受了,他得彻底改换自己的想法,在这么一个什么都缺少的鬼地方,与其想让生活过得好一点,不如想想怎么才能活得更长一点。 原战一个人吃掉了一只半草原鼠肉,留了半锅煮肉给严默。 严默觉得原战很可能没吃饱,那半锅肉给他给得心不甘情不愿。 严默几乎是用扑的,一得到原战同意,他立刻爬到石锅边,伸手就下去捞已经凉掉的煮肉。 他饿狠了,哪怕是带着严重苦涩味的盐水煮白肉,他一样吃得跟没见过肉一样,连肉汤都捧起来喝得一干二净。 天色已黑,原战小心地掩盖上火坑。 严默舔着手指多嘴问了一句:“不用留火种吗?” “族里有个火塘,有奴隶专门看着,以后你记得每早起来去火塘取火回来烧饭,晚上睡觉时把火灭了。” “为什么不自己留火?” “怎么留?让柴禾烧一晚上?”原战用你脑子是不是坏掉的鄙视眼神看严默。 严默再度闭嘴,他记得以前小时候爷爷奶奶烧过炉子,晚上会用搅拌好的稀碳盖住炉里的火,只捅出一个小小的火眼,让里面的煤炭进行不完全燃烧,这样炉火可以一直保留到第二天早上。(..info) 但这方法显然不适合这里,而他对此也不精通,还得再研究研究。 看来,想在这里减少人渣值比他想象得要困难得多。 严默正想对老天爷再竖一次中指,被原战扯住胳膊直接拖进了帐篷。 丢下严默的胳膊,原战指了指堆放“垃圾”的壁角,“以后你睡这里,那些皮毛随你用。” 帐篷里没有火光照耀,黑漆漆的,严默适应了半天才隐约看到一点东西。 原战转头拿了一支火把进来,往帐篷中央石桌边的地面一插。 严默清楚看到地上一些小虫子迅速向四边散去,再看看那个阴暗的角落,他以后就要和虫子同寝了吗? 原战放下帐篷的门帘,掩好,用石头压住边角,转身看了看严默的伤腿,“用木板绑住断腿,好不让断骨移位?这法子不错,我没见我们祭祀用过,是盐山族祭祀教你的吗?” 严默点头,伸手抓了一张烂皮毛……他发誓他拿起皮毛的时候,绝对有不少于五只以上的虫子从皮毛里掉出来爬走。 原战走到自己的床铺边,解开皮裙随手丢在石桌上,就这么大咧咧地往床铺上一坐。 严默瞅见那阴影下非常有分量的一大坨,默默无言。这里的人都发育得这么好吗? “叫什么名字?” “严默。” “多大了?” “十四。” “比我小三岁,却连一级战士都不是,你真没用。”原战搔了搔小腹,不遗余力地打击自己的奴隶道:“我十二岁就是一级战士,十五岁就升到二级,如果有更多的训练和战斗,我一定能很快变成三级战士,到时我就能拥有两个奴隶,第二个奴隶我一定会好好挑一挑,一定找一个长得漂亮好生养的。” 严默表情有点开裂。原来这个自称是他主人的家伙竟然还是个未成年的小鬼?原始人果然早熟,他还以为这小子已经二十好几。 不过从他的记忆来看,这里的人都早熟,十三四岁已经是可以撑起一个家的年龄,很多人甚至会在这个年龄娶妻生子,对于现代人来说,他这个年龄还是孩子,但对于当地人来说,他已经算成年人,所以十七岁在这里真正已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壮劳力。 “大人,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收一个女奴?就像隔壁的原雕大人。”严默小小刺了他的主人一句。随即忍着腿部的剧烈疼痛,把一块块烂毛皮扯出,抖干净,铺到地上。 严默本没指望原战回答他,没想到原战竟然回答了:“女奴贵,且有了女奴就会有孩子,我怕养不活。” 顿了一会儿,原战闷闷地道:“我不想吃自己的孩子,也不想把自己的孩子给别人吃。” 严默的手顿住,这个部落到了冬天,生存环境竟然会严酷如此?不但吃奴隶,还吃自己部落养不活的孩子? 这种情况在盐山族完全没有,盐山族虽然也有吃人习俗,但因为守着盐矿比较富有,冬天不算太难熬,少年十四年的记忆中,盐山族没有吃过一个人。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族人宁愿抛弃他,也没有把他当作粮食。 “但如果我升到三级战士,我就能养活自己的孩子。”原战躺倒,口气一下变冷:“明天轮到我出去狩猎,最短五天,最长十天,家里没有多少存粮,我会跟原雕说,让草町照顾你,你少吃一点,等回来我会把你的口粮还给原雕。我不在,你不要乱跑,你身上还没有刺上我的印记,被人抓了去,麻烦!” “是,大人。” 没多久,原战就传出了轻微的呼噜声,他白天体力消耗大,晚上睡着也快。 严默就着火把那点亮光,勉强铺了一个床铺出来,艰难地用双臂撑着自己,把身体挪到用几张碎烂毛皮铺就的床铺上。 虽然这些碎烂毛皮有严重的怪味,戳着皮肤也不舒服,但总比睡在冰冷的地面上好。 碎烂毛皮很多,但都不大,且堆放时间长,霉烂了很多,严默又找了半天才找出一块勉强能遮住肚子的。 躺到床上,严默长长吁出一口气,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一旦安静下来,周围的声音也被放大,只是一层毛皮的帐篷完全挡不住声音的穿透。 这里晚上没有娱乐,家家户户吃过晚饭回了帐篷能干什么? 严默听着完全不加掩饰的哭喊呻/吟声、发泄的吼叫声、肉体撞击声,慢慢闭上眼睛。 身体与心理上的双重疲累让严默很快就忘记所处环境的苛刻,迅速沉入梦乡。哪怕他在梦中疼到浑身冒虚寒,也没舍得醒来。 随着夜色加深,温度也在一点点降低。 这里的气候真的跟沙漠类似,白天热得要死,晚上冷得要死。 除了不能蜷曲的伤腿,严默冷得缩成一团,两手紧紧抱着自己,抵抗寒冷和疼痛。 突然! “啊――!”严默陡然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都被疼得硬生生嚎醒。 睡梦中的原战被惊醒,咒骂一句睁开眼睛,起身走到严默身边,蹲下,抓住他的头发,怒道:“叫什么叫?” 严默抱着自己的伤腿疼得满头满脸都是汗。 他竟然忘了指南说的惩罚,那该死的火烙之痛! 刚才,睡梦中,他梦到那个老祭祀拿着一根燃着的木棒,对准自己的伤腿就烙了上去! 梦是假的,火烙之痛却是真的。 原战看他那样子,皱眉问:“伤口疼?” 严默意识都有点虚晃,没有回答。 “麻烦。”原战丢下他,移开压门帘的石头,走出帐篷,舀了一瓢水回来,托起他的头,水瓢送到他嘴边,“喝!” 大量流汗的严默也确实干渴到极点,就着原战的手,捧着水瓢就咕嘟咕嘟喝了个尽光。 “继续睡,不准再乱叫,否则我堵上你的嘴。” 原战收拾好,扯了挂在壁上的一块鞣制过的完好皮毛,扔到严默身上,什么话也没说,回去躺下继续睡。 严默慢腾腾地伸手抱住那块可以盖住他整个身体的皮毛,让它覆盖住自己全身。 断骨之痛,加上火烙之痛留下的余痛,严默后半夜睡得十分不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 年轻火力壮的原战被自家奴隶的呻/吟声给哼得心火狂冒。骂了一句脏话,翻了个身,伸手摸到胯间,握住自己那根,就开始了自力更生。 早上严默醒来,闻着帐篷里还没散尽的那股特殊腥味,嘴角抽了抽,十七岁……可不正是对着个树洞都想捅一捅的年龄段? 第7章 回7 “大人!”严默叫住要出门的原战。 原战回头。 “你不吃早饭就走吗?”其实是他肚子饿了。 原战,“路上打到猎物再说。”意思就是没猎物也就没吃的。 亲爱的主人,你也太没用了吧?竟然穷到让家里连口早饭的存粮都没有! 严默掩住自己的鄙视,谄笑,“大人,我衷心建议您走的时候可以从广场那个棚子后面采一些大蓟叶子带上,如果路上受伤,还能把它嚼碎了抹在伤口上止血。” “知道了。” “大人!” 原战不耐烦地回头,“你还有什么事?” “除了大蓟,我可以再告诉您几种常见草药,如果您路上见到可以随时采用,如果您能顺手采一些回来,我还可以把它们处理了留作以后备用。” 原战狭长凶悍的双眼中露出明显的嘲讽,“备用?是你需要吧?” 严默一脸被人戳破心思的羞涩憨笑。 原战突然回身,走到严默身边,用劲捏了一把少年的脸蛋,“说吧,你需要的草药都长什么样?” 严默疼得脸皮抽搐,捂着脸挤出笑容道:“大人,那您听着啊。”严默说了几种他需要的草药和昆虫外形。 骨碎补,每一大叶两边,小叶对生,叶长有尖瓣,短柄,形如鱼骨状。 接骨草,叶互生,无柄,叶片斜长椭圆形,花开成片,多为星星状小白花,果小巧如卵,多呈朱红色。 牛膝…… 严默停住解说,看着一头雾水状的原战问:“大人,您记住了吗?” 原战不承认自己有听没有懂,板着张脸,面无表情地道:“麻烦。” 严默看自己手掌没反应,就知道对面那人啥都没记住,忍住想要拍对方脑袋的冲动,他眼带乞求、小心翼翼地道:“大人,我可以画下来,您能劈一个表面光滑的木片给我吗?再把火坑里没有燃尽的树枝或草根给我带几根。” 别人养奴隶都可以省自己很多事,为什么他养奴隶反而要做更多事?原战抿住嘴唇,绷出一条严厉的唇线,指了指少年的鼻子,“你最好在冬天到来之前给我把伤口养好,养不好我就砍了它!” “……是,大人。” 原战掀帘出去捣鼓了一会儿,寒着脸进来扔给他一块长约一尺、宽约八厘米、厚度约有一厘米的木片。 “大人,还有火坑里的树枝……” 原战再次出去,进来,抓了几根没有燃尽的树枝和硬草根,“你快点,集合号角一响,没有到达的人都会受罚。” “是。”严默努力忽视他家主人难看的脸色,抓起前半部碳化的树枝,在木片上迅速描画起来。 木片不知道原战怎么切削打磨的,表面竟十分光滑,没有多少毛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默回忆着几种他急需的草药,还有一些常见草药,尽可能特征显著地画到木片上。 他小时候没有学过绘画,也没显露这方面的天赋。还是上大学后一次暑假,跟着一位喜欢往山里跑的教授去做义诊的帮手,发现同学中一位平时看来十分普通的学长能对当地人信手画出想要的草药外形,不禁羡慕异常。 后来几年,他跟着某教授捣鼓所谓的野生药材赚钱时,越来越感觉到绘画在某些地方要比言语更直接也更有用,为此,他在二十六岁的时候开始学习绘画,每天不间断练习。 如今,经过十三年的磨练,他就算成不了画家,想要画些早就深印在他脑海中的草药外形却是得心应手,易如反掌。 原战接过画好的木片,看到上面神似的各种植物,不禁挑了挑眉,他还以为他家小奴隶说要画画,是在木片上画几个大圆小圆再加几根棍子,没想到…… “还有虫子?” “是,那些虫子也能入药,而且效果很好。” “这种画画的本事,也是你们祭祀教你的?”盐山族祭祀有那么厉害?他怎么不记得? “是。” 骗人!如果盐山族祭祀有这手画物似真的本领,他早就去上城当神侍,何必窝在一个偏远的小部落里过朝不保夕的生活?就算去不了上城,下城神殿也会稀罕他。 原战保持面色不动,不让少年看出他的惊讶和震动。 少年大概还小,他们祭祀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手本领有多厉害,那么他也绝不会告诉少年这一点。 如果让少年知道,他白捡的奴隶说不定就要飞了,这绝不允许! 管你多能干,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了! 可怜严默这个终日打雁的,今日也被雁啄瞎了眼。 不过也是因为他的惯性思维作祟,觉得掌握了绘画这个本领很方便,但也没觉着有多么了不起,且对当地了解也没有经常出门的原战多,不知道这里还有神殿和神侍,更不知道像他这种具有特别本领的,很受神殿欢迎。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对他年轻的主人还是有一种轻视心理,压根就没怎么把他当回事,只等着伤好就摆脱他,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去研究原战的表情变化。 所以……活该他要给原战多当几年奴隶! 原战抓着木片走出帐篷,出去才极为小心和珍惜地把木片用兽皮包好拴紧,挂在自己腰间。 帐篷内,严默看着发亮的手掌,微笑,他画了四种植物、两种昆虫,指南给他减了六点人渣值,他现在只要再减去一点,就可以回归一亿点的整数。可惜那木片太小,他想多画也不能。 原战走的第一天,严默窝在帐篷里哪儿都没去,他伤的是腿,本来就是最好动都不要动。 草町给他送了一顿饭,两次背着他去帐篷后面的山谷上解决生理问题。 严默瞅着这个天然厕所,不得不为古人的机智点赞。 在离帐篷区约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有一道天然裂缝,裂缝不宽,正好约一步距离,就好像老公厕里那种长长一条的蹲坑。 原际部落里的男女老少只要稍微讲究一点的,都喜欢在这里方便,有那实在太懒的,就在自家帐篷后挖个坑,拉完用土一盖。小解则十分不讲究,很多人都是随地解决。 所以贫穷的地方也总是伴随着各种臭味。 严默原身已经适应了这种脏乱差的环境,对各种臭味已经习惯,连带着严默也被迫习惯,哪怕他原本十分注重环境和自身卫生。 对于一个为了省水,早晚都不洗漱的部落,你就算想要把卫生弄好,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一整天,严默也没就躺在那儿不动,他把那堆垃圾翻了翻,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结果啥都没找到,只逮到一堆虫子。 虫子也是好物,可是这些虫子有的长的像他认识的,例如蜈蚣状的多足虫,有的他完全不认识。 他想在这些虫子里找到土元,土元又名土鳖,喜欢阴暗、潮湿的腐殖质土壤,一般会长在那种老式的土屋根和墙角下,主治心腹寒热,跌打损伤,乳脉不通,接骨续筋等症。 土元有医疗效果的只有雌虫,雄虫有翅,雌虫无翅。不过雄虫是否真的没有医疗效果也不好说,因为雄虫不但较少,一旦变成虫,就会像蟑螂一样长出翅膀飞起来,很灵活,不好捕捉,且交/配后必死。 严默看着众多虫子叹气,如果指南第二条现在就能用,他就能逐一辨识这些虫子是否对他有用,可想要让指南帮他辨识生物,他必须让自己的人渣值减去一百点,加上过亿后的一点,就是要减去总计101点。 没在帐篷里找到他想要找的东西,严默也没有灰心,他找草町问了很多,除了这个部落里他需要注意的事情,还有就是附近的水土和生物特征等。 同时他也没忘了教导草町医护知识,又叫她去那个棚子后面采了新鲜的大蓟叶回来给他换药,为此他又减了三点人渣值。 原战走的第二天,严默换药时盯着自己伤口看了半天。 草町给他换好药,重新扎上固定的木棒,忽然叹了口气。 严默抬头看她,“姐,有什么事吗?” 草町揉着草绳,摇头道:“大河大人可能要不行了。” “祭祀大人不是已经去帮他治疗过了吗?”严默一想到这个大河害得他不但增加了十点人渣值,还害得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承受一次火烙之刑,就对他全无好感,没有咒他早死就算不错,自然不会想要主动去帮他治疗,这也是他一直没有跟草町提起大河的缘故,虽然他明知道帮助那人,他肯定能获减人渣值。 对,他就迁怒了,怎么着?反正他是人渣。 草町再次叹气,“草药本来就不多,大河大人伤成那样,好了也不能再做战士,祭祀大人怎么会把宝贵的药物浪费在他身上。上次祭祀大人过去,直接让人砍断了他折断的手臂,用火烙法给他把伤口烫上止血。腹部那道大口子没办法,祭祀给他擦了神土水,可也没多大用处。” “神土水?” “啊,那是部落祭祀一代代传下来的宝贝,大家都叫它神土,不但可以治疗很多伤病,还可以让浑浊的水变干净,用它鞣质皮毛,皮毛也会特别柔软亮丽。” 严默心中一动,“那种神土原样是不是像透明的晶体?” “我没见过原样,只听说祭祀拿出来用时是一种亮晶晶的粉末。” 听效用很像明矾,难道这附近有明矾矿?还是这里的祭祀偶尔得到一些? 不过用明矾粉末止血,这玩意用量用法不对,可是会直接损伤大脑细胞,烧伤、呕吐、腹泻、虚脱,甚至死亡都有可能。 突然想到一点,严默连忙问道:“族里都是用这种神土净水吗?” 草町失笑,“你想得美,哪有那么多神土给你用。只有夏季缺水,不得不用草滩里的浑水时,祭祀大人才会用神土把浑水变干净。不过那种净水也只有酋长大人、祭祀大人,还有长老大人们能用,就连三级战士都得不到多少,更别说奴隶了。” 幸好!严默大喘气。如果那神土真是明矾,这玩意虽然可以沉净水质,但其中含的铝对人体损伤很大,如长期服用明矾净化的水,会导致贫血、骨质疏松以及脑萎缩等。 “这里的祭祀年老后是不是会变得痴呆,什么都不记得?”严默多问了一句。 草町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还是有次偶尔听大人说起,说部落里的祭祀到了年龄都会把自己的知识和经验全都转移给新的祭祀,叫附神,而老祭祀一旦完成附神,魂魄就消失了,留下来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什么都不记得,也什么都不会,连吃饭都不会了。” 可不正是脑萎缩造成的老年痴呆症状嘛。这里的祭祀也聪明,无法解释自己的症状,就编出这么一个附神说,不但没有消减自己的威信,反而更加神化。 “小默。” “嗯?” 草町犹豫道:“我能不能把大蓟叶能止血的事告诉别人?” “当然能。”我巴不得你跟别人说,“大蓟叶除了能止血,还能清热解毒,治疗肿胀和疔疮等。哦,它还能当野菜吃。” “什么?它还能吃?” 严默点头。 草町狂喜,但又忧愁,“可那棚子后面的大蓟已经快要给我采光了。” “你可以到别处再找找看,山坡、草地、荒地,哪怕路旁都有可能生长,越靠近水源越可能有,这东西不稀奇,只要发现一片,就能发现另一片。” “太好了。小默,那我能带着褐土一起去采大蓟吗?”草町解释,“褐土就是大河大人的妻子。” 对于草町直呼大河妻子的名字,严默也不奇怪,少年的记忆告诉他,这里的女子地位都不高,只比奴隶好一点,可以获得部族的食物分配。她们生的孩子也比女奴生的孩子要精贵一点,女奴如果和其主人生育了孩子,其子一样被视为部落后代,可以获得部族食物分配,但一旦到缺乏食物的时候,奴生子的分配最少,所以他们也是最先熬不住死亡的。 如果是奴隶和奴隶生的孩子,那就还是奴隶。 “我教给你的,只要我没明说,你都可以随意教给他人。” 草町感动,“小默,你人真好。” 严默露出一个我就是一个好人的憨厚笑容。 “那你有办法让大河大人走得轻松一点吗?” “你想让我去帮大河大人看病?”严默没有感到意外。 草町点头,又摇头,忙道:“你不要有压力,连祭祀大人都治不好,褐土已经死心了,只想让大河大人最后几天不要熬得那么痛苦,你能做到吗?我听说有的祭祀大人可以让伤重的病人一直沉睡,一直睡到死去。我背你偷偷地去,不会让祭祀大人知道。” 严默不太想去,理由有三。 第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什么手术工具和药物都没有的他,不可能凭着几株大蓟就治好大河的伤势,而且大河现在的情况很可能已经因为感染而发生并发症,这样严重的情况,就算回到他来的地方,也不一定能把人救回来。 第二,如果他去了,治不好大河,说不定那该死的改造指南又会给他记上一笔。 第三,就算他治好大河,也许他可以减少一些人渣值,但同样也可能会引起这个部落的祭祀的注意。 但严默不敢拒绝,他怕他一开口说不去,那改造指南立马就会以见死不救的名义再给他加十点人渣值。 “她们的目的是想让大河走得不那么痛苦,那么我就不用一定要救活他,对吧?”严默用汉语跟自己的右手说道。 指南没有回答他。 去,也是惨。不去,也是惨。怎一个惨字了得?严默在心中冷笑。 草町不知他的心理活动,看他不吭声,猜他可能怕惹事,摸了摸他的头,道:“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想褐土会送给你一些肉做报酬。” “……去,为什么不去?”不就是给个安乐死嘛,他又不是没做过。 第8章 回8 大河的情况比严默想的还要糟糕,整个人都发出了腐烂化脓的臭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种味道放在自己身上还能忍受,但放到别人身上……严默此时非常希望能有个超过滤的医用专用口罩。 帐篷里很暗,哪怕帘子全部掀起来也无济于事。 大河的两个小崽子被大人赶出去玩了,小孩不懂事,与其让他们窝在阴暗腐臭的帐篷里跟着一起伤心萎缩,不如让他们赶紧学会如何捕猎。 以后大河家就要靠这两个分别才四岁和八岁的小崽子,尤其八岁那个,他必须在这个冬天学会最基本的本事,这样来年春天他才有可能跟着大人一起出去春狩,他弟弟也才不会在来年饿死。 严默让两人拽着大河身下的毛皮,把人拖到帐篷口。如果不是为了怕引人注意,他更想把人拖到外面。 褐土并没有因为严默才十四岁并且还受着伤就轻视他,她十四岁就嫁给大河,十五岁就生了第一个娃,本族祭祀的弟子也是十岁就开始给祭祀打下手。 但褐土并不知道严默乃是盐山族祭祀的弟子,草町嘴紧,只告诉她,严默会一点草药知识。如果让褐土知道严默乃是盐山族祭祀之弟子,事情恐怕还会复杂化。 因为每当部族之间开战,败落一族的其他人都可以留下,只祭祀和其弟子绝对不行。一族祭祀就代表一族的灵魂,让一个有可能被鬼神附体的居心叵测者进入自己的族地,只有傻子才会这样干。 任何部落的原祭祀都不可能留下另一个部落的祭祀,哪怕只是年龄不大的弟子。 褐土和草町不同,草町是被买来的他族奴隶,并不怎么在乎主人部落的兴亡,褐土却是原际部落土生土长的本族人,如果让她知道严默乃是他族祭祀弟子,说不定都不敢让严默来帮助他们,甚而向祭祀告密都有可能。 这些话,草町事先都跟严默说了,并叮嘱他不要再跟别人说他是盐山族祭祀弟子,严默这才警醒。 因为这事在少年记忆中不深刻,他又想用自己的医学知识来尽快筑基自己的地位,竟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点。 幸亏草町提醒! 不过他那位主人到底怎么想的?明知他是他族祭祀弟子——虽然他根本不是,就这样把他带回来,难道他就不担心他搞出一些不利于原际部落的事情? 严默不觉得那个看起来相当狠厉的青年会没心眼至此。 第一次,严默对于自家十七岁的主人产生了一点警惕心理,如果那人不是神经超粗,更不是没脑子…… 现在想想,当初原战会放过他,是不是就因为他打蛇随棍上冒充是盐山族祭祀弟子,他才决定放他一条活路? 严默想了一会儿,很快就把这事丢到脑后。 他不怕人家跟他玩阴谋,原战肯定是想利用他的“祭祀”能力做些什么,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他就不愁没有反击的机会,更何况他都已经这样了,还怕什么呢? 大河的右手臂只剩下三分之二上臂,伤口被火烙过,虽然止住了血,却因为没有后期治疗,导致火烙部位感染,如今已经发黑发臭,流着黄黑色的脓水。 这模样,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把截断口腐坏的肉和骨头再锯掉一截。 大河的腹部被泥巴裹着,大概这是这里的止血手段。 严默看了下大河的腹腔周围颜色,又轻轻按了按。 “把泥巴去掉,留着也没用,他里面已经烂掉了。” 褐土没有哭,她的眼泪在这两天已经流尽,她十分清楚地知道她的丈夫也就这几天的事了,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他走得舒服一点,死也能做个饱死鬼。 可是大河什么都不肯吃,他也知道自己要死了,觉得自己吃着浪费,不如留给妻儿。 泥巴揭开,大河的伤口露出。 他的腹部靠近肚脐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个大洞。 褐土告诉他们,这是巨角牛的牛角戳的。 严默用剥皮的树枝翻开伤口,大河疼得咬住一块事先准备好的兽皮。 低头在伤口闻了闻,又扒开一点仔细看。 这种情况……倒是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好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人体质都比较强,自愈能力也比较高,两天下来,大河的腹部伤口和内脏虽然有一部分腐坏,但并不是不可救。 严默抓住大河的左手,给他搭脉。 在没有开腹的情况下,根据望症和摸脉,他只能初步判断出,大河的肠子有可能要去掉一截,但其他内脏应该都还具备原来的功能,只要去掉腐肉、重新清洗伤口,再干掉炎症,大河活下来的几率还是很大。(..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这里并不具备做开腹截肠手术的条件,最大的两个困难就是无法输血和无法缝合,事后还要防止伤口进一步感染。 这可不是我不救他,而是没有条件救他。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严默跟大河夫妇说道。 “第一个选择,给我根骨刺,我可以让他没有痛苦地度过最后几天,甚至能站起来走路。” 大河眼睛一下亮了,吐掉兽皮,虚弱地道:“那我能去打猎吗?”好歹给家里再弄点口粮。 严默没理他,“第二个选择,死马当活马医,我会给他开膛剖腹,挖出他里面烂掉的肠子,掏出来切掉,再把好的塞回去,感染的胳膊也需要把坏死部分再去除掉。想要做到这点,除了他会非常痛苦、死亡可能性非常高以外,同时还需要你们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草町抬头,脸色倏变。 大河毫不犹豫地道:“我选择第一个。” 褐土一把抓紧大河身下的皮毛,“如果选择第二个,大河他、他是不是有可能活下去?” “蠢女人!我死了,你就赶紧另外找一个,就算活下来我也残了,你还指望我养活你吗?”大河忽然破口大骂。 “你闭嘴!”看起来大约三十出头、实际上才只有二十三岁的褐土抓起丈夫吐出的毛皮砸到他脸上。 严默以前在医院里看多了这种情况,尤其有谁得了癌症的人家,那可真是一幕幕家庭伦理剧,看得他和护士们都不想看。 不是他们对病患和家属没有同情心——也许他真的没多少,只是看得太多,任是心肠再软的人到后来也不会见谁就安慰,刚来的小护士和年轻医生甚至会因为病人死去而流眼泪,但到后面也只会麻木地感受着家属们的伤心。 所以严默碰到这种情况,从来不会主动给予意见,除非那个病人值得他开口。 草町轻轻戳了戳严默的背。 严默转头。 见那对夫妻还在吵嘴哭泣,草町附到严默耳边,带着点怒意和震惊,斥责道:“你疯了!胡说些什么?给人开膛剖腹再把人治好?你怕祭祀不知道你是别族祭祀弟子吗?你还想不想活?” 在草町看来能把人开膛剖腹再治疗好,肯定已经属于“请神帮忙”的范围,能做到这点的,恐怕只有各大族老祭祀和传说中的神殿侍者们。而严默说死亡可能性很高,肯定也是因为他只是弟子,还没有把祭祀的本领学到家的缘故。 严默也很无奈,如果大河真的病得快要死了,他完全无能为力的话,那还好说,给大河一个安乐死,想必那狗屁指南也不会啰嗦什么,说不定还会减去他几点人渣值,但…… 大河生命力比他想象得更旺盛,而他也有能力挽回他的命。虽说这里条件差,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施展。 他在开口前仔细想过。有见死不救的惩罚,就肯定有不尽力施为的人渣加点,他好不容易才把人渣值回归一亿点以内,实在不想再被指南找借口惩罚一次,要挨上八个晚上的火烙之刑真的很痛苦! 何况凡事有弊也有利,他想大量减少人渣值,不可能一直隐瞒自己的本事,既然迟早都要暴露,当然是越早越好,他的人渣值也可以多减一点。 如果不幸被告密,进而被这里的祭祀宰掉……严默可不觉得弄了本改造指南监督他改造的老天爷会这么轻易让他死去。 想到这里,严默略微抬高了一点嗓音,饱含感情地道:“姐,你说大河大人一家是好人,如果我没有能力也就罢了,可我明明知道自己说不定能救回他一条命,却为了自保而弃他于不顾,我、我真的做不到,我看到大河大人就想到自己的大哥,我大哥对我可好了……” 正在争执的大河夫妻齐齐闭上嘴。 大河表情复杂,看着少年,嘴张了几次没说出一句话。 褐土握紧自己丈夫的手,当听到少年说出第二种选择时,他们就知道这名刚被原战弄回来的少年奴隶一定不简单,甚至对少年的身份都有了隐隐的猜测。 部族,自己的丈夫,孰轻孰重? 少年完全可以隐瞒自己的身份和本领,却因为一名女奴的帮助和对他人的同情,而不惜自己的生命。 褐土咬牙,她不能失去自己的丈夫,两个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如有任何挽回自己丈夫生命的可能,她甚至愿意和魔鬼做交易! 同时她也相信,一名为了救人而不惜自身生命的少年,就算他真的是他族祭祀弟子,也肯定不会想要破坏原际部落。 她可以在以后盯着他、监视他,等他想要做坏事的时候,再告诉酋长大人和祭祀大人好了,对,就这么做! 褐土突然举手发誓道:“只要你肯救回我家男人,我发誓绝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大河也开口道:“不管你能不能……今天你能来,我就很感激你,也不管结果如何,我发誓,我和我妻子绝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草町在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太适宜,只能沉默地低头。 少年感动得眼泪汪汪,“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褐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放软声音道:“你叫小默是吧,以后你就叫我姐。姐问你,如果我们选择第二个,你需要我们准备什么?” 少年犹豫地道:“褐土姐,我其实也没有太大把握,死亡可能性真的很高,非常高。” “我知道。”褐土握紧双手,“你也说了死马当活马医。” 严默点头,“好吧,只要你们想好就行。要施展那种治疗方法,我需要亮堂且干净的地方,且此事绝不能让除了你们以外的人知道。” “你放心。” “我需要针线。针,用最细的骨刺做,做法我会告诉你们,如果有坚硬的木刺也行,只要符合我需要的形状大小。线……”严默沉吟一会儿,“就用头发和马鬃好了,越长越好,多准备几根。” “其他还需要什么?” “刀,锅,水,火,柔软干净的干草,大蓟叶。所有这些东西最好能在今天内准备出来,大河大人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下去。” “就这些?”褐土愣愣地问。 严默用开玩笑的口吻道:“褐土姐,你还可以把送我的食物准备好,你可以多准备些,我很能吃。” 褐土笑了下。她刚还以为要准备多少东西或者有多难,但现在听起来,似乎都是她力所能及的,当下就大大松了口气,快速道:“我马上就准备!你说那什么针要怎么做?要多粗多细多长?” 草町心细,轻咳一声,插话:“准备这些东西不难,但想要不引人注意地把大河大人转移到外面,且还要找个安全、干净、没什么人去的地方,只靠我们两个肯定不行,我要长时间留在外面也要告诉我家大人一声。” “对,可以请大雕帮忙,还有大河的兄弟大山,有他们两个帮我们,事情就容易多了。”褐土说完,忙看向严默,“你放心,只要我叮嘱了,大雕和大山都不会乱说。他们,还有我家男人,和你主人关系都很好。” 严默微笑。哦?和我主人关系好?那怎么也要多照顾一下才是。 第9章 回9 据说智慧是根据大脑皮层的沟回多少和脑部大小来决定,原战离开的第三天早上,严默瞅着褐土送来的木针、骨针、几把小刀和明显提炼过的黄白盐粒,很想切开当地土著们的脑袋看一看。.info[] 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小瞧远古人,远古人比现代人缺乏的只是知识的积累,论智慧并不比现代人差。相反,现代人的优势只不过是站在几千乃至数万年的人类历史积累上,才能如此发散思维,去想远古人不敢想的东西。 而今褐土送来的东西,让他顿时有种还是小瞧了远古人的想法,至少他们的动手能力和理解能力比他预想中的要高出两三筹。 大约是看出了严默的惊讶,褐土很轻微地笑了一下,解释道:“你说的这个针的形状,以前我也琢磨过,我老是想着如果有个什么东西能够穿过毛皮,让我把毛皮合成一个圆筒,再在开口处穿上皮绳,就能让大河,还有我自己出门的时候多带些东西。因为东西挂在腰上,不小心就会掉没。” 严默恍然。 “我以前想过在骨刺后端磨一个缺口,这样就可以带着皮绳穿过毛皮,但皮绳太粗,用骨刺还不如用石锥锥出洞来,再用皮绳穿过洞眼。我没想到人的头发和马鬃也能当绳子用,不过这两样东西都不结实……” “没有麻线和丝线,也只有用它们代替。以后有机会教你们做羊肠线,那东西用在人身上进行缝合比头发和马鬃要好。” 褐土点头,默默记下严默所说的东西,“你看这些能不能用?不能我再去重弄。那些盐……我们三家的盐都加起来,用水反复煮,才煮出这么一点,我不知道够不够,但是这已经是我们所有,盐实在太难弄了。” “足够,这量用过后应该还会有不少剩余。” 听说盐能剩下来,褐土脸上明显带了些喜色,她自己家没关系,没盐吃也就没盐吃,熬一段时间就是。但大山和大雕家,如果能有剩余的盐给他们用到下次分盐,那自然是最好。 严默看着放在兽皮上的六根骨针和六根木针,基本满意,这份满意当然是建立在如今的手工制作基础上。褐土大概担心自己不能理解他的意思,十二根针竟分不同长短和粗细,最细的那一根大约是用鱼刺所做,大小粗细竟和现代普号缝衣针差不多。 最精彩的是那几把小刀。 严默只画出了手术刀和一些常用医疗用具的外形,本没指望褐土给他提供这些,没想到对方愣是按照他画的手术刀大小和形状,磨出了几把似是而非的石刀。 褐土还满脸歉意,“小默,对不住,时间太赶了,我、草町还有大雕大山都动手也没做出你想要的东西,你说的那个镊子、夹子、钳子,看起来简单,但做出来都没有你说的那种效果。” “没关系,有这些也勉强可以。” 草町从门帘处探头进来,小声道:“大山大人和我主人已经找到合适地方,我主人让我过来问一声,能不能把大河大人送过去了?” “先把需要的东西都送过去。” 草町答:“已经都偷偷运过去了,现在只差把人送过去。” “那走吧。” 草町闻言立刻钻进来,背起严默。 褐土紧张地询问严默还需要带些什么东西。 严默让她把送来的东西拿好,再让她带上门口他准备好的几根剥皮木枝。 为不引人注意,褐土拿了东西先回去自己帐篷,她和大河要等一会儿才会出发。 草町合好门帘,背着严默往天然茅坑的方向走,天热,走没多久,就闻到了一股屎尿味。 越过茅坑,看看左右无人,草町背着严默向山背面走去。 天然茅坑和帐篷区之间有几块相隔的大石头,一名身穿劣质皮裙、背上有奴隶印记的男子从其中一块石头后探出头,瞅着草町两人的背影,脸上有不解,也有一种似乎抓到什么秘密一样的小兴奋。 他不知道那个新来的奴隶受了什么样的伤势,只看到草町天天把那奴隶背进背出,他对草町有好感,可惜草町属于原雕大人,她本身对其他奴隶也不假辞色,让他想要亲近也难。 他已经注意草町和那个新来的、还没有打上印记的奴隶好几天了,今天他觉得草町尤其鬼鬼祟祟,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鬼使神差的,当他看到草町又背着那个新奴隶出门时,他跟了上来。 草町背着那个新奴隶没有在那条屎坑停顿,而是往后山而去。 见此,他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就是:草町背着她的主人打算和新来的奴隶苟/合。 这种事在奴隶中并不少见,大多数主人也都不在乎,尤其是那些娶了妻子还拥有女奴的战士,他们不需要女奴帮他们生孩子,自然也不在乎女奴去跟谁睡觉,战士之间互相交换奴隶使用的事也不少。 但草町不一样,大家都知道她的主人对她很好,听说原雕大人甚至打算等将来她有了孩子后,就向族里要求去除她奴隶的身份加入原际部落――那可得出大量的食物来交换。 男子更加兴奋!如果让他当场抓住那两人苟/合的现场,他就有了威胁草町的把柄,如果草町不想被他的主人打死或转手给其他战士,她就得也乖乖陪他睡觉。 男子正要跟上去,又有人往这边而来。 男子立刻重新缩回巨石后。 来人是褐土他们。原山和原雕分别抓着一块兽皮的两头,抬着快要死的大河越过那道天然茅坑,褐土抓着一包兽皮包裹的东西,紧跟其后。 男子再次探出头,挥手赶走向他嗡嗡飞来的苍蝇,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心跳逐渐加快,他是不是窥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话分两头,且说草町背着严默走向后山。 严默看着从山脚一直到山腰的累累石林,顿时明白部落里的石制用品都是哪里来的了。 抬头远看,一片草原,那草原上似乎还有不少人在活动,再远一点可以看到一条水光,不知道是不是河水。 “山背面是部落里的田地。” “田地?”严默惊讶。在哪儿?那片草原吗?那看着可不像是正经的田地。最重要的是这里人已经会耕种了?那不是代表他们有粮食吃?可他为什么没在家里找到一粒粮食? “嗯,都是一些年老的奴隶在种、在看守,每年收成都很糟糕,一到收获的时候就会有好多鸟飞来偷吃,抓都抓不尽。这种黍米还特别吃地,种个几年,种它的那块地就会给它吸干,变成连草都不长的干地。如果不是祭祀和长老们爱吃,这些田早就不种了。”草町似乎并不把那些田地放在心上。 严默知道原因。就算他没种过庄稼,也知道一些常识,庄稼地如果不勤施肥,有些土质不好的田地还需隔年休息,否则就会造成田地养分流失,最终成为死田。 “奴隶们种出来的黍米是不是只有酋长、祭祀和长老们才能吃到?” “当然。一些三级战士的妻子也能讨到一些,不过量很少,大家都不够分,为了公平起见,酋长大人就没有把黍米分下去,连他自己都不吃,全都留给了祭祀和长老们。” 看来这里的酋长并不是那种为了私欲就罔顾一切的人。他的记忆中,盐山族的族长并不是世袭,而是由族人共同推举,通常武力值最高也最让大家信服的那个人就是新任族长,而原本的族长会退位为长老。不知道原际部落是不是也是这样? 说话间,草町钻入了石林,也不知道她怎么辨认方向的,七转八转就转到了一片空地上。 空地隐藏在一圈高高的石柱中,说隐秘倒也隐秘。 空地中央的小石块和碎石杂草全部消失,被清理出约一丈方圆的干净地面。 空地一角被临时挖出一个火坑,还搭起了一个简单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口石锅,火坑旁还有一缸水。 草町把严默放下,按照严默指示,点火烧水。 褐土几人在水开时赶到,原雕瞅着严默,表情相当怪异,按指示放下大河后,立刻走到严默身边,蹲下,用力拉了一下他的脸蛋。 “你小子行啊!不但把自己弄活了,还能救别人,不错,没浪费大战那两只肥兔子。” 严默按住自己被拉疼的脸蛋,面无表情地直视原雕。 可惜他那张敦敦实实的老实脸孔完全做不出他想要的那种效果,反而惹得原雕又用力拉了他另一边脸蛋一下,还一脸戏谑地笑:“操哟,别用这种人眼神看本大人,我要把你操了,原战那家伙回来非跟我打一架不可!” 你这个操蛋的原始人脑子里只长了生殖器吗?严默一改脸色,一脸求救的表情看向褐土。 褐土上来就在原雕肩上狠拍了一巴掌,“昨晚草町叫了一个晚上,你还做不够!别打小默的主意,原战恐怕还没沾过他呢。” 严默嘴角抽搐,大姐,敢情原战沾过我了,我就能给别人随便操了? 看起来很忠厚的大山在一边闷笑,瓮声瓮气地道:“大雕,我家蚊生很耐操,你要么?用一次,给我换两块拳头大的鲜肉就行,腌肉一块就成。” 原雕哼哼,起身一把搂过正在火坑旁忙活的草町,拉着她就往石柱后走――他在用行动告诉别人,他原雕有现成的奴隶用。 草町被他拉得跌跌撞撞,却没有拒绝。 褐土啐了一口,也没说什么。对于这种事,这里的人都习惯了。 年轻的战士精力充沛过头,欲望也强烈,有时长时间打猎回来,能拉着来迎接的自家女人或奴隶直接按倒就上,根本不管旁边有没有人观看,有些人被看还会更兴奋。 很快,石柱后就响起了在如此严肃的手术现场绝对不该出现的声音。 严默瞅瞅躺在毛皮上咬牙忍痛还露出一脸男人都懂的笑容的大河,再瞅瞅表情自然,接过草町活计,把兽皮包裹的器物分别放入沸水中煮过的褐土,以及拿着一块木片专职负责赶走蚊蝇等昆虫的大山,无语了三分钟。 原始人的生活对比现代人是悲惨的,但同时他们也单纯地快活着。 严默忽有所悟,也许他该庆幸他来到的是原始社会,而不是已经有着完整文化体系的封建古代社会,神医华佗都能因为一句开颅提议而被关入大牢直到死,他一个魂穿的普通人敢亮刀子试试? 封建社会可是越到后期越封建!古早说不定还能做做外科手术――这点在后来华国出土的手术用刀也能证明,等到后来,连头发都不能随意剪掉的封建时代古人又怎么敢、怎么愿意让人在自己身上动刀子?就算病人自己愿意,他的家人、当地官府、统治者也不会愿意。 被罚魂穿到原始社会进行改造虽然糟糕,但绝不是最糟糕。 凡事都有利也有弊,相反亦然。已经有完整文化体系的封建社会也许在生活水准上会比原始社会更方便也更安全,但限制也更多。 原始社会虽然更危险,但也隐藏了更多机遇。 严默忍不住想,也许除了发挥本身医术,他更应该努力提升一下自己的武力值? 总算原雕还记着有正事要办,在褐土开始给大河擦身时,他和草町一前一后回来了。 这是一台条件极为简陋的手术,就连动手的医生都因为自身腿伤而不得不坐在地上给病人开腹。 严默先处理的是大河腹部的伤口。 褐土给自家男人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得大河觉得自己的肚子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 严默告诉褐土比例,让褐土又用盐水把大河伤口周围擦抹一遍。 严默让大家尽量把手洗干净,还用盐水浸了浸。 所有用具都被煮沸消毒,严默拿起两块自制的木片交给原雕,“等下我会把大河大人的伤口划开,去掉腐肉,我要求你时,你把这两块木片伸进伤口处,把伤口分别朝两边撑开,没有我的吩咐,你中途千万不能松手,明白吗?” 原雕大咧咧地点头,“小事情。” 小朋友,别把撑开伤口想得太简单,等会儿有你哭的。 “草町姐你把手洗干净,负责给我传递用具和擦汗,还要把大河大人流出来的鲜血用干净的干草擦掉。” 草町深吸气,“是。” “大山大人负责赶走所有蚊蝇,绝对不能让它们靠近我们。” “好,你放心。”原山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水。 “褐土姐准备好大蓟叶,把它们全部捣碎捣烂。” 褐土应声,抓着一把大蓟叶就像抓着自己丈夫的命。 严默拿起一根骨针,他能在医学界扬名,甚至超越许多被称为圣手的老中医和外科专家们,除了他把中西医的本领都学得相当扎实,且中西医结合走出了自己的路,还有就是凭借他一手针灸的绝活。 没有人知道他的针灸技术跟谁学的,这是他曾经最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大概也在他的一亿人渣值中占了不小比例。 现在还缺少做手术必不可少的一样东西――麻醉药,任是原河再英雄、再能忍痛,他也不可能做到身体完全不颤抖。麻醉药除了减少病人的痛苦,让他们不会痛死以外,更方便医生治疗,最大可能减少手术时因为病人不稳定而造成的误伤。 没有麻醉药,他可以通过针灸刺穴的方法,让病人感觉不到痛苦,也无法动弹。以前,他就曾几度用这种方法为不能麻醉的病人进行过手术。 要不要为大河止痛? 可是想想好不甘心,为了这家伙,他不但挨上八次的火烙之痛,还不得不尽自己最大努力救活他。 所以他决定,不为大河止痛,只刺穴让他无法动弹。 骨针刺下,严默在心中微笑,同时他会保证让大河大人从手术开头一直到结束都保持意识的极端清醒,以便让他好好体会一下被人活生生地切开、割肉、刮骨、穿刺……的一系列生动经过。 这可是难得的体验,不是吗? 第10章 回10 “当然,这绝不是我故意想要让大河痛。”严默看着自己的右手道:“指南大神,真的,不是我不想为大河止痛,实在是工具太少,就这么几根针,符合针灸大小的就那么数根,在止痛和无法动弹之间,为了救他的命,我只能选择后者,相信您也是可以理解的。” 原雕听他吐出谁也听不懂的语言,不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只有草町明白,严默是在使用治愈的咒语,他前面在治疗自己腿伤的时候也用这种奇怪的语调和发声对着右手念过。 就在严默即将下刀的一瞬间,原山突然轻喝一声:“等等!”话落,人已经直扑石林。 严默停下手,所有人一起转头看向原山扑去的方向,很快大家就听到一声不属于原山的惊叫。 过了一会儿,原山抓着一名奴隶的脖子走进空地。 草町皱眉,这奴隶她认识,以前经常纠缠她,是三级战士原冰的奴隶之一,叫羊舌。 “脏了我的手,还得我再洗一遍!”原山气呼呼地把人扔到空地一边,又用劲在羊舌身上跺了一脚。 “把他弄出去,他太脏,蚊蝇都跟他飞进来了。”严默冷冷地道。 原山二话没说,弯腰又把那昏迷过去的奴隶抓起,扔出了空地。 手术再开,没有合适趁手的工具,没有熟练配合的护士,这些都稍微拖慢了严默手术的速度。 原雕手持木板条负责分开切割口,他是战士,所以他更清楚严默做的事有多厉害,不是谁一刀子下去就可以正好切开肚子上的皮肉,而不伤下面的内脏一分,更不是谁都能把这个切割口一刀就切得正好是自己需要的大小,更不用说严默后面所做的事情。 原雕觉得哪怕是部族里专门负责宰杀的肥犬恐怕都不如严默了解人体构造,不,也许他根本就不该把肥犬和严默相提并论。 原雕看着低着头默默切割原河的严默,一丝寒意突袭心头。 这少年如此了解人体构造,还能用几根针就彻底固定住原河,让他一动都无法动,凭他这手玩刀子和定人的功夫,再加上他切割人体时的冷漠,如果他的武力值也跟上来……这小子以后的杀伤力得有多大? 原雕开始在心中为自己的好兄弟祈祷,也许他该建议原战在这个少年没有长成之前就彻底弄残他? 当然,如果原战就希望拥有一个可以帮助自己战斗和捕猎的奴隶,那又另当别说。 只是这少年的武力值升上来后,原战还能压制得住他吗? 原雕真心为自己的好兄弟担忧起来。 “草町,给你的主人擦汗。”低着头的严默突然道。 本来给严默擦汗的草町立刻抬手给自己的主人擦汗。 原雕直到此时才发现,为了让木板条保持不动,他竟然已经流出了满头汗,汗水都顺着下巴滴到了地面上,为了不让汗水不小心滴到原河身上,原雕头又往后仰了一点,为此他的双臂也不得不伸得更直。 这木板条这么轻,不过是把切割口朝两边分开而已,为什么他会感到这么累?他可以单手提起羬羊的胳膊都开始感到酸痛。 切掉腐坏的肠子,把健康的重新塞回肚中,并把两段连接缝合。 直针自然没有弯针好用,不过这也没怎么难倒严默,痛苦的是原河。 这位健壮刚强的战士咬着兽皮眼泪都流了出来,他痛得要死,却更加佩服少年,因为他只要忍住不叫出来,完全不用担心身体会因为剧痛而挣扎。 草町神经最紧张,盯着伤口处,只要有血流出来,就赶紧用特意鞣软且煮过又晾干的干草去擦干净。 她还以为会流很多血,可是不知道少年做了什么,被切开肚皮的原河大人并没有流很多血,而这让草町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这是她无法理解的力量,她只能视其为神赐的能力。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草町一个。 但祭祀原本就是部落与神沟通的巫者,他们也是最接近神的人。认定严默肯定是某族祭祀弟子的原雕等人虽然震惊于严默的能力,却没怎么感到奇怪。 “收手。” 原雕听到这两个字不亚于听到天音,当即就用最快的速度收回了木板条,然后就躲到一边开始拼命甩手。 手术维持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严默这人是渣,但他的医术也真的没话说,而且他还有一个优点,也算是他作为医生的自傲和自持吧,那就是对于医术十分严谨的态度,不管他是否抱了折腾人的心态,在诊断、手术、针灸和开药方时,他绝不允许自己出哪怕一丁点的小错。 他就算是坏人,也是一个技术过硬的坏人。而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明知他是坏蛋,明知会被他利用,还要求上门的原因。 严默切断充当缝合线的头发丝,完成了最后一步缝合。(..info)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缝合的针脚,发现熟练度和精密度竟然不如以前,当即就下定决心从今天回去后就开始练习手的灵活性。 严默喊早就等在一边的褐土过来上药,结果原山、原雕一起跑过来抢着看原河被缝合的肚皮。 原河脸色苍白,满身是汗,整个人虚弱到极点,可如果不是他不能动,他也很想抬头看看自己的肚皮。 看来这里的原始人的生命力和耐受力真的很强大!严默手痒,很想彻底解剖一个原始人看看,如果能是活的,那最好不过。 “好厉害!原来人还可以这样……” “缝上。”严默教他们使用新词汇,发音当然是汉语通用音。 “缝上,对,缝上。”学习了新词汇的原山呵呵傻笑,盯着自家兄长的肚皮不错眼地看,如果不是严默不让,他都想伸手去摸摸那条缝合口。 褐土把两人喝开,挤到丈夫面前,蹲下/身给他涂抹大蓟叶捣烂后的浆汁。 “头发的韧性不行,在伤口愈合前,你最好不要动弹,尤其腹部不能使力。在我允许前,肉类和其他任何固体食物都绝对不能吃,如果能弄到黄米……就是黍米,就煮成稀粥喝,越稀越好。而这两天,你只能喝水,可以适当加一点盐,补充体力,比例等下我会告诉褐土姐。” 严默这话表面上是告诉原河,其实是在叮嘱褐土,“如果不想肠穿肚烂,绝对不能吃任何东西,记住了吗?” 褐土连连点头,原河脸色悲苦——早知他在前两天就多吃一点。 严默瞅瞅他,特憨厚地笑,“大河大人,幸亏您受伤后就没怎么吃东西,否则你的肠子就烂光了,漏出来的食物渣子还会让其他内脏也跟着烂掉,到时候别说我,就是我师父也不一定能救回您。” 天!幸好!原河庆幸之余,也吓得脸色更白。 褐土身上一阵冷汗,她这两天还逼着她男人吃东西,幸亏她男人性子犟,又一心为他们母子着想,真是……老天保佑! 原雕摸下巴,师父是什么?教他本领的老祭祀的名字、尊称? 草町轻声问:“小默,大河大人的手臂是不是也在今天一起处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见原河体力还能支撑,严默点点头,决定把他手臂的腐烂处也一并在今天处理了。 原山突然拿木瓢舀了煮开的温水送到严默嘴边。 严默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低头喝水。 原山一直等到他喝完,才收回手,还顺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严默,“……记得洗手。” 原山呵呵笑,“知道,你放心。哎哟,我觉得我这双手这辈子都没这么干净过!” 其他人听了,一起笑了,他们都这样。 严默撇嘴,让草町重新烧水,所有器具都需要再消毒一次。 趁这点休息时间,他看向自己的右手掌。 刚才缝合完毕,他的右手就亮了。这两天他的右手亮了不少次,因为他指点褐土等人制作工具,教导他们一些卫生常识,减了不少点人渣值,在手术开始前,他的人渣值已经减到99999990点。 严默的目光一落到右手上,那本改造指南就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把内容再次显示了一遍。 ——挽回他人性命一次,人渣值-100,总计人渣值99999890点。 ——恭喜流放者一次性获减100人渣值,本指南第二条改造地点生物大全指南已可使用。 特注1:使用时请主动要求打开第二条页面,并主动向页面进行询问。询问时请用右手接触询问生物。 特注2:使用本条指南会增加人渣值,增加点数不定,请一定谨慎使用。 严默没怎么在意特注2,他只高兴指南第二条终于可以用了。这代表以后他在这个原始社会就算碰见不认识的生物,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指南显示并没有结束,而下面显示的内容差点让严默激动得狂吼一声。 ——恭喜流放者一次性获减100人渣值,为奖励流放者的改造积极性,同时也为了让流放者进行更好的改造,特此奖励针灸用金针一套,共72枚,请到本指南的奖励列表中领取。 特注:此套金针使用无限制,遗失不补,请流放者善加使用、多多使用,以期早日明正心性。 竟然真有奖励?还是他最需要的针灸金针一套!严默心中狂喜,左手握紧,嘴角翘起,就是老练如他,此时也无法控制脸上的表情。 当下他就忍不住开口让指南显示出奖励列表。 指南翻动,原本一片空白的奖励列表页面出现了宛如现代电脑扫描效果的一套金针图像。 在图像下面还有说明。 特注:为防遗失,所有奖励品可在用后放回奖励列表储存。需要时只需点击奖励品图像,心中默念“取出xx”,即可取出使用。想要储存时,则用右手覆盖奖励品,心中默念“存放xx”,即可放回奖励列表。 指南判断严默已经读完所有内容,页面变化,金针图像缩小,说明文字消失,列表页面真的出现了一行表格。 番号***品名*********数量***功能***备注 0001***针灸用金针***72枚***针灸***遗失不补 严默忍不住伸手想要去点击图像,却又临时缩回。 这时候突然拿出一套金针,也未免太惊世骇俗,而且他要怎么解释这套金针的来历? 说是神的赏赐? 当原始人都是呆子吗?就算他们相信,谁敢保证他们不会见宝起意,毕竟是神赏赐的宝贝,管它什么效果,如果有机会,谁不想要? 就算空地中这几人因为他救了大河而压住贪心,谁又敢保证他们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到时候就算他们不出手,其他人也会因为贪婪而对他出手抢夺,而无论他交不交出金针,最后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暂时不用。”严默轻轻说了一声。 而指南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奖励页面消失,重新回到人渣值统计页面。 严默以为显示已经结束,正要和褐土等人说给大河去除他断臂上的腐肉,就见指南再次亮起,显示出了另外一句话。 ——心存恶意故意致使病患疼痛一次,人渣值+10,总计人渣值99999900点。 ——因流放者人渣值一次性增加10点,将被施予一次小惩。小惩内容为感受该病患痛苦十分钟,即刻执行。 “操!” 严默只骂出了这一个字,剧烈的疼痛就立即袭击了他的神经! “我不服!”严默倒在地上缩成一团流泪大喊。 他口中喊着不服,其实心里则明白指南为什么要惩罚他。因为他完全可以为原河止痛,而不是定住他的身体,如果原河感觉不到痛苦,自然也不会在手术中乱动影响到他。 他想钻个空子,结果指南火眼金睛,一点都没有被他骗过。 这操蛋的世界!这操蛋的指南!一点空子都不能钻!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他不玩了!他要去自杀! 第11章 回11 严默突然倒下抽搐,原雕等人俱吓了一大跳。 草町反应不是最快,但她了解严默的腿伤,当即大喊:“按住他的伤腿!别让骨头移位!” 原山当即一错位,跑到严默身边迅速把少年抱进怀里按住,原雕略略迟了一点,但也过来按住了严默的伤腿。 “他这是怎么回事?”原雕问草町。 草町摇头,满脸都是对少年的担心。 原山有猜测,却没有说出口。 褐土与自家男人互看,原河也有一个猜测,为此他心中愧疚万分。 原雕想得更多,“沃布拂”是什么?少年所祭祀的神的名字? 十分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当少年停止抽搐,已是浑身湿透,像刚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原山示意褐土,“水。” 褐土立刻把剩下的凉开水送到少年嘴边。 严默双手抬起,抱住水瓢就猛喝,喝了两三口他的速度下意识地放慢,等水瓢里的水见底,他的神智也逐渐清醒。 “小默?”褐土呼唤他。 严默眼睛慢慢转动,轻轻挣扎了一下,从原山怀里坐起身。热死他了!而且这原山大概也没怎么洗澡,靠近了闻,一股子各种气味加在一起的浓重体味,被热气蒸发后那体味真是够了! “小默,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生病了?”褐土又问。 严默心中一动,摇了摇头又突然停住,抿住唇,目光在原河身上一掠而过,立刻逸开,就好像怕被人发现似的,“没、没什么。” 但这么“孩子气”的举动,褐土等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原河身上的骨刺针还没有下掉,身体不能动,但他嘴巴能说话,当即虚弱地问道:“好孩子,你别瞒了,我知道是因为我,对吗?” 面相憨厚的少年抬手抓了抓脑袋――他的头皮太痒了,他一定要把头发全部剃掉!傻笑,“大河大人,没事的,您是好人,我不能让您死。” 原河感动得一塌糊涂,心中更是对少年感到愧疚和无尽感激。 “这是你抢救回他人性命的代价吗?这是‘沃布拂’大神对你的惩罚?”原雕忽然问。 少年嘴角抽了一下,装模作样犹豫了好半天,才缓缓点了点头,顺便给原雕减去二十点印象负分。 “也是,我这样必死的伤势,连我族祭祀大人都没有办法,你能救我回来,又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info”原河嘴唇抖动,看向自己的妻子。 褐土重重点了点头,原河转而面对少年,又道:“小默,如果你愿意,等原战回来,我和他说,你到我家来吧,正好你还没有打上奴隶印记,以后只要我家人有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你饿着。你的身份……我会想办法!” 严默心动,等他到原河家里,他的自由就大多了,没有奴隶的身份,他也可以做更多事情,且可以随时离开。但是…… 原雕一看少年的表情,就知道他意动,他突然感到怒火,当即就冲着原河小声吼起来:“小默是原战的!是他带回来的!是他未来的臂助!原战对小默可好,你问问他,原战不在家,还让我家草町照顾他,还让我尽量给他多吃肉,说他回来还,这小子人还是原战救回来的!你半途劫人是什么意思?” 严默低下头,把对原雕的印象负分重新归零。他不好开口拒绝原河夫妻,但原雕开口就不一样了。 原河哑然,他只是想报答少年,却忽略了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少年这么有本事,他让少年去他家,在旁人看来确实得到的要比付出的多得多,如果他是少年的原主人,他也肯定不愿意。 如果原战对少年不好,他用食物换走少年,还可以说是报答。如果原战本身就对少年很好,他再开这个口,那就真成占便宜。 “抱歉,我不是想和大战抢人,我只是……” 原雕截住原河的话头,“等原战回来,等你好了,你多给他点过冬肉,就是对小默最好的报答。” 原河连声道:“当然,等我好了,我一定把我的猎物都分给大战一半,以后小默过冬的食物,我都包了!” 褐土手捏得有点紧,但她也没有开口阻止原河许下承诺。如果原河死了,她和她的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如今不过只是分出一些食物,多养一个人而已,总比失去自家男人好。 “不用。”把略微松动的固定木板重新绑好的严默突然摇头,“大河大人您好好养伤,您还有褐土姐和两个娃娃要养,不用把食物分给我,我……主人会让我吃饱。” 在这种完全靠武力的时代,一个残废还想养四个人? 你能分我多少食物?又能分我多久?等你连自家人都养不活,你的家人天天跟你抱怨时,我对你的恩情也会全部变成仇怨,到时你不会再感激我,只会当我是个负担,只会在心中希望我早死。 虽然到你家会自由一些,但我可不想反过来还要养你一家人。 少年把自己的伤腿处理好,抹抹汗,抬头笑,“大河大人,如果您觉得心里过不去,以后我家主人要是因为我没做好什么事打我,您可要拉住他。”比如下药毒他,或者逃跑不成被他抓回来。 原河还要说什么,被褐土一把掐住胳膊。 褐土抢在自家男人之前,快速道:“小默,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和大河的弟弟,我们会和大战说,让他好好对你。” “谢谢褐土姐。草町姐,水烧好了吧?工具都准备好了?”严默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浪费口舌,恩情不妨留着,以后总有用到这对夫妻的时候。 这次,严默不敢再只定住原河。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白白便宜了原河,于是他找了个有利于自己的借口,“大河大人,您的伤势太重,我虽然把您救回来了,但是您现在还非常虚弱,可是也不能等到后面,因为天太热,您的胳膊已经不能再等,而且后面两天您不能吃任何东西,体力会更糟,这是我为什么要选在今天一并把您伤势处理完的原因。” 原河和褐土面露感激认真地听着,不敢打断他。 “不过您毕竟已经硬挨了一场手术,我担心您无法熬住下面的刮骨去肉之痛。” “没关系,你来吧,我能受得住!”以往所有战士不都是这样硬挨过来的?别人能忍,他大河自然也能忍。 “会很痛很痛,您会受不住的。”少年担心无比,“我、我有个办法可以让您感觉不到痛苦,我刚才没那么做,是因为反噬会让我承受不住,我又受着伤,一旦倒下,恐怕之后几天都没办法再处理您的胳膊,那样您就被耽误了。” “你会被反噬?!”原河连忙道:“那还是别给我止痛了,我能忍得住,真的!” 你能忍得住,我忍不住!你以为我想给你止痛吗?蠢货!少年憨憨地笑,“可、可我不忍心就那么看着,那真的很痛很痛,没关系,等做完这场手术,我可以好好休息几天,如果我突然昏倒,你们别太惊讶,哈哈。” 踌躇了一下,少年又道:“只是……大河大人,您事后能多给我一块肉吗?” “当然,别说一块……” “那就好!”少年高兴地打断他,“一块就够啦,要比我两个拳头大!” 在场所有人,包括原雕都在想:这多好的一少年啊!能让人感觉不到痛苦,这是多么了不得的巫术,作为交换,等下还不知道少年要受他所祭祀的神多大的惩罚,最重要的是少年竟然为了不让别人愧疚,故意要了一块肉,且只有两个拳头大他就满足了。 表面憨厚的原山有点郁闷,为什么不是他碰到小默呢?如果是他救回了小默,该有多好。 原雕则安心很多,少年本事高明,却心地善良,他兄弟养这么一个小家伙绝对赚了。 其他人更不用提,甚至褐土还在心里偷偷想:这么好的少年,为什么不是原际部落的祭祀呢?如果他是部落的祭祀,说不定她的丈夫根本不用砍掉一支手臂,族里的战士以后也会活下更多人。 放过众人心中各种想法不提,严默拔/出骨针,重新扎穴,截断原河右臂知觉并暂时止住主血管流通。 原河发现自己果然感觉不到来自断臂的痛楚,当下大为惊奇,看着少年的神色就像是在看族里的老祭祀一样的崇敬,更比对老祭祀多了一份喜爱和亲近。 在场另外四人都清楚看到严默用手术刀割去原河断臂处的腐坏血肉,原河却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还能对大家笑得出来。 褐土当场流下眼泪,作为妻子,她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丈夫那么痛苦,虽然代价是让少年痛苦,但是……她发誓,她以后一定把少年当真正的亲人看! 原河的断臂大约有五毫米左右的腐坏,看少年用石刀刮得费事,原雕问如果他直接动手砍掉那一截可不可以。 少年点头,用针比划了一下,“但只有一点点,用石刀砍恐怕不会很精确……” 严默话还没说完,原河就表示他已经做好准备,他弟弟原山也搬来了一块表面稍微平整的石头放到他的断臂下,断臂需要被切除的部分则露到石头外。 原雕让严默把石刀给他,一手按住原河的胳膊,另一只手臂高高扬起,瞅准了,用力一削。 被严默画了线、恰恰五毫米的骨头就这么被削断,断口还平滑无比。 严默收回已经到嘴边的要制止的话,他再次重新认识了这里人的力气,不是剁,而是削,还是用石刀,这份眼力,还有力气,绝非现代人能比得上。 二级战士就这样了,那三级战士,以及比三级更高的四级战士呢? 砍断的胳膊还需要收口,人的皮肤虽然有一定弹性,但奈何缝合线韧性太差,严默只好用了三股线――把三根头发编到一起增加韧性。 伤口勉强缝合后,严默让褐土给她男人涂上大蓟叶浆汁,再用大片的无毒叶片包起,用细草绳把叶子固定在胳膊上,叮嘱她以后每天都要更换一次大蓟叶浆汁和包裹用的树叶。树叶大小不够的话,可以采取重叠摆放的方式。至于腹部的伤口,有条件也可以用同样方法包裹上。 该叮嘱的叮嘱完,严默准备昏了,但在昏倒前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个偷窥者,你们打算怎么办?” 抓住人的原山很平淡地回答:“自然是杀了。” “啊!”少年面露惊慌和不忍,“能不杀他吗?教训他一顿,让他别乱说就是。” 草町走过来,按住少年的肩膀,柔声道:“那家伙不是好人,如果我们放过他,他一定会把你治疗大河大人的事密告给祭祀大人。” 原雕呼撸了一把少年的脑袋,“这事你就别管了。”他们还得想好怎么掩饰大河频死又复生一事,也许大蓟叶是个不错的借口。 这不止是为了保护少年,也是为了保护大河。如果让族里的老祭祀知道大河被别族祭祀救活,这在老祭祀看来肯定与背叛无疑,到时候少年倒霉,大河说不定也会再死一次。 “可是……”少年似乎还想求情。 原山一咧嘴,“好,你放心,我们不杀他。” 少年终于可以放心昏倒――那奴隶死定了,随即傻笑一声,突然双眼一闭,表情痛苦无比地倒下。 为了做到完美,也为了避免在“昏迷”中听到一些不该听的话,导致指南判定他依然算是见死不救,他干脆偷偷拿骨针扎了他自己一下。 这下他可是真正昏倒了过去,之后不管其他人做什么,他都无法听到更无法阻止。 指南君啊指南君,这次我可没有见死不救,我努力救人了,但别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杀了他,那我也没办法。 原山把少年接个正着。 看少年果然如他所言受反噬昏倒,原雕皱眉道:“那奴隶绝对不能放过,他主人原冰和原战不对付,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原山呵呵一笑,“当然不能放过。小默默心善,不忍心看人死,这事咱们处理就好,别让他知道就行。等他以后知道,人也都死了。” “这还差不多。”原雕满意点头,“我去宰人,肉平分。这肉就不给小默默了,他连杀人都不肯,肯定不愿吃人肉。” 原本还打算把这个奴隶的肉都留给严默的原河夫妻一听,当下就觉得十分有道理,从此在场诸人也都认定严默是个不吃人肉的。 第12章 回12 严默醒来时已经回到原战的帐篷。.info[] 醒来第一件事,看右手。 也不知那指南怎么判断的,大概是在随时监测他的生理状态? 待他一醒过来,就开始发光找存在感。 经过几次验证,严默已经确定别人看不见指南的发光,这光芒不过旨在提醒他而已。 记得上次他一看指南内容,指南就显示出即刻惩罚等字样,那如果他不看指南显示的内容,那些惩罚是否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来到? 严默盖住手掌,等了好一会儿,身体没有任何异状。 这是表示他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还是说他不看指南内容惩罚就不会到? 好奇心杀死猫,严默也不可能这样一直等待下去。 早死晚死都是个死,他在自己后悔之前,把右手又翻了过来。 ――治疗他人断臂一次,人渣值-10,总计人渣值99999890点。 ――试图救人性命一次,人渣值-1,总计人渣值99999889点。 只有这两条,再没有其他。 严默嘴角露出微笑。是那奴隶没死?还是指南判断他“昏倒”后发生的事情不算在他头上? 从草町等人的态度来看,严默觉得除非他昏倒后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否则那奴隶绝对死定,这点可以等会儿向草町确认。 假如那奴隶已死,指南却没有惩罚他,那么是不是说…… 他还会继续实验,寻找指南的各种漏洞。 而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现在不妨根据已经发生的几个事例来简单分析和总结一下指南惩罚他的规律。 严默抽出烂兽皮底下的干草开始随意编织,他想事情的时候,手上总会想要做些什么。这些垫在兽皮底下的干草还是草町看他可怜,给他送来的。 “小默?你醒了吗?”帐篷外响起草町的喊声。 严默思绪被打断,回了声:“醒了。” 草町送来了食物和水,原山也跟着她一起来了,大块头男手里还拎着一个兽皮包裹。 “小默默,你看这是什么?”原山在严默身边蹲下,献宝似的把兽皮包裹打开。 小默默……严默为这个幼稚的称呼闪了一下腰,手指抽搐了一下,但在看到大块头捧着的东西后,忍下了给对方一针的冲动。 “这是蜜瓜?”严默一下口水泛滥,记忆中,他也吃过这种蜜瓜,好像是某族拿来换盐的,当时送来好多,因为不能久放,族长把瓜都分了下来,他也有幸吃到了整整一大丫。 这蜜瓜身上有条纹,长得跟哈密瓜有点像,但皮质更粗糙,瓜皮颜色像红薯皮,其味真正甜如蜜。 可惜不知是盐山族人不懂其种植方法,还是该瓜不适应盐山族附近的土壤,盐山族人把种子撒到周边土壤中,想让其自然生长,但都没有成功。 “你吃过?” 严默点头。 原山逗他,“想吃不?” 严默狂点头,这时所有矜持都是不需要的!他要吃瓜! 原山忍不住伸手捏他脸蛋,严默任他捏,伸手就去抱蜜瓜。 原山哈哈大笑,任他把瓜抢了过去。 严默手在兽皮下一摸,摸出一把手术用石刀,把石刀在毛皮上随意擦擦,抬手就要切下去。 “我来吧,别弄得铺上到处都是,这瓜甜,汁水可招虫子。”草町失笑,从少年手里抱过那个蜜瓜,放到帐篷中的石桌上。 严默把石刀交给草町,有人服务当然更好。他也没指望吃独食,他不知道原际部落产不产这种蜜瓜,但看原山来时特意用兽皮裹着这瓜,就可以知道就算原际部落生产这瓜,这瓜的数量也不会多到哪里去,说不定还很珍贵。 草町一刀切下,一股清香甘甜的特有瓜味立刻溢满整个帐篷。 严默咕咚咽了口口水。也不怪他这么馋,他来到这里简直比活在传说中的末世还要可怕,每天除了喝水――还限量,就是吃那种又硬又咸苦的干肉――还吃不饱,偶尔能烤块鲜肉就是福气。 上次他建议草町把那咸干肉稍微烤制一下,结果被草町好一顿说道。如果不是他强烈要求不肯喝生水,草町为了节省柴禾恐怕连水都不会给他烧开。 “大山大人,这瓜珍贵,分一半给大河大人他们吧?大河大人家还有两个娃崽呢。”严默忍痛道。想要在原始社会混得好,就得和当地人打成一片,他现在年纪太小又是奴隶,无法建立威信,只能让人尽量喜欢自己。 大山一屁股坐到严默床铺上,伸手揉搓少年的脑袋瓜子,看少年的眼底有真正的喜爱,“我已经给他们送了一个,这个我们吃。” “那大雕大人呢?” “他没份。”原山瓮声瓮气地道:“他想吃,自己去找。” “哦,那这个瓜好找吗?” 原山摇头,“几处都有厉害的猛兽守着,我找到的这一处有一群狰兽,想要引开它们很难,我这次也是运气好,路过那边的时候那一家子正好出去狩猎,只有幼兽在,我就顺手摸了几个蜜瓜跑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吃个瓜还这么危险,这个世界真操蛋! 草町把约有十来斤重的蜜瓜切成八丫,捧了两丫分送给原山和严默,兴许这里食物宝贵,上面瓜瓤和瓜子都没有弄掉。 严默抓起蜜瓜就啃,瓜肉一入嘴,差点让他呻/吟出声,太他妈好吃了!这才是人生啊! 蜜瓜肉,性寒,味甘,具有疗饥、利便、益气、清肺热止咳、美容祛斑、恢复损伤等功效。 瓜肉吃到嘴里,严默脑中自然而然出现了这么一段话。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为了不让自己遗忘掉这些专业及有用的知识,他养成了每次遇见某物,就会自然回忆复习一遍的习惯。 蜜瓜的瓜瓤也十分甘甜,比瓜肉还甜,严默舍不得不吃,只吐出瓜子。 蜜瓜瓤,性寒,味甘,利腹泄,有缓解便秘等功效。 蜜瓜子,性寒,味苦,有增强人体免疫力之功效。 直到吃完一丫蜜瓜,严默这才发现草町竟然没吃,草町这时正抓着他随意编织的干草反复看个不停。 草町看严默看她,以为他还想吃,立刻起身去桌上又拿了两丫,分递给原山和他。 严默看一眼原山,把手上的蜜瓜一分为二,递给草町半丫,“姐,你也吃。” 草町明显吞了口口水,但她还是摇摇头,“不用,你吃吧。” 原山突然开口:“吃吧,好好照顾小默。” “谢谢大人。”草町跪在地上给原山弯了下腰,这才红着脸接过严默手上半丫蜜瓜。 严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因为他救了原河,原山等人对他的态度改变,让他完全忘记了这里是个社会阶级已经比较分明的奴隶制部落,而今草町的表现让他再次清醒地认识到,如果他真的被打上奴隶印记,以后他想获得他想要的社会地位,那一定会很难很难。 “大山大人,这是我画的几种对大河大人有用的常见草药,如果您在外面看到,可以带回来给我吗?连根一起的整株最好。”严默掩去真实情绪,从床铺上摸出一块木片递给原山。 原山先没在意,还笑着说:“你画了什么东西?”等他把木片拿到帐篷口一看,当即变色。 “你到底来自哪里?”原山盯着少年看。 严默心中一紧,怎么回事? 草町也吓得抬起头,瓜都不敢再吃。 “草町说你来自盐山部落,我觉得不像。我去过盐山部落,那里的祭祀会用盐给人治病,这点你跟他很像,但也仅止于此。小默,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来自……三城之一?” 三城?严默隐约记得有个上中下三城,但是对于那三城里面到底有什么却完全不知。 “你不想说就算了。你画的药草我会给你留意。”原山深深看他一眼,掀起皮裙挠了挠痒,把木片往带来的兽皮里一包,起身走人。 严默……原始人果然够豪放。 原山一走,草町就自在多了,拍拍他,让他安心,“大山大人人很好,他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只要你乖乖的,不做危害原际部落的事情。” 严默点头,指了指石桌上的密瓜,“姐,这么大一个瓜,咱们俩分着吃,不给别人。” 草町没有拒绝,看少年的神色也更加柔和,“对了,我想问问你,这一整块你是怎么编织出来的?如果有足够的干草,你能不能编织出更大的一块?” 啊!严默一拍床铺,幸亏草町提醒。他的意识走入了误区,他认为平常的东西,也许这里还没有,他完全可以把一些他视为平常无用的技能传授给别人,然后借由别人的手试着让自己生活更好一点,说不定还能减一点人渣值,怪不得刚才他右手又亮了。 严默从草町口中旁敲侧击确认了那偷窥奴隶已死的消息,一边教草町学习编织草席的基本手法,一边分心继续对指南的惩罚规则进行分析。 先从之前几个事例来看。 1,他醒来不久,肥犬在他面前杀了一个人,指南却没有惩罚他。 为什么?据他分析,原因有二。 第一,他当时被绑又重伤完全没有行动能力。 第二,他当时还不会这里的语言,就算喊出来对方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2,指南惩罚他对原河见死不救。 为什么?他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三个原因。 第一,他当时已经有一定自由,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爬过去为原河疗伤。 第二,他当时已经会说这里的语言,草町还就在他身边,就算他不良于行,也可以通过语言传授他人治疗方法以挽救原河。 第三,他发现了可以消炎止血对原河一样有用的大蓟,就算出于种种考量,他不能露面,但是可以嘱咐草町,把大蓟送过去。 3,他给原河施针,指南判断他故意使人疼痛。 这个判断是如何得出? 第一,指南是否可以读出他的想法?人类想法瞬息万变,所谓读心术不过骗人,但如果某个念头和情绪过于强烈和执着,也确实有可能被周围人所感,比如所谓的杀气、厌恶、爱恋等。他参加过类似人体实验,已经验明有这种可能。 而他当时想要让原河痛苦的心思确实非常强烈。那么他是否可以判断指南能够读出他在某个瞬间非常强烈的情绪或想法?可如果他的想法和行动不一致呢? 第二,如果指南不能监控他的想法,那么指南是否具有分析他医术能力、知道他所掌握的一切知识,并能根据他以往的医术能力和目前周围能利用的器具药物等,来判断哪种治疗对病人有利、哪种是对病人有害的功能? 想要弄清楚指南到底是根据两条中的哪一条来作为判断基准,他还需要大量实验,仅从科学角度而言,他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4,他把自己弄昏,那奴隶被杀,指南没有惩罚他。 为什么?他的分析是: 第一,他在昏倒前为了那个奴隶开口向原雕等人求了情。 第二,他的昏倒虽然有自己动手的嫌疑,但他当时确实失去了知觉。 第三,他让自己昏迷虽然有作弊之嫌,但以他当时身体不佳还连做两台手术的情况,他的身体和精神确实需要深度睡眠来恢复。所以要么指南能判定他弄昏自己是有必要的,不属于作弊行为。要么就是指南无法判断这么细微的事情,只能根据现场的具体表象来进行判断。而他更以为是后者。 综合以上四件事例,严默初步得出结论,指南判断并施行惩罚的规则如下: 指南只能根据现场的具体表象来进行判断,它不会深入分析对于被改造者来说当时的场景是否适合救人,只判断当时被改造者是否有能力救人。这个能力包含他的行动和语言,也包含他所掌握的知识、周围环境和当时能利用的一切物什。 如果他总结出来的规则没有错误,严默猜测,上次原河那件事,如果他当时能开口对草町说,他愿意帮助原河,或让草町事后把大蓟送过去,或清楚表明他事后会去帮忙,指南恐怕都不会惩罚他。 了解规则,后面就好行事了。 第13章 回13 严默本来还想发动原雕也帮他寻找草药等有用的东西,但考虑到原山在看到他所画木片后的态度,他暂缓了这个打算。 后面三天,严默很低调地待在帐篷里养伤,没出任何风头。褐土每天都来看他,每次都会给他带些吃的。 而褐土所带的食物要比草町带给他的丰富一些,除了肉以外,偶尔还会有些野果之类,有次严默还吃到了类似红枣的果子。 严默虽然没有走出帐篷,并不代表他就窝在帐篷里啥事都没做。 为了今后更好的生活,也为了日后的逃跑路线,他按照这具身体留下来的回忆,试图勾勒出以盐山族为中心的地形分布图。 盐山族附近有数个大小部落,详细到底有多少,少年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几个比较有名的,其中一个就是彘族,还有蛇人族和拜日族。 盐山族地盘除了有盐以外,附近环境也不错,基本可以做到自给自足,这大概也是惹来彘族攻击他们的原因之一。 彘族原本的地盘传说最为荒凉,造成民性也特别彪悍,部族里无论男女都可做战士,必要时会以族里弱者为食,以让强者存留。 蛇人族据说住在一个条件非常好的山谷里,冬天不冷,夏天不热,谷里出产还很丰富,且还有充沛干净的地下水源,日子过得在附近几个部落中算是比较好的。 其他部落也十分馋涎蛇人族的地盘,可蛇人族善驱蛇、善使毒且有地行之能,一旦被攻击便会整个种族都不死不休地缠上来,造成一般人也不敢招惹他们。 而拜日族生活在草原中,善乘马,来去如风,善狩猎,整个部落居无定所,常年追着各种牛群和羊群跑。这个部落也是盐山族的最大客户之一。 以上这些,加上少年跟着族人逃亡迁徙那些日子的见闻和他对原际部落的大致了解,严默推测这几个部落应该是生活在内陆中部。从气候干燥,早晚温差大来看,这里离海洋应该有比较远的距离,中间说不定还有高大的山脉阻隔。 就是不知道这里是属于温带大陆性气候,还是应该算作高原大陆性气候,具体他还要出门看看这里的植物和动物才能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这里属于高原地区,那么植被分布差就会很大。如果是温带大陆性气候,那么植被就会多以草原和荒漠为主。 严默不打算留在原际部落,不只是因为他在这里会沦为奴隶的身份,还有就是以他的眼光来看,这里的环境根本不适合一个部落发展,想要过得更好,必须重新找个地盘。 原始社会就是这点好,地方大、人口少,抢来就是自己的。只是他只有一个人,想要离开的话,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否则只一路上的野兽和野人就能把他啃成渣,最好能骗到几个武力值比较高强的人跟他一起走。 打猎、盖房子、找资源、占地盘、保护自己,哪个都需要人手,一个人想要在原始社会活得好,除非他是神仙。 想要物色合适的人手,他就必须要赶紧能自己行走。 对于这一点,严默一点都不担心。 只四天,他的骨头就已经长合;第五天,他的伤口就愈合得只留下一道不规则的红痕。 他问过草町,这里的人小伤的话都愈合得很快,大伤只要不死,一般断骨愈合期为半个月,这半个月是指骨头完全长好可以随意跑跳的意思。但像严默这样严重的伤势,一般都是截肢,很少有熬得过去的,就算能长好也会长残,且时间较长。 了解这些后,严默的腿明明可以下地走路,但他还是绑着木板条,让草町来回背着他去方便。 严默可不觉得能快速痊愈的身体是老天爷给他的福利,他只觉得这是老天爷不想让他把时间都浪费在疗病养伤上,总之目的就一个――让他好好改造! “小默!狩猎队回来了!你主人回来了!”帐篷外响起草町兴奋的叫声。 严默回应了一声,从指南的奖励列表中取出金针中的三根,插到左手的兽皮护腕中。那奖励列表取物太麻烦,得先唤出奖励列表页面,手指还要点在需要的东西上,然后才能取出所要物品。 验证数次都没有发现可以取巧的方法,导致某人心中极为不忿,取用这么麻烦,如果我急着想要用金针保命,哪还来得及? 指南靠不住,只能靠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严默给自己做了一个可以方便插取金针的护腕。 这个兽皮护腕是他这两天做出来的,因为没有合适的线缝和,他没用针,而是用石锥在兽皮上锥出一排四眼共十二排小洞,再用兽皮搓成的皮绳穿过这些小洞眼,最后在两端收口系紧。 希望这个护腕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严默左看右看,有点不放心,一个奴隶手腕上绑着一个如此具有美观和防护双重作用的护腕,似乎是太扎眼了点。 想了想,严默把三根金针拔/出,转而插到自己草绳腰带内测。如果这个护腕亮出去没人注意,再插回来也不迟。 草町掀帘进来,表情满是欣喜,狩猎队回来就表示原雕可以分到一部分鲜肉和毛皮,她作为原雕的奴隶自然也能跟着沾光。因为没有那么多的盐来腌制肉干,一般狩猎回来的头两天大家都会有充足的食物吃,甚至包括奴隶在内,所以每当狩猎队回来都是整个部落的大喜事。 “狩猎队就要进部落了,今天大家都会去广场,我背你一起去,你主人看到你肯定会很高兴!” 严默不想去迎接他那毛头小子主人,但他想了解一下这个部落到底有多少人,年龄和性别分布又是怎样的,于是也没拒绝。 草町背着严默就往广场跑。 几乎每个帐篷都有人跑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严默来这几天,头一次听到这么多声音、看到这么多人。不断有小孩子大喊大叫着从他身边跑过,大人们也不管他们。 有人跟草町打招呼,有人奇怪她背上的严默,但这时大家都急着往广场赶,倒没有人追着草町非要问个究竟。 广场上的人越集越多,严默被草町背到她主人身旁,原山和褐土也在,除了不能动的大河,他的两个孩子也来了。 草町放下严默,让他单腿靠着自己站着。 严默跟原雕等人弯了弯腰,这里奴隶对于上层的礼仪为跪伏和弯腰两种。 大约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原雕等人包括褐土在内,都没理睬他。 严默注意到原山身后还站了一名介乎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大男孩,那男孩的长相和原际部落的人有点不一样。 原际部落的族人都是身材牛高马大,脸部轮廓深刻,眼珠颜色较深,皮肤被晒成古铜色。那男孩却偏瘦偏阴柔,皮肤偏白,眼珠颜色碧绿,一看就是两个种族的人。 “那是蚊生,原蛇人族人,大山大人拿四个蜜瓜换来的。”草町道。 原来上次我吃掉了四分之一个奴隶,严默沉默。 “蚊生不爱说话,性子有点阴沉,但人很好,你跟他处长了就知道。” 严默对蚊生点了点头。蚊生也跟他点了点头。 广场前方突然响起骚动,远远的就可以看到有一个庞大的队伍正在向部落靠近。 有人先一步跑回来疯狂高喊:“丰收!大丰收!好多猎物!” 人群发出欢呼声。 严默目光在人群中掠过,微微一皱眉。 男人多,女人少。成年人多,孩子少。而老人,更是少到让人惊讶,其实说是老人,这些人虽然脸上皱纹较深,但身体看着都还健康,仅从外表推测,可能他上次看到的祭祀,就是这个部落里年龄最大的人? 这样的人口构成绝对不合理,也不适于发展。 “酋长、祭祀和长老们来了!”草町一拉严默,让严默坐到地上,随即她自己也跪下。 人群如摩西分海一般分开,酋长在前,祭祀在中,长老们在最后走进广场。 所有奴隶全部跪下。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原雕、原山和褐土一家恰巧挡住了坐在地上的严默,草町和蚊生一左一右跪在少年两边。 等酋长几人走过,草町和蚊生才扶着严默一起重新站起。 酋长等人站到了广场最前端,所有人都站在他们后面,没有人敢越过他们,包括不懂事的孩童。 远处的庞大队伍逐渐走近。 因为地势缘故,严默虽然站在后面但也看到了那支队伍的全貌。 ……我操! 这是严默对这支队伍的第一印象。 他以为会是一群身穿皮裙的野人肩扛手拉,乱哄哄地背着一堆死掉的猎物回来。 可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看到了一支军队! 而且还是一看就经过严格训练,有着可怕纪律性的百战雄师! 整支军队全部由青壮年男子构成,所有人都身穿皮裙,手持木制的利矛,他们没有穿鞋,他们赤/裸着大半身躯,可是任何人只要看到他们,就会明白他们的身躯就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 汗水让他们古铜色乃至黝黑的肌肤发出光泽,就像抹了油一般。 坚实隆起的肌肉凝结如石,让人怀疑连野兽的爪子也抓不破它们。 很多人身上都有血和伤势,但没有人因此停下脚步或者面露痛楚,真正伤重的人已经回不来,能回来的人至少能靠自己的两条腿走回部落。 每个战士迈出的步伐似乎都是相同大小,整支约千人的队伍分成四个方阵,守护着最中间由奴隶背负或牵拉的猎物。 奴隶们如果敢慢下步伐,立刻就有监督者挥鞭驱赶。 明明已经到达自己部落的范围,明明都已经到达最中心的居住地,可是这些列成方阵的战士仍旧没有松懈,队伍甚至没有走形。 敌人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他们不止要和野兽搏斗,还需要和沿途所有馋涎他们猎物的部落战士战斗,哪怕到了家门口也不能有一丝松懈,因为还有来自空中的狩猎者。 严默下意识捂住心脏。 震惊到震骇! 他不是没有看过更厉害的军队,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原始的部落竟然已经发展出如此杀气腾腾的战争武器。 其实一个军队有杀气有武力并不可怕,单兵再强也强不过一个团队。 可是当一个军队拥有了可怕的纪律性,那么他们就已经具有了让人恐惧的资格,更何况他们的单兵武力值更无法忽视! 他祖宗的,严默喃喃自语,他还是太小瞧了这些原始人。 第14章 回14 狩猎队在部落入口处停下。.info[] 阵型变动,走在最前面的队伍让开了一条通道。 站在广场最前侧的酋长一挥手,早就准备好的部落奴隶和一些战士立刻快速跑入缺口。战士们负责监督,奴隶负责扛起已经死掉和已经初步腌制过的肉块送进广场一侧的草棚中。 严默发现那个草棚就在上次他待过的草棚旁边,像是临时新建。 不过为什么要特意建一个草棚来处理和摆放那些死掉猎物和腌肉? 严默抬头望向天空,看着跟随狩猎队一路飞过来、现在高空盘旋不去的秃鹰类飞鸟,心想这是不是就是原因? 酋长再次抬手,这次又一群奴隶跑进队伍缺口中,从里面赶出或捉出尚活着且没什么伤势的猎物,把它们顺着一条斜坡赶进了广场下的一个大坑中。等猎物全部进去后,奴隶们推动斜坡旁的一块巨石,堵住了唯一的缺口。 那个大坑,上次严默因为被夹着的缘故,视角不对,没看到。 队伍中还剩下一部分猎物,这些猎物大多伤势较重,而且看起来都比较有威胁性。 严默猜测被赶进大坑的猎物可能都食草,否则也不可能被放到一起。而留下的这部分猎物则是肉食动物,不知道这些猎物会被怎么处理?关进他上次待过的草棚中吗? 先不说能不能关住的问题,首先能塞下吗?严默瞅着最中间一只超级庞大、面目狰狞、奄奄一息的巨兽,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 这只巨兽额头长着一只弯曲吓人的长角也就罢了,它竟然有着五条尾巴! “哦,他们竟然猎到了一只成年狰兽,了不起!”原山开口感叹道。 “这次收获真的很不错。”原雕也道。 “就要开始了。”原山声音中隐隐含了一丝兴奋。 就要开始什么?严默猜测,欢庆吗? 广场中央被清出了一大块空地,奴隶们抱来了大堆的柴禾和野草等,同时把常用的二十几个火坑清理出来,重新填上柴禾、搭上架子。 猎物被一批批处理出去,只剩下中间还围着的十几只受伤猛兽,原本肃穆安静的狩猎队战士们的表情也改变了,变得激动和期待。 狩猎队队形再次改变,这次所有战士都面对中间的野兽围成了一个圆圈,正处在壮年的酋长也举着自己的长矛走进战士中。 严默看向草町。 草町脸色绯红地低声跟他解释:“就要进行浴血仪式,每次狩猎队回来都会举行这样一个仪式,排在最里面的都是三级战士和这次狩猎中表现最佳的二级战士们,其他二级战士则排在最外围。” “那一级战士……” “他们的本事还不够资格参加这种规格的狩猎,这是冬季来临前最大一次狩猎,等这次狩猎过后,冬天就要来了。” 严默不明白草町为什么先脸红,在说到冬天时脸色又变得十分难看,他这时还完全不知道这里冬天的威力,仍旧以过去的习惯来看待冬天,甚至忽略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突然,如雷的闷响声在众人耳边炸裂。 “嚯!嚯!嚯!” 脚下土地似在颤抖,严默猛地抬头,就见约千名狩猎战士一起用手中长矛捣向地面,口中发出有节奏的低沉喝声。 包围圈一点点缩小,被包在里面的猛兽们感到了巨大的威胁,可它们严重的伤势让它们无法再反抗,只能发出威胁的吼声、做出一点攻击的姿势。 包围圈越缩越小,终于! 酋长举起了长矛,第一个刺向最巨大的狰兽的脖颈。 严默听到了一声宛如石击一般的凄厉叫声。 长矛拔/出,鲜红的血液跟着喷射而出。 酋长不闪不避,被兽血喷了满脸。 “嗷嗷嗷――!”原际部落全族发出了吼叫声。 所有的战士都高举长矛发出震天吼声。 天上的秃鹰大多被吓走,有些不肯离去的也飞得更远更高。 严默想在这种群情亢奋的情况下保持冷静也不可能,他跟草町和蚊生一样举起了手臂,只不过没有跟着一起大吼。 酋长退下,一名身体肌肉异常隆起的高大战士上前,拔/出石刀,对准狰兽的脖颈一划。 狰兽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大量的血液喷洒而下。 这些血液没有浪费,全部被不知何时传递到它头下的石缸给接住。 “那是狰大人!”草町难掩激动,“他是部落里除了酋长大人以外最厉害的战士,很多人都说他也是最有望在近两年升级到四级的战士!” 与狰兽同名的狰凑到狰兽的脖颈下吸食它最后一口/活血,随即一抹脸,转身向人群走来。 “要开始了……”草町脸色异常艳红。 要开始什么?这次严默不需要再问,因为他已经看到,那位喝了兽血的狰大人越过祭祀和长老,从人群中一把抓出一名女子,把她拖到一边,按倒就上。 人群再次发出欢呼声,似乎狰这样的行为不但正当还受到鼓励。 “那是狰大人的妻子。”草町低喃。 那女子也发出了尖叫,不过不像是痛苦。 有一就有二,那些传递兽血饮下的战士们都在喝完一口兽血后,带着一种另外的狰狞冲向人群。 疲劳、紧张、刺激的捕猎过后,大多数战士都渴望得到发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确定他们真正活了下来,真正活着回到了部落,回到了亲人身边。 发泄过后他们就可以得到安全、舒适的休息,现在则是狩猎季最后的狂欢! 原战站在最内围,他是少数几名可以站到内围的二级战士之一。 待所有的三级战士都已经饮完兽血,他和另外四名二级战士上前,场中剩下的活兽已经不多,继狰兽之后,又有两头体积较大、较凶狠的猛兽被杀。 原战看准了一只蛊雕,这种蛊雕似鸟非鸟、似兽非兽,叫声如婴儿啼哭,背部长有黑色斑点,头部长有分叉且锋利的独角,喜食人,可以短暂飞行,不易捕捉。 这只蛊雕就是他一人独力拿下,这连三级战士都不易做到,他想要亲自杀死这只蛊雕,痛饮它的鲜血,没有任何人有异议,只除了一人。 一把石刀迅速划向蛊雕的脖子。 一支长矛飞快一挡。 原战冷着脸看向和他抢夺蛊雕的原冰,“这是我的,滚一边去!” “大战,你现在还能打架吗?”原冰故意一脚踹向原战的左腿。 “你看我能不能。”原战抬起左腿和原冰踹过来的右腿狠狠撞击在一起。 原战没动,原冰被震得往后倒退了两步。 “你!”原冰不可置信地瞪向原战左腿。他明明看见原战昨晚神色痛苦地偷偷按揉左腿,还以为他旧伤复发。 原战手一抬,挥起长矛就在原冰脸上添了一条血痕。 原冰一摸脸,暴吼,冲上来就要和原战拼命。他是三级战士,竟然被原战伤了,这是对他的侮辱也是挑战! 原战咧嘴一笑,配上他脸上的刀疤和刺青,那表情真是要有多凶恶就有多凶恶,眼中更是射出凶猛的杀意。 原冰被两名三级战士一把抱住,其中一人在他耳边大叫:“你冷静点,大战每次狩猎后都会疯上好几天,你看看他的眼睛,别以为你是三级战士,他就不敢杀了你!还是你打算杀了他?” 另一人也在叫:“你惹他干什么?那蛊雕本来就是他一个人猎的,有种你也自己去猎一头。你娘的,那么有劲你就操/你家奴隶去!” 原冰硬是被两人拖到了另一头。 原战直视原冰,无声地把长矛往地上狠狠一插,走到恐惧他的蛊雕面前,踩住它的身体,抓起它的脖子,也不管蛊雕叫得有多凄惨难听,低头,张口就狠狠咬下,用力一撕扯,硬是把蛊雕的脖子给撕出了一个大洞。 原冰目光收缩,嘴里暗骂了一声,挣脱了那两名三级战士,其实他已经喝过兽血,他就是想要找原战麻烦而已。他和原战一直都是竞争对手,当他升到三级,而原战因为某次重伤而不得不停留在二级时,他觉得自己已经超过了对方,可事实上……那该死的家伙到现在都没有学会应该对他付出应有的尊敬。 “呸!”吐掉那块皮肉,原战咬着蛊雕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喝着它的鲜血,直到喝够了,才把它交给另外一名二级战士放血。 抹抹嘴唇,溢出的兽血被他抹了半张脸。原战拔/出长矛大步向部落内部走去,他表面看起来很冷静,但亢奋的眼神却出卖了他,而且脚步又快又重,他要回去自己的帐篷,他有奴隶了,他不用再忍了! 严默看到了原战。 现在广场都乱了,受那些疯狂发泄的战士们的影响,整个广场就像是进入了末日狂欢,到处都有人滚做一堆,两两相对是正常,三人行、四人行也不少见。 严默下意识地感到威胁,他想离开广场,可是身边的草町和蚊生都被他们各自主人拖到了一边。 褐土想扶他离开,但在看到原战后,她竟然高兴地挥手大喊:“大战,我们在这边!” 严默……真想拿个什么堵住这女人的嘴! 原战转头就看到了靠在褐土身边的少年。 严默被那个眼神看得菊花一紧――这话绝对不是形容词。 原战越走越快,严默大感不妙,正想不顾自己假装伤腿未愈的现状,推开褐土逃走,却在就要转身逃跑之际,发现了一点异常。他的目光落到了原战的左腿上,这人…… 就是这么点犹豫,严默错失了逃跑的最好时机,其实他就算真的逃,也逃不远。 褐土看原战抓住了严默,当即笑着带两个孩子去广场的篝火堆旁帮忙,走之前,她还对原战喊:“痛快完了记得和大山他们一起把我家男人也抬出来吃肉!别忘了啊!” 严默被放倒的时候,手里已经抓住了一根金针。 可就在他准备要趁其不备动手的时候,那边大山竟然抓了他家蚊生凑到了他们旁边,“一起吧!我看着你们搞。” ……这一瞬间,严默在心中爆出了无数的脏话!更把盯着他、喘着粗气抱着自家奴隶的大山诅咒得上天入地,其歹毒程度完全不适合用语言来表述。 原战本来就不打算放过少年,他原本还担心少年伤势未转好,或干脆变得更严重,让他只能继续憋着,现在竟然看到少年已经恢复到可以跑到广场上来看热闹,他怎么还可能放过他? 再加上周围环境的刺激,大山和蚊生毫不掩饰的激狂,而大山窥视他家小奴隶的火辣辣眼神更是严重刺激到他。 为了确定自己的所有权,更是为了发泄,原战把按在地上的少年翻了个身,掀起他的皮裙,在掌心中唾了点唾沫,欺身就压了上去…… 严默捏紧了金针,全程他都闭紧了嘴巴,拒绝惨叫出声。 大山在他旁边发出了亢奋的吼叫声。 趴在他身上起伏的男人汗水一滴滴往他身上滚落。 整个广场上空都弥漫着异样的火热空气。 他其实有机会给欺压他的毛头小子一针,但他发现这里人几乎没有什么贞操观念,看大山的表情,如果原战昏倒在他身上,他绝对能把“脱力”的原战拖到一边,换他自己压上来。 就算他把大山也放倒,其他人呢?这里没有伴侣和奴隶的战士并不少,那些人可都和好兄弟在合用一个奴隶,一旦他没有主人和主人的朋友保护,他的下场绝不比那些部落公用奴隶好到哪里去。 严默啊严默,这里不再是你过去所待的文明社会,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野蛮、粗暴、直接。你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想要给你和你未来说不定也会来到这里的孩子挣出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你必须变得更加强大,你必须……先学会忍耐。 忍耐,这不是你早就学会的本领吗? 没什么不能忍的,这完全没有什么。 最后的最后,严默还能分心想到:也许事后我需要给自己做个缝合手术,可我的手不够长怎么办? 第15章 回15 事情结束时,原战趴在少年身上,看着地面上被他用手生生挖出的两个小坑,又是满足又是宣示主权地张口在少年脖子上狠咬了一口。.info 严默疼得浑身一抖。 旁边突然传来数道喘粗气的声音。 严默偏头,他这时才发现他们身边竟然围了好几个人在看他们。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看起来和原战差不多大的年轻战士,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 有人用沙哑的声音跟他商量:“大战你快点下来,让我弄一次就成,我用二十颗红枣换。”说着就急吼吼地伸手去摸严默。 原战一巴掌打开那只贼手。他现在不想换,一点都不想。 原山看着严默舔了下嘴唇,直接问:“我们交换?” “不换,什么都不换。”原战从少年身上爬起,顺手在他大腿间摸了一把,摸到满手血,当下就把人扛上肩头,推开挡路的几人,离开了广场。 看原战离去,那几人嘴中骂他小气,又一起围住了原山。 原山被拒绝也没生气,拉起蚊生,“想跟他们换吗?老规矩,想,你就去,东西都归你。不想,咱们就去广场吃烤肉,今晚可以吃一顿饱的了。” 蚊生犹豫了一下,他对红枣有点意动,但摸了摸屁股,他决定今晚还是留着劲去填饱肚子。 原战把人扛回帐篷,发现自家竟然意外的干净。 他以为草町勤快,却不知是自家奴隶自从发现腿骨长好后,实在受不了帐篷里的怪味和虫子和厚厚的灰尘,硬是花了两天时间,把帐篷好好清扫整理了一遍。 把人往床铺上一扔,原战回头把帐篷帘挂起,外面天还亮着,用不着浪费火把。 严默趴在床铺上蠕动了一下,翻动身体,让自己正面朝上躺好。 “主人,请弄点大蓟叶给我,好吗?谢谢您。”严默平静地道。只要有条件,他从来不会虐待自己。被人强/暴,事后不想着养好身体讨回场子,却一个劲玩自虐,那是只有智商为负的人才会干的蠢事。(..info) 原战走到他身边,单膝跪到干草堆上,突然一把抓住少年的右腿,一下就把他绑着的木板条全部扯断。 “主人?”少年做出诚惶诚恐的表情。 原战把遮挡住伤口的叶片全部拂开,手指轻轻在完好的皮肤上滑过,“你的腿果然长好了。” 严默有点惊讶,他怎么看出来的?他自信自己装的绝对没有问题。 “如果你的腿还没痊愈,你走路的姿势和表情都不会是我刚才看到的那样。”同样受过严重腿伤,甚至至今都在被其拖累的人对此再清楚不过。 “更何况我干/你的时候,你两条腿挣扎得可来劲。” 严默忽然笑了,“不好意思,经验不足,下次在下一定装得让您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你是谁?”原战的手按住了少年的胸膛,眼睛紧紧盯住他。 是继续忽悠还是略做坦白,严默考虑到日后他可能会表现出来的种种异常,在没有脱离这个名义上的主人之前,他想瞒过这精明的小子无疑会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带着一种玩笑的口吻,严默道:“我是神。” 原战眼睛猛地瞪大。 “……的使者。” 严默看着青年的神情,刚准备搞一个大的忽悠,原战动了! 就好像突然发怒发力的豹子一样,青年一下压到少年身上,手掐住少年的脖子,神色无比凶狠地低吼:“闭嘴!你再胡说我就杀了你!” ……这发展,怎么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真的是……” “啪!”原战竟然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严默当场被打得口鼻流血,脑袋嗡嗡作响好半天才恢复正常。严默一下抠紧身下的烂毛皮,这一笔笔他都会记住! 原战不是没看出少年目光中隐忍的恨意,他不在乎。 奴隶会恨自己的主人,本来就是平常事。 被心怀忿恨的奴隶杀了,那也只是那个主人太没用,竟然连自己的奴隶都无法降服。 他想降服少年,让他以后乖乖地做他的奴隶,但如果他仍旧不听话,他也不介意宰了他做成过冬腌肉。 “你不是什么神的使者。”原战掐住少年的脖子,一字一顿地道。 “呃唔!”严默被掐得脸色通红,双手想要去掰开青年的手。 可那只手就好像铁钳一般,任他怎么推、拉、扯、抓,都纹丝不动。 “记住,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类似的话,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唔唔……”严默要喘不过气来了,双腿拼命蹬踩。动手,还是不动手? 杀了他!杀了这个折辱自己的混蛋! 不,不能杀,杀了他,你也活不了。 那就废了他! 不,不能确定未来的危险性太大,这家伙废了,他八成会被转手给其他人,还有两成说不定会给他的朋友做成让他过冬的储备粮。 听这混蛋的语气不是想要杀他,他都忍到了现在,如果他现在贸然出手,只会暴露自己的根底。杀了这个主人,也不能保证他下一个主人就会是个好掌握的。 好歹这人在他重伤快死的时候把他救了回来,好歹这人没在他不能动的时候就上了他,好歹这人走之前还找人照顾他,好歹……他没拿自己去换取食物! 杀了他或废了他,你能逃得出去?你能在外面活得下来?你能……逃脱指南的惩罚? 严默,你要想清楚! 控制着少年生死的青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在某人的激烈思想斗争中死活了好几个来回。 原战放开手,让少年呼吸。 严默吸气太急,呛进空气,当即捂着脖子咳得整个人都像是快死了一样。 原战目光从少年两腿之间扫过,皱了皱眉,血还没有止住。 严默咳得太惨,加上震动到后面的伤口,难受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我只是开玩笑……”严默喘过气,结结巴巴地改口。 “也许你真是盐山族祭祀的弟子,也许你不是。”原战抚摸着少年沾了灰土和血水的大腿,一点点往上。 “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只是我的奴隶。就算你真是神的使者……”原战露出一个鄙薄加讽刺的冷笑,一把抓住少年的命根子,攥紧。 严默疼得大叫!身体猛地蜷成虾米。 “你现在也不是了。”原战低头,咬住少年的耳朵道:“除非你想死。”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说?”严默抓住青年结实坚硬的手臂,颤声问,他需要知道原因。 原战觉得少年应该已经记住教训,放开手,捏了他脸蛋一下,“恢复能力好的种族并不少见,传说神殿的某些神侍和某些部落的大巫们甚至能有让万物起死回生的本领,但就是他们也不敢说自己是神的使者。” 严默抹眼泪,他深深觉得他现在的遭遇比被扔到最乱最糟糕的监狱还惨,至少在那里医生还是受尊敬的,一般人也不会轻易去招惹医生。 “你知道上一个自称是神的使者的人的下场是怎样的吗?”原战抓住少年的脸,抬起。 “怎样?”这里会不会也有跟他相同来历的人?上个自称神使的人是否也是改造者之一,还是别的什么穿越者?或者干脆就是骗子? “那个人出现在另一个大部落红土族,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他皮肤很白很白,有着太阳一般耀眼的金色头发,他的自愈能力比你强大多了,不管他受什么伤,都能在转眼间长好。” 严默深感羡慕,但下一秒这份羡慕就变成了恐惧——他想到了这人的下场。 “那人对红土部落的人自称是神的使者,来到这里是为了带领大家走向更美好的生活,红土部落的祭祀对他表示怀疑,他挑战了祭祀,在观看祭祀施展了几个巫法后,他说那是什么化学和障眼法之类,还把祭祀的几个巫法重复做了出来。祭祀问他有什么能力能够证明他是神的使者,那人展示了他的自愈能力。” 原战提起他一只腿瞅瞅,见还在流血,当即撇嘴道:“你比他差远了。红土部落祭祀和族长认为神使只会自愈并不代表什么,他们让那人去征讨他们的敌对部落,让他在一天内把那个部落全部消灭,那人表示做不到,还表示愤怒,骂红土部落的族长和祭祀都是野蛮人,骂他们不尊敬神使,表示想要离开红土部落去往他处。” 原战忽然狞笑,“那人出现的时候跟你差不多,也快到冬季。” 严默心脏紧缩,他不同情那个自称神使的男人,但忍不住兔死狐悲。 “他想从红土部落逃走,被抓住。红土部落的祭祀称,他既然来自天外,又具有自愈的能力,肯定是上天赐给红土部落的最好食物。那一整个冬天,红土部落除了奴隶没有一个族人饿死。” 操!严默顿时觉得浑身都疼。这种对世界一知半解的民族最可怕,他们不但愚昧且残忍,更排斥一切外来势力和文化,除非你的武力可以完全压制住他们,令他们强行改变。 真还不如穿到真正的原始部落,最好什么都不懂。懵懂的幼儿虽然残忍,但也如白纸一样可以随意涂画并特别好忽悠和掌握。 “他死了吗?”少年颤着嗓音问。 “死了。因为经过一个冬天,那人还活着,红土部落的祭祀感到恐惧,就把他当天剩下的部分全部给煮了,肉吃掉,骨头磨成粉,做成了药粉。听说用那人骨头做成的药粉特别神奇,不管多重的伤,抹上一点就能好。” 真是浪费,如果是他,他一定会让那人活着,这是多么好的一个研究材料,只要营养跟得上,就有无穷无尽的血液、皮肉、内脏、骨髓等等,如果他当初手上有这么一个优质研究材料,给那些有钱有权的人更换身体零件就不会那么费劲,说不定还能开发出一些治疗癌症的新药。啧,可惜! 恶魔心思憨厚脸的少年害怕又疑惑地问:“您、您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我们和红土部落有来往,冬天来临前,附近各个部落会在乱石滩举行最大也是每年最后一场交易,你会在那天看到他们。那种骨粉也能交换,但代价很高。”原战拧住少年脸蛋,“现在你还敢说自己是神的使者吗?” 严默坚定地摇头,“我刚才只是胡乱说,我只是不想做奴隶,我……被你弄的好疼,呜呜。”眼泪流出。 原战嗤笑着拍了拍他的脸蛋,“别装了,你可不是软弱的小羊羔,如果我连你身上的杀气和对我的恨意都感觉不出来,我早就死成腌肉。听话,先给我操几年,等你变成三级战士,打过我,我就放你走。” 严默眼泪迅速止住。既然对方已经看破他的本性,他也懒得再装,演戏可也是力气活。 原战又提起他的腿看了看,“喂,你还好意思说你是神的使者,你屁股怎么还在流血?” 严默,“……” 夜晚来临,当原际部落众人围着广场上的二十几个火堆,烤着鲜肉大吃特吃时,严默躺在帐篷里无语望天。 原战抓着半只烤羬羊掀开帐篷进来,往少年身边一坐,“吃吗?” 我刚才血流成河你没看见?现在让我吃烤羊肉,你是想害死我还是想害死我? 原战用油乎乎的大手提起少年一只腿,朝那里看了看,“还好,不流血了,那叫大蓟的野草倒还有点用处。” 说完,年龄为少年,外貌和体型为青年的原战狠狠咬了一块还带着血丝的烤肉,边用力咀嚼边略带嫌弃地道:“你太没用了,就这样你还说自己是神使,神拉的一坨屎吗?” “呵呵。” “你别这样笑,会让我特别想揍你。”原战认真道,撕了一条肉丝塞到少年嘴里,“你不能什么都不吃,下次再想吃饱,就要等到来年春天。我只找到一种你画的草药,有两种我看着像,也挖回来了,另外带回来一些虫子,你自己看认不认识。” 严默略微提起了那么一点点兴趣,嚼着肉丝偏头看青年,“在哪?”他没把肉丝吐出去,肛裂总比饿死好。 原战又撕了一条肉喂他,“和其他收获放在一起,我们也采了一些以前吃过的果子回来,明天等祭祀查过觉得没用,我再拿回来。” “……你真的不好奇我的来历吗?”严默忍不住问道。 “你会说吗?”原战皱眉,伸手用劲揉自己的左大腿,“我没兴趣听你胡编。” 你还真了解我。 “你腿怎么了?”严默心里一点都不想问,但他看到了,表示指南也看到了,他要是敢不问一声,说不定他就要体会什么是蚀骨之痛。 原战正要解释,突然闭嘴,抬头看向帐篷外。 “大战!酋长和祭祀大人让你过去。”那个要求用红枣交换上严默一次的年轻战士出现在帐篷口,他扫了一眼躺在床铺上的严默,又加了一句:“他们让你把你的奴隶也带去。” 第16章 回16 原战起身走到帐篷前,挡住年轻战士的视线。 年轻战士嘴角一咧,挤眉弄眼地问:“那小子哪儿捡的?瞧着特来劲,就是太瘦了点,身上没多少肉。二十颗红枣不换,三十颗换不换?那枣子可大可甜!” 原战撞了他一下,冷哼道:“自己捡去。” “这不捡不着嘛。真不换?” 原战踹了他一脚,又抓住年轻战士的肩膀,把他拖到怀里,压低声音问:“酋长为什么叫我?” “想知道啊?”年轻战士故意拖长声音。 原战闭嘴,手上用力把青年的身体转了个方向,抬脚对着他屁股一踹,“你可以去回禀了。” 年轻战士被踹得往前一扑,踉跄两步站稳,一脸幽怨地回头,小声嚷嚷道:“喂喂喂!我又没说不愿意说。” 原战想了想,“可以让你摸一下。” 年轻战士眼睛一亮,但随即就低声嘟嚷道:“光给摸一下有什么用。好啦好啦,详细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来之前,我听到秋实大人好像和酋长提到什么止血的野草。”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要摸两下!” “……好。”只给你摸脚丫。 年轻战士得了承诺后乐滋滋地离开,原战走回帐篷。 严默瞅着火把想心思,看到原战进来,抬头看向他。 原战走到严默面前蹲下,也不嫌脏和有味,先分别摸了摸两只光脚丫,摸够了,抓住少年的右腿,皱眉。 严默不懂青年的心思,只当他在后悔,“你刚才不扒掉它就好了,还得重新包扎。” 原战摇头,“没用。” 什么没用? “肥犬看过你的伤势,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把你的事情禀告给祭祀秋实大人知晓,但如果秋实大人想要查你,必然会从你的来历查起。” “他为什么要查我?” “因为大蓟叶。草町等人的行为瞒不住族里其他人,我听草町说你还允许她把大蓟叶可以止血疗伤的事告诉别人?” “是。” “那么大蓟叶的事必然已经在族中传开,而且很可能有人用了它,发现它真的有效,否则秋实大人也不会没事要见你这个奴隶。” 大蓟叶功效逐渐在原际部落传开一事,严默已经通过改造指南变相知晓。(..info) 因为前晚严默就发现指南会每晚进行一次统计,把某些人使用大蓟叶并起到效果的功劳算在他头上,而这个某些人只能是他亲自教出来的学生,比如草町和褐土。如果是草町和褐土教出来的学生,其成功使用大蓟的功劳就不会算在他头上。 不止大蓟,针线的制作方法、盐水消毒的方法、草席编织法、压迫止血法、简单的包扎术等,他也多多少少都从草町等人身上收到了一些减点回报。 也就是“传销式减人渣值法”只他亲自教出来的第一代学生才有效。严默心想这大概也是指南改造他的一种手段,鼓励他亲身上阵多多教导他人? 严默收回思绪坐起身,“所以秋实大人很可能会查看我的伤势?” “你是本族用大蓟叶的第一个人,为了确保你不会害人,也为了看效果,秋实大人他必然会要验看你的伤口。更何况……”原战顿了一下,“他看你的主人我不太顺眼。” “所以……想要让看你不顺眼的祭祀大人不对我起疑,我得把长好的腿再给弄断、砍伤?”严默来到这里后第二次表情开裂。 原战故作沉痛地点了点头,“大河身为族里比较有潜力的战士,他可以去掉表面草药会影响伤势恢复的借口不让秋实大人仔细查看他的伤口,但你只是奴隶,还是我的奴隶。” 所以我这是被你小子牵累了吗?严默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说“你真没用”这四个字,因为他也知道这事真和原战无关,如果他跟其他奴隶一样,那位祭祀大人也不可能注意到他。 “亲爱的主人,我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如果你肯放我走,我发誓将来一定会报答你。”他原先还高兴老天爷总算给了他点优待,现在只恨不得把老天爷给活体解剖。 原战听不懂“亲爱的”意思,但他也明白少年在用他独特的方式表达他的愤慨和不满。 青年戳了戳少年的脸蛋,嗤笑道:“你能跑多远?不说冬天你一个人在外面能不能活下来,只外面正等着过冬的野兽就不会放过你。砍吧,反正你愈合能力比别人好。” 娘希匹!反正砍得不是你的肉和骨,疼的不是你是吧? “新鲜伤口和旧伤口有很大区别,祭祀大人会看不出来?” “晚上,又只有火把照明,秋实大人年纪也大了,你再在伤口上抹点泥、做点手脚,有很大机会可以混过去。” “砍伤和动物咬伤可不一样。”两者区别大着了。 原战亮了亮雪白的牙齿,表示他不介意帮他咬两口。 严默看着青年发达的犬齿,忽然就觉得右腿好痛好痛。 “动作快点!不能让酋长和祭祀大人久等。” 严默瞪着青年郁闷得想要杀人,可他更不想因为愈合能力太好被这个部落的祭祀盯上。娘的,这都什么糟心事?为什么都让他碰上了? 深吸一口气,严默终究伸出了手:“请把石刀递给我。” 带着一点万一的心理,他又确定了一遍:“秋实大人如果发现我愈合能力比较好,他会……” 原战拔/出石刀舔了一下刀口,递给他,张口就打消了他的侥幸心理:“秋实大人一直都对红土部落祭祀手上的骨粉垂涎万分,可红土部落要的代价太大,这让秋实大人一直慨叹为什么神使当初没有降临在原际部落附近。” 严默听完再无二话,接过石刀就朝自己大腿划了下去。 鲜血流出,严默苍白着脸把石刀递还给原战,“你力气比我大,麻烦你把我骨头砍断,请务必砍得利落一点。”说完他就抓了一旁的烂兽皮塞进嘴里咬着。 ……他好蠢!怕毛头主人不小心砍到他的主动脉完全可以在腿上画线,根本不用自己先划自己一刀!也许是那个指南让他变蠢了? 见少年对自己下刀子下得毫不犹豫,原战眼中第一次对少年生出了些欣赏和敬意。 如果这孩子没有被野兽咬伤,没有被他族人遗弃,他一定会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战士吧? 不过他既然能治疗自己的伤势,为什么他的族人还会遗弃他?还是他和他的族人不小心走散了? 青年摸了摸少年的脸蛋,握石刀的手往下一挥! “呜――!” 月已升至树梢,广场上依旧非常热闹,烤肉的香味隔着老远就能闻见。 帐篷里、路边、广场上,到处都有人缠做一堆,男人的吼叫声,女人的哭喊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今晚也是这个种族延续的日子。 而与部落内部的闹腾不同,在严默从没有看到过的部落入口,负责今晚轮守的战士们似丝毫没有被那火热的气氛影响,人人都板着一张脸,手持木矛神情戒备地分别观察着部落前方和天空。 原战抱着严默来到酋长大帐。 大帐的门帘开着,两名守卫战在帐外,对原战两人目不斜视。 为什么发展如此原始的部落能练出如此守纪律的军队?为什么红土部落的族长叫族长,而原际部落的老大则叫酋长?是他们在乱叫,还是有其含义在内? 严默想不通,只能暂时放下不想。 原战进去后就把严默往地上一扔。 严默在地上滚了一圈,牵扯到新砍断的腿伤,疼得他趴在地上不住倒抽冷气和骂娘。 这狗x的部落!小心眼的祭祀!等他离开这个部落的时候,他一定要讨回他在这个部落受到的所有委屈和痛苦。 大帐相当宽阔,里面除了正在说话的酋长和老祭祀,还站有几名战士,其中就有武力值只在酋长之下的部落第一人原狰,另有四名战士,分别是原山、原雕、红枣男和一名严默从没见过的壮年战士。 原战进来后,抬起右手握成拳,低头的同时,对酋长和祭祀捶了一下自己的左胸。行礼完毕,他便站直身体,平视前方,也不说话。 严默发现,这个大帐里的战士站姿都和原战一样,甚至连表情都差不多。原战带他进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酋长和老祭祀盘腿坐在约一米高的石台上说话,石台用平整的石块垫成,上面铺了厚厚的兽皮。 “战。”酋长望向原战。 原战跨前一步。 “那是你的奴隶?” “是。” “哪里来?” “盐山部落的逃散族人。” “为什么还没有刺上奴隶印记?” “狩猎。明日刺。” 原战言词简单,但酋长却听懂了,他看向一边的老祭祀秋实。 秋实点点头,问:“你可知大蓟?” “知道。” “这奴隶可是盐山族祭祀弟子?” “不是。” 秋实没有再追问,他也见过盐山族祭祀和其弟子,观那奴隶样貌,确实与那弟子不是同一人。 “我有话问你的奴隶。” “是。”原战弯腰抓起趴在地上的严默,把他拖到石台前。 秋实扫了眼少年的伤腿,问:“你怎么知道那野草叫大蓟,并且可以止血疗伤?还可以当食物食用?” 严默不敢抬头,颤抖着回答:“回禀祭祀大人,这种野草是我父亲教给我的。” “你父亲呢?” “我、我和族人逃散了,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少年瑟缩得很厉害。 “你受伤了?”秋实明知故问。 “是。” “也用了大蓟?” “是。” 秋实挥手,命令原战:“拆开我看看。” 原战立刻蹲下,伸手把包裹在少年右大腿上的干草和伤口上的大蓟叶渣全部抹掉。 血水立刻从少年腿上流下,少年疼得浑身发颤,却不敢反抗。 秋实从石台上下来,走到少年身边低头查看,一股怪味冲进他的鼻孔。 帐篷中只点了四支火把,不够明亮,但对他来说查看伤口足够,他也只要看个大略就好。 老祭祀微微掩住自己的鼻子,看到少年腿部伤口不齐呈咬伤状,里面的断骨勉强合在一起,但断截面还很清楚,明显还没开始愈合。这些状态都和肥犬说得符合。 伤口有些脏,但基本还算新鲜,没有明显腐坏的现象。而且刚才草药敷在伤口上时并没有流血,直到抹去草药,鲜血才再次流出,说明那大蓟叶确实有些效果。 秋实突然伸出手指在伤口中搅合了一下。 少年疼得大叫。 原战毫无反应。 秋实直起身体,对原战道:“把他腿砍断吧,这伤长不好,冬天要到了,别养个废物。” 砍你妈!严默恨得咬牙切齿。他划伤自己时特别小心,结果那老混蛋不但伸手指在里面搅和,指甲还老长又脏,如果他只是个普通奴隶,这腿能长好也给他搞发炎感染。 “等入冬。”原战话说得简单,但大帐中的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如果入冬后少年腿伤还未好转,他就动手。 秋实踢了下少年的伤腿,低头看着少年的脸,突如其来地问道:“为什么不用木板固定断骨?” 原战不明意思,严默心底一凉,糟糕! 第17章 回17 他故意没有给自己上夹板,就是怕祭祀看到会起疑,哪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是这老家伙经过那天他没遮掩好,让对方看出来了? 如果真是那天他没有遮掩好,这老家伙不可能忍到今天才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么是有人告密? 严默不相信任何人,哪怕草町主仆和褐土一家都对他表示了好感,他还于他们有一定恩情。 但如果是草町等人告密,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非要等原战回来再说? 原山和原雕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在大帐中?他们真是原战的朋友? 好吧,严默习惯性地阴谋论了,他的毛病之一就是想事情会复杂化,而且总是把人心想得很糟糕。俗话说将心比心,他的心黑了,自然也不会把别人的心想得多白。 严默还在胡思乱想,他甚至想到如果能逃过今天,哪怕人渣值再次破亿,也一定要弄一点群攻性毒药放在身上。 老祭祀秋实脸上的皱纹不多,但每一道都很深,尤其嘴边两道法令纹又深又长,让其面相看起来异常严厉、不好说话。 他问完了那句话,停顿了一会儿,待看到少年一脸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偷眼看他时,他又道: “猎的手臂在捕猎云豹时折断,当时和他在一起捕猎的山和雕用木枝给他固定,再绑上草绳。回来后,猎找我疗伤,我方知此法。山和雕说这法子是你教的。” 秋实盯着少年奴隶的眼睛。 这种断骨固定方法他只教给了草町,那么就是草町为了自己主人的安危教给了原雕,而原雕又教给了原山,然后两人用这个法子挽回了那叫猎的战士的手臂?严默一下就想通。 原山和原雕在祭祀话落的一刹那,脸皮都抖动了一下,却都没有张口解释。 真是原山和原雕出卖了他?少年一脸惊愕地望向那两人,泪水一下溢满眼眶--他疼得早就想哭。最重要的是原山和原雕的行为并不会给他减人渣值,而他却得背负其结果,真是怎么想怎么冤! 原战神色未动,甚至连多看一眼原山两人都没有,似乎脚下这个奴隶的死活和朋友的告密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原山两人真的出卖他,他现在也只能死不承认。少年满脸都是惊慌和害怕,“禀、禀告祭祀大人,我不知道这事,我发誓!我不认识猎大人,我怎么会害他?” “害他?”老祭祀露出轻蔑的笑,转身走回石台。如果他之前还有所怀疑,在亲眼见到这个小奴隶后,这份疑虑便消得干干净净,那样好的一个法子怎么可能是这么个才十几岁又胆小怕事的小孩子想出来的。 看来山和雕两人没有骗他,那法子可能真如他们所说,是他们看河的手臂重伤后,害怕碰到和河相同的伤势,而瞎想、瞎捣鼓所出。 老祭祀完全不认为那个小奴隶在骗他,他自认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就算再会装,也不可能骗过他的眼睛。 生活经历绝对比老祭祀丰富的严默在心中冷笑,这老东西果然在诈他,表面上却做戏做到家,慌乱地看向原山和原雕,带着哭音喊道:“大山大人、大雕大人,求求你们告诉祭祀大人,这事和我无关,我……主人,救救我,救救我,呜呜!” 少年拖着腿爬动,艰难地爬到原战腿边,抱住他的腿不住哭求。 原战一脚踢开少年,冷冷开口:“要杀了他吗?” 老祭祀回身,“留个外人总是不好,不说这少年来历不明,就算他真是盐山族人,也是一个麻烦。我们和彘族有交易往来,如果让彘族得知我们收留他们的敌人……” 盘坐在石台上的酋长微微皱起眉头,老祭祀有点过了,不过一个奴隶而已。 作为战士首领的原狰也带了点担心看向青年,他希望青年能冷静点。 原战确实很冷静,他连说话的语调都没怎么改变:“秋实大人是在害怕彘族吗?” “放肆!”老祭祀表情一变,怒喝:“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好。我原际部落的战士养一个奴隶,还不至于要看他彘族的脸色。” 老祭祀一拍石台,怒道:“大战,你难道忘了彘族已经占领盐山,以后我们的盐都要与彘族交换的事了?” 原战淡淡道:“那又怎样?” 老祭祀不敢相信青年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尤其当着酋长的面出言顶撞他,偏偏对方二级战士的身份,让他也无法随意拿捏处罚,当即面带愤怒地看向负责部落战士奖励与惩罚的原狰,用目光逼迫他为自己出头。 高大的原狰走到同样高度的原战身边,伸拳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沉声道:“秋实大人的担心也有道理。” 老祭祀高兴了,但原狰下一句话差点把他气倒。 “不过我原际部落的战士也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原狰声音一顿,轻喝:“战。” “在!” “如果彘族为此挑衅我们?” “杀!” “如果彘族不肯与我们交换粗盐?” “杀!” “如果彘族与我们开战?” “杀!” “好!”原狰又给了原战一拳,退回原位。 就这样?那小子对我那么放肆、那么无礼,你们都没看到吗?老祭祀大怒。 他当初就不同意让原狰成为整个部落除酋长之外的领头羊,可酋长却不听他的。这个眼中只有厮杀的男人,根本就不够资格成为原际部落的下一任酋长! “酋长大人!”老祭祀悲愤地怒视酋长。 酋长大人终于开口:“那木板固定断骨的方法是否真对断骨愈合有效?” 老祭祀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转移话题,但酋长询问,他不得不回答道:“有一定效果,如果不是很严重的骨伤,这种方法可以最大避免骨头长歪。” 酋长点点头,“很好,既然如此,便给山和雕记上一功。” 原狰右拳捶胸,表示记下。 “另外,那孩子既是战的奴隶,这发现大蓟的功劳便记在战的头上。明日分冬食,便一起奖励了。” “是。” 酋长大人挥手,“战,这里没你的事了,带你的奴隶回去吧。” “是。”原战弯身,一把提起少年,抱着他就要离开。 “等等!”老祭祀脸色铁青。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自从他为了救治原冰,而耽搁了原战后,以原战为首的一干人等就对他意见越来越大,如今竟敢当着酋长的面就给他难堪,这事如果他忍了,以后他在部落那些战士面前还有何威信可言? “秋实,” “酋长大人!”不等酋长把话说完,老祭祀一口截断,快速道:“让大战收留这个奴隶可以,他腿脚不好,也确实需要一个奴隶侍候。” 听到这话的人都觉得不太舒服,原战左腿有问题一事,大家心里清楚,但从不会当他面说出来,作为一名战士谁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残废?而老祭祀为什么会不顾忌讳,见到原战就提这事的原因,大家心里也都明白。 原战抱着自家奴隶,面无表情。 严默垂着眼帘盘算弄死那个老东西,他可能会被增加多少人渣值。但弄死他,也不代表他在原际部落的日子就会好过起来,死了一个老祭祀,还会出来一个新祭祀,不管原际部落的是人是否待见这位祭祀,比起他这个“居心叵测”的外人,自然还是自己族里的祭祀更值得相信。 “秋实,你想说什么?”酋长带着点无奈道。 老祭祀自以为大度的一笑,“刚才我问大战,是否忘了我部落需与彘族交换粗盐一事,他回答我‘那又怎样’。他的口气如此淡然,甚至不担心部落的用盐一事,想必大战已经发现了新的产盐地,或者已经快要发现?酋长大人,我部落的存盐还能供全部落用多久?”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老祭祀的打算。 严默在心中对老祭祀竖起中指,暗自嘲笑毛头主人要倒大霉了,但转而一想,他忽然心脏狂跳。这明明是一个机会!他苦寻的机会已经送到他面前! 一直没有开口的原雕四人互看一眼,原雕跨前一步就要开口。 酋长抬手,制止原雕等人开口,回答道:“这次捕猎过后,存盐就会耗尽,冬季之前必须交换到足够整个冬季使用的粗盐。这件事你们知道一下也好。” 原狰看向原战,“战,你找到新的产盐地了吗?” 原战想要诚实回答没有,被严默用指甲抓了一下。 老祭祀也不想给原战开口的机会,当下就擅自下令道:“大战,为了整个部落,你可愿意去寻找新的产盐地?” 原雕实在忍不住了,插话道:“酋长大人,祭祀大人,冬天就要到了,这时候出去……” 老祭祀根本不理他,只盯着原战,阴阴笑问:“怎么,不敢吗?你刚才不是说作为原际部落的战士,你什么都不怕吗?” 他可没这么说。原战根本不受老祭祀的激将法,但关于盐地一事,他和狰等人在狩猎中也商谈过,彘族不同盐山族,这是个贪得无厌的种族,以后由他们控制盐山,其他部落想要换盐必将要大出血。 为此,寻找新的产盐地或者产盐部落已经势在必行,而这事狰原本想要和酋长商量后,打算等来年春天再出门寻找。现在老祭祀开口,也只不过把事情提前捅开而已。 严默戳着原战,在心中大叫:同意!赶紧同意! 这对原战来说绝对是一个苦差事,但何尝不是他严默离开原际部落另寻发展的一个好机会?虽然时机和季节都不太好,但他已经不想再去等第二个更好的机会。 不止原战,他得想法再忽悠一些人跟着一起走,否则只他和原战两个,路上危险性太大。 要怎么办呢?严默的脑子迅速转开,各种坏主意纷至沓来。 原战看向酋长。 酋长沉吟。 原狰开口:“酋长大人,我有事与您商谈。” 酋长似乎就在等着这句话,当即一挥手,“都离开。狰和祭祀留下。” “是。”众战士一捶胸膛,跟在原战身后,走出大帐。 老祭祀气最好的机会溜走,当下怒瞪了原狰一眼。 原狰当没看到。 酋长叹气,“我的祭祀大人啊,您老过来坐,寻找新的产盐地一事不是小事,这事只靠战一人可完成不了。” “我是为了部落好!” “我知道。”酋长尽量安抚老祭祀,同时令人把帐篷门帘放下。 原战等人从大帐里退出,一离开大帐,几人的表情立刻活泛起来。 壮年战士原猎似乎想和原战说些什么,被红枣男拉了一下,“哥,有话明天再说。” 原猎回首看了眼大帐,抬起完好的右臂对原战捶了下胸膛,和兄弟一起离开。 原战也没和原雕等人说话,做出一副冰冷的脸色,抱着严默快步离开,可怜这娃刚才疼得一个劲戳他,大概是实在受不了了。要不是见小奴隶血流得少,他恐怕都无法忍耐到现在。 原雕目送原战远去,看周围没人,用胳膊肘捣了下原山,忍不住低骂了一声:“那老家伙越来越狡猾,我们明明什么都没说,他还栽在我们身上。” 原山眼望前方,嘴唇微动:“他想诈一诈小默,毕竟小默不但来历不明,而且他一来,大蓟冒了出来,用木枝固定断骨的方法也冒了出来,秋实大人会怀疑他也正常。” “不止吧?他大概也很想挑拨我们和大战的关系,他一直都不希望我们和大战走得太近。” “老东西,老糊涂了,息壤族并进部落比我们飞沙族还久,大战生在部落、长在部落,根子上就是原际部落的人,他怎么可能还有复族之心?倒是老东西再这样排斥下去,原本没异心的也会被他逼出异心来。” 原雕冷哼:“他当初不就因为大战不是黑原族的人,而故意先治疗伤势不重的原冰,却把大战放到最后?” 原山不屑地嗤笑,“那老东西想让大冰成为下下代酋长,也得看那人能不能捧得起来。” “谁叫原冰是黑原族原老族长唯一的血脉?谁叫狰老大也是息壤族?作为黑原族人的祭祀大人在害怕吧。” “怕什么?你我是飞沙族血脉,那他将来是不是也想干掉我们?”原山心中不满,方正的脸上满是杀气,“那老东西竟然让大战冬天去找新的产盐地,这不是在把大战往死路逼吗?他的腿在冬天会发作得更厉害,那东西又不是不知道!这事酋长到底打算怎么办?难道就任那老东西折腾下去?他也不怕老东西把部落给折腾散了!” “你以为酋长不想干掉那老东西?如果不是秋宁还没有得到全部的祭祀传承……” 原雕和原山说话声音越来越低,之后为发泄,也为掩人耳目,干脆混进广场中又胡闹了一通,直到人群都快散去才回帐篷区。 第18章 回18 在回去帐篷的路上,严默心中计划也逐步成形。至于这个计划施行后是否会死人,他表示和自己毫无关系,他也只不过是个顺水推舟人而已,甚至从根本来看,这个计划对于原战等人的利益绝对大于他个人所能得到。 回到帐篷,原战放下严默,看家里大蓟叶不多,他也有些事需要询问草町,便去隔壁跟草町要了不少大蓟叶。 严默躺在床铺上有点脱力,可他还不敢现在就睡,只能勉力支撑。 原战回来,点了一支火把插在地上,捣碎大蓟叶,帮助严默一起把伤腿处理了。 期间严默几次想开口,都被对方难看且凶恶的表情给憋了回去。 现在可不是开口忽悠的好时机,严默心想。 “手伸出来。” “嗯?”原战不明所以。 “你是不是右腿受过伤?” 原战脸色一寒,冷冷道:“这不关你的事。” 你以为我想管?严默抬起右腿小心放平,曲起完好的左腿,擦了把疼出来的冷汗,慢腾腾地道:“我能治好我自己的腿,就能看好你的腿,你不想试一试?难道你想以后一直被你那条腿拖累?” “我的腿已经长好,骨头没有任何问题。秋实大人说我会感到疼痛,是因为被敌人诅咒的缘故。” “你相信?” 原战想说不相信,想说是因为当初祭祀耽搁太久才治疗的缘故,但是他的腿确实已经长好,平时也不大能看出问题,只有长时间使用双腿才会出现疼痛难忍的情况,也因此,他不能公开抱怨祭祀,更不好说他的坏话。 “我看你右大腿肌肉发育和左边差不多,两条腿走路也不见明显差别,这说明你的骨头没有长歪,那么你会在长时间或超负荷使用右腿时感到疼痛,有几个可能。到底是哪一个,我需要给你做次详细检查才知道。我只有知道确切病因,才可能对症治疗。” 这段话,原战小半没听懂,但大致的意思他都明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会治病疗伤?”原战看着少年淳朴青涩的脸蛋不太相信,他确实感到这小子有些不凡,甚至怀疑他根本不是盐山族祭祀弟子,而是从三城神殿偷跑出来的神侍弟子。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清,少年为什么会有一手画物似真的神奇本领,并且还懂得一些连老祭祀都不知道的药草与疗伤方法。 但这小子才多大?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就算跟神侍学了些特殊本领,就能比得过部落里活得最久的老祭祀秋实吗? “你愈合能力好,不代表你就能治好别人,你当宝贝的大蓟叶对我也无效,我的腿已经长好了。还是说你的血液、肉、骨头有让任何伤病消失并让人恢复如初的作用?” 严默嘴角抽搐,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敢在此时点头,对面那原始人绝对会立刻扑到他身上割块肉吃下肚试试。 “不止大蓟叶,我懂的绝对不比那叫秋实的老头少。不信你可以去问大河大人和褐土姐,大河大人都快死了,硬是被我救了回来。”严默心中十分憋屈。 他这个曾被誉为最年轻国手的世界超一流医学专家什么时候还要求着给病人看病?都是别人哭着喊着跪着捧着钞票求他出手好不好?如果不是担心指南……他怎么会去救一个强/暴他、揍他、要他做奴隶的凶蛮原始人? 你以为老子想出手治好你? “哦?”原战看样子并没有怎么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娘希匹!你那表情什么意思?我都说到这种程度,你竟然还敢怀疑我的医术? 你怀疑我的人品没问题,但你就是不能怀疑我的医术! 原战心里有事,拍了拍少年,竟然真的起身去看望大河夫妇。关于少年救回大河生命一事,他已从草町口中了解到一些,但当时他以为草町有夸大的成分,便没怎么相信,如今看少年如此信誓旦旦,他忍不住也想去看看事情是否真如少年所说,正好他也有些事要询问大河。至于这个时间去打扰人家夫妇是否合适,他没想那么多。 严默躺在烂碎毛皮拼成的床铺上,脸色阴沉无比。自从来到这里,他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我要给他看病,他不肯给我看,那可不能怪我。”瞅瞅右手,没反应。 “天已经很晚了,就算他改变主意,也得等明天,我今天实在太累,如果勉强给他看病,怕是会看错看漏。” “我睡了,如果你有意见,最好现在表明出来。” 大约指南因为他今天主动问询过病人两次,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有要惩罚他见伤不救的迹象。 严默突发奇想:如果我的右手被砍断,那指南是不是也会跟着不见? 他很想试验一下,但又怕自己右手长不回来。 可惜,如果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想办法抓住那人做一套详尽的实验。 比如切掉那人的右手,看是否会出现在左手,如果出现,那就再切掉左手,看是否会出现在其他部位,以此类推,他很好奇这指南到底被根植在人体哪个部位中。 还有,如果寄生体死亡,那指南也会跟着消失吗?还是说指南有办法让寄生体无法死亡? 严默真的很想死一次看看,但他又怕真死不掉,到时便只能享受死亡的痛苦,而无法享受死亡带来的永久安宁,他总觉得这渣性比他还严重的改造指南绝对能干出这种超级没品的事。 如果我在这里死亡,是否改造也到此结束?他非常想就这个问题问一问指南。 想到还有两次询问机会的疑难解答,严默有点犹豫,一共就三次询问的机会,他已经用掉一次,只剩下两次,作为凡事喜欢利益最大化的人,他一点都不想把剩下的唯二机会浪费一个在询问他可以推断出来的事情上。 嗯,还是不问了,在这个见鬼的原始社会,就算他自己不动手,他死亡的机会应该也会很多,到时就能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彻底死亡。 严默又等了一会儿,他困得要死,但他不想就这么睡着,他不好过,也不想让别人好过。 原战终于回来,回来时看少年的目光带着探究和一丝警惕。 严默望着青年,不再说要给他治病的话,而是抢在对方开口之前,另提了一件让青年更加在意的事情:“我知道盐要到哪里找。” 说完他便彻底放松精神,这一放松,人立刻就如昏迷般睡着。 “你说什么?!”一只布满茧子的大手迅速抓住他,可惜摇了半天都没把人弄醒。 严默一开始还有点知觉,但装着装着就真睡死了过去。 可怜他今天能熬到现在就已经很不容易,这一天,他不仅被强迫做了那码子事,还不得不为保命再次砍断自己已经长好的腿,之后又拖着伤腿流着血与年老狡猾的老祭祀斗智演戏,好不容易回来后不仅得给自己治疗,还得操心混蛋强/暴犯的伤病…… 种种折磨下,他不但没有崩溃,还能进行理智分析并还能在临睡前顺便坑人一把,真正算得上意志力超强的典范,他自己都佩服自己有没有? “盐默!你给我起……”原战看着少年那惨样,摇不下去了,他不觉得少年在装昏,只当他真的支撑不下去。 算了,等明天再问他吧。原战带着满肚子心思躺到自己床铺上,而就如严默所预料一样,这一夜原战都没怎么睡好。 翌日,原战一大清早就起来烤肉,硬是把严默给馋醒。 醒来后,他觉得有点不对头,随手摸了一把屁股,结果……悲剧了,他竟然拉了一床都不自知。 “起来了?”外面的原战听到动静问。 严默镇定地放下手,随手在干草上擦了擦。经验不足,他昨天应该在上药前,把里面好好清洗一下,而不只是把表面胡乱擦擦了事,羞耻什么的,在这里真的没必要! 原战进来,闻到了臭味,凑过去一看,当场笑出来,“怎么拉到床上了?你几岁了?” 严默阴沉着脸。 原战完全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也不嫌脏,抱起少年,还顺手拍了拍他的屁股,走出去给他清洗。 外面已经有人走动,走过路过的人没一个觉得他们的行为奇怪,也没人多看他们两眼。 把严默洗干净放到水缸边,原战进去把少年的床铺给收拾了,卷成一卷带出来,扔到门口。 “这次我能换到一张完整的好兽皮,我把床加大,以后我们一起睡,冬天来了,两人挤着睡也暖和。这些皮都太烂了,我留着原本也是打算冬天烤火用。” 严默说不在意,但到底还是有些拉不下面子。假装查看自己伤口,低头不理青年。 咦?这一看,严默愣住。 他的愈合速度似乎又加快了。 之前的伤势,加上他意识不清的那两天,到痊愈为止,一共花了约七天时间,这次会用几天? 严默看着伤口,根据愈合程度进行时间换算,如果他的推测没错,他觉得也许只要三到四天,他就能再次站起来走路。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体…… 严默没有感到欣喜,他只感到了恐惧。他甚至在想,如果这具身体的营养能跟得上的话,以后他的愈合速度是不是会变得更快? 在原战转身之际,他立刻用草绳把木板扎紧。 这事瞒不了青年多久,但在他没有想好如何控制青年之前,这事能越迟让对方知道越好。 “你昨晚说你知道要到哪里找盐?”原战撕了一块新鲜烤肉递给严默,声音压得很低。 严默瞅着那块肉,还是接了过来。 “盐默?” 严默抬头微笑,同样低声道:“亲爱的主人,你忘了我是盐山族人吗?” 第19章 回19 “你真是盐山族人?” 严默很狡猾,为了以后考虑,故意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说道:“为什么别人经过那座盐山都没有发现那里有富足的盐?只有我们盐山族人才发现它?” 原战嘴唇微张,像是不信,又像有所期待,随即嘴唇一抿,表情凶恶地道:“这不是可以拿来说着玩的事情。” “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吗?” “开玩笑?”这词语他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少年说起。 严默一挥手,“家乡话,你不用介意。” “家乡话?” 严默凝固三秒钟,抬头对原战假笑道:“我们盐山族的词汇……我是说我族说话要比你们丰富,因为我们盐山族接触的人比较多,生活也比你们好。” 原战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不过他并没有再追着问。 严默顺势在脸上带出点感激之色,对青年诚恳地道:“不管如何,你确实救了我,我想报答你。不过我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找到新的产盐地,可是我大概知道要往哪个方向找,最重要的是如果经过产盐的地方,我一定能发现。” “……如果是真的,我会告诉酋长,只要你真的能找到新的产盐地,且还是无主的话,你将不用等到升为三级战士就可以脱离奴隶身份。” “我能找到,但地方不一定离部落很近。据我所知,盐山族那座盐山就已经是附近离原际部落最近的一处产盐地。”严默信口开河,“所以我们就算找到新的产盐地,也不一定能把盐顺利运回来。” “能不能运回来那是我们战士的事,你无需担心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是不是真的能找到一处无主的新产盐地?往哪里走?要走多久?” 严默觉得青年不开窍,只好说得更明白一点,“我只知道大概方向,我曾听族里的祭祀大人偶尔提起过,总之不会很近,如果近的话,我们族人早就过去占领。” 原战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脸上若有所思,“你的族人被彘族强占了盐山,他们逃往了何处?是不是你说的新的产盐地?” 严默在心中微笑,脸上却带着纠结的表情道:“我不知道,不过确实有这个可能。所以如果部落想要得到一个完全无主的产盐地,就得行动快,我也不希望部落里的战士们和我原来的族人们对上,如果你们先赶过去把地方占领下来,我的族人一定不敢跟你们争抢。” 原战眉头微皱,原地起身,“我去找酋长,这事得尽快……” “等等!”严默一把拉住青年,“我希望你不要把我能找到盐地的事告诉酋长和祭祀大人,因为我并没有把握,而如果我找不到,他们一定会杀了我!” 原战收住脚步。 严默加重语气,“如果不是那位祭祀大人想要逼你在冬天出去找盐地,我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另外,我告诉你这件事也有我的目的。” 如果说原战之前一直在怀疑少年不是要报答他而是要报复他,在听到他说他有自己的目的后,反而不再怀疑。 “你真的能找到盐地?” “我有八成把握,八成……就是很大把握。” “我会计数。”原战莫名觉得被小瞧了,再次曲腿坐下,“我不用打绳结就能数出部落一共有多少人。” 严默没有笑,他对于青年微骄傲的语气表示理解,在他与少年融合的记忆中,盐山族人有十、百、千的说法,但能不用绳结帮助就能数清百以上数字的人非常少。 计数在很多人眼里是祭祀的事情,一般人只要能数到二十就足够用,因为人的手指有十根,脚趾也有十根,而所有人的私人财产都不会超过二十这个数字。 也因为这点,这里的人多以十为基数,比如他所说的八成,用汉语来理解是八成,但用当地语言说出来则是八指。 还有这里也已经有四季和月的说法,与他来的世界一样,一年都有十二个月,每个月大约为三十天,具体日期由各族祭祀掌握,他们也是每族最清楚季节和时间变化的人。 他还记得盐山族山顶上就刻意按照月亮变化的模样挖了十二个小洞,里面立有木柱,十二根木柱列成一排,排列方向与冬天来临的第一天的日出位置成直线。 盐山族祭祀就是通过观察十二根木柱和日出位置的对应变化,来告诉盐山族人复苏季、雨季、收获季和寒冷季何时来到,包括何时狩猎、何时耕种等等。 原际部落比盐山部落大,想必他们的祭祀也有准确测算四季的方法,而且他们的词汇比盐山族人更丰富,四季都有固定的用词,比如复苏季被特称为“阿达鲁”,雨季叫“萨达鲁”,收获季叫“奥达鲁”,寒冷季叫“非达鲁”,严默直接理解为春夏秋冬。 望了望头顶的太阳,只从四季划分和月数及天时来看,这颗异世星球和地球有极高的相似度。 “你在想什么?” 严默收回思绪,故意用了点挑衅的语气道:“我在想要不要跟你说实话,因为我能数到更多。” 原战狞笑,抬手弹了下小奴隶的脑门,“说!你的目的。” 严默捂住额头,揉了又揉,这小子手劲真大,“我的目的就是不想当奴隶。” 有人从帐篷那头过来,原战和对方互用拳头捶打胸膛,等那名战士走过去,原战才道:“如果真发现新的无主盐地,不用你说,我也会告诉酋长免去你奴隶的身份,让你成为原际部落的人。” “不,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严默抬头看向青年。 原战也看着他。 严默开口:“新的盐地离部落很远,我们很可能去了就无法再回来。就算将来能回来,我也不想再回到原际部落,至于原因,我想你也该明白一二。” “因为你是盐山族祭祀的弟子?” “不管我是不是,你觉得老祭祀和他弟子会容许我留下来?” 原战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他连我都不相信,又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别族的祭祀弟子?除非……” “除非我今后不施展任何祭祀的手段,但你觉得可能吗?我明明知道要如何帮助别人,明明可以让部落里的人生活得更好,可是我却得装着什么都不懂,眼睁睁地看着弱者、伤者死去,我觉得我做不到。”他能做得到,可指南绝不会让他只做一个低调自保的旁观者。 原战沉默良久,“我不可能背叛部落。” “我没让你背叛部落。”严默也没指望一次就说服对方,他换了种方式引诱道:“不管那产盐地离部落是近还是远,部落不可能不派人看守那里。你有没有想过,等找到产盐地后,你完全可以留在那里帮助部落看守那片宝地,而我也能留在那里不用回来部落。” 原战再次沉默。 严默不忿,原始人真早熟,才十七岁的小孩子心思就这么重,一点都不好忽悠! 看到褐土从帐篷里出来,严默心中一动,又道:“大河大人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就算救回来了,可他以后还能出去打猎吗?他的家人怎么办?他的孩子怎么办?部落里其他和大河大人一样的战士呢?” 青年没有被他骗住,当即道:“他们就算去了新的产盐地,没了手脚也一样活不下去。” “如果我说我能有法子让他们都活下去呢?” 原战突然起身,一把抓住少年就把人提进了帐篷。 严默被不太温柔地扔到了他主人的床铺上。 对方好歹还注意了他的腿,没真的用劲扔。 原战像只野兽一样压住他,手卡住他的脖子,低下头,逼问他:“你到底是谁?你想从部落得到什么?” 重要时刻来临,成败就在此一举!严默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失败的可能,他慢慢地抬起手,小心搭上青年的手臂,安抚似的轻轻抚摸着,用一种极为平缓的语调道:“我只是一个落难的祭祀弟子,我不想做奴隶,更不想死,我一个人在外面活不下去,我希望能有一个部落收留我,如果没有……” “如果没有,你想自己弄出一个部落。” 严默注意着原战的神色,带了点委屈,试探地道:“不行吗?”男人在心底狰狞地笑,等我有了更合适的傀儡,你看我怎么疼爱你! 原战的眼神很纠结,他有种直觉,他觉得身下的少年就像开在摩纳索湖边的毒龙花,看着平常,嗅着香甜,吃到嘴里宛如甘蜜,却能在不知不觉中毒死一头铁背龙。 可是饥饿的人一旦看到毒龙花,哪怕明知它可以毒死人,也会忍不住把它放进嘴里,因为它们不但能让你在死前吃饱肚子,更能让你在临死前感受到世间最美好的滋味。 严默的声音放得更加缓和,眼睛紧紧盯着青年的眼睛,“阿战,我不想做你的奴隶,但我可以做你的战士、你的祭祀,我知道得比秋实大人更多,我们完全可以一起建立一个食物更加富足、不用吃人、所有孩子和老人都能活过冬天的强大部落。像大河那样的战士,我们也能让他们吃饱穿暖,我们甚至还可以回过头来帮助原际部落。” “阿战?” “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淳朴的少年憨憨地笑。 这个叫法听起来似乎不赖,而少年描绘的未来更让他心动。离开原际部落,离开那个看他不顺眼的老家伙,带领族人过上更好、更富足的生活,如果真能做到…… 年轻战士的眼睛在一点点泛红,鼻息微微加重。 严默冷笑,我就不信哪个正常男人能抵得住开疆拓土创建属于自己领地的诱惑! “阿战,你就说你敢不敢吧!” 原战的回答是……低吼一声,扯掉自己的皮裙,翻过他的身体,抓住他的手腕,再次狠狠占有了他! 事后,恢复平静的原战系好皮裙,走出帐篷,不知干什么去了。 留下严默四肢大张,趴在床铺上呆滞地望着兽皮下的干草中一只长相丑恶的虫子钻进钻出,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也许他应该赶紧找个原始人解剖一下,看看这些原始人的脑回路是不是和地球人不太一样。 好吧,他知道那小子是被他说得激动了,又不能找人分享这股激动,就只能发泄在他身上。 偏偏他那三根插着金针的草绳腰带被扔在他原来的床铺一角,他想放倒对方都不可能。 ……没有第三次了,他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入v三更,我的稿子被我早晨修改时不小心覆盖了――我应该用小黑屋写的,这份沮丧就不提了,目前正在一边回忆一边重新写,第二更约14点,第三更约19点,亲们给个吻鼓励一下撒^^ 另外一些说明: 1,入v了,可以送分了,老规矩,评论满25字以上,只要不是凑字数的,都会送分! 2,欢迎帮找各种bug,凡是确实有效的,能送分就全部送分,不能送分就加精! 3,恳求大家支持正版,谢谢! 第20章 回20 原战去了很久,回来时带回了原雕和原山,还有红枣男和他的兄长原猎。 五人说话并没有特意避开严默。 严默趴在床上装死,只拉过兽皮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原战进来掀开兽皮看了看,见没什么大问题,就不再管他。 几个正当年龄的青年你撞我、我撞你,嘻嘻哈哈说了几句荤话,还互相掀起皮裙比了比大小。 严默瞅了眼,作为医生,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几位都不用做□□手术,一个个发育得跟驴子似的。 “你真的决定要在冬天出去找盐?”五人中年龄最大的猎问。 原雕三人都不笑闹了,一起看向原战。 原战坐在地上,抓了根草叼着玩,听到猎问他,拽出草根道:“是。” “太危险了,酋长怎么会同意?”猎皱起眉头。 “不止我一人,酋长说会再选出六名战士和我一起出去。” 猎不赞成地摇头,“人再多都没用,如果你们不能及时赶回来,雪一下,你们只会都冻死在外面。” “酋长想不到这点吗?他难道就任由那老家伙……” “雕!”猎喝止原雕,“秋实大人是部落的祭祀,尊敬点!” 原雕不服地低头,“是。” 猎用完好的右臂拍了拍他,“不过这事确实不妥,我会去找狰,喊他一起和酋长说说看,看能不能把时间推迟到明天春天,到时候我和战一起去。” “我也去!”红枣男捶胸膛。 大山没说话,但明显也是那个意思。 原战摇了摇头,“酋长本来也想让我明年开春再出发,但事情有变。” 严默心想会是什么变化?其他四人显然也有相同疑问。 原战揭开谜底道:“之前我去找酋长说找盐的事情,正好碰到刚从彘族换盐回来的大鱼。大鱼告诉我们,这次去盐山找彘族换盐很不顺利,不但分量比预定的少,彘族还放出话来,说乱石滩交易那天,盐不会很多。” “什么?!全部落都指望这最后一次交易能换到整个冬天使用的粗盐,彘族怎么说减少就减少?”红枣男又是惊讶又是愤怒。 原战冷声道:“不奇怪,彘族刚占领盐山,恐怕现在他们正愁要怎么从盐洞里弄出粗盐。这种从石头里弄出粗盐的本事只有盐山族人才知道,彘族人就算从盐山族人口中获知了弄盐的方法,想要在短时间内弄出大量的盐也不容易。” “也就是说彘族人现在手上的盐恐怕还是盐山族人之前准备下来的?怪不得我们交换的分量变少了。”红枣男想通,随即犯愁,“那这个冬天怎么办?没有盐抹在肉上,吃了肉身上也没力气。” “不止是这个冬天。”原战道:“彘族人控制了盐山也就相当于掐住了我们的喉咙,他们一定会对一些部落提高盐的交换代价,而对于战斗力较强的部落,比如我们,他们大概会用不提高交换代价为条件,要求我们承诺会帮助他们抵御敌人。” 原雕,“哈!彘族的敌人可不少,他们占领了盐山后,敌人只会更多。” “是,所以我们要么去攻打彘族把盐山夺过来,要么就去找一个新的产盐地。而无疑,后一种对部落损失最小。” 原战解释完,大家都不说话了。 虽说老祭祀让原战在冬天出去找新盐地的行为相当残酷,但在目前的情况下部落也不可能被动的一直等到来年春天再行动。 对于伙伴们的纠结,原战表现却十分平静,“我已经主动向酋长表示,愿意立刻出发去寻找新盐地。” 原雕不赞成地瞪他。 年龄最大的猎却在深思一会儿后点头,“也好,与其被逼着走,不如我们主动提出。” “猎,你不用……” 猎抬起手,“你只是二级战士,去过的地方没有三级战士多,酋长一定会派至少一名三级战士跟你一起同行,从经验上来说,除了狰以外,我是最好的人选。放心,我只是左手受伤,很快就会好,路上不会给你添麻烦。” 原战自然不会把猎当作麻烦,有猎同行,他们的安全性至少可以提高三成,“我仔细想过,冬天出发虽然有被冻死的危险,但同样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不喜欢动脑子的红枣男问。 他大哥猎拍他脑袋,“蠢货!我们出去打猎寻找食物,最怕的是什么?” “……毒蛇?” 原战点头,“没错。不止毒蛇,很多喜欢在冬天睡觉的猛兽只要入冬前吃饱了,都不会在冬天出来捕猎。而且落雪的时候不是最冷,我们只要在雪化前赶回来,或者有个地方可以抵抗寒冬,就不用担心冻死。”最大的问题反而是食物。 猎补充道:“在春天出发,虽然不用担心冻死和饿死,但同样我们也会遇到复苏的毒蛇和饿了一个寒冬的猛兽们。” 原山嗡声道:“冬天也不安全,狼群可不会睡觉,出来捕猎的其他部落的人在猎不到足够的食物时,看到我们也不会放过,而且我们路上吃什么?春天至少不用担心吃的。” 原雕也道:“一共只有七个人,路上如果遇到铁背龙以上的巨兽怎么办?而且我们要走多远才能回头?如果找不到是不是要一直找下去?可找不到盐就回来,那老……秋实大人会放过我们?” 原战早已经在向酋长请任务时就已经把此行利弊在心中过了无数遍,他是已经铁了心要出门找新盐地,但他并不会因此就蛊惑自己的兄弟跟着一起去送死,故此他只诚实地道:“所以去的人一定要想好,因为很可能回不来。” 最年长的猎阻止大家当场表态,让所有人都回去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山和雕离开,猎把闹着要摸严默的红枣男也给赶走,这才对原战道:“我虽然去过很多地方,但我也不知道哪里有盐,你知道要朝哪个方向找吗?我们总不能胡乱找个方向就蒙头走下去。” 原战稍有犹豫,他在想要不要在这时候就暴露出他家小奴隶的底细。 可还没等他想好,那个喜欢擅作主张的小奴隶已经开口了,“南方,我们往南方走。” 猎看向原战身后,看到了翻身坐起的少年。 对于这名少年奴隶,猎原本印象并不深,哪怕他昨晚在酋长大帐里又哭又求。 哭着喊饶命的奴隶多了去,他不可能人人都记得。 但是早上他从山和雕的口中得知,那用木枝固定断骨的方法真就是少年所教,他们昨晚没说只是想保护少年,因为少年救活了本来已在等死的大河。 “你叫什么名字?”猎和声问。 “严默。” “盐……”猎看向原战。 原战点头,“他是盐山族人,而且还是盐山族祭祀的弟子。” 猎闻言并没有高兴,反而皱起眉头,“你弄了个祭祀弟子做自己的奴隶?你也不怕被毒死咒死。” “他不会害人。”原战为了保住小奴隶的命,只好这样说道。 严默猛点头,一脸“我真是个好人”的呆憨表情,眼巴巴地看着猎。 猎瞅瞅少年,想到这少年如果真想害人,也不会让人知道他祭祀弟子的身份,更不会主动去救大河,当下心中警惕就去了三分。再一想,这少年还把各族祭祀们一向秘而不宣的救人手段传授给了他族战士,明显是个软心肠的好孩子。如果不是这孩子,他的左手有很大可能会长歪长残。如此一想,剩下的警惕又去了大半。 看猎的手慢慢放松,严默暗中呼出一口气。他觉得原战完全没必要现在就告诉猎他祭祀弟子的身份,只要说明他是盐山族人,能找到盐就可以。你看,引起别人警惕了吧? 但原战想法显然和严默不一样,他相信与他同族的猎,他的狩猎技巧和战技也都是猎亲手所教,对于他来说,猎就像他的大哥甚至父亲。况且如果猎能认可盐默并明白他的重要性,当路上缺少食物时,盐默也不会被当作储备粮。 为此,他早上特意让山和雕去跟猎表明那用木枝固定断骨的方法乃是盐默所教,又让他们带着猎去看望大河。 他做这些事就是为了让猎知道,盐默不同于一般奴隶,他不止能找到盐,他在其他方面也会很有用。 而猎也确实如原战所希望一般,对少年的印象完全改观,只是他对严默还没有完全放下警惕,想着如果少年有什么不利于战的地方,他就拧断少年的脖子。对于猎来说,一个他族祭祀弟子就算能找到新盐地,也完全比不上他同族兄弟的一根脚趾! “昨晚你说要在今天给他刺上奴隶的印记?”猎问。 操!严默差点忘了这事,他可不想在身上留下作为奴隶的印记。而且如果他的愈合能力真的很强大的话,万一哪天那个印记自己消失了,他要怎么解释? 原战看向严默,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邪恶笑容,“先给他刺上,免得秋实大人又有借口生事,等以后他带着我们真的找到新盐地,我再给他烫掉。” 烫掉?用火棒烙?我好不容易才把那八次火烙之刑熬过去,你还想给我来一次?休想!谁敢碰我,我杀了他! 可不管严默怎么用眼睛射杀他的毛头主人,原战还是走了过来,一把提起他,横抱在怀中,一脸为他着想的模样道:“走吧,趁着你还有点力气,早点给你刺上,你也好早点恢复跟我们一起上路。” “……阿战,能不刺吗?你就说我受了重伤,现在在发高烧,烧得都快要死了,根本不能接受刺青。”早知他就装病了! “发烧?”原战猜出他的意思,“我不带你去,秋实大人肯定会让他的弟子秋宁过来,如果让秋宁给你刺,你也许会真的像以前某些奴隶一样,被骨刺扎死。” 别狡辩了,你根本就是想给我打上属于你的印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点小心思吗?严默被气得本性毕露,“蠢主人,那不是被骨刺扎死,那是因为感染发烧烧死的!如果我发烧了,你的腿还想不想治?” “你威胁我?”原战捏他屁股。 严默咬牙,“我哪敢!你真的要给我打上奴隶印记?你明明答应我……” “我什么都没答应你,一切等你找到新盐地再说。” 严默真火了,“你敢给我打上奴隶印记,就别指望我带你去找盐!” 原战狰狞地笑,“你想死吗?” 猎忽然在一边笑道:“看来你和这孩子处得挺好,既然如此,如果他实在不愿做你的奴隶,那就阉割他,让他做你的妻子吧。” “……”我叉叉那个叉叉!严默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老天爷森森的恶意。 他也听过原始人特别喜欢对敌人部落的雄性公民进行阉割之刑,甚至会把整个敌对部落的全部男人阉割后当奴隶,因为他们深信阉割后的奴隶会比较听话,但是阉割后当老婆?你们就缺女人缺到这个份上吗! 还好原战拒绝了,他说:“不阉割一样用,阉割后死亡的可能性太大,不划算。” 严默气极而笑。我一定要杀了这两龟孙子,一定要杀了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 第三更约到19点 第21章 回21 可目前的情况是形势比人强,他再厉害,在缺乏工具和人手的情况下,也不得不向这里的原始人低头。(..info好看的小说) 原战和猎摆明了只给他两条路,要么刺上奴隶印记,要么去掉男人特征,而无论哪一条都是希望他能臣服听话不反叛。 如果他坚持不选两条中任何一条,他敢打包票,那个叫猎的壮年男人一定会亲自动手阉割他,说不定对方还会认为留他一条命就是对他的报答和仁慈。 两相比较……还用说吗?他只能选择被打上奴隶印记! 刺青是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尤其工具只有原始的骨刺,给他刺青的老男人的手艺很好,那人也许说不上老,但牙齿已经掉了一半,一张嘴就是半个黑洞。 原战告诉他,对方的牙齿是被敌对部落的战士给硬敲掉的,等被夺回来时,他已经永远无法再吃肉。 而老男人的名字就叫牙,配上他的模样和经历,这个名字便充满了讽刺,甚至连部落里的人也不叫他牙,而是叫他缺牙。 刺青完,严默抹抹疼出来的眼泪,整个人都变得蔫蔫的,不想说话。 原战顾不上自家奴隶的情绪,看他没精神,只当是身体不舒服,把他抱回帐篷后,给他留下足够的食物和清水,摸摸他的脑袋道:“到出发为止我都不会碰你,好好休息。等人选定下来,我们就走。” 严默伸出手。 “嗯?” “把手腕给我,我给你看看你的身体情况。”严默掩去心不甘情不愿,疲累地道。 “手腕?我是腿疼。” “我知道,我需要先给你把脉。把脉就是……我摸一会儿你的手腕,就能知道你的身体是否有病,我知道你无法理解,你可以把它当作祭祀为人看病的一种手段。” “我还以为你会说这是神赐的技能。” 严默“呵呵”两声,“如果你想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原战伸出手,神情略复杂,也许这个少年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狡诡?他明明不舒服,而且很生气他给他弄上奴隶印记的事,可他还是主动伸手要帮他。 严默搭住青年的脉门,过了一会儿问:“你的右腿在阴雨天疼得多,还是冬天寒冷时疼得特别厉害?” “都有。” “你在养伤的那段时间是不是在水里泡过,或者被雨淋了很久?” 原战惊讶,“不,不是雨水,是雪水。那时正好下第一场雪,我伤口疼得难受,浑身发烫,把腿放到雪中才好过很多。” 严默对此不予置评,继续问道:“你还记得老祭祀给你接骨时,你的断骨面整齐吗?有没有大的缺损?没有断的部分有没有开裂纹路?皮肉中的碎骨都取出了吗?” 原战按照回忆一一作答。 “你大概多久骨头才长好?什么时候开始下地行走?走的时候感觉到疼吗?大约什么时候开始恢复练习战技和打猎?” 原战大概对数字真的比较敏感,事隔两年,竟然还能把相关日数记得清清楚楚。这让严默多看了他两眼。 青年脸上再次露出那种我很厉害的臭屁表情。 严默好不容易才把想要喷毒水狠狠打击对方的强烈欲望给忍下。又让青年坐到床铺上,把右腿伸直,他从膝盖开始一点点摸上去,一边摸一边问他:“疼吗?如果感到疼,如实告诉我。” 原战抓住他的手,“为什么?”你完全可以不帮我治疗,看我痛苦。 严默不耐烦地打开他的手,“有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说你的腿在冬天也会疼,走多了也会疼,如果不给你治好,等上路你就只是一个拖累。难道你想成为拖累?” 对自己武力值非常自傲的青年闻言脸色立刻挂下,“我就算腿断也不会成为别人的拖累。” “哦,是吗?你打算爬着走?” 少年嘴巴恶毒,原战却没生气,他觉得找理由给他疗伤还嘴硬的少年看着似乎比以前那个装老实乖巧的更加顺眼。 这是不是才是少年的真面目? 感觉这样的少年也不坏,还有点……他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他心中那种感觉,就是让他看着就想捏捏揉揉、如果能按在地上搞一搞那就更好的那种感觉。 “那你到底想不想治好?”严默被青年凶恶贪婪、毫不掩饰欲望的赤/裸裸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面相凶恶的青年突然贴近少年,伸出舌头从他下巴一路舔到额头,舔完还能顺便回答他:“想。” 严默……狠狠抹了把脸,把口水在青年的皮裙上擦了又擦。 “想你就给我闭嘴!再敢舔我试试!娘的,口水臭死人!”如果不是怕再不动手指南就会惩罚他,而且冬天上路他确实也暂时离不了这人,他管他腿疼死! 原战不信,吐了口口水在自己手心,闻了闻,“不臭,不信你闻。” “你给我够了!”曾经洁癖的医生自从来到这里后就已经没有洁癖可言,可这里的原始人还在每天不停刷新他的下限。他刚才被抱着路过广场时还看到一个疑为奴隶的小屁孩正在一坨某动物的粪便中翻找能吃的食物,他旁边那些大人竟然没有一个制止他。 “嘶!”右大腿中段某处被按压,原战疼得腿一抽。 “这里?”严默立刻确定部位,“是不是这里感到特别疼?” “附近也疼,而且疼的范围感觉每年都在扩大。” “不能拍片就是不方便。”严默嘀咕,“全都得靠我的手,靠我的经验。如果我不死,如果我还能回去,等回去时我的医术经验绝对是天下第一。” “你说什么?”原战抓起少年的下巴。 严默正要回答,却忽然诡异一笑,“蠢主人,看着别人用骨刺刺我,爽吗?你知道有一种医术叫针刺探骨术吗?据说当初研究出这一手段的郎中,本来是想用金针来刺探伤者身体中的残留箭头倒刺,以便挖出,后来被延伸用来刺探身体中残留的碎骨、碎渣,甚至还可以用它来打通堵塞的经脉。” 原战没听懂,但他直觉很危险,现在他又觉得少年不像一个言恶心软的好孩子了。 严默简直要高兴疯了! 他又找到了一个漏洞! 他“真心”想为原战治疗旧伤,可是他需要先确诊,明白病因他才能对症治疗。 可在这个缺乏医疗机械的原始社会,他想断定病患的病因,除非症状很明显,他能通过“望闻问切”就判断出来,否则就需要用一点工具和药物去一点点探查和排除。 而在这个探查和排除病因的过程中,疼痛表现也是一个必不可少的观察因素,他不是故意想让病人痛,而是为了确定病因病灶所在,需要知道病人的所有确切感受,所以有时候他就不能为病人止痛,哪怕他有能力这么做也不能,否则就是妨碍检查和诊断。 比如原战这个病例,他有所推测,但还不能确诊。所以他后面将要采取的探诊方法,真不是他“故意”想要让他的毛头主人疼痛和难受,他也是为了他的蠢主人好,真的! “亲爱的主人,记得早点回来,天黑了我会看不清楚。”他一定要在今晚试一试,看他所想是不是真的能成功。 原战沉默良久,才干涩地回了一个“好”字。 “快去快回!回来时记得把你说给我带的药草和昆虫一起带回来。”严默挥手让蠢主人跪安。 原战起身时觉着哪里不对,想想,回头一脚踩在小奴隶的脸上,直到对方喘不过气,抱着他的脚丫子拼命挣扎时,他才收脚满意离去。 呸呸呸!竟然敢用你的臭脚踩我的脸?!气疯了的严默快速爬到自己原床铺旁,一把抓住被扔到一角的草绳腰带,抓住了就不放,蜷着身体一个劲直喘粗气。 冷静,冷静…… 别让你的脾气坏事。 想想演戏的重要性,想想忍耐的必要性,如果当初你不是还没有把这两者修炼到家,你又怎么会被一颗子弹送到这里来! 想想那些真正老奸巨猾的人吧,他们哪一个不是能忍人不能忍?哪一个不是做戏高手? 你医术再厉害又怎么样?不会做人,只会被扔出来顶缸,虽然你他妈/的也不是个东西,那一亿人渣值一点都不冤枉你。 可是你甘心吗?被扔到这个世界就是再来受一遍罪? 严默,不要忘记你的最终目的,为了宝贝,你有什么不能忍受? “嘟嘟,爸爸错了,爸爸一定会努力活下去,一定会活得比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好,你等着,等着爸爸接你回来。嘟嘟,爸爸好想你……如果我受的苦难能换得你一生幸福健康,不管多苦、多难、多痛,爸爸都能忍受下去……嘟嘟,宝贝……” 严默抓着草绳堵住自己的嘴,痛哭失声。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三更奉上,觉得重写的反而更符合我想要的感觉。 人渣严现在还没有正确找到自己的定位和价值,他现在所有所作所为都是扭曲的,所以想要凭此来换取别人对他的尊敬,也不太可能。 俗话说相由心生,哪怕他现在的相貌再怎么憨厚,如果心理邪恶,还是一样会被人警惕。 等严默什么时候悟通这点,他才能赢取原战等人真正的信任和尊敬…… 感谢所有支持正版和投霸王票的亲们,爱你们! 第22章 回22 等原战回来,严默早已收拾好情绪。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从一无所有奋斗到后来的名利双收,三十岁以后他已经习惯于别人捧他、阿谀他、赞扬他、高看他、敬畏他。哪怕在狱中的最后一段时间,他也没有吃到任何苦头,相反周围的人因为他的医术一直很关照他。 他不是没有逃脱死亡的机会,他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多年积累,他也救了很多人。加上他一手医术,不少人都提议让他戴罪立功。 只是他最珍惜、最在意的宝贝已经消失,他的求生意志已经不是很大。而且以他的个性,都被人扔出来顶缸了,他如果不报复回去,不把所有能拉下水的人都拉下水,他又怎么能甘心? 所以他死时虽然有怨恨,但基本也算值得,除了觉得对不起儿子以外。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带着呼吸在另外一个世界再次睁开眼睛,而且为了让他“好好”活下去,老天爷还给了他一个他绝对无法拒绝的诱惑。 他很快就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但哪怕被这里的原始人当作奴隶拎回去,他也没真的产生危机感,他总觉得,以他的本事,想要在这个原始社会中混得风生水起、万人景仰,那还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一直高高在上地看着这些原始人。 他,其实心中真的把自己当作神使来看待。 他甚至看不上他现在使用的身体,只把它当作盛放自己灵魂的一个工具,所以哪怕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侮辱,他也不是特别难过。 他瞧不起这些原始人,甚至瞧不起指南,就好像他藐视原来世界的法律一样。 可随着时间过去,一次又一次的事实告诉他,他就算再瞧不起这里的人又怎样?就算他知道的比这里的人多得多也要看他能不能有机会倒出来。在这之前,人家想怎么折辱他、欺凌他、杀死他都非常容易,他甚至连抗争都不敢,因为他害怕更多的痛苦,害怕生不如死! 曾经高高在上的人一朝跌入尘埃,而且终于意识到过去的一切不过镜花水月,现在深处泥潭中的一切才是真实时,这份心理落差如果换在一个意志弱一点的人身上,被逼疯都不奇怪。 严默没有疯,他变得比以往更加冷静。 干坐片刻,他翻出了那个护腕准备加以改进,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花里胡哨的护腕,而是一个可以装东西的袋子。 以前的他太蠢,自以为聪明,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其实不过是一个自我意识过重、连饭都吃不饱、光着屁股靠别人养活,却还抱着过去的荣耀不放,甚至还以为自己神格附体、以为全天下都该围着自己转的装/逼犯而已! 而这点在他看到原战和隔壁的原雕分别扛着一堆鲜肉,原战手上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兽皮包裹回来时,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你在干吗?”原战看到小奴隶爬到门口,坐在地上试图把火坑点起来。 原雕跟原战点了下头,直接越过他们,回去自己的帐篷。 “烧火,吃饭。”感谢他这具身体的记忆吧,感谢他的野外生活经验吧,否则他连怎么弄出火星都不知道。 原战笑,踢了他一脚,把包裹扔到帐篷门口,拿下水缸上的石板,把肩头扛着的鲜肉卸到上面,随口道:“别瞎忙活了,草町每天都会去取火种,你看她点着火堆没有?点着了就让她送一根火引子过来。” 隔壁正在门口忙活的草町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冲这边笑着摆了摆手,大约看出严默想干什么,在火堆里扒了扒,就送来了一块烧着的木头。 严默抓着两块石头呆滞地看着草町帮他把火堆点燃。 草町看他手中两块石头扑哧笑,“哟,聪明人也会做傻事,我们已经很久不用石头打火了。” 他……只是大脑一时堵塞! 草町弄好火坑离去,严默突然扑上去一把抱住原战的腿,张口就在他小腿上狠狠咬了一口。 正在舀冷水喝的原战,“……” 隔壁不巧看到这一幕的雕哈哈大笑,“你今天没喂饱他吗?瞧你把你家小奴隶饿的!” “呸!”脏死了。严默抹抹嘴,想看周围有什么自己能做的事情。 原战弯身,把还没长肉的小奴隶拎起来,拎到帐篷门口,让他坐在地上,把帐篷里的包裹拿出来往他怀里一塞,“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临了还拍了拍他的脑袋。 严默拍开原战的手,打开包裹。 原战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敢对自己主人动口又动手的小奴隶,突然觉得坐在那里的小奴隶气场变了。当然他不懂气场这个词,他就觉得小奴隶看起来似乎与他离开前不太一样了,就好像……想开了一般? 算了,这样瞅着似乎也还不错,反正他也没指望这个奴隶侍候他,只要对方能暖窝就行。(..info无弹窗广告) 包裹里不少东西,有数张不大的碎皮,有一包粗盐,还有兽骨若干、硬壳的果子若干、干瘪的兽眼两颗…… 严默拎起那两颗特意晒干的眼珠子晃了晃,“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把盐翻出来拿走的原战一边蹲在那里处理鲜肉,一边回答:“吃。” “眼珠子有什么好吃的?”严默嘴角抽搐。 “那是鳐鹏的眼珠,吃了可以让眼睛看得更远、晚上看得更清楚。” “是吗?”严默不信,只当这里人迷信,他的记忆中也没这玩意的知识,大概少年还小,还没有外出接触过更多的野兽。 “没吃过?” “没。” “我也没。分你一颗。” “……谢谢。” “那今晚让我再搞一次?” 青筋迸出,“你不是说了出发前都不会再碰我?” 原战没有强求,埋头干活道:“哦,那就算了。” 早在严默拿出那对眼珠子开始就眼馋得恨不得过来抢的雕,闻言忙不迭地在隔壁门口喊道:“大战,我让你搞一次,你把鳐鹏的眼珠让我一颗,半颗也行!” 原战起身,抓起那两颗眼珠,往自己嘴里塞一颗,剩下一颗,捏开严默的嘴巴硬塞了进去。 雕男在隔壁大骂原战不兄弟!草町羡慕地瞅了眼少年,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严默差点吐出来! 那颗眼珠子一股子腥气,还有心理上的膈应,但是看隔壁雕男那气急败坏的表情,严默硬是忍下呕吐的欲望,大力咀嚼着,硬是把那颗晒干了的眼珠子吃下了肚。 “好吃吗?”原战喉咙一动,蹲回原处,偏头问他。 严默脸色镇定,“还不错,嚼起来还挺有韧劲。” “一般眼珠子就一泡水,鳐鹏的不一样。” “哦。”一股股恶心往上泛,严默忍啊忍,忍着忍着也就接受了,吃这玩意总比吃人肉好。 大包裹里还有一个小包裹,打开来一看,严默差点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给我带回来的草药?”严默看着或枯败、或腐烂的几株植物,手摸着其中一株,心疼得差点吐血。 原战勾头看了看,点头,“是啊,都在那儿了,你看有没有能用的?” 严默抓起那几株九成都不能用的植物恨不得砸到青年脸上,“你带回来时为什么不在它们的根上包点土?就算怕麻烦,你也可以把它们茎叶根晒干后分离摆放,可你就这么揉巴揉巴全部团成一团……” “你又没跟我说要怎么弄。”费了老大工夫才找到,还特地另行包裹占了地方带回来的东西竟然被嫌弃,原战不高兴了。 这是常识!好吧,这不是常识,至少对这里的人来说,这不是常识。 严默知道自己又犯了想当然的错,当初说的时候,以为就跟以前跟药农或山民吩咐一样,只要给他们清晰的图片,只要那东西真的存在在当地,药农和山民们就能找出并带回他想要的野生药材,完全不需要他多费口舌嘱咐他们要怎么处理,甚至那些人处理药草的手段比他还要老道。 可原战不是那些经验老道的采药人,也许他连采药这个概念都没有。 不能批评,要表杨,要鼓励,想想看你以前怎么带学生的,尤其那些笨学生。 “是我没有交代清楚,这事不怪你,而且你也没白跑一趟,这几株植物,其他的我不敢确定,但这株我一定不会认错,而只要这一株,你所有错误我都能原谅。”后一句话严默说得比较小声。 说着,他从包裹里抓出一株断根缺叶并开始腐烂的植物问道:“这株植物你在哪里采的?离部落远吗?周围有没有危险?” 身为耳聪目明的二级战士,原战自然听见了严默最后一句话,他也没介意,只问:“这是什么?有什么作用?也能治病疗伤?” 严默抚摸着植株,目中含着敬意道:“这是甘草,药草中的国老,甚至被推崇为众药之王,呃,意思就是其地位相当于药草中的祭祀,绝大多数的药方都会用到它。” “这么厉害?”原战吃惊,随即高兴了,“这个你说的甘草,生长地离部落有两个白天的距离,周围没什么危险,那草原上有一大片,和其他野草混着长在一起,但不难认。” “你记得地方?” “记得。”原战肯定地点头。 “太好了!”严默掰下一块还算完好没有腐坏的根茎塞进嘴里,熟悉的甘甜味立刻溢满口腔,瞅瞅毛头主人,招手让他过来,给他也塞了一块,“嚼嚼,渣子吐掉。” 甘草根的甜味和蜜不一样,带着植物特有的芬芳和微刺激,可对于平时极少吃甜味东西的原战来说,这个程度的甘甜味也足够让他瞪大眼睛。 “甜的!好吃!”面相凶恶的青年单纯地快乐地笑了,严默让他吐渣子他也没吐,直接咽了下去。他没想到自己照着那画随手挖出来的野草竟然是甜的!早知他就多挖一些回来了。 “不要多吃,这玩意不是食物,是药。”甘草根直接服下也没问题,“咳嗽或者咽喉肿痛时可以嚼嚼,平时别把它当糖吃。” “糖?” “以后等我弄出来,馋死你!那时候你就不会觉得甘草的味道好了。” 原战忍不住又去翻找那个包裹中甘草剩余的部分,严默拍开他的手,“甘草有用的只有根和茎,叶子没用,别乱吃。不过煮东西时可以放一点,甘草也可以做调味料。” 原战一听立刻道:“今晚不烤肉了,我们煮肉!” “其实一样可以做烤肉,不过先把肉腌渍一下再烤味道会更好。”找到甘草的喜悦让严默也来了兴致,“我们今晚换个吃法!” 本来也很兴奋的原战却在扫视周围一圈后又临时改变了主意,“不了,还是老样子吧。你把能用的部分收起来,等以后再用。” 严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心情就有点异样,这个在现代社会还没有成年的大男孩竟然比他还谨慎,倒也是,谁说原始人就大大咧咧没心眼了?如果真是那样,人类后面也不会有那么多总结经验。 “那……趁着天还亮,我给你先看看你的腿,吃饭不急。”严默放下包裹道。他想,也许他可以把金针在这个青年面前露出来,毕竟以后要想使用的话,也不可能瞒过对方。 但是他得想想,要怎么说明这套金针的来历,以及他之前都藏在了什么地方。 “不,暂时不用。” 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感激大家的支持和厚爱,今天还会写第二更,我速度比较慢,现在开始写,大概要到晚上19点左右才能完成,到时还请大家再上来看看,谢谢^^ 明天只有一更,因为要出门办事~ 第23章 回23 老子主动要给你看病,甚至都打算尽量给你减轻痛苦了,你竟然还敢反过来拿乔? 不看就不看!我还求你不成? 我就不信那个破指南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惩罚我,如果真这样……我自己跳火堆里把自己烧成灰! 严默也清楚,青年拒绝他的原因不过是不信任他而已。.info[] 原战现在只是腿疼,还没有到不能行走跑跳的地步,可如果他起点坏心,对方就不是腿疼的问题,而是以后还能不能走路的问题了。 但是……严默冷笑。 你原战也太小看我,我就算是人渣,也是有格调的人渣。除非我真的治不好,否则谁配让本大国手自砸招牌? 这次我当你未成年还是小孩子,暂且原谅你,以后我自会让你哭着求我给你治病! 包裹里没有再找出其他有用的东西,原战给带回来的几只昆虫模样古怪,虽然指南已经开启第二条的生物大全指南,但询问指南会增加己身的人渣点,在不是很紧急和必要的情况下,严默一点都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获得知识。 因为原战拒绝了检查和治疗,当晚两人吃过晚饭早早就睡了。 原始社会就这样,啥娱乐都没有,晚上点火把还浪费木柴,另有不少人一到晚上就瞎眼,为此天一黑,没什么要事的话,大家一般都会选择早点睡觉。 临睡前,严默偷偷翻开右掌看了下他的人渣点数。 不知是应于他的要求,还是指南本身就附带这样的功能,严默总结出:如果没什么立刻需要让他知道的事情,指南一般不会再亮个不停,只每晚会半强迫性地给他统计一次当日人渣值加减。 所谓半强迫性就是在月亮降下、太阳升起的那一段时间前,他自己可以随时把指南喊出来查看,但如果到了日月更替的时刻他还没有查看过当天的“收入和支出”,指南就会直接在他脑中显示详细数据,不管他那时是否昏迷或正在做梦,而其留下的数据印象之深刻程度,足以让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立刻回忆起来。 他现在的人渣值总计为99999882,一共才减去118点。 嗯,这数字谐音挺吉利的。严默在指南今晚会不会惩罚他的忐忑中朦胧睡着。 原战睡觉比较霸道,因为少年身体还没张开,他直接大腿一跨,把人整个抱在怀中当人体暖炉,不过他还算小心,没碰着严默的断腿。 严默被压得难受,可同样也觉得十分暖和,这里的天气白天热,晚上却冷得要死,只盖层兽皮根本不管用。 一夜无话,第二天,原战被酋长派人叫走,回来时确定了即日出发寻找新盐地的任务。 严默本来还想半天能准备什么,结果人家愣是告诉他,半天准备都是多的。 因为他们唯二要准备的东西就是食物和水,长矛作为随身武器拿起就可以走。其他?哦,还有皮裙和草绳! “生火怎么办?”严默忍不住问。 “猎带了两块容易打出火星的石头。不过我们基本不会在外面生火,食物烤熟的味道会引来野兽,晚上大家挨着睡就不冷了。” “食物呢?就带这一点?” “这已经很多了,带的多累赘,而且还没下雪,我们可以边走边打猎。” “睡觉用的铺盖呢?” 原战反过来嘲笑他,“你要带着两大张兽皮走路?你背着?” “那下雪怎么办?你不怕冻死?” “路上会打到野兽,现剥皮用就行。你都十四岁了,这些都不懂,难道你一次都没跟族里的战士出去狩猎过吗?”原战看他的表情像是不可思议。 “我只去过能当天来回的地方。”严默被小小打击到了,那鄙视的眼神哦! “怪不得你们盐山族会被彘族抢走地盘。”原战一脸‘早知你们这么好抢,我们早就去把你们干翻’的表情道。 严默心想幸亏我不是真盐山族灵魂,也幸亏我不是真盐山族祭祀弟子,否则就凭你这个眼神,我毒死你全家都不为过。 一个装着腌肉和家里全部粗盐的简陋兽皮小包裹,一个用来舀水和接雨水、接兽血的木瓢,一根长矛,一捆草绳,一把石刀。 这就是两人要远行千里甚至万里路要带的行李。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出发! 原战还在那里抖落着家里四张大兽皮,说要给少年换一根长矛带上。 那么大、那么完整、那么暖和的四张兽皮竟然只能换一根长矛?严默要疯了,这么不划算的交易绝对要阻止。 “傻瓜,这木头不一样,它跟石头一样坚硬,却比石头轻很多。”原战觉得严默才没眼光、不会计算。 “这种树很少,而且长到树枝可以做一根长矛的长度需要很多年,它的树干很硬,没人砍得动,能用的只有树枝,可就算是这么细的树枝也很不好劈削磨制,做一根这样的长矛得用坏十几把石刀。如果能用四张兽皮就换来一根,那已经是非常划算的交易。” “谢谢科普。” “你说什么?” “我说……长矛给我我也不会用,如果你确定那四张兽皮不要了,那就给我吧,我拿它们另有用处。” 青年吃惊,“你真的要背着它们走?” 严默没回答,“另外,我还希望你把家里帐篷上没坏的兽皮也扯给我,我也有用!”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知道?留下来帮忙。” 原战有足够的好奇心,所以他留下来了。 严默一边动手把几张兽皮摆来摆去看要从哪里下手,一边问:“还有谁和你一起去?” “你大多都认识。猎,他弟猛,山,雕,缺牙,还有三级战士冰。” 严默猜猛可能就是那个红枣男,冰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一时想不起来,“专门负责给族人刺青的缺牙也去?为什么?” “是缺牙听到消息主动要求的。”原战解释道:“何况他只缺了半口牙,手脚都还灵活,又是老战士,且找非肉类食物的经验又比我们丰富得多,猎也同意让他加入。” “可他为什么……留在部落中不是更安全?” “猎说他想死得像个战士。” “好吧。那那个冰呢?他也是自愿加入?你的好兄弟之一?” 原战嗤笑,眼中带着明显的不屑和厌恶,“是酋长要求。酋长说只有一个三级战士不安全,让我们再加一个三级战士,然后他叫来了冰。秋实大人先不同意,后来酋长找他单独说话,他又同意了。” “等等,这个冰和你不对付?” 原战不肯多说,严默只好把这个疑问放在心中,不过还好他也没指望出去后一路顺风顺水,所以此时听说人还没上路就很可能有内部问题发生,他也没太惊讶和沮丧。 如果那人真的会成为整个队伍的不和谐因素……等到了野外,只要给他机会,他想无声无息地弄死一两个人,不说易如反掌,也难不到哪里去。那时,他唯一要担心的不是同伴、不是野兽,而是他该如何躲过指南的惩罚。 不救人都罚他,主动杀人那还得了? “你问这些干什么?”原战戳他。 严默躲开他的手指,“阿战,你能把雕和山都请来吗?如果他们手头没事的话,对了,草町也喊上,她比较能干。” 原战发现他很喜欢“阿战”这个称呼,因为独一无二。 雕男和大山都来了,包括草町。 严默问他们是不是出发的准备都准备好了,他们都说已经准备好。 严默“呵呵”两声,因为他完全可以从自家蠢主人丢在帐篷一角的行李,来推测出另外两人所谓的准备好都准备了什么。 “小默,战说是你喊我们来,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要我们多采点大蓟叶带着?这个你放心,草町早就准备了好多。”雕男蹲在地上问。 草町笑眯眯地挥手。 严默一指地上的兽皮,问:“都会用骨刺钻洞对吧?” “会。”雕蹲着,大山直接坐到地上。 “看到我用炭灰在上面画出来的点点了吗?” 几人一起低头看向兽皮。 “下面就请你们在这些兽皮画点的位置上钻出一个个小洞,洞不能太大,可以让这根皮草绳穿过就可以。”严默拿起一根他无事时用烂皮碎皮和干草一起编出的皮绳道。 “小默,你想做什么?”大山好奇地问。 严默微笑,“说,说不清楚。等做好你们就知道。” 看草町也伸手帮忙,严默忙拦住她,“草町姐,我另外有事麻烦你,这事他们做不来,需要足够细心和耐心的人。” “我耐心很好。”雕男立刻嘟囔。 大山也憨呼呼地点头,“我也是。” 原战没表示,但他那表情已经告诉在场所有人,他是三人中耐心最好的。 严默没理他们,只问草町,“姐,你身上带了针线吗?” “身上没有,我回去拿,不过线不多。”草町说着就跑回帐篷拿了针线回来。 严默一看到草町拿回来的一坨灰线,立刻激动得一把抢过。 草町被他吓一跳。 “姐,这个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严默扯出线头扯了扯,发现韧性不错,用了点力也没扯断。 草町听他问这个,当即笑道:“哦,我当你问什么呢。这个线是我和褐土姐一起想出来的,咱部落里不是有很多猎物吗?还养着一些。我们就找那些毛长的,把毛割下来收集到一起,用开水煮了,学你编织草绳的方法,把那些长毛几股编到一起,一点点接,就接了这么长一团,不过挺费事,弄了几天才弄了这么一点,而且太粗。” “没事,这粗细程度也够了,主要是够结实。”严默高兴,这可比他预料到的缝线好多了。 “嗯,确实比单根的马鬃或头发结实得多。小默,你想让我做什么呀?” 严默一拍脑袋,把编线还给草町,“姐,我想请你缝几个皮袋子,要这种模样。”严默直接拿石头在地上画给她看。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奉上,等做好准备,他们就要出发去开拓新地图啦^^ 第24章 回24 严默见草町懂了,又请原战过来。 “部落有畜牧吗?就是养着马匹、牛羊之类的野兽。” 原战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羊有,每年秋天抓来一大群,养到冬天吃完,来年再抓。马和牛不好养,抓住活的也会很快杀掉。” “马和牛怎么会不好养?”严默这句话刚出口就知道不对。 他想起来了,这里的牛不但体积庞大,牛角也异常锋利,且力大无穷,而这里的人捕猎手段落后,还不会用陷阱,只会用长矛投掷、用石块砸,最后再冲上去用石刀砍,所以一只成年牛往往需要多名战士合作才能杀死。 而马匹则因为速度快、警觉性强,至今为止只听说拜日族人有特殊方法能降伏马匹为他们所用以外,附近其他部落还未听说有谁能骑上马身,往往也都是杀死取肉多。 这里人所谓的畜牧和养殖,基本还是靠天生天养,比如盐山族和原际部落差不多,也是秋季弄来一群羊和其他食草动物,赶进一个大坑里,每日半死不活地用草养着它们,在缺乏食物的日子就把老弱先杀掉,一直到冬天吃完它们为止,然后来年再去捕捉,这样每年周而复始。 不远处的雕奇怪道:“盐山族能养马?你们也有马神赐福?我以为只有拜日族是马神和人的后代。” 现在这几人都知道严默是逃出来的盐山族人。 “呃,我听来换盐的拜日族人提过,大致知道要如何养马。”严默只好道。 “啊?!”大山和雕都万分吃惊,“他们竟然会告诉别族人如何养马?那可是他们最大的秘密!那么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怎么让那些马儿听话?” 严默……点头。 原战表情微妙,没有阻止少年,这个帐篷里的人至少不会害他。而以后等他们离开部落,走远了,少年再表现出什么异样,他们也不可能再跑回部落告密。 是的,原战没有告诉他的好兄弟们,这次出去,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打算再回来。 如果他回来,不管能不能找到新盐地,老祭祀一定会看他更加不顺眼,连带的,老祭祀对息壤族人的看法也会越来越糟。现在虽然还看不出老祭祀对息壤族人的明显排斥,但以后谁也不知道。 而如果他死在外面或者再也回不来,老祭祀没有了针对的人,酋长也会因此对他产生一份愧疚,那么酋长以后的第三代酋长人选,息壤族就不会被排斥在外,老祭祀说不定为了平息息壤族人和飞沙族人的愤怒,也不得不支持酋长的想法。.info[] 部落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出去找盐几乎就是一场必死的任务,而这次任务去的人原本只有息壤族人和飞沙族人。身为黑原族原祭祀的秋实大人老糊涂了,目光狭隘,竟然对这样的人选一点意见都没有。如果不是酋长硬把黑原族人的冰塞进队伍,如果将来他们这支队伍再也回不来,息壤族人和飞沙族人肯定会闹上一场。 以前他也想过同样的事情,但没有目的的跑出去,只会死得毫无意义,这次他的小奴隶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借口。这下他在外面不管是死是活,都会对息壤族、对部落有很大好处。 大山和雕看严默点头,都兴奋了,连活都不干了,挤上来就要问他要怎么捉马、养马。 “这事以后再说,先做事。”严默板着青涩的脸蛋道。 大山和雕被小奴隶正经严肃的脸色吓到,还好原际部落的人对个人奴隶的阶级划分概念还不深,有的处得好的也跟兄弟或妻子无异,所以对于小奴隶有点犯上的口吻也没怎么反感,就是感到有点不适应,这孩子以前可是看到他们就憨笑。 原战上来就在严默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严默忍下,对大山和雕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噗!”雕乐了,伸手揉揉小奴隶的脑袋,随口道:“你以前肯定是祭祀弟子,懂得这么多,还这么有……气势。” 原战推了雕一下,“好了,别逗他了,赶紧做事。” 大山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严默,回身继续去给兽皮钻洞,没说话。其实早在少年救治大河的那天,他们就怀疑少年乃是哪族落难的祭祀弟子,只不过没有从少年口中得到证实罢了。 草町是在场除了原战以外,最确定严默祭祀弟子身份的人,她低着头做事也不为少年的安危担心,因为她知道其实她的主人和大山大人早就有猜测,包括褐土和大河大人,但是大家就算知道也不会把少年的事告诉别人。 人一旦觉得安全,本性就会一点点暴露。严默虽然还没有离开部落,但眼看希望就在眼前,他也有点放松了。 被原战拍了一巴掌,他生气对方不尊重他之余,也收敛了些不属于一个孩子的做派。(..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他死时已经三十九岁,让一个近四十岁、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扮演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也确实为难他。 如果不是少年的记忆和他本人融合,他不定还要露出多少破绽。哪怕就是演技一流的专业演员,你让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去演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就是化妆术再神奇,也会让人感到别扭不自然。 作为祭祀弟子还没什么,如果让人察觉他不知是哪里来的老妖怪占据了少年的身体,这些迷信的原始人一定会因为恐惧担心自己的身体也被占,而想法设法弄死他,就算他再能干也没用。 严默有了警觉,再想想他这几日的前后变化,当即悚然。 也幸亏他腿断不能出门接触的人不多、时间也不长,否则他那自以为自然却极不自然的说话腔调、神情态度、行动举止等绝对会引来别人的怀疑。 就像一个山里人和一个城里人站在一起,你往往一眼就能看出分别一样。 一个现代人和一个原始人站在一起,哪怕现代人身上套了一个原始人的壳子,乍一看也许看不出分别,但时间一长,任何人都会察觉不对,更何况他还是大人身上套了小孩身子! 严默冷汗都下来了。 这不想不知道,仔细一想才发现他破绽有多少! 这一刻,他甚至感激起老天爷让他两次断腿。如果不是这样,当他为了尽快掌握更多的当地信息而在部落里每日走来走去进行查探时,想必他的身姿在原际部落人的眼中一定非常具有“鹤立鸡群”的效果。 习惯一个地方的说话方式、走路模样、神情态度等都需要时间,刚来的他只会要有多显眼就有多显眼! 试想一个原始人少年,外出时要把皮裙整理得整整齐齐,蹲下和坐下时会不由自主并拢双腿或遮掩住重要部位,走路时会避开各种脏污,说不定还会踮起脚走路,看到赤/裸上身的女人会避开目光不好意思多看,看到在地上、在动物粪便中翻找食物的小孩子会不由自主露出厌恶和嫌弃的表情,看到各种没见过的野兽尸体会感到好奇,看到…… 就算他不能在外面走动,没了上面那些疑点暴露,但在帐篷里时,他喝水要煮过,吃肉要熟透,屋里要干净,上厕所不肯在帐篷附近,更不肯随地大小便,脸和身体更是每天都偷偷拿水擦洗,东西掉到地上绝对不会再捡起来吃,穿的和铺盖的皮毛每天都要拿到门口抖一抖、晒一晒…… 这一切的一切,天!严默抱住头。 也就是草町不跟他住在一起,原战也才回来没几天,否则他们绝对不止是怀疑他只是一个他族祭祀弟子那么简单。 “你怎么了?”原战以为他那一巴掌用劲太大,把小奴隶打疼了。 严默放下双手,凄惨地笑,“没什么,我就觉得我好蠢。” “嗯,你是很蠢。”一来就让人猜出你是他族祭祀弟子,还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又教这个又教那个,最蠢的是竟敢使用祭祀手段动手救人。不过看在你救的是大河的份上,你的愚蠢,我们会为你遮盖。 严默无法听见原战的心声,否则他一定会为此喊冤。他也不想一来就惹人注目,他也从来不是好心的人,还不都是那该死的改造指南在逼他! “蠢不蠢都这样了。”严默破罐子破摔道。同时他也在心中仔细盘算,他会努力去适应当地生活,但当地人……至少生活在他周围的人也得配合他进行改变。 如果有条件,他可不想继续过这样原始肮脏没保障的生活。 但是改变不能一下而就,得慢慢来,就好像春雨润物细无声一样。而所有改变如果不能首先保障生命,那任何改变都毫无意义。 所以…… “等等!”严默叫停大山和雕两人,目光落在兽皮上,他本来想震撼一下原战等人,拿兽皮做简易战甲,这种简易战甲做法并不难。 先把大兽皮裁剪成一块块大小合适的方块兽皮,兽皮大小要刚好能护住胸膛和后背。 再把这些小块兽皮四周钻孔,然后重叠摆放在一起,四周的孔洞用皮绳扎紧,这样就形成了一块粗制的较厚兽皮甲。 兽皮甲的上左右三侧再留出几个孔洞,这样人就可以把前后两块兽皮甲系紧。 多余的兽皮还可以制成战裙、护膝和护腕。 这样一套战士皮甲做出来,等原战等人穿上身,配上他们那比古罗马战士还要雄壮的身材,效果一定非常震撼!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不需要做出来的东西美观,只要它实用并且能一物多用。 比如考虑一下古代蒙古人穿的毛皮外套,无袖的那种。 做这种衣服,如果不求美观,只求实用的话,在缺少工具的情况下,有一种最简单的制作方法。 那就是不剪裁,两块差不多大小的兽皮重叠放在一起,在最上端两肩的部位钻一排孔,用皮绳钻过孔扎紧,中间则不缝合,留出供脑袋伸出的空隙。 这样的衣服只要往脑袋上一套就能穿上,腰部扎根草绳就不会晃荡,如果毛皮过长,就在腰部折叠再用草绳扎紧。 为什么不用一块皮毛直接在中间开洞套上,而是用两块大兽皮拼接,严默也是为了能尽量多带点保障在身上。这样做成的衣服穿脱方便,晚上还能当铺盖用。 被叫停的原战三人一起看向他。 严默也看向他们,或者他可以说出自己的打算让他们选择? 当听完严默的描述,三人在经过一番讨论后,难以取舍,最后决定两种都要。毛皮不够就大家凑,家里不够就扒帐篷。 严默又把自己对包裹的想法说了,原来的包裹装不了多少东西,又不好拿。他让草町做的皮袋有两种,分别是可以斜背在身上的长皮袋和可以系在腰间的腰包,因为缝合工艺不可求,这两种袋子只能装肉和一些小东西,但好处是可以多装一些,同时解放了两只手。 雕和大山一听还有这样方便的皮袋,当即就嚷嚷要多做几个,他们可以全部背在身上。 严默默然,敢情你们不肯带行李,不是嫌重,而是不想用手拿着。 这样一来,三人也不可能只做三人的份,原战让雕去找猎和猛,把要做的东西和方法转告他们,让他们在自己帐篷里准备,并叮嘱他们不要让别人知晓。 要做的东西太多,人手不够,大山把他的奴隶蚊生也叫了过来,顺便把自己家帐篷也给扒了。 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原战他们第二天就要出发去找盐,看几人都聚集在原战帐篷里也没人感到奇怪,见他们拆帐篷也只当他们想要多带点毛皮好在外面过冬。 “为什么两种都要?怎么穿?一层套一层?这时候你们又不嫌重了?”严默觉得原战等人太贪心,之前什么都不想带,现在又什么都想带了。 “当然不是,那样捕猎多不方便。”原战理所当然地道:“两种都要,战甲战士穿,皮衣奴隶穿,刚好。” 第25章 回25 一路走来,严默发现本来用很严肃、很沉重眼神望着他们的部落住民们,都会在看清他们的模样后,表情瞬间变得古怪无比。 最后不止是光屁股的小孩子,就连不少大人都跟在他们身后向广场走去。 这是要为他们送行? 严默也不知原战他们是怎么约定时间的,当他们到达广场不久,猎和猛来了,缺牙和冰在最后到达,与冰前后脚,狰也随即赶到。 广场上的人越集越多,在部落战士第一人狰到达后,已经有接近两百人之数,而且还有趋多的架势。 所有人都盯着原战等人看个不停,缺牙和冰看着先到的同伴瞪大了眼睛。 狰上前一一与大家互捶胸膛,也没说什么诸如路上小心之类的感性话,却直接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把帐篷也拆了?怎么都扛着那么一大卷皮毛。” 缺牙和冰也不理解地看向原战等人,冰眼中更是充满嘲讽。 原战等人此时的形象在众人眼中也确实有点好笑,他们右手持木矛,左肩都扛着一大卷皮毛,左手则按在皮毛上,那卷皮毛的厚度和长度就好像里面裹了一个成年人一般,看着就死沉死沉。 冰撇嘴。没有哪个战士出门会带这么多东西,这不但是累赘,也会因此减少可以带回来的收获。真正的战士缺少什么都会从荒野里夺取,只有胆小又没用的瓜牛才会把家扛在身上走。 原战虽然在几人中间隐隐处于领导地位,但这种场合仍旧是年龄最大也是三级战士的猎出来回答道:“这些皮毛是我让他们带上的。谁也不知道新盐地在哪里,我们也许无法在冬天落雪前赶回来,更不知道远方是否已经开始下雪,路上新剥的皮毛无法鞣制,还不如这些老皮子耐寒。” 狰理解地点头。这附近的冬季来临会非常迅猛,往往昨天还能光着身子在外面跑,但第二天寒风一来,外面就冷得让人立不住脚,而当大雪降落时,没有哪个部落的人会冒死在雪原上寻找食物,除非真活不下去了。 那种冻到骨头里的寒冷,哪怕在身上裹了再多皮毛都没用。最可怕的是如果不能在晚上赶回部落,很多人的灵魂会在晚上被雪神悄无声息地带去做奴隶,早上醒来只剩下一具具冻僵的尸体。 部落里从没有战士在冬天出外远行,原战等人是第一例。狰知道这是酋长向老祭祀妥协的结果,也知道不管冬天还是春天,都必将会有此一行,只是对于老祭祀的迫切和逼迫,狰从心里感到不舒服。 他明白老祭祀在担心什么,只觉得他的担心十分可笑。 黑原族、息壤族、飞沙族,三族早已是一体,分开来,哪个部族都不可能单独成活,只有聚在一起,他们才能抵抗附近部落的攻击,才能在其他三季得到更多的收获。 “猎,带他们回来!”狰再次用右拳砸向自己的胸膛。 猎的回答是同样右拳捶胸。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奴隶纷纷跪下。 酋长和老祭祀来了。 单手托着严默臀部,像抱小孩一样抱着他的原战把少年放到了地上,同时也把行李放下。 严默把木矛交给他。 原战握紧木矛站直。 其他人也都放下行李,手持木矛与原战站成一排。 猎和冰作为三级战士排在队伍最左端,猎站在第一位。顺位数过来,便是猎、冰、战、山、雕、猛、牙这样的排列,这个排列也暗示了七人的武力值高低。 人流分开,酋长和祭祀大驾来临。 奴隶们全部跪下,战士们右手握拳捶向左胸。 严默躲在草町和蚊生等奴隶身后,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其他奴隶都是跪,只有他坐在地上。 其实严默早上偷看过自己的伤腿,被他和原战砍断的部位经过两天三夜的时间,已经愈合得只剩下一道深深的红痕,手按上去已经不会感到疼痛,试着走了两步也没什么问题。但他还是把伤腿绑了起来,假装自己还没好。 “你们是部落的勇士!”前方健壮的酋长握拳砸向自己的胸膛,大声吼道。 原战等人手持木矛捣向地面,同时张口低喝:“嚯!” “部落等待你们归来!” “嚯!”木矛又是齐齐一捣地面。 “祭祀将赐福于你们。”酋长说完,老祭祀秋实动了。 严默心想这就说完了?就没有更多鼓励?没有任何承诺?没有给他们的亲人许下任何好处?是这酋长天生就不爱说话,还是这里的部落酋长说话都这德行? 此时,木矛捣地的声音密集起来,广场中的战士们都发出了低沉的喝声。 在战士们有节奏的低喝声中,老祭祀向原战等人走去。 老祭祀的头发全部披散开,遮住了大半脸庞,他的脸上画着奇怪的纹路,配着深色复杂的刺青,看起来相当诡异和恐怖。 老祭祀脖子上挂的项链也最为繁复,一重重垂挂在胸前,有兽牙、人牙、骨头、石头、果实、羽毛等各种东西组成。 也许这些挂饰都有各自的含义,但严默看不懂。每族祭祀的饰品含义都不太一样,他又不是真的祭祀弟子,这种东西大概也只有祭祀和其弟子明白其中意思。 老祭祀手上持的不是长矛,而是类似权杖一样的木杖,杖头是一颗骷髅头,看着像人类,但在两个眼眶的上部、眉心正中还有一个洞,看起来就好像这颗骷髅头有三只眼睛。 那叫秋宁的祭祀弟子手捧一个石锅,锅里燃烧着什么,冒出青色的烟雾。 老祭祀先手持权杖围着原战等七人走了一圈,边走边用权杖分别点向七人,嘴中也神神叨叨地念叨着什么。奴隶可不配让他祝福,自然不会被他包含其中。 走完,他来到秋宁面前,低头深深吸了一口那股青色的烟雾。 随即,老祭祀的身体抖动起来,脑袋以一种奇怪的频率画着圈抖动着。 严默瞅了瞅那烟雾,猜测里面应该有令人致幻的药草。可惜不能弄一点来,某些致幻药草用的好可以在治疗上起到意想不到的疗效,在在他来的那个世界,至今仍有某些比较原始的部落,拿一些致幻药草当作麻醉剂或止痛剂来使用。 忽然! 老祭祀的身体在一阵剧烈抖动后一下变得僵直。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直愣愣地望向远方。 严默偷偷看过去,这才发现老祭祀的额头中央竟然画了一只眼睛的图案。 那图案相当逼真,加上老祭祀此时的表情,就好像他没有在用自己的双眼看物,而是在用额头的第三只眼遥望什么。 老祭祀忽然双臂大张,嘴中发出类似野兽的嘶吼声。 伴随着老祭祀的嘶吼,周围的战士们忽然也发出了吼叫声,就连原战等人也在跟着一起大吼。 这是用吼声来驱除未来的邪恶和可能遇到的危险?严默猜。毕竟不管是人类还是野兽,只要有听力的,都害怕巨大的声响。这种大吼的赐福方式,大概就是受到这类启发。 老祭祀用力挥舞了下权杖,吼声顿止,片刻后,老祭祀用一种奇怪但十分清晰的语调说到: “北方,五个白日的路程,大雪已经来到。南方,哈萨神山山脚下,低矮的山蚁族人正在捕猎。东方,土龙正在与鳐鹏搏斗,白鹰部落在等待。西方,遥远的地方……火……大火!神降怒于众生,浓烟,大火!森林在燃烧,啊啊啊!” 老祭祀惨叫,一把捂住自己的额头,痛苦地倒在地上。 祭祀弟子秋宁立刻冲上前去,不少战士也担心地望向老祭祀。 酋长当即命人把老祭祀抬回他的帐篷休息。 严默张开的嘴巴好不容易才闭上。 他先还以为老祭祀在装神弄鬼,可听到后面,他就觉出不对。 如果只是装神弄鬼,绝对不会说得这么详细,而且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远景他都说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 天!那老家伙不会真的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吧? 怪不得老家伙那个德行,治病疗伤技术又一般,那酋长和部落里的人还拿他当宝贝一样捧着。 原来如此,他竟然真有这样的神通! 严默是学医的,年轻时又喜欢天南地北地跑,也确实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和病例,但他从不信鬼神,哪怕魂穿到这个世界,身上还多了一个改造指南,他仍旧不信。 他觉得一切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包括眼前发生的奇事也一样。 如果老祭祀没有骗人,严默推测对方那神奇的可以看到远方的能力很有可能来自对方眉心下的松果体。 人类的松果体本身就充满神秘,甚至有研究表明,现人类的松果体已经退化,那么没有退化前的松果体到底有什么作用?原世界挖掘出来的一些远古动物化石上的第三只眼到底是否真的存在过? 严默手痒、心痒,浑身都痒得难受。 这么鲜活、现成的活体实例摆在他面前,他却不能冲上去进行详细解剖和分析,实在是太痛苦了! 不知道老祭祀什么时候死?如果他那时能得到消息就好了,那他一定会想法设法赶回来把老祭祀的尸体偷出来解剖。 如果他能搞清松果体的秘密……严默狠狠一拍自己的脑袋,别胡思乱想了,这里可没有世界贡献医学奖颁发给你! 不过他还是很想知道,这跟拿不拿奖没有关系,那样一个活体实例放在他面前却不能碰,就跟想抽烟的人看着橱窗里的香烟拿不出来一样痛苦。 在严默对着老祭祀被抬走的背影流口水中,整个送行仪式结束,七位战士们重新或扛或拿起自己的行囊,奴隶们也都站起,扛起地上的包裹。 原战走过来单手一把捞起小奴隶。 严默老实地伸手接过木矛,他要扛的行李也都加在原战的行李中了,所以原战那一大圈皮毛也是别人的两倍粗。 打算目送战士们离开的酋长看到原战竟然带着那断腿的奴隶一起走,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狰也感到奇怪,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奇怪。 战士带着奴隶一起走,这是正常事。奴隶不但可以在路上帮着一起打猎、看守猎物、值夜、暖窝等,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宰了当食物。但带着一个不能走路的奴隶?是打算路上就吃掉他? 原战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别说小奴隶很有用,就算他没用,他的奴隶,就算带在路上吃掉,他也不会留下来送给别人。 七人的身影在酋长和部落许多人的目送下,渐渐远去。 “你说,他们会找到新盐地吗?”酋长忽然问身旁的狰道。 狰看着远方那行人,诚实地回答:“很难。” 酋长点点头,转身,“告诉全部落人,冬天就要从北方来到,让大家赶紧收拾进洞。” “是!”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一更,来不及检查了,先上传,等会儿再修改~ 亲们,感谢你们,为啥事我就不说了,总之,谢谢!!! 以后凡是负分,不管理由为何,咱们(包括我)都通通不要理会,也不要回复。有理的,咱记着,能改就改;胡闹的和来找存在感的,咱就笑笑;打错的同学完全不用介意,肯支持正版就已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拥抱大家! 第26章 回26 这是严默第一次离开部落,也是他第一次正式去看这个世界。 醒来的头一天不算,他光是理解自己的身处状况,然后努力求生爬行到草滩边就已经耗去他全部精力,哪有闲工夫去好好地观察周围。 回头看部落所在地盘,果然是一座前缓后陡的小山包,山不高,大约也就一百多米。 山下有一片空地,不少奴隶在干活,要么打磨石材,要么就是在磨制木矛,还有拿着兽骨折腾的。 这些奴隶都是男性,年龄看着大约在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当然这个看法并不一定准确。 奴隶们的神色很懒散,每个人干活都是慢腾腾的,也没人特意看管他们。 在这片空地旁边还有一个半天然半人工的大坑,坑口被块巨石堵着,里面还有不少活着的草食动物。 严默戳了戳抱着他走的原战,悄声问:“下大雨的话,里面的野兽怎么办?不会被淹死吗?” “夏天不养兽。” “你是说这里夏天雨很大,其他季节雨水很少?” “嗯。” 严默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侧头一看,是同样带着一个奴隶一起上路的冰。 他终于想起这个名字为什么熟悉了,他曾经为了做戏做全套,醒来后主动问过草町那偷窥奴隶的事,草町告诉他,那奴隶叫羊舌,乃是三级战士冰的奴隶,因为那个奴隶得罪了她主人和大山,最终还是被杀死。 草町还叮嘱他不要把这件事往外面说,烂在肚里就好。 不知道这位冰大人回来后找不到自己的奴隶会怎么想?是认为羊舌跑了,还是认为他得罪人被杀了,还是认为他被其他奴隶偷偷宰了吃了? 听说三级战士可以拥有两个奴隶,那么他带的这个就是他的另一个奴隶? 那个奴隶也在偷偷看他,那眼神似乎在奇怪他的主人怎么会愿意抱着他走,而不是拽着他这个奴隶的腿倒拖着他走。 严默没管这对主仆,也没特意用目光回敬他们,他们现在还没完全离开部落呢。 再往前走,看到了一排巨石墙,这堵墙并非严丝合缝,但每块巨石间的间隙也并不是很大,最宽的地方也只有一个巴掌的宽度。看巨石墙下生长的草根,说明这排巨石已经在这里存在很久,并很久都没有移动过。 巨石墙上有战士或蹲或站,像是守卫。 严默猜那排巨石墙大概就是部落的大门,但此门非彼门,在两边没有围墙的情况下,这排巨石存在的意义大概只是告诉别人,这后面的地盘有人占了。 果然,猎并没有带着他们直接朝巨石墙走,而是绕向巨石墙左边,在巨石墙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条被人经常走出来的土路。 巨石墙上的战士们早已发现他们,待他们走到近前时,石墙上的战士全部站起,右拳捶胸致意。 猎等人略停顿,但因为手上的行李较多,没有回礼。 原本心情还算轻松的严默被原战抱着刚刚走到石墙另一侧,一转头立刻就与这个世界的野蛮和残酷直面相对。 顿时他整个人都凝固了。 就在他的身旁,就在巨石墙根下竟堆积了一座小山般的骷髅头堆!骷髅堆旁边还有四根长矛竖插在地上,每根长矛都穿刺着一具干掉的人类尸体! 这些骷髅头至少有上千个!四具干尸的脸皮和头发还在,干瘪紧缩的脸容仍旧能看出尸体死前遭遇到的痛苦。 严默有种直觉,这四具尸体很可能在活着的时候被穿刺,被插在这里慢慢风干。 没有直接面对这一幕的人绝对无法体会他此时的心情。 也许他严默在某些方面真的很人渣,但他毕竟不是来自混乱的战争年代,他只是一个出生在和平时期、长在富裕年代的医生,哪怕他见惯生死,哪怕他可以一边解剖死人一边吃红烧肉,也不代表他可以看到这么多骷髅头和死尸还能冷静如往常。 这些骷髅头和干尸属于谁?来犯的敌人?放在这里是威胁和震慑? 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严默只从这些骷髅头的颜色和腐败程度来看,就可以看出这些骷髅头产生的时日并不长,兴许就在近几年几次大规模厮杀中累积而成。同时他还注意到,这堆骷髅头大多数并不完整,头颅上有明显被砸裂或被穿透造成的伤口,最可怕的是一些面骨和颅骨上还能看到清晰地啃咬痕迹。 是野兽还是……?严默不敢再细想下去,也不愿再仔细观察。 至于那四具干尸,则顶多只放了一年不到。 原战在此时,突然恶劣地在他耳边道:“知道这些骷髅头和尸体哪里来的吗?他们都是其他部落的战士,他们在冬天找不到食物的时候跑来攻打部落,想要抢夺部落的食物,想要捕猎我们,但最后都被我们杀死、吃了!你要乖一点,否则我就吃了你。” 兄弟你几岁了?玩这种威胁幼不幼稚?严默被原战这一打岔,心思转移,也不再多想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可怕,反正再可怕,他已经来了,还能怎么办?死又死不回去! 猎和原战等人走出石墙约百步距离后停下,转身,站了许久,他们没有看骷髅头,他们在仰望石墙后的部落住地。 严默的目光从骷髅头堆上收回,眼睛从大山和雕等人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人的表情都略复杂。 这个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条必死之路,几乎每个人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包括严默。 严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死得掉,但这一路势必会碰到许多危险,野外生存哪是件容易事,即便是常年在野外训练、身上携带各种现代生存小工具的特种兵也不是全地形、全天候都能活下来。 更何况这个世界还有着比原世界多了不知多少倍的猛兽、毒虫、毒植和吃人的原始人! 原世界想要体会野外生活还得花钱,这里可是出了家门一步就是野外。不,如果论文化、物质和道德程度,这里哪怕有人住的地方也是野外! 他比较好奇猎等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愿意和原战一起出来?猎甚至是举家出行,他带了他弟弟猛和唯一的女奴一起。 如果说猎和猛是息壤族人,不得不支持原战。那么山和雕呢?还有那个冰被酋长硬行塞进这支必死的队伍,他心中又是如何想法? “现在我们需要决定往哪个方向走。”猎看向原战。 原战还没说话,冰已经抢先开口道:“祭司大人已经告诉我们应该走哪条路。北方有大雪,不能走。西方有大火,也不能去。只有东方和南方,但南方的哈萨神山下出现山蚁族人,大家都知道山蚁族人特别能生,现在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占领哈萨神山山脚下的土地,还是只是经过捕猎,如果是前者,我们就不能往那里走,矮小的山蚁族人跟蚂蚁一样讨厌,每次冲上来都是一群!” 缺牙点头,同意冰的看法,“祭司大人的神望从没有出错过,如今北、西、南三方都不能走,只有东方,祭司大人神望的时候说土龙正在和鳐鹏搏斗,白鹰部落的人等在一旁,虽然他没有说那里离我们有多远,但我想等我们走到那里时,战斗应该已经结束,白鹰部落的人捡到残余应该也已经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东方应该是最安全的。” 原战看了眼严默。 严默也在犹豫,他根本不知道要朝哪个方向找盐。他只能从一般人的常识去想当然地认为,找盐当然要往海边走,而且海里的食物丰富,在如今这个人口还不如恐龙类动物多的年代,海里的食物想必足够充裕,哪怕只在近海晃悠,养活一个部落的人想来也没多大问题。 但是海在哪个方向呢?从少年的记忆来看,这里的人连“海”的概念都没有,那么他们现在待的地方应该在内陆较深处,想要到达海边必然要经过长途跋涉。 严默不知道这个星球大陆的地形,自然无法得知从原际部落出发要往哪个方向走才能最快走到海边。 天知道这颗星球的大陆到底有多大,大陆是整体还是分割,海域面积又有多少。如果他选错方向,搞不好甚至会横穿整个大陆,那样的话,他们还不如找到一个有山有水比较丰沃的地方就停留下来。 为此,严默才在当初选择了南方。 南方因为天气缘故,动物植物和水源都能得到保证,如果是更南的方向,甚至不用担心冬天的残酷。虽然机遇多危险也多,但对于一名中医来说,南方又代表了丰富到取之不尽的药草库,能找到的食物也会更多。 如果找不到海边,那么不如往南方走。如果能在南边碰到海,那最好。如果碰不到,也比北方生存机会大。这就是严默的根本想法。 至于这里的南方会不会越向南就越像热带森林一样恐怖,他暂时还没考虑那么多。 “先往南方走。”原战看严默没有表示,以为少年在担心这里离部落不远,不想现在就暴露,当即就下决定道。 “为什么要去南方?祭司大人都已经提示东方才是最好的选择。”冰立刻反驳。 “祭司大人并没有说往东方走就能找到盐。”原战冷声回。 “那南方就能找到了吗?”冰不知道是纯粹不服原战的武断决定,还是只要原战的意见都想抗议。 眼看冰一副就要冲上去和战决战的模样,猎把长矛往地面一捣,微怒道:“走!”说着就迈开大步走向南方。 猎一动身,缺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跟了上去,其他人自更不用说,冰留在最后,呆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追上了众人。 渐渐的,身后的部落住地看不见了。 周围的景色也越来越荒芜,当越过一片半沙化的草地来到一条小河前时,原战等人再次停住脚步。 严默怀疑这条河就是他上次在部落后山上看到的那条河。 河水蔓延很远,弯弯曲曲的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只是河水量并不充沛,不但窄还浅。但看河床,却又能看出明显被冲刷出的痕迹,证明这曾是一条大河。 “这是部落最大的两处水源之一,据说,原际部落在刚开始选择部落住地时,这条河的河水还很宽、很深,但后来就越变越少,有一天这条河突然消失,一点河水都看不见,祭司大人说是刚换来的奴隶趟过河水时得罪了河神,就把部落里所有当年换来的奴隶全部带到河边杀死,血水撒入干涸的河底,肉剁成碎块和骨头一起埋入河底的干泥中。” 还真是……已经非野蛮可以形容,同时严默也更加感觉到这里祭司影响力的可怕。 原战还在阴森森地继续恐吓自己的小奴隶,“后来没过几天,河水真的再次出现,自此以后,祭司大人就不允许部落里的奴隶来这里取水,更不允许他们接触河水。可就算这样,这里的河水仍旧经常会断流。我们只冬天的时候不缺水,因为大雪。” 严默很想告诉原战,这不是什么河神发怒的缘故,而是河道的自然变更,这片草原底下必然有着复杂的地下水道。有时候流淌千万年的河水突然消失,就是因为落入了地下水道中,遇到这种情况你急也没办法,只能等待它们自己再次出现,而有的会再次出现,有的则自此消失。 但他对地理水文也不是很懂,如果原战问他怎么才能让河水出现和恢复原来的水量,他肯定做不到,到时候这小子百分百会鄙视他,既然如此,他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就让他相信有河神好了。 “那草町他们取水时去的是另一个水源?在哪里?” “在后山后面的一个草滩中,那里近,平时大家都会去那里取水,不过那里的水很古怪,有时会突然变得浑浊,必须用祭司大人的神土净化才能喝。” “你喝过净化的水?”严默在想有哪个自然现象会造成这种水质突然变混浊的情况,想来想去有好几种可能,他暂时也不确定原际部落的情况到底是哪一种。 “没有。神土不多,祭司大人轻易不会动用。你不要下水,坐在这里等我。”原战放下严默,把扛在肩头的大卷皮毛也卸到地上。 其他战士也一样,都匆匆放下行李,让奴隶原地待着,他们则一起向河水里跑去。从部落到这段河边都是比较安全的领域,等过了这条河再往前走一点就不一样了。 本来只是战士远离部落时惯例的饮水、洗身活动,冰却敏感地察觉大山等人脸上竟然带了些明显的兴奋和跃跃欲试之色。 严默看着眼前的河水多想跟那些战士一样冲进去泡个够! 他就算天天偷偷拿宝贵的水擦身,可因为不敢做得太明显,到今天,他身上堆积的泥垢已经足够滚出一碗小元宵。也就原始人不讲究,再脏都能睡得下去,换个现代人,就算是个喜欢男孩的变态,看他脏成这样,恐怕在动邪念前就先倒足胃口。 放下行李的原战等人已经解开皮裙冲进了河水中,这种程度的冰凉对他们来说毫无问题。 年轻的战士们大笑着,在不深的河水中扑腾来扑腾去。 奴隶们只能羡慕地看着,在收到主人的指示后,纷纷打开扛来的行李卷开始重新收拾整理。 原战站在河水中让严默把行李中的木瓢扔给他。 接过木瓢,原战打了满满一瓢水,走上岸。 “给你,喝水。”木瓢递到他面前。 这是让我喝你的洗澡水?还好这水是流动的。严默没看对方因为冷水刺激而变得精神的兄弟君,虽然目光高度正好。他接过水瓢,看水质还算清澈,再看战士们都是直接把脑袋埋在河水里喝,便捧起水瓢慢慢喝着。 其他战士也有让各自的奴隶把木瓢扔给他们,他们也带了水上来给各自奴隶饮用。 严默心想还是太赶了,否则他无论如何都要把盛水的东西做出来。路上没有食物,暂且没关系,没有水,那才是最大的悲剧。不过看原战等并不是很担心水源的问题,想来至少在附近方圆百里范围内,寻找水源对他们这些经常出门捕猎的战士应该并不困难。 “你的腿还需要几天才能好?我看看伤口长得怎样了。”原战说着就要扒掉小奴隶已经有点松动的固定板。 严默连忙伸手拦住,低声道:“别在这么多人面前,我、我已经好得差不多。” 原战立刻停手,不但如此,他还蹲下/身给他把松掉的草绳重新扎紧。 “你对你的奴隶真不错,这残腿小子在床上好使吗?”冰走过来,一边系皮裙一边讥诮地问。 原战拍了拍严默完好的左腿,起身弯腰拿起放在最大一块皮毛上的战裙,慢慢围上。 冰还不肯放过他,继续挑衅道:“喂,战,带着他只会拖我们的后腿,我看还是趁现在有水有盐,把他宰了腌了吧,肉可以都留给你!” 原战只冷笑没回应。 猎皱眉,低喝:“冰,别挑事。” “……是。”冰一听猎发话,立刻收敛许多。 说句实话,他并不敢得罪进入三级很久、在部落中颇有威望的猎,而且他只是讨厌战,并不是讨厌所有息壤族人。另外,他也不是没脑子的笨蛋,在一行人只有他一个是黑原族人而且还和大半同伴都不对付的情况下,他只有老实听猎的命令,才有可能活得更长。 他知道他算是被老祭司放弃了,作为老祭司非要战在冬天去找盐地的交换。 酋长派他出来,大概也是为了给老祭司一个警告。虽然酋长的说法是,不管能不能找到新盐地,这个任务不能只交给息壤族人和飞沙族人,他原冰作为战之后的第三代青年首领必须有所表示,否则其他青年战士,包括黑原族人都不可能服他。 看冰老实了不少,猎态度缓和,顿了一下,还是明白说道:“那孩子是盐山族人,我们能不能找到新盐地都要看他,谁死他都不能死。” 冰大吃一惊,“那小奴隶是盐山族人?” “嗯,而且他曾偶尔听过他们族的祭司提过新盐地的事。” “什么?!真的?那他知道新盐地在哪里?这事为什么早不跟酋长和祭司大人说?”冰的眼睛亮了,略急切地追问道。 猎没有立刻回答。 这时所有战士都已全部上岸,冰临时走神,当他看到那些蹲在各自大包裹前几乎是迫不及待翻找着什么的山和雕等人时,顿时大怒。 这些家伙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大事,他们为什么一点都不关心?难道他们都没听见他和猎在说什么吗?还是他们早已知道小奴隶的身份?话说他们到底在包裹中找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比较肥吧?嘿嘿,我写到了凌晨一点,打破了我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养成的生物钟,哈哈~~给个吻鼓励一下吧^^ 我想可能不少亲没有看到我昨晚的留言,在这里在说明一下: 因为家里人工作时间都不太好调和,昨晚全家电话商量后临时决定就在6号的今天提前过中秋,所以今天一天我都要外出,也就是只有这一更。 以后是否双更,我会在当天第一更的时候说明,免得大家等待,合掌。 ***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昨天晚上收到了编辑通知,据说我在短短四天内就已经透支了一个月的积分限额。 呃,我现在才知道积分是有限定额度的,汗一个~ 所以直到下个月1号,我都暂时没有积分可送了,继续汗~ 以后大家评论随意吧,如果还能有25字以上的评论,那最好啦,因为据说25字评论可以增加一万点? 不管如何,拜谢大家!!!周日见^^大家都要快乐哟^^ 第27章 回27 “因为我也不确定那地方到底在哪里。祭司大人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很匆忙,当时我只记住了几个要点。”严默开口道。他的神色并没有面对三级战士的恐惧和尊敬,说话音调也正常。 冰回神。小奴隶的说话态度让他感到有点奇怪,觉得这个小奴隶胆子真大,同时也让他怀疑起少年的身份,“盐山族祭司为什么会跟你说新盐地的事情?” 严默应对这种事只是小事一桩,当下脸上就带出了恰当的忧伤和悲愤道:“因为彘族攻打我们部落,祭司弟子被杀死,当时祭司大人身边只有我,他要去给剩余的战士们赐予力量,只能在离开前匆忙告诉我一些事,让我传达给其他族人。但是我在和族人逃亡的路上被野兽咬伤,继而和族人们失散,最后被阿战救回。” 正拿起皮战甲让草町帮助自己穿上的原战挑了挑眉,这就不叫主人了? 严默肩背上被刺了奴隶的印记,但完全无意真当个奴隶,他相信原战和猎等人在知道他是盐山族祭司弟子后大概也不敢把他真当奴隶看待。 冰顾不上奇怪战往身上绑的是什么,盯着少年道:“那么往南方走是你的主意?” “是。” “盐在南方?” “有可能。”严默狡猾地道。 冰不再看少年,转而看向猎,“我们应该立刻回转部落,把这件事告诉酋长和祭司大人。” “然后呢?”猎淡淡地反问。 “然后……”冰堵住。 猎接着他的话头说道:“然后酋长和祭司大人一样会派人和这个孩子一起去寻找新盐地,可是因为我们先说了这件事,酋长他们就会抱有很大的希望,如果我们回不去或者找不到,你可以想象他们会如何失望,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先找到盐地,给他们个惊喜不更好?” 冰沉默。他承认猎说得有理,这事不管和不和酋长等人说,最后结果都一样,祭司大人肯定还是希望战出去找盐,而酋长也一定会让他跟着出去以平息息壤族和飞沙族人的不平。 冰正要再询问严默关于新盐地的事情,一抬头,却差点惊瞎了他最为自傲的一双鹰眼! 战和山等人身上穿的是什么? 不是战士们常见的简单皮裙,也不是冬天战士们为外出打水、寻找食物或抵抗敌人时而套上的兽披。 兽披就是拿一块大兽皮在中间掏个洞,出去时只要把那洞往脖子上一套,兽皮便可以前后垂下来挡住前胸和后背,再拿根草绳往腰间一扎,又挡风又不碍事。 战等人此时上半身穿的好像也是兽披,但又完全不同。 细看,原本的兽披左右肩头都被小块的兽皮加厚,加厚的方法也简单,就是在那些小块兽皮四周钻孔,用皮绳和下面的兽皮扎紧。 除了肩头,兽披的前胸和后背也被加上了层层切割好的同大小兽皮,兽皮一层层垒紧,看起来特别厚实。 这种特意保护住自己前胸和后背要害部位的加厚多层兽皮看起来就像厚厚的龟甲,也许这该叫兽皮甲?战甲? 许是为了防止兽皮甲前后分开,皮甲两边肋下的多余皮绳可以互相系紧,这样兽皮甲就可以紧紧贴敷在身上。 兽披多余的部分自然垂到腰际,这部分的兽皮没有加厚,想必是为了让腰部可以灵活转动。 腰际下面就是皮裙,再往下小腿也被兽皮包裹住,手腕也一样。 小腿上的兽皮从脚腕上面一直包裹到膝盖下面,手腕上的兽皮则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 无论小腿还是手腕上的兽皮,其中段都被特意加厚。 这么一套做工粗糙但足够厚实的兽皮战甲不但保护住了战士的大部分要害,更完美勾勒和衬托出战士们那高大且雄壮的伟岸身躯。 为什么大家之前都没有想到可以这样弄? 冰震惊过后,神情立刻变得复杂。 穿上了这么一套兽皮战甲的战、山、雕和猛四人,猛一看竟然让他感到陌生。 他们只不过是把平日常见的兽皮稍微改了下形状穿上身而已,为什么看起来竟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干练,萧杀,雄壮,野性十足中又充满一种独属于雄性的魅力,更可怕的是他们给人的气势,就好像可以战无不胜。曾经熟悉的同伴,此时看上去似乎变得比以往更加强大。 不可能!这是错觉!冰一下握紧双拳,他不能被他们的气势压制住,他是三级战士,他怎么可以向这些二级战士示弱? 猎一直在注意冰的表情,在看到他先震惊,再疑惑,继而羡慕,最后变为失落和不服时,他对原战施了个眼色。 原战默默地从自己的包裹里翻出一套扎好的全套皮甲抛向冰。 冰一怔,差点把抛过来的一大捆给打飞。 猎开口道:“这是给你准备的,立刻换上。” 那边雕也翻出一套递给缺牙,缺牙高兴得黑洞洞的嘴巴也不掩饰了,乐得张大嘴嘿嘿直笑,还用颇有特色的漏风声音反复道:“我也有份?真是给我的?” 雕用右拳砸了他的胸膛一下,“兄弟!” 缺牙立刻右拳捶胸,重重地道:“兄弟!” 冰抱着那一大捆,低下头,也不说话,走到一边就开始穿着,他的奴隶立刻跑到他身边,给他帮忙。 原战没听到冰的感谢也没感到多奇怪,就像他们给冰和缺牙都准备了一套皮战甲一样。 他和冰在部落里是敌人,但出去他们就是同部落的兄弟!这一点,任何原际部落的战士都不能违反,也不会违反。 严默瞅着这些原始猛男们感到奇怪,鞋子呢? 一个个为什么不穿鞋子? 当然,那也许不能叫鞋子,只能叫裹脚皮。 但不管有没有鞋子的形状,能用块兽皮把脚包裹上,也会减少很多危险和伤害。 以前去山里采药,鞋子和裤子是最被重视的,全部都要包得严严实实,不能留一点缝隙,因为山里毒蛇和毒虫多,无论被咬还是被钻都是件糟心事。 可他上次就看到这些战士回来时全都赤着脚,这次连他特地做了裹脚皮,他们也没有穿上,明明都跟他们说过穿法。 为什么?难道他们的脚底板和脚皮都特厚,所以不怕磨损也不怕咬伤和划伤? 严默为了弄清楚原因,亲自从包裹中翻出那块裹脚皮,朝他的毛头主人抖了抖。 原战厌恶地瞥了眼那块兽皮,“别用它,脚会烂掉。” 哈?啊…… 严默迅速醒悟,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以前见过不少这样的病例――脚癣,看起来不起眼的小病却特别能折磨人。 大多数是因为鞋子不透气,或脚长期与湿气接触,或被传染而造成。 看原战的表情,原际部落的人很可能在以前就用兽皮裹过脚,但却因为兽皮鞣制不当,或者不注意卫生和透气等各种原因,导致脚上生出严重的脚癣,俗称脚气。而没有对症药物处理的情况下,脚癣只会越来越厉害,最后导致脚丫子不但奇臭还奇痒,严重的还会烂脚丫。 脚癣这种病在他来的那个世界也是几大常见人体顽固症之一,无论古今中外上下几千年,不知多少人受此病一生折磨。 严默突发奇想,会不会就是因为这点,才导致原际部落的人有意无意忽略了对兽皮的进一步利用? “砰!”沉重的兽皮衣砸到他头上。 原战命令道:“穿上,快点,别磨蹭。” 严默没反抗,乖乖把用两大块兽皮绞合而成的兽皮大衣套到身上。 所有人着装完毕,猛和雕性格比较活泼,穿着新式兽皮战甲美滋滋地在自家奴隶面前走来走去炫耀。 原战在严默面前伸出自己粗壮的大腿。 严默,“……”嘛意思? 跟自家奴隶炫耀完自己的身体比其他战士更加雄壮的原战走到一边和猎说话。 冰不肯被排除在外,也走了过去。 奴隶们快手快脚地把剩余的行李迅速分堆,草町忙完自家的,又来帮助严默。 有现成的背包,东西很好收拾,能装入背包的全部装入,体积过大又不重的,比如木瓢就挂在腰带上。 说到背包,还有一个不得不说的小插曲。 当初严默想让草町帮助缝合两种背包,一种斜背式,一种腰包式,在他想来,这应该很简单。 但实际操作后,才发现很难!不但技术难、材料缺乏,最主要时间也不够。 在和草町反复商量后,他把原来的设想全部推翻,重新和草町一起敲定了一个更可行的背包样式和制作方法。 一个双肩带盖背包。 它的制作方法如下: 首先做双肩的两根背带。对此,他们使用了两条韧性较好的长兽皮来制作。做之前,先把一条长兽皮折叠几重,折成约半个巴掌宽,再在折叠后的兽皮上来回缝针,把折叠的长条兽皮缝紧,这样可以大大增加背带的韧性和结实度。 其次做背包的包身。这个就需要一张比较大的兽皮,先切割成规整的四方形,再在普通需要缝合的边缘部位钻孔,孔要小且稍密集。然后把小孔当作纽扣洞眼一眼,用针线全锁边,这样被穿孔的部位就不容易因负重而被皮绳扯坏。之后再把各边洞眼相合,用皮绳扎紧,再用针线上下来回缝上几道,一个圆筒状的包身就做好了。 再其次,把背包和背带相连。因为缝合材料和技术都不过关,严默考虑再三,在包身底端和上端的平行位置分别开了一道划口,把背带从包里面穿插而过,再把两端划口与背带密密缝合,同时也把穿过背包内侧的背带和包身紧密缝合。如此一来,背包和背带之间因为负重过大而分离或崩裂的危险就可以在目前的有限条件下降到最低。 最后的收口和盖子都比较简单,收口只要在最上段钻一圈孔,用皮绳穿过收紧就好。防雨水的盖子则只要直接缝合一块兽皮在包身上就行。 这样做好的背包大约有一个可盛十公斤米的米桶那么大,可以负重约十五公斤,成年人拳头大小的腌肉塞个三十块不成问题,但背包会变得满满当当。 别看这个背包的制作方法不难,但使用针线的地方较多,光是给洞眼锁边就极花时间,后来草町、蚊生和严默三人实在忙不过来,原战还让大山拿了几块兽皮去请褐土和猎的奴隶帮忙。 就是这样,忙到天黑,他们所有人一共也只做出了五个这样的背包。 所以全套兽皮甲可以提供给冰和缺牙,但背包就没他们份了。 猎一声呼哨,所有人都靠拢到河岸边,严默把人头又数了一遍。 除了七名战士,此行还有包括他在内的五名奴隶,一共十二人,十男两女。 草町和蚊生他认识。那叫夏肥的粗壮女人是猎的女奴,跟草町年龄差不多大。冰的奴隶叫羊尾,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看样子有点胆小。 猛和缺牙都没有带奴隶。 直到后面几天,严默才知道猎和猛这对兄弟俩在各种意义上都合用了一个奴隶,也幸亏夏肥壮实,耐折腾。 缺牙则是养活自己都勉强,自然不可能再养一个奴隶。 严默也因此发现这里的奴隶制其实也很畸形,通过原战等人的描述,可以看出如果做主人的无法全方位压制自己的奴隶,那么还不如不要拥有奴隶,因为如果做主人的只一味压榨自己的奴隶又不让他吃饱,很可能会被奴隶反过来杀掉。 不想被奴役的奴隶还会逃跑,严默也是后来才知道冰就以为自己的奴隶羊舌跑掉了。 “盐默。” 严默听到猎喊他,抬起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原战站在他身边,支着他的身体。 “我不需要你把寻找新盐地的所有要点都说出来,但我们如果往南方走,很有可能会遇到很大的危险,你必须给我们第一个提示。”猎绷着脸严肃道。 严默在心中迅速盘算,真的要往南方走吗?也许东方也不错。 不,还是往南方走。如果老祭司秋实的神望没有问题,他说北方有大雪,说明这里的北方要比南方冷,那么他往南方走至少不用担心会走到南极。 可是南方的情况如果比这里更糟糕、更危险…… “盐默?”猎催促似的又喊了他一声。 “我们要找到大海。”严默开口。海,他用了汉语发音。没办法,少年的记忆中就没有相关海的词汇。 “海?”猎的发音有点怪。 严默点头,“海就是比湖泊河流要大得多的特大湖泊,像天空一样广阔,水的颜色比天空的蓝色更深,水的味道又咸又苦又腥。” “海里有盐?还是海的附近有盐?”原战问。 严默回答:“我族祭司曾跟我说过,大海里的盐取之不尽,哪怕只用太阳晒,也能晒出比岩盐味道更好的海盐。同时海里还有很多食物,非常多。” 众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和喜悦,“真的吗?真有这么一个地方?” 严默继续忽悠:“我族祭司说有。” “在哪里?”冰抢在所有人之前迫不及待地问道。 “在……大陆的尽头。” 严默习惯性地装逼,他以为他会看到一片沉默的脸,正打算等谁问他大陆尽头在哪里时,他先想法透露点东西稍微震慑一下这些原始人,好确定自己在队伍中的地位不止是一个寻盐导向标,然后再向众人详细了解这附近的地理情况,继而推断出之后的前进方向。 哪想到他话音刚落,说话走风的缺牙就忽然叫道:“我听过大陆的尽头,我听人说过!”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好,今天只有这一更,我昨晚回来比较迟,为了能在十点发稿,这篇写到了早上,所以白天需要补眠,然后调整一下时间,争取中秋节那天双更撒^^ 感谢亲们的厚爱,新地图连环任务002号已经启动:寻找知道大陆尽头的人! 哎?问001号连环任务是什么?当然是“寻找新盐地”啦^^ 目前,严默异世改造已经完成任务列表如下: 太长了,省略……哈哈哈~~ 明天见,宝贝们^^啃~~ 第28章 回28 就在此时,原战忽然松开严默,双手一撑,趴到地上,耳朵侧贴向地面。 怎么回事?金鸡独立的严默差点没站稳,还好旁边的猛伸手扶了他一把。 “喂!”严默黑线。这小子扶就扶了,竟然还顺手掐了他屁股一下! 猛理直气壮地道:“战答应我,要把你给我摸两次。” 是吗?严默好想掏出金针扎他个永垂不朽。 原战忽地抬起一只拳头,所有战士立刻闭嘴,旁边的奴隶们自然更不敢随便乱发出声音,严默也暂时忍了。 片刻后,原战原地跃起,抓紧木矛,神情凝重,“有沉重的脚步声正在向这里快速接近。” 猎立刻问:“多少只?人还是兽?” “兽,至少三只以上。”原战看向河对岸,“对方身体一定非常巨大,速度还很快,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这不是部落附近吗?怎么还这么危险?” 唰!所有人立时一起用看山顶洞人的目光看向少年。 猛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跟自己一样傻的,闻言立刻非常亲切地告诉少年:“快要到冬天了,一些怕冷的野兽和鸟儿会集体往南边跑,有的跑得早,有的跑得迟。土龙为什么会和鳐鹏斗起来?因为土龙每年冬天之前也都往南边跑,而且每次都会经过鳐鹏的狩猎地盘。这次过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大家伙们大概是顺路跑过来喝水的,我们再不走,它们大概就不止要喝水了。” “要来了!赶紧走!”猎大喊。 只说话间,地面已经能感到明显的震动。 这就要逃命了?坑爹哦,决定未来征程方向的第一次会议还没开完呢!严默虽然疑惑,但速度不慢,猎下令的同时就已把背包背到身后。 其他奴隶和战士也都背起了背包,等背上身,才发现这个双肩背包有多么方便。 冰和缺牙眼谗无比,但这时可不是抢东西的时候。 原战在少年面前一蹲,喝道:“上来,快!” 严默也不客气,往青年宽厚的背上一趴,两腿紧紧夹住他的腰,手搂住他的脖子。 原战把木矛交给少年拿着,双手抄起少年的腿,拔腿就跑。 “走!”没有任何言语吩咐和安排,猎和猛跑在了最前面,山和雕跑在两翼,冰和缺牙断后,原战背着人跑在最中间,其他奴隶跟在他身后,自然形成了一个菱形防护阵。 严默不禁想为这默契的配合鼓掌。 这种阵型,这种意识,还有可怕的纪律性,这种训练战士的手段到底从何而来?又是谁训练了他们? 这是严默来到这个部落后感到最违和的一件事。 还有战士的说法和级别评定,这都不是原始社会现在就会出现的东西,更何况这不止是一族,而是附近部落、甚至更远的部落都有着同样的认识。 一定还有更高的文明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他们创造出来的某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形成了水纹般的影响,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一切。 “轰隆,轰隆!” 地面振动越来越厉害,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一具极为庞大的身影正在向河边快速跑来,而在这具身影身后,赫然还跟有一大一略小两只巨兽! 我操!看到活恐龙了! 那是怎样庞大又丑陋的巨兽!? 随着它们快速向河边接近,它们的外貌也完全落入严默眼中。 一看就非常厚实的、宛如盔甲般的厚皮笼罩住小山般的巨大身体,背部呈三角形,头颅大如磨盘,一张嘴宛如狼嘴一样伸出,没有尾巴,四肢粗壮如柱,脖子靠下的部位竟然还有两只副肢,副肢的爪子异常尖锐,显然不但不是摆饰,还极具攻击性。 这玩意绝对食肉!看看它的嘴巴,看看它的牙齿,再看看它边跑边流口水的凶残样,它们这是发现他们了吧?这完全就是一副打算喝水外带加餐的势头! 原战在跑动中也时刻注意着那三只巨兽的动静,一看见它们的身影,青年就吼道:“是铁背龙!” 猛也在狂嚎:“怎么一出来就碰到铁背龙!我们的运气也太糟糕了吧!亲娘哎,它们发现我们了!” 猎不好回头,只大喊:“必须把它们引开,不能让它们冲过河边、冲进部落!” “这么大的声响,石墙那里的守卫肯定已经发现它们。嗷嗷嗷!哥,我们这次是不是要死了?” “闭嘴!”数人狂喊。 发现来者竟然是什么都吃的铁背龙,当下所有人都使出吃奶的劲狂奔。 让严默吃惊的是,女性的草町和夏肥速度也一点都不慢,始终跑在菱形阵当中没有掉队。 蚊生和羊尾看着比战士弱,这时候跑起来都不带喘气的。 想想自己的体力,如果没有原战肯背着他跑…… “轰隆!轰隆!”铁背龙发现食物,水也不喝了,竟然紧追着他们不放。 严默回头,看到越来越近的巨大身影,忍不住大喊:“啊啊啊!它们就要过来了!” “闭嘴!”又是数人齐吼,猛的声音最大。 “这样跑不行,有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可以甩开它们?”严默想闭嘴,但眼看后面三只巨兽正一点点接近,近到他都可以看到他们流着口水的大嘴,他不问个清楚,绝对没办法安心。 “我们现在就是在设法甩开它们。你别再我耳边吼了,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原战抱怨完,又加快了速度。 后面喘息声变大,草町和夏肥很可能要支持不住了。 严默忍不住想到,如果草町和夏肥落后,三只巨兽有了食物,是不是就不会再追捕剩下的他们? 草町和夏肥自然也十分清楚地知道,如果慢下来她们一定会被抛弃,于是都拼了命在跑,大概不跑到断气,她们绝不会主动停下来。 严默飞快扫视四周,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甩开它们? 对了,他们现在在朝哪个方向跑? 西方?不对,好像是西北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已经离开河道,正在往草原深处跑。 “阿战,告诉我,那玩意都吃什么?它们怕什么?它们的弱点在哪里?” 原战根本不想回答他,但少年一个劲拍他,气得他直吼:“你够了!它们什么都吃!你他娘的再拍我,我就把你扔给它们吃掉!” 严默感觉原战是真怒了,老实闭嘴不再多问。 不久,草町开始慢慢落后,雕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停下,如果他停下,整个阵型就散架了,他不能停。 “啊!”羊尾忽然大叫一声,脚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生生摔了一个大跟头,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三滚。 他的主人冰从他身上跃过,缺牙绕过他。 落在最后的草町追了上来,在经过羊尾身边时,她也没有停留。 羊尾下意识地伸手一拽草町脚踝。 草町尖叫倒下。 回头观察情势的严默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 原战就在此时大喊道:“快了,前面就是流沙地,只要跑到那里,我们就得救了!” 那草町和羊尾呢? ……管他们去死!他们自己人都不救,他瞎操心什么? “停下来,救他们!” “什么?救谁?”原战怀疑自己的耳朵。 “救草町和羊尾!”严默大叫道:“快!现在还来得及!把他们背起来跑还来得及!” 原战没理他。 严默不知道指南会如何判断此事,他多么希望原战能够一巴掌拍昏他,这样他就有借口自己不是不想救人,而是“无力”救人。 “救命――!”生死关头,草町明知没有希望还是喊出了口。 严默心里一抽,他想到了草町对他的好。可如果他们现在停下,也许他们都会没命。 快打昏我!严默多想这样对原战大喊,可慑于指南的尿性,他喊出口的却是:“放我下来,我要去救草町!” 原战还是没理他。 后面的羊尾爬起来向左边跑,可跑得一瘸一拐。 草町也爬起来了,但她自知必死已经失去了求生奔跑的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兽快速向她靠近。 严默想到上次见死不救被加了十点人渣值,这次一下两个,就是二十点。也许二十点人渣值不算什么,但还有惩罚呢? 指南可是说了,一次性增加十点以上人渣值会给予他一次小惩。 但只是小惩加二十点人渣值而已,值得他用自己的命去拼吗?而且说不定还会再拖累死几个。 如果因为他不自量力而害死别人,是否也会增加人渣值? “救命!救救我――!啊啊啊!”草町发出了最后的绝望惨叫声。 严默转头,闭眼再睁开,手指一动,夹在手指间的金光一闪。 原战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两侧肩颈窝扎了一下,接着两手臂就莫名一松,本来被他牢牢抓住的小奴隶竟然就这么从他身上滑了下去! “你这个xxxx!”原战气得破口大骂,原地猛地转身就去捞落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爬起来就向后跑去,一边跑一边把后背的背包移到前面,打开背包口。 “草町,起来!跑!”少年从包里抓出一块腌肉,对准扑向草町的巨兽的嘴巴砸去。 草町不知是听到了喊声鼓起了勇气,还是在极度恐惧下做出了本能的求生反应,她竟然一个驴打滚从那张大张的长嘴下逃了出来。 “咔嚓!”铁背龙的牙齿合上,正要因为没有咬到猎物大怒,却又立刻被嘴里多出来的肉味给吸引。 唔!味道好怪!但是……好像也能吃? 铁背龙张嘴嚼吧嚼吧,把那块腌肉吃下了肚。 不等铁背龙吃完第一块肉,严默又把第二块肉给砸了过去。 肉块掉落在巨兽面前。 铁背龙阿爸低头,咦?好像是刚才的怪味肉? 犹豫地抬头瞅瞅跑出一点距离的新鲜两脚怪,再低头看看地上现成的肉块。 到底吃哪个好呢? 嗯嗯,还是不要浪费了,先把这个吃了,再追那些两脚怪也一样。 巨兽刚张嘴咬起那块肉,又一块砸了过来。 铁背龙阿爸好一番困惑,这谁啊,没事把肉乱丢? 算了,还是都吃了吧。 在铁背龙阿爸停在原地开始享受不用捕猎就能吃到嘴的怪味肉时,铁背龙阿妈带着孩子也追了上来。 “吧嗒,吧嗒。”又是几块肉落下。 早在严默砸出第二块肉时,对情势变化异常敏感的原战就迅速改变了自己的原定计划,在跑向少年的同时,大喊:“冰,带上羊尾!雕,背上草町!” 跑在最前面的猎已经停下,当他看到原战回跑时,他就带着猛一起握着木矛冲了回来,在听到原战的喊声后,他毫不犹豫地立刻下令:“冰、雕,照做!” 冰也许不会听原战的,但他不会不听猎的命令。 冰和雕转头就去救自己的奴隶。 严默还在投掷肉块,背包里的肉块正在迅速减少。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严默欲哭无泪,骑虎难下。 他明明听到草町的最后惨叫声,以为她已经完蛋了,他才从原战身上下来,因为在他的计算中,就算他此时停下去“救”草町,也来不及了,但他却可以做出个样子,并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因为正在啃食草町的铁背龙有八成可能会因为已有到嘴的食物而放过他。就算铁背龙也看上他,原战的速度也会快过这只巨兽。 他都想好了,盐地还没有找到,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原战等人就绝对不会看着他去死。 他下来,原战肯定会回头来捞他,到时他只要再假意挣扎一二,肯定能让原战发怒打昏他把他扛走。 可是!为什么草町真的能龙口逃生?为什么他做戏砸过去的肉块会那么巧正好砸进铁背龙的口中? 最不可思议的是,那巨兽竟然不觉得人类吃的食物难吃,它还就停下脚步开始品尝那腌肉的味儿了! 为此,他不得不再次投掷第二块,为了做戏做到家。 那时,他还想着,如果铁背龙发怒,肯定也是第一个吃掉跑不快的草町,等它扑倒草町时,原战完全有时间捞起他就跑。 可是!原战竟然真的让冰和雕去救自己的奴隶,而且他跑过来没有第一时间扛起他就跑,竟然就停在他身边戒备着等待冰和雕跑回来。 而他也不得不把腌肉一块块扔出去以争取时间。 你妈,两外两只也赶上来了看见没有?还不快背起老子跑,你要等到什么时候?那样庞大的巨兽,别说一包肉,就是一车皮的肉,那三只也能分分钟吃完! 快啊,快背起我跑啊! 腌肉就要扔完了,严默手伸进包里,一下摸了个空。 没了?近三十块肉就这样给他扔没了? 严默木然地看向前方。他可真幸运不是吗?第一天出门就碰见少见的铁背龙,第一次“救人”就救的这么顺利,可见老天对他有多优待,呵呵! 吃完口中最后一块肉,等待投喂的铁背龙一家三口齐齐抬头向他的方向看来。 还有吗?继续啊。 “昂――!”像牛又比牛叫嘹亮得多的叫声响起。 略小的铁背牛崽子很不高兴地大吼:“昂昂昂――!”就这么点?我才吃出一点味道,兀那两脚怪,还不快继续给本大爷投喂!不给?不给我就去吃掉你! 铁背牛崽子领头,也不去看离它们更近的冰和雕四人,而是冲着严默的方向就冲了过来,它的爹娘自然紧随其后。 “轰隆!轰隆!” 严默原地静默两秒钟,用浑身的怒气吼出一声:“大雕大人,快!”吼完,转身撒开脚丫就跑!靠别人靠不住,还是靠自己吧! 雕和冰分别背着自家奴隶追了上来,原战一把夺过跑过来支援他们的猛的背包就砸向冲过来的三只巨兽。 “跑!”原战扔完背包,迅速赶上严默,一把捞起他往肩上一扛,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前方流沙地冲去!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快乐!祝大家今天吃月饼都能吃到金子^^ 第一更奉上,第二更将在19点左右更新^^ 感谢亲们的支持和厚爱,拥抱大家!!! 欢迎亲们帮助抓bug,任何都可以~~先谢过了^^ 第29章 回29 “吱――!” 狂奔途中突然紧急刹车。人体的脚丫不可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但严默这一刻觉得他好像就听到了。 原本到小腿肚的稀疏草场倏然消失,前方竟然出现一片茫茫沙漠。 猎走在第一个,他一点都不敢快,用木矛做着探测,一点点插着地面,终于找到一块坚实的土地,这才一脚踏上去。 随着猎留下的脚印,所有人并成一排踩着脚印前行。 原战和严默这次落在了最后面。 严默顾不上肚子被杠得难受,抬头望向铁背龙一家三口。 它们正在撕扯争抢那个背包,包里的肉块掉出来,铁背龙崽子第一个抢到。 可是那崽子一边吃,一边竟然还迈着大粗腿向他们追来,大概它觉着只要跟着他这个两脚怪,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投喂。 原战的脚踏上了冰留下来的脚印。 身后铁背龙崽子轰隆轰隆就要撞上他们。 突然!原本正在和老婆抢夺撕扯那个背包的铁背龙阿爸抬头一看儿子奔跑的方向,高“昂”一声,猛地发力冲到儿子身边,身体用劲一撞,把儿子整个都撞到了一边。 “昂昂?”铁背龙崽子被撞晕乎了,扑通一下坐了个屁股墩,后腿几次用力,努力半天才站稳。 铁背龙阿爸对着离它只有五尺远的两脚怪们发出愤怒的吼叫声:“昂――!” “噗!” 严默抬手抹了抹脸,那只巨兽喷了他一脸臭得熏死人的口水。 就这么点距离,他都能感觉出来巨兽喷出的热息,可是对方就在那草地与沙地接壤的一线边际走来走去,一步都没有再往前跨出。 后面的危险虽然暂时缓和,但他们现在面临的处境也没有妙到哪里去。 原战用从来没有的凝重声音呵斥他:“不要动,一点都不要动。” 严默身体凝固住,刚才他抬手擦脸的动作显然影响到了青年。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慎重? 严默低头仔细观察,这时他才发现从草地走到这里,他们十二个人,去掉背在身上的三个,一共九个人竟然只留下了一行脚印。 最让人讶异的是,这行脚印竟然还不是成对,而是只有一个。这是不是也就说他们现在走的路,只有一个脚掌宽的距离才是安全的?! 这跟踩钢丝有什么区别?还有三个扛着负重在踩钢丝! 发现了这一点,严默再也不敢让自己的身体动上一分。 “昂昂昂!”铁背龙还在对他们吼叫,似乎在愤怒两脚怪们的狡猾和歹毒。 如果不是它曾经跟它爹来过这里,并亲眼看到它爹庞大的身躯被这片沙地吞没,它也不会知道这片沙地有多么可怕! 两脚怪也许可以走在上面,但它们的体重绝对不成。可恶啊! 蒸腾的热气和汗馊味夹杂兽皮特有的臭味笼罩住两人,两人身上的汗水都像小河一样往下流。 原战和严默两人都苦不堪言。 平时他们从没有在白天穿过这么多皮毛在身上,现在他们只恨不得把厚重、闷热的皮毛全部扒了扔了。 “轰隆!”后面的铁背龙大约生气了,猛踩地面。 沙地没有受到很大影响,但还是略微颤了一颤。 而这一颤,对于平时没什么,但对于正踩在钢丝上的一行人来说,无疑地动山摇。 前面不知是谁因为这点颤动身体晃了晃踏错了一点,发出了一声惊叫,但很快他就用木矛固定住自己的身体,是缺牙。 队伍停下,直到缺牙再次迈步,大家才能继续往前走。 可是这么狭窄的一脚宽道路,如果保持平衡一直走,还能安全走完。但这么一停下来,众人为维持平衡顿感吃力! “不要动!”前面的冰突然发出愤怒的暴喝声。 羊尾没敢动,但出于害怕,他毕竟刚刚从死亡的威胁中逃脱,此时已经顾不得主奴的区别,两腿不由自主又夹紧了冰一些。 冰的身体顿时一晃。 他想用木矛稳住身体,但他身后的羊尾看他身体晃动,竟然吓得身体往上一耸,更紧地抱住他。 重心偏移,冰想要把身体的平衡再拉回来,可背后的羊尾和他一点默契都没有,害得他身体摇晃再也站不稳脚根,一下就向左侧歪倒。 “噗!”冰在最后努力了一把,他在歪倒的同时,把木矛用力向地面捣去,一手也紧紧插入了那唯一坚实的沙地面。 羊尾发出惨叫,他和冰大半个身体都陷入了流沙中。 羊尾抱住冰脖子的手勒得更紧,甚至想踩着原冰爬回那唯一的窄道上。 冰被勒得脸红脖子粗,手臂上肌肉高高隆起,整个人都在为最后的求生挣扎。 他多想把身后的羊尾给干掉,但他两只手都不能动。 冰后面的原战硬是把自己钉在原地,努力不让自己被前面的情况所影响。 严默整具身体都已经僵直,肌肉绷得发疼发颤。 他低着头,看到原战双腿微曲,两脚间前后分开了一定距离来保持平衡。青年双腿的肌肉宛如岩石一般,可严默硬是从那些结实的肌肉中看出了极度的紧张和疲累。 前方冰和他的奴隶还在挣扎,冰聪明得在挣扎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就没有再动,可羊尾却满脸泪水的还在挣扎不休。 严默倒趴在原战肩头,头垂下,倒看着这一幕。 原战就要支持不住,这点从他的腿部肌肉的微颤就能看出来。 必须先把前面的两人解决掉! 可惜原战不能动,否则恐怕他早就亲自动手清除前面的障碍。 让两人自杀,那显然不可能,人都有求生欲望,只要还有一分可能,他们都不会放弃。 而且严默超级阴暗地想,说不定冰他们活不成也会拉着后面的他们一起死,想要从两人身上安全经过,他必须得动点脑子安抚住两人。 “不要动。”严默轻轻地开口,甚至不敢让自己嘴部附近的肌肉动得太多。 一开始,踩着冰想要挣脱出流沙的羊尾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羊尾,听我的,不要动,这样你和你的主人都会死。”严默又开口了。 原战也听到了他的声音,但并没有阻止他。 “羊尾!冷静点!”严默轻喝。 羊尾总算听到了少年的叫声,转头望向他,胆小的男人眼中满是惊慌、恐惧和绝望。 “我不会让你死,相信我,我有办法救你们。” 冰也听到了严默的安抚,但他根本不相信这个小奴隶,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更糟了,所以他也没有开口反驳,他现在只想多留点力气好不被流沙给吸进去。 “羊尾,听着,你现在越挣扎就会陷得越深,你不要动,就会感觉到身上的吸力小了一点,你感觉一下。” 羊尾流着泪,挣扎的幅度慢慢变小。 “对,就是这样,不要怕,你们别动,我会想办法救你们上来。”严默想用自信的笑容感染对方,但他倒着的充血的脸实在没有说服力,只能尽量在声音上感染对方,“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相信我!” 羊尾嘴唇启开,望着少年喏喏地哭求:“……救我……” “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们!” 前面的人都已经脱离了流沙地,所有人都停留在安全的地方焦急地看着他们,没有人敢开口大喊,就怕惊到他们。缺牙满脸自责,如果不是他中途晃了一下,也不会害得后面的人停住。 严默通过前方猎等人站立的地方来目测距离,这片流沙地,两边的宽度不知道,看铁背龙没有绕行来捕猎他们,想必这片流沙地宽幅不小,还好长度没那么夸张,他们已经走了将近一半,前面大约还有二三十米。 再看前面人留下来的脚印,几乎就是一条直线。 严默打算赌上一次,恰巧扛着他的原战也和他有相同的想法,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一口气冲过去!” 很好!严默努力再次忽悠冰和羊尾,“你们千万不要动。我活下来,你们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如果我死了,那么大家就只能一起死。” “……放心,我不会动。你们赶紧过去。”冰干涩地开口。 如果不是这个小奴隶,他不会回头救羊尾,也就不会陷入到这种困境中。可是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不管这小奴隶是否在骗他们,他弄死他们,他和羊尾也不一定能活得了,还不如让他们过去,如果他们不死,再看他们是否真的能把他们救出来,至少还有个希望。 羊尾不挣扎后,也感觉到流沙的吸力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他甚至开始伸手去抓那道坚实的沙地,想要减小自家主人的负担。 这样的移动,没有人禁止他。 严默甚至在指点他,让他如何一点点从冰身上下来,趴伏到安全道上来。 羊尾其实有机会站起来彻底脱离险境,但他吓软了腿,只能上半身趴在安全道上,一点都挣脱不出来。 冰也没办法动,他陷得太深,流沙吸力太大,只靠他一人完全无法挣脱,而且他开始感觉到自己手下的坚实土地似乎有点松散的迹象,似乎就要给他抓踏了似的。但他在此时竟然拔/出了那支木矛,横放于地,好让原战两人通过。 “准备好了吗?”严默吐气,问原战。 原战轻轻呼吸,身体微微前倾,力量全部聚集到两只腿上。 严默最后叮嘱冰两人,“放松,不要动。” 冰和羊尾两人身体也许无法完全放松,但他们也都努力保持了不动。 就是现在!严默当即轻喝一声,“阿战,跑!” 木矛拔起,原战扛着少年压低上半身,瞄准那道脚印直线,顿如脱弦的飞箭一般,一口气就冲了过去! 羊尾被踩得惨叫一声,冰的一只手掌也被踩到。 在原战扛着严默冲出了流沙地,冲进了猎等人的包围圈中时,所有人都发出了欢呼。 原战放下严默,当时就感觉到了腿软,不过这家伙好面子,硬是用木矛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严默才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他直接就躺倒在坚实的沙化地面上直喘粗气,这一放松,他顿时感到浑身肌肉都酸疼得要死。 明天早上肯定会疼得更厉害,严默躺了一会儿,默默起身给自己按揉腿部肌肉。 草町绕到他身边,学着他的动作,无言地给他按揉另一只腿。 “冰他们怎么办?”猛瞅着流沙地里的两人,直愣愣地问。 原战眼皮一翻,没好气地道:“这蠢货说他有办法!” 于是,严默再次被众人目光所浴。 喂,我那只是权宜之计……严默对蠢主人的没默契感到无语。 这些原始人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善意的谎言吗?都看我干嘛?那小子说我有办法,我就真有办法了吗? 可是真实的情况是,他确实不得不想办法。 见死不救都能加他十点人渣值,如果他答应了却没救,这种给别人希望却弃之不顾的诈骗行为岂不是更恶劣?天知道那该死的指南会一下加他多少点人渣值。 没办法,好歹也要试一试,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严默脱下自己的皮毛大衣,总算能暂时摆脱它了! “把你们身上的草绳都解下来,奴隶身上的兽皮衣也一样,战甲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 亲们,悄悄说:咱们低调,低调才是王道! 悄悄地进村(jj),打枪的不要~~ 爱你们,每次都会被你们感动得一塌糊涂,话说看完了其实挺有意思的,但咱们还是尽量别得罪人,将心比心,如果是我,我一定憋屈得不得了…… 最后感谢支持正版、感谢给咱砸霸王票的亲们!还想说些什么,但7:01分了,明儿见^^ 第30章 回30 距离二十多米,中间有一条比脚掌宽不了多少的略坚硬沙地。 严默对这种奇异的地形没有研究,他只觉得那条近乎直线的坚硬沙地比较奇怪,这就好像大自然在两个流沙池之间建了一堵墙,而那堵那么狭窄的墙能够至今屹立不倒,也许也和两边的流沙挤压有关。 抛开这种特殊地形不谈,严默最头疼的就是和冰两人之间的距离。 还好原际部落的人出远门都惯于带上一捆草绳,加上能拆下来的皮绳,大家一起凑一凑,最终凑出了两条二十多米的草绳。 严默把两条草绳的绳头部位各打了一个活扣。草绳本来就容易断,何况是临时绑在一起的,为此,他需要把两根草绳一起用上,但这时已经来不及把两根草绳揉成一股。 “谁力气最大?投掷准头最准?” 猎回答:“力气最大是山,投掷最准是冰,冰不在就是雕。” 严默看了看原战,原来你也不咋地嘛。 原战竟然看懂了小奴隶略带嘲笑的眼神,心想等以后你就知道我有多厉害。 “那雕大人能把这两捆草绳投到冰大人身边吗?” 雕弯腰拿起草绳掂了掂,看了下距离,略犹豫道:“有点轻,但可以试一试。” “等等。”严默伸手让雕把草绳给他,又跟山要了两块腌肉,扣在绳头上的活扣上,扯紧,再递给雕,“这重量你看行不行?” 雕一拿到手就咧嘴笑了,“你真聪明!这法子真好!” 原战顺手揉了揉小奴隶的脑袋,严默一脸黑线。 救人行动开始,严默也不知道能否成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严默让嗓门最大的猛对冰两人喊道:“冰,你们一个个来,你的情况最危急,先救你,羊尾你暂时等着。冰,听着,抓住两根草绳,如果你怕脱手,就把最前面的圈里面的肉块取下来,把绳子套在自己手腕上,然后你把两捆草绳合并在一起,用两只手一起抓牢。” 冰和羊尾都仔细听着。 “我们这边会抓住绳子,但不能发力把你拉出来,因为流沙会和我们争夺你,到时不但无法拉出你,流沙甚至会把你活活勒死,所以只能靠你自己,你需要抓住两股合并的草绳,一点点抓着绳子往外爬,千万不要着急,出来一点后,你就把身体尽量往前趴,让自己趴在沙地上,然后再扯着绳子往前爬,这中间你还可以利用那根木矛插入地面给自己借力。等你身体完全出来后,你尝试一下抓着木矛自己爬起来站到那条窄道上,然后自己走过来,你能做到吗?” 冰翻个白眼,“别把我当废物看,把绳子扔过来吧,有了绳子,我就是顺着道爬也能爬出去!” 看冰还精神,大家都很高兴。 两捆草绳一起抛到他身边,冰把木矛插向窄道地面,一手抓住来固定自己,另一只手一点点松开,这只手因为长时间用力抓紧泥土,手指都变得僵硬,费了一点工夫,好不容易才把两捆草绳的活扣圈套上手腕,两块肉也没浪费,全给他吃了补充体力,然后按照吩咐,把两捆草绳的绳身并拢、抓牢。 “现在――!”严默再三叮嘱众战士,让他们千万不要用力,只要当好木桩子,抓住绳子,让冰自己爬出来就行。 “冰,可以了!” 冰抓着双股草绳,一点点往外爬,当他的身体大部分都趴到安全窄道上时,他用劲把木矛插/进了窄道中,接着借着那点固定,终于完全从流沙中脱身并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大家一起紧张地看着冰,羊尾抬着头,羡慕万分。 很快,冰抓着木矛和草绳,稳稳当当地走出流沙地,一脚踩上了结实的沙化地面。 “嗷嗷嗷――!太好了!成功了!”猛喜不自胜地大叫! 稳重的猎也绽开了笑脸,虽然费了不少时间,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大半都陷入流沙地,还能活着走出来。 “下面轮到羊尾。”严默发现自己说完这句话,众人都奇怪地静默了一下。 猛不屑地打了个响舌,“那家伙!”神情虽不屑,但也没有阻止少年救人的意思。 大概大家都看到或听到了羊尾之前的表现吧。 严默自己也不想救羊尾,他觉得这家伙很能拖后腿,这次救出来,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拖累他们。 但是! “羊尾的情况和冰大人不一样,他现在趴在窄道上,基本不受流沙影响,但他的胆子太小,绳子扔给他,恐怕他也爬不过来,偏偏他的腿不能自己走,我们也没那么多时间等他慢慢爬,所以我们这次可以主动动手把他拖过来。”严默拿起冰扔过来的草绳把前端的活扣放大,大到可以套进一个人。 “把绳子扔给他,让他把这两个圈套在自己身上,这样不但可以防止他中途脱手,我们拉起来也会更容易一点。但有一个问题,他身上只有一件皮裙,哦,还掉了,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们就这样把他一路拖过来,他必然会因摩擦而受重伤。” “那怎么办?”猛盯着那两个大大的活扣套子,眼睛闪闪发亮,他现在就觉得战的小奴隶好聪明,他们以前也有草绳,可从来没想过还可以这样用来救人,最重要的是这个活扣! 如果这个活扣圈圈再大一点,如果他把这样有活扣圈圈的绳子甩起来,用那个圈圈套住野兽,那么他是不是可以一下就把猎物给拖回来? 哇哇哇!感觉这个好像并不难,他一定要试试! “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把这种可以从头包到脚的兽皮衣扔给他,让他穿上,然后再把绳子扔给他,把他拖过来。还有一个,先把绳子分左右两边拴在兽皮衣上,然后再把兽皮衣抛给羊尾,让羊尾自己慢慢爬到兽皮衣上,两手张开抓住兽皮衣两侧,人趴在兽皮衣上,这边拉动绳子,就能连带兽皮衣和人一起拖过来。” 最终大家和羊尾自己都选择了第一个方法。 羊尾抓住绳子,按照严默指点,一个圈套在自己臀部下方,一个圈套在腋下,然后把两股草绳的绳身并拢,用手握住。 严默指挥,大家一起发力,很快就把羊尾给拖到近前。 有点不幸的是,在拖拽穿上兽皮衣的羊尾时,一根草绳吃不住力,断了,但还好另一根草绳坚持到了最后一米处,最后大家采取互相抱腰的方式,除了一只手骨折还未痊愈的猎以外,一个抱一个,山站在最前面,探出身体、伸长手把羊尾拉了过来。 羊尾安全了,可不代表他的事情就过去了。 冰走过去,扒掉羊尾身上的兽皮衣扔给严默,提起羊尾把他带到一边,当场就对他拳打脚踢一通。 羊尾抱着头缩紧身体哭嚎着任他的主人踢打他。 没有一个人去劝阻冰,似乎所有人都认为羊尾该揍。 真可怜,不过……揍得好。严默的同情心早在他儿子死掉的时候就死光了,他根本就不想管羊尾是否会被揍死,哪怕他刚两次把人救回来。他还以为差点被自己奴隶害死的冰会直接宰了羊尾吃他的肉,结果对方却像是只打算痛揍凶手一通了事。 不知道看人挨揍会不会也被增加人渣值?严默看冰揍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假惺惺地劝上两句,就见他家面相凶恶的毛头主人走到了他面前。 你想干吗?严默直觉不妙,顿时警惕。 原战用眼神告诉他:算账!随即伸手一把抓住少年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呃!唔!阿……战?大……人?”严默双脚离地,被勒得脸部再度充血,两手拼命去抓那只手,想让他松开对自己的钳制。 “战!”猎喝止青年,“他也是好心,而且还是小孩子,算了。” 原战顺手把严默往地上一扔,踩住他的肚子,骂道:“好心个屁!他差点害死所有人!” 操!我刚救了你们的人,你们不但不感激,还这样对我?什么叫算了?敢情我救人都白救了?严默简直恨不得给这些原始人也人手颁发一部改造指南! 敢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罚!都得罚!加人渣值,统统加一万点!混蛋原战一个人加一千万! 草町焦急地看向自己的主人,雕碍于她的目光,也开口道:“战,结果是我们所有人都没事。说到底,我还得谢谢你家小奴隶,要不是他,我家草町就没了。” 草町走到原战面前,跪下,但没敢开口求情,她的身份不配。 “可我的背包没了,里面带的食物和盐也全都没了。”猛在一边嘀咕。他不是想要战惩罚小奴隶,只是单纯为了那个还没有背多长时间的背包委屈而已,肉没了可以再猎,但那个背包想要再做一个,目前基本没可能。 原战把严默放在身旁的背包用木矛挑起,扔给猛,“给你。” 猛接过背包,大喜。 猎一巴掌拍上他弟脑袋,抢过背包又扔给原战,“不用,我这边还有一个,这个你自己留着。” “哥!”猛大叫。 猎一脚把二货弟弟踹到旁边,猛气得跳脚,干脆跑过去戳战的小奴隶泄愤。 严默是那么好给人乱戳的吗?趁人不注意,他拿金针就在猛的手腕上飞快扎了一下。他刚才没敢扎原战,一是当时大家都看着他们,众目睽睽之下不好下手,另外就是他已经对原战扎过一次,再来一次,他怕被原战察觉。 猛的手指刚挨上小奴隶的脸蛋,忽然停住,继而惊恐地大叫:“啊!我的手!我的手没感觉了,不能动了!哥!你把我的手打废了!” 没一个人理他。 猛拼命甩着手,还放到嘴里咬,可不管他怎么念叨自己的手没感觉了,别人都不信。猛哭了,蹲在地上抱着右手腕哀嚎。 原战目光从小奴隶身上一掠而过,眼中有着深深的疑惑。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会失手让小奴隶溜下去,就是因为他感觉到手臂突然无力,但不到一会儿就好了,而在这之前,他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两侧的肩颈窝各被什么扎了一下,就好像被沙漠里的刺球树的刺给扎了一样。 小奴隶有古怪,得盯着! 冰那边也收拾完了羊尾,暂时出了一口恶气。 大家再次围到一起,整装、检查行李。 严默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套上被羊尾穿过并磨损严重的那件兽皮衣,草町忽然拦住他,当着他的面,脱下自己的兽皮衣给他,把磨损的那件穿上身。 “小默,谢谢你肯救我,你是个好人。”草町低低地道,不等严默回答,又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家主人身边。 严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并不是有意要救草町,只是被逼无奈。不过……也好,被人感激总比被人恨要好,严默撇撇嘴,毫不客气地把草町那件兽皮衣穿上身。 毕竟是女人做的衣服,感觉好像就是比他原来自己捣鼓的那件要舒服。 最后大家清点了还剩下的东西。 除了穿在身上的衣服和抓在手里的木矛基本没有损失,其他东西多多少少都损失了一些,其中损失最大的就数原战和冰。 目前,整个队伍一共还有四个背包,但只有三包装有腌肉。 还好盐的损失不大,除了猛那个被原战整个扔出去的背包和冰掉入流沙中的包裹以外,其他人的盐都还在。 木瓢则只有冰的丢了。 猎的背包还在,表示打火石也没丢。 这么一看,总体损失并不算大,在全员都保住性命的情况下,大家都觉得这个损失完全不叫损失,只是为那个砸出去的背包可惜。 因为经过这次夺命狂奔,几个背包的结实度和实用性都经受住了考验,大大证明了它的存在价值。 几名战士看着四个背包的眼神就跟看宝贝差不多。 山和雕都要分肉给原战,被原战拒绝。 “我们现在离部落已经有一定距离,差不多快进入三级战士的捕猎范围,这里也不安全,我们得赶紧决定方向,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度过夜晚。”猎神色沉重地开口道。 “那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再走下去,我们就要进入沙漠了。”猛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恢复知觉,也不再闹腾,只是还会时不时地看看自己的右手。 猎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看向缺牙。 缺牙一拍脑袋,开始跟大家说他之前听到过的关于大陆尽头的事情。 据缺牙描述,他曾经在一次乱石滩交易中见过一名自称是高山族的战士,那人似乎长途跋涉了很久,偶尔的机会碰到了这次乱石滩交易。 “我觉得那人至少是一名四级战士,否则他不可能穿过草原和黑树林来到乱石滩。”缺牙道。 “他穿过了黑树林?”猎惊讶。 缺牙点头,“他是这么说的。” 严默发现一经缺牙肯定,在场所有战士竟然都露出了肃然起敬的表情,那是一种对于强者自然而然产生的尊重和畏惧,就好像他们面对自己部落的酋长时。 四级战士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 这点严默现在还无法体会,直到他踏足草原深处并经过黑树林时,才深深感觉到能活着穿过草原和黑树林的四级战士到底有多厉害。 “那他为什么会和你提到大陆尽头?”冰问。 缺牙回忆道:“他当时就坐在我旁边不远处休息,我感觉他很强大,就过去问他来自哪里,是哪个部落的人。” “他告诉我,他是距离这里很远的高山族人,因为寻找一样对他们族人非常重要的东西而离开部落。”缺牙说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他还说跟他同行的原本一共有五个族人,但走到这里已经只剩下他一个。” “他在找什么?”冰又问。 冰的好奇心像是比其他人重很多,而且憋不住话,并时时刻刻都想体现自己的存在感。这种性格,让严默感到略熟悉。 某人摸鼻头。他上中学那段时期,好像就这德性?处处都想出头、处处显摆自己的能耐,感觉那所中学都要装不下他,任何学校活动都想插一脚,任何评比都要拿个奖,不服人,嘴还硬,做错事也不愿承认,还喜欢被人捧、被人夸奖,到处树敌也不自知,直到后来受到接二连三的打击,直到真正吃了大亏,才学会韬光隐晦是如何重要。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一段时期可以压制下去,可本性偶尔还是会冒出头来,导致他后来无论求学还是任职期间,还是被不少人讨厌和记恨。 这样的性格也许并没有什么问题,顶多活得比别人稍微艰难一点,等将来更加成熟,自然会慢慢沉淀,最终找到自己的节奏。 可偏偏他是个受不得半点委屈的人。本着你对我不好、我对你更差的报复式天性,他对那些凡是厌恶他并不利于他的人,都做出了一些很是给自己增加人渣值的缺德事。 他不知道冰是否也是同类人,但已足够让他不喜欢并远离这个人。坏人都不喜欢与自己相似的人,更不会相信其,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就算他救过冰,可是这世上关于农夫与蛇的故事并不少。 阴暗的严默面无表情地想到。 “不知道。”缺牙摇头,“他没有详细说,但他偶尔说了句也许要到大陆的尽头才能找到他想找的东西。” “那大陆尽头在哪里?” 缺牙抓头,“也许高山族人知道?” 还以为你真知道什么宝贵消息,结果还不是白说? 严默觉得不重要的消息,猎却十分重视,他详细地问道:“那个高山族人后来去了哪里?你有没有看到他离开乱石滩?” “我看他后来去找了拜日族人,似乎有什么事问他们,之后那人就跟拜日族人一起走了……等一下!”缺牙木矛一捣地面,突然大喊:“我想起来了,他会骑马!他跟那些拜日族人一样会骑马!那些拜日族人分了他一匹马,他一翻身就骑了上去,那匹马也没有把他摔下来!” “难道拜日族和那个高山族有关系?”属于大山的浑厚男低音响起。 “很有可能。”猎沉思,“上一代的祭司大人就曾说过,部族里的男人不能只和部族里的女人在一起,得和别的部族交换,否则部族便会逐渐衰落。祭司大人没说为什么,但我们三族合并后确实要比以前强大得多。也许拜日族和高山族跟我们一样也打算结合成新的部落?” 严默心想,看来这里的祭司已经注意到近亲繁殖的危害性,也许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但只要知道其危害性也就足够。 原始社会是否也就是这样一点点发展起来?因为生存受到各种威胁,于是某些部族便在一些比较睿智的祭司的推动下,逐渐与外面的人群接触,进而发展到合并与融合,再形成新的部族,就这样周而复始,部落出现了,城镇出现了,最后国家也出现了。 “拜日族生活在东边的大草原上。”原战忽然道。 猎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转头看向严默,问:“小默,你知道大陆的尽头在哪里吗?离部落大约有多远?我们要走多久?是不是真的能找到产盐的大海?” 谁知道呢?走下去,只要没死,兴许哪天就走到海边了。严默当然不会这么说,他在想措词,前面被打击到了,他得好好想想怎么说才能真的在这些原始人心中树立起威信。 猎却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猛然变脸:“我命令你,现在,立刻,清楚地告诉我方向和要走的天数,否则……!” 原战的手迅速搭上他的脖子。 又来?!严默心中一凉。 妄他还以为他和他的毛头蠢主人处出了一点感情,刚才对方掐他脖子,他虽然很生气,但他也能稍微感觉得出来原战会动手凶他,不过是为了先一步堵住其他人的嘴,那家伙根本就没用劲掐他和踩他。 可现在猎不过一个暗示,这家伙竟然就已做好了杀他的准备,瞧这动作麻利快速的,竟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不过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变脸,刚才不都好好的吗?他说错了什么吗?不对,他根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 作者有话要说:两章并一章,感觉这部分不太好分章,就一口气写下来了,天又亮了~~ 我要把时间再调整过来,虽然晚上的感觉更好~ 爱你们,么么哒^^ 第31章 回31 原战手一紧,严默当即大叫:“等等!为什么要杀我?我之前说了往南方你们又不信,具体天数……我没去过,我怎么能知道?” “你要么知道不想说,要么就是在骗人。”冰冷笑。虽然这小子救了自己,但也不代表他就没其他小心思。一个他族人,怎么能够彻底相信? “什么意思?我哪里骗你们了?我跟你们一起走,如果有危险,我不一样遭殃?”严默头疼,他确实在骗人,但这时谁承认谁白痴。 冰摇头,满脸都是讥诮,“你说大陆的尽头在南方?而大陆尽头就有你说的那什么产盐的大海?” 严默只能一路走到黑,咬牙道:“没错。” 冰立刻道:“那高山族人也在寻找一样东西,而且他也说了可能要到大陆的尽头才能找到。” 冰这话一出口,严默顿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也明白了猎和原战变脸的原因。 “你们怀疑那高山族战士也是在寻找新盐地?”严默看向猎和其他人。 冰没有回答,但猎和旁边原战的表情已经说明答案。 大山和雕反应慢了一步,直到这时才明白猎为什么对盐默变脸,当下脸色也都有点难看。 猛最迷糊,看看他哥,又看看冰,最后看向严默,傻乎乎地问:“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们在担心新盐地已经给那高山族人和拜日族发现并占领了?” 原战捏紧严默的脖子,逼他看向自己,凶恶且冰冷地问道:“新盐地到底在哪个方向?东方,还是南方?说!” “南方。”严默双拳紧握,腰间暗藏的金针已经被他摸到手中,这时他再改口只会说明他心虚。 “你还坚持南方?”猎似乎有点讶然,“拜日族的地盘在东边的草原上,而那打算到大陆尽头寻找某物的高山族人在乱石滩谁都没找,却去找了拜日族,他还会骑马,显然他早已有准备。这不就说明大陆的尽头其实就在东方,而你说的大海也就在东方?” 猛终于明白了,“啊”的一声大叫,手指着少年的鼻子大喊:“原来你在骗人!祭司大人的提示果然没有错,他明明已经告诉我们东方才是最正确的道路!” 原来他还是败在了那个老祭司手底下吗?摔! 这种根深蒂固的信任真他妈可怕。再摔!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盐默。”猎和声道。 “你之前救了大河,还告诉大家大蓟的用处和断骨固定的方法,所以哪怕你是他族祭司弟子,我们也选择相信你,没有把你的事告诉祭司大人。” 猎说出的话让冰一皱眉,但很快他就把这份惊讶压下。 “现在你又救了冰和草町他们,还做出了背包和兽皮战甲,如果没有必要,我们也不想伤害你。但是这并不是说我们可以让你随意欺骗,你应该明白欺骗我们的后果。”猎的声音很温和,但脸上的杀意却很明显。 “我没有骗你们。我为什么要骗你们?”严默怒极而笑。 战冷哼一声,捏紧他的脖子,“也许你是为了让你的族人先我们一步找到新盐地,然后再带我们过去,到时你就能让已经占好地盘的族人设法救出你,再杀了我们。” 听听!谁说原始人的想象力不丰富的?这理由连他这个被质问的人听了都觉得特别像那么回事。 严默无奈地为自己辩解道:“你们会那么蠢吗?当你们发现那里有人占领,会只站着让别人杀吗?难道我不怕你们先杀了我?再说那高山族人只说了是在寻找一样东西,并没有说自己在找盐。你们怎么就能肯定他就是在找盐?”娘的,他装个大神怎么就这么难? “我们不肯定。”猎非常诚实地道:“但你提到了大海在大陆的尽头,偏偏那高山族人也说要到大陆尽头找东西,如果是你,你会不怀疑对方也在找盐?” 严默简直要为这些原始人的联想力点赞。话说你们不是原始人吗?为什么脑子会这么聪明?你们不应该是蠢笨如猪,随便忽悠一下就该把我这样的人捧为大神吗? 当然他也知道一个开始蓄养奴隶的部落,哪怕她的生产力万分落后,连针线和衣服等基本物品都还没有出现,也并不代表他们的脑子还处在古原始人的启蒙阶段。 他们没能发展起来,物质的缺乏大概是最主要原因,另外大概就是部落祭司为维护自己的神秘和权力地位,而对各种创造发明和发现进行了有意无意地暗中压制。而这两点,在原世界的世界发展中都是已被证实过的阻碍人类发展的要因中的一部分。 总之,落后也许代表愚昧,但并不代表愚蠢。 “大陆的尽头并不止在南方。”严默斟酌着说到,“也许东方,甚至其他方向都可能有尽头。” 猎皱眉道:“这不够。我现在不止要知道方向,我还需要知道具体要怎么走。你的祭司不可能只告诉你只朝南方走,而不给你任何其他提示。现在如果你想证明你没有欺骗我们,那就拿出更有力的证明来!” 我能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明?让你们跟着河流走?那要走到猴年马月? 我只是医生,又不是资深的探险者!倒是你如果能给我一张世界地图,我马上就能告诉你具体要怎么走!你倒是拿出来啊! 说到地图,这时候严默才迫切感觉到减少人渣点的重要性,如果他把人渣点减掉一千,他现在不就可以使用指南的第三条,从而得知这里的地理和水文情况了吗?到时别说找产盐地,他找什么矿物找不到? “盐默?”猎再次催问他。(..info好看的小说)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可是他们的眼神不是信任和依赖,而是怀疑和急切。包括平时对他最为友善和信任的草町也一样,不过草町眼里还多了些担忧。 等等……找盐?找矿?地图?贼老天!他前面到底都忽略了什么? 严默恨不得再给自己一巴掌,他前面只想着指南会惩罚他,而不得不救人,为此还憋屈得不得了,却忘了指南还有几个相当实用的功能,而他只要减到相应的点数就可以使用。 一旦他达到使用条件,弄懂怎么使用指南第三条,他还用愁找新盐地?还愁找不到适合的地方建设属于自己的家园? 而且一旦有了确切的地图,在这个原始社会的生存率不用说,立马就可以拔高一大半,至少不用担心走着走着就走入沼泽或流沙中,更能有的放矢不至于瞎走一通,避免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和生命。 思想一转变,严默顿时就有了种豁然开朗之感。为什么他之前就没有重视这点?为什么他之前就没有注意到这坑爹的改造指南不只是会坑爹,它还会很有用? ――因为他的眼睛和神智都完全被各种愤怒和各种恨意给蒙蔽了。真是蠢到家了! 但他要怎么才能快速且大量地减少人渣值?严默没时间详细看数据,只能大概估算了下。 如果挽救一个人的生命可以获减一百人渣值,他前面救了羊尾两次,冰一次,草町一次,应该已经可以减掉四百点,那么也就是说他只要再救人性命六次就可以达到使用指南第三条的标准。 六百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旦有机会,说不定很快就能减掉。 第一次,严默有了点前方似乎大有奔头的期待感和微兴奋感。也是第一次他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利用指南、利用他自己的特长和知识,好在这个世界更好地活下去并顺利减掉人渣值。 其实从来的那天到刚才,他多少都有点随波逐流、和老天爷消极对抗的意思,基本上都是事不逼到眼前就不去管它,或者就是在千方百计地研究怎么钻指南的空子,根本就没有好好考虑将来要怎么样。 虽然他很想要把人渣值全部减掉,好让宝贝儿子回到自己身边,但也只流于有想法而无行动的层面。 现在,他彻底醒悟并改变想法了。 不得不说人的想法真正是瞬息万变,有时候只一点触动就会让人产生顿悟般的思想转变。不过,顿悟也要看人,严默本身就不是傻子,他前面已经悟过一次,只不过弄错了方向,这次总算悟到点子上。 这一醒悟,再回头看自己原来的计划,严默顿觉好气又好笑。概因他原来的想法太幼稚也太胡闹,就目前的现实和条件而言,在这么一个什么基础设施都没有、恐龙和人并存的纯原始社会,才忽悠这么点人,带这么一点东西,就想一路横穿大陆找到大海?开玩笑呢! 严默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他本来想忽悠土著们说跟着朝南方流淌的河水走。虽然江河流淌路线有地上和地表之分,跟着大河走并不一定能找到大海,更多时候甚至还会因为地形而要多绕许多路,但这已经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好的能找到大海的方法。 现在想想,真是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 不过现在要怎么说才能合理又不让猎他们怀疑地改变目的地?并能暂且找个安全且食物充裕的地方停留,好让他大把减人渣值? 严默的思想变化说来话长,但于真实时间上也就只过了不到一分钟。 可原战等人已经等得不耐烦,正在心中盘算来盘算去的严默就感到自己脖子一疼,心狠手辣的毛头主人又捏了他一下。 “我、我害怕……”严默惶恐的神色不用装。爪子抬起,肮脏的长指甲已经快要碰到青年的手臂。别人都以为他要伤人,结果他的手指却轻轻地摸了摸青年的上臂内侧肌肤。 原战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古怪,他家小奴隶在干嘛?这是在跟他求饶吗? 虽然心中在嗤笑小奴隶的“软弱”,一脸凶巴巴表情的青年却微微放松了手劲,嗯,实际放松了很多。 感觉到原战的松动,严默也变得更加冷静,只要这些野蛮人不是真想杀了他就好。脸上配合着刚才的话做出适当的表情,后续的想法和说法则一一在脑中成型。 “我族祭司确实跟我说了些找到大海的提示。我刚才没说是因为我怕我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一怒之下杀了我。”少年的表情像是要哭了,但又坚强地忍住。 “你不说,我们才会杀了你。”猎的神色变得更加和缓。他也不想这样逼这个孩子,但是作为这支队伍中年龄最长的领头者,他必须为所有人的生命考虑。 “好吧,其实……祭祀大人跟我说过,大海离我们很远,我们一路过去必然会碰到很多危险,让我们去之前,必须做好很多准备。” 这才像实话。猎和原战等战士一起这样想到。 不等猎他们发问,严默立刻又道:“如果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我并没有强行要求你们一定要去找海,是你们问我哪里有盐,我才说要找到大海,因为我族祭司跟我说那里的盐最多,而且我还实话告诉你们,大海在大陆的尽头。如果我要骗你们,根本不会提大海的事情。” 见众人脸色都有所缓和,严默知道他们听进去了,看来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并没有白费,虽然完全不足以和他们的祭司大人的影响力对抗,但也给这些战士留下了他很有用并心地不错的印象。 于是他赶紧趁热打铁道:“如果你们不想去找大海,那么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其他盐地,盐量也许没有大海多,但应该足够原际部落几年之用。” “听你的意思,你好像不止知道一个可以产盐的新盐地。”冰怀疑地道。 严默冷静地胡扯道:“是,我是盐山族祭祀弟子,肯定比普通族人更会找盐。” 猎等人互看。 战把严默推到草町身边,让她看着,别人都以为小奴隶腿断了不能走,只有他知道小奴隶的腿九成已经没事。 众战士聚到一起进行了快速而简短的商议。 “先找盐地,谁知道那大海在哪里。”雕道。 “可是小默不是说大海有取之不尽的盐,还有很多食物吗?”猛可惜道。 “我觉得盐山族人如果也知道那大海的消息,必然是往南方去找那大海了。”缺牙判断。 “有可能。”猎点头,“海如果真在大陆的尽头,那孩子没说谎,一路上肯定会很危险,我们只有十二个人,那高山族的四级战士带着四名同伴出门,才走到这里就死得只剩下他一个,还不知道他以后和拜日族能不能找到大陆尽头。冬天就要来到,部落里又急等着盐用,我们如果能就近找到盐最好。” 众战士回到少年身边,大家一起蹲下。 原战戳了戳自己的小奴隶,“说吧,除了那什么大海以外,还有哪里能找到盐?” 严默不答反问:“哪里食草动物最多?比如牛、羊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jj好卡啊,转了好久才进来~ 话说严默前面悟了人,进入练气期;这次悟了物,终于可以筑基凝脉;下面就要累计修为往金丹大道狂奔而去了;等他啥时候悟了心,他就可以凝结元婴了,哈哈哈~~~ 今天只有一章^^ 对自己动不动就想修改的尿性无语了,这一章我竟然写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中间删除了近四千字,是的,这本来是个肥章,被我一修改一精炼,全没了~~~好吧,我承认中途有受不了溜号去刷微薄过……但顶多一个小时啊~~ 今天教师节,不知道读友们中间有没有老师,但我还是要说一声:教师节平安快乐! 也愿我原来的老师们都能平安、健康、富有、快乐^^ 这个祝愿也送给大家,爱你们^^ 第32章 回32 食草动物多的地方还有什么多? 草? 草是有很多,但同样多的还有食肉动物,和其他部落的原始人。 严默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很简单,哪想到猎一脸“就知道事情不会容易”的认命表情。 “附近最大的凤尾草原离我们有三个白日的路程,那里是几个部落共同的狩猎场,每次去那里,收获虽然会很大,但必须去至少百人以上的队伍,冬季之前的这段时间,去的人得更多。”猎握拳。 严默想起了那支千人军队。 “如果一定要往那里走,我们得小心再小心。”说这话的时候,猎已经抱着我肯定回不来了,只要能有一个逃回来报信就好的悲壮心情。 看到大家慎重到接近沉重的表情,严默一脸不在状况地道:“不一定非要去那里,如果附近有比较大的种群也行,我不是想捕猎它们,而是想跟着它们。” “跟着它们?跟着那些食草兽就能找到盐?”冰立刻问。 严默没点头,也没摇头,保持了适当的神秘。他没有寻矿本领,只能从一些他知道的小常识中寻找办法。他记得,原世界的古人类一开始完全靠动物的血肉来补充盐分,后来住在海边的原始人很可能先一步发现了盐这个东西,而内陆的人则是偶尔发现食草动物会舔舐一些岩石和土壤,从而也发现了盐。 所以,他决定效仿之。 反正他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只能姑且一试。 根据少年记忆中的一些蛛丝马迹和猜测,他甚至推测盐山族祭司很可能就是跟踪和观察食草动物而找到了盐山。 见严默不肯回答,大家也不觉得奇怪,祭司总是神神秘秘,这种通过食草动物找盐的本领肯定也是盐山族祭司传承之一,少年肯说出来才怪。 原战起身,似乎在寻找标志物,最后他一指某个方向道:“如果不去凤尾草原,从我们这里出发往东南方走,大约一个白日的路程,那里有一个较小的羬羊群。” “东南方?”猎也起身望过去,“我记得那附近有一个人数不少的毒刺族群长驻那儿,我们真要往那里去?” “总比我们这点人杀进凤尾草原好。”原战冷静地道:“这时候正是冬季来临前的最后捕猎时期,所有附近大部落都集中在那儿,草原大半厉害猛兽也都守在那儿,如果我们不小心被发现,那下场不是被猛兽咬死吃掉,就是被其他部落俘获或杀死。” “毒刺族群可也不好对付,他们虽然人少,可甩出来的毒刺防不胜防,而且他们连我们的话都不会说,跟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酋长一直都想杀光他们,就是担心会损失很多部落战士,而且那帮野人暂时也没有骚扰附近部落的意思。” 野人?听原始人说别人是野人,这感觉简直了!严默顿时对那群毒刺族人感起兴趣来,如果是刚开智的族群,说不定会比原际部落的人好忽悠?就是语言不通可能会有比较大的麻烦。 “只要我们行动小心点,别去抢夺那群羬羊,那些毒刺族人轻易也不敢招惹我们,他们身上的毒刺也不是用不完,而且毒刺用多了他们也死定了。” 原战这句话的后半句,严默没怎么听懂。为什么毒刺族人毒刺用多了他们自己也会死亡?难道是因为毒针的毒性太大,哪怕皮肤直接接触太多和时间较长都会让毒素进入体内? 严默更心痒,恨不得马上就能弄一些毒刺族人的毒刺来看看——如果能针对其毒性研究出解药,这可是防身和保命的利器。 “行,那就去那里。太阳快落山了,我们先得赶紧找个地方过夜,往东南方……最近的落脚地还需要走很远,我们得快点!”猎抬头看了下太阳的位置,立刻招呼大家动身。 众人纷纷站起,没有一个多话,背起各自行李就走。因为流沙事件,他们在这里耗费了很长时间,如今太阳已经降到离哈萨神山山顶两人高的位置。 一路无话,大家只埋头赶路,途中经过一个水源匆匆饮用了些水,严默本想查看附近植株都没时间,被原战催着上路。这时,严默还没有意识到渐渐进入草原的夜晚有多危险。 终于,在天边出现红霞时,一行人赶到了猎所说的落脚地。这处地方离水源较远,背靠一座小土丘,地上残留有不少火坑或骨骸,想必是原际部落的战士出来狩猎的日常宿营地之一。 天还未全黑,原战把少年交给草町照顾,和冰、雕、山四个人拿着木矛离开去捕猎。 猎掏出两块火石,薅了一把干草放在火坑里,把两块石头交给蚊生。 蚊生拿着两块石头放在干草上方互相击打了半天,也没掉出足够的火星把下面的干草点燃。那真的是用了很长时间,中间还换了人尝试,可直到原战和冰等都拎着在水源那里处理好的猎物回来了,火还是没有生起。 最后猎宣布:“今晚火神心情不好,大家挤着点睡。” 哈?!严默盯着猎简直无法相信,难不成这就是你们不怎么在野外生火的原因?因为生火全部靠运气? “不生火也好,免得被野兽闻着味寻过来。晚上冷,大家挤挤睡。”雕一脸这种事很正常的表情,完全不以为意。 上次原战说到这事,他就想反驳来着,这次事关自己的生命安全和野营舒适度,严默再也忍不住道:“野兽都怕火,如果我们有个火堆,哪怕真的烧烤什么也不用担心它们敢冲过来。而且点火还可以驱散蚊虫,晚上挨着火坑睡也暖和,好处一堆堆。” “那也要火能点着啊,这里又不在部落。部落里有长期保留的火种,需要就可以去取。”猛很无奈地道。 敢情你们说的没有火还能少招点野兽之类的话,完全是因为火难生而做出的一种自我安慰? 想想看也怪不得众战士会如此为难,他原世界的古人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确实也不喜欢长途跋涉,一般捕猎采集等都会在家门口附近,很少会在野外逗留过夜,也是直到出现哪怕是晚上也可以在野外方便取火的火镰、火石及火绒,才有较多的人敢出门远行。 原际部落的人敢离开家园,大概也是靠人多来壮胆,而且人一多,生火的事完全可以交给奴隶,让他们分开一个个试,只要有一个成功,那就不愁没有火用。 可如果人手少、工具也少的时候,想要生火就成了大难事,就比如现在。天色黑了,没人愿意再去费时费力地弄火,只想早点填饱肚子睡觉。 严默抓头皮,他的头发里肯定有虱子。 用石头生火不是不行,但想要有好效果,也要看是什么质地的石头,比如硫铁类矿石、含磷含铜类矿石,和燧石等。 除石头以外,就目前的条件,他现在还能想到的取火方式就是钻木取火,但那玩意看似简单,对工具却也有一定要求,这么晚了,天都黑了,想要找到合适的干燥木板、坚硬树枝、易燃的火绒也不容易,而且想要快速钻出火,最好能再制作一个带弦的弓。 “能把那两块石头拿给我看看吗?”严默问。 猎没在意,直接把石头扔给他,这种石头后山多的是。 除了那些可以当作药物使用的矿物,严默对矿石并不是很懂,他也就是想拿过来看看,结果这一看,倒真给他看出了问题。 两块石头像是用了较长时间,边角都已经变得有点圆润。 严默立刻问道:“这两块石头,你们刚弄到手的时候是不是边缘比较锋利?” “是,就在磨石场捡的,那里这种碎石很多。”猛随口回答。 “那一开始你们用这两块石头是不是比较容易打出火星?” 猛看向他哥,猎想了想,点头。 “这样,你们试试看能不能把石头砸开弄出比较锐利的边缘,然后再用那锐利的一边去击打、削擦另外一块石头,说不定这次会能比较快弄出火星。另外,在一个人击打石头时,另外一人最好趴在一边吹那些干草……等等,把那些干草也拿一点给我。.info” 猛速度最快,当即屁颠颠地抓了把干草递给严默。 严默拿着干草摸了摸,比较干,但还达不到火绒的易燃效果。 于是严默拿着两块石头把干草夹到中间开始摩擦。 “你在做什么?”猛好奇地问。 不止猛好奇,几乎所有晚上还能看得见的人都在看着他。原战取出粗盐,用木瓢里的水化开一点,慢慢抹在已经扒了皮和内脏的草原鼠上。 严默头也不抬地答:“磨一点火绒。” “火绒?”大家一起竖起耳朵。 “就是用干苔藓、干草末子、干羽毛丝等做成的容易燃烧的东西,这些东西用之前最好能再揉一揉,把它们的结构揉得更松散……就是更轻更软。”严默耐心解释道:“打火的时候,先把这些易燃的火绒放到火石下面,火星落在上面,轻轻吹一吹就能烧起来,等火绒点燃再添加干草等,注意不能一起加太多,慢慢地就能把火生起来。” 猛眼睛闪闪发亮,“小奴隶,你懂得真多。” “……我是祭司弟子。”抱歉我只是总结了前人不知多少年的累积而已。就算我现在不说,等你们发展时间长了,自然也会一点点改进生火方法。 “可我觉得我们部落的祭司弟子秋宁就没你懂得多,他还比你大两岁。”猛伸手捏他的脸,“是不是祭司弟子都比较瘦弱?你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等我营养赶上来,你看我还瘦弱不瘦弱。严默抓住他的手,推开,“别闹,你要闲着没事做,就帮我用手搓一点火绒出来。” “行!交给我。”猛是个闲不住的人,当下就坐到地上,两手抓了一把干草就搓起来。 猎看了看少年抿了下嘴唇,作为一个他族人,他竟然开始担心这孩子泄露了这么多盐山族祭司之密是否会受到盐山族历代祭司灵魂的诅咒。 冰一边处理手上的草原鼠,一边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少年。一个他族祭司弟子会这么好心? 严默本来也想给其他奴隶找点事做,可他发现羊尾和夏肥自从太阳落山后,就坐在原地没怎么动过,再看蚊生和草町,蚊生不受黑夜影响,可草町也有点摸着做事的感觉。 是因为营养跟不上而造成的夜盲症?据说古时候不少人有这种毛病,哪怕到近代还有不少山村的人一到晚上就变睁眼瞎。 可是为什么所有原际部落的战士都没事?因为他们吃得比奴隶好? 那为什么蚊生和他都能看见? 咦?不对!他怎么能看得这么清楚? 严默翻来覆去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看周围的人和景色,终于发现异样。 之前在部落里几乎都是天擦黑就睡觉,不睡也有火把照明,他一直没发现视力上面的变化,可是这一到了野外,虽然天上有星空,但按照常理来说,在没有火光照耀的情况下,他能看清送到自己眼前的手指就不错,怎么会附近二、三十米处都能看得跟白天一样清楚?再远一点也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他是医生,对于人类正常视力应该怎样再清楚不过,他这样的视力能力绝对不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刚来几天也没发现他晚上视力有这么好啊。是什么开始,他的眼睛到了晚上也能看清周围? 是指南在改造他的身体?就比如他越来越强的自愈能力? 还是……那天原战硬塞进他嘴里的那颗鳐鹏的眼珠造成了他视力上的变化? 严默心情较复杂地看向正在忙活的原战,如果真是这样,也就能解释那天雕和草町对他的各种羡慕妒忌的表情了。 力气最大的大山把火石拿了去,用营地一块大石头把火石给砸裂了一小片,露出锋利的边缘。 按照严默的指示,猛负责击打火石,蚊生负责吹火,大山负责添加干草,忙活了一小会儿,竟然真的把火生了起来。 在火焰明显冒出后,营地里响起了一片小小的欢呼。 也许是过于兴奋,也许是为了更好地吓住野兽,也许是为了取暖,除了装作腿不能走路的严默,其他十一个人一起动手,连点了三个火堆。 这下也没人说要吃生肉、啃干腌肉了,刚才耐不住饿已经啃了些干腌肉的人此时都有点后悔,不过他们吃的少,有现成的鲜肉,他们也不介意多吃点。 原战四人出去,因为怕天黑被夜行动物偷袭,他们一共就抓了四只草原鼠和两只狡兔。 但加上其他人携带的干腌肉,十二个人在今晚还是勉强吃了顿饱饭。 烧烤时,没事干的严默抽了个空唤出指南查看人渣值被减情况。 指南亮起,按照他的吩咐,显示了他目前各项和总计减少的人渣值。 制作背包一个,-10点。 传授他人制作背包,工艺复杂程度达到三级,-3点。 制作兽皮战甲一套,-20点。 传授他人制作兽皮战甲,工艺复杂程度达到二级,-2点。 制作兽皮衣一件,-10点。 传授他人制作兽皮衣,工艺复杂程度达到一级,-1点。 以上三条,包括传授在内,直接和间接的,他一共获减了79点人渣值。 而救人上则果然如他所料,获减了整整400点。 另外,流沙中救人的方法也给他减了20点。 之前,传授生火方法,获减20点。 严默看到最后一条,有点奇怪点数之少,后来想到这种用石头打火的方法已经出现,他只不过又稍微总结了下经验而已,只减20点也算合理。 只是最可笑也最奇怪的是,在所有获减人渣值的项目中,竟然还夹杂了一条: ——喂食三只饥饿的铁背龙一次,饱食度低,人渣值-1点。 看到这条时,严默差点骂娘,后来又啼笑皆非。原来这样还能减人渣值?那他要是杀了铁背龙会不会加人渣值? 这点只能暂时留待以后求证,严默现在已被指南冒出的另一条讯息给完全夺取了心神。 ——恭喜流放者累计获减人渣值超过500点,现在总计获减人渣值638点。为奖励流放者的改造积极性,同时也为了让流放者进行更好的改造,特此奖励草药包一只,容量体积为5立方米,请到本指南的奖励列表中领取。 特注:此只草药包只能装与草药、药物有关的东西。草药包内可以装入的物品都会保持装入时的状态,直到取出。遗失不补,请流放者善加使用、多多使用,以期早日明正心性。 严默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奖励列表,原本只有一行的奖励列表现在果然变成了两行。 严默没有傻到现在就把奖品拿出来,但他手指在草药包三个字上划来划去,心里兴奋得一塌糊涂。 采药人最想要的是什么?除了辨识、挖掘和焙制草药的技能外,谁不想要一个可以保鲜又不占地方不占重量的乾坤袋一样的宝物? 有了这玩意,虽然5个立方米的容积不算大,但他就不用看到路边的草药而愁没地方装了!最重要的是它还可以保证草药和药物的新鲜度,这简直是神赐的功能! 有了这麽一个奖励,严默顿觉那四个人救得值得的不得了,就算那四个人全都忘恩负义,就算原际部落的战士们都没有足够的感恩心,他都觉得无所谓了。 呵,我就是来减人渣值赚奖励的,我要你们感激我干什么?某人心理扭曲地想。 大约是心里太兴奋,严默没处说,只能换种方式发泄兴奋道:“我会做火折子。”他悄悄对坐在身边的原战道。 “火折子?”原战不舍地把最后一口嫩骨头也咬碎吞下,费力地发音道。 “一种可以存储火种的工具,可以随身携带,外出生火时用它会容易得多。” 原战手指一曲,神情变得凝重,“怎么做?” “我需要一个竹筒……好吧,你可能连竹子都没见过。不怕烧的木头做的木筒和石筒也行,要这么长、这么粗,筒里面是空心,一头必须封死,另外一头打开,平时用塞子塞上,火种存放在里面,随取随用。” “火种存放在这样的筒里面不会熄灭吗?”原战确实没听过竹子,但他更关心火种的保留方法。 “通过不完全燃烧……说给你也不懂,以后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被鄙视的原战也没生气,对他来说这是属于祭司的本领,青年继而又特意低声问:“竹子是什么?” 严默撕扯着肉块,“那可是好东西!”说着便开始给原战科普各种关于竹子的知识和好处。 “附近没有看过这样的植物。”原战脸上满是惋惜,“不怕火的木头……我不知道,石头也许可以让奴隶打磨一个,你应该早点跟我说。” 早点说,好让你把我交给你们祭司大人吗?严默忍住翻白眼的欲望,撕下一块较大的肉递到青年嘴边,一边自我催眠:就当做爹的喂大儿子了! 被当大儿子看的原战张大嘴“啊呜”一口就把肉条吞进嘴里,手抬起,在小奴隶的背上摸了摸。 严默被他摸得一身鸡皮疙瘩,但纵观队伍其他人,现在能真正保护他的也只有这个把他当半个老婆看的凶恶青年,他想要收服这些人,就得先收复他的“男人”。 而想要一个性格坚毅、脑子活泛又天性粗鲁且心狠手辣的人软下来,首先他就得软下来,还得软得非常有技巧。 当然,严默绝对不承认他在勾引人,他认为他只是在驯兽而已! 晚上,被小奴隶的刻意示好给弄得浑身火起的原战,也不顾旁边有没有人听墙角,抱着严默蹭了大半个晚上。 也幸亏明天要赶路,原战怕他再受伤,没真正进入。 严默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各种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声,再听着营地里那些不加掩饰的xx声,顺便感受了一下各种小虫子在周围爬行的动静,一边任由青年蹭他,一边开始在心里默背本草大纲。 早上起来时,负责第一班值夜的猎和缺牙都不住声地赞扬,说很少能在外面还能睡得这么舒服。有暖和的火堆不说,还有铺盖两用的兽皮大衣用。 从夏肥身边钻出来的猛看着严默的目光有点奇怪,犹豫了一会儿,一下跳到他面前,“还有一次。” “什么还有一次?”严默一下没反应过来。 猛正要说明,负责最后一班值夜的原战走过来就把他推开,“收拾好,该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章并一章的大章! 小剧场01号: 严默拿着一根草根磨牙齿,一边磨,一边冷笑。 原战走过去,又退回来,蹲下戳他:“谁得罪你了?瞧你这张憨厚凶残脸!” 严默扯出草根,继续冷笑:“你知道么,今天我们差点就不能露面,还得继续在那流沙坑边呆着。” 原战:“发生了什么事?” 严默:“刚才我的指南大神告诉我,帮我做观察记录的那个人昨晚看一个叫青啥浼的hp贵族,一边嘲讽地说‘哈,软乎乎的小毛孩子’,一边从七点开始看到了十二点整!而那时她一个字都还没写!最可恶的是她还花了大半个小时去查文中出现的雷诺是否真有其人,因为她对那个角色花痴了!” 原战:“……你说的是什么?都听不懂!那指南大神是什么?就是那个告诉你往南边找海的祭司吗?” 严默……把草根塞进了原战嘴巴里,“去刷牙!” *** 啊啊啊,同胞们,亲爱的们,瞧我这小段子写的,多有内涵~~ 为了这个我还写了半个多小时,求宠爱^^!!! 第33章 回33 本来就已受伤,昨天还快走了小半个下午的草町和羊尾的脚在一夜过去后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肿得更加厉害。(..info好看的小说) 如今,草町还能走,羊尾明显勉强,可他不敢说,怕被当成累赘宰掉。 严大医生因为昨天受刺激较多,几乎忘记了这两人脚部受伤的事情。结果早上一起来,那指南就开始用发光的方式来显示它的存在感了。 严默一看指南主动亮起,就知道肯定没好事。他正准备查看,结果猛来了,等原战把猛赶跑,他才有机会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 因为忽视了身边已知病患的病痛,指南判他疏忽,给他加了4点人渣值。 还好不是见死不救那样一下就加他10点,否则…… 严默觉得有点冤屈,这次他还真的不是故意疏忽,而是真忘了,他原本就打算给两人看脚伤来着,否则队伍里有三个不良于行的人,那绝对是一场悲剧。可惜人渣值已加,他现在也只能想法补救再把它给降下来。 这一出一进……浪费啊! “你就不能提醒一下吗?”严默对自己的右手不满道。 指南毫无反应。 严默嗤笑,懒洋洋地嘀咕:“知道知道,你是想让我时时刻刻把医生的本职记在心头,而不是需要提醒才会想起,对吗?” 指南当然还是毫无反应。 严默见原战用奇怪的目光看他,当下不再自言自语,抬头对草町两人叫了一声:“羊尾,草町姐,你们过来一下,我给你们看看脚。” “我脚没事。”羊尾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反驳道,为了掩饰,他甚至不顾疼痛,故意笔直走了两步,而这两步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如果不是怕你耽误行程又拖累我,我管你屁事!严默撇嘴,“草町姐,你过来,脚扭伤得赶紧治,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何况我们后面都还要用到脚。” 草町在听到严默说要给她看脚伤时,脸上露出惊喜,但她还是先转头看向自己的主人,征求他的同意。 雕当然点头,还亲自抱起草町把她送到严默面前。 猛收拾得快,从他哥那里把背包抢过来背上身,正准备出发,听到小奴隶说要给草町和羊尾看脚扭伤,转身就又冲到了少年身边蹲下。 原战见此,只好去跟站在高处的猎说暂缓出发。 猎看着远方皱眉,“我们被盯上了,如果不能带的,就干脆丢下。” 原战知道猎在说什么,他早就在值夜时发现那些在远处草丛中晃动的灰影,当即冷酷道:“先让盐默治治看,那小子手段多,说不定有办法让草町他们走起来。真不行……就在路上丢,还可以甩掉这些恶兽。” 土丘下,严默摸了摸草町的左脚,确定没有骨折,只是扭伤,肿胀也不厉害,只按压和转动脚踝才会有痛感。 “情况不严重,我先帮你消肿止痛,考虑到后面要长时间行走,我会把你这只脚的脚踝部位固定一下,你走路的时候尽量不要用这只脚使力,建议你最好弄根拐杖。” 草町松了口气,她觉着她脚扭得也不严重,可这里不是部落可以让她留在帐篷中休息,他们得在到达目的前,一直走下去,这样她的脚说不定会硬生生走废掉。幸好有心善又会治病的小默在! 严默解释名词脚踝和拐杖。 旁听的雕转头就去附近找适合的材料。 轮到要给草町动手消肿止痛时,严默看向猛,“我需要使用盐山族祭司的手段,你不是我族人不能看,否则会被我族祭司的灵魂诅咒。(..info无弹窗广告)” 猛满脸失望,但无论多厉害的战士,心中对各族祭司都有着深深忌惮,哪怕那些祭司已经死掉也一样。所以听到严默这样说,他虽然不舍,也只能离开。 “等会儿你能帮我拿一些碎兽皮来吗?不用很大……” 猛立马转身,飞快答道:“有,包里带了一些,等我拿给你!”说着就把背包取下,从里面翻出几块碎皮递给少年。 “谢谢。”少年温和地笑,“帮我和其他人也说一声,让他们不要往这里看。” “好。”猛傻笑点头答应,重新背起背包一蹦一蹦地跳远了。 严默又看向草町,还没开口,草町就笑道:“我也不能看,对吧?我这就闭上眼睛,保证不乱看。” 看草町老老实实地闭紧了眼睛,头还偏向一边,严默满意地点头,扫视四周,见猛已经把话传到,不管战士还是奴隶都不敢看向这边后,他亮出了金针。 等雕拿着两根约有1.5米高、明显是灌木类植物的主干回来,严默已经施针完毕,正在给草町用多块兽皮交叉包裹的方式给她固定受伤脚踝。 草町微微动了动左脚,高兴了,“啊!真的不疼了,小默,你真的好厉害!” 雕把用石刀简单劈削的木棍递给草町,草町撑着木棍在雕的帮助下站起,试着走了几步,觉得只要不走快,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当即又把少年一顿猛夸。 土丘高处,猎拍了拍原战的肩膀,“你这小奴隶哪儿捡的?告诉我,我一定多过去转转。” 原战得意地笑。 猎狠狠拍了他一巴掌,妒忌地道:“被大地之神宠爱的野人!” 羊尾后悔了,看着笑得跟朵花似的草町,又是妒忌又是羡慕。早知草町会承认,他也就不否认了。 胆小的青年不停地偷瞄他的主人,希望他的主人能帮他开口。 冰根本懒得理他,这家伙自找的!今天这家伙如果再敢拖累大家,他就杀了他。 还好,“心善”的少年再次给了胆小青年一个机会,“羊尾,你想你的右脚彻底废掉吗?” 羊尾这次再也不说他的脚没事,少年的话音刚落,他几乎等不及他主人的许可,就拖着腿用最快的速度向少年走去。 冰气得脸色发青,看着羊尾的背影,眼中满是杀意。 严默压下对羊尾的厌恶,神色平淡地对坐到自己面前的青年道:“把那些干草解开。” 不知是为了止痛,还是为了掩饰,羊尾在自己的右脚脚踝处包了一圈又一圈干草。 羊尾听到吩咐,连忙伸手把那些干草全部粗暴地扯下。 “我、我的骨头是不是断了?我觉得疼得特别厉害,脚一碰到地面就钻心的疼。” 严默觉得这人是即可怜又可悲,但同时也有点小小佩服他,伤成这样,他还能一声不吭地跟着走了那么长时间,昨晚也没怎么叫疼。他身上可不止右脚脚踝一处伤,当时被他主人冰打出来的青肿也不少,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就一张脸能勉强见人。 这要真是胆小的人能忍到这种程度?而且真胆小,他敢拖倒草町,还敢踩着他主人往流沙坑外爬? “你躺平,我看看你有没有受内伤。(..info无弹窗广告)” 羊尾连忙躺下,还对少年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严默心里不想回应,脸上却自动回了对方一个微笑。 羊尾像是放心了,身体微微放松。 严默在心中嗤笑,目光落到羊尾身上,望、闻、问、切、摸,一番检查后,他对羊尾的伤势已经了然于心。 冰揍人似乎留了分寸,羊尾表面看起来伤得不轻,但真的不过都是皮外伤,疼是特疼,但不至于死人。 严默给羊尾说了他的身体状况后,同样让他闭上眼睛。可他最终还是不放心这个人,看碎皮还有剩,就直接盖到了对方脸上,之后,这才开始动手处理对方身上的跌打伤。 最后固定脚踝的碎皮不够,严默找原战,冰听到后寒着脸跟大山拿了些扔过来——他的奴隶,他必须负责。 等羊尾也可以拄着雕顺手奉送的另一根木棍站起来时,队伍终于再次出发。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周围的野草便已经长到大腿处,有的地方,野草甚至比人还高。 “啪!”严默在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 原来草原里最多的不是草,也不是动物,而是昆虫。某人看着掌心中的虫子,麻木地想到。 才走了短短一小段路,他就打死了飞到他脸上、手臂上的不下二十多只虫子。脚背上的他都已经顾不上,任由它们停留在上面吸他的血、吃他的皮、舔他脚丫上的盐分。 昨天虫子也很多,但没有多到这种地步。 因为昨天接近沙漠和干旱地带,而这里已经进入草原深处的缘故?可这里夜晚已经这么冷,这些昆虫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它们不但耐高温,还耐一定低温吗? 恼怒的严默不停地拂开盘旋在他周围的各种飞虫,他觉得浑身又热又痒,他甚至能感觉某些吸血的小虫子,比如虱子类正在他身上爬行。可是他又不能把兽皮大衣脱下来,一个是没地方放,还有一个至少这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了部分肌肤的兽皮衣能帮他抵挡住大多数虫子的侵袭。 就是太热了,明明晚上那么冷。昨晚他已经看到自己胸腹和腰间冒出了一些红豆豆,像痱子又像毛囊炎。 可虫子虽然讨厌,却并不是最可怕的,至少现在不是。 严默趴在原战身上深吸气,还假惺惺地给青年擦了擦汗。 现在他们的最大敌人是潜伏在半人深草丛中的各种猛兽。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就被盯上,一路过来他们身后一直跟了一群像狼、又像鬣狗的野兽。 严默只瞥到一眼,完全无从分辨那到底是什么动物,也不知道它们有多少只,但看猎和其他战士紧张的神色,恐怕不会少。 战士们和奴隶们都高度紧张着,战士们一路紧握木矛,矛尖全部横放朝外。负责断后的冰与缺牙一直在半倒退着走,负责两翼的大山和雕则一直防备着左右两边。 没有人说话,只有不同轻重的喘息声,因为一路戒备,这次他们的速度不是很快。 没有人笔直地站着,所有人都猫着腰在草丛中穿行,包括拄着拐杖的草町和羊尾。 背着严默的原战成了块头最大的一个,也成了目标最显著的一个。 那些鬣狗……姑且把它们当作鬣狗,耐心好得出奇,它们一会儿跟近、一会儿又拉远,像是在故意吓唬他们,又像是在等待他们疲累、困倦、松懈的那一刻。 严默心脏怦怦地快速跳动着,他知道,自己在害怕。这种情况和昨天不同,昨天铁背龙来得太凶猛和突然,他们只顾着跑了,而今天他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被危险包围并被持续威胁的恐怖感。 “喤——!” 高度集中精神中的严默被这声低沉的猛兽吼声吓得身体一颤。 “那是煌兽,体型跟铁背龙差不多大,浑身都是长毛,它们有一根宛如蝎子一样的尾巴,头上有尖角,嘴中喷出来的气可以杀人。”原战忽然解释道。 “食人?” “嗯。” 严默抹把脸,顺手也给男人擦把汗,心想这声音听着就不像是草食动物,而且听声音距离,离他们应该也不远。 原战觉得小奴隶很体贴,虽然背着他很热,但小奴隶会给他擦汗,还会用手掌给他扇风。 “biu——!”不知哪种鸟类的叫声,在旷阔的草原和天空中传出很远。 严默抬头,天上盘旋着不少大型飞鸟。一看那些离得近的鸟的外形,严默顿时心颤,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是这些凶禽的捕猎目标之一? 叫声之后,一只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多长的老鹰一样的凶鸟,突然俯身冲下,片刻后再次冲回天际,可这时它锋利的脚爪上已经紧紧抓了一只像是羚羊一类的动物。 而就在这只凶鸟抓着猎物飞向天空时,很多大型飞鸟都在向它靠拢,但很快,一只看起来和它同类型但身体较小的大鸟出现,宛如护航一般,飞行在同伴身边。 而原本想要在天空展开一场争夺战的其他大型飞鸟们,不甘心地跟了一会儿,但终究没有追上去。 忽然! 草丛里一只豹子般的野兽无声无息地猛地扑向大山。 大山发出一声低吼,队伍立停。 可是那巨大的豹子却没有和大山正面对上,它在大山停下想要用木矛戳它时,它已经闯进了大山和冰之间的空隙,直扑里面走路一瘸一拐的羊尾。 羊尾发出了绝望的惨叫,但他也没有被吓到没有任何反应,巨豹虽然可怕,却不像铁背龙连反击都无意义。 他没有跑,而是立刻一手抓木棍,一手举起一根断口锋利的骨头蹲了下来。他的石刀和皮裙一起掉了,这根骨头是他在宿营地捡的,就是为了防身。 原战一听到大山吼声就把严默扔到了地上,夺过木矛就向那豹子冲去,其间时差不会超过两秒。 严默超近距离看到这么一只巨大的野生花豹,整个人都要吓尿。这时候如果谁来跟他说你胆子真小之类的屁话,他一定会一石刀砍死他,这是人类在面对猛兽时由基因记忆传下来的根深蒂固的本能恐惧,非特殊锻炼不可克服。 甚至他觉得这只花豹比铁背龙还让他恐惧!未知让人害怕,可是已知更能让你在还没有鼓出勇气前就先吓趴下。 目前,除了负责断后的冰和缺牙没有动手,其他人都动了。 不过围攻豹子的只有四人,猎作为接应,暂时没有参与围攻,他身边还有四名没有多少攻击能力的奴隶。 奴隶们也都拔/出了石斧或石刀,自动面朝外围成了一个小圆圈,他们没有攻击的本事,至少也要做到能自保。 严默想想不能就这样坐在地上,当即就拉着蚊生的胳膊,让自己站起,假装一脚虚浮一脚独立,但也拔/出石刀,咬牙守住了一个方向。他必须适应这个世界,而不是让这个世界来适应他! 巨豹发出了一声痛吼,羊尾举起的断骨划上了它的爪子。 同样羊尾也被对方一爪子招呼到脸上。 “啊——!”虽然羊尾的姿势和反应让他避开了大多攻击,但脸上还是因为闪避不及迅速多出了两条爪痕,鲜血一下就冒了出来,那爪子险险就抓瞎他的眼睛! 后面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们兴奋了,它们停下了跟踪,转为一个半圆的包围圈,如果不是忌讳那只巨大的豹子,说不定那些鬣狗们就一起扑了上来,现在它们在狡猾地等待两败俱伤或一方完全败亡,想要不劳而获。 羊尾在避开第一次袭击后,就滚到一边,捂着脸哭号了一声,在冰的厉喝下,又赶紧闭嘴,擦擦血液,颤抖着举起石斧进行自保。 巨豹身体灵活、速度又快,虽然爪子受了点小伤,但对它影响不大,哪怕这时三名手持木矛的战士对上它,它也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抽空打量有没有更适合、更肥美的食物。 严默的目光不小心和它对上,心中顿起寒意,这些野兽可一点都不像动物世界里宣传的那么可爱,看他的目光除了冰冷、残忍,就只有对食物的执着。 而他不巧,偏就曾亲眼看过猎豹把人撕碎的全部经过,那经历……他真的不愿再回忆第二遍,而那个经历也让他留下了看到大型猫科动物就会忍不住恐惧的心理疾病。 有人说,动物可以敏感地察觉到人的各种情绪,尤其是恐惧和杀意。 巨豹尾巴一甩,对着大山做出了一个扑杀的姿势,却在就要扑到大山面前时,这只巨豹竟然一踏大山的长矛,从大山头顶跃了过去。 严默明知危险临头,可两脚却像钉死在地面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花豹向他扑来。 “盐默!闪开!”原战愤怒狂吼,用尽全身力气投出了长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是大章^^ *** 特别说明1: 32章有三处修改,亲们可以回头再翻翻,主要是修改了亲们提出的数数和视力这两个bug~~ *** 特别说明2: 另外,发现一些亲还不知道,在此再特别说明一下,一般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在上午十点整更新^^ *** 特别说明3: 呃,听说我又被挂墙头了,了解后才知道有一位读者亲说我删除了她的评论,感到很心塞——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也很委屈,对手指~ 因为我都没看到您之前的第一条评论,吞评很厉害,而且有审核员在审核帖子,如果在作者看到之前,审核员先审核了,觉得某些帖子不太适合,就会彻底删除掉,连作者后台都看不到。 您的第二条评论,我之前也没看到,直到听说您的事后,我特意去后台翻了出来,可考虑再三后,这次是我动手删除了。 在此特特恳请大家,如果爱我(笑),就千万不要在我的文下评论中八卦别的作者大人,也请不要到别的作者那里说我怎样怎样,万分感激!深深拜托了!!! 如果哪位亲真有什么事非常想要告诉我,可以微博私信我。 *** 最后……还是老话一句,低调做人。 俺安安静静地写俺的故事,您开开心心地看您的小说,咱们就这样简简单单的。 心存善念和厚意,多给人一分宽容,也多给自己留一分退路,愿世界更美好!拥抱大家!!! ——写到这里突然特想喊一声:愿世界和平~~~~!!! 第34章 回34 草丛中,一行十二个人,互相背负起不良于行的人,快速跑动。 身后,一只巨大的花豹脖颈穿了一个大洞,腹部被刻意剖开,血流遍地地躺在地上。 一群不下二十多只的鬣狗包围住那只已死透的巨豹,大快朵颐。 有的鬣狗似乎还不舍得放弃跟踪了一路的猎物,可是刚抬起头,就发现位置被人争夺,又连忙埋头冲进去抢夺现成的新鲜血肉。 血腥的气味引来了更多饥饿的动物,包括天上的大型飞鸟们。可有一只鸟的行动比较奇怪,在所有鸟都盯着下面那滩血肉时,它脱离了大部队,向那十二个逃脱的人追去,似乎那里有什么在吸引着它。 有隆隆的脚步声接近鬣狗群,可贪婪成性的鬣狗们舍不得刚到口的血肉,直到作为首领的一只母鬣狗再次发出了警告的低吼声。可是这声低吼已经迟了…… 已经跟着伙伴们远去的严默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刚才离去的地方,一场新的捕猎战和杀戮即将开始。 严默捂着脸,他的脸上被豹子狠抓了一下,他觉得他的鼻子很可能没了一半。 那可怕的巨豹明明脖颈都被木矛穿透,竟然还有余力在他脸上招呼一下。 这下他和羊尾成了一对难兄难弟,但他的情况比羊尾糟糕得多,他的半张脸都毁了! 脸上大量流出的血液不但吸引了一些野兽跟着他们,还吸引了更多的飞虫向他脸上扑来。 严默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就在刚才,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连原战把他背上身,他都没反应过来。 跟着最前面的猎,一路不回头地奔跑,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跑到一株树冠极大的大树下,众人才停下脚步。 “呼哧,呼哧。”不少人都发出了大口的呼吸声,蚊生直接两手撑着膝盖,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夏肥最可怜,一停下来,人就瘫倒了。 三名不良于行的奴隶被或扔或放到了地上。冰不高兴背着羊尾跑,把羊尾扔到地上,又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原战一放下少年就转身去抓他的脸,“我看看,伤得怎么样?” 严默已经从剧烈的恐惧中逐渐恢复,他慢慢放下血乎乎的左手,慢慢抬起脸。 原战抓着他的下巴,眼眸突然收缩,随后快速抬起手掌呸了几口口水,然后看似很随意地在小奴隶脸上用劲乱抹一通,一边抹,一边一副没什么大事的腔调道:“还好,血流的多了些,但伤口不是很厉害,还没羊尾被抓那一下重,涂点口水,过几天就好了。” 不可能!他当时明明感觉到…… 严默迅速摸上自己的脸,他以为已经整个裂开的鼻子好端端地留在他脸上,他以为已经毁掉的半张脸现在摸上去却只摸到了几条还未愈合的细小划痕。(..info) 他的愈合能力似乎又加快了? 难道他的愈合能力不但和他吸收的营养有关,还和他受伤的次数有关?会不会他每增加一次受伤次数,他的愈合能力就会再提高一次? 坑爹哦!那这样他还能不能再受伤了? 而且如此快速愈合,他的身体和大脑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反应?能量守恒定律呢?喂狗了?还是饥饿就是反应? 这些可以暂时都不考虑,严默一挥手。但重要的是,他要如何隐瞒此事? 如果是在安全的原世界,他一点都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他的超人愈合能力,可在这个世界,他要是哪天不受点伤,那才叫奇怪。 他异于常人的愈合能力一定会被其他人发现,他得先想好一个借口好解释这个事情,他可不想被烧成灰或磨成粉当成特效药。 另外,幸亏刚才那豹子扑伤他的脸时,他就下意识捂住了脸。 “小奴隶没事吗?”猛窜过来看严默,“我刚才还以为他的脸都被抓烂了,那花豹的最后一下可狠。” “没事,那花豹脖子插了一根木矛,扑到我面前时已经没多少力气,我就是吓懵了没闪开,否则这点伤也不会受。”严默弯腰抓了把草搓揉,试图去掉手上已经基本干固的鲜血。 猛还想仔细看,被原战抓着脖子推到树边,“你最灵活,去爬树顶上看着。” 猛嬉笑两句,把背包扔给他哥,猴子一样快速爬上大树树顶,还随手扯了几张树叶塞进嘴里。 远远的,一只大鸟在高空盘旋着。 猛多看了那大鸟两眼,见它暂时没有扑下来的意思,一边戒备着,一边又扫向其他方向。 严默发现大家在经历险情后竟然都恢复得比他快,包括唯二的两位女性,似乎没人把刚才的危险特别放在心上,都是一脸过去了就过去的放松表情。尤其是战士,已经各自用木矛敲打草丛开始查看周围情况。 观察完伙伴,再看周围环境。 这里的环境很有意思,四周都是半人高的野草,但零零散散的也有几株大树,这些树的树干都相当粗壮,树冠也都非常大,但有的树树叶已经少了大半,有的却还枝繁叶茂。 而他们所在的这棵大树下面,以树干为中心,周围近十米的地方都不见多少野草,一直到离大树约二十米远以后,野草丛才繁密起来。其他大树能看到的好像也是这样的情况。(..info好看的小说) 再往远处看,可以看到绵延起伏的山峦,这些山有近有远,近的似乎一天就可以跑到,远的则完全无法测算出距离。 严默一边用口水和野草擦拭脸上血迹,一边慢慢转了个圈,因为视野开阔,他可以清晰地看出这片大草原似乎被群山包围了,有点盆地的感觉。 但看气候又不太像,为什么?因为山的高矮分布关系?因为草原太大? 那些遥远的山峦背后是另一片平原大陆,还是…… 原战从附近的草丛中回来,手里多了一根很长的骨头,“没有适合的树木,只有这个。” “……谢谢,这个也行。”严默接过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大腿骨,在地上拄了拄,觉得还行。他之前“好心”把雕给自己准备的拄棍送给了羊尾,只能恳求原战到附近再帮他弄一根。 “有没有人曾经到达过那座山?”严默手指最远也是最高的一座山问。 原战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你说父神山?我没去过,部落里也没有一个人能到达那里。但是我听说那里的山脚下有座下城,偶尔那里会有人翻过父神山前的龙背山,再穿过整个草原和黑树林,走到这边来。”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大海就在那些山后面?”严默随口道。 哪想到原战的眼中却冒出了一抹狂热,“如果我成为四级战士,我一定要爬上父神山或母神山,再翻过它们,看看它们的后面有什么。曾经有人说那些山就是大陆的尽头,但下城里的人却留下了大陆尽头不在山后面的传言。” 严默看向原战所指的母神山,那是正好与父神山远隔一个大草原遥遥相对的另一座高山,母神山和父神山谁高谁低,暂时看不出来,它们的主峰都已插入云霄。 恰巧的是,父神山在北方,母神山则在南方。父神山前有座龙背山,而母神山前也有做龙头山。哈萨神山虽然也在南边,却比母神山要离他们近多了。 看山跑死马,他不能选择那么远的地方落脚,只能就近选择。 在严默忙着研究附近环境时,草町拄着木棍走到大树下,伸手摘了几枚叶片,首先送给她的主人雕。 正在割草的雕立刻把叶片塞入口中咀嚼。 草町拿着另一片树叶递给想心思的严默,“你吃,可以当水喝。” 严默收神,疑惑地接过,他不认识这植物,但看雕随意的模样,似乎这种树叶他们以前吃过? 这时,其他有空的人也都纷纷走到大树边采摘树叶,也不多摘,摘一片吃一片。 草町看出严默的犹豫,笑了笑,脸上露出悲伤又怀念的神情道:“这是大地之神给予我族的厚赐,我们叫它水神树,它从不结果、从不开花,但它的叶片只要嚼一嚼,就能嚼出好多清水,而且它一年四季都不会落叶。” “你族?” “嗯,我原来的部族,春族。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草町垂下眼睑又抬起,“原来我族就生活在这一带,原来我们的族地上有着很多棵水神树,可是附近贪婪的部族在消灭了我族以后还不够,他们还把水神树挖出来,想要带到他们自己的部落去。” “但是没一个部落能让水神树在自己的地盘上成活。”盘膝坐在地上用石头磨矛尖的原战接话,“我们部落也弄了几棵回去,都死了。” “为什么不干脆占领这里?”严默奇怪。 “因为想要这块地盘的部落很多,偏偏这里又处于水、草都比较丰富的位置,如果不能迅速占领下来,就会被数不清的野兽猛禽骚扰,还会被别的部落偷袭。” 走过来的猎随口解释,又特别跟严默提到:“等过了这棵树,再往前三个飞矛的距离就是那个毒刺族的居住地。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会儿分头去找那个羬羊群,不管找到找不到,太阳落山前,大家必须回来这里。” “我们离那个毒刺族那么近,会不会被袭击?”严默看大家都没问,只好自己问道。 猎回答前,冰先嗤笑了一声:“你没有听过这个野人族吗?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戒备防守,他们也没有我们部落这样的战士,你只要别跑到他们家里,别跟他们抢食物,他们才不会理你。” 严默没有理会冰的挑衅,带着一把水神树叶,和原战一起向正西方摸去。 在走出大约两百多米后,看附近草丛比较密集,原战把严默放了下来,肯定地道:“你应该能走了吧?” 严默没否认,“能。” “走的时候用你手中骨头击打草丛,像我这样。”原战教少年如何在草丛中穿行,“这附近因为曾经有过的春族和后来跑到这里的毒刺族的关系,猛兽不多。所以你只要小心,就不用担心被突然窜出来的猛兽扑倒。” 怪不得猎敢让我们分散开。 “那小群羬羊喜欢吃水神树的叶子,所以一直在附近徘徊。” “毒刺族和你们来这里捕猎多年,还没有杀光它们?” 原战回头斜睨他,明明白白地鄙视道:“杀光?你这个傻蛋,杀光了,我们来年吃什么?哪怕毒刺族那帮野人也知道不可以杀光那群羬羊。” “我知道这个道理,我以为……”你们不懂。 “道理?” “就是原因和理由的意思。以后你听到我说一些比较奇怪的话,不要问我,如果必须解释的,我会解释给你听。而有些……” “我明白,你说的是祭司传承中独特的咒语。”原战自动给他找了个很恰当的理由。 严默深深点头,“对。” “喂,”原战用木矛敲了他小腿一下,嫌弃地道:“我说未来的祭司大人,你脚步能不能放轻一点?踩那么重,是想告诉别人,你来……小心!趴下!” 原战想要推倒少年,可那扑下来的大鸟速度比他快得多,在他手还没有碰到严默的肩膀前,少年已经被那大鸟抓住肩膀,直接提到了空中。 原战再次用力投掷出了木矛,可那大鸟爪子上抓了一个人,仍旧能在天空灵活闪避,翅膀一掀,就躲过了飞来的木矛。 原战绝望又痛苦地捶胸愤怒狂吼,追着大鸟往前狂奔! 被大鸟紧紧扣住双肩的严默,无语泪双流。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得罪谁了我? 对,差点忘了,我得罪了老天爷。 ……但你这样还想让我怎么好好改造?还是您老想让我学习佛祖割肉喂鹰来减人渣值? “如果真能这样,只要点数合适,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可以一两肉换减一千人渣值吗?如果不能,当我割完全身肉时,可以让我死吗?死得透透不会复生那种。” 严默哭完,又呵呵冷笑,笑得抓他的大鸟都忍不住想低头看他——为什么这次抓到的猎物的惨叫声这么奇怪? 大鸟猛地拔高,冷笑中的严默顿时哑巴了,被冷风灌得差点噎死,脸部皮肉也瞬时变形。剧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割得严默想要惨叫都叫不出来,因为他连维持自己的呼吸都困难。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 七点了,马上去睡觉,如果能早点起来,就努力看能不能写出第二更,如果19点时来不及,就放到明天双更。 另,为避免再出现误会(因为jj喜欢吞评,每天几十个地吞),以后不管什么样的评论,我都不会主动去删,如有必要也会跟贴说明后,再联络网管由他们决定要不要删除。 所以,以后如果您发现您的评论无缘无故不见了,那真不是我删的,是jj吞评了——这点联系网管可以查出来。 有时候那被吞的评论它会再突然冒出来,有时就再也回不来了。如果很重要,您可以试着联系管理员看看能不能恢复,我这边后台是真的没有办法恢复哦,还请理解。 最后真诚地祝福大家都能够没有忧愁和烦恼,开开心心地过个愉快的周末^^ 第35章 回35 原战在筋疲力尽后放慢了脚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空中,抓走小奴隶的大鸟已经飞得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他的小奴隶没有了…… 原战忽然蹲下/身,手掌紧握成拳死死压在自己的左胸上。 很奇怪,他再一次感受到当他得知自己父亲再也回不来时那种他无法形容的感觉。 心脏处明明没有受伤,可是那里却像是被人一点点抽出了里面什么东西一般的疼痛。还有,如同深入荒漠怎么都找不到水源一般的恐惧和绝望。 奇怪,他为什么会感到恐惧?因为他又要变成一个人了吗? 明明只是一个奴隶,丢掉了还可以再养一个。 也许因为这是他第一个奴隶?也许因为他第一次有了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的活生生的东西? 片刻后,原战站起身,脸上表情看似已经恢复到他平常的凶恶冰冷,可是阴沉的脸色加上他脸上的刺青和刀疤,让他看起来似乎随时随地都可能暴起伤人。 他的木矛掉了,他得回去找他的木矛。 还有,他得先去找到那群羬……羊…… 原战瞪视着前方大约一飞矛之远的几只羬羊,深深吸了口气。 刚才那通疯跑,似乎让他跑出了很远,这里的环境他并不陌生,那小群羬羊除了喜欢吃水神树叶,会往那边跑以外,还有几个经常去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其中之一。 小奴隶说要跟着羬羊群,然后呢? 原战猫着腰悄悄地向那几只羬羊摸了过去。今天他不抓羊,他只看看那些羊都在做什么。 话分两头,严默在大鸟飞到中途的时候就因为短暂的缺氧而昏迷。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那大鸟带着他到底飞了多远,也不知道它带他飞到了什么地方,直到…… “砰!” 大鸟爪子一松,肩膀两边各多了几个洞眼的昏迷少年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鸟巢中。 本来在汩汩流出鲜血的洞眼慢慢地停止了再流出鲜血,几个洞眼也在用肉眼可以看出的速度在一点点合拢痊愈。 如果有人在这里一定会为这种愈合速度感到惊讶,但目前这个巨大鸟巢里只有一只看起来诡异又可怕的巨大凶禽。 严默在震动下醒了过来,他醒了,但没动,装死趴在地上偷偷打量不远处的那只大鸟。 这一看,他差点暴露出他已经醒来的事实。 这只鸟当时抓他时的速度太快,他都没有看清大鸟长什么样就被提到了空中,而这时他终于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大鸟的外形,但此刻,他宁愿自己没有看到。 这只鸟……竟然有一张属于人的脸孔! 如果不是它的嘴巴比较尖锐,还有点弯钩,这张脸甚至不算难看,但配上了那样的嘴、那样的身体,还有那双斜吊向上看起来精明得一塌糊涂的丹凤眼,就让人感到莫名的诡异和毛骨悚然了。 而且这只鸟在位于耳朵和头顶的位置,都各长了一簇翎毛,头顶的几根羽毛高高竖起,长长的尾端则自然向后披倒。配上它那张人脸,真是又华贵,又傲娇。 除了头上的三簇金黄翎毛,人面鸟全身黑羽,那羽毛黑得发亮,肚腹处的颜色较浅,翅膀最深。 其身体之庞大,收翅半蹲在那里也有两米多高。 不知道那对翅膀完全张开时能有多大,可惜自己当初太惊恐又不小心抑郁了下,没能注意到。 再看那对能提起一个人也异常轻松的大爪子,不但虬结有力,前端更是形成倒钩状锋利无比。而其一双腿更是比一般大雕类巨禽要粗壮得多。 这鸟肯定食人吧?严默微颤了下,疼的。他的肩膀好痛,如果是一般人,这两只肩膀百分百废定了,也就是他……可既然给了愈合能力,为什么就不能再顺便给他除痛? 他总觉得他感受到的痛苦要比一般人受到同样伤害时感受到的痛苦要多,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不过以那老天爷的尿性,真不是不可能。 “咻!”人面鸟头忽地一转,一双精明无比的丹凤眼顿时对上了他,严默想要闭眼也来不及了。 鸟巢很大,足够庞大的人面鸟在它窝中踱上几步不成问题。 看到猎物活了,人面鸟立起身体,向前跨了一步。 严默瞪大眼睛,看着那有着巨大倒钩的嘴巴向他一点点靠近。 拱。 ……嗯?严默呆,他好像被鸟嘴拱了一下? 人面鸟歪头,这次的猎物不但血液比以前的所有猎物都要更加香甜诱鸟,而且这只还没有像以前那些两脚怪一样一见它就吓得尖叫,或爬起来对它磕头,或直接想要攻击它,这只小两脚怪就只是趴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它。 它低头,用嘴巴再拱了猎物的脑袋一下。 严默其实很惊恐,任谁第一次被一个坚硬、冰冷、黑中还带点金黄的巨大鸟嘴蹭了蹭脸,恐怕都不会感到惊恐以外的情绪吧? 他其实不是不想攻击,只是他的胳膊太疼,伤势还在影响他,他想抬手都难。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大叫着用脚踹鸟的那张人脸,因为他知道面对任何动物,尤其禽类时,千万不能露出强烈的攻击之意,甚至一些会让对方误会的动作都不能有。当然如果你是在被抓住之前并且距离较远的地方,可以用剧烈的动作吓走对方。 虽然这样做也许还是逃不掉被吃掉的下场,但至少不会立刻引起这只人面鸟对他的反击和暴怒。 他也没有逃,因为他身边就是鸟巢的边缘,他想往旁边多缩一点都难,所以他索性就不动了。 甚至在鸟嘴啄向他的脸时,他还很光棍地想着:大不了就给它啄几口,反正老子一时半会死不了,等我两手恢复力气,就算不知道鸟的穴位在哪里,我也能找到机会扎废你!只要我还活着,那咱们就青山绿水等着瞧吧! 而现在……他发现他好像赌对了。 他的安静让那只鸟没有攻击他,同样对方似乎也没有立刻啄他肉果腹的意思。 因为那只有着一张人脸的鸟头又蹭了蹭他,这次还不是用嘴巴,而是用头顶靠近耳朵那处有着比较柔然羽毛覆盖的侧边。 接着,那只顶着金黄翎毛的人面鸟在严默身边蹲了下来,紧紧挨着他的身体。 严默,“……”所以这是暂时不打算吃他的意思? 十分钟,二十分钟……严默睡着了。 瞪着眼睛时时刻刻防备敌人实在太累,而且他趴着的姿势又不太适合战斗,还有这个鸟巢里面垫着的干草和羽毛比起曾经一段时间睡过的直接铺在地上的兽皮不知道柔软了多少倍。 身边紧紧挨着他的鸟身又太暖和,四边高高的鸟巢壁又挡住了外面的寒风,还有一点已经歪斜的太阳余光撒到他身上…… 这么棒的硬件条件,加上他稍微失血过多的身体,哪怕肚子饿得咕咕叫,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投入了睡神的怀抱。 人面鸟在严默睡着后不久,立起身,低头瞅了瞅他,见这只小两脚怪趴在那儿睡得口水都流了出来,它抬起头,发出了似乎很高兴的“咕噜”声。 人面鸟忽然轻轻一跳,展翅从鸟巢上滑飞了出去。 天边的红霞渐渐隐去,代表危险也代表安宁的黑纱逐渐笼罩住整个天空。 在外面饱食一顿的人面鸟在黑夜真正降临之前叼着一串黄/色的果实飞进巢穴,见小两脚怪还在睡,就把果实丢到巢内一侧,挨着小两脚怪蹲下,脑袋微缩,鸟眼闭上,也睡了。 日夜交替,晨雾升起,当天光逐渐大亮时,严默动了。 好一会儿,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这一觉睡得! “呃……”脖子好痛!因为一直保持了同样的趴睡姿势,他现在不止脖子疼,肩膀和背部也充满了酸痛感。 对了!人面鸟! 动了一半的严默凝固住。 抬头四看,那只大鸟并不在巢中。 太好了!机会! 严默不顾身体疼痛,迅速爬了起来。 鸟巢的巢壁虽然比较高,但因为是碗形结构,真要攀爬也不是没有办法。 严默甚至顾不上去仔细打量整个巢穴,又是抠又是抓,努力地爬啊爬,好不容易爬到了鸟巢的最高边沿,脑袋探出…… 茫茫无尽的草原一眼望不到头,因为今天天气不好,远处的群山都被烟雾笼罩着。 底下的河流看起来像一条身体长得看不到头尾、颜色较浅的灰蓝龙,因为今天太阳没出来,水面上看不到多少反光,远远地看过去就像没有流动一般。 草原中有成群的活着的动物,像是野马群?可那些野马离他遥远又遥远,如果不是他的视力加强,他甚至无法分辨那豆子一点大的黑团就是马匹。而这里说的遥远不是水平距离,而是垂直距离。 这高度,目测绝不低于两千米。 怪不得那人面鸟敢留他一个人在巢里而不怕他逃掉。 这只鸟巢竟然建在一座高山的山峰最顶端的……一根上下几乎一般粗的巨大石柱上! 而这根巨大石柱就立在山崖边上,石柱的南边,也就是他现在看的这一边与下面的山峰呈垂直状,他要是从这边跳下去,等落到地面上时差不多就可以包饺子了,就是不知道他碎成那样是否还能活得下来。 从他所能看到的范围,他发现碗形鸟巢的最外沿甚至超出了底下的“鸟巢座”,也就是说他就算爬出去也没有可以落脚停留的地方。 严默不死心,慢慢地挪动,换到了对边再次伸出头去打量。 他首先看了下鸟巢与这边地面的垂直高度。 ……呵,其实想从这个鸟巢中逃出去,真的很简单,只要你不怕那与最近的地面垂直一百多米的高度,直接往下一跳,你就自由了。 也许他可以驯服那只人面鸟,让他带自己飞出去? 对自己的绝境求生已经从失望直接跳跃到神展开的严默故作轻松地哼着他最喜欢的一名歌手临死前的最后一首歌,带着一点坐牢放风时看风景的心情,抬眼看向鸟巢这一边的远方。 大约三分钟后,出去捕食的人面鸟回来,远远地就看见那个头发乱蓬蓬、脸上又是血又是土、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小两脚怪,两只手紧紧抓着鸟巢边沿,正神情呆滞地看着鸟巢外面。 作者有话要说:看赶不上19点了,本来想慢慢写干脆明天发,可是看到那么多满满的正能量,又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报答。 其实也是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严默的新奇遇,同样也将是会一直陪伴他的最亲密伙伴之一介绍给大家^^ 第36章 回36 他看到了什么?! 就在石柱往前大约近一里地的地方,有着一片呈弧形,广阔无垠几乎望不到两头的灿烂紫红色草海。 这片幅度不知、对面直径至少有半里的紫红草海的怀抱中,有一个微微凹陷、同样看不到两端、占地广阔的狭长眼睛状湖泊。 狭长湖泊后面是一片草原,草原的远方还能看到一个占地面积更不知道有多大多广的超大湖泊。 而他所处的这根石柱就好象处于一个大弧形的最中间、最顶端也是最边缘的位置。石柱周围近一里方圆的扇形土地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锥形山丘,石柱就是锥尖。 从石柱上望过去,弧形右侧的土地约千米以外全是密密麻麻到完全挡住了视线的森林,那森林看着也不知到底有多大多广,更不知道它后面的地形怎样。 弧形左侧的土地树也多,却比较低矮,还能看到几座起伏的小山与远处的山脉相接。 石柱正前方,也就是他现在面朝的北方,在遥远远方还能看到影影绰绰的高山群。 原来这座从南边底下的草原往上看约有两千米高的山峰上竟然也是一座平原,或者更正确的说法是高原? 不管这片土地是平原、高原还是半盆地,按照这种往两翼和前方延伸的趋势,哪怕就到遥远处的高山群为止,这片土地的幅员该有多么辽阔? 严默敲脑袋,这地形看着似乎有点熟悉,好像他在原世界也看过相似的地形? 想起来了!只是在他的记忆中,那高原式的断崖下不是另一个平原,而是海洋。 据说这种地形就是因为地壳变动,土地相互挤压的成果。导致一部分土地上升,待海水干了后就成了与海平面落差很高的大陆,而下降的部分则还是海洋。 那么,这里曾经是否就是海洋的一部分呢?还是这里原本就是这样的地形,根本没有过海洋? 严默对地质学只通了六窍,而他也顾不得去研究这些,不管是哪种地形变化才能造成前方那片狭长湖泊,那个湖泊都已经存在。 是的,重点是湖泊!那个被大片紫红草海包围、两端狭长如同眼睛状的湖泊才是他呆滞的真正原因! 不,其实他也不是在发呆,他眼中射出的明明是对看到巨大财富的狂热,和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般的满满惊喜! 原际部落的战士们那么辛苦地在找盐,为此不惜生命地跟他这么一个“骗子祭司弟子”出来,只为了那一点希望。.info 彘族攻打盐山族,死了那么多人,逼得多少人不得不逃离安全的居住地,为的也是那一点盐。 加上南面山底下的平原,这片广阔得也许占他原世界华国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面积的土地上,不知有多少原始和发展中的土著们都在寻找着盐。 盐!盐!盐! 他被人面鸟抓走,从绝望到有希望,再到以为暂时逃生无望时,竟然就在自己的囚牢下,看到了一片占地辽阔的超大盐湖。 这个盐湖的岸边和一些水浅的地方都已经自然堆积出一朵朵宛如花儿一般的盐堆结晶。 盐结晶发出淡淡的红色,清澈的湖水也是由浅到略深的红,这种颜色大约跟湖里所含某种矿物质有关。 就好像他原世界里有名的红盐,又叫吉盐。这种盐以颗粒大、杂质少、味道鲜浓而有名。 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因为缺盐吃而导致身上长出白毛了,笑。 至于这盐到底能不能吃,他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就算那盐不能吃,他也不用担心缺盐用。 因为他认识那大片的长成草海的紫红植物,那是盐蓬中的一种,又叫翅碱蓬、黄须菜等。 一般碱蓬不会变红,这里的碱蓬会这样,很可能与这里的土壤含矿物质有关,他原来的那个世界就有一片海滩旁的湿地中长满了到秋季就会变红的碱蓬。(..info) 这植物好处多多。 首先,它的幼苗和成株都可以当菜吃,尤其是幼苗最好,同时种子还可以榨油,下锅炒着吃也行,口味据说可以与芝麻媲美。 其次,它还具有医疗和保健作用,适量进食这种菜,对风湿性关节炎、气喘肥胖症、糖尿病等疾病都有一定疗效,且还具有抑制癌细胞生长和抗衰老等多种作用。 最后,你把它烧成灰,还可以当做盐和碱来使用。在原世界的古时候,就有人把这种植物烧成的灰当盐用,后来还有人用这种碱灰来和面,据说揉出的面会非常劲道。 惊喜来得太突然,也太丰满,这让严默久久都保持了同一个姿势。 这个地方不算特别理想,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地盘。 如果他能在这附近找到合适的落脚地,应该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吧? 生活的地方不能离盐湖太近,但也不能太远,比如西北方那座与树林接近的石山前的一片土地就很不错,看不太明显的反光,那里似乎还有河流一样的水源。 用石头建造房子,在附近的草原上开垦田地,到树林和草原里打猎,远处还有内海一般的超大湖泊可以打渔,这座盐湖可以取盐,碱蓬的种子可以用来榨出食用油,说不定还能让他折腾出肥皂。 就在严默已经开始想象他带着一帮原始人大杀四方,开城建邦,成立国家,自立为王,四方都来朝拜,他靠卖盐就赚得盆满钵满、富得流油时,庞大的黑影靠近,翅膀带来了一阵大风,严默身体被吹拂得一动,下意识地一抬头,顿时与那张傲娇的鸟人脸对上。 陷入白日做梦的某人瞬间清醒。 他现在还在一只鸟的掌控下,而他本人是个空有知识却没有多少战斗力的辅助职业土著男。 别说成立国家自立为王这么遥远得几乎不可能达成的野望了,他现在能在这个鸟巢中活上几天都是问题。 他也想过要么不管不顾地就直接跳下去,按照他的愈合能力,说不定几天就能痊愈到爬起来走路。 可是这几天中他得保证自己的碎裂身体不会被这只人面鸟或其他禽、兽、虫子等吃掉。他可不想成为那位金发神使一样的神赐大餐――怎么都吃不完,那样附近的生物还不得高兴死?说不定就从此驻守在他身边,今天一口、明天一口,养着他慢慢吃。 如果真变成那样……简直不能再想下去,会让他立刻失去求生意志。 话说回来,所以在没有解决眼前这只最大的敌人之前,想什么都是白搭。 “早,回来了?”严默微笑着用汉语跟人面鸟打招呼,声音特意放得比较轻。 再说就算真的解决了这只人面鸟,他一个人能在这里活下去? 这附近暂时没看到其他凶禽猛兽,不外乎这只大鸟的威慑,如果大鸟离开或死去,他能保证占有这个地盘多长时间? 到其他地方找地方落脚?他能确保那附近就不危险,就没有其他土著生活? 老兄,别忘了,冬天就要到了,而你连一座可以栖身的房子都没有。别说房子,让你搭一个不漏雨、不会被风刮走的帐篷,你会搭吗? 再说,你到哪里能在短时间内弄到足够的兽皮和足够整个冬天食用的食物? 严默的微笑变成了苦笑。 “桀!”人面鸟叫了声,抓着窝边,盯着严默。 这小两脚怪想干什么?逃跑?他会飞吗?没看到他长翅膀呀。 那么是看风景?它有时候无聊也会这样傻盯着一个地方望。 不过他不饿吗?为什么巢里的果子他没有吃?不喜欢吃?不能吃?可它明明看见过那些两脚怪吃过这种果子,而且还经常去摘。 还是……他不会吃?需要它像喂幼鸟一样喂给他? 人面鸟偏了下脑袋,一翅膀把人扇跌进窝里――没有翅膀掉出去会摔得稀巴烂,它就经常这样摔死猎物。 随即,它跳进窝里,叼起那串黄/色的果实,送到少年嘴边。 “咕噜噜……”一连串不是很响亮却绝对无法忽略的腹鸣声响起。 严默顶着一头鸟毛和干草从窝底爬起来,他正在想他是不是得罪了这只鸟,金针已经握到手中,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那可怕的鸟嘴叼着一串果实送到了他嘴边。 那串果实瞅着很像是马奶葡萄的变生种,果粒更加细长一点,长度有点像小手指。 嘟噜一串子,果粒长得不密集,但果穗很长,一根茎条上疏疏散散的长了不少,大多颗粒饱满,有几颗坏掉了,发出浓郁的甜香味。 “咕咚!”有人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 严默实际上已经饿得胃抽筋头发昏,只是他前面太兴奋所以暂时压下了这个感觉,等他意识到时,他已经无法控制地伸出了右手。 人面鸟看他伸手摸上果子,喙口一松,让他自己拿着吃。 它见过那些两脚怪吃东西,都是这样用两只前爪抓住食物。 严默揪了一颗“马奶葡萄”,犹豫着送进嘴里。 这是他见到的第二种他不认识的食物。第一种是昨天草町送给他的水神树叶,当时他一犹豫,没及时吃,带着几片和原战一起去找羊群,结果被大鸟抓来也没吃成,如今那几片叶子早不知掉到什么地方。 话说他那个毛头主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记得那小子当时想救他来着,还听到了他的吼叫声,最后还追着他跑了很长一段路。 感动吗? 他当然会感动,人渣不代表冷血,尤其是当对方在为自己付出时。 不过触动不大,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那小子。一直想着要从那些人身边逃开,可真逃开又发现没了他们,自己一个人根本寸步难行。 “唔!”皮有点涩,但里面的果肉很甜,果肉不像他吃过的马奶葡萄一样多汁,似乎更为凝实和脆口一些。 看到小两脚怪开始吃东西,人面鸟的喉咙中发出代表喜悦的“咕噜”声。 严默没有感到来自大鸟的威胁,索性盘膝坐在窝里尽情享用起那串马奶葡萄。 吃完,他一抹嘴,抬头跟大鸟商量:“如果你不想杀我,能不能送我出去?我想喝水,还想撒尿。你应该不希望我尿在你巢里吧?” 作者有话要说: 当时查资料时看到这奇特的自然景象,特别震撼,记忆也特别深。 正好想要写盐蓬这种植物,就取了盘锦特有的翅碱蓬特点,同时把内蒙的红盐也给凑合到一起。 文中所提到的地形特征,是两个国家的地理特征强行糅合到了一起,为了编这段,死了好多脑细胞,哈哈,看地质资料看得我头疼,其实看的很多都用不上,或者写了也删了。 今天为了查资料和确定,从3点半写到现在,六个小时就写了三千多字…… 19点时,应该会有第二更。我等会儿小睡一下,早晨两点起来的,现在有点困了,哈哈,起来就写第二更^^ 第37章 回37 鸡同鸭讲? 不,他们是人同鸟讲。(..info)其艰难程度按照生物常见分类的八个阶梯来看,直接跨越了五阶。 无论他说什么,比如耐心解说自己需要大小解的重要性。结果那鸟都只是一脸精明相地盯着他看,任他说的口干舌燥、说到喉咙沙哑,对方也就是多歪了下头。 渴,还有真的迫切需要解决人的生理卫生问题,他站了起来,直接用行动向对方表示自己要干什么,比如掀起了皮衣。 然后在对着巢壁尿到一半的时候,被蠢鸟一翅膀扇倒,正好倒在自己弄潮湿的那一滩上,顺便剩下的一半也没憋回去,而不能站起的他可想而知…… 严默默默地爬起,站直,脱掉了那件厚重的皮衣,扔到一边。同时告诉自己要有耐心,驯兽的过程就是一个和对方比耐心的过程。 随即他面对蠢鸟吐出舌头,扇了扇,接着仰头做出想要喝水的姿势。现在说话已经没有用,直接用行动表示也不行,他只能做动作,抱着万一的心情希望对方能理解。 他不知道那蠢鸟是不是真的理解了,也许它自己也渴了吧,那时候他已经做了类似想要喝水的动作不下三百次,他甚至在途中听到那蠢鸟发出像是很高兴的“咕噜”声,那表情看着可像是在看小丑演马戏。 蠢鸟飞了出去,他咽口唾沫,迅速在窝中开始翻找一切有用的东西。 羽毛、干草、树枝,这些都暂时没用。 埋在干草和羽毛下面有很多半透明的石头,人的巴掌大,椭圆形,很规则,看着像鹅卵石,漂亮是很漂亮,也没用。 他以为会找到许多兽皮和兽骨之类,但几乎一根都没看到。 奇怪,蠢鸟不在自己窝里吃饭吗? 他对鸟类的习性不了解,何况不同种鸟就有不同的生活习性,目前从这只人面鸟的鸟窝之清洁和整齐程度来看,这是一只很爱干净并很会做窝的鸟。 他查看了巢壁的结构,并挖到了窝底下最下面几层。 这只鸟巢整体以树枝、碎石、干草、泥巴以及其他一些他看不出来的黏合物混合在一起建成。 鸟巢的味道舔了下有点咸,很多材料比如泥巴很可能就是取自那个翅碱蓬的盐碱湿地。 这只鸟甚至懂得在鸟窝的下层摆放了很多鹅卵石用来压窝,不让它被大风吹走。 不过这鸟窝到底是如何固定在石柱顶端上的?山顶风大,虽然鸟窝整体体积很大,但这应该不是它不被吹掉吹散的真正原因。 严默无法理解,在找不到任何可以帮助到自己的东西后,他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自己脱下的兽皮衣上。 用牙齿把它们咬成一条条的,然后结成兽皮绳垂下去,可能吗? 或者做成风筝和滑翔翼? 呵呵,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但也未免不可一试…… 大鸟回来了,这次竟然给他带回来两个蜜瓜!一个爪子上面插着一个。 蠢鸟伸长爪子对着他抖啊抖,“啪嗒”,掉下一个瓜,另一个也是这么抖了下来。 严默也没客气,只那串马奶葡萄怎么可能让他吃饱,尝到味后反而让他更饿,这下有了真正可以果腹的东西,他坐下就沿着瓜皮上的爪洞把蜜瓜掰了开来。 他把瓜皮留了下来,他有预感,这样吃,他等会儿很可能会做出一些更不雅观的事情。 见严默吃完,大鸟对他“桀”的叫了一声。 嘛意思?严默擦擦脸,坐在地上抬头看它。 大鸟用嘴巴对着严默的脸一拱,严默被对方的力道给掀翻了。 “唔!”他的鼻子好痛好酸!严默捂着鼻子眼泪都流了出来。 大鸟又对他发出叫声,严默不明白它的意思,也不想躺着,捏着鼻子再次爬起。 结果……蠢鸟用它的坚硬鸟嘴又对他拱了一下,这次拱的是他的背。 严默再次跌倒。 “咕噜,咕噜。”蠢鸟在窝里踱了两步,像是高兴异常。 见严默趴在地上不肯起来,它还用鸟嘴叼他头发,扯他。 严默头发被蠢鸟没轻没重地叼掉了好多簇,头皮可能都破了,他摸到了鲜血。 无奈,他只得再次站起。 他明白了,这蠢鸟在逗他玩!包括他刚才对它说话和做动作,它都以为自己在娱乐它! 于是蠢鸟为了表扬和鼓励他,给他带了两个蜜瓜,让他吃完以后好跟它一起玩耍,人家已经不满足于观赏,而是要一起互动参与了。 严默……快要被整死了。 当他趴在地上装死,死活不肯再起来跟蠢鸟一起玩你戳我一下、我摔一下给你看的游戏后,蠢鸟把他的头发给扯掉了大半。 那蠢鸟竟然还叼起他的头发把它们往自己的脸边堆。 严默翻过身,抓起头发扔了蠢鸟一脸,冷笑道:“想玩是吧?过来,叔叔给你打针。” 最终,严默只拿金针扎了蠢鸟的爪子几下泄气,因为在他没有把握一下就把蠢鸟给定住或扎死前,任何让对方感到敌意的行为都不可取。 偏偏蠢鸟的爪子外角质层足够坚硬厚实,他那金针都没有扎进去。 看蠢鸟只低头看着他,啥反应没有,就知道人家根本不痛不痒。 很快,严默肚子开始如他所料的有反应了,他很平静地把瓜皮扯过来,然后解决问题。 他不知道这只鸟有没有嗅觉,据说有的鸟类有极为敏感的嗅觉,有的则没有,不过看对方硬喙上端的两个小孔,他想对方应该能闻到味儿吧? 他自己都觉得臭极了! 蠢鸟本来还偏着头看他想干什么,很快,它就像是凝固了。 “桀!”蠢鸟受不了地一把抓住那放出可怕臭味的小两脚怪,把他带飞了出去。 他的肩膀再次倒霉。 不过不管如何,他已经被带出了那个囚牢,逃出的机会就在眼前! 蠢鸟把他丢进了翅碱蓬草海附近的一条小溪中。 “噗通!”水花溅起,严默嘴唇接触到了冰冷、没有异味的水流。 他没有张嘴就喝,而是慢慢坐了起来。 出来了! 回头再望那根石柱,这才发现那石柱上端竟然是凹陷的,而蠢鸟建造的鸟巢就恰好整体卡在那个凹陷中。那石柱顶端的碗状凹陷上似乎还有些缝隙,并不是完全闭合,可以让鸟窝积留的水流出,石柱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从鸟窝里流出的黑色水痕。 收回目光打量身周环境,小溪很浅,溪水极度清澈,溪中有很多那种半透明的巴掌大鹅卵石,还能看到小鱼游过。 受伤的肩膀流下的鲜血流进小溪中,血水一点点化开。 严默吃力地站起,走到岸上。 随后他就看到了大量零散的各种动物骨骸,在一些低矮灌木中间还夹杂着不少没有腐烂的动物剩余皮毛。 原来这里才是那只人面鸟的食堂! “噗通!”又是一声落水声。 某人回头,就看到一半瓜皮倒卡着被水流冲到了他面前。 严默嘴角抽了抽,这真是一只爱干净的鸟。 人面鸟像是很愤怒,又像是很无可奈何,它丢掉了那个弄臭它鸟巢的可怕东西,虽然它用爪子插它的时候,里面那可怕的东西还流出来不少。不过没关系,明天天上就会流下大水,过了明天,它的那个窝就不会再有那可怕的味道。 人面鸟在溪水中踱步似的走了走,它不喜欢洗澡,但可以洗洗爪子。 今晚要不要带小两脚怪去它另外一个窝呢? 不过在这之前,它得先教会这只不爱干净的小两脚怪,让他不要在自家窝里大小便! 像它,从来都是一边飞一边拉,一点都不会弄到自己窝里。 可是小两脚怪不能飞,怎么才能让他飞起来? 如果小两脚怪能够自己从窝里走出去,拉完了再回去,该有多好? 严默以为蠢鸟生怒,带他到食堂是打算吃了他,抓了两块鹅卵石就逃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在蠢鸟没有盯着他的那一刻,撒丫子就往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跑,妄图跑进远处的树林,这样蠢鸟进不来,他就算暂时安全。 “桀――!”人面鸟发出了与往日不同的厉叫声,翅膀一扇,就冲了过去。 严默跑进了灌木丛,然后在冲进去的一刹那,他狂吼了一声:“啊啊啊――!” 他刚才明明看着这片灌木像是安全的,可为什么这看起来没有表刺的灌木丛竟然会分泌一种粘液? 尤其当他冲进去弄断了几根枝条后,那绿色的粘液沾到他身上,立刻就让他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痛苦,就好像被烧红的铁条给烫到一般。 可怜严默刚跑进去,又迅速掉头冲了出来,冲向不远处的溪水。 人面鸟看到小两脚怪掉头,翅膀一收,慢慢地滑到了溪水边。 “桀!咕噜,咕噜。”你是我见过最蠢的两脚怪,竟然往雷神的口水那里跑。 “噗!”严默冲进了溪水中,拼命擦洗沾到身上的粘液。 凉水流过,会让他好受一点,但并不能彻底解决他的痛苦,而且看着那些被粘液沾到的皮肤,已经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就这样!就这样他还想一个人从鸟口下逃出,在这附近生活下去?! 哈哈哈!做梦呢你! 看看吧,给你逃走的机会,你都只能再跑回来! 严默眼泪不停往下流,不是伤心,而是生理性不可抑制的泪水,那些红肿烫伤的皮肤实在太疼了。 如果他没有嫌弃那件兽皮衣沾到尿液而一时犯了糊涂,想要等干了再穿上,他也不至于就这么光/溜溜地被烫伤这么多地方。 人面鸟在他屁股后面踱步,“桀!” 不要乱跑,笨蛋,这附近很危险。 还有你为什么要扒了自己身上的毛皮?你不能冷吗? 人面鸟歪头,翅膀一扇,再次飞回自己的巢窝。 “噗啪!”这次掉下来的是他的兽皮衣。 严默无言地看着那件迅速沉底的兽皮大衣,再一次表示出深深的后悔。 溪水并没有让他身上的烫伤得到多少缓解,他需要找到药物治疗。 当严默急着在附近查看有没有合适的草药时,人面鸟低头从水里叼起半透明的鹅卵石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严默没有立刻接过。 人面鸟有点着急,叼着石头就往他腰部红肿的最厉害的那条伤口擦。 但它的鸟喙先接触到了他的皮肤,当下,严默就像被人又在伤口上划了一刀般惨叫出声。 人面鸟歪头,这次它叼着鹅卵石往少年的手上送,拿着,拿着! 严默懂了,他接过了那块鹅卵石,并尝试性地在自己被粘液沾到的红肿处轻轻按下,滚动。 冰凉透骨的感觉立刻从伤口处传入。 不消片刻,随着他拿鹅卵石在自己伤口上不住滚动,那火烫难忍的感觉就越来越少。 严默一发现有效果,立刻弯腰再次抓起一块鹅卵石,两手并用,往两处最厉害的伤口处按去。 这件事过后,严默暂时失去了逃跑的心思,他能感觉出来,那只看似可怕诡异的人面鸟似乎真的没有拿他当食物的意思,更多的倒像是在养一只……宠物。 当天,他又被大鸟带回了那个窝,不过这次他没等大鸟来抓他的肩膀,他主动伸手抓住了它的脚踝。 大鸟一开始被抓住脚踝相当不习惯,甚至自然抖动身体想要把他扔下去。 严默保持不动,任由大鸟带着他在天空盘旋,直到它飞到那个窝的上空,他觉得高度还算安全,就自己松手跳下。 人面鸟似乎相当惊讶,两脚抓着窝的边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喉咙中发出“咕噜”声。 严默现在已经可以简单地判断出,每当大鸟的喉咙发出类似的咕噜声时,大多表示它心情很好。如果发出“桀”叫声时,声音轻,还好,如果声音很尖锐高亢,则多是警告和愤怒的意思。 大鸟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鸟窝里的臭味虽然已经不重,但那大鸟竟然不愿在自己的窝中多停留,丢下他一个晚上都没回来。 第二天,大雨倾盆而下。 无处躲雨的他,只能顶着那还没干透的兽皮缩在鸟窝内一角,他的身边全是他聚拢过来的干草和羽毛,可就算这样,他仍然冷得发抖。 明明昨天白天还算暖和,可今天大雨一下,就如冻雨般,直寒心肺。 大鸟不知去了哪里,也许找地方避雨去了?这个窝可不适合雨天和冬天。 畜生就是畜生,把他丢在窝里就不管他了,看他能洗澡就以为他不怕雨淋是不是?至于喂宠物的食物,昨天的蜜瓜还有一个在窝里,水……这么多雨水还怕没水喝吗? 他会不会冻死?严默在抱着自己的肩膀缩成一团昏迷过去前这样想到。 严默病了,整个人烧得滚烫并神智不清。 人面鸟在次日雨停就飞了回来,当它发现它抓回来的小两脚怪怎么弄都醒不过来,也不吃东西不喝水后,它急了,飞上飞下地运送那半透明的鹅卵石。 它以为,小两脚怪身上还有雷神的口水,否则也不会呼吸都冒着热气,整张脸都红通通。 很快,鹅卵石堆得就要盖住烧得稀里糊涂满口胡话的严默,咋一看,就好像鸟窝里多了一个人形的石头坟墓。 “嘟嘟……,这里你不要来,爸爸错了,爸爸不该让你再到这世上受苦……” “嘟嘟,爸爸来找你了……我们……” “原战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 “盐……很多盐……” “原战,你救我……我还你一百斤……不……十斤盐……我们两清,我不欠你的了……下次见到你,我就……杀了你……” 小两脚怪在说什么? 他要死了吗? 它不想让小两脚怪死。 小两脚怪是不是想家了? 它看过,那些两脚怪都生活在一起。 一起……对,它要再抓一只两脚怪回来! “桀――!”人面鸟陡然拔高,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动,身体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汗,最后一遍检查时修改了一些句子,一下就超过时间了~ 哦哦,差点忘了说,明天早上我需要去看望一位亲戚,明天的更新只能改到下午14点,请亲们注意一下,不是上午十点,而是下午两点更新哦,只明天。 不好意思哦,合掌拜谢大家的厚爱和支持!拥抱大家^^ 第38章 回38 人面鸟冲到了它捕捉小两脚怪的地方,人呢?都在哪里? 藏在树枝里负责瞭望的猛一看到人面鸟出现,立刻撮唇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人面鸟一听到口哨声就瞄向了那棵大树,很快它就发现躲在那里的两脚怪一只。 可是那树的树冠很讨厌,长得非常大,那两脚怪看到它竟然又往中间缩了很多,让它俯冲下去也不一定能把他从树枝里拎出来。 猛的口哨一响,附近某个小丘的上端地面突然破开一个洞,从里面钻出一个脑袋。 原战仰头一看是人面鸟,面色立刻变得狰狞,回头:“是人面九风鸟!它又来了!” 猎从旁边挤出,也探头向外看,“九风鸟是天柜山的山神,那里才是它的狩猎地盘,它怎么会来到这里?” “看来小奴隶的肉很好吃,让这位山神鸟惦记上我们。”原战神色阴沉,他之前只听过人面鸟的大名,但从未见过,两天前第一次看到,也因为小奴隶被抓,愤怒和急迫超过了恐惧,让他甚至追着这位山神鸟跑了很长一段路。 等他观察了羊群动静,又找回木矛,回来后把事情经过和人面鸟的外形详细告诉了猎,猎听后立刻一脸后怕和沉重地告诉他,那人面鸟很可能就是天柜山的山神九风,一个他们绝对不能招惹的对象。 “被山神看中也是那孩子的福气,我们不要出去,它找不到猎物就会离开。”猎重新钻回洞中。 这个洞并不是临时挖建,以前原际部落的战士也会经常到这片捕猎,因为没有比较安全的落脚地,就干脆自己在适合的小丘上挖了一个洞,洞不大,塞上十一个人就已经满满当当,甚至不能全员躺下来睡觉,只能轮流。 里面处理得也相当粗糙,墙壁上到处都露出草根,有些根须还拖到了地上。 但这里至少能避雨、躲风,也不容易让食肉兽发现。 昨天下大雨,十一个人一起动手,把洞又稍微扩大了一点,但也不敢多,以前他们经常会把洞穴挖塌,所以这个落脚地哪怕挤了些、小了些,他们也忍了,把洞稍微扩大一点后,再把两边的接水沟又挖深了不少,好让渗透下来的雨水可以从沟里流出洞外。 原战站在洞口握紧了木矛,自从他回来说小奴隶被山神九风给抓了去,大家就都没有对盐默的活命再抱有希望,神色麻木,又似觉得理所当然。草町和猛看起来有点悲伤,但也没有说要让大家去救少年。 原战知道族人和伙伴这样的反应实属正常,就是他被山神九风鸟抓走,大家知道了也不会去救他。因为第一,天柜山位于部落的西南面,路途十分遥远,从来没有族人到达过那里;第二,在猎的口中,没有人会是山神九风的对手,哪怕是酋长那样的四级战士。 见到这位山神,他们唯一能做的不是攻击,而是躲避和隐藏。 原战也明白这些道理,可是这样的情形又让他十分不甘,他渴望变得更加强大,渴望去做些什么。 “战!”猎回头叫他。 原战抬头。 “不要再去想你那个奴隶了,等找到盐以后,你可以拿盐再去换一个回来。如果你喜欢盐山族人,也可以拿其他东西和彘族交换。”猎也很喜欢那个盐山族祭司弟子,那是个心地很好的孩子,可毕竟是他族人,又是奴隶,丢了也没什么,何况他们对找盐也有了些眉目。 原战也是这么告诉自己,可是……那人就在他面前,在他手中被抢夺了去。这种耻辱和不甘,以及对自己无能的愤怒,让他根本无法放下,至少现在不能。 “战,你说的那个地方的石头真的能尝到咸味?”大山挤到洞口,他需要透口气。天亮了,他们正准备出发去战说的那个地方。 前天因为毒刺族人发现他们,他们和毒刺族人打了一架,没去成。昨天又下大雨,还是没去成,哪想到今天山神九风鸟竟然又来了,现在他们谁也不能出去,只能先等对方离开。 原战点头,“能,我舔了。如果不是石头很大,我就扛一块回来给你们一起舔舔。” 能让战说大块的石头,那肯定非常巨大,有几位战士对那边地形还有印象,一听原战所说,脑中立刻就一起浮起了几块矗立在地面上的巨大岩壁的景象。 “啾——!”模仿鸟儿的清亮而急迫的口哨声再次响起。 原战立刻看向洞外。 “糟了!猛!不要下树!”原战站在洞口大喊。 猎脸色一变,立刻挤开大山,凑头往外看。 洞外,水神树上,找不到其他双脚怪的人面鸟九风不肯离去,围着水神树冠不住盘旋,刚才它发现了一个空隙,带着一点恐吓的意味,它的爪子对准那处的树枝狠狠一抓。 树枝断落,空隙变得更大。 猛想不到这只可怕的大鸟竟然会如此聪明,怪不得他老哥说这只鸟是山神不能惹,哇呀呀,它要抓住他了! 任谁近距离看到这样巨大且面容诡异的凶禽都会感到恐惧,哪怕猛这个战士也不例外,他开始挪动身体,想要躲过九风。 “猛!不要动!”猎神色剧变,那山神九风太厉害,竟然知道用爪子掰断外面碍事的树枝。 可是猛从树上下来才最危险,从树到这个洞穴有一个飞矛不到的距离,虽然很近,但猛的速度一定赶不上那传说中乃是风神之子的山神九风。 “猛这样太危险,我们得想法把那只人面鸟吓走!”原战沉色道。 猎突然回头,“冰,把你的奴隶送给我,我以后还你。” 冰二话没说,起身,抓住脸色瞬间惨白的羊尾的胳膊就把他向洞口拖去。 羊尾被拖得踉踉跄跄,连拄腿的木棍都没来得及拿。伤脚拖在地面上,受力后钻心得疼。 可羊尾没有求饶,因为他知道求饶也没有用。 战士们都这样,当遇到无法解除的危险时,就会把奴隶当鲜肉抛出去,没有奴隶,就是最老最弱的战士自己站出来。 当山神九风出现在洞外时,可以说洞内所有奴隶都已经做好了自己很可能被喂鸟的心理准备。 羊尾被推了出去。 因为腿脚不便,加上后推的力道太大,羊尾被推出去后在地上连滚了几圈才停下。 被称作九风的人面鸟一下就注意到从一个洞口突然滚出来的两脚怪。 九凤飞了过去,掰树枝太麻烦,还是捡现成的快。 羊尾撑起上半身,想要站起逃跑,却又因为恐惧和慌张而差点跌倒,最后只能瘸着腿走了几步,就眼含绝望地看向向自己冲来的人面鸟。 “桀——!”腿坏的?不要!换一个!九风对着那个洞口发出威胁的高亢叫声。 “它为什么不抓羊尾?”猎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原战随口道:“它是山神,羊尾那样的大概看不上吧。” 而洞内大家竟然都认为原战说的对。也是,盐默虽然是奴隶,可人家在当奴隶之前可是盐山族祭司的弟子。 “我去吧。”草町主动站了出来。 雕一下抓住她的手,但很快他又慢慢地松开。 猎对草町一点头,郑重地道:“部落英灵与你同在。” 草町拄着木棍弯腰走出洞穴,一点点向羊尾那里靠近。 在草町出去时,原战抓着木矛也猫腰走出洞口,其他战士迅速一起挤到洞口。 九风盯着草町手上的木棍,首先判定这玩意对自己没任何威胁,随即又盯向草町的脚。 “桀——!”九风大怒,怎么又来一个坏腿的!不能走路,怎么能和小两脚怪一起玩! 九风一扫洞口的原战,下意识地认定那个洞穴出来的都是坏腿的,当即翅膀一扇,扭头又找上缩在树上的猛。 猛抱着树干大哭,神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洞口看到这一幕的战士们都有点呆滞。 这位山神大人怎么这么挑剔?连草町那样的奴隶,它都不要? 原战握紧木矛,眼神阴狠又灰暗,可惜了。 不过,他还有机会。 九风盯准了躲在水神树上的猛,每次它俯冲下来时,都会抓起一大把树叶。 可怜那水神树,平白无辜地受到了无妄之灾,宝贵的水叶下雨似地掉落。 猛抓着木矛决定拼了。 洞内的猎也钻了出来,树上的是他弟弟,奴隶没有用,他就用自己来换! 可是抢在所有人之前,原战动了。 他早就一直在盯着那只人面大鸟,他就不信这只鸟真的能神到连木矛都穿不透! 就在九风看到猛的身体已经露出,伸出爪子想要抓住他,猛投掷出木矛反抗,九风闪开后在天空停顿的那一刹那,原战的木矛出手了! “咻——!”用尽原战全身力气投掷出的木矛在天空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 九风扭头,眼看那飞矛就要扎中它的身体,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九风张开它那巨大坚硬的鸟嘴,“噗”地吐出了一道厉风。 宛如飞箭一般的风刀与掷来的飞矛撞在一起,飞矛偏离了原来的轨道,直接擦着九风的尾翼掉到了远处。 猎和原战,包括其他看到这一幕的战士和奴隶们,没有人能明白和解释,为什么那木矛飞得好好的会突然从天空掉落,他们只看到在木矛快要射中山神九风时,那位山神人面鸟扭了下头,张了下嘴巴,然后木矛就掉了下去。 羊尾当场就跪了下来,他早就无力再支撑身体。 草町也缓缓跪倒,趴在地上乞求山神的慈悲。 猛抱着树干,呆呆地仰望着在天空傲然盘旋的大鸟。真的是神……他见到神了!他死而无憾了! 猛突然跳下水神树,跑到空地上,对天上的九风挥手大喊,又蹦又跳,“神啊,来抓我吧!放走我的族人!” 猎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弟弟被抓走,他冲了过去,把猛一脚踹倒,自己站在了猛的身上,高举木矛,“抓我,我在这里!”说着,他还不死心地对着九风再次投掷出木矛。 九风谁都没看上,他就看上那只差点给他造成威胁的两脚怪了。 而且那两脚怪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虽然这些两脚怪长得都差不多,但它的记忆不止靠眼睛,那两脚怪的声音、还有从他身上传来的汗馊味,都跟上次它抓小两脚怪时,小两脚怪身边那个妄图用木矛伤他的大两脚怪一样。 看来这只两脚怪应该是小两脚怪的亲怪,就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一更,明天仍旧是上午十点准时更新^^ 感谢所有支持正版和给我投霸王票的亲们,其他不多说,唯努力写文! 欢迎帮找各种bug^^ 第39章 回39 谁都没有想到人面鸟九风会放弃其他人,偏偏冲去抓捕原战。(..info) 更没有人想到在原战抵抗、九风一爪子抓住原战一只脚时,那被他哥踹翻在地上的猛竟然掀翻他哥,像只脱兔一样冲了过来猛地一扑……两只手一起捉住了九风抓向原战的另一只爪子的腿部。 九风也呆了一下,它没有想到那些连木矛都没有了的两脚怪竟然敢赤手空拳地来抓它。 要换到平时,它绝对不会被抓住,可是它看中的那只两脚怪比较凶悍,竟然躺到地上学兔子用脚踹它,而它在不想一下抓死他的情况下就低空多绕了两圈,瞅准机会才抓住对方一只脚。 哪想到它刚抓住一只两脚怪的脚,它自己的脚也被另一只两脚怪抓住了。 躲在洞中的其他战士一看到猛抓住了九风的腿,竟然狂吼一声,一起冲了出来,大家木矛纷纷向九风投掷而去。 九风大怒,张口突出风刃把那些木矛全部打烂不是打落,巨大的翅膀一扇,带起一股狂风,扇得周围的人都立不住脚也睁不开眼。 等猎和其他战士们一起睁开眼时,九风已经提着战和猛两名战士飞到了高空。 底下的战士和奴隶们或痛苦哀嚎、或流泪、或愤怒大叫,也有人在追着跑,可是不久,他们都被远远抛下。 天空中,二猛整个人都呆了,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大胆地扑了过去,他只是不想小奴隶没了,连好兄弟也没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抓住了山神的大腿…… 而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他的山神大人给提到了空中。 二猛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人影和地面,咽口口水,更紧地抓住了九风的粗腿。 “战?”二猛觉得对面的好伙伴要比他惨多了。 他是主动抓住九风鸟的腿,还是两只手一起,可战却是被九风倒提着一只脚拎上了天空。 血液全部倒流向脑部,没一会儿,战的脸部就开始充血。 眼看人面九风鸟越升越高,战在感到自己呼吸都开始困难的时候,深吸气,调整身体肌肉收缩,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绷出了漂亮的肌肉弧线,随即配合腹部发力,猛地一个倒挂卷腹,上半身挺起几乎与腿部折叠平行,两手伸直去抓那只鸟腿。 抓到了! 但这个姿势也相当难过。 原战是个不服输的,胆子也大,在高空中他就敢做各种杂技动作,他曲起了那只被抓的腿的膝盖,另一只脚也伸上来盘起挂在两只手当中,把身体重量尽量放在两只手上,以减少对自己脚部的伤害。 这一连串动作看得旁边的二猛张嘴几次又被风灌得直翻白眼。 九风没有低头看,但它总觉得爪子上那两只两脚怪的其中一只,如果不是它还抓着他的一只脚,恐怕对方就要爬它身上来了。 另一只它不想要,弄死他也很容易,不过既然他抓上来了,只要他自己不掉下去,那就一起带给小两脚怪玩吧。 “桀――!”两脚怪们,让你们感受一下我的终极速度吧! “嗖!嗖!嗖!”九风不再直行飞行,它开始一会儿拔高,一会儿俯冲,且全是用的急速。 “啊啊啊!”原战和二猛被它整苦了,两人到最后只能记得要死死抓住它的腿不能放松,原战咬牙紧忍痛苦,二猛则发泄般地大叫。 再说严默。 在九风离开他去找其他两脚怪后不久,他在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 嘴唇好干,嘴里好黏。 严默吞咽口水,却觉得喉咙也特别干疼。 凭借着一股对求生的直觉,他推开堆在身上的鹅卵石,爬到了鸟窝另一侧,摸上了他昨天吃剩下的瓜皮。 感谢他昨天没再拿瓜皮另作别用,而这点很可能会在今天救他一条命。 也感谢昨天下了一场雨,晚上的气温又低,容易腐坏的瓜皮只裂口外延有点蔫,闻着味儿并没有腐坏。 瓜皮里还有一些雨水,这时严默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埋头就去喝里面的水,喝完又去啃瓜皮里面较嫩的部分,一直啃到外层粗糙的表皮层,瓜皮都已经被他啃得透明,他才依依不舍地丢下这一块,又去抓另一块。 死鸟,养宠物不知道看护,连按点投食都忘记,不可原谅! 不过瞅到那多到可以给他造坟用的鹅卵石,严默忽然又觉得那蠢鸟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可原谅。 把所有瓜皮都啃了一遍的严默翻过身,让太阳直接照射在他脸上,顺手扯了片薄薄的瓜皮盖到眼睛上。 所以他这是又熬过来了? 不过身上为什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好像整个人都抽空了?而且摸上自己的排骨,感觉好像又瘦了许多。 果然快速愈合也并不是没有代价,当自己身体营养跟不上时,这能力抽取和压榨的很可能是他剩余的生命力,他一直没有重视这件事,结果这两天接二连三的受伤,而指南或者他身体本身则忠实地执行了让他身体快速愈合的指令,而不管他这具身体是否能吃得消。 严默很想做一个测试,就是不吃不喝硬饿着,看自己会不会死。 由于这个过程过于痛苦和漫长,他一点都不想在自己身上施展,再次可惜没有实验用观察对象。 但他有个推测,就算把他关进棺材里埋进地里千万年,他可能还是死不了,可是也不会活得很理想,如果万年后有人把他挖出来,人们很可能会发现那是一个没有多少东西的空棺,这并不表示他不存在,而是在长久的饥饿中,他很可能自己吃自己,把自己吃得只留下一点细胞。.info[] 而细胞需要的营养就更少,理论上只要空气还在、水分没有消失、他的思绪电波还存在,他就能无限时间地活下去。 这样想有点可怕,毕竟他所设想的是一种极端情况,可是道理相同,世上从来没有平白就可以得到的好处,现在他不重视补充身体营养,将来说不定就要一直做一个永远看不好自己身体的病大夫。 身体弱?会经常生病?在这个世界?哈!那最后等着他的就是,不停受伤、不停痊愈、不停地继续虚弱,然后因为虚弱再受伤或生病,整个一恶性循环。 看!老天爷多疼爱他。关于这事,指南上一点提示都没有,完全靠他自己摸索。如果他没有反应过来,将来不就要沦落到一个很惨的下场? 身体不好,没有健康,要那些权势和利益又有什么用? 且身体不好,他要怎么保护自己的孩子? 严默想到这里,稍微纠结了一下,到底是自私点,让他的宝贝蛋重新回到他身边,还是为儿子着想,别让他来这个凶残的世界。 纠结的想法暂时放一边,通过这次对自身自愈能力之能量来源之推测,他再一次确定,老天爷让他过来,果然不是让他来享福的! 也因为这个推测,某人发誓要狠吃、狠锻炼,绝不当一个病弱的软脚大夫,而这点亦直接导致未来的某个部落多了一位有着六块腹肌、飞针如电的彪悍祭司。 九风玩了一会儿,突然想到窝里的小两脚怪还在等它回去,立刻放弃玩耍,带着脚上晕乎乎的两人飞速冲向自己的鸟窝。 二猛此时已经叫不出来,只紧紧抓着鸟腿,害怕自己会从天上掉下去。 原战因为保留了体力,这会儿还算清醒,他还能抽空看了眼对面的猛。 虽然被九风抓住,但原战并不会因此就放弃求生的欲望,现在天空中什么事都不好做,他在等这只人面鸟把他们带回鸟巢,只要让他的脚落到地面上,他就敢再搏一搏。 蠢鸟不知飞哪儿去了,饥饿的严默希望它是出去捕食顺便给自己找食物去了,在没有办法离开这个百米高囚牢的情况下,他现在只能等鸟饲主的投喂。 无聊又没什么力气的情况下,严默滚到阴影里叫出指南查看自己的人渣值,上次他被奖励时已经减了638点,后来又被加了4点,也就是一共只减了634点。 指南页面在右手上出现。 显示表明,他治疗草町和羊尾的伤脚,分伤势轻重,各给他减了5点和10点,另外转赠木棍竟然也让他减了1点。 最后他最新的人渣值总计一共减了650点。 对了!草药包,从得到这个奖励到现在,他还没有摸过、也没看过这宝贝呢。 唤出奖励列表,手指尖在草药包三个字上点了一下,心里默念取出。 随即草药包三字发光,一阵模糊,他手中多出了一个茶绿色、看起来像兽皮材质做出的草药包。 同时他的掌中指南奖励列表也出现了草药包的使用方法。 严默一一记下,打算等会儿就验证看看。 草药包很小,约只有一个腰包大,也像腰包一样两边有带和扣,可以直接系在腰上。 不过不管是草药包本身,还是带和扣,看外表都是用兽皮和兽牙所做,系在身上虽然打眼,但至少不会让人感到特别奇怪,只会觉得做这个腰包的人比较心灵手巧。 草药包有盖子,打开盖子,就能往里面塞东西。 严默抓了块鹅卵石,尝试性地往包里放。指南表明,靠意念不行,他必须亲自把相关物品直接放进包里才行。 放进去了! 看来这个草药包承认这块鹅卵石具有医疗作用,属于药石一类。 取出时,他则需要先把手伸进包里,这样他脑中才会出现包内到底都有些什么东西,然后专注地想那样东西或者直接叫出那东西的名字,相关物品就会在他手中/出现,然后他就可以从包里拿出来了。 如果是比较大件或重量较重的物品,无法直接拿起,那么就需要把草药包打开覆盖在那物品的上面,并且还要他亲自专注地想或直接喊“收”,那物品才会被草药包收进去。 总之,用起来不算特别方便,但绝对要比普通包好用。 另外这草药包也是遗失不补,所以小心起见,他平时还是把这包放在奖励列表中比较好。 比较方便的是,一旦他取出来一次系在腰上后,下次再把它点出来,它会直接出现在腰部。 几次试验,证明了这草药包果然不是什么都装,与草药和药物无关的,你怎么用劲把它往里塞都没有用,比如他的兽皮衣。 玩了一会儿,严默收起了草药包,重新握起了一块鹅卵石。 草药包虽然神奇,但作为一名医生,他对这石头的治疗功效更感兴趣。 这石头的治疗功效是只针对那灌木的汁液,还是它能在类似伤病上都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这石头除了外用,能内服吗? 可惜这石头属于矿物,不是生物,否则他就可以通过指南来认识它了。 一千点啊一千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减到?留在这里肯定不行。 严默扔掉石头,再次滚到太阳底下,顺手扯片瓜皮贴在眼睛上,两手放在脑后,大腿翘上二腿,一边晒太阳消毒,一边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他开始认真考虑抽用鸟窝内的树枝和干草,利用他的兽皮衣做一个滑翔翼的可能……感觉还是把兽皮衣撕了做成绳子更现实点。 或者他可以想办法忽悠那只鸟带他出去,表示一定的臣服也行。 昨天下场大雨,他就差点烧成干尸,如果冬天来临……也许他还是应该直接跳下去! “桀――!” 蠢鸟回来了?严默从脑后抽出手,揭去贴在眼睛上的瓜皮……真心希望它能带些吃的回来。 天空上,九风在鸟巢上空盘旋了两圈,它焦急小两脚怪的情况,想要看看它有没有活过来。 坚强的原战和二猛一路被折腾过来,竟然还能保持神智清醒。 两人也看到了脚下那个巨大的鸟巢。 鸟巢中……那是什么?! “咦?”揭去瓜皮、仰躺在窝里的严默看到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一幕。 蠢鸟回来了,它爪子上…… 严默竟然感到了一丝兴奋,那种同时看到落难人的幸灾乐祸和莫名生出的安心感,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大鸟靠近鸟窝,它爪子上的人已经清晰可见。 严默抬起手,对瞪着他看的两位战士挥了挥,微笑道:“嗨,你们也来了。” 战和猛没有被丢进鸟巢,九风把他们扔进了灌木丛中的一块空地。 鸟窝是它用来养小两脚怪的,雷神的口水中的空地才是它用来困住猎物的地方。 战和猛在看到地面不远的时候,猛不等九风再降低,就赶紧松手跳了下去。 战被九风扔了下去,他抱着脚本能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去冲力。 二猛刚想逃跑,从地上坐起的原战一把拉住他,“别动!这是雷神的口水!” 猛不敢乱跑了,灌木丛把他们包围得死死,没有一处空隙可以让他们走出去。他抬头看着向鸟窝飞去的人面鸟,突然大叫一声:“刚才我们看到了什么?那是小奴隶是不是?他没死是不是?” 他何止没死……原战也感到惊讶,那人竟然能在九风身边活到现在?而且那神情、那说话语气,真的不像是被死亡威胁的猎物,倒像是他也是那鸟窝的主人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错别字和病句~ 另,为免大家等待,说明一下哦,今天只有一更,一般如果有双更,我会在文下说明的,谢谢亲们来看故事啊^^ *** 看到有些亲提出疑问,在此解释一下文中提到的地形~ 本来后文也会逐渐提到,为了不让大家感到费解,就先给大家一个大概的印象~ 严默目前所在的大陆,简单地说,就是一个大梯田型构造(其实很多大陆都是这样的构造)。 与海洋直接相接的部分,就是这个梯田的最下面一层,也是最大的一层。 严默所处的高原则在第三和第四阶层~ 时间来不及了,暂时先解释到这里哈^^ 第40章 回40 小两脚怪不再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看到它,还对它摆了摆爪子,这让九风很高兴。.info[] “我要下去方便。”严默站起,面对立在窝延上的人面鸟,两手张开,做了两次扇动的动作,然后屁股往下连续蹲了两次。 九风一开始没看懂,但在小两脚怪来回做了几次,并掀起身上的皮毛,面对巢壁挺了挺下/身,又作势抓了一块瓜皮打算蹲下后,九风不等小两脚怪蹲下,立刻冲他叫了一声。 “桀!”不要把窝弄脏。 严默伸出双手,默默看向人面鸟。 九风歪歪头,尝试着冲他伸出一根爪子。 成功!这只大鸟真不愧长了一张人脸,严默狂赞,这鸟的大脑体积肯定也比一般同体型的巨型鸟类大。 原战揉着自己的脚腕,这次他很幸运,人面鸟抓他时没直接把爪子扣进他的骨肉中,而是像抓握树枝一样握住了他的脚腕。 所以他的右脚腕和小腿都很疼,但骨头没事,可能肿上几天就会好。 “战,你看!”猛一拍他,手指那根石柱。 原战抬头,就见那只人面鸟脚下吊着一个人从窝边滑了下来。 大约离地面还有半人高时,严默松开手曲腿扑地,勉强安全着落。 猛又跳又叫,冲着严默大声喊:“小默,我们在这儿!” 看到了,兄弟们。冲不远处被困在那丛灌木丛中的难兄难弟挥挥手,严默走到昨天的溪水边,掀起兽皮衣下摆,彻底放松了一次。 呼,好爽! 还没完全发育开的少年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九风收翅立在高处,看看下面的小两脚怪,又瞅瞅那边两只大的。 要不要把他们放出来陪小两脚怪玩呢? “太好了,你还活着!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哈哈,我差点以为我也要死了。”猛高兴得语无伦次,不住拍打身边的原战。 原战被他几巴掌拍烦了,踹了他一脚。 猛惊醒一般跳了一下,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指着原战兴奋地大叫:“小奴隶,小默,你看!你看这是谁,战也来啦!” 严默嘴角抽搐,这消息听着一点都不让人高兴好不好?他宁愿来的是羊尾,都不愿是原战。 至少羊尾在某种程度上还算比较好控制,可原战……这小子绝对是个腹黑的货。 原战不是傻子,他也看出来他家奴隶看到他并不像很高兴的样子,而且小奴隶虽然好像又瘦了一大圈,但行动上却比他们自由得多。这让他很好奇对方这几天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取得这样的自由。 严默转身冲人面鸟不带怨气地叫:“我饿了。”边说他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装作拿着东西放到嘴边,上下颌咬动几次。 这个动作很容易理解,雏鸟讨食的时候也是这样张着嘴巴喳喳叫,九风很快就看懂了。 九风飞了起来,可是它并没有马上破空而去,而是先飞到严默身边,伸出爪子。 严默没明白,但考虑到这不是反对的时候,为了表示自己的臣服和友好,他再次用两手握住了那只爪子。 九风把严默带到了那片空地上,降低,抖了抖爪。 严默意会,自动跳了下去。 九风放心飞走,小两脚怪有亲怪陪着玩了,也不用担心他们一起逃走。 而严默、原战、猛三人终于在雷神的口水包围中胜利会师。.info 猛在严默跟山神九风说话时,就惊呆了,等他看到九风竟然把小奴隶送到了他们身边,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看着跳下来的小奴隶傻乎乎地盯着他看了半天。 原战开口了,“你还活着。” 严默有点疑惑,他似乎从这句话中听出了某种相当复杂纠结的情绪? “是,我还活着。” “山神九风为什么不吃你?”原战直接问了出来。 严默在看见这两人时就知道肯定会被问类似的问题,而对此他早已有腹案,不过他没想到那人面鸟竟然被原战他们称作山神,为此,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立刻稍微改变了一下,吐到嘴边的话变成:“因为山神九风想让我做它的祭司。” 说话的少年一脸淡然,可惜他现在的形象不太适合他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啊!”发出这种奇怪叫声的人不用说,自然是二猛。 这位指指严默,又胡乱指指天空,最后看向原战,吃力地憋出一句话:“你的小奴隶没了。” 原战一挑眉,冷哼一声,压根不承认,管你是不是山神认可的祭司,反正你是我的奴隶,想不当我的奴隶,等打过我再说。 就在严默还想装两句时,原战突然起身,对他喝道:“把兽皮衣脱了!” 与此同时,在同一片大陆的某一处空地上,一名盘腿坐在太阳下苦修的年老祭司身体忽然剧烈颤抖了一下,随之猛地昂起头,两只眼睛睁开,眼皮撑到最大,眼白全部翻出,嘴唇颤抖了半天后,喊道: “部落,新的部落要出现了,山神指定了祭司!” 盘坐在老祭司身边的年轻祭司弟子闻言立刻冲上前扶住身体后仰要跌倒的老祭司,焦急地低声喊道:“抵牾大人!” 老祭司一把抓住弟子的手腕,两眼白死死盯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生命终途的最后一句话:“九原……这个部落将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部落还没有成立就已经被人当作眼中钉的严默听到原战的话,足足呆滞了三秒钟。 “你说什么?”他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 猛也戳原战,“你别那么急啊,你脚不疼吗?我都没急着要摸!” 原战差点给这俩人气笑,“我让你把兽皮衣脱下来,是因为你的皮衣铺开来最大。你们都不想从雷神的口水中走出去了?” “这灌木叫雷神的口水?”倒也贴切。严默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误解对方的意思,用最快的速度把身上的兽皮衣给扒了下来。 “哇!战你好聪明!”二猛两眼亮晶晶,崇拜地看着原战。 “你也脱!”原战没好气地道。这两人怎么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山神是那么好侍候的吗?惹怒了,一爪子抓烂你们。再说小奴隶成了祭司,那么他和猛呢?献给山神的祭品?这时候不趁着山神不在赶紧逃,都傻了吗? 原战把猛的皮甲拆开,用来包裹自己的腿脚,再用皮绳扎紧。随后又把从腿上拆下来的皮甲裹在手臂上,身上的皮甲则没动。 而严默的兽皮衣他直接从头部罩住自己,只设法露出两只眼睛。 就这么武装好以后,原战手上裹着两块皮甲上拆下来的兽皮向最窄的一处灌木丛走去。 猛在后面紧张地看着他。 原战身负开路重责,不但要走出去,还要给后面的人尽量清出一条路。 这种灌木一旦长成,根系都会缠绕在一起,不过只要力气大,也能把它们一根根拔/出来,断在土壤里的根用土踩实了也不会再有多大威胁力。 严默仰头看着天空,他希望九风能回来得迟一点,不是给他们逃出的时间,而是他想向那只人面鸟证明一件事。 所幸,直到他们三人全部从雷神的口水中安全走出来,九风也还没有回来。 虽然走了出来,但三人并不是一点汁液都没沾惹上,还好严默这次已经知道要如何治疗这种毒伤,没让自己三人受太多罪。不过由于他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人,最前面走出来的原战就多疼了一会儿。 别看原战全身包裹得像只熊,但兽皮你裹得再紧,多多少少也会有些缝隙,而且他直接用手拔,如果兽皮做成了手套也就罢了,可这里压根还没出现类似的东西,最后导致他两手受伤最严重。 猛非常好奇那鹅卵石,看样子还想揣几个走。 把兽皮衣泡在溪水里压了几个石头任水流冲刷,严默对两位准备离开的战士道:“你们抬头往前看?看到了什么?” 原战和猛同时抬起头望向严默手指的方向。 “红色的草?”猛早就看到那漫漫的紫红色植物,但他也没多想,这世上长满奇怪植物的地方多着了。 原战反身走向靠近石柱的高地,站在高处往下望,猛一拍脑袋也跑了过去。 “除了红色的草,就是……湖水?淡红色的湖,是被祭品的血染红的吗?”原战问。 严默惊讶地看向他,“你没看出那是……”啊,原战能看出来才怪,他差点忘了原际部落的人吃得都是什么样什么颜色的盐了。 大概在原际部落众人的认识中,盐就是那种黄黑色的半晶体石块一样的东西。 “看出什么?”原战莫名觉得这事重要无比,紧盯着少年追问。 严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说道:“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因为我们就算现在逃走了,将来还是要回来。” “回来?为什么?”猛也凑过来问道。 “因为,这里有盐。” 一句话震傻了两个人。 原战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少年,逼问道:“盐在哪里?” “你们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严默皱眉,这小子的手劲真大。 如果不是需要你当苦力……某人硬压下了心头的不满。 原战猛地扭头看向淡红色的湖泊,那力道大得让人怀疑他会不会把自己的脑袋给扭下来。 猛还有点呆,四处张望,“看到什么?盐在哪里?” “那叫红盐。”严默一指湖泊,平淡地解释道:“看到那些结晶块没有?如果不精炼,这样直接吃也行,其毒副作用大概和盐山族提供的盐块差不多。但如果把那些结晶块加适当的水反复煮熬精炼几次,就能得到几乎没有什么异味的细盐。细盐……只要你们吃上一次,就会明白它的好处。” 有些词,原战两人没听懂,但严默整段话的意思他们都明白了。 猛吃惊且不敢置信地指着前方看不到边际的巨大湖泊,口吃地问:“你、你是说……那、那么大一个湖泊里的所有那些像花朵一样的透明石头都是盐?” “不。”严默摇头。 猛吐气,他就想嘛,如果这么大一个湖里的那种透明石头都是盐,那以后大家吃盐还要那么节省干嘛,直接吃一碗倒一碗都行。 原战却没有猛想得那么简单,他想到了少年曾说过的海水,他说海水里都是盐,那这里呢?这个湖泊的水是不是…… 严默给予了肯定的答案:“除了那些结晶块,这湖里的水只要经过晒制都可以晒出盐来。” “什么?!”猛要昏倒了,“你是说那么大那么大……一个湖泊里的水都能变成盐?” 原战看着很冷静,除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以外。 猛的反应最真实也最直接,他不相信,他反复地追问严默,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停地念叨:“真的吗?这是真的吗?真有那么多盐?你不会在骗我吧?或者……也许我已经死了,被山神吃了,我现在正在做梦。” “你要是被吃了还做屁的梦!”严默给他跟烦了,爆出了粗口。 猛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还是一脸梦幻的表情。 严默可以理解猛的状态,作为现代人的灵魂,对于盐当然不稀奇,可是对于这个时代的这些土著们来说,别说拥有这些盐,就是看到这么大一个盐湖,都能幸福得立刻死过去。 原战稍稍冷静了一点,脑子也开始正常转动,“这么大一个盐湖在这里,不可能完全没有人知道,如果没人知道,表示这附近至少五个白日的距离内没有人的部落居住。” “那如果有人知道呢?” “占领。”原战肯定地道,“可这里不见任何人影,也没有帐篷和草窝,可见就算有人知道这个盐湖,也不敢接近这里。” “因为山神九风。”严默低语。 原战点头,“是,因为山神九风。” 严默正色道:“所以我们更不能就此逃走,如果让九风记恨上我们,以后我们就别想再来这里弄到一颗盐。话说你们饿不饿?既然不逃,那我们找点吃的吧?” 那蠢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么大两个人在这里放着不用也太可惜,正好他准备探一探生长翅碱蓬的湿地。 突然的神转折让原战沉默,让猛兴奋,他刚才就在小溪里看到好几条鱼了,而且最让他兴奋的是,今天他可以在鱼身上抹大把的盐! 为此,当九风爪子上提着一头角牛、嘴里叼着一串果子飞回来时,就看到被它丢在雷神的口水中的三只两脚怪竟然一起跑了出来。 可这三只两脚怪竟然一个都没逃,一起蹲在石柱前的空地上忙活着什么。 他们怎么逃出来的?九风感到神奇无比。 “这里周围除了你说的什么翅碱蓬,就只有雷神的口水和野草,我到哪里去给你找树枝来钻木取火?”原战对小奴隶的挑剔感到生气,鱼怎么不能生吃了,不就是腥了一点,能填饱肚子就行。 “有石头。”猛从石柱下面捡了两块碎石,像宝贝一样呈现给原战。 原战呲牙,“太小!使不上劲!” 猛推开原战,好奇地凑头看严默,“小默,你在做什么?” 严默抹把汗,不太认真地道:“我在用盐结晶做放大镜,我小时候用放大镜对着太阳点燃过卫生纸。” “小默,你在说什么?”猛听得一头雾水。 严默往地上一坐,扔掉了手中的盐结晶块,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一/丝不挂,就那么敞开两条腿坐着,“累死我了,用这玩意做放大镜果然异想天开,杂质这么多,透明度这么低,做成了恐怕也没什么效果。不管了,鱼拿来,生吃!就算有寄生虫也以后再说。” 原战和猛忽然一起抬头,又一起跳起来做好了防守和攻击准备,虽然他们已经没有了木矛。 严默慢了一步才感觉到头上的黑影,一抬头就看到一只正在往下淌血的巨大角牛。 “砰!”砸到地面上的沉实声响,让人感觉地面都抖了三抖。 九风丢下角牛,叼着果子飞到三人上空不住盘旋。 严默立刻惊醒,对原战和猛喊道:“放弃攻击,别摆出任何想要攻击的意思,放松!” 放弃攻击和戒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九风身上都吃过大亏的原战和猛明知严默喊的可能是最正确的做法,可是他们仍旧害怕那位山神人面鸟大人会突然冲下来啄瞎他们的眼睛或抓破他们的头颅。 “九风!山神大人,这边!”严默远离那两人往旁边空地跑去,一边跑一边仰着头对大鸟挥手。 我这算救人了吧?一人不给减一百点,好歹也给减个五十点! 九风在天空上盯着下面的两只大怪,耳中听到小两脚怪的声音,转头看他一点点跑远,立刻放弃了那两只大的,去追小的了。 严默看着从空中收翅滑落到他身边的人面鸟,试着向它接近两步,“你回来了,我们没有逃,只是出来找食物,你知道,我们都饿了。” 九风听不懂小两脚怪的话,但看他不住摸肚皮,又张嘴的动作,猜想他应该是饿了,就伸头把果子送到了他嘴边。 巨大人面鸟和少年的互动,让原战和猛再次吃惊。 少年盐默不仅不怕那只人面鸟,他还敢在接过食物后,大胆伸手摸了摸对方的硬喙。 “山神真的承认了他。”猛喃喃道。 原战在此时,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像是骄傲,又像是一种好东西就要被别人抢走似的不快。 严默看着九风要分享给他的大块新鲜牛肉,舔了舔嘴唇。要是能点着火就好了。 九风歪头看他,“咕噜咕噜。”你不吃吗?才死,没坏。 “火,我想要火。”严默口中模仿雷鸣闪电声,手指在地上一点,然后做了个炸开的动作。 九风,“咕噜咕噜。”再来再来! 严默再来了好几遍,还苦心变更了最后的动作,试图让对方理解“火”是什么。 九风愉快地低头,在角牛身上挑了块最嫩的肉,撕下来,打赏给严默。 严默捧着血淋林的肉块,默默流泪几秒钟,低头,狠狠咬下。 对面重新被扔到雷神的口水中的原战和猛两人看着严默痛苦的表情直流口水。 猛饿得嗷嗷叫,“小默,给扔一口啊,山神大人连根毛都不肯给我们啊!它把我们的鱼都给抢走了啊!小默,你们俩根本吃不完那么大一头牛啊!” 原战坐在空地上没说话,他们不是不能再跑出去,但每当他们跑出去,九风就会飞过来用翅膀把他们扫进雷神的口水中。 两人被烫了几次,学乖了,再被赶进去就不出来了。 直到山神大人吃饱,大方地表示剩下的肉都归小两脚怪了,严默才找到机会,用手和牙齿撕下了两块肉送去给那两人果腹。 夜晚来临,这次九风没有再把严默丢在石柱上的窝里,而是把严默带到了山崖壁上它的另一个巢穴中。 而原战和猛就这么被山神大人给遗忘在雷神的口水中……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比较肥吧?嘿嘿,今天也一章^^ 第41章 回41 九风的另一个巢穴距离石柱那个窝其实并不远,就在石柱朝南悬崖下的一个天然洞穴中。 这个洞穴开口不小,足以让九风展开翅膀直接飞进来。 洞穴一进去咋一看约有一个足球场大,高度足有三到四米多,从洞口朝内吹不到风雨的地方有一个像是碟子的巨大鸟窝,九风一脚踩上去,蹲下来正正好。 再往里,盐默就没去看过了,不是他不好奇,而是里面太黝黑,哪怕白天看过去也是一片幽暗,他曾试着走到光亮能照射到的最边沿,能感觉出来里面还有空间,可是这种开在山崖壁上的洞穴,不是专业探险者并有着专业的现代工具,想要进去得冒很大危险。 就是配备齐全的专业探险人员进入这种未知的洞穴也不敢保证百分百安全,就算在他原世界的现代,地球上都不知有多少还未探明的洞穴,更何况他此时手上连根照明的火把都没有。 严默站了一会儿,没有感觉到洞穴深处有吹出来明显的对向风,那么要么这个洞穴没有其他出口,要么就是这个洞穴里面的空间十分蜿蜒曲折,就算有其他出口,风也传不过来。 不过由于九风在这里筑巢,他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洞穴一定没有蛇鼠存在。 为此,严默晚上在这里睡得很安心,除了被身上的虱子和草窝里的跳蚤折腾以外。 洞穴探险暂时被放弃,为了尽快向外围发展,更为了能度过即将到来的冬天,之后,严默三人就和人面鸟九风展开了一点点试探底线再推进的长期磨合过程。 “为了不让你们在晚上冻死,首先得给你们找个住的地方。”严默抱着膀子缩着头,抖啊抖地认真地道。 自从那场大雨后,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冷,才过了三天不到,气温就骤降了至少二十度。 白天有阳光还好,但披着兽皮衣已经感到没有多大用处,寒气直往骨头里钻。到了晚上,他都不敢从九风的鸟翅膀下钻出来,只要一想到他睡在暖烘烘的羽翼下,而原战和猛两个人只能裹着兽皮抱在一起勉强维持个不冻死,他就好同情他们,真的! 原战已经习惯了这种天气,从心理到生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战士们哪怕下雪天都敢在外面赤膊战斗,所以他和猛在白天还能扛得住。 “我们可以鞣制兽皮在避风处搭建帐篷。”正在取石打算磨制一把石斧的原战冷静地道。 “你确定你们俩在一个单薄的帐篷中能度过整个冬天?”严默怀疑。他的记忆中,盐山族人到了冬季都会进入盐山的洞穴,没有一人会住在外面的帐篷里。 “不能。”猛带着哭音,从小石山上几步跳下来。 这三天内,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九风的紧迫盯人下把足迹范围扩大到这里。 严默感到很幸福,因为石山旁边就有一座树林,他们今天有石头又有木材,肯定能点上火。 “那你让九风也带我们进那个洞穴。”原战明知无望还是提了一句。 “你也看到我跟它商量过,我觉得它应该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可是它显然不愿意。”严默摊手,吸了吸鼻涕。 原战和猛也知道不可能,任何兽类和飞禽对自己的地盘尤其巢穴的排他性都很强,如今九风能让他们住在它的巢穴附近,就已经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你在上面看到什么?”原战问猛。 猛稍微正经一点地回答道:“附近没有具有威胁力的动物和人,我想我们可以在这座石山的背风处弄一个帐篷,就是毛皮不太够,暂时只能弄一个小的,而且冬天并不是鞣制毛皮的好季节。” “小的也行,先有个挡风的地方。后面我们再向附近找找,看有没有适合住的现成洞穴或可以挖洞的土坡。”原战在制作石斧时,表面看起来像是并不费力,但他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了汗水。 严默感到奇怪,多看了两眼,而这一看,却让他眼中浮起了更深的疑惑。 他刚才亲眼看到原战从山上随便捡了块石头下来,那石头形状大约成两尺见方的长方形,他当时看到这块石头完全不知道原战打算做成什么。 可是这才多长时间,他竟然已经可以从那石头上看出一只长柄石斧的外形。可他根本就没有听到强烈的击打声,也没有看到原战有磨制的动作。 不对,原战开始磨制了,他拿着从那块石头上弄下来的其他部分石头,用力摩擦着石斧的刃口。但问题是,他前面既没有用其他石块来击打他手中那块石头,也没有用其他石头来磨他手上那块石头。 那么,那块石头到底是怎么在悄无声息间就被弄下了多余的石头,变成了石斧的形状? 话说,他以前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原战制作石头制品,而那个“家”里的石制品也只有必要那几样。如果原战能用某种他还没有看出来的手法更容易地处理坚硬的石头,为什么他不给家里多添一些石制品? 对视线敏感的原战抬起头。 严默没有来得及收回目光,只好做出像是正要询问他的表情道:“对了,先问你们一个问题,木头和石头,你们觉得哪种比较好弄?” 猛在回答前顿了一下,“……当然是普通的木头。” 原战停顿得比猛时间更长,但他吐出口的却是:“都一样。” 猛一惊,看向他。 “怎么可能一样?”严默发现原战像是要吐露某个重要秘密,立刻抓住机会道:“你能用石刀砍树,难道还能用树枝去砍石头吗?” “我有办法。”原战含糊地回答。 严默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步步紧逼地问:“你是说你有办法处理那些石头,就像你用石刀砍树一样容易?” 原战犹豫了一下,点头。 猛抓抓头,无声吁了口气。算了,说出来也好,反正他们都离部落那么远了。 严默看着原战的眼睛,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原际部落占领的那座石山。该部落占领那座石山难道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需要石头并觉得石头好用? 严默忽然觉得这个普通的原始部落变得神秘起来。 是不是在那个部落里不止原战一个人拥有某种可以比较容易处理坚硬石头的方法?那他们的居住地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用石头盖的建筑? 因为没有这个意识?因为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还是因为不知道最初的一步要怎么弄以及要弄成什么样? 说白了,这些土著在他看来缺少的根本不是能力,而是对新事物的概念,但只要你点亮他们的想象力,给他们一点点提示,说不定他们自己就可以飞速发展起来。 “我是息壤族人。”原战突然道。 “嗯?”严默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 猛补充:“息壤族,传说中大地之神的后裔。” “所以?”严默求详细解释。 “所以我可以让石头稍微听我的话。”原战指挥猛去多弄点石头来。 严默心头一震,同时好奇心火速高升,他上次看到祭司秋实的远距离瞭望就特想解剖对方的大脑看看,哪想到和他睡一张床的原战竟然也是真人不露相,暗中藏了这么重大的一个秘密。 某人眼中闪烁着连他本人都不自知的满满的想要研究的疯狂欲/望,连珠炮地追问道:“你怎么让石头听你的话?你可以利用石头做些什么?你之前为什么都没有提起过你有这样的本事?路上也不见你使用它,为什么?” 原战不肯回答,猛想说,被他踢了一脚只能硬憋了回去。 严默决定等会儿避开原战,找猛问个清楚。 “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能比别人更容易整弄石头就行。”原战起身,把快速磨制好的石斧插到腰间,居高临下地睨着少年道:“说吧,你想要用石头和木头干什么?我想你应该不是用它们来做武器。” 严默拧了把鼻涕水,嘀咕:“要早知你还有这么一手,我还愁什么。那猛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手段或本领?” “他现在什么特殊本领都没有,顶多跑得快一点。”原战有点后悔把这件事这么快暴露给小奴隶知道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小奴隶看他的目光很可怕,就像是饿了一个冬天的狂熊看到了蜂蜜,但不是想吃他,而是想切开他! 严默深吸一口气平定了下稍显激动的心情,指了指石山,“如今有九风为我们打猎,我们可以空出所有时间和精力先弄住处,比如,用这边的石头盖一座房子,在石头房子里面点上火堆,那要比帐篷暖和得多,也安全得多。” “房子?” “类似帐篷的建筑,但要更大、更牢靠、更好用。” “你会弄?” 严默干脆地吐出两字:“不会。” 刚刚对石头房子冒出兴趣的原战,“……” “但我会画,我画出来,你们看着弄,我可以指点,我大概记得一些盖房子的要点。”严默蹲在地上,用树枝简单画了一个房子的外形,“我本来还想弄石头房子太难,不如先弄个简单的木屋,但你既然有整弄石头的本领,那我们就试试看能不能在落雪前弄出一座可以住人的房子出来。” 原战和猛蹲在地上一起研究地上的石头房子外型,越看越着迷。 严默工笔画不错,他不懂绘画意境,只把自己的绘画技术练到了凭着记忆就可以写实的地步。 他画了一栋曾经旅游时看过的四四方方的石头房子,又在四周随手画了一个古城池,把石头房子圈进去。 “这就是你说的给人住的房子?”猛两眼发光,瞅着严默的样子,似乎恨不得他立刻吹口气就把那房子变出来。 “天哪!原来除了天然洞穴,用石头还能造出一个方形的洞穴。战,你说我们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有,你们说,三城里神殿的样子是不是就是这样?” “也许吧,也许比这个更宏伟。”严默忍住了再画一幅真正神殿外观的冲动,这栋四四方方的石头房子因为外形朴实,猛和原战接受起来也容易,并不会多怀疑,但如果画一座神殿?必然会引来两人的惊异和猜忌,那就没必要了。 猛忽略了陌生词,现在他们都可以自动忽略少年说的一些词汇,只当是盐山族祭司传承的密语。 “小默,你是不是见过这样的房子?”猛问。 “没有,是我族祭司曾经画给我看过,我记下来了。” 说谎!原战不屑戳破少年的谎言,只撇了撇嘴。 猛却信以为真,羡慕得直瞅原战,“怎么就给你捡到小默了呢?早知那天我就跟你一起出去了!啊啊啊!我好后悔啊!” 原战当没听到猛的妒忌叫喊,他已经在通过这幅画来考虑这房子到底要怎么搭建。他尤其对那个城池感兴趣,作为战士,只一眼,他就明白那一圈墙壁代表了什么。 严默问原战:“这样的平正四方石块你能弄出来吗?” “能。”原战没说这会耗费他很大力气,这么多石头……希望他能在下雪前全部弄出来。 严默又随口问了一句:“你能把一块巨型岩石都掏空吗?” 原战摇头,“我现在还无法做到。” 那就是以后能做到。严默决定让这人多活一段时间,这多好的一石匠,少谁也不能少他。 原战看着图案提出疑问:“石头这样一块块垒上去,不容易倒塌吗?” “所以需要在盖房子前先打地基。”严默解释了何谓打地基。 原战和二猛都听懂了,“就是要先挖个坑是吧?而且要越深越好是吧?” “应该……”严默也不确定,“如果我们盖的房子不高,盖房子的地面又比较坚硬的话,只要把第一层的大石块埋在土里,按照房型一圈全部埋好,周围土壤夯实,大约……就可以了。” 这一段愉快跳过,猛很快提出了第二个问题:“石头和石头要怎么粘在一起?” “需要粘合剂,用石灰、沙子、草灰、或者火山灰加水搅拌在一起,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好像粘土也行?”严默说完这句话苦笑,“惨了,这是个大问题,粘合剂要怎么弄?你们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粘性很大,可以把两块石头都能粘合在一起,而且可以经历住风雨?” 猛和原战想了半天,一起摇头。 严默微感沮丧,不过也有种不出所料之感,果然盖房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们还是试试用木头盖房子吧,好歹那个可以用榫卯结构来固定。” 于是严默再解释何谓榫卯结构。 原战听完,刮刮脸皮,“也许我可以试着在石头上也弄出你说的凹凸结构。”虽然这对现在只有二级的他来说必将很难很难,但是他现在也期待起当图案上的房子真正出现后的样子。 “太好了!”严默看原战总算顺眼一点——就是要这种主观能动精神! “不过……这房顶要怎么弄石头才不会滑掉下去?” “呃,我们可以先建一个平顶的,不不不,还是三角的好,我怕房顶被大雪压塌。”严默冥思苦想当年看过的一些关于建筑的知识,“这里需要一根大梁,还有很多根辅梁,要粗长笔直的木头,用它们平行架在石墙上,然后……” 解说一步步进行下去,对盖房子只一知半解的严默解说到后来,总觉得这房子肯定是别想在落雪前盖成了。 但是,他没想到原战和猛会在盖房子上爆发出那么大的热情。 九风围着他们转了好几天,完全没弄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那些石头又不能吃,他们天天抱着那些石头又敲又打干嘛呢? 在打制石头上完全帮不上忙的严默被赶去鞣制兽皮,就是九风这几天捕猎带回来的动物的皮。 严默坐在小溪边用石头刮着兽皮上残留的皮肉、脂肪等,双手不时浸泡入冰冷的溪水中,一边发抖一边抖抖嗦嗦地背黄帝内经。 九风慢慢踱到严默身边,严肃地盯着他看。 严默转头,抬眼看大鸟,“干嘛?我脸上开花了?” “咕噜咕噜。”你不冷吗?为什么这么寒冷的天,你还玩水? 严默,“……啊嚏!” “咕噜咕噜!”这是什么?再来一遍! “啊嚏!啊嚏!啊嚏!”接连三个喷嚏,严默光荣地宣布自己感冒了。 十天! 这十天中三人的损耗都极大,尤其原战,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异样的亢奋和极度疲累中。 他知道这样消耗不好,可是附近没有找到临时洞穴,才勉强晒干的粗制兽皮连鞣制都还没进行,这样的东西做成的帐篷,夜晚里面有多冷可想而知。 房子!房子! 他一定要在这个冬天把房子给盖出来! 原战发现,一开始他想把一块石头弄得平整不难,开出一条规整的凹槽也不难,但是当他想给另外一块石头凿出突起的与凹槽完全嵌合的突棱时,开始难了。 尤其难的是,他需要把所有凹槽和突棱全部弄得差不多。 为了早点见到效果,他决定一边盖一边整弄石块,还好做到后面,他就逐渐熟能生巧,速度也变快了许多。 地基坑是猛挖的,他挖好后就带着严默去树林里找适合的大梁去了。 严默说刚砍下来的潮湿树木变成大梁前还需要一番炮制,但这次没时间了,只能先凑合着用,等来年春天再正经地弄些大梁出来——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大梁要如何炮制,只大概知道需要去虫、炙烤、阴晒之类。 九风本来一直在看热闹,可是当它发现原战竟然把石头都弄得大小差不多一致后,也不知怎么就来了兴致,竟然冲着还没有弄好的大块岩石吐出风刃,想用风刃切割出相同的东西。 “噗噗噗!”在尝试了十几次后,九风掌握了诀窍,很快就用风刃切割出与原战弄得大小差不多的长条方形石块。 为此它兴奋地大叫,“桀——!”一边飞一边召唤小两脚怪来看它的成果。 严默出现,它立刻把人带到那块石头前,炫耀地咕噜个不停。 严默踮起脚摸自动垂下来的鸟头,一边转头跟和石头苦战的原战道:“我要是你,就弄一堆石头让它玩个够。” 原战阴阴一笑,虚心接受了此建议。 从此,九风多了一个玩耍的把戏,原战则多了一个苦力。 最大赢家严默看着越来越多的石块,为大家点起了火堆。 原战张嘴,等着奴隶严默给他喂肉,一双凶眼还瞪着他——你以前不也这样喂过我吗?为什么之前行,现在就不行了? 严默看在对方实在劳苦功高的份上,给他塞了一口半生不熟的肉。 猛凑过来表示也想要,被原战一石砖给拍了回去。猛大哭! “桀——!”那是什么?!你们怎么又在我的地盘玩火! 一堆火,把正在做苦力做得兴高采烈的九风给气到了。 “桀桀!”有我在的地方统统不准点火!烤肉吃也不行!灭掉!立刻灭掉!“噗!” 正要张嘴咬肉的严默被蹦出来的火星烫得蹦了起来,气得狂吼:“鸟兄,天干物燥,小心燎原大火啊!”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石山背风处的空地上多出了四堵石墙,石墙已经被垒放得很高,左右两堵墙特别在顶端垒成了三角形,便于横梁可以直接架上去。 一根粗大笔直的原木被靠在石墙上,木头还没干透,且只去掉了枝叶、扒去了树皮,但他们已经等不得了,原战和猛爬上墙壁,两人合作把那根原木架到了它应该待的位置上。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提到的石头房子外形大致参考了下图: 呼——咕噜咕噜,吐口气,这篇写了整整九个小时。 一个粘合剂让我把金字塔的相关内容又给复习了一遍,差点想把文中的房子干脆弄成金子塔状,多与众不同啊,留到亿万年后那就是一个传奇…… 感谢支持正版及给俺投霸王票的所有亲们!感谢党,感谢国家,感谢jjtv!感谢今天是个晴好天气^^ 第42章 回42 为了抢时间,这栋石屋建得并不大,整体近正方形,室内面积只有约三十平米左右。 房门和唯一的一扇窗户全部都是方方正正的形状,对于窗户,原战和猛都觉得不需要,只严默强行要求一定要留出一个窗洞的位置,他们才勉强留出。 房顶最难弄,房梁虽然架上去了,但接下来要怎么弄才能不塌陷、不漏水、不下滑,严默却没辙了,他只看到过那种瓦片和稻草铺的三角形屋顶,因为一个人想不出头绪,便画了数种屋顶参考图供另外两人一起揣摩。 原战盯着头顶的主梁看了半天,脑中某个想法逐渐成形,“如果我们把左右两边两堵墙上的三角形部分做成你说的阶梯状,然后在每一阶上搭一根木头,再把石块做成比较薄的长条石板架在木头上,上面一层覆盖下面一层,层层垒上去不就可以做到你说的严丝合缝?” 严默试想了下,又画了出来,发现竟然可行,当即就和猛跑去树林找合适的树木去了。 他这么积极地进树林,当然不是为了砍树,因为他发现他砍树竟然会被加人渣值,可是拔一根野草就不会。 为此他特地试验了下,他故意拔除了一支已经成熟结果、但其中种子还没有自然脱落的翅碱蓬,没有被增加人渣点。 但是在他连续拔除了一百根以上时,他被增加了一点人渣值。理由是故意轻度破坏自然植被。 然后他又选择已经结果并种子也已自然脱落的自然枯萎翅碱蓬,连续拔除了一百根多根,指南这次就没有任何反应。 接着他又拿普通的野草试验,结果同样。 由此可推断他身上被植入的指南似乎并不仅仅是以人为本,它同时也注重这颗星球的整体环境和各种生态平衡,简单说就是一个环保主义者。 严默头疼,当他刚发现日子有奔头时,结果新的发现却告诉他,他不仅要做一个人道主义的好人,同时还将被迫成为环保人士。 幸亏他来到这里至今,除了吸血昆虫外,没有亲手杀死过一只动物,他现在严重怀疑,如果他敢亲手杀死任一只动物,说不定也会被加上不少人渣值。或者指南会根据他的生存需要来进行判定,他是为了生存而杀生,还是为了牟利或其他目的而杀生? 这点暂时无法验证,只能放到一旁。 话说回来,他进树林是为了寻找草药和其他有用的植株,因为他发现这片树林的价值于他来说大大超过他当初想象。 因学辨识药草,他也顺带记住了不少可以直接入药的大型乔木的外形特征,比如柏树。 而这片树林基本就是由柏树和刺榛等大型乔木构成。 柏树浑身是宝,树脂、果实、枝叶都能入药,树干本身历来就是制作房梁和家具等的最好树种之一。看到柏树时,他就知道他们的房梁问题解决了,这里的柏树很多都超过了二十米。 关于柏树的种种好处自不用说,目前,他更看重的是另一种乔木,刺榛。 猛被成片掉在地上的刺榛果实扎了脚,这玩意让他看着就想敬而远之。 严默看着地上厚厚的堆积层,却差点哭出来,终于发现肉和水果以外的食物了!这几天天冷,他连水果都没得吃了,每天只有肉肉肉! 原战和猛两人觉得这种每天有肉吃的生活很幸福,但他却受不了。 何况榛子对目前他这具病后虚赢、急需营养的身体来说也大有好处。 这片刺榛林不比柏树矮多少,小树不说,成树最矮的亦有五六米,最高的差不多有十来米。不过,很幸运,他不用上树,只今年成熟自动掉落的那些刺榛果实就足够他吃一个冬天。 希望这些刺榛的出仁率能高一点,严默在心中祈求。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行吗?”猛担心。(..info) “没事,我不深入,就在这一片转转看。” “那好吧。”猛可惜不能和少年继续独处,不是因为他想摸他,而是少年真的懂得好多,这让他觉得部落目前的祭司弟子秋宁远远不如少年,甚至他隐隐有一种也许现任祭司的秋实大人也不如少年懂得多的猜测。 说起来他们身处的这片距离石山最近的树林,论植株密度还不算太密集,从远处一个山谷过去才是真正的林海,但就只是这一片树林,他们都没敢走到深处,目前只在外围活动。 树林里有很多鸟类,也有很多小动物,一次猛顺手抓了两只山鸡带出来,被九风看见,一翅膀差点把他扇到悬崖底下。 经过严默与九风的艰苦交流,他们终于明白了那树林中的鸟类和动物都是不能碰的,全部属于山神九风老大所有。 九风把那两只山鸡抢走却没自己吃,而是赏给了严默。 严默做成了烤鸡,抹上盐,一个人把两只鸡都吃了。因为九风不让猛和原战碰那两只鸡,那天九风也没给他们带回其他食物,硬是把那两人饿了一天。 不过等九风带着严默回了崖上巢穴,饿急了的原战两人当即溜入树林,趁天还没黑透,赶紧抓了一只白马鸡出来偷偷烤了吃,嚼不碎的骨头全部深深埋入土壤中。 经过那件事后,原战和猛学聪明了,平时尽量不去动那树林里的鸟兽,就算动也会趁九风不在的时候,而且吃完就迅速毁尸灭迹。 “记住,最少每隔五棵树再砍一颗,不要捡着一处砍,而且最好捡旁边有小树的大树砍。”严默指点猛。 “为什么?” “因为砍出来的空间可以供小树生长。”严默耐心解释,“高度不要太高,七八米足够。还记得‘米’有多长吗?我昨天跟你们解说过。” 猛点头,拍了拍缠在腰间的草绳,“记住了,就是这一根草绳上第一个绳结到第二个绳结的长度。” 严默表示欣慰,总算记住了,他已经连续教了十天,原战接受得比较快,但猛老是会忘,后来他干脆做了几根草绳,把常用的厘米、分米、米的长度全部实际标注出来,并让两人随身携带。 而这个不太精确的长度标准在后来的九原部落使用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有人以此为基础做出了更加精确的标尺。 “还有砍的时候注意方向,别像上次似的差点把我们俩砸死。”严默再次叮嘱。 “知道了,小祭司大人!你自己找草药也小心点,有什么事就大声喊我。”猛带着笑意随口回了句,摆摆手扛着石斧离开。 等猛离开,严默再三确定周围安全后,这才蹲下/身开始捡拾那些掉落在地上的刺榛果实。 他之前被固定思维影响钻了牛角尖,以为草药包只能装草药。等他想起榛子具有补脾胃、益气力、明目健行等功效后,他才恍然大悟般地试着把榛子装入草药包。 成功! 刺榛果实能装,那盐、翅碱蓬和其种子等不也一样能收进来? 固定思维一打破,严默立刻就找了个机会把草药包系上身。试想,这世上能入口的东西有多少没有医疗或保健作用?就是粮食,很多也都有补中益气等功效。 如今,他才真正感觉到这个草药包对于他有多大用处。 五个立方米的空间,只要他平时注意收集,再有什么突发事情身陷囹圄,他也不会那么容易饿死、渴死了。 “嗙嗙”的砍树声在树林里回荡,日头渐偏,等猛那边呼唤严默回石屋的时候,他已经捡拾了不下三十斤的刺榛果实。 为了掩饰,他用兽皮装了一堆榛子回去。 人有事情忙,且对未来充满希望时,哪怕当时的条件再艰苦都能咬牙熬过去。 原战每天忙着整弄石头,他还抽空应严默要求做了一个石锅、一个大水缸和两把石刀、一把石锯。 猛每天都在和木头打交道,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石锯把厚重的木材锯开锯成一片片的木板。 严默看似最轻松其实一点都不轻松,他除了接手全部的兽皮鞣制工作,同时还得负责为大家烧水、烤肉、安抚九风。 除此之外,他还在不断地给自己收集和增添各种他觉得有用的东西。 虽然忙,但严默忙得还算开心,尤其当他发现他和九风的交流越来越顺畅后。 原战和猛也很开心,因为在第一场落雪后的第三天下午,他们终于可以住进有房顶的石屋。 当场,猛高兴地在还算宽阔和高大的石屋中原地做了几十个前后空翻。 原战想要把火坑像以前一样放在屋外,被严默劝阻,“火坑挖在房屋里面吧,可以烤干房子去除寒气,屋子里也暖和。” 三人走进石屋里面,九风在外面绕着石屋走了几圈,最后把鸟脑袋朝窗户里一伸,颇高兴地叫:“桀桀,咕噜咕噜。” 不知为何,严默觉得自己听出了对方的意思,那大鸟似乎在说:这个洞有意思,给我也弄一个! 严默一拍脑袋,觉得自己想太多,他怎么可能明白九风在说什么?这一定是错觉,肯定是他这几天太累、天又太冷,导致脑子某处神经也跟着冻抽了。 “怎么了?”原战正好看到这一幕。 严默立刻放下手,“没什么,我在想这房间要如何布局比较好。” “布局?” “嗯。虽然不用做真正的隔断,但最好把各功能区先分好,这样就可以按照功能所需来安排家具和火坑等的位置。”严默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得懂,在屋里走了一圈,考虑要如何具体布置。 他虽然暂时不在这里睡觉,但白天待在这里的机会肯定很多,为了自己的舒适他也要好好想想怎么弄。更何况他打算拿这个屋子做模型,研究到底怎样的房型最实用,然后忽悠原战和猛趁着冬天没事也给他单独做个石屋。 “战!?”正兴奋地窜来窜去的猛突然惊叫道。 严默转头,就见刚刚还跟他说话的原战突然双眼一闭,向后倒下。 猛飞快地窜过来,一把接住原战倒下的身体,焦急地大喊:“战!” 原战陷入了昏迷不醒中。 严默冷静得最快,跪在地上摸着原战的脉搏,指挥猛在屋中挖了一个临时火坑,把外面的火种移进来,同时分别在屋中四个角落点起了四个火堆。 “他没事,只是累倒了。”严默一脸权威地道。 焦急的猛看到少年平静的表情,莫名觉得安心,也逐渐平静下来,“吓死我了!我就知道战不能这么乱用能力。” 果然和他使用的那个能力有关吗?严默仔细查看原战身体各处,原战的身体情况其实并不像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甚至情况微微有点糟糕。 那脉象不止是劳伤微疾真精损,同时亦有痛滞气侵,气血两滞,有真气不行症痞结之相。 简言之,就是精气神过度透支,能力使用过度导致身体无法承受。 加上其之前腿部受伤没有得到妥善治疗,之后更在伤复期间让阴气侵入体内。偏偏之前的半个多月,他不但超出身体负荷的使用能力,同时是忍着腿痛待在寒风冷雪中热了冷、冷了热,被反复冷冻和煎熬到现在,导致那一直潜伏在他体内的阴气也跟着一并爆发了出来。 也亏得原战身体底子好,否则他现在就不是倒下昏迷,而是可以直接准备棺材了。 不过如果没有他,原战能不能自我恢复到能挺过这一劫也是未知数。没有医生给他彻底治疗和调养,就算他挺过这一次,下次也绝无侥幸。 等火堆把地面烤热,严默让猛移开一个火堆,上铺干草和兽皮,把原战移了过去。 “我要给他做针灸治疗,你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问我……最好不要看。” “我知道,你要使用祭司的手段。”猛看到火星子和灰烬被风吹得在屋里乱飞,站在门口想要挡住吹进来的冷风。 九风原本很想从窗户里把自己的身体挤进来,可当猛在屋里点燃了火堆后它就气愤地飞走了。 “你把那些还没鞣制好的兽皮先挂在门和窗户上……挂不上去?会凿洞吗?在门窗最上侧两边……” 猛羞愧大叫:“你不用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弄了!” “别害羞,猛,你比你想象的更聪明。”严默随口安抚,“等挂好门帘和窗帘,再请帮我烧一锅水。” 严默没有对病中的原战身体做任何手脚,因为他不屑。 他也许不尊重生命,但他尊重自己的医术。 原战的身体问题只用针灸也解决不了,还得配合较长时间的药物疗养。 “算你有福气,能被九风活着带到这里来。如果是在原际部落,要什么没什么,我就算想帮你,也不能彻底根治你的问题。” 当天他给原战分时间段做了两次针灸,途中原战醒来一次,又被严默用金针扎昏了过去,“你现在需要睡眠和放松,小子,别坏了我的招牌。” 晚上,严默叮嘱猛给原战注意保暖,就和门口来接人的九风离开。 第二天,严默在猛的陪同下进入树林,找了多种药草带回。 回去后,他让猛烧水,直接倒入那口大水缸中,又在水缸周围点起火堆。 “你要干嘛?”猛好奇无比。 “煮原战。”某人按下兴奋,微微一笑。 两天后。 每天都要被生煮一次的原战趴在水缸边缘,眼中带着一种奇怪的复杂神色道:“部落里的人都知道,一般某族中如有神血浓郁的人降生,他们不但可以成为最厉害的战士,还能继承该族之神的一部分能力。” 搬了一块石头当板凳,坐在那里给生肉抹盐的严默抬头,放嘲讽:“哟,神血浓郁的神之子你好。” 原战撇嘴,“我们每个人都是神之子。你是山神选定的祭司,不比我们更接近神?” “不用妒忌,如果你想天天陪神睡觉顺便喂跳蚤,我可以把你推荐给它。” 正在用榫卯结构拼门板的猛哈哈笑,插嘴:“我听我哥说过,息壤族刚并入部落时,还有人可以操纵土壤和岩石,所以部落才会选了那座石山当作居住地。但是当拥有这种能力的最后一任息壤族族长回归大地之神的怀抱后,部落里就再也没有战士拥有那种神一样的能力,就连目前部落里除酋长外最强大的战士狰,也没有觉醒这样的能力,他也是息壤族人。祭司大人说是三族融合的缘故,但酋长大人说只要是战士,努力下去就有可能出现本族之神力。”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觉醒这种能力?难道你是那个息壤族族长的后代?”严默微惊讶,竟然整个息壤族只有原战一人出现这种能力?那他为什么隐瞒? 原战对严默的猜测嗤之以鼻,“谁说族长继承的神血就最多?我们的族长选择的向来是族中最强大的那个人,我们每个族人都有可能觉醒那种能力,只是有的人很早,有的人要到三级甚至四级战士以后。狰将来肯定也能觉醒,只不过迟早的事。” “但你比别人都早。”严默抓住重点,“这说明什么?你资质比别人都好?还是你出现了返祖现象?” 严默对这个竟然有异能存在的世界简直好奇到家了。 而根据他原世界祖国的一些上古神话传说,在远古时期,似乎地球上的人类也具有堪比神仙一样的各种能力,如果这些传说不是传说而是真的,那么地球后人会失去这些能力的原因是不是跟这里的人一样,是由于各族通婚频繁而导致神血逐渐稀薄,所以属于神的能力也逐渐消失了? 不过这是一个矛盾的谬论。因为如果不进行各族之间的通婚,只同族同血脉之间繁衍,那么就算再出现一位神又怎样?整个族群不能延续,整出个神也毫无意义。 而且关于神的传说是真的话,那些神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对于严默的疑问,原战很诚实地回答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来了就是来了,没有任何预兆。” 严默不满意这个答案,又问:“既然这种觉醒能力的事在你们族中很普通,那你为什么还要隐瞒?你前面在部落里面是隐瞒了这件事吧?只有你几个好伙伴知道是不是?而这几个人就是跟你一起出来的这几个,对不对?” 猛抢着道:“对,全部落只有我和我哥,以及雕和山河兄弟知道这件事。” 严默瞅着原战觉得这人不像是会主动说出自己秘密的人,当即意有所指地问了句:“不得已?” 原战黑着脸摸了摸脸上那条刀疤,回忆道:“当时情况很危险,我们手中的木矛都投了出去,身边什么武器都没有,只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可是我们根本举不动,它太大了,可土龙就要追上来,我当时就想着如果能弄碎那块巨石……结果,当我的手摸上去时,它真的碎了一半。” 猛兴奋地接口:“有了石头当武器,我们拼命砸那条土龙,总算把它给吓跑了。说起来当时我们都吓了一跳,当土龙跑掉,战忽然就趴到了地上,一开始我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我哥后来猜了出来。” “那你们为什么要隐瞒?部落里的战士拥有这样的能力不好吗?” 原战和猛一起沉默。 严默似乎懂了,“是因为那位老祭司?” 原战没说话,猛苦涩地点点头,“秋实大人一直都害怕除黑原族以外的其他族人取代部落酋长的地位,因为他是黑原族的祭司。之前,因为部落三族中除了酋长以外,再没有其他觉醒己族神血神力的战士出现,他一直都觉得很放心。可是他看中的下一任酋长候选人不如息壤族的狰,看中的下下任也样样不如息壤族的战,就这样他已经看战很不顺眼了,如果再让他知道战他竟然那么早就觉醒了息壤族的神之力……” “我不想哪天喝口水就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也不想在出去捕猎的途中突然发疯,所以我决定隐瞒这一切。”原战坦白道。 严默闻言挑挑眉,这老祭司使毒的手段应该不错。随即他问:“这次被派出来找盐,你是不是打算不管结果如何,将来都不再回去原际部落?” 原战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是,除非我已经成为四级战士,否则我不会再回去,我不想部落因为我一个人而分裂。” 啧,对部落还挺忠心。严默摇头,“四级……你现在才两级,等升到四级要等到哪个猴年马月?” 原战抬起眼睛,冷不丁地道:“我现在已经升到三级。” “什么?”严默和猛一起叫出声。 原战看看严默,觉得他的惊讶不像假的,也感到疑惑道:“难道不是因为你现在对我做的一切才让我升级的吗?” “哈?!”严默张大了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是大章^^ 本来想把那个房子的屋顶找一张照片出来给大家看,但是我上次瞄到一眼的图片不知怎的怎么都找不到了,翻了好久都没找到~~ 昨天以为天终于放晴了,结果到了下午就开始下雨,现在外面也还在下……今年雨水真多,冷得也早~ 第43章 回43 严默迅速闭上嘴巴,做出一副果然有效的欣慰表情,“没想到我做的这些真的对战士有好处,当初祭司大人教导我时,只说这些手段能治病,能让人身体恢复,还能调理战士的身体。(..info无弹窗广告)可惜我学到的不多,彘族突然攻打我们部落,祭司大人还没有把他全部的本领传授给我就……” 少年脸上流露出伤心。 猛想安慰少年,却被原战抬手制止,他盯着少年的眼睛,忽问:“你说你会的这些都是盐山族祭司教给你的?” 严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发现原战真的比猛难糊弄得多。 原战不等他回答,又像自问又像问他似的接着说道:“如果盐山族祭司懂这么多,还能帮助战士‘调理’身体……”他第一次接触这个发音,但少年想要表达的意思并不难理解。 “盐山族的战士肯定会非常强大,高等级的战士也会很多,那么你们怎么还会被彘族打败?” 他就说这是个精明的小子!严默脑中思绪电转,要怎么说才能给自己争取最大利益并且不让对方怀疑? 猛左看看,又看看,抓头,看来小奴隶也有他的秘密呢。 在适当时间的沉默后,严默开口了:“……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到了十四岁还没有成为一级战士吗?”他故意拖慢语调,为的就是拖延时间好组织语言。 “因为你是祭司弟子?”猛接口,像他们部落的祭司弟子都不用跟着战士苦练。 错,因为我在做少年黑狡的时候人比较笨又贪玩,家里又有两个能干的哥哥顶着,盐山族整体又比较富足,所以从没有认真训练过自己。 严默摇头,“因为我身体比较差,经常生病。就因为这,我和祭司大人接触比较多,才会成为他的弟子之一,但是也因为我身体比较差,经常生病,所以他不止我一个弟子。” 严默看向原战,“这也是你为什么没有在我族祭司身边看到过我的原因,就连我族人都极少知道我在跟祭司学习。” 原战眼中疑惑少了一些,确实,自从他见到少年以来,少年不是受伤就是生病,好了也是一副瘦弱体虚的样子。 很好,解决了第一个问题,下面该铺垫第二个,他目前所泄露的一些知识和技能已经不适合再继续拿盐山族祭司来扯大旗。 试想,如果连他这个弟子都这么厉害,那么教他的祭司得厉害到什么程度?而拥有这样的祭司的部落又为什么会那么弱?并且衣食住行也和其他部落无异? 严默打算给自己重新找一个更伟大、更无法找其验证并能一次性解决他所有知识来源的靠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感谢山神九风,这位给了他灵感。也感谢原战两人叙述的关于神血的传说,这让他的说法会更有理可据。 “其实我族祭司并没有教我很多知识,他着重教的是他另外一名弟子。”少年再次流露出悲伤。 猛不解,直接问道:“那你怎么会懂这么多?谁教了你?神吗?” “我不知道……”少年眼中有着深深的困惑,默默催眠自己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迫使自己也相信,“我经常做梦,梦中有个长着翅膀、人头鸟身的男人,是他教导了我一切。一开始他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小时候我为此经常头疼,晚上睡不好,白天就没力气,结果身体越来越差。” 原战和猛互看一眼,他们都差不多相信了少年的说辞,因为少年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真的为此困扰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此时回忆时的神情都有点恍惚。 更重点的是,少年提到了一个人头鸟身长着翅膀的男人。他们也曾怀疑过为什么山神九风不但没有杀死少年,还承认他为自己的祭司――虽然这是少年自己说的。 但如今,听少年这么一说,一切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少年在梦中得到了神的知识传承,而山神九风就是那位神在世间的另一分/身,所以九风才会把少年抓来,因为盐山族被灭族,老祭司死去,它需要新的祭司。 很可能那位人头鸟身的神就是盐山族的祖先,虽然不知道少年因何而被唤醒了他的血脉传承,但就像原战自身,他的能力也是突然而来,没有人可以解释这种事情,也没有人知道祭司传承到底是怎样的,也许少年这种得到知识的方法就是最初祭司传承的由来。 至于九风为什么没有保护盐山族,大概是因为盐山族原来那位祭司没有得到真正的传承,也没有掌握真正的祭祀和召唤之法吧。 严默看着那两人的表情,知道自己忽悠成功,那么他就可以开始进行第三步铺垫和解释。 “我小时候没有办法理解那位说的话,他说的话我很多都听不懂。” “明白,你说的话我们也好多听不懂。”猛眼中有着深深的同情,“如果我的脑袋中有一位神一直在用那种奇怪的发音对我说话,我恐怕不止头疼,发疯都有可能。” 严默笑了下,“但是等我长大后,不知怎么回事,我开始能理解那位神……姑且称他为神吧,对我说的话。可是我不知道那位神跟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很少有机会能够验证,直到……” 严默故作神秘地停下话头。 原战明明很心痒,却不肯主动上钩,反正旁边有个憋不住的猛。 猛果然一叠声地追问少年直到什么。 “直到那位神让我到一个地方取了一些东西后,他说那是留给拥有他血脉之人的传承中的一部分,让我好好使用,也只有我能够使用。”严默在给自己光明正大地使用金针和草药包而找借口。 至于借口会不会在将来传开,引来某些贪婪者妄图掠夺或毁灭? 他仔细想过,除非他一直不用指南奖励给他的东西――那不可能,因为他还有近一亿点的人渣值要减,而用了就必然会有泄露的一天,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出来源,让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神赐物,且认主,别人得到也没用。 猛和原战的眼睛都亮了,古神传承下来的宝贝,听着就好神奇。 严默接着道:“拿到东西的我终于相信我从那位神那里学习到的一切知识很可能都是真的、有用的,可是等我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族里的祭司大人时,彘族攻打了进来,而我之后不得不跟着一部分族人仓惶逃出,结果却因为没有多少战斗力,在路上被野兽咬伤,被族人放弃,最后被阿战捡了回去。” “啊……”猛长长感叹一声,突然斜睨好友,“阿、战!你运气真好,随便捡捡就捡到一个得到祖神传承的祭司大人!” 原战不想笑,但不小心露出的牙齿却怎么看都带着点得意和自满。不过他得意的内容和猛有点不同,他在想:哈哈!他睡了一个祭司!一个得到祖神传承的真正祭司大人!哈哈哈! 怎么办?就在这一瞬间,他好像硬了?……呼,还好他坐在水缸里。 严默感到原战看他的目光有点不对头,瞟啊瞟的,竟然还在舔嘴唇。 这丫的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严默脖颈汗毛突然竖起,他觉得他好像看懂了水缸里那青年目光中隐含的xx和xx! 这家伙,才好转多久?真的是年轻就容易“冲动”吗?还是他的药材配置有问题? 原战就带着这种近乎猥/亵的舔舐目光看着少年,脸上却一脸严肃,嘴上也一本正经地道:“你放心,你今天跟我和猛说的事情,我们都不会说出去,我和猛可以用自己的战魂发誓!” 猛听了,立刻也一正神色,挺直背脊道:“没错,我用自己的战魂发誓,绝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如有违背,战魂立毁!” 原战立了同样的誓言。 这位是在保护他?严默惊讶之余,心中也有点窘然。难道他错怪了对方?其实对方的目光并不是他理解的那种意思? 也是,只要不是真正的同性/爱者,谁会没事看着同性流口水?就看猛,一天到晚喊着要摸他,结果不也没对他乱动手动脚? 严默一拍脑袋,不让自己再多想。好吧,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他至少不用再在这两人面前遮掩什么,这样以后他做事也会方便许多。 少年憨厚且感激地一笑,露出白牙道:“我把我的事情都毫无隐瞒地告诉你们了,那么你们能不能也告诉我一些事情?” “什么事?你想知道什么?”原战看少年的目光终于带上了几分信任,这位直到现在才敢对自己的小奴隶放下戒心。当然,这也跟少年在他不支昏倒后不但没有害他、遗弃他,还帮他疗伤并助他升为三级战士有很大关系。 “因为我以前在族里一直过得浑浑噩噩,所以对战士的级别划分和如何升级等都不太清楚,你们能告诉我吗?”严默说着,习惯性地抛出诱饵,“这次能让阿战升级,我觉得是碰巧,但如果你们告诉我战士升级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我真能找到帮助你们升级的关键。” “这并不是秘密。”听少年想知道的是这个,原战和猛一起笑了,“只要有心成为战士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其实严默通过少年的记忆稍微知道一些,但因为少年黑狡成天除了吃睡就知道玩,对很多事都漠不关心,导致他所能了解到的也只是一鳞半爪,并不足以让他系统地了解战士升级一事。 听原战打算详细解释,严默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正在写,已经写了一半,大概12点左右就能上传上来^^ 另外说明一点,看到几位亲提出盖房有bug,这个需要说明一下,有的确实是蠢作者造成的bug(汗),有的是故意放的bug。 一条条说明哈^^ 问题1:为什么没建更好盖的土坯房或窝棚之类? 答:因为严默下意识就排除了这个选择,他是个有条件就想让自己过得更好的人,反正盖房子受罪的不是他~~ 问题2:房子内部面积达到30平方,是否不好支撑? 答:我参考了一个正方形房子,也就是大约5.5米*5.5米,看现代技术,中间有梁没有支柱是没有问题的。但真实的是我也不知道文中的房子在内部面积30平方的情况下是否能撑得住,汗……这个还继续有待求证~ 保险起见,我先把30平方的正方形改成20平方的竖长方形吧~汗~ 问题3:先建墙再架梁,这个方法正确吗? 答:文中第41章和42章中写的建房方法确实不是正确的建房方法,只是主角严默和两个原始人折腾出来的方法。 作者虽然百度了多种建房方法,但是考虑到主角严默只是一名医生,并不是建筑师或百科全书,所以便按照一名普通人对建房的认识,把文中的房子盖了出来。 作者在文中写了一句严默的心理描写,就是他打算通过这次经验来进行总结,然后再盖属于自己的房子,但其实他会先给别人盖很多房子,要到后面才会盖自己的。也就是后期,文中会慢慢出现正确或者说比较便利和快速的建房方法。 这里有位亲总结了几句盖房方面的话,我觉得真的很朗朗上口也很好记:先有柱,再搭梁,地基找块大石头放在柱子下就好,结构有了再填墙,墙下面基础夯实了就好,没有水泥和点儿一般泥就行。 如果哪位亲再指点一下房顶怎么盖,也是这样口诀式的,那就最好了,求指教,拜谢! 总之,非常欢迎大家找各种bug^^ 另,如果再有类似的作者需要故意按照严默认识来写的一些知识,会直接在文中说明“他其实对这个也不是很懂”、“他只记得一点”之类,如果大家看到这样的描写,那么首先就请想“哦,这个方法不一定是正确的或者是最好的方法”。 欢迎大家去验证或核对文中各种小知识,如果能通过一篇小说,能让大家记住哪怕一点的有用知识,那也是在下的荣幸^^ 第44章 回44 严默以为自己会听到大长篇,结果原战和猛两段话就说完了。 整理一下,这两段话的内容就是: 当战士们感觉自己的眉心部位在某日突然开始发烫,并会持续很长时间后,就表示他们要升级了。如果升级成功,他们会明显感觉到五感都得到提高,体力和速度也会比以前更好,自然战斗力也会更加强大。如果升级失败,则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弄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升级,那就等三天,再找人看自己的脸就知道。因为升级成功后有个最明显的标志,那就是在升级成功的三日内,该战士脸上会自然浮现出一个刺青标识,刺青内容每个部族都不一样。 又是眉心! 看来这里的土著们之松果体部位还在起着某种神秘作用。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由此推测,他原世界的现代人没有异能的原因就是源于松果体的退化? 他之前就一直想弄一两个自称有特异功能的人来解剖他们的大脑看看,可惜直到他离开那个世界,这个愿望也没有达成,如果当时他能有机会解剖那些人,那他就能知道他们的松果体和普通人有没有区别了。 怎么办?他又想把原战脑子剖开来好好观察了。 原战似乎感觉到危险,他问:“我能出来了吗?我身上都起皱了。” “不能。还要再等十分钟。”为了自己使用和说话方便,严默这两天把一些常见的度量单位和时间概念都一股脑灌输给了这两人,也不管他们能不能理解得了。 原战也不知道十分钟有多久,总之在少年同意他出来之前,他只能在热水里泡着。 严默为了打消自己解剖的欲/望,只好另外提一个问题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那战士的训练方法是哪里来的?”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猛奇怪,“你族祭司或其他人没有告诉你吗?” 严默努力回忆,脑中似乎闪过什么相关内容,连忙捕捉到,“战士的训练方法跟三城有关?” “是啊。”猛点头,说起了原际部落所有战士都耳熟能详的传说。 传说很久以前,有个自称三城神殿来使的人来到这片土地上,他告诉一部分部族锻炼战士的方法以换取大量的兽骨,这些部族的共同特点就是能听懂他说的话,至少也能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 按照这人传下来的方法进行训练,很多部落都因此变得强大起来,三城的传说也因此而流传。 “三城的人要那么多兽骨干嘛?”严默永远都是个阴谋论者,他总觉得那什么三城神殿来使肯定不安好心,至少对方得到的绝对要比他付出的多得多。 猛摇头,“不知道。” “那么多兽骨,那人要怎么带走?” “不知道。” “他就一个人来的吗?怎么来的?走路还是骑马还是用了其他特殊方式?” 猛求救地看向原战。 原战义气地制止自家小奴隶再折磨好伙伴,他挥手道:“你别再问猛了,就是你问老祭司秋实,恐怕他也知道得不多。三城来人那是真的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们部落都还没有合并。我就记得我族祭司临死前曾提过一句,如果部落里出现五级以上的战士,就可前往三城。但到底怎么去,没人知道,而且至今也没有人能达到五级。” “是吗?”严默觉得哪里有点怪异,他沉吟道:“你把你们的训练方法说给我听听,一点都不要遗漏。按理说,如果这个训练方法有效,你们不可能一直不出现五级或以上的战士。” 原战脸色一变,“你是说那三城神殿来使教给我们的训练方法有问题?” 严默也不敢确定,“我观你们的身体素质,哪怕只是普通、正常的锻炼,你们自己也可以达到三级的标准。而那个训练方法至今没有让你们出现五级乃至以上级别的战士,就连四级战士也极少,那么其存在意义,说真的,并不大。虽然还没有了解你们到底是怎么训练的,但我觉得那来使教给你们的训练方法很可能只是经过整理的、军队用来锻炼和培养军人的初步训练法。” 原战和猛虽然不懂什么是军队和军人,但少年想要表达的意思他们都听明白了,闻言不禁一起皱起了眉头。 那天交流过后,又过了两天,已经是第一场落雪过后的第八天。 瞅着今天天气不错,严默拒绝再去鞣制那些兽皮,全部扔给二猛后,自己跑到盐湖边的湿地来收集那些还未完全脱落的翅碱蓬种子。 这里的翅碱蓬比他原世界的品种似乎更耐寒一些,落雪过后至今仍旧是赤红一片,种子脱落而自然枯萎死去的植株并不多,但看势头,大概再冷一些,或者再下一场雨或雪,那些包含着种子的果实恐怕都要脱落。 终于顺利升级并身体恢复势头良好的原战在屋里闲不住,看到严默往湿地跑,他也跟着跑了过来。 看少年在刻意收集那些五角形的果实,便也拿着兽皮跟在后面采摘。 严默下意识地看向旁边青年的脸,他知道对方脸上那些刺青都有其特殊含义,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刺青有些并不是人手刺上,而是天然浮现。 比如青年左脸颧骨的位置上就有并排三个一模一样、整整齐齐的小小青黑色三角形图案,而两天前,这里的小三角图案还只有两个。 感觉到少年在看他,原战抬头,特意把自己的左脸转给他看,“我族人认为这三角形代表了山峦和大地的意思。” “那猛右脸上那像个旋风圈似的、由三条曲线构成的涡旋图案代表什么?风?速度?” “旋风圈?涡旋?” 严默给他解释,原战笑,“是很像,应该是风吧,飞沙族传说是风神和沙漠王蝎的后代。” 人和蝎子?好吧,是神和蝎子……他真的不应该太惊奇。 “也就是说,猛将来很有可能觉醒控制风的能力?” “有这个可能。”原战突然抓住少年的手,在对方感到奇怪并挣脱前,他把刚采摘到的一些翅碱蓬果实放到了他手心里。 严默看着手心里那一小捧果实,无语半晌,随之全部收进草药包。 原战拖过兽皮继续采集,“不是每个人都会在成为战士前就能觉醒己族的神之力,也不是你只要成为战士就一定能觉醒,但事实表明成为战士后等级越高,就越可能觉醒自己身上隐藏的血脉传承,我们的部落酋长就是在成为四级战士后突然觉醒了神之力。” “哦?他觉醒的是哪种能力?” “眼睛。” “眼睛?你是说视力?他能看得更远?对了,冰的视力好象也很好。”也许黑原族人比较适合做弓箭手? “不止。”原战像是不知该怎么解释,想了一会儿才道:“在酋长眼中,我们的动作都很慢。比如我一拳向你打去,你可能都没有看到我是怎么出手的,但在酋长眼中,如果我这一拳头是打向他,那么他不但会把我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还会觉得我的动作很慢。而他只要出手速度更快,就能在我打中他之前先把我揍翻。” 嗯?这不是鹰眼效果吗?严默又手痒了,好想解剖那酋长的眼睛看看。 “你从九风那儿搬过来住吧。”原战突然道。 严默手一顿,他感觉有人在摸他的屁股,而这里没有内裤这个东西…… 所以他那天看到的目光其实并不是错觉,对吧? 严默没有躲避,也没有拍开那只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想做一个部落的酋长吗?属于自己的部落。” 那只摸他的粗糙手掌停住,“三个人的部落?”声音中含着自嘲。 “我们可以想办法把原际部落的一些人接过来,比如猎和草町他们。” 那只手离去,“我也想。但原际部落离这里太远,我们短时间内走不过去,他们也无法在冬天走过来,除非九风肯把猎他们带来。” “九风才不会同意。它能特地把你们俩抓来陪我,我就已经很惊讶。”严默当初看到九风把两人抓来时,还以为其他人都凶多吉少,后来问清楚才知道其他人都没事,而且他们也找到了像是裸/露到地表的盐矿石,已经商量打算弄下块盐石就回去部落,好让祭司看看能不能真的弄出盐来,如果能,他们来年春天就会想法彻底占了那块地。 所以这个时候,如果没有意外,猎他们肯定已经回到部落。 原战也只是随口说说,并不是真的打算让九风把猎他们带过来,因为九风一旦出现在部落上空,肯定会遭到攻击,那最后不管有没有带回猎他们,原际部落都会因此死伤很多人。 “不过就算无法带来原际部落的人,我们也不一定就永远只有三个人。”严默内心其实一点都不想把原际部落的人弄过来,至少在他彻底站稳脚跟,有了自己的势力前,不能。因为那些人真来了,以他们霸道的价值观,十有八/九会喧宾夺主,他可不想把自己辛苦弄出来的一点成绩全部拱手送人。 “你想走出去到这块土地上寻找其他部族?”手又贴了上来,小奴隶那里暖暖的,摸着好舒服。 “嗯。”严默忍耐又忍耐,他现在还不宜和这只混蛋手掌的主人翻脸。 “就我们三个人,你就想收服一个部族?”原战很现实,“就算九风参战,可你是想要族人,还是奴隶?” 严默一点都不打算使用武力,就算使用,也只是威慑,而不是伤害,“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们可以先试着接触一些缺盐少食物的弱小部落……” “再弱小的人,如果让他们发现我们只有三个人就拥有这么大一座盐湖和树林,他们也会在瞬间变成狼兽!”原战说着已经有自己先化身为狼的意思,他想扑倒他的小奴隶和未来的祭司大人。 严默赶紧站起来道:“你说的对,所以我打算……” “桀――!”严默话没说完,天空中突然传来九风清亮的叫声,这叫声不凄厉,但穿透性很强,似乎正在对什么发出警告和威慑。 又来了,他又听懂了,他觉得九风是在喊:“那些两脚怪又来了!我要把他们都赶走!” 如果这不是他的幻觉,如果九风说的两脚怪单指人类,那么来的是……人?!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的运气是不是变好了?严默激动地一个转身,飞速向九风面朝的方向跑去。 原战瞅着自己差点就要碰到小奴隶的手,想杀鸟。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终于把关于战士和异能的一部分背景设定给交代出来了~~ 感谢亲们的支持与厚爱,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还有投给我的霸王票^^ 拜谢大家! 第45章 回45 原战跟了上去,人猫着腰在湿地中穿梭,目标――眼睛状盐湖的左眼角处。(..info无弹窗广告) 盐湖占地相当广阔,如果不是九风在天上鸣叫,他们根本不会发现有人来到了盐湖一角。 这还是他们首次穿过生长了翅碱蓬的整个湿地,前往盐湖边缘。 原战追上了前面的少年,把他直立的背往下按了按。 严默回头看他一眼,顺着他的手劲弯下背脊,也学他猫着腰用前脚掌走路。 大冬天赤脚走在雪水半化湿地中的感觉那就甭提了,但也不知是不是这里土著们的身体都已经适应了环境,他的手脚冷得厉害也有开裂,可竟然都没有生冻疮。 但等闲下来一定要想法做一双有底的鞋子,否则脚也太遭罪。 九风还在天空盘旋,不时发出一声鸣叫。 严默加快了脚步,他担心等他们赶到盐湖的左眼角处,那些两脚怪们已经离开。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等他和原战两人摸到了湿地左边的边界时,那些两脚怪们还在那里。 先说一下盐湖周围的整体环境。 盐湖周围环境从内往外说,大致可分成三重。既,死地,湿地和普通土地。 从盐湖岸边往周围辐射,其相当范围内的一片土地基本上是寸草不生,严默称其为死地。 在这圈死地外围就是流淌了好几条小溪、长满了翅碱蓬的大片湿地。湿地里的溪水的源头像是来自地底的泉眼,终年不断,有的流入盐湖,有的婉转曲折地流到其他地方,比如原战他们现在住的石山附近。 而湿地外围就是普通的土地,最靠近湿地的土地上面长满杂草和高高低低的灌木丛,再往远处看,地形就越来越复杂,有树林、草原、山丘和湖泊等等。 盐湖左眼角处的地形和生态环境也差不多同样,但也许那里地势较低,盐湖流过去的盐水更多,导致湿地在那里断开,翅碱蓬到那里就长得十分稀疏,寸草不生的死地范围也更广。 现在那片眼角处的死地上就站了一群人。 当原战远远看到那群人时,他一拉严默,带着他稍微绕行,走出湿地,躲到了不伤人的灌木丛后。 那些人大概也没想到这片神圣的禁地中会有其他人类存在,大多仰头望着天空,注意观察着九风的动向。 那些人望着九风,从人群里拉出一名少女往外一推。 那蓬头垢面、身上只简单套了一块干硬兽皮的少女踉踉跄跄地冲出来跌倒在地,虽然很快爬起来,但也只是惶恐不安地站在那里,没有逃跑,更没有喊叫什么。 严默奇怪,“他们在干什么?” “你作为祭司会不知道?他们在祭祀,向山神九风献上祭品,大概想用祭品交换一些盐湖里的红盐。”原战在他耳边小声道。说完,他张了张嘴,想要咬小奴隶的耳朵,又强行忍住。 “九风可不稀罕那样的祭品。”严默嘀咕,九风正在天上抱怨呢。 原战没有反驳他,但他在仔细观察了那些人的举动后,实事求是地道:“他们以前应该成功交换过。” 那以前被交换的人呢?现在在哪里?严默并没有问原战这个答案很明显的问题。 对于九风以前有没有吃过人肉,他并不是很在意。人吃动物,动物吃人,都是为了生存。你吃人家,凭什么不让人家吃你?在这个世界要想不被吃,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让自己更强大,或武力、或其他方面。 而且说不定那些祭品自己跑了呢? 空地上那些人也不知在依据什么做判断――也许因为九风一直在天空盘旋,并没有飞下来的迹象?他们出来两个人把少女又给拖了回去,这次换推了一名年龄更小的男孩出来。 那男孩冻得浑身发抖,两手环抱着自己,眼里含着泪水,被推出来后他想走回去,又被那些大人推出来。 男孩一屁股坐到地上,抽抽噎噎地哭起来,不时还回头向人群看一看,看上去像是渴望有谁能来把他拉回去,或者再换一个人。 九风在天空上不满地叫着:“不要不要,我已经有了小两脚怪,不要其他了,带走带走!” 严默头疼地按了下眉心,那里从早上就一直疼到现在,他以为是感冒的原因。 原战转头看他,突然抬起他的脸,“你前段时间有没有突然身体发热过?很热很热就像身体里有火在烧一样,尤其脑袋里面,也很疼很疼。” “嗯?”严默想到那天大雨后他发烧的事,“怎么?” “你觉醒了。”原战按照他以前听过的一些常识和他现在亲眼看到的变化,判断道。 “哈?” “你脸上刚刚……”原战用拇指擦过少年左边脸颊的颧骨位置,“这里多了一颗六角形的星星。” 严默呆滞,“你是说我成了一级战士?” 原战点头,“血脉传承的神之能力一旦觉醒,哪怕你不是战士,脸上也会出现战士的标记。” 严默简直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他此时的心情,他一直把别人当神奇物种看,却忘了他这具身体也是当地土著。 “盐山族的神之能力会是什么?”他无意识地问道。 “你问我?”原战微惊讶,嗤笑了下。 严默警醒,弥补道:“我虽然接受了祖神的传承,但他并没有告诉我,我族的神之能力是什么,也没告诉我他是什么神,我族祭司也从未跟我提起过。”主要是黑狡平时太不关心族里的事情,而盐山族内也没听说过有特殊能力者出现。 原战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他只说道:“我只听说过盐山族以前并不叫盐山族,他们迁徙到那座盐山后才被周围部落叫做盐山族。” “我族之人从没有对外说过他们的来历吗?比如他们是哪位神的后代?” 原战想了想,摇头,“没有。” 随即奇怪地问他:“你们自己也不知道?” 严默也感到好奇,就算黑狡再不懂事,这种关于整个部族来历的事情也不可能不知道,而黑狡对此一点不知,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盐山族里的人都不愿提起他们的来历,或者被禁止提起他们的来历。 但是为什么? 这是个谜,在没有碰到盐山族人以前,只能先放着了。 严默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难道是因为他前面一直希望能和九风交流,而这个愿望太迫切,才会导致他冲破了某个关卡而让隐藏在身体血脉中的神之能力觉醒了? 能听懂一只人面鸟叫声的能力……他能换一个吗?他对花毕生时间去致力研究一只鸟一点都不感兴趣。 而能不能和九风沟通,对目前的他来说也并不重要。他宁愿换一个更有战斗力的,哪怕换成力气大也好。 “我现在相信你真是山神九风承认的祭司了。”原战摸了摸他的头。 “喂!”难不成你前面一直不相信? “你竟然在这么小、甚至没有受到一点战士训练的情况下就觉醒了己族的神之能力。啧,你的族人将来一定会为抛弃你而后悔。”青年像是在感慨自己的运气,又为盐山族人的眼瞎感到高兴。 “对了,你觉醒了什么能力?”青年好奇地问。 严默决定不告诉他,憋死他。 空地上,交换祭品的行为还在继续。 而那些人的表情越来越不安。 他们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已经连续换了许多人,他们几乎每个人都站出去了一遍,可都没有换来山神大人的许可。 这是为什么?以前可不是这样。 这些人慌了。 一名浑身披着长长兽毛衣的老者跪了下来,他一跪,其他人也都跪了下来。 老者双手上举,口中发出连续的宛如哼唱一般的奇怪声音,每唱一遍,他就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磕击一下额头。 数次过后,老者的额头已经破皮流血。 老者站起,见九风仍旧没有要飞下来带走祭品的意思,他的身体晃了晃,有人从后面扶住他。 老者转身,亲手从人群中抓出刚才最小的那名男孩拖着他走到湖边,然后抱起那名男孩往湖水里一抛。 严默差点冲出去! 他是人渣没错,他是漠不关心世事没错,他是那种绝对不会见义勇为的人没错,但是这都不代表他在看到一个孩子被生生抛入湖里时还能假装没看见。 再说,他见死不救可是会被增加最少十点人渣值! 原战手快,在他身体刚动之际就按住了他,“别出去!你想死吗?” 严默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盐湖边上的水比较浅,盐水又有一定浮力,那孩子如果不是太恐惧,拼命在水中挣扎,也不至于呛到水。可虽说那孩子不会那么快被淹死,恐怕也挺不了多长时间,因为这个天气,他冻也会被冻死。 他必须马上出手救下那个孩子,否则就迟了! 在男孩被抛出之际,那群人中有人大叫一声,似乎想要冲出来,被他周围的人死死按住。 被按住的人流下了眼泪,痛苦地哀嚎着。 把孩子送给山神,他看不到他的死,还能当作他就像祭司说的,被山神接去过好日子了。 可是现在祭司却把他的孩子扔进了冰冷的湖水中,他的孩子在哭叫,他很快就会冻死淹死,哪怕这不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也无法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神啊!求求您,把我的孩子带走吧! 那人挣脱了按压住他的手,学老者的模样,也双手高举,五体投地的不住跪拜。 严默推开原战转身往后跑去,跑到那些人看不到的拐角处,手指迅速插/进嘴里,吹出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声。 正在生气的九风头一转,咦?小两脚怪在召唤他? 这哨声是他们这段时间经过几番互相折磨后定下来的音调,九风现在听到这个音调的口哨声就知道是小两脚怪在找他。 “桀――!”九风回应一声,翅膀一扇,身体侧滑,直接俯冲了下去。 空地上的人群在听到口哨声后一开始还没反应,当看到天空上的人面鸟突然俯冲下来,那群人竟然爆发出了喜悦的欢呼声。 老者以为自己的方法凑效了,激动地仰头看着九风,以为它会冲向湖水。 那在拼命磕头的男人也露出了欢笑,他的儿子要被山神接去过好日子了。 盐湖里,那小小的男孩还在挣扎,嘴里哭喊着什么,渐渐的,在族人们的欢呼声中,男孩的挣扎越来越弱,哭喊声也逐渐低微。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章,第二章稍迟,到下午两点更新^^ 第46章 回46 “桀!”小家伙,叫我什么事?九风收翅在严默面前落下。 严默仰头望着九风那张人脸,手一指盐湖,“请把那个孩子带到石屋那里,不要弄伤他。” 九风一歪头,小家伙在说啥? 严默明白了,他的异能是单向的,九风根本听不懂他的语言。 “那个孩子,看到没有?就是那个小不点,快要被淹死的那个!把他带过来,我要他!”严默手脚并用,努力想让九风明白他的意思。 九风看小家伙一直指着湖水的方向,它就顺着其手指偏过头去看。 “桀桀。”你是想要那只小两脚怪吗? “对!对!”严默猛点头。 点头这个动作,九风明白,前面它看过好多次。 奇怪,原来两脚怪的小两脚怪不是用蛋孵出来的,而是从湖水里捡的?好吧,它的小两脚怪既然想要养一只更小的两脚怪,那它就去捡来给他玩好了。 九风转瞬就飞了过去。 小孩在被淹死前终于被九风从湖里抓了出来,在严默多次刻意纠正下,它现在已经知道要如何在不伤害两脚怪的情况下抓住他们。 九风飞到湖边时,那群人一起噤声并又一起跪趴在了地上。 直到他们感觉那巨大翅膀扇出的风离开,才敢慢慢抬起头。 见湖里的小孩不见了,这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万分高兴的神色,老者激动地一挥手,立刻有几人冲进盐湖浅水层用石锤硬砸下了两个大盐坨,抱着走了。 那些人倒不贪心,还是他们贪心会被九风惩罚? 严默从九风爪中抱过那个昏迷过去的小男孩,先反过来按着他的上半身,让男孩头朝下的同时又抬起他的额头,逼他吐出腹中积水,见吐得差不多,听他呻/吟出声,又抱起来摸了摸他的脉搏,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皮,随即立刻快步向石屋方向走去。 这孩子一半被冻着了,一半是被吓着了,湖水倒没喝多少。(..info无弹窗广告)可惜周围第一场落雪化了很多,否则就可以立刻给男孩身上搓雪来给他回温和增加血液流动速度。 严默想走快,可他自己都还是个病弱的十四岁少年,抱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不一会儿就感到了吃力。 原战默不作声地从他手里抢过了那孩子,抱着快速向石屋跑去。 九风觉得这几只两脚怪的举动很有趣,便跟在他们头顶上飞,看他们想做什么。 严默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上。他理解小孩族人的行为,可心里又忍不住鄙视他们。 拿自己的孩子换盐,这跟原际部落冬天没食物吃只好吃人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也许跟九风太强大且紧守自己的领地又一毛不拔也有很大关系。 不过盐湖这么大,九风晚上视力又并不好,那帮人就不能在晚上过来偷盐? “晚上外面更危险。”原战在一边用一种“求你别这么蠢,你可是祭司大人”的讽刺目光瞅他,“这片虽然是九风的领地,可它晚上不出来捕猎,对周边习惯晚上出来捕猎的猛兽的威慑力不大,到了晚上,这附近的草原和树林中肯定兽比人多。那些人也许就生活在九风领地的边界上,白天穿行过来还安全一点,晚上……呵!” 严默撇嘴,他一时没控制住情绪,竟把心里的抱怨说了出来。 跑过小溪时,正在处理兽皮的猛看到他们,当他看见原战手里抱着的孩子后,大吃一惊,丢下兽皮就跑了过来,边跑边喊:“哪来的小崽子?你又捡到一个祭司吗?” “让给你。”原战把男孩往猛怀里一塞。 猛下意识地接过,“哎?是祭司才要,不是祭司不要。” “您要求还真不高!”严默受不了这二货,拍了他背部一巴掌,催促道:“快!赶紧把人抱屋里去,死了这一个,你赔我十个。”这可是整整一百点! 再吩咐另一个准备开溜的,“阿战,麻烦你到树林里和山阴面找找看还有没有没化的雪,如果有就用石锅给我带一锅来,快点!” 原战收住脚步,转了个方向回去拿石锅。[..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本来想去跟踪那些人,看看他们到底住在哪里。 九风看他们往石屋跑,生气地叫了一声。那石洞太小,它进不去,而且两脚怪们还喜欢在里面点火玩,这让它十分讨厌那个石洞! 它决定了,它要把那个石洞给摧毁掉! 受冻厉害的人不能立刻泡到热水里,也不能放到火边烤。 严默让猛把小男孩放到当床用的兽皮上,打算给他按摩和搓揉全身。 原战真的收集了一锅未化的雪回来。 严默大喜,立刻用雪擦揉男孩四肢。 看到严默用雪给男孩擦揉身体,原战和猛两人都感到特别惊奇,这样不更冷吗? 严默便把人冻伤后的一些急救方法和注意事项跟他们说了。 猛盯着少年,眼中又冒出了亮闪闪的小星星。 原战则舔了舔嘴唇,直接从锅里抓了一把雪,抓起少年的脚就擦了上去。 严默气得一脚把捣乱的给蹬开,“你去烧水!二猛你没事做,就给我去和泥巴把石头缝全部堵上!” “是,小祭司大人。”原战和猛两个抓起石锅里的雪,你擦我一下,我擦你一下,竟然玩起来了,谁都没去干活。 严默,“……”勤劳纯朴的原始人在哪里?这些家伙吃饱了睡暖了就不求上进了啊啊啊! 男孩被雪擦揉得全身发红,嘴中发出了喊痛的哭叫声,严默这才停下手。 “别哭了,那只是身体回暖时的自然刺激,过一会儿就好。”这一阵按摩也把严默累出一身汗,而没让旁边两个混蛋动手,一个是他想从这个孩子身上多减一点人渣值,另外一个就是担心那两人没轻没重不知道按摩诀窍,反而把小孩伤了。 小孩“啊啦啊啦”地叫起来。 严默扭头看那两个把一锅剩下的雪都给糟蹋光的大号顽童,面无表情地问:“你们谁听得懂这小孩在说什么?” 原战和猛一起摇头。 原战伸了个懒腰,曲腿坐到少年身边,顺势搂住他的肩膀,拿冰凉的手摸他的脸,跟他解释:“我们那片原来也没有统一的语言,听祭司大人说,我们现在说的语言也是那三城来使所教,不过就算这样,每个部落之间还有不同的族语和部落语混杂其中,在交易日有时候要猜好一会儿才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也就是说那三城使者没有去过的部族和部落,他们说的话,我们就很可能听不懂了是不是?”严默在这一刻竟然有点又是感激、又是埋怨那三城使者起来。感激他统一了很多部落的语言,埋怨他既然要教为什么不教给这片大陆所有人? “这小孩到底哪里来的?”猛看小孩醒了,跑去戳人家的脸。 小孩看着脸上有刺青、闻着身上有浓浓血腥味的猛,被吓哭了。 “二猛!”严默被小孩的哭声吵得头疼。 猛转头,不在状况地好奇道:“你为什么叫我二猛?叫战为阿战?” 因为你二!严默微笑,“因为你排行老二,你哥哥是大猎,你就是二猛,如果你再有一个弟弟妹妹,就是三某某。” 猛一拍巴掌,“这个叫法好!一听就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好,以后我就叫二猛了。” 原战总觉得小奴隶的微笑另有含义。 而严默在此时并不知道,就因为他这个无心的微笑,让后来的九原部落酋长大人对一切有关“二”的数字和字眼都产生了微妙的排斥心理,甚至因此搞出了一些在旁人看来很莫名其妙的举动。 比如他习惯在给敌人宣战前竖起两根手指,或者朝对方砸两块石头或扔两根干草之类,以此表示嘲讽。 后话暂且不提,且说现在。 为了安抚小孩,严默烤了一块肉。 那孩子看到肉,口水都流出来了。 在严默把烤肉递给他时,他“唰”地就扑了上去,还差点咬到严默的手。 严默再次扭头看给自己自觉准备生煮的原战,“你不是说这里晚上的野兽多吗?他怎么还饿成这样?” “野兽多也要他们能抓得住。我刚才看过了,那些人中没有受过训练的战士,只有你说的那种自然锻炼出来的勇士,他们脸上的刺青标识告诉我,他们中最厉害的也只有二级。”原战把严默按份量放好的药材一一放进水缸里,有些要水开前放,有些要水开后放,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如果他们中间有觉醒了血脉能力的人?” “不可能。”原战斩钉截铁地道,转而:“就算他们的二级勇士都觉醒了血脉的能力,那种能力一定也很弱,否则那些人不会大多都瘦得像你一样。因为如果他们有充足的食物,不可能在入冬没多久就饿成这样。” “看来这是个很弱的部族?”严默眼中有算计。 不过不管对方弱不弱,想要接触就要有交流,而想交流,语言不通绝对是个大问题。 如果他能听懂这个孩子的话就好了。 “你、你们是谁?” 咦?严默眨眨眼,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 一转头,就看到刚才扑肉大嚼的小孩正偷偷瞄着他们。 “你们也是被送给山神大人的奴隶吗?” 严默张大嘴,他是不是听懂了那小孩在说什么? 难道他的能力不止可以单单听懂九风的叫声,还能多民族、跨种族的进行全生灵无障碍沟通? 严默忽然激动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看起来鸡肋的能力可就太有用了! 但,老天爷真的会对他这么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奉上^^ 谢谢来看故事的亲们^^ 第47章 回47 虽然救回来的不是一个立刻能用的壮劳力,但看在对方给他减掉了一共106点人渣值的份上,严默对这个言语不通的土著小孩还算顺眼。.info[] 鉴于他的沟通异能目前只能单向行驶,他干脆就装听不懂小孩的话,把自己觉醒了沟通异能一事暂时隐瞒了下来。 至少在他把自己的异能研究透彻之前,他没有泄露的打算。 就当他小心过头吧,以他的前生经验来看,有时候就是这暗藏的一两手,在必要时说不定能够救他一条命。 所以哪怕他听懂了小孩的话,他仍旧装出一副不解的神色。 小孩大概喝了盐湖水又吃了烤肉觉得渴,看那石锅里还有一点雪,偷偷看看屋里几个人,自以为无人知道地偷偷从锅里抓起雪来填进了嘴里。 严默瞄见了没说话,他在想要怎么和这小孩交流。 小孩因为救得及时,冻得并不厉害,紧急处理过后,他身体自然回暖,又吃了东西喝了水,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不少精神气。 和小孩沟通是个漫长且费力的过程,好在严默养过儿子,对于安抚小孩有他的一套,对小孩的耐心也比较足,加上他在听的方面可以作弊,慢慢的也和小孩达成了初步的交流。 最起码,他知道了小孩叫什么名字。 而小孩因为知道是严默救了他,对严默自然而然产生了一点类似雏鸟第一眼看到亲人的亲近感,他明显害怕原战和猛两人,只愿亲近严默。 小孩叫阿乌。其实小孩并没有名字,他只是反复一直提到“阿乌”两个字,这个好像是他们部族的名字,他说他来自阿乌族,住在一片大草原中,族里有很多人,冬天到了,他们要开始饿肚子了,祭司大人说要给山神大人送奴隶换盐和食物。除此之外,他似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原战泡在水缸里盯着小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孩看到原战被煮,吓得尖叫一声,神色瞬间变得极度惊惧不安,如果不是严默抱住他,他可能都已经冲出了石屋。 这可怜孩子一直在害怕,他害怕等他吃饱喝足,那两个身上有着浓浓血腥味的可怕大人就要来把他煮了吃,结果他们真的在煮人,还是活煮! “哇啦哇啦!”不要吃我!求求你们不要吃我! 严默听着小孩的哭喊声,心里十分不耐烦,他最讨厌哭闹不休的小孩,他家嘟嘟以前多乖多懂事,一点点大就很少跟他哭闹。 瞅瞅那两只,都不是能哄人的,只好他自己出马,抱住小孩拍抚他的背尽量安抚他。 小孩一把搂住少年的脖子,呜呜咽咽地哭泣。(..info) 猛看到小孩的举动哈哈笑,“这小崽子肯定以为我们要把他煮来吃了。” “不准哭!再哭敲破你的脑袋吃了你!”猛突然变脸,对着小孩一声大喝,竟然把那孩子真的吓住不再哭叫。 猛对严默得意地笑了下,“这些小崽子就要这样对付。” 严默,“……”真想给你也测一下人渣值。 原战看着耐心和小孩鸡同鸭讲并努力安抚他的少年,眼中浮起一抹奇怪的神色。 这人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可他却觉得这人看起来比老祭司秋实还复杂,有时候无意间看到他的某些表情,会感觉这人好像曾经历过许多许多似的。 难道在梦中接受祖神的传承会让孩子变得不像孩子吗? 他甚至没有看到过这少年露出过真正的欢笑,哪怕他现在吃得饱、睡得暖,还这么早就觉醒了血脉的能力。 总觉得小奴隶还藏着更多的秘密没告诉他们,而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特别希望能知道小奴隶的一切。 他不喜欢少年对他有所隐瞒。 不过没关系,他迟早一天会挖掘出小奴隶的所有秘密! 原战在心中终于做下了一个决定。 “别管那小崽子了,你不理他,他一会儿就会老实。”青年拍了拍水缸边沿,呼唤严默,“你过来,跟我说说,我还有多久才会彻底好清?” 他自觉他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甚至他的腿都在好转,这两天在外面跑跳,明显没有了以前那种难耐的酸疼感。 少年说这除了和他治疗有关以外,和他本人升级也有关系。少年还说到什么升级后身体素质和免疫力都有可能加强,身体中一些隐藏的暗疾也会被自然排除一些,说了很多,他大多没听懂,他只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升级可以让身体变得更加强大,而他身体越强大就越不容易生病和受伤。 他必须升到四级、五级,乃至更高。 不是为了前往三城,而是为了建立自己的部落!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祭司! 强大的祭司不会允许自己部落的酋长弱小,小奴隶这么厉害,如果他不能变得更厉害,等以后盐山族人找上他,他要去做盐山族的祭司怎么办? 谁都不能跟他抢他的奴隶,更不能抢他的祭司! 盐默是他的!谁敢抢他,他就杀了谁! 脸上有着诡异刺青和难看疤痕的青年唇边浮起了一丝阴狠的笑。 小孩比较倒霉,恰好偷瞄到了青年脸上一闪而逝的狠辣阴毒,当即吓得身体一抖,竟然尿了。.info 正要起身过去看原战的严默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一泡热尿……有点想杀人。 小孩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严默身上传来的杀气,乖乖从他身上下来,无声抽噎着走到墙角边蹲下,把自己抱成了一团。 严默瞅瞅怕得发抖的小孩,再瞅瞅笑得咧开嘴的原战,默默改变方向走向那个孩子。 一边走,他一边自我催眠:人渣值,人渣值,一切都是为了减少人渣值! 妈/的!他好想抽这两大一小一顿好不好! 稍有安慰的是,严默晚上查看自己的人渣值收支情况,发现他终于总计减去了一千点人渣值,达到了开启使用指南第三条的条件。 前面从九风鸟爪下救出原战和猛,可能因为情况不算太危急,指南只给一人减了50点人渣值,两个人加起来才100点。 这次救了小孩,倒是直接给减了100点。 其他零零碎碎,比如建房、辨识草药和树木、辨识食物、辨识红盐和教导提炼方法、以及这次的教导冻昏急救法等,一共给减了56点。 比较特殊的是,他救治能力使用过头不支昏倒的原战并调理他的身体,指南竟也给他减了整整100点,理由竟是他用温和的方法辅助当地土著自然升级成功。 奇怪,难道指南支持并希望他帮助当地土著升级? 这是为什么? 严默想得太多,但他觉得最有可能的是,是不是指南希望这里的生物能够尽量开发出自身的能力,而不是大量利用星球本身资源来进行生活和战争,因为利用往往也代表了破坏。 放过这个猜测不提,严默现在最感兴趣的是指南给他的第三次奖励。 ――恭喜流放者累计获减人渣值超过1000点,现在总计获减人渣值1006点。为奖励流放者的改造积极性,同时也为了让流放者进行更好的改造,特此奖励手术工具一套,包括手术刀、剪子、镊子和血管钳等,请到本指南的奖励列表中领取。 特注:此套手术工具遗失不补,请流放者善加使用、多多使用,以期早日明正心性。 严默看到手术刀几个字时就兴奋地大叫一声,在九风翅膀下狠狠扑腾了一下。 九风啪地睁开眼,“咕噜咕噜。”吓死鸟,好端端地突然叫什么? 九风不高兴,弯钩嘴轻轻啄了少年脑袋一下。 九风觉得很轻,可严默当时就被啄得捂着脑袋清醒过来,“轻点啊,老兄,我都已经给你啄成秃子了!” “咕噜咕噜。”听话,睡觉!再吵,明天不让你去那个讨厌的石洞。 “好好好,我马上就睡。”兴奋到近乎亢奋的严默怎么可能能真的睡得着?憋了没一会儿,他就偷偷把手术刀等从奖励列表中摸出来,一个个反反复复爱抚了好一会儿。 工具的材质有点奇怪,似乎不太像是金属,严默也没太在意,他试了下重量和锋利度以及适手程度,都觉得异常满意。 金针如果不能近身,就只能自保。可手术刀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以前年轻时也蠢过,拿手术刀当飞刀练,虽说最终并没有变成小严飞刀之类,但对于静态物的投掷准头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手术刀在手,天下我有。哈哈哈! “咕噜咕噜。”你在玩什么?鸟头低下,张嘴就要叼走严默手中的手术刀。 严默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术刀放回奖励列表中,这玩意要是弄没了,他会心疼死! 桀?怎么没有了?九风也不睡了,盯着少年的手掌看个不停。可惜它晚上看得没有白天清楚,洞里又比较暗,刚才如果不是看到一道反光,它也不会注意到小两脚怪手里有东西。 严默连忙摸摸他的脑袋安抚它,“没什么,你看错了,快睡吧。” 就在这时,九风的人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表情,像是惊讶,又像是惊恐,微微还带了一点喜悦。 “桀?小两脚怪你难道不是两脚怪,而是……我的同类?” “我不是两脚怪,我叫严默,我也不是你的同类,我是人。”严默继续摸着九风的脑袋,温和地笑。 九风脑袋往下一垂,突然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少年的额头蹭了两下,喉咙中发出快乐的咕噜声。 严默一惊,九风在干嘛?为什么那么高兴? ……不对!九风刚才好像在跟他对答?它听懂了他说的话? “九风?”严默现在彻底把手术刀放到了脑后,他开始做实验。他刚才做了什么?好像他把手放在了九风的头上? 九风歪头看他,“桀?你在叫我吗?” 严默在心中做了个胜利的握拳动作,手摸着九风的头道:“对,我在叫你,九风,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咕噜噜,名字?” “对,名字。我,严默。你,九风。” “桀?” “你没听懂吗?我是严默,我不是两脚怪,我……操!”严默觉得不对,一抹自己鼻下,翻手一看,看到血红一片。 流鼻血只是开始,很快他就感觉到眉心处像是针刺一般的痛苦,紧接着这种痛苦就扩散到了整个头部。 “呃啊!啊啊啊!”严默抱住了头。 “桀!桀桀!”九风不明白小两脚怪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他们还在说话,可现在小两脚怪就像要死了一样。 严默生生痛昏了过去。 九风焦急,身体立起,对着严默叫了好几声,鸟嘴还拨了他几下。 见严默没有反应,九风慌了,也不管是不是夜晚,它毅然从安全的崖壁巢穴中飞了出去。 它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只同族,哪怕他没有翅膀也没有羽毛,但他能和自己说话,它不要他死! “桀――!”凄厉的鸣叫声撕裂了静寂的夜空。 正在石屋中看起来睡得死沉的原战突然翻身坐起,睁眼起身就往窗户那里快步走去。 猛也警觉地睁开了眼睛,轻轻一跃而起,悄步走到原战身边,“怎么了?我好想听到了山神九风的叫声,它这么晚怎么还会在外面飞?” 小孩阿乌窝在一角的兽皮上睡得人事不知,一点都没有被惊醒的迹象。 原战掀开兽皮帘,放下挡风的木板,伸头看向外面天空,外面九风已经飞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猛也凑到窗户前,一起伸头向外看。 原战收回目光,神色疑惑并沉重,“我觉得……盐默那里可能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十月和十一月要出门,为避免断更,需要存一点稿子,为此,从今天开始如果没有特别说明,每天就只有一更,还请亲们理解哦^^ 合掌拜谢大家的厚爱! 另,关于受冻昏迷后的紧急救治方法,虽多方验证,仍旧没有定论,包括我请教了医生也一样~~ 因为冻伤分轻微、严重等级别,另外还分有无冻伤伤口,受冻时的情况等等。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治疗时必须根据患者受冻后的身体表现来进行针对性治疗,而不是全部用同一个手法。 文中小孩被扔到湖里受冻,因为时间比较短,身上的冻伤并不严重,而且当时给他控水后,他也恢复了一点知觉,所以在这样的前提下,用雪摩擦他的手脚四肢让他一点点回温,据说是可以的,汗~ 但这种情况也确实容易造成摩擦性皮肤损伤,有的严重还会起水泡等。 而如果受冻皮肤有冻疮或损伤,就不易用摩擦生热的方法。 如果有条件,据说回温受冻者的最好方法是测量当时的室外温度和病人的体温,然后根据这两者,以不超过病人体表温度十度以上的温水浸泡为最佳,最高水温不可超过40.5度。 再一个,如果已经回温,就切不可用温水或热水等浸泡,最好保证身体温度,自然回暖就好。 我发现,在什么条件也没有的情况下,也许最好的回温方法就是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对方,同时轻微摩擦对方……但据说用这种方法,救人的人有可能也会被冻伤? 第48章 回48 原战和猛从屋里扛出一圈用干草搓成的草绳,直接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出去后他们反手把木板又给卡回窗口,外面还加了两条木杠,避免树林里的动物跑进去。 猛举了一支火把,两人快速朝崖壁那里跑去。 到达九风那个巢穴的上空,原战趴在悬崖边勾头朝下面喊:“盐默?” 没有人回答他。 原战又叫了两声,当听不到一丝回应后,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我下去看看。”说着,他就扛着草绳找适合固定的地方。 “你疯了!这是晚上,又是悬崖!那草绳也不结实!你再感觉一下这个山风!谁下去谁死!”猛不同意,拦住他,“九风应该会很快回来,等它回来再说。” “等它回来,说不定盐默已经死了。”原战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是舍不得一个奴隶,还是舍不得一个祭司,反正不管哪一个,现在他一知道盐默有可能出事,就怎么也坐不住。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死了。”猛实话实说道。虽然他不知道小奴隶为什么会突然出事,但他们都这样,有时候早上看着还好好的,到了晚上人就没了,也许是被野兽吃了,也许是误吃了毒草、误喝了有毒的水,也许是被毒蛇毒虫咬中,也许是被别的部族人的杀死,也许是得罪了谁,有时候他们战士在训练和奔跑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突然死上一两个人,他们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哪天有个人突然就没了的生活。 所以原战也并没有因为猛说得直接而生气,因为他知道猛说得有可能是事实,但他还是想下去看看。 “盐默是有祖神传承的祭司,他不可能那么容易死,而且……我建立新部落需要他。” 猛仰头望了望有着半个月亮的天空,一拍脑袋,“好吧,其实我也想下去看看小奴隶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们就这样下去,也真的很容易摔死。” 猛伸头看看黑黝黝看不到底的崖下,害怕地缩回脑袋。 原战活动了下手脚,“你在上面看着,我下去就成。我已经升到三级,对于土壤和岩石的控制也比以前好,如果没有谁攻击我,我应该能够顺利攀下去。” 听原战这样一说,看他也确实不像是冒险的样子,猛让步了,“绳子给我,这绳子不够长,还不如拴我身上。兄弟,你可记住,你要是掉下去了,我可会跟你一起摔死。” 原战捶了下他的胸膛,把草绳一端交给自己的伙伴,另一端拴在自己腰上,瞅准崖下的位置,走到了悬崖边。 原战并不是盲目下去救人,他确实有把握。 在升到三级后,他就发现自己对土壤和岩石的掌控要比以前更自如、范围也更大。 自发现这点后,他就一直很想徒手攀岩从悬崖上爬到九风的另一个巢穴里去看看。 只是这两天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他甚至在白天多次打量过到达那个洞穴的路线,心中差不多已经有了下去的方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哪想到这么快就会用到。 手指轻松地插入坚硬的岩石中,脚尖也一样。 如果不是身后的山风太大,经常吹得他身体贴在崖壁上不能动,逼得他只能一点点挪下去,他的速度可能会更快。 就这样,真正一步一个脚印还要加上两只手印,原战从悬崖顶上硬生生爬到了九风在崖壁上的另一个巢穴中。 一进洞,原战没有立刻从上面跳下去,而是像只壁虎一样,从洞壁上方快速爬行下来。 “默?盐默?” 原战就着洞外一点月光摸到了那个巨大的鸟窝前,鸟窝很浅,一眼就可以看到角落边趴着一个人。 “盐默?”原战连忙走过去伸手扶起侧趴着的少年。 少年双眼紧闭,口鼻都是鲜血。 原战心里一紧,那种奇怪的揪心感觉又再次升起,连他伸出想要探对方呼吸的手都有点颤抖。 青年紧握了下拳头,手伸到少年鼻下,有那么一会儿,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这让他的心一点点下沉。 他固执地不愿让手掌离开,终于在他再次深呼吸静下心后,他感觉到了少年微弱的呼吸。 “祖神保佑!”原战一把抱紧少年,然后又快速放开,查看他身上有无明显伤口。 刚才看少年的满脸血的惨样,他还以为少年触怒了山神九风被啄死,或者吃了什么有毒的食物。 可是找了半晌都没有少年身上有明显伤口,这时外面传来了猛隐约的叫声。 原战拉动草绳三下表示自己没事。 他想带少年离开,等九风回来,发现他在它巢穴里,肯定会把他强行逐出,甚而杀了他都有可能。 但是他要怎么把少年带走? 他想过把少年背在身上,背着他爬上去,但那草绳并不结实,外面山风又大,如果爬到半途,草绳断裂,少年从他身上摔下去,那还不如把人留在洞中。 少年忽然抖动了一下。 原战下意识地抱紧少年,洞中虽然避风,但仍旧很冷,他不能把他未来的祭司一个人留在这里,九风不在,他又昏迷不醒,就这样放上一夜,不到天亮人说不定就冻死了。 原战仔细想了想,他放下少年,尽量把鸟窝里的干草和羽毛堆积在他身上,又把自己身上的兽皮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他在洞里转了一圈,四处看了看,随即他又沿原路爬回了崖顶。 “小默还活着么?”猛一看他冒头,立刻伸手把他拉上来。 “还活着,但呼吸很微弱。” “他怎么了?” “不知道。”原战解开草绳,让猛把草绳全部给他,“你回去,晚上太冷,这里不能待。” “你呢?” “我还要下去,盐默一个人在下面会冻死。(..info)” 猛脸色一变,“九风回来看到你一定会把你从洞里抓出来扔下去。” “我知道。”原战冷静地道:“我看了那个洞,很大,里面还有路,九风回来要杀我,我就往里面跑,等它离开再爬出来。” “那我和你一起……” “别蠢了!记住,如果明天你发现九风叫声不对劲就往树林里跑。盐默一死,九风必定不会容许我们还留在它地盘里。” 猛抓了抓脑袋,“好吧,你要火把吗?” “怎么带?山风那么大。”有时候原战对自己这位兄弟也有点无语。 当原战再一次抱住他的小奴隶后,他忽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拥抱、进入,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亲密的行为。可是这时,只是这样抱着少年,两人肌肤紧密相贴,体温交织,身体四肢纠缠到一起,他就觉得很舒服很舒服。 他曾经与少年更加紧密相连过,可那时更多的是发泄,少年于他也就只是一个奴隶。 而今……他不知道哪里生出了什么样的变化,他发现他已经不仅想要那样占有少年,他还想要与少年更近更近,可是要怎么做才能更近呢?只是这样紧紧抱着还不够吗? 在生理需求外产生了另一种变化的青年还在迷茫中,他分不清自己对少年产生的奇异感觉到底是什么,他想对怀中少年做很多事情,单纯的进入和占有已经满足不了他。 在原战胡思乱想的时候,严默第一次接受到了指南的主动警告,虽然是在他昏迷中。 那个警告在他脑中一直反复出现,导致他重新恢复意识时,对周边环境全都疏忽,只注意到那个警告。 ――警告被流放者,身体条件不足以支持精神力的透支使用,建议停止对脑域的进一步开发和利用。 ――警告!因流放者对自己生命的疏忽和漠视,强行和任意透支使用精神力,导致脑血管破裂,致使被流放者身体死亡一次。为示惩戒,人渣值+100点。 ――因被流放者一次性被增加100点人渣值,将予以一次大惩,惩罚内容:用心体会生命之重。惩罚即刻施行,时间为十日。 ――因人渣值总计减点不足一千,本指南第三条使用关闭。同理,第三次的千点减值奖励亦被收回。 “所以我该感谢我前面足够坚强没有自杀吗?”否则不但死不掉,还得被强行增加一百人渣值!操哟! “我又不是故意透支精神力,我怎么知道这该死的沟通技能会要我的命?”严默冤得不住磨牙,一百点啊!他不但要接受一次大惩,还暂时失去了他的手术工具和指南第三条的使用权力! 话说那个用心体会生命之重是什么惩罚?听着很空泛也很恐怖啊,不会让他感受一遍生孩子的痛苦吧?如果真这样……他一定会用毕生之力来诅咒老天爷。 “难道我以后被人杀死、被动物咬死,也要加我一百人渣值?”严默继续磨牙,不过这只是他的气话,从指南警告他的口吻来看,如果不是他自己搞死自己,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被加人渣值。 气归气,其实严默也知道他确实就如指南所指出的,对自己现在这条生命并不是太重视,甚至因为有着自动复原的好处,更进一步漠视了这具身体的健康状况。 作为医生,尤其在看过原战透支使用能力的后果后,他不可能不知道他这具不太健康的身体在多次使用能力后会有什么下场,但抱着一点拿自己做实验的想法,和笃定自己肯定不会死亡的信心,他连一点小心使用能力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任其发展,结果…… 结果如果不是有指南和他这具可以自动修复作弊似的身体,他现在已经死于脑溢血,就算不死,也是个严重中风的下场。 “盐默?”有人在耳边充满惊喜地呼唤他。 严默还在哼唧,要早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他一定会小心将养这具身体,保证跟侍候祖宗一样侍候自己。 “盐默你醒了吗?你在说什么?是不是祖神在跟你说话?” 哪来的外国人,唧唧歪歪的烦死人!严默生气地蹬了下腿,却没发现自己对那“外语”的领会一点问题都没有,他甚至开始觉得这个外语音调听起来无比熟悉,几乎跟他母语差不多。 “盐默?” 严默被吵得受不了,只好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睁开后,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为什么不开灯?” “你在说什么?不要使用祭司之语,我听不懂。”原战皱眉。 少年醒过来他很高兴,但少年不但在昏迷中,就是醒过来也在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这让他感觉少年离自己很远,就好像他随时都会回去祖神的怀抱。 冷风吹到脚面上,严默缩了下脚,彻底清醒。 “阿战?” “是我。”听到少年开始使用他们都熟悉的语言,原战终于放心。 伸手摸了摸身下,摸到了熟悉的干草和羽毛,“你怎么在这里?九风呢?” “不知道,它飞走了,我听到它的叫声不对头,跑出来找你,我在上面怎么叫你,你都没有反应,我就爬下来了。” “爬……”严默想到了原战那个能够控制岩石的能力,他既然能把岩石弄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想从悬崖顶上徒手爬下来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昏迷过去?你还流了很多血。”粗糙的手掌在他下巴上摸了下。 严默眨眨眼睛,抬手去摸原战的脸,“现在是晚上?” 原战一愣,转首看了下洞口,“不,天已经亮了。” “是吗……”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用心体会生命之重!烂指南你知不知道这鬼地方看不到代表什么?还让我瞎十天?严默面容迅速扭曲到狰狞。 原战看了看少年,很快就看出了问题,一把抓住他的手,沉声急道:“你眼睛怎么了?” 严默急喘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情绪稍稍平静下来,心念一转道:“没什么,那个孩子本该死,但我让九风强行救下他,祖神惩罚了我。” 原战立刻毫不犹豫地道:“我去杀了他!” “别!”严默摸索着抓住他的手,“你和猛也是我被惩罚的原因,这里是山神的领地,是我强行恳求九风,它才会让你们留下来。” 被严重打击了战士自尊的原战紧紧抿住嘴唇,反手握紧少年冰凉的手,“等到来年春……” “桀――!” 严默一推原战,“九风回来了,你快离开!” 原战有那么一刻不愿松手,松手就好像他怕了九风,可小奴隶明明是他的。 “阿战!” 原战不甘愿地放下少年,额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触了一下,“我会变强,我发誓!” 小孩子!严默在心里嗤笑,只想对方赶紧离开,他不想等会儿还要费心安抚焦躁生气的九风。 严默没有看见,原战没有来得及离开洞穴,九风已经飞了进来。 原战往里面跑的速度够快,但九风还是嗅到了不属于它巢穴中的味道,当即生气地不住低叫。 “九风!”严默把头转向九风声音传来的方向。 九风盯着洞穴里面,气得软毛都炸开,可是它放弃了追赶和驱逐那只讨厌的两脚怪,拖着一只无法收拢的翅膀,脚步不稳地走到窝里,缓缓蹲下。 “九风?”严默伸手,慢慢摸着那具温暖的身体。 九风张嘴叼起盖在严默身上的兽皮,生气地一甩头。 带着原战气味的兽皮衣飞出洞口,掉下山崖。 九风低头,坚硬的弯钩嘴碰到小两脚怪的脸,接着它大大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喉咙蠕动,类似反刍一般把藏在喉囊里的东西逼了出来。 严默感到什么冰凉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脸,他看不见,想用手去摸。 可在他摸到之前,那东西就被九风用鸟嘴拨着滚到他嘴边。 “桀!”吃掉,吃掉它你就好了。 严默张嘴想问这是什么,可嘴一张开,那东西就顺势掉进了他嘴巴里。 九风看到小两脚怪张嘴把那东西吃了下去,它似疲累至极地低叫一声,用硬喙的边缘轻轻蹭了蹭小两脚怪的脸颊,慢慢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在故事构想中,属于非常重要的一章,很多事情都将从此开始产生变化~~ 拜谢大家的支持与鼓励,明天的一章会比较狗血煽情,请小心阅读^^ 看到通知,说是以后章节上传及修改后需要24小时以内的审核通过后才能显示,所以今天提前半个小时上传,测试看是不是能即时显示出来。 第49章 回49 严默其实很想把嘴里那东西吐出来,他眼睛看不见,谁知道九风喂他吃了什么。 对鸟好的,对人未必好。 可是那东西一到嘴里就往喉咙里滑,他越想吐出来,那东西就滑得越快,而且简直就像活物一般,他甚至能感觉那玩意好像有无数的触角在他嘴里和喉咙里抖动。 “恶!”太恶心了,不小心让那东西滑下喉咙的严默不住反呕。 可是呕了几次都没吐出来。 严默无奈,只能等待身体自然排除那玩意,如果那真是个毒物或者其他什么影响身体的,指南大概也不会允许它继续存在在他体内。 那股恶心感一过,严默忽然发现他嘴里冒出来的味道竟然不坏,就像是吃了好东西后那种满口留香的余香。 味道有点像炒熟的碧根果,又带了点茶香。 想着他吃的到底是什么,严默往九风暖和柔软的腹下钻了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莫名的有种吃饱想睡觉之感。 “桀――!”身边的九风忽然发出了一声厉叫。 来了!它们竟然找来了! 什么东西找来了?严默睡意顿飞,他感觉到九风又站了起来,从窝里走了出去。 “桀!”躲起来,往里面躲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有什么?”严默苦于看不见,他想触摸九风的头,但只摸到它的粗壮爪子。 九风看小两脚怪竟然摸到了洞口,生气地用爪子拨他,“桀!桀桀!”快走!往后面跑! 严默被九风的爪子拨倒,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无奈,他只能在地上一点点爬着向后洞摸,一边摸一边小声喊原战。 原战的身影从洞深处闪出,过来一把抓起少年。 严默抓紧他,“发生了什么事?外面来了什么?” 原战看向洞口,不一会儿竟是脸色惨白,“食人蜂!好多食人蜂!” “什么食人蜂?操!食人蜂!”严默刚问出口,脑中属于少年的记忆就飞速告诉了他那到底是什么。 在少年的记忆中,这食人蜂让他印象深刻无比,只是听到名字就让他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这玩意三五年见不到一两回,但一旦见着,那就是噩梦! 而少年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就曾经经历过一次食人蜂冲击部族居住地的可怕景象。 少年在那次甚至都没有看到食人蜂,他跟族里很多孩子和没有战斗力的人一起被祭司带领逃进了往年过冬的洞穴深处,为了防止食人蜂飞进来,他们还设法堵住了洞口。 那一次,族里死了很多战士。 也是因为这次食人蜂的袭击,部族战士缺乏,才让彘族在第三年趁虚而入。 “食人蜂缠住猎物就不会放,不到猎物死亡或者它们全部死掉,这些食人蜂绝不会放弃攻击!这里太开阔,没办法躲避,我们往洞内深处走!”原战拉着他就要往里面跑。.info “等等!九风怎么办?”它能对付那些食人蜂吗? 原战没有回答,外面那些拳头大的食人蜂密密麻麻,九风在吐出风刃杀敌,可是敌人太多,它杀了一只就立刻有另一只冲上来。 九风就算是山神,也支持不了多一会儿,而食人蜂一进来,他们两人都逃不掉。 “九风飞出去了。” “什么?”严默转头,他听到了九风痛苦的鸣叫声。 “我们快走!九风一只翅膀受伤了,它在用翅膀扇风想要扇走那些食人蜂,但没有用,它们困住了它。” “桀――!” 严默也知道他这时最正确的做法就是跟着原战逃往洞内深处。 可是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竟感到双足有千斤重。 “九风为什么会惹到食人蜂?它为什么会翅膀受伤?”严默低声自问。 “也许它抢走了食人蜂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不小心在路上碰到它们招惹了它们。快!九风坚持不住了,等那些食人蜂一旦飞到它身上,把毒刺插入它的身体,它就算是山神也逃不掉!趁着它们现在只盯住九风,我们赶紧走!”原战不再管严默意愿,夹住他就走。 “桀――!” 严默本来脚已经离开地面――他告诉自己,不是他想离开,是原战硬拉他离开,可是九风凄厉的叫声让他一把抓住……他没管是什么,只抓到什么是什么,他抓到了岩石,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九风?”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原战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我们没有办法可以帮助九风,那是食人蜂!很多很多的食人蜂!” “火!” “什么?” 严默把脸转向原战说话的方向,恳求他:“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九风是为了我……该死的!那只蠢鸟!”第一次把原战和猛掳来也就算了,这次竟然招惹到食人蜂,虽然对方是为了他,可是他一点都不想欠下这份鸟情! “引九风进石屋,把门窗堵住,途中我们可以用火把对付那些食人蜂。” “没有火把!我没有带火种进来!” 严默越急越冷静,“你说那些食人蜂都盯紧了九风?” “是。”原战已经明白严默的意思,可是在这时候从崖壁爬上去,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你背我上去,大声喊猛让他带几支火把过来接我们,等逃远,我会用哨声召唤九风飞往石屋。”食人蜂杀不死他,只要他能逃回石屋,一切就都还有转机。至于原战,比起九风……严默庆幸自己此刻不用去看原战的表情,凡事都会有牺牲,他只是权衡了对自己最有利的结局。 他是山神九风承认的祭司,他现在还不能失去九风! 他想过,如果在逃往石屋的途中,原战被食人蜂杀死的话,还有猛,带着火把过来接应的猛则不会那么容易被食人蜂杀死。 他唯一担心也是最危险的一段路是从巢穴里往崖顶攀爬的这一路,现在他只能祈求九风把那些食人蜂带得足够远,不会让那些食人蜂注意到他们。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自己爬出去。它是山神九风,我是它选定的祭司,在这个时候,我绝对不会独自逃走!”严默稍微和缓了一点语气,“如果你一个人离开,我不会怪你,你放下我……自己逃吧。” 如果是半个月以前,原战一定放下少年自己走了,九风也好,盐默也好,都不是他要誓死保护的对象,哪怕是部落战士之间,当遇到食人蜂这种无法抵抗的捕猎者时,也是用人命换人命的方式给更多人争取生的机会。 “快!放下我!九风支持不住了。”只听它的焦急和愤怒的叫声,他就知道。 “你出去能有什么用?”原战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向洞外,“我用草绳把你拴我身上,你自己抱紧我,向上爬的时候我顾不上你。” 原战也在权衡,洞外九风像是知道食人蜂都是冲着它来的,它正努力设法把那些食人蜂带得更远,不让它们接近巢穴,而那些食人蜂也都被九风吸引,全都围绕着它在攻击。如果九风翅膀没有受伤,那些食人蜂根本无法接近它,可它偏偏有一只翅膀受伤,而且每次扇动时都非常吃力也像是非常痛苦。 “你的山神对你很好。”原战从肩膀上卸下草绳,让严默趴到他后背上,用草绳把他一圈圈拴到自己身上,“你说的对,你是祭司,你不能放弃你的神,而我是你的酋长,我也不能放弃我的祭司和我部落的守护神。” 原战背着严默从洞穴里走出,双手插/进崖壁中。 九风眼尖,一下就看到它的小两脚怪不但没有听它的话向洞穴深处跑,竟然还和那只大的一起跑了出来。 九风气得厉叫,它本来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摆脱这些会用尾刺戳鸟、射鸟,让它身体麻痹的讨厌虫子,它原想着等小两脚怪逃得足够深,它就尽力冲向天空高处,那里寒冷风大,食人蜂根本追不上来。它可以从上空逃往那些虫子最讨厌的会冒火和烟的山峰,等它在那座山熬到体力恢复,哪怕翅膀还没好,只用风的力量,它也可以杀死那些讨厌虫。 可是现在,如果它逃往高空,那些虫子没有了攻击目标,一定会注意到小两脚怪,小两脚怪身上那东西的味道还没散! “桀――!”养幼崽好麻烦!雏鸟不听话要啄头毛! “桀桀桀――!”笨蛋笨蛋!它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翅膀好疼!头也好疼!爪子也疼!浑身都疼! 严默表情呆滞了下,九风在骂他?埋怨他?还骂他是笨蛋? 我是为了救你这只蠢鸟好不好?到底谁更笨? 严默愤愤不平,老子冒这么大危险,难得人品高尚一回,为了你,我甚至打算牺牲自己的同类和自己,甚至冒着再让指南加我两百人渣值的危险,你还骂我蠢? 等我救下你,再让你好好忏悔! 原战听不懂九风的叫声,他只听出九风的声音中充满急切,为此他更加快了攀爬的速度,还好白天看得更清楚,攀爬的动作也就不需要更多犹豫。 有食人蜂好像嗅到了严默身上传来的味道,有一两只最外围的食人蜂竟脱离大部队,向严默飞来。 九风见之,立刻喷出风刃杀死了那两只食人蜂。可那两只食人蜂背上竟然飞起了两只更小的、只有成年人拇指大小的小型食人蜂,它们依旧扑向了严默。 风刃余威滑过严默的背脊,在他背后开了两道口子。 严默疼得“嘶”一声,而血腥味竟然吸引了更多食人蜂掉头。 “桀――!”笨蛋,快跑! 严默不知道是九风的风刃伤到自己,他还以为他被食人蜂攻击了,立刻催促原战,“快爬!” 原战也以为食人蜂已经开始攻击他们,手脚动得更快,甚至不顾山风的威力,硬是顶着大风往上爬。 男人的两只臂膀和手腕手指承受了两个人的体重,还要抵抗山风,把手指插入坚硬的岩石中不难,但想要就这样顺利攀爬到顶端却耗费了男人大量体力。 当原战终于爬到崖顶时,他顾不得趴在地上喘息恢复,脚一踩到实地就发速狂奔,一边跑一边把手指插/入口中吹了一声响亮的呼哨。 在石屋中焦急等待的猛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口哨声,立刻从屋里跑到屋外。 “火把!带足够多的火把!快!”风里传来了原战声嘶力竭的呼喊声。 猛回头就钻进石屋,匆忙点着两根火把。 小孩阿乌正在屋外晾晒兽皮干活,看到猛出来又进去,也不知他要干什么。 猛抓着火把出来,拿火把对着石屋一指,对小孩暴喝一声:“进去!” 严默问原战跑多远了,原战穿过当初他们在雷神的口水中留下来的小路,回答:“过了石柱!” 两人身后,十几只从九风风刃下逃脱、比普通食人蜂小了许多的小型食人蜂紧紧跟着两人,可它们却没有立刻冲上来攻击,只在严默身后飞过来飞过去,像在确定什么。 原战听到了食人蜂发出的嗡嗡声,急得额头渗出了汗水。 听到蜂鸣却看不到食人蜂就紧贴在身后的严默喊:“我现在就呼唤九风,你跑再快一点!” 原战化身战马,跑得只见足影交错。 严默手指插/入口中吹出一声呼唤九风的哨音,一声怕它听不见,他又连连吹了好几下。 九风听见了,它以为小两脚怪遇到了危险,在呼唤它去救他。 这蠢鸟脑子一发热,竟然放弃了逃往高空的最后机会,翅膀猛力一扇,硬是从密密麻麻的食人蜂中扇开一条路,冲向了哨音传来的方向。 猛迎上原战,看到他背着盐默跑得跟逃命似的,立刻追问:“怎么了?” “食人蜂!” 只这三个字,猛再不多问,把一支火把交给原战,两人一起蒙头向石屋冲去。 猛顾着逃命没有看到,之前紧跟着原战两人的十几只小号食人蜂全部停在了严默的背上。 “到了吗?”严默不住问。 “到了!”原战一扯草绳,放下严默,和猛两人迅速用一切能用到的东西去堵石屋的门和窗。 小孩缩在墙角不敢靠近,因为角度关系,他第一个看到了严默背上的食人蜂,小孩瞪大了眼睛,尖叫却被堵在喉咙口。 “把门留着!阿战你把门边的石头再去掉一竖排,等会儿好让九风进来,九风进来后你再把石头弄回去。猛你把屋里的火堆移到墙角,不要烧到九风!”严默也不管那两人愿不愿意,直接下令。 猛看向原战,眼中有疑问。 “等会儿跟你说,照他说得做!”原战来不及解释。 “完事后记得抓着火把出去防备,别让那些食人蜂飞进屋来!”严默吩咐完,没麻烦那忙碌的两人,自己顺着墙摸到门口,对着天空鼓足全身力气吹了一声特别响的口哨。 很快,九风屁股后面带着一大群食人蜂向石屋冲来。 严默听到九风叫声,立刻挥手高喊:“这边!这边!”这一刻他无比祈祷九风能听懂他的喊声。 九风没有听懂严默的喊声,但它惊喜地发现那个讨厌的石屋中最大的那个洞已经开到足够让它进去的大小,而小两脚怪就站在门口。 可那两只大两脚怪竟然前爪抓着它讨厌的火把跑出来想要驱逐它? 九风大怒!下意识就要放出风刃射那两只大的。 可小两脚怪在对他招手,还连声喊着什么。 “桀――!”笨蛋,快进去躲好!那些讨厌的虫子来了! 九风在石屋上空盘旋了一下,顾不得对付那两只大两脚怪,完好的那只翅膀再次用力一扇,把靠近的蜂群逼退。 “落下来!落下来!”严默在门口急得大叫。 原战和猛按照严默吩咐,手上各持一支火把跑到门外,防备那些食人蜂靠近。 严默原本想得很好,让九风进来,原战和猛随后也进来,关上门,堵上所有缝隙,到窗户那里开一个小洞,勾引食人蜂一只只飞进来,而他们就可以在屋里一只只解决那些食人蜂。 可事实上,很多事情的发展总是事与愿违,有时候你想得再好,哪怕不考虑突发事件,但其实只要几个不经意的疏漏就会把你的计划打击得全盘崩溃! 而背后背着十几只小食人蜂的严默更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哦,弄清楚了,新章不用等24小时以内的审核,还是跟以前一样,发表了再审核~~ 天气越来越冷了,大家要注意保温,小心感冒,我已经盖上了羽毛被……话说去年这时候我还热得天天24小时开空调~ 感谢大家支持正版,感谢大家的霸王票,深深拜谢! 第50章 回50 九风落在屋檐上,勾头看到小两脚怪竟然还站在洞口又叫又跳,当即跳下,用喙尖把他向洞内推。(..info) 严默睁眼瞎,两手乱舞,一感觉到九风的弯钩嘴碰到他,立刻双手一把抱住它的头,手乱摸着,嘴里急切地道:“你能听懂吗?进来,到石屋里面来,我有办法对付那些食人蜂!” 九风这次听懂了,它好奇小两脚怪有什么办法对付那些讨厌的虫子,而它很快就看到了答案,那两只大两脚怪正挥舞着火把驱赶飞近的讨厌虫。 九风高兴得立刻往石屋里冲,可它冲了一半,身体被卡住了。 “桀——!”九风发出了痛苦的鸣叫声,它的翅膀收不回来。 “怎么了?九风为什么进不来?”严默焦急地大声问原战两人。 原战在匆忙中一边挥舞火把一边回答:“应该是它的翅膀卡住了,我看看能不能帮它收起来。” 原战拿着火把想要靠近九风,被九风转头喷了一口风刃。 “你让山神大人老实点!别攻击我!”原战慌忙闪躲仍旧被在手臂上开了一条口子,当即愤怒大叫。 严默连忙再次去摸九风脑袋,“别攻击他们,他们在帮你。” 原战一只手没有办法把九风的翅膀推收回去,无奈下只得把火把插到一边地上,两手一起上。 九风痛苦哀叫。 “食人蜂冲过来了!”猛大叫。 “快!”原战用劲硬推着九风的翅膀。 九风疼得桀桀大叫,严默抱着它的脑袋不住安慰它,并把它向石屋内引。 猛挥舞火把,不让食人蜂接近,可是食人蜂太多,它们绕过了猛,直接去攻击九风的屁股。 连帮助九风的原战也被刺了两针。 原战大吼,腿一弯倒在地上,麻痹感从小腿缓慢传往全身,趁着上半身还没有失去知觉,他鼓起一口蛮力,猛力一推。 “嘎嘣!” “桀——!”九风受伤的翅膀直接折断,这个痛可比被蜂尾针刺中要痛苦多了,它对这种蜂毒天生有抵抗力,只要中针数量不多,顶多也就是感觉到受伤部位麻痹一下。 终于,九风的翅膀硬是被原战推贴回身体,也被这股力顺势推进石屋中。 原战不甘就这么成为食人蜂过冬的口粮,爬着去拿火把。 猛冲过来保护原战,原战终于抓住了火把,可是麻痹感正在向他全身卷袭。 原战举着火把像举着巨石,他吃力地对猛吼:“进屋,快!” “桀!”有火! 九风一看到石屋中的火堆就想灭掉它。 严默手一直摸在它脑袋和嘴巴上,感觉它想张嘴,立刻抱住它的脑袋,“火堆是救命的,你忍忍!” 严默推着九风,想让它转个方向,不用直接面对火堆。(..info无弹窗广告) 结果翅膀被弄折断的九风刚一转身就看到了仇人。 猛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拖着原战正往屋里倒退。 原战努力挥舞火把,不让食人蜂近身,可是他挥舞火把的动作已经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汗水顺着男人的额头滴下。 九风盯着原战仇恨心顿起,一张嘴又想放风刃。 “盐默!”猛恰好回头,吓得狂喊。 “别!别伤害他们!”严默满头冷汗,为什么实际发生的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还好他为了交流方便,没敢把手离开九风的脑袋,原战这才逃过一劫。 “盐默,你快来看看战,他被食人蜂的毒刺扎中了!”猛一边挥舞火把一边招呼盐默赶紧过来。 严默想哭,他看不见啊!“进来没有?快关门!” “战大半个身体不能动了,石头弄不回去!”猛急躁地暴吼。 原战靠在了门边,他手中的火把已经掉到地上,可他却无力捡起。 我/操!严默在心中狂骂:“九风!攻击!快把那些食人蜂扇飞出去!”他们得留出堵门的时间。 九风依言行事,可它翅膀一张,只有二十平方的石屋立刻满了,别说扇动翅膀,它想把半边翅膀全部张开都难。 猛焦急中只想把原战拖到最安全的火堆边,盐默喊他关门他听见了,但他腾不出手。 更糟糕的是九风庞大的身躯硬是挡住了路,而且九风不允许手持火把的猛接近自己,一旦猛有接近的迹象,它就敌我不分的对猛也吐风刃。 “山神大人在干什么!战要死了啊!它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去!”猛崩溃地大叫:“为什么要把山神弄进来?我们躲在石屋里明明可以一点事都没有!” 严默欲哭无泪,险情不但没解决,反而发展到最糟糕的状况!所有人都被他的“好主意”给害了! 现在他该怎么办? “飞进来了!食人蜂飞进来了!”猛已经顾不上原战,他拼命挥舞火把,试图把飞进石屋的食人蜂全部赶出去。 屋内散发出一股烤山蜂的焦香味。 食人蜂恨透了猛,除了九风,它们死在猛手上的最多,而这也让它们的攻击更加猛烈。 猛被逼得哇哇大叫。 严默努力镇定指挥:“猛你先把木门合上,再把那些卸下来的石头垒上去,能堵多少是多少!” 猛忙得手忙脚乱,他又要赶走食人蜂,不让它们靠近自己和战,又要忙着关上木门、抱起石头垒上堵住空隙,分别只有一只手能用的他,根本没办法把所有事都做好,结果就是木门关上了,但石头只垒了两块。 “盐默,来帮忙啊!”猛气得大叫,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忙? 严默咬牙往门口摸:“抱歉,我眼睛暂时看不见,石头在哪里,我来垒!” “什么?!”猛回头看到严默双手往前伸的焦灼样,痛苦地哀嚎一声,“啊啊啊!怎么会这样?你别过来碍事了!小心食人蜂!” 猛跳起来扯兽皮,想要用兽皮挡住空隙。可是还没等他接近那处空隙,那些食人蜂竟然自杀式地对他射出了一大蓬尾后针。 最可怕的是,不止门外面,屋内的食人蜂也在同时攻击他。 猛用兽皮遮挡避开了正面,却没有逃过后面,惨叫过后,他伸手去摸没有皮甲包裹的大腿后面,摸到了好几根毒刺,而麻痹感正以他的腿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完了!这是猛火把落地时的最后想法。 “盐默……小心,就剩你……了。” 严默一愣,叫:“二猛?你怎么了?回答我!” 猛一急,只发出气音。 严默没有听到,他只听到小孩的尖叫声。 小孩阿乌躲在火堆后面看似最安全,目前没有一只食人蜂主动攻击他,可他一直在害怕的不住尖叫。 严默病急乱投医,胡乱喊道:“阿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还能动吗?我求你努力一下,试试看能不能直接改变岩石和土壤的形态……就是让土壤拱起来变成一堵土墙,或者让岩石变薄变宽,把那个门洞给封起来!你能做到,你试试看!” 猛听着就觉得不可能,他觉得少年已经急晕了头。 原战心头狂震,他从没想过他的能力还能这样使用,可是他能做到吗?要怎么做? 原战手搭在腰上的石刀上,可是他努力半晌都没能拔/出石刀,猛虽然在努力保护他,但总有些疏漏,他身上的兽皮衣又被九风扔下山崖,裸/露出来的肌肤眼看着就肿出了好几个大包。 严默又往前跨了一步,试探地喊:“二猛?阿战?你们还活着吗?” 就在这时,九风看到了严默背上的小号食人蜂,顿时大怒,在屋中噗噗地吐着风刃。这些风刃有的飞向飞进屋子里的大食人蜂,有的飞向严默背上的小食人蜂。 严默惨叫,九风的风刃好几下都割到了他。 血液流出,又肉眼可见地快速愈合。 严默要是看到,他肯定会惊异自己的愈合速度,而他身体现在也没有任何不适反应,似乎九风给他吃的那个东西不但弥补了他这具身体从出生到现在的营养不足,更给他提供和积累了大量的能量。 注意到严默的食人蜂越来越多,甚至很多食人蜂都不再去攻击,而是围绕着严默转悠。 而停在严默背上的小号食人蜂也越来越多,似乎严默在伤口愈合的同时,也分泌出了某种物质吸引了这些食人蜂。 小号食人蜂有点迷糊,为什么它们未来的王嗅着味道有点不一样了?但这具奇怪的身体明明散发出来的都是王的气息,一开始还不明显,可现在越来越明显了。 可惜严默不知道背后有食人蜂,更不知道它们在想什么,否则他一定会猜到答案。 在小孩的尖叫声中,严默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我来想办法把火堆转移到门口!”他高喊,“九风你退到里面,让开路!” 猛闻言先是眼睛一亮,但在看到木门后眉毛就耷成了八字状,他吃力地道:“火…木门…烧,蜂…射…刺!” 严默听到猛的声音,大喜。 没有死!太好了! 他也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方法,不说木门会被烧掉,那些食人蜂被逼急了可是会隔着火堆朝他们射出毒刺。但他又想,那些食人蜂能有多大?它们哪怕不要命的射出毒刺,射程应该也不会很远,顶多一两米不得了。 “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先把外面的食人蜂给挡住再说!”严默忍不住回答二猛。他不想承认,刚才没有听到这两人的声音,他竟然心慌和难过了一下下。对了,原战那小子到底还活着没有?为什么听不到他一点声音? “你…眼……” “我让那小孩帮忙。”严默冰冷地道:“我们都死了,他一个人也活不下去。” 猛听严默说找那小孩帮忙,急得头顶冒烟,心想:那小崽子就会尖叫,他连我们的话都听不懂,你让他动一个试试?那还不如你就顾好你自己算了。 严默已经考虑过沟通这个问题,他想:暴露就暴露吧,总比得用的人都死光好。 他现在只求能救一个是一个。然后他又自嘲地想:他果然不是做领导的料,除了上手术台,在临危应变方面也是差得一塌糊涂,很多事都考虑不周全。 心里很不是滋味的严默首先安抚好九风,让九风退到一个墙角。 九风也累到了极点,在原战和猛倒下后,食人蜂再次把攻击全部集中到它身上,如果不是有很大一部分莫名其妙地围着小两脚怪转,它可能已经被这些讨厌虫扎得浑身都是刺。 它几乎已经吐不出风刃,完好的那只翅膀只能偶尔小小挥动一下,好把那些讨厌虫射过来的毒刺给扇掉,可是它还在努力想要保护它的小两脚怪,哪怕它尽全力张嘴吐出的风刃已经毫无威力。 九风发出了哀伤和悲愤的低鸣。在它还是雏鸟的时候,它亲鸟也弄过那东西来给它吃过,一点事都没有,为什么它去弄就被跟来了? 严默看不到这一切,但他知道九风在保护他,否则他不可能支撑到现在。而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被食人蜂给蛰伤,总之他现在还能动。 严默给自己鼓了下勇气,走出九风保护圈,顺着墙向有火堆的那个墙角摸去。 猛紧张地看着他,随后他竟发现,“战……”你在干什么?! 原战不知在何时竟然抽出石刀把自己大腿给划出了一条口子,血液流出,连带着一部分蜂毒也被流出,他紧接着又在自己腹部划了一刀,疼痛感没有传进他的大脑,但他的上半身似乎恢复了一些控制,袭向头部的麻痹感也发展得更慢,就借着这么一点微末的力量,他用尽全身力气似的把一只手插/进了木门边缘的土地里。 想要做到盐默说的那样,他必须要保持头脑清醒,他想试试看,哪怕不行,他也要最后努力一把。 他以前从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不用任何工具就这么直接控制土壤和岩石,听起来简直像神的力量。 可是他得到的不就是大地之神的一部分神之力的传承吗? 也许他不止可以做一个盐默口中的石匠,他还可以做到更多…… 猛瞅瞅原战,也不认为他现在还能做什么,只当他在垂死挣扎。 屋中所有生物都在盯着严默。 原战集中全部精神在对土壤的控制上,眼中看到少年,也只是确定他还能动,其他都没有多想。 而猛看着看着,竟露出了一种很怪异的表情。 严默终于顺利摸到小孩阿乌身边,他一边伸手去摸小孩的头,一边尽量和蔼地说道:“孩子,我需要你帮……。” “啊啊啊!”小孩的神经似已绷到了极点,看到严默向他伸手,他竟然吓得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同时不住尖叫和闪躲,不让严默碰到他。 严默怒气上升,他以为小孩在排斥他,却不知道小孩只是怕他背后爬着的食人蜂。 小白眼狼!严默此时满心焦躁,根本没心情哄小孩,他刚想干脆强行压制住小孩让他老实听话,就听猛发出了一声小小的类似抽气的惊叫。 严默没有看到,在小孩挥手打开他的手后……也许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在他怒火高升的那一刻,屋中所有正在攻击九风的食人蜂都齐齐一顿,随后竟全部飞到了少年身周。 严默再次对小孩伸手,两只食人蜂却抢在他前面,绕过少年,忽然齐齐往小孩脸上撞去。 小孩发出了一声惨叫,抬手摸自己的脸,可很快他就不能动了。 猛激动得大叫……可发出来的声音却像是在喘息:“默,蜂……听……你……” 作者有话要说:严默左肩头停着一只人头鸟,右肩头盘旋着几只食人蜂,蹲在默默做苦力的原战面前,掀起他的皮裙随意瞅了瞅,嫌弃地道: “你瞅瞅,你除了那xx,还有哪里能比得上本大爷?你知不知道你的起点本来就很低,一出来就只是个二级战士,还长得不帅不俊,就一野生原始人,唯独身材还能拿出手,总体来说,你小子距离传统的狂霸酷帅炫富屌差了至少九万八千公里,就这样你还不好好努力?” 原战伸手,默默地用精神力把泥土捏成一个花边碗。 严默:“能直接弄成瓷碗吗?” 原战憋屈:“不能。” 严默:“……要你何用?” 原战晚上坐在某馒头的屋顶上,一指把屋顶戳个洞,又戳个洞,又…… 某馒头哭求:“外面在下雨啊,亲!” 原战:“你让我再憋屈下去试试,亲!” 第51章 回51 严默先没听出猛在说什么,听他又吃力的重复一遍后才大概猜出他的意思。 可是……可能吗?他会不会理解错了?那些食人蜂会听他的话? 他刚才做了什么?那些食人蜂又做了什么?为什么二猛会有这样的认为? 猛一开始也不敢确认,他只奇怪那些食人蜂明明绕着严默转,却没一只有攻击他的意思,甚至他亲眼看到有好多只小号的食人蜂直接飞到了少年的背上,但也没蛰咬他,只在他背部的兽皮上爬来爬去。 刚才他更看得清清楚楚,在小孩打开严默的手后,少年眉毛一挑,明显是要发怒的预兆,而就在少年表示不快的同时,那些食人蜂全部停住了攻击,转而一起飞到了少年身边。 而当严默再次对小孩伸出手时,他身边两只食人蜂就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直接对着小孩就冲了过去。 如果这还不能证明少年能够控制食人蜂,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任是谁都不能再否认这个事实。 严默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聪明人,他觉得他的优点是勤奋,喜欢实践,和敢于在医学方面想别人不敢想、敢于做别人不敢做的事。 在猛提醒他后,他很快就凭耳朵发现了一些异常现象。 比如他身边的蜂鸣振翅声变大,比如他对面的小孩不再尖叫,呼吸也变得缓慢。 比如九风也停止了风刃攻击。 最明显的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受到食人蜂的攻击。 要怎么命令这些食人蜂? “猛,告诉我,刚才我做了什么,食人蜂又有什么反应?为什么你会认为它们会听我的话?” 猛费力地吞咽口水,“你……怒,蜂……小崽……” “你是说我表达了对阿乌的愤怒,然后那些食人蜂就攻击了阿乌是吗?是,你就唔一声,不是,你就哼。” 猛“唔”了一声。 严默脑筋飞速开动。 首先,食人蜂会受他控制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他的沟通能力在起效果;第二,和九风给他吃的那东西有关。 而这时侯研究原因只会浪费时间,他需要知道的是如何控制食人蜂。 怒气?情绪? 那些食人蜂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还是通过他身体在那一刻分泌出的汗腺中散发出的某种气体而以为接受到攻击的指令? 光想没有用,重要的还是实践! “离开!全都离开这里!”严默为了怕引起蜂群不安,他的手先没有动,只动口。 猛看到那些食人蜂仍旧围绕着少年转悠,不慌不忙,很多食人蜂还直接飞到了石墙上,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让人不禁起鸡皮疙瘩。 “二猛,那些食人蜂有反应了吗?” “没……” “那它们还在攻击你们和九风吗?” “没……” 严默转了个方向,向门口摸去,他要把这些食人蜂带离这间石屋,然后看能不能让它们回自己的老巢。 九风死死盯着它的小两脚怪,它害怕那些讨厌虫会伤害他,又好奇那些那些讨厌虫怎么都不用针刺他。它试着挥动翅膀,想要把聚集在小两脚怪身边的讨厌虫全部赶走。 风起,灰尘和一些火星子飘了起来,一部分食人蜂乱了一下,但它们很快又恢复队形,继续盘飞在少年身周,似乎此时护卫少年对它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严默抹去脸上落灰,摸到门口,不小心踢到原战。 原战无声无息地倒下。 严默一脚踩上去,吓了一跳,“谁?二猛?” “不……”猛突地瞪大了眼睛,门口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土堆?那土堆不高,可也超过了原来垒起来的两块石头,不过原战这么一压又全垮了。 严默仗着原战现在无力反抗,脚丫子直接踩上他的脸――他看不见,真不是故意的。 男人的鼻息喷到他的脚心上,有点痒,但也告诉他,对方还活着。 严默同样又真不是有意地微微用了点劲碾了碾对方的高鼻梁,随后脚丫子转换方向,踩着男人的嘴巴,摸索着打开了木门。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食人蜂攻击他,也没听见猛的提醒,便开始在心里不住默念:回去!都回去! 甚至他下意识地把这股念头都逼向自己的眉心,并慢慢抬起自己的手臂指向门外。 忽然,他似乎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无法忽视的信息,这种信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被他接受并反映在他脑中,但他就是读出了那股信息的意思,他“听到”:巢,暖和,这里好。 哎?晴天霹雳! 这些食人蜂竟然都不想回去了,想在这个石屋里筑巢? 严默踩着原战的脸走出石屋,那些食人蜂大多跟随了出来,有一些还颇为留恋地在石屋里飞了一圈又一圈,然后飞到严默面前,向它们的新王汇报发现合适的筑巢地。 严默看不见那些小号食人蜂的舞蹈,只从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信息素还是味道中感觉到食人蜂不想离开的意愿。 他的眉心又开始发疼,今天他又贸然使用了多次沟通能力,能到现在才发作,表明他这具身体的健康程度一定比以前好很多。 九风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能让九风巴巴那么辛苦弄来、还让食人蜂不惜大冬天跑出来追捕它,并能如此快速补充他的身体能量,件件都在说明那东西绝不是凡物。 严默试着走远了一些,那些食人蜂始终不肯离开他身周,等他回去,又跟着他一起飞进石屋。 就这么从石屋里面走到石屋外面,来回尝试了很多次,最后严默举手投降,只能带着那些食人蜂再次返回石屋――外面实在太冷了。 “你们要待在这里可以,但不能攻击任何人和那只大鸟,总之,这屋里的一切你们都不能攻击。还有,别缠着我!”严默也不管食人蜂们能不能接收他的意思,破罐子破摔似地说道。 奇妙的是,严默刚说完这句话,那些食人蜂就像接受到了某种明确指示一般,一起飞到了火堆对面的一堵墙上,就连他背上的小号食人蜂也一起离开了他。 猛微微张开了嘴巴,虽然看着一面墙上全是食人蜂很恐怖,但看少年那么自如地站在那些食人蜂前面,才真正让人震惊! 小奴隶竟然真的可以命令那些食人蜂! 祭司!这才是真正的祖神祭司的力量!就连食人蜂都能控制! 怪不得小奴隶……不不不,怪不得祖神大祭司会突然眼睛看不见,原来他又觉醒了新的力量! 这些食人蜂会突然出现并发狂攻击他们,肯定是祭司他那时还没能熟练他的新能力,而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可以控制这些食人蜂! 猛激动到难以自持,也幸亏他现在不能动不能喊,否则他一定早就捶着胸膛对天狂啸。 这时,他完全忘了他们会这么惨都是被少年害的,这货甚至开始以为今天的一切遭遇都是祖神对他们这些未来部落战士对祭司和山神是否忠心的考验。 猛有点后悔,他前面好像说了一些对祭司和山神不敬的话?不过不管如何,他现在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死了,有盐默大祭司在,他们这些忠心的战士一定能活得比在原部落还要长久! 猛的想法虽然有点扭曲,但最终结果还是相近的。 食人蜂安定下来,严默就开始愁苦如何给原战和猛两人解去蜂毒,他不知道这种蜂毒属于什么性质,只凭手摸、舌舔,加上猛一些只言片语,完全无法正确判断。 但仅从两人的脉相来看,并不是频死之相,甚至随着时间过去,他们的脉搏也越来越有力。 手边没有吸出毒液的合适用具,也没办法给他们挑出毒刺,严默只能给他们用金针放出毒血,这似乎也起到了一些作用。 最难的是九风,这位中毒不深,但翅膀和爪子都受了伤,疼得不住低叫,在他过去查看的时候,还跟小孩一样,把头拱到他怀里咕噜噜地直告状。 九风在告原战和那些食人蜂的黑状,“桀!翅膀好痛,那只大的太坏了,啄死他!扔到山崖底下!” 严默滴汗,不住安抚它:“他不是有意的,他也是想帮助你。”现在那小子还有用,得留着。 “桀!啄他!抓他!扔掉他不要!” “好好好,等他好了,我帮你揍他,赶走他!” “桀!讨厌虫也赶走!太坏了!” “这个有点难,我跟它们慢慢商量哈。” “桀!杀了!全杀了!”九风暴戾地叫。 “不能杀,它们现在说不定都成了我的伙伴,你懂吗?伙伴?我的……呃……” “桀?”九风歪头,“咕噜噜,你要养这些讨厌虫?” “我不是很想养,但是它们好像认定了我,话说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桀?”九风一听到吃的就高兴,“好吃,吃了会飞,白白的,香香的!”它当初很小还不能飞的时候,被亲鸟不小心踢出窝摔断了翅膀,就是吃了这个翅膀长好了也会飞了! 后来亲鸟离开它,还带它去了好几个有好吃的地方,让它记住。它记得最牢的就是这个有白白香香的好吃东西的地方。 严默问了几次都没有问出究竟,只好放弃,留待以后慢慢套话。 就这样等日头过了正午时分,原战和猛的身体竟然自己慢慢恢复了知觉。 严默直到后面视力恢复,研究了一段时间才发现,食人蜂的蜂毒分两种,拳头大的食人蜂的尾针之毒可以起到麻痹猎物的作用,一根针毒就可以让一名健康的成年男子全身麻醉近一小时,中的针毒越多麻痹时间越长,但如果太多,就会导致人窒息死亡。 而最毒也最狠的是小号食人蜂的针毒,它们的毒可以起到分解猎物的作用,能让猎物的骨肉化成可以让全体蜂群吸食的液体。 通常食人蜂捕猎,就是遵循着小食人蜂寻找猎物,大食人蜂攻击猎物并把猎物麻醉,再由小食人蜂进行分解,然后大家聚餐,吃饱走路这一条规律。 严默还发现,这些食人蜂不像普通蜜蜂,刺出尾后针就必死无疑,它们的尾后针可以扎猎物多次,哪怕脱体,过一段时间也能重新再长出一根刺,而且可以主动射出体外,有效射程能达到一米五左右。 严默为此心痒难熬,那大号食人蜂的蜂毒如果用好了,说不定可以当麻醉剂用。而小号的,也自有它的用处。 这些研究都是后话,暂且不提,且说当日。 原战和猛先后恢复,两人看着狼藉一片的屋内,都半晌没说话。 原战摸摸脸心情复杂,猛单纯激动加头疼。 如今这个不大的石屋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九风大爷一只鸟占了大半个屋子,并不准除了严默以外的任何生物接近。 估计不下千只的食人蜂占满了一面墙,这还是被九风几个弄死了不少,否则更多。 那小孩阿乌也不知是怕过了头,还是刚解毒身体不能动,缩在墙角呆呆地望着严默。 小孩前面的火堆已经快要熄灭,只剩下余火。 严默听到原战两人恢复,安心的同时,下意识就冒出了一句话:“地上那些死的、伤的蜂子别扔了,都给我收集起来,我有用。” 猛一口答应,活动了下手脚,就去门口捡柴禾想要把火堆重新燃起,可拿了柴禾进来他又不敢接近那个火堆,因为要到那个火堆,必须经过那面蜂墙。 食人蜂对猛和九风的恨意未消,如果不是有新王的命令,它们早就飞上去把这两只给蛰得满头包。 原战默默转头去修理大门,考虑到九风还要进出,他没有补上那截下来的石头,而是把边框重新加固,自然木门也要重做。 木门现做来不及,原战取了半鞣制的兽皮扎洞用皮绳互相绑结,用最快速度整出一大张可以覆盖住整个门洞的简易兽皮门帘。 门帘一挂上,屋内顿时暖和不少。 于是,石屋内暂时出现了一幕奇异的和平景象,不过各生物间彼此泾渭分明。 “这屋没法住了!”猛头疼又心疼地道,他可没胆子睡在一个又有山神又有食人蜂的屋子里,哪怕这屋子再暖和都不行。 “等会儿我去试着在小石山上挖个洞,我们先住那。”原战面无表情地道。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猛叹气,不过他又随之兴奋,“小奴……盐默好厉害!他竟然能控制食人蜂!” “嗯,他是很厉害。”原战随口附和,右拳却慢慢握紧。 严默恰在此时叫道:“二猛,你过来帮我给九风的翅膀正个骨头,我教你弄。还有,九风的爪子也受伤了,你告诉我那伤口是个什么情况。” 因为之前两次断腿,加上原战腿脚也不好,他这段时间收集了不少治疗骨伤和外伤的药物,有的还直接做成了膏状的药糊,虽然不知道那药糊对九风这只鸟有没有用,但他就在九风旁边,如果九风用药后有任何不适,他也能来得及把药糊弄下来,现在那药糊就收在他的草药包里。 “我?我不行!”猛一听竟然是让他给山神弄骨头,吓得连忙摇头,“你找战吧,战不怕它。” 严默皱眉,“不行,九风的翅膀是阿战弄断的,它不攻击阿战就不错。你过来,我这里有些止血消炎治疗外伤的药,你先拿去给阿战。” 正要掀帘离开的原战手一顿,他没想到少年竟然注意到了他身上的伤口,而且还愿意给他用药。 他以为小奴隶恨他,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但他也真实感觉到了少年对他还不如对猛亲密,更比不上那只……有着一张人脸的蠢鸟!刚才那小崽子还故意踩他的脸! “另外,如果你们不在这里住,就把那小鬼也带走。”严默又道。他可不想这小孩被吓出个神经失常,如果他因为害怕而做出一些不可想象的事情,那他才头疼。 猛抓头踌躇,就是不肯靠过来,原战本打算跨出石屋的脚收回,临时改变主意转身向九风和少年走去。 九风一看到原战向它走来,立刻厉叫。 原战直直盯着人面鸟的眼睛,向它一步步走近。 作者有话要说:奇怪,今天设定十点更新竟然不让我通过,提前一分钟就可以了~~神奇~~ *** 原战:“奴隶快看,我能让土壤鼓成堆了!” 严默一脚踩下:“塌了。” 原战:“……传说掉下悬崖和深洞可以有很大机会变成神,你说我选哪一个?” 严默亮出手术刀:“其实现在更流行病毒和在大脑里放芯片,你选哪一个?” 第52章 回52 对于突然眼盲的人来说,别说十天,就是十分钟都难以忍受。 十天过去,严默睁眼再次看见光明时,他捂上了眼睛,反复睁开闭上好几次。 他没有吼叫,也没有跑出去庆祝,他只是默默地说了声谢谢,也不特别针对谁。 上帝七天创造世界,他们这小小的驻地在三种生物共同努力下,这十天中也有了不少改变,包括几种生物在内。 首先说非人类。 山神九风大爷作为武力值最高的一员,蛮力霸占了石屋的暂时使用权。它甚至不顾严默的叮嘱和劝慰,偷偷杀死并吃掉不少食人蜂。 而食人蜂们在九风的淫威和新王的劝告下,终于离开石屋,飞进附近的树林找了一个适合筑巢的大树栖身。 一开始群蜂都等着新王落户那棵大树,大家也好围绕新王为中心来建筑新的蜂巢,可是新王迟迟不肯住到那棵树上,甚至明确向它们传达出选择新蜂王的指令。 群蜂困惑了好一阵,王要求选择新王,可是王没产卵啊,那新王要怎么培育? 可这份困惑很快就被冬天的寒冷给冻成粉碎,这些彪悍的食人蜂们为了追回自己刚刚诞生的新王,在冬天冲出了暖和的蜂巢,更跟敌鸟和敌人大战一场,事实证明它们确实比一般蜂类更耐寒,但也无法长时间处在寒冷的空气中。 因为寒冷,灵活性开始逐渐下降的群蜂们火速从小号的雌蜂中选出一只最健康和强壮的,让它代替新王带领大家筑巢,群蜂们这才在那棵合围有四人环抱粗细的大树上安家落户。 等严默能看见的时候,那个蜂巢已经构建出小半,大约因为这类食肉蜂体型较大,蜂巢也比一般的蜂类大,所以严默看到的蜂巢并不是挂在树枝上,而是垛在一根比较粗壮的主枝上,虽然只是小半个蜂巢,但已经很占面积,严默相信,等蜂巢彻底建好,这树上等于多了一座小房子。 期间,严默还“接见”了那位代替他筑巢职责的雌蜂,并“郑重其事”地把延续这个蜂群生命的重要职责也转交给了对方。 那只雌蜂很忧郁……好吧,严默是这么感觉的,他感觉那只雌蜂有点不安,大约是因为它不知道自己能否自然转变为新的蜂王。 理论上,如果一个蜂群的蜂王突然死亡,又没有适合的幼生卵来培育为新蜂王,那么便会有雌蜂也就是通俗上所说的工蜂主动承担起孕育的责任,而其他工蜂则会为它筑起王台,给它提供足够生育的营养。 该雌蜂会先生出非受精卵,也就是雄峰,等雄峰长大后,该雌蜂再与成长的雄峰进行交/配,留下其精/子,供其能生出受精卵和非受精卵,而受精卵就是雌蜂,这些受精卵将会有几个幸运儿会被当作未来的蜂王培养。 想让一只平时不事生育的雌蜂开始生育,营养很重要。 如果这只雌蜂不能进化为蜂王,那不就表示这个蜂群会就此衰败?严默想到指南的尿性,虽然不知一群蜂灭绝会增加他多少人渣值,但想着也不会低于十点,为了尽量避免增加人渣值和躲过惩罚,严默做了一件在别人看来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滴了不少血在王台上,让那些食人蜂去吸食,蜂群吸了他的血,转化为这类肉食蜂特有的一种蜂乳,再把这种蜂乳喂给那只雌蜂。 严默原本只想着让这群蜂延续下去,顺便把得自这个蜂群的营养还回去一些,他甚至忽略了如果新蜂王诞生,他这个老蜂王很可能面临被挑战和被抛弃的下场。 可事实上,就因为严默这个无意之举,加上他身体本身的一些特殊性质,也可能是他在喂血时脑中一直有着“吸了老子的血就得乖乖听话”之类的念头,靠吸食他血液化成的蜂乳转化的蜂王和这只蜂王的后代,它们的基因中都留下了一个强烈的信息,那就是对严默这个“老蜂王”的臣服。 而严默这时还并不知道这个“美好”的后果。 说完非人类,再看四个人类。 严默因为眼睛看不见,这十天中他只负责努力和九风与蜂群沟通,致使他脸上很快出现了第二颗六角星。 原战对此有点吃惊,但猛却认为祖神祭司就应该这样。 严默则清楚地明白他能力的提高和身体适应,都跟他吃的那东西有关,否则以他原来的身体条件绝对无法支撑能力升级所需要的大量能量,也无法承受能力升级带来的各种后遗症。 而原战在这十天中虽然没有升级,但他对能力的应用却像是灵窍大开般,不再拘泥于原来的狭窄,而更致力于用精神力直接控制土壤。 严默为此很高兴,石匠上升为泥瓦匠,以后他们盖房搞建筑再也不用愁了。可惜原战对利用土壤的各种战斗方式更感兴趣,并没有像严默期待的那样,往生活应用方面发展。 不过一样通,百样通,严默自我安慰说未来还是可以期待的。 二猛在这十天中可以说是四人最忙的一个,因为九风暂时不能捕猎,原战正在山上挖石洞,严默指望不上,他不得不承担起捕猎和厨师的责任,同时还得负责带孩子和鞣制兽皮等等。 好在猛天性就是个好热闹的,之前他一个人干活时就觉得很寂寞,多了个小孩要照顾……他也没照顾的概念,只当有人可以陪他说话和帮他做事,所以他虽然也会凶阿乌,但其实心里很高兴,他也是三人中看阿乌最顺眼的一个。 大概原生态养出来的孩子都比较瓷实,小孩阿乌闹归闹,折腾归折腾,睡了一觉后又结结实实吃了一顿肉,再看严默也不怕了,那种认命的小模样看着很搞笑。且吃饱肚子就老老实实地跟着猛去干活,猛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也不哭闹着要回家什么的。 猛高兴有人陪伴,也不管小孩能不能听得懂,想对小孩说什么就对小孩说什么。 小孩每次都认真听着,偶尔还学语两句。 小孩如此自然转变,倒把严默弄得啼笑皆非,枉他还担心小孩娇嫩胆小会留下什么精神创伤之类,没想到人自己就适应过来了。他看不到小孩的表情,但从小孩偷偷摸摸地想要亲近他这点来看,这小野人也不知脑补了什么,大概觉得自己作为山神的奴隶,每天能吃饱还不用受冻就很美好?而为了不被吃掉,必须巴结好能和山神交流的自己? 其实严默才是想太多,人小孩连死亡是什么都还无法正确理解,那天他也只是单纯看到恐怖的东西本能的害怕而已,而现在小孩已经认定在山神的地盘看到这些都是应该的,能和山神和毒蜂说话的少年自然跟他不一样,他根本用不着害怕,因为他不但没有被吃掉,第二天还又吃到了烤得香喷喷热乎乎的肉。 有肉吃、有暖和地方睡觉的小孩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心和喜悦接受了现实,开始适应新生活——二猛虽然老凶他,可是肉都任他吃,而他平时在家都是吃最少的一个,因为吃得饱穿得也比以前暖和,他甚至想要让家里人一起来这里生活,但绝不带大巫! 眼睛终于适应了光亮的严默摸了摸身边有点蔫蔫的九风。 九风被憋坏了,翅膀受伤飞不起来,它只能像那些两脚怪一样在地上走来走去,那只叫二猛的两脚怪还胆敢用死掉的猎物喂它,桀——! “你啄了他一口,他后来不都是用活的喂你……” 严默话还没说完,九风就愤怒地咕噜噜,“不要喂!两脚怪和雏鸟才要喂!我,捕猎!” 不知是不是和严默交流多了,九风的词汇也变得丰富起来,并有了“我”的概念。 “对,我们九风自己会捕猎,你是天空中最强大的捕猎者,没有谁能超过你。”严默衷心地这样想到也这样说到。 “要飞!要捕猎!喂你!”九风拿脑袋蹭少年。 严默难得心软,摸着它的脑袋笑,“好,你捕猎喂养我。放心,我刚才看了,你的痊愈能力很强,翅膀已经好很多,再养个两天差不多就能飞一小段距离,顶多十天你就能重新成为天空霸主。” 严默说着,随手摸出金针刺破自己的指尖,挤出鲜血滴到九风嘴里。 这样的行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在那天晚上,他就给九风服用了他的鲜血。而这个灵感来自于原战曾经跟他说的那个金发男人的骨粉作用,他想着他现在痊愈速度这么快,他的血多少应该也会有点用,何况九风还给他吃了某种大补的蜂宝——据食人蜂回馈给他的信息来看,他吃的很可能是刚要结蛹的未来蜂王幼虫。 严默渣人类,不管人对他多好,他都会先怀疑对方动机,因为人心易变又难测,可九风在他眼中就不一样了,这只蠢鸟虽然懵懂,对他的好却是实实在在,而他也不认为一只鸟会有那么多心思,他想着只要他对它好,对方必将也会回报他同等甚至更多的好。 而且他喂食九风和食人蜂鲜血,它们决不会把这件事再告诉其他生物,所以他也不用担心暴露自己身体的特质。至于人类,他傻了才会把自己的鲜血喂给他们! 九风看严默又刺破自己的指尖滴血喂给它,它像是知道这血液的好处,完全没有拒绝,甚至在严默把手指伸向它时,努力张大了它的弯勾嘴。 “咕噜咕噜。”九风发出了愉悦与信任的喉音,眼睛微微闭起。 严默舔了下手指,摸摸它垂下的头,没有出言打扰它的恢复,站起身静悄悄地向门外走去。 眼睛能看见,严默也不再用人带领,自己摸进了树林里。前面都是原战带他过来,一把他送上那棵有蜂巢的大树,就立刻远远逃开。原战不知道,蜂群会在他送王上树后立刻攻击他完全是因为受到了严默的命令。 严默爬上树又喂完一次血,跟蜂群“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向它们反复灌输没有他的命令就不能伤害人型生物和九风的指令。 蜂群认真接受指令,在严默要离开蜂巢的时候,还有不少雄峰跟着护卫他。 这也是严默发现这群食肉蜂比较有意思的一个地方,这种食肉蜂的雄峰除了负责和蜂王交/配,它们同时还承担着雌蜂坐骑和雌蜂一起护卫蜂巢并捕食的功能。 换言之,这类蜂的雄峰除了不用分泌蜂乳哺育后代和喂养蜂王,其他干的活并不比雌蜂少。 被上百只雄蜂护卫着走出树林,严默心情怪异得脸部表情变成了一个囧字。 前面十天看不见,他还可以坦然地带着这群蜂走来走去,可如今一旦能看见,他自己瞅着这么多拳头大的食人蜂都感到毛骨悚然,更何况其他人? 他现在开始有点佩服起那个小孩了,明明那么害怕,竟然还敢努力和带着一群食人蜂的他接近。 “外面冷,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你们不用再跟着我,都回去吧。” 雄蜂们绕着严默飞了两圈,听话离开。 严默摸下巴,冬天不能带着蜂群走是个问题,如果遇到敌人和猛兽攻击,没有蜂群保护,他的自保能力并不高。也许他该想个办法做个暖包之类好把一些蜂群随身携带? 严默想着对蜂群的各种利用慢慢走上小石山。 “你眼睛好了?”正在训练自己的原战动作未停,吃惊道。 严默抬头,像看个陌生人一样打量了青年一番。 十天不见,这小子似乎又变得雄壮了一些?好像肌肉更结实有力的感觉。 听二猛说这位正在苦练能力的使用,可是现在看来这位似乎也没有放下对肉体的锻炼。 他刚才在做什么?舒展身体?那些像是扑打和腾跃的动作是不是就是战士的训练内容之一? “你身上的伤口都长好了?”严默盯着青年的光头不答反问。 “嗯。”原战一边回答一边继续自己的训练,“包括被那只蠢……被九风大人啄出的伤口,你的药很管用。” 严默笑,“它根本就没用劲啄你。” 光头上伤痕累累的原战脸皮抽了抽,“是啊,它只是把我的头发都给扯光了。我明明是在按照你的吩咐在帮它!” 严默大笑,摸自己脑袋,“它疼嘛,何况它翅膀也是你弄断的。而且我之前也跟你一样,九风喜欢叼人的头毛,你看我还不是跟秃子差不多?” 原战快速出拳,腿也跟着临空踢起,落地,顺便瞄了少年脑袋一眼,没说话了。斑秃对全秃,也许全秃更好看一点? 被青年跃起的高度和干净利落的动作惊艳了一下,严默转换话题道:“你的洞府挖得怎么样?” “洞府?”原战很快猜出了意思,“没有石屋大,但现在住三四个人没问题。” 严默点点头,“从明天开始,我想跟你和二猛一起训练,一个是为我自己,一个是我也想看看能不能从你们的训练方法中找出规律和更好的锻炼方式。” “可以。”原战做了个收势动作,“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这几天你和那小崽子说了很多,听懂他说什么了吗?” 严默心中一动,原战是不是发觉了什么? “没有,我只大概猜出他以前的日子不太好过,还有也许他们的部族或者他的名字叫阿乌。”严默自认表情一点破绽没露。 “你觉醒的血脉能力到底是什么?”原战憋不住问道。 “这么想知道?”严默坏笑。 “你是我未来的祭司大人,我当然需要知道你有什么能力。” 严默笑容一收,正色道:“仓储,我的能力是可以大量收集草药和大多数可以治病的东西放入这个袋子中。” “这是什么能力?”原战没听懂。 “你上次不是看到我在收集翅碱蓬的种子吗?你就不好奇,我腰间系的这么小一个包怎么能装那么多?” 原战手一顿,“那果实和种子都很小。”他当时就没怎么注意少年腰间多出来的那个兽皮小包,他还以为那小包是少年那几天中随手所制。 “我当时也没注意到,但那天被你提醒我脸上多出了一个刺青图案,我才发现我往那包里装了很多东西,那包竟然还没有满。” 原战本来还不在意,可他仔细一想这个能力后,脸色顿变,“这个能力……你可以装多少东西?” “不大,只有一个立方米。”严默把一立方米有多大比划给他看。他决定以后能力每升一级,就说自己的仓储能力多出一立方米,这样至少可以糊弄到五级。 一看那么小,原战有点失望,“只能装草药吗?” 为了不让对方感觉自己这个能力太废,严默特地点出:“盐也能装。很多能吃的东西都能装。” 原战一听兴奋了,可随即他又皱眉,“可惜太小,你如果换个大点的包,那是不是能装更多东西?” “不能,我试过了。我的这个能力似乎和这个包绑在了一起,除了这个小包,其他包裹都没用。” “你这种情况好奇怪……”原战让严默把那个腰包拿给他看。 严默知道他只是好奇,便解下来给他。 原战试着抓了些东西往那个包里放,都没放进去。 “只有你能用?” “当然。” “这能力也挺有用,以后我们出去就不用背着盐块和干肉了。”原战乐观地道。 “不是所有干肉都能装进来,必须要有治病或保健效果。”严默跟青年仔细解释了一通什么能装,什么不能装,这次就算正式把这个草药包过了明路。 原战沉吟一会儿,“以后你用那个包时小心点,最好再用一个大包遮一遮。” “我知道,你也帮我看着点。” “好。”原战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一点点信任,点点头,提醒少年:“山神九风这几天似乎看我们不太顺眼,今早上我还看到它对着猛吐风刃。”看到他后就全对他来了! “哎?你们又招惹他了?” 原战摇头,“谁敢?我觉得它只是在不安,它大概不喜欢自己的地盘里出现太多人类。” 严默也觉得有点头疼,这十天中,九风冲着他喊了好多遍,不是说要摧毁石屋,就是要驱逐大两脚怪之类,他安抚了几次,但都没有太好效果。 “这里虽然好,但并不是长久之地。九风现在能忍耐我们,可一旦我们这里的人继续变多,它一定不会再继续忍耐下去。”原战理智地道:“我们得在它还没有对我们起真正的杀心之前,重找一个新的落脚点,那地方最好能离九风不太远,但也不能太接近它的地盘。” “要搬家?”严默有点舍不得,“我们好不容易才把房子建好,你也才挖好一个山洞……” 原战干脆道:“那房子和山洞都留着,那是我们最后的退路,只要九风还承认你是它的祭司。” 严默沉默,忽然间,他竟觉得面前才十七岁的青年有点可怕,在他以为终于找到一个好的落脚地可以大力发展部落时,人家却已经想着要以此为退路去别的地方另建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同时还不忘扯着九风这面大旗。 这让他不禁想:他以后想要以祭司的身份来控制这名青年,可能吗?会不会他努力弄出的一切最后都会变成为他人做嫁衣? 可是不用青年,他又能用谁? 前生和今生的种种事实已经告诉他,他并不擅长管理,也不适合玩政治,他渣,但不是渣在心眼上,如果让他自己管理一个部落,人数少还好,人数一多铁定出问题。 二猛是更好控制,但在他自己不擅长管理的情况下,再找一个也不擅长管理的人来做老大,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部落不强大,无论他弄出什么东西或做出什么,最后都会被别的更强大的部落抢走或消灭,他想做的事也不可能成功,更别说养儿子、让儿子过上好的生活。 所以和他还算有些“情谊”的原战,在目前来说是他最好的选择,哪怕他不相信他,也只能选择他。 严默握拳。还是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不止靠九风和那群食人蜂,他得自己也在武力值上强大起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和这名青年相互抗衡,保持一个彼此平衡的局面。 原战伸手揽住少年肩膀,推着他往前走,“等会儿我把你身上的奴隶刺青给烫掉,你作为新部落的祭司,身上有奴隶刺青不好。” 这话他在心里已经酝酿了好多天,可是真说出口还是让他不太舒服,他不是不承认少年的地位,而是不愿那代表是他所有的印记就这么消失。尽管在他心中,他觉得不管少年身上有没有属于他的刺青,在少年还没有强到可以揍趴下他之前都是属于他的! “不用烫,早就没了。”严默随口回了句,反正他现在不说,等会儿对方也会看到。 原战另一只手一下握紧,又慢慢放松,“那行,那你等会儿多准备一点干粮和水,我正好打算明天去那个阿乌族的地盘探一探。” 严默一听,立刻转头看他,“你要去阿乌族?我也去。”如果需要换落脚地,他必须亲眼去看看才放心,而且说不定途中还能再顺手减一点人渣值。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分两章,可看看上下内容,觉得还是连贯一起发好,这下存稿没啦~~ 周末特别小剧场: 原战握拳,在心中愤吼:必须搬家,不搬没老婆睡! 严默:这小子年龄不大却是个当老大的料,这考虑得比他这个穿来的老男人还周全。 原战:要变强,要能用土壤瞬间变成一个没有门窗的土屋包裹住自己,这样他就可以和他的祭司大人在里面ooxx也不怕有鸟和虫子打扰了!最起码也要能瞬间弄出一个洞穴,还要能瞬间把洞穴口给堵上。 严默:这小子别的不练习,为什么拼命挖洞呢?难道他觉得挖洞比建房子难? 原战:山神九风长了一张人脸,它还要盐默每晚陪睡,那它会不会在晚上变成人形……决斗!要和九风决斗! 第53章 回53 严默眼睛恢复,大家都很高兴,而这种神奇的几天看不见,过后又复明,更让他身上笼罩了一股属于祭司的神秘感。 至少猛和阿乌就是这么看严默的。 次日,安抚了九风和蜂群的严默背上一个简易行囊,腰间系着草药包和原战一起出发。 两人很快穿过安全的翅碱蓬湿地,向盐湖的左眼角进发。 越过盐湖,再往前走就是一片大草原,各种野草和低矮灌木乱纷纷地长着,到了夏天,这里的野草兴许可以长得比人还高,走在草丛中不小心就会被埋伏的野兽扑倒。 冬天,草原植被没那么茂密,很多草就算没枯死,也都弯倒下/身体,因为这些长草倒下,地面一些低矮植被也露出了真面目。 严默走了大半会儿也没认出比较眼熟的植物,这跟植被已经枯黄或枯萎也有关系,他怀疑他刚才有看到小黄花菜和野苜蓿,但不敢确定,只能等来年春天才能知晓。 仰头看看天空,今天太阳没出来,天阴沉寒冷,严默打了个哆嗦,紧走两步跟上走在前面手持木棍开道的原战道:“要下第二场雪了。” “你怎么知道?” 严默没说是九风早上出去散步回来告诉他的,只笑了下。 原战舔舔嘴唇,“我们快去快回,争取在雪落下之前回来。你是不是能听懂九风和蜂群的话?” 突然而来的质问没有让早已有准备的严默慌张,他奇怪地看了眼青年,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我是山神九风的祭司,我能听懂它的话不是应该的吗?至于蜂群……我想可能跟九风给我吃的东西有关,具体我也不清楚原因。” “你的眼睛为什么会突然看不见?” “我不是说了吗?惩罚。”严默脸上流露出恰当的厌烦神色,道:“能跟你说的事我一定会跟你说,但有些事,如果我没有主动跟你说,也请你不要寻根究底,泄露天机对于我来说可是件忌讳事。” 天机?原战觉得现在听少年说话越来越辛苦,有时候必须根据前后语和他的语气来进行猜测,因为他使用的好多发音和词语,他连听都没听过。 “好,以后你不肯说的,我不会多问,但如果是关系到大家性命的事情,你最好事先跟我说清楚。” “你这是在命令我?” 两人站住脚步,互相对视,彼此都有不快也有忍耐。 寒风吹过大地,原本最少也有半人高的草原很多地方都露出了黑黄的地面,脚下泥泞和草根冻成了冰渣,裹了兽皮的脚,脚趾冻得发疼,这里并不是很好的谈话场所,但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先把目光逸开。 大冬天还敢赤着脚的原战在对视中率先开口:“你的性格一点都不像你的脸,盐默,是不是每个祭司都会渐渐变得让人讨厌?” 严默表情木然,冻的!“我没指望你喜欢我,也不需要。原战,你确实救我一条命,但我还给你的不但足够还有余。” “你恨我,为什么?”原战直接问了出来,这个问题戳了他太久。 严默失笑,这小子今天是想把话跟他摊开来说吗? 也好,有些话他憋在肚里也很久了,不吐不快! “你竟然问我为什么恨你?不不不,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你还不值得让我恨你,我顶多就是……看你不顺眼。”有了九风和食人蜂做靠山,严默本性逐渐暴露,说话也越来越不像个少年。 “为什么?”原战看样子是铁了心要问出答案。 “为什么!”严默怒极而笑,“奴隶也有尊严,可你都是怎么对我的?你他妈/的还敢强……是男人谁能忍受得了那样的事?!” “你就为这个生气?”原战吃惊,他还想是不是没让小奴隶吃饱才让他这么恨他,没想到竟是为了那码子事。 “我不该生气吗?”严默给气笑,“或者你趴地上让我强个试试?” “如果你能打过我。”原战是真的不明白少年为什么对那事如此耿耿于怀,他们不都是这样过日子的吗?早前还没形成部落的时候,族里的祭司大人还鼓励大家出去找别族的女人,他们看到别族女人都是直接抢回来,而只要给那些女人吃饱肚子,她们也会就这么留在部族里。有时找不到女人,看到顺眼的男人也会打晕了直接扛回部族。 等后来几个部族合并为部落,部落有了奴隶,这种抢人的情况才好些。可就算这样,他们看到弱小的部族还是照抢不误,否则哪来那么多奴隶可用? 总体而言,部落缺乏女人,别说睡奴隶,就是两名战士混在一起也很正常,不管是和奴隶还是和战士,将来有了女人再分开就是。 这种事到底有什么好恨的?我又没饿着你,也没打你。 原战不服,直接说了出来:“我养你,给你吃饱,给你帐篷睡,还给你采药帮你养伤,我睡你又怎么了?” 严默看青年理直气壮的模样,被堵得心口疼。这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根本都不一样,他要怎么跟这人说,这份侮辱对于他那个世界的普通男性来说,乃是人生最不能忍受的奇耻大辱之一,哪怕饿死,那也是不能侵犯的个人尊严。 严默无力地挥挥手,“既然这样,如果有一天你沦为奴隶,别的部族有人把你买下或抢回去,他给你吃喝、给你地方住,你是不是就愿意让他睡你?” 原战皱眉,他似乎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我打不过他,自然只能接受。如果我能打过他,那当然是我睡他,我想的话。” “可那时你受伤了,或者有其他人在,你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原战脸色阴沉,阴森森地道:“事后我会想办法杀了他,逃走,灭了那个部族。” 严默一摊手,看! 原战脸色难看无比。他现在才发现,这种事放到别人身上就那么正常,可一旦落到自己头上,似乎就相当无法忍受。 那为什么那些女人,包括他还有记忆的母亲在内,都这么容易接受了现实?而且他母亲已经被一个部族抢过一次,给那个部族的某个男人生下了两个孩子,后来那个部族被原际部落攻打抢占,他母亲又被他父亲给抢了回来。 可是他母亲在那个部族没有逃跑,到了原际部落后也没有逃,就这么跟他父亲过起了日子,还生下他,直到他五六岁的时候因为要给他生个弟弟,结果弟弟是个讨命鬼,没等被生下,就把母亲和自己都给弄死了。 他母亲是这样,部落里很多很多女人和奴隶都是这样。 为什么他们不会像小奴隶这样生气和反抗?为什么他们那么容易就接受了现实? 是因为他们不够强大,所以为了生存只能忍耐吗? “强者,施予。弱者,只能接受。”原战似乎想通了什么,他的眼神从迷惑到坚定一共也就花了十秒钟不到,“我没有错,部落的做法也没有错,只有强大的人才能杀死野兽、击败敌人,也只有强大的人才可以得到一切,弱者只能被迫接受。” 我的爷!严默以为他终于把这人给说服了,可是哪想到这人竟然把思路往极端方向奔去。 “操!弱者就没有生存权了吗?不善打猎和打架就是弱者?你是不是女人生养的?没有奴隶,你们会省那么多事?那等你变成弱者的那一天……” 原战直接打断他的话,“我会记住所有耻辱,再次变得更加强大!” 严默身体被冻得发抖,牙齿打颤地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能打过你,你还要继续睡我?” 原战没有回答,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喂!你给我说清楚!如果你还想让我做你的部落祭司,我劝你最好别再对我有那种心思,你不就是缺个女人吗?等会儿路上看见,你抢个回来就是!” “所以我可以抢那些女人,但不能强你?为什么?因为你比那些女人有用?因为你能威胁到我?因为你比那些女人强大?”青年转头嘲讽地看少年,“别否认了,我的祭司大人,你和我们一模一样。” 严默再次感到心塞。对方虽然在强词夺理,但偏偏让你无法反驳。他要怎么回答青年?说女人就应该是男人的附庸?那人家女人凭什么要做男人的附庸?就因为天生脂肪含量比肌肉含量多?天生的体质问题注定了她们要做弱者?而弱者就只能接受强者的安排和强迫? 问题转回来,如果有些男性一样很弱,那他们凭什么就不能像女人一样过活?人家女人能接受这样的生活,男人凭什么就不能接受? “女人也可以很强大……”严默弱弱地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走题。 “对,女人一样可以很强大,拜日族的族长就是女人。” 严默一拍脑袋,所以这还是强大和弱小的问题。不管是男是女,你只有强大了才有话语权。想要不被别人欺压和强迫,想要别人的尊重和敬畏,那你就得有些能让别人忌讳的本领,至少也要在某方面很强,强到别人需要你、不能失去你,也不敢得罪你。 所以他这是反而被一个崇尚武力的原始人给说服了? 一只草原狐狸当着两人的面,轻灵地跑过去,跑到不远处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严默看着那只消失的狐狸尾巴万分垂涎。 原战却突然警惕起来。 “我并不弱。”严默小跑着赶上男人,忍不住强调,“我只是不擅长打猎和打架,可我想弄死你很容易,你要不要试试?” “我不会给你机会。以后我想睡你,会把你绑起来。”原战一边回答,一边转头观察四周。 “……”严默给气乐了,这家伙是不是见过自己的金针后就有这样的想法? “你别忘了,我还有九风和食人蜂。”某人想要找回场子和面子。 “我知道你能使唤那些食人蜂。”青年转头拉了他一把,没让他踩进前面的土坑里,“我每次送你上树,那些食人蜂会撵我离开却不会蜇我,我就知道那些食人蜂是受了你的命令,你不想让我看到你在那个蜂巢里做什么。” “呵呵,真聪明。”某人皮笑肉不笑,被人帮助了也不说声谢。 “食人蜂怕火,你把我惹急了,我就放把火把那个蜂巢给烧了。” “我让它们先蜇死你!”某人此时还没意识到,他们严肃的讨论已经逐渐开始向幼稚的吵架发展。 “我会想出办法让它们的刺扎不进我的肉。”青年含糊地低声道。 “你说什么?” 青年顿住脚,转头,“我说,一想到我将在山神九风和那群食人蜂的眼皮子底下干/你,我就特别兴奋。” “……你这个变态!” “变态是什么?”青年猜不出意思。 严默冷笑,“是说你不正常,因为你大脑都长在了睾/丸里,只留着小脑顶在脖子……噗!” 严默整个人被青年突然按到了地上,因为速度太快,他甚至来不及保护自己,嘴巴差一点就和大地亲密接触。 严默抬头正要骂人,青年转头手指竖在唇前,连嘘音都没有发出。 严默警醒,这时他才感觉空气似乎有点不对,风带来了一股像是他曾经在动物园里闻到过的属于野生动物的臊臭,风中还传来了草丛被拨动的悉悉索索声,似乎有什么中型动物在草丛中穿行。 很远的草丛中有什么一晃而过,严默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但也不敢确定。 两人静静地趴伏在原地,直到那股味道和穿梭声彻底远去。 原战手握木棒,单腿支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猫着腰慢慢站起。 严默斜抬头,用眼神问他:能起来了吗? 原战伸手拉他。 严默顺着他的手劲站起,“是什么?” 原战表情凝重,“是狼兽,白尾狼,刚才过去至少二十只。” 二十只狼?严默倒抽一口冷气,忙问:“它们往哪里去了?” “森林的方向,白尾狼一般都生活在森林和草原的边缘,这一块很可能是它们的狩猎地盘。” 严默后悔,他应该设法带一群食人蜂出来才对,“那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 “当然。你怕什么?不过才二十只狼兽,有九风在,这片草原不会有大型食肉猛兽出没。”原战不知以何为参考物,调整了下方向,带着严默继续向草原深处迈进。 “你知道阿乌部族住在哪里吗?”严默看青年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奇。 “不知道。但住人的地方都会留下痕迹,我们只要找到痕迹顺着摸过去就可以。” 严默不知道这种痕迹要怎么找,只能默默跟在青年身后。 其实他也问过九风,知不知道阿乌族的住地在哪里,九风只告诉他在草原中,一个小湖泊旁。再问详细的参照物,它就说不清了,只说那是离它最近的一处两脚怪。 两人之后一路没有再说话,一前一后在草原中穿行。 这次出行,也再次让严默认识到,没有原战这样经验丰富的狩猎者,和对当地环境的天生敏感,他可能只是在草原里走走,就能被一些看不见的坑坑洼洼和裂缝给坑死。 途中他们还差点踩进一个小沼泽中。 说沼泽也许不恰当,正确说法也许就是一个烂泥塘,很小,大约只有一丈方圆,表面长着浮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是一处泥塘。 幸亏原战提议带的长棍起到了巨大作用,原战探路时,那根木棍一下就被插/进了小半。 原战觉得不对,立刻就拔了出来。 “草原和树林中这种类似的烂泥塘很多,走路时千万不要把全身重量都放到脚上,每一步踩出都要虚踩,等木棍告诉你前面的土地安全了,你再落脚。”原战教导少年,不是因为他是他未来的祭司,而是每一个部落的战士都有责任去教导自己部落的未成年人,包括自己的奴隶,一是为了让他们在残酷的环境中活得更长,二也是为了不让对方拖累自己。 烂泥塘过后,原战发现了人类行动的痕迹。 严默瞅了半天,没找出所谓的痕迹,当下“不耻下问”道:“你怎么看出来阿乌族在这里出现过?” 原战没有嘲笑他,一指左前方的一片野草,“看出来没有?那片野草被拔断不少。” 被青年这么一指明,严默也看出来了。 原战走过去摸了摸那些野草,“这里的野草比较长,也比较坚韧,适合做草绳。” 严默瞥了眼,发现那些野草后面有几根草他看着似乎有点眼熟,刚想走过去细看,原战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无奈,严默只得跟上,他可不敢一个人留在旷野里。 之后,原战陆续发现不少人类活动的迹象,并顺着那些痕迹真的摸到了阿乌族住地附近。 那是一个很小的部族,看帐篷数量和大小,这个部族人口最多不会超过一百。 可能为了生活方便,该部族就把帐篷建在一个小湖泊的上风口。 湖泊不大,湖边长满了野草,这些野草生命力也强,虽然已经枯黄,但仍旧挺立。 本来和原战一起冒着腰躲在草丛中偷偷观察阿乌部族的严默在看到那个湖泊后,突然激动地站起。 “默?”原战连忙想要拉倒他,那湖边还有人好不好? “亚麻!” “什么?” “那湖泊周围还有刚才那些野草后面长的都是亚麻!”刚才看到分散长的几棵还不敢确认,可这么一大片,他不可能再认错。严默面对着这么一大片的天然亚麻,激动到几乎嗓音变调。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也很肥吧?戳包子,我觉得我已经不可能在十月前存下稿子了…… 周末特别小剧场2: 原战爬到馒头家的屋顶,戳了个洞,问:我想知道什么是变态。 正经的馒头:请观察蝴蝶和蜜蜂。 原战回去仔细观察了两昆虫,得出结论:小奴隶是想他跟雄蜂一样,同他交配后,把xx永远留在他体内(好痛!)?还是希望他跟雄性蝴蝶一样,在交配后堵住他的oo(这个可以有!)? 第54章 回54 在原战强行拉扯下,严默总算想到要蹲下隐藏身体。(..info无弹窗广告) “亚麻是什么?有什么用?”原战问。 这种模样的野草他在其他地方也见过,族里的人还试着采收过它们的种子,以为可以跟黍米一样吃,老祭司让奴隶先试吃,三个奴隶两个拉肚子,老祭司就宣布这东西不宜吃。 “是非常有用的草本植物。种子可入药,性平,无毒,味甘辛,专于解散风热湿毒,可治疗大风疮癣、肺痨、便秘、慢性肝炎等。哦,亚麻种子和翅碱蓬种子一样,还能榨油。”作为医生,严默第一个想起的自然是其中药功性。想到榨油,他突然发现他只知道可以榨油,但要怎么榨却不知道,这个比较糟心,只能放到后面慢慢尝试。 “就这样?”原战好多听不懂,但也听出来就是治病的,顿时对亚麻失去兴趣。 “当然不止是这样。”对于青年的不识货,严默感到很不爽。这家伙对于任何草药都抱着一种有最好、没有也没啥的无所谓态度,典型的只重视吃喝睡,不重视医药发展。 “亚麻植株本身可以通过沤麻得到亚麻纤维,这种亚麻纤维可以用来制作麻绳、麻布。麻绳比我们平时用的草绳要结实得多,弄出粗绳,用来捆绑铁背龙都没问题。而麻布可以做成衣服,虽然用麻布做成的衣服比较生硬和粗糙,但也要比直接穿兽皮好得多。” “麻绳?做衣服?”原战来兴趣了,“怎么做?” “就是先抽出纤维,再把纤维纺成麻线,麻线可以做绳,也可以织成……布,布就可以做衣服。”严默说到一半差点卡壳,他又发现了新问题,他知道亚麻可以做成麻布,但具体要怎么纺织成线,再由线纺织成布,他不知道啊! 纺织机要怎么做?严默钻牛角尖了。 原战不知道严默的愁苦,他瞅着那大片大片的亚麻,已经在计划干掉或收服阿乌族后立刻抢收那些未来的衣服。 这么多亚麻,应该可以做很多很多衣服吧? 还有麻绳,如果真像少年说的那么结实,这个才是最有用的。 严默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在湖边干活的几个阿乌族人,想看清他们在干什么。 那几个阿乌族人头发披散,身上都裹着毛皮,也看不出男女,有人蹲,有人站,手上都抓着什么在忙碌。 严默摸下巴,这些人的动作看着怎么像是在收集亚麻纤维?难道他们也发现了亚麻的用处? 这不是不可能,亚麻到了冬天放在那里不收割的话,时间长了,会在露水、太阳等自然条件下慢慢分解表层蜡质,露出麻茎里面的纤维。长期居住在这个湖边的阿乌族人非常有可能在无意间发现亚麻纤维,并研究出最原始简单的用法,比如用手搓亚麻纤维做成绳子。.info[] 这些亚麻放在这儿也跑不掉,严默暂时丢开没再继续去愁怎么弄麻线的事,他问青年:“你觉得阿乌族这块地怎么样?适合做新部落的住地吗?” 原战摇摇头,他一路过来已经把附近的环境看得差不多,待看清阿乌族的住地后,他就已经有了答案。 “不适合?”严默对此完全不懂。 原战手指小湖泊和阿乌族住地,“这里比较凹陷,像个大坑,虽然防风和隐蔽,但是一旦被人围攻,逃都不好逃,而且一旦到了雨季,湖泊会扩大,你看阿乌族的住地,他们应该是冬天住在下面的开阔地,雨季就会搬到上面。” “那他们为什么要守在这里?” “水源和安全。”原战转了个方向,指向他们看不见的身后远方,“最好的地盘在那里,那个我们在石柱那里看到的很大很大的湖泊。” “你想在盐湖和那个大湖泊中间的草原地带建立部落?”严默也觉得那片地方不错。 “不是。”原战再次摇头,他不晓得该怎么叙说,扯了根草茎在地上画了一个钝角三角形,先点了点底下左右两个锐角,“这是盐湖和那个大湖泊。”最后点了点三角形上面那个钝角处,“这块地势比较高,离两个湖泊不远,离森林也不远不近,又是在草原比较中心的位置,这里最好。” 严默仔细回想,好像原战说的那片地从远处看确实比周围都高出一些,但又地势平坦,不是陡然高起来,而是一个非常和缓的平地坡。 “如果我们先收服阿乌族,再把那块地盘占下来,首先我们南面这一大块都没有了危险。”原战画了一个圈,圈中主要是九风的领地。 “然后我们再向东西两边的森林和山脉推进,把两边森林附近的敌人都解决,这样东西两边我们以后也不用太担忧,因为森林将是我们最好的保护神,我们只要防止从森林里出来的野兽就成。” “最后,我们最大的防范就是北面!北面到遥远处的高山群,地势平坦,肯定有很多部族生活在其中,我不知道他们那里有没有充足的盐和食物,但是一旦我们在这里建立部落,迟早会给他们发现。在我们没有强大之前,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拥有一个大盐湖。而等我们强大起来,我们就可以……”青年没说完,他只是轻轻地在象征北面的那块土地上划拉了一下。 野心!严默从青年的计划中看到了赤/裸裸的野心。 如果说严默原本想着的是从一个小角落开始慢慢发展,目的是先让自己的小日子过好。.info而青年却已经计划好要如何一点点蚕食敌人,用以战养战的方式来快速达到他的目的,他不图眼前,他图的是将来! 敢情这家伙这段日子并不只是养伤和练习控制自己的能力?这个原始人平时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为什么敢有这么大的野心? 其实严默也知道答案,因为野心是养出来的。 如果原战还在原际部落,因为他周围的环境和人为压制,他的目光就只能放在努力活下去、努力升级,和如果有可能就成为部落酋长这样一条比较狭窄的道路上,他就算有更大的野心,也要到能成为原际部落的酋长后才能施展。 可现在,原战没有了原本老祭司的压制,没有了伤痛来拖后腿,升级的问题也可能会被解决,他甚至还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更多对于控土之能力的应用。 更何况他现在还拥有了让他野心可以腾飞的几大因素。 部落的保护神有了,九风。 支撑一个部落的根本,盐有了,盐湖。 最后一个部落必不可少的祭司他也有了,就是他严默。 发现自己拥有了这一切的原战怎么可能不生出野心? “也就是说阿乌族这里除了亚麻,就没有我们值得侵略的价值?”严默半开玩笑地道。 “谁说的?”原战看向少年,忽然咧开嘴笑了下,“我说错了,你和老祭司秋实还是有很多不同,虽然你比他懂得多,但你仍旧比他嫩太多。” 嘛意思? 原战一指在湖边忙碌的几个阿乌族人,“这才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这个地盘我不想要,我想要的是这里的人。我想要收服阿乌族,也是为了他们的人。” “这我明白,发展部落肯定需要人手。那我们要怎么笼络他们?给他们提供食物和教他们建造更温暖的房子?”严默在想是不是要先解决这部族的大巫,毕竟他们人太少,如果阿乌族想要反过来控制他们就麻烦了。而大巫或祭司往往是一个部族最有见识和智慧的人,甚至比族长还要能决定部族走向,留着这些人确实就像留下一个不安定因素。 严默自己开始当祭司,这才开始理解为什么这里的原始人们都不愿接受并警惕别族的祭司。 “笼络?”原战用一种类似嘲笑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瞅严默,“当然不!我的祭司大人,我们只要留下一些有用和听话的奴隶,其他全部杀光!” “哈?!” “你必须让他们害怕,这样才能让他们听话。” 严默不知道该怎么收服原始人,也许原战更有经验,他说的也是最正确的方法,可是! 求别杀人啊,指南会先折磨死我!严默连想要弄死对方的大巫都得拼命动脑筋,看要怎么才能不把对方的死牵扯到自己头上,如今原战说要弄死更多人,还是当着他的面,如果他不试着挽救,就等指南愉快地给他加十点再加十点吧,原战杀掉十个,他就可以去再次享受一次大惩了。 话说之前那十天,他好不容易才又让人渣值获减点数接近千点。因为他是被迫和无意地吃下未来的蜂王,指南并没有在这上面给他增加人渣值。蜂群虽然大量死亡,但也没有增加他的人渣值,他猜测这可能跟蜂群主动攻击有关。 而他主动给九风喂血、疗伤,指南以治疗稀少珍贵物种的名义,减了他50点人渣值。 他给食肉蜂喂血、培养新的蜂王,因为有抵赎的情况在内,只获减20点。 给原战治疗外伤,获减10点。 昨晚看到的最新点数,他现在一共减了986点,只要再稍稍努力一下,他就能再次拿回他的手术工具。 在这种情况下,叫他怎么舍得让原战当着他的面杀人? 求杀人一定要背着我杀,千万别让我知道! 为了打消原战灭人家部族收人家做奴隶的可怕念头,严默做出了再正经不过的神色,道:“你说的很对,但是让人害怕并不是收服人心的唯一办法,也不利于长久。如果你父母和亲人被杀,你想不想报仇?就算你现在害怕了,将来有了能力时会不会想要报复和反抗?” 原战对此的解决方法很简单,“敢有异心就杀掉。除了成年男人,那些女人和孩子不会想要报仇。就是男人,你只要让他们害怕你,给他们女人和食物,他们都会乖乖听话。” 好吧,这是个亲情还相对淡漠的世界,跟他们谈为父母子女妻友报仇,无疑对牛弹琴。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对于绝大多数原始人来说,你杀他一家人跟抢他一只猎物的仇恨差不多,而你只要事后给他吃饱肚子,他只要有能力会很快再给自己找一个能生育的女人。 而老人、女人和孩子可能对仇恨的感觉更淡漠,因为他们平时在族中就是牺牲品的角色。 “我们先观察一下,然后试着接触看看,如果能不流血就收服他们最好,如果实在不行……”严默做出为难的神色。 原战呲牙笑了下,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现在我又觉得你和你的脸一样了。” 毕竟还是少年,心还不够狠,不过这样的祭司好像也不错?原战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希望自己的祭司太狠辣,虽然心狠果断的祭司可以让部族更加强大。 严默先没听懂,稍后反应过来,抬手就给了原战后脑勺一巴掌。 可惜没打着,手还没挨到人家脑袋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原战单手搓揉少年冻得冰凉的爪子,随口道:“你就这样也好,我会保护好你,别变得像老祭司秋实那样,那会让我想揍你。” 他还记得息壤族最后一个祭司,他们那时都还更习惯叫他大巫,那就是一个心很好的人,他尤其喜欢孩子,可惜在最后一任族长的血脉死掉后,他也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他不会让他的祭司死得不明不白,也不会让自己的祭司死在自己前面。 严默冷笑,“我们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你等着,迟早我会把你揍扒下,到时你记得把屁股洗干净!” “我等着。”原战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伸到面前的另一只爪子,也抓住,两手交握给他一起搓。 严默大爷享受着对方的服侍,好不容易才忍住把脚丫子也塞到对方怀里暖和的欲/望,道:“总之我不想先杀人,你看湖边那几个……”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了纷乱的喊叫声。 严默立刻收回手,原战也迅速抓起木棍,另一手还按到了腰间的小号石斧上。 原本在湖边忙活的几人,有一人听到喊叫声,突然发出了一声类似哭泣的长嚎,扔掉手中东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严默略微抬起一点身体,就见一群人或架或抬着两个人从远处狂奔而来。 原本安静的帐篷区,在这些人归来后也立刻变得噪杂,大多数帐篷都被掀开,从里面走出不少人。 “他们来的方向和那群白尾狼奔行的方向一致,大概狩猎中碰到了狼群。”原战皱眉,“他们最好没杀那些狼兽,否则……” 严默一看有人受伤,当即兴奋,接触的机会来了!不过他得想好,要怎么弄出一个合理又足够镇住这些阿乌族人的出场方式。 可惜九风翅膀受伤,否则他哪怕抓着九风的爪子过来都能达到他的目的。 原战跟严默一脸兴奋和期待完全不同,他正警戒地用目光搜寻着远方的草场,似乎那些枯草丛中隐藏了让他更为忌惮的敌人。 严默兴奋归兴奋,看原战没动,他才不会傻得自己跑出去,而且看原战表情,说不定危险还在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周开始,自从开始到连载小说后,感觉一天比一天过得快,晃眼间一年就只剩下三个月了! 感觉2014年还没具体感觉到是什么样就要跳到2015年了~ 感谢亲们支持正版,能忍住不去看盗版,或者看了盗版还能回来买正版的同学,你们都是我的神啊!!! 就靠你们养活了~~~ 盗版亲啊,还请手下留情撒~~~别盗得这么欢愉还没心理负担好不好?捶地! 第55章 回55 当阿乌族的人对着两名伤患和回不来的人哭泣,族巫出来围着两名伤者吟唱,拿着一个动物的头盖骨,用头盖骨中一种黑糊糊抹在伤者身上时,严默正在思考兵不血刃地收服阿乌族的办法。 上赶着不稀奇,他必须要反过来让阿乌族的人乞求他,让他收留他们。那么具体要怎么做呢? 严默摸摸脸和脑袋,佛靠金装,他作为山神指定的祭司,现在的形象其实并不怎么符合他的身份。 外包装还是很重要的,他得给自己设计个更加炫酷的外形,至少不能泯然众人矣,要让人一眼看见就知道他身份上的不凡。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重要的是他和原战要在什么时机出面比较合适。 那两名伤者有一名远看着似乎伤得比较重,如果自己去迟了,恐怕一个见死不救就跑不掉。 严默看向原战,他需要和这人商量一下,他们也许需要提前出现。 “不是狼兽。”原战低喃。 “不是狼兽是什么?”严默也知道他一直在搜寻什么,当即问道。 原战面色疑惑,“我不知道,但我看到的影子绝不是狼兽,那看起来更像是……人。” 哎?九风不是说这附近除了阿乌族就没有别的两脚怪了吗?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阿乌族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都面容哀戚。 他们的日子一到冬天就变得艰难。寒冷,食物变少,附近的野兽也变得更加凶恶,饿急了甚至会直接袭击他们的住地。 可是他们祖祖辈辈都这样过了下来,他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是苦,什么是难,只觉得日子就应该这样过,就跟这片土地上其他动物一样。 但今年冬天却比往年更难熬,人面鸟神差点拒绝了他们进献的祭品,虽然后来在族巫的努力下勉强收下,但却没有跟以前一样,收下祭品后的隔天会给他们送最少一次、最多三次的猎物。 而人面鸟神对他们的变化只是噩梦的开端,就在这几天,他们被一群可怕的恶魔给盯上了。 “神,抛弃我们了吗?”有人不安地询问老族巫。 这人一开口,顿时就有人也忍不住道:“神好多天没有出来。” “没有神,我们会被吃光!” 老族巫任由族人七嘴八舌地质问和吼叫,他只是仔细照顾着两名伤者,但是两人都伤得太重,一个眼看就要快不行了,还有一个也只不过拖日子而已。 “巫!”看到老人不理睬他们,很多人都在急得直叫。 “闭嘴!”跟着狩猎队一起回来的一个最强壮的男人发出怒喝。 在这个男人的怒喝后,所有阿乌族人都闭上了嘴,没人敢再吵闹。 “巫,留在这里,我们会被那些恶魔吃光,它们已经把我们的住地当作兔子窝。”男人走到老人面前,低声道。 老人终于开口,嘶哑地道:“离开这里,我们又能去哪里?那些恶魔会跟着我们,直到把我们吃光!” 男人也知道这是事实,他避开族人的目光,语含悲哀和不可置信,更低声地道:“神,为什么抛弃了我们?” 老人无法回答。 男人看着老人,眼中有毫不掩饰的失望,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叫了一些人把伤者搬入帐篷,让小孩回去帐篷,又让大家拿起所有能用的东西防守,包括女人在内。 草丛中,原战附到严默耳边,低声道:“阿乌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不要动,对方还没有发现我们。” 严默浑身发寒,他紧紧盯着远处左前方草丛的一处,声音干冷而僵硬,“不,我想他们已经发现我们。” 就在刚才,他觉着那处草丛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就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但这一盯却给他盯出了问题。 对方似乎相当警觉,感到有什么在看它,立刻就向着严默的方向看来。 严默先看到了一双眼睛,绿色的眼珠,咋一看很漂亮,但看一会你就会发现,为什么会有“两眼绿油油”这个说法,那双眼睛中似乎只有对食物最直接的贪婪。 接着,严默看到了一张类似人类的脸,除了没有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俱全。只不过这种生物的眼睛不但比人类更大、更圆,且鼓出了眼眶,鼻子是塌鼻梁,只鼻头翘起,嘴巴则大到不可思议,两边嘴唇几乎快要裂到耳边。 脸像人一样的怪物突然对严默张开了嘴巴,宛如威胁一般露出了口中犬牙交错的利齿。 这是人吗?严默骇然!他隐约看到了对方身体,似乎还没有五六岁的小孩高。 原战顺着严默的目光也看到了对方,他当即低伏身体,做出欲攻击的姿势,并也对那怪物呲牙发出威胁的低呜声。 那怪物嘴巴一闭,头往后一缩,躲进了草丛中。 “那是什么东西?”严默看着远处草丛一阵轻微颤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远去了。 “不知道,没见过。看那张脸,大概是某个矮生的野生部族。”原战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 “你是说那玩意也是人?” “当然,不过他们也吃人。”原战补充:“不是饿极了才吃,而是把人也当作捕猎的野兽之一,南方哈萨神山山脚下的山蚁族人也是这样。” 阿乌族人突然发出了呼喊声。 “他们开始攻击阿乌族了!我们走!”原战果断道。 “什么?”严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原战顺手拉起,并压低他的身体。 “对方已经发现我们,他们会以为我们是落单的阿乌族人,会先攻击我们,快走!跟着我!” 严默不再多问,这时候听经验丰富的战士没错。 他一手握紧了两头被削尖的木棍,一手藏了一包用叶片包裹的药粉,紧紧跟在原战身后。 四周已经被怪物包围,但原战没有冲向阿乌族住地寻求庇护,而是绕向附近地势最高的一处。 带着同伴来抓捕落单猎物的怪物们扑了个空,这些矮小的怪物不高兴地互相推搡了几把,在听到一声尖利的叫声后,又一起手握两头尖锐的石镐冲向下面的阿乌族住地。 阿乌族人没有发现严默两人,他们先发现了怪叫着冲下来的怪物们。 阿乌族人逃无可逃,只能吼叫着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武器迎向那些怪物。 原战带着严默快速冲到了那处高地,他踩了踩地面,赤/裸的双脚直接接触地面,似乎在感受这块土地,接着便站着不动,很快地面上就出现了一堵约一米五高两米长的土墙,土墙还在不断加厚。 严默瞪大眼睛,这小子什么时候会了这一手? 原战不止会这一手,当土墙加厚到让他满意的程度后,他停止弄土墙,把手放到土墙上。 土墙上又出现了一排排棱角尖锐的土块。 原战抓起土块,让严默站到自己身后,同时让他小心身后攻击,他暂时没有余力再弄一堵土墙,毕竟他还得留着力气去制造土块攻击那些怪物。 严默闭上张大的嘴巴,怪不得对方敢跑出来查看阿乌族,还敢带上他这么一个累赘,原来人家不是莽撞,也不是冒死,而是有依仗。 阿乌族开始出现伤亡,严默听到惨叫,想都不想,赶紧抓起墙上的坚硬土块就往下面砸。 原战无语望他。 严默讪笑,“救人要紧,阿乌族太可怜了。”别这样看我啊!我这是必须得做出样子,让指南知道我在努力救人,否则我就惨定了! 但严默没想到他随手砸下的坚硬土块就那么好巧不巧地砸在了一个正往下冲的怪物脑袋上。 那怪物被砸得怪叫一声,立刻捂住脑袋转头看向后方。 因为严默这一妄动,下面的怪物,连带阿乌族人都发现了他们。 阿乌族人不知来者是敌是友,也没工夫观察他们,都在忙着抵抗那些怪物。 而倒霉的被毫无准头的土块不小心砸中的怪物则高举石镐发怒地向严默两人冲来。 “抱歉!”严默滴汗,他真的不是有意的,刚才抓土块往下扔完全是无意识行为,都是给指南逼的! 本来就打算找薄弱点攻击的原战也没说严默什么,只让他闪到一边别碍事,随之他抓起土块,身体后仰,对准冲过来的那怪物猛地一扬手。 “啊――!”怪物发出了跟人一样的惨叫,脑门当场被土块砸裂,身体后倒,滚了下去。 一砸奏效,原战瞄准了第二个怪物。 那些有着棱角的坚硬土块在原战手里和在严默手里,其威力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有着丰富投掷长矛经验的原战,投掷出的土块没有一块落空,而且他力道极大,那些拳头大的土块砸到那些怪物身上,甚至能把那些矮小怪物直接砸翻倒。 原战发现攻击那些怪物的面门效果最高,立刻就尽逮着他们的脸砸。 那些小怪物只要被土块砸到脸上,基本就没了活路。 怪物们发出尖锐的叫声。 严默听在耳中,就是:“杀!吃!杀!” 看原战厉害,更多的怪物向他们冲来。 严默看原战一个人抵住了所有来自正面的攻击,他站到了原战背后,与青年背贴背,防着这一面。 怪物分开大量人手去攻击原战,位于原战这一面的阿乌族人立刻感到压力大减,这时他们也稍微有了点时间去打量突然出现的两名陌生人。 咦?那里什么时候有了一堵土墙? 阿乌族族长反应最快,看这一面的怪物大多都跑去攻击两名陌生人,立刻大声呼喝让族人赶紧去帮助其他族人。 怪物们学习能力不错,看原战用土块砸他们,他们又无法冲上去,有几个怒火冲头的怪物不管不顾也跟原战一样,拿手中的石镐当石头砸了过来。 这些两头尖锐的小号石镐给原战造成了一定威胁,但怪物们的力气不大,如果不靠近投掷,那些石镐扔上来也是白扔,但仍旧有一支差点砸中原战。 原战闪过石镐,并顺手捡起来看了下,当他看到石镐两头尖锐、中间凿了个洞塞了根木柄的造型,眼睛一亮。 他第一直觉就是这东西会有大用! 不是所有的怪物都舍得把手中石镐抛出去,因为这东西不但制作困难,也是他们最大的武器,没有了这个石镐,他们就只剩下牙齿和不太坚硬的指甲可以用。 那几个失去了石镐的怪物就算没有被原战用土块砸死,也被阿乌族人围起来给乱棒打死了。 “吱――!”一声尖锐的厉叫响起,一部分埋伏在草丛中的怪物听到命令一起往原战两人所在的高地冲去。 严默大喊:“我看到了!他们的首领在我的左前方!就藏在对面!阿战小心,怪物们冲上来了!” 原战立刻转头,那些怪物大概知道他的背面是弱点,竟然大多都绕到了背面冲上来。 原战立刻放弃攻击他那一面的怪物,开始专心对付严默这一面。 “土墙!快!” “来不及!”只是持续把土壤变成有棱角的坚硬土块就已经让原战十分吃力,他也没有想到出来第一天就会遇到如此持续不断的长时间攻击。 严默剧烈喘息,仰头感觉风向。 怪物们似乎源源不断,原战应付得越来越吃力,而且他只能防守一面,防得了背面就防不了正面。 眼看着就要冲上来的小怪物们,确定了风向的严默咬牙,“阿战,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原战来不及问。 “转回去应对你原来那一面的敌人!我这边你别管!我让你闭气你就闭气!” 原战选择相信自己的祭司,他迅速转身,以土墙为屏障,继续攻击从这一面冲上来的怪物们。 身后,他交给了严默。 这时候不相信也不行,他的能力就快要耗尽! 严默深吸气,死死盯着那些像是只会发出“杀”和“吃”两个意思的小怪物们。 那些小怪物也盯着严默,挥舞着石镐哇啦哇啦地怪叫着往上冲。 近了,越来越接近了!近到他已经可以清楚看到那些怪物的脸。 “阿战!闭气!”严默喊完,自己也迅速屏住呼吸,把一直虚握在手中的药粉往下面的怪物一扬。 一包不够,他摸向草药包又是一包,换着方向连续撒了五包,他快要憋不住气才停住。 严默捂住自己的鼻子,不让回扬的药粉祸及到自己。 可惜没有喷射和气化装置,否则效果会更好,也不用浪费这么多! 十药九毒,全看医生怎么用。他在树林中发现的这种草药的种子和花果轻则可以让生物小脑失常、四肢不调、身体抽搐痉挛,重则可以昏迷,甚至死亡。 而他为了起到快速效果,把这种草药采来后还经过了加工,和其他具有催化作用的草药混合在一起,磨制成粉时,他自己都是用兽皮蒙着脸,并先服下解药。 这种配方还是他在南方一个人迹罕至的深山中,于一个人口极少的少数民族用一张治疗小儿寄生虫的药方和一箱子常用特效药交换而来。 他本身就知道这几种草药的毒性,不过这个配方能让这几种草药的毒性发挥到最大,做到真正伤人于无形,这毒药配方一直都是那个生活在深山里的极少数民族用来自保的手段。 他就不信这里的怪物会不怕这种毒。如果这种毒性剧烈,可以对付绝大多数生物的毒药对这种怪物都没有用,那他也只能认命等着被做成烤肉。 风把这些药粉带入了怪物群中。 严默在心中数着数字:一、二…… 数到二十下的时候,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怪物突然歪了下嘴,脚步虚浮,像喝醉了酒一样,脚跟不稳,石镐也直接从手中掉落。 有一就有二,一个又一个怪物挥舞着手脚,扭曲抽搐着倒下。 怪物身体小,严默撒的量又足,越激动的怪物倒得越快。 原战憋气憋红了脸,回头想问他的祭司大人能不能吸气了,结果一转头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切惊得直接忘记再屏住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考虑再三,把文中涉及到的两种中草药名字去掉了,以后凡是涉及到毒性药理的、严默用来害人或害兽虫的,都不会直接写明药名,望大家理解,合掌。 国庆节是否出门还未确定,但牧九歌要应出版社要求进行修改,还有异世流放和拾荒小分队要写的馒头恐怕是无力出门了…… 十月仍旧会努力保持日更,握拳!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么么哒^^ 先预祝大家假日过得开心^^ 疲累又不愿出门的人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第56章 回56 幸好风已经把药粉带到下面,原战并没有倒霉到被波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深深看了眼他的祭司大人,转身就从他那一面杀了下去。 怪物已经不多,当原战杀入阿乌族住地时,阿乌族族长一边杀敌一边迎了上来。 “乌阿乌……” 原战听不懂这位强壮男人在说什么,只是抽空把右拳握起在自己左胸上砸了一下。 阿乌族长下意识回了他同样一个动作。 原战用削尖的木棍一指西南边,“那里,他们的头目,杀!” 阿乌族长听不懂他的话,但也看出了他的意思,当即对剩下还有战力的族人挥臂大吼一声,跟着原战冲向西南边的高地草丛。 二十几个阿乌族人在族长的带领下一起冲向西南边。 “吱――!”尖锐的叫声再次响起。 那些怪物听到叫声后都开始向西南边后退,似乎想要保护他们的头目。 打仗有时不止要靠实力,还讲究气势。 小怪物的头目在看到自己的族人在对面高地一个敌人一扬手下竟然忽然倒下大片,他害怕了。他不怕面对面的厮杀和搏斗,但他害怕这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他甚至不敢再派手下去攻击那个高地,而是打算带上几具猎物的尸体就撤退。 可是那个可以变出土墙的高大敌人竟然带领本是猎物的敌人向他杀了过来,而且那个站在土墙后的可怕的人也动了。 小头目以为那个可怕的人也要来攻击他,他立刻下令逃跑,连顺便带几只猎物的工夫都没有。 溃兵必败。 在原战用捡来的石镐做投掷,一镐就把小头目的后脑勺给凿穿后,剩下的怪物们几乎没有多少逃掉,绝大多数都被愤怒的阿乌族人给围攻杀死。 严默从那堵土墙后走下来,一个是他看下面的阿乌族已经安全,第二就是他不知该拿那些倒地的小怪物们怎么办。 心里,他想要杀掉那些怪物以除后患,可是他不敢动手。 按照以前指南加减点的规律,虽然他用毒药干翻了那些怪物,但由于是那些怪物先主动攻击他,他不管干翻多少应该都不会加他人渣值,哪怕那些怪物全部死掉也一样。 可是在那些怪物都失去行动能力后,他再去彻底杀死不能动的它们,百分百会被指南冠以滥杀的名头而拼命加他人渣点。 虽然他并没有确定过,这只是他的推测,但他一点不敢冒险。 他离开,躺在那里的怪物们自然会有阿乌族的人处理,他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阿乌族长一边让族人去收拾那些受伤的残余怪物,一边分派人手去寻找死伤的族人,再把他们抬回来。而他自己则走到原战身边,对他说着感激的话。 原战对他点点头,转身迎向慢腾腾才走下来的严默。 严默走得慢,是因为他在迫不及待地查看他的人渣值情况,他刚才看到右手掌冒出光亮,就猜是不是又减到了千点,想到自己的手术工具又回来了,他就感到近乎亢奋的兴奋。 所以原战看到严默时,就见这人眼中有无法抑制的高兴。原战以为少年在高兴消灭了那么多敌人,奖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严默瞪他。这是什么时候?竟然摸我脑袋!我大祭司的威严何在? 原战忍不住又摸了他一把,有本事干翻那么多小怪物,是不是就以为我会怕了你? 严默气得拿脑袋撞了他一下。 有几名阿乌族人绕过严默两人奔向他走下来的高地,他们好奇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那堵突然多出来的土墙。他们看到两人摸脑袋、撞脑袋的动作,还以为那是他们那一族特殊的交流方式。 那族长又跟了上来,不安又真实感激地道:“感谢你们救下我们,所有敌人的尸体可以分给你们一半。” 听到那族长说的话,严默一点都没有感到高兴,给他们那么多怪物干什么?吃吗?他解剖也只要几个就够了。 也许那些怪物在阿乌族人眼里就跟大量的肉食差不多,看那些还活着的阿乌族人复杂的表情就能看出这一点,他们是又难过死伤了很多族人,又像是在高兴这次能有这么多收获,这么多的小怪物,把肉全部腌起来,这个冬天他们就不用愁了。 一名老人在几名阿乌族人的簇拥下也向他们走来。 “感谢你们救下我的族人,你们来自哪里?”阿乌族巫面露感激之色,说话却有点硬邦邦。 严默也没觉得奇怪,他和小孩阿乌交谈的时候就发现,阿乌族人掌握的词汇并不多,像客人、贵客、报答之类的词语可能都不存在于他们的语言中。 他对老人只淡淡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原战道:“我帮他们救人。” 原战皱了下眉,但并没有阻止他,见严默动了,他也没去管那族巫和族长,而是跟在严默身后负责保护他。 阿乌族长和族巫愣住,不知道光头的两人打算做什么。 在看到光头少年在受伤的族人面前蹲下时,族巫像是吃了一惊,他身边的几人也害怕地问道:“他们要做什么?” 阿乌族长直接跑了过去,老人也立刻跟上。 那名阿乌族伤患已经快不行了,有族人想要来抬他到伤者集中的地方,他都摇了摇头,让大家别管他,他认为自己已经死定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从没有见过的……光头少年。 严默看着这个被石镐直接凿入右胸的人,也感到棘手。 不过还好石镐比较小号,创伤面积并不大,但这个人也许被伤到肺部,他的呼吸带了破风声,看起来呼吸得极为费力。 肺其实有很好的自我修复能力,对穿透性损伤相对比较容易耐受,一般的肺组织漏气和出血很快就会停止。反而是钝伤,也就是通俗所说的内伤,由于受损伤面积较大并很可能会产生继发反应性改变,如果处理不善,反而容易出现生命危险。 严默握住这名伤患的手腕,先给他诊脉,并观察对方的一切表象特征。 该伤患失血并不多,只漏气较为严重,按理他需要做开胸探查,缝扎漏气的支气管和出血血管,然后缝合撕裂的肺组织,必要的话还得对破碎严重无法缝合的肺组织做局部切除。只是这些说起来简单,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做一场成功的开胸手术却近乎不可能,除非他可以不在乎对方的死活。 如果治不好,说不定那些阿乌族人还会怀疑他有什么奇怪目的,毕竟他需要直接剖开对方身体,这在未开化的野人看来大概跟杀人差不多吧。 但作为医生,总是习惯先重后轻,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抢救,一般都不会放弃。 这个伤患确实不好治,但让严默放弃这个伤患去治疗更容易救好的伤者,他会觉得那是对他医术的亵渎。 不过从这个石镐大小来看,也许他可以不用做开胸治疗,直接从伤口处对破损地方进行缝合也不是不可能。 刚才跑上高地查看的人跑了下来,那几名阿乌族人充满地敬畏看着原战和严默,其中一人跑到自己族长身边,把在高地上看到的情景手舞足蹈地说了出来。 听说那里倒下了更多怪物,阿乌族长一边赶紧让他们把还活着的怪物都杀掉,一边跟族人一样,用更加敬畏的目光看向严默两人,甚至不敢再接近。 严默转头对阿乌族长招招手,阿乌族长带着点疑惑和不安走上前,蹲到少年面前。 严默伸出手,先对他微笑了下。 少年憨厚善良的外表给了阿乌族长极大安慰,他也对少年回笑了下。 所以当严默把手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时,他也没有抗拒。 严默开口:“我们来自九……原部落,山神人面鸟九风是我部落之守护神,我是祖神和山神九风的祭司,山神九风看到你们有危险,让我和大地之神的血脉战士原战一起来拯救你们。” 阿乌族长瞪大了眼睛,他明明听不懂少年的发音,可是他的脑袋却懂了! 祭司!人面鸟神的祭司大人!天哪!神果然没有抛弃他们!阿乌族长激动得都要哭了。 看着面前眼圈泛红的壮汉,严默嘴角抽搐了下,继续装神棍,“你们是山神九风认可的子民,也是我的子民,我不会放弃你们,很多受伤的族人还能救回,我需要你的帮助去救回这些族人,下面请按照我的吩咐帮助我。” “是!祭司大人!”阿乌族长眼泪流了出来,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今天之后,阿乌族将会完全不同。 因为他们是神认可的子民!神的祭司也把他们当作自己的族人!他们阿乌族也许将不会再饿肚子! 阿乌族长在听完严默的吩咐后,突然起身狂吼。 阿乌族人一起看向他,尤其老人族巫,他害怕他们的族长受到陌生人的伤害。 原战深深盯着少年,这家伙绝对有很多事情瞒着他,比如这种手按在别人脑门上就可以让别人听懂他话的能力――不愧是祖神的祭司,他果然比他知道的任何一名祭祀和大巫都厉害。 “神没有放弃我们!神派来了他的祭司大人和大地之神的战士帮助我们!我们没有被神抛弃!”阿乌族长振臂高呼,他要把的兴奋和喜悦传达给每个族人,让每个族人都知道他们是神认可的子民。 阿乌族人先是感到很惊讶,可是在他们的族长反复如此高喊后,很多人也发出了喜悦和激动的欢呼。 明明还死伤者遍地,明明还有不少族人在痛苦呻/吟,可是阿乌族人却看到了希望,就连那些伤者脸上也露出了对生的渴望和一种莫名的骄傲感。 老人没有欢呼,他只是盯着少年,并慢慢走到少年身边。 “你是神的祭司?”老人在怀疑。 严默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一点都不震慑人心,但他可以用气质来弥补。 “是,你是这里的族巫?我需要你的帮助。”少年面露微笑,平和地道。 老人听不懂,严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一样对老人伸出了手。 老人犹豫。 严默在三秒过后,放下手,起身,跟着来搬运伤者的阿乌族人一起走向阿乌族最大的帐篷――他都要冷死了!忍着不打颤好辛苦! 老人张嘴,祭司大人放弃了他?这、这……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节快乐! 在这美好的节日里,愿大家都平安、快乐、财运滚滚^^ 今晚19点左右,蠢作者还会奉上一更^^ 第57章 回57 小怪物的突袭给本来人就不多的阿乌族带来了一定损失,这还是原战和严默出手帮助的结果,如果没有两人,今天阿乌族很可能会少掉一多半的人口。 之前那些怪物只不过会袭击落单的族人,像今天这样对他们的住地发起如此大规模的进攻,那肯定是想把他们一窝端。 经过清点,全部只有六十七个人的阿乌族在刚才一战中一共死了六人,重伤十九人,除了躲在帐篷中实在很小的十四个孩子,其他人不论程度多多少少都受了一点伤。 而被留下的小怪物也被清点出来,这还是靠原战帮忙才数清,包括阿乌族的正确人口数。 五十二只小怪物全都被杀,没有一个活口留下。 严默听到小怪物没有活口留下,还特意看了下右手,还好指南没有特别反应,大约没在他眼前发生的凶杀案,指南也不能非要说他见死不救。 这也是指南的死板之处,如果是个人在观测他的行为,那么一定可以从他的言行中推断出他借刀杀人的意思,可是死板的指南则只会按照最直接的事实来判断。 还没死的阿乌族人陆续被送到严默面前,这是严默交代给阿乌族长所办的事情之一。 被送来的伤患加上最早带回来的两人,一共二十一名,而其他人自认自己的伤势不重,都没好意思往神的祭司身边凑。 二十一名重伤患中有一大半,阿乌族人都觉得不可能再活下去,只能拖日子而已,但是祭司大人让他们别放弃,就都送来了。 两个最大的帐篷则已被火速收拾出来。 严默打算先把这些伤者的伤势按照轻重缓急分到不同的两个帐篷中,在分流过程中,他可以顺便把一些来不及处理、情况较严重或血流不止的伤患先用金针刺穴法为其暂时止血或让其暂时昏迷。 严默亮出金针时,看到的阿乌族人并没有很惊讶,因为他们不识货,以为那就是长相和材料比较奇怪的刺。 可当他们看见光头少年在把那些刺扎入一些受伤同伴的身体中,那些受伤同伴本来无法止住的流血都渐渐止住,而一些疼得不住惨叫翻滚的族人则安静地睡着后,他们看向少年的目光已经不止是敬畏。(..info好看的小说) 一直在注意观察严默一举一动的老族巫嘴里发出了奇怪的低喃。 严默听到那低喃声,差点没绷住表情,那老族巫用他有限的想象力给他的金针取了新名字“定魂刺”,他认为他用那些神奇的定魂刺定住了阿乌族人的灵魂,而老族巫大概想帮他的忙,用奇怪的像是咒语又像是祷告的音调在帮他喊住那些灵魂,不让他们离去。 严默看向老族巫。 老人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停住低喃,回看向他。 严默伸手,刚要开口。 老族巫一个飞步,以一个老人难以想象的迅速和敏捷,蹿到严默面前,并主动把自己的额头贴向那只伸出的手。 一直在分神关注严默这边的原战眼角抽搐了下。 “……”表情开裂的严默咳嗽一声,开口道:“伤者较多,我需要你帮我处理伤势较轻的几个人。” 老族巫严肃而尊敬地回复:“唔。” “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法救治我们的族人,请告诉我。” 老族巫退后一步,突然转身飞跑。 “……”严默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这老族巫真的没什么精神上的毛病吗?不过正常人也不会把小孩往湖里扔吧? 老族巫给严默捧来了自己平时用来救治族人的秘药。 严默总算明白了老人的意思,老人是在用事实告诉他,这就是他所会的救治手段。 严默闻了下那黑糊糊,不像以前那么敏锐的鼻子只分辨出了一种他知道的药材,然后他又挑了点,却在送到舌边时被一只大手拉住。 “没事,我有数。”他的身体就是他的依仗,如果真中毒,他也不会死。而他用不死的代价就可以换到一种药方,那还是很划算的。 原战仍旧不肯松手。 严默只好放弃通过舌尖触试来简略判断药性的方法。 “这个大约有一定的止血消炎功效。”严默把那盛在头盖骨里的黑糊糊还给老族巫,继续伸手,“不过今天你可以试试看我的药,看到底哪种效果好。” 老人脸上带着敬畏的神色把额头抵在严默的手掌上。.info神的祭司没有责怪他、也没有抛弃他,甚至还打算教给他新的、更好的巫药和巫术。 “你跟我一起进来,如果你有助手……我是说弟子,你可以让他一起进来,我需要比较机灵和手稳的帮手。”严默缩回手,转身走进重伤患者的帐篷,老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只在进帐篷之前叫了一名年轻人。 那年轻人一听自己被喊到,竟激动地跳了起来,他也受伤了,可是他没管自己身上的伤口,就这么冲进了帐篷中。 有些人想看热闹,也想跟进去,在帐篷门口就被阿乌族长安排的人拦住:“祭司大人说,其他人不能进。” 严默走进帐篷看见里面的环境和闻到里面的味道就想退出来。 可是外面那么寒冷,把病人留在外面进行治疗也不现实,他的手被冻僵也没办法做手术和扎针,而伤患也会因为寒冷而支撑不住。 其实点着火堆用来取暖和照明的帐篷也不适合他给伤患治病,首先光亮度不够,虽然他现在视力好到出奇,但还没有好到在阴影中也能把人体经络血管也看得一清二楚的地步。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无影灯和护士,但这显然都是奢望,这个鬼地方连能反光的镜子类物品都没有。 考虑再三,严默让老族巫和其弟子稍等,他退出帐篷,正打算吩咐阿乌族长用兽皮临时围一个隔离空间出来,却在看到原战时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们怕你、感激你,但这还不够,酋长大人,你得让他们看看你与他们不一样的地方,当着他们所有人面,让他们亲眼看见神之血脉的能力。” “你想要我做什么?”明知道那些阿乌族人听不懂他们的话,可生性谨慎的原战仍旧贴着严默,低声道。 “我需要你临时弄出一个没有房顶的屋子,只要两米高,能够避风、能够坚持两天不倒塌就可以。” “多大?” “和我们那间石屋差不多大就行。” “可以,不过我需要休息和食物。”其实消耗不少的原战也没多大把握,但他想试试。 严默点头,这点不用他们提醒,阿乌族长已经安排人给他们准备食物和清水,就在帐篷门口的一个火堆上,已经用木棍穿了两只兔子在烤。帐篷口还有另外几个按照严默吩咐临时弄出的火堆,上面架着石锅在烧水。 烤肉味传出,严默听到了很多咽口水声,包括几名来给他送清水的女人。 严默接过清水,对给他送水的妇人笑了笑。 那妇人紧紧盯着他看,似乎还想伸手摸他,可最终她还是没敢伸出手。 严默没注意到那妇人的渴望,他被手上的盛水容器给吸引。 这个像个半圆形的盛水容器大约是由某种比较坚硬的果实的外壳所做,他从没有在树林里见过类似的果实,不知道是季节不对,还是这东西只存在于阿乌族住地附近。 严默没喝那水,他只假装端起果壳做了个喝水的姿势,其实里面的水他连沾都没有沾到嘴唇上。说他小心过头也好,说他侨情也罢,总之这没经过煮沸、上面还飘着一些灰尘的生水,他一点都不想喝。 阿乌族人已经全部聚拢,包括躲在帐篷里的孩子,他们正在帐篷区前的空地上准备火堆。 他们不会是想现在就把那些小怪物架到火上烤,然后开烧烤大会吧? 当看到两名阿乌族人抓起一个小怪物的尸体,抬着向底下的小湖泊走去时,严默立刻转回帐篷。 没人知道严默和老族巫及其弟子三人在那个重伤者帐篷里做了些什么,当严默被原战叫出来时,老族巫亲自把他送到帐篷口,脸上的敬畏已经变成近乎虔诚的教徒式表情。 “可以了?”严默问原战。 “就在这里?” “平地就行。” 原战在帐篷前空地上走了一圈,所有看到他行为的阿乌族人都搞不懂他在干什么,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原战在安置伤者的两顶帐篷中间前方的空地上停下。 然后那个空地竟然就像活了一般,地面鼓动,一道土墙迅速升起,同时迅速加厚,这堵墙的高度很快就超过了高地上那一堵,只厚度不如,可是看上去仍旧很结实。 一堵墙竖起,又是一堵墙冒出,在阿乌族人的惊讶和敬畏的目光中,原战用他目前所能用的最快速度弄出了四堵墙。 阿乌族长像是极为羡慕原战这神一般的能力,当然羡慕的并不只他一个。 原战的能力是阿乌族人从没有见过的,就像是人面鸟神可以口吐看不见的利刃一般,在他们心中都属于神的能力。 有那心智较低或精神弱的人,已经把原战想成了极为可怕且不可战胜的存在。 “你是不是想在这里面治疗阿乌族那些伤者?”原战明明已经快要脱力,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而他的外表比严默能唬人多了,只他那体型和更加凝练的肌肉就足以震慑住阿乌族人。 严默伸手,原战愣了一下,额头前伸。 严默……索性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不等他发怒,就快速握住青年的脉门。 原战没有生气,如果他不想让严默抓住他的手腕,严默怎么都不可能抓住。 严默有点担心原战,当然此担心非彼担心,他只是不想那么快就失去一个这么好用的打手而已。 本来只是一次很随意的例行检查,可是在细细感觉了原战的脉相后,严默慢慢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这样的脉搏可不正常,可感觉又不像是能力透支的样子,上次的脉相和这次可完全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奉上^^ 看到不少亲在问上次提的几本小说的事情,就在此统一回答一下(顺便打广告^^) 1,《牧九歌》简体和繁体已分别签约,目前已经进入修稿阶段,出版日期还未定下,会有新番外。 2,《拾荒小分队》是2012年9月开始在一本杂志连载,简繁体已签约,只是出版日期也还未确定,因为蠢作者还未写完……。另,小说内容和杂志连载已经大大不同。 3,《星际劳务工》系列小故事目前在杂志《少年绘》连载,全是独立的小故事,才只连载了一篇,第二篇目前已经交稿。 4,所以我现在手头上在写的故事就是《异世流放》、《拾荒小分队》、《牧九歌》和《星际劳务工》这四部。……所以人不能懒惰和懈怠,一旦懒惰,所有工作都会集中到一起…… 第58章 回58 严默和原战在阿乌族只待了两天。(..info) 两天中,二十一名重伤患,挽救回十八人。虽然仍旧死了三人,但阿乌族人,尤其老族巫和其弟子觉得已经像是看到了奇迹。 严默对那三人的伤势也没有办法,一名脑部被石镐凿穿,一名心脏损伤造成失血过多,还有一人则是腹腔大量积血且发生并发性感染。 第三天早上,严默还没睁眼就听到了九风的鸣叫。 九风翅膀能短距离飞行了,发现自己可以重新飞上天空,九风就迫不及待地飞出来宣告领土中居民它这个领主的存在,顺便让周围窥伺它地盘的敌人知道它还活着。 严默听到九风叫声,眼还没睁开就迅速爬起,跑出了帐篷。太好了,最大的忽悠来了! 严默站在空地上对天空挥手,只要九风还没有飞远,对方一定能够看到他。 阿乌族在外面忙活的人都仰头看向天空,时隔多天,他们终于又听到了人面鸟神的叫声。 九风果然看到了严默,它出来也是为了找小两脚怪,石山洞里住着的一大一小两只都不会跟它说话,不好玩。 九风俯冲下来。 阿乌族人惊吓异常,他们崇敬神,但也惧怕它。 很多阿乌族人立刻五体投地地跪趴下。 老族巫也跑了出来,然后他和其他阿乌族人看到了让他们无法置信的一幕。 九风在快要冲到地面之前,身体突然拔高,缓缓滑行,收翅停在土墙上。 严默就站在土墙前面,仰头笑着看它。 九风垂下脑袋,严默伸出手,一人一鸟,你蹭我,我摸你,嘀嘀咕咕好一阵亲昵。 胆子大敢偷看的阿乌族人眼睛都要瞪出眼眶。 过后,严默示意老族巫上前,伸手碰触他的额头,老族巫几乎是诚惶诚恐地把额头主动送到严默手边,他甚至还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严默忍住笑,对他,也对跪趴在空地上的阿乌族人说到:“九风来接我了,我和原战就要离开。” 原战走到严默身边。 阿乌族人发出了类似哭泣的抽噎声,甚至有人在叫:“祭司大人,不要抛弃我们。” 严默目光在阿乌族长和老族巫的脸上掠过,微笑:“阿乌族人纯朴、善良、勤劳,我很喜欢你们。如果你们想要成为九原部落的被庇护部族,可以到盐湖的左眼角,就是你们上次贡献祭品的地方去告知我们,你们的意愿。” 老族巫似乎立刻就要说什么。严默抬手制止他,“等你们想好后,再来告诉我们。” “部落不需要无用之人。”原战突然道。 严默心里一沉思,直接把原战的话告诉老族巫,并道:“能够成为九原部落成员的人必须得到祭司、酋长和九风的同意,我虽然想要庇护你们,但是没有谁会养懒惰狡诈之人。我们不会让阿乌族人做奴隶,但阿乌族人想要加入部落,首先必须学会部落的语言,还需要通过一些考验。” 听说九原部落不会让他们阿乌族做奴隶,老族巫最后的担心也放到了肚子里,心思立马就活了,他这两天也和族长商议多次,按族长的意思是恨不得立刻加入九原部落,被部落庇护。 老族巫连忙道:“我们愿意……” 严默再次制止他,“就算你们愿意,也需要通过一些考验。在这之前,你们只能作为九原部落的附属部族,直到你们学会部落的语言并通过部落的考验,才能成为部落的正式成员。别说你们,就是人口近两千人的原际部落,山神九风也没有同意让他们立刻加入,只从中挑选了几人。” 这就是严默的狡猾之处,他必须想出合理解释,来解释九原部落目前重要成员只有三人的现象。他也不怕自己说的话对方听不懂,因为他发现这种直接与大脑对话的方式,可以突破任何语言的障碍,直接让对方领会他的意思,而他也同样。 老族巫不知道原际部落,也不知道两千这个数字到底有多大,但他知道两千人的部落肯定要比他们这个小部族厉害很多。 “不过……”严默口气一改,“因为你们已经是山神九风认可的子民,所以接受的考验不需要像山下草原的原际部落那么严厉。” “祭司大人,考验会是什么?”老族巫担心地问。 严默严肃地道:“忠诚与勤恳。等你们决定好去盐湖寻找我们,酋长大人会派人告诉你们要做什么,只要你们做到,就可以加入部落。不过你们也放心,在你们接受考验的时候,部落也会庇护你们,给你们红盐、给你们保护、也会帮助你们取得食物,甚至会教导你们更多事情好让族人们生活得更好。” 老族巫又是感激,又还想再询问一些什么。 严默却不准备再多说,他放下手,对原战道:“我们走吧。” 原战虽然不知道欲擒故纵这个成语,但不代表他不明白严默的意思。 严默走得很放心,首先伤患那边,他留下了足够的药物,并教会了老族巫和他弟子如何换药及照顾伤患。其次,他相信阿乌族已经跑不出他的手掌心,这两天,他和原战给予阿乌族的震撼已经足够。(..info好看的小说) 阿乌族长甚至先族巫一步,期期艾艾地向他表示想要全族加入九原部落的意愿。他们也知道,加入部落,他们会更容易活下去。 可他还是认为送上门的不值钱,也不会被人重视。为了避免阿乌族人把他们的保护和付出视为理所当然,他必须一开始就给阿乌族人想要加入部落并不那么容易的印象,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珍惜他们得到的,并从观念上把他们的地位和其他族人分开。 这不是说他否认了平等的重要,只是哪怕在他原世界宣扬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做官的和老百姓的地位也绝对不一样,君主立宪国也仍旧存在。 他不会剥削这些原始人,但也绝不会让别人动摇他的地位。他努力去做这些,可不只是为了做一个好人和教化原始人。 当然,对不同的人他也会有不同的态度,如果碰到和原战一样强大或比他更强大的人,他一定会换一种方式去收服和笼络对方。 阿乌族人全体目送严默和原战离开,九风则盘旋在天空上。 严默没选择更拉风的离开方式,原因有三。第一,他舍不得让翅膀刚长好的九风要负担他、原战和小怪物加起来的重量。第二,他觉得抓着九风的爪子飞也不太帅气。第三,上面太冷,还不如走路暖和。 阿乌族人想要把小怪物的尸体送给严默一半,被严默以你们食物不够的名义推拒,他只让九风带了一只回去解剖用。九风似乎对小怪物很感兴趣,但不新鲜的猎物它不想吃,勉强答应帮严默带一只回去。 其实严默真心不想让阿乌族人吃那些小怪物,那玩意看着太像人。可是在他无法提供大量食物的现状下,他阻止阿乌族人在缺少食物的寒冷冬季吃那些怪物,跟要他们命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没提,只在这两天中没吃阿乌族提供的食物。原战看严默不肯吃那些小怪物,他竟然也没吃,直接跑出去逮了几只兔子和草原鼠回来烧烤,供两人食用。 而两人这样的行为在阿乌族人眼中却被理解为另一种意思,他们认为祭司大人和神的战士是在为他们节省食物,甚至有些原先怀疑两人是来抢夺食物和霸占住地的人,现在看着空手离去的两人,也都为自己的小心眼而感到万分羞愧。 暂且不说严默他们离开后阿乌族人内部的决定和议论,且说离开的两人。 走远了后,原战问旁边的疲累却带着兴奋之色的少年:“你不是想要那些亚麻的吗?” “不急,等阿乌族加入我们,那些亚麻自然也属于我们。” “你要给他们什么考验?” “房子要有人盖、麻布要有人做、皮毛要有人鞣制、晒盐池要有人挖、细盐要有人提炼,你也需要人手和你一起去开疆拓土,那么多事情,每一样都是考验。当然最主要的是要赶紧教会他们说我们的话,我可不想当翻译机。” “饭衣鸡?” 严默没解释,每个陌生词都要解释太烦,他另道:“怎么考验那些人,怎么管理他们,怎么分派人手,我相信你比我更擅长,所以具体考验他们的事就交给你和猛了,我只负责提供技术支持。” 原战痛苦地理解着,“我现在也很希望你把你的手贴到我脑门上,你说的话越来越难懂了。” “回去后,我要给你做个详细检查,另外我还需要给你一些数据对比……你不用管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了。”对于原战身上竟然出现自己无法解释的现象,大国手严默才真痛苦。 原战突然伸手抓住严默,严默转头。 “你好像越来越不怕我了。” “我怕你?嘁!”严默不屑冷笑,“我以前只是打不过你,所以只能暂时忍耐,你以为我那时是怕你?” “我想睡你。” “……青天白日的,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严默简直无法理解这个原始人的脑回路,走在路上好好的他竟然能突然发/情。 “想你。”原战特诚实地道。他已经忍了两天,那天看到严默干翻那么多小怪物后,他就想按倒他,狠狠地干/他。而在严默对阿乌族人说出部落的名字“九原”后,这份欲/望已经变成了执念――原来他的祭司大人嘴上不屑他,心里却在一直想着他,嘿! 九原,九风加原战,他就是这么想的! 可惜严默不知道他心中想法,如果知道他一定大喊冤枉,他当初说出九原这个名字,“九”确实取自九风没错,但“原”却绝对不是原战的原,而是因为原战和猛都来自原际部落,他在原世界又是中原人,所以才取了“原”这个字。 “看看天空吧,兄弟,要下雪了!快点赶路吧,我求你了!”严默崩溃地道。 “还有点时间。” “什么?” 原战摸摸脸,突然扑向严默,被扑倒的严默二话不说,先撒药粉再扎针。 原战连打了两个喷嚏,不能动了。 “我就想试试你有什么手段。”他说。 严默爬起来在他脸上狠狠踩了两脚,又踩住他的裆部,恶狠狠地道:“现在你知道了?” 嗯,以后就知道要怎么对付你了,你等着!青年狰狞一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的小奴隶、他的祭司大人,竟然用脚非常有节奏地…… 那天,有人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自己侮辱了曾经侮辱自己的人,扳回了一城。 那天,也有人体会了另一种欢愉,为以前狭隘的认知打开了另一扇门,被限制住的狭隘思想从此延伸扩散,就此向某人所说的变态道路一去不复返。 这场较量,到底谁输谁赢,也许这要穿过几十年的时间去看他们两人的后面发展才能知道究竟,而现在没人能知道这点。 在原战被他的祭司大人大发慈悲地拔/出金针、喂他服下解药后,冬天的第二场雪终于纷纷扬扬地落下。 而第二天,阿乌族人就迫不及待地出现在盐湖的左眼角处。 严默虽然让原战负责具体管理事宜,但他怎么可能放过收买人心的机会? 他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未来很可能会来到的儿子着想,他不可能让原战一手掌握整个部落,他必须要在未来的部落族人心中留下一个根本思想,那就是:酋长可以更换,但祭司大人却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和根本,失去他严默大祭司,那么九原部落也不再是九原部落。 所以他接手了教导语言和技术指导这两大重则,而他的第一个教徒就是那个曾经被他救下,对他有莫名惧怕和敬慕的小孩阿乌。 原战按照祭司大人的吩咐,从阿乌族中挑出了八名约八岁到十二岁的少年,把他们带到石屋,让他们直接受严默教导。这些孩子一直到冬天结束都会暂时留在这里。 为此,严默很是安抚了一番九风,并答应它,第二年开春,就把这些人全部赶走。 而原战自己则在大雪天中单独出行,继续去向周围推进探索。 阿乌族人也没有闲着,猛负责训练他们十二岁以上的男子成为战士,而已经不适合战士训练的男子和大部分妇女则去采收亚麻和亚麻种子。 严默想要赶紧弄出麻线和麻布,但他不知道纺锤和纺织机要怎么做,只能凭印象大概画出纺锤的样子,说出成品是什么模样,然后便以考验为名让阿乌族人自己去琢磨。 另外,他把鞣制兽皮的任务也交给了阿乌族人,当然是以传授技艺为名,他告诉了阿乌族人他所知道的皮毛鞣制法,这种鞣制法需要白帆和盐,盐现成就有,白矾没有找到,但也没有难住阿乌族人,他们用了他们传统鞣制兽皮的一种草汁来代替。 作者有话要说:来不及检查了,先传上来,汗~ 明天仍旧十点更新~~ 第59章 回59 令人惊喜的是,如果在鞣制兽皮时单独加入这种草汁,对鞣制兽皮的效果并不显著,但如果按照严默所传授的方法,通过草汁3、红盐1、水6的比例配成鞣制原液,一份原液兑七倍的水对兽皮进行浸泡,每天逐步增加原液,同时勤翻兽皮等一系列步骤,最后鞣制出来的兽皮却比以前的效果要好上很多。 而这个发现也让严默的思路打开,他研究了那种草汁后,开始试着用各种药草做成鞣制原液来对兽皮进行各种加工,包括后期同样。而经过他反复研究,真的在不久后给他找到了一个接近现代兽皮鞣制工艺的配方。 通过这种配方鞣制出来的兽皮不仅毛皮光滑、不易脱毛和生虫、不会有毛皮臭,同时在防水性和抗干性上也不亚于现代工艺鞣制的皮毛。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严默非常重视被送来的这八个孩子,加上小孩阿乌,一共九个孩子。 这九个孩子将直接接受他的知识教育和各种思想灌输,不但是他以后最好的帮手,也是未来九原部落的骨干人才。 当然,这九个孩子是否真的能够担当大任,还要看后期观察。他也并不是只教授这九个孩子,说白了,这些孩子只是他第一批测验用的学徒。 这些孩子一来,严默首先让他们饱餐一顿,然后让他们在石屋好好休息了一夜――九风翅膀长好就不愿再待在这个狭小的石屋,又回去了它在山崖上的洞穴。 为了让这些小孩安心,严默把阿乌也送到他们中间,让他们同吃同睡。 严默一离开,阿乌就被同伴们围了起来。 阿乌和同伴们说了什么,严默并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再看见这些小孩时,这些小孩看他的目光就跟他小时候看小学老师差不多。 严默走进石屋没说一句话,只在门口放了十把模样有点奇怪的石头工具,只见这工具长相很像那些小怪物用的石镐,但只有一头尖锐,另一头却做成了石刀状。 这九把工具就是原战根据石镐的灵感而来,当他做出一个大的时,被严默看到,愣了一会儿,直接跟他开口要了十个小号的,并告诉原战,这玩意以后就叫鹤嘴锄。 严默从地上拿起一把小号鹤嘴锄,指了指地上剩余的九把,又对屋子里的孩子们招了招手,便转身向外走。 那些孩子你看我、我看你,一起看向阿乌。 阿乌也很困惑,他试着上前拿起一把鹤嘴锄,见站在屋外的严默没有反应,就这么拿着鹤嘴锄也走出石屋。 其他孩子在看到阿乌这么干后,也都一窝蜂冲上去抢那些鹤嘴锄。 几个大孩子比较厉害,把小的推开,在里面挑挑拣拣也各自选了一把走出屋外。 然后几个小的才敢上去挑拣剩下的。 严默就站在外面看着那些孩子。当看到那些孩子都拿上鹤嘴锄走出来后,他又一句话没说地就地放下了鹤嘴锄,并看向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糊涂了,阿乌抓抓脑袋,回头看看同伴们,一边看严默的脸色,一边走过去把鹤嘴锄放了下来。 于是其他小孩也都跟从地这样做了。 严默弯腰再次抓起鹤嘴锄,并对那些孩子指了指地上剩下的。 孩子们脸上都冒出了疑问,他们都不懂祭司大人的意思。 当阿乌再次犹豫着拿起鹤嘴锄时,其他孩子也又一窝蜂的上去抢,可是这次在大孩子推开小孩子的同时,严默就把鹤嘴锄再次放到了地上。 如此几次反复后,没有小孩敢再去拿那些鹤嘴锄。 “祭司大人在做什么?”小孩们窃窃私语。 “他想让我们做什么?”耐不住性子的小朋友们都开始烦躁,有人觉得冷,不住跺脚,并渴望地回头看有火堆燃烧的石屋,那里是他们冬天睡过最暖和的地方。 一名头发散乱、个头最高、长着一对非常有特色的一字眉小孩看看阿乌,再看看只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的祭司大人,试探着走出一步,走到那些鹤嘴锄前,抓起一把。 其他小孩看他又去拿鹤嘴锄,便也推搡着一起上前想要拿取。 但这次那一字眉小孩忽然喊了一声:“停下!” 其他孩子好像都有点怕一字眉小孩,听到他的呼喝声一起止住脚步,只两个和一字眉差不多大的孩子并不把他当回事,仍旧过去拿起了鹤嘴锄。 一字眉没管那两人,他一指最小的孩子,“你,过来。” 那孩子先看了严默一眼,然后害怕地慢慢走上前。 一字眉把手中的鹤嘴锄往那孩子手里一塞,然后手一挥,“去那边。” 那小孩回头望望同伴,再看看一字眉,最后看了看严默,见祭司大人没有反对的意思,就乖乖拿着那把鹤嘴锄走到一边。 一字眉弯腰又拿起一把鹤嘴锄,指向第二小的孩子,“你,过来。” 就这样,一字眉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把地上剩余的鹤嘴锄全部发到了每个孩子手上。 所有孩子一起看向严默。 严默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微笑,他想要看到的可以是各种情景,一字眉给他看的只是他想看到的其中一种。 看到祭司大人笑了,所有小孩莫名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一字眉,不过他松气的样子没有其他小孩明显。 严默从草药包里摸出一样东西,走向一字眉。 一字眉手脚有点发抖,心跳逐渐加速,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也不知道祭司大人想要对他做什么,他害怕,但又隐隐有些说不出的期待。 其他小孩也都看着严默。 严默走到一字眉身边,抓起他的小黑爪子,把那东西放到了小黑爪子中间。 其他小孩都稀罕得不得了,全都想知道祭司大人给了一字眉什么东西。 一字眉低头,看到自己脏兮兮的手掌正中心被放了一颗大约半个拇指大的深褐色果实,看起来壳子很硬。 虽然没见过这种果实,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一字眉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口腔里蹦出来,他激动得浑身充血,尤其脸部,顿时变得黑中透红。(..info) 其他小孩看不见祭司大人给了一字眉什么东西,都急着想过去看,没听一字眉话抢拿了鹤嘴锄的两个孩子中的一个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妒忌之色,而其他孩子也有不少羡慕妒忌的,但程度都不像这个小孩这么深刻。 严默仔细看着那些孩子的表情,他又笑了下,从草药包里再次摸出一颗刺榛果实,其他小孩看他又摸出东西,一起期待地看向他。 但这次严默只对那一字眉扬了扬手上的榛子,然后把榛子放到石屋外一块石头上,举起鹤嘴锄,对着榛子轻轻一砸。 榛子的外壳裂开,严默从中捡出雪白的内瓤塞入口中。 一字眉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手中果实有点舍不得,但他还是学着严默的样,把那颗榛子砸开了,不过他的力道没控制好,榛子被砸得比较碎。 一字眉珍惜地把碎开的白色内瓤全部捡起,然后全部塞进口中。 随即,一字眉小朋友的眼睛亮了,好吃!好香! 严默对小孩的反应很满意,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指挥二猛炒出那么一锅榛子,当时他骗二猛说这是药材,一颗都没分他。 工具分好,奖励结束,严默对这些孩子招招手,再次转身就向前走去。 阿乌又是第一个跟上,他握紧小拳头,在心里发誓这次一定要做得比一字眉更好,他可是第一个来到这里、和祭司大人接触最长的小孩。 其他孩子也都跟了上去,一字眉这次走在了最后,他觉得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是很明白。 严默走在前面,一群豆丁跟在后面。 “桀――?”九风正要出门打猎,看到这一群,有点好奇,跟了好一会儿。 严默对它吹了个呼哨、挥了挥手,让它自个玩去。 九风没肯走。 小孩们因为头顶有山神在飞,都很害怕,又好奇得要死,一边走路一边还抬头偷看九风,结果几个孩子走着走着就摔倒了。 严默没管后面发生什么事,他只管走自己的。 阿乌看小伙伴们磨磨蹭蹭的样子有点急切,用阿乌族话不住喊:“快跟上,跟上!” 妒忌一字眉的小孩有一双很漂亮的大眼睛,他看到身边有个小孩跌倒,先抬头看了眼前面的严默,见祭司大人没有回头的意思,他直接绕过了那个跌倒的小孩。 走在最后面的一字眉抓抓脑袋,瞅瞅前面没有回头打算、也没有停步打算的祭司大人,转身跑回去把掉队的最小的那个孩子扶起,又对另一个大小孩喊了声:“萨!” 叫萨的孩子是刚才抢鹤嘴锄的俩小孩的另一个,他听到一字眉的喊声,再看他的动作,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小孩撇了撇嘴,却仍旧转身回去一起帮着扶起那些跌倒的小孩。 这熊孩子把人扶起来也不温柔,推搡着,还对同伴们大声呼喝:“走路,跟上!下次,不管!” 阿乌也停下脚步帮忙,哪怕他自己也是最小的几个孩子之一。其实他并不懂他现在做的事有什么意义,只是想着一字眉可以做到的,他也一定要做到。 走到最前面的大眼睛听到后面动静,眼珠子一转,也转头回去帮助那些更小的小孩。在扶起一个小孩后,他特地抬头看了下前方,却没看到祭司大人回头,这让他十分失望,于是他也大声叫喊:“起来!跟上!不准偷看神!” 有三个大小孩的示范和警告,跌倒的小孩能自己爬起来的都自己赶紧爬起来,也没人敢再偷看天空上的九风,全都老老实实地跟在严默身后往前走。 路不好走,又下着雪,哪怕路途并不远,这些孩子还是跟着严默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小孩们大的还好,小的跟的有点跌跌撞撞,雪地太难走了。 三个大小孩或牵、或扶着走路不稳的小孩,想快也快不了,可是他们都没有把拖累他们的同伴甩开,包括那个大眼睛。其他小孩也都互相搀扶着往前走,谁跌倒爬不起来就让别人拉自己一把。 可再辛苦,这些孩子也没有一个掉队,对于这些最小也有七八岁的孩子来说,连续不停地走一个小时的路并不算什么,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点苦头,也习惯了这种出门要走很长时间的生活。而且他们深知,掉队就代表再也回不了家。 严默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些孩子。 他不怕这些孩子会掉队,也不怕这些孩子会被野兽叼走,因为这一片仍旧属于九风的家园范围,他们连大门口都没走出,这个大门口就是盐湖。 但他仍旧快速用眼睛扫了一遍小孩的数目,九个,一个没少,也没谁受伤,不过一个个都冻得跟鹌鹑一样。 严默点点头,对所有孩子露出了微笑,尤其对那三个大孩子。 大眼睛一下激动了,小胸脯挺得老高。 熊孩子萨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祭司大人,心里不住默念:会给我吃的吗?会给吗? 一字眉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严默这次数出了九颗榛子,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颗。 所有孩子都高兴坏了,明明只是一颗不起眼的小小榛子,他们的表情却像是被奖赏了一头巨牛。 不过砸榛子的过程并不美好,地上没有石块,放在雪上,榛子不受力,一下就陷入雪里。 几个孩子都一脸愁苦,有吃的却吃不到才是最痛苦的事。 大眼睛最急,他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喊道:“萨!给我用。”大眼睛手指熊孩子萨的鹤嘴锄。 萨一下抱紧鹤嘴锄,警惕地看着大眼睛,“不给。” 大眼睛扑过去要揍他,被一字眉一把薅住他的头发。 大眼睛尖叫。 一字眉呲牙,“给你!闭嘴!” 大眼睛看着一字眉伸到自己面前的鹤嘴锄,立刻不叫了,一把就抢了过来。 一字眉不明白大眼睛为什么自己有了一把鹤嘴锄还要抢别人的,只盯着他看,怕他弄坏自己的鹤嘴锄。 大眼睛把一字眉的鹤嘴锄放在雪地上,再把自己的榛子放在鹤嘴锄的中间位置,然后举起自己的鹤嘴锄轻轻一砸。 “哦――!”围观的小朋友们一起发出了惊叹声。 大眼睛从破碎的榛子壳中捡出雪白的内瓤,得意地看了所有人一圈,然后一双大眼睛满含期待地又看向祭司大人。 严默笑了,掏出一颗榛子,又奖励给大眼睛一颗。 大眼睛在接过那颗榛子的同时,就忍不住尖叫着跳了起来。 那兴奋的小模样把严默也吓了一跳。 大眼睛没吃第二颗榛子,而是宝贝地在身上到处找地方想要藏起来。 其他小朋友则来不及羡慕他,互相借用鹤嘴锄,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想要吃到榛子里面的果实。 严默又走到一字眉身边,伸手揉了揉他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小脑袋,再次奖励了他一颗榛子。 一字眉的小脸蛋这次不止是红,他看样子像是要冒蒸气了。 熊孩子撒看看自己抱在怀里的鹤嘴锄,再看看被祭司大人揉脑袋的一字眉,小脸立刻变成了一张哭丧脸,呜呜,他也好想被祭司大人摸脑袋。 其他小孩这时也顾不上吃了,尤其大眼睛,当他们看到严默把手放到一字眉的头顶上时,齐齐发出了一声:“嚯――!”那羡慕的表情和语气就好像一字眉马上就能成仙似的。 连严默都没想到他的摸脑袋功效要比发奖励功效还要厉害,因为他不知道在这帮小朋友的眼中,被祭司大人摸脑袋是只有族长和族巫大人才可以享有的权利,而今,一字眉成了继族长和族巫大人以外的第三个,这怎么能不让一群小朋友羡慕妒忌恨。 大眼睛妒忌得嗷嗷叫,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一字眉,明明是他想的办法,为什么被摸脑袋的反而是一字眉?呜呜,早知他就把自己的那个奇怪的工具先拿给一字眉用了。 看着这些莫名其妙兴奋得一塌糊涂的小朋友,严默耸耸肩,收回手掌,指向前方一片已经干枯的野草。 大约一米到一米五高的野草已经被雪掩埋了根部,颜色也全都变得枯黄。 严默第一次对这些孩子开口道:“这是扫帚草。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每人收集一堆扫帚草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神棍严默开班授课采访稿: 记者:你是人渣,为什么反而先要教导弟子相亲相爱互相帮助? 严默:我脑子坏了才会培养出一堆人渣来渣我。 记者:你现在最喜欢哪个弟子? 严默:我谁都不喜欢,一群脏兮兮的流鼻涕小鬼,等他们能把自己刷干净再说。你看到了吗?他们竟然在吃自己的鼻涕!!! 记者:小孩子都这样…… *** 上章从审核变成了高审,我已经做好了被锁再修改的准备…… 第60章 回60 这么大冷的下雪天,收集扫帚草干吗? 扫帚草,扫帚草,自然是做成扫帚用来打扫卫生! 这么大的小孩子不能打猎,但让他们打扫教室和自己的宿舍却是正好适合。 作为一名医生,教导学生时,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自然是想要先教他们卫生洁净的重要性。 严默取出鹤嘴锄,先做示范如何从根部刨出这些已经枯死的扫帚草,他没有取种子,第一取种子的最好时节已过,而他在发现这片草地时已经收集一些,第二他们没有适合盛装的东西,第三这种草的繁殖能力极强,只要不故意破坏,它们的自然播种能力足够这里来年春天继续长出一大片。 “这种竖直向上生长的扫帚草又名扫帚菜,一年到两年生草本植物,嫩苗和嫩叶可以当菜吃,种子又叫地肤子,可以用来治疗皮肤瘙痒症且有利尿和壮体之作用,秋后待草长成又可割下当扫帚用,总体来说这是一种非常有用的野草。” 严默明知道这些小孩听不懂,但他仍旧在对扫帚草进行描述,这对他自己是个温习的过程,同时也是在给那些小孩“开耳朵”。 语言,只有当你迫切想要听懂和了解它时,才会学得更快。 九个小孩围成一圈看祭祀大人动手,就如严默所想,小孩们听到他在说话,但发现听不懂时,一个个都急得要死。 “扫……走……”大眼睛捕捉到出现频率最高的两个发音,努力模仿着说出来。 严默对他微笑了下,指着扫帚草再次重复:“扫帚。” 大眼睛高兴疯了,其他小孩也连忙跟着重复,“扫……走……” “不是走,是帚。”严默对笨学生耐心总是很好,小孩子只要想学,错误不是问题。但在重复几遍纠正后,他发现这种纠正方法非常费时费力,偏偏在记忆中少年学习语言的过程就是自然熟悉的过程,没有音标也没有字体来学习。 他不打算把自己原来的语言系统搬到这里来应用,但不妨碍他参照原来的经验来给这边的语言学习做总结,既然已经有前人花费无数心血总结出的学习经验,他不用,非要自己创造一个,那不是本末倒置? 于是严默想到利用原来学习过的音标给这里的语言注音,至于文字形象,他从没有看过这里的文字,也没听原战他们说起有文字,也许传说中的三城和神殿有记录用的文字,但在他没有看到之前,为了方便他的教学,他决定使用象形文字。 象形文字因为形状与真实物体相像,学习和接受起来也会比较容易,而为了更便于让这里的原始人们理解,他不能照搬原母语文字,必须符合这里的情况,对照他的原母语,做出一份这个世界的象形文字表来。 不过这份工程比较浩大,想要做出一份完整的象形文字表需要时间,他目前最主要的是把常用语和已经见到的事物先教给大家。 至于一些还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的词汇,那他自然只能照搬原母语。 而严默也没有想到,就因为他今天的临时起意,这个世界便多出了一套完整的语言系统,因为它不但有发音标注,还有字形理解,学习起来就有脉络可寻,后来不但九原部落用它来教化子民和周边文明沟通,在未来这套语系更因为九原部落的强大和影响力而成为了这个世界利用最广、被使用程度最高的一种语系,可以说在那个时候九原语就已经相当于这个世界的通用语。 而这时,只打算弄出一套语言教学方案好方便教孩子的严默对这一深远影响还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没想到那么遥远。 在教授孩子的同时,严默也没打算放过二猛和他带的那帮战士。 既然都是体力训练,那么在训练的同时再做一点实事不是更好? 砍树、炮制木材,按照他画出的图形做一些简单家具,顺便还可以在树林里偷偷打猎,再找寻一些他需要的东西,所有事情都不耽误。 树不能乱砍,严默提前和猛进入树林,在可以砍伐的树木上做下标记。至于为此会被增加的人渣值,严默只能咬牙忍了,有些人渣值真的是避无可避。 不过经过上次帮助阿乌族一事,他现在暂时不用担心被增加一点人渣值就会失去他的手术工具。 指南因为他帮助阿乌族抵抗怪物侵袭,一次性就给他减了整2000点。救治十八名重伤患,减去1800点。那三名没救活的,也因为他努力救人,被减去30点。其他零零碎碎,加起来共减去136点。 现在他的人渣值减点总计为4952点,虽然离一亿点那个可怕的数字还很遥远,但也足够让严默高兴。 果然还是救人最能快速减掉人渣值!但是这世界上又哪来那么多人给他救? 严默没有在这上面纠结太多,他现在比较期待人渣值减掉5000点后,是否会有奖励。 闲话不多说,且说严默看到制作木材多出来的枝干,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制作木炭,但他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听过一种制作木炭的土法子。 这制作木炭的土法子就是:在地上挖个坑,底下铺上易燃的干草,把树枝一层层垒放上去,湿木也可,点燃最底层的干草,事先点上也可,最后上层封土,中间留个小洞,让里面的树枝进行闷烧。途中要注意观察,烧好后记得用沙土水灭火。一般干木头闷烧需四天左右,湿木七天。 通过这种土法有可能烧出木炭,也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而且烧出来的木炭质量也一般。 他把这种土法子教给猛,让猛带人去尝试,他就不管了。 二猛抓头,这说得不清不楚的,只说是给阿乌族人的考验,可是他觉得这更像是给他的考验。 坑要挖多大多深?在什么地方挖?树枝要放到多少?怎么垒放?湿木如果还没烧起来,底下的干草就烧没了怎么办?上面留个小洞要多小?如何观察闷烧情况?还有最重要的是要烧到什么程度才算烧好? 可是再问严默,就见他们的祭司大人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只说:这是给你们的考验,如果我什么都教给你们,那还叫考验吗?自己先动动脑子,弄出这些东西,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猛不想动脑子,他对严默画出的各种木制家具更感兴趣,于是他把这个烧木炭的方法教给阿乌族人,直接说这是祭司大人给他们的考验,弄出来可以让他们生活得更好,然后他也不管了,带了一批人上午训练,下午折腾家具。 阿乌族长把这个任务接了过去,就跟之前的鞣制兽皮和琢磨麻线一样,他和他的族人都不觉得这是考验,而是祭司大人在变相地帮助他们让他们生活得更好。 阿乌族人心怀感激,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没事就去琢磨这三件事,而随着时间过去,他们在不断的失败过程中也渐渐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严默除了吩咐阿乌族人做这三件事,另外还提出了一个长期有效的考验,就是找东西,言明如果发现一些他描述的东西,或者其它有特别效果的东西,告诉他,他也会给予特别奖励。 严默本来也只是随口一提,本没指望阿乌族人真的找出什么特别有用的东西,但在十天后,在他给那些孩子第一次放假,让他们回去部族住地看望家人,顺便让阿乌族放心并炫耀的第二天,一字眉和大眼睛带着几个阿乌族人,伴随着一个手捧一块凝结的石头的同伴出现在盐湖左眼角处。 一字眉和大眼睛跑到石屋寻找严默,其他族人不能来此,只有他们可以,这让这些小毛头也相当得意。 一字眉还好,人比较沉稳,像大眼睛和熊孩子撒之类的小鬼在回家后,那真是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吹嘘和炫耀的本领,在他们的形容中,那石屋就好像神殿,教授他们知识、会给他们弄好吃的祭司大人则就是神!他们生活的地方就是天堂! 当然,他们那时候还不知道神殿、天堂这些词语,只能用他们贫瘠的想象力和词汇来拼命形容。 小孩阿乌更是用一种劫后余生、醒来世界大变化的口吻,向自己的父亲和兄弟姐妹们炫耀他得到的一切,这让当初推阿乌出去当祭品的家人甚至开始后悔当初选祭品时,自己没有跳出去。 而这自然也是严默的目的之一,他做了好事当然要让这些土著知道,他施了恩惠也要让对方感激,同时还要让土著们羡慕、渴求,主动求着他去收下他们的孩子做学生,主动求他给他们传授知识。 人只有形成竞争才会有进步,羡慕和妒忌往往也是推动发展的重要原动力。 话说回来,正在石屋中解剖那具小怪物尸体的严默听到敲门声,非常不高兴被人打扰了。 但他听到门外孩子恭敬的叫声,只能忍下怒气,换了和蔼的神色上前开门。 两个小孩一看到严默,首先给他行礼,行礼方式和战士们一样,都是右手握拳放到左胸口,只不过小孩们又自觉低下了小脑袋。 “什么事情?”严默挡住木门,没让他们看到里面。 “祭司大人!”大眼睛抢着说话,可他还没学几天的九原话让他什么都无法描述清楚。 严默无奈,只得用手碰触他的额头。 大眼睛激动得都要晕倒了,更是描述得语无伦次。他下次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全族人知道,祭司大人也摸他脑袋了!啊啊啊! 无法分辨大眼睛到底在说什么的严默只好又把另一只手放到一字眉的额头上,一字眉也开始述说。 这下,严默总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说,你们的族人有人在一个烂泥塘中发现了一种奇怪的泥巴?那种泥巴在烂泥塘中时可以黏住所有踩进烂泥塘中的野兽,但一旦把那种泥巴从烂泥塘中取出,一天后它就会变成一块石头,对吗?” 两小鬼不停点头。 “你们的那个族人现在在哪里?带我过去。”严默有种直觉,这次说不定会发现一个相当了不得的东西,但他面上却保持得非常冷静。 阿乌族人一看到严默出现,全都跪伏到地上。 严默没有制止他们,现在可不是表现他平易可亲的时候。 严默虚抬下手,大眼睛立刻用阿乌族语喊:“祭司大人让大家起来。” 阿乌族人这才敢站起,那名捧着石块的中年男人微微跨前一步,举起那石块,嘴里还说着什么。 严默仔细听来,对方在告诉他:这块石头就是来自那个烂泥塘,他以前就发现过那个泥塘,看到野兽被黏住,然后慢慢被吞没,因为听族长说祭司大人让找一些特别的东西,他就想起了那个泥塘,并还跑过去看了,他本来打算挖点泥巴带来给祭司大人,哪想到回来一天后,那泥巴就变成了石头,他觉得特别神奇。 因为族长跟着战士猛出去狩猎,他就把这事告诉了祭司的弟子们,大眼睛一听就坐不住了,就把他带来了,而一字眉不放心,叫上几名大人也跟着一起过来。 严默接过那块石头,他看不出所以然,但他可以请教指南。 指南第二条生物指南和第三条地理水文指南,他到现在还一次都没有用过,这次正好拿来试刀。 严默唤出指南,让它打开到第三条的页面,然后把右手放到石头上,就在他把手放到石块上没有两秒钟,他的脑袋里突然直接出现了一句话: 查询物,矿物,属于第三条指南范围,查询此种矿物,简略介绍需要+2点人渣值,详细介绍需要+5点人渣值,两种介绍可任选其一,决定后请在五秒内说出选择,或用强烈的思想表明。 这并不是指南第一次在他脑中“说话”,自从他那天发烧觉醒了沟通能力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大脑开发达到了指南要求的可以在脑中直接对话的最低标准,之后多次,他都没有看右手,而是直接可以在脑中看到自己每日的人渣值收支情况。 严默用强烈的意愿在脑中告诉指南:简略。 他先看简略版,如果简略版的介绍就足够用,他就暂时不动详细版,毕竟详细介绍可是要加他5点人渣值。 当他表明这个意愿后,他的脑中很快就浮现出关于这块石头的简略资料,真的非常简略,只有一句话。 ――胶质石灰泥,胶质状态具有强烈粘性,风干后成固体石块,用火烧成灰或用其他方法进行粉碎,拌水可再回胶质状态。 感谢盘古大神!他还担心会看到一列化学名称介绍,比如胶质石灰泥含碳酸钙多少、含什么什么多少。 而这句简略介绍虽然短暂,但告诉他的信息足够他了解这种矿物的特点和使用方法。 可能指南在介绍这些东西时,也是偏向告诉他如何使用吧,否则只列出一堆化学名称和公式什么的,没学过该方面知识的人,谁知道要怎么利用这些东西? 严默对那名阿乌族人伸出手,那名中年人立刻诚惶诚恐地上前,把额头轻轻触到他的手指上。 “我需要时间去研究这种东西对我们有什么用,一旦确定它真的有用,我会奖励你。” “不、不用奖励,祭司大人,我求你……”中年人忽然扑通跪倒:“如果这石头有用,我求祭司大人收下我的孩子做弟子,求祭司大人!” 严默假意考虑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中年人狂喜流泪,可他按耐住了自己的激动,因为祭司大人还没有确定那石头真的有用。 而陪他一起前来的族人一起羡慕地看着他。 “我还会再去找其他东西,我再去找……”严默已经带着石块离去,中年人还在握着拳头说着自己的计划,不仅他有这个想法,原来不把找东西当回事的其他族人现在也正视起这件事,并决定回去就找。 而继这个中年人之后,又有几名阿乌族人前来“献宝”。 严默接待了几次,虽然发现了两样还不错的草药,可他已经烦不胜烦,干脆传话下去,表明以后他与阿乌族人见面的日子,因为他诸事繁忙,只能定为每月一次,而具体见面日和时间由他的弟子负责传话通知。 这番话交代下去,严默总算得到了一点清静,也有时间去研究他刚收集到的几样植物和矿物,虽然他的最爱是解剖,可那具小怪物的尸体已经给他解剖到最细微,他几乎把那小怪物给切碎了,换句话说,他没得玩了,而开禁手痒的他只能改去研究其他东西。 九风觉得很寂寞,他的小两脚怪突然变忙了,每天都跟那些小小两脚怪关在那间石屋里,也不知在干什么。 它不高兴,晚上睡觉时啄他的头毛,结果它竟然看见它的小两脚怪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怪东西,把他剩下不多的头毛全刮掉了! “桀――!”没有头毛啄不开心,没有小怪物陪玩更不开心!不过小两脚怪晚上有帮它揉肚子,好舒服啊。小两脚怪还把它掉落的羽毛全部收集起来,咕噜咕噜,为什么它又觉得开心了? 好吧,今天去给小两脚怪抓一条土龙给他吃。他肯定没吃过! 当天,原战冒雪归来。 而自从他出发到这天,他已经离开了二十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八只肥肥的螃蟹,开心^^ 开心小剧场: 严默:那个长翅碱蓬的沼泽地,人家都是有螃蟹生长在里面,很多很多!都成特产了!为什么我在这里一只都没有看到? 指南:你来是改造的,还想吃螃蟹?有,我也让它在洞里憋着! 严默:反正我冬天闲着没事干,我明天就带一帮人去那片沼泽地挖洞! 指南:去吧,吃一只螃蟹,加1000点人渣值,亲。 严默:……突然好想报复社会! 第61章 回61 原战一回来,先去小山上的洞屋里转了一圈,接着就去了石屋,他需要见到他的祭司,跟他说他一路看到的情况,另外还有件特别的事要告诉他。 没有敲门习惯的原战想要直接推开木门却没推开,这才想到严默搞出那个叫门闩的玩意,只好敲了敲木门。 木门打开,热气扑面而来,原战低头就看到一个小毛头。 小毛头感觉到外面的寒冷和原战身上无法收敛的杀气,退后一步,转头看向盘腿坐在地上的祭司大人。 严默起身,走向原战,“回来了。” 很普通的一声招呼,但听到在外面寒天雪地跑了大半个月的原战耳中却跟喝了碗热汤一样舒服。 “去山上吧。”他看出来原战有话跟他说,他也想问他这二十一天都看到了什么,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原战随意打量了石屋两眼,他总觉得石屋好像比以前变化了不少。 这一看,他发现变化果然很大。首先,变得很干净。其次,多出了不少东西。 可多出了这么多东西,他仍旧觉得比他和猛以前住的时候还要整齐。 整个石屋中最打眼的不是那些孩子,而是多出的一张像架子一样的木制品。木架上摆放了一溜木碗,每个木碗边还放了两根细短的木棍,除此之外还有些零碎的小玩意。 顺着原战不解的目光,严默看了眼,解释道:“哦,那是二猛他们刚按照我的画做出来的第一个木架,很粗糙,但还算结实。这个房间太小,东西又多,有了这个架子,可以让那些孩子把他们的东西放到架子上,铺盖则堆放到墙边,晚上睡觉时摊开,白天学习时卷上,这样房间也能显得宽裕和整洁些。” 原战又看向摆在每个孩子面前的……沙子? 严默笑,“那是用来学习写字和算术的沙盘,我让二猛帮我做的。” 随之他转头对屋里所有坐在地上的孩子道:“今天我不会再过来,明天来时,我要你们每个人都必须学会今天所教的知识。” 说完,严默点了点他刚才坐的地面,那里也摆放了一个木制沙盘,上面用树枝写着最简单的十位以内的加法。在沙盘前面还有一些用来演示的细小树枝和种子等。 小孩们听不懂祭司大人的话,但能看懂他的动作,大家齐齐点头,口称:“是,祭司大人。”这五个字,这些孩子学得最好。 两人一脚深一脚浅踩着积雪向小石山上走。 山上有原战挖出来的一个洞屋,那里配上木门、里面挖个火塘点上火也很暖和。 原战还在想要不要把石屋里严默的沙盘拿回来,他觉着有那东西,他一些描述可以说得更清楚,可等他一走进洞屋就发现墙角的位置摆放了一个更大一点的沙盘。 “我有时会过来跟二猛说些事,有那个比较方便。” 正好!原战走到火塘边把闷烧的余烬加干草吹燃,再架上柴禾,他已经很久没有吃热食、喝热水,如果不是他有控土的能力,他也不敢在大雪天在外面跑上这么久。 在原战之前打量石屋时,严默也在打量他。 大半个月不见,青年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脸上和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被风雪吹得冻红开裂,身上还能看到一些正在愈合中的小伤口,不过总体精神看着倒不差。 原战点好火堆,就走到洞屋深处,把之前过来藏在里面的东西拿出,抱着那物走到少年面前,很随意地往他身上一抛。 严默正准备拿石锅出去挖雪,结果刚转身就被什么蒙住了头脸。 严默连忙放下石锅去抓盖在脸上的东西。 触感柔软,罩在头上的感觉和分量都像是某种优质皮毛。 等把东西拿下来一看,严默瞪大了眼睛。 原战不无得意地道:“怎么样?是好东西吧,我一看到就想抢过来给你。” “抢……你这是从哪儿抢来的?”严默声音有点颤抖。他手上的东西绝对是他来到这里后看到的最文明的一样东西,这手感、这样式、这缝合,这明明就是一件开襟长袖皮毛大氅,绝对不应该在原始社会出现的玩意! “怎么了?” 严默盯着手中的皮毛大衣眼神复杂,“我就知道老天爷不会让我这么好过,我这才开始要起步,他就给我弄出了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 原战偏头看他,这小子在嘀咕什么?又说他听不懂的祖神之语。 “我们现在把这件衣服还回去还来得及吗?”某人神色木然。 “还回去?为什么?”原战一脸你傻了的表情看少年,命令道:“晚上你留下睡,这个总可以让我睡你几天吧?” 严默忍着把大衣砸回对方脸上的冲动,直接把身上的干硬毛皮衣脱下,贴身把这件毛细柔软的毛皮大衣穿上。 这件大衣一上身,严默差点呻/吟出声,太舒服了!又暖和又轻盈还贴身舒适,这才是人穿的衣服啊! 原战盯着穿上大衣的少年,喉结不太明显地动了一下,他突然发现少年这样看起来似乎挺好看的?脸上看着好像也比以前有点肉了,刚才对方脱兽皮衣,他看得很清楚,那屁股明显比之前饱满了一点。 嗷呜――!好想把他刚穿上身的毛皮再脱下来! 严默亮出金针对望着他眼冒绿光还流口水的男人晃了晃,“说,这件大衣哪里来的?把时间、地点、经过,碰到什么人,全给我交代清楚!” 原战一擦口水,“我饿了。” 刚收了人家一件优质大衣的严默决定稍微回馈一下。至于被抢的对象,反正都已经抢了,原战能跑回来还一脸没事人的样子,想必情况也不会太危急。 严默拿起地上石锅按照原计划出门挖了一锅雪回来,放到火塘上烧,不过这次他不止是烧水,又割了些挂在墙上的腌肉,拿手术刀切成一片片,再从草药包里取出一些草药和果实,连着肉片一起放入石锅内。 “你手上那是什么?”坐在火堆边搓揉自己双手双脚的原战一眼就被手术刀吸引。 严默嫌弃地看了眼他搓脚丫子的脏手,但还是把手术刀递给他,“这是祖神当初给我的宝贝之一,比一般刀快很多,你要小……” 话没说完,手快试刀锋的原战已经被手术刀划破手指。 原战无所谓地把流血的手指放到嘴边舔了舔,眼睛则盯着手术刀流露出明显的想要占有的欲/望。 “好东西。”原战力赞,“能给我吗?” “不能。我就这一把。”严默伸手。 “早知你不让我睡,我就拿那皮毛换你的小刀了。” “十件也不换!” 原战撇嘴,这小奴隶白养了,给吃肉给盖房子给送毛皮还不给睡一次,忍不住伸手掐了他脸蛋一把。 严默怒瞪对方,“摸完脚丫的手也敢摸我的脸!刀还我!” 原战不知道摸完脚丫的手为什么就不能摸他的脸了,不过他还是把手术刀还给了他,并道:“这看起来不像是石头做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反正看着不像是金属。刚收到顺心礼物的严默心情还是很好的,怒气也没有维持很长时间,接过手术刀抹上雪水,放在火上烤了烤消毒。 原战随口道:“看着有点像某种骨头。” “骨头?”严默脑中闪过什么,但闪得太快,他没捕捉到。 原战伸头看石锅,嗅了嗅鼻子,“你在煮什么?好香。” 严默拿起一根长木勺,放到石锅中搅拌,一边搅拌一边道:“加了药材的肉汤,驱寒补气,可惜不是羊肉,否则效果会更好。” “羊?”说到羊,原战忽然莫名兴奋起来,“我正要跟你说,我在往北边走的途中发现了一只野山羊群,总数不下三五百只。” “真的?离这里远吗?”严默也兴奋了。 “远。”原战一个字就给严默降温成功,“大约八、九个白日的路程,在西北边靠近森林的一座石山上。” 对于一个白日的距离到底有多远,严默也没有个定量,只从原战口中得知那是根据每个战士自己一个白天能走的距离来算。 原世界普通人按照一天走十个小时来计算的话可以走20-40公里,体力好的人可以走50-60公里,把原战归于后者,那么他所说的一个白天的路程,暂时就可以算为约50公里。 如果按照这样的数值来计算,原战口中八到九个白日的路程,那就是450公里左右。 “下雪天你是不是走得比平时慢?” “当然。”原战饥饿的胃部受不了肉汤香味的刺激,跟严默要过木勺,在锅中用力搅拌,恨不得它快点烧开。 “慢多少?” “一半。” 那就是220-250公里左右。还是太远了,也许他可以试着让二猛带领阿乌族人制作雪橇? 不过这都不急,反正他们现在并不缺少食物。 “你找到你想要的那个部落住地了吗?”那里是不是住着更高等的文明?那他们怎么会没有发现这么大一个盐湖?他不觉得一个九风就能震慑住一整个高级文明部落的战士。 原战点头,忍不住想要用木勺舀起一口肉汤喝,被严默眼疾手快地打了下手背。 “里面放了草药,必须烧开。老实等着!” 原战瞪少年,瞪了一会儿,摸摸鼻子,乖乖去搅拌肉汤。 严默收起金针,继续问:“那附近有其他部族吗?” “没有看到。我走了十天才走到那里,我还到湖边看了,那一大片都没有看到其他部族,但是有猛兽,不过我没发现是什么猛兽,也许冬天它们躲起来睡觉了。” 十天路程,也就是250-300公里左右。不过没有看到其他部族的话,那这件皮毛大衣到底是打哪里抢来的? 听说附近没有强大的敌人,严默稍稍安心之余,又赶紧问最基本的民生问题:“那边物产比这边如何?” “不愁吃,至少养一个原际部落足够。除了那个山羊群,我还看到了巨牛、野马、长头兽,还有好多狍子、兔子、狐狸和狼兽等很多野兽。” “看来我们到了一个兽比人多的地方。” 原战奇怪地瞥他,“野兽本来就比人多。” “是啊。”严默讪笑,他只是又想当然地以为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人类,听说这么大一片地方竟然没人占还感到奇怪。 “我打算趁冬天搬过去。”原战突然道。 “哎?冬天?为什么?”严默惊。 “到达那里的路上虽然危险,但只要避开狼兽和长头兽的狩猎地盘,就没有太大问题,路我已经探明,只要后面人跟着我走就行。”看肉汤还没有煮好,原战索性起身把沙盘拖过来,拿树枝在上面画了一幅极为简单的路线图。 “至于为什么非要在冬天过去,我怀疑那里有一种很厉害的猛兽生活,如果我们不趁着对方在冬天睡觉的时候赶过去把地盘先霸占下来,那明年春天我们很可能就要一路走一路打过去,那样损伤太大。” 严默盘算,“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还有这么多孩子,现在过去……” “不是所有人。”原战显然在路上已经想好,“我先带一部分人过去,在那边把房子盖起来,那个有野山羊生活的石山离我看中的那个住地不远,我有控制土壤和石头的能力,想要采集那些岩石做房子不难。而且我试过,这次不用把石头磨成凸凹结构,直接用泥巴糊就可以。” 说到泥巴,严默想起了那个胶质石灰泥浆,“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种比泥巴要好得多的土石粘合剂。” 严默先解释了什么是粘合剂,然后道:“我尝试过,把那个石头用火烧成灰,或用石锤砸到粉碎,拌水搅拌,可以重新变成泥浆状态。考虑这种原生泥浆粘性非常大,我试着往里面掺和了些沙土,发现只要注意水量,不让它们干掉,掺和了大量沙土的那种泥浆仍旧有一定粘合性。而这种掺和沙土的泥浆放上一到两天,它还是会凝结成石块状,且非常结实。” “那种泥浆多么?”原战在考虑,如果多,是否可以直接用这种泥浆盖房子。 “我去看了那个烂泥塘,不大,方圆大概只有一千平方米不到,周边深度不一,我在边上用两米长的木棍探过,没有插到底,中间到底有多深完全不知,不过我不建议用它直接来盖房子,那太浪费,拿它当作土石粘合剂使用就很好。我测算过,只要人脑袋一颗那么大的泥浆原石,弄成粉末后,掺和沙土和水,就可以弄出够盖两到三栋石屋的粘合沙浆。” “行,到时候我带上几颗石头用看看。”他有控土之力,粉碎这种泥浆原石甚至可以不用火烧。原战这时说得不在意,完全没想到那胶质石灰泥浆在后面给他带来了怎样的惊喜。 严默看原战在沙盘上比划着部落住地未来的模样,他甚至提到了上次他画出来的城池概念,这小子打算在盖房子之前先用石头做石墙把住地周边包围起来。 但因为受见识所限,原战想的住地模样充满了原始村寨的质朴感。 严默虽然对建筑和城市规划不了解,但没看过猪走路也吃过猪肉,天天生活在海量信息的现代社会,他自然看不上这么一个村寨式、很容易被人攻破的小住地。 当然,他也不可能在人手这么缺乏的情况下,跟原战谈下水道铺设、功能区划分、水源引进等各种建城概念。 “用石墙挡住野兽的想法很好,但你这个石墙包括的范围太广,而且石墙只有一道也比较薄弱,我建议我们可以先弄一个小的,只要能护住我们这不足一百人的小住地就可以,这样我们可以把石墙和房子弄得更牢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石墙上能够走人,我们居高临下对付野兽……” 严默又开始给原战上课,用图画和口头描述的方式给他开拓思维。 原战听得极为认真,可是等石锅里的肉汤一开,他的注意力就被引走了。 原战不顾烫嘴,直接就着石锅拿木勺呼啦呼啦吃得满头冒汗,一大锅肉汤,不到一会儿他就吃了个尽光,连滴汤汁都没留。 “没了。”原战用木勺刮着锅底,把焦糊在锅底上的一点也刮下来塞进嘴里。 严默给他把脉,“没了也不能再吃,不是吃到饱就好,记住,两个小时内不准吃其他东西。” “晚上你再给我煮,我去打猎。” 对青年理所当然的口气暗中翻了个白眼,严默道:“晚上你来石屋吃,我已经教会那些小孩怎么做肉汤,我这段时间也都是跟着他们一起吃。”他可没兴趣给人做厨师,“对了,你这件大衣到底打哪儿抢来的?” 原战虽然不想跟一群小崽子一起吃饭,但他又嘴馋肉汤的味道,只能勉强答应,“哦,你说这毛皮啊,我从一个人身上扒下来的。” “人?什么人?”严默一下皱紧眉头。 “女人,红头发,皮白奶大屁股圆。”原战丢下被舔得干干净净的木勺,随口道:“我把她扛回来了。” “什么?!人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瞎掰小剧场: 原战:我回来了! 严默:出门回来要带土特产,拿来。 原战:给! 严默:……这是什么? 原战:女人。 严默:你去哪儿了,那里的土特产竟然是女人? 原战:女儿国。以后我们部落繁衍再也不用愁了!我已经想好了,公主都归我,女王和丞相归你。 第62章 回62 人被原战丢在了阿乌族住地。 严默迈出的脚收回,原战这小子还算清醒,没有完全被色所迷,虽然把人带回来了,但没有带回这里就好。 他不知道那女人什么来历,也许跟他一样是从其他世界穿越而来,也许是这里某个工艺文明程度已经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大部落。不管是哪种,如无必要,他都暂时不想接触。 把人丢在阿乌族也好,且看看那人在阿乌族的反应。 “你遇到她时,她是个什么情况?”严默坐回原地问,也不管身上那件毛皮大衣挨到地上会不会弄脏。 “昏着,倒在那个大湖边,我看她身上皮毛还以为是什么猛兽,走近了看才知道是个女人。” “她身上除了这件毛皮大衣还有什么?” 原战想都不想地道:“一件像你说的麻布衣,脖子上带着一块巴掌大透明的石头,额头眉心部位还垂着一颗红色的石头,耳朵上也挂着那种红色的小石头,那些石头怪好看的,我本来想一起弄下来给你,但手一碰到她身上那块透明的石头,她身上突然就冒出一股力道把我的手弹开,再去碰她,就摸不到她的身体了,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隔着。” 严默皱眉,“像是某种能力?” 原战点头,目露凶光,“本来想把那女人送给猛做奴隶,但那女人觉醒了神的能力,毛皮鞣制的也比我们好,还有那些石头和麻衣……肯定是某个大部落来的,甚至也许是来自三城,留着是个祸害,我想杀了她,但杀不了,只能先扛回来。” 无法控制和理解的要么敬若神明、要么就杀掉,还真是符合人类的原始天性。 “她脚上有没有穿我画给你看的那种类似鞋子的东西?”严默发现原战漏了这点。 原战脸上露出了一点奇怪的神色,“她不需要鞋子。” “嗯?” “她的脚很大,脚趾分开,皮很厚,颜色发青,就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子。” 严默一听他的形容,下意识就想到了人猿的脚掌,“有毛吗?” 原战努力回忆,“没仔细看,有也不会有多少。” 严默一拍自己的脑袋,都在想什么啊! 虽然对那个女人充满好奇,但忙碌的严默暂时不打算去看她。 严默也不怕人跑了,野蛮又凶残的原战因为搞不定那个女人,把人带到阿乌族,直接用控土之力弄出一个深坑把人丢了下去,并让阿乌族人负责看守那个女人。 严默为那个女人默默点蜡。那女人要是老实让原战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扒下来带回给他,说不定原战就把她当作大部落来的普通女人直接扔给二猛做奴隶了,偏偏女人在昏迷中也有自保措施,惹得原战直接把她的地位从奴隶提高到需要警惕的敌人。 原战因为不放心那个女人,第二天又去了阿乌族,二猛听说带回来一个女人,硬是也跟了过去。 当天傍晚,严默听说那女人醒来了,并且张口说的就是他们的语言。 那女人很会审时度势,醒来后没哭没闹,见坑顶伸头一圈围观她的阿乌族人不能理解自己说的话,就一直等到原战和猛来到。 “她说她来自一个叫多尔菲的部落,因为她们部落和另外一个强大的部落发生战争,她和一部分族人逃了出来,但在途中遇到会旋转的大风,她和她的族人全部被大风吹散,而她则被那股会旋转的风带到了这里。”原战回来后告诉他的祭司大人道。 “那她现在有什么打算?”严默问。 “她说只要我们肯放她出来,她愿意嫁给部落的酋长,并会把神传授给他们部落的一些本事传授给我们,让我们生活得更好。”原战转述完,立刻问他:“什么是嫁?” “就是她想做你的妻子,就像大河和褐土的关系,不过还需要一个嫁娶仪式来正式明确她的地位。”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严默心想。也是一个比较自恃的女人。 “她想做我的妻子?”原战嗤笑,“我不喜欢她的脚,给二猛吧。” 敢情你不喜欢才扔给二猛?严默懒得鄙视这人,用手指敲了敲膝盖,正色道:“不能把她给二猛,也不能给阿乌族长。” “你想要?”原战突然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了,“那女人脚很丑,腿上的毛比你还长,身上还有股怪味,长的又比你高,屁股也比你大,你那里却还短小得很,一定无法满足她。” 严默嘴角抽搐,“我没说我想要她!”而且我那里哪里短小了?我才十四岁,还在发育中好吗? “哦,那行,以后有好的再送你。”一听少年无意要那个女人,原战立刻就心情顺畅了,还大方地随便许下承诺。 “你不想要,我也不想要,那为什么不能给二猛?”一个女人而已。他已经确定,那女人除了那圈看不见的可以自保的能力,并没有其他攻击本事。 “你想二猛或阿乌族长身边多出一名女祭司?” 原战因为对女人的轻视让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如今严默一提,他立刻回过味来,当即脸色一变,起身道:“我去杀了她。” “等等!”虽然防患于未然很重要,但是有指南的监督,他们绝不能这样明着杀。 “那女人留着还有用,先看看她都会些什么,具体怎么榨出她那些本事,不用我教你了吧?总之别把人弄死弄残。” 至此,严默暂时就把那个女人丢到了脑后,也不管原战到底是如何挫磨那个女人榨出她的所有剩余价值。 原战也只在隔天告诉他,他把那女人从阿乌族弄了出来,但到底给他弄到了哪里,又给了对方什么待遇则没说。 所有人都有事情在忙,阿乌族人按照他的画做出了纺锤,在努力多日后也找到诀窍,成功纺出了还算均匀和结实的麻线。 为这事,阿乌族盛大庆祝了一番,第二天老族巫就带着人,手捧麻线和纺锤到盐湖左眼角求见严默。 严默对他们的努力给予了肯定,并奖赏给他们一包约三斤重的粉红粗盐。这只经过简单提炼的粗盐离现代的精盐还差着不少距离,但味道已经和现代用来腌菜和烧烤的大盐粒相似,甚至鲜味更浓厚。 阿乌族人狂喜,乐颠颠地捧着粗盐回去继续研究如何把麻线变成麻绳,进而变成布匹。 严默不会纺布,他只能做出一副考验和神棍的姿态,当着阿乌族人面用野草编制了一小块平面,然后把那未完成的草垫交给阿乌族人,说布匹纺织的原理也跟这一样。 阿乌族人如获至宝地把那块草垫和粗盐一起捧了回去。 因为天气寒冷,跟着猛训练和打猎的阿乌族人不少都受了冻伤。 见此,严默开始捣鼓冻伤膏。 他手头上可以用的药材并不多,还好他知道的方子不少,其中有一副只需要用到母鸡油和蜂蜡的方子正好可以用上。 没有家养的母鸡,他就让二猛给他抓母山鸡充数,蜂蜡则借用了食人蜂。 看到猛,他有点怀疑猛很可能和那女人发生了关系,因为有两次见到猛,这小子都一脸做完那事后的餍足和慵懒模样。不过猛和原战都没跟他提那女人的事,他也就没多问。 蜂蜡,通俗说就是工蜂分泌出来用来盖房子的材料,一般用来盛装蜂蜜,而食人蜂同样。 母鸡油和蜂蜡可以按照2.3:1的比例,先将母鸡油放到石锅里在火上化开,去掉渣滓,再把蜂蜡放入,等蜂蜡化开就可以把石锅从火上移开。然后把母鸡油和蜂蜡融化在一起的油状物取出,倒在树叶或其他敷料上,等凉透,就可以贴到患处,或直接涂抹,每日换药一次,三、五次就可见效。 严默做出这副冻伤膏,先去找了原战。 “拿你试副药。”他这样说。 原战看着那装在小骨罐里的油膏很想舔一舔。 严默拍开他的手,踮脚给他往冻伤最严重的耳朵和脸上都涂抹了些。 原战有点发怔,他想去抓少年的手,又被少年不客气地拍开,“别捣乱!” 原战抓了抓只长出一点毛茬的脑袋,微微蹲下一点好方便少年涂抹。 “如果觉得不对头就赶紧洗掉。”严默也不确定两种材料都找了类似替代物的冻伤膏还有没有预计效果。 原战看着少年不说话。 严默也没留意他的眼神,涂完药就走人。 尚幸,原战用了两天,自我感觉良好。严默见着确实有效果,便拿着这冻伤膏去找二猛他们。 阿乌族人见祭司大人亲自来给他们送药,还告诉他们一些简单的防冻伤方法,个个又是激动又是感激。 严默见着两个不知是训练还是打猎受伤的阿乌族人,也顺便治疗了。事后,严默把那一小骨罐的冻伤膏都留给了他们。 阿乌族人看着远去的祭司大人,下意识地把右手握拳放在左胸膛上目送他离去。 觉得小奴隶对他软化了一些的原战晚上想要找严默一起睡,可严默根本不理他,每晚还是享受着九风的专程接送和鸟窝。 说到九风,严默发现了一件奇怪事。 九风弄了大量的碎石和树枝等放到那个崖壁上的巢穴洞口,顺着左边洞壁一点点填塞,看架势,似乎想要把那个洞口封住一般。 严默也经此才发现九风筑巢也使用了那种胶质泥浆,九风很聪明,用一根粗树枝搅拌那些泥浆,放到泥塘外等干了再衔回来。每次要用那泥浆时,它便吐出风刃粉碎下来一点,再用风把泥浆土吹到那些碎石和树枝上,再吐以口水。 看着费力,但九风就是用这么费力的方法给自己做了鸟窝,如今又想给自己弄扇门? 严默想问九风在干什么,但九风这次却没清楚地回答他,只露出了焦急的情绪,似乎在急着做什么事。 严默只能暂时放下这个疑问,只等时间告诉他答案。 十天,二十天……时间一天天过去,自第二场大雪后,老天爷便经常性地撒下漫天大雪,导致雪层越来越厚,人们出行也越来越难。 而猛竟然自己折腾出了可以在雪上滑行的木板,虽然那平平的木板跟雪橇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在外行走的人脚上系上那种较大的木板,再用两根木棍撑着,确实比以前好走了很多。 最主要的是他们弄出了一张很大的可以在雪上滑行运送东西的大木板,原战就是和阿乌族三十名壮年男子拖着这块上面放了泥浆石和红盐等物资的木板,在深冬前往他预定的未来部落住地。 原本严默并不打算跟着原战一同前去搞开荒,他等着坐享其成。 可是临时发生的一件事,让他不得不改变了原计划。 忙着封门的九风突然发狂,开始攻击二猛和前往树林的阿乌族人,它甚至对那些居住在石屋里的小孩也吐了几道风刃吓唬他们。 严默焦急,晚上抱着九风安抚它。 一人一鸟沟通半天,严默才从九风焦虑和不安的思绪中隐约推断出九风要长时间睡眠的信息。 “你也需要冬眠?”严默抚摸着九风的脑袋。 “咕噜咕噜,长大,要睡觉。”九风拱着严默。 “你是说你还会长大?”严默骇然,这都这么大了,你还要长多大? “小,飞不远。长大,飞得远,海,亲鸟。” 严默从九风的思绪中抓住了一个重要的词汇,“海?你是在说海吗?你知道大海?” “桀?海,长大了,飞过去,见亲鸟。” 严默猜测九风很可能没有见过大海,它所知道的应该是它的亲鸟告诉它的,或者想要去大海这一行为就是隐藏在它基因中的一种本能,就像某些鱼类会在长大后回溯海洋一般。 “那你要睡多久?怎么会突然就要长大了?” 九风焦燥地磨爪子,把鸟窝抓得一团乱,“睡觉,血,甜的水,吃了,想要睡觉。” 甜的水?严默一下想到了食人蜂特有的那种金黄/色蜂乳,那些食人蜂在树林里不愁吃喝,食物充足,不但分泌出了足够养育蜂王的蜂乳,还多出来很多。那些食人蜂就引他过去,想要把那些蜂乳奉献给他。 蜂群告诉严默,它们更喜欢吃肉,蜂乳基本上只用来喂养幼蜂和蜂王。 严默在明确蜂群确实不需要那么多蜂乳后,便取了一些,除了自己食用,他还喂给了九风不少。 至于血,那应该就是他的血了。 他的血,加上那些营养充足的蜂乳,对九风来说是不是起到了某种催化作用?还是说九风本来就成长得差不多,已经到了要再一次成长的阶段? “这么突然想要睡觉和成长,对你会不会有危险?”严默真心在为九风担忧。他对九风,已经有了一种类似养了个捣蛋又能干的小儿子的感情。 九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会。要睡觉!” “要睡多久?” 九风没办法形容,只反复说要睡觉,并表示要驱逐巢穴附近的所有两脚怪。 严默看了眼那已经被堵塞了大半个洞口的“门”,通过沟通,他得知九风将会留在巢穴里把这个洞口完全封住,期间它将不吃不喝,洞口封好后就会直接进入沉睡。 它甚至不愿严默留下。这让严默也松了口气,他还担心九风非要他留下来陪它。 “咕噜咕噜,睡觉,长大,都赶走!” “好,我会把那些人都带走,绝不会让他们打搅到你。你先别急着今天就赶我走,明天你再出来一趟,我给你多弄些蜂乳和果实,你带到巢穴里,封门的时候记得吃完,只有吃饱了才能睡得更香,对不对?” 九风虽然焦躁,但仍旧能感觉出来严默释放出来的善意,它低头拱着它的小两脚怪,反复嘀咕着长大后就去找他,还说要带他一起去大海找亲鸟。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完毕,继续下去修改其他故事~ 6号了,假期过了一大半,出门的亲们是不是已经开始往回走了? 这两天看新闻,全是关于假期各种纠纷和奇闻的~ 第63章 回63 天上下着小雪,视线还算清楚,累积已经约有半米多高的雪层,任是谁都不会愿意在这样深的雪地上长途跋涉。(..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原野上却出现了一支三十多人的队伍。 原定三十一人的开荒队又多出了四个人,祭司严默和他的三名弟子。 队伍呈菱形,中间拖着一块巨大的木板,每个人都在靠双脚走路,只是脚上多了两只木板、手中多了两根棍子。 严默不清楚原战是如何在这种什么地形都看不清楚的雪天中找到正确道路,但是十天走下来,他们没有碰到成规模的兽群也是事实。 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但严默还是用他手头上的一些药材做出了驱兽药剂。 这种驱兽药剂一般分两种,第一种是利用猛兽的皮毛、粪便或其他分泌物,让其他兽类感到害怕,不敢靠近他们。第二种也是利用动物灵敏的嗅觉,不过是在药包中加入一些味道强烈刺鼻让兽类不喜的草药。 严默两种都做了,给每位开荒者都发了一个,猛兽则是选择的九风的粪便。 其实严默可以瞒着九风留在石屋那里,毕竟九风一旦进入睡眠,家门口有没有其他生物入侵,它也没有办法察觉。 但严默不愿欺骗九风,九风以诚待他,他不说回以同样的诚挚,也不愿把对方当傻瓜。他坏,但他讲信用,既然答应九风会立刻离开,那他就会立刻离开。 自他可以理解九风和群蜂的“语言”后,他就发现这种大脑发育程度不如人类的凶禽和昆虫,自有它们的智慧和对事物的分辨方法。 他是可以留下,但他能保证一定就能在九风醒来前及时离开吗? 如果他偷偷留下,却被醒来的九风突然撞见,如果换做他是九风,他一定会非常生气。 主人都说了让客人离开自己的家,可是客人不但没有离开,还在他家里吃吃喝喝,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任是这主人和客人的感情再好,醒来后也会大怒一场吧? 他不想考验一只鸟对他的感情深厚程度,也不想杀死九风占领它的地盘,所以他只能离去。 不过他也没有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而是利用九风,再次神棍了一把。 他告诉阿乌族人,山神九风为了考验部落的新成员们,要求部落在它指定的地方建立一座宏伟的新城,而不是只能生活在它的庇护下。而他作为祭司,不愿只让族人们受苦,便和神的血脉战士与他们一起前往建立新城。 阿乌族人早就在九风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就日夜担心自己是否会被神抛弃,这次又亲眼看到九风攻击他们,更是担心他们的所作所为是否让神不满了,他们不等严默找上他们,就在族巫带领下前来求见严默。 严默就把那段话告诉了阿乌族人。 阿乌族人放心之余,同时也在祭司大人对新城的描述下,对未来生活升起了无限希望和期待。 虽然在深冬大雪中赶往新住地是件艰苦困难的事情,但在祭司大人和神的战士都一同前往的情况下,阿乌族人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升起了一股开荒拓土的激情。 “你们要是谁走累了,就在木板上坐一会儿。”严默对身后三个小孩道。 大眼睛抢着说:“祭司大人,我不累,我还能走。”其实他已经走得气喘吁吁,毕竟是才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就算体力好也跟不上大人的速度和步伐。 熊孩子萨偷偷瞅了木板好几眼,可在大眼睛开口说不累的情况下,他也不好意思第一个坐上去,连祭司大人都还在自己走路,他们怎么敢先上木板休息? 一字眉保持着沉默,三个孩子中他的体力最好,背的东西也最多。 严默没有再多劝说,这些小崽子累到走不动,自然会自己爬上木板。 他本不想带上这三个小孩子上路,这不是累赘吗?但自从听说祭司大人要跟着开荒队一起走,他们这些弟子要被全部送回阿乌族,一字眉首先就向严默表示要跟随的意思。 严默看一字眉还算顺眼,小孩面相凶恶了点,但心肠却是几个大孩子中最好的一个,也是所有孩子中最懂事的一个。考虑到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一个人帮助做些跑腿的杂事,而一字眉身体也结实,他就同意了。 可在让人送其他小孩回家的时候,大眼睛看到一字眉竟然留下了,他立刻也跑了回来,也不说话就紧紧跟着严默,一双大眼睛恳求地看着他。 而大眼睛一留下,那熊孩子萨可能抱着好处不能只给那两人分享的念头,也跑了回来。 小孩阿乌也想留下,却被三个大孩子联手强行扔回了大人手里,其他想留下的孩子也一样。 严默笑,“你们要留下也可以,但是路途艰险困苦,如果你们在途中因为走不动而掉队,没人会回头去找你们。同样如果因为你们而影响整个队伍行程,我也不会因为你们是我的学生就留情。” 三小孩没全听懂,只能看严默的表情和语气,再加上听懂的一些词汇来猜测祭司大人在说什么。 严默又道:“我昨天就跟你们说过,你们这次回去也肩负重任,你们需要把我传授给你们的语言、知识等再传授给你们的族人。现在你们好好想一想,是回去帮助你们的族人,还是冒着生命危险跟我一起走,想好了,再来找我。” 这次为了让小孩们正确理解他所说的话,严默第二次把手放在了一字眉额头上。自从第一日教学以后,他便没有再把手放到孩子们的额头上过,因为他不想让小孩子有依赖心理。 一字眉把严默的意思转述,三小孩嘀咕半天,也不知怎么商量的,最后还是一起出现在准备出发的严默身边。 就这样,三个小孩出现在了这次开荒的队伍中。 原战见严默不反对,他也没反对。在他眼中,三个小孩都已经不算小,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级战士,可以跟着其他成年人一起出外捕猎了。 这两人都没发话,其他阿乌族人更不可能反对三个小孩同行,甚至因为他们是祭司大人的弟子,而在途中对他们颇多照顾。 原战从队伍最前面绕了过来。 “怎么?”严默立刻抬头,原战每次在行走途中过来,肯定是有事和他商量。 果然,原战与他走了个并肩,顺手抹去他眉毛上的雪花,张口便道:“是不是感觉走得比前两天吃力?” 严默点头。不但吃力,还冷。他身上不止穿了那件带袖对襟大氅,他还在大氅外面又裹了件更肥大的兽皮衣,直接把大氅系紧了当内袄穿,所有人中就他穿得最多,远看跟只熊一样,可他还是觉得冷。 用兽皮简单制作的长筒靴越走越不暖和,脚趾头冻得发木,晚上休息时稍微一搓揉就疼得让人受不了,更不要说他的两只手。 “那是因为我们快到了。”十天路程,如果是他自己已经到了,但因为他们人多,雪又大,才走到现在还没到达目的地。 严默精神一振,“还有多久?” “如果赶快一点,三天内一定能到。其实我们现在已经走上那片高地范围,我们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往坡上走。” 严默转头四看,沉吟,“这坡度并不明显。” “坡很长,如果不注意,你甚至不会发现在上坡。等到坡顶,那里有一大片平地,很大,差不多有盐湖那么大。” “你过来应该不止是跟我说就快要到了吧?” 原战抹了抹脸上的雪花,他的短发茬已经变成了白色,但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特殊能力的缘故,也不觉得冷,到现在还光着两只大脚丫,每次严默看到他那双脚,就觉得浑身发寒。 “我们带的食物已经不够,必须捕猎。从这里过去到那个有山羊的石山就一天路程,我打算先带一半人手过去,第一捕猎,第二采石。我会把所有食物都留给你们,你则带着另外一半人去新住地,等我们带着猎物和石头回来,再换另外一半人过去。” “你是不是来之前就想好要这么做?”所以才让大家不要多带食物当累赘。 “是。” “我不知道路怎么走。”严默皱眉。 “你抬头往前看,看到一根土柱没有?上面我还插了不少草。”原战遥指前方。 被原战这么一指明,严默遥望,真的发现在远处似乎真的有一根上尖下圆的土刺耸立在地面上。那土刺被积雪掩盖了不少,但还是能看到上半部分。这大概就是最初的占地标志了吧? “你有没有围着那土柱撒尿?” 原战肯定地道:“当然。” 严默嘀咕,“……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干。” 原战分不出这句话是褒是贬,只当没听到,“从这里到那根土柱,这一片范围都没有太厉害的野兽,给你留一半的人手应该足够你们安全到达那里。但记住,之后的路上不管遇到什么事,千万不要改变路线,你就带人这么直线地往前走。” “你真的确定没有猛兽和有威胁力的兽群?也许你上次来没看到,这次……” “我不能确定。” 严默立刻提议:“要么我们一起去那座石山吧?” 原战忽然诡异一笑,“我不确定你们走的路会不会碰到猛兽,但是我很确定我等下要走的路肯定会碰到,这可是缺少食物的冬天,附近很多食肉野兽都在盯着那群山羊。” 严默沉默三秒,吐出四字:“好走不送!” 原战大笑离去,他倒不觉得他的祭司大人贪生怕死,他现在也有点了解这个人了,知道这人只是怕麻烦而已。 短暂休憩后,原战留下所有食物,带着一半人手加快速度前往那有山羊群生活的石山,为了以后运送东西方便,他们还带走了那块大木板。 剩下的阿乌族勇士由一名叫做胡胡的男人领队,胡胡来到严默面前,表示后面将全部听他指挥。 “走!”严默没有多废话,一指那土刺似的柱子,率先迈步。 胡胡受过二猛训练,自然不会让祭司大人走在危险的最前面,他立刻分派人手,队形变换,把严默和三个小孩仍旧守护在队伍最中间。 严默一路祈祷千万别碰到厉害的兽群和猛兽,不知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他的驱兽药包起了效果,或者是野兽们不愿在冬天里出来,出来也不愿往没有食物的地方跑,他们这一路走了整整三天,直到到达目的地时,也没有碰上有太大威胁力的野兽。 当然,他们途中也碰见了一些落单的野兽,甚至还碰到了一只老狼,老狼见到他们人多就逃走了,其他野兽来不及逃的都被阿乌族勇士抓住填了肚子。 为了不让野兽循着血腥味跟着他们,每次打猎,他们都会把一些不能吃的内脏和骨骸挖坑深埋。严默还洒下味道难闻的驱兽药粉,避免东西被鼻子尖的野兽扒拉出来。 当一行人到达那根被雪掩埋了一大半的土柱,当严默宣布他们已经到达山神九风指定的未来部落住地时,阿乌族人发出了喜悦和放松的欢呼声。 呼声没敢太大,怕引来野兽。 在严默指挥下,十五名阿乌族勇士立刻铲雪挖坑,支起帐篷和点燃火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严默走出帐篷,顶着寒风观察四周。 视野很开阔。 北方是辽阔的大平原或者说大草原,在最北端能看到隐约的山脉。 西边前面一段是草原,草原后面是起伏不断的小山峦,山峦后面就是望不到尽头的森林。 东边最显目的就是那个一望无际、宛如内海一般的超大湖泊,湖泊中零星还有不少大小岛屿。大湖边还高高矮矮地长了不少树木和灌木。 而南边,就是他们走来的方向,有盐湖,有平原,也有树林。 在远处没有看到,走到近处才发现,在这块占地面积相当广阔的高地上还有几个小湖泊和几条大大小小的溪流,看溪流流淌方向,应该是汇集到了那个超大湖泊中。 高地下方靠近西边森林那边,也隐约能看到一条不小的河流正绕山流淌。 北方也有大河,但严默并不确定,只不过觉得那反光看着像是河水。 怪不得原战会选择这里,就是他看了,也觉得这是一个水草丰美、周边环境富足、退可守进可攻的宝地。这样的地方如果在原来的世界必然早已被人类占领和开发,也只有在这个野兽比人多的异世界才能保持这仍旧是一块未开发的处/女地。 只是这块地盘虽然看着很好,但从一无所有开始,仍旧困难重重。 而且食物丰足的地方,如果没有人,那一定会有位于食物链顶端的猛兽。原战也确实在这附近发现了类似大型猛兽生活的痕迹。 幸好那猛兽有冬眠的习性,所以虽然冬天不易动土,但他们也必须动。 不知道这里的冬天有多久,总之在春天来临之前,他们有大量的事情要赶着去做。 他们是第一批到达这里的人,二猛会在三十天后按照他们一路留下的标记,带领剩下的阿乌族人全部迁徙过来。这不是严默的要求或者是原战的命令,而是阿乌族长、族巫及全族共同商量的结果。 严默观察地形完毕,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他的族人,叫过胡胡开始具体分派事务,作为祭司,他不能坐等原战带人和猎物回来,他得先想法安顿这些人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与此同时,一座高山上,堪称雄伟的大殿中。 “祭司大人,找到朵菲尔德公主了吗?”一名身材高大、相貌极为英俊、身穿深色战甲的年轻男子焦急地询问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道。 那中年人身穿麻质长衣,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在他面前赫然有一块斜放着的巨大透明水晶。 水晶有像是黄金做成的异兽型底座,做工非常精致也非常大气。 年轻男子再次催问了一遍,中年人这才缓缓抬起眼眸。 中年人似累极,神色疲乏,眼睛中充满红丝,声音低沉但和缓地道:“找到了。” 年轻人大喜,立刻追问:“她在哪里?” 中年人的声音越发吃力:“在我们没有踏足过的父神山的另一边。” “那么远?”年轻男子焦躁地走了两圈,转头看中年人,“那她现在……还活着吗?” “守护之灵告诉我,公主殿下还活着。” “是吗,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年轻男子看起来十分喜悦,“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国王陛下。” 年轻男子兴奋得甚至忘记向祭司道谢,就这么匆忙离去。 中年人抬眼望着年轻男子的背影,嘴角微勾,露出一个充满讽刺的笑容。 “叶赫大人。”一名头发披肩的高大男子从祭司身后的屏风后走出,“您觉得陛下会派人去救回公主吗?” “当然会。”叶赫淡笑,背对来人道:“陛下那么多女人却只有这么一个亲生女儿,为了王位继承,他也会派人把公主接回。” “那么看来我要亲自走一趟了。” “阁下,”叶赫盯着面前的水晶石,突然叫住高大男子,“父神山的另一边谁也没有去过,如果您要亲自前往,那么一定要小心,那里是野蛮人的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合掌拜谢大家支持正版,感谢大家投的霸王票,继续下去努力^^ 第64章 回64 野蛮人的原战带着阿乌族勇士带回了第一批建筑用石料和猎物。 十六个人,没有一个人身上完好,冻伤是普通,还有一看就是动物的抓伤、咬伤,还有一些跌打划伤之类。 严默发现这些跟随原战前去的阿乌族勇士看原战的目光改变了,如果原来他们对原战只有敬畏和感激,那么现在他们对原战还多出了信任、敬佩和爱戴。 在条件如此艰辛的情况下,原战能够一个不少的把这些人都带回来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他做的事最多,不但要开采石料还要帮助抵御野兽攻击并捕猎。 严默接手伤者,依然按照伤情轻重来给伤者排治疗顺序,并没有因为原战是首领就先治疗他,而原战竟然也没有要求。在其他人都在休息和接受治疗时,他则指挥人把那一木板的石料放到他的指定地点。 严默途中出来看过,挖坑的活计只有原战一个人能干,其他人只能干看着。 “阿战。” 原战在坑里抬起头,他头上身上落满了雪,可那些落雪很快就因为他身上的热气化成水滴落,他的兽皮衣上甚至因此挂了些冰凌。 严默在坑边蹲下,“你试试看把这一块的土地全部弄松,就好像春天的土地一样柔软。” 原战愣住,站在坑里没说话,似乎在思索严默所言的可行性。 “你可以让土壤聚拢变成土墙和土柱,那么你试试反过来?你把你脚下的土壤当作凝固的土墙,把它们打散试试?”严默也不懂原战的能力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他只是在用他积累的信息帮助原战开拓能力的更多用法,不管成不成,试试总不是坏事。 “你既然能让坚硬的石块都在你手下变得松脆,你想怎么开采它就怎么开采它,那么这些冻土应该也不在话下。” 原战像是有什么地方想通了,他转身望向他挖了一半的土坑,把手放到了冻得跟石头一样的土壤上。 不一会儿,那块的土壤突然塌陷,松掉的土壤滑到坑里埋掉了原战的脚面。 “可以!”原战抑制兴奋地低声喊道。 严默却看着大冬天流下汗水的原战皱了下眉,“不用这么松散,你试着控制自己的能力,只要把土壤变得易于让普通人挖掘就可以,而且你需要控制能力可以达到的范围,比如一次性可以松土一立方米,后者你可以慢慢来,但前者你先琢磨一下。” 原战点头,对严默挥挥手,他的祭祀大人似乎又帮他打开了一扇门,忙于验证自己可以做到什么程度的原战也不觉得疲累,就这么反复试验。 严默站起,指指那些松散的土壤对身边的胡胡道:“你们有活干了。” 早就不好意思只在一边傻看原战一个人干活的胡胡和其他阿乌族勇士立刻明白了祭司大人的意思,立刻拿石镐的拿石镐,拿石铲的拿石铲,纷纷开始忙碌起来。 晚上,疲累了一天的原战把身上的雪抖落干净,掀开帐篷帘子钻了进去。 严默瞅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人会过来,不过现在帐篷不多,大家都挤着睡,就他一个人独占一个帐篷,原战不找他还能找谁? “这样不是办法。”严默正在给烤肉刷蜂乳。 “什么不是办法?”原战一屁股坐到火坑前,盯着那冒出奇异香味的烤肉流口水。 “防守墙不能全部用石块来堆砌,那样你忙到春天都不一定能弄出一堵墙。” “你有什么好办法?” 严默沉吟,“我觉得你的能力利用得还不够彻底,既然都是使用能力,为什么不试着开拓更多用法?如果训练方法得当,也许你在整个冬天不断使用能力的过程中还能升上一级。” “我也这样想过。”否则他怎么会一个人开采石料和挖坑等还干得毫无怨言?“你在训练我的能力上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有。我觉得你需要系统和有目的的训练,而不只是单纯地挖坑和开采石料。” “就像你今天白天跟我说的那样,不止要会控制土壤,还要能控制能力可以达到的范围?” “聪明,那叫精微操控。你除了尝试自己能力可以利用的方方面面,同时也要训练自己对能力的释放和掌控。最大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最细微你又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因为我们现在需要,你不妨先训练精微操控。训练方法也很简单,你可以给自己先划定范围,然后看自己对土壤操控是否就恰好在这个范围内,然后一点点增大或减小,直到你心里想要操控多大范围就可以随手操控多大范围。” 原战看着自己的手,目露异彩。 严默瞥他,“除了直接用手和脚操控,你可以再试试只凭意念……我是说直接用想的,也就是精神力操控。” “我试过,那个好像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原战道:“我现在只能操控身体直接接触的土壤和岩石。” “但是你能操控的并不只是你身体能接触到的那一小块,不是吗?” 这一句话一下点亮了原战,“你是说我其实已经用到……你说的那个精神力操控?” “你的能力来源到底来自哪里,这点我正在研究中。”严默不知想到了什么,临时转换话题,“现在的建设速度太慢,明天你可以试着直接把松散的土壤聚集到墙基坑当中,让它们形成一堵土墙,土墙两边则空出垒放石块的空当。” 原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用土墙做内脏,用石块做表皮?” “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你担心土墙时间长了会松散掉,可以在松散土壤后聚拢土墙前,在那些土壤中添加一些胶质泥浆灰,再把雪水拌进去,然后搅拌它们,在这份混合土干掉之前把它们形成土墙,这样应该可以保证坚固程度。” 原战脑袋叮的一亮,“如果这样可行的话,那我直接在那些混合土中再加入碎石块,不就连表皮的石墙也不用了?” “你可以试试。” 原战激动了,恨不得立刻跑出去尝试似的,但在严默用刀划开蜂乳烤肉后,他的屁股立刻像被黏住了一样,再也不肯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默用脚踹他,“去挖点干净雪回来烧汤,晚上光吃烤肉可不行。” 两人吃饱喝足,靠在火堆边,滚到一起睡了。 严默发誓自己睡觉时明明离开那家伙有两尺远,可那混蛋睡着睡着就滚了过来。 虽然这样抱着睡很暖和,但是……严默抓出那只摸到他屁股上的大爪子,扔到外面。 原战瞅瞅手腕上的金针,想要用另一只手拔下来。 “你要不肯老实睡觉,从今晚开始你就给我滚到别的帐篷去睡!”严默掏出另一根金针威胁他。 “蹭蹭也不行?” “不行。” 原战看着拿着金针耀武扬威的小奴隶,很想揍他,嘴上说的却是:“我那么辛苦,你作为祭司大人,应该给我奖励。阿乌族人你都奖励了!” “你晚上不是吃了吗?” 原战沉默三秒,暴怒:“那羊肉还是我打回来的!” “蜂乳不是,那些草药也不是。你以为谁都能吃到我亲手烤煮的特别大餐?” 原战气得翻身,不一会儿大概觉得吃亏,他又翻回来,用能动的那一只手紧紧抱住严默。 严默挣扎了下,“喂!” “我、在、睡、觉!”原战一个字一个字逼出来道。 严默看人已经处在爆炸边缘,忍了。拔出那根金针,翻个身,背对着原战闭眼睡觉。 原战盯着他的脖颈,活动了下那只又能动的左手,放在毛皮里捂了一会儿,慢慢伸到自己两腿之间…… 严默听着身后完全不加掩饰的粗喘声,用膝盖想也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真是……忙了一天还这么有劲! 严默感到那人偷偷在用那里蹭他屁股和腰,对这精/虫上脑的猥琐野蛮人已经无话可说。 算了,只要不过分,就当给他奖励了。严默再次在心中第n次地默念他还需要这个人。 为了排除那份怪异感,严默看向自己的右手掌。 他的人渣值在出发前就已经减到五千点,也确实如他所料,出来了新的奖励。 但这次他一直拖到现在都还没有选择他的奖励,是的,选择。这次的奖励出现了两个,但只能任选其一。 一个奖励是草药包的容积量增加到10立方米;还有一个奖励则是初级训练法。 第一个奖励明明白白,让人一目了然其奖励内容。 可是这个初级训练法到底是训练什么,指南并没有明说,只加了一句注释“这是一把双刃剑,习者谨慎”。 就因为这句注释,让严默犹豫到现在。 感觉到后面那混蛋越来越放肆的动作,严默瞬间下定决心,他就选择这个初级训练法,然后自己先不按法训练,而是教给后面抱着他蹭得来劲的小混蛋! 等后面的混蛋练得没什么问题,他再学也不迟。 次日,原战吩咐胡胡和另一名叫大泽的勇士,让他们分别带人出去寻找食物和割草砍树等。 胡胡按照原战吩咐,没有去那个超大的湖泊,而是就近到附近几个小湖里敲冰抓鱼。大泽则带着另一帮人去雪地里翻找被雪掩埋的枯草,割下来带回,并到那个大湖边的稀疏树林中捡拾柴禾。 临时住地只留了几个勇士防守看家。 严默给那三个小鬼布置了功课就没再管他们,他还要花时间去琢磨那个初级训练法,他自己没搞懂,也没办法教给原战。 原战则是接受了严默的建议,开始直接捣鼓土墙。 第一天,原战用胶质泥浆灰加雪水加碎石和土壤一起搅拌,用不同比例分别弄出了二十几根土刺,他也没找别人,每当自己弄出一根土刺,就拿脚对着土刺踹几脚,看土刺的结实度。 在弄出第五根土刺时,原战去找了严默,他觉得自己快要记不住那些比例了,这种费脑袋的事当然要找他的祭司大人。 严默也想知道确切的最佳掺和比例,便跟了出来。只是他没有纸笔记录,只能用老法子,让原战给他弄出了合适的石板,他拿炭笔记在石板上,等最佳比例出来,他会让原战把那个比例按照他的书写刻入石板中。而这样记录重要事务的石板,他已经累计有近十块。 第二天,胡胡看首领需要碎石块,想起他们在路上看到的溪流中有无数的大大小小石头,便把这事跟原战说了,问他要不要。 “要,当然要。你们能弄回多少就弄多少。” 胡胡和他带领的那帮人高兴了,之前看到首领和祭司大人在忙碌,他们却只能弄些食物帮不上忙的感觉糟透了。一听说首领需要那些石头,胡胡立刻拖上大木板带人去拉那些石头。他们不能像首领那样在冬天也能劈砍岩石和土壤,但在溪岸边捡捡石头,那还不是小事一桩? 在胡胡他们带回第一批鹅卵石后,整个住地都为此闹腾起来,大泽也不去割草捡拾柴禾了,非要跟胡胡他们一起去捡石头,直到被严默夸了他们一句:保持火堆不灭也很重要。大泽那批人这才继续兴高采烈地去做背柴工。 第三天,经过多番尝试,原战和严默两人终于合力研究出最适合的掺和比例。 原战稍事恢复,立刻迫不及待地弄出了一堵宽约两尺、高一米、长两米的土墙。他等不及土墙自然干燥,让人在土墙两边点火,试图加快烘干的速度。 严默见之,若有所思地道:“你能让冻土便松,能让土壤聚集,那么想让土壤里多余的水份排出去应该也不是难事。你试试看?” 原战现在在开拓自己能力方面,对于严默的建议几乎是无条件信任,一听他这样提议,立刻便过去尝试。 可是直到成功,他都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你这样做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严默问他。 原战想了想,“我就对那土墙想让它快点干,排出水分,让它变成最坚硬的石墙。” “那水份如何消失的,你知不知道?” 原战摇头。 严默也想不通,如果原战的能力是单纯操纵土,那么土里面含有的水分是否也在他的操控之列? 而金属和其他很多物质往广义说,都是属于土壤。 如果原战能操控土,那么他是否也可以操控土中含有的其他物质? 如果他真有这个能力,以后开矿倒是方便了。严默思想开始暴走,他幻想了原战能力的各种应用,越想越邪乎,想到后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那堵混合了大量鹅卵石的土墙弄出来后,原战让几名勇士用各种石具攻击那堵土墙。 严默直接一指昨天大泽带人砍回来的一棵一人抱树干,让大家抱起那根树干对着那土墙撞。 原战看着那根树干,心里有点没谱。 一撞,土墙动都没动一下。 再撞,土墙依然纹丝不动。 三撞,被树干直接撞击的地方掉下来几块碎土,但也就这样了。 严默目光落到墙根处,“阿战,你看墙根,那里有点松动。” 原战也发现了。 “为了坚固,地面必须也按照这种掺和比例弄出地基,要立根深厚一点,可以底下先铺三分,再在这三分地基上立墙,然后再铺剩余的七份地基,把土墙直接包含在地基中,这样土墙直接生根在地基中,会变得更稳固。” “结合部位怎么办?” 严默慢悠悠地道:“那是你要考虑的事情,利用你的能力,把结合部位变成一块,应该不难。”他只负责提意见和建议。 严默的建议让原战要做的活计一下变多好几倍,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弄出来的地基和混合土墙会非常坚固。 原战把建筑部落的过程当作训练能力的过程,倒也不觉得苦,反而怎么坚固结实就怎么来,不管过程有多复杂。 严默这个习惯享福的,看到建房有望,就催促原战不要先弄防守墙,而是先弄房子住人,他的理由是:“既然用这种方法弄出来的土墙这么坚固,就算没有防守墙,等猛兽来了,我们直接躲进屋子里,也不怕它们攻破墙壁。” “那大门呢?还有你要的窗户呢?如果猛兽守着我们不走呢?准备饿死在屋里吗?” 严默闭嘴,恨恨回屋。他要赶紧把那初级训练法研究出来,今晚就教给这个不给他面子的小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憋屈小剧场 原战:我家祭司大人身上到底有多少根金针?他藏到哪里了? ――偷偷把草药包给扔到一边的原战想要爬上严默的身,看到严默亮出的金针凝固住。 原战:偷走金针不可取,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得训练自己夺取金针的手速! ――我抓!第一根金针拿下。低头还没亲上,飞快出手抓住第二根向自己刺来的金针。等等,第三根也来了! ――连续夺取了十八根金针的原战怒了,不行,还是用绑的最快! 原战狰狞地阴笑:小样儿,你给我等着,老子这就去搓麻绳! 第65章 回65 严默瞅着手上的初级训练法犯愁。 如果这训练法能直接灌输进他脑中就好了,可惜指南显然不会因为他的需求而给予,这次的初级训练法仍旧和之前的奖励一样,是实物,丢了就没。 实物就是一本古色古香的线装书册,封面就五个大字:初级训练法。 除去上下封面,书册共十三页,除了最后一页,每页一个动作或者说招式,动作有详细的分解图,并配以呼吸法。 让严默感兴趣的是,展示动作的人物身上并没有穿衣服,而是在身上出现了一条呼吸的运转线路。 也许是初级训练法,不但动作简单,呼吸路线也非常简单。配合动作,呼吸线路从鼻入,经由胸腹中心的中丹田,下沉至脐下三寸的下丹田,再经由中丹田,提升至眉心之间的上丹田,最后再由鼻出。 看着像是武侠小说的武功秘籍似的,严默啪啦啪啦翻着书页,觉得好笑。 为养生和健体,他也曾学过五禽戏和太极拳,但是后来太忙,又有了嘟嘟后,他就把这个丢下了,现在回忆还能想起一些招式。 而学过五禽戏和太极拳的他看这十二个招式并不觉得很难,他觉得这些招式看上去更像是要做什么之前的准备动作,其中舒展身体、活动关节和拉筋的动作非常多。如果把这十二个招式全部融会贯通,人的身体大概会被锻炼得十分柔软。 第十三页打开时一片空白,第十二页最边角的位置有一行小字,说必须把十二个动作全部练习到熟烂于胸,否则第十三页就不会有任何显示。 第一页上也有一句提示,要求习者最好能学会一个动作再学第二个动作。 严默愁的是,他想要拿原战做实验,就必须自己先学会这些动作和呼吸法,否则他要怎么指点对方? 可是他又怕学了后有什么害处,但是把整本书就这么拿给原战看,他又不甘心。严默想来想去,给他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他拿手术刀把这本线装书给拆了,剩下的先收起来,打算只把第一页拿去给原战看。 “大人。”帐篷外响起孩子的呼唤声。 严默把那一页纸收进怀中,抬头,“进来。” 一字眉掀帘走进帐篷,忽然在严默膝边两尺外跪下。 “怎么了?”严默拿了边上一根干木柴,架上火堆。 “大人,我想有个名字。”一字眉利落地道。 “哦?”阿乌族十二岁以下的小孩子基本上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就连阿乌族的成年人也不是人人都有一个像名字的名字,很多人还是用体表特征来称呼彼此,比如大胡子、大鼻子、没手指、没耳朵之类。严默本来也打算给这些孩子起名,只是一直忙碌,加上一种给人取名就要负责的奇怪心理,让他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您昨天说,名字很重要。”一字眉说九原语还只会冒单词和一些简单的句子,这两句话也是他昨晚背了很久才能这么流利地说出来。 “我想让大人帮我起名。” 严默久久没有说话。 一字眉跪在那里也没有说话。 帐篷内只能听到木柴偶尔被烧炸裂的噼啪响声。 “好,我给你取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严默对一字眉招招手,一字眉跪行到他身边。 严默摸了摸一字眉的脑袋,随手理了理他乱蓬蓬的头发,粗糙发枯的头发摸着并不舒服。 一字眉低着头,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孺慕之情。明明他们的祭司大人年纪看着并不比他们大多少,但每个跟他接触后的人都不会把他当作才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看待,族巫大人说祭司大人有神给予的智慧,他的灵魂在神的身边侍候,他的眼睛还未成长就已经看过太多。 一字眉听不太懂族巫大人的话,他只明白一点,祭司大人跟别人都不一样,年少的只是他的外表。 严默思索片刻,张口道:“你虽年幼,但性格沉稳,不浮不躁;虽懵懂,却教之即明理;且性格坚毅,小小年纪就隐有大将之风。本想给你取名沉,但部落刚建,沉意不好,你又是我第一个取名的孩子,便以宸代沉,以族名乌为姓,从此,你便叫乌宸。” “乌宸?”一字眉大多都没听懂,他只敏感地捕捉到最后两个字眼。 “对,乌宸,你的名字。”严默让一字眉把沙盘拿给他,他把一字眉的名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写到沙盘上。 一字眉盯着那两个漂亮的方块字,脸上露出了按耐不住的雀跃。 宸,北极星所在,帝王居所。这个被他取名叫乌宸的孩子将来会变成什么样?他又会给部落带来怎样的变化?严默在此时竟有点期待起来。 乌宸学会了自己的名字后,高兴地离开,过了一会儿偷偷给严默送来一堆干柴禾堆到他帐篷门口。 出来看到的严默不禁莞尔,大泽他们收集回来的柴禾和野草都是平分,每个帐篷得到的分量都一样,而那三个孩子除了做他布置的功课,平时并没有被硬性指派什么活计,这些干柴大概是乌宸那孩子自己闲不住跑出去收集回来的。 严默在部落住地转了一圈,踩着雪走到已经有些意思的防守墙那里,团了一团雪砸到那个正埋头搅拌混合土的青年头上。 原战抬头,随手抓了把雪砸回去,“别闹!我在干活!” “你不是要奖励吗?”严默蹲在地基坑边上慢腾腾地问。 原战搓搓冻僵的脸,问:“你肯让我睡你了?” 严默又团起一团雪砸他,“别一天到晚想着这种事!我觉得你那战士训练法只能作用在肉体上,而且训练方法并不太科学,按照这种训练方法,虽然可以看到一时的功效,但一旦战士们过了壮年期,身体就会无法支撑这种训练强度,到了老时也会出现各种病痛,甚至提前消耗生命都有可能。” 原战一听是正事,也不再玩笑,“你是不是弄出了新的训练法?” 严默点头,随即又摇头,“不是我,是祖神。” “嗯?” “我手上有一部祖神传下来的初级训练法,我瞧着不是很厉害,但它在训练身体的同时,似乎也在训练内力和精神力,也就是所谓的内外皆修。但是我不知道这部训练法对你有没有效果,也不知道练出来是否有其他害处。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拿出来教给你。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看要不要学。”骗人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就是让别人知道你在骗人,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上当。 原战毫不犹豫地选择上当,“我学!” “那么我必须跟你说清楚,祖神曾在梦中告诉我,这部初级训练法是一把双刃剑,也就是有利也有弊的意思,让学习者谨慎。所以我一直没敢学,这样,你还打算要学吗?” “学!”弊是什么?坏处?可他现在的战士训练法对他不是也有害处吗?祖神教的总不至于比三城使者教的害处更大吧?就算害处更大,那威力也应该更大,更何况这种训练法还可以锻炼他的精神力。 “好吧,这是你要学的,如果将来出什么问题,你可不要怨我。” “不会。”我只会把你绑起来狠狠干/你! 严默伸手入怀,把拆下来的训练法第一页拿给原战看。 远处,正坐在帐篷门口烤着火堆在鱼身上抹盐的乌宸抬头看了两位大人一眼,他的视力很好,祭司大人又正好侧对着他,让他隐约看到祭司大人拿出了一样很奇怪的像是大片树叶的东西。 大眼睛不耐烦做活,祭司大人让他学着用野草编织一种叫草鞋的东西,可他编了好多天连个底都没编出来。 “喂,你今天去找大人有什么事?”大眼睛逼问乌宸。 乌宸没理他。 大眼睛把野草一扔,“说,你是不是偷偷去找大人讨吃的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乌宸还是没理他。 大眼睛怒了,站起来就骂:“你这人最坏,我不跟你玩了!我去找萨!” 乌宸这才抬起头看他,“你草鞋还没编完。” “我不编了!你敢告诉大人,我以后再也不理你!”大眼睛丢下这句话,跑去找萨玩去了。 乌宸低下头没管他,继续做活。这附近很安全,没什么大型和凶猛野兽,大眼睛和萨也不是笨蛋,也就在附近的溪水或小湖边玩耍,不会跑远。 可乌宸没有想到,大眼睛今天心情不顺,萨又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觉着附近安全,就开始带着大眼睛往远处跑。 这边,原战本来就没有怀疑他家祭司的话,如今一看到那从没有见过的精美纸页和图画文字,更是坚信这就是祖神遗留的宝贝之一。 “这是什么做的?”原战想要伸手抚摸纸页,可一看手上的泥土和雪水,立刻又缩回来,还在身上的皮毛上擦了好几遍。 “这是纸张。” “纸张?” “用树皮、亚麻、竹子或稻草等做成纸浆,中间还需要对纸浆做一些处理,然后把纸浆均匀地放在棚子上,晒干后就可以变成纸张。详细做法我也不太清楚,只有个大概的印象。以后等部落建立起来,我们有时间再研究这个。” “好。”原战总算觉得自己的手擦干净了,小心翼翼地摸上纸页。 严默松手,让他拿起来细看。 原战如获至宝地小心捧着,他就怕自己粗糙的手指一不小心就把这精美薄弱的宝贝给戳一个洞。 “这个不能给你,因为纸张很脆弱,被水浸湿或遇到火都会坏掉,储存不善也会坏,你平时看完就还给我。” “嗯,这种宝贝,当然要让你收着。” 严默挑眉,小子还算识相。 原战盯着纸页,身体已经开始自然舒展,当场就开始尝试这个动作。对于一个从小就经受高强度训练的战士来说,这个动作真的简单至极,难的是如何配合那图上的呼吸线路。 “这是什么?”原战指着红色线条问。 “那是呼吸路径。你先看,有不懂的地方我给你解释。以后你每天早晚各练习一个小时应该足够,等你把这个招式学会了,我们再学第二个。” “还有第二个?”原战以为所谓的初级训练法只有这一张纸、一个动作。 “一共十二个招式,你每学习完一个才能学习第二个。”严默已经打定主意,以后每天都检测这人的身体健康状态,看这训练法的害处到底在哪里,是否可以避免。 在严默对呼吸线路做了一番解释后,原战迫不及待地就开始训练起来,连他最近执着的能力练习也放到一边。 他有种野兽的直觉,这个经严默解释,可以由内而外乃至精神力都锻炼到的训练法,对他绝对有莫大好处。 之后严默每天早晚都要检查原战的身体,尤其在训练前后,数日后,严默发现原战的饭量陡然变大,原来两只兔子就能勉强吃饱的青年现在给他半头羊他也能全部吃干净。 原战的改变不止饭量变大,在他饭量变大的次日,他对能力可以控制的范围也变大了。而这个改变非常明显,让原战自己都十分惊讶,主动跑来乐颠颠地告诉自己的祭司大人。 严默皱眉,这双刃剑难道是指能力变强的同时饭量也变大?如果只是这么一个缺点,指南有必要那么特意告诉习者要谨慎吗? 严默再次打消自己对训练法的心动,决定继续监测原战一段时间。 天色擦黑,眼看捕猎的大人们都已经回来,乌宸坐不住了,跑出去找玩野了另外两个小伙伴。 “萨!大眼!”乌宸刚跑到住地附近第一个小湖泊边,就看到那两人手捧什么东西,正慌慌忙忙地向这边跑。 “来了来了!” 乌宸扫了眼他们手上捧的东西,是一些黄紫色的小果子。 萨凑到乌宸面前,有点讨好和巴结地把果子举给他看,“看,好吃的,分你。” 乌宸奇怪地看他,再看看同样有点不安的大眼睛,“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没干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道。 大眼睛嘟嘴,“果子给你吃,你还问那么多!” 乌宸看看两人身后,没发现什么,他毕竟还小,也没多想,随手抓起一颗果子塞进嘴里,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就道:“拿去给大人吧,他一定会很高兴。” 平时有好东西一定会像献宝一样献给祭司大人的两小鬼今天却出现了一点迟疑,大眼睛暗中用胳膊肘顶了顶萨。 萨抓抓头皮,喏喏地道:“没有多少,我们吃了吧。” 大眼睛也急急地道:“给大人,大人也会分给我们,可如果让大人知道我们为了采果子,这么晚才回来,我怕他会生气。” 乌宸也不想让祭司大人担心过多,自己只抓了两颗,其他都没要。 大眼睛和萨看乌宸没有追究,在对方转身的同时,互看一眼,一起偷偷松了口气。 转眼两天过去,很快就掌握了第一个动作的原战开始要求学习第二个动作。 严默在确定对方确实已经熟练掌握后,把第二个招式也教给了他。 十天,原战已经连续学习了四个招式,而且可以连贯起来施展。如果不是他还不太适应做动作时一定要配合呼吸线路,十天时间足够他把十二个招式全部学会并贯通。 “收动作时吸气,出动作时吐气。那我平时是不是也可以按照这种呼吸……” “规律。”严默教他新词。 原战接着道:“那我平时是不是也可以按照这种呼吸规律来呼吸?” 严默默默地看他。 原战疑惑,“不行吗?” “……行。”严默忍不住再次问道:“你学习这些招式时,有没有感觉到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有哪里不舒服,很舒服。以前训练完,有时会觉得一些关节很疼,一些说不出来的地方也会抽痛,可这种训练法不会。” “那是因为你身体韧带已经被拉开,也已经习惯了高强度训练,这种类似舒展和恢复性动作,对你自然没有伤害。但如果是个从没有经受过任何身体训练,身体比较僵硬的普通人,这些动作就会学得很辛苦。” “你学了吗?” 不承认自己在帐篷里偷偷练习到腰酸背疼腿抽筋的严默嘴硬道:“没有。”他只练习第一个动作,如果有问题,他不练也来得及,他这样告诉自己。 原战拍拍他的肩膀,“其实我觉得这训练法没什么害处,就吃得多一点。我今天去石山捕猎,你去吗?” “不去!” 原战活动手腕,他这段时间觉得身体大好,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似的,只建筑混合土墙已无法满足他想要搏杀的野性,他必须找个地方彻底发泄一下,顺便多打点猎物回来。 胡胡和大泽听说原战要去石山捕猎,都兴奋地叫嚷着也要跟着去。天天吃鱼,他们也吃腻了,而且鱼又那么难吃,怎么做都有一股子腥气。 因为舍不得收集的那点草药,哪怕其中有替代的除腥物,但只留给自己用而没有拿出来贡献的严默也非常期待可以多点肉食,于是最后临时住地只留下十名看守的勇士,其他人都跟着原战去石山打猎了,这一去,至少三天,他们都不会回来。 天快黑了,大眼睛和萨还没有回来。乌宸奇怪,平时这两只一到吃饭的时候就会跑得比谁都快,怎么今天到现在还没回来?而且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这十天中,他们有好几次都回来得很迟。 乌宸放下编织了一半的草鞋去煮鱼汤,大眼睛做不出来,他倒是看着图琢磨出了一点门道,本来想等自己做出来后教给大眼睛,可是那两人老是出去玩耍不把大人布置的功课放在心上,他决定暂时隐瞒这件事。 不过那两人到底跑哪儿玩了?还有他们为什么每次迟回来,嘴里都有一股吃过那种黄紫色果子的香味?如果他们发现了大量这种果实,为什么不告诉祭司大人? 乌宸想不通,他决定明天偷偷跟随那两个家伙,看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第66章 回66 那晚大眼睛和萨仍旧到天色变黑时才匆忙跑回来,不过这次乌宸什么都没说。 大眼睛和萨看乌宸没有多问,以为他已经习惯,也都松了口气,并讨好地拿出那种黄紫色果子送给乌宸。 乌宸本来不想要,后来一想,他应该把这种果子拿给祭司大人看看,就把果子收了下来,并假装吃完,其实藏起了两颗。 第二天,大眼睛和萨早上和乌宸一起去严默那里听课,他们已经学到百位数以内的加减法,并且学完了严默根据这里的发音特色而弄出的音标。 严默问大眼睛交给他的草鞋是否编织出来,大眼睛吭哧半天,说还没有。 严默也没有催他,更没有骂他,只问他是不是觉得这个功课很难,如果难,可以换另外一个。 大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结结巴巴地说一定会把草鞋编织出来。 严默让他编织草鞋,也只是想磨练这个孩子的心性,这孩子虽然有点小聪明,却耐不住性子,又没毅力和恒心,玩性也比较重。 至于玩性更重的萨,严默却没有磨练他性子的意思,他发现这个孩子更想要当战士,他也考虑过不能只让这三个孩子跟他学习知识,必须把他们的身体也锻炼起来,这个原始社会光有头脑可活不下去。 那个初级训练法其实更合适身体还柔软的小孩子学习,不过在没有确定副作用之前,他暂时还不打算教这三个孩子,只让他们每天上课前做一些伸展动作,类似体操。 “今天天气不错,我教你们另外一种生火的方法,都跟我出去。” 三个小孩只听懂大半句子,但也知道跟火有关,都很感兴趣,跟在严默身后走出帐篷。 严默吩咐三个小孩分别拿来一些干草,让他们把干草揉得更软更薄。 然后他把昨天就冻在木碗里的冰块倒出,把三个小孩招到面前,用手摩擦冰块周围,把那块冰块磨成看起来十分光滑、圆润没有毛边、中间厚、两边较薄的凸透镜。 他把冰块竖起架在两块石头之间,让三小孩把干草放到地上。 他看看太阳,对了下方向,好让阳光直接从冰块中间射过,并能射到干草上。 快正午的太阳正好,三小孩都不明白严默要做什么,当他们看到他们放在地上的干草突然燃烧起来,一起发出了惊叫声。 留在住地看守且现时段不用负责在周围巡逻的阿乌族勇士听到叫声也好奇地凑过来,他们刚才看到祭司大人的举动就很想过来看看,但没好意思,这下总算找到机会。 严默看阿乌族勇士过来,便一并跟他们解说,这种解说不需要听懂语言,只要看他的动作,就基本能明白他在做什么,并有什么效果。 严默让乌宸随便找块厚度大约在十厘米左右的冰块过来,乌宸飞快跑走,不一会儿就抱了一块砖头大的冰块回来。 “用碗做凸透镜效果的冰块会快一点,如果在野外,你们身边没有合适的工具,可以随便找这样一块冰,把四周毛边打掉,只留一块接近圆形的冰块,厚度要稍微厚一点,跟我手上这块差不多就行,太薄容易被晒化掉,太厚又不容易让阳光透过,5-10厘米是比较理想的数字。” 严默边说边用手术刀在冰上画了个圆圈,让旁边的勇士拿石块把圆圈周围的冰块去掉。他这把手术刀,其他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已经不再像刚见到时那么惊奇,但大家还是很羡慕祭司大人手上有这么锋利的小刀,有人用石头学那刀的样子做过类似的,但锋利度总比不上祭司的那把。 被点名的阿乌族勇士很高兴,在周围同伴羡慕的目光中用石镐轻轻敲击冰块,去除多余的边角。 严默默然,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等会儿让你们人手试验一块。 冰块敲好,严默又忍着寒冷,用手掌摩擦冰块,去除毛边,让冰块变得圆润。 “这一步最重要,需要让冰块上下四周变薄,你来试试。(..info无弹窗广告)”严默做好示范,立刻把冰块交给一边跃跃欲试的另一名勇士。 那名勇士笑咧嘴,露出一口残差不齐的牙齿,按照严默所教,拿手掌一遍遍摩擦冰块,哪怕手掌冻得冰凉,他也舍不得放手,别人要帮他,他还不愿意。 之后,严默把磨好的冰块依然竖起放到两块石头中间,让阳光、冰块、干草呈一条斜直线。 这次等的时间稍微久一点,但仍旧成功点燃干草。 “哇!”人群发出喜悦的惊叫,他们不明白原理,只认为是祭司大人教给他们的神奇巫术之一。 严默也不需要他们理解原理,只要他们会照着制作就行。 “你们学会这个,冬天在外行走也不用担心无法生火,如果想要快一点,可以随身携带一个木碗,晚上里面放上水,第二天冻成的冰块简单弄一下就能直接使用。”严默又让大眼睛把他帐篷门口放的两个木碗拿来,把里面的冰块倒出来展示给大家看。 “你们自己去试验吧。”严默一挥手,表示上课时间结束,让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所有人都没有散开,无论大人小孩都在兴高采烈地试验用冰块点火法,谁成功了,就能听到“哇”一声,这对他们来说太神奇了。 严默也是昨天等原战带队出去后,突然想到他们要怎么在野外生火,然后就想到了他曾看过的某个教导用冰块点火的视频。可惜原战他们已经离开,他想到也来不及教他们了。 为了不在学生面前丢脸,他昨天就自己先试验过,确定可行,才在今天拿出来教人。 乌宸趁大家不注意,跟上严默,“大人。” “小宸啊,什么事?”严默回头。 乌宸看看四周,确定大眼睛和萨不可能看到他们,便从怀里摸出那两颗黄紫色的果子,“大人,你看。” 严默惊讶,这大冷天的竟然还有肯挂果的植物?他也知道有冬梨、冬枣,橘子、橙子和柠檬之类也是冬天才成熟,但他并没有指望在这片土地上能找到这些水果。 “这是什么果子?”严默接过果子仔细观察,这种小果子他以前从未见过,这两个世界的东西也不是完全相像,“能吃吗?” 这句话简单,乌宸听懂,点头,“能。” 严默没有立刻送入口中,他唤出了指南,打开到第二条的生物指南那里,再用右手触摸果子。 很快,他的脑中就浮现出一句话:查询物,植物,属于第二条指南范围,查询此种植物,简略介绍需要+1点人渣值,详细介绍需要+3点人渣值,两种介绍可任选其一,请在五秒内决定。 这次需要加的人渣值倒是没有上次查询胶质泥浆多,严默暗想。不过他还是选择了简略介绍。 ――变种沙棘果,沙棘果实,又名酸刺果,高营养。小浆果植物,植株为落叶灌木或小乔木,根系发达,可防风固沙、保水保土、改良土壤。 竟然是沙棘果! 严默真没想到乌宸会给他带来如此惊喜。 虽然指南介绍的简单,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沙棘果的功效?这玩意可不止指南上说的“高营养”这么简单,在药用价值上,沙棘浑身是宝,果实、叶子、籽,分别具有活血散瘀、补脾健胃、生津止渴、清热化痰等功效。 同时沙棘油在治疗烫伤、烧伤、冻伤和刀伤上都有极好的疗效,且不会留下疤痕。沙棘籽油一样有护肤养肤且有保肝养胃的作用。 不过原世界的沙棘果一般为橙黄/色或橘红色,这里的却是黄紫色。而且原世界的沙棘果个头非常小,直径只有4-6毫米,而这里的个头却比较大,约有他小指的指腹大小。 不知道味道如何? 严默拿起一颗放入口中,唔,酸中带甜,味道尚可。不像他原来吃过的那种,酸涩感更强烈。 说来话长,但从严默查询果子到把果子放入口中,其实也才过去不到十秒钟时间。 乌宸在犹豫要不要把大眼睛和萨的异样告诉祭司大人,又怕自己担心过头,其实两人啥事没有。 结果他还没开口,祭司大人就已经先问他:“这果子很好,你在哪里发现?” 乌宸猜测出大人的意思,诚实地摇头道:“不是我发现的,是大眼和萨。” “哦?能让他们带我去看看吗?”严默尽量简洁地道,并手指远处那玩冰块玩得愉快的两小鬼。 乌宸抓抓脑袋,决定跟大人说实话。 严默听完对方比手画脚地描述,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你先问问他们,看他们愿不愿意说果子是在哪里采的,如果不愿,我们再跟过去看看。” 事情告诉祭司大人,乌宸有了主心骨也就不再那么担心,跟大眼睛和萨说起来话来也变得比较自然。 “那果子好吃,你们在哪儿摘的?带我去,多摘点。”乌宸蹲到两人身边道。 萨刚要说,立刻被大眼睛撞了一下。 “不能告诉我?”乌宸做出生气的模样,起身怒道:“那就算了。” “喂!粗眉毛!”萨一看乌宸生气就有点慌了。 可是大眼睛却嘟嘴道:“凭什么什么事都告诉他?他又不是祭司大人!” “那你告诉祭司大人。”乌宸转头。 大眼睛塞住,头一拧,不说话。 萨为难地看这个又看那个,“不是不告诉你,是、是我们答应……” “萨!”大眼睛突然尖叫。 萨闭嘴。 大眼睛把萨拉到一边,两小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过后,两人又跑回来,大眼睛不太情愿地跟乌宸说道:“这样,明天再告诉你可不可以带你去。” “那我明天再告诉你草鞋怎么编。”乌宸转头就走。 “哎?你会编了?粗眉毛,你等等!”大眼睛一听,连忙追上去。 三小打打闹闹,大眼睛又是恳求、又是撒泼耍赖,各种方法使尽,乌宸就是不肯松口说要教他怎么编织草鞋,还提出互相交换,大眼睛带他去摘果子,他就教他怎么编。 哪想到大眼睛闹归闹,却意外是个讲信用的小朋友,连萨都忍不住想要说出来了,却被他几次喝止,最后只答应明天再给乌宸最后答复。 乌宸事后又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严默。 “那你觉得我们是等到明天好,还是今天去跟踪他们好?”严默笑问。 乌宸犹豫,想了想,他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说到:“等到明天。”他和大眼睛他们同样,不懂什么叫讲信誉,但是他们已经懂得,如果他们在小伙伴之间老是说假话,还把别人的秘密告诉其他人,就一定会被小伙伴讨厌和排斥。 严默点头,手掌抚上他的额头,“很好。大眼睛隐瞒事实虽然让人担心,但他能信守承诺,不因为威逼利诱而出卖朋友,这点非常好。而你,也没有因为迫切想要知道事实,就不顾伙伴的立场,这也很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乌宸笑了,笑得傻乎乎的。 “那两个孩子既然这段时间都能安全回来,今晚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从乌宸的描述中,严默已经想到这其中很可能牵涉到第三者的存在,而不只是一个长沙棘果的地方。 “你安心休息,且等明天大眼睛答复你。” 乌宸点头,放心离去。 小朋友可以安心,严默却不能。不说他想知道其中秘密,今天大眼睛和萨去询问那第三者能否带其他人过去就是个比较危险的行为。 前面安全,不代表以后也安全。如果对方为了保全自己的秘密,想要杀掉两小孩也不奇怪。 所以,严默决定自己跟上去看个究竟,当然,不想只身犯险的他还带上了两名勇士,这两名勇士也是原战临走前特地指定保护他的两人,严默在营地也就罢了,如果外出,这两人必然要跟随。 两名勇士被叮嘱,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发出声音,更不能轻举妄动,所有行为必须听严默指示。 两名勇士表示明白,他们的主要职责也是负责保护祭司大人,自然是祭司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熊孩子在前面追跑,也不怕冷,互相拿雪球投掷对方,不时还传出笑声和尖叫。他们完全没想到会有人盯梢他们,跑起来并没有特意隐藏行踪。 两名勇士虽然好奇祭司大人为什么要跟着两个小崽子,但被叮嘱过的他们并没有多问。 严默对盯梢没什么学问,但两名勇士惯于打猎和追踪猎物,又经过捕猎知识和经验比他们更丰富的猛的指点,在雪地上追踪两个小孩不要太容易。 为了不让两小孩发现,他们并没有紧紧跟随,但就是这样,他们也不怕跟丢。 两熊孩子跑着跑着竟然跑到了那个超大的湖泊边。 湖泊边很多地方都生长有一片一片的稀疏树林,两小孩就跑进了其中一片树林中。 严默三人跟上,因为直觉已经到了目的地,三人的脚步放得更轻。 穿过小树林的湖岸边可以看到不少大大小小的石块,湖边已经结冰。 大眼睛偷偷摸摸地朝四周看了看,从一块兽皮包裹中拿出了一条抹过盐的尺把长咸鱼。 大眼睛踩着石头,小心从这块石头踩到那块石头,就这么一块块踩到了冰层与水面相接的一块大石头上,等站稳后,他提起咸鱼对湖面晃啊晃,口中还喊着:“拉若,拉若。” 萨这个胆大的直接踩在冰上走过去,直到冰层变薄的地方,他才爬上石头,还把手伸到冰凉的湖水里晃荡。 躲在树林边沿的严默就看到在两个小孩高喊“拉若”不久,湖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条波纹,就好像湖水下有什么大型鱼类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两小孩游来。 会是什么?严默心惊。 可两小孩看到水纹不但不害怕,反而高兴地更大声喊:“拉若!” “哗啦!”湖中物游到冰水相接的岸边一下冒出头来。 严默瞪大了眼睛,他现在的视力让他足够看清那颗脑袋的模样。 那竟然是……一个小孩的脑袋?不过这小孩的脑袋两侧那是什么?鱼鳍? 很快那个小孩就手按冰层,把整个上半身都露了出来。 严默心情怪异,他身边两名勇士也同样。 他们竟然在深冬的湖水里看到了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头发卷曲,发色呈栗色,黑眼睛大大水水,肤色白皙,耳朵像鱼鳍,却长得胖墩墩、嫩呼呼的小毛头? 说好的危险的敌人呢? 这小毛头有没有五岁? 虽说他模样怪异了点,比如他的耳朵、头发,还有他露出来的双手。但整体看上去,这就是一个跟人类差不多的小孩子。 唯一看起来比较有危险性的大概就是小孩的双手,不但在指间长着蹼,手指也比一般的人类手指长,而且指尖锋利,那爪子不像指甲,更像尖锐的骨骼。 “你们怎么才来?”严默听到那小孩发出了声音,“我等你们好久。” 虽然看起来年龄小,说话意思倒是表达清晰。等等,这小孩说的话竟然和他们说的一样!怪不得大眼睛和萨能和他交流。 “今天祭司大人施展巫术,还教给我们,很好玩,所以来迟了。” 大眼睛和萨连蒙带猜,把小孩的话理解的八/九不离十,他们这几天也是这样结结巴巴地交流下来。 “巫术?什么巫术?”小毛头偏头问。 “等会儿跟你说。”大眼睛蹲在大石头上把手中提的咸鱼递给大概名字叫拉若的小毛头。 小毛头一看到鱼就发出兴奋的欢呼声,巫术也丢到脑后,“鱼鱼!有咸味的鱼鱼!等我!” 小毛头把咸鱼放在冰层上,身体一转又直接没入湖中,过了一会儿,小毛头举着一大捧沙棘果从水面冒出,“我今天到岛上采了好多,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来了。” 大眼睛和萨看到沙棘果也很高兴,三小孩互换礼物,就两个坐在石头上、一个趴在冰面上开吃。 大眼睛和萨也不管小毛头能不能听得懂他们说得颠三倒四的九原话,把今天严默教给他们的冰取火法像说什么神奇故事一样,抢着说给小毛头听。 小毛头显然没太听懂,看他们砸冰块,还以为他们想要,爪子在冰面上轻轻一滑,一会儿就滑了好几块冰给他们。 大眼睛和萨立刻兴奋,比划着让他划出圆形的冰块,得到冰块,两小在石头上蹲不住了,“拉若,上岸,我们给你看好玩的!” 小毛头看俩孩子往岸上跑,还回头招呼他,大概这小子也不是第一次上岸,也没犹豫,叼着那只咸鱼就爬上了冰面。 躲在树林里的三名大人也看到了小毛头的全貌。 严默揉揉冻僵的脸,好吧,有了人面鸟、长得像小矮人的小怪物,再出现人鱼似乎也很正常。在他原世界的某些古老记载中,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大陆上也生活着各种奇怪的种族,那时普通人类、巨人、矮人、人鱼和各种人头x身或x头人身的生物们都生活在同一个时空、同一个星球上。 小毛头的下半身是一条中端很肥、下端很长的鱼尾,鱼尾很漂亮,在阳光下泛出银色的光芒。 两勇士倒吸一口凉气,看样子有点受到惊吓。严默怕他们两人冲出去,连忙转头对他们做了一个下按的手势。 两勇士点头。有祭司大人在,他们也不害怕,只感到惊奇。 严默以为小毛头只能在冰面上滑动,哪想人家还能用鱼尾直立滑行走路,上岸了照样没问题。 大眼睛和萨也没有往树林里太深入,就在边沿,招呼小毛头一起看他们怎么用冰块点火。 严默盯着小鱼人,想要怎么不惊吓到他的接触他。有小孩,肯定有大人。这个看起来像内海一样巨大的湖泊中生活了多少鱼人? 如果他们能够上岸,那他们是否就是原战观察到的具有威胁力的猛兽? 不过他们语言相通这点首先就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如此,他们就有了交流的可能。哪怕鱼人再厉害,他们也不是不能和平共处,看样子,他们好像缺盐? 严默摸着下巴,狡猾地笑了。 小鱼人看到树叶点燃,吓得往后划开老远,他似乎没有见过火,却本能地感到害怕。 大眼睛和萨不知道小鱼人怎么了,连忙呼唤他。 小鱼人因为受到惊吓,对两小鬼挥舞爪子还呲了呲牙。 两勇士立刻变得紧张,一人身体忍不住就往前冲了一下。 “唰啦。”灌木上的积雪被他碰落。 正在恐吓两熊孩子的小鱼人猛地转头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章很肥吧?已经不指望存稿的人,哈^^ 用冰块点火的视频,网上就有,大家感兴趣可以找出来看看,时间很短,不过很有意思^^ 感谢亲们的霸王票,感谢大家支持正版! 拜求,爱我就请不要把我的文分享给其他人看,可以吗? 如果没有了盗版网站,大家想要找小说看,自然会去正版网站寻找。 宣传作者小说和名声的方式并不是靠盗载,其实推荐一样有效果,而不是整文盗贴给别人看,这不是对作者的爱,是伤害哦~~ 蹭蹭亲们,生活不易,请让我们互相体谅和关爱,合掌拜谢! 第67章 回67 严默让身边两人不要现身,他也没动,现在并不是出去的最好时机。.info 可就算如此,受到惊吓的小人鱼对大眼睛和萨摆摆手,快速从岸边滑向湖水中。 “拉若,你要走了?”大眼睛看天色还早,不明白小人鱼怎么会现在就回去,以前他们每次都一起玩到很晚,小人鱼还会抓鱼给他们,而他则偷偷把鱼藏到包裹里带回去,用盐抹了再送来给他。粗眉毛那鼻子尖的发现过一次,但他说是在附近湖里抓他的,他也就相信了。 小人鱼回头看看他们,再看看声音发出的地方,“明天我再来。”明天他把哥哥也带来,这样他就不用害怕了。 “等等,明天我带一个人,可以吗?”大眼睛喊。 小人鱼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这句话,他已经滑进水里。 大眼睛和萨感到很可惜,大眼睛愁,回去要怎么应付那粗眉毛哦! 俩小孩大概觉得无趣,在湖边转了没多久就回去了。 严默叮嘱两名勇士,让他们把今天看到的事不准说出去。 两勇士忙答应。 回去住地,严默也就像不知道这件事一样,没有去找那两熊孩子,他开始做准备。 第二天天还未亮他就把两勇士叫来,离开住地前,他又让人通知三小孩免了今天的课。 这次赶到湖边,他没让两勇士靠近,让他们在树林外面待着,交代他们除非听到他的求救声,否则就不要接近湖边。不过计划不如变化。 “天冷,你们别一味在外面傻站着,多活动活动,点个火堆也可以。” “可是……”两勇士感激,但明显不放心。 “没事,有事我会叫你们。”严默拍拍他们,让他们把背过来的石锅和石板交给他。他带这两人主要就是为了做苦力。 两勇士想到祭司大人上次对付小怪物的手段,又想他们就在附近,勉强答应了让严默单独去湖边。 严默回头,“对了,再给我多收集一点枯枝和枯叶,我有用。” 严默头顶石锅、怀挟石板穿过树林,来到湖边,先放下累赘。回头又进入树林和两勇士一起收集附近的枯叶和枯枝,三个人一起动手,半小时就收集了一大堆。 严默自己不好带,只好让两勇士帮他把这些送到湖岸边,东西一放下,他也没让人立刻走,既然已经来了,那就顺便再把地上的雪铲开,给堆一个防风墙吧,湖边风太大了! 两勇士干活麻利,三两下就铲出一块空地,露出下面一块冻僵的土地。 严默把枯叶堆放到那小块空地上,两勇士则聚集周围的积雪,把它们拍打严实,给严默做了一堵临时的防风墙。 两勇士大概看出严默要生火,又颠颠地给他捡来几块石头,给他围出一个火塘。 “谢谢。”严默衷心表示感谢,这两人太有用了,主要是有眼力见,都不用他吩咐。 两勇士憨笑,也不会客气,还想帮严默生火,被严默婉拒,两勇士看确实没有他们忙的了,这才离开。 严默确实准备生火,他没有用冰块点火这么慢腾腾的办法,而是从腰间解下一个被兽皮包裹的小石管。 这小石管如果不是原战有控制石头的能力,还不一定能做得出来。 他拔开石管的塞子,从里面晃出闷烧中的干草,吹出火星,凑到聚集的枯叶上,枯叶一下就冒出了火苗。 可惜这支简易火折子石管密闭性不行,里面闷烧的干草要不了多久就会烧完,无法在路途中长时间携带,不过支持一个小时左右基本没什么问题。 严默赶紧把捡来的枯枝一根根架上,注意留出空隙,以方便它们充分燃烧,如今他对生火这一技能也不再陌生。 等火堆燃起,他又费力地把石锅架在石块上,用随身携带的木碗和木勺挖雪,倒进石锅中。 如果那小人鱼贪吃,他就不信,凭他的手艺还比不上只会抹盐的两小孩。 至于小人鱼出来看到他会不会跑,严默倒并不是很担心。 如果小人鱼不害怕十二岁左右的大眼睛和萨,他这具身体的年龄也不过才十四五,又一脸憨厚老实和蔼的模样,怎么也不会吓到小人鱼不敢出来吧? 摸摸脑袋,自从九风睡眠,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头毛,也没再剃光,如今又已长出了一层毛茬。 说来他的头发生长好像受到他心情影响似的,当初九风老喜欢啄他头毛,加上头上虱子多,他心里想着被啄掉的头发就不要再长出来,哪想到后来还真的没怎么长,而这次他想着头毛终于没有鸟再祸害,身上的虱子也给他想办法用药和除毛的方式差不多解决完毕,而天冷,有头发总能看着暖和点,结果头发就全部长出来了,虽然速度并不是很快。 为了能给小人鱼留下一个好印象,严默出门前特地把自己捯饬了一番。脸蛋洗得干干净净,还擦了点自制简易防冻膏,身上那件原战帮他抢来的大氅也仔细擦干净,外面罩着的皮毛也都整理了一遍。 不过因为严默怕冷,他虽然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远看近看仍旧像一个球,配上他那个只长了一点毛茬的脑袋,远看就好像一个灰色的大仙人球上长了一颗小的仙人球。 从草药包里扯出一条山羊腿。羊肉因为其各种滋补作用,被草药包接纳,不过只限于立刻宰杀的鲜肉,如果肉时间稍微放长一点,只要有一点变质,草药包就拒绝那块羊肉进入。 他不知道人鱼吃不吃羊肉,但人鱼不吃,他可以吃,大冷天,如果能吃上一锅有滋有味的炖羊肉,那也是一桩美事。 把用手术刀削下来的羊肉混合除膻和增添香味口味的各种草药按照次序放入锅中。严默便不再去管那口锅,里面的雪水足够多,不怕很快烧干锅。 他拿起一根刚才捡枯枝时掰下来的顶端带叉的长树枝,学大眼睛,踩着湖岸边的石头一点点接近冰层与湖水相接的边际线,最后在一块大石头上站住。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团麻线。这是他临走前,阿乌族进献给他的成品之一。 这团麻线稍微有点粗,不过用来钓鱼正好,免得一下就被挣断。 是的,这家伙准备钓鱼,来之前就把所有家伙什都准备好了,在他想来一条死掉多时的咸鱼怎么比得上新鲜的烤鱼和鱼汤。 钓鱼钩他直接用了一根金针制作,虽然心疼,但没有找到合适的替代物,只能用金针代替。还好他一共有72根金针,少掉的,以后发现合适的材料也可以重新制作。 麻线系上树枝带叉的一头,鱼钩也和麻线紧紧系上,鱼钩上他还捏了一小点烤熟的肉粒当鱼饵插上去。 扬手,麻线甩出,鱼钩落入水中。 两名负责巡逻这一片湖岸的人鱼帅哥立在远处的大石头后打量着那名人类少年,觉得奇怪。 “西蒙,你觉得那小子在干什么?” 西蒙观察了一会儿摇头,“看不出来。” “看来我们的新邻居下的小崽子很多。”人鱼宝宝跑出来和人类小孩一起玩耍,还玩耍了这么多天,他们不可能不发现,但见只是两个小崽子,对拉若宝宝又没有什么恶意,便只是提防,并没有制止他们来往,这点首领也知道。 “戴文,你觉得首领是什么意思?他是否打算驱逐这些人类?”早在发现两小孩之前,他们就发现了来湖岸边树林里捡拾柴禾的阿乌族人。不过他们这里从没有人类生活过,也不知道这些人类到底如何,首领也就没有立刻下达驱逐的指令。 “我也不知道。拉若似乎很喜欢那两个人类小崽带来的鱼,不知道那鱼身上是不是抹了什么。” “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从那堵雪墙后面传过来的。那小子在那雪墙后面弄了什么?”因为角度问题,他们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咦?” “怎么?” “鱼在向那垂入水中的奇怪东西靠拢。” “我们过去看看?” “好,小心,别让他发现!”两人鱼说着就没入湖水中。 严默看到麻线浮动,立刻拎起鱼竿,可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再把鱼钩拽过来一看,上面的肉粒已经没有了。 严默也没指望一两次就钓到鱼,他不是钓鱼生手,在原世界,他的娱乐之一就是钓鱼,心烦或想要休息的时候,出门钓上一天鱼,心情就会好很多。 如果不是湖边太冷,手上事情又太多,他早就想出来钓鱼过瘾。 又揪一颗肉粒插在鱼钩上,再次把麻线甩入湖水中。 可是一次,两次,三次,每次他都看到鱼钩动了,可是等他把鱼竿提起来,却只看到空空如也的钩子。 这怎么回事?这湖里的鱼怎么这么精明? 按理说,从来没有被人用鱼饵骗过的鱼,想要钓起并不难,更何况这湖里的鱼并不少,他已经看到水面下不少波纹,明显有鱼聚集。 可惜湖面有浮冰,他把鱼钩甩出的又比较远,因为深度,加上湖面下漂浮的水草,就算湖水很清澈,能见度也不是很高。 戴文从鱼钩上取下肉粒塞进嘴里,砸吧砸吧嘴,“味道不错,就是少了点,这小子太小气了。” “就是啊,既然喂鱼,那就丢大块肉下来,这么小一颗,连味都尝不出多少。”西蒙抱怨,忙道:“下次该我了。” “不过人类很聪明,竟然想出用这种方法捕鱼。”戴文评价,看到那个弯曲的鱼钩,常年捕鱼为生的他们自然就猜出其功效。 “这东西的材质有点奇怪。” “嗯嗯,也许我们可以给他更好的材料,用来换他的肉?” “哎?你看他是不是想要走了?”西蒙急,他就只吃到两颗肉粒,比戴文还少一颗,“快,赶紧抓条鱼给他插那东西上。” 这次收线看还是没有钓到鱼,严默有点不耐烦了,加上冷,他已经待不住。 再钓最后一次,不行就算了。 严默再一次甩下鱼钩。 西蒙一把抓住那鱼钩,匆忙把上面的肉粒取下来塞进嘴里,再赶紧把戴文刚才抓到的鱼给挂到钩子上,“好了。” 石头上,严默感觉到了重量。 这次肯定有了!严默小小兴奋,连忙提起鱼竿。 一条鱼甩着尾巴被他拎出水面。 把约有尺把长、看起来像草鱼的肥鱼往湖岸边的雪地上一扔,严默也不担心有人来偷他的鱼,也不怕鱼逃走,这么冷的天,那鱼一旦离水很快就会被冻僵。 有了成果,自然就不想马上走了,严默打算再甩几次钩子看看,他给自己定下十次的数,不管钓到多少,都上岸。 这次他插了一颗比之前都要大上两圈的肉粒,他觉着可能之前的肉粒太小,这湖里的鱼则比较大,鱼嘴没有咬钩就把肉粒给叼跑了。 “来了来了!”两人鱼帅哥兴奋。 “这次比较大!果然要给鱼才行。” “快,吃三颗给他换一条。” 湖面下两人鱼帅哥吃得高兴,湖面上严默也钓鱼钓得很高兴,这次基本上甩钩三次就能钓到一只,而且放的肉粒越大,钓到的鱼也越大,到后面,他直接在鱼钩上放了拇指大小的肉块。 湖底下一条银色鱼尾的修长人鱼划开湖水快速向戴文和西蒙接近,“你们在干什么?” 湖水中,人鱼不是用声音交谈,而是利用另一种交流方式。 “拉蒙!”两人鱼帅哥看到游来的另一条身体强健的人鱼,都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慌乱和不好意思。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拉蒙不等两人解释,突然道。 湖面上,钓鱼钓得忘记寒冷的严默狂有成就感。 数数,他已经钓上了四条鱼,而且一条比一条肥!就算他不会捕猎,靠钓鱼他也饿不死自己!哇哈哈!等等,这是什么味? 啊——!他的炖羊肉! 严默终于想起来湖岸上他煮的那一锅炖羊肉,钓鱼太开心,他把这锅肉给彻底忘到了脑后。 严默顾不得再钓鱼,赶紧踩着石头摸回岸边。 石锅已经被烧糊底,羊肉和草药有一些都巴在了锅底上。不过还好底下的火堆因为没有人添加柴禾,火烧到后来已经很小,否则锅里的东西大概早就变焦炭。 严默赶紧加雪水、搅拌锅底,再给火堆添加枯枝,忙出了一头汗。 “喂,人类的小崽子。” 严默一惊,立刻抬头,就看到三支前端锋利的鱼叉对准了自己。 “你在这里做什么?能听懂我们的话吗?”拉蒙伸出长长的手指尖戳少年的脑袋,他比较好奇那脑袋上的毛怎么会这么短,看起来毛茸茸的,让人看着就很想狠狠地揉两把。 严默愣了愣,本来想装出害怕的模样,可考虑到他日后肯定会曝光的祭司身份,他在一愣之后,缓缓展开了一个施发善意的微笑。 “你们是谁?我叫严默。” 听严默会说他们的话,而且不怕他们,三人鱼都很高兴。 “我,拉蒙。这是西蒙和戴文,我们是人鱼长尾族人,就住在这个湖水里。”大概看少年比较顺眼,拉蒙对严默并没有多少提防心,他们又少有外敌,警戒心也不高。 长尾族?那是不是还有短尾族?人鱼是否也像人类一样有各自的部族和部落?严默猜想。 “我来自九原部落,我们的部落住地离这里有一段距离,我来这里是来钓鱼的。”严默做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微羞涩表情,“这个湖很大,比其他湖泊都大,我想这里的鱼一定会很多。” “你们部落人多么?”拉蒙问。 严默心念电转,如果说少了,会不会让他们以为可以侵略和驱赶?如果说多了,他们会不会把他们当作假想敌? 可是他们现在重点是要让强悍的邻居不把他们视作威胁,现在就示强也许并不明智,因为他们并不是真的强大。倒不如让人鱼们感觉他们这批新来的邻居比起攻击性,更多的是友善和给他们带来的利处。 “不多。”严默老实道:“我们刚刚迁徙过来,原来的地方住不下去了。” “哎?为什么要迁徙?遇到猛兽了吗?”水中一样也有厉害的猛兽,人鱼在水中也并不是无敌。 严默点头,“我们遇到一群像人一样的矮小怪物,只有这么高,可是却非常凶悍,而且吃人,他们把我们当作猎物捕杀,我们虽然把他们杀退,但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族人,只能迁徙,因为我们有很多没有战斗力的孩子、女人和老人。” 拉蒙三人互看,他们完全不认为一个少年模样的小孩会说谎,只以为他说的都是真实。 西蒙早就忍不住,听到这里,连忙出声打断道:“严默,你在做什么?是在做吃的吗?”味道很怪,但是又忍不住想要尝一尝。 戴文和拉蒙也都很好奇,他们过来并不是想要恐吓这个人类小崽子,主要还是被这股奇怪的味道给吸引了过来。 严默一听他们问吃的,立刻笑,“这是羊肉锅,里面煮的是羊肉?你们要来一点吗?” 拉蒙三人一起猛点头。反正要不要驱逐这些人类,最后还是要看首领的意思,他们也没必要现在就和人类小崽对上,况且这拿肉粒喂鱼的小崽还挺可爱的。 与此同时,在阿乌族原住地那里。 猛和阿乌族人正在收拾整理,原战给他留下了路线图,他们约定好在原战他们出发三十日后就也一起迁徙过去。 阿乌族的女人和孩子大多数都在忙着收集亚麻的纤维,把它们用纺锤防成线。还有不多的几个老人在鞣制兽皮,哪怕天气滴水成冰,他们也依然坐在结冰的湖水边,用雪擦揉毛皮,把上面的残余除尽。 “猛大人。”阿乌族长来到猛身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猛问他。 “那个女人……又在哭泣,给她吃的她也不吃。” 猛无所谓的摆摆手,“她不吃就别给她,不用管她。”等饿极了,他拿肉过去,那女人就肯陪他睡觉了。 “可是……”阿乌族长很为难,“族巫说她也很可能是神的祭司,大家都不能碰到她的身体,而且她还能……” “她做了什么?”猛总算正视起来。 阿乌族长一咬牙,“她昨晚把手放在负责看守她的黑皮身上,黑皮他瘸掉的腿,今天早上就能走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捯饬,daochi 北方方言,意思是整理打扮的意思。 以前看小说看到这个词,觉得很有意思,就学起来了^^ 第68章 回68 拉蒙三人不像小拉若那么害怕火,他们曾偶尔见过被雷打中烧着的树林,族中也有关于火的描述记载,所以虽然对人类生火很好奇,但也知道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info 羊肉锅他们一开始吃得并不习惯,因为他们从没有吃过口味这么重的食物,而且羊肉他们也是第一次吃。 严默见他们不习惯羊肉锅,就换了烤鱼。 果然,这次一换烤鱼,三名人鱼帅哥都不错眼地盯着严默的手,看他用极为熟练的手法剖鱼、去鱼鳞、洗鱼、在鱼身上划刀抹上作料。 见到那把手术刀,拉蒙三人好奇它的形状,却没有好奇它的材质。 严默之前就已发现拉蒙三人用的三支鱼叉材质似乎和他的手术刀类似,不过不像他的手术刀被完美炼制塑造了形状,三支鱼叉一看就像是某种大型鱼骨加鱼刺所做。不过鱼骨和鱼刺有这么锋利和坚硬吗? 丰富的词汇、流利的语言,还有似乎用了特殊制造法的武器,人鱼族似乎比普通人类要发展得更好,至少比他们现在要好得多。 看来部落真的得加快发展了,一时示弱可以引来同情,但如果长时间都处在弱势,却极易被轻视和控制。他需要的是盟友,可不是给自己找一个主子。 四条烤鱼,正好一人一条,可是严默才吃到一半,就见另外三人鱼帅哥已经吃完自己的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手中这一条。 “怪不得拉若天天跑来和那两人类小崽混在一起,原来……”拉蒙嘀咕。 戴文热情地问严默:“你想吃果子吗?想要吃更多的鱼吗?以后你每天来,我们给你鱼,很多鱼,你给我们烤好不好?” 西蒙则已经一头钻进湖里,不一会儿就见好几条鱼被接连甩上岸。 戴文赶紧把那些鱼全部拿过来,有点谄媚地送到严默面前,“吃鱼,吃鱼。” 严默嘴角抽搐,他可不想做厨师,而且他也不打算让这些人鱼一次吃个过瘾,他故意抬头看了看天色,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抱歉,部落里还有事情要我做,我必须要回去了。” “啊?”三人鱼一起表示失望,“不能再玩一会儿吗?我们去摘果子给你吃。” 严默摇头,“下次吧,我真的得回去了。”这也不是他骗人,时间已到正午,大眼睛他们大概也快要过来了,他还不想现在就被小朋友揭露自己的祭司身份。 “下次什么时候?明天吗?”拉蒙问。 “三天后吧,三天后我会和今天一样的时间过来。”严默看到三人鱼眼中的失望,他在心中笑笑。三天时间足够让他们惦记,但又不会忘了他。(..info) 临走前,他留下了一小包大约三两重的粗盐。 “这是我们部落的特产,只有我们族人会提炼。抹在食物上,加入汤水中,可以让食物的滋味很好,加入多少则看个人口味,你们刚才看到我烤鱼了吧,只要撒一点点就可以。” 拉蒙小心地把这一小包粗盐接过来,因为听少年说这东西入水即化,他打算把这东西装入鱼鳔里带回去。 “这些鱼都给你。”西蒙把六条肥鱼全部堆到严默身边。 严默也没客气,解下带来的草绳,穿过鱼鳃,全部拎起。 戴文似乎对草绳很感兴趣,抓着草绳翻来覆去看了看。 直到严默走远,三人鱼还在看着他。拉蒙把盐交给戴文,“把这个带给首领。” 戴文和西蒙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 拉蒙长长的鱼尾一摆,在雪上一下滑行了老远,他要去看看少年住在哪里,还有明确一下那个部落到底有多少人,对他们是否有威胁。 看到少年和捡了一堆枯枝的两名成年人类汇合,拉蒙也没有觉得奇怪。 家里小崽出来,有大人随同也正常,而且很可能是小崽跟着大人才敢跑到这里。大人在附近干活,小崽则负责玩耍嘛。 严默也没有想到人鱼会跟踪他们,也许他想到了,但他并没有提醒两名勇士,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和两名勇士回转住地。 拉蒙跟了他们大约一个多小时,途中还看到了那两个常去找拉若玩的小崽。不过小崽没有看到他们,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少年和那两名成年人走的路和他们避开了。 远远的,拉蒙发现了这片高地上多出了以前从没有见过的碎石墙建筑。 那混合着大量大大小小圆石、颜色泛灰白、看上去似极为坚硬的石墙还不长,大约只有四、五条成年人鱼连起来那么长的长度。但高度却很高,足有两个人鱼加起来且把鱼尾拉直那么高。 这些人类才来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建立起看起来如此坚固的石墙?还有那种灰白色的材料是什么?某种他没有见过的石头?那圆石为什么能镶嵌进去? 拉蒙在看到少年拿出那把手术刀时就已经有点警惕,如今看到这堵还未完工的石墙,更是把这个部落的人类看重了三分。 也许他们来了一个强大的邻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他们基本都生活在湖水里,主食也是鱼类,和人类的冲突倒不是很大,不过谁知道这些人类会不会像族里族巫大人那里的记载一样,属于十分好斗且贪婪的那群人类。 拉蒙学习过,所以知道人类和他们人鱼一样,有十分好斗的种族,也有比较和善友好的,就是不知道九原部落属于哪一种。不过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不会害怕,长尾人鱼族虽然不是十分好斗的种族,但是水神赐予他们的天生本领和强壮体魄,让他们无惧任何敌人。 拉蒙也不敢太过于接近,他看到人类在巡逻,便只是远远地围着那片高地转了一圈。 从树立的帐篷上看,这个部落果然就如少年所说,人并不多。但也不至于少到只有几个人的程度,大概其他人去捕猎了吧?拉蒙想。 拉蒙还看到这个部落的成年人对少年行礼,那是行礼吧?用右拳放到左胸处,还点头。 那么这个少年在这个部落的地位应该比较高?首领的孩子?还是其他?怪不得他要三天后才能去找他们玩。如果是首领的孩子,这么大已经必须要学习和做很多事了。 拉蒙探查清楚,很快就回转。他们虽然能在陆上活动,但并不能离水太久,虽说冬天的落雪可以补充他们一定的水分,但寒冷的空气对他们也有很大影响,湖里可要暖和多了。 严默看乌宸又被那两熊孩子给留下,一个人在那里做事,便对他招手。 乌宸立刻丢下活计跑过来。 “你不用替他们担心,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没什么变故,他们应该会邀请你明天和他们一起去。” 乌宸努力理解祭司大人的话,严默又简单说了一遍。 乌宸懂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他心里确实很不高兴大眼睛和萨把他单独留下来,这种不被小伙伴信任的感觉糟透了。 严默拍了拍这孩子,看他脸色冻得发青,很自然地抓起他的手腕,给他把了把脉。 小孩身体基本健康,除了有点营养不足。他们的食物还是太单一,肉类虽然可以补充能量,但老吃肉也一样伤身。 在放下乌宸的手腕后,严默突然回身,再次抓起乌宸手腕。 乌宸呆住,以前祭司大人也这样摸过他们的手腕,他告诉他们这叫“把脉”,说是可以通过这种方法判断人是否有生病等。 乌宸和其他孩子把这视为神奇的巫术,乌宸很想学,而祭司大人也说了等他们学会基本知识后,看谁想学就教谁。为此,他一直在拼命学习祭司大人交给他的一切知识,只恨不得一下子就全部学会、学完。 严默盯着乌宸,表情略复杂。 虽然没有原战表现的那么强烈和明显,但就在刚才,在他放下乌宸手腕的一刹那,他确实摸到了一点异常。 而这次他仔细凝神细查,果然给他抓到了那一丝变化。 这种脉搏,就好像本来是正常的鼓点声中突然加重敲了一下,过一会儿又再来一下,竟十分有规律,但间隔很长,如果不注意就会被忽略掉。 这种脉相对于严默来说很陌生,不过有原战的例子在前,让他没有错过乌宸脉相这一变化。 原战的脉相要比乌宸强劲有力得多,而且最强鼓点落下的间隔时间没有乌宸那么长,就好像原战体内另有一股支撑他身体活动的能量存在。 这股能量依附于原战的身体、经络和穴位,但又不同于普通人。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内力一说,严默都要怀疑这种脉相就是所谓内功存在的证据。 中医学上,经络、穴位都是必学的知识之一。 一般来说,人体共有14条经脉,除12常经,另有任脉和督脉。共475个穴位,其中奇穴114,正常穴位361。 原战也曾怀疑过,《黄帝内经》一书作者虽然不能确定,但著作时间基本已经被确定在战国时期,也就是说内经一书上所说的医学知识都是在战国之前总结下来的。 那么这里就有一个问题,在当时落后的科技条件下,经络和穴位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如果关于经络和穴位说真的可以回溯到黄帝时期,那么那时的他们又是如何发现并利用经脉穴位? 任何学说都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才可能变成学说。 如果远古就有人类发现经脉和穴位,那么他是不是可以推想那时的人们对于经脉和穴位的利用频度很高?高到他们可以在数千年后的黄帝时期被总结并流传下来的程度? 考虑到现代人,尤其西医对于经络和穴位等并不重视,中医也确实没有西医见效那么快,很多人都是西医看不好才像碰运气一样去看中医,那么这些不被重视、无法被轻易学会的中医知识就要被放弃吗? 也许流传至今的中医学在方方面面都有些错误,而现代人学中医也大多是照葫芦画瓢,很少有人去琢磨和钻研其中的科学依据和道理的由来。 但是,严默觉得能让中医在他的国家流传数千甚至上万年,必定有它的道理存在。只是在发展过程中,在历史长河中,有那么非常重要的一环缺掉了。 也许就是那场波及全世界的大洪水?严默笑了一下。他怀疑以前在他国家所属地区曾有过高度文明存在过,而且这种文明很可能和人体本身能力的利用和开发有关。 至于为什么没有留下高级文明的痕迹,根据某些各个国家都有的神话传说,“神”可是经常打架的,破坏力也惊人,有些破坏力堪比核导弹。 也许在神打架过后,一场大洪水来袭,就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一些口口相传的知识和神话在一些幸存者口中被流传下来。现在想想,那场波及全世界的大洪水也很可疑,一场洪水竟然可以泛滥到整个世界?真的和那些“神”的消失没有关系吗? 严默习惯性地阴谋论了。 “大人?”乌宸有点不安,大人为什么抓着他的手不放,是不是……他要死了? 这种小孩突然死亡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相反,还很多。他长这么大就看过不下三、四回,刚生下来没多久的最容易死掉,但就算长大了,也会因为各种不知道什么原因的原因而死亡,有时候前天看着还是好好的,第二天人就没了。 严默回神,看到小孩脸上不安的神情,立刻笑道:“没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你……等会儿来我帐篷一下。” 他需要确定。他不是拿乌宸做实验,他真的只是想要确定一下。 试想,如果人体经络中真的存在一股力量,而这股力量是可以被引发,并经过合适的锻炼方法而逐步变得更加强大…… 严默放开乌宸,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掌,他不能这么激动,他应该用平常心去看待此事,可是他想要把这事研究个透彻的疯狂迫切感逼得他很难受很难受。 乌宸眼望祭司大人似魂不守舍地回转自己的帐篷,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心里竟感到了一些害怕,他总觉得祭司大人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回到帐篷喝了一碗冷水才让自己稍稍平静下来的严默突然发现他的右手又亮了。 严默看到右手亮起,第一个反应就是:我只是在心里想想,我又没有真的要拿那小孩做实验!好吧,其实他是真的想。 严默瞪着自己的右手,在内心不住咆哮,最后运气几次,还是不得不抬起手细看。 在他张开手掌的同时,脑中也自然浮现了一连串加点减点提示。 看着那些提示,严默脸色顿黑。 你娘!原战打猎杀死大量生物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加我这么多点? 20点!竟然加了他20点! 他又要被惩罚了好吗! 至于教导原战学习初级训练法之类的减点,则完全没有被他放在心上。他现在脑中只有等会儿即将到来的小惩戒――石击之痛! 可恨的指南也不等他做好心理准备,大概看他周围无人,他手上又没什么事,惩罚竟然说来就来。 “砰!” 严默觉得自己就像听到了一块石头狠狠砸中他背部的声音。 “唔!”严默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砰!”这次石头像是直接砸在了他脑袋上。 严默下意识地抬手,以为会摸到一手血,但没有,他只摸到一个大包,触之生疼! “砰!”这次最过分!竟然砸他的鼻子! 严默泪流满面。 ……也许他知道指南说的那个双刃剑是什么意思了。 你娘,他就不应该先教会那混蛋。结果那小混蛋能力大增,就大开杀戒,而这份罪孽之果竟然算在了他头上。 呜呜!他好恨! 双刃剑,双刃剑,真的是双刃剑。学习训练法可以让人的能力变得更厉害,但与之带来的杀孽也增加,对其他生物的威胁力也加大,换言之,以后原战如果非自救和除正好饱腹以外所造下的杀孽,他将全部承担?! 这大概就跟他教草町他们一些草药知识等,草町他们用来救人或教导他人,他也会获减人渣值一样。 等等!如果按照这种规则,那么草町他们如果利用他所教的知识害人或大量祸害其他生物,他是不是也会被增加人渣值? 严默流着眼泪,脸色变得惨白。 抹抹眼泪,往好处想想,虽然原战以后的杀孽要应不少在他身上,但他用他的能力救人和建筑等,他也会被减少人渣值,这么一均衡,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等原战回来他就跟他说,以后千万别乱开杀戒,咱们部落以后就以救人、爱护环境,和所有生物和谐友好共同生活为主要宗旨好了。 不过不管怎样,等那小混蛋回来,他一定要用金针把他定住,狠狠揍他一顿!否则他这口气实在难平。 “阿嚏――!” 大约在三十公里开外的一座占地不小的石山空地前,原战突然仰天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正在兴高采烈地往木板上捆绑猎物的阿乌族勇士一起看向他。 原战抹掉鼻涕沫,顺便抹掉脸上混合着血渣的雪花,低喃:“有点冷。” 胡胡凑过来,高兴地道:“大人,这次我们打到的猎物足够我们吃到开春啦!祭司大人看到这么多猎物,肯定会很高兴。” “是。”原战想到他的祭司大人,脸上也带出了点笑,不过这笑容有点狰狞,还有点诡异。 桀桀!他终于有了对付小奴隶的办法,这次看他不乖乖让他睡。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说明:本章中提到的关于内力的脉相说法属于杜撰,经络和穴位为真。 有机会大家可以练习太极拳和五禽戏来养生,而且据说练习这个有很好的减肥和舒展筋骨效果哦^^ 馒头现在正开始跟着电脑上的视频学习太极拳第一式,很有意思滴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哈哈) 第69章 回69 拉蒙静静地站在台阶下,等待首领大人的指示。.info[] 之前他在门外碰见戴文,戴文说他已经把那包淡红色细小颗粒交给首领,但首领并没有跟他多说什么。他进来把那少年和人类部落的事禀告了一遍,重点说了那看起来十分坚硬的石墙,首领也没有立刻开口,但也没有让他离开。 海森沾了一点点红盐抹进口中,在品味了一会儿后,终于开口:“是海的味道。” “海?首领,您是说那些人类来自大海?” 正值壮年、身体肌肉线条宛如雕刻一般的海森摇摇头,“大海离这里很远,连我都无法在短期内到达,更何况人类。” 听说就连族里最强壮、最厉害的首领大人都无法在短期内游到海里,拉蒙对那传说中神秘的大海越发好奇,传说他们一族也来自那叫大海的地方,传说大海是个无比广阔的天地,几乎跟天空一样辽阔,可是族巫却说大海离他们太遥远,就算他们可以游回大海也会因为疲累而脱磷,而且一路上危险也多。 对于人鱼族来说,脱磷就表示生病,严重的甚至会死亡。可就算如此,拉蒙还是很想游到大海里看一看。 “在这片土地上的南方有个湖,那里湖水淡红,湖边会结出一种像这种味道的晶石,我曾经想把那里占领下来,但是……”海森似乎有什么想不通,“那里是人面鲲鹏的地盘,它们从古早开始就有一支血脉在那里传承,成鸟会在那里产卵并哺育幼鸟,待幼鸟可以捕食就会离开。而幼鸟长成又会回去大海中人面鲲鹏的领地,到有了伴侣并准备产卵再回来,就这样周而复始。” 拉蒙听到人面鸟,立刻撇嘴,他讨厌那大鸟,经常来抓鱼吃不说,看到他们也想要捕食。 “我记得前不久还看到那只幼鸟在天空飞翔,那体型应该还没有到成年。如果人面鸟没有离开,那那些人类又从哪里得到这种晶石颗粒?”海森单手敲了敲膝盖,从石床上站起,滑下台阶。 拉蒙猜测,“会不会是那些人类杀死了……” “不可能!那人面鸟虽然还是幼鸟,但也不是普通人类可以杀死。也许……”海森想到了一个可能。 拉蒙抬头看他。 “也许人面鸟进入了成长的睡眠期,而那些人类不知道那是人面鸟的地盘,从人面鸟那里窃取了那些有咸味的晶石,如果这样倒还有可能。”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是驱逐?还是不管他们?” 比高大的拉蒙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的海森转头问他,“你有没有在人类的部落里看到战士?” “那少年是二级能力战士。”拉蒙仔细想了想,回答:“其他人没看到,不过他们留在那里的人很少,也许出去捕猎的人中有战士。” “年龄不大就能成为二级能力战士,要么这少年的地位在那群人中比较高,要么这支人类部落就都很强大。”海森脸上似乎冒出了一些兴味。 “不过那少年看起来很友善。”拉蒙为那给他们烤鱼吃、还送他们礼物的少年说好话。 海森似笑非笑地扫他一眼,拉蒙连忙做正经状。 海森轻嗤一声,“先观察。那红湖离我们比较远,我们想要获得这种颗粒会比较麻烦,而且这颗粒经过提炼,我们不知道提炼手法,不如暂且和人类做交换。另外,让巡逻的战士仔细观察天空,看人面鸟是否真的已经进入睡眠期。” “是。” 就在拉蒙领命离开之前,海森突然又道:“让族中所有战士做好准备,如果那些人类有异动,立刻扑杀他们!一个都不要留!” 拉蒙脸皮一绷,“是!” 九原部落住地中,被允许进入祭司大人帐篷的乌宸偷偷看了祭司大人一眼,忍不住又看一眼。 严默摸了摸额头上那个大肿包,在心中把指南骂得狗血喷头,平时有伤很快就能好,而这个肿包却到现在还没有消下去的迹象,他涂了药都没用。 “大人,你……撞到了吗?”乌宸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啊,刚才想事情不小心。” “看起来好疼。”乌宸同情道。 严默忍住想要剖开什么的冲动,对小家伙招招手,温柔一笑,“你过来。” 乌宸身上汗毛陡然炸开,他不明白怎么了,但直觉感到了一丝危险。 可是这里是祭司大人的帐篷,危险会从哪里来?乌宸想不通。 “乌宸?” 乌宸连忙答应一声,走到严默面前两步远停下,看严默坐着,他很自然的也一屁股坐到地上,平时他们上课没有特别吩咐都这样,他还把沙盘给抱来了。 “再靠近一点。” “是。” 严默手按住重新坐到自己面前的小孩额头,脸色一正,严肃道:“我今日有一样非常重要的知识要传授给你。” 祭司的严肃表情和语气立刻影响到乌宸小朋友,乌宸不由自主挺直了背脊,颈后汗毛还炸着。 “这和神的血脉传承有关。” 乌宸张大嘴,眼睛也瞪得溜圆。 “我今天跟你说的事情,未得我允许,你绝不能说出去,你可明白?” 乌宸用劲点头。 “你是个好孩子,经过多日观察,我打算收你为弟子。” 看乌宸目露不解,严默笑道:“你和大眼睛他们以前都只是我的学生,以后我不说明收为弟子的,也只是学生。学生可以学我的知识,但无法得到我真正的传承,只有弟子才能接触到更高深的知识和传承。现在我问你,你是想继续做我的学生,还是想做我的弟子?” 严默这个问题太狡猾了,只要乌宸脑子没坏,他会不选择弟子吗? 我愿意!我愿意!乌宸激动得第一个字堵在喉咙里半天,越急就越说不出来。 “别急,我知道你的心情,不过你要想好,做我的弟子,规矩也很严。你且听听这些规矩,觉得能遵守,再答应也不迟。” “是。”乌宸总算憋出一个字,又怕严默误会,不住点头,表示他心里有多么想要成为他的真正弟子。 在严默跟他的第一个弟子述说入门规矩时,猛沉着脸来到囚禁那女人的帐篷外,里面果然传来那女人嘤嘤的哭泣声。 看守的勇士向他行礼,猛回礼。 猛掀开门帘进去,带着点不耐烦道:“你为什么老是哭啊哭?” 里面的女人擦擦眼泪,抬起头。 猛看到女人的脸,怒火莫名就消失了很多。 原本原战把人带到了树林里找了个土坡,弄了个洞把这女人关在里面,不给她食物,就扔给她一件破烂的兽皮衣,让她用神教给她族的本领来交换食物。 他看她在洞里冻得可怜,给她送了火种,还帮她升起火堆。 这女人也不是时刻都不能让人碰到,就好像战的能力也不是一直都能用一样,在女人无法撑起那层防守时,他给她充足的食物,自然就把她给睡了。 这女人似乎有点不情愿,不过哪个奴隶又是心甘情愿地跟随自己的主人? 猛本来觉得女人是战捡回来的,又长得不错,肯定会被战收为第二个奴隶,哪想到战却不打算要这女人,还说等她把神教给她族的本领全部说出来后就杀了她。 他有点舍不得,他觉得这个女人不但长得好看,性格也很温柔,很像草町。 他早就憋坏了,战还有祭司大人睡呢,他只能在旁边看着干瞪眼……现在连看都看不到。 所以他跟原战明说想要这个女人,战想了想,同意,但让他要看好这个女人,并小心她。 话说开后,他看这个女人也就当自己奴隶看了,后来也没饿着她或冻着她。而女人后来也愿意了,甚至会主动服侍他。 于是战和默离开,走之前让他把阿乌族人全部撤离九风巢穴附近时,他就做主把那女人从洞里放出来,一起带到了阿乌族住地。 不过因为战要他小心这个女人,所以他并没有给她自由,而是依然让人看着她。 “你来了。”朵菲尔德眼巴巴地望着猛。 这眼神让猛很舒服。 朵菲脸上带着泪痕,面色柔和地道:“因为我在感伤生命的流逝。每当有生灵死去时,我都会感到它们灵魂的悲伤和不舍。你明白吗?” 猛呆了一下,摇头,问她:“肚子饿吗?我给你带了肉,不过不是刚烤好的。” 朵菲噎住,接过烤肉立刻感激道:“谢谢,你是个好人。” “你能不能别再动不动就哭?”猛皱眉,他并不习惯这种喜欢流眼泪的柔弱女人。对,柔弱,明明这个女人觉醒了血脉能力,却给他以柔弱之感。不像原际部落里的女人,哪怕最没用最胆小的也和柔弱沾不上边,包括阿乌族女人也一样。 如果我叫你,你就过来,我还需要用哭来引人注意吗?朵菲也很无奈。 “听说你治好了黑皮的坏腿?”猛把尖利的棍头往地上一插,问。冻土坚硬,但也给他硬戳了一个小坑。 朵菲点点头,看看那根木棍有点不安地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很痛苦、似很难过自己的左腿不能再走路,所以我帮助了他。” “你的能力是治疗?”治疗这个词还是他从小默默那里学会的。 “你知道能力?”朵菲看起来很惊讶,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道:“对了,救我回来的那人也觉醒了血脉能力。” “哦?你怎么知道?”猛感到奇怪,战和女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也没在她面前使用过能力,那……女人怎么会知道? 朵菲握紧右手,反过来奇怪,“你们不知道么?战士脸上自然生出的刺青可以告诉我们很多。” “我知道多一个刺青就表示战士等级会往上提一级,难道它还能表示血脉能力有没有觉醒?” “当然。”朵菲为了争取猛的好感,加上这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秘密,便如实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过刺青也有颜色上的变化?” 猛摸了摸脸,他还真的没注意到这点,就算注意到,也只以为这是正常情况。 朵菲给他解释:“通常我们把战士分为三类,一类是纯武力战士,比如你;一类是能力战士;还有一类则是两者结合,比如救我回来的那位。” “怎么分辨?” “纯武力战士的刺青颜色为黑色,能力战士的刺青为青蓝色,两者结合的战士则是蓝黑色。比如救我回来的那位战士,他……” “他叫战,你可以称呼他为首领大人。”成立部落的祭神仪式还没有举行,原战也没有表明自己就是未来的部落酋长,但猛和阿乌族人都已把他视为首领。 朵菲温婉地顺应,“是,比如首领大人他的左边脸颊颧骨上有三个小三角形刺青标记,其中从左往右数的前面两个标记都是蓝黑色,这表明他的血脉能力和身体素质都已经达到二级,而他第三枚标记仍旧是黑色,表示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跳过二级达到三级,但血脉能力还还没有。如果他的第三枚标记是青蓝色,那么就表示他的血脉能力达到三级,但身体素质却只有二级。” “身体素质?”猛没听懂。 “就是身体的健康状态和纯武力表现等,包括身体的力度、柔软度、灵活性、迅捷性,还有反应速度等的杀伤力表现。通常身体素质好的战士一旦觉醒血脉能力,其能力也会很强大,并且提升也快。” 猛听懂了,“原来如此,那么除了颜色,你还能从刺青上看出什么?” “能力的范围,但并不确定,比如首领大人脸上的三角形标记,我就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能力。”朵菲小心试探道。 猛不在意地回答:“战的能力是控制土壤和岩石,他很厉害!”猛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秘密,反正这女人只要跟着他一起走,以后自然也会知道。 “哦?控制土壤和岩石?那首领大人能控制多少?他一般怎么控制?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我也不确定,你问这个干吗?你很喜欢战吗?”猛想,下次可以和战一起用这个女人,就像他和兄长猎一起拥有夏肥一样。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太高兴,他想拥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奴隶。 朵菲连忙摇头,“不,我只是感激他救回我,我想报答他,所以才会对他好奇,我、我并不是……你知道,我现在是你的人了,我……” 朵菲羞涩地低下头。 猛脸色古怪,“你感激战?”在他故意不给你食物吃,还故意冻你后? “当然。”朵菲肯定地点头,“虽然首领大人一开始囚禁我,对我也不太友善,但我知道对于首领大人来说,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他在没有确定我是否危险前,那样对我,我也能理解。” “一样都是战捡回来的,但你和小默默真的很不一样。”猛喃喃道。 “小默默?” 猛随口道:“我们的祭司大人,你别看他年龄小,但很厉害,懂的比老祭司还多。” “是吗?真想见见他。”朵菲眼中闪烁出光彩。和她一样被捡回来的人,还懂得很多,且年龄不大,那么对方是不是也跟她一样,是不小心流落到了这片野蛮之地?也许她可以…… 猛忽有所觉,盯着朵菲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朵菲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脸上还是镇定自如地回看猛。这个男人看起来莽撞,但也许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好控制?可是她现在还有其他选择吗? 无论她在那个战面前如何表现,不管是柔弱、强硬还是诱惑,对方都像没看到一样,而且她总觉得对方看她的眼神似乎有点嫌弃? 这让她很不解,也让她相当挫败。不过还好,她总算在猛这里找回了一点自尊。 嫌弃人家公主脚丫子长得不合他眼的原战大人在离开的第四日带着大批猎物回到住地。 留守人员为此轰动,整个住地都热闹了起来。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喜悦欢欣的笑容,不仅仅是因为猎物多到也许可以吃到开春,最主要的是这次捕猎没有一个人失去生命,全员都回了家。 严默作为祭司,自然也迎了出来。 看到原战和众多勇士都用期待和兴奋的眼神看着他,严默双手合十,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互相交叉,食指和大拇指相对合拢成手/枪状,遥对众人,半闭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感谢盘古大神保佑众人平安归来,邪魔和怨邪退去!愿日后丰收,族人远离饥饿和疾病。” 旁人听不懂他口中在念叨什么,只看他神情严肃,动作古怪,只以为他在为归来的勇士们祈福和收魂。 乌宸等三个孩子看他动作,也偷偷学他,尤其乌宸,现在看严默的眼神就像在看神,以前他也崇敬严默,但现在他已经从崇敬变成了盲目狂热。 严默双手保持同样的姿势高举,头也仰起,似乎在和天神对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吐出了一口浊气。 人群陡然发出吼声。 严默被吓了一跳,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看吼得最欢、最大声的那个家伙,原战用劲一捶自己的胸膛,大步向他走来。 不准过来,不准靠近我!严默在心中不住默念,并用眼神示意对方站住。 原战像没看到,一直走到严默身边,突然伸出双手重重地拥抱了他一下。 严默想推开他,再给他一针,可是众目睽睽下,他必须保护原战的首领面子,只能咬牙让他抱了又抱,还越抱越紧。 “你够了没有?”严默在他耳边小声怒斥。 原战很想捏一捏祭司大人的屁股,但大家都在看着他们,他也不好就这么直接上手,只好松开他,“我打了很多猎物回来。” 嗯,早知道了。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严默就想到自己脑门上那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肿包,还有他可怜的鼻子。他被乌宸小朋友同情了好吗? “很多!”原战加重音。 严默咧开一个假笑,“我的酋长大人,你真的非常了不起,我真谢谢你了!我对你的谢意就像漫天星辰那么多!” “那……晚上让我睡?” “好啊。”严默笑眯眯地同意。 原战一愣,随即得意,果然还是要猎物多才行,女人都喜欢强壮又厉害的战士,更何况祭司。他想睡祭司,自然就要比其他战士更加厉害、更加强壮! “以后我会打到更多猎物!”原战重重地保证,他一定不会饿着他的祭司大人。 严默多想拿块砖头把对面俯看他的男人砸得满脸开花,可他却笑着道:“这事我们等会儿进帐篷慢慢说。” 作者有话要说: 朵菲:嘤嘤~~严默大人,其实我对你神往已久,其实我不是坏人,真的~~ 严默:剁一只脚给我,我收你为副手! 朵菲:…… 原战:来,擦擦口水。那脚丫子有什么好的?全是厚皮,煮了也不好吃,还费柴禾! 朵菲……当老娘好欺负是不是!都给我等着! 第70章 回70 阿乌族住地。 猛伸手摸向朵菲的脸。 朵菲握住胸前的透明晶石,大胆把自己的防守能量收回。 “你脸上没有刺青标记。”猛奇怪道:“可你明明觉醒了血脉的能力。” 朵菲眼神漂移了一下,为避免对方怀疑,尽量快速但有选择地道:“我族人都觉得这个刺青留在脸上很难看,而恰巧我族祭司一次通神后获得了可以去除刺青的力量。” “哦?那你们怎么确定战士级别?” “只要通过祭司大人的验证,战士们可以按级别获得不同的衣服和饰品。” “衣服?你会做衣服吗?”猛一听到衣服,就想起了严默交给阿乌族人的考验,他说的麻布,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弄出来,就算勉强编织出来的,洞眼也很大,不能当衣服穿。不过猛看到那个洞眼很大的麻线织物莫名觉得应该很有用。 “会。”朵菲肯定道。她虽然没有亲自做过衣服,但她看过女侍做过。 猛高兴地拍了她一下,“那好,我找几个女人带麻线过来,你教会她们。” 朵菲点头,眼中流露出真正的笑意,只要肯让她接触到人就好,而女人的耳根总是比男人要软。 不过朵菲也高兴早了,她是知道衣服怎么制作,但是她知道的是已经织好的布如何裁剪和缝合,但没有变成布匹的线要如何变成布匹,她却完全不知。 朵菲被嘲笑,只能再次施展自己的治疗技能,希望能震慑住这些野蛮人。 而这些野蛮人也确实被她震慑住,但看着排队到她帐篷前让他治疗伤口和残体的人,朵菲差点昏死。 她的能力不是那么取之不尽好不好? 这种靠吸收周围生物的生命力和自身能量来治疗并残肢再生的能力,小伤还好,一天还能施展个三、五次。但如果是像黑皮那样的残疾,她三天施展一次就很勉强。如果是残肢再生,那需要的间隔更长。 如今这么多人来排队,其中还有不少是缺胳膊少腿的,她要治疗到什么时候? 而且如果过于密集的治疗,这片土地上的生物,包括这些野蛮人都会出现衰弱现象,她治疗的频度越快,这些人衰弱的也就会更厉害。 这些人虽然野蛮却不是傻子,时间长了肯定会发现不对,到时候她的能力就算还被需要,但也肯定不如现在这么震慑人心。 朵菲只好再次找来唯一能听懂她说话的猛,先让猛好好地占了她一次便宜,等对方满足了,才提出她的能力有限制的问题。 因为有战这个例子,猛对能力限制还比较了解,听后也没为难她,说这件事就交给他来处理。 最后猛离开帐篷前,回头跟躺在那里的朵菲说:“你是奴隶,哪怕你不会做衣服,我也不会杀了你,但以后你最好不要再骗我。” 朵菲气死,还得做出柔和温婉的模样点头。 部落住地。 原战也没急着要进帐篷,那么多猎物还要处理,这些活计也需要他分派。 扒皮、切肉的活计被原战统一分派给留守的人负责,具体如何分则交给了大泽。 留守的人自然对此毫无怨言,毕竟比起留守,还是打猎的人更危险、付出也更多。 由于住地里暂时没有女人和单独的家庭,住地所有人员都是吃大锅饭,分肉和分皮毛这两项最麻烦的事可以暂时免除。 天冷,肉也不用特意腌制,挂在帐篷外冻上也能保存很久,想吃的时候直接拿进帐篷里化冻切开就可。 最麻烦的是扒皮,这是技术活,剩下的留守人员并不是人人都是扒皮能手,没有被分派到活计的捕猎人员也不是真的就完全袖手旁观,看到大家忙不过来也会上前帮忙。 这时候的人私心还不是很重,也极少有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人出现,一旦有这种人都会被整个部族排斥甚至抛弃,也只有五六岁以下的孩子才能完全免除劳役,但他们也要负责看管更小的孩子。 严默发现这次的猎物除了二十几只野山羊,还有几只狍子、十几只肥兔子、几只狐狸,和四只头脸很长、看起来像驴,但身体背毛丰富、四爪如猛兽、尾巴如鞭子的野兽,另外还有五十来张狼皮。 竟然有这么多狼皮!严默目光收缩。 “猎物太多不好带,狼肉也不好吃,就只剥了皮带回来,这是长头兽。”分派完任务的原战抽空告诉严默,又指了指那怪模怪样的野兽,“喜欢一家子一起行动,这次把这一家老小全都打来了。” “小的没留?”严默觉得这玩意看起来很像是传说中的驴头兽。 “没留。这玩意记仇,只要让它看到你杀害它亲兽,将来一定会偷袭报复你。这群狼兽也一样,所以我全杀了!这些皮子不是全部,有些太碎的就没带。” 严默脸皮抽了抽,加上狼皮的数量,原战这次很可能杀了约有百只野兽,怪不得指南会一下子加他20点人渣值。 五比一的比例,也就是说指南认可一人可杀五只以下的野兽果腹?不过也许这数量可能会根据兽类不同也有改变。 “被狼群围了?” “嗯。”原战脸色突然变得寒冷,大概想到了被狼群包围的景象,“除了我,其他人都不是战士,那么多狼,肯定会有死伤。” “所以你先动手杀了它们?” “嗯。” “也许它们只是想围猎山羊,而不是你们。”严默有点苦涩地道。按照他总结的指南规则,如果狼群对原战他们有攻击意图,他绝对不会得到这么多人渣值。 “也许。但我是首领,看到危险必须消除。” 严默没有再在这方面多纠缠,“辛苦,走吧,回帐篷,我听巡逻队派人回来报信说你们回来了,就煮了一锅好食,就等你回来吃。” 原战一听,哪有不肯的道理,当场拉着严默就向帐篷走。 帐篷里果然已经炖着一锅香味特别的肉。 “鱼肉汤,都炖化了,可祛寒暖身,补足精气。” 不等严默介绍完,原战已经在火塘边坐下,直接用木勺从锅里舀了就吃。 吃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又舀了一勺,抬头看严默没有吃的意思,便奇怪道:“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这是特地做给你的,你吃吧。(..info好看的小说)” 原战用木勺搅了搅石锅,不太满意地道:“好吃是好吃,就是肉太烂。等会儿你再给我烤上次你烤的那什么蜜汁烤肉吧。” 想得美!严默微笑,“明天吧,天快晚了,晚上吃太多睡觉不好。” “有什么不好?”原战嘀咕,他正准备大吃一场好有力气大干一场,他已经期待很久! 严默没接他话茬,转问:“那训练法的效果如何?” 原战看对方面色正经,便如实把自己的感受说了一番,总体而言,他觉得行动比以前更快更准确,一些难度较大的动作,也可以施展得更加顺畅,最重要的是对能力的精确控制,让他感觉比以前更加得心应手,而且能力可以到达的距离和范围也比以前远和大。 “初期,你可能会感觉进步特别明显,但越到后面,你可能会感觉这份进步逐渐变慢,而这属于正常现象。”严默根据他以前锻炼身体的经验道。 原战点头,看似不在意,却把严默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满满一锅肉汤,原战一个人吃了个干净,吃完他还不太满足,看严默不肯动手,只好自己去割了块肉回来烤食。 这食量!严默不禁怀疑今天打到的猎物是否真的能如预料一般吃到开春。这还只是按照三十几人的食量来计算,如果之后剩下的阿乌族人到达,这些猎物怎么都不会够。 不过为什么这家伙还不倒?难道他下的药剂量少了?还是他对这些战士的抗毒性仍旧了解不足? 总算吃饱喝足的原战一抹嘴,起身,像一匹盯紧了猎物的狼兽一般,一双狭长的带着火热欲/望的眼睛灼灼地盯住严默。 他走到正坐在草团上玩刀子练习手指灵活度的少年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严默抬头。 原战舔嘴唇,示意地把下/身往前挺了挺,“睡觉。” 严默手指中闪出金针,“你自己睡。” “一起。”原战不容拒绝地道。 “不。” 原战看了眼他的金针,在对方抬手威胁他之际,他突然退后。 严默正想着这人还算识相,可转瞬间他竟被迅速升起的土壤包围并固定住大半个身体,最主要的是连他放在两侧的手都被固定住。 “我就是这样对付那些狼兽,一开始我只能这样对付一只,后来我可以一下子困住二十几只狼兽。只可惜最开始的一些狼兽被我用土刺扎烂了身体。”原战眼中流露出让严默熟悉的贪婪和残忍。 “它们在惨叫,它们不知道大地为什么会突然冒出利刺,不明白大地为什么会突然困住它们。” 原战再次走到严默身边,再次伸手去摸他的脸,这次他抚摸得很慢也很彻底,“因为我是大地之神的血脉,凡是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都必须受我控制,你,也一样,我的祭司大人。” 原战低下头,在他的祭司大人脸上用劲啃了一口。 严默疼得脸皮一抽。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人的野心,人类的野心因为欲/望和能力而增长,这句话还真没错。 “你这样就想睡到我?怎么睡?在土上开个洞吗?” 原战闻言大笑,他捏了捏严默的脸蛋,又扯扯他的耳朵,手碰上固定住他身体的土壤,一些土壤从严默身上分离。 原战顺手把严默拉站起。 严默瞅着跟个布裹一样禁锢住自己手臂和腰部的土圈,再看仍旧被埋在土壤里的两只脚,而且两只脚还被包裹它们土壤拉着一点点分开。 严默叹气,“你还真是为了睡我,把能力练习到了极致。” 原战觉得这是对自己的夸奖,他绕到少年身后,把他的上半身向前压低。 “操!你打算站着来?你牲口吗你!”严默简直不敢相信这家伙竟然能坚持到现在,为什么那药效还没发作? “这样好操。”原战没听懂牲口两个字,否则一定会再狠咬严默一口。 “等等!” “不等!” “必须等!”严默大吼:“原战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睡我,我的身体都会受到一次大的损伤!” 原战掀皮裙的手停住,“损伤?” “对!你忘了你上次睡过我后,我后面那几天都很痛苦吗?” “不是因为你的腿伤?” “当然不是。”严默放软声音,慢慢直起身体,“阿战,如果你真的重视我,就不应该这样伤害我,我不想恨你,你别让我恨你好吗?” “睡觉……怎么会让你受伤?如果是那里流血,可以抹点兽油,蚊生他们都这样。”原战不解,但也没继续强来。 “祖神说,人的身体在未满十八岁以前都还未长成熟,就好像没有长大的幼兽。你看过哪只成年兽会强迫幼兽?” “十四岁已经不小。” “谁说的?就算你,你现在也还是少年,身体并没有发育完全,你还在长身体,身高还在变高,这就是证明!” “你是说人必须长到不再长个子才算长大?”原战嗤笑。 “你别笑,这是事实。而在长成之前做那码子事,对年龄越小的人,伤害越大。你有没有发觉过一些奴隶或者你的族人,尤其是一些年幼时就被强占的,无论男女,他们长大后都会活不长?而且平时身体也不好?” 原战一下绕到前面,和他面对面,脸色阴沉,“你说我现在和你睡觉,你将来会活不长?” 严默点头,“你应该也有发现,对吗?” 原战没说话,部落里的族人经常莫名死亡,更不要说奴隶,谁会去研究原因?但是除了战争和被杀,好像非战士的男女总是死得比较早,尤其年纪小的奴隶。 如果默没有骗他…… 原战磨牙,“那我要再睡你,不是要等四个春天来临那么久!” 你最好永远别睡老子。当然这话严默不会现在就说,他现在只能采取拖延战术,在他还没有完全强大到可以对付这人之前,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 于是,他把声音放得更缓更软和,“四年,并不是很长,而且你也还在成长期,过多做那事并不好。相反,你现在还年少,越是多的保存精力,对你能力的提升也就越快。” 严默跟他摆事实讲道理,重点点明男人如果做太多的各种害处,其中不乏夸大之词。 “一滴精十滴血,现在爽了,以后你就惨了。否则我是祭司,十四岁按照你说的也完全可以找女人生孩子了,可是我为什么没有找?以前不能,阿乌族中总能找到愿意伺候我的吧?我还不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阿战?”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突然往他身上一扑。 突然而来的力量一下把严默压躺到地上,幸亏男人脱力后,对力量的控制放松,困住他脚的土壤变松,否则他的两只脚能当场折断。 严默一感到困住自己的土壤有松散迹象,立刻挣脱出双手双脚,身体一翻,手脚用劲把还半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掀到一边,本来想狠踩他一顿,又临时收住脚。 如果他这顿打下去,这牲口一定会怀疑他的话,而且牲口战刚才在听说会伤害他后也没有真的强行做下去,这表示他们之间有很大的回旋余地,他不能因为图一时之快,就把两人本来就不太坚固的情谊给毁掉。 原战简直郁闷到死!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连说话都变得吃力。 “我是祭司,我不愿意,就没有人可以睡我!”严默才不会把自己的底牌都告诉他,“刚才只是对你的考验。” “……过了吗?” “勉强。”严默在他面前蹲下,戳他的脸,“敢咬我?老子脸上都留下你牙印了!” 原战盯着那牙印,得意地一笑,不过面皮没怎么被牵动,“要……等到……十八,真?” “真的不能再真。”严默绷起脸,“等以后部落建立,我准备正式跟族人宣布,未满十六岁就不能结合。凡是侵犯十六岁以下的孩童必须受到惩罚。” “十六?” “你就只听到这个吗?”严默简直拿这个精虫上脑的年轻牲口没办法,“定在十六岁,是为了让大家适应。惩罚是因为十六岁以下反抗力都比较小,十六岁以上才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同意吗?” 原战一点都不想同意,因为同意了,他以后就真的要等到他家祭司长到十八才能碰。 “不同意你就一直躺着。”严默伸手探进牲口战的兽皮裙中。 原战“嘶”的一声,眯起了眼睛。 “同意吗?嗯?” 可怜原战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接受如此“严刑拷打”,何况“拷打”他的还是他的祭祀大人,不一会儿就撑不住了。 “同意?” “……唔!”原战屈辱地投降了。 作者有话要说:想要威武一把,最后却更憋屈的原战……沉默地看着大家…… 他在想,以后要怎么接受更多的严刑拷打。 第71章 回71 食物足够,所有人便集中精力在建设新家园上。 严默把发现人鱼的事情告诉原战后,原战建设防护墙的速度明显加快。 “你建墙的土壤哪里来的?只是从地基中?”严默这天在观察原战半晌后问。 “不止,还有周围。” “这样取土太浪费,而且只靠你一人建设防护墙还是太慢。”严默走到原战面前,在积雪上用树枝画了一座简单的城池外形,又在城池外画了一条护城河。 “这是什么?”原战立刻抓住重点。 “护城河。越宽越深越好,可以防止动物袭城,可以防止敌人攻进城下,还可以在河中养鱼虾等物。虽然防不到人鱼,但是如果我们和人鱼族交好,说不定我们的护城河中还能多一道防护。”严默在看到人鱼,发现他们可交往后,就想到了护城河,他甚至想过把护城河直接和那个超大湖泊连接,形成活水。 原战身为战士,对于这种城防攻守更加敏感,“祖神在上,我们怎么就从没有想过在住地周围挖一条河!” 严默在地上比划计算着,“按照你现在建设防护墙的速度,来年春天肯定完成不了,除非我们只建造一座很小的、只能容纳一两百人的小村寨。但是,如果把你花在建墙上的精力全部放在挖掘护城河上,先不考虑城墙,只把挖出来的土壤堆积到河内侧,这样是不是速度可以加快很多?” “当然,只让土壤变松、变成坑,把土壤堆积到一侧,那很容易。”原战细想,动容,“没错,这样,我可以在短时间内弄出相当大的范围,堆积的土壤也可以暂时当作墙用,而且可以以后慢慢弄。” 严默索性道:“你干脆在整个高地下面挖掘护城河,把这一块地皮全部占领下来。护城河直接挖到那个大湖,这样连水都不用我们灌输,至于人鱼那里我去解释。”解释好了,他们不但能多一个朋友,城池防护说不定还能再多一道。 原战从坑里跳出来,直接把严默拉到防守墙上,两人站在高处向四周望。 严默伸臂虚指划了个大圈,“这一块全部。”目测这一块面积大约有三十多平方公里,足够他们现阶段发展和使用。 严默这个不懂城建的,完全不知道自己随手这一划有多么夸张和不合理。 原战没有说话,但他的神情已经足够告诉严默,他在想什么。 严默侧头看他,“看起来很大,但我观察过你的能力,给你四个月时间,你完全能够做到。而且,你的能力在这四个月中也一定能再上一个台阶。”四个月是严默预估这里气候,觉得冬天会结束的时间。 “四个月后春天来临,我们首先可以不用担心周围野兽偷袭和攻击我们,然后我们把这片高地中比较危险的野兽全部……驱逐,”严默本来想说清理,想到指南立马改口,“接着,我们再建设城墙和房屋,到时候春天开冻,大家也都可以帮上忙。(..info好看的小说)” “有两个问题。”原战还算冷静,“第一,我们人太少,如果真的有敌人来攻打我们,我们没有办法防守住这么大的地盘。” “有人鱼可以帮忙。”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如果你说的人鱼族不但不能帮我们,还与我们敌对,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对于城防完全不懂的严医生虚心求教,他也只是说出他对城池的印象,并不知道到底如何建设才是最好。 原战不知道他的祭司大人是真不懂,还是在考验他,他深深地看着他,“护城河还是按照你说的挖,这里的防护墙也照弄。” 严默略惊讶地看他,“内外城池……好吧,只要你觉得自己能应付过来。” 他想,也许原战这个人哪怕没有他,哪怕没有来到这里,而是留在了原际部落,也有极大可能会成为部落酋长,并把部落发展为更强大的存在吧。 原战看着严默想,幸亏他有这样一位得到祖神传承的祭司,这样的祭司,就是给他十个部落的奴隶,他也不换! 而两人则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今天这样的随手一划和简略商谈,在未来给这片土地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原战先把内城,也就是他现在圈定范围的护城河给挖了出来。 首先,他在雪地上按照严默的图画,画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圈,这就是他圈定的内城范围,这个范围大约有两个平方公里左右,然后他就沿着圈的外延开始挖坑。 地盘小,挖这样一条四方形坑道并没有占用他很多时间。 在原战使用能力让目标处土壤自动分开、堆积到内侧上方时,严默在旁边看着,随时告诉他要挖多深、多宽,对于这条内城的护城河,他完全按照了曾在原世界参观京城古皇宫时看到的护城河标准来。 原战花了整十天时间挖好了这个四方形的圈坑。 阿乌族人也没有闲着,他们看首领堆积到边上的土壤,便主动过来要求帮忙把土壤弄成墙,这些深挖出来的土壤都比较松软,他们完全可以处理。 原战便让他们把土壤碎石鹅卵石之类和胶质泥浆灰搅拌在一起。 严默一拍脑袋,做个模子,这不就是现成的合成砖吗? 想到就做,严默立刻教大家如何做模子,这个简单,用木头做边就可以。 看到四四方方的石头在自己手上做出来,阿乌族人个个兴奋莫名,一个个挣着抢着去做砖头。 严默看大家热火朝天地做砖头,忍不住想:如果用火煅烧,这些砖头是否质量会更好? 但现在他们暂时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去验证这件事,只能暂时放弃,不过只这样弄出来的砖头效果也不错,感觉坚硬度甚至不比青砖差到哪里,那胶质泥浆真的是个宝贝! 严默没去想如果那潭泥浆用完了会怎么办,因为那潭泥浆的量目测至少足够建设几座城池,而且也许到那时他们能找到更好的粘合剂也说不定。.info 之后,阿乌族人一起制作砖头,原战负责挖地基。 等原战去挖外护城河时,留在住地里的阿乌族人就可以直接在地基里垒墙砖。 两层墙砖之间直接灌入混合泥,原战回来时再用能力巩固。 逐渐的,一个坚固的小型城池外形已经出现。 猛带着剩余的阿乌族人经过长达近二十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出现在城墙之外。 为什么会花这么长时间,一个是猛只看那张简略图,并不熟悉道路,走了不少弯路。 还有一个就是因为这一行人构成复杂,老弱妇孺皆有,雪地又不好行走,哪怕让勇士用木板拖着他们前行也快不到哪里去。 第三个原因也是赖他们人多,被狼兽和其他饥饿的野兽给盯上了,他们为了对付那些野兽也花了不少时间。 最后一个就是他们带的行李太多。 猛知道那胶质泥浆是好东西,又受到严默临走前的吩咐,在一个月准备期间,他让人每日都去那泥潭取泥做成泥浆石,走的时候几乎大半的木板上都叠放着那些泥浆石。 朵菲看到那么多泥浆石感到好奇,找了个机会想要询问猛。 猛带着大家赶路,每天要忙的事情一大堆,天天都有突发事故发生,哪还有闲情找女人寻欢,为了减少晚上搭帐篷的负担以及为了安全,所有女人和小孩全部集中睡在一块,男人都睡在外围,他晚上也都是和其他单身的阿乌族勇士挤在一起睡觉。 所以朵菲来找他时,快被各种琐事给烦死的暴躁猛不等对方开口就把人直接骂了回去。 朵菲忍怒退回到女人群中。因为她的治疗能力,她现在稍稍有了些自由,但还是有人在盯着她。 老族巫走过她身边,对她说了什么。可惜她没有听懂。 知道她可以治疗后,这老族巫一开始对她很友善,看她的神情也有所改变,还独自来找过她几次,可是他们不能交流,每次说话那老族巫脸上就流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还嘟嘟嚷嚷说了些什么。几次之后,这老族巫就很少再接近她。 猛和阿乌族人被震住了。 前方那是什么?! 阿乌族长和老族巫立刻快步走到猛身边,焦急地问:“神说的是这里吗?这里真的没有其他人族吗?”那圈石墙是怎么回事? 被拉来做翻译的阿乌结结巴巴地把这两位的意思大致传达给猛。阿乌因为常做翻译,在环境逼迫下,他现在是留下的六个孩子中九原语说得最好的一个。 猛看着手上木片,再对照前方地形,他也在疑惑和犹豫。 战说的就是这里吧?可是这里明显被人占领了呀! 而且只看那堵高大的石墙,也可以知道这里的敌人有多强大。 可战不是说这里没有其他人族吗? 难道战看错了?可是这麽高大、这么明显的石墙,怎么也不可能看不到吧? 猛其实心里还有个猜测,但他根本不敢往那里想。 战和默才离开多久?他们才带了多少人?而且这还是冻土坚硬的严冬,就算战有操控岩石和土壤的能力,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弄出这么高、看起来这么坚固的石墙啊! 或者这石墙原本就存在? 朵菲大约是最镇定的一个,前面的石墙虽然看起来坚固高大,但也只是一个外形,上面连城垛和巡守士兵都没有,完全无法和她父亲的城堡相比。 不过那石墙前面的深坑是什么? 朵菲眺望着还没有放水进去的深坑不解,但也能猜出这是某种防守措施。 “我过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猛说出自己的决定。 阿乌族人虽然担心,但他们中最厉害的就是猛,也只能让他去探看。 就在猛要动身,阿乌族人担心中,雪地上有人远远滑行而来。 “族长,大巫!是你们吗?”阿乌族语的喊叫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老远。 阿乌族人狂喜,“是族人!是我们的族人!” 原来,负责防守和巡逻的胡胡他们早已经发现这群人,只不过离得远,还不敢确定而已。 分离两个多月的阿乌族人再次团聚,这份欢乐和喜悦自不必多说。 除了巡逻人员,所有住地中的勇士都跑出来迎接自己的族人,严默听到消息,也带着三名学生从帐篷里走出。 大眼睛早就按耐不住,眼睛滴溜溜地寻找自己的亲人,他有好多事要跟大家炫耀,比如他会编织草鞋了――虽然是乌宸教的,比如他现在可以从一数到一万,还能做一万以内的加减法,比如…… 他要炫耀的太多太多,最最想要炫耀的是,他有名字了!还是祭司大人亲自为他取的名字! 阿乌族人混在一起,大家纷纷指着石墙兴奋地说个不停。 “这是什么?是你们弄的吗?” “祭司大人说这叫‘城墙’。”先跟着出来的勇士骄傲地说。 “结实,防守野兽和敌人,我们以后住在城墙里面,什么都不用怕了!”另一个勇士用更大的声音道。 阿乌族人喜不自胜,他们也许不懂什么是城墙和城防,但他们也能看出有了这些石墙后,他们的住地将会有多安全。 老族巫不顾寒冷,趴在石墙上摸个不停,他明知戳不动,还拿手指戳个不停,一边带着哭音喊:“坚硬!结实!神啊!” 阿乌族长则对那些石砖感兴趣,不停问这是什么,要怎么弄。 大泽拿着砖头炫耀地告诉所有人:“这个,石头,盖房子!房子知道吗?哈哈!你们都不知道!以后我们就能住房子了!” 大家又一起激动地问什么是房子。 在阿乌族人亢奋地在住地里东摸西问时,朵菲跟着众人也被接进石墙中。 当她看到这个宛如建筑工地现场的住地,公主大人撇撇嘴,有点不屑。 什么嘛,竟然连栋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她以为至少能看到一座供祭司和首领居住的小型宫殿,结果连栋土坯房都没看到。 看来那个祭司也不是多有本事,竟然还住在帐篷里面。 不过朵菲也有点警惕,如果这个部落刚刚开始按照那同样被捡来的祭司的要求建立,这位祭司没有让野蛮人先给他盖房,而是先让大家建造城墙,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那祭司要么是个不太在乎外物的人,要么就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 朵菲见过不止一个祭司或族巫类人物,他们的城堡里还有一座神殿,神殿里有多位神侍,这些神侍除了平时侍奉神以外,当他们发现可以控制的部族也会把这些神侍派出去做那些部族的祭司。 而这些被派出去的神侍已经习惯了被人侍候的生活,对于居住地的要求也很高,他们往往比一族的族长过得还要好。 如果这位被捡来的祭司也同样出于其他神殿,那他至少不是一个只知道享受的神棍。 严默一眼就看到了混在人堆里的朵菲。 因为这姑娘长得太显眼,哪怕她经过这两个多月的搓磨,穿着已经和阿乌族其他女人一样,但那明显经过梳理的红色弯曲长发、那雪白的皮肤,还有那挺胸直背、绝对与周围人不一样的气质,足够让她亮得像个电灯泡。 严默虽然看到她,但暂时没工夫去搭理她,他的目光很快就被拖进来的大量泥浆石给吸引。 猛大步向严默走来。 严默先伸手,狠狠拍了他一下,“太好了!这里的泥浆石正好快没有了,你来的太及时了!快,今天把大家先安顿下来,明天一起干活!” 猛……张嘴又闭上,他本来想问这圈正在建设的石墙是怎么回事,但看到住地里的建设景象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等严默说完,他才问道:“战呢?” 严默一挥手,“找人鱼打架去了。” 那牲口,精力简直多得无处发泄,那么大的护城河让他挖都累不死他,他就说了句人鱼哪怕最丑的都长的比他好看,那牲口就去找人鱼干架去了!简直不可理喻!他说的明明是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10:30修改~~ 第72章 回72 “哈?人鱼?”猛从来没有听过还有这么一个物种,“敌人?” “不是,算是盟友。(..info)详细情况以后跟你解释,先把人都安顿下来,后面要做的事情多着了,我也有些事要问你。” 严默走到一块土台前,踩着阶梯上去,这块土台是他让原战特地随手弄了一下,不正式,但能用就好。 朵菲这次看到了严默,当看到本来属于她的毛皮大衣穿在一名少年野蛮人身上时,她一方面厌弃了那件大衣,一方面又十分不爽。这么冷的天,她穿的是什么烂毛皮?就算那件大衣她已经不想要,但如果能拿回来,她也不介意再穿一个冬天。 最先跟过来的勇士们一看到严默走上土台,率先反应过来,立刻向土台面前聚拢,并告知其他刚到的族人,“祭司大人有话说,快过去。” 阿乌族长和老族巫一听祭司大人有话说,立刻各自从半癫狂和兴奋状态醒来,带领族人一起走到土台面前。 严默右手握拳,轻轻摆放到自己左胸前。 凡是跟猛学过战技的阿乌族勇士都知道这是一种问候礼仪,纷纷也同样右拳捶向左胸回礼。其他阿乌族人和猛共同生活这么长时间,耳濡目染下也学会了这种礼仪。 朵菲看大家都如此,她也不得不回以同样的礼节。 猛也跟着走到土台前,但他并没有上去,而是和阿乌族长等人站在一起。 严默站在土台上,看着下方众人,他在考虑言辞,不能说的太复杂难懂,必须要让乌宸等人能听懂他的话,好把他所说的内容传达下去。 如果他的能力能让他把他的意思直接传达到台下每一个人脑中,就好了。每次都要用手按着别人的额头,而且还必须是单对单,太麻烦。 但这种能力要怎么提高并开发呢?他已经练习初级训练法一个多月,可是好像并没有太显著的效果,虽然身体似乎比以前柔软灵活许多。 严默脑中想着要让众人都听懂他的话,闭眼深呼吸一次,按照初级训练法的呼吸规则调匀呼吸,为了配合呼吸,他不由自主地慢慢抬起双手,继而张口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缓慢说道: “这里是神赐之地,九原部落将在此诞生并壮大。来到这里的人,你们只是第一批,以后将会有更多接受神考验的人来到这里,成为九原部落的子民。神赐予我聆听的力量,九原之地必将成为众族融合之地。族人啊,我很高兴,你们能顺利来到这里,作为九原部落的第一批子民,今天我将用生命赐福你们!” 严默头颅高高仰起,双手一点点抬向空中,高举,就好像从空中取得了什么,随即猛地对众人一挥洒。 所有在土台下面的人突然在冷冽的寒风中嗅到了一股清香,这股香味非常好闻,就好像春天清晨的花香,又好像青草的芬芳,闻之让人头脑清醒精神一振。 最让人感到神奇的是,阿乌族人绝大多数都听不懂九原话,可是今天此时,祭司大人所说的话就像是直接传入了他们脑中,他们虽然没有听懂,却理解了。 可怕的祭司之力,可敬的祭司大人! 阿乌族人心情激动,有些感情较为丰富的人已经眼中含泪,有些上年纪的人和妇女已经跪下。 老族巫以前虽然也会赐福大家,但大家从没有这么明显的得到赐福的感觉。很多因为赶路疲乏的人在此刻都觉得身上舒服了许多,当然这也许是心理作用,但那股香味也确实起到了不少作用。 朵菲也相信祭司之力,所以她也没有怀疑那股香味的来源,只在心中猜测台上少年的力量来源。 台上的严默在赐福完众人后,突然身体一软,竟然直接倒下。 “大人!”乌宸第一个冲向台上。 随后猛也跑了上去,大眼睛和萨也不慢。其他人也想上去,被猛制止。 乌宸抱起软倒的严默,焦急地喊:“大人!” 严默晕乎乎,他这是怎么了?竟然只不过说了几句话就浑身脱力。 猛过来想要抱起严默,乌宸还不让,他想自己抱起祭司大人,却有点吃力。 就在这时,一双粗大的手掌从乌宸怀里一把抢过严默,抱起。 “首领大人!”勇士们纷纷呼喊。 刚跟人鱼干架回来,带了一大串干架赢来的肥鱼,打算让他家默给他做鲜鱼三吃的原战大人一回来,就看到严默倒下的瞬间。 原战把鱼一扔,直接飞奔上台。 严默努力睁开眼睛,见是原战,嘴里嘟嚷一声,安心地双眼一闭,直接睡过去。 原战脸色难看得可以吓死人,结实有力、肌肉隆起的双臂紧紧抱着严默,一双狭长眼睛狠狠盯住猛,冷声逼问:“这是怎么回事?默怎么会突然昏倒?” 猛退后一步,咽了口口水,自从朵菲跟他说了关于刺青的常识后,他现在看人都会先看对方脸上刺青的形状、数量和颜色,而他刚才发现两个月前和他分离的战,如今脸上那三个小三角形刺青标记都变成了蓝黑色,这不是说明战无论体能还是他的血脉能力都已经达到了三级? “二猛!”原战看猛不回答,竟然只是盯着他的脸看个不停,当即大怒。老子有这么丑吗! 好吧,这人现在正处在外貌被鄙视的敏感期,连严默偶尔爆出的老子两字都学会了。 “首领大人,祭司大人是因为用生命赐福大家,才会……”乌宸说话声音有点呜咽,台下的阿乌族人更是焦急万分。 “祭司大人怎么了?祭司大人有没有事?”众人挤到台前纷纷焦急地喊着。 “用生命赐福?”原战紧紧皱起眉头,他抱着严默转脸看向台下众人,沉声但不带怒气地道:“看来祭司大人很看重你们,竟然不惜用生命赐福你们。” 原战一发话,和严默不同,所有阿乌族人都变得噤声,神色间也有些惧怕。后来的人还记得原战斩杀小怪物的经过,而先来的人则亲眼看到原战建城时使用的近乎神一般的能力,还有他残杀狼兽群的可怕。 “你们很弱,无论身体、头脑还是能力。九原部落不养无用之人,你们来了,但如果你们中的谁不能努力把自己变得更强,不能让九原部落变得更加强大,不听我和祭司大人的命令,我不会杀你,但我会让祭司大人把赐予你的祝福收回,再把你赶出九原部落,因为你不配成为九原部落的子民,不配接受祖神祭司的赐福!不配接受整个部落的庇护!” 阿乌族人就算听不懂原战的话,也被他说话时的气势和大家的氛围所震慑,每个人都静静地站立在寒风中,连小孩都被大人捂住了嘴巴。 乌宸等人迅速把原战所说大意传递出去,听说不听话不努力就要被收回祭司的生命祝福,还会被赶出九原部落,阿乌族很多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战环视众人表情,“胡胡,大泽!” “在!”被叫到名字的胡胡和大泽从人群中越众而出。 “胡胡你安排人建立帐篷,务必在天黑前让所有人安顿下来。” “是!”胡胡现在也能听懂一些简单言辞,况且原战现在说的事,之前就已经吩咐过他们,他们也早有准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泽你带人点燃火堆,烧水烤肉煮食,让所有人都放开肚子吃到饱。同时别忘记警戒!” “是。”大泽与胡胡同样右拳捶胸领命。 原战刚要转身,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乌宸!” 乌宸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当众叫到,立刻跳起来,大声回答:“在!” 大眼睛和萨对他都有点羡慕妒忌恨,这时候被首领大人点名,这是多出风头的事啊! “默应该跟你说过,卫生的重要,你还记得吗?”原战经常听严默提到卫生这个词,从发音到意思都已经牢牢记住。 乌宸点头,随即又挺起胸膛大声喊:“记得!” “你负责告诉大家在哪里集中拉屎撒尿,如果我在住地里看到有人不遵守祭司大人的要求,我让他怎么拉出来就怎么吃下去!” “……是!” “还有,把我扔掉的鱼捡回来送到帐篷里。” “哦!” 原战话一说完,抱着严默转身就走,他相信他的命令会被忠实地执行下去。 原战把严默抱回帐篷,确定对方呼吸平稳、脸色也不错,看样子只是累得睡着后,便用皮毛把他盖好。 乌宸来送鱼,原战接过,摘下两条送给他,把人打发走,迅速用土块压住帐篷帘子。 在火塘里加了些干柴,把火烧旺,再架上锅烧水。 跟严默住在一起,原战自然而然的就也被对方传染了一些习惯,比如没事就烧一锅水,喝水也尽量喝烧开的热水,还有其他一些看起来微小的事情,比如常洗脸洗手洗脚、拿草根磨牙齿之类。 原战回到床铺边,把毛皮揭了,看着严默身上的兽皮衣,装模作样地想:这样睡多难过,当然是要脱光了睡才舒服。 于是……严默迅速就被扒干净了。 帐篷内就算点了火堆温度也很低,严默的肌肤上很快就冷得冒出一堆鸡皮疙瘩。 原战摸摸自家祭司大人,很镇定地以最快的速度扒掉自己身上的兽皮衣,爬上床铺,紧紧抱住了同样光/溜溜的祭司大人。 “我这是在为你取暖,这可是你教我的。”某人恬不知耻地道。 “对了,想要快速回复体温,还要做什么来着?”某人揉了揉怀中人,一拍对方比以前有肉的屁股,“摩擦!对吧?我记得没错吧?来,我帮你摩擦生热……” 严默就这么被人抱着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被磨擦了一遍又一遍。 事后,洋洋得意怀中人果然被他暖热了的原战难得勤快地用热水为严默擦身,把所有罪证全部消灭干净。 感谢祖神赐予他家祭司大人的特殊体质,看,刚不小心咬下的牙印现在都已经淡了。 傍晚的篝火大会,原战作为部落首领去参加了这次的狂欢。 祭司因为身体缘故,缺席。 阿乌族人为此喜悦度都降低了不少,但整体还算热闹,长途跋涉了这么久,能有热水热食下肚,且还能敞开了肚皮吃,晚上还有安全和暖和的地方睡觉,那真是做梦一般。 朵菲想要靠近原战,却在注意到猛的目光后停下脚步。 她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吸引这位首领的注意?而又不会让猛反感她? 想了想,她改变目标向猛走去。 “大人,”朵菲在猛身边蹲下,柔柔地呼唤对方。 猛正在和原战说话,看到朵菲,侧头不高兴地问:“什么事?” “大人,祭司大人身体恢复了吗?” “你问这个干吗?”猛瞪眼。 “大人,你忘了我有治疗的能力?也许我可以帮助祭司大人恢复。” “不用!”一口拒绝的是原战,“他损耗的是生命力,你能补给他吗?” “能。”这对她来说并不难,抽取附近生物的生命力给那位祭司就可以。 “用不着你。”原战不相信她,也不可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去治疗他的祭司大人。如果默真的有生命危险,他说不定会冒这个险,但默身体本身就可以自我恢复,根本用不着这个女人。 “好了,你下去!”猛挥手让朵菲别再来烦他,在他眼中,朵菲能力再有用,也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奴隶。 朵菲也算识相,咬咬牙,行礼退下。 “她没有对你下跪。”原战指出这点,抓了块烤羊肉,起身拍了拍猛的肩膀,“我去看看默,你的奴隶你管好。” 严默被一股烤鱼的香味诱惑得撑开了眼皮。 “咕噜咕噜。”一阵饥饿的腹鸣。 自从学习了那个初级训练法,他的饭量也明显变大,而吃得多又有适量的锻炼,他的身体眼看着就结实起来,哪想到今天会来个当众昏倒。 “醒了?”一直在注意严默动静的原战看到对方醒来,莫名地松了口气。做的时候很爽,但做完后他就开始担心默的身体,害怕自己的行为真的给对方带来很大的损伤,虽然在摩擦时他有好好抹油,还抹了很多。 “唔。”严默总觉得自己身上似乎有些不对劲,特别疲乏,他忽然想到什么,伸手就摸向自己身体。 好像没什么异样?严默一时没想到自己的恢复力方面,放心的同时,慢慢坐起身。 原战做贼心虚,张口就道:“我问过众人,他们说今天你说的话,他们都听懂了,你会昏倒可能是因为能力使用过度。我的祭司大人,你是不是有事情隐瞒我?你不是说你的能力是那个能装很多东西的草药包吗?为什么你还能还让大家都能听懂你的话?还有,你真的用生命赐福了所有人?” 严默的思绪被原战的问题吸引,更加无法留意自己的身体,对于沟通能力这点,他也想过说辞,这次被问到,他就把准备好的理由说了出来:“我是得到祖神亲自传承的祭司,能力自然不会只有一个。只是有些能力,我也不知道它何时会出现,又何时会升级。这次能让大家都听懂我的话,我想很可能跟我教给你的初级训练法也有很大关系。” “以后不要再用了,我可不想你天天昏倒。”偶尔可以,三五天一次就挺好。某人做梦。 “这次是没有准备也不知道,下次我会控制。”严默也不想再昏倒。他总觉得自己昏倒时,牲口战肯定对他做了些混账事,但苦于没有留下证据,也无法谴责对方。 “那祝福的事?” “你是说生命祝福吗?”严默眼都不眨地撒谎,“这也是我刚掌握的本领,不过对我身体损耗太大,是以我的生命力为代价,所以以后也不能经常施展。”因为药粉太少,这次已经用得差不多。 “那就不要施展!”想到自己偶尔还要损害默的身体,原战现在一点都不愿意他再为其他人、其他事情损伤自己。 “你睡我了。”严默突然道,肯定句,绝非疑问句。 “没有!”原战脱口而出,就好像早就在等着这个质问般。 “睡了。” “没有!”打死不能承认,他可不想被针扎。 “你那啥还在我体内。” “……”原战哑巴了。他个祖神的,他明明洗得很干净,怎么还会有残留? 严默抿唇点头,这牲口果然趁他昏迷占了他大便宜!枉他还对他有所改观。野蛮人就是野蛮人! “吃鱼,刚烤好的。”不到三秒钟,原战就一脸没事人的把烤鱼递到了严默面前。反正都睡过了,大不了就被扎一顿呗。 严默默默接过烤鱼,张开嘴狠狠地大口咬,凡事吃饱了再说! 十七八条烤鱼,严默一个人吃了三分之一。吃完一抹嘴,亮出金针就扑了上去。 原战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可在看到严默一脸怨恨的一刹那,他停住了所有动作,任他家祭司大人拿针把他扎成了刺猬。 “下次再犯,我就让你做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太监!”严默拿着手术刀对着原战的兄弟比划。 原战秒懂太监之含义,本能地迅速使用能力把自己的关键部位给保护了起来。 严默,“……你有种就永远穿着这条贞操裤!” 一夜无话,在经过数天的忙乱后,住地逐渐变得乱中有序,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也都有活计要做。 男人一部分跟着猛出外捕猎,一部分留下防守。 老人、女人和孩子则负责捡拾枯枝干草,鞣制兽皮,处理猎物等。 严默要求所有人分批在中午最暖和的时候出来学习九原语,不管男女老少。 老族巫和他的弟子最积极,每天中午都会出现,平时也会缠着严默要求跟着孩子们一起学习。 严默并不负责教导全部阿乌族人,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乌宸三人,至于具体如何安排,则让三人商量着来。 十二岁的孩子在阿乌族已经算个半大人,但一直没有被当作真正的大人使用,如今被祭司大人委派了如此重要的任务,难免就有些激动。三小间为此多了不少争吵,但在争吵中,他们也逐渐把事情理顺,并学习到很多。 严默如今一天时间一分为三。 清早和傍晚的两个时间段,他带着乌宸与原战一起练习初级训练法。 当原战去挖外护城河时,他开始分班教导阿乌族所有看起来五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孩子。第一班次为乌宸、大眼睛和萨,这三人因为一直跟着他,学的自然比其他人多;第二班次则是当时被留下的六人和所有十二岁至十八岁的少年;第三班次则是其他孩子。 教导孩子虽然麻烦,但也是他收服阿乌族人最重要的一步棋,其他阿乌族人总会老去、死去,但等这些把说九原语视为荣耀的孩子长大,他们身上将不会再有阿乌族的痕迹,而是彻彻底底的九原人。 而从小就受他影响和教导的这些孩子也必将把他视作这个部落最重要的人,将来长大后也会把这份影响力继续扩散。 下午,则是严默钻研医术的时间,这个时间段他会负责为住地里生病或受伤的人看病,空余的时间就用来研究药物和解剖动物。老族巫和他的弟子以及乌宸等三个孩子都会来帮忙,他在忙碌之余也会教导他们一些医学知识。 这天,严默在中午时分就带着两名勇士离开住地前去大湖,今天是他和拉蒙他们约好会面的时间,他正在想办法和人鱼族沟通,让他们允许并带他到湖中那些岛上看看。 可他还没有走出住地,就听到有人在远处大喊:“祭司大人!祭司大人!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没检查,来不及了,先上传,等会儿修改bug 第73章 回73 所有听到叫喊的人一起看向走过来的严默。 严默先是一惊,但在听出叫他的人是胡胡的声音后,他决定还是先问清缘由再担心也来得及。因为这位的口头禅就是“不得了”,只偶尔一次从他这里听过去,这位大概觉得有意思,之后几乎每说什么事情都要加上这三个字。 胡胡踩着长木板,撑着两根棍子飞快滑到防守墙的正门口,现在这些阿乌族勇士有几位已经无师自通,摸索出了用木板在雪上滑行的窍门,虽然因为工具和技术问题,还不是太熟练,但在平地滑行却是基本没有问题。 “祭司大人!快叫祭司大人!”胡胡没进来,只在城门口叫囔,住地里没有多少积雪,他进来还得解□上装备。这人慌乱中也没看到被两名勇士挡住的严默。 “我在这里。”严默走到胡胡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用手按在别人额头上才能让别人听懂他的话,而且由于听的一方听他说的是九原语,脑中却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在听他多说几次后,竟然意外地加快了学习理解九原语的速度,这点在他亲自教授的那些孩子中特别明显。 而严默发现这点后,平时说话也有意无意地使用着能力,希望阿乌族人能尽快掌握部落用语。 胡胡这次也许没有用错词,因为他的表情真的非常着急,“祭司大人!快!跟我来!首领大人和人鱼打起来了!真打!大水淹过来了!” 怎么会?他知道原战经常去找人鱼打架,但那就跟切磋差不多,他也跟着看过几次。那些人鱼闲着没事干,原战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自己跑过来缠着原战动手。他们还为此设立赌局,互相用食物当赌资。 但不管谁去找谁打,向来都是友情第一,比赛第二。难道这次打出真火了? “你先把事情经过告诉我,慢慢说。” 胡胡没有慢慢说,但他说得还算清楚:“首领大人在挖坑,我们做砖头。离那个大湖还很远,可是大水突然淹过来,首领大人站在坑底差点被水淹死。” “人鱼为什么会突然拿水淹你们?” 胡胡目光游离了一下。 “胡胡!” 胡胡干笑着说了实话,“人鱼有时候会来找首领大人,还会看我们做砖头。以前来的都是男的,今天来了几个女人鱼。她们……花儿一样好看,好看得不得了!” 胡胡还做了个很猥琐的动作,他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好白,白白的,圆圆的。” 对于胡胡如此加重语气描述那些女人鱼的外貌,甚至在人鱼用水差点淹死了他们的首领大人后还能眼露爱慕之色,严默几乎可以想见那些女人鱼有多么漂亮。 “你们对人家女人鱼干什么了?” 胡胡低头,“没、没干什么,就围上去看,然后一条女人鱼就叫起来,说有人摸她尾巴,人鱼就生气了。” “还有呢?”严默两臂抱于胸前,这帮好/色的野蛮人!你偷摸人家人鱼的尾巴,跟摸人大姑娘的大腿有什么区别?这也是人鱼武力值比较强大,否则你们恐怕就不止摸人家的尾巴了吧? “一条男人鱼和首领大人在说什么,也突然吵起来,后来……就打起来了,再后来大家一起上去抓人鱼,越打越凶,再后来……” “人鱼就用水淹你们了是吧?”严默按住眉心,他多想把现场那些混蛋全部绑起来抽一顿!只听胡胡述说,就知道这事大半错处都在他们这里,让他想要去找人鱼说理都不行。 “你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打?” “是。”胡胡声音变得很小。 “有人和人鱼受伤吗?” “有。”胡胡声音变得更小,“首领大人还抓住了一只女人鱼,说要烤着吃。” “……”无语的严默转头吩咐一名勇士,“乌强,你去把那个会治疗的女人带来。” “是。” 朵菲听说祭司大人找她时,心里竟有些激动。 终于!来这里都已经快大半个月了,那少年祭司竟一次都没有找过她。 而阿乌族那些人也奇怪,受伤生病宁愿去找那祭司抹药吃药慢慢恢复,也不肯来找她这个可以更快速恢复的,除非身体真有残缺的人。 “快点!”乌强催促发呆的女人。 朵菲立刻丢下正在鞣制的毛皮迎向那名勇士,这样如同奴隶一样的生活她过够了!如果不是她可以掠夺周围生物的生命力治疗自己,她的模样早就不能见人。 严默看到朵菲也没说什么,只让她跟上。 当严默带着人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到事发地点时,已经离胡胡去找他过去了近两个小时,再加上胡胡回来找他的时间,将近四个小时全部耗费在路程上,如果真有什么急事,那真是黄花菜也凉了。(..info无弹窗广告) 必须想个更快的赶路方式,否则以后这多耽误事? 严默把这个想法暂时放到一边,凝目向事发地点看去。 双方目前似乎暂时处于休兵状态,只不过两方对垒分明,一方在水里,一方在岸上,都在虎视眈眈地怒瞪另一方。 水里?严默觉着似乎有什么不对。 严默一到,阿乌族勇士首先喊起来:“祭司大人来了!”那声音听着就很高兴和迫切。 原战转头走过来,高大魁梧的身体上全是泥浆,脸色凶狠异常,“你怎么来了?”随之瞪向跟在严默身后的胡胡。 胡胡脑袋一缩,他能不去请祭司大人嘛,都打成这样了。 朵菲看到人鱼,眼睛顿时瞪大,她听说过人鱼族,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 这些人鱼真的就如同传说中一般美丽非凡,男人身体强健,女人曲线诱惑。 严默看到了被混合土包围控制的女人鱼。 混合了胶质泥浆的土壤硬得堪比花岗岩,那女人鱼也可怜,被禁锢在里面动都不能动,只一条长尾不住拍打地面。 严默特地盯了下女人鱼的眼睛,看她哭了,眼泪却没有变成珍珠,心中不免有点失望。 再看众人受伤情况,虽然多少都负了些伤,但并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情况出现,也许人鱼手下留情了? 再看水里的人鱼,也有受伤的,但情况似乎也不很严重,至少没见到人鱼死亡。 见此,严默暗中吐出一口气,很好,双方闹归闹,还算有理智,事情还有很大的回转余地。 看原战过来,严默一指那条女人鱼,“你这么欺负人家女孩子干什么?还不放了。” “不能放,得让他们先把坑里的水弄回去!你说过,坑里两边和底下都必须加固才能放水,这都还没有加固。”原战磨牙,他干了这么长时间都白干了! 严默仔细打量现场,细看后惊讶地一挑眉毛,“你已经挖到大湖边了?” “没有,这一段我本来就准备最后挖,可那群肥鱼瞎捣乱!”原战不屑地冷嗤一声,“老子挖坑挖得好好地,他们非要插一手。” “胡说!我们明明是在帮忙!”原本待在水中的拉蒙滑上岸。 严默看到拉蒙,笑着问他:“我们不是约好了今天正午在湖边老地方见面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幸亏我没去,否则不是白跑一趟?” 拉蒙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打起来了嘛,就没来得及赶过去。” “湖边?老地方?”原战脸色更加难看,盯着严默和拉蒙怀疑地扫来扫去。 严默没理他,“拉蒙,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想大家之间可能有误会。”一边戳原战,赶紧放人! 原战冷哼一声,也没见他怎么动作,那躺在地上的女人鱼身上的混合土就突然碎开。 女人鱼一感到束缚自己的东西不见,立刻滚进了旁边的深水坑里,呜咽着快速游到同伴身边,她的同伴们也都游过来迎接她、安慰她。 严默给了原战一个赞扬的眼神。 既然不准备和人鱼闹僵,这时候放掉人鱼,可比等会儿弄清楚事由再放要好多了。 这样既能让原战证明自己有对付甚至杀死人鱼的能力,又能表现出他的不在乎和大度,之后只要他严默好好与人鱼沟通,说不定就能把这件事定性为玩闹上。 看到族人安全回到身边,人鱼们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不少。 原战看到严默满含温情(?)和赞许的眼神,脸色也开始阴转晴。 拉蒙现在已经知道这名少年就是这个新出现部落的祭司,对于他族祭司,他们忌讳,但同样也有一份尊敬,更何况他对严默的印象一直很好。 在拉蒙等人鱼眼中,严默这名经常跟他们来往的少年祭司跟他们人鱼族的族巫显然不太一样,不但没有那么严肃,而且面容憨厚,看着人特别好,也好说话。 所以看到严默出现,拉蒙才会主动上岸,并想要跟他说明情况。 “我们没有捣乱。”拉蒙首先说。 原战翻个白眼,身上泥浆突然抖动全部掉落了个干净,然后他伸出左手按在严默肩膀上。 严默瞅他一眼,“先听他说完,我再听你说。”别人是客人,当然要让着人家一点。 原战没吱声,他只是在用行动告诉对面那只长得比他好看的人鱼,默是他的祭司。 男人,靠的是战斗力,长得好看有屁用! 拉蒙也觉得原战那只手有点碍眼,不过原因他没深究,就是觉得对方那么一个大块头,还要把手的重量压在比他小一圈多的小祭司身上有点过分。 这也是九原部落的小祭司性情好,如果换了他们族的族巫,首领大人敢这样把手搭在她身上试试,不被一尾巴扫到湖渊里才怪。 “事情是这样的……” 根据拉蒙述说,他们一开始不知道原战在原野上挖土坑是什么意思,后来原战告诉他们,他想围着部落挖一条大河,最好能和大湖相通。 拉蒙他们一开始很担心,觉得自己的族地有被侵略的危险。可是在他们回去禀明族长后,族长却笑着说凡事有弊也有利,多了这条大河,他们能到达的地方也会更远。 族长同意了原战想要把护城河和青渊湖打通的要求。青渊湖就是他们居住的那个超大湖泊。 为此,他们便经常过来看原战干活,后来发现整条护城河都要靠他一个人来挖掘,他们便想要帮忙。原战在这头挖,他们就在那头用水冲击土壤,到今天,虽然从表面上看青渊湖到原战挖掘的地方还是断开的,但其实底下已经给他们打出一个洞,如今就只有薄薄一层土挡在中间。 他们今天过来就是想要告诉原战这个喜讯,还多带了几名同伴,大家都想趁着这股水势,到达他们从没有到达过的原野上看一看。 结果他们的同伴被阿乌族人侮辱,拉蒙跟原战表功,却被原战骂他多事,还骂他添乱。 两头一起闹起来,话赶话,就都没有好话,而无论原战还是人鱼族都更信奉用拳头说话,道理说不通,那自然就开打。 拉蒙因为赌气大家的好心被浪费,就几个人共同使用能力硬是打通了最后一层屏障,还故意加大水势去冲击站在坑底的原战。 阿乌族勇士看到首领被淹,立刻拿起武器冲去攻击人鱼。 原战被淹,迅速让脚下土壤升高把他托出水面,顺手就抓了离他最近的一条女人鱼,事情就这么进入了僵持和火爆状态。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写着写着就忘记了时间,先上传这一部分,我继续写,晚上19点会上传下一章~ 第74章 回74 拉蒙说完,咳嗽一声:“我们知道原战首领的力量,那水肯定淹不死他。我们真的只是想要帮忙,但……” “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也怨我,没把事情跟你们说清楚,我们首领大人是位口拙的,也没想到要跟你们好好解释。” 口拙的原战斜了眼严默,不满。我在你眼里缺点那么多吗?不好看,口拙,野蛮,不讲卫生,还有什么? 拉蒙感动,小祭司果然是个明理的好人。 “不过你们这水还能退回去吗?否则咱们首领一个人辛苦两个月的的护城河沟可就真白挖了。”严默脸上露出愁苦之色,“冬天已经过去大半,春天就要来临,而我们的自保工事却……” 拉蒙愧疚了,听到严默说话的人鱼都感到自己做的是不是有些过分。毕竟拉蒙和原战说要打通最后一道屏障时,人家虽然口气不好,但确实明说了暂时还不能通水,可他们却…… 严默注意观察着拉蒙的表情,见火候差不多,便跨前一步,脱离原战的手掌,走到护城河岸边,对着河中的人鱼和拉蒙招手,等人聚集过来后,他蹲到雪地上用树枝画画,详细解释护城河的作用、形状、建成要求等。 “……所以为了坚固,也为了保证城墙地基不会被水侵害,护城河两边和河底都必须要加固,尽量不让水渗透过河堤。而在有水的情况下,首领想要加固河堤、河底和河岸都比较困难,我们也不敢在河岸边直接修筑防守用的城墙。” 人鱼们都看懂也听懂了,拉蒙当场就道:“退水没问题,不过需要原战首领先帮助我们把青渊湖和护城河之间堵上,这样我们退水会更容易一点。” 严默立刻代替原战答应。 原战直接走向湖边去用土壤堵住缺口。 “我们这里有位治疗者,如果你们有伤者,可以让她帮你们治疗。”严默挥手让人带朵菲上来。 拉蒙看到朵菲,重点看了下她的脚,略惊讶地道:“她的脚……你们部落还有猿脚族的人?” 严默带朵菲来这里,除了担心现场有他应付不过来的伤者要处理,还有就是想要让传承知识相当丰富的人鱼族来辨识一下朵菲。 “你知道猿脚族?”严默不动声色地问。 拉蒙点头,又摇头,“只是族里有记载,我看过刻在石板上的图画,但没有看见过真人。” “我也不太清楚这个种族,这姑娘是阿战在路上救回来的,据她自己说是被一股龙卷风带到此地。”严默解释什么是龙卷风,顺便加了句:“阿战看起来凶悍,但心肠很好。” 在远处干活的“好心肠”原战摸摸鼻头,觉得很痒。 拉蒙笑,他可不觉得好战又暴力的原战是个善心人士,“我回去帮你问问族巫大人,他应该知道得更多,我只知道猿脚族住在父神山的另一边,距离我们很遥远,他们似乎善于使用晶石之力。” “晶石?”严默想到朵菲挂在脖子上还有耳朵及额头上的宝石。 朵菲来到,严默和拉蒙一起停下交谈。 严默让朵菲先帮助人鱼中受伤最严重的治疗。 朵菲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看让她害怕的原战也不在,立刻试探地对看起来极好说话的严默提出要求:“我不想再做奴隶,平时治疗部落的人,我已经很疲累,我需要恢复和修养的时间,我愿意治疗他们,但我希望部落的人能够尊重我。”该死的,总之别再让她去做那些苦活脏活累活! “可以。”严默一口答应。 朵菲似乎没有想到祭司大人会如此好说话,有点呆愣。但她在重新打量严默后,心想:也许她猜错了,前面那大半个月这位并不是故意晾着她,也不是故意让她焦急?毕竟这位平时看起来确实很忙碌。 一名年少、心软的小祭司,应该会比较好控制吧?朵菲盘算着。 “去吧,从今天开始我将让人记录你的工作。”严默微笑。 朵菲没听懂工作这个词,但心想应该跟功劳的意思差不多,当下也露出了得体的微笑。 在为人鱼治疗前,她还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并给自己施加了一次“生命力掠夺”,好让自己容光焕发。 人鱼们忽然有所触动,拉蒙用怀疑的目光看向突然变得亮眼、端丽的女人。 在朵菲为人鱼受伤最严重的一位治疗好他脱落的鳞片和胸腹处的伤口后,人鱼们婉拒了让朵菲继续为他们治疗。 拉蒙看着严默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朵菲在,这也不是说话的场所,便没有开口。 严默在朵菲为人鱼们治疗的时候,也去治疗自己的族人。 伤势轻的就互相用药抹抹,伤势稍重的则由严默亲自动手,还好大家伤得都不是很重,严默处理得也很快。 在包扎伤口时,严默用了阿乌族人使用麻线纯手工编织出来的稀疏布条,人鱼们瞅着那布条似乎很好奇。 见朵菲被退回来,严默也没说什么,只让她到一边休息。 朵菲乐得清闲,暗中打量着人鱼和严默,想着要怎么利用他们。她想与人鱼交好,但人鱼却像是对她有些提防。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来。朵菲想,反正她也不可能自己走回她父亲的城堡,而且……来到这里,说不定也是她的一个机会。 严默看人鱼们对麻布感兴趣,便送给他们一条。 “不好意思,这东西制作比较麻烦,目前我们也很少。”严默又取了一捆麻线送给拉蒙。他发誓,他真的没有因为原世界的传说而想要让人鱼帮他织布的意思,不过人鱼们如果能研究出织布方法,这对大家也都是好事嘛。 事情到此基本解决,严默看那位被原战抓住的女人鱼脸上还有点悲愤之色,而另外一名年龄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也是愤愤地瞪着他们,心想这芥蒂必须解除,不能给九原部落和人鱼族之间埋下隐患。 严默当下起身,回转阿乌族勇士那里,用半开玩笑地口气道:“说吧,是谁偷摸了人家小姑娘的尾巴?” 二十几个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集中到一名年岁不大的青年身上。 那大约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红着脸站出来,“大人,是我,我、我见她尾巴好看,我……” “你这话应该跟人家姑娘说,你跟我来。”严默让他跟着自己。 青年有点担心,但还是跟着严默走到河岸边。 “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是战士就挺起胸膛承认自己的错误。”严默在青年耳边轻声道。 “是!”青年一下挺直背脊。怎么说这场打架的起因一半也在他,他已经愧疚老半天了,如果部落和首领真的因此和人鱼族交恶,他都不敢再回去部落,幸好祭司大人来了,幸好人鱼们也不是那些只有人样的凶残怪物。 严默抓住青年的手臂,对河里那名十五六岁的人鱼小姑娘招手,“来,我把凶手给你抓来了,你不高兴就狠狠揍他一顿,不用客气,直接上拳头把他揍趴下!让他知道女孩子不是可以随便乱摸的!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能随便摸!” “噗!”小人鱼女孩没绷住,一下笑出来,虽然立刻又绷紧脸,但周围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那青年正面一人对着漂亮的小人鱼,整个人都像是要晕了,再看人鱼姑娘还冲他笑,那更是脸部迅速充血,结结巴巴地用九原语道:“你打,我我我让你打,随便打。” “拉娜!揍他!上!”拉蒙等人鱼唯恐天下不乱地为女孩胡乱助威。 而阿乌族勇士看危险解除,顿时都变成禽兽,一个个不顾兄弟情谊,全都凑过来兴奋地高喊:“揍他揍他!” 这些人这么一喊,人鱼们脸上最后一点不愉也全部消失。 所有人都在喊着让小姑娘开揍。 青年傻笑。人鱼族的姑娘们看青年那傻呼呼的模样,对他恶感也顿消不少。 拉娜小姑娘对着青年扬了扬锋利的爪子,青年看着那爪子有点忧愁,不过他还是挺起了胸膛,还用右拳捶打自己的胸膛,用九原语大吼一声:“来吧!” “呼啦!”河里的水突然上扬,一大/波水浪扑打到青年身上,瞬间把青年浇了个通透。 青年冷得直打颤,这样还不如用爪子抓他几下呢,冻死他了! “拉娜!”拉蒙和戴文等成年人鱼一看小姑娘用水攻击,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这在他们族中,互相用这么点水攻击那就跟玩耍似的,但人类不知道他们的习俗,在这么大冷天被浇了这么一身,那简直跟杀人差不多。之前他们打架也就算了,那时还有他们的首领原战帮他们用土墙遮挡,现在还这样就有点……而且人家还毫无防备! 拉蒙立刻扬手把青年身上的水分尽量收回,同时解释:“拉娜只是闹着玩,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 严默也连忙道:“这小子也不是真的想要侮辱拉娜,他只是见拉娜尾巴生得好看,一时情不自禁才会伸手想要摸一摸,是不是,你?” 青年打着哆嗦不住点头。 听说青年因为见她尾巴好看才想要摸她,拉娜小姑娘最后一点气愤也消除,他们长尾族本就是以尾为美,被人赞扬尾巴好看,她还是很高兴的,加上教训也给了,气也出了,当下高高地一扬泛着彩光的尾巴就没入了河水中。 “拉娜害羞了。”拉蒙和几位成年人鱼都笑。 阿乌族勇士也不知在兴奋什么,纷纷上来拍打青年,胡胡直接喊:“你跟首领大人一样被水淹了,不得了啊!” 还有人猥琐地用胳膊撞他,“那人鱼女孩好看吧,看你眼睛都直了!” 青年冷得牙齿都开始打颤,这帮混蛋就没有一个同情他的。 严默莞尔,令青年脱下/身上的兽皮衣,解下自己的兽皮衣裹到青年身上。 带着祭司大人体温的兽皮衣一上身,青年简直感动得一塌糊涂,加上身上那些多余的水都被人鱼除去,他一下就觉得从心里到身体暖和到火热起来,“大人!我不用,你穿……” “没事,我还有一件。”严默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那件毛皮大衣。这时候不收买人心,还等什么时候? 其他阿乌族勇士们眼睛都妒嫉红了,拳头捏得咯咯响,似乎很想冲上去代替人鱼小姑娘狠揍同伴一顿。 青年被同伴们拉到中间,不时能听到青年传出一两声痛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奉上^^ 第75章 回75 严默没去管他们怎么沟通感情,他又看向那位被原战抓住后放掉的人鱼姑娘。 “美丽善良的姑娘,我为阿战的粗鲁感到抱歉,但他绝对无意伤害你,只是那家伙就是个野蛮人,好吧,我也经常被他气得恨不得挖个坑把他埋了,但他总有办法爬上来。” 人鱼们脸色怪异,原战回来了,现在就在他的祭司身后,正瞪着背后说他坏话的祭司。 人鱼姑娘咬住嘴唇,想笑又忍住。 “我是严默,九原部落的祭司,你呢?”严默完全没察觉,就是觉得少了件兽皮衣有点冷。 姑娘犹豫了一会儿,看看周围笑嘻嘻的同伴,还是回答了:“我叫诺玛。” “诺玛你好,”严默从怀里摸出一物,双手呈现到人鱼们面前,“这是山神人面鸟九风赐予我的圣羽,有了它,九风将不会再攻击你,希望你能原谅阿战那个粗鲁的家伙。” 诺玛和众人鱼都吓了一跳。 拉蒙立刻推拒:“不,这太珍贵了。诺玛并没有事,她只是被吓到了,只要你愿意为我们做一次烤鱼,我想诺玛不会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诺玛,你说是吗?” 诺玛连忙点头。她虽然生气,但也知道原战并没有真的想要伤害她,只是困住她,甚至在其他人类想要碰她时都被他喝止,她只是觉得自尊受到了伤害,在这么多同伴面前丢了脸。 但人类的祭司特地来向她道歉,而人类的祭司等同于他们的族巫大人,她无法想象被族巫道歉的情景,面子有了,自尊被挽回,她已经不是那么生气,人类祭司还拿出了人面鲲鹏的幼羽,这么珍贵的东西她怎么敢收? 严默压根就没想到九风的羽毛很珍贵,他有一堆。 至于拥有九风的羽毛就不会被九风攻击一事,那是他和九风商议而定。 九风答应他,只要拥有它羽毛的人不会主动攻击它或者伤害他,它也不会攻击持有它羽毛的人。 当时严默只是处于一种防患于未然的心理,甚至跟九风的商议都是玩闹居多,他如果真想道歉,他会送药、送食物,绝对不会只送一根羽毛,但他没想到人鱼族竟是如此重视这根羽毛。 而严默此时并不知道,人鱼族其实也在九风的食谱上,这位就没有什么不吃的,在九风眼里,长着尾巴住在水里不能陪它玩的人鱼也就是长得比较像人的大鱼而已。它除了不攻击太小的人鱼宝宝――人家讲究让猎物休养生息,从不抓捕幼兽,平时从湖面掠过时看到成年人鱼也会攻击。 不过人鱼会逃到湖水深处,迄今为止,九风还没有成功捕食到一条人鱼。但它喜欢恐吓人鱼,因为人鱼会用水箭喷它玩,而它借此来锻炼自己在空中的闪避能力。 这些对于九风来说只是玩耍,可对于人鱼族来说,会从空中攻击、有着锋利爪子和会喷风刃的九风却是可怕的天敌之一。 所以在人鱼族眼中,可以避免被九风攻击的羽毛有多珍贵自然不言而喻。谁不想完全放松的在水面或岸边玩耍,而不用担心来自天空上的突然袭击?而且九风现在还只是幼鸟,等它长大到用翅膀扇风就能让青渊湖巨浪滔天,等它可以直接冲进深水时,这根羽毛该有多重要? 诺玛很想要那根羽毛,但她不能要,因为他们用自己的价值观来衡量那根羽毛的分量,自然会觉得太贵重。 可是严默已经把羽毛拿出来,自然不会再收回去,正在和人鱼们拉锯战中,身后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给你就拿着,不就一根破羽毛。你们要觉得不好意思,就带默去你们湖中那些岛上转转,他想去玩很久了。” 谁说我要去玩?不过这种说法更能打消人鱼的警惕心,严默也就没有反驳,认了。对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拉蒙和众人鱼商量一番,同意了原战的提议。 诺玛很严肃并很郑重地接过了那支乌黑的幼羽,她会把这根羽毛编入自己的头发中,随身携带。其他人鱼对她难免有些羡慕,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吧? 人鱼们和拉蒙嘀嘀咕咕,严默以为他们还想要几根九风的羽毛,正考虑是吊着他们,好让对方付出更多,还是再给他们一点甜头,好方便他以后提要求。 可拉蒙最后问的却是:“这条河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通?” 严默停顿了一下,回答:“现在才挖了一半,阿战是从最中间开始往南头挖,北边还完全没动,加上加固的时间,至少还需要三个月甚至更多。” 原战想说要不了那么长时间,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拉蒙、戴文和其他人鱼互看,“也许我们可以帮助你们。” “对,反正我们首领也同意了。” “我们挖的时候,水会一起跟着流过来,到时候只要让原战首领帮忙把一头堵住,我们再把水弄回湖里就行。这样两头一起挖是不是会快很多?” 严默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看向原战。 原战乐得有劳力帮忙,也不客气直接对人家提出要求,比如河道要挖到十米深,两边河墙要尽量垂直,河面宽度要有六十米等等。 人鱼们不懂这些专业术语和度量单位,原战便一脸施恩地给人家普及知识,让人鱼们换算为他们能理解的方式。 “是不是挖得越深越宽越好?” “对。”原战看似大咧咧地道:“河挖得深、挖得宽,你们在里面待着也舒服,以后你们想到部落里玩耍,只要经过我和默的允许,你们也可以在我们的部落领地里面挖掘河道。” “真的?”拉蒙眼睛一亮,如果真这样,他们也可以方便和九原部落有更多交流,而且九原部落里多一点水道,对他们人鱼族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嗯。不过不能乱挖,必须我和默同意。” “那是自然。”拉蒙和人鱼们又是一阵嘀嘀咕咕,“我们回去把这件事禀明族长,如果族长同意,我想我们长尾人鱼族会很乐意来帮助你们一起挖掘河道。” 在场所有人和人鱼都很高兴,事情不但没有恶化,反而得到完美解决,而且大家打上这一架,反而更加熟悉,以前一些陌生感和客气都丢掉。 不说今天这场化干戈为玉帛为九原部落及人鱼族后期带来的各种好处,且说严默当晚回去后就和原战说了一件事。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制度,法规。一个部落想要强大,必须有各种明文规定,让大家都来遵守。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很可能还会再发生。” 原战知道严默说的事情是什么事,他觉得这完全不是事,“不就摸了那人鱼一下吗?” 严默立刻堵他:“你愿意让人摸吗?” 原战瞅瞅严默,原来他家祭司不愿意他给别人摸?嗯,他也一样,他的祭司大人怎么能给别人随便摸?不随便也不能摸! 原战立刻改变表情,严肃道:“你说的没错,这种事必须禁止!” 但是撰写和颁布法律条文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严默也没打算现在就弄出一个超越现阶段发展的法典出来,但是有些事情也确实需要明文规定。 最后两人根据原际部落的奖惩规定,再结合严默的想法,经过六天整理和制作,在第七天的正午召集所有族人,当场颁布了九原部落最初的九条规则。 第一,成立以部落首领为首,祭司和长老会共同参与的裁决团体。长老会可由首领和祭司直接指名,也可以由族人推举,最少不能少于两人,最多不超过十人。 以后部落有未决或不法之事出现,将交给裁决团裁决。.info首领拥有最终裁决权,祭司拥有判罚权。也就是原战可以最终确定罪人的罪名以及是否有罪,而严默则决定给予罪人什么样的惩罚。奖励同样。 第二,宣布婚姻制度,规定近亲不可通婚,十六岁及以上方可婚配,以及一夫一妻制。 第三,提出家庭观念,要求父母必须养育子女,子女必须奉养父母,养父母和养子女同样。 第四,提出允许拥有私人财产,以及劳动换取报酬制度。 第五,提出公平交易制度,以物易物为基础。 第六,明确背叛、杀人、伤人、偷盗、抢劫、强/暴、侮辱、诈骗、诬告、诽谤等罪责,以及禁止食人。 第七,提出教育制度,明确规定六岁以上儿童必须接受教育,十二岁以上儿童必须接受战士训练。 第八,提出奉养制度,明确规定失去生活能力的战士、没有父母抚养的儿童以及无人照料的老人,将由部落共同供养,禁止遗弃。 第九,提出奖励制度,鼓励族人发明创造和发现,奖励劳动、学习优良者及对部落有贡献者。 九条规则,细分还有很多内容。 由严默亲笔书写,由原战刻画成碑,并在刻好后就把这块巨大的碑石树立在了部落中央。 碑石正面为总则,背面则为细则。 后来部落随着发展有了更完善的法律法规,但这块最初的石碑一直屹立在这块土地上,期间虽然因为部落住地规模和战火等几次变迁位置,但一直都没有消失,甚至被后人称为九原法石之祖。 后话不多说,且说这些规则一出,在部落内部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阿乌族人还不是很懂其中很多内容,但是能理解的那些也足够让他们震惊。 不过这份震惊更多是喜悦,而不是排斥和反感。 尤其规则中的第八条,老人、孩子和失去生活能力的人不但不会被遗弃或吃掉,还能让部落负责供养,这让每一个阿乌族人都迅速对部落产生了极深的归属感。 还有人不相信,“这是真的吗?” “祭司大人说的都是真的!”这是严默的坚定拥护派。 “不会假,首领大人都刻在了石头上!”这是原战的铁杆拥趸。 “那个劳动换取……报酬是什么意思?” “哎?这个要问问乌宸他们,乌宸!” 阿乌族人理解与接受这些规则还需要一段时间,严默也不急,只要眼睛不瞎、脑子没坏掉的人都会知道这九条规则对部落所有想要好好过日子的人只有好处。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段时间最让阿乌族人热议的竟是给自己冠姓和取名的事情。 严默让乌宸、叶星和萨宇一起负责统计部落人口和所有人的姓名、性别、年龄、特长和关系等,而阿乌族人为了让自己的名字被刻上石板,简直绞尽脑汁的想名字。 叶星就是大眼睛,萨宇则是熊孩子萨。自从两人发现乌宸有了名字,就一直用很幽怨的目光偷看严默,平时也变得勤奋许多。严默好笑之余,就在某次夸奖两人时,当作奖赏给两人取了名字。 因为有这三人在前,严默索性便把他教的三个班级的孩子全部亲自取了姓名。 说来好笑,这些孩子的父母或亲人本来正在愁要给自己加什么姓,见孩子们被祭司大人亲自取名,便索性以孩子的姓为自家的姓。 严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并没有让阿乌族人都姓乌,他给那些孩子整出了十二个不同的姓氏,再加上一些人或胡乱或认真给自己添加的各种稀奇古怪姓氏,小小一个阿乌族,全部不过六十一个人,却有了十九个姓氏。 老族巫及其弟子和阿乌族长也请严默帮助取名,严默欣然同意,老族巫从此叫巫诚,其弟子叫巫青,阿乌族长则叫穆长明。 严默每天都在计算时日。 从第一场落雪开始,他当作入冬的第一天,到今天,他已经画下三十个正字,也就是整整一百五十天,按照这里三十天为一个月来计算,已经过去五个月。 半个月前,原战告诉他,他闻到了春天的味道。然后昨天,他在帐篷外发现了冒出地面的嫩嫩草尖,虽然天气仍旧寒风刺骨,但是春天真的已经来临了。 如今,在人鱼族的帮助下,原战不但已经完成外护城河的巨大工程,连内护城河都已经全部完工。 而且因为人鱼族的大力支持――人鱼首领派出了八百名战士帮忙,结果原本定为十米深、六十米宽的外护城河一下变成最深三十米、河面最宽近一百五十米的大河流。 连内护城河都达到了十五米深、五十米宽。 当内外护城河确定可以与青渊湖相通放水的那一天,所有九原部落的族人和大量人鱼跑出来围观。 严默以为那天人鱼族首领海森或者他们的族巫会至少来一位,但两位大人物都没来。 严默知道,九原部落还没有强大到能让那两位亲自出来见他们的地步,海森族长愿意派出人鱼战士帮助挖掘河道,不过是多出这些河道对人鱼有好处罢了。 没关系,迟早他会让人鱼族的首领与族巫正视他们的存在,把九原部落当作地位同等的盟友。 在内外护城河完工的这段时间内,也发生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事情。比如朵菲来找严默,提出想要一个独立的帐篷,还想要两名年轻妇女作为帮手。 严默的回答很简单:“可以。帐篷就当作你这件毛皮大衣的代价,免费让你住到来年春天。帮手的工钱和食宿得全部由你自己负责,包括你自己的食物和用水等。” “你说什么?”朵菲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说的是公平交易,你不想做奴隶,可以,那么我们首领把你救回来的恩情就得另外计算。至于你这段时间的食宿,因为你向战士猛提供了一些服务,便不用你再偿还。” 朵菲此时的表情就像是纯情少女遇到了欺骗感情的职业骗子。 严默憨厚地笑,“你的酬劳就从你上次救助人鱼开始计算,不过你这几天一直在白吃白住,那份酬劳也快用尽。我正想找人通知你,想要在部落继续住下去,你就得开始干活了。” 朵菲握紧拳头,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做出任何不理智行为。 “现在我们不妨先谈谈你要怎么偿还我们首领大人把你救回来的恩情,嗯?” 朵菲深觉自己眼睛瞎了,她当初怎么会以为这名祭司看起来年少又憨厚就好糊弄?她以为自己因为治疗之力而占了上风,结果人家根本就把她耍着玩! “如果你不愿意偿还我们首领的恩情,也不愿意劳作来赚取食物和水,那么我们只能把你赶出部落,或者把你卖给其他人族。当然,为了减少我们的损失,在你离开前,我们会把你身上那点少得可怜的装饰品和你身上的衣物全部取下。”严默一脸自己吃了大亏的表情道。 朵菲深恨自己的能力太少,除了治疗,她并不能像她族祭司一样指定目标来夺取其生命力。 “你不能这样做,我知道你跟那些野蛮人不一样,那你应该明白我的治疗能力有多么宝贵!这种能力是独一无二的,除了我族的祭司和个别圣者,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做到!” “那也不是独一无二了。”严默懒洋洋地道:“这样吧,我看你也没地方可以去,这附近八百里方圆绝对渺无人烟。天气又这么冷,你出去就只有被冻死的命。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可以让你留下,但你得老实干活偿还我们首领的恩情,还有支付食水的报酬。” 朵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离开九原部落只会死路一条,就算严默提出的条件再苛刻,她也得接受,“你说,我要怎么偿还你们首领的恩情?”最后两个字,朵菲说得咬牙切齿。 “就像你说的,你作为治疗者,你的命真的非常非常宝贵”严默肯定道。 被夸奖和认可价值的朵菲一点都不高兴,这人绝对还有下文。 严默没有让她失望,“我觉得你一个人的命就值得上千条人命,所以你就用救一千个人的性命来偿还我们首领的恩情好了。” “一千个人!你们部落有这么多人吗?”朵菲再也忍不住地尖叫起来,一千个人,她要偿还到什么时候! “现在没有,以后总会有。你也觉得一千人比较少吗?那就三千人?”严默摊手,“大家都知道我很好说话,如果你觉得三千条性命还不够体现你的价值,你尽管提,我一定满足你!” “一千……” “什么?” 朵菲颤抖着嘴唇道:“我觉得一千条性命已经足够体现我的价值。” “是吗,不要妄自菲薄,其实我觉得一万条……” “一千!我求你了!”朵菲哭了。 严默手指间滚动着金针,温厚地道:“怎么哭了?是不是觉得委屈?那么取个中间值,你救五千条人命……” “我不委屈!”朵菲几乎在尖叫,“一千一千一千!你不要逼我!” “我逼你?”严默脸色一变,“如果你不愿意可以离开,我绝对不会阻止你。” 对,你只会等我能力耗尽的那一刻扒光我,把我所有晶石全部抢走!朵菲怎么敢把晶石交给别人,这可是她用来自保和治疗的最大依仗和秘密。 “我……想留下,请您让我留下,我愿意……治疗一千个人来偿还首领大人的恩情,我也愿意用治疗来支付自己的食宿。”朵菲憋屈万分地吐出了这句话。 “别耍花招,治愈就是治愈,我擅长医术,人有没有治好,你有没有做手脚,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部落里暂时没有那么多人,我也不要求你一定要救人性命,能给人断肢再生或致伤疗病,只要痊愈也算你救回一人性命,以后你每治疗一人,便让他来找我的学生叶星告知一次。” “……知道了。” 把朵菲暂时搞定没两天,猛也来找他了。 严默看着对方那欲求不满的表情就知道他为什么来找他。 “那女人在治疗别人时是不是收了别人送的食水?” 猛一愣,“对。” “你去告诉她,索取部落人的报酬便不算在偿还内,我会让叶星问清楚再记录,而她一个月必须最少无偿治疗五个人。” “什么意思?”猛没听懂。 “你不用管什么意思,只要把我的原话传达给她就行。” 猛摸着脑袋走了,把严默的话原原本本传达给朵菲。 朵菲一开始听说一个月只要无偿治疗五个人就行,她还很高兴,等她再仔细一琢磨,她痛苦了。 这么小的部落,一个月能有五个伤病者都算是多的。而且那些人大部分还都会去找祭司,而不会来她这里! 没有五个以上的伤病者,她就没有办法收到报酬,没有报酬,她吃什么喝什么?还有点火用的木柴要从哪里来?这些东西,那阴险恶毒的小祭司可都要她付出报酬才肯给! 无奈,朵菲只能继续笼络猛。 而猛虽然不明白事发经过和原因,但朵菲又肯陪他睡觉,代价只要他付出一点食水和柴禾就行,他也满意了。 第76章 回76 严默觉得自己都要忙疯了。 叶星和萨宇发现乌宸会在早上和傍晚跟他们一起练习初级训练法后,便打滚撒泼地跟他哭求,说也想学习。 严默觉得两人性情不稳,暂时不想教他们。 可那两人也不知怎么逼问乌宸的,当得知乌宸已经是严默的弟子,而弟子和学生完全不同后,那两只疯了,不再哭闹,而是大雪天跪在他帐篷门口不起来。 严默差点气死! 如果不是他早点出来看到,这两熊孩子的腿都得废掉! 无奈,严默不但得给他们治伤,还得给他们养身体,为了保险,还让朵菲过来帮助两小治疗了一次。 “乌宸通过了我的考验,才成为我的弟子,你们想要成为我的弟子也必须接受考验。”严默在拖延时间。 他现在真的很忙,人鱼族那位诺玛姑娘也不知是天赋对纺织敏感,还是聪明过人,织机没弄出来却给她折腾出手摇纺车来。 诺玛人非常实诚,因为那一根羽毛,竟然就把那纺车直接送给了他,还把纺车怎么做的,怎么使用,一五一十都教给了他。 人鱼纺车像是用某种骨头拼接而成,严默有询问诺玛这些骨头是怎么制成工具。但诺玛没有明说,只说这是部族的秘密,除了族巫和首领,其他人鱼都不能告诉任何人。 严默闻此便没有再追问,那纺车的结构很简单,用木头做更容易。 为了补偿这位好姑娘,也为了鼓励她弄出织机,严默送给她一大包细盐,还把自己珍藏了许久都没舍得吃完的炒榛子分给了她一半,另外又给她单独做了一顿烤鱼大餐。 诺玛高兴坏了,一个劲承诺说如果再弄出他说的那什么织机就来告诉他。 有了纺车,麻线想要大量制作也成为可能。严默这段时间就在忙着找人伐木、炮制木料、用木头仿作纺车,再教授纺车的使用方法。 而原战这段时间也不知是能力使用太多,还是身体受冻旧病复发,老是喊着这痛那痛,身上也经常会因为和人鱼打架而多出不少伤口。他给原战调理身体等也要花不少时间,而他手上的药草已经不多,他还得抽空出去看有没有可以替代的药石等。 还有他教的那些孩子,小孩子总会吵架打架闹事之类,闹大了自然会找他诉苦或请他调解。 看看,这么多事,他忙得都没时间上湖中岛屿去转一转,哪还有时间教导弟子,乌宸大多数时间也都是在做他帮手。 但叶星和萨宇两个铁了心要做严默的弟子,听严默说有考验,忙拼命点头,说一定会完成考验。 无奈,严默只得给两人布置了两个稍微有点难的功课让他们去做。 猛对着双手呵了口气,用劲交互搓揉双手,脚也用力跺了跺,天太冷了。 瞅瞅身边不动如山的某人,猛有点妒嫉,有能力真好,似乎连寒冷都可以无视。 “安静点,你在这里跺脚,五里外的野兽都能跑掉。”原战埋伏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猛蹲下,“那些狍子越来越狡猾,我们为什么不去石山抓野山羊?应该还有很多吧?” “默说不能只盯着一种野兽抓,而且上次抓得太凶,再去,恐怕那些山羊都会搬家。” “你跟默学会了很多祖神的话。”猛嘀咕,“为什么祖神不能让冬天消失?” “这是神对我们的考验。”原战示意猛噤声。 猛迅速趴下。 一只体态不错的狍子从树林里探出头,大约在判断外面是否危险。 过了一会儿,那只狍子往外跑了几步,接着便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吃的,低头在地上舔了一口,舔完抬起头看看周围,像在刻意寻找什么般。 树林里又钻出了几只狍子,一只接一只,一个大约有十几只狍子构成的小群落出现。 这些狍子都和领头的那只一样,出来就有目的的寻找着什么。 狍子们逐渐在向一处空地聚拢,那处的白雪似乎与别处不同,有些发红。 仔细看,还可以看到从树林到那处有一条弯曲的红雪点缀而成的路线。只不过路上的红雪都不多,被狍子一舔就没了。 突然,那片有着红雪的大地陷落,十几只狍子一起栽入坑中。 就在这时,离那处陷落地大约三十多米处的大片白色积雪被纷纷掀开,从下面跳出二十多个身穿兽皮衣的勇士。 猛率先冲了上去。 没有人发出喊叫声,这里离树林太近,他们并不想惊动隐藏在树林里的凶兽。 勇士们兴奋得鼻空大张,高举着木矛刺向坑中那些狍子。 “别全弄死了,带几只活的回去放血。”原战越过那些勇士,直接跃入那口呈垂直状的地坑。 狍子们发出凄惨的叫声,互相在坑里推挤跳跃想要逃跑。 原战抓住一只雄狍,在它脖子间一划,不等滚热的血喷洒而出,他就凑头咬住那处伤口大口大口灌饮狍子的鲜血。 眼看坑里的狍子要么被杀死,要么被打昏,原战手脚未动,坑陷地就重新恢复成平地,把他和坑底的狍子全部托到雪地上。 勇士们见到一次捕猎了如此多猎物,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小声的欢呼。有首领大人在,他们打猎就会变得容易许多,而且收获也多,还很少人受伤,死者更是至今一个都没出现。 勇士们对原战无限敬佩,更觉得这是神对他们的爱护,否则他们怎么会那么好运地被神的战士和祖神祭司庇佑? 原战抹去嘴角溢出的狍血,对众勇士一挥手。 猛和众勇士一起冲上前去把那些狍子拖开,而杀死的狍子则被他们当场放血喝血。 原战站在附近警惕,虽然冬天伤口冻结快,但还是要小心树林和附近有嗅觉灵敏的猛兽闻到血腥味靠近这里。 众勇士的动作很快,喝血补充体力和热量后,立刻把死掉的狍子拖到带来的大木板上,还活着的则全部拴住四蹄,这是一次丰收! 带着猎物回去的路上,猛嘴唇和下巴上带着血迹靠近原战,但他没有开口。 原战瞅他,“你今天是不是想要跟我说什么?” 猛搓了搓手,似乎在犹豫怎么说,但他还是一咬牙开口了,“默答应朵菲不用再做我的奴隶,但需要她自己养活自己。” “你想要她继续做你的奴隶?” “不是。她不做我的奴隶,也可以做我的女人。”猛实话实说道:“我就是觉得默对朵菲是不是太……严厉了,我先前不知道,后来才发现朵菲不但要自己养活自己,还得干活。” “部落里所有人都得干活。”原战面无表情地道。 “我知道。我想说的是,朵菲治疗别人也很吃力,每治疗一个人都需要恢复一段时间,而默还不让大家送食物给她,如果不是我,她可能就饿死了。” 猛索性一股脑地说道:“我知道所有祭司都不喜欢另一个部族来的另一个祭司,可是朵菲心地善良,就像当初的默一样,只想帮助大家,她的治疗能力对我们也很有用,你能不能跟默说说,让他不要对朵菲这么敌视。” “敌视?”原战唇角微掀,露出尖锐的虎牙,“二猛,我问你,如果朵菲现在不是在这里,而是在部落,如果老祭司秋实发现她拥有治疗之力,你说她会有什么下场?” 猛脸色立变,老祭司一定会生刮了朵菲,把她的血肉和骨做成药。 “就算我们一起庇佑她,就像当初瞒下默的事情一样,她是不是就得和当时的默同样,得老老实实做我们的奴隶?” “……是。”猛擦了擦脸。 “她除了平时要治疗我们的伤病,还得做一切奴隶要做的苦活,更得小心翼翼不让其他人发现她的能力,对不对?” “对。”猛吞咽口水。 “她身上的东西,不管是衣服还是那些晶石都不能留下,是不是?” “是。”猛开始有点局促。 “那她现在呢?你知道吗,在她显露出自己可以治疗的能力后,我想杀了她,但你口中那个敌视你女人的默却说不要杀她。” 猛目光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原战的脸。 原战没有放过他,讥笑道:“如果你的脑子还没有长到那女人的屁股里,你应该清楚那女人当初在阿乌族人面前暴露自己拥有治疗能力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默,没有山神九风,那些头脑简单的阿乌族人大概早已把那女人视为神的使者!” “不要说你不明白那女人的行为代表什么。”原战猛地提高声音:“她在挑战我们!挑战我、默,还有你!而她完全忘了她的一条命是谁救回来的,她大概觉得自己有治疗之力,别人救她就是应该,而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她早就冻死在野外!” 猛大冷天脸部涨得通红。 “默也不想做奴隶,我也睡了他。他恨我,以他的能力甚至可以杀了我,可是他没有动手,为什么?因为他觉得他欠了我一条命!默如此,那女人呢?我敢用自己的能力跟你打赌,那女人只要得势一定会杀了你和我!” 原战冷笑。 “那女人跑去找默说不想当你的奴隶,依仗是因为她会治疗。而默不但会治疗,他还能教会别人如何治疗,他还懂得更多,一百个祭司加起来的传承都不如他!如果不是默,换另外一个如此厉害的祭司,一个挑战他权力且如此不尊重他的女人还能活着吗?” 猛抓着脑袋讪讪地想说什么。 “可是默不但同意让她不用再做奴隶,平时只要治疗他人就可以,甚至还给她提供了帐篷。”原战狠狠地瞪着伙伴,“就算是默,他每天要做那么多事,他平时出去还记得捡拾柴禾和带回一切能吃的东西,烤肉、煮汤、烧火、打扫、缝补,他什么不做?而你的女人呢?” 猛一脸恳求,似乎想要求原战别再说下去。 “你的女人却仗着自己会一点治疗,不但不肯做这些平时大家都在做的事情,还想让别人侍候她。”原战喷了猛一脸:“她算什么东西!你告诉她,再敢跟你盘弄嘴舌,不老实做事,我就撕了她!部落里并不是非她不可!你也一样,要让我知道你被那女人迷得分不清东西南北,我活拆了你!” 猛哭了,“老大,求揍!我错了!” 原战也没客气,路上就把猛狠揍了一顿。 猛被揍得嗷嗷叫,还不敢还手。 阿乌族勇士看到首领突然和战士猛打起来,先都吓了一跳,后来看战士猛一边挨揍一边求饶,口中还一个劲说“我错了,别告诉默”,勇士们才放下心,随后看猛的目光都有点不对。 战士猛不会触犯了九条规则中的哪一条了吧? 啧,连猛犯错都会被首领大人揍成这样,还不敢让祭司大人知道。以后他们要是谁敢犯错…… 众勇士齐齐打了个冷颤,暗自发誓回去一定要让乌宸他们再给他们认真解释一下九条规则的内容,争取绝不犯错。 原战带着一身寒气掀开帐篷进来时,严默正在痛并快乐着。 上次颁布了那九条规则,他当晚就查阅指南对他的减点能有多少,可是指南对此却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严默当时还奇怪,难道颁布法规从根本改变原始人的生活并不能减点? 为了不让指南找他麻烦,他在拟那九条规则时还特别注意没有加入诸如祭司最伟大、人人都要听祭司的话这样的规则。 所以当时看到指南没有因为那九条规则给他减点,他还挺失望的。那九条规则他真的费了很多脑筋才想出来,可惜。 没想到惊喜会留到今日,而且一来就是个大惊喜! ——因被流放者提出并有效施行人类生存法则九条,人渣值-9000。 ——注:法则属于持续性受益类别,今后部落每增加一人,被流放者可获减1点人渣值。 “吔!”严默亢奋地做了个握拳下拉的姿势。 九千点!有了这九千点,前面那些例如提出城池概念、指导护城河建造、教导学生、救死扶伤、起名和与人鱼族友好来往而赚到的所有减点都成了小点缀。 严默猜测指南到今天才给他减点,很可能关键就在于那“有效施行”四个字。 任何规则颁布,不管在哪个时候,都不会那么快就见效,必须要有一段时间来消化,指南等到今天才给他减点,是不是也可以说明部落里的住民已经开始真正接受并正视起那九条规则? 而指南后面追加说明的那一点,也让严默欣喜到恨不得去亲吻那块碑石。 从此往后他的目标就是给部落增加人口! 其实就算指南不追加这点,他也会想法增加部落人口,毕竟全部人口才六十四个人的部落连部族都称不上,朵菲暂时不算。 严默吸气吐气,指南还没有显示,他就已经在期待突破一万点的奖励。 而指南在这方面向来不小气,很快就给了他第二重巨大的喜悦。 ——恭喜流放者累计获减人渣值超过10000点,现在总计获减人渣值14762点。为奖励流放者的改造积极性,同时也为了让流放者进行更好的改造,特此奖励,奖励两种,任选其一。 奖励一,草药包性能扩展为多功能保鲜包裹,可容纳物品种类不限,容量体积增加为100立方米。注:除植物和原生态生物,不建议放入活性生命体。 奖励二,针术。注:双刃剑,习者谨慎。 请在五秒内决定奖励内容,如无法决定,可延后选择,确定后请到本指南的奖励列表中领取奖励内容。 针术? 严默几乎一眼就被奖励二给吸引。 这个针术总不会是教他如何绣花吧? 偏偏指南对于针术的描述和初级训练法一样坑爹,只有一句“双刃剑,习者谨慎”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还好已经有初级训练法作为示范,加上那句双刃剑,表明这个针术很可能既能救人也能伤人,端看使用者怎么利用它。 严默瞅瞅第一个奖励内容,其实这个多功能包裹也很有吸引力,但比起他迫切想要拥有武力值的心,他当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针术。 针术一到手,严默就知道自己选对了。 表面看,这就是一本教导人如何对人体进行针灸治疗的医学书。 这本针术上提供的穴位和经络图比他原来学到的还要详细,而且还多出了许多他从未见过的经络图。 这本针术的宝贵之处不仅仅在此,它还详细地根据人体各种伤病举例了有效的针炙手法。 更让严默欣喜的是,这本针术还详细叙述了针灸的原理,只要弄懂这个原理,再记下针术上新出现的所有穴位和经络,凭他原本的基础,不需要那些示范,他就可以凭借金针任意生死。 严默快速把针术翻到后面,大约指南也清楚他的医学功底,并没有禁止他往后翻阅。 后面的内容……严默手指停顿下来,眼睛盯着一张人体示意图久久陷入沉默。 双刃剑,这才是这本针术的真正双刃之处吧? 原来他的推测竟然是真的,那所谓的血脉能力真的就存在于人的身体中,而且可以通过适当的手段激发后出现。 当初原战因为身体受损,能力亦被限制,在经过他一段时间治疗后,对方的能力才再次开始正常成长。 而当时,能让原战痊愈,其实靠的还是一点运气,他甚至不知道治愈原战能力的原理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对原战的治疗哪一点起了关键作用。 现在这本针术为他解释了一切,并为他推开了一扇新的医学大门…… 手掌还在亮,严默精神力不集中地随意扫了一眼。 这一看,他所有憧憬、梦想、喜悦和各种天马行空的思绪都被踹到了九霄云外! ——因被流放者提议圈地建城并实际参与建设,现查该举措已经对当地生物生存环境形成破坏,涉及范围36平方公里,情节较为严重,人渣值+360点。 ——因被流放者一次性增加百点以上人渣值,将予以一次大惩,惩罚内容:用心体会领地生物之痛逃无可逃。惩罚即刻施行,时间为三十六日。 我x!严默痛苦低吼。 减点痛快,同样加点也痛快! 他帮助一群,肯定就会害到另一群。他又不是有意的!凭什么获利的是那些原始人,倒霉的是他? 逃无可逃到底什么鬼意思?还要持续三十六日? 所以当原战进来时,就看到他家小祭司整张脸像哭又像笑,表情扭曲得像生产中的女人。 “怎么?知道朵菲找猛说嘴的事了?”原战用冰冷的手摸了严默的脸蛋一把,在严默用针扎他之前,迅速走到火塘边给火堆加柴,顺便舀热水喝。 “烫死你!朵菲找猛盘弄嘴舌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严默斜眼瞪人冷笑,他早就料到这点。 “那你也知道她在治疗阿乌族人的同时还在设法笼络他们?”别看他平时忙着建设,住地里发生什么事情他全都心知肚明,那些阿乌族勇士不会向他隐瞒任何事情。 “哦?那女人还真是不死心,我以为她已经受到教训。”严默惋惜,“她的能力很好用,如果她能老实做个医生,我很欢迎她在这里常驻。可是她不该利用她的能力收买人心,她明知那是在挑战我们的权威。” “那女人有野心。”原战把外面的皮甲脱下,挂在帐篷上,又在门口取了冻肉,“你的刀借我用用。” 严默随手把手术刀抛给他,“那女人交给我。”他就算不适合玩政治,但用三十九年的人生经验来对付一名被保护太好的土著女孩,相信还不是什么难题。 “麻烦就杀了。”原战更偏向于把灾难掐灭在刚冒芽的时候,“今晚吃你上次做的白汤刷羊肉,你多弄点蘸料。” “再看看,能不杀就不杀。”严默笑,起身道:“蘸料你也会说了,只要是关于吃的词你就学得比什么都……咦?” 原战立刻抬头。 “我的腿……站不起来了。” 第77章 回77 超级郁闷的严默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该死的指南,前面惩罚他当瞎子,这次则让他下肢瘫痪,下次呢? 还逃无可逃,他现在连自己坐好都费劲! 原战扶他坐在兽皮垫子上,在他身边单膝跪下,看着他的表情是从没有过的凝重。 “这次你做了什么?告诉我实话。” 什么实话?告诉你,我被指南给惩罚了? “上次你眼睛突然看不见,是因为你让九风强行救那本该死掉的小崽,祖神惩罚你。这次你又做了什么?” 严默叹口气,脸色微微沉痛。 原战握住他的下巴抬起,“说!” “凡事必然有代价,我利用祖神传承的知识建立部落,母神和大地之神都对我进行了惩罚。” “什么?!”原战震动,“母神和大地之神为什么惩罚你?” “因为我教你的初级训练法,我说过那是把双刃剑,可我没想到,其中一刃对的不仅是你,还有我。” “说清楚。” “滥杀,残杀,肆无忌惮的屠杀,任何不必要的杀虐,母神在记下你的罪孽的同时,也会把同样的罪孽加诸到我身上,并且因为我是得到祖神传承的祭司,可以直接聆听神的声音,不等我的灵魂回归母神怀抱再施责罚,母神已经把惩处降临到我身上。” 严默告诉原战,母神同时掌管生与死,以及善恶的判罚。如果有人在生前做下错事,母神一般会在后面把惩罚降临到他身上,如果没有降临,那么则会在对方死后直接惩罚对方的灵魂,直到他的罪孽赎清,才能再次被母神化作生命体。 “你绝对不会想要知道施加在灵魂上的责罚有多么痛苦难熬。”我就是例子,想死都死不了。 “所以你才制定那九条规则,明确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是。活着时赎罪,总比死后算总账好。” 原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重地道:“我是战士,我必须杀戮。” “我知道。惩罚的规则是如果别人或其他生物主动袭击你或者对你有恶意,你可以反击。至于为了果腹而杀生,只要不过分,母神也不会惩罚你。” “这很难分辨。” “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要束缚住你的手脚,当杀还是得杀,只要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做事。”严默伸手,抵住原战心脏,“母神自会判断。但切记,忌滥杀和虐杀。” 原战没有做下任何承诺,但严默却真正地微笑了,他甚至伸手轻轻摸了摸这个实际年龄并不大却总是会让人忘记他年龄的大男孩的脸。 原战偏头,蹭了蹭他的手掌。 火塘里的木柴在噼啪作响,架在石块上的石锅里的水开始咕噜噜翻滚,人还是那两个人,帐篷内似乎有什么发生了,又似什么都没有改变。 原战抓住严默的手,那只手并不好看,但他却忍不住张嘴咬了一口。.info 严默“咻”地抽回自己的手,没好气地道:“饿了自己煮肉吃,要么吃你自己!” 原战嘴角动了动,“大地之神又为什么惩罚你?因为这座城池和两条护城河?” “你猜对了。”严默双手轻捶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自我判断情况严重到何种地步,“就如你之前说过的,人类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和唯一,神平等地看待她每一个子民。我们圈地建城,被我们划到范围中的那些生灵必然受到影响甚至毁灭。而且地形有大的改变,也势必改变附近生灵的生存环境。” “大地之神应该惩罚我,我才是实际改变地形的人,你只是建议。” “我不建议,不画图,不解释,你会想要建城和挖护城河吗?”严默不等他回答就说:“至少你在短期内不会想到这些。” 原战握拳,神给予祭司的惩罚,让他有种挫败感。可恨他见不到神,否则他就算打不过他们也不会让他们好受! “这次惩罚有多久?” “三十六天。” 原战缓缓吐出一口气,“还好。” “好个屁!你下肢瘫痪一个月试试?老子这才能走路多长时间?又把老子腿弄得不能走路。”严默气得不行。 原战明明很难过,可他却有点想笑,这么一回忆,他家小祭司刚跟他见面时可不就是在地上爬着嘛。 “笑!再笑今晚你吃白煮肉!盐都别想吃一粒!” 原战立刻做严肃状,“你放心,这个月如果没有必要的事,我不会离开部落,也不会离开你身边,有什么事你可以吩咐我,吃喝拉撒全交给我!” “不用,有事弟子服其劳,我有乌宸。” 原战理解了大意,立刻呲牙,“那小子大腿还没有老子手臂粗,他能干啥?” “他什么都能干。”乌宸那孩子可勤快。 男人不屑地喷鼻息,“滚蛋吧,他顶多能给你倒倒屎尿,你还指望他背着你在雪地里到处走吗?” “住地里已经没有多少积雪。”严默不知道自己脸上带出了笑容。 “有冰!你想被那小子摔得全身都不能动吗?我告诉你,我们原际部落当初好多人就是踩在冰上滑倒摔断了胳膊腿,还有人直接摔死的。或者你想把那小子摔断几根骨头?” 原战说话的表情太认真,让严默怀疑他在说谎都不好意思。 “等会儿我去把那女人带来,看她能不能给你治疗。” “我不觉得她的力量能超过神。”指南会允许这样的bug存在吗?想想也不可能。 “总归试试。”原战皱眉,表示话题到此结束,他饿了,要吃肉! “明天。” “嗯?” “明天她大概会主动要帮我治疗。”严默心中已有打算,既已如此,还不如好好利用。 原战见严默主意已定,便没强求,起身回到火塘边,继续削切肉片。 严默也从草药包里拿出几样东西开始做蘸料。 其中最主要的一味调料是他用翅碱蓬种子炒熟磨碎加兽油加盐做成的伪芝麻酱――作为华夏人,在研究吃的方面总是这么孜孜不倦。 另一味主调料是人鱼们送他的沙棘果,把这些小小果子的果肉用石杵捣烂,和伪芝麻酱搅拌在一起,再加入一点蜂乳和一点炒盐,调拌后就成了酸甜微咸、口味浓郁的蘸料。 原战光是闻着这个味儿就开始滴口水。他觉得他家祭司大人哪怕什么都不会,只要会做吃的就能征服一整个部落。 严默对这个自己经过几次尝试琢磨出来的蘸料也很满意,上次用这个蘸料蘸白汤涮的羊肉也是纯属嘴巴太淡想换换口味而已,结果竟然意外的好吃。 他苦中作乐地想:在缺乏调料的原始社会,这玩意拿出去只要让原始人们的舌头一适应,他马上就能成神,食神! 原战那个吃货,吃过一次就记住,上次那一顿,配合蘸料,他一个人就吃了整整两只羊腿肉,这还是他舍不得蘸料中的蜂乳和沙棘果,否则这家伙大概能吃下半只羊。 原战一看蘸料做好,立刻把切好的肉片迫不及待地倒下锅,勺子呼啦一转就往外捞。 “喂喂喂,上次跟你说几次了,你能不能每次只涮一点?这样很费酱你知道不?这碗给你,吃完了就没!”严默护住自己那一碗。 原战嘴巴上答应着,眼睛却早已瞄好严默那一碗。 他有办法对付他家小气的祭司,等他吃完了,他就蹲在他家祭司大人身边,盯着他吃,要不了一分钟,对方一定会投降。 当晚,严默以为原战会对他做些什么,他连金针都准备好了,可那人却只把他扒拉到怀里,咬了他两口就老实睡了。 裹住他的身体火热,在寒冷的冬季真是没有比这再好的火炉,严默贪图那份温暖,也习惯了被这家伙这么夹抱着睡觉,警惕的心慢慢松懈,身体放松,很快就沉入睡眠中。 原战在隐约的火光中睁开双眼,年轻的身体加上大量的羊肉烧得他难受,可是…… 严默晚上做梦,梦见自己被一只人面怪兽追捕,他拼命跑,可是怎么都跑不动,那人面怪兽一下扑倒他,一口叼住他的脖子。 他求饶,那人面怪兽没有立刻杀他,而是像猫戏老鼠一样折磨他,就在他被那怪兽玩/弄得筋疲力尽,以为会被怪兽吃掉时,他确实被那人面怪兽吃了,却是另一种意义的吃…… 早上醒来,严默满脸黑线。那感觉他不用检查都知道,他梦/遗了,这具身体长大了。 可是那梦的内容也太重口了吧?不但梦到被压,对象还是……好歹是个人也好啊! 严默暴躁,想要找昨晚八成在自己身上蹭了一夜的某头精力旺盛的牲口算账,那张人面他记得很清楚,那双狭长凶残的眼睛除了那牲口没有别人。 门帘掀开,原战抱着一个石桶进来。 严默立刻伸手,大喊:“快!我要爆了!”他尿急啊。 原战得意一笑,把石桶往他面前一放,“看,刚做好的,以后你就用这个,天冷,你都不用出去。” 严默瞪着那只石桶,这是世界上第一只马桶吗? “祭司大人的腿不能走路了!”上午来上课的孩子们把这个消息迅速传遍整个部落。 “发生了什么事?祭司大人的腿为什么突然不能走路?”大家慌了,七嘴八舌地询问那些孩子。 消息最灵通的叶星痛苦地告诉大家:“因为首领大人用神的能力为大家建城,祖神想要惩罚懒惰的我们,可是祭司大人把所有的惩罚全部承担了下来。” “啊……”习惯了凡事大家共同承担,还没有学会坐享其成的阿乌族人都是满心愧疚和羞愧。 看到一脸焦急和担心前来探望他的巫诚等人,严默顺势让他们召集所有人,说会当众说明此事。 正午,所有部落住民都自觉出现在石碑前。 严默出现,被原战抱着走到大家面前。 地面自动升高,乌宸抱着一张兽皮铺到土台上。 严默示意原战把他放到地上,让他盘膝坐好。 土台足够高,哪怕他坐下,部落众人也能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严默抬起手。 台下立刻变得安静。 “我的族人们,我勤劳、勇敢的族人们,春天已经来到,冰雪正在消融,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祖神会惩罚我们的懒惰,也会奖励我们的勤劳,族人们,发挥你们的力量吧,让祖神看到!让我们现在开始共同努力,一起努力建设我们的家园!” 人群开始激动,他们不知道如何回应,很多人发出呐喊。 原战开口,他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勤劳的人留下,懒惰的人滚出部落。你们现在还没有通过祖神的考验,这片土地也只是暂时借你们居住,我和祭司大人给予你们安全,给予你们温饱,只因为神不想放弃他的子民。但如果你们做的不能让神满意,你们也无法再留在这里。” 人群再度变得安静,当原战的话被解释后,很多人脸上流露出恐慌。 部落还没有建立时,他们带着期盼,但不过随遇而安,对于部落的归属心并不强。 但当两条护城河出现,外城被土墙遮挡,内城更有坚固的防守墙,这一片土地都变得安全时,他们已经不想离去。 再有新颁发的九条规则,逐渐理解了其中意思的阿乌族人更是期待起以后的生活。 期盼,期待,渴望。对比现在,他们以前的生活更像是麻木地在经历生与死的过程,每一天过得都像是在等死。 没有人想要离开部落。 这个冬天依然寒冷,可是他们从没有过过这么幸福满足的冬天,足够的食物、足够的干柴,没有人一个人饿死、冻死,也没有一个人被野兽吃掉。 经历了这样一个富足的冬天,谁还想要继续去过那朝不保夕的生活? “勤劳的人留下,懒惰的人滚出部落!”人群中不知有谁在大喊。 顿时,同样的叫声四起。 “很好!”原战环看一圈,“祭司大人心善,认为严寒冻土,大家不易劳作,所以承担了这次祖神对大家的惩罚,但只有这一次,我也只允许这一次!严寒不是借口,不能动土,还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更何况春天已经来到。想要让祖神祭司庇佑我们,就和我一起努力吧,我的族人们!” 当知道自己并没有被放弃,他们还有努力的机会时,阿乌族人能开口的全都发出了欢呼声。 “努力干活!建设部落!” “嗷嗷嗷!要勤劳不要懒惰!” “努力干活!认真学习!让祭司大人早日站起来!” 严默听到这些宛如口号的童稚喊声,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忍住。那帮混小子! 借着这个机会,原战和严默宣布了几件重要的事情。 首先,长老会成立,并当场指定两位成员,巫诚和穆长明。 其次,分别建立羽林军和战士团。另外指定巫诚负责部落的医疗和卫生,萨宇的母亲萨云负责纺织,叶星的爷爷叶河负责制皮。 羽林军专门负责拱卫首领和祭司,主要是祭司。严默会决定用这个名字,就是因为那一个羽字正好可以和九风扯上关系。 羽林军成员目前只有四人,两两轮班,被选中的四人兴奋得要命,脸上都浮现了光彩,惹得其他人都羡慕地看他们。 战士团,严默直接借鉴原世界的一些军队构成,主要负责防守部落和对外战事以及建筑和捕猎等。目前后两者为重点,以后人多并发展起来后,再进行细分。 战士团团长为猛,副团长为穆长明,下面还有两名队长庞泽和胡胡。 最后,严默把对部落的功能区划分概念告诉大家。 部落众人虽然还没有弄明白部落里面为什么要分为住宅区、市集区、生产区、行政区和军营等,但他们至少弄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建设也不能乱建,必须按照指示来。 混在人群中的朵菲脸色苍白,通过这城池的规模和构成,以及那九条法则和今天他宣布的所有内容,她已经十分确定,那名少年祭司肯定是来自三城中的上城,甚至有可能来自那最神秘也是最可怕的圣城。 因为对方提出的很多事情,她身为下城之一天堑城城主的女儿都没有听过。 眼看集会结束,人群就要散开,朵菲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哪怕对方真的来自传说中的圣城。 “祭司大人!”朵菲挤出人群,走到土台前,“也许我可以帮助您重新走路,因为我的能力也是来自神赐。” 第78章 回78 朵菲并没有怀疑严默所说的“祖神惩罚”。 因为她从小就是听着祭司对她说:神既是神,也是魔。神可以赐福,也可以惩罚和折磨他们。所以他们必须祭祀神、敬畏神,以乞求神的慈悲。 她只是怀疑惩罚竟然是来自祖神。 祖神,这个世界最初的神。这少年有何本事竟然敢顶着祖神祭司的名头? 据上城流传下来的神的传说,这个世界上的神并不多。 最初的祖神。 祖神分离自己的血肉诞生一对儿女,既父神和母神,也是日神和月神。剩下的躯体全部化作这个世界和万物。 父神和母神结合诞下火神、水神、大地之神。 而五位神又互相结合,从此有了春夏秋冬四季之神和其他神灵。 至于大地上出现的很多人面x身,或人身x面的生物,据传说都是各位神灵与原始生物结合生下来的神之血脉。 人类也是如此。 所以很多人类和那些怪物都具有神的能力。 像她使用的晶石,叶赫大人就曾说过这是祖神躯体化做世界和万物后留下的最宝贵神赐之物。但叶赫大人同样也说过,祖神在诞下父神和母神后就已陷入彻底的沉睡。 朵菲虽然怀疑严默是否真的是祖神认可的祭司,但她可没傻到在这种时候质问他这一点,她只是再次表明她可以帮助治疗。 “你要治疗我?”严默笑问。 “是。”朵菲不亢不卑。 “好啊。” 朵菲狂喜。 正要离去的人看朵菲走上前和祭司大人说了些什么,便互相询问。 能听懂的叶星等孩子便把朵菲的话解释给大家听。 阿乌族人都知道朵菲的能力,对她也很尊敬,曾经被朵菲治疗过的人则一起满怀希望地看着朵菲,他们希望朵菲能治好祭司大人的腿。 乌宸带着警惕和怀疑看向朵菲,还是小孩子的他尚不懂得掩藏自己的表情,叶星和萨语听说朵菲能治疗大人而高兴,可他却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不喜欢她。乌宸告诉自己。不止朵菲平时看他们的眼神、说话的态度让他奇怪的不舒服,还有……。乌宸皱眉,他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喜欢。 严默摸了摸像只小老虎一般满脸凶悍的乌宸的脑袋,抬起手虚指朵菲,笑着对大家道:“我的族人们,前面我太繁忙,差点忘了这位姑娘。来吧,让我们认识一下这位美丽的姑娘,你叫朵菲对吗?” 阿乌族人一起笑起来,祭司大人确实非常繁忙。 朵菲不明白这名小祭司打算干什么,只能尽量尊敬地回答:“是的,大人,我的全名叫朵菲尔德。”朵菲隐藏了“天堑城之哈尔”的后缀,作为城主哈尔的女儿,她的全名应该冠上父亲的领地和名字。 “我的族人们,你们听到了吗?这位美丽的姑娘叫朵菲尔德,让我们还是称呼她为朵菲吧。.info”严默声音不高不低,足以让在场所有族人听到。 “朵菲!”不少人亲切地叫出朵菲尔德的名字。 被一群连天堑城奴隶都不如的野蛮人这么亲密的叫自己,朵菲自尊有点受不了,但她还是露出微笑,并习惯地对大家挥了挥手。 阿乌族人觉得有点奇怪,他们觉得这姑娘好像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了,但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原战看向严默,他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让大家都认识朵菲?当众承认朵菲不一样的地位?那绝不可能! 严默没有看朵菲,他只看着阿乌族人,很随意地说道:“朵菲不是这片土地的人,她被一股大风带到这里,掉落在野外,在快要冻死之际被首领大人救回。朵菲姑娘不愿做战士猛的奴隶,可也不愿离开安全的部落,我和首领大人商量后,便命她救治族人以偿还首领大人对她的救命之恩和换取部落给她提供的食物和住处。” 这样说没错,但是他明明可以换一种方式!朵菲一听严默这样的介绍,就知道自己这几天苦心经验下来的形象要崩塌了。这人果真狡猾又阴险! 严默说话可不像原战还需要人翻译解释,他的话自从上次就已经可以直接传入阿乌族人的大脑,阿乌族人第一时间就理解了他的话的意思。 哦,原来那女人不是主动想要帮助他们,而是受到首领大人和祭司大人的命令。众人恍悟。 而原本对朵菲充满感激的人此时都有种上当受骗之感,明明是祭司大人为他们着想,可这个女人却没有告诉他们,还暗示他们送给她食物、皮毛和干柴,还让他们帮她烧火烤肉。 “为此,以后朵菲姑娘会留在部落里帮助我救治大家,而战士猛会负责为她提供食宿。” 这么一说,阿乌族人也立刻想起,他们确实看到猛大人经常出入这个女人的帐篷,还给她扛去食物和干柴。 “当朵菲姑娘偿还完首领大人的恩情,也许她会离开,在此之前,她都不是部落的人,神也没有让她接受考验。” 朵菲脸上的微笑已经无法保持。 阿乌族人的表情变化不大,但无论严默还是朵菲都知道,以后不管朵菲再怎么笼络人心,阿乌族人对她也不会交心。 排外,这是任何一个种族、任何一个区域的生物的天生本能。 严默憨厚地扔出最后一块石头,“我的族人们,虽然朵菲姑娘原本只是一名奴隶,但她的能力对我们比较有用,所以我给她成为自由人的机会,也请大家不要因为她是外人就排斥她,如果大家有伤病仍旧可以去找她,相信朵菲姑娘一定会尽心为大家治疗。如果她不尽心,或者你们接受治疗后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都可以来告诉我。” 朵菲很想现在就转身离开这个该死的野蛮人部落! 不管这少年是不是真的不能走路,她都不打算浪费自己的能力和精力去救治他,就让他残着好了! 可是她能吗? 她当然不能!至少在她找到下一个可以接受她、可以把她当作神的愚蠢部落之前,她都只能待在这里! 严默终于看向笑容凝固在脸上的朵菲,“你说要治疗我?这可是来自祖神的惩罚。如果你能让我痊愈,我的族人和我都会感激你,如果你不能,我们也不会责怪你。” 巫诚老族巫上前,他很担忧,“大人,不管朵菲能不能治疗,这是神的惩罚,如果……会不会让神更生我们的气?” 严默叹息,“朵菲姑娘也是好心,便让她试试吧。” “祖神生气又不会惩罚她!”熊孩子萨语突然喊道。 “可是……”叶星犹豫,他想让大人站起来走路,可他也不想神继续惩罚大人。 朵菲都要气晕了。原来在天堑城,多少人来求着她治疗,她都不理。如今她主动要给别人治疗,竟然还被人怀疑和拒绝? “来吧!”严默打断所有人的犹豫和劝阻,玩笑一般地道:“如果朵菲姑娘的能力真的来自神赐,那么也许祖神会看在那位神的面子上不再惩罚我?” 朵菲咬嘴唇,“我需要先确定你受到的惩罚有多重。”幸亏我的能力可以让我知道你“伤”得有多重,你如果是假装的,我立刻揭露你。 “可以。”严默大大方方地掀起毛皮大衣的下摆。 作者有话要说:后文正在修改,下午两点准时上传^^ 拜谢! 第79章 回79 一双属于少年的,瘦长但矫健的双腿出现在人们眼中,只凭看,完全看不出这双腿有什么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默对自己日渐有弧度的肌肉感到满意,但同时又为这一个月都无法锻炼双腿而感到沮丧。 原战瞄了那双腿好几眼,大伙都这么把四肢露在外面,夏天露得更多,可是为什么他看默的双腿就这么露给别人看会这么不舒坦? 朵菲的右手碰到严默的小腿。 “呀!”朵菲尖叫,迅速后退。一根地刺突然冒出来,差点把她刺穿。 原战站在严默身后,冷声喝出两字:“跪下!” 乌宸竖起粗眉毛,他也不喜欢有人摸祭司大人! 地刺消失,朵菲屈辱地跪在土台前。 严默并不喜欢别人跪他,但他不准备在这么多人面前驳斥原战,而且他也没指望获得朵菲的友谊。 朵菲如果是个聪明又安分的女孩,他真不介意部落里多一个治疗者,哪怕对方的行为是在抢夺他减少人渣值的机会,因为他并不能让人断肢重生,也不能无中生有。作为一名合格的领导者,他必须从大局出发,部落里多这样一名治疗者并没有坏处。 但如果对方想要跟他争□□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哪怕她能让死人重生,他也不能让对方留下,要留下就必须受他控制。 朵菲,也许你曾经身份高贵,但我又比你差到哪里? 只不过下跪而已,谁也不比谁的脊梁软弱。别说下跪,当初我为了不让原际部落的老祭司看出我有问题,甚至不惜砍断自己刚长好的腿,你呢? 比起我在众人面前被牲口战占有,你呢? 都是为了求生!我到今日可以坐在土台上冒充祭司,虽有运气成分,但我付出了多少? 你也有运气,否则你不可能在冬天的荒郊野外还能活下来。那么你打算如何活下去? 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你打算走出一条什么样的道路? 我希望你能懂得:我要的是一个可以认清形势、听话的帮手,而不是会给我暗中捣鬼的敌人。如果你做不到,就离去,去找新的部族做你的祭司。 严默可以把这些话说给朵菲听,但他不想。 朵菲又不是他的族民,更不是他的学生和弟子,他没有义务也不愿去教导对方。 一个妄图和他抢夺控制权的人,他不杀她、不折磨她、没解剖研究她,已经是看在对方是个女孩又有点同病相怜的面上。 他现在又不是之前加减一点人渣值都要死要活的时候,真把他惹火了,他也不介意接受惩罚来消灭一两个敌人。 朵菲再次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漂亮,没有一点被风霜、木石和盐渍侵害的痕迹。 朵菲的能力来自祭司叶赫一脉,可以利用那种特殊的晶石收集周围生物的生命力来医疗自己或他人,甚至可以形成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罩来保护自身。 晶石一般本身就具有某种能量,但一旦用尽,就需要他们给晶石充能,不知道充能和释放能量的方法,晶石就没有用。 同理,如果她没有晶石,也不知道该如何把能力存储和导出。 晶石和他们一族一直都是一体,缺一不可。 当她治疗别人时,如果那人身体健康并无缺损,晶石内的能量便会消耗得很慢,相反则会很快。而她就是利用这一开始的接触可以知道伤者的伤势有多重,而她应该挥发和吸收附近多大的能量。 在她的手碰到少年腿部的一刹那,她就感觉到晶石内能量的飞速流逝,那种速度甚至让她感到可怕,就好像有个无底洞在吸收她和晶石的所有能量和生命力一般。 朵菲脸上来不及掩饰的惊骇和焦急足够让周围的人明白严默得到的惩罚有多重。 那个说自己会治愈的女人只不过一会儿工夫,脸色就变得惨白发青并摇摇欲坠。 朵菲在咬牙坚持。 以前她治疗别人时,为了避免误伤,会到专门的献祭台,那个献祭台建在一个献祭室中,室中会准备好专门用来献身的奴隶。 如果救治的人伤势不重,这些奴隶的损耗也不会很大,顶多不舒服几天。 如果救治的人伤势很重,比如频临死亡,或残缺太多,有些体弱的奴隶便会支撑不住。 为了让奴隶少死一点,每次献祭的奴隶数目总是很多,而且轮流来。 这次…… 朵菲看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不无报复地想:让你们羞辱我,那么你们便为你们的祭司大人献身吧! 被治疗的严默很快就有种飘飘欲/仙之感。 这种感觉太舒服,就好像冬天晒着温暖的阳光,疲累多天的身体被人用恰当的力道按摩,又像是寒冬泡入温泉时的写意,更像是饿了许久终于吃上了一顿美味佳肴,不但饱腹而且极为好吃。 原战看严默舒服得眯起眼睛,就差没呻/吟两声来表示自己有多舒服。再对比那个脸色发青、咬着嘴唇在坚持的女人,突然觉得那女人有点可怜。 猛两手抱在胸前一直没有表示,无论是朵菲上前要治疗严默,还是严默允许她治疗并敲打她,现在看到女人的惨样,也一样。 猛也许二,也许莽撞,可他同样看得很清楚。女人很重要,但兄弟显然更重要。比起已经获得他信任和敬佩的小默默,朵菲也只不过是个可以给他暖床的女人罢了。 朵菲原来有成为他妻子和姐妹的可能,他都没有嫌弃对方什么都不会做,朵菲可是连最基本的烤肉都不会。但在她试图挑拨他和兄弟的关系,并挑战默默的祭司地位以后,她已经被他扔到了可以卖掉的奴隶那一栏。 默默当初可没有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甚至没有说老祭司的坏话。 当初对默默感兴趣的人不少,大山和他都想睡默默,如果默默想,他们几个兄弟为争夺一个奴隶打上一架也不是不可能,大山身边的蚊生就是他跟其他战士打架硬抢回来的。 原战忽然脸色一变。 有什么不对,他明明没有使用能力,可是他的能力却在自动消耗。 乌宸低头看着脚下已经冒出尖尖的嫩草,刚才还带着无限升级的嫩绿草叶如今竟然开始发黄、萎缩? 靠朵菲最近的叶星忽然脚一软,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哎?我怎么了?怎么突然头好晕。” 严默沉浸在异常的美妙感觉中还没有苏醒过来,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原本的损耗正在被快速修复和补充,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得到了抚慰和淬炼。 靠近土台的小孩子首先就出现反应,有喊头晕的,有直接打瞌睡的,还有的直接坐到地上。 “停下!”原战对朵菲迅速暴喝。 猛直接把木矛的尖对准了女人的脖子。 朵菲根本停不下来!她的手像是被粘在了少年腿上。 她遇到了怪物!那个可怕的怪物在反过来吸收她的生命力! 如果她此时停下,她一定会被那个怪物吸干! “救……命……”朵菲流下眼泪,哀求地看向双眼微阖的少年,“大人……饶了……我!” 严默毫无所觉,他甚至在想,这感觉真不错,以后可以让朵菲多给他来几次。 阿乌族人从首领的表情、孩子们的反应以及朵菲的言行中也察觉到不对。 众人脸色惊慌,巫诚小声喊:“这是怎么回事?” 原战立刻沉声道:“这是祖神的惩罚!惩罚这个女人的不自量力!竟然想要以凡人之力对抗神的力量!你们往后退,不要靠近这里!猛,你和其他勇士离开,把孩子也抱开!快!” 猛大吼一声,众勇士飞速动身,先上去抢孩子,抱到一个就飞速往远处跑,包括乌宸在内,所有孩子都被抱得远远。 原战让土台周围所有人都离开。 巫诚失力跪倒,阿乌族人纷纷后退。族巫弟子巫青拖拽着年纪最大、反应也最大的巫诚,想要把他拖离危险之地。 朵菲完全没有想到,只是一次治疗不但暴露了她这个能力的缺陷和秘密,而且还让她陷入想要脱身都不可能的危险之境。 朵菲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她能吸收的范围有限,当生命远离她,而附近的草木又不足以支持她的大量消耗时,晶石吸收的便是她的生命力! 她想停下来,但完全停不住。 “大人,求求您……饶命……”朵菲手背、脸上开始出现皱纹,她的头发也在变白。 原战都快支持不住了,但是他不放心严默,索性放出能力对抗。但这种能力要怎么对抗?要怎么才能阻止自己的能力和生命力被吸收? “大人!”朵菲惨嚎。 严默的右手开始发光,但他没有看见。 不过在他右手发光的同时,他的脑中也冒出一句话。 ――被流放者身体得到完全调治一次,身体各项机能已趋于该年龄段和该身体能力的完美状态,调治手段为吸取其他生物之生命力,涉及生命体范围31平方米,主要被吸收生命力者64人,非主动,人渣值+95点。注:多余生命力已被储蓄。 严默顿时惊醒!他太陶醉在那种感觉中,以至于指南的提示大半都没有注意,但后面那个人渣值+95点立刻让他清醒过来。 这可是差点就又上百点! 怎么无缘无故的突然又给他加人渣值?还一加就52点? 严默睁眼,一睁眼就看到土台边缘趴着一个苍老到可怕的老太婆,那老太婆鸡爪一样的手还搭在他腿上。 严默吓了一跳,下意识挥开了那只手。 满身皱皮和老人斑、头发脱落、面目全非的朵菲倒在地上,不住颤抖。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原来被人夺走生命力竟是如此可怕! 朵菲的手一离开严默的身体,原战身体就往前一冲,差点跌倒。那股吸取他生命力的能量消失了,之前他找到了对抗的路子,可因为不熟练,导致他的力量和那股夺取的能量就像是在拔河。 原战突然抬手捂住眉心,他感觉到眉心传来了熟悉的灼若感。 严默看向自己还在闪烁光芒的右手,脸色瞬间变得跟朵菲之前一样难看。 指南给出了新的惩罚。 ――因一次性加点超过10点,被流放者将接受一次小惩,惩罚内容:碰触他人便会补偿对方最高50%的生命力,次数95次。 ――注:被流放者因并非主动要求接受其他生物之生命力,被惩罚时不用流失自身生命力,但会感受到生命力流失之痛苦。另注:惩罚一天最多可施展五次。 看完惩罚内容,严默面色从难看变到古怪。 原来朵菲是在用吸取周围生物之生命力的方法给人治疗? 他一个被迫接受的都被加了95点,如果这本指南在朵菲身上,朵菲这个使用者会被加多少点?而她显然已非第一次使用。 呵呵。严默在心里笑了,这女人和同样使用这种能力的人,如果不注意平衡,死后下场绝对不比他好多少。 严默拍了拍腿,周围已经清场,目前只有三人在,所有阿乌族人和猛都在远处看着他们。 乌宸看到朵菲倒在地上,立刻挣开按住他的大人,向这边飞快跑来。 严默瞅了瞅地上的朵菲没说话。 95次补充他人生命力之惩罚,啧,虽然不知道那生命力流失之痛苦有多痛苦,但如果使用好了,这次的惩罚内容说不定将变成对他的莫大助力!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相当于重写了,不过深深觉得重写的更好,原来的太平淡~ 第80章 回80 严默对众人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他刚才已经试过,他的腿仍旧毫无知觉。 阿乌族人看到祭司大人没事,都渐渐围拢过来。 而倒在土台前的朵菲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们从来没有看过一个人可以在瞬间变得这么可怕,好多人都不由自主地摸自己的脸,原来人可以老成那样? 还有人觉得朵菲是妖魔,哪怕他们心里还没有产生妖魔这个概念,但看着朵菲就像看到黑暗的洞穴一样,让他们感到恐惧。 “你最好不要现在施展你那治疗之术治疗自己,祖神并不喜欢你夺取他人生命力来治疗的方法。”严默先出声警告了正在偷偷恢复自己的朵菲。 朵菲立刻停止吸收周围的生命力,她是真怕了。何况她治疗的秘密已经暴露,在没有人保护她的情况下,谁愿意自己身边多一个会窃取自己生命力的人?哪怕这个人可以帮助他们治疗疾病、断肢重生。 朵菲甚至不敢正视严默,因为她深深觉得这名少年的实力有可能比叶赫大人还要高深莫测,如果叶赫大人来夺取少年的生命力,能成功吗? 严默的话也传入了阿乌族人耳中。阿乌族人静悄悄地离开朵菲更远,包括被她治疗过的人在内。 看,这就是人性。 哪怕他们只是一群无知的原始人。 严默在心中微笑,是的,他就是故意的。他要让朵菲知道,以后她想在部落里待下去就只能依靠他,也只能为他所用。 你救了他们又怎样?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对他们有害处,他们马上就可以避你如蛇蝎,甚至会反过来想要杀死你,但如果你的力量能够让他们害怕,那就是敬畏。 如果没有原战的能力,没有九风的威慑,只靠他们三个人就想收服阿乌族? 那老族巫和他们的族长可都不是傻瓜,人家没见识不代表没有头脑,一个可以拿自己的族人来献祭而获得盐和食物的部族,你能指望他们天性有多善良? 善良和纯朴只是相对而言。对可以帮助他们的人和可以彻底压制住他们并让他们害怕和敬服的人,他们会变的听话、善良、勤劳、纯朴。但如果是对敌人,那些像人的小怪物可都进了他们的肚子。 在这个世界,没有强大的武力,就算你再有救死扶伤的心,再有宏伟的计划,再有绝世的智慧,你也施展不开,人家一个闷棍就把你敲死了。 试想,如果他身后没有原战,没有九风,只凭他几根金针就想吓住那些原始人?怎么可能!倒是他的金针和手术刀会被抢走才是真的。 想要装神弄鬼,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看你装。 你没机会发挥,什么都白搭。 朵菲不是没有机会,但她想发挥的地方和想对付的敌人不对。他好不容易收服的人,好不容易占领下来的地盘,会这么轻易拱手让人吗?想想也不可能! “杀了她?”肩膀一重,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 严默摇头。不谈指南的监督,这女人杀掉也未免太可惜。 朵菲的能力对别人来说也许很可怕,但作为医生的他只觉得这个能力非常之好用,只前提是他要能控制住使用这种能力的朵菲。 所谓夺取其他生物的生命力,中医、西医使用药草药物不也一样?输血、换骨髓、换身上任何一个零部件,不也都需要别人提供? 搞研究的医学研究者每天要杀掉多少只小白鼠和其他做实验的动物、虫子、植物? 如果诊断错误或开错药、甚至手术出问题,还比不上人家直接用生命力救人的,至少不会在浪费了一堆后,还把人救得更惨乃至死亡。 他敢打赌,换他原来世界上的任一位医生,问他们想不想获得朵菲同样的能力,十个会有九个半表示渴望,那半个犹豫的肯定是害怕自己滥用这个能力的善良人。 滥用是大问题,而这种能力只要控制好了,可大用!要是能针对性吸收那就更好。 战场上,完全可以一边救治己方人员,一边祸害敌方嘛。 在部落里,如果哪家的孩子胳膊断了、腿折了,相信他们家的大人都愿意支付一点生命力来让自己的孩子恢复,一家之主受伤更是如此。如果舍不得自己,还可以用草木、动物、昆虫等其他生物的生命力。 还有些来不及抢救的伤势,如果有人可以在旁边维持伤患的生命力,他抢救回来的机会也就更大。这样不用耗费他人多少生命力,又能救回人,也算两全其美。 反正施展此术的人是朵菲,又不是他。只要别掠夺他的生命力,别加他的人渣值就好。 只不过有件事他必须考虑,那就是在他已经了解朵菲能力的情况下,如果他同意或主动让朵菲留下来,朵菲吸收生命力来救死扶伤,他会不会被加人渣值? 而这点,偏偏必须等朵菲留下来后,他才能知道。 但严默再三思索,觉得把朵菲留下来还是值得的,只要平时监督好她,别让她滥用能力,治疗时也尽量取得周围生物的许可就好? 原战见严默不同意,也没硬要杀朵菲。 他现在比较好奇为什么他刚刚把手按到默的肩膀上,竟然感觉到一股暖流迅速从手掌流遍全身? 那股感觉真的好舒服,就好像……就好像默上次“拷问”他时的感觉。 话说,他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让默再拷问他一次? 严默皱眉,自从原战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开始,他就有种自己被逐渐抽空之感,这感觉可不太舒服。 难道这就是生命力流失的痛苦? 这还是第一个人,如果连续五个人…… “大人!”乌宸扑过来,却只站在台前眼巴巴地看严默。 “您没事吧?”他现在已经知道他师父并不太喜欢别人碰触他。 乌宸脸色也很不好看,他刚才离朵菲也很近。 严默摇头,手摸到乌宸的脑袋上,“我没事,有事的是你。乌宸,你很好,这是祖神和我给你的赐福。” 趁他还有力气,就先给这孩子恢复吧,算是奖励他的忠心和贴心。 乌宸眨眼,先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可不一会儿,他就感受到了。 粗眉毛小孩张大了嘴巴,满脸都是惊讶和感动,“大人!我、我……” 乌宸握紧拳头,突然扯着嫩嗓子大吼一声,拳头也跟着用劲一挥,这一刻,他觉得身体中充满力量。 严默收回手掌,疲劳感如浪潮般袭来,他已经快要坐不住。 身后,原战看他身体晃动,自然扶了他一把。 目前还没有人注意到严默的异样,因为就在乌宸那声大吼后,人群中突然传来惊叫声,前面几排人一下乱了。 “火!火!”阿乌族人惊讶地大叫,原阿乌族长穆长明的兽皮上落到火星,那人一开始愣住,被猛一脚踹倒后才想起来在地上打滚灭火。 其他人也赶紧用周围没有扫尽的积雪扑到他身上,幸亏火苗不大,很快就被扑灭。 穆长明站起来,一脸莫名其妙,他的兽皮衣怎么会突然起火? 而有些人则惊疑未定地看向土台前的小小少年乌宸。 叶星和萨宇紧紧盯着乌宸,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原战也手扶严默的肩膀,眼带奇异地看向乌宸。 严默挑了挑眉,他大概是唯一知道并确定这孩子肯定会使出血脉能力的人,所以他才会把初级训练法教给他,就是想看看这孩子多久能使出能力,顺便把这孩子会出现能力的功劳揽一部分到自己身上。但他也没想到这孩子会在今天、在这样的场合下,使出了他的血脉能力。 嗯,不错,机会找得真好!严默看乌宸的粗眉毛越发顺眼起来。这孩子一定是他的小福星,自从遇见这孩子并把这孩子收作弟子后,他就遇到不少好事。 乌宸自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叶星和萨宇表情怪怪地看他,他还很奇怪地瞪回去。 “火……乌宸,你刚才甩出了火星,就是你!我看到了!”叶星先是犹豫,后来也不知哪里肯定了,疯了一般大叫起来。 “对,是乌宸,我也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勇士喃喃道。 乌宸“啊”一声,举起自己的拳头傻乎乎地看了半晌,然后也不知他哪里开窍了,他突然开始在台前做起初级训练法的几个动作。 做着做着,这孩子忽然吐气开声,两手交握,食指和拇指相对,形成手/枪形状,对着地面就用力甩了一下。 严默就觉得这孩子的动作好眼熟…… 这次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一粒火星从乌宸的手指尖掉落,虽然没在地上燃烧很长时间,但那闪烁的火花让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祖神和祭司大人的赐福……”叶星嘟嘴,脸上又羡又妒。 萨宇走过去抓起乌宸的两手翻来覆去地看,还想张嘴咬,被乌宸一脚踹到一边。 孩子的话很快就传到人群里,人群骚动。 “看来阿乌族有火神的血脉。”原战开口。 台下人一起抬头看向他。巫诚在弟子巫青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挤到最前面,抓着叶星让他给自己解释,他下意识地觉得首领大人现在说的话很重要。 “火神?!大人说我们有火神的血脉?这是真的假的?”多少人不可置信。 巫诚更是一副激动得要晕倒的模样,嘴里念叨别人都听不懂的古老咒语,像是在祷告天地。 “不会是假的,大人不可能骗我们,乌宸刚才不就变出火来了!”小孩子叽叽喳喳最兴奋。 而原战也再一次肯定:“得到祭司和祖神赐福的乌宸,觉醒了传自火神的血脉能力,从此他将也是神之战士的一员!他的脸上在三天内就会出现战士标记。” “嗷嗷嗷――!”阿乌族人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他们的族人,自己的族人,竟然觉醒了神之战士!天哪,这个惊喜简直让他们无法承受。 穆长明走到乌宸身边,重重拍打他的肩膀。这时别说只烧了他兽皮衣几个洞,就是烧掉他所有兽皮衣,他也愿意! 乌宸眼中含着泪水,他太激动了,小少年的嘴唇咧了一下,忽然转身在土台前、在严默面前重重跪下,泪流满面地喊:“大人……师父!” 乌宸这一跪,惹得阿乌族人也纷纷跪下。 以前跟着祭司大人是有肉吃、有衣穿、有地方住,还能不用担心生病和受伤,而今,跟着祭司大人可是能觉醒神一般的能力! 乌宸跟着祭司大人才多久?他们的未来充满无限希望与可能! 严默后悔,他真不应该教这小子“师父”一词,听着真牙酸,还不如叫他老师呢。 师父?原战想这是什么新词?难道是祭司大人的新叫法? 看到乌宸第一次使用能力仍旧能活蹦乱跳的模样,原战也有点妒嫉,这小子太好运了,不但被默提前发现并特意栽培,还又一次接受了默的神秘赐福,这次更好,直接把能力都憋了出来。 严默觉得这是水到渠成的结果,乌宸可能也就是少一点刺激,正常情况下,那初级训练法再练一练,他再用针扎一扎,也能出来。 叶星和萨宇全都眼巴巴地瞅着严默,他们不敢学乌宸喊师父,更不敢乱跪。 上次他们跪雪地里,惹得大人大大发了一场火,还说再有下次就再也不教他们。大人说了,他本来都已经考虑要收他们做弟子,但因为上次的事,大人把他们的考验时间变长了,还把考验课题也变难了,呜呜! 不止两小孩,现在多少阿乌族人都在渴望且迫切地望着严默。每个人都想上前让祭司大人赐福,他们不求能像乌宸一样立刻甩出火星,只要能有点机会也好。 他们也和乌宸一样都是阿乌族人,乌宸可以成为神之战士,可以觉醒血脉能力,他们是不是也有可能? 严默看着那些渴望的眼睛,不想弄巧成拙,直接道:“乌宸天赋很好,又一直跟在我身边学习,表现让我满意,我才不惜耗费生命力和祖神的恩赐来赐福于他,他也才有可能在今日就激发出他的血脉能力。但这样的赐福让我付出的代价很大,祖神的赐福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承受。如果胡乱赐福,祖神必将降下惩罚给我、也给我赐福的人。” 原战听出严默的音调有点不对,刚才那人还很精神,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声音中便充满疲累。 严默的异常终于被阿乌族人注意到。 乌宸也不说话,只眼泪流得更凶。师父如果不是为了赐福他,怎么会累成这样? 看到阿乌族人眼中明显的失望,严默一顿,“其他人……也不是没有机会,但是九条规则中也提出,必须对部落有贡献的人,或者平时学习、劳动优良者,才有可能被奖励。今日,我报到名字的两人上前来,虽然不能帮你们觉醒血脉能力,但是我将赐予你们生命的祝福。而如果你们本身血脉就比较浓郁,也不是没有可能觉醒。” 闻言,所有阿乌族人精神一振,祭司大人第一次对他们施展的生命祝福他们还记忆犹新,虽然听说不能被奖励激发血脉能力,但是能得到祭司大人的生命祝福也是好的,更何况祭司大人也说了如果血脉浓郁,他们说不定也有机会变成神之战士! 所有人翘首以盼,就等着自己的名字被喊到,连老族巫都眼巴巴地盯着严默。 严默叫了两个人,一个老族巫,还有一个是曾经发现并告知胶质泥浆所在的勇士石冬。 两人狂喜。尤其是石冬,高兴得简直像是被从天而降的神女砸到怀抱里一般。 其他人又是失落又是羡慕妒嫉地看着两人走到土台前,但没有人对这两人表示不满。 老族巫年纪大了,刚才又被吸取了生命力,如果没有祭司大人的祝福,可能都熬不过这个春天,他被选上,都在大家意料之中。 而石冬被选上虽然让大家有点惊讶,但也没有感到奇怪。胶质泥浆在建城中起到的效用,大家都看在眼里。谁叫人家运气好呢?如果论对部落的贡献,发现胶质泥浆的石冬确实比大家功劳都大。 严默伸手,老族巫自动低下头,把头送到严默手掌下。 严默,“……你不用如此,把手给我就好。” 老族巫连忙又伸出自己干枯的手掌,伸出之前还在身上擦了擦。 严默握住他的手,“巫诚,你一心为族人治疗和祈福,平时也多听我和首领大人的吩咐做事,每一件安排你的事,你都做得很好。作为奖励,我将以生命赐福你。希望你以后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努力和我与首领大人一起把部落建设得更好。” “是,大人!”巫诚想要跪下,被严默拉住。 只一会儿,老族巫身上就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而乌宸和原战却齐齐跨前一步,似乎想要阻止严默。 老族巫被夺去生命力后明显老态毕露,可是现在他却在一点点恢复,而且连发白的头发都开始恢复黑色。 与之相反的是严默,他脸上疲劳之色更重,而他已经长有半指长的黑发竟有大半开始变白。 阿乌族人离得远还没有发现,乌宸和原战则看得清清楚楚。 老族巫睁眼后也发现了这个变化,他正为自己浑身的轻盈和舒适而感到亢奋,正要抬抬腿、踢踢脚来表示自己尚未老去,却在看到严默乌发转白、脸色灰暗后,一下跪到了地上。 阿乌族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老族巫本来弯曲后挺直的背脊让他们明白祭司的赐福已经起到效果。可是老族巫为什么突然跪下? “师父!”乌宸哭叫出声,竟是不允许石冬再走上前。 石冬看祭司大人那样也不敢上前,慌乱地直低声喊:“祭司大人怎么了?我我我不要赐福了,只要大人能好起来!” 原战走后面一把抱起严默,脸色难看之至,对着台下厉喝:“够了!今天到此为止!祭司大人为你们做得已经够多了!” 叶星和萨宇也哭了出来,小孩子的他们还不知道什么叫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们在感到害怕和焦急后,无法发泄的情况下就只能大哭。 三个孩子一哭,事情便渐渐传开。 立于前排的穆长明等人也看到严默倏然转白的头发,更看到他灰白无生气的脸色,被首领大人抱起时,祭司大人的四肢都无力地搭下。 “大人!” 原战浑身寒气和杀气弥漫,没有人敢靠近他们三米之内,所有人都跟在原战后面,一直到他把严默抱进帐篷。 阿乌族人站在帐篷外久久不肯离去。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到现在都还无法完全消化。 原本乌宸变成神之战士的喜悦,也在祭司大人倒下后变得不再那么刺激人心。 猛走在最后,他走到土台前,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苍老女人,掀了掀唇角,像是嘲笑。 朵菲抱紧自己,早先流下的眼泪已经在脸上结成冰渣。 猛走过去,又走回来,蹲下/身,把苍老到极度丑陋的女人抱了起来。 再这样下去,这女人就要冻死了。他这样告诉自己,他才不是可怜这个女人,他只是……不想让祭司大人的打算浪费掉! 小默那样打击她,却没有杀死她,也没有让人把她丢出去,不就是不想她死吗? 默转身,与众人背道而驰,抱着女人走向分给她的那顶小帐篷。 朵菲没有敢立刻用能力恢复自己,她虽然看起来老得就要马上死掉,但外界发生的事,她全都一清二楚。 在猛走到她身边时,她咬住嘴唇。 在猛走过她时,她心中爆发出极大的忿怨。 在猛又走回来,并把她抱起时,她一把揪住猛的兽皮衣,嚎啕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内容提要好像生孩子…… 第81章 回81 严默没想到生命力流失会如此痛苦,当初享受朵菲给他带来的生命力补充之舒适度如果为一百,当他“赐福”乌宸等人时,他感受到的痛苦就是一千。.info[] 指南果然不会轻易让他钻空子,他明明感觉自己身体有力气,但就是痛苦难当,甚至因为身体太健康、意识太清醒,导致感受到的痛苦也就越发清晰。 这时严默还不知道自己的头发变白,当第二天原战摸着他的脑袋说他变成小老人时,他才通过水影发现自己外貌上的改变。 少年白发不算,还一脸颓败衰弱之相。如果这时候谁说他只有十五岁,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生命力流失之痛苦看来不止作用在精神上。”也是啊,眼睁睁看着自己从青春少年短时间内变成垂暮老人,那才是真正的痛苦,普通人谁能受得了这个? 严默亲眼看到朵菲和阿乌族人等人的变化,一想到自己也将变得鸡皮鹤发,他就忍不住骂娘。 指南你果然不是好东西! 你就让我占一次便宜又怎么样?又不是我主动想要接受朵菲给予的生命力。 难道在剩下的92次惩罚没有结束之前,他都将维持老态?倒是昨日感受到的身体内部痛苦已经消失,他已经可以行动自如。 那么会不会他以后每施展一次“赐福”,他都会变得更老一点? 坑爹哦!他还想着保留这个惩罚,留着以后忽悠人。可如果和一直维持老态比起来,严默难以做出抉择。 今天,他才发现原来他也是外貌党,竟然不能忍受自己明明是少年身体却长时间顶着老人的外壳。 “我去找朵菲,让她看能不能给你恢复。”原战起身。 “别!”严默摇手,“你昨天也看到了,祖神的惩罚和赐予都不是凡人之力可以扭转,我会这样跟我受到祖神惩罚也有很大关系,每次赐福时我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只能任凭对方吸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原战在他身边蹲下。 “甚至别人只是碰到我,我也会无法控制地赐福他。而那个人如果身体健康、精力充足也就罢了,我的损失不会很多,但如果对方就像昨天的巫诚一般,那我就会出现大量的生命力消耗。你以后也别随便碰我,昨天加昨晚你已经占了两次便宜。”第二次纯属浪费! 原战深深皱起眉头,“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晚上都不能再抱着默睡觉了吗?这简直糟糕得不能再糟糕。 “不知道,也许要等我腿能走路的那一天,也许还要再长一点。咦?你……能力升级了?你脸上出现了第四个刺青标记,而且是蓝黑色。”严默还特地和前面那三个标记对比了一下,他已经从猛口中得知刺青颜色的意义。 “看来你体能和能力都升到了四级!” 四级战士?!原战摸了摸自己的脸,昨天眉心灼热,他就已经有要升级的感觉,不过没想到这次会一升级就能让体能和能力同步达到四级。这会不会跟昨天默给他两次赐福有关? “你现在和原际部落的酋长大人同级了。有什么感受?四级战士大人!”严默调笑道。 原战心中自然大有触动,四级战士,这在以前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他曾想过自己经过努力会变成三级战士,但四级……在整个原际部落只有酋长一名四级战士的情况下,他并不敢渴望太多。 而今,只出来不过一个冬天,他已经从二级战士变成三级战士,再从三级战士一跃成为四级战士! 这份改变……他很清楚是谁给他带来的,如果没有这个人,他也许还只是一个受腿伤折磨、被人同情甚至嘲笑的二级战士。.info[] 原战再次伸手想要抚摸少年的脑袋,却在看到对方的白发后停住。 他不能再碰默! “我不能碰你,以后你出来进去和拉屎撒尿怎么办?” 严默沉默好一会儿。狡猾的指南!他怎么忘了他现在不良于行的现状! “我以后尽量不出帐篷。需要出去时,就让人拖拽我身下的兽皮,把我拖到门口。还有我教过你,别说那么粗俗的词,请说方便。另外,你让猛过来一趟,我需要他做个东西。”椅子必须要!好歹可以抬起来走路。 原战接受了这个解决方法,他自己都舍不得碰触他家祭司大人,当然更不愿意让别人碰到他。他当天就命令四名护卫守在帐篷外面,绝不让别人靠近他,除非他自己允许。 椅子和桌子这类东西,只要有图有工具,想要快速做成并不难,当然你不能求太好看或太精致。 猛有了前面做木工活的底子,在拿到桌椅的图样后,两天就给严默送来了一张方方正正、特别沉厚的大木椅。 木椅没有多少弧度,舒适性不能求,表面只用毛皮打磨掉木刺,就是那种最原始的手工艺。 但看到这张带着靠背的椅子,严默还是感动了。 椅背笔直靠得不舒服没有关系,他可以后天弥补。 他指点叶星,让他用麻线和木针缝制了一个兽皮套子,在里面加满干草,再封口,就成了一个腰垫。 原战看到这个腰垫受到启发,直接用厚厚的兽皮在椅子上铺了一层,并把兽皮固定在椅子上。 严默在帐篷里待了四天,但这四天他并没有浪费,除了继续指点三个学生,并让三个学生暂时为他代课,他把初级训练法也教给了猛和叶星、萨宇。 把初级训练法传授出去这点,严默经过了长时间的考虑。 第一,他们不能固步自封,想要守住这座城池,只靠原战一人肯定不行。远的不说,就长尾人鱼族,如果人家有侵略他们的意思,他们根本无力反抗。那位海森族长派出八百战士帮助原战建城,可不只是好心,那也是一种对武力的□裸炫耀。 第二,虽是双刃剑,但只要他把亲自传授的人员品德性格等方面观察好,并立下规矩,计算下来还是应该利大于弊。 第三,自然是笼络人心,进一步确定自己的地位。 叶星和萨宇虽然有点浮躁,但两个完全没有受过教育的小孩子顽皮点也是正常,人不可能没有缺点,但看他们跟他学习以来,所作所为虽有让人头疼的地方,但绝大多数教给他们的事情都能完成得很好,最重要的是对他很尊敬也很爱戴,甚至对他有种盲目信任。 至于猛…… 在猛刚到住地时,他也打算教他。但在看到对方和朵菲走得很近后,他暂时放下了这个想法。 听说猛那天把朵菲带回了帐篷,他不但没有生气和感到背叛,倒使他原本的犹豫变成了肯定。 他知道猛并不是被美色所迷,也不是对朵菲产生了真正的爱情之类。猛只是作为一名战士,作为一个人,本性让他对曾经的奴隶朵菲伸出援手。 猛讲义气且重情,很奇怪,虽然没有人明确教过他这方面的东西,但他确实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青年。 而不管是出于需要更多高等级战士这点,还是单纯地给自己加大在猛心中的筹码,他都需要做出一番表示。 而赐福和初级训练法就是他用来拴住人心的最好绳索。 闪耀着火光的帐篷中,盘坐在兽皮上的严默表情严肃。 在他面前,跪着三个人。 原战和乌宸也在,这是个重要时刻,虽然地方简陋,但众人的郑重和肃穆的空气却足够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由祖神亲自传授的初级训练法有多么重要,我想已经不必我多说。祖神令我传授他人时必须慎重选择被传授者,不止初级训练法,其他从我身上学走的所有知识都一样。而想要跟我学习,必须接受由祖神制定并传下的规矩,不管你们是否是我的弟子。” 猛抬头,突然道:“默,让我做你的弟子吧。我妒忌乌宸!明明除了战,就我跟你的时间最长,可你对那三小崽比对我还好!” 严默眼皮抽搐,还以为这人被朵菲刺激得成熟了,结果依然二得让人想揍他。 原战轻轻踹了猛一脚,“闭嘴!默想怎样就怎样。” 乌宸想要做出镇静的表情,但毕竟还是小孩子,被猛这么一明言妒嫉,他窘得手脚都不知摆哪里好。 叶星和萨宇这是却学聪明了,老老实实地跪在兽皮上不敢多插一句嘴。当然这跟可怕的首领大人就在帐篷里也有很大关系就是。 猛嘟囔,“早知我就把默抢过来了,你看你现在都四级战士了,我还只是二级!”猛很想问原战是不是和小祭司大人经常睡觉,所以才能升级升得这么快,还好他没二到家,看到有三个小崽在,这话终究没好意思问出口。但他决定背后一定要问个清楚! 严默开口,“咳,先听听祖神的规矩,你们再考虑要不要跟我学习。”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两点,还有一更^^ 其实是没写完,汗~ 第82章 回82 “入我门者,得我知识传承者,必须遵守祖神三令,否则轻则被取回传承清理出门墙,重则取其性命!” “第一令,戒杀戮!尤其戒滥杀和虐杀。此杀,不止对人,还对一切其他生物,包括动植物和昆虫在内。” “第二令,戒浪费!食物、用具等如有浪费,等同滥杀。” “第三令,戒背叛!需敬祖神,敬师长,同门需团结一致,不可手足相残。” 严默定下的规矩不多,只有这三条,因为简单好记,很快就传遍整个部落。 三条看似不多,但当你的力量足够强大时,想要遵守却不是件易事,尤其是第二条的戒浪费。 而此时人们还想不了这么多,他们只觉得这三条看起来严厉,但并不难遵守。 且因为是祖神三令,哪怕不是严默的学生,部落里的人也不由把这三令深深刻画入心头,毕竟三令中也有言明,得祭司知识传承者也必须遵守三令。而部落中你传我、我传你,谁没有学过祭司大人教下来的知识? 有意思的是,当他们听到如果违反祖神三令者,所犯事由也将按照部落颁布的九条规则,由裁决团来共同裁决其罪行后,竟然下意识地认为部落九则也是祖神通过祭司之口传达给他们的要求和命令,态度上对九则的认可度一下深入不少。 连严默也没想到以祖神为名义颁布的三条门规竟然能带来如此连带效应,而这也让他更加深刻认识到在原始社会,人们对的敬畏心理到底有多重。 也怪不得古时候的人动不动就把事情和鬼神扯上关系,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的恐惧心理可能一直都深存于人们的基因中,哪怕科学大肆发展的现代社会,真正不信鬼神、不惧鬼神之威的又有几个?绝大多数自认理智的人也是抱着宁可信其有、尊敬但不得罪的态度。 有了这种想法的严默,以后行事自然就抱紧了祖神的大腿,哪怕他心中的祖神和人们意识中的祖神完全不一样。 后话暂且不提,且说猛和俩小孩听到祖神三令后都表示一定会遵守,绝不背叛和违反。 就连原战也明确表示他会遵守三令,首领大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敢不遵守吗? 乌宸更不用说,他和叶星他们一样并排跪下。 严默神情严肃,“你们虽然将跟我学习祖神传承之初级训练法,但除了乌宸,你们都还不是我的弟子,只能算是我的学生。作为学生,你们犯错,将由部落共同裁决和惩罚。[..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如果是我的弟子,我亲手收拾他!”哪怕要加人渣值。 乌宸抿紧嘴唇,握紧小拳头,告诉自己绝不要犯错。 叶星和萨宇偷瞄乌宸,羡慕得想要扑上去咬他一口。被祭司大人亲手惩罚,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好吧,这俩孩子已经信服崇敬严默到脑残的地步了。 “默,要如何才能成为你的弟子?”问话的猛表情特认真。 这个问题将来肯定也会被人问及,严默自然早有准备,“通过我的考验。” “什么考验?” “品德,能力,缺一不可。” “品德?”猛没听懂这个词,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 这是严默第一次正式提到这个词语,“品德是让祖神喜爱的特质,能力是继承祖神传承的条件。如果品德不佳,不管能力再好,或者是我的亲人也罢,我都不会也不敢把祖神的知识传承教给他。” 狐狸想要统治狼群怎么办?在不想他们丢失野性变成羊群的情况下,那就只有给他们加上缰绳和狼嚼子来束缚和控制他们的行为。 而传输品德这一概念,就是给他们的思想和心灵加上辔。 严默完全不担心这点会不成功,看他原世界的历史发展进程就知道这种加诸于思想上的束缚有多么有效和持久。 人是群居传染性体制,一旦有人开始接受品德灌输,这些人便会像瘟疫一样,把他“学”到的东西迅速传播出去,甚至为了自己的利益或为了抬高自己,能把原本简单的东西变得更加复杂。 比如父母想要孩子对自己好,那么在教育孩子时自然会说:你要尊敬父母、尊敬师长,要孝顺、要听话、要怎样怎样。 而这些孩子长大有自己的孩子后,这些要求不但会被复制,还会被追加。胆敢不听的,则会被集体鄙视和排斥。 同样,战士会宣扬战友和兄弟情义,要不离不弃不背叛,要讲义气重感情,对敌人凶残但对自己人则要友善爱护。 家族、同门、部族乃至部落,则讲究内部要团结齐心,大家都要勤劳努力,一起遵守各种规则等等。 这种品德概念不出现也就罢了,一旦出现,且让人们感觉到它的好处,那么自然而然地善于思考的人类就会产生诸如此类的想法: 我学会了,我遵守了,凭什么你不遵守? 我“善良”了,你还这么凶残,这怎么可以? 学!必须从今天开始思想品德课!争取人人都做祖神喜欢的好人类! 而事实证明严默的预料一点都没错,当他把他需要的一些品德告知猛等人后,这些品德便迅速在部落内部传播开来,而当阿乌族人发现如果别人遵守和具有这些品德能给自己带来莫大好处后,这些品德便就此在部落内部深深扎根并向外扩延。 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和俩小孩一样铁了心想要做严默的弟子。 而原战竟然没有反对。 严默本来想拒绝,可是他转而想到,如果他收下猛做弟子,那他的兄长猎不就也成了他的晚辈? 呵呵,这种发展好像也挺有趣? 其实严默很清楚,原际部落的人将来必然会和他们之间产生联系。 以前只能勉强维持生存,原战和猛就算心里想也无法把原际部落的人弄来这里。但现在原战已经成为四级战士,城池也逐渐成形,无论是战还是猛,他们不可能在自己过上好日子后就不管他们的族人,老祭司秋实所属的黑原族暂且不提,战的息壤族,猛的飞沙族,不用说,将来势必会被原战他们带到这里。 而他们也需要增加人手。 “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而你又如此诚心的份上,我也不是不可以收你。”严默温厚一笑,给猛出了一个不算难的难题,那就是让他在接受赐福和学习初级训练法后,必须配合他做人体研究。 当然,为了不让指南找借口惩罚他,他对猛这样说道:“你想做我的弟子,无非是眼红阿战和乌宸两人觉醒了能力。别否认,否则我会让阿战揍你。” 猛覥着脸傻笑,“默,你真了解我!” 叶星和萨宇偷笑,乌宸则努力忍住。原战似乎在想些什么,并没有特别留意几人对话。 严默拿猛的厚脸皮没办法,“但我需要先和你说明,你的体质和原战及乌宸有点不同,神的血脉在你身上并不浓厚,想要激发出你的能力,我需要一些尝试。而这显然违反了祖神的要求,所以我激发你能力的过程可能会比较长,也比较痛苦,甚至会不能成功,你还愿意吗?” 猛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立刻点头,嘴上也大声喊:“愿意!多痛苦我都不怕!” “很好,如果你能忍受过这种痛苦,以后你将和乌宸一样,也会成为我的弟子。”严默给自己竖起大拇指,很好,练习针术的实验体有了!这可是猛主动,而且也确实为猛好,指南想怪也怪不到他了吧? 叶星和萨宇互相瞅瞅,看样子也很想趁此机会再努力一把,但被严默看似随意地瞟了一眼,俩小鬼立刻老实了。 事情到此告一段落,亲自教授三人初级训练法第一式以后,严默又分别给三人赐福。 而连续赐福三人的后果是直接导致严默白了一半的头发变成全白。 不说三人如何感动莫名,且说四天后严默端坐在兽皮木椅上,宛如山大王一样被四名护卫抬出了帐篷。 阿乌族人被震住了! 第一,他们第一次看见椅子。椅子这个词还是乌宸等人后来告诉大家的。 第二,他们第一次看见原来人可以让别人这样抬着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椅子上的祭司大人看起来似乎与往日完全不同。穿着毛皮大氅的他,短发雪白,容颜沧桑,眼眸深邃,气质深沉,整个人都是如此高高在上,宛如传说中的神灵。 当然他们并不会用这些词来形容他们的祭司大人,只是从他们贫瘠的想象力中觉得这样的严默就像是神灵。 这样的严默让他们看到就有下跪的冲动! 其实呢? 严默身上的皮毛大衣被叶星和萨宇抢着擦洗过了。 严默不止衣服变得整洁,待在帐篷里的四天中,他还让乌宸烧了热水给自己好好洗了一把澡。 而他眼眸深遂只因为太阳正好面对他,他不得不半眯起眼睛。至于气质深沉,谁变成一副小老头还是个残疾小老头的模样还能开心得起来? 严默想要让四人把他放下来,但这四名护卫也不知是被原战叮嘱过,还是想要表达他们对祭司大人深深的爱,或者单纯因为新鲜好玩?竟就把椅子抬在肩膀上不肯放下。 于是,端坐在兽皮木椅上的严默便就这么居高临下的和大家见面了。 “祭司大人!”老族巫第一个扑到最前面。 “大人!您怎么……?”巫青想要代表老族巫问候,却被严默满头白发吓到。他也跟着孩子们一起学习,现在已经会说不少简单的九原语。 阿乌族人渐渐聚拢,他们平时就习惯聚集在石碑附近做活,这样热闹还能晒太阳,部落里有什么事他们也能立刻知道。 跟着众人一起纺麻线的朵菲一看严默的外表就暗自庆幸,幸亏她只偷偷吸收了一点点生命力来维持自己的行动,还是找了没人的地方。严默作为祭司在赐福后都这副少年白头的模样,她要是敢大肆吸收周围生命力来恢复青春,绝对立刻就会被阿乌族人赶出部落。 严默今天出来,除了赐福一些上次受损比较重的人还有他要奖励的石东和穆长明以外,另外就是传授一些药草野菜的知识,鼓励大家出去采集野菜和寻找他画出的一些植物等。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外面危险性虽然也增加了,但生存的机会也同样变多。 为了下一个和无数的冬天,他们必须从今年的春天就开始储蓄和准备。 而有同样想法的人显然不止严默一个。 “首领!”大泽带着一名勇士靠近石砖建造地,现在原战正带领不用打猎和防守的勇士们在那里大量制砖。 “什么事?”赤/裸着上身专门负责用能力搅拌混合土的原战回头。 肌肉隆起、高大的原战给人以相当的压迫感,大泽甚至不敢靠他太近。 “首领,巡逻的猛大人让人传话,说有紧急事情。”大泽退后,让跟来的勇士赶紧汇报。 那名勇士还不太会说九原语,只简单地蹦出两个词组:“外护城河边,矮小的人类。” 原战手一顿,“矮小的人类?是上次袭击我们的小怪物吗?” 大泽和那名勇士都没听懂小怪物三个字。 看两人脸上一片茫然,原战立刻转身,“走,过去看看!” 在遥远的北方,父神山的另一边。 巍峨的石堡中,背披长发的高大男子正在听手下汇报。 “大人,我们在荒野中找了一个冬天,但都没有找到公主殿下。” “继续找。” “是,大人。”接受命令的男人犹豫了一会儿。 高大男子沉声问:“还有什么事?” 男子一咬牙,道:“大人,父神山的另一边,土地广袤,又多是野蛮人和魔兽的地盘,我们这么点人手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公主几乎不可能。大人,您能不能请教祭司大人,请他给出公主殿下准确的下落,哪怕有个方向也好。” 高大男子看了手下好一会儿,“这件事你不用负责了,让菲力过来。” “大人?!” “下去!” “是……”男子满头冷汗地退下,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做了错事,难道他不应该建议大人去请教祭司,还是……? 不过让菲力寻找公主也许确实要比他更快,毕竟菲力那家伙可是能飞行的。 第83章 回83 菲力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趴在他怀里的女人的屁股,“宝贝,我得出去转转了。” 女人起身,从地上捡起衣裙穿上,却什么都没问。 菲力却主动道:“安迪那个白痴,做什么事都那么一板一眼,脑子不开窍。大人让他找人,他就老老实实地找呗,找不找得到那不重要,你明白吗?宝贝。” 穿好衣服的侍女对菲力行礼,“大人,愿您出行安全。” 菲力靠在床上咕哝:“真不想出去,还是去野蛮之地,天哪,一想到我很可能会被那些野蛮人抓到架在火上烤,我就害怕得浑身颤抖。宝贝,你一点都不想念我吗?” 侍女,“我会为您祈福。” “宝贝,要和我一起去吗?我们可以一起在蛮荒之地建立王国,我做国王,而你将是我的王后。” 侍女再次蹲身行礼,头也不回地离去。 “嗨!宝贝!你不能每次都这么残忍!”菲力光着身子从床上跳起来,他想去追侍女,却被拍上的门扉差点砸中高挺的鼻梁。 “好吧好吧,你永远都不相信我爱你,天知道我是真的爱你。”菲力咕哝着再次倒回床上,他真的不想去山的另一边啊! 严默赐福完两个人就已经开始感觉昏昏欲睡,可这时却有勇士过来禀告,说首领大人请他前往外护城河。.info “发生了什么事?”他这种情况,原战没大事绝对不会让人来找他。 来禀告的勇士回答:“河边出现一群灰绿色的小矮人,只有这么高。” 勇士在自己大腿根部比划了一下,“他们聚集在河边不知要干什么,猛大人说他们像是在捕猎。” 严默再问也没有得到更多消息,内城外的雪地还没有化,不过原战已经让人清出了一条直通西城门的道路。 目前从外城墙开始计算,整座城池面积约为三十六平方公里,以内护城河为界线,内城方圆半径为两公里,面积约为十二平方多公里。 从内城的中心点石碑处到外城的西城门,直径只约有三公里半不到,如果徒步而道路情况也不错的话,正常一个小时就可以走到。 没有雪覆盖的土路要好走许多,四名护卫抬着椅子,小心但快速地飞跑着。 有勇士从土墙上下来迎接他们。 如今外城墙还不能算城墙,只能算比较高的土堆,防范作用并不强。 上到土堆顶端,下面护城河的情况看得就比较清楚了。 宽度达到一百五十米的外护城河在视觉上还是相当惊人的,在太阳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河边已经可以看到斑驳的绿色。 勇士说的那群灰绿色的矮人类就在位于西南方的河边空地上。 除了那些矮人类,还能看到一些动物在河边徘徊。 原战走到严默身边,严默表情微怪异。 那些小矮人浑身灰绿,身上同样穿着兽皮衣,不过他们在干什么? 如果他没看错,他们好像是在河边捕猎,甚至还就地生起了火堆。 除了捕猎的矮人,还有不少矮人手持木矛面对外侧警戒着。 他们看到了矮人,矮人自然也看到了他们。 护城河边。 几名矮人靠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到了吗?” “看到了,一群大傻子!” “可是这群大傻子在一个冬天就在这里变出了一条大河,以前这里可什么都没有。” “这群大傻子会吃我们吗?啊啊啊,他们在看我!” “德德,你给我闭嘴!不要尖叫!” “我们回去吧?这些大傻子看起来很可怕!他们有我们两个……不,那个最大的家伙有我们两个半高!” “怕什么?我们会钻洞,他们会吗?这些大傻子钻不进我们的洞里,他们太大了!” “哦哦哦,我只希望这些大傻子不会吃人。格格,我们打到食物就回去吧,大伙儿还等着我们。” “这就走吗?我觉得这里很好,很适合做我们的新住地。” “再好也被大傻子们占了,我们得另外找一个地方。” “天哪,他们又下来了!他们又从山谷里走出来了!我们快逃!” 严默和原战带着人出来,看到只余火堆,却一个矮人都不见的空地,无语半天。 “猛说他带人下来时,就遇到了同样情况,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这群灰绿色的小矮子跑到了哪里,但他们回去,这些小矮子就又冒了出来。”原战命令勇士用木矛戳刺地面。 如果那些矮人跑了,他们灰绿色的身影在雪原上会一目了然,而现在他们连一个身影都没有看到,显然那些矮人另外有方法逃窜和隐蔽。 “你刚才没试着跟他们说话?”严默让护卫把椅子放到地上,问原战。 “我们在上面喊了,但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听不懂,并没有回答,只很警惕地看着我们。”原战回头看土堆上的猛。 猛做了一个手势。 原战诡笑,“那群小矮子钻进了地里,我来把他们赶出来。” “等等!”严默示意一名护卫把不远处的雪地上一样东西捡给他。 护卫把那东西递给严默,严默注意着没有碰到他的手,接过那样东西。 原战也凑头过来看,“是什么?” “……梳子。”严默看着这小巧的梳子,首先为它的精致工艺惊叹,随即又想到他怎么就没想到要做一把梳子呢? “梳子?干什么用?” “梳头。”严默刚才在土堆上面就看到那群矮人的头发似乎有点不一样,现在仔细一回想,可不就是梳的满头小辫子嘛! 原战接过小巧的梳子把玩,他也看出这把梳子的不同之处,“很……好看,比猛做的木工活要细致很多,这上面还刻了两只小鸟。” 地面下,德德摸着自己的脑袋尖叫:“啊!那是我的梳子,给那些大傻子捡到了!” “你这个笨蛋,总是到处丢东西,你怎么就没把你自己弄丢呢?”格格嘲笑他。 “好了,不要吵,你们想让上面的大傻子听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写的比较少,后面还没检查,索性一起放到下午2点那一章~ 昨天有亲问,腆着脸和覥着脸哪个正确,是后者哦~ 读音tian三声,表示厚脸皮、不知羞的意思 作者以前也以为是前者,后来查了一下,发现正确的是后者,汗~~ 第84章 回84 小矮人的到来虽然引来九原部落住民的警惕,但部落内部的建设和改变并没有因此停顿,相反为了降低今后可能的一切威胁,严默和原战还加快了步骤。 目前,猛和穆长明带领着大泽等勇士专门负责防守和狩猎。 原战则带领胡胡等人搞基建。为了避免战斗力下降,也为了避免内部纠葛产生,胡胡那批人和大泽等人会按日轮换。 而严默则负责部落内一切内部事务,巫诚、巫青、萨云、叶河和他三个学生辅助。 严默身边一直有两名护卫跟随,因为出行需要用椅子抬行,他嫌麻烦,干脆在帐篷门口摆了一张桌子,让护卫把他抬出来,他就在桌子前办公和教学,晚上再抬回去。 在他两腿不能行走之前,部落最初的人口统计已经全部结束,那段时间为了确保大家按照部落规则生活,严默不得不为每个人进行诊脉、摸骨、观察皮肤毛发等手段来确定人的年龄。 他也不敢保证经过他判断的年龄就一定准确,但至少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准确得多。 比如一些青年看起来明明有二十岁往上,但经过他的鉴定,却只有十五六岁。而有些营养不良的孩子,看起来偏小,但其实已经进入少年期。 最后经过统计,部落全部人口共六十四人,另编外一人。男五十二人,女十二人。 十六岁以上,男子三十九人,女子只有八人。 十六岁以下孩童,男孩十人,女孩也只有四人。 对于这种男女数量的悬殊比例,严默相当头疼。 而随着人口统计进一步展开,更让他头疼的事情还在后面。 既然提出家庭制,那么在统计和建房时肯定要按照家庭来统计和考虑,但是想要清楚地分出家庭却不是件容易事,原因就在于因为女性稀少,阿乌族不少妇女都有两到三个男人,最多的一个甚至和六名男性陆续发生过关系,而她们生下来的孩子有时候连她们自己都搞不清到底是谁的孩子。.info 不过阿乌族普通是孩子跟着母亲走,严默也不想改变这点。 但是考虑到孩子的抚养问题,一旦家庭概念和私有制推广开来,父不详的孩子,后面的男人是否愿意抚养和对亲子是否会区别对待等就会成为一个大问题。 为了解决这个难题,严默只能一步步来。 首先,先把血缘明确的家庭分离出来。比如当初那个小孩阿乌一家,他们家算是少有的血脉清晰,他们的母亲也只有他们父亲一个男人。可这样的家庭竟然只有两户。 其次,明确没有女人的家庭。比如单亲者,单亲者要么孩子的母亲已经不在,要么就是孩子的母亲不愿和他一起过,这样的家庭一共有十一户。 第三,明确单身者。这点很简单,就是既没有女人,也没有亲人要养或被养的人。 做完这三步,下面重头戏就要开始了。 严默这两天忙得也就是这个事。 不用外出的阿乌族人也不在石碑前聚集,全部跑到祭司帐篷门口看热闹来了。 不对,不是看热闹,是看分女人。 哎?好像这个也不对? 不过在阿乌族人眼中,事实就是如此。 去掉两个已经有明确家庭的女人,还有六名进入生育期的妇女,其中五人经严默鉴定都未满十六岁,最小的一个才十二三岁,可是人家孩子都生了,这时再阻止也来不及了。 严默最怕的就是这种烦心事,但他不管又不行,除了他,这部落里就算是原战也搞不定这种事,而巫诚等人更是还在血缘关系中绕圈圈呢。 “萨云,你有两个孩子,你知道两个孩子的父亲分别是谁吗?”严默坐在桌子后面问。 萨云就是萨宇的母亲,负责部落里的亚麻纺织一事。 萨云点头,伸手指了指偷溜来看热闹的大泽,“庞泽,还有庞沼。” 庞沼今天轮值出外捕猎,没来。 大泽看严默看他,立刻右拳砸向左胸给他行礼。 严默笑笑,继续问萨云,“那么你想跟谁过?” 萨云犹豫。 严默鼓励她,“说出来,没关系,你想跟谁过就跟谁过。” 萨云摸了摸脚边坐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娃娃的脑袋,又摸了摸挤到她身边的萨宇,大胆道:“大人,我想和他们一起过,他们也答应我,以后有孩子都会抚养,不管是哪个的。” 严默有抚额的冲动,九规明明说了一夫一妻制,可是被他寄予重望的萨云大姐一上来就给了他一棒槌。 萨宇这熊孩子也在下面喊:“大人,我不想和弟弟分开。” 严默牙疼,这小子明明前两天还跟他喊说要摔死他那个讨厌的弟弟,今天就变成不想分开了。真是小孩的心,六月的天! 大泽也走到那母子三的身边,诚恳地对严默道:“大人,庞沼没来,但他已经和我说好了,我们要和萨云和孩子们一起过,可以吗?” “大人,我选择两个丈夫,您会惩罚我吗?”萨云无比担心。 萨宇瞪大了眼睛,急切地看着严默,他不要大人惩罚他的母亲。大人这段时间教给他们很多,也让他们知道了母亲的伟大和艰辛。 严默本意是想通过教育上的潜移默化来提高妇女在九原部落的社会地位,但无心插柳的结果似乎也不错? 但是这些人的口气和他们的目光,严默觉得自己就像是拆散人家一家子的坏人。 颁布九规三令也是为了让部落里的人生活得更好,如果为了迎合规矩而非要让本来幸福的人变得不幸福,那就成了本末倒置,严默自然不愿如此。 尤其是部落建设初期,想要大家完全按照规章制度来显然不太可能。 严默看向老族巫。 巫诚就站在桌子的右前方,看严默用眼眸询问他。 巫诚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大人,您决定就好。” 严默也没指望老族巫,他只是表示个意思而已。 闻言,他抬头对大泽和萨云母子三人说道:“在部落规则出来之前,你们已经结成家庭,就算住在一起,也不算违反部落规则,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 萨云等几个一起松了口气。 “部落规则只是原则,如果有特殊情况,请呈报裁决团,裁决团也并不会僵硬地全部依照规则行事,如果真有情有可原之处,裁决团成员自会斟酌。” 阿乌族人听不懂严默说的大多词汇,但他们的意识却直接理解了严默所说的意思。 阿乌族人很高兴,萨云的成功也让其他几个有同样想法的男女感到希望。 这之后,严默一连处理了三家都是同样情况,全都是一个女的带着几个孩子愿意和几个男人一起生活,而那些男人也都愿意。 还剩下两位女子,一名就是那个只有十三岁左右的最年小母亲,还有一位则是那位曾和六名男性陆续发生过关系的最年长女性。 严默对那位小母亲很怜悯,对方看起来有十五六岁,怀里还抱着一个半岁不到的婴儿,这个婴儿竟然是在他们迁徙到这里的途中生下,而母女俩人都命大,在寒冬中、在猛的特别照顾下硬是挺到了住地。 “你有什么打算?”严默温和地问小姑娘。 小姑娘抱着女儿,抬头看看身边的壮年男子,离开男子一步,走到另一名更年轻的男子身边,“我要和穆林一起过。” 壮年男子脸色一变。 年轻男子跨前,护住小姑娘和她的女儿,“大人,小树不想和我父亲在一起,我也不想。” 严默发现那名年轻男子也是他的学生之一,实际年龄可能就在十六岁左右。 “女儿是我的!”壮年男子突然喊道。 “大人!”穆林和小树一起跪下,“小小树不能给我父亲,小树也是我父亲的女儿,他会养大小小树,让小小树也给他生孩子。” 严默吐出一口气,好吧,原始社会,这种情况将来也不会少见,这还是阿乌族人口少,如果换个大点的部族,说不定这种事更多。 “可是你也是她的哥哥,对吗?” “是。”穆林咬牙,“大人,您教过我们,我知道……近亲结合不好,我不会占有小树,我会照顾她和小小树,等她们长大了,再让她们想跟谁过就跟谁过。” “好!”严默当场同意,“以后小树和小小树就跟你过,你不用担心,你和小树她们都还小,部落会照顾你们。” 穆林和小树大喜,一起不停地向严默表达感激。 严默又看向那名气不服的壮年男子,微带警告地道:“你作为她们的父亲,在孩子未满十六岁之前,你可愿意照顾她们?给他们分食物、水和其他东西?” 壮年男子脸色难看,“凭什么?女人不给我睡,我凭什么还要养着她们?” 很好,这绝不会是一个人的想法。 “你不愿意养育她们也可以,不过按照部落规定,你必须一次性补偿她们,至于补偿什么,以后我会让人通知你。”严默冷下脸。 看到严默变脸,壮年男子一下怕了,那可是祭司大人!他竟然惹祭司大人生气了!壮年男子低下头,惶恐地看着地面,不敢再多说什么。 “另外,不管是谁,在别人已经组成家庭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得再去骚扰他人家庭,而家庭内部成员也不得再与其他人发生亲密关系,否则都会受到部落惩罚!听见没有?” “有!是!”看热闹的人群在一愣过后,纷纷高喊回答。 “更不准有违背他人意愿、强迫他人的情况发生!如果有,必将严惩!” “是!” 严默又看向最后一名妇女,在看向此人时,他忽然皱了下眉头。 第85章 回85 那个女人在冷笑。 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相当深刻,其他阿乌族女性看到他,一般都会露出敬畏、感激或喜爱的神情,但只有这个女人每次看到他都面无表情,上次给她诊脉,确诊她有寄生虫,给她开了打虫的药,她也没说什么感谢的话。 说来,这女人之后就没有找过他,他也无从确定她肚子里的寄生虫是否被打下来。 除了这个女人,阿乌族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寄生虫,尤其小孩子,当然这跟他们的饮食习惯有莫大关系。 严默也不是说非要这女人感谢他,但是对方那冰冷无谓甚至略带讽刺的面容让人看了也确实很不舒服。 女人年龄说起来在所有妇女中最大,但严默知道,对方顶多就在三十后半。 三十后半……这在原始社会几乎是已经接近死亡的年龄。 但女人和其他阿乌族妇女不同,她把自己收拾得很好,长发一样枯燥,却给她用一根绳子扎在脑后,脸的两边还特意留了两缕发丝,脸蛋也洗得很干净,兽皮衣看着就很整洁。 女人很高,目测约有一米七五左右,曲线隐藏在兽皮衣下,但两条修长笔直的双腿还是很引人注目。 女人虽然年龄大了,但对她有意思、想和她一起生活的男人还是有不少,可是女人却都没答应,她好像一直就没有固定关系的男伴,甚至连孩子都是自己在抚养,不过那些男人和部落也在帮她养着孩子就是。 “沙狼,你有什么打算?”这女人甚至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男性化的名字。 她原本报上来的名字是“杀狼”,他听说是一个女人,直接就给她改成了“沙琅”,但是女人后来竟然为此特意跑来找他,说她要叫“杀狼”,不要叫“沙琅”。 严默劝她,“杀”这个姓不好,对孩子将来取名也有影响。 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孩子,女人最后勉强同意把“杀”换成“沙”,但“狼”却怎么都不肯换了。 于是部落里便多了一只女沙狼。 沙狼撩起眼皮,语言干涩简单,冷冷淡淡:“祭司大人,决定所有。” 嗯?这口吻听着可不像是让他决定一切的意思,而是类似于“xx,你不是已经帮别人都决定了吗”这样讽刺又充满怨气的含义。 严默轻轻敲桌思考,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做法在某种程度上引起了个别阿乌族人的反感? 果然,任何人都不可能赢得每一个人的喜爱,哪怕他付出再多。 但他不可能因此就斥责沙狼,相反他必须找出症结所在。 “你真的希望我帮你决定吗?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我便决定了。”严默露出招牌的温厚笑容,他没有跟女人争论他是否已经变相完全掌控了阿乌族、甚至控制了他们的思想,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沙狼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说什么,可是却不知道如何正确表达,她突然推开身旁的人,绕过木桌一直走到严默身边。 她的行为让两名护卫警惕,其中一名护卫直接伸手要去推开她。 严默抬手制止,看向女人。 沙狼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僵硬地道:“摸我,听我。” 严默摇摇头,“不用,你说,我会理解你的意思,不用说九原语。” 可是女人掌握的阿乌族语也不多,或者说阿乌族语本身就不丰富,一句话往往是必要词汇的连接,这让女人说话显得很僵硬。 沙狼也没有非要严默碰触她的额头,她退后两步,回到人群最前面,夹杂着九原语和阿乌族语道:“为什么,女人要和男人过?” 这问题是说沙狼觉得男人应该跟着女人过? 严默也发现,阿乌族人正处于母权和父权交替的过程中,小小的部落既有以父亲为一家之主,也有以母亲为主,以母亲为主的大多都是一妻多夫的家庭。 严默敲了敲自己的膝头,他要怎么回答?说他只是按照父权社会的惯性思维在做事?说母系氏族已经不适合世界发展进程?说拥有了肌肉的父系氏族处在统治地位是必然现象? 沙狼的问题和今天发生的各种麻烦也让严默警觉,他的出发点也许是好的,但跨越太大,很可能让这个时代的当地人无法接受。 还有他对女性的认识和安排,他似乎从心底轻视了这些土著女性,只当她们是弱者,却忘了她们也许武力值不够高,但天性还没有被“女德”等封建思想毒害,也没有在心理上就把自己处于次于男人的地位,相反,因为孩子跟着母亲过的母权影响,很多土著女人在态度和性格上甚至比男人更强硬。 他的做法错了。 虽然他已经注意不要让男权在制度中/出现得很重,但无论是裁决团的成员,还是一夫一妻制,其实已经变相的把男人的地位提高,让女人更处于辅佐和附属的地位。 虽然他本意并不是如此。何况谁说父权社会就一定是发展的正确方向?原世界的历史进程可以借鉴,但也不是就绝对正确。 也许他可以有意识地让母权和父权并重,让两者平衡发展? 他的目的又不是来这个世界称王称霸,本身也不是男权主义者,否则九条规则绝不是那九条,他只是想要减去人渣值并给未来的孩子和他创造一个优良的生活环境。 既然如此,有意识地提高女性地位是否会让人渣值减去更多?母权和父权并重并相辅相成的社会构成是否会对他的孩子更好?毕竟他也不知道他的孩子来到这世界上时是男还是女,如果是女孩,女人地位不高的话,嘟嘟不就吃大亏了? 而且这样做似乎也更有意思,不是吗? 严默突然有了种兴奋之感,这样好像做实验,而且实验对象不止一个人,而是整个部落、整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 “呼……”严默轻轻吐气,带着真心的微笑看向沙狼,“谢谢,你让我清醒,也让我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你,很好!” 沙狼突然变色,原本冰冷讽刺的面容一下涨得通红,她完全没有想到祭司大人会向她道谢,甚至在祭司大人拒绝抚摸她的额头时,她已经有了自己会被逐出部落的可怕预想。 但是祭司大人为什么要感谢她?她说了什么吗?她不是只提了一个问题吗? 沙狼的困惑也是所有在场阿乌族人的困惑,没有人知道祭司大人为什么会突然感谢沙狼,他们都以为祭司大人会惩罚不敬的她。 朵菲躲在人群后面注意着事态发展,沙狼出头让她心底暗暗高兴,这个部落也不是人人都听那小祭司的话。 “告诉我,你还有什么问题,我等会儿一起解释。”严默温和地道。 沙狼定定地看着少年白发、容颜沧桑的祭司大人,她忽然感到了羞愧,祭司大人其实一直在帮助他们,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力来赐福他们,可是她却因为对方是外来者,而始终对他充满排斥。也许她也做错了? 羞愧归羞愧,但该问清楚的还是要问清楚,沙狼握紧双手,扔出了第二个问题:“女人也可以打猎,猛大人教男人,不教女人,女人听你的,纺线、烧煮、带孩子,为什么?” 第三个问题:“孩子,女人生的,孩子跟着父亲姓,为什么?” 朵菲撇嘴,沙狼问的这些问题简直好笑,女人不跟着父亲姓,要跟谁姓?女人不做饭做衣服,难道要男人做吗? 沙狼一连三个关于阿乌族人根本的问题和对祭司的咄咄逼人,让阿乌族人产生了一番混乱。 老族巫对沙狼低喝,让她闭嘴。 沙狼对老族巫可没有对严默那么客气,当场就白了老族巫一眼,骂道:“夺孩子的老不死,你闭嘴!” 老族巫气得身体发抖。自从大家开始跟着祭司学语言,大家平时能用的词汇也多了许多,尤其骂人的话学得最快。祭司不说,首领大人和猛骂起人来可是百无禁忌。 沙狼对老族巫的态度并没有让严默感到奇怪。沙狼给他留下印象后,他也打听了一些关于她的事情。沙狼据说是阿乌族生育孩子最多、活的时间也最长的女人,可她的孩子大多都被老族巫拿去献祭给天地或九风,有的还被……吃了,所以阿乌族人人尊敬的老族巫在她面前也不怎么敢倚老卖老,被她骂,也不好斥责她什么。 从这点来看,阿乌族女人的地位可能确实要比男人高一点,差不多就是族长、族巫、女人、男人、小孩、老人,这样的顺次。 目前,沙狼只有一个孩子,在他那里上课,不算聪明,但胆子特别大,而且特别好斗,才五六岁的年纪就敢跟比他大几岁的孩子打架。 严默理解她的心情,如果嘟嘟被人生生夺去献祭,他大概会把那个夺去他孩子的人活着解剖上一百年! 所以他也没有阻止和斥责她对老族巫不敬,只是见她和老族巫一副要干架的表情后,才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只有这三个问题吗?” 沙狼的注意力立刻重新收回,“是,大人。” 严默笑,难得,竟然能称呼他为大人了。 “那么,就让我来一一解释你的问题。首先关于孩子跟随父姓的问题,我想你和部分族人可能误会了,部落颁布的任何一条规则都没有要求孩子必须跟随父姓。比如萨宇不就跟着他母亲萨云姓?” 萨云憨憨地来了句:“其实我是跟我孩子姓。” 大家都哈哈笑了,场中气氛一下变得轻松不少。 “大人,那,让孩子跟着母亲姓!”沙狼立刻道。 哦,这是个聪明的女人,严默笑。她也许不明白孩子跟随父姓的长远影响和结果,但是她的敏锐足以让她发现什么才是对女人最有利的。 那么需要颁布这条规则吗? 可一旦孩子跟随母姓,那么以后男人是不是都要采取“入赘”的形式?家族的继承权是不是也要交给女性? 不尊父权,那么就非要尊母权吗? 远处,原战和几名勇士快步走来,是有事?还是这人听到消息特地赶来?严默对脸色冰冷的原战摆摆手,示意他这里没事。 原战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更快地走来。 有人发现了原战,很快阿乌族人就对原战纷纷行礼,并让出道路。 严默有点妒嫉,这些人似乎更害怕原战,而不怕他。他是不是应该更高冷一点? 算了,为了减人渣值,他想高冷也是个难题。 原战走到严默身边,注意没有去碰他,而是像为他撑腰一样,往他旁边一站。 而原战的出现,也确实让大家变得老实许多,就连沙狼脸色也有点发白。祭司大人不会杀她,那首领大人呢? 严默没有让原战离开,他说的话让对方听听也好。 “跟母亲姓也好,跟父亲姓也好,都可以。祖神想让我们记住的是,我们都是九原部落之民,九原才是我们第一个姓氏。比如我,就是九原之严默,而你则是九原之沙狼。”严默趁机加深大家对部落的归属感,把他们从部族和家庭的小圈子中拔/出来,让他们开始有“国家”的概念。 “你们想让孩子跟谁姓,可以夫妻间自己商量好,如果孩子多,我想这不是问题,部落不会硬性规定。这点你们能接受吗?”至于继承权的问题,以后等部落私有财产变多,再用实例慢慢解释和灌输给他们更好。 沙狼和族人互看,一个人开始点头,大家都点头了。 严默竖起两根手指,“再说第二个问题,我为什么不让战士猛也教女人捕猎的本事,却只让女人纺麻线织布、做食物和带孩子?沙狼你是否觉得部落这样的决定有失公允,让你感到男女地位不平等?” 沙狼抓住了关键词,“平等?地位?” “对,平等和地位。”严默耐心跟她解释,这些解释的内容不但说给她听,也在说给其他阿乌族人听。 “平等,就像你所要求的,男人做什么事,女人也得做什么事,反之同样。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大泽那样的男人可以一次搬运一块上百斤的石头,女人呢?我让大泽他们去搬石头,那女人是不是也要去?” 阿乌族很多女人都在摇头。 “同样,女人怀孕生孩子,全部落的人都会照顾她,怀孕期间和生育后更不会让她做重活,那么这时候为了平等,是不是也应该让女人出去做活?” 沙狼抿住嘴唇,随即不平道:“男人不会生,这不……” “不公平对吗?所以平等有时候并不意味着公正公平。”严默留下时间让大家理解这句话。 朵菲脸色微微改变,为什么这名小祭司说的话和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很不一样?她的父亲也好,祭司也好,她的教导者也好,每个人只会告诉她,女人、公主应该怎么做,而不会告诉她为什么。 严默注意着大家的表情,接着道:“沙狼,我明白你的想法和委屈,但是我安排大家做的事情是根据大家的特长来分配,并不是因为你是女的就一定要去做某事。沙狼,你很强壮,训练后你会成为一名好战士,但并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这样。我让女人跟着男人们一起训练和打猎,才是对女人的不公平。” 严默说到这里一顿,“不过你也提醒我了,九原部落的子民自然与其他部族不同,我们的女人也是强者,就算不能人人成为战士,也必须有自保的能力。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乌宸教导大家如何自保和如何正确锻炼体魄,希望部落里能出现几位女战士。” 阿乌族的女人们脸上瞬间冒出光彩,祭司大人说了,她们和其他部族的女人不一样,她们也是强者! 沙狼也激动得握紧拳头,她错了,祭司大人和老族巫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朵菲缓缓地低下头,女人是强者吗?那为什么她的父亲始终都想要一个儿子? 严默竖起三根手指,“第三个问题,女人为什么要跟男人过?这点我想大家也误会了,规则并没有要求女人一定要和男人过,就像孩子跟谁姓一样,这个只看个人,谁住进谁的房子里都一样。” 沙狼想了想,犹豫着逼出四个字:“规则,不好。” 严默温和的问:“哪里不好?” “女人少,一个男人,不够,吃不饱。”沙狼这句话一出,很多阿乌族人脸上流露出同意的表情,但他们不敢像沙狼一样大声说出来。 原战也特意看了眼严默,其实他也有相同问题,到现在他对默提倡的私有制概念都还很模糊,也不太明白其意义和好处,虽然默有跟他解释过。 严默明白了沙狼的意思,“你是说以后部落实行私有制,以家庭为单位,如果一家里只有一个男人,会不容易养活一家子,但如果男人多一些,这家就能过得很好,是这样吗?” 沙狼用劲一点头。 严默扫向其他阿乌族人,显然大家都抱着和沙狼一样的想法,而这也是刚才大多数妇女都愿意一妻多夫的真正原因。 原始人也许思维简单,但并不笨。在理解了规则后,出于生存需要,他们首先就发现了规则实行后对他们的坏处。 “以前我也跟你们有同样的想法。”严默先认可大家的想法,然后道:“但是祖神告诉我,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 所有阿乌族人一起看着他,为什么祖神说这样是错误的?难道祖神不想让大家吃饱吗? 严默试图用最简单易懂的语言跟他们解释:“一个女人最多可以和几个男人一起生活?五个、六个?五六个成年男子可以结伴外出捕捉野兽,但如果他们碰到兽群、碰到厉害的猛兽怎么办?” “和其他人……”叶星下意识接嘴。 严默笑着点头,“是的,为了安全,为了获得更多的食物,人们必须结伴,于是部落出现。一妻多夫也好,一夫多妻也好,都是因为生活环境恶劣,为了寻求更大的生存机会才会如此。但如果你的部落可以让每一个人都吃饱穿暖,女人不需要出去打猎也能养活自己,那么她还需要很多个男人吗?” 沙狼和女人们一起沉默,包括朵菲,她们都在学着思考,学着去理解更多。 “再者,如果部落在女人稀少时允许一妻多夫,那么将来女人多了,是不是也要许可一夫多妻?大家不妨扪心自问,在我们都可以吃饱穿暖后,你真的愿意和别的男人或女人来分享自己的丈夫或妻子吗?” 原战第一个想,我不愿意!他自动把妻子的角色代入了他的祭司大人。一想到他的默要被迫分给其他男人或女人,他就想杀人! 而阿乌族男女的表情也在逐渐改变,是啊,谁真心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或女人?还不都是生活逼的!虽然自己很想要多几个丈夫或者妻子,但自己的丈夫们或妻子们会愿意吗? 朵菲更直观,他父亲拥有那么多女人,而那些女人的幽怨、心计、嘴脸,她可是看得够够!如果一个部落只允许一夫一妻,那么是不是他们的儿女也会更幸福?作为妻子是不是也会更愉快? 严默看火候差不多,最后添了一把柴:“部落为什么存在?我和首领大人为什么要颁发部落规则?只是因为九原部落不同于其他部落,我们的制度可以让每个人都养活自己,而不是靠别人来养。在九原部落里,在祖神的看顾下,我们的女人可以成为战士,我们的男人可以纺织耕田,老人和孩子都可以做力所能及的事,包括残疾也一样。九原部落没有废人!没有需要别人来养活自己的可怜虫!我们每个人都能养活自己,也必将都是强者!或者心灵或者身体!” 原战用力一挥拳头,肯定地沉声低喝:“部落没有可怜虫!九原部落的子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我们每一个都是强者!每一个都是战士!无论男女老幼!” “嗷嗷嗷――!强者!我们是强者!我们是九原子民!”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口口~ *** 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章,可以说也是九原部落真正崛起的开始~~ 第86章 回86 之后严默与原战商议,随即向众人宣布,九规第一条中的长老团将加入女性,而且今后男女数量必须相等,长老任期为五年,最长不超过十年。以后再有其他管理组织,构成和任期等与长老团同样。 为了确保这点会被实行下去,严默让原战把这些内容加刻入了石碑背后。 原战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答应了他。 严默觉得原战的态度有点奇怪,但并没有放在心头。 而自从那天后,部落内部就有什么在明显改变。 首先便是人的精神面貌,如果说之前的阿乌族人更多的是随波逐流,为了活着而活着,那现在他们就是在主动参与,甚至努力用结结巴巴的九原语来表达自己的感想和建议。 其次,便是大家对九原语的学习一下热情了许多,每个人都在努力开口说话,不管年纪多大的人。 再次,就是人们开始喜欢问为什么。 “乌宸,为什么你的名字叫乌宸,乌是黑色,宸是什么?” “叶星,为什么1+1=2?可我和你娘加在一起生了你们三个!这不是1+1=5吗?” “叶老头,为什么大人让我们鞣制兽皮时要加盐?” “萨宇,为什么一个月有三十天?而不是二十天或者五十天?” “猛大人,为什么男人天生肌肉多,女人脂肪多?脂肪是什么?肌肉是什么?为什么只有女人会生孩子?为什么男人不能生?” “我想不通,为什么祭司大人不让部落里近亲结合,神不是都这样嘛,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当这样的问题传入严默耳中时,严默便在授课时利用学生的嘴巴把他的解释传了出去:“人类与神不一样,神的身体没有缺陷,而且他们结合和创造下一代神的方式也与人类不同。但人类和其他生物本身就带有各种缺陷,这也是为什么神和人类及其他生物结合后,不能再诞生新的神,其后代只是有一定几率获得神的某种能力。” 听严默这样说,有人提问:“那么近亲结合不就很容易产生神血战士?” 严默笑,他就知道会有人这么问,“当人类或其他生物近亲结合时,虽然血脉中的神血可能会更浓郁一些,但同样的属于人类和其他生物的缺陷也会被加倍遗传,于是近亲结合生育的后代很容易出现痴傻、天生残疾、形状怪异的孩子。如果一个部落里大多数都是近亲结合,那么随着血缘越浓厚,这种缺陷也会更厉害。妄图用这种方法创造神血战士,只会让整个部落都跟着毁灭,因为利用这种方法,往往十万个人才可能出现一名神血战士。” “十万!我们整个部落才六十五个人。”孩子们惊呼,这么庞大的数字已经在他们大多数人理解之外。 严默又道:“阿乌族为什么女人会越来越少?大家的寿命也不长?很多孩子生下来就死掉或者也活不长?这都跟近亲结合有关。问问你们的老族巫,问他是不是有女人生下过畸形的孩子?而他们因为害怕而把孩子给弄死了。” 真的有人去问老族巫,而老族巫也证实了严默的猜测。 自此,大家对于近亲不让结合的事也不再纠结,首领大人和祭司大人都说了,以后部落里的住民会越来越多,女人不是问题! “女人是问题!”严默头疼。 原战单膝曲起坐在地上,抓着烤肉撕扯,闻言吞下肉块,随口道:“你要怎么解决女人数量的问题?” “你的想法呢?”严默没好意思说他打过人鱼族的主意,但在他了解到这里的人鱼族并不像他原世界传说中那样,人鱼上岸可以短期变出双腿,便打消了让人鱼族女人来补充九原部落的馊主意。 也许以后会出现跨越种族的倾城之恋,但那只会是极个别现象。 至少在部落发展前,人鱼族的女孩子们可不会看上他们。 原战没有立刻回答。 可严默已经比较了解他,也知道他心里这段时间都在想什么,“你想回去?” “不是回去。是去把他们带来。”原战摸摸自己的脸,“我现在也是四级战士,而且能力和体能同时都是四级。我记得酋长脸上刺青的颜色,他的能力也觉醒了,但只有二级。如果真打起来,他不会是我的对手。” 严默点出困难,“路途,危险,时间,还有你离开后这里的防守,我们必须考虑好并安排好一切,你才能离开。” “我知道,我没说现在就走。”而且他要走,肯定会带上默,他才不会把默长时间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说森林里会不会还居住了其他人类部族?”严默异想天开道:“既然有矮人,那说不定也有其他野人类。”虽然矮人出现了,但他们也太矮了,这要怎么通婚? 原战把手上还带血的烤肉放在火上烤了烤,“先把部落弄好,收服矮人,了解森林情况后再探。” 严默点头,“如果你回去原际部落不能把人带来,可以考虑用盐换一些奴隶。” “确实,我们需要奴隶。可惜附近没有发现人类部落。”原战一脸失望,以他现在的能力,收拾一个原始部族绝对不成问题,如果有人类部族在附近,他们就有足够的奴隶人手来补充部落的劳力。 严默抬头,“我们需要的是人手,不是奴隶。” “嗯?”原战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我是说,就算我们把奴隶换回来,也不是让他们做奴隶的。九原部落不允许出现奴隶制。” “什么?”原战惊讶,“你把那些女人当宝也就算了,连奴隶都不要?那部落怎么发展?” “没有奴隶就不能发展了吗?我们需要的是人手,我们……”严默忽然止住话头,看着男人,好一会儿没说话,久久,“你心里其实根本没有把我跟你说的一些规则制度放在心上是不是?你压根就没把那块石碑上刻的内容当一回事,是不是?” “我觉得有些很好。”原战看对方猜出了他的想法,也没有隐瞒,“比如明确人们什么样的行为属于犯罪,而犯罪必然会被惩罚之类。那个奖励也行。” “那长老团和裁决团制度呢?一夫一妻制度呢?私有化制度呢?抚养和赡养制度呢?” 原战嗤笑了下,“我只知道两件事情。第一,你必须强大;第二,你必须让大家吃饱肚子。否则无论你做什么,哪怕那些什么什么制度对他们再好,也没人会把你当回事!” “制度有必要,与其后面完善,不如一开始就定下游戏规则。我上次跟你解释时就跟你说过,这些制度除了让我们便于管理部落住民,也可以帮我们吸引更多的其他部族人。你有没有想过,其他部族,比如原际部落,他们把女人当作弱者,女人在部落里的地位非常低,奴隶更不用说。如果有一个部落,她不但强大和富足,同时她也给予大家相比较而言比较平等的环境,女人在这里不用被当作生育工具和交换财产,奴隶也一样,老人和孩子都不用担心会被吃掉和抛弃,所有人都是自由的,那么那些部族里的人会不会被我们吸引,想要到我们这里来?”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你也说了前提是我们的部落足够强大和富足,在这之前,任何事都没多大意义。” “有意义!等我们强大起来再去制定这些就迟了,我们需要从一开始就把这些规则根深蒂固地植入部落民众的灵魂中,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他们将是最好的传输者,他们……原战!” 埋头大嚼的原战抬头,挥手,含糊不清地道:“祭司大人,你说,我在听着。” “狗屁!”严默也知道让原战在短期内就理解他的想法很难,他闭嘴不说了。 原战听到声音没了,奇怪地抬眼瞄他,终于空出嘴巴来道:“默,不管你想做什么,制定什么制度,我都会支持你,哪怕我不明白你那么做的意思。” “哈!你就不怕我把部落玩坏掉?” “不怕,我信任你。” “我好感动。”严默讽刺一笑。 原战丢掉骨头,起来坐到严默旁边,注意和他隔开一个拳头的距离,盯着他的眼睛道:“我说的是真的。你是得到祖神传承的祭司,你的这里……” 原战指了指自己的大脑,“你想的与别人都不一样,我不敢说你的想法都是好的,但你做错事还会被祖神惩罚,那么如果你把一个部落给玩坏了,祖神应该会更加惩罚你吧?” 严默简直要为原战的推断鼓掌。不过这家伙就是因为看到他做错事会被祖神惩罚,所以才相信他?……好混蛋! 原战看出严默在心底骂他,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你说过人的职责需要分工,那我的职责就是杀戮与威慑,我把猎物抓来,把它拔皮抽筋,而它的肉则由你把它做成美味,然后我们一起分享它。” 严默深吸一口气,“部落里的女人地位必须和男人一样,理由以后跟你说。” 原战点头,“好。” “部落不能有奴隶,换来和用其他方法得到的奴隶或战争俘虏,我会用另外的方法让他们劳作。” “好。” “任何制度都会有腐败的可能,因为人类有欲/望,你我必须以身作则。但是你不用担心你会没人侍候之类,工作不分高低贵贱,这点也是我要让部落之民牢记的一点,侍候人的人并不就是奴隶。” “明白。” “孩子是最后牺牲的,甚至在你我之后。” 原战皱眉,“你最重要。” “不,孩子最重要!” “好吧,那些小崽和你一样重要。”原战非常勉强地道,但他心里怎么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两位统治者对部落的发展方向和管理方式暂时达成共识。 有了两道天然屏障,暂时没有了外敌之忧的九原部落自然开始大力发展内部建设,严默已经住够狭窄、黑暗、味道怪异的帐篷,他要住上真正的房子! 春天到了,土壤化冻,所有人现在都能帮得上忙。 盖房子,这是必须的,大家早就盼着了。 以巫诚为首的一干人都说要先给祭司和首领大人盖房,被严默婉拒。 大家都没有盖房子的经验,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第一栋房子成为试验品。 但在部落族人看来,祭司大人多大公无私啊,第一个盖房子这样的好事竟然让给了老族巫。 巫诚也没好意思接受这样的好意,最后大家商量定先盖议事大厅。 盖一个可以容纳百人的房子难度肯定比盖一座小房子大很多,原战接受了这个挑战。 但他并没有一力承担房屋建造的所有事,毕竟能控制土石的只有他一人,除非他愿意以后就做部落的建筑工,否则他必须把建筑的知识传授给其他人。 原战的建筑知识也是完全靠他一点点试验和琢磨出来的,他家在这方面只比他能干一点点的祭司大人只负责提供房子外型的图画,和对房子内部的各种功能要求,实际到底怎么盖,祭司大人说了一堆要点,剩下的就全部靠他自己实践。 “轰隆隆!”春雷阵阵,大雨倾盆而下。 拉蒙接过石板抬头看着天空,手接雨水道:“雪要化了。” 严默急忙把简单的蓑衣披上身,幸亏他出门时看天色不对,多做了一些准备。 两名护卫也赶紧穿上蓑衣。 说来,蓑衣这东西也要感谢祭司大人,入春后下了几场雨,不少孩子淋雨后生病,被祭司大人喝斥后,祭司大人便让他的学生们学着制作蓑衣。 而做好的蓑衣穿在身上不但能避雨,还能保暖,用料又简单,制作方法也不难,现在部落里的人几乎人手一件。 拉蒙看严默变成草人,吃吃笑,他们喜欢下雨,雨水会带来泥土的芬芳,雨点打在身上的感觉也很舒服。 “会下大雨。”拉蒙按照经验判断:“每年到雪化的时候都会下一场很大很大的雨,会接连下好多天,直到雪水全部融化。你们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到湖边来,湖水会上涨,湖水会一直淹到树林那里。” “大雨,化雪……”严默脑中闪过什么,他忽然一拍大腿,“坏了!” 拉蒙和两名护卫一起看向他。 严默没解释什么坏了,只叮嘱拉蒙:“请帮我把石板交给诺玛,让她不用着急,有时候祖神传承给我的知识,因为太多,我也会记得不是很清楚。石板上的纺织机只是我凭着模糊的记忆所画,顶多只能给诺玛一点启发,让她千万别按照画上的内容来制作。” “好的,你放心,我会跟她说清楚。” “我先回去,部落里还有些事。”严默让两名护卫抬起他。猛又给他做了一把更轻便的椅子,可以方便两个人抬着他走。 拉蒙挥挥手,“等你腿好了,欢迎你到岛上玩。哦,还有,我们首领说了,雇佣我们人鱼战士帮助守卫九原部落没有问题,但具体多少盐换多少人,还要再谈。” 狡猾的人鱼!一点都不纯朴!严默笑,“可以,我回去就和我们首领商量。你们最多可以派遣多少人鱼战士?” “一百。” 小气!不过严默也知道海森肯派一百人鱼战士来帮助他们就已经很友善,虽然他们需要用盐和肉类来交换。不过长尾人鱼族到底有多少人口?根据上次海森随便就能派出八百战士来看,如果他们不是全民皆兵,那总人口应该至少不会低于五千之数。 雨越下越大,严默也顾不得再细想,挥手和拉蒙告别,让护卫们赶紧带他回部落,他忘记交代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提出的各种评论,非常有意思,也学到很多^^ *** 关于严默提出的制度,在这里稍微说明一下哈~ 首先,严默并不是很懂政治和管理,作为一名医生,他穿过去在指南的约束下,在原战异能和他本身的能力刺激下,自然首先想到的是要让人们和他自己如何才能过得更好,于是结合当地现实,他认为他作出了比较有利于部落发展的制度。 其次,制度的不完全和制度的合理与否不可能一开始就什么都想得十分周到,所以以后在发展中肯定会不停地打补丁,这是无法避免的~ 第三,原始人和我们也没多大区别,就像我们从小学习各种制度,到后来觉得理所当然一样,严默只不过先做灌输,给大家留下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这样以后想要管理别人和管理新的民众就有理可循,而早已学习制度的人,则会一代代把这种制度深刻。 奴隶制度和封建思想也不合理,可是就因为经过一代代洗脑,奴隶觉得自己就是奴隶,而很多封建思想也早已固定在人们心头。 严默只不过也在学着提前做思想灌输而已~~ *** 第87章 回87 人都说春雨细如棉,可这里春天的雨水却宛如夏季的雷暴大雨,而拉蒙之前还告诉他,这里夏日雨水反而不多。 天阴沉灰暗,瓢泼大雨阻挡了人的视线。 还好今天无人出外打猎,六十几个人的小部落干活人手少,吃饭的人也少,基本只要十天一次外出打猎的频率,打来的猎物就足够养活所有人。如果想要偷懒,在护城河埋伏一样可以得到足够的口粮。 所有在外干活的人都回到了帐篷,除了负责巡逻防守的人员。 严默抹了把雨水抬头看内城墙,如今城墙已经被逐步补充完善,不再只有高大宽厚的墙体,城垛、垛口、墙体观察孔、战术角楼和瞭望城楼都已出现。 角楼和城楼的建设基本全部靠的原战,他只凭记忆画了一个大概的图。 原战觉得他画的角楼和城楼过于美观,建造比较麻烦,实用度也不强,后来他自己根据他的图纸折腾出了现在的战术角楼。 这个不太美观的战术角楼,严默之前也在国内见过,却忘了,就是那种房体方正与城墙相连,高度拔高,墙面开观察孔,墙头一样是城垛造型。 城楼则是把角楼放大,因为有瞭望的功能,按照预定要做三层,但原战在做隔层时被难住,正在研究楼板受力的问题。严默和猛都建议他用木头做隔层,他却在为什么不能用石板的问题上钻了牛角尖。 “送我去西城城楼。”严默嘱咐两名护卫。他们从面向青渊湖的东城门回来,要到西城门,就得直穿整座内城。 如果他没有料错,原战这时候应该正在城楼里面愁吊桥怎么做。建造城墙对于原战不难,但是一到方方面面的细节,就愁住了所有人。 严默一点都没有自己给原始人出难题,让他们一下跨越太大的羞耻感。反正他给出了意见和大致绘图,至于到底要怎么弄,就看他们自己折腾了,况且他也不是没说要弄得简单点,现在执着地想把城池弄得越来越坚固、功能越来越多的可不是他。 之前没有吊桥,原战直接在北、西、南三面城门的河面留了一条土路方便行走。 上城墙时遇到巡逻勇士,确定原战果然就在建造了一半的城楼中。 “你怎么来了?”正在和猛说话的原战抬起头。 “雨下大了。”严默示意护卫放下他,到一边好好休息。 护卫行礼退到墙角那边坐下休息。 原战看出严默有话要说,示意猛到另一边继续思考吊桥怎么建造,随即面向严默,“有事?” 猛对严默点头示意,拿着石板走开。 “有,大事。”严默揉了揉额头,“城门暂时先别做,就这么敞开着吧。” “为什么?” “大雨,化雪,如果四个城门一关,我们的内城就要淹起来了,就算我们处在高地也一样。”严默呻/吟,“抱歉,规划时我忘了添加下水道。见鬼!我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在他原世界的城市可是不止一次发生过因为雨水太大、下水道不流畅,导致城市变海洋的事情,他还亲自碰到过。 “下水道?” 严默示意给他一块石板和炭笔,这两样东西现在为了方便交流,到处都能找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战刚才和猛说话时就在用几块石板,看他要用,直接拿起一块放到他膝头,还把上面的炭笔画给用毛皮擦了。 严默手抓炭笔,边在石板上画图边解释:“下水道就是地下水网,埋在城市下面,在地面留下大量出入孔,和所有房子、道路等相连,我们平时的生活用水和雨雪天的雨水等可以通过下水道流入地下,再由地下的水网流入……青渊湖。” 严默再次想到一个问题,把自家下水道的出口放在青渊湖会不会惹怒人鱼族?还好现在没有什么污染性下水出现,但以后…… 一个一个,到处都是问题!为什么建造一座城市会这么困难?他真的好想放手不管! 原战看着严默画的图也皱眉,“你要是早点说就好了,城墙根基已经建好,想在城墙下面开洞,得挖很深。” “主管道可以从城门下面走,另外护城河的河堤可能还要再提高两米,拉蒙说这场雨大到能让青渊湖的湖面都扩大。” 原战眼皮抽了抽,严默烦这些琐碎的事,他更烦,可是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也只能由他们两人来搞定这一切。人手,他们真的极为迫切地需要能听话干活的人手! “要弄这些下水道,得把内城地面都挖开。” “是,而且得像盖房子一样把下水道建造得宽大和结实,密封也要好。圆形造起来比较麻烦,我们人口不多,主要是防雨水,建立成方形也可。” “等等!”原战似乎捕捉到什么,凝神思考了一会儿,他在抓刚才脑中一闪而过的某个念头。 “地下,宽大的通道,遍布全城,通往外面……”原战眼睛逐渐亮了。 “是。”严默先随口回答,但在看到原战的表情后,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渐渐地,两人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地道!”严默兴奋的小声喊。 原战没找到合适的词,但他想的显然和严默一样。 握拳压抑住兴奋之情,原战压低声音道:“下水道不但可以流水,还可以走人。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出城偷袭敌人背后,也可以逃跑。” 原战可不觉得逃跑有什么好丢脸的,他们打不过野兽逃跑的时候多着了,这次不行,下次可以再来嘛。男人原地来回走了两步,他的思绪正在飞转,下水道给了他很大启发,他忍不住想了很多。 严默在他走回来时,招手,低声道:“除了明面上的下水道,最好能再建造一两条只有你我知道的隐蔽通道。” “嗯?” “防患于未然,有防备总比没防备好。” 原战没有听懂前半句,但后半句懂了。他没有想到这点只是因为他的私心还没有那么重,从小他在原际部落受到的教育就是要为整个部落考虑,所以他也习惯性地凡事都会从对整体、集体有好处的角度来想,而严默却给他正要开始定型的思维打开了不止一扇新大门。 “如果可以多几个和我一样能力的人就好了。”原战没有拒绝严默的提议,他只是再次头疼人手不够。 严默很没良心地道:“你就当训练能力,能者多劳。另外下水道可以不用铺设墙砖,你可以直接用混合土构筑墙体试试,就像你弄的城墙地基一样,如果效果好,以后我们的城市道路也能这样弄。” 原战握起拳头,他好想揍人! “吊桥你想办法!” “哎?我只负责出主意和提意见,我已经够忙了!” “你忙我不忙?我要做多少事情?城墙、河堤、下水道、盖房,忙完这些,我还得按照你的要求去盐湖造你说的晒盐池,而外城墙还完全没有影子,你说的瓮城我也来不及弄,我们俩住的房子也还没盖上。” “我上次已经和你说了,我需要单独一栋房子。” 原战当没听到,“吊桥你负责,猛那个脑袋,给他想一年,他都不一定能解决。” “我已经画了图……”严默还想挣扎,他真的很忙啊,和人鱼族沟通,教导学生,给大家看病,指点大家出去寻找有用的动植物,有时还得解决部落里发生的一些小纠纷…… 而他想做的很多事情还没有开始,比如和矮人们的交流,他都已经做好计划,但完全没有时间开展。还有到湖中岛屿转悠、教导大家蓄养家禽、畜牧、探索森林等,哦,他还想抽时间回去看看九风和食人蜂们,食人蜂他不担心,但他担心九风。 原战盯着他看。 严默举起手表示投降,“我后悔了,不应该在人这么少的时候就搞这么大一座城,我们就应该盖几栋房子,弄道围墙就好!你说你这能力真不上不下,给了我希望,偏又不能挥手就变出一座城、跺脚就能出现一条河,啧。” 原战抬起了拳头,如果不是碰触默会让他不由自主地进行赐福,他现在肯定已经一拳头揍上去。 可不管再如何气愤,也不管两人有多忙碌,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严默接手了研究建造吊桥的任务,原战则转头就去弄河堤,下水道还不急,至少有四个大门洞让城内的水流出,但内护城河的河堤不加高,天上的雨、周边的化雪,加上内城流出的水,一定会让河水淹出来。 在原战去弄河堤的时候,严默立刻让人把城内的住民全部分散聚集到城墙上的角楼里,议事大厅还没有盖好,否则那里将是避雨的最好地方。 阿乌族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说让他们去城墙,还以为有敌人来袭,大家都先抓起了武器。直到乌宸等人解释,才知道祭司大人说后面几日会下大雨,部落里很可能会遭水淹,帐篷里也会积水,所以才让大家都到城墙角楼里暂避。 阿乌族人在这片土地繁衍了百年,自然也很清楚这段时间的雨水会有多大,以前他们都是避到上风处,躲在帐篷硬挨过去,如今好歹他们有了更结实、更防雨、还不用睡在潮湿地面的城墙角楼可以住。 而以后,等他们盖好房子后,按照祭司大人对房子的描述,他们连到城墙都没有必要。想想以后美好的生活,以往一到这个时期就很哀愁的阿乌族人现在能看着外面的大雨露出笑容。 在大雨下到第三天时,草原上所有冰雪全部融化,很多凹陷地都变成了池塘或沼泽。 九原部落的内城虽然四扇城门洞开,但还是聚集了一拳头深的积水,有些正在建筑的工地地基则直接被水整个淹没。 灰绿色的小矮人们也都不见了踪影,不知是躲回了森林里,还是藏到了其他安全又可以避雨的地方。 原战在这三天中简直苦不堪言。 雨水会影响混合土的凝结程度,混合土如果不能干燥,很容易就会被大水泡烂冲散。 原战想尽办法排出混合土中的水份,原来干燥的天气他还比较容易能够排出土壤中的水份,可是在这种大雨天,他这边刚排出水份,那边就又被浇透,弄得他得不停返工,更得逼迫自己加快把水份排除出土壤的速度。 三天,按照他原来的速度,只把内护城河的河堤全部提高两米的话,他全力进行的情况下至少可以完成三分之一,可现在,他连十分之一都没完成。 也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似乎找到了排除出土壤中水份等物的诀窍,如今他要练习的是如何更快速、更大范围的排除。 严默担心部落的人大面积受冻生病,忍痛提供了一些草药熬成当归羊肉汤让大家喝下。 如果有生姜就好了。严默不止一次地想到。 第五天,严默集思广益,让猛和乌宸等人一起动脑筋下,众人添添补补总算想出了具体的吊桥制作方法,方法很简陋,包括严默在内没人学过相关知识,只能靠图画来推测和摸索。 而严默并没有仔细观察过吊桥,画出的画也只有大概形状,细分到功能各部位,他也不清楚。 “先做一个模型试试。”严默看着石板上被细分的吊桥制作步骤,拍板道。 “大人!”有人披着蓑衣站在门外喊。 严默抬头,示意对方进来。 那负责传话的勇士摇头,“大人,首领让我来告诉您,那群矮人出现了。” “哦?”严默下意识看向观察孔外面,外面还在下着大雨。 “他们跑到外城土墙上站着,首领说有大人,也有小孩。” 小孩?严默当下就明白了原战让人来传话的意思,他想让自己去试着和矮人沟通,因为没有人会带着孩子来打仗。 “丁宁,丁飞,你们俩带我去外城墙。” “是。”两名护卫立刻穿上蓑衣,上前来抬他的椅子。 乌宸赶紧把挂在墙上的蓑衣递给严默。 外城土墙上,德德一屁股坐到地上,“累死我了,总算逃出来了!” 格格踢他,“你快站起来,查查长老正在瞪你。” 德德萎顿地道:“让他瞪吧,瞪死我也不起来。” 矮人长老们看着大多瘫倒在地的族人,摇了摇头。 被几名矮人簇拥的族长朗朗笑笑,“算了,他们能保护族人逃到这里就已经很努力了。” “可这里是那些巨人类的地盘,给他们看到我们如此疲乏,他们一定会来攻打我们。” “查查长老,格格他们在这里待了近一个月,那些巨人类在第一天就发现了他们,可他们并没有攻打我们,也没有驱赶我们,就连格格他们在巨人类的地盘上捕食猎物,他们也没有释放任何敌意,我想那是一个善良、平和的部族。” “善良?”查查长老显然有不同意见,他一指远处的高大巍峨城池,激动地道:“族长大人,你看看那个……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就像是一座山!一座由人类建造出来的大山!” “看来这个部族的人类充满智慧,他们可能和我们一样聪明,这让我对和他们聊天充满希望,他们的语言可能和我们一样丰富。”朗朗微笑。他也早就看到那座城池,并对它的巍峨和高大而发出赞叹。 查查长老几乎要跳起来,“族长!你看清楚!他们不止聪明,那些……那山的样子,就算我以前没有见过,我也知道它是用来防守和攻击敌人的!而这里原来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一条河流!你难道没有听格格说,这河流里还有一种像人一样的大鱼吗?而且那些大鱼还会用叉子!” “那么也许这些巨人族平日都是生活在水中?就像我们生活在森林的地下。”朗朗眨眼睛。 “这不是重点!”查查长老几乎在尖叫,“族长,我敢发誓,这些巨人族和那些大鱼绝对不像是你想象的那么友善,我们得拿起武器来,而不是傻傻地站在这座土山上!” “哦,我的查查长老,你难道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朗朗叹息,“我们是来和这里的巨人类商量,让他们暂时接纳我们住一段时间,直到水神度过他这段时间的伤心期,其实我一直觉得水神肯定是在过去的这个时候失去了他最心爱的人,否则他不会每年都在这时候大哭一场。其实我很想安慰他,每年他一哭,我们就要搬家到树上,实在太不方便了。” “族长!”查查长老跳了起来,“哦哦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别的部族都那么正常,只有我们莫莫族从族长到所有族民都这么……我要杀了你们!” 查查长老拔/出了一把削尖的木刀,冲着朗朗就刺了过去。 朗朗大叫一声,刷地跳开,“查查长老,冷静!请你冷静!” 德德嘿嘿一笑,“瞧,查查长老又发疯了。” 格格也叹气,“是啊,他一直都是我们莫莫族最不正常的人,我觉得他应该去洛洛族,那些好战的家伙肯定会喜欢他。” “算了吧,洛洛族不会欢迎他,他吃得太多!” “德德……” “嗯?”德德抹掉脸上的雨水,抬头看同伴。 格格在他身边蹲下,忧伤地道:“霏霏他们带领另一半族人去找洛洛族寻求庇护,你觉得洛洛族会接受他们吗?” “肯定会。” “为什么?” “霏霏长得那么漂亮!而且那一半的一半都是我们族最可爱的女孩。”德德很丧气。 “那你说洛洛族会把那些好杀的小怪物给赶走吗?” 这次德德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就算洛洛族赶走那些怪物,我们也回不去原来的家了,洛洛族一定会把我们的家园霸占下来,他们早就眼馋我们的地盘很久了。” “噢!”格格抱住脑袋,“为什么会这样?那些怪物到底哪里来的?森林里那么多吃的,它们为什么非要吃我们?” “也许因为我们比较聪明漂亮?格格!”德德突然大叫:“快看,那些巨人从他们的山窝里出来了!” 第88章 回88 原战跟着严默一起走向那些矮人。(..info好看的小说) “大泽和他们试图接近过两次,但他们的语言和我们不同,你看你能不能听懂他们的话。”原战看那些小矮人手中武器都下垂着,手抬起往下按了一下。 大雨中视线不佳,紧跟在原战身后的一名勇士专门负责传递首领讯息,当他看到原战的手势,立刻把朝向矮人的长矛重新竖起,他后面的人看到就跟着学,就这样一个接一个都收起了长矛。 朗朗对身边的查查长老道:“看,我说他们没有敌意吧。” 查查长老翻了个白眼。 朗朗忽然伸手指向严默,“那个人地位肯定不一样,他坐的东西很有意思,我也想有一个。” “你想让大家抬着你走?做梦!”查查长老一口否决。 “可是它给了我很大启发,我们可以改造一下这个东西,用它来抬食物、抬伤病者,还可以用它来运送沉重的东西。你觉得他们会送我一个这样的东西吗?” “族长!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们来了!” 看到踩着泥浆走上土山的巨人们,朗朗回头喊了一声。 莫莫族的老弱病残听到声音,都退到了队伍最后面。 而所有原本坐在地上的矮人全部站了起来,一部分分散在族长周围,一部分则围住了没有战斗力的族人。 原战抬手。 队伍停止前进。经过长时间训练,现在这些阿乌族勇士已经学会在恶劣天气如何最快速地传达和执行指令,所以哪怕停止的命令来得突然,他们也没有出现后面人撞到前面人的慌乱场景。 双方距离相隔约十米。 大雨阻挡了视线,但严默还是大略数出矮人的数量,约有两百人出头。 朗朗从族人中走出,查查长老和两名战士紧跟在他身后。 原战也走了出来,护卫和勇士都没有动,他们在来之前就收到首领命令,一切以保护祭司大人为主。 朗朗仰头看着大步走过来的原战,大声道:“嗨,大个子,你别再过来了,我不想对着你的大腿说话!” 原战第一次和矮人交流,他听见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强壮矮人跟他说了什么,但他没有听懂,他也用九原语大声道:“小矮子们,你们从哪里来?来这里想干什么?” 后面听见原话的严默嘴角抽搐了一下,也许他回去的首要工作就是先教导他们首领大人的语言艺术,不过那矮人说的话也没有文明到哪里去就是。 天幸,小矮子们没有听懂原战的话。 朗朗表示不能沟通很痛苦,可这该死的大雨天,他就算想用图画表示,也有一定困难。 原战在等待,看对方是否有类似默的族巫人物。 朗朗考虑到自己是来寻求帮助的,只好继续边比划边说道:“大个子们,我们希望能够上你们的山上避雨,作为交换,我们可以送你们几把梳子。哦,看你们那乱糟糟的头发,大雨让它们变得更糟。” 果然语言丰富流利的种族都不太……纯朴。严默在心中嘀咕,几把梳子就想抵两百多人的住宿费,这已经不是精明,而是狡猾,那个矮人想必也在趁此机会探查他们的底线在哪里,顺便也是想借此测试一下他们的智商? 矮人们的行为让他想到原世界某些所谓先进国家的人士到原始部落探险,用一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换来一堆价值连城的宝石的事迹。 也许在原始部落人的眼中,一个塑料打火机的价值甚至高于那些不能吃也不能用的宝石,如果换成刚来时的他,哪怕是现在的他,也愿意用一堆只颜色漂亮的石头去换取一个更有用的塑料打火机。 但问题是,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原始土著人,他的价值观已经成型,所以当听到有人想要用几把梳子就换取两百人的长期住宿时,他好笑之余更觉得可气――他这是被土著人当土老帽了吗? 原战听到他的祭司大人似乎嗤笑了下,但没有听到默开口,他也不清楚是默没有听懂那些矮人的话,还是有其他打算,最后他选择暂时保持沉默。 一群巨人在自己面前保持沉默,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天上还下着冰冷的大雨,朗朗和其他矮人表示,压力很大。 “好吧,我还以为你们是一群聪明人,可你们的表现显然只是一群不懂得表达和沟通的大傻子。”朗朗叹息,从头发上拔下他心爱的梳子,往前走了几步,抬手递给原战。 原战接过梳子,随意看了两眼。(..info)这把被默叫做梳子的东西看起来比上次捡到的那把更精致,梳齿十分均匀光滑,梳背上雕刻了精美的藤蔓。 “嗨,你看到了吗?喜欢吗?快有点表示吧!你们想要更多吗?”朗朗抹抹脸上的雨水,迫切地问。 原战把梳子往腰带上一插。等默头发长长了,这个梳子就能用到了。然后继续沉默地看朗朗。 “喂!大个子,你不能就这么拿走我的梳子却什么表示都没有!”朗朗蹦了下,还挥了挥手,“喂,说话呀,你刚才不是说话了吗?哦,天哪,也许你们没有敌意,但你们的脑袋显然比石头还硬!” 朗朗回头,对查查长老等人很难过地道:“那个傻大个拿走了我的梳子,还不打算还给我,我们要对他们宣战吗?” 查查长老很想捂上脸表示不认识前面那个人,他真的很想换一个更正常点的族长,可是其他长老和族人却不同意。 就在矮人们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另一名长老越众而出。 查查长老看到这位,小小舒了口气,总算族里还有个可以管住族长并比较靠得住的人。 “祖巫大人。”朗朗和查查长老一起对这位长老行礼,祖巫在他们矮人族中属于最特殊的存在,她们虽然也是长老,但无论族长还是其他长老都会对她们很尊敬。 编着长长辫子的祖巫长老是一位长相非常秀丽的女矮人,她对原战点头,把刚刚刻好的木板递给原战,随即抬眼望向坐在抬椅上的严默。 祖巫长老两手握拳上下相撞,左手在上,右手在下,竖放到胸前,同时对严默点头,这是矮人族的礼仪。 “尊敬的巫者,你的神之力便是水神的泪水也无法遮掩。我是莫莫族的祖巫,卡蒂。” 听听,这才是两“国”交往应该有的开场白!严默坐直身体,右拳按到左胸,也颔首回礼,同时凝目看向那不到一米高的小矮人。 对方说能感觉到他的神之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卡蒂会越过原战与他直接交谈?因为他们都是巫者? 看严默只是回礼却没有开口,卡蒂有点失望,她没有指望这位巨人族的巫者能听懂她的话,但她希望对方能够主动做些什么。 “雪落之前,祖先之灵向我低喃,山神之地出现神的血脉,危险正在逼近,贪婪吞噬一切。我当时以为祖先之灵在告诉我们,危险就来自神之血脉。可是不久前当那些怪物袭击我们,我才知道危险指的是它们。当我再次向祖先之灵求助时,他们指向了这个方向。尊敬的巫者,我族在寻求你们的帮助,如果你们愿意帮助我们度过这段困难时期,我族必将报答你们。” 卡蒂想着对方既然听不懂,便说出了实话,而这也会让她的请求看起来更真挚。 祖先之灵?是说矮人族的祖巫可以与矮人祖先的鬼魂沟通?这世上真的有鬼魂吗?还是某种有意识的能量体? 严默仔细推敲着卡蒂的叙述,想以此找出这位祖巫的能力和矮人族更多的信息。 从卡蒂的话来分析,矮人祖先之灵的低喃不像是预言,倒像是他们把已经看到的事物,挑出重点和与矮人族安危相关的内容,告诉这位祖巫,然后任由这位祖巫自己去分析和理解。 那边原战也已经看清楚木板上刻的内容,那就是一幅简单但清晰的简笔画。 画上,一群矮人走进城池,一个矮人把什么东西交给巨人,而巨人手中已经拿着一些果实和奇怪的物品。 原战走回严默身边,把木板递给他。 严默低头大略看了眼,重新抬头看向卡蒂和那群矮人。 “他们大概是想和我们交换,让我们收留他们。以前在原际部落也有同样的事,通常我们会要求食物或者奴隶,不过一群矮人奴隶?他们那么小能干什么?”原战的口气万分嫌弃,“你能听懂他们的话吗?” “能。还有不要小瞧矮子,浓缩是精华。” “什么?”原战没听懂。 严默也没解释,他让护卫把他抬得再靠近矮人们一点,他可没有那么大嗓门,把自己声音在大雨中传得那么远。 看到那个少年不像少年、老人不像老人的奇怪巨人坐在那个奇怪的东西上接近他们,矮人们都在互看,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查查长老恭敬地问卡蒂:“祖巫大人,那人是巨人族的族巫吗?” “非常有可能,他的地位在那些大个子中很高,可是他看起来却没有那些大个子那么强壮,那么他不是族长就是族巫,最起码也是长老。.info[]”卡蒂说出她的分析。 朗朗用极为热情的眼神凝视着卡蒂,嘴上却说着很正经的事,“那些大个子看了你的画应该明白了我们的意思,你们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不知道,可惜我们和他们语言不通,想要沟通还得花点时间。” 查查担心地看向族人,“我们的身体虽然强壮,可是这么长时间的淋雨,我怕孩子们会生病。” “我也很担心你们的孩子。”一道听起来很舒服的声音突然传入矮人们的耳朵。 卡蒂、朗朗和查查长老一起转身吃惊地看向严默。 原本在小声交谈的矮人们,凡是听到这句话的,也都震惊地抬起了头。 严默有意识地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和缓,“所以就让我们先进城避雨,我想你们这时一定很想要一个安全、干燥、温暖的地方恢复体温,最好还能再来碗热腾腾的浓稠肉汤?” 矮人们不少人吞咽口水,他们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火堆,热汤,避雨的地方,那是他们现在最渴求的事物。 “你你你……能听懂我们的话?你还会说我们的话?不,你的发音不对,可是为什么我能听懂你在说什么?”卡蒂震惊到眼睛睁得溜圆。 其他矮人也都满脸不可置信。 阿乌族勇士看到矮人们震惊的模样,一起挺了挺胸膛,胸中满是骄傲。他们听不懂,但他们能看出对方的表情代表了什么意思。 原战得意一笑,这样的祭司只有我有!大地之神一定看他这个后代很顺眼,才会让他捡到默。 严默微笑,“因为我是九原部落的祭司。尊敬的卡蒂长老,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也一样,先让我们回城里安顿,部落刚建,城内还十分简陋,但安顿你们的地方还是有的。” 这就是提前建这么大一座城的好处了,临时大量来客也不至于腾不出住的地方,光是城墙上的角楼和四座城楼,挤一挤,住两百矮人绝对不成问题。 当晚,共两百零六名矮人在严默安排下住进北边的城楼和角楼中。 矮人族已经知道严默能听懂他们的话,也就没有再多做隐瞒――在他们以为对方听不懂的时候,已经泄露了很多。 严默从那位朗朗族长和祖巫卡蒂口中了解到矮人们遇难及逃难的全部经过。 首先是卡蒂与祖先之灵沟通时,被提醒有危险,他们做了准备,可是因为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谁会给他们带来危险,这让他们的准备还不够充分。 之后冬天来临,一大群饥饿的小怪物杀进森林,它们嗜肉,在偶尔捕杀了几名矮人后,竟然盯上了住在森林比较边缘地带的莫莫族,而这些怪物不但能爬树,还能钻洞,且学习能力特别强,它们看到莫莫族用木头做武器,它们竟然也很快模仿出来。 再之后,矮人们逃到森林边缘,一边抵抗那些怪物的袭击,一边出外寻找食物。卡蒂则在此时再次与祖先之灵沟通,得到逃往东北方的指示。于是矮人们就花了大量时间从森林边缘挖了一条通往东北方草原的地道,他们从深冬一直挖到一个月前,而为了迷惑那些贪吃的怪物,这一个月内他们还挖了不少其他短地道。 后,暴雨期来临,地底洞穴的水无法全部排出,矮人们不得不离开更隐蔽的洞穴而逃到树上,矮人们以为暴雨期那些怪物也会去躲雨,结果却是那些小怪物竟在大雨中偷袭他们。 无奈之下,矮人们只能暂时放弃自己的家园,经过商量后分成了两批,一批逃往森林更深处寻求其他矮人族的帮助,还有一批则吸引那些怪物来追杀他们,并利用之前挖好的地道从地底逃出森林边缘,逃进草原。 第二天晚上,忙碌一天回来的原战问严默:“他们逃出来的洞穴是不是都用什么特殊方法堵上了?昨晚我就加强了防守和巡逻,可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那些小怪物追出来。” “这点我问过他们。”严默道:“卡蒂没告诉我矮人族善于挖洞的秘密,但她也让我们放心,说他们挖过不用的洞都会堵上,那些小怪物不可能找到这里。” “如果这样,他们在森林里怎么会无法摆脱那些小怪物,非要逃到这里?” 严默对他竖起大拇指,“这个问题我同样问过,卡蒂说他们堵洞很快,但挖洞需要时间。他们逃到这里的洞穴,也是花了大半个冬天的时间才挖通。而且我觉得他们不向森林深处挖地道,除了地底下树根盘结,想要不伤到树根挖洞很困难以外,大概就是很不想把那些怪物引到其他矮人族那里。” 原战表示他会继续观察矮人族,让严默也多加留意他们挖洞的秘密。 认为自己很诚恳的矮人们在交代了一切后,很快就丢掉客人的羞涩和含蓄,来之后的第三天便开始在九原部落里到处转悠。 “这是什么?”查查长老迫不及待地问。 “城池。” 朗朗:“干什么用?” “用来保护住地居民和抵御外敌。” 卡蒂问题更多,“为什么要建成这样?这个开口干什么用?这个叫角楼和城楼的是怎么建造起来的?只把砖头往上垒加就可以吗?城墙为什么这么厚、这么高?还有那个护城河……” 严默回答累了,直接摆出这是部落秘密无法奉告的表情。 “祭司大人,求再回答一个问题!你们用的什么材料?为什么这么结实?”凑过来的德德和格格提问题还不算,竟然直接掏出从小怪物那里弄来的石镐就往墙面和地面上砸。 严默挑眉,护卫大怒。 巡逻的阿乌族勇士正好看到,冲上去就把德德和格格提了起来。 阿乌族勇士很愤怒,查查长老捂住脸,朗朗和卡蒂转头当没看见,严默温厚地道:“大家揍的时候轻一点,药材也很珍贵。” 于是生气德德和格格企图破坏城墙的阿乌族勇士就“轻轻”揍了两矮人一顿。 矮人虽然被揍,但他们对整座城池充满了极大的兴趣和热情,就连外面的大雨都无法阻挡他们探索的脚步,更别说一些皮肉伤。 因为城池刚建好,内部还什么都没有,严默也不怕他们看,就放开给他们参观研究。 从和矮人们的交谈和接触中,他已经发现这些矮人虽然过于自来熟了一点,但也真不是一般二般的聪明,虽说还没有达到人人举一反三的地步,但严默真心感觉和他们交流要比和阿乌族人交流容易多了。 在矮人们观察九原部落的同时,九原部落住民和严默也在观察他们。 逐渐的,严默有了个想法。某天,他让乌宸和猛故意在矮人面前讨论吊桥的制作问题,他们上次做的模型失败了,这是第二次修正后尝试。而路过的格格和德德不出所料地被吊桥这个新鲜东西吸引,很快就把整颗心都扑了上去。 乌宸忽然有了危机感,他开始更加勤奋地学习,自动减少了睡眠和锻炼时间,几乎废寝忘食地去研究吊桥制作,试图抢在矮人们之前弄出可行方案。 唯一弟子的不对劲,严默很快发现,也很快制止了他这种不理智的比赛行为。 “你的专长不在这里,之前我是实在缺乏人手,才会让你和猛主要负责此事。可是就像猛更适合做一名战士和战士领导者,你更适合去做一名综合性管理者,辅修医学和算术,而想要做好一名管理者,武力也必不可少。记住,以后不管做什么事,你必须保证每天的睡眠和三餐以及战士训练,如果你没做到,或者再做出这种不冷静的行为,我就把你丢到青渊湖里喂人鱼!” 乌宸很严肃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傻乎乎地笑起来。师父在关心他呢! 严默随手拍了蠢弟子后脑勺一巴掌,等手掌接触到乌宸的头发才想起来他还在惩罚期内,可是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乌宸就觉得浑身再次沉浸入那种暖洋洋的舒服感觉中,很快,这几天累积的不适感就全部消失。 “师父!”乌宸感动得眼泪汪汪。 严默也想哭,又浪费一次!而让严默没想到的是,他不止浪费了一次装神棍和施恩的机会,他的蠢弟子还顺便坑了他一把。 乌宸这几天的不对劲,原战也发现了,可他现在看着对面一脸喜气走来的小崽子,就觉得他脸上再没有早上看到他时的疲累,走路也不再拖着脚步,眼圈也不黑了。 乌宸看到原战,立刻站住行礼。 “你刚从默那里出来?”原战问他。 “是。”乌宸诚实,又比较怕原战,听他询问,当下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说完,他还不忘给他师父扎刀,一脸感动地道:“师父对我真好,这么短时间就赐福我两次,他让我别说出去,我当然不会说!”不过告诉首领大人肯定不算。 他刚才也只是怀疑而已,没想到……!原战紧握手中木矛,紧到把木矛生生握断在掌心的程度,才能忍住不把对面占了极大便宜的小崽子一脚踹到城墙下面。 当天,严默发现原战也开始变得不对劲。 继格格和德德之后,矮人们又发现严默在给阿乌族的孩子们上课,很多人便不请自来,非常厚脸皮的人手一块石板一根炭笔地挤进“教室”里。 阿乌族的孩童和少年起初很排斥他们,言语不通也让两族产生很多误会,短短三五天就打了不止三五场架。 朗朗族长和各位矮人长老表示小孩子就要多动手,手动多了,脑子才能更加活跃,而这里指的动手也包括打架在内。至于动手的矮人中也有很多不是孩子这点,他们就当没看到,被问起还会反驳:得了吧,你们五岁的孩子就跟我们一样高,你们六岁的打我们就很不公平了! 严默憋笑憋得很辛苦,看自己的学生没吃亏,也没管,只是有意无意地让乌宸去协调学生和矮人们的关系。 矮人们也不是一味在占便宜,他们很喜欢给别人送梳子,十天住下来,阿乌族人基本已经人手一把矮人特制木梳。 “默……”猛期期艾艾地凑到严默身边。 “什么事?” “你是不是和战打架了?” “哈?” “没有吗?我知道了!”猛一拍大腿,“那你肯定是这几天没有好好满足他,他的火气大到二十里外都能看到他头上冒的黑烟!” 严默,“……” 猛摇头,对兄弟一脸同情,“默,你有多久没有让他睡了?我上次问他能力涨得这么快,是不是跟和你经常睡觉有关系,结果他不但没有回答我,还把我和我手下的那些人挨个揍了一遍。这几天他又来了,动不动就说锻炼我们,然后拼命揍我们,你看我的脸,现在大家看到战都绕着走。” 严默,“……” 猛想拍严默的肩膀,又在半空顿住,“啊,我忘了,战说你现在不能碰。对了,这是不是就是你没和战睡觉的原因?默,你现在为什么不能让人碰?多久可以恢复?除了战,我也一直在等待你……那词叫什么来着?对了,研究,你什么时候能研究我?” “二猛,朵菲还是一副老太婆的样子,你也能睡得下去,我该说你这是真爱吗?” “真爱?那是啥?变成老太婆为什么不能睡?反正晚上又看不见。” 牲口!严默对护卫示意,“把这家伙赶出去。” 两名护卫表情怪异地走到猛身边。 猛抓抓脑袋,不明白小祭司怎么突然生气。 走出城楼时,猛脑中灵光一闪。啊!他知道了,肯定是因为小默默不能让人碰,战也没办法满足他,所以两个人都火气很大,啧,太可怜了。 晚上,传说火气很大、极为暴躁的原战黑着脸走进东城楼,现在他和严默都暂居在这里。 看到乌宸还在,原战伸手对大门一指。 乌宸立刻站起,先看向严默,在严默点头后,对两人施礼离开。 原战走过去把兽皮门帘用石头压住,他们还没来得及做木门。 严默一边配制药物,一边随口道:“身上很难受是不是?这场雨已经接连下了快二十天,听矮人族说顶多再有三两天,雨就会停,你再忍忍,太阳出来就好了。” 原战走到严默身边,一屁股往他身边一坐,盯着他,眼中满是迫切的渴求和近乎残暴的欲/望。 严默被他这个眼神盯得受不了,放下手中工作抬头看他,“你这几天怎么了?要不要我给你配点清火败毒的药?” “三十一天!” “你记错了,是三十三天,还有三天我就能走路。” “我没记错,我已经整整三十一天没有碰到你一下!”原战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他好像忍耐到极点一般。 “我想碰你!想抱你!想摸你!想睡你!”原战挪动屁股,又向严默靠近一拳头的距离。现在两人已经很近很近。 严默坐在兽皮上哪里都不能去,他也不想玩你追我爬的不和谐游戏,于是他很镇定地道:“你这种情况是病,病名叫肌肤饥渴症,一般都是从小缺爱的人会得的病。” 说到这里,他突然若有所思,“如此说来,这个世界恐怕有九成以上的人都患这种病。”原始人养小孩可不讲究搂搂抱抱,经常是小的时候丢在帐篷里或做活的人脚边,大了就扔出去让他自己玩,或者大孩子带小孩子。 “你说我得病了?”原战口气怪异。 “是啊。”严默没听出来,他还在胡思乱想。 原战狰狞一笑,抬手就扒光自己,一挺胸膛,“那你给我治!” 作者有话要说:欲知后事,请观下文^^ 第89章 回89 严默笑了下,在原战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手掌抚上他的胸膛。 那种无法言喻的舒服感觉再次席卷全身。 原战狰狞的表情变成呆滞,他设想过很多种结果,就是没有想到这种。 他其实并没有特别指望默能够接受他的要求,而且他也不是真心想要让默损耗生命力,如果他真的像他家默口中说的那么牲口,他早就不管不顾先把人按倒再说,他其实、其实只是想要让默知道他为了他忍了很久,想要让他知道他…… 牲口就牲口!反正都已经接触了! 原战一把抱住严默,身体一翻,压在他身上。 严默就只看着他,脸上无喜无悲也无愤怒,但随着生命力的流失,他脸上的沧桑感越发沉重,眼中深深的疲劳像是再只要用手指戳他一下,他就会砰然倒地化作尘埃。 “……”原战张了张口,他想说什么,可是那个词他却从没有用过。 他扯开他的领口,让他露出大半个胸膛,慢慢伏下/身体,侧过脸,让自己的脸颊贴在那胸膛上,感受他皮肤的温暖,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 他不喜欢那张脸上此时的表情。 严默在男人没有看见他的时候,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可是他的手却动了,慢慢地探向男人下腹…… 原战暴虐和不满的情绪迅速瓦解,他的祭司大人正在拷问……不,惩罚他? 男人的呼吸逐渐变重,他忽然张嘴,一口咬住了少年。 严默轻嘶一声,暗骂:牲口! 手上动作未停,尽量把本能的厌恶压到心底最深处,就权当自己在帮病人治疗阳/痿。 下次也许可以试试进行前/列腺按摩? 如果这样可以驯服一头野兽,让他为自己所用,他真的不介意偶尔出借自己的右手。 而这种情况,他相信绝不会很长。 作为祭司,他在这个部落中的权威已日益加深,他的能力已经让这里的土著人认识到他的重要。 他相信,就算他彻底拒绝原战,原战现在也不会轻易和他撕破脸,就为了睡他一次。 以后,等他变得更加不可缺少,等他培养起自己真正的势力,等他有了自保和反击的能力,原战对他的行为也会更加慎重,如果他还想让祭司和他站在同一战壕的话。 至于原战对自己的占有欲和那方面的欲/望也很好处理,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他自己就是,自然也非常明白男子的自制力在某些时候有多差。等他发现更漂亮的女人或男人,而又不好对他下手的情况下,憋久了,自然而然会转移目标。 如果原战真的能忍耐三、四年不找别人,他倒有可能对此人刮目相看,但可能吗? 一个没有道德约束,一个已经习惯被原始欲/望支配的野蛮人,只会在日复一日的忍耐下变得更牲口,等他发现适合的目标,看吧,这人绝对会迅速扑倒对方,以满足自己的兽/欲。 而只要有了让他移“情”的对象,他也从少年变成青年,身材变得更加高大、结实,根据那谁的心理学说,原战十有八/九不会再对他拥有欲/望,而会改成兄弟伙伴情。 就好像二猛有了朵菲以后,已经再不会缠着他说要摸摸他什么的。 原战这晚前半夜把他家祭司大人压在身下,后半夜从后面抱住他家祭司,暖暖和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上。 身体上他并没有满足,但暴躁的心情却奇异地平息了。 默还是非常重视他的,他会赐福别人,甚至赐福他弟子两次,但他绝对不会这样惩罚别人,也不会让别人这样扒光他抱着睡一晚。 三次,他的默赐福了他三次。 为了避免再让默流失一次生命力,从默的手碰上他胸膛开始,这一整晚他都没有让自己离开默,始终处于紧密相贴的状态。 第二天,首领大人的好心情,几乎只要是人就能看出来。 他甚至对矮人们笑了笑。 猛一看到这样的原战,立刻凑到他身前,猥琐地用手臂撞了撞他,挤挤眼睛,“你睡默了?祭司大人可以碰别人了吗?” “不能。” “啊?那你怎么……?” “我当然不一样。”意气风发的男人站在城头上突然仰天大吼一声,吼完手一按城墙边跳了下去。 猛吓了一跳,一步冲到城墙边上,就看到他们的首领大人已经安全落地。 这就是四级战士的能力吗?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竟然一点事都没有!猛万分羡慕。虽然战没说,但他还是觉得战的能力提升如此之快绝对和经常睡默有关。 三天后,九原部落的人在热烈庆祝。 大雨停了,太阳出来了,他们的祭司大人也能走路了! 好事一桩接一桩,生活充满无限希望。 卡蒂和朗朗主动找到严默,“尊敬的祭司大人,您和您族人对我们的帮助,我莫莫族会永远铭记心头,这段时间,大家在这里过得都很快乐,你们不但给我们提供了安全温暖的住处,还给我们提供了足够的食物,更不用说您还让您的弟子们给我们的伤病者治疗,而您也教会了我们很多从没有接触过的知识。仁慈的您,不但有颗善良的心,有与他族沟通的神奇能力,你还有祖神赐予您的智慧。” 严默听过很多恭维和赞美他的话,基本已经对这类话免疫。 而且他认为矮人祖巫用这么多词汇来赞美他,恐怕不只是感谢。 “大雨已经停止,为了不给九原部落带来更多麻烦,我和族人商量后决定明天就离开。” 严默嘴角勾起,语气温和地问:“你们打算去哪里?” 卡蒂和朗朗互看,朗朗接口:“我们打算往东边走,我们已经习惯在森林生活,青渊湖的对面也有森林,也许那里没有那些怪物。.info” 严默点头,“我会让人给你们准备一些干粮。” 卡蒂和朗朗脸上露出喜色,朗朗打蛇随棍上,极为厚脸皮地道:“那能不能再给我们准备一些那种淡红色的颗粒?” 严默笑出声,“可以。不过,我们是不是也该来谈一谈报酬的问题?” “报酬?”卡蒂和朗朗显然都没有听过这个词,但是他们明白了严默的意思。 “你们说要报答我,而我是个很实际的人,不喜欢等以后,我希望能让这份报答尽快兑现。” 两矮人再次互看,他们以为严默看起来很好说话,哪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地跟他们要报酬。 “可是我们已经送了很多梳子给你们,很多!”朗朗加重语气。 “那些梳子?你要多少,我可以让人明天就给你们造出一大把来,也许没有你们做得那么好看,但绝对耐用,我甚至可以让人用野兽的角和骨头给你们做角梳。” “角和骨头也能做成梳子?”朗朗惊讶,随即一挥手,“哦,这不是重点。尊敬的祭司大人,我们来之前,你们并没有梳子,你们不能把从我们身上学会的东西当作你们的。”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来细细地算一笔帐。”严默拿起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石板,一笔一笔画给矮人们看。 矮人们摸鼻子不安。严默身边的四名护卫紧紧盯着他们,就好像怕他们逃跑一样。 “首先,我们提供的石屋住宿价格,角楼一间一晚住宿费为一只成年羊,城楼一晚为一头成年牛,我们一共向你们提供了四座角楼和一座城楼,一个晚上就是四只羊一头牛,你们住了十六天,那就是六十四只羊、十六头牛。” 严默在石板上分别画下羊和牛的简笔画,另在羊的下面写上64,在牛的下面写上16。 “什么!为什么会那么多!”朗朗从椅子上跳起来尖叫。 “不多,你们可是两百零六人,我没有按人头给你们算住宿费,已经是看你们很不容易的份上。”严默微笑。 “再来,” “还有!?”朗朗继续尖叫。 “当然还有。住宿归住宿,食物可是另算。你们两百零六人在这十六天内吃了我们两千多条肥鱼、相当于四百只成年羊的肉,还有大量的野菜。” “怎么可能那么多……”朗朗抱头。 “那是因为你们平时没有留意过,你们大约八个人一天吃一头羊,食量其实并不算大。”严默在石板上又加上鱼和蔬菜的图画,数字当然也详细记下。 “因为打猎、捕鱼、采摘野菜都需要我们去冒险,我们还提供了大量的干柴和干净的水,哦,还有最珍贵的盐。你们觉得我们的热汤和烤肉都很好吃吧?就因为我们放了我部落最最宝贵的一样东西,红盐。这些另外算你们十六头成年牛。” 朗朗张了张嘴,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 卡蒂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严默还在继续计算,“那些梳子……我们就当作你说的那么珍贵吧,可是它们能珍贵过你们的族人吗?你们当时来时有近九十名伤患,其中有五个人是重伤,还有人在生病。我们不但给予你们治疗,我还亲自为你们祈福,让你们的重伤者在瞬间恢复,没有让他们死掉。就当一把梳子一个人好了,你们一共送出了六十一把梳子,那么另外二十多个人是不是要另算?这次我们不想要梳子,还是按照食物来计算,我们救你们一人就只收你们一头羊,五名重伤者一人算一头牛,这已经很照顾你们。” 两名矮人看着桌上石板不断上加的数字都哑巴了。 “最重要的是我的授课。你们不是我的族人,却来旁听我的课程,那是祖神赐予我的传承,非九原部落的人不能学习。你们也来过我的课堂,应该很清楚我教授的知识有多么宝贵。一堂课一个人一头牛,十六天下来,加上你们旁听的人数,一共算你们一千头牛。” 严默看着两名矮人略愤怒的眼神,淡淡地道:“这个价格你们绝对赚了,这样宝贵的知识,我相信只要明白其价值的人,哪怕用整个部族的财富来交换这十六天的课程都会觉得划算。如果不是我看你们很不错,绝对不会同意让你们走进我的课堂。” 朗朗和卡蒂都没有反驳严默这段话,因为他们也知道那些知识的宝贵,虽然只有短短十六天,但他们真的学到很多、受到很大启发。如果可以,他们甚至想继续学下去,可是…… 严默竖起石板,“经过计算,你们现在一共欠我们1037头牛,490只羊,2420条肥鱼,3135棵野菜。你们打算怎么还?我们不接受梳子和其他我们不需要的东西。” 朗朗和卡蒂彻底哑巴了。这就是他们以为的好人!他们还以为这些大傻子都十分热情好客、极度善良还比较好糊弄,他们急着离开也是怕时间长了,这些人嫌弃他们吃得多,而要求他们进行相应偿还,结果人家早就给他们记着帐了。 朗朗和卡蒂以前不知道记账这个词,可是现在他们哪怕还不会说这个词,但已经深刻理解其含义。 “我们首领说,你们可以用奴隶来抵……” 严默话还没说完,两个矮人一起蹦了起来,朗朗站在椅子上大叫:“我们不可能让自己的族人变成你们的奴隶!绝不!你们想开战吗?来吧,我们不怕你们!” 四名护卫见朗朗举动不对,立刻一起把矛尖指向他,警惕地盯着他们。 卡蒂也想表达什么,可在听到朗朗喊着说要开战后,顿时转头望向他。 “开战?可以。不过在开战前,你们还是需要把欠债先还清,我相信聪明勤劳善良诚恳的莫莫族跟那些袭击你们的怪物们不一样,你们绝对不会像那些怪物一样贪婪又无耻。” 开战?四名护卫听不懂矮人们的叫嚣,可他们能听懂祭司大人的话,一听矮人说要开战,其中一名护卫立刻对其他三人一点头,迅速跑走,他要去告诉首领这件事。 在这名护卫离开不久,得到消息的一队巡逻勇士飞奔而来,第一时间保护住祭司大人,也围住了两名矮人。 还好这是在城楼内,没有其他人看到,否则…… 朗朗还想叫什么,卡蒂一拳头砸上他们族长的脸,怒叱:“你给我闭嘴!” 卡蒂转头,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严默行了个礼,道:“尊敬的祭司大人,我想如果您需要的只是奴隶,不会同意让我们走进您的课堂,也不会如此善待我们。请告诉我,您想要我们莫莫族做些什么?您计算的那些牛羊,我们也确实无法弄来送给您。” 严默也对她回礼,“尊敬的祖巫大人,您的冷静和睿智一向让我敬佩。但是我想您误会了,我并不想让莫莫族做什么,我也不需要你们的报答,我只是把你们的避难行为当作一场交易,这样更简单。现在我部落已经提供了你们需要的东西,那么你们只要按照我们的价格支付交易所需就可以。我可以向您保证,我提出的交易价格绝对公正,而这些数字您只要仔细计算就可以得出。” 卡蒂知道严默说的是实话,那些牛羊鱼菜的数字看起来恐怖,但只要按照这位祭司教授的算术去计算,就会发现人家并没有乱加数额,会有这么多也是因为他们人太多,又比较能吃。 卡蒂苦涩地道:“你们应该在一开始就说明你们的交易价格。”那样他们会少吃一点,也不会随便跑去听人家的授课。 “因为你们说要报答,我以为你们已经有心理准备。如果你们实在无法提供这么多食物,那么也可以用其他等价的东西来交换。” “我们……没有。” “是吗,那太让人困扰了。不过你们也请放心,九原部落遵循祖神的神谕,我们不会让部落出现奴隶。” 听说九原部落不会有奴隶,朗朗和卡蒂明显都松了口气。 严默放下石板,笑道:“我们部落的人在交易时如果无法付出相等的交易物品,那么他也可以选择做帮工,帮工就是帮助交易对象做一些事情来偿还欠债,比如帮对方鞣质兽皮或者打磨石器,或者帮助对方打猎、带孩子、烤肉、做帐篷等等。” 卡蒂皱眉,朗朗直接怒道:“那和让我们族人给你们做奴隶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严默示意巡逻队和护卫们收起武器,“奴隶除非主人许可,否则永远没有自由,吃不饱、穿不暖,还得天天干活。但帮工却只是帮助欠债对象工作,平时都是自由的,只要工作时间去工作就可以,而且工作完成了,欠债也就结束。” 矮人们陷入沉思。 第90章 回90 朗朗哼了一声,“两个问题,第一,帮工期间食宿怎么算?第二,那些牛羊鱼菜,我们要做多少事来偿还,你要说清楚,如果你的要求让我们无法接受,那么我宁愿开战。” “难道你们说要报答也只是说得玩?在你们说要报答的时候,我认同你们已经同意交易,别说用几把梳子就能当作报答,九原部落善良但并不是可以让你们戏弄的傻瓜!”严默陡然变脸。 “我部落帮助你们也是冒了很大危险,你们作为客人、作为被帮助者,明明受了我们这么大的恩惠,却动不动就说要和我们开战,难道不是看我们部落人数比较少的缘故?而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部落只有六十多个人,却要承担你们两百多人的食宿,是付出了多大代价和努力?”严默一拍桌子,怒道:“想开战是吧?好,我成全你们!” “等等!”卡蒂大喊。 “谁想开战?”门帘掀开,高大雄壮的男人带着一身戾气从外面走进。 朗朗和卡蒂听到声音回身,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武器。他们听不懂原战的语言,但能感觉出他身上的杀气。 “就是这群小矮子?”原战走到严默身边,拔/出石斧指了指朗朗和卡蒂。 朗朗大吼:“我不怕你们!” 卡蒂吼得比他更大声,“你给我闭嘴!” 卡蒂选择放开武器,转而诚挚地对严默道:“尊敬的祭司大人,我们说要报答是真心的,而你们的恩惠,我们也始终铭记心头,只是这些庞大的数字让我们的族长一时无法接受,他和您一样担心自己的族人,我们莫莫族身体虽然强壮,但是并不善于捕猎,如果你们要求我们做的事情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或者时间很长,没有人能够心无怨言地接受着一切。” “这小矮子在说什么?不要理他们,我早就说了,根本没必要对他们这么客气,浪费我们这多食物,你还给他们赐福,如今却要和我们开战?他们就是你说的白眼狼,直接杀了腌肉吃!”原战杀气腾腾。 朗朗哼唧,抱臂站在椅子上,看起来他好像很不屑原战的态度,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一直在偷偷观察原战的表情和动作。 而卡蒂则紧盯着严默。 严默叹口气,让原战稍安勿躁,他转头又对卡蒂说道:“尊敬的祖巫大人,如果我带领我的族人去你们的住地大吃大喝一段时间,嘴上说要报答你们,但转头一抹嘴却什么都不肯偿付,还嚷嚷说要和你们开战,你们会怎么想?嗯?” “我为我族长的粗鲁感到抱歉,他虽然一直嚷嚷着说要开战,但其实他对任何人,包括我们的兄弟族都是这种……”卡蒂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族长。.info 严默在心底笑笑,这真是一对聪明的矮人,就像他和原战唱双簧一样,他们也在合作作战。 不过这种事大家心里知道就好,在没有必要撕破脸的前提下,还是不要点明了。 卡蒂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祭司大人,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可以吗?” 严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朗朗。 朗朗正站在椅子上狠狠瞪视着原战。 原战却冷冷一笑。 忽然!朗朗和卡蒂,包括屋中其他人都震惊地看向原战……身后。 在原战身后原本空无一物,可是现在石头却平地垒起,迅速组成一张宽大的石椅。 石椅与严默的木椅位置并排。 原战大马金刀地往石椅上一坐,身体后靠,一手手肘支撑在石椅扶手上,手上把玩着石斧,另一手则搭在自己的腿上。 朗朗眼露羡慕,他们莫莫族没有一名神血战士,他们的战士最高等级才达到三级,而面前这名巨人却战斗力和神之能力都达到了四级。 严默不动声色,其实心底十分惊讶,这人对能力的操控和使用似乎更纯熟、也更快速了。 “朗朗族长,大家都坐下了,那您也可以坐下说话吗?”严默给了朗朗一个台阶。 朗朗很识相,坐下的同时还称赞了原战一句,“你们的首领很强大。” 议题再开。 双方的首领和灵魂人物都在,这次朗朗没有再动不动就喊着要开战,他已经表明莫莫族不会甘心受剥削的态度,剩下的就看九原部落的提议他们能不能接受。 “朗朗族长刚才提出两个问题。那么让我们先说第二个,最简单的就是你们参与打猎,等猎到和收集到相同数目的食物,你们的欠账就算还清。如果你们不愿意打猎,那么可以把那些食物全部换算成红盐,我部落刚建,要做的事很多,你们可以自由选择要做的事情,然后根据我部落给出的报酬换算成红盐钱数。关于红盐钱数换算,不用担心我们会欺骗你们,因为那些报酬都会公开,我部落的人和你们的人所得报酬一样。” “红盐钱数换算……我们还不是很明白。”卡蒂犹豫地道。 “我可以做具体解释,我想你们已经看到我在部落中公布的关于食物与红盐的换算,比如一头牛根据体重和健康程度价值800-1200钱红盐,一只羊价值80-120钱红盐左右,一条草鱼5钱红盐左右。而帮助做石砖,两百块石砖换报酬10钱,砌墙同样,其他事情也都有相应报酬。” 朗朗张大嘴,“那我们要做多久?” “要不了很久。比如你们帮助部落住民盖一栋一百平方米的石砖房子,大约需要十五到十六万块石砖,你们可以获得7500钱红盐的报酬,而这相当于约八头成年牛。1037头牛,490只羊,2420条肥鱼,3135棵野菜,你们大约只要盖一百三十多座小房子就能完全偿清欠债。” 几千几千的数字一下变成一百三十多,朗朗和卡蒂顿时觉得对面不老不少的白头祭司变得可爱了不少。 朗朗还在争取,“一百三十多座房子?你们才多少人?需要那么多座房子吗?” “九原部落不止这点人,我们还有其他人在其他地方接受祖神的考验,等他们通过,我们才会去接他们过来。而且房子盖出来,有客人来也方便住。” 朗朗眼睛一亮,“我们也是客人,如果我们盖了这些房子,我们住进去还要收我们住宿钱吗?” 听到熟悉的钱字,严默心里莫名想笑,脸上却做出为难的表情,故意看向原战,复述了朗朗的要求,原战果断摇头。 朗朗急道:“反正你们那么多房子空着也没用!” 严默转头,“这点我和首领再商量一下,不过就算住宿能免,你们的食物却只能你们自己解决,如果你们不愿出去打猎,可以帮助我部落人的做事以换取食物。干净的水可以随意取用,干柴和其他用品你们自己和部落里的人交换就好。” 朗朗和卡蒂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谈到现在,他们已经觉得这些条件都能接受。 “我们还有最后一个……不,两个要求。”朗朗厚脸皮地道:“第一,房子盖好了先给我们住。第二,在房子盖好之前和之后的住宿钱都不能收我们的。” “你们真是最贪婪、最不讲理的客人。”严默很无奈地笑了下,“我不能现在给你们答复,明天我和首领及长老们商量后再告诉你们最后决定。” “好!”朗朗和卡蒂互看,卡蒂还好,朗朗眼中满满都是我们赢了的喜悦。 矮人离去,严默点头示意护卫和巡逻勇士都可以离开,随即往椅背上一靠,缓缓吐了口气。 勇士们向两人行礼走出大门,护卫就站在门外,还贴心地把门帘给放下。 原战抬手,很想摸一摸对方,最后却只把手搭到他的椅背上。 严默按揉额头。 让医生做商人,也太为难他。尤其那个红盐换算,他花了很多时间计算,既要考虑合理性,还要考虑目前食物大过天的现况,同时还得考虑到以后部落发展。 用红盐作换算,除了需要突出红盐的价值,还有就是因为平常大家在进行交易时很多东西都计算不清楚,自己部落内人少还好,但是和人鱼族来往后,有些事情过于模糊,以后必将会留下数不清的扯不清。 至于让红盐精确到钱,只要有秤就可以。而没有用克这个概念,也算是他的恶趣味吧,毕竟钱这个字,他已经熟悉并习惯了,想想以后大家都习惯问“这东西多少钱”,他就觉得暗爽。 秤不难做,准备好杠杆、秤砣、提纽、秤钩或秤盘和提绳,秤盘不放置任何东西的情况下,找准拴提纽的重心和零刻度线,再找一个标准物作参照重量,然后再在那个参照重量刻线和零刻度线之间均等地划分准星就可。 不过说起来容易,为了做出一杆比较靠谱的秤,叶星和萨宇几乎绞尽脑汁,反反复复做了几十杆秤才摸出窍门――做秤就是严默给他们的入门考验之一。 只要摸出窍门,大小重量刻度不同的秤自然也不难做出。 目前秤这东西虽然还没有在部落内部普遍使用,但大家已经都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在他学生的传播下,大家也熟悉了十进制的斤、两、钱、分、厘的重量单位。 很多人没事还会特意拿一些东西到叶星他们那里称称重量,不过遗憾的是,因为做秤材料和臂力限制,目前最大的一杆秤能称的最大重量只有两百斤,最小的秤只能细微到分。 而可以称更重物品的台秤,就算材料齐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杆秤还是原来学校物理课还是手工课要求做,他才知道做法,后来做中医,小秤用的多,就更让他想忘也忘不掉。 话说回来,他也曾考虑过是用红盐来做中介物,还是直接代入货币概念。但是货币这东西需要社会发展已经到一定程度,才可能体现其真正价值,在那之前,盐、布匹、粮食才是真正硬通货,想通这点后,他就没有使用货币概念,而是决定就用红盐来做代替。 多余的思绪赶到一边,严默低喃:“真是难缠的矮人。” “人鱼更难缠。”原战拍了拍扶手,“他们对我们有帮助,但也是最大的威胁。” 严默却微微一提嘴角,“有威胁才好。” 原战挑眉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临时有急事(亲戚的红白喜事)要在今天早上出发,31日晚上回来,今明两天会努力不断更,但章节字数可能会比较少,还请莫怪哦,拜谢! *** 杆秤制作方法: 1选取一次性筷子一根,用刀及砂纸打磨光滑; 2把铁皮剪成圆形制成秤盘,用细绳在圆盘四周绑好吊起; 3在打磨好的秤杆的一端钻上一个洞,把圆盘挂上; 4用一颗5克左右的小螺母绑上绳子制成秤砣; 5把秤杆、圆盘、螺母挂好,找出整个系统的重心,在重心上钻上小洞,挂上绳子作为提纽; 6不放物体使杆秤平衡,找出零刻度线的位置并做好记号; 7放上20克的物体,找出20克物体平衡时秤砣的位置,此处即为20克物体的位置; 8在零刻度线到20克位置之间平均画上20个刻度,每一刻度即为1克。 9用一颗牙齿状物品做成秤角。 第91章 回91 严默看向窗外,兽皮帘分两边挑起,缕缕微风送入城楼,这大概是这片土地一年中气候最宜人的一段时间,可惜时间短得让人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蔚蓝色的天空有大鸟在盘旋。 “他们说这里春天很短暂,雪被这场雨一化,温度就会快速上升。我想晒盐池差不多可以挖了,我带的盐已经没有多少。人鱼族已经明确提出要用红盐做雇佣他们的报酬,矮人族大概也会有同样要求,至少走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带一些。”严默转移了话题。 原战也知道这人肚里黑,见他不想说也没逼他,就顺着他的话道:“可下水道还没有开始弄。”他才刚刚把内护城河的两侧河堤全部加固加高完毕。 “按照轻重缓急,红盐最重要,就算不做交换,我手头上的盐也不够支撑全部落的人用一个月。”严默拿过另一块石板,只见这块石板上已经罗列了一些条目。 严默在内护城河堤那项后面画了个圈表示完成,在晒盐、挖下水道和建房三处各画了一个勾,“不能什么事都靠你来做,你去弄最重要的晒盐池,带上最可靠的几人,留下猛,顺便再帮我去看看九风,看它有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我不在,就怕那些矮人会捣乱,还有那些小怪物。” “我已经和人鱼族说好,他们会先派战士过来,如果不出问题,明天他们就会到。人鱼和矮人言语不通,短时间内也不怕他们两边联合到一起,只要他们互相牵制,我们部落就是安全的。” “我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来回路程,加上弄晒盐池,再到弄出一批盐,最短也要两个月时间。 “我知道。你把晒盐池弄好,先带一批回来,下次我过去可以多装一点。”严默扭头看他,“路上小心。如果部落真的被人攻打侵占,我不会死守,我会立刻和猛他们一起离开。” “天气变暖,食人蜂该出巢了。它们能从老巢跟着九风一路来到这里,想要横穿草原找到你也不难。” 严默抬起手指,看着原战笑了,如果真这样,那么他就真的不用再担心原战离开后,部落和他自己的安危问题。 湖边小树林。 正和大家一起出来捡拾枯枝和寻找野菜的朵菲忽然抬头望向天空。 “朵菲,你在看什么?”沙狼与她擦身而过,也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大鸟,也许是老鹰或大鹏。”仍旧是老妇人样貌的朵菲顺了顺头发,低头蹲身。 沙狼再次抬头,“大鸟,山神大人?” 沙狼没有办法判断,那只大鸟已经飞远。 朵菲在沙狼离开后,紧紧抓住挂在胸前的透明晶石,呼吸加重,目光复杂至极。 次日,原战和严默迎来一百人鱼战士,以后他们将作为九原部落的雇佣兵,为他们守护内城。 人鱼战士的主要职责就是防守和攻击敌人。食宿自理,只要每月按时按照一人600钱红盐结账。 矮人也基本同意了用帮工形式抵偿报恩,严默也答应他们,帮工期间内,包住。 矮人们在集体参观了人鱼战士后,就急吼吼地想要去盖房子,被严默制止。 严默让乌宸等人送来几块石板,指着石板道:“盖房子要先弄下水道,或者做石砖。所有的一切必须按照图上要求和我说明的来,达不到要求或者乱来的,全部不算数。” 朗朗和查查长老等人顾不得先反驳严默,他们一眼就被石板上简陋的城市规划图给吸引。 “这是路?路也要用石砖铺?” “铺之前别忘了先做地基,房子、下水道等等都需要先打地基。” “房子只能盖在住宅区?” “不一定,但平时用来住的房子和做工的房子肯定要有不一样的地方,所以你们必须按照指示来。” “下水道……我知道,这是排水用的,我们的住地也有同样的东西,不过不像这样,我们只在两边挖了两条沟……怪不得我们每年都会被淹,原来排水沟还能这么弄!” “房子的形状要按照这个图画来?哇,好……漂亮!我太喜欢了!我要把自己的房子也造成这样!房子前后的空地是什么?为什么要围起来?” “房子一共有四种造型,分平房和两层楼,房子里面有各种功能区,这个以后跟你们详细解释。另外,所有房子都有前后园,为了方便以后养殖牲口和家禽。” “养殖?家禽?”精明的矮人们抓住了重点。 严默却只是笑笑,完全无意解释。 “你们现在还不会做石砖,更不会盖房子,我会让人教你们,放心,这个教学不会另外收取报酬。”严默心想自己还是不够黑心,否则光是教导怎么挖掘下水道和打地基就能让这群矮人给他做一辈子劳工,更不用说还要教他们如何盖房子。 “另外,作为部落祭司,我很忙,不能时刻跟着你们帮你们做沟通,你们只能靠自己和我部落的人交流,有什么重要的事请先找我的弟子乌宸。” 乌宸虎着小脸,对矮人们摇了摇手。 站在城墙上的原战抬头望着天空。 猛低头削着棍尖。 “九风进入睡眠期,其他大鸟都跑出来了。”他还记得刚来的时候,九风的地盘可没有其他大型凶禽出没。 猛抬头,“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件事,这几天我至少看到四五只大鸟在天空盘旋。” “让大家小心孩子,另外提醒那些矮人。” “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战按住城墙石垛,“我跟你说的那些事情都记住了?” “放心,保护默默第一。” “谁不听话,直接杀掉,不用跟默说。” “不通过裁决团?” 原战面无表情地看向猛。 猛咧嘴一笑,右拳砸向左胸。 原战那边都安排好了,严默这边也把事情都大致交代下去。 矮人们一方面想早点还清欠债,一方面又对那些建造知识充满兴趣,更想早点住进自己盖的石屋中,在集体听课两天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实践,完全不用严默催促,他们自己就忙碌了起来。 两天后,天刚蒙蒙亮,原战带着胡胡在内的六名勇士离开部落,对外只说去拜见山神。 严默站在河边对原战等人祈福。 原战带着六人走了不远,回头看向严默。不知为什么,他对这次离城总有种强烈的不安感,这让他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叮嘱猛守护好默。 严默挥手,目送七人远去,转身就回了内城。 “戾――!”天空传来鸟类的长鸣。 朵菲两次经过东城楼下面,第二次她已经准备踏上石阶,可最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收回了踩在石阶上的脚,转身离开。 沙狼站在不远处的城墙阴影中,微微皱眉。对于这个外来的女人,她一直都很警惕。虽然对方在被祭司大人教训后没再敢夺取大家的生命力为自己换取青春,但她还是不相信她。 矮人有他们自己的内部分工,严默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矮人们分出两批人手,一批出去打猎和收集干柴及食物,一批留下来挖下水道和做砖、打地基等。 他们的孩子闲着没事,在大人特意指示下,全部跑来听严默讲课。但这次严默没有再允许他们入内,并清楚地向朗朗和卡蒂表明,只有九原部落的子民才能不用支付任何报酬地学习祖神传承。 矮人们心痒又心疼。心痒那些知识,又心疼学习那些知识需要很大代价。 “一堂课一个人就一头牛,这价格也太贵了!黑,真是黑!”朗朗也听过几堂课,如今某些词汇也用得溜熟。 “如果我们部族将来也能弄成这样就好了。”查查长老趴在地上盯着石板炯炯有神,这些石板都不能让他们带走,只能在广场上看。 “我们要这么大的地方干什么?成立部落吗?算了吧,那几个好战的家伙绝对不会同意凑到一起过日子。”朗朗挥手嗤笑。 “为什么不行?人类可以,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格格小声嘟囔。 “或者我们干脆加入九原部落?这么大部落才这么少人,反正我们也要寻找新住地,不如我们也住进来……啊啊啊!你们干什么打我?”提议的德德被包括族长在内的矮人一起海扁了一顿。 “呜――!”古怪的巨大声响突然从城外响起。 经过广场的朵菲一惊,立刻抬头看向天空。 而众矮人和阿乌族人则一起转头四看,并纷纷忽问:“发生什么事了?那是什么声音?” 正在给大家上课中的叶星忽然跳了起来,大喊:“是号角!是祭司大人刚让我们做出来给战士用来示警的号角!敌人!有敌人来攻打我们了!” 课堂一阵大乱,不少孩子都在喊:“小怪物!肯定是那些小怪物来啦!” 不过孩子们的表情并不慌乱,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尤其是十岁往上的孩子,他们已经提前和部族的女人一起开始接受初步的战士训练。 叶星火速冲出了课堂,他要去通知祭司大人这件事。 严默根本不用人通知,号角声一响,全城都听见了。 严默走出东城楼,带着护卫一起顺着城墙走向南城门,号角声就是从南边传来。 人鱼战士们看到天空上急速飞来的那一大群,先还没认出是什么,等他们中见识比较多的一位看清楚了那些飞行物,当即就脸色大变地狂喊:“快入水!那是食人蜂!” 食人蜂大名在这片土地上可以说赫赫有名,没有见过它们的人也大多听过它们的传说,历史越悠久的部族关于它们的口传就越多。 人鱼战士们下意识就要潜入水中,总算他们的战斗意识比较强,也还记得自己来是干什么的,当下就有人吹响了随身携带的号角,通知九原部落住民,危险来临! 城墙上巡逻的勇士们也看到了食人蜂,不过阿乌族历史较短,对食人蜂并不太了解,他们见识最多的老族巫又不在,而有幸曾在祭司大人身边见过食人蜂的那几位如今都还没赶过来,反应上就比人鱼战士慢了不止一步,直到他们听到人鱼战士吹响了代表极度危险的号角声,这才开始警惕。 有人去飞速寻找猛。猛也正在往南城门跑。 原战不在,猛便不再离城狩猎。 而在祭司和猛发话之前,城内出现了比较慌乱的场景,孩子们都从课堂里跑出来。 “大家不要怕,不要慌,跟我来,不要乱跑!”明白号角声音意思的乌宸大声呼喊族人,让他们赶紧跟他到祭司大人之前就指定好的紧急地点躲避。 可是没有多少人听从乌宸的呼喊,人们乱纷纷地跑来跑去,有人还跑上城墙想要看发生了什么事。矮人们更不用说,一个个都丢下工作往城墙上跑,巡逻的勇士根本没有那么多人手可以阻拦住这么多人。 勇士们又要拦住那些跑上来的族人和矮人,又要去询问人鱼战士那些飞来的东西是什么,又要注意防守,忙来忙去全乱了套。 严默回头看到那些乱象,在看到敌人之前,他的脸就先黑了。 而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南城门外给吸引时,混乱中,两名身穿兽皮衣的男子从北城门洞直接走进内城。 两人走入内城时一脸惊讶,其中一人低声跟同伴道:“大人,我们竟然这么简单就进来了。会是什么诡计吗?” 诡计?不,他不这么认为。这明明是一座刚在建造中的城堡,城堡新,那些战士的战斗经验也很“新”。四个城洞都没装上大门也就罢了,一出事,就连原本看守门洞的守卫也全都跑向南城。 这座城,还真如他在天上看到的一样,只有一个看起来吓人的外壳。不过他还是想仔细探一探,这座奇怪的城堡离天堑城虽然遥远,但看他们的城墙建造和城市规模,如果不处理,也许将来就会成为天堑城的大敌。 “大人,您说公主殿下会在这里吗?” 菲力摇头,“不确定,我们这几天在天上观察都没有看到公主不是吗?” “可是这里已经是我们寻找到最像有公主存在的野蛮人部落了。大人,您看看那些野蛮人,他们还穿着兽皮衣,手上拿的也只是木矛和石锤,可是他们却建造了这么一座……城堡,您觉得这样的野蛮人能造出这样一座城堡吗?” “还有人鱼和矮人。”菲力心里其实也在怀疑,他们一路寻来的部落就算有发展比较好的,但也只是堆积一些石堆或木墙,像这样成型的城墙式建筑还是第一回看到,而且这些城墙建造得如此之高,那些护城河堤也明显经过人手修葺,如果没有一个曾经见过这些的人指点,他也不觉得那些还穿着兽皮衣的野蛮人能造出这样一座城。 不过菲力还有一个问题想不通,按照公主失踪的时间来计算,就他在天上看到的那点人真的能在一个冬天的时间就建造出这么一座巨大城池来吗?而且冬天,土地都冻得跟石头一样。 “哈!人鱼和矮人,这两个种族竟然能在除了奴隶市场以外的同一座城市里看到,简直让人惊讶。也许只有美丽又聪慧的公主殿下才能吸引他们来此?并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菲力耸了耸肩,“也许。泽西,小心些,这座城里的人不多,也没看到他们有什么人类访客,我们就算穿了他们的衣服,也有可能被认出来。” 泽西点头,两人行动越发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好多人都好陌生,看到别人与记忆中变得不一样的脸,再看到别人望向自己迟疑的眼神,摸摸自己的脸,才发现原来我也老啦~~ 哎呀,心在这一刻变得好沧桑,果然人都不能接受自己容颜老去,哈哈~~ 第92章 回92 雪化后草原已是满目绿色,植物生长得很快。.info[] 原战拿着木矛边走边拍打前方草丛,其他六人跟在他后面。 所有人都穿上了草鞋和兽皮战甲,小腿上的绑腿兽皮从脚踝一直系到膝盖下方,这样可以有效防止毒虫啮咬。因为有麻线、有人手帮忙,现在原战等人身上穿的战甲可要比当初严默几个大男人瞎捣鼓出来的要好看也规整得多。 原战放慢步行速度,逐渐和后面的胡胡走成并排。 “不要看我,听我说。” 胡胡神色一动,遵照命令没有侧头,也没有开口,原来干什么,现在还在干什么。 “天上那两只大鸟已经跟了我们两天,得想办法把它们弄下来。” 胡胡下意识想要抬头看天空。 “别看!”原战轻喝。 胡胡脖子僵住,努力保持眼睛望向前方的姿势,好一会儿才恢复自然,他有点犹豫地低声问:“大人,您觉得那两只鸟会攻击我们?” 胡胡在九风的地盘上出生长大,除了九风就没看过其他大型鸟类,并不知道除非大型凶禽,一般鸟类很少会主动攻击成年人类。 但原战很清楚这点,就因为清楚他才觉得奇怪,进而开始暗中观察那两只大鸟,一天半下来,他已经很明确那两只鸟确实在跟踪他们。 “不管它们会不会攻击我们,让它们跟着,对我们就是一个威胁。是威胁,无法躲避就必须消灭!”原战低声嘱咐了胡胡一些话。 原战和胡胡说着说着忽然争吵起来。 胡胡挥舞着木矛对原战大吼。 原战一拳把他打倒,转身就走。 后面的勇士们惊呆,他们不知道胡胡怎么敢跟首领大人争吵和大吼,见胡胡被打倒,自然围上来伸手拉他起来,并迅速问他是怎么回事。 胡胡像是在和同伴们抱怨一样,指着原战,双手挥舞,激动地说了些什么。 勇士们你看我、我看你,大家纷纷开口,像是在安慰胡胡,又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有两名勇士离开胡胡,快速跟上前面的原战,还有三名勇士则落在后面跟胡胡走在一起,一行七人竟像是分成了两派。 突变在中午休息时发生。 胡胡突然举起木矛刺向正在小河边弯腰捧水痛饮的原战。 原战反应迅速,一个翻滚避开,并立刻抓起木矛迎战。 在胡胡动手的同时,他的同伴也动手了,一起用木矛刺向跟随原战的两名勇士。 两名勇士猝不及防,一名被木矛刺中倒下,另一人则躲开。 “杀!杀光他们!”胡胡大吼。 原战也在吼叫:“杀死叛徒!” 混战开始。 很快,跟随原战的两名勇士和跟随胡胡的人在互相残杀下全都倒下。 原战一个人奋力搏杀胡胡和仅存的一名勇士。 就在原战用木矛刺中仅剩的那名勇士时,胡胡从背后也刺中了原战。 原战背部插着木矛,回首大吼,抽出腰间石斧冲上去砍中胡胡脑袋,随即他倒下的身躯把胡胡的脑袋正好压住。 “戾――!”盘旋在高处的大鸟降低了飞行高度。 两只大鸟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往原战等人的尸体靠近。 半空中,两只大鸟的身体产生变化,竟然变成了两名背生巨大双翅的人类,不过他们的双翅并没有羽毛,而是宛如蝙蝠一样的皮膜。 “汉克,这队野蛮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自相残杀起来了?”飞在上面的鸟人问。 “谁知道,为了争夺食物、女人、权力?” “那个带队的野蛮人似乎在那座城堡中地位比较高,我看到那些野蛮人对他行礼,他们怕他。” “所以杀了他?”汉克越飞越低,已经快要降到地面。 “那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菲力大人让我们跟着他们,说他们出来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而我们在天上没有发现公主,也许公主就被他们藏在什么地方?那座城堡,还有这些野蛮人的战甲,一定和公主有关!” “那座城堡和他们的战甲和我们像又不像。(..info无弹窗广告)艾迪,我们下去看看吧,也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汉克的脚落到了地面上。 “汉克!”艾迪突然大叫。 汉克一落地就发现不对,他没有看到鲜血,也没有闻到血的腥味。 可就在他要重新飞起时,趴在地上的原战突然翻身挥手,地面泥土飞速包裹住汉克的双脚,并以极为可怕的速度从下往上向他全身蔓延。 “艾迪!快走!他是能力战士!”汉克大喊。 可艾迪在听到之前,身体已在瞬间重新化成似鹰非鹰的大鸟,嘴中厉叫,并俯冲向原战。 “杀!”原战暴吼,手中木矛同时一挑,一排凝结的尖锐土箭飞刺向艾迪。 而原本趴在地上的阿乌族勇士们也都或翻身、或跳起,抓起木矛就投掷向半空中的艾迪。 “戾――!”艾迪躲避不及,被数根土箭刺中身体和翅膀。 “艾迪!快逃!他只是四级战士,你快往上飞!”汉克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动,泥土已经包裹到他的脖子。 艾迪无法再救出自己的同伴,只能忍痛拼命向高空冲去。 原战怎么肯让他逃掉,可是艾迪变成鸟后飞行的速度比人形时快出许多并敏捷许多,他又一个劲往高空飞,不久就逃出了原战的攻击距离。 原战狠瞪着空中的黑点,用力投掷出最后一根土箭。该死!有一只逃掉,后面就会麻烦不断!再一次肯定,他厌恶一切有翅膀的东西! “天哪!”胡胡已经高叫起来,他语无伦次地喊:“他们变成了鸟……不,鸟变成了人!天哪!那是什么,他们是什么,他们是……” 最后一个字眼在首领大人的冰冷扫视中咽回肚中。 但是阿乌族勇士们都很不安,他们本来就崇敬山神人面鸟九风,可九风也就顶了一张人脸,这两位可是直接从鸟变成了人。 汉克反应极快,他一看阿乌族勇士的表情就知道机会来了,当即沉脸怒吼:“愚蠢的野蛮人,我是神!你们怎么敢这样对我!还不放开我,想要神惩罚你们吗!” “你说你是神?”原战走到汉克面前。 汉克看到对方的脸,瞳孔微微收缩,如果知道这人是一名能力和体能都达到四级的战士,菲力大人包括他们在内,行事都会更加谨慎,可惜他们的视力并没有好到距离那么远还能看清对方脸上那小小的印记。 此时,汉克话已经喊出口,只能硬挺下去,“是,我是神,你怎么敢对神不敬?” “哦。”原战垂眸,突然挥拳,一拳砸到汉克脸上。 “噗!”汉克给他硬生生砸飞一颗牙齿,鼻血也泉水般喷涌而出。母神在上,这也太不公平了!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会变身为鸟的斥候,你一个四级战士欺负一只没有多大攻击力的鸟,羞不羞愧?啊啊啊! 指了指汉克,原战对嘴巴大张的阿乌族勇士道:“如果这是神,那么你们也都是神。” 阿乌族勇士看自称神的男人被他们首领一拳打飞牙齿,脸上不安顿时消失,这么弱的神怕他个鸟!连吐风刃都不会,还敢自称神,信不信山神九风大人出来灭了你们? 胡胡抓抓脖子,用木矛戳了戳汉克露在外面的一截翅膀,好奇:“他们不是神,那是什么?” “鸟人。”原战一把抓住汉克的头发,用他傲人的身高逼视汉克的眼睛,“说,你们从哪里来?来干什么?有多少人?为什么跟着我们?” 汉克自尊受伤,他竟然被野蛮人抓住了!最可耻的是他们竟然中了这群没脑子野蛮人的计谋! “我劝你最好放了我,我知道你是四级战士,但是四级战士在我们城也只是垫底而已。”稍微夸大一些应该没什么问题,汉克想。 他接着威胁道:“我是伟大的哈尔诺思曼国王手下第三军斥候,奉国王之命出来寻找公主,野蛮人,我们对你们没有敌意,我们只想知道公主的下落。(..info无弹窗广告)你放了我,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如果你伤害我或者杀了我,伟大的哈尔诺思曼国王一定会报复你们!杀光你们!我们的神血战士可以在瞬间摧毁你们的城堡!” “砰!”汉克的脸又生生挨了一拳,这一拳把他人都打懵了,惨叫着,眼泪鼻涕血液混合在一起流下。 “砍掉他一只翅膀。”原战命令胡胡。 汉克大叫:“不――!” 胡胡看向原战。 “砍掉!” “是!”胡胡毫不犹豫地拔/出石斧就砍向汉克的右翅。 “不!不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啊――!” “你们来了多少人?” 汉克满头满身都是冷汗,他仇恨地瞪视着眼前高大雄壮的野人,“你、你竟然……敢砍断我的……” “多少人?他们现在在哪里?”原战眼神残忍,冷酷,宛如没有人性的野兽。 “你休想我会……” “砍掉他另一只翅膀!” “是!” “不――!啊啊啊――!” “下面是你的手臂。”原战挥手,包裹在汉克身上的土壤移动,露出汉克的左手。 “我不会说!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有种就杀了我!伟大的哈尔诺思曼国王会为我复仇!我们的战士将会血洗你们的村落和城堡!杀光你们!啊啊啊!” 原战活生生扯下汉克的左臂,脸色狰狞。 “大人?”胡胡看着这样的原战,小心肝吓得乱颤。 “回城!” “可是祭司大人说了……” “我说回城!” “是!” 原战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倒霉的汉克被四肢倒攒紧缚在木矛上,由勇士们交互抬着他跑。 汉克觉得不等这些野人跑到,他就会血流光死掉。母神在上,希望艾迪能尽快通知到菲力大人,带大人来救他! 严默看到纷乱的人群,有心纠正却暂时没有这个时间,只能记下一切,事后再让猛和原战狠狠调/教他们。 他也明白哪怕是训练三年的士兵在第一次遇到真枪实战时也会出各种问题,更何况他们这帮还在开化期的原始野军。 他以为他可以等这些人慢慢成长,可是事实告诉他,只要活在这世上,他就不会缺乏敌人,他已经无法等待这些人慢慢来,他必须给他们加速。 十二多平方公里的内城,相当于近一千七百个足球场那么大,城墙走一圈下来也要十五公里,他们就六十几个人,如果真有敌人来袭,以他们现在的战斗力和城防意识,根本无法守住这座城。 人口!他真的急需人口,雇佣人鱼和矮人也只能解决一时的困难,并不能长久。 人的能力和实力不够,就靠数量来补足。可是他要到哪里去弄到大量的、还要听他话的人手? 看到祭司大人出现,大泽第一个飞跑过来,“大人!人鱼战士吹响了敌袭号角!您看,那是不是……” 猛也赶了过来,他一看那群黑压压的虫子,顿时就觉得熟悉无比。 严默也看到了那群已经快要飞到河面的食人蜂。 人鱼要对食人蜂动手,并传递讯息让城楼上的人迅速躲避。 猛看向严默,严默笑着摇了摇头。 猛立刻趴到城墙边大吼,让人鱼不要攻击。 人鱼战士们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些人类看到食人蜂还不躲避?他们不但站在城墙上傻呆呆地看着那些食人蜂一点点逼近,竟然还让他们也不要动手? 猛再三大吼,“千万别攻击!那是自己人!” 食人蜂?自己人?人鱼战士怀疑地看看城楼上的人,在看到那位祭司也在后,距离近的互相看看,尾巴一甩,一起没入水中。 算了,他们已经尽到职责,既然那位神奇的祭司大人也没让他的族人躲避,他们又何必多管闲事? 跑上城墙的矮人们也看到了食人蜂,他们似乎也没有见过食人蜂,只惊讶地大喊:“这些蜜蜂个头好大!” “那不是蜜蜂,那是土蜂!蜜蜂要小得多!”有聪明的矮人叫。 “哇,这么大的土蜂,刺人一定很疼,大家快跑啊!”矮人们纷纷找地方躲避。 “咦?这些人类为什么傻站着不动?你们快跑啊!土蜂蜇人可疼了!不小心还会死掉!”德德对沙狼等人大喊。 沙狼等人听不懂德德的话,但都看到了矮人躲避的行为。包括老族巫在内,阿乌族人就算没见过食人蜂,也见过蜜蜂,自然也知道蜜蜂蛰人有多痛,看到这么一大群个头这么大的蜂类越飞越近,他们也开始感到害怕。 严默对猛示意。 猛立刻驱使战士带领大家躲进角楼和城楼中。 朵菲看到来敌只是一群大蜜蜂,心绪复杂,也不知是失望多,还是庆幸多。 食人蜂越来越近,它们已经飞到了河面上,严默也从他自己都不明白的途径接收到了食人蜂传来的讯息。 这群蜂是被女王蜂分派出来保护蜂王的,而且它们竟然还带来了一只新女王蜂。 食人蜂们同样也不知通过哪种途径也发现了严默,它们高兴地在严默面前改变队形,舞蹈着蜂类才明白的语言。 它们在拜见蜂王! 严默伸出手,就好像在和蜂□□谈。 偷偷躲在水下观察的人鱼战士发现蜂群毫不留恋地越过河面直接飞上城墙,一起从河里冒头往城墙上看。 城墙上,严默身边左右前后十米范围内没有一个人。 忠心的乌宸和叶星、萨宇还想拉他一起躲避,被他示意离开。 乌宸没有进角楼,他站在角楼门口崇拜地看着严默。师父好厉害,连那么大的蜂群都不敢攻击他。 好多人都在偷偷观察祭司大人和蜂群的互动,他们亲眼看到那些大蜜蜂围着祭司大人,不但没有攻击的意思,相反还像是在保护祭司大人一样,只要有人接近,就会有几十只大蜜蜂一起离开队列逼向那人。 猛抬起手――默告诉他这是投降和不想打架的意思,“喂喂,兄弟们,虽然一个冬天没见,但我们是伙伴,是兄弟,还记得我吗?啊,求别靠那么近!” 食人蜂们围着他绕了一圈。 严默失笑,伸手召回那小群食人蜂,让它们不要再威胁猛和其他人。 食人蜂们立刻归队。 看到这一幕的矮人瞪出了眼珠。 而人鱼们因为高度和视角问题,并没有看到城墙上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没有听到惨叫,也没有看到城墙上有人乱跑,更没有看到食人蜂在攻击人类,这让他们也充满好奇。 严默无意被人继续围观,一招手,带着一大群食人蜂走下城楼,他要带食人蜂们找个地方安身。 朵菲十分失望,不仅因为来敌不如她所想,更因为这群敌人这么容易就被严默收服了,她心里其实很想看严默倒霉,而敌人如果能给这座城带来新的变化,让她的地位上升,她会很高兴。不过看猛的样子,也许这群蜂原本就是那祭司所养?他还有驱使毒虫的本领? 阿乌族妇女除了沙狼好一点,其他人看到那么一大群蜂类,好多吓得鸡皮疙瘩直起,第一次,部落里出现有人看到祭司就逃的现象。 朵菲看到那么多、那么大的蜂也本能地感到害怕,她远远地就避开了严默。 严默带着蜂群向他的宅基地走去,那里已经被原战事先划定地盘,就在议事大厅后方,占地三亩多,里面有一小片稀疏的小树林,正好给食人蜂们栖身。 两名男子吃惊地望向被蜂群拥簇、一看就与普通野蛮人不一样的严默。 朵菲眼睛猛地睁大,那两个身穿兽皮衣、就这么赤/裸裸地盯着少年祭司发呆的男子不就是……?母神在上!他们在干什么? 那两人虽然已经注意躲避行踪,但他们和阿乌族人完全不同的气质,还有他们的外貌,只要阿乌族人眼睛没瞎,一定会发现他们。 他们以为这里是天堑城或其他下城吗?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跑进来,真是……蠢透了! 当然,朵菲知道他们不蠢,他们只是自大而已。所有从天堑城出来到蛮荒之地的人都会犯自大的病,就像她之前一样。 菲力和泽西在震惊过后想要混入人群,却发现那些人都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矮人们直接围上来上下打量他们。 “哦!又看到一个红头发!这个的头发也不黑。” “天,他身上的味道好臭,他一定很久没洗澡。” “嗨,你们看他们的脚,他们的脚和我们不一样。” “我见过这种脚,让我想想,我记得好像是一个老女人也长了一双这样奇怪的像猴子一样的脚掌。” 菲力和泽西听不懂矮人们的话,可看他们对自己指指点点,就知道他们已经引起了这里住民的注意。 “大人?”泽西一步步往后退。 “我们离开,他们的战士过来了。” 菲力和泽西转身拔腿就跑。 这一跑,矮人和阿乌族人一起叫喊起来:“敌人!抓住他们!” “戾――!”天空传来凄厉的鸟叫声。 菲力和泽西同时抬头,同时脸色大变。 两人冲出了北城门。 大泽还想带着人去追,猛在城墙上高喊:“不要追!”他们只要站在城楼上看他们往哪个方向跑就可以,现在追出去不但有可能中埋伏,还会让守城的人手变得更少。 天上的大鸟从高空冲下,消失在远方的小树林中。 猛双手抓着城墙,盯着大鸟消失的树林,狠狠皱起眉头。 “长明,你让人守好城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离开。今天所有人,包括你们,都糟透了!如果敌人真的来袭怎么办?” 穆长明和大泽羞愧地低下头。 猛没有安慰他们,直视穆长明,“再出现今天这样没人看守城门的事,我揍死他!你也一样要受罚!” “是!” “大泽,巡逻次数增加,夜晚也要巡逻。还有,把朵菲找来。” “是!” 朵菲避开人眼,悄悄溜出北城门。 她很矛盾,她既想看到父亲派来寻找她的人,又不是很想。 在刚落到这片土地上时,她时时刻刻都想着回去。可在看到严默的所作所为后,她逐渐兴起了另一个想法。 如果一名祭司可以成为一群土著的王,那么拥有特殊能力的她不是更能掌控住土著们的心? 与其回去做一个牺牲品或被父亲嫁给一个陌生的别城的王子,她还不如留在这片蛮荒之地上发展自己的势力。 可是那位少年祭司却深深打击了她,更让她几乎灭掉了夺取九原部落的野心。 如果在九原部落继续留下去,她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被人提防,更别说获得高位,那个土著女人沙狼都比她的地位高! 她想离开,到别的地方重新开始,可是外面的危险也让她犹豫。 如果第三军斥候没有来到这里,她大概还会继续等待机会,可现在他们来了。 朵菲没有把握一定能说服第三军的菲力兵团为自己所用,但是她想试试。 沙狼伏下/身体,像一匹敏捷又毅力极强的母狼一样,在低矮的草中爬行,紧紧地盯着前方老妇不放。 红色的头发,大猴子一样的脚掌,那女人一定和那两个逃掉的男人认识。 沙狼想,如果朵菲就这样和她的族人离开,那么她也不会抓她回来。但如果她有别的心思,她一定会杀了她! 原战几乎不顾体力地在狂奔。 胡胡等人已经跟不上他。 那鸟人说的什么天堑城、什么国王,他没听懂,他只明白一件事,强大的敌人出现了!而且现在很可能就在九原部落附近! 九原部落没有能力战士,默和乌宸战斗力不强不算,那些鸟人的尖嘴和利爪就能杀死所有人。 默,千万不要有事!一定要坚持到他回来! 第93章 回93 朵菲每踏出一步,她的容颜便恢复一分。 而她每踏出一步,凡是她走过的地方,方圆一丈以内,青嫩的绿草变得灰黄,刚刚冒出嫩芽的灌木丛和树木转瞬枯萎。 沙狼看着朵菲背影的眼神就像看到魔鬼。她一看到草木出现变化,就没敢再接近,只远远地坠着。 朵菲不想让自己用老妇的容颜去见菲力团长和他的手下,她急于恢复青春,也顾不上一路留下的明显痕迹。 菲力和泽西跟着天上那只大鸟跑进了北边一个小湖泊边的树林里,这里已经越过外护城河有一定距离。 “大人!”倒在地上不住喘息的艾迪一看到菲力和泽西就挣扎着想要起来。 “艾迪!你怎么受伤了?汉克呢?”泽西跑过去托起他的上半身。 艾迪捂着伤口,喘着粗气急速道:“大人,呼呼,快去救汉克!汉克被野蛮人抓住了!呼,他们有能力战士!” “能力战士?”菲力脸色微变,“几级?” “四级,那人可以操控土壤。呼……大人,那些野蛮人一定也抓住了公主,我们要救公主出来!” “你看到公主了?” 艾迪摇头,调整了一下呼吸,道:“没有,不过那些野蛮人急着要去什么地方,可惜他们发现我们……他们怎么会发现我们?那些野蛮人竟然还知道使用计谋把我们从天上骗下来!” 艾迪到现在都不可置信。 菲力没有立刻说要去救汉克,四级能力战士并不被他放在眼里,但是那座城真的太古怪,动手前他还需要好好想一想。 泽西爬到树上,找到他们事先藏在这个树林里的行李,跳下树,跑回艾迪身边,翻找出药物和绷带,急忙给他包扎伤口。 “大人?”艾迪迫切地看着菲力。 菲力抬头,“你只看到一名能力战士?” “是!”艾迪肯定道,随即问:“大人,你们去城里探查是不是也发现了其他能力战士?” “嗯,不过看到的最高级数也只是二级。” “大人,他们有没有可能也会隐藏战士级别标记?” 菲力承认有这个可能,“如果公主真的在这里,并且在帮助他们,很有可能教了他们这点。” “那些人鱼和矮人脸上也没有战士标记。”泽西插话。 菲力对泽西摇了摇手指,“那些异族和人类不一样,他们也有标记,只是位置和显示和我们不同,那是那些异族的秘密,他们不会告诉我们。” “那么那些河里的人鱼也有可能是能力战士?他们的装备比那些野蛮人好得多,我看到他们手上持有炼骨武器。” 这也是让菲力对那座城堡的实力不敢肯定的原因,他甚至不明白一向厌恶人类的人鱼族为什么会在人类城堡的护城河里出现,包括那座城堡里大量的矮人,还有那些拳头大的土蜂,这一切都太古怪了…… 菲力原地走了两步,做下决定:“我们先去救汉克。艾迪,汉克确定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艾迪痛苦地道:“汉克全身都被土壤包裹住,他喊我赶快逃,我不知道那些野蛮人会不会杀了他。” “他们敢!”换上战甲、背上弓箭的泽西陡然变脸,“如果他们敢杀死汉克,我就杀了他们全族!他们敢伤害艾迪就已经是大罪!大人,我们走!” 艾迪挣扎起身,也穿上战甲、背上弓箭,“我带路。母神在上,如果我知道那些野蛮人敢对我们动手,我一定会带上弓箭,好让他们知道第三军之所以伟大的原因!” “谁?”菲力突然转身。 “是我。”朵菲踏着青草从树木后走出。 严默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盯着落在树上的食人蜂努力回忆。 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在意? “默!我们也许有了敌人。”猛跑了过来,快速跟他说了城里发现两名陌生人又逃掉的事情。 “等等!你刚才提到你看到一只大鸟冲进北边树林?那两名外来者也逃向了北方?”严默转身,脑中有什么闪过。 “是,这几天一直有大鸟在部落上空盘旋。” 大鸟……鸟叫……坏了!严默终于想起来了,在原战离城那天,天空中传来了鸟叫,他当时也没在意,现在想想在九风的地盘出现几只大型凶禽根本就是很奇怪的事情。 “那些鸟有问题!” “默?” “如果我没猜错,那些鸟一定起到斥候的作用。它们在监视和观察我们,见鬼,我早就该想到!猛,这几天你们一共看到多少只大鸟在部落附近飞翔?” “不能确定,但我有看到至少四只大鸟在天空一起盘旋。” 四只大鸟,跟着原战的有几只?他当时也没仔细看。不过他并不担心原战,那家伙精明得不像野蛮人,一肚子弯弯绕,他现在想要骗到那牲口都要看他愿不愿意让他骗。 “你说那两名男子外形和朵菲很像?” “是。” “朵菲也不见了。”猛抓头,他总觉得朵菲是他的责任。 “朵菲不见不是问题,她要留下,我才觉得奇怪,城太大了……我就应该弄个小的。”严默嘀咕。 “默,你在说什么?”猛没听清楚。 “城太大,如果来者对我们怀有敌意,我们想要守住整座城很难。能探到对方来了多少人?又是什么实力吗?” 猛摇头,“他们脸上没有标记,但从他们奔跑的速度来看,他们的体能至少在二级以上。人数目前不知,我已经让人去通知捕猎队,留意那些人的行踪。” “现在我们的实力如何?” “阿乌族有二十二人达到一级战士标准,大泽和穆长明刚刚达到二级,能力战士只有乌宸一人,还是一级。其他人脸上还没有出现标记,还算不上战士。” “也就说我们能形成战斗力的最多只有二十五人?” “加上我和你,那就是二十七人。” 严默看着飞到自己身边的食人蜂,抬手让它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如果真有敌人来袭,你的安排是什么?” 菲力等人震惊过后,一起对朵菲行礼。 菲力有一肚子疑问要问朵菲。 朵菲抢先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也一样。不过我现在另外有更重要的事情,希望您能听一听。” 菲力弯腰,行了一个贵族礼仪,“殿下,再重要的事情也比不上您的安危,见到你安然无恙,鄙人不胜欢喜。如果国王陛下知道您没事,他一定会非常高兴。” “菲力阁下,我知道你并没有接到我父亲的命令。”朵菲淡淡地道,这段时间她从那名小祭司身上学到很多。 菲力惊讶,“殿下,您怎么会这样认为?陛下一直在担心您。” “他只会担心他的那些女人为什么还没有给他生个儿子。”朵菲不想浪费时间和菲力绕圈子,她直接道:“菲力阁下,杀了我对你的主人并没有多大好处。如果我是你,我会在动手前先听一听一位公主的建议。” 泽西和艾迪互看,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情。 菲力表情不变,“殿下,您似乎有所误会,我只是得到命令出来寻找您而已。” “我不打算回天堑城。” “什么?”菲力的脸上出现了真正的惊讶。 “我有两个建议,或者说请求。阁下,你愿意听一听吗?” 菲力抬手,泽西和艾迪退到树林外面。 “殿下,请说。”他很好奇这位以美貌和聪慧闻名的公主会说出些什么。 “帮我夺取九原部落城池,或者送我到另一个有野蛮人的土地上。不管你帮我做到哪一个,我发誓,那都会比你杀了我得到的报酬要巨大得多。你的主人只是不想我回去阻挡他给国王送女人而已,我不回去,我对他的威胁也就不存在,以后他愿意给我父亲送多少女人就送多少,我会很高兴自己将来多几个弟妹。” 天真的公主,那位可不只是想给国王送女人而已。菲力也无意去跟这位公主殿下说明这点,也许公主很聪明,但还达不到让他效忠的地步。 “殿下,我以为那座城属于您?”菲力疑惑地问。 朵菲轻叹,“很遗憾,我也希望那座城属于我,但真实情况是它属于一名来历不明的少年祭司。” “祭司?三城神殿的祭司?” “有可能。”朵菲没说自己甚至怀疑严默来自传说中的圣城,没有人会对自己的敌人毫无保留,哪怕对方的态度暧昧不明。 菲力脸色一正,“殿下,如果您希望我帮您,那么我需要知道那座城堡的所有情况,尤其那位白头祭司的能力。” 猛把原战离开之前和他商议的防守计划说出:“战也考虑到城池太大不好防守这点,我们的计划是,让人鱼分成三批,两批分守北城门和东城门的护城河土路,另有一批在内护城河游动,对付会下水的敌人;我们的人守卫西、南两城门土路;如果你能说动矮人帮我们守住一个城门最好,不过现在有食人蜂过来,也许你可以让你的蜂卫帮助守南城门,我们的人就集中守卫西城门。” 严默不是军人,战斗经验为零,也许他可以背出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之类,但他却不会应用。 “还有天空,我们必须提防从空中来的袭击。”严默头疼,听完猛和原战的计划,他也不知道有什么需要修改和注意的地方,只能在武器和防具上动脑筋。 古时候最重要的城防利器是什么?除了火炮,就是弓弩和城墙用投石器。 他之前也很想让人做出这些东西,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提出,更别说找人去琢磨它们。这么短的时间,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偏偏他们还各种麻烦不断。 “盾牌。”弓箭和弩来不及,就先做最简单的。 “盾牌?” “对。”严默蹲到地上,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盾牌的外形,“这是防护器具,我们的人可以一手持长矛、一手持盾牌。另外,格格和德德弄出绞盘来了吗?” 猛不知道盾牌,但知道绞盘。之前他和乌宸为了琢磨吊桥怎么做,几乎把严默画的图、说的吊桥相关词汇全部背了下来,而绞盘是建造吊桥中最重要的一个部件。 “他们好像弄懂了,但具体做到哪里,我也不太清楚。”猛汗颜,自从格格和德德自告奋勇来帮助他们做吊桥,他跟逃似的把所有事情全部扔给乌宸和那两矮人就没管。 “等会儿你把格格和德德找来,如果他们弄出绞盘,我需要他们先帮助我们做另外一样东西。”严默打算让矮人研究比较复杂的投石器,让乌宸等人去制作较为简单的弓弩。 弓箭不考虑质量和射程,制作应该不难。至于弩弓,他记得他曾在博物馆看过新石器时代的最古老弩弓制作方法,只比原始弓箭稍微复杂一点,但射程和力量都比弓箭大很多,他和乌宸他们一起努力一下,说不定能试做出来。 当然,这次他不会再便宜矮人族,想要学会投石器做法,他们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合适做弓弩的木头?而且现在开始做,还来得及吗?他该怎么做才能守住这座城,保护住大多数人的性命?逃跑?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 如果原战在就好了,那家伙至少可以帮他出出主意。不对,如果原战在,就是他出主意,对方做抉择和背压力。严默后悔,早知如此,他就跟原战一起去晒盐了。 “猛,”严默叫住正要离去的猛。 猛回头。 “你让人传消息给狩猎队,让他们回来时走西城门,且看到蜂类绝对不要主动攻击。另外,去找矮人时记得要表现得非常愤怒,做出指责他们的样子,要骂得凶一点,反正他们听不懂,就说他们给九原部落引来了强大的敌人。” 猛坏笑着领命离开,他准备去吓死那些矮人,他早就看那些叽叽喳喳、吃得又多的矮人不顺眼了。这家伙属于完全无压力型,就算敌人攻到眼前,他只要能带着默逃掉,就算完成兄弟对他的交代了。至于阿乌族人,他会交代一起逃跑的。 严默在猛离去后,对停在手背上的食人蜂发出讯息道:“我可爱的臣民们,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到两条大河外北边的树林里去找找那里藏了多少人和大型的鸟,回来告诉我。如果遇到有人攻击你们,不用客气,直接干掉他们,但不用硬抗,保命第一。” 严默不知道蜂群能否明白他的指示,他在脑中具体了方向和敌人及大鸟的模样,人类就是以朵菲为原形的男子外貌,重点在发色和脚掌形状上。 食人蜂抖了抖翅膀,在严默身边绕了一圈,飞回同伴中,不久,一半蜂群嗡嗡飞向北方。 树林中,菲力正在考虑朵菲的建议。 那位大人派他出来并没有要求他一定要杀死朵菲,甚至没有要求他一定要找到对方。 他的前任显然不明白这点,力气用的不是地方,于是这个苦差事才会落到他头上。 他出来后其实根本没有仔细寻找公主殿下,他带着三个兄弟几乎是游玩一样在蛮荒之地飞来飞去,偶尔欺负一下土著人,看到漂亮的土著女孩就拿些价值不高、但对野蛮人来说很稀罕的东西交换那些女孩的一夜,玩够了再换下一个部族。 他们也看到一些较为强大的部落,对于这些部落,他们只是远远观察,并没有接近。 飞到这片土地上时,他们也跟原来的打算一样,弄些稀罕的骨头,再睡一睡漂亮的土著女,直到他们看到那座只有城墙的奇怪城堡。 虽然有所猜测,但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公主,更没想到的是这座城堡竟然和公主无关? 公主想要那座城,他理解。 如果他也是不被自己父亲期待的儿女,肯定也希望在别的地方重新开始,而从零开始总是很难,直接抢夺一个城堡可以减少很多前期准备时间。而什么地方又能比一个建设中、没有多少人、前景不错、有强大盟友,且吃穿不愁的新城堡更好呢? 公主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他干掉四个人就可以,九原部落的首领原战,祭司严默,战士猛,以及一名老族巫。 然后他和他的人只要帮公主威慑一段时间,让公主彻底掌握住九原部落住民,取得控制权后,他们就可以离开。而代价是,他们可以从部落中任意带走女人和孩子做奴隶,而更珍贵的人鱼和矮人,则可以在以后提供给他们捕猎。 公主甚至暗示他,如果他愿意留下,她愿意以王夫的身份让他留下辅佐他,让他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条件听起来真的很不错。 这里离天堑城十分遥远,只要他回去后不向上禀告这里的事情,朵菲殿下就能在这里稳稳当当地发展下去,直到天堑城想要撼动她也需要慎重考虑的地步。 王夫的位置也是一个诱惑,当女王死亡,又后继无人时,王夫可是有继承权的。 至于公主的第二个要求则更简单,他们只要带公主离开这里,随便选择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又愚蠢好骗的原始部族,让公主殿下收服就可以。 他到底该怎么做? “大人!看我们抓到了什么?一个女人!”泽西和艾迪拖着一个高个子女人进入树林。 菲力立刻看向朵菲。 朵菲冷笑一声:“这女人叫沙狼,是九原部落的人,她一直在盯着我。” “殿下,要杀了她吗?” “不,暂时不要。”九原部落女人很少,在菲力他们没有给她弄来更多的女人前,让沙狼活着对她更有价值。这点也是她跟严默学的,如果是以前的她,她一定会杀了处处看她不顺眼的沙狼。 沙狼狠狠瞪视着四人,既没有求饶也没有叫嚷。这让菲力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一个算不上漂亮的女人,年纪也偏大,菲力很快就对沙狼失去兴趣。 “泽西你到外面盯着,看还有没有其他人跟来。” “是。”泽西迅速跑出树林。 菲力又让艾迪把沙狼绑到树林深处,“记得堵住她的嘴。” “是。” 艾迪拖着沙狼进入树林深处,菲力再次跟朵菲确认:“那个部落中最强大的战士就是他们的首领,也就是外出的那几个人中的领头者,对吗?” “对。” “那名祭司真的没有战斗力?” “他……更擅长医术、祈福和沟通他族的能力,只要你不碰到他,直接从远处用弓箭杀死他,就不用担心他会伤害到你。”朵菲根据自己被吸取生命力的经验道。 “祈福?是像叶赫大人一样,能给战士们增加生命力和勇气吗?” “不,只是普通的祈福。”朵菲隐瞒了严默通过赐福让一个孩子觉醒了神之血脉的能力,这种能力在祭司中根本闻所未闻,而这种能力对于战士们的吸引力有多大,她不用想都知道,而她并不想菲力他们发现这一点。 菲力再三考虑,最后慎重地道:“那些野蛮人的首领抓住了汉克,我和泽西他们必须先去救回汉克。殿下,你是在这里等待我们?还是回去做我们的内应?” “我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好消息。如果你们能直接在外面杀死原战,这座城对你们来说就已经没有多少威胁力。” “那些人鱼战士?” “我会给他们好处,和他们商议。原战和严默一死,他们也没必要再遵守和他们之间定下的一切约定。”朵菲说完,微笑着主动表示,她可以帮助艾迪恢复伤势和体力。 战争的气氛在城内蔓延,但阿乌族人已不见慌乱。 严默一见到矮人族长朗朗和祖巫卡蒂就皱眉道:“我们已经查明,那两名外来者就是那些攻击你们的怪物的主人。” “哈?!”朗朗跳了起来,“那些怪物竟然有主人?” “是。因为我们庇护了你们,小怪物不敢靠近,他们的主人便偷偷找上门来,想要查探我们的实力。” 卡蒂轻了轻嗓子,道:“尊敬的祭司大人,我记得你们好像有一个老女人长得和那两个外来者很相似。” “你们也和你们口中好战的兄弟族长得很相似。不过朵菲的身份我们也正在查,她是被我们在冬天救回来的外来者,我们怀疑她要么是那些外来者的逃奴,要么就是间谍。间谍就是躲在我们族里,暗中观察我们,把消息传达给她自己族人的人。” “那么……” “那么问题来了,朵菲之前一直很老实,可是你们来了后,那两个外来者突然出现,朵菲也突然不见了。这说明什么?”严默指控的表情就差指着矮人的鼻子说:这些敌人就是你们招来的! 时机太凑巧,矮人想要否认也难。 朗朗和卡蒂互看。如果那些外来者真的是那些怪物的主人,他们是应该立刻逃跑,还是趁此机会报仇? 严默拍了下巴掌,引起两人注意,“而我们刚得到一个消息,那些外来者要求我们把你们赶出九原部落住地,否则就要攻打我们。” 朗朗一听,这还得了,当即嚷嚷道:“你们不能这样做。我们、我们还欠着你们的债不是吗?把我们赶走了,就没人给你们还债了。而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那些外来者根本不能相信,就算你们把我们送出去,他们说不定还是会攻打你们,把我们留下,我们还可以帮助你们一起守护住地。” “我需要考虑。” “这还需要考虑吗?”朗朗急道。 “当然,按照你们所说,你们的战斗力并不值得期待,保护你们,我们部落将要付出巨大代价,换了你们,你们会怎么做?”严默不再跟矮人争辩,转身就走。送上门的不会被人珍惜,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想通”并主动要求。 艾迪带着菲力和泽西在天空上盘旋。 “奇怪,我们就是在这里上了那些野蛮人的当,被他们攻击。他们人呢?” 菲力收翅落地,仔细观察地面,“有血迹,汉克可能受伤了。” “他们是不是往南边跑了?刚才路上并没有看到他们。”泽西也落了下来。 “不,如果他们聪明,应该会回去。”菲力重新飞回天空,让泽西向南飞一段,看有没有那行人的踪迹,他则带着艾迪低空飞行,他怀疑他们和原战等人在路上错过了。 大半个小时后,泽西追上他们,“南边没有看到他们,除非他们的脚程比我们飞行还快。” “他们肯定回头了,仔细找!” “是!” 在菲力等人飞到距离汉克被抓的地点往北约七十多里地的一片草丛和灌木杂生的草原时,艾迪突然大叫:“大人!快看!那是不是汉克?” 三人又降低了一点高度,只见草原中,双翅断裂拖挂在身体两边的汉克正趴伏在草地上,生死不知,而原战等人却毫无踪影。 “汉克!他们竟然把汉克的翅膀砍断了!汉克的左臂怎么也没有了?”艾迪目眦欲裂,俯身就往下冲。 “等等!艾迪!不要!”泽西大叫,迅速反手从背后抽出弓箭,拉开弓弦,对准了地面。 菲力则直接冲过去抓捕艾迪。 南边尽头的山崖上,“骨碌碌”几块碎石从被封住的洞口石壁上滚落。 “砰!” 更多的碎石落下山崖。 封住洞口的泥土变得松动,就好像里面有谁在大力蹬踹一样。 “砰!砰!砰!” “噗!”一只巨大的爪钩从裂开的石壁中探出。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小剧场: 九风:大爷我终于要出来了!桀桀桀!等着看我雄霸天下的英姿吧!桀桀桀! 原战:男人沉默是金。 九风:默默,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啦!以后你就跟着鸟爷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原战:九原部落新规则――是鸟就必须阉割!所有侍候祭司大人的雄性也必须阉割!女人必须自毁容颜! 于是九原部落的首领原战从此以残暴、残忍、冷酷、冷血无情和杀戮闻名天下,甚至引来神界震动,祖神大怒,与九原部落祭司严默在梦中交/合,严默产神之子。 原战因为妒忌而变得越发疯狂,令天下人为他寻找能让男人生子的神药,折磨得天下民不聊生。 神之子历尽后父原战折磨,长大后与一只名为九风的神鸟,带领鸟类和人类起义,推翻暴政,营救心爱的爹爹大人…… “噗!”―― x年x月x日,一名叫馒头的作者被愤怒到灵魂都在燃烧的书中主角原战杀死。 第94章 回94 艾迪的脚已经快要接触到地面。 菲力的手已经抓住艾迪的肩膀。 “噗嗤!”一道粗大但尖锐的土刺直接从地面射出,贯穿了艾迪的腹部。 “啊!”艾迪惨叫。 无数的土箭从地上蹿出,直袭艾迪和菲力。还有六个土人从地面蹦出,直接向菲力两人投掷飞矛。 “射箭!”菲力大吼,抓着艾迪迅速上升,艾迪自己也用劲鼓动翅膀。 六个土人也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啊啊乱叫一通,哧溜一下又钻回土里。 泽西在半空中对准汉克周围的土地连续射出五六箭。 地面毫无动静,那六个土人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艾迪又是痛苦又是羞愧,“大人……” 菲力没安慰他,艾迪刚才实在太冲动,明知道对方有操控土壤能力的能力战士还敢就这么往下冲。 菲力面带寒气,拉开弓弦,带着锐利暗光的骨质箭头破空飞出,因为速度极快,甚至发出了啸音。 “咻――!” “轰!”地面炸开,这一箭的威力竟然巨大如斯。 “啊!”地底滚出两个泥人,惨叫着就要往外逃。 泽西和艾迪同时瞄准两人。 “趴下!”有人在大喊。 两个泥人迅速趴倒在地,飞箭快要射到他们身上之前,两人身下土壤突然松塌,飞箭射到了土壤上。 “狡猾的野蛮人!大人,他们在地底,我们得逼他们出来!”泽西气得大骂。 菲力面色冷静,反手又抽出一根箭,拉满弓弦,飞箭如电般射出。 “咻!轰!” 菲力没有停顿,接连射出三根利箭。 尘土飞扬,土块飞溅,除了汉克趴伏地面周围三尺,方圆三百多米的大面积土地都被炸开深坑。 可是再没有惨叫声响起。 “大人,他们肯定躲在汉克下面,我们得把汉克救出来!” 菲力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们一落到地面肯定就会受到那名能力战士的攻击,哪怕他们稍微接近地面也一样。 “艾迪,那人真的只是四级战士?” 艾迪捂着腹部,痛苦地点头,“是的,大人,我看得很清楚。”那土刺在他升到空中不久就散了,泥土大多落在他的腹中,如果不尽快止血并清出那些泥土,他很可能…… 菲力眼中闪过疑惑,张着弓箭对准地面,“四级能力战士就能拥有这么熟练、快速、精确且如此大面积的操控能力?不可能!这人……要么这下面已经被对方事先挖空和布置过,要么这人根本就不是四级战士。” 菲力哪能想到原战如今那能让其他四级控土战士能妒忌和惊讶到死的、对土壤的可怕操控能力都是被他家祭司大人给硬逼出来的! 任哪位控土战士在一个冬天以一个人之力开凿了两条护城河并几乎独力建了一座城池,没事还得按照祭司大人的变态要求做一堆石制用具,大概对能力的使用都会如臂使指,这就是所谓的熟练工和普通工的区别,哪怕他们都拥有同等级的证书。 当然,菲力更不知道原战还学习了一个据说由祖神传承的叫做初级训练法的正确且系统的训练方法,更接受过三次生命力充能。所以就算他能找到一个同等级的熟练工,也比不过天天和祖神祭祀睡一起不小心就开了挂的原战兄。 菲力想不通,这让他更想直接会一会那位九原部落的首领。 “泽西!” “在!” “我对地面进行攻击,你变身负责救出汉克,听我口令,当我数到三时,你就往下冲!就算有人攻击你,你也不要管,只要把汉克抓上来。” “是。”泽西把自己的弓箭和箭袋扔给艾迪,迅速变成鸟形,拔高身体,做好冲刺准备。 “艾迪,你注意地面,一看到动静,什么都不要管,直接射箭!” “是!” “准备!一,二,冲!” 泽西口中发出厉叫,身体收成箭形飞速向下方的汉克冲去。 菲力和艾迪绷紧弓弦随时准备支援。 泽西的脚抓住了汉克。 菲力和艾迪浑身肌肉绷紧。 泽西抓住汉克用劲冲上天空。 地面一片安静,没有人攻击他们,更没有人露面。 地底,原战领头,他身后的六名战士一个接一个,紧跟在他身后。 七个人发足狂奔。 随着原战向前跑动,他身前的土壤看起来就像在不停地往后退,而第七个战士却像是被土壤追着屁股跑一样,只要他脚一迈出,后面的土壤就会被填上。 胡胡等人激动和兴奋超过了害怕,他们完全没有自己在逃亡的自觉,只觉得躲在地底下攻击鸟人和在地底下奔跑这样的事情简直刺激得一塌糊涂!如果不是怕被敌人发现,他们更想一边跑一边狂叫。 原战在地底明明看不见地面方向,可是通过这些土壤,他莫名地就是知道他要走的方向在哪边。 他本来不准备逃,他早在回来的路上就防备着那些鸟人会带援军来救他们的同伴,一路尽量穿过一些小树林边沿,避免被空中的鸟人发现。 有心算无心,那些鸟人向他们飞来时,他们已经老远就看到天空那几个黑点。 他打算埋伏那些鸟人,就像他们原来捕猎野兽,会挖个坑躲到地下,等野兽过来时从下面刺穿它们的腹部一样,他也打算这样对付那些鸟人。 可是来的鸟人并不像之前那么好欺负,其中一个投掷出的武器,威力之大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那鸟人用的是什么武器?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威力?那是武器的能力,还是战士的能力? 虽然那鸟人强大得有点超过他的预估,但他有的是办法对付那鸟人,只要对方想要救出他们的同伴。 只是他能坚持,胡胡他们却不能,而他也不可能长时间把胡胡他们藏到什么地方,单独来对付那些鸟人,他急着回城,哪有时间跟他们周旋。 确定无法在短时间内再收拾掉其他鸟人,原战在那厉害鸟人射出第三箭之前就带着胡胡一起跑了。 至于俘虏,反正都快死了,带回去也只能给默切着玩,不如丢给那些鸟人做累赘。 菲力等人确定那些野蛮人已经逃掉,飞出一段距离,落到一条小溪边。 艾迪坚持让大家先检查汉克的伤势。 汉克已经陷入昏迷。 泽西刚放平汉克就不可置信地大叫道:“汉克的翅膀!那些野蛮人对汉克做了什么?!” 菲力和艾迪一起看过来,这才发现汉克的翅膀看起来只是断裂,但拉开后才发现,他的两只翅膀中间的角膜和翅骨都被人切掉,只剩下最外面也是最大的一根翅骨。 “野蛮人!我要杀光他们!”泽西愤怒地暴吼,艾迪更是痛苦难当。 菲力站起身,“我们回去找朵菲公主,也许她能把汉克和艾迪救回来。你抓住汉克,我带艾迪,走!” 但当他们飞回九原部落外延北边那个小树林时,却发现公主殿下和他们俘虏的那个女人都不见了。 “大人?”泽西三人一起看向菲力。 菲力握拳,“你在这里守着汉克和艾迪,我出去探探,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此时,“砰!”大量碎石滚落。 一道庞大的黑影突然从南边尽头的崖壁上冲出。 “桀――!”饿!好饿!肉!要吃好多好多肉! 同一时间,原战一行人发现天空已无鸟人身影,又重新跑上地面,略略休息补充食物和水份后,又开始狂奔。 一个半小时后,菲力在一座小山丘下找到了逃出树林的朵菲。 “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那个俘虏呢?” “九原部落的人找了过来,他们的祭司可以役使一种巨大的土蜂,那些土蜂很多,我没有办法消灭它们,只能离开那座树林。那个俘虏大概已经被他们的人救回去。” 菲力也在内城看到那些蜂群,他不清楚那些土蜂有多厉害,但也知道女孩子都怕这些,便没多问。 朵菲问菲力去追杀原战等人的结果。 菲力只说原战等人已经在逃回内城的路上。 朵菲听说原战就要回城,当即就皱起眉头。 菲力却在此时一口答应帮助朵菲夺取九原部落,但要求她先救回他的手下艾迪和汉克。 朵菲握拳同意,这个机会她真的不想放过。随后,她跟着菲力又回到那座树林为艾迪和汉克补充生命力,为他们断肢重生,让两人很快就愈合了全部伤势。 朵菲的神奇能力让艾迪等人都大为震惊,他们一直不知道公主殿下竟然也可以像叶赫大人一样为大家治疗,而且公主殿下的治疗能力显然已经达到四级以上。神殿里也有一些神侍可以帮助大家治疗,但他们并不能令断肢重生,他们以前一直以为只有叶赫大人才能如此神奇。 菲力也很诧异,他是知道这位公主殿下会治疗的少数人之一,但他没想到这位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您没有在那些野蛮人面前展现您这样神一般的能力吗?”菲力不解,如果朵菲展示过这样的能力,那些土著要么因为害怕直接杀死她,要么就是把她当神看,为什么这位殿下还要求助他? “你知道那些野蛮人部族的祭祀都很排外。”朵菲模棱两可地道,随即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攻击九原部落?有什么计划?” “我打算再探一探该部落,如果能跟人鱼说上话就更好。”菲力现在最担心的武力就是那些在护城河里游弋的人鱼战士。 略过菲力等人的计划不提,次日清晨,原战一行七人紧赶慢赶终于返回九原部落。 原战突然回城,虽然让人惊讶,但不可否认的是,所有人就像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一般,一起欢呼了起来。 猛一听原战半途折返,立刻跑出城门迎接他。 “战,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知道有敌人来探查的事情了吗?你……你身上裹的那是什么?” 原战没有回答猛,而是先让跟着他连夜赶路的胡胡等六人赶紧去吃饭睡觉和疗伤,等穆长明亲自领着那六人离开,他才跟着猛走上城墙。 “默在哪里?”原战没有问严默有没有事,因为严默有事,他看那些人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在东城楼。”猛赶紧道。 “把我离开后的所有事都告诉我!” “是。” 原战和猛走到东城楼时,猛也把这三天发生的事全部交代了一遍。 “沙狼救回来了?” “是。默的那些食人蜂找来了,不过也幸亏它们,默从它们那里了解到那树林里只有两个人,就让我派人去看看。不过我们只救回沙狼,朵菲逃了,朵菲大概看到那些食人蜂的时候就跑了。” 原战一听到食人蜂三个字,脸皮就忍不住抽了抽,“我们现在的食物还能支持几天?” “天气转热,所有肉食都已经尽量腌制起来,不过默说他手上的盐已经不多……” “几天?”原战不耐烦到。 猛迅速回答:“十天。如果不算那些矮人的话……” 原战皱了下眉,“把所有人都叫回来,包括狩猎队,这段时间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必须留在城内。食物可以找人鱼商量,让他们暂时给我们提供一段时间的鱼类,就说这份恩情我会记住。” “呃,”猛张嘴。 原战在东城楼门口顿住脚步,两名护卫向他行礼,原战回礼,问猛:“呃什么?” 猛吐口气道:“我不知道默怎么跟人鱼说的,总之现在那些人鱼不但答应给我们提供食物,他们还又多派了五百战士过来。还有那些矮人也全都留下了,并主动要求跟我们一起对付外敌。” 原战听后没有表示,直接掀帘进屋。 猛要跟着进来,被原战手掌挡住,“事情都说完了?” 猛想了想,“还有默让我们制造的武器,如果你有时间,我想给你看看。” “就这些?” “是。” “我要休息,你去给我弄烤肉,两个小时后再来。”原战不等猛回答,刷的就放下门帘。 严默已经听到他们在外面说话的声音,看到原战走进来也没太奇怪。 原战看他在揉额头,就走过来问他:“很烦?” 严默诚实点头。 这三天,原战在外面过得不易,他在城内也过得非常不容易。 除了战事安排,部落里所有事情都压在他的肩膀上,在不知道敌人明确的数目前,他要考虑部落人口的安全、食物、武器、不参战人员的安排及所有人的后路等等。 哪怕知道敌人数目不多,但在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前,他还是确保万一的主动找人鱼谈判,跟他们摆事实、讲道理,好不容易才让他们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直到说动他们加派人手帮助保护九原部落,也是保护他们的青渊湖东边领域。 如果他只需要专心做一个医生就好了,如果他可以完全不管这些人的死活就好了,如果他可以按照他以前的性子…… 严默一拍脸颊,重新集中注意力,谈正事道:“你发现被鸟跟踪了?” “是鸟人。”原战解开裹在身上的两大块皮膜。 “鸟人?”严默惊讶,目光自然落到原战身上那两块皮膜上。 “人没带回来,累赘,这两块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原战把两块皮膜往木桌上一放。 严默精神一振,扑到木桌前,两眼放光地拎起其中一块皮膜,“这是长在那些鸟人身上的翅膀?没有毛?纯皮膜?” 原战随手端起严默的木杯大口喝水,他就知道他家祭司会喜欢这些,如果不是带个人不利于赶路,他就把那鸟人整个扛回来了,那样默会更高兴吧? “天,这世界……我现在相信山海经上记载的一切也许都是真的了。唔,这是用来支撑中间部位的翅骨,一根、两根、三根……等等,为什么只有内侧?最大最外延的那根翅骨呢?” “太重,没带。” “你……!”好浪费!“人给你杀了?” “没杀死,还有一口气,能不能活就看他同族。” 可惜,如果死了,如果地方不远,还能弄回来解剖看看。 “什么是山海经?”原战靠在木桌边沿问。 严默回神,“是祖神对这个世界的记录,那本书上记载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物、地形和神的来源等等,但我当初没有仔细看,只记得一点点。” “你知道的那一点点也很……珍贵。”原战貌似十分疲累地伸展了一下/身体,“那些鸟人很厉害,其中有一个可以投掷……不,是用一种奇怪的工具,飞出细小的木矛,就像是你提醒我把土块可以弄成木矛的尖头那样的形状。” 严默啧了一声,“那是弓箭,一种远距离攻击武器,会飞的鸟人加弓箭,这也太欺负人了!” 原战看着严默,故意跺了跺自己满是泥土的大脚,道:“是很厉害,所以我回来了,晒盐池只能放到以后再弄。” “其实你回来不回来都无所谓……喂喂,你干什么!别乱伸爪子!” 原战的手在严默头顶来回虚虚抓了几下,那样子就像是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似的。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我的祭司大人!”男人磨牙。 “谢谢,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原战自顾自道:“我想狠狠揍你一顿,揍完再狠狠把你干上一夜!” 严默现在已经完全不把这人的威胁当一回事,他挥挥手让对方不要靠在桌子边占地方,随即掏出手术工具给膜翅进行分解。 原战给他气得差点吐血,他这么玩命地赶回来都是为了谁? 严默被对方那充满怨气的目光看得受不了,只好抬起头,特真挚地道:“如果你真的憋不住,可以找猛商量一下,也许作为兄弟他愿意贡献自己的屁股给你。其他勇士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只要不强迫,双方自愿,我绝对不会召集裁决团来裁决你的罪行,我个人认同同性/性/行为也是一种自然行为。” 原战气得把拳头捏得咯吧响,冷笑:“你不想我回来?” “不,当然不。你怎么会这样想?”严默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原战能及时赶回来,他也确实感到小小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如今他对这个土著青年的感情也很复杂,有时候会把他当敌人提防,有时候又会忍不住把他当可靠的兄弟和伙伴,有时候会气他气得恨不得宰了他,有时候他也能在这人的身边感到安心。 原战抬手抹了把脸,压下怒火,直接改变话题,“你是怎么说服人鱼加派人手来帮助我们?” 严默自检自己刚才的言行,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他只是说了实话而已,“我说你回不回来都行,就是因为我已经说服人鱼,向他们明确表示有我们这样友好善良的邻居很难得,与其以后换一个不知道底细和心肠的新邻居,不如和我们好好合作。对了,攻击你的鸟人有几人?” 原战回答:“前后加起来一共四只,你们这边只看到两个人?” “对。” “你那些蜂卫发现周围有多少外人?”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据蜂卫传达给我的讯息来看,我们周围并没有敌人大军出现,所以就算有,也不会超过六个。” “那六个人也足以毁掉这座城。”原战从来不会轻视自己的敌人,“他们从天上攻击,我们不可能一直躲着不出现,只要我们出去打猎捕鱼就会被对方从空中袭击。其中一人应该也是能力战士,而且其能力相当强大,他只要不落到地面,我就拿他没办法,这次我就差点伤在他手上,不过我也伤了他们两个。” “有朵菲。据沙狼说,朵菲和那些外来者相识,还是他们的公主。如此,朵菲肯定会帮助他们恢复生命力和伤势,这样一来,那六个人就会变成打不死的小强……一种神兽,他们缠也会缠死我们,除非把他们一次性全部干掉,否则让他们逃掉一个就会后患无穷。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一次性把他们全部收拾掉?” 原战忽然不说话了。 严默等了一会儿,奇怪地看他。 原战抓起桌上的木杯,看着严默的脸,“咯嘣”把杯沿咬下一块。 “……我记得你已经让猛去给你弄肉吃。” “我现在想睡觉,我跟鸟人打了两架,赶了半天加一夜路,大半时间都在使用能力在地下穿行,还带着六个人,我现在很累。” “哦,”严默挥了挥手术刀,“那你去睡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原战深吸气,慢腾腾地开口道:“你想要用我,就要对我好一点。” 严默,“……” “你在做我奴隶的时候,我就对你很好,想跟你睡觉都会先喂饱你。” “那叫好?”严默挑眉。 “难道你希望饿着肚子被我睡?” 严默简直想骂娘,“我们可不可以暂时不讨论这个问题?现在部落正在生死存亡之际,你跟我谈这个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很重要!”原战加重语气,“我打算到你十六岁时和你成亲。” “噗――!” 作者有话要说:吐血倒地的严默哀嚎:你他妈地怎么突然向我求婚?!这太犯规了! 原战认真道:我仔细算过,等你到十八岁要三年,但到十六岁就只要一年,而部落规则就是到十六岁就可以结为伴侣,那么自然是和你成亲最划算。 严默:……这是在钻法律漏洞吗?为什么我会觉得这样的行为好熟悉…… 第95章 回95 严默擦了擦嘴唇,没好气地道:“首领大人,你应该没忘记,我们之间只是彼此利用的关系。” “嗯,你用我,我也用你,彼此利用。”原战肯定。 严默好一会儿没说话。 以前,他不懂得要婉转,演戏本领也太差,看到讨厌的人就笑不出来,看到给自己捅刀子的人就想立刻报复回去,不能忍受别人占有自己的成果,不能和敌人相敬如宾,心狠手辣冷血少情,视道德为束缚,把科学当游戏,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惜做下很多对别人来说匪夷所思的事情,却又自大得不知道给自己擦干净屁股,只当自己有能力,所有人就都会捧着自己,结果呢? 重新得到一条生命,他就告诉自己要拿以前的经历来引以为戒,要改变自己的性格,要学会忍耐,要做一个不同的人,哪怕只是为了减少人渣值。 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做一个好人实在太难,尤其是做一个违背他本性的虚伪的好人。 原战在利用他,他很清楚这一点。就跟原战很明白他也在利用他一样,只不过他没想到原战竟然想把他利用得如此彻底。 严默冷笑。 他不是不可以撇开原战重新再找一个部族,再找一个更好操控的人。但是想要再找一个力量和头脑都不弱于原战且十分信任他的人不会那么容易,而且想要让这里的原始部族接受一个外来者当己族祭司则更难。 就算他武力强大到可以让人害怕,那也只是暂时收服,不管是原始人还是现代人,可都不是你给他一点好处就能彻底让对方死心塌地跟着你的,阿乌族也是各种成因加在一起才能被他几乎是空手套白狼地收到旗下。 他和原战也算是知根知底,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劣根性,却又建立了奇异的信赖关系,撇开那牲口不时想要爬他身上这点不谈,对方确实是他手上最好的一张牌,这点毋庸置疑,但好牌也只是一张牌,并不代表他就会被一张好牌给束缚住。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是不是觉得我辛苦弄出这么一个九原部落就肯定舍不得离开?而我想要留在九原部落并掌握她,就必须依靠你?”严默的表情彻底变了,他懒得再给自己套上面具。 原战表情也变了,他正视严默。 严默不等他开口就道:“如果之前我有任何让你误会,或者有误导你的地方,我道歉。不过,原战,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你我之间只会有两种关系,要么是伙伴,要么就是敌人。我已经厌恶再和你发生任何身体上的接触行为,如果你非要让我做不情愿的事情……我想你不会想要看到那样的结局。” 严默说完,不想再待在室内,丢下翅膜就往外走。 “你要不愿意在十六岁,我可以等你到十八岁。”原战忍耐道。小奴隶强大后就一天比一天凶悍。 严默气笑,回头:“你没听懂吗?老子以后不陪睡!不管是十八还是八十!什么时候都不行!你敢动我,我就杀了你!” 原战搓搓下巴上的胡渣,“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操!你才吃错东西!”严默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脑回路跟他根本不在一条线上的混蛋说。 “以前我总是为了求生而各种忍耐,可是现在想想,如果我一直压抑自己、违背自己的本性,就算有一天我能做到一直都想做的事情,那么‘我’的存在意义又在哪里?那时候我还是我吗?如果我不再是我,我的宝贝也不会再是我的宝贝。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原战蹙眉,看样子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严默索性把压在心底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我承认,我的本性很让人讨厌,就跟我当初看到你第一眼就晓得你不是好东西一样。也许这样的我无法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游刃有余,也许会给自己创造很多敌人,也许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和惩罚,可是我宁愿这样走下去。去他妈/的祖神惩罚,想要改造我,它算什么东西!” “噗!” 原战和满脸黑线的严默一起看向一头冲进来的二猛。 二猛发誓自己不是故意对两人喷口水,他只是刚刚冲到门口掀开帘子就听到了他们的祭司大人竟然在辱骂祖神! 他实在太惊讶,太震撼,而他正准备汇报一件事,结果话没出口就因为震惊/变成了喷口水。 严默忽然觉得二猛比牲口战的杀伤力大多了,原本严肃的气氛被他这一喷,他一下就从邪神变成了逗比!二猛肯定跟指南是一伙的,百分百! 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祭司大人假想敌的猛,辛苦地把嘴里过多的口水咽下,快速道:“战!默!城外有……长翅膀的人飞在空中,要你们出去见他!” 原战一听,冷笑:“来得倒快。” “对方肯定一直在监视我们,你一回来,他们就发现了。”严默迅速清空脑袋,把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对方有弓箭,又能飞,我们出去就会暴露在对方的攻击下。” 猛补充道:“那鸟人还说如果你们不出去见他,他就开始攻城。” 严默嗤笑,“让我猜猜看,如果我们就是不露面,过一会儿他大概就要喊话说要求单挑,说不定还会加上为了减少流血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 严默料中了,菲力此时正在内城上空飞来飞去,对着四处城楼高喊:“九原部落的首领原战,你可敢为了你的子民出来一战?胜者得一切,败者虽死犹荣!原战!出来一战!不要让你的子民嘲笑你的胆小!” 菲力拉开弓弦,对准内城空地放出一箭。 “轰!”土地炸开,城中传来一片惊叫。 从窗口看到这一切的猛大骂:“那不是默默让我们做的弓箭吗?他们怎么都已经有了!” 原战也站在观察孔处观察外面情况。 猛对原战急道:“你不能出去,那家伙飞在天上不下来,你的控土能力用不上,而那鸟人的弓箭射程又比我们刚做出来的远得多,他会飞,投掷的木矛也很难刺中他,你一出去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对方杀掉。” 原战已经会过此人,自然比猛更清楚他和对方的实力差距,可是…… 原战看向严默,“九原部落和原际部落不同,我们不是阿乌族人,如果今天我不出去,阿乌族人不会再信服我们。” 严默也清楚这点,朵菲一定把九原部落的情况都跟她的族人说了,对方抓住了他们的最大弱点。 必须把那些鸟人弄下来,否则他们这一仗必输无疑。 可是要怎么弄?让食人蜂攻击?可对方如果没有主动伤害他的意思,他先驱使食人蜂攻击势必会被惩罚。但这样束手束脚,遇事一味地只能被动反抗,他迟早会被折磨得连求生意志都消失。 不能再这样下去,他一定要做出改变! 指南可以改造他的道德观和做事方式,但他不能就此迷失自己。 猛看着窗外惊叫:“又来了三只鸟人!他们分别用弓箭对准了四个城门出口。” “我出去。默,你待在这,看到情况不对,立刻和猛从南门下的地道离开。你说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原战不等严默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一把抢过猛的长矛,命令他:“猛,你去吩咐所有战士,只要看到那些鸟人往下落,就投掷长矛攻击他们!如果我死了,你立刻带默逃走!” 猛咬牙,“阿战,你现在是疲劳作战,赢面更低,我们可以现在一起离开,他们不会发现……” “等等!”严默一把抓住原战的胳膊,过了一会儿,放下。 原战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只对他点点头,随即走出大门。.info 严默腿一软,一个踉跄扶住墙壁。通过这次生命力赐福损耗的程度,他才知道那人竟然一直在强撑,如果他不给他进行充能,那家伙这战必败无疑。 “默!”猛想要扶他,又不敢碰他。 严默摇手,“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猛抓抓脑袋,凑到严默身边,带着点乞求的神色道:“默,你这么聪明,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把那些鸟人弄下来?” 严默漫不经心地道:“你应该对那家伙更多一些信心,他只要两脚站在土地上,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只不过对方不下来,他也很难赢得此战就是。” 作为首领一直处在挨揍当中,也未免太难看,但是谁叫敌人有翅膀呢? 猛瞪他。 “干嘛这么看我?”严默睨他。 猛低声叫:“那些鸟人有翅膀,你的蜂卫也有翅膀,它们都敢追杀九风,对付这四个鸟人也不会很难。默,只要你说一声,那些食人蜂……” “可是它们会死很多。” 猛气得吼:“那你就看战被那些鸟人欺负?” “老实说,我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猛张大嘴,“……默默,你早上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为什么一边给阿战赐福,一边又想让他被人欺负? 严默嘴角抽了抽,绕过他,走出大门。 “哎?默你干什么?阿战让你待在这里!”猛惊醒,想要去拉严默,却因为有所顾忌而被对方躲过。 外面,原战出现在西城门的内护城河前方。 城墙上阿乌族战士和矮人们都手持木矛和粗制的弓箭对准天空。 内护城河里,六百名人鱼战士手持炼骨武器,警惕地盯着天上的敌人。 乌宸和叶星等人带着所有没有战斗力的孩子躲到了首领大人早先挖好的地洞中,乌宸很想去找严默,但严默交给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这些孩子,他不敢不遵。 菲力看到原战出现,立刻张弓对准他,大声道:“原战首领,今日你我不死不休,谁赢谁得一切!” 原战不动声色地聚集脚下土壤,其实心情极为不爽,这些鸟人太无耻,竟在明知他体力和能力都消耗过大的情况下跑来挑战他,如果不是默…… 想到他家祭司大人,原战不爽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当下也提高嗓音喊道:“你想赢得什么?这座城池?我能建造它,也能毁了它,就算你赢过我,最后得到的也只会是一座泥山。” “原战,如果你敢这样做,我就杀光你的子民!你身为首领,难道就不体恤怜悯你的子民吗?”菲力的声音传遍半个内城。 原战右拳一砸左胸,暴吼:“九原部落的子民不会去做别人的奴隶!我们宁愿战死,也不会屈服在你们的脚下!” “九原部落的子民不做奴隶!杀!杀死敌人!”城墙上的阿乌族战士齐声大吼。 严默听到声音,觉得这段时间的洗脑效果还不错,不管那些阿乌族人是否喊得真心,至少喊出了气势。 矮人们听不懂他们的话,可是他们被气氛渲染,也纷纷大喊。 人鱼战士神情肃穆,战意已浮现在他们脸上。 原战长矛一指天空,“你,敌人,说出你的部族,亮出你的血脉,让九原部落知道要找谁报仇雪恨!今日你攻打我九原部落,来日我九原必将血洗你的部族!” 菲力骄傲地高声回答:“我,菲力捷尔逊,天堑城第三军团团长,以国王哈尔诺思曼的名义征收你的城堡!九原部落以后将成为伟大的朵菲尔德公主的领地!野蛮人,我命你立刻跪地迎接朵菲尔德公主,否则我必将取你性命!” “狗屁公主!狗屁国王!”猛一边狂奔一边破口大骂。默不见了,战知道一定会杀了他! 严默指了指天空四个鸟人,对飞到他面前的食人蜂道:“看到没有?飞过去干掉他们,要悄悄的,别一大群飞过去,绕道,从后面悄悄地贴到他们背上,小心别让他们发现。” 拳头大的食人蜂背上背着一只小的,两只像是都听懂了他的命令,在他面前飞了一圈,随即飞到同伴当中去传达蜂王指令。 严默瞅着那一大一小两只食人蜂觉得有点眼熟,这两只看着好像那天停到他手背上、不小心就占了他大便宜的那两只幸运蜂? 他当时只想着不能碰到人,却忘了天下活着的万物都有生命力,等晚上看指南给他计算一天人渣值收支情况时,才发现他的赐福又少了两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那次给这两只食人蜂进行生命力补充后,这两只蜂不但变得更精神,而且也更容易理解他的命令。 城墙上忽然传来阿乌族战士愤怒的狂吼声:“杀!杀死敌人!杀死他们!杀死这些鸟人!” 原来菲力对原战做出了侮辱性的动作,他拿箭头指向原战,然后往下一压。 原战脸上毫无反应,身体却突然升高。 菲力吓了一跳,立刻向原战射箭,可是迟了! 原战被脚下陡然耸立而起的土柱送到半空,左手扬起掷出大量土箭的同时,身体后仰,用尽全身力气把右手中的木矛也投掷向菲力。 “轰!”飞箭击中土壤后炸裂,原战发出一声闷哼,直接扑入土地中。 菲力闪身想要躲开那大面积向他攻来的土箭,哪想到中间还夹着一根飞矛。原战为了攻他一个出其不意,甚至宁愿自己挨着可能受伤的机会也要伤他一把! 菲力努力扇动翅膀,打掉了大量土箭,可是那根被原战全力投掷的木矛却从他的翅膀中穿透而过。 “首领!首领大人!战!战!战!杀死这个鸟人!”阿乌族战士亢奋狂吼,纷纷向菲力投掷木矛。 “野蛮人!”菲力痛得大吼。翅膀多了一个洞,对他的战斗力没有太大影响,但他也将无法长久在空中逗留。 狡猾的野蛮人!该死! “轰!”菲力对着地面连射了四箭,把内护城河边前的一大块土地给炸得坑坑洼洼。 菲力受伤,泽西等三人大怒,他们想要报复,可是城里那些野蛮人都将是公主的子民,他们人本来就少,再杀几个,公主就没人可用。想要杀人鱼,又怕引来人鱼的疯狂报复。最后他们选择射杀矮人来发泄怒火!公主说了,矮人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无法交流也没有大用,杀了也无所谓。 “咻!咻!咻!”利箭接连从空中射下。 一直在盯着天上鸟人举动的阿乌族战士和矮人们都在这一瞬狂叫:“攻击!变阵!” 变阵这个词,矮人们是跟严默学的。这几天严默就教了他们一招,就是怎么用盾牌保护自己。 天上的利箭落下之前,阿乌族战士和矮人们已经快速举起盾牌护住自己的头顶,而周围一圈人则护住四周。 “这些野蛮人竟然会用盾牌?”泽西不可置信地大喊,“公主为什么没有跟我们说他们会用盾牌?天!他们手中还有弓箭!” 泽西三人不知道,这些粗制滥造的盾牌和弓箭都是严默让人在这三天中临时赶工出来的新产品,三天前偷偷离开的朵菲自然不会知道。 艾迪和汉克恨死原战,尤其等同于被虐杀的汉克,他的命好不容易才被公主救回,偏偏菲力阁下为了尽量减少伤害那些野蛮人,让他们不准乱杀,艾迪和汉克怒气和怨恨无法宣泄,就拿着箭对矮人们乱射。 汉克同时大喊:“九原部落的祭司出来!三城神殿没有授予你祭司的地位,你怎么敢自称祭司!我,汉克埃尔顿,受天堑城大祭祀叶赫大人之命,抓捕你回神殿受审,你这个假祭司还不快出……唔!” 汉克忽然感到自己背后像被谁用针扎了一下,他先没在意,以为只是错觉。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他又挨了一针! 汉克扇动翅膀反身向后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这一转身,却让他左边不远的艾迪吓得大喊:“汉克!你背后!你背后好多土蜂!” 汉克反手摸向自己后背,什么都没摸到,但他听到了“嗡嗡”的振翅声。 忽然!汉克脸色在瞬间变得青白,他不能动了,他的身体在逐渐麻痹!他要掉下去了! 汉克张嘴想要喊叫,一只拳头大的土蜂绕到他前面,屁股对准他的嘴巴,非常恶劣地射出了一根毒刺。 “噗!”毒刺扎中汉克的舌头。 浑身麻痹得连话都说不说来的汉克从半空突然掉落! 完成使命的食人蜂迅速四散撤离,艾迪和泽西想要射杀它们,却瞄不准目标,那些土蜂飞得又快又散。 “快去救汉克!”泽西急得对艾迪大叫。 可艾迪却像是没有反应一般,眼睁睁看着汉克落到城墙上,被举着盾牌一拥而上的矮人拖到了盾牌阵中。 艾迪挣扎着扇动翅膀,想要飞得远一些,可是他的翅膀却越扇动越慢。 泽西看情况不对,急速向艾迪冲去。而他没有看到,就在他的背后正静悄悄地趴伏着几只拳头大的土蜂。 看到泽西和艾迪在空中摇摇欲坠,愤怒自己被攻击的矮人们推出了刚刚研制出来的简陋投石车。 “砸死这些坏蛋!太坏了,只欺负我们!”矮人们愤怒地叫嚷着。 “嘿哟,嘿哟!”投石车被十几个矮人牵引着,两名矮人快速地往石蓝里放石头。 “呼――!”石头飞了出去,虽然没有砸中泽西两人,却把两人吓了一跳。 矮人们欢呼,赶紧又加石头,能不能瞄准、能不能砸到都不是问题,重点是能发射就让他们很开心很骄傲也很爽。 泽西和艾迪的身体逐渐往下掉落,他们想要努力往上飞、往远处飞,可是那些缠人又狠毒的土蜂却不肯放过他们,一看他们的攻击力下降,这些土蜂就像受到指挥一般,排着队对他们展开攻击。 菲力已经发现同伴出现危机,他想去救泽西他们,可是他也被食人蜂给缠住了。 可是菲力是能力战士,虽然他的能力大多体现在飞行速度和射箭上,但是食人蜂想要近他的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甚至还没有靠近他十尺以内就被发现。 “嗡嗡!”不住有食人蜂从空中掉落,严默瞅着心疼得一塌糊涂,看食人蜂久攻不进,他舍不得牺牲更多,直接命令身旁那两只,让它们去召回所有蜂卫。 泽西和艾迪再也无法坚持,也从空中掉落。艾迪掉进护城河,被人鱼战士抓住。泽西掉到城墙和护城河之间的二十米土地上,阿乌族战士需要守城,分不出人手去抓他,矮人自告奋勇,顶着盾牌,呼啦一大串跑去把泽西拖进城内。 菲力一看食人蜂撤离,立刻就要去救同伴,可是他刚一接近地面,下面就飞出无数的土箭和土块。 无奈,菲力只得再次拔高。随后菲力改变目标,他发现那些土蜂都飞向了西城门口的一个人。 菲力大恨,他明明掌握了绝大的优势,可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大个头土蜂却给了他狠狠一击!一群土蜂竟然击败了他三个优秀手下! 菲力一发现捣鬼的严默,立刻放弃在地面寻找原战,直接把箭头对准了那个白头祭司。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拯救白头祭司的那谁,将可以获得白头佬真心一颗加身体一具。 xx和xx和xx和xx……飞速冲了过来! 严默亮刀:都他妈滚开!老子可以自救! 第96章 回96 九风吃饱喝足,心情好得一塌糊涂,在天空尽情展翅飞翔。 咕噜噜,它好像忘记了什么? 因为第一次睡眠成长,突然涌出来的传承记忆太多,让它的现实记忆有点模糊。 它记得睡着前它好像让自己记住醒来后一定要做一件事情,是什么事? 飞往大海与亲鸟团聚?不是这个。 醒来后大吃一顿?它已经吃过了。 那就是巡视领地?对,它应该巡视领地了! 睡了一个冬天,不知道它的地盘有没有跑来其他凶禽猛兽,它也该露露脸,震慑震慑那些妄图和它抢地盘的笨蛋们。 之后,它就去找……玩耍。 奇怪,它要和谁一起玩耍? 九风苦苦思索,它总觉得这个才是对它最重要的。 瞅着地上追捕牛群的两脚怪们,九风脑中有什么闪过。 对啦!它想起来啦,它有一只小两脚怪,它已经养了好久,它可喜欢他啦! 那小两脚怪还能和它说话,他还有一个名字,他叫……叫默默,严默! 它终于全部想起来了! “桀――!”默默,你在哪里?鸟爷我来找你啦! 九风冲下去抓起一只它认为比较好吃的角牛往回飞,飞到盐湖附近丢下,开始寻找他的小两脚怪严默。 石屋那里没有,附近的溪水边没有,飞到那些两脚怪住的地方也没看到严默。 “桀――!”我的小两脚怪呢? 九风展翅飞往更高的天空,这样可以让它看得更远。 盐湖,草原,树林,矮丘,大大小小的湖泊和河流…… “桀!”那是什么?它的地盘什么时候多出来两条大河,还有被大河围在中间的奇怪牙齿山。 “桀――!”九风突然大怒。 哪来的蠢鸟,竟然趁它不在偷偷在它的地盘捕食! 九风厉叫一声,猛地扇动翅膀往北边飞去。 看到菲力把箭头对准城门,城墙上的阿乌族人和矮人们都紧张万分。 他们可是看到菲力射箭的威力,他前面没有毁坏城池,可是现在却改变了目标。 严默也看到空中那只鸟人瞄准了自己,他没有跑向城内,而是对身后忠心的护卫表示,让他们不要跟随,随后直接走出门洞。 菲力的箭头随着严默移动而移动。 严默没有任何惊慌或害怕的表情,他就像出来闲逛似的,表情轻松,他仰头,把手掌圈到嘴边对天上喊了一句话:“你的同伴还活着!” 菲力的手顿住。 投鼠忌器,他想杀了那白头祭司,但这样一来,他和那些野蛮人也再无回旋可能,那些野蛮人为了报复,有很大可能会直接杀死泽西他们。 在菲力眼中,这个白头祭司怎么能比得过自己三名得力下属。 “放了我的手下,否则我杀了你!”菲力把箭头再次对准严默。 严默在蜂群的护卫下,已经走到护城河之间的土路上,他笑回:“那种蜂毒只有我能解。你一箭不一定能杀了我,但我一定会让人杀了你的同伴。” 菲力忽然把箭头改变方向。 原来原战突然出现,而且他脚下的泥土正在托着他一点点升高。 这是个杀死对方的好机会!但是对方既然敢出来,肯定不怕他飞箭威胁。 果然,那白头祭司开口了,“菲力阁下,动手前还请三思。你不觉得这一战很不公平吗?” 原战看到严默从内城出来,就知道他一定想做什么,否则他一定不会冒这样的危险,所以他从地底出来以牵制菲力,好给他增加机会。 严默有点小惊讶,原战和他事先根本没有商量过,可对方竟然知道出来配合他。 “我不觉得哪里不公平。我有能力毁掉你们一座城,杀死你们所有人,可是因为公主殿下对你们的怜悯,我只挑战了你们的首领。我认为我已经足够公平和宽大!”菲力在天空上冷着脸道。 “我们救了你们的公主,给她食物、给她安全的住宿,她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吗?让你们这些下属攻击她的恩人?抢夺恩人们的家园?” “公主殿下愿意让你们做她的子民,就是对你们最好的报答!野蛮人,如果你们真心为你们的族人考虑,现在你和你的首领主动离开,我不会攻击你们,你们的城堡和族人也能保全。而我可以保证,你们的族人今后将在公主殿下的荣光和统治下过得比现在更好,你们将有吃不完的食物,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人。” “看来我们是没办法说到一起去了。”严默遗憾地道,他指了指身边环绕的蜂群,“菲力阁下,这样的蜂群我还有很多很多,也许它们一时半会无法攻击到你,但是如果我让它们倾巢而出,不顾一切地攻击你,你确定你能逃过吗?” “一群土蜂而已,你可以让它们飞过来试试。”菲力脸上做出不屑的模样,心里却在犹豫。 “我的这些土蜂已经解决掉你三个手下。菲力阁下,我们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我们九原部落的子民不会做其他部族人的奴隶,就算你们杀死我和我们的首领,他们也不会向你们投降,还有我们的朋友人鱼和矮人,他们也不会只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变成这块土地的主人,让他们成为你们的货物之一,到时候你们只会得到一座空城,而且你和你的朋友恐怕再也没有回去天堑城的可能,包括你们的公主。” 菲力紧盯着严默,眼中有浓重的疑惑,“你来自哪里?你绝不是这些野蛮人的族人。” 严默微笑,右拳放到左胸前,庄重地自我介绍并随口胡扯道:“我,严默,来自祖神之殿,是这一代侍奉祖神的唯一传承祭司。吾奉祖神之命,使山神九风,建九原部落,解各族生灵于水火,并将集结各族生灵之力,以抵抗未来的大灾难。” 听到的所有人,“……” “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严默庄重的神情消失,很随意地对天空招招手,“菲力阁下,下来聊聊吧,一直飞在天上不累吗?城内已经备好干净的水和食物,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谈,打打杀杀多不好。如果我真的想杀你,也很容易,但是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菲力嘴角慢慢勾起,这个白头祭司似乎有点不一样?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来历是真是假,但只看他这份镇定功夫,已经足够让他付出敬意。 不过这样还不够,他可不是会被三言两语就说动的软耳朵。 想要他下来,这位祭司必须让他看到更能打动他,或者更能威胁到他的真货! “咻!”利箭破空而下。 谁也没想到菲力会突然对严默射出飞箭。 原战反应最快,一看菲力动手,怒吼一声,当即掀起大量土块去阻挡那只飞箭。 人鱼战士看菲力违反他的诺言开始攻击其他人,而那其他人还是他们非常有好感的人类小祭司,人鱼战士们也出手了,大量的雨箭和水幕扑向那只飞箭,同时攻击菲力。 因为那些阻挡的土块和水幕,利箭飞行的方向发生了一定偏移。 “轰!”利箭穿过那些土块和水幕,在护城河之间的土路前方炸裂。 “咕咚。”严默掉进了护城河里。 城墙上一片惊叫,穆长明和大泽立刻狂喊,让战士去救人。 刚刚跑出城门的猛吓得魂魄飞出,严默被击中了?不要啊!默默你可不能死啊! 猛大哭,甚至顾不上天上菲力的威胁和再次攻击,一头扑进护城河里。 河里的人鱼战士在严默掉下河的同时就已经游去救他。 食人蜂们见自己的王被攻击,都疯了,也不用严默指示,全都一窝蜂地飞去找菲力报复。 而那两只受过生命力赐福的大小蜂竟然聪明地知道让同伴们全部飞到菲力上空,阻挡他往上飞,并不断地派出一只接一只的蜂卫去骚扰和消耗菲力的体力和能量。 原战见此机会怎肯放过! 菲力敢对严默下手,他恨不得撕裂了这只鸟人。 菲力一下手忙脚乱起来。那些土蜂怎么那么聪明?如果它们一起飞过来,他还可以使用能力射出炸裂箭把那些土蜂全部炸死,可是它们竟然分散地一只只偷袭他,看他有攻击意向就飞开,看他不注意就又飞回来,完全志在骚扰。 而主攻击力就是原战。 落到河里的严默喝了两口河水,在心中大骂:神棍一点都不好当!什么攻心计、空城计摆出来都没用,想要只动动嘴皮就能解决事情根本不可能。对付这些原始野蛮人,只有用拳头把他们揍到怕、揍到服才行! 敢对他放箭,很好,他记住了! 严默看到人鱼战士游过来,对他们摇手,让他们不要接近,自己努力游出河面。 河堤很高,角度又直,严默瞪着河堤欲哭无泪,他怎么上去? 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猛在身边团团转,他也上不去了。 包括严默在内,所有人只想着把护城河修的又深又陡,而没想过如果自己掉下去怎么办的问题。 河堤要改,内侧对城墙这面也就算了,可外侧那一边完全没有必要修的这么笔直,做成斜坡,再弄几道梯子,既方便自己人也不影响拒敌效果。 严默对自己此时还能想着如何改造城池感到佩服,他仰头看天。 天空上菲力正在回击原战,看到严默露头,这人大声喊道:“哦,祖神的祭司,你的伙伴都太激动了,我那一箭本来就没有瞄准你,否则你可不是只掉到河里这么简单!放心,我不会杀你,我的手下还在你手中不是吗?能不能让你的蜂群停止攻击?否则我恐怕就要对你来真的了。” 严默看向人鱼战士,拉蒙游了过来。 “能用水送我们上去吗?” 拉蒙点头,“可以,不过如果那鸟人再攻击你……” “他不会。”严默的笑容让拉蒙有点心惊,他没有二话,直接操控水,把严默和猛两人托出水面,一直托到河岸上。 菲力果然没有再攻击严默,他也停止再攻击原战,他需要保持体力和能量,箭也不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泽西三人救出来。 严默一上岸,就对猛道:“去把那三人的翅膀都给剁了!” 猛一挺胸膛,大声回答:“是!” 菲力脸色大变,“住手!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严默淡笑,命令猛:“去!不用管我,我死不了!” “是!”猛一咬牙,转头就往内城跑。默默既然敢这么说,那么他一定不会死。 “野蛮人!”菲力大吼,箭头再次瞄准严默。 “到底谁是野蛮人!”严默暴吼,一指天空大骂道:“我与你好心商谈,你却用箭偷袭我!你卑鄙无耻,枉称战士!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名战士,你的行为让你的名字和民族都在蒙羞!蜂卫,回来!” 蜂群收到讯息,迅速飞回严默身边。 城墙上发出巨大的鼓噪声,矮人和阿乌族战士都在用自己民族的语言对菲力各种大骂。 菲力血气上涌,没有哪个战士可以这样被人批判,但他刚才的行为也确实没有把严默放在与自己同等的位置上来看,他确实抱着想要戏弄和羞辱对方的意思,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的嘴巴会这么厉害! “你可以不下来,你可以毁掉整座城!我以祖神和九原部落的名义发誓,我一定会以血还血!以眼还眼!没有人可以抢夺和打败九原!今日九原受到的屈辱,来日必将百倍奉还!杀――!” “杀――!”原战、人鱼战士、阿乌族人、矮人都在振臂暴吼:“杀死敌人――!” 菲力动容,他刚才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也许他应该答应那名祭司,坐下来谈判? 严默傲然而立,哪怕他此时身上还在往下滴着水,可也没有人敢再轻瞧他。不是谁都可以轻易面对死亡的威胁,还敢大声批判自己的敌人。 “桀――!”悠远嘹亮的鹰唳声从远方传来。 严默耳朵一动,心中狂喜,当即举臂对天呼喊:“祖神在上,我以传承祭司之名令山神九风惩罚侵犯我部落之罪人!九风――!” “桀――!” 九风一眼就看到飞在天空上耀武扬威的鸟人。 桀!这是什么怪东西?两脚怪怎么长翅膀了? 九风其实没有听到严默的叫声――离得太远,也没有看到他――黑毛变白毛了,它的注意力都被长翅膀的两脚怪给吸引了。 哦,它还看到了河中那些长得像两脚怪的大鱼。不过今天它吃饱了,暂时不打算吃它们。等它先和那长翅膀的两脚怪玩一会儿,再去找他们玩! 菲力也听到那声宛如鹰鹏的唳叫声,但并没有在意,这片土地上,这样的鸟类他看到过太多,但并不能威胁到他,直到他听到严默的呼喊和动作,才警觉地抬头看向天空。 而这一看,菲力顿然变色! 远方一只身形极为巨大的黑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接近。 “桀――!”兀那两脚怪报上名来!告诉我,你怎么长上翅膀的,我也要给默默长两只! 严默脸上绽开笑容,别人听不懂九风的叫声,他能听懂啊。九风睡了一觉,能表达的意思更多也更流利了。 原战浑身裹着厚土战甲倏然出现在严默身边,面色阴沉地看向天空。 人鱼战士们略略有些不安,天空中的凶禽一向都是他们的大敌,会射箭的鸟人就已经很讨厌,而远处飞来的那只,只看那巨大的翅膀就已经知道这一定是一只很不好惹的凶禽! 菲力低头看到底下严默脸上欢欣的笑容,立刻知道那只就要飞过来的巨大凶禽说不定就是他口中召唤的山神九风。 当即,菲力决定主动攻击,他反手抽出一只包括箭身在内都是用炼骨材料制作的乌黑骨箭,张满弓弦对准黑影。 严默明知九风听不见,仍旧忍不住大喊:“九风!小心他的箭!” 黑影越来越近,那展开足有十米长的巨翅就算没有遮天蔽日的效果,但也足够让人震惊和害怕。 “咻!” “桀――!”九风大怒,兀那怪鸟不回答它的问题,竟然还敢攻击它! 灭了你丫的! 九风翅膀一扇,同时吐出风刃。 “呼!”巨大的风势直袭菲力。 菲力稳住了身体,他是能力和体能都达到五级的战士,这点风还别想吹飞他。 可是……“噗呲!” 菲力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他竟然被击中了?什么东西击中了他?为什么他都没有看到武器? 血迅速染红菲力身上的战甲。 菲力拔/出第二根骨箭,他的第一根骨箭落空了,那只大鸟不知用什么方法竟击落了他的箭! 九风一看对方竟然还敢攻击它,也不客气,再次吐出风刃! “噗噗噗!”趁你伤,要你命!默默说的! 菲力看不到攻击他的武器,避无可避,原本就受伤的翅膀又多出了一条巨大裂缝!他的翅膀裂开了! “呼!”九风再次扇动翅膀,这次它使出了很大的劲。 菲力身体一晃,整个人都向后倾倒,竟在空中一下滚了好几圈。 菲力翅膀受伤,控制不住自己的飞行方向,身体歪斜着就向下落。 原战抬手就打落水狗,他才不讲究什么单挑单,把敌人收拾了才是真理! “九风!”严默喜悦高呼。 他已经可以看到九风巨大如钢钩的爪子了。 “嗷嗷嗷!九风大人!”崇拜山神九风的阿乌族战士疯喊!随即又高呼:“祭司大人!首领大人!九原!九原!” “桀――!”九风不是在回应,而是它看到了让它讨厌的那只大两脚怪! 默默呢?它的小两脚怪在哪里? “桀!”喂,你们不要打了,告诉我,默默在哪里? “桀?”还打?你们竟然敢无视鸟爷我的问话,揍死你们!“噗噗噗!” 大量的风刃从空中落下,菲力惨叫,大半的风刃全落他身上了。 原战这个狡猾的,他虽然听不懂九风的叫声,但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对方的叫声是高兴还是生气,他还是能听出来的,所以在听到九风的叫声不对头后,他就一拉严默往内城门洞跑去。 严默气!“你这混蛋又浪费我的生命力!” “补充一下,没力气了。”原战一把抱起脱力的严默,他和菲力打了这么长时间,一开始还被菲力的炸裂箭震伤,如今也只是强弩之末,还好有默在,就是默比较辛苦,今天一天就帮他补充了两次生命力。 原战把严默放到门洞边,让护卫守着他,回头又跑去支援九风。他和九风属于内战,一旦有外敌,自然要一致对外。而且九风刚才如果真想攻击他,他现在也和菲力一样,满身都是刀口了。 严默半躺半靠在城门口,就看九风和原战这两个无耻的联手欺负鸟人菲力。 菲力此时才是真的欲哭无泪! 往上飞,那只可怕的巨大鹏鸟就把他扇下来,还用看不见的利刃攻击他! 往地上躲,那野蛮人首领早就等着他了,土箭、土块、甚至石头都往他身上砸。 “桀!”兀那笨蛋!快抓住他!问他翅膀怎么长的! “九风,别让他逃掉!” 九风不理原战。它现在似乎能听懂原战的话了,但它才不要跟他说话! 菲力抽出了最后一根箭,他的能力也快要枯竭! “咻!” “噗!” 箭头和风刃相撞,“刺――!”火花闪现,箭头和箭身断裂落地。 菲力眼看无法再战,扇动受伤的翅膀就想逃走。 原战也不知道九风能不能听得懂,但他还是继续喊道:“九风!这鸟人伤了默,别让他逃掉!” 桀?“桀――!”九风目中射出杀气。兀那怪物!竟然敢伤害我的小两脚怪!我要吃了你! “噗噗噗!” 菲力的翅膀全是洞洞,他已经飞不起来了,“住手!住手!杀了我,你们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引来天堑城的报复!留下我,我可以用奴隶交换我的自由!” 九风表示不愿听懂,上爪子就抓! “刺啦!”菲力右边的翅膀被九风的爪子硬生生撕扯开一半。 “啊啊啊!” “刺啦!”又一声翅膀被撕扯开的声音。原战这个野蛮的扑上去把人踹到,用土壤包裹住对方,在对方挣扎之际,拿出石镐,用镐尖对准菲力的左翅用力一划,扯下了他另一只翅膀的一大半。 再也飞不起来的菲力大吼一声,打算做最后的反扑,他把最后的能力全部集中到战甲胸膛正中的晶石中。 “不要杀他。”轻飘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菲力都没有听到。 可是原战却第一时间停住了一切攻击。 九风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向不远处那个洞穴看去,它听到了默默的声音! 可是默默在哪里?为什么不出来? 原战一拳打在菲力的脸上,抓住他的头发,低声冷笑道:“算你命大,我的祭司大人让我不要杀你,你自己算算,你能值多少个奴隶,如果不让我和我的祭司大人满意,我会把你切碎了送回你那个狗屁天堑城!” 菲力吐出口中鲜血,疲累地笑了笑,“我发誓,一定会让你们满意。”随即散掉勉强集中的能量以补充自己的体能。 “这是你对默出手的代价!”原战狞笑,抬起脚,硬是一一踩断了菲力的四肢,更把他两根主翅骨也给掰了下来! 这些可怕又残酷的野蛮人!菲力剧烈惨叫,愣是被整得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他后悔了,他应该同意坐下来谈判的,至少那个白头祭司还是个文明人。 城墙上传来了欢呼声,阿乌族人和矮人们一起往城墙下面跑。 严默的护卫抬来椅子,让祭司大人坐回椅子上。大家都以为祭司大人是临时召唤山神九风才会累成这样。 九风的目光在那群蚂蚁一样跑来的大大小小人群中扒拉来扒拉去,默默呢?默默在哪里? 而坐在椅子上被人抬着走的白头沧桑小老头则被它完全忽略了。 严默挥手,让护卫把自己抬到九风面前。 九风落在内护城河前,歪头一脸欠扁的表情扫视着所有两脚怪。 咦?还有那么小的小两脚怪?看起来好像很好玩。 九风轻轻吐出一道没有杀伤力的风刃,“噗” “啊!”正在警惕地偷看九风的查查长老就感到胸口一痛,就像被石头砸中一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咕噜噜。”好玩好玩,再来一个! 九风又对一个小矮人吐出一道风刃。 “哎哟!”这次倒霉的是德德,一下就被风刃撞出去老远。 “咕噜噜!”九风开心,它的小两脚怪给它生了好多小小两脚怪!哇嘎嘎! “九风。”严默见九风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他,好笑地开口唤了声。 桀?默默的声音?但是…… 九风歪头盯着椅子上的白发小老头,精明无比的锐眼竟然出现了大大的震惊之色。 它这是睡了多久?!为什么它的小两脚怪不但给它生了那么多小小两脚怪,还变成老两脚怪了?! “桀――!”这个世界太奇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战:……我绝对不会告诉默,我每天晚上都对着他的脸向祖神祈求赐给我一对翅膀…… 第97章 回97 原战瞪着天空,脸色阴沉得像老婆被人抢了。 猛摸摸鼻子,也许在原战心里,默被抢大概就跟老婆被抢差不多吧,也许情况更严重点? 阿乌族人、矮人和人鱼们都仰头望着天空远去的那一点黑影,各种表情混杂。 蜂卫们追了上去。 谁也没想到九风会突然抓起严默就振翅高飞了。 其实九风只想把自己抓到的角牛和严默分享而已。 对人类来说要走十天半个月的路程,对九风而言也就是家门口附近的距离。 再次看到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严默神情有些恍惚,这个冬天真的是又快又慢。 原来暮春初夏时分,这里是如此的充满生机,满目的绿色和淡红,潺潺的溪水,以及广阔无垠的净蓝天空。 严默被九风放下时,人坐着都勉强。三次赐福,这第三次并不比前面两次补充原战时的少。 九风还奇怪,咕噜噜地跟他说,抓着他飞好舒服,还说它醒来后身体里面感觉空荡荡的,现在则感觉填充了不少。 严默苦笑,九风成长需要大量能量,醒来后看着精神,其实正是最空虚、最需要营养和能量的时候,如果他前面没有给原战充能还好,这下连续三次输出最大额,他只觉得现在连张口都累。 “九风,等会儿别再碰我了。”严默试着跟它解释,并把自己不能让任何生物碰触的原因告诉它。 九风不需要默再碰触它的额头,也听懂了他的话。它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因为它才只是第一次成长,人面鲲鹏的传承记忆也就只苏醒了一部分。 “咕噜噜。”这块最嫩的肉给你吃。九风啄开角牛的身体,从中间撕扯下最嫩的一块叼给严默。 严默没有拒绝,吃生肉喝生血确实能很好地补充体能,而他这具身体也已经习惯这样的饮食方式。 九风埋头撕扯角牛肉,刚才跟那鸟人打架,它也饿了。 日头逐渐偏西,天已近傍晚。 严默靠在溪岸边的大石上,单腿支起,咽下最后一口牛肉,抹抹嘴,手上鲜血随手在毛皮上擦了擦。在九风面前,他总是最放松的,无论身体还是心灵。 严默抬头看着灿烂嫣红的夕阳,想着这个世界真的和原来的世界很像。 右手掌在发亮,看来今天他做的某些事又让指南大神迫不及待地想要表达一番。 他已经足够小心,为了不让指南找他麻烦,一直等到那些鸟人先动手,才让蜂卫进行攻击。 结果……结果指南还是找到了惩罚他的理由! ――被流放者役使蜂卫攻击敌人,致蜂卫死亡56只,人渣值+56点。 ――被流放者役使他人虐待战俘3人,致使战俘3人残肢,人渣值+60点。 ――被流放者对同伴虐待战俘视若无睹,致使战俘1人重度残废,人渣值+10点。 指南其实很公平,加了他126点人渣值,但同时也因为他保护了八百六十九人免于受到可能性/伤害,而给他减了869点。 但是严默现在只看到那+126点! 他又一次人渣值加点超过一百点! 上次他收留矮人族两百零六人,减了他2060点人渣值,可也就这样,没有任何奖励。 他推测过,按照前面给他奖励的点数递增来看,下一次想要获得奖励很可能必须要达到人渣值五万减点,而他现在的总计人渣值减点才两万不到。 救人不给他奖励,他稍微出格一点,却马上就给他惩罚! ――因被流放者一次性加点超过100点,将被予以一次大惩。惩罚内容:负面情绪加成50%。惩罚即刻施行,时间为12.6日。 ――注:被流放者在惩罚期内请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任何因为负面情绪而引起的不当行为依然会按照正常程序进行判断。 严默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心情本来就不好,刚刚想开一点,就给他增加负面情绪! 这是想要让他报复社会吗?不对,是报复这个世界吗? 还是想让他患上忧郁症玩自杀游戏? 好吧,他现在就申请死亡,告诉他,要怎么死吧! 严默对天空竖起中指。 “桀!”默默,你在做什么?吃饱的九风踩着角牛的尸体盯着他的手指问。 “没什么,我在赞美祖神。”严默收起手指,挠了挠额头。 “桀!”默默,你会死吗?九风又盯着他的白发问。 严默转眸看它,九风的语气和表情没有任何哀伤和惜别,它只是单纯的好奇。 “会,但不是现在,也许要在很久很久以后。”说完这句话,严默发现长生似乎也不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九风似懂非懂,很多鸟类都可以察觉眼前的生物是否就要死亡,它也能。它没有在默默身上感觉到死气,但是默默给它的感觉很奇怪。 “九风,你要离开了吗?” “咕噜噜。”我想去大海。你和我一起去。 严默摇头,“不,我现在还不能走。” 不高兴,为什么?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说到一半,严默忽然说不下去了,他抱住头。 九风偏头看着他,不明白小两脚怪为什么会突然难过,因为他老了吗? “九风,”严默抬起头,眼中有深深的疲累,“我不知道我的幸福在哪里,我活得不快乐。我想死,可是又死不掉。而活着,我就必须去做很多我并不想做的事情,如果我做错或者由着自己的性子,就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惩罚。而如果我不做,我又会觉得自己背叛了嘟嘟,我明明有机会让他重生。” “可是我又忍不住想,嘟嘟会希望重生吗?他希望来到这个世界上吗?” “我被控制着!我被人掌控在手心里像个操纵木偶一样活着,我做的一切事情,我不知道是自己想要做,还是被逼无奈。你明白吗?我知道我以前做错过一些事情,可是有些事我觉得自己做错了,应该赎罪。而有些事情我觉得自己并没有错,哪怕再来一遍,我还是会那样做。可是现在我感觉我自己原来的人生完全被否定了,而这个所谓的第二次机会我也不能活得像个真正的我。” 严默抱住自己的膝盖,浑身都被阴暗气息包裹,“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祖神祭司!我只不过是个来进行劳动改造的罪犯!是个被/操控的木偶!是个悲催的可怜虫!还是无期!真正的无期徒刑!我越是在那些原始人面前展现神迹,越是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九风,“……桀?”默默,你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流出水? 严默无声流泪,他知道自己被负面情绪加成影响了,但是这些话也是他真正的情绪。 他受够这个世界了!受够这个指南了! 为什么别的比他不知坏多少倍的人可以在死后享受安宁,而他却要活着受这样的罪? “九风,带我回去。” “桀?”你不是让我今天不要碰你了吗? “带我回去!”严默抬头冲着九风强硬命令道。 九风小惊,生气,一翅膀把严默扇飞到溪水里。 “噗通。”严默倒在溪水里,“呵呵!你对我也不过如此,不过谢谢你,让我明确知道你是一只禽兽而不是人,把你当孩子看的我才是最蠢的。” 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本来就还是雏鸟!九风用爪子轻轻踩他的脸。 严默从水里坐起来,一把抱住九风的腿。 九风把他提起来,在石柱上方的那个鸟巢上盘旋了一会儿,这个鸟巢对于现在的它已经有点小了。 小两脚怪今天有点奇怪,它不太喜欢,还是还给那只大两脚怪吧。等默默不那么奇怪了,它再找他玩。 原战很快就收拾心情,重新安排人手,守城的守城,巡逻的巡逻。 “把俘虏分开关到四边的角楼里,看好他们,一天只给他们一根手指长的肉条和一碗水。”原战吩咐大泽。 “那他们的伤……” “让巫诚去给他们简单包扎一下,不死就行。” “是!”大泽领命离开。 “长明,你带上乌宸去附近寻找那女人朵菲,找到就带回来,不要接近她,别给她吸取周围生命力的机会,她敢抵抗,就让乌宸放火烧她周围的草木!” “是。” “猛,你带人绕远一点,看西面和北面还有没有其他埋伏的敌人,天黑前回来。” “是。” “沙狼!” “在。” “你带其他人准备今晚的食物,包括矮人的在内,人鱼那里也送一只烤羊。” 沙狼犹豫,“大人,我们食物不多,矮人一起,不够三天。” “没事,明天狩猎队会正常出去捕猎。” 沙狼放心,正要离开,原战又叫住她:“明天开始你跟着狩猎队一起出去。” 沙狼脸颊出现激动的红晕,右拳一砸左胸,高声回复:“是!” 大家都以为祭司大人会和山神九风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就连原战都不以为他们会很快回来,但晚上大家正热火朝天地围着篝火吃烤肉并欢庆时,九风带着严默落在了东城楼顶。 严默看着城内欢腾的人群没有下去,他扶着墙壁一点点挪到了城楼内。 门口没有人,包括他的护卫都已经去享受胜利的狂欢。 不少人发现九风大人的身影,大家高声喊叫欢呼着,原战拍拍猛的肩膀,让他代替他留在这里,而他则趁大家的目光被九风吸引时,往东城走去。 九风不喜欢那些火堆,也不喜欢这份吵闹,它停在东城楼顶狠狠地瞪视着下方那些对它跪拜的两脚怪,它正在找那几个长翅膀的鸟人,它觉得小两脚怪不开心都是因为他们! 原战掀帘入内,用石块压好门帘,脱掉身上的兽皮战甲扔到椅子上。 他看到了默。屋内点着两个火盆,现在晚上还是很冷。 火光照映出严默的身形,他此时正蜷伏在兽皮上,像是已经入睡。 原战瞅瞅自己身上的泥土,抖了抖,看石盆里还有些水,也不管这些水严默有没有用过,他直接抄起来洗脸洗手还擦了擦身体。 原战自觉自己已经很干净了,就这么晃着大鸟走过去往兽皮床铺上一倒。 严默睁开眼睛。 原战转头看他。 “你老了是不是就是这样?”原战隔着兽皮把手放到严默的腰上。 “想要吗?” “……你说什么?” 严默冷笑,“我问你,想要吗?想要用你的……” 严默后面的话说得非常粗野,原战喉咙动了一下。 “你说真的?”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 严默直接脱掉了自己身上还有些潮湿的兽皮衣。你对我的行为,不就是我这个罪犯应该受到的惩罚之一吗? 原战的手在兽皮上来回抓了两下,哪怕严默此时看来十分衰弱沧桑而且疲累至极,他也忍不住想要碰触他。 严默坐起身,突然爬到原战身上,骑压住他。 原战喉咙再次大大动了一下,伸手扶住他的腰。 严默却不耐烦地拍了下他的胸膛,低头,张嘴一口咬住青年的喉咙。 原战……眼睛都赤红了! 自作孽不可活。 严默醒来想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门和窗都被兽皮帘遮着,看不见外面天色,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身体稍微动一动,就拆骨抽筋的痛。 那牲口! 对着一张生命力消退、开始起皱的老脸竟还能干劲满满。 二猛那牲口好歹还是黑灯瞎火的啥都看不见,原战那厮可是明晃晃地看着他的老脸皮、看着他起皱的身体,折腾了他一次又一次! 好吧,虽然是他先引诱了对方。 他这是怎么了? 严默神经质地抠着兽皮垫,他竟然在痛苦和自我恶心中感到了自/虐的快/感,他一定是变态了! 他没有爱上原战,甚至没有多少喜欢那厮,可他却主动骑到了对方身上。 严默突然闷闷地嚎叫一声,忍痛爬起来,穿上兽皮衣,掀帘走出门外。 两名护卫向他行礼。 “我要见俘虏,他们在哪里?” 严默走在城墙上看着城内景象觉得有点奇怪,难道敌人又攻打进来了吗? 为什么整座城都像是遭到战火波及一般? 而这个疑问很快就被来找严默的乌宸解开。 乌宸就是严默的小耳目,不管这座城里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得知,并迅速来告诉他的师父。 乌宸先说了另外一件他认为很重要的事。 “哦?有意思。”严默听完乌宸汇报,摸了摸下巴。 乌宸担心地看他,“师父,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睡了两天。” “我睡了两天?!”严默揉揉额头,怪不得他会觉得自己身体都僵硬了。 乌宸点头,“昨天九风大人要去找你,首领大人不让,他们在城内就打了起来,九风大人把首领大人正在给您盖的房子打坏了一部分,首领大人非常愤怒,拿火把扔九风大人,九风大人……” “九风干了什么?” “九风大人在城内扇起一股股大风,弄得城内很脏,还烧着了很多帐篷,您的那些蜂卫刚建造的蜂巢也被九风大人的大风给刮落了,然后蜂卫也和九风大人打了起来。” 严默想宰鸟拔毛的生物又多了一个! “九风现在在哪里?” 乌宸指向南方,“九风大人和蜂卫打着打着就向南方飞了。” 严默深吸一口气,不能阴沉,不能被负面情绪影响,他要坚强! 狗屁坚强!下次看到那只蠢鸟非给它剃毛不可! 严默平稳情绪后,让乌宸给他准备一些东西送到临时充当牢房的角楼来。 处理战俘是门非常高深的学问。 严默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他选择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在俘虏菲力面前做涮羊肉,在他吃第一口的时候,他身后的两名护卫和菲力就一起吞咽了口口水。 不愧是能让四级战士原战都头疼的高级战士,哪怕四肢都断了,生命力还很旺盛。就是不知这人是几级战士? 严默示意两名护卫坐下来跟他一起吃。 护卫们还没有很深的尊卑观念,听说祭司大人让他们一起吃,就高高兴兴地盘腿坐到地上,分享祭司大人亲手做的美食。 “这个蘸料你们一开始可能会吃不惯,先少少蘸一点,如果不喜欢就只蘸盐吃。”严默贴心地嘱咐道。 护卫们一开始确实觉得那蘸料的味道有点刺激,可是吃到后面就越来越觉得好吃,到后来直接舍弃刚开始学用的筷子,而改用直接下手抓,就是锅里的肉还是要用那两根小木棍夹着涮。 菲力痛苦呻/吟,肚子饿得翻腾。 严默放下筷子,对菲力道:“你的翅膀和四肢可以恢复。” 菲力呻/吟立止,眼中/出现光彩,“公主殿下……” “不是她。你要求的人是我。” 菲力吃惊地看向严默,“你也能让人断肢重生?你到底来自哪里?” “我说过,我来自祖神之殿。”严默让护卫给菲力盛了一碗肉,撒了一点点盐,端到他面前,放到地上。 菲力蠕动着,想用嘴咬住木碗。他和那些自恃身份的贵族们不同,为了活下去,什么自尊和尊严都可以放到一边,而只有努力活下去才有报复和讨回一切的可能。 严默对护卫低声吩咐,让他们到门外守着,没有他的嘱咐,谁都不可以放进来,包括首领在内。 “是。”护卫们听说连首领都不让进来,虽感到有点奇怪,但他们仍然会忠心执行祭司大人的命令。首领和祭司大人早就告诉过他们,他们这支护卫队完全独立于其他战队,只听从祭司大人命令。 当角楼里只剩下严默和菲力后,严默对菲力道:“我不知道你的公主为什么会一个劲盯着这座城,她的眼界也太浅。如果她想要,我可以让人给她弄出比这更大更好的城池,或者你们更喜欢城堡?当然,不管是城池还是城堡,你们得付出让我满意的价格。” 菲力惨笑,“如果我早点知道你是这样一位祭司,我不会选择攻打你们。” “看来你的公主殿下隐瞒了你很多事情。”严默表示遗憾。 “只怕她也不够了解你。”菲力试图让自己躺得舒服点,“祭司大人,能把那碗里的肉放到我嘴里吗?看到吃不到实在太难过了。” “我只负责给予,能不能吃到嘴里,就看你自己。” 菲力苦笑,“如果我没有料错,就算天堑城派兵来攻打这座城,你也不会死守,而是会立刻离开,对吗?” “一座城池而已。不过据我所知天堑城离这里路途相当遥远,你的国王真的会为你派兵来此?就不怕一路上兵士还没到达我们这里就先死光?还是天堑城的士兵都长了一对翅膀?” “你去过天堑城?”菲力试探地问。 严默笑而不语。他已经从菲力的表情中知道他想要的答案,天堑城离这里果然很远。 菲力夸张地大大叹了口气,“在您眼中,我和我手下的行为一定很蠢。” “还好,我正好需要大量的奴隶。” “能请问阁下需要大量奴隶是要……?” 严默指了指东面,又指了指西面,“你也看到了,我的东面大湖里住着大量的人鱼,西边的树林里住着不明数量的矮人,想要在这里安居乐业,我必须有和邻居相当的实力。” “可是我看你们现在和周围的邻居处得很好。” “代价。所有东西都有价格,我只是付出了让他们心动的代价,但是我并不打算一直都这么付下去。” “您真的不像一位祭司。”菲力喃喃道。 严默笑,“祭司也要吃饭,就像你的公主殿下。你问了我一个问题,那我能也问你一个问题吗?” 菲力道:“请说。” “你的公主殿下宁愿不跟你们回去,也要冒险抢夺这么一座小小城池,我能否大胆推断,她在你们国家并不是很受宠爱?” “不,正相反,我国王陛下只有朵菲殿下一位继承人。” “哦?那看来就是有其他人不想她回去了。” 菲力干笑,这祭司真敏锐。 严默突然道:“我们已经找到你们的公主殿下。” 菲力变色。 “正确地说,是她主动出现在我们的人面前,让我们把她带了回来。” 菲力在心中叹息,让一位公主在野外生活也实在太为难她,也怪不得她宁愿回来做俘虏。 严默观察着菲力,扔出重磅炸弹,“她表示她愿意用自己交换你们四人。” 菲力动容。 从角楼出来的严默找到原战,不等他有任何表示,就道:“我跟我们的俘虏已经说好,先放菲力的三名手下离开,带一批奴隶过来。然后放菲力离开,他们会再弄一批奴隶过来交换他们的公主。另外如果我们答应帮朵菲在某个地方盖一座坚固的城堡,他们会再支付一批奴隶。” 原战硬是咽下最想问的那句话,道:“朵菲招供天堑城离我们很远,在父神山的那一边。先不说那些鸟人是否会遵守承诺,等那些鸟人把俘虏带来,那些俘虏在路上就已先死光。”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到。”严默道:“菲力几人也不打算从天堑城弄人,他们说从我们这里出发,往西北边走大约十天,会看到一条大河,从那条大河顺流下去,大约二十来天就可以到达一个大型部落摩尔干,那里奴隶买卖非常盛行。” “西北边大河?” “是。我估摸过地形,那条大河很可能会带我们到达真正的平原地带。” 作者有话要说:新地图即将展开~~ 第98章 回98 嫩绿的草地被践踏,黑红的鲜血沁透了开始沙化的地面。 到处都有倒下的人类,而只要倒下就不可能再次站起。 喊杀声响彻整个河岸空地,人群绞杀在一起,甚至分不出敌我。 天空中食腐的兀鹫和鹰雕盘旋不去,它们在等待地下的战争结束好饱餐一顿。 河对岸的草丛中,一群群饥饿的野兽也在等待飨宴到来的那一刻。 “嘎——!”黑乌乌的鸦群停在灌木上,发出难听刺耳的不详预示。 防守一方的战士越来越少,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 “杀!杀死他们!先冲进原际部落住地的人可以先挑选女人!杀死原际部落酋长的人可以获得十个奴隶!” “杀!”攻击方的战士都跟打了鸡血似地疯狂起来,一个个都杀红了眼睛。 “不能让他们冲进部落!” 原际部落剩余的战士们大吼着,高举长矛冲出石堆,冲向敌人。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他们身后就是部落的住地,只要让敌人冲破这道防线,他们就算能杀退敌人也会付出巨大代价! 部落内最大的帐篷中。 “狰!猎!你们和祭司一起带着剩下的族人往西边逃!现在,立刻出发!” “酋长!” “等我和战士们打开缺口,你们就带人冲出去!不准有任何犹豫!能冲出去多少是多少!”酋长抓起长矛走出帐篷。 狰和猎互看一眼,牙齿咬得格格响,可是这是酋长的命令,而他们也知道想要打退敌人的可能有多低!他们不止被一个部族攻打,而是三部族联合! 九风很生气,它气小两脚怪不陪它玩,气大两脚怪用火把扔他,气那些会用刺扎它的食肉蜂围攻它。 它打算再去找一只小两脚怪陪它玩,自然而然就飞到了上次抓默默的地方。 不是其他地方没有两脚怪,而是它觉得同样的地方说不定能再抓到一个和默默一样的、可以听懂它说话的小两脚怪。 只是上次抓到默默的地方已经没有人,就连一个腿不好的都没有! 所以它又稍微扩大了一点寻找范围,结果就看到一条河的河岸边,有一大堆两脚怪在打架。 九风盘旋在最高空,下面那些凶禽都不敢接近它,有些胆小的看到它飞来,吓得立刻四散逃开,只有一些胆大又嘴馋的还盘旋在远处不肯离去。 桀桀!这么多两脚怪,抓哪一只好呢? 可是这么多两脚怪,为什么没有一个的味道和默默相似? 算了,随便抓一只吧!不好玩就扔给默默烤着吃。 九原部落,原战和严默站在西城楼顶瞭望台说话。 原战并不支持用战俘换奴隶。 “那些鸟人要用什么和摩尔干部落交换奴隶?猎物?武器?还是强抢?” “那是他们的事情。” “你打算用他们四人换多少奴隶?” “公主五百,菲力三百,其他人一人一百。” “这些奴隶要怎么送过来?只几只鸟人可押送不了这么多奴隶,而且路途漫长。” “这也是他们的问题。”严默烦躁地道。 猛看到战和默有吵起来的趋势,赶紧把附近的人都撤离,给他们清出地方说话,他自己也走到最边上,假装自己不存在。 原战冷静地道:“好,就算他们能把奴隶全部送到。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奴隶到达我们这里后,我们要怎么控制他们?奴隶人数和战士人数相差太大,他们一定会逃跑和反抗。” “如果我们给他们好的生活,他们就不会。” “会。只要有回去部族的可能,谁都会想要回去。”原战实事求是地道:“不止奴隶会是我们的问题,让菲力等人活着回去更会后患无穷。还要给朵菲那女人建城?你是在给我们增加敌人吗?” “恭喜你会说成语了。”严默靠在墙上,双臂交抱,“那你说怎么办?都杀掉?等等,别说给我听!如果你要杀谁、折磨谁千万不要告诉我,本人行善,听到会忍不住去救他们,不是开玩笑。” 原战的目光在他脸上慢慢扫过,他的祭司大人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严默道:“我同意交换俘虏,同意让那女人做一次圣母,是因为我们确实需要人手发展。而且就算我们把朵菲和菲力他们都杀了,你以为天堑城不会找来?他们绝对不止一只鸟人,也不会只有菲力一个这样能力强大的战士,我们的城池在这里,这么显眼,只要他们仔细找,总有找到我们的一天。而我们也不可能封住所有人的嘴巴,天堑城迟早会知道是我们干掉了他们的公主和贵族战士,对侵略者来说,这简直是最好的开战借口。” 严默竖起手指,让原战听自己把话说完,“朵菲不想回去她父亲的国家,否则她早就可以让那些鸟人带她回去,并在临走前彻底报复我们一把。她想要地盘,想要人手,这对我们就是一个机会。因为朵菲不会希望有人现在就知道她的下落,她也需要时间发展势力。我告诉菲力他们,朵菲愿意拿自己交换他们的生命,就是为了加强朵菲在菲力等人心目中的重量。如果他们在乎朵菲,就不会告诉天堑城朵菲的下落,同时也会因为投鼠忌器,而不会把我们的事也说出去。” 原战放心了,默虽然不太对劲,但头脑显然很清醒。 偷听的猛则直点头,果然祭司大人都比首领大人要厉害一点点。 “我说会考虑给朵菲建城,也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她,那总比我们不知道她的下落,将来想要报复还要到处找人要好。阿战,我的老祖宗有一句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而我老祖宗的敌人也曾说过: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朵菲和我们成为敌人之前,会需要我们,我们也能用到她,至于最后是谁吞并谁,那就看谁发展得更好。” 原战回味着那两句话,越咀嚼给他的启发越多,这让他也忍不住想到:“盐山族为什么会被彘族打败?” 在不远处偷听的猛也很好奇。 严默头疼地一挥手,“老祖宗厉害,不代表后代也会有出息,而且那只是我族中的一支分支,继承的知识并不多。” 原战被说服了一半,但他仍旧表示那些奴隶的运送和使用会是问题。 严默索性道:“那是你的事情,我给你弄来人手,能不能驯服他们、喂饱他们、让他们满足和愿意留下,是你这个首领的事!你要不愿意要,那就拉倒。” 原战自然不想被自己的祭司看轻,虽然他的祭司很喜欢给他出各种难题。 “如果他们真的把奴隶送来,我会负责驯服那些奴隶。” 正事谈论到此为止,原战跨前一步,声音不由自主放得和缓了许多,脸上如果特别仔细看,还能看到一点小羞涩,那晚的默让他很吃惊,但他也很喜欢。 “默,你前天晚上那样,是表示愿意和我成……” “我打算离开部落一段时间。”严默突然道。 “……你说什么?”原战表情凝固住。 “我想去平原地带看看,我们的食物太单调,长期如此生活下去,我们的身体会出问题,而且一味只吃肉,那些动物也不够我们杀,鱼类捕食过多也势必会引来人鱼族不满。粮食作物、茶叶、竹子、棉花等等,都得走出去找才能找到。” “你要离开?”原战肌肉绷紧,更加逼近严默,“部落不能没有祭司,你说的很多东西,我们都还没有开始,而你现在却说要离开?” 猛竖起耳朵,战和默在说什么,为什么把声音压低了? “巫诚和他的弟子已经学会一些常见伤病的治疗方法,另外,目前你们需要的知识,我已经传授给你们,你们现在也知道了弓箭和盾牌、包括投石车的制造方法,一般敌人和野兽,你们应该都可以对付。人鱼和矮人目前对我们也很友好,只要你们不主动攻击他们,他们也不会反过来咬你们。” “你们?”原战有点控制不住怒意,“在你眼中,我、猛和阿乌族人都只是你们?” 严默阴沉一笑,“不要挑我的语病,首领大人。” “不行,我不同意。你哪里都不能去,必须留在部落!”原战表示这点没有必要再谈,他伸手去拉严默,注意着只抓他手臂上裹着兽皮的地方。 严默手中刀光一闪,原战的手顿住。 猛吓了一跳,默默咋突然翻脸了? 严默拿手术刀指了指原战,冷笑:“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意,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可以囚禁我!” “没有人囚禁你,但你身为祭司怎么能离开部落?”原战不明白严默怎么了,他之前那么费心费力地建设和发展部落,他们之间也说了很多关于以后部落的规划,默完全没有说要离开的意思,可现在却…… “为什么不能离开?我建立部落是为了生活方便,又不是为了阻挡我的脚步。我为什么非要留在这个该死的部落里,给一群我根本不认识的人做牛做马?我想当皇帝,可是我却推行民主制。我想独/裁,可是我却不得不把权力分给你和其他人。虽然政治就是婊/子,不管它施行的是什么制度都是为当权者服务,但我还是很不爽。” 原战开始听不懂严默的话。 严默笑,倒退着走到墙边,“我想要一大群奴隶,我想要所有人都听我的话,我想要有人服侍我,我想要我的所有命令必须被完美地执行,任何人都不能忤逆我!我想要解剖谁就解剖谁,我想要研究什么,就得有一堆活体供我实验。但是我却得先给你们一堆甜头,很虚伪对吗?以前的我可没有这么虚伪。” “默,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是一个坏人啊,一个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欲/望可以不择手段的坏蛋!不要相信我,原战,有一天,当你对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我会把你活着做成标本。” 严默突然手按城垛,极为出人意料地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早就紧紧盯着他的原战一看他动作不对头就飞扑而上,一把抓住严默的胳膊。 猛吓的大叫,也扑了过来。 严默大笑,他疯狂地喊出他来到这世界上的秘密,包括他身上的指南。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全变成了毫无意义地胡言乱语。 严默越是想要说出自身秘密,他的语言就越乱,严默气疯了,到最后只能“啊啊啊”地大叫来发泄。 原战的心脏莫名抽搐了一下,他的祭司没有哭,可是他却觉得默已经哀伤至极。 默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原战没有再多说什么,用力把他拉上来,一掌砍到他的脖子上。 猛焦急地问:“默怎么了?他为什么突然要从城墙上跳下去?还一个劲地大喊大叫。” 原战黑着脸抱着被他砍昏的严默,无言地从猛身边走过。 猛抓头,他开始怀念三天以前那个默了,虽然那个默有点越来越狡猾和坏心眼的势头,但他很喜欢。 九风瞅准了一个目标,直接飞下去抓起人就一扇翅膀飞远了。抓人的时候它很小心,它还记得默默跟他说过抓两脚怪不要把爪子插/进骨头里,那样两脚怪会很容易死掉。 底下逃跑的人群惊慌地大喊着什么,还有人对它投掷长矛。 九风没理会,那些长矛连它的影子都碰不到。 蚊生流泪,完了,还不如留在部落给人抓呢,反正都是当奴隶,可是给这么大一只凶禽给抓了,他大概会被吃得连骨头都剩不下,呜呜! 严默醒来后看起来像是恢复了,他甚至没有责怪原战把他砍昏。 上午,他给学生上课。 下午,他给猛调理身体并进行针灸引导,还对他进行生命赐福。 不止猛,严默也给部落中很多身体衰弱的人进行了赐福,他还把泽西等三名俘虏的伤势全部治好了,当着菲力的面。 之后连续两天,严默都把自己耗到最干涩的地步,晚上还敢爬到原战身上,把最后一次赐福给他。每天最多五次的赐福,他现在几乎是每天都用得尽光。 原战熬得很痛苦。他一直深记默跟他说过的,年龄小做这事会伤身短命。 上次他是憋太久,加上默竟然主动,就没把持住。事后看到默像个死人一样无知无觉的一连睡了两天,他也怕了。 而且严默的情况明显不对,他觉得九风那天带默出去肯定让他吃了什么坏东西才让他变成这样。 九风两爪抓着巢边,“啊啾”打了一个小喷嚏。 它瞅了瞅窝里已经不怎么动弹的两脚怪,不满地对他吐了一道风刃。 风刃在蚊生的脑袋上方落下,切掉了他剩下不多的一缕头发。 蚊生觉得自己就快要被玩死了,那可怕的传说中的人面鸟每天把他提溜来提溜去,有时还会把他扔到溪水里想要淹死他,每天都对他桀桀乱叫,经常啄他的头皮,还会用翅膀和爪子把他拨弄来拨弄去地玩,最可怕的是一不高兴就对他吐看不见的利刃,他身上已经被划了好多道伤口。 蚊生两手抱紧自己,白天气温升高了,但晚上还是很冷,这鸟巢还是露天的,他冷得受不了。蚊生打着颤,忍不住小声咒骂可怕的人面鸟。 九风一爪子按到蚊生脸上。别以为鸟爷我听不懂!桀! 原战翻身,抱着严默把他压到身下,不让他乱动。 他不想再让这人这样自残式地消耗下去。默这几日的行为就好像在和什么故意反抗一样,他认为这个人是他,因为他不同意他离开部落。 “你是不是打算跟着那些鸟人一起走?” 严默没说话,周身都弥漫着一股阴沉之气,唯一还有点活气的眼眸中透露出的是对这世间所有一切的深深讽刺。 “那些鸟人不可靠。” 谁说我要跟他们一起走?他只想一个人上路,就这样一个人走下去,他倒要看看老天爷会让他碰到什么样的事情,也许他可以找一个部落吃了他。 “默?” 严默闭上眼睛。 原战握了握拳,他很想狠揍这人一顿,又怕把这人打死。 久久,就在原战以为严默已经睡着后。 “如果我让你放弃眼前一切,和我一起上路,你愿意吗?” 原战没有立刻回答,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严默在心底讽刺一笑。他就知道会这样,一个有着强烈野心和欲/望的野蛮人,怎么会愿意放弃到手和即将到手的一切,去陪一个动不动就说要杀死自己的神经病一起自寻死路? 下巴一痛,他的脸被捏住,抬起。 严默被迫睁开眼睛。 “做人要有责任心,这是你曾经跟我说过的话。阿乌族人已经是我们的责任,在我们建立九原部落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已经是我们的族人。你想离开,是想逃避这份责任吗?” 严默用沉默来表示嘲讽。 原战眼眸幽深,忽然咧嘴一笑,“离开可以,我也很想找到你说的那些东西。” 严默眼中射/出不信。 男人粗糙的手掌在他脸颊上滑过,“不过你必须先回归正常,因为离开前,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先安排好。” 严默后悔了,他想收回刚才那句话,他刚只是想给自己多一个鄙视那牲口的理由而已,并不是真心想要邀请他继续给自己添堵。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他就按照原计划找个机会悄悄离开就是。 次日,正在和矮人们一起给西城门装吊桥的猛被原战叫走。 “你说什么?”猛跳了起来,大叫:“你要和默离开部落去那些鸟人说的摩尔干?那部落怎么办?那些鸟人怎么办?我们以后再遇到敌人怎么办?” “你能不能别叫那么大声?”原战挑眉。 猛指了指他,气得团团转,“你们不能把部落就这样扔给我一个人,要走大家一起走。” “走什么?这是我们的部落,你走了,难道真的要把这个部落和住地让给别人?” “啊?难道你和默不是想要离开?” “我说离开,只是和默出去寻找他说的粮食等物,又不是出去就不回来。那些鸟人你不用担心,我和默走之前会把他们都放了。” “啊?包括朵菲?”猛再次吃惊。 原战点头,“留着他们也是浪费食物。” “可是……” “不用担心他们会回头攻击住地或者强占。第一,他们不会知道我和默离开。第二,就算他们知道,也不敢这样做,因为他们十分清楚只要我和默活着,就一定会报复他们。” “默不是说用他们换奴隶的吗?” “换啊,放他们走不是说就不要他们送奴隶。我允许他们可以在帮助朵菲那女人建城以后,再给我们送奴隶。本身他们要弄那么多奴隶也要花时间,一来二去至少两年我们不会看到那些奴隶。两年时间,我和默应该会回来了。” “那如果他们不打算遵守承诺?” “我和默回来后会去找他们。有九风在,他们躲到哪里都没用。” “你们真决定了?就两个人上路?”猛一脸被抛弃的悲惨样。 原战用力拍打他的背部,“高兴吧,我不在,部落里的女人可以随便你挑,男人也一样,不过只能挑一个。” “我一点都不高兴。”二猛脸皱成一团,“你们什么时候走?” “下午放走那些鸟人和朵菲,我和默后天早上出发。” “桀——!”空中传来熟悉的唳叫声,两人一起抬头。 九风抓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蚊生飞到九原部落上空,在天空盘旋一圈,一眼就看到正在城内小树林前忙碌什么的严默。 “桀!”默默,我来啦,我不生你气了,给你嫩肉吃。 严默抬头,对九风招手,他对九风还欠一句道歉。 九风高兴地往下俯冲,“砰!”蚊生在离地还有五米高的时候,被扔到了严默面前。 “咕噜噜!”默默,这个两脚怪不好玩,我们分着吃吧! 严默低头,觉得这趴伏在地上的可怜人背影看起来有点眼熟。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这才是真正的新地图~~其实是返回新手村? 第99章 回99 蚊生在被九风扔到地上时,以为自己死定了。.info[] 如果没有严默,他想活下去也确实会很难。 九风把他折磨得不轻,身上有些伤口已经发炎,他被九风提上天空时就已经烧得有点糊涂,被扔下去后,手脚都被摔断,还好脸没先着地。 等蚊生醒来,看到头顶的石块时,半天没反应过来他现在在哪里。 渐渐的,蚊生的神智越来越清醒,他动了动手脚,发现竟然一点事没有,当下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盖在他身上的兽皮滑下,露出了他还青嫩但已经小有肌肉的胸膛。 蚊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咦?他被那只人面鸟弄出来的伤口呢?仔细看,甚至他原来一些旧伤痕都看不见了。 蚊生迷茫,坐在地铺上扭转脖颈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石洞?不过那些石头为什么看起来都那么方方正正? 石洞有两个洞口,一大一小,大的被兽皮帘子盖住,小的兽皮帘被从两边挑起,小洞口上有一个石碗,碗里竟然还养着一株花? 大洞口的兽皮帘被掀开,一个小孩探头进来,看到他坐了起来,立刻大叫一声,口中喊着“大人大人”地跑远了。 蚊生摸摸自己的脑袋,彻底迷糊。 当严默走进来时,蚊生觉得这名白头人看起来相当眼熟。 “你醒了?能起来了吗?”严默端起桌上的石壶倒了一碗水,端到蚊生面前,递给他。 蚊生来不及说话,接过木碗就仰头往肚里灌。 一碗水很快喝完,蚊生感觉有点不够,他抬手抹抹嘴唇,清了清嗓子问:“这是哪里?你们是谁?我被你们救了吗?” “蚊生,你不认得我了?”严默笑,拿过木碗又去给他倒了一碗水。 “你认得我?!”蚊生大惊,“你……” “我是严默,你还记得我吗?” “盐默?盐……啊!是你!你还活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蚊生瞪着严默,满脸不可思议,如果严默不说,他还以为这名白头人已经有孙子了。 “为了治疗你。”严默还没表完功,门帘再次掀开,外面旋风一般跑进来一个人。 “蚊生!原际部落现在怎么样了?我大哥他们还好吗?”猛人还未站稳脚跟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蚊生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大猛大人!” “我改名了,叫二猛。”猛抓住蚊生的胳膊,用劲摇晃他,“蚊生,你快说,我大哥他们现在都好吗?他们有没有在那块地发现盐石?老祭司有没有弄出来盐来?这个冬天有没有死人?大山和大雕他们有没有升级?” 蚊生不知是被摇晃得难受,还是其他原因,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蚊生?”猛赶紧住手。 蚊生哀声道:“大猛大人,就因为那块盐地,我们还没有提炼出盐来就被彘族知道了,他们……” 石屋内,随着蚊生的述说,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严默靠在墙边,一脸平淡。 “我去找战!”猛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冲出了石屋。 蚊生抹眼泪,惊讶地看向严默,“大战大人也活着?” “嗯,你应该等会儿就会看到他,我还有点事,你在这屋里待着别乱跑,等下猛应该会安排你的食宿。”严默对蚊生点点头,也转身离开了石屋。 蚊生看着严默的背影,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际遇。他竟然看到了两个大家都以为已经死了很久的人!不,是三个,等下他就会看到大战大人了。 还有,他的伤势……白头盐默说是他治好了他?那么重的伤怎么会这么快就治好?而且就像他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蚊生现在还不知道他等下出去会看到什么,等他看到那从没有见过的巍峨城池、满地跑来跑去的矮人,以及河水里时不时会冒出的长有鱼尾的人类后…… “蚊生怎么样了?”原战走到湖岸边,在严默身边坐下。 严默有点懒洋洋的,“别明知故问了好吗?有我给他生命赐福,他就是死了一半我也能拉回来。” 被戳穿的原战也没有不好意思,“你在干吗?” “钓鱼。” 原战嘴唇抿紧了一下,“蚊生也告诉你了吧,彘族趁原际部落派出大部分战士去狩猎,联手其他两个部族攻打部落的事。” “嗯,他跟我说了。” 原战眉头微微皱起,“就这样?” 严默嗤笑,“还能哪样?” 原战忍怒,“我要回去部落,蚊生说狰和猎带了一部分人逃去找狩猎的战士,彘族正跟在他们后面追杀他们。” 严默满不在乎地随口道:“那已经是四天前的事情,你回去又有什么用?说不定原际的人早就被杀光了,没杀光也变成了奴隶。” “盐默!” “我姓严,严肃的严,别叫我盐默。认识这个字不?写给你看。” 原战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怒瞪他。 严默低喝:“放手。” 原战深吸气,“我需要你帮忙。” “帮什么?救人?可以啊,你把人弄回来,我就给他赐福,还有十九次,用完就算。” “原际部落离这里太远,我需要你跟九风商量,让它带我飞过去,你也跟我一起过去。” “凭什么?原际部落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初你们可是没把我当人看,老子救了你们的人,却被你们当奴隶用,那个死老头,还有你的兄弟猎还敢威胁我,算什么东西!” 原战抓紧他的衣襟,一字一顿地道:“严默!别逼我揍你!” “你可以试试。”严默手上的手术刀也抵住了原战的心口,一直跟随他的一支蜂卫则半包围住原战。 事情不能这样发展!对这样不正常的严默,他必须要想办法说服他。 原战心思电转,紧盯着严默,抬手缓缓握住锋利的手术刀,“你说你是坏人,我不知道你说的坏指的是什么,如果你说乱杀人就是坏,不肯救人就是坏,我们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我们在饥饿时还会吃掉自己的敌人甚至族人,你会吗?” 严默盯着男人的手,那里红色的鲜血正顺着刀口一滴滴往下滴落。 “我们会为了食物和女人杀光另一个部落的所有男人,我们会不顾那些女人和孩子的意愿,强迫他们陪我们睡觉、做我们的奴隶,你会吗?” “我们会在寒冬抛弃弱者和老人,你会吗?我们对敌人扒皮抽筋,击穿他们的头骨吸食他们的脑浆,我们会剖开他们的身体挖出他们的心脏、掏出他们的肠子,甚至把他们活生生地穿在木棍上烧烤,你会吗?” “你在九原部落已经做的和打算做的,很多都让我无法理解。比如你说一夫一妻、女人地位要和男人一样、部落不可以有奴隶、老弱伤残由部落供养等等,我都觉得很蠢,你根本没必要那样做。如果你现在不想那样弄,告诉我,你想怎样弄就怎样弄,部落里没有一个人会敢反对。” “你害怕祖神惩罚吗?那么告诉祖神,你做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我的命令,你是我的祭司,我承担你做下的所有事情的一切后果,如果祖神要惩罚你,那么就让他把对你的惩罚全部降到我头上。严默,你记住,你是我的祭司,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惩罚你,就是神也不能!” 严默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说服我,帮你去救你的族人。你看,就算你明知我是个坏蛋,留在身边迟早会成为毒瘤,可是因为我对你有大用,所以你不惜冒险也要留下我,甚至努力说服我并不是那么坏。” 严默戳戳男人的胸膛,“嗯,真有意思,以前有个人跟你很像,他知道我是什么人,可是因为我的研究可以给他带来各种利益,所以他会假装不知道我做的一切,只是在事情败露后,立刻把我卖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单纯得好像天使。.info然后他拿着我的研究成果去治病救人,成为人所共知的大好人,还得了一个奖项。” 原战听懂了前半段话,可后面严默说的话他就听不懂了,因为那些话都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发音,就好像那天严默跳下城楼时发出的大喊大叫一般。 而严默却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一点,他忽然得意地笑笑,像说悄悄话一样,对原战道:“但他不知道我一直在提防他,我就知道有一天他会出卖我。我是医生,也是研究者,是在那个时间段,世界上最伟大的几个医学研究者之一,自从我进入监狱,他就生病了。那是一种很糟糕的病,不会致死,但是会不断破坏他的身体免疫力,他一旦离开完全除菌的环境,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并发症,整个人都会烂掉。而他就算住在除菌环境里面,也不安全,因为那种病毒会让他的骨头变得非常脆弱,他哪怕只是打个喷嚏,也能让他的肋骨破碎。” 严默看着原战,笑得阴毒又恶劣,“他有钱,不会死,但他只要活着一天都会在痛苦中煎熬。他来找过我,来恳求过我,甚至表示会把我从牢里捞出去,但我知道他在说谎,因为我知道得太多,做的事情也太恐怖,就算我很有用,但已经超过了能让他们控制的范围,所以我必须死……你没听懂,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很好,指南大神真了不起。” 严默对着天空“哈哈”两声,推了推原战胸膛,“你可以滚了,别在这碍我的眼。” 原战松开抓住严默衣襟的手,也松开了手术刀,他舔了舔手掌上的鲜血,站起身。 这名原始野蛮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知道祖神为什么选择你做他的祭司,也不知道九风给你吃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我只知道一点,严默,没用的人本来就没有存活的价值,如果你不愿做我的祭司,那么你就还是做我的奴隶吧,至少我满意你的屁股。我不在乎自己奴隶好坏,那对我不重要,你敢使坏,我会揍到你老实,不听话,我会揍到你听话!敢杀我,我等着。” “操!蜂卫,攻……”严默话没说完,身体突然被土壤包裹。 只这样还不算,他的身体在下陷,土壤正覆盖住他的整张脸。 原战!你想干什么?严默已经叫嚷不出来,因为他只要一张嘴就会吃到一嘴土。 原战站在湖岸边,看着土壤把严默吞没,看着他从地面上消失。 他没有离开,而是在严默原来坐的地方坐下。 严默愤怒至极! 那个混蛋竟然敢活埋他! 他不知道自己被埋得多深,土壤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棺材式的空间,他可以动手脚,但不能翻身。 空气越来越稀薄,严默已经喘不上气。 他拼命用手、用手术刀,用身上一切工具去挖掘上面的土壤,可都没有用,他挖开一点,那块土壤就会被迅速补平。 而他动得越厉害,就越发喘不过气。 “原战!你这个混蛋!畜生!你不能这样对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严默疯狂大喊。 他不否认他有求死之心,但他不想死在最痛苦的窒息中。 “原战――!” 原战在心里数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他把地面开了一道裂口,正好露出严默的脸。 严默一看到光明,立刻大口大口呼吸,并伸手就想扒开那个洞。 “跟我去救人,还是不去?” “去你妈/的!你这个猪猡野狗xxx……” 原战脚一抹,裂缝消失。 严默在下面崩溃地大叫。 他竟然被一个原始人给耍了!他竟然被对方当奴隶玩/弄还不算,还被他活埋刑求! 为什么都欺负他,他就真的这么坏吗! 原战你这个王八蛋,你他妈/的睡了我还敢这样对我!我对你没用,你就可以这样对我是不是! 严默神智逐渐模糊,光明就在此时重现,新鲜的空气再次流入他的肺腑。 “咳咳!”严默呛咳着,死死抠抓住洞穴边沿,这次他没有再大骂原战,而是用一种复杂到极点的目光看着他。 “做我的祭司,还是奴隶?”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原战大概已经被严默杀死无数次。 原战在洞口蹲下,“我会尊重我的祭司,但不听话的奴隶就会得到这样的教训。” 严默忽然怪异地笑了笑,闭上了眼睛,他甚至没有趁此机会去召唤蜂卫攻击原战。 原战面色不动,心狠手辣地再次封上洞口。 严默知道自己不会死,如果原战不放他出去,他会就这样被活埋在地底来来回回永远承受窒息之苦。 原战的狠,让他心惊,让他痛恨,也让他产生了一点惧意。 严默从没有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根本无法彻底掌控这个野蛮原始人。 这人有他的一套判断和行动标准,就算会受周围人影响,但那份影响也不会动摇他的根本。 严默一直以为自己想要离开这个人随时都可以离开,可是现在他不敢再坚信这一点,如果这人不愿放他离开,就算他逃走,恐怕这人也会天涯海角地去把他抓回来。 不是臆测,而是根据那人的性格判断。 原战绝不会允许有人背叛他,尤其是他的床头人。 好吧,也许床头人这个说法很奇怪,但是他现在也确实不但担任着这人的祭司,也在扮演对方床头人的角色。 双重身份,也让他的束缚多了双层。 他毫不怀疑那野蛮人已经把他完全视作自己的禁/脔,那晚那人会答应和他一起离开部落出去冒险,十有八/九也是这种独占心在作祟,因为他还没有彻底掌握他,所以他不甘心。 而那人已经知道自己的能力足够在任何地方再重新建一座更好的城池,所以为了更长远的目标,为了挖出他更多的利用价值,那人才不惜放弃现有的这一点东西。 不做祭司就做奴隶。那人绝对会说到做到。 如果他对那人不再有用,他一定会被剥夺祭司身份,被那人圈在身边当奴隶养。也许为了更好的控制他,说不定会把他弄成白痴。 严默越想越恐惧。 他不怕死,但他怕死着活受罪,更怕变成一具有思想但不可控制自己行为的行尸走肉。 而他一旦恢复奴隶的身份,他就没有办法像做祭司一样大量给自己减少人渣值,如果不能减少人渣值,他就不能获得更多奖励,也不能学会更多保护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的方法,相反,如果他敢主动伤害原战等人,他还会被指南不断惩罚。 天!这是多么可怕的恶性循环! 原战盯着坑里瑟瑟发抖的严默觉得不可思议。 他没有想到默会这么好收拾,如果是以前的默,他敢这样对他,那报复绝对是一茬接一茬的。 就算他动作比较快,堵住他用金针和飞刀伤他的机会,但是默还有药粉、还有蜂卫、最重要的是他有灵活的心思,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到如此被动的地步。 可是这个默竟然向他屈服了,而且看他的眼神满是惧怕。 这样的默看起来有点可怜,但他却不喜欢。 默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连这样做都治不好他? 不过对方总算答应和他一起去救人,而且也变得比以前乖巧许多,这也算是收获? 原战伸手把人提起来,凑到他脖子前嗅了嗅他。 味道没错,还是原来那个默,就是内芯有点奇怪。 湖岸边发生的一切除了当事人,再没有其他人知道。 而严默的不正常,除了极少数人,也没有人发现。 乌宸比较敏感,他觉得师父从七天前开始突然变得不爱说话了,有时还会乱发脾气。 叶星和萨宇因为比较惧怕严默,又忙着学习初级训练法,完全没注意到严默的改变。 去上课的孩子们只觉得祭司大人变得更加神秘,因为他经常在上课时突然住口,然后盯住某一点半晌不说话,或者会没有任何理由地突然离开课堂。 虽然急于去救人,但九原部落还有很多事要安排,原战压着焦急的猛,按照原计划一步步把事情安排下去,他的祭司大人变成这样已经够糟了,他不能再自乱脚步。 蚊生醒来后的第三天,原战放走朵菲和菲力等人,菲力临走时表示想再见一见严默,被原战拒绝。 原战没让严默露面,是因为现在的严默已经从一个极端发展到另一个极端,他变得安静极了,也乖巧极了,这样的祭司大人可不适合暴露到敌人面前。 九风不知道飞到哪里玩耍去了,原战只能耐心等待它出现。 蚊生醒来第四天,九风总算现出身影。 原战抬头看见九风,就要去找严默。 猛拦住他,“战,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帮助部落!” “不行。”原战一口否决,“我们三个必须至少留下一人在部落。我和默过去如果能找到猎他们,很可能会带一部分人回来,人多,九风肯定没办法运送,我们要靠自己的脚走回来,这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你必须留在部落里把默之前的规划完成,房子多盖一点。另外,晒盐池暂时不用弄,我会让默和九风说好,允许胡胡他们去盐湖运盐晶。” 猛也知道原战说的有道理,可他总是无法安心,“我不知道怎么提炼盐,也不知道……” “别急,慢慢来,盐的提炼不难,默已经教会乌宸,你让乌宸负责此事就行,但是盐的数量和进出必须有你管控,而且必须盯住阿乌族人和矮人包括人鱼,不允许他们私自前往盐湖。” “战,我觉得我做不来,部落里人不多,但事情好多,如果他们……” 原战再次打断他,“每项事情,我和默都已经安排了负责人,你主要控制住那些负责人就行。如果有人敢犯事或有他心,直接杀了!如果你有不明白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地方,就全部按照部落九条规则来。乌宸和沙狼都可以用,猛,部落就交给你了!” “是!”猛挺起胸膛,咬牙接下担子。 原战跑到东城楼,掀帘进屋,看严默正坐在地铺上穿皮裙,便走过去蹲到他面前,手贱地扯了扯他的皮裙,问:“九风出现了,你什么时候找九风说送我们去原际部落的事?” 严默忍耐地道:“我马上就去。”牲口,昨晚干/了他一夜,弄得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不要给九风赐福,我可不想扛着你走!” “知道了。”严默系紧皮裙,扶着墙站起,绕过原战往外走。 原战龇牙,这样的默真让他牙疼。不过乖巧的祭司大人……“咕咚”,某人无耻地咽口口水,擦擦嘴角站起。 珍惜现在的日子吧,他总觉得长久不了。 九风一口答应运送任务,这对它不过小事一桩。 “桀!”默默好奇怪啊,为什么会反复向它道歉?希望它原谅他? “咕噜噜。”我已经不生你气啦,默默,你走路样子好奇怪。 严默仰头,认真地对九风解释:“这是老天爷对我做错事的惩罚,我应该承受。九风,我利用了你,如果你生气,我完全可以理解,你要喝我的血吗?” “桀?”默默,你吃错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严默只是觉得自己想通了。 他是来改造的,不是来享福的,指南大神让他干什么,他就应该干什么,不应该反抗。 同理,如果有人欺负他,他也应该甘之如饴,更应该在自己的左脸给人打了后,再把自己的右脸也送上去。这才是真忏悔者! 嗯,他没有在消极抵抗,真的没有。 原战终于定下出发的日子,而这天,也是严默被迫负面情绪加成的最后一天,正确地说是最后0.6天。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真?严默归来! 颤抖吧!凡人们,恶魔一旦觉醒就不会再沉睡。 第100章 回100 箱子有些晃动,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除了一开始让箱内两名乘客都晕了好一会儿,不过两人体质都不错,尤其耳前庭和半规管工作状态良好,很快就靠意志战胜了这份眩晕感,并找到了平衡。 在适应那种昏眩感的期间,原战觉得自己似乎昏迷了一小会儿,因为等他清醒的时候,他发觉是自己半躺在箱子里,而不是原来的坐姿。 为了这次出行,猛按照严默的建议做了这么一个半敞开的木箱,木箱两头钻了一个洞,用一根木棍通过,九风就抓着这根提棍飞行,严默和原战则分两头靠坐在木箱内。 跟着严默外出的一群蜂卫则密密麻麻地停驻在箱子内侧,这群蜂卫是偷渡进来的,九风根本不让它们搭乘便车。 不过严默觉得九风已经知道蜂卫飞进木箱的事,但九风只桀桀叫了几声,也没怎么闹腾,它好像有点担心他再次凶它? 旅途比较漫长,就是九风也要飞一段时间。 严默从早上起来后就很沉默,这份沉默甚至要甚于这几天的安静。 原战一开始没留意,但两人对坐在木箱内这么长一段时间,让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份异常。 男人忽然咧嘴笑了下,“你回来了。” 严默抬起微阖的眼睑,他的眼眸很深,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 原战曲起一条腿,“看来九风给你吃的那东西的效果已经过去了。以前,部落里也有人吃错某种果实,就会变得跟你一样,疯疯癫癫,说些大家都不懂的话,还会突然大喊大叫,有的还会伤人。老祭司秋实都是让人把吃错东西的人按到水里,一遍不行就两遍,有的人会撑过去,有的人会死掉。” “所以你活埋我也是为了治疗我?” “一半。”男人看着他的眼睛,诚实地道:“还有一半我想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默眼中有淡淡的讥讽,他什么都没说,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正在灵活地转动手术刀,让刀刃在手指间不停翻转。 “你让我在你十六岁以前不要碰你,可你却自己爬到我身上,两次!我就以为你说的那个年龄小做那事不好也是在骗我,就跟你说不想部落里出现奴隶,但你却希望有奴隶一样。” 严默淡笑,“你这是在跟我解释你这段时间对我的行为吗?” “不。”原战摇头,“你的身体反应告诉我,你说的不是假话,但我忍不住。” 原战没说他为什么忍不住,也没再过多解释自己的行为,他只是道:“如果你想杀我,我等着,但不要在我背后动手。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你的手段让我害怕。” “你会怕我?”严默的手指停住,原战的这句话让他相当惊讶。 原战点头,“你是得到祖神传承的祭司,你懂得那么多,你有时就像一个神,我当然会怕你。” “我一直以为你只把我当奴隶看。” “我也希望你只是我的奴隶,但你不是。” 严默坐进木箱后第一次正面看向对面的青年,“你会想杀我吗?告诉我实话。” 原战深深地看他,缓缓地,但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不过是在冬天过了一半以前。” “哦?你后面就不想杀我了?为什么?” “因为你提出的那些规则,还有你让我不要滥杀。”原战从来没有跟他的祭司说过这些,“你的那些想法很蠢,但是它也让我不再怕你。你和老祭司秋实、和阿乌族的老族巫、和朵菲、和其他任何我见过的祭司都不一样。” “老实说,你虽然很……厉害,懂得很多,但你这样的祭司也是最危险的,何况你还不是我的族人。我们在这片土地上好不容易活下来,你甚至帮助我升级,成为更厉害的战士,但我一直都想杀了你,因为你很危险。” “哪怕我懂得很多,可以让你成为更伟大的战士,得到更多的土地和人口?” “嗯,我不需要我的祭司懂那么多,老族巫那样的就足够用了。” 严默仔细观察对面青年的表情,发现对方说的确实是实话。也是,太过超前或超过正常的力量,一般人如果不能掌握,就只会想要毁灭。 原战不太善良的面容中透露出一丝真实的困惑,“你说的那些规则,还有你对部落未来的想象,我很多都不懂,也觉得没必要,但我觉得很好,就好像你说每个人每天都能吃饱肚子,冬天也不再惧怕寒冷,每个人都能活得很长,我觉得不可能,但我会觉得很好一样。可是你跟九风出去一趟回来后就突然变了,你否定自己原来在部落里做的一切,你嘲笑我们,就好像高高在上的神。” 原战的神情中透出微微的厌恶。 “我想揍死你好几次,可是你看起来那么衰弱,那么愤怒,那么……悲伤,我一开始下不了手。但后来的你让我越来越烦,你还不肯帮我救人,就算老祭司和猎他们对你不好,可是草町、大雕、大山他们对你都很好,而你就像是彻底忘了他们,那时的你比老祭司秋实还让我痛恨,我不知道那是真实的你,还是只因为吃错了东西,我不喜欢那样的你,我希望原来的你回来。” 原战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那就是经过这次严默的突变后,他竟然发现不管默变成什么样,他恐怕都不会真正想要杀了他,他不明白这种情绪从何而来,所以他没说。 原战握拳,“可是你又变了,我想你可能真的吃错了东西。还好,你现在又变回来了,我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你实际做的事情对自己人好就行。” 严默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他不想反驳,也不想表述自己的意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你很难去说谁对谁错,他可以理解原战的心态,但并不表示他可以全盘接受。他有错,原战也绝对有错。 经历过这次惩罚,他脑中忽然浮现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那就是:为什么是他? 指南如果只是想让某个人来改变这个世界,那么随便找个心怀天下的人来都比他合适。那么为什么会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如果只是想要改造他,把他送到某个矿洞劳作可能都比现在这样更能改造他。 严默心中充满疑惑。如果他不想要回嘟嘟,不想快速地大量减少人渣值,以他的能力,只要小心点,他完全可以避开所有惩罚,而在这世界上活得很好。 为什么是他?他可以做到什么?那个改造指南…… 严默觉得自己就要抓住什么,可总是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知道我对你做那些事会有什么后果,等把猎他们救出来后,你想对我怎样都行。你不是一直想切开我看个仔细吗?好,只要你事后把我拼起来,我随便你怎么切。”原战认真道。 严默忽然笑了下,“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 “原谅?”原战大概明白了,“我不需要你原谅。我揍了猛,猛不服气也会揍回来。” “如果我杀了你呢?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你该感谢我这段时间的心理不正常,否则你早不知已经死掉多少遍。” “这是真的。”原战这时还能笑得出来,“但如果你真想杀我,我现在就不可能在和你说话。你早上就清醒了,对吗?” “12.6天,我的惩罚从那天下午开始。” “惩罚?” “对,惩罚。”严默用手术刀指了指上面,“我不该召唤九风攻击我们的敌人,所以祖神给我降下惩罚。” 原战诧异,“你是为了大家,为了所有人!为什么祖神……” “我们能做首领和祭司,朵菲和她的人也可以,他们只想要城池,也没说要杀人。祖神不是你我的祖神,他是所有生灵的神,你我并不特殊。” 原战沉默。他的祭司又一次为他背了祖神的惩罚。这让他忍不住想,默会变成那样,是不是因为祖神对他太严厉、太苛刻? 严默带了点调侃的味道,道:“人做错事都需要受到惩罚,不管是我,还是你。原战,你会后悔对我做下的一切。” “你要报复,必须对着我。”原战抬头。 严默嗤笑了下,“放心,我还没那么卑劣。” 他的祭司大人似乎变得更……强大了。原战盯着严默,他知道他的祭司大人迟早一天都会离开他,也许会去寻找自己的族人,在那天到来之前,他必须也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这样他才能去攻打默的部落,把他抢回来! 可如果他攻打默的族人,默是不是会更恨他? “如果我信任你,把我的命交给你,那你也会信任我,把我当成你最好的战士、最忠诚的伙伴吗?” 严默一口回答:“当然。” 原战没有感到高兴,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祭司大人在说谎,这人根本不相信任何人。而这让他有点挫败感,也许他当时就应该忍住自己的欲望不去睡默,这样的话,默是不是会更相信他一些?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原战不打算后悔,谁叫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如果重来一遍,他大概……还是会忍不住。 “我记得上次九风带我和猛飞了很久,不过它现在长得这么大,飞到原际部落应该要不了上次那么长时间。”原战翻过身,试图站起来。 木箱因为他的动作摇晃得很厉害,但他还是扶着箱边站了起来。 九风提着一个沉重的大木箱也显得很轻松,它有时会故意摆动爪子,让木箱摇晃,不过木箱里面一直没有反应,这让它觉得很不好玩。 它想把箱子扔了,但默默还在里面,它看过那些被它扔下天空的猎物,都摔得烂烂的,它不要它的默默也变成那样。 “桀――!”它看到上次那群两脚怪打架的地方了。 严默也扶着箱沿站起来,哪知木箱一个倾斜,原战差点从对面直接滚过来。 两人连忙一起抓住箱子的边沿。 上空风很大,九风在往下飞。 严默想要告诉九风不要降到有人的地方,但是逆风让他根本无法把声音送出去。 九风在天空盘旋,底下的两脚怪好多都仰着头在看它,还有两脚怪指着它大叫。 九风习惯性地找了一个高地飞了过去。 “砰。”箱子碰到地面,九风松开了爪子。 原战从箱子里面跳出,他敏捷的动作不禁让人惊讶他那么高大雄壮的身体竟能如此轻盈。 严默也从箱子里面翻了出来,他如今的动作要比以前灵活许多,初级训练法在他身上的效果非常明显。 原战没有阻止严默的动作,因为落地之前,他已经快速扫视了一遍,附近没有人,九风把他们放在了原际部落住地的后山上。 严默出来后也觉得周围的环境有点眼熟,不远处那片乱石林不就是以前他给大河动手术的地方吗? 有人在往这里跑,不少人都看到九风飞到后山,更看到它抓着的那个奇怪东西。 虽然九风的体型让他们恐怖,但总有好奇和不怕死的人。 “九风,你自己在附近玩,我有事会吹响这个号角,你记得这个声音吗?”严默举起挂在腰带上的号角给九风看。 九风咕噜两声,它记得啦。 “去吧,如果谁欺负你,你来告诉我。”严默对它挥手。 “桀!”谁敢欺负我?桀桀!默默,你要抓两脚怪玩吗?我帮你抓。 严默露出真心的微笑,“现在不用,等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吹响号角。” “桀!”好吧,早点吹号角,我跟你一起玩! 九风腾空飞走。 直到九风飞走,严默才在脑中发出命令,释放出一种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形成的特殊信息素,让木箱里的蜂卫飞出来。 原战挥手就把木箱沉到了地底,他的东西他绝不会留给敌人。随即对严默点头,让他跟着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在石林中穿梭,蜂卫紧跟在严默身后。 天气转热,两人跑了没一会儿,身上就开始冒汗,原战不耐热,直接把上身的战甲给脱了系在腰间,严默还在忍耐。 好奇的人群跑到后山,在九风刚刚降落的空地处转来转去。 严默和原战埋伏在一块巨石后,观察着那群人。 “是彘族的人。”原战带着明显的仇视,低声道。 “你怎么知道?”严默根本分辨不出那些身穿皮裙、上身赤/裸的原始人和原际部落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们的刺青。还有他们战士脖子上挂的刺豕的刺。他们已经占领部落,奇怪,他们为什么要占领部落?”原战似乎有什么想不通。 严默不明白,“他们攻打原际部落,然后占领下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一点也不正常。”原战皱眉,“彘族人口和原际部落差不多,他们已经占领盐山族,肯定要分出一部分人手去守住盐山,再弄一部分人放到原际部落?那他们部落住地的防守力量一定会大大下降,彘族族长不可能干这么愚蠢的事。” “也许这里的水土要比他们的好?” 原战还是摇头,“我去过彘族的住地,他们那里跟我们差不多,而且离原际部落很远,占领下来毫无意义。” “这个以后再说,你不是说要救人的吗?我们现在是进去找找看有没有被俘虏的原际部落族人,还是离开这里去追踪逃走的那一批?” 原战龇出雪白的牙齿,狰狞一笑,“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白来一趟。” 原战正要动身,却停下来看向严默,“你应该继续战士训练,初级训练法只能锻炼你的体魄,但不能教你怎么攻击和防守。” 严默直接道:“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拖你的后腿。” “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原战也知道他能自保,便不再犹豫,三拐两拐便在石林中消失了身影。 “我能让你获得力量,就能让你失去。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在背后捅刀很没意思,所以小朋友……期待你以后的生活吧,我相信那一定会非常多姿多彩。” 严默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对原战远去的背影做了一个滑稽的抬手躬身礼,直起身体后,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他心情很好地转身对飞到自己面前的一大一小蜂卫笑道:“抱歉一直忽略你们到现在,我想我也许该给你们取个名字,你们想要名字吗?” 一大一小蜂卫发出高兴的讯息,严默接收到,想了一会儿道:“大只的以后就叫飞刺,小只的你作为头目,就叫红翅。” 飞刺和红翅围着严默绕圈圈,表达它们的喜悦。 “希望你们能活得长久一点。”严默真心道,随即指了指自己的后方,让它们重点防守,他则漫步走到乱石林边缘向下方看去。 刚才那群没有找到九风和那个木箱的彘族人,并没有回转原际部落住地,而是从山坡顺道跑了下去。 严默有点好奇,想看看那群彘族人都在原际部落的住地干些什么。 下方是一片草滩,草滩有着大大小小很多水洼,有的深,有的浅。 一群彘族战士围绕着一个不大的水洼,看一名头上戴着羽冠、脖子上挂着人类指骨的中年人在水洼中……舞蹈? 严默越发好奇,他压低了身体,尽量避免被下方的彘族人察觉。 “父亲,那个游族人会不会在欺骗我们?”看到中年人疲累地从水洼里出来,一名战士连忙扶住他,并在他耳边低声询问。 中年人目色阴沉,“他不敢,他的女人和孩子都在我们手上。” “就算他不敢欺骗我们,他说这个传说是几百年前他的祖先传下来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没有几百年,游族人被原际部落的人驱逐出这片土地也就一百多年,你应该好好学学怎么记数。” 战士嗤笑,“不会记数又怎么了,那是你们大巫的事,我只要会杀人、会捕猎就行。” 中年大巫瞪了儿子一眼,“别这么莽撞,你想做族长不能只靠蛮力,还得要有头脑。” “不是有你吗?”战士似乎有点不耐烦父亲的说教,他回头一瞪后面跟上来的战士,吼:“谁让你们跟过来了?都给我下水去找,挖也要把东西挖出来!” 跟过来的几名战士互看,其中一人不太高兴地回:“都已经找了这么多天,我们也在这片草滩中挖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找到,还挖?” “别只想着睡女人,这草滩中的东西对部族很重要,只要你们能挖到,以后原际部落里抓到的男女随便你们睡。”大巫抬头,鼻子动了动,脸上现出点疑惑。 看到大巫开口,刚才抱怨的战士不敢再多说什么,对同伴一招手,一起回转了那个水洼。 还站在那里等待命令的战士看他们回来,知道还是要挖,便一起淌进水洼用各种能用到的工具往下挖掘。 后面来的一群人也没闲着,就在那个水洼附近的大小水洼中,用木矛和石斧戳刺和挖掘洼地,想要找出埋藏在这片草滩下、大巫想要的东西。 他们在找什么? 偷看的严默提起了一点精神。 后山的草滩? 严默敲敲脑袋,他的记忆中好像有谁跟他提过这个草滩的事。 想起来了!原战跟他提过,就在他们刚从部落里出来,在那条大河边休息的时候。 原战怎么说来着? 奴隶不能到大河取水,所以原际部落的人平时都会到后山的草滩取水,只是这个草滩的水偶尔会变得混浊,必须使用祭司手上的神土才能让水变得澄净? 他当时好像还考虑过有哪几种情况会造成水质突然变得混浊。 看来这个看似普通的草滩中真的隐藏了某种秘密,说不定水质会突然变得混浊也跟现在彘族人要找的东西有关。 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彘族人为什么想要得到它? 蚊生说彘族人攻打原际部落是因为原际部落背着他们寻找新盐地的缘故,因为彘族人没有从盐洞里提炼出多少粗盐,周围几个部族都对他们表示了不满,偏在此时他们得知原际部落的人偷偷找寻新盐地并且还有了眉目,彘族人害怕其他部族也跟原际部落学,甚至转而向原际部落换盐,所以当即以存盐为代价,说动了另外两个部族赫拉族和红狐族一起攻打原际部落。 当时他整个人被负面情绪影响,大脑判断事物的能力下降,没有及时发现蚊生话中疑点,现在想来却至少有两个可疑之处。 第一,当时是冬季,各部族最后的狩猎都差不多结束,正是准备猫冬的时候,彘族怎么会得知原际部落派人出外寻找新盐地并还找到的消息?原际部落总不会傻到把这事逢人就说吧? 第二,如果只是愤怒原际部落抢生意,彘族也应该在休养生息后,寻找时机再给原际部落添堵。他们怎么可能在刚刚攻打完盐山族,己族也消耗较大的情况下,竟一个冬天后就敢重新聚集人手攻打一个实力跟他们差不多的大部落?如果没有更大的利益,他们会做出如此冒险的行为吗? 从这两个疑点来看,要么原际部落有叛徒跟彘族通风报信,要么就是彘族一直在盯着原际部落的各种行动。 至于彘族为什么会盯着原际部落,大概就跟这下面草滩中的东西有关了。 严默拉开领口,他觉得热,他上身没穿更闷热的战甲,而是穿着用麻线缝制的对襟兽皮衣,但不透气的兽皮裹在汗湿的身上还是很难受,他忍不住把领口又拉大了一些。 “谁在那里?”那名大巫鼻子动了动,突然看向严默的方向。 严默一惊,那人怎么知道他躲在这里?他们相距这么远。 可是那名大巫却像是确定了一般,一指严默藏身的石林,当即对身后战士高喊:“有敌人!抓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100章无责任小剧场: 原战:针呢?刀呢?毒药呢?蜂卫和九风呢?为什么你一样都不用。 严默:呵呵。 原战:别这样,亲爱的,我躺下任你蹂躏,请别什么都不做。 严默:呵呵。 原战:求虐! 严默:不要抹黑我,像我这样救民于水火的好人,怎么会随便动手虐待别人? 原战:总觉得会在以后死上无数遍…… 严默:不要担心,亲爱的,我就在你身边,不管你死多少次,我都会努力把你从死神的手里拉回来。 原战:为什么我在心惊胆战之余,竟然会莫名地觉得有点激动?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被!虐!体!质!? 101章 回101 看到那些挥舞着武器、哇哇叫喊着气势汹汹从小路攀爬上来的彘族战士,严默明智地拔腿就跑。(..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上次让蜂卫帮他攻击敌人,指南把蜂卫的死伤都算在了他头上,这次哪怕对方对他流露出明显的攻击之意,他也无意让蜂卫回击。 他想做个测试,他想看看,如果他不命令蜂卫,而蜂卫却处于保护蜂王的天生使命而对敌人进行攻击时,指南还会不会把蜂卫死伤算在他头上。 但刚跑出两步,他心中却忽然一动。 严默站住脚步,回头看向他的食人蜂卫。 “嗡嗡。”上百只食人蜂突然从石林中飞出。 “那是……食人蜂!”底下往上冲的彘族战士发出恐惧的惊叫。 那名大巫脸色大变,立刻高喊:“退!都退回来!快躲进水洼里面!” 原本气势汹汹的彘族战士们此时全都慌忙掉头就往回路跑,有些人怕来不及,竟然直接从坡上往下面草滩里跳。 “父亲!这里怎么会有食人蜂?防守的战士为什么没有看见它们飞过来?” “我不知道。”中年大巫抓着儿子就往水洼里跑。 “食人蜂来了!躲起来!快躲起来!”彘族战士们纷纷大喊。 他们手上没有火把,面对可以飞翔、可以远距离射出毒刺的食人蜂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噗通噗通”,所有人都急忙往水洼里钻。 中年大巫好歹还知道喊一声:“去通知部落里的战士赶紧准备火把!快!” 但听到的人都不敢跑出去,没有人会傻到跟有翅膀的食人蜂比谁跑得快。大巫咬牙,他的儿子挣脱了他的手掌,不顾他的拦阻就跑出草滩,必须有人通知部落里的人――食人蜂来袭! 看到大巫儿子往外跑,几名战士互相看看也咬牙跑了出去。只有一人,目标太大,如果被食人蜂追上,大巫儿子必死无疑,而他们这些眼睁睁看着大巫儿子被食人蜂袭击的人,能有好果子吃才怪。 严默站在巨石后笑了,他刚才只是突然想起少年黑狡和原战他们都知道食人蜂,那么和他们同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彘族就算没有见过食人蜂,也不可能没听过食人蜂大名。 他也只是想试试,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看来这片土地很可能属于食人蜂的捕猎范围,这里的人类部族大概多多少少都受过食人蜂的袭击和捕食。 蜂卫们耀武扬威地在草滩上飞了一圈又一圈,就好像在圈定地盘,又好像在等待那些肉自动憋不住跳出来。 可怜武力值不错的彘族战士们只能躲在水洼里拼命憋气,受不了时才敢偷偷把嘴巴靠近水面偷吸一口气。 严默见差不多威胁够了,直接在脑中下令,让食人蜂们回来,他必须给那些彘族人离开草滩的机会。 食人蜂们嗡嗡地一股脑全飞回石林。 一直在水面下偷偷观察那些食人蜂动向的彘族人看食人蜂飞走了,等了一会儿,一个个都从水中冒出头来。 中年大巫一抹脸上的水珠,瞪着上面的石林,满脸疑惑。 “大巫?”彘族战士不知道大巫在看什么,食人蜂走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跑,还等什么? “走!” 彘族战士们早就等着大巫的命令,听他喊走,顿时几个人上前抬起大巫就跑,其他人纷纷跟上。 因为要避开食人蜂,彘族战士不敢走后山抄近路,只能绕了一个大圈,从前山进入原际部落住地。 可是刚刚走到广场位置,中年大巫突然一抬手,“停下!放我下来。” 战士们放下大巫,大巫仰头嗅了嗅,忽然脸色大变地一挥手,“离开这里!快!” 彘族战士们带着大巫跑出老远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巫?”一名战士上前询问。 中年大巫脸色灰暗,“他们都不见了,我闻不到他们的味道。”包括他的儿子!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食人蜂袭击了所有在原际部落的彘族战士? “大巫?” “去找族长他们,走!”中年大巫也不知道原际部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直觉告诉他,此时离开那鬼地方越远越好。至于他的儿子,也只能回头带人来找了。 可是他们很快就再次站住脚步,因为在他们前方出现了一群骑马的战士。 “拜日族人!”中年大巫眼眸收缩。彘族战士立刻抓紧长矛,围住大巫,摆出要攻击的姿势。 骑在一匹浑身枣红色骏马身上,也是处于最前头位置的一名壮年男子发出笑声,“彘族大巫。” 严默并没有立刻下去,他一直在观察那些彘族人。 他亲眼看到那些彘族人绕了一个大圈跑到原际部落住地的前山,也亲眼看到他们走进原际部落,然后那些人突然停下脚步,不久就像身后有鬼在追他们一样,又一起跑出了原际部落。 离得远,他没办法看清那些彘族人的表情,更没办法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原际部落内部一定有了变故,而这个变故十成来自原战。 拥有操控土壤能力的原战想要偷袭别人,除非遇到比他更厉害的能力战士,否则只有被他活埋的份。 一想到活埋,严默就忍不住握紧拳头。 原战也许觉得他能操控土壤,绝对不会让他在土里死掉,所以才敢这样做。可是这就像是懵懂无知孩童的残忍,他自己不觉得他做的事情很残酷,但承受一方却要…… 严默的脸色忽然凝固。 他也曾做过类似的事情,大量的!对那些动物、对那些试验者、对那些……孩子,他也不觉得自己做过的事情很残忍,甚至觉得自己是为了他们好,他完全无视他们的痛苦,他……当时的心态和原始人的原战何其相像? 不!他没有错,如果没有他那些努力,又怎么会有那些累累成果? 那些试验者虽然痛苦,但他们的生命被他延长了不是吗?而且他还努力开发人类本身的能力,让那些孩子中的某些变得特殊。他让军人更加强壮、痛觉减少、精神可以高度集中,甚至增加了他们的视力、听力、嗅觉等等,他为了保卫自己的国家、增加母国在国际上的威慑力,还研究出了不影响环境的大面积致命武器。 他做了那么多…… 是的,他做了那么多,他有多大的成果,就造了多大的孽! 如果原战对他做的事情是罪,那么他也同样有罪。 如果他认为自己无罪,原战对他做的事情不也无罪? 严默大笑! “你在笑什么?” 严默倏然转身。 原战站在他身后,对他歪了下头,“跟我来。” 严默迅速收拾好情绪,“部落里的彘族人都解决了?” “嗯。” 严默没问原战怎么解决的,他只要知道部落里现在很安全就行。 “找到多少原际部落的人?” “不多,大多数人都逃了出去。”原战面无表情地回答,他不想跟严默说他摸进部落时都看到了什么。 “需要我救人吗?” 原战停住脚步,转头看他,缓缓摇了摇头,“现在还能活下来的不用你帮他们,他们也能活下去。需要你治疗的,都没熬过来。” 严默跟着原战走出后山石林,跨越了那条被部落住民当作茅坑用的天然裂缝,走入部落住地。 熟悉的景色还在,但帐篷区消失了大半,到处都有火烧的痕迹。 “还活着的人告诉我,大家离开时放火烧了部落,他们不想部落的东西落入敌人手中。”原战带着严默向山顶走。 严默抬头,那里的大帐已经不存在,只有一些乱石堆在地上,还有几根粗木头,木头上绑着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类。.info 除了那几根木头,部落住地里零零散散地插着一些长矛,好几根长矛的矛尖上还能看到插着的人头。 严默走到那几根粗木头前,不用走近,他知道那几个被绑的人都断了气。 这些人身上的皮肉消失了大半,五官被挖掘,有一个人的头盖骨也被掀开。 原战看着这几个人,一跺脚,那几根木头连带上面的尸体一起没入土壤中。 “广场那里还有一批,我已经埋了,他们大多数都是孩子。”原战忽然抓住他裹了兽皮的手腕,紧紧的,“你说得对,对孩子做出那种事的不是人!他们很多连十岁都没有!” 原战牙齿咬得格格响,双眼赤红。 “剩下的人在哪里?”严默没有去看原战的眼睛,那双眼此时看上去太过可怕。 原战没回答,带着他转回原来的帐篷区,地面抖动,上层土壤突然陷落,露出下面一个大坑。 坑里或坐或躺瑟缩着十几个人,一个个蓬头垢面赤/身裸/体,这些人大多是女人,只有几个是男孩。 那些人看到光明没有害怕地惊叫,也没有欢呼,只麻木地看着坑顶两人。 “我把他们集中到这里藏了起来,就只剩下这几个。” “我看到彘族人离开了,但我想他们可能很快会派人到这里查看,这些人你有地方藏吗?” “那些豕人跑得倒快,那个彘族大巫像是知道部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一样,要不是我藏人慢了一步,他们一个也别想跑掉!”原战冷笑,随即摇头,“能藏人的石洞已经被彘族人发现,原本躲在洞里的人都被找了出来。” 严默皱眉,“那就只能带他们一起走了。” “不能。”原战目光可怕,表情却冷静无比,“他们没有战斗力,体力也差,跟不上我们,只会暴露我们,引来野兽,途中我们还得保护他们。” 严默也知道这些人是累赘,但他却不能主动说抛弃这些累赘,“我记得你曾跟我提过,原际部落战士打猎的地方会留有暂时居住用的洞穴之类,如果我们把他们藏到那些洞穴里,等找到部落在外打猎的那些战士和逃离的人,再回来接他们,如何?” “我也是这么打算,走吧,趁着天色还亮。”原战松开他的手腕,挥手让那些人上来。在他挥手同时,坑里也出现了一条平缓土坡。 那些人神情虽然麻木,但从之前原战救了他们,杀了那些彘族战士到现在,他们看到的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这让他们的麻木中还多了些迷茫,就好像在集体做梦一般。 严默大致扫了一圈,没看到熟人,就没管他们。 “快!”原战低喝。 坑里那十几个人像是在瞬间活了过来,一个接一个慌忙踩着土坡上来。 “大战!”其中一个女人走到原战面前发出哭声,“真的是你吗?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这是真的吗?大家来救我们了?” “不是大家,只有我和默。” 女人看向默,她眼中再度出现迷茫,她不认识这名白头人,也从来没有在部落里见过。 十几个男女站在原战身后,东看西看,有人还抬手咬了自己一口。 “听着!从现在开始不准提问,不准多话,去周围找找,带上你们能找到的武器和食物,我们等会儿就走。快!” 十几个男女一惊,立刻四散分开。 “我们恐怕不能现在就走。”严默揉着自己被抓疼的手腕,道:“有一件事,那些彘族人似乎在后山下的草滩里找些什么,你知道那草滩里有什么吗?” “草滩?”原战表示他对草滩里有什么完全不知道,“也许老祭司秋实会知道一些,你想我去草滩下面看看?” 严默点头。 原战仰头看了下天色,“那我们得动作快点,也许彘族人不会那么快返回,但天色黑了,我们带着这些人就只能明早才能出发。” 那十几个男女也跟着他们来到草滩,他们身上太脏,也需要稍微清洗一下。 严默本来想喝水,看十几个泥人就这么走进水洼里,顿时没了下去喝水的欲/望。 原战潜入了草滩下面。 那十几个男女慢慢靠拢,经过一番活动和清洗,加上手中有武器,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活络许多。 “那白头人是谁?” “不知道。” “围在他身边的是是是食人蜂吧?”一名女人颤抖着道。 “我远远见过一次,那么大、还有那红色的脑袋,肯定是食人蜂!” “大家不都说大战大人已经死了吗?他怎么突然活了?还能……你们都看到了,对吧?” “我听说大战是被山神人面鸟九风给抓走了,还有大猛也是。也许他们去了山神之地,从山神那里得到了力量?” “对,肯定是这样。我之前就听到那些彘族人在外面叫嚷说什么大鸟,说不定那大鸟就是山神九风!” “那大战大人会把那些彘族人都杀死吗?他会夺回我们的住地吗?” 严默离那些男女并不远,他的耳力又不错,那些男女的交谈他大多数都听到了。 如果是之前,他说不定早就上前昭示自己祖神祭司的身份,用九风来忽悠人,但现在他这份心思却淡了很多。 赢得这些人的崇拜或畏惧又有什么用呢?那又不能给他减少人渣值。 他不会对这些人付出感情,也不需要他们的感情。他帮他们,指南给他减少人渣值,就这样,很公平,一场交易而已。 刚才他已经从脑中得到提示,虽然他来到这里后一直没有动手,但指南却判定他在帮助他人进行救援,十四个男女给他减少了14o点人渣值。 同样,原战杀了不少人,凡是他偷袭的,按照五人一点也都算到了他头上。 还好彘族留在原际部落住地的人手不多,他只被加了7点人渣值。 以前他钻牛角尖,觉得指南处处针对他,现在放开心思,就会觉得指南这样的判断方式虽然不近人情,但如果跟法律条文比起来已经算是灵活许多,至少指南允许他在受到主动攻击时进行反击,杀死人也不会算他人渣值,法律条文却不行,正当防卫还有是否过当一说。 而且往好处想,指南给他提供的奖励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如果没有指南,他做一辈子好事,大概也就获得几枚锦旗和一个好人的名声? 严默笑,看,他从根子就坏了,没有奖励就不会想要去做好事。 那十几名男女都从水洼里走了出来,他们不知从哪里翻找出一些兽皮,胡乱裹在腰间,只不过上身仍旧真空。 严默对这些人的身体完全无感。人就是这样,全部敞开给你看,你会觉得一点都没有看头,但穿上衣服后,你却会想扒光它。 原战上来时就看到那十几个人离得严默远远的,根本不敢接近他。 “找到什么了吗?”严默问。 原战抹抹脸,惊异道:“这草滩下面很奇怪,全是泥浆,很深,比我想的深得很多,我现在最深只能下到大约三十多米,再深,那些泥浆就变得很难操纵,很重,身上压力很大,非常费力,而且不好留通气孔。” “泥浆里没有东西?” “泥浆里面含水份太多,我想要控制很难。”原战缓缓调整呼吸,这次到草滩下面找东西让他耗费了相当大的能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严默相当失望,他看着草滩,心里痒痒的,这种明知道下面有宝贝却找不到的感觉太难受了。 “默,你干什么!”一只大手飞快抓住他的手腕。 严默一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竟然已经走入草滩的水洼中,“我……” 奇怪,他什么时候走进草滩的?他连下面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竟然就如此被吸引,这不科学! “走吧,我找不到,那些彘族人也不可能找得到。如果这下面真有东西,等我们打败彘族,救回族人再回来时,我帮你慢慢找。” “那时候东西就不一定是我的了。”严默嘀咕。 “谁找到归谁。”原战咧嘴,招手让那十几名男女跟紧他们立刻出发。 一路无话,一行人在草丛中快速穿梭。 那十几名男女努力跟着两人,不敢掉队。 他们没敢在附近停留,原战打算带他们往草原深处走,那里野兽多,但可以避开彘族和其他两个部族对他们的搜索。 十几名男女很快就出现体力不支的现象,他们被糟蹋了这么多天,能支持到现在就已经很值得夸赞。 原战和严默都明白这点,也没有苛求他们。 那十几人自己反倒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成了累赘,甚至说出让原战两人先去找其他人,别管他们的话。 “也许有人在跟踪我们。”严默把蜂卫探到的消息告诉原战。 原战没说话,他忽然伏身,趴到地面上侧耳去听地面传来的震动声。 好一会儿,原战才站起身,“离我们比较远,不像是人走路的声音。” “是人。”严默很肯定这一点。蜂卫传来的信息虽然不明确,但是不是人类,它们还能分得清。 原战眉头微蹙,随即松开,“只要不是鸟人就行。” 天色渐黑,夜晚的草原危险性太大,原战当机立断,找到一个小土丘,临时挖了一个洞,让所有人都躲进去。 蜂卫飞到严默身边,再次报告说附近有大量的食物。 严默先没在意,蜂卫们看到任何活物都会认为是食物,但在他派出红翅和飞刺去附近查探后,红翅和飞刺回来向他传达了清晰的意思。 它们把白天看到的彘族人当作了蜂王想要享用的食物,所以第一时间就在附近找类似的肉,而它们找到了。 “不是那些跟在我们后面的人,是其他人群。” “那些人离我们多远?”听严默告诉他,蜂卫在附近发现大量人类,原战立刻问道。 “不会太远,顶多半个小时路程。”严默根据蜂卫出去回来的时间判断道。 “那么跟在我们后面的那些人也许不是在跟踪我们,而是过来和他们的同族汇合,也许是附近出来打猎的族群。我去看看,你在这里……”原战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族人。 严默挥挥手,“去吧,顺便弄点猎物回来,我快饿死了。” “我很快回来。”原战钻出洞口,没入黑暗中。 严默从草药包里掏出一个小型蜂巢,往身边一放,这只蜂巢没有女王蜂,只是用来临时供他的蜂卫们晚上歇息之用,而蜂卫们仍旧会习惯性地在蜂巢中分泌蜂乳。 严默转头看看窝在洞内深处的十几人,随口问了声:“你们谁会生火?” 就在此时,洞外忽然传来有什么东西摩擦草叶的声音。 严默看蜂卫没动,也没有紧张的模样,就没到洞口查看。 原先和原战说话的女人大胆回复道:“我会,我带他们到附近捡点草叶回来生火。” “不要走远,我会让蜂卫看着你们,有什么事就大叫。” 女人点头,回头说了什么,几个人起身和她一起走出洞穴,出去时,他们特意避开了那个小半人高的蜂巢。 严默解下腰间用牛胃制作的皮水囊,拔掉塞子,灌了口带着点异味的清水,靠到墙上闭眼休息。 剩下的人都已累极,有食人蜂帮他们守住洞口,他们在害怕的同时又觉得特别安全,不一会儿就都睡着了。 严默的意识也开始有点朦胧,他还在想那个草滩里到底有什么竟然会那么吸引他。 无声无息的,一条黑影顺着洞穴边沿滑进洞内。 102章 回102 “蛇!有蛇!” 洞内深处突然传来惊叫,严默一惊,平放在地上的双腿一动。 右大腿侧面一疼,有什么咬了他一口! “噗!”手术刀狠狠插/进打算逃跑的蛇头中,约六十多公分长的蛇身还在拼命扭曲,身体围着手术刀盘成一圈。 暂时没工夫去惊讶自己的反应力,伤口处传来的灼热痛楚告诉他,咬他的是一条毒蛇。 严默按了下右大腿外侧的伤口,被咬处开始微微肿胀,伤口微硬,流血不止,疼痛感强烈,大略判断该蛇毒八成属于血液循环毒素。 “都别乱动!”严默朝里面喝了一声。 “这些蛇在攻击我们!”睡在里面的人大喊,纷纷要往外逃。 主动攻击?为什么?严默又大喊一声:“已经被毒蛇咬伤的人别再乱动!” 洞内一片纷乱,里面的人并没有因为严默喝止就真的不再动弹,他们在往外逃,黑暗中看不清更让他们害怕。 外面虽然也暗,但至少还有星光。 严默暂时也顾不得那些人,任那些还能动弹的人从自己身边跑过,他不确定自己的身体排毒能力如何,当即抽出腰带系到腿根处。随后一把拔/出手术刀,快速地再次刺向那条毒蛇的七寸处。感谢那只鳐鹏眼珠给他的视力加成,虽然只有一点反光,但也足够他看清周围。 “噗!”这次毒蛇只挣扎了两下就死得不能再死。 严默低声咒骂。这该死的毒蛇不但咬了他,还浪费了一次生命力祝福。 蜂卫们这时才反应过来,它们的食谱没有蛇这样的冷血动物,彼此也没有利害关系,这条蛇的进出被它们完全忽视了。 严默这时也才明白蜂卫并不是万能,在这片草原、这个世界,他一刻都不能大意。如果刚才他有安排人手在洞口轮流防守,又没有忽略草丛中的动静,他也不至于就这么被毒蛇咬了一口。 这不是你原来的世界,九原部落这段时间的安稳日子让你都忘了这个世界的危险吗?严默觉得丢脸,事实告诉他,其实他一直在依赖那些他看不起的野蛮人才能活到现在。 是,他不会死,但半死不活和求死不能比死亡还糟糕好吗? 想要掌握自己的生命?想要让自己活得更有尊严?那么从现在起,扔掉你那些未来人的优越感吧! 严默看了眼蜂巢,夜晚也是蜂卫的弱点。 没有蜂卫的侦察让他非常不放心,他奇怪这些蛇为什么会攻击他们,一般蛇类只要不主动骚扰它,很少会主动去嗜咬人类。难道他们不小心进了蛇窝?原战那样经验丰富的战士会有这么大意吗? 逃到洞外的人也不敢跑远,那些已经长到膝盖深的野草丛更可怕,谁也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毒蛇。 “出去捡草叶的人为什么还没有回来。”一个男孩的声音焦急地叫道。 另几个人则纷纷在呼痛:“我被蛇咬了!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蛇?” “嘘!你们听!”男孩让所有人不要说话。 几个人包括洞内的严默都竖起耳朵,远处传来了女人的惊慌叫声和在草丛中奔跑的声音。 “雪生他们回来了!”男孩惊喜地喊。 “不对劲!”有人警觉,“雪生在喊什么。” 洞内还活着的蛇开始往外逃窜,严默来不及治疗自己的伤口也顾不得那叫雪生的女人在喊什么,他得先解决那些要从自己身上过去的毒蛇。 还好他对毒蛇并不恐惧,这些长条玩意也经常是他的手下亡灵,蛇毒、蛇肉、蛇胆等都是好东西,曾有段时间,越毒的蛇他越喜欢。 但他刚出手杀了一条蛇,就发现那些从洞内窜出的蛇都已经没有多少攻击的意图,只忙着赶紧离开这个洞穴,就好像有什么在外面召唤它们。 “外面的人小心,不要乱动,让这些蛇过去!”严默一边警告洞口那些人,一边小心收起手脚,避开那些毒蛇,让它们自由通过。 伤口处传来的灼热疼痛感越来越无法忽视,他的腿开始肿胀。(..info) 严默冷静地掏出红盐撒到水囊内,晃了晃。接着用盐水冲了冲手术刀和伤口。 曲起右腿放平,小心划开咬伤处,再慢慢把腿翻过来,用手挤压伤口,挤出毒血,再用盐水冲洗。随后放开系住大腿根的腰带,让血液和淋巴液能够循环,过一会儿再重新系上。 这样不能保证蛇毒能被全部清除,只能作为应急措施。 不过因为原战他们反复提到春夏蛇虫可怕,他曾特意在树林和草原寻找一切能治疗蛇毒的药草。 因为地理和季节缘故,他在九原部落附近没有找到特别有用的针对性药草,只能用龙胆草之类的药草代替。血液循环毒素在中医属于火毒,而龙胆草大寒,也不算不对症,只是单用效果并不显著。 处理好自己的伤口,严默这才出声让洞里能动的人全都走到洞外来,让他们行动尽量慢,他视力虽好,但如果一点反光都没有,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快躲起来!有人在追杀我们!”草叶哗哗作响,女人凄厉的叫喊声直刺耳膜。 这次的喊声非常清晰,所有听到的人在这一刻都有些惊慌,他们刚刚经历过蛇群攻击,如今又听说有敌人来袭,一时都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所有人,包括跑回来的雪生等人都看向走出洞口的严默。 严默连思考都来不及,因为他已经看到那些追杀者。 “都进洞!” 刚刚走出洞外的人又忍着痛苦和对蛇毒的恐惧重新退回洞中。 严默叫出蜂卫,让它们飞到外面盘旋。 他担心那些追杀者直接冲过来,但那些人不知是看到了蜂卫,还是有其他顾忌,全部在距离洞穴五十米远的地方停下。 “你叫雪生?”严默看向那名女子。 “对。”女人喘着粗气点头。 “告诉我事情经过。” “我、我和飞雀他们本来只想捡一点可以点火的草叶,可是我们看到了兔子,见天还没黑透就追了上去,但是我们跑到一半就有十几个人冲出来想要活捉我们。我和飞雀他们拼命跑,可还是有两人被他们抓住了……我……” 严默打断她,“你们没有看到兔子之前有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你们?” 雪生看向飞雀,两人一起摇头,“不知道,没发现。” 严默眉头皱得紧紧,他有一个猜测,他们很可能从原际部落开始就被人跟踪了,只是那些人可能看到食人蜂,就没有敢靠近,也没敢贸然攻击他们。 而这也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被毒蛇袭击,因为那些跟踪他们的人当中很可能有会役使毒蛇的人,他们看到食人蜂不敢靠近,就用毒蛇偷袭他们,甚至不惜在夜晚行动,因为他们也知道食人蜂在晚上会受到影响。 而雪生几人外出,则给了那些人活捉他们的机会,那些人会选择活捉而不是杀死很可能跟雪生他们大多数都是女人有关。 那么那些人现在在外面停下来是因为什么? 等待他们蛇毒发作?还是畏惧食人蜂不敢靠近? 雪生等人显然也很奇怪为什么那些追杀者都跟着他们跑到这里却放弃了追杀,有几人看向那些在蜂巢上爬来爬去的食人蜂,眼中渐渐绽出光芒。 “这里有食人蜂,他们不敢过来!”雪生激动地小声喊。 “可如果他们朝这里投掷长矛……” “天黑,洞口小,除非他们靠得近……他们根本不敢靠那么近。”另外一名男孩也兴奋了。 “那他们也一定不敢在外面守很久,哪怕最勇敢的战士也不敢在夜晚的草原停留那么长时间。”叫飞雀的少年也开口道。 “对!我们只要等到大战大人回来。” “你们忘了还有毒蛇吗?”被毒蛇咬伤的人呻/吟。 “毒蛇?”雪生脸色一变,“追捕我们的人是蛇人族?” “彘族,郝拉族,红狐族,如今又多了蛇人族,他们是想把我们原际部落的人都杀光!”男孩悲愤道。 严默一直没有说话,就在旁边静静听着。 雪生等人似乎也忘了这名奇怪的白头人,只顾说自己的。 红翅和飞刺回来,告诉他,那些人类开始后退,附近有很多活着的肉出现。 严默没有意外,雪生他们和那些追杀者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如果没有引起那些野兽注意才奇怪。 “那些人退了,附近有野兽,先把火堆点起来。” 严默声音不高,可原本在说话的众人却全部闭上嘴看向他。 雪生更是慌忙道:“我去点火,我带了能打火的石头。” 严默点点头,“被蛇咬伤的人全部站到我面前来,把身上的兽皮都脱了。” 所有人又一起看向严默,尤其被毒蛇咬伤的人。 “你、你要做什么?”一名被毒蛇咬伤的男孩跨前一步,犹豫地问。 严默就吐出五个字:“救你们的命。” 火堆总算升起,所有人看到火光的一瞬间都松了口气。 严默为了不浪费生命赐福的次数,就指点他们互相帮忙,先互相找伤口,找到了就按照他说的尽量截住毒血往心脏流动,然后由他亲自动刀划开他们的被咬伤处,再教他们怎么挤出和吸出毒血。 “这几天嘴巴里面没有伤口,牙齿没有流过血,舌头和嘴唇没有生过溃疡……就是没有肿包破口的人,可以用嘴巴吸出你们同伴伤口处的毒血,吸出来的毒血不要咽到肚子里,全部吐出来,有口水也不要吞咽,等吸出来的血液颜色转红就可以,然后到我这里领盐水漱口。” “这是可以治疗蛇毒的药草,把它嚼烂了敷在你们的伤口处。另外,系的那些草绳记得隔一会儿就松开一下再系上,如果你感觉疼痛已经止住,或者肿胀开始消失,就不用再系草绳。” 严默又捡回被他杀掉的毒蛇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这是蝮蛇的一种,等天亮,大家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蓍草。” 根据这里的地理和气候,像蛇灭门、东风菜、半边莲等对治疗蛇毒有奇效的药草在这里发现的可能性不大,但高山蓍草之类比较耐寒又喜热的植物则很可能长得到处都是,还有苍耳草说不定也能找到。 严默把蓍草和苍耳草的外形大致描述给所有人听,有人听了觉得耳熟,只等明天天一亮就赶紧出去寻找。 严默做完这些就像完成任务一样,安排了人轮流在洞口值守,回到蜂巢旁边倒头就睡――他会更注意如何求生和自保,但不会让自己每天都活得那么紧张。 觉得自己只是在做任务的严默没有发现,虽然他的话不多,对雪生等人的态度更能说得上冷淡,但雪生等人看他的目光却从陌生、害怕、怀疑渐渐转变成敬畏和信任,对他交代的事情更是在尽他们最大努力想要做到最好。 严默睡了,雪生等人连交谈都全部停止,直到原战回来。 原战听到他们被袭击也没感到很惊奇,他们本来就每天都生活在危险中。 “被抓走两个人?” “是。”雪生痛苦点头。 “你们看到蛇人族的人了吗?” “没有。”回答的是另一名留在洞里的男孩云,“大家都知道蛇不会主动咬人,因为它们不喜欢吃人。可之前那么多蛇跑进洞里,还咬伤我们,这太奇怪了。除了蛇人族,没有其他部族能做到这种事。” “蛇咬了你们?毒蛇?”原战脸色一变,立刻看向蜷曲在蜂巢旁睡得贼香甜的严默。 “没有人死!”云又是高兴又是有点畏惧地道:“那位白头战士救了我们,他就像祭司大人一样,懂得药草,他还教我们怎么救被毒蛇咬伤的人!他、他很……!” 男孩云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急得抓耳挠腮,他还把自己被毒蛇咬伤的地方给原战看,“他身上藏了好多药草,涂了这些药草,伤口就不疼了,我还以为自己肯定要死了,族里以前被毒蛇咬伤的人很少人能活下来,可是我们都活了!白头战士说我们都不会死,他让我们明天出去找草药,说找到那几种草药,以后就不怕毒蛇了。” 原战拍拍男孩的肩膀,让他和其他人一起去处理他带回来的猎物。 原战在严默身边坐下,当他目光在对方右大腿上扫过时,立刻曲起腿遮住了其他人偷看严默的目光。 严默感到身边有人,立刻从沉睡状态恢复到清醒。 “你的伤口已经长好。”原战看他醒来,在他耳边低声道。 严默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右大腿,果然没有摸到任何异常,他被毒蛇咬伤、被他自己划开的伤口已经长好,而因为蛇毒造成的肿胀和疼痛也已全部消失,再看其他人,中毒症状仍旧比较明显。 “你怎么回来这么迟?我还以为你也被人盯上了。” 原战摇头,“蜂卫发现的应该是两批人,但它们不会分辨。一批就是袭击你们的人,对方大概从原际部落一直跟踪我们到这里。还有一批则是彘族大巫那些人和一队拜日族战士,我看到的就是他们,拜日族战士抓到了彘族大巫,把他们带回了他们的临时住地。” “你被拜日族人发现了?” 原战再次摇头,他没有被人盯上,也没有被人发现,他回来迟是因为他在观察敌人并偷听了一些事。 “你不是很好奇那个草滩下面有什么吗?彘族大巫用那个秘密跟拜日族战士交换,让拜日族战士把他们送到彘族住地。” “送?” “拜日族战士抓住了彘族大巫,那大巫不想死,也不想部族的战士成为奴隶,就把草滩下的秘密告诉了拜日族战士一半,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严默一听到草滩秘密,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当太阳消失的那天,月亮从水里升起。” “……嘛意思?” 原战一脸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的表情看他。 严默摸下巴,“太阳消失,日食?月亮从水里升起,水潭里的东西像个月亮,会发光?” “日食是什么?” “就是太阳消失的意思。” “太阳真的会消失?!太阳不是父神的化身吗?”原战难得地瞪大眼睛。 “不会,那是一种正常天象……这种事越解释越多,反正你只要记住日食和月食都是正常事就行,你想父神母神总要有休息的时候吧?就算他们是神,也需要出门转转见见朋友或在家睡觉之类。” 原战深觉有理,“彘族大巫肯定不知道这点,我猜他根本不相信太阳会消失,所以他才会跑去草滩挖宝。” “他跟拜日族的人提到草滩了吗?” “没有,彘族大巫跟你一样狡猾,他只说原际部落的住地里有宝贝,然后又跟拜日族人说他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要到彘族住地才肯跟他们说。” 严默发觉原战在看他,了悟,“我也不知道哪天是日食,与其无谓等待,不如先去救人。只要彘族大巫还活着、只要还有人知道那后半句话,我们总会问出来。” 原战扯了扯他的皮裙,“就算被人弄走,我也会把它抢回来给你!” 严默一把夺过自己的皮裙,眼皮一撩,“你可以滚了。” 原战滚了,没说自己听到的另外一件事,也是拜日族突然出现在原际部落地盘的原因。 次日,那些跟踪的人没有再出现。 “他们大概以为我们很多人都被毒蛇咬死了,他们又已经抓到两名女人,再冒着被食人蜂攻击的危险跟着我们不划算。”严默随口道。 “我们得加快速度。”原战没有说要回头救那两个女人。 严默自然更不会主动去提。 由于刻意寻找,加上有人有印象,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类似高山蓍草的植物。 为了确保不出错,严默使用指南第二条生物指南确定了这种植物确实就是高山蓍草,药性也和他所知道的一样。为此,他被加了5点人渣值。 有了可以治疗蝮蛇之毒的蓍草,严默和原战就不用再担心男孩云等人的安危,原战途中把这些男女藏到了一个只有原际部落战士才知道的秘密之地,便立即和严默加快速度向草原深处进发。 原战看着跟在自己身边一起奔跑的少年,忽然发现少年似乎比以前又高了一些,漂亮的肌肉曲线也已出现,在他跑动时,这点非常明显,就像那些奔跑在草原和丘陵上的小豹子。 一只白头小豹子?原战莫名其妙地勾唇笑了起来。 “小心!”严默突然大叫。 “砰!”原战一头撞在了一堵风化的岩石上。 严默嘴角抽搐,那声音听着都让他觉得浑身骨头都疼。 原战整个人陷在岩石里好半天没动一下。 严默上前,戳了戳他的背部,忍笑道:“还活着吗?”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时时刻刻都像是在警惕着周围的原始人竟然能干出这种不看路的蠢事,就这么急着去救自己的族人吗? 原战把自己从岩石中拔了出来,抹抹脸,面无表情地转了个方向,避开岩石,一言不发地一挥手,表示跟着他继续前进。 严默无语万分地跟了上去。 一处背风的山谷中。 狰和其他战士一起看着老祭司秋实。 老人起身,对众战士摇了摇头。 “秋实大人!酋长他……”猎满脸悲痛。 “你们离开,我和酋长有话说。”老人挥了挥权杖。 狰和猎互看一眼,他们不想在此时离开酋长,但老祭司的话他们又不能明着不听,只能点头让出地方让两人说话。 老祭司一直等狰和猎他们走远,才在酋长的身边坐下,直接道:“母神已经在迎接你的路上。” 原际部落的酋长壕,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很清明,但脸色却极为灰败。 “狰和猎他们想带领战士打回去,夺回部落住地。”老祭司缓缓开口。 “你不同意?”酋长壕似乎并不意外。 “郝拉族和红狐族为了盐可以答应彘族一起攻打我们,其他部族呢?我部落的狩猎地盘一直被其他部族眼馋,一旦我们离开那片土地,他们绝不会再让我们回去。” “你想让狰他们带着部落去别的地方?” “不是狰,他和猎是最好的战士,但不能做酋长。”老祭司说出了自己谈话的最终目的,“我们必须保留足够多的种子,才能积蓄力量在以后回来。如果把部落交到狰手里,他会带着剩下的战士和彘族不死不休,我是部落的祭司,我必须为部落的存留而考虑。” 壕闭上眼睛,“不,部落必须交给狰,只有他才能让所有战士敬服,其他人都不行。至于你说的保留力量一事,我会跟狰说,他不是为了复仇就蒙蔽眼睛的鲁莽野兽。” 老祭司脸色难看,“你不在了,没有人可以再压制住他,如果他一心想要复仇,谁能拦住他?我,其他长老,恐怕没有一个人能。” “所以你想找一个听话的?”壕苦涩地笑,再次睁眼,“我知道你想让冰做酋长,他虽然也是三级战士,但不能服众,让他做酋长,部落就散了,除了黑原族,息壤族和飞沙族谁会听他的?我的祭司大人,你就别让我死得不安心了。” “你认为我在害部落?我都是为了部落!”老祭司怒道。 “我知道……”壕吃力万分,他一直担心这种情况发生,以前他以为自己一定活得比老祭司长,但显然他错了,“我的祭司大人,这次你就听我的,让狰……咳噗!” “大壕!酋长!”老祭司的喊声和战士捕蛾的声音重叠到一起。 只是捕蛾在高喊酋长之后又急喊:“他们发现我们了!彘族追上来了!” 老祭司倏然转身看向冲进山谷的捕蛾。 103章 回103 老祭司使用权杖打开第三只眼进行远望,果然看见彘族和其他两族带领大量战士正向山谷方向跑来,但他们没有冲进山谷,而是在外面的空地停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准备战斗!”远处的狰回首望了望老祭司和酋长,见酋长没有反应,当机立断发下命令。 当原战带着严默追寻着族人刻意留给自己人的痕迹,终于找到这处山谷时,原际部落的战士们已经坚守了五天。 当初部落战士选择此地作为狩猎时的临时住地,是因为这个山谷有很多好处,比如充足的水源、可以提供足够柴禾并提高隐蔽性的小树林,背风且只有一个进口,两边丘陵面向山谷的一侧虽然不高却十分陡峭,形成天然的防护墙,这让他们可以不用防守身后和两侧。 但是他们只考虑到防守野兽,却没有考虑到人类,因为他们一开始选择这里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三族联合的战士围攻,更没有想到有一天族人会逃离部落住地,逃到这里来找他们。 战士们很清楚,这处山谷并不适合做防守之地,人类可以爬上高地,可以从两边的丘陵顶峰往下投掷木矛和石头,可以堵住他们的唯一出口,把他们活活困死在山谷中。 但一路逃亡过来,队伍里伤患和妇孺都不少,酋长更是为了保护大家突围而被围杀成重伤,无奈,他们只得冒险留下。狰、猎和捕蛾等战士头领期待大家能在短期内尽快恢复体力,也期待酋长的伤势在经过老祭司治疗后能好起来。 但彘族没有给他们缓和的时间,狰他们甚至怀疑彘族等人故意让他们逃进山谷和战士们汇合。 没有妇孺和伤患的拖累,原际部落这支外出狩猎、完全由二级和三级战士组成的队伍将会成为最可怕的利刃,而为部落复仇的战士更将会成为彘族、郝拉族和红狐族的噩梦! 所以三族战士明明有机会可以在草原中围杀他们,却没有动手,而是像狩猎驱赶野兽一般,把他们全部驱赶了过来。 三族的谋划成功了,原际部落的战士们哪怕有突围的可能,也没有离开这座山谷,而是留在这里死守,和三族不断厮杀。 狰他们也明白这点,但他们不能就这么舍弃自己的族人,不能抛弃所有的伤者,只留战士不留妇孺,这是最后的路。 五天下来,如果不是彘族和另外两族也非常珍惜自己的武器,周围石头也不多,原际部落的死伤恐怕会比现在大很多。 但就算三族只是派人堵住缺口,没有从两峰顶夹包攻击,也让原际部落吃足了苦头。 山谷里的动物有限,能吃的东西不多,他们全部人口近千,每天的食物消耗量就大得可怕。不断有人在死去,也有大量的人在挨饿,现在山谷里的所有食物都优先提供给战士,死掉的人也没有浪费,在祭司安抚他们的灵魂后,便把这些人的肉全部分给了大家。 “不能再这样下去,趁着大家还有力气,猎,你和冰带领剩余的战士冲出去!不要再回来!”肩背上多了一条刀口的狰断然命令。 在场的战士头领没有人吃惊,老祭司早在三天前就已提出这点,只是战士们还没有办法狠下心,对别人狠是一回事,但对自己的族人,谁又真的能完全狠心抛弃不管? 但现在他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彘族等部族大概也害怕他们逃出去报复,派出了大量人手来堵杀他们,而不仅仅是想把他们赶出这片土地。 “狰,你带大家冲出去,我留下拖住他们。”猎也不容否决地道。 “不,我和老祭司留下,你们走!”狰脸色狰狞,凶悍的目光中是一种决绝。 冰猛然抬起头,“祭司大人不能留下,我们不能没有祭司。” 狰看向他,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有,你们有秋宁。” “可是秋宁还没有得到祭司大人的全部……”冰看着狰的眼睛,咬住嘴唇不再往下说。 “冰,我相信你。”狰盯着冰的眼睛,“但我不相信老祭司。” 冰略带惊吓地张开嘴。其他战士保持了沉默无声。 “如果让他跟着你们,最后只会有黑原族,不会再有息壤族和飞沙族,他会用息壤族和飞沙族的战士来保全黑原族的血脉,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冰吞咽了口口水,“秋实大人不会这样做,我们是原际部落,我们……” 狰用力地拍拍他,冰痛苦地咽下后面所有为老祭司辩解的话,因为就连他都知道秋实大人可能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老祭司老了,如果他真的为部落着想,那么就让他留下和我、和酋长一起,与部落共存亡。”狰退回到原位置,脸色冰冷,继续下达命令:“捕蛾,猎,冰,你们三人分别选出五十名二级战士交给我,我会和他们一起拖住彘族。” “是!” “我会把我们的女人和孩子藏到山谷深处,他们会变成彘族等人的奴隶,如果我和留下来的战士们没有死,也会成为奴隶,不过彘族他们肯定不敢留下我们,他们应该会把我们交换给远方的其他强大部族。如果有一天,你们能打回来,不要寻找我们,只要救回我们的女人和孩子。” 战士们眼中射出悲痛与仇恨的光芒。 狰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掠过,抓起木矛,低声沉喝:“都还站着干什么!去吃饱肚子,去磨尖武器!当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就冲出山谷!” “是!”战士们同时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忍着悲痛分头按命令行事。 老祭司秋实放下权杖,低下头,缓缓睁开双眼。 他无法听到,但他可以看到。 狰大概已经下定决心要带领剩余的战士冲出去,他也要赶快做准备了。 刚才他不止看见狰在召集战士头领说话,他还向远方瞭望,而西北方将是他们最好的出路。 “秋宁,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 “是,大人。” 山谷里正在忙碌烧水、烤肉、缝补兽皮的女人和孩子们脸上充满不安和焦躁,吼骂孩子的声音时有响起。 受了重伤的战士们躺在地上,还醒着的,仰头看着天空,表情麻木,他们在等死。 也有一些被抓回来的三族人,这些人大多都已经被割肉放血做成食物,有些还活着的也只是早晚问题。 除了老祭司,一个老人都看不到了。 奴隶死得最多,如今除了战士自己的奴隶,部落共有的奴隶也全部死光或逃光。还活着的奴隶们的表情要比其他人平静得多,他们很多都经历过灭族或被抓,再来第二次,对他们也没有太大区别。 战士们在列队,没有人特地回来跟家人告别,不是不想,而是不被允许。 女人和孩子们还不知道自己就要被抛弃,他们还在期待打败敌人、回到部落住地的那一天。 太阳西沉,黄昏已近。 狰最后来到酋长壕的身边。 壕已经陷入昏迷,他胸腹和背后的伤口大多已经腐烂,浑身都发出了就要烂掉的臭味。 狰在壕的面前单膝跪下,握住他的手,久久后起身。 远处,猎向他点头,战士们已经准备好。 狰最后看了酋长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老祭司出现在队伍最后面,狰看到他,对他一点头,“秋实大人,你跟着我。大河,你过来背着秋实大人,什么时候都不能把他放下。” “是。”大河从队列中/出来,走到老祭司身边。 秋实当然愿意跟着部落除酋长外最厉害的战士。 狰又对秋宁道:“秋宁,你去跟着冰,我不能同时带两个人冲击。” “是。”听说让他跟着冰,秋宁没有丝毫怀疑,老祭司秋实更没有。 如果狰让老祭司跟着冰走,让秋宁跟着他,老祭司可能还会怀疑狰是否打算让他和冰去送死,这样一安排,老祭司只觉得就算狰打算让冰去送死,至少他还能活下来,而只要他活着,黑原族和原际部落就还有希望。他此时怎么会想到狰打算牺牲自己,来让更年轻、更有希望的战士们逃出,同时为息壤族和飞沙族解决掉他这个大隐患! “走!”狰率先带队走向谷口。 大河同时背起老祭司。 老祭司感到有点不妙,他们要冲在最前面吗?还有,为什么狰不让他给战士们做最后的赐福?给战士们增加勇气? 严默站在土堆上远望前方,土堆是原战弄出的临时瞭望台。 就见远处的草原上出现了大批的三角帐篷,再往前看,则可以看到一个凹陷进去的山谷,山谷两边的丘陵不高,但内侧都比较陡峭,外侧则比较平缓,上面长满了不高的灌木丛。 风送来一股浓重的腥臊味和血腥味。 低头看,他脚边不远的草丛中有一具被野兽啃得七零八落的尸体,再往周围看,这样的断肢残躯处处可见,更多的则是被野兽吃剩下的骨头。 今年这附近的野草肯定会长得特别好。 严默庆幸自己不用一来就看到打杀场面,否则他光是救人就会救到死,指南绝对会希望他在战场上发扬对敌我伤患一视同仁的战地医生精神,他如果敢看到不救,光是这么多人数的见死不救就能把他辛辛苦苦减了两万多点的人渣值去掉一半。 原战估摸了一下那些帐篷的大致范围,觉得一次性全部弄到地底有点难,而一旦惊动那三族战士,他想集中解决这些人就成了不可能,也许他可以先在地底下做手脚,把那片土壤全部弄松?这样他就可以一次性把那些人全部…… “你打算活埋他们?”严默一口道出原战打算。 原战没否认,“这样最快。” “不行。” 原战皱眉,“因为祖神会因为我的滥杀降惩罚给你?”这种被束住手脚的感觉并不太舒服。 “对。” “可是这三族先攻打了我的族人!” “报仇、威慑,和把敌人灭族那是两码事。别告诉我,你不想把彘族等三族全部灭族。” 原战忍耐道:“我就算不把他们灭族,也需要让他们害怕,怕到以后不敢再攻打原际部落。” “所以你要杀光他们?” “如果我今天不来,他们也会杀光原际部落的战士,把所有女人和孩子变成奴隶!” 严默不想说出类似“他们畜生,我们不能跟着做畜生”这样很圣父的话,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但是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原战把那么多人全部杀死,就算他故意刺激原战,逼他打昏他,但原战主动攻击的话,就算他没看到、不知道,指南也会按照五人一点给他计算人渣值。 看那帐篷区规模,三族战士加起来大概在一千三五百左右,就是按照一千计算,他也会被增加两百点人渣值! 他已经受够大惩了,如果没有必要,他真的不想再来一次! “让他们主动攻击我们。”严默道。 原战不太情愿,“那样会麻烦很多。如果他们中间有四级以上的战士,会更麻烦!” 严默笑了下,“你也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惩罚只会即时降临在我头上。” 原战深吸气,他已经习惯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捕猎野兽,他们总是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很少有战士会正面攻击强大的野兽,就是抓兔子,也没人会当着兔子的面扑上去。 捕猎、杀敌,当然是越简单有效的手段越好! 可他的祭司现在却要求他,必须放弃更容易消灭敌人的方法,而选择更复杂、更麻烦的方式。 “你可以先去侦察一番,如果他们中有比较难对付的高级战士,我们就想法绕过去,先和你的族人汇合。如果没有,我们可以直接走过去。是汉子,就正大光明地来!”严默一本正经地道。 “汉子?” “男人中的男人。” 自认自己绝对是男人中的男人原战直接窜入草丛中,不管如何,他总要先去摸摸敌人的底细,如果看到太厉害的,他可以偷偷干掉。只杀一两个,祖神大人应该不会惩罚他的祭司吧? 正在巡逻附近的彘族战士忽然一拉身旁的另一名战士:“你看那是什么?” “哪里?” “那儿!就是那儿!” “好大的土蜂!”那名战士惊讶,“咦?土蜂后面有人!” “食人蜂!”不远处的红狐族战士忽然疯了一样地转头就跑,边跑边狂喊:“大家快跑啊!小心食人蜂飞过来了!快躲进帐篷!” “食人蜂?”几个没反应过来的彘族战士互看。 “食人蜂!”这是反应过来的人。 “快跑!” “可是有人……” 已经没有人去听那名战士的提醒,其实也有其他人看到蜂群中间的人类,但是他们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看到食人蜂,当然是逃命第一! 严默站在土堆上很无言,他看到那些巡逻的战士还有点担心对方拿木矛投掷他,正准备找地方躲避,就看到那些巡逻战士全都啊啊大喊着往帐篷区狂奔。 巡逻战士逃回帐篷区,叫喊食人蜂的声音引来帐篷区一阵大乱,直到三族各自头领出来喝止和下达躲藏及准备火把攻击的命令,三族战士这才从慌乱中变得逐渐有序。 彘族族长勃噩从帐篷里出来,接过一根火把,走向高处,凝目看向远处那座土堆和土堆上的人和食人蜂,距离较远,他看得不是很清楚。 红狐族战士头领赤兜和郝拉族的战士头领强骨也手举火把走向高地。 “食人蜂不多,不像是族群出来捕食,那站在土堆上的人是什么人?他怎么敢站在食人蜂中间?”强骨问。 赤兜眼睛微眯,“蛇人族可以操控毒蛇,也许也有其他部族可以操控食人蜂。刚才巡逻的战士说那站在食人蜂当中的人有一头白发,但看起来又不像是老人。白色的头发,那人一定来自更遥远的部族。” “要不要杀了他?”强骨看向两人。 赤兜瞄了眼彘族族长勃噩,没说话。 勃噩不喜欢有人对他和他的战士产生威胁,当即下令:“用木矛射杀那人!小心食人蜂袭击!” “是!”负责听令的战士正要去传达勃噩的命令,可他的脚刚刚迈开,他脚下的地面突然下陷,当即整个人都消失在土壤中。 勃噩三人大惊。 “怎么回事?那里有坑吗?”强骨叫。附近战士立刻去那土壤上挖掘,想要把那名陷下去的战士挖出来。 “啊!”勃噩突然大吼一声,猛地用木矛插向附近地面,接着整个人都借着这股力横飞起来,他脚下的地面也塌陷了。 赤兜反应最快,他第一个跳下高地,并警戒地用木矛戳刺自己脚下站立的地面。 强骨也跳了下来。 勃噩却没有两人这么幸运,他的脚刚落地,支撑他身体的木矛突然陷入土壤,他整个人都向地面趴去。 勃噩想要扭转身体,但他身下却又冒出一根土刺! “噗噗噗!”不止土刺,从赤兜站立的方向还射来了三根土箭。 勃噩大吼,他的身体表皮变得极为坚硬,可是那三根土箭和土刺还是给他造成了一定伤害。 “赤兜!”勃噩背部刷的冒出一排长长的硬刺,抓起一只石锤怒冲向赤兜方向。 “不是我!”赤兜脸色大变地狂喊。 红狐族战士和彘族战士在这一瞬间一起矛尖相对。 而就在这时,从赤兜身后竟又再次射出大量土箭。 勃噩发出狂喊,他一把抓起附近一名战士,挥舞他的身体给自己挡土箭。 那名红狐族战士发出凄惨的叫声。 看向自己身后又转回来的赤兜和红狐族战士都红了眼睛,“勃噩!不是我红狐族在攻击你!放下我们的战士!” “嗤!”一根土箭穿过赤兜心脏。 一名郝拉族战士从土壤里冒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赤兜身后。 那名郝拉族战士还在疑惑,他刚才突然就掉进坑里,然后就在他想要挣扎时又突然冒了出来。 赤兜低头看向穿透自己胸膛的土箭,慢慢回头看向身后。 那名郝拉族战士瞪大眼睛,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强骨一看到那名郝拉族战士就狂喊:“你干了什么?不——!” “嗤!”那名郝拉族战士甚至没有来得及张嘴为自己辩驳,他已经被三名红狐族战士的木矛戳穿身体。 “他们杀了赤兜!为赤兜报仇!”红狐族战士疯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彘族族长勃噩此时也感到不对头,但无论他怎么高喊,也无法阻止红狐族战士杀向郝拉族。 郝拉族被迫还手,强骨对着勃噩大叫:“是你干的对不对?你们灭了原际部落,也想趁机干掉我们和红狐族对不对!红狐族的战士,你们的仇人不是我们,是彘族!他们不想给我们盐,他们想要像消灭原际部落一样也消灭我们!杀死彘族人!” 三族营地大乱。 原战在严默身边出现。 严默看向远处似乎在自相残杀的三族营地,偏头看他,“你做了什么?” “祖神惩罚你了吗?”原战几乎同时问道。 严默下意识看向自己右手。他的右手并没有发光,脑中也没有得到任何加减人渣值的提示。 “目前……还没有。”严默迟疑地回答。 原战勾起唇角,“汉子死得快,无法保护你,我能。” 少年,你这是在表示你不打算做一个正大光明的人吗? 原战话还没说完,“我不用做男人中的男人,我只要做你的男人就行。” 原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狠狠调戏了他家祭司大人一把,他只是很随意地把他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可我不想做你的男人,更不想做你的女人。原战,你再跟我说这些事,我真的会杀了你。”严默的表情很认真。 原战咧了下嘴,没说话,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两人陷入异样的沉默。 大约十分钟后,原战一指三族营地,“已经平静下来,我以前一直以为彘族族长就是只脾气暴躁、喜欢女人的公牛,但他显然不是。走,我们绕过去。” 他们也可以从地底穿行,但原战想要保留战斗力。 “喂!”严默忽然抬手,“你看,那从山谷里出来的是不是原际部落的战士?” 第104章 回104 勃噩走出大帐,他不知道原际部落的那些战士是像往常一样出来打猎和拖几具尸体回去食用,还是打算冲逃出去,他只是惊讶那些战士选择的时机会如此好,但也为他们感到了一丝惋惜,如果他们再提前一会儿出来,也许后果对彘族来说真的会很糟糕。(..info好看的小说) “整队!投掷木矛和火把,把他们逼退回去!”勃噩下令。 “是!” 不过还好他总算平定了三族之间的混乱,虽然是以更多的盐为代价才说服郝拉族战士头领强骨和红狐族的另一名头领赤几。 可是怀疑的种子仍旧在三族的心头种下,尤其损失了一名三级战士头领的红狐族。勃噩想着红狐族也许不能再留下了,等彘族过几年恢复战力,也就是红狐族灭族的日子。 勃噩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些土箭到底是哪里来的,还有那些突然塌陷的土坑,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能力,甚至有战士在偷偷传言说这片土地因为原际部落战士死得太多,他们阴魂不散,就想把三族战士也拖到地底去。 勃噩竟有点相信这种说法,他记得族里上一位大巫曾跟他提起过,说原际部落里有大地之神的血脉,虽然只是传说,但谁知道他们死后能干什么?可惜大巫不在,如果大巫在也许可以看出些什么。 “族长!”一名战士来报。 “怎么?” “那些食人蜂,还有驱使食人蜂的白头战士往我们这边来了,他想绕过我们。”那名战士脸色迟疑。 “还有什么?说!” 那战士还未开口,就听远远地一名彘族战士一边跑一边叫:“看到了!我看到了!那突然出现的大个子是四级战士!” “四级战士?”同样是四级战士的勃噩脸色未变,但在这时候出现一名敌我不明的四级战士,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名战士点头,脸色沉重:“那白头人是二级战士,可是之前蜂群中并没有那个四级战士,他突然出现,我就让人尽量靠近去观察对方。” “我听到有人在喊来了一名四级战士?哪一族的?”强骨带着强烈警惕的神色掀开郝拉族的帐篷走出,在他身后跟出来的竟是红狐族另一名头领战士赤几。 勃噩看到赤几竟和强骨走到一起,脸上没有表示,心里却提高了警惕。 所有人都看向第二波跑来汇报的战士。 那战士喘着粗气描述原战,“他、他脸上的刺青是……是原际部落的标记!” “不可能!”勃噩第一个喊了出来。 强骨和赤几陡然变色。 谁都知道四级战士有多么难对付,之前他们为了围杀原际部落的酋长,几乎死了近两百名战士,硬是把他拖到脱力,累到身体的反应速度无法再跟上他的眼睛,他们才能把对方杀到重伤,可就这样,那酋长还冲破包围逃了出去。 “原际部落不可能还有第二名四级战士,他们唯一的四级战士就是他们的酋长!而我们已经重伤他!”勃噩肯定地道,最致命的那一下还是来自他的猛烈撞击。如果不是他撞倒壕,他们可能还要死更多战士才能困住他。 “族长,怎么办?”彘族战士一起看向勃噩。 强骨和赤几也在等待他的表示。 勃噩回头看看山谷口想要冲出来的原际部落战士,再看远处一点点接近的食人蜂,他大声问一开始汇报的战士:“你说那白头战士和四级战士要从我们身边绕过?” “是。” “我们的前方只有那个山谷。” “是。” “你们看清了,那四级战士脸上真是原际部落的标记?” 所有人又都看向第二波来汇报的战士,那战士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往下滚落,异常紧张地道:“他们有食人蜂,我们不敢靠得太近……” 勃噩难以下令。 眉眼深重,睫毛浓长,长相几近艳丽的赤几忽然开口道:“我们前面有强大的敌人,后面又来了一名四级战士和一名能驱使食人蜂的他族人,如果我们在对付那名四级战士和食人蜂时,原际部落冲击我们……” 强骨立刻道:“让他们过去,就算那四级战士属于原际部落,只要他们进了那个山谷,我们堵住那个出口,饿也会饿死他们!” 勃噩也不想腹背受敌,他对手下战士一点头,“让他们过去,不要阻拦,但盯紧他们!” “是!” 勃噩又转而面对强骨和赤几,“让你们守在谷口两侧的战士也准备好,原际部落的战士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出现不一定是想弄吃的,说不定是想趁黑夜一口气冲出谷口,而我们都知道让那些野兽冲出去对我们各族会有什么后果。.info” “木柴都已经准备好,两边坑道也挖好了,只要他们敢出来,我们就让他们掉到坑里烧死他们!”强骨冷冷道。这些活都是他们趁着夜色完成,白天则用野草和树枝把坑道遮挡住,他们听过原际部落那个老祭司的传说,知道他可以不用走出部落就看到远方。 “勃噩族长,你们彘族可要把正面守好,可别让原际部落的战士从正面冲出去。”赤几淡淡一笑,对强骨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勃噩盯着两人的背影,面色阴沉。 狰感到很奇怪,往日一看到他们出现在谷口就会立刻冲过来堵截他们的三族,今天竟然没有冲过来拼杀,而只是投掷粗制木矛和火把想要逼退他们。 狰正好也不打算现在就冲击,他分派人手,让一部分战士冲在前面抵挡木矛和火把,另让跟在后面的战士做出拖拽战场遗留尸体的举动,然后再重新退回谷内,他想让三族以为他们只是出来弄吃的。 一次,两次,次数多了,敌人就不会再那么提防他们。只要他们有一点松懈,对他们都有莫大好处。 雕低声问:“三族今天有点奇怪,竟然舍得用那么多木矛和火把。” “也许他们不想再给我们留下更多尸体当食物?”狰挑开一根木矛,最后退回山谷。他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很正常,因为任是此时的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三族的后方来了更大的威胁。 “我觉得他们好像在等待什么,难道他们知道了我们的打算?那他们不是更应该冲过来堵住谷口不让我们出去?”雕疑惑。 “去请秋实大人过来。”狰忽然道。 雕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遵照他的命令去请老祭司。 老祭司在大河等战士的簇拥下过来,“找我什么事?” “秋实大人,为我们看看四周吧。”狰要求道。 “我今天刚看过。”老祭司不是不愿意看,而是他的能力并不能频繁使用,“西北方是我们最好的出路,那里野兽少,有水源,五个白日的距离内没有其他部族。” “不,我想让你看的是近处,就是山谷附近,我要知道三族有没有在附近埋伏人手,正面和其他两面,哪一面人手最少、危险最低?” “我看了,和前几天没有任何变化,左右两边都有三族战士在防守,但正面人最多。” 狰看向远处的帐蓬群,缓缓摇头,“不,不会那么简单,红狐族比草原狐狸还要狡猾,他们一定已经想到我们会在夜晚冲出去,也许他们早就做好准备。” 狰再次询问老祭司:“白天,他们哪里人手最多?” 老祭司不用想,他之前看得很清楚,“正面。” “夜晚呢?” 老祭司摇头,“我在夜晚看不清。” “秋实大人,我希望你能现在看一看,然后告诉我,他们三面人手安排的情况。”狰有一个推测,但他需要老祭司帮他证实。 老祭司握紧权杖,同一天内两次施展远望之术,对他的身体伤害会非常大。 “秋实大人!” 老祭司沉重点头,“去叫秋宁来帮我。”他也怕狰跑错方向。 看到狰示意,立刻就有战士跑去找秋宁。 在老祭司准备远望的同时,狰吩咐雕:“传我命令,让大家准备好从正面冲击,不要分散跑向两侧。” “正面?”雕惊讶。 “如果我没有猜错,勃噩一定在两侧安排了更危险的东西等待我们。我们从正面冲击,为后面的人杀出一条血路!” 雕沉默点头。 “现在就等秋实大人的远望结果。等等!”狰忽然快速爬上谷口的大石,“三族那里好像走过来两个人,三族战士竟然没有攻击他们,他们是……那是食人蜂!” 狰猛地转头大吼:“点火!所有人点起火把!快!” 狰继续扭头观察,并命令所有人后退――要冲击敌人也要等食人蜂过去。奇怪,那些食人蜂为什么不攻击三族战士?还有走在食人蜂当中的两个人……咦?! 狰瞪圆了眼睛。 雕点燃火把,跑过来对狰大喊:“狰!你在干什么?快下来!我们退回谷内!大狰?” 严默和原战两人在三族战士的紧张盯视下,不紧不慢地绕过他们的帐篷区,走到三族营地与山谷之间的那一片空地上。 在三族战士眼里,这两人可谓相当嚣张。很多三族战士都看他们不顺眼,但也有些人佩服两人的大胆。 严默自己却觉得他走出了一身冷汗,虽然他表面保持得很镇定。 原战表情最自如,大概这就是艺高人胆大? 严默忽然很想毁掉他的经脉,破坏他的身体,摘除他的松果体,让他再也无法使用能力。但在想到这人当初拖着一条残腿还能以二级战士之力挑战三级战士,忽然就觉得没趣了。 有些人失去作为依仗的武力和能力,从此可能就会变得自怨自哀、消沉颓废,破罐子破摔,甚至自残寻死。 但有些人哪怕你把他打击到最极端,他也能在变成蛆虫之前狠狠咬你一口。 原战大概就是那种绝不服输、绝不向命运低头、寻找一切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的人。 严默嗤笑了下,如果不是看中原战某些特质,觉得他对自己会有大用,他也不会这么尽力栽培和笼络这个人。不过他养的显然不是狗,而是狼。 “你又笑什么?”原战抬起手,对不远处的山谷做了一个只有原际部落战士才懂得的手势。 “我笑你是人,却是狼心狗肺。”严默慢悠悠地道。 原战直觉这绝对不是夸奖他的话,“我是狼,你就是豹子,狡猾的白头小豹子!狗是什么?” “狗是狼被驯养后的变种。”严默随口答。 “狼可以驯养?就像拜日族养那些野马?” “当然,不止狼,大多数草食动物都能驯养,牛、羊、猪、马、野鸡都可以变成家养的,不是像原际部落那样抓过来放到一个坑里慢慢吃,而是养着它们,让它们牛生牛、羊生羊,一代代繁殖下去,这样大家冬天也有新鲜肉可以吃。” 原战深深记下了这句话。 山谷里,狰站在大石上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空地那两人。 同样被叫上来的雕、猎、冰和捕蛾等人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雕指指前方,口齿不清,似乎此时说话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你们看到了?那人对我们做了一个手势,让我们不要攻击他。那是只有我们自己人才知道的吧?” “看到了。”冰木愣愣地道。 狰按住猎的肩膀,“猎,你不是说战已经死了吗?” 猎吞咽口水,“我没说他已经死掉,我说他和猛都被山神人面鸟九风给抓走了。” “那现在外面那人是谁?”狰表情有点扭曲。 “呃,你们有没有发现……”雕指了指另外一个人,“那白头人看起来也有点眼熟?” “谁?”狰没认出来。 猎和冰都在努力睁大眼睛,以求看得更清楚。 “雕?”狰逼问。 雕难以置信地呢喃道:“那人长得很像战的奴隶。” “你是说那个白头人就是一开始被九风抓走的盐山族人?战捡回来的那个断腿男孩?”狰不信。 “对。”雕求救地看向猎和冰,“你们也看出来了吧?那人虽然头发变白了,面容也有些沧桑,但看起来真的和那个叫默的小奴隶很像。” “不一样。”冰突然道:“不说头发颜色和面容,这人个头也比那个小奴隶高,身体也比那小奴隶健壮,而且他给我的感觉很强大,也很……可怕,那傻乎乎的小奴隶可不会给我这样的感觉。” 猎没有说话,他无从分辨,而且他在想,如果战还活着,那么他的兄弟猛是否也还活着? 狰用力一捣木矛,“别管那个白头人,我只问那人是不是战?还有那些食人蜂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们围着那两人飞,却不攻击他们?” “蛇人族可以让毒蛇听话,也许那些食人蜂也在听人的命令?”捕蛾终于找到机会开口道。 三族战士也都在盯着严默两人动向。 “族长,他们真的朝那个山谷里走去了。”一名彘族战士头领特地跑来禀报。 “我看到了。”勃噩开始怀疑自己放那两人过去的做法是否真的正确,他不怕那名四级战士,他反而比较忌惮那可以驱使食人蜂的白头战士。 如果他们躲在谷里不出来,只用食人蜂偷袭他们,或者让食人蜂冲在最前头,三族的损失将难以估计,而这场战斗的最后结果也将难以预料。 不!勃噩立刻打消自己的想法。那人不可能有那么多食人蜂,这附近也没有食人蜂群落。只那些蜂,他只要狠下心用战士的命去换,也能把它们全部消灭。 这样想的勃噩略略放下了一点心,但是他随即又头疼起要用多少战士的命去换那名四级战士。如果可以把那名四级战士引到红狐族那里就好了…… 原战和严默越来越接近谷口。 狰在犹豫,他再次看到战给他打手势,让他不要攻击。 如果真的是战,他脸上有原际部落的标记,三族战士看到怎么会不攻击他?还任由他走过来? 狰陷入挣扎中,而这份挣扎让他没有去仔细观察原战。 但冰不一样,他一直都视战为最大对手,对战的一举一动都比别人更加关注。他一看到战,在其他人还在怀疑自己的眼睛之前,他就肯定那人一定就是战! 同样,他也是第一个发现原战脸上刺青有变化的人。 “嗷!”冰突然狂吼一声。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怎么了,全都看向他,包括大石下面准备和狰一起抵挡食人蜂而没有退走的战士们。 “不可能!”冰眼睛充血,整个人都像是要跳起来一般不断吼叫。 “冰?”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冰指着原战,坚决不相信地喊道:“他不可能变成四级战士!绝不可能!那刺青一定是假的!假的!” 冰这么一吼,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越走越近的原战的脸上。 渐渐的,包括狰在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四级战士?怎么可能?”雕也不相信,“这才过去一个冬天,就算战能升级,他怎么可能从二级一下就升到四级?” 狰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跳下大石,大步向原战两人走去。 猎紧跟着也跳了下去,最后就是所有在场的战士头领都跑了过去。 此时,大量的战士和老祭司秋实等人还焦急地等在后方,紧张地等待食人蜂冲破第一道防守,冲进谷内。 原战看到大步走向自己的狰,停下脚步,他们已经走到谷口。 严默往后退了一步,召回所有食人蜂,让它们停留在自己身体上休息,并明确告诉它们不能接触自己的皮肤,只能停在有兽皮的地方。 浑身停满了食人蜂的严默相当可怕,至少没人敢靠近他五尺以内。 严默解下皮囊,灌了口水。 原战率先开口:“狰,是我,原战。” 严默斜了原战一眼,有点奇怪这人竟然在跟自己族人说话时给自己的名字前加了一个原字。 “战,真的是你?”狰不敢置信,他伸出手,重重地捶打原战的肩膀。 “真的是我,我没有死。”原战主动解释:“九风带回了蚊生,我才从蚊生口中得知部落被三族攻打的事。” “你……”狰满肚子疑问,跑过来的其他战士头领一样。 “具体怎么回事我以后跟你们说。”原战又看向猎,“猛也没有死。” 猎脸上顿时浮现狂喜之色,“真的?” 原战重重点头,“我和猛被九风带回它的领地,在那里我们……” 原战忽然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严默,继续说道:“我们遇到了来自祖神之殿,可以召唤山神九风和驱使食人蜂的祖神祭司严默大人。” 严默撩起眼皮,原战这样抬高他是什么意思? “盐默?”猎奇怪,“他不是你的奴隶吗?” “不,我的奴隶已经死了。”原战一口咬定。 严默表情没变,他在猜测原战的用意。 “可是他为什么长得……”这么像小奴隶?雕怀疑。 “只是看起来像,但并不是同一个人。九风就是看我的奴隶长得像他,才把我的奴隶抓走。后来九风发现我的奴隶并不是祖神祭司严默大人,就杀死了他,九风抓捕我和猛,也是因为它觉得我们欺骗了它。” 冰脸色难看地道:“我就说这人不是那小奴隶。”听到小奴隶死掉,他竟然感到了难过?果然他讨厌战是对的,为什么战和猛能活下来,心软人傻的小奴隶却死了? 雕还想再问,狰却忽然道:“我知道了,这是祖神祭司严默,不是你的奴隶盐默。” “对,不要怀疑,默的身后可没有奴隶印记。而且你们看默的头发和面容,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人。”原战加重语气。 雕的怀疑打消了,是啊,明明是两个人。 而猎和冰已经相信严默绝不是盐默。 狰最直接,他只看事实,原战都能在一个冬天过去变成四级战士,那么有一个和奴隶长得很像、名字也很像的祖神祭司也不奇怪。 冰再也忍不住,他直接问道:“你怎么变成了四级战士?” 原战早就知道大家一定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也早已准备好答案,“因为默,我的祭司大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战这一句话很短,但透出来的信息量却极大。 所有战士头领刷地一起把目光投向严默。 严默对他们很友好地点了点头。 可是战士们脸上的震惊之色却完全没有消失,甚至因为严默的和善,他们还升起了一点怪异的期盼。 什么时候祭司竟然可以帮助战士升级?而且还是在短期内连升两级? 如果战可以,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可以…… 不得不说,不少三级战士,甚至包括狰在内,都在意/淫自己一个夏天后变成传说中的五级战士。 狰恢复得最快,他没有忽略战在祭司大人之前加的“我的”两字,但他没有立刻询问这点,而是捶了捶原战的肩膀,脸色沉重地道:“走吧,先带你去看酋长,看到你还活着,还变成了和他一样的四级战士,他一定会很高兴。” “酋长他?”原战已经有所猜测。 狰点点头,“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原战立刻道:“带我们去看他,默能救他,快!” “你说什么?”狰激动地一把抓住他。 “我说默能救他!”原战看向严默。 严默笑了下,“对,我能救他,不过我救人,尤其要救回将死之人,需要付出极大代价,所以必须等价交换。” 狰大半听懂,立刻问:“你要什么?” 严默也很干脆:“奴隶。” “好!”狰一口答应,“只要你能救回我们的酋长,你要多少奴隶,我都给你!” 第105章 回105 原际部落的战士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被选出来跟着狰的一百五十名战士,他们已经做好了为部落战死的准备,可这时狰和其他头领却一脸喜色地带着两个人走进谷内。 狰对雕点头,雕立刻去传达今晚不会冲击的命令,战士们更加不明所以,但他们知道这个变化一定是与头领们一起走入谷内的两人有关。 “战!?”所有战士都认识战,他们一开始还在怀疑自己的眼睛,可等人走近后就再也忍不住地叫出声来。 “他还活着?”这是正常反应。 “神啊!他、他、他……怎么变成四级战士了?”这是观察比较仔细的战士。 原战引起的骚动还叫正常,但严默给战士们带来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除了极个别人,原际部落里见过严默的人非常少,就算曾经有些微薄印象,随着时间过去也变得模糊,而且眼前的严默无论身高还是气质,都和当初那个挣扎求生、只求不起眼的小奴隶完全不一样。 战士头领们看到严默,因为他那张熟悉的面容,在惧怕和震惊感升起之前,先有了熟悉感,但其他战士则没有那份熟悉感做底,他们一见浑身停满食人蜂的严默,视觉上首先就受到了莫大冲击,很多人鸡皮疙瘩直起,看到严默走过来忍不住就往后退。 消息一波波往下传,很快就传到谷内深处。 “你说什么?”老祭司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秋宁激动地道:“是真的!大家都在说,战回来了!” “他竟然还活着?”老祭司面色不明。 秋宁不住点头,又道:“他还带着一名他族祭司。” “他族祭司?”老祭司倏然起身,“走,带我过去看看。” 几名长老互相看看,也都跟了上去。 狰眼看战士们都有点乱了,立刻对猎喝到:“让人守好谷口!还有那些拖回来的尸体也赶紧处理掉,很多人还饿着肚子。” “是。”猎立刻把命令传达下去。 战士们中的骚动很快平息,严默从心底对狰和原际部落的战士产生了一点佩服,可怕的纪律性,就算原始,也依然让人动容。.info[] 他们虽然过的日子还处在原始状态,但因为三城的插手,让他们在武力方面产生了扭曲和异样的发展,也许这不符合社会发展规律,可是生命会自动寻找出路,不管是否正常,原际部落乃至其他被三城插手的土著部落都逐渐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三城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在他们以为只透露了一点知识就交换了更重要的东西后,那一点知识已经开始发酵和成长,战士升级的限制不会永远存在,就算没有他,这些土著们也会慢慢找到正确的升级道路。 而他的存在,将一点点拉平土著们和三城的差距,这会造成什么后果,他真的很期待。 已经在谷内列队准备晚上冲出谷外的战士们向两边分开,老祭司和几名长老从后面快步走来。 “大战!”老祭司亲眼看到人,这才相信原战真就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没缺胳膊没少腿,脸色也……老祭司眼睛突然瞪直! “你……变成四级战士了?!” 原战右拳轻碰了一下胸口,“秋实大人。” “这怎么可能?”老祭司反复看着原战的脸,因为太震惊,从而忽略了站在原战侧后方、被所有人避开的白头少年。 后面几名长老却把注意力放在了陌生人的严默身上,其中一人颤抖着手指,指着严默,低声问身边另一名长老:“那那那是食人蜂对吧?他……那人……他他他!” 严默对他们微微一笑,几名长老却都警惕地瞪着他。 狰跨前一步,“秋实大人,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先让这位祭司大人去救治酋长。默大人,跟我来!” “等等!”老祭司权杖一横,拦住道路。 “这人是谁?祭司?哪族的祭司?他……伽摩大神!他身上的是什么?你们怎么能让一个身上背着食人蜂的他族祭司进入我们部落的住地!”老祭司不可置信地大喊。(..info好看的小说) 狰皱眉,“秋实大人,默大人不是他族祭司,他来自祖神之殿,是得到祖神传承的唯一祭司。”这些都是狰刚才听战跟他说的。 “不管他是什么祭司,我们的部落酋长也不能让其他祭司碰触,伽摩大神不会允许祭祀其他神的巫者碰触自己的血脉!狰,你怎么敢!你忘了他族奴隶碰触我们的母河,导致母河干涸,我们差点没有水喝的事情了吗?如果今天让他族祭司碰触到我们的酋长,也许我们整个部落都将会灭亡!” “秋实大人!”狰怒喝一声,强压怒火,脸色冰冷地道:“只要能把酋长大人救回来,有任何后果都由我承担!现在,你把路让开!” “你能承担什么后果?”老祭司一步不让,还往狰心头狠刺了一下,“如果不是你没有管好部落战士,我们找盐的事情又怎么会被彘族得知?我们又怎么会死这么多人?如果不是你战斗不力,酋长又怎么会为了拖住敌人而落到重伤不治的地步!我们怎么会连祖宗留下的住地也要放弃!” “啊啊啊――!”狰仰天发出怒吼。 战士头领变色,战士们心惊。 老祭司不禁退了一步。 严默看着老祭司,完全理解他的心情。这大概就跟朵菲带着打手跑到九原部落来挑战他差不多,换了任何一名祭司都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他族祭司去救治自族首领,这不止是防人之心,也是对自身权威的一种保护。 不过他比朵菲更幸运一点,因为老祭司秋实不能生死人肉白骨,和战士头领之间也有罅隙,而他也无意抢夺老祭司的位置,他只是眼馋原际部落的战士和女人而已。 “伽摩大神?”严默低声问走到他身边的原战。 原战也压低声音回答:“伽摩大神是黑原族祭祀的神,传说伽摩大神是祖神落在地上的眼睛变成的神,有三只眼,可以看遍天下事,甚至能看到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而息壤族祭祀的是大地之神?飞沙族祭祀的是风神?” “对。传说息壤族和飞沙族最初的族长都是沙漠王蝎孕育,他们是一对同母异父的亲兄弟,后来他们的后代分开,就有了息壤族和飞沙族。” 也就是大地之神和风神睡了同一个女人,不对,是睡了同一只母蝎子! “所以息壤族和飞沙族才会比较亲密。”严默点头,总算弄明白这三族的关系。 “你们!” 老祭司不敢再刺激狰,转而把炮火对准了这两个在旁边说悄悄话的混蛋,“大战,你是否已经背叛部落,竟然带领其他祭司来迷惑部落的战士!” “秋实大人,我回来只是因为听到部落有难,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回来,等解决部落这次的危难,救回酋长大人,我就会离开。”原战不气不怒地道。 附近听到这句话的战士们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息壤族战士。 老祭司冷笑:“你一个人能干什么?你以为你变成了四级战士就能抵抗三族联合的攻击吗?你别忘了,酋长也是四级战士!” “就算我不是四级战士,我也会回来。秋实大人,默有能力救治酋长,你……” 老祭司不等原战说完就打断他,转而一脸疑惑地看向严默,“默?我说他看起来怎么会这么眼熟,原来他就是你的那个奴隶!哈!伽摩大神,你竟然带着一个奴隶来冒充祖神祭司,你们就不怕祖神降怒吗?” 老祭司脸上的疑惑变成了彻底的鄙视和讽刺,更有对原战浓浓的警惕。这人回来就回来,他带回一个祭司是什么意思? 原战搓搓冒出胡渣的下巴,“秋实大人,你看错了,我的奴隶已经死了,在你眼前的的确就是祖神祭司。” “够了!”严默忽然轻喝一声,他身上的蜂卫也一下盘旋开来,示威地围着老祭司飞了一圈。 “你干什么?”老祭司连忙挥舞权杖,他害怕那些食人蜂攻击他。 几名长老纷纷后退,他们能忍住不叫出声已经是靠了莫大的意志力。秋宁年纪还小,一看到食人蜂飞过来就尖叫着抱着脑袋往后逃。 在战士们出手去救老祭司之前,“回来!”严默故意喊出声。 蜂卫们立刻齐齐掉头,重新飞回严默身边。 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这人竟然真的可以驱使食人蜂! 严默环看众人一圈,最后看向老祭司,“如果你不想我救你们的酋长,我自然不会强求,对我来说,救一个将死之人也并不容易,那将会以我的生命力为代价。” 老祭司脸色一变,这句话也太诛心!看看那些战士头领和战士们的眼神,就连一向尊重他的冰都用不认可的眼神看着他。 严默又看向脸色狰狞并眼含深深悲愤的狰,平静地道:“原战是你们的族人,他想救你们,我想你们可以相信他。” 狰握紧拳头,他想救回酋长,可是他内心深处也在害怕老祭司说的事会变成真实,如果这位祭司并不是真正的祖神祭司,他就算真出手救了酋长,那伽摩大神会不会因此而震怒? 严默又笑,“我想你们可能不会希望我留在这里,我会尽快离开。” 原战本来想说什么,听到此处,再看严默的手摸到了腰间的号角上,立刻闭上嘴巴。 严默取下号角,对狰晃了晃,“我会吹响它,不要惊慌,我只是用它来召唤我的一位朋友来接我,记得看到它出现不要攻击它,否则惹它生气就不太妙了。” 严默笑着把号角凑到了嘴边。 老祭司忽然大喊:“不要让他吹响那东西!他肯定是想召唤食人蜂来攻击我们!杀!杀了他!快!” 战士们一下握紧木矛,全部看向狰。 狰还没有表示,原战已经冷冷一笑,手一挥,“秋实大人,你不是想知道我如何用一人之力来解决部落的危难吗?” 严默脚下一丈方圆的土地突然升高,托着他高高立起,他的身周同时出现一圈土墙围住了他。 “呜――!”悠长、深重、高亢的号叫声响起,逐渐传向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还没写完,下午2点会再更一章^^ 第106章 回106 勃噩猛然抬起头,“那是什么声音?” 在场的战士都很惊讶,跟着勃噩一起走出大帐。 “那声音像是从那里传来。”一名彘族战士头领手指山谷方向不太肯定地道。 “让人盯紧那座山谷的动静!火堆也全部点起来!”勃噩看了下天色,命令。 “是!” 郝拉族的强骨看着山谷方向,觉得那声音奇怪,但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但红狐族的赤几却长时间地面向山谷,脸上的疑虑凝结不散。 “赤几,我们都弄好了,如果原际部落的战士敢往我们这边逃,嘿嘿!”一名红狐族战士过来禀告道。 赤几没有回头。 “大人?”那战士凑到赤几面前。 赤几忽然道:“我并不同意族长这次和彘族一起攻打原际部落,彘族太贪婪,原际部落虽然强大,但他们扩张的心并不大,否则也等不到彘族去抢夺盐山。” 那战士抓头,“可是族长说我们可以得到大量的盐,还有奴隶。” “我们到现在已经死了多少战士?” “啊?”那战士回答不出。 “六十四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战士摇头。 赤几轻声叹息,“意味着红狐族的战士已经死了一半的一半。” “大人?” “我们红狐族人口不算多,武力也不算强大。我们能在这片土地存留至今,是因为大家都喜欢我族的女人,他们会来找她们,留下后代,这就是我们。” 赤几转头看向彘族的帐篷,“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再保护族里的女人,如果有人抢走了她们,红狐族也就没有了。” “赤几!”那战士不再叫大人,而是叫了好友的名字,“你是族里最聪明的人,你想做什么?你说,我们按照你说的做!族长也说了让赤兜和我们都听你的。” 赤几拍拍他的肩膀,俊美到艳丽的面孔露出嗜血的笑容。 山谷里,战士们的下巴掉了满地。 先是突然升起的土台,再是他们从没有听到过的高亢号角声。战士们几乎都在一瞬间拿矛尖对准了土台,他们不是视原战和严默为敌,而是受到惊吓后的自然反应。 号角声虽然让他们好奇,但显然那座凭空出现的土台更加惹人注意。 猎和雕惊喜地看向原战,他们知道战有控土石的能力,但是眼前出现的一幕已经大大超过他们的预期。 战不止战士级别晋级,他的能力似乎也跟着变得非常强大! 狰并不知道原战觉醒了血脉能力,他受到的惊吓相当大,但作为同是息壤族人,震惊过后便是狂喜! “战!你觉醒了大地之神的能力!”狰激动得眼睛发红。 原战默认。 冰妒忌得眼睛发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好事都给这只阴险狡诈恶劣粗暴的野兽给碰上了!神太不公平! 老祭司脸色难看地闭上了眼睛,他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而且战表现出来的控土能力明显比以前息壤族曾出现过的几名血脉战士都强大得多。 几名长老则脸色各异,其中息壤族的长老土圪缓缓握紧了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的手掌。 严默手一按土台上的土墙,竟在土墙边沿上坐了下来。 原战抬头看到他垂在土墙外面的两条腿,笑了下,特意抬起手做了个虚抬的姿势。 严默就感觉自己屁股下面的土墙一下变得厚实和宽大了许多,土墙竟很快变成了一张有靠背有扶手的椅子。 严默胳膊架在扶手上,抬手遮住自己半张脸,掩住了抽搐的嘴角。好吧,这牲口也算衣锦还乡,想要炫耀也是情理中事。但他为什么就是有一种看到一只大尾巴狼在得意洋洋扫尾巴的幻觉? 老祭司睁开眼睛时见大家都在仰头望着那座土台,他也抬头看去,恰巧就看到土墙变化的一幕。 老祭司有种奇怪感觉,他觉得大战似乎对这名他族祭司特别不一样,那不只是对祭司的敬畏,更像是一种……就好像战士对自己武器的爱护?不,那白头少年在战眼中明显比武器更重要,重要得多得多! “你是不是也和酋长一样,在成为四级战士时觉醒的能力?”老祭司绷着脸皮问原战,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干涩嘶哑。 原战摇了摇头,“不,我很早就觉醒了。” 老祭司颜色一变,“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一直瞒着不说?” 狰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原因,他脸上浮起一抹冷笑。 原战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条旧疤,慢腾腾地道:“因为我那时的能力有跟没有差不多,顶多做个石器快一点。” 而在场所有人,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原战不说的真实原因是什么。息壤族长老土圪羞愧地低下头,老祭司在部落里位高权重,他们这些各族长老也是有跟没有差不多,如果原战在觉醒之初就说出这件事,他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 “所以你现在的能力才会这么……强大。”老祭司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果然越早觉醒的人就越容易变成强大的战士! “不!” 老祭司吃惊,没想到原战张口否决了他的猜测。 原战抬头,“我会在短短一个冬天后变成四级战士,而且是能力和武力都达到四级,全是因为他,我的祭司大人!” 原战的声音够大,不止附近的战士,连站在远处的也听到了。而大家也很清楚原战口中说的祭司大人显然不是老祭司秋实。 心动吗?当然心动!原际部落的战士们看向土台上那个白头少年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万分! 这位祖神祭司竟然不止能让战士升级,他还能让战士觉醒血脉能力?而且还能让能力也升级?神啊,他为什么不是我们部落的祭司?求换! 雕觉得他应该可以通过战和这位白头祭司套套近乎,说不定人家心情好,顺手就把他也弄成四级战士,如果能把他的血脉能力也弄出来那就更好了…… 严默抬头望天空,他不是谦虚的人,可是被这么多人,还是跟他一样性别的男人用这么火辣辣的眼神仰望,他只觉得浑身就像爬满了蚂蚁。求别再这么看我了好么? 战士们却觉得怎么都看不够一样。手拿号角、仰望天空、坐在奇怪形状土台上的白头少年在他们眼里看起来特别神秘、特别像祭司,甚至连他脚上穿着的……哎?那是什么东西? 除了白头少年脚上的厚底全包草鞋,他挂在腰间的皮水囊、抓在手上的号角,还有系在腰间的兽皮小包,包括他身上穿的兽皮衣的模样,都让战士们惊奇。 “他对你做了什么?”老祭司心中充满妒忌和不信,他从没有听过哪族祭司可以帮助战士升级,更不用说让战士觉醒能力了,就是三城的传说中也没有这样的事情! 原战看向老祭司,神色平静地道:“他对我做了很多事情,他教我正确的战士训练方法,告诉我如何锻炼和提升自己的能力,调理我的身体,用他的生命力给我赐福,还治疗好了我的左腿。” 狰、猎等人都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土台上的白头少年。 狰甚至在严默看向他的时候,右拳握紧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左胸!他在向严默表达自己的敬意和谢意。因为他,息壤族的神之血脉才真正觉醒。 严默也对他点头,狰是真正的战士,放开彼此立场不谈,这人身上有很多让他敬佩的特质。 山谷内一片沉静,明明这多人,却只能听到原战的说话声音,“秋实大人,酋长明明就有活下去的机会,难道你真忍心看酋长就这么死去?” 老祭司握紧权杖,他愤怒地正要反驳什么。 “桀――!” 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了一声悠远嘹亮的鹰唳声。 默默!我来啦,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 严默抬起头,脸上绽开了明亮的笑容。 严默没有再吹号角,他坐得这么高,山谷这处比较宽敞也没有多少树木遮挡,他家九风的眼神又那么犀利,嗅觉说不定也很敏锐――他记得有一种兀鹰嗅觉距离可以达到十六公里,不知道九风能嗅到多远? 而九风也确实不需要他再用号角提醒,它在天空上老远就看到它的小两脚怪了。 “桀――!”好多两脚怪。 窝在山谷里的原际部落的人先听到了九风的叫声,还没有看到它的雄伟身姿,但在草原上扎营的三族战士却在听到叫声的同时就看到了远处飞来的庞大黑影。 “好大的鸟!”三族战士感叹。那大鸟还没有飞近,但那展开的翅膀已经超越他们曾经看到过的所有鸟类。 随着九风越飞越近,几乎所有站在帐篷外的人都在抬头看它。 九风开始下降滑翔。 “啊!你们看!那大鸟在飞向原际部落的山谷!” 三族战士也许该感到庆幸,因为九风不是从他们那个方向飞来,而是从山谷的后方飞来。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没有看到九风的详貌。 勃噩得到消息,出来看大鸟,已经看不到。 那大鸟为什么会飞向那座山谷?回巢?不,他们这几天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只大鸟。 那么就是猎食?或者…… 勃噩莫名想起了刚才从山谷中传来的奇怪响声,就在那响声响过不久,大鸟就飞了过来,难道那谷中有人在召唤这只大鸟? 对了!那白头人!他能驱使食人蜂,难保他不会驱使其他长翅膀的东西。 勃噩倏地起身,再次问身边战士:“火堆都点起来没有?” 那战士回答:“只要天色一黑就点。” “不!现在就点起来,快!”勃噩觉得今天发生的奇怪事情太多,这让他不安,很不安。 “啊啊啊!人面鸟!真的是人面鸟!真的是山神九风!” 原际部落的战士们再有纪律,在此时也保持不住镇定。这只凶禽可是活着的传说! “那白头祭司竟然真的把山神召唤来了!神啊!”如果不是老祭司和战士头领们都在,很多战士都要忍不住给那白头祭司跪下了。 “神啊!它好大!”所有人都仰起头,嘴巴张得大大地看着天空斜斜滑翔而下的人面巨鸟。 狰看看九风,再看看白头少年,原本难以抉择的心终于不再摇摆,他决定了。 猎吞咽口水,“它比以前大了好多。” 雕则两眼放光地盯着土台上的白头少年,那少年抬起了手,而那只可怕的山神大人就这么落在了……还没落,山神大人的爪子上分别抓了一头狍子。 “砰!”两只狍子被扔到地上。 肉!在场所有人眼睛都绿了。 “你们最好别动那两头狍子。”原战心情不是很愉快地警告口水都要滴出来的雕等人,“那是山神九风给它的祭司大人带的食物,谁敢动,就等着被它抓起来摔死吧。” 啊,给看不给吃,好残忍!战士们垂泪。 老祭司跨前一步,他不是想动狍子,他就是想问原战,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山神九风鸟竟然真的能被一个少年召唤而来!难道他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九风正要收翅落下,一看底下一个老两脚怪竟然敢接近它带给默默的肉,顿时不高兴了。敢偷鸟爷的肉?桀!吃我一翅膀! “呼!”近距离的大风扇得战士头领们都站不稳脚根,更何况武力值近乎零的老祭司。 咕噜噜。可怜老祭司惊叫着被这一翅膀扇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秋宁和两名战士抱住他。 原战在看到九风翅膀一动的时候就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待风沙全部落下,他才一脸无奈地道:“看,就连接近都不行。” 闻言,刚刚被人扶着爬起来的老祭司差点气死! 九风看那些两脚怪都变老实了,这才收翅在土台上落下,它还记得小心不要碰到默默。 桀桀,可它好想和小两脚怪蹭蹭。 “桀!”不能蹭默默,不高兴! 严默很想拍拍它,但只能对它抱歉地笑笑。下面还有大阵仗等着他,他得保留充足的体力才行。 107章 回107 “九风,你来可帮了我的大忙。”严默把所有夸赞的词汇不要钱地往九风身上堆砌。 九风就算大多听不懂,也知道它的小两脚怪在夸奖它,高兴地蹲下/身,把脑袋搭到土椅的靠背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愉快声音。 “等会儿你在这附近随便玩,但要小心人类攻击,不用管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桀桀。”那两只嫩肉是给你的,不要给别的两脚怪吃。 “好,不过两只太多了,我吃最嫩的部分,其他下脚料都扔给他们。” 九风偏头,听默默给它解释下脚料的意思,明白了,就是它和默默都不爱吃的部分。而它也经常把不爱吃的部分留在原地,让其他野兽和禽鸟来分食。 “咕噜噜。”对,我们不吃的都扔给他们。 严默哈哈笑,而变故也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下面,狰对大河一点头,大河与另一名战士上前一把抓住老祭司的胳膊。 “秋实大人被山神震怒,带他去帐篷养伤。” “是。” “狰!”老祭司怒目而视,同时对大河两人怒喝:“你们怎么敢?放开我!” 大河和那名战士无论动作还是表情都没有变动丝毫,四只手紧紧抓住老祭司的胳膊不放。 秋宁想喊叫什么,被后面一名战士捂住嘴拖到了一旁。 几名长老想开口,被狰冷冷地看了一圈,都闭上了嘴。 老祭司气得浑身发抖。果然酋长一旦不在,狰就如他所料无法再控制,他在战士中的威望太高,甚至超过了他。也许,他真的不能让酋长死去,至少现在的酋长还能听他的话,而且还是黑原族人。 老祭司不想让他族祭司碰触己族酋长的想法已经动摇,而就在此时,狰走到他面前,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 原战耳朵微动,抬头看向土台上和九风嘀嘀咕咕说悄悄话的严默,严默似有所感,也低头看向他。 两人目光交汇,彼此都像明白了什么。 老祭司突然冷哼一声。 狰盯住老祭司一会儿,确定他已经默认许可,当即对大河两人示意,两名战士立刻放开老祭司退到一旁。 大河仰头看着土台上的白头少年,神情复杂。他已听说那个小奴隶默死了,上面那位祖神祭司只是面容有点像那小奴隶而已,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两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那小奴隶不也是盐山族的祭司弟子吗?他也会治病救人。也许战在说谎,也许…… 大河低下头,如果不是小默,他也不可能再做战士,更不可能熬过这个冬天。 老祭司握紧权杖转身就要走,却在转身之际又转回来,他想用权杖指土台上的严默,可在看到九风后,权杖下垂,指向狰,阴沉着脸说道:“如果那祭司无法救活酋长,怎么说?” “说什么?”原战狭长的眼睛吊起,整张脸变得凶狠十分,“如果不是我恳求默,默也不会来到这里。秋实大人你看看吧,山神九风已经要带着默离开了!你到底想不想救酋长?你问默不能救活酋长怎么说,那你呢?” 狰什么也没说,只逼近了老祭司一步。大河和另一名战士也立刻跟着向老祭司靠近一步。 “你们!好!好!”老祭司再次气得身体颤抖,看看狰,再转头看看身后两名同样脸色不善的战士,一捣权杖,转身就走。 狰对大河使了个眼色,大河会意,和身边那名战士一起跟上老祭司。 战士们分开道路沉默地看着老祭司大踏步走回谷内,秋宁也追了上去。 狰收拾表情,抬起头望向土台,大声道:“默大人,我们之前说好的交换可以继续吗?” 原战手抚上土台,土台一点点降低,当双脚踩到地面,严默从土椅子上站起,“我说话算数,是你的族人不愿让我去救你们酋长。” “这个问题已经解决,默大人,我们的酋长已经在等你!”狰让开道路。 九风完全不知道情况紧急,它看土台降低,“噗”地就对原战吐了一道风刃,它现在已经知道像这种奇怪的事情肯定是这只两脚怪干的。 原战错步闪开那道风刃,风刃落地,在地面划开一道尺把长的深深裂口。 战士们一开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九风“噗噗噗”对原战连吐好几道风刃。 原战一一闪躲,忍耐着没有冲上去攻击这只臭鸟。 战士们看着落在地上的一道道深深划痕,心惊,山神大人好厉害! 严默知道九风在闹着玩,回头对它笑了笑。九风如果真想伤人,老祭司早就死了,原战也不会闪躲得这么轻松。 九风一看默默对他笑,以为默默高兴它这么做,越发得意,直接给原战来了击狠的。 “噗!” 原战一个凌空后翻,勉强躲开了那道风刃,他也怒了,土台上的土壤一下拱起,抓住了九风的爪子。 “桀!”九风从土壤中挣脱,刷地腾空飞起,它的身形太庞大,它一腾空,周围根本没办法站人。 战士们纷纷闪避。 咕噜噜,好玩!来战,再来战!看你这次怎么抓住我的脚! “阿战,你陪九风玩一会儿,我去救人。”严默忍笑道。 “休想!”这词原战刚学会,源自他家祭司大人在这几天晚上对他改变部落规则建议的拒绝用词――他要求部落规则应该加上祭司必须和首领成亲这一条。 狰无奈又焦急地看他们。 严默也知道救人如救火,如果酋长真的咽气,他也不可能真的起死回生,而酋长一死,他的一些计划想要进行下去不是不可能,但会变得麻烦不少,毕竟哪怕救一百个原际部落的战士,恐怕都不如救他们一个酋长有用。 “九风!”严默指了指天空。 九风歪头,“桀”一声飞上谷顶,默默刚才答应它,明天会让它蹭蹭。 九风立在山谷顶峰最高的一颗大树上,低头看着谷里那些小小的两脚怪,它再瞅瞅自己的庞大身躯,忽然想,如果它可以想变大就变大,想变小就变小就好了,这样它就可以停在默默的头顶上,想和他去哪里就和他去哪里。 天色暗了下来,狰一声令下,战士们一个传一个燃起了火把。 严默让食人蜂也自离开去找食吃,只红翅和飞刺还停留在他的肩膀上。 看到食人蜂嗡嗡地快速飞远,谷中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气。 而身上没有那些食人蜂的白头少年看着也没有刚才那么可怕。 不一会儿,深藏在谷内深处的其他非战人员就看到战士头领们抓着火把,簇拥着两人向这里快步走来。 老祭司已经回到这里,正站在酋长身边,寒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这片空地上已经燃起不少火堆,酋长身周不远的空地上更是插了好几支火把。 秋宁心里郁闷,他刚才被老祭司骂了,心情不好下,他对照顾酋长的女奴也呼喝了几声:“你刚才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你照顾酋长大人的吗?如果酋长有事,你也得死!” 大河冷冷看着两人对奴隶耍威风。 草町没理秋宁,她都要忙疯了,很多伤患都需要她照顾,谷里人手这么少,她根本就忙不过来,虽然她重点是照顾酋长,但看着那么多人痛苦,她根本不忍心只看着不帮忙,好歹帮着擦擦洗洗,不让伤口像小默说的继续感染也好。 以前她绝对没有机会接近酋长,可是现在部落中奴隶人手不够,而细心、会照顾人,又懂一点草药的人更是数来数去只有她一个。老祭司一开始还不同意让她照顾酋长,可狰大人强硬要求,而老祭司和秋宁也要忙其他很多事,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好酋长,加上酋长已经……最后她就被派到酋长身边。 她也听说战回来了,可是她不能离开酋长跑到前面去看,只能在忙碌时不断地想:战大人还活着,那么小默呢? 严默老远就看到正在给人擦拭身体的草町。 看到这个温柔善心的女子,严默唇角浮起温和的笑容。原际部落里如果还有人让他挂心,真数起来大概也就只有草町一个。 雕也好,山、河两兄弟也好,他们都是因为他有用才会对他和善,而草町对他却是真心实意的好,虽然她一开始只是因为被其主人雕要求,但照顾人的程度可以从一划分到十,草町可以只对他做一成,但实际上人家却付出了十二成的真心。 狰不知道严默认识草町,见他盯着那女奴望,直接道:“她叫草町,很会照顾人,我看过,被她照顾的伤病者恢复得都比其他人快,而且死得也少。她懂得很多,不比祭司弟子秋宁差。” 那当然,我教出来的!严默微笑。虽然因为时间缘故,他教给草町并不多,但那些知识让草町在这个原始世界做个看护绝对没有问题,说不定有时候草町能表现得比一些乱来的祭司更好。他有些被减掉的零碎人渣值,其中不少大概都是草町贡献的。 雕脚步一动,他感觉出来狰的意思,如果白头少年看中草町,狰一定会把草町送给对方。可是他不愿意,草町是他的女人,他早就没把草町当奴隶看,如果狰一定要把草町送给那白头少年,那他就、就跟着草町走。 草町听到了步伐声,下意识抬起头。 喝!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所有战士头领都来了? 草町的目光自然落在被战士头领拥在最中间的两人。 那是……?! 草町一下站起身,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草町是看到战才会这样,但雕、大河还有猎却都知道草町真正看的是谁,他们也都清楚草町如今会的一些草药和照顾伤患的知识都是哪里来的,因为这些,草町才会被重视,作为奴隶的她也才能在部落被侵占时还能被带着一起逃走。 严默走到那个下面垫着干草的兽皮铺前,无视同样站在酋长身边的老祭司等人,低头大致看了看酋长的情况,对草町笑:“你照顾得很好。” 严默没有说假话,观酋长壕的脸色和裸/露出来的伤口,这位明显已经处在弥留之际,但他身上既没有难闻的化脓腐败味道,也没有一大堆苍蝇围着他嗡嗡乱飞,这说明照顾他的人很勤快,而且伤口处理得也很恰当。 草町嘴唇颤抖,她想叫出默的名字。 白头少年却竖起手指放到唇边,草町明白这个手势的意思,带着泪水笑了出来。小默还活着,真好! 严默转头对原战道:“不要让任何人接近我。” 原战看向狰,狰点头,一圈战士上来,把这一片空地全部围住。 狰又看向老祭司,老祭司只往后退了两步,“我必须在这里看着!” 原战在严默身边站定,他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他的默一步。 所有战士头领和长老们都没有离开,酋长的妻儿也出来了,酋长的女人是个很安静、很少话的人,她抱着一个还只会啃手指的幼儿,只站在长老们身边看着兽皮铺上的男人,眼神疲累而悲伤。 别人也许会因为自己的男人是酋长而骄傲,而她只觉得累。 因为她的男人是酋长,当部落里缺少食物时,他们的孩子总是第一个被推出来吃掉,第一次她哀求,第二次她挣扎,第三次、第四次……她逐渐麻木了,她不想再生孩子,但是她还是有了第五个孩子。 她有时看看着快要死掉的男人会想,如果他死了,她的这个孩子是不是就会活下去? 没有人知道酋长妻子在想什么,严默在酋长身边侧身坐下。 草町惊,她到现在才发现不对。为什么战士头领们都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小默?难道他们知道了小默会一些神奇的方法来救人? 还有……小默的头发怎么全变白了? 草町对严默略微沧桑的容颜倒不是很在意,这里的人都这样,生活劳累困顿,食物不足,人很容易就会变老。 “他伤得很重,已经快要死了,大概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严默侧头对狰说道。 老祭司不屑地冷笑,这种事大家早就知道,我就不信,酋长都这样了你还能把人救回! 狰没有感到失望,他只是问:“你能不能救?” 严默也只回答了一个字:“能。” 所有战士狂喜! 老祭司瞪大眼睛,不可能,这人在说谎! “我说过,我救人需要付出极大代价,而你们酋长伤势太重、生机已绝,我不可能一次就把他全部治好。” “当然。”狰立刻道,他也没有指望白头少年能一下就把酋长恢复成没受伤前的样子,“只要你能让我们酋长活下去,只要他还能再站起来,我就会给你奴隶。” 严默笑了下,“我喜欢在做事前先把条件都说好,免得大家事后扯皮。” 他可以不要求奴隶也有办法让原际部落的人感激他而自动献上奴隶给他,但他觉得没必要,这样清清楚楚的交易更好,省得他还要花一堆心思在自己不擅长的勾心斗角上。 狰听懂,问:“你要多少奴隶?” “第一次施救,我要一百名健康的战士,一百个健康的女人。” “不行!”老祭司在狰开口之前就断然拒绝道:“你这个贪婪的鬣狗,部落可没有那么多战士和女人给你。” 严默也没生气,只反问:“这么说,你是觉得你们的酋长不值得用两百人交换?” 老祭司能说不值得吗?他不能说,他只能看向其他长老和战士头领,阴沉着脸问:“你们同意这样的交换?” 狰最后问了严默一次:“你真能救回我们的酋长?” 如果是前世的严默,被病人家属这样再三怀疑和追问,他早就翻脸走人,可现在他却忍耐了下来,还能脸带笑容地再次回复:“能。” “好!”狰一口答应:“我给你一百战士和一百女人!” “很好,第二次施救,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们再谈。”严默对狰的干脆满意,他讨厌讨价还价,那老祭司明显是想把“价格”压下来,但狰没有配合他,这很好。 交易价格谈妥,严默没有故弄玄虚,他直接握住了酋长壕的右手。 看到白头少年握住酋长的手,垂头闭眼不再说话,现场也变得安静至极。 可很快,就有人惊呼出声,是离得比较近的秋宁。 这个还不大的少年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一直在盯着那白头少年,亲眼看到他的面容竟一点点变得苍老。 严默的变化,站在他身边一圈的人都看到了,就算有人看不见他的脸,少年逐渐萎顿的身体也在说明他在剧烈消耗。 原战很难受,难受得让他不想再盯着严默看,但他却逼自己看着。 每次严默赐福别人,他就会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在不断戳刺一样,他一点都不愿他的默赐福别人,包括对他也一样。 严默在此时,也在心中垂泪。 如果把人的生机按照一百来计算,酋长壕大概就只剩下o.1都不到,他“赐福”壕,跟赐福其他人不一样,虽然同是赐福,但很多人都用不了他使用多少生命力,而壕却实打实地要耗费他最大限值的5o%生命力。 这样的赐福别说一天五次,就是一天一次都能让他痛苦上一整天,这可是一下就消耗掉一半生命力,虽然不是真实消耗,但那份痛苦却实打实地存在。 “神啊!酋长他、他……”雕指着酋长的身体,语无伦次。 不止雕,包括老祭司在内,所有盯着酋长看的人都发现了让他们无法想象的神奇景象。 酋长壕的伤口在痊愈,虽然火把的光芒不如白昼,但他们还是可以看到那些发黑腐烂的伤口颜色在快速改变,他们还看到类似脏污的黑色液体从伤口流出,逐渐变成鲜艳的红色。 当血液转红,伤口更加快速地收拢,就好像被人用刀划得乱七八糟的雪面被忽然用手抹平了一样,那些伤口收拢后就变成了一条红痕,红痕一点点变淡,很快就连红痕都看不到了,那伤口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 而青肿发紫内出血的部位,肿胀在消退,青紫色痕迹更是快速散去。 很奇妙,会给壕带来损害的新伤全部消失,但他身上的旧伤痕却仍旧存在,就好像治疗者知道不要浪费生命力在那些没有害处的旧伤痕上似的。 严默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超出这些人的想象。他们以为白头少年顶多能让酋长醒过来,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他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根本就不是凡人之力,这是真正的神的力量! 老祭司垂下了他的头,他想不承认,可是对方展现的力量却明明就是神之力。 草町迷茫了,这人真的是小默吗? 战士头领们几乎在同时都把右拳放到了左胸口,他们没有老祭司想得那么多,他们只是亲眼看到那白头少年在用自己的生命交换酋长的生命!他们甚至想,这样的力量,这样的代价,两百奴隶真的不算多。 “呼――!”酋长壕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吐气声。 “酋长!”十几道大喊声同时响起。 外围的人不知道里面情况变化,很多人听到喊声甚至以为酋长已经去见母神。 可是不久他们就听到了巨大的欢呼声。 “酋长醒了!酋长活过来了!”一道道兴奋到亢奋的欢呼像波浪一样传遍整个山谷。 原际部落的人都高兴疯了,很多战士都大叫大喊地跳起来,女人们当场哭出声,山谷里一片欢腾。 壕睁开眼,一眼就看到握住自己手的白发人。 “你醒了?很好。”白发人对他发出沙哑的笑声。 壕慢慢坐起身,老祭司想要过来,被大河拦住。 狰走到壕面前,单膝跪地,眼睛通红地道:“酋长!” “我刚才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伽摩大神。”壕发出豪爽的笑声,他没有甩开白发人的手,反而握紧了它。 很舒服,让他浑身充满力量,他就好像浸泡在暖暖、温和、强大的神之力中。虽然他从没有体会过神之力量是什么样的力量,但他觉得他现在感受到的就是神的力量。 “你是谁?”壕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询问白发人。 白发人对他微微一笑,身体忽然向后倒下。 原战一把抱住严默,像抱孩子一样把他抱在怀里,让他的头搭在他的肩膀上。这样接触,默又要不得已地对他赐福一次,但他今天耗费的能量不多,与其让默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或者让其他人不小心碰到他,还不如他抱着他。 狰起身,面向严默,用木矛重重一捣地面,口中同时喝出:“嚯!” “嚯!”其他战士头领同时眼看严默发出高喝,并同时把木矛捶捣向地面。 “嚯!嚯!嚯!” “咚!咚!咚!” 同样的喝声,同样的动作在战士中一排排传染下去,直到全谷的战士全部加入这一行为。 原战抱着严默看着战士们,他知道这是原际部落的战士们在对严默表示他们最大的敬意。 严默趴在原战肩头,有气无力地道:“让他们别吼了,有那力气就把九风送来的狍子烤了,饿死我了!” 108章 回108 一夜之间,严默超越原战,成为原际部落最受欢迎的客人。 尤其当他大方地把剩余的狍子肉都送给了部落的伤患,还教草町加野菜熬煮狍子肉糜。 草町有很多问题想问严默,但原战始终在,还有战士头领跟着他们,让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严默单独说话。 战士们都很眼馋那闻起来奇香无比的肉糜,老祭司却一个劲追问严默那肉糜里加了什么,严默当然不会告诉他,他加了些益血气和调味的草药。 一般药膳做得不好,不但闻起来一股药味,吃起来也会比较难入口。 严默因为从小学中医,深知很多人讨厌中药、讨厌药膳,就因为其味道闻起来可怕、吃起来更可怕,他一直致力于改善这点,尤其当他有了嘟嘟以后,嘟嘟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为了调理嘟嘟的身体,他真的是绞尽脑汁。 小孩子都不喜欢苦的东西,那几年他在改进中药口味和药膳方面几乎可以著书立说。想要不影响药性地改变口味,可不只是加调味料就可以,他得考虑药性平衡,几乎每加一点东西,他都会在实验室先做试验,直到药性分析确定没有任何负面影响。 一名好的中医师或者草药师,他对药性的了解不说了若指掌,也要能灵活应用。只会照着老方子生搬硬套,或者干脆照本宣科地开药方,完全不考虑中草药由于环境和年数等而发生的药性变化之类,根本就不是一名合格的中医,如果他在诊断方面也只能依靠仪器,那真的还不如西医。 有人给老祭司也送了一块狍子肉,老祭司没有拿它作肉糜,而是在石锅里加了水,又让秋宁给他拿来一个小包,他从包里抓了两把发黄的颗粒扔进锅里,再加肉加盐熬煮。 严默瞅见了,猜那黄/色颗粒可能就是黍米,而这也是他这次的目标之一。 “默大人。”酋长的妻子抱着孩子在他身边蹲下。 “你是?”严默半靠在原战身上,打量这名看起来像是有四十多岁的女人。 “我叫甘雨,我……”甘雨抓着一个包裹,似不晓得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原战对甘雨点了点头,低声告诉严默,“她是酋长的女人。” “你好,你是不是担心酋长?放心,他现在只要好好休养,多吃点补血的东西,很快就会恢复。”严默对甘雨温和地笑。 “不是。”甘雨摇摇头,她能感觉到不少人在盯着他们,但她不在乎,她把包裹放到严默面前,“这是我从谷里采的,给你。” 甘雨把包裹放下,也不等严默有什么反应,抱起孩子就走了。 严默好奇地打开包裹,里面包了大约十几颗他不认识的杏仁状野果,外皮黑黄,卖相不是很好。 “这是什么?” “不知道,没见过,大概是这谷里长的。”原战回答。 狰就坐在他们旁边不远,看到包裹里的东西,立刻道:“默大人,这东西你别吃,这是大家没东西吃胡乱采的,咬到嘴里很硬,也不好吃,不过女人们说这东西能饱肚子。但秋实大人说这东西可能有毒,不让战士吃。” 原战挑眉,酋长的女人竟然拿有毒的食物来给默吃? 狰看出原战表情不好,解释道:“女人们说能吃,这些果子也不多,甘雨能拿出这些,应该是她自己到谷里采的,那种矮树有刺,树丛里还长有一种黑色的、很细小的毒蛇,果子很不好采。” “这谷里有毒蛇?” “有,还不少,都在谷内更深处的地方。我们本来想放火烧,但里面草木多、水多,火烧不起来,还会弄出很多毒烟。” “你们不吃蛇肉?” “吃蛇肉?!”好几名听到的战士头领一起惊讶地看向严默。 老祭司在一旁冷笑,“毒蛇的肉也敢吃!” 严默没有嘲笑老祭司,蛇肉确实很多人都不吃,而毒蛇的肉敢吃的人就更少。不说这个世界的人,就是他那个时代的人也有很多人误以为毒蛇的肉也有毒。 “毒蛇的血液和身体都没有毒,只要去掉它的毒牙和毒腺……直接把蛇头砍掉、把内脏挖掉就能吃,而且毒蛇肉比一般蛇肉甚至更美味,蛇胆留下来,但记住,蛇肉和蛇胆都需要完全煮熟才能吃,尽量少生食,冬天吃最好,小孩不要吃,女人少吃,不要和其他肉类混食。” 严默索性把打蛇就打它的心脏部位和脊椎上端最脆弱这两点告诉大家。他还在地上画了示意图,告诉他们蛇有大小,找三寸和七寸要靠经验,不知道打哪里时,一般都是打蛇头下方和它的腹部。 “没经验的人打蛇时很难把蛇一下打死,就算你斩断它,它的蛇头也依然能咬你。如果是大蛇,你砸烂它的蛇头,它的身体也依然能绞死你。所以打蛇一定要小心,抓蛇时要捏住它的脑袋,别让它咬到你。” 战士们听得很仔细,就连老祭司都偷偷竖起耳朵。这可是能活命的知识,草原、树丛、水里不知有多少毒蛇,他们很多人都是死在毒蛇之口。而对毒蛇比较了解,也能治疗蛇毒的蛇人族却把这些知识当作族中最大的秘密,从不告诉外人。 冰忽然问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分辨有毒蛇和无毒蛇?” 严默点头,“重点看蛇头和蛇身颜色,一般而言,蛇头呈三角状或者蛇身颜色比较鲜艳的蛇都有毒。我想你们也都知道,如果你们不主动骚扰蛇,蛇也不会咬你们,所以没有必要,不要去打它们就好。” 说了这些,严默感到疲累,闭着眼睛就开始迷糊。 原战对狰伸出一个巴掌,狰大笑点头。 老祭司看到也没说什么,两百个人都给了,再加五个又算什么,而且也确实值得。不过两百多个战士和女人一旦给出去,部落的力量必定会被削弱一小半,狰同意了,酋长也会同意吗? 老祭司打算晚上找酋长好好说道说道。 大河也想找机会和严默说话,酋长伤得重,他的兄弟大山也快不行了,他没有奴隶可以给严默,但只要严默愿意出手救大山,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如果这位大人不嫌弃,他愿意做他最忠诚的奴隶,永不背叛。 不止大河有这样的想法,看到那位默大人把酋长从临死的边缘拉回,而且是奇迹般地复原了他身上所有伤势,很多伤患的家属、朋友,包括伤患本身都在祈望默大人也能救他们一把。 但是狰答应用两百人才换回酋长一人,他们又有什么能换得默大人为他们付出生命力来治疗? 猎、雕、大河这些和原战感情好的战士,他们都有一堆亲朋好友想要通过原战求默大人出手,但就因为这个代价,让很多人却步不前,也让严默和原战睡了一个好觉。 原战抱着严默去睡觉的时候,把甘雨送来的包裹随手扔到帐篷一角,有他和九风在,怎么会让默吃这种可能有毒又不好吃的东西? 严默迷糊中还知道要拿出蜂巢,让原战打开帐篷入口,好让出去觅食的蜂群回来休息。 “你是不是想要那种黍米?”原战咬住他耳朵问他。 严默一巴掌拍开他,别以为他累迷糊了就能占他便宜。 “我给你弄,那东西的种子现在大概只有老祭司和几个长老手上有,老祭司一向把那东西当宝贝,想从他手上弄到黍米太难,我去找土圪长老问问。” “嗯。”严默心想要不是我找不到小麦等更高产的粮食作物,我才不会要这种产量很少又吃地的黍米。偏偏他们这里属于中高原,很多农作物在这里都不易找到,虽然按照他那个世界的历史记载,传说中的楼兰王国…… “唰!”严默忽然坐起身。 “怎么了?”原战也跟着坐起。 “操,我竟然也走入误区了。”严默抱住脑袋,他还是自大了。 “误区?” “对,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严默呢喃。 自从来到这里后,这里的中草药药性他都没有怎么分析过,基本都是按照原来的经验在使用。虽然指南有提供第二条的生物大全指南,但他为了尽量减少增加人渣值,这条指南他使用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个世界是和原来的世界很像,但也有很多他不认识的植物和动物,这其中是否也有很多对治病非常有效的中草药,而他却因为自大而完全忽略? 包括他一直在追寻的粮食谷物茶叶之类,会不会这个世界有着其他可以入口果腹的植物,而他因为对方长得不像自己认知中那样而错过? 而他自从判断这里属于高原大6性气候后,他就用原来世界的印象去看待这里的环境,却完全忽略了这里的水土明显要比他原来那个世界的丰沛得多,尤其九风的地盘,那里绝对称得上水土肥美,只要小心不让水土流失、注意施肥,想要在上面开辟一块田地耕种完全不成问题。 同样,这样水土丰富、植被分布差很大的高原地区也非常有可能生长适合这里水土的谷物,比如青稞类,这可是传说中大麦的祖宗。 “我真蠢,稻谷、小麦……他们一开始的原祖模样可不是我印象中的样子,这些谷物都经过人工栽培和数代杂交后才变成主食。土豆、山芋、西红柿……它们一开始可都有毒,甚至没人敢吃。” “你在说什么?”原战发现严默又在用祖神语说话。 严默转头看他,“祖神曾经跟我提过一些可以替代肉类的主食,我一直想要找到它们,但是我当时头脑不清楚,只记得祖神跟我说过的那些食物驯化后的模样,却不记得驯化前的样子了。对了,甘雨给我的那个包裹呢?拿过来我看看。” “现在?” “就是现在!” “你累了,明天再说。” 严默瞪他,“包裹扔哪儿了?” 原战抓着严默的手,躺倒,伸展身体,用脚去勾那个包裹。 严默看得嘴角直抽,虽然他明白对方是为了不让他再次被动赐福,但你松开了就不能不再碰我? 原战一个倒挂金钩,把包裹送到严默面前。 严默无语地从那只大脚丫子上把包裹拿下。 原战侧躺,想把头放在严默的大腿上,被严默一把推了下来。 “松手!”严默轻喝。 原战抓着严默一只手,仰躺,望着帐篷顶,忽然翻身抱住严默一条腿,闭眼睡觉。 严默气笑,在他后脑勺狠扇了一巴掌。 某人纹丝不动。 严默不再管他,虽然身体很疲累,但他的精神却很亢奋,他有种预感,也许包裹里的东西会让他有莫大惊喜。 他在心里唤出指南,打开到第二条页面上,随即就把右手放在那长得像杏仁、大小也像杏仁的果子上。 “我想知道这是什么?” ――查询物,植物,属于第二条指南范围,查询此种植物,简略介绍需要+3点人渣值,详细介绍需要+1o点人渣值,两种介绍可任选其一,请在五秒内决定。 一看需要的人渣值,严默就知道这种植物很重要,重要性至少超过上次的沙棘果。 详细介绍需要+1o点人渣值,相当于一次小惩,呼……怎么选择? 某人眼睛睁开条缝,借着帐篷外面的微弱火光偷偷观察身边人,他家祭司大人神神秘秘地在做什么? 第109章 回109 严默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简略介绍,如果这东西不值得他付出一次小惩的代价呢?如果值得,+10点和+13点也没多大区别。 ――土元珠果,土元树果实,又名哈萨神果,高淀粉,高营养。多年生小乔木果树,根系发达,可防风固沙、保水保土,其树木根部分泌的土元浆具有肥沃土壤、清澈水源的作用。注:该植物有伴生生物。 严默眼睛发亮。其他作用不看,只高淀粉一样作用,就知道这种果实对他肯定会有大用。 这种植物能不能人工栽培?适合什么土壤和气候?食用和药用价值有哪些?重要的是,人如果大量食用,是否会有毒素沉淀?能否做主食之一? 如果能做主食,这种不但能对水土进行保持、还能肥沃土壤的多年生植物完全可以大量栽培。不过那个伴生生物是什么东西?有没有清除的方法?清除后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严默考虑再三,打算再询问指南一次,但在他的右手重新放到土元珠果上时,他却把包裹重新扎起来,放到一边,随后踹了原战一脚,让他让开位置,好让他躺倒睡觉。 “你是不是知道了这是什么果实?”装睡的某人戳戳他,问。 严默打了个哈欠,含糊道:“明天告诉你。” “明天我打算带大家去附近捕猎。” “哦。” 原战抬起头,脸蹭了蹭他光/裸的肩膀,“三族肯定不会允许我们捕猎。” “嗯。” “他们一定会攻击我们。” “唔。” “所以也许明天我就能把他们都收拾了。” “……”严默微张着嘴巴睡着了。 原战就着外面微弱的火光,看着他的祭祀大人那张苍老的小老头脸,心中忽然涌出一股几乎无法抑制的冲动,他想把这个人吃下肚,连皮带骨,一根汗毛都不留地全部吃掉! 次日一大清早,严默一掀开帐篷就看到一堆人围在外面。原战不在,帐篷帘大概也是他放下来的。 大家看到他出来,全都转头看向他。 “早。”严默看这些人中没什么熟面孔,对他们随意地挥挥手,想要找地方洗脸漱口。 休息了一晚上的食人蜂从帐篷里飞出,围着严默盘旋。 严默“听”到红翅告诉他,它们在附近都看到了些什么。 “默大人……”抱着孩子单独站在帐篷外似已很久的甘雨走上前,看着严默局促地道:“我、我没有想毒害你,那果子能吃,用水煮熟了很香,我和孩子都吃了,没有中毒,真的!” “我知道。”严默对她笑了笑,“那是好东西,你想感谢我才给我。” 甘雨拼命点头,那树丛里有毒蛇,平时战士们不到逼不得已不会帮她们采摘,女人不想饿肚子,就得冒着危险去采那些果子,有些女人被毒蛇咬了,虽然不会死,但是却让很多人都以为那果子吃了有毒,老祭司尤其不同意她们吃这些东西,甚至认为她们吃这些不认识的、有毒的果子是对神的不尊重。 “等会儿如果你有时间,我想麻烦你和我一起去那长果子的地方看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甘雨脸上露出了一点笑,这位白头祭司和他们的祭司真的很不一样,“不过那里有毒蛇……” “只是看看,如果危险就不靠近。”严默在草药包里摸了摸,摸出一小把沙棘果。 “手伸出来。”严默对那个含着手指一直盯着他看的脏娃娃说到。 脏娃娃张开嘴,口水滴出。 严默表示……还是给当娘的吧,他又转而示意甘雨把手伸出来。 甘雨犹豫着伸出手,严默小心不碰触到她,把沙棘果放到她掌心中,“这是人鱼族领地的特产,我们部落的小孩子都喜欢吃,经常拿烤肉或帮人鱼烤鱼,来换这种小浆果。” 人鱼族?耳尖的人都听到了这三个字。 甘雨看着掌心中从没有见过的果子,下意识觉得很珍贵,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谢意,接过来,对严默点点头,说了句“要我带路,叫我一声”就走了。 这是一个不善于表达,但却有着自己的坚持的女人。严默心想。 甘雨刚走出两步,严默就听到那个脏娃娃发出了“啊啊”的叫声,显然那些颜色鲜艳的小果子很吸引他。.info 他给甘雨沙棘果不是他喜欢那个脏娃娃,而是他觉得他救治酋长壕,已经得到了相应报酬。而甘雨给他的却是另外的,最重要的是这份礼物,她甚至不知道其真正价值有多么宝贵。 如果没有指南,他也不会知道。但他现在知道了,就不能再那么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礼物,沙棘果只是一个小回馈,等他从指南那里得到那种土元果更多的信息,他会把一些必要的也告诉甘雨。不为其他,他只是不想在心理上感到欠谁的。 严默想要到附近去找水源,有食人蜂给他带路,他也不怕迷路,但他刚一动脚步,就有人挡住了他。 老祭司分开人群走到严默不远处,上下打量他,见他一夜之间就从小老头的模样恢复成昨天那略微沧桑的白头少年模样,不禁深感惊讶,同时也感到深深的妒忌。 “你生命力恢复得倒是很快。”老祭司不阴不阳地道。 “祖神给我的赐福,只是用一次少一次。”严默微笑。 “哦?”老祭司眯起眼睛,当场不客气地问:“那你还能用多少次?” “不多,所以如果你们还有什么人需要我救,必须想好要我救谁,轻伤就别来找我了。另外除你们的酋长外,每救一人,给我五男五女。”严默可不打算去看那些伤患,等看到了,如果他不动手,那见死不救的代价他可偿付不起。 不过他也并不是不打算救人,毕竟救一个人,根据伤势轻重,他能减少10-100点的人渣值,一个人没多少,加起来就多了。只是剩下的十五次生命力赐福,他希望能用在刀刃上。 “那你跟我来。”老祭司转身,“我们有不少战士受伤,正需要你这位祖神祭司的赐福!” 严默没动,当没听到老祭司的讽刺,“你们的战士头领狰和酋长在哪里?要我救人可以,我必须听到他们亲口答应我的要求。” 老祭司怒转头,“他们可以,我也一样可以!” 围着老祭司的十几名战士向严默逼近一步,但碍于他身边的食人蜂,没人敢过于靠近。 “我想,还是等他们来比较好。”严默瞅了瞅这些战士,心想这些人大概就是老祭司的心腹了。不过这也正常,老祭司掌控原际部落这么多年,没点拥趸者才奇怪,狰就算再厉害、再有威望,也不可能让所有战士都跟他一条心,而且这还是三族联合的部落。 想到原际部落,他就想到九原。 按照他的计划,九原以后要融合的部族更多,人少虽然好养活,但同样也不利于发展和自保,扩展是必须的,但扩张和融合时可能会遇到的各种问题他也必须考虑进去,想要完全消除各族隔阂不太可能,就是同一座城市,a区人还排斥b区人呢,但他希望能尽量淡化这点。 有些事不能想太多,想得多了,你会觉得到处都是困难,到最后很可能什么都做不成。 严默不太负责任地想,他就按照他想到和希望的那样来,至于能不能做到……不做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历史发展不同于做数学题,没有人能给出真正的正确答案。比如数学题1+1的答案绝大多数人都会说是2,但历史发展却可能像那些阿乌族小鬼问他的那样,1+1有可能等于2,但也有可能等于5,等于0,甚至等于100。 “严默大人!”老祭司硬邦邦地喊出这四个字,怒叱:“我在跟你说话!” 严默回神,“你跟我说了什么?” 老祭司一连急促呼吸了两次,看了眼那些食人蜂终究忍下怒火,再次道:“狰他们正在和酋长说事,那些战士有的人伤得很重,他们不能再等待,如果你能救他们,就快点!” “秋实大人,我昨天就说过,我一天可以治疗的次数不多,而且如果是救治像你们酋长那样的重伤者,我可能一天只能治疗一位。你确定你们酋长今天不需要我再治疗他了吗?” 闻言,支持老祭司的十几名战士一起看向老祭司,酋长还需要治疗,以及这位祖神祭司一天治疗次数不多的事情,老祭司可没跟他们说明过。 “酋长还没有恢复吗?我看他已经完全恢复了。”老祭司怀疑地看他。 严默实话实说道:“他只恢复了一半,表面上伤口好了,但内在还需要调养,如果他想快速恢复到最好状态,我就必须再给他治疗一次,但这也不是必须,他也可以选择慢慢调养。” 老祭司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似地立刻质问他:“为什么你只给酋长治好了一半?” “我记得我昨天就说过你们酋长的伤势太严重,我不可能一次就治好。”严默不气不怒,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为了救治你们的酋长,我昨天付出了一半的生命力,如果想要在一天内或者一次性就治好他,那我就死定了。” 老祭司巴不得他把命交代在这里,但他却不能直接这么说,只冷哼,“你的能力也不怎么样。” “是啊,只是我能救你们酋长,你不能而已。” “你!” 严默突然抬手,对远处急步走过来的草町晃了晃。 “默大人。”草町赶紧加快跑过来,噗通一声在严默面前跪下,有小默在,她不怕那些食人蜂会叮她,随即低着头道:“酋长大人让我来听你的吩咐。” 严默脚步一错,“起来,我不喜欢人跪我。” “是。”草町起身,仍旧低着头。 “看见阿战没有?”严默随口问,他不是关心原战的下落,只是不想再和老祭司说话。 “战大人正在为您烤肉,他很快就会回来。” 严默细看草町低垂着的脸,顿时明白原战肯定和草町说了什么,便也假装不认识草町,问道:“附近有干净的水源吗?” “有,大人你跟我来。” “站住!你难道没有听到我让你去救治我们的战士吗?如果你不同意,那两百人你一个都别想得到!” 严默站住脚步,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懒得和这老头争执,他倒把他的客气当畏惧了,竟敢威胁他? 严默正待转身,就听见一道稍微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秋实,我昨晚已经答应给默大人那两百零五个人,这点,就算我死也必须做到!另外,你要带默大人去救谁?如果是战士,为什么不告诉我或者狰?” 第110章 回110 酋长壕带着狰和其他几名战士头领一起来到。 “说说看,秋实你要默大人救谁?”酋长脸色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他的怒意。 狰环看一圈,看到围在老祭司身边的都是黑原族战士,且其中有几人都是家人或朋友有重伤者的,当下也就明白了老祭司的打算。他能看出,酋长自然也看出来了,否则不会如此动怒。 捕蛾和冰低下头,他们都是黑原族人,自然看懂了老祭司的打算,这让他们感到羞愧。 猎、雕、大河等人都没有说什么。 老祭司找白头祭司救人这没有错,谁也不会因为他这点而责怪他。但老祭司明知严默一天能救的人不多,却瞒着其他战士头领,只带着黑原族战士,想要让白头祭司跟他去救人,这要救的是谁还用问吗? 敢情你黑原族战士都是宝贝疙瘩,那其他二族的重伤战士呢?他们就应该去等死? 老祭司这样的行为会让三族战士怎么想? 酋长深深叹息,老祭司真的老了,老糊涂了,已经只能看到最狭窄、他最重视的那一小块,而无视整个部落的未来。 可是部落需要祭司,偏偏秋宁还没有成长起来,这让壕很为难。 “我让他跟我去救我们重伤的战士,而且我已经答应他救一人换五男五女,可他却故意拖延!他明明是想害死我们的战士!”秋实看到壕,神情收敛了一二,但他并不觉得惶恐或羞愧,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正确,他觉得壕应该会理解他。 壕没有逼问他是否只救黑原族战士,他就算清楚这点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问。 严默嘲笑,“你说我想害你们?” 壕和狰一看严默表情不对,赶紧就想弥补,正要开口。 “酋长,狰,原来你们在这里,我正要去找你们。” 大家一起转头,就见原战端着一盘昨晚他特地割下来、刚刚才烤好的嫩狍子肉片,回来了。 肉味很香,这让早上都饿着肚子的战士们都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口水。 坏战!只想着那白头祭司,一点没有兄弟情!早上,他们去见酋长前,也都偷偷来找过战,想让他帮忙跟那位默大人说说,看能不能不要奴隶地让那位大人出手救人。结果这家伙一脸“你们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的表情瞪他们! 如果不是那家伙后来说求他不如求默大人,另外晚上找他们有事说,还特别表明是好事,他们真的想一起冲上去把他暴揍一顿!至于能不能打得过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原战就像是没有看到现场紧张的气氛,他把盘子递给严默――这盘子的模样他曾看默画过,早上看到身边有趁手的石块,就顺手做了这么一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默没接,他看原战回来直接转身向帐篷后面走。 “你去哪里?”原战好奇。 “撒尿!老子都要憋爆了!一大早就来堵门,喊打喊杀的,精神这么好,怎么不出去干掉敌人?”严默嘀咕着消失在帐篷后,他本来不想在帐篷附近解决,但他也真的忍不住了。 听到白头祭司这声抱怨的人,全都差点乐出声来,这白头祭司真的……很有意思。 现场气氛也从紧张一下变得和缓许多。 壕脸上也出现了一点笑容,他看向原战,对于这名战士,他的感觉也有点复杂,出去前不过一名二级战士,回来后就变成跟他一样的四级战士,还觉醒了血脉能力。 对于战,他原来一直很好看他,直到他的右腿出现问题,升级成为极为困难的事以后,他才放弃了他,转而把目光投向其他战士。 “酋长,狰,救人的事情你们就交给祭司大人们吧,我看山谷里已经没有多少食物,趁着大家还有力气,不如出去打猎?” 一听原战提到打猎,壕和狰等人立刻进入战斗模式。 “早上狰跟我说了部落里的事情,我们正准备集中所有战士一起冲出去。”救人虽然也很重要,但如果不能杀出一条血路,他们救再多的人最后也会被杀死或变成他族奴隶。 而他们想要救更多的人,必然要准备更多的奴隶,而奴隶哪里来?不想用自己的族人,当然只有从敌人那里掠夺。 “用不了那么多人,给我一百三级战士就足够。”原战道。 “给你?你要带人冲出去?”壕惊讶。虽然战回来了,但他们真的没想到原战愿意打头阵。 “不是,我是带人去打猎,所有人必须听我吩咐。” 酋长和众战士头领,“……” 原战又道:“其他人待在谷内不要出去。” “不行!我不相信他!”老祭司走到前面打断战士们的交谈,“战士不能交给他,一个都不能给。” 原战摸摸胡渣,忽然很想把老祭司干掉,嗯,他很早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秋实!”壕按住眉心,如果不是怕伽摩大神降罪,他想立刻就换祭司,哪怕这个祭司不能远望,也不能给战士们向神祈福。 狰等人看老祭司的目光也不是很友好,老祭司痛苦,他觉得自己没有错,可战士们包括酋长在内竟然都不支持他。 “你们都被邪恶给迷惑了!”老祭司抓紧权杖怒叹。 “桀――!”众人猛然抬头,天空中巨大的黑影在盘旋。 严默从帐篷后面晃出来,对天上摇了摇手。 “桀――!”九风在天上叫:默默,我刚才跟一个大家伙打了一架!我饿了,去抓吃的,等会儿回来找你玩。 去吧去吧。严默挥手。 九风翅膀一斜,乘风飞远。 严默一边想着九风说的大家伙是什么,一边接过草町递给他的盘子。瞧瞧上面还在冒热气的烤肉,再看看自己的手,换了只手去拈起烤肉片塞进嘴里。这可是前生的他绝不会做的事情之一。 而严默这种完全无视众人的随意――尤其在老祭司也饿着肚子的情况下,老祭司火了。 “你别吃了!如果你真想救人,就跟我去救我们重伤的战士!” “你们有多少重伤者?”严默理都没理他,瞅向酋长壕。 壕不想看老祭司那张觉得自己丝毫无错的老脸,转头问狰:“多少?”他问狰,不止因为狰是战士头领,还因为他的计数能力在首领中也最好。 狰想都不用想地回答道:“昨天还有六十六个。”缺胳膊少腿的人,他都没有算进重伤者之中。 壕转而看向严默,“默大人,这么多人,你能全部救回来吗?” “不能,我不是神,我只能尽我所能。” 严默虽然给了否定答案,却让壕和战士头领们觉得他很诚实也很真实。 “任何能力都需要付出代价,会救人的祭司不止我一个,天堑城的祭司和公主也可以救人,却是以周围的生命之生命力为代价,而我则是用自己的生命力,但我的生命力并不是用之不尽,祖神给了我多于别人的生命力,可也只够我救回几十条人命而已,而我至今已经用了很多。” 听到陌生的天堑城三字,诸如酋长壕和狰等比较敏锐的人都互相看了看。 被无视而愤怒的老祭司立刻怀疑地看他,“你是三城的祭司?” 狰则同时问道:“你能救回多少人?” 严默没有回答老祭司,而是回答狰道:“你不应该问我能救多少人,而是应该自问你们有多少人能换给我?” 看壕和众战士一起在掰手指数救这么多人需要给他多少人,严默直接省了他们的事,给了他们答案:“六十六个人,一人换十人,如果我能全部救回来,你就要给我六百六十人,加上之前的两百零五,你一共要给我八百六十五人,你们部落有这么多人给我吗?” 八百六十五人!明白这个数字代表了什么意义的战士头领们都呆了。 “听听!让他救几个人,他竟然想要夺走我们整个部落!这就是你们以为的好人!”老祭司捶着权杖,大声怒喊。 壕和狰等战士不觉得这是问题,那么多敌人不都是奴隶?之前因为壕重伤将死,他们的战斗力和心情都受到极大影响,如今壕可以站起来行走,他们还多了一名四级战士,现在部落战士满满的都是战意!他们必然会杀死敌人,抢回部落住地,并夺得更多奴隶! “秋实大人是想拿部落的人当作奴隶交换?”原战充满恶意地问。 老祭司一下僵住。 严默忽然笑了下,“阿战没有跟你们说吗,我昨晚就跟他说过,两百人已经足够,之后再有人让我救治,除非需要我用生命力救人,否则只需交换物品就可以。” 壕等人脸上表情一松,老祭司却怒道:“你刚才明明说要求一人换十人!” “嗯,没错,只要是你要求的,必须一人换十人。” “你!” 看到外人气自己部落的祭司,按理说原际部落的战士们应该会很生气、很愤怒,可是在场的人除了极个别人,大多数战士头领竟然觉得白头祭司干得好……这让他们觉得很对不起酋长。 “我还有点事,如果你们不打算现在就让我救人,那我等会儿回来。”严默说完,转头跟草町低声道:“带我去找甘雨。” “是。”草町正要带路。 “你要去哪里?站住!这是原际部落,我是这里的祭司,你一个外族祭司竟然敢对我如此不敬!”老祭司快要气疯了,当即命令道:“把他抓起来!我们的战士和女人一个都不给他!一个都不给!杀了他!杀了那些食人蜂!放火烧了它们!” 老祭司身边的战士一起看向酋长。 壕怒喝:“秋实!” 秋实也对壕哀声悲喊:“酋长!这个他族祭司真的不能留啊!你看不出来吗?他正在吸食部落众人的灵魂啊!你们都不听我的了,都不听!我什么时候错过?还有战,他的灵魂也被污染,他不再是部落的战士了。我看到了啊,看到部落的所有人都变成了他们的奴隶!” 壕脸色一变,伽摩大神的三只眼不止能看到遥远的他方,他还能看到未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虽然黑原族历来的祭司只传下了远望的能力,但他们对危险的直觉通常会非常灵验,越老的祭司,这种直觉也就越明显。 “秋实大人,你真的看到了吗?还是只是在妒忌我的能力,想要置我于死地?或者你们原际部落打算说话不算话,不想给我那两百人,所以想要随便找个理由杀死我?”严默转身微笑,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小刀,慢慢在手指间转动。 蜂卫无声无息地转变成攻击阵型。 狰脸色倏变。 壕张口想要解释,想要让人把老祭司暂时先带下去,但严默在他开口之前就嗤笑了一声,“奴隶?我九原部落从无奴隶!” 九原部落?众人互看,这是哪个部落?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而且这个部落竟然没有奴隶? “没有奴隶?那你要我们交换两百人给你干什么?带回去吃掉吗?”老祭司压根不相信。 “不,我只是想带他们去九原部落过更好的生活。”说话的人不是严默,而是原战。 老祭司一听此言,更加觉得自己猜对了,当下就悲愤地大喊:“酋长!听听!大战已经背叛了部落!他要带人离开部落啊!” 壕很冷静,他问原战:“你要带人去其他部落是什么意思?” 原战笑,回答壕道:“不是我要带人走,而是秋实大人已经不想要息壤族留在部落。” “战!”狰对他缓缓摇了摇头。 原战却装作没看见,“你可以问问秋实大人,他为什么会同意用两百人交换默救你,一开始秋实大人可是宁愿你死也不愿意让默碰你一下。” 壕不可能去问老祭司这点。 老祭司想要反驳,原战却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因为狰答应他,那交换出去的两百人将全部都是息壤族人,包括他在内。” “什么?!”壕大怒,“秋实!”你怎么能把狰逼到这种地步?你知不知道部落失去狰会失去多少战斗力? 其他战士头领也全都变了颜色。 原战看老祭司涨红脸还想要争辩什么,又扎下一刀:“默根本就没想要交换两百个人,他最初跟狰提要交换奴隶,只是想要几个人,几个我想要带走的人。如果不是后面秋实大人把默当敌人看,默也不会提出要交换两百人,默本来只是好心来救人。” 原战最后道:“如果祖神祭司大人想要奴隶,有山神九风,有食人蜂,他想多少奴隶得不到?他根本不需要用救人来交换奴隶!” 作者有话要说:汗,刚才只顾着埋头写,忘记看时间了,后面还有一段还没写完,下午2点会再更新一章^^ 感谢大家,抱抱~~ 第111章 回111 没有人敢接近这一小片空地,这里的空气像是已经凝结。.info[] 壕握住右拳,克制自己的怒气,他问老祭司:“你想我死,是吗?” “不!”老祭司惊,忙否认。 “因为我想让狰做酋长,所以你也要狰离开?” “不,是他自己提出……” 壕点头,像哭一样地笑道:“对,他自己提出愿意去做交换的奴隶,因为他想你同意救我。” 老祭司惊怒,“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都是为了部落……” “不,你是为了自己。”壕没有把话说下去,他只是疲累地看着老祭司,眼中有着深深地失望。 十五年前,他们还有三位祭司,秋实为主,可是没几年,其他两族的祭司都死了,就连他们的弟子也要么落水而亡,要么就吃错东西毒死,息壤族和飞沙族的祭司传承就这样消失。 那时他才刚从上一代酋长手上接过酋长的位子,就算对秋实有怀疑,也只能压下这份怀疑。 这十五年中,秋实打压长老,偏心黑原族人,他都看在眼里,但对方没有大错,动的手脚也不大,而且在很多其他事情的判断上都对他极为有帮助,他也就容忍了这些行为。部落需要祭司,而秋实能够远望的能力对他们打猎也好、与他族战斗也好,都非常有用。 每到极度缺少食物的冬季,秋实就会借口祭祀问神的结果,让其他两族的族人去做食物,他无奈,为了平息其他两族的怨气,不得不把自己的孩子先推出来。 他想选择其他两族的孩子做秋实的弟子,秋实却拒绝了他的要求,自己从黑原族中选出了秋宁。 他看好狰,老祭司就以部落的名义,让狰每每战斗在最前面。他看好战,结果战的右腿就因为秋实“来不及”治疗而差点毁掉。而之后战不过对他稍有顶撞,他就逼着战带人在冬天出去找盐。 如果部落能够继续平静下去,也许老祭司做下的很多事情,他还可以在老祭司死后想法弥补、想法扭正过来。 但是强大的敌人来了,部落遇到了三族融合以来最大的危机,秋实如果能在这时候不要有那么重的私心,而是真正像他所说的那样为部落着想,集三族之力,也不是不可能反败为胜。 但是秋实做了什么呢?他竟然只想保全黑原族人! 部落离开住地时,拖住敌人的大多都是其他两族战士,来不及逃走、被遗留在部落里的也大多都是其他两族人。 怨气早已埋下,而老祭司在部落遇到生死存亡危机时所做的一切,让这份怨气已经快要溢出。 他倒下,想要把酋长之位传给狰,除了看重狰的战斗力和在战士中的威望,也是因为选择息壤族的狰做下一代酋长,多少可以平息其他两族的怨气。 可是!老祭司把他的打算全部摧毁了!他竟然逼着狰去做奴隶! 这让息壤族战士如何忍耐?飞沙族会怎么看?黑原族战士又如何能在其他两族人面前抬起头? “我的秋实大人!”壕闭了下眼睛,睁开,不等老祭司再争辩什么,挥手,给他留了几分脸面,“我看你脸色不好,回帐篷休息吧。” 老祭司不愿意,“我不是为了自己,壕你不明白吗?我都是为了谁?” “够了!”壕一声暴吼把老祭司和其他战士都吓住。 “大河,你带人送秋实大人回去帐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搅秋实大人,也不要让秋实大人出来劳累。” “是!”大河与另一名战士走向老祭司。 老祭司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酋长!壕!你在干什么?你竟然想囚禁我?你、你……你的灵魂也被污染了,我就知道不应该让他族祭司触碰你,我要向伽摩大神……” 老祭司的叫喊声戛然而止,壕一掌砍在老祭司的脖子上,老祭司身体软倒,被他身边两名黑原族战士扶住。 “送秋实大人回去。”壕无力地挥手。 大河点头,正要和另一名战士上前接过老祭司。 “等等!” 谁都没有想到白头祭司会突然在此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他,就连原战也有点惊讶,默想干什么? 严默不想干什么,他只是看大河那支断臂很不顺眼。 大河对他也算是某种意义上比较特殊的一位人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尽力救治的第一个人。 当时为了救这个人,他花费了多少心思、冒了多大的危险,包括第一次惩罚、第一份奖励也都是从这人身上得到。 如果可以,他自然希望自己在此世的第一位病人能完完整整、健健康康地活到老死。 而原始世界缺根胳膊代表什么?那代表他死亡的机会、被抛弃的机会都会比别人大得多。 严默走到大河面前,“有个人想让我帮他问问,你的妻子褐土还有你的两个孩子都还好吗?” 大河睁大眼睛,不由自主地回答道:“他们都还活着,我弟弟大山帮我保住了……。” 大河突然低头,白头祭司抓住了他的断臂。 “看在那人的份上。”严默笑了下。 “啊……!”附近好几名战士都发出了惊叫声。 昨天他们已经见证过一次神迹,但是那种效果哪能比得上在光天化日之下,亲眼看到一只早就断掉的胳膊竟然一点点长出骨骼、血肉,一直到一只完整的手也长出来为止,那么惊奇和刺激?! 大河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小默又救了他!小默不但给了他一条命,还给了他完整的身躯! 严默松开手,退回原位。 大河抬起右手,痴痴地看着自己刚长出来的右臂,颜色和上端对比很白,但手臂粗细和长短都和左臂差不多。 脑子想让手指动,手指动了。想要握起拳头,拳头握得很有力。 大河张开、握紧拳头好几次,又对着空气挥舞了好几下。 突然! “啊啊啊――!”大河仰天嚎叫,转身噗通对酋长壕跪倒。 严默脸上打出问号,你要跪难道不是应该跪我吗?跪你们酋长干吗? 壕却似明白了大河的意思,包括其他战士头领也像是明白了。 壕对大河重重一点头。 大河一抹眼泪,右拳紧握在左胸重重击打一下,站起,走到严默身边。 严默,……嘛意思? 壕给了严默解释:“默大人,以后大河将会是你最忠诚的战士。” “呃……”无心插柳? 严默转头看大河,大河对他咧开嘴巴笑了下,他想说:我知道你就是小默,我认得救自己命的人。 “你的妻子还有孩子?” “他们会作为这次交换的奴隶跟着一起离开。”壕索性说明。 严默接受了,他也对大河咧了下嘴巴,笑道:“你放心,我说九原部落没有奴隶就没有奴隶,不过你们想要成为真正的九原住民,还需要一点努力,因为只有得到认可的人才能成为九原人。” 大河有一点点担心,他不怕吃苦受罪,但他担心他的家人。 原战看出他的担忧,在旁边拍拍他的肩膀道:“想要成为九原人需要接受考验,但不管在考验之前还是之后,你和你的家人都会生活得很好,就算冬天也不用担心会饿死、冻死,更不用担心有人会吃掉你的孩子,九原部落的规则之一就是不准吃人。” 大河眼睛刷的就亮了,他又看向默,他想请祭司大人也出手救救他的兄弟,但这时候显然不是个开口的好时机。 严默和原战的话被很多人都听在耳中,虽然大家的表情都差不多,但各自心里在想什么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有很多人在偷偷羡慕大河,但没有人会说出这点。 只是大河要是落单的话,恐怕遭遇就会比较惨了,说不定会被各种羡慕妒忌恨的残疾战士给揍成豕头。 老祭司被其他战士送回帐篷。 壕非常诚恳地要求严默帮助救治自己的族人,能救多少救多少。他没有说自己会付出多少代价来交换,只告诉严默,他会让他满意。 壕也没有再请严默出手救治自己,他希望能把这宝贵的机会留给其他临死的战士。 “我们会把伤势最重的战士送过来。”这次他们可以连断肢的战士也考虑进去。 “不用那么麻烦,重伤患也不适合搬来搬去,你们直接带我过去,告诉我要救哪个人就行。” “好,我会让战士冰跟着你,他会告诉你要先救谁。” 冰咬牙,这是个苦活,虽然先救谁都是由酋长和几位战士首领商量后所决定,但受伤的战士们不知道啊,一想到那些战士将会先期盼、后痛恨地看他,他就觉得浑身骨头都疼。 可没办法,谁叫老祭司惹得酋长大怒,酋长无法惩罚老祭司,就只能拿他这个被老祭司看好的下代酋长出气了。 冰觉得自己真冤,他虽然也渴望酋长的地位,但他也同样尊敬狰好不好? 救人的事就这样说定,严默又向壕表示,希望可以在山谷里自由行走。壕一口答应。 原战看没有老祭司在,事情果然可以进行得很快,当即对壕重提之前的建议,道:“酋长,秋实大人已经不信任我,而我的命已经属于九原部落,让我为部落做最后一件事情,我就会离开。” 壕笑问:“打猎?” 原战点头,“对,打猎!” 虽然不知道原战为什么不选择在大家都还有力气的时候冲杀出去,而只是说要打猎――这和冲杀出去有什么区别? 壕和战士头领们都想不通,但在他们听到原战跟他们说了完整的计划后,他们惊呆了! 大战说的一切可能吗? 他们下意识地一起看向白头祭司。 严默脸上再次打出一个问号,干嘛都看我? “哦,阿战说要带你们去打猎是吧?相信他,大家今晚一定会吃到足够的肉,野兽的肉。不主动攻击敌人?当然不能主动攻击!我们九原部落从来不会主动攻击别人,我们是文明人,祖神在看着我们!” 半个小时后,文明人的原战腰间围着一张皮裙、手握一个临时赶制出来的粗大石锤,腰插石镐和石斧,气势汹汹、一脸狰狞地带着一百杀气腾腾地原始大汉去找邻居们协商借地盘打猎的事情去了…… “桀――!”此时,九风正在跟底下敢抢它看中的猎物的两脚怪吐风刃。 不远处,早上被大鸟欺负的铁背龙崽子正带着他老子娘轰隆轰隆向九风盘旋的地方杀来。 “昂――!”臭鸟,有种你给我下来!敢龙爷我踩不死你! “桀――!”皮厚不好吃的大头怪,有种你们飞上来啊!桀桀! 作者有话要说:九风+铁背龙崽子:我们就是小剧场! 第112章 回112 严默并不是第一次为断肢的人治疗,之前菲力等四只鸟人已经让他先练手和试验过。(..info好看的小说) 一开始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人重生断肢,不过他想到朵菲既然能够用吸收周围生命力的方式帮助他人重生断肢,同样用生命力来赐福的他应该也能,只要能掌握方法。 而在多次使用生命力赐福中,他已经发现他使用的生命力并不会被浪费,对方缺少多少他就补充多少,直到他使用生命力上限的50%,但接着他也发现,比如一个人身体很虚弱,身上有很多旧伤,给这样的人补充生命力时,灌入这人身体内的能量会优先解决这个人的最致命危险,而一些不危及生命的旧伤则会绕过,如果这人身体有断肢,也有可能被忽略,因为让断肢重生会耗费很多生命力。 治疗菲力等鸟人时,他发现了这个情况,就刻意让自己把充入的生命力能量集中在他们的断肢上,想看这种能量是否能受到他自己控制,而试验最后成功了。 重生一支断臂大概会消耗他30%的生命力,还好大河身体不错,也没有处在正要觉醒或升级的状态,最后他凭自己身上的感觉,推测这次生命力赐福,他大约使用了35%左右的生命力,这也是他还能撑着身体跟着去治疗伤患的原因。 他从没有在一天中连续消耗50%生命力五次,往往一两次就足够让他倒下,他也不打算挑战这样的极致,除非迫不得已。 而现在…… 严默看着满地的伤患,发现自己很可能已经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 没有足够消炎止血的药物,没有办法输血,没有办法给予伤患一个干净的环境,很多伤患就由中等程度的伤势逐渐发展成重伤,乃至威胁生命。 为了保命,被砍手砍脚被火烙止血的人也不止一两个。 严默没有立刻动手,他让食人蜂们离开自去寻找食物,只留下两只停在肩头做威慑,随即拿出金针放在火上烤了烤,先围着所有伤患走了一圈。 还有知觉的伤患都看着他,他们也听到关于这个白头祭司的传说,虽然他身上的食人蜂看起来很可怕,但对于已经在等死他们的来说,却觉得带着生的希望而来的白头祭司全身上下看起来都好看无比,就连食人蜂也变得不那么可怕。 但也有不少人极度灰心,他们麻木地看着天空,只等待死亡降临。严默从他们身边走过,也没有让他们触动丝毫。 严默看到有流血不止或痛得受不了的伤患就掏出金针,先给他们止血止痛,动手前,他会先喝令病人千万不要碰他,大河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不允许那些伤患有丝毫接触到严默的情况发生。 伤患们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碰到白头祭司,但他们看他掏出那种奇怪材质的金针戳进自己的身体,想动的人也不敢动了,生怕那些插在身上的针会移位。 而当血流不止和痛苦难耐的伤患发现自己忽然不那么痛了,血也止住,看严默的眼神就从期待变成了崇拜,如果他们也有这样的祭司该有多好。 严默已经尽量节省,但还是用完了所有金针,他一拍巴掌,引起所有伤患注意,大声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有我在,你们不用等死,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变成食物。今天你们会有充足的食物吃,以后也一样,外面的敌人很快就会退却,大家很快就会回家。如果你们谁在这时候放弃,那就太蠢了!” 眼看伤患们都盯着他看,包括一些麻木的人。严默走到了气若游丝昏迷中的大山身边,但他越过大山,最终停在了一名脸色灰白、无神地望着天空、一心等死的重伤者面前,蹲下/身,手掌放在他的额头上。 冰想阻止他,这人可不在酋长告诉他的优先治疗名单上。但他刚伸出手就被大河拉住。 “别碰他。”大河严肃地道。他能看出严默一开始想要治疗大山,但可能出于某种考虑,他越过了大山。大河确实感到一点点失望,但他迅速反应过来严默这样做的理由,而且他相信他的祭司大人不会让他的兄弟死掉。 冰翻了个白眼,推了大河一下,但还是收回手没有去阻止严默。(..info无弹窗广告) 在严默把手放在他头上时,二级战士云鹰就像没有任何反应。可是不一会儿,他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很快,他脸上就出现了活气。 听到,总不如亲眼看到。 就在自己面前发生的奇迹,让所有只要还有知觉的伤患都激动了。 在严默把手拿开时,云鹰一下坐了起来,他吃惊地看着严默,又低头看自己破了一个大洞的腹部,长好了,他的肚子长好了!他不用死了,他能继续活下去了! 云鹰发出激动的狂叫,伤兵们给他叫得一个个都眼冒光彩,一心等死的人也不想等死了,既然云鹰都能活过来,他们肯定也能! “大人!大人!”云鹰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只能爬起来对严默跪下不住地叫他大人。 冰斜睨这名黑原族战士,心想这小子运气真好! 严默脚步一个踉跄,云鹰的伤势比酋长壕要轻,但他耗费的生命力同样多。 大河、冰和云鹰下意识都想扶他。 “别碰我!”严默立刻喝止,“记住,哪怕我倒下,也别碰我。阿战不是准备了那一大张兽皮么,等我不能动了,大河你用兽皮把我裹起来送回帐篷,不要碰到我的皮肤。” “是。”大河担心地看他,“大人,你还能动手吗?” 严默看看满地用充满期冀眼神追看着他的伤患,再看看重新被他唤起求生意志的重伤者们,这不想动手也得动啊。 “草町!” “在。” “你们有多少人在照顾伤患?”严默接过大河递给他的木矛,拄在地上撑住自己身体。 “十几个。” “把病人都给我分开!”严默迅速指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部抬到东边!能自己走动的全部去南边待着,剩下的这些都别动。吩咐人烧水,大量的干净的开水。有多少药草全部拿来给我看,那些伤患身上的金针绝对不能动。” “是。”草町连忙喊人来帮忙。 云鹰急切地想要做什么,也爬起来去帮助草町。 大河直接跑去叫来一堆战士一起动手。 褐土和甘雨也跟着草町一起来了,褐土看到大河,笑得眼泪直流,她在后面听到了她男人的事,但她都不敢相信,一直到现在亲眼看到。 大河走到褐土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褐土抚摸着他的手臂,看向不远处的白头祭司,边听边不住点头,眼中满是对那人的感激。 严默一看人多,当下条件也提高了,“大河你给我分派人,把地上都给我清理干净,把那些飞来飞去的苍蝇蚊虫全部用火把熏走,能赶多少是多少。烧水,把所有伤患都给我擦洗干净!不敢动手的地方就问草町怎么弄。” “是。” “冰,草町,这里以后就是伤病营,你们不用问什么意思,记住就行。听好,第一,伤兵营内战士的屎尿必须清理干净,不准在伤兵营附近解决,拉在铺上的必须换床铺还要洗干净身体。第二,必须插上数量足够的火把,保证晚上这里不会被蛇虫侵入,也要保证光亮度。第三,晚上也不能缺人,要给不能动的伤患翻身。” 伤势重的人和快要死的人最容易在黑暗中胡思乱想,而且这种灰暗思维容易传染,给他们光亮也就是给他们希望。而有人勤于照顾他们,也会让他们感觉到自己不会被放弃。 严默把目前能做到的事全部交待下去,又根据他粗分的伤患分派草药。 很多人都注意到白头祭司从他腰间的兽皮小包内掏出大量的药草,但是没有人多问,在他们看来,白头祭司身上不管发生什么、出现什么都是正常事。 严默还掏出了不少红盐晶块,这是他们飞过来的途中,他让九风在盐湖停留了一下,补充的新货。 “这是红盐,九原部落的特产之一。把它们都煮了,草町,你知道怎么获得细盐对吗?” 草町不住点头。 冰和其他战士盯着那些淡红色晶体,目中露出贪婪和渴望的神色,这是盐?!这名白头祭司竟然一下就掏出这么多盐块! 冰更是记住了九原部落产盐这件事,等会儿他一定要把这件重要的事告诉酋长他们。 大河看到严默掏出红盐,一开始也很惊讶,可转瞬,他就像想明白了什么,笑了。盐山族人,果然到哪里都能找到盐。 看到这些盐,大河更是不再怀疑严默和原战说的九原部落不会让人饿肚子一事,在这片土地上,拥有盐地的部落总是比其他部落要过得好。 严默忙,但忙得有条不紊。 他教导学生的经验丰富,把来帮忙的男女都看作最差劲的学生和护士,极为细微地指导他们如何处理草药,看他们弄坏和做错也没动怒。而处理好的草药则交给草町和秋宁等有一定照顾伤患经验的人,让他们去给外伤伤患做消炎止血等处理。 秋宁来的时候看样子有点担心严默会排斥他,但他很快发现这是错觉。严默吩咐他,和吩咐草町一样,并且和重视草町一样重视他。 严默看秋宁又是自傲又是沾沾自喜的小样,嗤笑了下。他跟个小屁孩有什么好计较的?如果不是秋实太膈应人,有他在会拖慢甚至阻碍一切进程,他巴不得更有医疗经验的秋实来帮忙,他一个人可做不了所有事情。 “草町,褐土,甘雨,你们过来。”严默掏出一把麻线,挑出最细的给她们。 “手上都有带孔的针吧?” 草町、褐土、甘雨一起点头。后头带孔的针因为方便好用,已经在部落里传开。 “还记得那人做过的事情吗?”严默问草町和褐土。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一起笑着点头。甘雨看看两人,没说话。为了方便干活,她把孩子用兽皮拴在了背上。 “告诉甘雨怎么做。这一排轻伤者,还有这几个需要缝合的,你们互相安排给他们把伤口缝上。” “缝上?”甘雨吃惊。 “嗯,具体怎么做草町会告诉你,草町你还记得缝合前后要做的事情吗?” “记得。”草町用劲一点头,她早就想用小默教给她的缝合方法给战士们缝合大的伤口,但她正打算尝试看看,可才缝了第一针就被正好看到的秋宁告知老祭司,害得她差点被老祭司处死,如果不是雕和狰大人护着她,她可能已经死了,后来她就没再敢动手。 “很好,去吧,不要怕那些战士叫痛,让他们嘴里咬块布忍着!草町你教会她们就来找我,我还有事要你做。” “是!” 秋宁看白头祭司竟然让草町他们用针线去缝合战士的伤口,大为吃惊下想要阻止,被冰直接一巴掌打在脑袋上。 “秋宁,秋实大人老了,你该长大了,今天白头祭司做的一切,你最好全部记住,他不会做没有用的事情。” 秋宁抬头看冰,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揉揉脑袋,低声道:“我知道了。” 冰和大河紧跟着严默,看他一样一样把事情安排下去,他们最初不能理解他在做什么。 冰差点想要催促严默救人,但看他那副强撑着的衰弱模样,最终没好意思开口。 而不久后,他们就发现严默看似凌乱地让人做了一大堆事,但这些安排却很快就显出了效果。 伤患们原本都乱哄哄地全部集中在这一片空地上,部落里没有人愿意来到这里,这里到处都是腐臭难闻的味道,到处都是乱飞的苍蝇蚊虫,地上屎尿横流,耳中听到的全是伤病者的痛叫哀号和呻/吟。 重伤者在等死,受伤不重的人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而缺少药物和有效治疗手段让很多伤势不重的人也在一日日加重。 还有些人莫名其妙地昏迷、浑身发烫、呕吐等等。草町就算再勤快,也无法把这么多人全部照顾过来,不断死掉的战士和部落就要被消灭的现状让很多伤患都丢掉了求生意志,于是这里的情况就越来越糟糕。 可现在这片空地一下就全变了。 人手充足,大家一起动手,很快就把这片空地给清理干净,地上的屎尿层和被污血浸透的地方都被用石刀挖走,用新的干净的土填平。 脏掉的兽皮铺也全部换掉,兽皮不够,就直接用抖落干净的野草铺垫。 浑身发出恶臭的伤患们大多都已经被清洗干净,身体上的脓血也尽量被擦除。苍蝇等蚊虫大多都被熏飞赶走,加上战士们的求生意志被重新唤起,这处白头祭司口中的伤病营顿时就变得完全不一样。 轻伤者们被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以前伤患们都混在一起,就算有人好起来,也不容易看出来,现在却一目了然。 伤兵营中的伤患眼看着明显在减少,而这也让在场所有人的情绪变得更加高昂。 希望!希望!白头祭司给他们带来了看得到的希望! 山谷外,彘族族长勃噩发出愤怒至极和不可置信的狂吼声。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大好的形式在不到半个白日的时间内就产生了巨大转变? 早上,昨日出现的那个四级战士带着一帮原际部落的战士从谷里冲出来,他们自然就如同往日一样对他们进行了堵截和攻击。 原际部落反击了。 无数土箭和石块飞进他们的战士群中。 而就在三族战士忙于应付那些突然飞来的土箭和石块时,那名四级战士带着人就向他们冲击了过来,而随着那些人靠他们越近,三族战士脚下的土地变化就越发奇怪。 原战身体突然没入土壤中,狰看到这一幕,不等战士们惊顿,就大吼:“勃噩!让出地方给我们打猎!” 一百战士跟着吼:“让我们打猎!让我们吃肉!” 听到原际部落战士叫声的勃噩和三族战士都呆滞了片刻,原际部落的人是不是都饿傻了? 就在勃噩和战士头领们嘲笑原际部落的战士时,一名彘族战士惊慌失措地狂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族长!我们的战士消失了!都消失了!他们被大地吞没了!” “什么?!”勃噩腾地起身。 “勃噩?”原战忽然出现在勃噩面前。 帐篷内大乱。 勃噩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这家伙怎么出现的? 原战扛着大石锤,对勃噩阴森森地笑了下,“我的祭司大人不让我随便杀人,所以我过来跟你谈谈。首先,让开路,让我的族人去打猎捕食,谷里的人还都在饿肚子。之后,你们三族赔偿我们一千名奴隶,女人必须要超过八百个,然后你们全部回自己的族地,并用战魂发誓不会再来攻打原际部落,那么这件事就到此结束,我不会报复你们。” 一瞬的静寂后,各种脏话从彘族战士的口中喷出,还有人指着原战大笑,骂他是不是睡女人睡昏了头。 原战撇嘴,他根本就没睡过女人好吗?他倒是想睡他家祭司大人一直到睡昏头,但这显然是个在短期内不可能达到的幻想。原战的心情忽然变糟了,他现在不止想杀人,他还想欺负人。 勃噩没有暴骂,也没有嘲笑原战,他伸手一指,重重地道:“是你!” 原战大咧咧地一点头,“是我。” “杀!”勃噩突然暴吼,背后刷的冒出一排长刺就冲向原战。 原战消失,又再出现,“你真要杀?你们那些消失的战士都还活着,你想他们全部死掉?” 勃噩扑了个空,挥起长矛就向原战刺去,嘴中同时大喊:“杀死他,别让他逃走!” “祖神在上,你可看到了,我没有要杀他们,是他们要杀我!不给我的族人活路!我是被迫动手!杀!”原战这个缺德的,大声叫嚷着,挥舞着大石锤狠砸了勃噩一下,接着就做出禁不住围攻的模样,啊啊大叫着就往外逃跑。 “追!追上去杀了他!”勃噩第一个追了上去,“不能让他逃回山谷!”四级战士必须有一个灭一个!他后悔了,昨天他就应该动手留下那两人! 原战在前面跑,后面一群彘族战士追着他,只有群矛一起向他投掷过来时,他才会消失那么一下。 原战也不逃出去,就在彘族的帐篷营地里窜来窜去。 没有人注意,凡是他经过的地方,土壤都开始变得有点不对头。 勃噩总算还记得昨天的事,他一直在留意原战,当他发现脚下的土壤踩上去感觉不对时,立刻止住脚步,转头四看,忽然大吼:“退出去!全都分散开!不要集中在一起!离开帐篷区!” 原战轻轻嗤了声,可惜不能一下子全部解决了。如果不是事先布置也可能被算在主动攻击里面,他早就钻到三族帐篷区下面,一个晚上时间,足够他做好手脚,把他们全部坑杀。 可现在,他只能一边跑一边在土壤上做手脚。 默虽然不希望他滥杀,但他还是想要把所有彘族战士全部杀死。 郝拉族传说是彘族的分支,一直依靠彘族而活,只要彘族灭亡,他们也不敢再乱蹦跶,甚至会远远逃开。 红狐族,一个以女人为尊的部族,战斗力一般,但战士们对部族却非常忠心,尤其护着自族女人,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威慑和一定的诱惑,他们一定会选择自保,不会跟原际部落拼杀到底。 所以三族中最大的威胁就是彘族,只杀死勃噩,彘族人一定会分出一批战士逃走,而这就会给原际部落留下一个大隐患。 原战正在想着要怎么尽量多的杀死彘族人时,“桀——!”天空中传来了九风的唳叫声。 而随着九风的叫声,大地忽然开始颤抖,“轰隆轰隆!”有什么巨大的野兽正在接近这里。 “族长!”负责守卫后方的彘族战士往帐篷区中心狂奔,边跑边大喊:“铁背龙!铁背龙往这边冲来了啊!” “轰隆轰隆!”大地震颤,原战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残忍的怪笑,一下从彘族的帐篷区消失。 帐篷区开始塌陷,大量的土坑忽然出现,很多彘族战士都以为是铁背龙震塌了这处草地,很多人甚至在大喊:“我就说这下面是空的,昨天好几名战士都掉下去了!族长早就该让我们离开这里!” 勃噩找不到原战的人,只能先救自族战士,还好这时候没人攻击他们,你抓我拉,总算从土坑里把人全部弄了出来。 这下彘族人也不敢待在帐篷区了,全部往山谷与帐篷区之间的空地上撤离。 而等他们跑到空地上时,发现原本冲出来的原际部落战士都不见了,也不知是退回山谷,还是跑到其他地方。 原战找到铁背龙,现在他可不怕这些大家伙,看到它们,他故意跳出来,在它们面前晃了晃。 “昂——!”有肉!吃了他!铁背龙崽子追着不肯下来的九风跑了半天也饿了,看到原战出现,就被勾/引得转移方向去追他。 两更大只铁背龙就是陪儿子玩的,它们见自家崽子不再受天上那只大鸟的挑拨,而是去追捕食物,都感到了一点欣慰。 “昂——!”傻儿子,这才对,我们的地盘在大地上,你没长翅膀,跟只大鸟斗怎么斗得过? “昂昂!”吃肉,吃完了再跟那只臭鸟斗! 轰隆轰隆,铁背龙一家三口追着原战冲向彘族。 “昂——!”好多肉!铁背龙崽子激动了,跑得更快,连最开始追的那只猎物什么时候不见了,它都没注意。 勃噩一看到冲过来的铁背龙,当即就发狂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铁背龙会跑到这里?这里根本就不是铁背龙的狩猎地盘! “桀——!”勾得铁背龙往这边跑的罪魁祸首看到铁背龙竟然要冲向山谷,顿时大怒,追着三只铁背龙就“噗噗”直吐风刃。 铁背龙皮粗肉厚不怕九风的风刃,但被划到还是很痛,三只来不及吃猎物就被九风撵得到处冲,把彘族战士冲得七零八乱。 很多彘族战士就这么惨死在铁背龙的脚下,彘族战士被逼无奈也开始攻击铁背龙。 “昂——!”铁背龙也真怒了,它们觉得地上那些两脚怪和天上飞的那只都是一伙的——因为他们都长两只脚,还一起欺负它们。 “昂——!”它们打不过天上飞的,难道还踩不死地上这群只会用两脚跑的? 勃噩狂吼后,大声叫喊,让剩余的彘族战士跟他往红狐族那边跑,他想把铁背龙引到红狐族那里,等红狐族战士缠住铁背龙,他再带人绕路过去和另一边的郝拉族汇合。 原战此时却先一步出现在红狐族战士头领红几的面前。 第113章 回113 赤几接受了原战的条件。 他不得不接受,原战在提条件之前,就当着他的面把他们辛苦多天挖出来的陷阱给全部填平了,在不到几息的时间。 这位虽然也是四级战士,但能力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而原战提出的条件也并不苛刻,没有要求奴隶,没有要求肉和盐,甚至没有要他们一起对付彘族,只要他们什么都不做。 “你杀了赤兜。”赤几低声道。 “我可以杀死你们更多人,抢走你们所有女人。”原战冷声道:“别忘了,你们和彘族一起杀死我们多少族人。” “我怎么知道你们以后不会向我们复仇?” “如果我想杀你们,现在就可以动手。” 赤几表情有点奇怪,似乎有什么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放过我们?” “九原部落从不主动杀戮。”原战心想要不是杀光你们也只是便宜其他部族,我早就把你们全宰了。谁叫九原太远,带一群心不甘情不愿的奴隶和女人回去,就算途中不死光、逃光,也会给他们带来一堆麻烦。 “九原?” 原战没有回答,大地震动,铁背龙被彘族战士引了过来。 赤几刚想追问原战,转头却看不到人了。 原战很忙,红狐族这边有陷阱,郝拉族那边肯定也有,他得把那边也解决掉,部落的战士们还在等他的指令。 “赤几?”红狐族战士也在等待头领的命令。 赤几感受着脚下震动,凝神细想,在那名战士再次催问他时,他转头对好友笑了下,“还记得我昨晚跟你说了什么吗?” “记得。” “到时候了,走!” “是。”那名战士毫不犹豫地转身去执行赤几的命令。不管赤几要做什么,肯定对部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狂奔过来的勃噩本来还想指望红狐族挖的那条大坑能坑住铁背龙,可是…… 坑呢? 还有红狐族人呢? “勃噩族长,你是在找我吗?”原战在勃噩面前忽然出现。 “你!”勃噩看到他,两只眼睛都红得要滴血,“原际部落的四级战士,你敢不敢和我一战?” “你在挑战我?”原战似笑非笑。这家伙的血脉能力不错,虽然与战斗力不等,只有二级,但被砸了一石锤还能活蹦乱跳,看来传说中彘族人可以得到山林之神彘王的力量,变得硬皮坚骨且背刺还能伤人这两点并不是假的。 “对!” “好!来战!” 勃噩大吼一声,低头就向原战冲了过去。 原战没动,他想看看自己的身体是否能承受四级战士的一撞。 彘族战士已经顾不上自家族长,就跟勃噩也顾不上他们一样,几百人被铁背龙追得四散逃亡。 九风看铁背龙追着两脚怪偏离谷口跑到另一侧去了,它也跟着追了过去。 随着铁背龙越跑越远,早就埋伏在山谷内侧的原际部落战士在听到原战约定的吼声后,立刻喊杀震天地冲了出来。 山谷内,严默本来想找时间到土元珠果生长的地方好好看看,但过多的伤者让他完全无法离开片刻。 既然如此,今天索性就把五次生命赐福全部用掉,他很好奇五次50%的生命力消耗,会给他这具身体和神经上带来怎样巨大改变。 平时他可没有这样试验的机会,嗯,一个好的研究者,总是敢于往自己身上做实验。某医学疯子仗着自己死不掉而不怕死地想。 途中大河告诉他,酋长带着五百战士杀出了谷外。 到了下午,大河又向他汇报,战带了一支队伍去打猎,真正的打猎。狰则带着部落战士在追杀彘族和郝拉族战士。 “彘族族长勃噩逃了?”严默一边指点草町给人挖出腐烂的伤口肉,一边随口问大河。(..info无弹窗广告) “没,战杀死了他。”大河兴奋地道。 “尸体呢?” “在谷口挂着,战不让我们动。” 到了原战手上,那就跟到他手上一样。严默抬头看看天色,转头叫过一直也在跟着帮忙的冰:“不管你们希望我出手救谁,大山必须在里面。” 大河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要太激动,冰没有说壕和狰要求先救的人中有没有大山,他只是点点头,道:“好。” “等会儿我会先出手救大山,之后我只能再救两人,中间我需要休息恢复,在我恢复时间内绝对不要让人打搅我,更不能让人碰到我。” “是!” 严默承认他就是故意说出来好让大河和其他人听到。 这时候、这场合可不适合做好事不留名,他要让原际部落的人知道,跟着他的人绝对好处多多。 严默再次走到大山身边,视检后,初步判断大山身上的伤口并不致命,他会昏迷不醒很可能跟他后脑勺受到的钝伤有关。 大河也告诉严默,大山和其他战士一路把大家护送过来,路上都还能说话走动,可是一到山谷,他躺下休息后就怎么也叫不醒了,每天只靠褐土给他喂水拖延他的生命。 对于严默来说,只要人不死就不是难题,他虽然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弄懂那些生命能量起到的作用,但指南在这方面还没让他失望过。 而大山也确实在严默施救半小时后就清醒过来,因为严默把能量集中在他脑部,他脑袋上的伤口和脑内积血等消失,身体上的伤口却只是收口而没有完全愈合。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大山听着大河跟他说他昏迷后这段时间发生的重要事情,在他听到原战回来并且蚊生也没死的消息后,他捂住脸狠狠揉了一把。 “这白发老祭司叫严默?和大战那小奴隶的名字一样?”大山暗中打量严默。对于这名具有神一般能力救了他和大河的老祭司,他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他只记在了心里。 大河瞅了瞅裹着兽皮靠在一块大石上休息的白头人,对大山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大山看自家大哥。 “山,我的命已经属于他。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走?去哪里?” “去九原部落。” “我不想做奴隶。”大山诚实地道。哪怕白头祭司救了他的命,他也不想做别人的奴隶。 “九原部落没有奴隶。” 大山吃惊和不信,“一个大部落怎么会没有奴隶?” “战和默大人都说没有。” “战他……?” “战也留在了九原部落,蚊生也在那里。” 大山沉默良久,“他们不会回来了,对吗?” “不会。” 大山点点头,指了指严默,“那人是九原部落的祭司?” “是。” “九原在哪里?” “不知道,听战说很远,在山神九风的领地。” 大山再次点头,没说话。但大河了解自己的兄弟,他知道他已经做下决定,只是大山比他更忠于部落,除非酋长开口,否则他不会自己要求跟他们一起离开。 甘雨用石碗给严默捧来刚烧开的净水。 冰把部落剩下的最好的、还没有变味的肉烤好后送到严默面前。 但没有人敢打扰他。 有些被治疗的伤患能起来走路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会走到严默面前,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默默跪下。 当严默把大山也给救醒后,来跪拜他的人更多。 这些战士没有人说话,就好像怕打搅到严默。他们都亲眼看到这位白发人面容和身体的变化,而每救一个人,严默在外表上的直接改变都会更震撼人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每个人都能看出严默已经疲累、衰弱到极点。 可是当严默睁开眼睛后,他当即就让冰和大河把今天的第四名重伤者送到他面前,他已经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当第四位战士也从昏迷中醒来,他惊讶地来回抚摸自己的身体,他明明记得他的脊背被集中,整具身体都不能动了,头两天他还能睁开眼,到后来当他连吞咽都困难时,他已经开始等死。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再醒来的可能,而且还能立刻爬起来自由走动。 这位三级战士终于从狂喜中稍微清醒过来时,他注意到他身边的大石上靠着一个人,一个头发像雪一样苍白、面容像骷髅一样枯萎的老人。 他从没有看过这样老的老人,这让他惊讶得说不出话,他正想问这个人是谁,却看到周围他熟悉的很多人都跪在地上,很多人眼睛通红,一些女人已经流出眼泪。 严默想要端起放在自己腿边的水碗,手指抬了抬,又无力地垂下。至于同样放在旁边的烤肉,他瞧了一眼就没了食欲,这肉绝对不是狍子肉,那么目前原际部落还能有的新鲜肉类就只有那一种了。 甘雨怕背上的孩子不小心碰到白发祭司,把石碗交给同样疲累的草町,草町虽然累,但精神极好,她小心捧着石碗接近严默。 “默大人,喝点水吧。”草町小心翼翼地把石碗凑到严默唇边, 严默低头,就着石碗喝完了一碗水。 “大人,你再吃点肉。” 严默立刻缓慢但坚定地摇头。 “下一个。” “大人,你说什么?”草町没有听清。 严默把目光转向冰。 冰立刻明白了严默的意思,但他十分担心,白发祭司现在的状况还能治疗第五个人吗? 看到严默这样,又有谁还能说出他要的两百人太多?更何况人家一开始原本没打算要这么多人! 被治疗好的战士,正在治疗中的战士,学习到治疗方法的人,包括身体完好的人,他们就好像受到了某种精神上的渲染或者蛊惑,很多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走到白发祭司身边跪下。 这不只是感激,也不是敬畏,更像是一种心灵上的寄托和依赖。 就好像这样做,他们可以和这位白发祭司更接近,更能向对方表达他们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敬意和谢意。 秋实依仗自己在部落多年来的积威,强行从帐篷里出来找到这里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那么多人围绕着大石而跪,一圈圈,战士们都把右手握拳放在自己的心脏处,沉默地看着靠在大石上的白发老人。 那是那个白发少年祭司? 看到严默变得比昨日更加苍老衰弱的模样,秋实一方面在心底感到震惊,另一方面他竟然感到了深深的惧怕!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部落的人这样跪拜他,就是黑原族人也没有! 这个人才只来到部落两天!伽摩大神啊!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再在部落里留下去,绝不能! “嗷嗷嗷――!”外面忽然传来兴奋的狂喊声。 十几个不大的孩子狂奔着,一路大喊:“打败了!我们的战士打败了彘族!我们赢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好多猎物!大家快来看啊!好多猎物!我们今晚有肉吃啦!” 这时,第五个重伤战士刚送到严默身边。 原际部落反败为胜,不但打退了敌人,更杀死和抓捕了很多敌人。 战士们兴奋地叫嚷着,说要打到彘族住地,抢夺盐山、抢夺他们的女人、杀光他们的男人,把彘族所有还活着的人全部变成奴隶,拿去和其他部族交换。 战的回归更是掀起了一个更大的□□。 所有战士都向他高高举起了木矛,这是原际部落对自族战士最高的敬意。 同样是四级战士,酋长壕带领大家逃离三族围困,一直坚持到找到在外打猎的战士,而战却只用了很少的人手就打败了三族。 两人同样让原际部落的战士们尊敬,但战的战斗力显然更让战士们敬畏和羡慕。 跟着战的一百名战士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因为他们抗回了大量的猎物。 原战没扛猎物,他把挂在谷口的勃噩的尸体往肩膀上一扛,去找他的祭司大人了。 严默昏死了过去。 没有人敢碰触严默,大家聚集在他周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全都焦急地看向大河和冰。 第五个被救回的战士红着眼睛跪在严默身边,他没有昏迷,白头祭司今天在这里做了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 眼看神迹不断在眼前出现,每个失去求生意志的重伤者现在都变得想要活下去,他们最担心严默,他们甚至害怕白头祭司就这样死掉,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就好像死人一般。 秋实站在暗处,看着远处的严默心里各种念头翻来覆去。 甘雨因为儿子饿极哭闹,怕吵着严默就躲到了远处,看到秋实,甘雨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她恨壕,更恨这个逼迫壕不得不那样做的老祭司。 因为角度问题,甘雨很清楚地看见老祭司眼中的恐惧和仇恨,而对方恐惧和仇恨的对象,甘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一阵发寒。 当大河听到原战回来时立刻就像找到主心骨一般,当即喊自己也在这里帮忙的大儿子去找原战,让他赶快过来这里。 秋实听见大河喊他的长子去找原战,立刻转身离开。甘雨想了想,把孩子交给另一名同样在过去失去几个孩子的女人,悄悄跟上了秋实。 原战走到一半,就看到飞跑过来的大河长子白阳,当听白阳气喘咻咻地说完要说的话,他把勃噩的尸体往地上一摔,直接奔向谷内。 严默沉浸在一种奇怪的状态中。 他能感觉到身体上极致的痛苦,但他的灵魂却清醒地看着这一切。 就好像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和他的灵魂分开了,但它们之间还有一些神秘的能量链接着,可以彼此感受到对方。 就好比现在,他明明处在昏迷状态却看到了右手掌的光亮。而就在他动念之间,指南给予他的提示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是因为我今天救人多所以特别提示吗?严默不是很感兴趣地想到,他现在只想让从身体到灵魂都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地好好睡一觉。 不过眼前出现的字幕很坚定,似乎他不看就不肯消失一般。 严默只好集中注意力去读那些提示。 ――被流放者一日内直接和间接地连续救治伤患121人,用生命力连续救治五人,其中四次达到最高值的50%生命力,以上条件累加,达成“奋不顾身救人”之成就。为表奖励,今日施救人数根据伤势轻重1-100的程度,全部给予被流放者双倍的人渣值减值,共-9600点。 严默撇撇嘴,他痛苦成这样,导致灵魂和肉体都快分离了,竟然只给他双倍减值,小气的指南。 这条提示消失后又出现另一条提示,严默以为指南像往日一样在告诉他还剩余的用生命力救人的惩罚次数,但是这条提示内容让他一下就变得精神十倍。 ――被流放者因达成“奋不顾身救人”之成就,达到开启指南第五条特殊指南的条件。 第五条特殊指南!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一条。 这是什么指南?有什么用? 指南很快就回答了他。 ――第五条特殊指南,生命科学研究实验室开启。 严默差点蹦起来,当然指的是他的灵魂或者说意识? 精神十倍立刻变成精神百倍。生命科学研究实验室!这根本是他原来那个实验室对外的名字。天,这个实验室不会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吧? 如果真是这样……哦,神哪,如果你真的把我的实验室还给我,我就真的相信你的存在! 严默连续吸气吐气,按捺住激动,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去看后面的解释。 ――生命科学研究实验室特别使用说明1:该实验室存在于第二空间,被流放者使用该实验室时,需要使用钥匙开启实验室的坐标以进入实验室,当被流放者进入实验室后,对外界的感知会降到最低,使用时请谨慎。 不是虚拟,竟然是真实存在!严默亢奋,以后他再也不用愁不能详细解剖和分析的问题,有了这个实验室,他可以大大加快对这个世界上生命和生命异能的研究,还有药物! ――特别使用说明2:每次开启该实验室,最低+100人渣值,根据实验所需消耗的能量,人渣值也会相应增加。不建议带入活体进行实验,会增加大量人渣值。强烈建议使用生命体扫描仪功能。注:使用该实验室所加人渣值不计入惩罚内。但如带入活体,活体实验后的存活状态会进入奖惩判定系统。 严默吐了口气,刚才看到开启实验室最低也要+100人渣值,他差点骂娘。还好指南不是真那么坑爹,虽然加人渣值多一点,好歹不会计入惩罚。至于那个生命体扫描仪功能,他真的非常非常感兴趣,恨不得现在就试一试。 ――特别使用说明3:实验室详细介绍和使用说明需要+1000人渣值,被流放者是否需要详细版? 严默连犹豫都没有,直接选择是。 ――请打开奖励列表,取出实验室坐标钥匙,开启实验室,进入后会得到详细介绍和详细的使用说明。 严默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取出钥匙开启了实验室,这时他已经完全忘记他现在的处境。 原战把严默抱回了他们休息的帐篷,晚上,他没出去参加庆祝的浴血仪式,只让人给他送来食水。 食人蜂虽然能保护严默,但如果真的有人想要伤害默,一把火就能把整座帐篷全烧了。 原战可不觉得严默救人就会得到全部落的认可,被他救治的人会感激他,但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死去的战士的家人和好友说不定反而会责怪默,也许还有人会觉得默要求了奴隶并不值得感激,而大家对于他族祭司的顾忌也不是那么快就能消除,老祭司也在仇恨和妒忌默,酋长如果不想让息壤族人分离出去,狠下心杀掉默也不是不可能。 是,他不相信他的族人。越是了解,越是不会轻易相信。 他们会感激默,但如果代价超过他们能付出的,或者默对原际部落的影响太大,直接灭掉祸根才是他们会做的事情。 酋长壕虽然对老祭司的种种作为都不认同,也想让其他人取代他,但这个人绝不会是原际部落以外的他族祭司。 原战从没有想过要把整个部落的人都带往九原部落,那只会让九原变成新的原际,也许因为他的强大,壕会让他成为新的酋长,但他们绝不会同意让默做他的祭司。 他来到这里,拯救整个部落,只是在给自己过去一个交代、一个结束。这样,当他决定离开时,他不会对部落再有任何亏欠和不舍,从此,他将完完全全属于九原。 原战伸手端起石碗,想要给默喂一点水。 但就在他刚要伸手之际,就窝在他怀里的严默突然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非常感谢大家的留言和关心! 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今天抽了五次血,晚上12点还要再抽一次,整个人都抽晕了,哈哈~~ 自觉没什么大问题,嗯,希望没有! 很抱歉,明天因为有不少检查,请假一天,后天10点继续更新,谢谢^^ 求抱抱,蹭蹭大家^^ 第114章 回114 原战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第一个动作不是去找人,而是迅速过去把敞开的帐篷帘给掩盖上了。 他第二个动作是去看被默放在帐篷角落里的巨大蜂巢,这玩意跟着默出来时还只有半人高,现在又增大了不少。 蜂卫们很平静,没有失去蜂王后的焦躁和不安,红翅和飞刺也没有从巢里飞出来,只有一些负责守卫的蜂卫在蜂巢外面爬来爬去。 原战知道他的祭司大人和这些食人蜂之间有一种神秘联系,可以让他们不通过语言就能沟通,而蜂卫们就算在很远的地方也能感受到默的存在。 这么说,默没有离开这里太远?可他怎么会突然消失?是祖神把他召去祖神之殿了吗? 自从默可以和九风沟通以后,原战就曾多次告诉自己,无论自己的祭司大人做什么事都不要太奇怪。 而严默之后所表现出来的种种不可思议也一次次在锻炼他的意志,让他可以在面对从没有见过的生物后也能坦然相对、不惊不诧。 但这份坦然绝对不包括严默在他怀里突然消失这样的可怕事情! 他也曾想过他的祭司大人离开他的事情,但他并不担心这点,离开了,他再去把人找回来就是,或者他跟着一起离开也行。他从没有跟默说过,他觉得跟着他一起生活非常……刺激。 做一个部落的酋长是很不错,但如果他的祭司不是默,他宁愿不做。这就好像吃过了默调制出来的蘸料,让他再去吃只放了一点盐的白煮肉一样。 以他四级战士的能力,他到哪里都能拉起一帮人做酋长,哪怕他现在接手原际部落也不难。当成为酋长变成一件很容易的事以后,当有过严默这样与任何祭司都不一样的祭司后,谁又能再忍受一个像秋实、或者像阿乌族族巫那样的普通祭司? 再看一眼与往日无异的蜂卫们,原战逼迫自己相信默没有消失,他一定还会出现。 原战现在只能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不管如何,默的消失都肯定跟他今天的极度消耗有关。他那个样子如果换成别人早就老死了,也许祖神看他的传承祭司不行了,所以接他过去帮他恢复? 原战尽量让自己往好处想。(..info无弹窗广告)而这次默的消失也更让他确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以后绝不让默在一天内用生命力赐福超过三次,最好以后能不用就不用! 虽然往好处想,但不知道人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为何消失的原战仍旧像一头怒兽一样在帐篷里走来走去,不时扫蜂巢两眼,他忍不住妒忌这些长翅膀的家伙,至少它们可以感觉到默,但他不能。 有人在帐篷外喊,说酋长和老祭司请原战和白头祭司一起去吃烤肉,原战拒绝。 过了一会儿,又有脚步声在帐篷外停下,原战不耐烦地发火了,外面的人并没有离去,而是过了会儿小声道:“大战,我是甘雨,默大人在吗?” 甘雨?原战不觉得甘雨是会特地跑来感谢严默两次的那种人,那么甘雨又来找默干什么?救人? “大战,告诉默大人,让他赶紧离开。” 什么意思?原战走到帐篷帘边,撩起了帘子一角。 在那间实验室内,严默完全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他快高兴疯了! 这里乍一看和他原来那间实验室很像,但仔细看介绍就会发现,这里多了一些原本只存在于他设想中的功能仪器。 严默作为中医自然多方考虑过中医要如何发展,参考西医依赖仪器这点,他也尝试把自己的知识给智能化,最后在他的大力推动下,那家半国有的生化科研公司正在按照他的要求研发三台仪器。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那三台仪器还没有一台被研发出来,据说需要资金巨大,又没有人在背后推动,而且牵扯到知识权属于者,他在狱中时还有人来找他,要他签署放弃对那三台仪器的一切权力。 他没有签,也不知道他死后,那三台仪器有没有继续弄下去。 如今这间实验室里却出现了他梦想中功能的三台仪器。 第一台仪器,万物药性分析仪。顾名思义,专攻药性分析,可以把任何中草药、中成药、西药、菌体、药性矿物等放入仪器进行分析。(..info好看的小说)并能根据现有药物的药性和患者病状,虚拟调配药方。 第二台仪器,生命体扫描仪。不但能扫描出任何生命体的所有详细数据和各种图形,而且还能根据中医理论来分析人体,可以显示出被扫描者的气血运行状况,找出病灶,并把被扫描者的气血郁结和运行不良的地方也全都显示出来。 第三台仪器是他的最爱,可以让他在仪器上进行各种虚拟实验,其中包括对基因的修正、生物体器官摘除、药物添加等各种虚拟实验后,生物体可能会有的反应。有了这台仪器,他可以减少对生命体做实际测试的错误次数,也可以让实验体少受一点痛苦。 只是详细介绍就让他增加了一千点人渣值,但严默丝毫也不觉得心疼,因为在这里被增加的人渣值不会计入惩罚,他就像忘记人渣值有多么难减一样,哪怕随便测用一台仪器就要被增加最低一百人渣值,他也不在乎,愣是把所有仪器都摸索了一遍。 等严默感到饥饿终于想起他现在的处境,而赶紧离开实验室时,一夜已经过去,外面天都已经大亮。 严默一睁眼就感到了窒息。 有人用胳膊紧紧抱住了他,就像要勒死他一样。 “呃,松一点,喘不过气了!” 原战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怀中人,“你一个晚上跑哪儿去了?” “哎?”严默还没反应过来。 “你不见了!是不是祖神把你召去了?”一夜未睡又担心愤怒了一整晚的男人看起来糟糕透顶,眼睛布满血丝不说,嘴唇也干燥起皮,嘴角还冒出了一个燎泡。 “这话听着怎么就像我死了一样。”严默嘀咕,随即“嗷”的大叫一声,他骨头要被勒断了。 “我没死,你敢死试试!”原战蛮不讲理地低吼。 严默翻个白眼,一夜过去,他也恢复得差不多,容貌上也从老人重新变成少年,只是一头白发就像惩罚期的标志一样仍旧存在。 “放开!我快饿死了。” “你先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男人不放手,还故意又抱紧了一点。 严默被勒得受不了,脚丫子猛踹,“喘不过气了,你松开我再说。” 原战看他被勒得眼泪都浮出来,这才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一点手。 严默不住喘气,顺手揉揉自己被勒疼的骨头,“祖神找我有点事,什么事不能跟你说。” “以后也会这样?祖神会突然召唤你过去?你去了祖神之殿?” “对。”严默看着原战也觉得自己昨晚实在太过大意了,如果不是原战,换了别的人,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来。 如果这事落在原际部落的人眼里,被那看他特不顺眼的老祭司知道,说不定他会被老祭司找个什么奇葩理由,背着原战把他抓起来烧死。 “我以后离开会尽量先告诉你。”严默考虑到以后和自身安全,先给原战打预防针。 “你最好这样!”男人脸色冰冷,但声音中饱含愤怒。 严默让他放开自己,扔掉包裹住自己的兽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给。” 原战抬头,看着严默递过来的手术刀不解,他家祭司大人肯把这把他最宝贝的小刀送给他? 原战还没来得及暗自得意和高兴,就听到:“给你把胡渣子刮刮,瞧你那脸,还十八呢,就是三十八也有人信!” 早上有人给他们送来清水和烤肉,但原战没吃,他边沾水刮胡子,边警告严默,“除了我,就是大河和草町给你送吃的喝的,你也不要动。” “嗯?”严默抬头,他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那老祭司又要出什么妖蛾子?” 原战猜懂,“酋长准备今天就带人杀回去,他们想要一口气夺下盐山,灭掉彘族,想让我跟他们一起走。老祭司却跟酋长说,让你留下来和草町他们一起照顾和治疗伤患。” “哦?”严默早就料到老祭司不会安生,不过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竟然想出这么一个主意,不由好笑,“他怎么能这么肯定我会愿意留下来治疗他们的伤患?” “早上酋长派人来跟我说,他会留下两百人,包括山谷里所有不能跟着走的伤患,如果你治好了,也都归你。” “也就是说一旦他们离开,山谷里留下的都是我的人?” “对。” “这两百人不会都是彘族和郝拉族的俘虏吧?” 原战摸摸重新变得光滑的下巴,狞笑,“老祭司倒是这样想。但有我在,谁敢这么做!任何人都知道,战后奴隶必须和他族交换,被灭族的奴隶在仇人的部落可待不住。” “这还差不多。”严默也没那么多心思去驯化仇恨自己的人,他要人手是为了发展,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麻烦。 “我跟酋长说了,让他先问问部落所有人,看谁愿意留下,等会儿我们出去就能知道结果。” “那你的打算呢?你想帮助原际部落夺下盐山吗?” 原战摇头,“那就成了主动杀戮,你不是说这样祖神会惩罚你吗?我只答应酋长,我会坐守原际部落住地,如果有人趁机来攻打部落,我会把敢来的敌人都杀死。至于你,我也跟他们说了,我是你的守护者,要留,我和你一起留,要走,我和你一起走,我不会和你分开。” 他怎么可能跟自己的祭司大人分开?不说老祭司想着法子要干掉默,如果他不在默身边,默带着那帮人跑掉,另找一个地方建立新的部落怎么办?他家祭司大人可已经不止一次说要出去走走。 严默还没有表达意见,外面又有人来喊,说酋长请他们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知道会有多少检查,目前还没有拿到单子,如果下午检查少,我晚上8点会再更一章,如果来不及,就还是明早10点更新。 医院没有网络,我是出来上的网吧,汗~ 检查结果有一部分出来了,呃,我的肝功能基本没有问题,就是转氨酶高了点,反而是其他我没想到的问题被检查了出来,哈哈~~ 要在医院待一段时间了,我会努力保持更新的撒,主要是上网太不方便了~还被医生和护士批评了,说我抱着电脑时间太多,哈哈~~ 第115章 回115 人逢喜事精神爽,酋长壕的气色明显又比昨日更好了几分。(..info) “默大人,两百人加留在谷中的所有伤者和他们的家人,另外,如果默大人有任何要求也可以提出,以后我原际部落将是你们九原最好的伙伴,如果九原有任何事情,我原际愿派战士相助。” “好。”严默带着温和的微笑同意了壕的提议。 壕见他同意,便看向原战。 原战知道壕希望他跟着战士们一起走,当下道:“那就三天后出发,如果伤者那时能站起来走路,就跟着一起走。” 老祭司立刻看向壕,他现在似乎学得更精明,不再抢在壕之前开口。 壕犹豫了一下,“彘族新败,如果我们加快速度杀过去,逃跑的彘族战士就来不及把消息传给彘族,彘族也来不及再联合其他部族,如果我们迟了,盐山说不定就不是我们的了。” “妇孺怎么办?”严默插了句,“也全部留下?还是在路上慢慢走,如果没有战士保护,路上野兽和虫蚁就能吞了他们。” 壕显然和人商议过这个问题,他回答:“我们会留一部分战士在路上护送他们前往部落住地。” “哦,你们留下两百人给我,其中有一百战士,加上那些还不能行走的伤患,这就少了差不多一百三十多人,路上你们再分出一部分人手保护妇孺,最后你们还能剩下多少战士去攻打彘族?” 老祭司冷哼一声,却没说话。 壕看他一眼,正待解释。 严默已经笑道:“因为原战在,对吗?你们觉得阿战能帮助你们打败三族联合的战士,还以一己之力杀死了彘族族长,那么只要阿战和你们一起去攻打彘族部落,彘族就肯定不会是对手,对不对?” 壕没有否认,他确实就是这个打算,而他相信战也会同意。 老祭司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大战属于原际部落,就算他现在是四级战士,当部落需要他时,他也必须为部落做事!” 严默故意戳戳旁边的男人,“首领大人,你有什么打算?整个九原部落还在等你回去。” 首领?大战竟然是九原部落的首领? 听到这句话的人一起大为吃惊,但转瞬又觉得应该如此,这么厉害的战做一个部落的首领足够足够。 狰、大山等人一听九原部落的首领是原战,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他们是已经决定跟着原战离开的那一批人,虽然大战让他们不用担心以后的事,但他们顶着个交换奴隶的名义又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将来? 如今听说大战就是他们要去的部落的首领,这份担心也终于可以完全放下。他们了解战,如果战是首领,他说不会让他们做奴隶,那就一定不会让他们做奴隶。他说那里有好日子等着他们,那么那里一定过得不会比原际差。 老祭司心里也是一动,不过他的想法和狰等人完全不一样。 他想,如果大战真是九原部落的首领,那么有没有可能把九原和原际合并,那样原际以后的力量也会更加强大。 而之前听大战提起九原部落住地,似乎那里的水土和食物也比原际部落住地附近更好更多,听秋宁说,那部落还盛产一种非常好吃的红盐?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与其去费时费力地夺取盐山,还不如把整个部落迁往九原部落的领地,一旦他们占下九原的地盘,就算大战还是首领,他也必须要听长老们的话,而只要是他们原际的人成为首领,祭司之位就不可能给一个外人! 老祭司自认表情已经掩藏得很好,但严默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他那话可以说一半就是说给老祭司听的。(..info无弹窗广告)老祭司在打九原部落的主意,他又何尝不是在打原际部落的人口的主意。 只不过他没有那么迫切,只把种子一颗颗埋下去,等待它们发芽、自己顶开头顶那块大石的那天。 壕直接问道:“战,你是九原部落的首领?” 原战点头,脸色很平静,“是,默大人和山神九风认可了我。” “很好!”壕拍拍他的肩膀,感叹,“我一直都认为你很好、很强大,如果不是……” 壕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大战能有今日,和原际部落几乎毫无关系,就算大战再强大,也不再是原际的人。这次战能回来帮他们就已经很对得起部落,何况他还带来祖神祭司默大人救了他! “我本来还担心分出去的人,但如果他们跟着的是你,我就放心了。” 壕心里有点苦涩,在战表现了他的强大,他的祭司也展示了神一般的力量后,现在默大人表明战的身份,只怕部落里心动想要跟着战一起离开的人就更多了。 至少息壤族的人恐怕就不会留下多少,飞沙族可能也会走掉一部分。 往好处想,战来帮忙,至少帮他保住了黑原族,而他也还活着,部落的人也大多都在,更没有人成为他族奴隶。 壕在心里叹口气,让自己不要再多想。只要他还在、只要部落祭司还在,他们就还有重新变得强大的机会。 原战在所有人心思各异的时候,突然道:“我没跟你们说吗,彘族已经和拜日族搭上,所以就算我们现在赶路杀回去,也不一定能大败彘族。而我们的战士们都已经疲累,现在不过只是战胜后的亢奋,不如在山谷中休息几日,待体力彻底恢复,再回原际。路上还可以派人先去盐山附近探探,这样不是更好?” “拜日族?”壕皱眉,“战,你之前可没说这件事。” “哦?一到山谷就那么多事,我可能忙忘了。” 严默瞅瞅原战,这家伙跟他说的,和他现在说的可不太一样,彘族虽然和拜日族有所联系,但却是拜日族在打猎中碰到彘族大巫,想用那大巫交换一些好处罢了。 不过如果拜日族人对原际部落后山草滩中的东西感兴趣,说不定会给原际部落带去一些麻烦。但只要拜日族的族长不傻,在看到原际部落重回住地,并夺下盐山后,除非草滩中的东西可以完全改变一个部族的命运,否则拜日族也不会那么轻易就为了彘族大巫几句模糊不清的话就开启战争。 严默也想要草滩中那东西,但他总不能守在原际部落等待日食那日来到,便多少抱着随缘的心思。 因为原战给出的最新消息,酋长壕和战士头领们开始重新商议,老祭司阴沉着脸盘膝坐在一边,侧头低声对秋宁嘱咐了什么。 原战正在烤一只整鹿,他亲自动手,烤好一层,就削下一点放在石盘里递给严默。 严默喝着热水,吃着现烤的嫩肉,吃得很满足。 他有时会抬头看看天空寻找九风的身影,也不知九风那调皮的又找到什么吸引它注意的,竟玩得不见鸟影。 “两百人的人数并不少,加上那些伤者和他们的家人,与其把这么多人一开始就分开,不如带着一起走,如果真的想要夺下盐山,多两百人总比少两百人好,而且重伤者中不少都是三级战士,如果这些战士能重新站起,对我们也会是一大助力。” 原战这段话加重了战士们的偏向,他们本来就不太同意丢下伤者先行,如果不是酋长壕说要趁机抢夺盐山,他们也想等伤者都好得差不多后,和妇孺一起动身。 原战和严默生活时间长了,经常接受他的语言在脑中直接灌输,说话比原际部落的人更加流利、用词也多,但他自己有时会感觉不出。 不过还好大家就算听到不懂的词汇,结合上下文猜测,也能大约猜出原战的意思,而严默说的话,则奇异的可以让他们直接理解,所以大家交流起来完全没有困难。 壕下意识地看向老祭司,虽然老祭司有各种问题,但是他的意见有时对他也很有用,比起不怎么说话的三族长老,老祭司对他更有用。 “酋长,大战说的也是理。这样,大战比我们任何一名战士的行动都快速也更隐蔽,不如让他去盐山那里一探,我们三日后出发,这样我们就既可以所有人一起走,又能得到最确实的消息。”老祭司慢腾腾地给出意见。 壕觉得这个意见很好,便看向其他战士头领。 其他战士头领还未发表意见,原战就板脸道:“我不同意,我不会离开我的祭司,默在哪里,我在哪里。默?” 严默突然站起,仰头望着天空。 原战也起身,一起抬头看天,“你在看什么?” “太阳……” “太阳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在场的战士们看两人表现奇怪,也都起身抬头望天。 严默盯着天空,脸上神情数变,最后他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从腰间拿下号角,凑到口边吹响。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说明:由于溜出医院的时间不定,需要到网吧上传小说,所以住院期间更新时间不能一直保持在10点,我会尽量,汗~~。如果10点没更新,那就是晚上20点更,还请大家谅解,谢谢! 本来以为住进医院后肯定有大把时间用来写故事,结果住进来才发现那是做梦~ 亲们,我很想保持每天6千+的更新,毕竟已经努力持续了20天,但是现实硬是打破了我的预计,飙泪~ 先这样,我回去挂水了~ 爱大家,抱! 第116章 回116 严默抬头看天的时候,天空已经有点变暗,太阳西边的一角已经被遮住,但大家只当是乌云遮住了太阳,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而现在…… “神哪!太阳被什么吃掉了!父神要发怒了!”老祭司高喊一声,突然跪倒。 酋长壕一下站起,他从来没有见过太阳会突然变成这样,真就像是老祭司说的一样,太阳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吃掉了。 战士们脸色倒不是很惊慌,无知者无畏,他们没有见过日全食,而太阳又离他们那么遥远,他们看到这样的情景也就跟看到一半晴天一半雨一样,只当是一种特殊的天气,但老祭司的语气却让一些敏锐的人感觉到不对。 老祭司跪在地上不住低喃,过了会儿高声喊道:“秋宁,准备,我要问神!” 秋宁立刻答应一声,飞快地取来一个石锅,往里面扔了几根烧着的木材,接着从随身一个小包裹中掏出几种草药,一一丢入石锅中。 秋宁捧着石锅走到老祭司身边,跪下。 老祭司低头去嗅从石锅里升腾起来的青色烟雾,很快,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号角声响彻天际,严默连续吹了三声,这是告诉九风他很急,非常急。 严默一开始并不知道今天日食,他只大概记得日全食一般都发生在每月初一,那天也是新月第一天,看不到月亮的身影,那天又叫朔日。 而一年中大约会发生两次到四次日食,只不过因为身处地点和时间不同,就算日食发生也不一定能看到。 严默不知道这些原始人知不知道如何推算日全食,但他总觉得这些原始人在某些方向的能力相当神秘。彘族攻打原际部落的事,仔细分析,其实相当奇怪。 应该休养生息的彘族却宁愿支付大笔的盐来联合其他部族一起攻打原际部落,真的只是想给暗中去找盐地的原际一个教训?顺便再杀鸡儆猴给其他部落看? 那这个代价和危险也未免太大了。 不管是原始人还是现代人,他觉得在本性和最直接利益上的判断应该都差不多。如果没有更大的利益在后面推动彘族,彘族想必也不会这么莽撞。 假设原际部落草滩里的东西才是引起彘族攻打原际部落的最主要原因,那么彘族也可以等到部族彻底恢复后再出手,他们那么急着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动手,是否可以判断该族中的某些人或某个人已经知道日全食出现的具体时日? 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能再在这里耽误时间,救人很重要,但是草滩里的神秘物更吸引他。那吸引程度甚至让他不惜冒着被指南判为见死不救的危险,也要赶着去草滩那里。 至于老祭司现在的所做所为,他看到了,但他并没有去管。 他能猜出老祭司的打算,八成想把日食的征兆应在他身上。 原战见他放下号角,立刻问他:“太阳怎么了?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 看到老祭司身体颤抖正要大喊什么,严默忽然哈哈一声大笑,对原战道:“太阳没怎么,我以前听祖神跟我说过,这种情景只不过是母神和父神在打架,今天母神打赢了,她会一点点把父神吞到肚子里,等会儿全部吞完,她心情好了,就会把父神再吐出来。” 一听是这样,原战嘴角勾起,壕和其他战士也都松了口气,他们显然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老祭司突然高声大喊:“不是这样!是有人让伽摩大神生气了,伽摩大神降下了惩罚,想要让太阳消失,让我们永远生活在黑暗中!我们只有杀死惹怒伽摩大神的人,祭祀他,伽摩大神才会把太阳重新还给我们!” “放屁!”严默如果不是想给原际部落的战士们几分面子,他早就冒着惩罚的危险,想法弄死这个老头。 “父神和母神经常打架,就像我们的男人女人一样,谁过日子没有些生气的时候?父神打赢母神的时候,也会把她吞下肚,你们以后注意会发现有时候月亮也会好好的突然被什么吞了一样,那就是父神在吞母神,但他们是感情很好的夫妻,过一会儿就会把对方吐出。” “不!你在胡说!就是你得罪了伽摩大神,惹怒了伽摩大神,伽摩大神才会降怒!”老酋长猛地看向壕,哀声高喊:“酋长,必须把这个人抓起来,必须把他杀死平息伽摩大神的愤怒,否则……” “我说太阳一会儿就会出来,它就会出来!秋实,你口口声声说我得罪了伽摩大神,才让伽摩大神吞吃了太阳,那好,我去跟伽摩大神聊聊,让他把太阳放出来。”严默心想如果不是我不想装神弄鬼,你现在早就被我以神谕的名义干掉了。 巫医,巫医,远古时候巫和医本来就是一体。他可是懂得大量医学知识的医生,利用自己的知识伪造一些神迹和神谕什么的,不要太简单,他也就是懒得搞而已。不过他懒得搞,不是说他一点都不会搞,必要的时候,比如现在…… “啊!”秋宁突然发出尖叫,他靠老祭司最近,老祭司的变化他也看得最清楚。 酋长壕本来也站在老祭司附近,看到老祭司的变化也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其他战士也看清了,脸上吃惊和厌恶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老祭司看周围人的脸色,不由大喊,但很快,他就开始狂抓自己,“好痒!怎么这么痒?” 老祭司抬起手,一下就看到自己的手部变化,他的手背和露出来的手腕臂膀上长满了红色的疙瘩。 他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腿脚,果不出其料,他的腿脚上也长满了红疙瘩。 他的脸上、身上全都长遍了! 原战在此时突然阴森森地道:“秋实大人,你几次侮辱得到祖神亲自传承的祭司大人,祖神早已降怒,只是默大人心好,一直在为大家和你祈福,没有让祖神降下责罚,可是这次,默大人都说了天上那样只是父神和母神在打架,他们一会儿就会和好,可是你非要说那是伽摩大神对默大人的降怒,还想要生祭默大人,祖神又怎么会不大怒?你会突然变成这样,大概就是祖神对你的惩罚吧。” 严默适时地轻轻叹了口气。 “不!祖神不会惩罚我!这、这……”老祭司痒得受不了,双手在自己身上狂抓,他想说严默对他下毒,但他根本没见过这样的毒药,而且严默一直没有接近过他,他也没看到严默对他做扬手之类的动作,加上他也不觉得严默可以做到这种程度,能让他全身在一瞬间长满红疙瘩。 老祭司越抓越厉害,身上的红疙瘩也开始起变化,变得透明,像脓包一样。 秋宁吓得不敢接近老祭司,老祭司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太恐怖,满脸满身都是透明发黄的脓包,他还用手去抓,有些脓包给他抓破了,没有流血,却流出水来。 战士头领们也都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你在害我!”老祭司觉得白头祭司没这个能力,他心里已经在相信这是祖神在惩罚他,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承认。 严默又叹了口气,“秋实大人,如果我真想害你,我就跟你打赌,赌太阳能否出来。我也能欺骗大家,不告诉你们这是父神和母神在打架,就说是祖神降怒你,让大家惩罚你,然后再唤出太阳。” 打赌这个词,大家没听过,但迅速理解了其中意思。 “太阳过一会儿真的会出来?”壕忍不住问道,这时天上的太阳已经完全被遮住。 “当然。”严默点头,抬头看了眼天空,“母神就要把父神吐出来了,父神刚出来时,脾气大,盯着他看的人眼睛会受伤。” 严默声音刚落。 “啊!太阳出来了!”有战士高兴地大喊。 也有人没听严默的话,有些人总是特别好奇,你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就越想干什么,看到太阳出来,他们就紧盯着看。 过一会儿就有人哇哇地叫,“我的眼睛花了!看不见了!” “眼睛痛!默大人,我眼睛眼泪流个不停怎么办啊?” 严默就知道有人会这样,大概看了几个人,见情况不是很严重,便道:“闭上眼睛,用手捂着,不要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与众人重新看到太阳的欢庆愉快相比,老祭司的惨叫声显得那么突兀和不和谐,他身上的惨状让很多战士看着即觉得恶心,又觉得他可怜。 酋长壕有点尴尬地走到严默身边,讪讪地道:“默大人,秋实他……做得不好,惹得祖神降怒,但他年纪大了,我部落也还需要他把祭司的传承传下去,你、你有没有办法……” 壕还未说完,严默就摇了摇头,道:“这是祖神降怒,我也没有办法。等祖神息怒,他自然就会好了。” “那要怎么才能让祖神息怒?”壕连忙问。 严默笑笑,壕明白了。秋实就因为几次侮辱和想要杀死默大人,才会被祖神降怒。想要让祖神息怒,秋实恐怕必须向默大人求得原谅才行。 但壕了解秋实,想要让老祭司向另一个他族祭司低头,他恐怕宁愿就这样死去。 太阳突然不见,又突然出现,在原际部落中并没有引起很大惊慌,很多人在干活,甚至没有发现,发现的人也就是觉得奇怪,盯着看一会儿,见天没塌下来,也就继续去做自己的事了。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跑去找酋长和老祭司等人,甘雨也在其中,好几个女人都跟着她。 老祭司的惨叫和惨状最快引起这些人的注意,大家都不敢靠近老祭司,全都远远地看着。比起天上消失又出现的太阳,老祭司的情景恐怖多了。 甘雨背着孩子,捂住了自己的脸,因为她怕自己脸上无法控制的表情会泄露出她的疯狂。她四个孩子的命,只让老祭司变成这样,根本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医院小故事1: 话说头一天晚上睡在医院病床上,听着两边病友的咕噜声,心情很平静,就是睡不着,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突然感觉到身体一阵沉重,嗯,就是俗称的鬼压床。 请别惊讶,也别以为馒头在宣扬迷信,馒头有个毛病,一旦心情紧张或者睡不好就会出现这样的怪毛病,从小到大百试不爽。 有人说是因为手压迫心脏的原因,但是并没有,我的脱困方法就是让自己的手指之一动起来,或者加大喘息,逼迫自己醒过来。 不知有同样毛病的人没有? 第117章 回117 在太阳逐渐消失的时候,九风大方地扔下一只麋鹿,丢到铁背龙崽面前。.info “桀――!”给你的,吃吧,吃完了我们再一起玩。 铁背龙崽冲上去一脚踩住那头已经吓得半死的麋鹿,低头一口就把麋鹿的脖子咬断了。只要有吃的,它一点也不介意这是敌人丢给它的。 铁背龙父母早就发现天上那只大鸟已经没有要杀死自家崽子的意思,也不过去管它们怎么打打闹闹,该吃吃、该睡睡,心情和动作都悠哉得不得了。 九风看铁背龙崽和小两脚怪一样不怕它,还吃它打来的猎物,心里很高兴。 “桀――!”它想默默了,桀桀,它昨晚和今早都没有给默默带好吃的! “昂――!”你去哪里?不要跑,等我吃饱了,我再揍你!铁背龙崽抬头叫唤,这一抬头,它吓了一跳,“昂!”太阳没了! 太阳没了?九风也抬头看了眼天空。 “桀――!”没了就没了,那又不能吃。九风转头就要去找严默,它想把铁背龙崽带到默默面前,告诉默默,它这次养了一只四脚厚皮大头怪,皮厚不怕它的风刃,小一点的风都吹不动它,它可以很愉快地跟这只大四脚怪一起玩耍。 “昂昂!”铁背龙崽叫他老子娘,问太阳没了是不是以后都是黑夜。 铁背龙夫妻慢悠悠地抬头瞅瞅天空,懒洋洋地回:“昂――!”儿子,放心,这是正常事,你娘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看到过一次太阳没了。 铁背龙崽放心了,继续去吃它的肉。 九风则在天空盘旋,耐心地等铁背龙崽吃完。 天上的太阳完全被遮掩住,九风的耳力很好,可是它并没有听到严默召唤它的号角声,它现在离那个山谷已经很远很远。 九风对脚下的土地有很深刻的印象,之前它就把默默和那只大两脚怪丢到了这里。 桀?那是什么? 九风飞在空中,一眼就看到一片草滩中有一群两脚怪在又叫又跳,做着奇怪的动作,然后草滩正中心的一处水洼里忽然长出一棵植物。 那棵植物在太阳被遮住的时候长出水面,接着越长越大,等到太阳完全被遮住,它在几眨眼间就开花结果。 等到太阳一点点重新露出身影,那棵植物也在快速枯萎,只有一个乳白色、半透明的拳头大果子颤巍巍地顶在植株最顶端。 好东西!九风天生的直觉让它一眼就看中那枚果实,就算它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桀桀,它有东西带给默默啦!它要把这枚果子带给默默吃! 九风翅膀一收,快速俯冲下去! 彘族大巫正在逼迫那游族人说出所有秘密,可那游族人只痛苦地哀嚎,说他只知道那么多。(..info无弹窗广告) 拜日族人在旁边看着,拜日族的族巫也来了,这是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粗壮女人。 女人虽然粗壮,却长了一张娃娃脸,而且很爱笑,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笑,看彘族大巫折磨那游族人时也在笑。 上百个人围住草滩,等待神迹发生。 彘族大巫也知道自己上当了,拜日族人其实也早已知道这草滩里宝物的传说,他们几次摸到原际部落的狩猎地盘就是在等待机会。 彘族大巫很愤怒,他们一族许出那么多好处,好不容易才笼络了红狐族和郝拉族,辛辛苦苦、冒着极大危险,又找到好时机才把原际部落的人打跑占领了他们的住地,结果拜日族人却比最狡猾的红狐还要狡猾,一直等到他们打下原际部落,又趁他落单时抓住他,几乎不费一点力气就要得到那传说中对祭司和大巫们有着绝大用处的神之遗物。 彘族大巫虽然很愤怒,但他敢怒不敢言,这片土地上的人都知道拜日族的强大,彘族虽然不弱,但连续经历过两次战争,他们已经无力去抵抗拜日族攻击。 他也想过把这支拜日族人带回部族,全都悄悄杀了,但他又担心让这些人逃出一两个,而一旦被拜日族人逃走,以后彘族就再也别想得到安宁。 彘族大巫也在期待族长勃噩归来,希望四级战士的族长可以震慑住拜日族人,就算不能吓退他们,也不能让他们夺走全部好处,可是勃噩他们到现在都没有传回一点消息,他也派了人去找勃噩,但他没想到“太阳消失”的日子会这么快来到! 就在彘族大巫把所有愤恨都发泄在那游族人身上时,天上的太阳忽然出现了异相。 娃娃脸女巫一看到太阳变化就立刻跪下,对太阳叩拜,其他拜日族人同样。他们对太阳的变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更像是就在等着这个时候的到来。 叩拜后,娃娃脸女巫起身,举起权杖围绕草滩跳起了一种动作极为复杂的舞蹈。 拜日族战士则一起开始击掌、顿足,发出低沉的吼声,配合着族巫的舞蹈围着草滩绕圈。 彘族大巫不甘示弱,凡是能当大巫的人脑子反应都不差,他见拜日族人并不惧怕天上的异相,当即也高举权杖向彘族的神祷告,并一跳一舞地尽力向拜日族族巫接近,不过为了不引起拜日族战士的敌视,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九风在天上最初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当那株无叶、无分枝的奇怪植物从水洼里长出,娃娃脸女巫跳动得更加疯狂,长长的头发在空中甩来甩去。 而拜日族战士也全都握紧武器,面向彘族人。 彘族人被拜日族战士一步步逼退。 彘族大巫眼看着那奇怪植物生长、开花、结果,却不能靠近,直急得双眼通红。 娃娃脸女巫的动作忽然停止,整个人就像凝固了一般,保持了一个双手捧水、膝盖微蹲的姿势。 一名拜日族战士走上前,神情极为肃穆地掏出一把不大的骨刀,在女巫的手掌中心一划。 娃娃脸女巫的手掌迅速冒出鲜血,血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滴入那水洼中。 “过来,来到我的身体里,我将用我的身体滋养你,我将给予你生命,来吧,我将为你献出一切。”娃娃脸女巫极为虔诚地低喃着,并一点点向水洼中的植物接近。 水洼中突然射/出一条带刺的根茎,一下刺穿女巫的身体。 女巫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又是一根茎条刺出,女巫的脸都已疼得变色,她停下脚步换了口气。 太疼了,那茎条中肯定含有厉害的毒液,这是折磨,也是对她的心的考验。 娃娃脸女巫再次迈出脚步,第三根茎条刺穿了她的小腹。 娃娃脸女巫要支持不住了,那植物不但在伤害她,还在吸食她的血液。 不,已经走到这一步,神迹就在眼前,族中留下来的传说没有错,她想要得到它,想要拜日族变成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部落,她就得坚持下去。 “噗噗噗!”十数条带刺茎条连续射/出,刺入女巫身体。 但娃娃脸女巫已经就要走到那已经结果的植物身边,她伸出手,她掌中捧着的血液似乎对那乳白色半透明的果子有不小的吸引力,那果子颤了颤就想往女巫的手里蹦。 “唰!”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洼上空掠过。 风带起了水浪,“哗啦”把娃娃脸女巫和附近的所有人都浇了个湿透。 “桀――!”到爪了!九风一爪抓住那枚果实就冲上了天空。 底下娃娃脸女巫和拜日族人疯狂喊叫。 就差一步,就差一点,他们就要得到传说中的巫运之果。 “人面九风!那是山神人面鸟九风!”彘族大巫大喊,突然他又疯狂大笑道:“拜日族人,这是神的意志,巫运之果不属于我们,但也不属于你们!神命山神九风取走了它!哈哈哈!我们任何人都得不到它!” 那游族人嘴角流着鲜血抬头看着九风抓着那枚果子远去,嘿嘿笑了两声,低下头。 娃娃脸女巫满脸失望,缓缓跪倒。她身后,两名战士伸手搀住了她。 九风抓住果子飞到铁背龙崽上空,“噗”地对它吐出一道风刃。 “桀――!”吃饱了没?走啦,我要去找默默! “昂――!”不准跑! 桀桀!来追我啊追我啊!九风展开双翅在天上变着花样飞来飞去。 下面铁背龙崽也不知道是真想报仇,还是追得好玩,就轰隆轰隆跟着跑,偶尔看到小只的、没见过的动物还会跑过去欺负欺负人家。 两只有时候还会卑鄙地联起手来欺负看起来很厉害的大家伙,总之这两只一路过去,不知招惹了多少动物。 铁背龙父母真的是体大心也宽,看到儿子被一些大家伙或厉害的家伙追着跑,也不急,就跟在后面,偶尔跑饿了,就随便抓点什么动物吃。 山谷这边。 严默看到甘雨时,特别注意了下自己的右手,没看到右手亮起。 昨晚甘雨来找他的事,原战早上跟他说了,并说了老祭司的打算。 老祭司打算把他和原战分开,并在留下的人中埋下他的心腹,想要趁他给重伤者疗伤后最虚弱的时候,放火烧死他,不惜让一些族人跟着倒霉,也许对他来说,已经离心的族人跟他族人已无异。 严默听说老祭司已经明明白白吩咐别人要他的命,当即冷笑了下。按照指南的判断来看,他这时出手就不算主动攻击,随后他就掏出了一包用草叶和兽皮双重裹紧的药粉交给原战。 他把药粉的效果和用法告诉原战,对原战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老祭司不对我出手,这药粉就不会发作,一天后就会失去效果。”药引在他手上。 原战看了他一会儿,咧出白牙一笑,转头就出去了。 后来原战回来,他没问他怎么处理的药粉,原战也没说他是亲自出手还是交给了别人,但现在,严默一看到甘雨就知道对老祭司出手的人肯定是她。 真是狡猾的家伙。如果原战自己动手,老祭司也绝对无法察觉。可是那家伙却把药粉交给甘雨,利用了甘雨对老祭司的仇恨,说不定还会赚来甘雨对他的感激。 严默拿着药引,也没想非要用它。可惜他不打算和老祭司一般见识,老祭司却非要弄死他不可。 老祭司也是悲催,他自从察觉白头祭司对他的莫大威胁后就一直想要弄死他,计策想出了一堆,当看到太阳开始消失时,他有一刻真的以为这是伽摩大神的神意,神都在帮他。 神确实给出了神意,可不是在帮他,而是在惩罚他! 没有人敢接近他,就是他的弟子都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唯一肯接近他的人只有酋长壕,但壕却小声跟他说,让他向白头祭司低头。 不!绝不!老祭司宁愿把自己全身抓烂,也不愿承认自己被祖神惩罚了,更不愿意向另一个祭司低头。 壕又看向原战,原战一点都不担心原际部落的祭司传承问题,因为默已经告诉过他,这药粉根本弄不死人,就是让人痛苦和看着恶心而已,就算默不出手治疗,老祭司也就是背着满身奇痒无比的脓包过一辈子。 那脓包弄破了,皮肤很快就会长好,但长好后又会继续生出脓包。默还说了,这脓包并不会传给别人。 他的祭司大人给予的慈悲已经足够,而一个大部落的祭司想要能威慑住所有子民,光是慈悲可不够。 在原战看来,他的祭司大人已经比别的祭司和大巫仁慈不知多少,如果换了别的祭司,老祭司和朵菲之流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 “战,”狰忽然开口:“拜日族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部落的狩猎领地,他们的族地虽然距离这里很远,但他们有马,如果他们想要占领盐山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你想让我先去探一探盐山?” “对。”狰点头,“老祭司有一点说得没错,你在我们所有人中速度最快、行动也最隐蔽,你先去探一探对原际部落只有好处。” 竟然是原际部落而不是部落……严默抬头看向狰,这位大概是铁了心要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吧。 留意到这点小小变化的人不多,但酋长壕和原战都在其中。 原战等着狰把话说完。 狰果然还有后文,他握起右拳放到心口,严肃地道:“战,你去一探。我以战魂发誓,会保护默大人的安全,只要我活着,默大人就一定不会有事,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离开默大人一步。” 狰一开口,以他为首的一干战士头领,尤其是息壤族人和飞沙族人直接站到了他的身后,他们都是打算跟着战一起走的人。 酋长壕很痛苦,不说狰,这些想要跟着战离开的两百人,其中大半都是部落最勇猛的战士,而其中几名战士头领更是让他心疼。 可是人心已散,他就算想把这些人留下,这些人在知道原战就是九原部落的首领后,他们的心恐怕也不会留在原际部落了,更何况九原部落的祭司还是得到祖神亲自传承的默大人! 严默忽然走到狰的面前,伸手握拳放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沉声道:“你是一位好战士,也是一个好人,为了你和战士们,还有酋长大人……” 严默没说完,而是转头看向面色狰狞喝骂着秋宁的老祭司,“我会用自己的生命力向祖神献祭,恳求祖神不收走秋实大人的生命,但是祖神最后到底会怎么做,我也不敢保证。” 狰和战士们听懂了,酋长壕没有说谢,只重重对严默点了下头。 秋实听到了,但这时他没有嚷嚷让严默不要救他,他只一个劲吩咐秋宁,让他去取几种草药和清水,他要试着给自己解毒。 哼,是你自己要向祖神献祭,我可没求你。 壕和战士们看着秋实的表情,都扭开了头,不是不忍看,而是不想再看。 就算默大人是他族祭司,可是一名他族祭司可以为他们做到这种程度,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力向祖神献祭,去救一个对自己怀有杀意的同是祭司的人,而他们的老祭司呢? 现在这样想的已经不止是息壤族和飞沙族,黑原族人甚至开始羡慕起可以跟着原战和默大人一起离开的族人。 原战也握拳捶了捶狰,不过他用的劲就大多了。 “默已经召唤山神九风,等会儿九风出现,我跟它一起走,这样更快。” 原战见默吹响号角,他就打算跟着一起走一趟。他已经想起来草滩里的东西跟太阳消失有关的事,他对这事也好奇得很,很想见见原际部落住了百年的住地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如果他们赶过去已经来不及,那他就从其他人手中抢回来。总之这种抢夺宝物的事情,行动越快越好。 严默对众战士解释了一句:“祖神有重要的事吩咐我,刚才让我召唤九风相助。但九风飞过来还要一会儿,我先向祖神进行祭祀,求他……” 以狰为首的众战士看白头祭司这时候还想着要先帮助他们,更是觉得自己没有选择错,就是因老祭司而对他有所怨言的黑原族人也无法对这样一位祭司表示不满。 严默看九风这会儿还没出现,又好气又好笑。这真是不用它的时候,它随时都能在你身边飞来飞去地昭显存在感,但等你真的急需它时,它就不知跑哪儿去了。 严默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他和九风并没有从属关系,九风愿意帮他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人家长那么大一对翅膀想要跑到远处玩也在情理之中,他总不能为了自己方便就把九风一直拘束在身边。 “我需要清水,另外请老祭司跪……” “大人!默大人!”谷内突然传来一道哭喊声。 声音越来越近,那人是一名二级战士,他想冲过来,却被其他守卫的战士拦住。 那名二级战士抓着守卫战士的木矛,对着这边扑通跪下,哭喊着:“默大人!救救绿叶,救救我的绿叶!” 在场所有人一起看向那名二级战士。 严默在心底“啧”了一声,这真是越赶时间,事情就越多。 “什么事?”严默走了过去。 秋实也急,你刚才不是说要向祖神献祭自己的生命力来换取我的命的吗?快啊!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因为被要求分段存那啥,没能溜出来,所以这章稍微肥一点,这样的话,明晚也是8点更新~ 今天做核磁共振,才知道这东西很吵还非常逼仄,如果有幽闭恐惧症,这玩意还真的不适合进~ 第118章 回118 在那名二级战士焦急到几乎语无伦次地叙述中,严默总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简单说,绿叶是这名战士的女人,要生了,但难产了,孩子的两只脚先出来了。 如果在往常,老祭司的做法通常是留子不留母,不是他不想把女人留下来,而是这种情况下想要保住母亲太难。 “人在哪里?立刻带我过去!”严默在听到孩子的两只脚先出来这句话后,立刻变色,这种事根本耽搁不得。 看到战士们还再犹豫――老祭司也在等着,严默厉喝:“快点!否则就来不及了!” 二级战士流着眼泪转头就跑。有些人不看重自己的女人,死了也就死了,但他和绿叶从小一起长大,又怎么能眼看着她在痛苦中死去! “给默大人让路!”壕不等严默发怒,就喝开了守卫。 严默一动身,大河立刻追了上去。 上身有伤裹着兽皮的狰履行了他的誓言,他对壕捶了下胸膛,也要跟上严默。 壕闭了闭眼睛,严默虽然让他恢复了生机,但他并没有完全痊愈,就好像一个人表面是好的,但里面空了一半一样。而部落里发生的种种事情,让他身体累心更累。 没有了狰,没有了息壤族和一部分飞沙族,以后部落将会变成什么样? “等等!”原战开口叫住狰。 狰停住脚步回头。 “酋长大人,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狰,你也留下。”原战走到一边,摆明了要说的事情不想让老祭司听到。 老祭司现在也顾不上他们,他正忙着指使秋宁给他捶烂药草,试图缓解身上的奇痒。 古时候女人生产跟母兽无异,因为怕血弄脏了兽皮,她们绝大多数就直接躺在地上,唯一的生产手段就是咬牙忍痛用力挤压自己的腹部,迫使胎儿早点从母腹内滑出,孩子的脐带也是用牙咬断。 接生婆这个职业从何时开始已经不可考究,在原际部落也有生育较多的女性会帮助初次生孩子的女人,帮她们鼓劲、查看孩子出来多少、用清水擦洗孩子的身体,用草药填塞产妇□止血等,但一旦产妇难产,她们大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严默赶到那片空地时,那个女人已经快不行了,她的腿中间有个女人正在试图把胎儿从她体内拖拽出来。 “住手!停下来!”严默人还没到跟前,就先大喝了一声。 那女人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那标志性的白发,立刻发出尖叫:“是默大人!默大人来了!绿叶有救了!” 严默已经顾不上其他,上去就喝令那个女人赶紧让出位置,眼看母亲已经气若游丝,□□血流不止,当即掏出金针,转眼就在□□的孕妇身上连下二十几针。 “去烧水!快!”严默嫌弃旁边围观的男女碍事,让大河把他们都赶开。 孩子身体已经有点发紫,但脚腕处还能摸到脉搏。 而那胎儿一被严默接触就得到了生命赐福,严默为了赶时间,一手摸胎儿脚腕,一手搭在了女人手腕上。 同时给出生命力,这是他从没有做过的尝试。 而糟糕的是,产妇母子虽然都恢复了生机,但也只是暂时,如果孩子不能生下来,一样一尸两命。 迅速变苍老的严默连休息都没有办法,他不敢把手离开母子二人,下狠心咬破自己的舌尖,用疼痛来提起自己的精神,看产妇已经恢复知觉,立刻沉声道:“我要把孩子重新推回你体内,你不要怕,我封了你的痛觉,你不会感到多少痛苦,不要绷紧肌肉,尽量放松。来,吸气,呼气……” 严默在说到呼气两字时,就已经把那胎儿伸出的脚重新推回产妇体内,并靠经验用手把孩子的胎位重新一点点磨正。至于手干不干净的问题,这时谁也不会特别在乎。 产妇确实没有感到多少痛苦,甚至连血都没有流出多少。 严默还得努力控制自己的能力,让产妇的下/体先不愈合。(..info无弹窗广告) 被严默命令,那名二级战士跪在产妇身后,抱住她的上半身,在她耳边反复喊着她的名字。 产妇精神非常好,当她听到白头祭司对她喊“用力”时,她就用力憋气挤压自己的腹部。 几次之后,因为产道大开,胎儿滑出非常顺利。 小小的生命滑入掌中,严默有一瞬的恍惚。 他的嘟嘟从来都没有在母亲的子宫里待过,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那么多病。 不!严默清醒过来,嘟嘟就算借母体生出也不会强壮到哪里去,他是自己的最大成果,但也是自己最大的罪孽! 严默托起婴儿,让她趴在自己的手掌上,轻轻控出她嘴中的堵塞物,拍了拍她的小屁屁。 “哇――!”只有两个成年人巴掌大的女婴发出了不算嘹亮但很有力的哭声。 “活了!活下来了!”周围围观的男人女人们大叫大喊了起来。 新生命的出生总是最触动人心,尤其是如此艰难的生产。 他们很多人都以为白头祭司会跟老祭祀一样,命人撕开孕妇,取出孩子,然后再用他的生命赐福重新救活那对母子。 但是白头祭司没有这样做,他向他们展示了一个可能。很多女人都看到白头祭司做了什么,如果下次再有同样或类似难产的妇人,她们至少知道要怎么做,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只能干看着,等待老祭司来取出孩子。 那二级战士在听到孩子的哭声后,情不自禁地呐喊了一声。 那叫绿叶的女人则满脸的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笑了。 严默把哇哇哭泣的女婴托给孩子的母亲。 绿叶接过她,自然而然地横抱到胸前,低头贪婪地看着孩子的小脸。 营养不足生下的孩子很丑,皱巴巴、血乎乎,皮肤也黄黑黄黑,头上只有几根胎毛,眼睛闭得紧紧的,小拳头攥着。 严默有点妒忌这小囡囡,他家嘟嘟生下来是好看,却没有这孩子健康,连哭声都没有这还不足四斤的小毛娃响亮。 严默看女人□□伤口正在愈合,给女人起出金针,起身,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大河下意识想要伸手扶他,被严默勉强闪开。 大河不敢再碰他,只焦急和担心地看着他。 “我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去给秋实大人祈福。另外,把烧好的水兑上干净的冷水,我要洗洗,还有那孩子也要洗。” “是!”大河转身吩咐旁边一个大孩子。 严默累得直接躺在地上。 那二级战士让两名妇人照顾自己的女人,过来想要扶起严默,被大河拉开。 “蓝蝶,不要碰默大人!” 大河的呼声虽然严厉,但那二级战士蓝蝶并没有因此发怒,他反而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般,赶紧退开好几步。 “默大人……”那妇人竟然抱着孩子走了过来,在严默身边跪下。 严默虚弱地转头看她,皱眉:“你能动了?” “我,很好。”绿叶抱着孩子,小心把还在哼唧的孩子送到严默面前,并注意不要碰到他。 严默看着她。 绿叶咬了下嘴唇,“大人,我、我想跟你一起走,还有我的孩子。” 蓝蝶吃惊,他似乎完全没想到绿叶刚生完孩子就说出想要离开他的话。 严默也有点惊讶,难道蓝蝶对绿叶不好?可是看样子不像啊,在这个时代,能这样紧张自己女人的原始战士可不多。 大河原本想把绿叶拉开,他不想别人打扰到严默的休息,可是在听到绿叶主动要求说想和严默走时,大河收回了手。 “大人,我是奴隶,我的孩子会最先被吃掉。我听草町姐说,九原部落不吃人,而且没有奴隶,是真的吗?”绿叶说出了原因。 严默眨了下眼睛,表示肯定。 “大人,你愿意要我们吗?”绿叶很惶恐,作为奴隶,她很清楚很多奴隶交易都只要成年人,就算要孩子,也不会要这么小的婴儿,而为了让女人死心,他们通常会弄死女人的孩子。 严默瞅了瞅哼哼唧唧的小不点,撑着精神慢慢地道:“以后她就叫幼青。” 绿叶先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蓝蝶听懂了,但他似乎在苦恼什么,就没提醒自己的女人。 这时,大河在旁边说了句:“大人给你的孩子取了名字。” 绿叶一下笑了出来:“幼……青……,幼青!”她不知道幼青两个字怎么写,只觉得这两个字念起来特别好听,是默大人亲自给她的孩子取的名字呢! 绿叶反复念了几遍孩子的名字,把孩子抱回怀中,高兴地一把捉住旁边蓝蝶的手,激动地问严默:“大人,那蓝蝶也能跟我们一起跟你走吗?” 严默心想,随便,爱跟就跟,九原缺劳力。 蓝蝶听到绿叶并不是想离开他,憨憨地咧了咧嘴,傻愣愣地道:“大人,我是黑原族人,大战大人会要我吗?” 严默刚点了下头,旁边围观看热闹的男女忽然呼啦一下靠近了一大堆,这堆人你看我、我看你,当第一个人开口问:“大人,我也能跟着你一起走吗?” 接二连三地相同疑问一起向严默涌来。 严默:“……”活了两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受欢迎。不过,能不能给他点休息时间?一个个伸着脑袋直勾勾地望着他,真的不是在瞧稀奇? 别当他没听见几个小崽子在偷偷地互相猜他原本到底是老人还是少年。 “桀――!”默默你在哪里,我回来啦! 九风在山谷上空盘旋,瞅了好一会儿没发现它的小两脚怪――因为严默被头顶一圈脑袋给遮挡住了。 第119章 回119 九风一出现,所有围住严默的人立刻呼啦一下全部散开。 “桀――!”九风看到严默,俯冲下来。 默默,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严默虽然很累、很衰弱,但看到九风他就忍不住露出微笑。 九风在他身旁落下,把乳白色的果子放在严默胸口,用巨大的喙拱了拱他的脸,“咕噜噜。”你怎么又变样了?还躺在地上,不要睡了,起来吃了果子和我一起玩。 严默没有阻止九风碰他,他之前就答应要给九风生命赐福一次。就算想要阻止,这时他也忘了,现在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胸口上的果实吸引。 这乳白色、半透明的果实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就像最贪财的老抠看到了一座宝藏,又像沙漠中渴求水源的旅行者终于看到了一眼清泉。 那种极度渴求很久的东西被送到眼前的满足感一下充斥了严默全身。 拿起它,它就该属于你!它是你的!不能让任何人夺走它。 平常这时已经基本不能动弹的严默此时也不知哪里生来一股力气,抬起右手,一把按住果实。 泪水从他的眼眶溢出,他却丝毫不知,他抱着果实,身体蜷缩起来,就像胎儿一般,把整个果实护在了自己胸腹中。 九风还想用喙蹭他,看到他更加衰老的模样这才想起来默默以前跟他说的,不要随便碰他的话。 “桀桀。”默默,你怎么了? 严默抱着果实,一遍遍抚摸着它,东翻一下/身西翻一下/身,翻来翻去像是不知道该把它藏在哪里。 随着他的碰触和抚摸,那给九风抓得有点蔫蔫的果实一下变得饱满和晶莹起来,严默的消耗也更明显,但他此时精神处在极度亢奋中,完全没注意到这点。 周围的人因为九风都离得远,就是大河也不敢太过靠近,因为谁敢过于靠近,就会被九风吐风刃。 原战不在,如果他在,肯定能一眼看出严默与往日的不同。 此时的严默就像被那果实蛊惑了一般,他感觉那果实在向他呼唤着什么、渴求着什么。 红翅和飞刺绕着严默飞来飞去,也不知该怎么对待那枚果实。 “嘟嘟……”严默看到怀里的果实变成了他的宝贝,宝贝小声哭泣着,喊着饿。 你想吃什么?爸爸什么都给你! 血……很多很多的血…… “血?你要血?爸爸给你,都给你!”严默已经分不清他“听到”的是幻觉还是真实,愧疚、思念以及对独子的溺爱之心,让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术刀一刀划破自己的手掌。 血水顺着掌纹流下,全部滴到果实上,严默怕不够,把自己的手掌整个盖在果实上。 他能感觉到那果实的表皮像是在吸吮他的血液,大量血液快速流失。 可严默一点都不觉得可怕,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甚至感到一种奉献般的极度欢悦。 九风偏着头盯着严默,桀桀叫了两声,可默默抱着那枚果实就是不理它。 九风奇怪,咕噜噜问他:给你果子为什么不吃?为什么要划破自己的爪子摸那个果子? 问了几遍,默默还是不理它,而且它忽然感觉到它的小两脚怪身上传来一股它不太喜欢的气息,就像那些将死的野兽。 “桀――!”坏果子!放开默默!九风发现不对了。 “噗!”九风一个风刃,准确地射在果实上。 果实的表皮凹了一下,竟然没破。 严默猛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和他的精神断开,他抬手就想把那果实扔掉,在他内心深处,他也知道有什么不对,但刚才就是无法挣脱那种面对嘟嘟的愧疚感,让他极力想要补偿。 九风也再度吐出风刃,那果实就像感到害怕一样,它再次对严默发出召唤:救救我! 严默再次被迷惑,他觉得他听到了嘟嘟的哭喊声:爸爸,我疼!爸爸,救救我! 不对!这不是嘟嘟,我要丢掉它!不能让它控制我!严默拼命和自己的意识挣扎。 而那果实紧紧黏在严默的手掌上,死活不肯从他的手掌中脱离。 “噗!”九风大怒,坏果子,我带你来是给默默吃的!敢不听话,抓烂你! 九风见风刃不管用,上爪子就去抓。 严默抱着果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九风抓偏,爪尖钩破了严默上身的兽皮衣,在他腹部划开了一道伤口。 红翅和飞刺想要攻击九风,被严默叫住。 “噗!噗噗!”九风气得不得了,接二连三对着那果实吐出风刃。 疼,好疼!救救我!那果实不停地向严默发出求救声。 严默又想扔掉它,又舍不得。 它不是嘟嘟,它不是!严默感觉自己分成了两个,一个想要带着果实向远处逃,甚至想要杀死伤害果实的九风,一个则不停地发出警告,让他认清现实。 红翅和飞刺被蜂王传来的意识弄乱了,一会儿飞到果实上空想要用尾针戳它,一会儿又想要按照蜂王的意思保护它。 蜂卫们混乱的思绪传入严默脑中,严默被果实缠住的意识稍稍分离了一点,就趁着这个机会,这人狠心又是一咬舌尖,本来受伤的部位再次受伤,强烈的疼痛让他再次清醒,不等果实再度蛊惑他,他扬起手术刀就往果实上刺。 那果实在严默的意识中发出一声尖叫,在严默掌心滴溜溜一转,大约它与严默相连的精神力让它感觉到严默对它坚定的杀心,在手术刀刺中它之前,突然脱离严默的手掌,贴上他的腹部就往那道被九风爪子钩出的伤口里钻。 严默伸出右手就去抓,同时脑中迅速呼唤指南第二条,他想要知道这果实到底是什么的干活,以及怎么对付它。 而在他右手碰到果实的同时,九风也急了。这果子太坏了!不给默默吃,还敢吃默默!杀死你! “噗噗噗!”九风焦急下吐出的风刃全部打在严默的手上和腹部上。 严默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背和肚皮,“……” 九风发出“咕”的一声。斜拉向上的鸟眼瞪得溜圆,精明的人脸一下就变得傻气了八分。坏了,打到默默了!坏果子呢?怎么不见了? 因为它钻到我肚里了。严默脸色黑得像木炭,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再也想不到一枚拳头大的果实会在受到攻击后突然把身体缩小到蚕豆大小,身体还会自动拉尖变长钻进他的体内。 这不是植物,是某种昆虫或动物吧?严默盯着自己已经不再流血的小腹,嘴角抽了抽。 他要给自己开刀吗? 问题是那玩意会跑,就怕他划开这边,那东西又跑到另一边去。 其他人离得远看得不太清楚,但大河把那个果子钻到严默肚中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默大人……”大河担心地小声喊。 摇摇手,严默躺在地上看向自己发光的右手。 ――查询物,生物,属于第二条指南范围,查询此种生物,简略介绍需要+200点人渣值,详细介绍需要+1000点人渣值。 严默后面内容没看,当他看到要加的人渣值后就差点把眼珠瞪出眼眶。 这枚果实的介绍竟然要加这么多人渣值?这到底是什么神果? 想到之前的大惩之负面情绪加成,严默就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这果实只是简略介绍就超过了百点人渣值! 小惩也就算了,他咬咬牙挺挺也就过去,但大惩……他只希望永远都不会再降临,而一千点的大惩,他想想就觉得恐怖。 在地上躺了几分钟,严默暂时放弃查询果实介绍,摸摸肚子坐起身。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那果子钻进他肚子里后也不知藏到了哪里,他感觉不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腹中蠕动,也没有任何疼痛或其他任何感觉,就跟肚子里没有东西一样。 不过有意思的是,他的伤势复原速度好像又加快了,刚才被九风风刃不小心伤到的几条伤口和之前被抓出来的都已经愈合,而且…… 严默握了握拳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损耗恢复了? 这是怎么回事? 那枚钻进他肚子里的果实到底是好是坏? 严默不能轻易从指南那里得到介绍,只好看向把果实带来的九风。他目前只从指南的提示中得到一个肯定信息,就是那枚果实不是植物,而是某种活的生物。 九风歪着头,也糊涂了。这到底是默默吃了那果子,还是那果子吃了默默?默默又变成白头少年的模样了,是因为吃了那个果子吗? 一人一鸟,对看半晌。九风重点看严默肚皮,表情认真得不得了,就好像那里随时都会钻出一只小怪物。 严默笑出来,对九风招手。九风爪子往腹下一收,直接趴了下来,这样可以让它和默默更接近一点。 九风再一次想到:如果我能想变大就变大,想变小就变小就好了。默默的头顶是我的! 在严默询问九风详情时,原战那边还没有结论。 壕对原战的提议即感到心动,又有犹豫不决的地方。当他看到九风竟然真的再次应白头祭司的召唤而出现时,他心中的天平又往战的提议那头偏过去一点,但……他舍不得眼看就要到手的盐山。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也是八点上传^^ 昨天上传得有点急,没来得及仔细检查违禁词,出现的口口为“下/身”两字,特此说明,汗~~ 住院小故事2: 话说我们这层住院楼有四人病房、三人、两人、一人,还有vip病房。 大约两天前,据说400元/晚的单人病房住进一位病人,顿时引起了这层楼所有病友对其身份的猜测。 我住的是三人病房,35元/晚――千万不要被这35元给迷惑了,这35元就跟你去挂号只花10元一样,只是个开始~~ 话扯回来,病友们走室串道彼此交流小道消息――这也是在病房无法写小说的缘故之一,每天除了来来去去的医生和护士,探望的亲朋好友和串房的病友们让病房大多时候都比较……热闹, 再扯回来,从官员老婆到有钱人老婆到外地人有钱人到……总之都是在猜这位女病友家里有多少资产。 很无聊的猜测,但是大家都猜测得兴致勃勃――除了单人间和vip病房,其他病房里都没有电视,我觉得大家都太寂寞了,真的! 后来女病友被调到了四人病房,有人去问护士,终于知道原来只是原来的病房不够了,临时把那位女病友给住到单人间,收费还是35元/晚,于是大家羡慕妒忌之~~ 比较惨的是,女病友调到四人病房后,不太有朋友缘…… 小小的病房世界,但是仔细看,也会看到很多有意思的故事。 第120章 回120 “九风说,它在原际部落附近看到很多匹马,还有很多人,跟这座山谷里差不多数量的人。” 严默远远走来,人没有到,声音先至。 九风并不知道什么原际部落,但它一说是它丢下两人的附近,严默就知道九风指的是哪里。 九风也没有清楚表明它到底看到多少匹马,多少个人,但严默从它的表述中大概推断出,拜日族很可能派了两百左右的骑兵和五、六百人的步兵,但具体到底有多少还是需要详细打探才知道。 所有人一起转头看向严默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人群,这些人看到酋长、老祭司和所有战士头领都在,就不敢再接近,只远远地站着,而老祭司身上的脓包也引起这些人注意,几个胆大的人交头接耳地说着悄悄话。 原战看看这些人,像是明白了什么,但他很聪明地暂时忽略了这些人,而是问道:“九风还看到了什么?” 严默没有直接回答,“我已经跟山神大人说好,请它帮忙带几个人过去侦察。” 因为严默能力的特殊性,在场众人直接在脑中明白了他说的没听过的词语的意思。 原战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他:“你不过去?你不想要草滩里的东西了?” 严默本来不想什么事都告诉他,但九风从某些人类手上抢走果实的事情,只要那些人还活着就必定会传开,瞒他也没意义,不如直接说明。 “我很可能已经得到。”严默笑了下,也小声回。 原战挑了挑眉。 “九风给我带来了一枚果实,效用不明。它说那果子在太阳消失时成长,在太阳出现时成熟,而且它描述的地点很像是原际部落后山的草滩,而那些等待果实成熟的两脚怪则很可能是拜日族人和彘族大巫等人。” “你是说九风从那两族人手里抢走了他们眼看就要得到的宝贝?” 严默忍笑点头。 原战沉默两秒,抬眼认真地问他:“你能让我长翅膀吗?” 严默,“……” 原战还在很认真地说:“以后我会多抓些鸟人给你解剖,你好好研究研究。如果不能让我自己长出翅膀,你看我们割下他们的翅膀缝到我身上,你再对我用一次生命赐福怎样?说不定那对翅膀就能长我身上了。” “很好,有机会可以试试。”严默很想给原战鼓掌,这家伙不但学会了他很多叨唠在口边的新词汇,而且比他这个被流放的医学研究者更加疯狂和直接,竟然能想出如此具有可行性的长翅膀方法,不错,非常好,听得他心痒难熬,很想马上就试试。 两人半认真半谈笑的对话被打断,酋长壕插话想要询问详细。 可是在严默回答之前,秋宁已经先大着胆子过来问了一句话:“默大人,你说你会向祖神为秋实大人祈福……” 正事被打断,壕也只能先顾老祭司。老祭司已经在旁边捣鼓好一会儿,可效用显然不大,这会儿身上皮肤都烂光了一半,真是怎么看怎么可怕,战士们都不敢再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严默也很干脆,没有摆出一点拖延的意思,他对原战做了个示意。 原战会意,把他脚下的泥土升高,给他弄了个临时的祭台。 老祭司看着那个祭台,又看看原战,眼中闪过深深的妒忌火焰。如果大战早点告诉他,他觉醒了血脉能力,他也不是非要冰来继承酋长之位,当然,大战必须听他的,必须把他当作部落里唯一的祭司! 严默高高站在祭台上,仰头望天,双手交握摆出他典型的手/枪姿势,天空中九风飞过,又飞回来。 它很好奇,“桀――!”默默,你在做什么? 而在其他人眼中,就见白头祭司对着东边天空喃喃念了什么,山神九风就出现了,而且还回应似的发出悠远嘹亮的唳叫。这可比老祭司嗅着草药燃着的青烟,身体一会儿抖一会儿跳的问神祭神方式要刺激得多、大气得多,也更加直观。 人白头祭司可是实实在在地把山神大人召唤来了,还能和山神大人直接沟通!而且人家还没有浑身扭得像抽筋一样。 严默对九风眨了眨眼,九风兴奋得又再次发出唳叫,其实它自己也不知道在兴奋啥,它就觉得这样的小两脚怪很好玩。 谷外传来铁背龙的叫声:“昂――!”臭鸟,下来,否则我就冲进山谷! “桀――!”不行,不准进来!这里有默默养的很多两脚怪,都是我的,你太大了,进来会踩死他们。 “昂――!”那些两脚怪好吃吗?我还没吃过。 “桀――!”不知道,我也没吃过,你可以吃吃看,好吃告诉我,下次我分给默默一起吃。 严默这唯一能听懂的,听得一脸黑线,他一点都不想和九风外加它的大头怪朋友团团坐分吃人肉。 九风和铁背龙崽一问一答说得开心,可铁背龙的叫声却把原际部落的战士们吓坏。 谷外负责防守的战士早已发现铁背龙踪迹,但看它们没有往山谷的方向跑,就没有发出警告,可现在那三只铁背龙中略小的一只正边叫边往山谷这边轰隆轰隆跑过来,他们傻眼了,当即就有人飞快向谷内狂奔。 铁背龙出现的消息让壕和战士头领们也很头疼,还好过一会儿又有人来报说那只铁背龙在谷口前方停住,就在那儿卧地休息了,似乎并没有冲进山谷的意思。 对于铁背龙这样皮粗肉厚、体形庞大、冲击力凶猛、特难杀死还杀伤力巨大的野兽,原际部落的战士们向来是能躲就躲、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不是逼到极点,绝对不会对铁背龙展开主动攻击。 而这时,严默“祭神”的过程也到了紧要关头,他在祭台上发出了一声大吼,然后……用母语痛骂了老祭司一通,骂爽了、骂舒心了,接着就见他把交握的手指突地指向老祭司。 “想死别惹我,记住了!” 老祭司身体一抖,他对伽摩大神发誓,他在白头祭司指向他时感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但其他人看到老祭司的反应,却只认为是白头祭司对祖神的献祭成功了。 严默喊完一个后仰,再次重重对老祭司一指,然后疲累地吐出一口气,放下了双手。 随着他吐气、放手,在场所有人也都随之松了口气。 土台降下,原战伸手,撑住他穿着兽皮衣的后背。 壕立刻问:“祖神怎么说?” 严默一脸疲累地道:“祖神愿意给老祭司留下一条命,但其他,恕我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是什么意思?”壕还没有喘过一口气,那边偷听的秋实就喊了起来,“为什么我身上的脓包还没有消失?你不是向祖神祭祀了吗?你在骗人!你根本就没有用生命力向祖神献祭!你、你过来抓住我的手,你可以救我,我知道!” “你死不掉,你身上的脓包就是祖神对你的惩罚。”严默冷冷道:“别说我不能违背祖神的意愿救你,就算能,我的生命赐福用一次就少一次,用在你身上,部落里的战士就要失去一条命。难道你打算拿战士的命换你的命?” 老祭司就算心里这样想,他也不可能说出来。他很清楚他已经失去了息壤族和飞沙族战士的人心,他不能再让黑原族战士对他失望,所以就算他再怎么想要让严默救他,在这次失控求救未成后,他不会再有第二次。 严默理解老祭司,因为理解,他也最提防老祭司。为了原际部落的人心,他不能明着弄死老祭司,自然也不能逼他狗急跳墙给他增添更多无谓的麻烦,为此,棍棒给了,蜜枣也得送出一颗。 严默面色缓和了一些,“祖神严厉也宽容,如果你诚心悔过,身上的症状也不是不可以缓解,至于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缓解,我相信你作为一名祭司很清楚。” 听说老祭司不但不会死,而且身上的症状也会好转,壕和黑原族的战士头领多少放下了一点心事。默大人虽然好,但总不是自己人不是? 原战和严默因为都清楚这点,所以哪怕老祭司已经有杀他们之意,他们也只是惩罚下老祭司意思意思。这就跟自家父母再坏,也容不得外人动手一样,老祭司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他们两人手上。 而老祭司在此时也保持了沉默,不知是惩罚让他清醒,还是他认识到白头祭司的能力和他不在同一级别,或是另有其他谋算。 解决完老祭司,严默模糊了九风的夺宝经过,也没明说地点,只把后来九风在草原上和它口中的四脚厚皮大头怪追逐玩耍时看到的一些情景,加上他自己的推测,告诉了壕。 “拜日族很少往这边来,就算来乱石滩交易也不会来这么多人和马,他们想干什么?”冰皱眉。 壕没说话,遇到这类事,他总是习惯让战士头领先发言。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拜日族也想得到盐山,彘族和我们开战,无论结果,两部落都会死很多人,拜日族这时杀过来,盐山就是他的了。”猎冷声道。 狰点头,“拜日族野心很大,他们也早就想要我们的狩猎地盘,这次他们带这么多人马过来,恐怕不止想要夺取盐山,也想灭掉彘族和原际部落。” 捕蛾补充:“他们敢过来,人肯定不会少,四级战士也不会少。” 严默插话问:“拜日族有多少四级战士?” “两个。”狰回答。 “能力和身体素质分别都是四级?” 严默的问题,战士们没听懂。严默这才想起来,原际部落的战士们还不知道战士级别中还分血脉能力和本身战斗力两项。 原战把这个事情解释了。 战士们大为吃惊,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下意识互相看对方的脸,这一看果然发现不一样。 酋长壕是血脉能力二级,身体本身战斗力四级。原战则是两样都达到四级。其他战士则都没有血脉能力。 “如果拜日族真想夺取盐山还想杀死我们,他们一定会来至少一名四级战士。”原战把话题拉了回来,“我们回去,恐怕不止要面对彘族和郝拉族,还有更强大的拜日族。” 壕点头,“如果我们要盐山,就必须把前去夺取盐山的拜日族战士也杀退,可这样,我们就必须把草原那边的拜日族也彻底打败,否则我们将再也没有安宁的日子。而他们有马,打不过可以逃。” “而且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四级战士到底有多厉害,只要有一个和大战差不多,那么……”狰话没说完,但底下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战士头领一起皱起眉头。 “我们在这里光想也没有用。狰,你和我一起走一趟。”原战直接道。 “好!” “不,我和你一起去,狰留下。”壕突然道。他要亲眼看一看,再做最后决定。 原战似乎不太放心地特意看了眼严默。 严默在心里撇撇嘴,但还是配合地道:“有狰和大河在,还有蜂卫,我不会有事。你去,我留下救人,能救回一个是一个。” 说完,严默再次取下号角吹了一声短音,这是告诉九风要出发了。 这时在场除了极个别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预料到,这声号角过后,他们很快就将踏上他们从没有走过的新的征程!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依然是20点更新^^ 急救原际部落的副本到此结束,下一章将开拓新的副本地图~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 另,我们家要多添一个小宝宝了,我的小侄子or小侄女很可能就要在这几天来到,心里特别特别期待和高兴^^ 121章 回121 半个月后,靠近黑森林的边缘地带出现了一幕极为罕见的情形。(..info无弹窗广告) 约近千人的队伍在草原上蜿蜒出上百米长,男人肩扛手提,女人背着孩子,大孩子带着小孩子,神色算不上沉重,倒是有些对未来的期待,有些少年和孩童还在战士的守护下追逐打闹,只是长期徒步行走在身体上积累下来的疲累让大家的期待表现得不是那么明显。 一群皮肤棕黑的矮个子远远埋伏在草丛中警惕地观察着这支庞然大物。 他们眼馋队伍中的女人和马匹,但也只是眼馋而已,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他们也有些好奇,他们看过马,草原上有很多马群,但目前能让马听话,并能和马生活在一起的只有强大的拜日族,除了拜日族,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也有其他部落能使唤马群。 是的,这支队伍中除了草原上少见的大量人口以外,还有三十匹膘肥体壮的骏马。 不过这些马匹很奇怪,嘴上、身上都绑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拜日族的马匹身上从来没有这些。 其中几匹马,两两成对,它们身上搭着兽皮,兽皮相连,中间躺着伤患,外侧的兽皮兜中则坐着小孩子。 “那些矮子已经跟了我们两天。”雕从队伍中段追到最前头,找到原战说道。 原战不在意地道:“等走出他们的狩猎地盘,他们就不会敢再跟下去。” 雕抬头瞅瞅天色,忽然嘿嘿坏笑了两声,“希望他们能再多坚持一会儿,前面那些部族可跑得比什么都快。” 刚刚跑过来的蓝蝶在旁边一咧嘴,“默大人说了,他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默让你过来什么事?”原战一巴掌拍到蓝蝶后脑勺上,这小子这半个月除了围着他老婆孩子就是围着默转,十分碍眼,偏偏默看他十分顺眼,还说这小子看起来憨厚但很机灵。 蓝蝶傻笑着揉揉后脑勺,老老实实地把严默原话复述了一遍:“默大人说中午太阳烈,身体弱的人受不住,让大家到前面的河流边停下休息,顺便商量一下后面的路程安排。” 原战抬头看向远处,再往前就是草原最神秘的地带之一黑森林,在黑森林边缘有一条比较宽阔的溪流,他们现在已经能够清楚看到溪水的波光。 “我还要去告诉酋长、狰和猎大人。”蓝蝶看原战不发话也不敢离开。 原战一点头,“去吧。” 四百名战士分别殿后和在两翼护卫,最后面有壕带着人押尾,两翼分别交给狰和猎,原战则和严默负责打头。 严默除了指路以外,他还会沿途收集一些有用的草药和能够食用的植物等。 严默会骑马,但他没骑,三十匹马还不够驼伤患,不过重伤者能被他救回来的都被他救回来了,到那座山谷的第三天他就用完了剩下的生命赐福次数,目前被马担架运着走的只是身体过于虚弱或不良于行的人。 关于马匹,说来话长。 简单说就是原战拿整个原际部落的住地和拜日族交换了这三十匹马。 而原际部落的酋长壕则用整个原际部落的住地向九原部落的首领和祭司交换了一块靠近九原的肥沃土地。 壕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交换?为什么能下狠心彻底放弃已经繁衍生息百年的领地?为什么老祭司也没有明言反对? 这则跟原战和壕那天被九风提到盐山附近打探的结果有关。 话说那日原战和壕在盐山附近发现拜日族不止来了一名四级战士,他们的族长竟然也来了,而且他们的族长竟也是血脉能力和战斗力都达到四级的神血战士。 最重要的是原战发现拜日族女族长和跟在她身边的约五十名骑在马身上的战士都背着弓箭! 拜日族怎么会有弓箭? 原战想不通,他回去后和严默说了这个问题,严默推测这些弓箭很可能跟那名横穿黑森林的不知名战士有关。 用默的话来说,骑兵本来就已经杀伤力巨大,再增加弓箭这样的远程武器,准头只要练好一点,那骑兵就成了骑射兵,从远处射了你就跑,你想抓他都难。 也许拜日族女族长因为本身就具有强大的血脉能力,知道能力战士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所以她聪明地让骑兵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不像步兵一样全部集中在一处。 而原战一看到拜日族这样的布置就感到了棘手,更何况那名女族长的能力他还没有摸透。 壕亲眼看到这些,加上原战把情况和他仔细一分析,权衡利弊后,他越来越觉得原战的提议对整个原际部落来说可能更好。 他们不是不可以和拜日族开战,但在对方有两名四级战士和五十名骑射兵及近两百骑兵的情况下,原际部落几乎不占优势。 如果不是九风,如果没有同样是神血四级战士的原战,他们连和拜日族谈交易的可能都没有。 拜日族连族长和骑射兵都带出来了,肯定对盐山和附近的狩猎地盘势在必得。就算原际部落这次可以凭借原战和九风保下地盘,等他们一离开,原际部落的结局只会有两个,要么就是被逼得迁徙,要么就是整个部落被灭,族人都成为别族的奴隶。 所以壕最终决定接受原战的提议,带领全部落的人跟着他们一起迁徙到九风的领地。壕也曾想过,过去后他的地位说不定会受到很大影响,但他想只要族人们能过得比以前好、吃得比以前饱,他不当酋长又怎么样呢? “桀――!”庞大的黑影从天空掠过,黑影故意飞得极低,似乎在逗弄什么一样。 “轰隆轰隆!”大地震颤,三只庞大的铁背龙呈三角形跟在那黑影身后追击。 “昂昂――!”臭鸟,你偷吃我的肉!我要踩死你! “桀――”那明明是我先射中的!你才偷吃我的肉!“噗噗!” “昂昂!”踩死你!吃了你! “啊啊啊!”跟在队伍后面的矮个子发出惨叫,“铁背龙!好多铁背龙!快跑!” “神啊!好大的鸟!” “那是山神人面鸟九风!”有矮个子大叫着,颤抖着跪了下来。 后方乱成一团,眼看就要被铁背龙追上的原际部落大队却丝毫没有惊慌之色。 他们已经在前面半个月受够了惊吓,如今就算铁背龙一家直接从他们身边跑过,他们也不会再嗷嗷乱叫着瞎跑瞎喊。 不但不怕,他们还有闲心去看后面跟踪者的笑话。 “这群人运气好,铁背龙一家没直接从他们身上踩过去。”某战士幸灾乐祸地道。 “是啊,上次那一伙比较倒霉,整个狩猎队伍都被铁背龙一家冲散了。上上次九风大人也不知为什么发怒,差点把那个野人部族都杀光!”另一战士也一脸乐颠颠。 捕蛾插话:“那是那些野人用木矛投掷我们,差点投中默大人,被九风大人亲眼看见,九风大人才发怒了。” “哈哈!蠢蛋!我们这么多人,他们也敢动手。” 战士们神态都很轻松,他们护着这么多人走了十五天,因为一路大半时间都有山神九风和铁背龙一家三口跟着,几乎都没碰到什么危险。 至于铁背龙一家三口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且只跟不吃,原际部落的人都认为这肯定跟白头祭司默大人有关。 默大人连食人蜂都养了,还能召唤山神九风,那再召唤几只铁背龙跟着队伍一起走又算什么?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严默不知道,因为九风和铁背龙崽之间复杂并幼稚到极点的你报复我、我也要报复你的恩怨纠葛,他被人“误会”大了。 严默很清楚铁背龙一家三口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因为铁背龙崽想要把九风踩到脚下,而九风偏又喜欢撩拨人家。说白了,铁背龙一家三口不是在跟着他们,而是铁背龙父母在跟着自家崽子,而铁背龙崽则跟着九风,九风又喜欢没事跟着他飞,于是……美好的误会就此产生。 到达溪流,严默没有逞强,他让大河等战士凭经验找了一处适合近千人队伍休息的溪岸,自己再做一遍检查,确定没有什么有害植物和昆虫之类,这才做了一个可以停留的手势。 很快,这支大部队在这处溪岸靠拢,大家乱中有序,很少有人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极少有人往远处跑,有那么几个调皮孩子也都被巡守的战士给赶了回来。 几位领头人物在严默身边聚集,原战非常自然地往严默身边一靠。要说严默的生命力赐福惩罚结束谁最开心,他肯定排第一!就算晚上一样不能搂着睡,能没事摸两把也是好的。 严默暗中用肘子捣了某厚脸皮一下,见他没反应,刷地亮出手术刀放在手指间转得飞快。 原战这才不情不愿地往旁边稍微挪开了几厘米。 猎注意到这一幕,脸皮抽了抽。他和狰他们都发现,大战似乎极喜欢和他的祭司大人亲近,除了吃饭睡觉都要和人家在一起以外,没事时也会摸两下蹭两下。 严默干咳一声,让大家注意力集中。 “目前有两条路,一条进入黑森林,黑森林的西北边一直往高原上延伸,我们只要直接朝西北边横穿,出去就是天柜山高原。”严默用树枝在地上画图给众人看。 “还有一条路,这条路比较曲折,需要沿着黑森林外延走,跟着这条溪水往上,大方向仍旧是是西北方,但途中可能会绕不少路。溪水尽头有大的河流,顺着那条河流就能走到青渊湖东边的树林里,直到青渊湖。” 严默抬头,“但是两条路各有各的危险,我对这个并不清楚,需要诸位把你们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这样我们才好做判断到底要走哪一条路。” 第122章 回122 严默和原战在到达山谷前曾聊过关于原际部落的各种可能性。 严默胃口不大,只想要些奴隶充斥九原人口就好,但原战却想趁机吞下整个部落。 一开始严默也被原战的大胃口吓到,觉得这家伙有点不切实际,但在听到对方的全部想法后,他嘴上不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人和人确实不一样,哪怕原战受到的教育和得到的知识灌输没有他多。 好像古今中外历史上很多开国皇帝的出身都不怎的,而现代也有很多大老板明明没文化却混得风生水起。某些人似乎总是能看得比别人更远,走得比别人更快,留意到别人没有留意到的事情,想到别人没有想到的可能。 严默认可原战的想法可行,而且对九原和他自身都有好处,那么他们就面临一个问题。 如果原际部落的人肯和他们走,他们要怎么把这么多人都带回九原? 天柜山位于原际部落的西南面,如果朝西南方一直走,他们就算一路平安地到达天柜山脚下,可是要怎么爬上近两千米的悬崖? 严默想到了指南第三条,被流放地水文地理指南。 早在第三条指南没有激活之前,他就渴望能有这个世界的世界地图。 不过指南告诉他,地图不止是加人渣值就能打开,还需要他满足一些必要条件,而不同要求的地图所需条件也不一样,比如他想知道他所在大陆的整体地形等,人渣值必须减掉10万。 但他现在也不是完全不能用第三条指南,其中矿物等非生物的指南介绍就可以使用,另外,他可以用+50人渣值的代价交换以他本人为中心的方圆一百万平方公里的简略地图一张。 五次小惩虽然痛苦,但能换来一张一百万平方公里的简略地图,严默还是觉得很划算。 而且该地图比例可以放大缩小,使用起来比较方便。 严默拿到地图后踌躇了大概五秒要不要给原战看。 五秒过后,严默决定还是给自己多留一点底子。没有地图那厮就能王八之气毕露,有了地图那家伙还不在这片土地上横着走! 一开始说出行进路线,其他人不知道,原战首先就用一种戏谑的眼神问他:祖神梦中传授? 严默坦然点头,反正什么不可解的事全部推到祖神身上准没错。 “我们没有人进过黑森林。.info[]”一阵沉默后,狰谨慎地开口。 “草原上进过黑森林的人大多都死了,很少有人知道黑森林中有什么。”狰继续道:“乱石滩各族交易的时候,会有些游族和野人带来黑森林的消息,但他们说得也不多,而且他们从没有进入过黑森林深处,只在冬天实在没有东西吃的时候,去黑森林边缘找吃的和捡柴禾。” “只是边缘地带就很危险。”因为年龄和身份,壕大概是对黑森林知道最多的人,“那些妄想在冬天到黑森林中找食物和砍树的人十个有九个回不来。传说黑森林中生活着一种矮小的人一样的怪物,灰绿色皮肤,牙齿很尖……” 壕还未说完,原战和严默就对看了一眼,壕留意到,转换话题问:“你们见过那种怪物?” “见过。”原战点头,“不但见过,我们还和它们打过架,很凶悍,而且很聪明,它们用的武器比原际部落的石器要好得多。” “它们说我们的语言吗?” “不能。那些小怪物似乎把人类当作食物之一,它们的语言和我们也完全不同。” 严默在思考天柜山高原上出现的小怪物是否就是从黑森林中出来的一支,如果是,它们是单纯因为人口太多而分流迁徙,还是黑森林中又出现了更强大的统治者,逼得小怪物们不得不从黑森林中出来? 这些,不进入黑森林也无法得知。严默暂时把这个问题丢到一边,抬头道:“假设黑森林中生活着这种小怪物,而且数量巨大,我们想要从黑森林中穿行就要冒很大危险。” “就算没有那些怪物,我们这么多人在森林中走,走着走着你就会发现后面少了很多人,跟草原上的草变高后一样,无数的野兽和贪婪者会跟着我们。” “猎说得没错。我们如果人少,横穿黑森林也许还有可能。但我们这么多人,进入黑森林也只是给里面的住民送肉吃。”壕笑道。 狰也道:“上次那个横穿黑森林的山那边的战士,很可能也是一名四级战士,可和他同样的另外四人在穿过森林时都死了,只有他一个活下来。” “所以我们不能走黑森林那条路。”严默总结道。 众战士沉默表示认可。 “那只剩下一条路,我们从黑森林外延走,沿着这条溪流往西北方,会绕行很多路,但不必穿过森林,走的地方算是草原和森林的边际。.info[]”严默干脆用脚抹掉横穿黑森林的地图,把第二幅图更加详细地画出。 “这条路的优点是宽阔、明亮,视野好,且靠近水源,而且有溪水指路,我们也不怕迷路。缺点是同样因为靠近水源,这一路上肯定会碰到不少原住民,不管是人类还是非人类,而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友好、杀伤力是否巨大,另外因为绕行,我们人又多,也许会花很长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 “现在还是夏初,默大人,只要我们能在冬季来临前赶到九原领地,我们就没有任何担心。”壕拍了拍赤/裸的厚实胸膛。 “应该要不了那么长时间。”严默原来对于古人动不动就花几个月赶路这点一直都想不通,真正来到这种原始社会后才发现用几个月时间赶路都算不上长的。 尤其一个大部落的整体迁徙,不谈路途中要付出的巨大代价,只是从一个地点转到另一个适合居留和捕猎的新住地,很可能就要花掉一两年时间。 严默从蓝蝶口中得知,百年前三族合并迁徙到石山那块住地时,他们的祖先只在路途上就经过了两个冬天。 “就走第二条路!”壕环看众战士一周,做下决定。 没人反对。 路是走出来的。 在没有地图以前,所有路都需要人命去试探,无论打猎还是迁徙,从对地形不熟悉到变得了若指掌,这其中得用无数的血汗甚至生命去填补。 原际部落有老祭司这样的远望能力,在远行时要稍微比其他看不到前方的部族占一点便宜,严默打算以向祖神为他祈福为由,忽悠老头多用用他的能力。 在这种时候,老头的能力太管用了。 九风虽然也能帮他侦察,但九风玩心太重,每天有一半时间飞得不见鸟影,就算帮他打探了,说的也不是很详细,有时候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听得人都糊涂,还不如不听。 但如果再加上老祭司的远望,两下的侦察内容放在一起看,就能得出比较详细的前方信息,这可给他们省了老大麻烦,也大大提高了派出去侦察的斥候的生存可能。 严默和众战士首领这边一决定,立刻就有人去请老祭司进行远望。 严默也不要他看太远,只要他能看到约一个白日的路程,也就是大约二十公里到三十公里之间的景象就行。 “桀――!”九风和它的铁背龙小伙伴在驻地附近冲来冲去,九风的大翅膀不时扇起一股大风,铁背龙崽轰隆轰隆把地面震得直晃。 原际部落众人敢怒不敢言,更不敢赶那几只大凶器离开,只能用人墙挡住火堆,不让里面的火星飞出,否则一旦燃起大火,他们大部分都逃不掉。同时还要扶起被震倒的石锅和木架,捡起掉在地上的烤肉等等。 九风讨厌飞进树林中,铁背龙因为它们庞大的身躯也不喜欢太茂密的树林,不过它们比较喜欢用它们的身体冲撞那些树木,把它们撞倒,然后吃树中心的嫩芯,有些树断了还会流出好喝的水。 铁背龙崽和九风在人群一边绕来绕去,一个低空飞行,一个踩着老爷步。 “昂昂!”这一块比较嫩的都是我的! “桀!”这些都是默默的,默默的就是我的,一只都不给你! “昂昂!”这么多你吃不完啦,晚上我们拖两只吃吧,我看中那两只了! 冰挺直背脊,从刚才起他的背脊就阵阵发寒,就好像被什么可怕的怪物给盯上了一般,这种感觉也只有当初大战站在他后面的时候发生过。 他旁边挺着肚子的肥犬用斧头刮了刮从小就很大的肚皮,舔舔嘴唇道:“冰,我们被人盯上了。” 谁?冰疑惑地用目光扫射着周围人群。 “小心大战。”肥犬看着别处,嘴唇嗡动道。 冰目光一凝,没有转头,只低声道:“别乱说!” “你还不明白吗?秋实大人说了,大战想要整个部落,一旦我们跟他们到达九原,黑原族就算不会成为奴隶,也会成为部落中最底层的人。”肥犬继续舔干裂的嘴唇,他的嘴唇就是这样,无论喝多少水还是会经常裂开。 “默大人不会允许……” “哼,我不相信那个祭司。那就是个小娃娃!看起来还没有秋宁大。前面大家被他那头白发给唬住了,现在多少人在说他的能力消失了,再也不能救人。至于他说的九原没有奴隶,不会吃人的事,你真相信?反正我不信!”肥犬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没有东西吃无奈才吃两脚羊的肉,可他是真心喜欢,平时也会弄一些奴隶的肉解馋。 冰起身,脸上表情跟原先一样,他道:“我去换捕蛾来休息,你把架上的肉换了,我想捕蛾更喜欢新鲜的肉。” 肥犬嘟囔,“这不是都没有新鲜的嘛,我也就剩这么一点了,这次也奇怪,走了这么久,竟然一个人都没死,啧!” 冰转过去的身体突然又转了回来,问:“对了,昨晚秋实大人找你们几个,是不是有事吩咐?” 严默看没他的事了,立刻就心痒痒地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进入第二实验室。 临出发前,他把勃噩的尸体送进了第二空间实验室内,之后和原战同处的几个晚上,他以祖神召唤为由,钻入实验室好几次。 他对勃噩背上冒出的骨头一样的尖刺和骨骼关节处的加厚变化非常感兴趣。 如果让他仔细研究这里的异能者,多几个,说不定他不但能找出升级的最好模式,还能在自己身上开发出更厉害的能力。 他真的非常渴望和迫切地想要拥有自保并攻击的能力,而不是依赖食人蜂和九风……甚至原战。 而经过几次仔细解剖和那些仪器分析,他觉得他已经摸到了什么,这让他想要尽快印证自己的想法。 是的,他想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么办法,谁让指南盯他盯得紧,他就算想拿别人做实验,也要考虑一下惩罚的可怕性。再说,反正他死不掉,两相相乘,还能有比他本人更好的实验体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又迟了,发现在医院里想要很好的掌握时间真的很难,还请大家莫怪哈,蹭蹭大家^^ 检测结果基本都出来了,医疗方案也决定了。 一开始的b超结果,我以为疼痛和肝无关,但最后的ct结果却表明还是和肝脏有关,另外又查出一些毛病,以后的生活大概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日夜颠倒了。 我的例子也是对大家的警醒,让我们一起有个好的生活规则,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快快乐乐的生活,否则赚的钱全用来治病,那也挺无聊的对吧~~ 另,感冒现在不让挂消炎水和抗生素了,医生不让,昨晚挂了增强免疫力的,今天就不肯给我挂了,泪~~ 明晚依旧八点……也许会跟这两天一样迟一些,但不会超过晚12点,我想争取这个月的全勤,哈哈~~ 第123章 回123 原际部落这次迁徙路程的条件可以说得天独厚。 一般这么多人的队伍肯定会引来大量野兽和不怀好意的蛮人们的跟随,但因为他们一路上有九风和三只铁背龙在他们周边跑来跑去,把所有心怀不轨的人类和非人类都给吓跑了。 其次,他们有九风和老祭司两个告知他们前途有无危险,这可以让他们提前知道前方是否需要避开或绕道。 再者,迁徙途中最怕吃错东西喝错水,但他们有祖神祭司默大人。默大人在这方面比老祭司更加经验丰富,他似乎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可以判断陌生食物和水源是否干净无毒。 而且默大人还发现了几种他们从没有吃过的果实和根茎,那些东西吃起来竟然口味都不坏,虽然老祭司让他们不要乱吃,但除了部分比较固执、胆小或者比较相信老祭司的人,大多数人都吃了那些东西,默大人自己也吃了。 最后,迁徙途中最怕有人生病、受伤或中毒,可现在他们有了神奇的默大人。默大人自头发转黑,彻底变成少年样貌后,他用生命力赐福他人的能力消失了,但他丰富的草药知识和治疗手段,一样让他们不用害怕生病受伤。 这些都是在之前的任何一个部族迁徙中完全没有过的条件。 可是战士头领们并没有因此而松懈,就算有老祭司和九风帮忙,他们仍旧会先派出斥候探路,直到斥候回来告诉他们哪条路真正好走,哪条路又隐藏着危险后,大部队才会动身。同样,他们也没有放松两翼和后尾的警戒。 溪边靠近草原的路要比森林里面好走,但也只是好走一点点,不容易迷路而已。 人太多,一半又都是妇孺,加上伤患,他们一行人走得并不快,一天最多也就走二十多公里。 而这么多人,一路上就算再小心也会闹出不少事,本来这都不关严默的事,但谁叫他这段时间在原际部落的大部分人心里都树立起了“有事找默大人比找老祭司管用”的印象,所以想要清净的严默每天都跟原战一样忙。 “默大人,出事了!”蓝蝶跑过来,停在严默身边小声叫道。 正在用石碗和石杵捣药的严默头也没抬,“默大人出事了”这句话这段时间出现的频度也比较高,通常不是有人扭了脚,就是有哪个馋嘴的孩子偷吃了不应该吃的东西,或者有人生病,还有某些战士忍不住和自己孕期前三个月的女人做那事,导致女人差点流产等等。 蓝蝶看向大河,大河正坐在地上帮默大人分捡今天刚在路边采回来的各种药草,听到他的喊声就瞄了他一眼,一脸“你小子又给默大人找事做”的嫌弃表情。 “默大人,这次是真出事了!”蓝蝶神神秘秘地在少年祭司的身边蹲下,还对他肩头停着的两只食人蜂打了个招呼。 “哦?什么事?”严默漫不经心地问。 “你不是说路上每天每次休息和出发时都要清点人数吗?” “嗯。” “可刚才我们清点人数发现少了四个人。” 严默停下手上动作,“不是数错?” 这也是常有的事,除了极个别战士,派去统计人数的人经常会把人多数或少数一些。严默已经在教他们千以内的加减法,但时间太短,目前收效还不大。 “没有。”蓝蝶肯定地道:“我们数了两遍!第三遍按照你说的,把人都分开了数,然后再加起来,和第一遍一样,还是少了四个人。” 严默终于开始重视,“少的四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都是战士,而且其中还有一名三级战士冰!” “冰?!”大河表情立时就变了,当即追问:“会不会是酋长或者大战把他们派出去有事?” 蓝蝶噗噜噜摇头,“没有。我们数第三遍时,酋长和大战他们得到消息都来了,我们也问了,酋长和大战都说没有派四人出去。” “那现在怎么说?去找人了吗?有没有问其他人那四人大概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严默问道。 蓝蝶抓头,为难地道:“我过来就是告诉你,老祭司正为这事和酋长他们闹腾呢,硬说是大战……害死了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 严默敏感地立即问:“失踪的四人都是黑原族人?” “是。” 严默和大河互看,不管人能不能找得回来,这大概都将是这段时间以来最麻烦的一件事。 等严默带着大河和蓝蝶赶到酋长壕那里时,老祭司正准备冒险再展开一次远望,原战则一脸冰冷地看着老祭司。 “你怎么过来了?”原战一看到严默就迎了上来。他不希望默搅进这件事里,这是黑原族的权力之争,谁牵扯进来都会被老祭司狠咬上一口。 严默也很清楚事情发展到后面会出现什么后果,就因为如此,他才会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他现在和原战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休戚与共,荣辱相连。 “我听说冰和其他三名战士失踪了?” “嗯。” “你没动手?” 原战面无表情地看他。 “看样子是没有,我想你也没那么蠢。”严默点点头,道:“我要知道详细经过,还有我要见见最后看到这四个人的人。” “狰正带人去问,走吧,我带你过去。”两人转身就走,没人去管老祭司。 酋长壕苦笑一声,秋实为了不让原际部落落到大战手上,也是够拼命了。只希望冰四个人的失踪和秋实无关,否则…… 壕眼中闪过一道厉光。 队伍右侧靠近树林的休憩地。 “今天冰负责带人护卫我们的右侧,我们休息前还看到他带着一队战士走在最外侧。”一名轮换休息的战士道。 “是啊,我记得刚过那个风口时,冰他们还在。”另一名战士边回想边说。 “风口?”严默一路过来都在脑中做各种试验数据模拟,基本就没有留意一路上的风景如何,就连路边药草都是大河主动让他的儿子和几个小孩按照之前他说的常用药草模样而采来的。 “是,就在我们身后不远,我们从那里走到这里没用多久。岩,你也感觉到了,对吧?” “对,那风不大,从森林的方向吹过来。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我们很多人都没留意。你们说,冰会不会带人去查看那风的来源了?” “其他人呢?你们中有没有人在经过那风口之后见过冰和其他三位战士?”严默扬声问道。 在场的战士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严默又问了几个问题,问完便让战士们自由离开。 狰沉吟片刻后,道:“也许是冰发现了森林中有什么不对,带人进去查看了。” 猎也觉得这个可能很大。 原战却摇摇头,“如果冰真的发现什么,他不会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带人走进森林,至少他也会告诉狰一声。那家伙惜命的很!” 了解自己的人通常都是自己的敌人,原战显然把这句话的真髓吃到了骨子里。 “这么说,他就不是自己离开而是被人或野兽给抓了?可是我们这么多人,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发现?”猎想不通。 严默对于这点也有点想不明白,“最好派人去那风口看看,也许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狰不太同意,他不想为了四个人搭进更多人。 “在这之前,我们再等一等,也许过会他们就自己回来了。冰的实力在三级战士中还算不错,跟着他一起的三名战士也都是快要升级的二级战士。他们如果真出什么事,不可能这么无声无息。” 经过简单快速的商讨,大家决定先等待冰一顿饭时间,一顿饭后如果他们还没回来,他们就派人沿原路返回去寻找四人。 严默从原战口中得知,一顿饭时间约莫半个小时,便也同意了。 半个小时后,冰四人并没有返回,同一天内第二次展开远望的老祭司也没有发现冰四人的踪迹。 大约老祭司一天内施展两次能力太累,之后竟然没来找原战和严默的麻烦。 狰亲自带人沿途返回去寻找四人,但直到晚上归来,他们也没有找到四人踪迹。 一下子在路途中少掉四个人,如果这在以前,说不定部落大部队已经再次出发,不会再管这失踪的少数人。 可是这次失踪的人中有被老祭司看好的三级战士头领之一的冰,加上严默也不想看到有人不明原因的消失,一是怕指南罚他,二是不想让自己被泼上脏水,最后头头脑脑们一商量,决定在原地多停留一到两天,直到确定再也找不到那四人为止。 晚上夜深人静时,严默看原战去搞串联还没回来,便让食人蜂守住帐篷口,正准备进入实验室,就在他刚刚拿出钥匙之际,他突然回头看向帐篷口。 “……”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 严默立在原地竖起耳朵仔细听。 风刮过树木和野草,枝叶摩擦发出沙沙声。 正在求偶寻食的虫鸣声。 夜鸟的啼叫声。 还有人类某些原始行为发出的种种动静。 不是,都不是。他刚刚隐约听到的声音跟这些声音都不一样,应该…… 应该更优美、更悦耳,更加让人听了还想听。 “……” 严默脸上露出喜色,他又听到了!为了听得更清楚,他忍不住向帐篷口走去,甚至直接掀开了帐篷帘。 “你在等我?”原战看着带笑看他的严默,一脸惊讶,还有些蠢蠢欲/动的愉悦。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的事比较繁琐和花时间,请假一天,12月2日早上10点更新,谢谢大家^^ 用一天时间顺便调整一下,另外如果暂时还是不能出院,我想跟医生商量看有没有双人病房换,那样也许会更安静一点~~ 话说医院里除了单人间,其他房间都没有电视的原因: 据可爱的护士天使们说,那是因为之前的病人们经常投诉和抱怨,因为每个人想看的节目不一样、想看的时间不一样,有台电视会妨碍别的病人休息,所以干脆全下掉了。 124章 回124 “你没有听到?”严默推开挡路的原战,看向帐篷外。 “听到什么?”原战随着他转身。 “有人在唱歌。” “唱歌?” “就是……”严默随口哼了一句歌词,“就像这样。有曲调,有节奏,不同于说话,一般用来表达快乐、忧伤或用来激越他人,好的歌曲和歌词可以煽动人的情绪。” “你刚才那个是在唱歌?” “对。” “好像很好听,再来一遍,我刚才没听清楚。” “我只唱歌给我儿子听。” 原战目光落在严默的肚子上,他很认真地问:“你能生?那给我生个吧。” 严默,“……” 原战看着他竖起的中指,咧嘴笑:“只生一个?行啊。” 严默阴森森一笑,“我可以让你亲自体会生孩子的感觉,要么?” “不要,我要你给我生,你是我的祭司。”高大的男人理直气壮地揽住他家小祭司的肩膀,动作猥琐地伸手去摸他的肚子,被严默一脚踹开。 原战不要脸地又靠过来,伸手就要抱住人,被一把小刀抵住腹部。 “你知道人体有多脆弱吗?不要以为你觉醒了血脉能力就能无视生死,这里,只要我往里面捅进三寸,十分钟内,你就会因为内脏大出血休克,就是我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你。” 原战低头,瞅着他家祭司恢复年少的脸,舔了舔嘴唇,“你曾说过,血脉能力可以让我的身体和土壤同化。” “你已经达到那个程度?”严默吃惊。 “没,不过将来一定会。” 严默很清楚原战的言下之意,这牲口是说等他把能力练到可以与身体同化,就不怕他用刀捅他、用针刺他了。 “如果你的手再继续往前伸,我发誓你一定等不到你的身体与能力同化的那天。” 原战悻悻地缩回手,嘀咕:“十八岁之前不让睡,怎么连摸摸都不行?” “昨晚是哪个牲口摸两把就往人身上爬的?”严默做了个闭嘴的姿势,侧身仔细听风中传来的声音。 原战闭嘴,一边凝神细听,一边用自己的手掌虚量严默屁股大小,他感觉默又长高了一点? 严默没察觉身后男人在做什么,他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听到相同的声音,不由从心底感到失望。 当晚,两人同样睡在一个帐篷里,严默想要进入实验室,被原战拉住:“祖神又在召唤你?” 严默含糊地道:“是啊。” 原战皱眉,“祖神这段时间为什么天天晚上召唤你?你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你自己没发现吗?大河说你白天走着都能睡着。” “就快出第一阶段的结果了。” “什么?” 严默看自己不解释清楚,这家伙就不准备放他离开,只好道:“祖神认为我的血脉能力不足以自保,他现在正在赐予我一个新的能力,但赐予新能力需要时间,我的身体适应也需要时间,所以……” “还要多久?”他喜欢晚上趁默睡熟了搂着他睡或压着他睡。 “三、四天。”他在实验室中根据勃噩的基因和能力发展方向,根据他自身条件,进行基因融合实验,自我模拟了十三种演变。而第一阶段的结果就是首先排除不可能,留下几个有可能性的。 “不要连着去,好的战士也要吃饱睡足才能杀得死野兽。” “我知道,我自己有数。”严默不耐烦地甩开男人的手,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原战看着严默消失的地方,心情有点烦躁。他想知道默在哪里,他想去默所有能去的地方,他想要知道默的一切! 这种不能把人实实在在握在手心里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第二天早上严默从实验室里出来,想起今天不用出发,立刻倒头就睡。 原战让大河和蓝蝶轮流看守好帐篷,他则去找酋长壕和狰,今天他们要组织更多的人手去寻找冰他们。 严默在无人打搅的情况下睡了个好觉,一直到中午过后才起来。 等他走出帐篷,正要询问冰是否找到时,却发现大家的神情都不太对劲。大河比较老成,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蓝蝶却像是特别想说什么却又被强行禁止一样。不远处的原际部落族人神情就自然多了,他们脸上都带着一些焦急和忧愁,还有些明显的恐惧。 “发生了什么事情?”严默走到溪水边蹲下,一边漱口洗脸一边问。 后面两人都没说话。 严默站起身,抹抹脸,甩掉手上的水珠,转身,“大河!” 大河犹豫了一下,蓝蝶在旁边小声开口:“大战让我们不准告诉你,说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哦?”严默一挑眉,没看蓝蝶,只看大河,“我记得你曾说过你将是我最忠心的战士,现在你忠心的人换成原战了吗?” “不!”大河脸色顿变,砰地一下单膝跪地。 严默没让他起来,只平静地看他。 大河右手放在左胸,重重地道:“我的命、我的战魂都属于你,默大人。” 蓝蝶吓住,也单膝跪下,在他心里,这名少年祭司的地位已经在老祭司秋实之上。 “我不想以后你隐瞒我任何事情,不管那是对我好,还是对我坏。我问你,你要告诉我。我不问你,你也要把你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主动告诉我。” “是!” “我的守卫、我的战士必须完全听我的命令,并且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如果你做不到,跟我说一声,我不会拘住你,但你也不能再留在我身边。” 严默的嗓音和语调都很正常,但大河的后背和腋下却在出汗,闻言,他神情更加郑重地道:“不,我能做到,以后我不会再隐瞒你任何事。” 严默点头,“起来吧,以后没事别跪我,我不喜欢跪礼。告诉我,昨晚到现在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又有人失踪了?” 蓝蝶刷地抬起头,脱口就道:“你知道?” 严默也只是随口猜测,听到猜测成真,他并不高兴,“失踪了多少人?什么时候察觉?有没有人出去找他们?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失踪吗?” 大河和蓝蝶因为守着严默,并不完全清楚详细,严默直到见到酋长壕才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情况。 壕的神色有些疲累,“昨晚负责守下半夜、靠近森林这侧的战士全部失踪,早上其他战士去换他们休息才发现。” “一共多少人?”严默问。 “狰说一共二十四个人,里面有两名三级战士,其他都是二级战士。” “都是因为你要走这条路!你和大战想要毁灭我们的部落!”两天内连续施展三次远望找人的老祭司双眼满是血丝,看到严默就像是要扑上来吃了他似的。 “秋实!”壕喝止老祭司,让人把他带下去休息。 老祭司不肯走,被战士拖着,还一边半疯癫地叫喊:“我们丢失了祖地,我们的战士被他族祭司诱惑,部落将要灭亡!部落没有了!原际消失了!伽摩大神一定会降下惩罚!黑原的族人啊,睁开你们的眼睛吧,部落的血已经被沾污,部落的战士之魂已经消亡,黑原的祖先在怒吼!杀死这个祭司,我们的战士就会回来!杀死他!” 严默忽然对这老头冒出了一点佩服之意,一般人稍微有点自知之明,都不会这么鸡蛋碰石头,还是碰了一次又一次,而老祭司为了消除他对原际部落子民的影响,真的是不遗余力地不断找他麻烦,这精神真是……! 严默环看周围人的表情,老头的话还是影响了不少人,尤其是黑原族人。 壕用充满歉意的眼神看向他。 “呵。”严默轻笑一声,老头以为他想要整个原际部落,其实就连贪婪的原战都没打算一下就把原际部落全部收归。 九原是那么好进的? 没有竞争,没有对比,怎么能显得出九原的好? 而九原想要发展得更好,九原的战士想要更加强大,他们就必须要有各式各样的邻居。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原战虽然并不知道这句话,就连听都没听过,但他的战士本能却让他做出了类似的思考和布置,而原际的危机则给了他把想法实现的机会。 “原际部落迁徙到九原附近后,你们怎么发展,我不会插手丝毫。哪怕你们的族人全部选择留在原际部落,我也无所谓,只要你们记得履行你们当初的诺言。”严默似笑非笑地对壕说道。 壕沉默了一会儿,他有些踌躇地开口道:“这话现在说也许有点早,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等到达九原后,我们在短时间内不会用部落的战士和女人交换红盐,至少在五年中不会。” “可以。” “红盐的交换代价要我们能承受,如果……” 严默笑,“你放心,我们九原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谁来都是一个价。”才怪。 壕勉强听懂了,脸上露出笑容,“这些我也跟大战说过,但是他说部落里这些事都是由你决定。” 严默在心里冷哼,那牲口才叫真奸猾,怕壕他们仗着同一个部落出身的理由向他提出过分要求,干脆就全推他身上来了。 原战和狰带队出去找人,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我们一直找到那个风口,在森林边缘都找了,没找到人。”原战大口撕咬着烤肉道。 “一点踪迹也没找到?” “没。” “你也没看出什么?” 原战摇头。 严默感到奇怪,不说原战,狰、雕等人都是经验非常丰富的猎手,他们靠追捕野兽生活,对在野外寻找踪迹应该最是擅长,可是他们竟然没有发现那二十八人的一点痕迹? “你进入森林没有?” 原战咽下口中烤肉,道:“我觉得那风口处最值得怀疑,就从那里进去找了找,但里面的树木太多,我在地上走差点迷路。越往里面走,树木就越多,走到不能再走的时候,我就退了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 原战咔嚓一声把兽骨咬断,吸吮里面的骨髓,他吸了一口,把剩下的递给严默。 严默接过来,用自制的长筷子捅捅,把能吃掉的部分一点都没浪费地全部倒进自己嘴里。 剩下吸吮不到的部分他又递还给原战。 原战接过来,咔嚓咔嚓把最粗的部分全部咬开,把最后一点骨髓全吃了,这才把手上的碎骨丢开。 “不过那些树有古怪。”原战抹抹嘴,继续说道:“我进去时在那些树上都留了痕迹,可是出来时我想按照原路退回,却找不到那些被我刻了痕迹的树。我最后只找到两棵,但那两棵树指的方向都不对,感觉像是……” “像那些树都活了一样?它们都离开了原地?” “对!如果我没有从地下走,我可能就被困在那片林子里出不来了。可就算在地下也不安全,那些树的树根会缠人,我一直下到很深才避开它们。” 严默没问原战是怎么在完全看不见的地底找到正确方向,因为他以前已经问过,而原战也说不出所以然,他只知道他到了地底会下意识地知道要往哪里走。 “你有没有问昨晚有没有人听到歌声?” “嗯?”原战停住伸向第二块烤肉的手。 严默起身,身体慢慢转向森林的方向,手掌放到耳后,轻声道:“你听,那歌声又来了。” 原战屏住呼吸,耳力扩张到极致,可是他仍旧什么也没听见。 严默看原战对他摇头,他也不打算轻举妄动,就算他对那歌声好奇得要死。 可就在这时,他的小腹处忽然有什么顶了他一下。 嗯?严默的手一下摁住腹部,那里有什么圆形的东西再次突起顶了他手掌一下。 你终于有反应了! 大半个月来,严默一刻未忘那钻进他身体中的古怪果实,可是那玩意钻进他身体后就再无任何反应,不疼不痒,他在实验室用扫描仪扫描自己的身体没有发现那玩意,他不信邪,索性用手术刀划开自己的腹部仔细检查,就这样还是没有找到那玩意。 为什么这果实会在这时候有反应? 难道跟那神秘歌声有关?但昨晚它为什么就没动? 严默尝试性地转身往帐篷走,那果实很明显的又顶了他一下,不过位置却换成了腹右侧,而他的右侧正对着森林。 “默?”原战一跃而起,首先警惕地看向四周。 严默再次转过身,面对森林,往前走了几步,这次那果实又顶了他一下,却是肚脐偏右一点的位置。 原战盯住他,却没打断他。 几次试验下来,严默逐渐掌握了规律,那玩意竟是在他肚中指明方向。 它想进森林,为什么? 那歌声到底从何处传来?是谁在唱歌? 失踪的二十八名战士和歌声到底有没有关系? 严默虽然不想多生枝节,但是存在他心中的这三个疑问却像钩子一样勾着他。 尤其那果实的反应。 他可以不管那二十八名失踪战士,可以不管那歌声,但他不可能不管自己的身体。 既然你想去,那么就去看看吧! 第125章 回125 原战没让大河跟随,让他把两人听到一些奇怪声音出去找人的事转告给壕和狰,大河带着一些担心听命离去。.info[] 严默没有反对,这时候并不需要很多人手,相反只有他和原战两人,速度会更快,脱身也更容易。蓝蝶也想跟,被他赶去侍候还在月子中的老婆,虽然这里的女人并不过月子,她们刚生完孩子就敢冷水里洗澡,寒风里奔跑。 很奇怪,他在心底反感原战的某些行为和想法,可却又打从心底相信他,就比如现在,他没有跟原战说一句话,也没有开口要求他跟随,可是他就知道原战会跟着他一起进入森林一样。 严默没把他腹中果实在指明方向的事告诉原战,他只抓着火把在前面走着。 蜂卫们飞在前面开道。 原战在严默附近游弋,并没有固定位置。看严默走一会儿停一下,像是在修正前进方向,他也没觉得多奇怪,他只以为严默在跟着他听不到的歌声走。 渐渐的,两人越过溪水进入了黑暗的森林。 严默在走进森林约一百步后慢下速度,原战也不再在附近游弋,而是出现在他身边。 树木变得密集,极端茂密的树冠甚至完全遮挡住了天上的星光,这让森林中更加黝暗,就连火把的光芒都像被黑暗吞噬一般,只能照亮脚下的方寸之地。 严默前生为了找药和一些土著配方也进过大山密林,那是个没有向导基本就无法前进和生存的世界,可是他曾见过最茂密的树林也没有像这样树木和树木的间隔如此紧密,尤其是他们才进入森林边缘不久。 也许太久没有人来过?树木肆意生长的结果就是这样? 可严默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些树木生得真的太密集,而且枝条缠绕,地面根茎突起,别说人,就是动物在中间行走也不会那么容易,有些地方,他们必须用手扯开那些缠绕的枝条,像钻洞一样钻进去才能继续前进。 而且为什么没有夜鸟的啼叫声?甚至连虫鸣的声音听起来都那么遥远,歌声也消失了…… 原战拉住他,“这里不对,我记得白天来时这边还没有这么多树木,我一直走到风口,走到风口比较里面才看到这么多树,而这里还不是风口。” 严默举起火把,悬在他头顶上的一根枝条还是藤条像是被风拂动了一般,偏离了火把。 可是森林里并没有风。 严默低下头,眼睛在越来越密集的树木上扫来扫去,“你觉不觉得这些树木就像是一堵墙?” “有人在操纵这些树木?”原战表情丝毫不见惊讶。 “你说你白天从这里走过时还没有看到这么多树?” “没有。”原战很肯定。 “那它们现在出现在这里,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我们惊动了某些……能力战士?他们不想我们进去?” “能力战士吗?”严默转动火把,似有意又似无意地从一些枝条边沿擦过。 “小心!”原战突然一把抱住严默就地一滚,没入土壤中。 火把掉地,十几根枝条从严默原来站立的地面卷过,没卷到人,枝条荡回来,其中一条卷起地面那根火把,使劲一荡,火把划着一道亮光落入一个小小的水坑中熄灭。 森林看似恢复了平静,但地底下这会儿却热闹起来。 无数根茎在地底追逐着两人,为了躲开那些恼人的树根,原战单臂拥着严默不停往地底深处走。 “树木失去土壤就不能活,你的能力用好了,这些树木也拿你没办法。”严默努力开动脑筋想办法对付那些树木。为了蜂卫安全,他已经让蜂卫离开他,先到树林深处打探。 原战一边用土刺对付树根,一边思考严默的话。 “如果你能让土壤变得坚硬,它们的树根就会被禁锢住不能动。如果你能让土壤完全离开树木,让它们无法扎根,它们就会倒下。还有,你可以改变土壤成分,让树木无法生长和吸取养分。” “几棵十几颗可以,但这里树太多。”原战在他家祭司大人的提醒下,脑中隐隐闪过什么,他及时抓住,但还没有想到具体方法。 “威慑!必要时只是威慑也能起到作用。”严默现在可以通过实验室提炼一些毒剂让原战洒在土壤中,这可以起到大面积的杀伤效果,按照指南的标准,这些树木在攻击他们,他现在就算使用这些毒招也不会被惩罚,可是不知为何,他却不想用这样的方法。 严默捂住小腹,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腹中的东西也在影响他,那果实似乎不想他伤害这些树木,所以就算这些树木现在在追杀他们,他对它们的杀心也不重。 “下面的树根会少一点,我们再往下走一点,往哪个方向走?”原战问。 严默在他手背上划出方向,土壤里全黑,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摸索。 随着两人越下越深,严默脸色渐渐涨红,他张开口想要大口呼吸,却没有吸进多少氧气,封闭狭小的空间让他再次想起被原战活埋的经历,而这时候想起这些只会让他的情况变得更糟糕。 “我……喘不过气了。”严默在黑暗中努力逼出这句话。 原战额头有汗,他在地底也可以正常呼吸,但他忘了严默不能。就像他能在地底辨明方向、能“看清”周围事物,但严默不能一样。 之前他也带过人在地底行走,但他都有注意留通气孔。但是这里树木太多,树根又太长,只要他一留通气孔,那些树根就会循着孔洞找到他们。 “你、你能呼吸?”严默抬手抓住自己的喉咙。 “能。”原战正打算冒险弄出一个通气孔,等严默喘过气再堵上。 “用嘴巴深吸一口气,含在嘴里不要咽到肚子里,也不要从鼻孔吐出来。快!” 严默说得语速非常快,原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照他的指示去做。 而就在他含住那口气时,他的祭司大人突然摸索着一把抓住他的下巴,另一手抱住他的头逼他低下,他自己抬起头,嘴唇一下就堵住他的嘴唇,灵活的舌头抵开了他的唇瓣,随之深深吸取。 走!严默推开两手下意识抱紧他的原战,催促他赶快往前走,他们必须赶紧脱离这里。 原战直到严默嘴唇离开他、推开他都还没弄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很喜欢他家祭司用嘴唇和舌头舔他嘴唇的感觉,他还想要,刚低头,嘴才碰着对方的脸就被一巴掌拍开。 我在呼吸,你以为我在亲你吗?快点走吧,牲口!严默在心底大骂。 “你为什么不说话?默?” 因为老子要憋住这口气! 走了没几步,严默抬头,原战福至心灵般立刻张嘴大大呼吸一口低下头。 严默,“……”很无奈地抬头接受了这口氧气。 原战这时彻底把他可以留通气孔的事忘了,嗯,他就算不忘也不打算再告诉默。 之后“为了”躲避树根袭击,原战拉着严默越下越深,几乎每走几步都要停下来给他家祭司大人渡一口气。 默的嘴唇软软的,有点干燥,但贴上去很舒服,某人偶尔找到机会还咬了两口,虽然他也为此挨了让他很痛很痛的两针。 严默觉得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现在不止是缺氧,他还开始感到土壤层给他带来的压力,他们也不知道下到了多深,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了些幻听。 严默右手按左手测自己脉搏,十秒后,用劲拍打亲上瘾的原战,用手在他背上不住画向上的箭头,表示要出去。 原战也不知是真没理解还是假没理解,低头又要给他渡气。 严默不想接受也得接受,刚吸完这口气,他就立刻大吼一声:“出去!快!” 原战总算还没有失去他的战士本能,他能感觉出默语音中的迫切和焦急,而且不知不觉中他似乎也突破了曾经下到地底深处的最高界限,就连他这时也感到破开土壤这一行为变得非常吃力。 严默腹中的果实却在此时变得极为活泼,它似乎喜欢这种深度和这种压力,它几乎是欢快地在严默肚脐下方的小腹中来回划动,一会儿突起一下昭显一下存在感。 “爸爸……” 谁?严默觉得自己问出了声音。 “爸爸,我在这里……” 嘟嘟? 严默一步步踏出,周围全是迷雾,树木消失了,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只有前方传来的儿子的声音在引导着他。 “唰!”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跑过,发出尖利的笑声。 “谁?”严默握紧手术刀。 “嘻嘻,他是我的。”声音在迷雾中环绕。 “你是谁?”严默谨慎地问。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想一想,仔细想一想……”那声音似乎有着某种魔幻的力量,引诱着严默回忆。 他的实验室,他在和谁争吵,他在对谁发出讽刺的冷笑,他从自己体内取出精/子,他选择…… “爸爸,救救我!带我出去!” 严默猛地从回忆中惊醒,“嘟嘟!” “爸爸!救救我!” “嘟嘟!你在哪里?”严默在迷雾中疯狂奔跑。 唰唰!有什么东西在他身边伴随着他跑,还在他耳边发出刺耳的笑声,“他是我的,我的,你找不到他,找不到!” “这里有怪兽,爸爸,快点来救我,我就要被吃掉了……” “不――!嘟嘟!”严默大喊,嘴巴一下被人捂住。 “唔唔!”严默拼命挣扎,脑子想都没想,反手一刀狠狠捅进对方身体。 “呃!”有人发出一声闷哼,还骂了一句脏话,但抱住他的手却没有松开,甚至抱得更紧,禁锢住他的四肢。 严默正想转动手中刀柄,彻底取对方性命。 “默,醒醒!是我。” 一阵凉风吹来,严默动作陡然停止,他清醒了。 原战看他不再挣扎,也慢慢放松。 他们出来了,这是一片占地不大的空地,地面似乎有点奇怪,相当坚硬,就像是石头铺成。 严默抬头,他不止感到了风,他还看到了星空。 “我的祭司大人,我不会死吧?”原战捂住自己的伤口,嘴唇抽搐,他对他家祭司太不提防了。 严默低头看他的伤口,很好,他在反应抱住自己的人是谁后控制住了下意识想要转动刀柄的欲/望,甚至没把手术刀拔/出来。 “暂时不会,不过有点麻烦。”严默欣赏自己的杰作,瞧,这一刀扎得多准,他完全凭感觉在找要害,竟然一点都没找错。 “怎么麻烦?”原战脸色有点苍白,不过表情很镇定,似乎非常相信他家祭司大人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似的。 “我没有了生命力赐福的能力,想要治好你这个伤口会比较难。”如果把人带进实验室,他有十成把握把人救回来,但是要带他进去吗? “我死了,我会把你也带下去。”男人凶狠的表情告诉他,他说的绝对是实话。 “哦,”严默无所谓地揉揉脸,“对了,我刚才怎么了?喂,那刀你最好别动,你现在最好一动都不要动。” 原战的动作凝固住,手指慢慢离开刀柄,“不是刚才,是好一会。” 原战抬手,严默没躲。 原战狠笑,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搓他的头皮,“你头发都湿了。之前在地下你喊完最后一句话就昏迷了。” 昏迷?那他听到、看到的那些…… 严默手按住小腹,“听,歌声!” 这次原战也听到了,两人一起看向左前方。 而他们周围,那些树木密密麻麻地包围住他们,黑暗中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躲在那些树木后面观察着他们。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那些树木不再攻击我们?这块地面你弄的?”严默低声问,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原战回答,不由奇怪地看他一眼,又问了一遍。 原战忽然抬手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响亮的巴掌声把严默都惊住。而这个耳光带来的震动,也让刀口流出鲜血。 严默皱了皱眉,他还不想这人死掉。 “那歌声!”原战目光狠厉,也不理会身上的手术刀会不会移位,一把把严默拉到身后,双眼凶狠地瞪视着左前方的树林,“我知道冰他们为什么会不见了!” “为什么?”严默垂下眼睑,人下意识的动作最骗不了人,而他刚刚才捅了这人一刀。 “因为……” “噗!”很细微的声音,一开始两人都没有留意,直到原战感觉自己的胳膊像被什么蛰了一下。 原战低头,抬起胳膊拔/出插在手臂上、貌似松针却一头粗一头细的暗黑木刺,“这玩意……” 原战话没说完,眼睛一闭,身体直接倒地。 严默扶了他一把,让他避开了伤口直接撞击地面。 “看,其实杀你真的不难,人不可能永远都处在万无一失的防守状态。”严默低头看原战的身体,喃喃道:“攻击升级了。这些树木真聪明,知道你厉害,知道你威胁最大,就最先解决你。不过它们为什么不攻击我?” 严默半跪在地上环抱着原战,抬头看向周围的树木。 “沙沙,沙沙。”风刮过林木的声音,有什么自左前方的树林中慢慢走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周过得就像打仗,各种痛并快乐着,哈哈~~ 以前侄子生下来时,我还是学生,就觉得小侄子很可爱,现在大人了,再看家里添小宝宝,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我有一个侄子一个侄女了,两人年龄相差很大,我们家的大男孩现在就开始愁将来他堂妹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了,说他要严格把关,哈哈^^ 第126章 回126 两根枝条慢慢探向前方,像围墙一样的树木倏地分向两边。 严默心脏速度猛地加快,对方就要出现,可原战伤口处的鲜血已经流到他手上,他不能再等! 刚才这家伙乱动,导致手术刀移位,又中了毒性不明的毒刺,如果他再不赶紧施救,任这家伙再厉害也只能去见祖神。 如果在外面,先不谈外敌环伺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给原战治疗,只是从基本条件上来看,他也没有太大把握能救回人。这样的伤势不是光用金针止血就行,他得查看对方的内脏破损情况,给他修补,同时还要分析那木刺的毒性,给他解毒。 而这些都需要时间,原战的伤势却需要和时间赛跑,他想要快速做到这一切就必须有仪器帮助。 握住已经取到手中的实验室坐标钥匙,严默有了上次带勃噩尸体进入实验室的经验,这次他直接在心中轻喝:打开!带我和我右手触及的人一起进入实验室。 立时,指南在他脑内浮现出一句问话:测试到带入体仍具有生命体征,被流放者是否确定要带这具活体进入实验室?警告,带活体进入实验室后果严重,活体实验后的存活状态将会进入奖惩判定系统。 他是救人又不是实验,不过…… 严默瞄瞄怀中的原战,这么好的实验材料,这么好的机会,真就只把人救回来就算?救人最多也就-100人渣值,可他开启实验室就要+100人渣值,再加上使用实验室仪器所增加的大量人渣值,岂不是很不划算? 严默手指动了动,在脑中回答:确定。 说时迟那时快,从严默决定带原战进入实验室到实际进入其实也就三五秒的时间。 树墙后面探出了一个脑袋。 “……呀?”人呢?来者发出一声悦耳的轻吟声。 “沙沙,沙沙。”周围的树木像是在回答来者。 来者踏上这一小片坚硬如石的空地,用脚踏了踏地面,觉得不太安全又把脚缩回了周围湿润柔软的土地中。 人不见了?突然消失? 周围树木告诉来者的信息显然让来者无法理解,它用歌唱一般的声音询问周围树木,“那两个人类又钻进地底了吗?” “沙沙,沙沙!”树木们齐声回答:没有,没有!地底下没有他们的踪迹。 “树林中呢?” “没有,没有!” “找到他们!” 找到他们,找到他们……同样的信息在森林所有植物间快速传递,夜晚沉寂的森林突然活了过来般热闹起来。 严默这个人一旦进入实验室,手边又有优质的实验材料时,立马就忘了外界一切。 等他彻底获得原战身体的所有详细资料,就差没把对方身上有多少根汗毛也数清后,这才大发慈悲地把人带了出去。 在他带出仍处在昏迷状态的原战时,指南判断该生命体没有遭到更大破坏,判定严默的实验对原战没有造成恶性结果,并救回对方一命而给他减了100人渣值。 但因为他的某些测试给原战带去了痛苦,被指南以“未经该生命体允许进行非自愿活体实验”的名义,又加了他20人渣值。 严默感受着指南罚给他的切肤之痛,却笑了出来。 经过这次,他已经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既满足他进行活体实验的需求,又尽量避免指南对他进行惩罚。 第一,要尽量取得实验体的自愿。 第二,最好以救活性命为目的,至少表面上要是。 第三,实验结果不会对实验体进行大的破坏,至少出去时的状态要比进来时好。 只要满足以上三点,就算他在实验室中有些稍稍越界的行为,指南也不会判罚他太重,就比如这次。 外面天空已经大亮,出来时严默看了下时间,实验室内有一个与外部他所处时空时间相同的计时器,可以告诉他在实验室内待了多长时间。 他在实验室待了一天半。 “沙沙,沙沙!”周围的树木无风自动。 严默亲眼看到那些本来不算密集的树木翻动土壤迅速靠拢,枝条和枝条相互交缠,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圈树墙。 原本被原战弄得坚硬的地面,在这一天半内遭到不少破坏,平整的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纹,如果他们没有出现,也许只要再一两天,这块坚硬土地就会彻底消失。 严默取下了扎在原战身上的金针。 原战宛如被按下某个机关般,“啪”地睁开眼睛,从地上一跃而起。 左肋下方有些隐痛,他拨开破裂的兽皮战甲看了下伤口。 原本的刀口只剩下一条红线。 严默也凑过去看了看,还用手指轻轻戳了戳。 原战不闪不避。 “效果不错。”如果那实验室内没有激光缝合的技术,原战这伤势就算能救回来也还要平躺静养一段时间,直到伤口长好。感谢科技进步,有时候传统医术虽然神奇,但你也不能否认科技进步带来的好处。 “你带我去了祖神的神殿?”原战用肯定的口气问。 “你记得多少?”严默感兴趣地反问。途中为了做一些测试,他让原战清醒了几分钟,不过并没有让他完全恢复意识。 原战眯眼,回答:“不多,我以为我在做梦,我看到你,还看到……奇怪的亮光,红色、绿色、蓝色……” 原战突然收声,身体也在瞬间被土壤全部包裹住,只留一双眼睛看着外面。 严默也被包严实了,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原战有点惊讶,他运用能力的速度好像又加快了,他甚至有种隐隐的就要升级的感觉。 五级战士吗?就是原战,想到这个可能,此时也不禁开始心跳加速。 原战手中/出现一支用硬土化成的长矛,他能动,身上的土盔甲并不妨碍他行动。 但严默就不一样,他就像被装进了一个土俑中,一动不能动。不过原战大概考虑过他的呼吸问题,给他露出了脸部。 两个土人就这么盯着前方,原战警惕中带着杀气,严默则很无语地瞪着原战的背影。 一棵树从树墙里跳了出来。 严默目光转移,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但是那棵树又跳了一下,蹦到他们前方不远处,歪头看着他们。 歪头……嗯,应该是。 这棵树,身高比严默高、比原战矮,腰围倒是跟原战差不多。 会跳跃的树有一个绿色的头冠,上面长了很多树叶,头冠下面大约是脸部,但并不像人类那么五官清晰,严默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类似眼睛和嘴巴的部位,但他能感觉出来对方正在看他。 该树有很多手臂,如果那些或伸展、或垂下、或扭动的枝条都是它的手臂的话。 它的下/身就是一根树干,但根部却分了很多根茎,而让它能在森林中像人一般行走跑跳的就是这些根茎。 “~跟我来,你们会变得更加强大~” 跳跃的树在唱歌。 “~跟我来,和我们一起~” 歌声十分好听,像是可以直接传入人的心灵。 “~没有饥饿,没有寒冷,跟我来,和我们一起~” 原战抓住严默被土壤包裹的胳膊,沉声问:“你听到了吗?” “嗯。” “不要被它诱惑!”原战看得出来正在努力和歌声的魔力抵抗。 严默奇怪,他完全没有受到诱惑的感觉,顶多觉得这树人唱歌挺好听。 而更奇怪的是,随着这树人的歌声,他腹中的果实又开始变得欢腾,它好像在合着树人歌唱的拍子一样,在他小腹中滚来滚去。 “喂,别唱了,我们的人是不是在你们那里?”严默看原战抵抗得辛苦,就主动开口询问道。他想快点从土俑里出来,这样一动不能动的感觉太难受。 树人手臂挥动,不过它就像是没有听到严默的问话一般,只反复对他们吟唱刚才的歌词。 严默又问了一遍。 “噗!”木刺射向原战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睛。 原战这次已有提防,在对方的歌声中竟然也捕捉到了这丝轻微的噗声。 土制长矛打落了木刺。 原战身体在原地消失,树人突然发出尖叫。 它的身体被土壤包裹住,它挣扎,想要从土壤中突破出来。 可是包裹住它身体的土壤在转瞬间变得极为坚硬,把它刚刚突破出来的枝条和根茎全部固定死。 “~能力战士!你们是能力战士~” 严默好笑,这树人在这么惊慌的情况下竟然还在唱歌。 “~放开我,否则你们永远走不出黑森林~” “把我们的族人放了,我们会立刻离开,也会放开你。”严默对树人喊道。他腹中的果实显然不这么想,它拼命顶着严默的小腹右下方,似乎在催促他赶紧向右边走,进入森林更深处。 树人明明看见严默在对他张口喊叫,但它就像没有听到严默的喊声,只高声唱喊:“~兄弟们,快来救我~” “沙沙,沙沙!” “闭嘴!”原战把那个树人全身都用土壤包裹住,带着退回到严默身边,一脚踹倒它,踩住它的身体,跟严默低声道:“有东西在接近这里,很多,速度很快!” “唰唰唰!”树墙纷纷打开通道,一个个高大的树人出现在空地边。 “~兄弟们,他们是能力战士,小心啊~”被原战踩在脚下的树人大喊。 原战拿手中的土长矛狠狠刺中树人身体。 树人发出痛叫。 周围的树人齐齐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声:“~放了我们的兄弟,人类,否则你们所有族人都将埋葬在黑森林!埋葬埋葬~” “你们先放了我们的族人!”原战用长矛指向脚下树人的头部。 严默不觉得戳中这些树人的头部就能杀得了它们,那树人虽然惊慌,但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害怕。 “放了我的族人,否则我会用火烧黑森林!” 原战在威胁那些树人,那些树人也在大声唱喊。 原战暴怒,可是他的能力对付这些树人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少数还行,但数量一多,他只有带严默逃跑的份,而这让自从获得能力后,除了遇到长翅膀的就基本无往不利的原战很伤自尊。 “阿战!等等!”在原战掏出打火石时,严默喝住他,“你没发现吗?它们似乎听不到我们的说话声。” “它们不需要听见,只要懂得我要做什么就行!”肝火上升的原战打算改变战术。他不会玩火,但不代表他不会放火! “等等!”严默再次大喝,他的嗓音忽然一变,从他口中吐出了类似曲调的吟唱声:“~森林里的朋友们,我们没有敌意,我们的族人在森林中消失,我们前来找他们,如果你们知道他们在哪里,请告诉我们,请告诉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族人~” 周围忽然变得安静。 所有树人都看着严默。 原战也停住了动作,默的歌声让他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难听,也不是好听,而是默发出这样的声音对他而言纯属生理刺激! “~那个人类会说我们的话~”树人们在窃窃私语。 “~哦,那个人类会像我们一样说话~”树人们在感叹。 “~我以为所有人类都不会说话~”树人们齐齐又一起盯住严默。 严默按捺住兴奋,对原战道:“把我身上的土盔甲弄掉。” “你……?这些怪物?”原战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从那些树木的歌声来听,他们似乎听到了默的歌声? “它们接受声音的生理系统和我们不一样。”严默两眼都在发光,“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跟他们沟通了!” 第127章 回127 现代医学中,通过脑神经影像研究表明,音乐和语言可能拥有一些共同的神经机制,而通过对失语症及失乐症等脑损伤病人的研究,又发现两者可能同时拥有各自分离并独立的神经基础。.info[] 在严默前生结束之前,关于音乐和语言到底是否可以在人类大脑中独立存在,也就是有人可以听见歌曲但就是听不见或者说听不懂普通的说话,相反有人能听懂说话却完全无法理解音乐这点还没有被研究透彻,在神经认知学上尚属于未解决课题之一。 严默作为一名医生和研究者,在此时看到一个典型案例,而且还是整整一个种族,他怎么能不激动? 树人的脑颞叶和听觉皮层等结构是否与人类完全不同?它们是怎么构成的? 严默身上土盔甲消失,微激动地迈出一步,脸色红润,双眼莹莹地看着树人们。 树人们也对严默兴趣大起,“~嗨,你是人类吗?~” “~我是人类,我们来寻找我们的族人,我们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树人朋友们,你们知道和我们长得很像的族人的下落吗?~”严默大胆地再次往前走了一步。 而原战则紧紧盯着他和树人们的一举一动。 树人们发出笑声,它们彼此互看,枝条缠绕,“~树人?他叫我们树人?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严默立刻问:“~森林里的朋友,请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周围树林发出非常大的哗哗声。 一名树人从林中走出,脚踩上空地。 “~远方而来的人类,我们是生长在这里的长生族一脉,母神的子民,生命之神的后裔,不要叫我们树人那个奇怪的名字,我们是枫,伟大的枫之木族~” 长生族?这世上还有更多的树人?它们是枫?枫树的枫?严默仔细观察它们头顶的树冠,发现那些叶子果然很像枫叶。 “~枫族的朋友你们好,我们是九原之民,只是途径此处,正在寻找我们失踪的族人,不知你们是否见过他们?~” 那名树人没有回答,可它身后的那些树人却发出了哄笑声,它们齐声高唱:“~知道,我们知道,哦哦哦,可我们不会告诉你~” “~他们是我们的猎物,猎物~” 果然是这些树人抓了冰他们!严默脑中急转,是威胁,还是选择跟他们做一些交易? 虽然说他们之间可以交流,但这些树人并不友好,这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而刚才的交流也告诉他,人类在树人……不,长生族眼中大概等同于猎物,并不是可以交往的平等族类。就像人类看待树木和其他动物一样? 之前在黑森林中失踪的那些人类是否大多也都被枫族抓去?它们要人类干什么?吃吗? “~枫族的朋友,我们对你们没有敌意,但如果你们抓捕我们的族人,我们也不会就此离去,我们有很多能力战士,他们十分强大,你们是否想到和我们为敌的代价?~” “~长生族不怕任何敌人!人类,离开!离开!黑森林是我们的族地,不容侵犯!~” “~我们会离开,但你们必须把我们的族人还给我们!~” 树人们一个接一个发出笑声,“~不还,就是不还。你虽然会说话,但也不是枫族的朋友,放下我们的族人,现在就离开,你们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树人们似乎有恃无恐,也并不是特别担心被原战抓住的族人。 树人们口中的族人更正确的说法其实是“族木”,敌人是“敌方”,但严默全部按照人类习惯理解了。 被原战踩在脚下的树人也在叫嚣:“~人类,放了我,你们不会想要和长生族为敌!~” 就在此时,“轰隆!”一声出人意料的巨响,树人们脚下站立的地面突然炸开,就好像有一双大手在地底突然掀开了地面一般。 树人们发出“啊啊”的高亢叫声,和周围树木一起在尘土飞扬中跌得东倒西歪,有些树人和树木还被土壤掀开的力量掀到了空中。 “~杀了他们,杀杀杀~” 原战!这混蛋竟然说都不说一声就动手! 严默看着迎面扑来的尘土下意识护住头脸,可那些炸开的土壤在到达他面前三尺的地方就全部落地。 身后有人拉了他一把,他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不用跟它们说了,想要让敌人低头只有打怕它们。”原战手摸到腰间,从那里拔/出一根石管。这是默给他做的火折子,他每天出门前都会在里面补充可供闷烧的干草,这可比用打火石快多了。 严默刚想张口阻止他,就看到原战对他眨了下眼睛。 嘛意思? 这时候点火,可是附近可没有可供助燃的大量干草干叶。那些树人也许知道人类会用火来威胁它们一般,不但让附近看不到半点干燥的枝叶干草类,就连附近的泥土都十分湿润。 原战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吧?他竟然还拿火折子对着他们抓住的那个树人的头冠吹火……?就像是气疯了在干傻事。 那个树人吓得哇哇大叫,不知是不是感到火炙的疼痛。 “噗噗噗!”大量木刺飞来。 严默身上立刻又出现一层土盔甲。 原战不但拿火去烤烧树人头顶的枝叶,他还在操纵土壤,一会儿让周围出现一个大坑,一会儿用土块和土刺攻击树人,一会儿又试图用同样的方法包裹住树人。 树人们非常聪明,它们让那些树墙挡在前面,它们则躲在后面攻击原战。 原战发出愤怒的吼叫声,而他手上的火折子无法点燃树人的头冠枝叶这点似乎更让他怒火高涨,他破口大骂着一些恶毒的土话,更加疯狂地倾泻自己的能力,但他不管怎么做都没有离开严默左右。 他甚至举起了脚下那个树人,把它狠狠抛摔了出去,就好像要把它砸成碎片般。 树人没有摔成碎片,禁锢它身体的坚硬土壤倒是碎开了,那树人一得自由,跳起来就跑! 为了营救这名树人,那些树墙和后面树人的攻击更加猛烈,不止有木刺飞出,那些地底的根茎也在加快破坏他们脚下的地面,周围的树枝更是向他们伸展缠绕过来。 所以伸到严默身边的枝条都被原战打烂。 严默一动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大战在眼前展开。 原战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谓消耗? 还有那愤怒到顶点的吼声,如果他不了解这人,肯定会以为他是个冲动、易怒、没头脑的暴力大汉,但是原战是这样的人吗? 他就没见过比这牲口更腹黑的原始人好吗? “放了我的族人,否则我杀光你们!”原战大吼着。 树人们没有听懂这没有一定曲调的吼叫声,但它们能看出原战在干什么。 “~哗哗,哗哗,兄弟们再努一把力!这家伙就要不行了!干翻他!抓住他!~” “~他不怕木刺~” “~那他怕这个吗?~” 林中忽然生起雾气,那雾气竟发出粉红的色泽,一点点从周围呈圆形向空地包围。 瘴气?还是植物花粉? 严默来不及分辨,只能大喊:“阿战!屏住呼吸!” 原战却在此时一把抱住严默的土俑,像是要往地下钻。 可就在他行动之际,他脚下竟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树人们发出兴奋的喊叫:“~哦哦哦,他就要倒下,倒下!抓住他们~” 原战似乎真的力竭似的,就连伸到他们身边的枝条都无力挥开,只紧紧抱住严默,把两人化成一个大泥团。 粉红色雾气彻底笼罩住整片空地,原战两人的身体被浸没。 “咕咚。”有什么重物倒下。 无数枝条迅速缠绕上倒下的物体。 树人们发出胜利的欢呼,“~我们是最厉害的枫族,枫族最最厉害!就是能力战士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不是对手~” 在确定原战两人已无力反抗后,粉红雾气迅速散去,露出空地中央那个被无数枝条包裹住的大土球。 “~兄弟们,带他们回去,能力战士将会是养育孩儿们的最好土壤~” 一群树人欢呼着,一起抬起了那个硕大的土球。 林木分开,树人们扛着土球唱着欢快的歌曲走向森林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章有点少,今天下午老爹忽然闹情绪不肯再住院,全家都到医院去了,劝了他很久,主治医师也不同意他出院,说出血点还没止血,而且病因也就是出血原因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老爹不肯做气管镜,麻醉药都打了,又害怕不肯做,血压都害怕高了。 结果折腾一下午,人没注意,他自己跑回家了,我们找到晚上才联系到他,无奈只能给他办出院。 ~~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们家这是活宝~~ 第128章 回128 而欢唱自己胜利、太过于相信自己能力的树人们并不知道,他们以为已经抓住并制服的两人此时正舒舒服服地靠坐在大土球内聊天中。.info “是个好办法。”严默在坐起身后,开口第一句就给予了肯定。 原战得意一笑,他想把严默拉到怀里,被对方踹了一脚,他也不在意,就抱着对方脚丫说道:“黑森林这么大,那些树人又能操控树木,我们想要找到冰他们、想要找到他们的老巢都会很难。” “与其辛苦地到处寻找,不如让它们亲自把我们送进去。”严默点头,在原战对他眨眼睛后他就大概明白了对方打算,原战的能力可以让他带人逃离森林,但带人也要知道人都在哪里。 “对,我就知道你会明白。”原战捅开几个微小的通气孔,之前为了防止雾气进来,他把整个球体都密封了。 “你听到它们唱什么了吗?”严默让原战把手腕伸给他,查看他有没有受到那些歌声影响。 原战点头,“一开始我一听它们唱歌就迷糊,后来你也开始唱,我就仔细听你的,慢慢的,那些树人的歌声就不能再影响我了。” 严默觉得这跟自己歌声没有多大关系,应该是跟原战本身能力有关,也许级别高的战士只要有了提防并把持住自己的心神,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树人歌声诱惑。 就是不知道这些树人之间是否也分等级,是否也有更厉害的能力战士? “人鱼主食吃鱼,矮人吃得跟我们一样,但这些树人却把人类当作猎物之一,有点小麻烦。”一旦立场对立,严默觉得就算能交流也不一定能成为朋友。 “你在担心我们把冰他们救出后,其他人也被树人诱惑怎么办,对不对?”原战不用严默回答,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我的能力不能克制它们,我们也不可能真的放火烧掉整个黑森林,也烧不起来。” “威胁要用在刀刃上。”严默隐晦地道,有些话他不能明说。 原战狞笑,不用他的祭司大人提醒,他很清楚地知道下面要怎么做。他也已经尝试过,就算他无法一下杀死那些树人,想要困住几个带出来并不难。 严默也在盘算,他是不是应该从实验室里提炼一些对环境和土壤破坏力强大的毒液出来,不要多,只要能够吓住那些树人就行。 “我去神殿一趟,很快回来。”有些人渣值增加真的无法避免,严默叹息一声,在原战面前消失。 原战眼皮跳了一下,之前被他刻意忽略的左肋伤口的隐痛又变得明显起来。 一个小时后,严默再次出现在土球中,发现他们竟然还在运输途中。(..info) “这个黑森林很大,那些树人住的应该靠比较里面。” “嘘。”一直在偷听和观察外面的原战竖起手指。 严默噤声。 外面那些树人们的步伐已经慢了下来,而且歌声也变得比较有内容。 “~那个人类是能力战士,可以操控土壤,我们把他扔到孩儿坑,他说不定会钻进土壤里跑掉~” “~用幽冥之花,再厉害的战士也不能逃脱幽冥之花~” 土球内,原战和严默互看,严默小声问他:“什么是幽冥之花?” 原战摇头,他也没有听过。 严默沉吟再三,从草药包里掏出一个紧扎的小包递给原战,“如果你闻到某种香气感到头晕,或者感到身体渐渐麻痹之类,就想法把手中的药粉倒入口中,有点苦,别吐出来。” 原战不怕苦,他接过药粉,问:“不能先吃?” “绝对不能!” “那如果我昏倒很快……” “那就算你倒霉。” 土球被从外面击碎,原战为了假装自己力竭和已中毒昏迷,只能任由外面的树人打破土球把两人弄出来。 树人们想要分开两人,但原战把严默抱得死紧,树人们掰了半天都要掰断他胳膊了也没把人分开,无奈下索性把两人一起扔入同一个孩儿坑中。 “~要用幽冥之花吗?~” “~他们已经昏迷~” 原战和严默心里刚一放松,就听到一道更加悦耳但低沉的男低音用不容否决的口吻唱道:“~这是四级战士,给他们用幽冥!~” 原战一只手掌就搭在嘴唇边,他已经随时做好服用他家祭司大人给的苦药的准备。 但幽冥之花的威力显然超出了两人预计,有树人举着什么送到他们鼻前,原战没闻到香味,这让他反应慢了一步,但等他反应过来身体不对劲时,他的身体突然就像被闪电劈中一般,剧烈的一颤抖,之后他的身体就再也无法动弹,接着他就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这种感觉和中了食人蜂尾针的麻痹感完全不一样,那种至少还有麻痹感,但幽冥之花则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感觉,只头脑依然清醒。 药粉吧嗒落进坑底,没有引起树人们注意。 严默也得到了相同待遇,这让他对幽冥之花的药性好奇到了极点。 “~分开他们~” 随着这声命令,严默被数根枝条从坑里拉出,原战这时已经无法再抱紧他,他的四肢都失去了控制力,可就在他要被丢入旁边另一个空坑中时,那道男低音突然发出一声惊讶。 “~他身上怎么会有长生族的气息!停下,把那个人类送到我面前~” 严默闭着眼睛感觉到缠绕住自己身体的枝条在半空停顿了一下,接着改变方向。 一根枝条摸上他的身体,在他身体上滑动。 旁边的树人们发出议论的歌声:“~我就感到奇怪,为什么对这个人类无法生出敌意,原来他也是长生族……不对啊~长生族为什么会长成这样?~” “~人类和长生族的混血?~” 很好,原来这里已经有混血的概念。不过参考这里的人类大多都是某神和某人或某神奇物种的后代,知道这个词也不奇怪,因为他们的祖宗从一开始就是混血! “~哦哦哦,简直无法相信,人类竟然能和长生族生下孩子~” “~这个混血儿长得真丑~” 严默,……丑你祖宗! “~哦哦哦,真丑真丑,他没有美丽的叶冠,也没有健壮的身躯,他甚至只有两支胳膊~” 他要真长了两支以上的胳膊才可怕,好吗? “~很可怜~” “~可是他会说话~” “~啊啊啊,是的,是的,他没有完全失去长生族的血脉,他至少还会说话~” 严默至此已经彻底无语,敢情他这个祖神祭司在这群树人眼中唯一的优点就是他还会说话?听听这些同情怜悯的口吻! “~不,他不是混血~”男低音一口打破所有树人的幻想。 我本来就不是。严默能想到的他和长生族的唯一可能性就是他肚中的果实。 “~什么?~”树人们惊叫,“~他不是混血,那他身上为什么会有长生族的气息?~” “~因为……”那名男低音似乎也在疑惑,它的枝条在严默小腹处来回滑动,最后终于唱道:“~哦,因为这个人类有了长生族的血脉~” 狗屁! “噗!” “~哦哦哦!~”一片高亢的超高音飙起,“~一个和长生族结合的人类,一个有了长生族血脉的人类,震惊吧,兄弟们~” 严默被震得差点没有掩饰住而睁开眼睛。 “~呀呀呀,这个能力战士怎么吐血了?~” 严默,“……”吐血的人不是他。 吐血的原战要不是这会儿实在不能动,他铁定已经扑上去把他家祭司大人给生吃啰! 为什么我的祭司会怀有其他男人的孩子!这不可能!他要有孩子也只能是我的! 等等,难道……我是长生族? 坚决不相信自己的祭司会给其他任何混蛋生孩子的原战在此时深深怀疑起自己的血脉传承。 被怀疑肚里揣了长生种的严默被男低音带走,一路上引起不少树人围观。 孩儿坑附近安静下来,原战啪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一根枝条正伸向他的胸膛,枝条顶端攥有一颗拇指大的黑色种子。 “~呀~”一声悦耳的惊疑声,但随即那树人就发出笑声:“~不愧是能力战士,竟然还能睁开眼睛,但有幽冥,你永远也无法挣脱,老实在孩儿坑中待着吧~” 枝条用锋利的木刺划开他的胸膛,把那颗黑色种子塞进了他的伤口中。 原战没有感到任何疼痛,除了头部以上,颈部以下他已完全失去知觉。 那种下种子的树人摇摇晃晃地哼着歌曲离开,原战开始观察自己所处环境。 他正瘫坐在一个深坑中,坑的深度恰好能让他把头伸出坑外,而坑的大小则让他维持了一个抱膝似的坐姿。 眼睑下垂,他努力看向自己胸口,兽皮战甲被划破,但里面并没有血流出来,伤口似乎愈合了? 很想看看那棵种子被埋的位置,但因为颈部无法下垂,他无法再看到更多。 抬眼向四周看去。 原战目光一凛,很快,脸色就变得极为狰狞。 在他周围,目力所及之处,能看到不少人头,有一颗人头离他不远,正是前两日失踪不见的冰。 冰睁着眼,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极为奇怪,他就像在做某种美好到极点的白日梦一样,脸上有着极为愉悦和梦幻的表情。 然而,从原战的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从冰所在的那个坑洞中伸出了一根嫩绿的细芽。 细芽随风摇摆,似极为柔弱,这颗细芽顶端有着两瓣绿色的嫩芽,在嫩芽下面则长了十数根嫩嫩的细须,这些嫩须或蜷曲或伸展,在阳光下甚至有透明之感,无论近看远看都十分可爱。 可这根细芽长得再可爱,它也是从人体中长出! 原战虽然看不到冰颈部以下位置,他也能猜得出来。 孩儿坑,原来这就是孩儿坑! 默告诉过他,凡是死过人/兽、掩埋过尸体的地方,那里的植物来年就会长得特别好,因为尸体会让土壤变得肥沃。 这些该死的树人显然也很清楚这点,而且它们竟然直接拿活生生的他们当土壤来种出它们的后代! 原战能看到的范围还能看到不少人头,大多都是原际部落失踪的战士。 凡是能看清面貌的,无一例外表情都和冰差不多,但他们身上尚没有长出嫩芽,包括和冰同时失踪的战士也一样。 冰身上的嫩芽怎么会长那么快? 原战突然有点不妙的预想。 再往远处看,已经能看到成形的小树,不高也不大,只露出地面约一尺左右,但无论枝干还是外形已经很像那些树人。而凡是长出小树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人头。 一尺高的小树后面是两尺高的,就这样一层又一层,一直到后面约有半人高的小树。 在那些已经成长的小树中还有不少成年树人在走动,它们似乎在照顾那些小树。那些小树在长到半人高后就变得很活泼,会故意伸长枝条去缠绕附近的成年树人,或互相缠绕打闹。 原战能听到一阵阵像风刮过树林一般的沙沙和哗哗声,那些声音听起来很欢愉,也许是那些小树在欢笑? 严默也看到了这些景象,他终究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如果没有看到最中心那一颗颗伸到坑外的人头,这片培育小树人的绿地看上去是多么和谐友爱充满生机! 但如果想到那片林中每一棵小树下面都埋葬着一具尸体,每棵小树身上都有至少一条冤魂在呐喊和哭泣,严默不禁毛骨悚然。 从那片培育幼苗的林地中/出来,一路都是鸟语花香,那是与黑森林边缘他们这两日看到的完全不同的景色。 黑森林深处的林木没有他预想中那么茂密,这里也因为地势起伏有山谷、有险峰,还有大片的草地。 在林间汩汩流淌的清溪,从枝叶间挥洒而下的金色阳光,盛开在草丛中的各色野花,与树人歌声交织在一起的清脆鸟鸣,偶尔还有一两只野兽从林木间穿梭而过。 金色阳光?严默的目光落到溪水里被紧紧吸引住。 这不是形容词,他真的看到了一片闪烁的金光。 那是什么?溪水里那些金闪闪、亮灿灿的都是什么? 严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他没有看错和猜错,这条溪水里的大量鹅卵石和碎石子,包括溪底的沙砾都是天然裸/露的金矿! 哈,这是任何一个人类到此都会迷醉的世界,就算他们现在还没有把黄金当作重要金属看待,但只是这里的风景和丰富的物质就足以让人沉醉。 严默咽了口口水,就是他,看到这么一条用眼睛就可以看出来的天然裸/露优质金矿,也忍不住怦然心动。 这条溪水的尽头在哪里?是那座小山吗?那座山下会不会都是金子? 想来想去,严默突然笑了出来。 就算他得到这座金矿又怎么样?用来盖房子吗?他还嫌刺眼呢! 在填饱肚子都还困难的现在,金子最多也就被当作装饰品而已。 不过……三城那里不知道会不会把金子当作宝贝?如果更远的文明已经有金属文明出现,说不定这些金子就能派上大用场。 严默在前世时就一直有个疑问,那个疑问就是:为什么地球上所有能叫上号的文明都会把黄金当作贵金属?当作权利和地位的象征? 黄金这东西在远古和古代除了好看这一点,既不能吃,又不能当作武器,为什么会被捧到那么高的位置?仅仅是因为少有吗?可是在没有大量挖掘和有勘探知识形成前,任何金属不都很少有?青铜还能当锅当武器呢!那么到底是谁赋予了黄金那么高贵的身份? 黄金在远古文明中是否还有现代人不知道的功用? 严默越想越远,连掩饰都忘记。 “~你醒了?~”带着他的树人相当惊讶,但见他身体依旧不能动弹也就没多管他。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严默收回奔腾的思绪,尝试张口说话,发现他还能控制喉头肌肉。 “~带你去见我们的萨玛~”男低音回答他。 萨玛?不是萨满?他好像听过这个词,在哪里? 严默努力回忆,终于想起他前世进山找药时曾遇过一个山里民族,那个民族的祖婆和神灵就被称为萨玛,是一个以女性为尊,沿袭了母系氏族生活习惯的少数民族,他们的萨玛其实就是具有祭司和头领职能的大萨满。 树人们自称为母神的子民,生命之神的后裔,那么它们的萨玛是否就是它们的头领? “~还有多远?~”严默感到难过,任谁被人捆绑着夹在胳膊下面也不会感到舒服。 “~就快到了~” 男低音的就快到了花了半个小时,严默被发现睁开眼睛,索性就大大方方地一路看过去,不过因为他脖颈以下不能动,只能看到他经过的地面。 一路,他倒是发现不少眼熟的药草。 地势在下沉,他听到了轰隆的水声,附近很可能有一个不小的瀑布,他猜。 走着走着,男低音带他进入了一个宛如峡谷的宽大地底裂缝中。 裂缝并不黑暗,相反因为周围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掩,裂缝又足够宽大,让人走在其中就如走在一个阳光明媚、土质肥沃的盆地中。 突然,刚刚一直安静待在他腹中的果实猛烈撞击起他的小腹。 严默惊讶,他明明失去了身体的感觉,可是在果实开始撞击他的小腹后,他竟然从撞击点开始感到剧烈疼痛,渐渐的,他的身体开始恢复知觉。 就在这时,男低音再次开口:“~我们的萨玛就在前面~” 129章 回129 “轰隆轰隆”的水声传来。 越往前走,水汽越重。 前面是一个瀑布,瀑布水势不小,虽然不高,但占幅很宽,瀑布下面有一个碧绿幽深的水潭,那条金色小溪的溪水也在这个水潭中聚集,水潭也许有地下水路,两支水脉汇集也没有溢出。 溪中石头遍布这片水潭的前方空地,连带着这个谷中像是撒了金粉或点缀了金箔一样,到处闪耀着金色的温暖光芒。 通往水潭的金色小溪的两边空地上一片片长了不少植物,虽然看模样像是野生野长,但那些成片植物栽种的都很有规律,一个种类一片,很少混杂在一起。 这些植物有的开了花,有的还在发芽或生长状态。 水潭占地很大,正中心还有一个小岛,小岛上有一棵庞大高耸的树木。 那树木异常茂密,树根虬结,树干像是有很多根粗大的树藤扭在一起,树冠一直向上,高到看不见顶端。 面向小岛的水潭中有十几块巨大的堆叠而成的岩石,那些岩石不知是天然生成还是被故意搬来堆放在水潭中,星星点点形成了一条可以蹦着走的天然石道。 男低音挟带着严默,在水潭前停下。 严默抬起头,他现在脖子已经可以动了,身体的知觉正在一点点恢复。 看着前方水潭中小岛正中央茂盛的大树,他还有空想:通常这种情景要么就是发现美女,要么就是发现绝世高人,只是不知道他是得到奇遇的人,还是被奇遇吞吃的倒霉鬼。 “~萨玛~”男低音在用歌声不断重复呼唤,萨玛两个音都拖得很长。 歌声盖过了瀑布的水声,在这个地缝盆地中回荡。 严默额头冒出冷汗,那果实在他腹中闹腾得更加剧烈。 男低音察觉严默头部可以转动,他似极为吃惊,幽冥之花散发的气味可以让任何有血肉的身躯变得不能动弹,醒过来不奇怪,幽冥之花的特点就是这样,它可以让猎物一直保持清醒,甚至正常思考和说话,但就是不能动。 严默会昏迷,是因为它们之前散发的瘴气,而见严默很快就醒过来,它也只以为是他没有嗅入多少瘴气之故。 “~你的能力是什么?~”男低音盯着少年的脸颊看,不明白那精致的六角星图案代表了什么意义。 严默没有回答他,在他之前,已经有一道能直接诱惑人灵魂的声音在这里响起。 “~纳紮,你带来了什么,我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 声音分不出男女,听起来既像稍微低沉的女声,又像是变声期前少年的嗓音,而就在这个歌声响起之际,他腹中的动静突然停止,严默伸手按住小腹。 他的手也能动了! “~萨玛,我们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类,他的身体中育有我们长生族的血脉,但是我不知道那是哪个长生族的种子~”男低音把严默举起,放到了水潭边沿的一块平整的巨石上。 严默吃力地坐起身。 男低音又加了一句:“~萨玛,你看,他虽然还是血肉之躯,但他的身体已经改变,幽冥之花对他没用~” 一根长长的枝条从那棵大树上伸出,一直伸到严默面前,“~人类,不要拒绝我~” 拒绝你什么?严默没有问出口,那枝条已经直接插入他腹中。 严默,“……” 他现在宁愿知觉还没恢复,那枝条插/进他腹中就跟一根利箭插入他腹中一样,而且这箭进入他身体就变成了尖头蛇,在他腹中钻来钻去。 严默额头冒出大量冷汗,他一把抓住了那根枝条想要把它拔/出来。 但那根枝条就像生在他肚子上一样,纹丝不动。 严默疼得受不了,亮出手术刀就向枝条割去。 “~这是什么~”又一根枝条伸来,一下就把严默的手术刀夺走。 “~出来~”严默痛苦地低嚎。 “~唔,一个会说话的人类~”那声音发出轻笑,抓着手术刀在严默脸上轻轻一划。 “嘶!”严默闪避不及,脸上迅速出现一条血口,不一会儿,少量的鲜血从伤口处溢出。 抓着手术刀的枝条分岔,一条更细的在他脸上伤口拂过,鲜血消失,过了一会儿才再度流出。 抹去他鲜血的枝条在他脸部上空轻摆,似乎在品味他的血。 “~你的血中确实含有长生族的味道,唔,奇怪的味道,这充满生命力的气息,是哪个长生族呢~”声音一开始相当轻快,似乎很高兴,又像是在玩耍,可在约一分钟过后,那愉悦的尾音突然停顿。 严默眼睛忽然睁大,他的身体,不,是他的小腹那里…… 大量的枝条向严默涌来,一下就把他缠成了一个大茧子。 “~纳紮,离开!~”声音一下变得犹如金石相击。 “~萨玛?~” “~离开!~”声音变得异常激烈和高亢。 男低音吟唱一声,迅速离开了这个地缝盆地,走之前,它还又看了严默一眼。它忽然变得有点不放心,打算再去孩儿坑那里看看,一个育有长生族血脉的人类,一个可以挣脱幽冥之花束缚的人类,谁知道他的同伴能干出什么? 在男低音离去后,那个声音不可置信般地低吟:“~恐惧……邪恶……灾难,厄运的种子~” 严默也变色了。厄运的种子?不是巫运之果? “~放开我!~”声音变得痛苦,“~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缠住严默的枝条陡然散开,一根枝条把夺走的小刀重新送回到严默面前,“~断开,人类,把我的那支手臂割断~” 严默接过小刀,他已经从幽冥之花的影响中完全恢复。 “~告诉我,我肚中那玩意是什么?~” “~割断它!~”声音拔高,痛苦而又充满哀求。 “~它是什么?~”严默把手术刀放在伸进他腹中的枝条旁,就是不动手。 “~啊啊啊——~”那声音似乎无法再等待严默帮助,岛上看似屹立不可动摇的大树在此刻忽然浑身发颤,整棵大树就像在地震带中一样,震得树冠上的树叶大量掉落。 “吧嗒。”插/进严默腹中的枝条从大树上自动断落。 严默眼眸收缩。那么长的枝条在断落的瞬间如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吸取了全部生命力一般,一下就变成了萎缩的枯枝。 枯枝从他腹部掉落。 “~呃啊~”自断一枝对那声音来说似乎是件异常痛苦的事,它发出了闻者心伤的哀嚎声。 严默帮它割断,就像是割断人类的指甲,对它不会有什么伤害,但如果是它自己动手,它只能让枝条从根部断裂,这对它损伤就大了,可它已经等不起,再等下去,它恐怕就要自毁一半才能逃脱。 严默站在大石上,一手摸着小腹,那里果实再度变得亢奋,它极力顶撞严默肚皮,似乎在催促他到那岛上去。 “~人类,离开~” 严默现在不想离开了,他打算和这位萨玛好好谈一谈。 “~我的族人还在你们手上,我不能离开~” “~我会让纳紮它们把你的族人还给你们,如果他们还活着~” 还真是诚实。不过严默并没有就此满足,“~告诉我,我的腹中是什么?它会变成和你们一样的存在吗?~” 声音沉默了很久。 久到严默感到口渴,他腰间有取水的工具,但他并没有动手。 “扑簌簌”,大树的枝叶再次抖动,不过这次不是断枝,而是从大树的枝条延伸出来,纠缠着,变成了一个纤细的树人。 纤细的树人头冠上挂着一朵朵白色绒球,随风轻晃,看起来很可爱,那些白色绒球既像装饰又像是自然生长的果实或花朵之类。 树人没敢靠严默太近,它站在距离严默大约一米的另一块巨石上,看着他。 “~我是枫族的萨玛,人类,你叫什么名字?~”纤细的树人开口。 “~严默,来自九原部落~”果实顶得严默小腹一鼓一鼓的,逼得严默不得不按压住它,他怕自己的肚皮被顶破。 “~幸好……~” 幸好什么? “~你能控制它,它无法离开你的身体~” “~如果它离开我的身体会怎样?~” 萨玛的声音很忧伤,“~黑森林会消失,枫族会消失,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植物都会消失,水流不再,土壤无力再培育新的植物,这里将会成为一片死地~” 有没有这么恐怖?严默脸皮抽搐。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萨玛惊讶,“~你孕育着它,却不知道它是什么?~” 严默为了知道果实来历,选择说实话:“~它自己钻进了我的腹中,我并没有和任何长生族结合~” “~奇怪~”萨玛似乎无法理解,“~如果你不是孕育它的母体,那么你怎么会还没有死?你只是二级能力战士,你的身体根本无法让它成长,它怎么会待在你身体里不出来?不,你怎么能够困住它?~” “~你先告诉我,它是什么?~” 这次萨玛沉默得更久。 “~我想我有权知道,或者你想我待在这里不走?~” 萨玛摇了摇头,生气道:“~狡猾的人类,带来厄运的种子,如果不是杀了你,没有东西能再困住它,你已经死了~” “~亲爱的萨玛,如果不是你们把我们的族人抓来,我也不会进入黑森林~” “~亲爱的?哦,我喜欢这个发音~” “~伟大的萨玛!~”严默发现这些树人的神经都相当粗大。 萨玛指了指距离它更远的空地,让严默过去。 严默退到萨玛指定的安全距离,这里长了一片大约半尺高的绿色植株,根茎很细,叶片大多三五片地围着根茎长,叶片像心型又像卵形,长大的叶片则三裂成火焰形状。 严默先没在意,脚下不小心踩坏了几株,才低头看了看。 这是什么草?看起来有点眼熟,严默觉得自己看过这种植物,不过这时候不是研究植物的时候,他抬头再次看向萨玛。 风拂过,萨玛头冠上的白色绒球飞扬而起。 有什么在严默脑中一闪而过。 萨玛也恰在此时开口:“~你的身体中孕育的是不死树的种子~” “~不死树?生命之树?~”严默皱眉。相传他前生的祖国有座仙山,山名昆仑,昆仑中有不死之树,食之长寿。如果是这样的不死树,那不是好事吗? “~不死树,与天地星月同生,任是天火也无法让其死亡,只会让它回归种子的状态。它是天下所有长生族之祖,但长生族惧怕它~” “~为什么?~” “~不死树的生长需要大量的生命力,土壤、水源、植物,凡是在它生长的范围内,其他任何植物都无法生长,凡是有不死树的地方,那里将只有不死树。人类,离开这里,黑森林不欢迎你们!~” 见鬼!他就知道他肚中那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我离开也可以,不过你必须告诉我要怎么取出不死树的树种,以及杀死它的方法,还有必须答应我三个要求~”不等萨玛拒绝,严默立刻又道:“~别忘了,是你们先把我们抓来,不是我们要来到这里~” 萨玛张开手臂,高唱:“~不死树不死树,你永远无法杀死它,人类,孕育不死树是你的命运,你只能接受它~” 严默二话不说,蹲在地上开始挖坑。 “~你……在干什么?~” “~我决定把自己埋在这里,既然要孕育不死树,还有比黑森林更有养分的地方吗?你看,我儿子它也很喜欢!~” 第130章 回130 萨玛气得发抖,枝条伸出指着严默唱骂:“~狡猾的人类,卑鄙的人类~” 也许树人们会的骂人语言并不多,翻来覆去唱的都是这两句。 严默权当劳动伴奏,他已经用手术刀挖出了一个小坑,露出了下面植株的根茎。 这是?!就像是一股电流突地从脑中通过,前后忽视的东西一下被他串联起来。 严默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萨玛,正确说是看它头冠上的白色绒球。 萨玛以为他要说什么,闭上嘴等待。 哪想严默又低下头,他盯着那根茎看了好一会儿,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轻轻咀嚼,尝了尝味道。尝完味道再看那一片植株,严默乐了。 他认出这是什么植物了,就是这植株发育的有点小,看起来更像野草。 为了确定,他把右手放到了该植物的叶片上。 指南对这植物的介绍没有狮子大开口,简介3点,详细介绍8点,他选择了详细介绍。因为他有八成把握知道这植物到底是什么,简介已经满足不了他,如果真是他想的那种植物,他需要更为详尽的种植方法等。 事实告诉他,他没有看错。 简单说,这植物大名叫陆地棉,又叫细绒棉。一年生草本,天然纺织纤维,棉铃、棉籽、棉根和根皮都能入药。 详细介绍不愧为详细介绍,内容多得他一下都看不完,其中只关于种植一项就密密麻麻差不多有两千字。涵盖了这种陆地棉适应什么成分的土壤和气候,以及不同地点的种植时间和种植方法等,其中还包括了虫害和病害防治等。 严默没有看完,反正详细介绍跑不掉,他以后想看,还可以再调出来看。这是他折腾几次后发现的,凡是他自己认出或者让指南说明的植物和矿物等都在指南第二条及第三条的页面罗列了出来。 棉花!棉花! 严默都要唱出来了! 这时什么长生树、不死种都给他抛到了脑后,只是发现了棉花,进入黑森林这趟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值了! 麻布虽好,怎么比得上棉布的轻柔、贴身和温暖? 毛皮虽好,又怎么及得上只要种植就会有收获的棉花?而且还可以经常换新,又不容易虫蛀和腐坏,更容易普及。 他原世界原国家使用棉花的历史也只有千年,真正利用和普及也不过才五六百年左右。 九原的子民们,朝拜我吧,因为我,你们可以提前不知多少万年就享用到棉花的温暖! 严默笑得露出牙花,抚摸这片植株的手温柔异常。随即手术刀一闪,挖挖挖,能带走多少带走多少! “~人类!~”萨玛等了半天见严默没有反应,它也急了,它怕这人类真的疯狂到把自己埋在这里——谁知道那不死树之种会怎么影响他? “~你必须离开!~”萨玛挥动长长的枝条。 严默瞬间再次感觉到被电流击中之感。 幽冥之花! 严默立刻反应过来,萨玛再次对他使用了幽冥之花。 可是这次……他的身体像是适应了,在一瞬间的麻痹过后,他浑身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就好像腿麻手麻后开始恢复血流的那种针扎感,相当难受,但难受过后,幽冥之花对他再无影响。 严默等手脚能动了,默默地用手术刀挖出六株陆地棉幼苗,把它们小心放进草药包中。 萨玛看到他在挖草,并没有阻止他,那些野草它也只是觉得它们结果时炸出来的花绒很好看,跟其他花朵不一样,它想点缀自己的头冠才在自己居住的地方种植了一些。 除此之外,萨玛没发现这种植物有任何用处,所以它看到严默挖掘它们,也丝毫不在意。 萨玛焦急的是另外一件事,幽冥之花竟然对这个人类再没有任何效果,那人类只不过停顿了一小会儿就又能动弹了。 “~你要怎样才肯离开?~”萨玛无奈,不得不这样问道。 它也想过要让枫族把这个人类扔出黑森林,可它担心这个人类再自己跑回来,更怕枫族一接触到这个人类就会被他体中的不死树之种吸去生命力。 之前这个不死树之种没有动作,肯定是想找到它!如今它已经知道它扎根在哪里,下面就是两个不死族对于地盘的抢夺了,而它毫无信心可以抢得过不死树之种。 严默站起身,因为发现棉花,他心情非常好,这让他看向萨玛时也忍不住露出微笑,“~首先,请你先放了我的族人~” “~可以~”萨玛从原地退回到大树中。 严默以为萨玛会用歌声传递消息,但他并没有听到歌声。在等待的时间内,他把目光投向了小溪两边的植物。 那片应该是杜鹃花,那片是桔梗或者是风铃草,那片是什么? 严默一眼扫过去,认出不少,但将近大半他要么无法判断、要么就干脆完全认不出。 在严默扫视萨玛的后花园时,孩儿坑那里也发生了一些让枫族意想不到的变故。 纳紮正在处理这事,萨玛来了,它从地底冒出。 想要取出埋在那些人类身体中的枫族种子又不伤害到这些枫族后代,只有它能做到。 枫族们一看到纤细的树人出现,一起高唱:“~萨玛~”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萨玛觉察出不对。 纳紮上前禀告:“~有一个人类逃脱了~” “~从孩儿坑中?他被种植了种子吗?~”萨玛开始觉得今天是枫族最不吉祥的一天。 “~是的,而且我们还给他使用了幽冥之花~”纳紮的声音也是充满不可置信。 “~他是谁?什么时候来到这里?~”萨玛在孩儿坑边一个个巡视过去。 “~萨玛,他就是今天和那个育有长生族血脉人类同来的能力战士,是一名四级战士,可以操纵土壤~” 原战正在地底如野兽般低吼挣扎。 那颗埋在他胸口的种子还没有完全死亡,它正在跟他抢夺他的身体。 原战手指插/进自己的胸膛,想要把那颗种子挖出来,可是他用不出多少力气,幽冥之花的效果还在影响着他,他并没有彻底摆脱。 “默……!” 这一切都跟默有关,他能逃脱也是因为默给他的那包药粉。 在他被种植了那颗种子后,就算全身不能动弹,他也没打算就这样等死。 我是大地之神的血脉!我是能操控土壤的神之战士! 凡是生长在大地上的生物必须受我控制! 想法很嚣张,但在某些方面比较一根筋的原战就是这么想的。 不能克制长翅膀的家伙,已经让他很憋屈了,如今连生长在土壤中的树木也开始把他当猎物看,这让原战心中生出了莫大的怒气。 他的祭司大人那么强大,他怎么可以这么弱? 原战不甘,更不愿就这样等死,他还要去救他的祭司,顺便问问他肚子里的孩子爹到底是谁。 如果不是他的,那也没什么,养着就是,只要有他一口吃的,他就不会让默的孩子饿着,他母亲之前生的孩子也都不是他父亲的,部落里养育不是自己孩子的男人多得是。但是默以后的孩子只能是他的,也只能给他生! 至于默身为男人怎么会怀上孩子这点,原战没有感到任何奇怪,他的祭司大人别说生孩子,就是他的血液掉在地上就变成一个孩子,那也不是不可能! 对自己,和对自己祭司所传授知识都有极大自信的原战开始与控制住自己身体的幽冥之花抗争。 默曾经说过,他控制土壤的能力不止来自他的身体,还与他的精神有关,那个精神就藏在他的眉心中。 之前,他想要控制土壤必须让身体的一部分接触到大地才行,可是默说,如果他把精神力好好运用起来,就算离开大地也能操纵土壤。 他现在的情况,虽然四肢不能动弹,但他的头脑很清醒,而且他的身体还直接与大地接触。 他能控制土壤,一定能! 原战开始默运严默交给他的初级锻炼法,如今他对这锻炼法已经做到可以随时随地运行的地步,就是睡觉中也能按照该呼吸法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眉心开始逐渐发烫,那种将要升级的感觉变得更加明显。 原战隐隐有种感觉,如果他能在这种状态下逃出去,说不定他就能突破四级界限进入从没有人进入过的五级! 我是大地之神的血脉,我从大地而来,我是土壤,土壤就是我…… 有人说,信仰也是一种力量。 而对自己的血脉和能力无比自信和信任的原战显然可以把这种力量发挥到极致。 “啪”,原战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被打破的声音,就好像一个小鱼鳔被捏破时发出的声音。 原战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他看到自己躺在坑中,看到自己胸口微微鼓出一个拇指大的小包,看到…… 找到敌人了! 他看到自己身体中有一层灰色的雾气般的东西与他的血肉混合在一起,而胸口处一颗黑色的种子已经长出细微的根须。 必须除掉灰色雾气,必须杀死那颗种子! 可是要怎么除去那灰色雾气? 原战的目光一点点下落,他看到了掉在坑底,就在他大腿根旁边的小药包。 默说,这包药粉可以解除麻痹和昏迷状态,那么如果他想办法把这包药粉吸入身体中,那包药粉会不会帮助他驱逐那灰色雾气? 原战盯着药包下方的土地,用全部心神命令它:顶起来,把药粉送到我嘴边。 药包下方的土壤微微颤抖,接着,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提起来般,一点点升高。 原战张开嘴,还好他能张开嘴。 他用牙齿和舌头把外面的兽皮撕扯掉,吐掉,剩下的被草叶包括的药粉,他嚼吧嚼吧连同草叶一起给生吞了。 苦!真的非常非常苦! 不过他不在乎。 药粉一下肚并没有马上产生效果,但是原战看到那些混入他血肉的灰色雾气开始颤动、退缩。 趁此机会,原战开始用全副心神控制自己的身体下沉入土壤中。 于是便发生了纳紥不放心过来查看,结果发现那四级猎物果然逃走的事情。 原战在地底挣扎,灰色雾气正在逐渐消散,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胸口已经长出大量根须的种子。 那些根须正在往他的心脏上纠缠,而原战则在努力让自己的胸口和心脏土壤化。 等他把这颗种子困住,让它得不到养分无法再生长,他就去找他的祭司大人。 默,你支持住,不要怕,不要乱跑,我很快就来救你! “啊啊啊——!”原战在地底发出痛苦的怒吼。 他的脑袋好痛,尤其他的眉心,里面就像有一把火在燃烧炙烤他的灵魂! 他的身体好像被巨大石锤砸成了粉碎,粉身碎骨的痛苦在瞬间席卷全身。 “默——!” 正在挖草的严默突然停下动作,刚才,他好像听到原战在向他求救? “呵!”严默嗤笑,幻听自己儿子在跟自己求救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原战的声音也冒出来了? 那家伙会向他求救?算了吧。 严默算了下时间,如果枫族真的打算放掉原战他们,才过去这么点时间,以原战四级战士的能力,应该不会那么快死亡。 “沙沙”的声音传来,纳紮带着二十多个树人,把还活着的人类都送了过来。 萨玛也再次出现在水潭中的巨石上。 严默直起身,看着被送到自己面前的战士们。 所有人都像是瘦了一圈,冰瘦得尤其厉害。 “~这是最近一批被抓来的人类,你看你的族人是不是都在其中~”萨玛开口。 严默数了数,正好二十八人,再看他们脸上的刺青,确实是原际部落那些失踪的战士没错。 “~他们看起来很糟糕~”严默抓住冰的手腕给他把脉,可怜的冰,脉搏弱得都快摸不出来。 萨玛没说话,纳紮和那些树人都在看着严默,它们似乎很奇怪他对萨玛态度的随意,以及萨玛对他的纵容。 “~他们都是我族的优秀战士,可是这样的他们回去不但不能再做战士,甚至只能成为我们的累赘~”严默摆出一副“你们看着办吧”的伤心表情。 萨玛还是没说话。 纳紮很想说他们还活着就算不错了,但萨玛抬起手制止了它开口。 严默伤心完又开始唉声叹气,“~这个冰还是老祭司最喜欢的战士,视作未来的部族首领,他变成这样,就算我把他带回去,老祭司也不会放过我,那我还不如就待在这里不回去了~” 萨玛听到这里,不想开口也不行了,“~人类,他们不是不可以恢复~” “~仁慈的萨玛,我就知道你们有办法~” 萨玛枝条抖动,看样子特别想抽打严默,硬是忍住,“~纳紮,去神坛把死种取来~” 纳紮大吃一惊,“~萨玛!?~” “~去~” 作者有话要说:12月21号前后几天更新可能会不太稳定,这是之前就和朋友约定好的,要去参加她的婚礼,不过她住的比较远,在海南,我得飞过去。 本来是想干脆在她那边玩一段较长的时间,可惜这段时间家里一团乱,旅游计划也打消了,只能匆忙赶去参加她的婚礼。 海南,我从来没去过,但心向往的地方啊,好想在那里过冬^^ 131章 回131 严默看原战不在其中,猜想枫族是不是打算拿原战做最后的要挟,以防他最后还是不肯离开黑森林或做出一些伤害枫族的事来。 为此,他也没有特意询问,就假装不知道枫族的打算,只等先把这二十八名战士想法恢复了以后,再问那人下落。 这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有时候人真的不能想得太多。 而倒霉的原战也不知道他家祭司大人能突然间扭转乾坤,不用他那么努力也可以把他救回来,这时正在地底跟自己身体战斗呢。 严默这边也根本不知道原战正跟自己斗得欢,他还在等待看萨玛怎么恢复那二十八名战士。 纳紮取来了什么,绕过严默,亲手交给萨玛。 萨玛让严默退后,对他提防十分。 可严默想看哪,他走近萨玛,萨玛一指他,“~你,离远一点~” “~我只想看看你在做什么,我担心我的族人~”严默不动。 “~我说了能恢复你的族人,就一定能恢复,这是我族的秘密,不能给你看~”萨玛大概还没有暗中做手脚这种概念,说话很直白。 严默想到原战还在对方手上,加上后面还有不少事有求它们,便也没有再继续勉强。 老是用武力威胁别人也不好,将心比心,如果换成他,这样被人不断威胁,就算不会闹个鱼死网破,也绝对不会让对方舒坦。 虽然萨玛说不给他看,但它的动作也真的没有秘密可言,它没做任何遮挡,当着严默的面把一颗颗黑色的种子样物品分别塞入二十八名战士口中。 这样就行了?如果真是这样……严默贪婪之心顿起,他想要那些所谓的死种了。 萨玛对纳紮伸出枝条,两树人之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严默觉得它们在交流。 萨玛退回潭中小岛,身体逐渐没入大树中。 纳紮和那些枫族树人则分别把冰等人投入了水潭中。 “~这样他们不会淹死吗?~” 没有人理会他。 严默摸了摸鼻子,他好像被树人们讨厌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二十八名战士被投入水潭后,这谷中的金光变得更盛,就连岛中心萨玛的本体也变得有点耀眼起来。 是不是萨玛做了什么? 严默极力往水潭底下看去,但这水潭也有意思,水色层次分明,上层的水非常清澈,可是到了中层就变得碧绿,下面就什么都看不清了。.info 纳紮走到严默身边,不过也没有靠太近。 严默猜想它可能已经从它们的萨玛那里知道什么。 纳紮明显不太高兴地开口道:“~恢复你的族人需要时间,当明天太阳初升的时候,你的族人就能恢复,在这期间,你不能待在这里,你跟我来~” 严默抱臂,忽然笑了下,“~注意你说话的口气,枫族兄弟。再说一遍,不要忘了,是你们先抓了我的族人,还用他们的身体和生命来培育你们的后代,你们帮我恢复他们的生命力本就应该,除非你们想让我和我的族人成为你们的敌人~” 纳紮还没说话,周围听到的枫族树人先闹腾起来。 纳紮发出一声很沉的长音,树人们一下安静下来。 “~你身上有长生族血脉,只要你不主动攻打我们,我们就不会和你成为敌人~”纳紮的态度软了一些。 严默也顺坡下,他只要让对方知道他不是好捏的软柿子就成,“~我尊重你们的秘密,也尊重你们的生活习性,如果换了任何其他人类看到你们如此对待他们的族人,那个部族必然会跟枫族势不两立。我想,这点你们心里也很清楚~” “~记住你的诺言,人类。跟我来~” 诺言?他答应什么了吗?他说尊重,又没说能接受。不过只要枫族不把九原部落的人当作猎物,他才不管枫族怎么培育它们的后代——人类砍的树木、吃的野兽还少吗?大家都是为了生存而已。 纳紮带他从原路返回,但在走到一半时,拐入了一条很窄的岔道。 这条岔道越走地势越低,而且越来越黑暗,而小路两边发出幽光的苔藓则越来越显眼。 前方传来水声,大约有地下河从下面流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默抬头看天,原本的一线天已经看不到,上面全是交错的钟乳石和突出的岩块。 纳紮似乎带他走入了一个地下溶洞群。 “~今晚你就待在这里,明天我会来带你出去~” 严默失笑,“~这里可不像是待客的地方~” “~我们不想和你为敌,但你也不是客人~” 严默发现了枫族一大特点或者说缺点,它们说话太诚实、太直接,就连做事都是这样。换成/人类,在明知无法得罪对方的情况下,不说给最好的待遇,也不会像关囚犯一样把人关到地牢里,没人会愿意只因为招待不周就得罪一个强大的敌人。 可是纳紮和萨玛却把它们的担心直接体现在行动中,害怕他,就把他关起来,与枫族彻底隔开。 纳紮丢下那句话就离开了,走得很匆忙。 严默彻底无语,好歹你给我留下一些枯枝干草做火把也好啊,这么黑灯瞎火的,我连走路都成问题好吗? 严默会是乖乖待在类似地牢的地方等待主人来放他的人吗?何况这牢房还没有大门挡住他。 纳紮一走,严默也抬脚跟着往外走,可是走了没一会儿,他就发现……他上当了! 那些狡猾的树人! 不管那些树人是不是故意的,都无法掩盖他已经迷路的事实! 他以为是照着原路往外走,还特地跟着那些发光的苔藓,并记下了纳紮回去的方向,但走着走着,他就发现周围发光的苔藓越来越多,绝对比他刚进入这个地底溶洞时多得多,他这才反应过来他走错了路。 可当他想原路退回去,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路了,这溶洞里有很多相似的通道,走错一个,下面你就别想再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很好,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睛。以为人家直白就是诚实,以为人家直接就是不会耍心眼,结果呢? 严默在心里冷笑,对最近的蜂卫发出召唤。 迷路?只要他身上还带着蜂卫,他就永远不可能迷路! 当初遇见树人时,他就让随身的红翅和飞刺也暂时离开他。食人蜂已经禀报过他,它们的毒针对那些树人没有用,既然如此,留下红翅和飞刺也只是增加己方伤亡。 红翅和飞刺虽然离开他,但飞得并不远。那些树人大概已经习惯黑森林里各种生物,看到地盘里多了一群食人蜂,见对它们没有直接威胁,也没有在意。 严默发出召唤后就停留在原地,等待蜂卫们来接他。 而这时,他才有闲心打量起周围环境。 溶洞里没什么好看的,没有灯光照耀,也显不出那种诡异奇妙的石景,地下苔藓的亮度不够,只能让人勉强能看清脚下道路。 洞里非常潮湿,地下河水声不绝于耳,可就是找不到河流。 “你是谁?” 严默身体凝固,他听到一个声音在脑中直接响起。 很正常的说话声,不是歌声。 好久没有进行正常的对话,严默听到这个声音竟然觉得很亲切。 幻听吗? “这里从没有人类来过,你是人类……咦?你……孩子,你走近点,让我看看。” 叮!严默眼睛亮了。地底洞穴,黑暗的空间,不明身份的说话声,以及亲切的一句孩子,这都代表了什么? 严默生前很忙,很少看小说,但像这种小说和电影中主角得到奇遇的经典套路只要是个稍微接触社会的人都会知道。 “你在哪里?你是谁?”严默慢慢转身,睁大眼睛看向四周。 可惜他眼睛睁得再大,也只能看到一点影影绰绰的石影。 “我是枫族的上一代萨玛,孩子,不要怕,我接你过来。”随着脑中响起的声音,一条儿臂粗细的藤条向严默腰间无声无息地卷伸过去。 严默在藤条接触自己的一刹那,握紧了手术刀。 可是那藤条刚刚碰到他的肌肤,竟一下就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严默也感到小腹处一阵激烈的撞击,那不死树的种子简直比看到小萨玛还要激动。 严默捂住肚子,狠狠皱起眉头。 “老萨玛?”严默试探着问。 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才再次在他脑中响起,“没想到,你竟然带了巫运之果,而且还能让它在你体内直接生长。” “你知道巫运之果?”严默吃惊,他还是听原战说了他和狰去见拜日族的经历,才推测出他腹中果实八成就是彘族大巫和拜日族族巫都想得到的巫运之果。 脑中的声音像是在笑,“我当然知道,在我还小的时候,十几个人类部落和神之血脉部落还为它展开过一次大战。” “神之血脉部落?” 那声音真正笑了起来,“就是你们人类口中的类人族部落,有人鱼、矮人、巨人、和生活在地底的虫人族,还有一些同样是神之血脉的智慧生物也加入了那次大战。” “老萨玛,你能跟我说说巫运之果的事情吗?我对它了解不多。”严默不由自主使用了敬语,那个声音让他打从心底想要尊敬。 而这时他的想法也变了,他不觉得人家树人是要害他了,如果真要害他,又怎么会把他带到它们老萨玛所在的地方。嗯,不过也许它们想让老萨玛看住他? “啪啪。”严默听到宛如鞭子抽打墙壁的声音。 “哗啦。”就好像大量的石头从石壁上滚落。 “过来,孩子,到这里来。”随着声音传来,严默看到了一簇光芒。 微微发黄的很柔和的光茫。 严默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钻进被破开的石壁,严默看到一个小小的水潭,水潭中间有一块巨石,巨石上长着一株小小的树苗。 而那柔和的光茫的就是从那小树苗身上发出。 “到那巨石上。”声音在指点他。 “那是您?”严默脚步没动。 “不,那是可以让你腹中小东西稍微老实一点的小宝贝。”老萨玛又发出笑声,“看到你,我就想起当初那些人类部落拿贝壳来跟我们交换食物的时候,可是我们要贝壳有什么用呢?” “您去过海边?”严默微感兴奋。 “不,你说错了,我曾经住在海边,不过那场大战……”老萨玛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再次要求严默:“坐到那块岩石上,不要怕,它对你不会有伤害。” “您在哪里?为什么我觉得您是在我脑中说话?为什么我不唱歌您就能听懂我的话?”严默慢慢走进水潭,水潭的水不深,只到他的膝盖。 “呵呵,你能来到这里,一定是见过了我枫族的孩子们,也见到了小萨玛对吗?” “是。” “看来你让它们感到害怕,让它们觉得你待在外面就会对它们形成威胁,否则它们不会让人类来到这里。”老萨玛在笑,“它们怕你是不是以为你肚中的巫运之果是不死树的种子?那小家伙攻击我的小萨玛了吗?” “是。”严默坦言承认,随即又立刻问道:“难道它不是不死树的种子?” 老萨玛却把话题跳回他原来的提问:“我记得原来那些人类都不能听懂我们的话,后来我发现他们听不懂歌曲,再后来他们能听懂了,可是我们仍旧听不懂人类说的话,这对我们枫族很不利,我想了很久才找到原因,可惜目前只有我能做到和你们不用唱出歌调就能对话。我想,你也不希望我一直唱歌给你听吧?哈哈!” “爸爸!” 严默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把老萨玛的哈哈笑声听成了爸爸,可是当他就要碰触到那块岩石时,与嘟嘟一模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爸爸!” 第132章 回132 严默发誓自己决没有听错,那确实是他儿子的声音,就跟枫族老萨玛的声音一样在他脑中回荡。 冷静,你没有疯,你现在神智正常。 严默暗摸自己的脉搏,再借着那点柔弱的光查看自己的双手,看完后又抚摸自己的脸部和颈部。 他应该没有中毒,眼前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应该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严默用手术刀在自己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疼痛很明显,血液颜色和……尝了尝味道也正常,再看刀口收拢的速度,恢复能力也跟原来一样。 “你在做什么?”老萨玛对严默的举动相当好奇。 “没什么。”严默想了想,如果老萨玛不是他幻想出来的,而且对他没有恶意的话,也许他可以就这个事请教对方一下。 “这个巫运之果会让人产生幻觉吗?比如看到不存在的东西,听到不存在的声音?”严默把他得到巫运之果和果子钻入自己身体的过程,省略了九风和其他事情,挑挑拣拣地告知老萨玛。 让严默困惑异常的问题,却让老萨玛笑出声,“看来这枚巫运之果很喜欢你,你很幸运,就我听到的关于巫运之果的所有传说,得到它们的巫总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与其沟通,而巫运之果也从来没有主动钻到人体里一说。” “巫运之果到底是什么?” “孩子,耐心一点。”老萨玛显然打算严默不坐上那块岩石它就什么都不说。 严默一咬牙,不顾腹中那枚果实的激烈反应,翻身就爬上了那块岩石。 一到那块岩石上,那在他肚中闹得天翻地覆的果实一下子就变得极为安静。 严默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那果实讨厌他身边那株发光的小苗,在他身体里躲了起来。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再次幻听,听到了嘟嘟的笑声。 嘟嘟似乎很高兴,“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 严默嘴角忍不住扯起一丝微笑。 “爸爸,你把怪兽打跑了,它躲起来了,爸爸最厉害了!” 严默闭上眼睛,又睁开,面向远处的黑暗,问:“现在您可以告诉我巫运之果到底是什么了吗?” 老萨玛看他坐上石台,语调似乎也变得轻松了一些,他反问:“这世上除了极个别的智慧生物,恐怕再没有谁比我对巫运之果更了解了,巫运之果果然不愧是巫运之果,就算你我相隔那么遥远,它仍旧把你带到了我面前。” “它对我有好处,还是害处更多?” 老萨玛声音悠扬,“那要看你怎么用它。” “爸爸,我想摸摸它,我喜欢它。” 严默伸手去抚摸那棵小苗,那棵小苗颤抖了两下,乖乖让严默摸它。 “你说你听到了巫运之果跟你说话?它跟你说了什么?” 严默抬起头,“不,它没有跟我说话,是我听到了……已经死去的人的声音,还看到一些奇怪的场景。.info[]” “不不不,那就是巫运之果,但是听到死者的声音?这倒很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老萨玛说完这句话,也不知是不是陷入了回忆中,一下就没了声音。 严默恨不得掐着老萨玛的脖子让它把知道的都倒出来,可他连人家的真身在哪里都不知道。 老萨玛总算想起还有人在等待它的回复,“啊,我跟你说说巫运之果的来历吧。” 早就等着了!严默满脸黑线。 “巫运之果其实不完全算是植物,它也属于神之血脉的智慧生物之一,不过它一半属于天生地长,而让它生长的条件也极为苛刻,它虽然不是真正的不死树之种,却也属于长生族,前期生长习性与不死树很像,但它比不死树还要罕见,每次世间都只会有一枚,而且很长很长时间才能出现一次,你们人类喜欢叫它巫运之果,但我们长生族却习惯叫它生命之子,把它视为生命之神的赐予。” 生命之子?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坏名字。可是老萨玛接下来的话打破了严默的美好希望。 “神会给予怜悯,但也会给予惩罚。巫运之果虽然属于长生族,但它每次出现,存在的时间都很短暂。” “为什么?” “因为养育它的人类。他们从没有给予它真正成长的机会,而错误的养育方法往往会让巫运之果变得邪恶,当人类无法再承受它的贪婪时,他们会付出极大代价来杀了它。” “那么您知道正确的养育方法?” 老萨玛笑了,“不,我不知道,极少有谁知道要如何真正的培育巫运之果,让它变成传说中的生命之子,也许在我之前的萨玛知道,但它并没有告诉我,我所知道的都是人类养育它的方法。” “但您说那是错的。” “是。” “您不知道正确的养育方法,又怎么能肯定人类的方法是错误的?” “因为传说中正确的方法可以养育出生命之子,让巫运之果成为真正的智慧生物,但从我出生以来的所有巫运之果到死都只是一枚果实。” 严默心跳加快,“您是说巫运之果可以变成/人?” “不一定是人,据传很久很久以前,人面鲲鹏族养育出了一位真正的生命之子,那位生命之子化身时也是鸟身人面的模样。” 人面鲲鹏族!严默差点跳起来,他身边可不就有一位!他快速询问:“那么这是不是就是说人面鲲鹏族知道养育巫运之果的正确方法?” “应该是。但没有人类可以到达人面鲲鹏族的领地,它们也不欢迎人类和其他智慧生物前往。” 九风可是一直嚷嚷说要带他回家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严默强行收回咧开的嘴角,没把这事说出来。 “我可以把人类错误的养育方法告诉你,如果你希望养育出真正的生命之子,那么就不要按照那种方法来。” 严默坐端正,表情严肃,“请说。” 老萨玛的声音也变得异常严肃,可他刚刚才说出第一个字,忽然就发出一声长吟:“谁?” “老萨玛?” “我感觉到一股庞大的能量从我脚下而来。我得去看看!” “老萨玛?” 老萨玛没声了。 严默无语,你要走好歹打声招呼啊。 “爸爸,我们和小苗苗玩。” 好!瞬间进入蠢爸模式的严默把魔手再次伸向旁边发光的小树苗,可怜那小树苗身体颤抖却无法拔开树根逃跑。 嘤嘤嘤,老萨玛你不要走,这个人类太可怕了,它要快点长大,以后看到这个人类就躲得远远的。 “嗡嗡。”蜂卫们也找来了,红翅和飞刺落在严默的肩膀上。 在严默放纵自己沉浸在和儿子一起玩耍的“幻觉”中时,老萨玛回来了。 “砰!”水潭里被扔进一个大块头。 水花四溅,一部分溅到了严默脸上,严默抹抹脸,瞅向水潭。 那里,原战面朝下地趴在水潭里。 严默嘴角抽了抽,不会淹死了吧? 原战的手臂动了下。 老萨玛的声音也同时响起:“这个人类是你的族人吗?” “是。” “这片土地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五级战士,你的这个族人很不错,没有使用任何辅助物,完全凭借自己的力量突破到五级,而且……他把我枫族的活种也给吸收了,以后他很可能会出现双重能力。”老萨玛的声音很无奈,不过并不是很生气,对于长生族来说,还没有孕育出神智的种子还算不上后代。 “双重能力?”这牲口倒是好运!他就知道这人不会坐以待毙,当初看枫族没有带他过来还以为扣押着他留着威胁他,原来这家伙早就自己跑了。 “双重能力战士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严默的重点却不在此处,如果原战可以在吸收枫族的种子后出现双重能力,那么如果他也吸收了枫族的种子呢? 原战在水里挣扎,严默看着,却连跳下去扶他一把的意思都没有。 五级能力战士怎么会淹死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水潭中? 原战确实没有被淹死,但他被呛得也不好受。他模糊觉得自己应该是突破晋级了,但他的身体能量已经耗尽,全身都像被碾碎了又重新粘起来一样疼痛又酸软。 简单说,他现在根本无力站起,就连抬头都吃力。 唔……噗噗,他是不是听到他家祭司大人的说话声了?原战抬头往外吐水,想要寻找默。 严默压下心中涌动,老萨玛这一趟不但去弄回了原战,它好像和上面的小萨玛也沟通过了。 “你把我的小萨玛吓坏了,坏孩子。”老萨玛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抱歉,如果不是你们把我的族人抓来培育自己的后代,我也不会进来。我喜欢你,老萨玛,遇到你之前,我只是不打算报复枫族,但遇到你之后,我想……也许我们可以互相多来往,你们喜欢什么,以后我可以想办法给你们弄一些过来。”这句话,严默说的倒是真心实意。 “呵呵,以前那些人类部落每到春季都会给我们送来大量健壮的奴隶,以换取冬天的食物。那时候很多智慧生物部落都住在同一片土地上,还互有来往,可是那几次大战让大家彻底分开了。”老萨玛像是又沉入了回忆中。 严默理解,老人嘛,都喜欢回忆过去。不过您老能不能先把我想知道的事告诉我? “我们只要有土地、阳光、水源,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如果你真的想要为我做些什么,那么就好好培育巫运之果,让它化身成真正的生命之子,到时候所有长生族都会是你的朋友。” 严默深知一句话:未来很美丽,现实很残酷。所以他听到老萨玛描绘的美好未来也依然很冷静,“我会努力,不是因为答应了您,而是……我要怎么培育巫运之果?” 原战终于从水中坐起身,他在朦胧中看到了他的祭司大人,下意识的,他就向严默的方向走去,可刚站起身,他又跌回水里。 严默看到就当没看到。 老萨玛也丝毫没有帮助这名五级战士的意思,它一改刚才的和蔼,用非常严厉的语气跟严默道:“不要用血液和生命浇灌巫运之果,哪怕它许诺给你带来你梦中想要的一切。巫运之果之所以被人类和神之血脉称作巫运之果,就是因为它可以给养育者带来莫大好处和好运。” 严默心脏微微颤了颤。 “巫运之果初期没有神智,只有最贪婪、最原始的欲/望,它喜欢吞吃周围一切有生命力的东西,血液是它最喜欢的食物之一。那些人类部落为了得到巫运之果的帮助,往往会给予它想要的,以前的部落会用大量的奴隶和动物去生祭巫运之果,把它养育在血池中。这样养育出来的巫运之果会变得邪恶和贪婪,而人类也因为得到好处会不断去满足它的要求。长此以往,那些部落终会因为巫运之果的贪婪而被巫运之果吞噬,巫运之果也会因为失去养育者而活活饿死、或被无法忍受的人类杀死。” “那我现在身体里的巫运之果是已经在成长中,还是初期?” “它才破土而出,自然是还没有神智的初期,只会跟你喊饿,向你传达它想要什么。这时候它还不算智慧生物,勉强算是种子。” “只会喊饿?” “对。” “不对,它从来没有跟我喊过饿,它……是那个死者在一直跟我说话。” “唔,很奇怪。”老萨玛似乎也想不通,“巫运之果出现明显的神智到可以和养育者进行沟通,一般都是到了成长中期。而且也没听说它会用死者的声音跟养育者说话,你的巫运之果真的和以前出现过的都不太一样,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巫运之果会主动钻到养育者体内。” 原战再次爬起,这次他能颤颤巍巍地向严默走去,但在走到石台面前时,又趴了下去,直接趴在了台面上。 原战的手摸到了严默的脚。这手感,这味道,没错,就是默!原战放心了,他终于找到他的祭司大人了。 严默任他抓着自己的脚丫,决定再向老萨玛透露一点细节,“它,那个死者一直在跟我说有怪物在追逐他,想要害他,您觉得会不会……” 严默声音有点颤抖,他忍住了,平息了一下情绪,继续道:“您觉得有没有可能这个巫运之果内育有两个生命,或者说两个……魂魄,其中一个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满足自己食欲的巫运之果原魂,还有一个则是被神藏起来的没有消散的魂魄?” 严默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很可能是正确的,“他在向我求救,说他很害怕,说那个怪物在寻找他,那么会不会是巫运之果的原魂想要吞噬他?还有这株树苗,他很喜欢它,自从我坐到这里后,那个死者就觉得安全了,说那个怪物躲了起来,而你也说了这株树苗可以压制巫运之果,那么……” “孩子,那个死者对你很重要是么?”老萨玛的声音很温柔。 严默双眼模糊,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是,他是我死去的孩子,神说会把那孩子还给我,但需要我做很多很多好事。”如果是以前的严默一定会觉得说这种话的人傻透了,可现在他几乎把这话当作了救命稻草。 “你说那孩子很喜欢这株树?” “是。” “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严默想说不知道,但心中一动,右手已经再次抚摸上树苗。 “你说神曾经答应把你的孩子还给你?”老萨玛忽然问。 严默点头。 “那么一切都有可能。”老萨玛就如严默预料般,并没有说出树苗的名字。 可严默有指南,哪怕指南提出,这株树苗的简介都要加他50点人渣值,他也情愿。他有种直觉,这株树对于嘟嘟一定很重要,非常重要! 这次指南很小气,加了他50点人渣值,竟然只给出了五个字。 严默一看到那五个字就心头大颤! “默?”原战叫出了严默的名字。 第133章 回133 严默这时根本顾不上原战,他望向黑暗,尽量语气平定地道:“我知道这棵树的名字,它对我的孩子很重要。” “你知道?”老萨玛似乎很惊讶。 “返魂树幼苗,对吗?”严默握紧拳头。 返魂树,他原来的世界也有记载,传说其外形似枫树,取返魂树的树心或树根,用玉石做成的锅煎汤,再把汤汁熬到粘稠的漆状,搓揉成丸,用火熏之,其香味能令死者复活。 老萨玛陷入沉默。 原战这时已经清醒许多,再看清严默没有危险后,他爬到石台上,在严默腿边躺下,头部正好与小树苗平齐,直接闭眼运行初级训练法。初级训练法的呼吸法则在运行时不讲究姿势,熟练了任何姿势下都能让其在身体内运转。 原战急着恢复体力,现在这样,他不但无法保护他的祭司,还会成为他的拖累。 呼吸间,淡淡的好闻的草木香气传入鼻中,这股草木清香让他身体瞬间就舒服了很多,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恢复速度在加快,这让他不由把头往那股香气传来的方向又挪了一些。 “我没想到还有人类能认出我们。”老萨玛似乎在思考什么。 严默震惊,难道枫族全是返魂树?如果真是这样,如果关于他原世界对返魂树的记载是真实的,如果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这里的枫族还能存在多久? 老萨玛像是看出了严默在想什么,它又淡淡地说了句:“能被称为返魂树的只有枫族的萨玛。” 严默这从来只把人往坏处想的几乎立刻就明白老萨玛在担心什么,虽然原战在此,还突破到五级,但他并不敢轻估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萨玛,就算他能凭借腹中巫运之果攻击枫族,但那必然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非到必要,他绝不想如此,更何况巫运之果里很可能还隐藏着他儿子嘟嘟的魂魄,这让他更不敢轻易利用巫运之果。 “我对你们毫无恶意。”严默说这句话时脸不红心不跳,他确实没有恶意,只不过想和老萨玛做一些交易。 “我的知识都来自祖神梦中传授,老萨玛,还没有跟你说我的名字,我叫严默,如今是九原部落的祭司。而躺在我身边的这位则正是我们九原部落的首领。” “祖神!你……”老萨玛在吃惊中发出了类似吟唱的声音。 “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侵略、攻击,而是为了救人。您知道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原际部落吗?他们被彘族、拜日族等强大部落联合起来攻打,就因为巫运之果就生长在他们部落领地里。” “那你是为了巫运之果?”老萨玛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些失望。 “不,”严默摇头,“我们去救人时并不知道巫运之果的事,原际部落的人也都不知道自家地盘里长了这么一个了不起的东西,我们去救人是因为原战,我们九原首领原本是原际部落的战士。” 原战眼皮动了动,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但其他感觉却很模糊,这时的他就像在半梦半醒间,他知道外面默在和人说话,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想仔细听,但模糊的意识却不肯支持他。 是那股香气吗?原战在意识深处挣扎,他意识上想离那股香气远一点,但是身体本能却让他又不愿离开那股香气。 严默见原战睡得舒坦,收回目光继续道:“我得到巫运之果也是机缘巧合。您之前提到人面鲲鹏族,那您知道生活在天柜山上的山神人面鸟九风吗?” “我知道它,有一支人面鲲鹏血脉喜欢在那里养育自己的孩子。那只小家伙长大了吗?我当初见到它时,它还是一枚蛋。”老萨玛带出了一点笑意。 “它刚刚结束一次冬眠。”说到九风,严默脸上也带出了自然温和的笑容,“现在长得可大了,能力堪比五、六级的能力战士,喜欢欺负大型动物,可还是小孩子性格,调皮得很。” “听起来你和他很熟悉?”老萨玛的声音回到了之前的和蔼。它活了太长年月,见过太多智慧生物,哪怕最狡猾的天狐族在它面前也像是透明。.info对面少年那像父母说自己孩子的语气让它莞尔,也让它从心底对少年生出几分好感。 “嗯。”严默很无奈地道:“在它眼里,我大概是它家养的。” “呵呵。”老萨玛笑了,如果说之前它对严默的感觉只是平平淡淡,完全因为对方身体中有巫运之果、希望他能正确养育出生命之子才对他和颜悦色,如今它倒是真的对这名年纪不大的人类少年产生了好感。 “我的巫运之果就是九风送给我的礼物,它看到巫运之果在太阳消失又出现的那段时间从地里突然冒出来并开花结果,就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便从抢夺巫运之果的人类手中把它抢了过来。那小家伙,它有什么好东西或没见过的就喜欢拿来向我献宝。”严默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眼神有多柔和。 “之后的事情您都知道了。原际部落的酋长在仔细考虑后决定放弃原有领地,而跟随我们回去九原,我经祖神梦中指点,得到两条前往九原的路,一条需要横穿黑森林,一条则是我们现在走的,从黑森林的外延绕路前行。可我们在走到这里时,遇到了你们。” “这是神的指引。”一根虬结如龙的粗大根茎从黑暗中伸出,在水潭边纠缠扭曲慢慢变成严默之前看到的树人形象,只不过这名树人的头冠颜色没有那么碧绿,这里光线也不是很好,看起来有点类似紫黑色。 “老萨玛。”严默右手放到心口,对老萨玛低头行礼。 老萨玛伸出一根类似权杖的枝条对严默虚点了点,“孩子,你既然已经知道这是返魂树幼苗,也是我族未来的萨玛,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指南的详细介绍大概会告诉他怎么做,但+300点人渣值也让他一时下不了决心。况且指南是那么好惹的吗?它既然已经提出要他把一亿人渣值全部减掉才能让嘟嘟回到他身边,怎么可能在他才减了不到五万点的时候就让他复活嘟嘟? 他丝毫不觉得指南会让他钻这么大一个空子。 甚至,他觉得这颗巫运之果的出现就像是拴在驴子前面的胡萝卜,旨不过在提高他的主观能动性,诱惑他更加努力去减人渣值而已。 先给出希望,在他感觉无法完成目标而差点自暴自弃时,再抛出实际的诱惑,一点点,一点点,鞭子和蜜糖交相使用,逼着他让他“心甘情愿”地去“改造”。 也许养育出生命之子就是他得回嘟嘟的必要过程之一? 严默突然想到,如果他当初早早就逃出原际部落,他是不是就错过了巫运之果? 如果他没有答应原战一起救人,是不是巫运之果就落到了其他族的祭司手上? 同样,如果他没有“好心”带原际的人一起回九原,就不会走到黑森林边缘,也不会进入黑森林见到老萨玛。 见不到老萨玛,他说不定就会被巫运之果诱惑进行错误的养育,而他一直以为是幻听幻觉的嘟嘟也会被他的错误养育方法而亲手扼杀……! 想到这里,严默一身冷汗。 指南太他妈狡猾了!如果他没有“行善”,是不是他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见到嘟嘟?说不定一亿人渣值减完以后,指南能甩出一句:你的儿子就在xx部落,如今就快死了。 而他想要儿子,就必须先和那个得到巫运之果的强大部落打仗,夺回了巫运之果后还得想法净化巫运之果,然后满天下找知道如何净化的智慧生物,然后……也不知道要过多久,他才能让巫运之果化身为生命之子。 而最可怕也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指南告诉他:你的儿子曾经就在你身边,可是你亲手杀死了他,如今你想他回来,只有杀死现在的巫运之果,等待新的巫运之果诞生。 严默嘴角抽搐,他觉得指南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孩子?”老萨玛半天得不到反应,以为他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严默抬起头,“你们有办法让我的孩子复活吗?如果你们能做到,我向祖神起誓,只要我血脉还在延续,永远都会是枫族最好的朋友,我和我的血脉都会保护枫族,我本人另外答应你们三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只要不违反祖神神意,什么条件都可以。” 这绝对是严默两生中发下的最大承诺。 老萨玛也不禁动容,它能感觉得出来,对面的人类少年是认真的。 “我们确实有办法让死者复活。”老萨玛承认了这一点,“不过我们只能令刚死去不久,最多三天以内的死者复活,且需要死者身体尽量完整并保持新鲜。另外当被复活的死者再次死去,那么就永远不会再有复活的可能。” 严默已经猜到了,指南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就达成目的?虽然已经猜到,但他还是忍不住失望又失落。 “你也不用那么难过。”老萨玛感觉到浓浓的伤心,忍不住安慰他,“你孩子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既然祖神让他的魂魄藏于巫运之果中,也许养育出生命之子就是你的使命。当巫运之果化身的那天,你的孩子就回来了。” 严默也重新振作精神,没错,希望就在身边,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最好的情况。 “可是现在有个问题,巫运之果里很可能有两个意识,而其中一个意识很可能会伤害到我的孩子。”严默用充满渴求的眼神望向老萨玛,“有没有什么办法消除掉那个邪恶的意识,只留下我的孩子?那个意识在接近小小萨玛时就躲起来了,你们有办法的对不对?” 老萨玛确实有办法,“你愿意为你的孩子吃苦吗?” “我愿意!”严默毫不犹豫地道。 老萨玛却在犹豫,“那会很痛苦,而且我不知道是否会成功,你有可能会在无尽痛苦中迷失自己的灵魂。” 哦,没事,他现在已经被指南虐待得快要变成自虐狂了,痛痛说不定更有利于他的健康。严默笑,“我愿意试试。告诉我,老萨玛,你要我要做什么?” “我需要把我的一根分枝种进你的身体。” 第134章 回134 这是不是一个阴谋?在严默点头之前,他心中先无可抑制地冒出这个念头。 也许枫族把他带到地下,老萨玛出来见他,其一连串目的就是为了现在这句话? 他们忌惮他腹中的巫运之果,想要杀死他,可为了怕他拼命,就故意弄出了这么一出戏? 枫族树人看似直爽,但不代表人家就单纯愚蠢,谁也没规定玩阴谋诡计就是人类的专利。 这样一想,严默觉得就连坐到小树苗身边,让它压制住自己体内巫运之果一事也是枫族事先就想好的,这样就算他想利用巫运之果攻击也不行。 而原战……说不定也是它们故意把人送来,就是为了让刚刚升级不久行动不良的他当自己的拖累。 严默越想越觉得这种事很有可能,但是……他心中另有一个他却认为老萨玛没有想要害他。 先答应他。反正他要想跑,谁也拦不住他的脚步,只要离开那棵返魂树幼苗的威胁范围,他就可以利用巫运之果展开攻击,至于石台上的原战,他可以把他弄昏了送进第二空间的实验室。 对,如果对方真要害他,他逃无可逃也可以躲进实验室,再利用他本身不死的特性,想办法把那分枝弄出来。 说来话长,其实严默也就犹豫了几秒种,在他选择点头之际,老萨玛却先发出了笑声。 “孩子,你知道为什么同为萨玛,这株幼苗可以压制你身体中的巫运之果,而我和地上的萨玛却不可以?” “为什么?”严默其实也想过这点,他想过有两个可能,第一就是老萨玛为了保护返魂树幼苗在说谎,那幼苗根本不是枫族未来的萨玛。第二,这株返魂树幼苗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而他不觉得老萨玛会告诉他。 “这跟我要把分枝种入你体内也有关系。”老萨玛似乎也在思考要不要把族中秘密告诉严默。 “如果这是您族中的秘密,您可以不用告诉我。”严默故作大方地道。 老萨玛缓缓开口,“你得到了巫运之果,巫运之果也选择了你,从此你将身负让生命之子化身的使命。比起其他人类和智慧生物,想要自己孩子回来的你也许是最不可能受巫运之果诱惑的人。为此,只要在不伤害己族的情况下,我会尽全力帮助你。” “也许我在说谎,也许我只是想要从您身上骗到控制巫运之果的方法。”便是严默,此时也不禁有些汗颜。 老萨玛摇了摇权杖,“你有没有说谎,我还能看得出来。孩子,我会尽量告诉其他长生族这件事,你遇到了其他长生族,它们也会尽自己所能帮助你,生命之子对于长生族真的非常重要,如果不是它已经选择了你,而且对长生族攻击性太强,我一定会留下它亲手养育。不过你也要记住,长生族虽然会帮助你,可其他智慧生物却很可能会选择抢夺巫运之果,尤其是人类和类人族。” 严默先表示感谢,接着皱起眉头,“难道巫运之果可以易手?” “在它还没有成长到可以和你沟通并和你魂魄相连之前,谁都可以拥有巫运之果。所以这也是之前那些人类部落会忍不住受巫运之果的诱惑,只想要赶紧变得强大的原因之一。而成长的巫运之果之所以要人类付出极大代价才能杀死,就是因为它可以通过魂魄相连去影响养育它的人,而养育巫运之果的人往往都是人类部落中的大巫和祭司,而这些人在部落中的权力和影响力,我想你也明白。” 严默这时已经在回忆知道他得到巫运之果的人有哪些,并想着能不能把这些人全部灭口。 很可惜,当初围观他被巫运之果钻进肚中的人很多,而他当时也没有特意留意周围都有哪些人。 只希望这件事可以瞒得再久一点。感谢现在还是个传递消息还基本靠喊的世界,至少他不用担心他得到巫运之果的事一夜间就能传遍全世界。 不过老祭司秋实,以及彘族和拜日族的大巫,他们一旦知道九风和九原部落有关,很可能就会推测出巫运之果落在了他手上。 等等!严默倏然变色。拜日族大巫肯定已经知道了,原战他们去和拜日族谈条件时,九风可是露了脸。 可恨他当时还不知道巫运之果之事,也没把这事放在心头,如果他早知道,一定不会让…… 可现在说这些都迟了,也许他从现在开始就要赶紧准备迎接未来抢夺巫运之果的一场场大战了! 时间不等人,他已经无法再悠哉下去。部落的城防、军事、农业和畜牧等都得赶紧发展起来,还有人手,他得想办法赶紧弄到大量的可以打仗的人手,还有大量的女人。 天!好多事。 如果不知道巫运之果中很可能隐藏了他儿子的魂魄,他这个怕麻烦的,说不定就会找个适当时机把巫运之果抛售,顺便换取大量利益。 可现在,巫运之果就是他儿子!他就是卖掉自己也不可能卖掉自己儿子,敢来抢夺的,更是要通通杀死! “老萨玛,请帮助我,您今天对我的恩情,我来日必报!我严默说话算话。” 老萨玛把族中的秘密告诉了他。 原来枫族的萨玛传承并不是靠种子来培育,而是一代代的萨玛用自己的分枝进行栽培。 而且毕生只会进行一次,因为返魂树幼苗的成长虽然不像不死树那样会夺取周围方圆很广的土地上的所有生命力,但是它需要的养分也会很多,这也让枫族想同时培育几个幼苗也成为不可能的事。 同时返魂树幼苗需要成长的年月非常漫长,幼苗也很脆弱,在成长期间都需要长辈的精心呵护。 到幼苗成长到可以承担萨玛的职责时,往往前一个萨玛已经很老很老,而为了保证不断代,不让枫族的萨玛传承消失,当幼苗成长到可以担当萨玛时,老萨玛就会去专心培育下一代的返魂树幼苗,直到生命走到终结,老萨玛会在死去时成为幼苗的养分,助它做成树前的最重要一次成长。 “返魂树的幼苗没有多少攻击力,为了自保,我们在不能自由移动之前,会针对目标挥发一种大多数生物都嗅不到的气味,那种气味会让我们的敌人非常厌恶和害怕,那种气味也会伤害到它们。” 说到这里老萨玛忽然笑道:“这孩子似乎很喜欢你们的首领,它没有排斥他,还帮他更快恢复,我想,那傻孩子大概感觉到他身上的枫族气息,以为他也是枫族一员。” 是啊,那牲口总是好运。严默不无嫉妒地想。 “你可以选择,是现在种下分枝,还是等你的族人恢复后,或者你可以把你的族人全部送回你们的部落后再回来找我也可。” “那您的分枝如果长成幼苗……” “不会。”老萨玛发出闷闷的如擂鼓般的笑声,“返魂树幼苗的栽种不但需要我枫族萨玛的特殊培育方法,还对栽种地也有特殊要求。这根分枝种入你体内后,它虽然也会因为吸取你身体中的养分而发芽,但是并不会成长到幼苗的地步,你的身体也无法提供它足够成长的养分,更何况你体内还有巫运之果跟它抢夺养分。就算能,没有我族萨玛的培育和特殊的成长环境,它也会在你体内死亡。” “那我要怎么做?” “你必须等到它开始发芽的那一刻,你会感觉到。一旦感觉到,你就要立刻反过来控制它、吸收它,让你的身体与它同化,进而得到我族幼苗自我保护的本领,但能得到多少,以及你能不能吸收它,就要看你自己了。” “如果我失败?” “等到那根分枝无法再成长而死亡时,你也会死亡。” 严默不认为指南会让他死亡,让他背着棵树或头顶几片树叶到处跑倒很有可能。 “不过我觉得你不会失败。”老萨玛显然是个心宽的人,它的声音中大多数时都带着笑意,“我靠近你时,感觉你的气息有点复杂,不止是长生族血脉的气息,还有别的,那时我也分辨不出。等看到你肩头停的食肉蜂,我就明白了,你是不是吃过一只智慧生物蜂王的后代,并与它同化?” “你说我吃的是智慧生物?”严默嘴角抽搐,这吃蜜蜂和吃蜜蜂人可是两码事,让他解剖研究可以,让他吃……他还没变态到这种程度。 “你先说说你吃了什么?” 严默无奈,“是食肉蜂蜂王的一只后代,也是咱家九风大神弄来给我吃的。”以后九风再给他送好吃好玩的,他是不是得先弄进实验室分析一下,再考虑要不要入口? 严默把他吃的蜂王后代的模样,和当时及之后发生的事大概跟老萨玛描述了。 “哈哈!”老萨玛大笑,“看来那只小鲲鹏真的很喜欢你。嗯,你也不用担心,就算那只蜂王是智慧生物,它的后代在没有成为蜂王前,也只是普通的生物而已。这世上有很多智慧生物,一族只有几个,甚至一个。” 对于严默不愿意吃智慧生物这点,老萨玛很满意。吃喝是本能,能控制并有底线就好。它们枫族还依靠用生物的身体来培育幼苗呢,就算严默真的吃了智慧生物,它也觉得没什么,人在饥饿时不是连自己同类都吃? 因为这点,老萨玛看严默更顺眼。它觉得严默这个少年跟他以前遇到的人类都很不相同,不但在身体上,在行为举止和说话上都是。其语言和各种知识都丰富得让它惊讶,它们长生族是因为生存了很久才形成了如今的语言体系和知识体系,可人类? 也许这个少年真的是得到祖神亲自传承的祭司…… 话说现在大陆上所说的通用语还是它们长生族先教会了人类,可是现在有多少人类知道,这个语言体系来自长生族? 老萨玛收回思绪,再次安慰严默:“你已经有过吸收一次他族生物的经验,那么这次你也很可能会成功,只要你能忍耐住痛苦、不迷失自己。” “谢谢!” 话已至此,事情已经基本定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严默这个心理阴暗的就算再怎么相信老萨玛也还是下意识地进行提防,如今他的下意识还多了一点,就是尽可能减少人渣值。 所以他选择把累赘们全部送到九原部落后,再回来找老萨玛。 “你之前说横穿黑森林会更快回到你们部落?”老萨玛忽然问。 “是。” 老萨玛语气变得凝重:“孩子,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有些神之血脉具有预言和远望的能力,也许现在已经有不少智慧生物已经知道巫运之果出世的消息,甚至有可能知道巫运之果就在你这里。” 老萨玛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让严默就在这里休息,它则退回黑暗中,也不知去安排什么事去了。 严默拉了下嘴角,不爽地戳了戳还在恢复中的原战,“喂,等你醒来就该老实干活了,回去部落一大堆事等着你呢!” 而他原本想要离开部落、离开原战的想法也不得不被迫打消,他一个人可保不住巫运之果,就算有食人蜂和九风也一样。 原战此时还什么都不知道,等他后来知道就是因为巫运之果,严默才会留在他身边、留在九原部落,进而才让他们有机会真正地成为比兄弟还要亲密、比手足还要不能分割的亲人时,他对巫运之果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连带的对培育巫运之果也起了莫大兴趣,而这也直接导致…… 后话不提,且说第二天。 第135章 原战和严默出去找人失踪了一天一夜,这让整个原际部落都处在一种不安和慌乱中。.info[] 很多人都在恳求酋长壕,让他赶紧带大家离开这片危险的土地,甚至有不少人提出要回去原际部落原来的住地。 也有一些人,这些人以狰和大河为首,表示要继续进入黑森林寻找,找不到就不回来了。 原际部落在这场意想不到的变故中,很明显地分成了两派。 老祭司秋实则出人意料地没有说风凉话,只冷眼看着大家闹腾。 九风……对两脚怪们的变故毫无兴趣,它去找默默玩耍没有找到,也没在意,有两脚怪跪在地上向它高喊着什么,它听懂那两脚怪在喊默默出事不见了,但它只当这个两脚怪在骗它。 默默如果出事一定会用号角呼唤它,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就算默默来不及吹响号角,九风锐利的目光扫向那些在森林外延飞来飞去的讨厌食肉蜂,它听默默说起过,这是留下守护那些两脚怪的,如果默默出事,这些食肉蜂一定会遵循本能,放弃现在的命令而去救自己的蜂王。 所以默默一定没事。 不过九风看着茂密的黑森林也不太顺眼,它讨厌树林,因为它翅膀太大飞不进去! “噗噗噗!”九风风刃吐过去,削下不少树枝。 铁背龙一家三口懒洋洋地趴坐在森林边缘,铁背龙崽刚刚吃完早饭,也想活动活动,看九风削树枝,它大概觉得好玩,立起四肢,刨刨蹄子,垂下脑袋对着森林边沿的树木就轰隆轰隆冲了过去。 “砰!”可怜的树木一阵颤抖,还好铁背龙头下留情,没有用大力气撞它。 铁背龙崽在最外延的树木前走来走去,挑挑拣拣选了颗最粗的,过去用身体努力蹭,“昂昂”好舒服! 而这时,原际部落内部的争论也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狰,大战是四级战士,连他进去都没有出来,你们进去……你们有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壕头疼地道。 狰面色平静,“战是我们的首领,默大人是我们的祭司,九原不能没有他们。不管如何,我们必须进去。” 大河站在狰身旁,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别人,他的想法和狰一样。 一直冷眼旁观的老祭司在这时开口了:“狰,你们已经不承认自己是原际部落的战士了吗?” “秋实!”壕怒斥。(..info无弹窗广告) 老祭司却只看着狰。 “我以为,当我们被部落送给默大人做奴隶时,我们已经不是原际部落的战士。”狰的语气很平淡。 老祭司却道:“你们现在还可以回来。原战和那个祭司说不定已经死了,你们已经不必要……” “有必要!”狰一口打断老祭司,“我已经用战魂起誓,效忠于九原部落和默大人,部落祭司和首领遇到危险,部落的战士又怎么能够退缩!” 有人觉得狰说的话很蠢,但大部分战士则认为战魂之誓不可违,狰这样做才是真正的战士。 壕丝毫不觉得狰蠢,就因为狰是这样的人,所以他才最放心他,但是也正因如此,他也非常希望狰能够留下。 “原际部落的危险已经解除,部落这么多人,在哪里都能活下去,默大人已经把前往九原的路线告诉你们,你们是去九原,还是另外找住地都行。”狰拔/出插在地上的木矛,“我会进入森林,想要离开的人,现在就赶紧离开。” 原际部落众人早已收拾好包裹,随时准备出发。这里太危险,如果不是为了找人,他们早就想离开。 壕最后深深看了狰一眼,他是原际部落的酋长,他不能冒险让部落众人继续留在这里。 壕举起手臂,大吼一声。 人们纷纷或抱或扛起行李,有些机灵的人在老祭司的示意下首先控制住了马匹,原战和默大人不在了,这三十匹马就是部落的了,这可是最宝贵的财产! 狰注意到这点,他在心底冷冷一笑,以为原战和默大人不在就能吞没他们的马匹?当天上飞的九风大人不存在呢! 狰不是傻子,更不是不知变通的人,他就算再木头脑袋也不可能在九原部落的首领和祭司大人都死了的情况下,还带着一堆人去送死。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战士们和战士们的女人和孩子考虑不是? 他为什么非要进去寻找原战他们?因为他压根就不相信他们死了。如果默大人出事,九风大人会毫无反应? 不说原战,默大人是得到祖神传承的祭司,那样的祭司怎么可能轻易死在黑森林里? 狰莫名地对那名白发变黑发的少年有着比原战更加强大的信心,他坚信,就算战死了,默大人也不会死!而只要默大人不死,战也肯定死不掉。 狰的逻辑也许很简单,但他该死的就是判断对了。但目前,还很少有人能看透这一点。 信仰就是力量,这点在狰、大河和蓝蝶等人身上也体现得很彻底。他们就是坚信战死了,默大人都不会死的那批人。 蓝蝶想要夺回那些马匹,被狰制止,马匹虽然宝贵,但现在找到战和默大人最重要。 人群一点点分开,首先是战士,然后是女人和孩子。 草町从一开始就在狰那边忙碌。大河的妻子褐土和他们的两个孩子抱着包裹从人群中走出,走到大河身后。绿叶抱着幼青,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裹,跑到蓝蝶身边。夏肥略显肥壮的身躯手夹肩扛,一点东西都不肯拉下,猎看着好笑,走过去帮忙。 这几个女人一动,很多女人也拉着自己的孩子走了过去。 但也并不是所有留下的战士的女人都选择跟她们的男人一起留下,有些留下的战士眼露失望,有些战士则开始犹豫。 狰的女人低下头,留在人群里没动,她觉得她的男人很蠢。狰看自己的女人没过来,心里有些不好过,但他握拳忍住了。 选择留下和狰一起的人不少,加上女人和孩子就更多,差不多有三百多人。其中不少都是三级战士,大部分都是息壤族人,飞砂族人也不少,让人惊讶的是其中还有几名黑原族人,除了老婆孩子被严默救回的蓝蝶,被严默从死亡边际拉回来的云鹰,三级战士的捕蛾竟然也在其中! 捕蛾的选择显然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就连狰都面露惊讶,蓝蝶和云鹰看到捕蛾走过来,一人给了他一拳。 老祭司大怒,他觉得这是背叛! 在秋宁的扶助下,老祭司爬上一块大石头,对和狰站在一起的人群重重捣着权杖喊道:“你们真的想送死吗?连四级战士进去都没有出来,你们进去也只会变成黑森林里的黑土!你们不为自己想想,你们的女人和孩子呢?难道你们要他们跟着你们一起去送死?” 狰身后的人群不少人产生动摇。 狰冷冷看了眼老祭司,也回身看向跟随他的众人,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足以让所有人听到:“秋实大人说得对。跟我进去寻找首领大人和默大人的人,很可能再也走不出黑森林,想要离开的人可以跟着酋长大人一起离开,女人和孩子同样。而留下的人,除了女人和孩子,必须跟我一起进入黑森林!” 一阵静默后,陆陆续续走出一些人,走到壕那边。 这些人很多都是奴隶,他们很现实,当初想要跟随原战和默大人,是因为他们觉得九原的生活也许比原际更好,他们也想脱离奴隶的身份。可是如今那两人很可能已经死亡,他们如果留下就必须跟着壕进入黑森林送死,既然这样,那还不如留在原际部落,也许他们还能找到机会逃走? 老祭司还想再接再厉,争取更多的人回来。他确实不喜欢息壤族人,但在部落寻找新住地的时候,人越多他们越安全,况且这些人不但可以做战士为部落战斗、为部落打猎寻找食物,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作为交换的奴隶用,而女人更是部落延续不可缺少的。 可就在老祭司再度开口之际,壕那边的人群突然产生一阵骚动。 壕发出了一声低沉甚至伤心的怒吼。 甘雨背着她的孩子,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带的从人群中走出,一步步走向狰那边。 “甘雨!”壕不可置信。 甘雨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她说:“默大人不会有事,他们一定会走出黑森林,我和女人们在外边等他们回来。” “为什么?!”壕不理解他的妻子为什么会背叛他。 甘雨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老祭司。迁徙的路还很遥远,谁也不知道后面会碰上什么样的危险,她只是不想她的孩子再被当作食物或交换的奴隶推出去。 瞬间,壕明白了。他闭了闭眼睛,一挥手,竟是不理还在大石上站着的老祭司,转头就带领大家向原定方向走去。 秋实正想斥责甘雨几句,看大部队离开,慌忙让秋宁扶他下去,怒气冲冲地去追赶壕。 九风在天空盘旋,它感到奇怪,这些两脚怪在干嘛?为什么有的走了,有的留下? 九风没看到严默在走的那群人中,它自然不会跟着离开。好奇地观望了一会儿,就不再去管那些离开的人。 目送壕带人走远,狰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群,“你们真的都决定了吗?我坚信战和默大人没有死,但也许我判断错误,跟随我进入黑森林很可能死路一条,还没有决定的人可以留下守护女人和孩子,如果我们在第四天早上没有回来,你们就带女人和孩子去追赶壕他们。捕蛾和蓝蝶留下!” 捕蛾和蓝蝶不同意,狰只说了一句话就说服了他们,“如果我们没有回来,必须有人把他们安全地带去原际,老祭司也会接受你们带回来的人,只要你们说你们是为了带回女人和孩子才假装要和我一起留下。” 不是所有女人和孩子都愿意留在原地等待,草町、褐土和绿叶等都要跟着一起进入黑森林。 这些女人的男人们又感动,又无奈,黑森林里多危险,他们都是冒着必死的危险进去好不好? 而这几个女人一闹腾,其他女人也不愿在原地等待了,捕蛾和蓝蝶本来就不愿被留下,这一看,立刻跳起来喊:干脆一起进去得了! 得!狰也无奈,闹到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就是甘雨也宁可跟随大家一起进入黑森林,而不愿带着女人们留在外面等待。甘雨大概是女人中除了草町外,对严默最有信心的人了。 还好狰比较冷静,最终没允许这种瞎胡闹的事情出现。而且别说女人和孩子,就是战士,他也没打算全带进去。之前他那样说,只是想把还在犹豫不定的人全部清除出去而已。 “我只带二十名战士进入森林,其他人全部留下!三天后如果我们没有回来,不准再有任何人进去,所有人必须跟随猎和捕蛾一起离开!你们不管是去追原际的人也好,还是到别的地方建立新的部落也好,都行。” 狰的态度很坚决,甚至直接说出人多是累赘的话。他确实对战和默大人有信心,但他也必须得为留下来的人考虑。 猎大概是最明白他心思的人,息壤、飞砂两族在这次原际的大变故过后,几乎已经与黑原族离心,尤其他们这些被部落送给默大人做交换的人,他们再留在原际也没多大意思,倒很有可能被老祭司逐渐解决掉。 他们留下寻找战和默大人,能找到最好,如果找不到,狰的意思大概是想让留下的人成立一个新的部族。 自愿要进入森林的战士不少,狰最后点了二十人,这二十人都有一个特点,全是光棍。 所有人都站在森林边,神色悲壮地给这二十一人送行。 有些女人和孩子甚至哭了出来。 哀伤的哭声和诀别的气氛传入森林,树木抖动,一矮一高两个人带着一队战士,分开树枝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我说,你们好端端地哭什么?”严默一脸疑惑地走过来,“还有狰,你们这是打算进入森林?”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这章删了好多,把原战醒来,和严默与小萨玛的见面,与嘟嘟的交谈,与冰的会话等等全部删除了~~不过我觉得现在这样更好,比较有感觉^^ 第136章 回136 “唰!” 眼睛珠子掉满地已经不足以形容现在这三百多人的表情。(..info) 夏肥是个特别容易感动的女人,哭起来也气势最豪放,严默出现时,她因为太激动、太震惊,一时肌肉和神经没有协调好,直接把流到嘴里的眼泪混着挂下来的鼻涕一起喷飞了出来。 猎也没嫌弃她,他也顾不上嫌弃,甚至连被喷到脖子上的异物都想不到去擦,他嘴巴张了好一会儿,突然捶胸狂吼。 猎吼迟了,在他之前,蓝蝶等年轻冲动的已经先大吼大叫起来,蓝蝶疯了一样向严默冲去,一把抱住他,把他高举了起来。 “默大人!默大人!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喂,别那么激动好吗?先放我下来,有话好好说。”严默承受不了这种热情。 原战走后面硬是掰开蓝蝶的手抢过严默,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都干什么呢?全都被祖神惩罚了是不是? 谁敢再扑过来?我瞪,瞪死你们! 谁都没去管原战的脸色,三百多人只要能动弹、能爬起来的都一起往前冲,大人小孩全都跟疯了一样又喊又叫:“默大人!首领大人!嗷——!” 人群发出疯狂的欢呼,他们不知道怎么发泄心中那澎拜剧烈的欢喜之情,只能用最简单的呐喊声和最原始的动作,跺脚捶地、挥舞手中的一切东西来表达,那喊声、那疯狂样,不禁让九风和铁背龙一家全都跑过来围观,林子里的鸟都被吓得拍翅乱飞。 九风一看到严默出现,它咻地就冲了下来,直接一翅膀把挡住他的人扇到一边……咦?没扇动? “九风,你先到一边玩,我等会儿找你。”严默可不想九风这时候和原战打起来,他还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他已经有些猜测。 九风也觉得这会儿人太多,那些人把默默全围住了,它连默默头顶都快看不到了,如果不是挡在他前面的那只大两脚怪挡住扑过来的人群,可能默默都被扑地上了。 原战脚如生根于大地,任谁来扑,抖都不抖一下。 狰跨前一步,声音都有点颤抖,“你们,回来了!” “怎么?当我死了?”原战哼唧。刚出来时还闹不明白,如今就看到这么多人,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是啊,好多人狂点头,随即又大笑大叫。 原战和默大人回来了!他们还带回了失踪的其他战士!他们都还活着!他们都还好好的,他们……他们不用到林子里送死了,也不用去冒险建立新的部族,更不用追上去看老祭司等人的脸色了。 哇——!好多战士在大笑大叫后突然嚎啕大哭。 男人哭起来可比女人豪放多了,严默听得都想堵耳朵。这时的他哪知道这三百多人在这一个早上都经历了怎样的心情历程,那真的是比被铁背龙等猛兽追着跑还要刺激。大起大落下,能忍得住不发泄情绪的都是神人。 就是狰眼眶都红了,他憋出那五个字就说不出话,只砸了原战一拳又一拳。 严默侧目,也幸亏那牲口皮粗肉厚,换其他人来,比如他,狰一拳就能把他砸飞啰! 好多人围住了严默和原战,不能碰,看着也是好的。 不过原战和默大人碰不到,还有那二十八名战士可以随便摸啊。 可怜这二十八名战士死里逃生看到亲人,脸上笑容刚刚露出来,就被疯狂的人群给扑倒了。 “嗷!”这是被扑倒的战士。 “啊!”这是扑倒战士的战士被下一个扑过来的人压住的惨叫。 “噗!”一个叠一个,不知谁先被压出了屁。 被压在最底下的战士狂喊救命,这都干嘛呀!以前他们冬天打猎回来也没这么疯狂啊! 云鹰没有抱到默大人,他也不敢,他冲过去抱住了冰。 冰用劲捶他,他也激动,当初他们被抓,被送到孩儿坑,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种子在他们身上成长发芽,他们也清楚,只是那种子有股神奇的魔力,让他们感觉不到痛苦,甚至开始做一些美梦,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自己死定了。 冰就没想着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直到他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正在给他把脉的少年祭司。 那时,他以为看到了那个死去的盐山族少年,他还很傻地说了句:“以后我养你。”结果被旁边听到的战莫名其妙提起来狠揍一顿。 虽然那顿揍让他清醒了,但真的好痛! 还有那该死的混蛋竟然变成五级战士了? 他数了那混蛋脸上的三角刺青好多遍,差点把眼睛揉瞎,最后就算他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接受对方从四级战士变成了传说中的五级战士一事。 闹腾了大半天,直到除了严默以外的人,所有从林子里走出来的人都被折磨了一遍又一遍,都快被折磨得没气了,大家才算发泄够。 原战也被折腾得不清,但他耐揍,任是狰、猎、雕、河、捕蛾等人轮番上来向他表达感情,他也没被扑倒,更没被拳头砸扁。 最后原战一声吼,让大家总算安静下来。 “女人孩子都原地休息,做好出发准备,战士围圈守护!蓝蝶、大雕,你们各带十人在附近巡逻!狰,猎,冰,捕蛾,你们四个过来。” 因为跟着出来的二十七名战士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有幸旁听了战士头领们这场出发前会议。 草町送来清水和早上留下的烤肉。刚才她没能接近严默,这会儿看到他,眼泪又忍不住要往下掉,被严默摸了摸头发。 “这个给你用。”严默摸出一把矮人特制的精致木梳塞到草町手里。 “这是什么?”草町含泪笑。 “梳子,可以用来梳理头发,就像这样。”严默拿梳子给草町梳了一下,他没敢用劲,果然梳子刚往下拉就遇到了阻力。 女人总是对这些东西有天生的敏感,草町几乎一下就明白这把精致木梳的用途和用法,她拔下梳子,爱不释手地反复摩挲。 原战又是一声哼唧,挥手让草町退下。 严默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这又不是男人送女人梳子就表示情爱的年代,他作为老师、作为长辈,给喜爱的学生、看得顺眼的人送点东西又怎么了? “草町是雕的女人。”原战明知严默清楚这点,还是忍不住在他耳朵边小声嘀咕了句。 严默直接把他的脸推开,板着脸道:“说正事。” 好吧,说正事。原战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不都明摆着嘛! 狰笑了下,清清嗓子,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了,人也从亢奋中冷静下来,这一冷静,他率先发现了原战脸上刺青标志的变化。 一个,两个……五个! “五级战士!?”狰指着原战蹦了起来。 “这事等会儿说。”原战挥挥手,心里不是不得意,但他硬是做出一副这根本没什么的平淡表情。 严默斜睨他,你就装吧你! 早上一醒过来就拼命问他,脸上刺青有没有增加的人是谁? 得到肯定答复后,又骄傲得跟什么似的,一会儿嘿嘿傻笑,一会儿摸着脸发呆的傻蛋是谁?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这牲口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以后他想要什么,他就给他弄来什么,整一土大款、暴发户的骚包口吻! 猎,大河……在场的所有战士都盯着原战的脸,表情那个羡慕妒忌恨哪!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是追上去,还是……”狰硬是压下想要掐着原战脖子问他怎么升级的强烈欲/望,逼着自己坐下,盘膝问道。 “不,我们从森林里走。默已经和黑森林的主人说好。”对于那群树人,原战感情复杂,他在升级时就等着升完级找那些树人的麻烦,想着就算不杀光它们,也要让它们付出巨大代价,但等他升完级,他突然发现,他对那个像是用老树根组成的老萨玛,还有那棵小树苗都产生了很奇怪的亲近感,连带的,他对那些树人竟也起不了杀心。 偏偏他家祭司大人还用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古怪眼神上上下下地扫视他,那表情像是愤怒,又像是妒忌,还有点……嫌弃。 胸口长出一枚绿色嫩芽标志又不是他愿意的! 谁知道那玩意怎么冒出来的? 至于还有某处也产生了一点微妙变化,他没敢说。说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他家祭司大人嫌弃。 是男人,就要守住这个秘密! 有了秘密的原战看向冰和另外的二十七名战士,“你们怎么说?是去追赶原际,还是跟我们一起走?他们人多走得慢,你们现在追上去,不一会儿就能赶上。” 二十七名战士光棍的都直接表示留下跟着一起走,有家室的则表情复杂。 冰语气略显冷淡地道:“他们离开,不就表示已经放弃了我们?” 严默能感觉出来,这位一向被老祭司看重的战士的心灵八成受到了很大伤害,他大概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成为被老祭司和黑原族放弃的一员。 猎比较厚道,安慰他:“酋长大人担心更多人失踪,这才不得不带大家离开,其实他心里根本不愿意走,但他是酋长,必须为大多数人考虑。” 冰明白这个道理,但看到跟他不合的原战都能与少年祭司一起冒死来救他,再看到眼前为了原战和默大人宁愿送死也要留下的三百多人,他心里那个滋味就甭提了! 冰突然起身,走到严默身边,“砰”的单膝跪下,右手重重一砸自己的胸膛,沉声道:“默大人,我以战魂起誓,从今日起,我将只忠诚于你。” 严默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但他只挑了挑眉,探身拍了拍冰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冰立起,退回原位坐下。 原战狭长的眼睛瞟向冰又瞟开,手指在膝盖上慢慢划过,那慵懒又警惕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一条正待择人而嗜的毒蛇。 看到冰那样做,也有几名战士想要向严默表达效忠之意,可就在他们张口之前,严默站了起来,“如果休息好了,那就出发吧,枫族的朋友还在林中等着我们。狰,麻烦你传话下去,等下不管大家在林中看到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更不要轻易展开攻击,有事先报上来。” “是!”所有人都站起。 猎犹豫了一下,看向狰。 狰立刻明白了猎的意思,他刚才听战说可以从森林中走时,他就想提出来,但想想还是没提。 原际部落的人已经跟他们分开,可以说他们这些人都是被抛弃的。 若说大家心里没有一点恨,那不可能。 这时候,如果谁提出去找回原际的人,让他们跟着一起走,以默大人的心软,九成会答应,但是……原战会怎么想?被抛弃的大家会怎么想?难道就因为默大人心软心善,他们就要逼着默大人和原战一直帮助原际的人吗? 狰暗中对猎摇了摇头,原际还有那么多战士,离开他们也照样能活得下去!最主要的是,有老祭司在,默大人就不安全。他们现在已经是九原的人,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别的部落的祭司继续欺负自己部落的祭司大人吗? 严默不知道狰的想法,如果知道,他一定会仰天大笑三声。 他被老祭司欺负?反了吧?应该是老祭司一直都在被他欺负吧? 严默虽然没有看出狰的想法,但是他却不想让这些留下的人心中再对原际产生任何抱歉或同情的心理,既然都分开了,那他就让这次的分裂,裂得更彻底一点。 第137章 回137 严默一发话,原战立刻招呼所有人准备进入森林。 因为森林里树木茂密,虽然有枫族照顾,但三百多人中有不少孩子,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走散,枫族也早在之前就跟他们提出警告,黑森林中有很多危险,这个危险不但来自于野兽毒虫等,还有沼泽泥塘暗坑之类,为此原战和严默商量后,要求三百多人分成几队,女人、孩子和伤者都走在中间,战士走在最外围,人与人之间也尽量用草绳相系,避免走失。 就在大家忙着分队和搓草绳时,严默在查看重伤者后,对原战皱眉道:“虽说大家分开了就不适合再走在一起,免得以后闹出更多矛盾。但是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女人和孩子,就算他们把重伤者都留下,把马匹都牵走了,但我还是不放心。草町、褐土和甘雨几个也都在我们这边,那边如果有人受伤、生病或中毒,老祭司能忙得过来吗?他们会不会把伤者继续抛下?” 原战挑眉,他家祭司大人有这么善心?还是他可惜那些能救回来的伤者? 被留下的重伤者闻言一起握紧了拳头。严默的话再次提醒了他们,他们有些并不是自愿留下,可是老祭司他们连问都没问他们一声,就这么把他们丢在了原地。 眼睁睁马匹被拉走的蓝蝶等战士也听到了严默的担心,可他们先升起的是愤怒,牙齿一个个咬的格格响。 正和原战说话的狰和猎有点尴尬,他们当时并没有阻止原际的人拉走马匹,也看到他们把重伤者留了下来,但是因为心中对原际还有点感情,也就都默认了。 至于严默的担心,几个战士头领心知肚明,这很有可能会变成事实。 猎趁机想向严默进言,看能不能派人把离开的人追回来和他们一起走,可在他开口之前,就听到默大人长长叹息了一声,对战说道:“阿战,你说我们请黑森林的主人帮忙,请枫族一路上多多照看他们,如何?” 狰和猎等人全都惊讶地看向严默,但同时他们又觉得默大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点都不奇怪。也许默大人有时比较冷淡,跟不熟的人也不怎么说话,但他的心真的很好很好! 原战多精明啊,而且他差不多已经摸透了他家祭司大人的本质,默一张嘴,他差不多就知道下面要接什么。 于是,这个男人狠狠皱起眉头,一脸不愉地恶狠狠道:“凭什么?我们让黑森林主人同意我们从森林中走已经付出很大代价,再提要求,谁知道它们会让我们用什么交换!” 原战声音吼得很大,保证让三百多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远处没有听到严默说话的人,听到原战这句话,都在互相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有蓝蝶等人传话,很快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人还顾念着以前的感情,有些人则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一方,凭什么他们有了好处还得顾着抛弃他们的人。 三百多人,觉得不爽的人占了绝大多数,而人的情绪最容易在密集的人群中传染开,当大家都在表示愤怒时,原本没有多少怒火的人也被挑起了怨恨和愤怒的情绪。 严默在心里微笑,这牲口总算还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嘴上则好声好气的,像是安抚原战的怒火般道:“我们已经把他们带到这里,总不能半途而废。” “是他们要离开,是他们先抛弃了我们,又不是我们离开他们!”原战怒。 “首领大人说得没错!”人群中逐渐发出鼓噪声,不少战士和女人都在喊:“管他们干什么!我们走我们的!” “就是!如果是我们,他们才不会管我们死活!” “默大人,他们有老祭司,你就别担心他们了!” “可是那些孩子无辜……”严默暗中搓搓自己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一脸为难,想来想去,他很无奈地对所有人道:“那我请九风大人路上跟着他们吧,这样,至少他们不用担心被野兽偷袭。” 为了减少人渣值,他也不可能不管那些人,指南到现在还没有给他计算救下原际部落的总点数,这表示什么? 严默推测,要么指南还不承认原际部落的人已经完全脱险,要么就是跟他许下承诺说要带他们前往九原附近安家有关系。他觉着,答案很可能是后者。 原战冷着个脸,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默大人!”很多战士在此时都觉得自己选对了,默大人绝对比老祭司更适合做一个大部落的祭司,默大人连对别的部落的人都有这样的好心,那他对自己部落的人得要多好?有他在,部落一定不会再有很多人被吃掉、被抛弃、被当作奴隶交换。 而且……战士们火辣辣的目光直射原战的脸,战曾经说过什么来着?他能这么快升级、变得这么强大都跟默大人有关? 如果他们跟着默大人,那么他们是不是也有机会变成五级……不!哪怕只是四级战士也好! 猎在心里举双手赞成严默的提议,这可要比把人叫回来一起走还要好,毕竟离开的人和留下的人之间已经产生巨大裂痕,今后再走在一起,恐怕就会像默大人说的那样,会生出很多事端――他就算听不明白什么是矛盾,但大意能理解。 “也只有默大人会这样做。如果换了老祭司,我呸!”夏肥狠狠啐了一口。她因为长得壮实,有好几次都差点被老祭司推出来当两脚羊,如果不是猎和猛护着她,她早就死了。 夏肥的看法几乎代表了所有人的想法,如果说之前还有人同情原际那些离开的人,现在大家只觉得那些人占了他们天大便宜。 山神九风大人要一路跟着保护他们呢!那他们还愁什么呀? 可山神九风明明是他们的守护神,凭什么要去保护那些抛弃他们的混蛋? 祖神祭司默大人是他们的,五级战士的原战是他们的,山神九风大人也是他们的!都是他们九原的! 人的想法转变,有时真的就在一念之间,稍微立场改变一下,想法就完全不同。这时,别说同情了,现在在场所有人都恨不得严默收回他刚才说的话,赶紧走自己的。 严默把三百多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在心里满意地笑,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如今他这么一搞,不但可以继续帮助他减少人渣值,这留下的三百多人的心也差不多全部给他收拢,更不会再对离开的人产生丝毫愧疚心理。另外走的那些人也都认识九风,只要看到九风跟着他们,当他们再次相遇的那一天,知道真相时,想必他还能再笼络一部分人心。 原战见目的已经达到,当下打头进入森林,其他人也开始陆续跟进。 严默当着大家的面履行了诺言,很多人亲眼看到他走到溪边空畅处,把手指插/进口中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声。 在不远处和铁背龙崽玩耍的九风身体一侧滑就飞了过来,立在严默旁边的大石上,“桀桀!”默默,不要理这些笨蛋,我带你去玩吧,我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 严默抬手踮脚抚摸它胸前的软毛。 九风被他摸的舒服得直发出“咕噜噜”声。 严默让九风低下头,低声对它说了些什么。 九风听着听着就炸毛,先是不愿意,发出生气的“桀桀”叫声,后来被抚慰了,勉强同意。 “桀――”那你要快点从林子里出来,你要迟出来一天,我就吃掉那些两脚怪十个! “好,我一定会尽快出来。”严默心想,你想吃多少个吃多少个,不过你不是说你不吃两脚怪的吗? “桀――”我不会管他们! “不用你管,只要你跟着他们就行,反正你在外面也是玩,你可以和铁背龙一家逗他们玩,吓唬吓唬他们。” “桀?”可以?你之前不是说不可以吗? “人不一样了嘛。跟着我走的才是自己人,以后都是你的子民。走在林子外面的,不算!” “桀――”九风高兴了,它早就想弄几个两脚怪玩玩了。 “别玩太小的,那种太弱,你找大只的玩,还有尽量别玩死。” “桀!”知道啦。 一人一鸟商量妥当,严默也跟着队伍走入森林。 人数被清点了三遍,包裹重伤者在内,他们一共有三百三十五人,战士占到近两百。 所有人在进入森林时都很紧张,这跟原战三令五申让他们小心也有莫大关系。没有人要求闭嘴,但大家都奇异地保持了沉默,就连不懂事的小孩子都不敢怎么闹腾。 原战是领路者,所有人都跟着他。 枫族按照严默提供的路线图在前面带路,但枫族没有露面,随行的都躲在暗处,除了原战和严默,其他人也无法分辨旁边立着的是枫族还是普通枫树。 原战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明明没有看到前面枫族的影子,但他就是知道要怎么走,似乎森林里所有树木都在向他指明方向,这种感觉跟他走在地底时很像。 也许他应该问问默,那颗从他体内消失的种子是不是不止在他胸口长出一枚嫩叶那么简单,它是不是对他身体有更大影响? 默说他融合了那枚种子,但是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也可以像控制土壤一样的也可以开始控制植物? 除了原战,包括冰在内的二十八名战士也觉得走在树林里似乎让他们更舒服,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只知道默大人和枫族做了交换,让枫族把他们救了回来。 严默答应老萨玛不会说出死种的事,所以就算原战问起,他也只是给个冷眼,什么都没回答。 在林中穿梭的日子很枯燥,不知是枫族带的路比较安全,还是林中野兽感觉到五级战士的强大和近两百名战士的杀气全都避开了,路途中虽然有人受伤,但基本都是脚崴了,或者被石头、树枝划破之类的小伤。最严重的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嘴馋吃了路边的浆果,差点死掉,严默当时正要冒险把这个孩子找个机会带入实验室救治,枫族送来了浆果之毒的解药。 不过它们还是没有露面,解药直接给了原战。 小孩被救回,队伍再次出发。 走着走着,严默就发现枫族还是对他们有所保留,它们带的路离指南提供给他的路线并不完全重叠。 他为什么能知道这点? 因为那张地图就像魔法地图或者导航仪一般,凡是他走过的地方都有一个红点在移动,这让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与既定路线偏离了多少。 还好最终方向仍旧是对的,而且与既定路线偏离得并不太远,基本还算是保持了平行。如果按照指南提供的路线,大约他们就要从黑森林最中心穿过去才行。 在林中穿行的日子中,原战一直遵守和老萨玛的承诺,在黑森林中猎取野兽很克制,每次都只取恰恰够大家吃个六成饱的肉类。 不过林中还有些野菜和山菇补充,倒也没让大家饿到。 严默一路也收获不少,黑森林是个宝地,可惜没时间让他仔细翻找,不过就是这么一路走来,也让他发现了野葱、野姜和很多他急需的药草。 看到野姜,严默差点把嘴笑裂了,这玩意在战略意义上可和棉花差不多! 在原战和严默带着人在林中抄近道时,正在绕路的原际部落的人高兴地发现,山神九风竟一直跟着他们。 一开始九风追上他们时,他们还紧张了好一会儿,害怕山神九风已经知道他们放弃了少年祭司。 而九风也确实惩罚了他们,它把部落里最健壮的战士挨个用爪子抓起来扔给铁背龙崽玩耍――让他们跑着给铁背龙崽追! 可怜那些战士被提回来时,都累得口吐白沫了。 酋长壕也没有逃过这一劫,他主动去恳求九风,让它饶了他们,结果被九风抓起来又扔下去,在壕快要落到地面时,它再冲下来把他抓住,就这么反复抛投抓几次,差点把壕给玩死。 老祭司秋实害怕了,想要杀人祭祀九风,结果九风却在他们要动手之际,用翅膀把所有人都扇飞。 老祭司以为九风不喜欢这批祭祀者,又换了一批,又被九风扇飞,几次之后,总算明白山神九风根本看不上他们的献祭。 但经过这几次献祭,老祭司觉得山神大人似乎对他产生了一定好感,有次还给他扔了一颗山羊的脑袋。 再加上九风一直没有离去,总是和铁背龙一家跟在他们后面,行保护之实,老祭司忍不住沾沾自喜地想:他是否已经得到山神大人的认可,以后他是不是可以获得更多的力量?祖神大人是否也会来梦中见他? 如果真是这样,他想要乞求九风、乞求祖神赐给他更长的寿命,他还不想死。另外,他不想变得跟以前的祭司一样,到老就会成为傻子,为此他到现在都没敢把全部传承传给秋宁,只教给了他最简单的部分,因为他深信,一旦秋宁成长,他的能力就会被秋宁“吸”走。 如果祖神能让他变成少年,那就更好。秋实深深记得那少年祭司可是从白头变成了黑发! 随着时间过去,老祭司越想越远,他甚至直接跟壕提起:以后到了九原,他们可以直接占领九原部落领地,毕竟他们的首领和祭司都死了,九原部落不可能没有祭司,而山神九风大人已经认可了他,他做九原的祭司是祖神和伽摩大神的意思。 壕没有回答他,老祭司只当壕已经默认。 老祭司不知道的是,在他找壕说话的时候,跟在他们后面的九风也正在跟铁背龙崽嘀咕。 “桀!那个老两脚怪太笨了!一开始,他会把那些两脚怪绑起来让我扇着玩,那样我一扇翅膀,他们就会骨碌碌滚好远!”九风表示朕心甚慰。 “昂!” “桀桀!他还会扭来扭去、跳来跳去,还会喷烟雾!” “昂!” “桀!可是我把吃剩下的羊头扔给他,让他把自己脑袋揪下来给我玩,他竟然没明白!他真是太笨了!桀――!” 同一时间,在同一片大陆的另一边广袤的土地上。 自上一代大巫抵牾大人去见母神后,成为部落新一代大巫的蛰黎满头冷汗地趴在圣水池边,吃力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双没有瞳仁的白色眼球。 部落首领,正值壮年的附典酋长对蛰黎跪下,托起他的手腕,“我的大巫,你要告诉我什么?” 蜇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都抠进了附典的肉里,他颤抖着身体,用尽全身力气,瞪着白果眼向附典吐出了他继承大巫之位以来的第一个预言: “巫运之果!我看到了巫运之果!它在黑色的森林中行走,住在水里的人鱼迎接了它……部落必须得到它!巫运之果必须属于鼎钺部落!” 第138章 回138 从进入黑森林那天开始算起,历经整整二十天,严默一行人终于走到了黑森林与青渊湖交界的地方。.info[] 之后再沿着大如内海的青渊湖岸边向南绕行,就能到达九原的领地。 三百多人一走出森林看到波光盈盈的湖水就发出了欢呼,就好像被囚禁多日的人终于得到自由一般,很多人迫不及待就跑到湖边舀水洗脸。林中也有溪流,但是那些小溪和水潭又怎比得上这种一望无际的蓝天碧湖? 严默完全能理解他们的举动和心情,别说这些没有在森林中生活过的人,就是前世经常跟着向导进深山老林的他,也差点受不了。 黑森林,黑森林,严默直到走了这一遭才明白这里为什么被叫做黑森林。 里面植株之茂密完全超越了他前生所看过、进过的任何一个森林,大半个月时间,每天都在茂密的树林中穿梭,抬头只能看到零碎的阳光,有时树木长得太密,白天都像阴天,更不要说晚上。加上高大的树木太多,周围又一直都是类似的景色,走得久了,人很容易产生迷茫和压抑感,更会疑神疑鬼,晚上小孩子起来尿尿,也经常吓得哇哇大哭,大人都不敢离开人多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看出不对,一路想方设法放松大家的情绪,并不停地说就快出去之类的话,恐怕就算没有野兽和其他种族的攻击,这三百多人最后能有多少人走出来还真的是一个未知数。 严默虽然一直都在安慰别人,但其实他才是最紧张的那一个。 他始终无法完全相信老萨玛和枫族,不是因为它们的种族,他对任何人、任何智慧生物都是同样的提防。就是九风,也是经过相当长时间的共同生活,才取得他的信任。 直到今天终于走出黑森林,看到了广阔无垠的青渊湖,他才缓缓吐出一口郁气。至少此时,他已无后顾之忧。 原战看他没跟上,跟旁边的狰交代了一句,转身走了回来。 “你带人走远一点,到傍晚再在湖边扎营休息,我会在林中待一段时间,你们不用等我,我解决问题后会自己回去部落。”严默站在树木阴影中道。 站在阳光下的原战似乎很不喜欢这种分界,主动走进阴暗中,走到严默身边停下,目光下意识落到严默的小腹处,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严默解释道。那天早上原战醒来,他也跟他解释了关于巫运之果的事情,原战作为部落首领,这件事必须告诉他,不过他稍微改变了一下说法,只说要培育巫运之果化身为生命之子需要老萨玛帮忙。 “你真的不是想要弄死我们的孩子?” 严默眼皮子抽搐,“……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生命之子不是你儿子!” “不要弄死他。(..info无弹窗广告)”一向给人以狠毒凶残之感的原战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恳求之色。 严默简直跟这人没什么好说的了,自从他告诉对方,巫运之果如果培育方法得当就可以化身为命运之子,这牲口就认定这枚果子就是祖神赐给他和他的孩子! “别跟过来!赶紧带人离开!” 原战止住脚步目送严默走入森林,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他一直没有告诉默,自从那天醒来,每当晚上他靠近默时,他都会听到一个小孩子向他哭泣求救的声音。那个孩子还不会说话,但他的哭声中充满害怕,他怕默杀死他!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反正他就是能感觉出来!也许这就是父子天性? 相处这么长时间,他很清楚他的祭司大人绝不像他的脸一样憨厚老实,更不是心软心善之人。而默一直都想离开他,一旦他有了孩子,他就有了弱点,如果他是默,他也不会让这个孩子来到世间。 是,他在怀疑他的祭司大人,怀疑他根本不是想要培育出生命之子,而是打算弄死他们的孩子。 他不能允许他的祭司这么做,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还是他和默的孩子,这是祖神的赏赐,也许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他必须要保下这个孩子! 但他要怎么做? 原战盯着严默身影消失的方向,不让他跟进去?哼哼!他原战是那么乖乖听话的人吗? 他家祭司大人说的?那也要看吩咐的内容是啥! 原战掉转头,他得先去吩咐狰走远一点扎营等待他们,顺便再跟青渊湖里的人鱼打个招呼。 严默完全不知道他家牲口已经被巫运之果的另一个意识所迷惑,更不知道这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变故。懒得再和原战多话的他,就这么直接退回树林,等待老萨玛出现。 老萨玛很快就出现了。 “您来的真快,您不会一直跟着我们吧?”严默开玩笑道。 老萨玛哈哈笑,“我的根系已经遍布这座森林地底,只要在这座森林里,我可以随时出现在任何地方。” 严默好一会儿说不出话,这座黑森林有多大?他们在林中走了二十天才走出来,这还是走了直路的结果,他们人多妇幼多,林中也不是很好走,但有枫族暗中移动树木为他们让开道路,基本上一天也能步行约二十五公里左右,二十天下来,就是五百公里。 从指南提供的地图来看,这个距离只是黑森林靠近青渊湖的一小部分,后面还有个大尾巴,而那个大尾巴已经超出了地图的显示范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萨玛的根系竟然遍布整座森林,那它想要弄死他们真的不要太容易!他该庆幸对方心胸宽大,还是该庆幸肚子里揣了枚巫运之果? 哈!巫运之果,果然是会给巫者带来运气的果子。 严默忽然想到一件事,“那么我想您一定知道一种皮肤灰绿、身材矮小的类人族。” “你是说魑族?”老萨玛声音中的笑意消失。 “我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我见过它们,大概到我腰部这么高,牙齿尖利,会使用工具,语言简单,生性凶残,喜食人。” “那就是它们了。”老萨玛的声音中充满不喜,“那是一个贪婪的种族,在黑森林为祸巨大。” “是您和枫族把它们赶出了黑森林?” “不,它们虽然贪婪,但并不敢进入黑森林中心,也不敢轻易招惹我枫族,平时它们都生活在靠近龙背山那一片林子里。我也很奇怪,有一天,它们就像是遇到了极为可怕的天敌一般,非常慌乱地逃进森林深处,我本想驱逐它们,它们却自己跑出了黑森林。” “您不知道原因?” 老萨玛摇头,“我去它们住的地方看过,没有看到任何被攻击的痕迹。” “那段时间有谁经过或穿过黑森林吗?”严默心中生出一股莫名不安。 老萨玛再次摇头,“偶尔也有人类会从父神山那边过来穿越黑森林,或在林边打猎采药之类,但是那段时间,并没有任何智慧生物进入黑森林,也许让魑族害怕的东西只是从它们居住的林边经过,如果是这样,我不特意留意的话就很难知道他们是谁。” 这是一个谜,严默见无法知道答案,只能暂时放进心底。 老萨玛也因为严默这次提问,而把这件事放到了心头,并打算再到魑族曾居住过的地方和周围好好寻查一番。不过这都是以后要办的事情,它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某个躲在地底偷听的不老实孩子。 五级战士虽然厉害,但对它来说也只是一个稍微厉害一点的小孩子而已,更何况土系战士遇到木系的长生族总是会吃点亏。 老萨玛笑了,既然你有幸融合了我枫族的活种,那么便在底下好好体会一下木系能力的厉害吧。 严默并不知道原战跟了进来,他还在思索其他问题。 “你是不是害怕?”脚底下正在和某五级战士展开大战的老萨玛,看严默到现在还没有提出让它为他种上分枝,不由带着笑意问道。 “有点。”严默实话实说。 “如果你害怕,可以不这么做,也许……” “不!”不等老萨玛说完,严默就打断它道:“我已经决定,来吧!” 老萨玛却没有立刻动手,“我再提醒你一次,这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忍耐过去的痛苦,如果失败,你的下场会很糟糕。而且就算成功,你也只能压制那个懵懂的意识,并不能杀死它。况且你想要和巫运之果沟通,也不能消灭它的原本意识,除非……” “除非什么?” 老萨玛沉吟许久才道:“除非你的孩子能完全控制住巫运之果。” “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先压制住那股邪恶的意识,对吗?”为了自己的儿子,严默硬是把巫运之果的原本意识定性为邪恶。 老萨玛发出笑声,严默的小心思它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祖神既然能让另一个魂魄进入巫运之果,那么不管结果是什么,都将是神的意思。神可不只是给予慈悲,他们有时也顽劣得很。 “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巫运之果中两个魂魄都是你的孩子?” “什么?!”严默完全没有想到这点。 “之前我也想不通为什么巫运之果中有两个魂魄,我一开始以为是神的意思,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有的智慧生物能让生命之子化身,而有的却只能养育出贪婪的巫运之果?” “因为……” “因为智慧生物总是有善恶两念。”老萨玛给出答案,“我在想,巫运之果也是同样,它一开始懵懂,只有最单纯和最原始的吃的欲/望,只有养育它的智慧生物告诉它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它才能学会分辨,进而成长。孩童纯真,但也邪恶,就如巫运之果。” 随之老萨玛郑重其事地道:“也许你想的不该是怎么压制和消灭那股邪恶的意识,而是从现在开始就教导你的孩子,让他勇敢面对真实和全部的自己,并开始成长。” “可如果巫运之果真有两个魂魄呢?而且那天你们的小小萨玛也确实压制住了那股邪恶的意识,如果巫运之果中的两个意识都是我的孩子,那两个意识应该都被压制才对。” “不,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祖神也许把你孩子的灵魂给分割了,其中一个只有懵懂的意识,只知道最基本的欲/望,而另一个却拥有你孩子的全部记忆。”老萨玛的声音很柔缓,“但懵懂的意识可以直接控制巫运之果,甚至影响到外面的智慧生物,而拥有你孩子记忆的意识则藏在更深处,只有这样才符合巫运之果的成长规律。” 严默听懂了,“您是说我不能一味压制那股懵懂的意识,而是应该让两个意识融合,让我儿子的灵魂变得完整,对吗?” 老萨玛很欣慰地点头,“任何智慧生物,任何生命,都有最原始的欲求,因为这种欲求,生命才得以延续。神从来没有要求我们要泯灭欲/望,而是希望我们能控制。只拥有你孩子记忆的意识没有最基本的欲/望,他又怎么可能变成真正的生命活过来?孩子,好好想一想,你要的是拥有你孩子记忆的巫运之果,还是想要回你孩子完整的灵魂?想好了,想仔细了,千万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严默陷入两难之中,老萨玛说的都是它单方面的推测,他不敢赌。 “您说了,就算我成功融合返魂树幼芽,也只能压制那个懵懂意识而不能消灭,对吗?” “对。” “而您在那天早上也跟我说过,巫运之果平时只能通过诱惑寄主来得到养分,一般不会主动攻击血肉生物,而木系长生族对它吸引力最大,但也要长生族先碰触到它,它才会吸取长生族的生命力,对吗?” 严默对于巫运之果获取养分的方式直接理解为:巫运之果就是婴儿,木系长生族的生命力对它来说就是最好吸收的奶/水,而其他食物它也能吃,但必须要别人先帮它处理一下,比如直接把鲜血淋它身上。 “对。巫运之果在没有变成生命之子之前就像一只打不死的蚊子,虽然不厉害,但任是拥有十级战斗力的长生族都拿它无可奈何。饿死它和火攻是唯二的方法,可饿死它需要相当长久的时间,火攻也需要相当大、相当持久的火焰。” “那么如果它一直得不到养分,是不是就会从寄主身上直接攫取?”严默觉得巫运之果会钻进它体内,可能就跟感觉到他死不掉有关系。对方会不会误以为他也是某种比较好吸收的长生族? 老萨玛瞅着严默不说话了。 严默愣是从对方的木疙瘩上看出了对他的浓浓同情之意。 老萨玛实话实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被巫运之果钻进体内,你怎么能活到现在?” 严默嘴角抽了抽,“给我种分枝吧。我可不想将来被吸成/人干。” 老萨玛最后问了一遍:“你决定了?” 严默不容自己后悔地重重一点头。撇开他儿子不谈,如果返魂树分枝能在他体内成功发芽,他也能成功融合,那他不也可以凭借这点压制住巫运之果,让那小混蛋没有养分吸收,迫使它不得不滚出他身体? “那么跟我回去我族萨玛幼苗所在的地方,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在不惊动巫运之果的情况下把分枝种入你体内。” “我要在那里待多久?” “待到你体内的分枝发芽为止,我会想办法让这个过程加快,避免你的生命力流失太多,但那也需要至少三五天时间。” 第139章 回193 四天后,严默从黑森林里走了出来。.info 一出森林就看到原战正一身狼狈地从地上爬起。 “你干嘛去了?”严默奇怪。 某男的脸黑得像墨汁,就回了两个字:“打架。” “和谁?” 原战闭紧嘴巴。 严默上下扫了他两眼,放嘲讽:“被老萨玛教训了?活该!让你跟踪我。” “孩子呢?” “……还在。” “哦。”原战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但刚一靠近严默,他又炸了,“我怎么感觉不到他了?” “你能感觉到它?”严默挑眉。 原战哼哼,“他是我儿子,我当然能感觉到。” “那是巫运之果,别被它诱惑了。”严默随口提了一句。 同样的话,原战之前就听严默说过,但他是否会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否则就不会有鬼迷心窍、执迷不悟这些说法。 严默见他不再一口一个儿子的提,拔腿就走,回去部落还有一大堆事要做,从现在开始真正一分钟都耽误不得。 原战伸手一把拉住严默,“你好象……” 男人上下打量自家祭司大人,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啊,三颗!你变成三级战士了?” 严默点头,眼中有着一丝淡淡的骄傲,这四天中他可是对自己下了狠手,如果不是他有这样一具不容易死掉的身体,以及那间实验室,换了任何一个人,就算能活下来也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原战在抓住默的手腕时,心中一跳,他的儿子还活着,他没有听到哭声,但他就是能感觉到。而且他还能感觉出来,他儿子现在变得很虚弱。 默对他们的孩子做了什么? 他要怎么做才能保留下这个孩子? “走吧,再不回去,狰他们可能又要返回来找我们了。”原战没再多说什么,神色一收,所有心思全部藏进肚中。 “不知道部落现在变成什么样了,等回去后,得赶紧把外城墙也建起来,另外,我们得划几块地,我要移种一些重要植物,还有……” 两人商量着回去后着重要办的事,边走边说。.info[] 直到两人走远,老萨玛才从一棵树根下冒出,拄着权杖眼望两人背影。 总算走了! 老萨玛怎么也没想到那少年祭司竟如此……与众不同,分枝种进他体内不到半天就开始发芽不说,这人在融合返魂树幼芽时竟然半途突然消失,直到今天早上才出现。 问他去了哪里,他只神秘一笑。 如果只是失踪那也就算了,但这人消失了三天半,出来后就变成了三级能力战士,最重要的是他的模样竟然没有一丝改变! 这绝对在老萨玛意料之外。 它跟严默说的话都是实话,只不过有几句最重要的话,它没说。 以前也有过血肉生物被栽种长生族的种子或分枝,但极少有谁能坚持到融合完成的那一步,就算能坚持到最后的,融合完成后也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融合,又怎么可能只是得到另一种族的某个能力那么简单。 老萨玛跟严默提出用栽种返魂树分枝的方法来压制巫运之果这点没错,但它也有私心,巫运之果化生后的生命之子对于长生族异常重要,如果能让生命之子在长生族手上长大,那才是最好的。 严默如果能熬过融合之苦,最后他也不会再是一个完整的人类,如果途中它再加一把力,把严默变成半人半树、甚至返魂树占主体的生物完全有可能。 就算严默对自己的样子不喜,但已经变成那样的他势必会被人类排斥,到时候他只能选择留在黑森林,或者更加亲近长生族。 可是这个少年祭司也许真的得到了祖神宠爱,他消失到连它都无法察觉的地方,又完整地再次出现在它面前。 模样没有一丝改变,而且…… “返魂树的基因非常强大,如果不是我,换做任何其他人类,现在都不可能还是人类的模样。”那少年祭司一出来就这么跟它笑着说道。 老萨玛有些词没听懂,但大意能理解。虽然被戳破打算,但它也没觉得羞愧或难过,它并没有说谎,它给过少年选择的机会,也告诉过他融合很危险。 少年在笑,但笑意并没有进入眼中。老萨玛也不紧张,它不觉得这少年会在这时候挑衅它,只要这少年不傻,它应该知道得到长生族帮助,比和长生族为敌要好得多。 果然那少年说完那句话后就话音一转道:“不过也因为这次机会,你让我摸到了植物和人类基因某个共同秘密的门槛,同样验证了我当初的想法,我没有错,天下所有生物的基因其实……” 少年的话没有说完,他面貌憨厚,之后吐出的语言却极为无赖,“老萨玛,老爹,看在我变成了您半个同族的份上,不对,看在我是您半个儿子的份上,您作为父亲,是不是应该给我这个儿子一点见面礼?” 儿子?父亲? 这小混蛋脸皮也太厚了! 老萨玛一想到少年讨要去的那些所谓的见面礼,它就忍不住心头滴血。(..info无弹窗广告) 给出一些植物,那没什么,黑森林里多得是。但这小混蛋竟然还敢跟它开口要枫族死种,而且张口就是一百枚。 老萨玛气急,拿起权杖就揍他。 这小混蛋也算是它半个后代,它揍他天经地义。 别说一百枚,一枚它都不会给! 至于小混蛋提的其他要求,也全都休想!哪怕对枫族有好处也一样! 严默走到半途,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黑森林的方向。 “怎么?” “没什么。”严默听到了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哗哗,哗哗”似乎在向他告别,又像是在欢唱送走了瘟神。 严默笑了,远远地对黑森林挥了挥手,又收回手放到唇边做喇叭状,对着黑森林大声唱喊道:“~兄弟们,我还会再回来的!~” “~滚吧,滚吧,别再回来了~”一阵静默后,一道齐声大合唱突然传出。 严默得意大笑。这次他可是凭着一声老爹占了老萨玛和枫族莫大便宜,他能不得意吗? 原战侧头看着笑得肆意的严默,他忽然觉得这时的默看起来与往日都不一样,就好像……人类长了翅膀。 而那张让他中意的憨厚面孔这时看起来似乎更加顺眼,他觉得严默似乎变得更……好看了? 严默被旁边男人火辣辣的目光看得有点受不了,正准备踹他,催他赶路,原战忽然一个大转身。 “哗啦。”青色的湖水中冒出一个半身赤/裸的俊美男子,“果然是你们!” 随着这男子冒出,他的身后又接二连三出现五名与他一样俊美健壮的年轻男子。 “拉蒙。”严默露出微笑。 拉蒙行礼,“祭司大人。” “好久不见,没想到会一出森林就看到你。”严默回礼。 “这段时日我正好负责巡逻这一片湖岸。” “发生了什么事?”严默扫了眼拉蒙身后的陌生脸孔,敏感地问。 “还不确定,只我族大巫让加强防守。”拉蒙含糊地道。 严默没有继续追问,心底却暗暗警惕起来。 一旁原战闻言也眉头微蹙,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忽略祭司和大巫的警告,哪怕那大巫是别族的。 “叶星答应给小拉若十只烤羊的承诺做到了吗?”严默不动声色地转化话题。 拉蒙哈哈一笑,心里也感激严默没有追问,大巫不让说出去的事,他们也不敢随便告诉别人,“我说那小东西怎么又长胖了一圈。祭司大人,这趟远行还顺利吗?” “还不错,我想你们应该看到了我的新族人。” “他们一走出森林,湖岸边负责巡逻的战士就已经把消息传回去,本来大家还在想这是一支迁徙的人类队伍,后来原战大人说明,我们才知道这些都是你们的族人。”拉蒙加重了“说明”两字,显然对于原战说明时的用的方法很不满。 那几名人鱼战士也一起看向原战,目光都不太友善。 原战撇嘴,他怎么知道湖岸边就有那些人鱼,想要联系他们,自然要先惊动他们,他只不过让近岸的湖底稍稍地动了一下而已。 “这次出行,我收获不错,等我把东西弄出来,你们可以来看看有没有喜欢和能用的。” 严默这么一说,拉蒙和几名人鱼的不满没说立刻消失,但脸色也都缓和了不少,拉蒙当即道:“你们的族人一直绕着湖岸走,我们一直在水中看着他们,他们很安全。祭司大人,还没有恭喜您,出去一趟回来,您已经是三级能力战士。” “谢谢。”严默诚心诚意地道。 “哦,差点忘了,原战大人也是五级战士了,看来你们这次的远行比我们想象得要危险得多。”拉蒙就像这时才想起来一般,对原战也行了一礼,顺便道贺了一句。 原战也没生气,这些人鱼都是看人说话,他们看顺眼的,怎么都好,看不顺眼的,管你是多强大的战士,照样不把你当回事。 还好这些人鱼比较有眼色,对他一般,但对默一直都很尊重,也很友好。瞧,现在那人鱼已经主动提出要带默从青渊湖上直接穿回原际部落。 原战冷冷地来回扫视拉蒙几人,可惜他不知道“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这句话,如果知道他一定会把这句话说给严默听。瞧那些人鱼笑的,这是不满自家大巫准备把默骗去吗? “部落里还好吧?大家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的事情?”严默走到水边蹲下,抄水洗脸洗手,顺便喝了一口,他也不介意喝的都是人鱼们的洗澡水。青渊湖水质优良,直接当矿泉水喝完全没问题。 拉蒙游到严默身边,很神秘地笑:“等你回去就知道了。至于困难,他们也确实遇到一点。” 严默抬头,原战也暂时放下对人鱼的各种看不顺眼,走了过来,“部落里发生了什么事?” 拉蒙轻甩鱼尾,很坏心眼地就是不告诉他们。 严默笑,拉蒙这种神情,部落里就算有事也不会是什么大事,不过他和原战一个都不在,如果一个处理不好,任何小事都可能引起部落剧变。 “拉蒙,你说你能带我直接从湖上走?” 拉蒙让他稍等,转身没入湖水中,过了一会儿,再次浮出,不过这次他手中拖了一个约有一米长、半米宽,浮在湖面上很大的白色半透明物体。 这是什么?严默怎么瞅,都觉得那玩意像是鱼鳔。 拉蒙把那物体推到岸边,“小祭司大人,你趴在这上面,我可以把你拖到离九原部落最近的湖岸。” “……要趴几天?” 拉蒙想了想:“我游得快,你又不重,大约五天左右就能到。” 严默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对身边自从升上五级后身体又变得更加雄壮的男人道:“阿战,你去砍十几颗树,再弄些树藤,我有用。” 在严默让原战砍树,教他和人鱼做木筏时,狰正紧紧盯着湖水。 四天来,他一直感觉湖中有什么在跟着他们,有时候还能感觉到有什么在偷看他们。 如果不是原战临走时告诉他,湖里有长得像人一样的人鱼,看到了也别害怕,更不要主动攻击,他早就把木矛投向湖中。 “狰,大家都很不安,战和默大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猎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狰收回目光,他就知道大家要忍不住了。 虽然他已经向大家说明原因,也说了战和默大人会很快赶上来,但四天过去还不见两人身影,已经被抛弃过一次的族人们会有忧虑和不安产生也很正常。 除了大河,猎几个年纪稍长比较沉稳的,知道原因后就没再多问,只每天用忧愁的目光看他。 蓝蝶等几个年纪小的不敢来找他麻烦,但每天没事就围在他周围绕来绕去,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一天,两天……狰没有下命令,但整个队伍已经自动越走越慢,第三天的时候,一天下来才只走了第二天的一半。 第四天,早上大家都不肯出发,这不,猎都被问得受不了跑来问他了。 狰终于也忍不住,带着猎一起去找看起来似最安定的大河。 “默大人有没有告诉你,他和战什么时候赶上来?”两名战士,一左一右在大河身边蹲下。 大河摇头,他正坐在地上用牙齿顺着刚扒下来的羊皮咬,这样可以让鞣制出来的皮更软一点。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猎一把扯过他的羊皮,微怒。 “担心什么?默大人说了,借道必须付出代价,他回去就是去完成这次和枫族的交易。”大河又抢过那块羊皮,他还要用这块羊皮给他的孩子做皮裙,大的那个已经不想再光着屁股到处跑。 “战也这么说,他说他不放心那些树人,要回去看着默大人,可是这都四天了,他们还没能赶上来。”狰抬抬下巴,示意大河去看大家。 “大家嘴上不说,可心里都在担心。战虽然说绕湖走不会碰到太大危险,但是这片土地太大。”狰远眺看不到边际的绿色大草原,这片草原和这个大湖代表了生机,但同样也隐藏无数危险。 这里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地盘,每走出一步,他们都要小心。战士们都很紧张,每天都绷得紧紧的,如果战和默大人在还好,不管路途怎么艰险,他们都不怕,可问题是两人现在一个都不在! “狰!猎!”有战士飞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有人往这边来了!很多人!战士们全都拿起武器来!” 几名战士头领听到喊声一起站起,狰当即跃上一块大石,对着族人大吼:“所有人都起来!女人和孩子站到湖边,三级战士对外,二级战士站后,列队!快!” 第140章 回140 人群越来越近,当狰带领战士列队严阵以待时,对方在离他们约木矛可以飞出的最远距离外停了下来。 狰见对方队形疏散,手上也没多少武器,大多人都赤身裸/体,便明白这是一支没有自己战士的野人部族,但他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这些野人也许爪牙不够尖利,但有头脑的他们可比一般野兽厉害得多。 “你们是哪个部落?如果这里是你们的领地,我们只是经过这里,很快就会离开。”雕得到狰示意,大声对远处喊道。 一阵静寂后,“哇萨拉啊奔……”对面发来喊声。 几名战士头领互看,他们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那赞答!那赞答!”对面不住重复这个喊叫声。 语言不通绝对是一个大问题,狰把眉头皱成了疙瘩,大喝一声,命令第一排战士把长矛矛尖全部指向地面。 “唰!”第一排战士垂下矛尖的动作整齐划一。 这一手显然吓住了对面的野人部族,不过他们从对方改指向地面的矛尖也看出这些强大的男人们对他们并无敌意。 慢慢的,野人部族站在最前面的人群中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女,年纪不大,看上去最多十六七岁,皮肤被太阳晒成健康的棕色,长发披肩,浓眉深眸,睫毛浓长,眼线天生,鼻梁笔直,嘴唇厚实,竟是异样的漂亮和性感。 当然,九原未来的战士们并不知道性感这个词,他们只是在看到这个女人走近后,齐齐吞咽了一口口水,有很多没有女人的战士眼睛亮得都能照瞎人。 少女只下/身围了一条皮裙,身材不算特别傲人,但年轻是她最大的武器,加上她异常醒目动人的外貌,很少男人看到她能够不动心。 九原未来的战士们也很不争气,不少前排的年轻战士的皮裙都翘了起来。 在走到中间位置时,少女停住,转身指向自己后方遥远的山峦,“格兰玛。” 随即,少女又转回来,两臂张开比划了一个很大的范围,接着高举手臂,踮起脚尖,大声道:“那赞答!” 随后,少女又转身对自己的族人做了个抓取的动作,再转回来,面对狰等人,做了个大吃大嚼的模样,同时边做动作边道:“那赞答,塔拉,格兰玛。” 猎看向狰,问:“看懂了?” 狰点头,“这些人来自一个叫做格兰玛的地方,他们的部族很可能也叫格兰玛。(..info好看的小说)那赞答大概是什么野兽,比他们高大,会吃他们。” “所以他们逃到这里来了?” “很可能。” 少女停止做动作,两眼紧盯着他们,尤其是最为高大健壮的狰。 狰对她点点头,示意一名战士从队伍后面扛出一只羊,送到少女面前。 少女抓起那只羊,非常轻松地往肩膀上一扛,抬头对送羊的战士笑笑,又对狰笑了下。 送羊的战士好不容易抵抗住诱惑没有直接扑上去,一步步不舍地倒退回来,一进队伍就被旁边几个战士接连打了好几下。 少女扛着羊回去族人所在的地方,过了一会儿,那些人往后退了不少,但并没有离去。 狰不喜欢这种旁边有威胁存在的感觉,哪怕对方看起来战斗力不如他们。 “让大家准备出发,任何人不准再在原地停留!” “是!”几名战士头领知道厉害,立刻分头去执行狰的命令。 原战在生闷气。 木筏做好了,人鱼们就跟刚得了什么好玩的一样,拖着木筏就游得飞快,转眼就只剩下一点影子。 当然,人鱼们拖的不止是木筏,木筏上还有默。 原战其实真的很想很想和他家祭司大人一起乘坐木筏回去,但是他还有他的职责,他还得追上狰他们,虽说他请那些人鱼帮他们看着点族人,但他并不是特别相信他们。 但是自己主动不上去,和被人硬赶下来那绝对不是一回事! 他不过就好奇那木筏站上去、坐上去什么感觉,他不过就是没踩过漂在水面上的东西,身体晃了两下,就被那些人鱼大肆嘲笑,最可恶的是默也看着他笑,还挥手让他赶紧下去,让他别耽误时间。 鸟人,哼哼! 人鱼,哼哼! 迟早把你们都抓来烤了吃! 原战尽全速赶上大部队时,刚好是傍晚日落时分。 巡逻的战士第一个看到原战,当即发出高喊。 正在点火堆准备晚饭的人们听到喊叫,很多人一开始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他们清楚地听到“首领回来了”的叫声时,这才反应过来。.info 人们发出高兴的喊叫,连正在烤着的肉都顾不得了,全都起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最后还是狰大声命令战士头领,再由战士头领一层层把命令传递下去,一个压一个,这才把兴奋的人群全都赶了回去。 原战和狰等人一见面,就把严默先从青渊湖赶回部落的事说了。 听说传说中的人鱼亲自为默大人拉什么木筏,并允许默大人从他们的领地通过,狰和战士们嘴上不说,心里都觉得非常骄傲。 他们的祭司大人可是能带领大家从可怕的黑森林穿行,而且能一个不拉地全部带出来,一路还有黑森林的主人枫族帮他们开路。 长生族,人鱼,这些都是原际部落以前也许听说过,但从没有接触过的神秘种族,在没有离开原际部落之前,他们从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能见到这些神秘种族,还能得到他们的帮助。 恐怕这些只有得到祖神亲自传承的默大人才能做到吧? 有着这样祭司的九原部落到底是什么样? 他们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包括狰在内,所有人都忍不住对未来的生活浮想联翩,只不过他们这时不管怎么想象,也无法想象到他们到达九原后看到的实际景象竟会是那样的惊人! 原战一回来,原本不安的人心立刻全部安定下来,人们的脸上全都出现了笑模样,就连晚饭都多吃了不少。 饭后,原战正在和狰商量事情,有战士跑过来蹲到他们身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全是女人?”狰问。 “是。” “没有武器?” “没有。” 狰看向原战。 原战,“游族?” “不是。”狰摇头,“我正要跟你说,是一支野人部族,说的话我们听不懂,跟了我们一天。” 原战很粗野地抓了抓皮裙下面,挑眉道:“让她们进来,战士们随她们挑。” 那名少女带着将近一百名女人过来挑选男人。 语言不通没关系,她们在白天已经看过这个部落男人的强大,而强大的男人可以让她们生下强壮的孩子。他们部族急需增加人口,这些强壮的男人在这时出现,简直就是父神给他们的恩赐! 这些女人的进入,让休息地很是骚动了一番。 还好原际部落的男人们从小接受战士的训练,就算这时候也还记得自己的职责,该巡逻的人就算再心痒难熬,也还是会尽心尽力完成自己的任务,只不过在换岗时会稍微有点急躁而已。 这个也许叫做格兰玛的部族女人都非常强悍,有些战士有看中的女人,急吼吼地就要把人按倒,结果却被对方一脚踹开。 这些女人是真的在挑人,身材不健壮的一律不要,她们还会掀起战士的皮裙直接看,如果那里的大小模样她们看不中,同样不要,有些哪怕做到半途都能被她们掀翻。 如果她们有看中的男人,她们会非常直接地过去表达想要的意思。如有战士拒绝,她们也不生气,再挑下一个。 那名少女最吸引人,但却没有战士去碰她,大家都下意识地认定这个女人必须属于战士头领,甚或首领。 而那名少女中途也没有丝毫停顿,她的目光一直在寻找着什么,当她看到狰时,立刻朝他直直走了过来。 当她走到狰面前时,也看到了处在火光阴影中的原战。 少女的眼睛亮了,她看看原战,又看看狰,似乎哪个都舍不得放弃。 猎和大河等人发出几声怪笑,很识趣地离开。 少女走到两人中间,一腿弯曲跪坐到地上,伸出手,抓住狰的手掌,缓缓放到自己挺立的右胸上。接着,她又抓起原战的手,让他握住自己的左胸。 少女按住两只厚实粗糙的大手,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轻轻的喘息。 原战感受到手掌下的柔软,有点不适应。属于少女的特殊体味直往他鼻孔里钻,他开始感到下/身的变化。 睡,还是不睡? 他已经憋了很久。 可是…… 原战默默地收回手,为了把手心中那种感觉赶跑,他还在自己皮裙上蹭了蹭。 少女惊讶地睁开眼睛,狰也奇怪地看向他。不要么? 原战揉揉鼻子,很含糊地嘟囔道:“九原规定,一个人只能要一个。” 狰没听清,原战拍拍他的肩膀,从地上一跃而起,“努力些,争取把这些女人都留下来,九原缺女人。” 少女看着原战走开,眼中流露出惋惜的神情。走掉的这个,她能感觉出来他一定比现在压倒她的男人还要厉害,如果她能拥有那个男人的孩子…… 少女抱住了狰的背,时日还长,格拉玛族无处可去,不如跟着这些强大的男人,到他们部落附近安家。 原战没敢走太远,这时的队伍警惕性最低,也最容易出事。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他很暴躁,他瞪着天上的月亮恨不得明天天亮就已经是三年过后。 那时候默就会让他睡了吧? 三年……! 原战蹲在地上,恼恨地把地面戳出一个洞又一个洞。 掀开皮裙瞅瞅,三年时间,他应该能把这里变回原样吧? 难过的男人不戳洞了,改在地上画小人。 大大的脑袋、圆圆的屁股,四肢着地,屁股高高抬起的,这是他家祭司大人。 趴在那个圆圆屁股后面的大块头,那不用说,肯定是他! 某男开始无耻地用手指对着那个圆屁股戳啊戳。 严默翻了个身,睁眼无语地瞪着夜空。 这是一个湖中小岛,天刚擦黑,人鱼们就把他送到了这座岛上,让他休息。 岛不大也不高,没什么树木,上面全是鸟屎和水鸟下的无数的蛋。 这个岛虽然安全,但没有草木也无法生火,严默无奈,只得吃了几个生蛋,人鱼们还送来几条肥鱼,他留了一条,用小刀削成薄片,现调了蘸酱,好歹吃了个肚饱。 饭后,他裹着毛皮倒头就睡。哪想到朦胧中竟然做了一个十分香/艳的春/梦! 春/梦主角之一是他也就算了,可是另一个人为什么会是那牲口? 最可怕的是那牲口穿着女式深v晚礼服,他竟然不但不觉得恐怖,还觉得对方很好看,梦中的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那牲口扒光了按倒,然后就嘿咻嘿咻努力耕耘了老半天。 那牲口被他耕耘得嗷嗷叫,他还觉得刺激得不得了。 刺激过头了,他醒了过来。 不用摸,他都知道自己梦/遗了。 这具身体也算是长大了?在这时代这就是到了可以找女人的年龄。 女人没错,深v晚礼服也没错,可是为什么是那牲口?! 第141章 回141 五天后,严默看到了已经近在眼前的九原城。 这时距他离开九原已经过去两个月,九原正是盛夏之时,在黑森林里还不觉得多热,出来后灿烂到毒辣的阳光直射到身上,毛皮已经穿不住,严默在四天前就脱掉了皮衣,用停留的岛上的野草编织了一条草裙围上。 青渊湖中那些小岛上有不少好东西,可惜时间不够,他来不及展开地毯式的搜索,只能匆匆取了些他能认出来的植物放到草药包里,隐约间,他好像在第三天晚上休息的小岛附近的小岛上看到了类似竹子的植物,但他也不敢确定,他想请人鱼们带他去那岛上看看,却被人鱼们直接拒绝。 人鱼战士们告诉他,湖中很多岛屿都不能随便上去,有的是大巫的命令,有的是上面有危险的生物,而那座被严默怀疑生长有竹子的岛屿则是大巫很早以前就划定的禁地之一,没有大巫和首领的许可,就连人鱼也不能随便靠近那些禁地。 对此,严默只能表示遗憾。 话说回来,看到了城,人也不会太远,不过严默没想到他在护城河和青渊湖相通的入河口就看到了九原的战士们。 恰在此时,一名推木筏的人鱼战士浮出上半身,开口道:“我们和你们的战士约定,共同看守九原城内外护城河的入口,我族首领也同意了。” “哦?”对于和人鱼一起看守护城河入口这点,严默没有反对的意思,他们现在实力还太弱,与其处处提防强大的邻居,还不如和对方友好相处,如果人鱼们真的要通过护城河来入侵和攻打九原城,目前的九原也没有好办法可以对付,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大方一点。 有人鱼游过来,大概是附近巡逻或看守入河口的战士之一。 那人鱼战士先露出水面对严默行了个礼,这才再次没入水面和同伴交流。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严默还是看出那人鱼战士对木筏的好奇。 入河口的九原战士也看到了木筏和木筏上的严默。 “默大人!你回来了!”战士们高兴地挥手大喊,如果不是湖水相隔,他们看样子很想直接跳进水里来接他们的祭司大人。 严默也远远地对他们挥了挥手。 木筏速度变慢,缓缓漂到入河口岸边,在后面推行的人鱼战士纷纷坐上木筏,只鱼尾放在水中划来划去,不过这次他们已经有经验,坐的位置比较分散,没有像第一次一样,因为全都聚集在一头,导致木筏差点翻过来。 九原战士们对于祭司脚下踩着的木筏也非常感兴趣,不过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汇报。 “默大人,你回来好,太好了,你不知道……”一名战士着急跟严默汇报情况,一脚踏上木筏,木筏一晃,严默还没有来得及喊小心,就听“噗咚”一声,该战士栽进了河里。.info[] 守卫在入河口的战士们无论人类还是人鱼全都一愣,当即一起发出哄堂大笑,也有比较忠厚的,赶紧想要下水捞人,不过人鱼们的速度比他们快,在那名战士落水时,就坐在他附近的一名人鱼战士已经滑进水里。 “咳咳!”那名战士被人鱼从河里推上岸,呛了半天水。 严默忍住笑,那名战士他认得,正是上次偷摸人鱼诺玛的青年,“大家以后应该学学怎么游泳,家里有两条护城河,还有青渊湖,不会水可不行。” “游泳?”战士们好奇。 “就是像鱼一样在水里游。” “人像鱼在水里游?”战士们惊讶极了。 人鱼战士们却互相看了眼,如果人类也可以像鱼一样在水里生活…… 严默目光在人鱼们的脸上一掠而过,笑道:“不是说像真正的鱼一样可以生活在水中,而是可以掉到水里不至于立刻淹死,体力好、游泳技术好的人,可以在护城河里游一个来回也不会淹死。” “哦哦哦!这样也好啊!”战士们纷纷询问他们的祭司大人,要怎么才能学会在水中游动。 “这个以后会教给你们。先跟我说说,我和首领不在,部落里都发生了什么事?你,上来和我说。”严默手一指那名落水战士,让他上来木筏。 那名战士虽然落水过一次,但他一点都没有因此产生畏惧心理,见祭司大人还肯让他上那排被拴在一起的木头,立刻兴冲冲地又要往上跳。 “停!”严默不得不喊停,照这战士的上木筏法,恐怕不但他自己会再落水一次,木筏被他弄翻了也有可能。 “我抓着你的手,你慢慢踩上来,脚不要用劲,身体放松,上来以后先坐下,等适应了再站。”严默伸出手,一步步指导那名战士走上木筏。 其他战士全都羡慕地看着那名青年,他们也想上木筏,他们也想被祭司大人抚摸……喂喂! 人鱼战士们见不用再赶路就没有下水,全都悠闲地坐在木筏边沿,只滑动垂在河中的长长鱼尾,而这些鱼尾滑动的力量已经足够让这只木筏前行。晚上祭司大人上岛睡觉时,这只木筏就是他们的玩具,对于怎么操行这只木筏,目前再没有人比这几位人鱼战士更精通。 守卫入河口的战士本来还想派人回去报信,见木筏可以直接进入内护城河,其速度可能要比他们在路上跑的还要快,就没有再多此一举,不过其中一人还是取下垂在腰间的号角,吹响了约定的信号。 严默听到号角声回头看了下,心想通知手段还得再多一些,号角的声音传出也有限,城池都有了,烽火台也该出现了,而且这些看守某个地点的战士也需要可以休息的地方,有息壤族成员大量加入,就算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能力战士,但用土壤泥坯制作土碉堡应该也不会是难事。 收回心思,严默询问正坐在木筏上努力想要站起来的战士,“你先坐着,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是!默大人,我朱能,我弟弟朱礼,他的名字你取的。”朱能脸红红的不动了,老老实实地坐在水里――没办法,木筏制造得比较粗陋,虽然不会下沉,但河水还是不可避免地从缝隙中淹到木筏上面来。 严默笑了笑,他记得朱礼,一个小老头一样的孩子,每次见他都会像战士一样向他行礼,脸部还特别容易充血,所以他才给他取名朱礼,没想到这个偷摸人鱼的青年竟是那孩子的哥哥,兄弟俩的性格真正完全不一样。 “朱能,部落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是的,默大人,部落里来了好多矮人,好多好多!”朱能说话还比较磕巴,很多词不知道如何描绘,严默听了半天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 据朱能所说,在他们离开不久,部落里就来了一群矮人,比第一次来的矮人还要多很多,这些矮人一来就到处占地方,还在地下乱挖,不听猛大人的命令。 朱能一个劲告状,说那些矮人还想抢他们的城池,后来猛大人和拉蒙大人,还有原来的矮人一起把他们狠揍了一顿,好不容易才把他们赶出九原城,可是那些矮人不肯离开,就在内外护城河之间的空地上占领了一块地,还学着九原盖房子。 严默抓住重点,“你说原来的矮人和你们一起动手把后来的矮人赶出了城?” 朱能用力点头,“他们认识,但,不是同一个部落。” 严默从朱能口中了解到,一开始大家都不同意让这些矮人进来,但那些矮人中有第一批来的矮人的亲人,那些矮人用那些亲人威胁第一批矮人,第一批矮人中的族巫和族长就去恳求猛,后来猛怕第一批矮人也闹起来,就让那些矮人进来了。 严默听说猛同意让矮人进城,不由微微皱起眉头,原战不在,猛做事还是不太妥当,那时候就应该强硬些,哪怕冒险把城里的矮人都赶出去,也比把后来的矮人也放进来好。 原战离开时,为了安全,已经断开三个城门护城河上的土路,只留下西面一条,猛他们据城相守,只要断开西护城河上的土路,那些矮人就不能进来,而住在城里的人只凭东城门和青渊湖之间那大片空地上的动植物也能生活很久,何况还有偌大的青渊湖在后面。 “大人,看!”朱能伸手指向西北方,就在那里,内外护城河之间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正在兴建中的工地。 严默目光冷了下来,想占九原的便宜?可以,先看看你们能付出多大的代价吧。 “城里的矮人和城外头这一批有联系吗?” 朱能抓抓脑袋,看样子并不太清楚。 “把这些矮人赶出城时,有没有人员伤亡?我指的是我们的人。” “有人受伤,没人死。” 严默点点头,那么他的手段也可以温和一点。 朱能知道的事情毕竟有限,不过猛和胡胡等人听到号角声,已经提前迎到南城门口,这里是从青渊湖到九原城最近的一个城门。 木筏靠岸,水面离岸还有一段距离,没有岸梯,只能等岸上的人来把他们拉上去。 猛一看到严默,当场非常夸张地大大吐出一口气,但他显然没想到严默会从护城河回来,所有站在岸口的人一会儿看看祭司大人,一会儿又看看木筏,一个个都好奇得不得了。 “默,你总算回来了!”猛一边和严默打招呼,一边抓耳挠腮地想要怎么把人弄上来。 有个梯子就好了,严默转头看向人鱼战士,人鱼们笑笑,明白了他的意思,人鱼们纷纷滑入水中,木筏所在的水面很快就一点点升高,一直到与河岸齐平。 朱能胆子大,从木筏上一蹦,直接跳上台阶,又回过头来伸手接严默。 猛挤开他,他还以为严默仍旧不能碰触任何生物。 严默笑,脚步微微一蹬,也直接跃上了岸,他现在可不是以前光有体力没有武力的少年,返魂树的幼芽不止让他升级,也让他身体产生了一点改变,再加上他的自我折腾,他现在这具身体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能力都达到了三级。 猛小小惊讶了下,看原战不在,上来就要抱他――他只是做做动作而已。 严默没给他面子,一脚就把他踹开。 跟过来的胡胡和其他战士看到,一个个偷笑出声。 猛也没生气,嬉皮笑脸地重新走上前,他还奇怪默怎么敢碰他,刚想问他,话到嘴边,眼睛却突然瞪大,随后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怎么会这样?” 严默被他吓了一跳,他那一脚没那么用劲吧? 猛扑到他身前,两眼直愣愣地瞪着他的脸,嘴里则异常悲痛地喊:“你都是三级战士了!为什么我还是二级?” “……你没练习初级训练法?” “我练了啊!我每天都练!拼命练!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猛咬牙切齿,一会儿抱头蹲地,一会儿又站起来,同时用很幽怨的目光直瞅严默的脸。 严默脸皮抽了抽,“把你手腕给我?” “哎?你现在能碰人了?啊啊啊!你的头发变黑了!” 严默忍住再踹他一脚的欲/望,敢情你的观察力都用在观察别人的外貌上了?之前那些战士都没人注意到这点,就你一个人反应最大。 猛伸出手,还在一个劲念叨为什么。 严默心想你还没看到原战,等你看到那牲口脸上的第五枚刺青标记,那你不是要直接跳河自杀? “安静!”严默被猛吵得受不了。 猛立刻闭嘴。 严默交换着把猛两只手的脉都摸了下,绕过他就向城里走。 大家看他一动,也都忙跟上,连河里那只木筏都顾不上了,不过他们顾上也没用,人鱼们已经把那只木筏视为所有物,严默一上岸,他们就把木筏给推跑了。 “默?祭司大人?!”猛连忙追上去,“我还有希望成为三级战士吗?我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能治好吗?” 严默也不再吊他胃口,边走边道:“你就快要突破。” “……哎?什么?啊!你说的是真的?”猛差点乐疯了,原地蹦起三尺高,又要去抱严默,被默错步闪开。 “而且,”严默回头,慢腾腾地加了句:“我觉得你很可能会在变成三级战士的同时觉醒血脉能力。” “……”这次猛彻底呆滞了,巨大的喜悦彻底淹没了他,现在他脑中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想法,只有默说的那句话在反复滚动。 血脉能力!血脉能力!他就要觉醒血脉能力了!嗷嗷嗷――! 胡胡等听到的战士们都异常羡慕地看向喜呆了的猛,默大人说的肯定是真的,部落除了首领、祭司,和乌宸以外,又要出现第四个能力战士了,不知道他们是否也会有觉醒血脉能力的那一天? 初级训练法,这是不是让战士升级和血脉能力觉醒的关键?默大人也会教他们吗?他们是不是只要更加努力和忠心,就能跟猛大人一样? “猛,我听说你们和新来的矮人打了一架?猛!” “是!”猛一个激灵,从狂喜中清醒过来,抹把脸,与严默走了个平齐,“我想你可能也听朱能说了,事情是这样的……” 第142章 回142 一上岸,严默就发现了变化。 首先,城门有了,不再是一个空荡荡的大洞,门全部用粗大的木头制成,用木铆钉和绳索结合,虽然粗糙,但看起来还算结实。 吊桥也有了,目前是竖起的状态,吊绳混合了多种材质制成,一道又一道绑得牢牢的。 猛见他看吊桥,在一边忙解释道:“本来还没那么快,可因为后来那些矮人,大家一急就弄出来了,我们正准备把西面那条土路挖断。” 严默不置可否,对于猛的举措他不会多做评价,这是原战的事,一座城池两个头,如果想要走得远,必须分工明确。 城墙上防守和城门口的战士看到严默,人人神情激动,一起用木矛用力捣动地面,并把右手握成拳头放到左胸口处。 让严默深感欣慰的是,城墙上的战士除了手中木矛,身上还都背了弓箭和箭筒。 严默对战士们回以同样礼节,他早就明确说过,他不喜欢跪礼,也不希望见到九原子民对谁动不动就下跪,这种战士互相问候的礼仪便作为一种普遍礼仪在九原城普及开来。 而严默没有想到,就因为他这个个人的喜好,造成以后九原子民发现其他部族和部落人动不动就下跪的行为后,竟然产生了一种民族自豪感――他们是不用对任何人下跪的九原子民!祖神祭司赐予了他们不用对任何人下跪的权力和力量!而他们也将永远捍卫这份尊严和权力! 一个民族的灵魂往往就是在这些一点一滴的小事中,一点点凝结而成。 严默做的时候还没有想到那么遥远,但是他的某些决策也确实在凝聚一个新的民族之魂,这大概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乌宸听到消息,和萨宇两个飞奔到了城门口,看到严默,乌宸抬起右拳重重在左胸砸了一下,眼圈微红地称了声:“师父。”随即什么都没说地走到了严默左后方。 严默看到乌宸,神色也自然柔和不少,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萨宇眼含羡慕地看向乌宸。 猛拍了拍乌宸的肩膀,别看这小子年龄不大,默和战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是帮了他不少大忙。 萨宇同样行礼,不过他没有乌宸那么自然,看到久未见面的祭司大人还有点局促。 “我走之前布置的功课都做了?” 严默说话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萨宇用劲点头,为了赶上乌宸,他和叶星都拼了命。 看到健壮了不少的萨宇,严默还算比较满意,这孩子至少在身体锻炼上没有偷懒,他也伸手捏了捏萨宇的肩头,夸奖了一句:“很好,晚上把你的功课拿给我看。” 毕竟还是小孩子,被夸奖了的萨宇抑制不住欢乐的心情,嘴唇咧开,笑得露出一口有点不太整齐的白牙,祭司大人也很重视他呢! “叶星呢?” 萨宇看向乌宸,乌宸回答:“叶星去人鱼族那里了,如今和人鱼族交换食物都由他负责。” “哦?你安排的?” 乌宸沉稳地道:“我们一起商量,找到猛大人,猛大人同意了,叶星才开始负责此事。” 猛在旁边插了一句:“你的学生都很不错,这三个最好!” 严默闻言没有表扬也没有批评,只对乌宸道:“等叶星回来,你让他来找我。” “是。” 走进城门,里面的变化更大。 短短两个月时间,当初被划定的住宅区和作坊两个区域已经兴建起不少座房屋,城中道路边上还可以看到已接近完工的下水道设施。 而另一明显变化则是城内多出了一条小河。这条小河沿作坊区也就是未来的商业区外围而建,恰好把商业区和城市中心正在建造的议事大厅等建筑给分隔开。 小河上目前没有桥梁,只有几根简陋的长木捆绑在一起架在河面上当临时通道。 阿乌族人和矮人们在木桥上走来走去,大家都步伐匆忙,每个人都像非常忙碌。 看到这些,严默莫名就有种从原始世界穿越到文明世界之感,哪怕城中人穿的衣服仍旧以毛皮和麻袋为主。 麻袋?!严默眼中立马多了三分光彩,难道织布机弄出来了? 还没等严默询问乌宸或猛这个问题,有眼尖的人看到严默,发出了一声兴奋地狂吼:“默大人回来了!” 这一嗓子顿时把整座九原城都给惊动了,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家都知道祭司大人回来的事情。 严默这一回来,整座九原城的气氛都变得不同。 不提那些看到他就笑成一朵花并飞快跑过来行礼打招呼的阿乌族人,来来去去的矮人们似乎也偷偷松了口气。 严默按下心中疑问,挑眉笑,这些矮人的态度很有意思嘛,愧疚不多,安心不少,难道他们也不希望外面那些矮人留下来? 阿乌族人和矮人们大量往城门口处涌过来,被胡胡等人挡住,说祭司大人和猛大人有话说,让大家不要打扰。 严默也对他们挥挥手,让他们各忙各的。 严默的护卫队听到消息也飞快跑了过来,有他们在,严默就不用担心被人群围住,还好城里也没多少人。 在四名护卫和胡胡等人的开道下,严默总算可以再次挪动脚步,他们去的方向是议事大厅,原战走的时候就已经建得差不多,两个月过去,议事大厅主体和一边侧翼已经完成。 议事大厅内部很大,容纳一两百人完全没问题,里面还像模像样地摆放了一圈木墩子当作凳子,最上首则放了两张椅子。 猛告诉严默,自从议事大厅建好后,大家有事都会聚集在这里说话。 严默进入大厅不久,得到消息的老族巫等人后脚就追了过来,矮人莫莫族的祖巫卡蒂和族长朗朗及查查长老也赶来了。 “让他们先在外面等一等。” “是。”一名护卫得到吩咐走出大厅传话。 “你们也先出去。”严默示意乌宸、萨宇和胡胡等人也离开。他需要先从猛口中了解一下大概,再从各个负责人口中知道详细,这样一对比也可以发现很多问题。 知道祭司大人有很多话要询问猛大人,几个人施礼后全部离开大厅,不过他们都没走远,就在大厅外面等着,这几个人一出去就被外面等待的人给围住。 不提大厅外面是如何热闹,且说大厅里面。 偌大的大厅,如今空荡荡的只有两人,完全由石头建造的大厅在夏日中仍旧保持了几分荫凉,猛忽然觉得大厅似乎太凉了,他觉着后背都有点发寒。 严默直接走到最上面的靠背椅上坐下,他走了半天也累了。 猛乖乖在下面站着。 “那条河是人鱼弄出来的?”严默用的虽然是疑问句,但在问出前他就已经清楚答案是什么。 猛点头,“战走之前吩咐过我,如果人鱼想要在城里挖河流,就同意他们。” 严默明白原战为什么给予这个叮嘱,有白工帮助建设城市水道不要白不要,至于安全问题,能掌控土壤的原战想要断开河流连接也不是难事。 而有了这些河道,不说九原子民自己会方便很多,他们冒险让人鱼进入城中心,同时也可以震慑那些矮人。 “速度挺快。”严默意有所指地看向猛。 猛憨笑,抓抓脑袋尴尬地道:“来了很多矮人,来了就不想走,拉蒙就过来找我提出加快速度弄那条河。不过那些矮人盖房子、挖下水道都是好手,就是太能吃,也太吵。” 他又补充一句:“如果只是第一批矮人,在这么短时间还盖不了这么多房子,后来来的矮人也帮忙了。” “你让后来的矮人也挖下水道?”严默有点头疼,等那牲口回来有的忙了,光是改造地下的下水道网络就得花不小的工夫。 “是。”猛还没发觉自己做错了事,他还认为自己让后来的矮人干活是占了便宜。 “第一批矮人都已住进石屋?” “没。”猛终于察觉出严默语音中的不快,赶紧绷紧脸皮严肃道:“战说了只借给他们住,头一批房子盖好,我只分给他们两座,其他都给了我们自己人。后来我们的人都先选了房子住进去后,剩下的我才借给那些矮人。” “哦?那么那些矮人现在正在盖的房子是给谁住的?” 猛心头一颤,小声道:“战临走前说要尽量多盖一些。”呜呜,救命,小祭司大人的气势越来越可怕了。 “多盖一些没错,为什么两片房屋群分开那么远?” “矮人说他们不习惯和我们住在一起,阿乌族人也不太喜欢他们,我想让他们分开可能更好……”猛越说越小声。 “那么是谁同意让他们在正北方盖坐北朝南的房?我记得我明明留了城市规划图,要求所有房屋除了商业区面向城中心,其他房屋必须按照从右往左的环形顺序盖,两排房屋之间必须有街道相隔,朝向要两两相对,正北方的房屋只能坐西朝东和坐东朝西。” 严默在心中冷笑,那些矮人是不是看他不在就认为他的规划图可以随便改?他们不是喜欢地底吗,怎么选择朝阳的方位?果然人都不是傻瓜,如果有更好的居住环境,谁还愿意将就?又不是真的地底生物。 “他们说我们的人都住在坐北朝南的房屋里,他们也要,大家都要一样。”猛吞咽口水,额头冒出滚滚汗珠,这时他又觉得热了,“东面很重要,东城门靠近青渊湖,我就让我们的人都选在东面,而东面的房屋按照你的要求,正好一排都坐北朝南,坐南朝北的都没盖。” 严默看着他忽然一笑,“没事,盖好的房子还可以推倒重建,反正只是借给客人住的房子。” 猛抹把汗,嘘出口气,让他管理一座城,就算人数很少也是太为难他,何况还是三族共存,而作为主人的人类又是最少数。还好,默和战总算回来了一个。 猛想问原际部落的事,可是几次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害怕,他甚至在猜测默看到他一点都没有提原际部落的事,战又没有回来,是不是原际部落已经…… 猛不敢继续想,也不敢问。 严默又一连问了猛几个问题,包括他比较感兴趣的纺织机和麻布一事。 而让严默惊讶的是,纺织机竟然不是人鱼族那位诺玛姑娘弄出来的,而是被他临时指定负责纺织一事的萨宇母亲萨云先琢磨了出来。 另外就是那些想要鸠占鹊巢的新来矮人跑到九原的原因,与严默料想差不多,也是被那些灰绿色类人小怪物也就是魑族给逼出了森林,不过猛提到一点,说乌宸学了一点矮人的语言,从一些矮人交谈中听到那些小怪物中似乎出现了更厉害的家伙,那厉害的家伙似乎在驱使那些小怪物。 严默深深皱起了眉头。 什么东西在驱使魑族?和老萨玛跟他提到的事情是否有关? 它们会只在森林活动,还是会进入草原? 重点是,它们将来是否会和九原为敌? 不管是不是为敌,附近那大片的森林资源,严默一点都不想放弃。而不想放弃那些森林资源,九原人就势必会和魑族碰上。 呼,一样样解决吧,严默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九原日后的麻烦绝不会少,他肚子里的巫运之果更是一枚不定时炸弹,如果老萨玛说得没错,天知道他们以后还会有多少敌人出现! 猛原地转了两圈,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默,我大哥猎,原际部落……现在怎么样了?战呢?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第143章 回143 严默瞅着猛,嘴角勾起。 事情弄清楚,再想好应对方法,原本窝在心头的一口憋闷郁气也就消散一空。 没有一见面就告诉猛原际的消息,不过是一种你不让我开心,我也让你不爽的报复心作祟罢了。 一开始听朱能说猛同意让第二批矮人住进来,他确确实实窝了一肚子火。 从朵菲闹出来的一连串事中,他就发现猛这个人也许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但他也有一个极大的缺点,不是二,是耳根太软! 对自己人也就算了,对敌友不明的外人也立场不坚定,这坚决不能容忍。 可是猛的性格基本已经定型,他恐怕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当一名领导者或者决策者,所以你就算再怎么想要纠正他,他也只会事后反省和后悔,事前你说死了都没用。 对于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又记不住别人劝戒的人只有用拳头才能让他记住教训,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想收点利息。 之前看到二猛那副想问又不敢问的不安又小心模样,他心里就一个想法:就不告诉你,憋死你丫的!让你给我找一堆麻烦! 所以当听到猛终于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后,他的回答一共三句话:“想知道?看我心情。或者你什么时候把堵在咱家门口那些矮人赶走,我什么时候告诉你?” 猛,“……”好想杀祭司怎么办? 看着猛一脸想扑上来咬他又不敢承担后果的痛苦纠结样,严默哈哈大笑,挥手吩咐猛让各负责人全部进来。 其实他很想休息,长途旅行就是坐飞机的头等舱都痛苦,更何况是坐在四处漏水就一个小木凳的木筏上长达五天,晚上上岛休息,也因为地点陌生和心中有事而无法睡好,回到九原城,他真的很想找一个安全牢靠的石屋倒头就睡。 但他是九原的祭司,他的权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少。想要过更舒服、更安逸的生活?那他也得先把部落的敌人给解决掉才行。 而且他的心胸真的不广,别人都欺到门上来了,他要是不给点反应,他就可以改名叫耶稣?严。 他没觉睡,这些矮人从今天开始也别想再睡一个安稳觉! 严默还是太轻视自己了,其实他今天回来就算什么都不做,直接去睡觉,那些矮人的头领们今晚恐怕也是睡不着的。 严默回来的声势不算浩大,但对于一直监视着九原城动静的洛洛族来说,乘着从没有见过的工具从河道直接行到南城门口,并让九原的几位负责人一起来跑出来迎接的他已经足够醒目。 严默刚被迎进城,那边监视的矮人已经把消息飞快传回洛洛族。 洛洛族的首领洛干是个大胡子,语音响亮,声若洪钟,说话时喜欢挥动左手,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左手少了一根手指。 “可以让人鱼战士送到城门口,还能让九原的战士首领亲自出来迎接,那人类少年十有八/九就是朗朗他们说的那个祖神祭司吧?” 简陋的石屋中坐着一个女矮人,但那女矮人似乎在睡觉。 “奥帕祖巫!”洛干发出一声大吼。 女矮人头颅轻轻晃了晃,慢慢抬起,这是一名年纪已经很大的小老太太,脸上皱纹很深,眼神也似乎要睡不睡的,奇异的是她一头长发仍旧乌黑发亮。 “要开战了吗?”小老太撩起眼皮,伸手就去摸放在自己腿旁的权杖。 “还没有,不过他们的祭司回来了。” “哦,那就是还没有开战,等要打了再喊醒我。”小老太说完就闭上眼睛打起了小呼噜。 “奥帕祖巫!” “呼――” “卡蒂说那人类祭司很厉害,他懂得很多,看看这座城!你在见到之前能想象出来吗?” “呼――” “虽然我们人多,但他们有人鱼族帮忙。奥帕祖巫,我让您去见人鱼族的族巫,您见到了吗?他有没有答应你不管那些人类的事?” “呼――” 洛干,“……母神为什么还没有把您接走?” 小老太,“呼――” 洛干决定绕过这永远睡不够的小老太,直接去找长老们谈谈。对方祭司回来了,也许明天他们就要迎来一场战争! 在洛洛族的族长和长老们神情严肃地商量要如何迎敌时,心情重新恢复阳光的严默则在后面见部落各负责人和莫莫族矮人时,一直都保持了一个温和的笑模样。 负责人们轮流用还不太熟练的通用语汇报工作,期间也有人告矮人的状,不止后来的洛洛族,阿乌族对第一批的莫莫族也有不少怨言,倒是对人鱼都保持了一致的称赞。 严默对于汇报工作的人全都点头表示肯定,听到告状也表示会认真处理,最后还不忘鼓励负责人一两句。 来汇报工作的人一个个笑容满面,和大厅里陪站陪听的猛的苦相形成了强烈对比。 到严默基本了解部落这段时间的所有变化和大事后,他没让众负责人离去,而是让他们一起留下,又把莫莫族的三位请了进来。 虽然有些负责人告了莫莫族的状,但鉴于他们帮助部落把后来好战的洛洛族赶出了内城,包括老族巫在内的众位负责人看到他们倒也没什么异样表情,彼此之间还很亲热地打了招呼。 只有沙狼,自矮人进来,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似乎这些矮人全都欠了她十斤盐一样。 莫莫族的发言人基本是说话比较婉转的祖巫卡蒂,客套过后,卡蒂首先述说了莫莫族的功绩――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和阿乌族人合力弄出了吊桥、石屋、简易桥梁等。接着又诉说了他们的困难和困扰,加强语气表明后来的矮人和他们不是一族,但他们有族人还在他们那里。最后则隐约透露出他们很喜欢九原,想要留在九原的意思。 严默一直都笑眯眯地听着,就好像他一点都不知道莫莫族和后来的矮人都干了什么事一般。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具体怎么处理,我们首领不在,我也不好一个人决定。你们和九原子民相处这么长时间,想必也清楚,我们部落要决定一件大事,必须要有裁决团来共同商议和决定,等我们首领回来后,我们会召集裁决团把你们的要求和希望重点讨论。” 朗朗族长和查查长老看似鲁莽,但在严默说话时,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严默的表情,见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生气或不满的表情,说话也一直和和气气,一时也摸不透对方的心思。 自后来的洛洛族闹出事被赶出城后,莫莫族的头头脑脑就聚集在一起开了不下十次的会议,他们也担心九原人把他们也赶出去,更担心神血战士原战和祖神祭司严默回来后报复他们,但经过数次会议讨论后,他们所有人都一致认为,九原虽然强大,但人太少,矮人虽然是借住者,但加上后来的洛洛族,矮人的人口已经远远超过九原,而且他们一直在和人鱼努力接触,就算将来九原和矮人动手打起来,人鱼也不一定就会帮助九原,所以九原和他们立刻翻脸的可能性很小,而他们如果态度能稍微强硬一些,说不定还能争取到更大的好处。 如今严默回来,他们一看严默的态度,就觉得他们猜对了――九原果然退了一步,既然如此,他们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 朗朗向卡蒂使眼色。 卡蒂看见了,但她并没有按照原计划说出莫莫族的最新打算,也许是祖巫的直觉,也许是之前和他们谈房租的严默给她印象太深刻,她总觉得对面这名少年祭司没有那么好说话,更不像是会一再退让的人,更何况对方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了三级战士。 卡蒂不但自己没说,在查查长老差点憋不住时,她果断向严默告退,强行带着族长和长老离开议事大厅。 不说莫莫族矮人们离开后内部怎么自我吵闹,大厅内,严默单手支在椅子扶手上,带着一点淡笑问离他最近的猛:“听出来了吗?” “什么?”猛没好意思说他听到一半就想着怎么更好地训练自己去了。 严默手指一弹。 “哇!好痛!什么东西刺我?”猛大叫一声,捂着脸蛋到处找凶手。 严默手一招,压根没让猛看见刺痛他的凶器长什么样。 猛揉揉脸蛋,怀疑地看了严默好几眼,可因为没有看清他的动作,更没有看到凶器,也不敢随便就指他为凶手。 厅中众人一起看向猛,但他们都没有留意到是什么伤害到了他,只觉得他叫得很夸张,好几个都觉得他是故意叫得这么大声好博取祭司大人的同情。 猛一肚子冤水无处倾倒,他不知道戳中他颧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真的好痛!到现在这尖锐的疼痛感都没有消失。 乌宸眼睛亮晶晶,师父动手了,肯定是! “你们呢?有没有听出矮人藏在话里的意思?”严默环看其他负责人。 “他们不安好心!”帮助猛监督全城建筑和规划的胡胡第一个叫起来,“又不听话!要揍!” “狠揍。” 严默扫向沙狼,沙狼重重一挥拳头,重复道:“不听大人的话,要狠揍!” 老族巫巫诚和原阿乌族长穆长明也同意这些矮人需要教训,不管是洛洛族还是莫莫族。 “他们打听盐。”穆长明觉着只这一点就不能让矮人留下。 萨云也道:“他们挖洞,想偷纺织机。” 纺织机的说法是严默教的,萨云因为自己在人鱼族之前弄出纺织机,觉得很骄傲,把这个词记得很牢、说得也很溜。 严默靠向椅背,笑。阿乌族人也学狡猾了,这才多久?表面上和矮人们很亲热,肚里却个个都有一本明账。这该归功于他平日教的好吗? “刚才我听莫莫族的意思,他们大概是想要我们在九原的地盘里划一块地方给他们建城。” 这句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胡胡直接就低声骂了出来。 猛刷地抬起头,“他们这样说了?”他有点后悔刚才没仔细听。 “没有明说,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你没看他们的长老和族长,就差跳起来跟我喊:你们这么点人占这么大一座城太浪费,还不如给我们。” “他们敢!”猛耳朵根软归软,但一旦确定敌友关系,那是能当场翻脸杀人的主。 “他们当然敢,而且他们已经做了。” “我们,人太少。”沙狼一口道破关键。 猛立刻怒道:“我带人把城里的矮人也全部赶出去!” “就凭你们几十个人?你就不担心吊桥被矮人们做了手脚?不担心我们的下水道已经挖到外城?”严默这句话不止在问猛,也在问其他人。 猛忙道:“乌宸、还有沙狼和我说过这个问题,我们都检查了,吊桥和下水道我们都检查过好几遍……” 严默摇头,“如果他们想做手脚,绝对不会让你们看出来。” “可是莫莫族也帮助我们把后来的洛洛族赶出了内城。”萨云似乎想不通这点。 严默叹口气,“他们是在用行动告诉我们,他们可以成为我们的朋友,也可以成为我们的敌人。” 大家不说一脸茫然,但肯定没太听懂。 严默只好说得更明白一点:“洛洛族出现对于莫莫族来说是个莫大的机会,也给了他们和我们对抗的足够底气。如果我们答应割一块地盘给他们,他们大概不会插手我们和洛洛族的纠纷,可能就是两不相帮,同时也可以借此从洛洛族换出他们的族人。但如果我们拒绝他们,还继续让他们付租金,那么他们很可能反过来和洛洛族联手,向我们强要一块地盘。” 大家这次都听懂了,大厅里杀气顿盛。 严默又道:“我为什么那么生气莫莫族盖房子没有按照规划图来?不是因为他们破坏了城市整体结构,而是因为他们在通过这件事在触探我们的底线。而我们没有从一开头就遏制住他们的欲/望,任由他们乱盖,其实也就变相放纵了他们的欲/望,让他们的胆子变得更大。” 猛尴尬地低下头,严默没有指名,但矮人造成这一连串麻烦,他确实有很大责任。当初他以为那只是小事,他甚至嘲笑过默的规划图,他觉着内城那么大地方,他们就这么点人,房在盖在哪里不行? 其他人也面带愧色,这不是猛大人一个人的过错,猛大人和他们都商量过,但除了最排外、态度最强硬的沙狼,就连乌宸也同意让洛洛族进来。 乌宸觉得自己从师父那里学到很多,又办成了一些比较漂亮的事,得到不少夸奖,他再沉稳,也还是个孩子,自然也会冒出一点自己比族人都更厉害的自得想法,尤其在他觉醒了血脉能力后。 当初大家商量要不要让洛洛族进城,他觉着他师父可以控制莫莫族帮助九原盖房子、挖下水道,那他也应该能让洛洛族乖乖做事,可事实上,语言不通首先就让他和洛洛族的交流出现问题,接着便是武力,他是觉醒了没错,但洛洛族竟有至少三个以上的神血战士,而且级别最低也有二级! 还好当他们最后就要控制不住洛洛族时,人鱼族主动出来帮助他们,莫莫族也站到了他们这边,这才把洛洛族给赶到外城。 “师父,大人,我……”乌宸越想越觉得自己很糟糕,根本不配做默大人的弟子,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连萨宇才三岁的弟弟都不如。 严默抬起手掌,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我让你给大家意见,没让你参与决策,做决定的是猛他们,他们才要负最大责任,但也不是说你一点过错都没有,你要好好想想你错在什么地方,为什么错,处理事情不像做数学题只有一个正确答案,有时候你现在的处理方法换了一个背景,说不定就是最好的方法。” 严默在教育乌宸,萨宇听得也很认真,按理他还没有资格跟着来到这里,但他进来时,默大人没有撵他,其他人也就默认让他留下了。 两个孩子听得认真,大人们也同样竖起了耳朵,他们懂得,祭司大人不止在教弟子,也是在教他们。 乌宸深深吸气,把所有负面情绪全部踢开,他发誓他以后会做得更好,这两个月让他深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师父厉害,不代表弟子也一定就厉害,他还是太嫩了! “另外,关于城市规划,你们也别不当回事。现在人少,你们感觉不到规划的重要,但以后人多了,你们就知道一开始的规划有多么重要……” 大厅里的会议还在持续,卡蒂等人虽然离开了议事大厅,但走得不远,他们一直在等待里面的人出来,想要探探口风,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人影。 争吵中的朗朗和查查不知在何时闭上了嘴。 卡蒂低头看着脚面,在太阳快要落山之际,她抬起头,轻声对朗朗说道:“我们今晚去见洛干他们。” 严默回来了,九原城必将有大的变动! 第144章 回144 奥帕祖巫忽然叹了口气,抬头睁开了眼睛。 她并不同意洛干抢夺九原城,哪怕九原城只有几十个人。 能弄出这样一座像大山一样的坚固家园,还开辟出了两条这么大的河流,九原的首领和祭司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类? 他们敢丢下这样一座城离开,还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如果没有依仗可能吗?而这个依仗显然不可能只是人鱼族。 如果那两人在外面遇到危险回不来也就罢了,抢过这座城也没什么。 但如果两人回来了呢? 如今那祭司果然回来了,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听汇报,那人脸上并没有悲伤和疲累,人鱼战士们的表情也如往日一样,那么她是否可以推断那首领战也还好好地活着,而且不久就会回来? 在不知道敌人的底细前,已经被迫逃出家园的洛洛族真的再也经不起第二次大的伤害。 洛干被那从未见过的伟大城池迷了眼,被红盐的味道诱住了舌,却不想想,人鱼族又岂是那么好联系和动摇的? 她不是没有向人鱼传话表示想要见到他们的大巫或者首领,但人家已明确传话回来不会插手矮人和人类的争斗,同时表明在九原城对人鱼战士的雇佣期未满之前,那些被雇佣的人鱼战士都将为保护九原而战。 奥帕很清楚人鱼族的打算,他们对九原的首领和祭司也有一定顾忌,所以他们选择等待,看那两人到底会不会回来,而所谓的雇佣期就是他们等待的时间。他们自己等待,也要求矮人们也跟着一起等。 只是等雇佣期一结束,确定两人不会再回来,人鱼族真的会配合他们抢夺九原城吗? 如果她是人鱼,就在家门口的地盘,城里还有那么多河流,与其给别人控制,还不如自己抢过来。 奥帕闭上眼睛,洛干需要一次教训,她也需要好好看一看这座城祭司的实力,一切就等明天再说吧。 “大家在广场点燃了篝火、烤好了肉等待我?”严默笑。 巫青不住点头,“大家,想看到你,想听你说话。” 很质朴的愿望,已经有大家长自觉的严默也不想让大家失望,而且紧张了两个月的阿乌族人也确实需要稍稍放松一下,他去露个面也好让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们的靠山大人回来了。 严默一出现在广场,几十号人就发出了大声的欢呼。 严默也没多说什么,就笑着说了一句:“我回来了,大家什么都不用再担心。” 这一句话的效果显然比千万句鼓动人心的话更有力,阿乌族人这时的表情可以说明一切。 严默在大家的簇拥下,坐到最中间,吃着最嫩的肉,喝着清甜的水,偶尔与身边的弟子开两句玩笑,神情无比放松。 阿乌族人见他这样,任是什么担心都扔到了脑后,祭司大人回来了,他们什么都不用愁了,有祭司大人在,谁也抢不走他们的城池、他们的家园! 没有酒水,但气氛醉人,严默看那些兴奋的毛孩子围着火堆嗨哟嗨哟地蹦来蹦去,一时来了兴致,走过去扭扭脖子、抖抖腿,开始围着火堆跳舞。 这是他前生世界他的母国一个少数民族的传统舞蹈,动作非常简单,但动作热情大方,人多再加上特有的哟嗬声,特别能渲染气氛。 一开始阿乌族人以为祭司大人在向祖神祈福,可是当他们看见祭司大人笑着对那些孩子招手,让他们跟着他学,他们才发现不是。 那几组动作非常简单,叶星抢在第一个跟着学了,乌宸和萨宇则跟在叶星后面,这三个孩子一动,其他孩子立刻也接龙似的一个跟一个,大家嘻嘻哈哈,严默做一个动作,他们就跟着做一个动作,很多小孩子屁大点,动作做不好,就在那儿不停地扭屁股,扭一扭,再往前蹦一蹦。 严默看到哈哈大笑,索性抛开了所有束缚,带着一串孩子围着火堆边舞边唱,那些孩子都高兴疯了,一起跟着跺脚挥手大声嗨哟。 “九原的儿郎雄壮威武,嗨哟!” “雄雄雄,嗨哟!”孩子们不会说雄壮威武,吐出来一连串雄。 “九原的姑娘心灵手巧,嗨哟!” “心灵灵,嗨哟!” “九原的子民欢歌跳舞,好快活!嗨――哟!” “快活!快活!” 严默肆意地笑着,边唱边跳,好吧,他还挺想念枫族的说话方式,当时听着难过,离得时间久了就觉得身边太安静,也许今天他开个头,九原人也将被音乐的魅力所感? 阿乌族人并不是不知道音乐,他们平时也会围着火堆用木矛锤捣地面,伴随着大声吆喝,那种音乐节奏感很强,就是稍微单调了点。 今晚,严默身体力行,用行动向阿乌族人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听着那欢乐的富有感染力的歌声,看着那热烈但简单易学的动作,阿乌族人再也坐不住了,很多人在原地就开始摆动身体,等猛厚着脸皮冲上去和那些孩子混在一起舞动身体时,年轻的男人们首先忍不住了。 围着火堆的人圈越来越大,后来自动分成了好几个圈,孩子们在最里面,大人在外面,女人们也进来了。 大家还没有学会唱歌,但笑声和应和声传出老远。 “默大人!祭司大人!” “嗷嗷嗷――!”不知谁学了一声狼叫。 “哈哈哈!”欢乐的笑声感染了每一个人。 负责守夜的战士们站在城头羡慕地扫过篝火燃起的地方,他们也好想去,不过他们还有职责在身。 祭司大人回来了,真好! 能成为九原的子民,真好! 有着默大人和首领战的九原,真正好! 矮人们隔着一条河,远远地看着热闹的人群,很多小矮人听着歌声、看着他们的舞蹈,身体也跟着扭动起来,他们多喜欢热闹啊,多想过去一起参加,可是…… 就算再会胡闹的矮人也知道,现在和两个月前已经不一样了。 当他们半恳求、半要挟地让洛洛族进入九原城,他们和九原子民之间就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当洛洛族在九原城内横行霸道,并露出明显想要抢夺城池的念头后,他们开始受到九原人的冷眼,小孩子最直接。 当他们受到洛洛族的怂恿,不再按照少年祭司的规划图来盖房子,而是挑衅似的选择最好的地方、尽可能地占有更多土地来盖他们住的房子时,九原人开始拒绝与他们交换食物。 不过在他们也无法忍耐洛洛族,而和九原人加人鱼战士一起把洛洛族赶出城外后,九原人对他们恢复了一点热情,只是!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原来经常飞来九原城的九风看不见了,出远门的四级神血战士和祖神祭司也不见身影,而洛洛族却经常与他们来往,虽然两族之间也有摩擦,可他们毕竟语言相通,身高仿佛,生活习惯等都是一样,而且他们还有不少亲人在洛洛族。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许从洛洛族来的那天,他们的族长、长老、祖巫还有很多战士的想法改变了。九原只有六十几个人,而他们加上洛洛族,差不多有七、八百人,他们也和九原人一样建设了这座城市,还盖了那么多座房子,凭什么他们只能借住? 当他们想要弄到那神奇的可以让泥土变成石块的泥浆,想要弄到能把野草变成衣服的纺织机,想要知道红盐从哪里来,并制作了大量的弓箭、小型投石器后,九原人嘴上不少,但学校已经禁止再让他们的孩子进去,九原人也不再和他们一起去打猎,他们的住房周围总是有九原战士过来过去的巡逻。 今晚,九原人为他们的祭司欢歌,却没有邀请一个莫莫族参加。 吃饱喝足又彻底发泄了一通后,精神和肉体都疲倦到一定程度但心情却十分愉快的严默在河里泡了个冷声澡,换上九原城现在最流行也最宝贵的麻袋装,跟着乌宸向自己的临时住地晃去。 他的房子还没盖,不过议事大厅已经建好一个侧翼,这个侧翼分割出了几个房间,计划中原本要用来做小会议室和会客室之类,如今正好拿来给他当临时住房。 这个地区本身就有白天热、早晚凉的特点,再加上房子用石头建造,且接着地气,到了晚上人直接睡在地上都会觉得凉。 严默随便选了一个房间,进屋后把兽皮遮掩的窗户全部挑开,把蜂巢往窗户下一放,乌宸和护卫们已经非常勤快地跑进来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干草,严默再把萨云特别献给他的麻布当床单铺在干草上,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床铺就出现了。 在严默躺到床铺上打算睡个好觉时,他窗外不远的下水道……往下再往下,大约六七米深的地底下有一群矮人正在压着嗓门说话。 “我不知道你们在犹豫什么,上次你们就应该和我们一起先把这座城夺过来!”洛干挥舞着手臂喷着口水小声喊。 朗朗擦了擦脸上口水,“少来吧,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等我们和你们一起把这座城抢过来,你们会允许我们跟你们一起住在这座城里?” 洛干哈哈笑,“为什么不?我们都是那些大傻子口中的矮人不是吗?这么大一座城,别说我们两个族,就是再来十个族也够住。” “那你先把我们的族人还回来!” “喂喂,你们别忘了,是你们的族人来投奔我们,可不是我们抢了你们的人。” “那现在你们为什么……” “够了!别吵了!”卡蒂皱眉怒喝,“我让你们来不是来吵架的。洛干,奥帕祖巫为什么没有来?” 洛干带了四个人,恰好比卡蒂他们多一个,“她在和祖先说话,我带人来就足够。卡蒂祖巫,告诉我,你们莫莫族的打算。” “你们呢?这座城的祭司回来了,你们还打算继续留在城外吗?” “当然不!”洛干眼睛一翻,“洛洛族从不说谎话,我们想要这座城,除非他们比我们强大,否则我们一定会夺过这座城!” “他们有四级神血战士。” “卡帝祖巫,这就是你上次不愿和我们联手的原因?你怕那名四级神血战士的报复?哼,不过四级战士,我们也有!” “是。”卡蒂没有否认,“不止如此,他们的祭司就算战士级别没有他们的首领高,但……老实说,我看不透他,我不知道他能做到什么。” “也许他只能救人?” “他还能听懂我们的语言,他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知识,他甚至能役使山神九风,他还打败了三城中天堑城的鸟人战士!” 查查长老在旁边嘟囔:“那是我们帮了他们,又不是他一个人……” 卡蒂冷眼看向查查长老,查查长老明智地立刻闭嘴。 “我需要见到奥帕祖巫,我有事情必须和你们两人当面说。”卡蒂转向洛干,异常认真地道。 洛干却一指上面,“那个少年祭司现在就睡在上面的石屋里?” “……你想干什么?” 洛干搓搓大胡子,“他们的首领没回来,上面只有他一个人,如果他真的很厉害,我们现在上去杀了他还来得及。” 卡蒂立刻斥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洛干翻脸,他身后三名强壮的矮人一起握紧了武器。 卡蒂伸手拦阻朗朗和查查长老,让他不要冲动,她转而又对洛干道:“我们杀不了他,至少只有我们几个人肯定不行,他有食人蜂做蜂卫,很多。” “食人蜂?”洛干的眉头狠狠皱起,非常不高兴地道:“你们可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你现在知道了。”卡蒂淡淡道。 洛干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怒火,“卡蒂祖巫,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们莫莫族的打算是什么?” 不等卡蒂回答,他就冷笑道:“不要把我当做那些大傻子。如果你们想要投靠那些人类,就不会传信让我们过来。” 卡蒂也很坚持,“我必须见到奥帕祖巫!” “可以,你跟我去城外。” 卡蒂还没表示同意或不同意,朗朗已经先跳起来,喊道:“不行!我们的祖巫不会去你们那里,你们必须过来这里!” 洛干自己肯带人过来就不错了,当然不肯带着祖巫一起过来冒险,事情就此陷入僵持。 最后还是卡蒂提出:“那么我们彼此就只能在西城门护城河中那条土路下方的通道里见。” “我回去问奥帕祖巫。”洛干也退了一步。 “没有时间了,必须今晚。明天他们一定会把那条土路挖断,到时候我们不但没有见面的地方,你们也不能再像今晚这样容易的进入城内,所有事情必须在今晚完成!” 分两头离开的矮人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后,一只拇指大的食人峰从墙壁阴影中飞起,它似乎发出了某种召唤,很快,地下通道中就又飞来两只蜂。 三只食肉蜂头碰头不知交流了什么,随后,后来的两只分别飞入莫莫族和洛洛族进入的通道,而最先的那只则转头就往它们老大那里飞去。 第145章 回145 食人蜂老大,严默兄很无奈地呻/吟一声,睁开眼。 他让蜂卫顺着下水道飞下去查看,不过是想看看那些矮人到底挖了多少“下水道”出来,没想到其中一只蜂卫却给他带来了又在意料外、又在意料内的消息。 蜂卫无法正确传达矮人们都说了什么,但矮人们能把地道挖到议事大厅下面就已经足够让严默警惕。 “两批矮人?其中几个的味道你记得?有在大厅里出现的那三个矮人吗?”严默仔细地一点点询问,大致猜出了那些矮人的身份,再听蜂卫告诉他矮人们分成两批分走了两个通道,他心中差不多就有数了。 “那通道大吗?我能不能进去?” 蜂卫传过来的信息告诉他,矮人可以走,但他进去就得全程弯腰。 严默从床上起身,走到窗口,外面不少蚊虫在飞,但因为他在窗口处撒了一些防蚊虫毒蛇的药粉,那些蚊虫并不敢靠石窗太近。 今晚并不适合做坏事,天上明月如银盘,银色的辉光洒遍大地,他站在窗口能清晰看见远处巡逻的战士身影。 但如果敌人从地下来…… 摸了摸腰间草药包,对于此点他已有应对之法,自己家里住着善于挖地道的客人,这客人还很想反客为主,他如果不天天琢磨着怎么应对那才叫奇怪。 老萨玛算不上慷慨,但只要不是枫族的种子,它给的也还算痛快。 只是这法子还需要时间才能形成威力和抵抗力,现在嘛,呵呵! “外面有人?” “有。”护卫在门外立刻回答:“大人,有吩咐?” “陪我出去转转。”严默拍拍蜂巢,里面剩下的蜂卫全部飞出,严默无声地发出指令,蜂卫嗡嗡盘旋一阵,全部从窗口飞出,飞进黑夜中。 严默收起蜂巢,独留红翅和飞刺,转身走到门口打开大门。 护卫很好奇,大人不是入睡了吗?怎么突然半夜要出门? 严默似看出护卫疑惑,笑道:“我感觉出有危险靠近部落。” “啊!”护卫们的神情顿时变得紧张,一名护卫更是直接问:“大人,找猛大人?” “先不急,你去把休息的护卫也叫来就行。” 严默没有叫上猛或者其他任何战士,只带着四名护卫用散步的速度向西城门行去。 夜晚的九原城极为安静,偌大的城池只住了这么点人,还有不少人守在城墙上,就是想要热闹也热闹不起来。(..info) 有负责监视议事大厅的矮人发现了严默一行,他们下意识有种不妙感,立刻回去报信,可是这时候他们的族长、祖巫和大长老都不在住地。 这时,莫莫族的大人物们正在西城护城河中间那条土路内的秘密通道中等待洛洛族的首领。 奥帕祖巫来了,她不得不来,邀请来自另一位祖巫,如果不想洛洛族和莫莫族成为死仇,她必须前来。 卡蒂没有废话,见到奥帕就道:“我们已经没有容身之地,长途迁徙的危险你我都清楚,我们需要可以防守和抵御敌人的家园,需要富足的土地来养活族人,而这里能满足我们的一切。” “……你想做什么?”奥帕祖巫撑起眼皮问。 “我不想和九原成为敌人,但我也不想继续当九原的客人。九原城只有六十几个人,我们两族加起来有将近八百人,你也看到了,九原占地范围非常广,我们就算不住在城内,也可以在城外找一块地方落脚。城外有一条更大的河流,足够帮我们抵挡住森林来的敌人。” 奥帕叹息,“如果我是九原的首领,我不会让自家部落旁边住上比自己强大的敌人。” “我知道,但九原既然能让人鱼族和他们一起生活,也能让我们和他们共同占有同一块土地。” “凭什么?” “凭借我们两族加起来比他们多得多的人手。一旦开战,就算九原能赢,她也耗不起,他们的人太少了。” 莫莫族和洛洛族的族长及长老都没有插话,两位祖巫的意思也代表了他们的意思。 奥帕祖巫抬眼看向年轻的卡蒂,她想她明白了卡蒂的想法,“你想和九原的首领和祭司‘谈一谈’?” 卡蒂承认,“你和我一起。” “如果他们不同意?” “他们会同意,只要我们先把他们的人控制起来。”卡蒂的语气充满自信。 朗朗和查查长老也在这时得意地笑起来。 奥帕祖巫眼睛一下全部睁开,“你有把握?” “我们在盖房子时就挖了地道,现在我们已经把地道挖到了东城那些人住的房屋底下,如果你同意,等下你们派人和我们一起,要至少三级以上的战士,二十六座房屋,我们同时动手,只要行动快,至少可以抓住他们一半人。” “然后呢?”奥帕祖巫终于正视起这位年轻的祖巫,这个充满魄力的姑娘不像是莫莫族的祖巫,倒像是洛洛族的。 而洛干听到这些已经按捺不住,他不停地对奥帕祖巫使眼色,想让她答应。 “然后我的族人会带着人一起撤出内城,我们把人藏起来,再和他们谈,他们为了族人也会同意让我们留在城外。” “哦!你傻了吗?”洛干蹦起来,挥舞着手臂大喊:“如果我们能抓住他们一半人,我们就可以逼迫他们让出那座城!我们为什么要撤到城外?” 卡蒂没理他,只看奥帕。 洛干还在喊叫,奥帕拿起权杖给了他一下,“安静!别蠢了,我们在城外占一块地,不管是进是退都方便,只要挖通一条河底就可以去往任何地方。” 卡蒂点头,“九原的首领可以操控土壤,如果我们留在城内,很容易被他们堵死在城中,如果我们留在城外,地方那么大,他不可能把所有地道全都找到并堵上。” “那抓到的那些人怎么办?”洛干不情愿地问。 “留着,直到我们把属于自己的城盖好,把所有地道也挖好。到那时就算九原想要对付我们,我们也不用害怕了。” “卡蒂祖巫,你别忘了你说过那个首领可以操控土壤,如果他想报复我们,我们无论盖多少座房子,他都能摧毁掉。”洛干继续唱反调。 “魑族。”卡蒂早就想过应对方法,洛干的担心也是莫莫族大多数人的担心,“我们只要告诉九原,魑族很可能会跑到这里来,而我们会帮他们一起对付魑族,毕竟我们就住在外城。” “那如果九原的首领执意要和我们开战?” “当莫莫族不敌的那一天,也许魑族就会循着我们曾经留下的地道找到九原,而只要魑族过了河,九原就那么点人……”卡蒂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她的意思。 这是威胁,有点无耻,但也相当有效。如果九原的首领不能把莫莫族和洛洛族的人在一瞬间全部杀死,他们总有人会逃出去,而逃出去的人完全可以引来魑族。 “你变了很多。”奥帕祖巫沉默许久说到。 卡蒂两拳上下叠放在胸前,平静地道:“这要感谢九原的祭司大人,从他的课上,我学到了很多。” “阿嚏――!”严默刚走到护城河边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大人?”护卫担心地看向他。 严默摆摆手表示没事,走到河堤边坐下。 在河中巡逻的人鱼战士游过来,上半身浮出水面,“默大人,这么晚还没睡?” 严默揉揉鼻子笑,“兄弟们,想请你们帮个忙。” “什么忙?默大人你说。” “是这样的,你们知道我们打算挖掉这条土路,不过这样很费事,我之前做了个计算,一时睡不着想要过来验证一下,如果验证成功的话,也许不用那么费事我们就可以弄断这条土路。不过这需要兄弟你们的帮忙,只有你们的能力可以轻易做到。” “哦?”被拍了马屁的人鱼战士们大感兴趣。 “我想请你们在这条土路的下方某处钻一个洞,往里面灌水。这个方法的原理是这样这样的……”严默笑眯眯地边比划边解释。他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被加人渣值,但矮人们对九原已经怀有恶意却是没错的。 如果他误会了矮人……咳,他已经做好了随时下水救人的准备。 钻洞的地方不难确定,蜂类对于方位和飞过的路线有着惊人的记忆力。 严默作为蜂王,在接受蜂卫的信息后,下水到某处定个位完全小事一桩。 虽然土层较厚,但只是钻个洞而已,这条土路又没有经过特别制作,就是最普通的土质。不需要拉蒙这么厉害的战士,随便找一位能操纵水的约二级人鱼战士,他就能用水软化土壤,再用冲击之力硬打出一个洞来。 土路下方,莫莫族和洛洛族的几位仍旧在讨论中。为了不惊动人鱼战士,也不想让城头上的九原战士发现,他们并没有在内护城河两边安排放风人手。 对敌的大方向和策略定下来了,下面就是两族的具体分利,洛干和朗朗都坚持只有把这些全都明确定下来,才能派出人手展开行动。 两族都同意不要住在一起,但也不能相隔得太远。他们一致觉得南外城最好,如果南外城实在拿不下来,就要北外城。 可说着说着,洛干和朗朗就吵了起来。 洛干责怪莫莫族当初没下定决心跟他们一起直接夺过九原城,否则今天他们只要合力把那个祭司弄死就成,也不会要多费这么多手脚。 朗朗埋怨洛洛族做事不考虑后果,连带拖累他们,本来他们可以和九原的首领好好商谈地盘的问题,现在却逼得他们不得不和九原撕破脸。 “你们能不能快一点,再闹下去天就要亮了!”卡蒂怒道。 奥帕也又拿权杖敲了下洛干。 两位族长这才勉强结束口水仗,改为谈正事。 在两族就人质放在谁那里而争论时,地道中的这几个矮人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后方不远,一面墙壁渐渐洇出了一点圆形的潮湿洇迹。 而这个圆形的洇迹正在以不是很慢的速度扩大中,随之,一道细细的水流顺着墙壁滑下。 “嗡――”地道里负责监视这帮矮人的蜂卫受到召唤全都飞了出去,途中有埋伏的矮人发现它们,惹得他们发出了惊叫,不过惊叫还没出喉咙就被捂住。 洛干忽然抬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这里除了我们就没有别人!”心中有鬼的朗朗叫起来,他带了人埋伏在不远处,就怕洛干会干什么。 同样埋伏了人手的洛干也不好再追究下去,他也怀疑刚才的嗡嗡声是他们自己人弄出来的。 “吧嗒。”一块被水泡烂的烂泥掉到了地上。 “出事了!”奥帕祖巫一下从地上站起,当即命令洛干:“快退!立刻离开这里!” “奥帕祖巫?”洛干愣了一下,“怎么了?” 卡蒂也察觉出异样,冥冥中有什么在告诉她:危险就在眼前! “走!快走!我们被发现了!”卡蒂也大叫起来。 来不及了,“哗啦!”一声巨响,被泡烂的土壁在极大的水压冲击下再也坚持不住,半面墙都垮塌了下来。 “水!漏水了!快逃出去!”矮人们大喊着,想要分两头狂奔。 可是人跑的速度又怎么能赶得上大水冲击的速度。 而且他们又那么小,洞挖的也不大,很快,大量的河水便向地道两边冲灌过去。 矮人们惨了!跑得快的还好,还有可能从最近的出口逃出去,跑得慢的全都泡在了水里,挣扎着喝了一口又一口泥浆水。 河面上,人鱼战士们发出了惊咦声。 “那土路里有洞!” 这句话刚落,就听“哗哗,咳咳,噗噗”的声响接连响起,河面打起水花,几个矮人挣扎着扑腾到水面上,好不容易露出头。 严默惊讶地低声喊:“天哪,怎么有人在地底?这真是太不巧了。快!大家快下去救人!” “噗咚!”严默以身作则,第一个跳了下去。 第146章 回146 洛干和朗朗等人本身就是族中最强的战士,洛干更是达到了四级,只是血脉能力没有觉醒,但只这样,也不可能轻易让他们淹死掉。 奥帕和卡蒂身为祖巫,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两手保命的手段? 几个人挣扎着,都没有被河水淹没,他们也看到了河岸上的人类和河中人鱼。 甚至严默跳下来救他们,他们也知道。 洛干还不清楚严默是谁,但他下意识就像动手控制住这个人类,可是他还没有接近那个人类,就感到脖子上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严默和洛干虽有级别差,可一方是能力加体能都达到三级的神血战士,一方面只有纯武力,再加上有心算无心,洛干怎么可能逃得过严默手掌心? “咕咚,咕咚。”洛干嘴巴一张,喝了两口河水,迷迷糊糊地就往河底下沉去。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头发,硬把他的脑袋从河水里拽出来。 “大人!”护卫们不会水,可几个人看严默跳下去,竟也不管不顾地全都跳了下来。 严默在心里哀叫一声,别这么实诚好吗?我叫你们救人,你们就真跳下来啊?就不能在岸上待着抓人吗? 看来这些护卫还是要好好调/教一番,不能他说什么就做什么,得有点眼色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才行。 不过,严默承认,看到四名护卫一个不拉地全部跳下来,他心里还是十分感动的。他决定,作为鼓励和奖赏,明天他就教四人学习初级训练法,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激发他们身体中的神之血脉。 四名护卫这时还不知道他们的尽职尽责和忠诚会得到这么大的好处,他们跳下来的时候没想太多,等入水后才发现事情不如他们想象,这会儿他们别说救人,就是自己都要祭司大人来救。 护卫们大感惭愧,拼命在水里挣扎。严默抓着洛干游过去,一人给了一巴掌,让他们别乱动。 护卫们在水里被淹都有些慌乱,被祭司大人这么一拍倒是冷静不少,也许是对祭司大人的强烈信心,他们就算喝了几口水竟也不害怕了,他们深信有祭司大人在,他们绝对死不了,就算死了,大人说不定也能把他们送母神手里抢回来。.info 严默回头看看要跑远的几个矮人头目,冷笑一声,左手一扬,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直接从他手掌中射出。 查查长老身体一抖,没入水中,随即四肢张开地漂浮到水面上。 卡蒂和奥帕身后正好被查查长老挡住,不知自己刚刚逃过一劫。奥帕祖巫似乎察觉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当她看到水面上漂浮着的几名矮人时,神情一悲,不再游动,她要救自己的族人。 严默这里为了自己的护卫,也只好暂时放弃去抓那几个矮人。 还好河里人鱼战士不少,如今听到动静,不需要看守固定地点的都游了过来。 严默一看到人鱼战士游过来,立刻大声喊道:“兄弟们,还请帮忙救人!这几个太重,麻烦你们送他们上岸。” 人鱼战士们一听,自然就先去救主动跳进水中却被淹得七荤八素的严默护卫。 严默这边则快速去“救”其他矮人,而只要被他救上来的矮人,无一例外都昏迷了过去。 就是有那被人鱼战士救上来的,也都一上岸就噗通一下倒地不起。 卡蒂和朗朗看到严默跳下来,朗朗还没反应过来,卡蒂首先就努力往另一个方向扑腾去,她要尽可能远离那个少年。月光清晰,她发誓,那个少年跳下来时眼中充满邪恶的光芒! 祖先保佑!卡蒂用劲划动四肢,竟在生命最危险的关头学会了游泳。 奥帕祖巫这时再也没有了要睡不睡的混吃等死模样,她奇异地半浮在水中,高举着权杖默念着什么。 水里出现越来越多的矮人,可那些矮人就像是被什么保护着,并没有喝下大量河水。 卡蒂回头看到奥帕那样,一咬牙也停了下来,举起权杖也开始向祖先乞求力量。 快要游到岸边的朗朗两眼一闭突然昏死过去,严默在水中一划,游到他身边。他抓住朗朗,对不远处的卡蒂温柔地笑了笑。 卡蒂身体一抖,祈祷的语言差点中断。 这么大阵仗,不用说,城上的守卫也都被惊动,九原的战士们很快就跑了出来。 严默抹把脸,指指被人鱼送上岸,并排躺在地上的五个矮人,对听到消息飞奔过来的猛说:“他们被水淹得不行了,把他们送到我隔壁,我想法把他们救回来。” 猛一眼看出五人身份,嘿嘿一笑,大声答应,随后立刻安排最信任的手下把五人送到议事大厅。他还想用绳索捆绑这五人,被严默阻止。 “用不着,如果他们这样还能跑掉,那也是他们的本事。”严默对自己的手段有信心,他用原战试验过,就是那牲口不提防下被他的木针刺中穴位,也得在地上躺老半天,更何况他现在使用的木针还加了点佐料。 猛抓抓脑袋,小默默的手段越来越多了,不愧是被祖神喜爱的传承祭司,怪不得大战之前火气那么大,他肯定已经很久没有把小奴隶压倒这样又那样了吧? 青渊湖岸边某处小树林里,原战摸了摸滚烫的耳朵,听着营地里传来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男女战斗声,狠狠一握拳,腾地站起身,身体一晃,没入黑暗中。 远远跟着这帮人类的猎食者们倒霉了,它们只不过想捡个漏而已,那帮人类很强大,它们吃不到这些皮薄肉嫩的人类,跟在后面吃那些人类杀死和丢弃的野兽尸体也能勉强饱腹。 它们不是没想过偷袭那帮人类的营地,但它们还没有开始行动,杀神就跑来了。 “嗷嗷嗷――!” “吼――!” 野兽惊慌的惨叫传到了营地,惊醒了不少正在展开盘肠大战的男女。 “那赞答!”艳丽的少女猛地推开伏在她身体上的狰。 狰抓住她的双手,侧头看了下黑暗的远方,听到了熟悉的吼叫,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回过头,“不是,继续,女人!” 少女被大力冲撞得发出尖叫,一下抱紧了狰的背。 回头再说九原城。 所有九原子民都醒了,他们一醒来就发现他们分别被十几只食人蜂包围了,一开始他们受到惊吓,可当他们发现那些食人蜂只是围着他们飞,并无意伤害他们后,他们渐渐安下了心。 而这份安心在一座房屋的地面突然破开一个大洞,跳上来一群矮人后,升到了最高点。 那些围着他们的食人蜂“嗡”的一下,全部对准了那些从洞里跳上来的矮人。 不知是谁先大叫了一声:“是祭司大人!大人派了蜂卫,保护我们!” “祭司大人!默大人!” “大家集中起来!”乌宸正在变音期的少年嗓音撕裂夜空,“那些矮人想抓我们!” “杀死矮人!杀死他们!”九原的子民怒了! 不断有房子的地面破开大洞,不断有矮人从洞中跑出。 阿乌族人在乌宸等三个孩子的安排下全部聚集到一起,那些食人蜂果然在保护他们,他们动,它们也跟着动,一直不离他们左右。 从洞里跳出来的矮人看到食人蜂都没敢冲上去抓人,他们是被迫从洞中跳出,他们还没有接到攻击的命令。 这些矮人也识相,看抓人不成,全都往外面跑。 城中矮人在骚乱,他们都想往城外跑。 而城外也有大量的矮人向内护城河岸边赶来。 所有矮人战士都知道,他们的族长和祖巫很可能都出事了! 人鱼战士沿河戒备,大量的人鱼战士从水面浮起,武器一致对外。 今晚的人鱼巡逻头领游到严默身边,低声问他:“默大人,需要我们做什么?” 大家都不是呆子,哪有那么巧,九原的祭司说要冲断这条土路,就正好不小心冲出这么多矮人来。 而城里城外骚动的矮人也绝没有都呆在屋中乖乖睡觉,否则哪能来得这么快?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严默上岸,拧着麻袋衣笑,“把城内所有地下通道都灌上水。” 事情总要一件件解决,他先把内部搞定,再来搞城外这一批,反正……他们的族长和祖巫都在他手里了,除非他们想要一次性把两人都换掉,否则,他们只能乖乖等待。 而他只让人鱼灌通城内下水道,是因为他已经料定,洛洛族为了自保一定会把通往城外的地道全部用最快的速度堵上。至于莫莫族?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还各自飞,更何况本来就不和的两个部族! 九原的战士头领全都跑到严默身边,随时等待他的吩咐。 矮人数量虽多,但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九原的战士不惧畏任何敌人! 严默想打仗吗? 当然不,他好不容易培养了这么点衷心族人,哪舍得就这么消耗掉。 战争有各种进行方式,今晚他会给矮人们再好好上一课,有时候并不是人多就一定会打赢,就算矮人表面上看好像把天时和地利都占齐了也一样。 同样的夜晚,原战也在野兽群中不停厮杀,鲜血沾了他满身满脸,他却更为亢奋,他甚至发出了类似野兽的嚎叫。 默!默!默! “嗷――!” 他好像看到了他的祭司,看到了默。 男人狂吼着扑了过去,他要征服他!撕裂他!用最野蛮的力量冲撞他! 他要咬住他的喉咙,把自己深深埋进他的体内,他要……! “默――!啊啊啊!” 第147章 回147 青渊湖的湖岸边,正有大群人类在休息。 原战归心似箭,默不在身边,天天还有人来不断勾引他,弄得他每天火气旺盛得不得了,恨不得甩开这帮人,直接从湖底钻洞跑到九原城。 可是青渊湖大得看不到边际,绕着湖岸走了二十天,他们才只看到一点九原城的影子。 但很多人看到九原城也不知道那就是九原城,不是九原城不显目,而是湖岸边长了不少树木,不算茂密,但稀稀疏疏也遮挡了不少视线。加上离得远,原际部落子民的意识中也完全没有这种城池模样的概念,便只当那是一座长相比较奇怪的方形石山而已。 可别人不清楚,原战知道啊。 当九原城的模样一天比一天清晰后,他就越来越按捺不住,脚下不自觉地就越走越快。 “战,下午别急着赶路了,上午大家走得太急,很多人都吃不消了。”狰提醒原战。 “快到了。” “哦?”狰闻言也不由精神一振,“在哪里?还有多久能到?” “你们早两天其实都已经看见了。” 狰疑惑,看见什么? 原战手指向西南方,“那里,九原城。” 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你说部落就在那座山里?” “不,那整座山都是九原。” 狰没听懂,直到他走到九原城近前,亲眼看到部落的样子,才知道原战这句“整座山都是九原”是什么意思。 两天后。 “快看!那是什么?”蓝蝶一把拉住身边战士,伸手指向远方。 他们这几天一直都在朝这座巨物接近,只是越靠近、越看得明,越不明白它是什么。 那里,一座似山非山,整体呈现方形的巍峨巨物耸立在远处的高地上。 山下还能见到河流,因蓝蝶几人所站方位缘故,他们只能看到河流的一角,看不到它的源头在何方,也看不到它流向何方,更不知道有两条这样的大河围绕着那座巨物。 “不是山吗?”那名年轻的二级战士道。 蓝蝶翻白眼,“你见过山长这样?” “那是什么?”二级战士反问。 蓝蝶有所猜测,但他不敢肯定,一招手,“走,回去跟首领大人说!” 六名战士分出三人留守,三人掉头就跑。 又是一天过去,这支三百多人的迁徙队伍加上不远不近缀着他们的格兰玛族人,跟着原战一起来到了一条大河边。 而让他们猜疑不定、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的巨物也终于让他们看清了全貌。 天气晴朗,艳阳高照,炫目的阳光照射到巍峨的城池上,给整座城都增加了一层耀眼到辉煌的光辉。 沉重,厚实,肃穆,威严,就如洪荒巨兽蹲伏在那里,虎视眈眈地逼视着每个敢接近它的渺小生物。 “天!那到底是什么?” 不止一人发出了同样的惊叹声。 眼前的巨物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但他们就算再没见识,也不会把这座庞然巨物当作天然的山峦来看待。 那像是用方形石头垒积起来的是墙壁吧?那墙壁为什么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到?还是那是一块整的石头?可世上有这么大、这么方正的石头吗? 那墙壁中间是什么?是怪兽的大嘴巴,还是大门? 那么高那么高的墙壁,哪怕十几二十人叠加起来也够不到顶端,上面似乎还有人在走路? 眼力最好的人眯起眼睛仔细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是人造的吗?那么大,那么高,那么整齐,那么……原际人找不到词来形容,他们只觉得震撼! 战士们甚至有种恐怖的感觉,他们哪怕冲上去再多人恐怕也无法夺下这里。 那地方看着可怕,但住在里面的人一定非常安全吧? “这是神的领地吗?” 不怪原际的人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他们又怎么能想象到只凭人力就可以建造出这样气势宏伟、巍峨得如同山峦一样的建筑? 原际人还好,格拉玛族人在他们的巫者带领下已全部面朝城池跪下。 原战真的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不让自己的嘴巴咧到耳朵根。 原际众人的表情,格兰玛族的跪拜,全都是冲着这座城池而来,而这座城谁造的? 作为建造这座城池最大的功劳者,原战能不得瑟吗? 严默不在,要在,他一定会发现某人的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这条大河?”狰虽然见识也不多,但战士的本能让他的观察能力都远超众人。 拦住他们去路的大河河面很宽,看不到两头,看似人力不可为,但狰硬是感觉出一份不自然。 这份不自然来自于河水的弧度,怎么看都像是在保护中间高地上那座方形巨物。 “战?!”所有战士头领都一起看向原战,期待他的解释。 原战抬起手臂,遥指高大的城池堡垒,异常骄傲并充满炫耀地道:“那里就是九原城,我们的新部落,神赐给我们的新的家园!” 不过…… 原战那双狭长的眼睛往左前方一扫,外城突然多出来的那么多座石屋是干什么的? 他是要求猛多盖几座房子,但城内没地方了吗?房子都盖到城外来了? 狰等人听说那就是九原,哪怕他们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听到明确答案后仍旧震动不已。 那里就是九原?他们以后要安身的部落? 天!他们来到了什么地方?! 当某个听到原战说话的年轻战士忍不住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后,不久,三百多人的人群突然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还有人嚎啕大哭! 他们终于来到了九原,而眼前看到的一切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不,应该说他们甚至开始怀疑他们能否住进那座像是神才能住的庞然巨物中。 格兰玛人听到了原际人的欢呼和嚎哭声,他们跪在地上紧张地看向四周,没有人感觉到危险,但他们还是在大巫的命令下谨慎地往后退了很多,他们不敢接近大河,可也不想马上离去。 艳丽的少女站在族人的最前方,目光狂热地看着前方的庞然巨物。 不管前方是什么,不管是否有危险,她都觉得值得了,她带领族人来到了神的领地,甚至亲眼看到了神迹! 族中大巫过来,和她商量祭祀神的事情。 少女让他再等等,她要看那些强壮的战士们是否能被迎进神的领地,还是就在这附近扎根。 原战盯着河对岸聚集的越来越多的矮人,不爽了。 很多矮人他都不认识,这些小矮子哪里冒出来的? 九原的人也发出惊讶,“怎么那么多小孩子?” 那些矮人互相挤在一起说些什么,但大河太宽,河这边的人完全听不到河对岸的人说什么。 原战挑眉,脚掌在河岸边重重一跺,河水突然翻腾。 数名人鱼战士冒出头,不少战士一露头就骂:“谁干的?河底下怎么突然……” 骂人的人鱼战士看到了原战,哑巴了。 如果是别人,他们还能喷几口水表达一下愤怒,可原战好歹也是九原的首领,他们今天敢喷人家口水,明天这野蛮人就能让青渊湖底裂开几个口子再长出几座山! 原战的野蛮和粗暴已经从拉蒙等人鱼口中传遍了所有人鱼战士之耳,总之,在人鱼们的眼中,九原的祭司是大大的好人,可以相交,而九原的首领……咳,没事可以去找他打打架,对提高自己的战斗力还是很有好处嘀。 当着所有原际人、人鱼战士和矮人们的面,原本没有任何阻挡的大河里慢慢地长出了一道土墙。 那道土墙原本很窄,在冒出水面后开始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变宽。 人鱼战士们吃惊地看向原战。 拉蒙没有说错,这个人升上五级后,力量真的变得比以前更要强大得多。 原战的脸色看不出任何不对,但他其实心里也有点叫苦,平时在平地上弄出一座不小的土山也不难,可是如今一放到水里,这阻力怎么这么大? 好几次,他刚把河底的土升上来,还没升多高就被河里的暗流和漩涡冲散了。 这让他不得不努力加强土墙的厚度和硬度,并降低了升起土墙的速度。 他本来想跺跺脚就让大河里长出一条土路,那多有面子? 可现在,弄了半天,那条土路还没有形成一半。 这以后倒是可以当一个训练能力的手段。原战大人一边想,一边在心里蹲地画圈,早知还不如走那条之前就留出来的路,那条路留着就是为了方便九原人出去打猎和采集等。 那条路所在的河面最窄,中间有座他特意留下来的三角形异常陡峭的石山,石山中间开洞,两边有路连接河岸两边。 石山中间的洞平时可供行走,遇事时把那大洞堵上就不怕野兽和敌人冲过来。就算他们冲过来,也能给九原人争取逃回内城的时间。而石山下的几个洞则让河水贯通。 原战心里不满意自己的表现,却不知道他这一手已经足够让其他人瞪落眼珠。 尤其矮人们,他们看着河里长出来的土墙变土路,张大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这就是神血战士的能力吗? 好羡慕,他们也想要! “完了。”德德喃喃道。 “什么完了?”格格看他。 “他们的首领回来了,如果他知道我们打算抢夺九原城的事,你说他会不会半夜把我们全部埋进坑里?”德德哭丧着脸道。 格格一把捂住他的嘴,气道:“不要把这么明显的事说出来!大家已经够害怕了!” 德德抓开他的手,抽着鼻子压低了声音:“格格你老实说,现在族长和祖巫大人都被困在城里,九原的人和人鱼都不愿和我们说话,我们是不是就要变成奴隶了?” 格格心里咯噔一跳,他也害怕,但他不能顺着德德说,反过来还要安慰他:“不会的,查查长老去看过族长和祖巫大人,说他们都还好,人类并没有虐待他们,只要我们把借住和破坏九原城的欠债还清,族长和祖巫大人就能回来了。” “真的吗?”德德眼里浮现眼泪。 格格用劲点头,“真的!我相信默大人不会骗我们。” 德德抹抹眼泪,用更小的声音道:“我一点都不喜欢打仗,为什么大家要抢夺九原城,我们原来那样不是很好吗?我们还能和默大人学到很多知识,叶星他们也会带我们和人鱼一起玩。” “嘘,德德,不要说了,让长老们听到,你就惨了!你想被赶出族里吗?” 德德低下头,闭上嘴巴,族里和他一样想不通的人很多。喜欢打来打去的是洛洛族,不是他们莫莫族,他们本来在城里住的好好的,和九原的人处得也很好,大家每天过得都很快乐,为什么洛洛族一来就全都变了? 卡蒂祖巫说他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建立新的部落,那为什么非要抢夺九原城? 莫莫族和洛洛族不同,他们勤劳、聪明,他们在九原学到的一切完全可以让他们在其他地方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安乐家园,就算找不到比九原更好的地方,他们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和头脑让部落变得不比九原差。 卡蒂祖巫是不是做错了? 格格摸了摸德德的脑袋,抬头看向另一边的矮人。 那是洛洛族,哪怕他们都被人类驱赶到外城,他们也不可能变成一家人,更何况洛洛族还比他们强大,人数也比他们多得多,这段时间,莫莫族受了洛洛族很多欺负,他们打来的猎物都被洛洛族抢走许多。 如果他们仍旧住在城里,如果他们仍旧和九原人及人鱼交好,今天他们还会眼看着洛洛族欺负他们而当没看到一样吗? 卡蒂祖巫说,洛洛族的祖先和莫莫族是一样的,而人类则和那些把他们从森林里逼逃出来的小怪物一样,都是不同种族的外人,现在人类对他们好,但迟早一天,那些人类就会变得和那些小怪物一样,把他们从九原城驱赶出去,甚至逼迫他们当奴隶。 格格一方面觉得卡蒂祖巫说得对,一方面又忍不住想:他们这样想人类,那人类是否也会这样想他们? 而他们之前做的事情不是和那些小怪物很像吗?都是看别人的家园好,就想抢过来当成自己的。 人类还没有变成怪物,可他们先干了和小怪物们一样的事情。 不说矮人们在心里纠葛,且说这么多人来到外护城河外,九原不可能不发现。 河中人鱼战士把消息分别传回族中和九原城。 站在城楼上瞭望的战士也飞奔下楼,去向猛报告这个消息。 而在河边巡逻的九原战士先一步向这边跑来,他们很紧张,这次来的可不是矮人,远远看过去就知道这是一支非常强大的人类战士队伍。 “去告诉默大人,快!”大泽催促身边青年。 青年拔腿就跑。 很快,正在小心培育植株的严默就接连接到了几通报告。 “很多人?” “是。” “没数过来?” “是。” “看到首领了吗?” 第一个来禀告的战士摇头。 “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去。”严默没绕过湖岸走,但他大致算了下天数,猜想来的人九成就是原战他们,所以他也不急。 第二个跑来的青年也没看到人,只说河对岸有大量人群,而且都是看起来很厉害的战士。这下,严默更加确定。 第三个是胡胡,他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人鱼说,是首领!是首领!首领回来了!” 胡胡大概是一路喊着跑过来的,兴奋得脸都红了,跑到他这儿差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大、大人,人鱼说……” 严默听得耳朵疼,打断他道:“我知道了,战回来了是吧?” 胡胡拼命点头。 “让萨云和我三个学生带人准备食物,要四百个人的分量,只能多不能少。”严默放下培育的植株,边往外走边道。 胡胡张大嘴,“四百人?” “对。都是能吃的,四百人的分量还不知道够不够呢。” 四百人,那是多少人?胡胡掰着手指数。他听人鱼战士跟他说首领带着一堆人回来了,但具体多少他没问,人鱼战士也没说,他以为首领最多就像带回他们阿乌族人一样带回几十个人就不得了了。 四百个人?我的天! 严默一走出房间就发现阿乌族人可能都知道了原战回来的消息,很多人都丢下了手中活计向最近的北城门狂奔。 不少人看到严默,都跟他开心地大喊:“默大人!首领,首领!” 三个孩子也想往外跑,就乌宸还镇定点,严默只好抓住他们,把自己的吩咐又说了一遍。 叶星和萨宇还想快点见到首领和他带回来的人,乌宸比较懂事,一手一个抓着两人的后脖子就把人拖走忙准备食物去了。 严默心里有点吃味,当初他回来也没见到这么大阵仗,哼哼!——这人此时全忘了,当初他回来又进城的速度有多快,根本就没给九原人多少反应时间,而且他一进城,多少人想要围过来,还是胡胡他们拼了命才把人挡住。 原战心脏忽然莫名其妙地快速跳了几下。 危险!男人摸摸竖起的汗毛,整个人都暗中戒备起来。 终于,大河上出现了一条连接两岸、超过水面有一米、宽约两米左右,看起来很结实的土路。 原战没有立刻踩上土路,他在等待九原城的战士前来。 不是需要别人迎接,而是他要知道那些矮人是怎么回事。 狰几个也站到原战身后,战士们自动列队,形成进攻队形。 队形一列,气势即出。 所有原际人都在此时拿出了最好的精神面貌,女人们都挺起了胸膛,并抓紧孩子不让他们乱跑。 伤者都想挣扎着起来,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想让这个部落里的人瞧低新来的他们。 原际战士们一摆开队形,河对岸的矮人们立时发出了一阵慌乱的嚷嚷声,不少矮人不敢再看热闹,尤其是莫莫族的人已经开始后退。 洛洛族却握紧了手中武器,还有人张起了弓箭。人类不肯告诉他们弓箭的制造方法,但他们想要从莫莫族手里抢夺一些却很容易。 人鱼战士们的表情也变了,这些人都是谁? 他们是不是就是默大人经常提起的生活在另一片土地上的族人? 人鱼战士们的眼睛从原际战士的脸上掠过,当他们看清这些战士脸上的刺青,一名人鱼战士无声无息地沉入水中,他要去禀告族长,九原城来了很多强大的战士。 这些战士和现在生活在九原城里的战士不同,他们不但大多数都是二级和三级战士,而且他们身上的杀气和队形都表示他们是一支受到过战士训练,并且经历过多次战争的真正战士! 普通的野人部落可没有这么严厉的纪律性。 看到大泽的原战终于走上那条土路,狰等人也随后跟上。 大泽看着他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原战心里嘀咕,默怎么还没来? 以他的眼力可以望到城门口,可是压根就不见他家祭司大人前来迎接的身影。 虽说他不需要迎接,但是……默一点都不想他吗? 第148章 回148 人鱼战士冒出水面越来越多,矮人们看到大泽带人出现,让出了路,但也没有离开太远。 原际战士们列队跟在原战后面踏上河面土路,他们警惕而又紧张,并没有因为已经到达九原而放松,相反这时他们的神经绷到了最紧。 大量的俊美的人鱼,还有大量的手握武器的矮人――越接近河对岸,他们看得越清楚,原来他们初以为是小孩子的人并不是小孩子。 人鱼也就罢了,他们没有感觉到敌意,似乎只有好奇。 但那些矮人,几乎一大半都在用带着敌意和警惕的眼神看着他们。 对于眼前看到的一切,原际的大人们还能忍得住只看不说话,小孩子就不一样了,尤其在他们看到几名人鱼战士甩出水面的长尾。 “鱼!大鱼!抓……” 女人们一把捂住孩子们的嘴,贴着他们的耳朵低声呵斥他们不准胡乱叫嚷,不是为了不让人瞧轻,而是看到陌生种族的警觉。 对于不熟悉的种族和生物,不管他们长成什么样,就算同属人类,他们也会通通当作最凶残的野兽来看。 而面对未知的野兽,保持安静是最基本的保命手段。 大泽等人既为首领带回来如此多人而感到高兴,同样也因为这些人而震惊和有点不知所措。 这些战士看起来都好强大,首领后面的竟然都是三级战士! 而他们阿乌族不但人少,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二级战士出现。 这些人来了,他们阿乌族会被首领和祭司大人舍弃吗?祭司大人还会对他们那么好吗?这些人会不会欺压他们? 大泽不敢再深想,也不愿再去想。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原战带领这些人过河。 奇异的,本该是非常热闹的场景,此时此地却出现了一种异样的沉静。 原战脚踏上河对岸的土地。 约五分钟后,三百多名原际人全部走下河面土路。 当最后一个人刚刚进入队列,那条土路就突然垮塌消失在河水中。 “首领大人。”大泽走上前,干巴巴地问候:“你回来了。” “嗯。这些矮人怎么回事?”原战没有急着进城,也没有让身后的队伍放松警戒,那些从没见过的矮人的敌意太明显。 大泽看看左右分开、壁垒分明的两帮矮人,脸色一变,怒哼一声,用最简单的言语,低声把矮人的事大致交待了一遍。 “默没杀他们?” “没有。默大人只让他们离开内城。” 原战那双看起来凶残险恶的狭长眼睛从右边敌意最大的那群矮人脸上一扫而过,多好的奴隶人手,默不要,他就把他们都绑去卖掉,换更听话的来。 “他们两族的首领都在我们手上?” “是。” “他们没有试着去攻打我们,把人夺回去?” 大泽摇头,眼中忽然浮起一丝狂热,“他们不敢!默大人手一挥,他们就倒下一片人!” “哦?” “默大人还有一种强大的弓箭,可以在城头上射出,能射很远,力气很大,可以把人很远就射穿!”可惜就是用个几次就坏,默大人说是工艺和材料跟不上,以后慢慢研制就能做得更好。大泽觉得这点就没必要特意跟首领说了。 “但是矮人很不要脸!”大泽愤愤地告状:“默大人让他们做事换人,只有一些矮人听话,好多矮人不听!首领,你带我们揍他们吧?” “揍?不,他们需要的是死亡。”原战脸上浮起一抹残忍血腥的笑容,舔了舔雪白的牙齿,他的祭司大人因为侍奉祖神顾忌太多。 大泽兴奋地一挥拳,对,揍死他们! “首领,”大泽瞅瞅原战身后那些强大的战士,鼓起勇气问:“他们是?” 原战正要回答,突然收声,他看到了默。 默出来迎接他了! 北城门的吊桥放下,涌出来很多人。 原战一挥手,也带着人迎上前去。 猛冲得最快,他跑在最前面,远远地就大喊:“猎!猎!” 猎就算清楚知道这个兄弟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可亲眼看见和听见仍旧完全不一样,他鼻子一酸,回吼了一声。 猛听到这声熟悉的吼声,眼泪顺着风就流了出来。 猛越跑越快,身体渐渐跑成了一条线。 严默本来在看远处那三百多人,可猛的异常一下就吸引了他。 “这家伙……竟在这时候觉醒了?!” “唰!” 原战等站在最前排的战士头领不约而同地伸手按住皮裙,猛带来的那阵风相当猛烈,不按肯定会集体亮鸟。 猛本人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用多快的速度冲到了原际众人面前。 他甚至没注意到大家盯着他充满惊吓的目光。原战不惊吓,他只愤怒,他的小秘密差点暴露了好吗? “猎!你还活着!太好了!狰,你们也来了!大雕,大河,大山,你们也都还活着,哈哈!我就知道默默去了,你们肯定都死不掉,哈哈!默默还瞒我,不肯告诉我!”猛开心大笑,笑了一半,“咕咚!”两眼一闭,趴下了。 猎站在队伍最前端,猛冲过来时,他被对方的速度给惊得眼睛都忘记眨,直到猛莫名其妙地突然倒下,“猛?!” 原战侧身低头看倒下的猛,阴笑,活该! 猎看向原战,原战点了下头,猎立刻出队扶起自己兄弟。 “猛怎么了?”狰代替大家问道。 “他很可能觉醒了血脉能力。”最有经验的原战回答。 猎身体一抖,又惊又喜地低吼一声,仔细看他兄弟的脸,刺青还没有变化。 其他战士听到,又是羡慕又是为猛高兴。 “他才觉醒,等稳定下来脸上印记才会有反应,大约三天左右。” “那他现在昏倒没事吗?”狰又问。 原战直说:“不知道,等下默来了,让他看。” 严默那边也加快了脚步,他很想看看猛的情况。 猛的觉醒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就在今天而已。前面给猛把脉,他就感觉这家伙很有可能在近期觉醒,本来还想全程监控,不过现在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现在赶过去也来得及。 而且今天的事,让他又多收集了一份资料。他还记得当初原战说他觉醒血脉能力时也是因为环境逼迫、情绪异常紧张和迫切的情况下,而这次猛的觉醒也跟情绪有关,这就很有意思了。 这说明什么?至少说明血脉能力和人的情绪或者说精神力有很大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是不是不该只从物理层面考虑研究血脉觉醒,中医本身就有因情入病的说法,此情包含所有情绪。 身体素质,血脉能力,情绪,精神力…… 严默脑中渐渐浮现一个想法,并随着他一步步向前而逐渐完善。 严默瞅着前面一大群人微笑,正好,一下来了这么多实验材料,说不定很快他这个想法就会变成现实。 近了,更近了! 原战加快脚步张开了双臂,来吧,我的祭司大人! 如果是原际,远出的战士归来,祭司都会为大家祈福和驱赶邪恶。 接着就是发泄、发泄、发泄!整个部落都会陷入最疯狂、最原始的欲/望中。 原战多想抱着他的祭司大人就往旁边的草丛里一滚,然后扒掉他的皮裙就啪啪啪! 可是! 他的祭司大人看到他就点了下头,非常敷衍地说了句:“回来了。” 然后就直接绕过他张开的臂膀,走到狰面前,和那几个战士头领说话并查看猛的情况去了。 原战倏地转身,把目光化成矛尖,直戳少年背部。 哎?这是什么? 看起来不像是兽皮,但也不像是草叶,穿起来似乎很轻很薄很凉快的样子。 他非常渴望扒掉的皮裙没有了,但这个好像也很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默腰间系了个草药包的缘故,那小腰一勒,臀部曲线一下就比藏在兽皮里要明显不少。 这如果摸上去会不会比隔着兽皮的感觉要好得多?那个东西也不长,就到大腿根下面一点,如果他稍微往上提一点…… 原战吧嗒一下嘴巴,非常“自然”地走过去往少年身后一贴,手也非常“自然”地搭上他家祭司大人的腰……再一点点滑下来。 严默嘴角抽搐了两下,当他死人吗? 那么大一只爪子,热气哄哄地贴在他屁股上,还有意无意地抓揉两把。 再看那牲口的皮裙前方,就这么大咧咧地顶起个帐篷,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牲口就是牲口,简直没治了! 在场所有人,只要眼睛没瞎的,都能看出首领大人对祭司大人那种燃自内心的渴望,瞧那双眼睛,都快烧起来了! 狰、大河等人的表情有点奇怪,他们之前看两人住在一个帐篷里就有点怀疑,如今看原战那都快要压制不住的通红双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首领和祭司……好嘛,至少他们不用担心以后部落会分成两半。 而阿乌族人则早就对首领和祭司大人的关系心知肚明,他们看首领那急吼吼的模样都在心中偷笑,很多人甚至开始暗地里数数字,看首领大人能坚持多久,都是男人,他们理解的! 阿乌族人理解原战,原际人更理解。他们可都清楚这位可是一路憋到现在,那么多女人主动诱惑他、想要和他睡,他都拒绝了。如今一回到部落,不疯狂大战一场那就不是原际的最强战士! 别说原战了,如果情况许可,等晚上安顿下来,如果能让那些格兰玛族的女人进来,他们也想在安全的环境中好好疯狂一番。 “穆长明,大泽,你们两人负责安排族人休息和猎食。我和祭司有事说,猛要是没事就抬回去!狰,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可以问蚊生和乌宸。蚊生,放开大山,急什么!” 蚊生脸皮也很厚,红都没红地放开大山,还抓了大山前面一把。 大山“嗷”一声,惹得附近战士一阵大笑,直到这时,大家才逐渐放松下来。 原战这个妒忌! 穆长明从人群里出来,忍笑问:“带大家进内城?” “对!”原战自觉已经交代得差不多,转头拉着少年就走。 “嘶!”某人手一麻,不得不松开了怀中人。 “你想干嘛?”严默很无语,他刚才考虑到这人好歹也顶个首领的名头,如果他直接放倒他或和他打起来,也未免太难看,尤其在两族刚刚见面的时候,太不利于部落内部团结,这才放他一马。 可是这牲口却得寸进尺,竟然拉着他就走,他连个欢迎的场面话都还没说好不好? 况且这种情况下他们一个身为首领,一个身为祭司,就这么把这么多人丢着不管了? 原战忍着把对方当众按倒的强烈欲/望,手指胡乱一指:“我有话和你说,很重要的事。” 严默怀疑地看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眯起眼:“那些人是谁?” “什么人?”胡乱指的原战定睛一看,哟,好巧,立刻有词了,“我要和你说的就是他们,他们是格兰玛族,目前跟着我们的这一批大多都是女人,可以补充我们。另外,那些矮人怎么回事?” “这些事等进城跟你说。格兰玛族……战斗力如何?”严默听他说正事,也改变了表情,他就想这人还不至于这么不着调。 可惜严默对某人显然还不够了解,原战根本就不在乎首领的威严和面子之类,不,他在乎,只是他在乎的方式和严默理解的完全不同。 严默觉得当首领的在族人面前就一定要威严端正,要有个首领的样子。 原战和其他任何除严默之外的人,则认为一个部落首领的强大在于他的战斗力,而这个战斗力除了对野兽、对敌人,那方面的战斗力更是非常重要,这可关系到整个种族和部落的延续! 那么多部族为什么在狩猎归来后会搞全部族的幕天大战,还不是因为他们发现那样最容易刺激女人受孕,而且那时所有战士中谁强谁持久,谁最能让女人满足,看过去一目了然,谁想作假都不行。 而各方面战斗力强大的战士也容易受到女人喜欢,会让那些女人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 在阿乌族人和原际众人心里,原战想要让同样强大的祭司大人喜欢,并愿意和他睡觉,他当然得要向祭司大人时时刻刻展现他各方面的战斗力。 所以原战这时候就算当着众人的面把严默扛起来就跑,大家也只会为他发出助威的呐喊,而不会觉得他这样做不像个首领。 严默看原战真像是有要紧事跟他商量的模样,再回头看看众人,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回过头,严默笑,小声表扬了原战一句:“还是你了解他们,让他们先处处也好。” 原战一听就知道严默肯定误解了什么,但他会承认吗? “原际人多,阿乌族人少,他们各有各的担心,我们插手不好。” “你说的对,你说那个格兰玛族……” “默,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受到祖神惩罚?” “……你问这个干嘛?” “有?” “有!”不是大惩,但小惩他挨了四次。 “哦,我杀了不少野兽。” “……怪不得!” “你惩罚我吧。” “哈?” 原战喘着粗气,贴近他家祭司大人的耳朵,声音异常沙哑地道:“就像你上次惩罚我那样,你想来几次都行。” 第149章 回149 严默深吸一口气,冲着原战特温厚的一笑,“惩罚你?好。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先为原际来人做一件事。” “什么事?”某人色/欲熏心,哪怕察觉出对方的笑容不对劲,也宁可视而不见。 “动一动矮人造的那些房子。他们乱盖,朝向也就算了,他们把我预定的路也给占了,这可不行。城市规划道路非常重要,曲折狭窄的路可不适合战事或紧急时的大军推进和撤离。那些房子他们没敢按照他们的身高来盖,做工也都比较细致,就这么拆了未免可惜。你过去把那些房子换个方向、重新排列一下,包括房子下面的下水道。弄好后,今晚原际的人就可以住进去。” 这对原战来说不难,又涉及到原际众人今后的住处,想想花不了多少时间,当下一口答应。 “我在议事大厅的侧翼等你,弄好后来找我。” 原战匆匆跑去弄房子,严默则在这段时间找到乌宸,叮嘱了他几件事。 “把人先都引到广场,安排好伤者,让巫老和巫青去给他们好好看看。” “是。” “回答他们的所有问题,重点解释部落九规三令。” “是。” “他们很强大,但你们跟了我这段时间也学到不少,当互相尊重。” “是。”乌宸挺了挺胸膛。 严默摸摸他的脑袋,“跟他们说今天吃饱喝足好好睡一觉,明天正午在广场集中,最后,等首领把房子弄好,你带他们去住,怎么分配随便他们,记得跟他们说房子里的设施都要怎么用,还有如果他们犹豫,就告诉他们等价交换的意思。去吧。” 乌宸领会,带着一种要做大事的沉重感,一步一步离开。 严默莞尔,回屋,走到一块楔进墙中的大石板面前,拿炭笔在最上面一条后面勾了一下。 石板上赫然列了一排要做的主要事项。 严默站在石板前静静思考,过会儿又添加了两条。 不久原战寻来,严默让所有护卫离开,大门闭紧。 原战回来时似乎还到河里泡了个澡,带回来一身水汽。 他从后面一把抱住严默,脸贴着他的脸蹭来蹭去。 严默一巴掌拍开他胡子拉碴的脸,侧脸冷笑,“你明知你滥杀我会被祖神惩罚,你还故意去滥杀野兽?” “没有滥杀。”男人矢口否认,“大家都吃了,我动手,他们就不用打猎,赶路速度会加快。” “哦,一次都没有?” “……就一次,可我杀了不到十只就停住了,真的!”也就那天晚上他为发泄而杀戮,且把杀掉的野兽都留在了原地,没带回去。 严默也知道那四次小惩只有一次与原战有关,如果不是这样,原战一回来,他就能把他干掉。 不过当他受惩罚时,他以为原战那边可能是无奈下才滥杀,也没想要怎么责怪他,哪想到这人主动交待他竟然是故意的! “我不是想要祖神惩罚你。”原战说的是真心话,他当时杀那些野兽真的没有想太多,而且等杀了几头他就下意识住手,否则别说十只,一百只也不够他杀的。 可谁叫他不会说话呢?他当时一心就想着不能睡默,那就让默惩罚他好了,那感觉也挺好的。为了让默想要惩罚他,他才故意说他杀了很多野兽。 可、可现在的发展明显不对! 这已经不是惩罚不惩罚的问题了,他家祭司竟然以为他故意害他,这还了得?! 原战脸色变了,松开手,把严默转了个方向,让他正面看着自己,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没有要害你,我以战魂发誓!” 严默一拳头砸在他鼻梁上。 原战没闪没避,硬是挨了这一拳。 鼻血流出,他随手擦了擦。 “你知道祖神降下的惩罚有多么痛苦吗?你不是想要惩罚吗?躺下!我让你好好体会一下祖神赐予的痛苦。” 原战二话没说,往干草上一躺。 严默慢腾腾地摸出十二根金针,双腿一跨,骑坐在原战腹部上。 原战吞咽了一口口水。 严默手摸到他的腹部,停留并摩挲了一会儿,似乎在感受手下触感,接着他的手开始移动,一点点往上又往上。 手在男人的胸膛部位停住,手指一点点滑动。 原战看着少年有点长开的面孔,伸手想去摸他的脸,被打开。 “唔!”原战忽然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祭司大人竟然低头咬住了他! 就在原战说不上是舒服还是痛苦,两眼都开始微微发红时,一支金针被捻入了胸腹间某个穴位。 疼痛!极端尖锐的疼痛一下就从胸腹间向周围蔓延。 饶是原战,这时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身体也忍不住轻微挣扎了下。 严默抬起头,目光妖异,隐隐水润,他抚摸着身下男人,安抚又威胁地道:“乖,别闹,这才只是开始。” 原战看着他。 严默开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异样,他竟然……! “你,来!”原战强忍疼痛,他会记住今天的一切,等他的祭司满了十八岁,他要把啃得连骨头渣都留不下来! 严默笑了,奖励地摸了摸,又捏了捏他身上硬如石块的肌肉。 不过把攻击的角色换了下位,心情竟完全不同。很好,今晚想必他会过得很愉快。 原战很纠结,不是纠结他家祭司给予的惩罚内容和他原先想要的不太一样,而是……要不要把那个秘密给默看呢?要不要呢? 算了,等他自己发现吧。如果他没发现,那就继续瞒着。 至于严默到底有没有发现这个秘密,咳,长夜漫漫,想要把自家牲口给从头到尾折腾一遍的祭司大人有可能错过那么明显的变化吗? 可怜原际众人来到九原的第一天,九原的首领和祭司竟然双双消失,从下午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看见他们从议事大厅侧翼的房间里出来。 还好原际众人极少有那脆弱敏感的人,狰又大致明白了原战的意思,主动带领族人和大泽等人混成一片,之后他们又发现阿乌族人不但没有排斥他们,还给他们准备好了大量的食物和清水,还有人特地过来治疗他们的伤患,便自然对阿乌族人产生了三分好感。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叫乌宸的孩子带领他们去了那些叫做“房子”的石头帐篷前,说祭司大人说的,以后这些房子就归他们了。 看着眼前一座座整齐、高大又说不出安全和好看的房屋,原际众人半晌没说话。 这些石屋真的都给他们了? 看出众人的不信,通用语说得最好的乌宸跟狰等人多加了几句说明:“祭司大人说这叫预支,一座房子相当于五头成年牛,以后大家干活慢慢还就是,我们都这样。” 不过阿乌族人因为参与了九原的初期建设,所以他们只要三头牛就能换一座房子,而他们很多人已经还得差不多。 听说要干活才能换取房子,原际众人反倒安心了,一座房子五头牛,听起来有点难,但阿乌族人都说了大家都这样,原际众人又怎么肯在阿乌族人面前示弱? 原际众人对阿乌族人产生了三分好感,阿乌族人对原际众人的印象也不坏。他们以为这些强大的战士肯定会比较凶恶,说不定还会跟他们打起来,可是人家一直都很听安排,连小孩子都没有乱跑,更没有人说要上城楼看,跟那些一进城就到处乱跑又不听话的矮人完全不一样。 第二天正午,九原的首领和祭司大人终于亮相。 其实在一大清早,原战就被严默给踹醒了。 原战咕哝一声,抱住少年,两腿一夹,还想在床上滚一会儿,结果昨晚就受到创伤的鼻梁骨又挨了一下。 再伸手去抱怀中人,怀中已经空了,严默已经起床出门漱洗。 原战一个翻身从床上跃起,也不去管丢在地上的皮裙,就这么光着肌肉隆隆的身体,晃荡着□□,大啦啦地走了出去。 严默正舀水用盐漱口洁牙,转头就看到那被阳光笼罩的宛如古神一般的雄壮身躯。 这家伙快有两米高了吧? 那么结实坚韧的身体却意外没有笨重之感,甚至连那人的脚步都十分轻盈,完全踏地无声。 秘密已经暴露的原战这时看到默,不但没有遮挡的意思,还夸耀地特地往他家祭司旁边一站。 严默瞅瞅那玩意儿,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想要狂笑的冲动。这大概就是枫族活种想要抢占原战身体不成,最后被他同化,却也不能完全消失的证明? “可以开花,应该。”原战指指前端他特意让冒出来的花苞――昨晚默已经教会他怎么控制身体中不听话的某些部分。 “嗯,不错,噗!”严默不小心看见蛋蛋周围冒出来的几片嫩叶,一下破功。昨晚他笑疯了,结果差点被恼羞成怒的某牲口给缠死。 原战脸黑了,硬邦邦地道:“这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都会消失!” “不不不,花朵其实就是植物的生/殖/器,你这种异变是符合生理变化的,而且你功能并没有丧失,只是枫族的活种稍稍把你这里美化了一下。”严默忍笑忍的脸部肌肉僵硬。 原战一把抓住他,恶狠狠地道:“再笑,我就让它在你体内开花结果!让你肚子里塞满我的种子!” “……咳,咱不玩触手系啊,乖。” “什么是触手系?” 严默脸色一正,“你的木系异能虽然比较弱,但如果和你的控土能力结合起来,很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在守城上我有个想法,就等你回来实验,正好离正午还有点时间,你跟我到内城外走走。” “你不也是被枫族老萨玛种了它的分枝,你现在没有操纵植物的能力吗?”原战默默记下那三个字,打算以后问问乌宸或其他严默的学生。 严默摇头,“我吸收的方式跟你不一样,具体我也没弄清楚。但是我现在并不能操纵植物,最多只对植物更加敏感,而植物也会对我较为亲近。”这点在他培育植株时他就发现了。 他当时融合时大概太想要攻击力,最后融合结果虽然满足了他的希望,但也让他失去一些。 不过严默并不懊恼,他虽然没有得到操纵植物的能力,但他更喜欢他现在拥有的能力。而且按照指南的尿性,如果他利用植物攻击和保护自己,说不定那些植物的死伤也都要算在他头上。 严默不想现在做的事落入人眼,穿好皮裙回来的原战心念一动,两人便进入了地道中。 地道中已经没有水,内城的地面比内护城河高出不少,如果不是人鱼特意用水冲及进下水道,地道里有水也会很快流至护城河。 两人顺着地道来到城外,也没露面,就在地底下,严默从草药包里掏出一包种子。 “这是捕鼠藤。黑森林特产,枫族把它们种在孩儿坑周围,可以防止那些喜欢啃食枫族幼苗根茎的鼠类和害虫。” “你想我把它们种在城墙下面?” “对。我做过化验和试验,这种捕鼠藤的根茎可以扎入地面很深,而且根系极为发达,且很难破坏,如果某一处被破坏,它们会自己在地底下蠕动,用新的根茎补足那块被破坏的地方。把它们种在城墙下,除了防敌,也可以防止那些喜欢挖洞的种族。” “这要时间,而且只能防一时。” “不,我让你种它们,就是想你利用操纵植物的能力,让它们快速生长,并长到很深,最好能深到地下三十米左右。等它们长成,我会利用自己的沟通能力,让捕鼠藤在受到攻击时,可以把消息传达给防守者。” 第150章 回150 催生植物种子,这对原战来说还是第一次,这让他花了不少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如何让种子在短期内快速成长,严默则让他设法聚集土壤中的养分。 如何聚集土壤中的养分难住了原战,他根本就不知道养分到底是什么东西,严默考虑一会儿,只好尝试地跟他说:你把附近植物长的最茂盛的土壤移到城墙下面,保证城墙下面至少十米深的土壤全是这种土。 在两人合力尝试了一个上午后,所有的捕鼠藤种子全都顺利扎根并发芽,到此时,原战的能力已经告罄,他没想到只是催生一些种子而已竟然就让他产生了极度疲累的感觉。 严默也知道这是一个急不得的事情,原战操纵植物的本领完全比不上他的控土能力,花了一个上午的工夫能让这么多种子全部扎根发芽已经是超常发挥,想要这些捕鼠藤完全成长起来还需要原战数次催生和补足足够肥沃的土壤。 那么就让那些矮人再惴惴不安几天,这样也很有趣不是吗? 看着敌人的首领回来,还带回了大量的强大战士,这些矮人肯定全都做好了备战准备,他们大概以为原战一回来就会对他们发起进攻,或者提出他们的首领和祖巫对他们进行更深沉的威胁。 可如果他们眼中的强大敌人不对他们动手,甚至就像没看到他们一样,这些矮人会怎么想? 就如严默所料,两个矮人部族内部已经全部做好备战准备,不过莫莫族和洛洛族的反应截然不同。莫莫族不想打仗,但他们却不得不想法子迎敌,洛洛族内部剩下的长老则已经召集战士头领开始商量是否要联合莫莫族主动发起战争,逼迫九原首领把他们的族长和祖巫还回来。 不说矮人内部是如何紧张、又是如何想法,且说到了正午,稍事休息后恢复体力的原战和严默终于出现在内城广场。 那里原际众人已经全部到达,就连伤患也被他们抬了出来。 阿乌族人只要是手里没事的也来了。 猛已经醒了,当得知自己觉醒了血脉能力后,这家伙就一直处在亢奋状态中,他想找祭司大人问个究竟,却找了一个上午都没找到人,直到刚才被原战派人叫去,不过战没给他时间请教严默,而是另外交代了他几件事。 这时,插在广场中心土台上的笔直木棍的投影显示太阳已经升到正中。 数名护卫簇拥着祭司和首领走向土台,人群分开。 原战走上台阶,面对众人。 严默在台阶上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下,姿势较为随意,两手自然搭在两侧扶手上。没人觉得他坐在那里不对,相反他们觉得祭司就应该那样。 原战开口,没有多余废话,直接道:“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九原子民,除非被山神九风亲自扔出城外和被裁决团判罚剥夺九原子民身份的人,否则你们将永远受到祖神庇佑!” 原际众人的心稳了,他们等了一个晚上就是想要这个明确的承认。 阿乌族人的心也定了,他们终于得到认可,成为真正的九原子民。 接着原战甚至连场面话和鼓励都没有,就开始向众人下达命令:“今日起,部落九规三令正式执行,因大家还互不认识,能力也彼此都不了解,长老会成员暂空,裁决团成员由各职责负责人代替。.info” “是!”原际战士习惯性地大声回答,哪怕很多词他们听了还不是很明白。 阿乌族人听了也赶紧跟上。 “各职责负责人暂由我和祭司指定。但,今日指定之人,入冬时会由全部落再选一次,能者上,弱者下!” 猛出位,问:“首领,如果被指定的人有人不服怎么办?” 不可否认,这是事先就安排好的问答,其他人就算心中有疑问也会因各种顾忌而不敢问,严默想到这点,就让猛当了这个问路石。 “不服者说出理由,对其战斗力不服者,战!谁赢谁上。” “是。” “其他人是否还有疑问?” 众人一片安静。 “好。”原战道:“现在开始,被我叫到名字的人全都站出来!” 严默就坐在椅子上关注事态发展,现在九原已经有近四百人,对很多部族来说,这人口已经不少,但对于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他,四百人选举一些头目就跟选学校班级干部一样,当天搞定就好。 不了解?不熟悉?不知道选的对不对? 没关系,先定下来,等部落事物运转起来,谁行谁不行,很快就能知道。 这么做,严默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原际一下来这么多人,如果不赶紧把各职责人定下来,要不了几天,部落就会变得很乱,到时候如果谁不服谁,谁不听谁的指令,那更麻烦。 原际众人完全没想到才来第二天就要进行这么重要的事情,阿乌族人则多少心里有点数,严默之前已经通过学生的嘴,把原际众人要来的事情传出一些,并提出将会根据个人能力重新进行职责划分的事。 原际众人一来,自己的位子就要让出去,阿乌族人会妒恨和不服气吗? 严默不能肯定,所以他提出当众指定和比试,这样不管是原际众人还是阿乌族人都不能说不公平。 原战开始根据职责叫名:“战士团第一团头领,三级战士狰,出列!” 狰沉默出列。 原战一指狰,高声问:“可有人不服?” 原际人没有任何人不服,阿乌族人只看狰的气势和他脸上的三级战士标记也不得不服。 原战连问三遍,见无人表示不服,立刻接着喊道: “战士团第二团头领,三级战士猎,出列!” “战士团第三团头领,三级战士捕蛾,出列!” “战士团第四团头领,三级战士猛,出列!” 把战士分成四个团并不是严默的主意,他只是把他知道的原世界军队系统稍微跟原战提了下,又跟他解释了一通。 严默初以为原战会让狰做他的副手,没想到这家伙却要把不多的战士分成四个团,并只让狰做其中一团的战士头领。 原战一提出他的设想,严默就知道这人腹中打算。 果然是个狡猾的,看来就算他再信任狰,也不打算把全部战士都交到狰手上。那家伙只不过听他稍微提了下分权和集权的意义和利弊,他马上就学会了灵活应用。 不止如此,战在四个战士团里又各设了一名副头领,把阿乌族的原族长穆长明,及庞泽、胡胡分别分到一二三团,把蓝蝶分给了猛。 阿乌族人的穆长明三人都还只是一级战士,听到他们被指定为副头领,原际很多战士脸上都流露出不服的表情。 原战看向三人,“有人不服,你们可敢应战?” 穆长明三人一咬牙,齐声答:“敢!” “很好,部落允许越级挑战,但不允许高阶战士主动挑战低级别,你们三人都是一级战士,也将只接受一级战士的挑战,每人最多只可被挑战三次。” 穆长明三人为了阿乌族不得不接受挑战,但他们也不想白白送死,听说首领只让同阶战士挑战他们,齐齐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信心大涨。他们也许干不过二级以上战士,但同阶?他们还真就不怕! 原战对着人群大吼一声:“不服者给我憋着,等会儿再上来!” 人群响起一阵闷笑,广场的气氛也轻松不少。 糅合两族的过程还在进行中。 原战另外设立了独属于祭司的护卫战士团,而该战士团的成员则全部由祭司自己指定。 大河听完,径直走到祭司的现护卫成员中,旗帜鲜明地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严默见此没出声,对于护卫队成员的调/教,他有自己的打算。 之后,原战又当场把阿乌族战士全部打散并入四个战士团中。 严默一直在注意观察两伙人的表情,见阿乌族人对己族人全被打散而冒出些情绪,便在此时开口道:“部落不分各族,只有一个九原,能者上,弱者下,今日不服,今日起努力,不想做弱者就努力让自己变强。九原人身体可以不强壮,不做战士你一样可以很有用,但九原人的心灵和灵魂一定要强大!” 阿乌族战士听到这话,全都暗中握紧拳头。对,祭司大人说的没错,想要让别人不瞧轻自己,想要首领和祭司重视自己,那就努力变强!他们不是弱者! 战士团头领人选定下,可战士团里还有很多小头目的位子,原战对此只有一句话:“想当头目者,自己站出来,不服者战!谁赢谁上!” 只要是原际的人,包括被猛一手训练出来的阿乌族人都知道,战士头领不只是一个下达命令的头目,他还必须在最危险的时候冲在最前面,在危难的时候保住其他人,并且要让其他同阶战士心服口服才行,所以对自己的能力没点把握的人根本就不好意思说要当头领。 而有能力的人就算不想当头领,也不会在这时候藏在人群中,因为那会让他显得胆小怕事。 为此,这必将是个热闹的下午。 大头领大家不敢指望,可小头目,只要有本事的没一个愿意谦让,那可是自身战斗力的最好证明!而且部落女人少,以后分女人,或者让女人来挑他们,当然是当头目的排在最前面。 偏偏这时,严默又笑着跟大家解释道:“部落会按照各人职责给大家定薪饷,暂以红盐为例,战士团头领每三十天,也就是每月可获得五斤红盐,而约十斤红盐可换取一头成年牛。这个薪饷不属于部落分配食物,而是另外给予。三级战士头目可得每月三斤红盐,二级两斤,一级一斤。三级普通战士可得每月一斤半红盐,二级一斤,一级半斤。” 说到这里,严默停顿了一会儿,让大家先理解一下,他才又道:“这只是大概,具体个人薪饷事后会公布,红盐和肉类、蔬果及日用品的换算也会告诉大家。” 严默没说的是,以后等粮食种出来,个人薪饷就会按照粮食算,毕竟红盐虽然宝贵,却比不上粮食消耗大。不过具体到底如何,还是要看日后发展。他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一点点在找寻比较适合的方式。 祭司大人的解释,大家听得半懂不懂,但他们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你地位越高得到的就越多!于是争夺战士团各阶小头目的挑战赛也就更火热了。 挑战从低级到高级,原则上捉对厮杀,赢了的再互相比试,轮空的等下轮,直到最后胜者胜出。 至于如何选择对手?原战手一挥,弄出一堆各种形状的土块,但每种形状必然都有两个。 几个小孩子就负责按人头数用罐子装同样数目的相对土块,再让打算比拼的战士去摸,摸出同样形状的就是对手。 本来会很暴力的比拼,因为祭司大人严厉要求只能点到为止,倒也没多少人真的打出火气,倒是阿乌族人和原际众人不打不相识,一番比斗过后倒是接近了不少。 重头的战士团各头领搞定,下面还有教、医、农、织、工等各负责人的选拔。 关于这些人,原战没有严默了解,便全部由严默来指定人手。 完成这些,便是对原际众人的人口统计,没名字的人当场取名字,房子不够住的全部提出来,确定是一家的也和别人分开…… 哦,这是相当忙碌并稍稍混乱的半天,可就是这么有点热闹过头的半天时间决定了九原的大致框架,从今天起,九原将真正开始运转,严默许多要做的事情也将真正进入日程。 四天过后,部落眼看着已经逐渐迈入正轨,各人该干什么事也差不多都清楚,原际众人和阿乌族人也融合得不错,种在内城墙底下的捕鼠藤也扎根近三十多米后,终于爬上城墙。 严默站在石板前,用炭笔在收服矮人这条上轻轻点了点。 这么多劳动力,就这么浪费了也太可惜。 他不介意这些矮人反复,因为如果是他,大概也会干类似的事情,而且一定比矮人干得更利落,并且让人吃了大亏还说不出话。 纵观历史,哪个弱者在拥有比别人更好的东西后还能保得住的? 在法律还没有出现或健全的现在,这就是个最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世界。跟这世界的智慧生物谈仁义和恩情?那你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承认这份情。 “默?”原战哐当推门进来。 “什么事?”严默回头。 “森林里到底有多少矮人?” 严默皱眉,“说清楚。” 原战的表情似乎有点兴奋,眼中也流露出明显的贪婪之色,“很多矮人从森林里跑出来,大概我们这里比较明显,他们正往我们这里跑。默,这些矮人不听话,但拿出去交换,能换到很多更听话更有用的奴隶!” 第151章 回151 严默不知道拿矮人换奴隶会不会被指南加人渣值,不过拿活的人去换回活的人,总比全杀掉好吧? 不如先弄一个试试? “外河通路堵上没有?” “有狰在那里守着,四级以下战士没人能过来。” “不可大意,那些矮人中如果有觉醒了血脉能力的人怎么办?” “我把号角的用法教给狰了,一旦有他不能应付的状况出现,他就会吹响号角。另外,我已经让猛去数那些逃过来的矮人到底有多少,再看看里面有没有四级以上或神血战士,如有问题,他也会跑回来告诉我们。外河里也增加了人鱼巡逻,至于青渊湖边,他们只会防守得更严密。” 水陆空就差个空,严默有点想念九风了。等九风回来,他想跟九风沟通沟通,看能不能弄来一批大鸟,如果能让人乘坐最好,如果不能只做个空中侦察也很美。 严默放下炭笔,“你有事吗?如果没事,和我一起去见见那几个矮人族长和祭司。” 原战一堆事,不过陪自家祭司去折腾几个敌人的时间,他就算硬挤也会挤出来。 此时,内城一条小河边,不少妇女带着孩子正蹲坐在岸边或清理毛皮,或洗洗刷刷。 也许因为人鱼,也许因为严默的刻意为之,内城中除了下水道,地上的水网分布也相当多,不但原来的小河和水潭等都保留了下来,城内还多了几条人工挖掘的河道。 除了围绕城中心的那条河,顺着那条河,还能看到一些小河渠,这些小河渠无一例外都和城中一些水源相连接,既方便了人鱼,也方便了住在城内的其他生物。 矮人留在北城的房子共有三十六座。两个月时间能盖出这么多座房子,而且每座做工都很精细认真,不得不说矮人是个比较善工、在某方便也比较认真的种族,这也是严默舍不得干掉或驱逐他们的最大原因。 三十六座房子分给三百多人住,看起来像是不够,不过这些房子每座占地都不小,而且全都是按照严默提供的乡间小别墅外型建造,前后有院、上下两层。矮人们为了加快速度,全都选择了同一种房型和大小,也就说每座房子套内面积都有约两百五十平米,一层则有一百二十多平米,每层高约有三米二。 这样的大小可比原际人之前住的帐篷大多了,以前原际人的帐篷也就是睡觉的地方,多放一点东西就会转不过身,如果有了孩子,还得在帐篷后面再撑起个小帐篷。 如今看到这些高大、宽敞、结实坚固还明亮的石砖屋,原际人只有喜欢,哪还有挑剔,人再多,他们也能想办法塞进去。 三百多人三十六座房,一座房子塞进约十个人,对原际人来说那真是一点都不多,住起来还挺宽敞,除了夫妻,大多数人都能一人占一间房。 大河的妻子褐土瞅见自己小儿子像是想要拉屎,但刚蹲下他就跳起来,捂着肚子就要跑。 褐土喊他:“你干嘛呢?” “回去拉屎!”小毛头丢下一句,撒腿就跑。 褐土给他气笑,“这小混蛋,拉屎在哪儿不能拉,非要跑回去拉!” 草町听到,抬头笑,“乌宸他们说了,城里不能随便拉撒,就算在林子里和水边上,也得挖坑埋起来,小白夜大概怕烦。而且屋子里就有蹲坑,默大人也说了,尽量都拉撒在那坑里,以后还能挖出来肥地。” “那小子哪能想那么多,他就是觉得蹲在那坑上好玩,他哥白阳也跟他一样,只要离家不远都死活要憋着回来拉!” 褐土这么一说,河边的女人们都笑起来,看来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 甘雨也笑,看着在自己脚边爬来爬去的唯一的孩子,再看看这座她从没有想象过的城池,她开始想念那个人,如果那个人也和她一起来到这里,如果那个人不是酋长…… “我从来没想过我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绿叶一边奶孩子一边感叹,“做梦都没有想过。” “是啊,茅坑就在家里,冬天都不用出门,那坑那么深,关上门,这么热的天,家里也一点都不臭。”一个女人也附和道。 “那房子里还有……草町,那叫什么来着?可以点火烤肉还能煮东西的台子。”夏肥大声问。 “灶台。” “对!灶台。”夏肥一拍大腿,“那东西我一开始不会用,等萨云她们教会我,我才发现那东西真好用!就是一开始喷了我一脸灰。” 女人们发出哄笑声。 “那屋子真好,还有窗子,下雨刮风能用毛皮和厚木板档上,平时可以打开晒太阳,屋子里都亮堂堂的,你们说那房子真都给我们了?” “首领大人和祭司大人还能骗我们?” “不是说一座房子五头牛嘛?我男人说了,到冬天来临前,我们就能有自己的房子!”夏肥骄傲地道。 大家一起用水泼她,“瞧你乐的!猎是三级战士,又是战士团头领,他当然能那么快弄到。” 夏肥哈哈大笑,又泼回去,“一级战士也不差呀,默大人说了,哪怕不是战士,只要勤快,最慢两年内也能有自己的房子!” “就是,城里好多事做,不做战士也忙不过来,我家白阳上午去默大人那儿上课,下午也看不见他人影,这两天说是跟那些阿乌族的孩子去学游水了。我本来想让他去做砖头,但默大人不让,说他太小,说九原的孩子十六岁以下不能做苦力活。哎呀,就是做个砖头,我看了,不难,这有什么苦力的。”褐土嘴上这么说,但任谁都能看出她脸上满足的笑意。 “默大人对孩子真好,还给他们上课,把祖神的传承传授给大家,还教大家做好多事,哪个部落的祭司能做到这样?”绿叶最后一句说得很小声,但也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 女人们纷纷点头,又在互相看看后,一起欢笑起来。 大家不知道为什么笑,但就是想笑。 “来对了?” “来对了!” “比我想象得还好,跟做梦似的!” “到今天你还觉得在做梦啊?醒醒吧,咱们可不能输给阿乌族的女人,她们都会纺那什么麻线,那个叫萨云的还会织布,默大人身上穿的那叫衣服的就是她做的,咱们可得赶紧跟她们学了。以后咱们也做衣服给默大人穿,也给我家小崽。” “哈哈,你最后一句才是真心话吧?” 说话的女人恼了,“我说的是真的,等我做出那衣服,我第一个先献给默大人!” “我也是,我还想给默大人生孩子,可就怕默大人看不上我。” “哎呀!你这个胆大要死的,也不怕首领大人杀了你!” “哈哈,就是,除了首领大人,默大人才不会跟别人睡。” 女人们的笑声传出老远,在内城祭司大人指定的空地上开始移种一些苗株的男人们全都抬头看向河边的女人,他们似乎也被女人的快乐所感染,很多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们来对了!就算这里也一样有危险,一样有敌人,还有严厉的九规三令,可来到这里的原际人没有一个想要回去原来的生活。 他们每个人都能感觉出来,这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部落,只要努力,他们就一定能在这里生活得很好很好。 为了如今和日后美好的生活,他们会拼命保护这座城、保护九原。 “听说又有大量的矮人从森林跑出来?”男人们也在互相说话。 “是啊,很多人都在往我们这儿跑。哼,那些矮人还想抢夺我们九原城!” “他们敢抢,我们就杀光他们!大泽,教我们用弓箭吧。” “好。” 关押矮人的地方并不远,就在议事大厅后面的小树林里,也是原战一开始留下给他和严默的房基地范围。 小树林深处赫然有个硕大的蜂巢,那蜂巢大的都能赶上一间房间那么大,树上挂不住,直接垛到了地上。 严默一进树林,蜂卫们就向他涌来。 严默感觉到蜂卫的意图,差点笑出来。当下发出信息,让它们忙自己的,不用来“喂养”他。不过通过那些蜂卫传达给他的信息素,蜂巢里似乎有一个蜂房专门给他留了很多蜂乳,蜂卫们还叮嘱他,让他随时取用。 “你把矮人扔这里了?”原战回来后就没见过一次矮人。 “喏。”严默示意原战往前看。 树林深处,就在蜂巢不远处,有四个笼子,笼子全部吊在树上,每个笼子里装了一个矮人。 两名守卫看到严默两人过来,立刻向他们行礼。 严默很满意,这些守卫的胆子也总算练出来了,不像头几天,被蜂群围着,他们也和被囚的矮人们一样,都是一脸想要拔腿逃跑的恐慌样。 原战走到近前,当他看清四个矮人的模样后,饶是他也不禁从心里对矮人升起了一丝感同身受的同情。 这是被食人蜂刺了多少下? 瞧那脸蛋一个又一个肿包,四个矮人哪还有原来的模样,一个个看上去都跟怪物似的。 严默也啧啧两声,摇头,“又想法子要逃跑是不是?何苦?” 洛干脾气暴躁,第一个开口大骂:“你这个大傻子!快放我出去!洛洛族不会放过你!洛洛族就算全部战死也没人会做大傻子的奴隶!你这个阴毒无耻的人类,所有祭祖族都不会放过你!” 原战眼中闪过一道狠毒的光芒,一脚踹在笼子上。 笼子落地,不等里面洛干想法逃出来,原战一脚把笼子踩扁,一只大脚直接踩在了洛干脸上。 编织笼子的树藤深深嵌进洛干脸中。 洛干拼命挣扎。 原战抬起脚,“砰!” 洛干的脑袋连同那部分笼子被踩进了地面中。 洛干四肢抖动,不是在挣扎,而是在痉挛,他快窒息了。 两名守卫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再多看。 祭祖族,这已经不是严默第一次听矮人提起,这似乎是矮人对自己种族的自称,矮人毕竟只是个相对说法,矮人可不觉得自己矮。 “默大人,这名五级战士就是你们的首领吧,能请他放开我们的族长吗?”奥帕祖巫无怒也无悲地开口道。 严默对这名小老太还有几分尊重,这位大概是四人中最冷静也最理智的一个,可惜大家各有各的立场。 听奥帕提到“五级”两字,原本保持沉默只用愤怒目光射杀严默的卡蒂和朗朗一起吃惊地望向原战。 三个月不见,这人竟然变成了五级战士?! “奥帕祖巫,我无意对你们两族做任何不好的事,也不想收你们做奴隶,这点我想你问卡蒂祖巫就会很清楚。我一直不理解,我九原城在你们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你们、收留了你们,为什么你们竟能趁我和首领不在的时候,妄图抢夺我们的城池?不知道你们祭祖族中是否有忘恩负义这个说法?还是你们祭祖族都是一群说话不算数、拿了别人好处还反过来欺凌别人的畜牲?” “九原城也应该有我们一半。”朗朗突然大声道。 “哦?”严默被气笑,“你为什么会觉得九原城应该有你们一半?就因为你们盖了几座房子、挖了几条下水道?” “我们还帮助你们一起抵抗鸟人,守护了九原城!九原城里的吊桥、大量弓箭、投石车也都是我们做的!你们没有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些!” “没有我,你们知道什么是吊桥、弓箭、投石车?没有我的图纸和传授方法,你们知道怎么做?就是那些房子和下水道,也是我们手把手教会你们。你们怎么好意思说没有你们,我们就做不到这些?” 朗朗哑巴了。 严默脸色变冷,“卡蒂祖巫,你也这么想?” 卡蒂祖巫垂了下眼睑,又抬起,“我只是想让我的族人也过上安稳、安全、富足的生活,这座城的建设,我们也付出了很多,没有人会甘心就这样离开。而且洛洛族来了,如果我是你,肯定不会让人数超过己族那么多的他族人生活在自己的领地上。与其被迫离开,不如……试一试。” “你是不是笃定我不会杀你们?”严默能感觉出来卡蒂说的是实话,可就因为是实话,也就特别让他不爽,这是吃定他了吗? “我的祭司不杀,我杀!” 卡蒂身体微颤了下,是,她就是通过九原的九规三令和严默平时的为人,肯定严默就算生气也不会真的大肆屠杀莫莫族人,所以她才想要试一试。同样她也清楚,那个面容凶残、眼光嗜血的九原首领和九原祭司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旦惹怒他…… 可是严默回来时,原战并没有回来。她一边希望原战死在了外面,又害怕原战回来因为洛洛族迁怒他们,把他们莫莫族也全变成奴隶,想来想去就下定了和洛洛族合作夺城的决心。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看起来战斗力并不强大的少年祭司竟然在变成三级战士后具有了强大的攻击力,联合人鱼族的情况下硬是把他们两族大量人手全部抓获,最后又嫌他们吃得多,只留下他们两族头目四人,其他人全部丢到了城外。 “默大人……”奥帕祖巫的声音里带出了一丝哀求。 洛干已经快要不行了。 严默看向原战,洛干虽然是个麻烦,但他暂时还需要这个人。 原战不同意,他想杀鸡儆猴。 两人目光相对,严默瞬间明白他的想法,对于原战的想法和做法只要不违背他的根本利益,他并不想干涉太多,都是男人,没人愿意被人成天指手画脚,更没哪个有自己主张又手握重权的人愿意被人牵着鼻子走。 “奥帕祖巫,我可以原谅洛干的无礼,但不代表我九原的首领也会。” 奥帕无奈,她就是看出那个可怕男人的杀心,才想要恳求看起来还算比较好说话的严默。任何一族的首领都会重视祭司的意见,如果那少年祭司说放过洛干,她坚信那个可怕男人就算不情愿也会放过洛干,可现在…… 其实原战已经做好放人的准备,他虽然很想杀掉洛干借此吓一吓另外三个矮人,但如果他的祭司大人跟他说放掉那小矮子,他怎么会坚持? 可就在此时,严默突然脸色一变,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满脸惊异与不可思议。 “默?”原战松开脚,一个跨步走到少年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严默这时已经顾不得回答,他的脑中已经被指南扔出的大量信息给塞满。 第152章 回152 严默一直在等待指南对于他救下原际部落众人的人渣值减点。 可这段时间,某些小额的加减点都正常给予,惩罚也照样惩罚,但关于他救下原际部落并带回这么多人,指南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刚才! ――因被流放者施展医术和救生术,直接挽救原际部落人类生命61人,人渣值-6100点。详细情况如下…… ――因被流放者教导他人医术和急救术,间接拯救原际部落人类生命256人,根据伤势和病情轻重,人渣值-8960点。详细情况如下…… ――因被流放者直接教导39人医术和急救术,人渣值-390点。注:此传授属于持续性受益类别,今后被传授者每施救一名生物或再教导他人,被流放者可获减相应人渣值。 ――因被流放者直接或间接参与拯救原际部落行动,使原际部落926名人类在十分钟前成功脱离彘族、拜日族等敌对部族的势力范围,免于变成奴隶身份,人渣值-32410点。 ――根据原际部落及攻打其的其他四部族武力值和周围环境条件来计算,原际部落的人命损耗率平均将达到47%,因被流放者的插手,导致原际部落的人命损耗率降低到0.32%,使约405人免于死亡,作为奖励,被流放者人渣值-40500点。 ――因被流放者进入黑森林与枫族老萨玛沟通成功,免除两族伤亡,救下人类28人,人渣值-2800点。 ――因被流放者有效劝阻并制止同伴伤害枫族,给予奖励人渣值-1000点。 ――九原部落新加入成员330人,被流放者人渣值-330点。 …… 信息太多,严默光是接受并理解这些信息就花了好一会儿时间。 原战在旁边再次追问他出了什么事,他抬手表示没事,并让他等一会儿。 严默走到蜂巢背面,确定没有其他人可以看见他……原战跟过来了,严默瞟他一眼,也没赶他离开。 原战临过来前把闷得半死的洛干的脑袋从土里拔了出来,洛干呜呜哼着,晕头胀脑身体还没站稳,整个身体就都被坚硬的泥土包裹住,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 奥帕和卡蒂两名祖巫坐在笼子里完全无计可施,她们的祖巫能力在于和祖先之灵沟通,在战时为族人增加勇气、减少敌人伤害,平时为族人看病疗伤,攻击力少得可怜。不过她们并不是全没有攻击力,只是她们的攻击力也跟祖先遗留下来的血脉有关,如果不觉醒,她们也就是普通的祖巫而已。 奥帕祖巫多少觉醒了一些血脉能力,但很微弱,而且每次动用血脉能力后,她就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看到两人走开,几名矮人都松了口气,奥帕祖巫眼中掠过一丝奇异的神色,刚才那少年祭司的模样让她有种熟悉感,她还记得洛洛族上一代祖巫在被祖先之灵召唤时,脸上也是那样的表情。 再说严默这边,随着滚屏似的信息一条条在他眼中和脑中掠过,严默脸上表情一会儿惊讶,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微笑,变来变去宛如调色盘,但他自己却完全不自知。 “你可以放心了,原际的酋长和老祭司一行已经离开彘族和拜日族的狩猎范围。”严默转头对原战道。 “你怎么知道?” 严默神秘一笑,原战秒懂,肯定是祖神告诉他的。 经过这次的大量信息作依据,严默推测,指南在救人方面的人渣减值很可能需要根据被救者意愿来,比如他前面帮助救下重伤者,那些重伤者的意愿是只要能活下去就好,那么他每救活这样一个重伤者,他就可以减一百点人渣值。 而拯救整个部落,就要分救的内容,是只让他们活命,还是让他们活下去的同时也不用做别的部族的奴隶。毕竟,如果原际选择投降,原际众人大约一大半以上都不会死,只是会变成奴隶。 所以指南在给他减点时也分成了两大部分,一部分就是他实实在在救下的人命,还有一部分则是帮助原际众人脱离变成奴隶可能的减点。 而这两部分的点数可以重合叠加。 让严默高兴的是,指南根据原际部落与彘族等三族展开大战,之后还要被拜日族攻击的各种最糟糕可能性计算了一个原际的人命损耗率,然后再把剩下的活着的人乘上这个损耗率,也算作他救下的人命。 这么一计算下来,他这次一共获得了92490点人渣值减点,加上之前的,他现在的人渣值减点就是…… ――恭喜流放者累计获减人渣值超过5万点。为奖励流放者的改造积极性,同时也为了让流放者进行更好的改造,特此奖励,奖励内容:草药包性能扩展为多功能保鲜包裹,可容纳物品种类不限,容量体积增加为500立方米。注:除植物和原生态生物,不建议放入活性生命体。 严默深吸一口气,这个奖励不错,不过重头戏应该还在后面,10万减点的奖励会是什么? 指南也没让他等很久,在略微停顿后就跳出下面一条: ――恭喜流放者累计获减人渣值超过10万点,现在总计获减人渣值116852点。为奖励流放者的改造积极性,同时也为了让流放者进行更好的改造,特此奖励,奖励两种,任选其一。 奖励一,双倍减点免除惩罚。使用方法:被流放者在被施予惩罚时,可根据指南提示,选择要不要接受惩罚,如选择不愿接受惩罚,必须在之后的指定期限内,用双倍减点来免除惩罚。 例如:被流放者因滥杀,人渣值50点,需要接受小惩5次。但,如被流放者在指南提示的指定期限内人渣值-100点,即可免去此次惩罚。 特注:未在时限内完成者,将获取双倍惩罚。 严默心头大震,这个奖励对他来说太管用了,他差点就没看后面那个奖励就打算选择这一项,可是当他看了另一个奖励选择后,他哭了。 奖励二,长生族之返魂树能力开启。被流放者选择此项奖励可以用自身血肉熬制成返魂香或返魂丹,返魂香之香气可令将死之人恢复生机、百病全消、肢体重生。返魂丹令死者服下,可让已死三天之内的死者进行完全状态的复生。 注1:令死者复生,需要死者肉体尽量保持未腐坏状态,身体残肢需保留六成以上。 注2:用自身血肉熬制返魂香或返魂丹,会根据取用量对被流放者自身造成一定损害。 以上,请在五秒内决定奖励内容,如无法决定,可延后选择,确定后请到本指南的奖励列表中领取奖励内容。 特别说明:以上两条奖励内容,一旦选择便无法更改,未选之项以后也不会再出现,还请被流放者慎重选择! 你娘!就不能两个奖励都给他吗?摔! 选什么选?这要他怎么选! 严默原地绕了三圈,气得头顶冒烟。 该死的指南,根本就是在故意折磨他! 这两个奖励选项他都不想放弃,偏偏不但只能选择一个,以后这样的奖励项目也不会再有。 太坏了!这才是真正的坏蛋! 这哪是奖励?这其实是在变相地惩罚他吧? “默?”原战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怎么刚才兴高采烈的,笑得嘴都咧开了,这会儿却跟屁股被咬了一样? 严默刷地转身,阴沉着脸问:“你希望永远没有痛苦地活着,还是希望成为唐僧肉?” “唐僧肉?” “就是我之前那种状态,可以救人,但要损害自身。” 原战当即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道:“当然是要没有痛苦地活着。” 严默用母语嘀咕:“指南大概也以为我会这样选,哼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就是一个陷阱!” “默,你在跟祖神说话?” 严默挥手,让他别烦他,他正在用全部脑力来分析两个奖励项的利弊。 “它说指定时间,我要是在那个指点时限内找不到减点的机会怎么办?而且完不成还会被双倍惩罚!可是……”严默原地踩一圈,“如果我选择这项奖励,我就不会这么被动,以后我也可以主动攻击,只要我能确保之后能双倍减点抵去惩罚。” “但如果我选择第二个奖励开启返魂树挽救生命的能力,加上我的医术,我可以成为真正的带有巫医性质的祭司,就是再来一个和朵菲能力相同的人,我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动摇我在九原人心中的地位。而且我还可以凭借这个能力减少人渣值……” 一个是给予自己主动攻击的可能性,让自己做事不用再那么束手束脚。一个则是在把他往圣父严佛祖严的道路推。 十万减点,两个奖励选择,严默有种走到了人生最重要的叉路口的感觉。 依他的本性,他肯定想要选择第一个。可是他想要快速减掉一亿点人渣值,想要达成自己的愿望,第二个选择才是捷径。 严默的目光最后落在原战脸上,忽然问:“冰呢?” 原战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严默会在这时候突然问到冰。 “你让他做什么去了?”严默没问对方有没有弄死冰,他不敢说多了解这个人,但他相信这牲口还不至于如此卑劣,尤其在冰已经完全不是他对手的情况下。 “我没让他做什么,是他自己主动要求,他带了四名黑原族的三级战士进入草原深处去查探这片土地上有哪些部族,看哪些对我们有威胁。”原战顿了下,“那家伙……用你的话来说就是很骄傲,他不肯就这么接受我的庇护进入九原,他希望他和黑原族的战士能做出些什么,然后再来九原见你。” “见我?” “嗯。”原战脸色难看,一双狭长的眼睛看起来特别不爽,“他忠诚的是你,不是我!” “所以你也没给他一个战士团头领的位子?”严默无语,他还以为这人理智,结果这人心胸也没他想象得那么大。 “给他一个战士团干什么?让他带领一帮人跟我抢你吗?以后我们不但要打矮人,还要打自己人吗?严默,我跟你说,你这辈子都别想换一个首领,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只能是我的祭司!我要死了就带着你一起死!” “……那他回来?”严默反复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被这人平日的外表假象骗了,实际上这牲口也就才十八岁,在他原来的世界仍旧能划分到中二少年那一类。 原战哼唧两声,还是回答了:“冰回来让他另外带一支队,你说的那什么?警察?对!就让他做警察,部落九规三令已经颁布,有人违反,就派他们去抓。” “所以首领大人你是要把最得罪人的职务派给你最不喜欢的人了?” “你心疼?” 严默转身就走,他神经了才跟这人废话半天。 原战长腿一跨,追在他屁股后面不停问:“你心疼了是不是?你想让冰做你的护卫是不是?是不是每个祭司都喜欢那混蛋?你喜欢他什么?他有我强壮吗?有我战斗力强大吗?我能等你到十八岁,他能吗?我的大鸟比他长、比他粗,现在还能开花给你看,他有哪点能跟我比?” “闭嘴!”严默表情稍扭曲。 原战才不打算闭嘴,他现在一肚子窝火,他家祭司在跟祖神说话后就问冰在哪里,这让他充满了危机感。 “他不就是用战魂发誓会忠诚你吗?我也用战魂发誓了会永远保护你、会让你永远做我的祭司、会让你做我唯一的……” 原战突然收声,眼望不远处,声调一转,那个残忍、血腥、狠毒的部落首领回来了,“这就是矮人祖巫的能力吗?” 第153章 回153 奥帕祖巫站在洛干面前,左拳在上,右拳在下,竖放于胸前,对两人行了个礼。.info “我只是想表达自己的诚意。” 守卫们很恐慌也很愤怒,矛尖直对奥帕,他们感觉到蜂卫异常的嗡嗡声才发现那矮人老太从笼子里出来了,不过没等他们出声示警,原战已经发现。 严默瞅了瞅奥帕身后挂着的、完好无损但已经空无一人的笼子,这是什么能力?身体分子化的瞬移?还是撕裂空间? 蜂卫飞到他身边跟他打小报告,把它们看到的经过全都一五一十告诉他。 ……原来是缩小。这倒是个逃命和侦察的好本事,不过这小老太最小能缩到多小? 挑挑眉,严默按下原战拦在他胸前的胳膊,走到奥帕祖巫面前,问:“你一直都能出来?” “不,我刚刚恢复了一些,哪怕现在也很勉强,但我希望能让你们看到我的诚意。”小老太慢慢说道。 “什么诚意?你可以走,但没有走?”严默看向围着奥帕飞来飞去的蜂卫们,奥帕周身就像有什么东西阻挡了蜂卫靠近,这种能力让他想到了朵菲。 第一个能力是缩小,第二个是屏障保护?这小老太的能力有两种?还是她的第二种能力借助了外力? 严默仔细查看这名小老太周身,想要找到类似朵菲身上的晶石,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奥帕挂在脖子上的一枚呈扁平状、直径约五厘米左右、纯黑色的圆形石饼上,他之前以为这就是一枚普通的装饰用石头。 奥帕发现严默在看什么,她抬起手自然握住胸前石饼,露出一个遗憾的笑容,“可惜我不能一个人离开,而且我也不信在两位的眼皮底下我能离开。” 严默明白奥帕的言下之意,奥帕在说她可以在两人不在的时候找机会突围,仅两名守卫和那些食人蜂并不能拦住她,只是她要带上另外三人也不容易,她可以在蜂卫的攻击下自保,另外三人可不能。 “能让食肉蜂离开吗?我支持不了多久。”奥帕恳求。 严默挥挥手,围着奥帕的蜂卫们呼啦一下全部飞开。 原战也让守卫退下。 因为奥帕,另外三名矮人眼中都流露出希望之色,不过洛干此时再不敢嚷嚷什么,经过刚才那遭不幸的差点让他丢掉小命的小小试探,他已经深深明白,那少年祭司好说话,那凶神恶煞似的人类首领可没多少慈善心。 “你觉醒了血脉能力,几级?”严默直接问。 “两级。”奥帕回答。 “到现在才两级?难道祭祖族的生命很短暂?” “不。”奥帕诚实地解释:“我继承的神之血脉很稀薄,觉醒后能力成长也很缓慢。我想你也发现了,我需要借助祖先的恩赐才能达到我的目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回答让严默有点惊讶,也让他沉思。原来就算能觉醒血脉能力,还有个血脉浓淡之说,加上本身的天赋限制,也就是说就算有些人能觉醒血脉能力,其一生说不定最多也就能达到二三级的高度。 那原战这样晋级势头凶猛的,是不是他本身血脉就比较浓厚,而且天赋也很好? 那神之血脉稀薄的人学习初级训练法,是否有提升的可能性? 乌宸继承的神之血脉是否比猛更浓厚?所以那孩子只是被他用生命力赐福了一次就激发出血脉能力,而猛却让他稍稍费了番手脚。 还有那叫做祖先的恩赐的晶石,他对这东西的作用也越来越好奇。 那矮人小老太大概以为他也知道晶石的作用,这才没有隐瞒他,那么他就不能让对方知道他其实对这玩意近乎一无所知,前面没从朵菲身上得到答案,这次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放过。 原战毫不客气地对奥帕伸出手,“交出来!” 他听不懂矮人的语言,但他能从对方的表情、动作等猜出对方的意思,而且野兽的直觉总是能让他抓住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奥帕气窒了一下,她也看懂了对方的动作,形势比人强,她不交肯定不行,叹口气,奥帕只能从脖子上取下那枚祖先的恩赐,小心放到原战手里。 原战随手把玩了两下,就把那枚黑色石头送到严默面前。 严默接过,对他微笑了下,却又把这对矮人无比宝贵的东西就像完全不在意似的,重新递到奥帕面前。 “我之前就已发现它的存在,我当时没有让你把它拿下来,现在也不需要。” 奥帕不可置信地接过祖先的恩赐,苦涩一笑,道:“你想知道我能做到什么。” 严默的表情就像他原本真就这么想一样,“是,我很好奇作为祖巫的你的能力。” 奥帕的脸色瞬间灰暗了两分。她还指望凭借她的能力表达她的诚意,和这两人好好谈一谈有没有和解的可能性。如今她才发现,原来并不是人家疏忽大意,且说不定人家早就有准备,就等着她逃出去,如果她逃出去再被抓住…… 别说奥帕等四名矮人,就连自认最了解自家祭司的原战也给他骗过,这人还十分骄傲但偏题地想:祖先的恩赐算什么,我家祭司有祖神的恩赐! 天知道严默在接过那枚石饼时多想转身就进入实验室,把那什么祖先恩赐从里到外、从分子到夸克都给好好研究一遍。 “狡猾的人类!”朗朗小声嘟嚷了一声。 卡蒂和洛干的表情也一样,他们都觉得那少年太狡猾、太阴险。现在奥帕祖巫在他面前已经再无秘密! 原战一撩眼皮,他听不懂也知道对方九成在骂他们,奥帕当即低喝一声:“朗朗族长!” 朗朗脸色一变,再看向原战时就变得有点瑟缩,他差点忘了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做客的那时候。 严默却在此时笑了下,温和地道:“奥帕祖巫,不管如何,你都让我见到了你的诚意,那么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奥帕闻言精神一振,其他三名矮人眼中也再次冒出希望之色。只要这少年祭司还肯和他们谈,那他们就还有离开的希望! “你对这些小矮子太好了!”原战不满,在他想来,根本没必要对这些小矮子这么和颜悦色,直接上去揍到他们害怕,杀到他们不敢反抗,再把他们剩下的全部弄去换奴隶,事情就解决了。 “祖神对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有怜悯。”严默拍拍他。在见到人鱼后,发现他们可以交流沟通,他就并不打算让九原只有人类,尤其在他儿子很可能从巫运之果转生为生命之子的情况下,他更不想让他儿子成为九原唯一的异类。 原战不想反对祭司的意见,但他显然心有不甘,临走前围着那三个笼子摸了一圈,于是在场众人就亲眼看到,三个本来还算结实的藤编笼子转眼就变得粗壮结实无比,最可怕的是那些藤条上原本不太明显的木刺全都变得又硬又长又锋利,可笼子的总体体积并没有变大。 也就是说,坐在笼子里的矮人的居住空间变小了,而且他们不能再随便移动,因为哪怕他们只是抬个手臂都可能被那些藤条上的木刺给戳中。 原战退开两步看看自己的成果,觉得很满意,随手摸了摸那个空着的笼子,令其开出一个大口,把洛干提起来塞进笼子里,大口又闭上。 “原战首领,你、你不能这样对我们,你还不如……”卡蒂用九原语痛苦地道。原本这笼子就已经让他们很不舒服,可好歹还能靠着睡觉,如今变成这样,他们连放松一些都不能,这是虐待还是虐待? “不如杀了你们?”原战面无表情地道:“我和你们的想法一样,留着你们也是浪费食物,那就杀了你们吧。” “不――!”卡蒂吓得大叫。 奥帕祖巫也同时恳求地喊道:“默大人!” 严默拉住原战,“首领大人,留下他们,我还有用。” 原战看似不情愿地被严默拉着离开,奥帕祖巫在蜂卫的环绕下也跟着走出树林。 三人走出还没有多远,就听到树林里再次传来惊叫:“那大傻子不是只能操控土壤的吗?他什么时候连植物都能操控了?!” 大傻子?严默好笑,这些矮人到这时候还不知道缩着脖子做人,竟然这时还敢开口骂原战是大傻子,他当某人的心胸跟青渊湖一样宽大吗? 抬头瞅瞅某种程度上绝对称得上心胸狭窄的男人的脸色,严默默默为朗朗点了一根蜡。 而到这时候都不知道要注意自己口舌的朗朗也没想到他的口头禅会给矮人们之后加入九原带来多少波折和磨难,等他知道矮人们如此艰辛的原因就因为他常常挂在口边的“大傻子”三字时,他后悔得差点跳进青渊湖淹死自己。 原战自然也听到了朗朗的惊呼,当他问清严默,对方在说什么后,正打算回头去给那个小矮子一点教训的时候,却不小心看到了树林边沿几丛看起来不太茂盛但让他感到眼熟的荆棘植物。 “雷神的口水?!”原战脸皮抽搐地看向自家祭司。 奥帕祖巫听到这个名字,不禁颤抖了一下。只要接触过这种植物的人,都知道它的厉害。 “认出来了?”严默笑眯眯。 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玩意可是让他吃过大苦头! “这么好的东西只种在九风那里太可惜了,今年开春我就移植了一些,大半没种活,前段时间我和它们沟通,才知道这里的水土不适合它们,我又特地给它们把水土重新调配了一下,这不,才二十来天就长得这么好了,你再帮助加把劲,以后我们可以把它们沿着外护城河边种一圈。” 这招太歹毒了,不过他喜欢!原战决定从今天开始苦练催生植物的能力,对了,还要学会调配各种土壤。 “雷神的口水虽然好,但它们怕火。”原战提醒少年。 严默早已想到这点,“没关系,种它们也就是想有个提醒的功用,如果真有人放火烧它们,我们的人也肯定就能发现那些敌人,只要我们提前发现,任何敌人都别想那么容易攻入九原。” 奥帕祖巫在后面听着,越听越胆颤心惊,那两人敢当着她的面说这些,也就表示他们根本不怕矮人的攻打。 严默说换个地方,直接把奥帕祖巫带到了内城外,三人越过内护城河,走到莫莫族与洛洛族中间的空地上。 “奥帕祖巫!”有矮人认出奥帕,随着他一声大喊,大量的矮人手持武器向三人附近聚拢。 莫莫族人全部看向查查长老,查查长老担心地看向那片空地中央,只有奥帕祖巫,他们的卡蒂祖巫和族长在哪里? “走,过去看看,不要靠得太近。”查查长老还记得当初他怎么被抓的,那少年祭司能弹射一种细小的木刺进行远程攻击,最可怕的是他能同时攻击很多人,当时不少想要逃出内城的矮人都是被他的飞刺给射倒。 三人脚下地面逐渐升高,奥帕祖巫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强。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想让我看什么?” “奥帕祖巫,你的年龄让你充满智慧。”严默很诚心地赞扬了她一句,“卡蒂祖巫如果有你一半的冷静和睿智,他们莫莫族现在仍是我们九原的朋友,甚至有机会成为九原的一份子。” “人类的祭司,你是在嘲笑我吗?”奥帕祖巫苦笑,“当初洛干想要夺取九原,我没有表示同意,但也没有阻止他。” 严默摇摇头,看向她,“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可以在此时此地做一个选择,你是选择和九原为友,让你的族人用劳动来偿还之前的欠债,还是选择和九原为敌。” 奥帕祖巫心想这少年祭司是不是有点太狂妄?虽然他们被囚禁了,虽然九原首领和这名祭司的战斗力都很不错,但莫莫族和洛洛族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她想要的是比较平等的商谈,而不是一上来就让她选择。 看到奥帕祖巫陷入沉默,严默对原战施了个眼色。 原战立刻领会,他伸手指了指蜂拥而来的矮人,狞笑道:“你可以选择和九原为敌,但你信不信,我在一天之内就能杀光他们?” 随即也不知这人做了什么,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深长的裂缝,大量不提防的矮人惊叫着、尖叫着、惨叫着、你推我挤地掉进了那道裂缝中。 “不――!”完全没想到原战竟然说动手就动手的奥帕祖巫目眦欲裂地惨叫。 无声无息的,那道裂缝当着奥帕祖巫和所有矮人的面一点点合上。 “不不不!首领大人!默大人!不要这样!”奥帕祖巫要疯了,那一下,洛洛族至少被吞没了两三百人。 奥帕知道九原的首领很强大很厉害,看到他脸上的五级神血战士印记也再次提高了对他的评估,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对土地的操控可以达到这种恐怖的程度! 只要这人想,他只要在洛洛族晚上睡觉的时候把他们居住的土地全部沉没,洛洛族就要从这片土地上消失了! 查查长老大吼一声,狂喊着让莫莫族人后退再后退,并让大家尽量分散,不要站到一起。 可这样会难住原战吗? 原战转首看向莫莫族,比起后来他没怎么接触过的洛洛族,跟他并肩战斗过的莫莫族的背叛更让他反感和厌恶。 他聚集力量准备玩一把大的。 第154章 回154 莫莫族就算站得再分散,也没有跑出一里地方圆,而莫莫族不知道,就在他们所站立的土地周围已经出现几道不太明显的裂口。.info 而最明显的一条裂口直通外护城河。 河水快速涌进那些裂缝中。 原战不无炫耀地对他的祭司道:“想看看五级战士的能力吗?” 其实他想说的是“想看看你男人的能力吗?”,但有外人在场,他怕已经变得越来越暴力的默会恼羞成怒以后跟他分房睡,就临时改词了。 严默没有阻止他,他已经和对方明确表明过要留下这些矮人的命,原战此时顶多也就是吓吓那些矮人罢了。 “首领大人,你的能力总是叫我惊讶。”于是,他顺着男人的话意小小拍了他一下,当然是做给奥帕看。 可原战只觉得这是默对他的夸奖,得意的桀桀笑。 莫莫族却惨了,在原战可怕的笑声中,他们所站立的土地竟然变成了沼泽! 矮人们尖叫着、哭喊着,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沼泽,但他们从没有经历过原本坚实的土地突然变成沼泽,害怕、恐慌、不知所措,让他们越挣扎就越往下沉。 明明是一出人间惨剧,原战和严默却带着微笑看着眼前一切。 而某人为了在自家祭司面前表现自己,可劲地折腾那些矮人,莫莫族用沼泽,洛洛族那里就开始发生地震,震的那些小矮子哭喊着满地滚来滚去。 严默也震了一下,不是因为地动,而是因为刚才指南在他脑中亮起的提示。 ――警告!因被流放者相关受益对象原战使用五级土能操控,造成幅度最大为5.1万平方米,深度最深为32.6米的地域内原地形地貌的大肆变化,导致原生长在这块土地上的植物、昆虫等各种生物大量死亡。被流放者产生连带责任,由于属于受益对象的无意行为,人渣值9点。 ――警告!被流放者需要告诫相关受益对象,否则以后再有同样行为便会被视为被流放者的故意放纵,将会按照正常判断进行人渣值加点。 ――特注:相关受益对象原战的行为属于具有两面性的持续性类别。根据这块土地今后的实质变化,被流放者将得到人渣值加点或减点的可能。 ……原来原战搅合这片土地,无意间弄死的各种生物也会算在他头上? 虽说人渣值加点不多,但这种被牵连……好吧,他明白指南的意思了,他被原战牵连了,但那些被原战弄死的植物和昆虫等也是倒霉的被牵连者。 前面指南没提示,八成是因为原战在操纵土壤上弄死的各种生物还没有达到指南的警戒线,但随着原战能力提高,他能操纵的土地面积也越来越广后,被牵连致死、原本生活在土壤中的各种生物也会变多。 严默想要阻止原战继续震慑矮人,又强行忍住。他宁愿接受几次小惩,也不能让如今刚刚造出的气势就这样毁掉,而且他也不希望九原首领以后做事会因为各种顾忌而变得缩手缩脚,而且这个所谓的两面性具有持续效果的类别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还要往后看看。 这里闹出的动静不用说自然惊动了两条河里的人鱼战士,也让城头上的九原战士们注目。 “首领大人干死他们!”吃过矮人大亏的阿乌族战士扯着嗓子大吼。 “让这些小矮子都滚回森林!” “杀死他们!” 也有人不停喊着“首领好厉害”、“首领好可怕”之类的疯话。 但在逐渐见识到原战的威力后,城头上发出的喊声也渐渐变小乃至消失。 老实说,阿乌族人对矮人的感情很复杂,尤其他们还和莫莫族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最主要的是,莫莫族在九原首领和祭司都不在的情况下曾帮助九原一起驱逐了洛洛族。虽然默大人回来后,莫莫族突然翻脸,但好歹他们没弄死一个阿乌族人,就连洛洛族也没找到机会下狠手。 在双方都没有死者,重伤者也不多的情况下,虽然还是会因为对方的行径而产生厌恶和恨意,但是这恨却并不是完全不能消除。 如今阿乌族人看到那么多矮人就这么被大地和沼泽吞没,他们噤声了,甚至还有人在心中对这些矮人生起了一丝强者对弱者的同情。 严默一直在倾听者后方传来的声音,当他听到助威的声音基本消失,他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早在意料中的微笑。 让原战出手教训矮人,以及阿乌族人可能会有的反应,他们早就揣摩过,而这也是让两族将来生活在一起的必须手段之一。 另一方面,没有怎么见识过原战能力的原际众战士在此时都直了眼,原来战竟然如此厉害,这就是五级神血战士的能力吗?太太太鸟了! 而原战展示的这些手段也让严默再次深刻认识到,牲口战的能力绝对是大杀伤性范围的,这还只是五级,等到六级,甚至更高后,也许跺跺脚出现一座城、挥挥手出现一条河真的不会再是梦幻。 不过同样,严默也想到,如果这世上还有五级以上的神血战士,如果他们也想得到巫运之果,那么九原在这些人面前还能守得住吗? 奥帕祖巫浑身颤抖,她双手紧握低声喊着:“恶魔!恶魔!祖先之灵啊,救救你们的子孙吧!” 严默微惊讶,这时候已经有恶魔的说法了? 想想也是,有神有鬼,自然也有恶魔的说法。 只不过在当地人的认识中,他们似乎一直把神和魔当作一体来看,而不像他原来的世界,认为神就代表善,魔就代表恶。 严默拍拍原战,“把奥帕祖巫请回去吧。” “哎?”这就结束了?他还没玩够呢,他还有点力气能再耍两个大招。 严默可憨厚可憨厚地微笑道:“咱们轮换着来,不急,总得给两族的族长和祖巫大人足够考虑的时间。” 奥帕祖巫哭了,少年祭司这句话注定后面两族子民都别想好过了,等他们四人轮番考虑完,还不知道两族能剩下多少人。 奥帕祖巫想发狠,想要高吼和九原同归于尽,可是……看着那些还活着的族人,她怎么都喊不出口。 “我选择偿还,我会说服……” 严默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转身对奥帕特和蔼地道:“为了表达我们彼此的诚意,我给你留下了祖先的恩赐,那么我是否可以在你身上再扎几根针?请放心,它们绝对不会妨碍你说话和行动,只不过在你想要使用能力时,你会发现不太好使而已。” 一心研究如何激发他人血脉能力、并把自己都切开了研究的严默,会不去研究如何“影响”别人能力发挥吗? 那当然不可能。 他能激发别人的血脉能力,自然也能在一定程度影响或者说阻断别人能力使用,只不过他还没有完全研究透彻,目前一切都在试验阶段。 眼瞅着有奥帕祖巫这么好的试验材料,他能忍得住不动手吗? 显然也不可能。 奥帕祖巫被半强迫地送回了原地,不过出于对这位小老太的尊重,也为了表达自己也有足够的诚意,严默制止了原战把人塞进笼子里,而是画地为牢,让她能坐得更舒服一点。 严默向奥帕摆明了“我不怕你逃出去”的姿态。 再说,如果这小老太真的能在蜂卫环绕、在被他用针术锁住能力的情况下还能逃出去,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小老太身上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能力和秘密,只要她敢用出来,蜂卫们怎么也会察觉一些,而只要蜂卫知道,他就也会知道。 其次,他也想验证自己用来封锁他人能力的针术到底有没有效果。 第三,奥帕祖巫逃走只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带着矮人逃得远远的,一种就是带着矮人来攻打他。而不管是哪一个,他都欢迎。 两人走出树林,离得很远了原战才亢奋未消地问:“不是要轮换着来吗?” “不急,你也需要恢复,河对岸还有不少矮人往这里跑,那个格拉玛族也还在对岸守着,记住,你身为首领、身为这个部落最强大的战士,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保证要存留三分体力,以方便随时应对突然变故。” 原战点头,论起谨慎度,严默恐怕还比不过他,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老祭祀的眼皮子底下守着血脉觉醒的秘密守了那么多年。他也许偶尔会很疯狂,但并不会随意狂妄。 “我们一天换一个,总要给他们互相说话商量的时间嘛。” 原战,“从别人口中听到的确实有时比自己亲眼看到的还要恐怖。嗯,你果然是个坏蛋。” “……”严默亮出久违的手术刀,“四天时间,足够那些矮人受够教训。对了,以后动土的时候,最好多注意一下生长在那里的各种生物,你现在也能操纵植物,如果就那么把那些植物之类的全部埋在土下也比较可惜,或者你可以试试把它们移出去,等完事后再移回来?就当锻炼你操纵植物的能力好了。” “这很难。”原战皱眉,他现在还无法做到一心二用,“是不是祖神又惩罚你了?” 严默晃了晃手术刀。 “就算我可以操纵土壤里的植物,那生活在土里的各种虫子和动物怎么办?” “我不知道。”严默诚实道:“你可以不用管这些,也可以试着想法解决这个问题。值得庆幸的是,这跟故意滥杀不太一样,就像天空下雨,雨水会养育一部分生物,也会让一部分生物死亡一样,任何事物都是两面的,当你掀动土地或让土地变成沼泽,一部分生物因你而死,但那里的土壤也会因此增加养分或其他,而让之后的各种生物生活得更好。” 原战表情看起来有点晕,严默的话让他有种浑身被草绳捆住的强烈束缚感。 “你不用想太多,真的,随心就好。”严默也怕就这么把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给整废了。 原战翻白眼,“我已经想了。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你就是个大麻烦。” “那再见!” “喂!你去哪?严默你给我回来!你给我找麻烦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喂!你给我站住!” 奥帕回去自然把她看到的可怕悲惨场景和另外三人说了。 另外三名矮人大悲,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怎么敢?!祭祖族不会放过他们!我们去找其他祭祖族,大家联合起来……” “够了!洛干族长!”卡蒂捂住脸,“就连有着同一位祖先的我们两族都处不好,其他祭祖族怎么可能说跟我们联合就联合?大家就算勉强合在一起也只会互相提防。而且……就算我们联合在一起最后打赢了九原城,那这块土地给谁?我们祭祖族是不是也要内部再打一场?你确定我们莫莫族和你们洛洛族最后能活下多少人?” 洛干嘴巴张了几次,还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人类传说总是拧不到一起,可只要是智慧生物,真正能同一种族完全如同一家人的又有几个? 祭祖族人是很多,但他们也和人类一样,各自有着各自的部族或部落,彼此之间也会有战争和厮杀。奥帕说要去联合森林里其他祭祖族攻打九原,几乎就跟做梦一样不现实。 矮人们惶恐着,眼看九原的首领和祭司每天都来看望他们一次,每次都会带走他们一人,带他们去“观赏”矮人们是如何在五级战士的威力下哭号哀鸣。 矮人们心中恨哪,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两人,可是太过激动的结果,朗朗和洛干都被揍得整个人连脑袋一起胖了一圈。 第五天,严默觉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次他们把四名矮人一起带到了内城外。 第155章 回155 除了站在城头和守在外护城河唯一通道上负责防守的一部分战士,所有阿乌族人和原际人都来到了外城。(..info) 近两百名战士,一部分手持长矛,一部分张开弓箭,他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而这个包围圈的地势比下面被包围的土地都高。有意思的是,包围圈分成了三阶,最下面一阶站着手持长矛的战士,中间一阶站着手持弓箭的战士,而最上面则是看热闹的九原子民和严默等头脑人物。 不用说,这自然是原战的手笔。 这就像很多人站在台阶上围着一个平底大坑。 四名矮人跟随在原战和严默身后慢慢走上最高的台阶。 周围发出了欢呼声,那是九原子民在迎接自己的首领和祭司。他们一个个无论大人小孩都很兴奋,敌人的死伤也许会引起他们一点同情,但更多的则是对自己首领和部落强大的振奋和喜悦。 九原人欢腾着,他们高喊着“首领大人,祭司大人”,贫乏的语言让他们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激动,只能扯开嗓门努力嚎叫,战士们吼得最高、最嘹亮。 三百不到的人数愣是营造出了三千人的气势。 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叫喊声甚至让严默有种自己身处世界杯冠军争夺赛现场的错觉。 不远处的内护城河,一名又一名人鱼战士从河水中冒出,一名陌生的英俊得一塌糊涂的人鱼战士游到这几天轮防回九原的拉蒙身边,低声问他:“九原人在做什么?” 拉蒙看到这名人鱼似乎非常吃惊,他盯着这名人鱼的脸看了又看,就像是在确认对方到底是谁,直到对方很不耐烦地用鱼尾在水中抽了他鱼尾一下,他这才慌忙低下头,异常尊敬地回答道:“他们大概要在今天对矮人的事做一个了断。” “那些受了别人好处却背叛恩人的小矮子?”英俊得不像真人的人鱼战士嗤笑。 “是的。” “早该给他们一个教训。要我说,那个人类祭司还是太心软了,毕竟是小孩子。哪个是他?” 拉蒙抬手指向台阶,“就是那个穿麻布衣,走在最高大的人类身边的少年。我想您已经知道麻布是什么了,默大人特地送了一块很大的麻布给我们。” 拉蒙还不忘补充一句:“那个比人鱼战士还雄壮的就是他们的首领,一名可以操控土壤的五级战士。” “真的好小,他有十六岁吗?这么小的祭司,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陌生的人鱼战士用极为放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远处的少年祭司。 原战和严默同时回头,但他们却什么可疑的生物都没看见,只看到一群看热闹的人鱼战士。 看到严默回头,英俊的人鱼战士的鱼尾在水中貌似很激动地甩了一下,“哦,他虽然没有祭司应该有的美丽,但是……作为人类,他有一个让同类生物都想要疼爱的翘屁股,我已经很久没有疼爱过人类了,他让我想起那份独属于人类的火烫、润/滑和紧/致。就是这孩子的皮肤有点黑,不过看起来似乎很细腻,摸上去的感觉应该会很好吧?” 越听脸越黑的拉蒙,“……那是他们的祭司,如果您对他下手,九原人一定会和我们打起来的,他们的首领也一定会发狂,您想要青渊湖的生物每天都生活在地震和湖啸中吗?” 那比所有人鱼都更英俊的人鱼战士却自顾自地问:“你觉得他能接受生活在水里吗?” “不能!”拉蒙斩钉截铁地道。 “他是祭司,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解决这个小问题。好吧,帮我传话给他,就说我要见他,把他带到我最喜欢的那个岛,我会给他准备好最肥美的鲜鱼、最美味的果实,而他,只要打开身体享受就可以,我会让他快活的。”这名人鱼战士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尾巴一甩就没入了水面中,而周围的人鱼战士除了拉蒙,竟像是一个都没有发现他的来到和消失。 “……”被迫接受了任务的拉蒙在心中不住咆哮:到底是谁把这位放出来了?到底是谁! 原战狭长的双眼在人鱼战士中扫过来又扫过去,他发誓,他刚才绝对感受到了一股特别恶毒的恶意! 有人在窥伺他……身边的人! 不要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是每天追捕野兽和野兽搏斗的五级战士的直觉! 严默也感到了某种犹如实质的目光,他刚才甚至有种自己后背衣服都被人扒开的恐怖羞耻感。 是谁?除了他旁边的牲口战,还有谁会用那种充满侵略欲/望的目光看他? 两人收回目光,又互相看了眼,彼此都起了警觉,原战更有种自己领地被侵犯的愤怒,从现在开始,他会盯紧他的祭司,决不让某些贪婪的家伙有舔到他家祭司一根毛的机会! 再说矮人,与九原人的欢腾相反,四名矮人浑身都笼罩着一股死气般,他们每个人都亲眼看到自己族人被大量杀死的惨景,他们也曾不顾脸面的哀求九原首领,希望他们能给两族族人一条活路。 可是九原首领却超乎他们想象的残忍,四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矮人越来越少,不管他们躲到哪里,都能被那名可以操控土壤的五级战士找出来。 矮人们想逃出这片土地,却被大河拦住了去路,他们以前打通的地下通道也早就被堵上,去集中力量攻打那唯一的道路却遭到了残酷镇压。 洛干、朗朗、卡蒂和奥帕祖巫,每一个人都对原战、对九原、对人类充满了深深的恨。 他们恨自己,更恨这个人类的残忍,也恨那个少年祭司的冰冷。 洛干甚至不顾一切地嚎叫着,说洛洛族将和九原势不两立,只要洛洛族还有一个人活着都将会是九原的敌人。 今天,他们四人被一起带出来,可以说四个人都做好了今天被杀死的准备。 奥帕和卡蒂两名祖巫还互看了一眼,作为祖巫她们还有最后一个能力,她们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向祖先之灵献祭,以历代祖巫之灵的力量诅咒九原。但这个诅咒不但对敌人伤害大,对她们两族的伤害也不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想要使用这个诅咒。而今眼看洛洛族和莫莫族的族人都快被杀得差不多,她们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而就在他们准备发动诅咒时,就见九原的祭司对他身旁的男人点了点头。 那九原首领手掌一扬,就好像凭空从地底提出什么一样,原本空无一人的坑底突然出现了大量的矮人。 “族长!祖巫大人!”坑底传来了矮人们殷切的叫喊声。 其实这个大坑并不深,像原战的个头,如果他站到坑中,甚至能与站在第一台阶的战士差不多齐平,但矮人们不行,他们本来就矮,再站在这么稍微下陷的平底坑中,顿时就有种“坑杀”的效果感。 “啊!这是?!”四名做好赴死准备的矮人睁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们的族人还活着?不是,族人活着是一件好事,但是他们明明亲眼看到大量的族人死去,为什么他们以为已经死去的族人现在都还好好地站在那里? “查查长老?” “是我!族长大人,你们还活着实在太好了!”查查长老喜极而泣。 “格格?德德?” “卡蒂祖巫!”两名矮人一起喊。 洛干和奥帕祖巫也在自己的族人中搜寻着,都在!竟然都在! 这、这……眼前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亲手操纵了这一切的严默最清楚其中详细。 他只不过利用了原战的力量玩了一个很大的魔术而已。 那些看起来被大地吞没、被沼泽拖进地底的矮人,在经历过一番痛苦和惊吓后,都被分别扔到了一个上下左右四面墙壁都非常坚硬的地牢中。 在矮人们动手想要挖穿这个地牢逃出去时,严默出现在囚禁莫莫族的地牢中。 “我来找我的学生,我亲自教导过的那些孩子,我想寻找一个答案。” 莫莫族矮人一阵骚动,严默的独自出现让他们惊讶,也让他们有点不知所措。不管他们对九原城的人类怎么看,对于这名得到祖神传承并亲手救了他们好多重伤者的祭司,他们不说打从心底敬畏,也会对他产生诸如佩服、尊敬和喜爱的心情。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情绪,他们想要九原,又不想这名祭司生他们的气。甚至有些矮人会想,这名祭司如果属于他们莫莫族该有多好? 格格和德德从人群中挤出,走到严默面前。 严默看到满身狼狈的两人,轻声叹了口气,“格格,德德,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九原的子民做错了什么,让你们竟想要抢夺九原城,还想杀死……” “不!”德德叫起来,“我们没想要杀人!卡蒂祖巫也说了,只是让大家把人抓起来,但并不是要杀他们。我们只是、只是……” “只是怎样?” “我们只是想要和阿乌族人一样也可以生活在九原,而不只是客人。”格格在一边用尽量沉稳的嗓音补充道。 “那你们以为我教导你们那么多,还让你们和九原的孩子一起上我的课,告诉你们怎么制作武器、教导你们祖神传承的知识,甚至同意你们盖让你们自己居住的房子,让你们一起参与城市建设,就只是把你们当客人看?” 格格、德德以及听到这句话的莫莫族矮人一起吃惊地抬起头。 严默几乎是痛心疾首般地道:“有哪个部落会让他族人在自己的部落里做这些事?尤其在我明知道你们擅长挖地道的情况下还把整座城的下水道设施全部交给你们?” 莫莫族越发震惊,却也忍不住沉思。是啊,如果有人类到他们的居住地,他们会这样对待人类吗?怎么想也不可能啊! 严默闭了眼眼睛,表情微疲累也有点失望地道:“你们还记得吗,包括阿乌族人在内,想要成为九原真正的子民必须经过一些考验,只有通过考验,得到认可的人才能真正成为九原子民。” 莫莫族一片寂静,半晌后格格颤抖着声音问:“您、您是说……您和九原首领离开,让我们和阿乌族人一起建设九原城,是祖神对我们的考验?” 严默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他只道:“当我得知你们帮助阿乌族人一起驱逐了想要霸占九原城的洛洛族时,我很高兴。九原并不止是人类的部落,只要通过考验的智慧生物都能成为九原的子民,祖神希望所有热爱和平的种族能够互助互爱的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彼此攻打和杀死对方。但是我没想到,在考验的最后关头,你们的祖巫和族长会被恶魔诱惑,宁愿发动战争来获得一切。但你们真的觉得这样对吗?” 莫莫族没有人回答,他们有的人忍不住在心中反驳,可那只不过为了反驳而反驳,只要还有脑子的人,他们都很清楚,他们对九原的所作所为就是一场赤/裸裸的侵略和背叛,只不过九原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强大,他们输了,成为了战俘,就这样。但不管是赢是输,他们做的事都称不上一个“对”字。 严默临走前,带着无尽惋惜和一丝心伤,最后和莫莫族人说了两句话:“作为学生,你们可以对不起你们的老师,对不起帮助你们的同学,但作为老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死去。等事情结束,你们把欠债还完,我和首领会让你们离开,希望你们能在另一片土地上找到你们心目中美好的家园。” 莫莫族人目送少年祭司离开,德德当场抱着脑袋蹲下来,懊悔地不住低声喊:“我们本来可以和阿乌族人一样生活在九原,我们本来可以得到祖神的认可,我们抵挡住了洛洛族的诱惑,我们盖好了自己的家园,我们就还只差一点!” 和德德有同样想法的矮人不少,格格揉了揉德德的脑袋,无比冷静也一针见血地道:“族长和祖巫不会愿意莫莫族变成九原部落的一个部族,所有祭祖族都不会希望自己的部落酋长不是祭祖族人。” “就是啊,我觉得族长和卡蒂祖巫做得没错,我们夺下九原,不但可以生活在这里,我们也不需要听从其他人的话。”一名矮人附和道。 “那阿乌族人就愿意被我们驱赶出去或者让我们的族长当九原首领吗?”另一名矮人也立刻反驳。 “还有人鱼!如果我们夺下九原,他们会不会也想来抢夺?这里可有两条大河,内城里也有很多水道,那些人鱼想要夺取九原也不会很难。” “那为什么那些人类控制着九原城,那些人鱼就没来抢夺,还帮助他们?” “这还用问吗?”德德一抹眼泪愤愤地道:“当然是因为九原现在的首领和祭司非常强大!除非我们中能有比九原首领和祭司更强大的人,否则别想那些人鱼和我们友好相处,我们能从阿乌族人手上把九原抢过来,他们就能再从我们手上抢过去!” “祖先在上!那以后我们会不会为了这座城要经常和其他种族打架?” 格格的回答再次点出真相:“我们觉得好,别人自然也会觉得好。” 莫莫族乱了,经过这么一分析,他们忽然觉得抢夺这座城好不划算。 严默并没有远离,他就在隔壁听壁角,听完以后他也没去洛洛族那边。对莫莫族他还勉强愿意打打感情牌,对好战的洛洛族,他和原战都只有一个共同认识――把他们揍到怕、揍到不得不服就成! 同样,严默对两族被囚期间的待遇也完全不同,他会让乌宸等孩子给莫莫族送水送食物,并示意他们可以安慰莫莫族,让他们不要害怕,等把洛洛族搞定就会放他们离开囚牢。 对于洛洛族,严默只记得让原战不时去加强一下他们牢房的硬度和厚度,顺便给他们从墙角留了点渗出的地下水,其他的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只要有水,四天时间还死不了人。 四天后,原战当着四名矮人族长和祖巫的面,把这四天中陆续关进地牢的矮人全都送到了地面上。 除了刚出来时的太阳刺眼,莫莫族的精神状况都比较好,洛洛族比较糟糕一点,很多人东歪西倒,饿得不行。 第156章 回156 “四位,我想我也给你们看到了我的诚意。”严默看向四名矮人。 最会叫嚣的洛干这时也望着台下的族人说不出话,这个惊喜太大,让他有点无法承受。 奥帕和卡蒂也一样。能想象吗?她们刚刚还想着要豁出去不顾一切地用生命和灵魂、用两族后代的健康来诅咒九原,可就在她们怀着类似献祭一般的心情走上高台时,她们却看到了以为已经死得差不多的族人都还活得好好的。 卡蒂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奥帕祖巫,因为莫莫族看起来状态明显要比洛洛族好很多很多。 四名矮人表情复杂至极地看向对面两名比他们高出许多的人类。前面有多恨,这时他们就有多纠结。 “相信你们也看出我们九原和其他部落的不同,我们不喜欢滥杀,也不喜欢侵略和攻击他族,但,我们也绝不会放过我们的敌人。” 严默每次停顿都会给矮人们留下足够理解和回味的时间。 “四位,这是最后一次询问,你们是选择和九原为友,让你们的族人用劳动来偿还之前的欠债,还是选择和九原为敌?” 卡蒂的表情还有些挣扎,奥帕已经看向严默,像是做出了决定,不过在这之前,她还需要再做一次确定,“为敌会怎样?杀光我们?” “那要看我们的首领他想怎么做了。”严默声音刚落,原战冰冷残酷的目光就从四人身上一扫而过,这位丝毫没有隐瞒自己杀气的意思。 奥帕,“那让我的族人用劳动来偿还欠债是什么意思?你想把我们的族人全部变成奴隶?” “不,我想你和卡蒂他们待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很清楚九原的做事方法,我们不喜欢九原出现奴隶,也不需要奴隶。” 奥帕暗中吁气。 严默,“九原对你们两族提供了庇护和住所,你们需要付出相应代价。同样,你们在九原闹腾、给九原子民的生活和发展带来很大困扰,这点也必须付出相应代价来偿还。偿还期间,我们不会限制你们两族的自由,你们只需要按照指定要求和时间完成我们需要你们做的事就行。” “如果做不到?” “如果做不到,为了挽回我们的损失,我们会用你们的族人去交换他族奴隶,让他们代替你们劳动,再给予他们自由的身份。” “这和让我们做你们的奴隶有什么区别?”奥帕祖巫惨笑。 “区别大了。”严默很耐心地道:“首先,除了偿还债务以外,你们打猎、种植或其他得到的任何东西都属于你们自己。其次,没有人会用鞭子抽打你们,只会有人去验收你们的劳动成果和偿还的债务内容,只要合格就没人管你们。第三,你们不会被分开,仍旧可以同种族同部落都生活在一起,族长和祖巫也都给你们留着。” 如果说前面奥帕祖巫觉得人生一片灰暗,这时她又开始怀疑少年祭司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按照他所说的,这和祭祖族生活在这里,然后和九原交易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他们在短时间内都是单方面的给予东西作为偿还债务的代价,可尽管如此,自由度也很大。 所以奥帕祖巫忍不住颤声问道:“我们需要做多少事?” “不多,相当于你们一个人要盖三座房子。” 奥帕祖巫没有细想,当下惊喜地道:“真的?” 严默点头,“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在所有族人面前,彼此以各自祖先和神的名义起誓。” 矮人们已经没有踟蹰的余地,而且这也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如果严默说的都是真的话。 奥帕、卡蒂、洛干和朗朗这四名矮人头脑与严默一起,当着莫莫族、洛洛族和九原人以及人鱼的面,分别以祖先和祖神的名义立誓。 事情到此看似已经解决,但九原人并不是很高兴,他们总觉得默大人对矮人们太手软。 人鱼们也不看好九原祭司这次行为,没有管制、没有胁迫,没有真正的震慑,那些品尝过背叛的甜蜜滋味的小矮子们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老实为九原做事? 可以说很多人都不明白严默为什么要这样做,包括最了解他的原战都有些无法理解,因为他的祭司甚至不在乎矮人们会借此机会逃出九原。 严默也懒得再多做解释,他又不能跟其他人提起有哪些国家或民族曾经做过相同的事情,也不能告诉原战等人,因为矮人没有真正杀死一个九原人,他也不能对矮人太过残忍。这是在他之前出手对付矮人收到的几次小惩中,才明白过来的事。 不过别人能放过他,原战不会。他想知道,就一定要知道。 严默给他缠得烦了,只好告诉他:“三百多人想要繁华这片土地根本不可能,我们需要交易、交流。人鱼、矮人,未来到来的原际部落,包括现在已经就在我们家门口住下的格拉玛族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口越多越好,因为只有这样,这片土地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变得有活力。” “他们也可能会变成敌人。” “但他们也会带来无限生机,并且在互相警惕的情况下可以达成微妙的平衡。我们有强大的邻居,有来自森林的威胁,不久的将来还会多出一个对我们感觉不会太好的原际,环境已经不允许我们去慢慢发展,我不想和矮人们打仗,不是因为我们打不过他们,而是我们现在的可靠盟友太少,自身实力也太差。” 严默走到城楼窗户边,遥指远处大河边际,“这才几天?外面就已经来了不下两千的矮人。告诉我,这说明什么?” “那群钻进森林里的小怪物数量比矮人多,武力也比矮人强大。”说到战事,原战总是有着最精准的判断力。 “没错!那你认为那些小怪物会一直躲在森林里不出来吗?” “你希望矮人成为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原战充满讽刺地笑了下,“你可别指望他们,这群小矮子说不定看到那些小怪物就会撒腿跑到更远的地方。” “如果他们舍不得跑呢?如果我们给予他们一定的武力支援?并且告诉他们,我们可以帮他们夺回森林?” 原战总觉得严默想要使用这群小矮子是件非常不靠谱的事。 严默也很无奈,如果可以选择,如果有更好的盟友,他也不想选择这群没有多少感恩心、战斗值也不太强、还有背叛前科的种族当作邻居,可是他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九原很可能就要卷入一场可怕的狂风暴雨中。 在有这种紧迫预感的当下,已经容不得他再挑剔或者是慢慢收服矮人,他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原战不知是感受到了他这份紧迫感,还是他也有所预感,这人在平时训练战士和自我训练上也越发用心,并一手揽过了监督矮人建造外城的工作。 而严默这份让他不安的预感也很快就变成了现实,不过在那之前,九原维持了一段略显奇怪的平稳时期。 九原人忙着在夏末到秋初的时刻尽量囤积食物,同时大量制作武器。 矮人们一半忙着建城还债,一半也在忙着狩猎和收集。 外护城河外的矮人一部分向更远的地方迁徙,一部分则留在了河边,这些矮人试着和住在九原里的两族矮人搭话,深切并明确表达了想要过河进城的意思。而这让莫莫族和洛洛族既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同时又怕这些祭祖族知道他们欠债者的身份,便想着法子拒绝了。 洛干倒是想要联合外面的矮人一起再次抢夺九原城,但这次奥帕祖巫直接用权杖把他打了回去。 奥帕祖巫只给了洛干和其他跃跃欲试的矮人一句话:“什么时候我们有了五级神血战士,你们再来说夺取九原的话,否则都给我老实点!有那个力气不如去多弄点食物、多换取点红盐,冬天就要到了,你们想要族人饿死吗?” 格拉玛族人也占了一块地,他们和九原人的互动较多,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格拉玛族的女人或男人想要加入九原。 因为首领和祭司没有禁止双方互相往来,九原人和矮人们相处时,大人们也许还有点拉不下脸不肯说话,孩子们却很容易混到一起,尤其严默竟然仍旧允许矮人的孩子来听他上课。 “默大人,默大人!叶星被黑线蛇咬伤了!”几个孩子也不管还在上课中,就大呼小叫地闯进了课堂。 严默和正在上课的孩子们一起看向这几个冒失小鬼。 可这几个孩子却像没有感觉到那股排斥又不爽的气氛,只焦急地不住喊:“默大人,快去看看叶星吧,他就要疼死了!” 严默脸上挂下一串黑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不是已经警告所有进入土元珠果林的人,进去之前必须涂上雄黄粉?” “啊?是哦。” “还有黑线蛇咬人不会致死,顶多让人疼个一天一夜,我已经配了药,也把药方告诉巫老和草町他们了,你们把叶星送去诊所就好。” “可是……” “还不快去!”严默终于板下脸。 “哦!”几个小鬼这下才知道怕,齐齐答应一声,一窝蜂又全跑了。 严默揉揉额头,什么时候他才能带出一批可以接手他上课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常能经常见到他又上他课的缘故,部落里这些熊孩子就没几个怕他的,有什么事都喜欢来找他,烦得他要死。 虽然这些孩子很好学,很勤奋,也很听话,但是……他还是会烦哪! 神呐,他想做一个钻心自己研究的甩手掌柜怎么就这么难? 严默一拍桌子,把班上的小崽子们全都吓了一跳,还以为祭司大人发怒了。 “格格,德德,你们要在门口站多长时间?给我进来!” “默大人……”格格还有点不好意思,后面德德推了他一下,两人抱着石板一起跌入教室,在两人后面还有几个以前常在严默班级里出没的矮人小鬼。 “去后面坐着。”严默看几名矮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后面找了个地方坐下,其他孩子对他们扮了鬼脸却没明显排斥他们,这才继续课程道:“刚才提到土元珠果,那么今天我们就来说说这个土元果到底是什么,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以及它的栽种方法和果实的各种吃法。” 在严默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本来应该训练战士的原战正狠狠皱着眉头站在土元果林里。 “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果子这两天就已经可以收获了!”他可是被他家祭司逼着每三天就来这里练手一次,硬帮着把这片土元果林在短期内催生到可以挂果的程度。 眼看着这几天就能收获,严默都不知跟他提了多少次,要研究土元果的二十种吃法什么什么,弄得他也跟着期待起来,可现在……! 负责这片果林的乌宸在五级战士的威压下,身体微微颤抖,但他还是挺住了压力,尽量声音平稳地道:“这几天我和叶星、萨宇三人带着三个小队一直轮流看守着这片果林,我们可以确定,没有人来偷摘果子。” “晚上也没有?” “没有,我们晚上就睡在这里!” “那果子呢?你想告诉我,它们都自己钻进土里了?” 一边的萨宇低着头,吓得话都不敢说。 乌宸脸色发白,可这孩子仍旧坚强地说出实话:“我不知道。昨晚是叶星负责带队看守,他早上发现快成熟的土元果都不见了,连雄黄粉都忘记涂,就直接冲进林中,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默,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我时时刻刻守好剩下的果实,要是再不见……” “是!我们会看好剩下的果实,保证一颗都不少!”乌宸和萨宇等人挺起胸膛大声回复。 原战点头,但随即他又想起什么一般,脸色一变道:“让萨宇守着这里,你跟我去棉花田!” 乌宸听到棉花两字,也是一惊,“难道棉花也……” “不知道,先去看看再说。”原战转身就走,土元果和棉花是默让他主要催熟的两种植物,也是默最注重的两种,前期培植时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可现在其中一种在挂果时果实莫名消失,还有一种会怎样? 还好,当他们赶到棉花田时,发现那些已经开始冒出青色果实的植株都还好好的。 “轰隆隆――!”沉闷的雷声从头顶滚过。 原战抬头看天,据人鱼所说,当夏末最后这场大雨过后,短暂的秋季就会来临,随之就是漫长的冬季。 希望这场大雨不会把这些才结出来的果实都打掉,原战有点担心地看向棉花田。 天上电闪雷鸣,明明是正午,整个天空却黑暗得像是傍晚。 “大泽说,你找我有事?”从课堂里出来的严默带着两名护卫走到内护城河边。 拉蒙还没开口先叹了口气。 严默抱臂看他。 “我实在拖不下去了,默大人,我们的大巫想要见你。” 严默无语地抬头看天,“在这样的天气?” 拉蒙点头。人鱼们喜欢暴风雨的天气,雨下得越大他们越喜欢,他们大巫自然也不例外,他没告诉严默,大巫还跟他说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把柔软的人类给压在身下这样那样。 “我很荣幸,不过我的水性可不足以支持让我游到青渊湖深处,更别说在那里与你们的大巫见面。” “当然不是在青渊湖底,是在一个岛上,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过去,如果你不喜欢浮鳔,可以使用木筏。” “我需要让我的首领知道这件事情,你知道作为九原的祭司,我不能随意离开部落。” “你可以告诉他,不过……”拉蒙非常抱歉并吃力地道:“我们大巫并不想见他,他只想见你。” 严默心中浮起一丝奇怪的感觉,人鱼族的大巫为什么突然想要见他?而且听拉蒙的口气,对方似乎很早以前就想见他,却被拉蒙拖到了现在?而且拉蒙提到那位大巫的表情似乎也有点微妙……这其中有什么应该是他知道,但他却不知道的内/幕吗?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悠远嘹亮的唳叫声,但随后就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炸雷声。 “轰――!” “桀――!”默默,我回来啦! “咔――!”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也照亮了绕过闪电的一道矫捷身影。 刚刚看着还只有一个手臂长的身影在又一次雷鸣过后,已经飞到九原城头顶。 “霹咔――!”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天空中那威风凛凛的鲲鹏雄姿,哪怕这只人面鲲鹏还处在幼年期,可是它庞大的身躯早已经超过绝大多数鸟类。 严默抬头挥手,九风回来了,原际部落的人还会远吗? 第157章 回157 严默不喜欢把疑问放到第二天,当下就决定去见人鱼族大巫,他倒也不怕对方使坏或者怎样,他的能力至少可以让他自保,而且九风也回来了,对于那些人鱼,九风可是他们的天敌。 九风落到严默身边,脑袋往他怀里一钻,好一阵亲热。 严默一肚子话想要问它,但有外人在,只能暂且按下,随即他让大河转告原战人鱼族大巫要见他的事。 大河领命而去。 “哗啦!”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转眼间就把人浇了个透透。 在大雨泼下之前,护卫已经把准备好的蓑衣给严默披上。 严默正担心九风,却在碰到它身体时,感到了一点阻力,随后他就发现那些大雨并没有浇到九风身上,就好像九风身体表面产生了某种微小的气流圈,而这个气流圈把大雨全部阻挡在了外面。 这是风能力的运用吗?看九风的模样倒不像是特意为止,也许这也是人面鲲鹏长大后觉醒的某种本能? “桀?”九风偏头看他。 “没什么,我觉得你越来越厉害了。” 九风骄傲地昂起脑袋,可很快它表情就变了,“桀桀!”鱼!好多大鱼!好想吃。 九风看到吃的也忘了想说的话,瞅着河岸边的人鱼战士滴答直流口水 人鱼战士们都戒备起来。 严默想笑不好意思笑,连忙引开九风注意力,“这是九原的伙伴,你以前不是见过?忘了吗?你答应过我,只要他们不伤害我们,你就不会吃他们。” 被威胁的拉蒙苦笑一声,身体一转,没入水中,过了一会儿,手拎几条肥鱼浮上水面。其他人鱼战士见到,也有人赶紧没入水中,过会儿也拎了几条鱼上来。 这些还活着的鱼全部被放到岸边。 “这是给九风的?” 人鱼战士们狂点头。 “多谢。”严默谢字还没说完,那边九风已经开始埋头大吃人鱼小弟们献给它的祭品。 “桀!”不够! “咳,那个,九风饿了,它觉得这些鱼很好吃。” 人鱼战士们懂了,拉蒙一挥手,附近的人鱼战士全都下河给九风大人捕鱼去了。 等大河回来,九风正把人鱼小弟们奉献的肥鱼用爪子拨拉了两条到严默面前,示意他一起吃。 严默摸摸它,“不急,你吃剩下的都归我。” 九风满意了,它身体庞大,但胃口并不大,这一堆将近百条鱼它根本吃不完。 严默看只有大河一人回来,不由诧异,他以为原战肯定也会跟着一起来,还在想要怎么安抚他、不让他跟,结果大河回来只交代了一句,说首领让他快去快回。 严默诧异归诧异,却没放在心上,他哪知这时原战为不想他难过失望,正瞒着他下大力气寻找偷走土元果的小贼。 拉蒙这时已经让人鱼战士拉来木筏,这只木筏已经不是上次严默送给他们的那只,而是他们后来自己做的。 “默大人,请。” 严默拍拍吃饱的九风,示意它飞上天空,可九风看到木筏就像看到什么好玩的玩具,非也要跳上去。 拉蒙近距离接触天敌,好不容易才忍住那种看到天敌时的不适感,“默大人,能不能别让九风大人跟着去?” “我也想,但它是山神,可不会事事听我的。”严默一脸无奈地道。 拉蒙信吗?反正不管他信不信,他知道那只人面鸟肯定是驱不走了。不过……他忽然也有点开始期待当大巫看到人面鲲鹏的表情。 这是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岛屿,也是当初拉蒙指给他看的禁地之一。 严默目测,这座岛很可能是青渊湖中最大的一个岛屿,岛上植被郁郁,大雨浇到地面,因为温差升起淡淡的白色烟雾,整座岛看上去美丽又神秘。 拉蒙等人鱼战士推着木筏把他和九风送到了岛南边的沙滩上。 这片沙滩的沙子非常细腻并且洁白,如果不是远看周围还是熟悉的风景,严默甚至会怀疑来到了某座海边岛屿。 “默大人,请您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族大巫就在这座岛上。我们没有许可不能在此久留,等下您离开,大巫自然会传讯给我们来接您。”拉蒙说完这句话,等严默踏上岸,就和其他人鱼战士推着木筏迅速离开。 九风在沙滩上踩来踩去,似乎很满意爪子踩上去的脚感。 严默站在沙滩上抬头打量这座岛,沙滩后面全是茂密的树林,他是站在这里等,还是进入树林寻找? 这是一个很好的打探这座岛的机会,但是……严默弯下腰,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 细腻的银白沙砾从指缝间滑落。 这里以前是海?否则为什么会有这种沙子?严默特意环看周围一圈,并没有看到白色的岩石和土壤层之类,那这片银白沙滩的形成就有点奇怪了。 严默脱下草鞋扔到一边,两脚赤/裸着在沙滩上走了几步,他还抓起沙子放到嘴里尝了尝。 “这是由贝壳和珊瑚礁磨碎后形成的海砂。”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严默丢开手中沙砾,拍拍手掌,慢慢转过身。 九风忽然飞上半空,紧紧盯着下方刚出现的人。 一名长发垂到脚边、身高和原战差不多的俊美男子就这么站在沙滩上,站在大雨中。 男子的身材非常好,只在腰间很随意地围了块麻布,身上的肌肉流畅而不夸张,八块腹肌线条分明,漂亮的人鱼线引人遐思,两条长腿一半被遮掩在麻布中,只露出了修长的小腿和形状完美的双脚。 严默目光下意识从男子腰间已经被雨水浇得紧贴身体的麻布上掠过,很傲人的尺寸,几乎和原战那牲口差不多。咳,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麻布看起来很眼熟,那质地看着就和他身上的麻袋衣一模一样。 而他还记得,就在不久前,他把刚织出来的一块最好的麻布当作礼物送给了人鱼族。 “人鱼族大巫?” “九原的小祭司。” 严默当没听到那个小字,他的双眼全部落在了对方的双腿和双脚上。 男子笑,一步步走到严默身边,“很惊讶你看到的?” “是。我以为人鱼族不能变出双腿,这是大巫的力量,还是人鱼族都能这样?” 男子没有回答他,却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有意思,你的见识和你的语言能力可不像是一个小祭司。” 什么意思?严默想躲开对方的手,却发现对方那看似缓慢的速度其实一点都不慢,他明明看到对方的手伸过来,却怎么都没躲过去。 严默抬手,想要推开那只对他不太尊敬的手。 那只手纹丝不动。 严默当即祭出金针,往他手上的穴位扎去。 可是!对方却像毫无反应,不,有反应,男子看了眼自己的手,微微用力捏紧他的下巴,“不乖的孩子,你想干什么?” 人鱼的穴位和人类不一样。这是严默第一个想法。 但紧接着,他就知道不仅如此。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三级战士,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你几级?”严默连敬称都省略,不客气地反问。 俊美得不像真人的人鱼大巫大笑,似乎根本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桀――!”九风大约觉得自家小两脚怪被人欺负了,当下就“噗噗噗”连吐三道风刃。 那大巫连躲都没躲,三道风刃还没到他身边就已消失不见。 严默喉咙微微动了下。 九风猛地俯冲下来,用爪子抓向人鱼大巫。 大巫抬手,竟一把抓住九风的两只爪子,用力往地上一甩。 “砰!”九风庞大的身躯落地,翅膀扑起好大的沙尘,整只鸟被摔得半天爬不起来。 “九风!”严默心疼了,手腕一翻,数十道木针扎向大巫的脸。 所有木针都变成了粉末,只有一根。大巫捏住那根木针瞅了瞅,还放到嘴里咬了咬,挑眉,“枫族木刺?你到底是人类还是长生木族?” 碰到硬点子了!严默在心中快速想着应对方法。他能感觉出来对方并不想杀他,但是他也必须拿出足够威慑对方的东西,否则……他们之间的谈话就不会对等,就像对方现在还捏着他下巴一样。 可就在他犹豫要不要使出终极绝招时,那武力值不知道到底有多高的大巫用另一只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有战士印记的地方,用着一种微微怀念和惊讶的口吻道:“竟是这种标记,有多少年没有见到了,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小祭司,你还没有学会怎么隐藏战士印记吗?这可不行,你顶着这个印记可活不了多久。” 严默沉默又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能放开我吗?我觉得这个姿势并不适合谈话。” 大巫笑,笑得邪肆又淫/荡,伸手在他脸颊上捏了一把,抓起他身上的蓑衣扔到一边,伸手一推,就把他推倒在沙滩上,“孩子,先满足我,然后我们再谈话。” 操!严默这下不想使终极绝招也不得不使了。 大巫大概也没想到在他眼里小小的三级祭司能伤得了他,把人推倒后,直接扯掉自己身上的麻布,就往少年身上压去。 可就在他身体贴近少年的一刹那,单手已经握住少年的腰,正准备把人翻过来好好享受一番时,他突然丢开少年,身体一下就退出老远。 严默从地上爬起,把被掀上去的麻袋衣拉下来,然后也不看那人鱼大巫,而是快步走向还爬不起来的九风。 九风发出委屈的咕噜声,它长这么大就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有没有哪里受伤?”严默抚摸着九风的身体,快速给它做检查。 “桀”没有受伤,就是被摔晕了。那大鱼好厉害! “大鱼?你知道他不是人类?” “桀桀。”他是大鱼,不是两脚怪,我要吃了它! “……我觉得你现在可能还打不过他。” “桀!”吃了它,我就会变得更强大。 “切!”远处发来嗤笑声,“就是你家鸟祖宗也不一定能奈何我,就你这个乳毛还没褪完的小鸟崽子也想吃我?要不是你鸟爹求我看着你一点,信不信我先拔光你的毛,把你给生吃了?” “桀――!噗噗噗!”九风愤怒地攻击再攻击。 “不听话的鸟崽子。”大巫一扬手,九风突然飞了起来,“砰”地落进了湖中。 严默当下想都不想就往湖中冲。 “它死不了,我只是让它学乖点,免得它以后看到我族那些小鱼苗就动不动流口水。” 湖水变成一只大手的形状,抓住他的脖子往沙滩上一扔。 而九风落下的地方则出现一个旋涡,迅速把九风的身体吞没。 严默瞪着九风消失的地方,眼白中竟升起青色茎蔓,向中间的眼眸集中。 “真是个大胆的坏孩子,竟然敢把巫运之果养在身体中,这谁教你的?” 刷,青色茎蔓退下,严默双眼瞬间恢复原样,“大巫,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吗?” “哈!你觉得这样就可以威胁我?孩子,我说了,先满足我,否则你就只能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去,哦,还有一肚子人鱼精/子,另外,你也别指望人鱼族以后还会帮助你们。” 第158章 回158 严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碰到流氓怎么办?而且你还打不过这流氓。 “你确实很厉害,但还不是至强者。” 人鱼大巫很无耻地眨眨眼,一点都不上当地道:“不是至强者又怎样?我只要比你和你的首领都强大就行。” 好吧,这个流氓还是个无赖。 “可是你却拿我身体中的巫运之果无可奈何……” 话没说完就被人鱼的嗤笑声打断,“我刚才只是没有提防而已,现在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按倒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孩子,并不是所有智慧生物都拿那贪婪的小家伙没办法,相反很多种族都有对付它的方法,比如你应该熟悉的枫族的萨玛。” 人鱼突然声音一顿,微惊讶地道:“不会就是那个枫族的萨玛教你把巫运之果养在身体中的吧?你和它们结了什么深仇大恨?” 严默心念一动,“你认识老萨玛?” “老萨玛?你指的是哪个?” “黑森林中正在培育小萨玛的老萨玛。” 人鱼似笑非笑,“它出来见你了?为了什么?巫运之果?先回答我,你是不是长生木族和人类的混血?”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却想套我的话?美得你! 严默反问他:“你为什么要见我?别说你想睡我的废话,这世上有一头分不清男女、看不清美丑的牲口就够了!你惊讶我把巫运之果养在身体中,却丝毫不惊讶我拥有它,你一开始可能只是怀疑,但现在你确定了。你也是为了它而来,对吗?你想要巫运之果?” “我就说你不是一个小祭司,没有哪个祭司在你这个年龄能像你这样,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人鱼大巫伸出修长的手指虚虚点了点他,“一个孩子的身体里住进了一个已经活了很多年的老祭司。” 人鱼说到这里,冲他一笑,“你是吗?” 严默也学他用鼻子发出笑声,“你有这个猜测还想推倒我,你是喜欢老头子吗?如果你真的好这一口,我有现成的人选可以介绍给你,他一定符合你的要求,而且我想你只要让他见识到你的力量,说不定他就会如你所想,虔诚地为你献出一切。” “他跟你有一样的年轻外貌吗?屁股有你饱满吗?两条腿长吗?皮肤细腻吗?如果有,可以考虑。” 严默,“……”如果敌人已经无耻到某种程度,你不管说什么恐怕都无法打击到他,更别说让他感觉到耻辱。 “好了,孩子,别浪费这么好的天气了,你看,冰冷的大雨,洁白细腻的沙滩,清澈的湖水,两具纠缠在一起的美好身体,冰冷与火热交织,强壮与柔弱碰撞,当你忍不住抱着我尖叫时,大雨让你浑身湿透,你的头颅用力往后仰起,露出脆弱的脖颈……哦……”人鱼发出长长的充满暧昧气息的叹息。 严默有种自己耳朵被强/奸的感觉。 “满足我,也许我会向你提供保护,如果你的老萨玛没有告诉你巫运之果正确的抚育方法,我也可以告诉你。” “你知道?” “这世上除了人面鲲鹏族,大概就只有我知道了。”人鱼傲然一笑,“不要以为你和那只小鸟玩得好,它家大鸟们就会告诉你这个秘密,相反如果让它们知道你拥有巫运之果,它们会立刻把你当作孕育生命之子的母巢,一旦生命之子在你身体中成长,你熬不过三十天。” “我可以跟你交换。” “交换?用这东西?”人鱼直接把裹在腰间的麻布扯了下来,“我知道你弄出不少东西,这也是让我对你好奇的开始,但是这些东西绝大多数对人鱼族都没用,包括那座城。人鱼族称霸的地方在水中,我们不会上岸,你就算建造出再宏伟的城池,对我们也毫无意义。”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还能弄出什么东西。” “那就等你以后弄出来再说吧。”人鱼伸出了手,表示所有谈话到此为止,“下面我只想听到你的呻/吟和哭泣声,小家伙,别再考验我的耐心。” 人鱼的手指碰触到了他的身体,他再度诱使巫运之果攻击对方,可这次,巫运之果却像是感觉到某种让它极为害怕的东西一般,硬是瑟缩在他身体深处不肯出来。 严默现在已经把巫运之果当做半个儿子看,哪舍得逼它,无奈下,只好施展终极绝技二,眨眼间进入了第二空间实验室。 可惜实验室不好观察外面,让严默错过了他消失瞬间某人鱼的表情。 俊美的男人看着自己的手指,似不信地交互搓揉了下,他刚才确实摸到了少年的身体,但是……对方也真真切切从他手指尖失去了踪影。 以他的能力,除非是神,除非是跟他同一辈的那几个仅存的智慧生物,没有谁能这么简单地逃出他的手掌心,还让他连找都无从找起。 是,他不用大范围地去找,就在刚才,他非常明确地知道少年消失了,真正的那种消失,不是使用某种能力逃向远方,也不是隐身术,没有遁入土地中,也没有躲进风中。 “严默是吗?”男人不像是在叫严默的名字,倒像是把两个字放进口中细细咀嚼一般。他甚至舔了舔刚才碰到少年的手指,似乎在回味少年皮肤的味道。 大雨越下越大,男人转身,慢慢从沙滩走向湖水中,而就在他的下半身完全没入湖水中时,他的身体浮了起来,银色的长长鱼尾在水面一掠而过。 俊美的宛如神祗的人鱼大巫就这么上半身浮在湖水中,面朝红盐湖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实验室作为逃命的终极手段虽然好,但有个最大问题,就是从哪儿进去的就得从哪儿出去。 严默不确定那相貌英俊、个性猥琐的人鱼大巫是否就留在附近等他自投罗网,只能和他耗时间。还好他的草药包中备了不少食物,熬上四、五个月都不成问题。 当然他不能真的几个月都不出去,别说几个月,今晚他不回去,某人绝对会找到人鱼族来。 一想到原战为了找他,进而极有可能造成的一连串严重后果,他就头疼万分。 那条大鱼很厉害,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几级,但肯定不止五级,只看他限制巫运之果的手段,说不定这条大鱼比枫族的老萨玛还厉害。 而原战找不到他,肯定会把青渊湖底掀个底朝天――如果他能做到的话。 人鱼族遇到攻击,不敌原战,比原战更厉害的人鱼出来,比如说那条喜欢□□皮肉的变态大鱼,原战战败,矮人没人压制进而叛变,九原人与矮人展开大战,人鱼族、格拉玛族和原际部落坐收鱼翁之利。 总之怎么想,原战和九原的结果都不会太美好。 但是,严默也有点推测。那条大鱼那么厉害,却任由九原在他家门口边发展,在明确得知巫运之果就在他身上还想睡他……咳,不管那条大鱼怎么想的,也许对方对他们并没有多少敌意。 那么只要原战不主动挑战人鱼族,把人鱼族闹得天翻地覆,作为“大人物和老前辈”的人鱼大巫恐怕也不会对九原下手,但原战会那么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等待他回来,而不到人鱼族中找他吗? 怎么想也不太可能! 不行,他一定得想个法子通知原战,让他不要冲动。 可是要怎么通知他? 严默一拍脑袋,他傻了竟然忘记了他最忠实的小伙伴们。九风靠不上,他还有蜂卫! 撕下一块麻布,用炭笔写上一句话,又怕原战把他教过的文字全都忘了,在文字下面又配上了简笔图。 现在就等外面雨停,等雨一停,他就能放出蜂卫。 原战把整座城的地上地下都搜了一遍,也没找出偷窃土元果的小贼,只能加派战士和萨宇等孩子一起看守果林,同时为了以防万一,他还让人把棉花林和几处严默比较重视的田地全部安排了人不间断巡逻。 九风回来时发出的唳叫他也听见了,当即就安排了猛带人去城外原野里查看,看原际部落的人有没有到达。 忙完土元果林,原战召集了狰等战士首领和副首领。 讨论的主题就一个,如果原际的人想要进入九原,让不让他们进。 所有人都明确表示不愿意,包括黑原族的捕蛾。 “我们部落的祭司是默大人,原际已经有秋实大人在,原际不是阿乌族,阿乌族侍奉的也是山神九风,可秋实大人和原际部落祭祀的是伽摩大神,他们进入九原,除非我们彻底打败他们,否则我们只会再多一个敌人。”狰说话非常直接,也很明了。 猎也点头,“原际进来,肯定不会遵守我们部落的九规三令,到时候我们是罚他还是不罚?原际还有不少奴隶,拥有奴隶的战士恐怕没几个愿意放弃自己的奴隶,秋实大人也不会同意。” “我想他们恐怕也不会想要进来,至少在他们没有能力可以抢夺这座城以前。”捕蛾说得更直接。 穆长明等阿乌族人一直没插话,第一他们听和说通用语还有点吃力,第二那个原际部落显然跟刚来的一群人有关,他们插话也不合适。 “怕就怕他们以同根相助的名义,找我们帮他们建一座一模一样的城池,壕酋长可能会拉不下这个脸,但秋实大人一定会开这个口。”捕蛾看向原战。 原战冷笑,“想让我们帮着建城?那他们得付出足够代价才行!” 猎皱起眉头,“我们的情况不太好,森林里的小怪物、矮人、敌友不明的格拉玛族,如果再加上一个强大的原际,以后我们出去打猎要小心了。” 原战明白猎的意思,他在提醒他,对原际不能太强硬。 原战敲敲手指,抬头对门外喊:“去请祭司大人过来。” “是。” 半刻后,第一次听说严默还没回来,原战还没怎么乱想,顶多不太高兴:和那些大鱼需要说这么长时间的话吗?天都要黑了! 等战士头领会议开完,原战再次派人去找严默,听说人还没回来,他就露出了明显不爽的神色。 “默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一直也在等待严默回来的大河回答。 “怎么没有一个人跟着他?” “人鱼族不让,默大人也说不用。” “拉蒙没说他们大巫找默什么事?” 大河继续摇头。 原战眼看外面大雨不停,心中总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这种天气,如果默遇到什么事情,蜂卫就没有任何用处。 “九风跟着去了?” “是。” 原战略略放了一点心。 可当天黑透,肚子也填饱,半座城的人都睡着了,自家祭司还没回来,原战终于忍不住跑去找人鱼了。 当看到拉蒙那躲躲藏藏的表情和期期艾艾的说话腔调,原战一句话没再多说,寒着脸转身就朝青渊湖方向走。 拉蒙呆愣了下,立刻大喊:“战首领,请再等一等,也许默大人等会儿就回来了。” 原战走得更快。 拉蒙急得鱼尾重重一拍水面,一个猛子钻入水中,他要先赶到那岛屿的附近看看,过了这么长时间,总该结束了吧? 第159章 回159 大雨中的青渊湖另有一种美丽,但这时没有人去欣赏她。 守在湖边的九原战士身披蓑衣迎上大晚上突然跑来的首领。 “首领大人,发生了什么事?”胡胡抹抹脸上的雨水,快速问道。 原战没回答,手一挥,脸色阴沉地道:“做好战斗准备!” 胡胡等战士一惊,但他们没有再多问,而是一个传一个,全部握起武器跟着来到湖边。 同样守在湖边的人鱼战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九原人身上传来的紧张气氛也影响了他们,让他们不由自主警惕起来。 原战就像没看到这些人鱼战士,走到湖边,脚一跺。 原本还算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波浪,有的地方还产生了漩涡,湖水也一下肉眼可见的变得浑浊。伴随着瓢泼大雨,湖边一角竟象是要塌陷了一般,站在湖边的人都感到脚下不稳。 湖边的人鱼战士发出惊怒的叫喊,二十几名人鱼战士从附近划破湖面直逼这边岸边,其中就有原战比较熟悉的西蒙和戴文。 胡胡等战士不明白首领为什么突然和人鱼们翻脸,但看到人鱼战士逼近,他们也把矛尖对准了湖岸边的人鱼战士。 人鱼战士们也立刻摆出了攻击准备。 戴文看湖底突然翻动就猜这很可能跟九原的首领有关,因为如果有地动,大巫一定会提前告知他们。 “战首领!”戴文忍怒道:“如果你有事要传话,直接告诉岸边的战士就是,你这是做什么?” “带我去见你们的大巫。”原战直接说出目的。 人鱼们互看,戴文游上前,大声喊道:“战首领,没有大巫同意,我们不能带你去见他。” “我要见到我的祭司,立刻!” 九原战士一听原战说话口气,还以为自家祭司被人鱼族抓去了,脸色都变了,气势也顿时改变,刚才还只是戒备,现在完全就是打算扑上去杀鱼的模样。 戴文等人鱼完全不明白原战为何如此暴怒并隐隐中还有一丝焦急,戴文一看情势不对,赶紧道:“战首领,我听说默大人被大巫请到了大巫岛上,如果没有很重要的事情,大巫不会见外人,你要么再等一等?等事情谈完,大巫会让战士把默大人送回来。” “那么带我去大巫岛。”原战也在忍耐。 “战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带你去,但大巫岛没有大巫的命令,就是我们也不能随便靠近。”戴文一脸求你别为难我们的表情。 原战看不出人鱼的为难,看出他也不管,他已经认定人鱼有事在瞒着他,他的祭司此刻一定遇到了危险。 他不是乱急,也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如果默身体内没有巫运之果,他也许会换种方式求见人鱼族大巫,毕竟人鱼族比九原强大太多。 但现在他不知道人鱼族大巫是否已经通过某种手段知道了默拥有巫运之果这件事,他害怕那大巫想要把巫运之果从默身体里取出来,而默已经说了,除非那巫运之果自己愿意出来,任何强逼手段都会造成对他的莫大伤害,甚至死亡。 如此,再加上拉蒙那隐晦躲避的态度,原战能不急吗? 拉蒙如果知道就因为他太诚实的表情导致原战怀疑,他一定会对着湖水努力练习自己的表情。 而这时,不善于隐藏自己真实表情的拉蒙正使出全速游向大巫岛。 可到了附近后他并不敢靠近岸边查看,只能远远地观察,可大雨影响了他的视力,又是没有星月的黑夜,导致他看什么都雾蒙蒙。 不知不觉中,拉蒙越来越靠近大巫岛靠南侧的沙滩。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命令?” 阴恻恻的声音吓得拉蒙猛地甩尾转身,“虞巫大人!”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俊美的男人宛如坐在波浪上一般。 拉蒙流着不存在的冷汗,回答:“九原首领正在寻找他们的祭司。” “寻找?他不知道那孩子在我这里吗?” “知道,我已经跟他说了,但他要求立刻见到他们的祭司,他……战首领非常担心他们的祭司。”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还能吃了他不成?”男人觉得好笑,“他们祭司让我快活,我还能给他们九原好处。” “那个……”拉蒙一肚子腹诽不知该如何吐槽。 “说!” 拉蒙不敢吐槽自家大巫大人,只能吞吞吐吐地道:“九原和我们人鱼,还有和我们知道的人族都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们有个九规三令,其中一条规定就是一人只能有一个配偶。” “哦?是吗?” 拉蒙表情像是要哭了,“我以前把此事报给族长过,上次您要见默大人,我也跟您说了,您、您忘了吗?” 他没忘,只是没在意而已。 拉蒙咬牙道:“我还跟您说过,九原的小祭司和他们的首领似乎就是一对。”他原来并不知道,但那位九原首领“特地”把这件事告诉过好几个人鱼战士,这其中就有他。 “那又怎样?” “他们好像要求配偶必须彼此忠诚,只要确定关系就不能再和其他人□□。” “哦?人类会做出这种规定?”男人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讶之情。 “是。” “包括他们的首领?” “应该是。”拉蒙其实并不知道九原的首领会不会遵守这点。 “怪不得那小子死活不愿意……”男人撇嘴,他也是第一次碰到会拒绝他的人类祭司,他喜欢人类温暖柔软的身体,超过其他任何智慧种族,以前那些人类祭司为了得到他和人鱼族的庇佑,会主动到海边来找他,用祭品召唤他,然后躺在沙滩上任由他尽兴,那些人类看表情也喜欢得很。 如果他看上某个人类祭司,只要表现出那么点意思,对方也会立刻高高兴兴地奉献出自己的身体,有些祭司还觉得被他看上是一种荣幸。那时候海边好几个人类部落选择祭司,都会挑部落中长得最好的人。 人类从来不是对配偶忠诚的种族,他们如果有能力、有机会,会和不同的人□□,除了满足欲/望,就是想要尽可能多地留下后代。 海中食物丰富,那些能怀孕的女祭司个个都恨不得怀上他的孩子,好生出能自由生活在水中的新种族,不过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如愿。 为此,严默那个小祭司的态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也让他特别想要占有那个小东西,不为性/欲,只为征服。 这边拉蒙听说严默不愿意,真的要哭出来了,“您答应过我,一定不会强迫九原的祭司。” “我没强迫他,我就逗逗他。”他才不会承认他逗到一半就真的起了性致,更不会承认他一直在威逼利诱,并且在真的用上了强迫手段后还给人跑了…… “这么说您没有强迫默大人和您□□?”拉蒙狂喜。他带严默来见大巫,如果严默自己同意和大巫发生什么,那就是严默的事,但如果严默不同意,他们大巫乱来,那九原和人鱼族打起来,他们也不占理。 当天黑也没听到大巫的召唤,他以为严默肯定是同意用身体和大巫交换了什么,这在他们看来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只要没有强迫,两个人族或任两个种族看对了眼,滚在一起搞一搞,搞出孩子也正常。 拉蒙急,是因为原战的态度。没有哪个男人尤其是强大的男人能忍受自己的配偶和其他雄□□配,就算他的配偶心甘情愿也不成。 拉蒙心里觉得拿身体和他们大巫做交换的小祭司严默很伟大,为了部落,这位小祭司真的付出了很多,也因此,他不希望九原的首领和小祭司之间产生罅隙,更不愿看到小祭司伤心难过的样子。 同样,他更不愿人鱼族和九原部落之间因为这件事交恶,甚至打起来。 拉蒙非常头疼他们家非常随性妄为更不知活了多久的大巫,可族长都说了,只要他没哪天发疯要把所有人鱼都干掉,随便他做什么都行,他又哪敢违抗自家大巫的命令? 最主要的是,大巫已经答应他绝对不会强迫小祭司! “虞巫大人,默大人还在沙滩上吗?” “哼。” 这个哼是什么意思?拉蒙直愣愣地看着他们大巫。 虞巫一尾巴把他抽出老远。 拉蒙忍着疼痛游回来,鼓起勇气问:“默大人呢?你们说完了吧?那我送他回去?” “不见了。” “……什么?” “我说他不见了。” “人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拉蒙要抓狂了!他一定要把这件事禀告族长,他一定要让族长把虞巫大人抓回去,再也不放他出来! 原战在湖边也半狂化了,这些该死的人鱼无论怎么说都不肯带他去大巫岛,也不肯把默带回来。 “我最后说一遍,带我去大巫岛,我要立刻见到我的祭司!” “我们已经派战士去找拉蒙,战首领,请你再等……” 原战拒绝再等,他直接使用能力把湖边二十几名人鱼战士全部裹成了石头球,只给他们留了几个极小的出气孔。 “看着他们。胡胡你派人回去传讯,让全部落做好战斗准备!” “是!” 天上电闪雷鸣,“桀――!”一道充满哀伤和仇恨的唳叫从远方传来。 “九风――!”原战扯开嗓门高吼,他怕九风听不见,还取下了号角,大声吹响。 “桀――!”九风庞大的身影快速接近,可就在飞到湖边上空时,它却力竭一般从天空中掉了下来。 “砰!”湖浪高涨。 原战冲进了湖水中,他以为严默一定跟九风在一起。 湖底,九风趴在淤泥中,周身有小小的气流让它同湖水和泥巴隔开。 原战掀开九风的翅膀,扒拉它的爪子,四处寻找严默。 默呢?默在哪里?! 湖水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在摸了一遍又一遍,确定严默确实不在附近的原战把九风拖上了岸。 一上岸,他就逼问九风:“默在哪里?” “桀……”九风发出虚弱的叫声。快去救默默,他被大鱼抓住了! 原战哪能听懂九风的叫声,越不懂他越急,九风都变成这样――虽然它身上没有明显伤口,但它力竭的模样,显然刚才经过了一场大战,而且九风还是落败的那一方。 “你还能飞吗?九风!听见我说话没有?你要是还能飞,就带我去找默!” 九风听懂,努力撑起身体,翅膀一扇,飞上半空。 原战起步,跑,用劲一蹬地面,跃上半空抓住九风的脚腕。 九风身体一沉,但它硬是唳叫一声,再次冲向大巫岛的方向。 第160章 回160 严默脸色极为冷静并小心地取下刚刚制作出的提取液,这蓝色发光的液体还不是成品,但它的破坏力已经足够。(..info) 看了下计时器,他在实验室中已经待了整整两天。 一做起实验他就会精神高度集中,现在外面变得如何他完全不知。 用塞子塞上这根宝贵无比、碎一根就少一根的试管,放入增加到500立方米的多功能保鲜包中。 实验台上还有一个有盖子的碗形器具,里面装了半碗无色透明的药液。 严默拿出实验室内的针管,针管里已经装了一支药液。 消毒,推出空气,撩起麻布衣在腹部肚脐横向一拳头处进行皮下注射。 数着数字等了一会儿,拔出针管,严默又打开那个有盖的碗形器具,用剪下来的一小块麻布沾了沾里面的液体,小心地涂抹到自己的脸颊、脖颈、手腕、脚腕等裸/露部位。 最后看了眼计时器,严默的身影从实验室中消失。 随后,美丽的白色沙滩上出现了一名身穿麻布衣的少年。 湖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直射而下的灿烂阳光照耀得沙滩都在发光,少年抬手遮住眼睛,直到眼睛能够慢慢适应。 “沙沙,沙沙。”岛上的树林发出整齐的声音。 这是一个有风的晴朗天气,风略微有点大,少年半长不长的头发被风吹得扬起。 少年在等待,等待这里的主人出现。 对方并没有让他等太长时间,俊美的男人从湖水中慢慢浮起,一步步走向少年。 “你去哪里了?” “去祖神之殿取了些东西。” 两人不像是敌人,倒像是分开一段时间又见面的老朋友一样。 “祖神之殿?”虞巫轻笑,“我可不是你那些傻呼呼的子民,神早就不会再响应他们后代的呼唤,何况祖神?只有神之血脉还在这世间流淌。” 严默表情很淡,“你怎么知道神就不会理睬我们?你不讨喜,不代表神看别的子孙后代也不顺眼。” “哈哈!”虞巫大笑,“我听那些小鱼苗跟我说,你自称得到了祖神传承?是祖神亲自承认的祭司?” “事实如此,你可以不信。” 虞巫压根不信,他神态懒洋洋地道:“你说你去了祖神之殿取了点东西?是什么?拿出来看看。你既然敢回来,肯定是你觉得那东西能克制我,或者……可以和我交换?” 严默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很干脆地从腰包里取出那管液体,堂堂皇皇地亮给对方看。 虞巫先是还没在意,可在他看清少年手中的东西后,懒散的表情消失,手指一抬,装了半管蓝色发光液体的试管已经到了他手中。 严默看到试管被夺也没觉得奇怪,他敢拿出来就已经做好了被夺的准备。 “有意思,这是什么?晶石磨制出来的?不过这好像并不是某种晶石。小祭司,我不相信你得到了祖神传承,但是我想你可能真的找到了某个被遗留下来的神之遗迹。” 神之遗迹?严默不动声色,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虞巫在说出那句话后也在注意打量少年的神色,见他表情没有任何改变,在心里骂了声狡猾的小东西,随之晃了晃试管,看着里面的液体问:“这是什么?” “毒药。” “……就这样?”虞巫好笑,他还以为这么特殊的盛物里面装的肯定也是某种惊天地、泣鬼神的东西,哪想竟只是毒药? “如果你需要毒药可以来找我,不管是见血就死,还是毒死一个部落生物的毒药,我都有。”身为人鱼族活到现在的大巫,他怎么可能不会制作毒药? “你有绝育药吗?” “绝育?”虞巫真正愣了下,“不能生育后代的药?” “对。” “谁会琢磨那东西,而且……”要怎么弄?虞巫没说完,他看看少年,再看看手中蓝色液体,脸色冷了下来,“这就是你说的绝育药?” “对,这药液对九成以上鱼类都有效。”严默稍微夸张了点效果,这个还缺乏一些重要提取素的半成品只能对那些下在水中的鱼卵产生逐代少育乃至绝育的效果。 当初他的研究所会研究这种药物,还是因为受到了某国某州政府的委托,起因是流经他们州的某条母亲河中/出现了大量外来鱼种,对当地渔业产生极大破坏,偏偏那种外来鱼当地人和该国人都不喜欢吃,造成这种外来鱼种很快就在该州附近水流域泛滥。 当地州政府对此异常苦恼,为解决此事还进行了公开悬赏。当时他的研究所幕后出资人为了增加政治资本和话语权,就以挑战新课题的名义,让研究所接下了这个委托。 那人太了解他,知道他对这种跨界研究会感兴趣,而且那时他正对基因学无限着迷中,这个课题可以说正好戳到了他的痒处。 花费四个月时间,他研究成功了。完成品的成熟药液可以根据基因选择,专门攻击某种鱼类的生殖能力,可以做到破坏卵子的受/精能力同时让精/子活性减到最低。 半年后,投药产生效果。而这种可以有针对性的绝育药也引起了好几个国家注意,他的母国和当时下委托的某国都表示想要买断这种绝育药的所有研究。 那人拿着这药待价而沽,他不爽,也知道这种药的配制方法一旦流露出去会带来多大的可怕后果,他把所有研究资料都销毁了,连剩余的成品都没有留下半支。 那人气急,却也拿他无可奈何。 他冷笑,他不是好人,但他也不想背负奥本海默之罪。只是他以为这药他永远都不会再去配置它,没想到被流放到这里还得用它保命。 如果换了一个敌人,他也不会拿出这种药,因为起效慢,对方还不一定能理解,他拿出来也没用。但对这位人鱼族大巫,从对方的语言能力、理解能力和战斗能力来看,他一定可以理解这种药的威力和可怕性。 越是聪明的人越会多想,而只要他多想,他就会犹豫。对方一旦犹豫,他就有了谈判的可能。 “这一管药液差不多可以污染一千亩水域,一千亩相当于……”严默伸出手臂对着湖面划了个大圈,模糊地道:“大约跟我现在站的这座岛差不多大,深度达到湖底没问题。” 虞巫没说话,但也停止了对试管的随意把玩。 严默,“你不是精通毒药制作吗?身为人鱼族大巫,我想你一定有办法检测这种药液是否有我说的那种能力。” 虞巫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怕我杀了你?” “如果我死了,这个青渊湖也将永远成为鱼类的坟墓,这种药液不能自然降解,也就是它不会随着时间消失,它会永远留在湖水里、留在湖底的土壤中。”其实可以自然降解,只不过时间会长点,大约有个两百年左右也就没效果了。 “而所有生活在这个湖里的鱼类就算逃往其他水域也没有用,因为它身体里已经带了毒素。” 虞巫用着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少年,就像少年突然间长出了三头六臂一般,也许少年真的长出三头六臂他也不会这么……郑重地看他。 “我要看到更多药液,如果你只有这一点,就算它真的有你说的让鱼类绝育的能力,只不过一座岛的范围,我想隔绝它很容易。” 严默呵呵两声,“你当我是傻子吗?我要敢把剩下的药液亮出来,大概有多少都能给你抢走。” “看来……我还是应该杀了你。”虞巫的身影一下出现在少年身边,比人类长了不少的手指也掐住了他的脖子。 “咦?”虞巫突然放开手,抬起自己的手仔细查看。 “你在自己身上抹了毒。”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严默点头,很诚恳地问:“感觉如何?” 虞巫冷笑,眼中闪过杀意,这名人类祭司已经有了威胁他的能力,“这种毒药还杀不死我。” “它也许不能杀死你,但绝对能让你痛苦一段时间。”严默对自己做出的药物充满信心,他的武力值渣,但他的药物绝对会让这世上的不少智慧生物头疼。 他就不信这条大鱼的身体真的坚不可摧,弄不死他那只是方法不对,等他找出这些人鱼的弱点,他要这些人鱼看到他就发抖! “解药。” “你是指哪种解药?绝育药没有解药。”因为他还没做。 虞巫突然大笑,笑声一收,他恢复了原先懒散的模样,随手虚点了点少年,“你怎么不问问,你失踪两天,你们部落的首领和战士有没有来找过你?还有那只鲲鹏雏鸟,以及那些食肉蜂。” 严默没有问,他说了两句似诅咒又像预言的话:“我是得到祖神认可的传承祭司,当我打算和某个种族同归于尽时,除了神,没有谁可以阻止我。当我死时,九原消失,青渊湖将变成死地,长尾人鱼族将不会再有新生儿出生,鲲鹏族将永远和长尾人鱼族为敌。” 虞巫不相信这名小小的人类祭司可以做到这些,但看着对方平静无波的双眼,他踌躇了。 “你,最好不要骗我。”虞巫丢下这句话,抓着那支装了蓝色液体的试管消失。 严默不敢松神,他怀疑那大鱼就躲在附近监视他。 试着吹响号角召唤九风。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九风的回音。 严默不信那大鱼真的敢杀死九风,而且听对方的口气,那大鱼恐怕还认识九风的父母。 那九风是受伤了,还是被囚禁起来了? 原战呢?他……还活着吗? “爸爸,前面……” 嗯?嘟嘟?严默手下意识按住自己小腹,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儿子的呼唤,弄得他都要以为当初听到的都是幻觉。 “前面……” “前面?哪个前面?”严默抬头,这才发现他现在不是面对湖水,而是面对着岛上的树林。 “好吃的……想吃……” 严默瞅瞅四周无人鱼,抬脚就往岛上的树林走去。不管他听到的是不是他儿子的声音,巫运之果想要吃的东西,他要是就这样错过,他以后一定会睡不着。 此时,天堑城。 叶赫坐在巨大的晶石面前,抹去鼻中溢出的鲜血。 他还是太勉强了,但这次勉力而为也并不是毫无收获。 自从预兆出现,他就用尽一切手段在寻找预兆的来源地。 巫运之果,那是任何一个祭司都不可能放过的宝贝。三城神殿,多少祭司在等待它的出现,可现在又有多少人已经掌握巫运之果的下落? 上城神殿发来指示,让他们这些各城神殿的大祭司必须尽快找到巫运之果的下落并报之上城,而有确切下落者将会获得上城神殿的巨大奖励。 七级血脉能力修炼法,那确实是非常宝贵和重要的奖励。六级祭司可以做下城神殿的大祭司,七级那就有竞争中城神殿大祭司的可能。可就算如此,它能和巫运之果比吗? 叶赫还记得教他的老祭司临死前对他说的那句话:得到巫运之果的巫者就算不能变成神,有巫运之果在手,那巫者也将会是天下最厉害的巫者! 每个祭司的能力都不一样,他不是预言者,但是对于找人找物他也有他的办法,也许不够精确,但这时就算只有一个大概方向也值得。 而且有意思的是,这方向竟然跟上次他寻找朵菲公主的一致,都在山的那边,有野蛮人居住的蛮荒之地上。 巫运之果,出去就没有回来迹象的朵菲公主,以及至今没有找到公主下落的哲非将军…… 叶赫刷地从晶石面前站起身,可他的身体当时就因为大量透支晃了下,还好及时扶住晶石才没有跌倒。 “来人。” “祭司大人。”侍奉者出现。 “准备一百名奴隶,我需要恢复。” “是。”那名侍者立刻传下话去,又赶紧小跑到叶赫身边,伸出手臂。 叶赫在侍者的搀扶下边走边想:他要找个什么好理由离开城堡又不会让上城的神殿怀疑?也许寻找公主会是个好借口? 第161章 回161 四周都是水,但这里的水却和周围的湖水不一样,周围的水在流动,而这里的水却完全静止。 静止的水域呈巨大的圆形,不上不下,正好处于湖水的正中间。 而在这个静止的水域中央正平躺着一名肌肉线条几近完美的高大男子。 男子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的手指痉挛似的微微颤了一颤。 接着,男子的身体再没有丝毫反应,可是禁锢住他的静止水域却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变化从男子身体周围开始,本来不再流动的水开始轻颤,肉眼看不见的波纹以男子身体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就好像有所选择般,原本平均向周围辐射的颤动开始逐渐向湖底那面集中。 原战的意识仍旧处在半昏迷半清醒状态,他记得自己被九风送到了某个岛屿,在那里,他遇到了人鱼族大巫,一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 九风看到那大鱼就疯狂攻击它,而他看那长得过分好看的大鱼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尤其对方那不拿正眼看人的说话态度,让他特想一拳头砸在他鼻梁上,再用大脚丫子把他的脸踩到烂泥里。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也许比枫族的老萨玛更危险!有这样强大和危险的邻居,作为一个部落首领,他不能完全凭感情做事,原战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忍耐,先问出默的下落再说。 可他所有的忍耐在对方一句话下破功了。 “你睡过你的祭司吗?如果没有,那真是可惜了,他的屁股生得真不错,皮肤也好,虽然长得一般般。”那大鱼似回味一般地向他感叹。 原战炸了! 他不止炸了,他整个都疯了。 这时什么部落,什么强大邻居,全都给他抛到了脑后。 他只知道他的祭司被别的男人睡了,他的默被一条大鱼给欺负了!这让恨不得在严默身上打满自己印记、不能忍受别人碰触一下的原战怎么能受得了?! 原战压根就不信严默那样性格的人会心甘情愿和另外一个男人睡觉,这条大鱼肯定强迫了他、伤害了他! “默在哪里?”原战拼命压抑快要冲出脑门的怒火,问出最后一句。 “不知道。” 去你娘的不知道!原战也不管对方到底有多强大,当即就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攻击对方。 可是不管他多么拼命,在那条大鱼面前,他的攻击竟然没有对他产生多大困扰。 当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打算钻入地底,把青渊湖闹个天翻地覆时,他被那条大鱼给禁锢住了。接着,那大鱼不知对禁锢住他的水球做了什么,他只觉得脑子一震,就昏了过去。 那大鱼大概以为弄昏他就万无一失,却没有想到他自从学习默传授给他的初级训练法后,日也练、夜也练,一直练到连睡觉时都能自然运转该训练法的呼吸规律,让其变成了本能的一部分。 而这时,这个本能就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好处,甚至当他的身体发现他不能正常呼吸后,竟自然封住了他的口鼻,改为另一种他尚不能理解的呼吸方式,以尽量多的争取到水中含有的空气……默好像曾提过那种生物必须的空气叫氧气? 默……一想到严默,原战脑中运动加速,昏迷前的一切都想了起来,随即“啪”地睁开眼睛,他先花了一丁点时间去理解自己所处的环境,很快,他就慢慢翻转身体,让自己变得面朝下。 这个水球的水有古怪,阻力相当大,他只不过翻个身,就近乎力竭。 他必须下去,想法冲破水球,接触到土壤,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机会逃出去,并想法子救出默。 原战极为费力地滑动手脚,迫使自己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极大的压力和阻力,让他的身体肌肉都开始微微颤抖,当他下降到水球下方三分之一处时,他身体周围的水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原战不知道他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已经大面积炸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耳朵、鼻孔都在往外溢出鲜血。 默……我要去救默。 他才十五岁,他还不能和人睡觉,他不喜欢,他不愿意,我要救他出来,带他离开九原城,我们去其他地方,等变得强大了,再回来杀死那人鱼。 默,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我说过我就算死了也会带着你一起死,你是我的,我不会把你留给别人,绝不! 正在查验那蓝色液体是否具有那小祭司所说作用的虞巫忽然抬起头,轻轻“啧”了一声。 长长的鱼尾一摆,虞巫穿过两座顶部相连,像是天然拱顶的湖底山,来到了他的收藏区兼囚禁区。 收藏区相当大,里面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水球,那些水球中装着各种各样的生物和稀奇古怪的东西。 虞巫绕过那些水球,出现在囚禁原战的水球边。 这时原战已经无限接近水球底部。 “喂。”虞巫敲了敲水球表面。 水球的水产生震动,原战吃力地扭过头,虞巫的速度很快,他刚才并没有看见他过来。 “你真的是五级战士?”虞巫很好奇地游到距离原战最近的地方,仔细观察他的脸,“拉蒙说你们还没有学会怎么隐藏战士印记,那么你脸上这些印记应该是真的。” 原战双眼不含任何感情地看着他。 “可我这个水球都是根据你们的级别进行级别压制,除非你能在水球中突破到六级中等程度,否则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都不可能醒过来,更不可能提升实力。” 虞巫盯着男人的脸,“有意思,两个小怪物?你的祭司找到了某个神之遗迹,那你呢?你也找到了一个吗?还是你的祭司从他那个神之遗迹中得到了一些好东西,然后给了你?” 原战咧开嘴,对着人鱼龇了龇雪白的牙齿。 虞巫目光从男人角度怪异的手臂上一扫而过,“你知不知道你的臂骨已经断了,如果你再强迫自己试图攻破这个水球,你身上的骨头会一根根断裂,你身上的皮肉和内脏也会被压成一滩血浆,你会死。” 原战竟然硬是扯起嘴角的肌肉,勾出了一个充满讽刺的微笑。 “你不怕死亡?”虞巫隐隐也生出了一丝怒气。那小祭司宁愿和这个野蛮人睡觉,也不肯侍奉他这么伟大、这么厉害的人鱼大巫,这野蛮人有什么好的? 如果那小祭司聪明,他可以给他很多这个野蛮人无法给予他的。 他怕死,他到现在加起来睡过默的次数还不足十根手指,他一点都不想死,他渴望着等默长到十八岁,渴望着他和默的孩子有变成/人的那一天,但他怎么可能在这条大鱼面前示弱! 我会杀了你,一定。原战用眼睛向虞巫清晰地传达了他的意志。 虞巫手指在水球表面慢慢滑过,他极度不喜欢男人那双狭长、阴毒又贪婪的双眼,那双眼会让他想起深海里最可怕的一种毒蛇,那种毒蛇是人鱼在海中的天敌之一,它们喜欢捕食人鱼,经常在人鱼喜欢出没的地方出没,一旦有人鱼被咬中就很难被救回。 “我不知道那小祭司看中你什么,但如果当他发现他倚重的五级战士变成了一个废物,你说他会怎么对你?”虞巫笑得可美可肆意,那小祭司竟然敢威胁他?这小小的五级战士也敢挑衅他?很好,他会让他们知道得罪长尾族人鱼大巫的后果是什么! 另一头,大巫岛上。 严默在走进树林时受到了一次攻击,可是他还没有看清攻击他的生物长什么样,那玩意就被他体内的巫运之果给吸成了粉末。 被开禁的巫运之果简直就像迫不及待似的,嗷嗷叫着,等待一切靠近严默的血肉之体。 那次攻击过后,后面的路程就一直都很平安,按照巫运之果的提示,严默一路走进岛屿中央。 这个岛屿从外面看不出来,等走进去才发现这是一个被环形矮山包围的小岛。 而这个小岛的中央就是这个凹陷在小岛最深处的小水潭。 严默看着眼前的小水潭,不住深呼吸。 他在这个小水潭里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一座完全由晶石搭建的超小型宫殿! 这座晶石宫殿就这么神奇地浮在水潭中央,阳光洒落在上面,就是对宝石之类不怎么感兴趣的严默也不禁为这座泛出七彩光泽的晶石宫殿目醉神迷。 “爸爸,前面!前面!”巫运之果的叫声越来越急切。 严默一拍额头,苦笑道:“儿子哎,你不会是想吃那座宫殿吧?那都是石头,有什么好吃的?” “爸爸!前面!快!”巫运之果几乎是在尖叫。 严默没理它,他正在观察这个水潭,看要怎么走到那座晶石宫殿前。 水潭的水颜色很暗,让人一眼看不到底,也就无法判断这水潭到底有多深。 严默尝试地伸手摸了摸水潭里的水,冰凉冰凉,一点都不像是夏天的水。 “爸爸——!” “闭嘴!”严默扯了把草叶丢进水潭,还好,这不是那传说中连鹅毛都浮不起来的弱水。 再看草叶漂流的方向,严默怀疑这水潭说不定还是活水,下面很可能有与青渊湖相接的地下水道。 那晶石小宫殿离岸边最近的距离大概在十五米左右,以他的水性,很快就能游过去。 只是这个被拉蒙等人鱼称为禁地的岛屿,会这么简单就让他接近一看就知道是岛中秘宝的晶石宫殿吗? 这个水潭肯定有古怪,严默这样确信着。 可就在严默打算继续好好观察,不行就临时做个木筏过去时,他肚中的巫运之果却疯狂闹腾起来,不但在他脑中发出让他头疼头炸的耍赖哭叫声,还顶的他肚子不时鼓出一块。 这闹腾的小鬼肯定不是他儿子!他家嘟嘟可乖可乖。 养过或带过小孩子的都知道,有时候那些小毛头跟你闹腾起来时,你哪怕有再好的耐心和理性也会在这些小毛头面前败下阵来,甚至能给闹得乱了方寸。 严默有理性,但是他偶尔也会犯抽。就比如此刻,他打算下水游过去,不过他还要再测试一下,所以他把脚伸进了水潭里。 然后……他就感觉到脚丫子上一阵剧烈疼痛,提起脚一看,一只长着大嘴的类食人鱼正紧紧咬在他的脚背上。 血从脚上滴落。 而这些滴落的血液就像某种信号,水潭一下沸腾起来,波光粼粼,无数大鱼向严默所站方向飞速集中过来。 而严默提起脚丫的潭水里更是接二连三跳出十几条下颚突出、嘴巴奇大、身体扁平的类食人鱼,每条鱼都有着看着就让人发寒的尖利牙齿。 “噗!”那条咬着他脚背的食人鱼突然身子一扭、炸成一团血花消失。 血花落在他的脚背上,迅速被他的皮肤吸收。 “爸爸!下去!好吃的……好多好吃的……” 严默呆,“你说的好吃的,指的是这些食人鱼?” “吃……吃……”刚尝到味道的巫运之果兴奋地不住叫嚷,更顶着严默的肚皮催促他赶紧跳进水潭里。 严默想了想,干脆在湖边坐下,就伸出那只被咬伤的脚,狠心往湖水里一垂。 一开始,他还能感觉到被食人鱼噬咬的疼痛,但两三次后,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脚丫子里伸了出去…… ——警告!被流放者操纵巫运之果恶意伤害大量单一物种,人渣值20点。警告,每三条虞血鲳鲹加一点人渣值。 我操哟,这才多大会儿工夫就加我20点人渣值! “停停停!儿子你给我停下来!”严默吓得赶紧把脚丫子提出水面。 可他脚掌下面却延伸着一根长长的血红枝条,看起来像珊瑚,但只要一想到里面流动的红色液体都是鱼血,严默顿时不能愉快地观赏了。 “停下来!”严默催动了融合返魂树幼苗后变成本能之一的能力。 那条血红枝条非常不情愿但极为快速地缩回了严默身体内。 “爸爸坏……要吃……呜呜……” “笨儿子,谁叫你主动攻击了?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等那些笨鱼咬上来,你再进行被迫地抵抗?” 巫运之果不知道有没有理解,还在一个劲念叨爸爸坏。 严默直接对它下命令,“不准再主动攻击,听见没有?否则以后别指望我会再放你出来!” “爸爸……” “叫爸爸也没用,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呢!听着,以后你只能在我或者你自己受到攻击时才能展开反击,明白了吗?” 巫运之果不闹腾了,因为严默直接走进了水潭里。 他想靠近那个晶石宫殿,他总觉得那里面有什么更好的东西,而且那些晶石看起来也很眼熟。 另外,自从巫运之果攻击并吸收了那些鲳鲹的血肉后,他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热,他甚至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松果体在明晃晃地昭示着存在感。 一定有什么改变在他身体里发生了,且不像是坏的改变。 虞巫这边刚解决了跟他犯冲的某五级神血战士,那边他就又有了不太妙的感应。 大巫岛! 海神在上,他怎么就忘了那小祭司的体内还有个贪婪无比、无惧天下大多数强大生物的巫运之果! 他确实在那岛上留下了防范,但是晶石宫殿都被触动了,留在最外面的守护者肯定也被巫运之果给吞噬了。 还有他的虞血鲳鲹!那可是用他的精血培养出来的食肉鲳,攻破七级战士的皮肉都不在话下。如今还不知道能够剩下来几条! 可恶!可恶!可恶!如果不是生育本身就已是人鱼族的最大问题,他怎么会在听到针对鱼类的绝育药后会如此心神动摇! 第162章 回162 严默刚从晶石宫殿中掏出那枚中间一点红的晶石,整座晶石宫殿连同水潭中的水全部消失,自然水潭中剩余的虞血鲳鲹也不见了踪影。 严默在感到脚下浮力消失的瞬间,就紧握着那枚晶石进入了实验室。 虽然每次开启实验室都要被加千点人渣值,但是这绝对很值得,因为就在严默消失的同时一只水做的大手也握住了他,不过却握了个空。 那大手狠狠在水潭中一拍,水花四溅,又倏地消失。 虞巫发现被供奉在晶石宫殿中的神血石消失,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等他再发现被他用精血培育的虞血鲳鲹也只剩下五分之一不到时,他发出了阴恻恻的笑声。 神血石消失,他心痛,但并不心急。 那神血石和人鱼族属性不合,对人鱼族并没有大用,而且这世上能认出神血石的智慧生物极少,得到它的任何智慧生物最多只会以为那只是一块特殊的晶石,就算真有谁知道那就是神血石,也不会知道取出神血的方法,因为取出神血石中神血的方法在这世上连他在内,恐怕都不会超过三个。 他难过和愤怒的是被大量吞噬的虞血鲳鲹,那愚蠢的人类祭司,难道枫族老萨玛没告诉他不能放纵巫运之果的贪婪吗? 一下子吃这么多相当于七级战士的血肉,我看你怎么消化! 虞巫发出只有人鱼族才能接受到的声波,不一会儿,人鱼族首领海森游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如果没有大事,这位大巫也不会主动叫他过来。 “已经确定,巫运之果就在九原部落那人类祭司身上。” “你想要巫运之果?”海森看着侧坐在晶石宫殿上的俊美男人问道。 虞巫轻摆鱼尾,反问他:“如果有机会,你不想回去?” “你曾说过,想要解决我族延续的方法就在这里,所以我们在这里守候了这么多年。而事实证明,你是正确的,来到这里后,我们的后代虽然没有增加太多,但至少在增加。” 海森顿了顿,“现在你说要回去,那么你是找到了解决我族在海中延续的方法?” “没有。” “……”海森心想幸亏我没有抱太大希望。 虞巫才不管族长的心情如何,自顾自道:“你应该听说过,巫运之果如何按照正确方法培育,最后会孕育出生命之子的事吧?” “是。你觉得生命之子可以解决我族生育困难的问题?” “他是生命之子不是吗?” 海森很冷静,“人面鲲鹏族曾培育出生命之子,可他们也没有从此称霸整个世界,更没有拥有比以前多的后代。” “但他们拥有的领地是这世界上最富有生机的。” “那人类祭司愿意把巫运之果交换给你?” “怎么可能?他还操纵巫运之果吞噬了我不少虞血鲳鲹。” 海森笑,“那他现在还活着吗?” “活着,不但活着,他还把神血石给偷走了。” 海森这下笑不出来了,他语气不掩惊讶地道:“我记得拉蒙告诉我,他才只是一个三级战士。” “是。”虞巫颇有些有气无力地道:“可他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操纵巫运之果的方法,而且他还有特殊的逃命方法。” “连你都抓不住他?”海森的语气已经不止是惊讶。 虞巫没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要和九原开战吗?”海森的表情不像是在说笑。 “那小祭司……手上有一种药,专门针对鱼类。”虞巫慢腾腾地道。 “毒药?” “比毒药还毒,那药叫绝育药,专门让鱼类生不出后代。”虞巫说着竟吃吃笑起来。 那小家伙,他初以为是个只要给出点好处就可以让他快活一两次的小玩意儿,等他真要把人推倒却发现对方不但暗藏凶器还自带毒素,更糟糕的是,他没睡到人还被人给打劫了。这都叫什么事?他是不是活了太长时间,也有太长时间没有看到人类,所以小瞧他们了? 海森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那人类祭司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 “据他自己说,他得到了祖神传承,来自祖神之殿。” 海森以前也听拉蒙跟他说过类似的内容,不过他和虞巫一样都不信,但现在…… “他是不是找到了一个神之遗迹?” “很有可能,否则以他一个小小的人类三级战士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要了鱼命的药!”虞巫弹手把那半管蓝色药液给封到了一个水球中。 海森思考再三,命令道:“九原的首领在哪里?我要见他!” 虞巫舒展的鱼尾突然有点紧绷,“你要见一个小小的人类首领?为什么?” “巫运之果,神血石,以及那祭司手上可以让鱼类绝育的药,难道还不足以让我去见他们的首领吗?” 虞巫,“……” 海森顿感不妙,“你做了什么?” 虞巫长尾一摆,从晶石宫殿上划向他存放水球的水域,“没什么,他还活着。” “那就好。”海森放心之余,跟上虞巫。 他本来还觉得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类部落想要消灭起来也很容易,想要抢夺或迫使对方交出巫运之果也不会很难,哪想到对方的祭司竟能让虞巫都吃上大亏和不得不顾忌他,他现在也必须重新考虑和那人类部落的相处方式。 双方能继续友好相处那最好,如果不能…… “虞巫!你做了什么?!”海森暴吼,他看到了被封在水球里的原战! 那原本和他差不多强壮的男人如今就像滩烂泥般被压在水球的最下方,如果不是他的一双眼睛射出无尽的恨和杀意,还有旺盛到恐怖的求生意志,任谁看到那一滩只有人形的肉块都不会觉得对方还是个活人。 虞巫用尾巴轻拍水球,“一个首领而已,让他们换一个就是。”他顾忌的是那小祭司,这个小小的五级战士算什么? 严默进入实验室后先给自己做了个全身检查,检测结果告诉他,他的身体非常健康,简直就健康过头了。 严默摸了摸火烫的眉心,这是升级的预兆,他就要变成四级神血战士。 怪不得以前得到巫运之果的智慧生物都喜欢用血肉喂养它,这效果也太明显。 而且以前那些祭司巫者只是把巫运之果养在体外,借由那点精神上的联系来得到好处,而他可是直接把巫运之果养在体内,坏处多,好处也一样很多。 不过也亏得他身体特殊能经得起巫运之果的初期消耗,否则巫运之果也不会选择主动钻进他体内。严默甚至怀疑巫运之果钻入他体内和他儿子的灵魂藏在巫运之果中也有点关系,因为他儿子一害怕就会往他怀里钻。 这样吸食血肉虽然能很快升级,但这并不是稳妥的升级方法。严默硬是把这个绝大诱惑给压到心底最深处,并决定,以后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会用这种方法来升级,不管巫运之果怎么闹腾,在没有知道正确的培育之法前,他绝对不能任由对方的性子来。 哪怕他现在迫切需要快速升级,尽快变得更加强大。 可是他一旦接受这个诱惑,给自己找了理由。那以后他也会找更多的理由来接受更多的诱惑,欲/望是没有止境的,等他变成十级战士,说不定他又妄想变成神。 所以他必须在此时此刻,在刚刚尝到甜头后就立刻克制住自己。他不想儿子不能出生,更不想被巫运之果控制。 严默举起那中央一点红的透明晶石对着灯光照了照,他觉得那中间一点红似乎在晶石中滚动,似乎晶石里面有个小小的空间。 那一点红是什么?这块晶石是否也像朵菲使用的晶石一样?人鱼族是不是也知道如何利用这些晶石? 他打算把这玩意用仪器好好分析一下。根据测试结果和摸脉,他自我判断升级过程可能还需要一天左右,正好在这里升级还安全点。 首先是检测晶石的质地和成分,其次检测其蕴含的能量,最后则是综合判断这块晶石的可能用途。 而在第一关检测晶石成分时,严默就遇到了困扰。 这晶石中的好几种成分仪器竟然分析不出来! 不,他说错了,仪器已经分析出那几种成分,但没有在后面标上成分的名称和详细。这表示这几种成分在他原来的世界要么不存在,要么就是还没有被发现。 另外这晶石竟比钻石还要坚固,还好有激光能对付它。 不过在要不要切开这块晶石去分析其中的一点红时,严默犹豫了。他不知道那一点红到底是什么,如果贸然切开晶石,那一点红被蒸发或者遇到空气改变了成分怎么办? 想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尽量保持晶石的完整性,然后去检测它的能量蕴含。 而这次能量检测,让严默差点把眼珠子瞪出眼眶。这么一块小小的晶石,其蕴含的能量竟可怕到这种程度?! 大巫岛的银白沙滩上出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随之,一只人面大鸟也被从湖里抛出,扔到了岸上。 接着又是一个水球飞出湖面,炸裂,里面飞出大量的食肉蜂。 食肉蜂先是受到血肉吸引,本能地向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飞去,并聚拢在那具身体周围。 红翅突然发出命令禁止食肉蜂攻击那具身体,驱使飞刺带着它接近那具身体。 味道很熟悉,这是经常和蜂王待在一起的人类,不是食物。 其他蜂卫也逐渐重新分辨出男人的气味,当即放弃他,另派出工蜂去寻找食物。 九风晕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撑起身体,“桀!” 这次它可是吃了大亏,竟然被食物给欺负了!桀——! 趴在沙滩上的男人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般。 九风过去用爪子轻轻碰了碰对方,结果这一碰,竟从男人身上勾下来一块皮肉。 九风傻了,“桀?”这大两脚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绵绵的? 一个晚上过去,再没有其他生物出现在大巫岛上,九风本来想飞走,可瞅着那血肉模糊的大两脚怪,它飞到天空又飞下来。 它还要在这里找它的默默,才不是为了这大两脚怪呢! 食人蜂们在岛上转了一圈,吃饱喝足后又回到沙滩,它们在这里丢了它们的王,它们也只会留在这里等待它们的王,直到它们全部死去。 九原城进入了备战状态。 狰每日都带着战士围着九原城来回巡逻,青渊湖边更是布置了尽可能多的战士。 人鱼族战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他们全部按照上面传下来的命令暂时退出内外两条护城河,全部集中到与九原城最近的湖岸边。 负责收集食物的猎加快了收集食物的速度,把所有能猎到的猎物不浪费丝毫的全部带回九原城,再用盐把肉进行腌制,把所有的皮毛全部扒下来按照严默所教方法进行鞣制。 雕负责带领一帮人去采集亚麻和收集柴禾干草等,这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亚麻收获的季节,就算还差点时候也不管了,城中紧张的气氛就是小孩子也能看出来。 原际部落的人已经出现在外护城河附近,并在那里扎下营来,猛也留在那里没回来,在原战和严默没有回来之前,他必须稳住这些人。 九原的住民自觉地看管住所有小孩,不准他们乱跑,也不准他们下水捉鱼和游泳,更不准他们再与人鱼族来往和胡闹。 矮人们也察觉到了这份紧张和不对,不过原战和严默才消失三天,他们还不敢乱来,顶多干活的时候放慢了速度。 严默一从实验室出来,食人蜂立刻就有了感应,红翅发出命令,一大群食人蜂列队向岛上树林冲去。 一直盘旋在岛屿上空的九风也发现了严默,不过它没有扑进树林,而是等严默从树林里走出来才俯冲下去。 “桀——!”默默,你跑哪儿去了,我都找不到你! 严默正要抬头和九风打招呼,眼角余光就扫到了趴在沙滩上那血肉模糊的一团。 那是什么?那是谁? 严默眼眸收缩。 湖中水浪响起,“哗”,浪头把变出双脚的虞巫送到了沙滩上。 波浪从沙滩上退去,流经那具身体,那身体受到刺激微微抖动了下。 严默没去看虞巫,拔腿就向那具身体跑去。 虞巫也不介意,还特意让开道路好让他更快跑到那具身体身边。 “原战?”严默在男人身边单膝跪下,伸手去摸他的颈项动脉。 第163章 回163 原战还活着,但也只是还活着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严默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眉心间的伤痕。 “你说你摧毁了我们首领作为神血战士的力量之源?” “对,你回去后可以立刻着手准备重新选一个首领了。”虞巫不当回事地轻笑。 “无法痊愈?” “你可以找你的祖神,说不定他有办法恢复?” 原战本来充满凶光、不肯服输的眼睛突然闭上。 严默早已冷硬的心肠在此时竟轻颤了下。 “我认识枫族的老萨玛,你……应该清楚老萨玛的本体是什么。”严默想到自己还有一个选择,但他必须知道这个选择对原战有没有用。 “你说返魂树?”虞巫当然清楚老萨玛的本体是什么,他更清楚这少年在问什么,“返魂树确实可以让已死三天以内的死者复活,但是它没有跟你说复活死者时必须尽量保持尸体完整吗?” “说了。” “那么它有没有告诉你,如果是神血战士,想要恢复如初,什么都能少就是不能少掉力量之源?” 老萨玛并没有跟他提到这件事,但严默看那大鱼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说谎。 “你就算去找到枫族老萨玛,他顶多也只能让你的首领重新站起来走路,但想要再操纵土壤?想要再成为神血战士?你只能去恳求你的神了。” 虞巫肯定而冰冷的话语打破了严默的打算,也让事情另一主角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直到沉入无尽黑暗中。 “你这么做就不怕我报复?”严默站起身,直面虞巫。 “你又没有死,我也没有毁掉你的力量之源。你这样威胁我,你的首领也敢以五级战士之力就来挑衅我,你们总得付出一些代价。”虞巫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事过分。 你他妈/的想睡我、想抢我儿子,还想让老子不反抗?严默忍怒忍得牙疼,“如果你没有对我提出那样过分的要求,我不会威胁你,我的首领也不会来找你麻烦。” “那你就当你们还不够强大好了。大地之神翻身的时候可不会管住在他身上的生物是否挑衅过他。” 一句话把严默所有言辞堵得死死。 “很好。”严默点头,“我会记住你这句话,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和你们的首领跪着求我。” 严默再一次告诉自己:这是崇尚武力的原始社会,你只有比别人更强大、强大得多,你才有话语权,你才能有和其他强大种族谈公平的可能。 虞巫嗤笑,压根没把少年的话当真,弱者总是会幻想着强者在某天会跪在他的脚下,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我想知道人鱼族是否是一个遵守信诺的种族。”严默转换话题。 虞巫挑眉,这小子胆子还真大。 严默,“我们在这之前已经支付了红盐,以雇佣你们一部分战士帮助我们守城,现在,你们是否还打算履行诺言?当然,你们比我们强大,如果你们要反悔,我们也拿你们没办法。” 虞巫真心想反悔,因为他很想看少年红眼睛的模样。 不过就在他开口之前,湖水中忽然传来一道异常悦耳并低沉的男低音:“人鱼族说话算话,我们既已收到红盐,就会按照当初的约定派出战士为你们守城一年。至于其他,以后再谈。虞巫,你该回来了。” 虞巫对严默笑了笑,身体一转,已经没入湖水中。 他一定会尝到这个少年的味道,也一定会得到巫运之果。 巫运之果势必会引来大批贪婪的智慧物种,没有大量战斗人口、没有更强大的战士,这小祭司想要保住自己的子民就只有向他们人鱼族求救,毕竟他们对把整个九原部落消灭并不感兴趣。 那小祭司只要不是蠢的,失去一点和失去全部,到底选择哪一个,相信他一定会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当九原子民听到那熟悉嘹亮的唳叫声时,他们齐齐松了口气,总算有一座靠山回来了。 再当他们看见人面九风的矫健身影从天空俯冲而下,而它的背上竟然坐着他们的祭司大人时,多少九原子民发出了欢呼,这一刻他们再也无所畏惧。 就连站在城楼上的狰也露出了微笑,而这是原来的老祭司绝对无法带给他的感觉,原际不能缺少祭司,但只要有新的祭司,他们一点都不介意把秋实换掉,但严默,这名还是少年的祭司,他已经是九原的主心骨,少谁都不能少他。 很多人看到了九风和严默,也看到了九风脚爪间抓着的东西。 那是一块对折成兜状的麻布,麻布中间兜着什么,通过渗透麻布的血水可以看出,里面大概兜着某种生物,不知死活。九风就抓着麻布的四角,一路飞到九原内城。 九风和默大人回来了,战呢? 狰脸色微变,他盯着那麻布,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可随即他就失笑,那麻布的长度看起来并不长,原战那么一个大块头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装进去,甚至连头脚都不露一点。 那麻布里装的绝对不可能是原战,绝不可能! 严默拍拍九风,示意它飞向城中心的小树林,那里有一角呈三角形的屋顶冒出,还有一个不知有什么用途的平台。 九风身体一倾斜,慢慢在那三角屋顶旁的平台上降落。 严默看离地面已经不高,提前从半空一跃而下,伸手小心扶住那个麻布兜,半托半抱住以后才让九风松开爪子。 “桀。”默默,他死了吗? “没有,他还活着,他很顽强。九风,你可以在这个平台上筑巢,以后我会给你加个屋顶、配上四角屋檐,你就不用怕下雨了。平台下面缺少一面墙的那个房间也是你的,方便你天冷的时候住。你先在这里玩,我先把这家伙救回来。”严默对正跑过来的大河等护卫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尽快上来。 九风在平台上踱了两步,发出了咕噜声,它对这个平台大小很满意。 两名护卫守在楼下,大河带着护卫中的丁宁、丁飞跑上平台,“默大人,您回来了。” “过来帮忙,帮我把他抬到药庐,不要碰他的身体,抓住麻布的四个角,就这么把他兜下去。” “他是?”大河疑惑,麻布兜里还盖着一层麻木,根本看不见里面装了什么,只能确定那是一个蜷缩着的人形生物。 严默没有回答,“快!” 大河立刻止住所有疑问,四个人一人抓一个角,小心抬着布兜顺着平台一侧的楼梯下到位于一楼的药庐。 布兜被放到药庐里的石床上。 “大河,你带人在外面守着,小树林外和房子外都要安排人。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这片树林,更不准接近这座房子。” “是。” “把草町、乌宸、巫青带来,让他们在外面随时听候我的吩咐。” “是。” “告诉狰,把守在青渊湖岸边的战士撤回来,人鱼族会继续履行和我们的约定,人鱼战士会重新回到内外护城河负责守护九原。” 听到这句话的护卫俱都神情一振,“是。” “记住,除非部落被攻破,否则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我。” “是。” 大河带着护卫退出门外,严默走过去把门闩上,挑开了窗帘。 走回石床边,严默揭开虚虚掩盖的麻布。麻布下是一具缩小了许多的人形血肉,他已经对其做过初步的止血处理,还喂了他一些培元固本的药丸。 身体骨头被打断、打碎许多的男人睁开眼睛,眼光很暗很暗。他很疼,疼得他想立刻死去,可肉体上的疼痛加在一起也比不上闻听力量之源被破坏的震撼和绝望。 他的默把他带回来,会怎样处理他? 如果是在原际,如果是秋实,他剩下的肉体会被祭给神吧,也许秋实会让所有三级以上战士分享他的血肉,以期让血脉觉醒? 那默呢?他会给他个干脆,让他有尊严地死去?还是就这样养着他,直到他自己再也熬不住?或者把他当作那些动物或小怪物一样,解剖他? 如果可以,他想选第三个,而且他要严默活着解剖他,他要亲眼看着他的默把他切开、把他掏空、把他每一丝血肉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还想默吃掉他,要最后吃他的头,最最后吃他的眼睛,他想他也许可以努力活到那时候。 想到他的默用那把小刀切开他的身体,割下他的肉,放进嘴里咀嚼,他的血从他的嘴角流出,原战竟然……勃/起了。 严默正在检查这具身体,几乎是立刻,他就发现了男人的反应。 “喂,我说……你想什么了你?还是那人鱼喂你吃了什么奇怪东西?我见过刺青勃/起,还真没见过人骨头断成这样还能硬成旗杆的。你真属牲口的是不是?” 原战没反应。牲口就牲口,他再也等不到默的十八岁了!他不甘心,他要带着他的祭司一起去死。 严默停下手头工作,故意戳了下旗杆,“你大概没想到,你帮我造的这个药庐,你会是第一个进来的病人吧?” “这石床不错,确实很像我画给你看的手术台。”严默又转头环看整个药庐,发出赞叹声,“不错,布局很好,又整洁、又敞亮,一间手术室,一间药房,还有一个制药间,这完全就是我想要的模样。” 严默又转回头,看着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失笑,“对,我已经进来看过了,每个房间都看过。小树林里突然多出这么一座房子,我当然会好奇,其实你也就是想要让我自己发现,然后主动从议事大厅那里搬到这里来对吧?” 原战瞪着双眼睛,似乎带有不满? 严默摸了摸他的眉毛,“好了,我知道你打算全部弄好再让我过来看,不过你这房子既然是造给我住的,当然也要听听我这个房主的意见对不对?唔,对于你还能想到九风这点,要提出重点表扬。” 原战的表情一下变得可臭。 严默哈哈笑了几声,笑声渐渐变小,消失,他望着男人的眼睛,目光慢慢往上移,移到他的眉心之间,那里有一道黑色的菱形伤疤。 “杀了我。”沙哑、干涩但清晰的声音响起。 “什么?” “我不想做个废物。你重新选个首领,就选狰。我知道你有办法让他觉醒,等他变成神血战士,一定也可以很快冲到五级,甚至更高。” “哦。” 哦?!也不知道憋了多久才好不容易憋出上面一段话的原战差点蹦起来,如果他还能蹦起来的话。 他的祭司、他的默,竟然一点都不安慰他! 他、他肯定是早就想换一个首领了!他肯定巴不得他早点出问题才好!他就知道他的祭司大人一直都在想着要怎么报复他! 严默低头,脸凑得与那张有野性、有男人味,但与人鱼一比就是野兽与美人的男人脸特别近。 原战不知道他想干嘛,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严默近乎调戏地对他吹了口气,也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还咬了他嘴唇一下,这才低声道:“你怎么会是废物呢?我会救活你,只不过不能再当神血战士而已,你还可以做我的‘女人’,以后你就待在家里每天等我回来,当我需要的时候,你就乖乖张/开/腿侍候我,我会把你喂得饱饱的,冬天也不会让你冻着、饿着。” “……只我一个?” “那要看你的表现。”严默捏了捏男人的脸蛋,抬头,直起身体。 “我会把所有接近你的男女都杀死。”男人狭长的双眼再次射出狠毒、残忍的光芒。 “我突然觉得还是依你所言杀了你好了,那样我还可以找个真正的女人帮我生儿子。” “你敢!”原战那表情简直恨不得扑过来一口咬死他才好。 “你看我敢不敢。”严默突然火了。他干嘛要救这头牲口?他完全可以找个真正的女人。就算报复,他也可以现在直接上,上完了再把人活体解剖啰。干嘛还要费一遍事,先把人救活,再把人当女人用,这不没事找事嘛! 就这么个五大三粗的,他对着他能硬得起来才怪! 严默转身,不让自己顶起的小帐篷让某人看到。他才没有跟着变态!他前辈子对男人不会有兴趣,这辈子也不会有! 原战不打算死了,他原本就不打算死! 他就是试试他家祭司而已! 如果默真打算杀了他,他就想办法传递消息让狰和猎救他出去,然后他会离开九原,想办法让自己恢复,等以后变得强大了,再回来干掉人鱼,打败严默,再把人抢回家做老婆!作为惩罚,可以考虑把默阉割掉,让他以后想睡女人也睡不起来。 不能做神血战士?他还有一身武力和肌肉!他就不信把身体练到十级,还比不过五、六级的神血战士。至于能不能练到十级,那根本就不在原战的考虑中。 如今他家默要他做他的女人,他幻想了下白天什么都听默的,晚上则把所有九原子民都崇敬的默大人掀翻在床上嘿咻嘿咻,听他一边流泪骂人一边哎哎叫他牲口,这前景……好像也挺美? 顿时,想到这儿的原战不说原地满血复活,至少现在的他眼中充满了对生的强烈渴望。他要活下去,他要重新站起来,他要变得更加强大!他的默只能是他的! 第164章 章 回164 对于原战的情况,严默也相当头疼。.info[] 哪怕是现代医学也不能轻易让一个全身骨头断得差不多的人重新站起来走路,何况原战脊椎都被敲断。 在大巫岛上接受那20点人渣值的小惩时,他其实差点就要选择用双倍减值来抵换惩罚这一项奖励,那可是生生感受被食人鱼撕扯两小时的痛楚! 但当时他还在犹豫,他考虑了很多很多,但其中绝对不包括第一次用自己血‘肉’制作返魂丹就要用在牲口战身上。 他是个小气并睚眦必报的人,原战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打死他也不会忘记。 选择原战做伙伴和不会报复他那是两码事,他严默一向恩怨分明,恩是恩,仇是仇,绝不‘混’淆,也绝不对冲,该报的恩他会报,该复的仇他也会在以后加倍讨回。 他自认原战曾救过他的恩情已经还得差不多,甚至足足有余。 仇呢?一直在等待机会的严默终于觉得机会送上‘门’了。 “你这个情况想要重新站起来,真的很不好办。”严默啧啧啧。 原战也很清楚这点,如果他眉心的力量之源没有被摧毁,说不定他还有痊愈的可能,可现在他能活下去就是万幸,但原战并不想放弃,他相信他的祭司,只要对方愿意,他一定能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你的骨头都断了,我得一根根帮你重新接起来,你能忍得了这个痛吗?” 能!来吧! “你的筋络、经脉也断了不少,这个要连起来更难,我得把你剖开来,而且因为你现在身体一团糟,恐怕金针刺‘穴’止痛止血法对你都没有什么用处,当然我会尽量不让你那么痛,也尽量不让你流失更多的血液。” 默,当你说到要把我剖开的时候,你的眼睛在发光。 “你的内脏也有受伤,正好你的肋骨也断了,干脆我帮你开‘胸’看一看,每个内脏都帮你好好检查一下。” 默,你的尾音在上扬。 “最重要的是你的力量之源,我怀疑这个力量之源就是人的松果体,你不懂什么是松果体?没关系,我懂就好。想要看能不能恢复你的力量之源,我必须打开你的颅骨检查你的松果体,最好能帮你把整个大脑都检查一遍。你愿意吗?我想你是愿意的,与其躺着等死,不如冒着做白痴的危险,至少你还有恢复的可能。” 严默通过窗户开始指挥草町等人,他要开始安排解剖……啊,不,是手术了。 严默绕回来,刷地亮出手术刀和剪刀,‘摸’了‘摸’男人形状完好的头颅,还亲了他脑‘门’一下,一边给人剪头发、刮头‘毛’,一边有条不紊地道:“你不用怕感染,也不用怕手术失败,反正你这样也活不长。我觉得在帮你接骨前,还是先看看你的大脑,免得你在手术途中支持不住先死了,那样大脑细胞就不新鲜也不活跃了,那样会很影响我的判断。” 返魂丹可是死了三天都能救活,放心,我会记得复活你的时候把你尽量完整地拼回去。 原战,“……先给我块烤‘肉’,死也要做个饱死鬼。(..info)” 狰他们围着小树林转悠了三天,也没敢踏进去一步。 不管什么理由,大河和护卫们统统不通融,默大人说不让人打扰就不让人打扰。 猛从原际那里带话回来,说有重要事要见战和默,不行! 萨宇发现偷吃土元果的小贼是谁了,想要告诉祭司大人,不行! 冰回来有急事禀告,不行! 原际酋长亲自来求见,不行! 要来强的?护卫们打不过你们,还有食人蜂卫!谁想死的就往里面冲冲看好了。 严默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为亢奋的状态。 他一直都想解剖更多地神血战士,上次解剖彘族族长勃噩的身体就让他学到很多,他能从双手中弹出木刺就是从勃噩身体会冒出骨刺这点得到的启发。 而原战作为五级战士,他的身体变化和构成对他更是莫大引‘诱’,他不知有多少晚看着这男人的背影想着把他剖开是怎么一个情景了。 原战的身体也没有让他失望,第一天,当原战支持不下去而陷入昏‘迷’时,他拉上窗帘,把人直接带入了实验室。 那里的专业研究器材可以让他得到更加详尽的资料,也能更长时间地延长原战生命。 三天,严默几乎都没怎么睡,他看着大堆大堆的数据,‘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是这样! 练过初级训练法的神血战士,和没有练过的区别原来就在这些地方。 五级神血战士和四级的区别,土木异能和身体骨刺异能的区别,所谓上中下三个丹田的变化,肌‘肉’、骨骼、‘毛’发的密度等等…… 很多他原来想不通的地方,此时也都有了线索。当然他又多出了更多的疑问,不过这没关系,等他以后‘弄’到更厉害的神血战士,他说不定就能破解原战带给他的谜。 三天,原战觉得自己死了一遍又一遍。 他以前就觉着他家祭司不像他那张脸那么憨厚、善良,现在他已经确定他家祭司大人简直比老秋实还要丧心病狂! 第一天他就没熬过去,第三天他硬生生被疼醒过来。 一醒来就看到他的默正用一种极为欣赏和略略疯狂的目光看着他。 “你很好!竟然能坚持到现在,你体内旺盛的生机简直让我不可思议。你的松果体确实被破坏,但我觉得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但要如何恢复,我还需要更多的数据和实例。但幸运的是,通过这次解剖你的身体,我解除了一个最大的难题,我想如果我的理论是正确的,以后我们部落说不定会出现更多的神血战士。” “……”原战张嘴,却发现自己竟发不出一点声音。 严默竖起手指,“我刚把你拼上,你现在能眨眼睛都是奇迹,不,你还能呼吸就是一个奇迹。” 虽然他也有特意维持他的生命状态,但原战能支持到现在,也确实让他惊讶,而这也让他多出一个猜想。 “中医……祖神说,人有上中下三个丹田,如果把松果体部位看为上丹田,还有两‘乳’正中的膻中‘穴’和脐下三寸的关元‘穴’这一中一下两个丹田。而你的身体磁场图也证明,你这两处的磁场都非常活跃。如果和勃噩的身体进行对比,他的上丹田处于‘激’活状态,但中下两个丹田却没有,而你三个都处在‘激’活状态,我也是,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不明白。原战只觉得浑身都疼得要命,他想严默给他一拳头直接把他打昏过去。 严默却一点都没有看出原战双眼中的恳求,他拼命按捺住自己的‘激’动,围着石‘床’走了好几圈好让自己情绪平定下来。 最后,他回到原战身边,抓住他的臂膀,大声道:“这说明神血战士的力量之源不止松果体一处!只要有正确的锻炼方法,你可以不必通过松果体来‘操’控异能。而每次战士升级就是一次摧毁和重生的过程,也就是说你只要努力活下去、努力达到升级条件,每次升级你的松果体都会进行自我复原,也许再升个两三级,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你的松果体就会自我恢复。” 所以我不会死?很好,打昏我吧,求你了! 可严默会就这么放过他吗? “可你的情况很糟糕,你的身体被破坏得太厉害,要想等你自己恢复,你需要大量的营养,还需要一个良好的养伤环境,更需要大量的时间。”严默才不承认自己这三天的解剖完全属于雪上加霜的迫害行为。 那么你打算放弃我?原战努力用凶狠的目光瞪视少年。 严默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你希望我救你吗?” 你不愿救我吗? 严默看着只能用一双眼睛瞪着他的原战,脸上忽然浮起一抹怪异的笑容。 他前面说的那些都只是铺垫,下面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原战,我要你欠我,欠我一辈子! 你想昏死过去?不,我不会让你昏过去,我要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清我即将做的一切。 “我会救活你。”他说。 严默扬起头对外面喊道:“所有人都退到小树林外,不准任何人接近!” “是。”一直轮流守在屋外的乌宸等人全部用最快的速度远离这栋占地不小的石屋。 你要做什么?赐福我吗?你的那个能力不是已经没有了吗?原战在噬骨的疼痛中想到。 原战恍惚间似乎看到默的脸上多出了一枚印记。四级?怎么可能?怎么会那么快? 原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严默把男人抱下‘床’,已经是四级战士的他,就算不是力量系,也可以很轻松地把几百斤的东西抱来抱去。 原战发出痛到极点的闷哼,这一动,他刚刚接上的骨骼就全白接了。 严默也不在意,他可以等会儿再帮他重新接一次。 把人抱到制‘药’间放到地上。 乌宸等人已经按照他的吩咐把制‘药’间打扫得很干净,火塘里也点好了火,墙根还放了很多干柴和两个大水缸。 严默当着原战的面从草‘药’包里掏出一口已经被他消过毒的石锅。 房间里很安静,橘红‘色’的火焰跳动,映照出两人的脸。 就在这时,严默侧头对原战微笑了下。 这个微笑很平常,原战已经看到过很多遍,可就是这么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微笑,连同这屋子里此时的情景,原战记住了一辈子。 有多得数不清的夜晚,他会突然从梦中惊醒,必须要抱住身边人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确定他的存在,他才能继续安心地睡着。而白天带给他的后遗症更多,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无法忍受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碰触到默哪怕一点点。 严默掏出那把永远锋利如初的手术刀,对准自己的左臂轻轻一划。 “吧嗒。”连同血液,一块皮‘肉’掉进了石锅里。 这只是第一块。 能救活死人的返魂丹是那么好制作的吗?指南怎么可能给他开这么大一个金手指?就算开了,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就得到? 严默一边在心中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指南制造者,一边脸上带着微笑切割着自己的*。 “呃……唔唔!”原战突然挣扎起来,他狭长的眼睛瞪到了极点。 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严默疼得“呵呵呵”。施恩不望报?抱歉,他现在不是拿工资的医生,他救人都有目的,尤其救这头牲口。 当着原战的面制作返魂丹,这效果不用说,一定更加震撼人心。 他不怕原战知道他这个特殊属‘性’,如果这牲口敢在以后只把他当作救命的禁脔看,他就真杀了他,再把他熬成一锅粥! 他要的是一个强大战士的绝对忠心,如果他这样做,原战还能反叛他,那绝不是他瞎了眼,而是老天爷就他妈在玩他! 他特意切割得很慢,延长自己的痛苦,就是为了让那个人看得更清楚、记得更牢。 “啊……啊啊啊!”男人竟然发出了如同泣血的惨叫。 不!停下来!我骗你了,我不会死,我已经感觉到了,我在慢慢恢复! 默,停下来!不要这样做!我在恢复,我真的在恢复!我‘胸’口的绿叶变成两枚了,你看到了吗?我求求你看一眼!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我的另一个能力真的升级了! 我只是想要看你为我难过,我只是想要看你会不会真的放弃我,我……不――!别再割自己的‘肉’了!你在做什么?! “默……” 严默瞅瞅锅里的血‘肉’,再瞅瞅自己被削得只剩下白骨的半截胳膊,给自己‘插’了几根针,他还得坚持到把返魂丹熬出来才行。 制作返魂丹不止他的血‘肉’,还需要加上一些‘药’材,这些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把石锅架上火塘,用长木勺不停搅拌,看着火候往里面添加‘药’材。 很快,奇异的香味就从石锅里冒出。 这还没到火候,他还得再加刚才差不多的血‘肉’才行,看看胳膊,再看看大‘腿’,算了,这次换小‘腿’吧。 第165章 章 回165 原战不挣扎了,他也不再嘶吼。 他目光凶狠地紧紧盯着严默,那股狠毒劲像是要把少年的一举一动、所有表情全部都撕碎嚼烂,吞咽到肚里,化成自己的血肉。 那裸/露出来的白色臂骨和小腿骨形状如烙印般深深烙在原战的眼眸中。 切割自己的身体有多疼? 这样一片片削下自己的肉有多疼? 把自己的血肉当作草药来熬制,会是什么心情? 如果不是最最重视、最最放在心头的人,谁会这样做? 如果不是极致的信任,谁会让另外一个人亲眼看到他的身体血肉可以当作救命的巫药? 在这一刻,原战嘴唇嗡动,无声地立下誓言。没人知道他立下了什么誓言,只他双眸中的狠绝和如欲吞噬什么的深沉让人触目心惊! 随着严默熬制搅拌,制药间里溢满了奇异的香味,香味慢慢顺着门缝、窗缝飘散到外面。 离屋子最近的九风和食人蜂率先闻到了香味。 九风翅膀一振,扭头看向制药间的方向,随后它就蹲下/身体,把头埋进翅膀中,迅速进入冬眠状态。 正在排卵的蜂后忽然振动翅膀结束生育,它本能地知道这股香味可以让它孕育出更加强大、寿命更长的后代,它决定积蓄体力并尽可能多地吸收这股香气,然后去孕育下一代的蜂后。 红翅和飞刺才是距离这股香味最近的生物,它们直接在窗台上进入休眠状态。 渐渐的,守卫在树林外的大河等人也闻到了这股香气,他们只觉得好闻,闻了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倒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香味越传越远,几乎整座九原城都闻到了这股让人身心舒泰的香气。很多人好奇这股香气的来源,循着香味找到小树林,不过所有人都被拦在外面不准进入。 可是当有人发现这股香气似乎可以让伤口痊愈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时,凡是生病和受伤的人都往这里涌来。 大河面对这种情况也无力阻止,大家尊敬祭司,没人去闯小树林,而小树林外面不在祭司大人的禁止范围,大家想要围着小树林坐一圈,谁也不好赶人。 最后狰得到消息,带了一队战士过来围住小树林,尽量防止有人会突然脑子发昏闯进去。 事后,据严默了解,推断出返魂香的最有效范围大概在半径五十米以内,五十米内的生物有病治病,没病升级,能不能肢体重生因为没有病例还不确定;超出五十米到一百米之间,香味可以起到清神养体、驱除百毒、加快新陈代谢的作用;再远也就是闻了让人感觉舒服的功效了。 这种功效没有他原世界关于返魂香描述的那般夸张,可以让千米以内的死人复活,满城疫病患者重获健康,无病之人长寿不病等。不过只这样也让严默打定主意,以后返魂丹能不用就不用。 话说回头,熬制返魂丹大约花了严默一天一夜的时间。因为有金针封住痛感,加上他身体可以慢慢恢复,倒也让他一直坚持了下来。 但奇怪的是本来受伤后会快速恢复的身体这次却像是失去了这种功能,这让本来已经变得异常安静的原战又开始暴躁起来。 严默没奇怪,在他选择了那个奖励后,指南就把制作返魂丹的方法和各种注意事项都告诉了他。 因为制作返魂丹需要大量血肉,他的身体缺损过多,无法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只能慢慢等待,要么就是吸收大量能量。 返魂丹熬制成功的特点是锅中物变成鲜红的膏状,颜色越鲜亮越好,如果熬制成紫红色那就是下品,黑红色那就是失败了。 严默制药经验丰富,只要小心注意就不可能熬出一锅失败的药物,何况这药物的原料还是他自己的血肉,他更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一见石锅中的膏状物变成鲜亮的血红色,立刻抓准时机灭火,并按照指南说明轻轻晃动石锅,让里面的膏状物顺着石锅滚了十二圈。 另,这口石锅其实也是奖励的附加物,加多少血肉全看它的指示,它有重量标识也有温度标识,最后还能把返魂膏给滚搓成返魂丹。 当严默停住滚动,石锅中/出现了五枚桂圆大小、滚圆滚圆的鲜红色药丸。 竟然有五枚?! 绝对的意外之喜! 这点指南可没说明,它只说明一枚返魂丹就能让一名已死三天之内的死者进行完全状态的复生。 等等,完全状态?! 严默特意把说明再次调出来看了一遍,没错,是完全状态,而且他看来看去,把所有注意事项都看了,其中也有要求死者身体尽量完整的条件,但上面只要求未腐坏、并且残体尽量保证在六成以上就可以。 指南没有提到力量之源被破坏是否能恢复,但它只要求六成以上的残躯,如果是正好缺了脑袋呢? 缺了脑袋也符合六成以上的要求吧? 哈!这真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当初就应该再好好看看指南的提示,也不至于要愁这么长时间。 如果他炼制出来的返魂丹真的能让原战完全恢复,他真的很想把原战拉到那条大鱼面前,看看那大鱼的表情。不过还是闷声发大财最好,就算原战真的恢复,也不能这么快让人鱼知道,他得再做些什么转移那些人鱼的视线。 取出指南附赠的配套药瓶把其中四枚都装好,没装入草药包,而是放入了指南的奖励列表中。这么重要的东西,只有放在这里他才能感到安心。 拿起留下的一枚返魂丹,收起石锅,严默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到原战面前。 原战的表情很奇怪,他没有如释重负的放松,没有即将复生的狂喜,他眼中满含的是悲伤,脸上布满的是愤怒,他甚至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烂了十几遍。 因为原战还没死,熬制返魂丹时发出的香气对他的身体也有作用。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差不多全部长好,而打断的骨头都已有恢复的迹象,这点从他比之前舒展很多的身体就能看出。 “我不吃,你自己吃,我就要好了!” “操!”严默脸色顿时变得狰狞,老子费了这么大工夫、放弃了那么好的奖励、又是割肉又是放血,好不容易熬制出能让你完全恢复的返魂丹,你他妈竟然在这时候跟我说不吃了? 而且你让老子吃自己血肉熬的药,你当我脑子有病吗? “那个香味……你煮你的肉时发出来的香味很浓郁,我感觉那个操控植物的能力又要升级。”原战加快语速道,“我能感觉出来这个能力很奇怪,似乎我受伤越重它的反应就越大,就像野草,上面被人割了,但只要有一点水、一点阳光,它又能冒出来,而且长得更加强壮。” 严默蹲下/身,用完好的右手一把按住他的脑袋,仔细观察他的眉心,“你能运行初级训练法吗?” “能,我一直都在按照那个呼吸。” “眉心这里什么感觉?不要骗我,照实说。” 原战也没打算骗他,“眉心有堵塞感,控土能力仍旧使用不出来,但我觉得以后会慢慢恢复。” “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目前九原的情况也不容易我们慢慢等你恢复。这枚返魂丹有七成可能让你松果体完全恢复,换句话说,服下这枚返魂丹,你可以立即重新变回强大的五级神血战士,你吃还是不吃?” “……吃。” 你妈!我就说你这牲口不可能放弃权力和力量。 “吃了它,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明白吗?”严默把返魂丹放到男人的嘴唇上,故意摩擦着他的嘴唇道。 原战猛一张嘴,抢过返魂丹,嚼都没嚼就把桂圆大的返魂丹给吞进了肚里。 “喂……” 原战闭上眼睛,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恢复。默说有七成可能,那他就要努力把七成变成十成! 严默眉头深深皱起,这种发展跟他原来想的似乎不太一样?他倒也没指望这头牲口会对他赌咒发誓说以后只忠诚他一人、永不背叛他,但是至少会有点表示吧? 他不会白喂了吧? 严默起身,杀手锏不能只有这一个,他需要更多的人为他效忠,他需要更多强大的战士,既然对激发神血战士的能力已经有些思路,而那些战士又那么渴望觉醒异能,他为什么不去实际操作看看? 九原必须要尽快拥有更强大的战斗力,只面对那些全部都具有操控水之能力的人鱼战士,他们就已经不具备对敌的能力,而以后他们的敌人只会更多。 只一个五级战士,不够,太不够了! 原战突然一把抓住他的右手。 严默扭头。 “不管你想做什么,你去做,有我!” “我要去培养一大批神血战士,你要不想被人超过,那就学会吸收晶石里的力量。”严默冷哼一声,随手砸出一块晶石,中心一点红的晶石滚到原战脖颈边。 “方法?” “不知道。自己琢磨!”他本来想自己琢磨晶石的应用,但想到激发神血战士可能耗费的时间,他就打算让原战也试试。对方比他级数高,也许他能更快找到晶石的正确利用方法也不一定。 原战侧头瞅了瞅脖颈边的晶石,他也碰触过朵菲和矮人小老太的晶石,但都没什么感觉,可这块晶石……竟在和他皮肤接触的一瞬间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度渴望! 青渊湖地,海森揉着额头问虞巫:“你为什么不把神血石拿回来?” “他们要了也没用。”虞巫挥挥手,一脸不在意地道。 “那也要拿回来!” “好了好了,我当时不是怕那狡猾的小东西猜出那是什么,所以才特意没提吗?否则他用绝育药威胁我,让我把神血石的打开方法和吸收神血的方法都告诉他怎么办?你说我那时是冒着青渊湖被污染的危险杀了他抢回神血石好,还是把神血石的秘密告诉他?” “你完全可以不让他知道就取回神血石。”海森怒。 虞巫却在这时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没想过?但那小东西很古怪,我竟然感觉不出他把神血石藏到了哪里。” “不在他身上?” “不在,他身上就一个小包,如果神血石放在那包里,我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也不在大巫岛上?” “不在。我把那一片附近都索搜了一遍也没有感应到神血石。” 海森沉默,好一会儿才道:“虞巫,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再离开青渊湖,更不准上岸。” 海森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也许他们的大巫给他们惹来了一个不太好惹的敌人,而这个敌人原本和他们相处良好。 虞巫笑笑,竟没有发怒,也没有反驳,就这么施施然地离去。 又是一天后,祭司大人终于出现了,不过他没有直接从小树林里走出来,而是从里面传话,让部落里的战士头领把手头事情暂时交给副头领,然后全部进树林见他。 虽然不知道祭司大人叫他们去干什么,但所有战士头领都立刻放下手中事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小树林。 听说冰也回来了,严默把冰、大河、叶星、萨宇、草町和自己的一半护卫也叫了进去。 部落中人都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看看祭司大人叫进去的都是谁? 严默出来时,所有人已经全部到齐。 大家站在石屋外的空地上齐刷刷地对严默行礼。 严默回礼。 草町、狰、猎等细心的人看着严默裹在左手臂和左小腿上的麻布,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严默一开口就把他们的心神全部吸引过去。 “你们想要成为神血战士吗?” 第166章 章 回166 所有人,“……”当然想! “你们想要觉醒沉睡在你们体内的神之力量吗?” 众人这次眼睛全都亮了起来,祭司大人不可能把他们召集过来就随便说说,他这么问,是不是……?! “是,我有办法让你们觉醒隐藏在你们体内的强大力量。(..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这句话,就连狰都忍不住‘激’动起来。 “但,只有对我、对九原绝对忠诚的人才能得到这个机会。” 严默话音刚落,他的学生叶星和萨宇就想表达他们的忠心,他们倒不是为了觉醒神血,他们只是觉得对祭司大人忠诚就是应该的,其他人显然也是同样想法,他们甚至奇怪默大人为什么要特地提出来。 严默抬起手臂,示意他话还没有说完,“不过你们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觉醒神血能力,四级以上战士虽说都有觉醒的可能,只是觉醒后的力量大小,以后是否能够升级等都是大问题。狰你们应该最清楚这一点,在这片土地上,除了原战,还没有其他五级战士出现,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沉思。 就在这时,石屋‘门’打开,一条削瘦的身影从‘门’后慢慢走出。 狰等人脸上出现极为震惊的神‘色’。 这是战?他怎么变得这么削瘦? 原战走到严默身边,他虽变得极为削瘦,‘精’神却极好,两眼光芒更胜从前。 狰看着这样的原战突然有种看到远古巨兽正向他缓步走来之感,而且这头巨兽还正在饥饿中,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并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姿势。 有这种感觉的不止狰一人,所有人都在往后退,就像前方有无形的压力。 “因为我们没有正确的训练方法,三城教给我们的战士训练法只是用来训练最普通的战士,按照这种训练法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升为五级战士,不管你付出多大努力!”原战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像狰这样强大的战士,对此已经早有猜测,但听到事实还是会让人感到沮丧。 但很快大家就想到原战已经是五级神血战士,那他肯定不止学了三城教的战士训练法,是不是默大人又教了他其他什么训练方法? 严默注意到大家目光,点点头,“三城不给也没关系,我有祖神传承给我的最正确的战士训练法,包括神血战士的训练法则,这点我想战、猛、还有我三个弟子都能证明。” 猛三人猛点头,想要成为神血战士吗?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吗?初级训练法,您的最佳选择。 此时,很多战士都要靠深呼吸才能保持平静。 祖神在上,他们的祭司不止可以让他们觉醒神血能力,还能提供最正确、最好的神血战士训练法,他们、他们都要高兴疯了! 原战忽然发出一道充满杀气的冷笑,“三城教我们战士训练法只想让我们能杀死更多强大的野兽,让他们得到更多的兽骨。更想让我们这些野蛮人打来打去,永远都不能威胁到三城。可是现在……” 严默接过话头,“九原如果继续发展下去,要不了几年就会引起三城注意,他们不会允许比他们更强大、比他们更富足的部落出现,如果我所料没错,到那时他们很可能会派强大的神血战士来消灭我们。(..info好看的小说)而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在引起所有人注意后,严默很憨厚地笑了下,“我也不瞒你们,我需要更多、更强大的力量保护我、保护九原。因为……” 接着,他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件彻底改变九原的天大秘密:“因为祖神让我得到了巫运之果,我将背负让生命之子诞生的命运。” 在场的人除了冰,其他人都是一脸茫然,他们从没有听过巫运之果,更没有听过生命之子。而冰的反应却极为剧烈,他猛地跨前一步,表情又是震惊又是‘激’动,而冰的剧烈反应自然引起了其他人注意。 “冰?”捕蛾拉住他。 冰推开捕蛾,走到最前排,“默大人,你真的得到了巫运之果?” “是。”严默肯定地回答。 原战直接问:“你这次出去是不是听到有人提起巫运之果?” 冰点头,平静了一下,道:“我急着赶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原战,“说。” 冰看向严默,在等待他的命令,见严默点头,他才开口道:“因为首领说南边除了九原和人鱼就没有其他部落,与大家分开后,我就带人一路向北边走,走了很久,我们才看到一、两个野人部族,那些人连话都不会说,我们没有接近他们,继续北行,后来我们看到了一个正在建造中的部落。” 一听是在建的新部落,严默首先想到了朵菲。 原战则刺了冰一眼。‘混’蛋,敢不听我命令?看在你对默还尊敬的份上,先放你一次。 冰根本不把原战的刺人眼神放在眼里,他要效忠的只有默,跟这家伙没丝毫关系。 “那个部落也像九原一样用石头盖房,不过他们的石头都是从附近的石山挖来,而且形状也和我们不一样,他们似乎要建造一座很大很大的石头房子。” 九成是朵菲了。 “这还不奇怪,最奇怪的是他们竟然有人能在天上飞,他们有人长了翅膀!”冰语音中有一丝羡慕,也有几分担忧。 原战撇嘴,“不过几个鸟人而已,他们曾经来过九原,被我们打败赶走。他们的公主也是‘女’首领叫朵菲,据她自己说是三城中的下城之一天堑城城主的‘女’儿,相当于我们一个大部落的酋长‘女’儿。” 提到朵菲和菲力几个鸟人,经历过这场战斗的叶星和萨宇立刻手舞足蹈地向大家解说此事,并着重说明那几个鸟人没什么好可怕的。 冰听说被自己看成大威胁的鸟人竟然被原战抓住并囚禁过,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他又说出第二个消息: “那些鸟人发现我们,想要抓我们回去,我们逃入树林才避开他们。后来我们偏了一点方向看到了一条很大很大的河流,我们本来想顺着河流看附近有没有大型部落,但走了没两天我们就遇到了巨人。” “巨人?”严默微惊讶,他有点奇怪巨人和矮人竟住得如此近。 其他人也都是第一次听冰讲诉,听到巨人也都好奇得不得了。 冰用力点头,“他们很高,非常高大,比我们三、四个加起来都大。” 我的天,那不是将近七、八米高?不知道这些巨人的战斗力如何?严默又心动了。 “他们力气非常大,看到野兽就这么随手一撕,就把一头牛给撕裂了。他们也不生火,抓着猎物边走边吃。他们也吃人!我亲眼看到他们抓捕野人吃。可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冰吞咽了一口口水,“最可怕的是他们好像只是另外一种类人族的奴隶。” 严默脸‘色’变了,“冰,仔细说,一点都不要漏,那些类人族长什么样?” 冰回忆道:“我们怕他们发现我们,不敢靠得太近,不过我看得很清楚,那些类人族大约跟我们差不多高,他们骑在那些巨人的脖子上,他们的头长得有点像蜥蜴,尖尖长长,脸上还有鳞片,他们的手臂就是他们的武器,他们可以把手臂甩出来很长很长,那些手臂就像蛇一样。他们的脚也像蜥蜴的爪子,‘腿’上有像蜥蜴一样的硬皮。” “那赞答!”狰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他。 原战双眼微沉,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狰看严默转首看他,立刻回答道:“冰说的很像格拉玛族人的敌人那赞答。他们画给我看过,但是他们的画和默大人的不能比,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某种长着很多蛇头、块头很大的怪物,不过现在听冰这么一说,我想他们画的很可能就是骑在巨人脖子上的蜥蜴人。” “关于巨人和蜥蜴人,他们还说了什么?”严默问。 狰想了想,“他们吃人,把格拉玛族人当食物。” “他们原来就生活在格拉玛族人附近?” “不,格拉玛族人说他们原本住在某座山上,他们生活得很好,可是有一天,那赞答来了,他们抓捕格拉玛族人,吃他们的男人,强占他们的‘女’人,格拉玛族人打不过他们,只能逃跑,但那些那赞答一直跟着他们。” 冰却在此时摇头道:“我觉得那些巨人和蜥蜴人不是在追杀格拉玛族人,因为我听到那些蜥蜴人说话,他们提到了巫运之果。他们是为了巫运之果才来到这片土地,格拉玛族人大概是太倒霉才碰上他们。如果他们真的一直跟着格拉玛族人,我们就不会一直走到大河那里才看到他们。” 好吧,第一个为了巫运之果而来的敌人明确了,而且还是一听就很不好惹的强大生物。 严默一拍巴掌,示意大家不要把话题分散,继续询问冰:“把你听到的关于巫运之果的话,记得多少全说出来。” 冰也正准备要往下说,“当时我们不敢太接近巨人,可是我听到那些蜥蜴人说话用的竟然是通用语,一时好奇就尽量接近了些,我想听听他们都说些什么。” 捕蛾拍拍他的背,用目光赞扬他:你真勇敢! 冰翻个白眼,“我没有听到太多,只隐约听到几句,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巫运之果,他们说传说中得到巫运之果的部落会成为世间最强大的部落,说巫运之果能给得到它的部落带来巨大好处,说这世间每个种族都想得到巫运之果,说他们族如果得到巫运之果,他们就能怎样怎样。” 冰描述的语气很平常,但大家却越听越‘激’动,看严默的目光都不一样了。祖神在上,我们的祭司大人就是不一样,那么多人想要的宝贝现在就在咱们祭司大人的手上,哈哈! 原战站在严默身旁,看起来啥事没干,但他已经把所有人的反应全部看在眼中。 冰继续,“那些蜥蜴人和巨人好像属于某个很大的部落,在山的那一边,他们还提到神殿,说神殿祭司也不把地点说清楚点,抱怨要怎么在这么大片的土地上找一枚小小的果子。” 严默抓住重点,“他们不知道确切地点?” “好像不知道,他们好像只知道巫运之果就在山的这一边,神殿派出很多人出来寻找,他们只是其中一支队伍。” “山的那一边,神殿,很可能是三城的人。”原战道。 严默点头,随即看向众人,“你们也听到了,三城甚至更多强大的部落和种族已经知道巫运之果降世的事情,他们也许还不知道巫运之果就在我这里,但只要他们找下去,迟早会找到九原来。” 这也是他把巫运之果坦承的原因,反正大家迟早都会知道,与其一直瞒着,还不如让他们早些清楚他们以后可能面临的困境,而且说不定这种困境反而会对他有利。 瞧瞧大家的脸‘色’吧,没一个感到害怕,倒是每个人都一副与有荣焉的兴奋模样,一个个摩拳擦掌似乎都已经准备好随时跟人打一架似的。 “巫运之果是祭司大人的,是我们九原的,不能给其他人抢走!”猛第一个跳起来。 “对!我们是得到祖神庇佑的部落,只有我们才能拥有巫运之果!”小叶星也在挥拳头。 冰直接傲然道:“祖神既然把巫运之果给了默大人,那么就只有默大人才是祖神承认可以拥有巫运之果的人,也只有我们部落才可以得到巫运之果!其他人、其他种族,哼!来一个杀一个!” “巫运之果不仅仅是巫运之果,他还是我和默的孩子。” “!!!”什么叫一石‘激’起千层‘浪’? 严默听到这句话都差点没站稳。 可说出这句话的原战却用再认真、再严肃不过的表情,‘逼’视每一个人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别人夺走我和默的孩子,我和默相信你们,所以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我不希望这件事再有更多人知道,除非我和默主动说出,你们谁都不能再把这个秘密传出!” “是!”众人齐声高吼。他们傻了才会把这个大秘密说出去,而首领和祭司的信任也让他们热血沸腾。 “九原势必会变得强大,这谁也无法阻止!”狰深吸一口气,沉声对严默道:“大人,这是我们共同的命运,祖神让您得到巫运之果,肯定有他的意思。他让战,还有我们来到您身边,我想就是为了让我们守护您、守护生命之子!大人,九原每一个人都将为您而战!” “大人,九原每一个人都将为您而战!”所有人,就连草町都大声喊出了这句话。 第167章 章 回167 原际的人再一次看到酋长壕站在上风处遥望大河那边的九原部落。 他们中的很多人也顺着酋长的目光望去,而不论这段时间已经看过多少次,虽然已经没有当初刚看到时那么大的震撼和不可思议,但每次看到,他们还是会忍不住为那些做梦都梦不到的人造巨墙感到震惊。 一开始他们以为那是一座形状怪异的山,等到他们走到足够近、可以看清那座山的全貌后,他们以为来到了山神九风的神之殿。 他们亲眼看到山神九风向这个方向飞来,当九风突然飞离他们时,他们还担心了老半天,直到看到铁背龙一家并没有远去,而是朝着这个方向一直走,他们也都跟了上来,而且为了怕跟丢铁背龙,他们休息时连帐篷和火塘都不敢搭,就怕来不及赶路。 两天后他们清楚地看见了这座“山”的全貌,当时老祭司高呼这是山神神殿,并激动地大声喊叫这里就是伽摩大神为他们选定的新的住地,他们都很激动,能住在神殿旁,且住地附近就有两条大河,这对他们来说就如同做梦一般。就连途中一直阴沉着脸的酋长壕都久违地露出微笑,说这里要比原来的原际住地好很多。 但是等他们接着向神殿靠近,就发现这块土地上已经有其他种族生活,那是些身高只到他们腰间的矮人族,不过他们很快又发现这些矮人并不是原本就住在这里,他们似乎只是经过。 那些矮人看到他们很警惕,他们也一样,就在这种警惕中,他们接近了最近的第一条大河,而他们也就是在那里发现了跟他们一样的人类,还有人鱼! 先不说人鱼,当他们看见围着河岸巡逻的战士竟然大部分都是熟人,那些人竟是他们以为还留在黑森林外或者已经死在黑森林里的原际诸战士时,他们已经不是震惊,而是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壕当时就冲了过去,并大喊雕的名字。 雕也发现了他们,但他的表情并不像他们那么激动,他甚至有些提防地看着他们,他带着的那些战士也一样,他们刚开始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有点激动,但很快那份激动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仇恨和十足的警惕。 老祭司也过去了,大家都过去了,他们都迫切地想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最重要的是他们好像看到有人在神殿里走动。 雕告诉他们,他们以为的神殿就是九原部落的城池,九原的子民就住在里面。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又是羡慕又是妒忌,更多的是高兴,他们以为他们也可以住到那座叫城池的、宛如神殿一样的巨墙中。 可是他们连过河都不被允许! “大战还不肯见我们?”一道愤怒的声音在壕耳边响起。 壕没有回头,同样的话他已经听过太多遍。 “他们宁愿让一群矮人住在外城都不愿让我们过河!他们还住着宽敞坚固的石头房子,却连帮我们搭建帐篷都不肯!大战明明答应要给我们一块丰足的土地当作原际新的领地,可他们现在却连见都不肯见我们!还有他们明明有更快、更安全到达这里的路却不告诉我们,狰他们也帮着大战瞒着我们,我就说当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要留下来,他们肯定早就和大战说好了。如果没有伽摩大神和山神九风的庇佑,我们是不是能走到这里……壕,你听见我在说话了没有?”老祭司愤怒地低吼。 壕从高处一步跃下,转身就走。 “你!”老祭司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搀扶他的秋宁。 “壕,你给我站住!你忘了我是谁吗?” 壕停住脚步,慢慢转回身。 眼看老祭司发怒,周围的人都在悄悄往后退。 “我没忘,你是原际的祭司,我就怕你已经忘了这点。”壕隐忍地道。 “我忘了?我为部落做得还不够多吗?” “其实如果你什么都不做,我更高兴。” “壕!你、你……!”老祭司像是要气昏了。 壕闭了闭眼睛,长叹一声,“原战不是不肯见我们,狰上次也说了,九原现在有重大的事情要处理,你没见狰、猎、捕蛾等三级战士头领这段时间都没出来?” “那是借口,他们只是……” “他们根本不需要躲避我们,秋实大人,你看看他们的城池,看看他们的部落,你觉得他们有必要怕我们吗?如果他们愿意,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他们的奴隶。” “他们敢!” “还有战已经是五级神血战士。” “你说什么?”老祭司身体狠狠一颤。秋宁也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是冰说的,绝不会错。” “对了,还有冰,他既然活着从黑森林里出来,为什么不回部落?他竟然说他已经用战魂发誓要跟随那个胎毛都没脱干净的小祭司一辈子!”老祭司一提到冰,就一脸整颗心都被伤透了的感觉。 壕突地一声冷笑,“我们放弃了他,你放弃了他,九原的祭司救了他,他会发誓跟随九原祭司一辈子又有什么奇怪?” 老祭司被堵住。 壕又道:“九原答应我们住在他们附近,并没有说让我们住在他们的领地里,你身为祭司,你会允许另外一个部落住在自己的领地里吗?” 老祭司明知这点,但叫他怎么能忍受曾经被他放弃的那些人竟能占有那么好的地盘,还能建出那么好的……那叫什么?城池? “我们受到伽摩大神和山神九风的庇佑,我们才应该住在那里,我们……” 壕崩溃,“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山神九风和铁背龙明明是被九原的祭司默大人派来保护我们,我们根本没有受到山神的庇佑,是九原的祭司和首领在庇佑我们!” “不!不是这样……” “就是这样!”壕已经受不了了,今天他一定要把所有话都说清楚:“狰已经把那天我们离开后的所有事情都跟我说了,如果不是你口中那个胎毛都没褪干净的小祭司心软,我和你能不能活着到达这里都是问题!是默大人亲口恳求山神九风,求它一路护送我们,我们才能带着这么多人走到这里!” “还有,那群矮人能住在河对面,是因为他们在为九原做事,你没有看到他们在盖外城池吗?我们想住过去,凭什么?如果你同意我们过去跟那些矮人一样,帮助九原建造外城,九原一定不会拦着我们。” “再说近路和那些石屋,我们放弃了狰他们,我们明知他们进入黑森林活下来的机会不大,可我们还是选择和他们分开,我们还抛弃了那些伤者,我们还抢了人家的马匹。你看到那些战士的眼神了吗?他们在恨我们!这种情况下,你还指望别人有近路会特地跑过来告诉你?还指望别人帮你盖房子?他们没把我们当敌人看、没有立刻驱逐我们就已经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 壕终于把这段时间藏在胸中的话全部喷泄出来,但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如果不是为了剩下的族人,如果不是为了多看一眼甘雨和自己的孩子,他早就领着大家离开这里,另外找地方建立部落,因为他羞于见到狰他们! 老祭司听壕发泄完毕,见对方不等他回答就再次转身离去,他眼神怪异地看着壕的背影,看了很久。 “大人,我们回去吧。”秋宁轻声劝慰。 “秋宁,你觉得……” “我觉得什么?”秋宁等了半天没有等来下文,只好主动询问道。 老祭司却摇摇头,没有把没说完的话吐出。就算壕已经不适合再做一名酋长,这话也不能从他这里传出去。 可是壕不适合,冰也背叛了他,还有谁能坐上原际部落的酋长之位? 老祭司收敛了所有怒火和怨气,他要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愤而离去的壕没走多远就见到一名战士向他飞奔而来。 “酋长!”那战士跑到他面前,气还没喘匀就喊道:“战……九原的首领……来了,他向这边走过来了!” 壕闻言立刻改变方向,河对面,原战带着几名战士正快速向目前唯一的过河通道走来。 老祭司对于这种场合不可能不到场,等原战走到壕身前时,老祭司也出现在壕身后。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盯着原战的脸看个不停。 一,二,三,四,五……六?! 不是五级的吗?怎么又多出一级? 六级神血战士,这怎么可能?他到底是怎么练的升得这么快? 只有壕先注意到原战的身体,“大战,你怎么瘦成这样?” “我家祭司太厉害。” 原战的声音和表情都很正经,可他身后的那些战士却个个憋得表情扭曲。 壕这边的人也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壕嘴角抽搐了一下,配偶在某方面要求太厉害,男人是会体虚腿软,但是战说的是那个意思吗?肯定不是吧? “我也觉得他很厉害,这才多久不见,你都从四级升到六级了。”壕苦笑,伸手拍了拍原战的肩膀。 原战这个得意!瘦也是有代价的,而且他这个削瘦并不是坏事,“走吧,酋长大人,这段时间我为了升级一直在拼命,知道你们过来了也没办法脱身,今天正好带你们好好看看九原。” “默大人他?” “他在忙。” “他在忙什么?忙到连见另一个部落祭司的时间都没有吗?”老祭司冷哼。 “秋实!”壕低喝。 原战搓搓刚刮净胡渣的下巴,特阴险地一笑,道:“默确实没时间来见你,他在忙着帮战士们升级,现在正好在紧要关头。” 默大人果然能帮助战士升级!听到这句话的原际战士在这一刻对出走到九原的众战士的妒忌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原战没有再细说,最值得炫耀的部分不必他用嘴巴说,等过几天,所有人都会看到那些战士的变化。 过河时,有人鱼战士对原战行礼,他们只对九原的首领和祭司行礼。 原战对他们回以九原的战士礼节,拉蒙想凑过来说话,被原战无视。 拉蒙苦恼地抓抓脑袋,非常愁闷地用尾巴拍打水面。族长大人还让他尽量缓和和九原的关系,可是他一见不到小祭司严默,二人家首领都不愿和他说话,他要怎么和九原缓和关系?抓鱼给他们吃吗? 壕询问人鱼和九原什么关系,原战只回答了两个字:“盟友。” 壕不理解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原战解释:“双方有需要的时候,绑在一起作战,没需要的时候也可能变成敌人。” 壕听到后哈哈大笑,老祭司却首先想到:不知道他们和人鱼是否也能成为“盟友”?还有那些矮人,既然九原都能让那些小矮子给他们干活,他们原际是不是也能抓一批当奴隶?正好新部落建设也需要大量奴隶人手。 跟着壕和老祭司过河的人不少,他们都对神秘的九原内城充满好奇,外城的模样他们还能天天看到,但内城他们真的一无所知,而他们贫瘠的想象力也就是把外城的石屋又加了一圈高围墙而已。 而那些看着高大的石墙,等真的走到它们面前,就会发现它们不止高,还极有压迫感。 壕和老祭司两人与其他人不同,他们一路上都在观察所有没有见过的东西,在经过内护城河吊桥时,他们还不知道这种过道可以拉起来,等他们知道后…… 一行人就这么在原战的带领下穿过内城门,走进了内城。 壕一走进内城,就被他所看到的一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壕都这样了,其他人更不用提。只有老祭司,他不但看起来最淡定,他的嘴角甚至还含着一丝嘲讽和鄙视,只不过谁都能看出来他的嘲讽和鄙视做起来非常勉强。 第168章 章 回168 一名六级控土异能的神血战士在三天内能做到什么? 原战为什么在他顺利恢复并升到六级后还硬让壕他们等了三天? 严默最了解这人的心思,可他现在不在,不能告诉壕他们,他家牲口就是个不炫耀不死星人! 如果不是原战对壕还有着七分尊重和三分感情,他说不定会等九原一半战士变成神血战士后再出来向原际部落狠狠炫耀一次。 不过严默也理解某牲口的心思,作为被放弃和离开的一方,谁都想告诉放弃自己的人,我现在过得比你好,比你好得不知多少倍。 原战也确实憋着一口气,他就想告诉原际部落、告诉老祭司、告诉壕,我不止升级比你们快,我的部落也比你们的部落好,我的祭司更比你们的祭司好到天边去! 于是原际部落现在看到的九原内城只从大体布局和各种设施来看,已经十分接近严默画出的九原内城规划图。 九原内城整体呈环形分布化为五个大区,第一区是被河道环绕的中心区,河道外的第二区是住宅兼商业区,第三区也是生活区,第四区则是各种作坊区域,第五区则是分布在四个城‘门’附近、围着城墙一圈的战士营。 这五大区域虽然还没有那么多人口和房屋,整体城市仍旧是绿‘色’和建筑物多过人,但最主要的道路已经全部修好,而平坦、宽阔并四通八达的道路最能体现一座城的规模和发展程度。 在原战和严默没有回来之前,内城主体道路建设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原战升上六级后,用了一天时间把城内所有未完成的道路全部整平,由他出手,道路已经不再是土路,而是更接近石面道路的坚固路面,这种路面不管下多大的雨也不容易冲毁,比石子路面平整,更不会像泥土路一样一脚踩进去半天拔不出来,道路两侧还有下水渠,保证城区不会淹水,脏污的水也不会在路面囤积。 不止通向四个城‘门’的大道,四大区之内的各种小道也是同样质地,中心区道路更是耗了原战一番力气。 因为这些道路,整座内城看起来异常整齐、干净、美丽和宏伟。 原战还用了两天时间把中心广场、议事大厅和学校等建筑物完善了下,这还不是他心目中最好的模样――他见过严默画出的各种图,但是已经足够震慑见识不多的原始人,相信三城的人来到这里也不会觉得这些建筑物寒酸。 壕和老祭司带着原际一批最厉害的三级战士,跟着原战从北城进入,绕过战术墙就踏上了一条大道。 大道两边种植着树木,树木后是一排排一栋栋独立小院。都是两层的石砖屋,青灰‘色’的墙体、三角形的屋顶,房屋周围盛开着野‘花’,木栅栏上晒着一张张兽皮,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肉’类和果实,小溪在屋前潺潺流过。 原际众人看得目不暇接,还有人直接看呆了都。 人们的欢笑声和说话声有时会从树木后传出,路上走着的人们脸上大多带着欢笑,这些行人看到他们会避开,会对原战行礼,但没有人跪在路两边,他们会好奇地看着他们,还有人冲他们微笑。 小孩子更直接,他们在路上跑来跑去像是要引起他们注意,过一会儿又转到后面跟着他们,脸上不但没有一点惧怕,还一个都嘻嘻哈哈的像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不过没有一个人会阻住道路,他们还会大声向原战问好。 原战对他们摆摆手,那些小孩子都兴奋得要死。 这是一个和原来的原际完全不同的部落,壕和众位战士看着眼前一切心里滋味复杂万分。羡慕吗?怎么可能不羡慕。这座城内部的模样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壕更是想,原来部落还可以这样建。 老祭司却一直都皱着眉头,他眼中含着的不屑任是谁都能看出来。他理想中的部落可不是这样自由散漫的模样,他在想,这座城池建得不错,但如果是他接手这座城,他不会让部落子民如此放肆,他走过的地方必须有战士把那些人隔开,更不允许有小孩子在他前后左右跑来跑去。 壕他们又看到了一条河流,这条河流也呈环形围绕,把中心区和其他区域隔开。(..info) 这么多河流水道,他们一定不缺水喝。原际众战士酸酸地想。 “这是什么?”壕‘摸’了‘摸’桥面栏杆询问原战。 “默说这叫桥,用来连接水路两边的人造路。”原战如实回答。 现在连接城中心区的桥梁已经不是原来矮人们‘弄’的几根树木,而是原战直接从河里拔/出的道路,只不过他会在河道中的土墙上开‘洞’,让河水流通,这种路桥两边还有防止小孩掉落的栏杆,栏杆做得不是很‘精’致,但足够牢固。 “对面那就是首领住的地方?”壕已经看到占地相当大的议事大厅。 “不是。”原战指向议事大厅,“那是部落子民共用的地方。” “什么?那么好的房子给所有人一起用?那你和你们的祭司住在哪里?”老祭司忍不住‘插’话。 原战看在壕的面上,回答他:“我和默住在后面,从这里还看不见。” 壕不想原战和老祭司对上,拉回他的注意力,问:“那里有什么用?我还以为那是祭司用的神殿。” “不是神殿。”原战笑,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就边走边跟壕介绍了下,当然该隐瞒的部分他也不会说。 目前,最中心区又分为三大块,从北到南,分别是内城广场、行政区和被小树林包围的祭司居所。 原战只介绍了行政区。 “广场后面,也就是现在大家看到的建筑物是我们的议事大厅,议事大厅左右还有学校、诊所和‘药’房。”原战把几种建筑物的功能也跟壕解释了下,特别是学校和诊所,听得壕和众战士动心不已。 老祭司则越听越不知道那少年祭司在想什么,他怎么会把这些独属于祭司的知识就这么传授给别人?而且还谁都行?那样以后谁还听祭司的话? “另外,最高阶层的战士头领和巫医们也都居住在那一块,最中心还有个‘花’园,以后可能会建成祭司神殿。”原战没说中心‘花’园后面就是守护祭司的护卫战士营,更没说护卫战士营后面就是祭司和他居住的小树林。 等大家走到议事大厅大‘门’前,抬头仰望这座完全可以称得上宏伟的建筑时,壕和老祭司都已说不出话来。 原战和九原的战士站在他们后面,看着原际众人的表情,大家脸上表情不动,但眼中的自豪怎么都掩饰不了。 羡慕吗?嫉妒吗?可惜你们只能看着! 尤其是那些曾被放弃的原原际战士们,看着老祭司和原来的族人的表情,别提有多解气,而他们越解气就越感‘激’把他们带到九原,给他们新生的严默和原战。 原战当天给壕指明了一块地方,那里位于九原的东北方,距离九原并不远,且就在青渊湖边上。 “这里食物和水源比原际原来地方多,但是同样这里敌人也多。”原战一开头就把原际在这里建立部落可能遇到的问题全部提出。 壕也很清楚这点,无论到哪里,只要是好的土地,要么就是已经被占领,要么就是会被其他种族抢夺,他们也没指望一来就能安心生活。 “长尾人鱼族非常强大,他们每一个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战士都是神血战士,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但仅我知道的,他们至少有一千以上的神血战士。” “一千?!”壕大吃一惊。 “对,一千,相当于原际部落原来的全部人口都是神血战士。而且这还是最少估计,青渊湖那么大,我怀疑他们至少有五千神血战士。” “天!”原际众战士全都张大了嘴巴。他们连一个神血战士都没有,可人鱼族竟然有几千个神血战士! 老祭司也心神震‘荡’,但这也更让他想和人鱼族接触。 “我说这个就是想告诉你,和人鱼族相处要小心,如果你们能离青渊湖远一点就离他们远一点,最好也不要在青渊湖里捕鱼。” 可惜原战的警告听到老祭司耳里却被他理解为另一个意思,他觉着原战就是不想他们接触人鱼族才故意吓他们。既然人鱼族能跟九原相处,为什么就不能跟原际相处? 壕点头,认真把原战每一句话都记下。 “还有矮人族,他们和我们语言不通,但非常聪明,千万不要看他们长得矮小就以为他们好欺负,那些家伙也有一部分相当好战,他们和人鱼族一样可以隐藏战士标记,但据我所知,他们也有不少四级战士,神血战士有没有还不清楚,不过他们的祖巫相当厉害。” “森林里如果能不进去就不要进去,里面有种像人一样的小怪物种族,非常凶残,矮人们就是被他们赶出了森林。” “往北方走,更远处还有鸟人建立的新部落,他们正在四处抓捕奴隶帮他们建城,所以你们也最好不要太往北方走,如果要去北边捕猎,就集中战士一起,人越多越好。那些鸟人人数不多,但很强大,相当于五级到六级之间的战士。他们的战士头领叫菲力,实力相当于六级神血战士,他们的祭司朵菲可以掠夺别人的生命。” “九原附近还有个新迁来的部族,叫格拉玛族,这个部族比较平和,可以接触,是个以‘女’‘性’为尊的部族。不要抢夺他们的‘女’人,他们的战士也很厉害。” 原战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也提点了原际不少,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要帮助原际建城。 老祭司几次想提,都被壕打断,这让老祭司的脸‘色’从头‘阴’沉到尾。 原战最后道:“冬天就快要来了,这里冬季很长,你们最好多囤积点食物,我们可以提供你们一批红盐。” 壕有点尴尬也有感‘激’,他急着想见原战和严默,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红盐。有盐他们才可能在夏秋两季腌制更多的食物,为过冬准备。 “你们能提供多少?如果你们忙不过来,我们也可以帮助你们一起挖掘红盐。”老祭司的目的太赤/‘裸’,壕都来不及喝止他。 原战冷笑,本来还想给原际留一点脸面,现在他没这个心情了,直接道:“这批红盐不需你们偿还,就当作是大家给过去族人的一点心意,数量应该足够你们使用到来年‘春’天。以后你们再需要红盐,就按照九原的规定来‘交’换。” 壕腾地站起,他待不下去了,不是因为原战的态度,而是因为老祭司。 原战也没有挽留壕,但他依旧亲自把壕送出外城。 不说壕和老祭司等原际一干人看了九原城后心中有什么想法,且说原战见过壕以后直接就回了小树林。 他不放心默,那家伙这段时间很疯狂,连觉都顾不上睡,他自己不休息还折腾得很多人都跟着他一起忙碌,就连矮人族他都没放过。 “那晶石呢?”刚从奥帕祖巫口中‘摸’出晶石几分用途的严默,看到原战张口就问。 “吃了。” “吃了你也给我吐……你说什么?吃了?” 原战可老实地点头。 严默不相信,“那么大一块石头,你怎么吃的?你也不怕噎死!” “我真吃了。”那时晶石就在他脖子边,老勾着他,他又一心想要变得更加强,当他一能动弹,他就把那块晶石握到了手中,然后他就没忍住,把那块晶石塞进了嘴里。 再然后……他也不明白他怎么吞下的那么大块石头,事后他想也许跟他能控土有关?那晶石也是石头嘛。 严默丢下手中活计,走过来围着原战打转,不时伸手‘摸’‘摸’他的身体。 原战给他‘摸’得一把抓住他的手,“再‘摸’就不等你到十八了。” 我就不信你真的能等上三年,如果你真能……。严默反抓住原战的手,给他把脉,“你能使用能力了?” “能。” “什么时候开始?” “升到六级后。” “眉心部位还疼吗?” “疼,时不时地疼一下。” “什么样的疼痛?像针刺,像被石锤敲打,还是裂开一样的疼?” 原战努力形容,“都不是,像是里面有东西,涨涨的疼,就好像……鼻孔里被硬塞了一个蜜瓜。” 严默脸皮子‘抽’了‘抽’,很好,形容得非常形象,他听着鼻孔就疼起来了。 不过原战脑袋为什么会这种疼法,他也想不通,原战的身体变化他有很多地方都想不通。 原战服下返魂丹后沉睡了一天一夜时间,醒来后就莫名升成了六级,身体还变得削瘦异常,就好像身体在这一天一夜中被什么极度消耗了一般,而且异能也能重新使用。 他为了更多数据,没有立刻对原战展开检查,而是让他先用用能力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等下会用金针刺昏你帮你做一番详细检查,主要看你的松果体有没有痊愈,你不要抵抗。” 原战现在对严默已经无比信任,别说‘弄’昏他,就是再*解剖他一遍,他也愿意。 严默扬手就给男人扎了几根针,待确定对方是真昏‘迷’后,再次打开第二空间实验室,把人带了进去。只有这里才能在不解剖的情况下详细看到生物的内里情况并得到最详细的数据。 看到屏幕中显示出的原战脑部图,严默“啪”地把眼睛贴到了屏幕上。 这人的松果体……这怎么可能? 那晶石到底是什么? 按照奥帕祖巫跟他说的,晶石只有吸收、储存和放出能量三个功能,另外,有些晶石只能用于相对应的的神血战士,有些晶石却是什么能力的神血战士都能用。 如果奥帕祖巫没有骗他,为什么那枚中间一点红的晶石会进入原战的身体,还正好留在他的眉心?不过那晶石的体积却缩小了许多,大小正好能塞入松果体的主体部位。 如果不是他反复看了多遍脑部彩图,他也不会相信原战真“吃”了那枚晶石。 或者这枚晶石本身就比较特殊?否则它也不会那么郑重其事地被供在大巫岛的晶石宫殿中。 可惜他和人鱼大巫的关系太差,没什么机会去询问那枚晶石的底细,不过看虞巫丢了那块晶石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想来那块晶石对于人鱼族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 原战睁开眼,发现他的祭司正背着对他,似乎在苦恼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期间默对他做了什么,但身体感觉并没有什么异样,就连他现在待的地方也和刚才昏‘迷’前的地方相同。 原战坐起身,伸手把背对着他的少年搂进怀中,不能睡,‘摸’‘摸’总可以吧? 严默瞅着伸进自己衣服里的大手,感受着粗糙老茧摩擦肌肤带来的异样感,分心想到:看来返魂丹的完全恢复是指恢复到身体的最佳状态,并不会把身体本身留下的一些优势去除。比如老茧,也许对爱美的人来说,有老茧很丑,但从实用角度来讲,老茧却能保护手脚等部位。 原战‘摸’着‘摸’着,看默竟然没跟他翻脸,当下就越发肆意起来,本来只是‘摸’‘摸’大‘腿’,这下直接把人的麻布衣给扯到了腰腹以上。 “只用‘药’液浸泡和金针刺‘激’还不够,还需要‘精’神上的刺‘激’。” “什么?”原战张嘴咬住少年的脖颈,伸出舌头细细‘舔’。 “我把他们的身体物理条件都准备好了,他们随时都能觉醒自身的神血能力,而觉醒的契机就是‘精’神刺‘激’,我没那个时间等他们一个个慢慢觉醒,你等会儿对他们出手,人为刺‘激’他们。原战!”一根针猛地扎下。 原战疼得一咧嘴,报复似的狠狠‘搓’‘揉’了对方一把,“我听见了,要怎么刺‘激’他们?” “揍他们,吓他们,要让他们以为不努力挣扎就会死掉。喂,你够了没有!” 一想到自己要等三年就悲愤异常的原战,“没够!我们睡一会儿,你也很累了,不睡不帮你吓他们。” “……他们可也是你的子民。” “睡觉!”原战一翻身,大‘腿’一夹,就把他的祭司大人完全禁锢在怀中。 严默身体僵硬地坚/‘挺’了一会儿,可也不知是背部被人‘摸’得太舒服,还是真的累了,慢慢的,他的身体越来越放松,脑袋一垂,就这么窝在男人怀里睡着了。 严默和原战此时都不知道,这将是他们在入冬前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暴风雨即将来临,只是敌人却不是他们之前预想的那些。 第169章 章 回169 一斧头把年老的矮人族巫从上到下劈成两半,一脚踹开她的尸体。 “啊啊啊――!”剩下的矮人们见到祖巫惨死,全都发出怒吼,挥舞着武器向敌人冲去。 一群皮肤灰绿‘色’、牙齿尖利的矮小怪物也尖叫着迎上矮人,双方战成一团。 杀死矮人祖巫的男人有着满脸的络腮胡,身上‘毛’发极重,立在场地中央,似乎完全无惧周围矮人的攻击。 矮人们因为祖巫被杀死,原本要逃跑的人也不逃了,除了孩子以外,所有矮人都在拼命。 络腮胡男人举起手背生着浓黑‘毛’发的大手,猛力一挥。 灰绿‘色’的矮小怪物受到刺‘激’般,也一*疯狂扑过来。 惨叫,怒骂,狂吼,一具又一具尸体倒下,这个居住在森林最深处的矮人部族人越来越少,终于有矮人带着剩下的孩子向地底通道里跑,但小怪物们很快就追了上去…… 络腮胡男人动了,他一步步走到被这个矮人部族护卫在最中央的一棵巨无霸大树前,伸手‘摸’了‘摸’十几个人合抱都不一定抱得过来的参天大树树身,抬头看了看上面入秋后刚刚结出的累累青‘色’果实。 只有这一棵,周围没有丛树,枝干粗大,形状、颜‘色’、气味都像是…… 树枝上突然弹起数十条绿‘色’蛇影,那络腮胡却根本不在意的一挥斧头,那些速度极快的细长绿蛇全部被他斩断,就算有些蛇咬到了他身上,他也没多大反应。 倒是那些咬中他的蛇,全都身体僵直地从他身上掉下。 细长绿蛇怒了,像下雨一样大量落下,它们视这棵树以及这棵树结出的果实为己物,怎么能忍受其他生物来抢夺。 络腮胡这次连斧头都懒得挥动,任由那些细长绿蛇爬满他全身,很快他就被缠得连头脸都看不见。 那些小怪物发出怪叫,纷纷后退,那情景实在太恐怖。 可紧接着,那些细长绿蛇就又如同下雨般从络腮胡身上掉下,不一会儿就掉了个‘精’光。 络腮胡伸脚碾踏着那些细蛇,踩得满地都是烂‘肉’,他一拍树身,没错,这是可以结出木元珠果的木元树,但是不是他一直在找的可以在树根下生出木元结晶的木元祖树呢? 他前面已经失望太多次,希望这次不会再一次让他失望。 为了确证这点,络腮胡发出一声厉喝,命令十数名小怪物立刻用石镐挖掘该树树根。 小怪物一拥而上,赶紧蹲地挖掘,有些小怪物不小心挖断树根,那络腮胡暴怒的当场就把那小怪物一脚踹死。其他小怪物害怕,也更加努力和小心,就连有细长绿蛇掉在它们身上,它们被咬的疼得要死也不敢逃开。 渐渐的,坑越挖越深,木元树根也大量‘裸’/‘露’出来。 一名小怪物忽然发出兴奋的尖叫,挤开周围小怪物,埋头钻入坑里,很快就从树根深处捧出一枚卵形的发出绿光的晶莹结晶物。 络腮胡一把夺过那枚绿‘色’结晶,闭上眼睛细细感悟,过一会儿,络腮胡发出了疯狂的大笑声。 他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 不过这还只是开始,但只要有了这枚结晶,他就能凭借这枚木元结晶去寻找其他元祖植物。迟早一天他会把所有能产生元素结晶的元祖植物全部收集到手。 九原城内,原战接过了‘逼’迫未来神血战士觉醒的任务,严默虽然暂时空出手,但他根本没有时间休息,乌宸代替正在被首领追杀的萨宇过来向他禀报土元果消失之谜。 因为原战隐瞒,严默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一听徒弟的汇报,当下差点气炸肺! 那蠢货,不知道他能跟植物沟通吗,早点跟他说,不就早把这事解决了?人看不到小偷,难道被偷的土元果树还不知道谁偷了自己的果实? 不过乌宸跟他说的小偷却完全出他意料之外。 “你说那些土元果的伴生黑蛇会采集已经成熟的土元果去喂养其中一棵树?”严默以为自己理解力出了问题。 乌宸点头,“萨宇守了好几天,他说他亲眼看到,不止他,还有其他人也看到了,那些黑蛇会在早晨第一缕阳光出现前一起行动,采了果子就送到那棵树下,然后在太阳出来前又回到原来的树上。”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土元果树林。 被催熟的土元果树林已经到了可以收获的时候,可是原本的累累果实如今却没有剩下多少。 两人都抹了‘药’粉,这才进入果林。严默跟着乌宸一路走到最中间的那棵土元果树旁。 “就是这一棵,那些黑蛇采了土元果全都送到了这棵树下。” “它怎么吃掉那么多枚果实?”严默围着该树绕了一圈,随即蹲到树根下查看土壤。 乌宸摇摇头,“萨宇说他也不知道,那些果实在太阳出来时就全部不见了,本来他们还想把果实捡回来,可是时间太短,那些黑蛇一离开,太阳就出来了,每次都这样,特别准时。” “哦?”严默手‘摸’上树身,试图跟这棵土元果树沟通。 可是无论他如何向这棵树发出善意的呼唤,这棵树就是不理他。 严默又走到其他树那里也试了试,这些土元果树好像约定好了一样,谁都不理睬他。 土元果树的伴生种细小黑蛇也一样,拒绝和他有任何‘交’流。 有秘密了是吧?严默气笑,不理我是吧?是,我是舍不得砍了你们、烧了你们,但你们就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了吗? 不就是一千点人渣值吗?老子耗得起。 严默蹲到最中间那棵树的树根下,挖了几块土壤放入一个个小麻布袋中,又刮了点树皮、割了点树汁、取了点树身,加上几片叶子。 在这棵树身上采完样,他又随机选择了另两棵树木做了同样的采样。 指南关于土元果树的详细说明中可没有说明它们还有自食现象,不过倒是提到想要丰收就必须遏制伴生种数量,而想要遏制伴生种就必须杀死那些黑蛇。 可是杀死黑蛇,数量多了,他这个教授大家种植方法的人肯定会受到牵连,所以他就没跟看守果林的孩子们说要杀死那些黑蛇。 而按照详细说明,黑蛇也不会无尽生长,它们的寿命只有短暂的一年,冬天一到就会全部死亡,直到来年‘春’天,它们留下的卵孵化,会靠吃果树的嫩叶和树汁等生长,然后等秋天时享受几顿果实,积蓄体力和营养后‘交’/配产卵,到冬天再死去,就这么周而复始。作为‘交’换,它们会守护果树和果实,不让其他鸟兽虫偷食, 他原想着那些黑蛇那么细小,就算吃掉果实也吃不了多少,不如就留着它们,还能防止其他鸟兽虫来偷食果实,哪想到他一时“仁慈”,就仁慈出事情了。 土元果树和黑蛇都不肯跟他沟通,想要知道黑蛇采集果实喂养某棵树的原因,他只能靠第二实验室的分析结果来推测。 每次开启实验室就需要一千点人渣值,每使用一台仪器就是一百点人渣值,虽然在实验室中使用的人渣值不会有惩罚,但是这样大量的增加人渣值,对于严默来说还是负担太大,如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轻易开启实验室。 如果能有些简单的分析仪器就好了,哪怕也需要增加人渣值,但好歹别动辄几百几千点,他前面虽然大赚了一笔,可也支持不住他这样使用。 严默走到半途突然一拍脑‘门’! 他真傻!他才最最傻!他怎么忘了指南的第二条和第三条。 虽然指南已经告诉他土元果树的详细,但它又没说只能问一次,而且那棵被喂养的果树说不定已经变异,他为什么不再问一下指南? 还有树根下的土壤,这也属于第三条的指南解释范围,他干嘛不问? 只要增加人渣值不超过百点,有些小惩罚他也认了,增加几十点人渣值总比增加一千几百点要好得多。 想通这点,严默掉头又回到那棵土元果树旁,伸出右手按住树身开始呼唤指南第二条。 乌宸不知道祭司大人来来回回再干什么,只沉默地跟着他,随时做好帮手的准备,又不让自己打扰到他。 ――查询物,植物,属于第二条指南范围,查询此种植物,简略介绍需要10点人渣值,详细介绍需要50点人渣值,两种介绍可任选其一,请在五秒内决定。 简略介绍也要10点?上次土元果的详细介绍才10点!严默果断选择了详细介绍。他现在已经总结出规律,指南要加的人渣值越多,说明该物也就越珍贵。 ――土元‘精’树,土元树林自然产生的‘精’华之树,必须达到数种条件才能产生,产生条件会另行说明。 土元‘精’树为多年生大乔木果树,根系发达,可防风固沙、保水保土,其树木根部分泌的土元浆具有‘肥’沃土壤、清澈水源的作用。 土元‘精’树可结出土元‘精’果,果实细小,蕴含高能量,对具有控土异能的神血战士有提升异能和补充能量的效果。普通人亦可食用,可以补充体力和除饥。 土元‘精’树的寿命越长,结出的土元‘精’果能量越高,但土元‘精’树想要成活,必须有大量土元果实或同土属‘性’的能量进行培育。培育一棵土元‘精’树一般情况下第一年需要一千枚土元果实,以后需要数量每年倍增。 注:当一片地域的土元祖树死去,土元‘精’树有一定可能变异为土元‘精’晶树,成为新一代土元祖树。 说明还有很多,严默脸上的笑容已经止不住。 看到土元祖树四个字时,他想知道更多,可惜指南没提,而他面前又没有土元祖树可以让他询问指南,只能暂且放过。但是那个土元‘精’晶树中的晶字让他产生了莫大兴趣,他现在后悔当初拿到那块中央一点红的晶石没有想到询问一下指南,否则他现在就能知道那块晶石的详细了。 对了,也许他可以把奥帕祖巫那块晶石再借过来看看? 严默悔呀,他还是太排斥指南的存在,因为害怕惩罚,每次有什么事都想不起来要用它,可是这显然是愚蠢和错误的做法! 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他要把指南给完全利用起来,想想看他来回原际部落的一路上,如果用到指南,说不定他能得到更多他想要的东西。 严默又后悔了,他其实应该选择双倍人渣值免除惩罚的那个奖励选项,这样他以后就算大量使用指南解‘惑’也不会担心惩罚的问题,可是选都选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而严默这次的观念改变,后面给他带来了很多痛苦,但也同样给他带来了数不清的莫大好处,不过这时他还体会不到。 络腮胡男人看着树底下‘露’出的越来越多的晶石,没有让小怪物们把它们全部取出,木元祖树一般百年形成一枚木元晶石,年代越久远的晶石所蕴含的能量就越多。 根据那些晶石的数量,络腮胡就知道这里的矮人根本不知道这棵树的神奇之处,那些矮人宝贝这棵树,大概也只因为它可以结很多果子。 可是木元祖树不同于木元‘精’树,为了凝结这些木元晶石,木元祖树上生长的果实并没有什么特别效用,基本也就跟普通的木元果树果实差不多。 络腮胡只取了三枚晶石。两枚他用来吸收其中能量,还有一枚,他要用它来找寻其他元祖植物。 他还记得从黑森林走到这里,途中经过了一个很大的像是内海一样的湖泊,也许他应该到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株水元祖树,就算找不到水元祖树,能找到水元‘精’树也是好的。 等他找到三种以上的元祖植物结晶,他就可以想办法去‘弄’到巫运之果,这世上只有极少数智慧生物知道怎样正确培养巫运之果,而他就是其中之一,甚至其他智慧生物知道的还没有他多,那些蠢货只以为培养出生命之子就是尽头,他们根本不知道巫运之果真正的效用! 得到巫运之果可以变成神的传说可不是空‘穴’来风。 就是不知道巫运之果是否已经出世? 他没办法像寻找元祖植物一样去寻找巫运之果,只能在打听到谁得到了巫运之果后上‘门’强抢,所以他也不急,只要得到巫运之果的种族不知道如何正确养育巫运之果,只要巫运之果还没有变成生命之子,他完全可以在找到三种以上的元祖植物结晶后再去抢夺巫运之果,那时他也应该能变得更加强大。 想到这里,络腮胡也不管地上的血‘肉’,直接坐到木元祖树下开始吸收木元结晶的能量。那湖里似乎有人鱼生活,虽然不知道那些人鱼的武力值如何,但是总不会比矮人们更加糟糕。 而且人鱼们住在水里,他役使的魑族却不会水,到时如果需要深入湖中,那他将是唯一能抵抗人鱼的战斗力,他必须赶紧让自己在短时间内再升一级! 第170章 章 回170 土元果对于严默的建城计划太重要,在没有其他高淀粉含量的食物之前,土元果必须栽培成功。这样不但可以减少九原人对‘肉’食的依赖‘性’,在过冬时的食物储备上也更保险。 如今他为了快点得到大量的土元果,竟在无意中满足了几个土元‘精’树产生的必要条件。 这些必要条件是,第一,土壤养分充足;第二,水源充足;第三,日照充足;第四,土属‘性’能量的给予;第五,千枚以上土元果同时成熟。 这五个条件看起来简单,却极不易同时达成。 首先土壤养分充足这点,如果只是普通‘肥’沃土壤还不行,土元果树对生长环境并不是很挑剔,但是想要出现土元‘精’树,却要求高了。而严默为了快点出效果,‘逼’着原战想法调配最适合土元果树的土壤,他可以和土元果树沟通,只要土元果树有一点不满意,他就绝不放过原战。好了,土元果树终于表示出满意的情绪,结果他却不知道这份满意建立在可以让土元‘精’树出现的基础上。 其次,水源充足。这点要感谢人鱼族,如果不是他们抱着点好玩和让自己族人方便的心思,在内城和原战合作搞了这么多条水道,水道还和青渊湖相接,恐怕普通的含水量还不够土元‘精’树成长。 第三点日照充足是这片土地的特‘色’,倒是没有费严默什么手脚。 而第四点的土属‘性’能量给予,这则跟原战有关,他负责催熟土元树,每次催熟虽说使用的是植物异能,但是也不可避免地带进去一些土属‘性’能量。 第五点也跟催熟有关,如果是普通生长,果实根据光照等条件根本不会一次‘性’/成熟,而是分批‘性’的。就算有同一批成熟的果子,只这一小片果林,想要一次‘性’/成熟千枚以上果实基本不可能。可就因为是催熟,只要结出的果子都能在同一时间达到成熟期,果林小归小,整片加起来就超过了千枚之数,这也就给了土元‘精’树可以成长的信号。 还好土元‘精’树每年吸收了相应数量的土元果实后就不会再吸收更多,在问过负责看守的孩子,得知这两天黑蛇已经不再去供奉果实,严默放心了,总算剩下的果子还能保住。 不过剩下的果实还不到两百枚,这么点肯定不够吃的,哪怕一枚果子里会长十二粒到二十粒左右杏仁状果仁,而这些杏仁状果仁才是严默想要的土元果真正的果实和种子。 土元果刚结果时为乒乓球大小,形状也呈圆球形,颜‘色’发青。随着成熟,果子会长大,外壳也会渐变成褐‘色’。当果壳外皮变成黑‘色’,大小长到两个拳头大,嘴部微微开裂时,就代表果子已经成熟。 土元果果壳比较坚硬,在果壳和果仁之间只有一层半厘米厚的‘肉’黄/‘色’内瓤。 有意思的是,经过观察,严默发现那些伴生黑蛇并不吃果仁,它们更喜欢那层内瓤。这内瓤,人类也能吃,不过会产生麻痹和苦涩感,并且不易加热调理。 “大人!默大人!”胡胡飞快地跑过来,看到严默就语无伦次地直喊:“默大人你快跟我去,叶星!叶星着火了!” 但喊话的胡胡脸上不但没有一丝担忧和急切,反而充满了喜悦和向往。 严默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又一个火异能? “带我去看看,乌宸,你也一起来。” “是。”乌宸作为严默的第一弟子,自然知道叶星和萨宇被叫去干什么了,他为两小感到高兴,也对他们充满期待。 两人跟着胡胡跑到南边的战士营,那里有一块空地专‘门’给战士‘操’练之用。原战为了‘逼’迫他们觉醒,把人都带到了那里。 围观的战士不少,人人脸‘色’‘激’动,看到祭司大人过来,纷纷让开道路并向他打招呼行礼。但也有些战士全神贯注地看着训练场地,神情焦急万分,还有人呐喊出声。 严默望向里侧,就见空地上,一个着火的少年正不断发出惨叫,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疼痛。 原战带着那些未来的神血战士就这么背手看着,竟无人去管叶星。 不,有一个人站在叶星面前,那是狰。 “狰,如果你不能救他,没有人会救他,他刚觉醒,还不能掌握自己的能力,这孩子很可能会被自己的能量烧死。”原战开口。 狰握紧双拳,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通红,他想救那个孩子,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莫大的能量,但他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出来。 严默停住脚步,他不想打搅狰,狰现在正在某个关键时刻。 不过叶星就惨了,听那叫声可真惨,而原战对他也只是冷冷几句:“你会放,也要会收,你听清了,除了狰,除了你自己,没人会救你,九原不要无用的人,就是默大人过来,他也不会动手救你。但是狰还没有觉醒,你如果不努力灭掉自己身上的火,你很可能会被自己的火活活烧死!” 严默仔细观察叶星,发现他的觉醒状态和乌宸完全不一样,乌宸当时只是甩出了一些火星,而叶星却全身都沐浴在火焰中,那真的是就像把自己点着了一样。 乌宸也大吃一惊,立刻看向严默,“师父?!” 严默忽然笑了下,抬手,“他的情况和你不一样,不过从对方的火势来看,乌宸,你要加把劲了,叶星这次觉醒很可能会比你的异能强大得多。” 乌宸心眼大,嫉妒没有,反而对叶星生出担忧,“师父,他这样的情况没事吗?” “不知道,他这样子也没人敢接近他。”除了原战,但原战就是要‘逼’迫他们觉醒和掌握自己的能力,怎么可能会伸手帮忙?如果叶星真的不能控制自己,那残忍的家伙说不定真的能让叶星一直烧到能量耗空为止。 说原战残忍,严默这个当人老师的,这时也只顾观察,听弟子惨叫成那样,他竟然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而且他脸上还浮出了微笑。 而其他围观战士,担心的人竟然也极少,尤其在他们看到严默也出现后。也许在他们心里,他们压根就不信首领和祭司大人会真的让自己的子民烧伤烧死。 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家以前不知道觉醒是什么样的,看首领让叶星自己把火势收了,他们都觉得就该这样,别人都不应该上前帮忙。 叶星在努力,狰也在努力。 乌宸有经验,想要帮助叶星,他再次看向严默。 严默对他点了点头。 乌宸连忙跑过去,对叶星大喊:“叶星,是我!深呼吸,不要慌,不要怕,先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在心里默念‘收火’,想象那些火重新回到你体内,不要怕它,它就是你,它不会伤害你!” 叶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乌宸的喊声,但随着乌宸一遍又一遍呼喊,他似乎也真的慢慢平静下来。但他刚平静下来不久,这孩子就突然大声哭嚎一声,竟整个人倒到地上满地打滚起来,他想把火滚灭。 “叶星!叶星?”乌宸看他的方法对叶星没用,不由焦急地就想冲上前。 原战伸手一抓,抓住乌宸的脖颈,就把人扔了出去。 “啊啊啊!”狰突然发出怒吼,双手猛地一推。 “呼啦。” 叶星身上突然出现了许多沙土。 狰狂喜,可在见到叶星身上的火焰还没有完全扑灭,他又再次推动双手,这次出现的沙土少了些,但叶星身上的火焰竟然真的给他扑灭了。 叶星满身沙土地趴在地上不动,狰也无法再支持的轰然倒地,不过狰体魄强健,这时竟然没有昏‘迷’,只侧躺在地上不住喘息。 严默这才走上前去,他没管自己的弟子,而是先走到狰身边,蹲下查看他的身体情况。 “你的能量很稳定,不浮不躁,等会儿去泡个‘药’澡,我再帮你针灸一下,你的能力便能稳固下来,以后多练习,应该很快就能升级。” 狰‘露’出微微扭曲的笑容,此刻,他对面前这名少年的感‘激’升到顶点,但他不想对少年说谢谢,他只会记住这一切,记住他的强大和新生是谁给予的。 狰含笑闭眼,翻个身,任自己仰面躺在训练地上。终于,他也是神血战士了!而且他跟战一样都可以‘操’控土壤,这是不是说息壤族的后代都可能觉醒与控土相关的能力? 那边严默又走到叶星身边,不过他只是抓起这孩子的手腕给他把了把脉,就把这只手给丢下了。 叶星身体微微蠕动一下,侧过脸,偷偷睁开眼,小心做口型:师父。 他想跟乌宸一样喊严默为师父想很久了,直到今天他才敢把这两个字喊出口,还是无声的。 严默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演戏,是不是和原战商量好的? 叶星也没指望能瞒过严默,仗着严默挡住他,又偷偷吐了吐舌头。 原战看狰的能力总算被‘激’发出来,挥挥手,立刻有四名抬着担架的战士上前,分别把狰和叶星抬了下去。 严默叫住他们,让他们把人直接送到中心诊所。 那里说是诊所,其实占地相当大,看诊处、手术室、‘药’房、病房、太平间,甚至连‘药’浴室和解剖室都有,还有严默自用和用来教导学生的研究实验室。巫老、巫青、草町和甘雨等人都在那里帮忙,保证每个伤病者来到诊所都有人照顾他们。 严默帮助战士们‘激’发能力也都是安排在那里。 “中午有时间吗?” “你看出来叶星是假装的了?” 严默和原战两人同时开口。 原战点头,默找他,没时间也要做出时间。 严默笑,“那小子什么时候觉醒的?” “早上,我把他单独拎出来揍了一顿,那小子怕疼,逃跑时一急就急出了浑身火,他先是开心得要死,接着又吓得半死,等我让他赶紧运行初级训练法的呼吸法,他才安静下来,没多久就能把火收进体内。” “然后你就和他商量好,让他装作突然觉醒不知道该如何收敛,来‘逼’迫狰觉醒救他?” 原战揽住少年肩膀,丝毫不觉得羞愧地道:“狰对小孩子和幼兽比较心软,更别说叶星还是你的弟子。” “我怀疑有些人可能看出来了。”猎、捕蛾和冰都是‘精’明的,叶星就算演得好,那些人看见他的态度大概也能猜出一些。 原战冷笑,“看出来又怎样?什么人用什么方法,对他们……我自然有其他手段。” 严默正好和对面的冰的眼神对上,冰绷着脸对他行礼。 严默在心中暗笑,他觉得原战不用对冰做任何事,只凭心理压力,冰说不定今晚之前就能觉醒。 “还记得怎么做石磨吗?如果你中午有空就帮我做一个,这次要稍微大点的。” “行。”原战几乎一手包揽了严默所有的制‘药’工具,小石磨就是其中之一,一回生二回熟,他又已升到六级,这次就算做个房子大的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石磨很快做好,那边乌宸也带人把熟透的土元果采了一部分回来。 “把它们烤干一点。”严默随口跟乌宸说到。 乌宸抓头,他没做过类似的事情。 “先用几颗试试手,不要‘弄’出火,只要把它烤干,水分稍微去掉一些就行,这样比较好磨成粉。”严默丢给乌宸几颗果仁,任他自己琢磨去,就不再管他。 原战对他自己亲手做出来的石磨非常感兴趣,不肯离开,非要自己上手磨几遍。 严默赶不走人,只能让他按照吩咐推动石磨,他则往磨盘的进孔里丢土元果仁。 他还让乌宸升了一堆火,架上石锅,又让原战往里面‘弄’了几把干燥的沙子,再丢了把土元果仁进去。他要尝试果仁的各种吃法,之前已经证明只是用水煮,口感会很糟糕。这次用炒的试试看,下次可以试试清蒸。 新鲜果仁磨出来的粉末含有浆汁,顺着最下面的承接盘出口流到准备好的木盆里。 “这就是你说的面粉?”原战伸手指蘸了一点,塞进嘴里尝了尝。咂咂嘴,那表情一看就知接受度不高。“这东西会好吃?还不如生吃。” “这不是面粉,想要做成粉还需要几个步骤。而且面粉也不是用来生吃的,得做成其他东西。”眼看原战一堆疑问要出口,严默喝:“闭嘴!给我好好磨磨。哪有那么多问题,等做出来你不就知道了。” 乌宸听到他师父就这么当着他这个弟子的面呵斥首领大人,缩了缩脖子,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听见,就跟以前一样装自己不存在吧。 原战斜了眼乌宸,他家祭司大人在别人面前都比较注意和他说话的口‘吻’,可是在乌宸面前,却经常暴‘露’本‘性’。说起来,这小子也有十三了吧?差不多也到了可以发/情的年龄,以后是不是得让他离默远一点? 乌宸悄悄地抬起屁股,一点点往外挪,再往外挪。首领大人看他的眼神太可怕,似乎很想也把他塞进磨盘里面磨一磨…… 木元祖树下,络腮胡睁开眼睛,眼中绿芒一闪而过。 他再次升了一级,下面还想再升级,只靠能量已经不行,他的身体会无法承受,他必须通过大量实战来锤炼这具身体,让它坚韧到能够接受更多能量,直到满足再次升级的条件。 现在到了他走出森林的时候了。 在天气明显转凉的那一天,九风醒来,九原第一批神血战士也终于全部‘激’发成功。 能力主要分为四方面,息壤族的控土能力,飞沙族的风异能,黑原族的视力异能,以及阿乌族的火异能。 当然,并不是所有同族的人的能力都完全相同,比如狰,也许他继承了母亲那边的飞沙族血脉,他的异能可以与风结合,让飞沙漫天成了他独特的攻击手段,使用出来时,哪怕只有一级也极具杀伤力。但可惜的是他并不能单独使用风异能。 而飞沙族的猎,他的弟弟猛在速度上有优势,而他则直接能控风,现在正在努力跟九风求师――看在严默眼里,就是上赶着给九风虐着玩。 冰也觉醒了,属于视力加强,尤其在动态视力上,但他觉得自己的能力很没用,直到严默送给他一副弓箭,并告诉他神箭手的含义后,冰从此一心扑在了练习‘射’箭上。 同是黑原族的捕蛾觉醒的能力也跟视力有关,却和冰完全不同,他的能力竟是透视。 萨宇的异能也很有意思,他可以让身体产生强光。萨宇为此很沮丧,他想获得跟乌宸和叶星一样的火异能,他觉得那样才比较威风,只能让身体发光实在太傻了。还好严默及时开导他,说他这个能力到后期很可能会非常强大,一样具有强攻击‘性’,比如发‘射’可以灼烧的光弹等。 草町不属于四族,她的能力也最奇特,也许她跟着严默学治病救人需要经常安抚病人,她觉醒的能力竟类似催眠,因为才只有一级,目前还看不出威力,但严默觉得草町这个能力如果持续升级,威力将不可估量。 疯狂的严默在帮助第一批战士‘激’发能力成功后,就立刻开始着手第二批,这次轮到的人除了各战士团的副头领和比赛中胜出的各级别强手,阿乌族一些管理者和甘雨等对部落有贡献的人也被加入进来。 九原一下多出这么多神血战士,他们又没有怎么刻意隐瞒,人鱼战士们很快就察觉了此事并上报。 “你说他们首领不但恢复了神血能力,还又升了一级?”虞巫听到这个消息就冲了出来。 第171章 章 回171 听到拉‘蒙’的肯定回答,虞巫直低喃“不可能。” “会不会是……”神血石?海森用眼睛问虞巫。 虞巫知道海森问的是什么,他也在怀疑,难道那小祭司知道神血石的使用方法?可就算他知道,也不可能让原战恢复,只要能量之源一毁,就算知道神血石的使用方法,就算那神血石和他们首领能力相合,不能恢复就是不能恢复。 “不会是那东西。”虞巫笃定地道,“就是返魂树在也不可能修复被彻底摧毁的能量之源。而且那东西的属‘性’和他们首领的神血能力不同,他就算知道方法也不能用。” “但事实那九原首领不但已经完全恢复,能力也丝毫没有收到影响,还升级了。” 虞巫再次低喊:“这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他们做出了更加不可能的事情。”海森表情也是困扰中带着不可思议。 还有什么事?虞巫抬起头。 拉‘蒙’赶紧回答:“九原一次‘性’多出了十二名神血战士!” “什么?!” 拉‘蒙’点头,肯定。 “你确定他们是一下子多出了十二名神血战士?”虞巫的脸‘色’莫名变得凝重。 拉‘蒙’再次点头。 “知道原因吗?” 拉‘蒙’答:“确切原因不知道,但据那些九原人所说,这十二名神血战士的出现很可能跟他们的祭司有关。” “包括他们首领恢复和升级一事?”虞巫追问。 “这就不清楚了。”拉‘蒙’连原战被自家大巫差点废掉的事都不知道。 “如果这一切真的跟那小祭司有关……”海森话没说完,但虞巫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我要再见一次那小祭司。” “不行。”海森一口否决。 虞巫一甩长尾,直接走人。 海森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拉‘蒙’同情地看着首领。 “拉‘蒙’,如果他们的首领和祭司没有阻止,你们尽量和九原子民多多来往,他们在入冬前一下加入这么多人手,入冬食物说不定会不够,你们在下雪前给他们送一次鱼。”不能杀,那就只能好好相处,如果那小祭司是聪明人,就不会轻易与他们‘交’恶。 “是。” 拉‘蒙’离开,海森兀自出神。 原战的伤势他是知道的,那样的破坏,人能活下来就是奇迹,更何况那人不但活了下来,且能力照常能用,不止如此,他还又升了一级,这已经就够叫他想不通的了,对方部落还一下子出现了十二名神血战士,这怎么可能?! 他了解人类,人类的身体和人鱼族不同,人鱼族生来就具有控水能力,但人类想要成为神血战士却有很多条件限制,以前他所生活的海洋附近,往往一个人类部落全部落能有三、四名神血战士就已经是极为少见和了不起的事。 而类似三城那样的强大部落,他们的神殿祭司似乎有办法识别族人的神血浓度,他们会把那些神血较浓的孩子集中起来训练,以期将来得到神血战士,虽说这样被选出来的孩子最后觉醒的人数仍旧十不足一,但也比别的大部落强出许多。 而且三城似乎还有锻炼神血战士的训练方法,这也让他们的高阶神血战士一直维持了一定数量。可就算这样,他们也是普通战士居多,神血战士仍旧是极少数。 难道说那九原的小祭司也有和三城祭司一样的本领,可以从人堆中挑选出神血较浓的人类? 可是一次觉醒就有十二人,他们的基数却才只有三百多,这比例也未免太大! 海森此刻为九原一下子觉醒十二名神血战士而吃惊,可他不知道,这才只是开始,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头。 黑夜漫漫,万籁俱寂。 原战还没有睡觉,他正在林中空地‘交’替练习两种能力,默正在忙‘激’发第二批未来神血战士,他也不想一个人那么早睡。 “竟然真的恢复了。”虞巫顺着河道游进九原内城,找到了他想找的人之一。海森虽然下达了不让他离开青渊湖的命令,但除非他自己愿意老实待着,否则谁也拦不住他,包括海森在内也一样。 原战身影突然消失。 虞巫脚下地面塌陷,他却没有掉进坑中,两脚就这么悬浮在坑顶上,一脸嘲讽地笑了笑,“你可以出来了,别以为你升到六级就能对付我,我说过,你比我还差得太远。” 几十支土箭‘射’向虞巫,却没到虞巫面前就变成了粉末。 原战身影在虞巫背后出现,‘阴’森森地道:“你来干什么?再废我一次?” 虞巫慢慢转身,他一边仔细打量原战,一边随口道:“告诉我,你怎么恢复的?” 原战会说吗?他当然不会说。既然已经知道对方是贪婪的豺狼鱼,他又怎么可能把家有宝贝的事告诉他? 虞巫见原战不回答,他也无所谓,只偏头看了原战半晌。 “你用了神血石?” 什么神血石?原战话到嘴边又改成:“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知道神血石的正确用法?” 不知道。“你知道?” 虞巫盯着原战的额头,忽然嗤笑了下,“如果你真的用了那枚神血石,我只能说你简直是自己在找死。你的能力属土,那神血石中的一点神血却是最强大的火属‘性’,土系神血战士确实可以吸收火属‘性’的能量晶石,但神血石可不一样,属‘性’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就算一时有效果,也只会让你的下场更糟糕。” 原战猜,这条大鱼口中的神血石很可能就是那中央一点红的晶石,至于他说的属‘性’什么,他不懂,他只知道他的身体在渴求那块晶石,想要吃掉它,所以他就顺从心意地吃掉了。 “你不会是直接吞了神血石吧?如果真是这样……”虞巫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本来想彻底杀死你,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真的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把神血石直接吞下肚的笨蛋,知道上次干出同样事的智慧生物的下场有多凄惨吗?啧啧!” 原战双‘唇’紧闭。他没有叫守卫,因为叫了也没用,反而多增加伤亡。 “九原首领,我很期待你的未来,希望你能比上一个笨蛋支持的时间长一点,那时候你会知道死亡对你才是最大的仁慈,而你剩下的时间将是你和你的祭司偷盗神血石的惩罚。等你死了,我会再来收回我的东西。”虞巫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消失不见。 原战原地停顿一秒,拔‘腿’就往中心诊所跑。他有极为强烈的预感,那大鱼肯定去找默了! 原战的预感没错,他跑到诊所那里时,那大鱼正在第二批‘激’发者之间走来走去,严默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他。 “你对你的族人做了什么?”虞巫问。 严默嘴‘唇’紧闭。 “我刚才进来看到你对他们其中一人扎刺,那是什么?” 沉默。 “喂,小孩,我在跟你说话。”虞巫一下贴到严默面前。 原战冲过来,把严默往自己身后一塞。 虞巫失笑,“难道你们以为你们这样就能阻挡我?小孩,你再不回答,我就杀了你的族人。” 严默绕过原战,和他站了个并排,终于开口:“你敢杀我族人,我就敢让你们再也生不出小人鱼。”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虞巫撇嘴,“别这么紧张,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而已。如果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让你的首领恢复并升级的,我可以带应你,为你们提供三个冬天足够你们所有人吃的食物。” 严默挥手,“你可以滚了。” 虞巫被气乐,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类。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我可以不杀死你们,但我照样有办法让你们生不如死。” “我有的‘药’物也不止一种,手伸出来。” “干嘛?”虞巫挑眉。 “伸出来。” 虞巫真的把手伸出,他就不信这小祭司能伤害到他。 严默掏出一个小石瓶,拔/出塞子,往虞巫的手臂上滴了一滴‘药’液。 虞巫竟然也没闪没躲,任由那‘药’液滴到他手臂上。 “这是什么毒‘药’?”虞巫抬起手臂,竟然还伸舌‘舔’了‘舔’。 原战也没见过这种‘药’液,他就觉得那小石瓶很眼熟,前几天,他按照默的要求,做了一堆这种只有人拇指大小的小石瓶。 严默盯着虞巫的手臂,似乎也很好奇结果如何。 过了不一会儿,虞巫发出了惊咦声,他抬起右手,在左手臂被‘药’液滴中的地方轻轻一拨,一片鱼鳞竟从手臂上脱落了。 严默见此,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对人鱼也有效果,很好,非常好! “这叫脱鳞剂,可以溶入水中,效果你看到了,中毒的鱼类和人鱼会掉鳞片。” “解‘药’!”虞巫简直要对这小祭司另眼相看了,先是鱼类绝育‘药’,如今又‘弄’出脱鳞片的‘药’,连他都无法抵抗这种毒‘药’的‘药’‘性’,更不要说其他小鱼苗。 “没有。”有也不告诉你。 “……我也会做毒‘药’,很多。” “我们只有三百多人,你们呢?” 虞巫觉得少年的眼神很冷淡,他似乎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九原的三百多子民,似乎随时做好了拿这三百多人去换取更大利益的准备。 人类的祭司,哈,他怎么忘了他们都是什么样。越是强大的祭司越不会在乎人命,有些祭司甚至连己族族人都不在乎,这少年显然也是其中一员。 虞巫自认也很冷漠、自‘私’和任‘性’,但他在乎自己的族人,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付出巨大代价只为带长尾族离开深海来到这里。 少年可以拿自己的族人做牺牲,但他不行,他做不到,也舍不得。 “看来我想知道的事今天都不可能知道了。”虞巫很可惜地叹了口气,“小家伙,你最好祈求你将来不会有事求我。” 虞巫临走前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原战,但这并没有引起严默注意,他还以为对方只在奇怪原战是怎么恢复的。 原战心里很想把虞巫之前跟他说的话全部当作威胁,可是他多少还是受了一点影响,但他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严默。 他不想让自己成为自家祭司的软肋。更不想让那条大鱼有机会胁迫到默,‘逼’默做他不愿做的事情。 如果他日后真的出现问题……不!他绝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原战握紧了双拳。 “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我?”严默抬手戳身边人。 “你想知道?那今晚让我用你的大‘腿’。” “……你也可以滚了!” “‘摸’‘摸’也行。” “滚!” “我让你用脚踩。” “……你的下限呢?” “那是什么东西?” 第172章 章 回172 严默刚给狰等十二个人做完检查,确定他们的能力激发都已经稳定下来,以后只要有合式的训练法,并且身体条件能跟得上,他们就能稳步升级,他的右手就突然大亮起来,脑内也同时出现提示信息。(..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看书网) ――被流放者帮助其他人类觉醒本身异能,数量12人,人渣值-1200。 ――被流放者帮助人面鲲鹏九风及食肉蜂群升级,人渣值-2700。 严默看着指南给他的提示,久久陷入沉默。 他猜想过激发神血战士,指南肯定会有所表示,但他没有想到,减点竟会如此之多。 十二名神血战士觉醒,他获得了一人一百点的人渣值减点。给九风和蜂群升级,属于无意识行为,也给他减了很多,可能是因为蜂子数量比较多? 之前他用自己的血肉做成返魂丹,救回原战,也才只获得一百减点。 而这还不是大头,大头是下面这个提示! ――被流放者研究出生物安全异能激发方法,完成率75%,对满足条件者,最高异能激发率100%,安全性100%,特此奖励,人渣值-100万点。 一百万点! 这绝对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奖励减点数。 他看到这个数字都傻眼了。 怎么会这么多?为什么? 在他想明白之前,减点超过一百万点的奖励也随之而来,他只能暂时把疑问放到一边,专心去看奖励有什么。 ――恭喜被流放者累计获减人渣值超过100万点,现在总计获减人渣值1120843点。为奖励流放者的改造积极性,同时也为了让流放者进行更好的改造,特此奖励,奖励两种,任选其一。 奖励一,战士中级训练法,初级训练法升级版,适合六级至八级战士。其他注意事项与初级训练法同。 奖励二,定点传送门,可在两个地点之间进行定点传送,本星球内不限距离,限定重量10万公斤。注1:母传送点一旦决定便无法更改,子传送点可以任意更改。注2:传送点被破坏将无法传送,可修复。修复所需人渣值加点将根据损坏状况决定。 两个奖励都很好,但从实际情况出发,严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个奖励。(..info无弹窗广告) 在严默推测指南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安全异能激发法就给减少一百万人渣值时,第一批收获的土元果仁全部被磨成了粉。 土元果仁就如指南说明的那样,无论是晒干后磨成的粉还是未晒干前磨成的粉,都类似小麦粉,口感偏硬,不适合做粉丝粉条等,但适合做面粉。而未晒干果仁磨粉后过滤出的水份可以当作养料倒入土壤中,有肥土功效。 严默召集甘雨等人,把做法交给他们,正好第一批神血战士觉醒,大家说要庆祝,他便借此机会,让甘雨他们当着众人的面,把不多的面粉全部做成各种面食,在庆祝大会上分给众人吃了。 第一次尝试这样的食物,有的人喜欢,有的人还无法适应,不过大家异口同声都说这种食物好,吃了有饱腹感。 做出来的食物中肉膜和肉饼最受大家欢迎,其次就是大饼和馒头,因为可以在中间夹肉吃。 当严默告诉大家,这种食物比肉类和其他任何果物都易于保存后,土元果树一跃成为九原人心头最重要的植物之一。不过因为土元果树的特异性和目前九原的情况,严默还不打算把土元果种交给大家分别种植,只等以后部落规模大了再说。 九原内人少地多,如今除了北城和东城的一小片,其他地方基本没住人,严默也不打算浪费这些土地,瞧着土质好的就用来种植果物和棉花。等以后人多了,再把田地向外城、向城外转移。 棉花眼看着也即将可以收获,抢在入冬前,严默让原战再次分批催生了两百棵土元果树,这次他特别注意不要达到土元精树出现的条件,首先他没让原战调配土壤,其次是把成熟时间错开。 这两百棵土元果树没有前面那两百棵长得好,但大约因为这片土地首次种植,就算没有精心调配,仍旧还算肥沃,结出的土元果也不少。 原战在催生这些土元果树时,有时会感觉眉心处胀痛,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会放在心上,但虞巫跟他说过那番话后,他多少也会有些疑虑。 “很快就要进入冬天,格拉玛族丝毫没有离去迹象,他们是不是打算就留在这里安家了?”见原战回来,严默抬头就说了此事。 原战打水洗手洗脸,又舀了一勺冷水咕咚咕咚灌下去,这才一抹嘴巴道:“让狰去问问他们。你有什么打算?” “他们女人多,劳动力也不少,如果他们愿意,我想把他们收进来。冬天是个好机会,我让矮人在外城又盖了不少空房,他们搬进来立刻就有地方住。不过得让狰跟他们说清楚,不是白住,需要他们干活偿还。” “先别急着让他们进来,到冬天再说。让他们求我们,比我们求他们好。” 严默看他,这牲口现在无论做事还是考虑事情都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首领,“行,这件事交给你,我只想要人手,具体怎么弄,你负责。另外,拉蒙说,第一场雪顶多再有二十多天就会降下,我们要做入冬前最后一次狩猎就得加快速度。” “已经跟他们说了,这次我不会去,由狰带队,他会把这批刚觉醒的神血战士都拉出去,顺便让他们练练手,主要训练一下配合战。” “的确,配合战很重要。根据体质和天赋,不是每个人都能觉醒为神血战士,第一批人天赋都不错才能都觉醒,这次也是运气,但下次就不一定,比如现在正在准备的这一批,能有一半觉醒就很好。且有些人就算勉强觉醒,威力也不会很大,最后部落里肯定还是普通战士比神血战士多。我正在琢磨如何提高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如果研究出来,配合初级训练法,锻炼好了,他们说不定比一般的神血战士还要厉害。” 严默尝了一次甜头,现在满脑袋都是想如何再弄个什么体能增加法或者干脆是基因改良法之类,他以前搞基因研究时,突破人体体能、增加人体素质、增加人类寿命等就是他的研究主课题,只不过他的研究方向和别的基因科学家不太一样,他一直着迷于中医的经络穴位内气五行平衡等说法,他认为这些看不见的东西才是突破人体基因的最重要元素。 原战看严默说着说着就陷入沉思,他再次咽下了关于神血石的事情。算了,默都已经忙成这样,他的身体也没有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不如等到冬天,大家都清闲的时候再说。 “哦,对了,我从祖神那里弄到了中级训练法,初级只能到五级,六级到八级就需要用中级了。” 原战一听,对神血石的担心一下就不翼而飞,他以为之前眉心胀痛就是因为他六级了还是用的初级训练法之故。 两天后,在严默的祈福下,狩猎队出发。 第三天,留在城中的人开始学着收取棉花。 第四天,负责在外巡逻的猛跑回来说了一个不太妙的坏消息。 “战,默,魑族从森林里出来了!” “方向?”原战皱眉问。 猛抢时间喝了口水,迅速道:“他们从西北边的森林里出来,那边本来住了一群矮人,现在都在向我们这里逃。魑族就跟在他们后面。” “还有多久会到我们这里?” “他们的速度很快,大概三四天就会到达九原外围。” 原战和严默互看,原战立刻对身边传令兵下令:“传我命令,告诉沙狼,让她吹响号角,通知除狩猎队以外所有在外的人在今天入夜前都回城!” “是。”传令兵飞奔离开。 猛眼巴巴地看严默,他刚全速跑回来,先让他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可惜严默还没开口,原战已经无情地先道:“猛,你继续去侦察,注意魑族的目的,有任何发现都回来告诉我,去吧,自己小心。” 猛抽噎一声,自从他觉醒了速度异能,他每天就在外面跑来跑去,原战一有事就找他跑腿,跑得他腿都要断了。他可是第四战士团的头领,不是斥候也不是传令兵! 可猛没办法,原战是部落老大,又是最强大的一个,他就算有满腹怨言也无处诉说,只能继续去当跑腿的。 唉,默默说的不错,能者多劳,谁让整个部落就他一个速度这么快的呢。猛痛苦并骄傲地再次奔出了城。 严默见此,有了一点想法,“以后飞沙族不知道还能不能出现速度异能,不过我觉得风异能用好,也有速度异能的功效,但如果只让他们跑腿未免太浪费,何况猛还有整个第四战士团要管理。” “你有什么想法?” “我打算找九风问问看,看它能不能帮着驯服一些大鸟,如果能,我们便可以组织一批空中侦察队,而且黑原族有视力上的优势,如果练好弓箭,配上空中飞行能力,他们不仅可以成为天空上的斥候,还能成为一支对敌人具有莫大威胁的战斗力。” 第173章 章 回173 原战一声令下,九原子民全部回归内城,并只留西城门,其他三城门全部封闭。[..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矮人们和人鱼都从九原那里得到消息,知道魑族正向这里而来,人鱼族没什么紧张感,只加派了巡护人手。可矮人们就不行了,他们已经被魑族打败过一次,心里有仇恨更有畏惧,一听魑族要杀过来,很多人都慌里慌张不知如何是好,哪怕有一条宽广的外护城河保护着他们,他们还是害怕。 “我们想见默大人。”奥帕族巫和卡蒂一起前来,站在西城门口,用学来的通用语和守城战士商量。 “默大人正在忙。”守城战士怕两人不信似的,又加了两个字:“很忙。” 奥帕和卡蒂也没指望那么容易能见到严默,奥帕叹息一声,“请告诉默大人,我们愿意交换。” “交换什么?”战士尽职地问。 “你告诉默大人,他会明白。”奥帕学了一段时间通用语,可毕竟时间太短,她听说都很吃力。 卡蒂毕竟年轻,见守城战士一直在阻扰她们,不由生气,但她不好发火,只能忍耐。 还好那名战士也知道矮人们所会通用语有限,也没再为难他们,跟旁边的战士交代了下,又唤了一名战士代替他的位置,就跑进城找祭司大人去了。 大家都知道这段时间如果要找默大人,就先去中心诊所,在那里找到人的可能性最高。 那战士并没有直接见到祭司大人,他把矮人来找默大人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护卫头领大河,便安静地站在诊所门口等待。 如今谁不知道祭司大人正在里面激发第二批未来的神血战士?就算激发战士的地方还在很后面,但大家都很自觉,每一个来到诊所求医或者办事的人都会非常安静,就怕打扰到祭司大人。 不过这会儿严默并不在那里,他正在小树林里的自家居所的顶层平台上和九风努力沟通。 “九风啊,我知道你能驯服那些大鸟,让它们听你的话对不对?” 九风一爪子踩他脸上,同时发出愤怒的喉音。 严默辛苦扒开那盖住他整张脸的大爪子,躺在地上苦笑,“这真的是我的主意,不是原战的。” “桀!”不信。你现在都和他睡,不和我睡! “这不是天比较热,睡你肚皮下面太热了嘛。”以前还有会吸血的寄生虫,还好我现在能配药把它们都消灭啰! “桀桀!”你和那两脚怪抱成一团不热?我都从窗户里看到了! “是他抱我,不是我抱他!我跟他说过多少次了,可他每晚都趁我睡着了偷抱我。真的!” “桀桀!”你还给他生了一大堆小小两脚怪! “那不是我生的!九风我知道你懂,你……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生这么大气?” 九风鼻孔里喷出风,哼,扭头! “九风大爷!”严默流泪,他都从早上说了一大堆好话说到现在,可九风要么不理他,要么就用爪子踩他,他要离开,它又用嘴巴把他叼回来。谁来告诉他,这都是为了什么? “九风宝贝,九风小乖乖,来,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 九风生气地长开翅膀,愤怒地再次发出喉音。 严默只好低声下气的一遍又一遍地哄它。 九风跟个大爷似的,又一爪子踩上他的肚子。 不过从那爪子落在他脸和肚子上的力道来看,九风哪怕在盛怒中也没有一点要伤害他的意思。 严默不说话了,就抱着鸟爪,轻轻抚摸。 九风被摸了一会儿,突然发出可委屈可委屈的呼呼声。 “呼呼,呼呼!”我找你玩,你都不理我。你每天不是待在屋子里面,就是待在林子里面,你都不来看我! “我来了,可你每次看到我都说要去找大鱼报仇,可我们现在暂时还不能……” “桀——!”九风像是一下被点着了,翅膀都炸开了。报仇!一定要报仇!为什么不报?我要吃了那条大鱼,我要吃了他! “可我们现在还打不过他。” “桀——!”九风怒而飞起,对着远方的青渊湖就狂吐风刃。 严默终于知道原因了,其实不是因为他冷落九风,也不是九风吃醋,这心理还很幼稚的小家伙跟他闹腾,主要还是因为在他面前丢了面子,而且最让九风憋屈的是,它又变得厉害了点,但还是打不过那大鱼,报仇雪恨暂时无望。 看来他得想个法子让九风出出气才行,不过那虞巫也确实强大无比,除了毒药,他还真的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克制他。 严默看九风暂时无法沟通,便从地上爬起,跳下楼,打算去中心诊所继续折腾那些战士,同时心里想着要怎么逗九风开心。 而这时大河也找了过来。 “大人。” “什么事?”严默停下脚步。 “矮人族的两位祖巫想要见您,说她们愿意交换。” “哦?她们有说要交换什么吗?” 大河摇头,“她们没提,只说您会明白。” 严默心里确实有数,而矮人能拿来跟他交换的东西也就是那几样。可以说自从他让人把魑族要杀来的消息传出去后,他就在等待矮人们主动上门。 “带她们去二号会客厅,我一个小时后过去。” “是。” 时隔两个月,卡蒂再次走入九原内城,她以为城内还跟以前一样,进来后才发现已经大大变样。很多原先没有完工的建筑物基本都已完工,这点在走到城中心时特别明显。 内城环形河道的木制简易桥梁已经全部更换成了不知坚固结实了多少倍的石面路,路两边还有栅栏一样的栏杆。 原本中心广场有一个土台,如今那土台已经变成坚硬的石造高台,两边还有阶梯。九原的九规三令碑就竖在高台之上。 变化最大的要数议事大厅,卡蒂从没有想到这个大房子盖好后会如此……像传说中的神殿,雄伟、庄严、宏大,人站在台阶下就感到无尽压迫感。 议事大厅里面变化更大,不再只有一个大大的空殿,而是多出了很多有其他作用的房间,它甚至还有二楼! 奥帕祖巫在前段时间刚来过一次,倒没有像卡蒂这么震惊,但她也不否认,每次进城,每次看到这座议事大厅,她都会再被震撼一次。 有战士把她们一路带来二号会客室。 一进这间会客室,两位祖巫的目光就被这间房间内的布置给吸引住了。 房间里有一个大大的窗户,上面挂着兽皮,如今兽皮被从两边撩起,风从窗户吹进室内,可惜今天不是个好天气,天色阴沉没有阳光。 房间四个角落摆放着四个石墩,石墩上插着木棍,卡蒂猜这大概是照明的火把。 房间正中央则摆放了一张长方形的木桌,木桌两边各放了四把木椅。 无论木桌还是木椅,都显得厚重、原始,做工都不是很精致,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它们都被精心打磨过,光滑的原色木面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心。 桌子上还放了一个大口圆肚的石罐,石罐里有土,养着一颗长势很好的叶生植物。 那带路的战士把门推开,示意她们进去,就站在门口不走了。 两位祖巫暗暗记下室内所有东西的模样,拉开两张椅子爬上去坐下。 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送清水和水果。 卡蒂看到这些东西,心里才好受一点。可是后面漫长的等待,又让她等出一肚子怒火。 奥帕忽然拍拍她的手背,“祭祖族大多性子急躁,就连族长和长老也一样,我们身为祖巫可不能跟他们学。” “奥帕祖巫……” “九原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他们的祭司比我想象的心胸更加广阔,他们的子民虽然不理睬我们,但他们接收了我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也会和我们的孩子玩在一起,如果没有那位的允许和推动,便不可能这样,何况他还让我们的孩子去他那里上课。卡蒂,我问过那些孩子,问他们学了什么,而我从那些孩子口中知道的越多,就越不想和九原、和那位祭司为敌,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强大,还因为我们已经找不到比九原更好的邻居。” “奥帕祖巫,你不打算离开了吗?”卡蒂吃惊。 “我们会离开,但不是现在。卡蒂,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的周围,看看这间房间,你看到了什么?如果没有那位祭司,你会想到这些吗?” 卡蒂陷入沉默。 奥帕祖巫也闭上眼睛,不再跟她说话,她希望这位年轻的祖巫可以在那位来之前更冷静地好好想一想。 一个小时后,严默准时出现。 双方行礼后也没客套,奥帕直接进入主题。 “魑族正向这里而来,我们想知道九原打算怎么做?” 严默的回答很简单:“封城,迎敌。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们。” 奥帕明白严默的言下之意,他在说如果魑族的目标还是矮人,九原只会旁观。 “现在很多祭祖族就生活在九原附近,如果魑族杀过来,九原能不能让他们也过河?” “过河需要代价。” “为你们干活,对吗?” “对。敢赖账,直接抓了和其他部落交换。” 这个交换条件在意料之中,奥帕来之前也和其他部族的祖巫先行接触过,她们也明确表示可以接受用干活交换活命机会。 第一个目的达到,奥帕提出今天的最主要目的,“如果魑族能过第一道护城河,九原打算怎么做?” 严默笑,“你想我们怎么做?我们有内城,所有人都可以躲在内城里面,站在城墙上用弓箭射杀那些小怪物。那些小怪物就算会过河、会钻洞也进不了城。” “你们能永远不出去吗?如果魑族围住你们,不让你们出去寻找食物,你们怎么办?” “我们有人鱼,东城后就是青渊湖,你觉得我们会缺吃的吗?再说,我就不信那些魑族会杀不完。” 奥帕眼看这位少年祭司说话滴水不漏,也不再跟他绕弯子,直接道:“祭祖族的战斗力也还可以,但如果你们九原能加进来,更好。到时候只要我们一起守住外护城河上那唯一一条通道,魑族想过河也不容易。” “想让我们出手,你们想好用什么交换了?” “为你们干活?”奥帕试探地问。 严默就回了两个字:“呵呵。” 奥帕明白这次不出血是不可能的了,脸色一正道:“如果你们答应让我们进城,我们不但会和你们一起抵抗魑族,我还会把晶石的所有相关事情都告诉你。” 严默摇了摇手指,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奥帕祖巫,你们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们自己当傻子?” 半个小时后,两位祖巫刚走,原战便从窗户那里跳了进来。 “有门不走。”严默脚翘在桌子上,斜睨他。 原战走到他身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怎么说?” “一,过河的矮人必须给我们干五年活。二,我们和所有逃过河的矮人一起迎战魑族,交换晶石的秘密。三,让矮人进内城,交换战士印记的隐藏法,且所有进城的矮人另外要再给我们干五年活。四,所有矮人必须听我们指挥。” “亏吗?” “我觉得不亏,矮人们也觉得能接受,她们来了,肯定事先商量好了底限,我觉得我提的条件离她们的底限还有点距离。” “你应该叫我一起。” “他们首领没来,就是不希望你出面。”严默揉揉鼻子,“她们大概觉得我比较好说话?” 原战不知怎么的,就觉得那腿翘在桌子上、坐没坐样、懒洋洋还揉鼻子的少年看起来特别……可爱?对,就是这个词,他听到默用这个词形容他教的那些小崽子。 “啪!”严默一巴掌拍到原战的嘴巴上,“干嘛你?” “不干嘛,就想咬一口。” “滚!饿了吃肉去!” 原战起身,一把捞起少年,扛在肩膀上就从大大的窗户中跨了出去。 “喂!你干嘛呢?” 原战大手一拍自家祭司大人的屁股,“带你去吃肉!” 严默二话不说,正要一针扎下。 “桀——!”一道庞大的黑影俯冲下来,尖利的喙冲着原战的脑门就啄了过去。 刚刚去挑战人鱼大巫再次失败的九风大爷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了和它抢小两脚怪的大两脚怪头上。 打不过那大鱼,我还打不过你吗! “噗噗噗!”先吃我三道风刃! “原战,不准跟九风在城里打!”严默下意识地喊出口。 原战身体一晃,扛着人就没影了。默都说了不让他打,他就不打,而且他也舍不得,九风实力和他差不多,他们俩在城里开战,九原城起码要被拆一半。 “桀——!”找不着人的九风生气大哭,你们都欺负我!我要报仇!报仇! 第174章 章 回174 为了哄九风开心,严默特地在东城后面的青渊湖边烤了一堆鱼。(..info无弹窗广告) 原战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然主动下湖给九风抓鱼,当然,他烤的鱼一半喂了自己、一半喂了严默,连一条都没给九风吃。 九风也不稀罕,它有默默给它烤鱼。 也许因为严默烤出来的鱼都喂给了它,一条都没给旁边的大两脚怪,九风大爷心情总算恢复了一半。吃完烤鱼,它又自己飞到湖面上抓了几条鱼生吃。 严默知道它肠胃功能强大,也没阻止它生熟混着吃。 原本在湖边巡逻的人鱼战士看到这位大爷一飞过来,全都躲到了水底下,没一个敢冒头。 九风打不过虞巫,欺负欺负这些小鱼苗还是没问题的,要不是默默跟它说过不要吃这些长得像两脚怪的大鱼,它早就见一个抓一个,全部扔上岸生吃啰! 吃过烤鱼,原战身子一倒,头枕在严默大腿上就睡了过去。 严默刚想伸手推开他,手已经伸出,但在看到对方发青的下眼皮时,手又慢慢缩了回去。 这人不是在装睡,作为医生,对方是假睡真睡,他还能分辨得出来。能倒下就合眼,可见这人这几天有多累。 也是事情不凑巧,第一批激发的神血战士全是各战士团的首领,这些人又正好在消息来到之前全部离开部落出去打猎,而战士团的副头领和九原一些岗位的重要人物现在又全部躺在诊所的实验室里,没有这些人,原战和他就得身兼数职,因为他还要负责激发第二批战士,结果部落里大多数事情都落在了原战身上。 偏偏魑族来袭,不管他们的目标是否真是九原,九原都得做好迎战准备。 而要打仗,后勤肯定是第一要考虑的。食物、武器、草药、甚至裹伤的麻布都要提前准备好,且量还必须要大。 草药、麻布之类他揽了下来,不过有巫老和巫青帮忙,他并不是特别累。 可原战就不一样了,他又要安排战士守城,决定如何作战,同时还要负责催熟土元果树和其他有用植物,另外,武器的制作和准备,食物的收集和储存,无战斗力者的安排等,他也都得负责督促。 除此之外,他还得抽出时间应付原际部落、格拉玛祖、人鱼族和矮人们。 十八岁的孩子,就算在远古这个年纪已经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成年人,但是原战能不动声色地扛起这些,还是让他感到惊讶。 他所生活的原世界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天才,但是那些天才大多都是从小特意培养,到了年龄还可以去上专业的军事或政治学校,可以说他们从小就受那种环境熏陶,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大了要做什么、会接触到什么。他们周围的教育者也会刻意去给他们设定各种问题,让他们提前思考。 但原战呢? 这家伙在遇到他之前也就计数能力强一点,而且还是只能数到千。战斗力不说渣,但碍于旧伤也就一个小小二级战士。头脑也有些,但没有适合的舞台,他也无力发挥,部落更没有把他往首领方面培养。领导力从跟在他身边那些战士来看,勉强说得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短短一年时间,如果从他为他治疗旧伤开始计算还不足一年,原战能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确实有他的帮助在内,但如果说完全是他的功劳,他就算脸皮较厚也会有点不好意思。他毕竟是医生,不是政治家,也不是军事家,更不是心怀天下的帝师型人物。 也许原战真的有做领导者的天赋,而且他本身也有野心,在他觉醒了神血能力后,这份野心立刻就表现得非常明显。一个有野心、有天赋,还能吃得下苦、愿意学、愿意付出努力的人,又有合适的环境,能在短短时间内成长到这种程度也就不奇怪了。 时势造英雄,英雄也能造时势,就是不知道原战将来会成长到哪一步?一世枭雄?一方霸主?还是一代帝王? “咕噜噜。”九风也在他身边蹲下,庞大的身躯依偎着少年,眯眼要睡不睡的。可从旁观者角度来看,无论怎么看都像少年靠着巨鸟。 严默失笑,伸手抚摸九风腹下软羽,他想太多了,管原战将来会成长到哪一步,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湖边有点冷,但靠着九风还是很暖和,严默吃饱喝足也开始打盹。 一个小时后,原战身体里就像装了个闹钟似的,啪地睁开眼睛。醒来时他还有点不相信地用脸蹭了蹭少年的大腿,默竟然没有推开他? “醒了就起来,再蹭我,揍你信不信?” 原战歪头就照少年大腿肉厚的地方咬了一口,不等严默反击,他已经一跃而起。 严默竖起中指。原战挑衅似地拍了拍屁股,他现在已经知道那手势是什么意思。 “快滚快滚,一堆事等着你做,别想偷懒。” “我先回去,你也不要在这里待太久。”原战看了眼青渊湖,他仍旧不放心那些人鱼。可加上烤鱼时间,他们已经忙里偷闲了两小时,就算再不舍,他也不得不再次返回城内投入紧张的战前准备中。 严默留在原地没动,趁着九风心情回转,他想再提提看请九风帮忙驯服一批大鸟的事。可是他没想到,九风竟然拒绝了他。 严默问为什么,九风只说它不能这么做。 严默还想问详细一点,九风就解释不清了,只反复说它不能这么做。严默怀疑,这可能跟九风的传承记忆有关。 虽然有点失望,但九风说它发现了一个角马群,而且离九原并不远。 “桀桀。”那些马对你是不是有用?九风还记得严默用过那些马,虽然那些马现在不在默默这里。 “有用!非常有用!”严默大喜。没有大鸟,有马匹也是好的。 “桀,咕噜噜。”我和铁背龙一家去把它们赶过来。 “好好好,九风,你快点把它们赶过来,我非常需要它们!能赶多少赶多少,最好能在冬天之前弄回来。”哪怕要养它们一个冬天也行,有原战在,不怕没足够的草料喂。 “对了,能给我留一只铁背龙吗?”严默见铁背龙一家能跟九风交流,猜想它们的智商应该不低,那么自己想要跟它们沟通,请它们帮一点小忙,应该也不会很难? “桀!”我问问它们。 “多谢!九风,你真是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咕噜噜。”九风感到自己被需要,之前被虞巫打败没能救回默默而被伤害到的小心灵总算被修补了一点,“桀——!”我这就去! 九风急着表现,振翅就飞走了,也忘记告诉严默一点,那群角马和普通的马匹不一样,至于到底怎么不一样,严默也只有那群角马到了眼前才能知道了。 严默趴在地上,等九风飞远了才站起来,刚才九风离开的太急,他竟然被九风翅膀带起来的风给吹翻。 起来后,严默拍了拍小腹,带着点玩笑的口气道:“儿子啊,人都说有了你的祭司和大巫,幸运值会升到满点,怎么到你亲爹这儿,你就一点表现都没有了?就这你还叫巫运之果哪?”乌运之果还差不多,瞧瞧我回到九原后的这一堆事! “咚。”他的肚子被拱了一下。 严默大笑,“够小心眼。” “爸爸!” 严默笑容顿住。 “爸爸,拦住,不要……” 严默对自己儿子的说话方式很熟悉,一下就听懂,“什么东西不要拦住?” “它出不来,也不让我出来。” 怪不得巫运之果极少有反应,他用返魂树的天赋压制它,它又怎么可能主动帮忙。上次感觉到虞血鲳鲹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大概也是因为那食人鱼对它有极大好处。 那时叫他爸爸的恐怕不是他儿子,而是巫运之果的另一个意识? 可是他也不能放松对巫运之果的压制,上次不过稍微放纵了下,那家伙就又敢自己从他身体里冒出来去主动捕食食人鱼。 可如果一直压制,巫运之果这个小心眼的,大概会一直保持沉默,甚至说不定不给他带好处还会给他惹祸? “儿子,我们打个商量好吗?你帮我一次,我就喂养你一次。”严默爸爸开始诱骗小朋友。 “……吃饱。” 让你吃饱还得了?“儿子,你不想变成/人吗?如果你变成/人,以后想吃多少吃多少,但如果你现在吃太多,你就没办法变成/人了。你想一直当颗果子吗?还是打算一直待在我肚子里?” “想……吃……” 严默眯眼,这是巫运之果的意识?他现在似乎可以分辨了,语言较为清晰明白的,应该就是他儿子,语言较为简单只会蹦单词的,大概就是另一意识。 “我放纵你的欲/望,只会害了你。如果你有意识能够理解,那么你也应该听到老萨玛和人鱼大巫的话,我如果一个劲喂养你,最后你不但无法健康成长,还会被你的贪吃欲/望给害死,而且死的时候样子很丑。你想死吗?” “不……” “所以我们不妨做个约定,你每帮我一次,我带你出去捕猎一次,但最多只准吃五只生物,而且吃的生物必须经过我同意。” “血……” “什么血?” “你的……血肉……” 果然钻我肚子里就是因为我能给你提供成长的养料是吧?现在我压制了你,你就无法从我体内吸收营养,又无法离开,肯定很憋屈是吧?五只生物加我的血肉?想得美! “五只生物或者我的一两血肉,只能选择一个。” “一……两?” “一两很多了,割下来也有巴掌大。”就看你怎么割。 “要……更多。” “最多二两,你不同意就拉倒。我的血肉很珍贵,否则你也不会钻进我身体里不是?” “……好。” 这么好忽悠?他其实已经做好贡献半斤血肉的准备。既然如此……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诚心吧,上次我可是让你出来大吃了一顿。大概再过两三天,会有一批叫做魑族的小怪物接近九原,我们不怕它们,但如果有更好的应对方法或能提前消灭它们,那更好。对此,你有什么喻示?” 巫运之果半天没反应。 严默笑,“小鬼,我知道你听得懂。” “爸爸,它说上次不算。”他儿子的声音再度冒出。 好吧,他不能因为人家好忽悠,就以为人家真的好骗,“五只猎物。” “爸爸,那边……”巫运之果顶了顶他的肚子。 严默跟着转身,最后确定为南方,“那边有什么?” “……骨头。” “骨头?什么骨头?” 巫运之果没有回答,像是不知要如何描述,只顶着他的肚皮,让他往南方去。 “远吗?” “爸爸,不远,远的,感觉不到。” 严默搓搓下巴,第二批战士的异能激发已经差不多结束,再泡几次药澡就行,就算少几次针灸想必也没有太大关系,而药澡配方他都已经配好,怎么熬制,巫青他们也都知道,也就是说他暂时离开一两天好像也没关系?只要他能在魑族到达前赶回来。 哎呀,九风要是不走那么急就好了,让九风带他跑一趟,说不定一天就能跑个来回,还可以顺便去红盐湖看看大山、蚊生和庞沼他们。 摸摸腰边号角,要不要把九风喊回来? 对了,他可以去找铁背龙沟通沟通,那大家伙跑得也挺快,背部似乎也比较适合乘骑? 想到就去做,严默转身就朝北边跑,他记得战士来禀报,铁背龙一家就在那儿,而原际部落也就在那附近。 等严默离开,湖里冒出几名人鱼战士。 “他刚才一个人站在湖边说些什么呢?”西蒙好奇。 “不知道,他说的声音很小。”戴文摇头。 “我看他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就好像身旁站了个人似的。”另一名人鱼战士道。 “有人?你们谁看见了?” “会不会是他侍奉的神灵?” “不像,对神灵不应该更加恭敬吗?” “会不会是看不见的人?” “或者是鬼?” 唰!所有人鱼战士一起瞪向西蒙。人鱼族讨厌一切鬼灵! 第175章 章 回175 严默跑到北边草原时没看到一只铁背龙,他心下失望,但也有几分预料,听九风说那铁背龙崽还小,想必人家父母也放心不下。。更新好快。 再看远处,大约离九原城约十里地的东北边,离青渊湖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兴起了大量帐篷,那里就是原际部落暂时选定的居地。 严默皱了皱眉,他这段时间忙,一直没注意原际在哪儿落脚,只知道在这个方向,如今一看却发现了不少问题。 首先那里无遮无挡,一片平坦,只帐篷区后面和青渊湖之间有一片树林相隔,可是帐篷区前面却没有任何天险,也就是没有任何防御工事。 据说原际也打算像九原一样,城墙‘弄’不起来就堆一圈土墙,可魑族就要来临,堆土墙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工,到时候…… 原战知不知道这点?他又有什么打算? 虽说他们已经通知邻居们包括原际,魑族要打来的事,但是他们到底清楚不清楚魑族的厉害? 矮人来求助了,原际却没有任何动静,为什么?他们是不是以为他们还有不少战士,一定能应付得过来?还是因为拉不下面子,不到最后关头就不肯来找九原? 严默怀疑两点都有。 不过他也没工夫管原际的事,对方不肯求助,不管是因为拉不下面子也好,还是怕他们占更多便宜也好,不是自己人,他才懒得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连出身原际的原战和那么多原际战士都不急,他急个屁。 严默转头往城里跑,他不能马上离开,他要走,也得把事情和原战‘交’代一二,否则他突然不见,原战不和人鱼打起来才怪。 严默一动,他身后的护卫丁宁和丁飞也立刻跟上。之前有首领和九风在,他们没有靠得太近,首领和九风一离开,他们就跟了上来。 大河不在,他和丁宁丁飞两护卫也是第一批觉醒的十二神血战士之三,严默命令大河跟着狩猎队一起出去锻炼刚觉醒的能力,大河是息壤族人,觉醒的能力也和控土有关,但他的异能更多表现在防御上,除了身体更加坚固,他可以瞬间凝结出类似盾牌的防御土盾,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之前受过严默生命力治疗的缘故,他一觉醒威力就很强大,短短几天能力就升到二级。 大河一走,其他护卫又加入了第二批觉醒计划,丁宁丁飞死活不肯离开,严默想到身边也确实需要人,就把两人留下了。 丁宁丁飞都是火属‘性’异能,虽然觉醒后能力不是很强大,就弹出了几颗小火星,不过两人却有一点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们两人的能力可以相互加成,也就是两个人可以把彼此的力量加在一起使用,只要身体有接触就行。 严默怀疑这跟两人是少见的双胞胎兄弟有关,他还想对此多研究研究,但全部落只有这一对双胞胎兄弟,想要研究也只能等以后了。 回到城里,找到原战,严默把自己要去南边找东西的事说了。 “我跟你一起去。”原战不容否决地道。 “你走了,城里怎么办?魑族还有三四天就会赶到这里。” 原战很直接,“我不放心你。” “就是去找个东西……” “要么我现在和你一起去,要么就等事后我们一起去,你看着办。” 严默皱眉,这大狗皮膏‘药’看样子是甩不下了,但城里现在又离不开原战,一旦他们两人都离开,九原子民肯定会不安。 “你不说地方不会太远吗,我们使用秘道,以我的脚程,背着你跑,就算去红盐湖,一天来回也足够。” 严默也不打算离开太久,如果太‘花’时间,他宁愿暂时放弃,先回来把魑族对付过去再说。 想到原战速度确实很快,如果在地下行走,想要出去有他也方便,严默也没再多犹豫,“那行,我们现在走,争取明天天亮前回来,你先安排一下,我等你半小时。” 为了赶路,丁宁丁飞自然不能再跟随。原战很快把事情‘交’代下去,临时提拔了刚刚升到三级的战士云鹰,由他暂时代为总管。 严默对云鹰不陌生,这名黑原族战士也是当初由他亲手救回的战士之一。 云鹰一看到严默就用力捶打‘胸’膛对他行礼,并大声喊:“默大人!” 严默对他点头,他很想跟云鹰说,让他不要每次见到他都用那么大力气捶打自己的‘胸’膛,他担心他把肋骨捶裂。 事情安排好,原战只说最迟明天回来,就带着严默离开。 全城秘道一共有三条,这三条秘道都由原战亲自开拓,三条密道长短不一、出口也不一样,自然功效也不一样。 最长的一条直通红盐湖,这条秘道最粗糙但也最宽最高,当初秘密派出大山和蚊生等人就是走的这条秘道,原战‘弄’出这条秘道,除了用来做避难用,就是为了能方便、快速和秘密的运盐。 他和严默都不想让矮人和更多其他人察觉他们的盐从哪里来,虽然他们不指望一直都保住这个秘密,但至少要在他们强大起来之前尽量保守住。 秘道有多个入口,严默和原战的住处小树林中也有一个,两人进入秘道,原战便示意严默跳到他背上。 严默也没客气,往他背上一跳,原战背起人就跑。 这条地道严默还是第一次进入,一看这粗糙的工程就知道是临时赶工出来的,上和左右三面墙体上能看到不少草木根茎,就地面稍微平坦一些,但里面一点都不闷,也没有多少积水。 严默一路不时询问巫运之果,对方的回答只有一个:“前面。” 两人‘蒙’头赶路,一路无话,原战展开全速,在差不多黄昏时分就赶到了红盐湖。 出去之前,严默又问了一遍,巫运之果还是回答他:“前面。” 严默不由怀疑,这果子不会是在耍他吧?这都快到九风的老巢了。如果再往前,那就要跳出悬崖,落到下面的大草原上了。 严默决定,如果真超出悬崖范围,他就和原战回去,等以后让九风再带他们过来。 原战听到严默一路跟儿子说话,心下顿时放心不少,看样子,默应该不会再打算‘弄’死他们的孩子了。 大山等人看到两人出来,惊讶的一起围过来,他们正在‘弄’晚食。 严默从原战身上下来,温和地对众人道:“辛苦你们了。天凉了,这批盐‘弄’好,大家就回去吧。” “默大人,首领大人。”大山等人以为两人是特地来看他们的,都很开心。 “大人教我们‘弄’的晒盐池总算给我们折腾出来了,这确实比用石锅熬量大得多。”这段时间正是出成果的时候,大山等人都舍不得离开。 “我估‘摸’着离冬天来临还有段时间,等把这批盐全部‘弄’出来,我们再回去。有了这批盐,我们三年不用愁盐用。”蚊生兴奋地道。 “行,你们好好干,回去默大人有奖赏。”原战用开玩笑地口气道。 “什么奖赏?”大山、庞沼等人一起围了上来。 “等你们回去就知道,这可是从没有过的奖赏。”原战故意卖关子。 严默笑眯眯,任其他人怎么问,也就是不说。 两人看天‘色’还有点亮度,便跟着众人去晒盐池看了看。经过两层过滤的晒盐池晒出来的盐虽然耗时长,但出来的盐粒确实比较纯净,只要再简单熬制或过滤一两遍就能得到比较好的细盐。 人手少,偌大的红盐湖边就只‘弄’了两个小晒盐池,不过这两个晒盐池出产的盐也足够九原现在的人口使用还有很多剩余。 “盐不要在这里熬了,人鱼说冬天就快来了,这批盐一出来,就全部装麻袋带回去,现在部落里的盐足够使用,这批盐等冬天没事,可以在城里慢慢熬。”严默看大山他们睡的小草棚,再看他们身上唯一的兽皮裙,终究是不放心。这些人少一个,对部落都是大损失,病了伤了也得麻烦他治疗。 “是。”众人哪里会看不出祭司大人的担心,心下感‘激’他的仁慈,尤其原际人有老祭司的对比,更是觉出严默的好。 天‘色’渐暗,严默借口去顺便采些特殊草‘药’,和原战一起离开。 大山等人虽然好奇祭司大人要采什么草‘药’,但历来对祭司养成的敬畏之心让他们也不敢多做询问,只目送两人离开。 “前面,前面。”巫运之果只反复这样说。 严默和原战两人就这么一路走到悬崖边。 “还在前面?”严默大感失望。 “下面。”巫运之果终于改口。 难道在悬崖下面。 原战看着他们所站位置,忽然探头往下看了看。 “怎么?”严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下面就是九风在崖壁上的巢‘穴’。” “这么巧?”严默脑中掠过什么,但一下没抓住。 “我先背着你爬下去一点看看。” “行,正好在九风巢‘穴’落个脚。” 原战再次背起严默,顺着当初自己攀爬留下的痕迹,快速往下挪动。 很快,两人便来到九风巢‘穴’中。 “还在下面?”严默问巫运之果。 “爸爸,里面……很里面。” 严默脑中一亮,他终于想起来了,九风巢‘穴’不止这么点地方,这里不过只是大厅,后面还有后室,他以前因为里面暗,没敢往里面走。 原战之前来这崖壁‘洞’‘穴’里找过人,比严默还清楚这点,“里面有通道,比较窄,但我们能挤过去。” “如果这里有好东西,那会不会是九风的?”严默尴尬了,如果真是九风的东西,他就不好意思取了,至少不能在九风不在的时候,不问自取。 “先去看看。”原战才不管东西是不是九风的,只要东西对默有用,拿了又怎么样,他现在可不怕九风那只蠢鸟! 严默却想得比较多,人面鲲鹏特地在这里筑巢,除了环境好,食物和水源比较丰富,是不是这里有什么地方和其他地方不同? 那个骨头到底是什么骨头?不会是人面鲲鹏的遗骨吧?如果真是那玩意,他要那东西有什么用? 但既然已经到了,就像原战说的,不去看看他也不会甘心。 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火把,用火折子点上火,原战在前,严默在后,两人分别举着一根火把走入‘洞’‘穴’深处。 越往里面走,空间就越狭窄,到后来真的需要人侧过来才能挤过去。因为不明情况,原战也不敢随便‘乱’使用能力。 “这里的东西应该跟九风无关,否则它要怎么取出来?”原战回头道。 “你能不能感觉出来这里的岩石形成是后天的,还是原本就这样?”严默‘摸’了‘摸’‘阴’冷的岩石壁。 原战手贴岩壁仔细感觉,过了一会儿非常肯定地回答:“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动过,但这里的岩石壁和周围的都一样。” “你说成分和构造都一样?” “对。” 严默拍拍小腹,问:“这条路对不对?” “下面……里面……” 严默转告给原战,“我们还得往里面走,前面能走得过去吗?” “有点窄,你等等。”原战发现前面缝隙侧身也无法通过后,直接使用能力拓开道路。 两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开路,越走越深。 “我们好像在往下走。” 原战估算了一下,“确实,我们现在约莫在山腹中,比九风那个崖壁巢‘穴’要下来很多。” 严默心想幸亏带这家伙来了,否则他自己来肯定白来一趟。 原战再次拓开两边岩石,“小心!前面没路了!” 原战听到岩石滚落的声音就觉得不对,再加上他能感觉到地势变化,及时收住了脚,如果换了其他人,很可能就是一脚踏空的下场。 “到地方了?”严默挤到原战身边,伸出火把探头看。 火把能照亮的范围有限,他只能看到前面一两米处一片空‘荡’‘荡’,下面黑黝黝的,似乎深不见底,再往前看则什么都看不见,左右也一样。 “儿子哎,是这里吗?” “下面……” 严默看向原战,“说是还在下面。” “下面有水。”原战贴着岩石壁,也在“看”。 “很深?” “我背你下去,下面有水道,很复杂。” 两人放弃一支火把,只严默手中抓着一只。 原战背着严默小心往下爬。 严默一手举火把,一手搂着原战的脖子,两‘腿’圈住他的腰,用绳子把自己拴在他身上。 爬到一半,严默忽然想到:这家伙都已经六级了,他在平地上可以随便就‘弄’出一座小山,在这里,他怎么就不能‘弄’出一条台阶让他们走下去? 严默很想戳戳这人的脖颈,问他是忘了,还是故意的,但看对方爬得那么认真,他停止了戳破这人小心思的打算。 原战爬一会儿,还会伸手托托严默的屁股,或‘摸’‘摸’他的大‘腿’,就好像在确认他还好好地圈在他身上一样。 严默忍耐。等结束这趟寻宝旅程,回城后看他怎么教训这小王八蛋! 就算有人有意放慢了这个过程,但为了不让背上的人看出来,也不敢放得太慢,到了最下面,原战双手反托住自家祭司大人光溜溜的屁股蛋儿,往下一跃。 严默从男人背上跳下来,顺便给了他一脚。妈蛋,敢捏他屁股!要不是麻布做内‘裤’太磨‘肉’,又没人会做‘裤’子,他早就把内‘裤’和‘裤’子一套穿上身。 占了便宜的原战被踹一脚完全不疼不痒,伸手按下翘起来的皮裙,一脸没事人地从严默手里接过火把,向四周照了照。 严默嘴角‘抽’搐,还真是一点都不能撩拨的年纪,稍微一点外物刺‘激’就能硬成这样――他在递过火把时不小心看得很清楚。 没有水声,也没有明显的风,但这里的空气却非常新鲜。 “难受吗?” “你给我‘揉’‘揉’?” “前面有现成的冷水。” “爸爸,前面……” 严默张口打断原战要出口的话,“我儿子说了,往前面走。” “也是我儿子。” “滚吧你!” “你有时候真的比老祭祀还让人想揍你!” “你试试?信不信我再把你*解剖一遍。” 两人一路走一路互相讽刺,说着说着就不靠谱起来。 “不信。你现在打不过我,如果我不让着你,你用针也扎不着我。” “我有九风,我就不信两个打你一个还打不过你。”成年人偶尔也会幼稚的。 “你怎么不连那人鱼大巫一起叫上?” “你说的对,我是应该叫上他,他一个就能把你揍趴下。啧,想想,我当初就应该答应那条大鱼的条件,陪他睡一觉,他可答应要给我不少好处。老子跟你睡了好几觉,屁好处没捞到,还尽被你瞎折腾,一点技巧都没有,就知道蛮干。而且人家长得也比你好看的多,跟他睡觉至少养眼。”严默斗嘴斗上瘾,怎么戳原战心窝怎么来,说话完全不经大脑。 “他要你陪他睡觉?”原战炸了!这仇恨可结大了。他本来就想‘弄’死那条大鱼,现在更想把对方活着刮鳞去皮、剁尾割鳍、剖腹挖心,放到盐缸里腌上一百八十年再说!至于他家祭司大人说的他长得没有那人鱼好看,技术太差之类,他全当没听见。 “我觉得他另有目的,那大鱼跟你不一样,不像是那种‘精’虫上脑的白痴。” 原战停下脚步,用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恶狠狠地盯人,严默觉着不妙,这家伙像是要马上扑上来了。当下往后退了一步,靠近了左边一条水流, 一道黑影猛地从水中扑出。 “噗通!” “默――?!”原战瞬间被怒火淹没,毫不犹豫地一头扑进了严默消失的水流中。 第176章 章 回176 很多人突然被扑入水中一般都会惊慌不安胡乱挣扎,如果是以前的严默说不定也会如此,但是好歹他也在这个异世界生活了一年多,大大小小危险也碰上不少,加上战士方面的刻意训练,严默入水后的第一反应首先就是屏住呼吸,接着唤出手术刀,反手就向抓住他的人形物体的腰肋部捅去。.info 他曾经就用同样一招差点捅死原战,那次指南以误伤的名义加了他二十点人渣值,后来他利用实验室救回那家伙,又被减一百。可惜两者无法对冲,他还是受了点小小惩罚。 而这次他虽是有意识出手伤人,却是在被攻击情况下的反击,相信就算捅死对方,指南也不会判罚他。 可是刀子一进入对方身体,他立刻就感不对。 凭借切割过的大量活人或死人,不用看,不用手摸,他都知道自己用刀捅进的绝不是血肉生物。 不过……手术刀消失,严默的手指摸上他捅到的部位,对方似乎笃定他无法伤害自己,连躲避都没有躲避,让他摸个正着。 这手感、这弧度,肯定是肋骨无疑,因为姿势缘故,他无法反手细数对方的肋骨数,但是当他的手往下摸时却发现了不对,他没有摸到髋骨。 这是什么东西? 他被一具骨骼给抓住了? 不管是什么东西,严默再次唤出手术刀,用劲向对方的脊椎骨刺去。 可这次对方却像是发现了危险一般,抓住他脖子的手骨一用劲,身体也向后甩开,不但让他的一刺落空,还让他陷入了极端危险的境地。 严默喘不过气了。他是会游泳,升上三级神血战士后,憋气的时间也比以前长,但在水中做动作本身就十分耗费力气,对方再这么一用劲掐他脖子,饶是他足够冷静也无法不死命挣扎。 一边抬手用手术刀攻击对方抓住他脖子的手臂,一边朝身后射出大量木刺。 可是那些木刺对那具抓住他的骨骼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力,只能徒自浪费他的氧气和能量,倒是对方像是十分顾忌他手中手术刀,在他攻击时,另一只手骨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腕剧痛!严默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未免手术刀脱手,他只得收起手术刀。 “噗,咕嘟嘟。”严默终究忍不住长开嘴巴,吐出废气的同时,也憋气憋到肺部疼痛,他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抓住他的骨骼似乎知道他的弱点一般,竟压着他的脖子向水流更深处游去。 “咕嘟。”严默喝进了第一口水。他这时候还能有工夫想,如果他的肉身真像他判断的那样不会死亡,那么当他在水中窒息时,是否只会进入假死状态?还是他一直要忍受窒息的痛苦? 他讨厌被活埋,也讨厌被水淹,窒息是世上最痛苦的死法之一,下次有机会,他想问问指南有没有哪种奖励可以让他永远不再受窒息之苦。 原战跃入水中,明明时间相差不大,就前后脚的工夫,可是他竟然找不到默了。 不是对方速度快,也许这也是原因之一,但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水流底下竟然有无数岔路,就像一个蜂巢般。 原战急得发疯,但他越急越冷静,他不能随便选一个岔路碰运气,他要找到默被抓走的真正通道。他无法和默联系,但他能感觉到他们的孩子,只要对方肯主动呼唤他。 严默在无法忍耐的那一刻,放松了对巫运之果的辖制。 可平时遇到“好东西”都会立刻从他身体里主动扑出的巫运之果这次却毫无反应。 攻击它!攻击抓住我的家伙! 严默不得不命令对方。 可巫运之果竟然在这时很嫌弃地丢出三个字:“不好吃……” 不好吃你也给我吃掉它! “没有……生命力。” 没有生命力你就不能吃了吗? “吃了……没用。”巫运之果看样子一点都不愿做白工。 严默简直要给它气死。 杀了它,我给你五只猎物! “要你的……血肉。” 你娘!竟敢趁火打劫。好! “很多……” 最多二两!你再讨价还价,我就让自己陷入假死状态,并一定会死死封住你,让你永远都出不来! 巫运之果从他体内扑了出去,这次竟是直接从他的后背展开了攻击。 水流产生剧烈波动,严默感觉到抓住自己的手腕和主体分开了,他的身体向下方沉去。可那只抓住他脖子的手仍旧扣得死紧,直到巫运之果把它吸成粉末。 巫运之果摧毁了这具骨骼后还不满足,在水中摇弋着不肯回去严默体内。 严默已经分不清哪里是上哪里是下,这种一片漆黑的地方,很容易让人失去方向感,巫运之果没有回到他体内,他也没有催促,他感觉黑暗中还有看不见的危险。 奇怪,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因为窒息而昏迷?严默一边放松身体,想要顺着水的浮力上浮,一边分神想到。 “爸爸,下面……骨头……” 严默很想下去,都到这儿了,放弃未免太可惜,但他想先浮出水面喘口气再说。 “爸爸,小心!” 十数条黑影向严默快速袭来。 严默看不见,也不能通过水流变化知道。 而巫运之果感觉到那些黑影都是对它无用的无生命体,竟然一点攻击的意思都没有,任由那些黑影袭击严默。 严默得到儿子提醒,亮出手术刀,可是他被那些骨骼体给包围了,它们一拥而上。 巫运之果,攻击它们! “你的……血肉。” 操! “一个……二两。” 他当初怎么会以为这颗果子好忽悠?这家伙简直比他还腹黑,还没长成就这样,等长大了还不知道要坏到什么地步! 严默不想遂它的意,他发现那些骨骼虽然在攻击他,但没有谁会扑上来咬他一口或者吸他血肉之类,它们似乎只想抓住他、淹死他,然后带他去某个地方? 严默停止攻击,他打算用金针让自己进入假死状态。他憋气憋得很痛苦,刚才都喝了好几口水。当然他也不会忘了把那个狂妄腹黑贪婪的巫运之果强迫收进体内,如果他“死”了,他要这家伙跟他一起陪葬! 巫运之果大感威胁,这人前面压制了它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有所松动,它不能让这人继续封住它。 “能……呼吸。” 嗯? “爸爸,它说树树在水中能呼吸。” 严默身体一抖,对了,他现在这具身体可不再是普通的人类身体,他可是融合了返魂树,而大多数植物都能在水中和土壤中呼吸!有些生活在水底或水中的植物,就是整株泡在水里也没问题。 怪不得他到现在都没有因为窒息陷入昏迷,但是他要怎么做才能吸取到足够氧气,要不停喝水吗?那他会不会先涨死? “进……出……” 什么意思?儿子,翻译一下。 “爸爸,它说吸进来,排出去。” 在严默和巫运之果交谈的当儿,他再次被骨骼们抓住。 不过这次他没有挣扎,放松身体,就像昏迷了一半,任由对方带着他向水下游去。 途中,他则不断地试验如何吸进水,留下足够的氧气,再把水排出去这一新技能。 他先喝进水,这好像是能汲取一定氧气,他能到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就是证据,但喝进肚中的水要怎么排出去? 严默非常有试验精神,他在水中直接排尿。至于等会儿喝的水中是否有自己的尿液的问题,他选择忽略。 可是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因为他没办法一边喝水一边排尿,水流在进入膀胱前先把他的胃给塞圆了。 “爸爸,它说什么本能?” 本能?对,在水中和土壤中呼吸,应该是植物的本能,也许他不应该想太多,而是放松身体,让它自然而然地发生。 但放松身体也不是件容易事,人有意识的情况下,很难不去控制自己的身体。 想要让那种自然情况发生,必须要把人类的本能压到植物的本能之下。 严默手动了几下,在那些骨骼发觉之前,他刺中了自己数个穴位。 这次,他是真的动不了了,不但不能动,他连张嘴都难,可以说他现在除了意识清醒,基本就跟昏迷中的病人一样。 同时,他让自己进入自我催眠状态,不停地反复地加深自我潜意识:我是一株植物,可以在水中呼吸的植物,我是植物和人的融合体,我具有两者的特征,我是植物人…… 严默念到植物人三字时笑了,慢慢的,他闭上了眼睛,真的进入了植物人的状态。 原战觉得自己在某一刻似乎听到了儿子的呼唤,他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很害怕。 而这种情绪他前面也感觉到过,那时默威胁要杀死他们的孩子! 这次呢?默又要杀死他们的孩子了吗?为什么? 原战身体沉到水流底下,接触到土壤的同时,消失不见。 不知在水中游了多久,当金针封穴的效力消失,就在严默已经可以自然放松地在水中呼吸时,“哗啦”一声,那些骨骼体带着他浮出了水面。 一出水面,身体失去浮力顿感重量,严默微微睁开眼睛,还未想好要怎么应对现在的情况,就被那些骨骼体给扔到了岸上。 “砰!” 严默趴在地上等了一会儿,没有感觉到那些骨骼体上岸,周围也没有其他动静,这才慢慢撑起上半身。 这里跟水中一样黑暗,完全没有一点光源,他能听见水流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除此之外就一片寂静。 改趴为坐,慢慢地从腰包里掏出一支火把和一支火折子,小心吹亮火折子凑到火把头前,他原先还担心这里氧气稀薄,不过看火折子燃烧的速度,这里氧气应该还算充足,他呼吸也没有任何困难,就是这里一股怪异的水腥味。 火把顺利燃起,严默收好火折子,等眼睛适应火把的光亮后,举起火把看向前方。 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正对着他! 吓!严默手一抖,差点把火把扔出去。 他当然不怕骷髅,但这种猛然的惊吓任是再大胆的人也会被吓一跳。 就在他坐的地方的正对面,一具骷髅靠在洞壁上。 这是一具上半身很像人类,下半身却只有一条延长的脊椎骨的奇怪生物的遗骸。 那也许不是脊椎骨,严默摸了摸尾端延伸到自己脚边的骨骼,这更像是某种恐龙的尾骨? 刚才在水中抓着他的是不是就是这种玩意? “这就是骨头?”严默问巫运之果。 “里面……” “还在里面?”严默转动火把,查看周围。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再看到同样的三具骨骼时,他只是小心戒备,并没有像刚才一样被吓到。 这四具骨骼一动不动,他还特地把火把对着它们挥了挥,等确定对方不会攻击他后,严默站了起来,他看到在四具骨骼之间有一条狭窄的道路,里面很深,火光照不进去。 地面十分湿滑,在岩壁表层生了一层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苔藓。这种苔藓似乎可以分泌一种粘液,严默急着去看里面的骨头,就没有特地查看这种苔藓,只是粗粗推断,这里的氧气很可能跟这些苔藓有关系。 窄道上下左右也长满了那种苔藓,严默走一步滑一步,走着走着,他就低下头去。 地面上苔藓长得也很厚,但隐约还是能看出某些地方长的要比其他地方稍薄,如果把这些稍薄的地方连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拖拽着什么曾经经过这里一般。 前面有没有危险? 如果原战在就好了,他从地下行走,有什么危险也可以事先探到。 窄道并不长,走了大约二十米左右,就来到了一个广阔的空间。 这个空间到底有多大,严默用火把也照不出来,只下意识地感觉这个空间相当大。 “前面……” 严默小心地迈出一步。 地面很结实,一样滑腻不堪,周围很安静,没有任何东西来攻击他。 可黑暗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才走了十步不到,严默已经冒出一头汗。 这么安静的地方,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得很清楚。 “嘎嗒。”严默一脚踩到了什么。 空旷寂静的空间中,这个声音非常明显,也不知是汗水还是之前带的潭水从严默额角滚落。 低头看脚下,一截灰色的骨头被他踩成了碎末,只有一端还算完好。 不是人的骨头。这是严默第一个判断。 这个动物很巨大。 骨头放在这里的时间最少超过百年。 踢开这截断骨,严默弯腰用火把照看周围地面。 幸亏他多了个心眼,就从这截断骨开始,地面上到处都是各种散乱的骨骼。有些骨骼上已经长满苔藓,有些已经焦脆的似乎一碰就断,但也有一些看起来还算新鲜。 “你说的骨头在哪里?” “前面……” 严默直起腰,一边走一边用脚拨开那些骨头,大约走了将近两百米的距离,他的脚碰到了一个台阶。 举起火把往上看,台阶有十几层,最上面似乎有个台子。 如果有攻击,应该就在现在吧?还是这个台阶有什么门道? 严默沉吟着,不敢贸然跨上台阶。 等了一会儿,不见任何东西攻击他,严默一横心,仗着有不死之躯,抬脚就踩上了第一层台阶。 台阶上竟然没有苔藓,而且这脚感似乎十分光滑?严默很想脱掉草鞋试一试,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层又一层,十二层台阶走得他像是跑了万米马拉松。 一直走到最上层,也没发生任何事情。 严默轻轻吁出一口气,顺手把火把举高了点。 他看到了骨头! 几乎不用怀疑,在看到那根骨头的第一眼,严默就知道那肯定是巫运之果说的骨头。 骨头就端正的摆放在台子最中央。 那像是某种生物的头盖骨,呈碗状,面积比成年男子的头骨差不多大一圈,颜色漆黑,在火光的照耀下竟发出某种异样的光泽。 这块头盖骨的正中心有一个卵形凹槽,而头盖骨周围端端正正地摆放了四枚透明的卵形晶石。 严默没有立刻去拿那块头盖骨,他在看放头盖骨的台子。 走到近前才发现这个长宽约两米、高度约一米二的方形台子竟全是由骨头构建而成。 十二层台阶也是同样! 不过这些骨头颜色还算正常,是乳黄/色。 先不说这需要用掉多少骨骼,最上层的台阶四周还有四根柱子,隐约像是有什么立在四周的柱子上。 严默忍不住好奇,举着火把走过去看了看。 每根骨柱上都立着一只极为庞大的收着翅膀的骨鸟。 严默惊奇,他没有在这四只骨鸟身上看到任何线头或捆绑物,那么这些骨头是怎么支撑起来的? 还有这十二层台阶和四根骨柱,以及放头盖骨的骨台,它们可都不是用一块或一具骨头搭建而成,而是无数根骨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规则构建而成。 他这是发现了某种远古文明吗?那些骨头可都不像是新物,而且构建手法他也看不懂。 在远古时代发现远古文明? 严默好笑,或者他闯入了某个种族的神殿或某个重要场所? 不管哪一个,能创造出这种骨头文化的民族一定是个充满智慧和想象力的民族。 严默看向四周,从窄道出口走到这个台阶约有两百米,如果这个台子正好处于这个空间的最中间,那么这个空间至少有直径四百米大小,而高度也不低,他站在台阶最上层抬头还看不到顶。 这个空间里是否还有其他东西? 这里是否生活着某个没有见过的种族? 这里被谁所建?有什么目的?那块头盖骨有什么用? 那些上半身像人类的骨骼为什么要把他带入这里? 他都走到这里了,眼看伸手就可以拿到头盖骨,为什么至今还没有任何东西攻击他? 严默向巫运之果问了这些问题,巫运之果只回答了他两个字:“骨头……” 严默再次呼出一口气,转身看向骨台上漆黑的头盖骨。 巫运之果还要靠他养育,他死了,它也活不了,返魂树的特性会困死它,就算他死亡也一样,如果他的身体腐烂或消失,巫运之果也同样会消失。 那么它至少不会害他吧? 严默考虑再三,走到骨台前,向头盖骨伸出了手。 第177章 章 回177 这块头盖骨虽然既不是生物也不是矿物,但严默还是抱着万一的心情询问了指南,在他想来,某种生物的骨头也应该属于生物指南的行列。-叔哈哈- 指南回答是回答了,可内容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被流放者所询问物品,属于智慧生物炼制的非自然合成物品,不在本指南解答范围,请被流放者自行‘摸’索。 合成物?炼制品? 严默手抓起头盖骨翻来覆去地看。 不过这玩意儿只看颜‘色’和光泽也确实不像是天然骨骼,如果不是丰富的经验让他确定其触感和骨纹都表明这是一块骨头,他也许会把它当作一块手工制造物。 指南不能解答他这是什么,巫运之果也只知道这是好东西,那么这玩意对他有什么用? 严默拇指在头盖骨表面蹭了蹭,火把的光芒让他还不足以把这块骨头完全看个清楚,隐隐约约的,他觉着这块骨头上似乎有些纹路,不像是骨质本身的纹路,要比那更复杂得多。 头盖骨凹面没有任何出奇之处,手‘摸’上去一片平滑,只有反面顶端有那么一个卵形凹槽。 严默看到这个凹槽和四周四块卵形晶石,自然也有要把晶石放到这个凹槽里试试的念头,但他担心后果。 上辈子他也看了些寻宝电影,几乎无一例外,只要找到某个神秘的古墓或神殿或‘洞’‘穴’之类,只要有人拿起其中最重要的宝贝,那些或古墓或神殿之类的建筑必定都会倒塌和崩溃,最好的情况也会被沙子或洪水给淹没。 严默不确定自己能在那种情况下逃出去,更不想被活埋,所以他打算等原战找过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刚才他威胁巫运之果时,那果子又向外传递了某种信息。自从原战说他听到巫运之果在跟他说话,他就留意了这种‘精’神传递。 巫运之果虽然厉害,但它毕竟生活在他体内又被他压制,如果他不留意也就罢了,一旦留意,这果子再有什么动作,他多少都会有点感觉。 这种感觉很微妙,无法用言语描述。如果硬要说,就跟孕‘妇’和胎儿的联系有点相似。 他以前做实习医生轮换到产科时,那些孕‘妇’就曾跟他提过类似的微妙感觉,她们有时候会受到腹中胎儿影响,甚至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有些胎儿在孕‘妇’肚中被脐带绕颈,其母亲甚至会做梦梦到自己被掐脖子之类,这种类似的例子很多很多。 “喂,这附近有没有其他生物?”严默问巫运之果。 “没有……” “能感觉到你认的那个爹吗?” “太远……” 严默不觉得巫运之果在说谎,他前面就发现这果子虽说能蛊‘惑’原战,但只能在他十分接近战的情况下,如果离远了,大概只能传出去一点模糊的意思,可能这跟这果子的‘精’神力范围有关? 不能通过巫运之果给原战指明方向有点可惜,但他对那家伙还是有一定信心,这里空间这么大,只要原战在地底寻找就不可能忽略此处,而从那类人骨骼体把他带到这里的大致时间计算,这个空间离他被抓走的地方并不是很远。除非原战找错方向,但有了之前一次联系,原战想要找错方向也不容易。 闲话不多说,严抓着那头盖骨、举着火把走下台阶,他打算利用这段等待时间好好看一看这个广大空间。 到处都是骨头! 一开始他只觉得这些骨头十分散‘乱’,但走了一会儿就发现了某种规律,这些骨头看似散‘乱’,但并不是全部‘混’到一起,而是一个圆圈一个圆圈的分别摆放着。 这种不仔细看就看不出的圆形骨堆遍布了整个大厅。 除了骨头还是骨头,严默把这个大厅的边边角角全部走了一遍也没发现其他任何东西,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期间,他还‘摸’了几根骨头询问指南,而指南给他的回答都跟刚才一样。 在‘摸’骨头的时候,因为手拿着头盖骨不方便,他把头盖骨收进了腰包里。 “嘎嗒。”骨头被碰到的声音。 严默倏地转身,火把上燃烧的火焰随着他的快速转动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火线。 声音从他刚才进来的方向传来。 火把照亮的范围有限,他看不到有什么东西进来。而他举着火把,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目标。 但这时熄灭火把也来不及,而且他也不敢熄灭火把,对方能‘摸’黑进来,要么有夜视能力,要么就有其他手段,他灭了火把不但没有优势,还会变成完全的瞎子,既然情况都对自己不利,他宁愿有个火把照明。 光亮总是能驱除一些恐惧。 有什么东西在向他接近。 严默拔‘腿’就往台阶那里冲去,那里位置高,火把可以照耀的范围也大一点,而且只有一面有台阶,只要他跑上顶层,就只要守一面就可以。 后面的东西紧紧跟着他,还好此时严默离台阶并不远,他下猛力冲刺,在那东西赶上他之前,先冲上了台阶顶端。 火把上火星炸起,严默快速转身盯着台阶下方看。 哧溜,来者在苔藓上滑动,无声无息地现出了身形。 那是他在‘门’口看到、也是把他抓到这里的类人骨骼体。 如今这具骨骼就像蛇一样,两手抓着地面,尾骨游动,快速向台阶爬来。 骨骼在台阶前停下,它双手按着台阶,抬起身体向他的方向看来。 明明是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的眼眶,可是对方却准确捕捉到他的位置。 一只爪子向前,那骨骼动了,它想爬上台阶。 严默从腰包里飞快抓出头盖骨。 他怀疑,这种骨骼体很可能是这里的守卫,它们大概能感觉到头盖骨的存在,只要没谁把那头盖骨从骨台上拿走,它们就不会出现,而他不但拿了头盖骨,还把他放入了腰包中。 他会这样想,实在是这骨骼出现的时机太巧,就在他把头盖骨放进腰包不久,它就出现了,而他的腰包是空间物品,如果这种骨骼体真能感觉到头盖骨,他把东西放进腰包,不就跟东西突然消失差不多? 也许他做对了,那具骨骼竟半途停下,没有再往上爬。严默盯着对方,没敢移动脚步。 “嘎嗒,嘎嗒。”又是两声响动,就好像特地告诉他有谁进来了一样,不久,台阶前再次出现了两具相同的骨骼体。 三具骨骼一起双手撑在台阶前,树着上半身盯着他。 这诡异的气氛,严默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直站立不动是件很吃力的事情,严默试着往旁边挪了一步,那三具骨骼只看着他,没动。 严默又走动几步,一步步退回到那骨台前,三具骨骼仍旧没动。 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这里的守卫,他手里已经抓着那块头盖骨,为什么它们还不攻击他?还是它们只要确保头盖骨还在这里就行? 放下头盖骨,拿起一枚卵形晶石,仍旧没反应。 把头盖骨和晶石一起拿起来,注意着没让晶石碰到凹槽,还是没反应。 那他是不是可以判断,只要他没把头盖骨放进腰包、没把晶石放到头盖骨的凹槽里,他就还是安全的? 想了想,严默再次把头盖骨收进腰包。 就在这时,三具骨骼动了。 果然如此!严默立马从腰包里把头盖骨取出,三具骨骼的动作也立时停住。 他正要把晶石也放到腰包里试一试,就听: “你在这里!” 严默听到声音的瞬间抬头,看不到顶的空间顶部掉下来一个人。 “真慢,现在才找过来。”严默心里高兴,嘴上却延续了之前的讽刺风。 原战没跟他斗嘴,落地时双‘腿’微弯抵去冲击力,一站直就对上了台阶下的三具骨骼。 “你先别攻击!”严默及时叫住他。 原战收住攻击势头,三具骨骼身下裂开的地面又快速合上。 严默拿那些骨骼没办法,但原战的能力却能死死压制住它们。且有战在,也不怕这里会崩溃之类,他也可以放手做试验了。 “我找到一些东西,打算试试它们。你帮我留意周围,一有危险就带我出去。”严默快速‘交’代道。 “什么东西?”原战一眼扫遍少年全身,确定对方没有受到什么重大伤害,立刻转首打量四周,这些全部由骨头搭建的台子和台阶让他很警惕。因为他认出来,其中有不少人类骨骼。 “现在还不知道,我要先试验下。” “不能带出去再试?”明明是一片死寂的空间,但原战却在这里感觉到了某种可怕的威胁。 “能。”严默把火把‘交’给原战,转身绕到骨台另一侧,“但是这个台阶、骨台,包括这个空间都很特殊,我还不想失去它们。而且说不定,这玩意只能在这里用也有可能。” 原战看到了严默手里抓着的头盖骨,他的眼皮跳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严默随手挑了枚卵形晶石,随手就把晶石填进了头盖骨的凹槽中。 一抹流光以晶石为中心向头盖骨四周扩去。 在这抹流光辉映下,如同黑‘色’‘玉’石的头盖骨变得更加莹润,就好像有了生命力一般? 这是在……充电? 严默看着流光掠过头盖骨整体表面,顿时就有种这玩意已经‘插’上电池、充电结束、正开机启动之感。 流光倏然消失,头盖骨又恢复之前的模样,又好像有哪里不同。 严默等了一会儿,不见任何特殊情况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 看看周围,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再看台阶下三具骨骼,也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嘎嗒,嘎嗒……”不停响起的骨骼碰撞声告诉他,又有更多的半人半蛇骨骼体来了。 台阶前都要被那些骨骼体给包围了,细数竟有十三具之多。它们和之前来到的同伴一样,就停留在台阶下,不往上爬,也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 所以,还是有变化的,但是……就这样? 严默蹙眉,肯定还有什么秘密,但他还没有发现,在哪里呢? 原战分了点心给台阶下的骨骼体,开口问他,“发现什么了吗?” 严默摇头,把头盖骨试着放回原位置,又更换了其他晶石,可依旧没有他期待的反应出现。 再问巫运之果,也仍旧是一问三不知。 原战看他家祭司一会儿把头盖骨拿起来、一会儿又放下去,翻来覆去捣腾半天也没捣腾出什么,在对方再次把镶嵌了晶石的头盖骨放到骨台上时,这人不耐烦了,一把抓起头盖骨,往少年脑袋上一卡,“这有什么好玩的?等带回去慢慢‘弄’。” 严默忽然僵直了。 原战立刻发现他的变化,脸‘色’一变,抬手就要取下那枚头盖骨,却被严默抓住手腕。 “别动,千万不要把它拿下来,等我。” 原战咒骂一声,不敢再动。 不说原战是如何为自己的大意后悔莫及,且说严默。 当那枚头盖骨卡到他脑袋上的一瞬间,他的脑中立刻涌进大量信息。 类似‘精’神力灌输,又像是醍醐灌顶。 这种信息使用的语言和通用语完全不同,但严默可以理解天下所有语言,就算不认识、听不懂,他也能立刻明白其中意思。 最先涌到脑中的信息是一段苍老的声音: 孩子,此骨承乃是我炼骨傀儡族之传承,戴上骨承的被传承者必须通过考验,被骨承判断合格,才能取下骨承,否则任是什么情况下取下骨承,佩戴者都会因‘精’神力崩溃而死亡。 孩子,听好了,如果没有通过考验,佩戴者也会死亡。一旦戴上骨承,想要活命就只能想法通过考验! 孩子,努力吧,别让我失望。 第178章 章 回178 声落,严默感觉自己被推了一下,一个踉跄,一脚跨入一个水潭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战看到严默身体晃了一下,一把扶住他。 看看左右,他索性扶着少年靠着骨台坐下,手中火把随手朝地面一插……竟然没有插/进去?! 虽说他没有使用全力,但以他现在六级神血战士之能,随手一插的力量也不小,可是这个全由骨头构建而成的台阶地面竟连个裂痕都没有出现。 原战随手弄来一堆土放到台阶上,把火把插/进土堆里,一手揽着严默,一手轻按骨头地面。 手下逐渐加劲,骨头地面纹丝不动。 原战不信邪,到后来直接用六级战士之力,握拳对地面砸下。 “哄!”回震力震得他胳膊酥麻,可那骨头地面竟依然完好无损。 厉害!原战眼睛亮了,如果他们走的时候能把这些骨头全部带走,用这些骨头给默盖一座房子,再做两个盾牌,他就基本不用再担心默防御太差的问题。 如果能有剩余的骨头再给他做一支骨矛就更好,这玩意能承受他全力一击还一点事没有,做成武器,可想其威力会有多大,也许能伤到那大鱼也说不定。 原战贪婪地环看这座庞大的十二层台阶式祭台,又反手摸摸身后骨台,下定决心要把这里的骨头一根不漏地全部拣回去! 严默站在小腿深的水潭里,从水里捡起一个形状稍奇怪的骷髅头。 这颗骷髅头比普通人类的要大一圈,尤其头骨部位,比人类的明显宽大出不少,整体形状大体与人类骷髅头类似,但它的眉心又多出一个比眼眶小两圈的窟窿,与两只眼框呈品字形排列。 另外,它的头顶百会穴部位还生有一只长约一尺左右的笔直尖角。 严默手掌在骷髅头的头盖骨部位比量了一下,如果去掉那个尖角,填上晶石,这块头盖骨可不就跟他现在戴着的差不多。 水潭里密密麻麻全是这样的骷髅头,严默弯腰把手中那颗放回原位。 “这是我族的墓地,你脚下的都是我族死去的族人,我们死后每一个人都会把自己的骨骸留下,我希望你将来也会如此。”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前面十个骨洞就是你接受传承的地方,从一级到十级,逐级上升,你可以选择跳过,但一旦进入传承骨洞,你就必须完成那个级别的考验才能出来,考验不通过,死!” 严默直起身体抬头看向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出现了十种生物的骨骸,每具骨骸都大张着嘴巴,等待他进入。 从左往右,单从十种骨骸的构成复杂度来看也能看出级别差。 第一级对应的是一个上下两片的巨大贝壳。 “你是谁?” “炼骨傀儡族在哪里?你们生活在地底吗?” “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严默一连问了四个问题,可那个苍老的声音只把刚才的话再次重复一遍,似在催促他快点进入传承骨洞。 看来这声音只能叙述不能回答。严默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只得走入那个巨大的贝壳中。 严默进去没有看到,当他刚刚走入贝壳,那贝壳就“啪”地闭紧了嘴巴,并发出亮光。 严默站在了一个大厅里,这个大厅跟他身体进入的那个空间很像,地上有着一堆堆散乱的骨头,左右各有两个骨台。 大厅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叹息,“你能进来,看来我族的血脉已经断绝。” 不是原先苍老的声音,而是一个听起来很和蔼的女人的声音。 严默一惊,但他没有乱动,也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静静等待那个声音的后续。 “没有我族血脉的生物进入我族传承之地,除非通过考研,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偏偏你已经戴上骨承,你已经没有退路。” 怪不得之前一直没有什么危险,原来危险都在这里! 怪不得那个苍老声音张口就警告他不准取下骨承,也许在他戴上骨承的那一刻,骨承已经分辨出他不是炼骨族人,而他的结局也已经注定,要么通过考验,要么死。 女声又道:“你不是我族人,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学过炼骨之术和其他相关知识,如果没有,希望你够聪明,可以快速学会最基础的知识,否则你活不过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是严默对这种语言换算后的理解。 “如果是我族人,能够被选出来进入传承之地,那么那孩子一定非常优秀,而且已经有相当扎实的基础,前面三级对他们来说只相当于试手,大多数孩子都是从四级开始学习和挑战。所以我们给前面三级,尤其是第一级设定的学习和考验时间都很短,如果是我族的孩子肯定能通过,如果是外族……我们并不想传承断绝,如果你能通过考验,你就能活命,如果不能……你就当这是我族对传承的一种保护吧。” 严默表示理解。炼骨族人不愿把己族传承教给他族,可如果己族血脉已经断绝,他们也不想传承就这样断绝,可他们又不甘心,所以也没有对他族初学者的相应优惠。 换言之,在不是炼骨族本族人进入传承之地的情况下,其他进入的外族生物就必须要有惊才绝艳的智慧,能有超凡的记忆力,且对炼骨相关知识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如果这样,炼骨族人也认了,传给这样的智慧生物,好歹他们的传承不会被糟蹋。 严默能理解,但不表示他也能接受,如果他知道戴上骨承会遇到这种动不动就要死的考验,他不一定会愿意接受这种传承,就算接受也会做好充足准备,现在这样,他都不知道是该怪某混蛋手太快,还是该怪炼骨族也不放个碑石之类说明一下。 严默揉了揉脸颊,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通过,可那道女声已经不容他犹豫,直接道:“左边骨台为一级骨骼知识,你可以从中学习到最简单的生物骨骼构成。右边骨台为一级炼骨术。学习时间分别为两小时,学习结束就必须立刻接受考验,考研不通过,死。不过,如果你能在时限内通过所有一级考验,你将会得到传承奖励。” 严默正在考虑要先去哪个骨台,女声已经在催促他:“快,不要浪费时间,第一级传承之地你只能待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包括全部的学习和考验时间,你现在浪费的越多,等下你学习和考验的时间也会越短!” 严默在女声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奔向左边骨台。 他现在只能期望自己原先的医学解剖知识等能在此时起到作用,虽然他主攻的是人体,但解剖过的动物也不少,对骨骼了解就算不是专家,可很多知识都是一通百通,任何生物的骨骼构成都有一定规律,只要掌握这个规律和某些常识,记住整体骨骼构成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 何况这还只是一级! 他需要把更多时间留给学习炼骨术。 一登上左边骨台,周围环境便立刻改变。严默看到了许多漂浮在空中的骨骸。 每次他碰触到一具骨骸,那骨骸所属生物的名字便会响起,然后便是对该骨骸的详细介绍,包括每个部位的名称。 严默已经认定炼骨族是一个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高级文明,这样丰富的知识、语言,还有这个传承之地,别说原始人,就是他原世界的现代社会也不可能做出如此精妙的知识传授方法。 他甚至怀疑现在各族生物手中使用的骨质武器和炼制方法等就跟炼骨族有莫大关系,也许炼骨族灭亡了,但他们的知识多少传下来一部分,比如炼骨术。 话说回来,不出他所料,一级生物骨骼构成相当简单,最复杂的就是一条海鱼。 当然,如果你对生物骨骼不了解,两个小时内想要记住上百种生物骨骼构成也不是件容易事,就因为简单,所以大多数生物骨骼都有类似性,想要分辨出其中区别,就只能靠运气。 严默记忆力本来就很好,现在更不差,不说过目不忘,也差不了多少,况且他还有一定专业知识。 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他就把上百种生物骨骼和其名字全部记下。 第一个考验开始,时限为半小时。女声报出某种生物的名字,让他在十种骨骸中挑出正确的那具。 严默一分钟通过。 第二个考验稍难,同样时限为半小时。完整的骨骼变成零件,女声让他在一堆零碎骨头骨片骨刺中选出她指定的三种。 零碎的骨头较多,严默用了三分钟挑拣。 女声很惊讶,也很高兴,当即表示他已经通过一级骨骼知识考验,让他去学习一级炼骨术。 严默来到右边的骨台,这次他面前漂浮了一枚上下两片的贝壳。 一只锋头尖锐的骨笔或者是骨质刻刀?出现在贝壳上。 “想要有一具灵活可用的骨质傀儡,首先要学会炼骨术。想要学会炼骨术,首先要找到并掌握该种生物骨头中的能量流经线路,以正确的方法把它刻划在需要炼制的骨头上。” 严默手中也出现了一支骨质刻刀。 “仔细看。”贝壳上的骨刻刀动了,尖锐的刀尖在贝壳表面上灵巧地滑动。 清晰的纹路逐渐出现,纹路很简单,并不复杂。 女声一边刻纹一边解释。 “每种生物骨骼的能量流经路线有不一样的地方,也有完全相同的地方,它们本身就存在于骨骼中,我们只是把它们找出来并明显化,再用能量晶石对它们进行激发,让它们可以像活着时一样活动。” “你可以想想,为什么生物在活着的时候可以动弹,因为有血肉筋络吗?可它被杀死后为什么又不能动了?生命力是什么?如果生命力就是一种能量,如果我们可以把这种能量赋予给没有生命力的物体,那它们是否也会具有了生命力?” 严默首先想到了机器、电线和电流,接着又想到人体、经脉穴位和气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我族无法创造生命,但我们可以通过激发能量晶石中的能量,再把这个能量和能量刻纹连接,让死去的骨骼再次活动起来,这便是我族的傀儡术。为了让好不容易动起来的傀儡有更长的使用时间,我族又花了漫长的时间研究出如何让骨骼变得或坚硬或柔软等等各种炼制骨骼的方法。无心插柳下,倒是弄出了骨质武器和用具等。” 严默这时的心情复杂得要命,他既高兴得到炼骨族传承,以后他炼制各种骨质武器和用具就不用再求其他族,说不定还能把这个当作商品卖出去。 而骨质傀儡这个一听就很高端的东西,他联想到了机器人、飞行器等等,之前九风表示不能帮他驯服其他鸟类,他还有点失望,如今有了傀儡,再联想到台阶四角四根柱子上的骨鸟,他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只要他学会了炼骨傀儡族的全部传承,他还担心空中大军建不成吗? 而傀儡可以用到的地方不知有多少,还不用吃喝、不用穿戴、不用考虑它们的心情,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这样的好事到哪里找?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通过人家的传承考验,活下来! 骨刻刀在空中停下,女声再次响起:“孩子,在你还不会观察和感觉到骨头中原本的能量流经路线前,先学会记住已知的,再从这些已知的能量刻纹中找出各种规律,等你达到七级以后,丰富的经验也许可以让你看到任何一种生物的骨骼都能对它进行正确的能量刻纹,哪怕那种生物是你从前从没有看到过的也一样。” “好了,详细内容等你以后学下去自然会知道。剩下的时间,你必须学会三种最简单的生物骨骼能量刻纹,每学完一种,你都必须在时限内正确复制出来,超出时限还没有正确复制,死!” 原战在陪坐了两个小时后站了起来。 严默没有睁眼的迹象,但他身体和呼吸也没有任何问题,看他眼球一直在动,像是在做梦――这点是默告诉他的。 原战走下台阶,那些半蛇半人的骨守就像没看到他一般,它们都在盯着靠坐在骨台边的少年。 原战在大厅中绕了一圈,他注意没有碰到那些骨堆,在摸遍四周墙壁后,又晃了回去。 瞅瞅严默像是没事,他低头在少年的嘴巴上啃了一口,把人抱到怀中坐下。 原战无聊了。 也许默现在情况很危险,但他看不出来,也没办法帮忙,而那些盯着他们的骨守也没有丝毫要攻击他们的意思,整个广阔空间安静得要死,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无聊的人总会想要做些什么来打发无聊,原战先捏了捏祭司大人的脸蛋,见他没有丝毫反应,胆子顿时肥了。 麻布衣一直往上拉往上拉,拉到了腰上,被腰包挡住。 歪脸在少年的脸上又啃了一口,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舔一遍不够又舔第二遍,誓要用口水给自家祭司大人洗脸。 把人嘴唇都舔……咬肿了,这才满意放过,改搂着少年的腰,伸出糙皮厚茧的大手在人小肚子上摸啊摸,一路摸到了小小默那里…… “嘎嗒,哒哒哒。”身后背靠的骨台突然发出声音。 原战在声音刚响起的一刹那就抱着严默猛地一蹿,一下就蹿到了骨柱边。 骨台一角升出了一只小小的骨爪,骨爪中抓着一支精致的骨质刻刀。 这是什么?原战跟抱小孩一样单手托着严默,慢慢走向骨台。 严默在六个小时来到的时限前半个小时完成了第一级所有考验。 “看来你有相当不错的基础。不但对骨骼不陌生,对刻刀的使用也十分熟练,记忆力也很好。”女声微微上扬,似乎有点小小高兴,“第一级考验通过的奖励已经发出,等你离开传承之地就能拿到。” 严默一点都不高兴,奖励是发了,但如果他不能通过传承考验,有再多奖励他也拿不到! 第二级的学习和第一级差不多,也是学习认识各种骨骼,不过这次没有再学能量刻纹,而是改为学习最简单的炼骨方法,而这个,严默学起来可比第一级轻松多了,因为最简单的炼骨方法全是跟药物浸泡有关,就算有些药物不认识,有着极厚实中药学底子的他看一遍也就能记住。 因此他在第二级上花的时间还没有第一级多。 下面是第三级,这一级的通过时限仍旧是六小时,这样长时间紧张并连续、还有着死亡威胁的学习和考验,严默已经开始感到有点吃不消,就在他以为这种折磨要一直持续下去时,女声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原战想要取出那支骨质刻刀,却没有取下来,那小骨爪子握得很紧。 而之后又是大半天等待,他估摸着外面天已经快亮。 骨台第二次出现变化,又是一只小骨爪伸出,这次抓着的是一个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小包裹。 原战盯着那个小包裹舔了舔嘴唇,他饿了,他知道严默腰包里有吃的喝的,但他试过了,他拿不出来。 没有肉吃,馋得一塌糊涂的饥饿男人在怀中少年身上留下满身的咬痕,小小默给他咬得红通通。 眼看已经没有适合下嘴的地方,又不能放纵自己的欲/望让自己在对方体内开花结果,已经无聊到要睡着的原战想到地底下看看,又放心不下严默。 于是严默睁开眼时,就看到一个环抱着他、头靠在他肩膀上,打着小呼噜、睡得口水都流到他脖子上的混蛋! 严默一睁眼,原战就醒了。 见默正低头看向自己遍布咬痕的身体,原战立刻做好防备,同时开口问:“怎么样?那破骨头能拿下来了吗?” “牲口!”严默一巴掌推开他,扯下堆积到腰间的麻布衣,站起来就向台阶下跑。 再骂我牲口,我就真牲口给你看!忍得非常辛苦的某人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错地原地跳起,紧跟上他家祭司大人。 严默顾不上理睬某人也顾不上教训他,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只有半小时,他必须完成两个考验! 第179章 章 回179 第三级的最后两个考验相当于考验他的实际‘操’作。- 严默直奔大厅入口左侧,那里有三堆散骨,他必须要从三堆骨头中找出全部被炼制过的骨头。 他脑中有一幅和这个大厅完全相同的布置图,图中三堆骨骼在发光,明确指出他要找到的地方。 找到了,从位置上看,应该就是这里! 原战看严默蹲下,也在他身边站定。 “点燃火把。”严默又掏出数根火把递给原战。 原战接过火把,转手把放在台阶上的土堆招来,连着‘插’在土堆里的火把。点燃这六根火把后,原火把仍旧放回台阶顶端,其他火把则分布到严默指定地点的周围。 两人都有夜视能力,但那是在有反光的情况下,这个地下空间完全黑暗,他们的夜视能力毫无用武之处。但点燃火把就不一样,只要有光线,他们就可以在同样情况下看得比其他普通人清楚得多。 严默为了确保不会出错,这才一口气拿出六根火把。位置布置得当的话,凭借这些光线,再加上他的夜视能力,哪怕最小的骨头上最细微的纹路,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三堆骨头同样摆成一个圆形,里面骨头散‘乱’,各种形状大小都有。 严默一眼看出这三堆骨头中任一堆都不止一种生物骨骼,而且数量较多。 有点难度,但是…… 当他比对了数根骨头后,严默笑了。 骨骼有新有旧,但是所有骨骼都有一个特点,比较新的骨骼都没有炼制过。而陈骨除非本身骨质特异,只要没有炼制过的,要么已经碎裂,要么一拿起来就能捏碎,有些说不定都已经化为土壤。 大概炼骨族负责传承的人也没有想到他们的族中血脉会有断绝的一天,如果他们还在,这个大厅中的骨头肯定会被随时补充和更换,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至于出现的新的骨骼,严默心里也有数,九成和守在这里的那些半人半蛇骨骼体有关。 有了这么一个bug,这一考验便变得十分容易。 严默只要把那些较新的骨头和碎裂的骨头剔除就行。 第二个考验比较麻烦,那就是从被挑选出来的炼制骨骼中找出一种指定生物的骨骼,并把它们完整拼出。 原战踩住严默扔过来的无用骨头,脚下也没用劲就碾碎了一根。 看着被他碾碎、化成粉末的骨头,有什么从原战脑中掠过,他忽然停住全部动作。 所有生物都会死,它们死亡以后,留下的血‘肉’和骨骼也会化作尘土,就像他踩在脚下的这些骨骼。 会变成尘土,而他可以控制土壤…… 既然生物死亡以后会变成尘土,那么它们活着的情况下是否也可以直接变成尘土或石头? 默曾经跟他说过,人和很多生物失血超过三分之一就有死亡危险,如果流光那肯定死定。 而他既然可以把土壤中的水分挤出去,那么他是否也可以把人或者其他生物当作土壤来‘操’控,把他们的血液也给挤出体外? 不,不用那么麻烦,他只要把他们的血‘肉’和骨骼全部变成土壤就行。 原战轻轻吐气,他很想立刻找个活着的生物试试手,但这里除了他和默再没有其他活物,不过他也知道想要立刻做到那样并不容易,他可以先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些没有生命力的骨头直接变成土壤。 原战也蹲了下来。 蹲在地上拼骨骼的严默完全不知道他身旁的“原始人”就这么脑中一亮,想出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杀伤技能。 被挑出来的炼制骨骼有不少,想从中间找出指定的一种生物骨骼,而且还是在短短二十分钟内,没有扎实的相关知识基础根本做不到,而且你还必须至少见过这种生物的骨骼构成。 就是有优秀医学底子的严默在面对这种陌生生物的骨骼时,也需要靠他之前的死记硬背。 很多骨骼都很类似,选着选着,少年的手越来越迟疑,汗水从他额头滴落。 二十分钟太短了,就算是人体的骨骼,‘混’在一堆相似的骨头中,他要挑出来并拼成完整人形也需要一定时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脚边的兽形骨骼已经完成大概,但还有几处,他还无法确定。 他是不惧怕死亡,但是脑域被摧毁,谁也不知道他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而且谁也不敢保证,指南那个缺德没人味的,会不会在复原他时,忘记复原他的智商和记忆,如果他活过来变成白痴或没有了以前记忆怎么办? 原战虽然在尝试把骨头直接变成土壤这一新技能,但他也始终分了一半心在自家祭司身上,严默一有不对,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怎么了?”原战丢开骨头。他的默在紧张。 严默‘精’神全都集中在骨头上,还有两分钟,他还有三块骨头没有选出来!现在任何在他周围响起的声音都与噪音无异。 “这是单脚兔。”原战凑到他面前,随手从严默面前分出的几块骨头中拿起一块,“你在拼这玩意的骨头?这小东西没什么战斗力,就会单脚跳,‘肉’很厚,‘毛’皮不好,以前在原际部落附近‘挺’多,后来大家冬天没东西吃,去掏它们的‘洞’‘穴’,可能掏得太狠,后来就少见了。” 严默一把抓住他的手,从他手中取下那块小小的骨头,这是他在找的三块骨头中的一块,“你确定这是单脚兔的骨头?”这玩意叫兔子,除了‘腿’部和某些特殊部位的骨骼,其他构成和普通兔子完全一样。 “当然。”他不知宰过和吃过多少。族里又习惯收集各种骨骼,他们也会从一些骨头中挑选合适的磨制骨制品,他对很多动物的骨骼都不陌生。 严默决定相信土著的判断,他把这块骨头放到了已经快完成的单脚兔骨骼中。 “还有两块,都是颈骨部位,我分不出来。”严默指了指他面前已经被分出的,这些骨头都很类似。 “快!”还有一分钟不到。 “颈骨啊……”原战用手指拨了拨,再对比了一下严默已经拼好的,随手挑了两块放上去。其中一块他也不太确定,但他难得看到默对他如此崇拜的眼神,不确定也变成确定。 “如果你‘弄’错了,我会死。” 原战的手凝固,连忙拿起他不确定的那一块。 “还有三十秒。”严默幽幽道。 这下冒冷汗的人变成两个人。亲手把头骨盖到默头上的原战本来就足够懊悔,现在他更是有想崩掉这个大厅的冲动。 严默也从类似的骨骼中挑起一块,对比原战手中的那一块,两块真的几乎完全相似。 “其中一块应该是普通兔子的。”如果他是炼骨族人,从小接触这些,说不定还能分辨。 “还有十五秒。”不是他们故意要把时间拖到这么危急的当儿,而是他们真的无法确定。这就跟你考试考到一题死活做不出来,你会一直拖到考试最后一秒,在‘交’卷时胡‘乱’填个答案上去一样。 “就是这一块。”原战握住严默的手,从他手中取出他挑的那一块,把其放进了单脚兔的骨骼体中――在彼此都不敢肯定的时候,他选择相信自家祭司大人的判断。 是他把那块头骨卡到了默头上,也是他帮着默选定了最后缺失的那一块。如果选错了,那么就让他来背所有后果! 拼图被完成。 严默安慰自己,要相信指南的‘操’守,人家没人品,但人家有规则,对方还要他完成把人渣值全部清光这么一个伟大任务,相信应该不会让他轻易变成白痴之类。 赶在最后一秒,严默对原战非常认真地道:“如果我死掉,保存好我的身体,我会再回来的。” 原战牢牢记住了这句话。 严默闭上眼睛,再次出现在那个满是炼骨族人遗骸的水潭中。 “孩子,你虽然不是我族人,但你在炼骨方面的天赋很不错。”那个苍老的男声再次响起。 “作为通过三级炼骨术考验的奖励,现在你可以做一个选择,是继续接受学习和考验,还是暂时离开。如果你选择暂时离开,你将有四十九天的休息和补充知识时间。四十九天后,你必须再次进入传承之地。” 他通过了!而且他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空间了! 苍老的声音还在继续,“有些考验和奖励都在此处领取,如果不能前来,你会被默认为考验没通过而死亡。另外,关于真正的通道和骨守……” 原战死死抱住严默的身体,他拒绝去想默可能会死亡,就算默真的死了,那也只是离开一会儿而已,他还会再回来。 可就算对自己的祭司再有信心,当看到他真的再次睁开眼睛时,他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并‘露’出了笑容。 严默推开他,站起,“我们可以暂时离开了,不过四十九天以后必须再回来。” “为什么?” “我接受了他们的传承,必须在这里接受学习和考验,之前的只是最简单的。” 原战起身瞄了瞄他头上的头骨,“这东西可以拿下来了?” “不能。”严默抬手‘摸’‘摸’那块像帽子一样的头骨,满脸黑线。以后四十九天,甚至更长的时间,他都得戴着这个鬼玩意!一想到他今后的形象,他就觉得痛苦。幸好的是这玩意不会轻易掉下来,可是他也不能洗头了啊!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你接受的是哪位神的传承?” “不是神,是炼骨族,你听过吗?” 原战摇头。 “应该是很古老的某个种族,也许那人鱼大巫和老萨玛会知道。”严默打算有机会就去黑森林问问老萨玛。 两人走到台阶前,严默抬手‘摸’了‘摸’身边一具半人半蛇的骨骼体的头颅,对方一动不动。 “它们是这里的守卫?” “对,它们叫骨守,负责保护这个传承之地,杀死所有错进的生物,并负责提供新鲜的骨头。”所以它们才会把他拉下水,选择淹死他就是为了带回完整的骨骼体。 “真正的炼骨族人会从另外一条通道进来,那里也有骨守,不过我有骨承,它们不会阻拦我进入炼骨族的传承之地。只不过想要出去就不容易了,必须拿到出去的骨钥。”严默抬头看向骨台上冒出的三个小小骨爪,第三个奖励就是骨钥。 这个传承之地还有很多秘密,可惜在他达到六级前,他还没有资格知道,更不能带出除骨承和奖励品以外的任何东西。 “阿战,你不能和我一起从通道离开,如果硬闯,那些骨守也许拦不住你,但是他们还有更强大的守护者,到底有多强大我也不知道,但我不希望你们打架毁掉这个传承之地,所以……” 原战明白了,“你肯定不会再遇到危险?” “应该不会。按照炼骨族人所说,我有骨承和出去的骨钥,那些骨守不但不会攻击我,还会保护我离开。通道口就在……崖顶石柱,也就是九风那个巢‘穴’下面。” “骨钥?” “一种出去的许可。”现在还没有钥匙的概念,炼骨族人的语言也没有钥匙这一说法,只是为了理解方便,严默自动把那个古怪的词语改成他自己能理解的骨钥。 “好,我在崖顶石柱那里等你。” 严默拿起了他的奖励,说来奇怪,之前原战怎么都拿不下来的东西,严默手一碰,那个小骨爪就松开了。 奖励是骨质刻刀一把和一包炼骨需要用到的植物种子和一些矿石。 骨钥就是一根看起来很普通的骨头,颜‘色’发黑。 在严默拿起骨钥,原战正准备离开时,突然,一阵风传来。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它们的左侧方。 就见原本矗立在左侧一根骨柱上的骨鸟竟然张开翅膀飞了起来。 第180章 章 回180 那只骨鸟体型不算小,比普通的大雕还要大一圈,虽然只剩下白骨,但失去生命还能展翅飞翔反而更让它多了七分诡异和可怕。,最新章节访问:。 两人立刻进入防御状态,可那骨鸟从他们头顶绕过,竟然直扑台阶后方的某个黑暗角落。 不到一会儿,那只骨鸟再次飞回,在飞过严默头顶时,爪子一松,往他怀里丢了一样东西。 严默下意识伸手抓住。 骨鸟飞回骨柱,收翅站稳,不复动作。 原战紧紧盯着骨鸟,他的眼中有警惕也有一丝‘迷’‘惑’和三分忌惮。但他把这三分忌惮一直掩饰得很好,他不怕骨头,再多死尸和骨头他都不怕,但这些会活动的骨头不一样,任是他再大胆,也有点‘毛’骨悚然。 在进入这个大厅之前,他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骨头能自己活动,还能攻击别人。 他一开始就把这些会动的骨头当作某个部族强大巫者的巫术,在听默说那块头盖骨不能取下后,更是认定如此。 而战士们最忌讳的就是这些。如果没有必要,他也不想破坏这里的一切,并和某个看不见的未知力量对上。 如果不是他觉醒了神血能力,如果不是他已经六级,如果不是严默在这里,他一发现不对,十有八/九会先离开,对他来说,这里是属于巫者的领域,他不惧怕,但他忌讳。 骨头,死者,祭台,就算武力再强大,也敌不过巫者的诅咒。 原战见骨鸟不再动弹,转头看向严默。心想还好有默在,也幸好默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祭司,不但可以抵御这里的死亡诅咒,还能想法从诅咒中逃脱。 他无法理解那个黑‘色’头盖骨是什么,默说了不能强行取下,他自然而然就以为那是某个强大部族的强大巫者留下的诅咒。 至于默现在做的一切,那自然是破除诅咒的过程。 不过这个诅咒破除了还有一个附加好处,那就是可以获得这个部族的巫者传承。 对此,原战很骄傲,能够获得某个大巫的传承,还是他族大巫的传承,他家默就是厉害。 “那是……鼠骨?”原战看到了严默手掌里抓着的小东西。 严默用劲抓着那具使劲挣扎的鼠骨,不让它逃脱。结果那鼠骨张口就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尖细的什么一下就扎进他的皮‘肉’里。 而在他的手碰到这具鼠骨的同时,他的脑中也响起了笑声,那苍老的声音道:“孩子,带它一起离开吧,它会帮助你。不过这是一个很调皮的小东西,小心点,别让它偷走你的骨承。另外,当你没有按照限定时间回到传承之地,它会负责把骨承带回来。” 我‘操’!严默想骂人。这个炼骨族绝对不满他一个外族人得到他们的传承,见考验整不死他,就派个间谍兼刺客在他身边。 带它出去?帮助他?恐怕是想利用他帮助这鼠骨在外面寻找炼骨族的遗留血脉吧? 严默严重怀疑这鼠骨有验血、验遗传基因的功能。 瞧瞧这贼鼠吸了他血后的陶醉模样! 一只大手伸过来,抓起那具鼠骨。 那具鼠骨身体一抖,想咬原战,反被他捏住下颚。 “这是吸血鼠,你看它的牙齿。” 吸血鼠?蝙蝠?可没看到翅膀。严默直接上手掰开那具鼠骨的嘴巴,那鼠骨细长的尾骨动个不停,四只细小的爪子也不住扒拉,但原战抓得很牢。 刚才没注意,掰开嘴才发现,那鼠骨的口中竟然还藏有一根前端锋利、长约一寸多的骨质吸管。骨质吸管的后方有一根软骨连接着喉骨,严默顿时大感兴趣。 按理说,吸管后面连接的应该不是软骨,不过炼骨族人为了保留这根吸管,就另外炼制了一块软骨,以保证吸管和鼠体连接。 鼠骨吸的血竟然没有滴落,而是顺着骨头一直延伸到心脏部位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石上。晶石紧贴着‘胸’骨,如同镶嵌在上面一样。血液到了晶石那里就完全消失,就似被晶石吸收了。 严默头一晕,就在血液进入那枚晶石的一刹那,他似乎感觉到什么。 但脑中那个苍老声音却毫无反应,对此情况没做任何解释。 原战一把扶住他,眼中闪过狠戾的光芒,手下一紧就要捏碎那具鼠骨。 严默抓住他的胳膊,捂着脑袋道:“我没事,这玩意我还有用。” 天知道‘弄’碎这具鼠骨,那骨承会对他做什么,还是暂且留着吧,正好他对这吸血鼠的构造和炼制方法等都很感兴趣,留着也便于研究。 黑‘色’的鼠骨在吸了少年的血后,变得乖巧不少,也不再挣扎。严默不敢把它放进腰包,用根绳子系住鼠尾往腰间一挂――他担心这东西进了腰包也能动弹,到时候到处‘乱’啃‘乱’咬怎么办? 原战不放心严默,这次他不肯先走,非要把严默先送到出口再说。 严默也无所谓,你爱跟就跟呗。 按照脑中大厅图形中亮起的部位,正确进出口应该是在台阶后方。 当严默走到台阶后方的墙壁边时,那些骨守也动了,它们跟了过来。 两人回头看看,又把注意力放到墙壁上。 原战途中把所有火把收回,两人各留了一把照明,其他全部熄火由严默重新收起。 严默顺着墙壁‘摸’索,‘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机关,也没找到可以‘插’入骨钥的‘洞’‘穴’。 “奇怪……” 原战也感到奇怪,“你在干什么?不是说要把骨钥‘交’给骨守,你才能出去吗?” 严默无语半晌,他真蠢,炼骨族还没有钥匙的概念,他到哪里去找钥匙孔? “我看看这堵墙有什么特殊之处。”严默一脸他就是这么想地道。 “哦?”听祭司大人这么说,原战也立刻手按墙壁展开能力去查找这处的不同。 严默趁此机会,赶紧转身随便找了具骨守,把骨钥‘交’给对方。 那骨守在收到骨钥后,尾骨摆动,滑到另一名骨守身边,把骨钥‘交’给它。 接过骨钥的骨守,拿起骨钥往自己手臂某处一‘插’,竟严丝合缝地‘插’/进去了。 这骨钥竟是那骨守身上的一根骨头。 ‘插’入骨钥的骨守滑到了墙壁边,它一动,其他骨守也动了。 恰在此时,原战发出了一声笑,“我之前查看的时候就觉得不对,这墙壁后面是空的,因为不大,我以为是山体缝隙也没注意。而且这堵墙和下面的土地没有连在一起,” 话没说完,那几具骨守也不知做了什么,手臂全部‘插’入了墙壁下方,猛然间就把那堵墙壁给抬了起来。 严默,原战,“……” 对面的空间中有细微的声音传出。 “快点进去!”原战主动催促严默。就因为他了解,所以他知道那堵墙壁有多大、多厚、多重,那几具骨守还不知道能坚持多长时间。他倒是能‘操’控,但是就在刚才‘门’一打开的瞬间,他感到了一股特别恐怖的威压笼罩住了他。 “你也快点离开。”严默吩咐一声,没有犹豫,抬脚就走了进去。 “轰!”墙壁落地,原战被骨守包围了起来。 “嘎嗒,嘎嗒。”台阶那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原战转头,眼眸猛地一缩,那四只骨鸟竟一起飞了起来,并一起盯住了他! 原战立刻没入土壤中,没有给四只骨鸟和那些骨守任何攻击他的机会。他不怕打架,敌人越强他越兴奋,但默说了不准他毁掉这个传承之地,他只能离开。 “呃!”走了一半,他的身体忽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头好疼!眉心处好疼!身体就像要四分五裂一样!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此时他正在山壁中穿行,整个人都被包含在岩壁中。 疼痛越来越剧烈,脚尖、指尖似乎痛过头了,逐渐变得麻木。 黑暗中的原战没有看到,他的脚和手正在一点点的和岩壁化为一体。 “默……”原战神智开始模糊。 如果严默此时就在这里,他一定会疯狂,因为……原战的身体赫然已经一半岩石化! 严默举着火把抬头,默默地瞪视着出口,眼皮‘抽’了又‘抽’。 四名骨守围着他,似乎在好奇他在看什么。 他在看出口,一个歪歪扭扭、不太笔直,上下各处大小也不太一样,倾斜度大约在九十度到八十度之间,一个近乎垂直的方形天井。 这个天井很高很高,因为光线限制,他不能看到尽头。 可能有人会问,这样一个近乎垂直的天井通道要怎么爬上去? 不用担心,炼骨族人已经想到这点,他们在墙壁上‘插’了一根又一根骨头。 只要攀附这些骨头,你就能慢慢爬上去。 坑爹的炼骨族,怪不得会消失,连正常出入口都这么变态,就算传承之地再需要保密,你就不能‘弄’点正常通道? 严默一抹脸,问身边骨守,“还有其他方法出去吗?” 骨守用黑‘洞’‘洞’的眼眶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好吧,不就是垂直攀爬嘛,他现在的运动能力可比以前强得多!就是举着火把比较麻烦。 严默吸口气,开始玩攀岩。 “唰唰。”四名骨守也爬上来了,它们爪子锋利,可以直接‘插’入山壁或狭小的缝隙中,那尾骨似乎也有某种作用。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保护我离开……怕我爬到一半掉下去是吧? “给,火把,拿着!”严默伸手,本没指望那些骨守会听他的,结果人家真的伸爪子接了过去。 看来以前那些炼骨族人也是让骨守帮举火把的。 不提严默一路爬得有多艰辛,简言之,这就是个劳其体肤、苦其心智的残忍过程,炼骨族人为了更好地隐藏传承之地,也为了锻炼己族血脉,更为了方便把骨头快速运下来,才搞了这么一个别出心裁的通道。 等严默好不容易爬到顶端,由骨守帮助顶开了那座不知多少年没有移动过的石柱,天‘色’已经再次发暗。 刚‘露’头,一只手就伸了过来,直接把他从坑道顶端给拎了出去。 一具骨守跟着出来,把石柱又吭哧吭哧地推回原位,还有一点缝隙的时候,那骨守又跳进去,不一会儿,那道缝隙就合上了。 如果不看地面上那道崭新的、长长的磨痕,顶着九风巢‘穴’的巨大石柱就如同完全没有移动过一般,仍旧笔直、顽强地矗立在原地。 “你说九风知不知道它的巢‘穴’下面有这么一条通道?”累得气喘吁吁的严默匀过一口气后,往地上一瘫,他实在是不想动弹了。 也刚刚出来没多久的原战背对他蹲下,“上来。” 严默动了动手脚,硬是鼓出一口劲,爬上他的背。 “我觉得九风一定不知道,也许它祖宗知道?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就正好在出口的石柱上建巢?等以后九风长大了,说不定它的传承记忆会告诉……呼呼……” 原战把身后脱力往下滑的身躯又往上托了托,好让对方可以趴睡得更舒服一点。 已经累得睡着的严默完全没有察觉背他的人的异样,原战也沉默着,一步步背着少年向九原的方向走去。 大约半夜时分,两人赶回了九原城。 猛一听到屋里传来声音,立刻从地上跳起来,转身拍‘门’小声喊:“开‘门’,是我!你们跑哪儿去了,到现在才回来,我都等了你们大半夜!事情有变,那些小怪物……” 大‘门’打开,脸‘色’不太好的原战‘阴’沉沉地瞥了他一眼,喝道:“进来!” “是。”猛吓了一跳,连忙跟了进去。 不一会儿,屋里忽然传来一声被半途掐断的大笑,“默默大人,你头上顶的是什么?” 第181章 章 回181 猛带回一个重要消息,魑族在距离九原城约百里的地方停了下来,一群矮人跟它们干上了,双方拼得你死我活。- 原战很想主动出击,他并不喜欢等待危险上‘门’,先把危险全部坑埋掉才是他的本‘性’,何况他还有这个能力。 严默也想这样,一开始听说魑族往这边跑,他就有这个想法,原战的能力在打群架的时候简直就是最大的作弊器,但他碍于指南必定会有的惩罚,不好率先开口。 原战理解他,他也不想看自家祭司大人老被祖神惩罚,他曾想过要不要像上次挑衅彘族一样去挑衅魑族,好惹它们主动攻击他,这样他就有理由进行反击。 可是人鱼大巫的事让他不敢离开严默太远,哪怕严默自保能力并不弱,而且他也想试试九原目前的防守和应战能力如何,九原以后想要强大和长久,光靠他一个人可不行。 默也说了,神血战士比例不会太高,之前能全部成功,只因为第一批人本身素质和天赋就很好,这点也已告知了整个部落,免得他们心怀过高期待,为此,以后九原子民仍旧会以大量普通人加少数神血战士构成。 而这次机会也巧,正好除了他和默及个别人,绝大多数神血战士都被派到外面狩猎,如今部落里只剩下普通战士和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老弱‘妇’孺。 可以说这是一个最好测试九原目前战斗力和防守力的机会,也是一个让原际众人和阿乌族人更好融合的机会,同时也可以看看那些矮人是不是真心想要合作。原战相信自己,只要敌人中没有六级以上的战士,就算战败,他也能把八成以上人口安全带离。 “你有没有在魑族中发现神血战士?” “没有。”猛肯定地道。 “它们数量具体有多少?” “不好数,我大概数了下,可能有两千吧。”猛不太肯定地道。 “跟它们对上的矮人有多少?” “只有四、五百人,我回来时,看他们已经快不行了,正边打边后退。” “其他矮人没有去帮助他们?” 猛摇头,撇嘴,“那些小矮子跟我们一样,各部族有各部族的心思,我在路上还看到有不少人往我们这边跑,一点都没有帮助他们兄弟的意思。” “那些绿皮小怪物到底想干什么?”困顿异常的严默扶着沉重的脑袋咕哝,他现在只想睡觉。 严默提出的问题也是原战想知道的。 可猛却再次摇头,“我完全不知道它们要干什么,我无法靠近它们,也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会不会为了食物?” “森林里的食物还不够吗?默,我打算明天去跟人鱼族的战士头领拉‘蒙’……默?” 严默张着嘴,托着脑袋已经睡得呼哈呼哈。 原战一指大‘门’。 猛脸上打出问号。 “你可以滚了,休息到中午,继续去探查。” 猛,“……”你老大就了不起啊!哼,滚就滚!我找夏‘肥’睡觉去,有种你把咱们祭司大人也按倒睡了! 第二天上午,严默再次出现在人前时,脑袋上多了顶圆圆大大的皮帽。 还好这时天气已经转冷,虽然没有完全进入冬季,但秋末早晚寒风还是很刺骨,作为什么都走在别人前面几步的祭司大人提前穿戴起过冬装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咳,但严默忽视了一点,这是个还没有见过帽子这一类物品的原始社会,至少九原部落、人鱼族和矮人们都没见过,所以他以为是小事的事,却成了最引人注目的一件事。 “默大人头上戴的是什么?” “据说叫帽子!” 如今这两句对话在部落里到处可闻,很快大家都知道了帽子这一物品。 “默大人说帽子可以在冬天防寒,保护住头脸耳朵,戴上后可以少生病。”默的学生们四处传言。 “那除了默大人,我们也能戴吗?”这是部落里的子民。 “当然能。默大人说了谁都能戴帽子,他戴出来就是想让大家照着做。”孩子们骄傲又炫耀地道。 严默一看皮帽子引起了他没有想到的轰动,干脆顺水推舟又画了十几张皮大衣、皮坎肩、皮背心、皮袄‘裤’之类的图画,放在议事大厅里供大家参考做新衣,至于能不能做出来……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心灵手巧的吧? 原战去找人鱼谈共同防守和抵御外敌的正事,严默怕他按捺不住脾气也跟去了。.info 其实严默想多了,原战这个人比他所知的狡猾得多,也更能忍。 他既然主动提出要去找人鱼谈事,就不会随便发火,除非有必要。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找人鱼?他们不是已经答应让派来帮忙的战士听我们吩咐吗?” 原战嗤了声,“我们顶在青渊湖前面,如果魑族真的攻打到这里,那些人鱼往湖里一躲,屁事没有,我们呢?他们派那些战士过来,我们可是付出了报酬。如果彘族是我们的敌人也就算了,如果不是,凭什么我们不但要负担青渊湖的安危,还得给他们战士好处?” 严默用佩服的眼神看向这名年青的首领,还真是一点亏不吃。 拉‘蒙’这段时间因为奉命要和九原人‘交’好,一直都没有换防,听说原战来找他,顿时有股要逃跑的冲动。 他可是看到了,那九原首领已经变成六级神血战士,而他才只有五级,在原战面前只有被揍的份。 族里不是没有更厉害的战士,但是那些战士都是族中最宝贵的力量,如无必要,族长也不会让他们轻易‘露’面。 “我的族人传来消息,大约有两千彘族小怪物正往青渊湖方向跑来。我们不知道它们的目的到底是青渊湖还是九原,所以我过来问问你,你们人鱼族是否打算与我们联手?”原战就像之前那些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面‘色’平静地对拉‘蒙’道。 拉‘蒙’怔了怔,原来不是来揍他的,好险!当即正‘色’道:“感谢你们的消息,我族已经做好防御准备。呃,战首领,你说联手是指?” “不管那魑族是来攻打你们,还是攻打我们,我们两族都联手抗敌。这段期间,你们不必支付我们任何报酬,我们也不会支付你们。” 跟九原相处这么久,拉‘蒙’也知道报酬是什么意思,他不敢立即答应,只慎重地道:“这点我需要先跟我们族长说明,现在我还不能答复你。” “最迟今晚我要得到答复。”说完这句话,原战不让拉‘蒙’有和严默搭话的机会,拉着自家祭司就走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机会开口说话的严默,“……” 对小祭司戴着的皮帽子充满好奇正准备开口询问顺便拉‘交’情的拉‘蒙’,“……” 中午去看了第二批正在‘激’发中的神血战士,下午,严默看原战忙得都已经眼底发青,而部落中剩下来的人能用的人手也太少,只得暂时停下对炼骨术的学习,接过了后勤这一块。 食物等各项准备比严默预想的要好,尤其皮‘毛’储备。 如今部落里并不缺皮‘毛’,一是他们现在盖房不用皮‘毛’做帐篷。二是这片土地生物圈丰富,基本没有遭到人为破坏,每次打猎收获都不错。三有原战这个厉害的首领带着大家到处狩猎,不但可以一次坑陷很多野兽,遇到厉害的,他们也能躲到地底逃避,为此,他们人员没有多少伤亡不说,收获更不知比以往丰富多少倍。 收获多,得到的兽皮自然也多,冬天还没到,他们就已鞣制好大量皮‘毛’备用。 后来原战虽然不再带战士去狩猎,但狰等人来了以后,部落里组织起战士团,大家轮流出去狩猎,收获没有以前丰富,但也足够温饱有余。 “我们住到这里不到一年,附近方圆百里以内的大型野兽已经逃得差不多,如今又有这么多矮人居住在周围,再加上原际部落,以后再想有好的收获就得往远处走了。”严默正在进行最后统计,看到数据后,提醒了下原战。 “哪里都这样。”原战不以为意,大不了跑远一点狩猎就是。 严默翻白眼,“别蠢了!看看原际部落,每到冬天都饿成什么样?我想他们刚选址搬过去的头两年大概也和我们一样不愁吃喝,可几年、十几年以后呢?那些野兽就算再能生,也赶不上这样一年年的不断捕杀。” “大家都这么过……你不是已经让我种了那么多土元果了吗?还让大家捕捉活的牛羊回来养,这些还不够?” “当然不够!驯化就要好几年,用催熟的方法种植土元果也不是长久之计,土地养‘肥’会赶不上土地消耗,你想内城变成盐碱地吗?” “为什么会变成盐碱地?盐碱地是什么?” “因为……”严默只好又‘花’了些‘唇’舌跟他解释。 原战听懂了,就是土地也跟人一样,你要让它干活,就得需要不断追‘肥’、给予水分等,还要讲究个量,否则土地就会死掉或陷入半死不活状态,到时候你让它干什么都不成。 “也就是以后尽量不要在同一块土地上,反复对植物进行大量催熟?” “对,不止是同一块土地,以后除非是实验用,我们尽可能还是让大家正常种植。” 原战点头,就算严默今天不说,他也不打算一个人种田负担全部落的口粮,因为那不但会让部落里的人都变成懒蛋,更会让大家伸手索取变成习惯,而这,绝对不行! 严默一边在石板上做记录,一边跟原战说着他的计划。 “我们现在圈养了215只羊,19头牛,这个冬天过去还不知道能剩下几只。那些牛和羊野‘性’足,攻击‘性’强,一天到晚想着逃跑,我派去放羊牧牛的人三天两头有人受伤,之前还不止这点数字,中间跑掉和杀死的就有不少。” “我‘弄’个地坑。” “不行,那样跟原际部落有什么区别?我要的是它们肯留下来,以后代代生育,不是吃完一个冬天拉倒。等天再冷一点,我把炼骨术再掌握一些后,看能不能用骨头给那些牛都穿上鼻环。” “哎?鼻环?” “可以让牛听话的东西,你要来一个吗?” “如果你穿,我就穿。”原战才不傻。 严默呵呵笑,手贱地弹了弹男人的耳朵,“到时给你耳朵上穿一个。” 原战心想,你敢给我穿,我就也给你穿一个! 原战也在忙,严默在统计食物,他在统计武器。 最后两人统计完,互相核对数目。 “‘肉’类储备比较充足,蔬果较少,皮‘毛’足够,武器也不少,但弓箭也好、石斧石锤也好,做工都比较粗糙,尤其弓箭,这些弓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坏,箭头也不够锋利,飞出的距离也不够远,杀伤力也不够强大,还是技术不行啊。”严默专业是医生,他能记得这些武器的大致外形就算不错,哪还能知道详细制作方法。所以他也不求大家能做到多好,只等整个部落的人以后慢慢‘摸’索和完善。 “等你以后掌握了炼骨族的传承,我们可以试着做更结实和坚韧的骨弓。”原战没有对比,只觉得现在的一切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他觉得弓箭就是个大杀器,如果事先不知道这玩意的存在,任是神血战士在不提防的情况下也很可能会被最低的一级战士‘射’杀。 严默从来不指望还没有完全拿到手的东西,他没有原战那么乐观,敲敲石板,看着上面统计的数字,皱眉道:“看起来是不错,也足够三百多人吃整整一个冬天,但这点储备还是不够,谁知道后面会出什么事。” “狰他们还没回来,等他们回来应该会带来一次大丰收。” “可他们还没有回来!而且我们不能只考虑我们一个部落,如果原际和矮人们向我们求助怎么办?冬天前,你最好再带人去一趟森林,设法多‘弄’一些活的野‘鸡’回来,我试试看能不能先驯化它们。如果能‘弄’到野猪崽更好,野猪可以放在坑里养,那玩意天敌少,又是杂食,什么都能吃。” “行。”原战一口答应,这都是小事。 “我有种预感,魑族只会是我们第一批敌人,有巫运之果在,我们的敌人恐怕会源源不断。” 原战觉得有点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严默确实有些想法,但现在他还不打算告诉对方。 原战正要‘逼’问他,‘门’口守卫敲了敲‘门’,“首领,默大人,有人鱼来传消息。” 拉‘蒙’亲自来了,在议事大厅后面的中心‘花’园里有一个和外面水道连接的小湖泊,他现在人就在那里等着。 这是一个防御上的漏‘洞’,但原战和严默都暂时无意把它们堵上。反正也堵不上,还不如大方一点。 拉‘蒙’向两人传达了他们族长海森的决定:人鱼族将和九原共进退,不管敌人来攻打哪一方,另一方都会共同应对。 拉‘蒙’还带来了两族联手的信物,“这是人鱼族用来紧急联络的海螺,当你们遇到危险时,只要在活水中吹响这个海螺,只要附近有人鱼,我们的战士便会立刻来到九原。” 严默接过海螺,第一时间发现这海螺也是炼骨物品,“有效距离大约有多远?” “青渊湖内肯定能听到,不是青渊湖的话,只要是连接青渊湖的活水,按你们的说法就是……大约千里以内我们都能听到。” 严默也从腰包里取出一支号角递给拉‘蒙’,“如果人鱼族有需要九原的地方,吹响这个号角,我们会尽最快的速度赶到号角吹响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可不要在水里,我们的人在水上打仗还不行,水里更不行。” 拉‘蒙’也跟着笑,他一点都不觉得他们长尾族有吹响这个号角的可能,族长愿意给出那个海螺,主要还是看在这位年纪不大却颇为神秘的小祭司份上。 族长可是亲口说了,有这个小祭司在,九原强大不过迟早的事。 族中有不少人担心人类变得数量太多和太强大后会不会伤害人鱼族,但族长却比大家都想得宽,他说青渊湖这么大,湖岸线那么长,今天就算没有九原在附近建立住地,明天也会有其他种族或部落出现,想赶是赶不尽的。 与其天天跟这些新来的邻居战斗,不如‘交’好值得‘交’好的一个,彼此互助,虽有危险,但危险也和机遇共存。 拉‘蒙’没明白族长说的机遇是指什么,不过族长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严默在收起那个海螺后,心里对那还未见过面的海森族长也生出了些敬佩之心。 是不是当族长的脸皮都比较厚、心思也都比常人深? 原战能在被对方大巫揍成一滩泥后还能面‘色’不改地跟人鱼谈联手抗敌的事,只因为这对整个九原有好处。 而对方的族长也能在差点撕破脸皮的情况下,就这么接过了“敌人”递出的橄榄枝,完全不怕原战事后翻脸。 可人鱼族明显比九原强大得多,他们为什么在充满优势的情况下,还能愿意与九原平等合作?如果单从彼此战斗力来看,答应这次联手,人鱼族可是吃了大亏。 严默有点想不通,总不能因为对方顾忌他的制□□能力吧? 在进入议事大厅之前,走在他身边的原战突然道:“我可能又要升级了。” “哎?!” 一名络腮胡男人趴伏在草丛中,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青渊湖,又望了望就在附近的高大城池。 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出现了一座不亚于三城的大部落! 奇怪,他上次进入森林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也许因为方向不对? 外观如此宏伟的大部落,还有两条如此巨大的一看就不是天然形成的护城河,里面肯定有很多高级别的神血战士,他一点都不想在他还虚弱的时候得罪这个部落。 尤其当他看到那些从森林中逃出来的矮人都变成了这个大部落的奴隶,一个个跟工蜂似的,正在忙着在城外盖房和盖新的城墙。更可怕的是,就连人鱼族的战士都被这个部落吸纳,现正在河中巡逻! 绕过他们,绝不能让那个城里的人发现他,更不能让他们发现他的目的。 络腮胡男人迅速改变方向,并向身边跟过来的魑族战士发出命令,他的发音很奇怪,简短而尖锐,竟和魑族人说话一样。 那魑族战士明白了络腮胡的吩咐,转身就向来路跑。它要赶紧回去告诉自己的族人,尽快退回森林,不要和这个部落的战士对上。 第182章 章 回182 严默手指搭在原战的脉‘门’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最新章节访问:。 “换一只手。” 原战乖乖伸出另一只手。 微温的指尖搭上他的皮肤。 约莫两分钟后,“舌头伸出来。” 仔细察看了舌苔颜‘色’等,严默还凑上去闻了闻,“再哈口气。” 原战对祭司大人的吩咐,一一照办。 严默诊察一番后似有所得,收回手,坐在椅子上进入思考。 原战身体放松,也不打搅他,拿起桌上石板,慢慢查看他写的的冬季准备计划。 “升级快是好事,但你这种速度的升级显然不正常。”严默开口。 原战抬起头。 “你体内火气太旺,而火生土,你会升级如此之快就跟此有关。” “火生土?” “木生火,火生土,你体内已经形成一个半循环,这本来是好事,可是这种循环的平衡也非常重要,如果你本身属‘性’为火,那么火气旺盛一点不但不是坏事还是好事,可你本身属‘性’为土,火气太旺便成了土内生火,形成火山之势。” 原战听得半懂不懂。 严默顾自道:“你的土已经掩盖不住火,火山一旦喷发,你虽可乘势而起,但身体崩溃也避无可避。” “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会死。”严默木着脸道:“升级越快,死得越快。” 原战听到这句话竟然不怎么感到惊讶,大半年时间从二级升到五级可以说是厚积薄发,但升到七级?还是在短短一个月内连升两级?就是他再蠢也知道情况不对。 就在这时! “首领,默大人!青渊湖发疯了!”外面有人边跑边大喊。 两人一起站起,青渊湖发疯?什么意思? 来人说的也不是很清楚,原战不耐烦再等,抓住严默就向青渊湖方向奔去。 几名护卫和战士紧跟而上。 他们一直在等待绿皮小怪物打过来,没想到反倒是青渊湖那里先出了变故。 备战的号角吹响,城头上巡逻的战士也迅速进入防守状态。 城内九原子民早就得到吩咐,一看情况不对,当即就有人按照祭司大人之前的吩咐,首先呼唤所有老弱‘妇’孺,拢住他们向最安全的地方跑去。 矮人们全部在西外城,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们也知道号角声的意思,一听号角声响起,差点大‘乱’。 “魑族在哪里?那些小怪物在哪里?” “我们跟他们拼了!” “谁看到它们了?是在其他方向吗?” “谁知道详情吼一声。” 有人发出了吼声,不过不是告诉矮人们详细情况,而是两族的族长和长老正吼叫着让他们按照计划行事。 有领头的出面,慌‘乱’和愤怒的矮人们这才慢慢稳定下来,躲藏的躲藏,跑到高地的跑上高地,弓箭、长矛、投石车之类全部拖了出来。 内外护城河中的人鱼战士似乎比矮人更紧张,很多人鱼战士都冒出水面,似乎在防备或等待什么。.info[] 原战和严默等人还没有跑到青渊湖边上,远远就看见青渊湖在青天白日没有多大风力的情况下竟掀起了滔天‘波’‘浪’。 “拉‘蒙’!这是怎么回事?”原战人未到,声先至。 拉‘蒙’也不清楚情况,他只知道这种几乎‘波’及了半个青渊湖的异象只有八级以上少数那几位才能‘弄’出。 不过很快他们就收到了来自内部的命令,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分布在岸边巡逻的人鱼战士全部散开,细细搜查周围,更有数不清的其他人鱼战士从湖底游向青渊湖各处。 在看到从九原奔过来的战士时,这些平日对九原子民都很有好感的人鱼战士却变了脸‘色’,很多人鱼脸上甚至有怒气。狡猾贪婪的人类! 拉‘蒙’一抹脸,心中快速判断,是选择相信九原人,还是跟他们就此‘交’恶? 此时,原战和严默已经先奔至湖边,在那个方位的十数名人鱼战士把骨矛的矛尖对准了两人。 原战体内火气熊熊,根本禁不住挑拨,一看人鱼的敌意,当即冷笑一声,就待打个痛快,他早就想教训这些人鱼了! “阿战!”严默暴喝。 拉‘蒙’用水流托着自己跃出水面,同时对原战大喊:“有人类侵入我族圣地,九原首领,请帮助我族寻找一名脸有大量胡须,身体粗壮,身穿兽皮裙的成年人类男子!如果找到此人,我族必将重谢!” 人类侵入人鱼族圣地?怎么可能?这是严默第一个想法。但随即他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在这一刻,严默是感‘激’拉‘蒙’的,他感‘激’拉‘蒙’选择相信九原,而不是用怀疑的态度来质问九原。九原现在可禁不起腹背受敌!更不要说人鱼族的强大。 拉‘蒙’也在感‘激’严默,他感‘激’严默及时喝住了原战。人鱼族虽然不惧九原,但能让他们大巫和族长都忌惮,九原必定有他不知道的可怕力量存在。而且真要打起来,人鱼族还不知道要有多大损失,不说原战的控土之力,就是九风也能给他们造成极大伤亡。 其他人鱼战士一看拉‘蒙’态度,立刻就收回了骨矛。 原战怒归怒,可他更能分清其中利害关系,不等身后奔到的九原战士站稳,就沉声传令:“沙狼、胡胡听令!沙狼带一半人留守城中,胡胡带一半人出城在附近寻找一名脸有胡须的粗壮陌生男子。所有城‘门’紧闭,沙狼负责在城内找人。” “是!”沙狼和胡胡接令速离,没有片刻犹豫。 拉‘蒙’对原战重重点头,一挥骨矛,转眼没入水中,他要带领人鱼战士在湖岸边仔细搜索。 原战也转身去加入搜寻队,严默对那能侵入人鱼族的人类充满好奇,自然也跟上。可惜九风不在,如果他从天上寻找,就是一只老鼠也逃不过它的眼睛。 老鼠……严默伸手摘下挂在腰间的骨鼠。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我要怎么才能用它? 骨鼠的小脑袋抬起,尾骨扫过他的手掌边缘。 动了! “我要怎么‘操’纵你?” 骨鼠只抬头盯着他。 严默也盯着他,也不知他哪里‘抽’了,忽然异想天开地道:“去找一个有一脸大胡子的粗壮男‘性’人类。” 那骨鼠没有任何声响地突然从他手中跳下,一下就蹿入草丛中。 呃,这是跑了?还是去完成他的命令了? 那骨鼠能听懂和接受他的命令?还是需要用其他方式‘操’控? 严默边想边走,同时伸手按住小腹,该揍的巫运之果又‘乱’动!自他和那巫运之果约定,他不会全力压制它,但它也不能随便跑出他体外后,那巫运之果就时不时地会在他腹中显示一下存在感。 “能把它取出来吗?”原战点了点自己额头。 严默转头,也看向他的额头,不用怎么推测,两人都清楚原战这段时间的变化肯定和他吞噬的那枚中央一点红的晶石有关。 “我不知道,我需要对你的身体尤其脑部进行详细检查。”严默收回其他散‘乱’思绪,集中‘精’神地从医学范畴去考虑,把那块晶石想成寄生体或代生状移植器官。 而不管是寄生体还是移植器官,要看它长在什么部位,和患者身体融合到哪种程度,如果已经到了无法分离,或者取出就会令患者死亡的地步,那还不如留着。 中医中有不用开刀,用‘药’和针灸就可以让肿瘤等癌变细胞在患者体内自我化解和痊愈的医治方法,但是这非常考验医者的经验和配‘药’能力,所以关于中医治癌的说法总是被人当作无稽之谈或传说。 严默证明了这点并不是无稽之谈。 如果原战眉心处的晶石不能用外科手段取出,他打算试试让原战自己消化吸收,他则对其进行‘药’物和针灸的辅助手段。 不过这种病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并无例子可循,用什么‘药’方,用什么手法,他还需要根据对方的身体情况仔细斟酌,只是时间! “我还能坚持多久?”原战表情简直比严默还冷静。 “那要看你的升级速度,至于到底能坚持多久就看你的身体能承受得了多大的能量。” “也就是说,我想活就只能压制自己,不让自己快速升级?” “就怕你压不住。”甚至越压越糟糕。 “不能把我体内的火气引出来?”原战想法很简单,我不是火气旺嘛,那就把火气泄出来呗,“说不定你和我睡几觉,我就好了。” “……”严默竟然在认真思考。 他家祭司大人竟然在认真思考他的提议!? 原战停住脚步,有点不敢相信。 “如果有水属‘性’旺盛的人帮你疏导,说不定可以缓解你这种状态。水克火,土又克水。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你可以得到最大好处。”严默也站住。 不知道什么是采/补之术的原始战,直接就问出:“你是水属‘性’吗?” “不,我五行平衡。”早在得到实验室的第一天,他就用自己的身体把实验室内各项仪器全都体会了一遍,顺便也得到了自己身体的第一手数据。 说来也奇怪,虽然他曾吸收了火属‘性’的蜂王卵,后来还吸收了木属‘性’的返魂木,但他的身体五行一直都很平衡,也许跟他这具身体的特殊‘性’也有关系? 不懂什么是五行平衡的原战皱起眉头,“我不想和别人睡觉。” “睡觉?”严默气笑,再次迈开脚,“我说的帮你疏导不是陪你睡觉!疏导的方法多着了。” “哦?什么方法?你有人选了?”原战跟上,眼睛不忘向四周扫‘射’。 他们也没指望能这样就找到人,但人鱼族已经提出请他们帮忙,他们做样子也要做一下。而且九原附近来了陌生人类,这怎么看都是一件需要警惕的事情,如果有可能,原战非常想把那人抓到。 严默点头,“我先在部落里找找看,如果没有的话,我打算找人鱼族,他们肯定都是水属‘性’,到时找个好说话的,以初级训练法为代价,教会他,让他的能量进入你体内,帮你把火气疏导出来,这样就可以帮你争取更多时间锤炼身体,只要你的土属‘性’能够旺盛到与火属‘性’齐平或超过它,你就不用再担心身体崩溃的事。” “人鱼族?”原战撇嘴。他既不想求人鱼族,更不想把初级训练法教给他们。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你可没有太多时间。”严默对人鱼族并不排斥,哪怕他们有一个奇葩又变态的大巫也一样。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把初级训练法教给人类,从过去的惩罚和奖励来看,他也‘摸’到了一点规则,指南恐怕并不想人类在这个世界一家独大。 严默也不想,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世界,可以让他研究的东西太多,他怎么舍得让那些见过及还没有见过的各种神奇生物就那么消失或减少到不够研究的地步。 但是,为了自保,严默也不会傻到在自己还没有站稳脚跟的时候就把珍宝‘露’白,就算将来要教,他也不会白教。如果整个部落和附近真的都找不到一个水属‘性’旺盛的人,他才会考虑人鱼。 “喂,别顶了!”严默拍肚皮。 “换……” “什么换?”严默心脏微微一跳。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原战目光落在他小腹上。 “换……吃……” “你是说这附近有好东西?在哪儿?”某人兴奋了。会不会是那人类从人鱼族圣地‘弄’出了什么好东西给巫运之果察觉了?如果真是这样……嘿嘿! “换……” “好,五头野兽!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肚皮冒出一个圈圈的小突起,指向东北方。 “东北方?原际部落就在那儿。”原战和严默一起看向那个方向。 第183章 章 回183 雪白的骨鼠在草丛中灵活地钻来钻去,路线毫无章法,既像是‘迷’失了方向,又像是没有得到明确指令不知道该怎么办。-叔哈哈- 收到寻人命令的九原战士从它身边跑过,骨鼠头一歪,盯住了其中一个人。 大胡子,粗壮,男‘性’,人类。 完全符合。 正和原战一起跑向东北方向的严默跑着跑着脑袋一晕,一阵天旋地转,‘腿’一软就往后倒去。 亏得原战反应快,一把抱住他。 “默?” 严默张嘴说不出话,他眼前……不对……他脑中突然浮现了一幅场景。 蓝天,草丛,奔走中的战士。 他想“看”得更清楚点,但跑动的画面让他晕得更厉害。 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有种自己变得好小好小,仰头看着巨人的恐怖视觉感? 呃,此巨人好一脸大胡子! 胡子?他好像明白什么了,虽然不明白骨鼠是怎么做到的这点,但这应该属于某种‘精’神力传输? 研究之心先放一边,严默集中‘精’神、克制住眩晕感,拼命想:不是他,不是这个人。 他认得这个大胡子战士,不就是胡胡嘛! 东北方!往东北方找! 骨鼠跟着那符合要求的战士跑了一会儿,突然刹住脚步。 它停留在原地,似乎在接受某种信息似的,过了一会儿,它又跑动起来,不过这次它很明确地向东北方跑去。 严默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感谢炼骨族,那骨鼠没有一路跑一路把它看到的都传过来,如果真这样,他大概连路都不能走了。 原战的眉头已经皱成一个疙瘩,“是那块骨头?” “不是骨承,是那具鼠骨,我好像和它之间形成了某种联系,它能把它看到的东西传到我脑中。”严默此时对炼骨族人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个种族的人不但能通过晶石的能量来让被炼制的骨骼活动,还能让它们听取、完成命令并进行影像传输。 如果说前者是对能量的运用,后者就是对‘精’神力的开发。 说来神秘,一开始他也差点懵掉,后来他直接把炼骨傀儡术的根本理论用他原世界的现代科技知识来代替,就好理解多了。 比如:那些被炼制的骨骼就相当于机器,晶石的能量相当于电能,那些能量刻纹就是电线和被写入了命令的电子配件。‘操’控者用声音或直接用想的下达命令,就是声控模式和脑电‘波’控制模式。 只是他不清楚这种脑电‘波’‘操’控模式,在没有触点接触的情况下,是如何进行双向传输? 不过他现在才只学到三级,相信学到后面,他最终会把这种‘精’神力传输是如何建立起来的理论给搞清楚。 严默和原战忽然同时抬头,那人鱼族大巫出来了! 虞巫出场很威武、很惊人、很震撼,但看在两个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的人眼里,就成了:啧,瞧那装模作样的老不要脸鱼,出来就出来,还非要站那么高,怕别人看不到你那‘肥’厚的鱼尾吗? 其实人家虞巫还是很注重*的,也不是谁都能见的,此时他只在‘波’‘浪’顶端‘露’了个上半身,还水雾缭绕模模糊糊,只能看个大概,看不太清楚人到底长什么样。 “像个神棍!”严默做了总结。 原际部落很多人都从帐篷里跑了出来,战士们更是紧张地手握木矛,面对青渊湖方向。 那滔天的巨‘浪’,和湖水用力拍打湖岸的声音,把原际众人都吓得不轻。他们离青渊湖可不远!如果那湖水淹过来,他们逃都来不及。 数名黑原族战士簇拥着酋长壕、老祭司秋实走向高地,祭司弟子秋宁亦步亦趋地跟在老祭司身边。 “立刻派人去九原,问他们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壕对身边一名战士下达命令。 那战士答应一声,木矛一提就走。 老祭司冷哼一声:“有什么好问的。我早就说了,来到一片新的土地,想要安生,必须向伽摩大神祭祀,可你偏不允许!看看,伽摩大神发怒了吧?” 壕握紧拳头,“秋实,我再说一遍,只要我还是原际的酋长,原际就再也不允许用活人来祭祀!谁都不行!”原际现在的人口太少,已经禁不起折腾。 老祭司摇头,满脸都是失望。这个壕真的已经不再适合做酋长,他竟然不允许祭祀?哪个部落会这样做?他想部落灭亡吗? “祭祀必须进行,这事关整个部落!大不了就用我的奴隶。”老祭司寸步不让。 “你还有几个奴隶?”壕冷笑。 秋宁和其他战士头领看酋长和祭司争吵,都低下了头,这种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以前酋长还会让着老祭司,可自从开始迁徙后,酋长似乎就越来越不愿意忍耐老祭司。 也是,有对比才知道好坏。可是这样下去,部落会变得如何? 秋宁压力最大,酋长已经不止一次找过他,问他能不能接手祭司的位子,可他到现在除了知道几个最简单的草‘药’,其他诸如如何运用祭司之力进行瞭望,如何赐福战士等等,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因为酋长几次找他的事,让老祭司察觉,老祭司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相信他。 “啊!”老祭祀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手指青渊湖断断续续地喊:“神!那是……神?” 壕和原际众人也看到了立在半空中的人鱼大巫,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原际部落里不少人膝盖一弯就对着虞巫跪了下来。 高地上的气氛很压抑也很‘激’动,所有人又一直只注意着青渊湖方向,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高地下方一片半人高的草丛中趴伏着一名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的络腮胡男子。 络腮胡趴伏在半人高的杂草丛中,气息微弱得像一只虫子,可他竟然还活着!哪怕他腰间断口处血已经流的足够他死上两次,甚至还有内脏滑出。 络腮胡像是没有痛觉般,双眼紧盯着高地上最年轻、看起来资质也最好的少年,等待着机会。 他逃了出来,可这具身体也毁了。 没想到那湖里的人鱼族中竟然隐藏了那样可怕的力量,他以为那样的人鱼力量者应该只存在于海中,哪想到! 他还是太急了,仗着自己有一手逃命的本事,就这么闯进了湖里,其实他在看到那座不亚于三城的巨大城池时就应该暂时放弃打算,把这附近各种族和部落的实力全部打探清楚后再动手。 有那样一座城就建在湖边,人鱼族如果不想被奴役,那肯定要有可以与之抗衡的力量。 这本来是非常明显的事,可他却被那九级水元晶石的力量吸引,误以为是水元祖树,在急于恢复实力的迫切心情下,失去了正常判断。 可惜现在想这些都迟了,不,如果他明确知道湖里的人鱼族藏了一枚九级水元晶石,他肯定会更急于想得到它。 九级的水元晶石可是近乎传说中的宝贝,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水元祖树更宝贵。水元祖树可以在根部产出水元晶石,但九级的晶石没有上百万年的时间根本无法形成,至于十级,那完全就是传说,九级晶石已经是大家知道的最高级别! 络腮胡‘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嘴巴裂开,牙齿缝间隐约可见某种晶体。 他没有‘弄’到那枚被供在最上层的九级水元晶石,但是这枚七级的也不错,加上他身上带的另一枚三级木元晶石,足够他积蓄力量换一具新的身体。 虽然‘浪’费了这具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躯体,又‘浪’费了一枚宝贵的七级水元晶石,但他已经知道木元祖树的位置,也已经知道这湖里有一枚九级水元晶石,等他再次睁开眼睛,这些宝贝都还是他的! 就是现在! 那股强大的气息已经扫向这里,他体内某种特殊力量也已经运转到极致。 无声无息的,络腮胡的眉心生生裂开,一道白光隐约闪现。 沙沙,草丛分开,一只雪白的骨鼠蹿出,盯着络腮胡看了好一会儿,接着跳到了络腮胡脸上,爪子在他脸上踩了几圈,似乎在确定他脸上胡须的生长状态是否符合要求。 白光一点点浮出眉心,眼看就要完全挣脱。 骨鼠似乎无法理解这白光是什么,在把这个也符合要求的人类形象传输给‘操’控者后,它把小爪子伸进了络腮胡裂开的眉心,随便搅了搅。 白光晃动,凝聚的人形顿时散开,与此同时,方圆百米内的生物都听到了一声刺痛灵魂的无声尖叫。 “你们听到了没有?”壕下意识把年龄最小的秋宁给一把扯到身后。 秋宁抱着脑袋,疼得直哼哼。 “那是什么声音?”有战士头领惊问。 “好、好可怕,我头疼。”另一名战士抱着脑袋呻/‘吟’。 老祭司头也疼得厉害,可他却强忍着大喊道:“这是伽摩大神的预示!壕,你刚才说不祭祀,把伽摩大神给惹怒了,这是他给我们的警告!你看神都给你气出来了!” 壕不相信,但不少战士都信了,他们从小就生活在老祭司的‘淫’/威下,就算后来有九原小祭司的冲击,但对老祭司的信仰仍旧十分坚定,尤其用奴隶等活人祭祀更是刻在他们骨子里被认可的行为,壕竟然说要取消,这让他们不但难以接受,也很难适应,而今部落里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他们都觉得是没有祭祀的缘故。 而且刚才的叫声也太奇怪、太可怕,根本就不像人类的叫声。老祭司一说是伽摩大神的警告,他们觉着就找到了理由。 “如果真是伽摩大神的警告,那就让他来惩罚我好了!”壕怒道。 “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老祭司恨不得当场就给壕一个神罚,“如果神真的把惩罚降临到你身上,你就再也不能……” 老祭司最后几个字没说完,两眼一闭,身体忽然倒地。 “祭司大人!” 严默接收到鼠骨传来的新图像,很快就确认那个络腮胡男子并不是九原的人,当他看到对方断了的半截身体,基本已经确定这人很可能就是人鱼族要抓的贼。 严默一拍原战,让他把自己背起来跑。 虞巫不是吃素的,他能发现络腮胡,对方肯定也能发现。 现在就看谁更快。 第184章 章 回184 谁更快都没用。-叔哈哈- 那边老祭司刚刚倒下,这边半截络腮胡的身体就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开始腐化,竟不到转眼间就腐化成了一堆枯骨,最终枯骨也变成沙土。 当络腮胡身体开始腐化,骨鼠刷地窜到一旁草丛中,只两只空‘洞’‘洞’的黑‘色’眼眶盯着络腮胡的遗骨。 高地上,壕一声命令,一名战士背起老祭司就向住地跑,其他人也都快速跟上。壕虽说早就盼着老祭司快点死,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他倒下不管。 骨鼠见目标消失,不知道该如何判断,直接把看到的景象再次传给‘操’控者。 严默再一次体会到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这次甚至比上次更严重。 骨鼠不知道自己接连两次坑了自己主子一把,传完景象,就直接在原地刨了个‘洞’钻进去,蹲在里面等待命令。 而就在骨鼠刨坑之际,虞巫因地利之便,一个‘浪’头就把自己送到了目的地,落地后,尾部化成双‘腿’。他倒也看到了原际那群人,但在扫过那几个人的气息,并没发现任何异样后就没管他们。 严默捂着脑袋,忍耐着那股‘抽’搐般的疼痛,拍拍原战的背,“别跑了,跑过去也没用,那人骨头都化没了,虞巫也先到了。” “那骨鼠又给你传消息?” “对。” “那我们还去不去东北方?” 严默舍不得巫运之果说的宝物,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要去寻宝,而东北方正好也是骨鼠指出来的方向。 “还是过去看看,我很好奇那人怎么会烂得那么快。”严默打算过去看能不能收集一点那络腮胡的骨灰和他趴伏的地面土壤及植物。 凭借着脑中与那骨鼠的奇妙联系,严默指挥原战一路跑到地方时,虞巫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原战看到虞巫神‘色’很平静,目光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虞巫看到原战倒是难得地多看了他几眼,在看了一会儿后,他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严默从原战背上跳下,腹中巫运之果没有压制,也不知道感觉到什么好东西,竟在他腹中疯狂撞击起来。 “吃……吃……” 严默按住肚皮,这小子不会看上虞巫了吧? 你给我乖点,上次就没干过那大鱼,这次还敢来? “吃……” 闭嘴!给我老实点! 虞巫大概也看到严默腹部变化,似笑非笑地斜眼瞅他。 严默对他竖了下中指,也不理那神经病,只假装不经意地看向那片被压倒的草丛,然后发出“咦”一声,道:“草丛被压倒,地上还有血,你们找的人逃到这里了吗?” 说着走过去看了看,还蹲到地上采集了一些东西。 “你把人抓起来了?”原战似乎没有听到虞巫那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嗤笑般,对其明知故问道。 虞巫看着原战,却问严默:“你找到什么?” 严默把采集到的东西收进腰包,起身,“没有。你呢?有没有找到什么?” “我看到那贼逃到这里来了,但等我过来,他却消失不见,完完全全的不见,就像你当初躲起来时一样。”虞巫心情很不爽,那大胡子竟然能在他察觉前闯进圣地,虽然没有让他偷走九级晶石,可七级也让他‘肉’疼不已。 这种高阶晶石现在可不好找,尤其是属‘性’相合的晶石,这不多的高阶水元晶石还是他从老家带来的。 不过比起晶石,他更想知道那大胡子的来历。如果他没有判断错误,那大胡子的能力顶多只有五级,可是一个五级的神血战士又是怎么能在不惊动一重又一重巡逻人鱼的情况下进入圣地?最可怕的是他竟然能破开他的禁制,而且还带着晶石活着逃了出去! 严默也惊讶,“哦?”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已经死了,死得骨头渣子都不剩。”虞巫心里并不觉得那大胡子有严默那样的躲藏手段,如果那大胡子有那样的手段,也不会为了从他手上逃出去而舍掉半截身体,而他刚才也确实察觉到那大胡子的气息,可等他赶过来时,那大胡子的气息却彻底消失了。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虞巫怀疑地看向两人,这两人找过来的速度也未免太快,就比他慢了一小会儿。 “九原派出一半人手帮你们找人,我和我们首领负责这个方向。”严默边说边看周围,奇怪,那骨鼠跑哪儿去了?我怎么看不到它? 他还没有来得及想‘如果就在附近就暂时躲着,等虞巫走了再出来’,那边骨鼠以为‘操’控者在召唤它,当即迅速刨开土面,蹿出‘洞’口,顺着少年的‘腿’,一路爬到他的腰部。 严默,“……”我没让你现在钻出来啊! 骨鼠立刻掉头,打算再跑回去。 严默满脸黑线,一把抓住它,算了,被看到就被看到吧。随即捏着鼠骨的尾巴,照原样拴上,挂在腰间。 “怪不得你能这么快找过来。”虞巫声调带着点惊讶,但和严默之前想的又有点不同。 严默正在想着要怎么解释这只骨鼠,就听:“这也是你在那个什么祖神之殿得到的吗?看来你的运气真的很不错,竟然能得到炼骨族的骨宝。” “骨宝?” “就是你腰间挂的那东西。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老早以前倒是还能见到不少,可随着炼骨族血脉完全消失,能炼制、能修理骨宝的人也越来越少,就算有些人知道‘操’控的方法,可是骨宝有的耐用有的不耐用,坏掉就没了,现在也就不大怎么能见到。” “你知道炼骨族?” “当然,凡是拥有炼制骨器的智慧种族,又有谁不知道炼骨族。你还有其他骨宝吗?给我一个玩玩,我拿晶石或者食物跟你‘交’换。”虞巫心情似乎变好了一些。七级晶石宝贵,但如果能得到一个完好的骨宝,似乎也不吃亏? 严默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不换?那我就直接抢了。”虞巫大人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地道。 原战在积聚力量,打算随时翻脸。 严默好笑,“抢了就能用?” “大多数是这样。你得到的传承中没有提到这点?” “没有。” “嗯,那真是一个致命的疏忽。想知道吗?送我一个骨宝,或者……你知道我的条件。” 严默很想知道,但他不打算接受威胁,他不相信炼骨族的骨承会出现这么大一个疏忽,一到三级的教学没提到,后面肯定会提到,不过要再等些时间而已。 “你不肯?那拿另一个消息跟你换骨宝如何?”虞巫对骨宝势在必得,这东西可真的是越来越少了,与其留在一个四级的小祭司手上,让他将来被人觊觎,还不如给了他,他还能看在骨宝的份上保护他一二。 “什么消息?” 虞巫伸手。 严默,“现在没有,我需要回祖神之殿取来。但你既然知道骨宝的贵重,我希望这个消息至少能抵得上它的价值。” “肯定抵得上。”虞巫笑,也不怕少年耍赖,除非九原打算搬家,或跟人鱼彻底翻脸。 “到底什么消息?” 虞巫看向一边的原战,“我原来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他能重新站起来,还能恢复神血能力并且还升级了。现在我明白了其中一点,你是不是让他吞噬了神血石。” 神血石?原来那中央一点红的晶石叫神血石!那么那一点红是不是就是神血?否则为什么叫神血石。 严默和原战都心中震动,但两人都是能掩藏心事的主儿,原战愣是做到表情一点未变。 “你们不用隐瞒我,先前我没看出来,是因为我没想到有人能吞噬了神血石还能活着,你这小家伙有不少秘密,我不知道你用什么东西救了他,但是他如今的情况已经糟到极点,身上外泄的能量我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他是不是又要升级了?” 不等两人回答,虞巫冷笑,“一个中级战士想要融合神血,还是属‘性’不合的神血,又是用这么粗暴的方法,就算能快速升级又如何?那正是表明他根本无法吸收和压制神血之力,等他身体无法承受神血石的能量,呵,下场不用我说了吧?” 严默看对方猜出,也没再继续隐瞒,如果只是付出一只骨宝就能解决原战的身体隐患,这笔生意还是能做的,所以他非常干脆地直接问道:“怎么挽救?” 虞巫只看他不说话。 “你刚才说的消息不算,我已经知道他的情况。你想得到骨宝,就得拿出更有用的消息!” “那就等你把骨宝拿来再说,如果那骨宝不如你手上的骨鼠,那就什么都不用谈了。”虞巫手一招,‘波’‘浪’卷来,竟直接走人,走就走,他还留下一句话:“记得速度要快,他可撑不了多久。” “我不相信他。”原战望向青渊湖,眼中戾气满满。 “我也不相信,但如果要找水属‘性’的人帮你疏导,那大巫可能是最好的对象。” 要求那大鱼,他宁愿死!原战一抹脸,“先不管这些,果子不是说宝物在这个方向吗?是不是还要往前走?” 严默拍拍肚皮,安抚巫运之果,“好了,别气了,那大鱼的‘肉’太老,你现在还咬不动,等你长大变得更厉害点再说吧。宝贝在哪儿呢?朝哪个方向走?” “这……里。” “这里?我怎么没看到?在地下?” “没……了。” “嗯?喂,别耍小‘性’子,我们可是说好的。” “这里……没了。” “真没了?”严默哭笑不得,他都还不知道是什么宝贝,结果东西还没找到就被告知已经没有了。“那抱歉了,宝贝没找到,那五头野兽也不能给你。” 巫运之果突然钻出他体外直扑原战。 两人谁都没想到巫运之果竟然会把目标对准自己人,原战没有防备下,竟被巫运之果的枝蔓缠住脖子,瞬间,他身体内的能量就被巫运之果大肆吸取。 原战低吼一声,脖颈开始沙土化。 严默也迅速运转返魂树之力压制巫运之果。 巫运之果被迫不得不返回严默体内。 “你这个小‘混’蛋!不给你报酬,你竟然敢吃自己人!”严默大怒,同时冷汗也刷地流下来,“以后你别指望再出来!” 出了这么个小‘插’曲,严默也没有寻宝的心思了,走过去查看原战情况。 原战对他摇摇头,“没事,只是失去能量太多,不过正好我也不想这么快升级,正好可以多拖几天。”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身体内那股暴戾疯狂的能量似乎消停了不少,身体也舒服了些许。 严默见此,脑中似乎有什么一亮,一把抓住原战手腕,“让我看看,说不定那小‘混’蛋歪打正着,我们能借着它多拖延一点时间。” 当天晚上,二猛赶回,带回来一个让大家喜出望外的消息,那群灰绿‘色’的小怪物退回森林了。 原战再次辛苦他,让他去森林注意那群小怪物的动静,确定它们是否真的不打算再跑出来,如果能在期间找到它们的巢‘穴’最好。 猛哭着去找严默,恳求他赶紧再‘激’发几个速度快的神血战士出来,他天天这样跑,都要跑断‘腿’。 严默给他把把脉,笑眯眯地对他道:“你知道阿战升级为什么那么快?” “为啥?” “因为他能力用的多。想成为四级神血战士吗?再多跑跑吧。” 猛二话不说,抓起一块烤‘肉’,转头就跑了。他太渴望升级了!如果他能在明天开‘春’前升上四级,部落里除了大战和狰,就数他最厉害了,哇哈哈! 九原暂时恢复了平静,备战状态仍旧没有撤除,不过平常负责打猎和收集食物、干柴等的队伍又能再次出城。 有些留在外护城河外的矮人派使者来跟原战商量,说冬天就要到了,问能不能进入外城过冬,代价是他们也会帮助九原盖城墙盖房,但希望九原能先提供一批可以供他们抵御风雪的房屋暂住。 格兰玛族没有提任何要求,没说要进城,也没要离去的意思,占了西北方一块地,支起了一座座帐篷,还学九原人在‘门’前挖火塘,跟九原‘交’换了红盐,在住地晒起腌‘肉’,一副就打算在那里扎根的模样。 两天后,第二批神血战士身体已经调整至最佳状态,就等着找个契机让体内能量觉醒。不过这次严默并不能保证还能百分百‘激’发他们体内的神血能量,但他能保证被他调理过的人的身体肯定会比以前要好得多。 就在原战和严默忙着这批人的觉醒时,原际部落有人找上‘门’,竟是来请严默帮忙去看看老祭祀,说是老祭司像是快不行了。 严默听说老祭司要不行了也没觉得太惊讶,对比这个时代的人类平均寿命年龄,六十多的老祭司绝对属于极其稀少的长寿行列。 原战本来要跟着去,被严默阻止,“就在家‘门’口,我还带了丁宁和丁飞,这边觉醒也离不开你,我去看看情况很快就回来。” 如果老祭司真的不行了,他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把原际忽悠的不设立新的祭司,然后再慢慢把这六百多人给收拢过来。 原际部落,一座第二大的帐篷内,严默还正在赶来的路上。 老祭司秋实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正在一边捣‘药’的秋宁感觉到有谁在看他,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大、大人,您醒了?” 秋宁汗‘毛’倒竖,老祭司看他的目光好可怕。 秋宁还小,只觉得那目光可怕,看不出那里面充满了愤怒和不可置信,还有深切的渴望和贪婪。 老祭司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发出刺耳沙哑的怪笑声。 第185章 章 回185 严默人还未到达原际部落大‘门’,壕已经带人迎了出来。-叔哈哈- 双方也没什么客套,见面后直接进入主题,壕一脸尴尬地告诉严默,秋实已经醒来,说自己没事,只是疲累,想要好好休息一阵子,目前谁都不想见。 严默笑笑,也不在意,如果是他昏倒,他也不希望老祭司来看望他,他和老祭司两看两相厌,不是仇敌胜似仇敌,一方昏‘迷’时也就算了,彼此清醒的情况下,再见面不过给彼此添堵而已。 “秋实大人无事最好,既然他需要休息,那我就不去打搅他了。”严默留下两只牛‘腿’,权当探病礼物。 顿了顿,他还是提了一下,“冬季即将来临,我想原际已经做好过冬准备,但这里冬季漫长,如果途中有什么需要‘交’换的,可随时去找我们。” 壕点点头,他知道严默说的‘交’换指的是什么。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用人‘肉’来代替食物,到时候实在熬不下去,与其把人杀掉吃‘肉’,还不如把人换给九原。 “默大人,还没有感谢你们,愿意让我部落的战士跟着狰他们一起去进行冬季前的最后一次大狩猎。” “这没什么,人多点也安全。对了,我部落打算在狩猎队回来的第五天搞一次市集,想邀请附近几个部族在北外城进行物品‘交’换,时间为三天。到时红盐、‘肉’类、皮‘毛’、麻布、生活工具等都会有‘交’换。” 壕眼睛一亮,“这个好!武器呢?九原会不会把弓箭拿出来‘交’换?” 严默笑,“矮人们也会参加这次市集,他们的手艺相当不错,我想他们中应该会有人拿弓箭出来做‘交’换,但是代价想必也不小。” 矮人族做的弓箭也行!壕看过九原战士和矮人用弓箭捕猎,早就眼馋不已。这次哪怕拿出大量食物‘交’换,他也要换一些弓箭回来。 见严默要回去,壕十分舍不得,一路把人送到九原北城‘门’口。九原的首领和祭司可不好见,他又不好意思经常上‘门’打搅,这次严默能主动前来看望老祭司,他又是惊讶又是感动,更想借此机会和严默多聊聊。 严默也借此机会向壕提出了部落联盟的构想,他首先表明九原没有吞并附近任何部落的意思,而是希望大家能一起守望互助,部落和部落之间可以结为兄弟部落,在有敌人时共同抗敌,在食物不足时可以一起到远方打猎,部落之间可进行‘交’易、通婚、互相学习等等。 壕听了后心动不已,表示他会仔细考虑。 原际部落的第二大帐篷内,老祭司叫住秋宁。 “我刚醒来头很疼,刚才把你名字都忘了,老了。”老祭司长叹一声。 秋宁连忙上前扶着他坐起,“大人,我叫秋宁,是你的弟子。” 没有人怀疑老祭司记忆出现问题一事,因为之前的老祭司在快死之前都会这样,他们会逐渐的失去过往的记忆,甚至连刚刚吃过食物都会忘记,最后当他们连生存本能都忘记时,他们就会去见母神了。 “你说九原的祭司默大人来见我?” “是。” “你觉得那默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秋宁不明白老祭司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个,但他也不敢不回答,只能小心翼翼道:“默大人他年龄不大,但很厉害,懂得很多,当然他还不如大人你。” 老祭司观察着秋宁的表情,适时捂住额头,叹息,“不知怎么的,这次醒来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情,你说的九原和默大人,我有印象,但仔细想又记得不太清楚,你跟我多说说,说不定我一会儿就想起来了。.info[]” “是。”秋宁便把他所知道的九原之事全部告诉了老祭司。 老祭司一边听一边点头,当听到这个他之前以为强大无比的部落竟然是才建成时,他一下坐直身体,“你说九原的首领是我们原际的人,他们的祭司默大人才只有十几岁?” “是。” “他们部落一共多少人?”老祭司已经顾不得会不会暴‘露’,更详细地问道。 秋宁想了想,回答:“我听酋长大人说,如果不算矮人和人鱼,九原也就三百多人,还没有我们部落人多,他们大多数战士也都是我们部落过去的。” “也就是九原相当于从原际分了出去?” “大概是吧。”秋宁并不懂这个。 “他们的首领原战是他们最厉害的战士?” “是。” “几级?” “六级!”秋宁眼中闪过崇拜的光芒,“原战大人是六级的神血战士,可以‘操’控土壤,可厉害了。” 六级吗?老祭司又把身体放软,只能再等一等了,至少要等到他把这具身体完全融合再用晶石的力量提升其级别到六级为止。 可恶!如果不是在最紧要的关头被那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骨宝惊扰,害得他的本体差点被打散,他不得不用大部分能量去维持本体完整,也不至于最后只捞到这么一具衰老的身躯。 他原本的目标是他眼前的少年,可惜这少年的‘精’神竟然比这老头要凝实坚强得多,其他壮年人更不必说,只有这老头大概太老了,也快到了死期,‘精’神涣散,他才能附体成功。 如果当时没有这老头,他大概只能找一只‘精’神体更微弱的虫豸来附体,那才叫真糟糕! 他想再换一具更适合的身体,比如那个九原首领就很好,又年轻,又是六级神血战士,只要他能融合其身体,就不用再‘浪’费很多宝贵的高阶元晶去提高战士级别。但是如今他一没有能量,二没有高阶元晶在手,想要更换躯体只能再等一段时间。 不过这具身体的身份倒是不错,一个六百多人部落的祭司,还是那九原的邻居,可利用的地方太多了。 “秋宁,你知道那地鼠一样的骨宝是谁的吗?” “骨宝?” 老祭司尽量做出和蔼的笑容,‘摸’‘摸’秋宁的脑袋,“看来我还没有跟你说过这个,等以后我慢慢告诉你。” 秋宁惊悚!祭司大人竟然对他笑得这么温和,还‘摸’他的头?! “轰隆轰隆”,大地一阵震颤,直接睡在地上的原际众人感受最清楚。 这是?老祭司脸‘色’微变,“有大型野兽靠近,数量还不少,快扶我出去。” 秋宁连忙扶着老祭司站起,两人一起向帐外走去。 原际的战士们这时也已全部做好了防备,警惕地看着远方。 刚把严默送到九原北城‘门’口的壕和严默一起转头回看北方,壕不放心原际部落,当即就带人返回。严默则迅速登上北城楼。 轰隆轰隆的震颤越来越近,“桀——”大批野兽的身影还未看到,九风大爷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严默一拍脑袋,坏了,角马来了。但这段时间太忙,他忘了跟原战说这件事,更忘了没有让大家准备套马工具。 九风带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不但原际战士紧张得不得了,九原、矮人、人鱼也全都冒出头瞭望北方。 “桀——!”默默,快来抓角马! 它和铁背龙一家有本事把角马赶过来,却没本事驯服他们,九原想要角马,只有自己派人来抓。 “九风又干了什么?”原战身影出现在严默身边。 “它和铁背龙赶回来一群角马。” 原战挑眉,“这只‘肥’鸟总算做了件好事,瞧势头,数量应该不少,我们冬天的食物够了。” “狗屁食物,那是本祭司大人给战士准备的未来战斗伙伴。”临时做套马索也来不及,严默赶紧催促原战:“你去‘弄’个三面深、一面缓的大坑,要很大很大,等那些角马全部跑进那个坑中,再把后面的缓坡也堵上。” “你想像拜日族一样驯服那些角马?” “对!” “角马和普通马兽可不一样。” “大爷,快去吧!”一不一样,先困住再说。 原战被这声“大爷”叫得身心舒爽,纵身一跃,从城楼上跳了下去。大爷这个称呼以往可只有九风能够享有,原战不明白其中意思,但莫名觉得这个称呼很牛。 伴随着沙尘和蹄声,角马群终于现出身影,在严默眼中,就看到数不清的头角峥嵘怪兽冲着九原狂奔而来,那势头看着就可怕。 我‘操’!那真的是马匹?不是什么怪兽? 角马,额头两边有像牛一样的弯角,角尖锐利。长长的马脸和脖颈及‘胸’腹四肢上都覆有坚硬的角质层,就好像天生披挂了一身盔甲。 最像马的大概是马尾和鬃‘毛’,迎风飘扬,帅气无比。 这些角马身躯都十分矫健高大,身体魁梧,当它们结成群落一起冲过来时就宛如战车冲击。 严默看得‘激’动万分,他要留下这群角马,一定要留下!他也不贪心,只要能留下一百匹左右就够,多了他也怕养不活。而这群角马看数量,大约有三百到五百之间。 想想,以后九原的战士身穿皮质盔甲,手持骨刀,肩背弓箭,骑着这群角马出去时该有多威风? 有了这群角马,九原的战斗力至少可以提高三成,只要不遇到高阶的神血战士,他们就基本无所畏惧,遇到厉害的野兽,打不过也可以逃。 “桀——!”九风在天空上一看到前方地面下陷就知道那只叫原战的大两脚怪做了手脚,立刻扬声呼唤铁背龙一家。 铁背龙一家慢下速度,前方角马群却不知道敌人已经不再追赶它们,领头的角马很聪明,看到前方城池和大河还特地带着大家绕开,但它再聪明也没有想到有人能够让平坦的大地突然变成大坑。 数百匹角马就这么全部跑进了坑里。 领头的角马跑着跑着就看前面突然出现一堵高高的土墙,当即懵了,转头就向其他方向跑,可是无论它怎么跑,四周都有高高的土墙遮挡。 这是怎么回事? 马群‘乱’了。 头马不肯就这么坐以待毙,它往后跑了一段路,加快速度,对准土墙就要跳过去。 可是土墙竟然又变高了! 四周土墙都在升高,这个角马群就此被生生困住。 严默伸直手臂对九风摆动。 九风翅膀一收就往下冲。 “桀——!”默默,我厉害不厉害?大鸟冲到少年身边,就拿脑袋蹭他,跟他撒娇。 “厉害厉害,你天下第一!”严默踮起脚,不住抚‘摸’九风的鸟嘴。 九风高兴地发出咕噜声,告诉严默,它还看到了九原派出去狩猎的战士,说他们就要回来。 “是吗?太好了。” “咕噜噜。”他们很多人受伤了。 “受伤?”有那么多神血战士还会受伤?严默收起笑脸,“九风,你还看到什么?” 九风说了一堆,但它的描述很模糊,严默也无法判断其中哪些是有用信息。 “九风,你看到我们的战士是已经在往回走,还是还在打猎?” “咕噜噜。”往回走,他们带了很多猎物,很多很多。 “他们身后有没有什么在追赶他们?” 九风歪头,“桀——”不记得了。 严默拍拍九风,对外出的狩猎队生出三分担心,连得到角马群的喜悦都冲淡了一半。 远处,老祭司在秋宁的搀扶下爬上一座用石头特意垒高的高地,当他看到那群角马就那么被困住时,再看那座还在建设中的宏伟城池,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贪婪。 这是神送给他的最好奖励! 这可比那些还未完全开化的魑族要好不知多少倍,只要得到它,他离达到最终目标就可以一下缩短不少距离。 他会得到那座城,也会得到那首领的身体,等他控制了那座城,那些矮人、人鱼、魑族还有附近的所有人类和生物都将会成为他的奴隶。 只要有了这个厚实的基础,他就可以借此快速发展,等他再寻到巫运之果…… “那只人面鸟也属于九原?”老祭司瞪大眼睛,这老头的身体虽然衰老,但他的视力却极佳,离那么远,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是。大人,你连山神九风大人也不记得了吗?” “山神九风?那是人面鲲鹏。”他当时就因为知道这里是人面鲲鹏的地盘,还特地绕开了它的领地,从另一个方向攻入森林,就是不想惊动对方。哪想到那一向不给人族好脸‘色’的人面鲲鹏竟然会和人族‘混’到一起。 “你对山神九风知道多少,全部告诉我。”如果他还能得到人面鲲鹏的力量……老祭司的心肝都颤抖了。 “是。”秋宁又赶紧把他知道的九风的事全部说出,其中难免就多次提到了九原的少年祭司严默。 原战猛地转头看向原际方向。 严默被九风送下城楼,跑到原战身边,先表扬他,“你这个能力真的很实用。” 原战回头。 严默,“我等会儿试试看能不能跟那群马的头马沟通,看它们愿不愿意留下来,如果不愿意,就要战士们自己去驯服它们。” “不太好。” “什么东西不太好?马匹都要驯服,不驯服,它们不会听话。” “不是这个。”原战蹙眉再次看向原际部落的方向,“我感到危险。” “什么危险?”严默收起了笑容,一年下来的经验告诉他,忽视什么都不能忽视一名神血战士的直觉。会不会原战也感觉到狩猎队那边的危险? “还不清楚。你说人鱼族要抓的那个大胡子真的死了?” “死了,骨头都已经化成灰。” “他来自哪里?附近会不会还有他的族人?还有那群突然退回森林的魑族……”原战一时想了很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直提心吊胆也不是回事。先不说这个,九风说它在途中看到我们的狩猎队,情况可能不太妙,我想我们最好出去迎迎他们。” 第186章 章 回186 原战听到狩猎队不太妙的消息并不是很惊讶和急切。[就爱读书] “每年原际的狩猎队出去都不可能全员回归,他们可能碰到任何情况,厉害的野兽,凶残的野人,包括天气、地形、虫蚁等都可能带走一部分战士。这次我们的狩猎队有十名神血战士和一百五十名战士组成,再加上原际部落派出的两百战士,就算不如原际原来派出的战士多,战斗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看到原战冷静的表情,严默也逐渐冷静下来。这也是他和原战的不同,他不想损伤任何人手,听说有人受伤就头疼,但原战却觉得任何出行有一定伤亡纯属正常。 “在他们出发时我就跟狰说过,这次狩猎会很危险。因为他们要走的地方都是未曾走过的路,一路上有什么凶猛野兽、有什么可怕地形、会遇到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狰他们都很清楚这次狩猎会有多大危险。默,我们是首领和祭司,不可能一有什么事情发生都要我们来堵上,那样部落的其他战士永远都不会变得强大,而且狰他们和阿乌族人不同,不需要我们手把手教他们做事,尤其在战斗和狩猎方面。” 严默轻轻吐出一口气。他其实还是打从心底不相信这里的原始人的能力吧,觉得自己最能,觉得九原的人离开他就什么都干不了,所以一有点事就想着要怎么解决,而完全忽略了这些原始人的能力。 其实比起在这个世界的生存能力,别说狰和猎他们那些经验丰富的战士,就是沙狼都能甩开他一条街。他比他们多的不是生存经验,而是原世界几千年累积的知识。 但有这些知识也不代表他就比这些人强,不信?随便找个他原世界的大学生扔进深山老林试试,在没有任何现代工具辅助的情况下,他能活过一个星期就算强人。 人一旦头脑冷静下来就能看清更多事实,“你说的对,我应该相信狰他们。他们既然没有吹响求援号角也没有点燃狼烟,就表示他们不需要我们去帮忙。” “你能担心他们,我很高兴。”原战没头没尾地说了这句话,就派人喊来猛。 严默抿嘴,担心吗?好吧,他确实在担心。比起以前随时可以抽身的态度,对于这个花费了他不少心血、还在建设中的部落,他确实投入了越来越多的感情。 猛背着一堆干肉再次出发,这次他的任务是去寻找狩猎队,看他们是否需要支援。 原战和严默则仍旧留在部落处理部落的各项事宜,两人都想在狩猎队回来之前,把过冬准备全部安排好。 严默去找角马的头马沟通,原战提醒了他一句:“我们以前也捕捉过角马,成年的很难抓,幼崽抓到要不了几天就会死。他们……用你的话说就是性子特别烈。你能和它们沟通最好,否则那些角马会不断尝试跳出土坑,哪怕撞死、饿死、累死,但是我想它们恐怕不好说服。” 就如原战所说,严默第一次沟通就告败北。 这些角马的智慧没有九风高,但它们的思绪要比植物模糊的意识强烈得多,比较好沟通,但是也更难说话。 它们也许还不懂得自由的概念,但是一听到以后要被人骑、帮人驮运东西等等,没有一个愿意。(..info无弹窗广告)哪怕严默表示他会为它们提供冬季食物也不行。 见劝诱不成,只好上武力威胁。严默强硬地表示,除非它们肯留下一百匹听话的,否则整个角马群都不能离开,是要整个群族都被杀死当肉吃,还是友好合作,就看它们的选择。 可那头马比严默想的还要性烈,竟然宁折不弯。 饿了这群角马一天后,严默又来找头马谈心,表示他们可以退一步,只要部分成年马匹,剩下的用马驹充数也行。 “你也知道,冬天就要到了,一旦没有丰美的草原,你们的成年马匹可以靠草根等杂食活下去,但你们的幼马呢?就算你们不把它们留给我们,一个冬天过去又能活下来多少?” “我们可以照顾你们的崽子,我们不会虐待它们,每一个九原人都会把它们当作自己的伙伴,有一口我们吃的,就肯定会有它们的。”严默正色道:“在这里,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们肯主动留下帮助我们,以后我九原人哪怕饿死也绝不主动杀害角马!” 头马终于肯再次望向严默,那双可以被称为纯净的双眸定定看着他。 严默再接再励,“我不敢保证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待你们如兄弟,但我会把珍惜角马如珍惜自己兄弟这条写进军规中,尽最大可能保证不会伤害你们。” 头马不知道有没有完全理解这段话,蹄子动了动,对着严默喷出鼻息,发出“希律律”声。 严默明白了,“你们觉得被困在坑中是屈辱?主动留下自己的后代也是屈辱?不相信九原的战士会把你们当兄弟看?好,我放你们出来!另外,我们来一场相亲大会吧,我让你们自己挑选自己未来的伙伴。” 没有战事威胁的九原人、矮人和人鱼们听说要开一个九原人和角马的相亲大会,很多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就连原际和格兰玛族的人都听到传言。 “什么是相亲?” “听说就是彼此相看,看对眼了就成一对的意思。” “哎?人类要和角马交/配?” “什么?人类要和角马生孩子?” “听说一群角马要加入九原了,以后要出现马人了!” 只半天,流言传到严默耳中已经变成:听说角马要把最美丽的母马送给九原首领…… 下午,天气晴朗,西城外护城河边上,一群大约四百多匹的角马围成了一个大圆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人类。 过河的人类和矮人越来越多,挤到这边来看热闹的人鱼也不少,还有不少女人鱼和人鱼幼崽也来了。 九风和铁背龙挤到最内围,就靠在河岸边,也不管自己庞大的身躯和凶残的模样给附近生物带来多大的惊惧,乐颠颠地打算看人类和角马的热闹。 九原战士一批批出现,最后九原的首领和祭司也走了出来。 严默瞅瞅原战的下半身,很认真地道:“也许你确实可以满足一匹成年的母角马。” 原战转头,对他的祭司野性一笑,“我更想骑你。” 严默挥手,“第一批三级战士上,能不能收服那群角马就看你们自己。记住,不准见血!” 原战发出嘲笑声,严默当没听见,他才不会傻到继续挑逗一头精力旺盛到无处发泄的牲口男,更不会给对方任何挑逗他的借口。 第一批被选出来的三级战士都很紧张,角马更紧张,双方跟仇敌似的互瞪。 九风发出“桀桀”的怪笑声,引得严默侧目,这傻鸟还会笑? 九风呼唤严默,要给他介绍它的好朋友铁背龙一家。 “剩下的交给你。”严默非常不负责地丢下原战,在众目睽睽下加入四凶党一伙。 “桀,默默,你们要和角马玩什么?角马肉很好吃。” “昂昂,吃肉吃肉!”这是铁背龙崽,它看着那些肥煤的角马群已经留了很长时间口水,虽然途中它已啃了一匹。 铁背龙父母很淡定,淡定地趴卧在地上,淡定地一起啃一头身体不比它们小多少的狂牛,这是它们今天的猎物。 四凶党周围散开一片空地,没谁敢靠近它们,它们身后的河岸也没有人鱼敢驻留,但很多人都在偷偷看它们,当看到严默一点不惧怕,且大摇大摆地就这么走进四凶党中时,众人又吃惊又佩服还有一些小小的妒忌。 严默走近铁背龙爹时,铁背龙爹忽然抬头对他嗅了嗅,发出一声怒哼:坏小子! 严默流冷汗,这大家伙竟然还记得他。 九风发出“桀――”的一声,铁背龙爹对它“昂――”的一声大吼。 角马群一阵大乱,原战盯向这边。 严默咳嗽一声,从腰包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腌肉,递到铁背龙爹嘴边。 铁背龙爹嗅了嗅,竟然张嘴就把腌肉给吃进嘴里。 严默心想,你也不怕我下毒。 “好吃吗?要不要再来一块?” 九风妒忌了,我也要! “你不能吃太多咸的东西。”严默推开九风伸过来的鸟嘴,又掏出一块腌肉。 这次铁背龙爹还没张嘴,就被冲过来的铁背龙崽一口抢了去,“昂昂,好吃好吃,还要!” 一块石头砸中严默,严默回头。 就见拉蒙趴在河岸边正对他摇手,“小默大人。” 九风跟着回头,眼睛大亮,“桀!肥鱼!” 拉蒙动作凝固。 严默噗噗笑,走到拉蒙身边,“有什么事吗?” “呃,我本来想问问你,那些角马换不换?”拉蒙顶着九风的威压,力图镇定地道。 九风踱了过来,拉蒙忽然没进水里,过了一会儿提出两条大鱼,恭敬地放到岸边。 大鱼还活着,不停挣扎拍打地面想要跳回河里,九风上前,一爪子把两只大鱼全部拍昏。 铁背龙崽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见是鱼,立刻嫌弃地扭头去拱严默,“昂昂!给肉给肉!”鱼不好吃,又腥臭还有鱼刺会刺伤它的嘴巴和喉咙,它吃过一次就再也不想碰。 严默一边掏肉喂铁背龙崽,一边笑问拉蒙:“你们要角马干什么?” “吃肉啊,我们都没吃过。” 严默,“……这批角马不行,我答应它们只要它们肯留下一部分,我们就不会伤害它们。” “你们不吃肉,要角马干什么?”拉蒙奇怪。 “骑。” 拉蒙脸色变得有点微妙,“你们要骑角马?” “是啊。” 拉蒙委婉地道:“就算你们女人少,可是骑角马?它们会给你们生孩子吗?” 严默,“……”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九原找角马是想交/配?是他的思想太保守,还是这个世界太奇妙? “我听我们的大巫说,这世上似乎是有一群长着人的脑袋,但脖颈以下都像马的智慧生物,他们身上还长有鳞片和羽翼,战斗力非常强大,那个种族叫麒麟族。” 其实他就是来到了一个更加光怪陆离的山海经世界吧。 “如果你们能和角马生出后代,也许我们人鱼族也可以和你们交/配试试,至少我们上半身都长得一样。”拉蒙非常正经地道。 严默嘴角抽了抽,迅速转换话题,“入冬第一场市集交易,你们会拿什么来?” “你们想要什么?” “植物、果实、鱼肉,什么都可以。”严默看中了人鱼族的沙棘果,打算今年多弄点,明年在九原城内和城外都大量种植。 严默和拉蒙正谈着事,原战的声音突然传来:“默!” 严默和拉蒙一起转头看向原战那边。 原战指了指角马群。 当土坑变成平地后,角马群就想跑,可是头马在看到对着它们狂流口水的四凶党后,又是暴躁又是踌躇,最后不得不选择做一匹守信的角马,带领角马群留在原地没有跑走,其实它们被饿了一天半,也没多大力气和信心能逃出包围圈。 可怜这群角马一被放出来就低头拼命吃草,还集体跑到河边喝水,顺便围观人鱼并被人鱼围观。 等后来,出来的人形生物越来越多,角马群迅速结成了一个大圆圈,把幼崽都围到了中间。 第一批想要选择角马为伙伴的九原战士出列后,双方都很紧张,竟对峙了半天还没有一个人动。 严默见此,只好走过来,对双方道:“你们彼此相看,如果九原的战士看中某匹角马,而那匹角马没有看中你,你可以上前挑战它,试着能不能骑到它身上。先说好,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摔下来很可能受伤、残废甚至死亡,如果没有勇气就不要上前挑战了。但如果谁能驯服某匹角马,那匹角马就将会是那人今后最好的伙伴!” 随后,严默又把他对角马群的承诺说了。 角马群放松了点,不再那么充满敌意地瞪视站在它们面前的九原战士。 沙狼是第一个迈出脚步的人。 严默看到沙狼背着的一大兜他曾说过可以用来充当牧草的野苜蓿时,笑了。谁说原始人不会用脑子办事?有些原始人只要稍微点拨一下,他们完全可以创造一个奇迹! 第187章 章 回187 九原战士和角马群的相亲大会已经过去两天,但这份热闹仍旧没有散去,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谈论那天的事。 那天,沙狼打头勾搭了一匹失去父母的半大马驹出来,之后的战士怕别人瞧轻,都选的成年角马,可是普通野马就很难驯服,更何况头上长角的角马。 还好第一批选出来的战士都不弱,三级战士的强壮身体让他们哪怕受伤也不肯放弃到手的猎物。 九原战士不弱,角马也不弱,在没有武器威胁下,双方斗了个旗鼓相当、人仰马嘶。有战士从角马身上掉下来差点摔断腿,也有战士一拳就把角马给揍趴下。 后来的战士也有学沙狼的,用草料和水果勾引年幼的角马,勾引成功就拼命安抚它们,而这些马驹大多都是孤儿,没有父母拦阻,又有头马的默许,慢慢地也就跟着走出保护圈。 等到傍晚时,共有四十匹成年角马被驯服,勾搭出来的马驹也有二十五匹。 严默遵守诺言没有再阻止角马群离去,矮人们看得眼谗,表示也想驯服一些角马。 严默直接当着角马群的面跟在场所有人说:“以后角马就是九原的伙伴,也将受到九原人的保护,只要在九原的地界内,伤害或捕捉角马就是和九原过不去。” 头马回头看了严默一眼,“希律律――!” 严默对它挥了挥手。这匹头马在跟他说,明年春天它会来看望它的子民。 “如果我们还需要伙伴,也会去找你们。放心,不会伤害你们,都跟今天这样,看对了眼再带回来。你也别觉得吃亏,不过换一种生活方式而已,虽然稍微失去一点自由,但是生命也更会得到保障,以后大家都会好好照顾你的子民。” 头马长嘶一声,带着马群撒蹄就跑。有机会就赶紧跑吧,这些人类太坏了! 严默耸耸肩,他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的弱肉强食吧,但是他自认已经做到尽量减少伤亡,如果换做拜日族,他就不信对方能和和气气地让野马跟着他们走。 矮人和人鱼们也觉得严默太坏,他这话一说,不就相当于以后谁要想角马就只能通过九原交易?也只有九原人才能捕捉和驯服角马? 不管在场诸智慧生物有何想法,这场相亲大会到此也算成功落幕。严默借着这个机会,把狩猎队归来第五日要办市集的事又广而告之了一遍,而这自然引起了新的一轮热议。 相亲会后的两天内,第二批神血战士也陆续觉醒结束。 这一批一共有三十六名战士,但最后觉醒了异能的只有二十名,其他十六人只觉得身体比以前更好、力气更大,其他还和以前一样。 严默拿着这些人的资料、血样等,一头钻进了第二空间实验室,他虽然知道不可能让每个人都觉醒异能,但为何第一批十二个人全部觉醒,第二批三十六人只觉醒了一半多,他要知道差异在哪里。 天擦黑,原战从土元果林出来,这是计划中最后一批需要催熟的土元果。有了这些果实磨成的粉,再加上已经储蓄下来的腌肉、干果等,这个冬天哪怕没有狩猎队带回来的猎物也足够大家度过。 摸了摸脸,就在刚才他终究没有抑制住体内的那股暴虐的能量,从六级硬行升到了七级。 升到七级以后会怎样?他也不愿多想。 嗯,等会儿要跟默说说棉花的事。棉花已全部收集完毕,并按照祭司大人的要求取出了棉花籽,同时进行晾晒。但下一步要做什么,没人知道,祭司大人这段时间太忙也没把这事交代下去。 进入小树林,守在石屋外的守卫对原战行礼。 原战回礼,推开原木拼成的大门,不等外面的人看到里面有什么就又迅速关上。 屋内没人,火塘里点着火,上面挂着水罐。 不用上楼,原战就知道他的祭司大人肯定不在楼上。 案上有猎队送来的新鲜腿肉,原战随手取了,拿下水罐,用木棍穿了架在火上烤,顺便添了几根柴禾。 “喂,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小祭司不肯拿骨宝来换你的命怎么办?” 原战翻烤腿肉的动作只停顿了一下,又开始继续。(..info好看的小说) 神出鬼没的虞巫大人很随意地坐到原战对面,一脸看死人的表情。 “两天了,他都没来找我,看来他是不打算交换了。” 原战冷笑,“换也只是换个消息,还是你打算再拿枚水属性或土属性的神血石给我?” 虞巫惊讶,“你竟然知道……是那个小祭司告诉你的是吧,我倒又小看他了。的确,那确实是一个方法,可惜我手中的神血石就那一块。” 原战都懒得再说话。 虞巫眼珠一转,“在我说破之前,那小祭司是不是不知道你吞噬了神血石?” 他知道,只是不知道那块石头叫神血石罢了。 “我之前还以为是他让你吞噬的,不过……看来不是。你也没跟他说吞噬神血石后的危害,为什么?” 因为我不相信你的话,也不想他多添烦恼。 “你怕坐不稳首领的位子?你怕他放弃你,对吗?”虞巫脸上流露出残忍又刻薄的微笑,“你是首领又如何,如果你不行了,作为部落的祭司,他可是可以立刻把你换掉,重新扶持一个人上来。” 原战握紧了木棍。 虞巫得意微笑,知道自己说中了对方心事,“所以你明知道依赖神血石的力量来提升自己的战士级别是件蠢事,但你还是没有受住诱惑。” 原战缓缓抬起头,面对虞巫,目光暴虐、神色冰冷,“我现在已经是七级战士,就算我仍旧不是你的对手,除非你能对我一击必杀,否则你先想想你会死多少鱼子鱼孙。” “这么说,我好像给我长尾族找了一个□□烦?”他要知道这个小小的九原竟会在短短一年内冒出一名七级神血战士,最可怕的是还有一个能弄出绝育药的祭司,他当初绝不会同意让九原在青渊湖附近落脚。 “有麻烦也是你找的。我感谢人鱼族首领的胸襟,感谢他愿意让我们在青渊湖附近建立部落,我和默也一直都把人鱼族当作水里的兄弟,但是你却在破坏这个良好局面。” “你很会说话,比起那些话都说不全的九原人,你跟你的小祭司学的?” “你可以滚了。” “哈!”虞巫大笑,除了那小祭司,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敢叫他滚的人类! “首领?”屋外守卫发声询问。 原战扬声:“没事,不用进来。” 虞巫笑声一收,“我想你那小祭司可以帮你的,大概就是出去寻找水属性或土属性的神血石,但不说这种绝世宝物能不能找得到,就算能找到,你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原战沉默,对方虽然可恶,但说的也确是实话。 “如果我说……我知道另外一种方法可以化解你身体中的神血,还能让你慢慢地彻底吸收它的能量,甚至有可能让你突破传说中的十级,让你拥有真正的宛如神一般的力量……” “你想要什么?不要把默当作条件,他不会愿意,我更不会同意。” “我要九原离开,要你和那小祭司彻底离开这片土地。” “你不要骨宝了?” “骨宝只能换得水属性神血石的下落。” “你知道另一枚神血石在哪里?” “知道,可你们赶过去肯定来不及。” “我们死在路上不对你更好?” “哈,你说错了,你会死在路上,但你的祭司可不会,只要他还活着,九原可以随时再立出一名首领。”虞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道:“你好好想一想,是冒着危险死在路上好,还是离开青渊湖到别的地方发展,同时还拥有可能变成神的机会好。” 原战抬眉,皮笑肉不笑,“我变成神,你认为我会放过你?” 虞巫噎住,半晌后才道:“狡猾的崽子,的确,那种方法虽然有可能让你成神,但也有可能让你只维持原状。” 原战才不会上当,“最糟的结果是?” “最糟的结果是你会死的连渣都不剩。” 原战冷笑,他就知道。否则虞巫拥有神血石这么长时间,有能成神的方法,他为什么不自己享受? 虞巫暗骂一声,心中也开始正视并忌惮起这个从一开始就不被他放在眼中的小小首领。他以为对方是个莽撞凶残没脑子的野蛮人,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精明成这样,都快精出油了!听到这么大的诱惑,脸色都不带变一下。 但他不相信这人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越是厉害的人,越是舍不得到手的权势和力量,何况这名首领还如此年轻,他真的愿意死吗? “原战是吧,你就不想赌一赌机会?你和那小祭司就算离开青渊湖,你还有很大机会活下去,甚至活得比现在更好,以你们的能力到哪里都能建成一个强大的部落。但如果你放弃这次机会,就算你的小祭司愿意用骨宝来交换,你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赶到目的地。” 最后的最后,虞巫大人又恶毒地丢下一句:“况且你的小祭司到现在都还没有拿骨宝来交换的意思,难道他不知道你的时间一点都不能耽误?” 虞巫走了,只留下淡淡的水汽。 原战坐在原处,用石刀削去腿肉烤糊的地方,重新转动木棍,烤肉发出越来越诱人的香味。 他想死吗?他当然一点都不想死。他还想等严默长到十六岁,狠狠地干他,干他到六十岁、八十岁、一百岁,一直到他那里硬不起来为止! “你回来啦。”严默一从实验室出来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一天一夜都没睡,一直在做各项检查和核对及比较各项数据。 原战拍了拍身边的草垫子。 严默一屁股歪倒,一看火塘上架着的肉就有点嫌弃地皱了皱眉,“又是烤肉?” 原战眼皮一翻,“爱吃不吃!”一边拿石刀在肉上划了十几道口子,再抹上盐。 严默撇嘴,他已经没力气再弄其他吃的,烤肉就烤肉吧,好歹不用他自己亲自动手。 “你说我们这日子过的,每天跟打仗似的,没一天/安稳。” 严默第n次开始怀念原世界方便的灶具、煤气、家用电器,最怀念就是超市和各种饭店。那时候只要有钱,出门就能找到吃的,懒得跑了还能让人送外卖,再好点还能雇佣阿姨烧饭做菜,可现在呢? “什么都从零开始,缺这个少那个,辛辛苦苦建成一座城,也只是样子货,我们连最基本的温饱都还没解决,偏偏周围还有一堆不□□稳的邻居。你说,我们想安心地慢慢发展,怎么就这么难呢?” “因为你很急。”木柴烧火的噼啪声炸响。 “嗯?”严默没听清楚,也没在意,只自说自话道:“耗了这么长时间,我总算快要弄清楚为什么有人能激发出异能,有人不能了。人的身体真的很有意思,充满无尽秘密也充满无尽可能。” “你知道大多数生物的基因都有类似之处吗?甚至可以说很多生物大部分基因都相同,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就变成了完全不同的物种。所以理论上,只要在基因上动手脚,添加一点或减少一点,人类就可以变成猪狗,而猪狗也可以变成/人类。当然这只是理论上,基因可不是那么好修改的。” 严默在疲劳过度引起的假性兴奋状态下唠叨着原战听不懂的话。 “人的基因根据个人也会产生个别差,比如父子、兄弟,哪怕双胞胎的基因也不会完全相同,而这种差别除了分辨亲缘关系以外,我认为还有一种我们没有能分辨出来的基因因子可以决定这个人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能量。我对神血的激发其实就是在寻找这种特殊基因,并把它激活。” 原战听到这里稍微有些听懂了。 严默继续道:“但有的人生来就没有这种特殊基因,就好像有些人生来就没有手脚或眼睛一样。我觉得随着时间过去,随着一代又一代杂交,这种特殊基因要么变成更深的隐藏因子,要么就直接被遗传排斥,你也可以称此为进化或者退化。” 原战,“你是说人会变?变得不再拥有神的能力?” “对,就算还有些人拥有,也会越来越少。” “为什么?” “因为生存环境吧,当人类开始学会使用工具,一些天生的本能就会慢慢消退,比如阿乌族人的指甲可以当爪子、当武器用,但原际大多数人的指甲已经没有那么锋利和坚硬,长长了就会断裂。其他生物也一样,没有任何生物从古至今都长成一个模样,它们一直都在随着环境改变而改变,我们人类也在不断改变。” 严默从水罐里舀水喝,“其实从比例上来看,现在很多人体内还有那种特殊基因存在,但有些人就算有那基因也属于隐性或半退化状态,所以能自然觉醒神血能力的人才会那么少。根据祖神跟我说的,只要满足条件,我的激发率就能达到百分百,也就是说我不能激发出来的人基本就不可能拥有那种特殊基因。但是!” 严默竖起三根手指捏在一起,“祖神说我对于这方面的研究才达到75%,也就是说那些不能被激发出特殊基因的人还有什么我没做到的,而这将是我以后的主研究方向。” 原战又听不懂了,“你能激发神血战士还不满足?” “那那些普通人怎么办?如果普通人太弱,神血战士太强,以后肯定会形成两级分化,神血战士……听听这个名字,我敢打赌,在三城那边神血战士肯定都是贵族。” “贵族?” “就例如你我这样有权有势的人,不,比你我要舒服多了,他们都有人侍候,平时事也不多。” “你想要有人侍候?” “再说吧,现在部落哪有多余人手。平时丁宁他们已经在帮我打扫屋子、做很多杂事了。” 原战点点头,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他接上刚才的话题,问:“你打算对普通人做什么?” “这次有十六个人没有觉醒,但他们觉得经过激发,身体状态都明显比以前好,五感也比以前加强,其中一人很有意思,他说他感觉自己变聪明了,我觉得这是个方向。也许以后我们可以把战士的进化方向分成三类,纯*能量、纯精神能量,以及两者结合的神血战士。” 严默把自己的构想说了很多,他大概是真兴奋了,一直滔滔不绝。 原战把烤好的肉一片片削好,给他盛在石盘里递给他,又给他倒了热水。 严默刚吃饱,还没说两句话,眼睛就黏在一起睁不开了。 同样吃饱喝足的原战一把把他抱起来,走上二楼卧室。 兽皮铺就的床铺上,身材高大但偏瘦的青年赤身搂着呼哈呼哈睡着的少年,低头在他嘴巴上啃了一口,“那只骨鼠很重要吗?是不是在你眼中,我还没有一具能动的骨头重要?” 严默,半张着嘴巴睡得可熟。 “你是不是还在恨我?巫运之果可以吸取我的能量,暂时压制我升级,可是你却再没有放它出来。为什么?你想我死吗?” 青年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恨,恨不得咬碎身下的人,撕裂他,让他的血染满自己全身。 “我知道你在骗我,你根本不想在满十六岁的时候陪我睡觉,你也不想跟我过一辈子!我不在乎你骗我,因为只要我想睡你,你骗我也没用!等你到十六岁,你敢跑,我就把你绑起来操,当着所有九原人的面x死你!”男人目光凶残,手掌用劲捏住少年的屁股。 睡梦中的严默不舒服地扭动身躯。 原战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贪婪地一口又一口在他脸上、身上印下自己的印记,“明天,如果明天你还不愿意去找那只大鱼,我不会再放过你,我就算死也会拖着你一起死。” 累得不愿醒来的严默被折腾得受不了,扬手就是一巴掌,嘴里还愤愤地骂了一句:“砍死你这头牲口!还让不让人睡了!” 原战憋了一肚子闷气,张口就把小默默咬得眼泪直流,大默默也不知是痛还是爽,哼哼着,眼角挤出几滴眼泪,可就是不愿醒来。 第188章 章 回188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严默睁眼就看到原战的大脸……能不大吗,都贴到他脸上了。.info[] “你干嘛呢?”一巴掌把人推开,严默翻身坐起,一离开某人温暖的怀抱,当即打了个冷颤。 天真的冷下来了,因为寒冷,皮肤上汗毛全都竖起。而这也正证明人类曾是长毛动物,遇到寒冷和危险等刺激时,会不由自主炸毛,以起到让毛发蓬松保暖或警惕的效果。 严默笑,搓搓手臂,伸手去拽被扔在地上的麻布衣和腰包。衣服不是他自己脱的,昨晚他什么时候睡着的没有一点印象,腰包为防遗失,他每晚睡着前都会收入指南的奖励列表中,昨晚却完全忘了。 严默可能自己都没注意,他对原战的防备已经越来越少,信任却越来越多。 “你就不会把衣服扔到椅子上?地上多脏?”抖抖衣服,严默骂。 “木板地能有多脏。”原战懒洋洋地斜靠在干草裹的枕头上,伸手抚摸少年赤/裸的背脊。 严默套上麻布衣还是觉得冷,“得赶紧把棉花利用起来。” 他嘀咕着,起身把墙上挂的毛皮坎肩拿下穿到身上,这是叶星的爷爷叶河刚做好的成品。 叶河负责部落内所有制皮工作,但没有想到他还有一双巧手,在严默公布了图纸让大家尝试去做各种毛皮衣时,叶河比负责纺织的萨云等人更快地做出了成衣,然后把最满意的一件送来了给他。 严默对这件坎肩满意得不得了,又把做裤子的重任交给了叶河。叶河乐呵呵地接过了这个任务,既能得到祭司大人的赞扬,又能因此大量增加工分,他能不乐吗? “对了,大家对工分制理解了吗?”严默转头问原战。 原战还躺在那里,两腿就这么大剌剌地岔开,那/话/儿半竖着,“还行,比前面用红盐解释理解得快。” 严默点头,因为大量矮人加入外城,为了避免出现谁做得多、谁做的工作难度更大等而吵闹之类的事情,他与原战和部落里各负责人商量后就推行了工分制,同时把工分制也普及到九原内部。 其实说白了工分就相当于工资,只不过不发钱,而是记录下来,每十天领取一次,领取的物品为红盐。部落里再以红盐去交换其他东西,不做交换的人,可以用工分抵房子和欠债等。 “不知道三城是否已经有货币制度?” “货币?” “嗯,用来交换的钱,相当于我们现在用的红盐和工分。” “货币可以随便找什么东西代替吗?” “货币可以使用任何东西,但是有一点,发行的货币必须与整个国家或者部落的财力相当,简单说你有十斤肉就发十个货币,如果你发一百个,你肉没有多,那么一百个货币还是只能买十斤肉。” 严默对金融方面也不是很懂,只大略知道他原世界国家发行货币都是按照黄金储备和平均国力来计算,并不是想发多少就发多少,而且一个国家的货币价值还受整个世界的制约。 原战也听得半懂半不懂,不过他大意他理解了。 严默随口道:“以后有机会我们去三城学习学习,看看他们的货币制度是怎样弄的。” “你可以先问问人鱼族。”原战提醒。 严默一拍脑袋,“对哦,他们人数可比我们多多了,又有成型的战士体系,不可能没有成熟的交易体制,等下我去找拉蒙问问看。” 原战在床上躺半天,发现没有引起祭司大人半点注意,不由郁闷万分地爬起来,跑去楼下先解决生理问题,再刷牙洗脸。 严默跟他一起,两人用手指沾上细盐抹到牙齿上,再用柔软的枝条擦洗牙齿,最后漱口。 “光用盐刷牙也不好,等我找齐药草,我就熬制专用的牙膏出来,牙刷也得弄出来,可以把马尾剪短了植在小木片上。嗯嗯,牙刷可以让矮人做做看。” “你又在嘀咕什么。”原战吐掉漱口水,随便抄水抹了抹脸。 严默转头嫌弃地瞅他,“你每次就不能先把皮裙围上?”不知羞也不怕冷的家伙。 “顶着难受。” 严默目光瞪直。 原战被他看得也转头看他。 “你、你升到七级了?” 好嘛,总算注意到了。 严默一把抓住原战的手腕,神情严肃地给他把脉,他还以为等两天没关系,巫运之果又才吸取他一次能量,哪想到! “你不能再升级了!必须控制!” “我知道,但没办法。”原战坦白。 严默揉揉额头,只能冒险了,“以后我让巫运之果每天吸取你能量一次,看能不能尽量多拖延一点时间。” “有用吗?” “没用就去找虞巫,但我现在没有骨宝和他交换,那个传承之地里的东西没有允许,我们一件都拿不出去。我打算自己炼制一个,但这需要时间。”他连一根骨头都还没炼制过,他本来打算趁这个冬天把炼骨术一到三级好好巩固一下,再学习第四级,骨承约定的四十九天已经过去多少天来着? 原战目光扫过他挂在腰间的骨鼠。 严默手顿了一下,他压根就没想到要用骨鼠去和虞巫交换消息,好吧,他承认,在知道骨鼠的效用后,他舍不得。他宁愿用自己的血肉去做交换,都不愿意用这只骨鼠,无他,他需要这东西作参考,也还没对它研究透彻。 原战不理解他这种变态科学家的扭曲心态,心里一边告诉自己,默都愿意用自己的血肉做药来医好他,又怎么会舍得让他去死。可是这家伙现在的表情又真的很让人想掐死他!一只破骨鼠而已,那表情跟要了他命似的! 两人目光对上。 严默下意识伸手捂住腰间骨鼠。 原战眼角抽搐。瞧,残酷的现实来了,他想不承认都不行,在他家祭司大人心中,他也许真的没有一具会动的骨头重要!怒啊! 严默丝毫不心虚地反瞪对方,嗤笑,“看什么看,救你和拿骨鼠交换是两码事,我不信你看不出来那贱鱼在挑拨我们关系,还是你想被他牵着鼻子走。” 原战也知道虞巫不怀好心,但他还是好想揍人,“那你就不怕我熬不过去死掉?” “那你死了吗?”某混蛋想想不放心,还是把骨鼠塞进了腰包里。 某人青筋迸出! “本神医亲手割下自己那么多血肉,亲自熬制药丸才把你救回,怎么会让你就这么死掉?”这也太不划算了。 原战心里总算好受一点,表情也不再那么杀气腾腾,“虞巫昨晚来找过我。” “哦?单独找你?他说什么了?是不是让你把骨鼠偷给他?” “如果是呢?”原战狭长的眼睛吊了起来,表情再次变得危险。 严默定定看他一会儿,突然笑了,“如果那贱鱼真的想要我的骨鼠,他随时都可以抢了去,我们也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骨宝就和人鱼开战。别气了,乖,他找你到底说什么了?” 乖你个头!别以为我没听过这个词就不知道这是用来哄小崽子的。原战瞅瞅拍到自己胳膊上的爪子,抓住,揉了揉,把昨晚虞巫跟他说的内容全部告诉了他。 严默任他抓着自己的手,仔细听完,陷入沉思。 原战胳膊一伸,直接把人抱进怀里,从后面拥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上,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把玩着他的手。 空气清冷,室内静好,外面小树林中鸟声婉转。 当严默从沉思中走出时,也不知是舍不得身后温暖的怀抱,还是舍不得这美好宁静的晨景,竟就放松身体把全身重量交给身后的男人,静静地看着窗外。 原战张嘴,含住了他整个耳朵,手也探到了麻布衣下面。 严默张口轻喘,竟没有拒绝。 原战狂喜,悄悄拉起他的衣摆,身体贴紧他,顶着他,一点点磨擦着他。 “桀――!默默,起来啦,快点出来和我一起玩!” 原战气急,动作便稍嫌粗暴。 严默低笑,反手握住了…… 原战发出一声充满情/欲地沙哑呻/吟,更用力地抱紧了怀中人。 严默走得好好的,突然发出笑声。 他身后的护卫不知祭司大人在笑什么,都好奇地看向他的背影。 严默在笑,是谁说要把情人当弟弟看、当儿子看?原战虽然不是他的情人,但偶尔把他当小孩子哄也会有奇效。 以前觉得恶心的事,现在换一种心情、换一种立场去看,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原战那牲口屁技术没有,而他却是理论知识满满,只要他改换一下心理,不把自己当弱者,而是用强者的态度去操控对方……以他的技巧来控制那头野兽不要太容易! 他不会让他死。 好不容易驯服、又好不容易才用顺手,付出了那么多代价,又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轻易死去? 他要去找那大鱼好好谈谈,从原战跟他说的内容,他隐约推测出一点内容,如果他的猜想为真,也许他和长尾人鱼族以后打交道的时间还会延长再延长,甚至成为终生友好部落也很有可能。 九原不是不可以搬走,但都已经发展到现在,而且这片土地上还有许多其他地方没有的绝大优势,让他放弃,他又怎么能甘心? 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能和人鱼有一个良好的合作关系,毕竟比起多变的矮人,他更相信比较直接也比较善良的人鱼族。 不管是出去找更多的食物也好,还是为了减少人渣值,他以后肯定要离开九原前往他处,在他离开后,如果有人鱼族相帮,再加上九原的神血战士,他就不用太担心九原的安危。 至于原战……他敢打赌,他前脚走,那家伙后脚就能把部落扔掉跟上他。因为那人明白,没有他,九原虽然也能发展,但也就那样了。但有了他,到哪里他都能弄出一个更强大、更富足的九原城出来。 真的只是这样吗? 严默摇摇头,是不是这样又怎样? 就算说爱、说喜欢,又爱的是什么?喜欢的是什么? 有人爱貌,有人爱才,有人爱钱。说是只爱本人的,那也是那人对自己有帮助,不管是家庭还是事业。 真有个丑穷挫,不但好吃懒做,为人还刻薄寡恩,且好色贪财,不良恶习一堆,你会爱上他她吗? 对自己无利还有害的人,谁又会爱呢? 恐怕他去问原战: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原战也只会回他一句:什么是爱? 他和原战之间确实没有那种你情我爱、爱得死去活来之感,更没有那种彼此奉献的伟大情操,但他们又确实在扎扎实实、不容否决的一点点融合到一起。 就这样吧,他需要他,他也需要他,他们不谈情爱、不谈恩仇,就这么走下去也挺好。 如果原战哪天背叛他,他就杀了他,就这么简单。 忽然,严默就觉得自己浑身都脱了一层重负似的,又像是打开了全套枷锁,整个人都轻松得快要飞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在发光,就连吹拂到脸上的冷冽寒风都充满清冽好闻的气息。 这是他的家,这是他的城,走在路上向他欢笑问好的男女老少是他的族人。他,严默,是这个世界这片土地上的一个土著人。 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也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他的知识可以有用武之地、他的研究欲/望也能在这个世界得到满足。 有那该死的混蛋指南监督,他也许无法肆意地活着,但他可以选择快乐地活着,上辈子他笑得太少太少。这辈子他也许还是无法找到也无法理解所谓的爱情,但有一头不离不弃的牲口跟着自己,让自己慢慢调/教,那也是一种乐趣,不是吗? 等以后他儿子也来到这世上,他就全满足了。 “默大人!” “祭司大人您好!” “桀――!默默,来玩!” “昂昂――!肥鸟,你又用什么砸我!” “希律律――!” “默大默大!我们什么时候能穿上棉花做的衣服呀?” 严默对着围过来的孩子们笑,一挥手道:“现在就去说棉花怎么弄,你们两个去把萨云找来。” “是!”得到命令的小孩兴奋地撒丫子就跑。 更多的小孩和大人围上来,所有人都能看出,默大人今天的心情特别好。 心情特别好的默大人当众传授了棉花的相关知识,并一股脑儿把棉花的开发利用都交给萨云后,他就不管了。 有指南,他知道怎么种植和收获棉花,但棉线要怎么纺、棉花要怎么弹,他完全门外汉,只能把大概的印象告诉萨云他们,让他们慢慢琢磨,还美其名曰这是祖神赐予的考验。 萨云等人诚惶诚恐,祖神能赐下如此像雪花一样轻柔但温暖的黄白色棉花就已经是大福,谁也不敢指望祖神会把什么都教给自己,他们也都习惯自己在生活中慢慢摸索着来。 叶河等制皮组也赶了过来,他们也对新收的棉花特别感兴趣,尤其在听默大人说这东西可以做成棉衣棉被,贴身穿着的防寒保温效果比皮毛还好后都坐不住了。 比起棉袄等物,严默更期待棉布能早点被弄出来,不过他想麻布都有了,棉布想来也不用等太久。 等棉布一出来,他什么不做,一定要先做几条内裤换着穿! 拉蒙被叫出来,一看到严默就笑,“有什么好事吗?” “很多。帮我传话给你们大巫,说我想见他。” 拉蒙神色古怪。 严默对他竖中指,“别乱想,你跟他说我能帮他解决他最想解决的问题。” “好,你找我就这个?” “哦,还有件事,你们用货币吗?”严默解释了货币的意思。 拉蒙“啊”一声,“你说的是元晶币?” “元晶币?那是你们人鱼族特有的货币?” 拉蒙摇头,“元晶币不是我们特有的货币,听说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了。大巫说像三城之类的大部落都使用元晶币,这个天下通用。” “什么样?你带了吗?” “没有,下次我带给你。元晶币其实就是用各种元素晶石制成,跟战士级别对应,从一级到十级。因为元晶可以储蓄和发出能量,元晶又比较少,且无法作假,大巫说是非常合适的交换物品。” 如果涉及到能量使用,那倒确实比金属还要适合作为货币流通。严默由此想了很多,看来这个世界文明差异真的比较大,但连同一片土地都能有巨大差异就比较奇怪了。矮人族人也很多,语言系统也较为完善,可是人鱼族有元晶币,矮人族却不知道。 不,也不奇怪。严默想到了他原世界国家古时候的乡镇差别,那时候大的城市都流通铜钱等货币,还有少量金银,可农村等地,就算离城镇不远,用铜钱的仍旧是少数。 这大概和自给自足的生态圈也有关系吧。也许这里的矮人不知道元晶币,但生活在三城附近或更远的矮人说不定会知道。 严默心中忽地一动,问拉蒙:“你知不知道元精晶树?” “知道啊,那又叫元祖树,传说各种元晶就是有各种元素的元祖树生成。大巫说以前很多部落为了元祖树还展开过大战。” “那元精树呢?” “那个可以生出能量果实,有时候也可以当货币用,不过不好保存,一般三个月一过,能量就会流失。” 棒!他有多功能保鲜包,不怕不好保存! “很珍贵?” “当然珍贵,元精树很难生成,就算生成了,想让它结果也不容易。” “你们部落是不是有元精树?” “当……小默大人,你别再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去找大巫,把你的话传给他。”拉蒙大意,差点吐出族中秘密,吓得一拍鱼尾,飞快游走了。 严默嘿嘿笑,他找拉蒙果然没错,拉蒙对他有愧疚心,一般不是特别秘密的都不会瞒他,平时跟他说话也很少起心眼。可惜,他还想问问上次那个大胡子从人鱼族弄走了什么宝贝。 虞巫还没有来找严默,九原出去狩猎的大队回来了。 全城人一大半都迎了出去。 第189章 章 回189 狩猎队这次带回不少野物,最重要的是大批牛羊活物,为了这些牛羊,他们一路被凶兽追赶,差点折损人手,还好虽有伤势严重者,万幸因为准备齐全,药物也带的比较充分,竟无人死亡。(..info无弹窗广告) 欢迎仪式后便是整个部落的狂欢,格兰玛族也加了进来,他们也派了勇士跟着一起去狩猎,这次的猎物中也有他们的分成。而且因为得到九原战士的庇佑,他们的勇士不但没有谁死掉,带回来的猎物还比任何时候都多,这让他们高兴得都快疯了。 原际也派人跟着狩猎队同行,不过他们没有参加九原的狂欢,而是在离城五十里地的地方就分开,回去了原际部落。 严默没有阻止战士们传统的庆祝方式,只要你情我愿,又有什么不行呢? 只不过他没想到,狩猎归来的战士本身就很兴奋,当他们看到他们的首领竟然变成了七级战士后,除了个别人,都从兴奋模式直接进入了超亢奋状态,一个个吼得,引得矮人和人鱼都忍不住跑出来围观。 啊!这么多猎物!妒忌! 啊啊啊!九原的首领怎么变成七级战士了?他不是才升到六级吗?他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升级的? 矮人和人鱼们已经不止是妒忌,他们都恨不得掐着原战脖子逼他公布他升级快速的秘密。 其实九原战士的也很想这么干,但他们也跟矮人和人鱼一样,不敢。 原战心里苦逼,脸上却摆出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接受众战士的欢呼和崇拜。 猛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狂吼:“我才走几天?老大你怎么就变成七级了?默大人啊!祭司大人啊!你不能这么偏心啊,我也要升级,你让我明天就升到五级吧,求求你了!” 正准备表示这没什么、顺便勉励大家几句的原战,“……”二猛,你崇拜的到底是谁? 严默看着扑到他面前抱住他大腿哀求的猛,很想把他踹开,但他动不了。 不过也不用他动,原战已经代替他出脚了,连踹了猛屁股好几下。 猛被踹也不肯放开严默,就抱着他大腿苦苦哀求。 冰也走到严默身边,不说话,只看着他。 乌宸、叶星和萨宇三个小的,仗着祭司弟子的身份,全都挤到严默身边,围着他,眼睛眨啊眨地充满期待。 连狰和猎那些稳重的战士头领也都对他眉目传情、欲语还休中。 严默,“……首领升级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厉害。” 原战嘴角掀了掀。 可在场没一个人相信,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祭司大人,你就不要骗我们了! 严默要怎么说?说这全都是神血石的功劳的吗? 还是狰最可靠,他见小祭司大人一脸为难,便出言为他解困:“猛,起来!别缠着祭司大人。.info默大人能让我们成为神血战士,自然也能让我们升级,你急什么!” 严默,“……”狰哥,其实你才是最急的吧? 原战看着严默的表情,突然就感觉不那么苦逼了,在一旁悠悠道:“狰说得没错,好好表现,祭司大人自然会想着你们。” 唰!一群亮闪闪的目光看向祭司大人。 猛直接不要脸地说:“默大人,我这段时间表现好吧?我来来回回跑,做了多少大事!” 大山也跟着笑喊:“默大人,我这次可是伤了腿,求你看在我重伤的份上,让我升级吧,不多,再升两级就够!” “默大人,这次羊群可是我发现的!” “我还救了猎哥呢!” “默大人!默大人!” 越来越多的人挤上来,纷纷喊着自己的功绩,这些混蛋没一个谦虚的,他们就不知道谦虚是一种美德! 叶星和萨宇还吵了起来。 狰挺了挺胸膛,他不说话,只微笑看着严默。 冰则又往前凑近一步。 严默脸色黑了又黑,当我没看出来你们在逗我玩吗?是不是看我平时对你们太温和了? “想知道你们的首领大人为什么升级这么快?” 一群点头如捣蒜。 严默手指间忽然亮出一把手术刀,慢慢转动着,特温和地笑,“谁想升级?跟我来,等我把你们都切开看了,就知道该怎么帮你们升级了。” 哄!所有人都跑了!猛跑得最快,还不忘拉着三小一起跑,“默大人生气了,快跑!” “不得了了,祭司大人生气了!默大人生气了!哈哈哈!” 一边跑,这些人还发出各种怪叫和大笑,狰和猎等头领叫得最疯狂,“嗷嗷嗷――!我们回来啦!活着回来啦!” 乌宸不住回头望,他想回到师父身边,可他又想和大家一起庆祝。 严默对他挥了挥手,去玩吧。 乌宸笑开了颜,转头就冲到了最前面。 “九原!九原!”准备烤肉的人们也高兴地大声呼喊着。 所有人都被这热烈快乐的气氛渲染,战士们又笑又叫地冲进人群,开始了真正的狂欢。 原战歪头,按住少年的脑袋,咧嘴笑,“他们喜欢你。” 严默阴阴一笑,“我也很喜欢他们。”不是想升级吗?都来吧,正好让我研究研究你们的骨骼秘密,就先从那些断腿断胳膊的开始好了。 原战哈哈一笑,一推少年,“走,去吃肉!” 这场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 第二天,狰和其他战士头领出现在议事大厅时,个个都变得正经无比,坐下没多久就把他们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全部说出。 严默让乌宸一一记下,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情报。 严默特地问了路上有没有碰到其他人类部族。 狰摇头,“我们本来想在途中找找你说的那个鸟人建立的新部落,但一直没找到,不知是我们走的方向不对,还是他们还在更远的地方。其他人类部族也没看到。” “大人之前也说了,这次不用走太远,主要目的是为了清理九原附近并把附近的野兽能猎的猎、能驱赶的驱赶,所以我们也没有走太远。”猎补充。 捕蛾道:“路上野兽很多,我们还碰到了一个狼兽群,如果人少很难活下去。” 大山:“我们把那个狼兽群全杀了,往北十天来回的路途中不用担心碰到厉害的凶兽,但如果有从森林中跑出来的,或其他地方跑来的,那我们也没办法。” 严默笑,“清理道路需要时间,等冬天过去,狩猎队多来回几次,野兽知道这片地盘被人类占领也就不敢过来了。” 猎犹豫了一下,问道:“默大人,为什么一定要把十天来回路途中的野兽全部清除掉?以后我们捕猎不是要往更远的地方去?” 严默已经预想到大家会提这个问题,当即答道:“就算我们有意识地放过幼兽母兽等,等几年过后,离我们近的地盘,野兽还是会越来越少,到时除非狩猎队往远处走,部落一样没吃的,所以我们想要活下去,很好的、不会挨饿地活下去,就不能完全靠捕猎。” “不靠捕猎,我们吃什么呢?” “大家以为我为什么让你们特地多捕捉一些活的牛羊?”不等众人回复,严默便道:“留着冬天吃是一个理由,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打算让部落里一部分人去养殖这些牛羊,而想要养殖牛羊就需要安全的放牧地,所以清理附近野兽势在必行。” 众战士头领恍然大悟。 看众人表情,严默就知道他们以为的养殖就是把牛羊赶到草地上,任它们自由生活,想吃的时候就去抓两只。不过他此时也无意多做解释,养殖的细枝末节等以后再交代给专门负责的人就好。 “除了放牧,明年开始还要进行大面积种植,土元果、棉花、沙棘果,还有一些常用药草都要进行种植,这些暂时放在内城和外城,以后等人多了再往外扩。” 见严默要把话题从放牧上离开,狰轻咳一声,提出一个重要问题:“大人,如果你要留着这些牛羊放到明年,那今年冬天它们吃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严默也有点头疼,他之前依仗原战可以催熟植物,就是冬天再漫长也不用担心,可原战现在的情况却是不易再随便使用能力,尤其木助火势,原战体内的火已经够旺,再烧就要成灰了。 为此,他也想到了牧草储蓄方面,牧草储蓄大致有两个方法,一个是堆积干草,一个是青贮。 堆积干草简单,就是把牧草割下来,晾晒后堆积成较为蓬松的草堆,最好能放在防雨的地方,但这些干草因为水分流失、加上会虫蛀发霉等,家畜一般都不爱吃。 而青贮营养价值高,储存时间长,家畜爱吃且肯长肉,制作过程也不算难,可他没干过,只看过农科节目大概记得一些要点,诸如要把牧草切碎后分层次埋入地下,装袋也行,重点是随收随储、踩实不留气、封闭严实、注意排水,大约四十到五十天后,密闭发酵结束就可以作为青贮饲料。 青贮虽然好,说起来也不难,但具体怎么操作还是要靠摸索。而且现在开始弄,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牧草又根据种类不同,收割的最佳时间也不同。 “没事,有我。”原战开口。 严默气笑,有你个屁!但当着众人面也不好反驳他,只好顺势道:“关于牧草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和首领会想办法。” 做三手准备吧,干草要堆积,青贮也要弄一部分,原战那儿就当作备份,今年不行,大不了把那些牛羊都吃了,等明年再来!几年过后相信大家也都有经验了。 听说祭司有办法,狰也就不再担心,养殖牛羊的事就这么定下。 严默忙着教大家怎么储存牧草,也没时间去找虞巫,为了压制原战体内的神血石,他只能派出巫运之果每天吸收原战能量。 巫运之果似乎非常喜欢这点,每次被喝令从原战身上离开,它都十分恋恋不舍。 原战也很憋屈,他如今明明是人人震惊的七级战士,可是他却不能轻易使用自己的能量,每天还要被“采/补”,好在他心里把巫运之果当儿子看,也没觉得怎么吃亏。 而猎回来的大量猎物都有专门的负责人处理,现在部落仍旧施行统一分配,不过不再是平均,而是按劳,另外小孩子和失去劳动力的人也会得到一份基础保障,多出来的肉和皮毛等则全部储存。 这些都有专人负责,又有详细规定,也不用严默和原战在这方面多花时间。 至于羊圈牛栏也都已准备好,因为这里的牛羊野性足、杀伤力也不弱,日夜都有战士专门看守和喂养。 棉布还没有人织出,不过严默心心念念的裤子却被人做了出来。 忙碌中,五天转瞬即逝,九原和附近部落的第一次市集交易也即将来到。 而谁也不知道,此时正有几名陌生客人远远地被九原城吸引,改变了方向,朝着九原城而来。 第190章 章 回190 “你们看那边!那是不是一座城?”祁源手指南方,惊讶地喊道。 其他人一听,也全转头看向南方,有那眼力好的,抬手放到眉毛处,遮住阳光,眯眼仔细辨识。 “好像真的是一座城。”眼力好的尾彩语音中充满惊喜。 祁源拍了拍身下骑兽,示意它停下,并转个方向。 骑兽听话转身,这只骑兽浑身暗红,鸟头蛇尾龟身,四肢低矮粗大,脚掌有蹼,爪尖锐利,身形巨大,可容两到三名成人男子坐在它背壳上。 其他人的骑兽也和这只骑兽外形一样,但都要小上不少,只能容一人乘骑。 “大人,这附近的野人部落大概都被菲力阁下派人抓走了,我们走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看到一个。与其就这样空手回去,还不如去拜访一下那座城的主人,说不定能换到什么好东西。”尾彩对祁源说道。 “菲力阁下可没有和我们说这附近还有这么一个强大的部落。”祁源沉吟,只看那城池规模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 “也许是他们的部落才建成的缘故,这边他们还没有来过?”另一名随从样的男子道。 祁源摇头,“菲力阁下和他的属下都能飞翔,这里虽然离他们新建的部落很远,但那座城那么显眼,他们在这片蛮荒之地四处抓奴隶时不可能没有发现这座城。” “那他为什么不跟我们提?”尾彩问。 “有两个可能。第一,他们和这个部落有仇,不想我们和他们来往。第二,他们想从这个部落获得好处,不想跟我们分享。” “也不一定,也许这里有利害的凶禽,菲力阁下他们根本不敢往这边飞也有可能。” 祁源笑,“不管如何,能在这里发现一座城总是好事,总算没有白来这荒地一趟,也许我们还可以再做成一笔大交易。” “就是不知道这座城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尾彩嘀咕。 “去看看就知道了,希望他们会说通用语。走!” 九原第一次的大集市,严默非常重视。 一个人再能干,也不如一百一千个人一起努力。一个部落想要搞活,与其他部落的交易互动就必不可少,再原始再糟糕的野人部族都有其可取之处,更何况历史悠久的人鱼族和矮人族。 严默可打算在这次市集上多挖出一些好东西。 想到矮人和人鱼族的人口,这个市级的规模还不能小,而且地点必须靠近水源。 为此,严默特地早早就让矮人们在西边外护城河边清出一片能容纳两三千人的空地,这片空地之前就用来进行过角马相亲大会,相亲大会一结束,严默就让矮人按照他的吩咐对这片空地进行布置。 靠近河边这一侧的摊位给了人鱼族和九原。 另一侧临时划分了三个区域,分别是原际部落、格兰玛族和矮人族。 因为矮人人数比较多,除了住在外城的莫莫族和洛洛族以及后来为躲避魑族而逃避进来的另三个部族,其他还有不少部族要参加这次交易,所以矮人占的摊位就比较多。 为了办好这次集市,严默真的考虑很多,不但特地划出了空地,还根据每族特点增加了一些摆摊基础设备。 比如人鱼们的摊位不但就在河岸边,还特地在地上摆放了很多石板,并在每块石板边都挖了个水坑方便他们放水中活物。 其他人族的摊位都是石台,并配赠一个火塘,摊位后可方便大家搭盖帐篷。矮人的摊位石台根据他们的身高相应放低。 另外,严默还让矮人帮忙弄了十个临时茅坑,严格要求所有人有需要必须到指定茅坑解决,绝对不可以随地大小便,违反者会被罚工分,他族人会先警告、再犯才会被罚相应物品,至于人鱼族……人家直接拉撒在河里。 这天一大早,九原城内外就热闹无比,没事的人几乎都在嘻嘻哈哈地往城外市集地点运送东西,那些东西千奇百怪,什么都有,从骨头到柴禾,从果实到皮毛,死的活的动物,这些都还是正常的,不正常的,什么石子啦野花啦小虫子啦,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拿不出的。 “大爸,阿妈,你们快点!”萨宇急得直跺脚,“好摊位都要给人占完啦!” “好了好了,就来了,急什么呢,我去看过了,摊位老多,怎么会不够?”萨云抱着东西从楼上跑下来,边跑边喊庞沼:“快点,儿子在催了。” 庞沼从地窖里扛着一捆骨头爬出来,“来了!默大人说什么都行,正好首领大人以前说过啃过的骨头能留就都留下来,你看,都集这么多了。儿子,过来帮把手!喂,你跑什么?” “我去占位置!乌宸和叶星那两个混蛋,都已经先过去了!”萨宇从他妈手里抢过一卷麻布,扛起来就跑。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各家各户,而原本一些只打算去逛逛并不打算摆摊的人家,在看到这份热闹后也都心动了,掉头跑回家里去翻找垃圾……呃,是交换物。 严默这边也不例外,同样被家里的孩子催得头大。 “桀!默默,我的摊位呢?我也要摆摊!”九风自早上飞一圈回来后就停在窗外的灌木丛上对严默直嚷嚷。 “好好好,到时你跟我一起。”严默正在翻看腰包里的东西,看有哪些东西适合拿出来。为避免被围观,他不能亲自出摊,只能交给弟子乌宸。 “昂――!”窗外又传来一声吼,这是跟着九风跑回来的铁背龙崽。 铁背龙父母趴在小树林中的草坪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看到儿子回来也没反应。 严默瞅瞅窗外,哭笑不得。这铁背龙一家不知是爱上了他腌制的腌肉,还是看上了九风,那天相亲大会结束,它们就跟着九风堂而皇之地走进内城,走进小树林,然后占领了屋前一块靠近小湖泊的草坪,就在那儿安家了。 还好这三只大家伙加九风都不用他喂养,每天会自己出去捕食,吃完了才回来,偶尔跟他要点腌肉打打牙祭,否则他都要愁怎么养活这四只庞然大物。 “走了!”严默推开大门。 丁宁丁飞立刻跟上,九风翅膀一转,叫着先去准备东西就先飞走了,铁背龙崽一口咬住严默的麻布衣下摆,拽。 “喂喂!别扯了!你也不看看你的牙齿有多锋利,给你肉给你肉!”严默受不了地推推铁背龙崽巨大的脑袋,塞了一块腌肉给它。 铁背龙崽也不吃,用脖子下面的两只副肢抓住那块腌肉,又拱了拱严默屁股。 严默只好又塞一块给它。这铁背龙崽跟九风一样,都要成精了! 铁背龙崽仍旧用副肢的爪子抓过腌肉,对着严默“昂”。 严默摸摸它的大脑袋,“你嫌我走得太慢,想背我走?” “昂!” 严默很感动,但他一点都不高兴。铁背龙的背部可是呈三角形,除非有谁想玩自虐,否则谁骑谁*! 走到城门口,碰到原战,原战对身边战士交代了两句,就走到严默身边,“你也去摆摊?” “啊,去玩玩也好。不过东西会交给乌宸,我不会留在那。” “我跟你一起去。” “今天人多,注意城防。” “嗯,都安排好了,今天除了西城门,其他三个城门都关了,吊桥也拉上。” 路上碰到不少人,都在跟他们打招呼,就是那个声音有点哆哆嗦嗦,笑容也有点扭曲,离得也有点远。 铁背龙崽边走边用副肢抓着腌肉吃,完全没感到自己对路人带来了多大压力和恐惧,它觉得自己就跟兔子一样可爱无欺。看,那么多好吃的两脚怪,它都没有扑上去吃掉,它简直比兔子还兔子,三脚兔还吃肉呢! 严默心里难得轻松,笑着一一回复,过了一会儿,他就笑得脸皮肌肉酸痛,“这人缘太好也是问题。” 原战伸手捏他腮帮,“让你扮好人。” “难道你要我冷着一张脸?” 原战理所当然地道:“祭司都高高在上,你不用对他们那么好。” 丁宁丁飞竟然在后面点头,“就是,默大人就是心太好了。” “默大人只要对我们笑就好,对矮人、对人鱼、对其他人都不用理睬他们。” “您看矮人族的祖巫,她们就从来不对我们笑,就像没看到我们,不过她们对她们自己的族人也是那样。” “矮人的祖巫还算好的,我听河头说,原际部落的老祭司走到哪儿都要让人跪拜他,敢有冒犯统统杀死!” 严默回头,似笑非笑地道:“你们的九原语说得越来越好了,不错。” 丁宁丁飞嘿嘿一笑,又瞬间板紧脸孔做严肃状。 严默失笑,心想他要给大河多发点奖金才行。 他向来不喜欢责骂下属,前辈子看到不顺眼的都是无视居多,也不擅长管理人,对这支属于自己的亲卫队,他想过要好好管理,但他实在太忙,后来还是大河来了才弄得有模有样,而他对于怎么调教这支亲卫队,就开玩笑地给了大河八个字方针:团结,忠诚,严肃,活泼。 大河为这八个字愁过,特特来找他询问这八个字的意思,听他解释后带着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离去,也不知他到底怎么理解的,不过就目前来看,似乎效果不错? “默大,您来了。”冰带着一队战士迎面走来。他现在是纠察队的大队长,本来严默想叫警察,但不知是理解偏差还是发音有问题,慢慢大家竟把警察叫成了纠察。 纠察就纠察吧,反正意思到就行。 “今天你们要辛苦了,哗,人真多。”严默还没走到市集那里,就被那里乌压压的人头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觉得九原人多过,今天还是第一次,不过……好多矮人啊。 “是啊,大家都没想到今天会来这么多人。”冰目光掠过原战,僵硬地对他行了一礼,就又迅速把目光放到严默身上。 原战就没回礼。 “大雕今天大概要忙死。”严默呵呵笑,他在搞好集市的基础设施并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把事情丢了出去,最后经过集体讨论,大雕接受了市集管理的任务。 冰嘴角挑起一个微笑,“他还没有忙死,不过已经快疯了。那些矮人非常难缠,我已经有两次看到大雕拔出了石斧想砍人。” 严默大笑。 冰身负纠察重任也没和严默多聊,与队员一起行礼后离去。 “冰适合干这个。”原战突然道。 “是吧,我也觉得他适合,我看他自己也干得很开心。这样也可以逐渐把战士的职责给清理开来,以后纠察队就专门负责九原的治安管理等,战士则负责防守、战斗、抢险和打猎。彼此人员可以轮换,但职责不能乱。” “你昨晚说的那个把奴隶名额换成亲卫名额的想法也很好,我早上和狰他们谈了,他们都觉得这样更好。” “哦?如果你们也觉得合适,那就试着运行看看。不过亲卫的报酬可都要从各人自己的财产里走,他们对于这点能理解并接受?”严默提出这点时就决定要控制个人的亲卫数量,绝不会让他们形成私人军队,亲卫意义也只定位在保镖和保姆上,当然如果要有人私底下偷偷养,那他也没办法。 “能。他们觉得这是应当的,自己的亲卫当然要自己养。” “那以后我的……” 不等严默说完,原战就打断他,“不,你的亲卫队不一样,你是部落最为重要的祭司,全部落都必须先守护好你的安全,你的亲卫队跟纠察队等一样,属于部落构成之一,由部落提供总体报酬。以后我的亲卫队也一样。” “你也要成立亲卫队?我还以为你不想要。” “我是不想要,没必要,但既然你说要先形成体制,那就先把体制建立起来。”哪怕他暂时还不能完全理解体制的深刻含义。 集市里人太多,他们也没往里面挤,从外面绕了一圈,走到最南边。 乌宸按照严默吩咐,在最南边边沿的地方占了一个摊位,旁边就是叶星和萨宇两家人,再过去是草町和巫青合摆的摊位,巫老盘膝坐在后面,笑得满脸皱纹。 这个摊位位置很不好,但严默和原战都很满意,铁背龙崽也很满意,它走过去往边上一趴,谁都不敢靠近一步。 对面的矮人当时就想搬摊。 叶星家、萨宇家、草町等人都起来对两人行礼,严默挥挥手,示意他们忙自己的。 大家也都笑呵呵地坐回去,继续摆弄自己的摊位。 乌宸期待地看着严默,“师父,您今天要拿出什么?” “你呢?你拿了什么东西来?”严默边问,眼睛边扫到摊位石台上,只见上面端端正正地摆了几双草鞋、几支火折子、用牛筋做的简易弹弓,还有一些药草。 “只有这些?”其实这些已经很不错,就原际部落来说,这几样东西他们都没见过,对他们也都很有用。 乌宸迟疑了一下,“还有一些东西,但我打算看看再拿出来。” 严默对这半大孩子赞赏地点点头,很好,已经知道财不露白了。 “我的东西先不急拿出来,我等会儿先看看市集上有什么东西。” “桀――!默默,你看这个够不够?” “砰!”尘土飞扬,一只成年长毛牛被从半空扔下,差点砸到铁背龙崽。 铁背龙崽大怒,站起身就对天狂吼:“昂昂!你给我等着!” 铁背龙崽跑了,它也要去抓一头野兽来砸死那肥鸟! 九风落地,爪子按在长毛牛身上,洋洋得意地嘎嘎笑。 周围一片寂静,本来看到严默两人,想要看看这边摊位有什么好东西的人这下也都不敢过来了。而对面摊位的矮人们已经吓得掏出石斧,摆出了迎战姿势。 叶星和萨宇两小想哭,早知他们就不和乌宸选在一起的位置了,还不如中间地段热闹呢! 严默无声笑,笑着笑着他忽然怒了:“九风!跟你说了多少遍!那些牛羊是部落养的!不是给你抓来吃的!你怎么又来?!”那牛鼻子上还穿着骨头呢! “桀?”九风头一歪,傻萌傻萌,“那我再去换一个?” “不准换!不对,是以后都不准抓有部落人看守的牛羊马!” “桀!坏了,大头肯定也去抓部落的牛羊了!我去找它!”九风咕噜噜地开心,振翅高飞。它好喜欢跳脚大叫的小两脚怪,它决定再去抓一只部落养的羊来,桀桀桀! 严默看着地上已经被摔死的长毛牛欲哭无泪,这大概就是养凶禽猛兽当守护神的代价? “嘟,嘟,嘟,嘟――嘟――!”三短两长的号角声突然响起。 原战第一个抬头看向北方,严默也跟着转头,接着九原的战士也都刷地站起,而这份异常也感染了其他人,连对面的矮人都在面面相觑,南边这一小块地方在这一会儿竟变得安静无比。 号角声再次响起,严默仔细听了,“三短两长,我们有陌生的客人来了。” 原战抬了抬手,跟着他的一名战士迅速离开。 第191章 章 回191 祁源一行在途中看到了大量矮人,这让他们非常惊奇。(..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想和矮人交流,却碍于言语不通。 矮人们看到他们也又是好奇又是警惕,祁源一行不想引起误会,也不好多逗留,就朝着城池方向直奔。 但奔着奔着他们就发现,那些矮人的前进方向竟然和他们一样,而且很多矮人都肩扛手提着大量物品,由矮人战士保护着前行。那些矮人的表情像是都很高兴,彼此之间嘻嘻哈哈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搬迁?”尾彩猜测。 “不像。”祁源摇头。 “会不会是市集交易?”一名随从插话。 “市集?”祁源和尾彩的眼睛都亮了,他们也许恰巧碰上了一个好时机。 在目测距离那座城最外延的大河大约还有半日路程时,祁源一行听到了号角声,还看到了两座遥遥相对的木制高台,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更多搬运着东西的人类,这也让他们更加确信这里将有市集开市。 “你猜这响声是不是因为我们?”祁源脸上在笑,眼中却无笑意,他看看那两座简陋的高台,又看向高台旁边,就在高台边还各有一座没有完工的建筑,目前已经可以看到一小圈看起来就特别结实的泥石围墙。 尾彩却仰头看着天空惊叹:“好大的鸟。” 祁源视力没有尾彩那么好,抬头只看到一抹从云彩中掠过的黑影,“这是蛮荒之地,凶禽巨兽比比皆是,如果不是如此,这片蛮荒之地也不会至今都少有人踏足。尾彩,你看那座城是不是还很新?” “确实,外城还在建设中。有人来了,好快的速度!”收回目光远眺的尾彩倏然变色。 “没想到竟有神血战士亲自出来迎接我们。”祁源轻笑,目光却变得谨慎许多。 不止神血战士,就在他们想要再向前移动时,周边的草丛中突然站起十数名身穿皮甲的战士,那些战士手持利矛,矛尖已经对准他们。 祁源抬手,一行人一起令骑兽停下。 这些战士并没有上前,也没有人向他们问话。 一名随从低声道:“他们之前藏在哪里?为什么我们没有发觉?” 另一名随从道:“应该是在地下,如果是在草丛中,我不可能不会发现。” 有瞭望台,有在建的土堡类建筑,还有战士藏在地下。这一切让祁源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哪怕他们一行人中有四名神血战士,而祁源更是进入六级已久,正在想办法向更高一阶突破。 从祁源一行人身边经过的矮人对他们指指戳戳,还有人看着他们发出笑声。 祁源也不知道这些矮人在笑什么,就觉得他们很不礼貌。如果他能听懂矮人的对话,大概他会直接挥武器砍人。 “瞧这些大傻子,一个个傻不愣登的,他们骑的那是什么?” “像是乌龟的变种?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乌龟。” “你们说这些大傻子光着屁股坐在龟壳上很舒服吗?” “有皮垫。他们的皮垫和穿着都不错,我们把他们抢了吧?再把那些龟兽抢过来!然后拿去跟九原换石房子住,我也想住在九原,听说那些石房子可暖和了,晚上在里面睡觉一点都不冷,屋内还能生火!” “唉,你说我们族长和祖巫大人为什么不同意我们进入九原呢?莫莫族、洛洛族,还有其他三个部族都进去了。” “因为进入九原的代价是要给他们干活,像奴隶一样!” “算了吧,还奴隶呢。你看莫莫族和洛洛族像奴隶吗?他们一个个吃得都比我们胖,住得也比我们好!行动也自由,平时干活根本没有人管他们,只要做好了让九原人去看就行,九原人看好了就会给他们把那什么欠债去了,就跟我们现在拿东西去做交换一样。听说他们的孩子还可以在九原城内接受他们祭司的传承。” “你说的是真的?九原人还让其他部落的人去接受他们祭司的传承?!” “当然是真的,我是听莫莫族的格格跟我说的,他是我祖母姐姐小女儿的孩子,我小时候和他……” 一名矮人突然发出惊叫:“哦!那大傻子看我们了!看我们了!母神在上,他的鼻孔好大!” 鼻孔好大的祁源不再去看矮人,而是看向那名跑向他们的神血战士。 猛心情很不爽,他也抢了一个摊位,正玩得开心,结果却被突然命令来看看陌生客人,想他对这些人有好脸色自然很难。 不过猛二归二,在战事和危机上却非常敏感,当他看见这行人骑着的骑兽、再看他们身上的穿着,立刻收起了所有轻视之心。 猛走到这些人近前,打量他们一番道:“远方的客人,你们从哪里来?” 一听这个只穿着皮裙很像是野蛮人的神血战士用的是通用语,祁源一行人松了口气,至少交流不成问题。 祁源眼睛从猛脸上的刺青标记扫过,心下安稳许多,只端坐在骑兽上不动。 一名随从驱使骑兽上前,对着猛弯了弯腰,随即抬起头,带着淡淡的傲气对猛说道:“我们来自被母神光辉笼罩的摩尔干部落,初来蛮荒之地,不知道这里也已被神的光辉照耀,请问贵部落是?” “九原。我们是受祖神亲自庇护的九原部落。”猛挺起胸膛,模仿对方的口吻道。 九原?祁源和尾彩暗中交换一个眼色,彼此都摇了摇头,两人都没有听过这个部落。受祖神亲自庇护?真是好大的口气! 摩尔干?这名字听起来似乎有点熟悉?谁提到过?猛一边想,一边撇嘴,他不喜欢仰着头对人说话,这些摩尔干人显然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一个个坐在骑兽上动都不动。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猛心中原本就不太愉快,这时更是直接把这份不快带了出来。他没看那随从,而是把不快的目光投向了祁源。 看那不同其他人的衣饰,还有那比其他人都大上不少的骑兽,猛也知道这人才是这行人的头领。 祁源看猛看向自己,只淡淡微笑。 如果是在三城的城门口,有神血战士亲自跑来问话,在对方没有同样端坐在骑兽上的情况下,祁源一行肯定已经从骑兽上下来,但是这里? 祁源已经习惯高高在上的生活,习惯那些野人部落对他视如神明,就算面前的城池看起来很宏伟,但这里毕竟是蛮荒之地,就连菲力阁下和朵菲公主见到他都笑颜相迎,他不信这里还有比三城更厉害的部落出现。 而且……祁源目光再次从猛身上扫过,他非常确定,除了那糟糕原始的兽皮裙,这名三级神血战士身上没有任何饰物,更不要说对神血战士非常重要的元晶饰品,他们甚至连隐藏战士标记都不会! 这应该也是一个新建的部落,也许有几个厉害的神血战士,也许有个从三城而来的低等祭司,但也就是这样了。 不过轻视归轻视,他并不想树敌,而且他还想和这个部落做交易,为此,祁源忽略了猛不善的口气,轻咳一声。 那名随从立刻意会,挤出一丝笑容对猛回答道:“我们前来与朵菲尔德部落完成奴隶交易,回去的途中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大部落,一时好奇便想过来看看是否有交易的机会。” 朵菲尔德!猛听到这个名字呛了一下,这不是曾经陪他睡觉的女人的名字吗?原来她已经把部落建了起来,还用自己的名字命名部落。 “朵菲的部落已经建好了?” 祁源听猛竟然用这么随便的语气提到朵菲公主,不由惊讶,同时也有一丝了然。菲力他们果然知道这个部落,而且双方彼此都认识。但是这个小小的三级神血战士怎么敢这么随便地称呼朵菲公主? “你认识朵菲公主殿下?”那名随从谨慎地问。 “当然认识,她陪我睡了一个冬天。”猛毫无得意,只是陈述事实。 但这个事实却让祁源一行人一下都进入呆滞状态。 那随从被震得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同样震惊的祁源也下意识就认为这是假的,可看那野蛮人的表情却又不像是在胡说,那人的说话口气就跟“啊,我睡了一个女奴”差不多。 尾彩冷哼,那随从回神,这次他脸上的笑又深了两分,“不知这位阁下怎么称呼?另外,这里夜晚非常寒冷,不知我们是否可以入城休息一晚?” “你们想入城?”猛挑起眉毛,“恐怕不行,九原不欢迎陌生人。” “我们并不是普通的陌生人,我们也没有敌意,我们只是想来看看有没有可能做一些交换,也许我们摩尔干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呢?比如奴隶。” “奴隶?”猛一听奴隶两字就想反驳我们九原不需要奴隶,等等,不对,他们需要奴隶。默默之前还说想要弄一批人回来当劳力,菲力那鸟人还答应送一批奴隶过来,不过还没送来。 想到这里,他稍稍改变了一下语气:“这件事我需要禀告上去,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祁源一行人不想等也得等,猛跟身边战士交代两句,就转身跑不见。 那名随从直到此刻才收起笑容生气地低骂一声,脸上带着怒色侧身道:“大人,这个部落的人太狂妄了,竟敢这样对我们!” “一群刚学会说话的野蛮人。”另一名随从也愤愤道。 祁源没说话。 “这个部落能和矮人搭上关系,且和他们友好相处,恐怕实力不会比朵菲尔德部落低。”尾彩驱使骑兽与祁源并行,道。 “且看看吧,看看他们有没有值得让我们动心的东西。如果没有,弄一群矮人回去也值得了。” “桀——!” “那是什么?!”一名随从抬起头大喊。 “那大鸟扑下来了!小心!” 祁源和尾彩脸色大变,同时动手。 第192章 章 回192 “桀――!默默,你看我带什么回来啦。。更新好快。” 严默和原战正在听猛汇报,听到九风叫声也没在意,它每次从外面带东西回来都会喊这么一句。 不过这次…… “砰!”重物砸地,正在说话的猛突然收音,张大嘴巴看向严默身后。 严默刚要说什么,看原战都一脸惊讶地看向他的后方,不由也转身向身后看去。 “桀!默默,你看!”九风炫耀地用脚爪踩着它刚刚扔下来的猎物,满脸求表扬的神情:这次我可没有抓部落里的牛羊! 严默盯着九风脚下生物,喃喃道:“鸟头龟背蛇尾,‘色’暗红,是为旋龟。” “默,你在说什么?” 严默顾不得回答原战问话,冲到九风身边就去扒看那只旋龟是否还活着。 那旋龟的脑袋半耷拉在体外,四肢都已缩进壳中,蛇尾无力地垂在地上,可惜那旋龟的脑袋已经被九风啄出一个大‘洞’,已死得不能再死。 九风还在炫耀,“桀桀!这怪东西长着鸟的脑袋、鱼的爪子、蛇的尾巴,还敢跟我斗!我是谁?我可是它们的天敌,人面鲲鹏山神九风大人!” 九风跟人类‘混’久了,人类和人鱼对它的敬畏和称呼自然也被它记住,而且每次它这样说的时候,默默就会用一种特别崇拜(?)的眼神看它,这让它特别满足。 严默这次没用崇拜的眼神看九风,他看旋龟已死,顿时大感失望,连忙询问九风:“这旋龟你在哪里抓的?还有没有?” 猛想‘插’话,九风已经咕噜噜地叫道:“还有几只,有只更大的,你要喜欢我一起给你抓来!”说着就要飞走。 “等等!”严默和猛一起开口喊。猛听不懂九风的话,但他能看懂九风的姿势。 “默,九风大人抓来的怪物就是我说的摩尔干人的坐骑。”猛快速道。 原战扯了扯嘴角,严默额头出现一滴冷汗。 “轰隆轰隆!” 烟尘漫漫,铁背龙崽嘴里叼着一只半死不活的旋龟直冲过来。 “啪!”铁背龙崽扔得比较温柔,不过扔的时候没扔好,龟壳朝下了,可怜那旋龟发出了频死的哀叫声。 “昂――!‘肥’鸟,看,我也抓了一只!”铁背龙崽昂着脑袋,那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得意。 “桀!默默还想要,我们把剩下的也都抓来吧。” “昂!” 两小朋友好快乐地就要继续去找摩尔干人玩耍,严默不得不提高声音叫住这两凶娃,“你们给我站住!” 祁源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刚才都遭遇了什么! 就在刚才一只大鸟突然扑下来,目的不明。 他们惊慌中,肯定要反抗,结果那大鸟不但爪尖嘴利大得可怕,它还能吐风刃! 等几个回合后,他们发现这大鸟的目标竟是他们的坐骑,这让他们稍稍放心之余,也头疼对方的坚持不懈。 祁源是能‘操’纵水的六级神血战士,在一开始的慌‘乱’后,他很快就组织起手下对九风展开围攻,可是九风有翅膀,而且身体全部被一层风保护着,他们的攻击对它竟没有多大效果。.info 这就算了,也许是他们的攻击惹怒了那只人面大鸟,那大鸟对他们的攻击突然犀利起来――人家刚才的攻击对比现在根本就像在玩! 祁源心惊不已,这人面大鸟不仅能‘操’控异能,而且它的异能很可能达到了跟他同样级别。有这样庞大的身躯、人面、能‘操’控风,祁源心中浮起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而更可恶的是,就在他们勉力对付那人面大鸟时,竟又冲来一头传说中的铁背龙! 那是铁背龙吧?那模样和凶残劲一定是被传为十大凶兽之一的铁背龙吧! 那该死的凶残铁背龙一冲过来就对他们进行踩踏践踏碾踏!它还用它粗壮坚硬的身体撞击他们!脖子下面长的两只副肢根本就是作弊,动不动就会挠他们一下,那一爪子被抓实了,可是会被带走一大块‘肉’! 这一凶禽一凶兽它们还会搞配合! 他们顾到头却顾不到尾,被打得不得不从坐骑上跳下躲避攻击,可他们刚从坐骑上下来,它们竟然不打了。 那铁背龙一巴掌把一名普通随从扇飞,抢了他的骑兽就跑!那人面大鸟一爪子把不具有攻击‘性’的尾彩的头发抓没了一半,叼起他的坐骑就飞上了天空! 他们想追都追不上! 都这样了,那九原的战士,还有那些矮人竟然只在旁边看着!他们还听到了哈哈大笑声! 这简直!这简直忍无可忍!啊啊啊! 严默‘摸’‘摸’鼻子,转头看向原战,刚才猛描述他和摩尔干人的见面经过时,他就觉着猛的态度有点不太好客,正想着要怎么补救,好用一个比较好的价格从那几个奴隶商人手上购买到优质并大量的奴隶,这边九风和铁背龙崽就又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这感觉怎么特别像某大人物或某二代微服‘私’访,结果遇到一个特不讲理、特不好客,给了冷脸不算,转头还让自家养的凶宠抢了人家心头爱的恶霸? “我们沦为反派了。” “什么?” “我说……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原战‘舔’‘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狠毒的光芒,“杀了他们!九风不说他们还有不少旋龟?抢过来,你解剖一只吃一只,再留一公一母让它们生更多。” 好嘛,才把养殖概念告诉你,你这就会活学活用了,严默无力,点出重点:“他们能给我们换奴隶。” “那不正好?留着他们,让摩尔干部落拿奴隶来‘交’换他们。”连九风都打不过,那几个人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可我希望做长期买卖。” 原战一翻眼皮,“你从来都会找麻烦。走了!” “等等。”严默拉住他,“让你学骑马,学会了吗?” 祁源和他的随从们很愤怒,可他们不知道这座城的底细,他们人数也太少,只能强忍。 “那人面鸟是那部落的!我听到那些战士对着那人面鸟高喊‘九风大人’。”一名耳力好的随从一瘸一拐上前对祁源禀告道。 “怪不得他们见死不救,还在一边看我们笑话!这些该死的野蛮人!”被铁背龙扇飞的随从好不容易被救醒,气得破口大骂。 尾彩捂着秃了一半的头顶,也在愤怒地不住低吼:“我一定要杀了那只鸟!我一定要杀了它!” “你杀不成。就连我也不行。”祁源愤怒归愤怒,却是一行人中最冷静的一个。 听到这句话,一行人全部又惊又疑地看向祁源,“大人?” “那可以‘操’控风能力的人面鸟……很可能是智慧种族人面鲲鹏。” “人面鲲鹏?!你是说那人面鸟就是传说住在烈风海域、成年体可以大得遮天蔽日、一翅膀就能让大海淹没一座陆地的那种人面鲲鹏?它们不是住在海里吗?”尾彩满脸写着我不相信。 “成年体是住在海里,但传说它们的幼崽一般会选择一块大陆生长,直到成年才回归海洋。你看那鸟的体型,还有那张脸,还有它不同于一般凶禽的神之能力,我怀疑它就是人面鲲鹏的幼鸟。”祁源理‘性’分析。 “那么大还是幼鸟?”尾彩要昏倒了,只是雏鸟就这么厉害,那成年鲲鹏要厉害到什么程度?这要他怎么报仇? “那那个三角背的怪兽就是十大凶兽的铁背龙?”一名随从吃力地问。 祁源无声点头。 众人,“……”蛮荒之地果然凶残! 祁源警告众人,“这个部落能豢养人面鲲鹏和铁背龙,至少不会比朵菲殿下的部落的实力弱,等下如果他们能同意让我们进城,我们最好当抢坐骑这件事没发生过。” “大人,这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尾彩差点吼出:您可是六级顶阶的神血战士! “别忘了我们的目的。”祁源寒下脸,“尾彩,好好想想,这个部落既然能豢养人面鲲鹏和铁背龙,他们肯定会有些让我们惊讶的好东西,旋龟虽然珍贵,但比起人面鲲鹏和铁背龙也不算什么了。” 尾彩生生咽下一口气,脸‘色’恢复平静,“我知道了,大人。” 耳力好的随从抬起头,“大人,他们有人来了,不止刚才那三级神血战士。” 六匹角马重重踩踏着地面,一前五后奔腾而来。 严默其实想凑成十匹马,可惜部落战士得到角马的时间太短,目前能骑在角马身上,并让它们能按照自己意志奔跑的只有五对。 原战也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在相亲大会那天并没有亲自下去驯服哪匹马,但他却去学了怎么骑马,那些角马怕他,不敢不给他骑,他骑了几次觉得自己掌握了诀窍就没再去,现在临时挑一匹出来骑着装装‘门’面完全没问题。 看到奔腾而来的角马,祁源坐回坐骑上,微微昂起头。同时心中也更加坚定了要和九原做‘交’易的想法,光是他们骑乘的摩尔干等几大部落从没有见过的骑兽,‘弄’几头回去也能捞回损失。 祁源一上坐骑,其他人自不用说,全都把自己尽量整理干净,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后也爬上了龟背。 天空传来唳叫,祁源等人下意识抬头,随即脸‘色’巨变,那人面巨鸟又来了! 人面巨鸟似乎在配合着下面角马的速度,等那六匹角马奔至摩尔干人面前,它也降低高度,于六人身后盘旋不去。 原战一停,后面五匹角马也几乎同时收住奔势。这可不容易,九原还没有开始用缰绳,更没有马鞍,想要让伙伴停止,就只能用手轻拍马颈提醒对方。 角马智商比普通马匹要高,一旦接受了某位战士,沟通上并不是难事,而这点也让九原战士很难把角马当做普通野兽看待,不用严默多吩咐,他们对待角马也跟自己的兄弟姐妹差不多,甚至更好。 祁源和尾彩一看前方,一看天空。 祁源在看清原战脸上刺青印记的一刹那,身体一晃,脸上平静的表情差点龟裂。 只穿兽皮裙算什么? 没有佩戴元晶饰品算什么? 脸上刺青标记没有隐藏又算什么? 人家可是七级神血战士!!! 这怎么可能?! 标记作假?说笑吗?那高阶战士的威压都要把他压跪下了! 不是说七级神血战士只有三城才有?而且只能在中城和上城才能看见,平常这些高阶神血战士你就是请都请不来!? 祁源想成为七级神血战士,都要想疯了。 可是除了三城之上城,没有人知道升上七级以上高阶神血战士的训练方法! 而整个人类部落,除了三城派出的人,就没有一个自然升级成功的七级神血战士! 所以哪怕只是一级之差,那也是天差地别般的巨大差别!六级和七级看似相差不多,却是一个分水岭。如果一到三级为初阶,四到六级就为中阶,那七级以上才是真正的高阶。 这人难道是上城派出来的?因为下城之一的天堑城的公主殿下在这里建立了新部落?难道天堑城想要……?难道天堑城效忠的上城已经对其不满? 祁源越想越复杂,高昂的头颅也渐渐降低。 “你们来自摩尔干?” “大人,那该死的人面鸟背上有人!” 原战和尾彩的声音同时响起。不过原战声音比较大,尾彩的声音则比较低。 祁源在心中再次惊喊“这怎么可能”,脸上还要努力装出一派平静的样子,他不敢看人面鲲鹏背上的人――那肯定是一位比七级神血战士地位还要高的阁下,否则七级神血战士怎么会容忍其飞在自己头顶上? 祁源从旋龟背上下来,右手平放在心口处,站直身体对原战躬了躬身,语气极度恭敬地道:“尊敬的大人,您好,愿众神的光辉永远笼罩您。鄙人祁源,来自摩尔干部落。” 而原战脸上的标记也吓翻了其他人,祁源一下来,其他人也全都忙不迭地下龟行礼,尾彩更是白了脸‘色’,他怕自己刚才说的话已经被那位高阶神血战士听到。 第194章 章 回194 当天晚上严默通知拉‘蒙’后,一个人走到青渊湖边等待虞巫。.info.访问:щщщ.。 原战想跟,被严默赶了回去。 虞巫来了,严默让周边的人鱼战士和自己的护卫全部退开。 “人鱼的生育出了问题,对吗?”不等虞巫开口,严默上来就给了重磅一击。 虞巫沉默了一会儿,抬起眼睑,“你怎么知道?” “我主修医学,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专‘门’给人看病疗伤、‘精’通□□的巫者。你身为人鱼族大巫,不去选择你们美丽的族人,而非要和我这个普通人类‘交’/配,我猜你是不是期望人类的祭司可以有某种特别能力,能孕育人鱼的孩子。” 虞巫懒洋洋地一笑,歪身坐到岸边一块石头上,“你是雄‘性’。” “我听过不少关于父神与某些异种雄‘性’/‘交’/媾,而那些异种雄‘性’也用各种方式孕育了父神后代的故事。”严默自认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接受一切貌似不可能的事物,“也许你们人鱼族也有让雄‘性’生育的方法?” “说到故事,我族也有一个不知从何时流传下来的传说。” 严默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虞巫抬头看天,今夜无月,星光灿烂,“那个故事说天地初始,祖神的下/体落入海中,海中始生万物。后,父神与祖鱼结合,生海神。海神头上有角,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长鱼尾,身有八肢,背有刺骨,海神也是人鱼族的祖先。有一天,人鱼族一位大能力王者好奇陆地上的生活,走上了岸,因为鱼尾不方便在陆上行走,他便化作双‘腿’,后来那位王者再也没有回归海中。” “……你不会是想说人类的祖先就是人鱼吧?” “不,我想说的是,人类中肯定有一支遗留了那位人鱼族王者的血脉,因为他曾传话回来,说一个‘女’人给他生育了天生生有两足的后代。” “你在找他们?”严默有点懂了。 虞巫没有否认,“那位王者传说是当时海中最强大的一位大能力者,有接近神的能力。他的后代只要觉醒了他的血脉就不会是普通人。” “所以你只和人类的祭司‘交’/配?” 虞巫慢悠悠地道:“我喜欢人类的身体,比人鱼温暖也柔软。” “所以你在找这位王者后代的同时也顺便满足了自己的‘色’/‘欲’。”严默点头,这次他真懂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位王者后代有什么特殊之处?” “人鱼族都是雌雄同体,一直到成年选择配偶才会决定自己的‘性’别。如果那位王者血脉在人类中流传,他的后代肯定也会有这种特质。” 怪不得他看到的小人鱼都是男孩子。 虞巫看向他,笑得暧昧,“假如你是那位王者的后代,我和你‘交’/媾,就算你再不情愿,我也能强迫‘诱’使你身体自动变成可以生育的‘女’‘性’体。” 严默觉得这个能力很有意思,“人鱼族都可以这样?那被动的一方如果不情愿怎么办?” 虞巫失笑,“这是为防止人鱼族灭绝而独属于人鱼族祭司的能力,其他人鱼再强大也不能如此。” “好吧,我总算全‘弄’懂了,你找人类祭司睡觉,一个是满足你自己的□□心,一个是为了寻找那位王者的后代,希望他给你生孩子。但其实你也不确定那位王者后代是否就能解决人鱼生育难的问题。” “对,只是个希望,如果他能为我生育,说明他的身体健康并正常,且能和人鱼族同化。如果真的可以找到这么一个人,我就可以根据他和人鱼族的不同,想法找出阻碍人鱼族孕育后代的障碍。”说到这里,虞巫轻轻叹息了一声。 如果这个人真的可以找到就好了,可他找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一点踪迹,而长尾人鱼族的生育也到了极端危险的状态,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他又怎么会带领长尾族离开海洋,长途跋涉来到内陆的湖泊里。 严默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你是否发现或者觉得海水是阻碍人鱼族生育的祸因之一?” 虞巫表情微微改变,身体也坐直了一点,“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我听其他人鱼提过你们来自海洋,你自己也这么说过。而会离开自己家乡,要么就是因为活不下去,要么就是因为战争,可我看你平时说话眼中并无恨意,那么就不是战争,再从你这么在意人鱼生育这点来看,剩下的就很好推测。” 虞巫看着眼前的少年,半晌没有说话。 严默也不管他心中怎么想,只自顾道:“我记得祖神传承中提到过好几种鱼类,它们平时都住在海洋里,可是到生育季节却会历尽千险万难也要从海洋游到内陆的淡水水域,然后在那里‘交’/配产卵,等这些鱼卵长大又会顺着父母来时的道路游回海洋,就这么周而复始。为什么呢?” 虞巫不由自主回答:“因为海洋中有它们的敌人,喜欢吃它们的鱼卵和鱼苗,为了避免这些敌人,它们才离开海洋生产。也可能因为海水的温度或成份等不适合孵化。” 严默又道:“但有些鱼,却是平常住在淡水区域,生产时却游进海洋,又是为什么?” 两人都陷入沉思,这些类似问题,虞巫以前就想过很多,如今被严默特别提出,他忍不住又再次深思。 久久,虞巫忽然道:“这个地方是人面鲲鹏特别为我们所挑选,有巨大的淡水湖,也有盐水湖。我们从海洋迁徙到这里后,生育危机确实解除了一些,但也不是全部,我们仍旧生育困难,为此,盐湖就在我们旁边,我们也不敢取盐,就怕盐分对我们的生育有什么大的伤害,可偏偏我们又天生渴望获取盐分。就在这个时候你来了……” 虞巫伸出长于一般人的手指,尖利的爪尖对着少年点了点,“你来了,还给我们的人鱼战士送了红盐。海森……我们的族长把你们送来的红盐给我尝了尝,我先以为他在跟我逗趣,可等我尝了那红盐才知道,那盐的味道和我在红盐湖尝过的味道已经不一样,我和海森以己身尝试,发现你们送来的细盐对我们没有任何害处,还能弥补我们对盐分的渴求。” 甚至那被提炼过的细盐按照一定比例服用,还能提高人鱼的战斗力和身体强度。当然,关于这点,虞巫是不会和严默说明的。 “我去看了你们怎么提炼细盐。” 听到虞巫这么说,严默神‘色’未动,自从知道人鱼族有这么位厉害的大巫,他也没指望能隐瞒他多少事情,他只慢吞吞地道:“盐湖属于九原。” 虞巫发出嗤笑,“放心,我没打算抢你们的盐湖。我看过你们提炼细盐的方法,前面晒盐过程都还好,我们人鱼也勉强能做,但后面熬煮那一项,却不适合我们人鱼族。” “因为火?” “还有熬煮过程中发出的味道,那对人鱼非常不好。” 严默在想是哪种化学物质对人鱼产生有害作用,钾、镁、溴?还是其他?这似乎也是一个很有趣的课题,如果能分析出对人鱼的有害物质,不但能借此威胁人鱼,说不定还能帮助他们解决生育难的问题。 等等,今晚这条变态鱼怎么这么老实?竟然连这么隐秘的事情也说出来,他就不怕他用这点掐住他?或者提高细盐价格? 严默抬起头,虞巫与他目光相对。 星光下看美人,背景又是倒映着星光的如镜湖面,加上远处朦胧小岛,竟如梦幻仙境。 “别‘诱’‘惑’我,我对睡你没兴趣。”严默站累,也找了块大石坐下。 虞巫吃吃笑,指甲敲敲石面,发出咄咄声,“你今晚约我出来,又提到我族生育难的问题,难不成你有法子解决?” “你避开我,两次去找我家阿战,难不成你看上了他?想给他生孩子?” 虞巫吃吃笑变成哈哈大笑,“小家伙,想让我说出融合神血石的方法,你得拿出一点更让我心动的东西才行。” “我可以帮助你们,但不保证肯定能成功。” 虞巫对这句话很满意,人鱼的生育问题已经几千年都没有解决,他也不相信一个人类小小祭司可以解决这个千古难题。但对方既然能‘弄’出让鱼类绝育的‘药’,想必对他也会有一定帮助。相反如果严默敢拍‘胸’脯保证他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他早一尾巴把人拍进湖里。 见虞巫接受了他的说法,严默也摆出了医生对病人的态度,“说说你们的具体问题在哪儿?是不容易怀孕,还是怀了容易流产?或者幼崽不容易成活?” 虞巫听严默提的问题都提到了点子上,不由点点头,同时心中也升起了一丁点的小小希望,“是前两者,两者都有。” “具体问题具体对待,我们一个个来。有没有已经怀孕的人鱼?最好三名左右,我想就近观察和照顾。” “你来湖里?” “不可能。这样,我会在内城中专‘门’辟出一块地方划给你们人鱼,你们是挖湖也好,建神殿也好,随便你们。地点靠近我住的小树林,就在城东范围,如何?”严默早有此打算,这次正好趁机提出,还不违和。 这个条件对人鱼族只有好处,虞巫当场答应。 “解决和研究你们的生育问题需要时间,但阿战的情况却不能等,你就算不肯告诉我最终的融合方法,至少告诉我如何缓解他现在的状况吧?” “我可以告诉你其中一个方法,这个方法你也知道,就是再融合一枚水属‘性’或者土属‘性’的神血石,当然要用正确的融合方法,还要知道相应属‘性’的神血石在哪里。” “在哪里?怎么融合?” “我先告诉你融合方法,这个融合方法也可以靠融合水属‘性’或土属‘性’的能量晶石来缓解火属‘性’神血石带给你们首领的身体伤害。等你发现我族孕‘妇’为何容易流产的原因或者帮助减少流产后,我会告诉你一枚土属‘性’神血石的下落。” “我们没有水属‘性’或土属‘性’的能量晶石。” “我可以提供,但你要用细盐来换。” “成‘交’!” 第195章 章 回195 祁源在城外住了两天,第三天总算得到允许可以进入集市,蓝蝶一路陪同。[就爱读书] 祁源还没有看到集市上有什么好东西,就被那众多美丽妖艳的人鱼们给彻底吸引。 他听过人鱼,但从没有见过,他一直以为他们住在海中,再也没想到会在蛮荒之地看到这么多的人鱼。 如果这里矮人和人鱼可以交易……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并不敢真的提出交易,他不像他那个利欲熏心的蠢货兄弟,看到好东西就不管不顾,这里的人鱼和矮人明显和这个部落关系友好,并不是奴隶从属,而人鱼的战斗力……只看他们雄性人鱼健硕的身材,就知道他们战斗力不会低。 如果这里比较混乱,他还能想法偷一个小人鱼带走,但九原战士一直跟着他,外面的人也都有人盯着,集市里和河流里都有九原和人鱼的战士来回巡逻,想偷一个小人鱼可不容易,再说就算他们能成功偷出一个,从这里赶到大河口要十多天时间,途中人鱼没有水要死了怎么办? 祁源只能暂时放下贪婪之心,把目光投到集市中的货物上,除了人鱼和矮人,这里也有不少他从没有见过的物品。而在看到集市中竟有弓箭交易后,他原本对九原、矮人和人鱼的战斗力估测一下就提高数倍。 祁源一路逛过来,终于逛到最南边。在那里,他看到了两个大大的旋龟龟壳,是的,只有龟壳,里面的龟肉早已经被某两凶娃给分吃干净。 乌宸已经听说过远方陌生来客的事,祁源一路走来也引来不少注目。 看祁源就要走到他这里,乌宸把摊子上摆放的火折子给拿了下来。 他的火折子卖得特别好,全集市只有他一家有,矮人几乎要把他的摊子给包圆,不过这东西做工简单,只要看过,稍费点心就能做出来,这次他能靠这个换取东西,下次就不一定了。 不过他并不是怕人家把火折子的做法学会,而是……好吧,他是不愿让九原和九原友好部落以外的人学会。 以前师父教他们几个小的做火折子时,曾经说过:火折子别看不起眼,但却是推动社会发展的重要工具之一。因为它制作简单、携带方便,属于居家远行必备之物。而在野外,生火从来都是一个大难题,费时又费力,有了火折子就可以把这个过程大大缩短,自然也就提高了人类向外扩展的脚步。 乌宸一开始不理解师父的这段话,可是在他带着火折子和狩猎队一起出去狩猎后,他就深深体会到火折子的好处了。 其实有了控制火的异能后,火折子对他并没有多大用处。 但是控火战士能有几个?他和叶星就两个,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所有人,狩猎时他们都分了队。 在没有控火战士的队伍里,战士们掏出打火石辛苦的一下又一下敲击火星时,他走过去掏出火折子,拔出塞子,拿引燃物靠近,只轻轻一吹,火就点着了,轻松得让狰那样的战士还以为这也是他的异能。 他把带来的两个火折子分给了狰和猎,告诉他们只要记得把里面填塞的闷烧物没有烧完前换掉,就可以持续用下去,两位头领都非常高兴,拍着他的肩膀夸他能干。 那时猎像是想到什么,说了句:果然是他啊,然后就一直看着他笑,弄得他莫名其妙。 话说回来,乌宸也不确定摩尔干部落有没有火折子,也许人家有更好的点火物品,但如果没有呢? 师父还说过: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靠卖原材料维生的部落都是笨蛋或者纯属无奈。想要比别人强大,最好的技术就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就算需要交换,也只能把过时的、落后的、部落已经不需要的技术交换出去。 乌宸不懂什么是科学,他最后对严默这段话的理解就是:先强大自己,再考虑别人,有好东西也得先藏一藏。 一旁正在编织草鞋的叶星看到乌宸动作,瞅瞅祁源,又瞅瞅乌宸,大眼睛眨啊眨,把编了一半的草鞋往屁股底下的坐垫下一塞,一下蹦到乌宸身边,“阿宸,我有个想法。” 晚上,严默拿回一枚七级的水属性元晶,把吸收晶石能量的方法告诉了原战。 “你和虞巫做了交易?”原战接过水元晶,“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帮人鱼治疗不孕不育早流产。”严默抄水洗脸,突然笑起来,“蓝蝶过来说,摩尔干人想要用奴隶和我们交换神奇的点火工具。” “嗯?” “乌宸和叶星联手干的,那两小子没想到还有做奸商的潜质。”严默呵呵笑,把过程说了下。 据蓝蝶说,乌宸在和祁源交谈后,发现摩尔干还在用火石打火,就笑了笑,然后叶星就跳出来抢了他的火折子进行炫耀,还一脸神秘地对祁源说这是祭司制作的神奇点火工具。 不用说,祁源自然被引出好奇心。之后叶星就演示了一下。 当祁源看到叶星对着那个小石筒吹了口气,引火物就被点燃,顿时大感兴趣。可乌宸抢过火折子死活不把火折子拿给祁源看,祁源想用元晶币换都不成,后来又提愿意用女奴换。 原战对两小的做法表示满意,“不要换奴隶,要换就换其他东西。” “我也是这么想。他们的麻衣做得不错,处理亚麻的技术、防线和纺织机应该都比我们的好,我打算用火折子交换他们这套技术。拿几台现货回来改良一下,说不定我们能织出更好的布匹。以后我们棉花多了,就有棉布衣穿了。” “行。等集市结束,我去见摩尔干人,让乌宸和叶星跟我一起去。” 严默知道原战想锻炼两小,自然不会不同意。十一二岁的年纪,在这时候差不多已经可以当大人用。 集市结束第二天,原战再次出现在摩尔干人面前。 原战没给祁源提进入九原的机会,也没看他怎么动作,他的身后就突然多出了一张宽阔的石椅。 祁源等人连忙对他行礼。 摩尔干人站在对面,九原人站在原战两侧,原战直接让乌宸上前和祁源谈交易。 祁源已经探听到今天跟来的两个小孩都是祭司亲传弟子,不敢小窥,也没因他们年龄小,又只是一级战士就对他们有所怠慢――这两个小孩可都是神血战士! 交易内容第一项,以口味较好的粗粒红盐交换八百名能生育的健康女人和五百名十岁以下幼童。 乌宸还想多要一点,可祁源不知是想吊九原的胃口,还是真有困难,推脱说一下凑不出那么多训练好的奴隶,而且冬季运送,死亡率大,这些人数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点。 原战皱眉,“我要的是八岁到十二岁能干活的崽子,你给我十岁以下的算什么?这些小崽子弄回来,煮了吃,我还嫌他们肉少。” 祁源恭敬地微笑,“大人,八岁以上的男童可以训练成战士,十岁以上的女童就可以用来□□,如果把他们当做幼童交易,我们就吃亏了,可把他们当作成年人交易,别的部落也不愿意,为此,这个年龄段的奴隶,我们一般不进行交易,就是三城来也一样。但因为您的红盐,我才敢大胆把八岁提到十岁,可只是这样,我已经冒了得罪本部落贵人的很大风险。” “八岁到十岁的比例再提高三成,男女不拘。” “这……” 双方一番扯皮,总算把最后人数和比例定下。 第二项是用神奇的火折子交换纺织技术和工具。 严默之前已经让两小去细细询问过祁源,摩尔干已经有了脚踏纺车,纺织机的描述听起来和九原弄出来的差不多,换不换都无所谓,倒是处理亚麻纤维时他们会加入一些骨粉和药草这点很值得九原借鉴。 严默还让问了下纺织的历史,摩尔干人对此也不太了解,只说很久以前就有了纺织机,他们的纺织技术也是古早从三城交换而来。 祁源见他们想交换纺织机,一开始还不肯松口。 直到叶星很不屑地道:“看看我们身上的麻衣吧,我们有纺车和织布机,如果不是冬季就要到来,我们闲着没事想要多纺织一点布匹,可祭司大人仁慈,不想我们大冬天还进林伐木,否则我们才不会用火折子跟你们交换纺车和织布机。” 叶星仗着自己是“受宠爱的祭司弟子”的身份,当即命令战士回城搬来了一台纺织机。 祁源看到九原果然有纺织机,而且看起来和他们相差并不大,也不好再拿乔。 原战随口赞扬了叶星一句。 就在他们商量要用多少火折子交换多少台脚踏纺车和纺织机时,乌宸像是不满原战对叶星的赞扬般,在一边突然就带着点斥责的口吻说道:“叶星,你胆子越来越大,还敢把纺织机搬出来!要不是你偷懒,非缠着大人要换,大人怎么会同意换这些我们自己就能做的东西!” 叶星撅嘴,“大人都答应了,你管不着!” 原战斜靠在他挥手而成的一张最大的椅子上,一脸好笑地看两小斗嘴。 乌宸立刻跟原战告状,“首领大人,制作纺车和纺织机本来是祭司大人派给叶星的任务,可他偷懒不肯做,还缠着祭司大人非要用火折子和摩尔干部落交换现成的。” “哦?” 叶星急了,立刻跳起来嚷嚷道:“谁说我偷懒,是祭司大人不想让大家冬天出去受冻,你敢说祭司大人做得不好?” 乌宸脸色难看,反驳:“我说你,没说祭司大人,你不要乱给我盖罪名。” “哼!你就是妒忌我!” “闭嘴!”原战发怒。 两小低头,不敢再争吵。 祁源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并在心中冷笑,心想不管哪里都是这样,总有争权夺利的人在,都是蠢货! 蠢货之一乌宸最后很不情愿地用五十个火折子换来五十台纺织机和十台脚踏纺车。 祁源想要几个火折子做预付,被不高兴的乌宸冲回去:“要就要,不要拉倒,我还能赖你不成?你送奴隶的时候一起送来,我会把火折子都准备好。” 叶星又跳起来骂,两小再次吵成一堆。 原战像是烦了,挥手就把两小扔出去老远,口中骂:“两小混蛋,就仗着祭司宠爱他们。” 祁源陪笑,哪敢说乌宸态度不好?听这位大人无奈又带着几分笑意的口气,就知道两小就多受宠爱。 之后再谈,原战丝毫不提预付的事,祁源也不好再提。 等祁源走的时候,蠢货中的另一个叶星跑来找他,跟他唠叨半天,主题内容就是:你看,我为了你差点惹怒首领,还去求了祭司大人,又得罪了那个小心眼的,你能不给点表示? 祁源给他塞了元晶币,叶星表示不满足,“我总得拿出点东西给我们祭司大人看看,我总不能把你送的元晶币呈给大人吧?” 叶星想了半天,又看了他半天,最后泄气地道:“算了,看你样子也没什么好东西。或者你愿意把你的骑兽送给我?” 祁源当然不可能送出自己的骑兽,他也不想让这位祭司弟子就这么失望离去,以后他和九原交易,肯定还会和他们见面,有个能说得上话的怎么也比没有认识的好,而且这少年地位还如此之高。 于是他叫住叶星,笑道:“你上次不是说对我们泡制亚麻的药物和使用的骨粉感兴趣吗?我想如果你能向你们的祭司大人贡献这个配方,他一定会你另眼相看。” “算了吧,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叶星的表情有点犹豫。 祁源心想确实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这只是最初级的配方,很多长期制麻的奴隶只要稍微有点心眼,也能知道配方是什么。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提出要送给叶星。 “你有,但是你的同伴乌宸却没有……”祁源点到为止。 叶星眨眨大眼睛,绽开笑脸,“你说的不错。他就算会做火折子又怎么样?我也学会了一个新配方嘛!祁源大人,快教我吧,我会记住你这份情谊,以后有好东西还会找你。” “好。”祁源只觉此行大有收获,更用极小的代价换来了一个内线。 叶星得到配方,对祁源挥挥手,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就一蹦一跳地跑回去找祭司大人去了。 第196章 章 回196 没有温度计,但只凭皮肤也能感觉出气温在短短十天内就骤降至少十五度。 严默今天一起床就被冻得直打颤,屋里点了火盆都没用。 前几天还有不怕冷的战士只穿着兽皮裙在部落里忙活,这两天,无论谁出门都要先站在门内给自己鼓个气,就是最不怕冷的原战也把皮裙换成了长袖交领深衣样式的毛皮大衣。 这种仿照严默母国古时的上衣下裳、右衽交领、中间系腰带、长袖弄成窄口的深衣样式因制作比较简单,穿起来也比较方便,看上去又很大气,穿严实了也很挡风保暖,一被原战和严默穿出来就成了部落里最流行的衣服式样。 严默身体没有原战壮实,毛皮深衣里面还穿了一条裤子,头上为了遮掩骨承还扣了顶大大的皮帽,脚上也换上了皮靴。 皮靴是萨宇所做,他白天跟严默学习相关知识、和战士学习武技,晚上回去就和叶星的爷爷叶云学鞣制皮毛。 这孩子没有叶星灵活,没有乌宸沉稳,做事还有点毛躁,但却是个说一不二、少说多做的性子,这双皮靴他琢磨了半年,直到天下雪,他才把靴子送来给严默。 人到了,也不说话,把皮靴往严默脚前一放,脸红通通地转身就跑,跑一半又赶紧回头行个礼。 严默弯身拿起皮靴。 这一拿起来,他就发现这双皮靴做工之精良超出了他的意料。 这不是一双随便用皮毛裹起来的包脚皮,而是真正有鞋底、有鞋帮、有前掌后掌、且分了左右的好靴子,模样有点像他画过的中帮军靴,没有那么板正,但也像模像样,为了方便穿脱,靴子做成了前方开口系带式,高度一直到小腿。 哪怕把这双靴子放到他前生的现代社会都能卖个好价钱,这可是纯手工制作,鞋底和鞋面结合的地方用针线缝得密集又结实,鞋底是一层层厚皮垒叠,再用针线缝合而成。 看这鞋底厚度,也不知那熊孩子在没有锥子的情况下是如何把针线穿透。 严默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暖暖的,还有点酸涩。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是坏人也会有感动的时候,何况他自认也不是坏到良心被狗吃了的那种。 脱掉草鞋,把脚伸进去,稍微大一点点,穿双厚袜子或前面塞点棉花就成。里面都是暖融融的毛,脚一穿进去就不想再拿出来。 “这三个小崽子在明着暗着较劲,你也别对他们太好,惯得他们!”又一个争宠的来了,这个最大也最无耻,上来就抱,歪头就把祭司大人的脖子给啃了。 严默推开他,弯身系鞋带,寒从脚底起,有保暖的皮靴,谁还愿意穿草鞋? 原战捏他一把,光着脚就往外走,严默瞅着都替他冷。可九原现在还有不少人连草鞋都不穿,冰凉的雪地,他们能就这么赤脚走上去。 问他们不冷吗?个个都说已经习惯了,脚底皮也练了出来,厚得可以当鞋底用。 严默鞋子穿到一半,突然脱下一只,举起来细看。 “好小子!”严默大乐。 原战转头,乐啥呢?不就一双皮靴嘛,他晚上还帮他暖全身呢! 严默伸头对护卫丁飞喊:“去把萨宇给我叫回来,我有事问他。” “怎么了?”原战走回来。 严默还在笑,“那小子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他可能自己都没在意。” “什么好东西?”原战低头看向那双皮靴,他也承认,这双皮靴做得确实不错,比他能想象出来的还要好,一看就是用心做出来的东西。 萨宇回来得很快,丁飞使坏,故意没跟他说任何事,还板着个脸。他不知道为何被喊回来,有点忐忑不安。 不会那皮靴做的有问题吧?萨宇担心。 严默开口问的果然是皮靴的事,但不是说他做的不好,而是在夸奖他,夸得他都不好意思,小脸蛋红得要滴血。 看小家伙已经受不住夸,严默这才笑眯眯地问到正事:“你做鞋底的时候,除了用针线,是不是还用了什么东西黏合?” 萨宇“啊”一声,连忙点头,又不安地问:“大人,是不是我用的那东西不好?” “不好?不,很好,非常好。我叫你来,就是想问你,你用了什么东西来黏合做鞋底的一层层皮子和麻布?” “呃,您在上课时跟我们提过的啊,那天有矮人问鱼皮能不能吃,您说能吃,还说了些鱼皮的药用性和其他用处。” 萨宇一提这个,严默瞬间便明白了这孩子用的什么粘合剂,“你熬制了鱼皮胶?” 萨宇点头,“您说鱼皮可以熬成胶,这种胶可以粘木头,我就想它除了粘木头,是不是还能粘其他东西,一时好玩,就让拉若给我弄了很多鱼皮。” 严默知道拉若,九原能和人鱼有个良好开端,就托福于两小和小人鱼拉若的友情,后来叶星和萨宇也一直都和拉若玩得很好。 “你熬制了多少?现在还有没有?具体方法有没有记下来?” “还有一点,我都给了云爷爷。熬制方法我记得。” “配方你愿意拿出来给部落吗?” “愿意!当然愿意!” “很好,给你记一功!不,给你记两功,熬制出鱼皮胶是大功,做出实用的皮靴是小功,全部给你换算成工分,如果你想要什么奖励也可以提。” 萨宇笑开了花,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听严默说还有奖励,突然“噗通”就对他跪倒。 严默吓一跳,这小子想干嘛? “大、大人,”萨宇有点激动,“是不是什么奖励您都会答应?” “那要看你想要什么。”严默心里有点小遗憾,这三个弟子似乎没一个老实人。不过想想最初看到这三个小鬼时,叶星和萨宇可都不是什么好货,欺负小朋友杠杠的,现在和以前比已经好很多,至少他们不再主动欺负比他们小、比他们弱的人,也不会再乱惹事。 萨宇看严默脸上仍旧带着笑容,立刻大声喊道:“大人,我想跟乌宸一样叫您师父!” 严默仔细想了一会儿,同意了。 萨宇大叫一声,原地扑上前,一把抱住严默大腿,干嚎:“师父啊!师父师父师父!” 满耳朵都是师父循环声的严默忍耐了一会儿,见萨宇这熊孩子还在干嚎,当即一脚踹开他,走了。 萨宇爬起来就追,不过这次总算没有再扑上来抱大腿,他就傻呵呵地跟在严默身后,只是看到有人经过,必定要叫上一声“师父”。 不到半天,叶星就知道了这件事。 这孩子一听萨宇也能和乌宸一样,从此以后都可以正大光明地喊严默为师父,他疯了。 叶星扑上来抱大腿不够,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模样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我、我也要,呜呜,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呜呜,大人,您不喜欢我吗?我……哇啊——!”不久前才扮演过最受宠爱弟子的小朋友接受不了这个强烈打击,哭得那个伤心啊。 严默捏了几次爪子想揍人,看他小不丁点的一个又下不了手,眼看这孩子都要哭抽过去了,才忍不住吼了一嗓子:“之前就把你们三个都收进门墙了,你们想叫师父就叫,谁不让你们叫了?给我起来,再哭,扔出去喂铁背龙一家!” “昂!”铁背龙一家在外面答应了一声。 叶星真哭抽了,听严默答应让他喊师父,他高兴得想叫,发出的却仍旧是抽泣声,还开始打嗝。 严默叹息一声,把这小子拎起来,给他扎了两针。 两针下去,叶星不抽也不打嗝了,带着泪花就笑着喊“师父”。 严默揉揉他的脑袋,让他去请部落各项事物的负责人到议事大厅。天气太冷,冬季又长,如今条件好了,自然不能再靠硬挨。 议事大厅太空旷,严默做主选了一个能坐下二十人的房间当会议室,墙壁四角各点上一个火盆,墙上再支两根火把,关紧门窗,屋里很快就暖和起来。 严默看着挂在墙上的石板蹙紧眉头,他以为已经做得很好,等冬天真来了才发现还有很多没有做到位。 首先是防寒御寒。 石砖盖的房子虽然结实,某种程度上也说得上冬暖夏凉,但那也要看外面的温度。温度太低,屋里一样冷,卧室里的水都能冻成冰,去年就是大家挤着睡在一起才勉强度过。 严默想到了炕,想到了地火龙,可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根本不会弄,连指点都不知道该怎么指点。 而且烧炕也好,烧地火龙也好,得有灶台和烟道,可他们现在建造的屋子烟囱是留了,灶台却没有。 严默还想过一种最古老的炕,直接在炕底下烧火,然后一家睡在炕上。 其次是房子采光。 为了抵御寒冷,大家把窗户上的兽皮都放了下来,木板也堵了上去,这样是不透风了,但白天屋里却变得和晚上一样黑暗,必须点火把才能见物,这非常不方便做事,也伤眼睛。 最后一个让严默头疼的事则和原际部落有关,他们的祭司竟然提出要进入九原过冬,而壕酋长还答应了,并为此找上门来。 人家说了,不会白住,会像矮人一样给九原干活或者用食物交换,只求住到来年春天。另外,人老祭司还提出,他们不想和矮人一起住在外城,想住到内城来。 呵呵! “大人。”部落各负责人陆续到达,有的人结伴而来。 严默对他们点头回礼,示意他们都坐下再说。 原战最后一个到,看屋里人到的差不多,大步走到严默身边,拉开椅子坐下,直接道:“一个一个轮着来,从狰开始,把你们没有解决或难以解决或想说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大河一直守在门边,见人已到齐,反手关上屋门,走到严默身后站定。 狰清清嗓子,提到战士冬季训练的问题。 原战看向其他战士头领,猎和其他几人都表示如果食物和药物足够,不想浪费一个冬天,战士平时最好还是要进行日常训练。 “有没有人对战士冬季训练有反对意见?”原战环看一圈。 没有人开口。 “那这个问题就算通过,以后没有特殊情况,战士一年四季都要保持一定训练量,不管是普通战士还是神血战士。”原战拍案。 “是!”众头领领命。 “下一个。” 狰旁边坐的是猎,猎摇头,表示他没有任何想提想说的。 原战又看向猎左侧的猛,猛立刻举手,“我有事要提。” “说。” “我希望部落能成立一支斥候小队,专门负责侦察和送信等。”关于这点,猛事前已经跟部落最大的两个头头讨论过,无论原战还是严默都表示斥候队有成立的必要。 今天把这件事拿出来公开讨论,就是为了队员选拔和定下谁负责这支队伍。 狰他们都知道斥候的重要,经过严默几次点拨,更是重视起斥候这块,猛提出要成立斥候小队,没一人反对。就连猛说要从各战士团选拔精英进入斥候队,他们也没谁说不愿意。 至于斥候队的头领则暂定为猛。 原战大手一挥,决定:“以后猛的第四战士团就改为斥候团,团下立斥候队。主要负责侦察、送信。” 严默插话:“还有探险和收集情报。斥候队不仅速度要快,视力要好,其他能力也要优秀,最好能独立作战。” 当年他给某军长治病时,那大叔就跟他说过,说古时候的斥候就是特种兵的祖宗,不是最优秀的兵都当不了斥候,有时候斥候还会充当细作深入敌营。 “下一个!”原战又看向另一个人。 事情就这样一件件定下来,最后轮到严默。 “你们晚上睡得不冷吗?”严默笑着问大家。 所有人一起跟着笑起来,性格活泼的人都嚷嚷道:“冷,怎么不冷?尿尿掉地上就结冰了。” 严默莞尔,现在还没到出门尿尿要带木棍的程度,不过也是迟早的事。去年冬天事一堆,填饱肚子和建城放在了头两位,很多辛苦都被大大忽略,其中严寒就是其一。 “去年从落雪开始到野草发芽,过去了整整五个月时间,也就是说这里小半年都是冬天,除了在屋里点火盆,大家还有什么防寒御寒的好办法?都随便说,大家集思广益。我先说一种,这是我从祖神那里偷听来的,并不知道详细做法。”严默提到了火炕和地火龙,解释了一下它们的好处和简单原理。 其他人就算有聪明的,因缺乏见识也很难提出什么好主意,反倒对火炕和地火龙讨论得热火朝天。 “如果可以直接在地下走烟道,我们就直接睡在地上,那也暖和。” “就是不知道烟道要怎么做,我倒是觉得那个直接在底下烧火的炕挺好,简单不费事。” “就是费柴禾,我们旁边是有个小树林,但还有那么多矮人,再过去的小树林又有原际部落的人,大家都要过冬,我们能捡到多少柴禾?总不能跑到远处的森林里捡柴吧?” “可以让战士去,就当训练。” “森林又远又危险,你们别忘了,里面还有魑族,如果进去捡柴的战士碰到成群的魑族怎么办?” 说着说着,大家就吵了起来。 “咚咚。”原战敲敲桌面,所有人立刻闭嘴。 “分两手准备,你们谁对做炕和烟道有兴趣,等下来找我或者默,如果没人,我们就指定一个负责。另外,从明天开始,大山负责带队给每家每户修建一个直接在底下烧火的土炕,除头领外,其他有控土能力的战士必须配合大山。” “是。” 严默也同意,做那种烧火土炕是目前最快也最有效的御寒手段,就算大家都不会,多做几次总能摸出窍门。 “至于柴禾,先从附近收集,要不要进森林,我和祭司大人商量后再说。” “是。” “还有件事,原际……” “砰砰!”急剧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严默发言,严默和其他人一起看向门口。 只听门外一名守卫急声喊道:“首领大人,祭司大人,瞭望塔的人有急事禀告!” 第197章 章 回197 瞭望塔的人看到了狼烟,狼烟呈红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默皱眉,事情不妙。 “肯定是捕蛾他们。”冰脸色大变。 “红色的烟?”狰惊讶。 原战下意识看向严默。 严默站起,快速道:“分颜色的药粉是我给的,红色代表捕蛾他们遇到了难以对付的敌人,他们在求救。” 随即他又折指计算,“捕蛾他们已经出去十五天,如果只赶路,摩尔干人又认路的情况下,他们应该已经把人送到目的地,那么他们遇险的地方应该就在那条大河附近。” “会不会是那些摩尔干人?他们收了红盐却不想给奴隶,所以……不对,”说到一半,猎自己就发觉不合理,“就算他们不想给奴隶,也没人拦着他们离开,大不了他们不再来就是,犯不着对捕蛾他们出手。那是回程发生了事情?除了遇敌,会不会是大雪困住了他们?” 严默摇头,“不是大雪,土黄/色的烟才表示被天气或地势困住。何况我让乌宸也跟他们去了,只要他们能找到引燃物,就不怕冻死。” 狰,“我们想要知道情况,只有派人去看。” 冰看向猛,面色不掩焦急。 猛早有心理准备,起身对原战道:“我去看看。” 原战也站起,断然道:“不用。红色烟雾已经表示他们遇敌,捕蛾那人不到实在坚持不住绝对不会点燃狼烟求救,他们现在需要的是能救援他们的战士。狰,猎,听令!” “在!”狰和猎刷地起立。 “你们两人负责坚守部落,我没有回来,不准任何人进入部落。” “是!”两人愣了一下,连忙答应。 狰忍不住问道:“首领,你是不是要亲自去救人?” “对。外面大雪未停,雪已经深到膝盖上,天气又冷得要命,带普通战士出去只会折损人手,速度还慢,到时候别说救援捕蛾,你们说不定也会死在外面。”原战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其他战士头领也知道原战说的是实话,可是仍旧好憋屈。 严默在心里盘算这次回来得赶紧把雪橇、雪车之类的东西弄出来,另外要教会大家滑雪,还得找到适合在雪地行走的动物,并驯服他们。 除了狗,还有什么动物适合拉雪橇?要不要逮几只狼回来驯驯? 严默脑中分神思考以后的事,嘴上道:“我和首领一起去,在我们回来之前,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你们都不准打开城门。如果有人求救,也只能让他们进入外城空房。” “祭司大人?”一听严默也要去,各负责人就有一点慌,连战士头领都不愿意。 原战离开他们不害怕,因为还有祭司大人在。可祭司和首领一起离开部落? 哦,母神在上,看看上次首领和祭司都不在,部落里发生了什么事吧!他们可不想再来一遍。 狰他们更是觉得,祭司就应该留在部落。他们这些战士是强悍,但祭司是部落的灵魂和精神支柱,有他在,战士才能发挥出最大战斗力。说句不夸大的话,有严默在,他们可以无惧任何危险,敢于面对一切最可怕的敌人。 原战也想默跟着他一起,可天气冷,他不想默跟着出去受罪,便也想他留下。虽然他每天还要喂一次儿子,但他刚刚吸收完那枚七级水元晶,自认短时间内还能压制住那枚神血石。 严默看他张嘴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抬起手阻止他道:“捕蛾他们肯定有人受伤,我去了也能救回一些人,而且我还能请九风帮忙送我们。好了,救人如救火,我们准备一下就走,速去速回。” 原战闭上嘴。既然默这么担心他,非要跟他一起去,他就背着他一起走呗,两个人抱着睡觉还暖和。 严默想在大雪天出门吗?他当然不想。可是他都已经知道捕蛾他们遇险,如果他敢不主动去救人,谁知道指南会不会判他一个闻死不救? 好吧,其实他也想多减一点人渣值,另外…… 严默在走之前,环视室内众人一圈,微笑道:“不用担心,就算我和首领都不在家,有你们在,部落也会好好的,我相信你们,你们也要相信自己。” 不说严默临走前的一句话给部落众头领带来多少斗志,又是如何信誓旦旦一定会守护好部落,且说严默收集了大量多余物资和食物,与原战一起乘坐九风牌车厢前去救人。 九风身体巨大,抓一个大木箱毫不费力,人类需要走十多天的路程,它翅膀扇几下,半天就能到。 “他们绕过我,直接找的你?”听原际要求住进内城过冬,原战冷笑。 “大概他们觉得我比较好说话。”严默趴在木箱边往下看,风吹得他脸皮生疼,忙用毛皮大披风把自己裹得更严实。 “他们让你明天给他们回复?”另一边的原战回头问。 “对。” “那你还跟我出来?”原战从木箱那头挪过来,伸手抱住人。 严默抬头跟九风喊,让它飞得更低一点。 九风回应,一会儿就降低不少,这样他们可以更清楚地看见地面。 严默合上眼睛,长时间看白茫茫的雪地,就算没有反光,眼睛还是吃不消:“我懒得跟他们扯皮。” 原战突然明白严默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伸手抹去他眼角溢出的泪珠,“你是不是也想看看我们俩都不在,狰他们会怎么做?” 严默没否认,他要的是绝对忠心的人,三心两意或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那就算了。 “也好。如果有那吃里扒外的,等回去,我就剥皮烤了他们!” “别那么凶残。”严默重新睁开眼睛,轻揉脸皮。这温度低的,他感觉眼泪滴出来都能变成冰渣子。 “那就扒光扔出去好了。” “不,要当着全部落的面述说他的罪行,让大家一起审判。”部落的规则立起来就要用,至于审判结果是驱逐出去,还是杀死,就看叛徒的命。 “最好没有这样的人出现。”严默低喃。 原战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桀——!默默,你说的那条大河到了。”九风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但严默说了,是距离九原最近也最大的一条河流。 严默勾头往下看,就见底下一条河面宽达几百米的大河正在大地上缓缓流淌。 河面没有结冰,河边稍微有点上冻。 九风抓着木箱在大河口及周边慢慢盘旋,两人一鸟一起更加仔细地盯着地面,试图发现捕蛾等人踪迹。可大雪几乎掩盖了所有踪迹,漫天飞扬洒落的鹅毛雪花也大大阻挡了视线。 “那里!”严默伸手指向一个湾口。 那里水面最为平缓,河流在那里形成一个自然弧形,岸边平坦,地上插有几根木桩。 九风瞅准地方降落。 严默把木箱收进腰包,原战在岸边仔细查看,九风飞到天上继续帮他们寻找人踪。 “这应该是摩尔干人用来栓木筏或船只的木桩,这里地势高,他们想要上来,很可能一路都用奴隶拉纤。如果真是这样,他们想要在冬季送奴隶过来,那损耗会相当可怕,冻也能冻死不少人,也许他们还有别的运送方法。”严默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原战身边。 “他们不是有旋龟吗?那龟的爪子有蹼,应该可以在水里游动,身体又那么大,多几只,拉木筏肯定不难。” 严默轻拍脑袋,那么明显的事,他怎么就没想到?固定思维要不得啊。 “要是能找到之前捕蛾他们点火的烟堆就好了。” “雪太大,就算有什么踪迹也被遮掩住。我们刚才在天上找了半天,不就什么都没看到?”原战背过身,微蹲,“上来,我背你走。” 严默也没客气,直接跳上他的背。 原战现在能直接在雪上行走,地面积雪再深,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 “我们要怎么找人?”对在雪地找人,严默毫无经验。 原战拔起木矛,单手托住严默,抬头向四周打量,随口道:“看动物、看鸟,看高出雪面的植物。捕蛾带出去的都是二级以上战士,他们只要一个人能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好让我们追踪。” “那现在往哪个方向走?”严默虚心求教,这可全是生存技能。 原战用木矛一指东面,“朝东走。” 严默伸头看向东方,“为什么朝那里走?你看到了什么?” 原战大概也有心多教严默一点,一边走一边耐心地说明道:“我们赶过来只花了半天时间,半天前,捕蛾他们还能点燃狼烟求救,也就是说那时他们还有一部分人活着并且没有被控制。可我们飞过来时让九风飞得很低,如果他们还有人活着,肯定会看到九风,也会想办法让我们发现他们,但我们一路过来什么都没看到。” “你是说他们都死了,或者都被抓住了?” “对。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得先找到一开始打斗的地方,如果找不到,就看敌人有可能是谁。如果附近有部落,简单,直接朝那个方向去找。如果不是,就看附近有没有可以安全过夜的地方。” 严默顺着他的思路继续道:“捕蛾他们在半天前被抓,雪这么大,抓他们的人带着这么多人或者尸体不可能走太远。如果是摩尔干人用大木筏带走他们,捕蛾他们一定会在河岸边留下什么,可你刚才什么都没发现,对吗?” 原战点头,“雪底下也什么都没有,没有血,没有战斗的痕迹。那么捕蛾他们和摩尔干人打起来的可能性便很小。” “也有可能他们不是在这里打起来。” “那么不管是摩尔干人还是谁,他们都需要一个安全、防风的落脚地。我刚才在天上看了,从这里往东边走,有一个地势起伏的地方,那里有不少巨大的石块,还有石墙,如果要做临时营地,那里是最好选择。” 原战说的那个地方,严默往下看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不过没看到人踪就没有多加留意。 原战补充:“这种天气下,那种地方从天上看也看不清楚,如果里面真的有人,这么大的雪,有帐篷也被遮住。” 严默没有问为什么不让九风直接降落在那里,他再没有战斗经验也知道不能打草惊蛇,何况他们对敌人一无所知,原战再厉害,也不能保证在惊动敌人的情况下,还能把被抓的人全都救出来。 如果让敌人看到九风和他们,觉得不敌,把变成累赘的捕蛾他们直接都杀了也非常有可能。 “会不会是出来找猎物的野人?”严默现在就担心捕蛾他们会不会被吃人的野人部落全都杀了当肉拖回去。 “那除非是像拜日族、彘族、原际这样的大部族。可我们之前都派人找过,这附近并没有这样的大部族。” “那是刚建的朵菲尔德部落?” 原战继续摇头,“也不太可能,他们在短期内应该不会想和我们对上。” 严默也是这样想,可是除了野人和朵菲那群人,还会有谁能把九原的一百战士全部杀死或抓住? 第198章 章 回198 严默睁开眼睛翻身坐起,借着那点微弱余烬,打量着他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山洞,大约有四米多高,面积约二十五六个平方,洞口不远,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隐约人声,洞内还有空间,拐了个弯看不太清楚里面。 山洞一角堆着不少吃剩下的骨头和乱七八糟的皮毛、脚爪之类的东西。 这是哪里?严默想要站起,却发现下半身有点不对劲。 低头一看,一双皮肤黝黑、细得比麻杆好不了多少的双腿映入眼帘。 这只比某洲饥饿难民好一点的双腿是他的腿? 摸了摸,有触感,真是他的腿。 再往上看,没看到短裤,属于男孩的物件缩成一团,大腿根和腿部都有青紫痕迹,腿一动,屁股就裂开似的阵阵做疼,似乎还有什么怪异的东西正在往外流。 严默脸色一变,作为医生,他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具身体不久前刚遭到过侵犯。 这不是他的身体,不对,这是他的身体,他新的身体。 他怎么会有一具新身体?他原来的身体呢? 难道他的研究已经突破到可以给自己换一具身体? 似乎有什么不对,他昨天还在实验室给嘟嘟配药。 嘟嘟!严默一下按住额头。 不,不对。嘟嘟已经死了,死了半年,这半年他一直在设法想让嘟嘟复活,研究所的事情他都没有管,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知道。 昨天还有什么人来找他问话,但问了不到两句,就给他不耐烦地赶了出去。 等等,还是不对,他怎么记得他被人带走了,他…… 他现在应该在坐牢! 回忆总算连贯起来,他被关进牢房,单人间,明显受到优待,期间还有人从外面来找他看病,有人隐晦地说可以帮助他,但要他交出所有研究成果和资料。 呵呵!当他是傻子吗? 那些研究资料是他的成果,也是他的罪证。他交出去,对任何人都有好处,唯独对他,却是索命的令签。 那个人跟他说,如果和国家合作,他的行为就属于国家允许的医学研究范畴。 严默想笑,那个人到那个时候了还把他当傻子耍,国家为了大义,确实会和研究所合作,只合作对象不是他而已。他把研究资料交出去,他就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那人想要彻底洗白自己,就需要一个顶罪的人,而这个顶罪对象除了他还有谁更合适? 他死了,研究所和那个人不但都可以洗白,还可以完全占有他的研究成果,从此他们功成名就,而他则背着一世骂名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一个个想得都挺美,他以前不管事,只是懒得管,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想害他,还想占他便宜,也不看看他是不是那心慈的老好人。 他拒绝了那个人,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 严默捂着脑袋,仔细回想。 后来他的单间待遇被取消,他被送到一个全是邪头的牢房。 那有怎样?他又不是丝毫没有自保之力的弱鸡。 想到那个人带着一身病痛再次来见他,却看到他在牢里混得如鱼得水的模样,那时他那表情……哈哈!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想活了,凭那个人又怎么可能弄死他。 他死前是把研究资料交出去了,但谁都想不到他交给了谁,国家收到资料后派人来看他,给了他活的机会,问他想不想戴罪立功,他拒绝了。 他并没有把全部的研究资料交出去,还有一部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交出,也不会传授给任何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是他的原罪。 他罪有应得,罪无可赦。 你妈!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严默正想得脑袋疼,外面有人进来了。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脸上纹有诡异刺青、下半身就围着一条短短皮裙的野人般土著。 野人?! 严默一看到这个人,心中突然冒出熊熊怒火。 他认识这个人,这个混蛋!畜生! 他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但他记得很清楚,就是这头牲口侵犯了他,三番五次把他当奴隶、当家养的畜生一样,按倒就上。 他要杀了他! 那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体,对他伸出手,刚张口:“默,你怎么……” 男人低头看向胸口。 一柄锋利的骨刀深深插入他的心脏。 严默不知道那把骨刀哪里来的,但他在想要杀死这个男人时,手中就多出了这把骨刀,而男人对他毫无防备,这时不捅更待何时? 男人表情古怪,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整张脸似愤怒又似不可置信,表情扭曲到狰狞,“你到底有多恨我?见我一次就杀我一次,操!你给我记着!” 什么意思?严默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男人在他面前瞬间沙化,塌陷,消失。 骨刀落地,严默捡起骨刀握在手中,不顾身体疼痛,从地上站起。 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沙化,但他杀了人,不想别人发现,他就得赶紧逃走。 山洞外面有人,他伸头悄悄看了看,没敢出去。 外面有火堆,一群长相奇怪的类人怪物围着火堆烤火,那些怪物就像蜥蜴! 火堆上架着一只烤得焦黄的猎物,一股烤肉香不住往严默鼻孔里钻。 可严默不但没有因为这股肉香产生食欲,他还差点泛起恶心。 那被架在火上烤的猎物就算没了头部,他也能一眼就看出那是一具属于人类的身体! 火堆后面还绑了不少人,那些人发出哭声和哀求声,可围坐在火堆边的蜥蜴人却毫无所动。 指南在上,他这是到底到了什么地方? 指南?那是什么玩意? 严默没有多想,缩回洞中,转身看向洞深处。 不能往外走,那就只能往里走走看。 严默小心翼翼地走到那个拐弯处,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那是一个很幽深的空间,不过在很远的地方有个亮点,似乎这个山洞另有一个出口。 严默发现他的视力似乎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那么黑暗的环境,就借着远处那一点光,他竟然能清楚看见洞内环境。 往里走了两步,踢中一块黑色的石头,那石头滚了两滚。 严默不知为何,就觉得那块石头特别有吸引力似的,特地弯腰捡起来仔细查看。 黑色坚硬的石块,这是煤块吧? 为什么这么肯定这是煤? 好像之前他也捡到几块,当时确定后他特别高兴,甚至忘记不要发出声音,而回头对谁喊了一声。 奇怪,他当时既没有燃烧它,也没有对它进行化验,他用了什么方法确定那就是煤块?还那么肯定! 他又回头喊了谁?为什么那时不能发出声音? 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严默脑中一震,身体晃了晃,再次昏倒。 骨碌碌,煤块从他手上滚落。 严默感到有谁趴在他身上,耳边传来男人的粗喘声,后/庭传来怪异感觉。 疼痛,羞耻,愤怒,让他紧紧抓紧了身下的皮毛。 是谁这样对他? 是哪个王八蛋敢这样对他! 他们不怕他的报复吗? 他知道牢里不会是天堂,这种事也不是传说,可是他明明记得他已经把那些邪头都摆平了。 没有人会愿意得罪医生,尤其这医生还会认穴截脉,一根缝衣针就能让监狱里大多数犯人对他退避三舍。 为什么这里会这么黑? 他被关禁闭了吗? 那是谁把压在他身上的畜生放了进来? 他的针呢?他一直藏在身上的缝衣针是不是被搜走了? 刚这么想,他手里突然就多出了一根细小尖锐的物品。 严默捏紧那根针,他动了动,想要翻身,可压在他身上的畜生力气特别大,死死压住他,更用力地捣腾他。 严默咬紧牙根不再动弹,他在等待机会,他的双手被绑住了,他在等那畜生发泄后放松的一刹那。 那时候他会掀翻他,用最快的速度把针插入他头部会致死穴位。 忍忍,再忍忍…… 就是现在! 可是他还没扎中那个畜生,那畜生就消失了。 外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严默瞪大眼睛,这里不是他以为的禁闭室,也不是牢房,而是一个山洞?! 强忍着身体不适坐起,借着洞内一点余烬,仔细查看自己身体。 咦?这具有着健康小麦色肌肤、四肢年轻有力的身体是谁的?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身上传来的感觉告诉他,这具身体是他的。 可是他都一个快四十岁的中年男,就算平时保养不错,也不会有这么一具一看就才十几岁、还在发育中的矫健身体吧? 有什么不对,似乎什么都不对。 有人从洞外走进来。 严默一看那人的身影,还没看到脸,他就被怒火淹没。 是那个畜生! 别以为压着他,他就不知道他是谁! 一次又一次,也不管他愿不愿意! 他就算救了他,也不能这样对他! 救他?严默愣了下。这畜生救了他?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男人走到他身边,单膝跪地,对他伸出手,似乎想抱他起来,嘴中还道:“我找你半天,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严默忍着恶心被男人抱起。 男人抱着他,似乎放心了般,让他坐在他腿上,自己很随意地坐到地上,搂着他,拍拍他系在腰间的腰包,“拿点吃的出来,我快饿死了。奇怪,就半天工夫,我怎么会饿成这样?你饿吗?” 严默本来不饿,被男人这么一提,顿时也感到饥肠辘辘。 手碰到腰包,刚想着这里面会装有什么食物,手里就多了一块烤肉,还是刚烤好、冒着油、触手滚烫的那种。 严默猝不及防下被烫得松手,被男人一把接住。 看男人撕开烤肉,分给他一半,张口就咬。严默心中一动,手再次摸到腰包上,“喝水吗?” “喝。” 严默手里又多出一个石罐,在把石罐递出前,他当着男人的面,打开一包用叶子包着的药粉,把药粉洒进石罐里,晃了晃,这才递给男人,“喝吧。” 那男人明明亲眼看见他洒进一包药粉,可他竟然连问都不问,接过水罐就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半。 严默心中浮起一丝怪异的感觉,他神色复杂,“……你就不问问我在水里放了什么?” 男人抬头,舔舔嘴唇,有点懒懒地问:“你放了什么?好像有点苦。” “□□。” 男人,“……” “会让你五脏六腑全部烂掉的□□。你会死,死前大概会疼上整整一天,在你五脏六腑全部烂掉前,你就会因为极致难忍的疼痛而硬生生疼死。” 男人捂住胃部,面皮抽搐,他开始感到疼痛了,同时他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我操……又来?这是第几次了?” “嗯?你在说什么?”严默挑眉。很奇怪,男人中毒后,他那滔天的恨意就一下消散了。 男人抓住他的下巴,恨恨地道:“我说你到底有多恨我?啊?针扎刀捅□□,一次比一次狠,每次还变着花样来,上次挖我眼珠,上上次揭开我的头盖骨搅拌我的脑浆,这次还想活活疼死我,你连死都不想给我个痛快了是吧?” 严默,“……你在说什么?听不懂。”我根本就不记得杀你那么多次。 “给个痛快,一刀扎死我!否则强/奸你!” “哦。”严默发现自己竟然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脸,这怎么可能? 可他的动作完全不受他的思想控制,最可怕的是,他坐在男人怀里,竟然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会对他出手,明明这个人还有余力杀死他。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摸出了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骨刀,递给男人,“你可以自己捅自己。”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能感觉自己脸上还带着笑。 太奇怪了,一方面是刚刚消散但还能感觉出来的恨意,一方面又是对这个男人的信任和熟悉,而男人那愤愤中带着点委屈和不满的扭曲表情,他竟然不觉得狰狞,还觉得可爱?! 他怎么了?变态了吗? 虽然他原本就不太正常,可是觉得一个五大三粗、长相一看就凶残野蛮的野人可爱? 他是抽了吗? 男人默默地把骨刀塞回他手中,抓起他的手,往自己心口一捅,只留下一句话:“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是好像只有你才能杀死我,我自杀没用。” 男人消失了,变成了沙土,从他指尖开始塌陷。 严默盘坐在地上,把玩着骨刀,把脑中所有能回忆出的记忆全部串联起来。 他的回忆在那个人拖着百病缠身的病体来监狱看过他后停止,之后他没有任何关于现在的记忆,但有意思的是,他对这个山洞、对现在这具身体、对那个死在他手上的男人有着无比的熟悉感。 同时,他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还有种“似曾相识”感,似乎眼前的场景已经发生过,但他却毫无记忆。 这是怎么回事? 严默起身,脚踢到什么,弯腰一看,就见地上躺着一块黑漆漆的石头。 这是煤? 为什么只看一眼他就知道这是煤? 严默把煤块捡起,莫名的,他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山洞外面有人在说话,严默走到洞口,向外看了一眼,正准备躲回山洞,又停住。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 他似乎也曾这样回到洞穴,走入那个拐弯的洞道,然后……他就不记得了。 那么这次他不再进入洞穴深处,而是走到外面会如何? 严默一手握着煤块,一手握紧骨刀,慢慢走了出去。 第199章 章 回199 明明是实地,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可他刚把脚踏出洞外,就一脚踏空! 危机关头,严默下意识双手抱头、身体蜷曲,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 落差比严默想象中还要高,重力加速度下,“砰!” 再好的准备也无法阻挡高空摔落带来的损伤。 严默摔到地面上时因为头部保护较好,只摔断了四肢,脸部几乎完好无损。 可巨大的冲击力当场就把他震昏过去,这还是严默,如果是一般人,早就摔死。 等了一会儿,一支长长的手臂从黑暗中伸出,轻轻推了推少年的身体。 严默一动不动。 那支手臂顿时对准严默背心狠狠插下。 “咔啊――!”一声难听刺耳的惨叫突然响起。 那支手臂想要收回,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吸住。 几乎几个眨眼间,那手臂就完全消失,连带着那手臂的主人也只留下了一声惨叫就悄无声息。 黑暗中冒出一颗小小的头颅,那是一个瘦弱的孩子,那孩子用爬的,爬到严默身边,但他不敢动他,只呆呆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 不久,严默的身体动了动。 那孩子受惊一般吓了个仰倒。 严默意识恢复,但他趴在地上没有动,他正在整理脑中记忆。 不知是摔清醒了,还是其他原因,他终于全部想起来了,包括他失去记忆这段时间内所有发生的事情。 他和原战来到了这处占地颇广的石林,他用了骨鼠,不久骨鼠给他传来映像,它发现了失踪的九原战士,同时也发现了敌人。 敌人是前来寻找巫运之果的蜥蜴人和巨人。 原战为把他们一网打尽,没入地下,打算直接坑杀他们。 事情刚开始进行得很顺利,骨鼠看到的敌人都给他们消灭,原战从地里出来,和他一起去救九原战士。 在那里他们还发现了被蜥蜴人和巨人捉来的大量野人。 而就在他和那些野人试图交流时,那些野人竟然开始攻击他。 现在想来,记忆应该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出现问题。因为他和野人们打着打着,就看不到原战和九原战士,再之后那些野人把他逼入那个山洞,然后他就开始不断重复被原战欺凌、后杀死原战的过程。 还有一些谜题没有解开,严默现在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他大概是受到了某种精神幻觉的影响。 而他现在能醒来,要么是因为震动过大,要么就是因为影响他的人或者物已经消失。 严默动了动手脚,缓缓坐起。 对面黑乎乎的光屁股小孩坐在地上傻乎乎地看着他,只两个眼白特别明显。 这是一个比较深的地底洞穴,顶上隐约有光线落下,光芒虽弱,也足够严默看清周围一切。 他落下来的这个空间不小,似乎自然形成。 “啊!”小孩对他叫了声,四肢着地向前爬动,似乎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严默站起身,跟着小孩往前走。 小孩不大,爬得还挺快。 严默发现这个山洞有一边有一道缓坡,比较陡峭,顺着这个缓坡往上爬,慢慢的就越来越接近顶上那个光亮口。 “啊啊!”小孩仰头对着那光亮口发出叫声。 叫声在洞里形成回音。 洞口伸进一颗脑袋,堵住了光亮。 “撒啊撒!”不同于九原、也不同于矮人的喊声响起。 严默听懂,对方在喊:有人吗? “我在这里。” 洞口的人发出一声高兴的叫声,缩回脑袋,几只手并草绳一起伸了下来。 这是要拉他上去? 仔细看看,缓坡到洞顶那段确实没有路,想要上去除非上面有人用绳子拉。 光屁股的黑小孩第一个被拉出去。 严默也伸出手抓住草绳,扯了扯,还算结实。 洞口的人一起发力,严默就这么被拉了上去。 等他被拉上去后,还没来得及打量这些野人,绳子又扔了下去,过不到一会儿就拉了二十几个光屁股黑小孩出来。 敢情那洞里不止那一个小孩? 重见天日,就算外面仍旧下着鹅毛大雪,看起来都特别舒服。 严默在火堆边坐下,听那些野人跟他七嘴八舌说话。 这些野人有一个最大特点,那就是身上都比较脏,看起来黑黝黝,无论男女老少都眼白特别明显。 从野人们杂乱并极为简单的述说中,严默整理出一个大概。 蜥蜴人和巨人在路途上抓了很多野人,驱赶他们,把他们当食物也当作奴隶。 到达这里后,天气变冷,大雪降下,蜥蜴人似乎比较怕冷,不愿再待在外面,就占领了石林,而石林中原本还生活了一个小部族,也被他们全部控制。 大雪下了好多天后,蜥蜴人带着巨人出去捕猎,又抓回来好多人,这好多人就是九原的战士们。 可是很快,原战和严默就来了。 原战确实坑杀了大部分蜥蜴人和巨人,他们也找到了被囚禁的九原战士和被抓的大量野人。 野人们恳求两人救出他们的孩子,能听懂野人话的严默才知道还有两个蜥蜴人漏网。 那些蜥蜴人特别喜欢生吃小孩,又喜欢黑暗潮湿温暖的地方,发现这个地下洞穴后就把抓到的小孩全部带进洞中,打算在那里过冬,但小孩太少,只有两个头目可以享有。 严默讨厌吃人,更讨厌有人吃孩子。于是他和原战下到地底去找那两个蜥蜴人头目,并救出那些孩子。 但他们下去后就再也没上来。 “我们下去了几天?”严默问其中一名长发披肩、胸毛特别重的野人族长。 该野人族长伸出两根手指。 “两天?”怪不得他这么饿!怪不得原战一跟他见面就跟他讨吃的。 严默拍脑袋,他现在比较想不通的是,他在幻觉中见到的原战是他的想象还是真实人物。 “那些蜥蜴人能让你们看到幻觉?” 野人们摇头,脸上流露出茫然不懂的表情。 严默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他会陷入幻觉中两天时间,肯定和那两个蜥蜴人有关,可是这些野人为什么不知道? 还是说那些蜥蜴人迷惑他人的力量不足,每次只能迷惑一、两个人?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屑用幻觉去控制这些野人? 大概对那些蜥蜴人和巨人来说,这些野人和九原战士都属于消耗品,不听话就打或直接吃掉,没必要费心调/教。 “被抓去的小孩都在这里了吗?”严默问。 几个野人互相看了看,一□□头。他们不是同一个部族,都是被蜥蜴人抓来。 也有野人面露悲伤之色,原先被带到地下洞穴的孩子不止这些,这么多天下来有些孩子已经被吃掉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的同伴在哪里?还有后来那些被抓来的人现在在哪里?” 野人们一起摇头。 这就是严默最想不通的地方,原战如果也被迷惑,至今还没有清醒,那一百名九原战士呢?都跑哪儿去了? 最后还是一名野人连比带划地告诉他:在他们两人下去寻找那两个蜥蜴人头目后,没多久,聚在一起的九原战士就被大地吞没。 严默顿时放心不少,看来是原战发现不对,先想法保护了九原战士。 而只要原战还活着,那一百名战士就死不掉。 野人们捧来烤好的肉块,满脸笑容地捧到他面前。 严默刚想接过肉块,又缩回手。他怕这烤肉属于蜥蜴人或者巨人身体的一部分。 “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我不饿。”饿也要忍着,等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再从包里拿吃的。 野人们似乎有点失落,他们想了想,那毛发很重的野人族长竟领着两名看起来还算有点肉的孩童走到他面前。这么冷的天,这些孩子都没有一件毛皮穿,真还不如暂时待在地底洞穴里暖和。 那两个孩子愣愣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被大人推到他面前的意思。 严默当没看懂,让两个被冻得浑身发青的小孩坐到火堆边烤火,又从包里掏出沙棘果分给他们。 两个小孩伸出小手捧着,又往火堆边凑了凑。他们不会说感谢,只对严默咧了咧嘴。 毛发很重的野人族长看到新鲜的沙棘果很好奇,直接从那两个孩子手中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他似乎很喜欢沙棘果的味道,割了块刚烤肉的肉再次捧到严默面前,示意想跟他交换。 严默想去找原战,随手掏了把沙棘果给他,仍旧没接那块烤肉。 “你去哪里?”该野人族长问他。 “找我的同伴。” “也许他已经死了。你们从哪里来?” 严默转头看他,这个野人族长的语言似乎要比其他人丰富,他好像就是原本住在这个石林中的部族的族长? 为避免让蜥蜴人的幕后者知道他的身份,他本来不想说出自己的来历,但转念一想,这里有丰富的煤矿资源,离九原又不远,他们必须在朵菲尔德部落发现这块宝地前先占领下来,那么把原本住在这个石林中的部族全部转移就势在必行。 “我们从九原来,你们住在这里太危险,冬天又这么长,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跟我们一起回九原安家。到我们那里,你们不用再担心饥饿,也不用担心寒冷,更不用担心会有人吃你们的孩子或吃你们自己。” 该族长脸上露出笑容:“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你们愿意集体搬迁那才是真正好。严默已经打定主意要占领这个产煤量不知会有多少的地下煤矿,有了这些煤,他还担心柴禾不够烧?也不用再担心大家冬天要硬挨冻。 “和你的族人好好说说,等我的同伴回来,我们就一起走。”严默对该族长笑了下,转身走向对面石墙上那个看起来特别熟悉的洞口。 如果他所料不错,那个山洞就是他之前反复醒来所待的那个山洞,只不过这个山洞的位置和那时反了过来,他以为是山洞外却一脚踏空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山洞内里。 他怀疑,原战很可能就陷在那个山洞里面。 那毛发很重的族长看严默走进山洞,立刻去跟他的族人说搬迁的事,族人们有人提出反对,可反对也没用,他是族长,他说的算。 那个最初出现在严默身边的小男孩躲在墙角阴影里,偷偷看着他们的族长,在看到族长一巴掌把反对的族人打进火堆时,突然对那族长呲了呲牙齿。 第200章 章 回200 严默走进洞口时略微停顿了下,如果他的蜂卫们在就好了,可冬天太冷,他没舍得带它们出来。 手摸到腰间骨鼠,又放下。 这次他不打算再放出骨鼠侦察,也许是他太过小心,但他和骨鼠之间的连接似乎也是某种精神力上的连接,他对这个不熟,也还没有掌握,每次接受骨鼠传递来的映像都会头疼一阵,严重还会脱力甚至昏厥。 他前面那么容易被幻觉影响,连一点苗头都没发现,很可能就跟他使用了骨鼠,精神力受到一定影响有关。 炼骨族的传承他一直在学,第四级的内容已经提到一点精神力操控方面,非常简单的内容,如果说之前一到三级是打基础,那么第四级则是在教怎么使用被炼制出来的简单骨器。 其中不但提到精神力,还提到了元晶。 原来炼骨族的骨器大致可分两种,一种是利用元晶做能源,谁都可以使用的骨器;还有一种则一样是使用元晶做能源,但需要使用者用精神力操控。 严默怀疑虞巫口中的骨宝就是需要使用者用精神力操控的那种,这就好比犀利的武器有了自己的灵魂一般,而且还和使用者贴心贴意,这样的骨器又怎么能不厉害? 话说回来,如果没有学习过怎么锻炼和保护自己精神力的人,一上来就使用需要精神力的骨宝,除非他原本精神力就不弱,否则无法使用也就算了,就算能勉强使用,精神上也肯定会受到很大伤害。 如果不是他身体情况特殊恢复力较强,且因为血脉能力的缘故,本身精神力就很强大,就凭前面那次使用骨鼠的经历就足够让他变得精神衰弱,甚至变成白痴。 骨承给了他骨鼠,却没有跟他提到这点。 也许是他们觉得没必要提,毕竟能进入传承之地的都是族里的优秀子弟,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最基础的知识。 还有种可能那就是骨承不愿炼骨族传承落入非己族血脉手上,而且他们给了他骨鼠,虽说会帮助他,也没说要给他用,是他自己硬要使用,如果出问题只能怪他自己。 那传承声音可是说了一旦他死亡、或者无法再保护骨承,这骨鼠可是身负把骨承带回去的任务。 一方面想要把炼骨族传承传下去,一方面又不愿承认他,真是够矛盾的。 想到这里,严默也下定决心,今后在没有彻底了解和掌握炼骨族传承之前,他不准备再冒险使用骨鼠。 洞内很暗,说这是山洞其实并不太恰当,这就是一堵开在石墙上的大洞,石墙相当厚,后面渐矮,与地面相接,这洞应该叫地穴入口。 洞不高但面积大,约只有两米多高,能容纳四五十人,洞内有人工开凿痕迹,可能原本没有这么大,硬是被人工拓宽到这么大。 严默猜想这个洞穴大概就是石林族平时居住的地方,夏天他们可能会住在外面,但雨天和冬天,他们大概都会转移到这里。 洞内有个拐弯道口,就跟他之前在幻觉中见到的一样。这种拐弯道口有点像照壁,可以最大程度阻挡寒风侵袭,保护住在洞后的人。 “阿战!”严默站在拐弯道口对洞内喊叫。 声音传出去老远,没有明显回音,这说明里面的空间很幽深,岔道也不少。 严默往前走了一步,脚尖碰到什么东西,骨碌碌,一块黑色石头滚到一旁。 煤块! 严默脑中有什么闪过。 他伸手入腰包,腰包中并没有煤块,他前面捡起的煤块也是幻觉。 煤块是重要,但是他为什么在幻觉中还念念不忘要把它捡起来?而且他为什么每次都会见到煤块?又不是真实的东西。那用幻觉迷惑他的人有必要给他每次都加一块煤吗? 如果不是用幻觉迷惑他的人加了煤,那么就是他在自己意识中强行添加了这块煤,且重要到每重复一次幻觉就会出现煤块一次。 为什么? 怕忘记吗?不对,如果之前就见过煤块,等他清醒过来,他不可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东西。 有什么疏忽了,一定有什么疏忽了。 好好想一想!再把整个过程整理一遍。 骨鼠发现人质和敌人,原战去坑杀敌人,他…… 等等!在原战跑去坑杀敌人的时候,他在哪里?就等在外面? 严默揉揉额头,他以为记忆是从原战回来后和他一起去救人这段开始出现问题,可现在想想,也许从他在外面等待的那段时间开始,他就遗失了真实的记忆。 因为他后面的记忆并没有捡到煤块的相关过程。 他必须要把这段缺失的记忆找回来,他总觉得从一脚踏空到被救上来乃至清醒的过程都太过简单。 如果说让他产生幻觉的敌人已经死了,那么他怎么死的? 幻觉中为什么他要一次又一次杀死原战?而且每杀死他一次就会再经历幻觉一次,就好像操纵他看到幻觉的人知道他并没有真正杀死原战一般。 最奇怪的是,为什么幻觉中原战会一次次出现在他身边?而且每次被他杀死后都好像会突然清醒过来一样?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严默脑中飞速转过,慢慢的,他脑中产生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我知道原战在哪里! 幻觉中,原战就在我附近! 只要找到他幻觉中见到的那个山洞,他就能找到原战。 可是刚才进来的洞口并没有看到原战,而这个拐弯道口也没有会让他掉下去的地下缝隙。 为了确认,严默捡起地上那块原煤,往前面一滚,原煤骨碌碌地滚出老远。这还不够,他又从腰包里抽出长矛,在地上戳来戳去,都是实地。 严默一拍脑袋,他被误导了。 他看这个地穴入口熟悉,不是因为他从里面走出来,而是因为他经常站在洞口向外看,看到了它!试想,他如果一直待在洞里面,怎么会觉得洞外的入口看起来那么熟悉? 位置没有反,他在那个幻觉山洞中向外看,看到了这个地穴入口。 而他从幻觉山洞中向外走出,这才掉入地下洞穴。 真正的幻觉山洞在那个让他掉下去的缝隙的后面! 而从高度和位置来判断,如果他现在是清醒的,那么只有一个地点符合条件,他掉下去的缝隙就是他看到光亮、后被野人们拉出来的那个洞口! 奇怪,他为什么会有被误导的想法?那些野人并没有主动让他走到这里,是他自己选择了……不,他的想法没错,是有人故意误导了他,那群野人在告诉他事情经过时,有人时不时地就指一下这个地穴入口,他又觉得这入口熟悉,就以为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精神暗示! 严默露出讽刺的笑,真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瞎眼睛,这种类似催眠的精神暗示可是他擅长的医术之一,如今倒被人弄出来对付他。 那么那对他使用精神暗示的野人为什么非要他进入这个地穴入口,是这里有什么危险,还是……坏了! 严默迅速往后退,一边大喊:“儿子,出来!有人攻击我就杀了他!”这时他也顾不得不能用太多血肉喂养巫运之果这个禁忌。 原本只是黑暗毫无危险的洞内突然伸出数条带着锋利爪尖的长胳膊。 “吼!” 严默身后传来一股腥臭的味道。 一转头就看到两个身高足有四米多的巨人堵住了洞口。 你娘!他在进入这个地穴入口后看到的就全是幻觉!这个入口洞穴的高度根本不止两米多,两名四米多的巨人在里面也可以跑着玩。 而原本他以为安全的拐弯道口也出现了数名蜥蜴人,“不要放过他,杀了他!” “吼!” 蜥蜴人不明白这少年是怎么识破他们联手布下的精神幻觉,他脸上的刺青标记明明才只有四级! 就连那个七级高阶神血战士都无法逃脱他们的幻觉,这名四级战士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本身也是精神力控制者? 蜥蜴人这点倒猜对了,万能翻译机的严默可不就是另一种意义的精神力控制者? 严默之前已经被骗过一次,且那时他刚使用过骨鼠,精神有一定空袭才会被钻了空子。这时他意志坚定,再加上他身体中融合了返魂树分枝,对有*效用的药物和物品等本身就有一定抵抗力,一旦他有提防,蜥蜴人想要再迷惑他就不再那么容易。 严默不放心,洒出木针攻击的同时,又从腰包里掏出自治清凉油往太阳穴和鼻下一抹,冰凉刺激的味道一嗅入鼻中,脑中更加清醒。 洞中景色改变,眼前看到的才是真实! 精神幻觉就是这样,一旦你发现破绽,坚决怀疑眼前一切,幻觉便无法支持。 巫运之果被困多日,之前刚刚开了荤,可因为不能主动攻击,只能看着外面的血肉流口水,如今寄宿主同意它大开杀戒,它高兴坏了。 巨人也好,蜥蜴人也好,那对它来说就是用来补充营养的血肉! 蜥蜴人还想用精神幻觉来迷惑严默,可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布置,精神力控制可不是你想了就能做到,首先环境就要安静安全不能受一丁点影响。 他们先没在意,心想不能用幻觉迷惑他、趁其不备杀死他,他们这么多人,又都是五级战士,加上两名力大无穷的巨人,杀死一个小小少年还不容易? 可是! 这名少年看着好欺负,凶残性却丝毫不输给那高阶神血战士! 就见少年腹中突然伸出粗粗的枝蔓,就好像他们的胳膊一样可以伸出老远、攻击自如。 就算少年转过身去对付巨人,那枝蔓还能拐弯到他身后来攻击他们! 这些蜥蜴人并没有认出这就是他们在寻找的巫运之果,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巫运之果会寄生在一个人类身上。跟他们提到巫运之果的祭司也没告诉他们巫运之果长啥样,更没有说巫运之果能无视所有攻击、吸食活物血肉。 “小心他身体中的怪物!”一名蜥蜴人大喊。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到底是不是人类?”另一名蜥蜴人也在怒吼。 “他是神血战士!这可能是他的能力!” “咔啊!为什么这片蛮荒之地会有这么厉害的神血战士?竟然还有一名七级的高阶神血!这怎么可能?”他们这次被派出来的最高的才六阶!他们原以为两名六阶就已很夸张,加上其他五级战士,横扫蛮荒之地都完全不成问题,可谁想到…… 之前这少年和那高阶神血战士混在一起,他们就不好下手。也不知怎么回事,虽然那两人都陷在幻觉里,还是他们中最厉害的两名六级神血战士布下的精神幻觉,可就是没人能靠近那名高阶战士,除了那少年。 他们一开始冒充那少年去接近高阶战士想要杀了他,结果被识破,差点让那高阶战士闯出幻境。 无奈下,他们就又加强精神控制,试图让这两人把对方看成仇敌,可那高阶战士并没有上当,只那少年对高阶战士产生了恨意,并对他动手。 可那高阶战士因为之前的刺杀已经有所提防,虽然那少年每次都能得手,但总不能真正杀死那高阶战士。 为此,他们没有趁机杀死那少年,因为他们还指望靠那少年弄死那高阶战士。 看暂时杀不死那两人,他们就采取了拖延战术,想要把他们困死在幻境中,时间长了,沉陷在幻境中的人饿也会饿死。 可谁知那少年掉入缝隙摔入地底洞穴,他们以为人摔死了,哪想到人又好端端地爬了出来,不但没死,还从幻觉中清醒过来。倒是他们派去试探的人反而被那少年用奇怪的方法杀死。 为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也怕惊醒那高阶战士,只能想办法把那少年骗到这个洞里,利用他们事先布置好的环境再次施展精神幻。 “咔啊――!”第一个蜥蜴人被吸成/人干。 其他蜥蜴人转身就往洞内跑。他们虽然是比少年更高阶的五级战士,但他们除了精神控制外,唯一的武器就是他们能伸长攻击的手臂,一旦精神控制失败,比起拼命,他们宁愿选择逃跑。 两名巨人看严默窜上跳下,仗着身体灵活,愣是没让他们打到一巴掌,顿时大怒。 “吼――!” “吼个屁啊!”严默换了一把木针,这把木针不是刚刚从他体内生成,而是他老早就弄出来泡了毒/药的备用货。 严默也不往上跳,就对准巨人的双腿各穴位扎针。一边扎他还一边想:以后得准备点更粗长点的,太细的扎了效果太慢! 两巨人用力跺脚,那小人在干嘛?为什么老拿毛刺扎他们?太可恶了!踩死没商量! 严默跳来跳去专心对付巨人,等毒素在巨人身体中终于产生作用,两巨人啊啊叫着晃着身体砰然倒下,他回头才发现所有蜥蜴人都不见了。 “逃了?” “……吃。” “全吃了?一个没逃?” “……没。” “很好!跟我去救你奶妈!”严默杀气腾腾地冲出洞外。 第201章 章 回201 野人们很敏感,一看严默带着杀气冲出来,纷纷往后退。.info[就爱读书] 严默扫了眼野人们,一眼就找到那个不断手指洞穴的野人,但他没有贸然对那人动手。 第一,精神暗示能影响他,肯定也能影响野人,他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罪魁祸首;第二,他一旦对野人出手,其他野人会怎么看他?这对收服他们增加九原人口过于不利;第三,如果那个野人也是被害者,他主动攻击,指南肯定要增加他人渣值。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在这些野人中找到蜥蜴人,这说明那对他施展精神暗示的蜥蜴人,其精神力一定超过了他,让他在清醒状态都无法辨认出他的伪装。但也就这样,他找不出对方,对方也别想再进一步幻惑他。 刚才在洞里,他虽然察觉不对,知道自己再次进入幻觉,但他并没有看出不对,那些蜥蜴人布置的幻觉相当强大,如果不是他那一声大喊和后退的姿势让他们误以为他已经看破所有幻觉,主动跑出来攻击,让幻觉无法再维持,他那时就只能想法一个个找到他们,再各个击破。 怎么才能找出躲在野人中的蜥蜴人?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人,他也不能进入那个幻觉山洞去救原战,他可不想腹背受敌。 “儿子,出来!”严默一声喝,巫运之果的枝蔓猛地从他腹中窜出。 “先不准攻击,给我看着他们,谁敢乱动就杀了他!” 严默喝令完巫运之果,又对野人们喊道:“听着!你们中有一个敌人隐藏在你们中间,他想害我也想害死你们所有人,找出他!不要相信他的伪装!” 严默的话可以直接让任何一个听到的人理解其意,那些野人听到他的话后,立刻慌乱起来,原本聚在一起的人全部分开,互相扫视,眼中充满警惕。 “是不是你?”忽然有人大喊起来。 “是你!” “抓住他!” 不知是谁第一个动手,野人突地乱了起来。 就知道会这样!而今他也确定那蜥蜴人果然就躲在这群野人中。 “全部给我住手!”严默一边大喊,一边把刚从包里摸出的一包药粉投进了火堆中。 “噗!”火堆炸了一下,淡黄/色的烟雾升起。 天上雪还在下,减低了药粉效果,但风向很好。 野人们还在混战,怪吼着彼此打成一团。 严默站到上风处,手握骨刀,全神贯注地注意身周动静,那蜥蜴人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要么逃跑、要么攻击他。 他不能让那蜥蜴人逃走,他已经知道九原,就算对方还不知道巫运之果就在他手上,但将来那蜥蜴人如果为了报复而带来大量人手,还在建设中的九原可遭受不了这样的强大打击。 必须杀死那蜥蜴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就在这时,一块石头突然砸向那名体毛很重的石林族长。(..info好看的小说) 那石林族长下意识地挥手打开那块石头。 又是一块石头砸过去,接着大量的石头一块又一块砸向那石林族长。 严默眼眸一动,仔细观察那石林族长挥开石头的动作。好几块石头落地,可是那族长的手根本还没有碰到石头。是他看错,还是有什么隐藏了? 石林族长大怒,对石头砸来的方向发出怒吼,冲过去就要杀死那用石头砸他的小黑崽子。但他的动作却慢了一些,不止他,那些缠斗中的野人也都打着打着就昏死过去。 体质这么好,还能隔空打下石块,就是你了!严默一把毒针全部飞向那石林族长,这还不够,他又对着他的脸扔出一包药粉。 那石林族长离那小黑娃明明还有段距离,可那孩子却被掐着脖子拎到半空。 严默扑向那个孩子,救下来可是-100点!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袭向严默。 “咔啊――!”那石林族长突然发出惨叫,伸出的手臂松开,小黑娃落地,被严默接个正着。 严默抱着那小黑娃就是一个翻滚,而他的动作完全无碍巫运之果享受血肉。 严默回头,就见那石林族长身体一阵抖动,身体出现错影,渐渐的,体毛重的人类模样消失,蜥蜴人的模样露出。 “这是……什么?你是谁!”蜥蜴人在临死前发出了通用语的吼叫。 严默从来都是比起炫耀,更喜欢憋死别人的人,他对蜥蜴人笑了下,道:“再见。” 蜥蜴人最后逼出一声狂吼:“九原!”随即瞬间化为枯骨,枯骨落地摔得粉碎。 随着这个蜥蜴人身死,周围景象明明没有什么改变,严默仍旧觉得比刚才还要神清气爽。 巫运之果蠢蠢欲动,好多血肉。 “回来!”严默强行把巫运之果收回体内。这巫运之果自从每天吸收原战的能量后,对血肉的渴求似乎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旺盛,否则早在他请它帮忙时就狮子大开口。 野人们全部昏死过去,包括他怀里的小黑娃。 这些野人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然要不了一会儿就得全冻死。是先去找原战,还是先弄醒他们? 原战那家伙应该还能再坚持,严默毫不犹豫地选择先弄醒野人们。 弄昏容易,弄醒就比较麻烦,得一个个在鼻下抹解药,严默先给小黑娃抹了。 脖子上多出一条勒痕的小黑娃醒来,这孩子瞪着一双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严默看。 严默把小黑娃放下地,掏出一个小木盒给他,打开,“看见没有?像我这样,用手指抹一点,抹到所有人的鼻子下面,他们就能醒来了,你去抹那些小孩,快去!” 两个人速度也能快一点,小孩可经不起冻。而且他弄昏的再救醒,也不会减他人渣值,谁救都一样。 小黑娃看看木盒,又看看严默,拿着木盒,爬着去救那些小孩。 严默看那小黑娃光着屁股四肢着地就这么在雪地里爬,不由大为佩服他的身体素质,真强,这样都冻不死! 严默又救醒一个大人,再次分了他一点药,让他去救醒其他野人,他转而也回头先去弄醒孩子。 刚救醒几个小娃,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这是什么能力?” 严默也没回头,边救人边道:“精神控制,属于精神力的一种,可以影响人的大脑,让人的视觉等感官出现错误辨识,简称幻觉。” “跟草町的能力类似?”声音有点疲累,还有点沙哑。 “对,属于同类,又略微不同。”严默瞅瞅走到身旁的男人,嘲笑:“出来啦,你那已经没有蜥蜴人?” “都给我杀了。前面一直有股力量迷惑我,刚才消失,剩下的蜥蜴人就没办法再迷惑我。” “看来我刚才干掉了最厉害的一个。”严默嘴唇翘了翘。 原战没说自己也牵制了对方大部分精神,只伸手拍了拍他的皮帽子。 严默对他这种拍小狗的动作很不满,甩开他的手,问:“捕蛾他们呢?” “我刚才出来前让他们去周围找找看还有没有漏网的。还有,这是不是你说的骨器?”原战手一松,一堆骨头做的器具掉到雪地上。 严默把药交给一个大点的孩子,让他去救醒其他人。捡起那些骨器仔细看,这些骨器的模样相当古怪,有点像海螺,底座尖锐,可以插入地中,海螺中还镶嵌有小小的元晶。 “你在哪儿找的?” “困住我的洞穴周围,还有那些蜥蜴人手中也有。这是他们的武器?” “也许。”严默猜测这玩意是不是精神增幅器,就好像信号站一样,可以把蜥蜴人的精神力给扩展延伸并连接起来。 “等我拿回去给草町试试。”严默顺手把这些奇怪的骨器全部收进包里。被他干掉的蜥蜴人什么都没留下,也不知道是他没发现,还是都被果子给吸成了渣,巫运之果似乎喜欢能量更胜于喜欢血肉。 “我说你这次还真够没用的,竟要我这四级救你这七级。”严默拍拍屁股站起,放嘲笑。 被嘲笑的原战斜了少年一眼,“没想起来吗?” “想起什么?” 原战把皮毛深衣往两边一扒,露出赤/裸的胸膛,点了点自己的心口,“看到没有,你干的。” 严默凝目,就见原战心口一道明显伤痕,还未完全愈合,能看到红肉。 刷!记忆回放,这次是所有记忆都回来了。 骨鼠传映像回来,他如实告诉原战。 原战和他都希望以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便由他在外面接应,原战负责进去灭敌。 石林杂乱,九风无法进入,便也只负责在天空应援。 途中,有野人小孩爬出来,被他抓到。 那小孩竟然就是那小黑娃。 小黑娃不怎么会说话,他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看那小孩饿得肚子咕咕叫,便掏出一些食物和水喂他。 小黑娃跟抢的一样吃饱了,看看他,又往回路爬,爬一爬,停一停,又回头看他。 他正好等得无聊,又站得寒冷,一时好奇,便跟着那小黑娃进入石林。 小黑娃带他进入一个洞穴,途中他发现像原煤的黑色石块,用指南确认后狂喜。 小黑娃一路爬,不但带他找到煤矿,还找到了躲在洞中的一群野人。 那些野人一开始想杀他,被他用木针和迷药制服。 他和那些野人沟通后才知道,这群野人原本就住在石林,但就在刚下雪时,他们的家被一些怪物占领,他们逃出来一部分就躲在这个洞穴中。 这些野人没吃的,就开始杀老人和小孩果腹,这点看洞中被吃剩下的骨骼就知道。 严默猜测小黑娃聪明,自己想法逃了出去,可在发现他能提供食物后,又把他带了回来,他想救其他小孩――因为小黑娃进入洞穴后就把剩下的小孩往他面前推,却对大人呲牙。 严默看那些野人和小孩也确实都快饿死了,为了减少人渣值,不但拿出食物给了小孩,也分给了那些成年野人。 后来,那体毛很重的族长突然出现,石林野人看到他都兴奋地大叫。 石林族长告诉他们,有人救他们,他就先逃了出来。 严默便问那族长,问情况怎么样,原战现在在哪里,敌人还有多少等等。 那族长便告诉他,敌人都杀死了,但救人的战士听不懂大家说的话,大家也都很害怕他,说着便恳求严默一同去见那些被救出的野人。 严默那时哪里想到有人能对自己进行精神暗示,便相信了那族长的话,跟着他走了。 之后,他确实见到了原战,也见到了被救出的野人和九原战士。 但那族长和几名野人又恳求他们,说洞中还有蜥蜴人,又说他们的孩子被蜥蜴人抓走,求他们把那些孩子救出。 他和原战都想把蜥蜴人和巨人全部彻底消灭,又能救人减人渣值,自然就答应下来。 原战先行进入地底洞穴,也就是那个幻觉山洞。 他等了好长时间没有等到原战,便再次派出骨鼠查探,骨鼠传来映像,原战竟然像鬼打墙一样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走来走去,有人在旁边偷袭他,他像是看不见一样,完全凭本能在抵抗。 严默一看这样还得了,他好不容易弄出来的高级打手总不能折损在这种地方,顾不得多次使用骨鼠后的头疼如裂,把情况告诉捕蛾,当即便和捕蛾及其他战士一起进入洞穴。 当时他们本想要留一部分人在外面,可也许从那时开始他们就受到了精神暗示,所有九原战士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全都要跟进洞穴,而他和捕蛾竟然还同意了! 再之后,他们进入洞穴不久,就彻底进入幻境。 他看不到捕蛾他们,也没有看到原战,而是再次回到当初被原战带回原际并被他折辱的场景中,对原战的仇恨被放大,原本压下和化解的恨意再次涌上心头。 当他看到原战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拔/出骨刀就插入他的胸口。 可能那族长原本就想引出他心中的恨,让他把原战看作仇人来杀死,只是没想到,他今世心中最恨的人就是原战,前辈子害他的那家伙被他搞得惨不忍睹,他已经报复够了,但原战……不扎上一刀怎么能解他心头之恨! “想起来了?”原战面无表情。 严默眯眼,“你怎么挨了我一刀还活着?没扎入心脏?” “嗯。我毕竟七级,你才四级。你刀子刚插入我胸口,我就把自己胸膛沙化。”原战比了比手指,“差一点点我就死在你手上,原来你这么恨我。” 严默斩钉截铁地道:“都是幻觉的错。” “是吗?我也见到幻觉,我怎么没想杀你?我还救了捕蛾他们。” “哦?那你怎么没救我?” “我怎么没救你?可我每次找到你,你都会弄死我一次。”原战没有表情的脸终于开裂,泄出三分浓浓的怨气,谁能受得了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连杀七八次? “我在那幻境中也被你奸了七八次。” “我又没真的……我真的睡你了?”原战大为吃惊,他以为那些都是他的幻觉! 两人互相瞪,这就是一笔糊涂帐。而且除了第一次,后面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得像真的一样的幻觉,他们也搞不清楚。 “首领,祭司大人!”就在两人要打起来之前,捕蛾他们回来了。 第202章 章 回202 严默暂时放过原战,又询问捕蛾等人被抓经过,总算补齐了所有缺失。 捕蛾等人也算命大,刚和摩尔干人分手没多久,就碰上霸占了石林出来找食物的巨人。 巨人虽然厉害,但捕蛾一百个人联手也干/死他们不少,有巨人逃回石林,捕蛾分了一半人手去追杀,另一半人原地等待,可在等待多时不见那一半人回来,乌宸做主点燃了红色狼烟。 后来蜥蜴人骑巨人出来抓捕这剩下的一半人,因为他们擅长精神幻觉,这五十人也不知不觉全都赶鸭子似的被蜥蜴人赶回石林地底洞穴,但也因为如此捕蛾这支队伍才无一人死亡。 蜥蜴人也自大,他们见捕蛾这一百个人中竟有好几个神血战士,便打算好好利用幻境审问捕蛾等人,再杀死他们一部分当食物,但见捕蛾等人等级不高,也不怕他们逃掉,就只把人全部囚到地洞中,只等休息过后再审问,哪想到原战和严默来得竟如此之快,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杀过来了。 严默还有一点想不通,背着捕蛾他们踢原战,“你是不是没有完全被蜥蜴人的幻觉控制?” 原战点头,“进入幻境后我就察觉不对,但我还是受到影响,我可以在地底自由来去,却不想破坏那个山洞,也不想掀翻那个地底洞穴,更不想走得太远。” “为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在那个山洞中,我以为那个山洞是我们的住处。不过那时候我看到的你还是假的,后来你真的来了,捕蛾他们也来了。蜥蜴人想让捕蛾他们自相残杀,看到捕蛾他们打架,我也不管他们是真的还是假的,全都扔到了地底一个安全地方。我那时拿那些蜥蜴人没办法,那些蜥蜴人也没办法对付我,更没办法去地底寻找捕蛾他们。我藏人的地方大概离蜥蜴人有一定距离,受蜥蜴人精神力影响比较弱,捕蛾他们到了那里就正常很多,我让他们在那里等着,又回去救你,但只要我接近那个山洞附近就会被蜥蜴人的精神力影响。” 原战隐瞒了他那么留恋那个山洞的真实原因,因为在那里,他的祭司那么听话,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每天都过得快活无比。这对于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来说实在是太大的诱惑,哪怕明知那山洞和那里的严默都有问题,仍旧忍不住一遍遍跑过去。 他想着要把严默救出去,可每次都贪婪地想要先享受一遍,再把人弄到捕蛾他们那里,结果每次享受完(还是假的)都会被杀死一次。 这牲口一定隐瞒了他什么。严默瞅着原战纹丝不动的表情硬是看出一丝心虚。 想到家养牲口的尿性,严默已经大致推测出幻觉山洞中的情形,很可能两人面对面站着,彼此脑中都受到蜥蜴人影响,原战九成想着他变成奴隶怎么侍候他――这牲口大概是放纵自己沉浸在那种幻觉中,他脑中则扩大了回忆中被侮辱的经过,结束后,原战看到真实的他,他也能看到真实的原战,而他因为心中恨意,每次原战接近他,都会被他杀死一次。 因为疼痛刺激,原战会清醒过来。 “你清醒过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带我一起离开?” “因为太疼,忘了。”原战绷着脸皮木木地道。他会说他确实能带走严默,但他就是不想带吗?谁让他想杀他! “放屁!”严默捏拳,咬牙切齿,“你是不是以为你在幻觉中看到的那个我是真实的我。” 严默简直都不能想象,那家伙脑中那个他都跟这牲口干了什么事,让他留恋至此!竟然宁愿冒着一遍遍被他杀死的危险,都不舍得带走他,而非要把他留在那幻觉山洞中。 我有想着如果哪一次你跟我做完后还没杀我,那我就带你出来,可你每次都那么凶残。原战心里怨念,嘴中咬死不承认,“我不知道那个要杀我的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杀我,我自然以为你是那些蜥蜴人冒充的,没反过来杀死你就不错,怎么敢救你?” 严默气焰微收,这种可能也存在。 原战趁胜追击,“你想杀我,一遍又一遍。” 严默手术刀一亮,“还想再死一遍吗?” 两个人渣再次互瞪,彼此都觉得对方太不是东西,需要好好教训。 那边野人全部醒来,捕蛾过来问要怎么对待那些野人。乌宸想要和师父好好说话,可看师父与首领的气氛不对,也没敢乱插/进去,就去帮着那些野人照看孩子。 因为野人和九原人言语不通,只能严默出马。 被杀了七八遍的原战照样跟着他的祭司大人,严默忍不住回头看他,经过这次幻境,难道这人心中对他就没有生出一丝忌惮? “放心,我不会杀你。”原战突然贴到他耳边,几乎是含着他的耳朵低声道:“我会记着,等你成年,看我怎么□□你。” 严默决定能取下骨承就离家出走,他不是怕,是九原要发展就得弄来可靠的粮食种子,而他要大量减少人渣值,成天窝在九原也不行,走出去势在必然。 原战幻想无限,幻境中的经历大大增加了他的想象力,就等着熬过这两年,把他在幻境中看到的都施加到他家祭司身上。 他看到的那些幻觉中是不是也有那些蜥蜴人的想法?否则他怎么会想到他从没有想过的那些场景呢? 还有两年……他为什么要等两年?默明明说到十六岁就可以成亲,等过完这个冬天他就十六岁了! “首领,那些蜥蜴人在洞里留下一些东西。”捕蛾和两名战士拿着几个兽皮包裹走到原战面前,打开其中一个给他看。 原战先是很随意地扫了眼,可等他看清那些包裹中都有什么后,他散漫的表情一下全部收起,脑中奔腾的幻想也全部消失,“三城?!捕蛾。” “在。” “再去搜,把能搜的地方全部搜一遍,那些蜥蜴人和巨人的东西一点都不能留下来!” “是。” 原战在捕蛾离去后也遁入地下,他要把地下那些蜥蜴人和巨人的尸骨全部处理掉,身上的东西全部带出来。 野人不少,加上孩子一共两百三十三人,分四个部族,全都是蜥蜴人一路抓来当奴隶和储备粮的。 “这是冬天,你们想要回去原来的部族也很难,可能还没走到就被冻死、被野兽杀死,不如和我们回九原先渡过冬天再说。”严默对挤缩在洞内的野人温和地道。 野人们沉默地看着他,前面被救出的喜悦渐渐消失,现实再次压上心头。 在这些野人看来,这个叫九原的部落是那么强大,不但杀死了那些可怕的蜥蜴人和巨人,还有那么多强大的战士,他们被带回去也一定逃脱不了做奴隶的命运,加上之前被集体迷昏的经历,更让他们害怕起这名看起来好说话的少年。 “别害怕,带你们回去不是把你们当食物,我们九原冬季食物足够,绝不会吃人。你们跟我我们回去也会有温暖的房屋住,有足够的食物吃。” 对于这些具体表达能力都缺乏的野人,严默也不打算跟他们玩虚的,你跟他们说让他们好好表现才能进入九原,他们根本不稀罕,因为他们不懂。 对于这些未开化野人,最好的做法就是直接把他们领进九原,让他们体会到做九原人的好处,经过漫长的冬季,等来年春天,这些人恐怕赶都赶不走。 “你们中如果有谁想回自己的部族,可以离开,没人拦你们。” 没有人动。野人也不是傻子,这个天气在外面行走,要不了一天就能冻死。 石林族的人开口,结结巴巴地比划半天,没了那个假族长,他们的语言能力和其他三个野人族差不多。 严默听了一会儿才听懂,石林族人是想说他们住的地方很好,冬天也很温暖,只要找到吃的,熬一熬总能熬过去。 “你们可以在这里留下,但是那些蜥蜴人和巨人的同族找过来怎么办?我们可不会来救你们第二次。” 石林族人你看我、我看你,想说留下又害怕蜥蜴人寻过来。 那个小黑娃坐在一角低头玩着小木盒,谁要都不给,敢抢就咬就抓,凶得要命。 严默看那小黑娃很顺眼,这孩子不但生命力顽强,且异常聪明,要是能好好调/教,长大了绝对是九原一大助力。 石林族人还在内部商量,原战带着冷风大步从外面进来。 “谁想留下?这块地已经是九原的了,想留下可以,必须当九原的奴隶,给我干活!” 石林族人听不懂原战的话,但能看出他的冷漠、感觉到他的杀气,他们对着严默还敢说话,看到原战连一个完整的发音都说不出口。 严默把原战的话原样转述给野人们听:“这是我们九原的首领,这次过来本来是找寻我们自己的族人,救你们只是顺便。” 石林族人鼓足勇气,向严默半强硬地述说这里是他们的祖地,他们不会离开。 果然不能对这些野人太温柔,当我来做白工的?别说这里有煤矿,就算没有,凭什么还给你们?严默心里这样想,却把扮黑脸的角色让给原战。 原战听完转述,冷冷一笑,“你们的祖地已经被蜥蜴人占领抢夺,你们的族长和巫者也被杀死,这块土地已经不属于你们,如果没有我们,你们也早就死光!我们杀死蜥蜴人,这块土地就是我们的,谁敢抢,就是我九原的敌人!把这些人全部带回去,能用的就留,不能用的就卖掉,不愿意走的全部杀死!” “是!”跟随进来的几名九原战士大声回复。 野人们被气势所慑,一起看向严默。 严默再次做翻译。 这次没有一个野人再敢说留下,本来也只有石林族的人想要留下,其他三族的人都想跟九原离开,哪怕是去做奴隶,也总比冻死、饿死的好。 严默没有嘲笑这些野人。不管是野人还是文明人,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也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民族,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你对他好,他不一定把你当回事,还觉得你做得不够,你对他要打要杀,他就害怕了,你再对他稍微好一点,他立刻就能感觉出你的好来。 前者叫得陇望蜀,后者叫延伸意义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几乎是每一个人类都会得的病,只是境遇不同而已。 他对原战,是不是也算这种病症的病例之一? 那原战对他,不是也有同样情节? 算了,他和原战就是一笔糊涂帐,再怎么算也算不清。 野人们饥寒交迫,就算现在想走也走不成。 原战分出一部分人手出去捕猎,严默制定方案。 “外面风雪太大,石林族人储存的皮毛太少,还不够他们自己族人围裹。我们想要把他们全带回去,必须帮他们保暖,还好我为防万一带了不少皮毛出来,可也不一定够。可让战士们再送皮毛来,这个天气也不划算,让九风带,它不一定愿意,现在它就不知跑哪儿去了,大概觉得无聊,飞到远处捕猎了。” 原战也没指望九风大爷,“我带他们从地底走,走之前你让果子再吸一点火能量。” “不行,路太长,变故太大。” “你不是说这里是什么很重要的煤矿吗?如果我们要从这里弄煤回去,必须要有路可以运送,路上都是雪不好走,只能弄地道。” 严默抓着原战手腕给他把脉,末了还是摇头,“你的身体情况太不稳,能少用能力最好少用。煤矿先不急,你把那些原煤弄出来,我可以先当运输者,请九风帮忙带我来回几趟,我就能运不少回去。期间我们把雪橇和雪车做出来,再训练一批能在雪地上行走的动物。等明年开春,我们专门派战士到这里驻守,再进行正式开采。” 严默还有很多忧心的事,发现煤矿是好事,可他对采矿及其安全防患上一无所知,而煤矿经常会出现塌陷、爆炸之类的惨事,这煤矿也不能随便就开采。 而且这里的煤矿在地下,如果在这里挖煤,势必会把这片土地下都挖空,积水要怎么排出?地面塌陷怎么办?到时候指南会不会判他破坏环境? 比较好的是,原战和息壤族一些战士都能操控土壤,让他们经常来煤矿加固一下,再确定一下矿脉走向,事故可能会减少不少。 原战最后决定:“那就还是从雪上走,九原不远,路上只要注意保暖还有充足食物,弄块大木板让力气大的战士拖拽,老弱都放在上面,最快半个月就能回到九原,真要冻死了也是他们的命。” “好吧,除了大木板,我再教大家怎么做雪橇,去年就跟他们说过一些,战士中阿乌族人应该会做。大家平衡能力都很好,身体也棒,练个几天,就算不能滑行,也应该能走得起来。”脚底下多块木板,增大受力面积,在雪地上走动也可以防止下陷。 第203章 章 回203 在距离四十九天的期限还剩下四天的时候,伴随着九风的唳鸣,原战和严默把九原战士及两百多名野人全部带回了九原。 野人们在看到被高大城墙包围的九原部落后,先是震惊,继而喜悦,最后则是认命般的泄气。 震惊这个部落的规模和雄伟,喜悦这里比自己原先住地条件要好不知多少,泄气等他们被带进这样的部落后再想逃出来肯定不会那么容易。 除了不懂事的孩子,每个野人都有种自己要从此给人干活当食物的恐惧、悲伤和无力感。 哪怕在回来九原的途中,九原战士对他们并没有任何打骂和虐待,更没有杀死他们一个人,就连他们伤势较重、被冻病的病人也都被带了回来。 但是野人们仍旧不太相信那位九原祭司说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话,而严默说过两遍后也没再多做解释,换了他,他也会害怕和担心,反正等带回去时间长了,那些野人自然会知道九原是一个什么样的部落。 因为救下这群野人和捕蛾他们,他的人渣值又被减了不少。 还没有到达九原外城范围,九原的战士就迎了出来。 护城河里,人鱼们都躲在比较温暖的水下没有冒头。矮人们则喜欢猫在石屋中凑着火塘做一些手工物品。 这样的天气,还在外面游荡的人很少,可他们这一行回来仍旧引来不少人围观,大多数人都是听到消息才从温暖的屋里跑出来。 野人们引起九原人和矮人的注目,野人们看着大大小小那么多人也害怕,纷纷抓紧手中武器。 严默感觉到一股刺人的、无法忽略的目光,抬头就在外城的人群中看到了原际部落的酋长壕和老祭祀秋实,虽然看到两人,但他脚步并未停顿。 原战也看到了,他也什么都没问没说。 严默把野人交给乌宸和其他两名弟子安排,就没再管他们。他得趁着剩下没几天的时间,赶紧把炼骨术第四级的知识再巩固一下,主要是动手调配材料。 原战拉住他,“把那种会燃烧的石头的事告诉大家。” “那是煤,跟木炭差不多的东西。”严默再次明确称呼,他急着要搞实验,没心情装神弄鬼。 “那是你发现的,是祖神的恩赐,必须说。” 严默心想也是,这是多好的一个再次树立他威信的机会,不过原战为什么非要他来说明? “你是我的祭司,就算你杀我一千次,只要杀不死我,你就还是我的祭司。” 嘛意思?严默看着大步走远的男人背影,先是没有表情,过了一会儿,嘲讽似地挑起了唇角。 这王八蛋一定故意的,这么多天没说,偏偏等回到九原才说这么一句话,为了安他的心吗? 没必要!就算你记恨我、忌惮我又怎样?在我对你还有用的时间,你舍得背叛我? 某人照死不承认他某根绷紧的弦在这一刻其实放松了不少,谁又真的希望自己的合作对象乃至逐渐被认可为伙伴的人会一天到晚提防自己? 至于原战有没有可能说假话故意放松他的警惕,严默表示,他从来就不会真正相信一个人。 那原战是否真的不在乎被自己的祭祀、认定的伴侣在幻境中连杀七八次? 原战还真就不在乎。严默是什么人?他把这人扛回部落当储备粮没几天,就知道这是个面容憨厚、心思狡猾、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的狠人。而他在决定让这个人陪伴自己一生的时候就十分清楚严默迟早一天会报复自己。 严默杀他,可也救了他很多次。可以说,如果没有严默,也没有如今的他。 原战肚里有一本账,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他从来不跟别人说,因为他一向奉行:说不如做! 祭司默大人出去一趟就得到祖神新的恩赐,给九原带来了比柴禾更耐烧的煤炭,这让九原人都要乐坏了。 不管是阿乌族人还是原际来的人,他们都再一次深深觉得没有跟错人。 跟着默大人有肉吃。这句话谁说的?简直太对了! 跟着默大人不仅有肉吃,还有可以强身健体有滋有味好处多多的红盐,有防寒保暖的衣服,现在还多了特神奇的棉衣,如今更有了煤炭,好处好多好多! 严默怕大家一氧化碳中毒,叮嘱烧煤炭时一定要注意通气,为此烟囱将变得非常有必要。 提到烟囱,临时负责研究烟道和火炕的原阿乌族长穆长明立刻苦着脸挤上前来。 “大人,那个直接在底下烧火的火炕不行啊。睡在上面的人都说太热,而且大家都觉得那样特别浪费柴禾。后来我们试着在土炕前面挖了个坑烧火做饭,然后在坑里通了个洞到土炕里,然后按照您说的把烟道弄成回字形,这样炕也热,但火一熄灭就不行,而且烟要排出去,要不了多久炕就冷了。” 严默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另外问道:“有没有试着把灶台移到厨房,从厨房通烟道到屋里?” “大家正在试着垒灶台,让烟顺着通道走大家明白,可要怎么弄让炕暖和起来,还要把烟排出去,大家就都不知道了。”穆长明摇头,一脸苦色。 “可以找矮人来试试看。”严默边走边说。 “哎?找他们?”穆长明不太情愿。 “面子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穆长明脸腾地变红,红得都要发紫。他还是第一次被默大人批评,顿时觉得自己忒不是东西,竟然为了自己的面子,拖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解决问题,这对得起祭司大人和祖神给他的考验吗? 严默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会让穆长明那么羞愧,看那么大一条汉子,头都要低到裤裆里,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你不愿意让矮人超过我们九原,我们自己也不是做不出这东西。但是如今已是严寒,时间紧迫,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琢磨,而矮人人多,他们一个个待在家里没事干,那么好的劳力不用白不用,东西弄出来还是我们自己享福。如果你不愿邀请矮人,可以试试悬赏的方式,让九原人、矮人、人鱼,甚至格兰玛族都参与进来,谁弄出来就给谁奖赏。” 穆长明不住点头,在听到后面时似乎想通了什么,郑重地道:“大人,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穆长明离开,又有别人上来,这次是关于那些逮回来过冬的野兽,因为天气寒冷,已经冻死一匹。 这种损耗已经在严默的预想之中,只让他们加紧盖家畜住的大棚,草料等也要跟上。 原战那里也有战士头领等着汇报。 “我看到原际部落已经住进外城?”原战问狰。 狰点头,“是。不是白住,他们会在明年秋季用食物跟我们交换。” “秋季?” “他们先提出要帮我们建城盖房,我拒绝了。春季怀崽子的母兽多,不适合大型打猎,夏天肉容易腐烂,所以我提的秋季。” 原战表示认可,他们本来就不缺一点食物,要食物主要还是为了让原际知道进来避寒不是白避,至于狰不让他们建城盖房,大约也是怕他们做手脚。 “不要让他们进入内城,如果有人想见亲人,就在外城见。” “是。” “盯着他们。” 原战和严默两人各自忙碌,一直到晚间才得以休息。 发现煤矿是一件绝大喜事,又能得到两百多人口,虽说挖矿也好、调/教这些野人也好,都需要时间,但总归是好事。 只是蜥蜴人的能力让严默十分警觉,也让他更不敢轻看三城的力量。 之前擅长射箭的鸟人,加上这次擅长精神控制的蜥蜴人,三城力量显然要比他想象得更加深厚。 蜥蜴人和巨人虽然被他们杀光,但是隐患已经留下,只要三城着意调查,想要查到他们九原头上也不是难事。 朵菲尔德部落也是个麻烦,虽然他们公主不愿回去天堑城,也不愿天堑城找来,但朵菲毕竟是天堑城的公主,菲力等主要头领也都是从天堑城出来的,以后三城寻来,比起强占,显然和朵菲部落合作的可能性更大,偏偏朵菲部落和他们的关系比较微妙,如果没有三城还能互通友好,一旦三城的势力真正延伸过来,那就难说了。 想来想去,目前他们唯有拼命发展,加强自己的力量,才有可能在未来和三城有谈判的可能。 是的,谈判,不是打仗。 如果他们太弱小,三城只要派些高阶神血战士来就能把九原全部毁掉。 如果他们发展力量只是中等,三城在不知道巫运之果在他手上的情况下,还有可能和他们成为合作或联盟关系,但一旦被三城得知巫运之果就在九原的祭司手上,那么战争将避无可避。 可如果他们能跟三城一样强大,或者至少发展出让他们不得不忌惮的特殊力量,那么他们才有可能和三城有平等谈判的可能。 严默把自己的想法毫无隐瞒地跟原战说了。 原战是九原的首领,他必须知道以后九原将可能会碰上什么样的危机。 结果原战却只用眼梢瞟了他一下,道:“这是必然的事情,只要活着,战争肯定无法避免,将来我们不跟三城打,也会跟其他部落打,就算没有巫运之果也一样。除了五岁以下的孩子,部落里的每一名战士、每一个人都清楚这点。”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好日子过多了,我忘了我们其实天天生活在凶险中,猎一头野兽都要跟别的部落抢夺,一个盐矿就能让数个大部落开战的事实。从和平年代过来的严默耸耸肩,再次提醒自己都生活在什么年代。 就算他原先待过的世界,不也天天有战争?他的母国也才安稳没多久,可边境到他离开的那会儿也没太平过。 “以后得加强精神力的锻炼,炼骨族传承中开始提到精神力,我先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结合初级和中级训练法,对精神力方面做着重锻炼。否则下次我们再遇到会精神力控制的人,会相当吃亏。” “嗯,后面没什么事了,你先着重炼骨族传承那边,第四级练的怎么样?” “还好,我觉得难的在后面。过两天你把我送到传承之地,之后我想就待在那里,如果有急事你再来找我,没事的话,我大概会待到开春再回来。”严默主要想把精神力控制和元晶的使用这两者给好好弄清楚,有控制和影响精神力的方法,肯定也有守护的方法,炼骨族人既然能用精神力操控和联系骨宝,他们在这一方面的研究想必应该不会比蜥蜴人弱。 原战没有阻止严默闭关,他虽然不想一个人独守空房,但他也知道默必须强大起来,他虽然能保护他的祭司,但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跟默在一起。 “我建议你也把手头上的事情暂时全部交出去,趁着冬季安宁,赶紧把七级能力稳固下来,虞巫说了,那枚七级水元晶至少可以支持一年时间,而且那还是在没有巫运之果每天吸食你的火能量的情况下。” 原战点头,他也有这个打算。 “有狰和猎他们在,部落想乱也乱不了。”狰他们对原际的安排,严默也听说了,还算满意。战士头领们甚至还很奇怪,说老祭司这次竟然没怎么闹腾,被拒绝两次后,就安安生生地接受了他们的条件。 严默想起在外城时感觉到的那股刺人目光,那是老祭司在看他吗?不知道是不是隔得比较远的缘故,总觉得老祭司看起来似乎有点不一样了,似乎又有了鲜活气的模样? 他还以为经过那场大病,老祭司不死也会让位,没想到那老头病了一场,倒比以前更精神。 “我会安排,原际那里我也让人盯着了。”原战扔掉外衣,赤着仍旧很瘦但已经重新被强壮肌肉覆盖的身体走到严默面前,手指插入他后脑勺的头发中。 严默抬头看他,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事情。 原战一张嘴:“我等不到你十八岁,明年开春我们就在一起。” “……不行。” 原战狭长的双眼射出凶狠的厉光,“不行也行。” 严默语气平静,“我的身体太差,给你捡到时就损耗得很厉害,后来又被你……就损耗得更多,之后又病了几场,虽然经过长期调理,我的身体已经比当初好很多,可是你别忘了,就在不久前,我刚把自己的血肉制成返魂丹救了你的命,你别看我现在已经恢复,其实就是空架子而已。” 原战双唇紧抿。 “如果你真的等不了,可以用强,不过我一定会反抗。不要以为你真的死不了,你毕竟是人不是神。” “大腿不行?手也不行?嘴巴也不行?” 严默嘴角抽搐,这牲口什么时候连咬一咬也无师自通? “你就不能忍忍?” “不能忍!为什么要忍?不进去不就行了?” “这种事做多了对你也没好处。” 原战低头蹭蹭他的鼻尖,无赖地道:“我火气旺!而且我上次明明听到你对草町他们说,男女成年后都要有一定发泄,老憋着也不好,会变态。” “我跟草町他们说了那么多,你就听到这一句?” 原战忍不住在他脸上啃了一口,推着他往卧室走,“睡觉吧,不早了。” “我累了,今晚什么都不会跟你做。” 原战敷衍地道:“知道知道,你睡你的,我保证不插/进去。” “滚!不插/进去也不行,我大腿皮经不住你磨!” “别那么小气,你杀了我那么多次我说什么了吗?” 严默站住,和他走成并肩的原战扭头看他。 严默的目光往下又往下,最后停留在某牲口挺翘结实的臀部上。 原战顺着他的目光扭身看过去。 “有些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严默绽开一抹不太正经的笑容道。 “怎么商量?”原战顺势搂住他,过了一会儿,就感到一只爪子在捏他屁股。 严默对触感表示满意,“如果你愿意……” “好!” “……你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你就敢说好?” “为什么不敢?”原战已经被摸出火,本来火气就旺,这下更不能压制,声音都烧得哑哑沉沉的,“你想做什么,来!” 第204章 章 回204 原际部落里战士的名字有些是父母所取,有些是大家公认,只是有些字眼并不能随便取,比如以前的酋长的名字,比如战、猎这样的名字。(..info) 冬生原本没有名字,一直被人随便乱叫,后来熬到二级战士,他听人说自己是冬天生的,就给自己取了个冬生的名字。 冬生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很小的时候就被部落共同抚养,曾经在冬季缺少食物时差点被推出来吃掉,当时的三级战士牙用自己的份额做交换把他救了回来。 如今已经变成老战士的缺牙说他只是偿还他父亲当初在猛兽口中救下他的恩情,冬生并不欠他什么,可冬生仍旧记住了这份恩情。 “冬生,缺牙的女人又来了。”唯一打开的西城门的守卫战士跟扛着东西走来的冬生道。 冬生点点头,他已经得到消息。 守卫跟他关系好,拉住他,不高兴地道:“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从入冬到现在,你自己算算,这女人来找你多少次了?就算你欠缺牙的,以前也报答够了。” “我只助他们熬过这个冬天。”冬生想想,解释了一句:“那女人又有了孩子,缺牙前面的孩子都没能留下来。” 守卫不说话了,他们对老战士缺牙还有几分敬佩,他们也了解缺牙,知道如果不是实在过不下去,缺牙也不会放纵自己的女人来找冬生,不,如果不是太想要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哪怕再难,缺牙也不会主动来找冬生。 “哼,瞧我们现在过得好,找过来的可不止缺牙女人一个!”另一名守卫冷哼。 几个人互相看看,一起苦笑。 一开始,原际的人找到他们头上,他们又是解气又觉得骄傲,很多人被求一两次后,都给了来找的人不少东西。 哪想到他们给出一次,后面就跟止不住一样,不断有人找过来,其中最多的就是女人和孩子。 冬生跟守卫的人打了招呼,扛着东西走出西城门,越过内护城河,走到道边。 那里等待良久的女人正冷得直搓手跺脚,看到他出来,脸上顿时满是喜色地想要跑过来,雪太深,她没办法跑,一脚一个深坑地往冬生接近,口中还不停喊:“冬生,这里,我在这里。” 冬生早就看到她,看她那么大的动作,忙喝住她:“站在那儿别动,我就过来。” 女人的肚子已经有点凸出,在冬季稍微厚实的毛皮衣遮挡下不是很明显,但还是能看得出来。 冬生加快速度,踩雪走到女人面前,把肩上扛的麻袋放下来,“里面有一只腌腿肉,半袋木元果面粉,还有些晒干的野菜,你拿回去给缺牙。” 女人衰老的面容堆满殷勤的笑,一把抓过麻袋,用快要冻僵的手指抖抖嗦嗦地打开,看了好几眼,脸上又是满足又有几分掩藏不住的贪婪和不满,“就这么点面粉?能不能再多一点?你缺牙叔牙口不好,这面粉做的食物他容易下口,吃得比较多。” 冬生脸皮像是冻僵了,勾勒不出什么表情,“木元果本来就不多,每个人能分到的更少,我得到的面粉都在这儿。” 女人小声嘀咕:“多的肯定都献给你们祭司和首领了。” “放屁!”冬生微怒,“你以为默大人和秋实那老头一样贪婪自私?如果这面粉在原际,除了个别人,谁都别想分到!而且要不是默大人,我们也吃不到这东西。” “那还不是甘雨发现的。甘雨那女人,看到更好的男人就不要酋长了,连孩子也背走,吃里扒外,真不要脸!” “够了!”冬生连续跟自己说了好多遍“对方有了缺牙的孩子”,忍下怒气道:“以后你别来了,叫我也不会出来。” 女人一听这话急了,“冬生!冬天还有这么长,你缺牙叔不能打猎,分到的食物也少,你不帮他,我们一家都得饿死!你……当初如果没有你缺牙叔,你怎么能活到这么大?早就给部落给煮了吃了!你做人要有良心啊!” 冬生一把夺过麻袋,扛上肩就走,就丢下一句话:“那行,你让缺牙来找我。” 女人再也没想到冬生会把麻袋又夺回去,大吃一惊下愣了好一会儿,见冬生走远,忙高一脚低一脚地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哭喊:“冬生!你不能这样!你以经把那些东西给我了,你不能再拿回去!冬生……哎哟,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女人趴倒在雪地上,打滚哭喊。 冬生回头,抿抿嘴唇,手上一用劲,把麻袋扔到那女人身边,头也不回地进城了。 那女人看到麻袋,当即不再哭喊,骨碌一下爬起,碍事的肚子都没能给她造成什么障碍,就像怕有人抢夺一般,抓着麻袋拖起就走。 部落里发生的这些事情,狰、猎等人都清楚,不过在没有影响大局的情况下,他们并没有做出处理。 原际出走的三百多人如果日子过不好也就算了,在自己过得好的时候,再看以前的族人,哪怕还是有恨和怨,但因为某种奇异扭曲的优越心理,又让他们对原际的族人产生了一点同情和可怜之心。 其实原际部落的生活并不比以前差,甚至比以前还好一点,但这是在没有和九原对比的情况下。 有了九原做对比,有遮风避雨的固定房屋的矮人们的生活都比他们好上不少。 虽然他们也以猎物为代价住进了外城的房屋中,但那些房屋并不是像矮人们那样一家就能拥有一栋,而且还不是石屋,而是九原为求速度让矮人另外盖出来的土坯屋,负责挖坑的是有操控土壤能力的息壤族神血战士。 这些土坯屋采取的是半坑式,人不是住在地上,而是住在坑里,坑上面盖着半截墙壁和屋顶,为节省材料,这个坑挖得很大很长,分段立了些柱子,用来撑起屋顶。 这种坑式土坯房,暖和倒暖和,但特别黑暗并且麻烦,每天都要把门前和屋顶上的积雪给扫掉,否则人就会被埋在雪里。 而且那么多人住在一起,有些人不讲卫生,天冷不肯出去大小便,尤其小孩子,弄得整个坑里全是去不掉的骚臭味。 坑里还要点火煮食,烟雾和灰层也大,擦洗不勤快的人,身上脸上手脚也都脏兮兮的。 原际战士想要自己挖坑做房,可他们没有被激发出血脉能力,所有息壤族人又全跑到了九原,他们再厉害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把冻得如石头一样的土地挖开。 有些人会想,就算费了大力气挖坑建房,到明年开春他们就要离开,那刚建好的土坑房还不知道能住几天,不如就这么凑合算了。 这种想法感染了一个又一个人,不几天,就没有人提要单独盖房的事,所有人都在九原提供的大坑屋里凑合。 缺牙的女人出去一趟就拖了一个麻袋回来的事,就算她再遮遮掩掩还是被不少人看见。 缺牙看到麻袋,脸色立刻变得极为难看,“你又去找冬生?我不是让你不要再去找他了吗?” 女人翻脸,低声骂:“不去找他,我们吃什么?你分到的那些食物还不够我们塞牙缝!” “我已经把食物都省给你……”面黄肌瘦的缺牙看着女人的肚子把后半句话咽下。 女人在他身边跪下,抓着他的手臂,用更加低的声音道:“你去跟冬生说说,让他想办法把我们也弄进九原。只要你肯去跟他说,他一定会帮我们。” “不行!闭嘴!”缺牙一把捂住女人的嘴,“别再说了,小心给人听见。” 女人看看周围,见不少人都盯着他们……她刚拖回来的麻袋,立刻一屁股坐上去,也不敢再提去九原的事。 女人想把食物都藏起来,正在找地方,长老和几名战士就找来了。 “缺牙,多的我也不跟你说,部落的规矩,冬天无论谁找到食物,都得拿出来让部落平分。”长老咳嗽一声,示意缺牙自己主动把食物交出来。 缺牙心中不愿,可是那么多人看着,他也不敢藏私。 女人急了,当即喊道:“凭什么!这是我好不容易弄回来的食物,凭什么要分给所有人?我们交上去,你们根本就不会分下来!” “缺牙!”长老也不管女人怎么哭喊,只盯住缺牙。 缺牙咬紧牙齿,腮帮肌肉抽动。 “缺牙,部落已经很照顾你,你女人前面几次拿回来的食物,我们都当没看见,可冬季还很长,如果大家都跟你一样,那些不能弄到食物的人怎么办?” “我不服!”女人大喊:“你们说缺牙不能打猎,分给我们的食物是最少的,凭什么我们现在弄到的食物就得分出去,如果非要分,那就按照三级战士的份额分给我们!” “缺牙,别让你女人再闹。”长老的目光从女人的肚子上扫过。 女人身体发冷,所有抗议都堵在了嗓子眼。 缺牙立刻爬起来,把麻袋里的东西倒出交给了跟着长老来的战士。 长老点点头,对缺牙也像是对附近其他人说道:“酋长虽然说了从今年开始不准再吃自己部落的人,但那是大家都不挨饿的情况下,如果实在没食物,酋长也没办法坚持这点。如果你们谁能弄到食物,就去想办法,弄回来的食物会给你们多分一点,将来有了奴隶也会让你们先选。” 长老说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我知道大家觉得我们日子过得不如九原,很多人甚至想离开部落成为九原人,酋长和祭司大人都知道大家的想法,可怎么办呢,我们最厉害的战士被他族祭司诱惑,抛弃我们,为他族人、他族祭司狩猎、建立部落。明明九原的大多数战士,还有他们的首领都是我们原际的人。” 原际的人羡慕九原的人,这份羡慕在冬季过到一半的时候已经转化为深深的妒忌和恨。 就是!明明都是一个部落的人,凭什么他们过得比我们好? 如果他们没有背叛部落,就没有九原,只会有原际,这座城、这片土地、这些大河都会是我们的! 长老又叹,“唉,酋长都说了,如果大战愿意,他愿意把原际交给大战,到时候我们和九原就是同一个部落,可是……就怕他们的祭司不愿意啊。” 长老的话深深戳进原际人的心头,这话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对于两个部落合并,他们心底都万分赞成,恨不得明天就能并成一个部落,他们也能住进内城,享受每人一栋石屋,分得足够吃饱的食物,听说九原的人现在还弄出什么火炕,晚上睡觉都不怕冷。 有些人想,既然酋长都说要把部落交给大战,那么老祭司也把祭祀传承交给那小祭司不就得了,听九原的人说,那默大人可好。 长老挂着眼袋的老眼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心下觉得不妙,害怕完不成祭司的要求,忙又加了一句:“另外,因为前面在黑森林的事,就算我们能合并,恐怕大战和他们的祭司也不会相信我们,我们的战士过去后也不会受到重用,说不定还会被排挤、被派出去做最危险的任务。” 是啊,长老说得也没错。如果换了他们,恐怕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原谅抛弃自己的族人。原本想着合并的原际诸人此时脸上都蒙上了一层失望和淡淡的怨怼。 九原内城,狰单独去见原战。 听完狰的禀告,正在利用细微操作来锻炼自己精神力的原战撩起眼皮,“那老家伙没有反应才奇怪,他会放出这些谣言,大概也是怕一个冬天过去原际的人都跑到九原来。” “可是现在原际的人对我们似乎从愧疚变成了妒忌和怨恨,前天还有原际的战士违反我们的要求在附近捕猎,他们的人还和矮人发生了几次冲突,都是为了抢夺猎物。” “壕现在怎么样?他没有出面阻止原际战士的行为?” 狰皱眉,“我也奇怪,壕不是那样的人,以他的性子,只会和我们互不侵犯,更不会主动找我们麻烦。这次他会主动要求住到九原过冬,我就很奇怪。” 原战低头看着悬浮在他手掌心上的三个圆溜溜的土球,用精神力操控它们转了一圈,“我晚上去找壕谈谈。” 此时,壕盘膝坐在兽皮上,冷眼看着对面不复老态的老祭司。 老祭司裹着厚厚的皮毛,斜靠在壕对面。 两人没有住在大坑里,而是另外住在附近一个单独的坑屋中,彼此之间用兽皮帘隔着。 “你是谁?你不是秋实。”壕肯定地道。 老祭司咧开嘴,露出一口老黄牙,“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秋实?” “我的祭司,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嗯,比我想的要聪明。”老祭司打开一个小兽皮包,从里面捏出一片干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 “你想怎样?”壕后悔,他应该在发现老祭司不对时就该立刻结果了他,而不是把人找来询问,最后人没弄死,自己倒反而被控制住。进而想到,入冬前,老祭司撺掇他,以能更加亲近甘雨和孩子为诱惑,并答应他不再吃自己部落的人,让他动摇,让他同意提出到九原外城过冬的事,是不是也是这人的阴谋之一。 “我还需要你,所以你不会死。” 壕一点都不高兴听到这个答案,他不会死,但一定会成为傀儡。 老祭司也没有隐瞒他的打算,“你是聪明人,那就继续聪明下去,该闭紧的嘴巴就闭紧,我想要九原,你想要原际的人过上不愁吃不愁冬季的好日子,我们可以合作。” “怎么合作?” “你继续当酋长,我继续做原际的祭司,我会帮助原际成为附近、甚至比三城更厉害更富有的部落,而你只需要配合我,不要阻挠我要做的任何事情就可以。” “这么好?你以为我会相信?”壕冷笑。 “我要杀你很容易,要杀死整个原际的人也很容易,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换一个酋长,甚至换一个部落。” “如果我把你的事告诉九原……” 老祭司怪笑,“我不怕九原,我只是想要他们的城池,还有这片土地。你就算告诉九原,最后死的也是你们原际的人,那原战虽然厉害,但一个七级神血战士还杀不死我!” 壕沉默。 “壕酋长,如果你保持沉默,乖乖听我的话,你会成为一个你想象不到的大部落的酋长,食物、女人、武器、权力,你都会拥有!那个甘雨,也会重新回到你身边,包括你的孩子。想想,你真的能忍受自己的女人的背叛,忍受原本的手下变成比你还要强大的战士?你难道就不想超过原战,不想让你的女人重新用崇拜的眼神看你?” 壕的双拳一下握紧。 “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会给你合适的元晶,让你加速升级,你会在短时间内成为更厉害的神血战士,你的能力非常特殊,如果用好了,比你高级的战士也不一定能打败你,同级,你可以碾压他们!但如果你不愿意,第一个死的就会是那个叫甘雨的女人,第二个就是你的孩子,我保证,没有人能救回他们。” 老祭司苍老的眼睛透出三分得意和七分阴险的恶毒,就如诱惑人下地狱的魔鬼,“选择吧,是就此凄惨地死去,还是坐拥天下。” 第205章 章 回205 当有猛兽偷袭原际住地,把原际养着的活猎物全部偷吃光的传闻传入原战耳中后,原战觉得已经到了必须跟壕谈谈的时候。(就爱看书网) 当天,原战踩着厚雪走到外城原际头领所住坑屋的门扉前时,几名原际战士正在除雪,昨晚下了一晚上,把坑屋的大门都给堵上了。 “壕在吗?” “大战!呃,战首领,酋长在里面。” 那名战士正想着要不要通报,就听坑屋里面传来说话声:“是大战吗?进来。” 原战对那名战士笑笑,拍拍他,推开门扉走下台阶。 台阶两边各有一张兽皮帘,左边是壕酋长,右边是老祭司,兽皮帘上各有挂饰表明身份。 原战刚要撩开左边的兽皮帘,右边的兽皮帘掀起,老祭司从里面走出,笑:“来找壕?” 原战皮笑肉不笑,“秋实大人。” “正好我也有事找他,一起去吧。” “如果秋实大人有事找壕酋长,我可以等会儿再来。” “不用,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老祭司笑得和蔼。 原战眼中闪过一抹怪异之色,这老家伙什么时候对他笑得这么可亲过?他想打什么主意?不会是原际的食物不够吃,他们打算从他这儿再多借一点? 想到那个谣言,原战学着严默“呵呵”。 “大战,你和秋实一起进来吧。”壕在屋里再次开口。 原战撩起兽皮帘,示意老祭司先进。 老祭司也没客气,先一步进入壕的房间。 原战在门口顿了顿,目光在屋里扫了一遍,这才进入。 坑屋里很暗,只屋中间点了火塘,既取暖也靠它照明。 火塘上架着一口石锅,里面煮着雪水,水开了,快烧干了,就再加一点雪。 壕招呼原战和老祭司在火塘边坐下,亲手给两人各舀了碗热水。 原战接过,一腿支起,一腿盘曲,单手架在支起的腿膝盖上,姿势很是随意。 “找我有事?”壕喝了口热水问。 原战放下石碗,“秋实大人如果有事可以先说。”摆明了他不想当着老祭司的面说什么。 他可以不让任何人发现的直接从地底进入壕的坑屋,可是他一觉得没这个必要,二也不想让壕活在不安中――他这个血脉能力想搞暗杀很方便。 “大战啊,正好你来了,我还正准备和壕去找你一趟。”老祭司带着满面笑容道。 原战心中再次冒起怪异的感觉,但他表情没变,只抬起眼皮道:“找我什么事?” 老祭司看向壕,壕像是没看到他的目光。 老祭司在心中冷哼一声,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奉承,对原战笑道:“这不是我们刚来这片土地没多久,还没做什么准备就入了冬季,偏偏我们许多厉害的战士都跟你走了,这次冬季前的最后一次狩猎,我们也没打到多少食物。” 放屁!他承认原际几个最厉害的战士都跟了他没错,但跟过来的三百多人并不全都是战士,满打满算,战士也只有两百人左右,而因为他和默及时援救的缘故,原际损伤并不严重,他们剩下的六百多人,至少有四百人有战斗力。 而且冬季前最后一次狩猎,狰和猎他们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对原际战士多有照顾,九原丰收,原际得到的也不少,省吃俭用想要熬过整个冬季并不难,何况九原不少人还在暗中援助原际。 原战并没有开口反驳,只看老祭司下面怎么说。 老祭司瞅着原战的脸色,叹气,“有人看着我们打得多,但我们人也多,分到每个人手上就没多少,偏偏上次打回来想留着过冬的一些活物在前几天被猛兽给偷吃光了。(..info无弹窗广告)” 原战唇角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笑,猛兽指的是谁?能在九原附近出现的猛兽不就九风和铁背龙一家? 可默早就想到过这点,几次和四凶徒沟通,让它们不要在附近两脚怪的住地里狩猎,九风和铁背龙一家都已答应。 从九原到红盐湖的十日路程之地盘没有人踪,九风它们现在就多在那里狩猎,默和他也都不打算让这片土地以后再进入人口,九风也说了不想再让两脚怪进入它的这片后花园。 猛兽吃了原际的活猎物?他倒觉得是有人忍不住偷吃,再把这个罪名栽赃到九风它们头上。 “九风和铁背龙一家回了它老巢。” “什么?”老祭司一脸诧异。 “早在我和默带着一群野人回来的时候,九风大人就和铁背龙一家回去了它的驻守之地。如果九风大人和铁背龙一家回来,我相信每个人都会看见它们。那么大的身体,又不是瞎子看不见。” 老祭司一脸像刚知道这个消息似的,“是吗?我还以为山神大人看上了我们的猎物,正想着要不要派人出去打猎再献给它一部分。” 随即又脸带忧愁地道:“如果不是山神大人和铁背龙一家,那不是说九原附近还有其他猛兽出没?这可不是小事。大战,要么你们出一部分战士,我们再出一部分到附近寻找看看,如果有猛兽,也好早日除掉这隐患。” 狡猾的老家伙!又想九原帮你们狩猎。原战没看他,看向壕,“壕,部落里真不够吃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壕默默点了点头。 老祭司立刻带着点哀伤道:“如今部落里剩下的人大多都是老弱病残,吃的还不比战士们少,奴隶又没剩几个,来的季节也不对,往年我们这些老的还能种点黍米吃,今年就只能跟着大家一起啃草根。” 老祭司看壕不肯接茬,暗骂一声,只好自己又接着道:“我们难哪!往年还能靠吃两脚羊熬到开春,如今壕说你们九原不吃两脚羊,我们也不能吃,可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孕妇和孩子饿死。大战哪,如果你们还有多余的食物,能不能借给我们一些?等来年秋季我们一起还。” 原战心中怪异之感挥之不去,老祭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他还以为老祭司会跟以前一样指着他鼻子大骂,或者冷嘲热讽,或者用以前的情分来要挟,总之不会这样绕着弯子说话。 奇怪,就好像老祭司突然换了个性子似的。 一个往年高高在上的人突然陪着笑脸跟他说话,原战不但没有感到得意,反而把提防心又升高几分。 “食物,我们有是有,却也不多,毕竟九原也成立不久,也就今年稍微好过一点,想要换取食物可以,但我们不想再要猎物。” “我们没有奴隶可以交换,战士更不行。”老祭司看出原战打算,一口咬死。 “我们要女人。” “不行!” “那就孩子。”原战追加一句:“只要孤儿,无父无母的。这样的孩子,你们往年也是拿来做两脚羊,不如给了我们,孩子能活下去,你们也能换取到食物。” 老祭司没有立刻拒绝,在心中盘算着,“你们能换给我们多少食物?最好要活的,我知道你们养了大群活物。” 老祭司眼中漏出一丝贪婪,他需要活血来养活这具行将就木的身体。人不好偷杀,只能打猎物的主意。 原战没有遗漏那丝贪婪,“活物没有,只有没有腌制过的冻肉,十只冻羊肉换十个孩子。” “不行。”老祭司也没指望九原会傻到白送他们食物,“十只冻羊最多换给你们五个孩子,只有五岁以下的小崽子。” “十岁以下。” “不行!” 原战皱眉,“小孩子可不好养,五岁以下的本来就体弱,养不好连冬天都熬不过去。” 老祭司就是不答应,转头就对壕喊了一声:“酋长!” 壕吸口气,对原战道:“六岁以下的孩子,没有父母兄长的都给你。” 见壕开口,原战不再坚持,“有多少?” “原本有三十来个,现在还有二十个不到。”其中有些孩子不是饿死或病死,而是失踪,壕心中有所怀疑,却苦于无法诉之于口。 “太少了,再加几个女人。” “不行!”女人肯定不能给。老祭司自己都还在打格兰玛族那些女人的主意。 壕抓起三根一般长短的枯枝,随手从中间掰断,两根两根地丢进火塘里,“大战,这样吧,部落里还有些老人和伤残战士,他们都不能干活了,我知道九原有各种活计,不一定非要健全的战士,你把他们带回去,给他们口吃的,让他们给你纺麻线或干什么都行。这些人不要你用食物换,那十七八个的孩子,你照二十个算,行不?” 昔日的酋长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原战怎么能说不行?哪怕这个交换他很吃亏。原战只好点头,带着一点点不情愿的发泄情绪,抓起刚才放在身边的石碗,把冷掉的水随手泼到墙角,又重新舀了杯热的。 老祭司也早就想把那些老弱病残给打发掉,看壕把那堆废物就这么轻松地推给九原,心中十分满意。 于是双方敲定,用二十个六岁不到的孩子交换相当于四十只成年冻羊肉的食物。 老祭司还是想换活物,他等不及来年春天,而他现在这具身体也无法支持他进入森林。 “大战,皮毛要吗?我们用上好的皮毛跟你们换活的猎物,只要二十只……十只也行。” 原战正想拒绝,念头一转,道:“不要皮毛,你那里是不是有不少草药和植物种子?我们祭司喜欢这些,你拿来,我看着给你换活的猎物。” “好,等会儿你到我那儿,我找给你。另外还有件事,冬季寒冷,部落里不少人都冻病,有些人手脚都冻坏,如果不是这样,我和酋长也不会厚着脸皮非要到九原来过冬。这坑屋是比帐篷暖和,等明年开春,我们也打算照这样挖几个大坑出来,不过这坑屋暖和虽暖和,却也各种不便,比如这么大的雪,如果屋里人睡过去,被雪活埋了都不知道。” “秋实大人是不是觉得我们九原借给你们的这坑屋不好?”原战没好气地道。 占了便宜的老祭司堆出笑容,“当然不是。我只是想我们不能每年冬天都来跟你们借屋子住,好歹都是一个部落出来的,大战,明年开春,也帮我们原际盖座城吧,你们息壤族可以操控土壤,盖房子对你们不是难事。” 这脸皮得多厚才能这样直接提出来?原战心想是不是他刚才表现得太好说话,才让老祭司这么……默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得寸进尺! “想要我们帮着盖房?可以,用活人来换。” 老祭司对壕使眼色,壕一脸无奈地原战道:“我们哪有那么多人换给你们。别听秋实的,部落怎么建,我们自己弄,不用你们帮忙。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什么事?” 壕没有赶老祭司离开,明知赶不走,再开这个口有什么意思? “我想跟你谈谈明年狩猎地盘划分的事。” 老祭司一听是这事,也不再插话,只看壕和原战谈判。 从壕那里出来,原战回内城交待了几件事,便转去了严默那里。 严默已经通过炼骨族传承的第四级考验,目前正在学习第五级的知识。 从第五级开始,骨承对时间的要求便没有那么严格,原本只能戴在头顶上的骨承也化作宽手镯一样的东西卡在了他的左腕上。 严默觉得这个安排很合理。 毕竟炼骨族没有想过要把传承交给炼骨族以外的生物,第一级到第三级的时间会抠得那么紧,应该是能进入传承之地的炼骨族人都已经有一定基础,三级以下知识对他们根本不难,就是走个过场。 第四级对炼骨族人才算是入门,所以给了四十九天的学习时间。而第四级的考试则把不适合学习炼骨术、或不认真学的给排斥了出去。 第五级开始难度增加,其中精神力锻炼成为主支之一,就是有一点天赋的炼骨族人也需要长时间锻炼,为此骨承便没有再设定时间限制,可以让学习者直到学会并掌握再来挑战第五级的试炼。 严默猜测,就算是炼骨族人,如果精神力不发达,大概也只能止步于第五级。因为想要学习第六级以上的炼骨术,必须通过第五级的考验。 第五级开始要求学习者必须自己独立动手制作出能用元晶操控的完整骨器。 严默打算完全掌握第五级的知识传承后再回去,反正他有空间腰包,也不愁吃喝,就是洗澡和保暖比较麻烦。 原战因为能力特殊,进出炼骨族传承之地毫无压力。他知道传承之地有更厉害的大家伙在,但他打不过也能逃得过,所以并不害怕。 “壕酋长在向你求救?”严默本来只分了三分之一心神给原战,直到听到这句才抬起头。 原战颔首,神色微沉重,“那是部落里战士之间约定的特殊动作,只用在被困或被敌人威胁、而自己人不知道情况的时候。” “你把过程再详细说一遍。” 原战没有不耐烦,真就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 “好像有点不对,秋实那个老家伙……”严默沉吟。 原战,“你也听出来了?我觉得老祭司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变了一个人?”严默心头一震,心想那老家伙不会跟他一样被魂穿了吧?“我想见见他。” “不急,你先把炼骨族传承给练好,部落有我看着,不会有事。如果老祭司真的有问题,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无非是打九原的主意,或者为了巫运之果。你觉得秋实知道巫运之果在我身上吗?” “没感觉出来。” 严默敲敲膝盖,“如果是原来的老祭司,只要他听过巫运之果,就一定能分析出来那果子现在就在我这里。当时九风把果子带回来时,原际部落里有不少人看见,那些人并没有都跟了我们回来。” “我打算找个机会再找壕一次,但秋实盯壕盯得很紧。” “会找到机会,等我回去,找个理由把他们俩人都约来,我们再分别找他们聊天。”严默对壕的印象很好,不想这人就这么死掉或废掉,壕在被控制的情况下还想着要把部落里养不活的人送出来弄条活路,这样的头领死掉太可惜。 原战也笑,“我越来越怀疑那老家伙不是秋实,壕说要把老战士送给我,他竟然毫不阻止,还以为占了便宜。那些孩子就不说了,年纪越小越容易养得忠心,就说那些老弱病残,别看那些老战士都不能再打猎,有些人还残了,但他们的战斗经验和打猎经验都还在,能活到四十岁以上的老战士都是人精,往年冬季如果不是实在食物不够,没人会去打老战士的主意,就是实在熬不下去,通常也都是他们自己杀死自己。我们九原现在什么都缺,这些有经验的老战士可以帮我们去调/教新战士、将来的奴隶,还有那些野人,用处大了。” 第206章 章 回206 在狰把十八个六岁以下孤儿和三十七名或老或残的战士领回九原后,严默回来了一次。-叔哈哈- 部落里也就此多出了扶幼堂和敬老堂这两个陌生名词,议事大厅空置的侧翼也有了用处,两处都有人专‘门’照顾。 三十七名老战士并不是人人都是只身前来,有些人还带了自己的‘女’人,一共九人,这九名‘女’人也都已衰老,没了生育的能力,干活也没多大力气,否则老祭司还不一定愿意把人放过来。 议事大厅里点起了数十个火盆,墙上分段‘插’满火把,‘门’窗都有厚厚的兽皮帘挡着,一点风都透不进来。大厅再大,这样不怕费煤炭的暖了半日也暖和了起来。 火盆上还架着新烤的‘肉’,帮忙的人来回转动烤架,避免‘肉’烤糊了。 一路冻得僵硬的老战士和孩子们刚刚进入大厅,顿时就觉得从冬季一脚跨入了初夏。浓郁的‘肉’香也直往鼻孔里钻,勾得他们早就没了油水的肚腹一阵咕噜‘乱’叫,有些孩子忍不住,口水都滴了下来。 “都呆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草町热情地招呼着大家。 以乌宸为首的孩子们用‘毛’皮裹着那些孩子,先一步走进大厅,各找位置坐下。 大厅里没有设桌椅,只在火盆周围铺设了‘毛’皮和草垫子,垫子前面有小矮桌,上面放了水罐和石碗、石刀等物。 大‘门’关上,老战士们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很少人说话,大家直勾勾地盯着火盆上架着的烤‘肉’,却没有一个人动手。就连小孩子也一样,有些孩子早就饿得没了力气,哭声都微弱得快要听不见。 草町和巫青等医疗组的人重点照顾这些小孩子,有些伤势还未痊愈的残肢战士也被分到一处。 擦洗伤口,重新换‘药’,正忙碌中,严默和原战从后面绕进大厅。 大厅中人一看他们出现,立刻从垫子上站起,纷纷喊道:“首领大人,默大人!” 除了真爬不起来的人,老战士有些人就算‘腿’脚不便,也在周围人帮助下挣扎着站起。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被酋长送给九原,有些人心中有不满,但大多数人心中都在偷偷高兴。 九原没有奴隶,就算要奴隶,也不会要他们这些残废。而食物充足、规定不准吃人‘肉’的九原也不可能把他们宰了吃掉。 虽然有可能把他们当作‘诱’饵去捕捉野兽,但是就算这样也比留在原际等死好。至少他们死前可以吃顿饱食,死也可以死得像个战士。 严默对他们点头,原战一挥手,“都坐下。” 除了帮忙和照顾孩子的人,所有人都落座。 原战也没说什么漂亮话,直接就道:“你们来了,今后就是九原人,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死你们。先吃吧,有什么话等吃饱肚子再说。” 在场的人还有点放不开。 原战也不管他们,自己抓起面前火盆架上的烤‘肉’就撕了一块大嚼起来,“都看什么?吃啊!对了,默说你们饿久了,不能先吃‘肉’,得先喝碗面疙瘩汤。” 负责煮面疙瘩汤的人招呼能动的老战士,让他们一起过来帮忙端碗,一人一碗面疙瘩汤传递到各人手上。 热和和的汤碗冒着香喷喷的热气,这些饿久了的人哪能抵抗得了面疙瘩汤的魔力,老战士你看我、我看你,本来就都不是文明人,刚才没动手只是害怕做错事,眼见首领大人都吃起来了,又这么多人催促着他们吃,他们也放开了,捧起碗就迫不及待地往嘴中倒,烫嘴也顾不上。 乌宸等少年则负责把面疙瘩汤稍稍吹凉了,用木勺去喂那些小孩子,更小的就只喂汤。 严默没坐下,草町正一脸求救地看他。 严默走向他们,“怎么了?” “大人,你看这几个孩子。”草町又是焦急又是哀伤。 严默单膝跪到垫子上,查看那些被放在垫子上的小儿。 六个生病的孩子。 一个身上像是被什么毒虫叮咬过一般,全是红肿大包,碰一碰,那孩子就疼得直抖。 一个伤到胳膊,也没人给他纠治,胳膊长歪了,还发着烧。 另外四个都饿得皮包骨头,看不出到底有多大,其中还有一个是襁褓中的婴儿。这四个孩子,尤其那个婴儿眼看就快不行了,身上又脏又一股怪味。 严默一向对大人残忍,却对小孩子最为心软。他一一诊脉观察,很快便对六个孩子的病情心中有数。 那个被毒虫叮咬的看样子最可怕,其实却最好治,用对症的草‘药’熬成‘药’汁给他擦洗几遍,再内服两次,就差不多能痊愈。 “你们得快点学会更多的字,否则我报出来的草‘药’名和熬制方法等,你们都记不住。”严默把这个孩子的医治方法详细‘交’给巫青,让他负责对这个孩子的治疗。 巫青记草‘药’名记得满头大汗,乌宸等人也帮着他记。 严默也没为难他,说好等会儿会把‘药’配出来,让他直接去拿就行。 伤到胳膊的也不麻烦,等给他退烧后,把长好的骨头从长歪处掰断,再让它重新长好就行。治疗方法说起来简单,孩子却会受大罪,严默打算亲自动手,他可以用金针为孩子刺‘穴’止痛,目前就先给孩子退烧。 很多人都说中‘药’见效慢,没有西‘药’起效快,严默对此嗤之以鼻。 华国有记载的医疗记录中,有不少医者用一碗汤剂就解决病症的记录。只是华国古时医者地位不高,在统治者没有特殊要求的情况下,也没人会把华国上下几千年的医疗知识和医方等做完正记录,导致不少良方和医疗方法失传,后来更有“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医疗思想影响,很多医者不愿意冒险先给病人治病、再给病人疗养这样的过程,宁愿让病人拖着,以疗养为名让他慢慢恢复。甚至把见效快的汤剂‘药’丸等笼统地归类为虎狼之‘药’,宁愿弃之不用。 如果是慢‘性’/病或不急的病,勉强可以这样治疗,医者也可以减少把人治死的危险。可是遇到急病、重病,这样的治疗方法就过于保守。 严默这人天生对医术感兴趣,又不喜欢拘泥于传统‘药’方中,他喜欢研究、喜欢折腾,胆子又大,只要能解决病症问题,他什么‘药’方都敢开,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举世闻名的大国手,更不会背负流放指南被流放到这个凶残异世界。(..info好看的小说) 为此,他敢拍着‘胸’脯说,只要有他需要的‘药’物,他就能配置出不亚于西‘药’、甚至比西‘药’效果更好的退烧‘药’、消炎‘药’。 说白了,西‘药’也不过只是物质提炼物,华国中草‘药’就类似于把原材料进行熬制等,以求得出西‘药’物质提炼物的效果。 再说得更白点,西医求的是眼前效果,中医求的是过程加眼前效果加未来变化。 所以中医难,而好中医更难得。 严默正在根据孩子的情况拟‘药’方,有人畏畏缩缩地靠近,低声道:“我、我们能帮忙吗?” 严默转头,就见几个上半身披着干草的苍老‘女’人正挤在一起偷看他。 “我们可以帮忙照顾孩子。”‘女’人们手足无措,她们害怕被当成废物、被当成‘诱’饵,只想自己能更有用点,不要那么快被抛弃。 严默微微一笑,“那太好了,正好我们人手不够。草町,你给这几位大姐安排。” ‘女’人们一听祭司大人愿意用她们,当即都高兴地笑开了颜。 “吃过了吗?你们先去吃饱,等吃饱了再过来一样。” “哎!好,好!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女’人们当然没有吃饱,她们连面疙瘩汤都还没喝上嘴,不是她们不想喝,只是她们看到祭司大人都在忙着做事,哪敢当着祭司大人的面自己什么都不做却先吃起来,她们又不是战士。 苍老的‘女’人们‘交’换着眼‘色’,九原的小祭司真的像大家传的一样,人特别好。如果是老祭司,她们胆敢这么无礼,不被揍一顿也会被自家男人给骂死。 有些‘女’人仍旧不敢去先吃东西,跪在周围就等着帮忙。 严默知道这些‘女’人被老祭司吓怕了,但是……闻着因为温度上升而越来越重的体味,他决定不再跟这些‘女’人和声和气地说话,直接皱眉命令:“先去吃饱,吃饱了会有人领你们去收拾干净,不干净的人不能接触病人。” “是,是,大人。”‘女’人们吓了一跳,但她们反而觉得祭司就应该这样,而且人家虽然冷着脸,可说的话都是为她们好,她们只当祭司怜悯她们,这才喝令她们离开,心中对这位小祭司越发感‘激’。 剩下的四个孩子,三个饿坏了,还有一个不知吃了什么吃坏了肚子,整个人拉得虚脱。 严默忙着治疗这六个病重的孩子,草町等人听他指挥,因为都有一定经验,倒也忙而不‘乱’。 正在拼命吃喝的老战士和老‘妇’人们一直在偷看这名少年祭司,见他一直在忙着救治那些部落不要的孩子,别说怨言和恶骂,他们还看到这位祭司大人抱着那些脏兮兮的孩子轻声哄,这让他们又是吃惊又是安心,还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们是原际的人,本该一生忠于原际部落,可是他们被酋长亲自送给了九原。如果是当奴隶或当食物,他们也认了,等死就是,权当为部落做的最后一件事。 可是把他们接进来的息壤族和飞沙族战士都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们,不会有人杀死他们,也不会有人拿他们当食物。如今再看首领大人的态度和那位少年祭司的言行,他们心中不愿,可还是升起了诸如原际的老祭司不如九原的小祭司人好这样的念头。 有这样的祭司在,也许他们真的会活过这个冬季吧? 严默看到右掌亮起,一扫上面提示,点点头,笑纳了这四十六名新成员。 诊所并不远,但他为什么要特地留在大厅里医治这些孩子? 一来是这些孩子刚进温暖的地方再出去会伤身,二来多少也是为了收买人心,只是他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快、这么好,也许他该去感谢一下秋实大人? 原战在上位看着大家已经吃得差不多,扔掉骨头,擦擦油手,再次开口:“部落不养闲人,你们虽年纪大了,有些人手脚也不方便,但经验都还在。祭司大人怜悯你们,不想你们领最低分配,过来了也依然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为此……” 老战士们一起抬头,眼中充满期冀地看向原战,又看看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忙着救治孩子的少年祭司。 严默感觉到原战的目光,‘抽’空转身道:“等会儿我会让乌宸来给大家统计一下,名字、年龄、家人、特长等等,希望你们不要有所隐瞒,不管会什么都说出来。我会安排你们去做老师或教练,负责给部落里的孩子和所有人上课。‘女’人也一样,哪怕你们只是会采几种认识的果子、会砍枯枝、会认识野菜、会磨制石器、会鞣制皮‘毛’、会缝补,都可以。” 原战接着道:“只要在部落里干活的人,除了基本分配,还有另外的工分拿,工分可以换取食物、食盐、布匹‘毛’皮、房子等,详细会有人告诉你们,你们有什么不懂都可以问。” “你们有伤有病的也不用担心,把你们的伤势和病情和询问你们的人说清楚,到时候会安排你们进行治疗,实在治不好的,部落也会养着。有那摊在‘床’上不能动,但嘴巴还能说话的,就和孩子们讲讲你原来狩猎、打仗的故事,这个一样算你干活。”严默已经看过送来的人,大多数人是有伤残,但真正瘫痪不能动的要么已经被原际抛弃,要么就自己寻死了。 原战,“部落里需要人干活的地方很多,不能当老师和教练,也能打扫、烧火、缝补等,总之只要你们勤快,就不要怕没活给你们干。” 严默,“不想住在大屋的人,可以提出租借独栋的石屋,就是那些矮人和我们九原人住的房子,如果你们想要也能住得上。” 四十六名男‘女’前面听得就已经眼眸发亮,再听到这一句可不得了,当下就有战士大着胆子喊道:“祭司大人,真的吗?我们也能住上那独栋的石屋?” “真的,你们现在没有东西可以‘交’换,可以先租借,用工分抵。不过我们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人半途租借不起,或者做错事,石屋都会被收回。” “大人,如果真的被收回,那我们住哪里?”有老战士问。 “如果是因为身体缘故,实在不能干活了,那么部落养你们,会让你们住进敬老堂,大屋,条件稍微差点,一个大屋住许多人,屋中只有最基本分配。如果是因为懒惰或其他原因……”严默毫不留情地道:“那个人将会被赶出内城、甚至赶出部落!” “你们都听明白了?”原战沉声。 “是!”众人回复。他们不但听明白了,而且所有人都想着等会儿就去找人租借那独栋的石屋,没有一个人想要住大屋。原战和严默的话把他们心思都说活了,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懒惰和没用,身体残了又怎样?祭司大人可是说了,只要嘴巴能动,一样教孩子! “首领大人,祭司大人,我、我有个想法。”一个突兀的声音冒起。 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一名眼角布满细纹的‘女’人,她身旁的男人拉了她一下,似乎极为吃惊自己那老实巴‘交’的‘女’人敢在这时候开口说话。 年老的‘女’人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她刚才听得太‘激’动,胆子一下就大了,心中冒出一个想法,都还没过脑子就喊出口,如今后悔都来不及。 “你想说什么,说吧,我不会罚你。”原战抬抬手。 ‘女’人鼓起勇气,抓住身边男人唯一的一只手,说道:“大人,我和大羚没有孩子,之前有过,没活下来,我想……如果那些孩子没人要,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我们会好好待他,把他养大。病的残的都行!” ‘女’人这话一出,不少老战士和他们的‘女’人都动心了。是啊,那些孩子没人要,他们之前在原际连自己都养不活不敢要,可到了九原,首领说了每个人都有最低分配,只要干活还另外有食物分,他们就不怕再养不活孩子,有个孩子也有活气,就是他们少吃一点,挤挤也能把孩子养大。 原战看向严默。 严默本来就有让部落里没有孩子的人领养这些孩子的想法,见原战看过来,就对他点了点头。 原战当即道:“可以,等过两天,你们都安顿下来,再安排此事。” “谢首领大人!” 说来也巧,就在原际这批人被送来的当晚,负责在大河边驻守的人点燃了绿‘色’狼烟。 摩尔干部落把当初说好用红盐‘交’换的奴隶送来了。 原战拉住严默,“等这些奴隶到了,你看过再去传承之地吧,免得刚过去没几天又要跑回来。” “那么多奴隶,外面雪那么厚,送过来至少要半个月。”严默不想‘浪’费时间。 原战贴住他,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结实‘挺’翘的‘臀’部上放,语声充满‘诱’‘惑’,“你不想吗?” “不想。”说是不想,手上还是用劲‘揉’了两下。“你个牲口,说话不算数!” “我哪里说话不算数?我说了,你让我怎么‘弄’,我就让你怎么‘弄’。” 严默怒,一巴掌拍下去,“你前面睡了我那么多次怎么算!” “我那天晚上也答应你,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是你自己硬不起来,这不能怪我。”原战对此很较真。 “妈蛋!你用嘴咬我两次,我还怎么硬?” “你不喜欢?” “……”喜欢,但他更喜欢把这人也干得唉唉叫! “来吧,今晚我们一起睡。我还没跟你说吧?庞泽和矮人一起‘弄’出了烟道,可以从地下和墙壁里走,我照着他们‘弄’的,把屋子改造了下,你试试暖和不暖和。” 第207章 章 回207 那烟道虽然做了出来,但效果并不是很理想,如果单独从炕里走,那炕还能热上半夜,从地下走,屋里暖和一些可也不多。.info[就爱读书] 严默对此也无可奈何,他专精医道,其他杂科知识大多只能记个印象,这还多亏了他记忆力好,如果记忆力不好,就是知道有那么个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来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魂穿到一个近乎原始的世界,如果知道,他一定会像背医书一样,哪怕囫囵吞枣也要吞个几本百科全书过来。不,不用背那么多,哪怕只牢牢记住几个常用的知识,也是好的。 可世上总是难买早知道,严默摊手。 不过包括原战在内,九原人和矮人都对刚弄出来的炕和烟道等保暖措施满意无比。 严默也没指望就靠自己一人就能把整个社会发展起来,他又不是神。他的作用有点像领路人、指导者,仗着脑中上万年的人类知识积累,提出大致方向、给出重点,然后剩下的就靠当地人自己去琢磨、去发展。 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特色,他原来世界的东西在这里并不一定能适用,加上身上还有个指南随时盯着他,他每次要拿出什么东西也都要思量许久。 比如纸张,对于大部分上过学的华国人来说,纸张的做法就算不知道详细也能知道个大概,他曾在某个少数民族见过土纸的原始制造方法,真要折腾出这东西也并不难。 可之前一个是没那个时间,还有一个就是环境破坏的问题。 原始手段做出来的纸张看起来好像没有使用化学药剂,对水和环境的污染不大,但其实还是有一定污染性,只不过毒性没有化学药剂那么重。 而且造纸术一旦被传播开来,势必会对树木、水源等造成极大破坏,也许现在看不出来,但慢慢发展下去,就跟火药发展为炮弹、炮弹发展为核弹一般,危害都在后面。 说到火药,他也会配,这玩意一开始可是作为长生不老药的一部分配方被道士给搞出来的。 可连纸张他都不敢拿出来,更何况火药。 原战爽过了正在跟他嘀咕烟道和炕的种种好处,难得夸奖了矮人几句,说着说着见他走神,便半趴到他身上,捏他的脸蛋问:“想什么呢?” “我在想祖神真坑爹。”让他来就来了,干嘛还非要弄个指南盯着他?如果这么怕穿过来的人破坏这个世界,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弄一个好人、圣人过来? 老天爷就不怕他不管不顾,弄出一堆不好的东西来破坏这个世界? “不要说祖神的坏话。”亲眼看过祖神惩罚过自家祭司的男人,对祖神又恨又敬,还有三分畏惧。 严默打开他的手,他不是好人,更不是圣人,为了自己生活舒服方便,为了让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享福,他管后面几千几万年以后的这个世界会怎么样!不止是他,他原世界多少人不都是这样的想法?自己都活不了了,谁还管后世如何。 “如果不想这个世界被破坏,那么直接让这个世界上所有高等智慧动物全都死掉不就得了?没有发展,自然也没有破坏。” “你又在跟祖神说话?” 严默扭脸看他,“阿战。” “嗯?”原战支撑起半身,手伸进被窝抚摸他的胸膛,手指在微微红肿的小米粒上流连不去。 严默抓住他的手,“如果你是神,你是希望人类统治这个世界,还是希望这个世界跟现在差不多,所有智慧生物、动物、植物、昆虫等都按照自然的物竞天择来生活?” “如果是人统治这个世界,人类会利用各种知识生活得很好,一大部分人会过上不愁吃、不愁穿、不怕寒冷与炎热的生活,但是,因为人类的知识和发展,很可能数万年后,这个世界上便只会剩下人类,其他动物、植物等都给人类祸害光了,甚至连这个世界本身也会被大肆破坏,变得蓝天不再、空气污浊、碧水变毒水,人们连口正常吃食都不容易吃到。” 这个问题对原战太难,他疑惑地道:“有神在,人类怎么会统治这个世界?神又怎么会允许?那些智慧生物也不会答应。陆地上我们厉害,但在水里,我们肯定打不过人鱼。天上,我们肯定打不过九风他们家。” “如果人能在水里游,能在天上飞,能拥有跟神一样的能力,便不是不可能。”严默觉得自己就像诱惑夏娃和亚当的毒蛇,他也不知道到底在期待原战回答他什么。 原战果然感兴趣,“神血战士也拥有近乎神一样的能力,如果我还能在水里游、在天上飞,我还怕什么!默,你能让我长翅膀?” 严默脑中有什么一亮,他一下推开原战坐了起来。 原战却顺手又把他按倒,“你不冷吗?”再给他拉上厚厚的棉被。 严默翻了个身,窝在棉被里抱住原战的腰身,这家伙身体火烫跟个火炉似的,上半身什么没穿就这么露在外面也不怕冷。 “不是我,也会有别人。”严默喃喃自语。 “你今晚有点奇怪。”原战也躺了下来,手顺着少年的腰身往下摸。 “我为什么会到这里?为什么让我一个中医到这里?除了惩罚,我对这个世界有什么用处?为什么研究出激发神血能力的方法会给我减去那么多人渣值?为什么指南给出初级、中级训练法会说是双刃剑?为什么我亲自传授的人使用相关知识会给我增减人渣值?为什么救人、救动物、救植物都会给我减人渣值?” 原战听他又用自己不懂的语言说话,便以为他的祭司又在跟祖神交谈,也没有吵他,只不带情/欲地抚摸着他。 “发展智慧生物本身的能力,抑制枪炮存在?可如果人的能力真的跟神差不多,一旦大战,造成的破坏效果不也和现代战争差不多?顶多没污染?”严默忍不住笑。 严默两腿夹紧,不让某人更近一步,“喂!” 原战抽出手,去捏他的屁股,被踹了一脚。 “跟你说个故事。”脚丫子在人小腿上蹭蹭,不是勾引胜似勾引。 “哦?你说。”原战眯着眼,被蹭得很舒服。 “这个故事说的是,有个世界曾经和我们这里差不多,他们中也有很多神血战士,等他们变成十级时,便可以翻山倒海无所不能,有一天,几个大部落开战,所有神血战士都参与其中,然后那个世界遭到了极大破坏,很多人都死了,神血战士更是战到同归于尽。”他原来的世界可是有不少国家都记载了远古神战的传说,那规模和气势与核战也没多大区别。 现代很多人都笑说地球历史上肯定经历过数个高级文明时期,每个文明内容都不太一样,但无一例外,在发展到一定高度时都因为战争或天罚(比如洪水、极冷气温)而消失。 “就这样?”原战还以为会听到一个长篇故事,哪想到几句话就结束了。 “就这样。”严默脸上带出微笑,他开始想通,“你看,不管怎么发展,不管走哪条路,不管是哪个智慧生物站到食物链最顶层,最后的结果都差不多,只不过时间长短的问题。我想祖神想让我做的大概是平衡,对,就是平衡。” 这句话严默是用通用语说的,原战听懂了。 严默又道:“我想我做什么不是重点,而是我做什么时必须考虑全面,至少要把破坏和毁灭的时间尽量延后。祖神大概也是在做各种试验,看哪种方法或者说哪种发展对世界本身的破坏最小,并且能最长时间延长生物共存和世界的生存时间。” 原战皱眉,“如果这样,祖神岂不是也不愿意神血战士变得太厉害?” 严默拍脑袋,“对哦,神血战士的能力不可能无尽发展下去,我觉得应该会受到某种规则束缚。十级战士大约也会变成像核武器一样的存在,只作为威胁和最终手段。” “核武器?” “呃,祖神曾用过的武器之一,威力强大,但对这个世界破坏也大,被祖神弃之不用了。” “那如果神血战士对这个世界破坏也太大,祖神会不会也把他弃之不用?” “很有可能。我觉得如果没有正确的修炼方法,这个世界上的智慧生物恐怕很难达到十级,就算达到也不会很稳定,不然随便一个十级战士出来不就能统治天下?” 原战反应快,“你是说三城也没有十级战士?” “我怀疑他们连九级战士都不一定有,不过也有可能他们各有一个最高级别的战士,互相威胁,结果就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不过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到底如何,不去三城一趟恐怕也弄不清楚。” “三城肯定要去,至少得知道他们有多少高阶神血战士。”原战一直把三城当作假想敌来看。 “好了,我想通了,来年开春我们就造纸吧,这样也方便教学和记录。不过在那之前,我得想想怎么过滤那些造纸中产生的污水,否则人鱼族一定会和我们开战。” “造纸?” “一种比石板更好用的记录物品,以后也可以当作我们的主打商品之一。”纸张、骨器、红盐,有了这三样,九原便不愁不会变得富裕。 原战看起来粗放,其实相当敏感,“是不是祖神不愿让你把这个本领传给我们?祖神会惩罚你吗?” “如果我能解决污染的问题,就不会。”想通了,困意也就袭来,严默揉着眼睛强打精神。 纸张可以造,这玩意对于他来说属于生活必需品。 但火药?在没有金属矿藏之前,这东西弄出来也没多大用处,做烟花爆竹吗?就算发现金属,也许他们能折腾出刀剑之类,但枪炮?抱歉,他只会画,不会造。 而且这个世界既然出现骨器,必然有它的道理存在,文明发展不止一种,又何必拘泥于金属发展中? 倒是他知道的金属文明中的弹簧、螺纹、齿轮、轴承之四大发明也许可以利用到骨器制造中。 能源……元晶……吸收世界中的游离能量来充能……反复使用,使用元晶的骨器……不知道他以后能不能造出取暖用的骨器? 煤炭污染还是大了些。也许祖神就是希望能源能多面化,不让人类只盯着煤炭、石油、电能这几种能量。 这晚,严默在沉入深眠前,脑中已经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一定要找一个聪明的、可以举一反十的徒弟来继承炼骨族传承,他是医生,光是研究这个世界的各种生物就能花尽他一生时间不止,哪还有那么多时间搞发明创造。 原战比严默睡得迟了会,他看着怀中人,抚平他睡觉时还蹙起的眉头,他的祭司小小年纪承担得比谁都多,而这样深受祖神宠爱的祭司并不安全,他想保住他的祭司,保住九原,就必须得变得比现在更强大。 如果他可以强大到无惧任何人,就算天下都知道巫运之果就在默手上又怎样?就算所有部落都垂涎他的祭司又怎样?他可以把那些觊觎默和觊觎九原的智慧生物全部杀死! 虞巫几天前曾来找过他,说他知道一个高阶战士的历炼之地,如果他想去,他可以告诉他地点,但虞巫也明确说了,那个历炼之地去了很有可能回不来。 他知道虞巫提出这个历炼之地必定不安好心,也许是想趁他不在占有他的祭司,也许是看他不顺眼,想要不得罪默的杀死他。 但虞巫聪明就聪明在这里,去不去,都是他自己的选择,那只大鱼只是提供地点而已,就算他真死在里面也跟人鱼没关系。 原战知道自己心里其实已经做下决定。 等这次摩尔干的奴隶运来,把部落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他就去那个历炼之地走一趟。 他怕死,放不下的东西和人一堆一堆,但他必须变得更加强大。 如果他真的死在了那个历炼之地,那么他也不配成为九原的首领,更不配成为默的唯一伴侣! 我会回来的!原战低头,学着严默在他嘴巴上啃了一口。 距离九原约有五六百公里的大河上。 一只只梭形大木船从大河下游攀爬上来,河面上旋龟身体半浮半现。 站在船头的祁源远远就看到了本来空无一物的河岸边多出了几栋石屋,最大的那一间大概可以容纳百人。 他们才离开多久?岸边竟然就盖出了这么大的房子? 祁源惊讶,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七级神血战士会亲自动手建房,只猜测九原应该有至少一到两名可以控土的神血战士。 当初原战一行人留在石林,严默就撺掇原战把附近地盘先占下来。 石林、大河边的地一定要占领,总之谁来都能一眼看出这片土地已经是有主的。 所以祁源不止看到了房子,他还看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一面平整,上面深深刻画了四个字符:九原之地! 祁源不认识那四个字,但他猜出了那块石头的意义。 这里已经被九原占领了。 祁源也没在意,这里地属蛮荒,他们摩尔干的地盘很大,根本不稀罕这块大河上游的土地。 看到摩尔干人把奴隶运来,九原留守的战士也走到岸边。 红盐是现成的,祭司大人回去时,把答应交换给摩尔干人的红盐都留了下来。 至于那么多红盐,祭司大人装在哪儿,又是从哪里拿出来,九原战士表示:我们祭司大人无所不能! 第208章 章 回208 “桀――!” 交换很顺利,就算祁源有什么想法,在看到不下五十名的九原战士和天空中盘旋不去的庞大黑影时,也把那些想法全部深藏到心头,不敢表露出一分。 那只人面大鸟有不弱于他的能力,又能从空中袭击,他一点都不想得罪它。 祁源以为那大鸟是九原首领特地安排过来监视和威胁他的,却不知九风大人只是在巡视领地时看到这里一下冒出这么多两脚怪和好吃的大乌龟,飞过来看热闹而已。 九风用十分挑剔的眼光盯着爬上河岸的旋龟,挑选哪只最肥。 祁源感到莫名压力,呵斥手下加快交换货物的速度。 盖在货物上的破旧皮毛被掀起,底下是一船船赤/裸的女人和孩子,这些人全都挤在一起缩在皮盖下,皮盖一被掀开,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热气散去,顿时,一个个都冻得不住打哆嗦。 每只船上都塞满了人,船里铺着大量的干草,最外围的人身上也围着厚厚的干草,但并没有多大用处,他们都是身体最弱的人,负责给里面的货物挡风,一旦扛不住死掉,就会被丢下船喂给旋龟。 冷风吹过,一股腐烂发酵的臭味从这些船上传出,就是大冬天也掩盖不住这样的臭味。 猛和蓝蝶等人在船只到达时还在开着荤素不禁的玩笑,说要趁人还没送回部落前先挑一挑,最好能先验验货,表情下流无比。当摩尔干人掀起皮盖时,他们还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期待,可是…… 看着那些挤缩在一起,一个个冻得浑身发青、蓬头垢面、瘦得只剩下骨头的女人们,自认心硬心狠的九原战士也没了欢愉的欲/望,不是嫌弃这些女人丑、瘦、脏,而是想到这些女人以后都会是他们九原的子民,是他们将来的妻子和伙伴,他们心中就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再看那些或惊恐不安、或表情麻木的孩子们,很多九原战士都不由自主握紧了手中长矛。 他们对此情景其实并不陌生,阿乌族人到了冬季时模样和这些女人孩子也差不了多少,就算是原际,战士可能还好点,但那些奴隶和老弱还不是一样糟糕? 不过才吃了几个月饱饭,不过才到九原没多久,他们竟然觉得以前的生活恍若隔世,如今看这些女人和孩子竟然还冒出了同情心? 如果他们的首领不是原战,如果他们的祭司不是默大人,那么他们是否也会变成这样? 阿乌族战士想,他们能碰到默大人和首领大人,那真正是祖神的赐福,山神大人的怜悯。 原际来的战士们想,如果没有默大人和大战,他们不是已经在和众部族的战斗中死掉,就是沦为奴隶,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就算他们仍旧在原际,能不饿死就不错,哪还能在冬天也顿顿吃饱,还有防风雪的石屋和神奇的煤炭取暖。 蓝蝶抹把脸,他的妻子和女儿都是默大人亲手救回来的,那时他就在心中把自己的命交给了那位少年祭司,哪怕被同族冷眼加白眼,他也坚定地跟着默大人走了。而后面的发展和如今的事实都告诉他,他当初的选择一点都没错。 这些女人和孩子是可怜,但他们的悲惨也就到此结束,今后只要他们忠于九原,他们就能过上和他们家一样吃饱穿暖有屋睡的好日子。 “都准备好了?坑屋里的火炭都点上了?”蓝蝶问身边战士。 战士憨笑,“放心,看到船的时候就把火塘都烧起来了,里面现在已经暖了,等人到就可以送进去。” “面汤都熬上了?” “正在熬,保证一安顿下来就能吃上嘴。” “记得大人吩咐的,把生病和受伤的与健康的全部分开,单独放一个坑屋。” “是,记着呢。” 祁源站在船头上没下来,只遥遥点了个头,他的助手尾彩跳下船对站在最前面的蓝蝶行礼。 蓝蝶回礼。 尾彩,“交换同时进行,可以吗?” 蓝蝶,“当然。” 尾彩一挥手,管事便开始用鞭子抽赶奴隶下船。 蓝蝶皱眉,但并没有阻止他们的行为,只同样挥手。 已经准备好的九原战士把用麻袋装好的粗盐给一袋袋扛到岸边。 另有战士负责带领这些女人和孩子离开河岸,走向坑屋。 祁源站在船头,不知九原人要把那些奴隶带向那里,想要看得清楚,可视线被河岸边的杂树林给挡住。 那些女人和孩子被困在船上多日,又只能勉强维生,再被这温度一冻,很多人刚下船就趴在地上不能动了。 摩尔干的管事们挥舞鞭子,逼他们起来,人还没有交接,现在死在岸边,全都是他们的损失。 蓝蝶深吸一口气,对身边人低声道:“用雪车。” “是。”得到吩咐的战士离去。 默大人回城时留下图形,让他们平日无事时就做些雪车出来。 那雪车做法并不难,就是一个簸箕状的大箱子,前方底部要削成弧形,前面拴上绳子,可以让人在雪地里拖着走。 九原人没有见过簸箕,不过默大人画出来他们就大致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蓝蝶本来不打算用雪车,他不想自己部落刚弄出来的好东西被其他部落看去,但他也不能就看着那些好不容易熬到这里的女人和孩子就死在希望的一步之外。 雪车被拉出来,果然吸引住摩尔干人的目光。 蓝蝶和战士们一起动手,只要验过那些女人和孩子还有一口/活气,就全部拖上车,满了,就有战士拉走。 尾彩看九原战士并不是很挑剔那些奴隶的身体状况,心中高兴又满意。他们本来还担心九原借口这些奴隶身体状况不佳,扣下一部分红盐,如今看来九原人要比他们想象得大方。 最后清点人数,因祁源对这批红盐非常重视,不希望途中损耗太多交换物,对货物一路的保暖和投喂都比以前要好,致使他这次带来的八百五十名女子和五百二十名幼童,只死了几十个,倒比当初说好的整数还多出一些零头。 九原人没有挑剔,祁源也不好小气,当即表明这多出来的零头就送给九原。 摩尔干管事和一部分随船战士下来把红盐扛上船,途中,彼此都在警惕对方。 “桀――!”九风大爷飞下来,一爪子按住一只旋龟,人脸抬起,桀骜地盯住祁源。 祁源嘴角抽了抽,他竟然看懂了那只人面大鸟的表情?这厮的意思是想让他主动上贡? “大人?”随从头疼地看他。 红盐大半上了船不错,可是这东西怕水,一旦打起来,翻掉几只船,他这趟就会赔的血本无归。 一只旋龟而已,比较了下可能会有的损失,祁源忍了。 蓝蝶也适时在一旁扬声道:“这是山神九风大人,经过它的领地,必须献出祭品,我们也一样。”明明白白告诉你,九风大爷可不听咱的。 祁源闭了闭眼睛,一只旋龟甚至相当于一船奴隶,他虽已做下决定仍旧十分肉疼。 “大人?”随从再次出声询问。 祁源睁眼,忍痛令人砍断那只旋龟身上的缆绳,把那只船腾空,系到另一只空船后面。 虽还有几只空船,但祁源看看九风、再看看这比摩尔干大了不少的大雪,为避免多生事端,放弃了再去找朵菲尔德部落做一番交易的打算,当即率领摩尔干人顺河离去。 猛和蓝蝶互捶一拳,蓝蝶道一声“小心”,猛咧嘴一笑,背着干粮和武器暗中跟上摩尔干人。 严默回来也没浪费时间,上午给孩子们上课,下午则一边教导草町等人的医术,一边研究炼骨术。 “大人,为什么您让大家收集生霉的东西?”草町好奇地问。 严默抬起头,“唔,这个问题我本来准备以后再说,不过你既然提出来了,那就让手头能停下的人都集中一下,我今天先跟大家说一些。” 草町忙把分别在忙碌的医疗组成员叫过来。 严默拿起一个特地放在暖房里培育的生霉果物放到桌子上给大家看,同时说道:“药学是个极有意思的学科,往往我们觉得是坏的、有毒的、会破坏人体的东西,在经过某种提炼或转化后,它就变成治病的良药,比如这种长毛的绿霉。” 巫青举手,“大人,这种霉也是草药的一种吗?” 严默开玩笑,“如果按照菌类划分,它确实属于草药的一种。” 大家没有听懂这笑话,都很认真地盯着祭司大人。 严默摸摸鼻子,“我平时跟大家说的中草药包含世间万物,只要对症,任何东西都可能成为药物。而把中草药进行提炼,得到某种单一或特殊物质的药物则叫提炼药物。学习医学和药学不能死搬硬套,也不能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条条大路通……神殿,你们要学会自己去吃透、摸透原理和药性。” 严默点点脑袋,“思维要开阔,想要达到同样的目的并不一定要用同样一个配方,因地制宜很重要。” 巫老也凑趣举手问:“大人,你说提炼药物要怎么提炼?用煮的吗?还是碾碎?” “问得好!提炼不同于我们平时的熬煮和粉碎,而是把里面一些我们肉眼看不见的特殊成分经过一些工具给找出来,比如这个霉菌,就可以提炼出一种叫青霉素的抗生素。只不过我们现在没有工具,暂时提炼不出。不过你们可以用野鼠试一下,在它们身上划一个小伤口,然后把这种长毛霉菌涂一点在伤口上,你们会发现,它会起到一定的消炎作用。” “啊?这种绿毛霉也能治疗伤口?”叶星最小,按耐不住性子就跳起来问。 “能,以前就有人用过。”不过是他们华国的老祖宗,可惜当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大发现,还觉得受伤者只是碰巧,大夫更把用长毛的霉菌治疗伤口斥为无稽之谈。 “但我建议你们不要随意尝试,至少要经过动物实验。有想法不错,但不能贸然。” “师父,那你说的那些工具要怎么做?”乌宸问。 “我正在研究。”看主体能不能用骨器代替,至于玻璃……以后再说吧,反正要提炼青霉素等物,他可以使用第二空间的实验室,倒不用急着把那些工具弄出来。他现在说出来也只是不希望学生们脑筋太死,以为药物就只有靠熬煮和磨碎等手法来得到。 他传授的不仅仅是中医,也不是西医,而是取长补短互相融合的医学之道。 中医虽好,但掌握起来比较困难。西医离开医疗器械就不行,但掌握起来比较容易。 如果说中医是本源,那西医就是延伸、是发展。如果当初中医的外科学能顺利发展下去,也就没有所谓的西医一说了。 其实华国人真的很吃亏,他们研究出很多东西,都是祖宗,但真正令其发展并导致辉煌的却不是本国人,医学是这样、数学也是这样、火药和各种工具等都是如此。 这不是华国人不聪明不努力,只是历史环境和大局的人文背景影响,想发展也发展不起来。 所以严默一向认为西医没必要鄙视中医,中医也没有必要排斥西医。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严默根据大家的提问,又用最简单的语言跟他们解释了一通药物成分类的相关知识。他还把那些成分给添加了属性,这就是属于他自己的研究结论了。 “为什么有些药对某些病人特别有效,但对某些病人却起不到多大作用甚至不起作用?这就跟属性的相生相克有关系,所以开药时还要注意病人的具体情况,再根据病人的情况选择具有同样效果但属性不同的药物,这样才到起到最好效果。当然这是我的个人看法,如果你们将来有其他研究发现,也可以告诉我,我们共同探讨。” 严默结束下午课程,又去巡视了一圈诊所里的病人,见没什么大问题,便走出诊所。 从诊所通往小树林的路上,不少孩子在打雪仗。 这些小毛头也不怕冷,很多人光着屁股就敢在雪地里滚来滚去。 “砰。”一个雪球砸到严默的靴子上。 严默可以闪开,但他没有躲,低头看看靴面,跺了剁,继续走。 “砰。”又是一个雪球砸来。 严默转头,就看到一个光屁股的小黑娃正瞪着他在捏第三个雪球。 严默乐,对那小黑娃勾了勾手指。 那小黑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丢掉正在捏的雪球,四肢着地,像只小奶狗一样向他爬过来。 别看小黑娃不大,又干瘦,但爬起来一点都不慢,厚厚的雪地对他也没有多大障碍。 小黑娃爬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就想往他身上爬。 严默弯身,单手把小黑娃抱起。 “我看你与我有缘,给我做个徒弟怎么样?”严默点了点他的小鼻头。 小黑娃不会说话,只伸手去摸严默的脸。 “大人,默大人!”一帮小孩子的叫声响起,大概是看严默和蔼,还抱起了一个野人小孩,那些九原的孩子一下胆子都大了,全都围了上来。 严默一看此景,抱着小黑娃撒腿就跑。 守卫们比较幸苦,跑的时候还得拎开那些挡路的小鬼,又不能伤了他们。 第209章 章 回209 严默把小黑娃抱回住处,仗着人家小朋友还小不懂事又不会说话,增加了一千人渣值把人抱进实验室,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info好看的小说) 他有自己和原战的身体数据,可没有其他活人的,不是他不想把其他人弄进实验室里,可开启实验室所增加人渣值太多,又需要保密,对于第三实验人选的选择便慎之又慎。 自从他怀疑小黑娃的精神力超越一般人后,他便数次想把小黑娃带进实验室,只是没有找到什么好机会,他又太忙。 而经过大半个冬季的精神力锻炼,他重新测试了自己的相关数据,对于如何发展或者说改造九原人也有了新的想法,这时他迫切需要一个对比数据来验证自己的想法,正想着要不要把小黑娃弄来,这小子就自己撞上来了,所以他才说他与他有缘。 小黑娃这个实验材料可比原战好多了,原战进来出去都是昏迷状态,清醒时的数据完全没有,而小黑娃则可以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做一些必要实验。 检查结果,小黑娃的身体素质只有一个字:强。 实验室没办法检测精神力,但不妨碍严默做一些测试,从这些测试来得到一些辅助数据。 小黑娃坐在实验台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那小模样瞧着可严肃,像是想要把这里的一切都仔仔细细记下来。 严默给小黑娃戴上一顶用来感应脑波的“帽子”,再次让小黑娃躺进那台能够测出人类身体各处气场的机器,看着显示屏上的气场显示图,目光沉醉。 “宝贝,再帮我做几个实验,很简单,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告诉我,这张树叶上画的图案是什么?”严默从腰包里拿出一把树叶,这些树叶是他做好来训练自己精神力的,他从中抽出一张,自己也没看,只把图案那边贴在手掌心上,举起问小黑娃。 小黑娃戴着帽子在仪器里不太舒服,想要坐起, “别起来,就那么躺着,做得好,我给你一块肉。”严默又从腰包里掏出一盘热气腾腾的烤肉,用小刀切下厚厚的一片,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咀嚼。 小黑娃眼睛亮晶晶,透过透明的罩子,伸手想要抓肉。 “图案是什么?想出来,我会看到。”严默分神紧盯着屏幕,他既要看那个脑波显示器表示出来的图案,又要看气场测试仪在小黑娃进行“判断”时的气场图变化,忙得很。这就是没有助手的悲哀,什么事都要靠他一个人来。 小黑娃头偏了偏,像是在看向严默那只贴着树叶的手。 屏幕变动,先是出现一些杂乱的点和线……不!严默坐直身体,这不是杂乱的图案,这是他手中叶子的脉络! 画在叶子最中间的图案显示出来,一个四角形。 而在这边屏幕显示图案的同时,那边的气场显示图也在变化。 果然如此!严默激动得差点跳出来。他也给自己做过相同测试,心中早已经有所推测,而小黑娃的数据和图显则再一次印证了他的想法。 “再来,这张是什么图案?”严默看都没看叶子上的图案是否正确,因为他刚才也用精神力“看”了一遍。 这次他选了一个比较复杂的图案,可小黑娃不愿意了,伸出小巴掌,用力拍了下透明的罩子,“啊!” 严默愣了一下,顺着小黑娃的目光看到那盘烤肉,一拍脑袋,切下跟刚才差不多的一块,打开罩子递给小黑娃。 他也不管小黑娃油乎乎的手贴得仪器里面都是油,在他吃完后马上就又举起树叶。 就这样,这个看似简单的实验进行了五次,第六次开始,小黑娃出现明显疲累的模样,严默立刻停止测试。 可是他并没有把小黑娃从仪器里抱出来,而是继续看屏幕。 小黑娃开始焦躁,屏幕的数据和气场显示图也同时变化。 “啊!”小黑娃拍打罩子,表示自己想要出来。 严默没动。 小黑娃生气了,发出更大的叫声。 严默紧紧盯着屏幕。 随着小黑娃怒气值往上升,屏幕上的数据和显示图都在产生剧烈变化。 严默的左手放上一个按键,只要他点下去,仪器里便会放出微弱电流去刺激测试体。 只是微弱电流而已,那孩子不会受伤,他亲身感受过,就是嘟嘟在以前也接受过相同测试。严默几乎没有经过多大挣扎,手指已经敲下那个按键。 “呲。”微弱的电流瞬间流遍小黑娃全身。 小黑娃被电得浑身一颤,这确实是非常微弱的电流,就好像平时不小心被漏电打到的感觉一样,就觉得被电到的地方一麻,还有一点微微的痛。 可小黑娃是全身都被同样的电量电到,这让他身体从颤动变成剧烈抖动,虽然时间极短,但小黑娃明显感到了恐惧,他瞪大了眼睛。 几乎在小黑娃感受到痛苦的同时,严默右手掌亮起,脑中也迅速冒出指南提示: ――警告!被流放者进行非法不自愿人体实验一次,对实验体产生直接伤害,为示惩戒,人渣值10点。 “这只是最普通的实验!”严默大喊。 可是指南显然不这么认为。 ――因被流放者一次性被增加10点人渣值,将予以一次小惩,惩罚内容:与实验体感同身受。惩罚即刻施行。 “呲。”电流瞬间流过严默全身。 “咚!”严默颤抖,身体弹跳,膝盖猛地打到台子背面。 竟然连这种程度的实验都不让做!严默在心中破口大骂。不对,他反应过来了,不自愿人体实验?那如果自愿了就可以? 严默一抹脸,迅速复活。 他盯着小黑娃,想着要怎么让他自愿配合他的实验。电击只是第一步,后面恐吓、漂浮、遇敌等其他刺激类实验手段还没有进行。 “小宝贝,看我,看这边。” 小黑娃原本对严默亲近的目光变得凶恶起来,小巴掌用力打向透明罩子。 “想吃肉吗?想吃果子吗?”严默从腰包里又拿出一大串沙棘果,对小黑娃晃了晃,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狼外婆。 小黑娃用力推罩子,还对严默龇牙。 严默丢下沙棘果,挑眉,“喂,小鬼,有必要这样吗?不就是个小实验,我又没有怎么你,你要实在不愿意就算呗。” 他其实一点都不介意和小黑娃受到相同程度的电击或其他惩罚,只要能让他完成实验。可是人家明显不情愿,要是大人他还能用仪器内置的固定装置把人绑起来,但对孩子……好吧,他还没渣到那种程度。 打开透明罩子,严默就不再去管小黑娃,只自顾看着屏幕,并把数据进行统计和对比。 小黑娃一看罩子打开,立刻往离严默最远的一头爬,也不管仪器离地面还有一定高度,往下一跃,就像只小兽一样轻灵地跃到地上。 小黑娃窝在实验室一角警惕地盯着严默。 严默像喂小狗一样,把沙棘果往小黑娃那里一抛。他心中没有什么不尊重或者不把小黑娃当人看的念头,他就是单纯地想要和小黑娃和好,又舍不得离开实验台,就做出了对他来说最方便的举动,而人与人之间的误会就是这样一点点造成。 还好小黑娃还不懂得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妥,他看到用巧劲抛到自己面前的沙棘果,先看了一会儿,见严默没什么动静,悄悄凑过去嗅了嗅。 大约是判断出无毒?小黑娃又伸出手指戳了戳沙棘果。 大约两分钟后,小黑娃摘下一颗沙棘果塞进嘴里。 小孩子记吃不记打,等一串沙棘果下肚,小黑娃在实验室里爬了一圈,就开始以一种非常迂回的方式一点点向严默靠近。 严默看着小黑娃的检测结果,精神异常振奋,嘴中反复低喃: “精气神!原来如此,如果我理解没错,下丹田聚精,这个精就是收集到的外界游离能量,可做能源汇集处,游离能源经过过滤,聚集到下丹田,而收集游离能量的方法可以通过口鼻呼吸,也可以通过全身任一处地方; 中丹田聚气,这个气则是供应人体生存的必须,这部分吸入的气体,一部分为氧气,供人体活动,还有一些游离能量通过正确的训练方法可以聚集到下丹田。 上丹田聚神,这个神可以理解为精神力。精神力可以当作一种单独的能源,而下丹田的精气上行到上丹田,也可以为精神力提供能量。这就好像一个是热能,一个是电能,可以互换,也可以互相帮助。” 严默正念叨着,突感小腿刺痛,一低头,就看到那小黑娃正抱着他的小腿啃咬。 小黑娃抬起头,对他龇牙,牙齿上还有一点血迹。 “……解气了?我的血肉好吃吗?我就小小电了你一下,你就差点咬掉我一块肉,从我血肉的宝贵和珍稀程度来看,你可是大大赚到了。” 小黑娃低头去舔严默小腿被他咬破的地方,他觉得这人的血很好喝。 严默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脚丫子轻轻抬了抬,“一边去,别打扰我做事。” 小黑娃在严默手碰到他脑袋的一瞬间,整个身体都紧张起来,等了一会儿,见没有感到痛苦,还很奇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严默伸手把小黑娃捞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坐着,指指屏幕,“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你。你看,这是你的身体。” 屏幕中/出现小黑娃的全身扫描图。 小黑娃从来没有看过自己的模样,但他对屏幕中的显示大感兴趣,伸手就要去摸屏幕。 严默不让他碰,在他耳边诱哄地道:“宝贝,我们做几个游戏好不好?很好玩哦。” 严默抓起实验台上一个小球,把他塞进小黑娃手里。 小黑娃低头看小球,捏了捏,很是稀奇。 严默咧嘴,这是他特地做出来用来测试那些实验品所谓的异能力的,这个实验室也没忘把这些小东西给复制过来,甚至功能更好。 严默让小黑娃看屏幕。 小黑娃抬头。 严默点开操作界面,先打开几个动画图面吸引小黑娃,见小黑娃看得入神,他手指轻点,画面陡然切换,屏幕中突然冒出一张鬼脸! “呼!”小黑娃吓得往后一仰,后脑勺重重地敲在严默下巴上。 严默疼得龇牙咧嘴,可这时他却顾不得疼,而是一心看向另一个屏幕上显示的数据。 那屏幕上是小黑娃受到惊吓时,用力捏小球产生的相关数据。 严默一看到那些数据就笑得眯起眼,连下巴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不愧是异世界的天才异能小孩,这一吓之下的握力远远超过他原世界与他同龄的孩子,而他在这一瞬间放出的电能更是达到一个他前世所求的所谓异能的数值。 指南没动静。很好,严默笑得更开心。 屏幕上的图案再次切换,这次又换成了小孩子喜欢的可爱动画。 看了几分钟,小黑娃竟然不愿意了,拍打严默的手,“啊!” 严默低头看他,“你想要什么?” 小黑娃指屏幕,“啊!” 严默瞅着那张小脸想了一会儿,再次放出恐怖图案。 小黑娃吓得又是一抖,可这次他反应得比上次快,用力拍了一下严默的手。 这是什么意思?严默困惑,但同时他心中也在偷乐,这次他放出了一个要扑出屏幕的恐怖怪物。 小黑娃举起手中小球用力砸向怪物。 “别!” “砰!” “咔嚓!” 右手掌亮起。 ――实验室实验器材损坏,完全修理需增加1000人渣值,请选择是否需要修理或延时修理。 严默,“……” 严默从他的石屋里出来时,把小黑娃扔给了守卫。 “丁宁,丁飞。” “在。” “以后你们和护卫队没事时就带带这孩子,他是我的弟子。” “是,大人!” 严默恹恹地转头,关门,三天内他不想看见那个小黑娃,也幸亏使用实验室被增加的人渣值不用被计入惩罚,否则一千点……杀了他吧! 虽然解决了一些问题,但带小黑娃进入实验室还是太亏了,以后他再也不想带他进去。 小黑娃被丁宁抱着,伸手要去开门,他满眼都是兴奋和高兴,那个地方太好玩了,还有吃有喝又暖和,他还要去玩! 第210章 章 回210 一千三百多名新人即将到来,为了补充食物,原战亲自带队进入了森林一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际的老祭司听说九原打算进入森林狩猎,硬是塞了一部分原际战士进来,说是帮忙拖东西,其实大家都明白他只是想占便宜。 矮人也知晓了这件事,求见原战,询问能不能跟着一起进入森林看看,他们虽然在九原安家,但还是对森林念念不忘。 原战没有拒绝,带着五名矮人战士、十名原际战士和二十名九原战士进入森林,为了避免分散,他带的人并不多,也不打算进入太深。 临走前,原战特地询问严默:“如果我和战士们大量捕猎,祖神对你会不会有惩罚。” 关于这点严默也很奇怪,上次部落派出狩猎队,有人一只野兽也没有杀死,比如负责捕捉活物的战士;有人杀死不止五只野兽,比如狰和猎这些想要练习自己神血能力的战士。 但指南没有给他任何惩罚。 他想询问指南,但坑爹的指南只能询问三次,他已经用掉一次,仅剩的两次如果不是到了实在危机又无法解决的关头,他并不想使用。 严默只能进行推测。 首先他已经知道的是,指南判罚时会分主动攻击还是被迫回击。主动攻击才有惩罚,被迫回击则没有。 其次,指南会有延时判断的时候。比如子民是否真心加入九原,一段时间后才能得知,而指南直到那时才会给他减去相应人渣值。 第三点也就是他的推测,指南可以根据他周围发生的事情和环境来判断他的人渣值增减与否,那么它进行判断的时候是否会把九原的整体发展也考虑进去?也就是说指南是否会根据他的身份地位变化来进行综合判断?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当部落以为整个部落子民狩猎的名义派出战士狩猎时,指南很可能按照部落整体人数和食物储藏时间来计算战士应该狩猎的数量。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当初原战杀死一百多只狼兽,为什么他会遭到连带惩罚?那次原战也是为部落狩猎。 严默想来想去,觉得在大义名头下,指南很可能有个临界点,这个临界点很可能就是一百。 如果这个命题为真,那么单人在没有遭到攻击下,一次性主动杀死野兽没有超过一百的数量,就不会触动它的神经,如果超过一百就会对他这个连带责任人严格处罚。 这就好像他原世界有些人以大义的名头做些非法的事情,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一旦闹得狠,触动了底线,就会被抓起来算总账。 而如果没有大义的名义,又不是出于需要的捕杀,单人一次杀死野兽超过五只就会触动指南的判罚机制,他这个传授者和激发人就会受到连带的惩罚,比如上次原战带领原际战士回来的途中莫名虐杀了十几只野兽。 “祖神要看情况。”严默不知道自己的推测对不对,打算干脆利用这次狩猎来判断一次。 “什么情况?”原战慢慢给自己绑上护腕。 严默没说,只叮嘱他道:“这次进入森林,不一定非要抓活的。”他们饲养的食料不够,只能明年准备。 原战点头。 严默,“这次狩猎我想探探祖神的底线。” 原战转头看他, 严默表示你没听错,“你负责杀死九十九只野兽,不要超过九十九就行。让跟去的捕蛾和胡胡分别杀死五十只和二十只野兽。非神血战士找个人杀死十只野兽。其他人随便,数量不用精确,但不要超过我说的数字。” 这么怪异的吩咐,原战竟然一脸淡定地接受了,“我会很快回来,我不在部落,你要小心秋实。” “我知道。你和狰他们是不是在谋划什么?” 原战没有否认,眼中闪过一道厉光,“老祭司虽然越老越不是东西,但他毕竟是原际的祭司,哪怕他心中只有黑原族。否则我早就杀了他。” 严默默然,不到这里,不融入这里的社会,不会明白这里的祭司和大巫类人物有多崇高的地位。原战就算行事再叛逆,在他能轻易杀死秋实后,他仍旧能忍住没动手就可见一斑。 “如果是壕换了他,或者原际任何人杀死他,我都不会管。可他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秋实,他的灵魂已经被污染,他已经不再适合做原际的祭司,壕和原际部落都不会再承认那个人。” “你和壕单独见过面了吗?” 原战摇头,“老祭司和壕不肯分开,壕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我曾在晚上单独去找壕,但我刚刚接近壕,那个老祭司竟然就发现了。我觉得……他的精神力很强大。” “你已经七级,还能让他发现?”严默惊讶。 “我的精神力不如他,所以我让你小心那个人,我不在就不要和他单独见面。”原战现在也开始了精神力锻炼,否则他还不能察觉老祭司的精神力异样。 “嗯,我会小心。” 结果原战上午刚离开,下午大河就来禀报: “大人,原际的秋实大人想要见您。” 这么快?这是特地等着原战出门吗?严默的手顿了顿,他正在用药液浸泡骨头,小黑娃就坐在他旁边伸手捞骨头玩。 “他有说什么事吗?”严默把骨头从小黑娃嘴里拽出来,问。 大河带着一点点不可思议的表情道:“他说他想知道神血战士的培养方法。” 严默抬头,失笑,“他脸好大。” 连虞巫都不敢直接这样问他,老祭司凭什么以为他就会告诉他这么大的秘密? 他也不奇怪秋实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狰和猎他们的变化瞒不住任何人。 大河之前听到回报也以为听错了,“秋实大人说他可以用元晶交换。” “元晶?”严默问大河:“你们以前知道元晶吗?” 大河摇头,在没有来九原之前,谁也没听过这东西。 “那你觉得老祭司会知道吗?” “从来没听他提过。” “那他现在怎么就知道,还说可以用元晶交换我培养神血战士的方法?” 大河先是疑惑,接着开始深思。 严默起身,“老祭司现在在城门口?带他进来,我在议事大厅门口迎接他。” “是。大人,要不要派人追上首领跟他说一声?”大河担心。 再让他跑回来?太麻烦了,严默摆摆手。他现在自认还有些自保能力,就算那老祭司真的被人魂穿,只要他足够小心,别人想要害他也不容易。 大河领命而去的同时决定等会儿把护卫队的人全叫来守住大人。他不怕酋长壕,但他忌惮老祭司。 严默用脚拦住小黑娃,“那盆不能动,那盆的药液毒性大。” 小黑娃抱住他的脚,张嘴想咬他裸/露出来的小腿。 严默抓住他的皮背心领子把他拎起来扔给丁宁,“春天前,教他学会走路、学会说话。” “是。”祭司大人都下了命令,丁宁发誓他拼死都会完成。 小黑娃警惕地看向丁宁,这人看他的目光好可怕。 秋实不是第一次进入九原内城,但现在的秋实还是第一次。 一路走来,他眼中的贪婪差点无法掩盖。 人少,战士少,城建规模大,地点又如此优异,这个部落还掌握了产盐地,那个产盐地肯定离此不远。 平原、森林、湖泊都有了,食物也算充足,本身就是个很好的部落住地,再加上这座他从来没有看过的城池,就是见过很多宏伟部落的他也忍不住动心。 建造出这样一个部落的祭司会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否来自三城? 秋实有点怀疑,三城什么时候发展得这么厉害了,竟然舍得让懂得培育神血战士的祭司离开? ‘他不是三城来的祭司,他只是一个奴隶!听说和盐山族有关。’ ‘闭嘴!不要吵我!’ ‘放了我!你可以使用秋宁的身体,壕和长老们已经开始怀疑你,让我出去,否则他们一定会想法杀死你!’ ‘你的精神力比我认为的还要好一点,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被我同化。’ ‘求求你,放我一条活路,我这具身体已经老了,对你没有任何用处,你可以用秋宁的身体,我会把我族传承全部交给你,等我真正死亡后,你还是能做原际的祭司。那个九原的小祭司更好,你夺了他的身体,你就立刻可以拥有九原,将来我们原际也可以归顺你!’ ‘没有你,我一样能做到这些事情。’ ‘可有了我,你做事会更方便,我是原际的祭司,所有战士都听我的。’ ‘那先把你的记忆交给我。’ 脑子里面没有声音了。 秋实脸上不掩厌恶之色,可生夺别人的身体就会产生这样那样的后遗症,有些灵魂精神力比较强大,不会一下就被他消灭,只能慢慢磨。 本来老祭司那样的衰老灵魂,他在进入这具身体的一刹那就可以杀死,但偏偏上次他在进行灵魂脱体时受到严重打击,导致他不单没有得到理想的身体,就连这具衰老身体的衰老灵魂都不能完全消灭。 就在前两天,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恢复了一些,开始在他脑中叫嚣。 “祭司大人!”有人从身后追上。 秋实和他的护卫战士一起回头。 那是壕身边的护卫战士,跑到近前直接道:“大人,酋长让您回去。” “你回去跟他说,我有重要的事和九原祭司谈。” “大人,酋长说……” “闭嘴!” 那护卫碍于此人平时淫威,不敢再说什么。 “滚回去,把我的话如实告诉壕,让他把部落内的事管好就行。” 护卫屈辱地抿抿唇,也不回答,转头走了。 秋实盯住那护卫背影,当下决定,这人不能再留在壕身边。 在前面带路的大河一直在默默看着他们,见秋实一行回转头,他立刻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秋实冷哼,据说这大河也是神血战士? 一开始听说九原那个小祭司可以激发普通战士的血脉,让其成为神血战士,他一点都不相信。 可是事实胜过雄辩,一个又一个现实的例子告诉他,那个小祭司确实可以做到这点,最恐怖也让他最不可置信的是,那小祭司竟然可以让被激发者没有任何危险的激发出血脉能力! 至少他没有听谁说过,有哪个归入九原的原际战士在这段时间死去。 这怎么可能?! 他知道三城的上城有这样的手段,但他们培养神血战士不但耗时长,且激发血脉能力时危险很大,十个被寄予极大期望的战士中能有两三个被顺利激发出能力就已经是很高的数目。其他人不是激发不出能力,就是死于过程中,还有人在能量激发出来的那一刻因为承受不住这股能量而导致身体崩溃。 难道原际战士大多数人都有浓郁的神血血脉? 还是那个小祭司能辨识出可以变成神血战士的普通人? 秋实觉得是后者,因为除了归入九原的那批原际战士,还有九原原本的子民,包括原际一些奴隶也觉醒了血脉能力。可是这个比例也太高了! 难不成这片土地特别适合培养神血战士?还是这片土地上的人都神血浓郁? 那个小祭司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更大的秘密! 秘密先放一边,他现在只想得到那个培育神血战士的方法。 城池虽好,但怎么比得上大把的神血战士? 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神血战士军团,他还怕横扫不了天下、完成不了他的目的吗? 除了培育神血战士的方法,听说那个小祭司还能让战士等级提升? 啧,如果他当初知道有这么个人在,他就是拼死也会逃进九原城,想法夺取那个小祭司的身体。 虽然夺取身体不能获得本尊的记忆,但他能通过融合那具身体来得到那具身体的一些能力,比如他现在虽然没有得到老祭司的远望能力,但他也确实比以前看得更远,等他彻底融合这具身体,凭借他的精神力,想要远望应该也不是难事。 如果那小祭司不肯告诉他那些秘密,等他有能力进入森林深处把那些木元晶弄出来,他就夺了那小祭司的身体吧。 就算不能得到那小祭司的能力,年轻的身体也总比年老的好。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想好要怎么控制那个七级战士。 ‘我知道怎么对付大战!你放了我,去抢那个小祭司的身体,我告诉你对付他的方法!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 第211章 章 回211 秋实冷笑,如果老祭司真有对付九原首领的方法,现在九原的祭司就是他,而不是那个小祭司。[..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你先告诉我对付原战的方法,我觉得可行,就把你的身体还给你如何?’ 脑中声音沉默,似乎在权衡利弊。 秋实抬头,议事大厅就在前方。 直到这时才有人从议事大厅里出来,可是为首的少年并没有走下台阶,只站在台阶顶端,对着他微微一笑,口称:“秋实大人。” 秋实心下不快,没有立刻回应对方,而是仔细打量了少年一番。 竟是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孩子。 这么点大的小崽子就敢这么托大不把他放在眼里,一看就是没经历过风雨的雏儿。 也就是这些没见过世面的野人才会把这个小崽子当宝。 瞧瞧那张老实乖顺的脸,天赋太好被上城的祭司给排挤出来的是吧? 对着这么一个还在变声期的小孩子,秋实信心暴涨。 “默大人。”秋实登到台阶顶端,与严默齐平后才开口回应。 严默也在仔细打量秋实,第一眼,他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就是觉得老祭司的精神气看起来要比以前好。 “秋实大人,天气寒冷,听说原际食物不够,可我看您的气色倒比以前好多了。前阵子听说您命人跟自己部落的孕妇抢夺人家好不容易弄来的口粮,我还不信,如今见了您才知道传言属实。” 这小子什么意思?秋实嘴唇一掀,他倒是小瞧这小崽子,看他面嫩,还以为是个不擅长口舌、没什么心眼的骄傲小鬼,结果对方一张口就充满讽刺和挑拨。不过这小崽子是不是也太缺心眼了?原际还有六百多战士在,他竟敢就这么直白地得罪他? “哦?原来冻得脸色发青、四肢僵硬,在你眼中就是气色好?小默大人,就算你垂涎我原际剩余的六百多人口,也不用这么急吧,我还没死呢,还是你盼着我早点死才好?” “怎么会?”严默哂笑,“我当然盼望您活着,只有您活着,我才能从您手上换到人口,如果没有您,壕酋长怎么舍得把原际那么多战士换给我?您看,如果不是前几日您再次提议要把原际的老弱当作两脚羊,壕酋长也不会把他们送到我们九原来。” 这小崽子真敢和我撕破脸?不,没有这么简单,我小瞧他了,这小崽子说这番话显然想逼我离开,让我无法再提出用元晶交换他培育神血战士的方法。 秋实想到这里,对应方法立刻改变,苍老的面容上浮起几分屈辱和委屈,“大战被你蛊惑,要另立出去当首领,息壤族人要跟着他一起走,我能怎么办?你也是好本事,从奴隶到祭司,诱惑了大战不算,还把我原际部落弄得人心涣散,如今我原际倒是需要看你眼色过日子了,连我这个原际祭司你也可以随意怠慢。” 守在秋实身边的十数名原际战士的表情都不太好,他们是不喜欢老祭司,可是也容不得别家祭司这么侮辱自家祭司。 严默一脸惊讶,“大冷天,我亲自迎到门口,您还说怠慢,难不成您还需要我到外城去迎接您?” 他不想跟秋实辩论自己是不是当初的小奴隶,这是事实,知道的人都知道,拿来辩出个一二也没意思。 秋实索性倚老卖老,“我这么大的年纪,本来就不适合在这样的季节外出,你就是到外城见我又怎样?就是原战,我让他来见我,他也不敢拒绝,更何况你还是他的奴隶,哦,你现在是他的祭司了。” 这次变脸的成了九原的战士,有些人已经把矛尖对准秋实,就待严默下令。 原际战士不得不加紧一步护在秋实身边。 严默挥挥手,好脾气地道:“老祭司年纪大了,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噗嗤!”有人偷笑。 原际战士脸色难看。 秋实掩下心中杀意,一顿权杖,叹气道:“算了,你怠慢我、侮辱我,我也不能说什么,但我如今有一事求你,为的是我原际六百多人的将来,还请默大人看在你当初被我原际养过一段时间的份上务必答应我的请求。” 经过这番短暂交锋,严默已经肯定面前此人绝不是以前的老祭司,他确实想省事,想用言语把人逼走了事,可眼前的老祭司能上能下,前一刻还能跟他针锋相对,后一刻就能满脸委屈和忍耐地跟他提要求,这样的人才最不好对付,不过……那又怎样?他从来就不是会看人脸色的人。 也许原战还要顾忌一下壕和原际那些人,他有什么好顾忌的? “秋实大人有什么请求,说说看,如果我能做到,就像您说的,为了原际那六百多人,我也得努力帮一把。”严默拢拢厚实柔软的皮毛大衣,就是不把人往议事大厅里请。 大河等护卫体贴地换了个方位,为他挡住寒风。 皮毛质量没有严默好,身上穿得也没严默密实,脚上只裹了一块兽皮的秋实正好站在风口,被冻得直流清鼻涕。偏偏原际护卫一点眼色都没有,也不知道帮他挡挡风。 秋实忍住踹翻身边护卫的欲/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默大人,能请我进去吗?年纪大,熬不住。” “既然如此,那秋实大人有什么事就快点说,里面没有点火盆,更冷。”严默搓搓手。 丁飞见到,立刻跑进大厅,又飞快地跑出,把一个小巧的石盒塞进严默手里,“大人,用这个,暖和。”如果不是这个天坐在外面太冷,他恨不得把椅子也扛出来。 严默接过他口述、原战亲自琢磨出来的土制暖手炉,很想敲属下的脑袋。笨蛋,出来时也不把大厅门带好,里面的火光都让人看见了。 做哥哥的丁宁默退一步,当着秋实和原际战士的面,把大厅大门关严。 秋实气死!大厅大门打开时,他都感觉到里面一股热气扑出,“你不是说里面没有点火吗?我怎么看到里面不少火盆!” “哦,你说大厅啊,那里更不适合我们说话,这几天我的弟子在给带回来的那两百多野人上课,里面太乱。” “让他们出来,等我们说完话再进去。”秋实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什么不对,野人而已,跟魑族差不多的东西。 九原战士越发看老祭司不顺眼,尤其阿乌族人,恨不得把这个不尊敬默大人、太把自己当回事的老家伙给一巴掌扇到雪地里。 严默摩挲着暖手炉,眼皮都不抬一下,“秋实大人,你有什么话就赶快说吧,你不冷,我冷。” 秋实杀意大盛,脸皮颤了好几下。谁也没有看见,一个小小的白点正从他垂下的手指指甲中钻出,掉到地上。 ‘看到了吧?这小崽子最不是东西!你夺了他的身体,我只会高兴,我可以向伽摩大神发誓,只要你肯离开我的身体,我不但不会报复你,还会帮助你!’ 秋实不想弄死对面的严默吗?他想,想得不得了!但现在还不到时候,他木元晶还没弄到手,想要换一具身体,没有充足的能量根本无法施行。 “好,那我就在这里跟你说!你们九原抢走了我们最强大的一批战士,如今那些战士中有不少人都变成神血战士,可我原际部落除了酋长和我觉醒了血脉能力,其他战士都只是普通战士。我们现在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你们有大量的神血战士,我们没有,打猎时我们就会吃亏太多。何况这里还有大量的矮人族和人鱼族。” 秋实抬手指严默,“九原和原际应该是兄弟部落,只有我们两个部落联合起来才能对抗矮人和人鱼。” 严默点头。 “作为兄弟部落,你们有的,我们也应该有。” 严默再次点头。 秋实心下怀疑,这小崽子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好说话?但话已至此,他不可能再退缩,便接下去道:“我知道你有培养神血战士的方法,我也不会亏待你,我用元晶跟你交换。我想就算是原战在,他也不会希望只九原强大,而原际却一到冬日就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而只有我们两个部落共同强大起来,才能共同抵抗更强大的敌人。” “说的好!那如果我不同意呢?”严默勾起唇角。 秋实眼角余光看到那白色小虫已经爬到严默脚腕上,心下大定。此时他脸皮已经被冻僵,他很想摆出威势,可流下的清鼻涕却破坏了他所有表情,“多个兄弟总比多个敌人好。” “这么说,如果我不答应,你就要变成九原的敌人?” 秋实抹去鼻涕,厉笑,“不是我一个人,是整个原际部落。” 随即他把目光扫向周围的九原战士,恨声道:“你们都出自原际,如今你们都变得强大,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昔日兄弟忍饥挨饿?看着我们的孩子和女人饿死冻死?你们的祭司明明有办法帮助你们的兄弟,我们也不是不愿付出代价,可是你们看看!” 九原被他说动的没有几人,就算被他说动的也只是单纯同情原际那些熟人,战士们没一个认为自家祭司大人做的有什么不对,我们的祭司传承凭什么要教给你? 严默看向秋实,更看向他身旁的那些原际战士,“传承不是可以随便用来交换的东西,更不可能教给别族祭司,神血战士的激发方法也不是我想教就能教给别人,只有成为九原的子民,才有机会承受祖神的恩赐,也才能有机会觉醒为神血战士。不是我九原子民,就算学去那方法也没用!” 秋实不信,“你真的不愿意交换?” “不愿意,也不能。” “小子,不要把话说得太满。”秋实微含得意的话声刚落,突然脸色大变,“你做了什么?!”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 第212章 章 回212 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呢,严默可冤枉。txt电子书 “保护默大人!”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大吼,唰唰唰,雪地翻动,雪底下跳出几十号人,大厅两侧也分别冲出两队战士,团团围住跟着秋实前来的原际战士。 原际战士要疯了,他们才只有十来个人,围住他们的九原战士至少有一百多人! “兄弟,你们也太无耻了!全都是三级战士!还十个打我们一个!你们还全身穿皮甲!”原际战士简直想高喊:我们不玩了。 不止如此,在那吼声刚落的同时,大厅大门被人一把拉开,里面正在上课的野人们也一窝蜂地冲出,迅速隔开严默和秋实。 急于表现的某野人首领用非常生疏的通用语高喊:“杀敌,杀敌!保护默大人!” 严默,“……” 原际战士紧张万分,纷纷把矛尖对准九原战士。可怜他们天寒地冻里冷汗流了满背。 大河脚一跺地,严默身前出现厚实的盾牌,所有护卫把严默护了个严严实实。 狰抖落身上浮雪,从台阶下一阶阶逼近秋实等人。 一看到狰出现,护住秋实的原际战士们脸色变得铁青,可他们仍旧尽忠职守地护住秋实,一步步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一名战士看秋实站着不动,想拉他一起退开,没想到秋实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滚开!” 该战士呆住。 秋实站在台阶顶端动也不动,脸色狰狞地喝道:“好好好!不愧是三城出来的祭司,这心计……倒是我小看了你!” 严默……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秋实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另一名原际战士开口,他不得不问。 “闭嘴!”假秋实本性暴露,再次怒声喝叱了身边战士,又对严默冷笑:“不用得意,就算你们杀了秋阴长老,壕也不会跟你们走。” “他们杀了秋阴长老?!”被秋实喝叱的战士脸色难看,但在听到长老死亡后又一起怒瞪严默。 大河等来自原际的九原战士眉头微皱。 严默现在只想把原战拖出来鞭打一百顿,都这样了,他如果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他也可以再穿一次了。 混蛋战,玩阴谋诡计竟然不跟他说一声,还骗他说是去打猎,妄他还以为原战等人要等到春季才对假秋实下手。不过如果不是这样,假秋实恐怕也不会这么容易就上当。 同时严默严重怀疑,假秋实知道他有神血战士的培养方法一事,恐怕也和原战有关,这家伙就算没直接告诉假秋实这件事,也吹风了,且吹得很厉害,否则假秋实也不会一有和他单独见面的机会就急吼吼地跑来。 严默转瞬间已经把前后事情全部想清楚,随即偏头问大河:“秋阴是谁?” 大河回答:“原际三位长老之一,黑原族人。” 严默点点头,原战混蛋,他却不能不配合,“秋实大人,你在这里怎么会知道秋阴长老被我们杀死?” 严默边说边示意护住他的重重战士分开一点,好让他跟秋实说话。 护卫们立刻听令分开。 可野人们好不容易才等到这次立功的机会,牢牢记住那位凶残强大的首领说的要保护祭司大人的话,听严默让他们分开,他们竟然没人动。电子书全文下载 首领大人说了,如果默大人被蹭掉一块皮,都要他们用命赔。但如果保护好了,今天最出力的人可以分到一栋房子! 吼吼吼!为了房子,为了小命,一定要保护好祭司大人! 严默看着前面一大群死活都不肯让开的毛茸茸脑袋,无语。 白色的小虫子爬进严默耳朵。 严默觉得耳朵有点痒,抬起手指搔了搔。 秋实嘴角咧起一丝怪异的笑容。 “秋实大人,我祭司大人在问你,你怎么不回答?”狰进一步逼问。 秋实不是不想回答,只是他此时暂时无法分心。 狰见此,只当他心虚,站在野人的最前面,面对秋实,扬声道:“原际的战士们,你们身边的人并非祭司秋实大人,秋实已经被他杀死,壕酋长也被他控制,原际的长老和一些战士也都被他蛊惑,现在我部落首领正带人去解救壕酋长和我们的族人!” 听到此话,所有原际战士和不知情的九原战士都看向老祭司秋实。 可秋实竟然没有出声辩驳,他竟在此危急关头闭上了眼睛,只眼珠在眼皮底下抖动不停。 严默没有看到此景,他要看到一定会想把秋实的眼皮割掉仔细观察,再把人抓来进行*实验。 “祭司大人?”原际战士不敢触碰秋实,只能开口叫他。 秋实额头迸出青筋,身体也开始轻微颤抖。 “大人在使用巫术,不要动他!”有战士看出,连忙低声喝住其他原际战士,并让大家散开围住秋实,避免九原战士看见异象。 狰皱眉,转头对大河低声喊:“保护默大人,护他进入大厅,关紧大门,如果没有听到我的喊声,不要出来!” 大河点头,正要跟严默说此事,却见严默忽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大河。”严默开口。 “在。大人,您不舒服吗?” 严默放下按揉太阳穴的手,表情似笑非笑,“传我命令,抓住假秋实,敢反抗,直接杀掉!另外,不要让任何人动我。”说完,便坐到地上。 大河惊骇,立刻指挥护卫把分开的口子又全部堵上,同时高喝:“默大人有令!抓住假秋实,敢有违抗,杀!” 狰面色一变,面对秋实和原际战士沉声喝道:“原际的兄弟们,都给我退开!只要你们不反抗,我保证不杀死你们任何一人,包括假秋实!等我们的首领救出壕酋长,再由壕酋长决定如何惩罚假秋实。” 原际的战士也想退开,但是他们怎么看都看不出老祭司像假的,这种情况下他们除了拼命也别无他法。 “狰大人,求你不要逼我们!不能等酋长来了再说吗?” 狰本来也想等原战把壕带过来再说,但祭司大人已经下令,那么事情肯定有所变化。 “狰,有人在用巫术攻击默大人!” 大河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狰再无好话:“你们让不让!” 风沙在慢慢聚集,狰的脚下出现微小旋风,雪花被风带起。 原际战士后槽牙咬了又咬,打,肯定打不过,可退,作为部落的战士,在见到酋长之前,他们一步都不能退缩! “狰大人,我们不能退!” 狰似乎丝毫不奇怪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握起右拳,对着这些战士砸了下左胸,“很好,你们都是最优秀的战士,我以你们为荣!” 原际战士表情也变了,变得坚毅和视死如归,今天他们肯定活不下去,但他们一定会努力杀敌,并尽量把老祭司给带出九原城。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秋实眼皮一阵猛烈颤抖,突地睁开。 “谁说我是假的!原际的战士们,伽摩大神在天上看着我们,妄想吞并原际的九原部落必将会受到神的惩罚!狰,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狰面无表情,“你是真是假,等壕酋长来了就知道。” “我当然是真的!”老祭司气得浑身颤抖,举着权杖想要打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些叛徒!你们背弃了部落还不够,如今还想吞并我们!神啊,惩罚这些贪婪卑劣的豺狼吧!惩罚那个迷惑了我族战士的恶毒祭司吧!” 老祭司不顾满地大雪,噗咚跪倒,双臂高举,表情扭曲,嘴中念叨不停,高声诅咒。 熟悉的表情、熟悉的咒语声,这样的老祭司确实不太像被人冒充的。 狰再不留情,风沙扬起,猛地冲向秋实。 原际战士也顾不得是否会打断老祭司的诅咒,一名战士冲上去一把抱住他,扛起来就跑,其他战士守护。 风沙迷住了原际战士的眼睛,偏偏天气缘故,还有无数雪花跟着旋风飞起,不过几十台阶,原际战士跑到一半就跑不下去。 这种情况下想要杀死原际战士很容易,哪怕不用弓箭,用长矛捅一个也死一个。 狰看着这些昔日兄弟,到底下不了狠手,风沙一收,“抓住他们!要活的!” 萨宇也不知从哪儿蹿出来,带着一帮熊孩子发练习用的木槌,“用这个,打他们脑袋!” 原际战士们一个个眼泪横流,被风沙吹的! 九原战士闷笑,纷纷把长矛换做木槌,跟敲地鼠似的一槌子一个,不一会儿就把流着眼泪没头苍蝇一样的十几名原际战士全部敲晕。 萨宇这个最熊的熊孩子趁人不注意,拿着最大一个木槌,狠狠敲到老祭司脑袋上。 老王八,让你欺负我师父!让你占我们九原便宜!还敢让神惩罚我师父,我先惩罚你!打死你! 狰一把抓住萨宇的手腕,脸皮抽搐,“够了,再敲就敲死了。” 萨宇嘿嘿一笑,拎着木槌就跑去向严默邀功。 狰在心中叹口气,弯腰扛起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的老祭司,把人扛进议事大厅。就当他为原际做的最后一件事吧,这么冷的天,把人就这么放在外面,要不了一会儿都能冻成冰棍。 其他昏倒的原际战士也被送入大厅。 狰回到大厅外,担心地问大河:“大人怎么样了?” 大河也不知道,只让他自己看。 严默表面看像没有任何事,静静地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看大人的耳朵!”狰一拍大河。 大河凝目看去。 严默的右耳流出了一丝鲜血。 “怎么办?大人是不是受伤了?”大河焦急。 狰心里也急,但他不敢乱,更不敢动严默,“先在周围生一圈火盆,这里太冷了。” 大河一拍脑袋,骂自己:“我怎么就没想到!快!丁宁丁飞……” “不用了。”不太好听的沙哑声音响起,严默睁开了眼睛,顺手摸了摸流血的右耳。 看到手指尖上那一点白色物体,严默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没有扔掉那白色小虫,而是从腰包里掏出一只实验室的试管,把那白色小虫给小心装了进去。 “大人,您没事吧?”几人同时开口。 严默起身,屁股都坐凉了,“我没事,那个假秋实呢?” 秋实在昏迷中突然喷出一口血。 看守他的战士吓了一跳,连忙把这件事禀告给上级。 严默带着一大群人进入大厅,野人们亦步亦趋,寸步不离。 严默,“……都给我让开!” 野人们不动。 严默,“让开有肉吃。” 野人们唰地分开。 狰脸皮再次抽搐,下定决心要狠狠调/教这些野人,要把他们全部锻炼成最好的战士! 严默走到首位坐下,一指秋实,不客气地道:“把他泼醒,拖过来!” 立刻就有人拎来一桶刚化开的雪水,哗啦泼到秋实脸上。 秋实浑身一个激灵,硬生生被冻醒。 一名野人挤开战士,冲上前拖起身体僵硬的秋实,拖到严默脚下,重重一扔,接着就对严默卖好地傻笑。 严默,“……等会儿多给你一块肉。” 该野人高兴地吼叫一声,被妒忌的伙伴们给拖了回去。 严默从护卫手中要过一根木矛,捅了捅秋实,“喂,醒了就报上名,别装死。” 秋实脸皮抖动,睁开眼睛就想破口大骂,结果出来的全是:“得得……你、你……得得……” 围着他看的野人发出怪笑,还有人模仿他发出牙齿打颤声。 “你是不是奇怪我怎么能不被你控制,还能反击你?”严默又拿长矛捅了捅他。 假秋实眼中射出仇恨到极点的光芒,这个小崽子竟敢如此侮辱他! “你的精神力不错,如果我没有在前段时间突破,并得到一个小玩意,我恐怕不一定能发现你的动作,更不要说反击你。”严默难得感叹自己的好运。 炼骨族第四级传承的考验相当难,但过关后给予的奖励也出乎他意料的好。 他正在愁如何增加自己的精神力和防御他人的精神力攻击,结果炼骨族就给了一个可以让使用者精神力增幅的骨器。 这种骨器对于高阶神血战士来说没有太大用处,犹如鸡肋。但对于他这种刚刚接触了精神力并开始使用的人来说,这东西可是个大大的宝贝! 如果不是得到这个骨器,他还真的不一定能玩得过这个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假秋实。因为对方竟然可以操纵某种昆虫进入生物的大脑,再用精神力控制其。 幸亏有你!严默摸了摸挂在胸前的骨质项链,那是一节像某种动物指骨一样的骨器。 秋实一开始并没有留意到严默胸前的挂饰,直到此时严默摸上它。 “骨器?!”秋实眼眸收缩。 “你果然不是秋实。”严默笑。 第213章 章 回213 秋实冷笑,“我当然是秋实,你想吞并原际也不用找这种借口。小说txt下载壕呢?我要见他!” 大厅暖和,秋实已逐渐从低温中恢复过来,说话也不再牙齿打颤。 秋实从地上爬起,怒瞪围着他的战士,“狰,大河,你们就算叛离了原际,可我和壕仍旧一直把你们视为己族骨血,你们为了过好日子,不想回去原际也就罢了,如今这严默为了吞并我原际,竟然连我不是秋实的话都说出,他明显想要以此为借口杀死我,难道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族祭司屠杀你们过去的祭司!” 狰和大河等人沉默。 秋实又逼视严默,“今天如果你真敢杀我,原际的战士也会把你视为敌人!” 严默懒得多跟他废话,以前因为要安抚原际战士的人心,他不能动这个人,现在他直接杀了又怎样?不过…… 严默目光从大厅中人脸上缓缓掠过,像是在看谁,又像是谁都没看。 阿乌族战士看秋实的目光都充满愤怒,狰等从原际而来的战士表情就稍稍复杂一些。 大河站在严默身侧,看着秋实的目光满是杀意,敢对默大人动手者,必须死!但他自认是护卫,严默不开口,他也不会抢着说话。 严默不说话,大厅中便只听到秋实的叫嚣声。 秋实也奇怪严默为什么不反驳他,但他以为对方在忌惮他身后的原际部落,说话便越发往九原和原际的关系上去说,说到后来竟转身就要走。 萨宇越听越恼,他是小孩子,这里没他说话的份,但他再也忍耐不住,也不管大厅里多少比他等级高的战士,硬是跳起来骂道:“我管你是谁!敢对我们的祭司大人动手,你就是死罪!” 严默嘴角浮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狰心中忽然就像被什么刺中了一般,握住长矛的右手一紧。 秋实也就做个样子,他也知道自己肯定走不掉,听到萨宇的骂声,他就像早就等着这句般,回头迅速反驳道:“我攻击你们的祭司大人?我连碰都没碰到他,我怎么攻击他了?” “你用巫术!” “你怎么知道我在用巫术?还有你这个小崽子是什么东西,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严默正要开口为萨宇撑腰,一道沉厚的声音抢在他之前发出:“秋实用巫术攻击祭司大人,又侮辱祭司大人的弟子,罪当论死!” 严默听到这句话,慢慢把身体又靠回椅背。 秋实目眦欲裂,对狰狂吼:“你怎么敢!壕都不敢这样对我!你这个叛逆!谁敢抓我试试看,原际的战士不会放过你们!” “我不是叛逆,你才是!秋实,如果不是你,原际部落也不会四分五裂!你根本就不配做原际的祭司!”狰这句话简直说出了所有原际战士们的心声。小说txt下载 “狰,你敢对我动手?!”假秋实在心中焦急,壕呢?为什么壕还不来?他知道壕没有死,如果壕死了,他一定会有感应,目前他确定已死的人只有秋阴长老一个。 ‘狰竟然想杀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和大战一样,不是黑原族的人根本不能相信。’ ‘闭嘴!’ ‘你不是控制了壕吗?为什么他还不来救我们?’ ‘如果你是原战,你会留下壕?’ ‘不――!我们逃吧!逃出去找黑原族的战士,他们一定会保护我离开,他们一定会……’ 狰跨前一步,眼眸锁定秋实。 脑中声音一滞,竟被吓得闭嘴。 “为什么不敢?我是九原的战士,我侍奉的祭司是默大人。胆敢侵犯九原者,杀!胆敢侮辱九原者,杀!胆敢对我九原祭司大人有任何不敬者,杀!”狰说到最后已是在狂吼。 大厅中同时响起爆裂的吼声:“对祭司大人不敬者,杀!” 狰目光坚定,不再有丝毫动摇,举起长矛一挥,把秋实一棍子打翻在地,“抓住他!” “是!”战士冲上,按压住秋实。 秋实大骂,一战士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这战士是阿乌族的,手下一点都不留情,一巴掌把秋实的牙齿都打落了两颗。 狰一动手,来自原际的九原战士就像是从什么挟制下挣脱出来一般,人人都松了口气,他们早就看秋实不顺眼,也早就认可了自己九原人的身份,但是从小的灌输和从小对老祭司形成的畏惧,让他们在面对秋实时比面对酋长壕还要不知所措。 假秋实恨极,他现在强大的是精神攻击,这具身体他还没有完全融合,对力量的掌控还不如原来的真秋实。可是就连他的精神攻击现在也无法施展,刚才在对付那小祭司时,竟遭到精神力反噬。 这小祭司到底从哪里来?会建城、会治疗、会激发神血战士、还有可以保护佩戴者不受精神力侵害的骨宝,三城怎么会让这样的祭司出来? 假秋实对严默越狠也就越渴望,他要得到那具身体,他一定要得到他! 狰走到严默脚边,单膝重重跪地,“大人,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狰此举出乎所有人意料,不少人都不明白狰为什么会这么做。 严默挑眉,他也没想到狰会如此直接,再看狰的表情,他可以断定此人并不是在以退为进,他是真的认为自己做错,真的在等待祭司给予的惩罚。 严默会原谅他吗?如果换个心软的,也许说两句好话就会让狰站起,说不定还要亲手相扶什么的。 但严默,他想的却是:我救了你们一次又一次,带你们到更好更强大的九原,我给你们地位不让你们做奴隶,我选择相信你们,把整个部落的安危都交给你们,我还费心劳神地把你们从普通战士变成神血战士,结果你们心中还想着过去的祭司?而且那祭司明明对你们是那么恶劣! 其他普通战士也就算了,狰你明明看到我被秋实攻击的证据,竟然还怕冻死我的敌人把他扛入大厅。秋实辱骂叫嚣,连萨宇那样的孩子都听不下去,你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你不能保护我,甚至连维护都做不到,那我要你有什么用?原战特意把你留下又是为了什么? 就因为你在战士中的地位和威信最高,所以你的行为也最可恶! 虽然你最后还是扭转了过来,知道胳膊肘要往里拐,但是这并不能抹去你前面犯下的过错。 “这几日你没事便来医疗室找我。”抽皮鞭没意思,还不如拿人试药。 狰有点惊讶,他以为至少会挨五十皮鞭,听祭司说只让他没事去医疗室找他,还以为严默仁慈打算放过他,当下感激和惭愧之心更重。 男人低下头颅,右拳抵住胸膛,“谢大人。” 狰和严默的举动,不少人没看懂,但大河等一些比较敏锐的战士在看到狰对祭司大人跪下并口称自己有错时,他们便明白了狰错在哪里。 他们离开原际并不属于背叛,因为原际主动抛弃了他们,而九原接收了他们。 而当他们已经是九原人后还想着过去的部落、敬畏着过去的祭司,甚至不顾现在祭司的安危和立场,他们的行为其实已跟背叛无疑! 想通的原原际战士不少人也冲着严默单膝跪下。 其他战士不懂,但人有从众心理,看周围人都跪下,就也跟着跪下。 最后直立的便只有野人们,野人们东看西看,被这气氛渲染,害怕了,也纷纷噗通跪倒。 最后连大河等护卫也全部跪下。 严默看着跪满一地的人,也不开口让他们起来。 秋实发出诡异冰冷的笑声,“嘿嘿,看看你们,狰,大河,你们背叛原际、背叛我,又得到了什么?他族祭司绝对不会相信你们,你们迟早都会被……噗!” 秋实嘴巴磕地,被砸得口鼻流血,鼻梁骨断了,牙齿也至少掉了一半。这下他就算想说话,别人也不一定能听得清。 狰丢开秋实的头发,重新面对严默跪下。 比心狠,他从来不输给任何人,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除酋长以外原际最强大的战士。之前他只是还念着过去的旧情,想着不看祭司面也要看酋长的面,如果秋实和原际的人不影响九原也就算了,只要他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也不介意帮一帮过去的族人,但是不能过线。 而今,老祭司秋实不管是真是假,他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已经超越了他心中为原际划出的那条线。 他的命是严默和原战所救,他的神血力量是严默赐予,九原之所以是九原,也因为祭司是严默。 他也许会因为过去的情分而心软,但打死他也绝不会背叛严默! 如今他这一跪就是在告诉严默:今后他再也不会不适宜的心软,一切都将以严默和九原为重。 厚重的石门被推开,冷风灌入,一行人大步进入。 走在最前面的人脚步一顿,随即毫不迟疑地向严默走去。 跟在原战后面的人看着满大厅跪满的战士,下意识地全都放轻了脚步。 大门关上。 严默看到这行人还没说话,被压制的秋实竟然先挣扎起来,嘴里模糊不清地喊着:“壕!告诉他们,我是谁!壕!” 原战大步越过所有障碍,走到严默身边坐下,握住他放在扶手上的右手,打量了他一下,见他不像受伤的样子,便放下心来,低声问他道:“怎么回事?” 严默抽出自己的手,对跪下的战士开口:“都起来吧,自认有错的人去各自的头领那里主动扣除自己一个月的工分。” 战士们刷地一起站起,自认犯了大错的战士们脸上都露出笑容,默大人果然心软,不过跪一跪就免了死罪,一个月的工分那根本就不算惩罚好吗! 严默看着那些眉开眼笑的厚皮战士,有点后悔,早知就罚他们轮流来试药了。 “壕酋长。”严默对走到秋实身边的壕点头。 “默大人。”壕的气色看起来很糟糕,原本健壮的男人此时看去竟有些衰弱,眼中更满是沉甸甸的东西。 “您请坐。”严默抬手示意。 壕摇摇头,厌恶地看了眼被按在地上的秋实,“感谢默大人帮我们抓住了冒充祭司秋实的邪恶。” 秋实挣扎着抬起头,这时他也不争辩自己是真是假,而是恶毒地骂道:“壕,你想死吗?” 漏风破碎的声音让壕差点没听出来,但他结合秋实的表情也差不多猜出他会说什么。 “壕,我死了,原际的人也都会死!听见没有,原际的人都会死!” 壕表情痛苦,就是因为这个,如果只是他自己和长老被控制,他也会杀死假秋实,可是这个该死的恶魔却说他给整个原际的人下了毒,如果他敢对他动手,原际的人就也会都跟着死去。 “为什么你死,原际的人都会死?”严默真心好奇。难道这人的精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通过白色小虫控制六百多个人? 如果真这样,他也不会是这人的对手吧? 壕恨声回答:“是毒/药,他给部落里一多半人都下了毒。每次分食物就是给他们解药,但也同时又对他们再次下毒。” “毒/药啊……”严默拖长了声音。这不是他的专长吗? 秋实得意大笑,血液伴随着笑声流出,“让我走,我到了安全地点会留下解药,否则壕也好,原际那几百人也好,所有人都要和我一起死!” 严默点头,“好可怕。那啥,壕酋长,我们来谈个买卖吧。” 第214章 章 回214 “买卖?”壕没听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就爱看书网) “就是交易的意思。” 壕摇头。 严默诧异,壕应该猜出他想做什么交易吧?为什么拒绝?怕他狮子大开口? 站在壕身后仅剩的一位长老和跟着一起来的数名战士头领一起看向壕。 壕开口问:“我们的战士没死吧?能救醒他们吗?” 原战没有表示,而是看向坐在他身侧的少年,明明白白地表示出他将以祭司的意见为意见。 大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严默身上。 严默感到一丝怪异,他想了想,还是对狰点了下头。 狰立刻命人用冰水泼醒那些被打昏的原际战士。 很残酷的救醒手段,但很有效。 壕像是解释一般道:“跟随假祭司过来的战士都是部落里最好的一批战士,我下面要说的话希望他们也能听到。” 那些战士醒来,怔愣过后发现壕和长老等人,立刻跳起来大喊:“酋长!” 原际战士集中到壕身后,他们也看到了假秋实的惨状,当下就有人忍不住想要救人,被壕喝止,“眼睛都瞎了吗?看不出来这个祭司是假冒的?” 原际战士傻了,假祭司?如果是严默和原战说这个话,他们还有一半不信,可是壕都这么说,那这只可能是事实。 “壕,你什么意思?你到底还想不想活?想不想救原际的人?”假秋实看着壕这番举动又是焦心又是糊涂。壕到底想干什么? 他必须活着逃出去,现在他手上没有高阶元晶,连最低级的都没有,如果这具身体死了…… 一想到当初被埋入地底那不知多长时间的囚禁,哪里也不能去,到处都是黑暗,身边就有活动的虫豸,可他却因为缺乏能量而不能换到那些虫子身上,只能一年又一年的等待,慢慢累积能量,假秋实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就算他能换到虫子身上,一只虫子能有多大的力量,随时都会死亡,有些虫子还活不过几天。 一旦附身的虫子死掉,他又得一日日等待,上次他换了足足三只虫子才顺利到达记忆中有高阶元晶的地方。 可是找到元晶也不是结束,没有元晶,他的能量只够他附身到极为微小的虫子身上,这些虫子连元晶都扛不动,而他想要从虫子变成/人,就得想法引诱一个活人跟着一只虫子到达有元晶的地方。 上次得到那具络腮胡的身体花了多长时间?费了他多大力气? 假秋实一点都不想把这个过程重来一遍。 壕没有理睬假秋实,他带着一丝疲累对严默道:“默大人,大战说你是最好的祭司,有你在,原际众人的毒也不用担心,那么我能把原际众人的性命交给你吗?” 严默没说能也没说不能,而是指向一名刚醒来的战士,“你过来。” 那战士犹豫,看看壕,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壕下令:“去吧,你们身上都被假祭司下了毒,默大人大概是想看看有没有办法解救你们。” “毒?”战士们脸色立变。他们不怕凶猛的野兽,反而最怕一些看着不起眼的毒虫毒草,受伤还能恢复,可中毒往往就救不回来了。 那名战士赶紧走到严默身边。小说txt下载咳,他这可不是背叛!老祭司虽然也很好,但是只论治疗手段的话,比起这位白发变黑发的少年祭司那还是差了……很多很多嘀。 严默示意他伸出手腕。 搭脉、查看舌苔、观其脸色和眼瞳,严默还看了看该战士的手指甲。 “这段时间有没有感到身体上面的异常?比如头疼、腹泻、身体无力、肚子绞痛、呼吸不畅、手脚麻痹等情况?” 该战士被这一问,顿时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他迟疑地道:“我前天拉肚子了,拉了好几次,之前我还头疼过,鼻子也不通,好几天才好,对了,那时候我身体也没力气,连肉都不想吃。我、我今早眼皮还跳了!跳得很厉害!” 严默单手摸了摸脸,挥手让这个战士下去,换一个过来。 连换三个人,严默的表情越来越古怪,盯着他看的原际战士们也越来越紧张。 连原战都再次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问他:“情况如何?能解吗?” 严默没有回答,而是又看向壕,“壕酋长,你说你被秋实控制了?能让我看看吗?” 壕眉头皱如山,“默大人,连你也不能?” “你先过来让我看看。” 假秋实“呸”的一口吐出血沫,怪笑:“我的毒,谁能解?” “闭嘴!”按压住他的九原战士可不会跟他客气,抓住他的头发就把他往坚硬的地面又撞了一下。 假秋实恨极,可也不敢再随便开口。 严默这次诊脉的时间略长,而且左右手都看了。 “你的情况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严默松手道。 壕退后一步,“是,我不知道假秋实用的什么方法控制了我,但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会让我头疼得像要裂开一般,我有时候避着他见人也会被他察觉。” 原战附和,“确实如此,有次我刚见到壕,还没有跟他说话,那假秋实就从隔壁过来了。” 严默眼中冒起亮光,“假秋实能知道你和别人的说话内容吗?” 壕不太确定地摇摇头,“应该不知道吧。” “那他能知道你心中想什么吗?” 壕继续摇头,“如果他知道我心中想什么,那我假装被他说动就不会瞒住他,我上次向大战求救也会被他发现。” “如果你和假秋实分开很远,他还能察觉你见了其他人吗?” 壕仔细回想:“这段时间他都没有离开我太远,只有这次我们分的比较远。本来他想逼我一起过来,可我已经看到大战让人留下的标记,知道大战在这两日会有行动,就假装生病不能动。” “你竟然瞒过了我!”假秋实再次忍不住开口,他不信自己会看走眼,早上离开前,壕病得浑身发烫,如果不是如此,他又怎么会让壕单独留在外城。 壕回头冷笑,“装病的药草还是你给我的,如果你真是秋实又怎么会不知道。” 假秋实恨得咬牙,这些野蛮人竟如此狡猾! 严默倒一点都不奇怪,他好歹也跟壕和老祭司打过一段时间交道,知道这些人看似原始,其实也很有心眼,老祭司认识的草药也许没他多,但整个部落这么多年的祭司传承积累,要是没有一两手绝活那才叫奇怪。 “默,假秋实是不是用精神力控制了壕?”原战这段时间也都在学习精神力操控和防御,听到严默提出的几个问题,立刻回过味来。 严默点头,“很可能,他的状况不像中毒。假秋实之前也想通过精神力控制我,不过被我反击了。” 原战眸色沉下,“想要解脱精神力控制,是不是只要杀了源头就可以?” “一般是可以这样。” 假秋实闻言立刻在下面大喊:“如果我死,壕也会死!原际的人也会死上大半!” 如果说之前还有原际战士在将信将疑,听到假秋实这样的叫喊后也都射出了愤怒的光芒。没有人再相信这人是真老祭司秋实,虽然他们不明白这人怎么会长得这么像老祭司。 “死就死!酋长,杀了他!” “对,酋长,我们不怕死,杀了他,把他祭神!” “给老祭司报仇!” 假秋实发出狂笑,他用尽全身力气,硬是抬起头逼视壕,“好啊,来杀了我啊,有你、还有原际那么人陪我一起死,我也算死得值得!”呸!就算这些野蛮人全部死光,也不配换他一根头发! 壕脸部肌肉抖动,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是原际那么多人怎么办? “默大人,你真的没有办法救一救我原际的族人?”壕的声音中竟然出现了一丝哀求。 “酋长!不用再问了,死就死,母神会安抚我们的灵魂,伽摩大神会给我们指引。” “酋长,我们回去把所有食物都吃了吧,我今早都没吃饱。” “酋长,我们回去吧,我想在死前在见见我的女人和孩子。” “酋长……” 原际众人围住壕,每个人都是那么视死如归,似乎一点都不惧怕死亡到来,还有人偷偷去踢假秋实,更有人提出要把假秋实活着做成烤肉,每天烤一点吃一点,直到假秋实死亡。 假秋实听得脸皮子颤抖,难道他真的要死?难道壕真的愿意放弃那么多族人? 严默侧头,示意护卫给他倒一杯热水。 丁飞行动最快,火盆上架着不少烧着热水的水罐,随时可供饮用。 “大人。” 严默接过木杯,吹散热气,等待水温降下。 “你是不是有办法?”原战一看他轻松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肚里有数。 严默撩起眼皮,“我还没找你算账!” 原战一点不觉得愧疚,但看看自家祭司大人的表情,他决定还是好好解释一下。 原战贴近严默的耳朵,用很低的声音道:“我们周围有不少原际来的战士,虽然我相信他们绝大多数的心已经归于我们,但是老祭司以前也救过一些战士,他在部落里的威望也一直很高,战士们都很相信他。 而且如果两个部落离得远也就罢了,可我们离得这么近,大家一开始心中就算有怨恨,可在见到我们比原际过得好以后,这份怨恨就会逐渐消失,甚至会对原际的族人产生怜悯。 种种情况下,我可不敢保证跟着我回来的这些人中有没有一两个被老祭司拉了回去。” “你想得还真多。” “你不是想不到,你只是懒得去想。”原战多少也看出严默对于管理部落其实并不是很上心,有些事情没有真的冒出头,他就懒得管。他的心思除了己身锻炼,就几乎全用在了那些稀奇古怪但对部落大有好处的事情上。 严默默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上辈子他就不喜欢搞办公室政治,也对揣摩人心不感兴趣,顶着个不会做人的名头活到死,就算如今能再活一次,就算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毛病,可近四十年的思维模式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改过来。 性格一旦养成,除非彻底格式化,否则多少都会留下一些痕迹,年纪越大越明显。 知道自己毛病和缺陷在哪里的人有不少,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彻底扭转过来?话痨的人仍旧会话痨,暴躁的人再怎么压制也改不掉易怒,狡猾的人也不会变得老实。 如果他身边没有值得信任的人,如果他要孤军奋战,也许他会因为环境而不得不强迫自己压制本性,而努力去钻营和改变自己。可如今他有原战,有已经初见雏形的管理机构,而他的祭司地位又让他不必太去钻营什么,慢慢的,他又习惯性地做起了一心钻研的甩手掌柜。 他知道这样不好,也知道该防着身边人一些。不过他真的没防吗? 严默突然伸手捏了下原战的脸蛋,这辈子,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他。 原战抓住他的手,张嘴咬了一口。 一脸愁容、哀伤和憋屈的壕,“……”你们俩在上面干啥呢?信不信我拉着你们一起同归于尽! “啪啪!”严默踢了原战一脚,拍了两下巴掌,引起下面所有人注意。 “壕酋长,原际的诸位,别那么激动,我没说不能救人。不过……” 不过什么?!原际的人一起收声看他。 “你们真的中毒了?” 哎? “刚才我看了三人,没有一个中毒,其他人我虽然还没有仔细诊断,但从你们的精神面貌上来看也不像中毒的样子。” 壕吃惊,“你说我们没有中毒?” “至少现在在这里的人应该都没有中毒,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以轮流为你们诊断。”严默瞄向趴在地上的秋实,眼中满是失望。 “我还以为你真的有本事下那种平时没事、一到时候没有解药就完蛋的传说中毒/药,看来你也是骗人的。” 假秋实脸色灰白,那小祭司竟然看出来了! 壕充满疑惑,“可是当初我亲眼看到他指着一名战士,那战士就毒死了。还有几人也出现中毒症状。” “大面积下毒,平时无事还想定时发作很困难,连我都不一定能做到。我想他一开始只是利用一些慢性毒给少数人下毒来诈你,先让你害怕,以为族人真的都被他用毒/药控制,加上你又被他用精神力控制住,他让你头疼,你就会头疼,自然更会相信他的话。” “那么……” “我想,除了你和两名长老被他真正控制,只有一开始那几个人被他下毒,后面他顶多弄些让人身体无力或衰弱的草药来吓吓你,这些药物一般过一两天排出体外就没事。” 原际众人狂喜。 严默在心中可惜,他本来还想用解毒来交换一些战士,如今人家没中毒,他总不能再跑去给人家下毒吧? 他很渣没错,但他也是个有原则的渣子。 但他没有想到,壕竟然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第215章 章 回215 “默大人,这次多亏有你,等会儿我会把假秋实带回去,当着所有原际人的面,把他祭神!还请你一并同行,帮助我部落的人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中毒。txt全集下载” 假秋实闭上眼睛,事已至此,他必须保留力量,但在这之前,他也不会让背叛他的人好过! 壕身边仅剩的秋沙长老脸色苍白。 壕深吸一口气接着道:“秋实已死,秋宁还小,且没有得到全部的祭司传承,而部落不能没有祭司,来之前我就已和大战说过,以后……呃啊啊啊!” 壕突然抱头痛喊。 秋沙长老身体摇摇欲坠,他头不疼,但是他能体会壕的痛苦。 原战反应最快,冲过来一掌打晕假秋实。 严默也跑下来,伸手按住壕头部,对原战快速道:“把他平放到地上。等会儿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动我,让周围的人全部散开。” 原战立刻挥手,九原的战士迅速上前,隔开闲杂人等。 严默把壕的头放在自己腿上,盘膝坐好,不是他必须要做出这个姿势,而是这个姿势比较方便他操作。 严默调整呼吸,静心凝气。 如何用自己的精神力来解除别人的精神力控制,这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医疗方式。他其实并没有把握,但他勇于尝试。反正他死不了,而他不出手,壕也会死。 他以为自己会碰上大阵仗,甚至做好了被反噬的准备,可不知是假秋实昏倒精神力操控变弱的缘故,还是对方本身就没有把壕放在眼里,对他的精神力锁定并不强的缘故,他只不过略作尝试就轻轻松松地打破了对方的精神力屏障,并“看到了”壕脑域中那只白色小虫。 这算是另类的生物体芯片吗? 等等!他能“看到”壕的大脑内部?! 原来精神力还能这样应用? 开始激动的严默硬是压制住自己想要看遍壕身体内部的强烈欲/望,集中精神尝试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住那只小虫,并把它往外扯。 小虫动了下,本来平静下来的壕又是剧烈一抖,被原战死死按住。 可惜,不能活着弄出来了。 严默只好选择先杀死小虫,再把它弄出。 小虫是实体,想要把它弄出来,不可能不伤到壕的大脑。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这点。 虽然他没有脑科专家的名头,但他对人脑的构造了解并不比一般的脑科专家少,说不定还要更好一点,实验中他也做过不少脑部手术。 “按住他的脑袋,别让他动。”在不确定用金针刺穴对精神力有没有影响前,严默也不敢随便下针。 原战示意狰也过来,一个人按住他的身体,一个人按住他的脑袋。 严默全神贯注,用精神力杀死小虫不难,难的是如何用精神力把小虫拖拽出来。 大厅中所有人也跟着精神紧张,原际战士更是紧紧盯着那层包围圈。 昏迷中的假秋实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压制他的战士吓一跳,连忙用脚踩住他。 严默用最小面积的精神力包裹住那只小白虫,轻轻分开柔软的脑体,小心翼翼的尽量不留下创伤痕迹地往外拖拽。 不久,壕的右耳流出一丝鲜血,严默睁开眼睛,神情异样。 熟悉他的原战一眼就看出这人正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 严默激动得脸颊潮红,精神力简直就是看病做手术的最佳作弊器! 之前他还愁没有x光、没有核磁共振,他不能进一步更仔细地看到病患身体内部,只能完全凭借中医经验,可是想要精确把握病灶所在,只把脉和观气色就弱了点,但如今他有了精神力,这些都不再是问题,大多数情况下也不用巴巴浪费一千点人渣值把病人或死人送进实验室观察。 而且精神力不止可以让他看到患者的身体内部,还能让他做到很多超乎他原来想象的精微操控。 如果他在使用金针或用木针攻击时也加入精神力会怎样? 炼骨术中也明确提到,在炼制骨器时使用精神力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精神力操控越好,做出的骨器的效果就越理想。 我要锻炼精神力,我一定要把精神力练到十级!严默明确了自己的发展方向,在心中发下宏愿,并同样取出一支试管把白色小虫的尸体小心装了进去。 壕呻/吟一声捂着脑袋坐起。 严默收起试管,对秋沙招手,“好了,你过来。” 脑部手术虽然麻烦,但根据病灶所处位置,如果处理得好,病人在术后甚至不会感觉到多少痛苦,恢复也快,何况他有四级满阶的精神力! “这样就……行了?”壕借着狰的手站起,晃了晃脑袋,脸上还有点不确定。 “我也可以把你的脑袋剖开。”严默认真道。 壕迅速道:“那还是这样吧,我觉得好很多了,头也不疼了。” 有了壕这个经验,再处理秋沙就更简单,严默这次花的时间更短。 两只白虫全部取出,秋实脸色越发灰白,宛如死人,可奇怪的是,在严默取出第二只白虫的时候,昏迷中的秋实竟然自己醒了过来。 “唔……嗯……”秋实挣动身体,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可很快,他的眼神就变得清明。 眼见最后一名长老也脱离危险,壕脸上挂上了真心实意的感激,这位小祭司已经是第二次救了他也第二次救了原际部落。如果说之前他的决定还有些不甘,此时他则真正下定了决心。 “默大人,我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是,原际部落将会并入九原,尊大战为首领,尊默大人你为祭司!以后原际和九原将会变成真正的族人。” 这句话说完,壕也彻底放下了。 想想吧,他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好不甘的。原际归顺九原好处多多,第一,一旦归顺,缺少食物的危机立刻便能解决。第二,所有人说不定还能住上让他们羡慕不已的石屋。第三,九原的小祭司不但受到祖神宠爱且心慈手软,原际归入九原,一定不会被亏待。 “我不同意!”一道沙哑漏风的破嗓音突然响起,秋实挣扎着高声吼叫。 严默心声:我也不同意。瞧瞧你那一脸牺牲的表情,瞧瞧你们原际人那受了大委屈的小模样,当我特别稀罕你们原际的人吗?老子用红盐就能换来一堆更便宜、更听话、更好管理的奴隶战士。 严默没有任何表示,只走回原位置坐下。 丁飞奉上热水。 原战瞅瞅自己的手掌,奇怪秋实怎么能自己醒过来。 原际众人既惊讶又不惊讶,可是在听到壕的决定后,他们的心中仍旧升起一股茫然感。以后原际部落就要消失了吗?他们并入九原,九原人会接纳他们吗?以后几族打架,部落首领和祭司会站在他们这边吗?他们会不会不断被派出去狩猎消耗掉?他们分配到的食物会不会最少最差? 秋实的嚎叫没有人听入耳里,你个假秋实不同意有屁用? “壕,我没有死!我回来了,那个邪灵已经逃跑,我是真的秋实,你看看我!” 壕没有看老祭司,他在等待严默答复,倒是原战因为位置缘故可以把老祭司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秋实快要急疯,可他越急说话就越不清楚,“壕!我知道所有事情,我是真的秋实,我是部落的祭司,你小时候有次……呃……唔唔!” 秋实突然眼睛翻白,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就好像吃东西被噎到一般。 壕已经认定老祭司被假冒,这时无论老祭司喊出什么话他都不会去听,更何况老祭司也没机会喊出。 严默听到秋实声音古怪,出于医生的职业敏感,让他多看了秋实两眼。 原战走回座位抓住严默的手,坐下问他:“壕酋长说的事,你怎么想?” 严默注意力被分散,一边留意老祭司一边对壕说道:“壕酋长,如果原际能弄到充足的食物,你是否还会把原际并入九原?” 壕略略犹豫了一下。 在他张口前,严默抬起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虽说我很高兴你愿意把部落并入九原,但是你们的祭司传承并没有真正断绝,部落的战士们也不一定想要加入其它部落,既然如此还不如维持现状。不过你放心,我仍旧会去原际一一诊断,确定原际族人是否中毒。” 壕震动,原际众人也大大惊讶。 “不过,”严默话锋一转,“亲兄弟明算账,这次我们九原帮你们出手制服假秋实,我为你们诊断、祈福、治疗,这些都需要你们用劳力来交换。” 开春他打算大量开垦田地并进行畜牧,可部落的战士一部分需要保护九原,一部分要进行春季狩猎,还有一部分要用来管理并训练野人和新来的奴隶,他正愁人手不够。 心不甘情不愿的归顺者用起来也不顺手,还不如直接采取雇佣方式,原际的人如果派人来,就让他们跟着去狩猎,想必他们也愿意这样的交换方式,而且对他来说,这样操作还更好,因为原际人打的猎物,不管打多少,都不会惩罚到他头上。 壕没想到严默竟然会拒绝他的提议,原际虽然已经不如从前,可那是六百多人口啊,九原真的不想要? 原际众人更是心情复杂,让他们就这么并入九原吧,他们觉得委屈,可人家祭司说不要他们,他们更觉得委屈。 秋实趴在地上痛苦喘息,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珠瞪出眼眶,手指不停抓挠地面,指甲翘起,脸色憋得青紫。 “大战?”壕目光投向原战。 原战顿了下,道:“壕酋长,我当时也跟您说过,加入九原必须通过考验,而我部落祭司的决定,就是九原全部落的意志。” 壕很明白原战的言下之意,他们显然没有通过九原祭司的考验,人家不稀罕他们! 九原战士挺起胸膛,尤其是阿乌族人。哼哼,想要加入我们九原?那也得看你够不够诚心,当我们九原这么容易加入的吗? 野人们除了严默的话能听懂,其他人说什么,他们一概不知,他们就围着看个乐子。 原战又道:“如果原际真的有人想要加入九原部落,不如让他们单独来找冰,冰负责整个部落的内部纠察,此事也在他管辖范围。” 壕心中也十分矛盾,他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愿意加入九原的,他也不会拦着,不愿意的,那就继续跟着他。秋宁还小,但九原离他们也不远,真有需要祭司力量的时候,想必心软的小祭司也不会拒绝帮助他们。 “那就这样,具体如何交换,我们过后再谈,我先把假秋实带回去处置。” “好。”原战起身送客。 壕示意原际的战士去接过秋实。 九原战士看向原战。 原战点头,九原战士当即把秋实交给原际的人。 壕右拳重重砸向心口,对严默郑重地道:“默大人,您和战首领对原际的恩情,我们会永远铭记,原际也将永远都会是九原的兄弟部落。” 严默也起身,“九原同样会把原际当作兄弟部落,你们今冬的食物,我们会想办法解决。”顺便看这样做能不能减少一点人渣值。 壕深深道:“多谢!” 被交到原际战士手中的秋实还有一口气,他伸手想要去抓从他身边走过的壕,没抓到。 原战走过秋实身边,偏头对他笑了下,他的脸虽然在笑,可那狭长的双眼如复仇的毒蛇,邪恶无比,令目光与他相对的秋实心神剧颤。 是你!你对我下手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秋实发出“呃呃”的叫声,眼神充满怨毒,指甲剥离的双手拼命想要去抓住原战。 壕!救我!救救我! “呃呃……!”秋实瞪出眼眶的双眼流出眼泪,他痛苦得恨不得立刻死去,可他不甘心! 负责押送他的原际战士有点害怕,他们怕这个假秋实会在临死前弄出什么可怕的巫术。 “酋长?你看假秋实……” 壕回头,皱眉,随即问严默:“默大人,他这样不会再害人了吧?” 严默怎么看老祭司都觉得对方像是快要窒息了,那模样和肺部严重受损的病人很像。 严默好奇,正要上前仔细观察老祭司,被原战一把拉住,“不要接近他,谁知道他还能弄出什么。” 原战又对壕警告道:“壕,这假秋实能对人进行精神操控,会迷惑他人,如果不想他回去后再搞出事,不如直接杀了。” 严默立刻表示反对:“这不好,秋实怎么说也是原际的祭司,就算是假的,也最好带回去当着部落所有人的面、说出他的罪行后再处置。” 混蛋战,想让他再得个见死不救的惩罚吗?虽然假秋实先攻击了他,但他总觉得如果让老祭司现在死在他面前,他很可能会倒霉。 严默想想,还是不太放心,特意走到秋实面前,“不小心”让他挠了自己一下。 祭司大人被攻击,这还得了? 严默被护着与秋实远远隔开,九原战士想要对秋实动手,被严默喝住:“算了。” 原际众人脸红,羞愧。 原战暗中戳了下某人的腰眼,怒瞪壕。 壕满脸羞惭,“我会打晕他,但人还是要带回部落当着大家的面处置。” “用火烧吧,免得留下后患。”原战再出恶毒建议。 壕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秋实玩命地挣扎起来,“呃呃呃!”不不不!我是真的秋实,我是原际的祭司,你们眼睛都瞎了吗?我回来了!我是真的秋实啊! 原战!原战!我死都不会放过你!伽摩大神不会放过你!你怎么敢!怎么敢! “大人,这假秋实害怕被烧死呢,你看他都吓哭了。”原际战士心中对假秋实充满恨意,嘲笑也特别大声。 “烧死太便宜他了,应该把他活着炙烤,一点点吃他的肉!”另一名原际战士恶狠狠地道。 “谁知道他的肉有没有毒。等回去挖出他的眼睛、割掉他的鼻子、扯掉他的舌头,再烧死他,也能平息伽摩大神的愤怒。”秋沙长老阴森森地道。 壕点头,决定采取秋沙长老的意见。 秋实脸上的恨已经可以化成实质。 原战,严默,九原部落,还有壕,秋沙,还有原际部落,我诅咒你们!我用灵魂诅咒你们永远饥饿,战火不断,子孙死光,血脉断绝!我诅咒你们!啊啊啊! “砰!”一只硕大的拳头砸在秋实后脑勺上。 秋实昏死过去,被两名原际战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九原的议事大厅。 原战,唯一一个看出秋实是真正秋实的人,和他的祭司一起,落到原际一行人的最后面。 “你是不是对秋实做了什么?”严默戳回去。 “你看出来了?”原战也没指望能瞒过严默,他家祭司大人拥有一双神的眼睛。 “我是医……祭司,你动手脚能瞒得过我?” “我只是不想秋实逃掉,等壕带他回去,就算壕突然心软或者另外发生什么事,秋实也不会活过今天。” 严默心想,随便你怎么搞,别让指南找理由惩罚我就行。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可以让自己沙化。”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也可以让别人沙化?” 原战带着那么一点点得意,还有点遗憾地道:“还差一点,我正在练习。”如果成功,秋实不会还有力气挣扎,他只会感觉到无尽痛苦。 严默很想看看秋实内脏的沙化程度,同时也对他的松果体和大脑部位充满兴趣,“你觉得我能把秋实的尸体要过来吗?” “以后我会给你弄更多的尸体,秋实就算了。”原战不打算让秋实留下一点渣,他等会儿甚至打算去监看秋实被祭神的经过。 严默看着身边比他高壮很多的男人,看他那似得意又似满足的邪恶笑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不会吧,被穿的人还能活过来?如果真是这样,牲口的报复心真可怕! 秋实死了,在他被挖眼割鼻的时候就死了。 原际众人以为这个假秋实是因为熬不过祭神的痛苦而死去,不但对秋实的死因毫不怀疑,且更加相信这不是真的秋实――如果是真的,伽摩大神怎么会让他活活疼死? 秋宁变成了原际新的祭司。 严默也履行承诺,不但当天就去帮原际的人诊断是否中毒,第二天还驱赶原战带人进森林打猎,回来后给原际提供了一批食物,而他也确实因此被减去了一些人渣值,同时印证了自己对指南规则的推测。 严默以为秋实不管是不是真的被穿,人都烧成灰了,这事也就到此结束,虽然他很想知道那位穿到秋实身上的魂魄从哪里来,又带了什么秘密。 所有人也都以为秋实死了,秋实确实死了,只不过…… 他恨,恨自己太过冲动。 他后悔,后悔自己没有装得更象一点。 如果再有机会,他一定会控制住自己的本性,先潜伏起来,直到得到真正的权势。 这次他不知道又要等多长时间。 壕说要把秋实的骨灰就地深埋。 他以为自己又要被埋入地底,这让他很痛苦。 可就在他要绝望时,秋实的骨灰被人收集起来,因为新的祭司说骨灰可以止血疗伤。 原战从森林狩猎归来的第三天,这天,天气晴朗,大地一片雪白。 孩童在雪地上跑来跑去地玩耍嬉闹,大人们也纷纷从家里走出。 不管有任务还是没有任何的九原战士们全都伸头往远处看,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他们还是时不时地就要向北方看两眼。 无他,因为部落早上刚接到消息,那八百名被九原光棍们盼了很久的女人们终于要被送来了! 第216章 章 回216 严默揉着额头用炭笔在石板上写写画画。txt全文下载[就爱读书] 身后有人接近,一只粗糙的大手捏住他的脖颈,轻轻按捏。 “唔……” 酥麻感从脖颈处顺着背脊往外扩散,严默舒服得呻/吟一声,肌肉放松。 “两边也捏一捏,不要太重……就是这样,哦……”严默闭上眼睛。 “舒服?” “嗯。”某人舒服得眼泪溢出眼缝。 厚实、温暖带有老茧的大手从他的脖颈、肩窝,一路往下,以他的脊骨为中心,掌根着力划着半弧形往脊背两侧揉推。 “啊……唔……”实在太舒服了,那股酥麻感跟过电似的,撩得神经末梢一片酥软。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抵住他的后背。 “你哼得真……”大概想不出合适的词,含糊的语声消失,潮湿的口腔含住他的耳朵,舌尖戳进他的耳洞,推拿的手绕到了前面,从衣襟口探进去摸他。 严默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抓住那只手丢出来,敲敲石板,“我们得订个章程,以后部落里买来也好、捡来也好、抢来也好的奴隶会越来越多,这些奴隶不能一来就变成九原子民,否则对原本的成员也不公平,而且太轻易得来的自由也不会珍惜,说不定还会给我们埋下隐患。你在听吗?” “你说,我听着。” “不准蹭!” “那你抓着?” “……三秒钟。” “什么?” “来吧,只要你不怕被打击。” 原战一看伸出的手,眼睛都直了,急吼吼地就撩起皮裙,把自己交到了对方手上。 三秒钟,不多不少。 原战,“……” 严默起身走到一边,打水洗手,慢条斯理地问:“可以谈正事了?” 经过商议,严默起草了一份关于奴隶的自身赎买方式,最后裁决团全体成员拍板通过。 简而言之,所有来到九原的奴隶,不管男女老少全部更换身份为长工,权利和义务与九原普通子民等同,但需要签下劳动合作协议,他们所获酬劳的一部分将被扣除作为赎买自由身的代价,这部分赎买代价没有偿还完毕前不能离开九原,如在期限内逃跑或背叛则会被当作交易物重新卖给其他部落。 因为不是所有奴隶都懂通用语,为了让他们理解部落规则,严默把新来的人全部集中到一起进行了一场部落规则的解释。 除了上次带回来的两百多野人以外,底下听的女奴和孩童们大多神情麻木,他们也有些人对未来抱有希望,但他们不相信九原,更不相信这位高高在上的少年祭司。电子书小说下载 严默把这些人的表情都看在眼底,他也没有急着说些煽动人心的话,好让这些人融入九原。 他要这么多奴隶本来就是为了让他们来干活,顺便给他减人渣值,又不是真的为了解救他们而解救,故他也没那份好心去做心理医生去开导他们。 九原好不好,来的值得不值得,时间长了,这些人自然也就明白。 可是……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头。 他知道想要彻底收服这些以奴隶名义被交换来的人不会那么容易,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排斥吧? 瞧瞧他们的眼神! 那些女人和孩子九成都用一种“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骗子”的眼神看着他,有些人脸上还露出嘲笑,更有些人竟然用仇恨的眼神瞪视他。 严默宣布晚上会有欢迎的篝火大会后,从台上下来。 “去把草町叫来。” “是。”丁宁见严默脸色阴沉,不敢多问,立刻跑去传话。 严默眼角余光瞄到狰,一拍丁飞,让他把狰也给喊过来。 狰被丁飞叫住,抬头望向这里,没有多犹豫就改变方向向严默走来。 “狰,我有事问你。” 狰见严默脸色难看,表情也绷得很严肃,“请说。” “你先跟我来。”广场上不是谈话的地方。 狰等了一路没有等到祭司的问话,一直到草町带着一丝忐忑,跟在丁宁后面飞步跑到树林石屋来见祭司的时候,他才知道祭司大人在怒什么。 严默看到草町,直接进入主题:“发生了什么事?” “啊?”草町没反应过来。 严默没什么耐心地道:“我想知道那些女人和孩子被送来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而你们没有告诉我。” 狰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草町听懂了,她张了下口,又闭上,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还看了眼狰。 “草町!” 草町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跪下,被严默喝住:“你敢跪试试!给我站着说话!” “是,大人。”草町不敢再隐瞒,“我们不是故意不告诉您,只是这种事不算什么大事,大家都觉得不用特别告诉您。” “说!” 草町身体一抖,张口就道:“有些战士来挑女人,挑上了就把她们睡了,有的一个睡了好几个,还有的几个睡一个。那些女人大多不敢反抗,有些女人还很高兴,因为有的战士会带吃的来送给她们,但也有些女人因为反抗被打……” “我操他们全家!”严默气得破口大骂,“我明明跟猛还有蓝蝶说了,不准他们动那些女人,他们没跟下面说吗?!” 草町从没有看到过严默怒成这样,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不是蓝蝶大人他们,是、是回来后这两天……” “都有谁?给我把他们都抓出来!” “默大人……”狰对严默的怒气也有点心惊。 严默不等狰说下去,转脸就对他喷道:“我他妈就少说了一句话!原战和你都干什么去了!你们就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吗?还是你们觉得这种事很正常?” 狰哪怕心里再认为这种事很正常,他此时也绝对不敢开口承认。 “现在!立刻!去给我把那些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混蛋都给我抓起来!” 狰放低声音,“大人,人比较多,如果全抓出来……” “比较多?”严默气笑,对着门外就是一声大吼:“去给我把原战喊来!” 原战正在和战士头领谈事,狰本来也应该参加,可听说狰半路给祭司叫走,也就没再等他。 十几个大小头领嘻嘻哈哈,很多人都在问他们的首领,问挑女人时能不能按照战士级别多挑几个。 “首领,一个人只能睡一个的规则也太严厉了,强大的战士一个女人怎么够?女人来癸水怎么办?让他们去睡自己兄弟吗?” “还有,部落不准有奴隶也太奇怪了,我们辛辛苦苦冒死在外面打猎,回来还要养那些别族的女人和小孩,凭什么?” “沙狼他们还拦着不让我们的战士去找那些女人,还说要那些女人自愿,哈,你们没看我拎着烤肉过去时多少女人扑上来,有几个不愿意的?” “部落的规则得改一改,就连矮人们也没有一对一。如果以前女人少也就算了,现在女人这么多,而且我们用红盐就能想换多少女人就换多少女人,干嘛还非要一对一?” 原战任由那些战士咋咋呼呼,等他们都说够了,才把目光转向猎、捕蛾、大山、冰几个大头领,“你们的想法?” 大山中肯地道:“如果女人多,只要战士能养得起,多几个也没什么。” 捕蛾举手,“我的看法和大山一样。” 冰把木杯往桌子上重重一砸,冷着脸道:“祭司大人既然提出那样的规则,那就必然有他的理由,谁敢违反部落规则试试!” 猎皱眉,“也有兄弟和伙伴只喜欢一个女人或男人的,真定那么死也没意思,之前祭司大人不就同意了萨宇他们家两男娶一女?” 雕开口讽刺冰:“你还真是祭司的好孩子,前面在原际就听老祭司秋实的话,秋实不要你了,你又来抱默大人的大腿,是不是默大人让你给男人睡,你也愿意?” “只要他开这个口。”冰竟然还能笑出来,“难不成默大人让你做什么事,你敢不做?还是你想背叛默大人?” 雕脸色一变,“你瞎喷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不听默大人的话,我们现在讨论的是……” “你们现在讨论的是如何改变默大人定下的部落规则!真的不喜欢默大人定下的规则,那就去别的部落好了,原际还在,他们承认战士可以拥有奴隶,他们还不禁止战士拥有多个女人或男人,你们怎么不去?对了,矮人们也可以,你们还可以加入矮人一族!” 冰这话一出得罪了所有战士头领,本来他的工作内容就很让人讨厌,这下更是犯了众怒,除了几个稳重的,大多数战士头领都开始喷他。 冰坐的稳稳当当,任是谁来喷,他都能喷回去。 “部落规则说了强/暴有罪,而上午默大人已经说得很清楚,那些女人和孩子已经是部落的子民,他们不再是奴隶,从等会儿我踏出这扇门开始,如果让我发现谁又跑去找那些女人并用强,我就把他抓起来!当着全部落人的面抽死他!” “冰,你这没卵子的混蛋!你自己硬不起来也别挡着别人……” “砰砰。”木门被敲响,有战士打开木门进来,几步跑到原战面前附耳低低说了一句话。 原战手指敲了下桌面,起身,走之前对众人面无表情地道:“令众战士先不要动那些女人,部落规则到底要不要变,等我和祭司大人商量后再决定。如有人用强,冰,你该抓就抓,战士头领也一样。” 众战士头领没想到首领会下这样的命令,个个都一脸惊讶。 “呵呵。”冰对着那些骂他的战士头领阴阴笑了两声,推开椅子,跟在原战后面也出去了。身为全部落纠察队的头领,每天不知有多少鸡毛蒜皮的事要他去忙,他才没时间跟这些脑子都长成肌肉的傻瓜们吵架。 原战刚刚跨进门就被严默骂了个狗血喷头。 原战抹抹喷到脸上的口水,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 狰、草町,还有后来被喊来负责安顿那些女人和孩子的庞泽、沙狼、萨云、乌宸一起对原战行礼。 看到这几人也被骂的一脸求死不能的惨样,原战心理平衡了,“刚刚我已经告诉所有战士头领,不准任何人再动那些女人,如有人再犯,就按照部落规则处置。”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种事根本没什么?” 本来就没什么!几个人在心中一起道。 严默看着这些人的表情,收起了跟他们解释的欲/望。 “跟你们比起来,我真他妈有良心。”严默第一次感觉自己人品竟是如此高尚。 他真蠢,跟一群原始人谈什么人权、尊严? 看不过去,他只要下命令就好了。 谁敢不听他的命令,那就揍到他们听! 你们不是不要人权吗?那我就不给你们,以后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217章 回217 原战贪婪无比地死死盯住他的小祭司,怒火中的默让他硬得不能再硬。电子书小说下载 这样的默,让他想要扒光他的衣服,把他用绳子吊在树上,狠狠地弄哭他。 嗷嗷嗷!把部落里最强大战士骂得头都不敢抬的威严祭司,让所有人又敬又畏又爱的祭司大人,却在他的□□辗转哭泣求饶怒骂。 一想到默一边骂他牲口什么的,一边流着眼泪向他哀声求饶……这次他一定不会三秒钟! 原战不动声色地移到狰身后,还好天冷,他在皮裙外面又罩了一层外袍,不至于凸得太明显。 严默无视原战火辣辣的目光,冷声道:“你们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狰感觉右脚底有什么东西戳了他一下。 趁大家不注意,挪开脚,低头快速看了眼。 看到一个微微凸起的土疙瘩,明白了。 狰很苦逼,他知道原战想让他开口把战士们的意见说出,但是他前面刚刚招惹过祭司大人不高兴,这时候哪敢再触他霉头? 别看小祭司年龄不大,面相也淳厚,平时做事说话也很温和,可……问问所有九原人吧,谁不怕他? 越是平时温和的人发起火来越让人害怕,没看首领大人都不敢先开口。 这次换了左边脚底又被顶了下,狰无奈,只得顶着祭司大人的怒火把今天他本来也要参加的议事主题说了出来。 “大人,部落规则上说不能用强,大家也认可这点。那些敢对新来的子民用强的混蛋,等我回去就按照部落规则惩处。不过还有一点……” “别吞吞吐吐的,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玩这套?”严默不爽。 狰心想我这不都是被逼的吗!我最听话了,你说一对一就一对一,我对养一堆女人也没兴趣,我可以用战魂发誓! 但他身为战士头领,不得不代表大家把意见说出,“关于部落规则中必须一夫一妻那点,大家有点想法。” “什么想法?想要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 狰默认。 严默对于听到这个想法并不意外,就是他前辈子的国家把一夫一妻制写进法律中,不还有不少人在外面找情妇情夫或者养小三小四?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有这方面的劣根性。男人因为社会地位和社会认可度的缘故,这方面的劣根性最重。 但是严默并不是因为这点、也不是为了提高妇女地位而非要提出一夫一妻制。(..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有多少人有这个想法?先说三级以上战士头领,同意一对多的有谁?首领大人,你来说。” 原战并不太想出头,他那里还没消下去呢! 好吧,自从三秒钟后,他再见严默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某人总觉得他家祭司大人在看他的时候眼中充满嘲笑和……鄙视。现在挺着这么根,等会儿默要是当众给他来个三秒钟,他该怎么办?把在场的人全部杀掉灭口吗? 其实严默真没那么想,但挨不住某人要钻牛角尖。 狰往后退了一步,保证祭司大人的目光可以完整地落在首领大人身上。 原战开口第一句:“一对一很好。” 第二句:“三级头领中猎、雕、大山、捕蛾他们都不反对一对多,二级以下首领也大多是这个意思。” 两句话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听到雕也不反对一对多,草町脸色微变,眼眸低垂。她到现在都没有怀孕,是不是大人觉得她不能生孩子,不打算再要她? 严默没有忽视在场几名女性的表情,草町的模样自然也被他看在眼里。 他忽然很想揍雕! 草町对他来说是最特殊的女人,是刚到这里时帮助他最多的人。他把草町视为弟子、姐妹、朋友,哪能容忍别人欺负她! 这也是他想要从建立部落之初就要提高女人地位的缘故,不管女人们多能干、多强大、优点有多少,如果她们自己都把自己视为男性的附属物,她们又怎么可能自强、自尊、自爱、自立得起来? 他不是同情心旺盛的人,也不是妇女之友,他只是不想在明知随着社会发展女人的地位会被压迫到什么程度的情况下,还故意无视女人如今的地位现况。 部落里缺人,这点恐怕以后数百年也不会改变,原始社会再怎么快速发展,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一下子变出成百上千万人口给他随意使用,他不想浪费那一半的女人,而想要安排女人做各种工作,就必须把她们从男人的身后给拎出来,让她们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不靠男人也能活下去。 只有让部落里的女人充满自信,她们才能在面对外界那些看不起女人的部落时可以骄傲地昂起头颅,照样做好她们的工作。 只有让部落里的男人们认识到女人不用靠他们养活,地位和他们相同,他们才不会在见到自己的伴侣帮助其他男人或抛头露面时而觉得无法接受,更不会也不敢再把女人当作自己的附属物。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 “很好,看来部落里不少人都觉得规则中一对一那条应该改一改,对吗?”严默勾起唇角。 所有人后退一步。 严默,……我有那么可怕吗? “首领大人,在开篝火大会前,先请裁决团成员到二号会议室集合,我有话跟他们说。” 原战转手就把这件事交给了狰。 狰用最快的速度告退。 “沙狼,我把那些女人的安危全部交给你,如果再有人对那些女人用强,先阻止,再警告,警告不成,打死勿论!这点,我会让冰配合你。” “是,大人!”沙狼绷着脸,一脸煞气地离开。有了祭司大人这句话,她行事就再无顾虑! 严默再下第三道命令:“乌宸,去把雕找来。” 严默话音还未落,草町就喊道:“大人,不要!” 原战想说什么,看看自己的下半身,又闭嘴。 “你确定?” 草町重重点头,“大人,这是我和雕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草町说完,表示要去给沙狼帮忙,那些女人和孩子不少人身上带伤带病,医疗组根本忙不过来。 严默看着快要走出大门的草町的背影,还是忍不住道:“你想要孩子不难,我看过你的身体,前面没有,只是你平日太劳累、身体匮乏,有孩子也容易流产,加上害怕孩子会被吃掉的恐惧心理,也让你不易怀上。但现在你不需要那么辛苦,也不用担心孩子会被吃掉,只要好好调理几个月,你随时都能怀上孩子。” 草町背对着严默流下眼泪。 严默想了想,又道:“就算女人有了孩子,如果男人想要再找一个,他还是会找。草町,记住,你不是奴隶,也不是普通女人,你是我严默的学生,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之一,无论你要做什么,告诉我。” “默,谢谢你。”草町没有回头,用手背狠狠一擦眼角,快步离去。 “其实……”原战拖长声音掐住乌宸的脖子,把人提起来往大门外一丢,关门,上门闩。 乌宸在门外默默站了一分钟,听里面始终没有传来严默的吩咐,这才转身走了。他会出现在这里,主要还是学习为主,他师父正在培养他处理各项杂事的能力。 屋内,原战带着点同情和幸灾乐祸的口吻道:“其实雕本身并没有想再找一个的意思,他很喜欢草町,在原际就没怎么把草町当奴隶看,现在更不会。” “那他为什么会同意一夫多妻制?”正要进入药房的严默转头问。 原战走到他身后,揽住他的腰,“跟狰一样,也是为了下面那些战士。” “你刚才怎么不说?没看草町那么难过?” 原战睁眼说瞎话,“没看见,我们就看见雕一天到晚得意他有个好女人,还能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哼哼。” 严默为雕默默点了根蜡烛,可他也没有一点要把这件事告诉草町的意思。说不定雕心里真的想要再弄一个呢?反正草町离了雕,也会有大把的男人哭着喊着求她一起过日子。 两个缺德的老大就这么把雕给扔到了脑后。 原战还在为战士头领们解释:“他们很多人不是不支持一夫一妻制,而是觉得愿意要一个的那就要一个,愿意多个混在一起的那也随他去,只要不影响部落就行。” “怎么不影响?你以为我没想过让三者都存在?” 说实话,严默心里并不反对也不反感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只要彼此心甘情愿,一家子不闹出事,他管谁娶谁嫁多少个。他反对的是战士把自己的伴侣视作自己的所有物,把女人和战奴视为可以挑拣、可以随意欺凌的物品。 他提出一夫一妻制度就是为了尽量避免让弱者成为强者的附属物,他怕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会变成习性,到时候弱的人觉得自己没用也没关系,只要有人肯养就行,而为了不被抛弃,弱者就会一味逢迎强者,哪怕被强者虐待,也只会为各种原因而忍耐。 当然更重要的是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制不利于社会整合,说的比较极端点,一名生育力比较强大的战士靠娶老婆生孩子就能拉起一支军队,因为他的儿子、孙子还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后代。 他也是这么跟原战解释的: “如果强大的战士可以占有很多女人,那么在女人不多的情况下,其他族人怎么办?有些部落为什么会从内部消灭?抢夺女人可也是原因之一。” “就算部落里女人多,那么强大的战士可以挑选最好看、身材最好的女人,个别人把这些好看的都挑光了,剩下的都是老的、丑的,族人会愿意?而强大的战士之间,会不会也为了抢夺一个漂亮女人而开战?” “一个战士有很多女人,只要他生育力不差,他就会有很多孩子,在部落开始允许私有财产的情况下,你说这些兄弟姐妹会不会为了父亲的财产而争得你死我活?如果这个战士是首领,那么他那么多孩子会不会都想要抢夺首领的位置?” “一妻多夫同样会造成部落人口婚配不均,女人少的时候还可以维持,一旦女人多了,这个制度恐怕会自动消灭。这样一来,如果部落规则允许一对多,那么当一妻多夫不存在或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下,最后只会剩下一夫多妻制。” 严默最后叹了口气,“一夫一妻制虽然不能完全杜绝上面我说的各种情况,但至少可以少制造一点怨偶,也可以让夫妻彼此尊重和互爱,家庭财产分割也会比较清晰,真正不想在一起,分手也容易。” “你这样一分析,我就明白了,今后关于部落一夫一妻制的规则不变,性别不限。”原战把严默改了个方向,把他往二楼楼梯那里推,“详细我会跟裁决团成员说明,你负责黑脸就行。” “你干嘛呢?我要去药房做药。”严默皱眉。 “召集裁决团成员还有段时间。” “那能有多长时间?” “肯定超过三十分钟。” 严默给他气笑,“你脑子里成天就想着这些吗?” “我又没被阉割,难道你就不想?”手探了下去。 严默……发现自己还真有点想,这具身体也开始有了少年正常的欲/望和需求。 原战一看严默表情变化,立刻把他抱了起来,大步走上二楼卧房。 篝火大会开始前,从最高级的战士头领往下,一个命令正在战士和普通族人中悄悄扩散。 “不准碰那些女人,更加绝对不允许用强!” 光棍战士们很失望,他们还以为今晚又能有不少人成就好事,哪想到上面竟然下命令不准他们碰那些女人。 “不想因为强/暴罪被抽鞭子,你们最好都把自己的皮裙给按紧点!”各级战士头领一一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光棍。 “看到冰那个恶狼没有?他正在周围盯着你们。” “原际的人想进来,默大人都不收。你们想被丢出九原吗?” “那些女人不是不让你们亲近,但默大人和首领都说了,绝对不准用强!” “她们都瘦成什么样了?又脏又臭,先养养,等养一段时间,丑的漂亮的就都能看出来了,也不用急在今晚。” 还好九原的战士现在并不多,管理起来也容易,命令传达下去,就算再猴急、再有怨言的人也没有几个真敢违抗,但没有几个并不代表一个都没有,总是有那色胆包天且充满侥幸心理的蠢货…… 冰带领的纠察队今晚任务深重,他们得随时盯着那些女人和孩子,防止他们被欺负,还要防止他们头脑发晕干出逃跑或其他莫名其妙的事。 而且祭司大人特别交代明天要召集全部落树典型,典型哪里来? 呵呵,就看他们今晚纠察队的火眼金睛吧! 第218章 回218 这次篝火大会因为天气缘故并没有放在外面举行,而是别出心裁地围着那些女人和孩子住的坑屋点起了无数火堆,火堆上架着烤肉,只要烤好了就会被送进坑屋中。txt小说免费下载 在火堆边负责烤肉的就是九原的战士。 严默原本是想让九原的光棍们借这个篝火大会向那些女人献献殷勤,顺便表现一下九原人的友好,可没想到那些光棍们早就忍耐不住,但他话已经说出口,篝火大会还是按时举行了。 因为事先得到警告,绝大多数战士都比较老实,肉烤好了就送进坑屋,也不敢多停留。 战士们不怕冷,围着火堆大声笑闹,有些人为了向坑屋里往外看的女人和孩子展示自己的身材和强壮,还故意进行比斗。 对坑屋里的女人不感兴趣的人们则围着火堆吃吃肉、聊聊天、逗逗孩子。 “我就不信我睡几个女人,部落会真的惩处我!”一名身高体壮的战士把骨头扔到一边,抹抹嘴站起。 “你想干什么?别乱来!昨天你干的事我才帮你瞒过去,你还想来?那些女人说的话我们听不懂,但祭司大人可不会听不懂!”旁边的战士一把拉住他。 “你看她敢不敢去找祭司大人,我揍不死她!” “鬣狗!” “别拦我,我要泻火!激发神血战士没有我,争头领也没有我,如今连女人都不肯分给我,早知当初我就……” “快闭嘴!你都在胡说什么?” 有人嗤笑,“你管他干什么?没用的家伙,自己打不过别人还想当头领?想当神血战士?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你他祖宗的说什么!”鬣狗怒了。 “我说你有种就去拖个女人出来啊,当着冰的面玩给他看,最好能当着默大人的面。你敢吗?” “你看我敢不敢!” “鬣狗!” 鬣狗甩开拉住他的战士,冲进了坑屋里,硬是拖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出来。 附近火堆的战士们发出起哄声。 鬣狗越发得意,撩起皮裙就向那女人扑去。 女人发出尖利的哭喊声。 另一个坑屋前,石已通过被撩起的兽皮帘,盯着坑屋里帮助分肉的一名少女,舔了舔嘴唇。 冬生警告他:“看看就算了,别进去,听说这两天对这些女人用强的人都被抓了起来。” 石已狠狠撕扯了一块肉,咀嚼,咽进肚子,“为什么?以前部落里来了奴隶都可以让战士随便挑,挑中了就能按倒上。” “那是在原际,这里是九原。祭司大人说了部落里不会有奴隶,所有人的基本权利都一样。” “权利?什么权利?我们现在过得比以前好,反而不能拥有奴隶,如今连睡女人都不行,还不如……” “石已!”冬生低声喝叱。 旁边听到两人说话的战士唰地看向石已。 石已发现自己说错话,赶紧补充道:“我只是觉得部落规则有点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冬生皱眉,“部落没说不能睡女人,只是说不能用强,我觉得部落规则很好,喜欢了便娶回来,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不一定非要有奴隶。” “那我们拼命变强是为了什么?以前二级战士就能有奴隶,升到三级就能拥有两个,现在呢?我好不容易升到三级,别说两个奴隶了,回家连个烧火的人都没有!”石已略略提高了一点声音。 听到的战士有人脸上也流露出认可石已所说的表情,石已觉得自己更加有理,看,不止他一个人这样想。 “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回去原际。”冬生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说要回原际,我只是想不明白首领和祭司大人为什么不让我们拥有奴隶。你看彘草那小子,他明明是石原的奴隶,现在却理都不理石原。” 有战士看他们说得热闹想搭话,冬生先一步道:“没有人愿意做奴隶,石原对彘草也不好,彘草当然不愿意再跟着他。” 石已撇嘴,“是没有人愿意做奴隶,但我就不信首领大人和祭司大人真的不想要奴隶侍候。喂,你听说没有?我听人说,我们的祭司大人曾经就是首领大人的奴隶,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个,部落才不允许有奴隶?” 想搭话的战士闭上嘴巴,几名听到石已说话的战士脸上表情都变了。如果石已不是他们的兄弟,他们早就把人揍得连他父母都认不出来。 “那又怎样?”冬生脸色冰冷。石已比他小好几岁,他揍不下手。 石已盯着坑屋里的少女,没有注意到周围战士的表情变化,也没有看到冬生的脸色,他还随口问:“什么怎样?” “就算默大人是首领大人曾经的奴隶,又怎样?我们能有现在的好日子都是默大人赐予,如果没有默大人,我们早就死在和三族的大战里,早就死在黑森林里。如果不是默大人立规则说部落里不准有奴隶,按照当初酋长和老祭司的交换,我们现在就都是九原的奴隶!如果真这样,你还妄想有自己的女人和奴隶?” 石已哑巴了,收回目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原际也有规则说奴隶如果升到三级也可以脱离奴隶身份。” “那你看有几个奴隶升到了三级战士?”两人背后突然传来嘲笑声。 石已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冬生和其他战士连忙起身行礼,“捕蛾大人。” 捕蛾对冬生等人点点头,按住石已的肩膀,“作为奴隶,天天都要忙着干活,吃都吃不饱,到了冬季更可能会被吃掉,如果你真的变成奴隶,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训练自己,想要升到三级,做梦去吧。” 石已张着嘴,喏喏地说不出话。 “想要人侍候也不是不行,默大人不是说了吗,以后个人可以自己找帮工帮自己做家事,不过要付给帮工酬劳,帮工将会是一种工作,跟我们战士打猎杀敌一样。想要人□□觉的,只要到了年龄,彼此自愿,又都是单身,也没人管你们。” “可是……” “可是什么?”捕蛾把石已按坐到地上,低头看他。 石已咬牙,硬憋出来,“可换成奴隶不更好吗?连酬劳都不用给,只要给他吃喝就行。而且还可以激励战士努力升级。” “没有奴隶你就不会努力升级了?”捕蛾好笑。 “不是,但是……” “你们都这么想?”捕蛾抬头问其他战士。 冬生第一个摇头,“我不要奴隶,部落没有奴隶很好,默大人说的一定是对的。” 其他战士有人道:“部落里没有奴隶,来的人就会很快变成我们的兄弟姐妹,他们会和我们一样为部落拼命。就算有奴隶,他们也不一定会老实干活。” “是啊,只有对奴隶好,他们才会收心。大山对蚊生,大雕对草町,不都跟对自己人一样好?那样跟娶一个回家也没什么区别。上次跟我们进入黑森林的,不就有好多都是奴隶,对他们不好,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想要逃走,那还不如要帮工。” 更有那一根筋的,“反正我都听首领大人和祭司大人的,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捕蛾笑,正要说话,附近突然传来一连串喝骂声。 所有人都看向那边,不少人跑过去围观,很快消息就传了过来。 “是纠察队在抓人!” “有人拖了一个女人出来用强,被抓住了!” “谁那么蠢?” “好像还不止一个,另外一个坑屋中好几个女人都被拖了出来。” “那边说是让那些女人陪着一起吃肉,结果……那几个人胆子也太大了!” 那边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到原战和严默这里。 两人坐在最大的火堆边,严默的护卫和弟子想过来侍候都被原战赶走。 “我本来想在冬天结束前再从摩尔干弄一批奴隶过来,现在想想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严默把变凉的肉串凑近火堆加热。 之前以为只要跟那些奴隶说他们自由了,告诉他们以后再不用担心被责打、被侮辱、被杀死的命运,那些奴隶就会感激他,就会认可九原。可事实上…… 小孩子还比较好哄,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食物和温暖,给他们一定关心,他们变心也快。 问题是那些女人,希望他现在做的事情能够尽快把她们的心给暖过来。 指南那缺德带冒烟的,在那些女人和孩子没有真心归顺九原之前,只以解救奴隶的名义给他减去了每人十点的人渣值。 “那就等过段时间再说。”原战心想要不是你又要给奴隶权力、又要给奴隶地位什么的,哪会这么麻烦? 奴隶管理起来是难,但只要你拳头大,把他们打怕了,再杀上几个不听话的,他们心中就算再有恨也会乖乖听话。 原战没说出自己的心声,他和他家祭司在很多事情上的看法从根子就不同。这也是有些战士明明非常尊敬默,但还是会违反他颁布的部落规则的原因,因为不习惯,因为已经顽固的认识,他们甚至不认为自己在犯错,更不会觉得自己在违背祭司的命令。 看那人把肉串啃得差不多,原战伸长腿,扯过一根木签,一边串肉块一边不似安慰地安慰道:“你是祭司,不用管太多,这次之后,如果那些女人还不懂得好歹、不听话,就打到她们听话,再不行,饿上她们几顿就都乖了。” 看严默眼神不对,原战又改口:“女人武力低下,胆子也小,冬天更不敢往外跑,把她们好好养养,等过了冬天,她们觉着九原的好就不会再想要离去,而只要女人肯安下心来,她们还可以安以后那些男奴的心。” 严默笑了下,丢下木签,“你知道吗?男人和女人的根本区别就在于脂肪和肌肉的比例含量。女人为了更容易生孩子,天生脂肪含量就比男人高,她们不管怎么锻炼都很难达到男人的肌肉程度。你看,部落里的男孩子们只要随便锻炼几天,他们就能有肌肉覆盖,可女孩就难了。” “你想说什么?”原战皱眉,“别跟我绕弯弯,麻烦!” 严默看他,“别让我知道你打女人,除非那女人真的该打。” 原战嗤鼻,“我没事好好地打女人干什么?我是说如果那些送来的女奴有人不听话,敢逃跑或者不肯干活,那就按照部落规则处罚。你……是不是看到谁打女人了?不是打新来的那些?” “嗯。”严默点头。小小的部落,才几百人,可也冒出了各种问题,他没有管,不代表他不知道。 “部落里有些战士会打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尤其你们原际来的战士。” “什么叫做你们原际?阿乌族的人就不会动手打女人和孩子了?”原战不爽。 严默也嗤鼻,“自从分成各家各户后还真没有,就你们原际!” “大概是那些女人孩子不听话吧。”原战完全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好拿出来特别讨论的,战士打自己的女人和奴隶,那不就跟吃饭、睡觉一样正常? “不是这样。有些战士可能心理压力大,回去就拿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出气,有时候打起来都没个数,诊所那里已经收到好几个被打到骨折的女人和孩子。而且我还听说有些已经有女人的战士听说这次会送来大量女奴,甚至打算把原来的女人换给其他战士,还有说要送回给原际,就想换个新的。” 严默说到这里冷笑,“你们那些原际的战士大概还以为女人和孩子都是他们的所有物,想打就打,想换就换,一个个都把部落规则当作放屁。” “那要加一条吗?” “加!家暴等同犯罪。贩卖或转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视同部落内部的人口买卖,重罪惩处!明天我会把这点和这次的事一起说。” “想要杜绝这种情况,还得提高女人的战斗力,以后要把那些女人也全部训练起来吗?” “为什么不训练?至少要教会她们怎么自保。” 本来只是随便说说的原战,“……你真麻烦。” “默大人,首领大人,出事了!”丁飞跑过来传话,把那边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禀告给两人。 严默怒起身,“听到没有?这还没喝酒就敢这样,以后部落有了酿酒,再没个管束,不用别人攻打我们,我们自己就先散了!” “酒?默,你等等,你说的酒是什么?”原战跳起来,追了上去。 第219章 回219 严默想到酒,可不是想喝酒,而是他需要酒精,每次他给人处理伤口时,都会习惯性想要给伤口消毒,可原本不起眼的酒精棉在这里就属于妄想物。(..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如今部落里已经有棉花,他自然就想到要酿酒,可想要得到高纯度的酒精,先不说蒸酿的方法,只原材料就能卡死他。 他没有酿过酒,只隐约有个印象,果物之类用来酿酒基本不太可能得到高纯度的酒精,而粮食类……天知道土元果能不能酿酒。 就算土元果能酿酒,可吃都不够吃,用来酿酒也未免太可惜,而且酿出来后要怎么得到高纯度的酒精,在没有合适器具的情况下,也要花时间琢磨。 不知道三城或其他大部落有没有出现水酒之类? 粮食、茶叶、竹器、金属……他非常想到其他大部落去看看,原材料和工匠都是他迫切需要的。 可是,部落基础都没稳,要怎么走? 他还在部落就能发生这么多事,等他离开一段时间再回来,说不定九原就又变回原际的发展模式了。 奴隶制哪怕在他原世界的现代社会都没有办法完全取消,因为动物弱肉强食的本能,绝大多数人类都会本能地想要凌驾于弱者的头上,虽然经过教育,大多数人的本性可以被压制,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满足于现状,总有那么些人喜欢践踏人的尊严,把人踩在脚底下,以满足自己身为上位者的扭曲欲/望。 更何况他现在身处的是以强者为尊的原始社会。 捕捉奴隶,豢养奴隶是他们的社会形态,他们已经习以为常,并以此为荣、为生。 想要带一帮奴隶搞奴隶起义或解放很容易,但想要让一群奴隶主硬是转变认识,让他们不再豢养奴隶,那就跟让猛兽不吃肉一样。 我干嘛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如果没有指南! 可就算没有指南,他真的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强/暴、吃人之类的事在他眼前发生,而无动于衷吗? 不想自己的眼睛受罪,不想一次次考验自己的人渣度,那还不如从源头上遏制这些事发生的可能。 难?是很难。 可他是九原的祭司,是这个部落的老大,谁敢不听他的话,那就去死吧! “不用等明天了,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今晚一次性解决!”严默对大河下令。 “是。大人,所有人包括那些女人和孩子吗?” “当然。” “可是他们没有衣服……” “让萨云他们把部落所有存储的皮毛都拿出来,先临时给他们裹裹,让他们集中在一起,地上铺上干草,周围点上火堆,能点多少点多少,部落不差这些柴!” “是。” “大河,我说的是所有人,今晚在家中、在巡逻、在看城门、在瞭望台的全部喊过来!”正好去挖煤和到河边接人的蓝蝶他们也都已回来,部落现在人很齐,就差一个外出的猛。 “啊,可是……” “大河,去叫人。”跟在旁边的原战开口,去掉这段时间刚来的人,部落正式成员也就三百多人,巡逻、瞭望和看守城门的战士也只是起到警惕和威慑作用,真有人打上门,他们也起不到多大效果。 外城有护城河和已经建了三分之一的外城墙,不用担心野兽夜袭。 原际不会蠢到突然攻打他们。 矮人们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组织起进攻,而且攻打九原,对他们也没有多大意义。 严默也是想到这些,才敢把所有人都叫来集中。趁着现在人少,不把话说清楚,等以后部落成千上万的人的时候,再想集中就得特别挑时间。 召集所有人集中还需要一点时间,严默和原战已经来到事发地点。 所有人都对两人行礼。 冰让他的手下压制着犯事的几人,走到严默面前,“默大人,今晚一共抓到五人违反部落规则,对新来的部落子民用强。” “你做得很好。把那些人全部剥光。” 冷冷淡淡的声音让听到的人全部心中一悚。 每个人心中都冒出同样一句话:祭司大人怒了! 冰转头,对手下一挥手,“默大人的命令没听到吗?扒光他们!” “是!”这些抓捕战士的纠察队成员都是特别选出来的强壮战士,武力值比一般战士都高,这边命令刚下,他们就把那五名犯事者给扒成光猪。 五人中的鬣狗大喊:“我不服!祭司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住嘴!”冰一个耳光打在鬣狗脸上。 鬣狗疯狂挣扎,他不敢骂祭司,就把所有脏话全部砸向冰。 所有人都看向严默和原战。 严默就像没有听到鬣狗的叫声,而原战则让人取来了厚实皮毛,铺在他刚刚弄出的石椅上。txt电子书下载 “默,坐。”原战还在周围弄了半圈土墙挡风。 严默转身踏上台阶,在铺有厚实皮毛的石椅上坐下。 丁飞带领几名护卫又点燃了几个火盆放在石椅周围。 乌宸和叶星带领孩子们立起柱子,点上火把,保证周围的人能把这片看得清清楚楚。 严默和原战都没说话,下面没有一个人敢求情。 鬣狗一开始还又叫又骂,过了一会儿就冻得脸部肌肉僵硬,他想跑动取暖,可被人压制得死死。 另外四人面色青白,冻得浑身发抖也不敢求饶,更别说像鬣狗那样大声叫嚣。 扫雪、铺稻草、点火把火堆,引导人员进入,不用严默特别吩咐,各个负责人和战士头领已经把这些事全部做好。 战士们集中得最快,各级头领站在队伍前方。 其他非战斗人士和两百多野人们则集中在另一片。 那一千三百多新人站在最中间。 而在九原子民和上首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就是快要冻僵的五人。 人们集中过来时还有人在说话,很多人都在问发生了什么事,可很快,说话声变成窃窃私语,私语到了后面也全部消失,人们都被这凝重、严厉的气氛给慑住,没有人敢再开口说话,有不懂事的小孩子发出哭闹也会立刻被大人捂住嘴。 瞭望台的战士们来得最迟,所有人都在原地等着他们,可没有人敢抱怨,没见首领和祭司大人也在等着? 所有人都看到那被拉出来惩罚的五人,但没有人同情他们,也没有人觉得这样不好。 别说祭司大人只是让人扒光他们,就是祭司大人说把他们全部烤来吃,他们也只会帮助分食,绝不会认为祭司的做法有错。 严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一千八百多人。 没有人敢和他目光相对,凡是接触到他目光的人全部忙不迭地低下头。 愚昧又聪明,老实又狡猾,冷静又疯狂。这就是现在的原始人们。 你以为他们好糊弄,他们又有自己的想法。 你以为他们聪明,他们却又愚昧固执得让你恨不得甩他们两个巴掌。 原战见人已经来齐,指指下方的五人,问:“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抓出来?” 没有人回答。 原战也不需要人回答,“因为他们违反了部落规则。冰,按照部落规则,强/暴伤人要如何惩罚?” 冰跨前一步,“鞭五十,剁一指!” “执行!” “是!” “不——!”鬣狗嘴里崩出一声惨嚎。 “等等。” 谁也没想到祭司大人会在此时叫停,原战也微惊讶地转头看向他。 严默没看原战,而是看向下方五人,“部落惩罚你们,你们是否觉得不服?” 另外四人不敢回答,鬣狗不想失去手指,拼命点头。 “那好,说说你们不服的理由,如果你们可以说服我,你们就不用再受到惩罚。” 鬣狗和另外四人狂喜,鬣狗哆嗦着嘴唇,大声道:“她们只、只是女奴,我们是战士,我们为什么不能……” “给他们穿上衣服,再给他们灌口热汤。” 五人差点流出眼泪,鞭打他们不怕,倒是再这样冻下去,他们就冻死了。 被火烤得滚热的棉衣裹住他们的身体,还有人帮他们摩擦手脚,几个孩子送上热汤。 五人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 很多人都觉得祭司大人还是太心慈,看,这才冻了他们一会儿就不忍心了。 原战目光在严默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一个无言的笑。 严默对着下面五人道:“我记得我已经明确说过,这次和以后来的人都不是九原的奴隶,他们虽然需要用劳动来换取自由身,但他们的权力和义务都和普通九原人一样,也就是说他们都是九原的子民,和你们一样。你们没听到吗?” 其中四人立刻摇头,鬣狗也不得不说:“我们听到了。” “既然你们都听到了,那你们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还会认为他们是奴隶?谁跟你们说他们是奴隶?” 五人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们说不出辩驳的话,那么便让裁决团……” “等等!”鬣狗大概觉得上面的小祭司要比原际的老祭司好说话、更仁慈,想着就算挨罚也不过五十鞭加一根手指,还不如趁此机会把想说的话都说出。 “默大人,我、我还是不服!就算她们不是奴隶,可您把她们弄来不就是给我们战士用的吗?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睡她们?” “蠢货!因为你们用强!”冰不等严默回答,就鄙视地骂道。 “对她们用强又怎么了?我们以前不都这样!冰你以前睡奴隶还不是不管他们愿不愿意!这时候你倒来装样子,你又是什么好货!”猎狗有恃无恐地回骂。 冰阴冷地盯住鬣狗。 鬣狗不惧祭司,反而害怕冰。只要是原际出来的,谁不知道冰有多阴毒阴狠,就连首领战还被他害过呢!真想不通这样的人,首领怎么会容许他做纠察队的头领。 冰看鬣狗怕了,这才开口道:“原际是原际,九原是九原,我现在是九原人,当然要遵守九原的规则,如果你觉得原际好,又为什么跟着我们来到九原?” 因为我以为九原能让我过上更好的日子!因为我是息壤族人!鬣狗再蠢也知道这话不能喊出来,他低着头,拼命转动脑筋。 有了!鬣狗猛地抬头,“默大人,您问问大家,问问其他人,问他们想不想要奴隶!就算、就算在原际,酋长和祭司做什么决定也要和战士们商量,只有大多数人都同意才会执行。” “不准对祭司大人不敬!”冰一脚踹在鬣狗身上。 鬣狗眼里射出怨毒的光芒,可他这次没有大声叫骂,只盯着上面的祭司,等待他的回复。 严默勾起唇角,“好,那我便问问大家,你们想不想要奴隶?” 严默看不清楚下面的人的表情,夜色加上火光和雪光的折射,让他们的表情变得晦暗莫名。 “不用怕,我不会惩罚你们,就如那战士所说,部落要做什么决定,也要大家都认可和同意才行。今晚,我们把部落规则过一遍,今晚决定下来了,以后没有非常特别的理由和情况就不再改变。” 原战看出大家意动,代替所有人问:“要怎么决定?” 严默答:“少数服从多数,部落规则至关重要,为此,必须超过八成以上的人同意,规则才能通过。你们是否同意这点?” 没有人表示反对。 鬣狗却在此时又喊道:“新来的那些人不能算,他们连通用语都不会说!而且他们人数太多!” 严默在心中冷笑,这家伙倒也有点急智,可怎么就蠢到敢公然违反部落规则?大约这人从没有把部落规则当真吧。 可能不止这人,也许部落中大多数人都还在心中维持着原来约定俗成的规则,他们目前没有触犯九原的规则,只不过是暂且没必要罢了。 “那么便分成两部分,九原原来的人和新来的人。乌宸,你和萨宇负责统计新来者的数据。叶星,你负责统计旧有者数据。” “是。”三名进入少年期的男孩立刻去找石板和炭笔。 很多人都觉得祭司大人这样做好麻烦,他们真的不介意祭司大人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但同时他们心中也有点小激动,如果今晚真的能改变部落规则,那么他们是否可以拥有奴隶和更多好处? 鬣狗有点洋洋得意,他今晚就算真的接受惩处,只要部落规则真的改变,以后他在部落里谁还敢再瞧低他?他可是给所有战士带来莫大好处的人! 而他这样勇敢且这么为部落人着想,首领和祭司大人也会有所想法吧?下次激发神血战士会不会就能轮到他? 为了方便统计,九原的非战人员全部站到了九原战士那一侧。 新来的女人和孩子们大多数听不懂通用语,但他们能听懂严默的话,他们心中有恨、有迷茫,也有对未来的希望,他们也隐隐感觉到上面那名年少的祭司大人似乎是站在他们这一边。 听说他们的意见也会被统计,这让他们惊讶也让他们有点无措。 而表达意见的方法很简单,举手表决就可。 因为孩子们还不懂事,所以这边统计的就是八百多名成年女子和两百不到成年野人的意见。 严默看准备得差不多,对大河点首示意。 大河嗓门大,站到台阶前,把部落九规三令背诵一遍。 “都听清楚了?第一条,关于裁决团体制,是否有人不同意?”严默先问旧人。 没有人举手,第一条通过。 严默又问新人,为了让他们明白,他特地把第一条规则详细解释了一遍。 新人们不觉得这条规则有什么问题,就算心中有想法,也因为初来乍到不敢表达什么意见。 严默特地把有争议的第二条一夫一妻制放到后面,先把第三条到第九条提出。 第三条到第九条的家庭观念、公平交易、犯罪处罚、教育、奉养和奖励制度等规则,没有争议,一致通过。 三令,戒杀戮,戒浪费,戒背叛,也无人反对。 最后重头戏来了。 “第二条,近亲不可通婚,十六岁及以上方可婚配,以及一夫一妻制。你们是否有不同意见?例如萨云他们家那样已经经过部落同意的,不算在其中,萨云你们不用考虑自己的情况,只要表示是否支持部落这条规则就可以。” 萨云笑,她和两位丈夫虽然是一对多,但他们都支持祭司决定的规则。 这次旧人中不少人开始犹豫要不要举手。 严默轻轻碰了下原战。 原战会意,对下方道:“不同意的就举手,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旧人们心里顿时一松,不想一夫一妻的就大胆举起了手,而原本不敢举手的看这么多人都举了,也放开胆子举了起来。 叶星比较机智,他怕一个人数不过来,让战士头领帮他一起统计,每个级别分别数,快得很。 严默见超过一半人不同意一夫一妻,也没说要怎么解决,只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让那些不同意的人全部另外站到一边。 听祭司大人让他们出列站到另一处,那些举手的人心中揣测,可看首领战没有特别表示,心想首领大人总不会也情愿只要一个女人吧?这样一想,也就放胆站出。 严默再问新人,也许因为女人占了大比例,而野人还有点懵懂,竟然没多少人表示反对。而举手反对的个别野人,严默让乌宸把他们请出来,让他们站到了表示反对的旧人那一侧。 旧人见到严默这番举动,心中有点嘀咕,不知道祭司大人到底要做什么。 “下面一条,虽然没有写进部落规则中,但我已经跟大家明确提出,今晚正好再问大家一次,如果同意就也写进部落的基本规则中。那就是九原部落不允许拥有奴隶,不同意的人直接站出来吧,就站到那里。”严默随手指了个地方。 陆陆续续有人站出,叶星让否决一夫一妻制的人中举手的人也站到那一处。 “再有一条,是关于伤害罪和买卖人口罪的补充,部落里夫妻、兄弟、家人等关系之间因暴力等造成伤害,一旦发现,一样按照伤害罪惩处!而部落中有人转让自己的妻子、丈夫、孩子、兄弟姐妹等,不管情愿与否,一律按照买卖人口罪重惩!关于这两点,不同意的人站到那一边。” 有人不理解这两条的内容,原战补充:“战士打自己的女人、孩子,或者家里的大人打孩子、打弟子,造成伤害,都算是伤害罪!有战士不想要自己的伴侣,把其送人或让其他人一起享用,也是违反部落规则。” 底下传来喧哗声,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觉得这两条补充的好,有人觉得多此一举。 严默任他们吵,等他们自己慢慢安静下来,才再次说道:“考虑清楚了?不同意加入这两条的人也都站出来,站到那边。” 人群再次变动。 至此,整个部落的人不论新人还是旧人,分成了比较明显的两大块。 前面否决一夫一妻制、想要拥有奴隶和反对新补充内容的人被叶星巧妙地用火盆隔开,这些人人数加起来并不少,甚至超过九原原来人口的一半。 这些人本来很不安,可在看到他们有这么多人后,又不怕了。 严默指指鬣狗等五人,命令道:“给我把他们都扒光!” 鬣狗等五人本来脸上已经有些笑容,他们看这么人支持鬣狗的意见,还以为这次能逃脱惩处,可哪想到祭司大人刚刚把所有规则过了一遍,转头竟然又要惩罚他们。 鬣狗惊慌大叫。其他四人也开始求饶。冻了又暖,暖了又冻,真还不如一开始就冻着,冻到后来就没感觉了,现在好不容易暖过来又要被扒光,那痛苦别提了! 严默厌恶地低喝:“给我堵住他的嘴!” 冰抓起一把雪就塞进鬣狗嘴里。 五人再次被扒光。 “裁决团成员上前。” 裁决团成员从人群中走出。 “你们是否认为他们有罪?” “是。”众裁决团成员对这点都无异议。 “那么你们是否都同意惩罚他们?” “是。” “很好,冰,执行惩处!” “是!”冰早就等着这一句。 底下的人开始为祭司的变脸惊慌,尤其是被火盆隔开的人。 严默根本无意解释,也无意说服他们,观念不同,现在他磨破嘴皮也不一定能获得这些原始人的理解,所以…… “如果你们没忘记,那么应该还记得,想要加入九原,成为真正的九原人必须经过考验。” 被隔开的人脸色大变。 “不同意九原规则的人,也没必要成为九原人,你们!”严默手一指被隔开的人群,“可以滚了。这五个人处完刑也给我扔出去!” “默大人!”被隔开的人纷纷高喊,还有些人直接跪了下来。 严默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也不管里面是否有高阶战士头领,“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回家收拾一下东西,我允许你们带走你们的私人财产,如果你们的家人要跟你们一起离开,你们也可以都带走。一个小时后,我会让冰驱逐你们,杀死勿论!都给我滚!” “不!默大人!我们错了!我同意!我同意部落的规则!大人!” “首领!首领大人!” 被隔开的人一个接一个跪下,到最后没有一个再站着的人。 第220章 回220 严默冷笑,“怎么?不想离开?或者我离开?把这座城让给你们?” 跪下的人们拼命摇头。热门小说网 原战目光沉下。 “一个小时!如果你们不离开……呵呵,没错,我是下不了手杀你们,你们非要赖在城里,我想赶你们也很难,只怕留下的人也不会听令,到时你们不走,我走!” 严默不等其他人发话,立刻又问冰:“那几个女人伤得怎么样?严重吗?” 冰如实回答:“我们到得快,她们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严默也没问那几个女人是谁,只神色有点恹恹地指指被扔在地上的毛皮外套,道:“那就好,把这五人的衣服分别送给那几个女人当作赔偿,他们其他的私人财产仍旧归他们自己。” 他令人剥光那五个人,不是为了惩罚,而是怕把这些毛皮打坏。新来了一千多人,原本储存足够的毛皮顿时就变得捉襟见肘,棉花更是不够,与其浪费这些质量很好的毛皮,还不如分给那些女人。 “是。” “大人!”底下突然有人大喊,是乌宸,“师父,您要离开,我跟您一起走!您到哪里我就跟您到哪里!” “师父,我也跟您走!” “师父!我也是。”叶星和萨宇也一起叫喊起来。 “大人,带我一起走,我也要跟着您,我们一家都跟您走!”三个孩子的声音还没落,一片让祭司带着自己一起走的纷乱叫声响起。 “大人,您到哪儿,我们跟到哪儿!” “大人,没有您就没有九原,您不在九原,这里也不会再是九原!” “祖神会惩罚背叛您的人!” “大人,带上我!” “还有我!” “还有……” 说要跟着严默一起走的人神情激动,不断从队列里跑出来,与其他人泾渭分明地分开。 这些人并不少,而且越来越多。 严默右手猛地握成拳,这一刻,他那颗早已冷硬又变色的心脏竟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原来他也有一群死忠,原来他并不是在唱独角戏,原来他曾经做过的事并不是白费。 两辈子加在一起,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竟被人如此爱戴。 他伸手按住鼻翼,硬是压下那股酸涩感,只有靠他极近的原战才能看到他的眼眶有点发红。 他之前说要走的话并不是气话,也不是以退为进,他是真的打算如果那些反对部落规则的人不肯离开九原,他就离开九原。当然,如果他要离开,包括那些人在内的所有九原人也别想继续在这附近待下去,九风绝对不会允许,对他有所求的人鱼族也不会允许。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离了他,他们是能活下去,但是必须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而他,没有他们,在哪里他也可以过得很好。他现在可不是当初那弱鸡的奴隶少年,有九风、有铁背龙一家、有大群蜂卫,哪怕不算这些外因,只他本身的木针攻击和骨器控制,以及最后的救命手段巫运之果,加上他的医术,就是去了三城,他也能挣出自己一片天地。 “大人……”一名新来的女人从那群女人中走出,这名女人看外表大约有三十多岁,但严默猜她实际年龄可能要小不少。 “你有什么事要说?”严默放缓声音。 女人相当紧张,她下意识掠了下遮住眼睛的长发,带着一些忐忑,鼓起勇气道:“大人,如果您要走,能带我们一起离开吗?我们……我们会做很多事!我们还会打猎!” 女人蓬头垢面,不知是不爱干净还是故意让自己脏成这样。 严默其实早就发现,这些女人中有人在教她们怎么隐藏自己,从大河到这里有十五天左右路程,到九原又待了两天,只要这些女人想,她们完全有机会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外面雪那么多,并不缺水洗脸。 可这些女人到现在都没有几个干净的,只有少数一些可能为了更多的食物或者想要赶紧找个男人巴上,才把自己收拾得比较齐整。 “你们确定要跟我一起走?”严默慢慢松开握紧的右拳,“如果留在这里,你们可以有暖和的房子住,有足够的食物吃,还有男人保护你们,如果跟我走,很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饿肚子、挨冻、还要做很多辛苦的事,而走在野外,这样的天气,你们随时都可能冻死或被饥饿的野兽杀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她还回头看了看同伴们,不知看到了什么,她又回过头来挺起胸膛,道:“大人,我们不怕,我们什么苦都能吃,只要别让我们做奴隶!” “好,我答应你们。” 女人嘴角绽开笑容,又连忙收起,她退回那些女人当中,那些女人很快把她藏到人群中,虽然她们仍旧很紧张,但之前的麻木似乎消退了一点,就连动作也变得比之前灵活不少。 说要跟随严默一起走的人越来越多,被火盆隔开的那群人中竟也有人悄悄从地上爬起,想要混入严默党,却被大家火眼金睛发现,硬是推了出去。 那年龄不大的战士都要哭了,他不过听上面那些年龄比他大的战士说男人就应该有好几个女人和奴隶,一时动心而已,他发誓他从没有想过要背叛祭司大人。 小黑娃从野人堆里爬出,速度极快地唰唰唰爬到严默脚跟下,抱住他的脚往地上一坐,然后开始啃手指。 原战瞄瞄小黑娃有点好笑,这小子别看一丁点大,贼精! “你要走,记得带上我,我可是家属。” 严默嘴角咧了咧,他就知道这人会这么说。不过也是,这牲口离了他,谁给他解决神血石的问题? “走之前,把这座城毁了吧。” “那是当然,我建的,怎么会留给别人!” 上面两位老大看似家常的对话,把下面跪着的、还指望首领大人帮着说句话的人的脸都吓得从青白变成青灰。 完了!原来首领也站在祭司大人那边。 首领大人一直没说话,原来不是支持他们,而是打算把这件事全部交给祭司处置。 猎焦急地看向还坐在原位的原战,他因为不同意一夫一妻制也在被隔开的人之列。 天知道他根本就不打算多要女人,他有夏肥就够了!要不是为了手下战士和他那个安不下心的弟弟,他又怎么会公开反对祭司提出的规则? 现在四大战团的头领,只有他一人最倒霉。还好有关系比较好的雕陪他。 雕欲哭无泪!没有人知道他刚才举手表示反对一夫一妻制只是为了故意气草町。 因为草町突然跑回来说要跟他分手!还打了他一巴掌! 他舍不得打回去,跟草町解释自己其实并没有想再找一个的打算,可草町死活不信,还跑了。 他一赌气就……天可怜见!还能有比他更倒霉的吗? 捕蛾同情地看向猎和雕,当祭司大人问到一夫一妻制和要不要豢养奴隶时,他当时也打算举手来着,可他比较善于观察别人的表情,对危险的预知也比别人敏感,冥冥中他总是能在很多事情上感觉到做什么选择对自己更有利,在他激发了神血血脉后,这种类似趋吉避凶的直觉也更加清晰。 上次,他选择跟着狰一起进入黑森林,选择跟着原战一起来到九原,结果告诉他,他选对了。 这次,他又一次选择正确,保住了自己。 狰看看四周缺了一大半的战士,无奈,只能绷起脸皮迈步走向坐在上首的两人。 事情总要解决,总不能真的把这些人都赶出去。 这些人不走,那就让祭司大人离开?说笑话吗?祭司大人走了,九原还是九原吗?何况祭司大人一走,只怕九原立马就会变成废墟。大战那种性子,怎么可能让留下的人占他的便宜,不转回头把他们全坑杀了就不错。 就算祭司大人和大战把九原城留下,没有了首领和祭司的一百多个人还妄想守住这座城?人鱼、矮人、原际,哪怕是外面的格兰玛族,谁会放过这块肥肉? 并入原际?同理,人鱼和矮人会放过他们吗? 听说这里原本还是山神九风的地盘,没有了默大人从中调和,信不信九风大爷一翅膀把留下的人全部扇进湖里淹死?甚至不用九风大爷动手,只铁背龙一家就能踩死他们! 狰心里对那些被隔开的人也有些膈应和不爽,他明明都已经交代了让他们这段时间老实点,不要惹怒祭司大人,结果呢?看祭司大人比较好说话,就一个个胆子都肥了! 那是真的好说话的人吗? 狰也不怕人笑,他其实挺怕上首那位比他小很多的小祭司,只是他一直不好意思告诉别人。 之前因为直接接触过祭司大人的愤怒,在对方询问那些敏感问题时,他提前就已做下决定,决定就跟着祭司大人的意思走。他本身就对严默心怀感激,又为他的医术和神奇手段而折服,之后又因为他的仁慈对他产生敬爱之心,再被对方激发了己身的神血能力后,敬爱就彻底变成了敬畏。 说句大不敬的话,他总觉得他们的小祭司要比他实际年龄看起来老成得多,也可怕得多,至少他的眼睛一点都不像他那个年龄段的少年。 再说祭司大人提的那些规则对他没有任何损害,他原来在原际就没有要奴隶,等来到九原后他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奴隶。 至于女人,自从那个跟他几年的女人在黑森林前放弃了他,他就不打算那么快再找一个,反正他要发泄也不愁找不到你情我愿的人。 狰站到原战和严默两人面前,脑中各种纷乱思绪也停下。 原战玩笑地道:“狰,你是来给他们求情的?” 狰苦笑,“能饶他们一次吗?我敢说,他们下次绝对不敢再违抗祭司大人任何命令。” “哦?不敢?”严默挑起嘴角,“如果他们真不敢违抗我的命令,又怎么会明知我不喜欢九原的人跪来跪去,还都跪在那里?九原人的膝盖没有那么软!” 猎一愣,脸色激动得唰地站起。 其他人互瞧,也都赶紧站了起来。 狰感激地道:“谢默大人!” 谢我?为啥?严默一下没反应过来。 原战微微提高声音,“让他们跪又怎么了?反正他们也不再是九原人,就算大冷天把膝盖、把腿都冻坏了,跟我们九原也没关系。默,你就是太心软!” 严默,……我受之有愧,真的。我刚才让他们起来只是挑刺和看不惯人动不动就下跪,那一刻真没想到他们的腿,我对不起我的职业! “咳,先让其他人都离开,天色不早,温度也越来越低,那些女人和孩子大概也站不住了,让他们都先回坑屋,今晚剩下的食物给他们送进去。乌宸,草町,沙狼,你们负责安排好他们!”严默不想继续谈那些人的事,故意把话题岔开。 “是!”接受命令的三人立刻去跟那些女人比划。 “你们放心,如果我要走,一定会带上你们。”看出那些女人的迟疑,严默追加了一句。 女人和孩子们放心了,不用乌宸三人多费唇舌,全都有秩序地跟在他们后面分别回了坑屋。 “你们也都先回去!”严默又对其他全程支持他的人说到。 “大人……”有家人在被隔开人群中的人想要跟严默求情。 严默嫌烦,当即翻脸,低喝:“再不走,我就当你们也要离开九原!” 这话一出顿时把想要求情的人吓得什么也不敢说。他们留在九原,还能支援一下外面的亲人,如果他们也离开了,一家子全等死吧! 捕蛾让其他人都回去,他留了下来走到狰身后,这时他必须留下。但他没有说话,只默默站着。 最后除了严默等人,空地上只剩下那被隔开的一百多人和行刑完毕被扔在地上的五人。 这些人也不敢再跪求,全都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着祭司大人心软。 鬣狗等五人不愧是让严默都赞扬其生命力之顽强的当地土著,挨了五十鞭、剁掉一根小指,又冻了半天,竟然还能动弹。 这五人被放开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火堆边烤火、搓揉自己四肢,等那些女人离开,他们又连滚带爬地去抓地上的干草裹在身上。天冷,倒不用止血,断指的地方不到一会儿就不流血了。 五人也想乞求在场的人分他们一点避寒衣物,但鬣狗本身性格就不讨人喜欢,再加上其他人都觉得这五人是惹怒祭司大人的罪魁祸首,如今连累的他们也要被赶出部落,真是恨他们都来不及,又怎么肯去帮助他们? “冰,再等半个小时,如果这些人还不肯主动离开,你就带人去帮助他们把行李收拾好,把这些非九原子民送出内城!” “是。” “大人!”狰还想求情。 严默抬起手制止狰继续往下说,他有点疲累地揉揉太阳穴,“你觉得他们做的对?嗯?” “不。” “那你觉得我做错了?不应该赶他们走?” “不。”狰困难地干咽了下,求救地看向原战。 “或者你觉得少了他们,九原就无法运转?” “也不是,呃,有点这样的想法。”狰在看了严默的表情后决定说实话,“他们虽然可恶,但他们绝大多数都是非常优秀的战士,猎和雕也在其中。如果部落一下离开这么多得力战士,我们的防守力度肯定要下降不少。而明年开春的打猎、养殖、种地也会人手不够。” “明年的事你不用担心。没有他们还有矮人、原际和格兰玛族,部落可以用红盐雇佣他们。至于防守?呵!你真觉得就凭三百多个人就能把这么大一个九原城守得过来?” 狰诚实摇头。 “既然三百多人守不住,那再少一百多人又有什么区别?” “不会少人。”原战突然开口,“那些女人虽然瘦弱,但让她们吃饱、再训练好了,配上弓箭,也可以担任巡逻的任务。还有野人,他们孩子不多,两百多人有近两百都是身体不错的成年人,这些人只要稍微调/教一番,就不会亚于一、二级战士。” 严默一拍巴掌,“听到没有?你们首领都这么说了,我们不缺人!” 雕和那些人满脸绝望,猎年纪大比较沉稳还好一些。 “大人!”雕咬牙走上前,行礼道:“我们离开还有回来的机会吗?” “你说呢?”严默看到了雕脸上的巴掌印,心情稍稍好了些。这巴掌,看手印大小十有八/九是草町的杰作,不错,有胆色!值得表扬。 雕不是笨人,听出严默话并没有说死,当即眼睛一亮,大声道:“祭司大人,首领大人,我们愿意重新接受考验!再苦再难我们也不怕!” 其他人听到这声喊,有那机灵的也反应过来,连忙也跟着表白:“对对,我们愿意重新接受考验!只要不赶走我们,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但也有些人心里多少对祭司和首领产生了一点怨言,他们想光棍地转身就走,可是……又舍不得,心中仍旧抱着一些侥幸心理。 严默目光在那些人脸上扫了一圈,心中讽笑,脸上表情不变,有人爱肯定有人恨,他也没指望全部落人人都喜欢他、爱戴他、尊敬他,只是想到他曾经救过这些人,他就觉得有点糟心! 等着吧,从他身上得到的,他总有一天会从这些人身上加倍讨回来。 严默打个哈欠,不想玩了,他戳下原战,“我困了,剩下的事你解决,总之,我不想再在内城看到他们。” “知道了,你去吧。这些家伙确实需要一些教训,你心太软,下不了手,还不如交给我。” “交给你,你要怎么做?” “我?直接每人抽一顿鞭子,让人把他们剥光了丢出城!还想带私产?毛都不给他们带一根!” 首领大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好歹我们以前也是兄弟!雕眼睛都要瞪出眼眶,猎也忍不住脸皮抽搐,其他人表情更惨。 原战瞪回去。是兄弟你就这么支持我?身为战士头领之一,竟然带领手下战士公然反对我和默定下的部落规则?抽你一顿还是便宜了你! 严默哈哈大笑,“好,就这么做!”随即起身,“有惩也要有奖,这次留下的人,我会对他们全部分期进行一次身体调整,能觉醒成为神血战士最好,就算不能,我也有办法加强他们的身体素质,让他们变成比现在厉害得多的强大战士!” 好嘛,赶出部落也不如祭司大人这句话来的更打击人。 听说留下的人都有机会变成神血战士,最起码也会变得比现在厉害,要被赶走的人现在不只是惶恐不安,如浪潮般涌起的强烈后悔和妒忌情绪转眼就把他们给全部淹没! 而原本就对严默产生了一点怨恨的人,如今也更加怨恨他,一边怨恨,一边后悔! 第221章 回221 在严默说了那句“就这么做”后,猎和雕退后一步,当场扒了自己的上衣,背对冰,示意他随时可以行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冰看向上首,原战直接道:“二十鞭。” 严默站在那里观看了猎和雕的行刑过程。 其他人看连和首领亲如兄弟的猎和雕都挨了惩罚,一个个都不敢再存侥幸心理。 剩下的,严默不打算再多看,裹上大衣就走了,原战也没留下。 只严默走时和狰交代了两句,原战听到也没反对,索性让狰和捕蛾负责监督此事,冰执行。 狰眼含感激,面对严默背影,右手握拳放在心口处郑重行礼,直到严默走得看不见。 狰转首面对众人,开口第一句:“祭司大人看你们中有不少人年龄不大,不忍心,也不想你们被赶出去就冻死、饿死。” 众人眼睛一亮,以为祭司大人不会再赶他们出部落。 但狰第二句就打破了他们的幻想,“除猎和雕以外,其他头领和管事每人罚十鞭,其余人不罚,衣物、武器和私产都可带走。” 虽然打破了他们的幻想,但这个惩罚内容可比刚才首领大人说得宽容得多。 人就是这么奇怪,严默一开始就说让他们可以带走所有私产,他们还觉得委屈。等原战说不但不准他们带走任何东西,还要扒光鞭打,这时严默再出来说同样的话,他们又立刻开始觉得祭司大人才是真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而原本觉得祭司和首领残忍的人,除了极少数,绝大多数人此时又开始念起小祭司的好来,也更加无颜死赖在内城不走。 有血性并单身的人,也没回家,只带着身上穿的衣物和手中拿的武器就走了,连食物都没带,走之前明说要把家里的东西都交给部落。 也有怜惜家人的,舍不得家人跟着自己吃苦,只带了两三天份的食物,其他都留给了家人。 有觉得自己不对、对不起部落和家人的,也有那厚脸皮的把家中搜刮一空,甚至还有那更厚皮的竟跑到相熟人家里又多要了些食物带走。 不过不管这些人做出什么事,竟没有一个非要把自己家人带走的,有想跟着走的也被劝说,让他们留在内城。 不管这些人是舍不得家人跟着他们出去吃苦,还是想有人留在九原他们也不至于完全断了后路,这让严默对这些人的印象又好了一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经过这次撵人一事,部落人心不但没有乱,反而变得更加凝固,原本以为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打动的新来人口也一反之前的麻木和被动,变得积极主动想要融入部落生活。 女人虽然在很多时候都是麻烦的代名词,但当人数众多的女人们齐心协力想要做好某件事时,整个部落的气氛都能变得不一样。这大概也是任何部落都不能缺少女人的原因,不止因为她们能生育,还因为女人似乎天生就有调和气氛、让生活变得更美好的能力,她们既可以让你的心情和生活变得很糟,也可以让你宛如生活在天堂。 部落里笑声多了,到处都能看到女人忙碌的身影,她们努力学着通用语,努力和留在城内的九原人打好关系,努力去做任何她们能做的活计。 原战也真的让沙狼和她的手下专门负责训练那些女人,务必要让她们在短期内有自保能力,并开始教她们学习弓箭。 女人们大概没想到自己不但能像男人一样锻炼,还能接触到威力强大的武器,一个个都学得很认真,极少有吃苦叫累的。 严默觉得这跟这些女人们还没接受他原世界那些封建糟粕有很大关系,她们就算觉得自己比男人弱,但并不觉得自己天生就应该在家看孩子煮饭打扫缝补,更不会把自己养得娇气,相反这些来自好几个野人部落的女人们大多在打猎上也是好手。 这些女人中最有威望的几个都出自母系氏族,在母系氏族,很多女人都和男人干一样的活,自然更不会觉得战士训练是件苦事。 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这些女人和孩子的改变一日比一日明显。 九原某些人还担心这些女人会不会养得熟,严默却觉得这不是问题。 这些女人也许因为生活环境的缘故,大多十分单纯,但并不是没有脑子。前面的摩尔干对她们如何,九原对她们如何,她们自己也会分辨。 九原管她们并不严,她们想走随时都能走,但没有一个人说要离开九原,更没有人想要逃跑。 她们不想回家吗?不,她们有些人也想回家,可是她们也明白她们这一生已经不太可能再有回家的机会。 距离、天气,野外的各种危险,这些都让她们想要回家的念头变成奢望,甚至她们很多人都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个方位,要怎么走回去。 既然没有了回家的可能,那还不如把现在的生活过好。 何况九原这个部落完全超乎了她们的想象,不管是这座城的规模还是环境,别说她们原来的部族,就是摩尔干那样的大部落也没办法和它相比。 这样富足的部落,哪怕在这里做奴隶,可能生活都比她们原来一些部族好得多。 更何况九原是个没有奴隶的部落,更神奇的是它不是母系氏族,却一样尊重女性,把女人和男人的地位看作一样。女人在这里不再是可消耗的物品,她们不用再去做□□、食物、生育工具和交换物。 更更让她们安心的是,这个部落有位被祖神眷顾的善良祭司!他让九原变成了她们从没有见过的、完全不一样的生机勃勃的部落。 这八百多女人安下心来过日子,也让之前赶出一百多人而产生的劳力危机解决不少。 首先,那五百多个孩子和部落里其他孤儿也不用愁没人带了,那些女人主动分出一部分人手来带这些孩子,每日都把他们照顾得好好的。 其次,蓄养的牛羊等牲口也有人专门喂养、打扫和照顾了,好歹没让这批牲口再因为天气寒冷而冻死。 再者,库存的亚麻、棉花等原材料逐渐变成了半成品或成品。 严默把摩尔干送来的织布机交给萨云等人,让他们和九原现有的织布机综合了一下,结合两者优点弄出了新的织布机,现在女人们用的就是新纺车和新织布机,她们还无师自通学会了弹棉花。 果然,女人在生活上的智慧是无穷的,只看你愿不愿意去发现。 针线、纺织、做饭、乃至造纸等,很多人们习以为常到看着不起眼的东西,其实大多都是女人发明,只是她们藏于后宅没有什么机会表现,弄出什么东西也没人特意记住她们的名姓,只慢慢传扬开来,时间一久就成了普遍认识的普通事物。 严默决定最大可能地去压榨出这些原始人的创造性和动手能力。 造纸、烧陶、木匠活和土暖,他也不管这些原始人能不能理解,先一股脑儿扔出来,谁有兴趣谁就去研究。都不是很难的知识,只要有些提点,多试验几次,总能找出窍门。 而严默自己则在这个冬天终于做出了他心心念念很久的羊肠线。也让九原人和矮人们都知道,动物身上的筋肉、内脏等不但能吃,还能做出其他有用的东西。 一个冬天过去,严默从四级神血战士升到五级,炼骨族传承也学到了第五级后半部分。 原战仍旧是老样子,他为了避免能量爆发,已经极少使用能力,把大量精力都放在了锻炼精神力上。 两百多野人,除了孩子,也勉强有了战士的模样,一些简单的通用语也能听懂和说出。 冰雪融化时,部落里出现了十好几户新组成的家庭,这让居住在外城的原际光棍和被赶出的那些人很是羡慕妒忌恨。 说到这里,有一点不得不交代,外城如今有四大势力,矮人、原际诸人、被赶出的九原人,和在最冷时经过原战和严默同意搬入外城的格兰玛族人。 这四个势力也很有意思,他们全都集中在西外城,但不知是出于谁的授意还是无意间,被赶出的九原人占领了最靠南边的土地,矮人居中,但原际又插足在两个最大矮人部落之间,格兰玛族则和非洛洛族和莫莫族的矮人们混居在一起。 于是西外城便从南到北形成了这样的势力分布:猎和雕率领的原九原人,莫莫族,原际众人,洛洛族,格兰玛族和其他矮人族。 这些人住在外城并不是白住,他们不管自己盖房也好,还是请九原或矮人们帮忙也好,都必须向九原付地皮借用费和人头税,没元晶就用劳力或相等价值的物品等抵付。 地皮借用费,他们还能理解。人头税他们就不明白了,直到严默给出解释。 “地皮借给你们盖房、借给你们住,你们当然要付出代价。可是你们也不是只住在这里,你们还需要在九原附近打猎、用水、生活等,这些难道就不用给出代价了吗?这就是人头税,不光是你们,就算被九原认可的自己人也要交税。” 雕忍不住问:“自己人要交多少?外人交多少?” 严默诚实回答:“自己人前三年都不用交税,三年后每个成年人都得纳税,到时实际情况实际对待,税率不等。借住的外人嘛,没有免税,每个人不管老少男女,每年都要交一百一级元晶币,没有元晶币就拿相同价值的食物或物品来交换,帮助九原做事也可以。另外,如果你们要自己种田种黍米之类,田地还需要另外交租用费。” 听到的外人们,“……” 严默微笑,“你们也可以选择离开九原的势力范围,目前从大河往南到九风的巢穴都是我九原的地盘,只要在这片土地里居住,都得按照九原的规矩来。” “你们什么时候占了这么大一块地方?”矮人跳起来。 “我们的战士能走到哪里,我们的势力范围就到达哪里。”不管被不被承认,先把地方占住再说,反正也就是立块界碑的事。 这样也可以?你们就不觉得太无耻?借住的几大势力代表们半天没说话。原际和被赶出的九原人对这个费那个费都没反应,矮人们和格兰玛族想闹也闹不起来。 在冰雪开始融化的第五天,拉蒙带着两百多人鱼战士顺着河流游来,说要帮助九原把祭司居所后方的河流扩大变成湖泊。 严默同意,心想那虞巫也真够谨慎,想了整整一个冬天,才终于下定决心要让他尝试解决人鱼族的生育问题。 虞巫不在,他要在,一定会告诉严默,不是他想要谨慎,而是他们的族长海森考虑得太多。 其实挖个湖泊这种事对原战来说动动手指就能搞定,但他就是没有理会,任由人鱼们带着工具吭哧吭哧地干。挖出的泥巴也没浪费,都被九原战士运走铺到指定的田地里。 拉蒙也不敢指使原战干活,见九原人不肯帮忙,只好又增加三百人鱼战士,这才加快了开阔湖面的速度。 第222章 回222 严默在河边看那些人鱼忙活,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少了什么。txt电子书下载 抬头望望天空,这么多大鱼聚集在这里,九风竟然没飞过来流口水? 话说他是不是很久没有看到九风了? 一段时间不见,还挺想念那张精明脸蛋,那傻鸟不会又冬眠了吧? 啧,可惜,他还想趁化雪的这段空隙,请九风帮忙带他到摩尔干部落去看看,毕竟九原的食物太单一,他想出去找找看有没有更合适的谷物。 原战捏了捏他的脖子,“我想早点把神血石的问题解决掉。” 去了一趟虞巫告诉他的那个高阶战士历练之地,他觉得自己的修炼似乎出了些问题,虽然他没有在那里待很长时间,也没有深入。 严默回神,“我知道,你别急,虞巫那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如果我不能帮他稍微解决一点他们族的生育问题,他决不会告诉我们那枚土属性的神血石到底在哪里。” “那你弄出骨宝了吗?那大鱼也说过可以用骨宝交换另一个吸收神血石的方法。” “我才学到五级,目前只能做出最简单的骨器。” “你没有从炼骨族的传承之地得到新的奖励?”原战目光落到严默挂在胸前的指骨上,直觉告诉他,那是一个骨宝。 严默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握住胸前指骨,有点尴尬地道:“这对我很重要,可以增幅我的精神力,还能帮我进行精神防御。上次能对付假秋实就靠了它。” “哦,那骨鼠你还有用吗?” “有用!” 原战放开严默的脖子,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那看似脆弱的脖颈给捏断了。 骨鼠你也不愿意拿出来,这节指骨你也不愿拿出来,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严默咳嗽一声,“你现在不是维持得挺好?虞巫不也说了你吸收了那枚七级水属性元晶至少可以维持一年左右吗?” “敢情神血石不在你身体里面,你不急是吧?”原战斜睨他。 “又不是我让你吞的。” 原战噎住。他是自愿吞下那枚神血石没错,但他为什么会那么做?这个人这样说就一点不考虑他的心情?真还不如刚捡到他那会儿,作为奴隶的少年至少还会口头上哄哄他、讨好他。 如果他没有现在的这份强大,如果不是他身边没有更可信的人手,他是不是会真像他说的那样杀死他? 不,他怎么会舍得杀死他,好歹也是他割肉放血救回来的人,不利用个透彻,这人怎么甘心? 虽然他明白只要人和人相处就肯定会有彼此利用的地方,默在利用他,他也在利用默。可是他喜欢默,比刚捡到他时还要喜欢,就算默现在变得没用了,他还是喜欢他,他不会让他再做奴隶,他会养着他,每天把他喂得饱饱的,不会让他饿到也不会让他冻到。他已经做好决定,这辈子就要默一个人,让他做自己的伴侣,两人相伴一生,哪怕没有孩子也无所谓。[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为此,他希望默也能喜欢他,而不是老把他当敌人看或只是一个可利用的对象。 这个冬天,默对他似乎也产生了一点欲/望,这让他很高兴也很得意,但是也只是如此了,如果他不主动去找这人,这人没事绝不会主动来找他,更不会主动晚上抱着他睡觉,把脉也是每几天一次,对他就跟对部落里那些病人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焦急或担心的地方。 原战捶了下自己的心脏位置,他觉得那里不太舒服。 默说让他等到他十八岁,也许再过两年,他就会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真的吗? 怒火突然升腾,这一刻他特别特别想把少年按倒在地上狠狠占有他。 不,他不能这么做! 原战调整呼吸,强行把升起的怒火压下,他似乎变得比以前焦躁易怒,这可不好,一个暴躁易怒的首领可不会让部落变得强大。 重新望向河面的严默并没有察觉到身边青年的异样,他把思绪又飘到了九风身上,打算找个时间去崖壁巢穴那里看看九风。 原战用最快速度收拾了情绪,忽视了心底那种异样的难受,他弄不懂那是什么,只当是神血石对他造成的影响之一。 “默,巫运之果也不知道水、土属性的神血石在哪里吗?你不是用它来找过东西?” 严默心神再次被拉回,“啊,说到巫运之果我正好想问你,你平常让那果子吸食你的能量,有没有和它交流过?” “没有,我现在摸到你的肚子,它会自动吸食我的多余能量,到一定程度就会自动停下。” “奇怪,那果子是不是吸收你能量太多,开始升级前的冬眠?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我主动沟通,我呼唤它,它也爱理不理。”最主要的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儿子的声音。 “你有没有问过虞巫?我觉得他知道得很多。” “我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看到他。等这个湖泊挖好,我想他应该会过来一趟,到时再详细问他好了。” 为什么不能现在找他去问?怕他跟你要骨宝吗?你就这么想要看我继续痛苦下去? 不,他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会这么想的不是他。他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怒火,这一切都是神血石对他的影响。 他需要平静。 原战手再次搭上严默的脖子,他喜欢和默接触,这让他感到舒服和喜悦。果然,没有抗拒他碰触的默让他的心情顿时变好。 “默,” “嗯?” “那个中级训练法,我好像练……” “大人,俄英找您。”大河快步走过来禀告道。 ……出了一点问题。原战在心底把自己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他改变主意了,他是首领,是这个部落最强大的人,他不应该向他的祭司露出他的软弱,既然那人每隔几天的把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那么也许这些都只是神血石带来的影响,并不是他修炼出了岔子,他可以自己克服。 严默转身,“她找我什么事?” 俄英就是那天出头说话的女子。 “她说要见了您才说,只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她会的九原语太少,说的话我们都听不懂。” “让她过来。” “是。” 严默又转头问原战,“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中级训练法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是神血石的影响,我这段时间不但老是想发火,还特别想杀人。”原战还是说了实话。 严默当他后一句是开玩笑,随意抓住原战的手腕把了会儿脉,没发现什么大问题,“要不要我给你配点清心败火的药?” “不用。”话刚出口,原战又改变主意:“算了,你还是给我配点吧。” 严默终于感到有点不对头,他再次抓起原战手腕,这次他的表情认真了许多,“你前段时间有近两个月不在部落,去哪儿了?” “历练之地。” “哪儿?” “虞巫告诉我一个高阶战士用来训练的历练之地,就在黑森林和青渊湖之间。” 严默正待问个详细,大河把俄英带来了。 “祭司大人,首领大人。”俄英低头行礼。 “你说有重要的事找我?什么事?是不是部落里又有□□熏心的蠢货去找你们麻烦?” “不是。”俄英连忙摇头,随后把通用语换成了她习惯用的本族语,“大人,天气暖和了,您是不是需要更多的能干活的人?” “嗯。” “那大人您会再跟摩尔干部落做交换吗?把他们的奴隶换过来?”俄英的表情有点急切。 “短时间内不会。” “啊!”俄英一脸失望,“大人,您真的不打算再要一批奴隶吗?部落里现在女多男少,您不需要再换一些男人回来吗?” “俄英,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族人在摩尔干?” 俄英“扑通”一下跪倒,泪声道:“大人,请救救我的两个哥哥,救救我的族人!他们很可能在春季的交易市集上被换给其他部落,如果他们不听话,还会被阉割,大人,求求您救救他们吧!” 严默皱眉,原战按住额头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为什么早不说,非要等上一个冬天?”原战声音有点冷,也有点不耐。 俄英没太听懂,严默把原战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俄英匍匐在地,“摩尔干很少在冬天卖奴隶,除非他们能换到更好的东西。” 严默知道她还有句话没说,初来乍到,她怎么敢向祭司提交换自己族人的事。就因为经过了一个冬天,她察觉出九原的好,也发现这里的祭司大人并不像其他地方那么高高在上,她才敢鼓起勇气来找他。 “说详细点,站起来说话。” 俄英连忙从地上爬起,现在部落所有人都知道祭司大人不喜欢人跪他,“大人,我们的部族叫英落,就在摩尔干部落下游,离他们大约有二十个白天的距离,去年冬春交汇最没有食物的时候,摩尔干攻打我们部族,把我们一半族人给抓住。 我和我的族人被带回摩尔干,他们一直在训练我们,不听话就打我们,还不给我们吃饱,经常饿着我们,连裹身的干草都不给我们。我的族人都被分开,男人和女人不住在一起,我和哥哥们只远远见过一面。入冬时我被送来这里,我想我哥哥他们也很快会被交换出去,摩尔干每年春天和秋天都会有一次各部落的大交易市。” 俄英双眼含泪,恳求道:“大人,如果部落还需要奴隶,求求您把我哥哥还有我的族人们换回来吧。我保证他们不会逃跑,他们一定会像我一样喜欢上部落,为部落效力。大人,哪怕让他们住在外城,就让他们给部落干活也行。大人……” 严默抬起手,“我需要知道摩尔干是个什么样的部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是,大人。”俄英觉得救出族人有望,慌忙擦擦眼泪,努力回忆起来。 一个小时后,俄英离开,严默问原战,“你的想法?” “你应该已经决定了吧?” 严默耸肩,都求上门了,不理会就等指南罚他吧。正好他也打算去趟摩尔干,不过没有九风帮忙的话,来回所花时间太长,没见猛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吗。 “俄英知道的还是太少,作为奴隶她也不能到处走动。如果猛能在这几日赶回来就好了,我们还能从他口中多了解一点。” “你想亲自去摩尔干?” “对。我想找的东西很多,口头交代不清楚,自己去一趟最好,俄英刚也说了摩尔干那里春季有一个大型交易市集,去了说不定能找到不少有用的东西。”严默抬头,“说不定运气好还能发现水、土属性神血石的下落,就算不能发现,能换点水、土属性的元晶回来给你融合也好。” 原战忽然就觉得心里舒坦了,之前那种怪异的难受感觉完全消失。 “那就去一趟,我和你一起去,让九风送我们。有狰在部落,我们离开一段时间也没关系。” “行,走之前我会把春天要做的事情先交代下去,土元果树、棉花等植物都得种起来,黍米也种一些。放牧也不难,让战士圈块安全的草地,交给那些孩子就行。” “那干脆就在春季狩猎之后走好了。”两人边往回走边把行程安排下来。 “现在就差九风,希望它就在附近,不要跑太远。” “明天我去崖壁巢穴看看,看它有没有冬眠。” “好。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历练之地到底怎么回事?那里有什么?” 原战并不太想说那个历练之地里发生的事情,很僵硬地把话题岔开,“除了红盐,我们这次去摩尔干还能带什么东西?那个煤要不要带一些?” “不带煤,带上我们的鞋子、皮靴和棉制品吧。”见原战不想说,严默也没有勉强。 “除了我们俩,要不要再带一些人手?如果带人回来,总要有人看管他们。” “如果九风肯带的话。” 第223章 回223 “啪!”皮鞭落在地上,扬起一层灰土。小说txt下载 挥舞皮鞭的奴头叫骂:“走快点!别磨蹭!想脱一层皮吗?” 指节粗大的脚掌一步一个脚印,每次踩下都会在黄泥地面留下一个清晰的痕迹,身体赤/裸、背负巨石的奴隶吃力地一步步向前挪行,额头汗水滴下,混合着脸上、身上的泥土,一个个宛若泥人。 这样背负巨石前行的奴隶不止一个两个,长长的队伍蜿蜒如蛇,从远处的石山一直延伸到一座正在建造中的城池。 而在这座正在建造的城池边还有一个巨大的、用木头垒墙围起的部落。 部落大门敞开,行人和背负大量货物的走兽来来往往,看上去就很热闹。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们像是正好赶上了他们的春季交易市集。” 被奴隶踩出来的小路边还有一条被人走出来的大约两米宽的道路,一名身穿卷毛边深衣、脚蹬皮靴、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把用来遮挡寒风和灰尘的棉布围巾又往鼻梁上提了提。 少年身后跟着两名高壮的青年,一左一右神情警惕。 少年身边同样装束的高大男子正在打量那些行商和他们的货物,闻言开口道:“这里比我们那里热闹。” “平原地区,人肯定要比我们那里多。”少年笑,伸手指了指远处正在建造的城池,“觉得眼熟吗?” 高大男子瞥了眼远处才打了地基的城池,“跟我们学的?” “显然是。看来那叫祁源的人在摩尔干很有地位,否则也不可能去了我们那里一趟,回来就让人也用石块造城。” 跟在少年身后的两名高壮青年闻言十分不屑和不忿,其中一人当即怒道:“默大,以后再也不让他们到我们九原!” 少年也就是严默失笑,“他们学我们,我们也可以学他们,走,看看他们那里有什么好东西。” 丁宁丁飞瞅着前方木寨,一点都不觉得那里能有什么比九原更好的东西。他们没出来前,还以为摩尔干有多么了不起,等出来后实际看到觉得也不过如此。 另外,那些奴隶好可怜,看得他们都想把那些奴头一脚踹翻。啧,真应该让那些希望部落改成奴隶制的原际人来看看。 从没有看过奴隶怎么生活的丁宁丁飞看着那些负重还被鞭打的奴隶很不好受。 “桀――!”一道黑金色的光影在天空掠过,目标准确地落在少年头顶上。 严默赶紧伸手阻止它,想让它离开,“九风,刚吃完东西别停我头上,嗷!别抓我头发。” 九风叼起少年的头发胡乱扯了扯,也不管少年愿意与否,直接把少年的脑袋当窝蹲了下来。 严默无奈,自从九风这次冬眠醒来就多了一个新技能,人家能变小了,小到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但你别看它身体小,飞行速度竟比身体放到最大时还要快,速度放到极致真跟闪电一般,连影子都看不见,而且异常灵活。 九风对它这个新技能满意无比,它最高兴的是,现在它想蹲默默的脑袋就蹲他的脑袋,想停在他肩膀上就停在他肩膀上,它还可以睡在它的小两脚怪怀里打滚!桀桀桀! 严默对九风的变化只有五个字可以形容:超级不科学! 如果按照物质守恒定律,就算九风能把身体压缩变小,它的体重呢?它的体重应该不会变才对。 可是九风的体重就像被扔到异空间一般,变小后它的身体虽然比一般拳头大的小鸟要稍微重一些,但也就只重一些而已,严默称过,还没超过半斤。 “这肥鸟到底怎么变得这么小还这么轻?”严默嘀咕出声。 “九风可以操控风。”原战一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表情,“我可以让自己沙化,九风也应该能让自己风化,风哪有重量?” 丁宁丁飞也点头,九风是山神大人,山神当然想变大就变大,想变小就变小。 严默揉了揉额头,好吧,他自己和他体内的巫运之果就是超不科学的存在,他不明白其中原理也不能说这种变化不科学,只能说他还没有找到相关理论。这就像现代人和原始人解释电能原理一样,有些能量就在你身边,但是你不一定就能发现它。 “气功其实就是生物电磁波,精神力量就是磁场力量,人的本质就是电能的集合,灵魂就是一组电波,如果这样理解,那生物有什么变化都能说得通。” “你在说什么?”原战没听懂。 “我在解析生命本源。修炼就是给自身吸收更多的电能,或者说让身体本源化?让身体所有细胞激发出它本应该具有的电能?就如核子、质子、中子的爆炸威力?同理,精神力修炼也就是操控磁场进行变化,对外界产生各种影响,而磁场放出的也是电能,电能又能转化成磁场……” 原战见少年越说越神叨,伸手就扯了他耳朵一下。 严默睨他,“你干嘛?” “等会儿就要进入摩尔干了,别再和祖神说话。” 你以为我想吗?我是学医的又不是学物理的。可是大多数学科研究到后期都会不再局限于本身,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学科都要求把数理化都也要掌握的原因。 严默想这些也不是白想,他正在改良神血能力的激发方法,以此来得到全民体质提高的可能性。这也是他在原世界研究的课题之一,只可惜他还没有进行到三分之一,就被一颗子弹送到这个世界来了。 “默大,我们能把摩尔干给占了吗?”丁飞凑到前面小声道。 严默勾起唇角,“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那些奴隶……”丁飞眼睛瞟到另一条路上,眼中满是不忍。 严默有点后悔带丁宁丁飞出来,这两人虽是听话又能干,但是他们从没有接触过奴隶,直接从最原始的野人部族被他一下提高到人权社会,枉有战士强壮的身体,却还没有练出一颗坚硬的心脏。 原战嗤笑,“你以为摩尔干那么好占?她既然能成为附近最大的部落,甚至敢到处抓捕奴隶,肯定有她强大的地方,不要以为自己变成神血战士就有多厉害,你们这些没见过血腥的真跟别人打起来,只有被虐死的份!” 丁飞不服,但他不敢顶撞原战,只能闭嘴。 “你们俩加起来能打得过大河吗?”原战却没有放过他,这两人是默的护卫,如果他们不能把想法扭转过来,到时因为不必要的同情在摩尔干做出什么不适合的事情,必定会连累到默,他必须在进入摩尔干之前把两人敲醒。 丁飞老实回答:“不能。” “再加上其他护卫?” “河头一人可以对付我们一队。”丁宁比较稳重,他略略感觉出首领问话的意图。 “你们护卫队几乎都是神血战士,但为什么你们一队十二个人还打不过一个大河?” 丁飞答:“因为河头已经升到四级,比我们都高出两级。” 原战冷笑。 丁飞抓头,丁宁不太确定地问:“因为战斗经验?” 严默摇头,给出答案:“因为大河比你们都狠。” 丁飞还有点想不通,“为什么河头比我们狠就……” 原战打断他,“因为他杀过很多人,敢下手。你们在面对他时敢攻击他的要害吗?敢下死手吗?” 丁宁丁飞沉默了。 “大河敢。他敢下手,也能收得住。而你们既没有他的狠劲,也没有他的杀气,更没有他的经验,别说十二个人,就是更多人,配合的不好也别想干掉他。” 原战一指前方摩尔干木寨,“而那里有比我们多得多的战斗经验丰富的强大战士,他们残忍、狠毒、狡猾,杀过不知多少人,如果他们对我们进行围攻,在没有比我更高阶或者克制我能力的神血战士出现的情况下,我也许还有办法带你们逃走,但如果他们对我们下暗手,就是我也不一定能护住你们。” 丁宁丁飞脸色羞愧。 原战冷声:“进去后你们俩最好别说话,给我老实闭上嘴,更不准多管闲事,守护好默!如果默出事,我不会杀你们,我只会割断你们的脚筋,阉割你们,再把你们卖给摩尔干做奴隶做到死!” 丁宁丁飞身体一颤,神情一整,齐声应是! 严默对原战的敲打很满意,护卫队虽然是他的人,但他并不懂得怎么训练这些战士,大河是不错,训练时也称得上严厉,但是偶尔也需要原战这样的不留情。 “桀!默默你放心,我会保护你哒。”九风用弯勾嘴在严默头皮上划了划。 严默,“……”总有种将来会变成秃子的预感! 严默一行在打量别人,别人也在打量他们。 很多人都在猜测他们来自哪个部落,虽然他们只有四个人,但没有人敢轻忽他们,因为他们身上的衣着明显比很多部落都要华丽,只那种对襟、窄袖、宽腰带、卷毛边的样式就特别新奇和好看,更别提他们脚上穿着的裹住整个脚掌、一直保护到小腿、开口系带、样子奇怪但一看就很舒适并方便行走的兽皮裹脚。 对比很多人身上还只是一件宽布袋兽皮衣,连裹脚皮都没有的状况,这四人要有多显目就有多显目。 严默向来不是低调的人,他就不知道什么是高调和低调,看自己四人和周围人的明显差别,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只原战面色不动,暗里却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从不看轻任何一个敌人。幸运的是,在出发前,严默终于根据矮人祖巫提供的方法研究出要如何隐藏战士标记。 其实方法说来简单,只要用一种药物涂抹在标记上,那标记就会变得看不见。 只矮人所用药物和普通人类所用药物有点差别,严默前面忙着学习炼骨族传承,就把研究遮掩药物的事暂时放下,直到这次要远行到摩尔干,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实力,硬是耗了几天时间,把药物给配了出来。 这种药物并不能长期有效,基本每个月就要涂抹一次。严默不甘心,他前面暂时放下研究就是不想只弄出具有短期覆盖效果的药膏,这次他下狠心腾出几天时间费心弄出来的药物比矮人的时效长,理论上差不多能维持一年之久,具体效果还要看实际。 原战抓住严默的手,用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搓了搓。他的祭司大人就是厉害,不仅弄出了遮掩战士标记的药物,他还想出了如何利用战士本身能力来让标记彻底消失,不过这个方法目前只有四级以上神血战士可以使用,四级以下能力不够就无法做到。 就这样,他的祭司大人还觉得他想出的方法不完美,因为普通战士仍旧只能用药物遮掩。 “走慢点,等一下大河。” 严默依言放慢脚步,“不知道猛现在在哪里,那小子不会被人抓住了吧?” “不用担心他,只要没死没重伤,以他的神血能力,逃跑不是难事。”原战也不敢确定,他们之前在天空上围着摩尔干绕了一圈,因为怕被发现也没敢飞得太低,只能看个大概,后来特意在离摩尔干有段距离的地方落下,还点燃了集合用的狼烟,如果猛看到,不可能不来找他们,可他们等了大半天都没等到人,只好先过来。 “你也说了只要他没死没重伤。” “默大,河头赶过来了!”丁飞在后面小声叫。 严默回头,看到大河飞跑过来的身影。九风放下他们后,大河并没有在原地等猛,他被原战派了出去,彼此约好在这个唯一被敞开的木寨门口见。 第224章 回224 “战,你没看错,那山洞确实有很多战士进出,像是他们用来训练战士的地方,没办法靠太近,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山洞外面的草场养的不是用来吃的野兽,而是骑兽,身体巨大,额头有奇怪花纹。”大河低声道。 原战点头,他们之前在上空盘旋差不多把摩尔干的大致分布看在眼中,这个部落位于大河中游,就在大河边上,附近有山林,但都不高,只是树木十分密集,整体地势用默的话来说就是处于大平原中。 摩尔干正在建造的新城距离大河有点远,地势也比木寨高,默猜是为了防止大河雨季泛滥。 位于新城池附近有一片连绵的矮山,原战眼尖,看到有不少像是战士的人在一个山洞处进进出出,还看到不少野兽,出于一种战斗野性或者动物直觉?他下意识就觉得那地方很重要,但因为无法降低细看,便在落下后让大河过去探看了一番。 “另外,他们新建的城池也不让人靠近。”大河也看出那城池是模仿了九原,心中十分不快,“我刚才绕了一圈,这个建在河边的木寨只有最前面一道木墙,后面是敞开地,似乎只用来做市集,摩尔干部落住地还在后面一点,那里四面都是高高的木墙。” 两句话间,那个只有一道木墙的木寨大门到了,但他们不能立刻进去,还需要排队,门口的守门战士正在询问并检查前来的各个部落行商。 除了严默以外,包括原战在内都还是第一次排这样的队伍,多多少少都有点新奇感,也不觉得浪费时间。 大河在严默的授意下落到几人后面,和排在他们后面的行商搭上话。 而排在严默等人前面的某部落行商则也对严默一行相当好奇,跟在最后面的少年不时回头偷看严默,那少年看起来年龄和严默外表差不多大。 严默被那少年偷看得有点不耐烦。 原战好笑,竟没有吓阻那个少年偷看严默。 “喂,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落来的?”少年忍不住开始勾搭严默,他的目光从严默脑袋上一直瞟到他脚上,最后又回到他脑袋上,“那是你养的小鸟吗?它为什么会蹲在你头上不飞走?你是不是会训鸟?你有多的这种小鸟吗?能交换吗?还有你们穿的真不错,尤其你们脚上那种兽皮裹,也可以交换吗?” “桀!你才小鸟!你全家都小鸟!”九风噗地对少年吹了口风刃。 风刃从少年头顶掠过,切下少年一缕头发,可少年对此竟一无所知。 “九风,别乱发脾气。”严默赶紧安慰头顶的鸟爷,他也不想理会问题多多的小孩子,戳戳原战,让他说话。 原战尽量收敛一身戾气,反问少年:“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部落?” 少年有点怕原战,但见他说话还算和蔼,胆子也放大了一点,“我叫兔丘,我们来自狼山那边的土崖部落。你们呢?” “我们来自大河上游的九原部落,兔丘,你们可以用什么东西跟我们交换?” “我们好东西多了!”兔丘挺起胸膛,“对了,我怎么没看见你们的货物?” 原战笑,这也是个狡猾的小崽子,“我们和货物分批走,我们人少走得快。八零电子书” “哦,怪不得。”兔丘还是喜欢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严默,对和原战说话的兴趣不大,和原战说了两句,就想再次勾搭严默,“喂,你叫什么名字?想不想到我们土崖去玩?我可以请你吃好吃的!” “桀?”九风听到好吃的,有了一点点兴趣。 严默对游览别的部落也不排斥,看小孩这么热情,他也不好一句话不说,“我叫默大,你们部落有什么好吃的?” “那可多啦,我们有……唔唔!” 一只大手捂住兔丘的嘴巴,一道很无奈的沙哑男声响起:“你这小兔崽子又来骚扰别人,小心跟上次一样挨揍!” 说话的人是一名年约二十后半,身体强壮,脸颊两侧靠近鬓角纹有斜纹的年轻男子。长相有点凶,偏偏笑起来左脸颊有个深深的酒窝,给他的凶悍中添了几分可爱。 那男子放开兔丘,看向严默和原战,“你们好,我是这话多多惹事精的哥哥,兔吼。我刚才听你们说,你们来自大河上游?” 原战回答,“对。” 严默打量兔吼。这名字很有意思,有兽名吼,状如兔,身体只有尺许长,狮虎畏之,因为其便溺沾上身就会造成皮肉腐烂。 兔吼脸色微微一变,“你们来自蛮荒之地?” “哦?原来我们那里叫蛮荒之地?”严默笑,假装自己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兔吼讪笑,“我们对那里不了解,极少有人去往哪里。不过……” 兔吼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沙哑地笑道:“见过你们以后,我想恐怕附近部落以后不会再有人说大河上游的高地就是蛮荒之地。你们第一次来摩尔干?” “对。”严默忽然笑了下,“如果你唱歌,一定会有很多粉丝。” “什么?”兔吼愣住,其他人也没听明白。什么唱歌,粉丝?那是什么东西? “我在称赞你的声音很好听。” 兔吼,“……谢谢。” 我的声音也很好听,原战揪了严默耳朵一下。 严默打开他的手,“兔吼,能跟我们说说摩尔干集市吗?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我们进去要不要给摩尔干一些好处?” 兔吼在不了解这些人的实力下也不想得罪他们,刚才虽然没听懂少年的话,但看这少年面相敦厚也不像对他们有恶意,他索性大方笑道:“当然要给他们一些好处,一般是在临走前,给他们最后所有交换货物的十分之三。” “那么多?” “没办法,这附近只有摩尔干敢弄这么大的市集,也只有摩尔干能压制住各个部落,哪怕是彼此有深仇大恨的部落在摩尔干市集也不准闹起来,在市集期间,摩尔干会负责保护所有部落来人和货物,离去后,他们会派人把各部落队伍护送出摩尔干地界,并保证不会派人抢夺,也不会让其他部落动手。” “离开摩尔干就要靠自己?” “对。但只是这样也很值得,一般各部落都会派出大量人手在摩尔干地界外接应自己的部落队伍,只要小心,一般都能安全回归。” “各部落队伍是不是只能待在这堵木墙后的空地上?” “是,摩尔干不允许来交易的部落在附近打猎,食物都得自带,河边用水可以随便取,但不准乱跑,更不准进入摩尔干住地。如果乱跑被抓住、被杀死,摩尔干不会有任何赔偿,想要把被抓住的人救回来就得按照奴隶交易来。”兔吼想要结交严默一行,也没怎么隐瞒,把摩尔干市集一些必要常识都告诉了他们。 兔丘少年插话:“摩尔干也是附近最大的奴隶交易市集,他们有尖头船,有可以拉船的旋龟,他们喜欢到大河下游去抓奴隶,再把他们运上来。听说他们的船还可以到达三城。不过他们在没船之前一直在附近抓人,我们土崖就有不少人被他们抓来!” “兔丘!”兔吼低叱。 兔丘吐吐舌头,却不等他哥开口,又秃噜一句:“你们九原小心点,穿这么好,又是第一次来摩尔干,肯定会被他们盯上!” 兔吼气得一巴掌拍在兔丘脑袋上。 兔丘“哎哟”一声叫,兔吼那支队伍传来笑声。 兔吼对这个弟弟很头疼。 严默略诚恳地对这对兄弟表示感谢,这些消息对他们来说已是平常,但对第一次来摩尔干的他们来说真的非常宝贵。 兔吼好人做到底,直接提出邀请:“如果你们愿意,等会儿进去市集,你们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就在我们旁边占块地,也省得还得要另外找地方。第一次来交易的队伍如果不给安排的人很多好处,会被安排到很糟糕的地方。到时候如果有人来带你们,你们就说已经有安排。” 原战右拳轻触胸口,对兔吼点头:“多谢。” “没什么,你们做交易时,给我们交换一点好东西就行。你们的队伍什么时候来?货物多么?” “不少,我们先进去安顿下来,到时候收到消息再出来迎接他们。”严默早已想到这点,他没有一开始把货物弄出来,就是打着先进入摩尔干看一看,如果真有值得交换的,再拿出样品跟他们详探的主意。 如果真的需要大量货物做样子,他们再出来,让九风变大,把货物直接运进市集就是。 到达木寨门口,守门战士只简单问了些问题就把他们放进去了。 丁宁丁飞对此表示惊奇,丁飞忍不住低声问:“默大,难道摩尔干就不怕敌人混进来?” 严默没回答,回答的是大河,“他们既然敢开这个市集,就不会怕敌人混入。更何况我们并没有进入他们真正的住地,只是在外围空地而已。你们俩别小瞧摩尔干!” “是!” 木墙后面更加热闹,空地上到处都是货物、驮兽和人,兽叫鸟鸣、人喊人哭,噪杂异常。 严默注意到这里的市集也有地点划分,因为人多货多,不像九原之前只搞了面对面两排摊位,这里就如多排停车场般,分成了好多排,每排里面都画有几个巨大空格,那些部落队伍就各自占了一个空格,有些队伍人多货物多占了整整一排的也有,比如摩尔干的摊位。 各部落队伍大多自带帐篷,目前很多队伍的帐篷都已经搭建完毕。 有些队伍正在自己的地盘前引火做食物,不少一看就是奴隶的男女正在来来回回地运送水和木头或照料驮兽、卸载货物等。 “来过好几次的队伍都有自己的固定位置,第一次来或者想换位置的就要去找市集的负责人,看到没有,那边那个头上插红色羽毛的就是。不过那家伙很不好说话,如果没有必要最好不要去找他。”兔吼让其他人先去占位置,带着严默一行边走边低声解释。 “那边占了整整一排位子的就是摩尔干自己的摊位。他们主要售卖奴隶,如果你们想要好的奴隶可以去找他们,就是交换代价会比别的部落高。其他部落也有带奴隶来交换的,你们要奴隶也可以去挑一挑。” “那是溪边族,是附近除了摩尔干以外第二强大的部落,他们部落的人可以驱使一种叫做溪边的猛兽,那种溪边兽跟狼兽很像,但比狼兽狡猾凶狠,有传说他们本身就是溪边兽,可以在人和兽形之间转换。” 正在四处环看的严默耳朵竖起,“真的?” “有一半可能,我父亲曾在大河下游亲眼看到一个野人部族在和摩尔干干架时变身成野兽。” 严默激动得心肝乱颤,看溪边人的目光顿时变得热情无比。素材啊,多好的素材啊! 原战拉住他,手指从他唇边掠过,嫌弃地道:“擦擦口水。” 严默回他一个“跟你这种外行没什么好说的”眼神。 兔吼不知道这叫默大的少年为什么激动,只以为他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传说,他又示意严默看向另外一个摊位,“那里,看到没有,真正的蛇人部落!男的英俊,女的漂亮,下半身都是蛇尾,是这片土地最神秘也最难惹的的部落,摩尔干都不敢得罪他们,有人说他们来自三城的白曦城。” 严默深吸气,白曦,传说女娲按照自己模样创造出来的生命。 蛇人部落的人似乎不喜欢露脸,他们都待在阴暗的帐篷里面,只奴隶在外忙碌。 兔吼一路介绍过去,严默看得眼花缭乱。 “前面就是我们土崖的位置,正好旁边空着,你们先占下来。去年我们右边是野丘族,那是群贪得无厌的混蛋,我们今年和他们打了一架,今年他们大概不会想再待在我们旁边。” “咦?”严默站住脚步。 “怎么?”原战转头看他。 “竹子!?”严默差点冲过去。 可惜那个部落似乎并没有把竹子当货物,而是当作搭建帐篷的材料。 “什么竹子?”兔吼也问。 严默强忍立刻冲过去询问的欲/望,随口道:“没什么,一种植物,幼年体很好吃,只可惜我们部落附近长得不多。” 还没有建立起培植和养育植物概念的兔吼听严默这么一说,也发现任何奇怪之处,他们部落的植物也都是靠天生天养,长得少就得吃得少,否则很可能就会被挖断绝。 “如果你喜欢那东西,等会儿可以过去跟他们谈谈。那是渔妇族,性格比较和善,也比较好说话。” 严默用劲反握住原战的手,这个市集来对了!哪怕只发现竹子也是一个巨大收获,更何况这里还有很多东西他还没有仔细看。 第225章 回225 “默大!这边这边!”兔丘跳起来挥手。[起舞电子书] 土崖部落的位置说不上好坏,就在那个神秘的蛇人部落对面,渔妇族与他们同排,不过土崖靠着边界,可以多占一点地方。 严默一番打量下来,已经发现一个小小的规律,那就是比较大的部落和带有比较多货物的队伍都会被安排在一头一尾,除了摩尔干以外,兔吼所点出的几个大部落也都分别被排开,并没有放到同一排。 那么能和蛇人部落一样排在左边边际位置的土崖部落是不是也是大型部落之一? 严默还只是这样怀疑,原战已经肯定。 如果土崖只是一个小部落,那兔吼不可能对各部族知道得如此详细,在市集中的神态也不可能如此自如,瞧瞧那些小部族的人,一个个小心翼翼就怕得罪了谁似的,不管从货物的量还是那些人的神态,都能明显分辨出谁强大、谁弱小。 土崖部落人手较多,安顿的速度也相当快,只这么一小会儿工夫,已经开始搭建帐篷,另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始准备食物。 而就如兔吼所说,土崖右边空出了一块不小的位置,也不是没有刚来的队伍经过那块空地,但奇异的是没有一个队伍停留。 “你们就在这里吧,地方够大吗?如果不够,可以跟旁边的盐山族借点位置。”兔吼说得轻飘飘,明显没把盐山族放在眼里。 盐山族?! 严默和原战互看一眼,一起看向刚才被他们忽略的位置。 那盐山族看穿着和土崖族差不多,带的货物不少,但他们似没有驮兽,大量的粗盐块放在一个又一个背筐中,就这么垒放在地上,一群身穿破烂毛皮的人蹲在盐货后面正在忙着点火烧水。 从那些人肩膀留下的痕迹来看,这些盐块很可能都是他们一路背来。 盐山族人个头不是很高,一个个中腰中背,平均一米七三左右,看着还算壮实,只他们的脸色似含有悲苦,脸上带有风霜,手脚粗大,日子过得并不是很舒坦的样子。 严默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自己和这些人长得像不像。 一个部族有其自己的长相特点,这是常识,而按理说,生活在同一个地理环境中的人类也肯定有很多相似特征,可在这里,这个真理常识却被打破,这个世界高个和矮个能同时生活在同一个地区,黑发和彩发也同样如此。 就看这个市集,先不说那些特殊的蛇人、边溪族之类,就是同样从头到脚都是人类的人,他们的长相也有较大差别,身高是其一,头发颜色和眼眸颜色就有不同,肤色和脸部轮廓深浅也不一样。 这种感觉就好像参加了万国交易会一样,偏偏这里绝大多数人都说着同一种语言。 严默忍不住想,会不会他原来的世界在人类一开始发展时也是这样多人种混合,传说中不是有很多关于不同人种的描述吗?然后也许因为战争,也许因为想要更多的食物和生存地,慢慢的,人类开始迁徙,直到千万年后因为环境等形成了固定的地区特色? 而为什么人类一开始就能长得不一样,会不会和他们最初的祖先有关? 那这里的祖先又从哪里来? 这个世界关于神和各种生物交/配留下后代的传说,严默怎么想都觉得特别像是某种基因混杂试验,就跟他当初干过的事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默?” “啊?哦,我在想一点事。” 认识他们?原战用目光问。 严默摇摇头,他对这些人没什么印象,但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盐山族……如果不是他这具身体原先的族人,这名字也太巧了点。 不过既然能弄出盐,为什么这些人的日子还过得这么糟糕? “你们知道这些盐山族人?”兔吼看似随意地问道。 “我们交换来的奴隶中也有盐山族人,听说那个盐山族被好几个部落一起攻打,族人全部逃散,就是不知道这里的盐山族和那个盐山族有没有关系。”原战也一脸随意地答道。 “很可能。”兔吼用下巴指了指盐山族人,“这群人在去年秋季的市集来过一次,不是本地部族,听说找到了一座盐山,可盐山是他们能占的吗?摩尔干发现这群人就想把他们全部抓了当奴隶,要不是他们的族长和祭司苦求,并答应摩尔干帮他们制盐并寻找更多的盐山,他们也无法留下来。现在这个盐山族跟摩尔干的奴隶部族差不多,制出来的好盐都得上交给摩尔干,他们自己出来交换只能用这种最差的粗盐块。” “看来真的很有可能是同一个部族。”原战挑唇,手却紧紧抓住了自家祭司大人的手腕。 严默被捏得皱了下眉,却没说话。 兔吼又道:“这些人人少,打猎不行,如今就靠给其他部落换粗盐块为生。你们如果需要盐,可以找他们,放心,他们绝不敢多要。” 严默被兔吼最后一句霸气侧漏的话逗笑,虽然兔吼没有明说,但只从他的语气和神态分析,土崖部落在这片土地大约至少可以排在第三的位置,甚至有可能和他口中排在第二的边溪部落不相上下。 兔丘想要丢下活计跑来找严默玩,被他的族人抓住。 兔吼对兔丘骂了声,转头道:“有什么事只管找我,你们要去接货物,我让人帮你们先把火塘挖出来,再给你们打点水弄点木柴,我们奴隶带的多,不费事。” “多谢,不过暂时不用,我们还想多看看。”严默婉转拒绝。 兔吼事情也不少,把地方指给严默一行后,也没有再留下来讨人嫌,反正就在隔壁,想勾搭有的是机会。 严默等兔吼走了,周围只剩下他们五人时,才一脸无奈地抬头看原战,“能把我手放开了?骨头断了。” “哪能那么容易断?”原战嗤笑,手上却松了劲。 严默抬手看手腕上那圈深深痕迹,无语。 原战也瞅见了,又一把抓过来胡乱揉了两下,“怎么说?” “你说盐山族?” “嗯。” “再看吧,如果他们没有认出我,那就暂时不管他们。”严默曾经想过,他用了少年黑狡的身体,虽然对方当时已经频临死境,他并不欠他什么,但买具无名尸体还要给钱呢,他既然用了人家身体来复活,自然也应该付点材料费。 原本想着如果将来见到了黑狡的父母和亲人,他能帮就帮上一把,正好还能让指南给他减点人渣值。但是不是要帮整个盐山族,这个就得看实际情况再说。 “大河,你先带丁宁丁飞把地方占了,弄两个台子出来,我和阿战到附近转转。” “等一下。”原战叫住大河,对严默道:“不如直接弄座房子,还能遮挡风雨,我们人少,该立的威还是要立,可以减少麻烦。我刚才也看到一些神血战士在使用神血能力。” 严默略一思量便明白了原战的意思,他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做间谍。 只看那些部落带来那么多精壮人手,除了做事和防御,未免没有威胁他人并炫耀自己部落武力的意思。 扮猪吃老虎虽然好,但在初期却会多出许多麻烦,而且他们穿得好,后面拿出来的货物也好,如果没有明显的武力来支撑,只怕一开摊烦都能被烦死。 相反,如果他们一开始就露出一定实力来,配上他们的穿着打扮,这些部落包括摩尔干在内,怎么也会多掂量一二,上门谈生意也不至于被人小瞧和为难,同时敢上门找麻烦的也会少掉一大部分。 严默拍拍原战,他就是研究狂,也不想做个事后诸葛亮,所以类似这种如何立威并壮大部落的事还不如完全交给擅长这方面的人。 见严默同意,原战正要动手,又被严默拉住。 “反正都打眼,不如做好点。”严默来了兴致,索性从身后腰带上抽出一根短矛,矛尖戳地,开始画画。 原战四个一起勾头看他要画什么。 严默一边画,一边说:“这块地方不小,又是长方形,做门面挺好,但我们混着住在一起就不舒服了。阿战,你能弄个两层出来吗?” “要多坚固?” “不用多坚固,只要能维持十天半个月就好。” “没问题。”维持的时间短,地方又不是特别大,这对原战完全没难点。以他七级的能力,他就算随便起一座土屋,只要没有大的天灾人祸,也能挺/立个几年不倒。 “好,那就起二层,下面做敞厅,围着墙弄几排台子,不用多。中间弄几张石桌石凳,做会客和吃饭的地方。上面一层分成两间给我们休息用,还是三间吧,留出一间给不想在楼下大堂谈生意的客人。” 严默还在一楼多加了一个厕所,挖个深坑而已,免得他们还要跑出去。刚才一路看过来,他可是看到不少人就在摊位周围随地大小便,这还是市集刚开始,等各部落到齐了,他都可以预想到那种步步地雷的恐怖场景。 可惜这里不是九原,就算再嫌弃,人家摩尔干自己都不介意,他这个客人也不好说什么。 想想还是他的眼光好,虽然割肉做药丸很痛,但他家牲口这个能力不但坑人害人很利索,居家旅行也是方便得不得了,等用习惯了,以后想丢手说不定还真的舍不得丢下。 原战本来想随便平地起座屋,好让别人不小瞧他们就行,如今见严默画出一座二层楼,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九原的最高宗旨:祭司大人说的都是对的。如果错了,也自有他这个首领帮他兜着! 虽然他和丁宁丁飞说得谨慎,但他真不觉得自己会护不住这几个人,尤其是重点保护的自家祭司大人。 作为首领的原战都没意见,作为严默脑残粉的大河三人当然更没意见,这三只还特骄傲,看,我们祭司大人多为我们着想,还特地让首领起座屋子给我们住。 大河同时默默发誓,他一定要努力再努力,以后争取自己也能随手就能起座屋,省得每次还要麻烦首领,他可是祭司大人的护卫队头领,能力不够不是给祭司大人丢脸吗? 严默画完图,原战直接就照着他的图开始平地起高楼。 好吧,高楼说不上,就只有二层而已。 但想想吧,在一个庞大混杂的集市里,在第一到第三等几个大部落都只能弄间帐篷住的情况下,一座占地面积并不小的二层土楼就这么突兀地、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这座二层土楼并不华丽,它黄呼呼的外表已说明了它淳朴的本质,土墙上甚至还能看到不少混杂的草根,一些顽强的野草仍旧能扎根在土墙上迎风招展。 屋顶也是方方正正,毫无特殊之处。 可就这么一座本来很质朴、很有穷苦人代表风范的土二楼,它风/骚了,它鹤立鸡群了,它引起了集市中所有人类和非人类的瞩目。 “兔、兔吼大哥……” “什么事?”刚回到队伍里帮助收拾货物的兔吼在被族人戳了几下后,见族人抬手指向右边,很是莫名其妙地看了过去。 “砰!”半啦干肉落地,兔吼张开嘴巴就没再闭上。 兔丘一阵“啊啊”大叫,甩开拉住他的族人就冲向那座突然“长”出来的土二楼。 就在土二楼右手边的盐山族个个瞪大眼睛,目瞪口呆。 斜对面的蛇人听到奴隶的惊叫,从帐篷里探出脑袋。 远处早就因为严默一行不一样的穿着打扮而盯住他们的集市负责人直接拔腿向这边跑了过来。 第226章 回226 “那是什么东西?”有人住惯了帐篷又没用土石建房的意识,便以为帐篷便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看到土二楼也不知其所以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而见过世面的人,比如去过摩尔干内部和其他大部落的人听了这话便嘲笑道:“那是房子,可以用木头造,也可以用土石,用来住人放货都好。” “乖乖,房子这么简单就造出来了?真大真高,这能住多少人啊。哎呀!这还分了层!上面还有一层!”没见过土石房屋的小部落人此时脑中就如开了窍般,只等回去就要试试。 可叹他们来过这么多次摩尔干市集,却从没有见过摩尔干内部建筑。因为摩尔干人从不让他们进入部落,隔着高高的木围墙,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傻了,造房子哪有那么容易,明显人家有会操控土壤的神血战士。啧,刚才那谁还说要把人家的货全给抢了,现在你让他们动手试试?” 众人议论纷纷,全都围在门口探头向里望。这其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好奇土二楼,他们只是想来看看如此嚣张的一行人到底带了什么好东西。 大河和丁宁丁飞拦着人不让进,只说还没准备好。兔丘想溜进去,被他哥拎住后领。 集市负责人彩羽赶到时,亲眼看到空无一物的土二楼门口长出了两张长长的石台。 大河借着这两张石台,顺利把所有人都拦在了门口。 凑过来看热闹的人群中不是没有武力值比大河更高强的人,但在看到这行人展现的实力后,在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厉害、又是什么来头之前,就是再莽撞的人也不会立刻和大河对上。 彩羽在这个市集中可以说是土霸王一样的存在,但他霸王也看对谁霸,像面对几个大部落时,他也会笑脸迎人,并尽量给对方便利。 严默一行只穿着就很打眼,也没带任何货物,偏偏他们和附近的大部落之一土崖一起进入市集,彩羽也弄不清楚他们是来交易的部族使者,还是只是土崖部落的客人。 正当他准备抽空去问问门口的守卫,就看到了平地起屋的场面。 这行人中有至少一名神血战士,这点毋庸置疑,而且看这起屋的速度和这奇怪土屋的大小和坚固度就能看出这名神血战士的级别绝对不会低于五级。 五级的战士不少,但五级的神血战士,还能把能力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人就不多了。 “这几个人不会是从三城来的吧?”有人低声跟同伴道。 “看穿着打扮,像!” “我觉得也不像是从小部落来的。” “嘁,小部落有高阶神血战士吗?小部落能穿这么好吗?不知道他们身上穿的交换不交换?” “不知道他们带了什么货物?怎么没看到他们带奴隶?货物在哪儿呢?” 彩羽耳中听着这些小声议论,分开众人,走到大河面前,脸上堆起不是很谄媚,却能让人感觉到适当尊重和讨好的笑容,微躬身道:“尊贵的客人,摩尔干因为你们的来到,天空出现绚烂的色彩,可惜水神天吴没有预示,不知尊贵的客人来自哪里?我是这个市集的负责人,彩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受天吴水神庇佑的摩尔干人你好,我们来自大河上游的九原部落,祖神的光辉笼罩我们,我是大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大河口中流利并灵活地应用出祭司大人让他们背熟的招呼语,右手握拳轻触心脏位置,对彩羽回礼,“感谢你的好意,我们暂时不用帮忙,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去找你。” 彩羽听说他们来自大河上游,表情有点古怪,那不是传说中的蛮荒之地吗?但也有可能是更遥远的三城,不过九原……他真的从来没听说过。 大河打量彩羽的表情,猜测祁源那行人和九原的交易大概还没有在摩尔干传开。 而彩羽宁愿相信这些人来自三城,他好像听人说过三城不止三个城市,而是分成上中下三个级别,每个城市也不止单单一座城,而是另外包括了几个大部落。 “好,你们先忙,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对了,我看你们没有带奴隶,等下我会让人送六个奴隶过来,请不要拒绝,打水、捡柴、搬货、烧火做食物、让人跑腿等总要有人做,那几个奴隶对附近比较熟悉,这些活也做惯了,总比你们还要到处寻找的好。” 大河脸上带着笑容,心中皱眉,正想要拒绝,祭司大人的贴身蜂卫小红翅飞过来,在他耳边转了一圈又飞回去。 大河意会,“那就麻烦彩羽大人。” 彩羽目光凝住,那只大约拇指大的野蜂是被人操控的吗? 因为他只看到红翅,没看到更大、特征更显著的飞刺,彩羽就没有想到食肉蜂上面,也幸亏如此,这集市才没有还没开始就大乱。 彩羽也没有强行要求和里面的人见面,对大河点点头就很利落地离开。市集要进行半个月,日后总有相见的机会。 其他人看彩羽离开也不好意思继续窝在门口看热闹,有人急吼吼地挤上前询问大河带了什么货物,大河一律回答等拿出来大家就知道。 各队伍都有事要忙,又正好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想着货物以后总能看到,便也慢慢散开。 兔丘仗着已经是熟人的身份,想硬挤进店堂里面,被他哥兔吼改抓住脖子。 “别跑过去给人添乱!没看默大他们正在忙着?走了!等人家弄好再过来。”兔吼一脚踹在弟弟的屁股上,硬把人给踹回了土崖的摊位。 严默走到门口,对兔吼笑,“没事,他要过来玩就让他过来。” 兔吼摇头,“不了,那小兔崽子帮不了忙还只会捣乱。你们先忙,有事找我。彩羽等会儿送奴隶来,你们也不用跟他客气,直接用就是。” “谢谢。”严默想听的就是这句话。 兔吼扬扬手,他留下就是想告诉严默这句话。 严默转头对屋内招手,“九风,走了,帮我运点货。” 正在屋内飞速追逐欺负蜂卫飞刺和红翅的九风翅膀一转向,目标直指严默头顶,“桀!货?那是什么?” “你忘了吗?之前我们飞过来时,我在一个高崖上藏了两个大包裹,就是那个,你能帮我把它们给带来吗?那对我很重要,也只有你能飞到那么高的地方,还能那么快把东西带来给我,帮我好吗?”严默抬起脑袋,对头顶上的鸟大爷好声好气地拜托道。 红翅和飞刺飞近严默,但不敢停靠在严默肩膀以上位置,只能委委屈屈地钻进严默挂在后腰上的开口兽皮小囊里。 严默也是无奈,自九风可以变小,他身边长翅膀的都倒了霉,和九风有仇的蜂卫首当其冲,弄得他这次出门只带了红翅和飞刺,还得专门做个小皮囊让它们停驻。 “桀!小事,等我回来!”一听它的默默要它帮忙,而且还只有它能做到,九风朕心愉悦下,二话不说,振翅就冲上天空。 “这就是你途中在那山崖顶上留了两大袋棉花的原因?假装货物?”原战看九风也很不顺眼,这蠢鸟大的时候就让他想拔光它的毛,等能自由变大变小后,他只想把它烤来吃掉。 “对。你看,这不就用到了。”严默为自己的未雨绸缪赞叹。如果用不到,他们还可以回去途中再把那两大包棉花给收回嘛。 彩羽送来帮忙的六名奴隶到了,大河过去安排他们做事,那些人对这些杂事已经做惯,不用大河怎么特意吩咐,就各自分工忙活了起来。 一楼店堂正中用碎石块围起了一个火塘,大河没让原战动手,出去捡了几块大石头,临时弄了些石制用具出来。他能力运用没有原战那么纯熟,无法凭空造物,但用石头做几个石制用具则不在话下。 一名奴隶小心地走到大河身边,道:“大人,如果你们没有带食物,可以到市集里看看,只要一点东西就能交换到活的肥肉。” “有人专门卖野兽和吃的?”严默扬声问。 “是。” “走,去看看。”如果没有这几名奴隶,严默原打算直接就从腰包里拿出熟食来分给大家,如今有外人在,他就不好动手了。 大河等人也都理解并非常支持祭司大人藏着掩着。他们虽是见惯了祭司大人从腰包里掏出各种东西,但也知道那本领有多神奇,到了外面他们恨不得把他们无所不能的神奇祭司大人给从头到脚都藏起来,恨不得不要给别人看到、也不要给别人知道他的好才好,如果不是这次出来有首领跟着,他们巴不得祭司大人永远都待在九原内城。 上次严默说要离开九原,可把他们吓坏了。到现在,猎和雕那群人还会收到大家的白眼。 由那名奴隶领路,原战和严默带着丁宁丁飞出去,大河留下看家。 集市大约还没有正式开始的缘故,出来转看货物的人并不多,各个部落队伍都在忙着整理和收拾自己的摊位。 目前最热闹的一处就是那奴隶说的卖野兽的地方。 严默有幸看到了一个小型远古野生动物展览会。 除了兔、羊、野猪之类到后期外形也基本没有走样的常见肉食兽类,还有一些类似驴头兽、长毛兽、独角怪兽之类,严默完全叫不出名字的物种。 如果是以前,他看到这些远古物种说不定早就扑上去,能换回多少就换回多少,现在他看到这些野兽,惊奇表达过了,脑中只剩下诸如以下的概念: 这长毛看着不错,还泛着光,剪下来不知道能不能当毛织品用,如果能,这种长毛野兽倒是可以大批量养殖。 这独角怪兽的皮看着厚实,用药物浸泡,说不定能做成防御力很好的皮甲,那角也十分锋利,做骨制武器也不错。 那驴头兽看样子性情还算温和,训练了应该能当驮兽,再不行也可以养了吃肉。 这野猪太大,闻着就一股腥骚味,不如旁边那只小的做成肉食好吃。 再换两只羊吧,带出来的四个都是能吃的,两头羊应该够吃一天吧? 眼看严默伸手入腰包,想要掏东西出来交换,原战一把抓住他的手,贴着他问:“你准备拿什么出来交换?” “红盐?”只有这东西分量不多,还能受各部落人欢迎。 原战很无语地睨他,“你忘了我们刚换了大批红盐给摩尔干?” “你的意思是说摩尔干不希望我们和其他部落交换红盐?”严默不是不懂政治,只是懒得往这方面想。 原战也不懂政治,他只知道,“如果是我,也不希望一个强大的部落利用盐来把手伸进我的领地中,哪怕我现在还没有完全占领这片领地。” “摩尔干想要稳坐第一,盐对他们很重要。” “没错。如果我们还想继续和摩尔干交易,这次我们拿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拿出红盐。” “悄悄的也不行?” 原战嘴角翘起,“悄悄的可以,这么多人看着不行,而且这个摊位还是摩尔干的。” 严默手按在腰包上皱眉,不用盐,他要用什么当交换物?其他东西都比较大件,他根本无法现在拿出来。 或者用药膏、药粉、药丸、草药来交换? 还是用火折子、骨针、木针、麻线、棉线之类来交换? 还有骨器,他现在做不出大件和功能复杂的东西,但一些小件的比如骨制匕首、骨矛、骨刀、具有保护作用的骨镯、带有药性的骨制装饰品等,他倒是能拿出一些。 如果不是怕这里的人不识货,他还有人鱼族送给他的珍珠。 说到珍珠还有个题外话,人鱼族在这之前竟然没有把珍珠当作特殊物品来看待,他们就没想过要去找珍珠,偶尔在珠蚌里发现也只是当作漂亮的石子玩一玩就扔掉。 还是严默有次看到人鱼和九原人交换骨头做装饰品,才联想到珍珠,进而想到珍珠的一些药用价值,就问人鱼有没有这种东西。 后来人鱼特地找了一堆给他。 “你觉得用这个跟他们交换怎么样?”严默想来想去,从腰包里掏出了一把骨匕。 原战接过来把玩一二,发现比他用的石匕锋利并坚硬得多,就有点不舍。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们弄的那座土屋很好,能帮我们也弄一座吗?我可以用东西跟你们交换。” 原战和严默同时转头,一条……一名下半身盘着蛇尾、上半身为人的英俊男子正看着他 第227章 回227 如果是一名位高权重、自尊心特高的部落首领听了这句话,很可能会勃然大怒,觉得对方特不尊重自己,哪怕对方并不知道那座土屋是一部落首领弄出来的。.info 但原战的自尊心显然没有长在这种地方,他听到蛇男提问,脑中叮的一亮,瞬间冒出一个想法。 默不是在想以后部落要如何与别的部落友好交流并多打探一点对方的内部情况吗? 九原那么多息壤族战士,有些战士一旦激发神血就能生出控土能力,就算不能,经常建城建房做石砖的九原人也都知道房子要怎么做。 如果他弄出一队人来,专门到各个部落帮他们盖房建屋,不是又可以打探对方部落的内部情况,又能交换好东西,还能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原战决定等会儿问问他的祭司大人这事可不可行。 而在这之前,他打算先把这笔交易谈下来。 “我要先看你们能有什么东西拿来交换。”原战不咸不淡地道。 “那你们跟我来。”蛇男转身,他出来就是想找这两人。别人没注意,但是暗中观察的他已经发现这两人是那一行人的头领人物,而当时在外面阻拦的有三人,只有这两人在屋内,这说明有控土能力且会建房的人就在这两人之中。 “等会儿,我们还饿着肚子,等我们吃完后再过去找你。” 蛇男回头,表情有点木木的,“你们要猎物?过来,我们有,你们随便挑几头回去。” 正愁不知要拿什么东西交换,一听蛇人族也有野物,严默立刻抛下那一堆心头好,拉上原战就跟着蛇男走了。 蛇人族的地盘有两个帐篷,除了这名蛇男,其他几名蛇人都待在帐篷里没出来。 严默发现蛇男行动有点缓慢,懒洋洋的,就好像没睡饱或者刚睡醒一样。 “你们是不是会冬眠?”严默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不会。”蛇男也没觉得被冒犯或被打探隐私,木木地回答,“听说以前会,大概以前祖宗们在冬眠时被人挖出来吃掉过,后来大家就不冬眠了。” 严默,“……真不容易。” “是啊。”蛇男带着一点点抱怨的口吻道:“我们虽然不冬眠,但冬天来到寒冷的地方总会变得行动缓慢,这里还是太冷了,要我说只要秋季参加一次交易就好,偏偏我们族长要我们两次都来。” “这里还冷?那你真应该到我们那儿看看,到现在雪还没化完呢。” 蛇男同情地回头,“你们真可怜,怪不得你们可以这么快就弄一座房子出来。我们部落不住房子,大家都住地穴,我们不要你们那样高的二层,你们看能不能帮我们在地下多挖一层,地上留一层。” 严默看向原战,这位才是盖房挖洞的大能。 原战点头,“你们想要多大多深?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蛇男精神一振,“可以提要求?太好了,你等等,我问问其他人。” 蛇难尾巴一甩,滑进一座帐篷中。 严默看着那长长粗粗的蛇尾,特别想摸摸他身体温度是不是真的很低,蛇人一半是蛇,那他们也应该遗传了至少一半蛇的基因,他尤其想看看这位雄性是不是真的有两个半根的生殖器官。 可惜蛇人虽然浑身赤/裸,但他们的生殖器官明显藏在鳞片下面,别人想看是看不到嘀。 蛇人的奴隶们一边干活,一边偷偷瞧着他们。 蛇人带了不少奴隶,但货物却不多,只能看到一些被捆扎好的皮毛和骨头。 严默有点失望,还好骨头也是他这次过来重点要收集的物品之一,他学习炼骨术需要大量的骨头,九原人和矮人们能提供的不是不够,就是品种少了一点。 严默正要走过去仔细看那些骨头,那蛇男又滑了出来。 “大家说好了,大小就跟你们弄的那个一样大就行,地上一层,地下一层。地下要求稍微深一点,要有坡道,出入口放在地上一层里面,要两个。再弄一些你们门口那样的土台。” 原战爽快地道:“可以。我到时弄出来,你们可以看着再做一些修改。” “那太好了。你们想要交换什么?那些皮毛和骨头要么?如果要,可以全部给你们。” 严默问:“你们只有这些货物?” “不止。”蛇男犹豫了一下,“因为交易会明天才开始,我们还没有把货物拿出来。这样,等你们把土屋和地穴弄好,我们就把货物拿出来,你们可以随便挑。” 严默以为蛇人们把货物都藏在了帐篷里。 蛇男又滑到另一边,随手指了指被奴隶看守的一块空地,“那里是我们在路上打来的野兽,有些还活着,你们看喜欢的可以让奴隶抓出来。” 那边空地上躺趴了不少半死不活的动物,数量没有摩尔干摊位那边多,但也有近二十只,只不过全部都受了伤。 严默先是随意瞄了一眼,可瞄完一眼,他又迅速扭转脑袋盯着那边看了又看。 “阿战,我们过去,我饿了。” “好。”原战听出他的祭司大人声音似乎有点抖。 严默此时眼中已经再没有其他,只有那近二十只的野兽。不,也许正确来说,他眼中现在只有一只尾巴大大、毛皮丰厚、像狗又像狐狸的动物。 蛇男没有看出严默的异样,严默也在压制自己,惊喜来的太突然,他怕自己看错了。 奴隶们跪下对蛇男行礼。 严默走进空地,径直走到那只频死的貉身边,蹲下,摸了摸它的尾巴。 那只貉无力地扭下了头,它大概想逃开,但四肢连撑都没撑起来。 严默从貉的尾巴上摘下一根颜色已经枯黄、茎身发黑、带有小半截干瘪谷穗的野草,他的手很稳,但心在颤抖。 刚才在远处看着像,但他也不敢肯定,如今拿到手里,觉着更像几分,但因为模样与他记忆中略略不同,他突然就不敢确定了。 这是不是野生稻?还是只是一株被拿去垫窝的狗尾巴草?毕竟对动物来说,只要能用来做窝,不管是野生稻还是狗尾草都一样。 他对稻谷其实并不熟悉,只一个药用野生稻,因为有个药用之名,他曾经仔细了解过该种植物。 而药用野生稻也并没有药物作用,只是因为它长期处于野生状态,经受各种灾害和环境的自然选择,对水稻病虫害有较强抗逆性,是水稻育种和改良品种的重要遗传资源,才被称为药用。 这株已经枯黄近腐败的植物到底是不是他以为的野生稻? 不过还好,他有指南! ――查询物,植物,属于第二条指南范围,查询此种植物,简略介绍需要5点人渣值,详细介绍需要50点人渣值,两种介绍可任选其一,请在五秒内决定。 严默为了确定,先选了简略介绍。 ――野生稻株,多年生水生草本植物。脱壳果实可食,果实直链淀粉含量较高,胶稠度硬,可饱腹。植株较耐湿、耐热、耐强光并较耐寒,出米率低,植株可改良。 “默?你想吃这只野兽?”原战有点看不明白,这野兽皮毛看着还行,但太小了,又瘦,扒了皮大概也没有多少肉,默怎么会看中它?还是这野兽有什么特殊之处? 严默站起,不动声色把手中植株塞进腰包里,“哦,我看着它皮毛不错。” 蛇男在一边好心地道:“这种野兽的肉不是很好吃,如果你想吃肉不如选那几只。” 严默转头,微笑,“好,阿战,你随便挑两头,这只我也要了。对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叫默,你可以叫我阿默。” 蛇男也回以一个较为僵硬的微笑,“我叫白梨,我在部落的洞穴门口有颗梨树。” 严默通过蛇男的回答猜他的名字很可能是自己取的。姓白,也许真的和白曦城有关。 原战注意到严默收起野草的动作,但他什么都没说没问,转头就去挑野兽。 严默走到蛇男身边跟他亲切聊天,“白梨,这些野兽都是你们在路上抓的吗?” “是。” “我看那只貉的皮毛不错,你们在哪儿抓的?” “你们那儿叫它貉?我们都叫它们厚毛狸,我们住的山谷还有附近有不少这种野兽,如果你喜欢它们的皮毛,我们可以多打一点,秋天你们可以来这里和我们交换。” “这只貉也是在你们部落附近抓到的吗?” “不是,部落附近抓的早就给我们在路上吃完了,这些都是在来摩尔干的路上抓的。” “那你能不能想起来这只貉大概是在哪里抓到,还记得地方在哪里吗?” 蛇男再是反应迟钝也感觉出严默的不正常,“你想要这只貉,不是因为它的皮毛吧?” 严默也知道自己急迫了点,这样根本不利于他套出那只貉的生息地,进而找到野生稻。如果蛇男狡猾点,他完全可以凭借这点抬高交易价,让九原吃个大亏。 但比起花大量时间去寻找那只貉的生息地、去寻找野生稻,严默宁愿这次的交易吃点亏。而且如果真的找到了野生稻,就是原战给蛇人白盖十座房子也值得! 刚来头一天就有这么大的发现,再加上之前看到的竹子,严默对后面的交易会更是充满期待,这也算是某种捡漏吧? 想了想,严默从腰包里掏出那根枯黄的野生稻株,“你说的没错,我想要的不是貉,而是这种野草。” 蛇男伸手,严默把野生稻递给他。 “我能问你找这种野草有什么用吗?” 严默决定付出一点诚意,“你看到这种野草上面的谷穗没有?那里面会长有一种小粒的果实,人可以吃。” “哎?这东西可以吃?”蛇男似乎很惊讶。 在旁边看守野兽的一名奴隶突然插话道:“大人,真可以吃,我看过那些鸟一到秋天就飞来啄食这些野草的种子。” 严默一愣,接着一喜。这奴隶也知道野生稻! 蛇男被插话也没生气,还转头问了声:“那你们吃过没有?” 该奴隶摇头,“有人尝过,说没味道,干干的,吃到嘴里都是粉,不好咬,而且太小粒,吃这个还要剥开外面那层硬皮,比较麻烦,大家也就没弄来吃。” 蛇男看向严默,面带同情,“你们那里是不是很缺吃的?” 严默顺势道:“是啊,我们的部落在大河上游,那里天气寒冷,冬天几乎占到一年的一半,吃的东西特别少。我们那里本来也有这种野草,可给我们吃光了,这几年都看不到了。” 大约觉得严默比较诚实,蛇男也说了实话:“这种野草我们那里多的是,我们那儿的低洼地还有溪边到处都是这种草。” 严默妒忌了,这些蛇人真是身在金山不自知,“那能带我们去挖一些吗?不用到你们的部落,只要到附近长有这种野草的地方。我想带回去种上,以后也多个吃的,哪怕人不吃也可以用来引鸟。” 原战挑了两头比较有肉的野兽,直接让丁宁丁飞送到了斜对面,他则走回严默身边。 蛇男对眼前少年还有九原人充满同情,别看这些人穿得不错,可吃的真差。“你们也听到了,这种野草种子不好吃,弄起来还麻烦,如果你们需要,我们那儿还有一些果树,可以在秋天带果实给你们,那个好吃多了。” “谢谢,我很期待秋天你们能带来的果实,不过这些野草我也想要,趁着春天,我们还能种下去。” 蛇男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对那名适才插话的奴隶招招手,“这附近有那种野草吗?如果有,你就带他们去挖一些。” 那奴隶为难地道:“大人,这附近没有。那只厚毛狸,我们抓了也有好几天了,因为肉不好吃才一直留到现在。那野草长的地方离这儿最近也有五六天的路程。” “这样,等这个春季交易会结束,我们跟你们一起走可以吗?”严默虽然迫切想要得到野生稻,但这时也只能忍耐。 蛇男又一脸同情地看向他,“看来你们真的缺吃的。”竟然到了见了根野草都不放过的地步。 “是。” 大约觉得九原人太可怜,而这种野草对蛇人来说也毫无价值,白梨也没有拿野草下落做交换的意思,很爽快地答应了严默的请求。 白梨好说话,严默反而不愿占他便宜,等原战给他们把土屋和地穴弄出来,他直接跟白梨说为感谢他们愿意带他们去找野草,这座土屋算送给他们。 白梨和其他蛇人大为感动,他们刚才对于地穴提了不少要求,虽然住的时间只有半个月,但谁不想住的更舒服一点? “你们等等!”蛇人们对地穴越是满意,也就越不愿意占这么大一个便宜,另一名蛇男叫住严默两人,和白梨一起,嘴巴一张。 严默和原战刚想拒绝就瞪大了眼睛,他们看到了什么?! 严默的世界观再次崩溃! 那么帅气英俊还带点阴郁气质的蛇男,竟然能把嘴巴张那么大! 这种幅度已经超过了他们的头颅大小好吗? 他们的嘴巴竟然没有裂开? 不,已经裂开了,他们的头部下半部分从下颚开始产生了巨大变化!那张嘴巴张大到了让严默想要把蛇人抓起来研究的程度。 真是原来要有多英俊,现在看起来就有多可怕。 严默为自己没有吓得大叫而点赞,原战更是站得稳稳的,他没有感觉到蛇人有攻击意图。 严默还在奇怪蛇人们为什么要把嘴巴张这么大,就看到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 一堆又一堆干果、干肉,还有疑似蛇蜕的东西从蛇男们的嘴巴里冒出。 严默瞅瞅蛇人们的体型,再看看地上那堆货物,怎么都想不通这些货物怎么能藏进他们的身体里。 蛇人们吐出的货物越来越多,很快就堆满了半个一楼大堂。 蛇人的奴隶们似乎对此司空见惯,一点惊讶都没有且非常熟练地上前分拣货物,把它们整理放到店门口的土台上。 白梨吐完货物,嘴巴一闭,一秒钟恢复原状,他仍旧是那一脸木木的表情对严默两人道:“你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随便你们挑。” “你们的血脉能力是操控空间?”严默不知道自己问出了口。 “啊?哦!”白梨点头,“如果你说我们的神血战士天生就能吞进大量东西还能完整吐出来的能力就是你说的操控空间,那就是。” 严默拍拍自己脸蛋,早知如此,他就不用麻烦九风跑一趟了,储物空间在他原来的世界也许很神奇,但在这个世界也许真的只是一种不太常见的能力而已,他完全可以假装操控空间也是他的血脉能力之一,反正原战和九原人都已经这么以为了。 第228章 回228 虽然明知蛇人吞入物品通过的通道和存放的空间与他们平时吃东西所用的消化系统不一样,但是看着这些东西,大多数还是食物,从他们的嘴巴里吐出,严默想要挑拣的心情一下就降低到负数。 在没有缺少食物到极点的情况下,严默一点都不想拿蛇人的果干肉干之类,他只是大致浏览了下蛇人的货物,把他们带的植物种子每样挑拣了一些,又拿了几张蛇蜕,其他都没要。 严默以为自己挑得少,可白梨却扬了下眉毛夸赞他会挑东西,原来蛇人的货物中最珍贵的就是他们的蛇蜕。 他们的蛇蜕竟然可以用来做皮甲和盾牌,而蛇人族都是用自己的蛇蜕做水袋之类,说只要黏合得好,装进去的水就是大夏天也能半个月都不会变味,而且喝起来清凉可口,冬天放入热水也能保一段时间温度。 严默再不通人情世故,也不想给初次见到还算友好的部族留下自己很贪心的印象,他很大方地拿出这次想要交换的货物之一骨匕,“这个是我自己做的,还算锋利,作为蛇蜕的交换,如果不够……” “啊!”白梨突然发出一声很惊讶地低叫,他看着骨匕没有接过来,只满脸惊讶地问:“你说这骨匕是你自己做的?你是骨器师?” 其他蛇人也都看向严默,其中一名年长的蛇人看得尤为仔细。 严默也被白梨的态度吓一跳,难道骨器师还有什么名堂?现在很少见?可是人鱼族明明都人手一根骨制武器。 “算是吧,我只学了点皮毛。”他含糊道,有点后悔说骨匕是自己做的了。 “我知道了,你是三城神殿祭司的弟子,对吧?”白梨不等严默回答,就自己点了点头,“听说除了一些比较古老、长寿、有自己完整传承的智慧种族,就只有三城神殿的祭司才能也才会制作骨器,目前凡是稍微会制作一点骨器的各族祭司几乎都是从三城神殿派出。我说你们怎么穿这么好,原来你们也是三城的附属部落。” 严默和原战不约而同保持沉默,都没立即否认。 严默是为了顶着三城的名头方便狐假虎威,让摩尔干等对九原有不轨心思的大部落产生一点忌惮之心。 而原战则单纯为了保护自家小祭司。因为这世上除了严默自己,就只有他知道默得到了完整的炼骨术传承。他怀疑三城那些祭司恐怕会的炼骨术都没有他家默多,这种事在他和九原强大到可以傲视三城以前,自然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白梨说完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色,“你一定很讨神殿祭司的喜欢,将来也会回神殿吧?” “你们也来自三城?”严默想到之前兔吼告诉他的话。 白梨没有否认,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对,我们来自白曦城,每隔百年,城里都会分一支族人出去寻找新的生存地,我们就是刚分出来的一支。” 严默觉得白曦城的统治者很聪明,这种分流的做法不但可以缓解白曦城的人口压力,还可以尽可能地保留种族的种子,并扩大势力。 “我看这集市中也有不少人有骨器,难道他们的祭司都从三城神殿出来的?”严默一副涉世未深、对这世间不是很了解的新鲜人口吻道。..info 大约他的年龄起到作用,见他这样问,白梨和其他蛇人也没有觉得奇怪,白梨还给了他答案:“不是,三城神殿哪会派出这么多祭司,就算派出来的也不是人人都会制作骨器,那可需要神赐的能力!你看到的那些骨器,大多数都是和摩尔干或其他大部落交换而来,而摩尔干和其他大部落则直接和三城交换。” “也就是说那些骨器都来自三城?” “绝大多数都是。” 严默闻言在心中大喊:商机啊!人鱼族那种会制作骨器的都不肯拿出来卖,以后骨器的制造商那不是除了三城就是他? 不过风险与机遇并存,在三城没有知道他之前,他可以拿骨器做交易物品,但一旦让三城知道他并不是神殿出来的祭司学徒,恐怕九原就要有大/麻烦。 或者等以后三城来找他麻烦,他可以把骨器的来历栽到人鱼族头上?就说是虞巫教他的?可虞巫那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家伙也不好对付,想要占他便宜,就得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想到这里,严默迅速冷静下来,“那我制作的骨器可以拿出来交换吗?” 白梨滑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木木的表情变得略激动,“你有多少?我们部族全要了!” 年长的蛇人目光在目光转了一圈,刚才土屋建好,有人跑过来看热闹,不过因为是第二座,看的人没有之前多,有几个徘徊不去的,大概也是想让九原帮忙给自己弄座土屋?只对面土崖族的人,有几个盯着他们这里,似乎很想走进来。 年长的蛇人对屋里的奴隶之一使了个眼色。那奴隶立刻呼喝其他奴隶把货物整理到土台上,并让人有意无意挡住了外面朝里面看的视线。 屋内其他蛇人不动声色地滑动长尾,围住了严默和原战两人。 原战警惕,不知道蛇人其实只是不想让外面人看见他们和九原人交换骨器而已。 严默也感觉到气氛变化,他憨笑了下,抓抓头,微带羞涩地道:“我比较笨,才学会一点皮毛,做出来的骨器也不多,直到现在也就做了几把。” “都是这样的骨匕吗?”白梨这次接过了骨匕,手指在锋口轻轻一滑,“啊!” 白梨呆了,他的手指冒出了血珠,而且越冒越多,很快就变成血线流了下来。 “这么锋利?!” 其他蛇人也呆住,还是那年长的蛇人哭笑不得从嘴里掏出一包药粉,滑到白梨面前,让他伸手,同时拿过了那把骨匕。 “年轻的祭司学徒,你好,我是白曦城青蛇族的战士头领白岩。”白岩对严默微微点头。 严默握起右拳轻触心口,也微点头道:“你好,白岩头领。” 白岩没用自己的手指去试匕锋,他用尾尖勾过来一根兽骨,拿匕首轻轻一划,兽骨无声断落。 “好刀!”白岩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你这可不只是学了点皮毛,这么锋利的骨刀就是三城神殿的骨器师也不是谁都能炼制出,可惜刀太小了点,是不是没有合适的骨头?我们这次带了不少,你看着合适的可以全部拿走,以后如果你想要和别人交换,可以直接来找我们。” 原战心惊,脸上表情不动,只下定决心以后不让严默再轻易拿出骨器和人交换。 严默在心中重新估算起他所炼制骨器的价值,这还只是他作品中最普通的,他做的自我感觉比较满意的骨器都没拿出来,他可是打算把好的骨器都留给自己人,次一等的拿出去与友好部族交换,最差的才打算拿出来做流通货交换。 而且这还只是骨器,如果将来他制作出了镶嵌元晶的骨宝…… 想想连虞巫都对骨宝馋涎无比,那三城或其他部落不更是会想要吃了他? 幸亏之前原战阻止了他,没让他贸然把骨匕拿出来与摩尔干交换野兽,也幸亏这次他碰上是比较友好的蛇人族,不但没有坑他,还无意间告诉他很多。 严默敢说,如果他之前把骨匕拿出来交换野兽,摩尔干人绝不会老实告诉他骨匕的真正价值,说不定还会大大坑他一笔。 对自己好或带着好心给自己带来好处的人,严默向来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感谢。 他道:“那几张蛇蜕用这把骨匕交换够了吗?” 白岩神色一凛,以为他刚才的提议让严默开始提防和排斥他们,当下就道:“加上你们帮我们做的土屋和地穴,够了。” 白岩把骨匕还给白梨,白梨立刻摇头不肯接,表示这应该属于部族。 白岩也没有非要白梨接过去,其他蛇人还看着呢。 严默却在此时又从腰包里抽出一把连骨柄在内长约二尺的单锋刀,双手捧着递到白梨面前,笑道:“刚才是交换,这个是礼物,很高兴认识你,白梨,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武器,但我目前做的最好的骨器就是这个了,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白梨惊呆,蛇人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个变化,年长的白岩也大为惊讶。 原战有点妒忌,默做出来的最好的骨器竟然不是送给他的。 白梨抓头,转头去看白岩。 白岩整了整神色,对白梨点头,“收下吧,希望你们的友谊长存。” 之后,他又看向严默,这次他的神色更郑重,也更尊重,“阿默,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如果你和你的族人愿意,这次市集之后我们两族可以进行长期交易。你们可以派出族人到我们那里,我们也会派出族人到你们那里,看彼此有什么对方需要的东西。” 严默当然愿意,多个朋友多条路,虽然远了些,但彼此互通交易也是守望相助的第一步。况且远香近臭,他们离得远也少了地盘之争,可以纯友谊交流。 “不胜荣幸。”严默再次把捧着骨刀的手向前送了送。 白梨这次再没有犹豫,欢欢喜喜地接了过去。比起刚才的骨匕,他更喜欢这把大得多的,而且阿默还说这是他做出来的最好的一把骨器,那显然锋利度也比刚才的小刀要好才对。 “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不过……要等到以后,我还没做出来。”白梨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什么,那就以后再说。”严默挥手,表示不在意。 白岩在一边笑着帮解释道:“白梨大概想把他自己的蛇蜕做成皮甲送给你,我们虽然不会制作骨器,但是我们用自己的皮做主料,制作的皮甲和水囊等物,就是在三城也不多见。” 白岩没说蛇人族自己做的皮夹大多只会穿在自己的族人身上,只有极少一部分才会流出去,还是不怎么好的。 但就算白岩不明说,严默也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他领了这份情。 和青蛇一族的初次交流,彼此都十分满意。 待两人回到斜对面自己的店铺时,烤肉已经快要烤好。 严默一拍脑袋,“哎呀,那只貉你们没宰吧?” 好歹帮他发现了野生稻,放它一条生路也可就此互不相欠。 “没杀。”丁飞殷勤地递上一块烤肉,让祭司大人坐下慢慢享用,“首领交代了不让杀,说留给您处理。” 严默给了原战一个赞许的眼神。 原战冷着脸,活像有人欠了他上百头角牛没还。 “喂,你怎么了?”严默用胳膊肘撞他一下。 原战哼唧,“……骨器……” “你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点?”严默就听到骨器两字。 原战继续哼唧,不过这次连一个完整的字音都没发出,哼唧完,掰下一只还带着血的半熟腿肉就塞进嘴里撕扯。 丁宁丁飞互瞧偷笑,被大河用骨头各打了一下脑袋。 严默直到把手上的那块烤肉吃完,喝了口热水,用干草擦干净手,这才把手伸进腰包,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柄类似唐刀造型的长刀。 几人目光一起被那柄长刀吸引。 明明是骨质,可除了刀锋以外,刀身和刀柄都是浓重的墨绿色,而刀锋却呈现如薄雾般的淡绿色。 再仔细看,还能看到刀身和刀柄都刻有奇异的纹路。 “之前的骨器都没有名字,只有这一把,我给它取名墨杀。”严默手指滑过刀柄上的汉字,这把骨刀才是他目前炼骨术的最高造诣,他本来想留着自保用,可原战那幽怨的小眼神看得他麻麻的,脑子一抽就拿出来了。 原战情不自禁地伸手,他一看到墨杀就喜欢得不得了,嘿嘿,他的祭司大人还是想着他的! 严默一让,把墨杀又收回腰包里。 原战抓空,脸色由黑变青,牙齿都咬得格格响。 严默看逗得差不多,心里这才爽了,“等我用蛇人族的蛇蜕给墨杀配个刀鞘再给你。” 刀鞘?那是什么东西?原战直接道:“我不用刀鞘,你把墨杀直接给我就行。” “不行,墨杀太锋利,你放哪儿?用兽皮裹着背身上?你不嫌埋汰,我还嫌降低了墨杀的档次,给我耐心等着!” 原战假装听不懂伸手去勾他的腰包,被严默拍开手。 原战又去勾,严默抓起他的爪子就咬了一口。 丁飞埋头吃吃笑,丁宁莫名脸红,大河当没看到。 原战被咬了一口,心里突然就舒爽了,也不再盯着墨杀,他把给祭司切肉的活计抢过来,把肉片用石刀削得薄薄的,放在石盘里递给严默。 “墨杀可不只是锋利,必须要有刀鞘。”严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多嘴解释一句。 原战翘起唇角。 严默莫名冒出一种自己在哄小情人的囧感。 第229章 回229 严默也没多想以后和原战要何去何从。[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从一开始认识对方发展到现在,他既惊讶也不惊讶。 如果当初他在被九风抓走后就和原战再不相见,两人没了后来那么长时间相处的机会,在他获得力量后,看到原战大概不杀死对方也会让他尝尝当初他曾受过的那些屈辱。 可偏偏九风多事,把猛抓来也就算了,还把原战也给拎了过来。 那时候他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报复心,为了给自己增加生存机会,甚至还给予对方变强的机会,帮他治疗陈疾。 也许在帮对方变强、给对方治病的过程中,他在心理上就已经压倒对方,重新恢复了曾经损伤的尊严,再次让自己站在了掌握者角度。 当你不如你的仇人时,你会恨,会痛苦,越是无法报复对方,就越是会在心理上折磨自己。 可当你站到可以藐视敌人的高度时,当你发现你可以轻易掌握仇人的生死时,恨意不是不存在,但会逐渐消退,因为你已经不屑于去恨,这就好像你被蚂蚁蛰了一下,你会恨蚂蚁恨到死吗? 严默很清楚自己是个怎样的人,以前他还疑惑过,可现在理清自己的感情后,他敢肯定他对原战产生感情不是因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影响。 之所以会喜欢上这个人,除了原战对他算得上不背不弃、和其他原始人相较对他还不错以外,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自身的强大。 他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从肉体乃至精神上都超越并能控制对方,他永远都不会低下自己的头颅。 如果他身为奴隶,他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主人,不管那个所谓的主人对他有多好、多信任。 但如果他身为祭司,喜欢上一名受他影响至深、甚至喜怒都被他操控的年轻首领,却不是很难。 这就好像你遇到一头猛兽,猛兽想要吃你、伤害你、追捕你,你会恨它、想要杀死它,可当你变强到可以抓捕住它并驯服它,让它变成你最忠实的伙伴,你还舍得杀死它吗? 原战与他,他与原战;九风与他,他与九风;不都是相类似的关系? “桀――!” “九风回来了!”丁飞跳起来。 严默迅速顺着屋内楼梯奔上二楼,原战紧随其后,随手就又让二楼多了一道登上屋顶的楼梯。 彩羽派来的六名奴隶,有一个似乎想要跟到楼上,被丁宁丁飞拦住。 那奴隶缩了缩身体,赶紧走开。 丁宁丁飞本来想上去看九风带回了什么,这次也不动了,就站在楼梯口守着。 大河目光在那六名奴隶身上扫过,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严默站在楼顶上对九风挥手。 巨大的九风在天空上盘旋,它庞大的身影引来摩尔干人的惊惧,除了市集,摩尔干部落内部也跑出不少人。 炫耀和威胁到这种程度也就算差不多了,严默不想让摩尔干真把九风当作攻击对象,当即手指插入口中吹了一个呼哨。 “咻――!” 九风听到口哨声,俯身冲下,它的爪子上还抓着两个大包,因为包比较轻,它直到快落到二楼楼顶才松开爪子。 “人面鸟!是人面鸟!” 市集里一片惊叫,不少人伏下/身体,还有些人则躲入帐篷等地,奴隶们最害怕,有些部落习惯把人直接送给这些巨型野兽或猛禽当祭品。 而只要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世界凡是长有人面或身体像人类的生物大多都受到神的宠爱,它们几乎每个都具有天生的神血能力,在很多部族,它们就是整个部族的象征,甚至它们本身就是部族祭祀的神祗。 摩尔干人已经在呼喊战士。 蛇人族脸色也很难看,他们天性畏惧身体庞大的鹰鹏巨鸟,那只俯冲下来的庞大身影只身体就已对他们产生绝对威胁,不过还好他们有了土屋和地穴,就算那只大鸟攻击力很强,他们也不是没有回旋之力。 就在九原左右隔壁的土崖族和盐山族最倒霉,反应也最大。 盐山族一阵慌乱,不少人在向远处逃跑时还打翻了盐筐。 土崖族好很多,从他们的行动上来看,也能看出他们平时对这种危急情况训练有素,震惊过后就迅速把年少和武力值较低的给赶到掩护体下,战士们也纷纷寻找既便于躲藏也便于攻击的位置。 可是不等大家摆好攻击架势,那只巨大的人面鸟在快飞到那座土二楼楼顶时突然消失了,只在楼顶留下两个巨大的麻布包裹,再过了一会儿,那两个巨大包裹也不见了,像是被拖入了土屋中。 彩羽在心中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朝这边飞奔。 娘的,这么嚣张、这么会找事,肯定是三城来的! 你贪享受爱炫耀,搞一座土二楼出来也就算了,竟然还弄来一只人面巨鹏! 你们最好不止是能帮人盖房,最少也要有一点能拿得出手的好货,否则…… 否则怎样,彩羽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他很清楚以那个九原部落表现出来的实力,就算他们什么好东西都没带,摩尔干和他还是得对人家客客气气。 彩羽心中所想也正是严默所求。他没有阻止原战弄出土二楼,让九风变回原形跑一趟,多少都有些炫耀自己力量的成分在内。 人都会欺生,而以衣装看人也不是他原世界文明时代人的特色。 就是原始人也会看看你身上的皮毛好不好、身上的肥肉多不多、带的武器够不够锋利,以此来判断你的部落是否强大和富裕。 如果你表现得比对方弱?哈!那你就等着那些原始人把你部落给抢光、杀光吧,就是活着的也只能当对方的奴隶。 彩羽跑到土二楼时没能进去,大河拦住了他。 丁宁丁飞正在招呼奴隶把二楼送下来的麻布包裹扛到土台前。 “尊贵的客人,那只人面巨鹏是不是你们的小神?”彩羽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他心里早已有答案。 他记得很清楚,九原一行人来时并没有携带货物,而刚才那只人面巨鹏脚下却抓了两个大包裹,再看他们店内此时的纷忙,不用说那两个大包裹肯定是九原的货物,那么那只人面巨鹏显然也是属于九原。 大河笑,“哦,你说我们的山神九风大人啊。” 彩羽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大河再说第二句,不由气笑,“客人你们是第一次来,还不清楚我们市集的一些规则,因为来的部族很多,有大有小,有些连话都说不全,所以我们在和几个大部落商量后,规定各部落部族在进入市集时除了交易用的,不允许带入具有强烈攻击性的战兽,更不允许让小神进入破坏,更不可在市集乃至摩尔干周围捕猎。” 大河,“哦。” 彩羽忍耐,“望你们能约束你们的小神。” 大河正经脸,“没有人能约束山神大人。”除了我们那受祖神宠爱的祭司大人。 彩羽再忍,“如果你们的山神大人伤害到市集中的人,或者在附近捕猎,我们摩尔干……” “你们摩尔干怎么?”严默头顶着小黑鸟,从二楼施施然走下。 “你们既没有在市集门口把你们的规则写清楚,也没有让人把你们的规则传遍天下,我们第一次来又怎么知道?何况九风大人乃是山神,你们摩尔干有什么好东西值得它去捕猎?人肉?我们九风大人吃得都不想再吃!” “桀!默默,我没吃过两脚怪,只抓死、啄死、扇死过。”小黑鸟对于家养小两脚怪的胡诌表示不满意,用弯钩嘴扯他头发。 严默头皮被扯得生疼,还得装出一副镇定高人样。 彩羽的目光落在少年头顶上,不见了的大鹏鸟,多出的人面小黑鸟……竟然能变大变小,不愧是山神! 原战跟着走下二楼,看到彩羽盯着严默不放的闪烁目光,想都不想直接放出戾气。 七级神血战士的戾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丁宁丁飞他们都习惯了还好,那六名奴隶直接脚软趴在了地上。 彩羽退后一步,只感觉膝盖发软,如果不是赶紧伸手扶住了土二楼中间的柱子,他可能就跪了下来。 彩羽脸色一变再变,变到后来硬是给他挤出了三分笑容,“抱歉,是我的疏忽。不过集市里部族众多,还请山神大人委屈一二,不要变回原身,否则我也难以交代,这六名奴隶就当作我摩尔干献给山神大人的赔罪。” 六名奴隶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当初想要跟上二楼的奴隶猛地抬起头,满脸不信地看向彩羽,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把他给送了出去。 彩羽看都没看那六名奴隶,他对原战和严默再次低头行礼,快速看了一遍已经多少摆出一点的货物,告辞离去。 奇妙的是,除了彩羽跑过来以外,斜对面的蛇人族和隔壁的土崖族都没有派人过来,其他部族更不用说,只敢远远张望一下。 盐山族跑远的人又渐渐跑回来,他们看着旁边的土二楼眼中满是敬畏,本就占地不大的空间,还愣是和土二楼之间空开了将近两米的距离。 这个小插曲到此结束。 丁宁丁飞看不惯那六名奴隶的软弱样,伸手去拉扯他们,让他们一边歇息去――他们不放心让这些奴隶碰触他们的货物,宁肯自己忙碌点。 六名奴隶更加惶恐,刚刚站起的身体又再次矮了半截,六个人跪在墙角瑟瑟发抖,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还哭了,他在屋内没见到九风原貌,但听彩羽和默大的对话,还以为自己就要被当作食物喂给那惯吃人肉的山神九风大人。 严默等人也没去管那六名奴隶,彩羽虽然说把这六名奴隶都送给九原了,但怎么安排他们,严默还没想好。 丁宁丁飞打开麻布口袋和大河一起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放到土台上,原战也帮着整理。这时候的部落首领享福的很少,他们虽然占个首领的名头,其实干活做事比普通族人还多,打仗和狩猎时更是要身先士卒。 严默这个祭司就好得多,他要动手帮忙,大河等人都一起拦他,原战更是弄出张椅子,让他坐着逗九风玩。 严默啼笑皆非,刚好吃饱了他也不是很想动,就把九风抱到怀里和它一起窝在椅子中打盹。 九风扒拉扒拉严默的衣襟,硬是钻入他的怀中,屁股一转,只把脑袋露在外面,也阖眼睡了。 原战很想把那只侵占了他地盘的小肥鸟给拎出来扔掉,可看严默也闭眼进入休憩,只好忍了。 店堂中四人的手脚放得更轻,连说话声都特意压低。 那六名奴隶把店中一切收入眼中,自然而然就把唯一不用干活的少年放到了最高位。 严默当天下午醒来后哪里都没去,就待在二楼制药。 这次交易会他其实有备而来,可是带来的大多都是红盐,但原战说红盐不能明着拿出来交换,另外占了他腰包不少地方的骨器也不能随意拿出,他只能临时再多准备一些其他东西。 而成品永远都比原材料价值更好,赚的也更多。 严默不想只单卖草药和药物原材料,就只能忙碌一些,临时赶制一些比较容易制作的药物。 最后,九原明面上摆出的货物最多的就是已经做好的棉麻单衣、皮衣和棉衣,其次是各种药物,再次就是包括石盘木碗梳子布带等各种生活小物件。 到了傍晚的时候,九原对面也是蛇人族隔壁的空摊位也被新来的部族占住。 新来者对对面的土二楼很好奇,还有人特地跑来逛了逛。 原战站在二楼窗口,左手抱着一个深口石臼,右手握石杵,一边用石杵把石臼里的骨头碾成粉,一边眼望下方道:“又一个大部落,实力很强大,也许来自很远的地方” “哦,你怎么看出来?”正在熬煮药膏的严默抬起头。 “他们身上挂有元晶饰品,跟朵菲一样。蛇人族身上也有元晶饰品,但没有他们多。那个彩羽一直在陪着他们,笑得脸上都出褶子了。” “不是三城?” 原战摇头,“三城一直高高在上,他们不可能跑来参加一些部落的市集,而且摩尔干等大部落也不会愿意他们来。” 严默搅拌石锅的手微微一顿,也是,如果他有了三城那样的高端进货渠道,自然不愿意这样的渠道再落入别人手中,垄断从来就是最赚的买卖,没有之一。只要其他部落联系不上三城,那么摩尔干等可以从三城“进货”的,自然想开什么价就开什么价。 一夜无话,第二天,市集已经满满当当,所有摊位都被占满,甚至还有些临时赶来的小部族没有地方,只能几个部族合挤一处。 天刚微微亮,市集就已噪杂不堪。 主人的叫骂鞭打声、奴隶的哭喊求饶声、动物的痛苦哀鸣和吼叫声、各种呼喝声,让整个市集都活了过来。 奴隶、战兽、驼兽、干肉、皮毛、骨头、药草、干果、生活器具乃至武器……许多昨日还藏着掩着的东西今天全部被亮出。 美美睡了一整晚,又吃了一顿饱饱早饭的严默精神抖擞,手一挥,肩膀上停着九风、后腰挂着食人蜂,身后跟着七级神血战士,就这么杀入市集去寻宝捡漏了。 第230章 回230 严默不知对面部落深浅,也不好一上来就问对方是否愿意交换元晶,他打算先看看多收集点消息再说。(..info棉、花‘糖’小‘说’) 而他的第一目标就是那有竹子却没把它当货物的渔妇族,可渔妇族不在他们这一排,要去那里必须绕到第二排。 话说整个集市共有六排摊位,严默在昨日就占着自己比别人都站得高的便利,把整个集市都收入眼底,心中对这片土地的势力分布也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进门第一排的摊位全部属于摩尔干,而摩尔干也是附近最大的部落。 第二排第一个摊位属于边溪族,占了第二个位置的部族人看起来很彪悍,渔妇族排在第三位,后面跟着若干个小部族。 第三排第一个摊位属于蛇人族,第二个摊位则是一个身上带有元晶饰品的强大部落,原战推测这个部落很可能来自很远的其他地方,也就是不属于摩尔干的势力范围。 第四排第一位则属于土崖族,第二位就是九原。 第五排、第六排同样,排在第一位的都是摩尔干势力范围内比较强大的部族,第二位则是稍弱或者是不属于摩尔干势力范围的远方来客,第三位以后则都是些小部族。 也不知是特意安排还是自然形成,一二排、三四排、五六排都是面对面,二三排和四五排则是背对背,中间还有一条不窄的通道。 严默目标明确,直指渔妇族。 路途中很少听到有人招呼,这里的人大约还没有学会吆喝和招揽客人,但热闹程度却一点都不低。 所有部族都是留下一部分看守摊位,另一部分人则在市集中到处寻找合意的物品,所以就算没有摊主主动招呼,仍旧有人络绎不绝地过来询问货品的用途和交换价等。 “啪!”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炸裂声。 耳边同时传来一声少年的痛苦低吼。 “啪!”又是一鞭。 严默转头,看到两名雄壮的男人一人反剪着一名少年的手臂,脚踩着他的头颅,把他压在泥地上。 那少年浑身赤/裸,不住挣扎,皮鞭一下又一下落在他背上、臀上、腿上。 “敢趁乱逃跑?胆子不小!给我抽!我不叫停,不准停下!”帐篷里走出一名单眼浑浊的独眼龙,招呼一名奴隶爬过来,往他背上一坐,令手下皮鞭不准停。 那部族的奴隶或站或跪在地上麻木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为那少年求饶,更没有人敢反抗。路过的人也一脸司空见惯,没人会多嘴一句。 严默迈开脚步又缩回。 他以为可以愉快的寻宝捡漏了,却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他身上还背负着一个超级坑爹的流放指南! 如果这个集市是个普通的集市也就算了,可看看吧、听听吧!人类的,动物的,那一声声惨叫哀鸣!这可是一个能光明正大把人类当货物、当食物贩卖的世界! 可恨他才走了没几步路,还没到达第一个目标,就看到了指南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一幕。txt全集下载 他很无奈,如果他没有看到那少年奴隶被鞭打,他可以直接就这么走过去,但他看到了,如果不管,如果那少年就这么被活生生打死,指南绝对会算他一个见死不救。 眼看那执刑人挥鞭越来越重,那少年的背臀已经被打得鲜血淋漓,严默阴沉着脸走了过去。 原战微蹙眉,昨晚默和他意见相同,都不打算在这次市集中交易奴隶,怎么默又突然改变主意? 原战特特盯了那被鞭打的少年几眼,没看出对方有什么特别的,不过默想要,那就交换过来好了。 “那些奴隶都是用来交换的。”原战走到严默身侧,用下巴指了指站在该部族摊位最右边的一排奴隶。 那里已经有些人在翻看和挑拣那些奴隶,他们掰开奴隶的嘴巴查看他们的牙齿,以此判断他们的年龄是否在青壮年、身体是否健康。 “最先交换出去的肯定是最不听话和身体最差的,挑拣的人少。等明天以后才会逐渐放出听话的,还有更珍贵的女奴。如果不想等,可以直接去找该部族来市集的头领,只要给出一定好处就可以先行挑拣。”原战参加过原际那边的集市,对这些很了解。 严默看向那些奴隶,发现那些奴隶虽然神色麻木,但眼中仍旧有无法掩饰的仇恨,在有人掰开他们的嘴巴、查看他们的身体时,他们会因为羞愤而发抖,双手会因为忍耐而握成拳头。 这些奴隶全都浑身赤/裸,脚上、身上都是泥土。 “啪!” “啊!”那一直强忍着不求饶的少年奴隶终于发出惨叫。 严默发现在少年惨叫时,那些被用来交易的奴隶中有好几人眼睛开始泛红,可他们却不敢看向少年的方向。他们的手紧紧握成拳,紧到有血丝从他们手上滴落。 “他们认识,很可能是同族人,为什么不反抗努力博一把?”严默低声道。 原战用奇怪的眼神看严默,反问他:“你知道当抓来的奴隶反抗时,我们会最先杀死谁?” “最先反抗的人?” “不是,是头领的孩子和祭司弟子。” “祭司呢?” “祭司和巫者会第一个被杀死!祭司弟子和头领的孩子会被暂时留下,这样那些被抓来的奴隶就不敢反抗和逃跑,因为只要祭司弟子活着,这一族的传承就还可能传承下去。同样,很多部族也把首领的孩子视为最强大的血脉的延续。虽然大家都知道任何部族在把抓来的奴隶全部卖出后,肯定会把祭司弟子和首领孩子也全都杀死,可人总是会抱有一点侥幸心。” “你是说那个少年很可能是那些奴隶的希望?” “对。他很可能是那一族的祭司弟子或头领的孩子,所以他才能逃跑,也只有他一人逃跑。” “原来如此。”看来那少年能逃跑八成是他的族人一起帮助的后果,只可惜策划不周详,还是被抓住了。 那独眼龙令人当众抽打那少年,除了惩罚,也是为了杀鸡给猴看,想让那些奴隶老实点。而那些奴隶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多看少年一眼,大概也是怕连累少年,更怕独眼龙看出他们眼中的恨,真的打死他。 原战觉得严默很奇怪,如果说严默看那少年被打心软,想要救他,可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开口要人? 严默如果知道原战心中所想,他一定会告诉对方,他的行为一点都不奇怪,他是打算救那个少年,但不是他心里想救,而是因为指南。主动救人和被迫救人的心情自然不一样,那少年虽然可怜,可他见过听过的可怜人太多,早就练出了一付冷硬心肠。 况且那少年的伤势看着厉害,在他眼里也不过就费些伤药的皮外伤而已。 再再说,少年不伤得重一点,怎么能显出他救人的伟大?轻伤救人和重伤救人,获得的感激度也不一样嘛。 嗯,反正指南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要最后结果能让它满意就行。 独眼龙自然早就注意到这两名特殊分子。 因为原战和严默的穿着,因为那座土二楼,还有那只消失在他们屋顶的庞大人面鸟,如今这个集市中几乎无人不认识这两位。 “两位想要什么?”独眼龙坐在奴隶背上也没有站起,只贪婪地上下打量着严默的全身行头。 别人都在传说这一行人来自三城,但他可不信,因为他没在这行人身上发现一丁点的元晶饰品。 严默早已习惯这种贪婪的眼神,这里的人看人就像看肥肉,当初原战也没少用这种眼神看他。 “别打了,这个奴隶我要了。”严默不用怎么调整表情,他那张憨厚善良的脸蛋,只要他稍微改变一下语气,就能让人看出他有多么同情和怜悯被打的少年。 “你说这个?”独眼龙抬手,鞭打立刻停止。 “对。多少……”严默差点把多少钱说出口,临时又想不出要拿什么东西换。 原战按住他的肩膀,皱眉看着地上被打得半死的少年,非常冷淡地道:“这种要他干什么?都快被打死了。你要奴隶,去摩尔干摊位看,他们奴隶多。” 严默立刻明白原战的意思,别看原战是原始人,在这里讨价还价,他可能还不如他,当即接了一句:“就是快要死了才要他,我正好拿他试药。” 原战看向独眼龙,独眼龙狡猾地笑了下,伸出一个巴掌,“五枚一级元晶币。” “嘁!独眼獭你还真是敢开口,就这么一个奴隶,还是一个想逃跑被打得半死的奴隶,你竟然敢要元晶币?还五枚?”兔丘忍不住从他哥身后蹦出来,大声嘲笑。 原战早就知道兔吼兄弟俩在他们出门时也跟了上来,他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没感觉出恶意,就没管他们。 兔吼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很无奈地道:“你当战和默不知道吗?就这种快死掉的半大奴隶,一只腌制好的牛腿肉可以换三个!” 独眼獭翻白眼。 严默对兔吼点头,他知道对方在好心提醒他这个奴隶的真正价格,他也承这个情。 “我们不要牛腿肉,我们只要元晶币!”独眼獭冷哼,土崖虽然强大,但他们黑山族的兄弟部族是和土崖族不对付的野丘族,他们两族联合可以把土崖族通往河道的路堵死,土崖族也不敢把他们往死里得罪。 严默“哦”一声,转身就走。少年,不是我不救你,而是我没有元晶币,没有办法救你,我已经努力了,再见!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严默连讨价还价都没有转身就走。 原战也慢悠悠地跟上。 独眼獭张开嘴,一脸不可置信。你刚才还一脸同情地看那少年,怎么现在就走得这么干脆? 兔丘突然扑哧笑出来。 独眼獭骂了一句脏话,原战冷眼一扫,独眼獭立刻闭嘴,等人走开,他又震惊自己刚才竟然被人一个眼神吓住的事实。 兔吼对他摇摇头,“我去看了他们的摊位,他们带来不少好东西,很多有元晶币也不一定能换得到,你又不知道元晶币的用法,也不和三城交易,要元晶币有什么用?” 独眼獭还嘴硬,“摩尔干也收元晶币!” 兔吼冷笑,“你用元晶币跟摩尔干换什么?奴隶?” 独眼獭哼,“我还可以换他们的麻布!夏天快到了,我给我女人做身麻布裙不行吗?” “你要麻布?”走得很慢的原战停下脚步,随意打量了那些奴隶一番,转头扬声对独眼獭道:“这十来个奴隶,加上地上半死那个,换三米布。” “三米是多少?有多宽多长?布料有没有摩尔干的好?”独眼獭动心。摩尔干虽然也交易布匹,但他们的布卖得很贵,有时候一百个健康的奴隶还不一定能换来够做十条短布裙的布料。 原战喊了严默一声,两人走回。 严默对那些眼含仇恨和羞愤的奴隶很腼腆、很和善地笑了下。 那十几个奴隶不少人愣住。 原战对独眼獭比划了一下长度,“我们的布都是一米宽,一米大概有这么长。” 原战的表情不掩骄傲,他也没有掩饰的意思。上次摩尔干送来的织布机只能织出约两尺宽的布,可他们的织机经过取长补短,可以织出比摩尔干布宽得多的一米布。 独眼獭身体挺直,双眼中的贪婪更胜。这么宽?那可真比摩尔干的布宽多了! 可他还嫌不足,“三米太短,最少一人一米,那边一共……” 独眼獭数数不行,把数字往大的报:“一共十九个人,加上地上这个,一共二十个,要二十米布。” 兔丘撇嘴,兔吼也摇头,这独眼獭把人当傻子吗? 布料那么稀少的东西可是跟食物一样宝贵,而且独眼獭没说明那少年的身份,一般奴隶卖主就算不立刻杀死所攻打部族的祭司弟子和首领孩子,也不会放在其同一部族的奴隶中一起卖出。独眼獭这样做已经算是不怀好意。 兔吼想要提醒原战,刚要张嘴就见严默对他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兔吼明白了,人家不是不知道,而是有他们的打算。 第231章 回231 “三米布,换就换,不换拉倒。(..info无弹窗广告)”原战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兔吼适时帮了一把,“如果独眼獭不肯换,三米布,我换二十个奴隶给你们。” 独眼獭磨牙,阴森冷哼:“兔吼!你什么意思?” 兔吼连个眼神都没给,黑山族长都不敢这么和他说话,独眼獭算什么东西? 原战看严默已经蹲下/身就查看那少年的伤势,伸手就把他拉起来,“走了!” 严默貌似恋恋不舍。 少年趴在地上努力转动头部看是谁想要他,虽然对方说是要让他试药,但也算救了他,而且听声音对方似乎和他差不多大。 严默看少年看他,拍拍他的腿站起。 少年忽然就觉得心酸了,那少年刚刚看他的眼神特别像他的父亲,还做口型,让他不要怕。 那十几个奴隶也都看着严默,眼中有些微期待,他们觉得这少年要比之前挑选他们的部族人都和善,心想就算做奴隶,到一个和善的地方,总比到不把奴隶当人看的地方好,更重要的是那少年还想要他们的祭司弟子。 “等等!” 独眼獭想来想去还是舍不得那三米布,他也知道这个价格已经非常划算,甚至他还占了大便宜,之前摩尔干也跟人交易过布匹,二十个健康男奴才换来只够做两个短布裙的布料。 “五米布,只要五米,你就可以把这些人都带走。” 原战伸出三根手指,咬定三米不松口。 独眼獭主动降到四米半,原战还是摇头。 在原战和独眼獭讨价还价时,严默注意到那趴在地上的少年经常会看向一个方向,但那里并没有人,只有黑山族摆出的货物。 严默一时好奇,就顺着少年看的方向走过去。 独眼獭眼角余光一直在注意严默举动,看他对己族的货物感兴趣,大为高兴,这让他对和原战谈交易价格也更有信心。 黑山族的货物种类比较少,大多数都是骨头和皮毛,还有一些做工还算精致的石制用具。 在那堆石制用具中,严默注意到一个足球大小、颜色发白的正圆形土球。 这个土球表面像是刻了一些花纹,但手摸过去却没有摸到纹路,石质光滑细腻,就像是一块内含纹路的天然圆石。 这是?!严默有点不敢确定。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个东西,又为什么要弄成这个形状?有什么意义?同类材质的物品为什么没有看到? 严默带着这个疑问,看似随意地再次走到那少年身边,弯腰摸向他的颈侧,戏谑地问:“还活着吗?” 少年身体动了一下。 “喂,问你一个问题,你看的那东西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还是天然之物?” 少年猛地转头看严默。 旁边看守他的人,仗着这么多人盯着也不怕严默把人就这么带走,看到他们说话也没有阻拦。.info[] 严默捏了捏少年的脖子,“回答我。” 原战瞟到他这个小动作,忽然得意地笑了下。 少年咬了下嘴唇,眼中神情数变,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般,低声道:“那是神的赐予。” “也就说是天然物?”严默有点失望。 少年点头,眼神闪烁,迅速垂下眼睑。 可严默之前那几十年也不是白活的,少年表情的细微变化又怎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少年很快又重新抬眼,虚弱地哀求道:“大人,那个白色圆石对我很重要,求您跟独眼獭要过来可以吗?” 严默失笑,这小子还真敢开口。 “不行。”严默断然拒绝,他要那个圆石也只会为自己要。 少年眼中光彩变得黯淡,头颅伏下,心中也不再抱有一丁点侥幸。 “喂,这模样不会不行了吧?”严默轻轻踢了踢少年的腿。 “放心,这小子在装死,他好着呢!”刚刚鞭打少年的行刑人一边盯着严默看,一边压着一个奴隶强行交/媾,闻言,突然挥起鞭子就要给少年一下。 严默手一抬,一把抓住挥下的皮鞭,脸色冰冷地喝道:“干什么?这人我已经要了,打死了你赔给我?” 小奴隶长大了,也变得强大了。正在分神欣赏自家祭司大人英姿的原战突然有点同情那个倒霉鬼,做什么不好,偏在默面前对奴隶做那码子事,人家不愿还用鞭子抽。 那人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像强者的少年竟然能徒手接下他的皮鞭,竟然就这么愣住。 九风歪着脑袋盯着对面的两脚怪,小翅膀轻轻一扇。 那人就觉一阵狂风扑面,身体被吹得向后腾空飞起,当即惊叫一声,四肢大张鸟朝天地重重摔在地上。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桀桀!”哄笑声中还夹杂了几声诡异的怪笑。 那人脸色暴红又暴青,抓起皮鞭爬起来就向严默冲。 严默手指一弹,那人身体一顿,嘴里忽然冒出大量白沫,接着就眼睛翻白倒地,倒下后还浑身抽搐个不停。 原战眼皮跳了跳。 独眼獭脸色一变就要冲向那边,被原战挡住,“你确定你想动手?” 独眼獭突然大笑,“哈哈!动手?动什么手?那小子大概女人睡多了,自己抽了!四米,不能再少了,你给句准话,换不换吧?”说完,他挥手让其他人去把那个抽搐的同伴抬回帐篷。 原战摸摸下巴,这个独眼獭有点意思。 严默走过来,随手指向他刚才看过的地方,“加上那块兽皮上的所有东西,四米,换了!” 独眼獭随意瞟了眼,见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只是些石制用具和骨头,当下就怕两人反悔一样迅速同意,并要求立刻进行交换。 兔吼打了个响舌,觉得九原这次交换吃亏了。 黑山族摊位离九原店面并不远,严默喊一声,斜对面早就勾头盯着这边看的丁飞便按照吩咐,撕了四米布跑了过来。 一手交人,一手交布。 双方彼此都对这次交易还算满意,当然旁观者很多人并不这么想。 独眼獭急吼吼地半抢过麻布,打开细细揉搓一遍,又确定了长度和宽度。 只看他表情,众人也知道他对这麻布料有多满意。 严默见此也重刷新了布料在他脑中的价值。有布料做衣服,他很高兴没错,但他还是轻估了原始世界的人对于布料的青睐和稀罕程度,怪不得古时候布匹和粮食一样可以当作硬通货来使用。 丁飞则在心中嘲笑独眼獭没见识,这种布料在他们九原是最差的,大家织出来都不愿穿在身上,现在都用来做麻布袋。像他们身上贴身穿的都是细麻布料,掺了棉,穿在身上可柔软了。 不过这种细麻棉料也不多,加起来也就只能让部落一半人将将够做一身内衣,这还是部落里女人多了后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多。另外织布的人手够了,材料却不够,祭司大人还说这次出来看能不能换到更多原材料。 “大人!”被拖行扔到严默脚边的少年猛然抱住了严默的脚,“大人,我求求您,那个圆石能不能……赏给我?只要您同意,我愿意做任何事,我、我发誓永远不会背叛您!” 严默和原战一起低头看向少年。 少年抬着头,眼含哀求。 “什么东西?”原战问。 严默让丁飞把那包兽皮抱来,从里面抱出那个白色圆石递给原战。 原战一看圆石外形和花纹就狠狠皱起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你见过同样的东西?” “没有,但这些古里古怪的都不是好物。”原战踢开少年,还想把圆石扔掉,“这东西很可能是他们族的神像之类,留着不好。” 严默一把抢过那个圆石,珍惜地摸了摸,又竖起手指晃了晃,脸上绽开一个略神秘的笑容,“谁说不好?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 “是什么?” 严默笑,故意吊胃口不说,被原战捏了一把。 丁飞凑过来笑嘻嘻地道:“默大,这到底是什么宝贝?还有等会儿您就带着我一起吧,有什么事要跑腿,有我也方便。” 严默睨他,“这么一会儿就待不住了?你就不能跟你哥学学?” 丁飞眨眼睛覥着脸道:“我哥有我哥的好处,我也有我的用场嘛。” “不错,说话越来越溜了,等回去,你负责带一个班,教新来的人九原语。” “啊!默大,不要!”丁飞最怕给人上课,那个小黑孩都快折磨死他了。这次能出来,他不知道有多开心,除了被挑选出来贴身跟随祭司大人的荣耀感,还有就是他终于可以不用带孩子了,哪想到! 跟过来的丁宁闻言哈哈笑,扇了自己兄弟后脑勺一巴掌,“让你跟默大闹!” 原战也轻踹丁飞屁股,九风看着好玩,也飞过去扇了丁飞脑瓜一下。 丁飞捂着脑袋瞪了一圈,除了他哥,他谁都惹不起,真是想要告状又不敢,憋得一脸委屈。 严默“慈祥”地抬手摸了摸丁飞的脑袋,“算了,小黑那么喜欢你,你去教别人,他一定很伤心,你回去后还是继续带小黑吧。” 丁飞脸上的委屈变成了绝望。 “去,和你哥先把这些人都给我送到店里,这孩子给他上点药,别让他死了。” 那少年大概被饿了几天,又挨了一顿鞭子,被原战轻轻踢了一脚就昏死了过去。 丁飞脸色一正,“是。” “如果他中途发烧……算了,我跟你们一起回去一趟。” 兔吼一直在竖耳偷听严默和其他人的交谈,他猜严默的身份在九原一定很高,这点只看其他四人的态度就能看出。 独眼獭做成这笔生意,还想和原战进一步谈谈,可这次原战却不想跟他谈了,领了人直接带走。 丁飞心软,把那少年背了起来。 眼看严默就要回去,兔吼拉着他弟弟忙赶了两步,挤到严默旁边,边走边道:“你们给的太多了,以你们的布料的长宽,两米就够了。” 原战侧目,这兔吼想干什么? 兔吼对原战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 原战,“……”他在勾引我吗? 兔丘看看他哥,又看看原战,觉得他哥很可能打不过人家。 严默还在认真回答兔吼的提问,“没事,第一笔交易,总得给别人一点甜头。” 做生意嘛,虽然他不太懂,但也知道要让买货的人感觉占了大便宜,对方才可能继续来买第二次、第三次。而且当时看到他们和独眼獭交易的人不少,他们有布料,且比摩尔干好说话的事一定会很快传出去。 到时候有人找上门来,如果看得顺眼的,不妨私底下多换一点给对方,也当交个朋友;看得不顺眼的,还可以用摩尔干的价格当做借口,狠狠赚上一笔。 兔吼搓了搓手,尴尬地笑,“那个……你们带的布料好象不多?” “是不多。”严默也笑,瞧,生意这不就来了? “要么你们先看看我们的货?看看有没有你们想要的?”兔吼也不想这么急切,但他之前看九原店铺并没有看到成堆的布料,只看到一些布带,他现在就害怕九原带的布料不多,再不下手怕就没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又对用奇怪眼光看他的原战友好地笑了下。 原战此时已经肯定,这只兔子确实想勾引他,好多换一点布料。 严默依旧什么都不知道地认真回答:“行。你等我一会儿,我先回去把这些奴隶安排一下。” 第232章 回232 九原店门口不少人,大河一人差点忙不过来,还好那六个奴隶还算有眼色,也不跪在墙角了,全都跑过来帮忙,但他们也只能看着东西不让人拿走而已,谈价格还是要靠大河一个,不过还好目前观望的人比较多,真正下手的还是少数。小说txt下载 大河之前有过几次参加部落交易的经验,应对如今的场面不说游刃有余,也称得上忙而不乱。丁宁带人回来后也赶紧去帮忙,他主要是给大河打下手,顺便学习怎么应对这种场面。 严默原还担心大河会不会把东西贱卖,回来偶尔听到一耳朵,才发现这位才是真宰人。 大河看到首领和祭司出去一趟,第一笔交易就是带回十几名奴隶,也没觉得太奇怪。他们祭司大人心软,大约是看到这些奴隶受罪,看不下去就出手了。 十几名新买来的奴隶站在还算空敞的店堂里,有解脱也有茫然。 丁飞把少年背进来,那十几名奴隶中有人脚动了动,却又忍住,那些人害怕自己的言行会暴露少年的身份。 “别都傻站着,那谁,你知道附近哪里有水源吧?”严默一进来就指向彩羽送来的一名奴隶。 那奴隶连忙点头。 “你带他们去水源打几桶水回来,再弄一些干柴,木桶可以跟摩尔干借,对吗?” 那奴隶再次点头。 那些新奴隶相当惊讶,只让一个奴隶带他们去打水,难道这人就不怕他们跑掉吗? “阿战,你弄几个大水缸,等他们把水打来就先装在水缸里,再隔堵墙出来。” 严默给原战找完事,又指向那些新奴隶,“你们留四个人负责生火烧水和烤煮食物,等人回来,先让他们吃饱,再让所有人把身上都洗干净,丁宁你负责此事。” “是。” 新奴隶们此时已经能肯定,这次的主人比较仁慈,这让他们大大松了口气,至少在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被当成两脚羊吃掉了。 “丁飞,你把人放到那边的台子上,等会儿跟我上楼拿十五套衣服下来,等他们把自己洗干净了,就给他们换上。” “是。” 严默一一吩咐完毕,带着丁飞上楼,把那颗圆石放到脚下,又从腰包里掏出十五套毛质比较差的毛皮成衣交给丁飞。 原战跟上来,弯腰再次抱起那枚圆石,“这到底是什么?” 严默看周围无人,也不再瞒他,“你先仔细看,你看这圆石外面一层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外面?”原战低头,他之前因为排斥都没注意到这圆石里面还有乾坤。 而他一用心,再用上能力,很快就发现了这枚圆石的特殊之处。 这圆石果然分里外两层,最外层裹着一层很细腻的白色土壤,不知道经过什么处理,坚硬但并没有开裂。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开裂,原战单手托着圆石转了一圈,在严默指点下,发现了一处裂口。 那裂口处的外层硬泥可能因为磕碰之类,碎裂并脱落了,露出里面那一层。 “原来裂口很小,被我抠大了。”如今裂口已经有拇指大小。 “这是?”原战用手指尖轻触了下那小块露出来的光滑表面。 圆石表面已经很光滑,可是这个露出来的拇指大一小块,看着比光滑还要细腻,微冰凉,还带着一点光泽,是一种他从没有接触过的材料。 严默也不管圆石表面那层黏土上还刻有花纹,拿出小刀就要把裹在球体外面的白色细黏土给刮掉。 “等等!”原战不想他的祭司破坏他族神物引来他神诅咒,“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圆石里面是什么。.info[]” “我知道。” “嗯?” “我一开始看到这圆石还以为是石膏,可惜走近仔细看才发现不是,空欢喜一场,可我看那小子那么重视这枚圆石,心想这圆石肯定有它不凡的地方,我就拿起来仔细看了。”这也是严默,如果是别的祭司巫者之类,在猜出少年身份的情况下,看到这种有怪异花纹的古怪圆石肯定不会乱动,他们宁愿放过也不愿意给自己和族人带回一个可能的威胁和诅咒。 “然后我就发现了这一块脱落的地方。”严默戳了下那处裂痕,笑:“换了这里任何人可能都认不出里面是什么,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实在这种东西,他前辈子从小到大接触了不知道有多少。 “里面到底是什么?” “瓷球。” “瓷球?”从没听过这种东西的原战用手指弹了弹圆石表面。 “瓷,简而言之就是一种用黏土制作再用烈火煅烧而成的物品。不过我以为我会先看到陶制品,却没想到会先看到瓷器。”这就是严默之前想不通的地方。 “陶器?” “我记得陶器制作方法应该跟瓷器差不多,只是煅烧温度不一样,陶器粗厚粗糙,瓷器精致美观。” “这东西有什么用处?” “用处可大了,最简单的可以当生活用具,锅碗瓢盆罐都能用这个做。” “这算什么用处大?用石头和木头也可以做,顶多好看点。” “那是因为你有控制土壤的能力,才觉得用石头挖出一口石锅或者削出一个盘子都很简单,但没有控土能力的人呢?瓷器需要高温暂且不说,只陶器的话,做法并不难,用料也不难找,捏个形状,再放到火里烧,运气好至少能烧出一半能用的用具。” “用火烧?”原战感到有什么在触碰他的神经,他下意识地认为这很重要。 严默还在介绍陶瓷器的好处,“神血战士毕竟是少数,尤其是能控土的战士并不多,虽说大家在训练能力时做出来的那些用具目前暂够九原所有人使用,但是想要变成商品,想要大量制造,就不如陶瓷了,首先它们的外表就能胜过石器很多,而且你有没有发现有的石器因为材质缘故会让里面的水之类慢慢渗透流失?但经过煅烧的陶瓷就不会,而且石头还比陶瓷重。 另外,陶瓷也不止可以用来做生活用具,像砖瓦、管道、可以抵挡电流也就是天上闪电的绝缘体都能用陶瓷做。如果知道煅烧配方,甚至能煅烧出比……石头更坚硬的武器,不止武器,它还可以变成最好的盾牌。” 原战有些词听得不太懂,但并不妨碍他理解严默的意思。听到最后两句,他脑中已经打开一条缝隙的神秘大门被猛地推开。 火烧,坚硬,能做武器也能做盾牌…… 他既然能把土壤里水分排斥出去,让肥沃的土地变成沙地,也能让靠近水源的土地引进水流后变成沼泽,那么他为什么就不能调动他身体里旺盛的火能量,来锻烧他可以操控的土壤? 如果他现在不大量、大面积使用控土能力,而是改为用体内火焰煅烧一点土壤,让它们变得更加坚硬,甚至锋利,这是否可行? “默。” “嗯?” “你说土壤经过煅烧可以变得坚硬?” “对。” “能比我们的城墙还要坚硬吗?” 严默对陶瓷的了解也就是浮面上那些东西,他记得特种陶瓷可以用来防弹,还能用来做子弹,航空建材中也有不少用到特种陶瓷,想到这里,他不太负责任地点头道:“能,而且还不用那么厚就能比我们的城墙还要坚硬。” 原战对陶瓷的认识就此进入一个有点扭曲的区域,他认为所有土壤都能进行煅烧,而只要找对方法,他就可以让土壤变成这片土地上最可怕的武器和盾。 原战手上微一用劲,瓷球表面坚硬的粘土层碎裂,露出了里面瓷球的原貌。 这是一枚比足球小了一圈、颜色近似牛奶、晶莹有光泽的浑圆球体。 在见惯石器的当下,这样一个瓷球就好像被打磨过的宝石,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被它吸引。 直到这时,严默才发现这个奶白晶莹的磁球并不是特别完美,它上面有不少没有烧好的瑕疵,那些瑕疵有星星点点,也有一些瓷裂纹路,对着阳光看,倒确实有些神秘感。 “默,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个好东西。”原战轻轻抚摸瓷球表面,光滑的手感让他十分新奇。 严默还不知道原战说这是好东西的原因是帮他又点亮了一个重要技能点,他理所当然地点头道:“当然是好东西,如果我们能煅烧出瓷器,以后就可以把它们当作主要交易物,这个东西既不用担心被别人拿去对付我们,也不用害怕技术泄露,原材料也不难得,且又好看又精致还有用,作为交易物简直再好不过。” “那你会烧制陶瓷吗?” “不算会,只能说大概知道要怎么做,我没做过。” “那你觉得今天换来的那些奴隶的部族会不会烧制陶瓷?”知道陶瓷的宝贵之处,原战就不想再让除九原以外的人掌握这个能力。他甚至想,如果默知道如何烧陶瓷,他就把那少年和那些奴隶全部杀死灭口。 “我不知道。”严默也不太确定地道:“如果他们懂得怎么烧制陶瓷,把他们抓来的黑山族不可能不把他们制作的陶瓷拿出来当交易物,就算他们舍不得,也不可能自己都不用。”这点,他之前特特仔细观察过。 “那他们怎么会有这个瓷球,还把它当作神物?” “这要分两个问题来看,首先我们看这个瓷球的来源,有两种可能。第一,有人出于好玩用泥巴滚了一个球,然后这个土球就被遗忘在某个地方,再然后发生火灾,也许是雷电造成,也许是火塘失火,土球机缘巧合下留在一个较为封闭的环境中,被大火煅烧为瓷器。第二,这个瓷球被人为造出。 不管如何,如果没有人说破其中道理,人们看到火灭了,里面竟出现一个形状浑圆、富有光泽、表面光滑细腻的瓷球,第一印象很可能就会把它当作神赐之物。” 原战觉得严默分析得很有道理,“那这个瓷球表面还裹了一层?” 严默笑,举起两根手指,“这也有两个可能。第一,发现瓷球的人大概觉得这种神物不能直视,所以用土壤把它包裹住。第二,出于对瓷球的保护,比如黑山族就没有看出这个圆石里还有一个珍贵的瓷球。我觉得保护的可能性最大,甚至从很早以前,他们就为了保住这个神赐之物,而把它的真实容貌也掩盖了起来。你看这个瓷球,它外表被一层白色粘土包裹,这粘土一看就不像是新裹上去的,上面还有不太新的花纹。” “一个瓷球就这么宝贵,看来他们并不知道煅烧瓷器的方法。” “其他人我不敢说,但我觉得那个少年就算不知道详细,也应该多少了解一些瓷球的来历。” “只是来历?那他们对我们不是一点用都没有了?”不用杀人灭口是很好,但是他更想知道陶瓷的煅烧方法和调制配方。 “谁说没用?能在巧合下烧出瓷器,其他条件不说,他们那里的土壤一定很适合做瓷器,我猜这瓷球外面裹着的这一层干硬粘土很可能就是烧制优良瓷器的原材料。只要我们知道那些人来自哪里,你和我单独去一趟确认,如果好占就占下来,如果不好占,我们也可以把那里当材料库,每次去就挖一堆瓷土带走。” “你不是说烧制陶瓷的泥土很容易弄到吗?” “那就要看你想要烧制出什么样的陶瓷,做陶瓷的粘土也分适合度,而且在家门口挖很容易就挖没有了,当然要先到别人那里挖。” “你说的对!那我去找那些奴隶问问他们情况,你去治疗那个被打的崽子。该问的事都问一问,如果他不老实……”原战忽然抬头,眼看台阶,“丁飞,什么事?” 丁飞小心探出头,“首领,你们事说完了?” “是不是那小子身体有什么变化?”严默抱着那枚瓷球,走向丁飞。 丁飞摇头,“不是,是隔壁的土崖人来找,他们已经等了一会儿。” “知道了,你跟他们说,我等会儿就过去。” 三人一起下楼。 丁飞去跟兔丘说话,原战去找那些新来的奴隶,他问话很有技巧,并没有特地找哪个奴隶说话,而是站在门口石台后,一边应对寻上门的交易者,一边随口问身边帮忙的几个奴隶。 对面,彩羽带着一行下/身穿着长衣、上身完全赤/裸、脖子和手腕上各戴着一圈奇怪饰品的人,再次进入那个拥有元晶饰品的部落帐篷,那行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入帐篷,只有两个人跟着彩羽进去了,进去前其中一人突然回头望了眼九原的摊位。 原战心中一紧。那人的眼睛看上去很正常,可给人的感觉却十分怪异。还有这行人身上的饰品,看起来不像石头也不像骨头,更不像元晶,颜色看着有点脏却在中间位置又泛着一点点光泽。 严默下楼走到边角处,略查看了下少年伤势,又给他把了把脉。随即就招呼了一个奴隶过来,让他用热水给少年擦身,又让他们熬煮一点浓稠的肉汤喂给少年。 这里的人身体素质都比较好,挨顿鞭子还死不了,少年目前最大的问题反而是饥饿。 顺手把瓷球搁在少年里侧,严默掏出药粉开始处理少年的鞭伤,并叮嘱那端来热水的奴隶让他不要碰到伤口。处理鞭伤不是什么难事,但严默为了多减一点人渣值,选择了亲自动手。 那奴隶记得很详细,服侍那少年也很尽心。当他无意间看到那枚瓷球时,他的身体竟大大颤抖了一下。 奴隶偷看严默,见对方没有注意到他,不由轻轻吐出一口气。 肉汤端到少年口边,少年明明眼睛还没睁开,可嘴巴已经蠕动着张开了。 严默给少年撒完药粉,也不管那奴隶怎么给少年喂肉汤,打了声招呼就去了隔壁。原战不放心那个会勾引人的酒窝兔,对大河使了个原际战士才明白的眼色后也跟着去了。 大河明白那是原战在告诉他,如果发现奴隶们有任何异常,就直接杀死,不要手软。 “丁宁,丁飞。” “河头。” 大河对两人招手,示意他们附耳过来,如此这般一说。 丁飞眉头一跳就要转头,被大河按住脑袋。 “沉住气!别毛毛躁躁的。” 丁飞吐舌,“是,河头。” 丁宁则已走到另一边,看似在整理货物,其实已经暗中监视住了屋中所有奴隶。 丁飞大大咧咧地跑去给奴隶们帮忙,指点他们怎么做事。 屋内,照顾少年的男奴的目光落到瓷球上,他咬住嘴唇,偷偷环看店内所有人一圈,抬起手慢慢伸向瓷球,刚要碰到就被趴躺在土台上的少年一把抓住了手腕。 “哥,不要动!” 第233章 回233 外面,原战赶上严默,贴着他的耳朵低低说了句话。 “你说那行人很强大?”严默转头略略瞥了眼。 “其中一人恐怕不比我弱。”这句话原战说得十分慎重。 “门口那几个呢?” “跟大河差不多。” 严默突地大转身,死死盯住那行人胸前挂的奇怪饰品。 “默?” “……铜片!” “什么铜片?” 严默在对方注意之前收回目光,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我本来还希望由我们先发现金属,或者这世上没有金属,但是我错了。有土、木、水、火四大异能体系出现,怎么会没有金?” 原战此时就算不懂什么是金属,但他也明白了一件事:“金属很重要?” “非常重要。发现金属并使用它,将是一个时代的飞跃。你知道或听过那个部族吗?” 原战摇头。 “等下我们打听一下,再问问看三城有没有金属出现,如果没有……”三城会怎么看待这个使用金属的部族?还是三城还不知道金属的有用和厉害? “两位,我说你们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兔吼迎出帐篷。 原战转头,突然问他:“对面站在门口的那行人你认识吗?” “哪些人?”兔吼看过去,皱皱眉,“不认识,新来的?” “从没有看过他们?” 兔吼又仔细看了一会儿,很肯定地摇头,“没有,他们身上的装饰,还有脸上画的纹路我都没见过,应该不是生活在摩尔干河附近的部族。” 原战又道:“彩羽亲自带了两人进去。” 兔吼愣了下,“那看来应该是远方来的大部落,实力至少不会比摩尔干差,而且很可能和摩尔干有些来往。摩尔干有船,有拖船的旋龟,他们可以逆流而上去大河上游,也可以顺流而下去大河下游。” “你认为那行人来自大河下游?” “很有可能。”兔吼奇怪地看向两人,“你们似乎很在意那行人,为什么?” 严默神秘地笑了下,“因为他们身上有好东西。” “哦?什么好东西?”兔吼眼睛亮了。 “等他们摆摊出来再说吧。先让我看看你们的货物,还是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那行人交易了?” 兔吼哈哈一笑,“我都没看出来他们身上有什么好东西,他们脖子上挂的挂饰吗?那玩意看起来既不能吃也不能用,哪有你们的麻布吸引我。何况他们一来集市就被彩羽带去见黄晶部落,有什么好东西也会先被黄晶部落扒一层皮。” “原来那部落叫黄晶。”严默跟在兔吼身边,边走边问:“为什么彩羽会带人先去黄晶部落?而不是他们摩尔干自己接待?” “接待?哦哦!”兔吼大致理解了严默的意思,回答道:“可能彩羽也不清楚那行人的底细,或者知道他们的可怕,摩尔干人不敢跟他们深处,摩尔干人总这样,他们很狡猾,在不敢得罪一些强大或特殊部落,又刮不出什么油水的情况下,他们就会把人带给三城的附属部落,让他们应对,而他们则躲在后面只享受好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默和原战交换了一个眼色,摩尔干会这样做显然和三城之间有什么协议,比如他们给三城做耳目、做走狗,而三城将会给摩尔干提供一定的保护。 “黄晶是三城的附属部落?” 兔吼摇头又点头,“黄晶和摩尔干差不多,他们是河对岸最强大的一个部落,和三城的联系比摩尔干紧密。但说他们是三城的附属部落也不完全是,传说他们部落盛产一种黄/色元晶,那种元晶可以给人带来力量,他们部落有好几位传说中的高阶神血战士,就是三城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黄晶?这是什么性质的元晶?严默和原战心中都有点激动,尤其是原战,他们来这里就是想看能不能换一些土、水属性的元晶。 可惜兔吼对元晶知道的很少,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两人只得作罢,决定把黄晶部落当作重点关注对象。 土崖族的货物不少,但和其他部族一样,带来的货物大多数都是皮毛和骨头,只有几筐他们在部落附近山林中捡到的果物等。 严默挑拣了一些骨头,又要了些皮毛,那几筐被丢在一边的果物他一开始都没注意到。 还是兔丘从那筐里翻出一个果物,“咔嚓咔嚓”咬了两口,一股熟悉的微刺激味传入严默鼻中,严默才抬头向兔丘看去。 兔丘被严默直愣愣的目光吓住,“呃,你要吃吗?这是我们土崖族的特产,我们那边草地里长得到处都是,从夏天到冬天都能挖出来吃,还不容易腐烂,你看放到现在还能吃。” 严默伸手。 兔丘赶紧从筐子里又翻出一根递给他。 严默接过,掰开。 这根青白色、身粗尾细的果物因为放了一个冬天,果肉……不,应该说根块部位已经没有刚挖出来时那么新鲜,有点发蔫,水分也不多,中间还有点空心。 但它还算熟悉的外貌,还有那绝对不会认错的微刺激性气味,严默可以肯定,他手中这根从土里挖出来的“果物”就是萝卜! “咔嚓”咬了一口,萝卜那特有的微辣中又带点甘甜的汁水立刻溢满口腔。 严默简直要感动哭了。 萝卜啊,这可是堪比人参的蔬菜! 冬吃萝卜夏吃姜,不要医生开药方。吃着萝卜喝着茶,气得大夫满街爬。饱吃萝卜饥吃葱。 这三句谚语里面说到的萝卜、姜、茶、葱,都是他最亟待发现的。 而这些谚语也可以证明萝卜的功效在日常生活中有多么重要。 很多传统中医配方,或者土方,萝卜都是主角。 萝卜本身具有化痰、止渴、助消化,还能利便利排气的功效;萝卜叶除了能当小菜吃,也能治初痢,并预防痢疾;种子除了食用,榨油可以用来做肥皂和润滑油。 总之,萝卜是个好物!它又好种,且比较耐寒,据他所知,像秋萝卜只要在夏季初播种,等上两三个月左右,后面收获期可以从秋季一直延长到冬季。 “有种子吗?” “种子?”兔丘显然没想到会有人跟他们要莱菔种子。 “对,就是这种根茎不挖出来,等到第二年春夏交接时开花结果,那个果就是种子。有吗?” 兔丘呆呆摇头。 “你们是不是从来不自己种植萝卜,都靠天然收获?” “萝卜?” “你们叫它什么?” “莱菔。” 严默点头,这个世界一定跟他原来的世界有一定联系,很多生物的名字都跟他们那里古时候的叫法一样或类似。 兔吼见严默对莱菔感兴趣,让奴隶把那几筐莱菔全部搬到严默面前,“你想要什么,自己找吧。我来之前让他们挖的,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你要的种子。” 这时候挖出来的萝卜都已经干瘪空心,营养全部供给了最上端的叶子,好供它开花结果。 兔吼挖这些出来,是因为萝卜叶子能吃,当然他们自己族人不吃,都给奴隶吃了。一路上,奴隶们已经吃了不少,如今连根带叶的已经不多。 严默如获至宝,喊原战跟他一起扒拉,发现有那还带着土壤、叶子也还没发枯发黄的就赶紧捡出来放到一边,然后他发现有些萝卜竟然已经开花了。 那么现在应该是已经四月底五月初?严默掰着手指算算,觉得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九原差不多是十月进入冬季,到来年3月化雪,4月算初春,4月底才能见到较多的绿色。而他们这次离开九原时,如茸的绿草已经铺满整个草原。 按理说,萝卜被挖出来再重新栽种,成活率会非常低,但他有原战啊! 原战可是有二级的控木能力,只要这些萝卜还有一定活性,他们带回去就有很大可能种活。 而只要能种活,他们就能让萝卜开花结果进而得到种子,夏天正好可以种上一批,到了秋天他们就能收获了! “你很喜欢莱菔?”兔吼在严默身边蹲下。 严默手一顿,对兔吼堆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我刚才吃了觉得挺好吃的,想自己种一些,毕竟你们离我们太远了。” 啊啊啊!他应该控制住自己的,刚才他如果随口说把这些莱菔当作添头,兔吼一定会答应,还不会引起他的怀疑。悔啊! “莱菔我们那里很多,但我们挖出来又老远带到这里也不容易。”兔吼的酒窝又深又迷人。 原战一指头把兔吼的脸戳得歪到一边,硬是挤到了两人中间,蹲下。 兔吼,“……” “带回去还不知道能不能种得活,连一颗种子都没有。”原战挑出那些带叶萝卜丢在地上,万分嫌弃地道。 “这果子还很臭!”他不喜欢萝卜的刺激性气味。 “这不是果子,这是根茎。”严默顺口给他家牲口普及植物常识。 原战抓过严默啃了一半的萝卜塞进嘴里咬一口,“噗!”还没嚼碎就全部吐了出来,“难吃!” “现在是难吃点,但刚挖出来时真的很好吃,还有甜味!”兔吼眼看原战似乎极度排斥他们的特产,有点急,他看严默喜欢,还指望用这些用来喂奴隶的老莱菔……咳,多骗一些麻布。 “那拿新鲜的来!”原战伸手。 兔吼又笑出酒窝。 原战看着对方脸上那个小洞就想戳一下,手刚伸出就被另一只手抓住。 严默用力按下那只手,对兔吼正色道:“这些确实过了吃的时间,都长老了,我想要种子,你们也没有。这些带回去,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种得活,你们以前种过吗?能种活吗?” 从来没有特意栽种过萝卜的兔吼哪里知道这些带回去能不能种得活,他用给奴隶吃的骗人家珍贵的麻布就觉得十分过意不去了,哪还好意思继续骗这位新朋友。 “算了,这些都送给你们,不用你们再拿东西交换。等今年秋天的市集,我们会带种子过来,到时你们还需要,那我们再交换一些。”兔吼终究不是那种眼见短的,也不想贪图眼前这点利益,他既然看出九原的不凡,自然想和他们长期友好交往。 不过一些长老的莱菔,他们那里多的是,就算把种子都送他们又怎样?何况这些还不是种子,吃又不好吃。 严默拍拍兔吼的肩膀,“谢了,兄弟,不管能不能种得活,这些莱菔,我另外算你半米布。” “真的?好!好兄弟!哈哈!”兔吼满意了,也用力拍打严默的肩膀,刚拍了第一下,就又被原战一指头戳倒。 原战拉着严默站起,对大河一扬手,大河立刻派出四名奴隶过来把这几筐莱菔全部搬回了店中。 严默怕大河他们不知道这些萝卜对他有大用,误把萝卜们全部煮了吃了,连忙叮嘱他们,让他们把这些萝卜全部搬到二楼,谁都不准动。 兔吼觉得严默对莱菔的态度过于重视,总有种半米布似乎换亏了的感觉。不过转念一想,也许大河上游根本没有这种植物,而严默偏又很喜欢莱菔的味道,又抱着想要种活的念头,自然会比较重视那几筐老莱菔。 严默没想到继野生稻之后,随随便便就发现了大神物萝卜,这让他对后面的寻宝充满信心! 他发誓,这次他一定要仔仔细细地观察每个摊位的每一样货物,包括他们不当货物的日常用具甚至喂战兽的野草等等,如果发现了什么,他也绝不会像刚才那样失态。 因为信心暴涨,加上对市集新发现的期待,严默甚至把黄晶部落和那个带有铜饰的神秘一行人都暂时丢到了脑后。 “去渔妇族!”严默奔到二楼,把几根长势还不错的萝卜收到腰包里,又奔下来。 丁飞带着渴望的小眼神瞅着他。 严默一挥手,“走!” 丁飞立刻满脸笑容的跟上。 原战看了店内一圈,发现严默把那瓷球就丢在那少年身边,而那少年竟然也没动那瓷球,笑笑,也没去管他。 他想,默那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出到门外,就听他家祭司大人突然对他说了一句话:“你喜欢酒窝?” 第234章 回234 “酒窝是什么?”原战还没反应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就是你三番两次用手指去戳的人家脸上笑出来的窝窝,那个窝窝是不是很可爱?” “咯噔!”原战觉得自己心脏被砸了一下。 “还是你喜欢兔吼?” “咚!”这次是重锤。明明是那只兔子在勾引他,怎么变成他喜欢那只五大三粗的兔子了? 严默拍拍他,“其实我也觉得兔吼挺可爱的,尤其笑起来的时候。” 杀了吃烤兔肉! 青年扭曲的表情莫名取悦了年过四十的大叔严。 严默摸摸自己的脸,笑眯眯地问:“如果那两个酒窝长在我脸上,你是不是会很高兴?” 原战不由自主幻想了一下,他家屁股翘翘的默笑起来脸蛋上两个深深的小窝……妈蛋!好想戳! 上面戳戳再舔舔,舌尖钻进去,下面也戳进去,啪啪啪! 他家默会给他戳得嗷嗷叫,身体会扭来扭去,嘴里会放冷笑,冷笑一半又会忍不住地皱眉呻/吟,还会用嘴巴重重咬他…… 严默低头,原战跟着低头,两人目光落在同一位置。 严默脸皮抽了抽,“喂,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麻烦你注意点节操好吗?” “节操是什么?”原战这个不要脸的,侧过身,有意无意地蹭。 严默很想一掌把那里打趴下,又怕反而引人注目,甚而引得这人更加起性。 “桀!”钻到严默怀里睡觉的九风冒出了小脑袋。 严默用手指把它往里面推推,它那张人脸太引人注意。 九风张嘴叼住严默的手指,轻轻拉扯。 原战舔舔嘴唇,突然低头咬了严默耳垂一下。 “喂!” 原战勾唇笑,不说话,只伸手搭在少年肩膀上,还顺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短发。 严默想撞开他,没撞开,也随他去了。 丁飞跟在两人身后,看看祭司大人,再看看首领,笑得可贱可贱。 因为有了目标,严默三人在路上也没多做停留,直接从第四排绕到了第二排。 渔妇族的摊位在第二排第三位。 严默本还想一路走一路看,可看了不到一会儿他就开始目不斜视,如果不是耳朵无法关上,他恨不得连耳朵也塞上。 在这里,奴隶就是最低贱的货物,他们等同于那些被捕捉来的野兽,甚至还不如。 不是每个部落对待要贩卖的奴隶都很残忍,但就算没有故意折磨那些奴隶的部落,也不会特意去对这些奴隶好。 这时天气还不算暖和,中午时分还好一点,早晚一样很冷,可那些奴隶极少有人身上裹有皮毛,绝大多数都赤/裸着身体,他们冻得浑身发抖,小孩子都挤缩在一起取暖,可当有人看中他们中的某人时,就会被强行拉出来展示身体,如果身上太脏还会被泼冷水擦洗,也不管他们冷成什么样。 而这种情况到了摩尔干摊位那里更严重,他们的货物大半都是奴隶,有训练好的,也有刚抓来没多久的。.info他们一边向各部落贩卖训练好的奴隶,一边现场调/教训练新抓来的战奴,各种惨景不堪入目。 有一名奴隶奋起反抗,被当场开膛破肚后挂在柱子上。 严默走到那里时,那奴隶正抽搐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原战对此司空见惯,眼皮子都没撩一下。 丁飞脸上笑容消失,他在想如果没有默大人,首领和猛大人在收服他们阿乌族时会把他们全部当作奴隶吧?等以后首领把原际的那些战士们带来,阿乌族人更是不可能再有逃跑和翻身的机会。 他们说不定也会像这些奴隶一样,被人任意打骂、奸/淫、虐杀。 如果部落没有不准把人和智慧生物变成奴隶的规定,那些被送到九原的女人和孩子现在会变成什么样?他们还会像现在一样快乐吗?部落还会像现在一样到处都充满欢声笑语吗? 一想到自己在部落里被到处都存在的仇恨和麻木目光盯视,一想到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奴隶的惨叫哭求声,一想到部落轻松欢愉的气氛变得沉重灰暗,丁飞就觉得无法忍受。 幸好我们有默大人,幸好! 此时,丁飞更是下定决心,以后要无比坚定地拥护祭司大人所制定的一切规则。 严默揉了揉太阳穴,他该庆幸一路看到的被□□隶伤势还不至于致死吗?而致死的则在他来到之前就已经死了。其实他也知道他只是没有仔细看而已,如果仔细看,一定会发现不少垂死的。 他有一个想法,但是他还需要好好考虑。 九风不甘寂寞,从严默怀里钻出来,小翅膀抖抖,飞到少年头顶蹲着,一双看似精明的眼睛扫视四方,它看到不少好吃的,可默默说这里的野兽都不能吃,因为被人看到会比较麻烦,那么不被人看到就行了吧? 现在看准想吃的,等晚上……桀桀! 原战抓住少年的手,拇指轻揉他的手背,“这次就算要买奴隶,也只能要驯服的。”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严默看前方有人从第一个摊位起开始收集骨头,那人挑拣的速度很快,一旦挑拣出来,后面就有奴隶用皮毛把那些骨头包扎捆起来,等那人谈妥交换价格,就另有奴隶上前把包裹扛走。 “嗯。”原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严默摇头,笑,“我打赌你一定不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 原战被勾起兴趣,严默却不肯说了,“我看已经有人开始挨着摊位收集骨头,等会儿你就负责跟人换骨头,不用抢在那人前面挑,等他挑完了,我们把剩下的包圆就成。” 原战点头,前面那个同样收集骨头的人需要挑拣,严默却不需要,这说明什么? 到了渔妇族那里,严默见他们果然没把竹竿当货物,也没一开口就问对方竹子的事,而是跟其他人一样,弯身查看他们摆出的各样东西。 渔妇族似乎也盛产药草之类,他们的摊位上除了最常见的皮毛和骨头,就是各种药草。 他们还兼着帮人看病治伤,只这么一会儿工夫,严默就见到有两个不同部落的人来求医问药。 严默三人到来自然引起渔妇族注意,原战和严默分开,严默看草药,他负责挑拣兽骨。 虽然严默说不用挑拣,但原战还是不想太吃亏,他把一些看起来比较粗大、坚硬或特殊的骨头挑出几根,用穿孔的骨针和麻线做交换。 渔妇族高兴得不得了,他们也有针,却没有这么细还带穿孔的,这么结实的麻线更是没有。他们十分殷勤地问原战要不要其他货物,原战偏头看了看,似乎对其他货物都不怎么看得上眼,最后只要了两根他们用来搭帐篷的竹竿。 渔妇族为了好用的针线,硬是拆了一座帐篷,反正没了竹竿,他们还能让奴隶到附近砍树支撑。 原战大手一挥,让丁飞带着那一大包骨头并扛着两根竹竿先回去土二楼。 严默还在那里看渔妇族人给人看病治伤。 那给人治疗野兽咬伤的渔妇族老人动作利索地用石刀挖掉伤患小腿伤口处的腐肉,挑拣了几根草药扯了叶子塞到嘴里嚼烂,吐出,连同汁水一起涂抹在伤患的小腿上。 伤患疼得面部扭曲,但也硬气地没哼出声。 老人弄完这一切,又抓了几把草药放到一张宽大的树叶里,用细草绳一裹,递给那伤患,“每天换一次药,每次每种草药最多两片叶子,草药要嚼烂,药汁不要咽下去,事后用水漱口,伤处不要沾水。” “以后会好吗?”那伤患忧心地问。 “不烂就会长好。”老人拍拍他的小腿安慰他,“天气冷,应该不会烂,去吧。” 伤患留下一张鞣制好的皮毛后离去。 一名正在挑拣草药的妇女拿着些草药走到老人身边,低声说了什么,看上去像是在询问那些草药的作用,但她不自然的神色显然不止如此。 老人回答了女子的问题,之后,又顿了顿,另翻找了一些草药递给她,小声说了句话。 严默隐约听到,像是:“回去烧成灰,塞进去。” 女子接过草药,一部分藏到怀里,一部分拿在手上,丢下一块拳头大的粗盐石,低着头匆忙走了。 严默靠得近,他隐约听到女子说自己下/身流血不止,已经快一年。 这种病症属于月事不调淋漓不止,说好治也好治,说难治也难治,除了病人身体产生的病理变化外,病人所处的环境以及个人生活习惯对此也有影响。 把草药烧成灰塞入下/体的做法在他原世界的古时候也有过,很粗暴,也不是常规有效,有时候处理不当还会因为不卫生而造成其他病变。 但严默并没有开口阻止或纠正什么,那女子一看就是不希望更多人知道她来此看病的事,为此还特地换了些不需要的草药。 “孩子,我看你在这里看半天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老人整理着草药,笑问道。 “你这些草药都不错。”严默说得很诚恳。比起其他摊位上随意摆放的草药,渔妇族这里的草药没有腐烂败坏,根是根,叶是叶,处理得很清爽。 他见原战换到竹竿也没走,就是为了这些草药。有些草药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认识的那些有好几种都是他需要的。 “你懂这些?” “懂一点。” “你是祭司弟子?”老人从他的穿着打扮和那种不同于一般人的气质上猜测。 严默摇头,他不是祭司弟子,是祭司本人。 老人笑,脸上出现深深的沟壑,“孩子,你来自哪个部落?” “九原,在大河上游。” “大河上游?那可是有名的蛮荒之地,没想到你们的日子过得看起来比我们要好得多。”老人整理好草药,抓起几根干草在手里揉搓。 “您是渔妇族的祭司?”严默抓起一枚像是星星一样,有着七八个角,颜色发绿,果肉厚实的小巧果物,凑到鼻前嗅了嗅。熟悉的刺激气味,九成就是既可以做药材又可以用来当调味料的八角了。 这也是他见过刚结果的八角长什么样,而且这东西特征明显,否则用平常常见的晒干八角做印象,很容易错过。 莽草和红茴香的果实外形也很像八角。不过八角的果实棱角最多九个,棱角也比较厚实。而莽草果实的角则比较尖而翘,棱角也较多,可以达到十一二个,红茴香则有十四个角,这两者都有毒,后者更是大毒,误食不堪设想。 为了避免误认,严默暗中又用指南确定了一遍,确认是八角无疑。 “我们不叫祭司,叫巫。我是老大巫,现在的新大巫是我的弟子。我老了,不想在族里等死,趁着还能走得动,出来跟大家到处走走看看。”老人笑容温和,手中的干草逐渐被他搓成草绳。 严默第一次接触到如此平易近人的大巫,脸上也带出三分真诚笑容,“哦?那您可以到我们九原去转转,我们那里欢迎任何友好的客人,不会排斥他族大巫。” “呵呵,可惜我们没有船,想要去大河上游,得翻过很多座大山、穿过很多密林,等我们走到你们那里,还不知道要多少年,也许在路上就死光了。” “也许可以跟摩尔干商量借用他们的船?” 老人脸上再次笑出深深沟壑,似乎在笑“孩子,你说什么傻话”。 “总会有办法的。大巫,我听说你们叫渔妇族,你们就住在这附近吗?”严默把八角放到一边,抓起另一枚土黄/色的杏仁状果实仔细辨识,这是砂仁? 砂仁这玩意在治疗消化不良、安胎、调和胃气等方面都有不错的疗效,也可作调料用。 老人看看严默,他们的部族住地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对方也没什么,就算对方看上他们的草药,从大河上游到他们那里可不是一段短小的距离,更别说攻打过来。 “我们的住地离摩尔干部落还有些距离,不靠近大河,在大河另一条分支的河流附近,那是个美丽的山谷,周围全是密林,如果没有人带路,很容易就迷失在密林里,林子里还有很多野兽。” 密林?有竹林吗?“大巫,你不用提防我,我对你们并没有恶意,我是觉得你们有不少草药都是我能用得着的,想跟你们直接交换,而不是在市集当着大家的面。” 老人疑惑,“我们现在不就在直接交换。” 严默笑笑,摇摇头,“这么多人看着,有好东西也拿不出来啊。” “你有什么好东西?”老人很感兴趣。 严默看看周围,起身对老人道:“我们到里面说话?” 老人丢下草绳,正要回复。 原战突然一把抓住严默,“等等!” 有人向他们走来了,对方目标很明确,冲的就是他们,负责带路的彩羽甚至直接叫出声:“九原的两位,等一等!” 彩羽快步走到他们面前,行礼道:“尊贵的客人,你们好。母神的光辉在上,同受水神天吴庇佑,这几位是来自大河下游最大部落的鼎钺部落,他们刚才看到你们的货物,想要跟你们做一个交易。” 严默张口,感觉到一股视线,抬头看去,就看到一名长发披肩,上身赤/裸、下/身裹着皮毛长裙,脚上穿着草鞋,颈、手臂、手腕、脚腕都带有铜饰的年轻男子正用一种极为深沉的目光打量着他。 严默忽然感到腹部有一股久违的骚动。 原战侧身,把严默挡在了身后,“鼎钺部落?你们有什么好东西?想跟我们交换什么?” 章 回235 天空逐渐变得阴暗,刚刚露脸没多久的太阳躲入云层之后,乌云从东边滚滚而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桀!”九风仰头对天发出欢快的叫声。它喜欢大风的天气,喜欢雷电,偶尔它也喜欢在大雨中破风而行。 对面的长发青年抬头看天,随后极力想要看清严默头上蹲的小鸟。 严默也抬头看天空,觉得小腹处越发骚动不安。 给我安静点! 小腹一阵平静,几眨眼后,闹得更加厉害。 严默恨恨地按住肚子。你到底是看到什么这么激动?前面那么长时间怎么不见你有反应? “吃……” 吃你个鬼! “要……要……前面……”巫运之果变得迫切。 要什么?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巫运之果无法描述,只反复表达自己强烈想要得到的欲/望。 九风突然立起,踩踩严默的脑袋,“咕噜噜,我出去玩一会儿,等会儿来找你。” “就要下雨了。” “要去!” 这又是一个任性的小鬼!严默无奈,“去吧去吧。” 九风小翅膀轻轻一扇,身体如闪电般破空而去。 “轰隆隆!”天际传来沉闷的雷声。 市集里传来一片哀叹或咒骂声,到处都响起呼喝奴隶的声音,让他们赶紧把怕雨的货物转移到帐篷里去。 之前引起原战注意的男子从长发年轻男子身后走出,吐出一个字:“布。” 那是个长相意外英俊的男子,脸部结合了东西方的优点,身材修长,黑色短发,鼻梁挺直,眉心不知是镶嵌还是贴了一枚瓜子大小的竖菱形铜饰,说话特别简单,脸色也十分冰冷。 这名男子身上的铜饰在鼎钺部落一行人中属于第二多,最多的就是刚才打量严默的长发男子,但是那长发男子额头却没有任何铜饰,脸上也没有任何花纹。 严默看看自己身前的原战,再看看被那酷哥挡在身后的长发男子,苦中作乐地笑了下。 原战斜眼睨他,笑嘛笑? 笑你长得没别人帅,也没人家那个酷男调调,不过…… 严默的目光从自家牲口的长腿、翘臀、劲腰、宽肩慢慢往上溜,最后目光停留在对方就面相来说相当不善的侧脸上。 看脸就不好看,狭长的像毒蛇一样的双眼就不是他的喜好,脸上的部落刺青更是把原本就不友善的一张脸变得凶残,笑起来也像威胁人。看其人更是心思深沉,心狠手辣,欲/望强烈,虽是原始人却异常狡猾且不好控制。 像他这样的人如果在前辈子绝不会被这样的人吸引。两个坏蛋凑在一起搞什么?我喂你毒/药,你送我刀子吗?晚上还能不能睡个安稳觉了? 如果不是他落到现在这种特殊环境,逼他不得不对这个与自己最为接近的人付出一点信任,他们肯定走不到现在。 将来……呵!将来谁知道呢? 严默的手自然而然停在原战的腰部,以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占有的姿态,笑道:“我还是看你更顺眼一点。.info” “嗯?”你在拿我和谁比?原战挑眉。 “咳!”彩羽重重咳了一声。 严默目光转向那名酷哥,“你看中了我们的布料?可惜我们这次带的不多,不过我们可以先看看贵部落的货物,如果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可以约定下次交易多带一点,或者我们可以直接上门交易。” 酷哥虽然有些词没听懂,但大致的意思都明白了,对方显然想先看他们的货物。 “不多也没关系,摩尔干也有布料。”酷男身后的长发男子接口道:“正好我们带的货物也不多,但都是好东西。” “是什么?铜制的刀和矛尖?金属做的武器确实比石头厉害,如果你们带了,我们倒真的可以跟你们交换一些。”严默一脸认真道。 “轰隆隆!”雷声越来越大,空气中的湿气也越来越重。 巫运之果也开始重重撞击严默腹部,如果不是有原战侧挡着他,他又把手按压在腹部,别人一定能看出他腹部有问题。 严默说的轻巧自然,鼎钺部落一行人却听得脸色大变,长发青年和那酷哥还好,但目光中也不掩惊疑。 彩羽耳朵捕捉到从未听过的词汇,他还在想金属是什么,就见鼎钺一行人变了脸色,当即牢牢记住了“金属做的武器比石头厉害”这句话。等一会儿,他一定要把这个消息消息传给负责集市的长老。 “你……”长发青年硬是把“你怎么知道”这句话给咽下,换成:“你似乎很了解我们部落?” “啊,我们虽然在大河上游,但偶尔也会遇到一些游族或穿越蛮荒之地的强者,他们会给我们带来各处有意思的事情。” “咔嚓!”第一道闪电在东边的天空亮起。 原战听自家祭司又在睁眼说瞎话,表情平静得就像真有这样的事发生过。 长发青年转首看看东边的天空,对严默道:“很可惜,我们没有带你想要的东西,不过我们另外带了一些有用的生活用具,如果你们想要的话,等会儿我们可以去你们那里找你们,你看,就要下雨了。” “金属的生活用具吗?铜器还是铁器?不管哪种都很好,我会记得留一些布料。”严默声音不高不低,确保摩尔干和附近有意无意看热闹的人群都能清楚听到铜器和金属等词。 长发青年目光直逼严默。这人连番说出铜器、金属之类的词汇,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无意,还是故意说给别的人听? 长发青年不用看彩羽,就知道他的耳朵竖得有多高。如果不是他身负使命,而这个曾经跟他们做过交易的摩尔干可以给他一点消息,他本人也希望能在这个有较多部族集中的市集中找到一些痕迹,他才不会来参加这个市集,更不会把自己部落的东西拿出来与人交换。 等等!这少年刚才在铜器之后又说了什么? 铁器?那是什么?比铜器更好的金属吗?会不会其他地方也已经发现金属并开始使用?可是他明明听说三城厉害的是那些经过特殊制造的骨器。 “除了生活用具,我们其实还带了一些从遗迹之地得到的宝贝。”长发青年透露出重要消息,知道金属和铜器的九原值得他付出这个消息,而且他还想多知道一些关于铁器、关于这个九原部落的事情。 “不过我们来得晚,没有摊位,只能暂时借用摩尔干的,我们会在正午把那些宝贝拿出来,如果有合适的东西,我们也会交换,来迟的人就没有了。” 彩羽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因为鼎钺部落口中的这批遗迹之地宝物,摩尔干甚至打算用刚得到的血盐交换,他们想全部吞下来,偏偏鼎钺不愿意,想要用那些东西换取对他们有用的某个消息。 为此,他们之前已经去找了边溪族、蛇人族、野丘族、土崖部落和河对岸的黄晶部落,没想到鼎钺又临时勾搭上一个大河上游的强大部落。 但东西在鼎钺手上,那一行人还都很强大,部落长老也再三叮嘱不能惹怒他们,他此时也没办法开口阻止。 “遗迹之地?”严默觉得他好像明白巫运之果为何会如此骚动了,“正午对吗?我们会按时到达。” “咔嚓!”闪电接近了。 “轰!”大雨倾盆而下。 在渔妇族老大巫的邀请下,严默和原战躲进了渔妇族的帐篷。 老人地位高,除了服侍他的四名奴隶,帐篷里只有他一个人。 帐篷里太暗,三人也没往里面去,就站在帐篷口说话。 “孩子,你之前说有什么好东西和我们交换草药?刚听说你们的布料很不错,但是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多……” 严默竖起一根手指,示意老人稍等,从腰包里掏出一小包用麻布包裹的东西。 原战用目光问严默:你确定? 严默也用眼神回复:我确定!而且你说的,偷偷的可以。 原战伸手捏他脖子,严默示意他从下往上推。 原战微用劲捏,捏得严默张嘴小声“嗷”了一下。 老人看两人互动笑着摇摇头,那高大青年的气势让他有点从心惧怕和警惕,可是现在看他和少年戏耍的表情和动作,却又像一个和心爱伙伴嬉闹的大孩子。 严默揉着颈子把麻布小包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正要打开,严默抬眼道:“您拿稳了。” 老人心想什么宝贝还让我拿稳点,拿到手上一点分量都没有,轻飘飘的,想归想,但还算是很慎重地打开小麻布包。 包里露出一小撮有着淡淡红色、像雪一样的细颗粒。 老人眼睛微眯,“这是什么?药粉?” 严默凑近老人,坏心眼地小声道:“这是连三城的人都吃不到的这世上最好的盐,红盐,我九原特产。” 老人眼皮一跳,他抬起手,用手指微微沾了一点粉末,塞到嘴里。 随即,老人用最快的速度拔/出手指小心把那包盐粒包好塞进怀里,做完了他还左右看了看。 老人注意到两人奇怪的目光,微尴尬地笑道:“我不能不小心,如果我知道你们拿出来的是这个……” 原战迅速问:“你见过红盐?” “不。”老人特地探头向外看了看,外面雨很大,砸得地面一个一个小泥点,刚才还出来扫货的人如今都躲回了各部族帐篷,只用来贩卖的奴隶因为没地方放,大多都待在露天下,缩着身体任大雨浇灌,一个个冻得脸青唇白。 老人见没人留意他们的帐篷,又缩回脑袋,正色道:“不,我没见过,但我听说摩尔干最近弄到了一批血盐,传说那种红色的细盐是用无数人的血精炼而成,不但味道鲜美至极,而且还会给人带来力量,神血战士尤其喜欢这种血盐,可惜这种血盐极少,只有几个和摩尔干交好的大部落才分到一点,其他的都被摩尔干上贡去三城了。” 说到这里,老人带着一丝猜疑道:“你们不会之前正好和摩尔干交换了一批你们的红盐吧?” 原战和严默互看,点头。 老人慨叹,眼中满是惊讶,还有惊喜,“没想到那传说中的血盐就是来自你们九原!” “如果你说的血盐就是我们的红盐的话。”严默耸肩。 老人一把握住严默的手,极为热情地道:“咳,孩子,刚才你说你看上了我们的药草?想要多少?这里不够,你们还可以跟我们回去采!我们那里漫山遍野的药草,你想要多少都有!你们还喜欢我们的兽骨?我们不止有兽骨,还有一些大鱼的骨头,你们想要吗?因为太大,我们都没带来。” 严默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反而被老人握得更紧。 原战这混蛋竟然只站在一边看笑话。 老人还在感叹:“九原听着就是个好地方啊,你们这次回去,能带我一起上路吗?别看我老了,可我还能跑,跑起来也不比那些壮年小子慢,我还能帮你们辨识草药、治疗伤者,我治毒蛇咬伤最厉害,你们那里毒蛇多吗?” 严默正经想要不要骗个大巫回去,他们那里缺少可以教授知识的老师,只他一人教导那么多人负担太重也太累,这位老大巫无论学识经验还是性格都比较适合当老师,如果怕他影响孩子对九原的忠诚度,那也可以让他教一些成年人辨识和使用常见草药。 “这样,我们先跟你们去你们的住地采药,然后等我们回去,你再和我们一起去九原,如何?”严默根据渔妇族摆出的那些草药倒推他们那里的环境气候,觉着渔妇族的家乡很可能盛产不少他需要的常见草药,就算没有,能发现竹林也是一大收获。 老大巫毕竟人老成精,同时为了自己的族人们能长期吃到红盐,主动向母神发誓不会泄露九原和他们交换红盐一事,之后又郑重邀约九原一行在市集过后和他们一起回转他们的部族住地。 严默当着老大巫的面从腰包里掏出两件蓑衣,和原战一人一件披了,冒雨回去他们的土二楼。 老大巫在看到严默掏出两件蓑衣时,眼睛猛地瞪大,可很快他就醒悟过来似的点点头,只问:“你们身上穿的这个草衣挺好,怎么做的?可以交换吗?” 第236章 回236 严默从渔妇族帐篷里出来,一眼就看到对面站成方阵、在大雨中动都不动的一群奴隶战士。[..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正确地说,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沉着、睿智、清澈,之前严默也从这人身边走过,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这双眼睛。 可不知是此时路上已无他人,看管奴隶的人也进入帐篷躲雨,还是大雨浸润了这人的双眼,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此时却充满生机,隔着雨幕,就这么直直地望向严默。 严默甚至觉得能从那双眼睛中看出对方想要说的话:买下我,实现我的愿望,我将给予你我全部的忠诚、尊严和生命! 原战感觉很敏锐,他几乎立刻就转头看向那人。 那人矗立在雨中,只盯着严默,对原战威胁的眼神没有一丝畏惧,看向严默的眼神更没有一丝动摇。 严默逸开了眼神,就像没有看到对面那人一样,从那人身边走过。 原战倒是对那人起了几分兴趣,但也没有多看,用大手遮住少年的头,想让他少淋一些雨。 “我应该让他们弄个斗笠出来。”严默喃喃道。 不止斗笠,有了布,有了桐油,他们还可以做伞,或者干脆赶紧培养一批木工出来,除了伞,柜箱、椅子之类的生活必需品也可以大量制作,等到秋季,他们就有丰富的货物可以跟其他部族交换。 就算那些用具给人买回去很容易被学去怎么做,但这个世界很大,市集也不是一个,只要他们能掌握各大型部落市集召开的地点,并能快速且顺利到达,只是一个一个市集轮番卖过去,他们光靠卖木制家具和生活用品说不定就能变成非常富裕的大部落。 至于他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应该在长时间的历史累积下才可能逐渐出现的东西,会不会给这个世界发展带来坏的影响,严默没想那么多。 如果了解他原世界近代史的人,就会发现西方的发展历程就是在短短一个时期内爆炸性地出现飞速发展。 而在那之前,当东方和几个历史悠久的国度有着健全的下水道设施,有着丰厚的文化底蕴,有着无数发明,西方还处在随地大小便、一个小村镇就能自立为一国的蛮荒时期。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那时还把弓箭当作魔鬼的武器、把铁甲当作最强大最文明代表的蛮荒时期的西方社会,只因为几个人的发明推动造成连锁效应,只花了短短一百年不到的时间,他们就超过了那些有着悠久历史的庞然大国,一变成为世界强者。 可以肯定地说,东方和其他历史悠久的庞然大国不是没有可以做出同样发明创造的科学家,也不是没有机会飞速发展,只是他们的历史太悠久,而为了维持上位者和少数者的利益,某些观点更是被一代又一代灌输得坚不可摧。 而发展必然会带来变化,而这些变化却是那些上位者不想看见的,所以他们宁愿让百姓愚昧,刻意让农工医等沦为低等职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他们甚至会烧书、灭学术、凿沉船只、砸毁大炮、闭关锁国、把科学当迷信,图的只是一时安逸。 君不见只华夏国历史上,每出现想要变法、改革的人物,朝上乃至国家都会大动干戈,而那些人的下场也无一例外几乎都无善终。 严默刚到这里才两年,九原部落也刚刚建立,一切都是开始状态,他不用忌惮当权者的想法,因为他就是当权者,他也不用考虑上层人物的利益,因为九原那些负责管理某些事物的人都是由他任命,他们的利益还要靠他给予。就是那些掌握战士的战士头领,他们也不敢对他有任何违抗。 这时他不大力发展还等什么时候? 等九原的人们习惯了更为方便快捷、更为舒适幸福的生活,他们的生活方式和所用之物必然会感染到附近的部落,而附近的部落也会把这些传往更远的地方,到时候九原的规则就会成为真理、成为普遍认识,九原的生活会变成最高标准,九原的一切都会成为人们的心之向往。 如果他做错了,如果九原发展到后面发展不下去了,那又怎样呢? 他又不负责救世! 他只要自己和自己的孩子生活得好就行,嗯,同时还为了减人渣值。 严默走到这里还能感觉到那名战奴的目光,那人的目光似乎一直在追随着他。 减人渣值啊,不知他把这个市集中的奴隶全部救出去,他能减少多少人渣值? 在严默打着奴隶的主意时,原战则在看各部落的货物和他们带来的驮兽。 “九原现在还够吃,以后……”原战目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你说的没错。只九原现在的人口,我们那片土地想要养活我们不难,等以后种植庄稼,蓄养家畜,生活还会更好,但是资源有限,野兽总有吃光的时候,土地也会因为反复种植而失去养分。等九原的人口变多,破坏会更严重,到时候如果没有好的应对,饥荒和内部战争就会发生。” “所以我们要打出去,占领更多的土地和你说的资源。” “不是打,是交换。”严默抹去脸上的雨水,“以前祖神曾在梦中教过我一点,他说,战争只会让人仇恨,但如果换种方式,把武力侵略改成施以恩惠,我们将会得到更多。” 原战沉思,他聪明,但有些事没有相关基础,也无法凭空理解。 路上没什么人,雨声又大,正好方便两人头碰头说些悄悄话。 严默笑,指点他:“说得不好听一点,就跟我们蓄养动物一样。我们给他们吃的、喝的,给他们盖过冬的房子,时间长了,它们便会依赖我们,离不开我们,如果我们要抛开他们不管,他们会哭着求着送上更多的东西。但是我们不会给蓄养的动物吃与我们同样好的食物,也不可能给他们用比我们更好的器具。” “你是说……我们可以拿用不着的东西或更差的东西,跟他们交换他们有很多、但是我们没有或很少且需要的东西,比如你说的那些原材料?”原战一点就通。 “对,还有粮食、肉类、草药、木柴、煤炭等等。你想,如果我们能做出精美的瓷器、好用的木制家具、好吃的红盐,还有布料等,我们把这些东西和其他部落的上层进行交换,只不过换一些他们部落里最普通,他们甚至用不着看不上的东西,他们会不会愿意换?” “会。这些东西还都是消耗品,用完用坏了就没有了,只能继续跟我们交换。”原战神情略激动,他的祭司教给了他不同但也许更有效的侵略方式。 “就算他们能模仿做出来,我们还能做出更好的。”严默看他明白了很欣慰,这样以后他就不用烦这些事,自有原战去操心安排。 原战握拳,“就算他们起了贪婪心也不怕,因为我们交换给他们的从来都不是武器,就算是,也不是我们最好的武器。” “对,我可不会帮九原以外的人成为神血战士,也不会帮九原以外的人提高身体素质。”这才是严默最大的依仗,另外再加一个骨器。 原战显然也想到这两点,以后中高阶神血战士和骨器将会是九原和其他部落对抗,乃至立世的两根鼎柱,他们只要保住这两点,其他东西拿出去交换也不用担心。 他甚至想得更远,“你可以帮助神血战士提高等级吧?也许我们可以凭借这个吸引一些中阶战士过来帮我们打仗。不过这个不急,先偷偷地做,吸引一些同盟的首领就好,尽量避免引起三城等大部落的注意。”之前严默跟他讲过同盟的概念。 土二楼已经近在眼前,严默突然道:“如果今年我们的劳力就能足够用,我打算今年底明年初就把矮人迁出去。” “迁到哪里?”原战早就和严默商量过矮人的去留问题,两人一致同意一旦九原的劳力可以自给自足,哪怕帮他们建造一座新城也要把这些小矮子全部迁出九原地界。 他巴不得把矮人早点撇开,那些小矮子越来越会偷懒,还学会占便宜了,春狩时硬是跟在九原的屁股后面捡便宜。而且他们的人数比九原多,最重要的是种族完全不同,成为同盟也许可以,想要收服他们却跟在自己身边埋下祸患没有二样。 “森林可不行,他们占着森林,我们以后想要进去打猎、寻找草药等就会很麻烦,说不定还会被他们掐住脖子。” 严默也没打算把森林让给矮人,“你觉得朵菲尔德部落附近如何?听九风说那里风景不错,还有一个很大的山谷。” 原战挑起唇角,“很好。但要怎么骗他们过去?” “谁说是骗了?”严默正经脸,“传说矮人也有一个遗迹之地,但他们的祖先却忘记告诉他们了,时间漫漫,有一天,我们九原要在边界建立几个瞭望点,请矮人一同跟去帮忙建造,然后……” 原战接口:“然后他们自己无意间发现了他们的遗迹之地。” 严默一脸孺子可教的臭屁表情,“那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庞大的地下洞府,神秘的祭台,还有传承的壁画。” “壁画上画了什么?” “制作纸张的过程,还有……用木头加元晶做成的各种神奇器具。”严默突发异想,很想看看如果他画了那样的图,矮人是否真的能像炼制骨器一般,把木制材料发挥到最大,弄出不亚于骨器或金属器具的武器。 他可记得很清楚,当初原际部落使用的长矛就是用一种极为坚硬的木头做原料,最锋利的石刀都很难在其身上开出一个口子。 原战仔细想了好一会儿,“你是想让别人都以为我们以后做出来的纸张都来自矮人?” “对!”把目光引开,他们才能闷声发大财。 “那个木器呢?真有这样的传承?” “既然可以有金属器具,有骨器,为什么就没有炼制过的木器?元晶可以用在骨头上,木头上为什么不行?”他是没那么多时间一一探索研究,不如交给对木制品比较在行的矮人们折腾。 他现在只担心一点,如果他真弄出那么一个矮人的遗迹之地,指南会怎么看待并判罚此事。 但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害人,除了稍微破坏环境一点……大不了他在壁画中再着重加上要补种植物的场景,并说明当初矮人的传承会断绝就是因为对植物的不尊重和迫害,让后来继承者一定要注重环境保持且尊重生命。 严默此时还不知道,他和原战在雨中漫步临时冒出的一个灵感并随口决定下来的事,之后对矮人一族乃至世界格局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矮人们因此走上强者之路,但同样也被纸张和木器这个莫须有传承给折磨得欲生欲死,更在好长一段时间内被长生木族视作最大仇敌,全世界追杀!原本习惯生活在森林中的矮人们更是被全部逐出森林,从此再也不是森林的宠儿。 而严默这个始作俑者,同时身为世界暗地里最大的纸张销售商,一脸“哎呀,我真同情你们的遭遇”的欠揍表情在长生木族和矮人之间左右逢源,简直坏透了! 嘛,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且说当两人回到土二楼后稍事休息和准备,严默把大河叫到一边,单独吩咐了他一些事。 大河心下疑惑,但还是点头接受了这个新任务。 估摸着差不多快是正午的时候,摩尔干便派人上门邀请了。 出门便看到土崖族、蛇人族和黄晶部落也先后从帐篷里走出。 大雨还未消停,反而有越下越大之势。 兔吼带着一名中年族人,特地落后一步和严默原战两人并行,蛇人族和黄晶部落不愿和别人走在一起,都各走各路。 其他窝在帐篷里的各部族人心下不无妒忌,类似这样只有顶层那几个部族或部落参加的小集市,摩尔干不是第一次搞,不够强大的部族连得到消息都比别人迟,更别说参加这种顶层集市。 没有资格参加的小部族们大多都在猜想这些人肯定有好东西分,也许就是摩尔干刚得到的血盐。 第237章 回237 再次经过那名战奴时,严默发现那股锐利的目光消失了。..info 那名战奴就跟其他奴隶一样,泯然于众人,只不过是方阵中的一员,两眼宛若死鱼,茫然地注视着脚下前方一点。 方阵在寒冷大雨中没有丝毫散乱,但也只是整齐而已,严默没有感觉到任何磅礴的气势和杀气,不过却感到一种异样的沉闷和死寂。 那名在旁边领路的摩尔干人看严默侧头看那些战奴,立刻挤出笑容道:“尊贵的客人,您想弄一批奴隶回去吗?这批战奴是我们现在手头上最好的一批,经过长达半年的训练和调/教,每个人都非常听话,只要你给他们每天一顿饱食,他们会为您做任何事情。” “战斗力如何?” “都是战奴,这批最低的也有二级,最高的有四级战士。” “四级?”原际部落的酋长也不过四级而已,原战也说过原际那片土地上最高等级就是四级,五级从未听说过。 那名摩尔干人面带骄傲地道:“四级战士在别的地方也许很厉害,但在我们摩尔干,四级不过只是一个小头目而已。” “你们怎么控制他们?不怕他们逃跑和反抗吗?”严默感觉到原战不赞成的目光,但话已出口已经来不及收回。 那摩尔干人果然很惊讶地看向他,“客人,你们那里没有奴隶吗?你们都是怎么控制你们的奴隶?” 严默镇定地憨憨一笑,“我不管奴隶的事,我平日很忙。” 那摩尔干人猜测这名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又地位很高的少年很可能是祭司弟子之类的人物,否则也不可能有那么厉害的神血战士贴身守护。摩尔干人偷偷看了眼原战,他敢和严默说话,却不敢招惹这位。 祭司弟子嘛,忙着学习祭司传承,部落中有些杂事不知道也属正常。 原战冷声开口:“不要把那些肮脏的事说给他听!” 摩尔干人由此更肯定了少年祭司弟子的崇高身份,低头行礼,不敢再开口多说什么。 少年似很不高兴地瞪了眼自己伙伴,对着那群奴隶随手一划,异常任性地道:“那些奴隶,我都要了!” 摩尔干人呆,“您、您都要了?” “对!”少年挑衅地斜睨高大青年。 高大青年轻叱,眉头狠皱,却似对少年无可奈何。 严默冷下脸,面无表情地看向那摩尔干人,“怎么?担心我没有足够的货物进行交换?如果你没有办法做主,去找祁源来。” 这次那摩尔干人已经不是呆滞,而是震惊,“您您您认识祁源大人?” 少年似很不屑回答他的问题,只再次道:“现在你们拉出来的这些奴隶,不管是战奴,还是普通奴隶,只要是站在这里的,我都要了!听见没有?” 原战不等那摩尔干人回答,不赞同地低声阻止他道:“默,太多了,我们不好带回去。” 少年一抹脸上雨水,一字一顿:“我说要。” 原战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那名带路的摩尔干人道:“你听见了?这里的奴隶,全部,一个都不能少,我们九原要了。” 那摩尔干人苦笑,拼命擦拭脸上的雨水,他刚才虽然有推荐的意思,但完全没想到对方不但要买,还全部都要了! “呃……是,只是您要的奴隶很多,我、我需要去找彩羽大人,您请等一等。不过您放心,在这之前,我会让奴头不要把这些奴隶卖出去。” 这件事对那摩尔干人影响甚大,尤其他听说少年还认识他们的祁源大人。 但那摩尔干人偷看少年和高大青年,却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把这么大一件事放在心头,说完就丢开,一点都没有其他部落那样买下大量奴隶后的心疼、兴奋或其他任何情绪,就那么轻飘飘的,就好像很随意地买下几块皮毛一样。 这可是超过一千名以上的奴隶! 这九原部落到底是什么来路?看着富裕没错,但能富裕到随意买下千名以上的奴隶,那得是多大一个部落? 不过他们能随口叫出祁源大人的名字,连尊称都没加,也许他们真的非常强大,不是有人说他们是从大河上游的三城来的吗?说不定他们就是传说中上城出来的附属部落,就好像从中城白曦城分出来的蛇人族一样。 那摩尔干人用更加恭敬的态度把严默和原战带入摩尔干最大的一个帐篷,行礼告退后立刻去找彩羽,他要把刚才那件事告诉彩羽大人,尤其要重点告诉对方,那少年地位之崇高,就是那高阶神血战士也要听他的。 买下那些奴隶的事,严默和原战并没有事先商量,但自家祭司大人既然有了那个意思,原战也就顺着他的话头与他一搭一唱,顺路就把这事定了下来。 严默其实也没打算那么快就下手,但当时机会正好,他又忘不了那双眼睛,不想再生波澜,便索性把人先定下来再说。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有些事就是会打乱你原本的计划,让你不得不为他重新考虑。 “看上那个奴隶了?”原战贴着他,低声道。 严默觉得这话问得有点微妙,下意识侧头看了看青年。 “那是俄英的族人?”原战又问。 严默摇头,“看脸型,不像。” “不准让他加入你的护卫队。”原战眼望前方,口吻不容拒绝。 “……呵!”严默无声地笑,随手抓起青年的手掌揉了揉,粗糙厚实、指节粗大的手掌摸起来一点都不顺滑,但他却捏的很起劲。 原战反握他。 严默用更大的力道捏回去。 原战表情未变,手掌却放松力道,任由他的祭司捏他的手玩。 “他不会加入我的护卫队,九原原际战士太多,战士头领也都是原际人,这很不利于部落发展。以前没有好苗子,那个战奴……我希望他能成为另一个狰。” “你不相信狰?” “不,我相信他,但九原想要发展至少需要三名不亚于狰那样有战斗力、有威望且有管理能力的战士头领。” “还要对你完全忠心?” “忠心不忠心无所谓,只要他们不背叛我和九原就行。”严默从来不相信人有完全的忠心,他也不介意属下有私心。 原战点头,接受了此事。 就在两人说悄悄话间,该来的人也已来得七七八八。 帐篷是圆形,进来的人也松松散散地站成了一个大圆圈。 严默觉得摩尔干人很聪明,这种安排完全避免了排座次的问题,也不用特意隔开某些有仇怨的部落。带路人只负责把人带进来,具体你要站哪里都随你自己的意。 像现在,以顺时针方向来看,土崖人站在两点钟的方向,和他们九原最为接近。他和原战站在大约三点钟的方向,蛇人族也许觉得他们比较适合交往,站在了他们的另一侧。 蛇人族过去就是黄晶部落,黄晶部落站在约五点左右的位置。旁边隔开了相当大的一个空当,约八点位站的是野丘族。野丘族旁边的九点位就是边溪族。 在十二点位有一个几块平整大石头垒放起来的石台。 帐篷再次掀开,严默和原战看见了熟人。 祁源跟在一名老人身后,在数名战士的簇拥下进入帐篷,一抬眼就看见了他完全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两位人物! 严默对祁源微笑了下。 祁源微低头回礼,帐篷里人多,不是打招呼的好地方,他虽然不太想让这两人出现在这个市集中,但人家已经来了,他也不可能赶人走,顶多事后拜托对方让他们尽量不要用红盐作交换物。 希望他们还没拿出红盐! 祁源觉得这两人也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除非他们真的一点都不把摩尔干放在眼里。 鼎钺部落的人跟着彩羽在最后进来,走到了十二点位那石台后面。 摩尔干的人占了十一点的位置。 彩羽清了清嗓子,抬起手,“诸位尊贵的客人,我想大家都已经清楚这个小市集要交换什么,等下鼎钺部落的客人会把他们在某遗迹之地发现的宝物拿出来,如有看中的人,请把你们的交换物拿出,如果鼎钺部落觉得合适便会和您进行交换。另外,我想大家也都知道市集的规矩,这里不允许强夺和强行交换,如果诸位有什么想法,可以在离开摩尔干以后,到时候不管诸位做什么,摩尔干都不会干涉!” 够直白!严默感觉像是参加了黑市交易,但其实这是最正统不过的“官方”交易会现场。 也许是跟文明程度有关系,彩羽的开头不但直白,连炒作和最起码的介绍都没有,直接便把主位让给鼎钺部落,让他们展示他们的货物。 鼎钺部落上来也没废话,那长发青年让四名战士把他们身上背的包裹一一放到石台上,先打开了其中一个。 “这个遗迹之地在离我部落较远的一座高山上,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崖壁弄出一个个大洞,有的洞里还有人居住过的痕迹。”长发青年一边解开包裹一边解说道。 兔吼身边的老人像与兔吼玩笑般,道:“听起来和我们土崖族的生活方式很像。” 严默心想,怪不得叫土崖族,原来是在山壁上开凿洞穴生活的穴居人,会是像黄土高坡那样的洞屋吗? 长发青年对土崖老人笑笑,打开了包裹,“这是我们在其中一个洞穴发现的东西,我们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有什么用,但很结实。如果你们有谁看中,就请拿出你们的货物,我们当场交换。”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石台上。 包裹解开,里面呈现出一个中间有孔,直径约50公分、厚度只有2公分左右的圆盘。 每个人脑中都同时浮现了一句话:那是什么东西? 严默也不例外,他侧头看原战,指望对方能辨识。 原战表情有点古怪,过了一会儿他低头对着严默的耳朵道:“看上去像石头做的,但那东西不是石头。” 严默心中一动,不是石头?那也应该不是金属,否则鼎钺的人应该能看出。 长发青年又在那边补充道:“这个东西大约是石头做的,很坚硬,我们一开始以为是盾牌,但中间的孔又很大,后来我们的大巫看过,说这很可能是某种器具的一部分。” 帐篷中响起窃窃私语声,每个部落的人都在努力分辨那是什么。 遗迹之地的东西虽然宝贵和稀少,但如果分辨不出是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贸然换回来也只是浪费并摆在部落里落灰而已。 严默跨前一步,“能靠近看吗?” 长发青年顿了下,点头,“可以。” 不止严默,其他各族也都有人上前仔细查看。有意思的是,除了严默,其他上来的人年纪都比较大,最起码也是中年人。 严默又看又摸,猜这圆盘很可能是骨器,但他就算分辨出来这是骨器,也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用。 就在他把右手放到圆盘上,打算向指南进行询问时,黄晶部落和蛇人族的长老同时惊讶地喊道:“这是骨器?!” 章 回238 严默惊讶,这两位认出骨器不奇怪,但为什么要明说出来? 当他抬头向两人看去,只略一推测便明白了两人的心思。首发哦亲 那两人在喊出这是骨器时,眼睛看的是那名鼎钺部落的长发青年。 他们不相信鼎钺部落不知那是骨器,毕竟只要是发展较大或和三城接触过的大部落基本不可能不知道骨器的存在。 骨器特征明显,在场的除了他们两人,摩尔干那位长老肯定也看了出来,只是他没有说出口,其他人他们不知道,但既然能来到这座帐篷,任是谁他们都不会轻忽,哪怕是那名年龄最小也最不知底细的九原少年。 而且这骨器他们两人都不知道用途,便是叫破对他们两部落也没有任何损失,相反倒是鼎钺部落的目的让他们更为好奇并警惕。 如果鼎钺部落明知这是骨器,还把它拿出来当货物,为的是什么?如果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知道后,他们会怎么做? 严默注意到那名长发青年在听到这圆盘乃是骨器时,眼睛飞快地瞟了那酷帅俊男一下。 “原来这是骨器。”长发青年微笑,“两位长老既然能看出这是骨器,那么也知道它有什么用处了?” 蛇人族长老是一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美丽夫人,她第一个摇头,“不知。” 黄晶部落的长老也摇摇头,“看不出来。” 蛇人族长老目光从严默仍旧按在圆盘的手上掠过,她明知这少年就是一名少见的骨器师,却什么都没说,连询问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严默原本还担心蛇人族贸然叫他开口辨识,或喊出他骨器师的身份,没想到对方竟保持了沉默。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心思,暂时守住了他的秘密并保护了他也是事实,他把这当作好意收下。 在长发青年又看向摩尔干的长老时,严默在心中让指南打开到第三条,他也不确定指南会不会给予解释,毕竟这东西不属于自然生成物品。 ――告诉我这是什么? ――查询物,人造物,不属于指南查询范围。 严默有点失望,不过他在询问前已经有心理准备,没把失望流于表面。 那边摩尔干长老和其他三族长老也都表示看不出这是什么。 严默刚刚收回手,他的肚子突然被巫运之果狠狠撞击了一下。 “唔!”严默捂住肚子。 长发青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原战已经一个飞步出现在严默身边,并把他从圆盘边拉开,“怎么了?” 严默额头流出冷汗,咬牙切齿地道:“没、什、么,就肚子疼。” 肚子刚才差点给那混蛋巫果给顶穿! 所有人一起看向严默,和他有交情的兔吼和白岩也靠近了他。 原战看到默的口型,明白了。可对于那枚果子,他想教训也无处下手,只能像抱小孩一样单臂抱起他的小祭司,拍了拍他的背权作安慰。话说他儿子到底什么时候出来?老留在默肚子里,也太折腾人。 原战把少年抱回原位,直接弄了张椅子让他坐下。 凭空从地上长出一张椅子,定力差或没见过神血战士发挥的人都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还好这个帐篷里大多数都是有见识的人,并没有怎么失态,但长发青年和那酷男的表情都有微微变动。(..info) 严默窝在椅子中,在心中破口大骂,‘你这个破果子给我老实点!否则以后都别想出来!’ ‘要……’ ‘要你个头!说这是什么东西?不说你休想再看到它!’ ‘……门……’ ‘门?说清楚点,什么门?’ ‘……门……吃……’ 什么意思?难道这圆盘是一扇通往遍地是巫果爱吃物的门?还是他家果子想吃了这扇门? 严默又问了几遍,可巫运之果没有嘟嘟那个意识的帮助,似乎很难表达清楚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严默趁机呼唤儿子,但他疑为他儿子的那个意识却怎么都不肯出来。 严默又问巫果他儿子在哪里,巫果这次却什么都不肯说了。 帐篷中的众人只见严默抱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坐在椅子上,他身边的高大男子用手不住摩挲按揉着他的背部,似乎想让他好过一点,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才慢慢平复过来。 “抱歉,耽误大家,我没事了,可能是中午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严默直起身体,虚弱地对众人道。 彩羽从石台后走出,一脸歉意和愤怒,“那些该死的奴隶!只要你不盯着他们,他们就会给你弄出事来。默大,那些奴隶是我送给您的,他们不会做事,我会把他们收回重重惩罚,再给您换几名听话懂事的过去。” 严默摆手,“收回不用了,既然你把那六名奴隶送给了我,他们做错事,我自会惩罚和调/教他们。” 彩羽在心中松了口气,他出头就是因为听到少年说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担心对方会把过错算到那六个奴隶头上,算到奴隶头上没什么,但那六个奴隶却是他送过去的,他可不想让九原或其他任何一个部落误会他企图用奴隶下毒害人。 “不过……”严默微微拖长声音,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如果摩尔干的奴隶都像你之前送给我的一样,我可不敢再要了。” 彩羽心说自己放心太早了,有些看起来越是像好人的坏起来也特别坏,比如眼前的少年。“您放心,绝对不会再出现同样的事情。” “那就好,我可刚跟你们定下一批奴隶。我可不想回程走到一半的时候,那些奴隶全部跑光,甚或反过头来杀死我们逃走。” 彩羽感觉到数道刺人目光,心中有苦说不出,如果不是为了展示摩尔干的强大和富裕,同时为了便于监视和交好这个第一次来的貌似很强大的部落,他也不会上赶着送上六名奴隶,以前他也送过,可从来没出过事,就算出事,人家看在摩尔干的面子上也不会真的找到送人的他头上来。 严默觉得凭借这个等会儿应该可以把战奴的价格降下来一点后,也没再揪着这事不放,一句话就让大家把目光从他身上又转投到鼎钺部落的长发青年身上。 “这东西大家都认不出来,其他东西呢?干脆全部拿出来吧,免得换了这个等下有更好的东西又后悔,不如全部拿出来,任大家挑选,也节省时间。” 长发青年皱胃,想要拒绝。 但严默这个说法符合了除鼎钺部落以外所有人的利益,当下其他人也不给长发青年开口的机会,纷纷表示就要这么办。 摩尔干那位长老还充好人道:“这位九原的小兄弟看上去不太舒服,我们早点解决,他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没错,遗迹之地的东西和骨器虽然好,但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场,我们换回去也是摆着,可如果就这么放过又觉得可惜。你们不如把所有要交换的东西都拿出来,我们有看上的就跟你换,这样也不用事后后悔。” 见大家都这么说,长发青年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得不陆续打开了其他三个包裹。不过他在打开包裹前又看了酷男一眼,见对方没反对,才继续手上动作。 第二个包裹打开,里面露出一块与圆盘一看就是同样材质的板子和细棍。 长发青年道:“这是在另一个洞穴里发现的,我们大巫推测这很可能是某种施咒器具,这根细棍可以这样插到板子上。你们看,这两样东西比刚才的圆盘多了些刻纹。” 长发青年举起了那个奇怪器具。 其他人依然一脸茫然,可这次严默却精神一振。 他在博物馆看到过类似的东西!虽然形状略微不同,但大体都差不多。 如果那骨板上没有那些刻痕,他可能还一下想不起来,但在看到那些刻痕,以及刻痕旁类似花纹又似文字的符号后,他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这第二件物品是什么。 “有人能看出这是什么吗?”长发青年不抱希望地环看众人。 所有人都微皱着眉头。 “其实大家不换也没什么,如果有人能说出这些东西的用途和用法,我们鼎钺会另外有好东西送给说出的人。” “什么好东西?”野丘族同来的一名战士头领流露出贪婪的神色,“是你们身上挂着的饰品吗?我听说你们有什么铜器?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长发青年似乎已经预料到会被问到这样的问题,他很镇定地道:“对,就是铜器,和我们身上戴的一样的铜器。” 他招手,身后一名战士把一个包裹交给他。 长发青年当着所有人面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串被皮绳穿着的铜片。这些铜片比他们身上带的饰品打磨得要好,在火光照映下,看上去亮晶晶的。 这种带有亮光的稀罕材料显然获得了大家的喜欢,长发青年也很大方地让大家传看这个铜片项链。 严默在心中冷笑,狡猾的鼎钺部落!他还以为对方不拿出青铜武器,至少也能弄出口铜锅、铜铲之类。可这世上愚昧的人多、聪明人也不少,他能想到的,别人也不一定就想不到。 长发青年又拿出几个铜手镯、脚镯之类的饰品,无一不是亮光闪闪。 “除了骨器,你们这些铜器也做交换吗?”好几个部落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长发青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之前一点都不想交换铜器,可前面被那少年叫破,他现在只能拿出这些东西来堵住这些人的好奇和贪婪欲/望。 “也换,不过我们带的不多,而且这些铜器制作非常困难,我们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弄出一枚铜片,每次制作铜器,我们还要用很多奴隶祭祀天地和我们的山神。”这话也不假,烧制铜器需要大量木柴,锻烧也不容易。如果不是他们部落在前一位祭司的指引下发现了可以控制铜器的神血战士,他们的铜山仍旧只是一座铜山,就算发现铜,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部落的战士几乎人手一件铜制武器! “你们山里出产铜?”严默迅速问。 长发青年眼皮一跳,他已经说得足够模糊,就是不想让这里的人发现他们的铜器从何而来,又是怎么锻造出来的。可是那名古怪的少年不但叫破他们身上的饰品就是铜器,现在竟还知道他们的铜就出自他们住地附近的大山里。 杀了他! 长发青年心中顿时冒出这个念头,并越来越盛。 他也能感觉到身后伙伴传来的杀气,那人跟他一样都想杀了那知道太多、已经对他们形成威胁的少年! “哗啦!”长发青年身前的石台突然化作沙土,石台上的所有东西全部落到地上,铜器相击发出响声。 帐篷中所有人都在此时动了,各族战士头领第一时间把己族的重要人物给保护到身后,并拔/出武器。 摩尔干人最紧张,他们紧紧盯着九原那两人。 鼎钺部落的战士们一半去保护长发青年,一半要去抢地上的骨器和铜器。 野丘族看着地上掉落的东西明显心动,但他们忍住了。这种场合上去抢,那真的是傻子才会干的蠢事! 彩羽一看这种情况,立刻把求救的目光看向祁源和他带来的战士。 祁源嘴角拉了拉,他也看出了长发青年对九原祭司的杀意。可惜,在场的人除了他,没有人知道那两人一个是部落首领,还有一个竟就是那么大一个部落的祭司。 对人家祭司放杀气?当那高阶神血战士的九原首领是好惹的?他连我摩尔干都想攻击就攻击,还会把你一个和他相距不知多远的鼎钺部落放在眼里? 祁源心里也挺佩服这两位,一个首领,一个祭司,竟然就这么大老远地跑了出来。 同时又忍不住恶毒地想:他们难道就不怕死在外面,他们部落也就此完蛋?不过真这样就好了,他们摩尔干就能占了九原那片土地,再慢慢寻找红盐的产地。 祁源想看看那两人到底会怎么做,假装没看到彩羽焦急的眼神。 彩羽看祁源不动,他也不好立刻出头。 摩尔干人不动,其他部落的人也不好开口。 情势有点一触即发的紧张味道,“啊”,一声不在状况的啊声响起。 严默盘坐在椅子上,惊讶地道:“怎么都掉地上了?这台子真不结实。” 戳戳身边青年,“阿战,我们帮他弄个结实的,我还等着看后面两个包裹里有什么呢。” 众人,“……”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们就不知道这台子变沙子是你们干的了吗? “嗯。” 嗯声刚落,鼎钺部落的战士还在弯腰捡地上的骨器和铜器,那些细白的沙子又突然耸起变成石台,有些东西仍旧摆放在石台上,除了稍微散乱点。 长发青年忍住怒气,他身后的酷哥脸色更为冰冷,却没有妄动,因为他清楚,他很可能不是那个野蛮人的对手,而且他也不想鼎钺成为众矢之的。 “啪啪!”严默拍手,“鼎钺的兄弟,如果你暂时不想杀我,那就把下面两个包裹也打开吧,别在那儿吸气又吐气了。” 长发青年额头迸出青筋,他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无比! 兔吼闷笑,果然是和他那混球弟弟差不多大的少年,惹人生气起来也是一把好手。 其他人,“……”如果这是我家的小崽子,非逮回去揍一顿不可!太能招人恨了! 原战……眼中带了一点点笑,摸了摸他家祭司大爷的脑袋。 第239章 回239 长发青年能被鼎钺部落委以重任派出来并由他出面主事,除了他本身的能力,首先也不会是个莽撞的性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他的表现也确实值得人赞赏。 毕竟对他来说,换东西是其次,和这些部落的人交好并打探到酋长和大巫想要知道的消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于是长发青年竟然瞬间去掉杀意,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看我!小兄弟身体不舒服我还在这里说这么多,怪不得你的战士会发怒。殊翌,帮我把另一个包裹也打开。” 被叫做殊翌的酷男上前,和长发青年一起把剩下的两个包裹全部解开。 这两个包裹一开可不得了了,巫运之果竟然不顾严默之前的威胁,又拼命撞击起来,还第一次连声叫道:‘吃吃吃吃!’ ‘闭嘴!再闹一个都别想得到!’ 巫运之果委委屈屈、不甘不愿地安静下来。 ‘告诉我嘟嘟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为什么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 巫果沉默了一会儿,‘换……’ ‘你是说要用台子上的东西换我儿子的意识出来?’ ‘要……’ ‘等着!’ 严默一边分心和腹中巫果说话,一边凝神仔细观察台上露出的另两样东西。 长发青年和酷男殊翌一手托起一件让大家便于观看。 长发青年手中是一根圆柱形、长有五十公分左右、直径约五公分的棍子。 殊翌手中是一枚比巴掌大一点、单面平整、平整一面镶嵌有一副清晰鱼骨的……鱼骨化石? 这两样东西看起来更像是石制品,但如果真的是石制品,鼎钺部落也不可能大老远地背着它们过来。同样的,大家也都知道这些就算是骨器也不是什么好骨器,否则鼎钺部落也不可能拿出来当交换物。 摩尔干的长老忍不住上前观看,他一动,其他人也跟着动了。 严默也走上前,他要摸一摸那两样东西的材质才能确定它们到底是不是骨器。 两样东西被放到石台上。 台上的铜器已全被收起,只留下了那四样古里古怪的遗迹之宝。 蛇人族长老拿起那根棍子,她脸上有一点疑惑,可是她把那根棍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还是放下了,接着又从黄晶部落的长老手中接过那块鱼骨化石细细查看。 刚才上前的原班人马把这两样也全都摸了一遍。 严默不同于其他不确定的人,他一上手就知道这两样东西也是骨器! 呃,那个鱼骨化石有点不一样,外面那层确是石头,只有那嵌在石头里的鱼骨是骨器。 先不管那副鱼骨怎么会嵌在石头里假装化石,他最感兴趣的是他正拿在手中的棍子,这根骨棍表面光滑,看起来就是一根骨头打磨成的棍棒。可得到炼骨族传承的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他并不想在这方面引起别人注意,也没看太长时间就把骨棍放回台面。 众人退回原位,长发青年环看众人一圈,微微有点失望地道:“看来没人能告诉我这四样遗迹之宝是什么了?” 没有人接口。 有人发出冷哼,是野丘族。 “我们认不出来也不奇怪,你们不也没认出来?否则这几样东西也不可能被你们带过来。.info[]那个遗迹之地里真正的好东西都被你们留下了吧?”野丘族大概自知己族在这个帐篷中是最弱势的,也不指望能换到一个骨器,对鼎钺的几人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长发青年好脾气地微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根本用不着回答。 他也不怕这里的人知道他们得到一个遗迹之地的宝物会跑去攻打他们,不说鼎钺强大与否,只是距离,就是有船能在大河中行走的摩尔干也要走好久才能到达他们那里,还要水神保佑他们路上水面一直平稳、天气也能看顾他们。 摩尔干长老叹息道:“骨器这东西只有三城的人才最了解,我们又不知这些东西的用途……呵呵。” 野丘族人恶意地笑,“这还是你们到了这里,如果你去其他地方,那些小部落说不定都没见过真正的骨器,到时候你们拿出这些东西,他们肯定以为是石器,恐怕连交换一张兽皮都不愿意。” 长发青年现在觉得野丘族人和那少年一样令人讨厌。 “野丘族说得没错,如果你们想换取多一点东西或更好的东西,去三城会更好。”蛇人族像是没有听出摩尔干和野丘族的用意,很诚恳地说道。 “这么说,你们都不想要了?”长发青年也想过拿出这些看不出是什么用途的骨器可能换不了什么好东西,但一样都没换出去,这也太让他惊讶。 这可是真正从遗迹之地挖掘出来的宝贝! 虽然很多东西他们看不出用途,这几样能被带出来的也是被大巫亲自确定过毫无用处的,但它们可是骨器啊!不是说骨器很珍贵?那些大部落都很喜欢骨器? “也不是不要。”蛇人族长老犹豫了一下,指向那个板上有刻痕,头处插有一根细骨棍的骨器道:“我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我觉得那东西很有意思,想要带回去给我们大巫看看,五只战兽或五个奴隶,换吗?” 被蛇人长老这么一指,其他人看向那样物品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蛇人族战士头领白岩在这时突然笑了声,慢悠悠地说道:“用一堆有用的东西换回一个只能放在那里落灰的,有意思吗?还有三样,要真想要,也没必要跟我们抢。老实说,如果不是我们长老看中那玩意,我宁愿用五个奴隶换一把最普通的骨匕!” 严默认得那东西,用途和做法都知道,也不稀罕。可是另外三件骨器他都想要,要如何打消其他人的念头? 摩尔干长老算了一下,这里一共有七个部族,骨器也只有四件,去掉最弱的野丘族,还有六个。他们摩尔干肯定要一件,就算没用也要,将来可以拿给三城的使者看,没有用也可以上贡。 那么就还有两件骨器,黄晶部落很可能会弄到一件,只剩下一件就看土崖、边溪和那个九原怎么分了。 摩尔干长老想到这里,怕自己再不开口就迟了,连忙也喊道:“我们要那个圆盘!用十个奴隶换!” 严默眨眨眼,举起手,“那我要那个有鱼骨的石头,这块石头最小,两个奴隶够了吗?” 长发青年想把那只手给咔吧掰断啰!你娘!这是按大小来的吗? 兔吼得到长老示意,抢在黄晶部落之前高喊:“那根棍子我们要了!四个奴隶!”果然跟着按物件大小来算奴隶了。 长发青年脸皮抖动,微笑维持得好辛苦。 黄晶部落也气,摆下脸色,“我们也看上那圆盘,就算没用,带回去放着也好看!” 眼看大家就要吵起来,蛇人族长老摇头,“这样不行,骨器只有四件,如果大家都想要,怎么分?不如鼎钺的客人说说你们想要什么,如果你们想要的,谁正好有,又愿意交换,那就进行交换。” 摩尔干不愿意了,“如果他们提的交换物,大家正好都有,那又怎么办?” “那就打一场,谁强谁得。”阴森森的声音来自边溪族那里。边溪族一直没有开口,他们的长老也很安静,但没有人会忽视他们。 原战学着他家祭司举手,“同意。” 其他人,“……” 严默静看众人神色,默默地把药粉准备好。只等有人耍赖,他就放大招! 摩尔干长老真心想,要不要把酋长给请过来。不过祁源刚才在他耳边说什么来着?这人不但是高阶神血战士,还是九原的首领?最主要的是他很可能比他们酋长还厉害? 这到底哪儿跑来的野蛮人,堂堂一个首领竟然亲自跑出来做交易,这不是欺负人吗? 摩尔干长老这时兴起和长发青年同样的心情,也很想掰断原战那支举起的手臂。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 鼎钺提条件,其他人满足条件就可以换取自己看中的骨器,如果有多人竞争,就打一场,谁胜谁得。 这可比他原世界各国在某些场合谈判时,比装备、比核储备、比导弹射程、比卫星要直接太多了,虽然本质都一样。 严默摸摸鼻子承认,他更喜欢这样的直接暴力!以前他在跟某些人见面时,就经常想要装上一水枪的药剂,射他个满会议室,或者在空调里放喷雾剂也行。 好吧,他坦白,曾经,他口袋里常年带着一根针管,有多少次他都差点把它扎进他的某同学、某老师、某同事、某客户、某上司、某官员……得幸亏那是个法制社会,谢谢! “咳,还有一点,如果鼎钺的兄弟提的条件太高,比如他非要一百个奴隶才能换一件骨器,那我们不是亏大了?”因为大家刚刚立下的协议,严默也不怕鼎钺不肯把东西交换给他,干脆又给人家来了一刀。 其他利益即得者一□□头。 长发青年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差点又喷涌而出的杀意。九原是吗?他记住了! 摩尔干长老再次重复:“这些骨器都没什么用。” 土崖长老,“交换价值太高,我们回去也无法交代。” 黄晶部落跟着落井下石,“你们也可以不换,但离开这座帐篷,你们手中那四件骨器恐怕就要到三城才能换出去了。” 野丘族嘿嘿笑,“如果你们能到得了三城,我听说三城可远可远。” 鼎钺众战士气得浑身发抖,他们都在拼命压制自己的怒气。这些部族!如果是在大河下游,他们一定要把这些野蛮人的部族的男人全部杀光,女人全部抢来做奴隶! 众战士一起看向长发青年,用目光在狂吼:我们还要忍耐吗?为什么不给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为什么殊翌大人不展示他的神血能力!为什么…… 本来又退回到长发青年后方的殊翌,向前迈了一小步。 他虚伸手臂,手掌虚握成圈。 “唰!”转眼间,他身上所有铜饰全部消失,化作一杆长矛出现在他手中。 “神血战士!”有人低喃出声。 祁源眼眸暗沉,又一名高阶神血战士!其能力恐怕不在五级之下,说不定跟他一样都是六级。 严默嘴巴微张,叹息一般地道:“厉害!我说你们把武器藏在哪里了,原来你们身上的饰品就是你们的武器。你能操控金属?那么别人戴在身上的铜器,你是不是也能操控?啧,我本来还想交换一些你们的铜器,现在可不敢了,我可不想晚上睡得好好的,被你操纵我身上的铜器杀死我。” 我/干/你娘!长发青年笑容全失,面目扭曲得不成样子。 就知道会这样。他就知道如果他们展露自己的能力,虽然能一定程度的威胁到这些野蛮人,但是他们的铜器也别想卖出去了。殊翌抬起没有表情的冷酷脸,盯着严默,空着的手指从嘴唇上轻轻抹过,血液下冲,毫无感情的眼眸中竟猛然迸发出一股浓浓的情/欲之色! 这个面相善良,性子却狠毒、狡猾、恶劣的小崽子,如果扒去他所有衣物,用皮绳紧紧捆绑住他的四肢,一边骑他一边用皮鞭抽打他的臀部,他会□□得像那些女奴一样吗? 别让我抓住你,我的小狡兽。 是人都看到酷男殊翌的下/身变化,这人在这一瞬间就像内里突然被塞进一只欲/望强烈的野兽!盯着严默的眼神赤/裸得让许多身经百战的人都脸红。 严默没脸红,这种程度的眼神他几乎每天都会感觉到好几遍,他家牲口看他的表情和眼神都比这火热得多也淫/荡得多!他有时候都奇怪,这小子的毅力得好到什么程度才能真遵守他们的约定不对他用强。 原战从下往上打量了殊翌一遍,目光重点在他某凸出部位停了一下,然后他骄傲了,手掌自然而然抚上严默的脖颈。 没有人对殊翌的状况感到奇怪或惊讶,这本就是个欲/望可以直接表露的世界,相反,男人在这方面的表现甚至能从另一方面证明自己的强大。至于性别?那根本不是问题,缺少女人的部落别说男人,就是野兽也能拿来用! 长发青年趁着这段时间重新恢复冷静,虽然那九原少年的话让他们的铜器很可能无法再作为货物交换出去,但他们想要展示自己实力的目的已经达到,这点看那几个部落长老更加慎重的表情就能看出。 “既然不能是一百个奴隶,那就九十九个好了,要都是女奴。”长发青年故意道。 “不可能!”好几个部族同时喊了出来。女奴什么价值,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看不出是什么用途的骨器轻易交换出去?还九十九个?做梦! 长发青年也没指望这些人用这么多女奴来交换,所以在坚持了一会儿后,就改了口:“不要女奴也行,但必须是和九十九名女奴相等价值的货物。比如细盐,比如布料和毛皮,就按照摩尔干和其他部族交易的标准来。” 青年更想要铜矿石,但他也知道这个口暂时还不能开。 “九十九名太多,顶多二十名女奴的价值。”大家开始讨价还价。 “二十名女奴也不是不行,不过还得加一些消息,这毕竟是遗迹之地出来的骨器。” “您想要知道什么消息?”彩羽代替所有人问。 长发青年仔细思量一番后,缓慢道:“我想知道……你们谁见过人鱼吗?” 第240章 回240 祁源当下就看向九原那两人。.info[] 原战和严默都是表情不太上脸的人,原战当了老大后越发学得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而严默则是少年身体大叔魂,他如果不想让别人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任是谁也看不出来。 “这就是你的条件?”严默手腕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笑问道。 现在全帐篷就他一个人坐着,其他人都站着,但严默就是能坐得稳稳当当,丝毫不觉得自己屁股下面的东西有多打眼,更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其实他坐的那张椅子真的很打眼。 首先椅子这东西在其他地方还没有出现,大家看得稀奇。 其次他坐得那个架势,不知为何众人总觉得那张椅子似乎一下把少年的身份抬高许多。如果不是他那张椅子摆放的位置不对,任谁进来都会以为少年就是所有人的老大。 为此,帐篷中很多人已经决定等回去也按照这模样照做一些椅子出来,最起码族里老大要有一张。 长发青年也暗中记下那椅子的模样,干巴巴地回道:“对。”他对其他人还能维持一个笑容,对上严默那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严默又重复一遍:“所以你的条件就是问我们谁见过人鱼,见过的人就算达到条件?” 长发青年下意识就觉得这话有点问题,但他又不能不答,只能点头。 “很好,我见过。”严默举手。 祁源轻咳一声,也举手,“我也见过。” 严默还好,别人不知他的底细,也不知九原确切所在,听他说见过人鱼,虽然好奇,但也没奇怪。 可祁源也举手说他也见过,其他族还好,他自己的部落族人当下就一起看向他。这位竟然见过人鱼?在哪里? 摩尔干长老眼光闪烁,其中一半都是贪婪。一个他们没有交往过、别人也少见的智慧种族代表了什么?这不仅是大量的从未见过的货物,人鱼本身的价值就能让他们疯狂! 其他五族人互看,沉默,他们从没有见过人鱼,也不屑在这种场合说谎。 长发青年大喜,甚至顾不得那少年有多么令他痛恨,他忙问:“你们在哪里见过人鱼?” 祁源没回答,他还不想为了一两件看不出用处的骨器得罪能产红盐的九原。 “等一下。”严默抬手,“先说刚才,我们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说那样就满足了你提出的条件,那么我们是否能按照之前说定的,先选一件骨器?” 长发青年脸色一变,“这怎么算?” 其他人也想,是啊,这怎么算?不过一句问话而已,谁都知道鼎钺人想要得到的真正消息是人鱼的下落,但是……为什么他们觉得九原那少年说的也有理? 严默眯眼,冷笑,“你亲口说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到,如今你跟我说不算?你鼎钺部落强大到什么程度,竟然跑来这里耍我们?还是你想用骨器交换东西是假,想要利用这几件根本看不出用途的骨器来引起我们各族争端才是真?” 这话一出,其他各族心中一凛,他们都没有想到那几件骨器还能造成这种效果。(..info)之前没有想到也就算了,如今被严默一提醒,竟越想越可怕。 更何况他们之前还立下了同等条件下竞争者比武力的规则,这种打斗的事,不管最后结果如何,相斗的两族之间怎么可能一点隔阂怨恨都不产生? 想到这里,各族看向鼎钺人的目光变得可怕。 鼎钺人的手中一起出现铜质武器,有人是矛,有人是大刀。 帐篷中的气氛再度变得紧张。 兔吼轻笑,笑得脸颊上酒窝深深,可他说的话一点都不轻松,“鼎钺的客人,你们是打算说话不算数?” 长发青年脸色数变,本来很简单、很单纯的事,在经过九原那两人插手后,竟变得如此复杂。这九原不会是生来就克他们的吧? 就在长发青年为难之际,酷男殊翌突然开口:“换。” 长发青年心定,脸上再度浮现笑容,傲然道:“我鼎钺自然说话算数,之前就算九原和摩尔干部落达成我们的条件,只要他们再附上相当于二十名成年健康女奴的价值,那四件骨器,他们便可以任选一件。你们其他人也没意见吧?” 还是心不平,长发青年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小挑拨了一句。 条件已经事先说好,就算有意见,其他人也不会在此时说出。不过在场所有人都暗自警醒,各自记下以后出门做交易,说话一定要小心,否则就会像今天的鼎钺一样,被人白钻了空子。 “现在,你们谁上来选?”长发青年发现自己在期待,期待九原和摩尔干打起来。 哪想到九原那少年微微一笑,竟然对摩尔干人道:“打架伤和气,我之前跟你们的人定下一批奴隶,数量较多,带回去不方便,如果你们能用船送到大河上游上次那个河口,我会很感激。” 彩羽不敢擅自决定,暗中看向祁源。部落里数量超过一百以上的奴隶交易都是由部落酋长的第三子祁源负责,其他几个酋长之子虽然也能和他族人交易奴隶,但数量都不能超过一百。 祁源对彩羽微微点了下头。 因为两人都处于后方,鼎钺的人竟无一发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彩羽得到指示,立刻大声回道:“那便按照客人所说,我们会把客人买下的奴隶全部用船送到上游河口。” 严默笑,“多谢。那么这次选择,我们九原退出。” 所有人都不觉得严默这样做很奇怪,甚至觉得他的选择很明智。 摩尔干长老对严默点点头,他并没有因为严默年龄小就轻视他,在回头和祁源商量两句话,他慎重上前,最终从石台上拿了那根之前被蛇人长老看中的唯一组装骨器。 白岩好笑,忍不住刺了摩尔干长老一句:“你们之前看中的不是圆盘吗?怎么现在换了?” 摩尔干长老装聋作哑,他总不能说他觉得出自三城的蛇人族长老见识肯定比他多,他看中的肯定要比那圆盘好吧? 其他人其实都知道摩尔干长老为什么要选那块骨板上插着棍子的组装骨器,换了他们有机会,他们也会先抢这一个。 石台上还有三件骨器,长发青年虽然不愿意把骨器交换给九原那少年,但如今看样子只有九原和摩尔干知道人鱼的下落,他不情愿也只能问下去。 受到之前教训,长发青年这次慎重又慎重,把自己要说的话来回想了好几遍,觉得没有任何漏洞才开口继续问道:“我要知道人鱼族的下落,必须是确切的地点。满足这个条件的部族可以交换第二件骨器。” 摩尔干长老看向祁源。 祁源心中发涩,他现在知道之前他怀疑是九原祭司的少年为什么那么大方了,对方笃定鼎钺一定会询问人鱼下落,而他们已经让过一次,那这次摩尔干还好意思和他们抢? 但是他之前也不能不答应对方的“好意”,总不能真的和对方打上一架。骨器换不到无所谓,但在自己的地盘打输,还当着这么多大部落的面,那也太丢摩尔干的脸面。 再一次,祁源想,那少年就算不是九原的祭司,也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物,实在太聪明。以一件骨器,不但不用任何代价换到摩尔干白用船送奴隶,还给其他部族留下一个好印象,更堵住了他当众说出人鱼下落的可能。 见祁源摇头,摩尔干长老心中不甘愿也只能保持沉默。 于是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严默身上。 严默大大方方地道:“我确实知道人鱼族的下落,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一问鼎钺诸位,你们宁愿用骨器做交换也要知道人鱼族的下落,是为什么?” 其他人也很好奇,又转而看向长发青年。 长发青年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当下就带了一点神秘的色彩道:“不瞒大家,传说人鱼族有一种药,这种药可以让吃的人延长寿命,甚至一直保持年轻壮年的模样,我们酋长想要和人鱼族交换这种药。” “人鱼族竟然有这种药?”很多部族都大吃一惊。 坏了!严默在心中为人鱼族点了一根蜡烛,原来这时候就开始传人鱼肉吃了可以保持青春、延长寿命,哦,这里不是说人鱼肉,而是人鱼有一种药。 可不管是药还是肉,这种话一旦传出,人鱼族今后也别想得到安宁了。 严默此时就感觉到好几道热烈的目光看向他,似乎很想逼问他人鱼到底在何处。 这时恐怕他帮助人鱼族说话,说人鱼没有这种药,大概众人也不会相信,相反还会以为他和九原想要独占这种药。 “可怜的人鱼族。”头顶传来淡淡的声音。 严默抬头,老大,能不要那么幸灾乐祸吗?你忘了我们就住在人鱼族旁边? “你说那种药啊。”严默靠在椅背上,看向长发青年,“我也知道。” 长发青年呆。人鱼族竟然真的有那种药?明明是他胡诌的!大巫当时还为他想到这个理由夸赞他来着。 “你知道这种药?那你们有没有跟他们换?”摩尔干长老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倒想跟他们换,可不是每一个人鱼族都有这种药。你们不想想,这么宝贵的药物,是随便一个人鱼族就能有的吗?再说就算有,人鱼族哪可能轻易拿出来交换?”严默叹气,“我知道的那个人鱼族大巫曾经跟我提过那种药,可惜这种药只有住在海里,还是深海里的人鱼族大巫才有,其他人鱼族连制作这种药物的原材料也得不到,因为那种药物的原材料只长在海心深处。” 众人相信了,就是嘛,这种能延长寿命还能保持青春的神药哪能那么轻易获得? 长发青年脸皮抽动,“就算如此,我还是想要知道人鱼族的下落,至少我要当面问问他们,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回去和我们酋长有所交代。” 严默说这些不是想要保护长尾人鱼族,他只是想要保护同饮青渊湖水的九原而已。 “那你想知道哪一个人鱼族的下落?”严默再次看向长发青年,“人鱼族有长尾族、短尾族、多臂族和无鳞族,每个族又分出很多支脉,就像白曦城的蛇人族一样遍布整个世界,我总不能都告诉你。” 众人惊讶,原来人鱼还有这么多种类,不过想想也是,人类都有这么多部落和种族,人鱼当然也能有。 长发青年哑然,他来之前只听说要寻找人鱼族下落,这样才有可能知道巫运之果在哪里,可哪想到会有这么多人鱼族?还好他还有一个限定条件。 “我也不知道哪个人鱼族可能有这种药,但我们的大巫曾经听说过,有一个住在黑色森林边缘的人鱼族可能会有这种药,至少也知道药的下落。” 黑色森林?黑森林?! 严默和原战立时警觉起来。 人鱼族,黑森林,宁愿用骨器交换这两者下落的鼎钺部落,目标如此明确,真的只是为那种药? 如果是真,他们会愿意让别人也知道这个消息? 第241章 回241 如果鼎钺部落不是为了那种杜撰出来的长生药,其真实目的还能是什么? 巫运之果! 严默和原战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个可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至于鼎钺部落怎么会知道巫运之果和住在黑森林附近的人鱼族有关,严默还暂时推测不出,只能猜想这可能与鼎钺大巫的神血能力有关。 当然,这种猜测也可能是他们多想,也许人鱼族真的有那种长生药,也许鼎钺部落找长尾人鱼族有其他目的,甚至有可能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黑森林。 可是严默坚信,所有偶然和巧合都是导致必然结果的一个经过,也就是任何偶然和巧合都能倒推出其与结果相连的起因。 现在,严默面临两个抉择,说实话和胡编乱造。 说实话和不说,他们都会被鼎钺盯上。 胡编乱造,知道九原附近就有人鱼族的祁源从此就会变成勒在他们脖子上的一条绳。 怎么办? 严默觉得自己似乎遇到了建立九原以来最大的一个困难,他抬起目光正要开口,就看到对面的祁源在那位摩尔干长老身后对他微笑了下。 严默把此看作威胁。 严默沉思的时间看似很长,其实不过眨眼时间。 肩头被捏了一下,帐篷中响起原战微微带了点惊讶的声音:“黑色森林?还有这样的森林?” 严默心念电转,差点想要伸手拍脑袋,祁源知道九原附近有人鱼族,但他可不知道青渊湖附近有个黑森林!真是,他有时候就是想事情太复杂,还不如原战通透。 再说就算祁源知道青渊湖附近有个黑森林那又怎样? 鼎钺部落就算真的是为巫运之果而来,他们会告诉其他部落巫运之果的事吗?肯定不会。 只一个在大河下游耀武扬威的鼎钺部落,他们需要害怕吗? 不!这可是蛮荒年代原始时期,路上可没有修好的道路给你走,野兽、毒蛇、毒虫、沼泽、毒雾、密林、高山、深水、野人……鼎钺想要攻打九原,遥远的路程就会让他们大为损失,说不定还没打到九原,他们的人手在路上就能耗损完。 所以就算他们想要得到巫运之果,也只会使用精兵策略,也就是派出几个十几个厉害的人物找准目标进行偷袭。而他会怕偷袭吗?不说经常跟在他身边的原战和九风,只食人蜂就能让他们喝一壶,他自己本身也不是弱者。 而祁源想要九原的红盐,恐怕也不敢太得罪九原,也不会在没和九原撕破脸之前,暗地里把人鱼的事告诉鼎钺部落,因为一旦鼎钺找上九原,九原立刻就会知道是谁出卖了他们。 至于说祁源会不会用此事来威胁九原,以此从交易中获得更多好处? 拜托,红盐只有他们独家拥有,价格本来就是随他们定,祁源敢降价,他们就敢断他的货!他们可以找任何其他大部落进行新的交易,但摩尔干能找到其他部落提供红盐吗? 摩尔干会不会为红盐来攻打九原? 就算没有鼎钺部落,他们也一直想着这事吧?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摩尔干会和其他部落甚至三城联合起来对付九原,可这种联手的事情又哪能那么快决定下来? 再再说,九原目前整体力量是弱了点,可一旦有人攻打九原,就在附近的人鱼和矮人能就这么袖手旁观?一个友好的邻居和一个具有强烈攻击性的邻居,他们要蠢到什么程度才会选择侵略者为友邻? 有人鱼、矮人,加上原战和九原本身的力量,还有九风、食人蜂、他的毒/药,可以说侵略他们的人就算能打赢也绝对会是惨胜,那代价就是三城恐怕也会肉疼无比! 最最糟糕的结果,无非是九原被打垮,地盘被人抢走,但只要他和原战不死,这些仇自然能报回来。 既然如此,他还怕什么? 在严默对九原面临的严峻形势进行理性分析时,帐篷中众人都在讨论黑色森林一事。 令人惊讶的是,黑色森林的叫法在很多地方都有,比如黄晶部落就说他们那里也有一个蔓延了不知多少山头、占地无比广阔的黑色森林,连蛇人部落都说他们附近居住的森林也被叫做黑森林,三城附近也有好几个黑森林。 长发青年哑然。 严默差点笑出来,这种情况在他原世界也不少,比如龙洞、神仙洞、仙人峰、阴魂谷之类的说法,而今更是形容词还较少、对于恐怖概念的表达比较统一的时代,一旦遇到占地广阔植被茂密的森林,人们因为恐惧心理很容易把这些森林都叫做黑色森林。 想到这里,他故作沉思,手指敲着椅子扶手,等众人的讨论告一段落,才抬头道:“你说的地点太模糊,这世上有很多黑森林,我记得那位人鱼族大巫就跟我说过,他们祖先曾经生活的海边就有一个非常大的森林。” 长发青年狠狠皱眉,不过他也没指望那么快就能找到目标,也没有多少失望,只追问:“你见过人鱼族,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你见过的那个人鱼族的确切下落?” 严默脸色颇为为难,拖长了声音道:“骨器虽然好,但我又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用,可如果我把人鱼族的下落告诉你,我就得罪了那个人鱼族,那可是很大很大的部族,他们的战士非常强大,人数也非常多,他们的大巫更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 “妖怪?”很多人没听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咳,就是活了很长时间,神血能力也不知有多高的大巫。” “可能有九级,甚至可能是十级。”原战很平淡地道。 “哗!”帐篷里掀起了一阵惊讶的抽气声,“十级?!母神在上!三城有十级的神血战士吗?” 话题彻底歪了,大家又开始热烈讨论十级神血战士到底有没有,其中蛇人族长老被问得最多。蛇人族长老回答却很模糊,只说听说有九级的高阶神血战士,但十级有没有他也不清楚。 长发青年见大家都像忘了他的问题似的,索性转头去问祁源,“这位大人,看样子九原不愿意说出他们知道的人鱼族下落,那么您能告诉我吗?” 长发青年面带希望地看向祁源,他已经不指望从九原口中得到正确答案,还好和他们有交易的摩尔干有人知道,早知如此,他们直接就暗底下跟摩尔干交易了,可惜之前他们接触到的摩尔干上层根本不知道人鱼下落。 祁源也在心中暗道可惜,之前和鼎钺部落有联系的一直是他那个愚蠢好色又贪婪的兄长,本来今天也该是他兄长来参加这个小交易会,但那家伙觉得自己已经从鼎钺手中弄到好东西,竟懒得再跑一趟,宁愿抱着女人胡混。而他早就听过鼎钺的强大,也想和对方有所联系,便找了个借口跟着负责看货的长老过来了。 幸好他过来了,不但见到九原的来客,还弄到了一件骨器,可如今还想再弄到第二件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祁源很为难,他不知道那人鱼族的大巫是不是有九级以上的神血能力,但他亲眼看过那些人鱼族战士的强大,也能推断出他们的人口不少,连有七级神血战士的九原都不愿意得罪那个人鱼族,他就敢吗?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而且他一旦回答,得罪的可不止一个人鱼族,还有给他提供红盐的九原! 恰在此时,严默再度面向长发青年,他貌似给祁源解围地道:“鼎钺的兄弟,你也别为难我们了,这样吧,我有一个建议,你看能不能接受。” “什么建议?”长发青年也看出祁源不愿回答,只好重新面对严默。 “我部落和那人鱼族有些来往,我可以在下次和他们交易时跟他们提一下你们的事,如果他们愿意,你们可以约一个地点见面。” “如果他们不愿意呢?” “我会努力,但不敢保证,代价是三件骨器中的一件。” “不可能!”长发青年断然拒绝,“我的条件是人鱼族的确切下落,如果不能告诉我,就不能换骨器。” “我把人鱼请来和你们见面,难道就不是告诉你人鱼的确切下落?”任谁都看出严默的不高兴了。 其他人也觉得鼎钺部落有点咄咄逼人,换个立场,他们也不想得罪强大的人鱼族,九原有所顾忌也是正常,没见摩尔干的祁源也没有回答? 事情就此进入胶着状态。 长发青年火大,他不想被九原牵着鼻子走,可偏在此时,那至今只说了一句话的边溪族又另生事端。 边溪族长老身边的战士头领突然扬声道:“鼎钺的客人,如果你们的条件只是问人鱼的下落,那剩下的三件骨器,我们不也得不到了?” “当然不是!四件骨器,人鱼族下落只能换一件骨器,如果不是……”长发青年斜睨严默,话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可他的目的没有达到,因为占了那个便宜的是摩尔干,不是钻了长发青年语言空子的九原。 严默端坐椅子上,似笑非笑,“看来你们鼎钺今天不干掉一个大河中上游的部落也不会放过我们,是不是?” 长发青年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疏于言语之争,他在部落中已经算是很会说话的了,可是在这个少年面前,他发现自己的通用语也许学得还不到家。 “我们只是来参加市集,建立友情。”长发青年拼命忍耐。 “哦,这么说你们鼎钺没有进攻大河中上游的意思?你敢用自己的灵魂对母神发誓吗?” 严默知道他不敢发这个誓,也不想逼他太过,当即不等他回答,就立刻道:“既然你还有其他条件,那就一并说出来,不要再拖拖拉拉的,谁能满足其中一个条件就把骨器换了,再拖下去天都要黑了!” 到底谁在拖?长发青年恨极。 边溪族第一个应声:“这样好。” 其他各族也附和。 长发青年看向殊翌,殊翌微微点头。 “好,四件骨器,四个条件,只要达到其中任一个,就能换一件骨器。第一,告知我们人鱼族的确切下落,如果是住在黑森林边的人鱼族的下落可以换两件骨器。第二,说出四件骨器任一件的详细用途和用法。第三,中阶进入高阶的神血战士训练法,这个也可以换两件。第四,我们在寻找出产这种石头的地方。” 长发青年说完四个条件,拿出一块锈红色的石头给大家看。 严默立刻猜出那石头很可能就是铜的原矿石。 “这四个条件换四个不知用途的骨器,啧,这鼎钺还真是会空手套白狼。”严默低声感叹,谁说原始人就诚实憨厚? 其他人离得远没有听见严默的感叹,听见的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鼎钺提出的四个条件确实让好几个部族的人失笑,祁源更是觉得鼎钺人太会做梦,就这么几件骨器就想换到高阶神血战士训练法?这鼎钺部落大概也是刚刚强大起来的野人部落,一点常识都没有。 长发青年也能感觉到众人对他隐隐的嘲笑,但他硬是保持了一个镇静的神色,反正他条件提出来了,能达到条件的就能换,不能达到的就不能换! 黄晶部落的人发出嗤笑,“如果有人能满足第三个条件,我也拿骨器出来换,十件由中城大骨器师炼制的骨武器,再加一百枚六级元晶币!” 蛇人族凑热闹,“我们同样,只不过我们没那么多高阶元晶币,不过可以加上我们的蛇蜕。” 边溪族的战士头领直接冷声道:“谁能让我成为高阶战士,边溪族便加入他的部落!” 这话分量可重,也让大家猜出了那战士头领的真实身份,这位敢说这样的话,他旁边的长老还没有丝毫异样,不是边溪族现任族长,也是肯定的继任者。 严默坐直身体,他心动了,黄晶部落和蛇人族另说,但如果能把边溪族收进九原…… 原战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严默怒转头。 对面发出嗤笑声,野丘族的长老不怀好意地道:“你们九原知道人鱼族的下落,不会恰好也知道中阶升高阶的神血战士训练法吧?”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原战一定是超过六级的高阶神血战士。 我们还真知道!严默哈哈一笑。 兔吼皱眉反击,“在这帐篷里的部族,有几个没有六级以上的高阶神血战士?难道他们也弄到了高阶战士的训练法?” 黄晶部落和蛇人族也有高阶神血战士,但都是上面派来的长老,他们本身并不知道高阶神血战士训练法,一旦族中有人被高阶的长老看中,就会被送入三城训练,以后基本不会再回到本族,就是回来也会保密。 这也是他们猜测九原和三城有关的最大原因,他们都以为原战也是奉三城之命派出来建立新附属部落的三城战士。 “诸位,我们也许不清楚高阶神血战士的训练法,但是……”严默伸手一指摩尔干长老抱在怀里的骨器道:“我知道那骨器的用途和用法,说出来我们就能换到一件骨器,对吗?” “你知道这骨器的用途?”摩尔干长老吃惊。 其他人也很惊讶。长发青年压根不信,他们大巫都看不出来,这少年凭什么就敢说他知道?如果换了其他年纪更大的长老,他说不定还会相信一二,这个小崽子?哼! 蛇人族长老和白岩一起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严默,别人不知,他们可很清楚少年骨器师的身份。少年既然说他知道那骨器的用途,那八成不是糊弄人的。 长发青年抬手,“如果你能说出,并且确实如此,那么就可以换一件骨器。”他倒要看看少年会怎么胡说应对。 殊翌对少年更感兴趣,他想知春可能自己都没察觉,如今话题已经完全从人鱼族下落上离开,他已经确确实实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严默也没多吊大家胃口,很快就说出那组装骨器的用途。 “这东西有个名字叫圭表。看这圭表大小,外出时可以随身携带,作用是用来看时间。” “怎么看?”摩尔干长老拿着圭表摆弄。 严默示意他把圭表放到地上,“看到那根插在骨板头部的骨棍没有?只要有太阳出来的日子,就可以根据这骨棍投到骨板上的投影来判断时间早晚。骨板上的刻痕就是时间的划分,旁边的花纹大约就是那一族的文字,代表各个时间的名称。” 众人一起勾头看,发现果然如此。 “那骨板上有十二道刻痕,也就说这一族把一天的时间……至少是白天的时间划分为十二等份。这和我得到的传承是一样的,不知道其他部族是不是也有同样的传承知识?” 严默当初看到这块圭表时也是相当惊讶,圭板上表示时刻的刻痕竟然正好有十二道! 这是巧合,还是精密计算? 严默记得,原际部落和盐山族都有自己判断时间的方法,他们已经明确知道什么时候入冬,什么时候春至,会分四季,也有了月的概念。 如果这世界有些部落发展得比较快,那么他们确实可以得出一年约365天这个概念,然后再根据月亮算出一个月大约有29.5天,这样就能推断出一年约有12个月多一点。 既然一年有十二个月,一般人为了方便或统一,或认为十二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就会自然而然把一天的时间也分成十二等份。 华夏当年就是如此划分时间,而古埃及则把白天和夜晚分开,白天12小时加晚上12小时,就成了24小时制,之后西方社会沿用了古埃及的计时规则。 华夏和古埃及,虽然位置相差很远,文化也完全不同,但都曾对天文进行了精细的统计和考察,乃至得出相同结果。 他小时候还奇怪为什么世界那么大,文化都不同,时间偏偏都一样,一直到上初中才弄明白这个很简单的问题。 华夏还为了方便并更利于耕作而弄出了农时历,农历其实是阳历和阴历的合并,阳历的制定在科学的基础上又加上了人为的硬行规定,并不是很准确,阴历则完全按照月亮围绕地球的周期来计算,从农时耕作上来说,农历其实更精确。 照明的火把光芒照出了骨棍的影子。 有人问看火把的光行不行。 严默摇头,“火把的光芒没有用,想要知道正确时间只有看太阳。其实圭表还不算是最准确的看时间工具,因为……”还有经纬度的问题。 “因为我们所处的地方不同,太阳所能照射的范围也不一样。”严默只好如此解释,“要想知道我说的正确与否,很简单,等晴天验证一下就知道。” 没有人说严默瞎说,就是长发青年知春也没有。就算想要反驳,在他们完全不懂的情况下,要怎么反驳?而且他们听着也觉得这不像是少年随口编出来的东西。 摩尔干没付出任何代价就知道了这件骨器的用途和用法,非常高兴。他们有时间概念,但并没有细分,只大略划分了早中晚而已,如今有了这件圭表,不说其他,祭司大人一定会很满意。 其他部族对摩尔干都有点小妒忌,更是觉得他们占了九原的大便宜。 祁源自己也觉得等下和九原的奴隶交易一定要给对方一些好处,否则他自己这里就说不过去。 严默在所有人默许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地走到石台前挑选了一件骨器。 不过他没选之前他看中的鱼骨化石,而是拿了那根骨棍,“就这个吧,看着还挺结实,也好携带,真没用还可以用来揍人。” 其他人都觉得严默可能也想选那圭表,却被摩尔干抢先一步,只好随便挑选一件。圆盘也不错,但看着太沉重,少年会选那骨棍也正常。 只蛇人族长老不这样想。她一开始就对那骨棍有点奇怪感觉,但辨识半天都没察觉其中有什么巧妙,便以为自己看错。 可如今……她发誓那根骨棍肯定有古怪!可惜,现在那骨棍已经到了九原手里。 石台上还剩下两件骨器。 长发青年知春等待了一会儿,想看有没有人再能满足其他条件,可这时已经没有一个人开口。 而被他寄予希望的祁源现在连和他目光相对都不愿意,显然不想说出人鱼族下落进而得罪九原。 而这无疑也说明祁源知道的那个人鱼族和九原有莫大关系,且很有可能和九原知道的那个就是同一个。 知春无奈了,他不想降低条件答应严默的建议,可如今他如果不答应,他们很可能将完全失去得知巫运之果下落的机会。 万般无奈下,知春只好再次开口询问少年,“你刚才说可以请人鱼来见我们?” “是。” “好吧,如果你能把人鱼请来和我们见面,我可以再和你交换一件骨器。” “两件。” “什么?!”知春大怒。 严默伸个懒腰站起身,“愿不愿意随便你,你提的其他条件我们已经无法满足,既然如此,再留下去也没意思,阿战,我们回去吧,我听外面雨好像停了,正好趁天黑前还能再换一点东西。” “好。”原战跟着严默往帐篷外走,他们一走,那个椅子立刻化作尘土碎裂消失。 兔吼看热闹没了,当下也和摩尔干打了个招呼后离开。 接着野丘族和边溪族也离开了帐篷。 黄晶部落和蛇人族留下询问知春,能不能用元晶交换剩下的两件骨器。 知春想到大巫的交代,摇了摇头。 黄晶部落和蛇人族见此也没强求,也都走了。 最后只剩下摩尔干和鼎钺。 知春还想努力一把,他再次询问祁源,甚至表示愿意用两件骨器一起做交换。 摩尔干长老动心不已,可祁源再三考虑,拿两件对他没有任何用途的骨器和有着红盐、会和他交易大量奴隶、且对他有莫大帮助的九原相比,重量自然而然就往九原那里倾斜。 大雨已经停了,但天还是很阴沉。 走出帐篷有段距离后,原战回头看了下,道:“摩尔干留下了。” 严默笑笑,他早就料到会这样。 “你就不担心祁源会和鼎钺做成那个交易?” “你担心吗?” 原战垂眸,那眼神很让人想揍他。 “祁源如果只是一个小人物,他也许会。但看样子,他在摩尔干地位应该相当崇高,如此,他有九成可能不会出卖我们。如果他卖了……” “我们也正好有理由和他们干一架,再抢他们……”原战突然收口。 “阿默,等等!”蛇人族长老和白岩追上两人,张口就道:“你知道那圭表用途,那你也能炼制吗?如果能,能不能帮我们做一个?” 刚要走过去的黄晶部落闻言,立刻慢下脚步,也停了下来。 生意上门,严默怎么会拒绝,且那圭表也不难做,“可以,不过圭表制作想要精确比较困难,我们只要元晶。” 黄晶部落的人挑眉,这少年会制作骨器? 蛇人长老一口答应:“可以!你要多少元晶币?” “三城这样一个骨器要多少元晶币?” 蛇人长老想了想,诚实回答:“骨器中一般武器会比较贵,但圭表是从没有出现过的东西,我可以按照五级骨器的价值给你一枚五级元晶币。” 严默不知道这个价格是高还是低,但他想蛇人族长老应该不会骗他,甚至把价格说的稍高都有可能,便很爽快地同意了这个交换价。 黄晶部落见此也定下一个。 兔吼讪笑,他很想要,但土崖没有多少元晶币。 严默拍拍他,“把你们的骨头和皮毛都给我,我也给你们做一个。” 兔吼大喜! 严默做成这三件生意也没远离,他还要等祁源出来把之前定下的奴隶给敲定。 第242章 回242 严默忙把九风捧到手上,询问它在哪里看到猛。..info 九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声,似乎看到猛被吊起来很开心。 “你没顺手把他救出来?”严默哭笑不得。 九风发出人一样的怪笑声,“桀桀!” “他到底在哪里?离这里远吗?” “咕噜咕噜,山那边的小湖边。” “山?你是说我们之前停留的那座山?”严默会提到那座山,因为那座山在附近方圆百里最高。 “桀!不是!”九风说不清楚,转头对东边喷了一道风箭,“那边!” “很远吗?” “不远。” 严默猜想这个距离恐怕不近,九风说不远那是按照它的飞行速度而言,如果用两条腿去走,还不知要走多远。 “九风,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把猛带回来?” 九风在严默手掌上跳了几下,又发出怪笑声,“桀桀!” “九风?”严默觉得九风的态度太奇怪。 九风飞到他肩膀上,小声咕噜噜,“默默,那里有个很厉害的大家伙。” 严默心惊,九风都说厉害的大家伙,那得多厉害、多大? “你打不过它?” “桀――!”九风怒了,小翅膀对着严默脑袋就扇了一下,扇得严默头毛全部一边倒地翘了起来。 “它厉害,可是它不能飞到天上!我才不怕它!” 原来九风有点怕它……。严默默默地抬手把翘起的头发按倒。 九风大概气不过还是觉得在自家宠物面前掉了面子?飞到他头顶上就是一阵乱抓。 严默木着脸从腰包里摸出一颗炒榛子,剥开壳,塞进嘴里。 原战好笑,整个九原,大概也只有九风能欺负默,默还拿它没办法。其实也不是没办法,而是舍不得吧? 原战又觉得心里不舒服了,默可从来没有说舍不得对他下手! “九风看到猛了?” “嗯。” “猛出事了?” “说是被吊了起来。” “死了吗?” “好像还活着。我请九风帮忙把人救回来,但九风似乎对抓住猛的那什么有顾忌,说是个厉害的大家伙,不过不能飞。” 原战抱起手臂,“不是摩尔干?” “应该不是。如果是摩尔干抓住了猛,今天祁源看到我们不会毫无反应。” “看来我们要结束这次的市集之行了。” 严默没有表示反对,“等晚上我想法让九风带你过去一趟,你看能不能把猛救出来,如果能救出来最好,如果不能,等你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原战虽然担心猛,但目前也只能这样办。 严默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太担心,九风虽然顽皮了些,但对于它认可的“宠物的宠物”,它还是比较放在心头的,如果猛真的快要死了,九风绝对不会这么平静,它就算不在意猛的生死也会很生气。 摩尔干一行人与鼎钺人一起从帐篷里出来,鼎钺人看到站在路边的九原两人就不舒服,招呼也没打一个就直接走了过去。 摩尔干在第二排尾处给他们新搭建了一处帐篷让他们休息。 祁源带着摩尔干一行人走到严默身边,对两人点头行礼。八零电子书 摩尔干长老想细问他圭表的使用方法等,严默对那个圭表也抱着觊觎心,他总觉得那个圭表不简单,也许他的推测都是错的也有可能。 “这个东西,我以前见过类似的,但那个类似的已经损毁,而这个虽然也像是圭表,但是……”严默说了一半不肯再往下说。 摩尔干长老和祁源互看,忙问:“但是什么?” 严默只指了指那圭表上的花纹,面色凝重地道:“这个花纹我认识,它是一种巫者用来……我觉得你们还是先拿给你们的祭司看看。” 摩尔干长老皱起眉头,祁源对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示意严默两人他有话说。 几人走到一边。彩羽似乎还不够格参加这次谈话,他带着人站在外围,用人墙给几人挡住了一个安静的空间。 祁源开门见山:“鼎钺的人刚才跟我提出,如果你们愿意告诉他们那人鱼族的下落,他们愿意用剩下的两件骨器交换。” “骨器在你这里?” “在,就在刚才的帐篷里。” 严默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很为难。 祁源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他头顶上溜,无他,实在是那只人面小鸟太引人注目! 九风“噗”地对他吐了口风刃。 祁源变色,还好九风志不在伤他,那风刃从他头上掠过,切下几根头发。 祁源猜想这只人面小鸟和他在九原看到的那只人面大鸟的关系,又想九原到底有多少这样具有强大攻击型的神鸟。 “你去过我们九原,也和我们做过交易,比起那大河下游的鼎钺部落,我和你们还算有些交情。”严默这样开口道。 祁源和摩尔干长老一起看向他。 严默表情踌躇,“我不想说那鼎钺部落的坏话,但他们绝不怀好意。” “为什么这样说?”祁源不是笨蛋,会被被人三两句就说动。 “那四件骨器。”严默面色一正,“如果是你们,找到一个遗迹之地,从里面寻到一些宝贝,就算不明白它们的用途,你们会把那些遗迹之宝拿出来做交换吗?就算他们想要交换的东西对他们更有价值,但一路从大河下游背到这里,他们就不怕遗失?” “你怀疑那四件骨器不是什么遗迹之宝?” 严默摇头,“不,我不知道。但是那四件骨器给我的感觉很诡异……” 严默看向摩尔干长老,目光落在他怀中抱着的圭表上,口中说道:“你们听过诅咒骨器吗?” 祁源和摩尔干长老脸色一变。没有人不讨厌诅咒,也没有人不知道诅咒的可怕! 严默指指圭表上的花纹,“你们有没有发现其他三件骨器上或多或少也有这样的花纹?” 两人细想,果然如此。 “你刚才在帐篷里为什么不说?”摩尔干长老微带斥责地道。 原战冷哼。 摩尔干长老立刻收敛起所有不满。 严默苦笑,“我说了你们会信吗?说不定有人还以为我故意想对付鼎钺部落,当时鼎钺和我们都要打起来了,而且我已经几次表明那鼎钺的目的不纯,可你们有几人相信?” “那么这圭表并不能像你说的那样表明时间?” “不,它应该有表明时间的作用。具体到底怎样,我没有使用过,也不敢确定。” “可是它是诅咒用骨器!” “我没这么说。”严默矢口否认。 “对,你只是怀疑,而且送上门的骨器也不想要。”摩尔干长老口气微冲,之前他有多欢喜,这时他就有多愤慨,抱在怀里的骨器一时让他觉得烫手无比。 “我只是觉得那鼎钺部落的目的不纯,不想出卖我人鱼族的朋友!”少年说话的口吻和表情真是要有多正气就有多正气。 “你也选了那骨棍,难道就不怕那也是诅咒骨器?”祁源还有些怀疑。 “我好奇。况且不过二十个女奴的价值而已,我可不打算把这根骨棍带回九原。” “你懂得骨器?你也是骨器师?”祁源大胆推测。 严默没有回答。 “那么你已经确定剩下的两件骨器都不要了?” 严默摇头,可他背着的手却对原战做了个手势。 原战按住少年肩膀,“为什么不要?你跟鼎钺的人说,还是之前的条件,我们请人鱼来与他们见面,代价是两件骨器,他们愿意就换,不愿意就算。” 严默不赞成地回头看他。 原战,“把骨器拿过来,找个地方看看它们到底有什么用。落在我们手里,如果有问题还可以毁掉,如果放在鼎钺那里,他们偷偷把那些东西带入大河上游怎么办?” 严默小眉头皱得紧紧。 “听话。”原战大手揉揉他的后脑勺,被九风回头啄了一口。 少年不情不愿地答应。 摩尔干长老不停对祁源使眼色,祁源按住他,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咳,其实……鼎钺的人还说了,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说出人鱼族下落,他们也愿意接受你们那个建议,也就是你们请人鱼过来与他们见面,他们用剩下的两件骨器做交换。” 原战和严默一起瞪他。 祁源讪笑,“他们毕竟是我兄长带回来的客人,我……咳,对了,你们又看中了一批奴隶?多少?一百个以下的二级战奴,就算是我送给你们的。当然,我也会按照之前说好的,把你们定下的奴隶全部送到上次那个大河口。” 严默似乎有气发不出地伸手对那些展示出来的奴隶一划,“有多少我不知道,总之今天你们带出来的奴隶,无论男女老少、健康与否,我都要了!” 祁源和摩尔干长老张大嘴巴,“……这么多你都要了?!” “对!” 如果不是九原在大河上游,离摩尔干很远,且上次他们买的都是女奴和孩子,祁源都不敢做这个交易。 “这次带出来的奴隶都是已经训练好的,其中大部分都是战奴,且最高级别达到四级,上次的价肯定不行。”说到正事,祁源立刻恢复奸商嘴脸,脸上的尴尬情绪等全部被抛到脑后。 严默一拍原战,这狡猾又贪婪的交给你了。 原战挑眉,“我听说你们把红盐说成血盐?连黄晶部落和蛇人族都没有换到多少?也许我们应该直接拿出红盐来跟各族交换奴隶,祁源大人,你说是不是?” “啊哈哈,如果你们答应只和我们摩尔干交易红盐,我就是把这批奴隶都送你们也行。” “跟上次一样多的红盐换这批奴隶,我答应你,这次市集我们不会再拿出红盐。” 祁源也没指望九原只和他们做红盐交易,九原可不是好欺负的盐山族。但是原战提的价格他也确实无法接受,“三倍。这是最低价。” 严默耳朵动了下,原来摩尔干已经有了倍的概念?是三城传来的吗?那三城的数学体系是不是已经开始建立? 原战摇头,“顶多再加一船,我们也没那么多炼制好的红盐。” 祁源很有耐心,“我们可以秋季再去运,到时正好接你们来参加秋季的交易市集。”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非要你们的奴隶不可?”原战面色冷漠,表情不爽,他似在努力按压自己的怒气,转身一揽严默肩膀,“走吧,先去看看其他族的奴隶。” 严默也真就跟原战走了。 祁源不知道对方是真怒还是在做样子,本还想再吊吊对方,可他身边的长老却急急地瞪了他一下。 “五色长老,您急什么?市集还有好多天,我们再等等也不急。” “等?那这个骨器怎么办?” “带回给祭司大人看看?” “如果这真的是诅咒骨器怎么办?你拿去给祭司大人看?” 祁源当然不愿。这种事做好了没多少好处,但如果惹得祭司大人不高兴,坏处则必定多多。 这时彩羽也上前禀告道:“大人,这些奴隶怎么办?要先送到河边吗?” 祁源摆手,“不急。” “可是……”彩羽犹豫,“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如果再有其他部族想要交易,我们该怎么办?” “先留一天。” “是。” 一天很长,可以有无数变化。 而祁源只在半个下午中就听到了关于九原的一堆事情。 “大人,九原的人把三城来使挑剩下的骨头全买了!” 如此,祁源更加肯定九原有骨器师,说不定就是他疑为九原祭司的少年。 “大人,九原用他们脚上裹的那个奇怪的叫鞋子的东西,和黄晶部落交换了很多晶石币!” 祁源对他们脚上的鞋子也很感兴趣,当即叫人也去换一些来。 “大人,九原用他们做的药膏药粉换了很多草药。” 这个没什么好稀奇的。 “大人,边溪族的人去找九原了,但我们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里面的奴隶也没有传出话来!” 祁源猛地抬起头,边溪族和其他族不同,战斗力强大且极为重视族人,因为摩尔干之前捕猎过边溪族的幼儿做奴隶,导致他们和边溪族的关系一直都很糟糕。可因为边溪族不喜与其他族接触,虽然强大却很独,摩尔干也不用太警惕他们,但如果他们找到一个更加强大的盟友…… “大人!不得了了!九原用布料把集市上其他部族带来的奴隶全换回去了!” 祁源腾地站起,他坐不住了。他边往外走边想:有时候适当地让步也是有必要的,至少在他们真正拿捏住九原之前。 傍晚,严默坐在二楼的地上,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四件骨器,笑了。 祁源刚刚找上门,以上次交易的一倍半的红盐量、加上请他帮助验证圭表是否真的是诅咒骨器为代价,换给他一共1206名奴隶,还要帮他免费送到大河上游河口。 而他同意请人鱼来见鼎钺人,本来应该是人鱼到了才能换到剩下的那两件骨器,但祁源大约不想把疑为诅咒骨器的东西继续存放在他那里,索性假他人的大方,把剩下的两件骨器也一并送来了。 当然,大家说好了,当九原离开时,必须把其中三件骨器留下,直到人鱼与鼎钺人见面,才能真正把圆盘和鱼骨交给九原。 原战不放心他,让他等自己回来再验看这些骨器。 严默同意,把四件骨器装入腰包,先去看那些刚买下来的奴隶。 第243章 回243 为这些奴隶,严默已经让摩尔干人从店里扛走了约定数额十分之一量的红盐,剩下的则等把人运送到上游大河口后再付清。[..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目前,这一千两百多名奴隶加上他今天下午买下的各族奴隶,总计正好一千五百名奴隶都等在河边。 有人看他们交换这么多奴隶都旁敲侧击地问他,九原是否要和别人打仗。 原战和他都含糊地对人说,蛮荒之地野人多,他们为了自保不得不增加战奴人手,抓那些野人自己训练总不如交换已经训练好的。 摩尔干也不怕九原领着这些奴隶反过来攻打他们,他们敢一次交易如此多奴隶,也因为他们部落本身人口众多,只战士人数就不下五千,再加上附近其他一些需要依靠他们、听他们调度的附属部族,真要发生战争,他们可以在一日之内调集近八千名战士! 九原就算有七级神血战士,他们也有最后保命的屏障,摩尔干能在大河中游发展为最大的部落,且实力让河对岸的黄晶部落等都以结交为上,自然不仅仅因为他们和三城有来往。 严默在丁飞的伴随下走向河边,他们店铺暂时歇业,大河和丁宁都在这里。 “你们不让在附近打猎,这么些奴隶,我要怎么喂饱他们?”严默对跟着同来的彩羽,半玩笑地道。 彩羽神色恭敬,“只是附近不让打猎,其他部族也会在白天带奴隶去远处的山头和原野里捕猎野兽,客人请看,顺着河道往上走,过了那个鹰嘴岩,那里有很多野兽还有不少长在春天里的野果。除了母兽和幼崽,你们可以随意捕猎,只集市结束后,多的野兽不能带走。其实客人可以跟我们换一些谷子,用粟米熬去毛的干皮,多掺点粗糠,煮上一大锅就能喂饱不少奴隶。” 严默一个趔趄,当然是在心里。他一来就那么努力找稻谷,结果人家摩尔干早就开始种植,还很随意地问他要不要来一些给奴隶吃。 “你们说的粟米是不是那种黄/色的小小的颗粒?” “是啊。” 严默心情复杂,“那好,我换一些。” “客人想要交换多少?给那些奴隶也不用好的,我们有些陈谷子还没脱壳,还有不少糠皮,这些都能给那些奴隶吃。” “新旧的都来些,脱壳和没脱壳的都要。”严默本来不想要糠皮,但入境随俗,他就算不把糠皮给奴隶吃,也不能说一点不买,“全部加在一起,我要一千五百人能吃十天的份。” “那要不少,客人用什么换?” “你把这事跟祁源说,具体换什么,我跟他谈。” “是。” “今晚你先送一部分粟米过来。” 彩羽略微犹豫一下,同意了,这是祁源大人非常重视的客人,他可不敢得罪。再说粟米也不是多重要的东西,他们奴隶多,种的也多。 彩羽回头去准备粟米,严默收起郁闷的心情。 丁飞偷偷瞅他,不知道祭司大人为什么突然就变得不高兴。[起舞电子书] 严默感觉到丁飞偷瞧他的目光,但他能说他以为自己才是种植第一人,还为今天发现野生稻而沾沾自喜,结果不但原际部落早就有了黍米,人家摩尔干也开始大量种植粟米……而郁闷吗? 现在想想,发现野生稻有什么用?他们九原附近的地理和气候能不能种植稻子都是问题。 天快要黑了,河边点起了不少火堆。 一千五百名奴隶,其中摩尔干战奴整一千,从其他族交换来的奴隶中有战斗力的大约有将近两百之数,剩下的三百名则是女奴、孩童和体弱者。 一千名战奴和其他五百人的区别很明显,他们在河边站成了一个方阵,整整齐齐,如果给他们配上皮甲和武器,再给他们吃上一顿饱饭,大约立刻就能成为战斗力。 其他五百人虽然散乱,但也都集中在一处,由丁宁看着。摩尔干人交易完毕就只负责送货,并不再负责看管。 严默又看到了那双眼睛,明亮、坚韧以及沉着。 “英落部族的人站出来,都站到那边。”一过来,严默也没训话也没说什么开场白,直接伸手一指战奴方阵的左侧。 他之前没有特地去询问摩尔干有没有英落的人,就是因为俄英曾说过他们已经被训练半年之久,春季交易很可能会拿出来做货物。 他不信这里一个俄英的族人都没有,至于俄英的两个哥哥在不在,他并不是很在意,他来买奴隶是为了整个九原和他自己,可不是为了一个女人。 奴隶们全都一愣,英落人非战士的都互相偷看,惴惴不安。 战奴们反应最快也最听话,严默声音刚落,方阵中便齐刷刷地走出约两百多人,一起走到方阵左侧站定,并自动按照战士级别又整合为了一个小方阵。 “谁是俄英的哥哥,出来。” 这次左侧的小方阵明显犹豫了一下,可是很快就有两人从小方阵中走出,站到最前排。 严默为这俩人的诚实挑了挑眉。他没说复数,就是想看看他们是否会为了自保藏一个。两人站在一起,天色又很暗,如果暗中做些手势留下一个也很容易,可两人现在全都站了出来。 严默开始为摩尔干的训练手段惊心。 “大河。” 大河走到少年身边。 严默压低声音,“如果摩尔干人反过头来要这些奴隶对付我们,他们会听话吗?” 大河心想原来是这个问题,不由低声笑道:“不会,大人,交接时,他们的奴头已经当着他们的面令他们以后效忠我们,以后他们就是九原的奴隶。”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听话?”这是严默最想不通的地方。 “一般比较弱的部族,给他们食物吃、皮毛穿,不听话再打他们几顿,就会变得比较听话。反正在哪里都是活,有时候那些部族的生活还不如给大部落当奴隶。”大河解释。 “遇到强大的呢?或者被攻打下来的敌对部落,这些战奴要怎么驯服?” “那就让他们感觉到恐惧,让他们习惯接受命令。”大河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很白话地解释道:“只要是战士,被捕捉到以后会先饿上一段时间,等他们饿得受不了,自己求着说要当奴隶时,就把人放出来,然后让他们做事,但不管做的好不好,都会鞭打他们,每次给他们吃东西前,会让他们跪下乞求。” “有时候遇到比较强硬的战士,奴头还会把他们的族人做成烤肉扔给他们吃,不吃就饿死。还有的会让他们一起亲手杀死自己部族的首领或大巫或重要人物。更有力的控制手段是阉割战奴,有些不阉割,但会让战奴去给其他听话的战奴睡,而很多战士宁愿做战奴在战场上杀到死,也不愿被人睡,就会变得听话。还有……” 大河说了很多调/教和训练战奴的手段,严默听到一半便明白了。 “先摧毁人的意志和尊严,再让他感觉到做奴隶的价值和喜悦,最终只看到主人给予的一片天空,还以为这就是自由和幸福。” “大人?” 严默抬起手,示意大河不用再说了。 人类是不是天生有奴性,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经过长期洗脑和环境使然,奴性确实可以深深植入。 古代的贵族为什么喜欢“家生子”,还不是因为这些家生子从小便接受大人们“你就是这家人的奴隶,应该听话”之类的教育而长大。 当人们开始认定自己天生就应该当奴隶的身份后,哪怕日子过得再惨不忍睹,可他们还是能继续忍耐,最多期待将来换一个比较温和、仁慈的主人。 有意思的是,纵观古今中外的历史,你会发现,很多奴隶起义并不是由奴隶领导,而是由有一定社会地位或者接受过一定教育,对奴隶有同情心的改革人士,或者想要借由奴隶达到自己称王目的野心家们所主导。 当然,也不是所有奴隶都愚昧,都不知道反抗,可是这样“具有叛逆性”的奴隶真的不知多少年和多少人中才能出一个,而最后能起事乃至成功的,更是屈指可数。 严默看向那双眼睛,他想,这个人说不定就是那种少见的,在不断地摧残中仍旧能坚持本心、有顽强意志的领头人物。 “四级战士上前一步。” 所有四级战士齐齐向前跨出一步。 这些战士的战士标记有的隐藏有的显露,那个引起他兴趣的战士脸上就没有标记。 严默想,其实只从标记上也能看出战士所在部族强大与否,至少他们的传承知识让他们懂得怎么隐藏战士标记。 “你,出来。”严默指向那名战士。 那名战士立刻又往前跨出一步。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大人!” 大河提醒严默,“他是战奴,以前的名字会首先被强迫忘记,除非您允许他使用。” 严默点头,再次看向那名战士,“告诉我,你原来的名字。” “深谷。” “深谷,你现在从你身后的战士中挑出一百人。” 深谷不明其意,但还是立刻转身面向方阵。 大河和丁宁丁飞也不解地看向严默。 严默没对任何人做解释,只皱眉轻喝:“快点!” 深谷目光深沉,心念数转,一挥手,方阵中站出一百人。 大河看到,神色变得凝重。这名站奴竟然只一挥手就有一百战士出列,而且其他人脸上丝毫没有怪异或争抢或退缩的表情,可见这人在这群战奴中威望有多高。 “你是头领?”大河沉声问。 深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默默走到严默身边,右拳砸胸行礼。 严默笑,这人大约看到大河他们对他行礼的样子,竟就学会并立刻利用了起来。 大河想要隔开严默和深谷,严默抬手,大河止住脚步。 深谷见此,看向严默的目光更加明亮。 “深谷,你会捕鱼吗?” 深谷愣了下,摇头。 “那好,你带这一百人顺着河道往前走,过了鹰嘴岩,到那里猎一些野兽回来。” 所有人都看向严默。 大河不赞成,虽然这些战奴经过训练,但毕竟只才训练了半年,如果他们趁机跑掉怎么办? 丁飞想法简单,他就觉得已经入夜,晚上都看不见,怎么打猎?为此,他特别奇怪祭司大人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命令。 深谷没说这是夜晚不好打猎,也没问为什么,只再次行礼,便转身呼喝那群人,令那一百人列成四队,就这么赤身裸/体、赤手空拳地要去捕捉野兽。 “等等!” 深谷和那一百名奴隶立刻停下。 严默手从腰包上晃过,地面上出现大把木矛。 “带上这些,捕捉至少五十头野兽,大小不论,速去速回。深谷,记住,可以受伤,不准死亡,如果缺少一个人,你就不用再回来。如果天亮前,你们还没有回来,我会派人去追杀你们。去吧!” 这个命令下给一个刚刚交易来的奴隶显然怪异至极,甚至是在告诉对方,你们可以逃,且有一夜的时间。 “默大!”大河轻声呼喊。 严默飞去一个眼刀,大河立刻闭嘴。 深谷弯腰拿起地上的长矛,并令小队头目把长矛分发下去,但他并没有立刻让队伍行进,而是站在原地看向严默。 严默抬眼,“没听到我的命令?” 大河和丁宁丁飞神色一变,立刻跑到严默身边把他护住。 所有奴隶都看着这一幕,有些人莫名地流出冷汗,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最先被分出的英落部族人又一起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两兄弟,似乎在等待这两人做下决定。两兄弟互看,但都没妄动。 深谷感觉到大河三人发出的杀气,但他不在乎,甚至彻底忽略了这三人,他眼中现在只有那被叫做默大的少年。 他看着少年的眼睛,在心中再一次问自己,他是不是可以把自己和族人的命运都交到这个人手上,最后他决定相信自己一开始的直觉。 “大人,已经是晚上,战士们不是每一个都能在夜晚看到猎物,有些人到了晚上会什么都看不见。” “所以?” “我们没有办法在晚上捕捉五十头野兽,还能一个人都不死亡。” “哦。” “我们也不打算逃跑。” 章 回244 严默点点头,示意深谷和那一百名战奴归队,长矛也没让他们归还。 那一百人中不少人握紧了长矛,可他们都没有轻举妄动。 深谷见少年让他们归队,就先在心里松了口气,一百个人,除了头领的他,一旦混入方阵,谁还记得谁是谁?少年如果想要惩罚他们,就不会让他们归队。 严默又让英落族的人也回归方阵和其他奴隶中,随即环看所有奴隶。 战奴们还好,其他奴隶和身体弱的,都冻得脸色发青,中午开始又下了那么大一场雨,如果他不买下集市上所有奴隶,其中至少要有几十个人日后因感冒发烧以及伤口感染等原因而病死,甚至死更多都有可能。 如果没有指南在身,他就算买奴隶也会买身体健康能做事的,不会给自己找一堆包袱,但是谁叫他要减人渣值? 原本他并不打算在这次集市上买这么多奴隶,他们除了布料就只有红盐可以做交换物,而九原之前已经和摩尔干交易过大批红盐,虽然那些红盐当作货物的话并没有多少,但他想进行饥饿销售,想刻意营造红盐宝贵、不易提炼且产量不多的印象,如今…… 他又不能只买生病和受伤的,那不是有毛病吗?和原战商量后,他索性把集市上所有奴隶全都买下,一个都没剩。反正他们的行为已经够打眼,再打眼一些也无所谓。 该死的流放指南! 不过也是他事先没有考虑好,就算明知这个原始社会可以在集市上把人当做货物一样贩卖,可缺乏这方面认知的他还是轻忽了会看到的事实。 奴隶们很安静,就连幼小的孩子也不敢发出吵杂声。 河边除了他们也没有其他人,严默也不怕自己说话被人听到,见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便放大了声音,说道:“现在,我给你们所有人一个选择,离开或者跟随我。” 没有人说话,奴隶们对这句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严默挑眉,“要离开的人,我会让摩尔干遵守他们的承诺,在市集结束前,只要在摩尔干的狩猎范围内就不会对你们进行追捕,直到你们离开他们的地界,之后你们是否能逃得掉、是否能活下去,就看你们自己。” 大河在心中叹口气,他们的小祭司真的太善良、太仁慈。 丁宁丁飞眼睛亮闪闪的,他们为有这样的祭司而骄傲,又觉得祭司大人这样做很吃亏。 英落族的人唰地看向队伍中的两兄弟。 其他奴隶也都同时看向他们中有威望的头领。 深谷神色不动,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河边有风的呼啸声,有人的呼吸声,却没有人的窃窃私语,可是所有人都像经过了交谈一般,目光交错,最后又归于沉寂。 严默从腰包里掏出一块又一块皮毛,地上很快就堆起一大堆。 “走的人,可以从这些皮毛中拿走一块,免得你们在路上冻死。生病和受伤的人可以过来领药,但能不能熬得过去还看你们自己。食物和武器,我就不给你们准备了,我们也没带那么多东西。已经拿到的,就归你们。” 奴隶们吃惊了,刚才他们觉得那少年是在骗他们,因为他们认定少年就像之前训练他们的奴头一样,先假做要放他们离开,但等真有人要走,就会用极为残忍的手段杀死要走的人。 可现在……奴头们说要放他们走的时候可没有说送他们裹身防寒的皮毛还有武器,甚至还给他们治病疗伤的草药? “放心,我说让你们走就不会去捕捉你们,或者杀死你们。我说的是真话,我可以用自己的灵魂向祖神起誓。”严默见没有人动,当真玩笑一般举起手。 大河忍不住轻声叫道:“大人!” 丁飞当即就气骂道:“默大说放你们走,那就是放你们走!心不甘情不愿的人我们也不想要,以为我们九原想要你们吗?你们以为你们以后到九原是当奴隶的吗?你们根本就是去过好日子的,我们九原……” “丁飞!闭嘴!”大河不敢说严默的不是,可见丁飞如此毛躁,立刻呵斥。[txt全集下载] 丁飞小孩一样地嘟嘴,丁宁拍了他脑袋一下。 “真的没有人走吗?如果你们放弃这次机会,我便当你们想要效忠于我、效忠于九原,以后如果你们还打算逃跑,九原便会把你们的行为视同背叛,对你们进行惩处,严重的人会死亡。我再问最后一遍,有没有人要走?要走的立刻走!” 黑夜完全降临,丁宁又点燃了一些火把。 火把的光芒照在那些奴隶脸上,能看到不少奴隶的喉头在鼓动,他们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深谷迈出了一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深谷一步步走到严默面前,把木矛往地上一插――与此同时,大河瞬间在严默面前竖起一个土盾牌。 深谷见到盾牌顿了顿,慢慢弯腰,从地上拿起一块皮毛围到腰间,然后他直起身体看向少年,表情似乎有点为难和困惑。 严默忽然笑出来,又从腰包里掏出一大捆麻绳扔到地上,“自己截断当腰带用。” 深谷扯了扯麻绳,发现很结实,便拔/出木矛,用矛尖在绳子上划了一下,再扯住绳子一用劲。 深谷拿麻绳当腰带,系好兽皮裙,又弯身抱了一大堆皮毛,向非战奴的人群走去。 严默手撑在盾牌上,饶有兴趣地看深谷想干什么。 其他奴隶似也在等待深谷的抉择,他们中真没有人想变成自由身离开吗?当然不可能,他们只是不敢! 深谷把那些皮毛放到一群非战奴面前,叫了一个人的名字:“藏那,这是大人的恩赐,发给大家。” 一个叫藏那的中年人瘸着腿从人群中走出,他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 “藏那,我要跟随那位大人,你们呢?” 藏那看看他,又偷偷看看严默,以极低的声音道:“你决定了?” “嗯。” 藏那低下头,过一会儿抬起,“我们和你一样,你到哪里,我们到哪里。” “好。” 简短的交谈后,藏那招呼人手分发那些皮毛,先发给了女人和孩子。 没人上来抢夺,不知是不敢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深谷退到奴隶的方阵中,他把木矛留在了严默面前。 方阵中突然又走出一名身体异常强壮、毛发也异常旺盛的男人,他很瘦,可他的肌肉依旧比其他人都强壮,跟之前的原战都差不多,满脸大胡子把他的模样都给遮挡住。 没胡子遮挡的脸颊能看到刺青,只有三级,可他的气势一点都不亚于站在最前排的四级战士,他一样走到严默面前。 严默抬头看他,只因这人比他高很多。 “答答!”男人低头看他,慢慢、慢慢地弯下一条腿,单膝跪地,垂首,双手握成拳砸到地面上。 严默知道男人在向他表示臣服,哪怕这只是表面上的,他看男人跪着一动不动,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唰地站起。 严默,“……”被你吓一跳好吗? “答答是你的名字?” 男人慢腾腾点头,背着严默撅起毛屁股,弯腰抱起剩下的皮毛,也大步走向那群非战奴。 答答对着那群奴隶吼了一声,一群挤在最后面的奴隶也发出大叫,从后面跑了上来。 答答把毛皮发给那群像是他族人的人,看有不是他族人的想要上来拿皮毛,就一巴掌把人拍到一边。 答答发完皮毛也不回方阵,他瞄瞄大河,学着大河的样子,往严默右边一站。 其他人,“……”喂喂! 严默扭头看他。 答答瞪视着前方的战奴方阵,眼神凶恶,就好似他原来并不是那里的一员。 聪明的野兽!严默抹脸,从腰包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件已经做好的皮裙,亲手递给答答。 答答低头看了看,接过来往腰间一围。 丁飞看看答答,又看看严默,最后看向他哥:大哥,求解释! 丁宁无声笑,他看到河头对答答翻了个白眼。 最后,不知是出于对奴头长时间虐待和威胁留下的恐惧心理,还是深谷和答答的行为带来了一定影响,一千五百名奴隶,没有一个选择离开。 “既然你们已经做出选择,那么你们也将受到祖神的庇佑,并和我们一起回转我们的部落九原。” 严默心中有事,不想在这时候收买人心,说完这句话就直接开始安排:“丁宁,你去催一催摩尔干人,让他们赶紧把粟米送来,再让他们送一批干柴。” “丁飞,你带些人去我们的店面,把里面的皮毛都拿来发给大家。” “那谁,你叫什么名字?你把人全部带到背风处,你原来是摩尔干的奴隶,那你应该知道这边哪里背风吧?” 那被彩羽舍弃的奴隶点头,又赶紧报上自己的名字:“大人,我叫羊毛。” “羊毛?”严默顿了下,问他:“你认识羊舌和羊尾吗?” 羊毛大吃一惊,“大人,你见过我的族人?” “见过。” “那他们现在是不是都在九原?”羊毛不掩狂喜道。 “不,我在其他部落见过他们,应该都死了。”羊舌是死了,羊尾……他好像没在冰身边看到这个人,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又被彘族他们抓走当奴隶?他都已经忘了这两人,如果不是羊毛、羊舌、羊尾这三人的名字太古怪,而且一听就像是一族或一家的,他也想不起来。 羊舌听到两人死了,也不是特别悲伤,他们的部族早就被消灭,族人也都被当作奴隶交换到各地,他很小就被一个游族卖到摩尔干,大了以后被彩羽大人看中,可现在彩羽大人又把他送给了九原人。 严默对奴隶们挥手,“都跟着羊毛,快点!这里风越来越大了。深谷,到地方后,你负责带人把地面整理一下,等丁宁把木柴送来后点上火堆。再分派一些人到河边打水、烧水。有没有懂草药和治病的?站出来。” 那叫藏那的人看向深谷,深谷对他点了点头。 藏那从人群中走出,哑声道:“大人,我懂一些草药。” “一个人太少,其他人还有没有?”严默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不敢出来无非是害怕被当作巫者或其弟子而杀死。 英落那一族有人从战奴中走出,表示自己认得一些草药。 严默又问了一遍,见再没有人出来,也懒得再问,“行,就你们两个,过来和我一起,把受伤和生病的人分开……” 人群中发出了哭叫声,有人在喊:“大人,不要,求求您,我的孩子会好的,他只是……” “够了!我又不是要杀死他们!有亲人照顾的就继续照顾,没有人照顾的……深谷,安排战士过来把他们背起来走!” “是!” 仍旧十分不安和死气沉沉的奴隶们在严默一个又一个命令中渐渐活了过来。 一开始还有点混乱,可深谷能力不错,不一会儿就把人员全部调度起来,显得忙而不乱。 严默越发觉得深谷是个可造之材,想要管理五个人不难,想要管理五十个人如果人品没太大问题也不会出太大乱子,但如果想要管理五百人乃至更多,其中很多还不是自己的族人,这就真的需要领导者的人格魅力和管理能力了。 除了野兽男答答似乎对深谷有点看不顺眼,其他人对深谷的安排都没有什么抗拒心理,包括和他一样的四级战士也同样。 大河凑到严默身前,低声问:“大人,您为什么……”把事情都交给深谷?这样一来,深谷在那些奴隶中的威望不是更高? “你觉得深谷怎么样?”严默笑。 “很……能干。”也因此让他感到忌惮。 “他的部族以前一定很强大,至少不比原际差。你看他很自然地把一千五百人分成了两个大团体,又在大团体中各分成数支队伍,然后又对队伍细分,每个队伍都有头领,他只要把命令一层层传递下去就行,并不需要他什么事都亲自去做。”严默相反,他对深谷很满意。 大河突然担忧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忧什么,他就是有种错觉,觉得如果大战再不回来,他们的首领说不定就要换人做了。 严默没有察觉大河的担忧,他还在夸奖深谷:“你看刚才我还需要对众人下命令,告诉他们应该做什么。可现在很多事不用我去说,深谷都可以做得很好,而有什么事他也会主动来问我,我只要对他一个人下达命令就行。” 大河更忧心了。 严默很想跟大河说一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来彰显自己的领导能力,但真实是他只是懒得管这些琐碎事,有人帮他接手他当然高兴,至于这人以后要怎么用得好,那是原战的问题! 答答跟在旁边,看大河跟严默说话,而严默还对他笑,他转头看看幽暗的丛林,身体一矮,竟无声无息地蹿入丛林中,跑了! 大河看到,伸手一指,吃惊:“大人,那野人……” 严默也愣住,刚才让他跑不跑,怎么这时候跑了? 一直在偷偷留意严默几人的奴隶们自然大多数也看到那野人偷跑掉的事,一时都有点惊慌,他们偷偷竖起耳朵,想看那少年要如何处置那野人答答。 “大人,要不要把他抓回来?”大河微怒。 严默失笑,摆摆手,“算了,跑就跑了,这大晚上,他胆子也大,好歹吃饱了肚子再跑也不迟啊,真是傻蛋一个。” 深谷听说答答跑掉,他似不信地扬起眉头,这个野人他一直看不透,他唯一能肯定的是,那野人不是他发给毛皮的那族的族人,那族人的男人都很胆小,身材也没他那么高大,脸上刺青也不一样。 可答答从来不跟他说话,他主动接近也没用。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他叫答答,也是第一次看他如此主动地亲近一个人。 那答答是否像他一样感觉出少年的不同?可如果他和他有相同想法,又为什么会突然跑掉? 还有那少年,为什么他真的能不在意奴隶的逃跑? 深谷聪明,比他的族人都聪明,所以他作为首领的孩子、且是四级战士的情况下还能活到现在,而且取得了奴隶乃至奴头的信任。可他再聪明,也不是所有事都能想通、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原战揉揉鼻子,他刚才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猛同情地看他,“生病了?” 原战把沾了些不明液体的手掌往猛身上擦擦,“我还以为你快死了。” “就因为我没死,你就任我这么被绑着,也不把我松开?”二猛想哭。 “我已经把你从树上放下来了,再说……”原战一指站在一边的人,“她不让。” 被指的女人从阴影中慢慢走出,她在二猛身边蹲下,伸手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 猛明显瑟缩了一下。 女人转头看向原战的方向,对他微笑了下。 天空无星月,发出微微的暗红光芒,林子不算密集,以原战的视力足够看清女人的样貌。 女人很美,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柔和、细腻、婉约的美,只是女人该长眼睛的地方一片空白! 原战起身,踢了踢猛的腿,像是赞叹偏又充满了嫌弃的口吻:“你真会找女人!” 猛真的哭了,他错了,他真的错了,求救啊! “桀桀!”幽暗的树林里传来某鸟古怪的嘲笑声。 狰、壕、小黑娃、深谷、答答……未来的军团长们凑齐了^^ 第245章 回245 女人缓缓起身,走到原战身边,伸手摸向他的胸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原战退后一步闪开。 女人的手一顿,表情变得越发柔和,她甚至露出了略略妖媚的笑容。 猛躺在地上幸灾乐祸地道:“首领大人,她也看中你了,哈哈,你也走不掉了。” 原战没理会二猛,他一下抓住女人再次伸过来的手,坚决地推开,“你想和我交/配?我不想。” 如果没有遇到严默以前,有个女人要和他交/配,只要能看得下去,有没有眼睛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但现在……他第一对这女人没感觉,硬不起来;第二,他总觉得他如果睡了别人,他家祭司恐怕会把他下面那根会开花的东西切下来仔细研究,虽然他从没有这么威胁过他。 女人被他抓住手腕,却又贴近一步,凑到他胸膛前,深深吸了口气,女人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似乎发现了什么,进而变得异常激动。 女人迫切地伸手想去按倒原战。 原战发现这个身高几乎和他差不多高的女人看似柔和,但你抓到她手腕才知道,她的骨头非常坚硬。 “九风!”原战抓住女人另一只手腕,高喊:“你说难对付的家伙是不是她?你能不能和她沟通?她好像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桀!”变小的九风落到斜对面的树枝上,歪头瞧着这一幕,表情看着可欠揍可欢乐。 原战需要用全身力气才能阻挡女人把他压倒。 二猛还在说风凉话,“首领大人,你还是从了她吧,她好像特别喜欢强壮的男人,我不是她抓来的第一个人。” 女人面对原战发出渴望的呻/吟,原战想要丢开她,她反抓住他的手腕。 “前面那些男人和她交/配后还活着吗?”原战冷静地问。 二猛挣扎着想要坐起,“其实这女人长得还行,我觉得比朵菲还好看,就是太凶残。” 原战斜他一眼,就知道这家伙是自己找的麻烦,八成是看人长得好看,他又很长时间没有睡女人,按捺不住了,结果把人招惹了才发现对方不能招惹。 二猛还在叨叨:“我在摩尔干附近的一个大湖里发现她,那个湖和大河有河道相通,摩尔干把他们的……默默说那叫什么来着?对了,旋龟!他们把那些能拖船的大龟都养在那个湖泊里,我就过去看了看,想看他们养了多少只。” 原战在心中判断甩开这个女人,带猛一起逃走的可能性。 “你别攻击她。”猛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赶紧警告他,“你不攻击她,她还比较……乖,但如果你攻击她,你就会变成她的食物。” “她不是人?” “至少在水里不是。”猛大概想起了女人变身的样子,打了个冷颤,“我看到摩尔干的祭司……应该是祭司,他让人押了很多强壮的男人送到一尊神像面前。那个神像跟这个女人很像,他们叫她‘水神天吴’。” 这女人是水神天吴?原战觉得不妙,他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这个力气比他还大的女人,女人对他渴望的呻/吟声也变得更大。 说来奇怪,他本来对这个女人没感觉,但在听到这个女人的呻/吟后,身体竟变得火热起来。 原战反应过来,立刻逼问二猛:“你和她交/配了?”他都忍不住,更何况猛? 猛干笑两声,“所以我让你不要抗拒,只要你让她满意,她不会立刻把你当食物吃掉,会把你带到这里……你现在已经在这里了,然后会把你养在这个林子里,她想要的时候就会来找你,还会带鱼给你吃。(..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你逃跑,就会像我一样,被她吊起来。” “你被摩尔干人发现了?” “不是,是她发现了我,我留在湖边,想看那些男人留在神像边有什么用,就看到她晚上上岸享用那些男人。那些被送来的人有的很害怕她,好多都是野人,说的话我也听不懂,他们想逃,都被这女人拖到水里杀了、吃了。不逃的人,她用的满意就留下,不满意的就丢到水里喂那些大龟。后来她不知怎么发现我,就把我抓了,她在水中速度非常可怕,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应该赶紧朝山林里逃才对。”猛沮丧道。 原战不觉得猛朝山林里逃就能逃得掉,这女人……他都没有把握能从这个女人身边顺利逃走。 “你说这女人把你和一些祭品一起带到这里?” “对。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把我们带过来的,她把我们都打昏了,我醒来就在这片树林里,这里离河道不远吧?我能听到河水流淌的声音。” “噗!”九风偷偷地对猛身上的水藻样绳索吐风刃。 一道绳索松开。 猛察觉到手腕处松了一点,大喜,忙把身体背向九风,暗中乞求九风大爷能多割几道。 女人突然转脸面对九风的方向,面色不愉,宛若发现邻家捣蛋的小孩子。 九风不敢吐风刃了,假装低头顺自己羽毛。 “其他祭品在哪里?”原战进来后只看到被吊起的猛,其他人都没看到。 猛苦笑,“都死了。这女人会在交/配前吃掉最弱的一个,现在你来了,她又看上你,大概下次就要轮到我被她吃掉了。” 原战很想把猛留给这个女人,二猛能活到现在,显然这位水神对他还算满意。 “你能听懂我说什么吗?”原战没有把握能战胜这位水神,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看能不能和她沟通。 女人对他露出温柔的笑脸。 这女人长得太好,就算没有眼睛,看习惯了其实也不是那么可怕。 原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到了女人呻/吟声的影响,他现在看这女人比一开始顺眼了许多。 原战被女人压得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部碰触到一株粗大的树木的树干。 他的手臂肌肉开始发颤,女人的手腕处伸出一根细长的肉色触须,顺着他的手腕攀爬,宛如挑逗。 肉色触须的前端突然变得尖锐,一下扎入他的手臂皮肤。 原战在瞬间让自己全身沙化,落入地面。 与此同时,猛的身体也突然沉入土壤中消失不见。 女人似乎没想到原战会有这种变化,她愣了一会儿,脸上忽然出现了极为委屈的神情,嘴里也发出了“嘤嘤”的哭泣声。 而随着她的哭声传开,大量的水从她脚腕处溢出,就好像她脚下突然多出了一个泉眼。 九风悄没声息地扇翅就跑。它能感觉出来那可怕的大家伙生气了,隐藏在它脑海中的传承告诉它,它再留下去很可能就会变成淹小鸟,甚至会被吃掉! 原战用力割断猛身上的水藻,本想丢弃,想想又全部捡起来捆成一束绑到腰间。 猛身体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自如地动弹,他被绑得太久,身上血液有点不流通,手臂之前活动了下还好,腿部麻痹如针扎。 “起来,我们得赶紧离开!”原战看到了土壤里突然冒出的大量流水。 猛抓着原战的手,勉强站起身,疼得龇牙咧嘴。 “九风大人呢?为什么不让它带我们离开?” “九风不是那女人的对手。我跟它约定了地方,先逃到那里再说!”原战背起猛。 猛趴在他背上,忍痛道:“我们不能回摩尔干,那女人能找到我。” “什么意思?”原战一边背着猛在地下快速穿行,一边询问。 “我不知道,也许我跟她交/配过,我身上留下了她的气息?我前面也逃过,且逃得很远,但都被她发现抓回去了。” “那是你逃得还不够远。”原战一直在注意身边土壤中的水分,随着距离拉开,土壤中已经没有水追着他们跑。 “那你把我送远一点!最好回去我们九原!那女人是摩尔干的神,我们如果返回摩尔干,说不定会被摩尔干抓住当作祭品献给那女人!” “默还在摩尔干。”原战一句话堵住了猛所有语言。 “跟我回摩尔干接默一起走,还是我在途中随便找个地方把你放下,你自己选。” 猛不知道那女人能从多远察觉到留在他身上的气息,虽然回摩尔干也很危险,但他宁愿去那里,至少那里有大战还有默默! “默默一定能对付那个女人,一定。”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一个劲念叨。 原战则在心中重新估算摩尔干的战斗力,有了那个水神天吴,怪不得摩尔干能成为大河中游最具有威胁力的部落,怪不得其他部落都到他们这里进行交易,怪不得他们敢大量抓捕野人、攻打弱小部族,大做奴隶交易。 严默半夜睡得正香,就听楼下传来一阵吵杂声,随后楼梯被踩得梆梆响。 “砰!”土地板一阵震动。 严默已经醒来坐起身,他首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鱼腥味,接着抬头就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往他面前一蹲。 “默大!”丁飞举着火把从楼下奔上来,照亮了二楼。 “那个野人答答回来了,他……”丁飞的话说不下去了,他看到那个野人正蹲坐在他们祭司大人面前,而他们的祭司大人正抚摸着他的狗头! 答答浑身湿嗒嗒,可他夹在腋下的毛皮裙却还算干燥。 严默目光挪向被扔在地上的……至少有两米长的大鱼,眼皮抽了抽。 这鱼的品种他一下看不出来,赤背白肚,还有长须。 答答把那大鱼拖过来,完全无视河水和泥水沾湿弄脏了严默床铺的事实。 丁飞皱眉,想要呵斥又被严默用眼色制止。 答答单手并成刀状,抓住那大鱼的鱼头,手一用劲,“噗呲”一声,竟把整只手掌没入鱼腹。 大河也上来了,恰恰看到这一幕。 答答在大鱼腹中掏摸一会儿,找到什么,“噗呲”又把手拔/出,接着就把那只握了什么的手掌递到严默面前。 血水顺着答答的指缝滴滴答答往下落,很快就染得床铺一片红黑。 丁飞和大河都心疼,这么好、这么软的床单就这么弄脏了。 严默倒是无所谓,他看了看答答递到面前的拳头,和声问:“这是什么?” 答答松开拳头,露出首张中握着的一个约鸡蛋大小的黑红色物体,“吃!” “这是吃的?”严默习惯性地拿出手术刀要去切开那物体看看,却被答答闪开。 “吃!”答答固执地又往前递了递,他还加了一个字:“快!” “默大!”大河和丁飞想要阻止严默。 严默笑笑,他的小腹在骚动,答答不管送来的是什么,至少引起了巫运之果的兴趣。 严默想要接过那个黑红色物体,答答不让,意思竟是让他就这么张开嘴,他直接喂到他嘴里。 严默想想,仰头张开了嘴巴。 “默大!” 答答凶狠地瞪了眼大河和丁飞,手上快速地把那黑红色物体塞入了少年嘴里。 鸡蛋大的东西想就这么吞下还是很困难的,严默下意识想要咀嚼咬碎它,可那东西到了他嘴里就化成了一泡很腥很腥的血水。 “呕!”严默差点吐出来,可答答一下就捂住他的嘴巴。 严默自己的手先捂了上去,都已经受了这个罪,再吐出来就可惜了。不管这玩意是否有毒有害,反正他死不掉,如果对他有用,那就是他赚了。 腥气异常的血水硬是被他一滴不漏地全部咽下肚。 反胃感冲得他难受,那答答还看着他嘿嘿笑,似乎做了件极为高兴的事情。 严默从腰包里拿出一壶水,仰头就灌,就这样也没压下那股腥气。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呕!” 那边答答坐在地上,竟然抱着那条大鱼从头部就开始啃。 严默这才看到这条鱼的头部长什么样,而当他一看清,他脑中顿时一阵眩晕外加恶心! 这大鱼竟然长了一张像人一样的脸! 可答答就这么把这张脸给啃了! 而他刚刚吃了一个从这个长了人脸的鱼肚中取出的内脏! 严默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而这个预感也没错,他的右手亮了! 他想不看右手,可他脑中也同时出现了相关信息。 ——警告!被流放者生食半智慧生物赤鱬一次,因本人食用前事先不知,人渣值暂不增加。 生食……原来这人面大鱼刚才还活着吗? 严默更想吐!你就不能早点提醒?每次都玩事后炮! 他对吃珍禽异兽一点都不感兴趣,不管这玩意吃了对他有多大好处……呃,如果好处真的很大,他会考虑把其抓来做研究,看能不能找出其药物原理,然后想法做成/人工养殖。 好像一样很渣? 严默抹抹脸,镇定了。反正都已经渣了,他又不是故意的,如果这赤鱬的族人来找他算账,他可以从自己身上切块更大的肉还给他们,然后……好吧,他以后也不会为了解剖和研究它们,而主动打它们的主意。 严默知道他这样的想法一样很人渣,但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已经被指南逼得有所改变了,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至少他做出来的事并没有违反指南的规则,不是吗? “答答。”严默想叫答答别吃了,可看他捧着鱼头啃得那么欢,他也只好任他继续吃。 不过这赤鱬到底是什么东西? 严默把右手放到赤鱬身上询问指南。 指南给出了答案:——赤鱬,两栖生物,天吴与人类交/配后所产,人面鱼身,最长寿命可达三百年。其肉,人类食用可提高身体免疫力并加速伤口愈合。赤鱬身上最宝贵的为其体内靠心脏处所生能量巢,有能量巢者可进化为半智慧生物,无能量巢者为普通两栖生物。食用能量巢者,有一定机会将具有在水中呼吸的能力。 严默按住额头,看来他刚才吃的就是赤鱬的能量巢了,将来有可能能在水中呼吸虽然很美好,不过……答答到底在哪里抓的赤鱬?而附近有这么好的东西,摩尔干知道吗? 同一时间,猛刚刚跟着原战钻出土壤,突发奇想道:“大战,如果那水神天吴能给我生孩子,那么我的孩子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半神?” 原战气笑,“你还想要孩子?嗯,你也许应该先去问问那位朵菲公主,说不定人家也给你生了一个长蹄子的小崽子。” 猛嘿嘿笑,“不错啊,以后我的孩子有长蹄子的,也有长鱼尾的,说不定将来还有长翅膀的。” 原战一巴掌把做梦的二猛给扇飞,从腰带上取下挂着的小号角,吹响。 “桀——!”很快,天空中传来了九风的叫声。 第246章 回246 原战大早上赶回摩尔干,一进二楼就看到一浑身毛乎乎的大块头四仰八叉地躺在他家祭司大人的床铺边睡得口水横流,屋里还一股子浓重未散的鱼腥味。[txt全集下载] 答答小呼噜声止住,眼睛猛地睁开,翻身就跳了起来。 警觉性还不错。 “桀——!有大鱼的味道,鱼在哪里?”小九风在屋里快速飞一圈没找到它想吃的鲜鱼,途中它经过答答,稍稍盘旋了一圈,但不知道是不是味道有点不对,它又离开,嗖地就向它的家养小两脚怪扑去,“默默,你的大两脚怪被欺负啦。桀桀!” 严默困得要死,昨晚答答只啃了赤鱬的脑袋,还很恶心地挖了鱼脑吃,剩下的肉都给了他。他看鱼肉还算新鲜,也好奇这肉能治病的功效,就把剩下的鱼肉收进了腰包,然后让大河找人上来打扫,一直到快天亮才合眼。 伸手撕扯下扑到自己脸上的九风,严默非常不情愿地揉揉眼睛,慢吞吞地坐起,其实他更想把棉被拉到头上,盖住自己一直睡到中午。 原战瞅到这样的严默,眼里浮出一丝说不出味道的笑意。只有他知道,这种时候的默欺负起来特别有意思。 九风立刻跳到少年头上端坐,脑袋一缩似乎打算补眠,可是它又好像对答答有点好奇,小脑袋盯着他瞅啊瞅,似乎还很想飞过去转一圈,但默默的脑袋好暖和,它舍不得离开。 猛从原战身后探出头,覥着脸对严默打招呼:“祭司大人,你醒了?呵呵。” 这声呵呵好心虚。 原战大脚丫子踢踢答答的屁股,懒懒地问:“这家伙是谁?”重点是你怎么让他睡在你身边? 答答屁股被踢,冲原战掀唇呲牙,不过他非常敏感地察觉到对方不好惹,武力值比他高很多,故只是威胁并没妄动,但看原战向床铺走来,他还是转移了一下/身体,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后面的严默。 “咕噜噜,默默,这两脚怪是大鱼变得吗?”九风啄严默的头发,追求答案。 严默脑袋一半还在沉睡中,对任何问题的反应都慢了五拍不止。 原战一脚踹开答答,大步走到严默身边,丢掉外衣,踢掉鞋子,掀开棉被钻进去,把人往怀里一搂,按倒,“睡吧。” 九风发出不满的咕噜声,跳到一边。 严默撩起眼皮瞅瞅他,脑袋往他怀里一埋,真就这么睡了。 原战拉起棉被,九风小爪子扒拉扒拉,钻进去,一直钻到严默怀里。 “隔壁还有个房间。”原战指指大门。 猛张大嘴巴,你们这样真的好吗?首领大人!祭司大人!你们难道就不怕摩尔干带着他们的水神打过来? 答答揉揉被踢了两次的屁股,往地上一蹲,坚决不离开,他昨晚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大河给挤走。 原战不等两人离开,拉上棉被,裹着他的宝贝祭司,大腿把人往怀里一夹,就这么闭眼睡了。 猛眨眨眼睛,这位神经才真比谁都粗,望望房顶,又瞅瞅蹲在一旁的答答,打个哈欠,也不管地上连根稻草都没有,就这么往地上一倒,不到两分钟人就睡死。 答答……已经蹲在那儿打起了小呼噜。 听到动静的大河上来,顺便想问问今天店铺开不开,看这一屋睡得这个香,当下又默默地下楼。 这几只就这么一直睡到中午丁宁过来汇报那些奴隶的事。 “默大,您说把那些奴隶全部交给深谷,让我不要插手,我就没管他们,只带着几个人一直在照顾那些病患。今早天没亮,深谷就带了大约一百多个战奴说去打猎,他们到现在也没回来。摩尔干昨晚送来的粟米看起来不少,但我们这么多人吃很快就会吃没有,深谷早上找我,让我早上不用做好的,只给大家熬了顿稀的吃了,说晚上等他打猎回来再给大家吃顿饱的,默大,那中午这顿还给不给他们吃?” 洗漱完的严默用布巾擦擦脸,“给病患、体弱者、孩子和孕妇弄些吃的,其他人不管。” “是。”丁宁又道:“另外从天亮开始就有不少人往我们那里转悠,有摩尔干的人,也有其他部族的人。” “不用管他们。” “还有,摩尔干的人来问,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把那些奴隶运走。” “他们今天如果再来问,让他们明天早上就准备好船只,我们先把那些非战奴给送走,丁宁你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是。”丁宁虽然不想离开祭司,但他也知道必须有个人跟船回去说明情况,顺便也盯着那些奴隶和不让摩尔干的人虐待他们。 胡乱抄点水在脸上一抹、吐掉漱口水就当收拾完自己的原战,伸手让严默进行每日一诊,“你想把那千多名战奴全部留下?” “不。”严默摇头,“我打算让深谷选出二十个人跟随我们,其他人全部送回九原。到时候让大河和丁飞把人带回去。” 大河点头,丁飞不太情愿。 “深谷是谁?那天看你的那个战奴?还有这毛乎乎的大块头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毛乎乎的答答对原战瞪眼,又被原战如刀的目光给吓回。 严默笑,放下原战的手腕,“对,深谷就是那天看我的那个战奴,资质不错,是个将才,以后交给你调/教。” 原战明白,这是严默选出来的未来战士大头领。 大河闻言放心了,大战的首领地位不会被抢了,祭司大人果然还是最喜欢大战。咦?为什么用果然这个词? 严默又用下巴指指答答,“这是答答,战奴中的一个,暂时跟着我,以后再看他适合做什么。” 九风蹲在严默脑袋上,仍旧对答答充满好奇,“咕噜噜,默默,这只大两脚怪身上为什么有大鱼的味道?” “因为他喜欢吃鱼?”严默笑。 很突兀的一句话,但其他人听习惯了都知道严默这是在和山神大人交谈。 九风觉得答答和其他两脚怪不同,但到底哪里不同,它还太小,看不出来。 答答似乎对九风有点畏惧,从一开始就不怎么愿意和它目光相对,被盯狠了,才一脸凶狠地瞪回去。 九风发出“桀”的一声,飞过去就啄了答答脸皮一下。 答答脸颊被啄破,冒出鲜血。 事发突然,严默都来不及喊住九风,只能事后无奈地道:“九风,别。答答也是自己人,明白?” “桀!毛茸茸的大鱼!”九风得意,把带血的喙在严默头发上擦擦,又蹲下。 答答摸摸脸上被啄破的地方,摸到鲜血,伸舌舔了舔。 严默掏出药粉要给答答止血,答答明知自己伤口很容易愈合,仍旧蹲到严默面前,昂起脸,让他给自己撒药粉。 原战脸皮抽了抽,这毛乎乎也忒不要脸!他都没这么干过! “丁飞留下吧。”原战点了丁飞的名,“这小子机灵,平时也可以帮你做些杂事。” 丁飞顿时喜笑颜开。 严默想想也同意了,答答看起来忠心,但做事方面却大大不如已训练很久的丁飞,而且丁飞除了比他哥唠叨点,说话有时还有点孩子气,做事却极为细心也会动脑,这也是他把小黑娃交给他带的缘故。 “丁飞,你平时多带带这个……答答,教会他做事。”原战直接下令。 丁飞看向严默,严默点头。 答答立刻瞪向丁飞。 丁飞在心中抽泣,他觉得自己就是奶妈命。奶妈这个词,他还是听祭司大人有次这么说首领而学会的,虽然他不明白祭司大人口中的儿子是谁,但好像这个儿子每天都要吸首领的奶水?可首领不是男的吗?他哪来的奶水? 嗯,这对丁飞是个不解之谜。 不过祭司大人和首领身上的谜太多,丁飞早就学会视而不见。比如祭司大人经常回家就不见,然后又能突然冒出来,还有祭司大人曾经有段时间天天都在脑袋上顶着个奇怪的骨头,不得不戴上皮帽遮掩等等。 “今天开始,我们店铺就不开了,如果有人找上你们,就让他们直接来找我。晚上,我和阿战会到河边和大家一起吃。”严默把事情都吩咐下去,打算抽出时间去研究那四件骨器。 而且他这次收集的骨头比较多,有些普通的,他打算粗炼一下,否则腰包都放不下。 交换来的皮毛,大多已经在昨晚分给了那些奴隶,只一些品质特别好和比较稀奇的被他收起来。 粮食仍旧是他们的大问题,九原又一下多出一千五百号人口,虽然这在他前辈子也就一个中学的人口数,但在这里这些人数已经抵得上一个小型部落的总人数,比如原际部落原来也就一千三百人不到。 为此,去往土崖部落和渔妇族收集种子和植株等就非常重要,他们还要抢时间,争取能在入夏前赶回九原,这样说不定还能再种下一批粮食。 他让深谷带上二十名战士跟着他和原战,一是不放心,九原没有他和原战在,深谷带着一千五百名深受他影响的奴隶回去,其中一千两百名还是战奴,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想重用深谷,可不代表他已经完全信任此人。 第二,深谷肯定明白,他和他选出的这二十名战士,一路跟随他们,其能力和表现肯定会受到他们注意,而这些也会影响他们将来在九原的地位。那么深谷是选择一些只能衬托他能力的人,还是选择对他们有用的特殊人才?严默表示他对此很期待。 第三,则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也是为了让彼此多认识了解一番。 “答答,你跟着丁飞,他会教你做事。”看答答不肯走,严默只好又交代一句。 大河几人领命而去,答答还不肯走,被丁飞和大河硬拖走了。 严默见人都离开,这才转头看向原战,调侃道:“听说你昨晚被欺负了?” 九风在他头顶发出怪笑声。 原战斜了九风一眼,这蠢鸟越来越像人! “这事和摩尔干还有点关系,我昨晚跟着九风去找猛,碰到了他们的水神……”原战把昨晚经过说了一遍。 “水神天吴?女的?很好看?”严默神情古怪,他昨晚刚吃了一只天吴的孩子的能量巢,今天就有人告诉他,天吴这种神话中的生物真的存在,还差点和原战交/配? 严默伸手探进原战的衣襟里很淫/猥地摸了一把,“那水神看上你了?” “我觉得她可能发现我体内有神血。”原战被摸得眯起眼。 严默收回手,皱眉,“你确定?” 原战抓住他那只手捏了捏,“不确定,只是怀疑。她一开始看到我并不怎么在乎,反而对猛更看重一点,我要带走猛,她不让,可后来她在靠近我以后突然就变得很迫切,连猛都不在意了。” 严默突然生出一种自家后花园被人觊觎的不爽感,“猛和她交/配了?” “嗯。” “那小子还真的什么都敢下嘴。”严默无法想象要怎么对着一个没有眼睛的女人硬起来。再一想到天吴的肚子里很可能已经有了猛的娃,将来会生出一只或者数只长有一张很像猛的脸孔的鱼……呃,虽然诡异些,但好像也挺有趣? “那天吴的呻/吟声有问题,你看看猛,我有点担心他的身体。” 两人一边说一边重新回到二楼,猛还在睡觉,可能前面几天太“辛苦”,这会儿一放松,整个人睡得跟死了一般。 严默踢他一脚,见他不动,挑眉蹲下,抓过他的手腕先把脉,又把他后来裹上身的兽皮裙给扒了。 “没事,消耗过多,虚了点,让他养个半年就能补回来。” “这半年他都不能睡女人?” “男人也不能!” 原战乐了,他好歹偶尔还能爽一下呢,这二货却只能硬憋半年。 “摩尔干那边怎么办?” 严默哼唧,“不用管他们,如果他们真敢找上门来,我还要问问他们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派出来的使者会被他们抓去献给他们的水神,我们去救人,他们还敢把我们首领都留下。是不是想开战?” 原战想得却更深,“我们还要用他们的船运送奴隶回去,如果那水神在大河中做点手脚,摩尔干却说是天气和河水的缘故……” 严默没想到这点,他戳戳猛,他知道这事怪不到猛,他只是按照吩咐去侦察摩尔干情况,换了他,看到摩尔干那样奇怪的行为肯定也会继续盯着,只是那水神太厉害,九风不敢招惹,跑得快的猛也没逃过对方追捕,最后虽然爽了几天但也是被迫,还差点搭上一条命。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猛有没有说,他被那水神抓住时,摩尔干人知不知道?” 原战仔细回忆,摇头,“应该没有,他说是那水神亲自抓住了他,又把他带到那片树林,摩尔干人应该不知道。” 严默盘算一会儿,“我们不用担心摩尔干会上门要人,除非他们想和我们开战,但确实要担心那水神直接在大河中做手脚。” “看来那些奴隶不能用船送了。” 严默也头疼,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如此,就只能走回去了。这么多人,又这么远,如果硬靠走的,我们得走到什么时候?” “如果我们先回去九原,只大河他们押送,路途太长,那些人最后能有一百个跟着回九原就算不错。” “要么我们在途中建立一个附属部落?”严默异想天开。 原战竟然真的开始考虑其可行性,但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太远,控制不住,最后附属说不上,只能算友好部落。” 如果单从减人渣值上去考虑,严默觉得这样做也行,可是总觉得太亏。 最后两人商量,那些奴隶暂时不让摩尔干运送,先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说,又让丁飞传令给丁宁,让他那边先拖着。 严默自觉杂事已经处理完,让原战去找那些奴隶,他则掏出四件骨器打算好好研究一番。 可是当他把手伸进腰包寻找那四件骨器时却发生了一点小问题。 那只一直被他丢在腰包里的骨鼠咬着他的手指一起跟了出来。 同时,原战在楼下就被挡住,摩尔干人找上门来了,打头的是一名带有元晶饰品、手握权杖的老者,祁源和一些高阶战士跟随其后。 第247章 回247 骨鼠跟出来后显得异常激动,碰碰那根骨棍,又撞撞那个鱼骨化石,咬了一口圭表,最后蹿到那圆盘上。 严默见此大喜,立刻与骨鼠建立精神联系,可是传来的只是对方看到的景象,并没有其他解释。 骨鼠不知道,那骨承知不知道? 抱着一丝希望,严默凝神沉入骨承的世界。 他重新进入第一级的传承大厅,因为他发现直到四级为止,出现的声音中就属一开始的女性回答最为详细,而且她似乎事先准备了一些问题,只要在那些问题范围内,你提出,她都会给予解答。不像领他进入的苍老男声或者是第四级出现的男子声音,一点多余的问题都不会回答。 “孩子,你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问题吗?”温和的女声像是在微笑。 严默猜想这名女子生前一定是一名很受欢迎的老师,“您好,是的,我在外面见到几样古早流传下来的炼骨制品,我想很可能是你们那个时候的骨器,我看不出它们的用途,想要寻求解答。” “嗯,炼骨制品,骨器,用途,寻求解答,有符合的答案。孩子,你是在寻找知识之海吗?在那里你可以查看到所有我族积累下来的炼骨知识。” 原来真有类似图书馆的存在!太好了!他就想做得这么神奇的骨承怎么可能会没有整个炼骨族知识传承积累的图书馆一般的存在。 严默压抑住激动之情,赶紧问道:“我要怎么去往知识之海?” “只要你通过四级炼骨术的考验,你的魂魄会被打上印记,知识之海就会对你敞开,这是我族进入传承之地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孩子,在你进来的地方,我族的存骨之处,那就是知识之海,沉入进去,躺在祖先的骨骸上,脑中想着你想要了解的骨器的模样,如果有先人知道,你便会在知识之海中得到那位的回答。” “谢谢。”明知道对方已经不存在,留下的只是她的精神力量和事先“录制”好的对答,但他还是真心实意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严默退出第一级传承大厅,回到最初进入的地方。 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进入的地方会有这么多骨骸,虽然他知道它们不是真实的,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骨骸要沉在水里。 现在他总算明白原来这些骨骸并不是摆来吓人或单纯装饰,人家代表了炼骨族无数祖辈的传承知识,而那些水,他猜可能是某种介质,让他的精神力可以与炼骨族祖先们留下的意识或者说精神力进行沟通。 严默躺进那个水潭中,透明的水淹过他的口鼻,直到他慢慢沉底。 闭上眼睛,脑中浮现那根骨棍的模样,同时发出疑问:“请告诉我,这是什么?” 有什么向周围扩散,不久就有一道笑声响起:“真是好久不见了,这是我四十岁整时做的最满意的一件骨器。咦?你不是我族人?你的样子好奇怪,像是住在阿摩罗河附近的那种半智慧生物,不过你比他们好看多了,他们看起来都有点傻乎乎。” 严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那人性格似乎很活泼,他又道:“你的精神力有点奇特,和我们有点不同,不过你能来到这里,又能听到我的声音,说明你的精神力可以和我们共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你的精神力还不够强大,看来只能听到我的声音而见不到英俊无比的我了。” 严默脸上浮出笑容:“您好,能告诉那骨棍有什么作用吗?” 那活泼的男子声音笑道:“你既然能来到这里,那就是得到了骨承的认可,我也不会向你隐瞒。首先,这可不是一根棍子,它是一条蛇。可惜你精神力还不够强大,无法看到我传递给你的影像,否则你一看就明白了。” 严默:“骨蛇?” 男子:“对,它是我用一具完整的九级神血战士的蛇人之骨所炼制,加上九级的元晶,便可以作为九级的蛇人神血战士使用。” 九级神血战士! 蛇人族没跟你拼命吗? 我现在总算知道炼骨族人为什么会死光光了,你们是不是为了炼制强大的傀儡经常偷人家的尸体或者干脆猎杀其他智慧生物? 严默心中翻江倒海,发出的精神询问却很淡定:“只能用九级元晶启动吗?” “不,五级以上元晶就可以启动它,只是不能发挥它最强大的力量,但一样可以作为傀儡使用。启动?这是个有意思的词,你的种族智慧很高啊,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种族?你生活在海里吗?” “不,我生活在大陆上。你没有见过我的种族,可能是因为我现在和你活着的那时候隔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哦,已经过去很久了吗?”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了点小感叹。 严默实在好奇,忍不住问道:“您现在这样是活着还是死了?为什么你的精神力可以和我这样对答?你这种情况是不是保留了完整的灵魂?” 男子笑,“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在死后能保持住还算完整的魂魄。魂魄?灵魂?也许你的种族和我们有一点关系。如果你的精神力将来炼到足够强大,也能让自己完全脱离肉身而存在。” 严默震惊得无以复加,“那你们这样岂不就是相当于永生?” 男子失笑,“孩子,没有精神力可以永远存在,除非你用特殊的容器把它装起来。神让智慧生物必须依赖肉体才能在世间行走和思考,自然有他必须这样做的原因。” 严默整个灵魂都在发亮,他完全没有想到一次知识之海的询问会让他有这么大的收获! 他迫切地追问:“那么是不是有了合适的特殊容器,再把魂魄放进去,就可以代替肉体继续活下去?” 这次男子沉默了较长时间,才回答道:“我族炼骨制作傀儡一开始就是为了想要得到可以存放魂魄的容器,可是我们研究了很久很久,经过了一代又一代努力也没能成功,只不过发现元晶可以当作能量让傀儡自行活动,而好的骨器可以承载一部分精神力。” “可是你的魂魄现在就在这个骨承中。” “骨承是我族唯一也是最特殊的存在,它的炼制过程已经不可复制,它是一个神迹,只炼制的原材料就已经不可能再寻到。”活泼的男人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了几分明显的哀伤。 严默明白了什么,这个骨承应该是炼骨族某位伟大的存在贡献了自己的躯体,也许是他们的大巫或者首领,而且那位的能力很可能在炼骨族的历史中也是最强大的一位。 “在骨承中,像您这样的魂魄多吗?” 男子顿了下,声音重新变得开朗:“孩子,知识之海中的魂魄不是用来和你说话解闷的,我们想要维持魂魄的完整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所以你记得要经常更换骨承上的元晶。” “没有元晶怎么办?” “我们会陷入沉睡,骨承的初始力量会保护我们,而每次更换元晶,元晶中的一部分能量便会存入骨承本体,骨承本身也会吸取世间的游离能量。但这些能量并不足以让骨承中的魂魄都处在苏醒状态,所以以后你会发现每次你进入知识之海,每询问一个问题,都只会有一个人回答你。” “那你们能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吗?” “不能,我们的精神力并不能延伸到外界,一旦我们的精神力离开骨承,便无法再受骨承保护,延伸出去的精神力会被摧毁,我们在骨承中的魂魄自然也会受到伤害进而逐渐变得不完整,甚至忘记自我的存在,只能变成一段又一段残留的记忆。” “那这样不是变相的囚禁吗?你们不会觉得这样很痛苦?你们难道就不想要永远的安眠?” “囚禁?知识之海被称为海,那也是有原因的,不过这个不能告诉你,除非你将来想要把自己的魂魄完整转移到骨承中。而想要永远安眠的魂魄已经不会再醒来,他们留下的只有记忆,以后你也会碰上这样的精神体,它们不再是完整的魂魄,只残留下一些影像或声音,那些都是他们记忆中最重要的知识残留。” 严默笑,“看来我今天很幸运。” “确实如此。”男子也笑了,“你和我族那些进来的小崽子都一样,全都问题多多,而且总是会问完一个又一个。你还有其他问题吗?记住,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有些人脾气比较糟糕,惹怒了,可是会直接攻击你们的精神体。” 严默想问的问题很多,他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把四件骨器弄清楚。 “那九级蛇人傀儡为什么会变成一根骨棍,我要怎么启动它?” “因为不好携带,也为了节省元晶,九级元晶可不太好弄。”男人又感叹了句,“你看到那骨棍上有三圈淡淡的纹路没有?握住最上和最下一截,拧一下,拉开,下面会出现镶嵌元晶的能量巢,把元晶填进去,它就会自行变成蛇人傀儡。” “它的能力是什么?” “吞噬,绞杀,开路,还可以当坐骑,它的尾巴相当厉害。”男子显然对自己的作品很骄傲。 “我见过蛇人,他们好些人都可以把东西吞进另一个空间,不是吃下去,而是储存,这具傀儡也有这个能力吗?” “开拓另一空间需要特殊的精神力维持,也就是需要蛇人的魂魄,但就像我之前说的,骨器可以承载一定的精神力但不能承载完整的魂魄,所以蛇人骨骸傀儡不能储存任何东西。” “我要怎么擦控它?” “精神力刻印。你知道精神力怎么刻印吗?我记得四级还是五级的传承就会教你怎么做,这里我就不详说了。当你对某件骨器完成精神力刻印,那件骨器上便会浮现出独属于你的、像是刺青一样的精神标记,你就可以用自己的精神力操控它。” 严默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人比我精神力强大,他是不是可以把那件骨器抢过去,抹掉我的精神力刻印再刻上自己的?” “当然。所以我建议你,这件九级傀儡你最好暂时不要用,它比你现在的能力级别高太多,九级傀儡并不多见,想要它的炼骨族人和其他智慧种族很多。” 何止不多见,现在恐怕已经是极为稀少了。严默有点失望,这九级蛇人傀儡听起来很牛,但他没有高阶晶石,这蛇人傀儡留在他手上也只是一根棍子,况且他也不想和蛇人族结仇。 “对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男人发出爽朗的笑声,“我叫赞布,孩子,你叫什么?” “严默。” “奇怪的名字。” “赞布,我还有三样骨器想要请教,如果您都认识,那就……”严默话没说完,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在拉扯他,就好像要把他从知识之海中硬拉出去一样。 “赞布,我好像要被迫离开了,我等会儿再来找您。”严默话没说完就被强行拉出了知识之海,出来前,他似乎隐约听到赞布的笑声。 严默从水潭里一下坐起。 那领路的苍老声音立刻在他耳边响起:“孩子,你待在知识之海的时间太长,能量已经快要用尽,现在你必须立刻出去更换元晶,要求必须是五级以上的元晶,如果在能量耗尽之前不能更换,骨承将会吸收你本身的能量直到把你消耗完毕。” 严默想骂娘,这么严重的后果为什么一开始不跟他说?好吧,他其实早就应该明白,这世上根本没有白吃的午餐,那赞布其实已经在对话中告诉他,和魂魄直接交谈会耗费大量能量。 可是他记得一开始的女声告诉过他,那枚元晶可以维持到他一直学习到高级。可如今他只不过和知识之海中的魂魄说了几句话,竟然就把一块高阶元晶给消耗完了? 话说那枚卵形元晶几级来着?因为不清楚这元晶的属性,他都没舍得拿给原战吸收,如今就这么消耗完一枚。 严默觉得自己亏了,虽然学习到一些炼骨族知识,但那九级蛇人傀儡他又不能用! 不是说这骨承能吸取周围的游离能量吗?敢情我也属于游离能量之一?还是你喜欢先从最近的能量开始吸收? 兴奋全部换作怒火的严默从骨承里出来,从腰包里掏出一枚备用的透明卵形元晶,恨恨地对手臂上假装臂镯的骨承进行元晶更换。 偏偏就在此时,他听到了楼下传来了一些不太顺耳的说话声。 那装模作样说话的家伙是谁?原战怎么也在楼下?他不是去见那些奴隶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时严默还不知道原战刚出门就被摩尔干人给堵上,他在原战下楼前就进入了骨承。有九风和食肉蜂在,他也不怕有人突然闯上二楼。 楼下说话声变大,似有变成冲突的可能。 “祁源,你让开,我来问他!喂,你告诉我,昨晚半夜,是不是有人扛着一条人面鱼进入你们这里?” “你在质问我?哪来的蠢货?” 严默嘴角挑起,他不用看都能想象得到原战在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有多气人。 果然,被反问的人跳了起来,几乎是吼叫一样骂道:“你!你叫谁蠢货?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祁昊!”祁源喝止的声音和原战充满挑衅的嘲笑声同时响起。 严默起身,他打算先下去看看热闹,剩下的三件骨器等会儿问也不迟。 第248章 回248 楼下,两方人马壁垒分明。txt电子书下载 九原这边是原战带头,大河、丁飞和答答站在原战身后。 摩尔干那边则是一名身佩元晶饰品的老者带头,一行约有七八个人。但老者像是不太爱说话,一直站在祁源身边没有开口。而现在跳出来的则是一名和祁源有点相像的男子。 严默走下楼来,特意仔细看了看那名男子,他以为这样没有头脑的男子要么就天生蠢相,要么就脑满肠肥,但现在看来这人竟长得还算不错,身材竟比祁源还强壮几分。 九原人听见严默下楼,全都转身看他。答答硬是挤上前,想要跟着他。 严默站在楼梯上拍拍答答的肩,对大河使了个眼色。 大河立刻上前把答答拉开,塞到自己身后。这位可是让摩尔干找上门的罪魁祸首,不藏着点还敢瞎蹦跶,怕你还不够引人注目吗? 答答对大河呲牙,被严默斜了眼,安静了。 原战伸手,“吵到你了?” 严默轻轻推开那只貌似想扶他的手臂,问:“这是怎么回事?” 原战顺手给他弄了把椅子,让他坐下说话。 严默对他这种走到哪里都要把他端起来的行为很无可奈何。 其实原战只是不想让他太累而已。严默现今虽然已经算得上强大,但对方留在他心中的第一印象太深刻,他老是会不由自主地把他当做当初身弱体瘦的小奴隶看,这有点像父母看自己孩子似的,不管孩子长到多大,总是想要护着。 看严默坐下了,原战又让丁飞把一直熬煮着的粟米肉粥盛一大碗来,让严默捧着吃。 原战可没有这样做很失礼的概念,他就认为他的默刚起来什么都还没吃,肚子还是空的,自然要先填饱再说。在这是个世界,任什么事情也没有填饱肚子来得大! 严默捧着那个有他脑袋那么大的木碗,瞅着里面煮得十分浓稠的肉粥,一股诱人的香味直钻鼻孔,喉结动了下,他也没矫情,当即抓起了木勺,从昨晚到现在,他也确实饿了,那就一边吃一边说吧。 原战这时候才说道:“摩尔干的人找上门,说有人偷进他们的圣地,偷走了一条鱼。而据说有人在昨晚半夜看见有一个高壮的身影扛着一条充满腥味的大鱼进了我们这里。” “那可不是普通的鱼!那是水神的宠儿,是人面鱼,是河道里的神灵!”祈昊好不容易忍到现在,听到原战那么轻飘飘的解释,不由愤怒插言。 祁源适时对严默打招呼:“默大,打扰了。” 严默捧着木碗,对他微笑了下,“祁源大人。” 祁源身边那名老者只默默观察严默,并无丝毫反应,似乎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严默目光扫过老者脸部,当下就在心中笑了下,这种表情他很熟悉,前辈子他可见了不少,这些人先不论好坏,都对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十分看重,也就是所谓的自持身份者,通常都是等着别人先来见礼,他们再无可无不可地回上一两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过有些人只是因为性格或怕麻烦而让自己淡淡地疏离于人群,并不是真的认为自己就应该高高在上,而有些人则真的认为自己就是比别人高一等,其他人在他面前就是下等人,他们根本不屑于和自己不是同等或以上地位的人平等交流。 就是不知道这老者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这位是?”严默先打了招呼,毕竟对方年龄在那里,一般时候,他还是很敬老的。 不等祁源开口,那老者自己说了:“我是摩尔干的祭司祀水,你应该也是九原的巫者吧?” 这是祭司对祭司的直觉吗?严默笑,没有否认,他把木碗交给丁飞,重新站起来行礼,右拳轻触胸口,道:“九原的祭司严默,祖神的光辉笼罩你我。” 祁源心道你果然是九原的祭司! 祀水并没有因为严默年龄小就轻视他,同样回礼,回的是摩尔干的礼节,“水神的庇佑让大河永不干涸,就如摩尔干和九原的辉煌。” 这话回得很巧妙,如果九原没有了水神的庇佑,那是不是就不再辉煌?水源也会干涸? 严默拍了拍原战的手臂。 原战动都没怎么动,祀水身边也出现了一张椅子。 “请坐。”严默抬手。 祀水第一次看见椅子,看到严默坐着那东西的时候,他就觉得那东西看起来似乎很不错,见他身边也多了一张,只略略看了一下,大大方方地就坐了上去,一点第一次坐椅子的局促感和不适感都没有。 “祀水大人,您过来是为了鼎钺带来的骨器?”严默就像是完全忘记了原战之前跟他说的事。 祀水点头,“对,我听祁源跟我说了骨器的事,祁源因为害怕那是诅咒骨器不敢拿到我面前,但他不知,我曾经在三城学过一点炼骨术,就算那真是诅咒骨器,我也有对付它的方法。严默大人,我可以和你一起看看那四件骨器吗?” “当然。没想到祀水大人竟是少见的骨器师。丁飞,过来把这四件骨器摆到中间的桌子上。”严默掏出骨器交给丁飞,竟继续捧着木碗喝粥。 祀水也不以为意,可能这种行为在他眼中就是常态,大家都这样,也就没有人去想到失礼、不敬之类。 见祭司大人起身去看那四件骨器,祁昊有点呆滞,他愣道:“祀水大人!人面鱼……水神的宠儿,难道就这样算了?如果水神回来察觉,发怒……” 祁源对这个到现在还没搞清状况的兄长投以无奈的目光,他也不想想,祀水大人都已经叫破对方祭司的身份,这时候他们怎么可能好再追着人面鱼的事不放? 就算要追究,那也是要等看过那四件骨器之后。 祀水大人大概也想借那四件骨器摸摸九原小祭司的底,看他到底有什么能力,又是不是真的出自三城神殿。 祀水回头,他对祁昊竟然意外的温和,“水神大人今早就已经回来,她有点不高兴,你今晚挑选一些强壮的祭品敬献给她。” “可是一年一次的祭祀时间不是已经过了?再送祭品给水神大人,她会收下吗?”祁昊提到水神,面色有些畏惧。 严默暗中观察,觉得那祁昊似乎并不太想接近那位水神。 “祁昊!”祀水皱眉。 祁昊嘴唇蠕动几下,猜想自己可能又说错话,狠狠瞪了眼祁源,终究低头,不情愿地道:“是,我知道了。” 祁源撇嘴,他这兄长一犯错就喜欢往他身上推,另外,也不知谁灌输给他的想法,让他一遇到不好的事就认为是自己在背后害他。 原来那水神一年只交/配一次,而且跟大多数动物一样都是在春季进行。就是不知道她的生育能力有多强,生孩子是像人一样,一次只能有一个最多几个孩子,还是和鱼产卵一样,一生生几百万个。 严默想应该不会很多,甚至有可能那水神的生育率极低,也许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育有一只,否则摩尔干不会因为少了一条人面鱼就大动干戈地直接找上门,连部落祭司都来了。 祀水围着桌子看了一圈,他先没有拿起那些骨器,大概是怕真的有诅咒吧。 一楼因为一面墙全部敞开,室内亮度还可以,不用另点火把照明。 门外有人经过都会往他们这里看两眼,不过在看到他们的气氛比较紧张后,也没人会那么没眼色地跑进来,或在门口看热闹。 祀水看了好一会儿,严默一碗肉粥已经喝完,他抹抹嘴也走到桌子面,问:“祀水大人,依您看,这是否是诅咒骨器?” 祀水眉头皱得很紧,他看不出来,这四件骨器和现在三城制作的那些骨器有很大不同,他甚至看不出它们的用途。 “你为什么认为它们是诅咒骨器?”祀水沉吟了一会儿,反问道。 “因为这些花纹,我怀疑它是炼骨族人留下的文字,而这些文字的意思就表示诅咒。祀水大人您想,如果是好的骨器,那遗迹之地的远古人为什么会把它们留下?我听说有些遗迹之地为了防止后来者随便拿取里面的东西或不敬他们的先灵,会提前放一些东西在那里,用来诅咒进入的智慧生物。” 祀水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惊讶,“你竟然知道炼骨族人?”这可是骨器师之间,而且是比较厉害的骨器师才能知道的秘密。 严默笑而不语。 “你竟然还知道这是炼骨族人的文字,又知道这些文字就是诅咒的意思,是不是有人教过你?”祀水难掩妒忌之情,据他所知,能知道炼骨族人存在的骨器师就已经很少,更别说还能看懂炼骨族人文字的,他连听都没听过。难道这少年祭司真的如祁源猜测那般,来自三城之上城? 严默没有回答,一切都用微笑代替。 祀水却像是明白了什么,看向少年的目光更为慎重。 “严默大人,你有办法去除这四件骨器上的诅咒吗?”祀水没有不懂装懂,诅咒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越是祭司和巫者越是不敢乱碰,因为他们最明白这种巫术的威力有多大。 “我正在琢磨。有些诅咒可以破除,但必须知道他们是怎么施咒的,还有他们用过什么药物和物品。你们来的时候,我正在楼上查看这些骨器上是不是抹了毒/药。” 听到毒/药两字,祁源手一抖,赶紧回忆他有没有摸过那四件骨器,确定自己摸过,当下就急着想回去洗手并让祭司大人看看他有没有中毒。 祀水也很忌讳毒/药,听到这两字,本来伸向骨器的手又缩了回去。 “严默大人,人面鱼的事你不用担心,希望到市集结束为止,你能去除那件圭表上的诅咒,并明确它的实际用途,我想摩尔干和九原以后将会是兄弟一般的部落。我们彼此之间虽然离得遥远,但有大河在,我们的情义便不会断。” 严默简直想为这位祀水大人鼓掌,看看,这才是会说话的主儿,威胁了你,可又不会让你生气,还显得人家大方和情深义重。 怪不得人家摩尔干会这么强盛,有这样明白的祭司,就算未来的部落继承人人选有的比较愚蠢,那也不碍多少事。只要摩尔干的酋长别蠢得非要选择祁昊那样的儿子当继承人,摩尔干恐怕还会继续强大下去。 但说祁昊蠢,只是他们对此人的片面了解,可对方是不是真的很蠢,严默表示他暂时无法判断。 因为这人在临走前跳出来说了一句很蠢的话,可这话却偏偏说在了点子上。就好像祀水不好问的话,改由他的口问出了一般。 祁昊在祀水说完那句话后突然发出很大声地冷笑,到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这才一脸不信任地道:“你说你能破除诅咒就能破除?你说你能琢磨出这四件骨器的用途就能琢磨出?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这四件骨器这么重要,又是出自遗迹之地,如果你们带着骨器偷偷跑了怎么办?” “祁昊!”祀水轻声呵斥。 祁昊却梗着脖子,一副非要说个清楚的模样,“我的祭司大人,您可别被他们骗了!这些野蛮部落……” “祁昊!”这次呵斥的声音大了点。 严默抓住原战的手,让他继续看戏。 祁昊把侮辱的话吞下去,改口道:“总之,我不相信他们!” 祀水带了点歉意地看向严默两人,“这孩子就是莽撞。不过我相信二位,严默大人既然知道炼骨族人又能看懂炼骨族的文字,想要破解这四件骨器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其他部族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正在期待集市结束那天严默大人的说明,就是鼎钺部落也很好奇他们带来的四件骨器到底有什么用,是不是真的诅咒骨器。” “好了,不用说了,祀水大人,我们坦白说,你们不就是害怕我们把偷偷把四件骨器全部带走,或者不懂装懂,给你们带来灾难吗?” 严默皮笑肉不笑,很随意地从桌上拿起一件骨器,“正好,其实我已经琢磨出一件骨器的用途,正准备去借一些高阶元晶来让它‘复活’,既然你们如此好奇又等不得,那就一起来看看吧。阿战,走,我们去拜访蛇人族!” 第249章 回249 为什么要拜访蛇人族? 那件已经被琢磨出用途的骨器和蛇人族有什么关系吗?还是九原想要向蛇人族借用高阶元晶? 祀水、祁源等人都在想这几个问题。[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祁昊甚至露出不屑的笑容,心想你凭什么跟人家蛇人族借高阶元晶,你以为高阶元晶是石头吗?随便找找就有? 严默一行刚跨入蛇人族的土屋中,早就注意他们的兔吼带着上次那名长老溜溜达达地来窜门了。 摩尔干人并不希望太多人过来,但在看到黄晶部落也来了人,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白岩迎上前来,他有点惊讶,“有什么事吗?” 严默对他点点头,“昨天那位长老在吗?” 那位长老当然在,白岩让人去地下一层请人。 看到那位蛇人女长老,严默行礼,“长老您好,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关于……”他抬了抬手上握着的骨棍。 蛇人女长老早在看到严默时,目光就已经落在那根骨棍上,昨天她对这根骨棍有所感觉,今天严默就带着这根骨棍找上门来,若说这骨棍和蛇人族没关系,她自己都不相信。 女长老环看一圈,“到下面说话。” 严默还没点头,祁昊跨前一步,叫道:“等等!” 所有人一起看向他,祁昊指着严默的鼻子说道:“你不是说让我们一起看看这骨器怎么复活吗?现在你却要撇下我们这些人?” 严默弹指。 祁昊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背一阵微刺痛,接着整个手腕都有点麻痹,他也没太在意,放下手,甩了甩。 原战大约是所有人中唯一看到严默动作的,因为太了解。他很同情地看了眼那位祁昊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被人暗算了,也许永远不会?说不定直到这人的手腕恢复原样,这蠢货也只会当做是普通的筋骨痛之类。 严默冒着被指南惩罚的危险出手后,绷着脸皮道:“这件骨器很可能与蛇人族有关,这也是我来找蛇人族的原因。谁要想看我‘复活’它,可以,拿一枚六级以上的元晶来。” 赞布说只要五级就能启动,他又提高了一级。 祁昊回头看了眼祀水。谁都知道这枚六级元晶一旦拿出去,基本就收不回来了,就算收回来也会有一定能量损耗。而六级元晶之宝贵,就是整个摩尔干也没有几枚。祁昊就是再莽撞,也不会就这么说要拿出一枚。 “需要六级元晶,看来这件骨器至少也在四级以上,说不定就是一件六级骨器。”祀水推断。 严默在心中嗤笑,他学到的炼骨术可不是这么说,虽然元晶和骨器之间级别和属性对应,或元晶级别高于骨器,能够发挥出骨器的最大能力。但是高阶骨器一样可以用中阶的元晶启动,中阶骨器也可以用低阶元晶启动,只不过能力无法发挥到最大而已。 显然,炼骨术流传至今确实缺失了不少重要知识。 就算知道祀水说错了,严默也没那好心纠正他,他只是再次问了在场诸人一遍,谁能提供一枚六级元晶。 “这枚元晶我们出吧,如果能知道这件骨器到底有什么用,也算值得。”蛇人族女长老说完就从自己口中摸出一枚元晶,递给严默。 蛇人族元晶富裕到可以随便送人一枚六级元晶吗?当然不,如果不是女长老怀疑这骨器和蛇人族有关,而那少年又背着人对她使了个眼色,她也不会这么大方。 严默让原战接过元晶。 “想看吗?看清楚!” 少年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就这么两手抓住骨棍,也不知他怎么一扭一拉,那根骨棍突然拉长,露出了一节节像是蛇骨的骨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 蛇人女长老一看到那显露出来的骨身,神色立变,其他蛇人同样,他们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同类的骨骸! 其他人目光发亮,这骨器竟然还有这样的变化!现在看来倒有点像骨鞭,如果真是一条鞭子,镶嵌上元晶后,它的威力会大到什么程度? 严默手持蛇骨,却没有急着去拿元晶,而是把蛇骨对众人展示一圈,特特问祁昊:“看到了?” 祁昊冷哼,“看到是看到,但这件骨器有什么用?”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你像鼎钺一样有出自遗迹之地的骨器交换给我?” “你让我们来看不就是……” “我让你们一起来看,只因为你不相信我能认出这些骨器,不相信我能破除骨器上的诅咒,还怕我把你们那件骨器骗走,我看在祀水祭司的面上,才会让你来看看我是否有能力找到窍门并‘复活’这件骨器。现在你已经看到了,还想我证明什么?至于这件骨器的用途,只要我把元晶镶嵌到它身上的能量巢上,看到的人自然就会明白。” “你……”祁昊急,竟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 严默面向祀水,“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能力,可以把你们的那件骨器拿回去,我想您同为骨器师,应该也明白研究琢磨骨器非常耗神,更何况这骨器上还带着诅咒。如果不是我们和摩尔干有大笔交易,我也不会同意祁源把那圭表式骨器硬塞给我,让我拿回来琢磨。没想到我的好心反而引来你们的误解,既然如此……” 祁源心想,我有硬塞吗?可能真的有,他当时也是急了怕了。 祀水其实很不愿意属于他们的那件骨器放在那懂得骨器的九原小祭司手上,可他也明白那件骨器他根本看不出用途,又担心它是真的诅咒骨器,拿回来他也是沉入圣湖,或者深深埋藏到什么地方,只能等三城的人来了,看他们知不知道或想不想要。 祁源和九原的交易他也知道,一百名奴隶的代价就能让九原帮助他们弄清那件骨器的真实用途,他觉得还是很划算的。 而自己这么稀罕的东西,对方却这么不在意,又见那小祭司竟一脸嫌弃麻烦似的想趁机把他们的骨器还回来,祀水又是不高兴又是不愿意。 于是祀水脸上挤出了一点点微笑,“严默大人,您已经向我们证明了你确实是一位对骨器了解很多的骨器师,到集市结束还有三天,希望在你们离开前,能让我们的那件骨器也像这件骨器一样复活,毕竟我们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另外,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继续看看这件骨器的真正用途?” 少年皱皱眉,似乎对自己当初收下一百名奴隶的事有点后悔。 祀水就见那小祭司又转而看向蛇人女长老,然后说道:“不是我不想给你们说明和演示这件骨器的真正用途,只是……这件骨器与蛇人族有关,如果我判断没错,这件骨器很可能就是用蛇人族先人的遗骨炼制而成,而蛇人族是我的朋友,我们已经建立交情,我不可能拿着朋友族人的尸骨当做器具使用,哪怕它来自遗迹之地!” 祀水差点用鼻子喷气!这是想让他们摩尔干和蛇人族对上吗?好狡猾的少年! 蛇人族一点都没觉得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他们都很感动。白梨觉得他这个朋友交得真好,白岩则欣慰他们没有看错这个人类少年,不贪婪,这种品性在人类中就已经极为难得。 原战什么都没说,眉毛都没动一下。以他对严默的了解,这人对智慧生物的友情只建立在更大的利益上,他绝不会平白浪费一件骨器。 严默确实不打算浪费这件骨器,他打算利益最大化,看情势大好,蛇人族看他的目光都充满善意,他当即再接再厉,继续狂刷蛇人族的好感度,“为此,我打算把这件骨器在去除诅咒后交还给蛇人族。” “喝!”屋内响起一片惊叹,愣是打断了严默剩下的一句话。 严默心想,你们还不知道这是件九级骨器,是可以承接精神力的传说中的骨宝,否则你们再听到我说送人的话,还不知得惊掉多少个下巴。 蛇人族心中已经有猜测,但真正听到还是狂感动。好人哪!世间第一无敌大好人哪!哎呀嘛,九原部落怎么就不建在他们蛇人族附近呢? 兔吼等土崖人看严默和原战的目光也柔和无比,果然是值得交的朋友!要得! 就连黄晶部落人对九原人的印象都大好,打算等会儿主动找他们看他们有什么特产,以后好建立长期交易。 摩尔干人心中都有点苦涩和怪异,祁源祁昊两兄弟似不相信九原人会如此大方,就算只是一件六级骨器,可在三城以外也是极为难得,他们怎么舍得就这样放弃? 祀水有点不以为意,他知道九原这样做的原因,无非是想和蛇人族结成友好部落。可是蛇人族和九原相距那么远,中间还隔着他们摩尔干,就算九原和蛇人族有了交情又怎样?一年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一两面。 祀水活得比祁源两兄弟久,看得也就比两人更透,可同样,他的思想也比两兄弟更加固化,他就完全没有想到有人将来可以无视距离,也没有想到在另一个世界会有一位兵法大师说出“远交近攻”的话。 严默咳嗽一声,示意他还有话没说完,“我知道你们都对这件骨器的用途很好奇,可这件骨器毕竟涉及到蛇人族的先祖,所以除非蛇人族的各位同意,否则我将不会向大家展示这件骨器的真正用途。” 蛇人族当然不同意! 就算自己的祖先的骨骸被做成了骨器,但哪个后人会愿意把先人的骨头随便拿出来展示给其他无关的人看?如果这是一具人类骨骸炼制成的骨器,他们一点都不介意,想怎么看都行,他们也好奇,但蛇人族的骨骸,绝对不可以! 严默又补充一句:“不过我会把这件骨器的真正用途告诉蛇人族,如果你们哪位真想知道,或者还担心我做什么手脚,可以直接问蛇人族各位。” 谁都知道严默最后这句话在说给谁听,也没谁真的蠢到非要把那件骨器的变化和用途看个究竟进而得罪蛇人族,就是叫嚷得最凶的祁昊也一样。 蛇人族也没什么婉转的意思,直接打算送客,他们急着想看那件骨器镶嵌上元晶后会有什么变化。 原战直到这时才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话:“有些人别弄错了,我们不是敌人,倒是那个来自大河下游的鼎钺部落,他们可以把遗迹之地的骨器随便拿出来交换,还一下就拿出四件,他们拥有比石器锋利得多、坚硬得多的铜制武器,如今还想寻找能让人长生的人鱼不死药,如果我是你们,呵。” 摩尔干、土崖和黄晶部落的人都离开了,带着对九原的好感和对鼎钺的进一步警惕。 祁昊在走远后,忍不住返回到祀水身边,带着点抱怨的口吻道:“我的祭司大人,他们抓走水灵的事就这么算了?那可是水神之子!昨晚那进入圣地抓走水灵的贼狡猾又水性好,竟然从水里逃了,河岸长老都没抓住他!而在集市干活的好几个奴隶都说他们昨晚半夜看到有人扛着一个大型猎物进入九原的那座土屋,还一股子鱼腥味。这个贼肯定是他们九原人!” 祀水对祁昊的感情貌似有点复杂,他想要教训他,又怕伤他面子似的,特地放软了声音道:“就算我们知道是他们做的又怎样?我们又没有抓个正着。而我们现在又需要他们帮我们琢磨那件骨器,九原又盛产那血盐……” 听到血盐二字,祁昊眼中闪过浓浓的贪婪之色,他压低声音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直接把他们……!” 祁昊做了个斩杀的手势。 祁源表情不动,就像是没听到这句话。 祀水摇摇头,“太远,而且祁源也说了,那是个大部落,可能比我们摩尔干还大,我们正在造的石城就是仿照他们。他们的首领又是七级神血战士,祭司也很可能是三城之上城派出来的,攻打他们,我们得付出很大的代价,说不定还会惹怒上城神殿。” 摩尔干至今也只接触到下城而已,对于传说中的中城和上城,他们虽然一直都想接触,但一直都没摸到门路。 祀水看到周围有人在偷偷打量他们,随即住嘴不说。 祁昊冷哼:“七级神血战士又怎么了?我们可是有水神天吴庇佑!” 祀水轻叹,还是忍不住提点了他一句:“水神离开水太远太久也无法发挥她真正的实力。” 祁昊斜睨不说话不表达意见的祁源,突然道:“我对那九原很好奇,想去看看他们那里到底是什么样,下次和他们交易红盐,我去吧。” 祀水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把话题另外扯开,细致地问起祁昊鼎钺部落的事。 祁源落后两人一步,心中也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竟然还带出了一丝笑容。 蛇人族的土屋地下一层。 虽是地下,但原战给他们弄的相当宽敞,顶也高,人待在里面一点都不会感到压抑。 蛇人族的人除了奴隶全都下来了,大家都围着严默,想看他把那件用蛇人族骨骸炼制的骨器真正复活。 严默正要把元晶镶嵌到能量巢,女长老突然叫停,“这上面的诅咒?” 严默抬头,笑,“别担心,我已经仔细看过,只要不真正使用它,就不会触动它身上的诅咒。” 众蛇人放心了,睁大眼睛等待奇迹发生。 偏偏这次严默停下了手,“还有件事我需要提前告诉你们。” “什么事?啊,我知道了!你放心,不会真的让你把这件骨器白送给我们,我们会送你元晶,你需要元晶对吗?”女蛇人长老忙道。 “元晶的事等会儿再说,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严默顿了顿,看向原战,问:“附近没人偷听吧?” 原战很肯定地摇头,“没有。” 白梨急了,叫:“阿默!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还不能给人听?你快点说吧!” 其他蛇人一起/点头。 严默环视一圈,坏笑:“你们都准备好了,那我说了。” “说吧!”众人,包括原战也好奇。 “咳,其实这件骨器我已经用元晶启动过一次。” 原战知道他在说谎。 蛇人们都能猜出启动的意思,一起用目光催他。 严默故意又顿了顿,惹得因为温度不高而有点慵懒的蛇人都露出了毛躁的模样,他才快速道:“其实这是一件骨宝,高阶九级,用的是你们蛇人族曾经一位九级高阶神血战士的整副骨骸炼制而成!” 蛇人族加原战,“……”震惊太大,反应不过来了好吗! “九级?”女长老难以置信。 “九级!”白梨瞪圆了眼睛。 白岩感叹:“九级……” 其他蛇人:九级的老祖宗竟然被人炼制成了骨器!回去一定要把这事告诉所有蛇人! 原战直接用“你傻了”的表情看严默,竟然把九级的骨宝随便送人!败家子! 严默回睨他,谁说我要白送了?那就是说着好听而已,我好意思送,你看蛇人族好不好意思白拿。 女长老不好意思,所以她沉默了。用九级的神血战士做成的九级骨宝,她要用什么东西、多少东西做交换才能让九原人满意? 第250章 回250 严默也没提要求,直接把元晶镶嵌上了能量巢。(..info无弹窗广告) 不到两秒,他觉得手心一震,那蛇骨像是要挣脱他的手而去。 与此同时,之前被他教训一直安静待在他腹中的巫运之果竟疯狂顶撞起他的腹部。 严默放松手掌,巫运之果顶得他下腹生痛。 “你在干什么?”他在心中呵斥。 “吃……吃!” “你想吃这具骨头?” 巫运之果没有回答他,也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拼命地传达着想吃的念头。 一阵像是捏手指关节的骨骼啪啪声响起,那段蛇骨肉眼可见的自动伸长、扩展,不到五秒钟,众人面前出现一具完整的蛇人骨骸。 在蛇人骨骸完整的出现时,严默立刻用精神力去感受它,想对它进行操控,可这时他竟感觉到一股不属于他的精神力从蛇人骨傀儡身上传来,把他的精神力给排斥开了,不对,那股精神力似乎还想掠夺他的精神力。 可对方的精神力刚刚碰触到他,就一下缩了回去,就好像被什么吓住一般。 严默迅速收回自己的精神力。而巫运之果那股想要吃的贪念更甚,如果不是他死死压制住它,它可能直接就窜出来扑向那具蛇人骨傀儡。 严默不得不用手按压住腹部,疼痛让他脸色发青,额头甚至溢出了汗水。 “怎么了?”原战第一个发现他不对。 蛇人们亲眼看到一根骨棍自动变成一具蛇人骨骼,一个个盯着那具骨骼眼睛眨都不眨。 只女蛇人长老一直在分心注意少年,听到原战问话,连忙也问严默:“你怎么了?是不是……” “是诅咒的力量,我正在压制他,但我不知道能压制它多久。”严默盯着那具骨傀儡,总觉得对方在通过那双黑漆漆的眼洞观察他们,这会不会是他的错觉? “那要不要把元晶取下来?”那女蛇人长老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对那具蛇人骨傀儡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白岩一见,立刻喝散其他蛇人,蛇人齐齐收起脸上的好奇,尾巴一甩,一起滑向远处,成了一个大包围圈。 中间只留下严默、原战、蛇人女长老和那具骨傀儡。 骨傀儡的尾巴动了! 严默发誓自己并没有操控它也没有给予它任何命令。 “阿战!困住它!取下元晶!” 镶嵌了六级元晶的蛇人骨傀儡就相当于六级战士的力量,蛇人女长老和白岩同样为六级,但想要困住那傀儡还要拿下它身上的元晶又让它保持完好无损就只有看七级的神血战士原战能做到。 原战在严默喊他的第一声就对那具骨傀儡发动了攻击,傀儡尾骨下的土壤突然升起,把它牢牢包裹住。 女长老和白岩也没有呆看着,他们同时甩出自己的蛇尾圈住了那具蛇骨,死死压住住它,不让它逃走。 也许是刚启动,这具傀儡还没有完全苏醒,它的反应也慢了不少,它一心想逃却被死死困住,那裹住它尾部的土壤竟越来越重、越来越坚硬。 严默一个飞步上前,踩着土堆跳起,想要取下那蛇人眉心间的元晶,可那蛇人头部一摆,嘴巴大张就对他咬来。 巫运之果不住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严默心中念头电转,顾不上多想,立刻喊道:“为防诅咒之力扩散,蛇人族的兄弟都出去!” 女长老和白岩一起看向他,“我们也走?” “对!都不要留下,这股诅咒之力比我想象得强大,我打算彻底破除它,但这很危险,你们都离开,阿战留下保护我!快!” 蛇人女长老和白岩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他们也都清楚遇到这种巫术诅咒只能靠族里的祭司,战士上前只有送死的份,紧要关头也来不及说什么感谢的屁话,当下就下令蛇人全部退出,他们两个跟在最后离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阿战?”严默站到蛇人骨傀儡面前。 原战知他在问什么,“人都离开了。” 严默放心,立刻放出要撞破他肚皮的巫运之果。 被憋坏了的巫运之果一被放出,就兴奋异常地直扑蛇人骨傀儡。 那骨傀儡竟然知道害怕,想要躲闪。 可是巫运之果身体暴涨,围着骨傀儡绕了一圈又一圈,竟把它密密麻麻地包括在自己的藤蔓中。 骨傀儡发出咯咯声,似是想要挣脱这重重束缚。 到这时已经没有原战的事,他就站在一边看着,把裹住蛇尾的土壤也去掉了。 藤蔓延伸,迅速把蛇尾也包裹进来。 “吃……好吃!”巫运之果竟然表达出一个清晰的词汇,可见它有多么开心和满足。 “你吃的是……精神力?”严默已经感觉到蛇骨上的那个精神力在逐渐变得微弱。 “什么精神力?”原战问。 严默推测道:“我怀疑……如果这股精神力与鼎钺族无关,那么这个傀儡身上很可能附着当初最后操控这具傀儡的智慧生物的精神力,也许就是某个炼骨族的残魂。” “残魂?” “嗯,你可以理解为不完整的灵魂,就好像你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还有一部分保留了下来。” “听起来像鬼。”原战皱眉,原际部落没有鬼这个概念,这个词还是某个游族带来的,那个游族说有的生物死去后,灵魂不愿意去往母神那里,留在这个世界上就变成了鬼灵。 “它为什么要等到镶嵌上元晶以后再逃跑?”原战又问。 严默也在想这个问题,“能量吧,那股精神力能在这根骨器上保留这么长时间就已经很不容易,再想要操控骨器做什么就只有让这具傀儡重新充满能量。” “那它为什么一醒来就要逃?” “本能?”严默觉得是那股精神力在想要吞噬他的精神力时发现了他体内有能反吞噬它的力量,害怕了,又没有多少常识懂得假装,只剩下本能,而逃跑就是生物遇到危险时的本能之一。 “啊,那股精神力消失了!” 话音刚落,巫运之果就像吃了一顿美餐一样,摇摆着藤蔓,在严默身上绕了两圈,头部还鼓出一个小包蹭了蹭严默的脸,这才慢慢缩回严默腹中。 而那具蛇人骨傀儡则静静地用尾骨盘立,再看它眉心间的元晶,竟然已经碎了。 严默为蛇人族感到一点心痛,这可是六级元晶!不过很快这股替人心痛的感觉就消失,他被腹中和脑中满溢的暖洋洋快/感给淹没了,刚才的不适全部愈合。 “你有没有觉得巫运之果似乎长大了不少?”原战摸摸下巴,盯着少年腹部道。 严默从销/魂状态清醒过来,巫运之果和他之间果然有某种联系,他不止感受到对方的快乐,甚至也得到了一点好处,他刚才试着去调用自己的精神力,发现他的精神力竟变得比之前凝练了不少。 如果精神力也有级数划分,那么他的精神力很可能从四级左右一下升到了六级。他有预感,他的神血能力等级很快就要再升一级,甚至连升两级都有可能。 “默?” “你天天喂它能量,它今天又吞噬了一股奇异的精神力,能不长大吗?啧,能留到今天的精神力,就算是一抹残魂,那也很了不起,怪不得它发疯似地想要这些骨器。” “你是说其他三件骨器也有这种残魂?”原战皱眉。 严默摇头,“根据这果子的反应来看,剩下的就只有那鱼骨化石最可疑,另外的圆盘和圭表就算有精神力附体,也不会很强大,可能顶多就一点余念,不会像它现在吞噬的这股精神力这般特殊。” 本来四件骨器上附有诅咒一说是他瞎说的,如今发现了残留的精神力,倒让他的谎言有了几分佐证。 “去把蛇人族找来吧,顺便跟他谈谈交换的代价。”严默带头就要出去。 原战拉住他,加重语气道:“你可是刚破除一个九级傀儡身上的远古诅咒!” 严默眼珠一转,抬手捏了青年的脸蛋一把,“小子,学坏了哈。唔,你说得对,诅咒哪能这么容易就破除,正好我还要看看剩下的三件骨器,不如就留在这里一并研究了。你帮我守着,别让人进来,对了,记得再时不时弄点动静出来吓吓他们。” 原战嘴角抽了抽,我只是让你装虚弱好多换点东西,你倒好,干脆让人家蛇人族帮你守门。 可怜的蛇人们在外面守着,连交易都没心情做了。 时间一点点流淌,眼看太阳落山,大地重回月神的怀抱。 底下那两个还没有出来。 不仅如此,他们这间土屋也遭了殃,不时剧烈震颤几下。 白岩靠近女长老,问她要不要下去看看,说大家都很担心。 女长老摇头,如果不是下面两人为的是他们蛇人族,只冲着诅咒二字,她早就带着族人离开这里了。下去看?如果不小心冲撞了那小骨器师施法怎么办? 正说着,两人就感到尾巴下又一阵剧烈颤抖,土屋顶被震得像在跳舞。 “大家快出去!”白岩一声令下,当即卷起离他最近的几个奴隶,迅速逃向对面。 其他蛇人同样,出来时没忘把里面的奴隶都带出来,至于货物,他们早就在第一次振颤时就吞到肚子里了。 “哄!”最后离开的女长老刚刚滑出土屋,看起来相当结实的土屋就这么突兀地倒塌了。 在对面土二楼睡觉的猛一下坐起身,发生了什么事?房子怎么摇动了?咦?人呢?大家都跑哪儿去了?怎么就留他一个? 白梨看着尘土飞扬的土堆惊叫:“阿默他们还在下面!” “不用担心,那原战的神血能力就是控土,他们在地下不可能有事。”白岩连忙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土崖、黄晶等部落人全部跑了过来,纷纷问出了什么事。 大河和丁宁之前已经被严默吩咐去河岸那里照顾和看管奴隶,九原的土二楼里除了之前睡得死沉的猛,其他人都不在。九风大爷自由来去,想走就走,谁也管不着它,听说小两脚怪又给它弄了一批两脚怪子民,就也飞去看了。 蛇人们自然也不遗余力地帮助九原宣扬他们的好心和能力,以及他们正在下面破除骨器诅咒的事。 彩羽听到此处,立刻让人去禀告祁源。 晃悠出来的猛揉揉眼睛又拍拍脑袋,他们九原的首领和祭司都埋地底下了?呃,他要不要找人来把他们挖出来? 很快,九原的人也来了。 大河、深谷和答答跑在最前面,后面跟了二十名身体强壮的战奴。 为了避免误会,白岩忙迎上大河,主动跟他说明这里的情况。 大河听说首领和祭司被土埋,心里一点不担忧,脸上却狠狠皱出了一个山字。 猛晃了过来,适时道:“不用太担心,有大战在,默大一定没事,大家先等等看。” 深谷第一次看到猛,暗中打量。 猛自来熟地上去拍拍答答的肩膀,“喂,大块头,你身上的味我怎么闻着这么熟悉?” 答答凑近猛嗅了嗅,突然伸手飞速抓了一把他的□□,嘴里发出怪笑声。 猛……伸手回击,两人互相抓了对方三四下才怪笑着收手。 深谷莫名就觉得这两人看着特别像兄弟,都那么地让他看不透。 大河只想把那丢人的两只一起绑起来扔进大河里! 等到祁源赶来,天色已经全黑。 就连他们的祭司祀水也和一名长相与祁昊相似,身体雄壮的壮年男子一起来了。 集市上的人看到祀水和那壮年男子,有认识和地位相当的就与他们互相见礼。 大河和深谷对视,那壮年男子就是摩尔干的酋长了。 鼎钺一行人也不请自来,但他们只远远站在外围,并没有往里面挤。 这注定是一个热闹的夜晚,集市上所有人都没有睡,全都远远近近地望着这边,等待这边发展。 也有人觉得不妥,心想如果九原人不能破除诅咒,那他们这些人不都危险了? 有人想离远点,可看摩尔干的祭司和酋长都来了,他们也不好意思远离。 最后还是祀水吩咐了彩羽,彩羽立刻放大声音通知所有人:“九原的客人在破除远古骨器的诅咒,大家全都离开这里!我们已经安排了新的地方,请跟着我摩尔干的战士往那边走,大家动作快一点!货物能拿就拿,不能拿就暂时放在这里。” 深谷脸色微沉,他走到大河身边,低声与他说道:“大人,摩尔干这样说会让其他部族的人都痛恨我们九原,会认为我们给他们带来了灾难。” 大河陡然提高声音,用比彩羽大得多的声音喊道:“有人带来了四件诅咒骨器,当它们与人接触的时候,诅咒已经在扩散,如今我九原的祭司为了这市集上所有人、为了摩尔干上万条生命,不惜冒险破除诅咒!因为不这样做,今天在市集上的人离去时将都带着那四件骨器的诅咒!” 猛呵呵笑,“如果不相信诅咒之力的人可以现在离开,不过想要破除诅咒的人最好不要离得太远。” 市集中一片低声喧哗。 很多人不相信诅咒之说,可蛇人族信誓旦旦,一个个都说亲眼看见了那诅咒的威力,而蛇人族在众部族中威望很高、名声也很好,他们说的话,几乎没有人怀疑。 摩尔干的酋长和祭司互看,没有再强行要求集市上的人远离此处。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叫:“你们看,那个土堆在冒绿色的光!” 有一个看见,就有更多人看见。 “那是什么?!”众人纷纷惊叫。 第251章 回251 那是巫运之果吃多了撑的产生的变化。[..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默虽然想弄出点动静来证明自己确实在破解一个威力非常大的诅咒,但他也没想到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当然,他在地下还看不到外面那层绿光扩散得有多大、多明显。 其实那绿光挺好看的,绿莹莹,充满生机。但在已经先入为主的众部族人眼中,这绿光真是怎么看怎么诡异,很多人都飞快地向周围退,就怕被那绿光碰到。 但还好,那绿光只笼罩了蛇人族土屋那块地盘,并没有往外扩散多少,只那光芒十分莹盛。 鼎钺一行人在远处惊疑不定,长发青年知春低声询问酷男殊翌:“这四件骨器真有诅咒?为什么大巫没说?” “大巫从不轻易开口。”难得,殊翌说了个长句。 知春若有所思,会不会大巫也没有看出那些骨器带有诅咒?还是他看出了,故意让他们带着这些诅咒骨器去往其他部落?知春更偏向于后者,在他眼中,部落的大巫就是与神同样的存在。 兔丘扯扯他哥,“哥,如果我们不知道那是诅咒的力量,你看那光芒,像不像下面有宝贝?” 兔吼乐了,被他弟这么一说,他再看那块土地,真的有种想要上前挖挖看的欲/望。 严默要知道兔丘说了这句话,一定会为他点赞。 孩子,你真相了! 严默瞅着地下空间里布满的绿色藤蔓,揉了揉眉心。 在又花费了一枚从骨承之地带出来的元晶,他从赞布那里了解到,四件骨器中除了那扇门是不完整的,其他三件都是单独的完整骨器。 现在他面前的四件骨器,三件处在启动完毕但被下了元晶的状态,还有一件仍旧是原样,而这又差点浪费了一枚他从骨承之地带出的元晶。 那个鱼骨化石里也藏了一股精神力,但攻击性没有大,比较狡猾,启动时变成一条大鱼鱼骨,据赞布说其骨原是一条江河中的凶鱼,名字叫虎蛟,身体扁平,尾如蛇,生时凶悍异常,死后被炼成傀儡,可帮助炼骨族人在水中捕鱼也可在岸上帮助攻击敌人,炼骨族人一般拿这种虎蛟傀儡当渡水和捕鱼工具用。 严默看变大、变出全貌的虎蛟骨骼,猜测这种鱼很可能就是鳄鱼的祖先。 他曾试着和这鱼骨上的精神力接触,但对方虽然狡猾,可想要吞噬力量的本性仍在,尤其在那股精神力发现试探它的精神力中含有让它害怕的力量,便迅速缩了回去,没有像之前的蛇人傀儡一样要逃跑或攻击之类。 如果严默不懂炼骨术或者精神力没有提升,他可能就无法察觉这股躲藏得很深的精神力,如今他察觉了,抱着宁可错杀的念头放出了兴奋的巫运之果――他可不想在自己身边留一个可能暗害他的残魂。 也许那股残魂没有办法害到他,但他身边还有其他人,就是原战,其精神力也无法和他比拟,如果对方吞噬了原战或者其他人的魂魄、或“感染”了他们中的谁,他找谁哭去? 巫运之果在吞噬了鱼骨上的精神力后,它就不肯缩回严默体内了,藤蔓在地下室到处蔓延,那鼓了一个小包的头部还主动去拱那个圭表式骨器。 这圭表中也有精神力,但十分微弱,类似残念,比较奇特的是它竟然有十二股精神力余留。 当他抠下鱼骨上没有怎么消耗的卵形元晶,按照赞布指点装到这件骨器上时,那圭表的骨板部分突然分裂,就好像合并的扇骨全部打开,不过不是半弧形而是一个整圆螺旋形。 说它是螺旋形,因为这份略厚的骨板变成了十二根不同长度、但长短极为有规律的削薄的晶莹骨板,之前的十二道刻痕其实就是骨板并在一起留下的痕迹。 原本插在骨板一头的细骨棍也有变化,它不但变成了中心柱,头顶还冒出了两个不大的圆盘。两个圆盘下大上小、之间有空隙,每个圆盘上都附有一根细骨针。 而最下方的十二根骨板上各有一股残留精神力,都没有什么攻击性,微弱得快要消失。[起舞电子书] 可就算如此,巫运之果仍旧一个都没放过,全部吞噬! 原战对这件圭表式骨器最好奇,他摸了摸被去掉元晶的变大骨器,问:“这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 严默还沉静在惊讶中,以至于他都没有来得及诅咒巫运之果吞噬那十二股残留精神力,等他发现已经迟了,只能大叹可惜,这时听到原战询问,他沉吟了下才回复道:“赞布说这是炼骨族大巫用来占卜天地和问询神灵的器具,就叫问天。” “哦?那你能用吗?” 严默先摇头,后又点头,“赞布说这件骨器的用途和真正用法只有他们的大巫和大巫弟子才知道。但是他们的历代大巫和其弟子们是不会出来回答这些问题的,他们大多都陷入了沉睡。” 原战挑眉,“就算这样,这件骨器可属于摩尔干部落,如果让他们的祭司琢磨出这件骨器的用法,他们不是可以接触到更多神灵?” 说到神灵,严默也很困惑,赞布告诉他,炼骨族的大巫可以与十二位神沟通,这些神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化身,而问天十二根不同长度的骨板上就刻画着十二个形象古怪的生物。 有意思的是,赞布又说,这十二位神不会一起降临这个世间,因为他们的力量太强大,一起降临会让这个世界崩溃,所以他们轮流,每一年都会有一位神看管这个世界。为此,炼骨族人把十二年作为一轮,还根据十二位神的名字给十二年取名,而在哪一年出生的孩子,传说就会受到那年的神灵的看顾。 严默听赞布说到这里时,脑中就亮闪闪地冒出两个大字:属相! 这不就是异世版,也许是最原始最初的十二属相由来吗? 关于他原来的世界和母国为什么有十二属相一说,严默并不了解,似乎也没有确切的说法说十二属相从什么时候开始,而各族的十二属相也并不完全相同。 严默想问赞布这十二位神灵的说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又做了什么,可惜赞布也不太清楚,只说神的事情只有大巫知道。 “默?”原战好笑地摸他脑袋,怎么老走神。 严默回过神,“我之前说这件骨器可以看时间也不是完全错误。当初炼骨族人就是用它来分辨年份、月份和时间。炼骨族人叫它问天没叫错,你注意看,这件骨器其实分上中下三部分,最下面的十二根不同长度的骨板代表的就是年份,中间刻分了四等份的圆盘和它的骨针指的是一年四季,最上面刻有十二道刻痕的小骨盘和指针则指的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我以前跟你们说的两个小时就相当于一个时辰。” 原战听到说明总算看懂了。 严默继续说明:“在镶嵌上元晶后,问天就有了让骨针走动的能量,刚才我们启动它时,最下面的十二根骨板全部展开又收起,只余留了一根展出。这根展出的、上面刻画着相应神的骨板就指明了今年是哪一位神看管的年份。炼骨族人根据这个指示,会在春分和冬至时向该神献上他喜欢的祭品,赞布说这很重要,每一位神喜欢的祭品都不一样,千万不能弄错,否则会给炼骨族人带来灾难。” “它刚才展出的一根骨板是不是这根?”原战点向一根刻画着看起来似在雾中腾飞的人面大蛇的骨板。 严默也看过去,“龙年?蛇年?” “龙?”原战并不知道龙长什么样,虽然根据三城的叫法,他们身边有很多带有龙字的野兽。 “龙就是最厉害的一些神兽之一。”严默仔细看其他十一根骨板,没看到再有类似龙蛇的图案。 “它们为什么要分长短?”原战提出了一个被严默忽略的问题。 严默怔住,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我推测可能炼骨族的十二位神也分能力强弱?或者还有其他什么意义,但赞布没说。” “我觉得应该分强弱。”原战理所当然地道。 “那么这个有着三只眼睛、八根手臂、身体像个团子一样的神就是最强大的了。”严默笑,两人一起看向最长的那根骨板。 到此,四件骨器的秘密基本全部解开,除了那件最大的中间有孔、巫运之果说是门的圆盘。 因为赞布也没认出那件骨器到底是什么,甚至连用途都不明,只肯定说那圆盘并非完整的骨器,还缺少一些关键的东西。 “只剩下一个圆盘,可惜赞布说这件骨器很可能是在他死后很久被炼制出来的,他也弄不懂这种‘新’骨器的用途。”严默说到这里,目光再次转到满地下一层的藤蔓,还有藤蔓发出的绿莹莹光芒。 “喂,你够了没有,已经没东西给你吃了,可以回来了吗?” 巫运之果摇动着那个小包包,不肯回去。 严默有种不妙的感觉,他觉得他似乎有点压制不住那果子了。当初老萨玛说不能用大量血肉直接喂养,那精神力呢?老萨玛可没说这破果子还喜欢精神力。 建设九原,把巫运之果培育成生命之子,还要大量减人渣值。这三件事都至关重要,偏偏这三件事情还都互相关联,巫运之果在他身上的消息可能已经泄露出去,导致建设九原也迫在眉睫,弄得他都不知道是该先让九风带他去人面鲲鹏族请教生命之子正确的培育法,还是先把九原建设得与三城一样强大再说。 “爸爸!” 严默一愣,“儿子?” 原战抬起头,他似乎也隐约“听”到了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爸爸,不要再喂巫巫很多肉肉!只要一点点。” “闭嘴!”另一个凶巴巴的男孩声音响起。 “好凶……爸爸,打他!” 原战一把掐住那小包包,斥:“不准凶弟弟!” 严默,“……”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谁你能不能不要投入那么快? 藤蔓一下卷住原战,但它对原战似乎有点亲昵,只勒紧他并没有立刻攻击他,也许喂出感情来了? 原战放松手劲,摸摸小包包,那表情就跟摸捣蛋儿子的脑袋一样一样。 严默觉得他应该赶紧抽个时间到黑森林走一趟,询问一下老萨玛这到底是咋回事,以及他该怎么办。 “爸爸,巫巫吃了肉肉,很多很多,会变凶,还要吃掉我!”软软的小孩子声音努力告状。 “闭嘴!”巫运之果――姑且把这声音当作巫运之果原本的意识吧,似乎只会说这两个字? 严默这会儿总算反应过来了,是因为吸收了大量精神力的缘故吗?他儿子微弱的灵魂也变得稍稍强大起来,连说话都跟以前差不多,就连巫运之果的意识表达也变得更加清晰。 严默同时心里一松,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听到嘟嘟的声音,他一直在担心嘟嘟的灵魂是不是给巫运之果给吞噬了,还好还好。大概指南也不想坑他到狂性大发? “你们两个……呃,好好相处,别闹。”严默还有点乱,惊喜来得太突然。 “爸爸,巫巫说你经常给他吃好吃的,他就不会吃掉我。” 巫运之果这次没说闭嘴,默认了。 严默挑起唇角,哟,还知道挟持人质进行威胁了? “我们这是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像他,小儿子软乎乎,原战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表情是单纯的为父的喜悦,他已经十九岁,别的战士像他这么大,早就有孩子了。 严默牙疼,没理他。 “嘟嘟,那你需要什么?”严默问儿子。 嘟嘟嗯嗯半天,大概不知道怎么表达,还是巫运之果很不耐烦、很凶恶地丢出三个字:“精神力!” 严默想了想,细问:“是要我自己把精神力锻炼得更加强大,还是说要吞噬很多精神力?” 巫运之果秒答:“吞噬。” 嘟嘟却叫道:“不是,爸爸,要你的,你的暖暖的,嘟嘟很舒服,不会怕怕。” 巫运之果又很不情愿地逼出几个字:“吞噬,给我。你的,养他。” 严默懂了。 之前巫运之果吸收了一些血肉,变得稍稍强大,嘟嘟也被他压制,也许嘟嘟因为害怕而躲了起来。而现在果子因为吞噬了很多精神力,不但自身意识变得凝练,也连带他的精神力提高,他的精神力提高了,对果子和嘟嘟貌似都有好处,嘟嘟也因此重新冒出头。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之前那么害怕巫运之果的嘟嘟竟然不是那么害怕它了,而巫运之果的意识竟然也容忍了这个存在? 这两小在他肚皮里发生了什么? “妈妈!” “啥?”严默怀疑自己的耳朵。 嘟嘟又很欢快地叫了声。 原战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小儿子这是在叫他? 巫运之果延伸出来的主枝蔓轻轻鼓动,从里面又伸出了一条略细的藤蔓,那藤蔓的头部也鼓出了一个略小的小小包,凑过去先蹭蹭原战,再伸长去蹭了蹭严默。 原战伸手指去抚摸那根略细的藤蔓。 严默森森妒忌了!他儿子冒出来为什么不先蹭他,却先去碰触原战! 小小包似乎还想表达什么,另一个略大的包包的藤蔓突然卷伸过来,把小小包一缠,飞快地没入严默腹中。 满室藤蔓就这么消失了。 原战不可思议地盯向严默的肚皮,那么多藤蔓,怎么能一下收进去,还有都装到哪儿了?这小小的肚皮怎么能装得下,还不鼓出来? 严默脸黑黑地戳他:“别看了,再看我也不可能变成孕夫!早点把九原搞好,我们也能早点去找人面鲲鹏族问生命之子怎么培育。” 原战重点在“我们”两字上,他对此表示很满意。很好,他的小祭司已经离不开他了!以后他要更加多多的喂养两个儿子,要把他们都养得壮壮的。 “走吧,可以出去了。”严默收起四件骨器。弄清楚后,又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最大好处,他对这四件骨器的得失心也就没那么重了。 蛇人骨傀儡想要展现最强大的力量就需要九级元晶,他留着落灰,还不如拿去和蛇人族交换一些实用的好处。 问天最实用,对元晶的能量要求也不高,可除了看时间,它也没有其他大用,也许以前炼骨族大巫曾用它来当作和神沟通的祭器之一,可炼骨族已经消失,和神沟通的方法自然也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原本最古怪也可能最有用的十二股精神力也被贪婪的巫运之果给吞噬,现在这骨器就算留给摩尔干也没什么。而且赞布也说了,这问天的做法并不难,他研究一下,将来想做多少就能做多少。 虎蛟鱼傀儡的功能也不错,他最喜欢就是其可以当船自动游/行的能力,但正好虞巫想要一个骨宝来交换神血石的下落,这个正好合适。等他把这个傀儡研究透彻,就可以拿来做交换。 最后一个不清楚用途的圆盘,先留着再说。 原战再次拉住严默。 严默不解地看他。 “你刚破解完诅咒,很虚弱。” “噗嗤!”好吧,演戏演完整,他还没他家打手敬业。 于是,外面的人在看到绿色光芒消失不久后,就看到那土堆突然从中分开,里面走出了两个人。 这时很多人都打上了火把,九原人点的火把最多,那土堆又比别的地面稍高,为此,外围的人看得都很清楚。 高大的战士抱着衰弱不堪的少年一步步走出,脸色黑沉。 九原人和其他与严默有交情的全都围了上去,蛇人族女长老担心地问:“严默大人有没有事?” 因为大河之前喊出了严默的祭司身份,如今蛇人女长老也不好再称他为“阿默”。 祀水也跨前一步,“诅咒是不是已经破除?” 原战冷眼,“他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阿战。”严默抬起眼皮,吃力地掏出骨棍递给担心看他的女蛇人长老,“这上面的诅咒……我已经破除,你们不用……再……担心。其他……” 少年手腕垂下,似乎昏死了过去。 女长老和白岩都是一脸歉意和感动。摩尔干人和鼎钺一行人则焦急严默有没有把其他三件骨器的诅咒一并破除,可看九原人的脸色,他们就是再焦急,此时也不好再问什么。 这时谁都没注意到,就在九原隔壁的盐山族人中有一个年轻人用疑惑的眼光不住打量大河、原战、猛三人,最后他把目光落到了高大战士怀中的少年身上。 第252章 回252 盐山族见过原际部落的人,如果只见了其中一个,没有太深印象的话,恐怕也想不起来,毕竟原际人通常只围一条皮裙,头发也大多乱糟糟的,身上还有一股子味,总体来说就和他们盐山族人差不多,甚至还没他们整洁。.info 可九原人就完全不同了,衣着样式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除了毛皮,还有十分贵重的布料裹身,看他们舍得用那么大片的布料,就知道这个部落有多富裕。而他们的头发也都梳理得整整齐齐,有几个人还是短发,脸上没胡须也没胡渣,这说明他们磨制的武器一定很锋利。 所以盐山族人乍一看见九原人出现时,没有一个认出这一行人中有好几位是曾经的邻居,更没有认出那衣着更华贵、气质沉稳、一看身份就很高的少年曾是他们的族人。 “黑奇,你怎么老盯着别人看,小心对方发怒。”一名盐山族中年人怕年轻人惹事,连忙拉了他一下,小声道。 “青泽叔,你看那几个人面熟不?” 青泽不敢多看,只随意瞄了两眼就摇头,“这个部落的名字我都是第一次听说,怎么可能见过他们?” 黑奇目光老是忍不住往高大战士抱在怀里的少年身上瞟,偏那少年缩在那战士怀里,脸蛋半露不露,他怎么看都看不清楚。他前面两天因为和摩尔干人交接新开采的盐块而没有和族人一起到集市上来,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少年。 如果只有这少年和那高大战士,他可能还不会怀疑,就算觉得有点面熟也只会当作自己错觉。可他同时看到了原战、大和、猛这三张有点熟悉的面孔,一个人稍微和某人相似还有可能,可四个人都和记忆中的人相似? 青泽见九原人从斜对面回来他们的土二楼,忙又拉着黑奇向后退了几步,他已经被打怕了,也逃累了,如今就怕引起这些大部落的注意和发难。 “青泽叔,你再仔细看看,你看九原那三个人像不像和我们换过盐的原际部落的人?我记得他们三人经常一起来,还去过乱石滩的交易市集。”黑奇把原战三人指给他看。 青泽听他这样说,才敢稍微仔细一点地看,他觉着有点像,可是又不敢确认,只能含糊道:“原际部落的人怎么可能变成九原的人,你看错了,你看他们脸上连部族刺青都没有。” “可是真的很像!”还有被那高大战士抱在怀里的少年,他竟觉着有点像他弟弟黑狡,不过这句话在没肯定前,他还不敢说,刚才那像原河的战士可是说了那少年是他们的祭司! 他弟弟黑狡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到了十四岁连一级战士都不是,成天傻呵呵,就知道吃和玩,人也笨拙,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在几个兄长的保护下还被野兽咬中,差点被野兽拖走,最后他们虽然把人救回来了,可是黑狡的伤势太重,伤的又是腿脚,天气又热、血又止不住,没两天人就不行了。 而他身上的血腥和腐烂味还惹得野兽一路跟着他们不放。 黑奇记得很清楚,他们被迫放下黑狡时,他那个蠢弟弟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而不管黑狡在那之后有没有可能活下来,他都不可能在短短两年内变成一个大部落的祭司。 想到这里,黑奇突然泄气了。也是,一个大部落的祭司怎么可能是他弟弟?他就是想要脱离摩尔干的掌控快要想疯了也不能这样白日做梦啊! 抱着少年的高大战士在走进土二楼前,朝他们这里扫了一眼。 青泽惊慌,他们的目光终究还是引起了对方注意。他忙卑微地对那高大战士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又赶紧低下头,同时还拉扯了黑奇一下。 对于青泽的小心作为,没有一个盐山族人感到奇怪和不耻,他们都是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人,比起恢复部族曾经的富裕,如今填饱肚子、不被人和野兽杀死、不变成奴隶,才是他们每天想的事情。可想归这样想,他们还是忍不住用羡慕的目光暗中偷看九原人,就算他们盐山族最富裕的时候也不如这个部落很多。 等九原人全部进入旁边的土二楼,摩尔干等其他部落的人也全都散去,青泽才再次与黑奇说话。 “黑奇,我还没问你,你这次送盐和摩尔干人说了吗?我们能不能把狩猎范围再扩大点,只那么一座小山头和面前一块小草地加一条山中流下来的小溪,我们全族两百多人根本吃不饱!” 见中年人说起正事,黑奇勉强收回目光,脸上转而出现愤恨之情,“我找到尾彩大人,跟他说了,可他怎么都不同意,长老和我都跪下求他也没用,他还说我们送的盐不好,说以后如果还是这样的盐,冬季就不给我们交换食物,还要我们每年多送二十个奴隶给他们!” 青泽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他们以前不是还说我们炼制的盐很好吗?” 黑奇抿了抿嘴唇,“我听说摩尔干找到了更好的盐,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还没打听到,只隐约听说那个盐很宝贵,摩尔干人还把它作为和三城交换的货物。” 青泽气得肝疼,可也无可奈何,那尾彩是他们能接触到的摩尔干地位最高的一个人,地位和管理市集的彩羽差不多,但尾彩则直接负责各部族与摩尔干的货物交易。 “带去的女奴,他收了吗?” “收了。但他嫌弃那女奴太瘦、长得也不好看。” “那样还不好看?那已经是我们能找出来最好看的女奴!” 黑奇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哑地道:“他说过阵子会到我们盐山上来,亲自挑人。” “他是看中了族里的谁?可我们成年的女孩已经不多了,我们刚来这里时他们就带走了一些,现在还想要?” “他想要,我们就得给。他说要自己来挑,我们就只能让我们的女人全部站出来,让他挑到满意。”黑奇脸上的愤怒和恨意根本无法掩饰,可他们又能怎么办? 青泽苦涩地道:“以后总会好的。” 黑奇冷笑,“以后?再过两个冬天,如果摩尔干不肯用更多的食物和我们换取粗盐,也不让我们和其他部族交易,也不给我们更多的地盘打猎,不用摩尔干攻打我们,我们大概就会主动求着摩尔干让他们把我们变成盐奴。” “不会那样的……”青泽的声音很低落,“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离开。” “离开?去哪里?摩尔干人会让我们离开?我们在一天,就是摩尔干现成的挖盐、制盐的奴隶,他们甚至不用怎么养活我们,我们还得自己打猎和采集来养活自己。你信不信,如果我们敢偷偷离开,摩尔干人一定会把我们都杀了!” 青泽信。 黑奇抹抹脸孔,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逃肯定要逃,但要谋划好,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一被人攻打,连该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严默演戏天分并不高,演的也稍显夸张,如果把他刚才吃力地掏出骨棍到垂首装昏死那段拍成影像,保证会被观众骂得狗血一头,可是他的不纯熟演技拿出来临时糊弄一下这些根本没有演戏概念的近原始人,还是能骗到人的。 连大河、深谷这些人都信以为真,以为他已经疲累虚脱到极点。 原战耳朵尖,听到怀中人肚里咕咕响,这才想起来他们从出门到现在还一口都没吃没喝。 严默看回到土二楼就想起身,被原战用力勒了一下。 “你们在楼下待着,不要弄出大的声音,默需要安静休息。” “是。”众人回应。猛拉住答答,不让他跟上去。 等吃饱喝足,严默想要逗弄儿子,结果无论是巫运之果还是嘟嘟都没理他,让严默小小伤心了一下。 他猜想那两只在他肚子里说不定也在进行“修炼和学习”,这时候不理他大概就是在消化刚刚吸收的大量精神力。 一夜无话。 第二天和第三天,严默在土二楼里闭关不出。 众人都以为他在想法破除剩余三件骨器的诅咒,只有原战才知道他在忙着拆分和研究那问天。 期间渔妇族悄悄来找过严默,确认扩散到外面的微弱诅咒已经被消除,当即放心不少。 渔妇族把话传出,集市里顿时一片欢腾。 如果没有必要,大家都不想走。集市前几日是各个部落的大型交易,等到后期,摩尔干部落里的人也会前来参加,到时候整个集市会扩大三倍,虽然后期只是小型交易,有的人也就换一两样东西,但那时才是最热闹也是最有意思的。 祁源等人为了诅咒的事,都打算取消后面的交易集市,如今听到确切消息,这才敢继续进行。 严默忙碌的时候,原战也没闲着,他先帮助蛇人又弄了一栋带有地下一层的土屋,后和深谷一起把那千多名战奴大概了解了一遍,还亲自带人去打猎,他没动手就在旁边看着。 大河和丁宁则负责照顾那些非战奴和病伤患。 丁飞带着答答,教他说话和做事,并负责一行人的食水。 猛又跑不见了。 奇怪的是九风,接连两天都不在,晚上也没飞回来。但严默不担心它,那只鸟虽然心理年龄和实际年龄都还很幼小,原战也时常骂它是蠢鸟,但有记忆传承的九风蠢萌中有着它独有的精明,一般两般的人类或智慧生物根本别想骗到它,也无法伤害到它。 严默闭关第四天,鼎钺人找上门来,问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人鱼,他们似乎已经知道摩尔干人把那两件骨器已经提前交给他们的事。 不管鼎钺人知不知,反正严默假装自己不知他们已经知道,只推说路途遥远要等一阵子。 “集市后我们可以和你们一起走。”知春提议。 严默摇头,“不行,人鱼族不喜欢见外人,如果我没有得到他们同意就带人去见他们,他们肯定要生气。” 答答和丁飞就像哼哈二将一样矗立在他身后,抱臂凶巴巴地瞪着鼎钺诸人。 原战正在和深谷说话,分了一半心在这边。 知春扛着原战时不时斜过来的眼神压力问:“那你们什么时候能把人鱼请来?” “我要回去问问他们,他们愿不愿意跑这么远,我也不知道。” 知春微怒,“你们都已经把另外两件骨器拿到手了,怎么可以不做事?” 严默反问:“谁告诉你我已经把另外两件骨器拿到手?” 知春立刻出卖了摩尔干人,“摩尔干酋长的儿子祁昊大人。” “那可不是给我们,而是摩尔干人害怕那几件骨器上的诅咒,送来让我想法破除,不信你可以去问祁源。” 见少年就是不承认他已经拿了那两件骨器,知春也拿他没办法,他只能强硬地反驳:“你说有诅咒就有诅咒?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 严默忒好心地回复:“那我把剩下的三件骨器送去和你待一天,你看你会不会受到诅咒?” 放心,孩子,我有解药,不会真让你死。 知春嘴硬道:“那我们之前怎么一直都没事?” “你们怎么知道你们就没事?你们路上是不是死过人,还死了好几个?你们是不是吃错过东西,差点毒死?还走错路,差点淹死、摔死、被泥浆和沼泽困死。毒蛇、野兽、凶禽经常袭击你们,野人也会偷袭你们。”我就不信你们在这么原始的世界里能一路安全无事地走到这里。 知春哑巴了。他们出发时人比现在多一翻,但走到现在就只剩下他们几个,而跟他们同行的一位身怀另一特殊任务的长老则在途中因为野兽追赶而失踪,他们等了又找了好几天没找到人,只好抛下他继续寻找大部落,现在也不知那位长老是不是还活着。 而那位长老带了什么任务跟他们一起出来,也没人知道了。 他们曾经因为好奇,悄悄问过他。可那位长老却只绷着脸皮说,这还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事情。 想想他们途中碰到的各种凄惨事,再被严默这么一提醒,知春真的开始相信有诅咒这么回事了。 殊翌表情不动,看少年的眼神却很露/骨。 严默斜眼看酷男,这小子从过来就一直盯着他,还毫不掩饰,那目光赤/裸裸又火辣辣。 而他身后也有一道目光,不过那目光不是盯他,而是在盯酷男,他站在中间都感到了那眼神中的杀意。 可酷男也很有种,被七级神血战士充满杀气的目光盯着,竟然还能面不改色。 另外,严默的目光从殊翌脸上移开,瞟向隔壁。那里也有一个人在偷偷瞧他,见他望过去,那人也没躲,只表情十分惊疑。 莫名的,严默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似乎他的记忆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对了,隔壁是盐山族! 那就不是他自己的记忆,而是这具身体的原主黑狡的记忆。 严默仔细去翻找黑狡的记忆,想要看看那名偷看他的年轻男子是谁。 不一会儿,他想起来了,这人……是他哥! 一点带动全面,一旦想起这人是谁,黑狡对于这个兄长的记忆便在他脑中逐渐苏醒。 这人是他这具身体的二哥,叫黑奇,在他们家四个兄弟中最能干,武力值也最高,二十岁刚出头就已经达到三级战士的水准,对少年黑狡还比较疼爱,就是喜欢骂他蠢和懒,最后逃命的时候也努力保护过他,最后放弃他放弃的也很无奈。 另外,黑狡的大哥在盐山族被攻击时已经战死,唯一一个妹妹被抓走,只剩下二哥和三哥带着爹妈还有他这个拖累跟着族人一起逃亡。黑狡死的时候,其他人都还活着,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几个人存在? 打发走鼎钺部落的人,严默正想让丁飞去把蛇人、黄晶、土崖、边溪这四族人分别按时间段请来,土二楼门口先出现了一个人。 “原战?是你吗?” 原战回头。 “我叫黑奇,盐山族人,你、你还记得我吗?”黑奇站在门口,双拳紧握,神情微紧张。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想确定一下,而他最想确定的那个人,他现在还开不了口直接询问。 确定了,如果真不是,他也能死心。 如果是,如果是…… 章 回253 原战对这人有些印象,乱石滩集市中见过,还说过两句话。 “进来说话。”原战示意对方到桌边坐下,他自己和严默先过去了。 严默初见盐山族人就想着要把占用黑狡身体的情分还掉,他不喜欢欠人。盐山族人不来找他,他也会找个机会把这份情还掉,如今黑狡的家人找上门来,他也并不是太意外,毕竟他的脸并没有怎么改变,盐山族其他人不敢说,但黑狡的亲人只要还在世就有五成以上可能认出他。 不过要怎么帮对方,他还没有想好。 嗯,先看看对方想要什么吧,只要不过分,他想他应该不会拒绝对方的要求。 黑奇还不习惯这种说话方式,他宁可站着。 原战拿起桌上的水罐给自家祭司倒了碗水,随口问黑奇:“你来是想交换什么吗?” 大河也想起了这个人,但和原战同样,对其并没有什么很深的印象。 不过盐山族……。大河望向严默,虽然原战说当初那个盐山族小奴隶已经死了,但知道的人都知道严默就是盐默。 而这对于他们也是一个不解之谜,默大的能力谁都看在眼里,九原每个人都认定这是一位真正被祖神宠爱的大巫,如果默大真是盐山族人,盐山族怎么可能会被彘族给攻占了住地,还被打得不得不逃向远方? 更奇特的是,默大竟然还被盐山族人给抛弃了,最后被原战给捡回来当了奴隶! 这里就不说大战有多么好运了,很多人都在怀疑大战的神血是不是浓厚到大地之神特别偏爱他,才会让他碰到默大。 话说回来,这盐山族人今天突然找过来是认出了默大,还是有其他目的?总之,大河不相信对方真是来做交易的。 他们不会是想把黙大给抢回去吧?大河突然有了种莫名的危机感,这让他顿时看黑奇不顺眼起来。 黑奇没敢太接近桌子,不远不近地站着,闻言灵机一动,临时改口:“你们需要盐吗?” 原战和严默还没有回复,大河和丁飞先撇了撇嘴。 原战正想拒绝,严默却开口道:“先让我看看你们的盐。” “你、你等一下。”黑奇转身就跑出土屋,他根本就没带盐出来。 原战看向严默,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他:“认识?” 严默敲敲桌子,答非所问地道:“他大概认出我是谁了。” 原战皱眉,他并不想他的祭司和盐山族人有过多接触,而默大概曾被族人抛弃,看到盐山族人也没有太亲近的意思,这点让他很高兴。 可现在盐山族却找上门来,难道是看默变得厉害了,想把人再认回去? 如果他们恳求默,甚至找来默的家人一起求默,默会不会原谅他们?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把默带走! 默是他的,是九原的,别说盐山族人,就是祖神来和他抢人,他都敢先和对方打一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是不是打算帮他们?”原战心里恨不得把盐山族人都杀了,脸上却一点没显。这可和他当初帮助原际不一样,他是想把原际的人带入九原,而盐山族人会不会是想把默带走?默又会怎么做? 严默还没点头,原战就立刻补充道:“你现在可是九原的祭司。” 严默挑眉,什么意思? 原战还记得对方曾说过的想要离开的话,他甚至想到严默会不会抛下九原而跑去当盐山族的祭司,盐山族现在的情况可能比较糟糕,但默完全有能力把他们全部带走,并找到新的产盐地,也许就是当初他说的海边。而有严默在,盐山族很快就会变得强大起来,人口不够,他们也可以像九原一样用细盐和人交换奴隶。 “你在担心什么?”严默竟然看出了这个男人的不安,下意识伸手碰了碰他。 原战手掌一翻,抓住他的手,“你现在还想要离开九原吗?” 严默明白了,敢情这人以为盐山族人一来,他就会跟着盐山族人出走。而他真心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 他是不是该给对方吃颗安心丸?比如说…… “你就这么舍不得我?放心,我就算想要离开九原也会带着你,你可是杀人捕猎、居家旅行的最佳伙伴,有你跟着,我能省事很多,首先在外面就不用搭帐篷了,况且七级神血战士也不是那么好找。” “你只看中我的能力?如果我不是能控土的七级神血战士,你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原战双眼射出凶光。 严默伸手,抓住青年的腮帮往两边一拉,“我要多少神血战士没有?你以为七级很稀奇?信不信我再找颗神血石塞谁肚子里,再弄个速成高阶战士出来?” 答答两眼贼亮地看着这边,丁飞遮他眼睛不让他看。答答推了几次,恼了,扑上去和丁飞打成一团。 大河往两人屁股上一人踹了一脚,让他们滚远点闹。有原战在的时候,他通常都不会太接近祭司大人。 严默瞅瞅那边跟扭麻花一样绞在一起的两人,手松开,乐了。 原战才不管那边打得多厉害,他抓住人的下巴把人拧回来,不爽道:“看这边。” 严默看他,对他笑,笑自己刚才说的话跟情话似的。 原战舔了下嘴唇,突然伸头就在少年嘴巴上啃了一口。 “嗷——!”答答发出怪叫,竟然兴奋地直压丁飞。 丁飞察觉不对,一脚把他踹开,连滚带爬地冲到大河那里跟大河告状,其实他更想跟祭司大人告状,但他现在不敢过去。 答答没人压制,爬起来就冲到严默身边,伸头也要把嘴巴往他脸上印,被原战抓住脖子一下甩到了大门外。 门外,黑奇正好带着他们最好的盐过来,差点跟答答撞在一起。 原战伸手一指,道:“先等着。” 黑奇往右看看,不知对方指的是自己还是旁边这个大块头,但看答答站在门口没动,他犹豫一下,也没进去。 屋内,原战很认真地跟他的祭司大人表达他的意见:“不准跟他们走,不准做盐山族的祭司,就算他们求你也不行。可以收他们进九原,但必须让他们像原际一样接受考验。” 我疯了才会跟盐山族人走!严默忍住翻白眼的*,把声音压得更低道:“你知道门口那青年是谁吗?” “谁?” “我哥!亲哥!” 原战,“……你哥可以不用接受考验,我还可以亲自帮他盖一栋结实好用的石屋。还有,你看他瘦的,明天我就让丁飞给他送肉吃。” “噗!”严默笑出来,“不用你特别照顾,我暂时不想认他。” “好!”原战大乐。他才不会觉得他家祭司没有亲情、冷血自私什么的,本来他们家庭观念就不强,兄弟可以处得好,也可以完全不来往嘛。再说,默当时已经被他家人和族人抛弃,如今不想认他们也很正常。 “不是因为他们曾经抛弃我。”严默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黑奇和黑斯……就是我二哥和三哥,我在盐山族时的名字叫黑狡。” 严默看原战神色并无什么特殊变化,便继续道:“他们当时也不想放弃我,可为了不让野兽跟着,也为了不让彘族人追上,当时族里所有受伤比较重的人都被要求放弃,这是族长和祭司下的命令,黑奇他们不敢不听,再说我当时也伤得太重,如果不是祖神后来给我怜悯,我都不一定能挺到被你捡回去。” “嗯,你是我捡回来的。” “这句话不用重复!”严默瞪,再次用手指敲敲桌面,“另外,还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明。” 在他想来,其实盐山族人和黑狡的家人都好解决,如果他不主动承认,谁敢指着他鼻子说他就是盐山族的少年黑狡?现在这个世界可不是他的前世,可以通过dna验证这个手段来证明他和黑奇的亲属关系。 问题是原战! 目前确知他是盐山族人的只有原战和猛两个,猛暂且不说,原战肯定是不好糊弄的。 当初因为一开始的误解——看他会治病疗伤又认识草药,原战、草町等人都以为他是盐山族的祭司弟子,而他也默认了这个身份,更在后面向原战和二猛解释他能力的来源时,又借用了这个身份。 而这就留下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盐山族祭司没死,他们又与对方相见,两方一对质,他这个祭司弟子身份的谎言很容易就会被戳破。 “什么事?你说。”原战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点就连答答都看出来,暗搓搓地顺着墙角又溜进屋里,不过这次他没敢再靠近严默。 黑奇尴尬地站在屋外,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继续等待。 严默看一眼屋外,转回头,道:“我其实并不是盐山族祭司的弟子。” “哦。” 哦?就这样?严默捏原战大腿,“你怎么一点都不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原战按住那只捏他的手,他怕自己忍不住,“如果你当初不承认自己是祭司弟子,要怎么解释你看病疗伤的能力?你总不能一开始就跟我们说,你所有知识都来自己祖神亲自传承。” 严默抽出手,拍巴掌,“你说的太对了!就是这个原因!”都不用我自己临时编造了。 “还有一点,我因为从小就接受祖神亲自传承,脑中每天都塞了很多东西,为此,一直到彘族打进来那天,我一直都过得浑浑噩噩,每天都像个傻蛋一样就知道吃喝玩耍。对黑奇他们,我知道他们是我家人,对我也很好,可是那么多年我就像隔了一个人看他们,因此我也很难对他们产生感情。” 对他们没感情最好!你只要对我和我们的孩子有感情就好。原战貌似不经意地提了句:“你是不是有过一个孩子?” 严默想要揉额头,编谎言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他的破绽其实真的很多,原战也不一定看不出来,但这家伙就是个腹里黑,看出来也不会说什么,只不过偶尔会提醒他那么一下,就像现在他做的一样。 “你想听我说什么?说我是黑狡也不是黑狡?你以为我和那个侵占了老……” “我什么都没以为!”原战突然截住他的话头,不让他说完,“你就是你,我只要知道你是严默就行。” 严默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感动,“你放心,我和那假秋实并不太一样。” 一个合法,一个不合法。 “祖神也许为了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祭司,他在睡梦中让我从生到死又经历了一次。不是那种醒了就忘的梦,而是让我觉得我真的又活过一世。”严默信赖原战,但也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他可能会说出穿越、指南和神的惩罚这些秘密,但那必将是很久很久以后,甚至还不知道有没有的未来。 原战吃惊,他还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事。 “在那个梦中,我通过神的赐予,得到了一个孩子,我叫他嘟嘟,他是个非常可爱、非常善良、非常听话懂事的小东西。”严默脸上的哀伤和思念一闪而过。 可一直看着他的原战却没有错过,他道:“而祖神现在真把那个孩子给了你,还一下给了两个!” “……对,感谢祖神。” 原战好奇,“你在那个梦中活了多少年?” “三十九年。” 如果是他前世的人听到这个年龄一定会为他可惜,认为他死得太早,可这时候的人对寿命的认识却完全不一样,原战还道:“很长了,很多人都活不到三十年。”怪不得你说话做事都不太像个少年。 严默总算可以说出他一直想说的话了,“我可比你大,大得多,以后你给我尊敬点,别一天到晚说想和我困觉什么的。” “我都不嫌弃你比我老。”原战咧嘴笑得可混蛋。 “滚!” 总算把自己的身世来历全部给编完整了,严默没有了后顾之忧,也就可以放心去处理黑狡家人可能带来的问题。 现在不管对方有没有认出他以及是不是想认回他,他都不会再受任何影响,因为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他手中。 第254章 回254 黑狡站在门外,看那两人说话的样子就在猜对方是不是在说他和盐山族,他努力竖起耳朵想要听到一些内容。八零电子书 可原战和那像黑狡的少年祭司说话声音极低,以他的耳力,竟然连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那两人靠得也太近了。 大约黑狡站在门外的时间有点长,其他部族的人还好,但一直暗中注意九原的摩尔干人却把这事传给了彩羽。 “大概是想用他们的盐块换点东西吧,又不敢进去。”彩羽不屑地挥挥手,表示这种事不用在意。 正好尾彩也在,闻言有点好笑,“盐山族人想拿他们的粗盐和九原做交易?” 彩羽听出一点味儿,“怎么?九原也产盐?” 尾彩笑而不语,只说:“盐山族人大概要白跑一趟了。” 彩羽其实已经隐隐知道祁源大人刚刚弄回的血盐就是来自九原,但他见尾彩不肯明说,也没追问,只在心里冷笑了下。尾彩是祁源大人的人,而他则忠心于祁昊大人,这点摩尔干人都很清楚。 祁昊大人也许有点莽撞,但祁源大人大约是脑子动得太多,武力方面要比祁昊大人弱不少。祁源大人虽然能弄回很多摩尔干没有或缺少的好东西,但祁昊大人却能带着战士们出去抓回更多的奴隶。 再说大家都知道祭司大人和三城的那位使者都更喜欢祁昊大人,祁源大人如果不是有酋长在背后支持,能不能活到今天都是问题。 尾彩和彩羽两人暗中勾心斗角,对盐山族人的行为都没想太多。 毕竟这是交易市集,摩尔干为了不把刚来的盐山族人给逼得太狠,也允许他们参加市集,并允许他们用最差的粗盐和其他部族做交换,而盐山族就在九原隔壁,想要和这个富裕的部落交换一些好东西也很正常。 就算盐山族有什么想法,想要找一个靠山,会炼制更好的细盐而且盛产血盐的九原会看得上他们吗? 对,彩羽和尾彩都很清楚盐山族人的心思,也很明白他们想要逃离摩尔干重新开始,可是那又怎样? 别说九原不一定会看上他们,就算看上他们找寻新盐地的能力,九原会为了这么一个小部族得罪摩尔干吗? 何况盐山族真到了九原的领地,日子也不一定过得比现在好,否则盐山族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和其他大部落有相关接触? 黑奇被请进了土屋。 “我看看你们的盐。”严默请他坐下。 黑奇还是没坐,只赶忙把他们族里偷偷留下的最好的盐拿出来。 严默观看其颜色,发现比他前世帮人看病途中偶尔在海边盐田购买的晒制海盐的颗粒要粗和黑一些,但是比以前他在原际部落吃过的盐要好不少。 这样的盐粒只要再熬煮一两次,过滤一下,就能成为不错的细盐。 严默对盐山族的制盐方法很感兴趣,而搜索原身记忆,发现他对这些事情都不怎么了解,唯一知道的就是在盐山族也不是人人都知道怎么制盐。 其实红盐也算不上精盐,它并没有完全去除盐中的杂质,比如钾、镁、溴这些易溶性金属杂质。 对于如何去除盐中杂质进而得到如他前世一般的精盐,严默是记得的,初、高中的化学课中都有提到。学医做研究的他也经常使用到各种化学提炼物,盐的提纯步骤也不难。 现代和古代的制盐区别就在于后期处理,前期都差不多,去除熬煮这种费柴费锅费力又破坏环境的方法,一般前期都是进行屯卤、晒制、过滤的重复手段来得到盐粒。(..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现代在前期处理上还有更简易快捷的方法,可是这些方法严默都无法使用,只能不做考虑。 而后期如何把粗盐变成食盐,最通俗的方法是利用重结晶法来得到较为纯质的精盐。 这个重结晶法就是先把粗盐加入干净的水里进行搅拌溶解,直到不再溶解;然后再按照顺序依次加入氯化钡、氢氯化钠、碳酸钠;第三步是过滤;第四步在滤液中滴加适量盐酸;最后进行加热,让滤液蒸发,以得到精盐。 以上步骤中第四步的盐酸可以不加,直接进行加热蒸发也行。 严默在晒制红盐时就设法想让红盐更进一步提纯,他首先考虑的就是这个重结晶法。 而这个办法中使用到的化学提炼物质,有两种他能想办法得到。 氢氧化钠,他可以通过用生石灰加水、再加通过多次熬煮的最接近精盐的细盐,再把这个混合溶液进行熬煮蒸发,这样的方法得到。 而生石灰,他可以从已经发现的胶质石灰泥中分解得到。 碳酸钠就是碱,这个想要得到也不难,可以通过把植物烧成灰,加水,搅拌溶解,再把这个溶解水进行熬煮蒸发,就能得到。 现成的适合植物他也有,就是那些长在盐湖边大量的碱蓬。 可是氯化钡,他就没办法了。这也是他晒盐后还要反复熬煮那些盐的原因,因为他只有这个手段可以得到较为纯质的细盐。 但这种方法,指南貌似并不太提倡,对他的人渣值减点并不多。 为此,对于盐山族的制盐方法,严默抱有了一定期待,哪怕他们的方法也不好,但只要能从中发现一点对他有用的,那也是好的。 黑奇很紧张,看着对面尝完盐粒正在思索什么的少年,他开始觉得他之前的猜测很可笑。 不过长的有点像而已,他竟然就以为这样一个看起来特别沉稳、特别睿智、威严自生的少年祭司会是他那个蠢弟弟。 也许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再看严默,竟觉得越看越不像。 除了五官,眼前少年的坐姿、神态、动作,没有一处像他弟弟。 黑奇有点恍惚,黑狡已经死了,尸体可能都烂成泥了,不,应该是早就被野兽给吃了个干净。 总之,就算原际部落的人变成了九原人,他弟弟也不可能变成九原的祭司。 他就不应该心存这样的侥幸! 黑奇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虽然他基本已经认定眼前的少年不可能是他弟弟,但看着这个面目相似的少年,他还是忍不住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多和他说会儿话。 原战上下打量黑奇,看得黑奇更紧张,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用那么古怪的眼神看他。 大约是黑奇那张脸与严默有几分相似,原战看他还算顺眼。 “你们想脱离摩尔干?” 砰!黑奇就像脑袋被人突然狠狠砸中一般,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只能面带惊恐地看向说话的原战。 “你、你……” “不用奇怪我怎么知道,是人都能看出来。”原战在桌下碰了碰严默,让他暂时不要说话。 严默闭嘴,看原战要怎么处理此事。 “如果我们帮助你们离开摩尔干,还帮你们找一块合适的土地生活,你们能给我们什么?” 这话很直接,但也迅速让黑奇冷静下来。 这是机会,不能错过!黑奇,大胆点!黑奇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得失,尽量平定地道:“我们可以一直给你们提供这种更好的细盐,交易价是其他部族交换价值的一半。” 原战从鼻子里嗤笑,跟严默伸手。 严默从腰包里掏出一小包红盐放到他手心上。 原战把那小包抛给黑奇。 黑奇伸手接住,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低头,打开小包。 这是?黑奇一下没认出来,就觉得这细颗粒的颜色很漂亮,他又小心握着那个小包凑近鼻端嗅了嗅,没嗅出什么味道。 可不知是某种对盐分的直觉,还是其他什么,黑奇脸色微微一变,竟不问这是什么东西,就伸出手指沾了些盐粒抹到舌尖上。 “这是盐!”黑奇再次震惊地看向两人。而且是比他们最好的细盐,味道还要好很多的盐!“听说摩尔干弄到了更好的盐,是不是就是你们?” 原战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只道:“我们有这样的红盐,你觉得我们还需要你们给我们提供盐吗?” 黑奇脸色苍白,他和盐山族唯一的依仗在人家眼里却根本算不上什么,这样他还怎么和九原谈条件? 不自禁的,他把目光投向了和自己弟弟有些相像的少年。 严默对这名青年并没有感情,但也许是来自肉身记忆的影响,他对黑奇还算有一定好感,见他一脸失望和看到希望又被无情断绝的灰败表情,心下竟有点不忍。 “你们有神血战士吗?” 黑奇摇头。 “你们的族长和祭司都没有觉醒神血能力?” 黑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不明白少年祭司问他这些问题的用意,只能再次摇头。 原战想到了严默的能力,顿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如果盐山族再多几个和默一样能力的人,他们哪怕不用制盐,在九原也会有大用。 原本只有默一人能和矮人、野人、动物等沟通,可盐山族来的话,默再激发他们的神血能力,他们就可以替代默帮助大家和那些语言不通的种族进行交流,这样也不至于大家一有语言不通而无法解决的事就都要来找默。 想到这里,原战的意识立刻从对方是默的亲族不得不接受他们,改为了这个部族的能力对九原有大用,就是抢也要把人抢过来。 “想要我们帮助你们离开,想要过比现在更好的生活,除了盐,你们盐山族必须再拿出一些让我心动的东西。”原战就差没明着说,只要你们答应并入我们九原,我就可以不要任何东西地收下你们。 严默见他的问题已经点醒原战,就不再继续多说什么,盐山族的事,他打算不插手,能交给原战处理的就全交给他。 这也是他不想认黑奇他们的原因,本身就对他们没什么感情,一具尸体的交易而已,又不靠他们养育和生活,既然是可以简单偿还的“恩情”,又何必大张旗鼓地非要给自己和部落找几个太上皇,他得蠢到什么程度才会这么折腾自己? 可黑奇却不觉得并入九原是一件好事,他们被摩尔干压制得太厉害,只想找一块独属于自己的土地,自由地慢慢发展,哪怕一开始的生活困苦点都没关系。 再说和九原一起走,是回到原来的那片土地吗?可是彘族还在,如果他们贪心又起,不等他们站稳脚根又来攻打他们怎么办? 会不会彘族已经被九原收复?还是原际已经被九原吞并?否则为什么九原不再叫原际?还变得这么富足,又有了这么好的红盐? 黑奇忍不住提出这个问题:“你们原来不是原际的人吗?怎么会变成九原人?我听说你们来自大河上游,你们已经不在原来的那片土地了吗?” 这句问话一下就激起了大河和原战心中对彘族、拜日族的仇恨,不管他们现在多么富足和强大,曾经被人家赶出祖地的耻辱,他们死也不会忘记。 如果不是九原刚刚建起不到两年,一切都还在发展和磨合中,他们早就掉头去攻打彘族和拜日族。 原战没说这些经过,他只回道:“九原是受祖神庇护的部落,山神九风能飞到的任何地方都是她的领地。” 严默看向原战,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小情人?这人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野心。 原战一点都没察觉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他继续道:“原际原来的土地已经不适合生存,受祖神祭司的指点,原际人找到了九原,现在也在那里生活。” 黑奇问:“九原是很多部族组成的吗?” “对。” 黑奇心动,如果他们实在不能像以前一样自由地生活,那么加入一个大部落,接受这个部落的保护、为这个部落效力、享受该部落人享受的一切,成为这个部落真正的子民也是一条路,可是那还有一个问题。 他想了又想,咬牙问:“那些部族的祭司和族长还活着吗?” 原战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回答道:“当然。只不过他们不能再担任祭司和族长,但可以做部落长老或战士头领,帮助部落的首领和祭司一同治理部落。只是要加入九原的任何部族都必须通过祖神的考验,只有对九原真正忠诚、接受九原所有规则,并愿意为九原努力和付出的人才能成为九原人。” “九原有什么规则?” 原战懒得细说,挥手,“丁飞,等会儿你送点肉到隔壁,再把我们九原的规则全部告诉他们。” 丁飞接令,“是。” 黑奇不再把话题深入,因为下面的事情已经不是他可以决定,他必须回去找族长和祭司商量这件事。 看黑奇要走,严默再次开口,他给出了一个承诺,“你回去告诉你们的族长和祭司,就说九原的祭司亲口说了,如果你们愿意加入九原,九原人会帮助你们,把你们一个都不少地全部带离摩尔干。” 黑奇猛地回头,他带着更多的期望道:“那么祭司大人,如果我们愿意加入九原,您是不是可以保证我们的族长和祭司都可以成为九原的长老,而我们的族人都可以像原际人一样,享受他们享受的一切,而不会比他们低一等?” “九原人没有谁比谁低一等。”虽然将来也许会因为武力值和富裕度而产生地位差异,但那也不代表谁就比谁高一等。他也许无法做到完全公平,但现在和以后制定的各种规则将会尽量弥补这一点。 黑奇还想问问他“你是不是黑狡”,可现在显然不是一个适合的场合。 黑奇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又带着忐忑的心情离开。 回去后,他立刻找青泽叔说了他去九原的详细。 青泽听完,并没有像黑奇一样心动,他眉头皱得很紧。 “青泽叔?” “等回去先问问族长和祭司大人再说吧。”青泽示意黑奇不要这件事再跟其他人说,下午,他背了些盐块出去说是换些吃的,好一阵子才回来。 严默在黑奇离开后就把盐山族的事暂且放下,让丁飞把土崖等部族的人分时间段分别请了过来。 除了那几个部落的个别人,其他人都不知道严默和他们谈了什么,但凑巧看到的人都发现凡是从九原那座土二楼里出来的人表情都很满意。 第255章 回255 严默和那四个部族分别见面,主要就是把问天展示给他们看。.info[] 四部族看到问天竟然在镶嵌了元晶后,就能自动调整时间,并自动表示出年、月、时,都大觉神奇,而且严默还说这问天并不费元晶,一枚初级元晶就能使用约三年时间。 对于问天可以自动调整时间这点,严默也感到很神奇,他这几天琢磨后发现这可能跟制作问天的生物骨骸和炮制它们的植物有很大关系,他推测,这种生物生前应该具有天生的报时功能,而且对季节变换也极为敏感,那些炮制它骨骸的植物也同样。 还好赞布知道问天主体是用什么生物骨骼炼制的,那竟然是某种虫子的遗骸熔炼而成。问原战知不知道那种虫子,原战听了他的描述,说他没见过,但他好像在乱石滩的市集上听过黑森林里似乎有这种虫子生长。 严默更加决定今年一定要再去一趟黑森林,同时不禁庆幸这种虫子没有随着炼骨族一起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不需要每天拿出去晒太阳?” “不用那么麻烦,只要在每次更换元晶重新启动它时,把它放到能见到日光和月光的地方就行,比如窗口附近,然后它就会自动纠正正确时间,放上一天就差不多。” “那么以后不用见太阳月亮也能表示时间?” “能。” “什么地方都能用?不在这里也行?” “行。” “水中也能用吗?” “能。放在室外也没问题,温度高低不受影响,只不要放在火里烧。” 听到这里,四部族代表没一个不上钩的,全都表示他们至少想要一个以上。 可严默却在此时深表遗憾地告诉他们,因为需要收集材料等缘故,问天要到来年春天才能做好。 四部族顿时有种“兄弟,你是耍我还是吊我胃口”的些微懊恼感,可他们对于怎么炼制骨器并不了解,以为骨器炼制就是这么花时间。 “不过……如果是其他骨器,我倒还有一些。” 严默这句话一出,听到的人眼睛全亮了。 现在摩尔干集市里谁不知道九原那个少年不但是祭司还是个相当厉害的骨器师? “只是骨器炼制不易,我手上的存货也不多,如果事情传出去,大家都向我要交换骨器,我可没有那么多交换。” “当然!这事绝不会传出去,默大,你都有些什么骨器,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严默看听众感兴趣,他也很愉快,这也是为他为什么分开请人的缘故。 严默拿出的骨器不多,除了蛇人族,其他三族,他一族只拿出一样骨器,且全都是武器。 这三件武器都是他在炼制墨杀前的试做品,不算很好,但锋利度也相当可观,且刀口带了麻醉性毒/药,这点特别讨三族战士喜欢。 这时候没人会在乎光明正大对敌什么的,先把敌人或野兽干翻才是最重要的。 三族人对严默拿出的骨器动心,自然要问:“默大,你想换什么?” 边溪族和土崖族没有多少元晶,也不愿出大量食物和皮毛,严默便跟他们约定全部用骨骼交换,现在没有,等秋季市集再交给他也一样。 “呃,你先把这把骨刀给我们?” “对。” “你就不怕……” 严默微笑看向对方。 边溪族和土崖族对他一砸胸膛,“放心,等秋季市集,我们会把这一年里部族里所有积累下来的骨头都给你送来!如果你们不急着回部落,也可以跟着到我们部落做客。” 严默正有此意,不过时间可能要稍微推后。 原战去河边回来,正和大河说话,严默下楼扔给他两枚元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原战反手一抄,回头。 “六级土属性元晶,黄晶部落提供,你等会儿就吸收了,省得夜长梦多。” “好。”原战拍拍大河,让他把他带回的野兽收拾了烤上,他走向严默,“你换了多少元晶?” “就这两枚。”顺便请黄晶部落帮他留意水、土属性神血石的下落。虽然对方知道了不一定会告诉他,但总也是个希望。 可黄晶部落看样子连神血石三个字都没听过,还很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东西,听名字就很宝贵。 严默含糊说有人需要。 黄晶部落自动理解为三城某城神殿中的某位大人物需要神血石,答应会帮他打听和留意。 原战挑眉,“蛇人族没给你元晶?”那可是九级傀儡! “我跟他们要求了别的事情,等我们离开,白岩、白梨和另一名蛇人白盛会跟我们一起走。” 原战脸上打出问号。 严默拍拍自己的腰包,“既然出来,我就不想那么快回去,可如果沿途收集东西太多,我的空间又不够大,蛇人不但战斗力高,可以当打手用,还能当仓库,再没有比他们更好的随行保镖了。” “保镖?” “就是带着东西或人从一个地点到达另一个地点的人。” 原战一想,蛇人还真的很合适,“他们就跟我们跑一趟?” “一个九级傀儡,只让三个人跟我走一趟,蛇人族可干不出这种事。” “他们不会跟着我们回九原吧?” “为什么不行?我也没强迫他们,只稍微提了下这个意思,他们那位女长老反而放下心似的,主动让白岩带一支小队跟我走,还是我说不用那么多人,又表示可以在九原的领地里专门开辟出一块地方给蛇人族安身。而且那些蛇人对我们九原好奇得很,那女长老刚问他们,谁愿意跟我一起走给我帮忙时,那些蛇人大多都表示愿意去。” 严默说到这里笑了,“最后还是他们的战士头领白岩,从里面挑出了最想去、空间储存也比较大的白梨和白盛,他们三人会先跟着我们到处走,等回去九原,他们会看那里的水土适不适合蛇人族生活,如果适合,他们会迁徙一支过来。” 原战对蛇人族印象不错,可是听到蛇人族竟然被严默忽悠地打算迁一支族人过来,还是感到很惊讶。 严默以为原战不高兴他没事先把这么重要的事跟他说明,捏了捏他的手,稍微解释了下:“当时也是看气氛不错,就随口提了下,哪想到蛇人族竟也有这个意思,他们大概觉得我们九原领地比较富足。反正我们那里已经有了人鱼和矮人,再多个蛇人也没什么。” “你跟他们说了,我们那里还有人鱼和矮人吗?” 严默愣了下,笑,“没说。” 原战顿时很期待这三族相会的那一刻。 “抱歉,我应该事先跟你说一下,你是不是觉得让蛇人族过来不好?”严默很勇于承认错误,毕竟他对管理并不擅长,甚至还不如没有理论知识的原战。 “没事,就像你说的,已经有了人鱼和矮人,再多个蛇人族也没什么。”原战握住他的手,他是希望他的祭司凡事都先跟他商量一下,但也只是希望而已,默又不是真正十几岁不懂事的小孩子。相反,他还有不少需要跟他的祭司学习的地方。 做梦又活过一次?他才不信! 不过不管默是什么,他只要知道这人是默就行,而且他也只要这个默! 他突然好想看到默三十九岁时的样子,那样的默欺负起来是不是更带劲? 坏了! 两人前后一起低头。 严默满脸黑线,年轻真好。 原战一把搂住他,不让他挣脱,声音低哑地道:“我们上楼吧。” 上楼干吗?严默用手肘捣他。 “你实际都三十九了!”原战义正言辞地控诉。 “嗯,老了,需要休息。” “你可以躺着,我来。” “滚!” 原战才不滚,干脆把人扛上肩,三步两步就冲上了楼。 严默被扛得难受,气得用手打他屁股。 原战觉得这就是赤/裸裸的挑逗! 大河咳嗽一声,扯住要跟上去的答答的皮裙,让他跟着丁飞把扒了皮的野兽剁成块再抹上盐。 答答哼唧,挥舞着石刀把桌子剁得梆梆响。 丁飞对他呲牙,抓过肉块抹盐,再穿上树枝。 不一会儿楼上也传来咚咚的响声,就好像有人在打斗。 答答抬头看屋顶。 丁飞做严肃状,“以后首领和祭司大人在一起时,没事不要凑过去。” 答答表示他听不懂。 丁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不懂,拿剔出的骨头砸他,“今晚你给我用水把身上擦擦,你身上一股味!臭死了!” 答答对他露出凶相,抓起那块骨头放到嘴里就嘎嘣嘎嘣嚼碎吃了。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几声奇怪的叫声。 答答一听是严默的声音,抓着石刀就要往楼上冲,被眼疾手快的大河一把抱住。 “嗷嗷!”默大很痛苦,我要去救他! 可惜大河和丁飞都听不懂他在嗷嗷什么,两人一起把他往桌子那里拖,死活不让他上二楼。 答答很愤怒,扔掉石刀就和大河丁飞打成一团。 三人不动刀,也不舍得动食物,屋里堆积的木柴就倒了霉。 猛鬼鬼祟祟地蹿进来时差点被飞过来的木柴砸中脑袋。 “喂!别打了,等会儿有的是架给你们打!首领和祭司大人呢?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们!” 楼上正好传来原战痛快的吼叫声,猛拔腿就往楼上跑。 他速度快,没人能拦住他,大河想抓他,只抓到一个重影。 但比猛速度更快的是九风,连影子都没留下,一阵风过,它已经飞到二楼。 “桀!默默,大鱼带两脚怪要打过来啦!” 楼上,严默躺在床铺上,气息还未平定,原战听到鸟叫声,速度翻身下来抓过棉被就把他的祭司大人给盖了个严实。 严默甩手一巴掌扇到原战后脑勺上。 原战揉揉后脑勺,转过身拉开棉被就想也钻进去。 严默抬脚踹他,却不小心扯疼了某部位,气得又是一巴掌,这次是打在人背脊上。妈蛋!十九岁的少年郎敢这么持久,你说你都吃什么了! “啪!”清脆的声音可响。 原战看九风和猛都跑上来了,也不进被窝了,就盘腿一坐。 猛瞅到原战还未消退的某部位,发出怪笑声! 九风围着严默的脑袋飞来飞去,也飞出桀桀声,“默默,你在交/配吗?那你会生蛋吗?” 生你个鬼蛋!严默现在特别想抽出墨杀把这三只都宰了扔出去! “你不穿衣服也给我把皮裙围上!”抓起衣服砸过去。 原战还想等着等会儿再战,哪肯穿衣服,就随便盖着遮挡一下。 严默抱着棉被坐起身,一指二猛,“你,别再让我听到你的笑声,否则以后你都别想笑!” 二猛笑容凝固,立刻闭嘴。 “还有你!九风!别再飞来飞去了!也不准蹲我脑袋上!说!你跑哪儿去了?你说大鱼带人要打过来是怎么回事?” “默大,我也有要紧的事,很急!”二猛抢着说道。 “一个一个来!”严默实在不想在这种状态下处理正事,偏偏屋内的两人一鸟都没有这个自觉,似乎他和原战这时不是正躺在被窝里,也不是正做完了那码子事,而是身穿整齐的衣服坐在议事厅里一样。 “桀!”九风可不知道让先,它的叫声又比较锐利,猛只好闭嘴让它先说。 “默默,我去找那个没眼睛的大鱼啦!她可生气啦,把一湖水搅腾得波浪都掀起来了,那些大鱼都从水底下浮上来啦,我还抓了两只吃!” 严默心里咯噔一下,“你抓的鱼有人脸吗?” “桀,没有。” “那就好。”严默呼出一口气,“那你说的大鱼带人打过来又是怎么回事?” “没眼睛的大鱼找不到他们。”九风对猛和原战吐风刃,“没眼睛的大鱼在河里和湖里游来游去,还抓了几个两脚怪吃了!她想让我带她去找他们,我说不,她很生气,可她还是给我鱼吃,她是个好大鱼!今天好多两脚怪去大湖里找她,跟她磕头,一个两脚怪说什么神鱼丢了,要没眼睛的大鱼不要发怒,还往湖里丢了好几个两脚怪。可大鱼还是发怒了!那个两脚怪就说要带大鱼来找什么凶手!我看到他们往这里来啦!” 也亏得严默了解九风,而且他的神血能力之一就是理解万物的语言,把九风的话稍微整理一下,明白了。 九风的话中交代了好几件事。 首先,摩尔干的水神天吴大约可以凭借气味或其他类似的信息素来找寻和她接触过的生物,山林里,人类少,她追踪也好追。而猛和原战回到摩尔干,她反而找不到了,很可能就是因为摩尔干住地和市集里的人类很多,多到气味混淆,天吴分辨不出。 其次,九风调皮贪玩,对那天吴又好奇,便又跑去找她玩耍。天吴想让九风告诉她,原战和猛的下落,可九风不愿说,但天吴大约对九风有所忌惮,虽然生气也没有攻击它,看它吃鱼也没禁止它,说不定还故意弄了些大鱼上来讨它欢心。 第三,那天吴似乎并没有发现人面鱼少了一尾,可摩尔干人看天吴回来就搅风搅浪,以为她发现了,心虚害怕下就主动去找她说明,并投掷祭品想要让她不要怪罪,结果原本可以隐瞒过去的事就这么被揭发出来,天吴怒上加怒。 而为了平息他们水神的怒火,摩尔干人打算带她一起来找凶手。 严默揉额头,能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他怀疑那主动向天吴说明还带路找凶手的就是那个做事说话都有点莽撞的祁昊。 不过也许那祁昊并不是真的莽撞,也许他这样做有他的理由。 说不定是摩尔干觉得有七级神血战士的九原威胁太大,想要趁此机会干掉原战。 也可能是祁昊不愿意九原和祁源接触太多,便把水神带上门做威胁,同时向九原展示他的地位和能力,想要借此把九原给拉到他那边去。 嘛,不管那祁昊有什么打算,已经被天吴看中的两交/配对象可就窝藏在他们这里! 等天吴过来,就算她能听祁昊的话,不会干掉答答,恐怕也不会轻易就放过原战和猛。 “你们说,如果摩尔干人带着那水神找上门,说要让你们两个跟她睡几个晚上才肯放过我们,你们打算怎么办?”严默很认真地问。 原战一指猛,“把他送出去。” 猛大哭,“大战!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兄弟情义!你怎么不把你自己送出去,我来和默……噗!” 猛扒下突然糊到嘴巴上的泥团,流着眼泪举手:“把我送出前,能听我说件更重要的事吗?” 章 回256 “什么事?说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严默看原战挪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往他身上一靠。 也许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猛坐到地上,表情一下变得认真不少,“那天回来,大战见天吴没有找过来,就让我在摩尔干住地多转转,如果能进那个山洞最好,再留意一下那个祭司的动静。” “你在那山洞里发现了什么?” 猛摇头,“那山洞不好进,白天黑夜都有人看着,那很可能真是他们训练战士的地方,里面可能很大,要么就是里面还有另外一条更加隐秘的通道通往外面,我注意观察过,同样的一批战士进去,两三天后才会出来,有些进去到现在还没看到人出来,而出来的战士看起来都很疲累,就好像跟人狠狠打了一架。不过这不是我想说的更重要的事。” 原战听到这个描述,不知怎的想到了虞巫指给他的那个战士训练用的遗迹之地。 会不会那个山洞也是一个类似的地方? 严默和原战没说话,都看着猛。 猛手一指隔壁,“你们一定想不到我今天下午在那个山洞附近听到了什么。” 严默坐直身体,“和盐山族有关?” 猛点头,“我看到祁昊来找那个祭司,那个祭司经常会去那个山洞口,帮那些从山洞里出来的战士疗伤。我看到他们像是有重要的话说,就偷偷跟了过去。他们大概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偷听他们说话,默让用树枝草叶做的那什么伪装衣很管用,我靠得很近,他们也没察觉。” 猛看向严默,事情涉及到祭司的族人,他开口不由自主就带了几分小心,“那个祁昊跟他们的祭司说盐山族一个长老来找他,说我们九原为了找到更多的盐,想要把他们盐山族从摩尔干带走,还说是你亲口答应的。” 严默皱眉。 原战冷哼一声,“那他们对盐山族和我们有什么打算?” 猛再次看向严默,“他们说盐山族的祭司很狡猾,说是会帮他们找更多盐,却一直想着逃跑,留着也没多大用处了。祁昊跟那个祭司说,他要让手下的战士头领带一批战士去攻打盐山族,把盐山族的族长和祭司都杀了,只留盐山族人当他们挖盐、制盐的奴隶。” 严默立刻问:“他们已经出发了吗?” “没有,那个祁昊说第二天一大早再让那些战士出发,只要赶在这批盐山族人回去之前就行。” “那我们九原呢?他们准备怎么对付我们?”原战问。 猛这次看向了九风,“他们后来说的事可能跟九风大人跟默大说的也有关系,那祁昊说我们九原不安好心,说我们的奴隶还偷了他们的神鱼,又不是很尊敬摩尔干,说等以后时间长了,我们九原会变成摩尔干的大敌。那个祁昊想带那水神天吴过来,以我们勾结盐山族想要偷他们的盐山为借口,杀死我们!” 严默,“他们祭司答应了?” “一开始他没答应,但是那个祁昊说我们九原有更好的红盐,不如杀了我们,他们直接把九原的领地给霸占下来。” “他们就不怕我们真的与三城的上城有关?”严默惊讶,他其实很清楚摩尔干等部族人在心中如何猜测他的底细。 猛拉了拉嘴唇,“那个祭司也担心这点,还怕惹其他部族不高兴,所以他跟那个祁昊说,让他不要带着水神在集市和人多的地方动手。他们想等市集结束,等我们离开摩尔干,在路上再干掉我们!” 严默没想到盐山族那里竟然出了背叛者,还是一名长老,大概盐山族人也不会想到。 原战从床铺上站起,抓起衣服往身上系,果断道:“默,你把有用的东西都装起来。不能等他们准备好,我们趁天没黑,现在就去河边召集那些奴隶,等会儿就走!” 如果只有他们几个,他并不是很担心,九风就可以直接带他们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他们刚买下一千五百名奴隶,还有盐山族人他们也不可能不管。 严默暗骂一声,这下好了,免费船用不着了,这么多人,他们恐怕得靠两只脚走回九原,途中还不知得损失多少人口!还把他所有计划全部打乱。 “等等。”严默抓住原战小腿,“猛,你和大河去隔壁盐山族走一趟,把这件事告诉黑奇,你认识黑奇吗?如果不认识,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再问他们长老是谁,先把他们那个长老控制起来!最好在帐篷里动手,别让人看见。九风也请你去帮个忙。” 九风觉得好玩,跳到猛脑袋上,答应了。 严默又抬头对原战道:“你跟我去蛇人族、边溪族、土崖族走一趟。” 原战略略一想,“不行,盐山族人不少,只有猛和大河过去,不一定能控制住他们,九风出手,动静也大,我去,你等我。” “那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想要让黑奇相信,恐怕还得要靠他这张脸。 隔壁盐山族正在准备晚上的食物,天还没黑,但谁都是很早就开始准备,尤其对于一天只吃两顿的部族,晚上这顿非常重要,也会尽量吃得饱一点,谁都不希望饿着肚子睡觉,这时候可没养生学。 原战和严默过来,答答跟在他们身后。 猛和九风又暗中离开,去侦察摩尔干祁昊等人的行动。 大河和丁飞则装作给奴隶送东西,扛着几个大包裹直奔大河那边的开阔地。 黑奇看到两人过来很惊讶,连忙把手上的事交给另一个人,起身就迎了过来。 青泽用石头碾着盐块,头没敢多抬起,只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两人,并暗中猜测两人来意。 “黑奇,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说,除了你,现在这边还有谁负责管事?”严默上来就道。 黑奇心脏微微一跳,这少年祭司特地过来说的事情,会不会跟他弟弟有关?难道他真的是…… “这是这次跟出来的长老,青泽。”黑奇连忙对青泽喊了声。 青泽在心中叹口气,丢下盐块按着膝头慢慢站起,慢慢走过来,他实在是被打怕,也逃够了,现在的他只想过安安逸逸的日子,哪怕辛苦点,可以后总会好的,等族里想办法弄出更好的盐…… 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又爱折腾,也不看看整个盐山族还能不能被折腾了,唉! “外面不好说话,我们进帐篷吧。”严默提议。 原战眼光微微一转,就发现路边路头都有摩尔干的奴隶在有意无意地望向这边,还有人正往这边走,就是盐山族的奴隶里面,也有一两个竖起了耳朵。 黑奇看他们表情严肃,也没多说,直接拉着青泽一起走进帐篷。原战和严默随后。 答答等人都进去后,托塔天王一般往帐篷口一站,两臂交抱,谁敢靠近就瞪谁,那凶残样吓得想要靠近的人硬是止住了脚步。 严默见帐篷里再没有其他人,转身对黑奇道:“除了你们俩,再多叫几个人进来吧,最好都是能管事的,我等下要说的事很重要,事关你们盐山族生死。” 黑奇和青泽同时脸色一变。 青泽当即就道:“这不好吧,你们和黑奇商量的事,我们还没有回去和族长和祭司说,现在就告诉大家,如果让摩尔干人知道……” 严默面无表情地看他,淡淡道:“摩尔干人已经知道了。” 青泽身体一晃,似大为吃惊,“你们跟摩尔干人说了?” 原战嗤笑,以他高大的身材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他,“你是这次跟出来的唯一的长老?” 青泽没回答,黑奇看看青泽,又看看原战两人,惊疑不定地代替回答:“对,青泽叔是这次跟出来的唯一一位长老。” “黑奇,你出去多叫几个人进来,不要叫奴隶,神情也镇定点,别惹起别人怀疑。懂吗?”严默直接下令。 黑奇再次打翻“对方可能是他弟弟黑狡”的猜测,这样霸气的人怎么可能是他那个傻乎乎的弟弟。 黑奇刚要转身离开,青泽立刻厉声喊道:“黑奇!” 原战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青泽就觉得喉咙里似乎多了一些泥沙似的,不但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还难受得不停咳嗽,想要吐出喉咙里的泥沙。 “青泽叔!”黑奇不放心中年人,又想回来。 严默脸色一沉,“快点!没那么多时间给你磨蹭,你越耽搁一分,你的族人被杀死和变成奴隶的可能性越大!” 黑奇左思右想,如果九原人真要对他们不利,别说只有他们几个,就是整个盐山族在此,恐怕也挡不住别人动手,当下没敢再耽误时间,绕过答答就跑了出去。 过了不一会儿,黑奇就带回了四个人,这些人大多和他年纪差不多大,最大的一个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 答答也不让道,硬是让人从他旁边挤着过去,每个人经过,他都要嗅一下,好像在记住那人的味道一样。 几人对答答侧目,可也对他无可奈何。 “青泽长老这是怎么了?”有人一进来就发现帐篷里的异样,立刻问道,还用不善的目光瞪向原战和严默。 青泽喘着粗气,一手捂着喉咙,一手指向严默两人,他的意思是想把这两人赶走,可是黑奇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那名三十多岁的壮年人环看一圈帐篷内情景,声音沉稳地问道:“能说明一下这里是怎么回事吗?黑奇说你们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说,到底是什么事?” 原战目光转向壮年人,壮年人脸上有刺青,是一名三级战士。 “你是战士头领?” “是,我是青鹿,这次市集带队的战士头领。”青鹿昂起头,他比原战略微矮一点,气势还可以,至少在原战面前还能沉稳说话。 他看原战有点眼熟,但他之前并没有怎么去市集交易,并没有认出原战就是原来的原际人。 原战面对他,张口:“我是九原的首领,这是我们九原的祭司,我下面要说的话只说一遍,你们听好了。” 帐篷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两人的身份,闻言都没说话,他们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战声音清晰:“你们的族人黑奇来找我们,向我们九原寻求帮助,我们祭司心地善良,答应了。可是你们自己的族人却出现叛徒,我们的斥候亲眼、亲耳探听到,你们的长老向摩尔干的祁昊告密,说你们想要借助我九原的力量脱离摩尔干。” 帐篷内所有人脸色大变,青泽不知是不是咳得狠了,身体都开始颤抖。 “而你们的长老大概没有想到,摩尔干早就想把你们的族长和祭司全部杀死,把你们的族人全部变成盐奴,这次他去告密正好给了他们攻打你们盐山族的借口!” “噗!”青泽长老喉咙里的泥沙吐出来了,混合着粘稠的血液。 他不停呕吐,呕得鲜血一口一口往外吐。 “青泽叔?”黑奇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搀扶着的中年人,请九原帮忙带他们离开摩尔干的事,他只告诉了他一人。 他没说,九原也没有理由说,可摩尔干还是知道了,再想到他告诉青泽叔这件事之后,青泽叔特地背了一筐盐块说出去和别人交易,回来时一筐盐竟全部换完,牵回了三头膘肥体壮的尖角鹿。他还说青泽叔就是比别人厉害,竟然能用粗盐块换到这么多活肉。 现在想想,青泽叔哪是交易比别人厉害,这不过是他告密,摩尔干人“赏赐”给他的肉罢了! 青鹿眉头皱成山地看向黑奇,“黑奇,是不是这样?” 黑奇脸色惨淡,他无言点头。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青鹿怒,其他三个人脸色也十分难看。 黑奇声音低微,“青泽叔不让我说,说等回去问了族长和祭司再说。” 原战摇头,“根据我们斥候传回的消息,摩尔干明天就会派出战士去攻打你们盐山族,等你们回去,大概盐山族已经消失了。不,我想你们可能都没有离开这个市集的可能。” 青泽缓缓跪倒,他似不信地不住低喃:“他们不是这么说的,他们明明说只要我们给他们炼制出更好的盐,他们就会让我们像他们的族人一样,他们明明说……” 青鹿暂时没有心力去处理长老青泽,他稳定了下心神,专心问黑奇:“把事情经过全部跟我说一遍,还有你有没有答应九原什么条件?” 黑奇吸气,摇头,“我没有答应什么。九原人只是提出,如果我们愿意加入九原,他们会带我们离开摩尔干。” “加入九原?”青鹿和其他三人都冷笑,“代价又是让我们帮助找盐制盐?” 原战再次嗤笑,他这次连红盐都懒得拿出来。 黑奇脸红,赶紧把九原盛产红盐,而且口味等什么都比他们最好的盐还要好很多的事说了。 青鹿等人都不太相信,他们不信除了盐山族人,还有人能比他们炼制出更好的盐。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只是来把这件事告诉你们,怎么做,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因为你们的拖累,摩尔干也打算对我们下手,而我们刚买了一千五百名奴隶,这些人总不能全丢掉。”严默语调冷淡。 他不就是没认亲吗?有必要这么坑他一下吗? 一想到免费运输没了,以后回去九原要靠走的,还得带上一大堆累赘,他就心烦又心疼! “摩尔干也打算对你们动手?”黑奇等人吃惊,“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严默冷声道:“怎么做?留在这里被人围起来打吗?当然是趁他们还没有把战士集结好,就赶紧带人离开,能带走多少是多少。” “那我们怎么办?”另外三名青年中的一人大概急了,竟然问出这么不着道的话来。 黑奇和青鹿虽然觉得这话问得有点丢脸,可目前的情况是,如果九原不帮他们,他们盐山族就死定了! 黑奇顿时用期冀的目光看向严默,这时候他们还肯过来通知一声,总不会就这么抛下他们不管。 严默顿了下,“本来我们有稳妥的方法带你们离开,等你们走了,摩尔干人就算发现,也不会真的跑到我们九原来要人,他们还想要我们的红盐,也不可能跟我们撕破脸。可如今,他们以你们为借口,说我们肖想他们摩尔干的盐山,想要在我们回去九原之前就拦截我们。” 青泽已经不再吐血,他只是跪在地上,像个木偶一样,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可这时,谁也没有管他。不管他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也许他也是为了盐山族好,可他做出来的事实际上却害了盐山族,还连带让九原也遭了殃。 青鹿他们没有资格去处置一位长老,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只能暂时当他不存在。 “如今我们想要悄无声息地走已经不可能,我们也不可能为了你们盐山族两百人,丢掉我们这边一千五百人。” 严默的话让黑奇等人的心都冷了。 “不过,”严默没有犹豫,他说道:“我曾经欠过一个盐山族人的人情,我答应过他,如果将来有机会,会帮助盐山族人一次。本来说是只要帮助他的家人就可以,但现在……看来我需要帮助你们整整一族人。” 黑奇心中一动,猛地抬头看向严默。 “你们在市集里的盐山族人可以跟我们一起走,我会派人去你们盐山族传话,争取抢在摩尔干战士到达之前,通知到你们的族人。” 黑奇咬牙,“就算这样,我们也不可能逃得过摩尔干人的追捕,在他的领地里,那些小部族都听他们的,附近几个大部族也不会帮我们。如果你要帮我们,就……” 严默打断他,轻笑,“我把你们在市集上的人全部带走,再让人去通知你们族人,我觉得我这份情已经还得足够。” 原战接口:“我们还有自己的族人要守护,想要我们分出人手去保护你们,和摩尔干战斗,你们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 黑奇蹲地,本来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可如今…… 青泽神情更加萎顿,他抱住了自己的头。 “如果你们没有办法决定,那就回去问你们的族长和祭司。我们的斥候可以带上你们中的一个一起上路,但有人拖累,他不能走得跟以前一样快,这样势必会耽搁时间,你们先在路上想好回去要怎么说,等到了盐山就询问你们的族长,让他立刻做决定,并确定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样我们的斥候还有可能赶在摩尔干人前面把消息带回给我,我也才有可能请山神九风大人帮忙,在摩尔干人到达之前,把我们的神血战士带过去帮助你们。” 原战确定这些人都听清楚了,又道:“记住,当太阳下降到河对岸那座最近的山头顶上,我们就会出发。如果你们想要跟我们一起走,就到大河边来找我们,除了武器,其他东西就别带了。还有,把你们的人的嘴巴都管好!” 第257章 章 回257 严默两人离开,盐山族的帐篷里陷入好一阵沉默。-..- 青鹿望着跪在地上的青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知该拿他怎么办,如果不是青泽自己都用表情和动作承认了他所做的一切,他根本不会相信作为长老的青泽会背叛盐山族。 青泽是个好人,平时对人很照顾,很多年轻战士都喜欢他、尊敬他,如果不是这样,黑奇也不会对他如此信任。 青鹿叹口气,还没有开口,青泽突然站起,一声不吭地就往帐篷外走。 其余人一起看向他,青鹿只好挡住他的去路:“青泽长老,你去哪里?” 青泽抹抹脸,对青鹿‘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我没有想要背叛盐山族,我也想要我们都离开摩尔干,你相信我吗?” 青鹿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我信。” “我只是不想再死那么多人,我们根本不了解九原,又怎么知道九原和摩尔干不是一样?而且九原那么遥远,一路走过去,我们能有多少人到达九原?最重要的是,他们有那么好的好盐,根本不需要我们,那他们又为什么要帮助我们?还答应让我们的族长和祭司做九原的长老?” 比起目的不明的九原,他宁愿抓住眼前可以抓住的,青泽在回来前都没认为自己做错,可现在…… 青鹿对此也感到讶异,他问黑奇:“你为什么会想起来去找九原帮忙?”那些大部族可都不好说话,黑奇哪来的勇气和自信? 黑奇到了这时也只能说出他的理由:“九原的族长,也就是刚才来的神血战士曾是原际部落的人,我看到他们这次来的好几个人都是原际部落的。” “原际?”青鹿更惊讶,“原际怎么变成了九原?难道原际把那片土地上的部族都收服了?可我记得他们的酋长是壕,而且他们脸上的刺青都没了。” 黑奇把他知道的说了一遍。 众人互看,有去过原际附近的人想起他们住地那条快要干涸的河水,再想到贪婪的彘族,也都理解原际为什么要全部落迁徙到新的地方。 “只因为这样?”他们和原际是认识,可也没有太深的‘交’情。 黑奇抿了抿嘴‘唇’。 “黑奇,你是不是认识他们中的谁?我看你一直在偷看他们那位少年祭司。”一名青年开口道。 所有人都看着他,黑奇只好说出他那现在想来十分异想天开的猜测:“我看到他们的祭司,那个少年……他长得很像我弟黑狡。” 众人表情:目瞪口呆。 “这、这不可能吧?你弟怎么可能变成祭司?我听说他的名字叫严默,可不叫黑狡,而且人家不止是一个大部落的祭司,还是连三城都少有的骨器师!”青鹿不住摇头。 黑奇低声道:“我觉得他也认识我,他看我的目光不像是在看陌生人,而且就算他不是我弟,他也说他曾经欠过一个盐山族人的人情,答应他会帮助他的家人,之前他都没有来找我们,可我去找了他们,他就给了我承诺,那……我是不是就是他说的那个盐山族人的家人?那他认识的人会不会就是……” 黑奇很聪明也很勇敢,这是所有盐山族人都承认的事情。 青鹿听到这里,也开始觉得黑奇的猜测并不完全是做梦,他们也都亲耳听到那少年祭司承认他欠了一个盐山族人的人情。 “现在不管那少年祭司是不是和黑狡有关,就算他真的是黑狡……”青鹿自己说完都觉得好笑,“或者他认识黑狡,他答应帮助我们已经很难得,以前我们也不是没去找过其他大部族,可他们还不是只想要我们找盐和制盐的能力?而且还不愿明着得罪摩尔干,只答应接收我们一部分族人。” “你是说?” “黑奇,你立刻带上市集里所有族人,除了自己最信任的奴隶,其他一个奴隶都不要带,每人带上一块盐,现在就去河边找九原人,要快!” “我们这么多人去河边,摩尔干人一定会看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黑奇皱眉,补充:“还是分批走,青鹿你带所有战士离开,再背上盐筐,有人问起来,就说是给九原人送盐,如果是摩尔干人问,你就说九原人好像有办法把这些粗盐块变成细盐。这边,我和青泽叔带奴隶留下。这样摩尔干人也不会太怀疑。” 青鹿不同意,谁都知道留下的人几乎跟送死一样,只要河边的九原人一动身,市集里的盐山族人一定都会被抓起来。 “不能这样离开。”青泽抬起头。 其他人都不赞成地看他,青鹿微怒,“青泽长老,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留在摩尔干?” “我不是想让你们留下,我是说不能就这样毫无理由地逃走。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以后摩尔干就有理由说我们是背叛者,而九原则会成为他们口中卑鄙的部落,他们就有理由让其他友好部落帮助他们攻打九原,而好处就是红盐。” 长老就是长老,也许他会一时糊涂,但只要他清醒过来,确立目标后,多少年累积下来的见识会让他看事情比年轻人更深入。 “以后你们跟着去九原,就是九原人了,不能让其他九原人埋怨你们,说我们盐山族给了摩尔干等部落攻打他们的理由。” 青泽说到这里突然冷笑,自语一般地道:“况且凭什么让摩尔干讨这么大一个便宜!骗我,我让你们骗我……” “青泽长老?”青鹿和黑奇等人都看着他。 青泽把溢出的眼泪抹去,平静地问:“你们愿意再最后相信我一次吗?” “长老!” “其他的都按照你们之前说的来,我知道奴隶中哪些是摩尔干的人,哪些已经想要离开我们,我会带着这些奴隶留下,你们先别急着走,跟平常一样,把晚食吃了,吃饱了,我让你们走,你们再走。” “青泽叔,你要做什么?” 青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最后拍了拍黑奇的臂膀,慢慢走出了帐篷。 这次没有一个人拦着他。 严默和原战赶到河边,第一件事也是让所有人吃饱。 严默发狠,除了极少数他自己非常喜欢的,他把这次在市集‘交’易和以前积累下来的皮‘毛’全部发了下去,让所有人至少有块皮子可以暖身。 他还发下不少骨针和细麻线,简单教了几人如何缝合,再让那些人去教其他人。 还好这一千五百人只有少数是野人部族,其他人常识水准都和原际差不多。 奴隶们很高兴,一部分人忙着‘弄’晚食,一部分人忙着穿针引线缝合已经鞣制好的皮子。 原战一来就召集了战奴中的头领,等严默那边把皮‘毛’和针线等发下去,他这边也把事情‘交’代完毕。 战奴头领的脸‘色’很沉重,但都没说话。 战奴,战奴,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打仗。 在被训练的第一天开始,那些奴头就让他们反复牢记,他们被主人买去了,就要为主人卖命,如果他们不能打仗、不能为主人杀人,那么他们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一天又一天,虽然不是每一个人都被这样洗脑,但是他们所有人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明白九原买下他们的目的。 如今九原人愿意发给他们部分人武器,给他们每个人一件皮裙,还让他们尽量吃饱,没让他们赤手空拳并饿着肚子去和敌人与野兽搏斗,他们已经很满足。 原战扫视这些人,对这些战奴头领的表现,他也还算满意。 刚买来的奴隶,自然谈不上忠心,原战只要求他们听话就好。 严默走过来,“等等,先别走,我有东西给你们。” 唰,所有人一起看向严默。 严默现在已经被人看习惯了,但被这么多牛高马大还大半赤/‘裸’的肌‘肉’男们齐刷刷地这么一看,他还是忍不住拉了拉嘴角。 “大河,深谷,丁宁,丁飞,你们过来。” 除了丁飞和答答本来就跟着严默,其他三人都另有事忙,直到刚才原战召集他们才过来,这时听到严默叫他们,一起上前一步。 严默从腰包里‘摸’出四把骨刀。 这要是土崖等部族在这里看到,肯定要质问严默:你不是说你手上的骨器很少吗? 严默很随意地把骨刀‘交’给他们一人一把,“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我练手时做的,先凑合用用,等以后再给你们换好的。” 大河侧目,凑合?祭司大人,你拿凑合的武器跟人家换了那么多东西,小心被人家知道找上‘门’来!心中这样想着,手则非常快地把那把凑合的骨刀拿到了手里。 丁宁和丁飞都是单纯的高兴,接过骨刀不住抚‘摸’、比划。 深谷知道这是武器,不知这是什么炼制的,低头仔细看,还伸手在刃口上‘摸’了下。 很锋利! 答答瞪眼,我的呢? “这些都没有上‘药’,只是普通骨刀,唯二优点,坚固和锋利。嗯,比一般石刀要锋利得多,而且不容易卷刃。”严默想到这些人还没用过金属武器,也就没再细说。 见其他战奴头领羡慕地看着这里,严默笑了下,又掏出一堆匕首,“这一路遥远,没有武器肯定不行。你们也都来领一下吧,不过就只有这十一把骨匕了,没拿到的人就让首领大人给你们做石刀。” 被原战和深谷挑选出来的战奴头领从级别高的到级别低的,一共有二十个人。 严默见他们犹豫,就把骨匕‘交’给原战。 原战直接按照级别高低发下去,级别低的就只能等他的临时用石刀了。 答答继续瞪眼,我的呢! 战奴头领得到武器,在原战命令下,先离开带众战奴去填饱肚子。 大河怕这些人不知道这些骨匕有多宝贵,跟着他们好好宣扬了下,重点说明黄晶等大部族为了一把骨制武器,付出了多少代价。 战奴头领们听他这么一解释,再看手中骨匕,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 严默隐约听到一耳朵,失笑。人黄晶、土崖等部族的人也不是傻子,怎么会为了一件普通骨制武器就付出那么多,当然是因为骨制武器也分级别。 他发给战奴头领的骨匕是他一开始的练手产品,级别较低,使用的炼制材料也一般。 给大河等人的骨刀要更好一些,但也真的是凑合用而已。 曾经送给白梨的那把骨匕,和他‘交’易给四部族的骨刀是同等级的武器,也算是他目前所炼制的武器中比较满意的。 而墨杀则算是他最满意但也是意外的产物吧。 而严默此时还不知道,他发给战奴头领、认为只是比垃圾好一点的骨匕,在三城是绝对不可能发给奴隶用的,甚至五级以下战士都不准佩戴和使用由骨器师制造的骨制武器。 历史的断层,文明的遗失,三城的骨器师至今还在‘摸’索中。 而严默这个承袭了炼骨族完整传承的人,就算知道炼骨族的传承很宝贵,但也没还有实际明白这个传承宝贵到什么程度! 他更不知道,他‘交’易给黄晶部落的骨刀在日后落入三城人眼中掀起了怎样的‘波’‘浪’! 这些都是后话,先暂时不说。 严默想到墨杀,再看看原战,把墨杀掏了出来,略郑重地递给他,“先给你用,刀鞘还没做好,我只简单用蛇人的蜕皮裹了下,用绳子扎上了。你用的时候要解开,用完了记得一定要包裹上,锋刃上无毒,但是它有点奇怪的特质,咳。” 严默没说他当时炼制这把骨刀时,放了点他自己的血,偏巫运之果嘴馋,竟然偷偷伸出枝蔓来‘舔’他的血,他那时对它管的也不严,不过出来就被他抓住。 这玩意天天窝在他体内,还馋他放出的那点血,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说它! 作为惩罚,他命令巫运之果给他留了截它的枝蔓,他也是好奇,就把那枝蔓加入了墨杀的炼制材料中。 之后墨杀炼制好,他在试验其锋利度、坚固度、柔韧度时,发现它竟然还具有了一个很特殊的特质。 “墨杀吸血,你一刀下去,哪怕只划破一点皮,它也能在瞬间带走那生物体内不少血液。”严默艰难地道:“基本上,你可以理解为,哪怕你没有砍中要害,它也可以一刀致命。” 如果不是情况危急,严默真的不太想把这把吸血刀‘交’给原战,刀是他炼制出来的,如果将来原战靠这个杀了太多生物,不用说以那指南的‘尿’‘性’肯定也会给他算一笔帐! “我给它取名墨杀,除了它刀身颜‘色’墨绿,还希望你能尽量少用它。”墨杀,莫杀,能不杀就别杀吧。 原战异常珍惜地接过墨杀,他看墨杀的眼神简直跟看绝世美‘女’似的,就差没拿自己的脸去蹭它。男人,本能的就对武器痴‘迷’。 “另外,我怀疑这刀能自己成长。” “嗯?” 严默把原战拉到一边,小声道:“它会吸血,吸的血似乎可以不断增加它的坚韧度、柔韧度和锋利度,当然吸血量也会增加。我本来想等将来我的炼骨能力上去后,把它重新淬炼,争取炼制成骨宝,给它镶嵌上元晶,看能不能做出用‘精’神力控制的飞剑,可现在我很犹豫。” “不用犹豫!我能控制它。” “你确定?” “嗯。” 严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家伙,本来就是个凶残的牲口,再加上一把嗜血的墨杀,天知道这对能搞出多大事! 原战突然看到一只手向自己握在手中的墨杀伸来。 这谁啊?这么大胆? 严默和原战一起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答答见两人盯他,立刻对严默低吼了声:“嗷!” 严默听懂,答答在嚎:我也要! 严默脸皮‘抽’搐,还真不知道客气。 “嗷!”给我! “没了。等以后吧。” “呜……”答答蔫了,不高兴了。 严默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偏答答比他高不少,他的姿势看起来便有点奇怪。 可答答瞬间就被安抚了,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声。 原战看这‘毛’茸茸的大家伙可不顺眼,特想一脚把他踹到河里去。 严默没注意到原战的情绪,他安抚了答答后,就看右掌通过指南查询从摩尔干到九原的地图,他想找一条最短、最安全、也最好走的路回去。 别人在吃饭,原战和严默则忙得连口水都沾不上。 严默研究路线,这时他已经顾不上心疼‘交’换地图和路线所增加的人渣值。至于惩罚,等会儿再说吧。 原战带着一批战奴,沿着河边寻找比较适合做武器的岩石,找到了,他就立刻现场劈石,把这些石头‘弄’成有锋利的刃口的粗糙石制武器。战奴们则跟在后面捡起这些武器分发下去。 答答缠着原战,嗷嗷叫了半天。原战给他缠烦了,踹了他两脚,索‘性’给他‘弄’了个很大很重的石斧。 答答扛着那个堪称巨大的石斧,高高兴兴地跑回严默身边,抢丁飞的烤‘肉’吃。 大半个小时后,原战看所有人吃的已经差不多,严默似乎也研究出什么,立刻下令:“所有人立刻收拾,‘妇’孺在中间,战士在前后,列队!” 深谷、丁宁立刻传下命令。奴隶中非战奴的也有三百人左右,这些人没有一个固定的头领,严默便让丁宁暂时管理他们。 奴隶们除了身上的皮‘毛’和手中武器,什么拖累也没有,集合得很快。 一千五百人的队伍在一层层命令下,立刻快速行动起来,很快就列成一个比较长的方队。 眼看队伍已经列好,一直偷偷观察他们的摩尔干探子也飞奔回摩尔干报信,太阳已经落到河对岸最近的大山的顶端。 严默蹙眉,盐山族人不来了吗?算了,他们不来就不来,实在不行,等会儿就让九风或原战把黑奇一个人给‘弄’出来。 “默大!”一阵疾风迎面冲来,猛刹住脚步,张口就道:“盐山族出事了!那个青泽被摩尔干人杀死了!盐山族人正在往这边跑!” 严默还没反应过来,原战已经高吼:“所有战士听令!远离河岸,跑向高地!长矛战士出列!跟我准备迎战!” 第258章 章 回258 一千五百人立刻分成两群,深谷带领大部分人手迅速奔向附近高地,他们在当初选择河岸营地时就已被原战要求选了这处离河岸不远、离高地也不远且背风的地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另有五名战奴头领各带一百人,组成长矛队,列在原战身后。 严默没有和大部队一起退回高地,他就站在原战身边。大河、丁飞、答答,护于他身后。 严默后悔,他不应该为了安抚九风把食‘肉’蜂全部留在九原,否则食‘肉’蜂一出,就是摩尔干中阶战士多,恐怕也能攻他个出其不意,让其损耗一部分人手。 另外,他还应该多带些弓箭出来,哪怕深谷他们临时学不会,也可以拿出来吓人。可惜他不打算把这种有大杀伤‘性’的武器拿出来‘交’换,为了节约背包空间,只好全放进了仓库。 哪想到出‘门’没多久就要开战,还是和一个大部落打。 原战对猛耳语了什么,猛‘奸’‘奸’的一笑,一阵风过,闪身就不见。 “你把九风唤来,飞到天上去。”原战眼望前方,低声跟严默说。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严默。 严默摇头,“不急,现在还不到最危险的时候。” 摩尔干的人都成了疯子才会一起冲上来,什么都不说就跟他们开打。 如果他们真想开战,为了确保胜利,一定会把水神请来对付原战,否则原战如果不计较损失,一个人就能坑他们大半,摩尔干就算用人海战术,也只会是惨胜,说不定最后还会被原战脱身跑掉。 而他这边如果实在不行,还能放出巫运之果,但那是最后的保命手段,牵涉到儿子将来能否顺利出生,不到最紧要关头,他绝对不会让巫运之果轻易沾到血腥。 “不上去,你也先把九风唤来。”原战坚持。他不知道摩尔干的神血能力是什么,也不知道对方的祭司到底会什么巫术,有九风在,他也放心一点。 “桀――!”远处传来熟悉的唳叫声。 严默笑,“不用我呼唤,它已经来了。” 这也是他没有呼唤九风的原因,因为他猜到九风很可能又跑去找那水神天吴玩去了。 而九风接近这里,说明那水神也被摩尔干人给请了过来。 “来了!”原战看都没看身后,他似乎对深谷的能力很信任,也许还因为他并没有把那一千人放在心上? 最先跑来的是盐山族人。 他们的模样很狼狈,不少人身上还有血迹,什么都没带,只抓着武器向这边冲来。 黑奇背着一个人,满脸泪痕地冲到严默身边,身体一个踉跄,‘腿’一弯,倒下,口中声嘶力竭地大喊:“救救我们!盐山族人想杀死我们!” 青鹿等人跑得大口喘着粗气,可到了近前,也大声喊道:“我们是盐山族人,我们不是敌人!摩尔干人想夺我盐山,把我的族人全部变成奴隶,被我们长老知道,我们长老逃出来报讯却被残忍贪婪的摩尔干人杀死!请放我们通过,盐山族如不死,必将回报!” 严默猜测他们会喘着这样,很可能一路跑一路只要遇到人就喊出相同的话。 原战眼神微动,这些盐山族人倒不是蠢蛋,竟然找了借口才逃出来,这下摩尔干追杀他们就成了没理的一方。 平时大家都不会在乎这个,谁管你有没有理,拳头大的想揍你就揍你。可现在情况不同往日,摩尔干正在召开各族市集,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会被其他部族看在眼里。 这时开战的理由就很重要了。 严默早就想到这点,他不想被指南惩罚,在盐山族帐篷里就想指点他们做些手脚,但是他碍于指南监督,不好主动说出口,没想到盐山族竟有人想到了这点,这下他对帮助盐山族也不是那么排斥了。txt小说下载 既然盐山族成了被迫的一方,那么他们九原就来做一个为了弱者出头的好人吧。 盐山族身后就是追赶而来的摩尔干人。 领头的是祁昊,这位似乎非常愤怒,老远就大喊着:“不要放他们走!我要杀光他们!” 祁昊身后还有不少战士,但可能是因为匆忙赶来,人手并不多。 在摩尔干后面还有人,是骑着战兽等赶过来看热闹的其他各族人。 这些人和摩尔干人远远就看到河边空地上出现了一个杀气腾腾的战士方阵,而在方阵后面的高地上还有更多战士手握武器望着这边。 不少人都知道九原人买了大量战奴的事,可是见他们这么快就把战奴收编,并给他们穿上皮甲和配上武器,也不由大感震惊。 其实皮甲只有这五百长矛兵有,这是严默的最后库存,他带着这些皮甲也是为了拿到市集‘交’换,可原战不同意,加上他们又临时‘交’易了大量战奴,他就把这些皮甲都留下了,现在让这些战奴穿上,气势上也能唬唬人。 祁昊看到这个方阵,冷哼一声,就算有了皮甲和武器又怎么样?他才不怕这些低级战奴。 他忌惮的只有一个人,就是站在那群战奴最前面的高大战士,也是除三城外,他唯一知道的很可能超过六级的高阶神血战士! 至于那高阶战士旁的少年祭司,不过会炼制骨器而已,就不信他除了炼骨,还会其他巫术! 会巫术也不怕,祁昊仗着自己是六级神血战士,在这片土地上横行霸道惯了,而且因为他是摩尔干唯一一个被水神看中后,和水神‘交’/媾还没有被水神吃掉的神之宠儿,在祭司面前的地位也很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和水神有过亲密接触的关系,他也是除祭司外,唯一可以接近并安抚水神的人,甚至在水神心情好的情况下,能请水神帮他做一些事。 所以他一点都不怕九原,甚至在知道九原就是提供给祁源红盐的部落后,就想要把九原的地盘给夺过来。 来之前,他已经让彩羽传信给祀水大人,请他去请水神大人,如今他们就在后面,很快就会带着更多人手赶到。 盐山族人虽然喊着让我们通过,但他们跑到九原人面前就不跑了,一个个弯腰撑‘腿’大喘气。 严默目光从他们身上转过,最后投到被黑奇背着的青泽身上。 青泽背部像是被砍了一刀,血把他的‘毛’皮外衣给染得发黑,黑奇站在那里一小会儿,地上已经滴落了不少血。 严默走到黑奇身边,手伸出‘摸’向青泽颈侧,探他的脉搏,很快,他迅速命令道:“把人放下,我看看。” 黑奇喘着粗气悲痛地回:“长老已经、已经死了……” 严默,“他还没死透呢!不过如果你再不把他放下,他很快就会流血流死!” 黑奇大吃一惊,连忙呼喊青鹿等人,一起把青泽从背上小心放到地上。 丁飞不用吩咐就飞跑去他们之前的营地,拎了一桶干净水过来。 严默给了他一个赞扬的眼神。 丁飞喜得咧开嘴。答答看到,默默记住。 青泽除了背上的大伤口,前身也有些不少伤,像是和人剧烈拼搏过。 严默让黑奇等人扒光青泽身上的皮‘毛’,看清青泽背部伤口,忽然皱了下眉头。 这伤口可不像是刀砍的,刀砍的伤口会比较平滑,可现在他看到的这个,不但伤口边沿不平整,伤口里面还有不少残留的‘毛’刺。 伤口等会儿处理,先止血。 严默一边想这会是什么武器造成的伤口,一边掏出金针飞快的连下十二针。 严默又掏出一块干净的‘床’单铺到地上,让把伤口略微擦洗过的青泽放到‘床’单上。 背后的伤口最重,必须先解决。 严默又掏出一个皮袋,打开,里面是一套他用炼骨材料制作出来的手术工具。 盐山族人看的眼睛瞪大,目不转睛,连青泽吩咐他们要说的话都忘记了。 不止盐山族人,就是大河等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套怪模怪样的手术工具,一个个也好奇得不得了。 更不用说站在最前排的战奴们,但他们离得有点远,看不太清楚,而且他们也不敢分心,只能在心中偷偷好奇。 严默让丁飞帮助他吹燃火折子,用火炙烤手术工具消毒,他看伤口没有中毒等迹象,便先用夹子把伤口中的‘毛’刺给夹出。 丁飞还怕答答捣‘乱’,没想到答答只是蹲在旁边,表情十分严肃地看着这一幕,每次看到严默动手,他的眼睛都会特别亮。 ‘毛’刺处理起来很麻烦,又要抢时间,严默一忙起来就变得专心致志,把周围的战事全给抛到脑后。 汗水从他的额头冒出,丁飞时常跟着他,见过草町他们都怎么做,又连忙掏出手帕,轻轻按到他额头上。 “大河,拿伤‘药’给他们,帮他们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严默头也不抬地叮嘱。 大河立刻领命。 “丁飞,你过来接着把伤口中的‘毛’刺夹出来……算了,还是我来。你扶他起来,把他前面的伤口给抹上‘药’,如有解决不了的就告诉我。” “是!”丁飞立刻扶起青泽,让答答扶住,他给青泽前面的伤口抹‘药’。 接到伤‘药’的盐山族人都很‘激’动,不止是因为他们的命能暂时保住,主要还是九原的小祭司让他们太过震惊。 青鹿等人忍不住想:如果这人真的是黑奇的弟弟该有多好,这可是我们盐山族人啊! 可能吗?可能吗! 黑奇也许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他反而不敢多想,只留在附近,随时等着看有没有他能帮上忙的。 严默要给青泽夹出‘毛’刺,必须附身低头。 黑奇眼睛从少年颈后一掠而过,突地,整个人凝固住了。 在严默给青泽剔除背部伤口中的‘毛’刺时,摩尔干人已经赶到近前。 原战冷冷一笑,见距离差不多,脚掌轻轻一跺。 无声无息的,跑在最前面的祁昊就见他脚前不到一臂长的地面突然大面积陷落。 “啊呀!”祁昊大吼一声,硬生生止住脚步,差一点点就摔进那个大坑中。 你娘!早不塌晚不塌,偏偏现在塌陷,肯定是故意的!祁昊气得眼睛通红,大吼着让身后战士后退。 不用他吼,跟着他来的摩尔干战士都看到了这一幕,全都被迫刹住脚步。 人还好,没有缰绳控制的战兽不少冲得太厉害,一下就冲进了那个深陷坑中。 土地陷落的面积和深度还在增加。 原战天天晃到这边来可不是晃着玩的,他凡事都喜欢有备无患地做些准备,当时他还没想到要打仗,只想着要防着摩尔干一点,或者先留个陷阱,将来攻打摩尔干时也能用到。 看,现在不就用到了? 就这样,原战硬是靠人力在九原人和摩尔干人之间划出了一条天堑壕沟。 祁昊发现这条壕沟从河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林中,脸‘色’都黑了。 这就是七级神血战士的能力吗? 他是又羡慕又妒忌! 河水在大量灌入那条壕沟,可想要填满,大概还要不少时间。 祁昊也不是不能带人绕行,可是从山林走一个不好走,还有就是他们绕过去正好是九原人所占高地的下方。 到时候他们要仰着头跟他们说话吗? 变脸的不止摩尔干人,跟着前来看热闹的其他各族除了蛇人族和黄晶部落也都大吃一惊。 祁昊气得身体发抖,可是也只能隔着这条大壕沟对原战喊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请你们来摩尔干参加市集,你们却勾结盐山族人夺我们的盐山?” 严默要是听到这句话肯定会风凉地批评祁昊同学太心急,用什么做开场白不好,非要一来就给他们扣大帽子,还用盐山做借口。 原战本来就不是好‘性’子,又被严默训练了两年口舌,当场嗤笑道:“夺你们的盐山?你们的盐山在哪儿?大河上游?我们九原附近?不是?那就在你们摩尔干领地里的盐山,我们夺过来有什么用?还是你很想我们九原攻打你们摩尔干,把你们摩尔干的地盘都夺过来?你们酋长呢?他知道你这么向着我们九原吗?” 跟在后面看热闹的各族人不少人偷笑出声。 祁昊气急,可他又不能回头就看是谁在笑话他,只能怒瞪对面的原战,吼:“如果你们没有勾结盐山族人背叛摩尔干,为什么你们要帮助他们!” “哦,这个啊。”原战很无奈地指了下严默,“谁叫我家祭司大人特别善良呢。盐山族和我们无仇无怨,人带着伤患求到我们面前,默怎么可能不出手帮他们。不止盐山族,就是其他族,任何一族的智慧生物,只要和我们九原无仇,求到他面前,他也都会出手。” 祁昊噎住,他想说出青泽之前告诉他的盐山族与九原勾结的事,可是那青泽也不知从哪儿听到的消息,让彩羽传话给他,说有重要的事告知,他不来就不说。等他来了,这该死的老家伙却特地走到帐篷‘门’口,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派人去攻打盐山族。 祁昊只当他已经知道了,听他话中说的难听,有些话还在辱骂他,气急下就想杀他灭口。 却因不备,被那青泽带伤逃出,虽然他最后‘抽’的一鞭足以让他致死,可又被那群显然早就准备好的盐山族人把人抢了过去。 盐山族人也是可恶,抢了人逃就逃了,一边逃还一边大喊他们摩尔干杀人什么的,惹得其他族人一起跟着看热闹。 一想到这事如被祁源知道,还不知怎么笑话他,祁昊就恨不得把在场所有人都杀个干净! 祁昊真粗假粗只有他自己知道,眼看事情发展至此,他把鞭子一挥,厉声高喊:“如果你们九原无意和我们摩尔干为敌,那么就把摩尔干的背叛者‘交’给我们!” 黑奇聪明,听到祁昊喊声,立刻用更高的声音大喊:“我们不是背叛者,是摩尔干人太过贪婪,他们想要占领盐山,想要把我们盐山族人全部变成奴隶,他们还想杀死我们的族长和祭司,我们不得不逃!” 两方吵成一团,黑奇、青鹿等摩尔干人隔着大壕沟和祁昊骂战。 原战则一直在分神戒备大河那边。 而严默则两耳不闻周围事,一心只救人。 青泽伤口中的‘毛’刺好不容易全部清除干净,确定没有残留,严默才开始缝合伤口。 当看到严默竟然拿着针线把他们长老给“缝”起来,没有参与骂战的盐山族人的眼珠子都要瞪掉出来。 有人伸手,也不是拦阻,他就是想看看人是不是真的可以这样缝合,可手还没伸到严默身边,就被大河挡住。 那人讪笑着收回手,‘激’动得也跑去参加骂战。 两边隔着壕沟你来我往,唾沫星子直飞,骂得好不热闹。 “桀――!”九风的鸣叫越来越近。 地面轰隆作响,原战等人脚下所立地面突然拔高。 不远处,烟尘滚滚,摩尔干人带着大量人手和战兽赶到了。 大河中,也突然变得‘波’‘浪’滔天,一条巨大的身影在水‘浪’中翻滚,对方似乎很惊奇河边出现的大壕沟,在附近翻滚着,似乎犹豫要不要游进那条壕沟中。 九风飞到那‘波’‘浪’上,极为兴奋地唳叫着,它似乎觉得大河这样的变化很好玩。 等它看到河岸边的严默,它更兴奋,欢叫着让它口中的好大鱼出来和它的默默见面,一起玩儿。 很多人都听到九风的叫声,但都没有看见九风的身影,因为九风惦念着要停在严默脑袋上,没把身体恢复原来的庞大。 原战抬头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没有人会想要夜战。 等到夜‘色’真正来临,他的计策就可以实行了。 他家祭司念给他听的那些兵法可不是白念的! 别人都以为他会仗着自己高阶神血战士的身份硬碰硬,只有严默和他知道,他的身体情况并不适合大幅度和长时间使用神血能力。 严默也有他的打算,他听到了九风的叫声,能感觉出来九风和那条没眼睛的大鱼玩得很好。 他打算等会儿通过九风先和那位水神‘交’流看看,如果她真的只是想要‘交’/配对象,他可以把她介绍给虞巫,说不定她更喜欢人鱼? 摩尔干人很紧张,九原刚买来的战奴和奴隶们也很紧张,盐山族就更不用说了。 可原战和严默这两位,脸上却一点紧张的表情都没有,原战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等待摩尔干酋长来到,严默则在有条不紊地继续救治伤患。 而九原的山神九风大人,更是把这里当作了游乐场,还为有这么多两脚怪跑来和它一起玩而感到开心。 为了让它新认识的好大鱼也开心开心,它打算等会儿变大了,多丢一些两脚怪到河里,送给好大鱼玩。 桀!就丢那些摩尔干的吧,好大鱼就住在这附近,一定更喜欢那叫什么摩尔干的两脚怪。 第259章 章 回259 如果不是战争狂人或天生嗜血者,没有人想要打仗,尤其是在自家‘门’前打架。txt小说下载,最新章节访问:.。首发上有意思书院有*意*思*书*院*首*发乐文值得您收藏 摩尔干酋长听到消息时,他正在和三城来使说话。 那三城使者原本只是来收集骨头,待上几天就会离开,可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一个叫鼎钺的部落带来了四件带有诅咒的远古骨器,而集市中竟然有一名骨器师可以破解这种远古诅咒。 使者表示他对这四件骨器和那个骨器师都很感兴趣,想见见他们。 不过他自恃身份高贵,不愿亲自去找人,就想通过摩尔干,让那些相关者来拜见他。 摩尔干酋长祁圭并不想让这名三城使者知道摩尔干太多事情,也不想让其他部落的人接触到三城使者,可是骨器的事闹得那么大,他想瞒也瞒不过去,只好答应说他会和鼎钺还有九原的人提出使者想要见他们的事,但他并不保证那两个部落的人就会来见他,并隐约提了下九原的祭司很可能与三城之上城中的某一城有关。 三城使者听了这话很不高兴。 就在那时,有人前来报信,说盐山族背叛逃离,祁昊带人追捕,但九原从中‘插’了一手,现在是九原和摩尔干对上了。 祁圭头疼,他明明和祁昊说了在没有‘摸’清九原底细前不要和九原动手,他怎么就不听? 等他传令战士集结,却又听说战士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祁昊或祭司下令出发,不由气急。再问祭司,说是已经去请水神,更是气了个仰倒。 偏三城使者就在面前,他也不能大肆发作,只能强行把这口气忍下。 祁源始终当作不知道这件事,直到祁圭让人叫他一起过去。 三城使者不知抱了什么心思,明明人家没邀请他,可他也硬跟了过来。 待祁圭带人赶到近前,发现九原已经摆出阵势,越发皱眉。 他带人过来只是不想在家‘门’口弱了威风,也给那九原一点震慑看看,但他并不想真和对方打起来,听祁源说对方可是有一名七级神血战士,而且是控土战士。 别人不清楚七级的威力,可他曾亲眼看过,只要给对方准备时间,毁掉一座小部落并不是什么难事。 和高阶神血战士在自家‘门’前打仗,那真是蠢透了的人才会干的事情。 祀水在祁圭等人到达后也在战士的护卫下来到此处。 祁圭一看到他,立刻把他叫到身边,低声质问他:“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祀水似乎知道他会发怒,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你说过攻打背叛者和某些小部族的事都‘交’给祁昊,盐山族想要背叛我们加入九原,让九原人庇护他们。祁昊知道这个消息后,只不过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也让其他附属部族睁眼看看背叛者的下场。” 祁圭忍怒,他确实说过类如:小战事都‘交’给祁昊,‘交’易方面则‘交’给祁源,没有大事可以不用禀报他的话。 “那些已经集结的战士是怎么回事?” “祁昊本决定明天让彩石带领一部分战士去收服盐山族,彩石为了明天一大早就能出发,今天下午就召集了战士。也幸亏如此,我们才可能来得这么快。” “那你把水神大人请来,是为了对付九原的高阶战士?” “对。” 祁圭没说话,他突然有点害怕,他是不是给予祭司和祁昊太多权力?至少把部落的武力几乎全部‘交’给两人并不是很妥当,如果祁昊想做酋长,等不到他死亡那天,有祀水还有水神帮他,祁源和他大概只有被杀死的份。 以前祁圭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强大,他是部落和这片土地上第一个六级神血战士,就连三城来使和他说话都很尊敬,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的儿子和部落祭司会有背叛他的一天。 可现在,他忍不住这样想了。 他想,祁源说得对,他对祁昊和祭司太过信任,不但不会让他们感‘激’,反而会放纵他们的‘欲’/望,比如这次祁昊就没有告诉他就把鼎钺的人接进来,还让他们带来了具有诅咒威力的骨器,另还‘私’下和三城使者接触,如今更是背着他与不明底细的大部落九原对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而且祁昊有了武力还不够,他还一直不满他把部落的大型‘交’易都‘交’给祁源。 哼!祁昊和祭司今天敢瞒着他做下这么多事,那么将来他们是不是还会瞒着他做下更多了不得的事情? “你们做得很好。”祁圭哈哈大笑,拍拍祁昊的肩膀,“不错,反应快,有魄力,不愧是我的儿子!” 祁昊骄傲地昂起头。 祁源平视前方,就当没看到这一幕。 “现在情况怎么样?”祁圭问。 祁昊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重点说明是盐山族背叛了他们,他才会动手杀人。 祁圭看着前方那条巨大壕沟,皱眉问:“那是怎么回事?” 祁昊扫了眼对面的原战,憋气道:“是那个高阶神血战士。” 祁圭头疼又心惊。 三城来使听到这句话才知道前方那条看似天然生成的天堑竟然是人力所为,不由吃惊地瞪向对面。 这样的威力,对方的神血能力至少也在七级以上吧? 可是除了三城,什么时候其他地方也有七级以上的神血战士出现了? 这可是大事!他一定要赶紧回去禀告给神殿和城主。 对了,那摩尔干酋长说什么来着,说怀疑九原和三城的某个上城有关? 也许真是这样,如果不是,也没办法解释其神血能力的等级。 祁圭想了又想,开口道:“这件事便‘交’给你和祭司大人,背叛部落的盐山族不能放过,也不能让九原那边压我们一头。去吧,不要让我和摩尔干的子民失望。” 祁圭一推儿子,明摆着表示他不会再‘插’手此事。 祁昊巴不得他不会‘插’手,如果祁圭现在‘插’手,他就真的一点面子都没有了,以后他还怎么率领部落战士和震慑附属部族? 比九原那边更多的战士来到,级别也比他们高,水神也被祭司大人请来,这些都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赢定了。 在天黑之前,他一定要九原和盐山族见到血!让他们彻底知道摩尔干祁昊大人的厉害! 祀水拉住祁昊,对他低语两句。 祁昊点头,走到壕沟边对九原那边喊道:“九原人,我们祭司大人说了,你们远来是客,盐山族是我摩尔干的附属部族,要怎么处理她是我们摩尔干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胡‘乱’‘插’手。” 此时,壕沟对面。 严默终于把青泽身上的伤口全部处理完毕,让黑奇给他喂下一颗黑‘色’‘药’丸,又调了些盐水让他喝下,这才慢慢走到原战身边。 “累了?” “还好。”严默伸个懒腰,“事情发展得怎么样了?” “摩尔干那边要求我们‘交’出盐山族人。听,正喊着呢。”原战似笑非笑。 祁昊大度地表示,如果九原人愿意‘交’出盐山族人,他们仍旧会把九原当作友好部族,并履行之前和九原的承诺,用船把他们买下的奴隶全部送到大河上游。 盐山族人闻言都紧张地看向原战和严默两人,这时他们已经顾不得惊讶少年救人时用的神奇巫术,竟把一个必定要死的人救了回来。 严默听到喊声笑笑,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喊话神器放到嘴边,他累了,没劲跟对面扯着嗓子喊。 “你们说盐山族背叛你们,但盐山族却说你们想要把他们都变成奴隶,还要把他们的族长和祭司都杀死,他们没办法才会逃跑,而他们的长老也差点被你们杀死。我不知道你们谁是谁非,但盐山族这样,我看着实在不忍心。” 对面听到严默说话的人想到之前这位少年祭司一来就买下几个被鞭打的奴隶,后来更是几乎买下集市里所有奴隶的事,都了然地点点头,但也不以为然地想:这小祭司就是心软。 而九原这边,所有人包括原战都盯着严默放在嘴边的模样奇怪的骨器看。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听起来声音好大? 严默握着骨头喇叭慢悠悠地继续道:“我刚才问了盐山族人,他们说他们愿意放弃盐山,只求你们让他们全族离开。” 严默话还没说完,祁昊就大声喝道:“不行!盐山族人必须‘交’给我们处置!” 严默也不生气,问:“处置的方法是什么?杀死他们,还是把他们都变成奴隶?” 随后,他又抢在祁昊前面为难地道:“我们九原既然管了这件事,也不可能救人救到半途再放弃他们,这样吧,反正你们也要把他们变成奴隶,不如直接把他们‘交’易给我们,听说他们的族人大约有两百人?我全部按照三级战奴的价格算给你,用红盐做‘交’易如何?” 祁昊还没回答,祁源已经在暗中跺脚。 这狡猾的小祭司硬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红盐的来历了! 不过也怨不得人家这样做,两边都要干架了,人家凭什么还跟你做独家‘交’易? 跟着来的众部族还有三城来使听说九原有红盐,反应快的立刻想到了摩尔干这段时间拿出来当作宝贝一样‘交’易的血盐。 怪不得九原突然来了,摩尔干负责大型‘交’易的祁源不但没有奇怪还那么客气,原来这才是血盐的真正主人。 黄晶、土崖、边溪等部族都乐了,哈!幸亏他们和九原处得还算不错,这样的话,以后他们想买红盐不就不用再通过摩尔干,可以直接和九原‘交’易?这样价格上不但能便宜很多,说不定量还可以多增加一些。这样一想,他们顿时觉得摩尔干这次做的事好傻好蠢但也好‘棒’! 蛇人族最高兴了,白岩和‘女’长老都觉得他们之前的决定太明智了,嗯,三个人还不够,得再加两个,也不用特地去看一遍,回去就禀告族长和大巫,立刻迁徙一支蛇人到九原安家,哇哈哈,这个便宜可占大了!九原部落真兄弟! 三城来使则打算等会儿也不用通过摩尔干酋长,他要直接过去见见那两人。而且他也很好奇,那两位是不是真的和三城某个上城有关。 摩尔干酋长祁圭和祁源这对父子都要呕出血了,看看!这就是和九原开战的代价!这还只是刚开始! 可要真打过去占领九原,那么远,怎么打? 祁圭也开始犹豫,要不要趁今天的机会把九原的高阶战士和祭司全都杀死?这样他们想要进攻九原霸占他们的红盐还有些胜算。 祁昊当然不愿意,等打下九原要多少红盐没有,把盐山族人当奴隶‘交’易给九原才是真吃亏。 “不行!盐山族是背叛者,不能当作奴隶‘交’易,他们死也要死在摩尔干!” “我们才不是背叛者!是你们先失信!是你们太贪婪!”青鹿大吼。 祁昊冷笑,也大声回骂。 眼看又要再吵起来,原战不耐烦,怒挥手,“够了!那就打一架吧,谁赢,谁把人带走!” 对,早就该这样了。看热闹的众部族在心中说道,他们才不要看谁有理没理,他们只想看谁更厉害。 祀水拉住祁昊,“我去请水神,你派人围住他们,别让他们逃掉!” 祁昊点头,立刻下令战士头领分别带领战士绕行包围九原人。 祁圭看向祁源,祁源对父亲轻轻摇了摇头,他并不看好祁昊,因为他知道对方除了一名高阶神血战士,还带来了一只战斗力不弱于那高阶战士的人面鸟! 现在那人面鸟在哪里不知道,但他明明听到那人面鸟的叫声。 严默看到对面祀水向河边走,举起喇叭对天空喊了声:“九风!” “桀――!”九风嗖地从大河上空飞到严默头顶,围着他转了一圈,“默默,我带你去和好大鱼玩!她有很多大鱼!” “好啊。” 壕沟里的河水在逐渐升高,九风跑去喊天吴。 祀水也在河边呼唤天吴,他把准备好的奴隶扔进水里,然后大声乞求:“水神大人,蛮荒之地来的野人想要触犯您的神威,他派人夺走您的神子,还想要攻打您宠爱之人的部落。水神大人,杀死他们!把蛮荒之地的野人变成您的祭品!” 祀水在河边燃起火堆,往里面丢了几株草‘药’。 天吴闻到那草‘药’味道,突然变得暴躁起来,风‘浪’掀得更大。 祀水趁机让大力的战士把燃烧着的草‘药’投掷到九原那边。 天吴在‘波’‘浪’中发出沉闷的吼声。 九风奇怪,飞来飞去地叫:“桀!好大鱼,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身上生小虫子了吗?我让默默给你抓!” 天吴翻腾着从河水中‘露’出巨大的丑陋的头颅。 看热闹的弱小部族都在往后退。 这可是活生生的水神,曾经住在大河边的好几个部族因为触犯神威被水神淹没住地还吞噬了所有人的事,他们可都听了无数遍。 摩尔干也就因为有了水神才能迅速成为附近最大的部落,就连战斗力最强大的边溪族也不得不对他们退让几分。 三城来使还是第一次见到水神原貌,他们对这种非人类的智慧生物也都很忌惮,三城神殿有明确指示,没有必要,就不要招惹这些远古遗传下来的神之宠儿们。 祀水看天吴只是‘露’出头颅面对九原那边,但仍旧没有多少攻击的意图,不由皱眉。 那由前几代祭司遗传下来的草‘药’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天吴只要闻到这个味道,就会攻击有那草‘药’所在的地方的所有生物,可今天…… 祀水咬牙,暗中叫来一人,对他低声嘱咐。 那人听到详细,吓得身体一抖,这可是玩命的事情。 “快去!” “是!”那人匆忙离开,脚步都有点踉跄。 祁圭在后面默默注视着一切,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严默仰头看着那水神浮出的上半身,试图用他前世学到的生物知识给这个大家伙分类,可他真的分辨不出。 这水神似鱼非鱼,似兽非兽,庞大的头颅顶着一张没有眼睛的人脸,可那颗最大的头颅四周竟然还有着很多脑袋,细数之下,竟一共有八个之多! 它的身躯如兽,兽皮如虎纹。没有‘露’出的尾巴隐约可以看到鳞片。身体整体呈现青黄/‘色’,腹下可以看到数只像鳄鱼一样的爪子。 “哞嗷――!”天吴发出了如虎如牛的吼声 这一声吼,吓得不少人‘腿’软,不说摩尔干那边,九原这边新收的战奴们就有一大半‘乱’了阵型,更不用说那些非战奴。 原战抓住严默,不让他走向河边。 严默推开他,“我过去,我也许能和水神‘交’流,你放心我有自保的能力,再说九风也在。我去解决水神,你安排好大家按照原计划撤离,天就要黑了!” 原战不同意,“我去!那水神在发怒。” “你到水里能干什么?”严默拍他,“还要靠你震慑那些摩尔干人呢,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神血能力是什么,你得留神对付他们。那个祁昊有心计也就那样了,主要是他们的酋长,那家伙看着就狡猾狡猾的,别被他坑了。” 原战磨牙,如果不是严默这边非要等那边动手,他才能反击,依他的脾气早就把摩尔干先掀翻几遍了! “黑奇,你过来,你知道摩尔干的神血能力是什么吗?”眼看摩尔干不肯自己动手,却一来就请出水神,原战对他们的无赖打法也没辙。 黑奇惊吓过度,结结巴巴地回答:“祁昊能把手臂变成鞭子,那鞭子很厉害,像刀一样锋利,还能像蟒蛇一样绞杀敌人。” “其他神血战士呢?” “他们能力差不多相同。他们还有一支队伍不是神血战士,但能趋势战兽,也非常厉害。” 所有大胆的人都紧紧盯着水神天吴的举动。 可是天吴的举动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它看着是动怒了,可是当它浮出上半身,面对九原那边时,却没有马上攻击。 它那模样似乎在分辨什么。 天吴闻到那草‘药’味道很暴躁,她闻到这味道就想把附近的一切吞噬一空! 可是她还闻到了其他味道。 有上次从她身边逃走的那个人类,也有好像是她后代的味道。 还有一个夹杂在很多怪味中,但一点都没有被遮掩的特别好闻的味道。 “桀!好大鱼,默默来啦,让他给你抓虫子,你给她吃大鱼!” 那好闻的味道近了! 严默走向河岸时,腹部同时也被顶了下。 “吃了它!”凶巴巴的小恶棍声在他脑中响起。 “别见谁都想吃,安静待着!” “放我出来,我要吃了它!” “闭嘴!”吞噬的‘精’神力都消化了吗?说话都变连贯了。 “不给我吃,我就吃你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换了个浏览器,总算登陆上来了~~ 欢迎亲们提出bug,我看到就会修改^^ 第260章 章 回260 壕沟对面的人发现九原没有派出那名高阶战士对付水神,而是那少年祭司走向河岸,都有点诧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兔丘跟他哥兔吼嘀咕:“哥,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如果水神大人把默大给吃了怎么办?” “帮?怎么帮?先看情况再说。”兔吼对严默和九原的印象很好,但还不至于到他能为对方得罪家‘门’口最大恶势力的程度。 边溪族和土崖部落看法差不多。 黄晶部落因为住在河对岸,对摩尔干虽比较警惕和慎重,但也不至于就怕了对方,也不想伸手帮助还算陌生人的九原,看热闹的成分居多。 蛇人族大约是市集各部族中对九原好感度最高的,又牵涉到以后迁徙的事,对九原的安危也就比较紧张,但这时候还没到他们‘插’手的地步,另外他们也想看看九原的武力和应对危难的能力如何,也就都没急着表明站到九原那一边。 摩尔干人除了奴隶,不管是谁都希望水神能一口吞了那小祭司。 可是事情发展却大大出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就连原战等人都没想到。 严默一直在注意那几个被投入河中的祭品奴隶,他原本打算请九风帮忙,第一时间把人救上来,可他在看到水神用它那粗长的蟒蛇一样的尾巴把那几个人给扫到岸边后,他就没有再急着冲过去。 不过那几人的情况仍旧不妙。 大概水神的心情太差,祭品也不想享用,或者它在生气人类把什么都往河里扔的行为,那一尾巴扫的并不温柔。 那几个奴隶有两个似受伤较重,河岸边的水明明不深,可他们还是趴伏在水里无法挣扎站起来,其他几名奴隶大概被吓坏了,一个劲‘乱’扑腾,根本不知道他们只要站起来再往前走几步就是岸边,自然他们也顾不到去救同伴。 严默不可能立马冲到河里救人,那水神还在盯着他,明明没有眼睛,可它看的方向却一点都没有错。不,他说错了,那最大的头颅没有眼睛,可它另外七个头颅可都五官俱全。 严默走到河岸边,仰起头,伸出手,这次他没用喇叭,而是调动全部‘精’神力,语调平稳地对浮出上半身的庞然大物道:“你好,水神大人,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水神张嘴,看样子本来想对他喷水,可在听到对方的搭话后,它那口水硬是没喷出来。 “哞嗷――!人类,你,会……说话?” 也许第一次有人类和它‘交’流?天吴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回答他。 严默微笑,能‘交’流就好,“水神大人,我是祖神的祭司,祖神赐予我与天下万物‘交’流的能力,首先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另外,河水里有几个人,我能下去把他们捞上来吗?我看你好像也不打算吃它们。” 天吴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理解严默的话的意思,“不。” 严默也在努力理解对方传回来的意思,“你是说不让我去把他们捞上来?可是那几个人就快死了。” “没死,死的,不好……吃。” 敢情人家还挑嘴,‘肉’都要吃最新鲜的。严默猜想大概水神大人现在还不饿,就把那几个被投到水里的奴隶给扔到了河岸边,它很可能也知道人在水中时间长了就会被淹死。txt全集下载 “可那几个人如果再不管他们,就要死了。” “死了,也是我的!”水神甩动尾巴,搅起风‘浪’。 “桀!默默,你要那几个两脚怪吗?我抓来给你!”九风呼啦一下就飞了过去。 水神气,可它似乎有点忌惮九风,看九风飞过去救人,它只是愤怒地拍打‘波’‘浪’,却没有明着去阻止。 严默慢慢走进河水里。为了不让指南找理由惩罚他,他就算做样子也要做一下,虽然这个做样子的危险‘性’一样很高。‘波’‘浪’很大,打得他几乎站不稳。 原战狠狠皱起眉头,他不明白默为什么要冒险走进水中,难道是为了救那几个摩尔干的奴隶? 大河和丁飞已经冲了过去,答答紧跟其后。 答答一边跑,还一边嗅着什么,看他的神情似乎也很讨厌空气中传来的那股味道。 大河和丁飞要冲进河中,被严默叫住,他可以自保,但再多加一个人他都保不住。 “你们在岸边待着,九风把人扔过来,你们就把人拖到岸上,有受伤的就给他们治一下。”严默厉声命令。 大河和丁飞只得站在河岸边等待九风扔人过来。大河在心中轻轻叹气,他们祭司什么都好,就是有点仁慈过头。 大河哪知严默有苦说不出,他就算想要救人也不想救摩尔干的奴隶好吗? 可他亲眼看到祀水把人往河里扔,而现在的情况是他完全有能力救出这几个人,如果他不动手,那可是一人10点的人渣值! 偏巫运之果这时又在他腹中闹腾,顶着他喊:“让我吃了它!” “你给我老实点,没见河岸边那么多人?还是你很想让那些人把你带回去养?”严默怒。 巫运之果暂时老实了。 严默继续靠近天吴,想要引它说话。 壕沟对面的人惊讶万分。 “那小祭司在干什么?他想游到水神身边吗?” 祁昊一看,认为是好机会,当即对身边人道:“让长矛手准备!” 祀水已经回到他身边,闻言立刻道:“不行,天‘色’已暗,如果长矛投掷到水神身上,它会发怒,会反过来对付我们。” “我会让战士注意。”祁昊一意孤行,再迟一会儿,就真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神哪!那是什么!”祁昊和祀水突然听到己方阵营中传来了阵阵惊叫声。 两人一起抬头看向河岸,首先就看到了背映夕阳、周身发出金红光芒的庞大黑影。 严默也抬起头看向摩尔干那边,原来是九风为了方便抓人,恢复了原来的身体大小。 摩尔干人就看到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庞大黑影俯冲而下,以极快的速度一把抓起河岸边的祭品就又飞上天空。 “桀!默默,两脚怪抓来啦!”九风爪子一松,两个奴隶从三米高的半空落下。 大河和丁飞一个飞扑,总算把人接住,没让那两个可怜的祭品奴隶死于摔落。 九风似乎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转头就飞了回去,去抓剩下的两个。 “人类,”天吴大概觉得这个能和它说话的人类很难得,它垂下庞大的头颅,瓮声瓮气地开口道:“帮我,做事,我把祭品……送给你。”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严默觉得这天吴也‘挺’有意思,见祭品被九风抓来送他,就立马改口了。 天吴很认真地思考,它似乎正在组织语言。 严默在河水中划动双臂,好让自己浮在河面上,可‘波’‘浪’太大,他吃了一口又一口浑浊的河水。他想回到岸边,可又不想成为摩尔干的标的。 “水腥草,变了,不是……原来的味道。告诉……摩尔,我,讨厌……驺虞粪,不要加!” “摩尔?摩尔干部落?你是不是和他们有什么约定?刚才那股味道就是摩尔干的祭司‘弄’出来的?”严默鼻子很尖,虽然祀水扔那草‘药’扔得很隐蔽,但他本来就对草‘药’敏感,多少也闻到一点。 那味道不算难闻,有点像烤干的牛粪,带着一股青草味,但天吴显然异常讨厌这个味道。 答答也很讨厌,因为严默不让下水,又有大河和丁飞帮着救人,他就循着河岸寻找那味道的来源。 找到了! 答答冲进一丛草丛中,抓起那个已经闷烧了大半的‘药’草,甩手就扔到河里。幸亏是‘春’天,又是‘潮’湿的河边,草木都刚刚才发芽生长水分充足,那草‘药’烧了一会儿也没引起火星。 “哞嗷――!”水神一尾巴把刚刚沾到河水的‘药’草给‘抽’飞到摩尔干那边,看来它心里也清楚那东西是谁点燃的。 摩尔干因此稍微慌‘乱’了一下。 祀水很镇定,用这种燃烧的‘药’物的味道当作指出敌人方向的工具,是水神大人和摩尔干最初的祭司的约定,水神大人就算不喜,也不会迁怒到他们身上。 可惜水神大人不知道祀水心里在想什么,也听不懂他说的话,否则它一定会抱怨,就和它现在与严默抱怨的内容一样。 严默从天吴不太连贯的叙述中大概明白了天吴和摩尔干的关系。 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吴认识了一个叫“摩尔”的人类,那也是它第一个人类‘交’/配对象,以前它一直都找河里的大鱼或者岸上的动物。 它很喜欢那个人类,‘交’/配后没有吃掉他,还送给他长在大河最深处的水腥草,说只要他点燃水腥草,它就算在河里也会闻到味道,然后来找他。 后来摩尔和它约定,他把烧着的水腥草扔向哪里,天吴就帮他把那里的人类和野兽都吃掉或卷进河中。 一年又一年过去,第一个摩尔死了,那个住在河岸边的人类部族也越来越大,他们会在它需要配偶的时候送来祭品,也发现它极度讨厌驺虞,而后来的摩尔开始在水腥草里加入驺虞的粪便进行燃烧,因为他们发现这个味道会让它发狂。 天吴对此很不满!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太阳就要完全落山。 原战看摩尔干那边的注意力都被严默和水神吸引,他背着一只手,悄悄对身后做了一个手势。 不远处的高地上,一直专‘门’负责瞪大眼睛注意原战动作的战士一看到原战比划的这个手势,立刻跳起来就跑去找深谷。 没有人注意到高地上那些人的动静,就算特别留意也无法看得清楚,主要是距离稍远,天‘色’又变得黑暗,看着那高地上影影绰绰的就以为人都还在。 “我,喜欢,你的味道。”天吴的大脑袋突然伸到严默面前,鼻子对着他嗅了嗅。 像人一样的脸‘露’出了垂涎的表情。 好闻的味道,它喜欢。 天吴张大嘴巴,它非常想吃了这个有着好闻味道的人类,可是它又犹豫,已经很久没有智慧生物能跟它‘交’流,更不要说人类。就连当初的第一个摩尔也不能和它说话,它们彼此只能猜测对方的意思。 如果吃了这个有着好闻味道的人,以后是不是又要很久很久才能遇到一个能和自己说话的生物?也许再也碰不到了。 严默手中握紧了骨刀,并准备随时呼唤九风。 九风已经先一步发现天吴的异样,立刻扔掉抓过来的两个半死奴隶,暴怒厉叫:“桀――!不准吃我的默默!” 天吴脑袋被抓,愤怒大叫:“哞嗷――!” 它是忌惮九风没错,但那是任何种族对人面鲲鹏这个强大种族的天生恐惧,真实它的力量并不弱于九风,甚至还比它更强大。 天吴喷吐云雾遮掩九风视线,尾巴如蟒蛇一般卷向天空,它想把九风拖到水里。 九风因为视线受阻,只能往高处飞,可往高处飞,它就抓不到那八脚大鱼了,吐出的风刃对那怪鱼的厚皮又没多大伤害,而它翅膀扇起的风,只会让河中的默默更倒霉。 严默看这两只庞然大物打起来,当即奋力向河岸游。 大河和丁飞焦急地对他大喊:“默大,这边!这边!” 大河和丁飞也逐渐走进水中。 这边‘波’‘浪’非常大。 祁昊眼看机不可失,立刻下令:“长矛手准备,照准那小祭司,投掷!” 大量的长矛向严默游动的河面投去。 原战动了!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五百长矛战士齐齐往前冲出,并同时发出大吼。 “桀――!”九风看到向河边投掷的长矛,竟不顾漫天的云雾,直接俯冲而下,它想把严默从水中救出来! “哞嗷――!”天吴也发出了怒吼声。 可谁也没有想到,天吴的怒吼不是针对九风,也不是针对九原的任何一人,它在对摩尔干发怒。 它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能听到它说话的人,它刚刚抱怨完水腥草加驺虞粪便的事,还有好多事它还没说。 它和那还没有长大的人面鸟打架也只是闹着玩,并没有真想打个你死我活,它们已经这样打了好几次了。 它们这边玩得正愉快,它还故意掀起‘波’‘浪’不让那个有好闻味道的人类离开河水回到岸上,哪想到摩尔那边竟然想要杀死他! 巨大的蟒蛇尾甩出,大量投掷而来的长矛被打飞,有些还倒飞回摩尔干那边。 九风冲到河面却没有发现它的小两脚怪,瞬间勃然大怒,振翅就向摩尔干方向冲去,它要把那些两脚怪统统抓烂! 祁昊眼看河面突变,连忙大声呼喝战士不要慌‘乱’,又喊祭司赶紧去安抚水神。 祁圭在此时突然脸‘色’一变,“那七级神血战士呢?” 不知道,没人能回答他。那五百长矛战士对着这边高举长矛大吼,他们根本看不清里面都有谁。 祁圭猛然高吼:“都给我退!离开河岸!快!” “父亲?”祁昊不可理解地大叫。 “你还不明白吗?你这个蠢货!那高阶战士的神血能力是控土!九原人已经在这河岸边待了五天!”祁圭破口大骂,一反刚才的漫不经心,跳到战兽身上,长鞭挥空,发出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声。 “摩尔干所有战士听令!都跟我退回神‘洞’那边!快!” 不止摩尔干人动了,听到祁圭喊声的其他部族人也都拔脚就往附近的高地跑。 异世流放第261章 章 回261 “轰隆轰隆!” 大地震颤,没有人能在附近待得住,所有人都在往更远更安全的地方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祁昊在纷‘乱’中对他父亲大喊:“绕过去,去九原人的高地,那里最安全,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我们的骨器还在他们手上!”如果就这样让九原逃走,他们摩尔干的脸面都丢光了。 祁圭瞪他,这时谁还顾得上骨器不骨器。 本来可以和平解决的事硬是被这个不知是真蠢还是假蠢的儿子‘弄’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当那小祭司提出要用红盐‘交’换盐山族人时,他就想,如果祁昊聪明,这时不妨先答应下来,九原‘插’手可恶,完全可以等以后他们说动其他部落一起去攻打九原。如果到了蛮荒之地,发现九原不好攻打,他们也可以把进攻改为‘交’易。只有这样做,摩尔干的损失才会降到最小。 可这蠢儿子仗着水神宠爱他?竟然想要在家‘门’口留下人家的高阶神血战士! 他没‘插’手此事,就是想看看祁昊的能力到底如何。 如果祁昊真的能把九原人拿下也就算了,如果不能……祁圭目中残忍光芒一闪而过。 可惜他现在成器的儿子只有两个,但各有各的缺点,祁源做‘交’易好,但魄力不足,武力也不够强,祁昊则勇武有余,智慧不足,还自以为聪明。如果他大儿子还在,他倒不用愁将来摩尔干的继承人,可那小子有能力,却野心太大。 祁昊心中也苦,更恨不得骂娘。 他哪知道九原那小祭司竟然能和水神沟通,更没想到水神会因为他命令投掷长矛而反过来对他们发怒。 他也没想着真能把九原的人全部留下,他只想有水神在,又就在摩尔干部落,九原怎么也不会真和他们打起来,只要他们肯把盐山族人‘交’给他,他就会放他们离开。 他都想好了,到时候他还能大方地依旧履行祁源和他们的承诺,用船送他们走。 他从很久以前就发现,先把人打一顿,当对方害怕了,再给予对方好处,那么那个人反过来还会对他感‘激’涕淋,他对好几个部族都使用了同样的方法,都很有效。 他想,九原也不会例外。 而他跟谁都说不出口,他针对九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破坏九原和祁源的红盐‘交’易。 如今,破坏是成功了,祁源以后恐怕无法再从九原‘弄’到红盐,可他想给九原卖好顺便抢过红盐‘交’易的打算也崩了。 经过今天这件事,父亲以后肯定不会再放更多的权力给他。而其他部族也都看了他的笑话,更糟糕的是,三城使者也在,以后他想再压过祁源一头恐怕会很难。 不,他不能就这么放弃,如果他就这么回去,以后摩尔干将再无他容身之地! 祁昊看看祁圭再看看祭司,一咬牙就调转战兽方向,想去拦截彩石。 彩石正带人绕行去攻打九原人占领的那个高地,他们不一定听见祁圭的命令。而他不信那九原高阶战士会连那里都做下手脚。只要他能留下九原人买下的大部分战奴,今天这仗他也不至于输的一点脸面都没有。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指着摩尔干部落住地的方向狂喊:“你们看!烟雾!火光!部落着火了!” 祁圭大怒,这时他是真恨起了九原人,除了九原人,他想不到还会有谁会在这时跑到摩尔干部落放火。 不过也不一定,九原就来了那么几个人,都是陌生面孔,不可能进入摩尔干住地还不被发现,战奴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和能力,而且他刚才看了,九原那几人似乎都在? 那么是谁在趁机捣‘乱’? 难道有人和九原联手,想要趁机攻打摩尔干? 酋长祁圭越想越心惊,立刻连下几道命令,让所有能调动的战士全部赶往部落住地,先把自家住地保护下来再说! 祁昊在这时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境,是去围杀九原战奴,还是回住地救火救人、防止其他部落进攻? 祁昊想要听取祭司的意见,一转头就见祀水黑着脸在大骂一个弟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弟子身后跟着两名奴隶,一奴隶手里提着一个木桶,木桶口用兽皮扎得严严实实,但就在旁边的祁昊还是闻到了一股略微熟悉的血腥味。 祁昊盯着那木桶心中左思右想,父亲对他已经没有好感,以后他在部落也无法再压制祁源,他该怎么办? 是退,还是拼命往前进? 当看到祀水对他不满意的脸‘色’后,他心中终于做下决定。 祁昊跳下战兽,挤到祀水身边,抓住他的手,低声道:“大人,你得帮我!” 祀水脸‘色’‘阴’沉,一边快步跟着大部队向部落方向走,一边道:“我怎么帮你?现在这么‘混’‘乱’,水神那样也不好过去安抚。” 现在他们只能等水神自己安静下来。 “那桶里是不是神鱼的血?你是不是想把神鱼之血泼到九原人身上?” 祀水没否认,只‘阴’沉道:“已经迟了。” “不迟!”祁昊抓他抓得更紧,“我知道您能用神血诅咒人。” 祀水倏然转头,厉声道:“谁跟你说的?” 祁昊心中一跳,但他仍旧没有放开祀水的手腕,压低声音道:“我那大哥和你一向不亲近,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后来他好好的就从战兽身上摔下来死了。” 祀水目光冰冷,“那是意外。” “我看到你从他的‘女’奴手上拿过一束头发,那是我那大哥的头发吧?而且那‘女’奴也死了,被你以不敬祭司的名义处死,就在大哥死后没几天。” “就这样?”祀水垂下眼皮,掩盖了他的杀意。他看错人了,这祁昊果然是个蠢的! 祁昊咬牙,“我母亲跟我说过,族里的祭司除了能安抚水神,让水神帮助杀害部落的敌人,你们还有一个最大的本事就是诅咒。所以你在听说鼎钺带来的诅咒骨器后不但不害怕还想要拿过来看,可你看后发现无法破除那个诅咒才会把那件骨器‘交’给九原的小祭司,对不对?我手上有彩羽奴隶‘弄’回来的九原人的头发,你可以……” 祀水停住脚步,不理周围的纷‘乱’,打断祁昊,低笑一声,道:“孩子,那你母亲有没有告诉你,只有部落的酋长才可以命令祭司取神鱼之血进行诅咒?而且你以为诅咒不用付出代价吗?” 代价是什么?祁昊记忆迅速回溯,他记得好像在他大哥死以前,他的父亲曾下令杀死了整整五百名奴隶! 祁昊‘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不!不可能!父亲怎么可能会命令祭司咒杀自己的儿子? 祀水用同情的目光看他,轻轻掰开他还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你放心,水神宠爱你,只要你做一个好儿子,你会活得好好的。现在想想,祁源那孩子就比你聪明得多。” 有战士奉酋长之令来找祭司,祀水让弟子拎上那个木桶,跟着那战士走了。 祁昊站在原地,突然之间‘精’气神都像泄了个‘精’光,整个人都变得萎靡不堪,从他身边跑过的战士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没有人敢惊扰他,也没有人敢和他说话。 祁源远远地看他一眼,脸上浮起冷笑。这好‘色’又好战的莽货终于碰壁了吗? 众人都以为祁昊被打击过大,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祁昊垂下的脑袋,嘴角是微微翘起的。 摩尔干这边‘乱’得一塌糊涂,九原那边却在按照当初说好的计划有条不紊地撤离。 原战消失不是去对付正面的摩尔干人,而是去拦阻绕行的彩石一队。 高地上,深谷在听说原战打出那个约定的手势后,就让六百战士护着那没有战斗力的三百人步入黑暗的‘洞’‘穴’。 高地上还留着一百人跑来跑去假装人仍旧很多。 ‘洞’‘穴’很狭窄也很粗糙,一看就是临时赶工出来的,除了最前头的人打着火把,所有人都在‘摸’黑前进,每个人都手搀手,紧紧挨着前面的人挪动。 怕不懂事的小孩哭闹,大人把小孩的嘴巴都用东西塞了起来。 这段路不算很长,主要就是为了避过上面路口防守的一队摩尔干战士。 只要经过这个路口,摩尔干因为人力有限,便没有再在路上安排大量战士看守,只要小心巡逻的战士就行。 等这九百人走到一半,高地上留下的一百战士和五百长矛战士也追来了。如今摩尔干大‘乱’,天‘色’又已全黑,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们。 等原战进来,把后面的通道口一堵,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消失的。 原战看到大河几个竟然还带着那四个摩尔干奴隶,不由皱眉,“默没有和你们一起上岸?” 大河摇头,“我们没有找到大人,但大人说过无论他在河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我们下河找他,只让我们一定要跟住你。” 原战知道严默保命的本事不少,又有九风在外面,对他倒不是特别担心,但说不担心,他见不到人心中还是无法安定。 “这四个奴隶又是怎么回事?” 大河苦笑,“我不想带他们,但他们硬是跟了上来。” 那四个奴隶抖索着,也不知是冷,还是害怕,其中一人大着胆子哀求道:“大人,带我们走吧,我们一定不会背叛你们,不会背叛祭司大人,请让我们做祭司大人的奴隶吧!” 原战对于任何想留在严默身边的人都很挑剔,他看这四个人还算强壮,否则也不会被当作祭品扔给水神,但也不是谁被默救了,就能做他的奴隶。 给默做奴隶,那不是受罪,而是享福好吗? 大河等人也不愿意,部落里想挤到默大身边的不知有多少,这新来的也敢说想做默大的奴隶,美得你! 原战让丁宁把这四个奴隶安‘插’到其他奴隶中,重点照顾一下那两个受伤的,也就不再管他们。 “对了,答答那小子呢?”原战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那‘毛’茸茸的大块头。 大河等人苦脸,那小子太不听话了!欠揍! 不听话又欠揍的答答现在在哪里? 严默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严默看天吴和九风打起来就想上岸,可那‘波’‘浪’太大,偏长矛又大量向他投掷而来,无奈,他只得沉进水里。 一进水,他就习惯憋气,憋着憋着,等他觉得憋不住了,打算跟上次一样,用金针‘插’上自己几个‘穴’位,让自己处在假死状态下,好唤出体内返魂树作为树木的本能,可就在他拿出金针时,他发现他好像憋得并不像上次那么难受。 憋过气的人都知道,憋气到一定程度就会不由自主想要呼吸,那是本能。就算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在憋到某种程度也会忍不住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 可严默刚刚察觉,他以为很痛苦的憋气竟然不是那么痛苦,至少他没有挣扎着想要赶紧把头伸出水面,掏出金针和思考的过程也完全不像上次那么紧张。 一条黑影快速靠近他。 严默睁开眼睛,是答答! 答答在水中游得可快,游到近前,他围着严默绕了一圈,对他‘露’出了一个不知是‘精’明还是憨傻的笑容。 严默伸手臂拍他伸出的手,他想起来了,答答之前给他喂过一个人面鱼的能量巢,而据指南所说,他吃下这个能量巢有一定几率可以获得在水中呼吸的能力。 对别人也许是有一定几率,但对于已经具有木属‘性’能量的他,恐怕会自然而然把这个能力进行融合,这个能在水下呼吸的几率也就变成了百分百的可能。 这个能力不错,严默很喜欢。 以前他只能像根木头一样在水中漂流,但如今他可以自如地在水中像鱼一样游动甚至生存。 不过他没有通过鼻子呼吸,那氧气是怎么进入他体内的呢? 严默仔细观察己身,河底很黑暗,上面只落下一点点星月的光线,幸亏他眼力特殊,有借光的情况下勉强看得还算清楚。 只是河水有点浑浊,想要细看不太可能。但他的手从自己皮肤上掠过,能感觉到一点点微小的汽泡浮在他皮肤表面。 是通过皮肤来呼吸吗? 想要适应这种新呼吸方法还要点时间,严默从腰包里掏出两个棉球堵住自己的鼻孔,避免自己无意识地想要通过鼻孔呼吸。 答答似乎觉得严默用棉球堵鼻孔的行为很有意思,伸手也来要,被严默拍开。 严默指指前方,表示要顺着河道游。 答答拉住他,把他转了个方向。 严默在脑中调出指南提供的地图,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方向反了。 奇怪,答答怎么能在黑暗的河水里辨明方向? 两个人在河水中默默游动,严默的游泳姿势一开始还有点僵硬,但他看答答游得那么欢快,也慢慢放松自己。 不知过去多久,他似乎‘摸’到了在水中追逐‘波’‘浪’游动的乐趣,脸上也带出了笑容。 ‘波’‘浪’渐渐平息,他们的身周逐渐出现追逐他们的鱼群。 这还不是河底,严默根据水面折‘射’的光线判断,他们大约还是在河水上层。 可只上层,这些鱼就大得让他吃惊,一两米长的大鱼非常多,忽悠忽悠就从他身边掠过,鱼群量也丰富得让他有种想要撒网的冲动。 原始社会大概就这点好,人类还没有彻底站到食物链上层,所有物种都丰富得让人流口水。 “哗!”一条庞大黑影突然向他冲来,四周鱼群纷纷逃散。 严默一眼就看到那大鱼腹下的四个爪子! 这玩意绝对食人!不能再悠哉游哉地在河水里游玩了,岸上不安全,原始世界的大河里更不安全,还是赶紧上岸吧。 严默正想着要怎么避开那凶物的攻击,答答已经冲了上去。 严默手握骨刀,奋力游过去想给答答帮忙。 答答发出一声闷吼,身体突然变形! 严默怀疑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亲眼看到答答变成了一只像老虎一样的猛兽,甩着像蟒蛇一样的尾巴,一尾巴把那像鳄鱼的凶兽给‘抽’到一边,又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扑上去就咬人家的脖子。 河水一阵翻腾,暗红‘色’的血液从那只凶兽的身体里溢出。 严默忽然觉得不妙,他感到周蚊像有不少凶残的目光在盯着这边。 得赶紧离开!赶紧上岸! 严默游到那凶兽下方,抓着那只骨质手术刀的手往上一划。 凶兽的腹部被剖开,内脏‘混’着血液涌出。 严默拍了那像老虎的猛兽一下,往上指了指。 那老虎似明白了严默的意思,大约他也发现河水中的凶险,顾不得享受战利品,尾巴朝他一卷,速度极快地向河岸边冲去。 严默注意到,奇怪猛兽的腹下似还有对鱼鳍,张开来就如船桨一般,这也让他的划行速度特别快。 “噗!”一兽一人冲出河面。 严默抬头四看,这里似乎已经离开摩尔干住地较远,附近没有看到摩尔干的驻守或巡逻战士。 河水中有凶鱼尾随他们而来,严默没有多看就赶紧爬上河岸。 答答兽也冲了上来,一上来就噗噜噜甩‘毛’。 河面中‘露’出数个可怖的鱼头,严默对它们比了个中指,蹦跳着离开河岸更远。 答答兽直接回身对河面发出一声怪异吼叫,“哞嗷――!” 鱼头立沉。 严默侧目,这声音听着怎么就那么像天吴的吼声?再看答答兽那身皮‘毛’,不就像天吴的虎纹身体,那像蟒蛇的尾巴看着也像天吴的尾巴,不过答答身上没有鳞片,比起鱼来更像野兽。 严默盯着答答兽心痒难熬,一个劲告诉自己就看一下,不会‘浪’费多少时间。想着想着,手已经‘摸’了上去,嘴里还发出安抚的嘘声。 答答兽一开始看严默伸手‘摸’他,他还‘挺’开心,仰着脖子让他‘摸’,让张开嘴也张开嘴,让‘摸’尾巴就把尾巴放到人手心里,可这人越‘摸’似乎越上瘾,‘摸’着‘摸’着就想把他掀翻似的。 “哞嗷――!”答答兽脖颈的‘毛’立了起来。你要干吗? 严默两眼亮晶晶,他割了答答兽一丛兽‘毛’,又取了点他的口水,他还想仔细看看他腹部已经收起的鱼鳍。 可答答这时却不情愿了。 “答答,让我看看,啊,乖,就让我看看。” “你要看什么?”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幽灵般出现在严默身边。 他在那头急得要死,急得他最后还是放下那一千五百人,单独冒险沿着河岸找过来,结果他看见了什么? 这么紧张危急的时候,他家祭司大人竟然还有闲心调戏一头野兽? 话说这野兽哪里来的? “哞嗷!”答答兽大概感觉到会被杀死的危机,就地一滚,瞬间变回人形。 嗯,光着屁股的大块头出现了。 原战额头青筋一跳,他不惊讶野兽大变活人,他只想着,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他的小祭司‘摸’了答答的屁股还有‘胸’! ... 第262章 章 回262 没经历过爱情滋润的老男人察觉不到任何危机,不过他好歹还知道这时候不是仔细观察研究答答的好时候,看原战沉着张脸,他还奇怪地问:“你怎么跑过来了,不是约好在越过狩猎地的那座山的山脚下见面吗?人都安全到了吗?” 这是他们从盐山族出来后就约定好的,中途虽然有些变故,但计策也基本按照原计划实行了,为了这一千五百人,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摩尔干硬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而他口中说的狩猎地就是摩尔干允许市集各族打猎的开阔地,那里连着一座座绵延的山头,再往里走就是深山老林。 “我们已经到达狩猎地,那里野兽很多,晚上行走很不安全,他们也需要休息。”让原战说我想和你困觉容易,但让他说出我很担心你之类的话却有点困难,他压根就没长那神经。 “你在担心我?”严默挑眉笑,总算他还不算无知无觉。 原战没说话,看他湿透了,就伸手去扯他衣服。 刚上岸因为答答变身的刺激还不觉得,这时严默才感觉到河边的寒风有多冷,吹得他连打两个喷嚏,赶紧三两下把自己扒光,从腰包里掏出备用衣裤换上。 以前原战并不在乎严默被人看,大家都这么光着身子,看看也不少什么,但现在他越来越不能接受他的祭司碰触别人,同样也不愿让他的身体被人看到。 原战挡住了答答的实现。 答答也没盯着裸男看的嗜好,他的兽皮在变身时落入水中了,看严默能变出干燥的衣服,就伸手来要。 严默扔了条原战的皮裙给他。 原战不爽,却也没说什么。 简单收拾后,三人立刻上路。这里很接近摩尔干一队战士的驻守地,并不是适合久留的地方,要不是黑夜,他们可能已经被对方察觉。 原战和严默两人都有夜视能力,天上有点星月,他们就能把附近看得清楚,走路也不需要火把照行。 而答答可能因为有野兽基因,在黑暗中行走也毫无障碍。 三人沉默而快速地越过摩尔干的驻守地,绕道走向一片较高的土坡,严默这时才站住脚步回首望。 摩尔干的火势已经被止住,离得远,又是黑夜,烟雾也看不到,但能看到摩尔干住地那里点燃了不少火把,似乎还在忙碌和警惕中。 “猛不会有事吧?” “只要不被高阶战士发现,他能逃得掉。蛇人族那边你也不用担心,猛会把他们带过来,我沿路会给他留下标记。” 严默点头,“猛的能力很好用,就是太幸苦了,等他把蛇人带回来,还得要他带人去盐山族,等这次回去我就看看飞砂族是不是还有跟他能力差不多的人。” “路很远。”原战没有他那么乐观。他也看过严默画在沙滩上的地图,看着好像很简单,只要大致顺着大河向九原进发就行。 但实际上这一路他们得翻山越岭、穿越也许根本还没有人走过的深山老林、要趟水过河、要穿过瘴气,对付野兽、毒蛇、毒虫、毒草,还有野人。如果再加上摩尔干的追击,他们还不知道什么年月才能走回九原。 猛就跟他抱怨过,说他一路跟着摩尔干的船只顺着河边走,如果不是他跑得快,也不怕爬山,都不知死掉几次。(..info无弹窗广告) 原战看答答在他们说话时自动负责警戒周围,对他的不满稍稍降低了一些。 “九风应该会把水神引过来,到时候我来问问它,看有没有办法让我们从水路走。” “除非水神跟着我们一路送到大河上游。摩尔干送来的奴隶告诉我,水中有可怕的怪物,如果没有旋龟拖船、没有摩尔干祭司问水神天象、并给船只刻上水神的祝福和威慑,就是摩尔干人也不敢在水中行走。” 原战说到这里顿了下,“就是九风,也是把我们都看作它的子民,你也是它养的,它才会帮助九原、帮助你。你去找水神,要用什么样的条件让水神答应帮助我们?你想,水神为什么一直徘徊在摩尔干附近不离去?” 严默叹口气,他知道原战在提醒他什么了,“配偶、食物,摩尔干可以提供,我们却不能。” 原战心想要不是你那些奇怪的规矩,我们也能,不过一年甚至几年才十几二十个奴隶就能换来水神的庇护,这交易不要太划算。 严默揉揉额头,问他,“你有什么想法?” 原战不是很想说出这个决定,但他必须说:“你先回去,部落里不能没有你。我带着人沿着河边走,你有空就让九风带你过来找我,给我们送红盐什么的,如果快的话也许入冬以前我就能带人走回九原。” “摩尔干如果追击你们?” “在他们的地盘会,等出了他们的地盘,他们就会退回。” 严默仰头看天色,月牙斜斜隐入乌云,已经是后半夜。 原战心里并不想和他分离这么长时间,看他脸色,伸手摸摸他冰凉的脸蛋,“不用担心盐山族人,盐山族那个黑奇说他们当初也是顺着大河走,他们的盐山应该离大河不远,我们走过去稍微绕点道,正好接应他们。” “我没有担心盐山族人。”看原战不信,严默抓住他的手,加重语气:“真的。对我来说盐山族人和其他族都差不多,你以后不用把他们当作特别对象来对待。我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原战的声音沉沉的,明明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他们,可他却忍不住想要在此时和他的小祭司亲昵一二,之后他们就要分开很长时间了。 低头,用鼻尖蹭蹭他的额头,再一路往下蹭蹭他的鼻尖。 严默仰头,忽然想笑,他们的姿势多么像是在接吻。 说到接吻,那野蛮人就张嘴咬了他嘴巴一下。 严默用脑袋顶开他,“别闹了,说正事呢。” 答答偷眼瞧两人,舔舔嘴唇,他也好想加入进去!在他看来,亲近就是要打打闹闹,互相抱在一起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 原战又咬了他一下,这次是耳朵。 严默不知怎么的,这次竟然没有推开他,直到对方咬着咬着就咬到他脖子上,还用劲吮吸,一副打算继续咬下去顺便再做点别的什么的趋势,他才用力撕开对方快要粘在自己胸前的脑袋。 “我有一个想法……你到底要不要听!”严默呵斥完,又一转头,“答答你不准看!给我警戒周围!” 答答低低嗷呜一声,爬到一块大石上蹲下,但他的眼睛还是时不时扫向两人。 严默正忙,没注意,如果他注意,一定会很惊讶地发现答答的眼睛在黑夜中竟然反射出绿色的光芒。 严默忽然倒抽一口冷气,这牲口!当即不再客气,翻出金针就一针扎在某人脑门上。 原战疼得一咧嘴,不得不松开嘴巴,临分离前还恋恋不舍地舔了一下那小米粒。 严默抓住他耳朵用力扯了下,“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某人哼唧,什么时候?你在河边对着其他男人摸来摸去有时间,我舔你两下就没时间了吗?想想不忿,又逮着人咬一口。 严默没有表情地抹掉脸蛋上的口水,很残忍地一针扎在某人特别凸起的部位上。 “嗷!”原战怪叫一声,差点跳起来。 答答一惊,站了起来。 不远处传来野兽的吼叫,丛林中有腥味传来。 他们在这里站的太久,这地方不能留了,原战抓住严默就跑,答答迅速跟上。 这次三人一口气赶到了大部队所在。 那是一个避风的土坡下面,原战借助地势,很聪明地弄了个有顶的半洞穴出来,这样他们只要防住洞口,还能在洞内点燃火堆又不会被摩尔干发现。 原战和严默进来时,大多数人都在睡觉。 看到原战和严默安然无恙,负责戒备的人都精神一振。 严默做了个小声的手势,让防守的人不要吵醒大家。 防守的人激动地点头,又连忙让出地方让他们坐下休息,还有人给他们送来食水。 大河和深谷等人很警戒,一有动静就醒了过来,看到是原战和严默两人,大喜,连忙起身,悄悄走到他们身边坐下。 严默简单进食后,想根据指南提供的地图在地上画简单的地形图,可等画出地图,他才发现这些人并不能理解那些地图符号的意思,只能选择另挖一种方式。 他用木棍沾水划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沟壑,道:“这是大河。” 又在大河大约中游的位置旁边放了一块石头,“这是摩尔干。” 接着他用几丛野草代替草场,用几根木枝插在地上表示树林,用泥巴捏成土块当作山,就这样弄出了一幅最简单的沙盘。 有了这个沙盘地形图,解说起来就直观多了。 原战等人一开始还不明白他的意思,等他一边弄一边说就差不多都明白了。 像原战和深谷这样对战争比较敏感的,几乎立刻感觉到这种拟形沙盘图的重要性。 深谷更惊讶的是严默怎么可能这么了解从九原到摩尔干的地貌和路线?他觉得这少年祭司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先是他那神奇的可以装很多东西的腰包,接着是他拿出的骨器,还有他能与山神九风和水神天吴沟通的能力,如今他更是弄出了也许只有神才知道的地图。 地图这东西咋一看似乎很普通,但对于普通出门都不会超过住地百里的土著们来说,这东西简直跟神喻一样。 原战也惊讶严默拿出的地图,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不过他把惊讶都放在心底没有表现出来。 严默还不知道他又震惊了大家一次,很认真地指着地形图解说道:“大家看沙盘也能看出来,首先,我们不可能一直顺着河道走。” 原来这东西叫沙盘,大家记住了一个新名词。 “河道顺着地势从高往低流,它有时候会穿过密林,有时候会绕着大山,有时会进入地下,我们如果一直跟着河道走,得绕行很远、多走很多路才能回到九原。” 众人点头。 原战用木棍指指地形图,“直行的话,我们得翻越好多座大山,还得跨过这个大湖。这是森林?从这里到这里都是?” 严默,“对。简单一句话,没有一条路好走,不,应该说,根本就没有路,我们得和野兽毒虫一起在山林和原野中穿行。而且路途十分遥远,我们就算能走回去,也要走很长时间。” 黑奇和青鹿也摸过来了。 闻言,黑奇心有余悸地低声道:“我们本来不止现在这么多族人,可一路走来,几乎又死了近一半。就因为路太难走,我们到了摩尔干以后,日子过成这样,也不敢轻易离开。” 深谷等人并不排斥黑奇等人,对他们来说,盐山族人和他们的遭遇类似,只不过他们在灭族前遇到了好心的九原小祭司。大家都一样,自然没什么好排斥的了。 大河看看左右,迟疑地提出:“九风大人能分批带我们飞回去吗?” 严默摇头,不说九风愿意不愿意,他一点都不想让九原人以为九风是可以随意驱使的飞行兽,山神大人的地位必须是卓越的,况且…… “路途太遥远,九风虽然比较厉害,但还是雏鸟,它的力气有限,一次带的人不能太多,也不可能来回往返不断地飞行,而且没有我在,它一个人都不会带上。” 怕众人不理解,严默给他们算了笔账,“九风一次大概最多可以带十个人,这里有一千五百人,加上盐山族的两百,就是一千七百人。也就是说九风得来回飞一百七十趟。大河,这次我们飞过来花了几天时间?” 大河摸摸鼻子,“将近三天。” “嗯,来回就是六天,这还是九风力气比较充足的时候。等飞第二趟、第三趟,它需要休息的时间更多。我们就算平均一个来回八天吧,一百七十个来回飞下来,中间不停歇,就是一千三百六十天,知道这个天数代表多长时间吗?” 九原学过数学的人都在或心算、或拿小棍在地上计算,深谷和答答等人就傻傻地看着严默。 严默说出答案:“将近四年时间。” 众人,“啊!” 其实九原一次不止可以带十个人,他们来时九风飞得也比较悠哉并没有赶路,看到好玩的还会停一停,如果九风全力飞行,一天一个来回完全不成问题,可是严默不愿意这么累着九风,九风八成也不会同意。 原战断然道:“不要考虑九风了,你们看摩尔干用水神天吴拉船吗?山神只能祭祀、只能恳求,可不会供我们任意驱使,如果没有默,九风压根就不会跟我们来摩尔干。” 大河讪笑,严默拍拍他,示意他不必放在心上,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就算九风愿意,这时间也太长,而且留下的人越少,也越不安全,四年时间,变故太大,还不如大家一起走回去。” 众人又齐点头。 “但是我和首领不可能一直跟着大家,九原那边还等着我们。” 严默这话一出,黑奇等人的脸色就变了,深谷倒是表情不动,他想,祭司大人会说这句话肯定是已经有所安排。 严默看向原战,他下面要说的话才是重点:“我不建议大家就这么一路走回去。” 原战目光落在地形图上,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抬起头,“你有什么打算?” 严默笑笑,他先问黑奇:“盐山族的确切位置在哪里?” 黑奇细看地形图,和青鹿确定了一下,指了一个大概的位置,“这里。” 严默指着地形图又问:“摩尔干最远的狩猎范围在哪里?就只这个方向。” 黑奇这次很明确地指出:“到这座密林为止,我们的盐山就在这座密林前面,其实这里他们原本也不怎么来,但自从他们发现我们在这里落脚后就派人过来了几趟,但从来没有深入后面的密林。” 严默指向密林后的大大小小湖泊,再一圈周围的山脉,“这是一个半盆地,水源丰富,气候想必也不差,非常适合人类生活。” 原战盯着那个有很多大小湖泊的半盆地,语调微微提起:“你是想让我们在这里建造一个新部落?” “对!” 第263章 章 回263 此言一出,偌大的‘洞’‘穴’里便听不到任何说话声。.info[].访问:.。 这一静下来,木头被燃烧的噼啪声、不远处人们睡着时的呼吸声、翻身和偶尔呓语的声音就变得无法忽视。 ‘洞’外的虫鸣兽走声也变得异常清晰。 够资格坐在这个火堆边的人都各有思量。 原战并没有一味赞成和拥护严默的提议,他想得最深,提出的问题也最犀利。 “这里摩尔干虽然不常来,但有了盐山,他们势必会派大量战士和盐奴把这里占下来。如果我们在这里建造部落,只有一片密林想要完全挡住他们还不够。” “不止密林。”严默指向密林面向大小湖泊的边缘的两个相连的土堆,又指了指湖泊对面的一长条土堆,道:“我说了这是一个半盆地,面向九原和面向摩尔干的两边都恰好有山,面向九原的山很高、山脉也很长,我们在完全没有路的情况下,想要翻行十分困难。可是因为这座大山脉也恰好挡住了从蛮荒之地吹向下方的冷气和大风。” 严默说的很多词汇他们都没有听过,但奇怪的是他说的话他们都能理解。 没有人提出为什么,他们似乎觉得这位少年祭司做出任何事情都理所当然。 “再看面向摩尔干这边的山脉,不算高,但横向绵延比较长,到处都是密林,危险,可也是天然屏障。我们唯一要重点防守的就是这个谷口。”严默指向两个相连土堆中的凹口。 “而这个半盆地面向大河没有任何遮掩,面向东南方也是一片坦途。虽然大河这边有被攻打上岸的危险,可同样也方便我们利用这条河流。我们只要在河边建造驻守工事,摩尔干人想攻上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甚至我们可以垄断从上游到我们这段的河流,禁止摩尔干和其他部落通行。面向东南方的大片平原则是我们可以发展的方向。” 原战曲起膝盖,单手搁在上面,坐姿霸气,问题也尖锐:“人手呢?你是不是想用红盐向对岸黄晶等大部落‘交’易大量战奴?” 严默承认他有这个想法。 原战摇头,“我们在摩尔干短时间内‘交’易了这么多奴隶,凡是参加他们市集的大部落对我们都已有提防,想要在黄晶部落买大量奴隶,很难。” 严默答:“我们可以吸纳东南方发现的野人部族,或者用红盐雇佣他们的战士帮我们打仗。” 原战被后一种说法吸引,“雇佣?”抬手,“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能用红盐雇佣到五级以上,甚至神血战士吗?我们能‘交’易到的只会是普通战奴,最高不会超过四级,五级以上你就别想了。” 深谷‘插’话:“那些来收集骨头的三城使者对五级战士很重视,如果发现就会带走。传说当初摩尔干就是有了五级战士,被三城使者带走,那五级战士回来后就成了神血战士,还教了摩尔干人新的训练方法。后来摩尔干四级、五级战士越来越多,才快速强大起来。” 严默好奇,临时走题,“那摩尔干后来出现的五级战士,三城使者有没有再把他们带走?” 深谷摇头,“我不是很清楚,应该没有。不过传说凡是有很多五级以上战士的部落都会和三城有直接来往。” 严默沉‘吟’,据他发现,一般能自己升到四级的战士都有很大可能自我觉醒血脉的特殊能力,比如壕。[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在没有适合的训练方法下可以自然升到五级的战士都是天赋非常好的人?同样,如果很早就觉醒血脉的人,也比其他人更容易升到五级,比如阿战。 而三城使者在天下间到处行走收集骨头,同时也在留意这些天赋好的战士,发现就带走,是不是因为三城也很重视这些天赋好的神血战士? 这些人被带回三城后,应该有人教他们进一步的训练方法,如果可堪造就,就把人留在三城,如果一般就把人放回去。 当然三城不可能干没有利益的买卖,天赋特别好的神血战士可以留在三城当作储备力量,放回去的人也可以把他们的部落变相变为三城的附属部落。 就算这些部落在得到训练法后能训练出更多五级甚至六级战士,他们也无法打过三城。相反,如果三城需要他们出兵,他们却不得不甚至很荣幸地派出大量战士帮助上面的某城。 想到这里,严默还有一个问题:“摩尔干附近的土崖、边溪等部族也有五级战士,三城使者有没有把他们带走过?” “有。”深谷点头,“土崖就曾经出现过这样的战士,也带回了训练方法,可他们族出现的五级和六级战士都比摩尔干少很多,三城使者也许和摩尔干有约定,就没有怎么和土崖来往。边溪族……” 深谷表示自己不是很了解边溪族,“这个部族比较独特,他们似乎有自己的训练方法,他们的族人也被带走过,但回来后说三城的训练方法对他们没有用,三城好像也放弃了他们。他们五级战士很多,可六级就不知道有几个了,有人说他们一个六级战士都没有。” 严默又问:“摩尔干和土崖等部族有没有把他们从三城学来的训练方法传授给其他部族?三城允许吗?” “谁会把这么好的事情告诉其他部族?”深谷拉了拉嘴角,清澈的双眼中忽然浮起了深切的恨意,“不但不会,他们还不允许附近其他部族出现五级以上战士,土崖还好,他们攻击‘性’不强,可摩尔干强大后,只要发现他们附近的哪个部族出现了五级战士,就会去攻打那个部族,杀死那个五级战士,再把那个部族的其他人全部变成奴隶。” “你的部族就是这样消失?” 深谷悲痛地点头。 严默距离他有点远,无法拍他肩膀做安慰,只能含糊地说了一句:“以后总有机会。” 总有机会什么?深谷没问,但他的情绪却快速沉淀下来,目光也变得更为坚定,他相信这位少年祭司。自从在看到少年不忍心那些奴隶被虐待而出高价把他们买回后,他就想,他要付出忠心,也只会把忠心付给这样的主人。 到这里,严默总算破解了当初原战告诉他的,关于息壤族长老留下的谜一般的留言“如果部落里出现五级以上战士,就可前往三城。”这句话的含义。 而他经此也再次肯定,三城掌握的战士训练方法必定不如指南奖励给他的初级和中级训练法。 话题回来原来,严默总结:“也就是说,想要建造新部落最大的难题就是人手,而最迫切需要的是五级以上战士,对吗?” 原战表示就是这样,“我和你都不可能长期待在新部落,没有高阶战士就无法彻底压制摩尔干,而我们一旦离开,摩尔干就能把我们的辛苦占为己有。” 原战想说与其如此折腾,还不如直接把人带回去,辛苦就辛苦点,总比辛苦付出了,人还都死光了的好。 严默有个很疯狂的想法,他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但如果实现,九原缺少战士、新部落缺少高阶战士的问题都能解决,甚至摩尔干以后就算天天看着他们流口水,也不敢随意侵略他们。 但是在这之前,他必须要守住这座新建部落。 “边溪。” “嗯?”原战猛地抬起头,“你说边溪?你为什么会突然提到……” 原战记忆飞快闪现,改口:“你是要?” 严默对他肯定地点头,“边溪族的头领战士在那次骨器的小‘交’易会上说过,谁能让他成为高阶战士,边溪族就加入他们的部落。而你知道,我手上有什么。” 原战等人还好,深谷眼皮一跳,那眼中瞬间迸发的热情和兴奋几乎遮掩不住。 黑奇和青鹿互视,也看到彼此脸上的‘激’动。青鹿握紧拳头,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自己没有问个清楚。黑奇则暗中偷看少年,目光复杂得不得了。 严默没看其他人,他只看原战,“不止边溪族,给我两个月时间,我可以让现在的一千五百人至少出现一百名以上的神血战士!” “啊!”不知是谁控制不住‘激’动,终究小小惊叫出声。 原战从头到尾都很冷静,“那也要至少两个月时间,我一个人可抵不住摩尔干的全力进攻。况且神血战士出现也不是立刻就能成为战斗力。” “所以我们需要边溪族,还有蛇人族。”严默思路清晰。 “如果我们提出让蛇人族帮忙,你用什么做‘交’易?” “红盐。只要蛇人族派出战士支援我们,以后九原和他们‘交’易的红盐都按照普通‘交’易价的一半来计算。” “摩尔干也可以以红盐为代价,吸引蛇人和其他部族一起攻打我们。” “九原很远,在他们口中的蛮荒之地,其他部族不一定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还不知道是不是能打赢我们。而蛇人族只要给出姿势,派一些战士过来而已,也不要他们和摩尔干真的打起来,他们就可以得到便宜的红盐,我想只要他们的上层不是笨蛋就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原战深深看他的祭司,“就算边溪族愿意加入九原,我们可不一定能控制住他们。” “不需要控制,他们成长提高,我们的战士也会在成长提高,五级升六级不容易,但三级升四级、四级升五级却不会那么困难。我们缺的只是大量五级以上战士,只要给我时间差,我就能想办法弥补这点。只要一年时间,九原的五级战士绝对不会少于摩尔干。” “就算他们升级了,九原的战士要怎么过来?”两人现在口中所说的九原战士彼此都知道指的是青渊湖边的原班人马。 严默敲敲膝盖,给出了两个字:“修路。” 修一条从九原通往新部落的路,不是水路,而是陆路。 这也是严默被‘逼’无奈冒出的疯狂想法。 而有原战,有能控土的息壤族战士,再加上胶质石灰泥,这并不就是无法做到的异想天开。 原战听到此处,挥手让火堆边的人都去休息,下面的话他不打算再让其他人听到。 不说被要求离开的人在听到原战和严默的对话后,心中掀起怎样的‘波’涛,且说原战和严默两人。 原战一反刚才首领式的冷静持重,伸了伸懒腰,把全身重量靠到旁边比他小了不止一圈的少年身上。 严默被他压得身体一歪,拍他脑袋,“重死了!滚边去。” 原战才不管,他单臂一伸,搂住少年,让他能够坐正,另一手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圈圈,“我们来顺一下要做的事。” 听到是正事,严默收回金针,“是要顺一顺。” 原战在地上画了一个阿拉伯数字的1,“首先,我们要抢在摩尔干之前,接到盐山族人。” “对。” “但我不能离开这支队伍,所以只能让猛带他们的族人去找他们,让他们先收拾东西躲入密林,我们这边再尽力赶过去。” “只有这样了。” “盐山族如果不相信我们,或者不愿意做我们的附属,就放弃他们。” 严默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 原战表示满意,“第二步,如果我们赶得快,可以抢在摩尔干人之前进入密林和盐山族人会合,如果不能,我们可能就要在密林边缘和摩尔干干上一架。” “我们可以绕过摩尔干派出来的战士,不一定非要打上一架。” “第三步,也是我们即将遇到的最难的一步,我们对密林不熟,就算方向不错,还是有可能在里面遇到很多危险。如果你不想死太多人,这时你不能离开。”有默在,至少还能救些被毒物咬伤、蛰伤的人。 严默点头。 原战问:“当时说好的那三名蛇人如果还是肯来,我们说不定能减少一些在密林中遇到的危险。而他们肯不肯来,只要等到猛回来就能知道。” 两天后,猛寻着标记赶上了他们,带着白岩、白梨和白盛三名蛇人一起。 九风也带着天吴一路玩了过来。严默打算再次接触天吴,想要争取这只古老长寿的智慧生物对他们的好感。 对三名蛇人的来到,严默表示了莫大欢迎,并向白岩提出了他要用红盐雇佣蛇人战士的想法。 白岩很犹豫,说这事他无法做下决定。 严默又给出一个选择:“如果你们派出商队,做出要和我们九原‘交’易、和我们一起前往九原的模样,以后我们提供给蛇人族的红盐将和九原子民享有的内部价一样。” 商队、内部价……总算严默的话语可以让人直接理解,白岩表示他会把严默的两个提议带回给蛇人族,由族长和他们的大巫决定。 白岩大约担心留下的两人会被严默忽悠得直接参战,便把传递消息的任务‘交’给了对严默最有好感的白梨,让他迅速赶回蛇人族。 白梨对严默眨眨眼,尾巴一甩,极为快速地滑入草丛中。 同时,刚刚吃饱睡了一觉醒来的猛已经拽着黑奇赶往盐山族住地。 猛很累,但他也知道这时容不得他叫累,走之前,默默叫住他,当他的面割破手指,喂了他五滴血,并单独给予他祖神的赐福。 “如果你途中发现要提升等级了,不要强行赶路,找个地方躲起来,比起你,我宁愿舍弃盐山族。” 猛感动得一塌糊涂,当时就觉得身体里涌出了一股似乎使不完的力气,拍着‘胸’脯,让严默放心,“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死掉!默大,你喂给我的血……” “嘘,不要告诉别人。” 猛狂点头,他才不会告诉别人!就是他哥,他也不会说! 黑奇走之前突然对严默开口:“我能和你说一会儿话吗?只要一会儿。” 第264章 章 回264 严默让猛稍等,和黑奇走到僻静处。txt全集下载。しw0。 猛虽然好奇,但并没有探看的意思。 黑奇目光复杂地看着严默,似有千言万语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时间耽误不得,黑奇一咬牙,终于道:“你、你……认识黑狡吗?” 严默没否认,也没承认。 黑奇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抓抓脑袋,自语一般道:“黑狡是我弟弟,人很笨,我带他去附近狩猎,我就在旁边看着,他还是很害怕,跟他说看到野兽不要转身就逃,他还是害怕得转身就跑。那兽扑上来就、就咬住了他的脖子。” 回想黑狡记忆,是有这么回事,且记忆深刻。严默心想,难道我的后颈留有伤痕给黑奇看到了? 不应该啊,他这具身体连人为刺青都不能留下,更何况以前的伤痕? 黑奇舔了下嘴唇,抬起头,看着严默,“我弟后脖子留下一个咬伤,因为那伤,我看到他后脖发根的地方长有一小点很小很小的红色的血斑。我还以为是血滴,用手指擦过,但擦不掉,那是天生的。” 严默耸肩,好吧,天生的,那就没办法了。 “你……后脖颈那地方也有一粒同样的血斑,但……没有咬伤。”这是黑奇最纠结的地方,他弟那伤痕很深,一辈子都不可能消除。如果眼前的少年真是他弟,那伤痕呢? 可如果不是他弟,那个血点又怎么会一模一样? 严默无心为他解释,问:“你弟身上还有其他你能认出来的特征吗?” 黑奇茫然摇头,他能记得那粒红点也是因为黑狡后脖被野兽咬伤,他因为愧疚天天照顾才看到。 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点点痣痣,还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增多、变大。可除了父母以外,除非那个特征特别明显,否则很少有兄弟姐妹能记住和留意兄弟姐妹的身体上一些特殊标记,黑奇也是一样。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你弟?”严默直接问出口。 黑奇沉默一会儿,点头,随即带着一丝期冀问:“那你是吗?” “不是。”移植他人器官,也许性格上会有些改变,有些病人还会因为所换器官出现不连贯的细胞记忆,可也不代表病人就成了被移植了器官的那个人。而他这种情况,算是移植了一个死者的全身? 可不管移植多少,那也只是身体改变,他是严默不是黑狡,这点绝不算说谎。 黑奇满脸失望,头慢慢低下,不过他心中也没有抱着十分希望严默就是黑狡,故也没受到很严重的打击,只是十分失望。 严默心里突然冒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类似怜悯,还有一点难受,严默觉得这大概就是移植细胞上的残留记忆导致的所谓细胞情绪。 “你觉得我是?” 黑奇很想说是,但他说不出口。如果不是因为那粒红点,他早就打消了严默有可能是黑狡的想法。这两人除了长相,差别实在太大,他越是了解他弟就越不可能说两人是同一人。 “你们长得真的很像,还有你们脖子后面都有那粒红点……” 严默忽悠心突然大起,一本正经地道:“红点是记号。” “啊?”黑奇傻傻地张大嘴。 严默更加一本正经地解说:“凡是接受神的传承的真正神之祭司,身上都会有神留下的记号,就像我们脸上自动冒出的战士刺青。..info可就像不是每一个战士都能觉醒神血一样,也不是每个接受神的传承的智慧生物都能成为祭司。” 黑奇简直要惊呆了,“你、你是说我弟他他他有可能变成跟你一样的神之祭司?!” “他以前是不是很傻?做事就像头脑不清醒一样?” 黑奇觉得很像,点头。 “我小时候也这样,这是有原因的。因为神会在梦中传授我们知识,可神的传承又怎么会那么容易理解和接受?所以我们没有觉醒前要么呆滞、要么发傻、要么就贪睡蠢笨。” “怪不得,怪不得!我弟他就是特别贪睡,早上起不来,白天迷迷糊糊,成天傻乎乎,让他学什么他都记不住。原来他、他是在梦中接受神的传承吗?”黑奇口中喃喃,激动得像是要哭了。 “如果你们没有抛弃他,也许他真的有可能像我一样觉醒。”严默说完这句话愣了下,他其实本心并不想说这句话,可就在刚才他不知怎么一冲动就冒出了这句话。 这是黑狡临死前留下的对族人和家人的怨念吗? 虽然从盐山族的大局上讲,他们是迫不得已,盐山族人和他的家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对黑狡仁至义尽,但一向被宠爱的孩子突然被父母和敬爱的兄长亲手抛弃,心中怎么可能无怨无恨? 严默拥有黑狡的全部记忆,他无法完全体会黑狡曾经的感情,但他还记得黑狡在被抛弃时曾从半昏迷状态醒来,哭着哀求放下他的黑奇和黑石,求他们带他一起走,说他很害怕。 可黑奇和黑石头也不回地走了,黑奇当时似还想给弟弟一个痛快,可终究没忍心下手。说真的,他那时还不如直接杀了黑狡。 黑狡哭了很久,害怕、恐惧、绝望,还有极度的伤心,当这个孩子被家人放下时,他就已经没有了求活的意志。而果然,不到半天这孩子就撑不住了,然后他来了。 而听到严默这句话的黑奇,其表情在这一刻真的很难用言语来描述。伤心、难过、后悔、愧疚……所有涌上来的感情都那么强烈,太强烈,他反而没了反应。 严默觉得他可能哭了,却没看到他泪水溢出眼眶,只眼睛红得像得了红眼病。 有点可怜,像是欺负狠了。不过严默却奇异地感到了一丝快意,还有……不舍和难过。 严默仰头望已长满绿叶的树顶,用别人的身体还具有别人的记忆就这点不好,有时候还会背负一些本不属于你的感情。 黑奇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如填塞了沙子,“你……怎么知道我们抛弃了他?你……”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不是黑狡?! 严默平视他,淡淡道:“我在他临死前遇到了他,我跟你们说我欠了一个盐山族人的人情,其实并没有,他见我长得和他很像,而且祖神祭司之间彼此都有点感应,他便求我将来如果遇到他的家人有危难的话就帮他们一次,以还掉他家人的生育抚养之恩。所以我现在才会顶着我们首领的压力,冒着和摩尔干干仗的危险,帮助你们。” 黑奇不信,他不信有人只因为长得相像就这么大力帮助另一个人的全部族人。 如果以前他不敢把严默当作黑奇,只觉得自己的怀疑可笑。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如果刚才严默说的关于祖神的传承都是真的,那么他弟前后这么大的差别也有了解释。 他弟……被他亲手抛弃的弟弟黑狡,熬过了死亡危险,觉醒了! 而他不认他们,是出于被抛弃的怨恨。帮他们,不用说,当然是因为他毕竟还是盐山族人、是他的亲弟弟,不忍心看盐山族人真的死光和变成奴隶。 黑奇重重一抹脸,他不敢也不愿质问严默是不是就是黑狡,只能问:“你遇到了他,那你是不是救了黑狡?他现在还活着吗?” 严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刚才他有点不受控制地说出了一些他本心并不想说出的话,可仔细一想,这些话也并不是白说,利用好了,说不定将来对他收服盐山族也是一个助力。 他原本还想,留下盐山族长和祭司对于收服盐山族优弊参半,盐山族和当初连话都不怎么会说的阿乌族不同,只要盐山族祭司活着一日,那祭司对盐山族的影响都会大于他。 可现在,黑奇大约已经“坚定不移”地相信他就是那个被他们兄弟亲手抛弃的最小的弟弟黑狡,而这个弟弟还得到了祖神的传承,觉醒了。 如果盐山族祭司不排斥他也就罢了,如果盐山族祭司因为排斥他这个祖神祭司而不想让盐山族加入九原,或者想要对九原不利时,对亲手抛弃弟弟无限愧疚和悔恨的黑奇能忍住吗? 明明应该是他们盐山族的祖神祭司,明明盐山族可以像九原一样富裕和强大,只因为他们等不及祖神祭司觉醒就抛弃他,结果本应属于盐山族的祖神祭司变成了九原的祭司。 严默面上不动,心中却荡漾起微笑,他忽然有点期待起将来黑奇因为忍无可忍或其他什么原因爆出他真实身份时,盐山族人的表情。 黑狡,这就当是我用了你这具身体给你的报酬吧。 让你的族人和家人全都因为曾抛弃你而悔恨一辈子,甚至永久! 而有了曾经抛弃的前提,盐山族人还好意思以祭司族人身份占他便宜吗?更别说在九原称大。而他的家人只要还有点羞耻心,大概也绝不会以太上皇自居。 当然,如果有些人真的不要脸,他自然也有应对的方法。他又不是真的黑狡,所欠之情也已还完,他对那些人处理起来绝对不会手软。 严默有了这个念头,恶劣的什么都不给予肯定,望望天色,挥手:“时间不早,你该跟猛出发了。” 你们就怀疑吧,后悔吧,哈哈! 黑奇跟猛走了,临走前,他看着严默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猛催他。 黑奇转头,这一刻,他脸上的神情有种献祭般的神圣和决然,就像是坚定了某种信念。 猛一肚子好奇,不知道默默跟他的族人说了什么,他都要憋死了,可又不好随便乱问。 这时候要不是黑奇沉浸在一种异常状态中,以他平日的聪明和快速反应,他只要随口说声“我弟和我相认了”之类的话,百分百能诈出猛的实话,也就是严默曾说过的他是盐山族祭司弟子的“实情”。 可惜黑奇错过了这个机会,不过他也不需要,因为他心中已经认定严默就是黑狡,而少年脖子后面的伤痕为什么会消失,他也找到了理由――连脸上可以自动出现的战士刺青标记都不见了,一点伤痕又算什么? 不说黑奇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和猛一起回转盐山族,通知族人避难,且说严默在他们离开后,又去找九风和天吴。 如果能把天吴搞定,摩尔干的酋长和祭祀只要还没疯魔,有九成可能会放弃对九原的追杀,就算追,也不会杀上来,大概会跟着给他们一点压力,顺便看看他们会不会倒霉地死在路上。 而只要摩尔干不动手,他们就赢来了接应盐山族和建造新部落的时间。 天吴变成了女人模样,坐在岸边和九风交流着什么。 严默还没走到他们身边,两只齐齐转头看他。 严默在看到天吴女的瞬间,动心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完美性残缺? 他不是没有见过天生没有眼睛的人,可那些病人大多是因为眼皮长在一起的缘故,并不是真的没有眼睛,就算有些病人眼部器官发育不完全,可只要透视就会发现,他们还是具有眼睛这个部位。 而这些天生没有眼睛的病人,眼部大多并不是一片平滑,而是会出现像肿瘤一样的扭曲肉疙瘩。 稍微平滑一点的,也绝对称不上美。 可这个天吴女,她愣是在眼部一片平滑的情况下,让你只觉得可惜,而不会觉得她丑陋,甚至你会觉得她长得真的很好看。 虽然这个好看有点诡异,但真的不恐怖。 “我能摸摸你的眼睛部位吗?”严默不受控制地走向天吴,看着她的目光满是痴迷。 天吴一点都没生气,大概她也不觉得没眼睛是她的残缺,看严默向她伸手,也没躲避,她能感觉出来这个能和她说话的人类对她并无恶意。 严默轻轻抚摸天吴的眼部皮肤,微微按压,习惯性地就问:“疼吗?” “不疼。”天吴变成/人后的发声有点奇怪,但并不难听,哼哼着,有点像放轻声了的鲸鱼的歌声。 “能看到吗?平时用哪个器官来看?” “能看到,用眼睛看。”天吴觉得这个人类的问题好奇怪,不过这个人类摸得她很舒服,还从没有人类敢像这样随意且温柔地抚摩她,她很高兴,希望他能摸的长一点。 “眼睛在哪里?” 天吴指向自己的额头正中心。 严默没在天吴眉心发现任何类似眼睛的器官。 难道是透视?利用松果体? 严默对天吴简直好奇得不得了。 “你有八个头颅,其他头颅都有眼睛,为什么这个没有?” “因为这个最强大啊。”天吴理所当然地说。 严默想,如果按照精神力可以观察四面八方来说,视角相对只有正前方的两只眼睛确实还不如没有眼睛。 “桀!”九风飞到严默头顶,伸出小爪子挠他。 看家养小两脚怪看到它没有先跟它说话,还只摸天吴不摸它,九风醋了,醋得还挺厉害。 “桀!不准摸它!再摸,啄光你头发!”九风早就发现它的小两脚怪比较重视他头顶那点毛,它以前啄他头发都是在故意欺负他,桀桀! 严默抬手摸摸九风,“鸟爷,求放过!” 九风用喙叼着少年的头毛,用劲扯了下,“噗”。 几根头毛随河风飘扬,严默默默收回抚摸天吴的手。 天吴看严默不摸她了,她也不高兴了,发出稍微有点那啥的呻/吟声。 严默听了一会儿,苦笑不得,“天吴大人,天吴姑娘,我来是找你商量些事,交/配就算了。” 天吴女哼哼,“我也没想和你交/配,你太弱了。” 弱你娘!是男人就不能忍受别人说自己弱。严默手痒,很想给这女人动眼部手术。 偏天吴又着重追加了一句:“我要那个体内有神血石的强壮人类!” 第265章 章 回265 不行!严默没有把这两个字说出口,他压下心中升起的不快,理智地反问:“神血石?那是什么东西?” 天吴也许有心眼,但她或许自诩力量强大,或许不屑说谎,没有怎么隐瞒就回答道:“神血石,神战,流下的血,力量。txt下载80txt。更新好快。” “哦?既然是神血,普通生物吃了会怎样?” 天吴抬起头,似乎在回想,过了一会儿,她面向少年,手突然一张,“嘭!” 九风发出怪笑声。 严默从天吴的动作和声音推测,之前有吃下神血石的普通生物很可能因为无法吸收这股力量而直接导致身体爆炸。 “他,强壮。”天吴再次对原战表示馋涎。 没炸掉,还能把神血石的力量化为己用,当然足够强壮,不过那也是我调理出来的,否则早炸了,哼哼! 严默可不想把自己“辛苦”折腾出来的杰作让给别人,他一脸像是第一次知道原战体内有神血石一样,跟天吴商量道:“你其实是想要神血石,对吧?” 天吴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么你有办法把神血石从人体内取出吗?” “吸收,力量,‘交’/配,孩子。” 严默眉头一动,“孩子?” 天吴天生就知道一些事情,却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个人类解释,她比划着努力解说道:“神血,强大,我会‘嘭’!留给孩子,好,孩子会强大!” 严默觉得自己似乎触‘摸’到什么关键,压住‘激’动,平静地问:“你是说连你都无法完全吸收神血石的力量,而想要不会被神血力量炸死,你需要把这股力量留给后代,然后这个吸收了神血石的后代在出生后就会十分强大,是这个意思吗?” 天吴点头,加重语气道:“我要那个强壮的人类,我要,强壮的孩子!” 说完这句话,天吴忽然转头看向河边一丛茂密的树丛。 严默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边。 天吴嗅嗅鼻子,脸上兴奋之情一闪而过,身体刚要动,树丛分开,原战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严默有点不满,张口就道。不是说好了,这只天吴‘交’给我解决吗? “我不放心你。”原战大步走过来。听严默说要去见天吴,他就担心他家小祭司会被天吴拖走当配偶。严默连跟他困觉都唧唧歪歪的,又怎么愿意和天吴在一起,到时候惹怒天吴,被吃掉怎么办? 天吴一指原战,“你,我要!” 原战听不懂她在哼唧什么,看向严默。 严默跟天吴好言好语道:“我记得你有很多孩子。” 天吴偏头,声音柔和,意思残酷;“它们,不算。要,像我的。” “可是不行啊。”严默忽然叹了口气。 “不行?”天吴有点怒了。 严默严肃脸,“你说的这个男人他已经有配偶了。” 原战听到此话,满意地拍拍少年肩膀,对天吴“狞然一笑”,指指自己,又指指严默,表示:没错,我就是他的。 天吴一点都不奇怪原战已经有配偶,强壮的生物总是受青睐,她很干脆地道:“打!强的,得到他!” 要为原战干架吗?严默‘摸’下巴,虽然是只牲口,好歹也养了这么长时间,眼看着已经调/教得差不多,家里大小事务都能做的起来,就这么送人也太可惜。 原战看他,“这‘女’人在说什么?”你要敢让我和她‘交’/配,我揍死你! 严默没理他,只问天吴:“你要和我打一场?” “啊?”天吴呆住,她再也没有想到这个强壮的男人的配偶就是眼前这个能和她说话的少年,“你们?” “对。”严默把大块头往自己身边一扯,“他是我的。” 原战一听严默要为了他和天吴干架,小心肝乐得差点没直接飞起来--他把反问句当成了肯定句,再听到这句“他是我的”,他就差没“嗷嗷”两声,当即搂住少年,宣告自己的被属权。 严默想要踹开他,忍住。 天吴沉默,不过很快,她又觉得就是该如此。能和她‘交’流的人类当然不是普通的人类,会拥有那个身体里有神血石的男子也不奇怪。 “你……弱。”天吴还算委婉地摇摇头,不觉得这个人类少年是她的对手。 原战听不懂天吴的话,但能看到对方的动作,一拍严默,“打吧!我帮你!以后也要这样知道吗?谁敢抢我,你就上去揍他,有我在,你谁都不用怕! 当我真稀罕你!我只不过不想‘浪’费。严默后悔了,还不如把这牲口让出去,换来一个同样强力的打手也不错。 天吴微怒,“你,和他,不要逃!”两个加起来她也不怕! 严默闻言,很无耻地一指头顶上的九风,“加上九风,我们是一家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九风兴奋地扇翅膀,“桀桀!对,我和默默是一家的!打吧打吧!” 巫运之果也在他腹中鼓动,“让我出去!我帮你吃了她!” 严默不知道天吴能不能认出巫运之果,但他不想冒这个险,否则让巫运之果出来,他们四打一,天吴必输无疑。 天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一个严默,她自然不惧,可那个体内有神血石的男人也加上来,她就比较头疼了,再加上一个九风,她的胜算真的很低很低。 严默观察着天吴表情,猜测对方大概也不想和他们死战,用足‘精’神力,带着一点‘诱’‘惑’的口‘吻’道:“如果你和人类‘交’/配后不会吃掉他们,其实我们九原也可以为你提供‘交’/配期的配偶。我可以保证我们九原的人类更加强壮!” “要有神血石的。”天吴也不是傻子,当即提出条件。 严默嘴角‘抽’搐,你当神血石是大白菜,满大街都是?不对,现在还没大白菜,如果真有大白菜,他宁愿用神血石‘交’换,如果他有多余的话。 “一般男人不行?他们真的很强壮,除了没有神血石,我保证他们哪里都比摩尔干人好。”严默用卖猪仔的口‘吻’宣传着九原壮男们的好处,“你和猛睡过吧?猛就是你差点吃掉又没吃掉的那个,满意吗?像他那样的壮男,我们部落有很多!” 原战这个首领跟着点头,“我们还有很多矮人,他们也很强壮。矮人如果你看不上,还有鸟人。” 严默用眼神瞪他,别给我捣‘乱’! 原战无辜,我们九原男人不多,很宝贵好不好?说不定那些小矮子和鸟人就喜欢天吴这样的呢? “普通的,吃掉,孩子才能生下。”天吴对严默的提议也很动心,她在摩尔身边已经待了很长很长时间,也该是离开的时候,而且这个人类还能听懂她说话。 “你不是说生下来的那些孩子不算是你真正的孩子吗?你可以只‘交’/配,不生育。” “不行!孩子,养大,吃掉,我……力量。”天吴又不知该怎么解说了,这是刻在她生命中的命令和必须,后代必须留下,但不合格的后代可以当作养分吃掉,她生就如此。 严默没有感到恐惧,也没有觉得反感什么的,他来之前一直在研究基因,自然知道这些看似残酷的本能不过生物天‘性’而已,这并不是天吴的过错。 “你知道人鱼吗?”严默在想要不要先答应她,把她骗到自己这边,等回了九原,再让她和虞巫接触,都是水中凶物,也许两只能看对眼?如果看不对眼,为了占地盘,虞巫应该会主动出手收拾天吴。 而没了天吴的摩尔干,跟没了长矛的野人战士有什么区别? “人鱼?”天吴陡然兴奋了,她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喜悦之情,“人鱼!吃掉!力量!我要人鱼!” 我x!还想把人鱼介绍给你呢,敢情人鱼在你眼中不是良配而是美食!这下严默也不敢随便把天吴忽悠回去了,否则天吴见到人鱼就吃,凭她不弱于甚至稍强于原战的战斗力,人鱼还不知道会给她吃掉多少,到时候虞巫不跟他拼命才怪。 等等!也许他可以借此把虞巫骗出来,让他来对付天吴? 是个好主意,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他还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你喜欢吃人鱼?你和人鱼是天敌?” “天敌?”天吴摇头,看一眼九风又点头,九风才是她的天敌,不过人鱼也算? 严默单纯好奇,他看天吴快要流口水的表情,忍不住问她:“你吃过人鱼?” 天吴狂点头,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吃过一尾人鱼,不过那时她还很弱小,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大河里突然出现了很多很多人鱼,她的母亲很兴奋,带她去捕捉人鱼,可人鱼也非常强大,她那个强大的母亲还没吃上几条人鱼就被愤怒的人鱼杀死了,她趁‘乱’拖了条人鱼逃走,那尾人鱼的味道让她回味至今。 等她变得强大,她还想吃人鱼,可人鱼却再也没有出现在这条大河中,她还曾上下游寻找过,也没找到,不知那么多人鱼都去了哪里。 “人鱼,在哪里?”天吴想那个叫九原的地方是不是有很多人鱼,她更想去了。 但严默和原战却都不想天吴去九原了。一个强大的种族和一只天吴,任谁都知道要怎么选择,更何况人鱼还能和人类进行正常‘交’流,也不会动不动就要和人类‘交’/配还要吃掉他们。 两人互视,严默抬起手指,示意他来说。 原战闭嘴,看严默怎么忽悠天吴。 严默对天吴道:“我不知道人鱼在哪里,但我见过他们,如果你答应不对付我们九原,不从我们九原抓人当配偶当食物,我可以带人鱼来找你,到时你能不能干掉人鱼吃掉他们,就看你的本事,你觉得如何?” 天吴也许单纯点,但并不蠢,她正准备开口说什么。 严默又抢在前面说道:“你不用觉得吃亏,如果你不同意,非要和我们九原为敌,那么今天我、阿战还有九风就会和你打一场,我们三个对付你一个,就算打不赢你,也不会输给你,到时候就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但如果你同意和九原为友,只要你不吃掉‘交’/配对象,我们还能介绍壮男给你,以后我还能带人鱼来,如果你被其他人类欺负,我和九风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也愿意帮助你。” 严默表明了,如果你天吴和九原为友,那么以后获得的好处肯定会很多,但如果和九原为敌,我们不舒服,你也不会快意到哪里去。 天吴没说话,她低头像是在沉思。 严默眼看火候差不多,又很坏心眼地加了几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助摩尔干人,但他们口中称呼你为水神,可并没有真的把你当神来看。你看,他们一有什么事,就跟驱使战兽一样驱使你,还怕你不听话,用‘药’物刺‘激’你,这是在把你当神看吗?” 天吴原本就对后来的摩尔用‘药’物刺‘激’她不满,听严默这么一说,三分不满就变成了十分。 “而且他们献给你的祭品也大多不是他们的族人,而是他们抓来的奴隶。那些奴隶都心不甘情不愿的,否则你也不会老想杀死他们对吧?” 天吴下意识跟着点头。对啊,那些人类一看到她就拼命挣扎嚎叫,还想杀死她,她当然会生气。难得有比较听话的,她就没有杀死,比如那个叫祁昊的人类。只要食物充足,她也不是非要吃掉‘交’/配对象。 “还有你那些孩子,虽然你说他们不是你真正的孩子,可是你也不愿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吃掉或杀死吧?” 当然!谁敢动她的孩子? “但你有没有数过,你的孩子正在悄悄减少?据我所知,摩尔干人一直都想吃掉你的孩子,也是他们口中的神子,以获得你这个水神的力量。” “呜――!”天吴发出一声闷吼,到底有多少孩子,她也不是完全有数,但有时她确实会感觉少掉几个。有些可能自己跑掉了,但有些是不是就是给摩尔吃掉了? 她记得她曾经给第一个摩尔吃过她的孩子,然后摩尔才变得强大。摩尔答应她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但摩尔真的一直没说吗? “你强大,我尊敬你,我不会把你当神看,但我会把你当作朋友,只要你不伤害我和我们的人,我们也不会伤害你,但摩尔干人生‘性’残忍狡猾,我们绝对不会把他们当朋友看,以后我们会在附近建造新部落,到时欢迎你来找我和九风玩耍。” 严默微笑,他想,他已经成功在天吴心中埋下一根刺,以后摩尔干的祭司再想使唤天吴,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天吴沉入河水中,也没有强要把原战留下,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三打一,她没有夺走原战的把握,而且原战如此强大,他不愿意,她也很难和他‘交’/配成功。 天吴打算把她的孩子从靠近摩尔的大湖里带出来,换个地方藏起它们。她已经不相信摩尔! 原战轻轻吐出一口气,“这就是你说的语言的力量?” 严默头顶九风,“嗯。”他也许该感谢那坑爹的指南之神?这个沟通万物的能力初时看似弱,实际却非常实用和强大,他已经越来越感觉到这个能力的好处。 “九风,你是不是也能听懂很多生物的语言?”严默抬头。 九风蹲在严默头顶上,咕噜噜回答:“要和我一样的。” 也就是说九风能听懂大多智慧生物的语言?也许不是“听”懂,而是‘精’神力的缘故? “你承认了。” “哈?”严默正在想事情,一时没反应过来原战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战又是得意又是本就该如此的臭屁表情道:“你承认,你是我的人了。” “错!”严默反应过来,当即反驳:“我不是你的人,是你属于我,明白吗?” 原战眯眼,大手虚虚掐住少年的脖颈,半威胁地道:“什么意思?是不是除了我,你还想再找你几个陪你困觉的?” “时间不早,我们该赶路了。” “严默!” 严默不耐烦,“你烦不烦,我养那么多牲口干什么?气我吗?还不快走!” 原战笑了,转过身,“丛林里路不好走,上来,我背你。” 严默不客气地跳上他的背,有人愿意背他,他干嘛还要辛苦走路。 原战托住他的屁股,捏了捏。 严默扯他耳朵。 九风桀桀怪笑,帮着他去抓原战的头发。 原战嗷嗷怪叫,更用劲地捏人家屁股。 两人一只闹成一团,不过速度一点不慢,等到了营地,严默从原战身上跳下,两人又恢复了首领和祭司该有的庄重。 “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早就等着的众人,按照之前安排好的队形开始往盐山族所在的密林边缘进发。没有了天吴干扰,他们前几日都可以尽量沿着河边赶路,而不用特意绕路。 一路急行,路遇各种困难,但众人已有目标,也不觉得路途辛苦,加上原战和严默安排得宜,总算全员无损耗地到达离盐山族大约有半日距离的一个小湖泊旁。 猛跟着留下的标记,找到他们,带回盐山族想要受九原庇护的想法。 “我走的时候,他们已经收拾动身,打算避入密林。”猛大口吃‘肉’、大口喝水,‘抽’空抹嘴简单陈述:“盐山族也不是没脑子的,他们早就准备好退路,我跟他们说让他们躲入密林等我们去接他们,他们族长长老的说会儿话后就告诉我,让我们按照他们留下的标记到一个红叶谷找他们,那地方就在密林里面。” “有比较安全落脚的地方更好。”原战也不愿再多耽搁,当下让猛稍事休息后就去接蛇人。 猛找严默说话,欣喜地告诉他,自己升级的事。 严默给他把脉,“情况不错,虽然没时间让你休息,但正好让你掌握一下升级后的不同。等安顿下来,我会给你做一次调养。” 猛又是崇拜又是好奇地看严默,他想问他升级是不是跟他的血液有关,但他又不敢问出口,他总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不能轻易说出口。 严默在心中暗笑,猛的身体状况他一直掌握得比较清楚,猛的能量囤积差不多已经可以升到四级,他的血也许有一定作用,但也没那么神奇。不过能让猛更加感‘激’他,对他更死心塌地,又有什么不好?不过几滴血而已。 至于猛会不会把他的血液异于常人的事告诉别人,他倒不是很担心,猛这家伙看似鲁莽轻率,其实最知轻重。部落中,除了原战,他其次相信的人就是猛,连大河都排在猛后面。 猛抓住严默的手,想要表忠心,被不爽他和严默粘粘糊糊的原战抓住脖子拎到一边,“吃饱了?休息够了?蛇人还等着你去接,你可以出发了!” 猛‘抽’泣,“我就握了下手,你曾经明明答应我让我……” “你说什么?”原战蹲下,和他眼对眼。 猛一抹眼泪,跳起来,“我走了,你们不用太想我。”声落,一阵风过,人已经不在原地,同时少掉的还有火堆上正在烤的两只‘肥’兔子。 严默没有去管那两只,他正在扫视不远处的密林。 他们现在就处在密林边缘,附近也有不少树木,而他们栖身的小湖泊有一半就在密林中。 原战在他身边坐下,低声道:“不用看了,我们已经被盯了两天,自从我们靠近这处湖泊,我们就被盯上。” “你怎么不跟我说?”严默收回寻找的目光。 “我以为是野兽,不过现在……”原战拉了拉‘唇’角,“晚上我会去探探,你待在所有人中间不要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在大河上游的蛮荒之地,新建立的朵菲尔德部落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朵菲和菲力等人听到消息一起迎出部落大‘门’。 朵菲见到中年人,矜持地点头行礼,“叶赫大人。” 叶赫手持权杖,拄在地上,摘下遮掩风沙的面罩,面无表情地回礼:“原来这个部落的首领是你,朵菲殿下,许久不见,你的父亲一直在担心你。” 朵菲成长许多,闻言淡淡一笑,“叶赫大人,您来这里是为我父亲来找我的吗?这真是不胜荣幸,没想到我父亲会为了我,连您都派出来。” 叶赫很想说就你一个黄‘毛’丫头值得我亲自出来寻找吗?但他是什么人,怎么会把自己的心思轻易述出口,他转而看向菲力,“菲力捷尔逊,如果让哲非将军知道,你出来寻找到公主殿下,却没有回去告诉他……” 菲力对叶赫行礼,面带笑容道:“叶赫大人,也许您出来时恰好和我派回去传讯的人错过?我已经把此事禀告给将军,我看到您,还以为国王陛下知道公主在这里特地派您过来接殿下回去的呢。” 叶赫抬起权杖,“我们要一直在‘门’口说话吗?朵菲殿下,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朵菲虽然身为公主,在叶赫面前也不敢放肆,当下便充满歉意地道:“叶赫大人,我许久没有看到您,一时失态,还请谅解,您请。” 第266章 章 回266 猛走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黑夜不宜赶路,一行人便在小湖泊边暂留一夜,直到天亮才会进入密林去寻找那红叶谷。..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严默心中有事,睡得并不安稳,他以为原战去去就会回来,却一直等到半夜,原战刚一在他身侧出现,他便敏感地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还没睡?”原战搓搓脸,脱掉外衣,扒了个溜光,掀开被子就往严默被窝里钻。 睡在边角的答答睁开眼,见是原战,咕哝一声,翻过身又睡过去。 负责守夜的大河和丁飞坐在帐篷口往里边看了眼,没说话。 严默给这人钻被窝已经钻习惯了,懒得再赶他出去,也没起来,半合着眼皮躺着低声问他:“你看到什么?谁在盯着我们?” 原战在被窝里拱拱,硬是挤得严默给他让出一大块地,这才侧过身,单手搂住少年,低语道:“不用担心,是一群大猴子。” “大猴子?多大?” “跟人差不多大,有的比我还高。” “它们有没有尾巴?” 原战想了下,他还真的没怎么注意这点,“好象没有。它们习惯生活在树上,我看到它们在树上做的窝。” “它们屁股什么样?” “我怎么知道它们屁股长什么样?谁没事会盯着一群猴子的屁股看?你的我倒是愿意看个仔细……嗷!轻点。” 严默收回曲起的膝盖,“体型大,没有尾巴,九成不是猴子,是猿,人猿。” 原战‘揉’‘揉’下半身,惊讶道:“人猿?它们也是人?不过它们看起来真的有点像人,就是‘毛’多了点。” 严默轻笑,“它们不算人,人猿只是叫法,不过从遗传上来说,它们比起猴子跟人更加接近,你也可以叫它们大猩猩。那群人猿的‘毛’发是什么颜‘色’?” “也许是黑‘色’,或者红‘色’?今晚月光不是很好,林子又太密,看不清楚。” 严默又问了些盯梢猿的特征,心中大概有了点数,“你看到它们使用工具了吗?” “没有,就是一群没尾巴的大猴子。”原战并没有把这群人猿放在心上,眼睛半闭,他跟踪了那些大猴子半个晚上,白天又一直赶路,很累了。 严默却不太放心,有九风和天吴这样的智慧生物存在,要他相信一群智商比猴子高、还会盯梢的人猿只是普通人猿真的有点难。如果真是普通人猿,看到这么多人早就吓跑,怎么可能连续跟了他们两天?而且他们还没有深入密林,这些人猿的警戒心也未免太高。 “最好再加一倍人手守夜。”严默想要坐起来。 原战按住他,不让他起来,大‘腿’一抬,顺势夹住他,“我说了,你不用担心这些,我回来就跟深谷说了,让他后半夜加派人手守夜。” “那就好。”睡不着的严默嫌原战体温偏高,想把他蹬开一点,但‘混’蛋战缠得他死紧,他挣扎了几次没挣脱,过了会儿骂了两句直接睡死过去。 原战睡梦中还把人又往怀里扒拉扒拉,死霸道死霸道地把人半抱半压住,他不怎么打呼噜,睡沉了也只是气息悠长。 严默做了半夜古怪的梦,梦中他是一枚蛋,一只长相凶残的庞大野兽老是把他扒拉到自己腹下,压住他,跟孵蛋似的,他几次挣扎着滚出去,又被兽掌拨拉着滚回来。 严默在蛋壳里大喊着受不了,努力想要破壳而出,离开这个孵蛋兽,等他梦到自己挣扎着终于破壳而出时,醒了。 而这时,天也‘蒙’‘蒙’亮了。 严默一动,原战也醒了,这家伙一睁眼就张口抱怨,“你晚上在我怀里拱来拱去干什么,都给你拱硬了。” 严默不客气地伸手就捏了一把,“去‘尿’‘尿’!敢抵着我,剁了你!” 原战给捏得十分‘淫’/‘荡’地呻/‘吟’一声,他很想做点什么,可外面已经传来人声,大家都已起来,有人已经开始做早饭,就等着吃饱赶紧收拾出发,他身为首领,自然也不好再赖在帐篷里不出去,而且他给他家坏心眼的祭司给捏了把,也憋不住了,跳起来火急火忙地跑出帐篷,过了会儿就传来一阵淅沥哗啦地放水声。 严默转头看到一地衣‘裤’,想起那牲口什么都没穿就这么跑出去,不由暗骂一声:“野人!” 除了严默觉得原战行为像野人,其他人看到他们的首领就这么大咧咧地光着出来,没一个觉得这样不对。 天气已经逐渐回暖,身体强壮的人,有一条皮裙也足够。而且因为皮‘毛’不够富足,一千五百人并不是人人都能裹上兽皮衣,大多数战士都是在腰间围一块兽皮了事。 有人瞥到首领大人迎风‘尿’出三里地的英姿,还很羡慕妒忌呢,有些大胆的‘女’人已经你推我、我推你,就着首领的英伟互相调笑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女’人和孩子们比刚出发的时候活泼了很多,一路急行虽然疲累,但他们是最被照顾的一群,无论原战还是那位善良的少年祭司,没有一个人把他们当奴隶和累赘看,更没有强迫他们□□或要杀掉他们当食物之类的暴行。 那位丁飞大人说九原没有奴隶,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丁飞大人还说他们只要努力干活,做上一段时间那什么长工,就能把欠部落的红盐还清,然后经过部落的考验,就能成为真正的部落子民。而且丁宁大人也说,就算做长工,他们也不用担心饿肚子,还会有现成的石屋住。 大河大人却在一次休息中说漏嘴,说只要他们对祭司大人和首领忠心,通过部落考验,他们不用当长工就能成为部落真正的子民。 因为这些消息,这一千五百人对未来充满希望,赶路也不以为苦,路途中大家通力合作,几乎不见刺头冒出。等到‘女’人和孩子们开始放松,队伍中逐渐有了说笑声,更没有人说要逃跑的。 早上出发前,严默叫过大河丁宁丁飞三人,对他们又低声吩咐了些事情,“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在途中慢慢把部落的规则也透‘露’给他们,如果他们不懂、不理解,就耐心解释给他们听。” “是。”三人自觉重任在身,都很严肃。 答答在旁边站岗,眼睛一直斜看大河三人,他在偷偷学话,学得还‘挺’快,不过他没告诉任何人,他就等着将来吓少年一大跳,只要想到少年那时惊讶又充满赞扬的目光,他就得意地想甩尾巴。 “丁宁,你带着那些老弱‘妇’孺,除了注意他们的食住行和身体健康状态,还要留意不要让那些战士和他们接触太多,之前大家一个劲赶路,有些人就算有想法也没力气和时间,但等进入密林,我们休息时间增多,林中又比较压抑,人的情绪会产生变化,有些生‘性’残暴的人会控制不住自己,到那时,如果有强迫或伤害的情况发生,你处理不了,一定要告诉我,这种事绝对不能隐瞒,明白吗?” 丁宁重重点头,“默大,你放心,我会看好他们。” 严默也把同样的事跟原战‘交’代了,让他吩咐和警告各个战士头领,让他们约束自己的手下。 就算他未雨绸缪吧。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千五百人在这里已经不是小队伍,就是原来的原际部落也不过才这么多人,偏偏这么多人又不是同一个种族、同一个部落,就连语言也不是都相通,路途中不出事也就罢了,一旦出事就可能变成大事,到时也不用摩尔干和沿途的野人部族来攻打他们,他们自己就能从内部垮掉。 为此,严默谨慎再谨慎,出发不过几日,就已经把几条规矩一层层传达到每个人耳中。 严默喊住原战,拿出一张兽皮,展开:“这是猛临走前画的图,盐山在这里,他们去的红叶谷仍旧算是在密林边缘,不过从盐山到红叶谷之间的树林已经很茂密。如果我们不怕遇见摩尔干战队的话,倒是可以按照盐山族人留下来的标记进入密林。既然是他们留的后路,这条路的安全度也应该比其他地方高。” “你的想法?”原战边看图边问。 “我的想法是与其在密林中冒险穿行走到红叶谷,不如仍旧这样沿着密林边缘,等找到盐山族留下的标记,我们再按照标记寻找红叶谷,这样我们的损失说不定会小一点。” “如果碰到来攻打盐山族的摩尔干人?” “这就是我头疼的地方,你怎么看?” 原战直接召来深谷等头领,把两个选择放到众头领面前,让他们各自表达自己的想法。 其他头领还没有‘摸’透原战和严默的‘性’子,都不太敢说话,还是深谷先开口,他道:“我有个想法,那红叶谷是不是很安全?盐山族人躲到那里,摩尔干人是不是就找不到他们?” 严默回答得很谨慎,“有这个可能,如果他们中再没有摩尔干的‘奸’细。” 大家都明白了‘奸’细的意思,深谷微皱眉,“有‘奸’细就比较麻烦,没有最好,盐山族人能在红叶谷待一段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先穿过密林,等安顿下来再派人回头来接他们。毕竟,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穿过密林,翻山到达另一边的阔地。” 原战又看向其他人,其他头领中有人附和深谷的想法,也有人在看了两人脸‘色’后说先去接盐山族人。 严默心中有数,深谷等人大概不是很想‘花’时间、冒危险先去接盐山族人。 “深谷,你看过地图,如果你仔细回想一下,你会发现从红叶谷穿行密林,我们并不绕远。”严默蹲到地上,再次摆出附近地图。 “密林和阔地之间有一座横向山脉,你可以看作是两座山,两山之间有缺口,我们就是要通过这个缺口到达阔地,而从红叶谷到达这个缺口几乎是一条直线。我们从现在的落脚处出发,到达缺口是一条长斜线,这条路也许比我们先绕行到红叶谷再穿越密林的路程要近一点,但也近不了太多。” 深谷并没有因为严默的身份退缩,他很沉静地陈述事实:“可是我们绕路接人也有被摩尔干正巧赶上的危险。” 原战一拍巴掌,所有人都看向他。“默,深谷,你们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对密林的地形不熟,对里面有什么危险也完全不知道,不管是去接盐山族人,还是事后再接,我们都必须要解决这点。” 严默沉‘吟’,“的确,路途不熟的话,直接带着一千多人在密林中穿行太危险,不说沼泽毒雾什么的,人在密林中也容易‘迷’路,还会被大群野兽盯上。” 经过一番讨论,最后由原战拍板决定,“我们先沿着密林边缘走,等找到盐山族留下的标记就顺着标记找到红叶谷。那里如果可以安顿下我们这么多人,就先把人安顿下来,另派人探路。如果途中碰到摩尔干战队,除了深谷那支队伍,其他人全部跟着祭司大人躲入密林。” 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暂时只能这样决定。 九风待不住,以前它身体庞大,很难进入树林戏耍,如今好不容易缩小,怎能放过密林探险的机会?等在严默脑袋上休息够了,它跟严默打声招呼就迫不及待地就飞入密林,欺负里面的鸟兽虫木去也。 因为没有道路可走,为了加快速度,一直都是原战在前面开路,移开树木、填上陷坑,还得辨识沼泽泥塘等,一天下来,所有人中最累的就是原战。 严默并不想这样,如果是普通时期,他一定会让所有人都跟着动手,披荆斩棘、开拓道路,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闲着,原战顶多做一下辅助。否则时间长了,所有人都会把原战的辛苦当作理所当然。 一开始原战这样做的时候,深谷等人都深感恐慌,总想做些什么帮助原战,可等他们发现他们只是帮倒忙,还不如跟在后面管住整个队伍紧跟不要掉队才是最大的贡献后,他们就不多事了,但那时所有人看原战的目光都充满崇拜和感‘激’。 可随着时间过去,崇拜和感‘激’还在,但恐慌和不安却逐渐消失。 严默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一千五百人,初时所有人都那么木楞,一个口令做件事,也看不出谁好谁坏,但时间长了,加上他们的“善良”,有些人的本来面目就逐渐暴‘露’出来。 大河看出苗头不对,想要事先警告,被严默拦住。 他要看看深谷等战士头领会怎么做,该如何做的规矩已经传达下去,他们想要处置某些人完全有理可循。 原战对此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但严默十成怀疑他已经看出来,只是在憋着坏,就等着出大招。 原战是个很能忍的人,他现在其实并不适合多使用能力,如果不是严默每晚都会帮他做按摩和针灸,他的异能说不定还会再提高一级。 而他的身体却无法承受那么多溢出的能量,就像默说的,他的身体容量目前只达到可以容纳六级能量,七级已经很危险,一旦再飞跃到八级,他恐怕就能亲眼看到自己身体里的能量撑破自己身体的模样。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强自忍耐,不会让任何人看出他软弱的地方,但现在…… 自从知道严默在梦中又经历过一世,曾活到了三十九岁,原战就觉得在这人面前示弱也没什么。而在他第一次主动向严默述说自己不太舒服,希望严默能帮他调理一下/身体时,他的祭司大人不但帮他针灸,还帮他做了一通按摩。 那通按摩舒服得他觉得魂都要飞到天上。 自那以后他就知道,在他的祭司面前,他偶尔示示弱还是很有好处嘀! 于是,某人便开始时不时地找机会扮一下“娇弱”。 比如此时。 原战抬手,下令就地休息。 让深谷等人注意戒备周围时,高大的青年首领看起来还很‘精’神抖擞,等走到严默身边,他已是身体微晃,脸上也带出了疲态。 “如果地图比例没错,我们最多还有两天就能到达离盐山最近的密林边缘,算算时间,摩尔干如果派人过来也应该到了。”原战边说边往地上一坐。 严默顺手捏捏他肩颈,“很累?” “嗯,还好。”说是还好,人已经就势躺到少年大‘腿’上,“就是头有点疼,我感觉我可能又要升级了。” “不能升,你得努力压制。”严默没有推开他,青年眼下已经能看出浓浓的青郁‘色’。 原战呢喃:“我知道,但我就怕控制不住。如果我死了……” “闭嘴!你这种祸害至少能活千年!我给你按摩一会儿,你会舒服一点。” “好。”原战忍住嘴角要溢出的笑意,回答的声音懒懒的。 严默给他按‘揉’头部‘穴’位,见他表情逐渐变得放松,趁人不注意,他又放出巫运之果,让其尽量吸收原战体内的神血石能量。 巫运之果最喜欢这个时候,它伸出枝蔓缠住原战手腕,一个鼓起的小包紧贴住他的脉‘门’,吸食能量时,小包微微透红,绿‘色’的枝蔓也泛出红‘色’,看起来不像植物,倒像‘玉’石,好看得不得了。 原战伸出另一只手盖住小包包,不让其他人看见。 “爸爸,”枝蔓分出另一个更小点的包包,伸到严默脸上轻轻蹭了蹭。 严默的一副坚硬老心肝立刻软乎了,也不给原战按摩了,伸手指轻轻‘摸’‘摸’小小包,眼中‘荡’出温柔的笑,“坏果子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果果给我吃好吃的了。”嘟嘟软软嫩嫩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他早就想出来和爸爸说话,可果果不让,说他现在太弱。 “他给你吃什么好吃的了?”严默没有察觉到,他已经把巫运之果当成/人来看,没有再使用“它”这个字。 “果果不让说。” “闭嘴!”凶巴巴的小孩声音响起,可‘奶’声‘奶’气的调子只让人想发笑。 严默还没笑出来,嘟嘟先发出哈哈的笑声,憨呼呼的。 原战睁开眼睛,很奇异,他也能“听”到孩子们的声音。 小小包看原战醒了,立刻不管他爸了,十分谄媚地伸长枝蔓去蹭他心目中的妈妈,把原战蹭得两只狭长眼睛全眯了起来。 严默有点醋,但听到小小包张口叫原战“妈妈”,他笑了。 原战才不管儿子叫自己妈妈还是爸爸,只要儿子亲近自己就行。 “果子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揍他。”原战很有父亲威严地跟心目中的小儿子道。 “妈妈~~果果很好~~” ‘奶’声‘奶’气的凶巴巴小孩声又响起:“软包!” 软包又转头去缠大包包,大包包伸出无数小须须紧紧缠绕住小小包,不让他离开。 嘟嘟再次发出“哈哈”笑声,他已经不怕恶果子了。 看两个儿子玩得愉快,两位父亲都‘露’出了傻爹样。原战最后还‘摸’‘摸’果子,和声叮嘱他:“你是哥哥,要保护好弟弟,不要跟你父亲捣蛋,嗯?” ‘玉’石一样的包包挣出原战掌心,轻轻‘抽’打他手腕一下,恶声恶气地留下一句话:“这个林子里有高阶元晶,抢过来!” “在哪里?”两父亲同时问道。 恶果子却不肯说了,他要好处。 严默翻脸,“目前没有那么多‘精’神力喂你!你听话,我以后找到类似的‘精’神力还给你,不听话,哼哼!” “你们杀人时放我出来,我不吸收血‘肉’,只吸收‘精’神力。”恶果子表示他不挑剔,有口吃的就行。 严默下意识觉得让果子一下吸收太多的庞杂‘精’神力并不是件好事,他不同意。 恶果子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答应我,如果有谁主动袭击你,就让我吸取那个家伙的‘精’神力,你再不答应,我就把你儿子……给关起来!” 说到后面,恶果子又犯了急‘性’,但他没再威胁说要吃掉嘟嘟,改为把人关禁闭了。 严默承认他受到了莫大威胁,恶果子也许不会吃他儿子,但不放他儿子出来和他见面,绝对干得出来。 嘟嘟不愿意,用小小包顶撞大包包,“我要爸爸!我要妈妈!坏果果!” 恶果子一句话没吭,枝蔓一收,连带小小包一起又收进了严默腹中。 严默无可奈何,再三思量后,表示妥协,“我可以同意,不过如果我让你停下,你就一定得停下,明白吗?” 恶果子传来不耐烦的凶巴巴回声:“知道了!” 原战打了个响舌,“这小子,等他生出来后非得狠狠揍他不可,这么小就敢威胁他老子!” 严默没好气地斜睨他,以后他说话是不是得注意点,这牲口好的没学会,脏话之类学得可快!现在连老子都会说了。 “这一千五百人也不都是好的。”严默提起正事。 原战“嗯”了声。 “你不担心?” 原战轻嗤,“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不好,就全都杀了,还省得我费劲把他们带回去。” 严默知道这家伙在管人方面比他狡猾,嘴上说得狠,暗中还不知布下了什么手段,他只提醒了一句:“其他人你怎么教训都行,深谷你给我留下来。” “放心,那小子能在各族战奴中树立起威信也不是傻的,我们想要看看这一千五百人中哪些可用,他也在看,这些人将是他将来在九原立足的根本,他比我们还紧张这些人是否听话可用。等着吧,那小子要不了多久就会逮出一两个杀给其他人看。” 严默点头,拍拍他,“起来吧,该赶路了,等安定下来再让你好好休息。” 可惜,原战想要等安定基本没机会。 这个世界充满机遇,同样也充满危机。 一千五百多人刚出发没多久,斥候队便传回消息:前方看到了摩尔干战队! 第267章 回267 这次攻击盐山族由祁昊亲自带队。[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祁昊跟其父亲和祭司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开始,所以也应该由他来结束。 没有人怀疑他强烈要求带队的目的,人人都知道他报复心重又要面子,又没什么算计。 其父祁圭当即挥手同意他的恳求,让他带出了一千人的战队,其中五十人都是五级战士。 当祁昊发现他父亲毫不犹豫地挥手给了他一千人,他也吐出了一口气。 从祭司口中证实他们的兄长确实是被他们的父亲命令咒杀,他就知道他以前留给祁圭的印象很成功,至少祁圭就算再骂他无能,看在他比较听话又是个强力打手的份上,也不会轻易杀死他。 他有时候会想,祁源表现的武力不佳是不是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就像他表现的鲁莽有余,智慧不足。 他可不觉得自己的智慧真的不如祁源,他只是单独选择了一个方向发展而已,而且他自认自己做的一切都没问题,甚至暗中还有些小小得意。 等他变得更强大,等祁圭老了……! 祁昊早在一天半前就已到达盐山,他也丝毫没有惊讶没在盐山看到一个人。他早就想到九原既然帮了那几个盐山族人,怎么可能不帮他们一起报信,他们有那只人面大鸟,肯定能飞得比他们快。 祁昊要求队伍分成两支,沿着密林边缘寻找痕迹,目的还未达成,他并不打算那么快就回去。 原战打算偷袭摩尔干战队,被严默阻止。 严默也很无奈,因为指南,他们的行动都会变得被动得不得了。 虽然他们已经和摩尔干对上,但摩尔干这次来是来攻打盐山族,并不是九原,而指南还没有把盐山族算在九原人里面。在他们没有主动攻打九原之前,原战动手,一旦超过五个人,他就会被指南计算人渣值。 根据斥候传回的消息,虽然他们不会数数,但听他们的形容,摩尔干这次来的战士也不会少于五百人。 这是个大/麻烦,他不止亲自教了原战,猛、他三个学生都是他亲自教授了初级训练法,以后只是为了笼络人心,他也很有可能再亲自教几个人,而这些人造下的杀孽都会计算到他头上。 这让严默忍不住嘀咕:指南啊指南,你还能再坑爹一点吗?你的主旨是想让我帮助其他生物,做一个好人,但我帮助某一方,肯定会有另一方乃至其他方的敌人出现,这就跟我帮了兔子就得对付狼一样,如果你这样给我计算人渣值,我还敢做事吗?还是你希望我什么都不做? 虽然这样嘀咕,其实严默也知道指南是希望他能找到一个平衡点,你可以保护兔子,但是也得考虑狼的生存状态。 可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连圣人也不一定能做得到。 “你在嘀咕什么?”原战问他。 严默摇摇头,“没什么,摩尔干没和我们正式为敌,我们如果偷袭他们,让他们伤亡过重,我们就成了没理的那一方。” 原战才不管谁有理谁没理,可他家祭司特别在乎这一点,他也没办法,“不偷袭,我们正面对上的话,我只有一个人,不可能保护到所有人。趁着他们没发现我们,我们下手,胜算还大一点。” “我知道。”严默也憋屈得不得了,他就不是能忍的人,“我的计划是由你和我出面先和他们带队的头领谈一谈,如果能让他们离去最好,如果不能,也要引得他们先动手。我们可以先把陷阱做好,如果他们翻脸,我们就引他们往陷阱走。” “不这样做,祖神会惩罚你?” “对。” 原战沉思片刻,迅速调整计划,再次对深谷等人做下吩咐,花了点时间布置好陷阱后,让大河带着一千人暂退入密林,让深谷带领五百人接应他,他随即带着严默去找摩尔干人。起舞电子书 摩尔干战队这边。 五级战士彩石快速跑向祁昊,行礼后,低声道:“大人,往太阳升起方向走的队伍发现了草木被践踏的痕迹,盐山族人已经进入密林。” “哦?”祁昊放下水囊。 “大人,我们要不要循着痕迹跟进去?” “你说九原人和那一千五百名奴隶会不会跟着盐山族一起进入密林?” 彩石摇摇头,“斥候传回的消息,他们发现了一条人踩出来的小路,不过不是很明显,他们进入了密林一点,确实发现树枝折断、草丛被踩踏的痕迹,但不像是有近两千人走过,如果是那么多人一起进入,留下的痕迹会更明显。” “祀水大人说过,密林危险,让我们不要轻易进入密林。”祁昊惜命得很。 “那我们怎么办?现在盐山族人已经逃入密林,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等回去酋长问起来……” 祁昊用树枝挑了挑火堆,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我们认路,走的是近路,又都是战士,肯定比九原带着那么多累赘要走得快。” “您是说九原那一千五百人还没有进入密林?” “他们想要回蛮荒之地,沿着河岸走最不容易迷路,如果他们首领不傻,一定不会轻易进入密林,而且他们给盐山族报信就已足够帮助他们,怎么会带着那么多人来找他们?我以为盐山族会全体投靠九原,得到报信后会跟着报信人去找九原人,这样我们也能顺着痕迹找到九原人,没想到他们却进入了密林,一群蠢货!” 彩石没敢问祁昊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九原人,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杀死盐山族人吗? 祁昊冷笑,“再等一天,如果等不到九原人,我们就向河岸进发,临走前,顺着斥候发现的痕迹放火烧林!” “啊!大人?”彩石烧过不止一个部族住地,但放火烧林? “这里是部落边缘,烧了也没关系。”这招还是他看到九原人放火烧他们部落想到的。 原战带着严默潜行到摩尔干战队附近。 “你看到没有?他们在大量收集干柴。”严默戳戳原战。 原战盯着不远处的摩尔干营地,想了想,脸色一变,“他们想放火烧林!该死!” 像原际那块土地的众部落之间早就有不成文的规定,就算再是死仇,也不允许放火烧树林、烧草原,如果谁这样做,势必会被同一片土地上的其他部落一起攻打。 严默对此也很头疼,“虽然现在是春末,林中含水量足,但如果特意引燃,就算没有助燃物也很可能引发森林大火。我们不能让他们这么干!把他们的头领抓出来!” 原战一拍他的肩膀,让他在这里等着,身体瞬间没入土壤中。 祁昊正坐在火堆边大口啃肉,彩石等战士头领则在向他汇报斥候传回的消息和木柴准备的情况。 “第一拨斥候顺着痕迹进入密林,没有回来。第二拨人送进去,过了一段时间出来,说盐山族在里面做了手脚,有好几个方向都有人走过的痕迹,盐山族人还弄了陷阱。” “盐山族人真狡猾!放火烧他娘的!” “对,还是祁昊大人的主意好,我们就不该进入密林,直接放火烧死他们就可以!” 祁昊得意,脸上却摆出一副他早就想到的表情,“等明早我们离开后,再让他们点火,记得让他们注意风向,别把火烧到这边来。” “是。” 一名头领开玩笑,“说不定等我们回来,能捡到一大堆被烧熟的野兽,可以让部落里的奴隶过来把这些肉都扛回去,这样今年一年他们都有吃的了。” “哈哈!”其他战士头领跟着大笑,彩石看祁昊心情好,试探地问了句:“大人,听说三城使者要在部落里挑选几个战士去三城?您知道会选谁吗?” 祁昊瞥了眼彩石,“怎么?你也想去三城?” 彩石打哈哈,“大人你在哪里,我在哪里!我这不是听说三城使者好像要让祁源大人跟他一起去……” 祁昊脸色一变,“你听谁说的?” 彩石舔舔嘴唇,压低声音,“我最小的妹妹被派去服侍使者大人,使者大人很喜欢她,跟她说了很多事。” 其他战士头领听说三城使者要挑选战士去三城,心里也都各自活泛起来。之前部落里也有过战士被使者挑走的事,那些战士虽然都没有回来,但不知哪里来的传闻,说那些战士在三城都成了六级以上的神血战士! “使者大人要挑选也会选那些年纪很小就觉醒了神血能力的人,神血能力越高、年龄越小,越容易被选中,你们就别想了。”祁昊嗤笑。神血战士多么宝贵?虽然部落里目前是有一些神血战士,但大多都是在升到五级以后才觉醒,有些人的神血能力多少年下来都只在一、二级徘徊。就是他,身为六级战士,神血能力也只有二级! 他的父亲神血能力很可能已经达到三级或更高,但自从他们跟三城学的能掩饰脸上的战士标记后,就再没有人能知道祁圭现在的神血能力到底有多高。 还有祁源,大家都知道他武力不高,可据他所知祁源也已达到六级,一个六级战士,如果觉醒了神血,他的武力会弱到哪里?如今连三城使者都看中他,想带他去三城,哼,武力低?骗谁呢! 彩石看祁昊脸色不对,赶紧安抚道:“大人,您和使者大人也一直相处愉快,我看他好像也很想带您去三城,如果您去了三城,可别忘了带上我。” 祁昊禁不住露出自得的笑容,他和这次的使者处得确实不错,如果能被带去三城最好,如果不能……祁源走了,对他也有好处,就怕祁源将来变得厉害了再回来跟他抢摩尔干酋长的位置。 真是难以决定啊,是去三城升级能力,还是留在摩尔干熬死他父亲呢? “大人!” “祁昊大人!” 彩石和其他头领突然发出惊叫,刚刚还坐在他们面前喝水吃肉和他们说话的祁昊忽地沉入地面,一下就消失了! 不说摩尔干战队营地发生了怎样的混乱,且说另一头。 祁昊怎么也没想到他坐的好好的会突然眼前一黑,随即身体就被裹入一个坚硬的土球中,他想反击也完全没有反击的机会。 不过他总算不是呆子,立刻就想到这番变故的缘由。 祁昊张口想要大喊却吃了一嘴泥,他急得一身汗,他可不想就这么死掉! 祁昊四肢用力,手臂变成鞭子一样的尖锐物体,猛地刺破囚禁他的土球。 可土球刚刚炸开,又一层土球裹住他。而且这次抓他的人没再对他客气,一手刀斩在他后脖颈上,把他劈晕了过去。 等祁昊再次醒转,就看到坐在对面的少年手中金光一闪。 “呸,呸!你对我做了什么?”祁昊吐出口中泥土,第一句话就是质问少年,他刚才看到少年的手从自己脸上离开。 少年微笑,“封住你的能力,顺便让你清醒过来而已。”感谢他之前对神血能力的研究,有九原那么多人给他试手,他基本已经找到可以封住异能的穴位。 祁昊不信,想试着让手臂变化,却不见丝毫反应,吓得一低头,结果发现自己身上被扎了好多根木刺。 “你最好别动那些木针。”少年警告他,“你乱动乱拔,导致能力完全被废可不要怪我。” 祁昊不敢动了,他甚至不敢随便移动身体。如果换个人他还没这么相信对方所说,但对面的人可是那个会制作骨器、会破除远古诅咒,比祀水大人还厉害的神秘祭司! 当时他明明看到这人已经落入水里,他以为这人要么被长矛射死,要么淹死,要么就被水神大人吃掉,可没想到,人家好好的连块皮都没破! 原战绕到前面,在严默身边坐下,对祁昊友好一笑。 祁昊觉得自己看到了毒蛇吐信,“等等!不要杀我!我来不是想和你们做敌人!祁源能答应你们的,我也能答应你们,如果你们还需要奴隶,我可以再和你们交易一批!” 原战见对方不欣赏自己的友好,笑容一收,“你能提供船只?” “……能。而且我可以发誓我不会再追捕你们!我们可以像你们和祁源一样合作!” 严默觉得好笑,这人到了这时还觉得自己站在上风吗?竟然说发誓不会再追捕他们?有种你们倒是追到九原试试! 在和祁昊进行一番“艰难”交流后,严默两人总算弄明白了这人的意思。 这位带队前来竟然是想通过跟踪盐山族进而找到他们,希望和他们重新建立友好合作,由他祁昊代替祁源,来和九原交易红盐,如再能有骨器交易则更好。 “我父亲对你们现在已经非常仇恨,祁源也不敢不听他的,如果你们以后再想用红盐交易奴隶,想找祁源已经不可能,但我可以帮助你们。不用你们把红盐送到摩尔干来,我可以派船去大河上游和你们交易,这样你们也不用担心我父亲会破坏我们的交易。” 原战和严默都很无语,这人的口气好像他只要提出来,他们就会立马感激涕零地答应似的。 “你想法不错,不过你凭什么以为你提出,我们就会同意?”严默好脾气地笑,“相比祁源,你又能提供什么好处?” 祁昊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们都和我摩尔干闹翻了,如今我这个酋长之子亲自过来跟你们说愿意和你们暗中往来,难道你们不应该觉得庆幸和荣幸? “你们把我抓来,却没有和战队动手,应该也是不想和我们摩尔干翻脸。如果你们杀了我,我父亲一定会知道就是你们动的手!除了你这个高阶神血战士,这片土地上还没有其他人能这样轻易杀死我,而且我的手下都看到我陷入土壤的过程,他们也一定会想到你。” 原战淡淡道:“就算你父亲知道又怎样?你也说了,摩尔干和九原已经是敌对关系。” “可是我们还没有变成真正的血仇!如果你杀了我,我父亲和水神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就算路途遥远,他们也一定会为我报仇!难道你们就想被几个部落联手攻打?” 祁昊简直使出了他平生积累到现在的所有智慧,语速飞快地继续道:“但如果你们留下我,虽然你们不能再来摩尔干参加市集,但是我摩尔干不会和你们成为死仇,你们也可以继续用红盐和我们做交易。如果、如果你们放过我,并用战魂发誓以后和摩尔干交易红盐只和我交易,那我还能想办法给你们弄到几只船和拖船的旋龟。对了,那个本来属于我们摩尔干的骨器,我也不会要了。” 原战和严默并不把祁昊的威胁当回事,但两人都对他最后所说的能提供船只和旋龟十分心动。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们又怎么会想要在九原未稳的时候再在其他地方另建部落? 严默用眼睛问原战:你怎么说? 原战搓搓脸上冒出的胡渣,跟严默借小刀。 严默没好气地把指南给他的手术骨刀扔给对方,他明明已经给了男人一把小骨刀刮胡子,这家伙偏不用,非要每天跟他借,毛病! 原战接过手术刀,没用它刮胡子,却用它指向祁昊,“既然你这么重要,如果拿你和你父亲换船只和旋龟,能换多少?” 祁昊可不想被他父亲知道他的打算,更不想自己被抓住的蠢样被族人看到,当即非常诚实地回答:“如果你杀了我,我父亲一定会为我报仇。但如果你拿我去跟我父亲交换船只和旋龟,他一根木头都不会给你们,只会当我已死,再找你们报仇。” “你能提供多少船只、多少只旋龟?” “最多五只,再多会给发现。”祁昊怕两人嫌少,又连忙补充道:“每只船大约能运送三十人,你们可以在河边做营地,可以在附近捕猎,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部落,多来回几趟,不到冬天,你们就能把人运送完。” 严默计算,一千五百人加上盐山族人,大约只要来回十二趟就能把人全部送到九原,如果祁昊可信,倒也是一个法子。 祁昊观察两人脸色,“不过……我用船也需要理由,而且我总不能白用船送你们,我要的不多,只要每次到达你们九原,你们能送一船红盐给我就行。” 原战和严默一起看向祁昊,这人到底哪来的自信?先前害怕他们杀了他,现在就开始跟他们谈条件了?还想要十二船红盐?美的你! “桀――!默默,你们在哪里?快来!好多长毛的两脚怪!没毛的两脚怪打不过它们!这还有只更厉害的!桀――!”密林中传来九风愤怒的叫声。 严默倏地站起身,进入密林的那一千人出事了?! 第268章 回268 “原战!进密林!” 原战打出一声呼哨,深谷领着五百战士出现,“跟我走!” 有严默的木针扎在祁昊身上,也不怕他跑掉,原战随手把他扔进一个深坑中,用草木简单遮掩一下,抱起严默便向之前一千人进入的密林边缘跑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深谷带着五百战士紧跟在后。 刚进密林边缘,猿吼人怒声便不绝于耳,时不时还有惨叫传来。 严默狠狠皱起眉头,林木深深,树木密集,树上跳跃着大量的深红色人猿,嘴中发出挑衅的吼叫声。 这些人猿体型不小,行动却一点都不笨拙。 大河带领的一千人在不远处被困,战士们站在外围守住最中间的妇幼伤患,可因为有林木遮挡,他们并不能有效保护住每一个人。 红色人猿借着树木在林间攀援跳跃,时不时地从树上跳下偷袭战士。 原战比严默更懂战事,一看情况,当即立断,跺脚便强行把身周的一片密集树木全部移开。 为了赶时间,他移开这些树木的方法简单又粗暴,大量的泥土掀起,连着这些树木被扔向两边。 “唰啦啦。”大量鸟儿发出惊叫腾空而逃。 俗话说树有多高根有多深,原战这一移树可不得了,他又没有从别的地方弄来土壤填实,结果就见以他为中心的周围土地土壤落叶飞扬,数不清的草木被抛向四周,很快,密集的树林边缘硬是被他清理出一个不下五亩地的不规则开阔大坑。 严默想阻止,忍住。等会儿争取赶在指南给出惩罚前把这里恢复原貌吧。 原本藏在高木深草中的虫兽简直糟了大难,跟着疯狂乱窜。 人猿们更是疯狂怒吼,有人来破坏它们的家园,它们怎么能不恨不怒?它们驱逐这些人类是对的,就不能让他们进入森林! 可严默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他掏出骨质喇叭,放开声音喊道:“所有人退到这边开阔地来!快!” 这喇叭虽然没有电帮助扩声,但严默用的骨头比较特殊,传音扩音还算不错。 大河等人已经看到这边的异动,可因为移树的声势过于浩大,他们一开始不但不敢往这边跑,还怕误伤又往里面逃了点。 那些攻击他们的人猿看到那边变化也忘了要攻击他们,全都吼叫着往远处逃跑。 待尘埃落定,密集的树林边缘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大河狂喜,不等严默吩咐,已经命人集结四散的人手向开阔地逃去。 有了那么一个明显目标,因攻击而四散的人群就算没有听到大河叫声,在听到严默的喊声后也都往开阔地跑来。 大家你背我扶,完好者带着负伤者,硬拖也要把人从密林里拖出。 严默时不时发出喊声,给大家指明方向。后来干脆在空地中点燃火堆,用有颜色的烟雾给大家做标识。 原战没有表情地站在原地,使用能力让脚下土地慢慢升起,直到与周围的土地高度平齐。 大坑变成平地。 深谷带着五百战士跑去帮助那一千人,逐渐的,人员都集中到这片空地上。 原战皱眉,抓住深谷,呵斥:“你们不要动!注意防守!” 深谷心中一凛,大声应令,迅速按照原战吩咐,把五百长矛战士布成圆阵,警惕周围。其他人逃过来,便按照指示逃入这个圆阵中。 看到伤员较多,严默掏出药物分发给丁宁等人,让他们赶紧对伤员进行治疗,有严重的就送到他这里来。 大河和丁飞在清点人数,数来数去发现少了近百人。 “有人死亡吗?”严默问。 回报的大河摇头,“暂时没发现,那些大猴子像是想要抓活的,但伤重者比较多,有几个脑袋被抓破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默让把这些伤患赶紧送到他这边来。 在严默给伤患处理伤口时,原战又命令逃回来的、没有受伤的持石刀战士站到圆阵最外围,最中心的空地只有受伤者和妇幼才能进来。 有人心中不愿,他们刚刚逃回来,又累又怕,怎么又让他们站在最外侧?为什么不让深谷带领的五百长矛战士守住大家就好? 甚至有些人会想,既然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能帮大家解决那些大猴子? 可原战的力量让众人害怕,就算有些人心中有埋怨也不敢说出口,只得不甘愿地持刀站到圆阵最外围。 原战也不知有没有看出这些人的情绪,他只冷漠地发出一道道命令:“深谷,等会儿听我命令,我让你们把长矛往哪里投,你们就把长矛往哪里投。” “是。”深谷从来没有依靠别人的想法,他的目光冷冷从一些动作退缩、表情微带不满的战士身上扫过。这些人敢退,他就让长矛战士先杀死这些人! 严默没去管那些战士,他的主要职责就是救人,能救回一个是一个。 逃回来的妇幼也没歇着,严默看有些人没事,就让他们一起过来帮忙治疗和照顾伤患。 有丁宁照顾他们的情绪,加上看到原战和严默都在,这些惊慌不安的妇幼们也逐渐安定下来,哭闹的人很少,更很少有人只坐着不动,大家都力图找些事做,听到严默和丁宁吩咐,他们一开始还有点手忙脚乱,但慢慢的也变得有条理起来,就是不大的小孩子也在试图帮忙,递递东西什么的。 用来裹伤的布条和止血药发下去,小伤口便由丁宁、落英族那个懂一点医药的半老者呼鄂,一起带着女人们处理。 严默这边躺了十几个伤重的,丁飞和深谷的族人藏那给他打下手,答答帮不上忙,看严默需要水,抓起严默拿出的两个水桶就跑进树林寻找水源去了。 严默顾不上答答,他见过答答变身,对他的安危倒不是很担心,这家伙就是个两栖凶物,水上陆上都能来去自由。 “桀――!”小号九风疾速飞了过来,“默默,最厉害的来啦!” 严默立刻告诉原战。 原战弄出这么大的声势,一个是为了让大家有个逃的地方,还有一个就是为了引出这些人猿的老大。 祁昊的承诺还不一定可信,他们还是需要考虑穿越密林的可能,这样一来,与这里的地主硬干,他们就算能穿越密林,伤亡也必定极大。 有严默在,沟通便成了可能。原战显出力量,成为威慑力,严默就可以站在同等地位与这里的老大交涉。 九风飞到严默头顶,立刻一通告状,“默默,那只有一只脚的大家伙可凶可坏,我不过啄了它脑袋一下,它就用大石头砸我!桀!” 九风口中的厉害家伙还没有出现,但众人都听到了一声类似狼嚎却比狼嚎尖锐的吼叫声。 原战看向严默。 严默,“它在呼唤那些人猿,让它们集中。” 转而又问九风:“一只脚?” 九风飞起来,飞到他面前,两只脚爪试图并在一起勾啊勾地叫:“长毛的两脚怪听一只脚的,一跳可以跳好远好高!两只大爪子,差点抓到我!” “你啄它脑袋?”所以是你先惹它? 九风可不觉得自己有错,“有毛的两脚怪听一只脚的欺负没毛的,我去找它,让它不要欺负没毛的,它不听我的,还想吃掉我!桀桀!坏蛋!” 原来九风是想帮他们。严默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现在九风也知道护着自己这边的两脚怪了,他伸手让九风停在他手掌上,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等下看到一只脚先别去抓它啄它,让我先跟它谈谈,好不?” 九风被摸得舒服,眼睑半阖,大概在和一只脚的争斗中它也没怎么吃亏,小翅膀扇扇,很大度地表示它不会对那一只脚一般见识。 一股腥风伴着嚎叫声传来,味道骚臭,很难闻。 树林发出哗哗声,空地的另一头出现了一只身形高大、全身黝黑、毛发不长、脸型像猿、嘴中却有獠牙突出的怪兽。 外围的战士有些人已经被吓掉魂,看到陡然出现的怪物,竟吓得发出惨叫,还有人转身就想往圈内跑。 深谷早就注意着这些人,当即对长矛战士发出一声吼。 站在内侧的长矛战士“唰”地把矛尖对向了这些想要逃跑后退的软蛋。 深谷暴吼:“谁敢逃一步,杀!” 原战目视这一切,走到忙碌的严默身边,道:“那些大猴子的首领来了。” 严默抬头,快速帮正在治疗的伤者缝合好伤口,让藏那接手,他习惯性想找东西擦手,没找到,也就任由两手沾着血污,就这么跟着原战走出圆阵,走到了那怪兽面前。 九风在严默嘱咐下飞到半空中,负责戒备和侦察。 圆阵内的人也很害怕,但有外围的战士保护,也并没怎么慌乱。大河和丁宁又及时安抚,先把乱跑的小孩子集中起来。 严默仔细打量怪兽,就见它身高至少超过两米,两只手臂很长,十指如钩,爪尖锋利,最独特的是它只有一只腿! 那只腿很粗壮,有点像狼腿,微弯曲,脚掌粗大厚实、脚背如弓,脚前后共长有四个爪子。 严默看到这只腿就想,这家伙的弹跳力一定非常好。同时他想到了一种传说中的怪物,山魈。不是名字叫山魈的某类凶恶猴子,而是传说中独脚、力大无穷、浑身黑毛、能生撕虎豹的那种华夏怪物。 “嗷――!人类!滚出森林!”山魈兄张口就发出威胁地嚎叫。 严默扭头,山魈兄嘴中喷出的味道极为难闻,让他很想给这家伙刷刷牙、洗洗嘴。 原战侧挡一步,毫不保留地放出了七级神血战士的威压。 山魈是怪物也是野兽,而野兽对危险的直觉最为敏感,它猛地往后跳跃一步,神情警惕地瞪向原战。 “能谈谈吗?我们对你和你的族人并无恶意,我们只是借道而已。”严默放平语调,尽量柔和地说道。 山魈一惊,它竟然听懂这个人类在说什么。 这是人类,还是像人的猿猴?山魈瞪大牛眼怀疑地上下打量严默。 严默轻推原战,示意他让开。 原战不同意,让他就这么和对方说话。 严默无奈,只能侧跨一步,保证山魈能看到完整的自己,再次开口道:“干架对我你都没有好处,你说呢?” 山魈惊疑不定,它盯着严默,发出类似哇啦哇啦的叫声,“你是谁?你是人类还是什么怪东西?” 严默笑,“我不是什么怪东西,我就是人类,不过祖神赐予了我与万物交流的能力,我无心伤害任何生物。” “你说慌!人类,滚出去!”山魈兄突然发怒。 严默不明白它发怒的原因,“为什么说我说谎?你应该看出来我旁边的战士,他有能力伤害你们,可是我们并没有动手。” 山魈更愤怒,“你们破坏了我们的森林!” “那是为了能和你见面,我们能破坏,也能恢复。” 山魈怀疑,“你们能让树木重新长回来?” “能!” 山魈一挥爪子,“把这里变回原样,滚出森林!” “等等,我们还少了九十多个人,他们都被你的子民抓走了,能不能把他们还给我们。” “不能!”山魈一听严默要人,又怒了,这位明显脾气不好,它大吼:“滚出去!滚!” “如果你不把人还给我……”严默看对方呲牙咧嘴抬手似乎要再掀起一场战斗,立刻改口:“我们只是借道,对你们并没有恶意,好端端地你们为什么要驱赶我们,甚至还抓走我的族人?” 山魈兄吸气,“没有恶意?”它愤怒地往前一跃。 原战只把严默往身后一塞,脚步都没多动一下,表情也没改变。 山魈对原战似乎也有些忌惮,它偏头找严默。 严默看它这个动作有点想笑,忍住,从原战身后探出脑袋,“请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愤怒?” 山魈突然捶打胸膛,“嗷嗷嗷!”等它吼够了,才低头看严默,掀唇,“人类,是你们先用石头砸我们!” 严默,“……” 听到山魈告状,严默脑中浮现一幕情景:大河带领一千人躲进密林,一大群人猿好奇地跑过来看热闹,有人感到害怕,或者是想驱逐这些大猿猴,就用石头砸它们。然后被砸的人猿们怒了,也用各种东西砸回来。大河等战士头领以为被攻击,自然会下令反击,于是大战开始,再逐渐升级…… 这就是一颗石头引发的血战吗? 严默揉揉脸皮,从原战身后走出,用非常诚恳的目光看向愤怒的山魈兄,“他们只是害怕,如果你们被很多人类在头顶盯着,你们不会害怕吗?” “我们不怕你们!” “好吧,你们不怕我们,但我们怕你们。”严默观察着山魈表情,主动道:“你们有没有受伤者?我可以帮你们治疗。不管什么伤势,断胳膊断腿、头破血流、或者被捅破肚子,我都能治。” 山魈兄的凶狠收起了一点点,它用怀疑的目光瞪严默,“我不相信你,人类!” “我的族人在你手上。这样吧,我跟你们去你们的住地,帮你的子民疗伤,然后你把我的人也还给我,怎么样?”严默微微一顿,又加重筹码:“这场战争的开始只是一个误会,我想,你我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子民受伤、死亡。如果你执意不肯归还我的人,那么我们为了救回自己人,就只能跟你们血战到底。你想想看,那会付出多大代价。” 山魈兄有点动摇了,“你跟我走?只有你?” 严默很想答应,但他知道原战绝对不会同意,只能稍无奈地道:“还有我身边这名战士,他是祖神派给我的保护者,不会肯离开我。” 原战一只手按住严默肩膀,摆明了他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山魈兄从鼻孔里喷气,两只大牛眼来回扫视两人。 严默忍住那股腥臭味。 “你们为什么进入森林?”山魈兄突然问。 严默考虑两秒钟,九真一假地道:“如果你一直在注意森林外面,那你应该会发现除了我们,还有一批人类也接近了这里。” 山魈像是已经知道这件事,沉默地等着。 “他们是摩尔干人,非常凶残,这些人……”严默朝身后一划,“这里大多数人都是摩尔干的奴隶,我和我的战士们把他们救了出来,可是摩尔干人不想放过我们,派出战士追杀我们,虽然我的战士很强大,但我们人太多,还有很多孩子和女人,只能让他们暂时躲入森林,而我和我的战士则去对付那些摩尔干人。” 山魈掀唇,像是在讥笑,它才不管人类之间的争斗。 可下一句严默却道:“摩尔干人不止想追杀我们,他们早就想占领这片森林,你们这么警惕人类,应该也是因为之前就有人想要侵入这里,对不对?那些人就是摩尔干人,这次他们来了很多战士,可他们知道这森林中有你们在,他们怕打不过你们,正在收集木柴,想要放火烧林!把我们,还有你们,一起烧死!” “嗷――!”山魈一听有人想要放火烧林,当即疯狂大怒,“人类,你们敢!” 第269章 回269 “我们不敢。起舞电子书”严默正色,声音特地放大,保证后方也能听到:“我受祖神传承,受祖神指引与我的战士一起建立九原部落,九原人善良友好珍惜万物,我们努力与各族智慧生物为友,我们部落内和周围都生活着不少智慧种族,如非必要,我们绝对不会主动侵袭别的智慧生物。” 严默说到这里一顿,“因此我和我的战士一发现摩尔干人有放火烧林的意思,就不顾我们自身安危,把人送进森林,我和我的战士则一起冒险去抓捕他们的头领。如果你不信,可以出去看一看,摩尔干人已经准备了大量柴火,而我们已经抓住他们的首领,正要令他放弃这样的行为。” 这么厚脸皮的话也亏得严默说的义正言辞,如果换到前世,他敢当着众人面说这些话,听众一大半都得给他苏得吐出来。 山魈发出一声尖啸,原战等人心中一紧,以为山魈要发动攻击,却看到严默抬手,让他们不要妄动。 “它在喊它的子民。”严默低声跟原战道。 果然,不一会儿,两只红色人猿攀枝而来,这两只人猿对严默等人的表情都不太友好。 山魈和两只人猿吩咐了什么,两只人猿听后发出愤怒的叫声,转身就跳上树跑了。 这次不用严默翻译,原战也看出那两只人猿应该是去外面查看摩尔干人的情况。 山魈又面对严默,“九原,你的人为什么……” 严默打断它,“这些人还不是九原人,我们只是刚刚把他们救下,想要成为九原人,必须通过祖神的考验。” 山魈盯着严默看了看,又斜视原战,“摩尔干的头领在哪里?把他交给我。我可以让你和你的战士通过密林,其他人不行!” 严默摇头,“我救了这些奴隶就不可能半途放弃他们,如果你不能让我们所有人通过,那么我和我的战士也不会单独过去。至于摩尔干的头领,我们把他丢在了外面。” “把他带来!” 严默再次摇头,“你想杀了他是吗?我不建议你杀了他。” 山魈兄又怒了,“人类!你果然……!” “我不是不想杀他,我是在为你们、为这个森林中的生物考虑!”严默用更大的声音喊道,见吸引了山魈注意,这才放平嗓音,“那个头领是摩尔干酋长的儿子,酋长也就相当于你在你的子民中的地位,如果你的孩子被谁杀了,你会放过他们吗?” 山魈刚想吼叫我们不怕他们。 严默又道:“他们打不过你们可以放火、可以下毒,我们能走,你们难道能放弃这片森林?如果不是为了你们和这片森林考虑,以我的战士力量,把他们全部杀了并不是很难。” 山魈闭嘴了。 严默摸了摸喉咙,掏出水壶喝水,做说客真不容易,不但得嘴皮子利落,还得嗓门大、声音清晰,且得耐得住干渴。 山魈看他一晃手就摸出一个石头做的怪东西,好奇地往前又跨一步。 原战下意识想阻拦,被严默抓住手。 他举起手中原战给他做的石头水壶,“这是水壶,装水的器具,没见过吗?给。” 山魈刚想伸手,又缩回,怀疑地盯着他。 严默举起水壶又喝了一口,用袖口一抹嘴,再次举起水壶,“我可以用我的灵魂向祖神发誓,我对你毫无恶意。”虽然我很想解剖你。 山魈到底对水壶好奇,它飞快地跳到严默前面,伸出爪子,一把夺过水壶,又跳回去,抓着水壶转来转去看了好一会儿,又试着仰头把里面的水倒进嘴里。 严默想,再是智慧生物,没有经验,一样好骗,如果他在水中下药,山魈兄现在已经给他摆平、任他宰割了。 山魈兄喝了口水,咂咂嘴,把水壶抱在怀里,明显不打算还了。 它们聪明,但也只会做一些极为简单的工具,喝水顶多用叶子接,一般都是在水源边直接喝水,有这个东西,它就可以在巢穴里喝水而不用特地跑出去。.info[] 山魈兄又发出一声尖啸,大约它的子民早就在附近等着,听到尖啸声就奔了过来。 这次来了好几只人猿,他们手里都抓着一个人类,跳到近前,把那几个人往他们老大和严默两人中间一扔。 几人发出痛呼,待看清严默和原战后,又高兴地哭叫起来。他们应该是得救了! 山魈兄抱着水壶,指指地上的四个人,“换。” 原战嘴角抽搐,严默却笑眯眯地点头,“好,换。你还想要更多、更大的盛水工具吗?可以放在洞里、也可以放在树上,大的叫水缸还可以收集雨水。” “你们有?” “我的战士可以为你们制作,不过越大的做起来越难。一个大水缸至少要换五百人。” “五百?”山魈兄不会数数。 严默只好道:“我可以让我的战士为你们做两个大水缸,但你要把人都还给我。” “不行!”山魈兄不会数数也觉得那么多猎物只换两个水缸不划算。 “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办?吃了?还是养着他们?就算吃吧,吃完了就没了,可两个大水缸,只要你不砸破它们,你可以用很久很久,几百几千年都没问题,可以传给好多后代。” 山魈兄沉思,它之所以是智慧生物,就因为它会思考,它很想要这个人类口中的大水缸,而它想要留下那些猎物,这些人类肯定会跟他打起来,那还不如拿来换水缸。 “我要这么大的。”山魈兄张开手臂划了一个老大的圆。 严默,……你还真是不贪心。 原战心想,用能力的话,多大的水缸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严默原本也想让原战动手,可他在扫到那四人中的一人时,突然改变了主意,如果让山魈发现他们做水缸那么容易,谁知会不会再另生变故? “这么大有点不太可能,水缸做起来很麻烦,你看到就知道。”严默挥手让后面的战士来把这四人接回去,“而且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希望在制作水缸期间,你能让我的人暂时留在森林边缘,因为我想帮你们彻底解决摩尔干人可能会带来的麻烦。” “杀了他们!” “我刚才跟你说了,不能杀他们,就算杀,也不能全杀,要威胁。等会儿我把他们的头领带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恐吓他,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打这片森林的主意。” 山魈的神情已经比刚跳出来时平和了许多,虽然一样狰狞,却没有了浓重的杀气。 正好此时那两只人猿回来,向山魈带来了摩尔干人果然收集了大量柴火并堆到森林边缘某处的消息。 山魈大怒,跟严默吼了声,让他把这里恢复原样,再给他制作水缸,就带着手下去找摩尔干人晦气去了。 空中传来九风的叫声,它在告诉严默,它也要跟过去看热闹。 山魈一走,严默直接往原战身后一靠,“呼,累死老子了,我宁愿连续动三台大手术,这就不是我应该干的活。” 原战顺手用单臂把他抱起,“你是祭司。”祭司可不只是治病。 严默也知道这点,他把老脸皮扔到一边,两手一张搂住原战脖子,趴他脖颈那儿了。 原战心头像是生出了一只小小的绒球,小绒球在他心尖子上滚来滚去,痒痒的,又软软的。他想,他家小祭司不是在跟他那什么……撒娇吧? 山魈兄带领手下去教训摩尔干人,原战努力恢复那些被扔出去的草木,还好他的控木异能也已达到二级,只要把它们重新种回土壤里就行,严默不想去听树木的痛苦和埋怨,就把这事交给了原战一人。 原战也没觉得多辛苦,他当时弄出这个空地时,为了方便,都是从很深的土壤里直接把上面的草木给掀开,那些草木的根并没有被伤害到多少。 只是在恢复这些树木时,他稍微给他们移了点位,空出了让他们这么多人扎营的地方。 答答早就拎着水桶回来,但他很有眼色,看严默和原战与那一只脚对峙,他也没跑过去凑热闹,而是把水桶交给丁飞,让他使用,直到严默回来,他才继续跟前跟后冒充贴身保镖。 严默忙着救治重伤者,等忙得差不多,就让大河把当初救下的少年奴隶带了过来。抽空他还问了答答,水是在哪里打的。 答答比划着,手指东北方,嗷嗷了几声。 严默听说不远处就有一个小溪谷,便动了把这一千多人暂时转移到那里的主意,不过这还需要和山魈兄沟通。对了,他还想问问对方知不知道盐山族,按理说盐山族进入密林,这群人猿也应该知道才对。它们没有驱逐盐山族人,是不是和盐山族有了什么交易? 少年来了,经过二十多天调养,他已经完全恢复。这孩子当时主要是饥饿,吃饱喝足,身体免疫力提高,再加上严默的药粉,又有人精心照顾,鞭伤很快就痊愈。 少年有点惶恐不安,不知严默特地叫他来有什么事。 远处他的兄长和族人眼含焦急地看着这边,也不敢随便靠近。 “你叫什么名字?”严默示意少年坐下。 少年不敢坐,半蹲半跪,“大人,我叫夏雨。” “有姓吗?” 少年茫然,他们还没有姓的概念。 严默见此,又问:“你们的部族叫什么?在哪里?” 少年不敢隐瞒,主要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的部族已经消失,族人要么死了、要么被抓做奴隶,全部四散,如今这里也就剩下他们十几个。 严默记下他说的方位,应该就在摩尔干上方不远、从大河中游分出去的一条支河流域。 “这么说,我们一路过来很可能路过了你原来的家园?” 夏雨点头又摇头,“是,但还在更里面,还要再走四、五天路才能看到我们住的白山。” 严默觉得这族住的白山很可能就是天然瓷土,“会做陶器吗?” “陶器?”夏雨显然从没听过这两个字眼。 严默索性说明白,“我知道你们会用泥土和水制成器具,再用火煅烧,现在我需要你和你的族人用你们的方法烧制一些器具出来。” 夏雨脸色变得惨白,这人怎么会知道?会用火烧制器具是他们一族的秘密,而他是被选中的族巫弟子,自从族巫被杀死后,现在族里最清楚怎么烧制器具的人就只有他。他的族人会这么保护他,也是因为这点。他和他哥还想着,将来有机会…… 严默教过那么多学生,这少年的脸色变化根本无法躲过他的眼睛,他也能猜出少年心思,无非是想着保留技艺,将来带领族人东山再起,或者凭此在九原占一席之地等等。 他笑笑,直接道:“我是祖神祭司,当然也知道如何烧制器具,甚至就连你们的神物,那个圆球,我也能烧制出来。不过我想给你和你的族人一个机会,九原不是人人都能进入,想要成为九原人,想要接受九原庇护,你们必须要表现得比其他人有用。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这个机会……” 看到少年身体都有点发抖,严默抬手,“放心,我不会杀死你们,既然你们不愿成为九原人,我也不会勉强,我会把你们再交易给其他部族。” “不!”少年一听严默要把他们再交易给其他部族,当即就叫了出来。 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发现,这个九原部落的首领和祭司是多么仁慈和厉害,一路上他们这些奴隶吃的喝的都和两人一样,两人也没有让奴隶侍候,甚至还反过来照顾他们,比如这次他们被大猴子弄伤,那么多伤者,两人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他们却亲自动手给他们疗伤抹药。 如果再换一个部族,他们不一定就还能找到这么好的主人。 而且丁宁丁飞都曾跟他们说过,九原没有奴隶,他们就算不能成为真正的九原人,等回到九原,他们还可以做长工,只要努力干活,没人会用鞭子抽打他们或不给他们饭吃。 更重要的是默大也会烧制器具,他连摩尔干人那么馋涎的骨器都会做,怎么可能不会烧泥巴?默大这么仁慈地愿意把烧制器具的活计交给他们,大约也是看在他们原本就懂一点的份上。他们不做,默大完全可以另外找人。 最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位多么神奇的祭司,他不但会做很多神奇的东西,他还能和水神、和怪物说话,水神和怪物也都听他的,没有攻击他,甚至还把他的族人还了回来。 他想,有这样一位神奇祭司的九原部落,一定非常强大,如果他们加入,不管他们再烧制出多少器具,也不用担心被别的部族抢夺和攻打了吧?冬天,他们也不用担心吃不饱肚子了吧? “我、我们想要成为九原人,真的!”夏雨都要急死了,改半蹲半跪为两腿跪地,“大人,请不要把我们再卖给其他部族,我们愿意做!我们愿意为您烧制器具!” 严默示意夏雨起来,他心中还有些疑问,“其他部族不知道你们会烧制器具吗?我以为这个很简单。” 夏雨仍旧跪着,心想这一点都不简单,光是想要掌握好火候这点就很难很难,更别说淘洗泥土等步骤。但也许他们觉得难的,在默大眼中并不难吧。 严默也知道烧制陶器瓷器想要好的并不容易,他那样说只不过在震慑少年而已。 夏雨镇定了一下,赶紧回答:“族巫说我们还不够强大,如果我们拿这些烧制好的器具去和其他族交换,会被更强大的部落攻打,把我们变成奴隶,以后烧制器具的方法也会被抢走,就算我们不说,他们也会逼着我们说出来。就像被摩尔干消灭的布族。” 严默扬眉,“摩尔干的织布技术是从别的族抢过来的?” 夏雨点头,“听说摩尔干为了得到织布方法,当着布族的族长和祭司面,把他们的族人一个个杀死、生生掏出他们的肠子,布族族长和祭司受不了族人的哀号,只能说了出来。摩尔干人得到方法并找到织布机后,就把布族的女人全部抓走,其他人都杀了。” “难怪。” 夏雨眼含悲伤,“为此,我们在被云族攻打时,我父亲还有族巫大人就让大家把所有器具都砸烂扔进了山洞里,除了我们的神兆。” 严默沉默一会儿,从包裹里掏出那颗瓷球,抓过少年的手,把瓷球放在他两手手心中,“好好做事,九原不养无用和懒惰之人。” 夏雨捧着瓷球,又是高兴,又是不可置信。 原战种好树木后就跑去看热闹,这会儿回来就把他看到的经过和严默分享了。 “你说那山魈的能力就是力气非常大?” “对,我亲眼看到它冲进摩尔干战士中,抓住他们就把他们……”原战做了个撕裂的动作,“那些摩尔干战士大概因为祁昊不见了,有点乱,他们大概也没想到会有群大猴子偷袭他们,那些大猴子特别会用石头砸人,也不知它们哪里弄来那么多石头。” 原战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似乎看山魈撕人很解气。 “两方谁厉害?”严默并不想听这些,他怕听到后就必须去救人。 不过人猿们和摩尔干人战斗到现在,指南也没有冒出提示,说他见死不救什么的,那么在指南那边的判断中,摩尔干应该属于理亏那一方,他哪怕不伸出援手救助,也不算见死不救。 严默猜想,摩尔干理亏,很可能就因为他们准备了干柴打算放火烧林。 想到这里,他一拍脑袋,其实在发现摩尔干打算放火烧林时,他们就算动手也没什么,只要他说是为了保护森林。 原战抓住他的手,没事拍自己脑袋干吗?“在林外,摩尔干的战士也许更厉害一点,但山魈力大无比,缠到它身上的鞭子都能给它挣断,那些大猴子又躲在树上,摩尔干战士没有弓箭,只凭长矛根本无法杀死它们。那些摩尔干人也知道进入林子后,他们更不能打赢那些大猴子,都逃远了。” “还是要提防他们放火,等会儿那山魈肯定会再来找我们,你去把祁昊带来,他不是认定我们不敢杀他吗?那就让山魈兄跟他‘谈谈’好了。” 第270章 回270 祁昊不愧是跟天吴交/配后还能活下来的主儿,看到丑恶恐怖的山魈兄凛然不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直到山魈兄对他掀掀唇,抓起他的胳膊就“咔嚓”! 祁昊呆愣了一秒,随即发出了痛苦加不可置信的惨叫。 “啊――!它是什么东西?你们……不想要船了吗?”祁昊痛得冷汗直流,他的胳膊给生生咬断,那一只脚的怪物还在咬断他手臂的同时用獠牙带走了他一块肉。 “哎呀呀!”严默一脸无可奈何又很抱歉地道:“它不是我们九原的人,它是这片森林的主人,就像你们的水神天吴,它是这座大山林的守护神,这片森林里所有动物都听它的命令。” 随即他又痛心疾首地道:“我说你好好的怎么会想要放火烧林?你知道吗,我们的人跟它的子民打起来,刚才丢下你就是这个原因,结果我们正和他们战斗,你那边却准备放火,被森林里的动物看见告诉它,这不,它也不和我们打了,非要来找你算账。” 祁昊只觉得手臂更痛!严默说的一些词语,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但因为严默的特殊能力,他完全能理会其中含义,可就因为理解,他更怄得差点吐血。 照严默这样说,他不但帮了自己仇人解困,更倒霉的是还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来了? 刚把他的一块肉给吃下肚的山魈突然对他吼叫一声,张嘴就“噗”地喷出一口气。 腥臭的口水加一些食物残渣就这么被喷出来,喷了祁昊满脸。 祁昊的表情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 在场四只,只有严默听懂山魈兄的愤怒吼叫,它让祁昊和摩尔干人以后再也不准接近这片森林,否则它就吃了他。 严默没翻译,祁昊当然听不懂山魈兄在吼叫什么,他想躲避,可是被扎了满身木针的他根本躲不开。 可山魈看祁昊被他咬断胳膊还那么强硬,别说带人滚走,连动都不动一下,更加愤怒,牛眼一扫,放弃没多少肉的胳膊,一爪子捞起祁昊右腿,血盆大口张开。 “不――!” “咔嚓!” 山魈咬断他的小腿不算,看样子还很想把他的整只右腿从他身上撕下来。 “住手!住手!啊啊啊!”祁昊面对这种完全无法沟通还蛮不讲理的怪物也没辙,只能疯狂大喊。 原战就站在一边冷冷看着。 严默看火候差不多,大胆地一把按住山魈的手臂,“等等!别杀他!如果你撕他一条腿,他就死定了。”主要是他不想费劲动手术救祁昊的命。txt全集下载 山魈从鼻子里喷气,它也不打算弄死这个人,只是想出出气再吓吓他而已。 严默偷瞄祁昊身下,发现他还算英勇,受到这种威胁和折磨竟然还没有被吓尿,这个人放回摩尔干也许假以时日有可能会给九原带来一定麻烦。 但从他想绕开祁源并甘愿放弃被打脸的仇恨,想暗地里和他们九原建立红盐交易这点来看,这个人并不像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鲁莽无大脑,虽说也算不上很聪明,但这样的人给自家人的打击才是最大的,就因为自家人最“了解”他,反而不会提防他。 祁昊所图绝不是一个酋长的儿子或者战士头领的位置就能满足的,放他回去,看他和祁源还有他的酋长父亲暗斗也是挺有意思的事。如果真杀了他,反倒给了摩尔干攻击九原的理由。 再说,他还指望这个人给他多弄一点船只和旋龟过来。 祁昊看那怪物真的放开爪子不再抓着他的大腿拧来拧去,他脸上再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它听你的?它竟然听你的?!” 山魈兄发出一声嚎叫,它怎么可能听人类的!气恼的它抓起祁昊就往地上砸了一下。 “砰!”泥土飞扬,不太坚硬的地面硬是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坑。 严默缩手,作为旁观者他都能感到祁昊的痛苦。 祁昊连叫都叫不出来,他被砸晕了,更糟糕的是,因为这一砸,他身上不少木针就这么被深深扎进肉中,也有些木针或折断、或掉了下来。而他被咬断的胳膊和腿就更别提了…… 原战很风凉地“啧啧”两声。 山魈兄举起祁昊还想砸,严默赶紧再次伸手阻止,这次阻止的比较诚心,因为再不阻止,祁昊可能就要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 “山神大人!手下留情!”严默拦住山魈,“抢”下祁昊,把他放到地上。 “啪啪”左右两个耳光,“醒醒?别昏!你是六级战士吧?别表现得这么弱。” 祁昊硬是被严默的耳光抽回神智,他只觉得浑身都要散架般痛苦,还未说话,先发出一声痛吼。 严默用木针戳他,“手臂和腿还想要吗?” 祁昊心想,废话,他当然想要,谁也不想做残废! “你知道我是祭司,我的疗伤水平还不错,至少比你们的祀水大人好得多,由我动手,你的手臂和腿不但能接回去,将来好了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祁昊不信,但这时他只能靠严默,“救我!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严默等的就是这句话,“那你要如何报答我的恩情?” 祁昊怒瞪他。 严默可憨厚地笑,“想不出来?这样吧,我是很好说话的人,也不需要你卖身为奴来报答我的恩情,一只胳膊十艘船十只旋龟,一只腿二十……” “不可能!”祁昊不等严默说完就吼出来,“我不可能弄到这么多船和旋龟!” “吼!”山魈看祁昊被它砸了一下还能吼得这么大声,怒了,这个人类看样子还得再砸一下才能老实,伸手就要来抓人! “别!不――!”祁昊一看到山魈伸过来的爪子就疯狂大喊,他对着貌相憨厚的少年不住喊:“我答应用船送你,可我真的弄不到三十只那么多!顶多十只!船和旋龟都归祁源管,我最多只能用十只!再多就会给他们发现!如果你用我威胁我父亲,你什么都不会得到!” 严默见过摩尔干的船,他没打摩尔干木船的主意也没对此表示惊奇,实在是因为那种船的制作方法谈不上困难。 那种说是船,其实用严默的眼光看,就是三个木舟捆到一起形成的舟排,木舟一看就是用整根树木刨制而成,不过他们选用的树木极大极粗,大概也只有这个时代才能找到这种凭一根树就能挖出一艘能装十人左右的大木舟。 这样的木舟用树藤紧紧捆在一起就形成了能装三十人的舟排,前面由一只旋龟拖拉。 严默不馋涎人家的木舟,可他稀罕人家的旋龟,他也可以伐树做木筏,但逆流而上,没有风帆、没有熟练的掌舵手,光靠人力划行,不但费时费力还危险。 而摩尔干人既然能在大河上下自由来往,除了水神庇佑,大概主要就是靠那些旋龟,严默要的也是旋龟。 “好,十只就十只。再加上那只诅咒骨器就当你们对我们九原无礼的赔偿吧。”不止骨器,严默打算船和旋龟也用完就扣着不还,祁昊还能来九原抢夺不成?反正他们也不打算和摩尔干友好往来了。 “喂,醒醒,别昏。我的问题解决,下面来谈谈山神大人的要求。” 严默本来想借山魈震慑祁昊乃至摩尔干,但想到山魈能听懂他的话,而他心中还另有一重顾忌,话到嘴边又收回,只说道:“这位山神大人让我转告你,它不想看到摩尔干人接近这片森林,如果下次再让它看到你们,它不会再留活口。” 山魈适时地对祁昊做出凶相。 严默瞅瞅祁昊又怕又惊却暗藏狞恶的目光,又加了一句:“它也不怕你放火,火烧不死山神大人,如果你放火,它会带领它的子民杀去摩尔干,把你们每一个人都撕成碎片。水神也许可以保护你们,但除非你们住到水里,否则你们永远都无法逃脱山神大人的追杀。” 山魈兄对严默的追加注释很满意,伸出爪子跟人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严默被他拍得龇牙咧嘴,这山魈的手劲太大,怪不得刚才它只是做样子,祁昊就疼得跟大腿真的被拧断一样。 原战对严默嘲笑了下,根本没动手救他。 严默对他竖起中指。 “哦,还有一点忘了说,山神大人不满你们的行为,撕了你们大约一多半的人手,还有一些逃走了,你回去可以以此为理由,跟你的酋长父亲好好说说,说山神大人还是友好的,否则你也回不去。”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大概是祁昊现在最真实的写照,何况他小命都捏在别人手里。 祁昊和九原签署了第一份不平等条约,石板上明明白白地写明了三条: 第一,摩尔干祁昊把骨器问天作为礼物赠送给九原,以做两部落友好往来的象征。 第二,向九原提供十只船和十只旋龟。 第三,以红猿森林靠近摩尔干的边界为界限,摩尔干祁昊答应以后不会带人进入红猿森林。 祁昊不明白,口头答应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在石板上写明,还得留个手印。 之后,祁昊留在森林边缘养伤,用摩尔干特有的传讯方法把剩下的手下召回,彩石命大没死,见到祁昊差点虎目流泪,丢了酋长之子,回去后他绝没有好果子吃。 听说祁昊要他把私藏的十只船和十只旋龟弄来,他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在部落里,他算是祁昊的心腹,自然以祁昊的命令为第一。 原战也好奇为什么非要浪费一块石板,扣着祁昊不放,他自然会逼他手下去做事来救他。 严默神秘一笑,小心把石板收进腰包,“现在祁昊只是摩尔干的酋长之子,等他变成酋长,这块石板的价值就不一样了。现在用不到,以后扯皮的时候你就知道这块石板的好处。” 原战知道严默不干无用之事,见他如此在意这块石板,便顺势记下:嗯,以后和人干架,把对方打输了就让人写石板,多收集几块,默一定会很高兴。 严默弄块石板只是想让手中骨器和旋龟的来历能够正大光明,也顺便堵上指南的嘴。等日后他才发现,第三条的价值才是最大的! 原战则纯属为了讨自家祭司大人欢心,人家烽火戏诸侯,他就让人刻写石板。 这两只完全没想过这样类似游戏式的新式契约法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大的变化,于是,后世被称为石板契约的时代就这么拉开了帷幕。 第271章 回271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严默通过问天,得出现在已进入六月中旬,夏季已经来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这里的气温不像九原,短暂的春季过后就是炎热的夏季,森林里温度适宜,除中午到下午三点左右有些燥热,其他时间段都比较宜人,甚至早晚还有些寒凉。 按照问天的显示时间,他们从九原离开差不多是四月中旬,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时间。 不大的溪谷里隔着溪水面对面出现两排不算高大的土屋,土屋之间有土墙做分割,屋里除了最简单的铺盖,几乎什么都没有,也没有门,只有兽皮或者野草编织的门帘,这就是一个临时住所。 十天前,猛带回了三名蛇人。 蛇人进入森林有点困难,就算严默亲自去接都差点不行,山魈兄看他们不顺眼,不想他们进来。 “嗷――!蛇!大蛇!不准这些滑滑腻腻的长虫进入我的森林!让他们滚!”山魈似乎极为讨厌蛇类,一看到蛇人粗大的尾巴就莫名暴躁。 “你的森林里没有蛇吗?”他可看到很多。 山魈摆出一副“就是因为有很多,吃都吃不完,还吃腻了,所以才更讨厌”的嫌弃表情。 “他们是我的朋友,我说过,我们九原和万物为友,我可以保证他们进入森林也不会伤害你的子民。” “不!”山魈兄就是不允许。它不怕毒蛇、蟒蛇,但它的子民们怕,每年它都有不少子民死于毒蛇之口。 “一个水壶。” “不要!”山魈兄表示自己不是那么容易被诱惑的。 “一个坛子。” “不要!……坛子?那是什么?装水?” “不止装水。你听过猴儿酒吗?” 山魈表示自己从没听过。 严默特诚恳地解释:“酒是一种比水更好喝的东西,那原本只有神才能饮用,可是有一只大猴子从神那里偷到了一点酿造方法,传说那只大猴子只有一只脚。” 嗯?山魈竖起了耳朵。 “那只大猴子用它偷学来的酿造方法酿制出了猴儿酒,味道虽然不如神饮用的酒水,但是猴儿酒要比清水好喝很多很多,它的子民都可喜欢了,也因此更加崇拜它。可是那只大猴子虽然酿出了猴儿酒,却因为没有东西装,只能装在树洞里,结果都流进了土壤里,还会被其他鸟兽偷喝,后来它就气得再也不酿造猴儿酒了。” 山魈兄怀疑,“猴儿酒好喝?” “你喝过一次就知道,尤其在冬天喝,浑身都会发暖,不怕寒冷。” 山魈兄动心。 严默继续大力推荐猴儿酒,“你们每年秋天是不是会摘很多果子,可那些果子都放不到冬天,要不了多久就会坏掉?” 山魈兄下意识点头。 “猴儿酒可以解决那些果子被浪费的问题。” “猴儿酒怎么做?你知道?” “我需要先问问祖神,如果他老人家同意把猴儿酒的酿造方法告诉你,我就会告诉你。” 山魈兄怒,“嗷!你不会为什么要说!” “我不是不会,而是需要先问一问祖神。不过我可以先把装酒的坛子给你,如果没有坛子,你就算学会酿造猴儿酒也没用,因为你没有东西装,那些酿造的酒还容易被神拿去喝掉。” “嗯?神会偷我的酒喝?”山魈惊。 “因为猴儿酒味道特殊,连神都喜欢。不过如果你有了我给你的坛子,这个坛子上会有祖神的印记,这样他们就不会随便来偷酒喝,以后你就会发现用坛子装的酒不容易变少,但如果你用其他东西装的酒会很快少掉。.info[]” 山魈兄给他绕糊涂了,“坛子,要两个……不,三个!” “行!” 于是三名蛇人终于能进入森林。 白岩一看到严默和原战就笑说:“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没事。现在你们什么打算?” “能回九原就回去,不能就占块地盘成立新部落。”严默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人是够了,地盘呢?在这里?”这就是个只要你足够强就可以任意占地为王的时期,白岩一点都不奇怪两人会有这样的想法。 “祖神告诉我,穿过森林,那里有一块适合建立部落的土地。但是,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回去九原。” 白岩也希望严默等人能回去九原,他不知道穿过森林的土地上有什么,但是他想那里总不会还有红盐。 “我现在差不多已经想到方法回去,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严默胸有成竹道。 白岩相信这名少年,他已经在摩尔干市集创造了不少奇迹。而且他也见过那只会变大变小的人面鸟,如果没有这么多奴隶,严默等人想要来回很容易,以那巨鸟的体型,再加上他们三个大概也不会嫌多,所以他心里很轻松,对此行前景十分看好。 “对了,你之前和那山神说的猴儿酒、还有坛子,咳,如果祖神同意,能也教给我们吗?” 严默回身,神秘一笑,“猴儿酒不行,那是神专门赐给猴儿的酒,除了他们,没有谁能酿造出来。” “啊。”白岩表示可惜。 一路跟过来偷听的山魈闻言喜不自禁地抓抓脸,它一定要得到猴儿酒的酿造方法还有那些装酒的坛子! 三名蛇人是客人,严默任他们自由行动,但白岩三人却表示,他们来到这里就是给他们帮忙的,让严默不用客气随意使唤就是。 严默很高兴这三人的识时务,同样他也给了三人足够的尊重。 两天后,大河带领两百多盐山族人到达溪谷。 原战和严默没有直接出面,全部交给大河和深谷安排。 盐山族人脸上有不安、有疑惑,他们紧紧围在族长和祭祀身边,哪里也不敢乱跑。他们不明白那个叫大河的男人怎么能带领他们在密林中行走,那些红色的大猴子不但不攻击他们,还给他们指路,甚至因为那些红色大猴子,一路也没有野兽尾随他们,以至于他们走到这里都没有一个人掉队或不明缘故地消失。 然后他们在这个不大的溪谷里看到了好多好多战士!这些战士虽然没有五级的,但四级也不少,而他们的族长也不过才四级。 可这些战士都听两个人的话,包括他们以为已经很厉害的战士大河,那两个人就跟那些摩尔干人一样,脸上没有任何刺青。 而这两个人,对某些盐山族人并不陌生。 盐山族长和祭司想要和原战与严默搭话,但一直找不到机会,那两个人很忙,经常进入森林,回来也会和他们的战士头领说话,交代他们什么,两人就好像忘了这里多出了一个盐山族一样,或者是不在乎? 除了盐山族长和祭司比较焦急,还有几个人也神色不对。 黑奇没有把严默很可能就是黑狡的事告诉家人,但他看自己母亲的表情,像是认出,又像是不敢认。他父亲和兄弟比较粗心眼,他们只在一家人在一起时嘀咕了一句“那少年祭司长得有点像黑狡”,然后就“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就忽略过去了。 可是黑奇没想到,还有一人也认出了黑狡,而且像是比他母亲更加肯定似的,几次都想找机会与严默说话,可没有接近严默就被他身边那个叫答答的多毛战士给吓退回来。 这个人是个女孩,叫黑香,与黑狡一般年纪,原来与黑狡经常玩在一起。 可黑狡太弱,战斗力低,人又有点傻乎乎的,黑奇等人从来没想过黑香会喜欢上黑狡,也没指望黑香会做黑狡的女人。而后来黑香也确实成为了另一名二级战士的女人,只是那名二级战士在和彘族的战斗中死去。 黑奇看到黑香去找了他们母亲说话,不知两人说了什么,母亲的表情有点激动,看向严默的目光也变得迫切。 黑奇不喜欢这种发展,他希望任何人都不要去打搅那个少年,尤其是他的家人。黑奇很聪明,所以他也清楚知道,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严默说不定还会暗中多照顾他们一点,但如果他们想要认亲,这点优势说不定也会消失。 严默不知道黑奇心中纠结,他也当没看到盐山族长等人急于和他们交流的渴望。 他不希望盐山族人把自己放在一个特殊地位,他这样晾着他们也是想让他们清楚认知到他们和那些买来的奴隶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那些战奴更得他和原战的信任。 而且他也忙得很,要做的事情太多,他只能按照轻重急缓来安排。 昨天傍晚,彩石等人把旋龟和船只送来了。 今天一大早,原战就安排第一批人上船,全都是妇孺,由丁宁带队,藏那辅助,食物带够了二十天的份。 因为要带足食物,三百妇孺不能全上,还留下了将近一百人。 严默拜托九风让它跟随一段时间,避免摩尔干暗中做什么手脚。同期,他又让猛快速赶回九原,通知部落里的战士出来迎接船只。 中午,原战回来,丢下顺途打来的猎物,走过来蹲到溪边洗手,顺便问坐在溪边大石的人,“在想什么?眉头皱那么深。” 严默转头,“想九原,从今天早上起,我心中就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也说不出来,总觉得不太妙。” 原战手一顿,“你让九风带你回去,这里有我。” 严默摇头,笑了下,“我又不会预感,也许只是人不能一次都送走,心里不踏实。而且我走了,谁和山魈兄沟通?我们答应送他的大水缸和水坛还没做出来呢。” 现在山魈兄时不时都会过来晃一圈,看它的水缸和水坛有没有做好,有时候还会强抢一些东西走。 可就因为有山魈在,摩尔干人不说进入密林,他们扎营都不敢在林子边缘扎,而是躲得比较远。待在溪谷养伤顺便做人质的祁昊也比较安静。 原战抬头看向溪水对面一个避风处,那里正冒着烟气,由少年夏雨带队的制陶队正在那里忙碌,他们对怎么制陶看样子也不是很熟练,据说夏雨原来是他们族大巫的弟子,一直都是跟着打下手,从没有亲自操持过一场制陶。 严默也看向对面。 夏雨使用的制陶术大约是最粗糙的一种,他们沿着河滩找到一些比较适合的黏土,背回来后把泥土放到溪水里漂洗,洗去里面的石子和根茎等物,再把那些黏土拿出来捏成型,然后用木头垒成火堆,就这样直接把捏好的泥巴放在火堆上烧烤。 可严默记得不论烧陶还是烧瓷,好像都需要挖窑,或者用泥砖垒一个窑出来。但他对烧陶烧瓷一知半解,打算先看看夏雨他们怎么弄,就没随便开口。 “那就是烧陶?看起来好像很简单,也没有多大用处。”原战撇嘴不屑,他看过夏雨等人烧制出来的东西,每次烧制能有两三个不碎裂就算不错,可别说大水缸,就是稍微大一点的碗盘都不容易烧好,就这少数的几个还被山魈给抢走了,可因为他和严默都不稀罕,就做做样子也没真的去抢回来。 严默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冷笑,“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在藏拙,大约还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像之前跟他们说的一样,会烧制出比陶器更好的瓷器。如果我不开口,他们能就这么糊弄下去。”啧,这些原始人也不是个个都老实。 原战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语气平静,含义却无比残忍,“那这些人也不必留下了。” 严默抬手摇了摇,“不,他们还有些用,我知道的只是大概,祖神传授我的知识太多,我并不是每一个都能记得很清楚,他们虽然在藏拙,但有些处理手段和捏器的手法都比较老练,这是藏不住的。你别看捏出一个碗盘像似很容易,你自己去试试……你就算了,换个人去试试就知道,越是看似简单的东西越是不容易做好,这些都需要经验。”有的还需要一定天赋。 “但他们不老实。” “没事,我刚被你带回去时也不敢把自己所会的都表现出来,这大约也是生物本能一种。而且这种失败率正好也让山魈兄看看水缸不是那么容易就做出来的,把他们放在最后走,我会给他们一次机会,如果他们还不懂得认清现实,你再出手。” 原战听严默用自己当初的行为做比较,再想想当时的少年和现在的变化,忍不住伸手揉乱了少年的头发。性格没怎么改变,还是不怎么讨喜,人又阴阴地坏,但至少他的默不再用仇恨的目光看他。 严默扔他一把眼刀,嫌弃地道:“你能不能别跟九风似的没事就喜欢糟蹋我头发,要不是我的身体可以自我恢复,老子的头早就秃了!” “秃就秃呗。”原战一点不觉得严默秃头有什么不好,他就不喜欢长发,自从有了骨刀,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自己削削头发,还省得长虱子。 严默看他脑袋又削得跟狗啃一样,实在看不下去,招手让他坐到自己面前,掏出剪刀给他重新修整。他也不会剪头发,但修一下,看起来至少不会东一片长、西一片短,有的地方短得还能看见头皮! 原战最喜欢这时候,默不但会给他剪头发,还会给他按压头部,有时心情好,还会让他枕在他大腿上给他洗头。 严默怀着给家养牲口洗刷的心情盘弄着原战,看他舒服得一脸荡漾,忍不住捏了捏他饱满的耳珠。 原战伸手想要捏小默默,被严默打开手。 严默心情好,从石块上下来,坐到溪水边,让原战躺到自己腿上,就着溪水给他把头上的碎发冲去。 短短的头发有点扎手,硬硬的,就像动物的鬃毛,可是他却很喜欢这个手感。 原战头型生得漂亮,就算剃光头也不难看,短发配上他会显得特别精神,不英俊却足够彪悍霸气,不过人看起来也会比较凶恶。 不远处,答答蹲在大石上又是羡慕又是妒忌地盯着原战,他摸摸自己头发,也想严默这样帮他弄一次。 丁飞走后面一把勾住答答脖子,“看什么呢?小心首领把你眼睛挖出来!” 答答对丁飞低吼一声,丁飞凑到他身前嗅了嗅,厌恶地撇开脸,“喂,你是不是又弄了满身血没洗澡?你也不怕招蚊子,滚进溪水里洗干净!洗不干净,晚上你自己在外面睡,不准进屋!” 答答对丁飞掀唇,突然抱住丁飞,一起滚进溪水里。 丁飞大叫,几个不大的小孩子大约是见到好玩,也光着屁股跑近溪水里,还用水去泼两个大人。 答答发出怪吼,掀起更大的水波把那几个小毛头给浇得哇哇大叫。 丁飞趁机偷袭答答,溪水里闹成一片。 严默听到不远处溪水中传来的嬉闹声,抬头往那边看了看,眼中浮起一抹笑。 原战枕在他大腿上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第272章 回272 两人能够休息的时间很短暂,作为首领和祭司,两人有一堆事情要忙。(..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原战手指严默画出的地图,在上面画了条线,“从这里开始,你说的那种有毒的瘴气非常重,如果我们想要越过这片瘴气,必须从两边绕道,但左边是蛇谷,山上、树上、草丛中到处都是蛇,如果我不用土甲护身,连我都不敢走地面走。” “右边呢?” “右边住着很多彘,很凶。” “野猪吗……”严默刚想说也许可以走这边试试。 就听原战说道:“可我宁愿走蛇谷都不愿从这群彘……野猪中穿过,你没跟野猪打过架不知道,他们的皮非常厚,我们手中的木矛很难穿透它们的厚皮,而这些野猪打架都是一大群一起冲过来,普通二级以下战士根本不是它们对手,除非我先把它们除掉一群,可是我总不能一个人杀掉很多,到时祖神又要惩罚你。” 严默细想,“你说得对,我们有蛇人,走蛇谷说不定还便利些。” 原战又打击了他一次,“但要绕很远,不管左边还是右边。而且越往里走,树林越密集,树木的根也非常深,想要开出一条路,我也需要时间。否则这么多人,肯定会迷失大半。” 严默揉了揉额头,“那我们想要穿过这片密林,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开一条路?” “对,路还不能太窄,否则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树木野草再把路抢回去。” “那个瘴气林,你带我过去看看,我看看能不能想法弄出解毒的药囊。” “你要弄将近两千个?那瘴气林里除了毒雾,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这也是我说要绕路的原因。” “你看到是什么了吗?” 原战摇头,“看不清,它们好像雾气一样,白色的,在毒雾中飘来飘去。也许山魈能控制它们,毕竟它就住在那片瘴气林中。那群人猿的住地就在瘴气林前面。” “你说山魈住在瘴气林里?”严默精神一振,也许他可以找山魈谈谈。 “不止山魈,小巫说的元晶根据他指出的方向看,很可能也在那片瘴气林,或者在瘴气林后面。” 严默很想跟他一起走一趟,哪怕先弄点元晶回来也好,可是这里不能他们两人都离开,必须留下一人震慑祁昊和山魈,而进入密林探索需要时间,就是原战从地底走,只到瘴气林那里,来回也要十天时间。 偏偏巫果可以感觉到宝物存在,却无法事先说出详细地点,它就像寻宝罗盘一样,必须带它一起过去,它才能找到确实地点。 “看来只能等把人都送回九原,我们再另找时间寻找元晶。”严默还没有放弃渔妇、土崖等各族周边生长的各种好东西,他打算把人送回九原后,安排好那些人,再和原战带着蛇人一起出来,边走边收集。 “我们总不能一直什么都不做就等在这里。”原战再次道:“默,你回去吧。你不是还收集了一些植物吗?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种上一批。” “有植物异能的是你,而且我一走,没有巫果,你体内的神血石能量要怎么压制?”严默私心中也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无法也不愿失去这个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最佳打手,等他离开,原战如果因为无法压制体内能量而自爆,他可没本事再把人弄活一次。(..info无弹窗广告) 原战也头疼。他是一点都不想默离开他,可两个人真的连在一起,很多事处理起来也极为不便。 “我们并没有在这里白浪费时间。”严默拍拍原战,“本来想等确定后再跟你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炼骨术,在你进入森林探路之前,我又进入了骨承一次,找到赞布问了他一些事。” “他说了什么?”原战还记得这个名字,严默跟他提过。 严默并没有直接回答,“当运送成了我们的问题时,我就一直在想,炼骨族在过去辉煌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创造出了不亚于其他文明的炼骨文明,那么他们是否已经有办法解决运输问题。” “然后?” “然后赞布说确实有办法,这对炼骨族人不是难题。阿战,你还记得那个地下大厅的骨台四周站立的四只骨鸟吗?” “当然。”原战微兴奋,“是不是那骨鸟可以……” “对,它们可以当作坐骑,也可以进行运送。但是想要让它们最大化并长途飞行,需要元晶,越高阶越好。而且我还必须先抹去它们身上原本的精神印记,刻印上自己的,这样它们才可能为我所用。抹去精神印记不难,实在不行可以让巫果出来吞噬,可是高阶元晶……” 原战果断起身:“我们进入森林,这里交给深谷和大河。祁昊……交给答答看守。” 严默略略一想,也只有这样,再瞻前顾后只会浪费时间,他们已经没有更好的方法。 “我再把红翅和飞刺留下,如果祁昊有异动,就让它们麻痹他。” 走之前,严默去找了正在制陶的夏雨和他的族人。 “有没有人跟你们说过,我们九原的房子都是用石砖垒砌,我们还有专门烧火做食物的灶台,冬天我们还能通过烟道让屋内暖和起来。知道什么是烟道吗?知道烟道怎么会让屋子暖和起来吗?哦,还有,要想让屋子变得更暖和,就得把屋子所有门窗都给关上,只留下通气的孔,这样在里面点火,温度会很快升起来。等你们去了九原,好好做事,也会有这样的屋子住。” 严默一离开,夏雨就脸色惨白地看向他哥,“我都跟你们说了,这位祭司大人什么都知道,他一眼就看出神兆是什么,还说那叫瓷器,你们还不信!他们九原都可以用石砖盖屋子了,我们还在利用山洞当烧制泥器的火塘。你们忘了吗?丁飞丁宁大人都说过,想要进入九原必须接受考验,我想,祭司大人让我们烧制泥器就是对我们的考验了。现在,大人肯定发现我们在欺骗他。” “那怎么办?”夏雨的族人惊慌起来,他们都害怕再被交易。 夏雨的哥哥还不太情愿,“可是这是我们一族的秘密,如果让九原人知道我们真能用泥巴烧制出器具,他们学会了会不会杀死我们?” 夏雨仰天长吐一口气,“哥!默大说我们烧制的泥器叫陶器,说像神兆那样的是瓷器,如果他不知道怎么烧制,又怎么可能认出神兆?还知道它们叫什么?” “也许他只是乱说……”夏雨哥哥说到后面声音不由自主变小,他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很低。 “九原有布,他们的布比摩尔干的还好。摩尔干织布方法是从布族抢的,九原呢?他们可是在大河上游,传说中的蛮荒之地!我觉得默大可能真的是祖神祭司,你有没有看到他治疗那些生病受伤的人?他用针线把人的肉给缝起来,用骨刀把人切开,可那些人都好了!他还给那些人扎针,那些人就不痛也不流血了!而且他弄的药也比一般大巫管用,我当时都快给打死了,他对我用了几次药,又让我喝了些苦苦的药,我就好了。” 夏雨深深地看向他哥,他剩下的唯一亲人,“哥,我们就算能离开,又能去哪里?我们就这么点人,还不够野兽吃的,你忘了当初我们差点都要被折磨死?如果不是碰上默大,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卖到什么地方,也不可能大家都在一起。哥,我想去九原,做真正的九原人,你呢?” 严默看到夏雨和他的族人在他们原本点火烧器旁的小土山开始挖洞做泥窑,就暂时不再去管他们,他还特意找到跑过来玩耍的山魈,叮嘱他不要随便进入那个泥窑,也不要随便去打扰夏雨等人。 “他们正在做水缸和水坛,这些大东西很不好制作,不能受到一点打搅。”严默不知为何,总有种山魈老是跑过来看烧器其实是为了偷学的想法。 山魈想凑过去看夏雨等人怎么弄那个泥窑,被严默叫住:“我和阿战想去你住的地方玩,可以吗?” “不行!”山魈一口回绝。 严默也只是试试,动物对自己的地盘都很保护,很多生物甚至极度讨厌有其它生物进入自己的地盘。人猿也是其中之一,它们很不喜欢人类进入他们的生存领域,对生活环境要求也非常高。如果有开山、砍树、种植,甚至采药的人稍微多一些,人猿们都会往更深的大山深处迁徙,而山林的肆意开发也正是导致他前世母国人猿等动物越来越少的原因。 见山魈态度坚决,严默也就死了通过山魈进入瘴气林的想法。 只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当严默和原战被困在瘴气林时,他们意外地得到了进入山魈住地的许可,也找到了元晶所在。 数天后,在原战和严默进入密林寻找元晶时,猛也正在蒙头发力往这边赶,途中他甚至顾不得多休息,往往稍稍恢复一点就立刻又赶路。 他有重要消息要带给两人,朵菲尔德部落当初答应的奴隶送来了,其中还有三名自称是三城使者的人,他们要求进入部落。 狰想拦住他们,可是根本拦不住,如果不是人鱼出面,那三名三城使者就要直闯入九原内城。 现在那三名使者和朵菲尔德部落送来的奴隶全部驻留在九原外城的外护城河边,那些奴隶竟然就在那里为三城使者盖起房屋。 狰和人鱼战士一起看守住他们,不让他们深入九原南方腹地,可是九风大爷不在,原战这个七级战士不在,无所不能的祭司大人也不在,如果不是人鱼族派出了两名高阶战士,他们早就拦不住三城使者探索九原的步伐。 而这个过程中,让猛也让所有九原人惊讶的是,矮人们也组成了战队帮助九原一起对抗三城使者,不允许他们进入九原。 猛想,那些小矮子也不呆,看那三名三城使者鼻孔朝天、比九风大爷还要大爷的鸟样,他们大概也清楚如果让三城控制了九原的后果会有多糟糕。 只看那使者们看矮人和人鱼的贪婪目光,就知道一旦这些人侵占了九原,矮人和人鱼下场会有多惨。人鱼还好,他们的战士强大,还有不少高阶战士,可连五级战士都没有的矮人们……十成会被抓去当作珍惜奴隶贩卖,而他们期冀的安宁生活也将就此消失。 现在,不止是九原人希望原战和严默赶紧回来,就是人鱼族和矮人族也一样! 瘴气林中的某处地底下。 用布巾掩住口鼻的严默有种即将窒息的恐怖,刚才他们就稍微冒了一下头,他想弄点瘴气进行化验,结果他就差点昏死在瘴气中。 如果不是原战早有准备,一看他身体发晃就迅速拉着他重回地下,他可能就有要体会一次“怎么都死不掉但老是在死亡”的惨痛过程了。 地底下的空气也不是很新鲜,但至少比瘴气林中好,原战很聪明,把通气孔留在了瘴气林外。 严默正在问巫运之果,“必须上去?我们不能从地底下走?” 小巫只回答了两个字:“上面。” “你是说我们已经到地方了,元晶就在上面?” “嗯。” “等等,元晶这种东西不就相当于矿石吗?它们不应该深埋在土地里面吗?” “不知道,我感觉到的就在上面。”小巫有点不耐烦。 严默没辙了,指指头上,对原战道:“还是得上去,你大儿子说就在上面。” 原战苦中作乐,“那你有办法出去吗?上次我也差点被/干翻,这里的毒雾太毒了。”如果不是他没怎么敢呼吸,一察觉不对就立刻沉入地底,他可能在上次就被留在瘴气林中。 “我需要时间分析这毒雾的成分,再想法做出解药。”感谢他有个堪称神器的实验室,还有那些超越时代的实验机器。没有它们,他也不可能轻易合成一些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药物,比如之前用来恐吓人鱼族的绝育药。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机器,不就因为它们可以大大减少各种繁琐的过程,把原本复杂无比的实验等尽量简化? 虽然每次开启实验室需要增加的人渣值太多,但和两手空空从零开始相比,他宁愿增加人渣值。 原战已经习惯他时不时地消失,见他丢下一句话就不见,眼皮都没撩一下。 半天后,严默从实验室出来,递给原战一个样式古怪的面罩。 面罩用棉布缝合,做工简陋,罩子在口鼻的部分特别突出,原战捏了捏,发现里面有东西。 严默解释:“里面是过滤和解毒层,不要拆开,时间太急,药物也不太够,这个面罩的效果不是很好,如果等会儿你闻到里面的味道变得刺鼻一定要告诉我。” 两人戴上面罩再次从地底上到地面。 外面就像起了大雾,到处都是雾蒙蒙的,还相当潮湿。 原战突然抓住严默的手,“这里好像是个山洞。”刚才他们在上面停留的时间太短,他还来得及查探周围。 第273章 回273 严默觉得自己闻到了硫磺味,但有面罩,他也不确定这味道是来自山洞本身,还是因为瘴气。..info “我拿火把。”严默说话声刚落,突然有数条白影向他们飘来。 严默还在努力想看清那白影是什么,原战已经抱起他就往旁边一跃。 白影扑空。 “那是什么鬼东西?”严默惊讶,倒不害怕。 原战却神色严肃得多,“那些白影想杀我们,别给它们缠住。” “为什么不能给它们缠住?你上次碰见过它们?” “对!”原战抱着怀中的好奇宝宝在山洞中跳来跳去。 他也想攻击那些白影,可那些白影不管什么东西碰到它们,立刻就穿透过去,对白影没有任何损伤。 严默明知白影不能碰,可他还是好奇碰到白影会产生什么伤害。 白影见原战动作迅速,竟分散开来,包围他们。 “这白影是生物吗?”严默试着想要跟它们交流,把精神力提到最高,凝神向一抹白影问道:“你好,我们没有恶意,不是敌人,请问你是这里的主人吗?” 白影不知听懂没有,并没理睬他,一个劲地想要杀死他们。 严默一拍原战,“放我下来!老这样躲来躲去也不是办法。” 原战依言放下严默,站在他前面,快速从背部抽出绑好的墨杀,拉开系绳,抖开蛇皮就砍向其中一条白影。 白影被一劈两半,但不一会儿,分开的白影又合成一体。 “它们有什么杀伤性?被它们碰到会怎样?”严默从腰包里掏出火把,用火折子点燃,与原战背靠背,挥舞火把不让白影靠近。 白影似乎有点怕火,被火碰到会消失一小块,但过一会儿又会恢复。 原战,“它们会吸收你的生命力!” 严默冷冷一笑,绕到和原战平排,“你早说!小巫,出来!你的口粮来了!” 巫运之果无声无息地从严默腹中飞射而出,缠住一条白影一卷,白影没有分裂、也没有飘散,而是迅速消失。 “不好吃。”巫果口中嫌弃,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地扑向第二条白影。 瞬间,又一条白影消失。 “不错,干得好!”原战见此,一点都没觉得自己这个派不上用场的父亲没面子,他还觉得他大儿子很厉害,很为此得意。 严默斜睨他。 “住手!”一道愤怒的苍老声音在洞中响起。 声音似来自四面八方。 “你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们?”严默恶人先告状。 原战只听到了一声低沉的野兽呢喃,威严,却没有足够的力气。 “我是这片森林之主,人类,这是我的地盘,滚出去!” “我们并无恶意。”严默示意巫果回来,死巫果还不愿意,扭了扭藤蔓又飞速扑向第三条白影。(..info好看的小说 “小巫!回来!”严默怒。 巫果吃掉第三条黑影才算稍稍满足,看严默发火,冷哼一声,缩回严默腹中。 严默翻白眼,这就是个贪吃又白眼狼的小牲口。 原战伸手拍拍严默肚皮,被严默一巴掌打开。这是牲口爹!一样混蛋! “那是什么?”苍老且有点怪异的声音问。 “你说什么是什么?”严默明知故问。 原战凝神细听,头部渐渐转向西北方。 “你肚子中的藤蔓,能吞噬我的力量,它是什么?” 严默嘀咕,原来那些白影是这个声音的力量,倒是很特殊、很好用的能力。 “如果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你能让这里的瘴气散去,和我们见面吗?” 严默见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又道:“我说了我们没有恶意,但如果你一直避不出面,还用这些瘴气和白影拦阻我们,为了我们自身安全,我只能再次放出我家小巫。” “你……能与万物交流,我以为这样的人类已经消失。”那苍老怪异的声音叹息了一声。 最后一条白影退入雾气深处,浓重的像雾气一样的瘴气也开始慢慢散去,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清晰。 这确实是一个山洞,还是个很大的山洞,只看到的面积就不小于一个足球场,高度也不低于五米,地面上四散着一些或大或小的石头。 洞中西北方有两个不大的小水潭,其中一个冒着白色烟雾的水潭看不到底,水色有些发白。还有一个小水潭则水质清澈,能清楚看见其中央有一眼地下泉水正汩汩从地下冒出,可水潭里的水却一直没见多。 以原战和严默的眼力,他们能隐约看见两个水潭后似有一个庞大的黑影。 严默走向仍旧漂浮着白雾的水潭,他仗着自己不死的体质,直接蹲下/身,伸手去摸水潭里的水。 原战都来不及拉他。 潭水触手微烫,这竟是一眼温泉。 再摸旁边清澈的潭水,则略显冰凉。 “这地方不错。”严默由衷赞叹,一冷一热,如果九原也能找到这样的潭水,他就不用每次洗澡要么去河里,要么自己烧水了。 隔着水潭,严默看向那隐约的庞大黑影,“你认识山魈吗?我是说一个只有一条腿、浑身黑毛的智慧生物。” 黑影沉默了一会儿,“他是我的孩子,看来你已经见到他们。” “你和你的孩子的语言和词汇都很多,比大河中那个水神天吴说话要顺溜很多,你认识天吴吗?” “天吴?你是说八头鱼?你也见过她?”黑影惊讶了,略略提起一些精神气,“语言是长生族赐予我们的能力,你说的天吴,她还小,等她的传承全部苏醒,她就会和她母亲、和我一样,可以听懂很多种族的语言,也会说。” 那不是跟九风一样?是不是这些智慧生物都能靠成长来获得自身种族的传承? 这真是最方便的知识传承方法!只要血脉不断,就不用担心传承会断绝,而且这些传承知识大概还能一代代累积,保证知识绝对不会出现断层。 其实人类基因中也含有祖辈的记忆,比如所有人都天生怕火、怕蛇,而有些人则从小就对某种生物特别恐惧。 还有天赋之说,有人说天才其实就是隐藏于基因中的祖辈记忆觉醒的一种表现,因为祖辈曾经学过,甚至家族数代都有人专攻某方面知识,于是当该家族某一个后代的基因记忆觉醒,举一反三、闻一知十的天才便出现了。这也是有些人说高智商父母结合容易产生高智商后代的一个原因? 甚至有科学家推测,人类梦中的一些场景很可能就是基因中隐含记忆的投射。 严默思绪持续扩散,他好像听老萨玛说过,人类的语言也是由他们长生族所教,那长生族的语言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这个世界很有意思,他以为原始,但在逐渐深入了解后就会发现,这个世界早已经有不少辉煌的文明曾经出现过,他知道的就有一个炼骨文明。 他何其幸运?竟正好处于两个或数个新旧文明交替的时期,过去的影子还存在,新的东西也在发展。 严默忍不住想,会不会之前的文明都不属于人类,人类只是配角,而随着时间发展,人类开始逐渐登上历史舞台?现在轮到了人类发展的文明? 那么这个文明会是什么内容?金属文明?还是继承炼骨文明?或者还有其他他不知道的文明正在产生? “默?”原战看严默又习惯性发呆,轻轻戳了他一下。 严默回神,“我见过天吴,我们处得还算不错。对了,你知道人面鲲鹏吗?” “奇怪的人类小崽子。”黑影发出类似嗤笑的声音,随即微惊讶道:“你也见过人面鲲鹏?” “不止见过,我们来自天柜山的九原部落,人面鲲鹏九风是我部落的保护神。” 黑影再次发出闷闷的嘲笑声,“天跪山?谁说那座山叫天跪?明明是天鬼?还是我们给它取的,就因为那两只人面鲲鹏。” 原来天柜只是音译。天鬼?想想九风那貌似精明的人类脸孔,严默笑了。但很快他就发现黑影说的鬼并不是恐怖怪异的意思,而是指精灵。 黑影是在说人面鲲鹏就是飞翔在天上的精灵,最接近神的存在。 也许大家都有了共同认识的朋友,黑影的语气明显和缓了不少,“你们说的九风还是一只小鸟吧?人面鲲鹏的卵要好长时间才能孵化,我上次见到他们,他们刚刚生蛋。” 黑影忽然又发出笑声,“我还记得当时有不少智慧生物跑去偷蛋,当时整座天鬼山天天打得混天暗日,人鱼就在青渊湖里看热闹。” “我们九原部落就建在青渊湖旁边,人鱼和矮人都是我们的友好同盟部族,他们可以在我们九原内随意来往,我们的孩子和他们的孩子都玩在一起。你想见九风吗?它回去九原了,但很快就会回来。”严默的语声中也带了笑意。 “人鱼竟然让你们在他们的湖边建立部落?那人类小崽……你过来。”黑影对严默招手。 严默一动,原战也跟着动。 “你旁边那个神血战士让他老实待着!” 严默笑,“我到哪里,我的战士就到哪里。” 原战把墨杀往肩膀上一扛,单手按住严默肩头。 黑影不爽,但还是让两人一起过去了。 从两个水潭中间的小路走过去,眼前豁然开朗,没有白雾,也没有任何遮挡。 这就像是一间地基被抬高了的内室,面积相当于一个篮球场,靠向外侧的洞壁上还有两个可以充当窗户的洞窗,光线从两个洞窗中投射进来。 光线下,有什么在闪耀。 地面上有大量的干草和树枝,庞大的黑影就趴卧在上面。 严默把火把递给原战。 原战随手一插,把火把插/进洞壁中。 洞内变得更加明亮。 黑影动了一下,抬起了头。 这是一只身体比山魈打了近两倍的老山魈。 说它老,除了它的神态和迟缓的动作,还有它已经开始浑浊的双眼。 “过来。” 严默走近老山魈,“你看起来不太好。” 老山魈低喃,“是啊,我就快死了。” 原战眼尖,看到洞穴内周围四散的石块中,有一些在光线下反射出闪耀的光芒。这就是元晶吗? “介意我帮你看看吗?我是祭司,会治病。”严默慢慢接近老山魈,在它身边三尺的距离停下。 老山魈并没有把严默说的会治病放在眼里,它丝毫不觉得一个人类小崽能帮助它,哪怕这个小崽是少见的聆听者。 老山魈浑浊的双眼盯住少年,“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我们想要穿越这片森林,而这片瘴气阻住了我们的去路,所以我和我的战士就先过来查看。” “查看到我的洞穴?还没有惊动外面?”老山魈冷笑,“小崽,不要说谎。” 严默脸都没红一下,“我的战士其神血能力就是控土,我们走上面太危险,只能走地下,出来时我们也没注意这里是哪里,哪想到会这么巧。” 老山魈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实话。 严默可憨厚地笑,“我们有必要骗你吗?你虽然快要死了,但我能感觉出来你依然强大,我的战士甚至可能不是你的对手。” 这点,严默是通过巫果的态度判断而出。 巫果异常地安静,如果按照他平常的德性,遇到这么一只快要死掉但力量仍旧存在的能量体,他早就闹着要出来吃掉它。 可巫果没闹,那反应就和碰到虞巫差不多,不怕,但也不会主动攻击。 老山魈的头颅缓缓垂下,它似乎有点累了,“你们想穿过这座森林到哪里?回去天鬼山?如果是去天鬼山,你们走这里就绕远了,我可以为你们指路,小崽,看在你聆听者的能力上,我允许你带着你的子民离开。” 严默这个坏蛋还想着人家的元晶,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去。 “让我为你看看吧,我的力量无法伤害你,你让我看看,对你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 第274章 回274 严默说着摘下口罩。[..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老山魈脑袋动了下,像是吓到,“那是什么?我以为那是你的嘴巴。” 怪不得老山魈一直叫他奇怪的人类小崽,敢情这前吻突出的口罩也是原因之一。严默笑,把口罩递给老山魈,“这是口罩,你放出的瘴气太厉害,我便做了这样的口罩用来防毒。” 老山魈用爪子勾起口罩,好奇地翻来覆去看,还凑上去闻了闻,“唔!” 老山魈先是不能接受这股略带苦香的药味,但它好像被这股从没闻过的复合药香给吸引,又凑上去闻了下,这下它没有躲开。 “奇怪的味道,很好闻。”老山魈表示喜欢,发出类似笑声的嗤嗤声,“奇怪的人类小崽,看来你真的是一名祭司,竟然能弄出抵挡瘴气的药物,好吧,你来看看。” 老山魈把口罩塞到了自己肚子底下。 严默笑,算了,它喜欢就给它吧,能有机会为传说中的山魈看病可不是所有医生都能遇到的奇迹。 少年在老山魈身边跪坐下,抓住它一只爪子,试图寻找它的脉门。 原战看自家祭司和老山魈相处和谐,他便蹲到一边去捡那些石头看,刚才他就觉得这些石头看起来特别亲切,洞内也有股让他感到舒服的能量流动,等他拿起一块石头,这感觉更加明显。 老山魈扫他一眼,没说话。 “这片林子里的瘴气和白影都是你弄出来的,它们也是你的能力?”严默还以为山魈的能力就是力大无比,结果人家山魈兄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 “我不能弄出瘴气,只能收集和利用它们。白影倒是我的力量,我们山魈一族也是靠这个能力才能活得稍微长一点。” 这个稍微长一点到底有多长?严默倒没觉得山魈吸收别的生物的生命力来让自己延长生命很恐怖,长生族的枫族培育幼苗还直接用活人呢!朵菲的能力也是靠吸收周围生物的生命力来产生治疗效果。 就是他和原战,只要他们还需要吃喝饱腹,他们也就在不断杀生来延长自己的生命。 “那么你能让林子里的瘴气散开吗?” “我可以让它们散开一段时间。小崽,你还想从林子里穿越?林子对面到底有什么在吸引你?我去过那里,翻过山就能看到很多小湖泊,那里食物多,但是那些湖水里的鱼很多都吃肉,掉下湖水,以你的能力就只有被吃成骨头的份。” “呃?那种食肉鱼很多?” “很多!”老山魈加重声音,“以前也有人类想往那里迁徙,可他们留下的只有沉在水中的骨头。就连八头鱼也不敢随便往那里游。” 严默被打击得不轻,果然再建一个部落的想法还是太想当然了吗?至少以他们现在的人手和能力,想要占领那片半盆地还有点难度,看来真的只能想法子回去九原了。 原战拍拍他,这是大家的决定,不是他一个人的,现在知道危险也就罢了,如果真不知道就这么闯进去,也总有办法活下去。 老山魈大概觉得被一个人类小崽握着爪子很有意思,它用爪尖戳了戳严默的手臂。 “不要动。”严默瞅瞅自己被轻轻一戳就戳出一个小血洞的手臂,很是无奈。 原战忍怒,他打不过那老山魈,不过伤了他的祭司总要付出代价。 原战从地上抓起数块稍大的石头就硬往严默腰包里塞。[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默看到石头上露出的一点晶莹,把它们当作伤害赔偿费,毫不客气地塞进了自己腰包中。 老山魈瞅着这两人的行为,突然一巴掌向原战扇去。 原战伸臂挡住老山魈的巴掌,脚下生根,但身体仍旧晃了一下。 “喂,那人类战士,你想要元晶?”老山魈突然对原战开口。 原战和严默心里都是一惊,原来人家也知道元晶,不过想想也是,元晶原本长在地下,现在却四散在这山洞里,那显然是被谁特地挖出来放到这里。 “是,这是土属性元晶,我需要它们。”原战没有否认。 老山魈似乎很满意他的诚实,“这还是我以前从河对面挖来的,不过现在它们对我已经没有多大用处。” 它儿子那里也还有不少,而且如果它和它儿子需要也可以再到河对面去挖,当初它把高阶元晶都挖了来,唔,不知道经过这么长时间,那里有没有新的高阶元晶产生? 严默和原战听到河对面就想到了黄晶部落,这些元晶是不是来自那里? “这样吧,小崽,你不是要帮我看看我的身体吗?如果你能让我舒服一点,我就送你几块元晶。” “我要高阶的。”严默发现跟老山魈直来直去更管用。 老山魈又发出奇怪的笑声,得意道:“我这里就没有低于六级的元晶。” 看,多直白?严默笑得白牙都露出来,他什么元晶都行,但高阶土属性元晶,正是原战需要的,这趟密林探查真的没有白来! “来,我们再仔细看看,你哪里不舒服?”其实没有报酬,他也会仔细看,但既然有报酬,他自然要让对方感觉到前后变化。 比起事后施恩,让对方因为感激而付出更多报酬,他更喜欢这种直白交易,没有欺骗,没有感情负担,大家你情我愿。 “所有地方都不舒服,我老了,不是受伤,不是生病,只是老了。”老山魈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很豁达。 严默查看老山魈的眼睛、耳朵,又让它张开嘴看它的舌苔和牙齿,“你的能力相当于人类神血战士几级?” “九级,不止神血战士,所以智慧生物的能力都能按照这个等级划分。”老山魈在合上嘴巴的时候故意用牙齿磨了磨严默的手。 大概是觉得自己弄明白了两人来这里的目的,并且发现他们想要的东西对它而言并不多稀罕,老山魈此时的状态很放松,对严默的态度也更随意。 严默另一只手挠了挠它的下巴,老山魈舒服得发出呼呼声,嘴巴也松开了。 “是谁划分了这个等级?” “不知道,也许是神吧。”老山魈被摸得舒服,竟然让严默给他把背也摸一摸,“传说能超越十级的智慧生物就可以活很长很长时间。” “十级神血战士很少吗?” “很少,一直都很少。” “那人类中有十级战士吗?” “也许有,但我没有听说过。” 严默一边抚摸老山魈的背部,顺便查看他的骨骼和肌肉情况,一边想:虞巫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十级?甚至更高级别?那变态鱼似乎活了很长时间。 “您听过炼骨族吗?”严默看老山魈回答爽快没什么心眼,他的口气也自然改变,变得更亲昵和尊敬了些。 至于老山魈一开始用瘴气和白影攻击他们的事,谁会对闯入家中的强盗小偷客气?他理亏,老山魈又没有一定要杀死他,他也就不会记恨。 原战见话都说开,干脆去周围查看那些元晶,他想先把最高级别的元晶挑出来。 老山魈没去管原战,“炼骨族?我好像听谁说过,唔,我想不起来了。我活得没有长生族长,也不怎么离开这片森林,外面很多事情都不如长生族了解。” 严默很想把它送进实验室给它彻底检查一番,再测测它的骨龄,他开始分别检查老山魈的三肢。 最后,严默得出诊断结果,老山魈说得没错,他没有病,他只是老了。 “你的情况我确实没有太好的方法解决。”严默坦诚道。 老山魈丝毫不奇怪,“你摸得我很舒服,小崽,你留下来,陪我一段时间,我送你十块元晶,我可以让你自己挑。” 严默动心不已,如果可以自己挑,他和原战完全可以找最高级别的元晶,他还暂时无法看出元晶内所含能量的级别,但原战身为控土战士,他应该能大略分辨出土属性元晶中蕴含能量多寡。 但是他没有时间! 他这么急着找元晶就是为了想回去,又怎么可能为了元晶留下来? 严默摸向自己腰包,在利弊间再三考虑,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您知道长生族,那么您也应该听过返魂树吧?” “枫族的萨玛?”老山魈又被这人类少年惊了一次,但很快它就恍然,“黑森林就在青渊湖旁,你既然认识人鱼,认识黑森林中的枫族也不奇怪,不过你竟然能见到萨玛,还知道返魂树?小崽,神很宠爱你,他不但让你有了聆听者的能力,还让你遇见很多普通人类根本见不到的智慧生物。” 严默笑笑,他说:“我不但认识枫族的萨玛,他们的老萨玛还是我半个父亲。” 老山魈的嘴巴张开了,模样有点傻,“你、你不是人类?” “不,我是人类。”严默心中一动,道:“不过老萨玛赐给了我长生的能力,让我能像返魂树一样,可以自我恢复。” 严默也不怕谎言戳破,返魂树都是萨玛,他就不信萨玛们会把自己的所有特性都告诉别的智慧生物。而老萨玛现在致力抚育枫族的小小萨玛,大概也不会随便跑出来溜达,进而戳破他的谎言,这样一来,他的恢复力和以后比他人长的生命也都能得到解释,毕竟祖神还是太远了些,还不如长生族血脉这个解释来得实在。 老山魈低头看严默胳膊,刚才它不过轻轻戳了一下,这个小崽的皮就破了,可现在那里不但不见流血,就连伤口都看不见了。 “怪不得人鱼会让你在他们湖边建立部落,人鱼族算是半长生族,和长生族一向处得很好。”老山魈看严默的目光更……亲切了些?有点像看自家小人猿。 在智慧种族中,长生族的木族是最受欢迎的,它们一般只需要阳光、土地和水就能生长,不会跟其他生物抢夺食物,还能庇护住在它们周围的生物,有的还能结出好吃的果实,有的树叶和数皮等能为其他生物疗伤治病,这让绝大多数智慧生物都非常喜欢木族。 严默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小药瓶,他拔/出药瓶的塞子,从中倒出一颗桂圆大小、鲜红的滚圆药丸。 老山魈深深吸了口气,瓶子一打开,就有一股说不出的香味向四周扩散。 原战转头,待他看清严默手中拿的是什么,他的眼眸猛然收缩,眼神不自禁地就带出了些痛苦,他看到返魂丹,就想到了他的默熬制其的过程! “这是什么?”老山魈的眼中也不由流露出贪婪之色,它的本能在渴望这个圆溜溜的小东西。 “这是老萨玛送我的返魂丹,你知道返魂树能……” “我知道。”老山魈盘膝坐了起来,只这样,严默也要抬头看他。 老山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返魂树能让死去的生物复活,但老死的就算活过来,过一段时间还是会死去。你收起来吧,它对我没用。” 严默惊讶了,老山魈竟然拒绝了返魂丹,他看其神色,还以为对方迫不及待就要上来抢夺。 “但如果你愿意把它送给我的儿子,我用这里一半的元晶和你交换!”元晶再宝贵又怎么能抵得上一次死而复活的机会? “好!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可以自己服下试试,就算不能延长你的生命,至少也能让你舒服一些。”严默心想,他的身体血肉被指南弄得似乎具有了某种特殊效果,之前九风就因为喜欢他血肉的味道才会盯上他。 而他试验过,他的血可以让九风和猛在身体内能量到达一定程度后安稳地度过升级过程,那么他的血肉至少具有一定恢复生体机能、刺激细胞新陈代谢的作用。 他不知道用他的血肉熬制的返魂丹有没有延缓衰老、恢复青春的作用,但是既然是完全状态的复活,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旦复活,不但肉体全生,其身体健康状况也会是其生前的最佳状态? 老山魈问:“那你有两颗返魂丹吗?” “我一共就只剩下两颗。”真实是他手中还有四颗,“我必须给自己留下一颗保命。” 但他随即又看向原战,脸上充满纠结。 老山魈也看向原战,“我能感觉出来,他身体中有一股非常庞大的能量,就像我曾经见到的一枚神血石,而你的战士根本无法压制这股能量,我很奇怪,他竟然能活到现在,他是不是死过一次,你给他用了返魂丹?” 严默却顾不上回答老山魈的问题,他急问:“你见过神血石?在哪里?那是什么属性的神血石?” “我记得是水属性,那对我没用,我就没抢过来。”老山魈好诚实。 原战也不看地上的元晶了,他和严默一起盯着老山魈,齐声问:“那枚神血石在哪里?” 老山魈用爪子搔搔脑袋,一指严默手中返魂丹,“我要两颗。你给我,我把这里所有元晶都送给你,再告诉你那枚神血石下落。” 严默明明可以一口答应,可他硬是犹豫了两分钟,直把老山魈等急了,张口就道:“再加一块九级元晶!” 如果有希望,谁也不想就这么等死。 可原战却不同意了,“最多一颗!” 他不知道严默手中到底有多少颗返魂丹,看严默神情,还以为真的只有两颗,那他宁愿等待下一次机会。留下一颗返魂丹,至少能确保默可以有一次重生机会。 “再加两块八级。”老山魈也没指望严默真的把两颗返魂丹都给它,能有一颗给儿子它就很满足了,所以它也没生气,只等严默回答。 严默还想留三分香火情,看老山魈的神情,这大概已经是他能出到的最高价,他随之做出一副咬牙又咬牙的神情,还看了原战好一会儿,终于蹦出两个字:“成交。” 原战想阻止,严默对他说:“我们需要元晶,需要神血石,我已经决定。” 原战握紧拳头,他以为严默都是为了他! 严默用两颗返魂丹换来一大堆高阶元晶,其中九级的就有三块! 而等他日后对元晶的知识知道更多后,他才发现他到底占了老山魈多大一个便宜。老山魈数元晶都是按照块,而在三城,元晶则是按照枚来计算…… 第275章 回275 老山魈得到返魂丹并没有立刻服下,他打算等到真要快死的时候再吃。求书网.qiushu 严默与老山魈告辞,刚到溪谷就看到大河看似与平常一样其实眼含焦急地快步迎上前来。 “默大,你们终于回来了!猛来了,他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三城使者跟着朵菲尔德部落送来的奴隶一起到达九原,现在他们就待在九原外护城河边,猛说他们没怀好心。” 严默与原战脚步略顿,两人都稍微消化了一下。 “倒比我想的要来得早得多,看来我们那位朵菲公主和三城使者们说了我们九原不少‘好话’。”严默轻笑。 原战表情平静,当初放走朵菲和菲力等人,他心中就已经有和三城对上的准备,严默说他们来得快,他还觉得对方作为三城人手脚也太慢。 去年冬天看到那些蜥蜴人,他以为三城开春前就会找来九原,结果现在都夏天了,他们才摸到门口。 “猛呢?”原战问。 大河跟着两人,快速道:“在睡觉,他累坏了。他一回去就得到消息,几乎没休息又往这边赶,路上也没怎么休息,睡在路上还遇到猛兽追赶。” 严默对猛深表同情,在这个没有电话和网络、连信鸽都没有的世界,猛的能力太重要,可偏偏目前只有他一个有这样方便跑腿的能力。 大河继续把猛告诉他的事详细转告两人。 原战与严默都以为猛刚到,结果刚走到土屋门口就听大河异常担心地说:“默大,猛已经不吃不喝睡了两天,他这样没事吧。” 严默还没表示,原战掀帘进屋,看到撅着屁股睡在左边床铺上的猛,走过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 猛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哭,“呜呜,大战,你还是不是兄弟?不要以为你做了首领我就不敢揍你,我喊我哥一起上你信不信!” 严默乐了,走到闭着眼睛呜咽还不肯起身的猛身边蹲下,拿出一枚从黄晶部落得来的五级元晶币,放到他鼻前晃了晃,“起来,把它吸收了。” 猛不哭了,睁开眼睛,翻身坐起,好奇地看元晶币,“这是什么?” “好东西,可以提高和补充你体内能量。你要是不想要,可以还给我,这可值一把骨刀。” 原战妒忌,“你刚换回来时怎么没给我吸收,猛一来你就给他用。” 严默心想,那时候元晶币不是少嘛,这么少,你吸收了也没用,还不如给我用来向骨承中的赞布请教。当然,这话他可不敢直接说出来。 “喂,阿战,做首领的可不能这么小气,你看猛多辛苦,来回跑。”严默摸摸猛的狗头。 猛狂点头,抱住严默胳膊就去抢那枚元晶币,“就是!默大,你看我好辛苦!特别辛苦!我要我要,给我给我!” 不管那圆圆扁扁的东西是什么,一听原战想要而默大竟然没舍得给他,猛只想立马抢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默松手,“这是土元晶币,五级,好好吸收,别浪费了。” 猛抓着那枚元晶币,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还放到嘴里咬了咬,“这东西怎么吸收?吃掉吗?” 严默把吸收方法告诉他,并严厉叮嘱他不准他一次吸收太多,第一次以体内能量充满为界限,以后每天只准吸收半小时。 “你目前只有四级,这土元晶币却是五级,里面的能量我怕你不能承受,所以必须缓着来,明白吗?” 猛再次狂点头,他也不吃饭不洗漱了,两眼还挂着眼屎呢,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按照严默所教方法开始吸收元晶币中的能量。 原战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二猛急着吸收显然是怕他把元晶币给抢走。 这个有女人没兄弟的!还想找他哥一起揍他?等着吧,等老子回去就把你埋了! 严默看原战神色不善,也搞不清楚这人是真妒忌还是假妒忌,不过再想想他和猛的关系,和这人的真实年龄,又觉得这牲口真的很有可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走吧!”严默让大河看守猛,禁止任何人打扰,拉着原战离开。 大河看猛有土元晶币吸收,心中也十分羡慕,但他也知道目前部落没有多少元晶币,而猛也确实需要补充能量和尽快提升能力。 “默大,部落那里……”大河看严默和原战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懵了。 严默回头,“猛说打起来了吗?” “没有。” “人鱼族和矮人都在帮忙?” “对。” “看到三城战队了没有?” “没有。” “那有什么好急的?”严默是真不急,他就不信虞巫肯让三城的人在自己地盘旁做窝。现在他和原战不回去,最急的不应该是九原人,而是人鱼和矮人才对。 而且听大河转述,虞巫好像一直都没露面,不知是觉得没必要,还是不屑于。既然虞巫都不急,他急个什么? 说句残忍的话,就算九原那座城被三城占领了,他手上有近两千人,完全可以另起炉灶,不过只是要再找一个产盐地而已。 而且九风已经回去,九原乃至附近那片广阔土地都被九风也就是人面鲲鹏视作自己的领地,如果三城敢对九风出手,九风打不过对方的情况下,虞巫会眼看着不管?见到自己孩子吃亏的人面鲲鹏族会放过三城? 大河的焦虑瞬间全部消失,没见首领和祭司大人都这么……不在乎? 三城来使又怎样?我们的祭司大人可是来自祖神之殿!山神九风,水神天吴,还有这片森林的主人山魈都是我们默大的朋友,你三城使者能跟神沟通吗? 顿觉骄傲得不得了的大河昂起头颅,神色无比淡定地在土屋门口坐下。 回到自己的土屋,严默不等原战开口就塞给他一块六级元晶,让他赶紧吸收。 “要九级的吗?”不是他舍不得给原战吸收九级元晶,而是凡事都需要循序渐进,他不希望原战贸然吸收再出现其他问题。 “不用。”原战本人也不想浪费,之前他吸收了一枚七级水属性元晶,虞巫就说其中能量就能让他支持一年左右。如今有这么多土属性元晶,他想就算找不到土、水神血石,说不定他也能把体内那枚火属性神血石给消化掉。 “别妒忌了,以前元晶少,现在不稍微富裕了点吗?我分你一半,你收好。” “不用,你收就行,我没地方藏。” 严默也就是做做样子,原战真要过去,他还会抢回来。 原战看严默得意,咬了自家祭司大人的脖子一口,又在他嘴巴上啃了好一会儿,这才拿着元晶去吸收。 严默摸摸嘴巴,出门找答答和丁飞过来看门,他也抓了一枚元晶币开始吸收,他想试试看,他是不是也能用土元晶币。 结果很让他吃惊,他以为自己没有土属性异能,但他却完全吸收了这枚五级土元晶币,而且身体没有产生任何排斥。 难道吸收元晶不需要属性相对?严默觉得自己对元晶了解还是太少。 一枚五级土元晶币,他每天一小时,两天就吸收完,之后他觉得自己的松果体产生了一点点灼热感,似乎再积蓄一些能量,他就能冲到五级。 严默没急着升级,他花了不少时间到骨承里学习。九风还没有回来,他希望能抓紧每一分钟时间,争取九风回来时他就能弄清操纵那四只骨鸟的方法。 三天后,九风回来。 原战此时竟然还没有把那块六级元晶吸收完。 那块元晶差不多拳头大,原战每天花两个小时吸收其中能量,吸收了三天,他自我感觉说里面能量约还有一半。 见能量差别如此之大,严默立刻把黄晶、蛇人等族之前交易给他的元晶拿出来和老山魈那里得到的元晶进行对比,发现这些部族拿出来的元晶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形状大小都完全一样,总体来说就好像一个大铜钱,只不过中间没孔。 看看这些铜钱大的元晶币,再看看腰包中那一块块最小也有乒乓球大、最大跟篮球差不多大的元晶块,当然元晶块并不都是圆形,有些形状很不规则,但总体体积都不小。 瞬间,严默被类似只想要一百枚金币却得到了一百块金砖的巨大幸福感给包围。 老山魈真是一只好老怪! 也许返魂丹在别人眼中非常重要,甚至远超十级元晶,但他只要活着就能熬煮返魂丹――就是太痛苦,可元晶他却急需又没有。 他敢说如果他把返魂丹拿去三城交易,能交易到的高阶元晶绝对没有老山魈能给他的这么多,而之后他在三城经历到的一切也验证了他此时所想! 后话不多说,先在现在。 为此,严默临走前特地又让原战把他带去找了老山魈一次,诚恳邀请他将来没事到九原逛逛,并表示如果他愿意,九原还可以为他划一片山林――反正九原西边大片原始森林都没主,至于原来的住户矮人,他和原战已经想好让他们搬家到朵菲尔德部落附近。 想想看,如果老山魈过来,以后摩尔干等部落就算想从西边的山林过来,也得先过老山魈和人猿族的那一关! 不过严默也清楚“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摧残”的事实,所以他也只是有这个构想而已,一般生物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都不太喜欢离开自己的固定地盘,老山魈说不定就想死在自己的领地里,而且将来人猿族迁来,和九原各族磨合也是一个问题。 嘛,这都是后事,暂且不考虑。 严默任性地把这些后续问题全都抛到脑后,他就负责邀请,将来有什么事那就全给原战解决,谁叫原战是首领呢? 在溪谷的时间不长,但总体来说还算生活愉快,能吃饱肚子、没有战争和野兽突袭就是好的。 山魈兄似乎和他老子沟通过,对严默和原战的态度变得亲切不少,这位口臭极重的兄台在亲切方面的表现就是特随意,来到溪谷看到什么他感兴趣的就随手拿走,不仅如此,他还经常跑来蹭饭。 严默以为他喜欢上熟食,后来才发现山魈兄喜欢的是抹在烤肉上的盐味! 山魈和他的子民人猿也需要盐分,只不过它们大多从动物的血肉和泥土中获得。 这些人猿可比他前世知道的人猿凶猛得多,在食用血肉方面不止吃小鸟、昆虫和鸟蛋,它们还会抓捕森林里其他动物吃,它们还吃猴子! 这是严默和原战从老山魈那里回来的路上亲眼看到。 所以猿和猴的区别不止在有无尾巴上,人猿吃猴子,猴子可不会吃人猿。 除了人猿,其实猴子也需要盐分,猴子之间互相抓虱子的行为据说就是在抓吃汗腺分泌出来的盐粒。 “剩下的所有红盐都在这儿了,别让山魈发现,否则他能全偷了去。”严默向原战做最后交代,“等我把那四只骨鸟全部启动,弄懂它们怎么用,我就会回来,很快。” 原战解开皮裙,扔到一边。 “夏雨那边你盯着一点,偶尔可以鼓励鼓励他们……喂,别这么凶,算了,你就算笑看起来也像威胁人,还是让大河去鼓励他们吧。”严默看到抓着自己腰带的那只手,按住,但并不是很用劲。 原战舔舔嘴唇,扯掉碍事的腰带,按倒他的祭司大人,爬到他身上。 “盐山族那边……你该出手就出手,不用顾忌我,唔……” “桀!”九风飞进来,啄原战头皮,“你干什么?不准咬默默!” 原战把脑袋石化,任九风啄。 严默看着那颗石头脑袋,笑得止不住。 “再笑,我就把那里也变成石头!” “……你还不如开花给我看。” “在你里面开?” 严默觉得不妙,牲口本来就够不要脸,现在彻底变流氓了怎么办? 耍了一天流氓的原战抬头看九风背着他的祭司飞走了。 庞大的黑影越来越小,终至看不见。 原战垂眸,转头冷声吩咐丁飞,“去叫盐山族长和祭司过来。” “是!” 原战抬头,看到溪边那个还在抬头痴望天空的女人,冷冷一笑。 第276章 回276 严默坐在九风背上耍帅,在接受了近两千人敬仰憧憬的目光后消失在天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谁也不知道,九风飞了没多久就降落下来。 严默从腰包里掏出木箱,爬进去,再对九风招手。 九风伸头到木箱边,发出“桀桀”的怪笑。 严默,“你可以抓着我飞了,想飞多快都可以,但不准翻转啊,也别飞得太高,我会无法呼吸,而且上面太冷,我会受不了。” 九风嘲笑他的小两脚怪没用,严默任他笑,这可是赶路,谁能受得了天上的大风和冷空气?到时候九风风驰电掣起来,他要怎么呼吸?要是不小心掉下来怎么办? 严默把木箱盖子也盖上,九风抓起木箱上的提杆再次腾空而起。 严默呼口气,木箱里铺着垫子,坐在木箱里可比坐在九风背上舒服多了,不但不用担心掉下来,还可以躺着睡觉。 而提着木箱的九风听说要赶路,飞得比来时快得多,不过他一直记得没有飞得太高,中途只停下来歇息了两次,一个晚上就飞回九原上空。 严默没有回九原内城,而是一开始就让九风飞回他在最南边悬崖的巢穴。 初升的太阳逐渐照亮整座城池,九原外护城河边,叶赫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上抬头看天。 天空中巨大的黑影一掠而过。 叶赫觉得自己看见那黑影下似乎还挂了什么,但对方速度太快,又飞得比较高,他也不确定。 “沃特,那就是这里的山神九风?”叶赫低声询问身边一名身着简单布衣、腰带上挂着骨刀、脸上有两道伤痕的战士。 沃特还在远望,“应该是,菲力说这附近没有巨大的鸟类,而且它往南边飞,九原人说南边是山神的居住地,应该就是它。” “它的狩猎范围很广。”叶赫听说这位山神在几天前也回来过,不过很快就又飞走了,也许对方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他并没有留意到。 “这只能证明它很能飞。”沃特神情倨傲,他并没有把那什么人面鸟放在心里。菲力把它形容得可怕,不过是因为菲力能力还太低,如果不是他长了一双翅膀,在射箭方面又有异能,凭他五级近六级的战士能力又怎么可能担任天堑城第三军团团长的职位。 不远处另一名身着布衣、腰挂骨刀的战士走过来,附近正在忙碌的奴隶见到他纷纷下跪。 “大人。”该战士走到叶赫身边单膝下跪行礼后站起。 叶赫看向这名战士,神情平淡地道:“人鱼怎么说?” 该战士恭谨回答:“他们说会传话上去,但其他不会保证。” 沃特发出一声冷笑,“大人一开始没有表明身份也就算了,如今我们已经告诉人鱼,大人是天堑城神殿大祭司,他们的族长和族巫还敢不出面迎接?” 叶赫保持沉默,他心中也很不愉快。一开始他以为只要亮出三城来使的身份就足够,可是事实证明这里的野蛮人果然就和朵菲所说一样非常傲慢。 叶赫也没把那些未开化的野人看在眼中,他看重的是人鱼族。 可是人鱼族的态度却并不友好,甚至他们的族长和族巫到现在都没有出面。 “彭斯,他们也没接受元晶币?” 叫彭斯的战士点头,从腰间解下一个皮袋双手呈给叶赫,“那些人鱼很难说话,说他们的族长没有发话,他们不敢接受任何礼物,不管是奴隶还是元晶币。我再三说明这些元晶币是给他们族长的礼物也没用。” 彭斯见叶赫收起皮袋,又道:“还有那些矮人,他们竟然能使用投石车和弓箭。大人,有人鱼战士在河中游弋防守,矮人在河对岸用投石器和弓箭威胁,我们想要越过他们进入九原城很难。” 沃特再次冷笑,“有什么好难的?如果不是大人不想和人鱼族开战,我早就把这座城拿下!” 彭斯没说话,叶赫眼望对面堪称巍峨霸气的九原城,“沃特,不要轻瞧他们,能建出这样一座城,这里的首领不会是个傻瓜,另外,你有没有发现这座城里的神血战士人数不少?” “可级别都不高,菲力说他们的首领也不过才四级。[..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且他们能建出这座城和他们首领的控土能力有很大关系,听说人鱼族和矮人族也帮了大忙。” 叶赫心中看法和沃特差不多,但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他非常在意这个部落的神血战士人数,最奇特的是据他观察,这些神血战士都不到五级!甚至很多人都在一级二级就觉醒了神血能力。 就算一个种族的神血特别浓郁,可是这个部落显然不止一个种族,难道九原的首领特地寻找了神血浓郁的种族来加入自己部落?那他又是怎么发现这些种族的神血比较浓郁? 还有这座城的规模,他们不但有内城,还弄了外城,这占下的地盘之大,跟他去过的中城之费罗城都差不多。 就连天堑城也只是一座城堡,里面能容纳的人数并不多,战士、奴隶、农人大多都住在城外。 这个九原部落把城堡建造这么大是什么意思?他们准备在里面装多少人?还是他们为了人鱼和矮人? 叶赫自然想到了巫运之果,会不会是巫运之果的能力让这个部落的人觉醒了神血?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座城的特异之处就有了解释,包括这座城为什么会建造得这么大。 在叶赫想来,有了巫运之果,这个部落的首领的野心有多大都不奇怪。 可惜朵菲和菲力能告诉他的消息不多,让他无法确定巫运之果是否就在这里,偏他们的首领和祭司还一直避不出面,更让他无法判断。 他打算再等一等,先见到人鱼族的族长再说。兴许这个九原部落附属于人鱼族,那么他对待这座城的态度就要另外考虑。 不过不管如何,他对这座城和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兴趣,如果可能,他非常希望把这座城收为天堑城的附属部落,进而征服整个蛮荒之地。 至于朵菲公主的那个部落…… 叶赫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有点类似嘲笑,又有点像是看到小孩子戏耍的无奈。 朵菲以为她收服了菲力,但在他看来,菲力只不过在利用朵菲,菲力可是哲非将军心腹中的心腹。 朵菲以为她不嫁人留在外面建立新势力就能脱出做傀儡的命运,甚至还指望将来做女王,可是事情要真的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就算哈尔诺思曼陛下有儿子,将来继承城主之位的人也不一定就是诺思曼的血脉。可惜这点诺思曼陛下清楚,他的公主却对此一无所知。 叶赫并不看好朵菲,这也是他没有明显对其表示支持的原因。 九原内城。 负责传讯的冬生从城墙上飞快跑下,跑进议事大厅位于东南角的侧翼,那里是默大所称的军部所在。 “狰大人,九风大人回来了!” 狰正在和乌宸说话,闻言抬起头,他的眼底有些发暗,这位也好多天没睡好觉了,“只有九风?” 狰会这么问是因为,九风大人早就来回九原好几趟,它经常在天空来来回回地飞,有时会落下来找铁背龙崽玩耍,一开始九原人看到九风还高兴,以为首领和祭司回来了,结果不是。 直到猛回来才知道,原来九风大人是护送一批奴隶回来,只不过人家不耐烦跟着船只慢慢飞,就来来回回地在大河流域和九原之间飞着玩。 船行慢,猛到的时候,那些船才走了四分之一路程。 而猛离开到今天九风回来,才过去十三天不到。狰问的时候并不抱希望,因为大河口那边至今还没有传来奴隶船到达的消息,九风大人自然也不会回去原战他们那里。 但狰哪里想到,九风大爷来回飞了好多天,看没什么危险就不耐烦再继续守着那些船只,索性就飞回了严默那里。 乌宸也眼带期冀看向冬生。 冬生赶紧回答:“呃,九风大人飞得太快,它往南边去了。” 那原战和默大应该还没有回来,否则九风会先入城而不是飞回南边圣地。 乌宸一下就泄了气。 狰嘴唇微勾了下,心想,果然还是孩子, 因为南边有盐湖,有九风大人的巢穴,加上首领和祭司大人都不太愿意让人前往南边,现在九原人已经自动把南边那一片视为圣地。 他们拒绝三城来使往那边走用的也是这个借口,说那里是九原圣地,只有得到允许才能前往,否则就是和九原为敌。 “大河口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 “没有。”冬生摇头,“没有看到他们升起狼烟。” 狼烟并不是指狼粪烧的烟,只是默大习惯这么说,大家也就跟着这么说了,而且狼群也是他们重点防守的敌人之一,看到狼群,大家也会点燃警示用的烟火,故此他们接受狼烟这个说法也很快。 “继续注意观察。” “是!” 冬生离开前,狰另外吩咐他把几名战士头领和外城的猎、壕他们请来。 乌宸小大人一样,在石板上画出图,点了点,“狰大,这里靠近我们预定的西外城口,绝对不能让朵菲部落送来的那群奴隶在这里建房。” “我知道。可是目前首领和祭司大人都不在,三城那位使者身边的两个战士都非常厉害,我们全部上也不一定打得过他们,人鱼也不好随意驱逐他们,你说这种情况下我们要怎么做?” 乌宸沉吟,他知道狰在考验他的同时也确实在请教他的意见,他虽然年龄小,但身为祭司弟子,在高层之间也有他一席之地,其他人也从不因为他年龄小就轻视他。 “老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如果我师父在的话,他一定不会让朵菲送来的奴隶给三城使者建房。” “你的意思是想把那些奴隶接进来?” 乌宸犹豫了一下,点头。 “可如果里面有奸细呢?如果那些人中有朵菲甚至三城的战士,等他们进来后发现我们首领和祭司都不在,想要趁机占领我们九原城怎么办?” “那、那我们把那些奴隶卖给三城使者?或者跟他们收借用奴隶和土地的费用?” 狰大笑,真不愧是他们祭司大人一手教出来的弟子,“等其他人来,你把你的想法告诉他们。” 乌宸看似镇定,其实还有点小羞涩,“狰大,您是说我这个方法可以?” “不能打,用这个理由拖时间正好。” 乌宸抿了下嘴唇,大胆道:“狰大,那您觉得如果我们再跟人鱼族和矮人族说,只要他们一起出面,不管能和三城使者要到多少好处,都和他们平分,他们会我们一起去找三城使者谈判吗?” 狰赞赏地拍拍他的头,“你的想法很好,但目前还不能用,你忘了默大一直说矮人和人鱼是客人,他只承认青渊湖是人鱼的地盘,矮人则完全是欠债借住者,如果我们现在就和他们这样提,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乌宸“啊”一声,脸红了,“他们会把自己也当作九原的主人。” “对。所以不到最没有办法的时候,我们绝对不能把属于自己的利益轻易分割给别人,记住了?” “是!”乌宸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谢谢您,狰大。” 在九原高层再次聚集在一起讨论如何对付三城使者时,严默进入炼骨族传承之地,开始捣腾那四只骨鸟。 之前的时间他并没有白白浪费,通过学习和请教赞布,他已经差不多弄懂骨鸟要怎么启动和使用。 按照赞布所说,这四只骨鸟每只都达到了九级,在他们那个时候,这种大鸟是仅次于人面鲲鹏一族的巨大鸟类,但这支巨鸟的族群一直没有产生智慧生物,不过它们的天生能力极为厉害,到成年时几乎就自动具有九级战士的攻击力。 它们有个名字叫巨火鸟,以一对大一对小四只皮膜骨翼和腹部巨大、能口吐火焰为特征。 这种鸟生前并不能收缩身体,炼骨族把它们的完整尸骸拿来炼制时给它们增加了缩小体积这一功能。 想要完全恢复这种巨火鸟傀儡的攻击力度,自然需要九级元晶。 可是严默舍不得,他决定就使用五级元晶。赞布说了,五级元晶就能启动,只是不能使用它所有能力而已。 而他也暂时不需要巨火鸟傀儡发挥它的所有实力,只要它能装人就好。 对,以前炼骨族人就用巨火鸟的腹部来装载货物和人,把巨火鸟傀儡当做运输机使用。 巨火鸟速度没有九风快,但怎么也比船只逆流而上要快得多,而且只要没有来自天空的攻击,安全度也比在水中行走高得多。 骨鸟并不能随便带出,严默这次回来就是想要冲击第五级的测试。 因为赞布告诉他,第五级测试的奖励就是可在传承大厅中任意选择一种骨器,只要能精神刻印成功就能带走。 严默在传承之地待了五天,他通过了炼骨族第五级传承试炼,同时也因为想要对骨鸟进行精神刻印,而让自己突破了五级界限升为了六级神血战士。 对九级巨火鸟傀儡进行精神刻印并不容易,九级炼骨傀儡需要的精神力非常高,五级刚升六级的精神力不过刚刚够用,最难的是去除留在骨鸟身上的残留精神力。 严默没让巫果出手,第一他想挑战一下自己,第二,自从他精神力突破到五级后,他就发现这个传承之地里还有一股非常强大的精神力,就连巫果对这股精神力都不敢馋涎,进入传承之地后也会非常乖,他自然也不敢在这股力量面前作弊。 又花了两天时间,终于把这支骨鸟身上的残留精神力去除干净,同时刻上自己的精神印记,到此,这支巨火鸟傀儡才能被他所用。 严默把这支骨鸟带出传承之地,上去后就在盐湖边用一枚五级元晶币启动了它。 九风看他从地底出来,立刻飞过来围着他绕来绕去,他尤其对那支骨鸟感兴趣,还想啄它,被严默赶紧制止。 “祖宗哎,这个可不能给你啄着玩,我还得靠它把你的子民全部给接回来呢。” “桀!骨头也能飞?”九风很好奇,变小了在骨鸟身上跳来跳去。 严默也很奇怪,九风明明对那地底的传承之地好奇得不得了,可是看他进去却没有跟着进来。 “你知道你的窝下面有这么一个地方吗?” “桀!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那你不好奇吗?不想下去玩吗?” 九风偏头,精明的丹凤眼浮起一抹疑惑,“桀桀,不能去,想去,但不能去。默默,下面有什么?” 严默想这大概也跟人面鲲鹏一族的传承有关,他大概解释了下炼骨族传承的事,他不想隐瞒九风。 九风一听下面全是骨头,顿时没兴趣了,反过来催促他,“你不是说这只骨鸟能飞吗?让它飞起来,快!我要看它能变多大,有没有我大。” 严默笑,赞布已经告诉他一只成年巨火鸟傀儡的腹部能装多少人,但他还是想看看这只骨鸟大到了什么程度。 利用精神刻印,严默当即对骨鸟发出命令:“来吧,给我变到最大!” 第277章 回277 “你们和我买来的那些奴隶一样。[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原战一句话就让想仗着过去认识的情面,好给盐山族争取更多好处的盐山族长变了脸色。 “而且就因为你们,让我们九原损失惨重!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们,我们没必要和摩尔干撕破脸,更不用和他们干架,弄得现在想要回去九原都得令想办法。而且如果不是为了特意过来接你们,我们也不必要绕远走这条路,现在更是为了你们把摩尔干酋长之子得罪狠了。” 盐山族长说不出话,因为原战说的都是事实。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赔偿我?” 盐山族长焦急,“大人,您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黑奇还有您的使者过来,说我们只要投靠你们,我们一族就可以不用当奴隶,您还可以保证我们的族长和祭司都可以成为九原的长老,而我们的族人都可以像原际人一样,享受他们享受的一切。”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这些?二猛!黑奇!你们俩过来!” 猛凑过来就摇头,“我可没说这话,只说九原会帮他们,不过需要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而当时这位族长和他们的祭司及长老商量过,告诉我,盐山族会全体归入九原。” 原战冷笑,“听见没有?你们难道不是已经同意做我们九原的奴隶?” “不……黑奇?”盐山族长双眼带着希望看向黑奇。 黑奇汗颜,他当时只跟族长和祭司说有这个可能,原战和严默确实并没有实际答应他们。 看了黑奇脸色,原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位大概说了不少打动盐山族人的美丽前景,只是前景毕竟是前景,这位族长却把它当成理所当然的优待那就很搞笑了。 “我记得很清楚,黑奇是问过我和我的祭司,你们过来后要如何安排,当时我的祭司给了他一个承诺,说只要你们愿意加入九原,我们就会帮助你们。可是后来呢?嗯?你们的长老却向摩尔干告密!害得我们本来可以平安离开,如今却被困守在这里!还少了一个可以交易的大部落,打乱了我们九原所有计划!” 原战说到这里突然变脸,“这样的情况下,你们想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加入九原?就算我能答应,九原的子民也不会答应!盐山族长,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们想归入九原,还是不想?” “我们当然想要归……加入九原,但是我希望……” “希望什么?希望保留你们的族长和长老及你们的血脉?想要不杀你们的祭司?” “对!还有,不能让我们做奴隶,如果九原一定要让我们做奴隶,我们宁愿……” “宁愿怎样?去死?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当然不!”盐山族长发现这位原原际战士、现在的九原首领竟比摩尔干的酋长之子祁昊还要嚣张和可怕。 他们来到这座溪谷多日,这位首领和他的祭司虽然一直没跟他们接触,但也没找他们麻烦,这让他们惶恐之余,又有些庆幸,还以为那两人是个比较慢腾的性子。 原战坐在随手弄出来的椅子上,神态懒散,“九原没有奴隶,你们不用担心回到九原会变成惨兮兮的奴隶,不过你们欠我九原的债必须还清,放心,不会比你们现在过的日子糟糕,说不定还要好得多。但是首先,你们得把战队交出来,交给我手下的深谷。” 盐山族众人低着头,族长和祭司互看,族长想要说什么,年过半百的祭司轻轻摇了摇头。 可三十多岁还在壮年的盐山族长却在环看在场的族人一圈后,一咬牙,“我想见你的祭司大人。” 原战似乎已经料到盐山族长会说出这句话,“为什么一定要见我的祭司?因为他心软?觉得求求他,他就会免除你们的债务?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那不可能!” 盐山族长很坚持,“战首领,我们只想见见您的祭司,如果您的祭司也坚持我们必须交出战队,那么……” 原战突然发出嗤笑声,“因为那个叫黑香的女人坚持我的祭司是你们盐山族人?甚至还为此去找你们?而你们竟然相信了?” 盐山族众人不信,可这好歹也是一个希望,如果这是真的…… 他们得到消息就去逼问过黑奇,可黑奇却只说只是看起来有点像,不可能是同一个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原战像是烦了,从石椅上起身,“不管我的祭司是谁,是不是真的是你们的族人,就算是,也不会改变任何事实,等会儿记得把战队交给深谷,其他非战士人员归丁宁管辖,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一族人聚在一起,而不是按照号令行事,你们将只有两个选择。” 两个选择是什么? 这还用问吗? 盐山族在场众人都明白,原战在让他们选是死还是被交给摩尔干人。 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们当然想要活下去,可是一旦交出战队还被打散,盐山族也就真的要消失了。 原战走出土屋,犀利的目光从黑奇身上一扫而过。 黑奇低头,决定回去就让老娘和黑香远一点! 在严默离去期间,原战敲打了盐山族后,在自己的能力方面也有了新突破,也许应该说他找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游戏? 原战开始喜欢往夏雨他们那边跑,除了自己亲自动手用泥巴捏制了不少盆盆罐罐,他最感兴趣的是观察火窑如何把那些泥巴烧制成严默口中的陶器。 有了火窑后,陶器的成品率和质量一下就提高不少,虽然碎得还是多,但已经可以烧制出一些大件。 原战在把夏雨等人恐吓了好几天――他自认为是观察学习,开始想:我体内有火有土,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把泥巴直接烧制成陶器,甚至瓷器? 默不是说过堵不如疏吗? 在默以前跟他说,瓷器坚硬到一定程度完全可以当武器使用,防御力也比现在他们所造的九原城墙高时,他就想试试利用体内的火能,只不过他和默都担心过度使用神血能力会导致他体内神血石能量暴走,会无法压制那份庞大的力量。 但现在,有默临走前给他的两块八级、一块九级土元晶,如果出问题,他完全可以靠吸收元晶的能量来压制体内火山,他已经不害怕那股毁灭性的暴能,甚至敢于去引导它、让它为自己所用! 原战原本就是个胆大的人,有了依仗后,他胆子已经不只是大,有了想法就直接开始尝试。 其中过程不赘述,没有什么事能一开始就成功,短短三天,他把默留给他的三块高阶元晶全部消耗完毕!还差点因为能量暴走而死掉! 如果不是山魈跟他拼命打了一架,让他体内暴走的能量有所发泄,他甚至不一定来得及吸收最后一块九级土元晶。 经过这一架,山魈兄对他的态度有了更明显的变化,也许是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不弱于自己,甚至疯起来有可能干掉自己,山魈兄不再用鼻孔看他,而是对他有了点兄弟式的相惜感,表现在后来没事就来找他打架上。 而原战更是高兴!不是因为这场架让他充分证明了不比山魈弱,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在用土箭攻击山魈兄时,竟无意引动体内火能量把那枚土箭煅烧了一番。 虽然过程很快,他还来不及细细体悟,那枚土箭也因为煅烧方法不得当,还没飞出多远就自动碎裂,但原战终于撬开了如何利用体内神血石能量的一个缝隙。 有了缝隙,以后他终会把这个盖子全部掀开! 严默离去的第十天清晨,原战正在耐心地一点点调用体内火能来煅烧一颗小土球。 远处突然传来示警的呜呜号角声。 这是负责在外围高处侦察的人传回的消息。 原战小心收回火能,握着那颗被烤得干裂的泥球站起,问跑过来的深谷:“谁来了?摩尔干部落战队?” “不是!”深谷转头,手指东方天空,“首领,你看!” 与此同时,二猛大惊小怪的叫喊声也传了过来:“大战!首领大人!快看天空!那是什么?” 溪谷中的人一起抬起头。 溪谷的天空比起树林其他地方已经算得上视野开阔,可是仍旧有些遮挡。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傻傻地盯着天上的巨物。 一时半会儿,他们竟没有一个人看出那是什么,只知道那看起来似乎很像某种生物的骨架。 但是这世上有这么大的生物骨骸吗? 最主要的是,骨头能在天上飞吗? 还是蛇人族比较见多识广,白岩仰头看了一会儿,就惊讶地道:“那是骨器?” 那巨大的骨鸟从溪谷上空掠过,看它落向的目的地似乎是大河边的空地? 猛嘀咕,“祖神在上,这不会是默默弄出来的吧?为什么我觉得就是他弄出来的呢!大战,你说那会不会……” 猛一转头才发现身后的首领大人早跑不见了。 猛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热闹,当即一抬腿,一阵风刮过,这人也跑了。 大河边,严默从骨鸟腹中/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狂奔而来的原战。 不过猛的速度比原战快得多,比他后走仍旧比他先到,看见严默就扑过来……扑向他身后的巨大骨鸟。 “默大!我就知道是你!这是什么?好大!九风爹的骨架吗?” “噗!”一道风刃从严默头顶喷出。我爹活得好好的!“桀!” “九风大爷!”猛惨叫,他的头毛贴着头皮瞬间少了一溜排。 严默忍笑,对猛这个新发型竖了竖拇指,“很配你。” 猛摸摸脑袋大哭。 “桀!笨蛋二猛!那是巨火鸟!是我们人面鲲鹏的食物!”九风骄傲地飞到猛头顶很不文明地丢下一个地雷。 猛就感到头顶一热,稀稀的什么顺着他的头皮往下滑动滴落……顿时一头冲进了大河里。 九风发出桀桀怪笑,飞到河边去继续欺负二猛。 原战跑来,没看严默身后巨大的骨鸟,而是先抓住了少年的手,“我还以为你还需要花一些时间。” 严默装逼地淡笑,“我说很快就会回来,就会很快回来。” 原战心情顿时变得愉快无比,大笑,“九原怎样?三城使者提了什么要求?” 严默很傲气地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原战呆了下,“你没回九原?” “没有。” 原战想说你心还真宽,可想到也许默就是为了早点回来才没有回去九原,他又高兴了。 严默咦一声,反抓住男人手腕,给他把了会脉,惊奇地打量他,“你体内能量似乎又厚了点,但却比以前稳定许多,你做了什么?是不是又吸收了一块元晶?” 原战咳嗽,“唔。” “唔是什么意思?” “我能直接把泥巴烧成陶器了。” “真的?”那简直太方便了!严默大喜,顿时忘记追问元晶的事……怎么可能! “你到底吸收了几块元晶?”少年脸变成了晚娘脸孔。 原战见藏不过去,只好说实话,“不多,就三块。” “我好像就给了你三块?” 原战点头。 严默,“……我艹哟!那是两块八级和一块九级!每块都不比一个拳头小!你竟然都给我吸收完了?!” 原战不高兴了,“可我体内能量变得比以前稳定,而且我还知道怎么运用那个火属性神血石能量了,这还不够?” 严默心疼得心肝肺脾胃全在发颤,“阿战,你知道吗,养你真他妈不容易!” 就你一个,就得耗费无数高阶土元晶,还得用两枚神血石!对了,还有老子血肉做的返魂丹一枚! 败家战哼唧两声,一口咬了上去。 严默心情不爽,一脚踹开他,“第二批要走的人都准备好了吧?让他们赶紧过来,回九原!这次把四级和五级战士全部带上,巨火鸟一次最多可以装五百人。” “中阶战士全走的话,这里留下的人不安全。”原战还是咬了一口才放开人。 “你留下!跟着最后一批走。” 在严默心疼“被浪费”的大量高阶元晶想着要从哪里找补回来时,九原那边和三城使者也到了扯皮扯不下去就快打起来的地步。 狰表面上看起来还很冷静,处理事情起来也依然果断有力,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很头疼,疼得他不住向祖神恳求,求他能让原战和严默早点回来。 狰都如此,其他人更不用提。 当遇到绝对的力量前,什么计谋都没用,尤其别人人生经验比你还丰富、比你还聪明的时候。 当他们说使用九原的奴隶需要元晶币,在他们九原的地盘盖房子要元晶币,包括在九原地界打猎捕食也一样需要元晶币时,那三名三城使者之一、名叫彭斯的人直接说要用元晶币买下他们现在盖房的那片土地。 九原当然不同意,彭斯表示不让进城也不让人住在外面这是对天堑城的挑衅,当场就说要挑战部落里的战士,而输的人必须献上奴隶或元晶币,要么就打开城门迎接他们三人入城! 狰完全看不出三人实力,那三名使者脸上都没有战士刺青,倒是他们,虽然默大弄出了掩盖刺青的方法,但大家已经习惯脸上有刺青,也没心思遮掩,结果就把实力就这么暴露在三城使者面前。 可那三名使者虽然没有刺青,但高级别战士总是能感觉到低级别战士的弱小,而低级别战士也能感受到高级别战士身上的威压,由此,狰可以肯定:那三人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强于九原人。 九原高层不安,下面人更不安。 所有人都害怕那什么鬼三城使者进入九原,尤其那些刚来半年多的女人们。 狰无奈,只得向人鱼族寻求高阶战士支援,拉蒙作为代表出来回复:“我们和九原的合作一直是被雇佣的方式,如果你希望我们的高阶战士帮助你们接受天堑城使者的挑战,那么你们必须支付报酬。” “多少?” “一名六级神血战士接受一次挑战,不论死活,六百斤炼制过的红盐。七级,七千斤。” “什么?!怎么一下涨那么多?” 拉蒙表示他也没办法,这是他们的大巫定下的要求,“七级神血战士和六级虽然只差一级,但那其实是中级和高阶的差别,我们大巫说如果不是看在默大份上,他根本就不会同意让我族战士帮助人类与其他人类挑战。” 理虽如此,但狰多少还感觉出人鱼族在趁火打劫。 拉蒙满脸歉意,“我们大巫说,那三名天堑城使者差不多都是七级初实力,且都是神血战士,如果想要彻底压制他们,必须派出七级近八级的战士,而且战斗经验还要很丰富,七千斤炼制过的红盐真的不贵。” 狰揉太阳穴,“数额太大,我没办法决定,要么先订六百斤,其他的等我们首领和祭司回来,再和你们大巫详谈?” “我们大巫说不能还价。” 狰在心里骂娘,“我现在还不能决定,等和大家商量后再给你回复。” 商量的时间很短、很迫切,三城来使要求明天就要开始挑战,如果不应战,他们就当九原认输,会直接进入九原来接受这座城。 九原人要愁死了! 大家面对强大的逼上门的敌人,谁都想不出好办法。 乌宸也发现自己那点小聪明,遇到强大的敌人几乎就没有用武之地,可他并没有气馁,还在努力想主意,想要怎么把时间拖延下去,一直拖到他师父回来。 “我上次不是看见九风大人回来了吗?首领和祭司大人还没回来?他们要多久才能回来?”焦躁的战士头领们拍桌。 “猛呢?默大什么时候回来,他好歹回来传个消息也好啊!” “我就说当初不应该让首领和祭司大人一起出去,好歹留个下来,也不至于……” “够了!”狰怒拍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首领和祭司大人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赶回来,明天那彭斯就要挑战我们,我们敢于应战,可是输不起!那两位不在,我们更要守好城,如果他们回来,却发现城丢了,我们还有什么脸见祭司大人?人鱼的雇佣条件,你们看能不能答应?” 狰问这句话时看的是大山,大山和蚊生负责最秘密的红盐提炼,部落能拿出多少红盐问他们最清楚。 大山缓缓摇头,“七千斤,如果祭司大人在,他怎么也不会同意。” “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压制三城来使的高阶战士!” “大家一起上,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 一片愤怒的吼叫声中突然插/进一道女声:“跟那三个使者,说实话,说首领和祭司大人,没有回来。挑战,必须他们同意。使者敢进城,就是想打架,等首领和祭司大人回来,血的报复!” 沙狼九原话说得还不是很顺溜,但她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狰考虑再三,“人鱼那边的高阶战士还是要雇一个来,否则他们真的不管不顾想要攻占九原,我们死伤会很大。” 大山皱眉,“可我们拿不出七千斤红盐。” “先答应再说。可以先跟人鱼说好,不出手就是另外一个价。” “只能这样了,希望能吓住那三个使者!” 叶赫三人完全没有被吓住,彭斯直接提出要挑战三场,以三局两胜定胜负。 九原输,敞开九原城门,迎接使者入内,从此九原归天堑城所有。 九原赢,三人将在外护城河外继续等待九原首领和祭司归来。 “另外,挑战前,我还有一句话想问九原诸位,为什么派出人鱼战士?难道九原属于人鱼族?还是人鱼族属于九原部落?” 第278章 回278 “人鱼是我们九原的友人,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土地。.info[]当敌人来临时,我们将会共同迎敌!”还略显稚嫩的少年嗓音响起,乌宸从狰身后走出。 叶赫、沃特、彭斯三人见说话的人只是一个小孩,沃特轻蔑道:“哪来的小崽子,我们说话你也敢插嘴!”巴掌一扬,就要给乌宸教训。 一点火光直射乌宸面门。 狰快速把乌宸往身后一拉,手一扬,卷起一阵风沙,裹住那点火光,硬是那点火花湮灭在沙尘中。 沃特脸色一变,伸手对狰一指,“你,出来!” 狰没动,“乌宸是祭司弟子,不是哪里来的小崽子,他说的话也是我要说的话。” 乌宸没想到那三城来使竟然会一照面就想杀他,对这些三城人的印象更是恶劣,他也是控火战士,可是和对面那脸上有两条刀疤的男人比起来,他弱得连和对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尊敬的人鱼族战士,我们天堑城并无意和你们为敌,我们抱着友好往来的念头来此,希望能和受海神庇佑的人鱼族建立起部落往来。”彭斯对人鱼族战士的态度和对九原的态度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完全两样。 乌宸抿唇,三城人不是不知道尊敬别人,只是他们尊敬的只会是强者,而九原没有了首领和祭司大人,只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被派来的高阶人鱼战士笑了下,“人鱼族和九原部落是盟友,我们在这片土地上守望相助,暂时也没有换邻居的打算,如果你们真的是为了友好而来,那么就等九原的首领和祭司回来。这样,你们自然也不用和我们打一场。” 狰心中轻轻吐出一口气,人鱼族虽然有点趁火打劫,但还是明明白白地表示出站在九原这边,这就好。 “难道九原只能依靠人鱼族,连敢出来接受挑战的战士也没有?这样的九原,切!”沃特嘲笑。 “连我们的奴隶都比你们有勇气。”彭斯摇头。 九原人的脸变得通红,每个人都感到身上火烫火烫! 所有人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就这么扑上去撕碎那三名使者。 狰往前跨出一步,他本来就没打算三场挑战全部交给人鱼,如果今天真的就让人鱼连续接下对方三场挑战,那么以后九原也别想在人鱼族面前抬起头来,而这也是他和所有九原人绝对无法接受的! 就算死,他也不能让九原的脊梁垮下! “第一场挑战,我来!”一个壮年男子突然推开围观者,从人群中走出。 所有人都看向他。 彭斯皱眉,“你是谁?”九原的战士头领就站在他们对面,而这人却是从人群中走出。 但这人的战士等级竟然比那叫狰的男人还高! “我是壕,九原一名普通的战士头领,天谴城的使者,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深谷用火热的目光紧紧盯着鸟头方向,从这里他看不见祭司大人,但这并不能阻挡他对那名少年祭司的敬佩和崇仰。 当原战命令他率领五百战士跟祭司大人一起回九原时,大家都以为他们又想办法弄来了一些摩尔干的船。 但等他们赶到河岸空地时,他们……惊呆了! 深谷词汇贫乏,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看到的那一幕,只能用“惊呆了”这三个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鸟骨!就连山神九风大人变大后的体型都没有这具鸟骨大。 深谷忍不住想:这是不是上一代山神的骨骸。但他不敢问。 之后的经历更是让他们震惊到无以复加! 不止他们,那三个蛇人也一样! 那具鸟骨的尾部可以打开,可以让他们走进鸟腹。 那时,他们还不明白为什么要走进一只鸟骨架中,有些人……好吧,是绝大多数人都在担心祭司大人是不是准备拿他们祭神。 只有深谷没有这么认为,因为如果需要祭神,不会让几乎所有最厉害的战奴全部用来祭祀,反而留下那些二级以下的。而且蛇人们也来了,祭司大人总不会是让蛇人们来观看祭祀过程的吧? 那时没有人想到这具鸟骨是用来乘坐的,包括深谷在内。也许蛇人想到了,但他们不知是震惊还是对巨型鸟类天生的恐惧,他们站在所有人最后面没有轻易接近巨鸟骨,哪怕他们好奇得要死。 之所以没有人想到鸟骨是用来乘坐的,也许就是因为那鸟骨太巨大,它那些粗大骨架中间的缝隙更是大到完全可以钻进一个人,腹部以下更是空的。 直到他们走进鸟骨内部。 深谷看出大家掩藏在不得不听令下的恐惧,第一个带头进入。 然后他差点逃出来! 如果不是默大人从旁边轻轻抓住他的手腕,还对他很温和地笑了下,他可能就真的要丢丑地逃出去了!看那个答答就吓得立刻窜了出去!大人的护卫大河和丁飞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骨架里面和外面看着完全不一样。 外面的白色骨架,在里面看起来竟是紫红色的,最神奇的是那些紫红色的骨头表面延伸出大量的像是筋络血脉一样的东西,像一张紫红色的网一样把整个鸟骨内部全部笼罩起来。 深谷发誓,第一次看到这个的人都会感到异常恐怖,不管他是几级战士! 这只神鸟骨架的内部看着就像活的! 深谷小心地迈出一步,他赤着脚,感受到的也是最直观的脚感,但他没有感觉到像是踩在骨骸上,倒像是踩在很平滑的土面上,还有点柔软和弹性。 “不错,胆子很大!这只是一个乘坐工具,嗯,是我的座驾,不会吃了你们。大家只靠船只回去太慢,我不放心九原,就回去祖神之殿取来了这只巨火鸟骨宝,这次你们都可以和我一起乘坐这只骨宝飞回去。”严默拍拍他的手臂,赞扬,他第一次启动这只鸟骨,进入内部时也吓了一大跳。 飞回去?!深谷古铜色的脸蛋竟然浮起了一抹潮红,他是激动的! “你负责跟所有人说明,别让他们害怕,再带领一半人上第二层。看到没有,那里有一个可以踩着爬上去的小骨架,上面跟下面一样,上去,都坐下来,大概要飞一天一夜,不用太拘束,途中站起来走动也可以,只是为了达到最大运载量,不能让你们躺下休息了,辛苦点,等回去让你们全部放假三天!” 深谷对后面可以休息三天的事并不是很期待,这时他已经完全把对未知的恐惧转变成兴奋! “大人!”深谷忍不住跪下,想要亲吻少年祭司的脚趾。 严默弯身一把扶住他,和声道:“去吧,我知道你的忠心。” 深谷仍旧忍不住拉住少年的手,亲吻了他手背一下,这不是什么礼仪,只是他想用自己的嘴唇告诉少年,他愿意为他奉献一切,哪怕他走过的道路,他都愿意用嘴唇去触摸。 这同样也是一种渴望,他渴望触碰到这位少年祭司,渴望与他接近,哪怕只是让他看自己一眼都是好的。 严默并没有排斥深谷这个举动,亲吻上位者手背、脚背并不是西方独有的礼仪,在华夏大地还没有被儒教和后来越来越严厉的道德规范约束之前,拥抱和亲吻自己的亲友和同僚,让手下和自己同榻而眠等都是很普通的事情。 人类和动物一样,都习惯用肢体接触来表达自己的亲密和喜欢,这是本能,他们会本能地想要用嘴唇、用手脚来碰触他们喜欢的人,同样也会用嘴巴和手脚来撕咬和殴打痛恨的人。 被吓跑的答答又偷偷摸了进来,看深谷亲吻严默,抬脚就想也去抓住严默的手腕啃两下,被丁飞死死拉住! 答答还不愿,被严默一巴掌打在脑门上。这就是只纯野兽! 答答被打,反而咧嘴笑了起来,上来硬是挤开大河,站到离严默最近的地方。 大河翻白眼,可他竟然打不过这只多毛兽男,只能等待回去以后再教训他。 深谷欢喜无限,他从鸟腹内大步走出,对后面列队准备进入鸟腹的战士举起手臂用力喊道:“战士们!你们想不到我看到了什么!这是神迹!是祭司大人的神力!不用害怕,这是祭司大人的赐予!他给予我们和他一起乘坐这只神鸟飞往九原的恩赐!我们将成为神的战士从天而降!” 任谁都能听出深谷的心情有多激动。 深谷转身,带领五百战士一起面对站在鸟尾的严默,单膝砰地跪地:“感谢祭司大人的赐予!我们将是您最忠诚的战士!” “感谢祭司大人的赐予!”唰!五百战士齐齐单膝跪下。 严默心想怪不得人都喜欢做老大,这种天上地下唯尔独尊的爽感确实会让人想要一次又一次地感受。 “起来吧。”严默虚虚抬手。 深谷带领五百战士唰地站起。 所有人都目视着站在鸟尾处的少年。 三名蛇人一样,白梨和白诚只是单纯地钦佩和激动,他们也从没有在天上飞行过。而白岩则在猜测这只巨鸟的等级,他和他的族人都以为少年虽然会炼制骨器,但九原的高阶骨器一定不会很多,可是看到这只骨鸟,他不这么想了,他开始重新估算起九原对三城的威胁度。 严默身穿单衣草鞋,风吹起他的衣摆,露出少年赤/裸的脚踝,他的身后是三名年轻力壮的战士。 “你们能来到这里,能看见这只神鸟座驾,因为你们所有人都经过了第一轮考验。留下的人中有一些人将永远被留下,至于原因,我想你们都清楚。” 河风从下游吹来,天空中九风发出明亮的唳叫。 “等回去后还有更多的考验等待你们,如果你们全部通过,我将赐予你们成为真正神之战士的机会。现在,让我们出发去九原!” 深谷目光转移,身后传来喧哗,转头看,就见好多战士挤在一起,正低头看着什么,还有人发出兴奋和欢乐的大笑声。 深谷起身,一一拍打那些人的肩膀,“还没看够吗?这是用来撒尿拉屎的,你们老是盯着看,别人怎么尿得出来?” 战士们发出哄笑,不少人在喊:“尿得出来!尿不出来也要尿!” “下面人肯定以为下雨了,哈哈!” “应该从摩尔干上面飞过,把我们拉的屎一起丢他们头上!” 这群人,前面还怕得要死,稍微颠簸一下就吓得脸色发青,就是再大胆的战士也一样。可现在,一个个都聚集在唯一可以看见下方的洞口,也不怕掉下去了。 “好了!都回去坐着休息!没听祭司大人说,回去就可能要先跟敌人打一架吗?不养好精神怎么打?” 待在鸟头内的严默睡了一觉醒来,揉揉眼睛,神了个懒腰。 他深知下面会有多热闹,但他没下去。 蛇人们也在下面,不过都在第一层,由大河陪同。 他不下去,就是不想跟蛇人们解释太多,这只骨鸟有很多秘密,为了减少元晶消耗,他只不过展开了最基本的功能,甚至连“窗户”都没打开。 鸟头和鸟腹之间有颈骨连接,颈骨被做成通道,一样可以安排人乘坐,但严默没有安排。 鸟头内空间不大,只能容纳四人左右。 严默为了便于观察,把鸟头内的“窗户”全部打开。 大约是为了方便射箭和投掷,这些窗户一旦打开虽然能看到外界景色,但同样也和外界相通,风呼呼地往里吹,严默只能降下飞行高度。 答答和丁飞都很兴奋,在最初的害怕过后,扒着窗户直朝外瞅,把保护祭司大人的使命都忘了。 严默理解他们的心情,就是他坐在这架不知是原始还是超高级的“飞机”内,都忍不住兴奋,在飞到溪谷的路上也一直瞅着外面看,更何况从没有飞到天上过的原始人们。 答答看严默醒来,立马又对着窗外怪吼,丁飞也跟着嗷嗷叫。 九风一会儿从窗户里飞进来,一会儿又飞出去,乐得桀桀怪笑不止,也不知在兴奋什么劲。 天空中有鸟儿对这具骨鸟好奇,但因为有九风在,也没有鸟儿敢靠近。 不久。 “大人!看!九原城!我看到我们九原城了!”丁飞忽然兴奋大叫,手指着下方,用力拍打答答,“看到没有?那就是我们九原的城池,怎么样?了不起吧?是不是比摩尔干好了不知多少倍?” 丁飞语声中充满骄傲,答答伸头看着下方,立刻就被那从没有见过但莫名让他觉得很厉害很厉害的城池吸引。 这时下方的鸟腹中也有不少人发现了九原城,招呼大家一起轮流趴到那个唯一可以看到外界的洞口向下望。 白岩没好意思跟那两个小的一样,跑到那专门用来排泄的孔洞朝下观望。不过他也有趁尿尿的机会,稍稍瞅过下方景色。 大河却挤过去看了一遍,回来告诉他:“九原就要到了。”脸上神情不掩思念和骄傲。 白岩心里痒得不得了,听白梨和白诚一惊一乍的叫声传来,硬是忍住想去看的欲/望,谁叫他是头领呢?唉! 当丁飞喊着看到下面九原城时,正是彭斯质问九原,人鱼族和九原是什么关系的时候。 当壕从人群中走出时,骨鸟的庞大身躯已经进入九原探哨的观察范围。 “呜――!”示警的号角从远处一重重传至九原城。 第279章 回279 听到示警的号角声,狰等人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天堑城的战队来了? 可是很快,号角声改变,从示警变成了欢迎族人归来的三长三短,那号角声听着像是比刚才更用力、更大声,简单庄严悠长的号角声硬是被吹出了三分喜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探哨看到了特意变大在骨鸟周围飞来飞去展示身姿的九风大爷!最后九风大爷直接停在了鸟头上,发出了极为明亮的唳叫声:“桀——!” 叶赫忽有所感,转头看向西方。 而其他人虽然听见号角声,但壕已经站出来,看那三名使者也不像是要把挑战中途停止的模样,只能把注意力放回到挑战场中。 现在所有人都在祈祷,希望那代表族人归来的号角声指的就是首领和祭司大人,他们只要再拖一会儿,只要再一会儿! 壕的站出既让人意外也不让人意外。 原际众人听到壕自称“九原一名普通战士头领”,他们没有感到奇怪,反而都在心里有种:啊,终于! 九原众人互看,最后一起看向狰。 狰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对壕用力一点头,默认了壕的说法。 比起人鱼,他宁愿让壕出手,而且他理解壕的想法,壕想要率领剩下的原际人加入九原,可是作为一名酋长,他不希望做出恳求的姿态,也不想让原际人在加入九原后低人一等,哪怕只是心理上。 但今天他作为一名九原战士为九原出头接受三城使者挑战,不管是胜是败——而大家都知道壕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那么在他死后,剩下的原际人就可以带着他死后的哀荣,昂首挺胸加入九原。 在场所有九原和原际人,一起右手握拳击打左胸,对壕郑重行礼。而直到此时,有些不怎么关注原际人的九原人才发现,壕竟然不知在何时从四级战士升为了五级。 这也是狰同意壕出战的另一个理由,无他,壕的战士等级在目前所有九原人中是最高的。 战士们长矛捣地,齐齐发出帮助振威的低沉吼声:“喝!” “五级战士?还觉醒了神血?”彭斯打量他一二,摇摇头,“年纪太大,否则你还能有去天堑城的机会。” 彭斯三人不知九原号角声底细,看他们先是紧张后脸上带有喜悦,也想到大概是九原什么人回来了,也许就是他们的首领和祭司,不过他们一点都不打算等待对方,甚至还想着在九原首领和祭司回来的当儿,正好让他们看看九原战士在三城使者手下是如何不堪一击。 彭斯、沃特,包括叶赫在内,此时都没有把九原首领和祭司看在眼里,只看这个部落竟然只有一个五级战士就知道这个部落有多弱小,虽然他们的城造得很大很宏伟,但这也只能证明他们是一群好用的建筑奴隶罢了。 壕大步走进三城使者和九原众头领之间的空地,伸手对彭斯鼻子一指:“你,来!” 彭斯脾气比沃特好,可看到一个小小五级战士就敢挑战他,也不由好笑,“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不用!”壕表情不动,别人都以为他在送死,他也确实抱了必死之心,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毫无胜算。 他观察过,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人不知有什么能力,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沃特可以控火,而这个叫彭斯的男人的能力似乎和猛有点像,速度相当快。 对付可以控火的沃特他没有把握,但对付这个速度快的彭斯,他的特殊视力也许可以帮助他一二。 彭斯拔/出骨刀,打算给这些野蛮人一个威慑看看,他要一击必杀! 彭斯从原地跃出,别人只看到彭斯身影一晃,就从原地消失。 所有人都以为壕必定无法躲过这一刀,可是当彭斯的身影再次出现,人们发现,壕竟然还好好地站在场中,虽然他的左臂出现一条伤口,但他还活着! 彭斯惊讶万分,脱口道:“不可能!” 壕能力运用到最高,身体肌肉蕴力,睁大眼睛全神贯注盯着彭斯下一个动作。 彭斯正要再给壕一刀,叶赫突然站起,“彭斯,等一会儿!” 与此同时,不知是谁第一个发现了从西边天空快速移动过来的庞然大物,当即大喊道:“看!那是什么?!” “桀——!” “九风!是九风大人回来了!”听到熟悉的唳叫声,九原人都要高兴疯了! “那个白色的大鸟……那是什么?”人们极力想要看清那白色的庞然大物。(..info好看的小说 叶赫倏地转身,彭斯住手,和沃特一起转身看向西方天空。 壕缓缓吐出一口气,也仰头望向天空。 那巨大身影越来越接近九原。 “那是……骨鸟?”彭斯声音诧异到变音。 沃特也收敛了脸上的狂傲,神色慎重,“能在天上飞的骨鸟,那不是骨宝?大人,那是不是骨宝?” 叶赫紧紧盯着骨鸟,一向平静的脸色出现了一抹狂热。竟然是骨宝!他在中城之费罗城都没有见过这样能在天上飞而且还如此巨大的骨宝!如果他能够得到这件骨宝…… 突然!叶赫三人脸色大变! 威势!重压!天空中有高阶战士!而且是远远超过他们的至少八级以上的战士! 那名被派来的人鱼战士也惊讶地抬起头,他感觉到了比他厉害得多的威力,而且他天生讨厌鸟类,看到那么大的骨鸟,让他打从心底不舒服。 一直在旁边隐身偷看热闹的某只大鱼仰头对天空怪异一笑,那小家伙倒真是能折腾,竟然给他弄到了一件九级骨宝!可惜啊,那七千斤炼制过的红盐要飞了。 “大人!九风大人!”九原人狂喊九风。 “九风大人,您可回来啦!有人欺负我们啊!”叶星拉着嗓子哭喊,他还是小孩子才不管什么面子,他就是要告状! “桀——!”九风嚣张地从骨鸟头顶附身冲下,对着站在外护城河边的叶赫三人就是三道风刃。 这是哪来的两脚怪,竟然欺负他养的两脚怪们,不想活了是吧?鸟爷灭了你! “保护大人!”沃特一声吼叫,和彭斯一前一后护住叶赫。 沃特从口中喷出火焰,抵挡风刃。 彭斯拔刀快速迎接。 九风也不傻,他能感觉出这三只不好欺负,但论武力,大概是被护在中间的那只两脚怪最弱,所以他也不降低高度,就在三只使者头顶盘旋,风刃全部对准中间的叶赫。 沃特喷火,他坏心眼地一扇翅膀,把火焰全部倒扇回去。 沃特一看自己喷出的火焰竟然倒卷回来,吓得连忙收回火焰,免得误伤身后叶赫。 沃特不再喷火,他开始使用火球攻击九风。 天空中,严默眼望下方。 因为原战曾跟他分享的鳐鹏眼珠,他的视力比一般人都好很多,答答和丁飞看下面只能看到一群丁点大的小人,他却能清楚分辨出那些人都长什么模样。 那三只就是三城使者了吧? 耐心真不错,竟然能忍到今天才对九原出手。他还以为这些使者会先把九原攻打下来,占住地盘后再来和归来的九原首领和祭司打一场。 他特意先去接人就是为了给自己多增加一点声势,好让三成使者摸不清他们的底细。 如果他得到骨鸟的那天先回去九原,也许他可以凭借九级巨火鸟的威力震慑住三城使者,可是大战一场的后果却要九原来承担,他可不想把自家门前烧得寸草不生,更不想和三城使者在城中大战。 要打架,当然要到别人家去打,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严默坚决不要在自家领土开战。 不想出手,威慑就很重要,而一个人加一只骨鸟,总不如带回五百战士的效果更好。 要想吓住别人,当然是威势越大越好。 带着一点心疼,严默用精神力操控巨火鸟,让它放出了九级骨器的气势——在回来前他就换了一块九级元晶,就为了这一刻。 不想,九风脾气糟糕,一看有外人侵入他的地盘,他顿时就火大了。 严默觉得九风就是想摆威风。 可是那三名使者却不比九风弱,尤其那能使火球的,竟然打得九风不敢往低处飞。 眼看九风火大,翅膀扇动,想要刮起狂风。 严默也顾不上心疼九级元晶了,当即控制巨火鸟张嘴就喷出了一个更大的火球!与其让九风燃起燎原大火,还不如让他有目的的烧。 这个火球可比沃特扔出的火球要大得多,温度也高得不是同一个档次。 九风看到一只巨大火球从他身边擦过,吓得翅膀一拍,本能地就躲开老远。他还奇怪,这火球怎么会拐弯到他后面来了,飞到天上才发现巨火鸟的嘴巴张开了。 “桀!杀死那些两脚怪!”九风怕火,可是看到己方也能吐火,而且火球还比敌人的大,他又傲了,飞到巨火鸟的头骨顶上,桀桀怪叫,假装这火球是他喷出来一样。 下方,狰等人看见三城使者攻打九风,这还得了,当即发出一声吼:“杀死敌人!” “杀!”九原的战士头领全部冲了上去,他们早就憋坏了! 彭斯三人根本不惧这些中低级战士,可是偏头顶还有一只不弱于他们的人面巨鸟,正当彭斯想要转身先杀掉这些碍事的九原战士时,沃特突然发出一声带着恐惧的怪吼:“快闪开!” 彭斯转头,就见天空中一个巨大的火球正飞速向他们袭来。 狰和壕同时大吼,所有九原战士刹住冲杀的脚步,转身,拔腿就跑! 围观的人鱼、矮人、非战士也全都惊叫着向四方逃散。 彭斯抱住叶赫,用最快速度向北边飞跃。 沃特还想抵抗一二,他也是控火者,可是…… “砰!” 火球落地,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弹起的火星四处飞射,护城河里的人鱼战士们立刻扬起水幕,浇灭这些很可能会带来大难的火花。 隐身的虞巫暗骂一声,只能由他出手浇灭了那个被火球直接击中的地面。 如今那地面已经不再是地面,而是变成了一个可怕的环形大坑。 虞巫降下的大水让那个大坑在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小湖泊。 “沃特!”安全了的彭斯放下叶赫,回头大喊。 小湖泊上浮起一条面朝下的身体。 “你去看沃特。”叶赫脸色铁青,示意彭斯去把沃特捞出来。 “大人你?” “我没事,你快去!”叶赫握紧颤抖的双手,不想让下属看到他的恐惧。 他真的真的完全没有想到,九原竟然会有如此厉害的高阶战士存在。 如果他一开始知道,他对九原的策略也不会如此粗糙。 朵菲!是不是那小女孩隐瞒了他、欺骗了他? 他以为公主殿下没什么头脑,可现在他却因为疏忽大意差点死在外面! 他就不应该相信朵菲,在他第一眼看到这座九原城时,他就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能建造出这样一座城的九原人又怎么可能只是一群低级野蛮人?何况他们还有那么多低级神血战士! 叶赫也顾不上懊悔,现在赶紧扭转态度还来得及,至少他们没有杀死一名九原人,而他们的身后还有天堑城。 同时叶赫心中还有个猜测,而这个猜测要等看到九原首领和祭司才能知道是否正确。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他发誓他一定会让九原付出今天让他震惊和出丑的代价! 天空上,鸟头里的严默愣了足足有三秒。 他也没想到让巨火鸟喷个火,威力竟如此之大,简直跟陨石落地差不多了。 这就是九级生物的威力吗? 这还不是全力…… “大、大人,”丁飞都被吓得结巴了,“那那那个火球……” 他亲眼看到骨鸟张嘴,一个大火球就从它嘴里喷了出来。敢情这只骨鸟不只能带人一起飞,它还能攻击?母神在上!祭司大人您实在太厉害啦! 丁飞崇拜死严默了。 答答张嘴,“嚯嚯”用力,却只喷出一些口水,这让他很不满,他去抓严默的手,想让他也能让自己喷火。 严默手一抬,“我们下去,你们准备好。” “是!”丁飞一把拉住答答,他只要一想到等下他跟在祭司大人后面从骨鸟上下来、大家都仰望着他的场景,他就亢奋得小心脏直蹦跶。 鸟腹内也是一阵混乱,趴在排泄洞口朝下看的众战士虽然没有看到巨火鸟喷火,但他们都看到了那颗火球从天而降把地面砸出一个小湖泊的全部过程。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到家! 先不说那颗火球威力有多么大,只火球砸到地面竟砸出一个小湖泊,这就跟神迹一样了好吗! 他们竟然亲眼看到神迹的展现过程,这让这群原始人怎么能不激动? 等丁飞下来,用一脸亢奋与骄傲得一塌糊涂的激昂语调说:“大家准备好,大人说了,我们就要落下。还有,你们看到那个火球了吧?不用害怕,那是大人的神力,为的是对付我们的敌人!” 嗷嗷嗷!竟然是祭司大人的神力!战士们嚎叫一片。 白梨和白诚滑到白岩面前,用木木的表情、激动的语调抢着述说那颗火球的威力,他们也好奇火球为什么能砸出一个小湖泊来。 “头,我们看到人鱼了!” “什么?真的?”白岩惊。 “真的,人鱼就在这里,就在九原城!” 白岩哑然,好个严默,竟然把摩尔干和鼎钺部落的人耍得团团转,大家都给他骗了,说他知道人鱼下落,他当然知道,人鱼就在他家里嘛! 不过同时白岩也放下最后一丝担心,至少严默没有说谎,有人鱼、有矮人比邻的九原想来也不会排斥蛇人。 深谷喝令战士列队准备,大步上前,想要与丁飞问个究竟。 丁飞又想表现出这没什么,又忍不住想要告诉别人他亲眼看到的一切,深谷一问,他就忍不住秃噜秃噜全说了! 下面,九原外护城河边。 危险过去,人们又渐渐集中过来。 不过他们不像巨火鸟腹中的战士惊讶下面的小湖泊,他们全都仰头看着天上的巨大骨鸟。 叶星和萨宇蹦到乌宸面前,戳他:“你说是不是师父回来了?” 乌宸摇头,他也不知道。 叶星又戳乌宸去问狰,他怕狰,不敢自己去问。 乌宸带着两小向狰等战士头领走去。 结果狰看到他第一眼,张嘴就问:“天上是默大吗?” 乌宸压力山大,他抬头看着天空,努力分析:“九风大人跟着那只骨鸟,那只骨鸟还喷火攻击三城使者,我想就算师父还没回来,那骨鸟肯定也是他派来帮助我们的。” “不用猜了。那骨鸟要降下来了,是不是默大,等会儿就知道。”壕接口。 草町带人上前给壕包扎伤口,壕看到走到他面前的女人,哑巴了。 甘雨没看他的表情,伸手抓住他受伤的左臂,缝针、上药,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壕一直紧绷的面皮慢慢松懈,另一只完好的手抬起,摸了摸甘雨的脸。 泪珠从甘雨眼中滴落。 那头,彭斯跑到湖边,捞出沃特。 沃特浑身焦黑,大约也就只剩下一口气。 彭斯立刻抱起沃特,冲向叶赫。 叶赫看沃特情况危急,让彭斯在一边守护,他立刻吸收周围生命力给沃特治疗。他后悔了,他应该带一支战队出来,而不是就只带两名高手。 巨大的骨鸟越降越低。 人鱼、矮人、人类终于看清骨鸟全貌。 “天!祖神在上,那是鸟的骨头?骨头也能飞?”不止一个人发出这样的惊叹。 直面一只庞然巨鸟骨骸的冲击太大,这一刻所有人竟然都保持了一片异样的沉默。 等巨鸟骨骸完全降落到地面上时,叶赫收手,沃特睁开眼睛,从地上一跃而起。 “大人!属下……” 叶赫抬手,示意他暂时什么都不要说,“那骨鸟落下来了,我们要小心。” “大人!”彭斯忽然发出大叫,“那骨鸟、那骨鸟……有人走出来了!” 第280章 回280 骨鸟虽然庞大,但从外面看只能看到它的根根骨骼,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如果不了解其功用的人也根本想不到里面还会有人。.info 而且就因为骨鸟从外面看一目了然,什么都藏不住,这从里面突然走出人来也就更加让人不可思议。 在场众生物就看到那只骨鸟尾部突然走出一列列气宇轩昂、杀气腾腾的中低阶战士! 先是三级战士,接着就是四级战士,最后是一名五级战士。 五级战士是深谷,他原本只有四级,可就在一个半月前,严默当着众人面赐给他新的训练方法,还用针术为他疏通经脉,而深谷本身就已在四级徘徊有一段时间,有了正确的训练方法,身体又被调适到最佳,很快就突破四级变成五级战士!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如此崇拜和尊敬严默的原因。 如此直观的好处让其他战士又是羡慕又是急切,严默用他的行动明明白白告诉众人,九原喜欢听话、忠心和有用的人。 而如此直观的奖励也非常有效,除了极少数脑子不知在想什么的,绝大多数人对原战和严默颁布的命令都是严格遵守、不懂也会问个清楚,平时更是积极表现,就想能早点通过考验成为被两人认可的人。 五百名战士,齐刷刷地从骨鸟腹部走出,那气势还是很够瞧的。 狰反应迅速,他看到战士出现,立刻做了几个动作。 原本好奇的九原战士们迅速摆出攻击架势,和九原联动的矮人战士头领也命矮人战士们不可松懈,人鱼战士们亦盯紧了这五百人。 直到大河带着三名蛇人从鸟腹走出。 叶赫三人看到五百战士也只是略微一皱眉,虽然里面四级战士不少,但对他们还不能形成威胁,他们顾忌的是那个还没有从骨鸟中走出高阶战士。 叶赫更是在等待他们最后一个人走出来,如果事实如他所想,给他们带来高阶威压、攻击他们的高阶战士就是这只骨鸟而不是人,那么……他哪怕冒着与人鱼族对敌的危险,也要把那高阶骨宝弄到手! 八级,也许九级的骨宝?母神在上,有了这只骨鸟,天堑城也许可以从下城一跃成为中城。不,他要用这只骨鸟跟上城换取七级血脉能力修炼法。 虽然他通过修习六级修炼法好不容易达到了七级,但如果没有七级的正确修炼法,他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七级初。 有了七级修炼法,他也可以凭此招揽更多六级和七级的战士为自己效力,成为自己的武侍,将来升往中城费罗城神殿,他也不至于被压在最下层。 可是他竟然看到了蛇人! 而且那三名蛇人中至少有一名和他们实力相当! 难道这骨宝属于蛇人族? 难道这九原城是蛇人族白曦城的附属部落? 叶赫的眉头皱成了疙瘩。txt全集下载.80txt 白曦城在三城中属于比较特殊的一支,他们自成一系,不分上中下三城,但他们的族人却遍及天下,遇到战时,一声号令,便能从四面八方赶来。蛇人不好战,但战斗力非常强,而且他们的空间能力让他们无惧后勤之忧,就是冬天他们也敢开战,其他三城轻易不愿得罪他们。 朵菲那小丫头到底瞒了他多少事?她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叶赫胸中浮起怒气,又强行按下。 沃特和彭斯也变得表情沉重,他们都认得蛇人。如果这个部落和蛇人族有关,他们之前的行为很可能变成对蛇人族的挑战。蛇人族就算杀了他们三个,天堑城乃至其所属上级城市也绝不会为他们与蛇人开战。 与叶赫三人的沉重表情不同,狰等人一看到大河,脸上紧张的表情顿时一松,不少九原人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 大河身为祭司大人的护卫头领,他绝对不可能离开祭司一个人回来。 大河回来,那祭司大人……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那只骨鸟,连对三名蛇人的好奇都降到最低,至于那五百战士的来历也不急着了解,反正祭司大人带回来的,肯定是自己人。 严默通过精神力感觉了一下九级元晶的消耗,还好,没他想象得那么严重,剩余量足够他再全力放上十几二十炮,该说不愧是一“块”九级元晶吗?感谢老山魈的慷慨! “走吧,我们下去。”严默可以从鸟头直接出去,但他没有。 他愣是带着答答和丁飞这两只哼哈二将,从鸟尾走出。 五百战士唰地分开。 严默对三名蛇人微笑,伸手示意,“九原已到,请跟我来。” “这就是九原?母神在上,她看起来可真不像一个野蛮人部落。”白梨心直口快,表情木木地吐出他的第一感想。 跟他差不多大的白诚点头,他一眼就喜欢上这个部落。 这里地势开阔,天高山远,青湖如海,草木丰美,城池宏伟,生活在这里的智慧生物们看起来也都快乐富足,至少没有人饿得面黄肌瘦,也没有看到一些大部落常见的鞭打奴隶的场景。 “这里就好像一座上城。”甚至比那里的氛围更好。白诚看到那些美丽健壮的人鱼,春心荡漾,他打算不回部族了,决定就在这里安家,哪怕这里冬天冷一点长一点也没关系。 白岩也感叹道:“你的部落很好,九原很好!”我们没有白来。 狰带着战士头领和众负责人迎上前来,每个人脸上都浮起笑容,祭司大人回来,所有问题都不会再是问题! 乌宸三个小的看到严默激动得不得了,叶星直接带着泪音哭喊着冲上前来:“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叶星还没扑到严默跟前,答答一个飞步抓住叶星脖子,把他扔了出去。 众人,“……”这多毛壮男是谁? 叶星被莫名其妙摔了个跟头,大怒,爬起来就要冲过来和答答打,被萨宇拖住,“你干什么呢?正事要紧!” 严默乐,他看出答答并没有伤害之意,也没管他。 “大人,您回来了。”狰平静的神色下掩藏着放松和激动。 “回来了,这段时间我和战都不在,辛苦你们。”严默拍拍狰的肩膀。 狰想说不辛苦,但他真的很辛苦,自从三城使者来了后,他就没睡过一天好觉。 “大人,那边的……” 狰想要汇报三城使者一事却被严默打断,“来,我给你们引见一下。这三位来自蛇人族,以后很可能将会在我九原安家,蛇人族友好善良能力卓绝,这是他们的战士头领白岩,那两位是白梨和白诚。” 白岩三人连忙与狰行礼,他们看出狰在九原的地位不低,并没有因为对方只是四级战士就轻看他。 严默又把狰为首的战士团头领介绍给白岩三人,最后招呼自己三个弟子过来,“这是我的弟子,乌宸,叶星,萨宇,以后如果你们在部落中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们三个。” 乌宸三人端正上前,叶星也没喊着报仇,萨宇对三名蛇人憨憨一笑。 客人介绍完了,剩下的便是那五百战士和严默身边的陌生多毛男。 五百战士努力只看前方,不肯弱了威势,就算他们心里各种激动难言。 他们来前对九原有各种想象,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九原竟是这个样子! 他们是来到神的领地了吧?肯定是吧? 嗷!看看不远处高大结实的城墙!看看这里宽阔的大河!除了人类,还有人鱼!还有矮人!他们竟然都混在一起!而且他们在这里真的没有看到一个像是奴隶的人。 这样的九原,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的部落模样,那些有别样心思又不怎么听话老实的人,他们看到这样的九原一定会后悔!可惜他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狰和捕蛾等战士头领也是内心震颤,蛇人就不说了,这五百战士竟然有不少都是四级战士,他们这些战士头领也不过才四级。 这么多强大的战士来到九原,他们战士头领的位置还能保住吗? 不行!以后一定得更加努力训练,绝对不能让这些后来的人超过自己! 严默就像没有看出双方战士头领们之间的暗潮汹涌一般,他看到凑上前来瞬时泪眼朦胧的叶星,好气又好笑地弹了下小孩脑袋,一指答答,“这是答答,我新收的护卫。他很厉害,你们想和他切磋可以,但不准捉弄和欺负他,否则被揍哭了,我可不管。” 叶星对答答扮了个鬼脸,答答对他龇牙。 其他人笑看答答,都在心中暗自估量答答的战斗力。能被祭司大人收作护卫,忠心肯定毋庸置疑,就是不知道这个多毛男有什么能力。 最后,严默转身,指向身后五百战士和深谷,“这五百名战士算是九原预备战士。深谷,第五战士团头领。” 一句话,肯定也奠定了深谷在九原的地位。 狰等人听到这唯一一名五级战士不是预备军,而是已经被肯定的九原一员,而且一来就是一个战士团的头领,立刻明白要用什么态度与这人相处。 不是没有人妒忌和吃味,但他们见深谷年纪不大就是五级战士,虽然没有觉醒神血,也勉强能让他们压下这份不服。 深谷对狰、捕蛾等战士头领郑重行礼。 “好了,以后有时间足够给你们慢慢认识了解,先把人都带回城,五百战士留在外城,让后勤的人给他们准备食物和住处,狰你负责。” “是!” “深谷,你暂时先跟着狰,了解战士团头领要做什么。那五百人暂时由你带领,具体人员安排等首领回来和大家商讨后决定。” “是。” “乌宸,你去给岩大三人安排住处。” 乌宸接令,没问要安排在哪里。内城开春默大没走之前,就在议事大厅后方建造了专门给客人居住的院落,现在已经建好,正好给三名蛇人居住。 严默边走边下令,转眼已经走到河边。 壕对他点头,右拳放到左胸。 严默在天上已经看到壕的所作所为,虽然没有听到他说了些什么,但看他在危难关头能替九原出头,就足够让他对壕付出敬意。 乌宸走上前,悄悄把壕说的话跟严默复述了一遍。 严默目光闪动,壕终于决定要加入九原了吗?很好! “壕大,等会儿你愿意来内城一趟吗?” 壕身体一震,当即回答:“当然!” 严默没有向他说谢谢,而是抓住了他的手,摇了摇。 人鱼和矮人上前,严默也对他们亲切问好,还笑眯眯地说这次出门弄到不少好货,等后面安顿下来就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惹得人鱼和矮人都心动不已。 狰等头领在后面看着祭司大人的作为,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对了!三城使者还在旁边呢,大人怎么跟没看到一样? 叶赫、沃特和彭斯三人要气疯了! 叶赫和彭斯还好,只是脸色难看。 沃特当时就想给那少年一点颜色看看,给叶赫喝止。 “大人,那毛头小子竟然敢无视我们,他、他……谁给他这样的胆子!” “那大概就是朵菲殿下说的九原的少年祭司了。看样子,他的地位似乎还在那三名蛇人之上?”彭斯感到不解,看向叶赫。 叶赫也不明白,不过他并没有多想那少年身份,而是在想:那骨鸟还在那里,后面也没再见出来人,那么他是否可以判断那感觉像是八级以上的威压就是来自那只骨鸟?如果真是这样…… “他不来见我们,那我们就过去见他。”叶赫收敛所有表情,抬步就向众人簇拥之处走去。 第281章 回281 严默虽然有故意刷对方面子的意思,但是他也真的不想和那三人对上,就怕他们看出什么破绽。热门小说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已经汗湿腋下,头疼如裂。 以刚升级的六级精神力操纵九级骨器,又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只是他一直在忍着而已,但头疼已经越来越剧烈,从开始的隐隐作疼到现在的无法忽视。 乌宸拉拉严默的袖子,示意他往旁边看。 狰挡住叶赫三人,沃特要对狰出手,被叶赫阻止。 “你是九原祭司?”彭斯扬声道:“我们是来自三城之天堑城的使者,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入你们部落?” 严默像到此时才注意到三人,转身,趁人不注意挥手擦去额头溢出的汗珠,上下左右极为放肆地打量三人一番,把三人看得怒气横生,才对乌宸笑问道:“这三人是我们九原的客人?” 乌宸一挺胸膛,当即大声回道:“不是!” “那是人鱼族的客人?”严默看向河里的人鱼战士。 拉蒙凑热闹,尾巴一甩笑道:“也不是!” 严默看向矮人,朗朗族长不等严默询问,就瓮声瓮气地吼:“也不是我们矮人的客人,就不认识他们!三只大傻子!” 矮人们发出哄笑。 还好朗朗说的不是通用语,否则叶赫三人非得气得再次开战不可。 但是听到矮人的哄笑和九原人望向他们又是嘲笑又是仇恨的目光,他们心里也只有一个想法:要把这里的人类和矮人全部杀了! 严默最后转向彭斯三人,笑道:“你们不是九原的客人,也不是我们盟友的客人,我们为什么要让你们进入九原?还是你们的家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入?” 彭斯怒,“无礼小儿,我们是……” “哦!对了,你说你们是谁?来自哪里?” 沃特受不了,握着拳头对叶赫低喊:“大人!” 叶赫目光从三名蛇人、立在骨鸟头顶的人面巨鸟和那骨鸟身上掠过,冷下脸,对彭斯示意。 彭斯忍怒,提高声音:“你耳朵不好使,那么听好了,我再说一遍,我们是来自三城之天堑城……” 严默再一次打断他,恍然,“原来是天堑城的使者,你们是来感激我首领当初在寒冬救下你们公主的恩情的吗?早说嘛,乌宸,你和冰一起去收下天堑城使者送来的礼物,对了,还有当初朵菲殿下答应的奴隶也一并收进来。” 乌宸出列,“是。” 冰从一旁走出,他一直在负责警戒城中安危。 彭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他可没听公主殿下说她曾被九原首领救下的事,当即看向叶赫。 叶赫也不知道这件事,但他转念一想便大致明白其中过程,公主来到此地不可能一来就建立部落,她既然认识九原人,想必当初刚来到此地时曾被九原人救下,之后大概发现九原的祭司不好惹,就离开九原凭借菲力那几只鸟人的能力,加上她的治疗术,自己创建了部落。 想清这个过程,叶赫在沃特耳边低语两句。 沃特变色,“大人,我们……” 叶赫手掌放到他的手臂上。 沃特不再多言,对严默狠狠瞪了一眼,不怎么甘愿地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扔给乌宸,恶声恶气道:“给!这是一百枚元晶币!我们赏……” “乌宸,还不谢过这位客人的见面礼。”严默让乌宸收下这一袋元晶币,看了看里面的元晶等级,又对叶赫三人笑,“不好意思,让你们破费了,送礼就送礼,还另外给我的弟子见面礼,虽然只是一百枚一级元晶币,但也不能这么娇惯小孩子,呵呵呵。” 沃特脸色从铁青变成怒红,火光在他手掌上浮起。 严默眼眸低垂,那静止的骨鸟突然昂头,头部对准了叶赫三人,九风也配合地发出威胁的唳叫,“桀――!” “沃特!”叶赫低声喝止沃特。 沃特忍了又忍,才没把火球投出去把对面那个貌似憨厚其实奸猾无比的少年烧成黑炭! 乌宸收起皮囊,低头暗笑。 叶星眼珠一转,拉过萨宇,对严默眨眼睛,“师父,那我和萨宇也有吗?” 严默忍着剧烈头痛,绷脸,微怒斥:“胡闹,不过一百枚一级元晶币就眼红?上次摩尔干部落使者过来甩手就给你十枚二级元晶币,你也没说分给乌宸。求书网.qiushu去,你们俩都跟乌宸一起,去把朵菲殿下送来的奴隶带进来。” “是!”两小吐吐舌头,一拉乌宸,跟着冰就去接收奴隶了。至于乌宸刚得到的元晶币,当然是大家一起分享啦。 沃特气死!嫌少你还给我啊!这真是送礼还给人打脸,他都恨不得把那袋元晶币给夺回来! 狰和捕蛾跨前一步,捕蛾很不客气地伸手。 沃特瞪着那只手,什么意思? 严默挥手,淡淡道:“捕蛾,算了,天堑城想必也不富裕,人家既然没有带他们公主的救命之恩的礼物来,我们也不能苛求,否则让朵菲殿下知道了,还不知会怎么伤心,我们和朵菲殿下的新部落是邻居,怎么也得给公主殿下一点面子不是?” 沃特身体发颤,克制都克制不了,他已经忍得要吐血! 叶赫到此时终于开口,“你口口声声说你们对朵菲殿下有救命之恩,但我们来前并不清楚这件事情,等我们回去核实你所说的属实,自然会携带礼物再来一趟。” “哦?不是来送礼?那你们来干什么?”严默像是忘了落下之前看到的一幕幕,也忘了壕还受着伤。 而其他九原头领也都在此时保持沉默,没有一个提醒他。 叶赫蹙眉,他发现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崽子似乎真的有点难以对付,说话滴水不漏还老钻他们的语言空子,一点都不像他这个年龄的少年。 “三城使者脚步遍及天下,我们这次出来也是想看看各处部落发展得如何。” 狰突然冷笑,“你们看的方式就是趁我们部落祭司和首领不在,挑战我们?还想妄图霸占我们九原?” “哦?”严默挑眉,“这种观摩他部落发展的方式相当有意思,有机会我也想和我部落首领一起去三城,尤其你们天堑城看看。” 沃特很想说难道我们天堑城怕了你们这些野蛮人不成?但是瞅到那只可以喷出比他更厉害数倍火球的骨鸟,他把话吞了回去。 让这样一只骨鸟飞到天堑城,不多,只要喷上几个火球,就能对整座天堑城形成可怕的打击,最后就算把来犯者杀死,他们的得失比也还是大大不值当。 而这也是上城之间不会轻易开战的原因,九级战士的破坏力太大,一般都只当作威慑,不是真正要拼个你死我活的生死大仇,谁也不会轻易把九级战士派出来。 如果他们来之前知道九原有八级以上战士,他们绝对不会开口说要挑战对方,交往方式也绝对会是另一个样子。 可现在双方已经交恶,沃特三人也拉不下脸来求和,局面便有点僵持住了。 叶赫轻声一叹,“少年,你的嘴很厉害,还从没有哪个蛮人部落能这样对待三城来的使者,你身后的是高阶骨宝吧?你来自上城哪座城的神殿?” 是的,叶赫和摩尔干集市上的各部落一样,也开始以为严默来自三城。 他有这样的认识不是他没有见识,相反,就是因为他曾去过中城和上城,见过那里的神殿侍者,再比较严默的言行和家底,自然而然就把他当作了某座城派出来扩展势力的神殿祭司之一,而且在他看来,能给一个年龄不大的小祭司高阶骨宝,那还必定是上城才有可能。 有了这样的想法,叶赫也像忘了刚才严默对他的无礼,更像是忘了他们之前要侵占九原的言行,对严默微微一笑,就好像仁慈的长者在看喜欢的后辈。 沃特和彭斯听叶赫这么说,当场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上城神殿派出的神殿祭司,怪不得! 沃特和彭斯也不得不这样想,毕竟一个来自上城的祭司挤兑他们,和一个蛮荒之地的野蛮小崽子不给他们面子,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严默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三城使者的身份并不代表你们可以肆意妄行,蛮荒之地已经属于九原,以后你们再来,最好想清楚你们是来做客,还是想来开战。” 好大的口气!叶赫三人没有把整个蛮荒之地走遍,但他们也知道蛮荒之地到底有多大,这少年竟然说蛮荒之地以后都属于九原,他凭什么? 可也许就因为严默的口气太大,叶赫三人反而不敢轻视也不敢嘲笑他。最主要的是那骨鸟的骷髅眼还盯着他们呢! 叶赫掂量着道:“蛮荒之地有无数大小部族,九原想要一一征服他们恐怕也不容易吧?” “那是九原的事。” 叶赫想问他为什么非要占下蛮荒之地这块地盘,是不是他的上城神殿有什么命令。 严默突然盯向叶赫,“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为什么来到蛮荒之地,我就是为什么。你们既然能猜出我的来历,那也应该能猜出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建城并打算征服整个蛮荒之地。” 叶赫在心中低喊一声:果然! 严默又道:“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也明白三城已经派出不少人手,蛮荒之地这么大,我们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所有部族全部搜遍,大家各展神通,你们要是能先找到,那也是你们的本事,不过东西要藏好,别被我知道,否则我还是会抢上一抢。另外,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没有找那东西却暗地里背着我对我刚建好的城下手,那就不要怨我带人打上你们的城市!” 严默这番话说得九原人和其他听众大多稀里糊涂,但叶赫三人却完全明白他在说什么。 果然,这人就是上城派出来的,而且那座上城比他更提前得知巫运之果在蛮荒之地出现的消息,已经先一步派人出来寻找,顺便建立势力。 叶赫更想知道严默是从哪座上城里出来的,但事情涉及到巫运之果,对方只要脑子没问题,自然绝不会告诉他其来自哪里。 “嗡嗡!”黑压压的食肉蜂群从九原内城飞出。 这是出来巡逻的蜂卫发现它们的蜂王归来,通知大家出来迎接了。 九原人、矮人、人鱼,无论谁看到这一大群食肉蜂都立刻纷纷躲避,虽然他们明知道这群食肉蜂不会在附近觅食,但他们还是本能地感到发怵。 白岩和叶赫同时发出惊叫:“食肉蜂!” 看来他家这群小的们的大名不止响彻整片蛮荒之地,在其他地方也相当有名嘛。严默得意。 “不用怕,是我养的小家伙们。”严默笑着抬手,食肉蜂铺天盖地地飞来。 三名蛇人和叶赫三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向严默,然后同时,“唰!” 眨眼间,严默身周一丈方圆全空!就连九原的战士头领也不敢靠近他。 彭斯更是早早抱起叶赫,拔腿就奔出老远。 沃特控火,倒不怕这些食肉蜂,可他也不想轻易招惹这些特别会记恨、记忆力还特别好的变态蜂,看到就跟着退出。 九风大爷看到一段时间不见,那些讨厌的小不点们竟然又变多了,气得桀桀大叫。 严默也被这铺天盖地的数量吃了一惊,这看样子像是翻倍了? 不过还好,食肉蜂们个头不大,胃口也不大,真要喂它们,这么多蜂,一只牛足够。而且它们饱食一顿可以管很多天,还可以产出大量蜂王浆,就养殖上来说还是很划算的。 严默随身的红翅和飞刺飞进蜂群,带领所有蜂向严默绕圈,摆出花样阵向他“朝拜”。 严默不想停得满身都是食肉蜂,吓得其他人不敢接近,便用精神力送出想法,让食肉蜂群停到了骨鸟背上。 九风看到食肉蜂飞过来,很想吐风刃干掉它们,但他也知道这些小不点都是他的小两脚怪养的,对它们威胁地扇了一翅膀,就唰地变小,飞冲到严默头顶,重新占住地盘。 食肉蜂、骨鸟、蛇人、能变大变小的人面鸟,这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细,他们没有看到? 叶赫在此时突然恨起朵菲来,公主殿下啊,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你真的真的对这些都不知情吗? 只这小祭司的等级,你说对方只有三级,说这些野蛮人脸上的战士刺青都不会掩藏,可事实却完全不是这样! 那严默脸上分明就没有战士刺青,而且对方真的只有三级吗?打死他都不信! 叶赫后悔了,他真的应该等九原的首领和祭司回来,看清他们的真实实力后,再考虑如何与他们相交,也不至于弄得现在不上不下。 严默让食肉蜂离开,虽然头顶着一只变小的人面鸟,但至少没刚才那样恐怖到让人根本不敢接近。 叶赫吐出一口气,让彭斯把他送回原地,就这么跑过来还是挺丢脸的,不过现在也顾及不到这些了。 严默看叶赫三人过来,故意看了看天色,“三位,我刚回来,还有不少事要处理。如果你们还想要在九原附近逛逛,请自便,不过必须遵守九原的规矩,租住九原的房屋……就算在九原城外,只要在九原地盘内,一样要付房租,具体事宜,我自会派人与你们联络。” 沃特忍不住了,“难道我们连进城的资格都没有吗?就算你是上城神殿派出的祭司也不能这么对待其他三城使者!” 严默脸色一板,直接翻脸:“如果你们是客人,带着友好目的前来,我们自然会把你们当客人一样款待,可你们是吗?!我刚才对你已经手下留情,否则我就不信那位夺取我九原生命力来进行治疗的大人能把死人也救活!” 听到叶赫竟然是用夺取别的生物之生命力来治疗他人,已经知道朵菲这个例子的九原人、人鱼和矮人都是脸露厌恶,看着他的目光也十分不善。三名蛇人也不太舒服,受伤的时候谁都想活,但同样谁也不想被人夺取生命力。 叶赫听严默竟一口道破他治疗的奥秘,心沉了沉。严默看他的脸色带着杀意!如果对方狠下心,不顾天堑城,先把他杀死,那沃特和彭斯也必死无疑。 如果这少年真的是来自某座上城神殿,身负寻找巫运之果的使命,天堑城就算知道他们被这少年杀死,九成也不会为他们报仇,费罗城就更不会。 叶赫心念电转,决定暂退。他的主要目的是寻找巫运之果,并不是和某座上城的神殿祭司结仇。 至于今天丢掉的面子,等将来他找到巫运之果,等他学到更高阶的修炼法,等他升到上城神殿,他会把这一切全部讨回。 暂时低头,不是退让,只是策略。 想到这里,叶赫对沃特沉声道:“沃特,不得无礼!” 随即他又对严默微笑,“这位祭司大人,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本人叶赫,愧为天堑城神殿大祭司。” “严默,九原祭司。” “今日诸多误会,默大你又刚回来,想必还有很多事要忙,待我回去朵菲殿下的部落,问清当日九原首领救助公主殿下一事,再来向贵首领道谢。” 严默见对方软了,他脸上的杀意立马退去,换上憨厚的笑容,“原来是叶赫大人,道谢不敢当,朵菲殿下部落就在附近,我们也一直都想去拜访,这样,也不用叶赫大人再跑一趟,等今夏草原燎起蓝烟,我和我们首领便会前往殿下新建部落,到时再相见。” 这是威胁吧?赤/裸裸的威胁吧!可就算明知这是威协,在武力比不过对方、又忌惮对方身后势力的情况下,叶赫也只能咽下这个威胁,还要笑颜相回:“那么我们就在朵菲殿下的部落等待诸位来临了,告辞!” 叶赫根本不打算留在朵菲部落等人,他想着离开九原就去蛮荒之地其他部落寻找巫运之果的下落,他必须要抢在九原之前找到巫运之果! 九原人看到叶赫三人前倨后恭的态度,再目送他们窝着一肚子火还得带着笑容离去的憋屈样,心中震撼都非常之大。默大是不是来自上城神殿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哪怕是传说中的三城使者又怎样,只要你足够强大,一样可以让他们卑躬屈膝! 九原人火热的目光投在严默身上,此时,没有人发出欢呼,因为他们已经不觉得那三名使者是强敌,没见他们祭司大人回来,就放了一个火球,说了几句话就把人给吓跑了? 严默腋下全是冷汗,精神力透支,头疼得他都想拿脑袋撞石头,可是他脸上仍旧带着笑容对大家挥挥手,在众人簇拥下向九原内城走去。 严默想要收起骨鸟,可他的精神力已经不足以他再对骨鸟进行操控,只能把骨鸟留在那空地上,另外吩咐狰派人把骨鸟围起来不让人接近。 “嗡嗡嗡!”食肉蜂们再次腾空飞起,跟在人群后,一起拥着它们的王回城。 叶赫最后转头看了一眼,他见严默把那骨宝留在原地,不知是他想借此威慑,还是其他意思,一时弄不明白。到后来,他想,今晚就再用元晶之力占卜一次看看,希望这次占卜能把巫运之果所在范围再缩小一点。 第282章 回282 答答盯着严默看,发出不安的低吼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丁飞和大河先不明白,可当他顺着答答的目光看向严默时,脸色立变,“大人?!” 严默手无力地搭到答答肩膀上,让他承担自己大半重量。 答答想要抱起他,严默对他摇头。 狰也看出不对,目中露出担忧。 “三城使者走了?”严默低声问走近的狰。 狰回头,两指插入口中吹了声口哨,不一会儿,另一道口哨音传来。 狰这才肯定地回答:“走了。” 严默点头,转而抬手让九风落到他手心上,跟他说道:“九风,那三个人不怀好意,想要抢我们的地盘,还想杀死我们养的两脚怪,你能不能去盯着他们?如果他们没有前往朵菲尔德部落,而是中途留下或者有其他动作,你回来告诉我,我们好好教训他们。” “桀!”九风看那三人本就很不顺眼,他讨厌会放火的人!“坏蛋,看我赶走他们!” “小心,不要太靠近,不要给他们伤到你的机会,也注意不要把草原烧着。” 九风精明的眼睛露出凶光,他知道要怎么办了,这是他的领地,要欺负三个两脚怪还不容易,桀桀! 九风大爷怪笑着飞走。 严默稍放心,转而对狰嘱咐:“等下我可能会昏迷,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是精神力透支,千万不要慌乱,让我躺下休息就行,所有事情你先继续担着。” “默大?”狰握住双拳,他妄为战士头领,太没用了!整个部落都靠祭司大人撑起来,遇到什么事都找默大,却忘了默大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他的神血能力虽然达到五级,但纯武力的体质方面却只有三级而已。 狰此时还不知道严默已经升到六级神血战士,不过他的纯武力方面确实仍旧在三级。 “没事,不要让矮人和人鱼看出破绽。如果有人要过来跟我说话,你和大河帮我挡着,就说我累了,需要休息。” “是!那……” 严默知道狰在问什么,笑了下,“不用担心白岩他们。” 蛇人还希望他能继续为他们制作骨器,又知道原战的厉害,就算看他趴下也不会起什么异心。 大河灵机一动,“丁飞,你去让护卫队把那把椅子抬过来。” 严默对大河赞许一笑。 丁飞飞奔而去。 不一会儿护卫队扛着椅子飞奔而来,大河当着众人面特地把严默请上木椅。 严默坐上木椅,做出闭目养神的模样。 狰和大河大声告诉想要和祭司大人接近的九原人与大概想要表功的矮人族长,说祭司大人赶路累了,需要休息,有什么事过后再说。 矮人们见严默刚回来,想想也确实不好打搅,便和严默打了个招呼后就先离开了。 人鱼们没有跟随,那被派来的高阶人鱼战士在没有明确命令下,仍旧尽忠职守地留守在外护城河里,隐身偷看的虞巫一看严默样子就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勾唇一笑,没入水中。txt全集下载三城使者突然来到,小祭司肯定有不少事要忙,他还是等他忙完后再来找他好了。 因为有严默提前交代,等回到小树林中祭司居所,护卫队和狰发现他们的祭司大人已经昏死在椅子上时,也没有太惊慌。 答答快过所有人,抢过严默抱在怀里,在丁飞指引下把人送入屋中。 严默一觉睡了两天,他现在终于知道猛为什么会一睡就睡了三天,这不只是体力方面的消耗,还有精神力方面的,偏偏吸收元晶对精神力补充效果不明显,只能让它自己缓慢恢复。 两天后,严默巩固了一下稍稍有点突破的精神力,立刻乘坐骨鸟飞回溪谷,他得把剩下的人,尤其是原战这个超级打手给赶紧接过来。 而在严默把第三批人运回来时,最先用船出发的人才刚刚到达大河口。 连续三天,严默昼夜没停歇,硬是把所有人全部运回。 原战最后一趟跟着一起回来,而最后走的那批人比最初他们买下的数目稍微少了一些。 因为指南监督,严默没让原战杀死那些人,把他们留在溪谷,任他们自生自灭。 这些人中有屡教不改的刺头,有在战奴中仗着武力欺压他人的渣子,还有一些本身就渴望“自由”的人,太恶劣的个别人已经被原战借着打猎的时候解决掉了。 那些本身就渴望“自由”的人原本生活散漫,也没有劳作的概念,以前是被摩尔干逼着做奴隶没有办法才做活,听说去九原一样要劳作来赚回自由身,心里其实都不太情愿。 当原战和严默最后一次询问众人,谁不想前往九原,并同意不想去的人可以没有任何代价地离开时,这些人“勇敢”地站出,给自己争取了一个“真正自由”的机会。 原战和严默非常爽快的同意,甚至溪谷里的东西都没有带走,全部留给了他们。 这些人一开始还很高兴,但等他们发现溪谷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有他们少数二十几人,其中还有几个恶霸渣子时,他们又慌了,想要跟着大部队去九原。 但那时已经迟了,骨鸟已经升空。 留在溪谷的人也并没有在溪谷逗留太长时间,严默不在,没有人和山魈兄交流,山魈兄又从这些人身上榨不出油水,当即就发怒把这些人全部赶出了森林,没杀他们,已经是看在严默的面子上。 这些人后来怎样,严默没有特意去了解,见指南对此并没有增加他人渣值,他就丢开不管了。 另外,因为直到最后一趟接人时,夏雨他们还没把山魈兄的坛子和水缸弄出来,原战只好亲自出手,去寻了不容易渗水的石头给山魈硬挖了几口大水缸和十来个小坛子,其他夏雨他们烧制出的大小陶器,也都留给了他,山魈兄为此很高兴。 严默给山魈兄留下怎么用水果简单酿酒的方法,又告诉他怎么储存后才离开。 至于山魈兄到底能不能酿出猴儿酒,呃,就看他运气了。 九原领地往北,一片占地广阔的奇形怪状的巨石林中。 叶赫三人走不动了,找了个避风处过夜。 沃特舔舔嘴唇,把水囊先递给叶赫。 叶赫灌了一口,又递还给沃特。 沃特喝完,递给彭斯,彭斯喝掉最后一小口水,不由骂娘。 “那股风沙起得太奇怪!天气那么好,又是中午,突然就狂风大作,卷的漫天都是风沙,路都看不清楚,如果不是要躲那阵狂风,我们也不会陷到这里。” 沃特也骂:“那只人面鸟的血脉能力似乎就是控风,还有九原那个叫狰的战士,他就能卷起风沙,我们落到这里,肯定是九原人搞的鬼!” “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大,连我都跑不出去。” “不是大小距离的问题,这座石林有古怪!”沃特也妄图烧出一条路,但石头烧碎了还是石头,并不因为石头变小,他就能找到正确道路。 叶赫听两人发泄了一阵子,才开口道:“从这里面看到的星月位置似乎都是错的,我们想要走出去,必须安下心来,你们这么焦躁可不行。” 沃特吸气,抹脸,“大人,你有办法吗?” 彭斯暗中撞他一下,“大人当然有办法,我们保持安静。” 叶赫没说自己有办法也没说自己没办法,他拿出了用来占卜的元晶,凝心静气。 回去的路上,原战在参观过一遍骨鸟内部后,走到严默身边,拉他一起坐下。 “很累?” “我只想蒙头大睡个三天三夜。”累得晕淘淘的机长严顺势往后一靠。 原战捏捏他的脸蛋,把他揽在怀里没说话。 严默闭着眼睛,鸟头里不止他们两个,但大河愣是能做到自己像不存在一样。 “说说九原的情况,天堑城使者离开后去了哪里?”有着粗大指节的手指插入他短短的头发中,学着他平日的手法轻轻按压他的头部穴道。 “唔……” 大手把少年翻过来改为趴在他怀里的姿势,手顺着脖颈往下,拿捏着少年坚硬的肌肉,顺着脊梁骨往下,再往上推。 严默舒服得想要呻/吟,“九风把他们逼到了迷踪石林。” “迷踪石林?” “嗯,唔……”严默闭着眼睛一脸欲仙欲死,“我听九风形容那里的特征后给取的名字,离部落有点远,在朵菲尔德部落附近。九风说进入那里的野兽和两脚怪,都很难再走出来。” “天堑城使者也不能?” “反正我来的时候,九风说他们还在里面绕圈。我怀疑那里可能磁场有问题,能影响人的眼睛和精神。要不是九风把他们困在那里,我还有点担心来接人的时候被他们反应过来,强占住九原再跟我谈判。” “三个七级?一个跟朵菲一样有治疗能力?” “应该是。”脸上没有战士刺青,只能凭大概感觉来猜测对方的等级。 “杀了。” 严默停顿一秒,“好。” 原战反而有点惊讶,“你同意?” 严默趴在他肩膀上含糊唔了声,“他们为了巫运之果而来,一个都不能留。虽然我现在暂时唬弄过去,但他们只要到彘族和拜日族那里打听一下,很容易便会猜到巫运之果的真实下落,到时候他们有了防备,再来就不会只有他们三人。” “他们死了,朵菲不管知不知道凶手是我们,一定会把他们三人的死推到我们头上。” “所以不能让他们死在九原领地,等等,你不会想连朵菲一起杀吧?”严默睁眼直起腰,又被按趴下。 “你不是说朵菲想做女王吗?告诉她,我们帮助她,条件是把那三人的死栽到别人头上。等将来朵菲做了女王,我们九原也必定会发展到让三城不敢随意伸手的程度。” 严默沉默了一会儿,“你在溪谷这几天是不是就琢磨这个了?”竟然想得比我还周到,连后续处理都想到了。 原战忽然发出笑声,厚实的胸膛被震得轻颤,粗糙的长着硬茧的大手探进少年的单衣内侧,一路滑到那翘起的部位,不怎么用力地拍打一下,“不,我日夜想的都是这个。” 严默报复地拿针戳他一下,干脆把整个人的重量都赖在青年身上,“小子,别做那码子事,本大人累!来,帮大人我多揉揉捏捏。” 原战吃吃笑,低头咬住他耳朵,“我的祭司大人,你喜欢我揉你哪里?” “肩膀,脖颈,多捏捏,别捏太重,你手劲大。” “这样?” “再稍微重点,对,对,就是这样,哦……” 大河望头顶,这两人是不是真的把他彻底忘了个干净? 骨鸟飞入外城,把鸟腹里最后一批人放出,严默和原战都没出来,两人乘坐骨鸟直接返回内城住处。 战士头领和部落各项负责人被原战叫去。 一堆人不知商量了什么,等结束后,原战和严默饱饱睡了一晚,再次从九原城中消失。 九风放下木箱,变小跳到严默头顶上,“桀,默默,就在前面。” “他们还没出来?”严默边收起木箱边问。 “没有。”九风发出得意的咕噜噜声。 “你进去后能认得方向吗?” “桀!当然,我是这片土地的山神!”九风天天被人叫山神大人,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明白神是什么,但他知道山神比部落首领和祭司还大,这就行了。 严默对跳到他手背上的九风挤眼,“我们进去,把那三人偷偷干掉。” 九风发出类似奸笑的怪笑声。 严默也跟着笑,九风越来越像人了。 “偷袭?”原战回头。 “当然不,我可不想祖神惩罚我,找个理由让他们攻击我们,这个不难吧?对了,要小心那个跟猛能力很像的战士,那人跑得可比猛快得多,下手一定要快,不能让他有机会逃掉。” “桀!那只两脚怪交给我。”九风大爷不信那人跑得能比他飞得还快! 严默在进入石林前再次叮嘱:“记住,都不准先动手,听我信号……”严默拍了下巴掌,“再动手,明白吗?” 第283章 回283 叶赫先通过元晶占卜确定了朵菲尔德部落的方向,之后,他决定再消耗一枚高阶元晶币来再次占卜巫运之果下落。(..info) 叶赫紧紧盯着元晶表面,元晶内白雾升腾,一点金光闪烁不定围着白雾飞快绕圈。 忽地,那点金光扑向白雾一处,那处白雾被金光渲染,雾气竟一点一点散开。 雾气中出现一幕景色,是他所在石林。 叶赫心跳加速,他在等待,以前也是这样,先出现他本身所在的地点,比如他在天堑城神殿时,就是先出现天堑城,然后白雾移动,越过父神山,给他看到一片广漠的荒野,可他能力有限,占卜的人和物离他太远,他就只能得出一个大概方向,而得不到精确位置。 可这次,白雾中现出他所在的石林后,石林景色竟然没有消失,白雾向四周一点点退散,他看到了以石林为中心的九原城和朵菲尔德部落,还看到了一条大河和广大如海的青色湖泊。 这是? 难道巫运之果就在这片范围内?! 叶赫鼻息加重,他想再缩小一点范围,可就在此时,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鼻血滴落,元晶上的景色一阵震颤,散开的白雾重新聚集。 原来白如牛奶的雾气陡然转为黑红色! “呃!” “咔!”一直用来占卜的高阶元晶突然裂成两半。 凶兆!危险! 叶赫身体往前一扑。 “大人?!”彭斯和沃特扑过来,扶起他,“大人,怎么了?” 叶赫抓住彭斯手臂,手指深深掐入彭斯肉里,张口就道:“离开这里!” 彭斯皱眉,忍了。 “大人,您找到方向了?”沃特兴奋地问。 彭斯拿出布巾给叶赫擦鼻血。 叶赫喘息着,伸手一指北方,“朝那边走,不管遇到什么,方向不能错。” 彭斯想说不如休息一夜再走,可看叶赫的表情,他没能把这句话说出口。 三人就这样顺着叶赫所指方向走了整整大半夜,途中,彭斯还把叶赫背起来跳到石头顶上确定方向,沃特在下面跟着,可是三人越走越心沉,他们明明在石头顶上看到了石林边际,却到现在还没有走出去。 叶赫拍拍彭斯,阴沉道:“把我放下。” 彭斯跳下石头,吐口气,依言把他放下。 就连最信任叶赫能力的沃特此时也不由累得靠到一根石柱上,对叶赫道:“大人,这座石林不可能这么大,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叶赫闭着眼睛像在感受什么,过了会儿才睁开眼睛道:“方向没有错,但我们走错了。” 沃特没听懂,“大人,可我们一直在朝北方走。” 叶赫仰头看天空,“我错了,不该相信我的眼睛,等会儿我闭上眼睛,彭斯你背着我,我指向哪里,你们就走向哪里。” 叶赫从随身包裹里掏出一枚六级元晶币握在手中,他要用精神力代替眼睛来探路,消耗势必会很大。可是他却不得不这样做,那个凶兆让他不安,甚至可以说他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 叶赫不敢告诉两名忠心下属,说他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走出石林!”冥冥中,似乎有谁在告诉他,只有这样做,他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兴许这次叶赫用对了方法,当天蒙蒙亮时,他们看到了一个小水洼。 彭斯和沃特发出兴奋的欢呼,彭斯比较小心,他问叶赫:“大人,前面有个水源地,我们能不能过去?” 叶赫闭着眼睛,“如果就在我指的方向,可以过去,如果不是,不能。” 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小水洼就在他们前进的方向,并不用他们绕路。 叶赫虽然想要一口气走出石林再说,但他们也确实需要补充水分。 沃特和彭斯看到水洼并没有立刻低头喝水,他们一起看向叶赫。txt小说下载 叶赫睁开眼睛,掏出一颗杏子大小、颜色微黄、圆溜溜的球状物体交给彭斯。 彭斯拿着那小球放入水洼,等了一小会儿,见那球体没有变色,这才欣喜道:“这水可以喝。” 彭斯把小球还给叶赫,那边沃特听说水无毒,已经一脑袋扎进水里。 彭斯先用水囊取了一袋水,又打湿一条布巾递给叶赫,这才给自己补充水分。 清晨的凉风吹来,三人都感到一阵惬意,叶赫都忍不住用布巾沾水擦身。 沃特喝了个水饱,摸着哐当哐当的肚子,不忿道:“大人,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对于一直高高在上的他们来说,九原的经历让他们从心感到屈辱,哪怕那少年祭司真的是从上城神殿而来,他们还是觉得难以忍受。 尤其沃特,他差点就被那骨鸟喷出的火球烧死,如果不是叶赫大人就在身边,他可能就要埋骨在这片蛮荒之地。 叶赫想要解开闷热的皮靴,把捂了好几天的脚放入冰凉的水洼中,但是他抬头看了下天色,忍住了这个欲望,“该出发了。我们的目的不是收服九原,而是找到巫运之果。等找到巫运之果,那座城里的人任你处置。” 沃特狰狞一笑,“我要把他们全部剔除脚筋扔到兽栏里,再把他们的心脏挖出来烤着吃!大人,那个小祭司呢?” 彭斯站起身,笑道:“我记得费罗城的神殿大祭司最喜欢这种还没有完全长开的少年。” 暗中偷听的某人脑门青筋崩起,杀气抑制不住地腾腾外放。 叶赫闻言淡笑,“没错,一般的少年想要服侍柯德大人,柯德大人还看不上,他最喜欢那些神血浓郁的少年神侍,像九原这样的小祭司一定会很让他满意。” 严默一把抱住就要暴走的某人,压着他示意他再等等。 沃特哈哈大笑,抓起灌好的水囊跳起。 彭斯担忧,“大人,如果那小祭司比我们先找到巫运之果?” 叶赫捂住心脏转头四看,他再次有种被恶魔盯住的危机感,可等他想要仔细感受,那股杀气又变得飘渺无踪。 “大人?” “咳,那么我们就把这件事如实上禀。”叶赫摇头,努力想要把那种厄运罩顶的感觉挥去。 “我们甚至可以跳过费罗城,直接禀告给上城火神殿。就算那小祭司来自另一座上城,可是九原拥有的好东西太多,巫运之果、人鱼族、矮人族,就算巫运之果无法分享,那些上城贵族们可不会放过那么多美丽的人鱼和娇小的矮人小崽。就算人鱼族强大,九大上城一起派出武力,他们如果没有九级以上的圣战士,也只有做奴隶的份!” 叶赫说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焦躁感,“走吧,不要再耽搁了。” “是!”彭斯过来正要背起叶赫。 叶赫忽然抬手,沃特和彭斯也同时听到动静,一起转身看向南方。 不远处有说话声传来。 “九风大爷,你怎么把他们赶到这里来了?我好不容易确定那果子就长在这石林中心。” “桀!” “好啦,我先前没跟你说是我不对,你快点带路,我们赶紧找到果子离开,别给别人抢先了。” “桀桀!” “希望那三人已经困死在石林中,唉,如果不是你把他们赶到这里,我也不用急急忙忙还没准备好就赶过来。” “桀!” “嗷!九风大爷,不要再抓我头发!” 叶赫脑中分裂成两半,一半大吼着让他赶紧离开石林,还有一半则在低语:你没有占卜错,那巫运之果果然就在这片土地,而且就在这个石林中!如果你走了,巫运之果将永远和你失之交臂,你也再也没有得到它的机会。 沃特急忙看向叶赫,用眼睛问他:大人,要不要跟过去? 叶赫睁开眼睛。富贵险中求,想要得到传说中的巫运之果又怎么可能不冒一点危险? 他能找到这里,又这么巧被那人面鸟刮起的狂风逼入这座石林,现在想想又何尝不是父神给他的机会? 虽然这一切都是那么巧,就在他要走出石林之际,那小祭司就找过来了,还让他听到了他的说话声,可是…… 如果他没有进行那次占卜,他说不定还会有些怀疑,也不会这么快做下决定,但就算那小祭司骗他,他的占卜结果也不会骗他。 叶赫拍了拍彭斯,伸手一指说话声传来的方向:跟上去。 严默担心那三人只听到声音找不到方向跟丢,特地跑到他们附近晃了晃,确定能让他们看见自己和九风的身影,这才像是一边在寻找方向,一边慢腾腾地向石林中心走去。 叶赫见只有他们一人一鸟,心中稍安。 他想,也许危险不是来自这少年祭司,而是来自那巫运之果的生长之地。 好东西都有凶物守着这一规则在哪里都通用。 沃特看到少年竟然敢一个人进来,更是露出狞恶笑脸。 彭斯走着走着,也开始感到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在盯着他们,可他转头找了又没找到。 彭斯想,为什么少年敢只身一人进来寻找巫运之果?难道他就不怕碰到他们三人?可是转念一想,巫运之果那么特殊,少年肯定不希望再让别人知道。再说石林里方向不辨,如果没有那人面鸟带路,恐怕极难找到石林中心在哪里,少年大概以为他们在石林里已经绕迷糊了。 另外少年大概也没想到会那么巧他的说话声会被他们听到,而叶赫大人又有能力带他们走到石林边缘,更暗中跟上了他。 一路无话,石林中时间感有点丧失,三人不知走了多久,只看到太阳似乎还没有走到头顶。 少年停下了。 前面是一片稍大的空地,空地的土质有点特殊,中间长着一株树。 如果是九原人,他一定能认出来,这不就是土元果树吗? 不过此时,这株土元果树违反季节地结了满树的果子,树上黑色小蛇爬来爬去,在树顶,有一颗果子长得特别大、特别显眼。 严默让九风飞到自己手臂上,可兴奋可兴奋地问他:“找到啦!原来种到这里了。” 严默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兴奋好假,九风都发出咕噜噜的嘲笑声,但他偏偏感觉身后那三道气息变得粗重了不少。 看来叶赫三人并不知道这是土元果树? 呵呵,就算看出来也不怕,谁知道巫运之果长什么样? 这次精神力突破,虽然没有升级,但严默在精神力运用方面又自如了一点,比如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在用精神力代替眼睛观察周围,并留意那三人。 “轰隆隆!”石林中突然冲出一只铁背龙。 “昂――!我来啦!”铁背龙崽开心地大叫,冲到那空地上对着严默发出一阵大吼,“昂!说好的肉块呢?拿来!不给就撞你!” 严默惊慌,连退三步,赶紧从腰包里掏出一块腌好的牛肉用力一抛。 铁背龙崽那么笨重的身躯竟然跑得飞快,脖子一伸,肉块到嘴。 吧唧吧唧吃完,“昂!还要!” 严默又抛肉。 铁背龙崽连吃三块肉,摇摇脑袋,勉强满意了。 九风飞起来,对它喷出一口风刃,铁背龙崽大怒,跑过去追他。 九风发出桀桀怪笑,逗着铁背龙崽轰隆隆跑远。 严默抹一把汗,快速向空地中央的土元果树走去,就在他要碰到那株树时。 “轰!”一只火球向他砸来。 早有准备的严默就地一滚,十分狼狈地躲开那只火球,“谁?出来!” 叶赫三人从石柱后走出。 叶赫虽然觉得引走铁背龙崽的那一幕有点过于容易的儿戏,但他想也许那少年祭司早已经摸清铁背龙崽的喜好,还准备了人面鸟把它引走,这才会看起来如此简单。 “你没想到吧?”沃特发出狞笑,“如果不是那只人面鸟用狂风逼我们进这座石林,我们大人说不得就要和巫运之果错过了,桀桀,这叫什么?人算不如天算?小子,只能怨你运气太差!” 严默从地上爬起来,揉揉鼻子诚实道:“这不是巫运之果,真的!” 叶赫三人都用“你拿我们当傻子耍”的无语表情看他。 严默叹息,为什么这世道总是假话比真话更容易让人相信呢? “就为了这株树上的果子,你们想杀了我?” 叶赫对少年很慈祥地笑了下,“孩子,巫运之果对我很重要。” 严默示弱,“我可以把这树上的果子都让给你们,只要你们让我走。” 叶赫偏头,对沃特微微一颔首。 沃特手掌中聚起火球。 “别伤到树。”叶赫叮嘱。 “大人,你放心,我就是把那小崽子烧成灰,也不会伤到一片叶子!” 严默一拍巴掌,“喂,老大,你也看到了,这可不是我主动动手,是他们想杀我,就为了这么些果子。” 叶赫三人奇怪,这少年在跟谁说话。 而就在少年话声刚落,沃特火球也砸向他的同时,少年忽然消失了。 叶赫脸色一变,迅速道:“彭斯,去取果子!要最上面那颗!” 彭斯身影一闪,身体已经出现在树顶。 “桀――!”伴随着一声唳叫,十数道风刃同时飞向彭斯。 天上人面鸟现身,利爪直抓彭斯头部。 彭斯抓到果子展开速度就逃! “沃特!”叶赫看彭斯危险,呼唤沃特火力支援。 可身边没有动静。 叶赫转头,脸上血色一下消失。 沃特正在痛苦挣扎,他的身体从脚部开始一点点石化,如今石化已经到达他的腰部。 “救我……”沃特用口型向叶赫求救。 叶赫想要上前,“嗡嗡!”数百只食肉蜂突然破土而出,围住了他。 母神!他上当了!他就应该相信自己的占卜,立刻离开石林才对! 沃特想要从口中喷火,可火星刚刚出现,他就猛地双眼翻白,他的喉咙被堵住了! 一只手从沃特脚下伸出,慢慢的,一名只在腰身围了一条皮裙的雄壮男子出现在沃特身边。 原战一手抓着沃特的臂膀,让他进一步石化,一边对叶赫狞笑了下。 叶赫顿觉这名野人的狞笑要比沃特可怕多了。 那头,采了果子逃跑的彭斯感到自己被什么咬了一口,低头看,才看到挂在手腕上的小黑蛇。 彭斯不但中毒还迷路了,没有叶赫指引,他只能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石林中乱跑。 天空中,那只人面鸟不时发出怪叫,每当他慢下来就会对他喷出几十道风刃,偶尔还会飞下来用爪子抓他。 彭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沃特的下巴也被石化,这时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只剩下眼睛流露出极度痛苦和绝望。 他大意了,他再也没有想到就在自己脚底下会有一双手抓住他的脚腕。 他的能力很强大,很多人都怕他,就是等级比他高的神血战士也不敢轻易得罪他,如果他知道这里有埋伏,如果他知道有一个等级比他还高的控土战士,他一定会站在火中,让任何人都无法近身,再从远处攻打敌手。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他就要死了! 原战手移到沃特头部,手下一用劲,已经完全石化的沃特从头部开始碎裂,石头渣子滚了一地。 严默从松软的土壤里爬出,啧啧道:“你这一手真凶残!” 原战挑眉,对他勾了勾手指。 严默拍掉身上土壤,对他竖起中指,绕到叶赫面前。 第284章 回284 叶赫惨笑,“厉害!佩服!这名控土战士是谁?九原的首领?” “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也是上城派出的神血战士?” “不是。” “哈!一个野蛮部落的野人首领竟然能成长为高阶战士!你的上城知道吗?” “不知道。” “你……”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来自三城,这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严默看到叶赫脚下升起泥土,挥手让食肉蜂避开,他对叶赫仍旧有七分提防,害怕他会临死拼命伤到他的蜂卫们。 叶赫眼眸收缩,“你不是三城神殿神侍?” 严默摇头,“能跟我说说三城的事吗?我听你们说上城有九座?都在哪里?中城和下城有多少?” 叶赫一脸不可置信,“你不是来自上城神殿,怎么可能?” “我的祭司来自祖神之殿。”原战突然插话,那表情就像在说上城神殿算什么,我的祭司才是最受祖神喜爱的,嗯,不过偶尔惩罚得也挺惨。 叶赫把“祖神之殿”呢喃了好几遍,倏地问:“你是来自遗迹之地的人?” 严默不答反问:“天堑城属于费罗城?” “……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我会和你说什么?”叶赫嗤笑,他低头看升到自己大腿的土堆,想稍微动一下都不成,完全被固定死。 “那不是巫运之果,对吗?”叶赫又抬头看向那颗树。 “我只说这里有果子,可没说这里有巫运之果。” “真是拙劣的计策。” “是很拙劣,但你们相信了。” “呵呵,哈哈哈!是啊,我们更蠢!”叶赫大笑,突地他笑声一收,“留下我,我可以治疗,哪怕断腿缺胳膊我也可以让它重新长出来,我还能占卜找人和物。杀了我,你们会多无数的仇人,留下我,你们的战士受伤了转眼仍旧能上战场。如果你们想要知道三城的事,我也可以都告诉你们,但要在你们用战魂发誓绝不会杀死我以后。” 严默心动,叶赫的两个能力对他和九原真的很有用,可惜…… 严默忽地捂住小腹,某只又开始在他肚中折腾。 叶赫看严默像是听进去了,再接再厉,“我是天堑城神殿大祭司,如果你杀死我,我留在神殿中的魂晶会碎裂,天堑城知道我来到蛮荒之地,朵菲公主知道我来到九原,如果我没有回去,他们必定会知道我的死与你们九原有关。大祭司之死一定会掀起战争,天堑城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们有无数的附属部落,有更多高阶战士,就算你们有人鱼族帮忙,你们能消耗得起吗?” 严默很想让他闭嘴,他说得越多,巫果就越激动。 “但如果你们留下我,我会让天堑城成为你们的盟友,会帮助你们成为下城之一。你们部落可以与天堑城甚至中城费罗城进行直接交易,你们会得到很多你们想都想不到的好东西。” 叶赫加强语气,“还有!你们不是也在找巫运之果吗?有我在,我可以帮助你们寻找。如果你们有了巫运之果,可以拿去和上城交易换取高阶神血战士的修炼法,或者培育它,你们知道培育巫运之果的方法吗?我知道!你们知道中阶战士的修炼法吗?我知道!我可以做到你们很多做……呃!” “住手!” 原战要从后面掐住叶赫的脖子,被严默喊停,“别碰他!他能吸收别人的生命力。..info” “我感觉出来了。”原战脸色阴沉,“所以才要杀了他。” “不用你,你不能碰他,最好离他远一点。”严默挥手,让他赶紧往后退。 原战看一眼严默小腹,往他一侧退开几步,刚弄出的土箭也收了起来。 叶赫低头,看着直直插入他心脏的藤蔓,脸色有一丝恍惚,他似乎还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用这一招解决了很多比他强大的敌人,很多人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吸取生命力,直到死亡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对了,这个小祭司知道他能夺取别人的生命力,他一直都在提防他。可是正确解决他的方法不是要远距离攻击他吗?这两个人这么大胆的就站在他附近,他还以为他们忘了或不太了解他操纵这个能力的方式。 原来对方不是忘了,而是有对付他的手段,他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他想和插/进他心脏的藤蔓抢夺生命力,可是对方比他强大得多,他逐渐已经没有力气去跟对方抢夺。 叶赫身体一个踉跄。 严默真心觉得这个场面不太好看,就好像他长出了一截绿色的带刺的肠子,而肠子的另一端不小心塞进别人胸口里了。 一开始巫果还很乖,自从叶赫一边说话一边开始吸收他和原战的生命力,巫果就开始闹腾――从来只有他吸食别人的份,哪有被别人吸食的? 这小子不爽,在严默脑子里不住叫嚣要出来干掉那个胆敢跟他抢夺生命力的混蛋。 严默心想,敢情你小子在我肚子里待着不肯走,也是因为养料充足是吧? 而见叶赫自以为得计地喋喋不休,暗中夺取他和原战的生命力,他也火了,懒得再特意跑远射杀他,直接就把巫果给放出来了。 “叶赫大人。” 叶赫抬头。 严默对他微笑了下,“你不是一直在寻找巫运之果吗?你其实已经找到了。” “啵!”藤蔓从叶赫心脏处抽出,故意从头部鼓出一个包,对着叶赫晃了晃,又“噗”一下钻进他的心脏。 叶赫脸色惨白,他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口,“你你是说……这、这……” 严默很抱歉地点下头,“就是他,他好像很喜欢你的能量,你不觉得他特意放缓吸收你生命力的速度了吗?因为你能从旁边的生物补充,他借着你,这次可以偷吃个饱了。” 原战捏了捏拳,哪怕作为自己人,他也觉得他家小祭司此时的表情和语气真是太可恶、太欠揍。 叶河身体摇晃,他似乎想笑,可肌肉已经无法操控,结果扭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他的占卜没有错,巫运之果果然就在这里,他离它是这么近,这么近…… 他就要死了吗?好奇怪,他竟然就这么死在了蛮荒之地,死在了两个野蛮人手里? 他竟然会死? 不!我不要死!我不应该死!我有这样连上城大祭司都羡慕和忌讳的特殊能力,我怎么会死?死的不应该是我,不应该是我! 原战皱眉,往远处又避开几步。 严默脸色一变,叶赫在临死反扑,当即骂道:“你这个小混蛋!够了吧!给我速速解决!我数到三,一,二……” 数到一时,叶赫迅速苍老。 数到二时,叶赫皮退骨现。 三字刚落,叶赫直接化为了一把尘土。 严默戳戳不肯缩回去的巫果,“死透了?” “嗯。” “这人能力特殊,会不会死而复活什么的?” 巫果没眼睛,否则他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你以为他是你?” “……这是在我肚子里待时间长了,知道我的身体底细了是吧?给我滚回去!” 巫果包一扭身,“用完就丢,我回去揍你儿子!”不等严默有任何反应,他倏地缩回了严默腹部。 “你听到没有?这臭小子竟然又敢威胁我!”严默气得戳戳自己肚皮。 原战看着他乐,“咱们大儿子说话越来越溜了,他打算什么时候变成/人生出来?” 严默哭笑不得:“你自己问他!”随即抬头看天,“还有一只,不知道九风有没有解决。” “我去看看。” “桀!”天空中一道庞大的身影闪电般掠来,隔空丢下一个大包裹。 “砰!”彭斯的尸体落到地上,脑袋位置没有着落好,正好砸在石头上,掉到地上时已经变成一只烂西瓜。 三个敌人到此全部解决。 原战本来不打算动彭斯的尸体,这时候还不流行土葬,也没有什么入土为安的说法,对于敌人的尸体,把它们留给野兽吞吃才叫物尽其用。但他想了想,脚碰到彭斯尸体,把其土化后直接埋进了地里。 “这样也好,这样就算有人找到这里,也找不到他们的尸体。”严默也没有动那株土元果实,就让它留在了石林中央,也许几年后这里也能长出一片土元果树林也不一定。 原战弯身从地上捡起三人的随身包裹抛给严默,这是他特地留下的,否则也会像三人的衣服一样全部化作尘土。 “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严默把三个包裹放地上打开,一阵挑挑拣拣。九风变小,在地上跳来跳去找里面有没有自己喜欢的,当看到里面有一根火红色的羽毛,低头就叼了起来。 “你要这个?”严默想问他要不要元晶币。 九风大爷看不上亮晶晶的元晶币,他表示他就喜欢那根羽毛。 严默一时好奇,伸手去摸那根羽毛,询问指南那是什么。 结果指南告诉他,那竟然是巨火鸟成年后的鸟羽。 “奇怪,这是谁的包裹?竟然有巨火鸟的羽毛?我还以为巨火鸟已经绝种了。”严默发现那包裹是那个控火战士沃特的,可是沃特看到骨鸟并没有认出那就是巨火鸟的骨骸。 也许骨骸和有羽毛皮肉覆盖的外形相差较大,所以沃特没能认出来?还是这根羽毛只是某种信物或纪念品? 这是个小小的谜,羽毛的主人已死,谁也弄不清这根羽毛的来历,只能暂时放到一边。 原战看九风玩耍着那根羽毛,若有所思,“我听他们三人说,天堑城之上除了中城费罗城,还有一个上城火神殿,那个战士能控火,会不会跟火神殿有关?而这个火神殿是不是有巨火鸟?” “有可能。上城离我们还远得很,暂时不用管他,我就不信他们能凭一根羽毛找到这里来。”严默此时认为三城之上城离他们还远得很,却不知为了巫运之果,得到消息的三城都已派出人满世界的寻找,叶赫他们不过只是近水楼台的第一批而已。 叶赫三人带的东西不多,最多的就是元晶币,还有用来调味的盐,叶赫包里的东西稍微多一点。 “元晶币不少,不过最高只有六级,大多都是三级以下,六级的一共才五枚,还都是来自叶赫,看来天堑城那边高阶元晶也不常见。”严默拿起那颗小球,“这是……骨器?有意思。” “这是什么?”原战拿起一个小布包,凑近闻了下,赶紧拿开,“味道有点怪,像是某种野兽的尿液,想不起来了。” 严默接过来,也闻了闻,还打开看了下,里面是一种黄/色粉末,“可能是用来追踪的药粉。” “追踪?”原战伸手,“交给我,我来处理。” “不如交给咱九风,让他带远一点扔掉?” 九风听到自己的名字凑过头,嗅了下那药粉味道,“阿嚏!”竟然打了个喷嚏。 严默第一次看到九风打喷嚏,直乐。 九风生气,用屁股对着两人。 严默摸摸九风,把药粉拿到下风处,不让他闻到。 “不是那么简单。”原战拿过药粉,“你有没有办法从铁背龙那里多弄一点尿液?铁背龙的尿液味道重,可以盖掉很多野兽的味道,而且铁背龙在野兽中非常强大,只要是它们的地盘,很少有其他凶兽敢进入。” “这个我来想办法。”严默收起有用的东西,把其他物品全部交给原战销毁,“如果叶赫说的魂晶是真,天堑城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他们的大祭司死了,你说他们多久能查出来是我们干掉的?” “那要看朵菲他们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严默站起来,顺手把生气的小九风放到自己脑袋上,“我们要去找那位公主殿下谈谈了。朵菲他们离开的时候,我们实力还不强,他们并不知道你已经升到七级,所以就算叶赫三人失踪,天堑城找过来,他们一开始也不会认为是我们杀了他们的大祭司,但她一定会让天堑城人到我们九原走一趟。” 九风大爷蹲在严默脑袋上,歪着头看原战,似乎想要把那包药粉给毁尸灭迹。 原战把药粉塞进自己腰带里,“分两头行事,现在我们已经不必要隐藏自己的实力,相反我们得让朵菲看到我们的强大。我带人去朵菲尔德部落走一趟,逼他们离开,让他们回去天堑城。” “逼?” 原战回头,“你不是说那个鼎钺部落很厉害,发展下去很可能会成为跟三城一样可怕的敌人吗?” “等等,你是说……”严默指向他,笑骂:“你这个王八蛋,比我还阴,你想把叶赫三人的死栽到鼎钺部落的头上?” “对。” 严默来兴趣了,“怎么载?说说看你要怎么做?” 原战看向九风,“方法不难,但要请我们的山神大人帮忙了。” 此时,天堑城神殿发现大祭司叶赫的魂晶竟然碎裂,大乱,神侍立刻飞奔去禀告国王哈尔诺思曼。 诺思曼陛下勃然大怒,当即命令哲非将军带五百战士,让觅踪貂寻味带路,前往蛮荒之地寻找胆敢杀死大祭司的敌人。 第285章 回285 解决完叶赫三人,原战和严默也没有时间休息,两人马不停蹄各有事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临出发前,原战对严默提出他们现在最难解决的一个问题:“鼎钺部落想要巫运之果,天堑城的大祭司也想要,那其他城和其他部落呢?现在外面到底有多少人在找我们儿子?又有多少人就快要找到我们?” 严默对此也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法,“要么我暂时离开九原?” “不行,现在九原多了这么多心还没有收进来的人,你我都不能远离九原,否则九原内部就会先开战几次。” “你等等,我问问巫果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巫果一开始不肯回应。 严默跟他把所有弊处全部交待明白,见他还是没反应,来气了,“你不要以为敌人来了,我打不过就会放你出来吸收他们,这样你是可以快速成长,可是用这种方法成长的你,将来必定不是现在的你。” 巫果,“……” “你也应该听到老萨玛说了按照那种养育方法,你会变成什么,我可不想养出一个将来只知道吃、只剩下本能的魔物!再说,你真变成那样还有什么快乐可言?你就不想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巫果,“……你再吵,我揍你!” 严默挑眉,这语气? “爸爸,巫巫有办法,但他怕疼。”久违的软嫩童音冒出来。 “屁!我才不怕疼!” “巫巫,我不要你变怪物。” “你才变怪物!” “巫巫……” “你不要吵了!”巫果似乎给嘟嘟闹得头大,“好吧,我是有办法。但是……我有条件!” 严默冷哼,“小子,这不只是在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如果有人来找巫运之果,威胁到我和九原,我一定把你弄出来交给他们!” “你弄不出来!”巫果生气了。 “爸爸,不要不要巫巫,我要巫巫,要哥哥……” “闭嘴!” 严默莞尔,这两小已经在他肚子里结拜了吗?想到巫果很可能真的已经把自己当作他们的大儿子看,而他却威胁说不要他,呃,好像是有点太伤害幼小心灵了? “我这是威胁,就跟你经常威胁我要揍你弟弟一样。”严默迅速改口,“你也不想想,你弟和你在一起,我如果把你交出去,不是相当于把你们两个都交出去了?” 原战用眼神提醒他这句话不太对。 严默一拍脑门,“其实就算你们两个能分开,我也不会把你交出去。你都待在我肚子里这么长时间了,我早就把你当大儿子看,你看我说要把你送人,你原战爸紧张的!” 原战点头,“你是我和默的孩子,我们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所以如果你有办法让那些人找不到你,或者能拖延时间到九原强大起来,告诉我。否则那些人找到九原,就算我们不把你交出,他们也可以把你和默直接带走,一旦你落入三城之手,到时候我们就算想救你也难。也许那些人有办法把你从默的肚子里弄出来,你想想,你真的想变成一个只知道吃血肉的怪物吗?就算他们不会把你变成怪物,你……舍得我和默,还有你弟弟吗?” 巫果沉默,嘟嘟发出咕哝声,但很模糊,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嘟嘟突然哇哇哭了。 巫果像是受不了了,“我有办法,但对我伤害很大。你别哭了!我知道你们将来要去找那枚水属性的神血石,如果你们答应,在原战融合两枚神血石时,让我进入他体内吸收神血石能量,我就告诉你们方法。” 嘟嘟抽抽噎噎地不哭了,严默听得心里酸软。 原战忽然冒出一句:“叫父亲!” 巫果,“……叫父亲就答应?” “嗯。” “父亲!” 原战正要一口答应,严默踹他一脚,示意他等会儿,别那么急着表态。 “我有个问题,你如实告诉我,如果两枚神血石都给原战吸收会怎样?” 巫果这次沉默得更久,“……我的传承记忆告诉我,如果有谁能安全并完整吸收一枚神血石的力量,他就会突破十二级,成为最接近神的力量的存在。” “十二级?”严默捏拳,原战倒是神色平静。 “很久以前就是十二级,但后来经历过几次大战,很多接近神的存在都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只有十级的说法了。” 严默看向原战,原战对他缓缓点头。接近神的力量固然让他动心,但不知为何,在此时,他却无法拒绝巫运之果的要求。毕竟这是他和默的长子不是吗?而且巫运之果下落的问题也必须解决! “我们答应你。”严默郑重道。 巫果也没要他们用战魂发誓,便说出了那个可以混淆视听的办法。 之后,原战和九风带着两个重大使命出去了一趟,也不知暗中做了什么布置。 期间,严默与铁背龙一家沟通,换取了对方一家三口大量尿液,命人把叶赫三人有可能走过的土地尽量都撒上,还丢了一些铁背龙的粪便。 同期,他让原战走之前催熟了一批萝卜收取了不少萝卜种子,然后趁着夏季未深,把种子全部种下。 朵菲送来三百名奴隶,有老有少,大部分都是蛮荒之地的野人土著,不但不会说通用语,连完整的意思都很难表达清楚。这三百人只会做一些很简单的重复劳动,严默暂时安排他们在外城配合矮人挖地基和做砖,老弱则只要收集柴火、割割野草就行。 另带回来的一千七百人全部被分到外城,这些人有的被分去做农夫,有的负责养殖,有的负责畜牧,还有些人被补充进各大战士团。 因为猎和雕犯错被赶到外城,第二战士团头领位置空出,在众人推举下,壕成为了第二战士团新头领,原际众人全部住进内城,原祭司弟子秋宁则进入治疗队,跟着草町和巫老学习更多的草药和医学知识。 就在猎和雕苦恼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九原时,严默把盯住盐山族人交给了他们,猎和雕总算放心自己并没有被祭司大人真正厌弃。 如今九原总人口已经增至4276人。 在严默前生待的那个时代,这个人口数甚至还不如一些中型村落,但在这个时代,这个数字已经超越了一般的中小型部落。 人多,事也多。 冬天自告奋勇接手了养殖这一块的原阿乌族长穆长明,正在愁眉苦脸地跟严默禀告养殖的牛羊很多都生病了一事。 “我请巫老和草町他们都去看过,可是他们也没办法。” “不要急,我跟你过去看看。”人医严默瞬间化身兽医,跟着穆长明去看生病的牛羊。 答答扛起新得的骨刀跟上。 严默对兽医不通,不过就像兽医有时候没办法也会帮人看病一样,在没有专门兽医的现在,严默只能赶鸭子上架。 他只能期望于赶紧培养出一两名专门兽医,否则想要搞大量养殖都没底气。 在检查过生病的角牛后,严默再次叮嘱穆长明:“牲口栏一定要保持干净,不能有太多苍蝇蚊虫,污水和粪便一定要每天清理,否则它们就会生寄生虫……就是体内长虫子,那些虫子会从内部吃掉我们的牛羊。另外,牲畜没吃完的草一定要翻上来,不要只把新的草堆上去,这样下面的草会腐坏变质,它们吃了就会中毒、生病。” 穆长明一一记下,顺便跟他抱怨了有几个被分来放牧和养殖的人不太勤快、还虐待牲畜的事。 “先口头警告,教育他们,再犯就照规则处罚,三次以上重罚!” “是!” 严默从养殖场回来,把自己冲洗干净后换了一身单布衣继续到议事大厅去处理积累的杂务。 还没坐多久。 “大人,那些野人又打起来了!我可不可以杀几个?”蓝蝶气冲冲地进来禀告。 “不行!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严默捂额头。 答答在一边擦骨刀,偷空还抓起桌上的果子啃两口。 严默羡慕妒忌地恨不得把他赶出去。 蓝蝶看答答那样也气,“因为其中一个野人说他是角牛和什么神生的儿子,所以所有牛身上最好的肉和心脏都必须给他吃!他的族人也这么说,就和另一帮人为了抢夺牛心打起来。” “你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出去狩猎角牛,谁猎到,牛心就归谁!但在这之前,所有打架的人三天之内只准给他们提供水和野菜,肉一块都不要给他们!” “好!就要饿饿他们!” 蓝蝶走了,冰带着一身冷风进来。 严默特意往外看一眼,大太阳挂着,他热得都想把单衣扒了。 答答看看自己面前的一堆果核,站起来,给严默倒了杯水。 冰看这多毛壮男特不顺眼。 严默把水杯推给他,“说吧,出了什么事让你杀气都外溢了?” 冰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抓起杯子喝口水,“大人,我建议把朵菲尔德部落送来的三百奴隶全部杀死或赶走,他们不能留在九原!” 答答盯着他,似乎想把水杯抢过来。 “他们做了什么?” “强/奸、抢劫、偷盗、打人、逃跑……所有部落不准干的事情,他们几乎都干了!” “我记得我已经让乌宸安排人去教他们九原语和部落规则。” “他们听不懂,也不想听懂。每次发食物时都跟一群鬣狗一样,互相还撕扯打斗,到干活的时候一个个都在偷懒!”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如果你发现他们犯错,就按照部落规则处置,不用再过来告诉我。另外,如果他们有人想逃跑,就让他们逃好了。答答!” 答答抢过杯子放到严默面前,倒杯水,自己喝了。 冰指指他,“有种晚上来挑战场!” 答答对他低吼一声。 严默捂住脸。 冰带着杀气而来又带着杀气走了,狰在外面敲了敲门。 严默手指痛苦地痉挛了一下,忍不住在心中呼喊:阿战,快点回来吧! 脸上他带着微笑,对狰做了个请的手势。 狰一进门就道:“大人,我知道您事情很多,不过有件事必须要请你出面解决。” “什么事?” “我们的……咳,我们的孩子带着新来的人的孩子,把矮人的孩子给打了。”狰又追加两个字:“群斗。” 严默,“……” 答答,“嗷!” 狰非常抱歉地道:“事情从学校一直闹到我那里,矮人族长和那些被打的矮人孩子的父母说要跟那些打人的孩子的父母决斗。” 严默,“……” 答答:“嗷!” 狰目不斜视,“大人,怎么办?” 严默想说凉拌,但话到嘴边就改为:“找到主犯,错的罚,打人的补偿被打的,如果谁家父母敢主动挑事,纠察队等着他们。”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默大,你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狰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涉及到矮人,他也不敢随便处置。 严默揉揉太阳穴,“嗯,你也是。” 答答对严默张嘴。 严默拍桌,“你再敢嗷试试!给我说通用语,我知道你听得懂!” 答答喉咙咕隆两下,溜到一边继续擦拭骨刀――人不跟严默玩了。 祭司大人气死。 狰离开,丁飞扛着小黑娃走到门口想跟严默说什么,探头一看他的表情,又扛着小黑娃跑了。 严默对丁飞的识趣点了个赞,伸个懒腰站起身,他不想再坐在这里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要溜回去研究草药、研究骨器、研究怎么提高部落非神血战士的身体素质! 刚走到门外。 “默大,有个人想要见你,她来了好多次,我们都没让她进来,但今天她……她说她有了您的……孩子。”说出这句话的护卫的表情和声音都十分怪异。 严默站住脚步,看向护卫后方带进来的人。 答答扛着骨刀“咚”的一下跟着跳出来,从严默身后伸出脑袋。 “黑狡!啊,不,默大人。”一个算得上俊俏的少女对严默露出了无限欢喜的笑容,“我总算见到你了!” 严默:阿战,求速回! 第286章 回286 严默面无表情,“你是谁?” 女孩很惊讶,“我是黑香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想你认错人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我不可能认错你!我不能认错自己的男人!黑狡,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那时我有了你的孩子,你却没有办法养活我,我只能……” “你有了我的孩子?”严默淡笑,“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你是黑狡,我也知道你现在是祭司大人,我、我也不指望跟着你,我只希望你能认下你的孩子,那可是祭司之子啊!” 答答对黑香呲牙。 严默按回他的脑袋。原来是为了这个,想要自己的孩子成为祭司之子?想要成为未来祭司的母亲? 虽然是简单到可笑的诬赖,但如果自己真的是黑狡,如果黑狡还记着这个女孩,说不定真的会心软,就算不认下那个孩子,也会把他收做弟子。 而只要黑狡把那个孩子收做弟子,这个女孩再稍微传播一下,全部落人大概都会猜测:那孩子不会真的是祭司之子吧? 有了这样的猜测,那个孩子只要不是完全的废材,等他长大后,稍微用点心机,说不定就能成为下一代祭司的最热门人选。 严默理解这个失去丈夫且还十分年轻的女孩为了自己孩子和自己想要拼搏一把的贪心,也佩服她这份勇气,可是他不是黑狡,更讨厌有人这样赤/裸裸地利用他。 你既然有跑出来诬赖说谎的勇气,希望你也有承担这个后果的胆魄。 “黑香,你听好,第一,我不是黑狡。第二,我的孩子只有神能够赐予。我便在此预言,真正的祭司之子将在众神的看顾下,从祭司的腹中而出,他生而特殊,祖神将派遣他最强大的战士守护他,与他一同来到这个世界!” 答答倏地瞪大眼睛盯向严默腹部,那表情不止吃惊,还有一丝怪异的庄重和敬畏,在严默说出那个预言的时候,他好像看到祭司大人的肚子凸起一个小包又收了回去。 严默说这段话时的语调和神情都很普通,但他使用了精神力。 以至于听到这段预言的护卫和门口站岗的战士都宛如听到了自天而降的神谕般,神色一阵恍惚。 战士们羞愧,他们竟然会相信那个女人的话!不,他们原本也不信,只是……好奇了点。 现在,他们彻底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祭司大人亲口说出了一个预言,未来的祭司之子将和他的神之战士一起,在众神的看顾下从祭司大人的腹中生出! 就跟某些传说中的神祗一样,他们不是孕育自母亲,而是从父神的腹中直接裂腹而出! 严默挥挥手,“把这个女人带走吧,我看她的眼睛浑浊,想必是吃了什么扰乱心智的有毒野果,念她初犯,这次不用惩罚她,想做祭司之子母亲的女人很多,她不会是第一个。但以后她再说谎,或者再有其他女人说她们孕育了祭司之子,就按照部落规则处罚她们。” 护卫们齐声应是,不客气地一把抓住黑香的手臂把她倒拖了出去。 黑香还想辩解什么,可说出的话语都被护卫大声的嘲笑掩盖,还有人威胁她,说她如果再敢胡说就揍她。 答答站在严默身后,对黑香挥了挥拳头,还做了一个用骨刀砍她的姿势。 严默回头,答答抱着骨刀望天,但很快他就把目光落到严默小腹。 严默,“……” 黑香怕了,她远远看着严默那双完全陌生的眼睛,也开始怀疑她是否看错了人。如果是黑狡,一定不会这样对她! 黑香的事情很快在部落里传开,同时传开的还有祭司大人的亲口预言。 因为那个预言,没有一个人相信黑香,就连盐山族人也不相信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奇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差点打黑香一顿,最后他再三告诫自己的母亲不能再和这个女人来往。 黑奇当着大家的面大声说道:“默大不是我弟弟黑狡,我弟弟早就死了,死在我的怀中!那个女人的孩子也不是我弟弟黑狡的!你们看那孩子长大后的脸就知道!” 黑香抱着孩子向所有看到的人哭诉,说她没有看错,说严默就是黑狡,说她的孩子就是祭司之子,而严默不认自己的孩子必将会受到母神的惩罚。 严默听到大河的禀告,当即下命令:“让人看住那个女人,别让她弄死自己,更别让她弄死她自己的孩子!如果发现不对,就把她和孩子分开。” 这样的女人他前世也见过,当她们受不了周围的嘲笑,当她们为了让世人相信她们的谎言,当她们为了出一口气,她们能做出让人不可置信的惨绝之事! 在他前世的医院就曾经收到过一个相当丧心病狂的病例,因为男方那边怀疑说孩子不像自己,结果做母亲的就把孩子的脸皮给割下来寄给男方,再把那孩子丢到了男方的公司门口。 那个被生生疼死的两岁幼儿在和男方验证dna后确认是男方的孩子,男方后悔不已嚎啕大哭可也迟了,而那个就为了出一口气就活剥了自己儿子的女人则就此失踪,警方撒网都没找到她。 母爱和父爱都很伟大,可并不是所有母亲和父亲都伟大,他们有时也会化身为毒蛇和魔鬼! 夜色已深,严默坐在桌前,感到了从没有过的沉重感。 不只是因为黑香,短短几天内,部落里发生了很多事情,这让他产生了极致的厌烦感,他想丢下这一切不管,他想说:闹吧,打吧,就算你们全死光了又怎么样? 但真实是他确实不能让那些人死,甚至不能随意惩罚他们,而出现的问题他也必须要想办法解决。 他很累,可是只要想到嘟嘟,想到那颗嘴硬心软的巫果,他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呼――!”答答在一边抱着骨刀睡得口水都流出来,小呼噜一个接一个。 祭司大人的感性全飞了! 你娘!都已经走到现在,一个儿子变成了两,还放弃个屁啊! 原战和九风回来的时候,严默正在头疼人事方面的安排,他前面安排下去的人事出了很多问题。 而指南到今天都还没有给他进行人渣值结算,显然,这群新来的人还没有完全认可九原和他这个祭司,甚至很多人都还在心底把自己当九原的奴隶看。故此很多人都在消极抵抗,加上派去管理他们的人不能让他们满意,这种暗中抵抗的情绪就在部落中蔓延开来。 “人口增长太快,各种矛盾也冒出来了。” 严默捂头,他在行政方面真的没有什么特殊心得,“现在大家不熟,又刚到新环境,有什么委屈怒火只会憋在心里,等以后安顿下来,看吧,不一天打十几场才怪!” 吃饱喝足的原战让守在门口的战士离开,又把趴在桌子上午睡的答答抓起来扔到门外,抽开椅子坐下。 “你这个样子可不能让狰他们看到,他们以为你无所不能。” 答答原地打了个滚,翻身对原战发出威胁的低吼。 原战眼睛一斜,答答吼声顿止,爪子在地上刨了刨,乖乖挨着门边坐下充当门卫。 严默笑,心情略略放松,“对于部落管理,你有什么想法?” “有。暂时不要把九原人各自的职责细分,我希望他们都能具有战斗力,都接受战士训练,包括女人和六岁以上的孩子。” “六岁?” “可以让他们从六岁开始接受训练,不是要他们上战场。”原战顿了下,“把全员当作战士训练,也把他们当作战士安排,这样可以最低程度减少麻烦。” “你是说所有事情都统一安排?包括他们睡觉、吃饭、打猎、劳作、训练等等?” “对。除了原本的九原人可以住进单栋石屋,其他人全部安排进狰他们刚建好的外城兵营,男女老少分开管束。” “会不会太严厉?” 原战失笑,“你去看过兵营吗?”兵营这个说法也是严默说出,大家才开始运用。 “去过。” “那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在原际部落住的帐篷是什么样吗?默,兵营虽然要四人一间房,但都是石屋,坚固避雨、冬暖夏凉,每个房间还都有床铺和桌子,有门有窗,连地上都有地砖,还有取暖的烟道,这在我们这些野蛮人来看已经是神的居所了。” “有家庭的怎么办?有些人还带着很小的孩子。” “那不是问题,太小的孩子就交给他们的母亲带,其他女人和六岁以上孩子都跟男人一样实行你曾说过的军事管理。” 严默沉吟。 原战把椅子往他旁边拖了一点,“你说过要奖励和惩罚并行才能让人听话,我们只有先严厉,表现好的给予奖励,比如说奖励一栋石屋,奖励他们成为神血战士,这样他们才会拼命努力,才会不偷懒。如果我们一开始就对他们太好……,你知道吗,在原际部落一个心肠太好的主人不是被他们的奴隶杀死,就是被他们逃掉了。” 严默敲敲桌子,睨他,“你是在让我不要相信他们吗?” 原战点头,“默,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没有祖神在天上时时刻刻盯着我们,也许有,但我们不知道。阿乌族人和原际人因为你才知道要守很多规矩,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接受得很好,你看,部落里仍旧每天都有人打架,也还是有人找女人麻烦,他们不知道会被惩罚吗?他们知道,但他们就是忍不住。就跟你跟我说过几百次要到十八岁以后才能和你困觉,可我还是想上你一样。” 严默脸皮抽了抽。 “新来的这些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好多连话都不会说,你跟他们说不要睡自己的母亲姐妹女儿、不要强迫他人、不要打架、不要抢夺、不要偷懒、不要随地大小便,没有鞭子,他们根本不会听。他们也许害怕你、害怕我,但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拿起任何尖锐的东西捅进你我的身体内,更不要说对其他人。” 严默叹气,他承认原战说的是事实,经过他们调/教的人还好,朵菲送来的那三百奴隶简直就是麻烦制造机,不到十天,部落里已经发生了多起让冰想要杀人的恶性/事件。 偏偏那些人又听不懂话,他去跟那些人说过一次规矩,还杀鸡给猴看了一次,当众处理了几个情节过于恶劣的混蛋,可是那些人却用害怕和仇视的目光瞪他。虽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糟糕,但一百个人中有一个就很让人头疼了,更何况是几十人甚至十个人中就有一个刺头。 感化这些人需要时间,但这跟部落刚开始不一样,他不可能每次遇到这些完全不讲道理的人就要亲自上阵,也不可能天天跟他们解说道理。 他曾想过干脆放这些人离开,但是以后再碰到同样的事情,他每次都要把人白白放走吗? 而且这些人离开九原也不会人人都回去原来的住地,他们必然会分散到九原四周,人少还好,人多了,又怎么可能不给九原的打猎、畜牧、农耕等带来问题?如果九原的孩子和女人跑出去玩耍和历练,被他们抓住怎么办? 除了这三百朵菲送来的奴隶,其他人口也不是就真的那么听话乖巧。 有一定文明的部族会瞧不起野人部族,而稍微强大的野人部族会欺负比他们更弱的土著。就是已经成为九原人的阿乌族人和原际人现在也在磨合期,他们对外来者有同情,但也有厌恶、警惕和排斥。而新人看旧人,也有妒嫉和仇富心理在内。 “暂时实行军事管理也好,正好把猎和雕他们也一起收回来,省得他们天天用苦瓜脸看我。再问问格兰玛族,如果他们愿意,也一起收编。不过阿乌族和原际的战士也必须参加军事管理,只每晚和休息日可以回家睡觉。人员也必须打散,不能让他们各族抱团,每五个人中必须有一个原际或阿乌族战士。” 原战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 “推举大小头领时,除武力高低,掌握九原语并熟知九原各项规则也必须是考量的一个重要要素。” “可以。” “实行班、排、连、营、团的叫法,逢三进一级。我以前跟你提过,就是以十人为一班,三个班算作一排,三个排算作一连,以此类推。然后每个连队再加一个炊事班和后勤班,班长以上包括班长在内都再设一名副职。” 原战接受这点也没问题,现在九原的战士团就是按照这种基础在编制。 “另外,冰的那支纠察队仍旧单立,专门负责处理违背规则的人和解决部落里各种纠纷,救火救急队也暂时放在他下面。负责武器盔甲战兽等装备的人再另立一支队伍,粮草和医疗队也一样另立,哦,粮草就是食物。” 严默怕原战听不懂,特地用石板一样样写明给他看。 原战计算,“我们有五个战士团,如果按照你说的,人数根本不够。” “先空着,以后再填充。等人多了,团长还能升级为师长或军长。以后有必要统一所有战士团作战时可以安排一个大帅的职位,战事结束就撤职。” 原战加重声音:“所有战士团必须听我的!” “当然,所以不到必要时刻,不设帅职。以后部落发展起来,你还可以进行兵将调动,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可以最大程度限制战士头领抢夺你的权威。” “不愁了?”原战伸手抓住他家祭司大人的手。 “呼!”严默往桌上一趴,“总算有个头绪了,按照这种军事管理制度,我也不用愁管理人员要怎么安排了,让大家层层推举就可以。可是以后怎么办?” 原战改摸祭司大人的短毛脑袋,“以后总有战士伤残、年老,等他们打不动了,就可以像长老一样只管人。等到那时候,部落规则也应该已经牢牢刻入他们脑中,组成家庭的人也多了,有了女人孩子、有了房子和田地,还有吃不完的食物,所有人都不会舍得再离开九原,那时你就可以按照你想的,弄什么街长、巷长、村长之类。” “呵。”严默乐,他觉得困难的,在原战脑中似乎就不是问题,看人家解决得多轻松? 咦?不对,好像解决方案我也出了一大半? “阿战,”严默歪头看青年。 “嗯?” “你有没有发现,你比以前更狡猾多智了?”所以他就说这些原始野蛮人不能轻瞧,他们的大脑容量和现代人没什么区别,只要给他们启智,有些本身就很天才的人其成长速度会让任何一个穿越者都感到恐怖。尤其这些具有百分之一天赋的人为了成长还付出了百分之百的汗水! 原战凑到他脸边,张嘴在他脸蛋上咬了一口,“是你教的好,我的祭司大人。” 可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反而有种教会徒弟坑死师父的悲催感! 阳光斜射入室内,原战瞅着少年脸上被阳光照射为金黄/色的细细茸毛,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严默心脏莫名震颤了一下,突然间,他觉得这只家养牲口似乎比以前更耐看了。 “对了,我听部落里有人传言,说有个女人有了你的孩子?” “……那你有没有听到后面一个传言?” “哪个?”男人的手摸上他的小腹,渐渐下滑。 严默一把抓住他的手,“大中午的,你干什么呢?你还没跟我说,你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第287章 回287 严默躺在床上听原战说他的种种安排,还没听完就累得睡着。[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原战给怀中人擦擦汗,他舍不得放开他的小祭司,可是天气又太热。 心中一动,他直接抱着人连同下方床铺一起沉入地底。 而地底深处不知何时被原战修建出了一个相当大的空间,空间没有分割,因为他还没有时间完成所有工程。 但地面和墙面已经被他凝练过,四壁和地面都铺上了整齐的石砖,还有两根柱子撑着顶面的巨石。 这个地下空间很凉爽,空气也很清新。 严默没有醒来,但他显然感觉到温度变化,舒适地呼出一口气,还在原战怀里拱了拱。 原战搂住人,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次日开始,严默和原战召集部落所有管事头领商讨人员安排一事。 此时,全人口统计也已结束。 九原目前总人口数4276人。十二岁以上女子1297人;十二岁以上男子2060人;六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童兵802人;六岁以下幼儿共62人;完全不能干活的老人共55人,其中40人以上都是来自朵菲送来的三百奴隶。 历时两天,两人终于得到了一份细致的框架图,每个主要管事人员也都有了一名以上的候选者。 “专政下的民主哈。”严默看着名单自嘲。 原战一句话把他堵回去,“人都认不齐,你让他们怎么选?” 严默也知道这个理,自从做起实际管理者,他才发现管理一个部落必须从实际出发,理想很美好,但现实真的很苦逼。最重要的是不管你的作为对部落子民是好是坏,你都必须先确立起自己的权威。 只有让他们怕了,让他们肯老实听你说话,你才能把你的意志传达下去。 否则就算你弄出再好的社会框架,你的子民不肯照着做,那还是白搭。 所以从古至今,不管是朝代更新也好,变法也好,还是只是权力者交替也好,所有人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打倒异己,先把所有不听话的人全部揍到死,折腾得大家都不敢再反对他,才会开始施行他们的各种政治策略和抱负。 原战归来第四日清晨,问天显示时间七月十七日,九原西外城空地。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被规整过的广场,广场的一边立起了一个大约一米高、三百平米左右的石台。 九原四千多号人被全部集中起来,就连所有防守战士也全部提前撤回参加了这次大会。 九风在天空翱翔。 铁背龙一家如今也成了九原的固定人口,走到广场上就往地上一趴,用行动表示他们一家三口也要参与会议的决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严默听到九风的唳叫,抬头对天上挥了挥手。 “桀――!”九风在天空中追逐着风和云,快乐、自在、随心随意。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什么?”原战没听清。 严默勾了下唇角,“我说以后部落图腾就用九风的模样吧。” “图腾?” “就是部落的象征。” 原战眉头皱成山,满眼都是嫌弃,“干嘛用那傻鸟做我们的象征,用你的模样就好!” “图腾不太一样,我可不想将来走形成魔怪的样子。” “不要!” “乖,别任性。九风的模样真的很适合做图腾,我们说不定还能借此得到人面鲲鹏一族的友谊。” “他们把我们当奴隶和附属部落怎么办?用藤蔓吧,巫运之果就很好!” “……可以在九风的图形四周加上一圈藤蔓?” “再在他爪子下面抓一只人鱼?”原战异想天开。 严默忍笑忍得肩膀发颤,“你想和人鱼族开战吗?” “我还没说再让你坐在九风背上!” 两人几句玩笑后,看向下方。 大河带领护卫队全体成员分列在两人的石椅两侧。 战士团头领站在下方队列最前端。 冰带着纠察队成员在四周巡逻并维持秩序。 四千多人非常明显地分成了四大块,最多的是战士,这些人队列整齐,精神气还算不错,沙狼带领的女战士也在其中。 其次是不在战士编制的妇孺老弱,这些人站的比较松散。 第三堆人是还不够资格进战士团,目前担任部落里各项杂事的精壮。 最显眼的则要数朵菲送来的那三百奴隶,这些人和其他三堆人分得都比较开,自己内部也比较混乱,就那么乱糟糟地被冰的纠察队成员强行赶到一起。 战士们都很安静,可是其他人却有不少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严默对大河点了下头。 大河从护卫队列中走出,走到石台边缘的一只皮鼓面前,拿起鼓槌重重敲了三下。 “咚,咚,咚!”沉重的鼓声传遍整个广场。 底下的噪杂声消失,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前方端坐在石台上的人。 “我想你们大概也听说了一些今天为何召集大家的原因。”严默敲了敲骨头喇叭,缓慢开口。 “从去年冬天到现在,部落内来了很多新人,今天便是安排他们的日子,而之前的人员也将进行一些调动,同时今日也将进行部落第二次各阶层头领推选。” 下方有些骚动。有人不安,有人兴奋,也有些人好奇祭司的声音怎么能这么清楚地传到他们耳中。 严默提高声音:“听好,今日决定将取代之前的所有安排,如对今日安排不如意的人可在日后向你的上级申诉,如确实有必要并且经得数位头领同意,才能调往他处。详细规定会在明天后由各级头领告知大家。” 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听清楚、听明白,严默今天是主要说话人,原战只负责压阵。 “五大战士团头领出列!” 狰、壕、捕蛾、猛、深谷,五人齐齐跨前一步。 “狰,上来。” 狰从石台一侧的楼梯快步上去,对原战和严默郑重行礼后转身走到石台最前,面对下方所有人。 严默,“狰,第一战士团团长!率领第一团驻北边军营,辖下分三营,男、女、童兵各一营。” 狰昂然立步对下方众人行礼,“下面我将报出三营营长之名,报到名字的人出列,走到最前方来。” “第一营男兵营长,猎。第二营女兵营长,沙狼。第三营童兵营长,萨宇。” 三人从队伍中走出。 猎表情正常。 沙狼微微挑眉,非常霸气地推开女兵走到最前面。 萨宇之前就被通过气,如今听到自己名字,特意把小脸绷得紧紧的走出人群。他家人又是欢喜又是惊吓地看着他,这娃之前什么都没跟他们说。 刚来九原的人看营长之位竟然被一名女人占去,当下一阵喧哗。 大河击鼓三声,纠察队在外围拔/出骨刀,底下再次安静下来。 严默扬声:“如有对各级头领武力不服者,可在三个月后向对方发起挑战!之后各级头领每月只接受一次挑战,每次挑战只接受一人!如有对各级头领管理和人品不服者,以实证可越级上告。另,各战士团凡不服管教者、闹事者,第一次劝诫加鞭打二十,第二次鞭打五十,第三次,杀!违反部落规则者,不论谁,都按部落规则从严处置!” 众人心里一震,祭司大人从来没有这么严厉过,看来真有人把祭司大人惹火了。 听到这些话最害怕的就是那三百奴隶,他们总觉得自己很可能要被杀光。 狰之后又报出三营共八名连长的名字,等那八人走到各自营长身边,狰再次行礼后走下石台,与他的第一团营长和连长同列。 之后,剩下的四个战士团也基本照此进行构架,只不过连长人数会根据实际人数而有所变动。第二团到第五团的童兵因为人数不够,没有营,只有连。 再之后,纠察团团长被定为冰,辖下两个连队,一管治安,一管救火救急。 装备营头领,穆长明。辖下分武器、制甲、战兽三块。原本的制皮和纺织并入制甲连,棉花和麻料等非食物类种植采集也归在其下。 粮草营头领,大山。辖下分粮食、草料、养殖和制盐四块。部落内的农耕、食物类种植、狩猎次数和规模等全由粮草营决定,所有非战兽的养殖和畜牧并入养殖连。制盐的负责人是蚊生。 医疗队负责人,草町。辖下分药科和医科。药科需负责种植、采集和炮制各种药物。 礼商团负责人,乌宸。辖下分教育、抚恤、商贸和外事四大部分。 教育组成员很多与各负责人重叠,采取轮流制到各营给大家上课。 抚恤又包含奉养孤寡残弱老人、养育孤儿、战士抚恤等方面。 乌宸同时还将肩担接待他部落使节、辅佐首领和祭司处理内外事的职责。在接待使节上,严默给乌宸找了个帮手,黑奇。 黑奇听台上报出自己的名字,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想到首领和祭司大人竟然会对他委以这样的重任,且不是副职,而是正儿八经的外事长。盐山族人听到黑奇被选中为中层头领,也都激动莫名,因为黑香的事,他们就怕祭司大人厌弃了他们,还好还好! 部落交易这块则被交给了逐渐在这方面显露出天赋的叶星,叶星就算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听到自己名字被报出来,还是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祭司大人的护卫队被当场定为十二人,负责人则仍旧是大河。 最后,连长以上头领又各自点名选出自己的副手。 到此,大河再次击鼓三声,令大家保持安静。 严默从石椅上站起,和原战一起走到石台边,“下面,各团各营各连的头领们将会根据部落决定的名单,到你们中间去挑人。每个连都会配有一个炊事班,一个后勤班。自觉年老体弱、身体不良或善于烹饪、缝补、洗刷、仓储等方面的细心人可以主动应征炊事班和后勤班名额。而这两班原先定下的人如果想去战队,只要有头领接受你,可当场调动。” 严默扫视众人一圈,又道:“待所有人员分配妥当,排长和班长的位置将由你们自己推举的人来担当,也可以自己推荐自己。如果一个位置有两个人以上竞争,则需进行比试,比试分武力高低、九原语通顺与否、以及看对部落各项规则的熟练程度如何来断定。现在,各位头领,请按照名单,把你们的人全部领出。” 五名团长把准备好的石板从石台后拿出,跟台上借了喇叭,让自己的营长和连长按照这个名单开始报名。 原本安静的人群一下热闹起来。 最先被分完的是有名字的人,然后五名团长把首领和祭司之前跟他们说好的规律告诉下属,再让他们到没名字的野人部族中间去挑人。 这份名单因为没有事先决定,选人时难免就有些挑拣,为此几个战士团的各位头领还差点打起来,谁都想选更好更听话的不是? 到后来就不是选人了,而是抢人。已经被定下的成员看不下去,全跑出来帮助自己的头领抢顺眼的。 “这个好,这个肉多壮实,肯定能打!头领……啊不,连长,我们就要这个!” “这个看着老实,就他吧!” “这个不行,我一巴掌就拍趴下了!” 而引起最激烈争夺的,则是各团的女兵成员。 “英姐啊!这个姑娘漂亮,要她啊要她啊!” “团长!抢这两个!我们能不能娶上老婆就看你了!” “别挑啦!是女人就先带回去吧!都快被抢没了!” 严默在台上看得嘴角一抽,“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女兵单立成一个团?” 原战瞅着下面的混乱,乐,“你不是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每个团都分一部分女兵更好,战士们干活和训练也会更努力,他们配对生娃也会更快!看吧,要不了多久,这些人都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分到一栋单独的房子,那时候你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愿意。” 第288章 回288 下午,一直处在围观状态的格兰玛族族长,那个长相非常艳丽的少女带着两名族人走到石台前,向狰传达了格兰玛族也想加入九原的意愿。(..info) 她并不是临时决定,她的族人对此也已商讨很久,去年冬天他们就全员表决想加入九原,但一直没有好机会,后来看九原来了好多女人,本身就女多男少的格兰玛族就犹豫了下来。 前些日子,大家看九原那位祭司竟然乘坐一只巨大的骨鸟,带着那么多精壮的战士从天而降,她的族人就催着她去找狰说要加入九原的事。 今天,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九原规模已成,那一个个职责分工有很多是她从前从没有想到过的。还有那么多战士,连女人女童都会被进行战士训练。她也许认识不多,但她总有种传说中的三城大概也就这样的感觉。 上午观看时,她发现九原在编制时把各族人全部打散了,这让她再次产生了一丝丝犹豫,但回头看到族人们渴望安定、渴望强大和渴望强壮男人的面庞,想来想去,她终于下定决心。 况且她也明白,如果他们再不趁此机会加入――正好九原又来了大批战士,女子又变得缺少起来,以后他们的优势只会更少,再说老是借住在人家部落外面也不是回事,还不如索性加入九原,就此成为真正的九原子民。 狰把此事上禀。 严默和原战早有所料,也没耽搁,当场就答应下来。 严默对格兰玛族还是很满意的。这一族近三百人,女多男少,且因为逃难缘故,他们的男女八成以上都是正当劳力,略小的长个两三年也能用,最重要的是这族人性格好,大方爽朗,不搅是非,算是非常省心的成员。 而台下众人听说格兰玛族也加入了部落,竟掀起了一个高/潮――这帮老中少爷们凡是单身的,好多都觊觎人家姑娘们很久了,甚至其中不少人已经勾搭成奸,孩子都生了的也有。 当天傍晚,乌宸把整理好的最新数据交给严默。 “师父,石林那两百多野人也都要加入九原,不打算再回石林。” 严默点头,那石林下面有煤炭,他压根就没打算放那帮野人回去,前面说让他们随意离去,不过是钓着他们而已。这帮人在九原生活了大半年,现在你赶他们,他们恐怕都不会走。 原战接过石板来看,他现在也认识不少字了,看不懂的就问严默。 乌宸比较贴心,直接把数据报了出来:“把石林野人和格兰玛族也加进去,目前九原总人口数共计4805人。十二岁以上女子1583人;十二岁以上男子2250人;六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童兵827人;六岁以下幼儿共90人;完全不能干活的老人共55人。” 乌宸又拿出另外一块大点的石板,“这是各级头领人员名单。” 严默没接,指了指会议室对面墙壁,“看到那个架构图没有,在每个职务下面都有个方框,你把所有人的名字按照他们的职务一一填进去。” 乌宸转头,眼睛一亮,有这样一副从上到下的结构图,整个部落的架构都一目了然,也好记,“是。” 原战看着那块笨重的石板皱了下眉,对严默道:“差不多是该让矮人发现他们遗迹之地的时候了。” 乌宸好奇,矮人遗迹之地?在哪里?里面有什么? 严默差点忙忘了这事,闻言也看了眼那块石板,笑道:“确实,是该让他们发现了。” 以前人少事少,有没有纸张无所谓,但现在人口将近五千,各方面文书工作暴增,加上教授和传承的需要,纸张制作的事就必须要提前了。 原战打算过几天就带他的祭司去赶紧把地方布置起来。 严默又吩咐了乌宸几件事,“这几天你可能会比较辛苦点,一个是新旧交替,还有一个是开头琐碎事最多,肯定有不少人有一肚子疑问,他们不好直接来找我和首领,十有八/九会逮着你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遇到这种情况,你能处理的就处理,如果不肯定或者无法给出答复的,就记下来,每天傍晚前来找我一次。” 乌宸一丝不苟地回答:“是。” 外面有人敲门,按照严默下午从广场离开时的吩咐,部落最新出炉的一把手们全来了。 原战抬手,让所有人进来。架构虽成,但具体要做什么、怎么做才能做得更好,因为这些人大多没有经验,还需要严默帮他们梳理一番。 第二天,九原整个部落忙碌起来,到处都是走来跑去的身影,互相叫喊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多人还扛着大包小包,大家几乎都在忙着搬家。 到最后,大小各级头领不得不举着喇叭喊:“不要把所有东西都带进兵营!铺盖、衣服、武器、用具,部落会全部提供!” “等会儿我们会到各兵营检查,如果发现东西太多,我们会都扔出来!你!那个大个子!你扛那么多骨头干什么?哪拿的放回哪儿去,不准把这些骨头带进兵营。” 大个子闷头往前走,旁边人提醒他,他还一脸茫然,他听不懂九原话。 虽然昨天祭司大人把这些事都说过一遍,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记住,就算记住,他们也舍不得放弃自己的全部财产,哪怕那财产只是几把骨头或一些石制用具。 更多野人则把各级头领声嘶力竭的喊叫当背景音乐听,纷纷解开唯一的兽皮裙或临时搓制一点草绳,试图把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个人私产全部带进兵营。 有个野人还在脖子上挂了一条一米多长的蛇,活的! 还有野人到现在都分不清自己属于哪里,追着熟人问:“我,哪儿?” 眼看很多人分不清东西南北,连左右都分不清,头领们只好再辛苦地找高地爬上去,挥手扯着嗓子喊: “第一团第一营的人全部到这边集中!” “第四团第二营的到这边来!” “那个谁!你是我们这边的,你往女兵营那边跑什么!” 狰等五个团长站在城墙上不住摇头,“太乱了,还不如让人到各自居住地直接接人。” 壕低声笑,“不是你说想看看那些低级头领的带人能力,所以才不说清楚,让他们自行安排,只要在……” 壕抬头看向树立在内城广场中央一座高高石台上的问天,他视力好,可以把问天上表示时间的格子和指针看得清清楚楚,“只要在中午十一点前全部安排进各自营房就行。” 捕蛾眺望城里情况,看着一处,眼露称赞,“这样好,谁能力如何,一眼就能看出。那个站在三百朵菲奴隶茅棚前的低级头领是谁?我记得他好像是阿乌族人?” 猛对阿乌族人最熟悉,仔细看了看,肯定道:“那小子叫朱能,阿乌族人,二级战士。” 捕蛾称赞:“挺有头脑,他带人直接在那里接人,接到一批,就让人领走一批,等没有他的人了,他再去另一个居住地。他大概怕那些人不认识他,还在头上插了红色羽毛。” 狰和壕同时开口问:“那是哪个战团的?” 深谷脸上浮起一丝自豪笑容,“我们第五团的,我记得他,第一连的副连长。”连长是这次新加入九原的一名四级战士,朱能这个人还是他自己选的。 而他则选了只有三级的蓝蝶做了自己的副团长,这个决定让很多人惊讶,尤其是自摩尔干起就一直跟着他的那些战士,但他相信自己没有选错。 虽然跟蓝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发现这名青年很受祭司信任,是少数能直接面见祭司的中级战士头领。当然他选择蓝蝶不止这个原因,这名青年也许作为高级头领还嫩了点,但他极为聪明,一点就透,在战事安排上也很有主意,且性子好,跟他合得来。 五名团长一直没有插手,就看连长以下的头领如何安排这些琐碎事情。 结果,本来预计上午十点前就能搞定的搬家,竟一直拖到了晚上。 等进了兵营,又有各种事情发生,比如女兵营那边不少母亲直接带着孩子住进去了。 原战和严默也只旁观不插嘴,但严默通过乌宸传下去一份对各种琐碎事的处理规则,让大家有事参考,弄不懂就询问战友或上级,充分给予了各级头领学习、犯错、纠正和磨合的时间。 虽然一开始有点乱,但各项规则在那里,且每十个人就有一个头领,一旦有什么事立刻就能处理,处理不了的,根据事情轻重只要层层上报,总会被解决掉,慢慢的,九原的一切也就上了轨道。 五大兵团,狰带第一团住进外城北边城墙下的兵营中,男兵女兵正好以城门相隔,分左右居住,童兵与女兵住在同一侧。 壕的第二团住进外城西边城墙下两侧兵营。捕蛾的第三团住进外城南边兵营。 九原城东边一面没有外城墙,直接与青渊湖相接,猛的第四团军营被安排在东南角,深谷的第五团被安排到东北角。人鱼见此也没说什么,东边一面的空地相当大,两个战士团也只是占住了两个角,而且也并没有贴着湖边建造军营。 矮人们则很惊慌,因为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九原的战士包围了。 眼看九原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矮人们忍不住想:他们和九原人今后要如何相处? 有那想得开的矮人提出:干脆我们也一起加入九原吧,人多也热闹。 可是大多数矮人,尤其是矮人的上层却担忧重重,并慎重考虑起迁徙的问题。 趁着离冬天还有不短时间,几个矮人族联合了一批比较强壮的战士,把他们派出去寻找附近有没有适合的居住地,他们虽然想离开九原,但又不想离九原太远。 大家都不是傻子,九原有那样一位祭司,又有那样强大的首领,这个部落只要不被打散,必定会升级为城,成为三城一员。他们靠得近,就能直接和间接地得到很多好处。再说九原的各项规则真的很好,尤其是不准有奴隶那条,他们待在附近也安心,至少不用担心自己出去打猎,回来却发现孩子都被抓去卖掉了。 大会后第十天,九原整座城内外已经变得井然有序。 而这段时间一直浮在九原城上空的焦躁和紧张感也像是全部被风吹散,人们……不管是旧人还是新人,就连朵菲送来的三百奴隶,大多数人的神色也变得安宁和对未来充满期待起来。 原战在五大军团开始正式运转的第一天,每个军团都走了一趟。 之后军团内部上课,原战作为第一名武斗教练出现在各大军团的战士面前。 而原战在训练场中展现的实力,让所有人都深深记住了这位首领大人。 严默最牛,他负责带大课,每五天一次,全员参加。教授的内容也是天马行空,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以为他在讲故事。 而严默也确实在讲故事,基础由他的弟子和学生教授,他要教给大家的是从没有过的认识和经验,而故事在这个年代是最好的传播方式。 严默的课不用说,成了大家最喜欢的课,每到他上大课时间,不止九原人,矮人和人鱼能来的也都会挤过来,就连三名蛇人也次次不落空。 他们总是能从他们祭司大人的口中听到各种光怪陆离的稀奇事。那些故事有时是讲两支战队相斗,弱的是怎么胜过强大的;有时讲灵兽报恩;有时是说父母对孩子或孩子怎么对父母;有时是说战士们在危险时互扶互助…… 不久,严默再次颁布新的规定。 第一,要求无论战士还是学生,无论头领还是普通子民,每五天休息一天,每天训练和工作和学习加起来的规定总时长为八个小时,战士和有职责在身的人采取轮休制。 第二,开部落内部市集,每十天一次,每次进行两天。 第三,允许部落子民欠账购买部落独栋房屋,如想自己建房者需先到纠察团递交申请,房屋样式、材料和规模需根据部落要求。 为方便管理,城防建设这块被暂时放到了纠察团下面。 九原人为此奔走相告。 “休息日?那是什么?” “就是什么也不用干,你想怎么安排都行的日子。” “不用干活?一天都不用?也不训练啦?也不学习啦?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祭司大人说行,那就行。” 有人插话:“我觉得休息日挺好啊,可以去市集摆摊,可以和家人和朋友出去玩耍,反正做什么都行。” “大人说,除了规定的休息日,平时到傍晚十八点就可以回家呢。孩子更早,十六点就能回家了。” “回家啊……那些阿乌族人真好,他们在内城都有房子住。” “我们要想要也可以有啊,头领们不是说了,内城一栋房子根据地点不同大小不同,十头到二十头成年牛。外城便宜,只要五头到十头。” “那么多牛,我们要还到什么时候?还不如自己随便……” “我要石屋!石屋多漂亮,自己盖能弄那么好吗?再说,我听阿乌族人和原际人说,他们买房子也都要用牛来换,不过他们来得早,房子又大多是他们盖的,他们出的牛就比较少。听说以后再有新人加入九原,那房子会要更多的牛。” “其实没牛也没关系,首领大人说了,只要给部落干活五年以上,就能在外城得到一座房子。” “可我们之前作为奴隶被买进来,本身就欠着部落,那也得为部落干五年活。” “加起来也就十年而已!反正我们要在部落待一辈子,想想看,如果我们作为奴隶,别说现在的日子和一栋那么好的石屋了,我们就得天天干活,得从早干到半夜,还吃不饱、穿不暖,还得挨打,说不定还会被杀死,这样的日子要过整整一生!” 几个年轻的战士不住点头,其中一人道:“就算在我们原来的部族,大家不也都要每天干活、战斗?族里也没说要给我们盖房子,也没有给我们提供皮甲和武器,也没有逢五天休息一天的好事,更没有干个几年后除了族里固定给的份额,还另外分东西给我们。” 大家沉默了,半晌有人呢喃:“是啊,现在的日子真好,我没想到九原真的没有奴隶,现在我们住得好、吃得饱,虽然也要干活、也要战斗,但都是为了自己,祭司大人还让人教我们各种祭司才能知道的知识,说真的,现在就算让我回去原来的部族,我也不愿回去了。” 头领们把大家的情绪和反应层层上报,最后汇总到严默和原战面前。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嗯?”严默呼气,他原本还担心提出那些福利还太早。 原战,“明年会更好。” “就是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慢慢发展的时间。”严默看向窗外。 问天显示时间已经是九月十二日,部落盛夏已过,短暂的秋季更是快得看不见尾巴,初冬的寒流已经从北方逐渐接近。 那些出来寻找巫运之果的人,是否已经被他们的假讯息引走? 天堑城的使者和战队日前已经进入朵菲尔德部落,他们什么时候会来“拜访”九原? 而就在这一天,矮人们派出去寻找新居住地的战士们传回了一个影响了矮人们后世无数代,甚而完全改变了他们生活方式的重大消息! 第289章 回289 朵菲尔德部落。(..info好看的小说 “大人,斥候探报已经回来。” “说。”高大长发的男人站在土墙上看下方奴隶劳作。 “祭司大人一行确实去往了那个叫做九原的部落的方向,但在一条大河口分成两路。斥候报,去往九原方向的觅踪粉味道已很淡,但去往大河下游的味道还比较重,斥候判断祭司大人一行很可能在去往九原后又转去了大河下游。” “沿河继续寻找。” “是。” 该战士离开,一直靠在墙边没出声的菲力懒懒地道:“大人,您要到九原看看吗?他们的城堡……不,应该叫做城池建造得很不错,他们的祭司很可能就是从三城某个神殿出来的神侍。那里还有美丽的人鱼,娇小的矮人。” “吃了亏?”哲非转头,淡不可见地微笑了下。 “哈哈,是啊,那群野蛮人和其他地方的野蛮人不一样,他们有个从神殿出来的小祭司,会制作武器,会玩计策,他们的首领也是个狠人,如果任那个部落发展下去,说不定很快就会称霸这片蛮荒之地。” “朵菲殿下知道这种发展可能吗?” 菲力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朵菲殿下虽然聪明,但还是个小女孩,又有些公主式的天真。” “那你还陪她在这里玩这种女孩的游戏?” “她毕竟是我们的公主殿下,而且……”菲力看了看哲非的脸色,还是说道:“留着她在这里,总比她回去嫁人生下下一代城主继承人、再弄出个王夫要好。” 哲非眼中似有一丝嘲笑,“她没有说让你当王夫?” 菲力咳嗽一声,“她是您的。” 哲非摇摇头,显然对朵菲本人、对娶公主都不感兴趣。 反倒是菲力劝他,“大人,娶殿下是最快的路,可以省掉您很多事情,而且朵菲殿下毕竟是公主,血统高贵,您们将来的孩子也会具有最浓厚的神血。” “她有野心,她想做的是女王,不是想让王夫掌权,也不是想做一个只会生孩子的女奴,”哲非转身,从菲力身边走过,“我不想每天晚上睡在床上还要提防自己的床头人。” 菲力目送哲非走下土墙,仰头望天叹了口气,他想念他的女人了。那个女人虽然只是一个女奴,但他一直都觉得她比公主更高贵、比神侍还要聪明,让他每次见到她都想膜拜她、亲吻她的全身。 “菲力。”哲非停下脚步。 “在!” “等斥候把祭司大人失踪的事查明,你跟我一起去一趟九原。” “是。” 九原部落。 格兰玛族的女族长,那个给自己取名叫兰玛的少女握着炭笔正在认真地学习画素描图,这是她最喜欢的课。 上这趟课的人不多,一般都是喜欢或者画得好的人才会来。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兰玛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现在的生活跟以前差别很大,他们依旧每天都很忙碌,可是不像以前一天中从早到晚忙碌的都是两顿吃食,就这样还不一定吃饱、吃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们现在一天中被划分为好几部分,早上刚起来,洗漱过后,大家便会集合去参加这一天的第一次训练,这个所有战士团都一样,但这之后的课程,除了五天一次大家最喜欢的祭司大人的大课,所有课程全部分开,大家轮流着来。 就按照她所在的第四战士团来说,早晨的训练一般都是一个小时。 训练过后大家就可以吃上一顿饱饱的早食,不用他们动手,只要带嘴去吃就行,吃完也不用他们收拾,甚至连用的碗盘筷勺都有人专门去洗刷。 对了,这里还有一个小笑话,就是那个筷子,大家一开始都不会用这两根小棍子,前面三天还专门有先生来教他们怎么用筷子和其他餐具。 早食后,是文课,先学通用语,一般班上一半人会一半人不会,会的一半人就教不会的一半人,而不管是会的还是不会的除了会说,还学习怎么写。而会写字的人非常少,这点不管你是原本的九原人,还是后来加入的,大家几乎都一样。 然后便是耕种、养殖、畜牧、纺织、医疗等相关的原来只有祭司和族巫才能学到的知识。大多数人都对此机会非常珍惜,学的很认真,而先生们大多也都很有耐心,会带着他们一点点做,解说得非常细致,一直到他们弄懂学会为止。 而在他们学习这些知识时,一般都会带着实践,也就相当于做活了。而每堂课之间都有休息时间,没有人会真的累狠到。 中午,他们会再吃一顿中食,这在他们以前也是难以想象的,他们以前都只吃早晚两顿。 食物中也不再只有肉和当季稀少的果物,他们的食物很丰富,至少她和她的族人都这么认为。有肉、有鱼、有野菜、有不多的水果,还有一种叫土元果和土元面粉做的主食,哦,如今他们又多了一样食物,叫萝卜。听说以后他们还会多出一种叫做竹笋的菜,现在首领和祭司大人正在培育它们。 萝卜很好吃,她非常喜欢吃,尤其喜欢生吃,所以每次去萝卜田,她总是会特别卖力地干活。 吃过中食,下午一般都是战士方面的训练,很辛苦,可是比他们原来只会靠蛮力挥舞武器要有用得多。 在战术训练方面,听说通过考验的人会得到祭司大人从祖神之殿学来的神之战士训练法,学习了那种训练法的人会变得比其他人更加强大,而且最让大家梦寐以求的是那种训练法很有可能会激发你体内的神血,让你成为具有神一般能力的神血战士。 为了这个训练法,大家干活、学习也更加卖力,就希望自己能通过考验也被选中。 战士训练过后的课程叫做自选课,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知识继续去学习,而她选择了两种,一种是绘画,还有一种是学习做衣服和所有布制品。 祭司大人有次大课中提到,说女人到了年纪会胸部下垂,对此可以在年少时就做一种小衣服,托住胸部,这样不但会让女人的胸部看起来更美丽,对生长发育也会有好处,也不会很快就下垂。 大人还提到内衣的重要,说骑战兽时有内裤和裤子不容易磨到下体,也不会让战兽和草丛里看不见的小虫子钻到下体而让人皮肤生病。 然后大人就在石板上画了几种衣服,让大家课后去看,有兴趣的人可以学着怎么去做。 教大家做衣服和战甲的是萨云和叶老。 她对那个托住胸部的小衣服和内裤最感兴趣,自己琢磨着做了一件胸衣穿到身上,结果穿出来时部落里所有人都盯着她看,那些男人的目光火热得都要把她给烧着了!女人们都羡慕喜欢得不得了,纷纷来问她是怎么做的,都要跟她学,还送她很多好东西。 外面传来报时的鼓点声,指导大家画素描的草町拍拍手,“好了,时间到了,大家可以下课了,再过半个小时吃晚饭,别迟了。” 兰玛直起腰,把石板和炭笔收好,走出教室就看到狰在等她。 其他下课的人走狰身边走过,都对他尊敬地行礼,女人们则羡慕妒忌恨地偷看她,兰玛非常享受这样的目光。 兰玛脸上绽开笑容,飞快地跑向男人。 狰接过她的石板,摸了摸她的头,小声跟她道:“今晚不去吃大锅饭,我们回去吃,我和首领大人今天出去打到一窝野猪,祭司大人说了,小的可以养起来,大的全部杀了吃,今天我休息,分到的猎物不用上交,都归我自己。” 兰玛幸福地挽住他的手臂,用不太熟练的通用语说道:“肉拿去集市换,拿回去我们弄,麻烦。” 狰笑,“不用,今晚我们和祭司大人一起吃。你没吃过祭司大人和首领大人的手艺吧?首领大人烤肉一流,祭司大人调的味道,啧,包你吃得恨不得把舌头都吃下去。” “这么好吃?”兰玛听得口水都要流出来,可是她又很担忧,“和祭司大人首领大人,会不会……” “不会。”狰一口打消她的顾忌,“今晚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团长,沙狼和祭司大人三个弟子都去,祭司大人的护卫队也都参加。” 兰玛安心了,两人没有走向军营,而是走向内城的方向,他们打算先回家,只有他们两人的家。 很多人羡慕地目送两人离去,虽然住在内城的人很多为了方便大多都会吃住在军营,但仍旧有人每天回家,就算吃住在军营的,到了休息日也会回去。 在这些羡慕的目光中,一个女人紧紧地盯着狰的背影,而她看向狰旁边兰玛的目光几乎可以射出仇视的飞箭来。 晚上,议事大厅的后花园中,亮起了三堆篝火。 每个篝火上都架着一只被刷洗得干干净净去了毛的野猪。 几个大男人围着火架,人工转动着野猪,好让它们均匀受热。烤肉的香味加上佐料的异香随着热气逐渐飘散开来,馋得围住火堆的人都顾不上说话,一个劲往火堆上看。 成年野猪肉不太好吃,肉粗糙,还带着一股浓重的腥臊味,为此,严默用了一些从渔妇族交易回来的珍贵草药当佐料把这几只野猪好好浸泡了一番。 只两个小时的时间还太短,想要彻底去味,最好能泡一整天,不过他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有这个等吃的耐心,嗷嗷叫着要今晚就干掉这些猪肉。 腥臊味和粗糙算什么,他们连满是膻味的生肉都吃,何况这个被加了香料又烤熟的?再说他们牙口好,肠胃功能强大,再粗的肉他们也吃得下去! 原战转动烤架,答答和丁飞打斗,赢过他,抢到了给野猪刷佐料的工作,他拿着用动物毛做的小刷子,把木碗里的佐料仔细地刷到野猪身上。 野猪身上被开了很多口子,可以把盐和佐料抹进去。 “要是有孜然就好了。”严默想着这里的气候应该比较适合孜然生长,如果刻意寻找应该能找到。 “什么孜然?”原战烤得满身汗,只围了一条兽皮裙,赤/裸的上身被火光照的发亮,肌肉漂亮得让人恨不得啃上一口。 严默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也不知是在馋孜然味的烤肉,还是在馋其他肉,“一种佐料,可以用来烤肉、炒菜,也可以用来当药物,具有安神作用。” “你画个详细的图,我让大家一起找。” “已经画了。我给你的图里就有一份是,你肯定没仔细看。” 原战没否认,这段时间他也很忙,以至于把找药的事放到了次要,“你刚才说炒菜?什么是炒菜?” 严默拿野草扔他,“等会儿我炒给你们吃,都给我学着点。还有,我让你找的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你给我放在心上点!” “是,我的祭司大人,我这段时间不是忙着弄你那个野生稻和竹子嘛。”原战口气有点小委屈。 答答学口:“嘛。” 原战一脚踹他屁股上。 答答“嗷”一声,飞起一脚把旁边偷笑的丁飞踹倒。 丁飞狂怒,但他还没动,他旁边已经窜起一道黑影,一下扑到答答大腿上,狠狠咬了上去。 答答被咬得嗷嗷叫,不过他皮厚,没被咬破,伸手就要把咬住他大腿的小黑娃给扔出去。 丁飞大笑,抢过小黑娃,狠狠亲了他好几下。 小黑娃拼命挣扎,四肢着地飞快向严默爬去。 严默单手抄起小黑娃,让他坐到自己腿上,给他喂青渊湖小岛上长的某种像苹果但要小得多的野果。 原战抓起严默扔过来的野草叼进嘴里,用来磨牙,酸酸的味道还挺好吃。 “首领,祭司大人,莫莫族和洛洛族的族长和他们的祖巫都来了。”丁宁过来传话。 严默和原战互看一眼,原战问:“知道他们过来什么事吗?” 丁宁答:“他们只说是很重要的事,必须见到你和默大才说。” 严默点头,“那就让他们过来吧,正好今天肉多,再来几个人也够分。” 第290章 回290 一开始矮人们很拘谨,不是胆怯,而是一种不知该如何开口的尴尬。[.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严默难得热情地招呼矮人们一同吃喝,都说饭桌上比较容易谈事情,他今天就试试看效果如何,可惜没有酒,否则气氛也能快速炒热起来。 狰带着兰玛,豪和甘雨带着他们的独子一同来到,这个火堆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其他团长以下头领自认分量不够,不好意思凑到这里来,就和祭司的护卫队成员分享了其他两个火堆,只偶尔跑过来凑凑热闹。 众人说说笑笑,很自然地把矮人接纳进来。 矮人们天生神经粗大又比较人来疯,人一多也不再拘谨,很快就放开了。 奥帕祖巫今日一反平日昏昏欲睡的模样,她似乎心事重重,在洛干族长几次暗中示意下也没有率先开口,只是坐在那里撕扯着肉丝吃。 莫莫族的朗朗族长与卡蒂祖巫也不愿先开口,过了一会儿,他们被涂抹了丰富调料的烤野猪肉吸引,初时第一口他们有点接受不了,但等吃到第二口、第三口,他们品出了滋味,更是像忘了前来的目的一般,一副心神全放到了吃上。 卡蒂询问严默,想知道这种特殊的味道是怎么调出来的。 严默跟她说是跟大河中游一些部落交换的佐料,不过他现在手头上不多,等明年交易多了,如果她需要可以进行交换。 卡蒂很高兴,问了一些关于大河中游部落的事情。 见卡蒂祖巫与严默相谈甚欢,可始终没有提到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洛干忍不住了,大声咳嗽一声,上来就道:“战首领,默大,我们矮人商量过了,我们毕竟不是你们九原人,就这么住在你们外城也不好,我们找到了一块适合矮人居住的地方,想要迁徙过去。” 严默把洛干的话翻译给原战听。 原战用小刀削下最表层的烤肉,放到盘子里递给严默,“你们想搬去哪里?离九原太近可不行。” 洛干如今也能听懂简单的通用语,闻言立刻道:“不是很近,比较靠近那个朵菲尔德部落。” 严默充当翻译。 其他人表面上在各说各话,其实全部竖起了耳朵在偷听。 “哦?”原战手一顿,“你们说的不是靠近朵菲部落的那个山谷吧?” 奥帕祖巫叹息一声,洛干忙不迭地点头,“对,就是那里!” 原战刀下微用力,挖出一块带血的肋骨肉,“如果是那里,不行!我听去盖瞭望塔的蓝蝶回来禀告,说那里发现了一个遗迹之地,我和默正准备过去查看。” 有人不知道这事,询问其他人,猛对此最清楚,加油添醋地把发现那个遗迹之地的事宣传了一番。 众人大哗,纷纷说要过去看个究竟。兰玛好奇,追着狰问,狰用她能理解的简单词语说给她听。 洛干没全听懂原战的话,但一些主要词语给他抓住了,又听其他九原人说要去那个遗迹之地,当即按捺不住地吼道:“为什么不行?那里是我们矮人的遗迹之地!” 严默传译,众人讨论的声音顿止,很多人都怒目看向洛干。.info 朗朗捂脸,那个暴躁的蠢货,你知道你犯了众怒吗? 原战冷笑,“那里属于九原,再说你说那是矮人的遗迹之地就是你们的了?我们先发现的,当然属于我们!” 壕淡笑,“就是这个理,九原领地中的一切都属于九原,不服来战。” 他儿子用崇拜的目光看他,甘雨笑一下,撕了一条肉丝塞进儿子嘴里。 壕身心皆愉,一个像他这么强壮的男人,很久没有和自己女人在一起,可把他憋坏了。还好现在甘雨愿意重新跟他在一起,而他仅剩下的幼子也不再用不安和警惕的目光看他。 有人以为他会眷念酋长的位置,却不知他早就打算把酋长之位让给狰,偏偏狰跑了,还好在他重新发现和培养起一个新酋长人选前,他看到了另一条路。 狰和没有负伤前的原战,以前都是原际部落准备的未来酋长储备人员之一,如今原战不但伤势痊愈,还在祖神祭司的帮助下,成立了一个更大、更强的部落,且之前部落里大半都是原际人。 对于很多原际人来说,九原只不过换了一个名字而已。 既然如此,他带着剩下的原际人加入九原,和把酋长之位让给部落里最强大的战士又有什么区别? 想通了这一点,又没有了老祭司这个阻碍,他再无犹豫! 而今,他进入九原,不但没有被逼养老,反而得到信任和重用,成为了一个战士团的团长,最主要的是,甘雨和孩子都回到了他的身边,大家也和以前一样尊重他,他还有什么好求的? 没有人知道他对原战和严默的尊重与信任有多么感激,只为他们和甘雨,他就不会让任何人侵害到九原一丝一毫。 洛干听严默把原战和壕的话传译完,一时堵住。 那个遗迹之地确实是九原人先发现,九原战士出来时正好碰到出门寻找居住地的几名矮人战士,随口提了下,那几个矮人战士好奇,跟下去看了,结果才发现那里很可能跟矮人先祖有关,就赶紧跑过来向他们禀告,可是九原人已经先一步在那里盖了瞭望塔。 但是这个矮人的遗迹之地对他们太重要了,只是听那几个矮人战士的描绘就已让他们感觉到里面很可能隐藏了一个巨大的传承宝藏。 奥帕祖巫甚至说那个遗迹之地也许会让矮人们从此走上强者之路。 洛干焦急地看向奥帕祖巫,希望她能说些什么。九原的首领和祭司太难缠,他们也就对奥帕祖巫还比较尊重。 严默不等奥帕祖巫开口,先对她笑了下,问:“奥帕祖巫,我们九原人对你们没有任何亏待的地方吧?” 奥帕祖巫再次叹息,九原人对他们确实说不上亏待,甚至可以说帮助很多。如果换了别的人类部落,不说早把他们全部弄成珍惜奴隶贩卖,至少也会把他们在缺少食物的冬季驱赶走。 可是九原人不但让他们长久地留下,给他们提供盖房子的石砖,还让他们跟着九原人一起学习那些神奇的知识,打猎时明知他们跟在后面也不会驱逐他们,到了冬天还会帮助他们一二,他们在九原的交易集市上还有固定摊位,就连她身上穿的柔软布衣,也是严默赠送给她的礼物。 “默大,如果九原同意把那个遗迹之地交给我们,并允许我们在那个山谷建立自己的部落,我可以向我们祭祖族的祖先发誓,只要我们洛洛族的血脉还在,我们就永远都是九原最坚固的盟友!”奥帕祖巫真诚地用九原语道。别看她年龄大,在矮人中,她的通用语学得最好。 卡蒂也立刻跟上,“我们莫莫族也一样。” 原战撕扯着带血的肋骨肉,发出冷笑,“默教过我一句话,叫空手套白狼,你们矮人现在做的就是这个。” 卡蒂尴尬,奥帕却对原战行了一礼,“如果你们允许,我和卡蒂还有其他祖巫想跟随默大一起去那个遗迹之地看看。” “凭什么?” “我们愿意与九原结盟,我们可以像人鱼那样提供战士给你们,报酬只要人鱼的一半。以后我们有所产出,而九原愿意和我们交易的话,所以东西包括知识都按照我们给其他部落的交易价的一半来。” 奥帕说到这里,又追加一句:“但条件是那个遗迹之地必须完全属于我们,在其他部落攻打我们时,九原会援手,而且你们也要发誓永远不会侵略我们。” 原战发出讽刺的大笑,扔出两个字:“做梦!” 答答跟着“嗷”,把一根掰断的野猪腿骨硬生生插/进地面。 奥帕按住洛干,卡蒂和朗朗沉默。 严默也抬手按住男人,似乎在安抚他让他不要发怒,随即对奥帕道:“奥帕祖巫,你也许觉得你们提出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但如果你们能依靠那个遗迹之地变得强大,我们一样能,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再把那个遗迹之地交给你们?而你们欠我们的前帐都还没还完。” “我们会还,一直到还完我们再走!”卡蒂咬了下嘴唇。 “这么说,你们还打算在九原度过这个冬季?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严默嗤笑。 大家不知道算盘是什么,但大意能理解。 就连丁飞都忍不住嘀咕:“你们矮人也太会占便宜了吧?” 卡蒂没有奥帕祖巫因年龄积累的功底,小脸蛋瞬间羞红。 朗朗和洛干听得一半一半,但也能感觉出来事情不是很顺利。 奥帕对其他人摇头,继续道:“也许那个遗迹之地的传承只有我们祭祖族才能学会?” 原战扔掉骨头,一把掏出猪心,冷声道:“就算我们不能用,我愿意放着,你管得着吗!” 洛干看原战态度不对,当即站起来想质问原战是不是想跟他们开战,被奥帕厉声喝止:“洛干,坐下!” 洛干闭嘴,不情不愿地坐下。 大河和答答一左一右一站一蹲,守到严默身边。 狰、壕等头领也脚步微移,女人和孩子被巧妙地隔到一起。 奥帕像是没有感觉到突然变得紧张的气氛一样,温和道:“我们还没有去看过那个遗迹之地里到底都有些什么,不如我们先去看一看?如果那里真的对我们祭祖族很重要,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回她。” 严默放下盘子,“任何代价?” “是。”奥帕的声音中充满破釜沉舟的勇气和执着。 “其他矮人也是这个想法?” 奥帕和卡蒂互看,奥帕道:“我们会和其他祭祖族商量,如果他们同意,我们会合并成同一个部落。” 严默在心底慨叹,矮人虽然有点小狡猾,但他们的狡猾和现代人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为了一个还不知道详细的遗迹之地,他们就能说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这让他们在谈判上完全处在了劣势。 不过这也跟矮人目前不利的局面有很大关系。他们迫切希望能快速强大,更迫切希望能改变他们现在不上不下的处境,他们渴望和人鱼一样,可以称霸一方自由自在地生活,而不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而如今突然冒出的遗迹之地似乎就能实现他们这个愿望,这让他们怎么能够忍住不去争取? 奥帕面向严默,那一双浑浊的老眼在此时闪过睿智的光芒,“尊敬的祭司大人,我们祭祖族愿意付出最大的诚意来促进这件事的成功。我们不想说什么威胁的话,也不想给你们添加麻烦逼你们答应,如果你们不想我们冬季留在这里,我们也可以离开。我想,九原肯定也希望多出一个对你们永远心怀感激的盟友,而不是一个不断骚扰你们的敌人。” 说是不威胁,其实也跟威胁无异了。但严默并没有因此生气,谈判总是这样,威胁和利诱并行。 一直在努力听狰跟她解说的兰玛忽然在此时冒出一句:“给我们格兰玛族。盟友,永远!女人、战士都跟你们!” 众人一静,大笑。 狰啼笑皆非地揉了揉兰玛的秀发。 严默也笑了,“奥帕祖巫,你听到了,对那个遗迹之地动心的不是你们一族,其他族也想要,我给了你们,其他族会怎么想。” 接着他不等奥帕回答,就快速道:“详细,我们去看了那个遗迹之地再说吧。” 严默这句话代表关于此事的讨论结束,其他人立刻展开其他话题,硬是逼得矮人无法再开口。 奥帕等人也没想着一次谈判就能成功,有现在的结果已经让他们满足,毕竟九原没有完全拒绝他们,他们还有很大机会。 在严默等人前往那个遗迹之地之前。 九月二十五日,九原外城响起了客人到来的号角声。 这日,天气阴,寒风从北方吹来,温度开始明显降低。 很快,传令兵就带来消息:“首领,祭司大人,天堑城使者又来了!” 第291章 回291 哲非眼望这座巍峨的城池,来之前他已经做好准备,可是真看到这座城池,他才发现他仍旧轻估了这个部落。txt下载80txt 这座城占地很广,外护城河波浪涛涛,城墙高得你要昂起头,还不一定能看到上面走动的人影。 菲力发出吃惊的吸气声,“我们去年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们外城还在挖地基。这才一年半不到,他们就把这么大的外城墙给建好了?” “你说他们的首领是四级控土神血战士?”哲非低声问。 “对。” “部众不超过千人?” “如果不加上矮人。不过去年冬天,他们从摩尔干交易了一千多名奴隶,但都是女人和没用的孩子。另外,之前也有斥候来报,说是他们又从大河运回一部分奴隶,可看着仍旧是妇孺多。”菲力和朵菲对此都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九原之前缺女人,冬天交易那么多女奴也算合理,可为什么这次带回来的还是妇孺? “他们有没有可能从其他地方弄来战奴,但你们没有察觉?” 菲力不敢托大,“有可能。他们有人面鸟九风在,我的人也不敢往这边多飞。” 哲非轻抚身下战兽的鬃毛,“想要在短短一年多内建造好这样一座城池,他们的奴隶必须达到上万,不,上万都不够用。这座城用的不是土墙,而都是石砖和巨石。无论巨石还是石砖,都需要人从远处运送、敲碎、切割,这么大的动静你们一直没有发现?” 菲力摇头。 哲非看着城墙的基座,眸色深沉,“他们肯定掌握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你看他们的城墙,下半部分像是巨石,又像是碎石混合在一起凝固而成的天然石墙,这种石墙原本就有吗?” “没有。”菲力再次摇头,随即补充:“会不会是人鱼给了他们什么?这个部落和人鱼族处得很好,大人您看,他们的护城河里就有人鱼战士在为他们巡逻。” 哲非用欣赏的目光看向那些巡游的人鱼战士,心中则在暗自估算这些人鱼战士的战斗力,“你不是说朵菲殿下和他们生活了一段时间,她也不知道?” “朵菲殿下虽然和他们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据她说,那个少年祭司把她看得很严,她虽然看到九原人建城,但他们用来制作石砖和打地基的地方从来不让她去。她也问过那些土著,那些人也不肯告诉她,只说是祭司的神力。” 哲非思索片刻,“就算人鱼给了他们什么特殊的建筑材料,他们也不可能建造得这么快。” 菲力耸肩,他也想不通。 哲非,“有两种可能,第一,如果这个部落没有上万的奴隶,控土神血战士又只有那个首领的情况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雄伟的城池的建造,只能说明这个部落的首领已经不止是四级,很可能已经到达六级,甚至七级。” “不可能!”菲力失色,“一年多一点时间就从四级升到六级?哪怕他得到神血战士的能力修炼法,手上有大量元晶吸收也不可能这么快。” “那就还有第二个可能。”哲非在吐出这个可能的时候,已经把心中原本对九原的印象全部推翻,“这个部落不止一个能控土的神血战士,至少也有五个以上,且能力都不低于三级。” 菲力脸色也变得慎重,他想说不可能,可是事实就在眼前。[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哲非身后的战士也都听到两人对话,大家都陷入沉默。如果这个部落只是有五名以上三级的控土战士还好,就怕是第一种可能,一名高阶神血战士带来的杀伤性有多大,没有见过高阶神血战士的人根本难以想象。 “大人,去年我们离开时,这个部落只有一名能控土的神血战士,我想就算他们后来有人觉醒,也不可能一下觉醒五名以上,更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内全都升到三级。” 哲非突然说了一句题外话:“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之前发现我们、和后来把我们迎接过来,以及去城里通报的战士中有两个人脸上没有战士标记?” 嗯?包括菲力在内都开始回忆,他们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这点。 哲非又道:“我们看到脸上有标记的战士都在三级以下,那那两名脸上没有标记的战士是几级?” 菲力吞咽口水,他发现自己的情报不但滞后还出现了大的问题,“大人,当初他们的战士脸上都有标记,就连他们的首领和祭司也有。” “可你已经一年多没有看见他们,也没有得到关于他们的有用消息。”哲非无意批评菲力,只抬了抬下巴,“他们的人来了,等会儿我们就能看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同于之前叶赫三人视同自己为上位者般的嚣张,哲非一行没有强闯九原领地,在朵菲部落和九原领地的接壤处,他们就向九原的守备战士表达了想要友好拜访九原的意思。 之后哲非一行也没有乱跑,一直跟着九原战士,直到被引导到西城门口。 而他们也没有等待多长时间,提前得到消息的原战和严默已经派人从内城迎出。 黑奇和乌宸带着一帮人上前,未语先笑。 黑奇上前介绍两人身份,并问询哲非一行的身份。 “远来的客人,您好。我是黑奇,这是我们祭司大人的首席弟子,乌宸,首领和祭司大人令我们前来迎接贵客。” 哲非一眼扫过黑奇和乌宸,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派出一个小孩子来迎接他就动怒,相反他第一个看到乌宸脸上的神血战士标记,只是一级,但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觉醒,在三城也不多见,如果接入三城神殿,前途必不可限量。 如今他又听乌宸是祭司弟子,心中觉得这孩子就应该是这样身份的同时,也按下了最后一丝不满。 如果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部落,他这个天堑城的大将军来此,部落首领和祭司不出来亲迎,就是他大肚,他的手下也会给这个部落一点颜色看看。 可这个部落并不是一个普通部落,就是他也被这座宏伟城池的规模震慑住,再加上他们之前那番推测,他的手下见他没有提示也都没有敢妄动。 哲非虽然没有怪罪九原的怠慢,但他也没有下战兽,端坐在高大的战兽上对乌宸和黑奇两人微微点了下头,极为简单地吐出一句话:“哲非,来自天堑城。我要见你们的首领。” 黑奇一番客套,让开道路,大大方方地示意哲非一行跟他们进城。 哲非也没觉得奇怪,三城除非特殊情况,一般使者都可以进入城中,他并不知道之前叶赫三人并没有能进入九原。 菲力看九原人让他们进城,一点担忧或恐惧的模样都没有,更没有心虚,也完全不认为大祭司的失踪和这个部落有关。 这座城很空旷。 这是哲非进入外城后的第一印象。 路上行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 宽阔平整的大路两边是两排树木,树木后可以看到整齐排列的石屋,也能看到大片的耕田。 他好像看到有战士在操练,但隔得远,他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左边似乎是矮人的居住地,很多矮人在进进出出。 第二印象是这座城很干净,完全没有他去过的某些大部落那样的脏乱和混乱。 有斥候上前,轻轻在哲非耳边说了一句话。 哲非点点头,这座城里没有叶赫三人留下的任何味道,大祭司很可能只在这个部落外面转了转就离开。不过大祭司为什么不进城?他看到这么做一座城池就不想进一步了解吗? 乌宸恰在此时抬头,很憨厚地笑了下,“前段时间也有来自天堑城的使者,不过那时我们首领和祭司都不在,只有山神大人在,首领他们去大河中游的摩尔干部落参加他们的春季交易市集了。那三位大人听说后就没进城,他们本来想进城转转,可山神大人不愿陌生人进城,祭司大人不在也没人能安抚他,那三位大人和山神大人交谈一番后也没非要进来,跟我们补充了些食物说是也要去大河中游看看。” 看来那只人面鸟一定很强大。乌宸的话打消了哲非心中最后一丝疑问,他对这个一字眉少年的印象很好,不骄不躁,笑容憨厚,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你们经常和大河中游的部落进行交易?” “不,春季那次还是第一次。是摩尔干人去年找到我们这里,请我们去,我们才去的。” “你们和摩尔干交易什么?”哲非温和地问。 “我们部落刚建好,东西少,就交易一些皮毛、骨头、药草、还有一些干野菜。” “你们身上的布料也是从摩尔干交易来的吗?” 乌宸摇头,很骄傲地道:“不,这是祭司大人教我们的。” “哦?”哲非也越发相信那个少年祭司来自某城神殿的猜测。 黑奇插话:“客人,前面就是我们让客人居住的地方,我先带你们去安顿,你们远道而来一定很疲累了,我让人给你们烧水,你们洗个热水澡,再给你们弄一些好吃的食物。” 哲非勒住战兽,“不用,我想现在就见到你们的首领和祭司。” 黑奇没有拒绝,“能请问客人来我们九原有什么事吗?是想交易,还是路过?” 哲非一字一顿地道:“我要见到你们的首领。” 黑奇不亢不卑,“我们的首领有很多事要忙,不可能每个客人来,他都要出来迎接他们。客人,能告诉我,你们来我们九原有什么事吗?” 哲非蹙眉,他的手下有点动怒。 乌宸推了黑奇一下,很不好意思地道:“这位大人,黑奇这人一向比较直接,但他人很好,他想问清楚,也是怕首领责怪,还请大人谅解。” 哲非表情微微和缓,“你去告诉你们的首领,就说天堑城正在蛮荒之地寻找可以互利互助的大部落,如果他有这个意,就让他来见我。” 黑奇又要说什么,被乌宸抢在前面,“好的,大人,我会把您的话传给他。前面就是待客的地方,请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很快就会回来。黑奇哥,你带人照顾好诸位使者大人。” 黑奇点头,“放心。”随即对哲非等人一伸手,“诸位,请跟我来。” 乌宸回去后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尤其夸赞黑奇的机智。 “看来你们配合得不错。”严默很高兴自己没有看错人,黑奇果然是个聪明人,又表扬小家伙一通。 原战问:“你觉得那个哲非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严默,“无非是觉得我们部落有利用价值,想要让我们成为天堑城的附属部落。” “你的想法?” 严默沉吟一会儿,“先不拒绝他,但不妨也提提我们和白曦城的亲密。” 乌宸意会,“师父,您是说假装我们是白曦城的附属部落吗?” “不是附属,是友好,他们不信的话,可以让他们见到三名蛇人,总之意思尽量模糊,让他们自己去猜。” 原战却道:“一旦我们成为他们的附属部落,他们恐怕会让我们第一个和杀死他们大祭司的凶手对上。” “所以吊着他,只同意交易,再假装我们身后有大靠山,为此,我就暂时保持神秘不出面,阿战,你一个人去见他们,记得带上墨杀。其他战士头领也让他们带上炼骨武器。” “到时候他们恐怕会更想见你。” “你就说我回神殿了。他看到你,恐怕也不敢轻易动手,先把他们忽悠走再说。” 原战带人去见哲非一行,严默则转去看深谷,他前两天开始帮助深谷刺激神血觉醒,今天正是出结果的关键时候。 路上,巫果忽然顶了顶他,“不好,我的分/身被发现了!” 严默脚步一顿,“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分/身没有意识,无法控制自己的能量,比我好找得多,那些有预言和寻物能力的巫者可以通过分/身释放的能量非常明确地找到它的下落。” “那他们多久会发现那是假的?” “不知道,要看找到他们的智慧生物对我有多了解。另外,我分了很多能量出去,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完全遮掩住自己的能量,如果让那些巫者找到附近,他们就不会像上次的叶赫一样,近在眼前都没有发现我。你要小心了。” 严默仰天长叹,这才平静多长时间,又有事了!怪不得身在上位的人都容易早衰。 “如果我带着你到处跑,他们还会那么容易就发现你的下落吗?” “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一道懒懒的却充满诱惑的男声在严默耳边响起,“就在你居所后面的人鱼湖已经修好,你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 严默摸摸发痒的耳朵,“我倒是想兑现自己的承诺,可你不把人鱼送来,我怎么帮他们?” “谁叫他们不相信你呢。”虞巫轻笑,笑声忽地一收,“跟我来,有个刚怀孕没多久的,现在情况很危险,我没有办法阻止她流掉孩子,只能拖延。” “呵,你如果不是拖延不下去也不会来找我。” “……你如果能救这个孩子,只要你能想办法解决人鱼容易流产的问题,就算你和原战离开九原,我也会帮你守住这座城。” 严默动心! 第292章 回292 人鱼湖,位于东城一角,其实就是把环绕最中心区域的环形河流,也就是严默和原战居所后方的河道进行扩大,并在东城门下挖有暗道与青渊湖相连。[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先借用你的地盘,以后我会在湖中建岛,不会让他们打扰你。”虞巫看严默目光落到岸边的数名人鱼身上,立刻解释道。 “不用,这里地方大得很,我也不用走太多路。”严默表示不在意,快步走到湖岸边,那里一名女人鱼正被一名健壮的男人鱼抱在怀里,女人鱼表情痛苦,闭着双眼像是已昏迷过去。 虞巫出现在女人鱼身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不能让她醒来。” 其他人鱼一起向他行礼,男人鱼眼含悲痛,“大巫。” “嘘,让祖神之祭司看看你的伴侣。” 严默点头,示意男人鱼放松,抓过女人鱼的手腕给她把脉。 人鱼肌肤触手微凉,过了一会儿也不见温度提高,严默猜测人鱼很可能是变温也就是冷血动物,但他们却不需要冬眠和夏眠,也许他们只是为了减低能量消耗,可以让身体温度随着外界环境的改变而改变。至于恒温到底是不是进化,在他前世的时候也还是一个争论不休的课题。 变温动物并不是全身都冷血,比如某些鱼类,它们身体中就有一部分的热量会比其他地方高,以供大脑或特殊器官有足够能量运转。 严默放开女人鱼手腕,让男人鱼把女人鱼抱上岸,表示要抚摸她的小腹。 男人鱼看向虞巫,虞巫对他点点头。 男人鱼随即不太放心地把爱人抱出水面。 严默伸手摸向女人鱼微微隆起的小腹,很有意思,人鱼是胎生,可他们却是冷血,但……女人鱼的腹部温度明显比她身体其他部分都要高出不少。 严默继而查看女人鱼产道出血状况,又问了男人鱼几个问题。他原本想施展针术,可他不清楚人鱼的血液和能量流经路线,也不敢轻易下针。 “还有其他怀孕的人鱼吗?最少再找两名有孕的人鱼来,然后再找几名未孕的成年女人鱼。” 虞巫挑眉,“你只要治疗她……” 严默不客气地打断他,“我从来没有治疗过人鱼,人鱼至少一半和人类不同,你以为我随便就能下结论?让你找那些人鱼来,是为了证明我的一些判断,否则弄错了你负责?” 虞巫噎住,“怀孕的人鱼十分宝贵,我们轻易不会让她们浮上湖面。” “我必须看到其他怀孕的人鱼。”严默不容一丝拒绝。 虞巫看他表情,转而吩咐拉蒙:“去带两名怀孕的人鱼来,如果长老问起,就说我同意的,她们不放心可以跟着来。” “是。”拉蒙没入湖水中。 “另外你还要帮我收集一些信息,这些都将帮助我判断和推测你们不容易怀孕和流产的原因。”严默神色严肃,他在自己的专业上向来认真仔细。 “你说。” “第一,你们之前生活的海洋有多深,比青渊湖如何?第二,海底冷,还是青渊湖底冷?第三,你们在海洋生活时经常吃或者爱吃的食物,青渊湖是否也有?如果有,带上来给我看。第四,你们的孕妇是否有忌口,也就是怀孕时不吃什么?或者必须吃什么?第五,你们的孕妇在有孕期间和自己的爱人是否有交/配行为?有没有人在交/配时或过后流产?多不多?第六,你们的孕妇是否有专门待产的地方,她们需不需要改变生活环境?” 虞巫为人鱼的繁衍苦恼多年,他一听严默的提问就觉得靠谱,这小祭司并没有在糊弄他,他之前就曾判断深海环境可能不适合人鱼生产,这才辛苦把这支人鱼给带到青渊湖。txt全集下载 “食物,温度,环境,行为,还有什么?” 严默略一沉思,“还有女人鱼在怀孕前后能力和性格的变化。” 严默抬起头,“你们应该有某些可以保胎或安胎的药物吧?拿来给我看,我要分析其中成分,你还要告诉我效用如何。比如怀孕多久服药有效,什么情况下服药完全无效。” 虞巫全部同意。 严默又转向那男人鱼,“我有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隐瞒我只会让你的伴侣陷入危险,孩子无法挽回。” “你问,只要不危及我们一族,我不会隐瞒你任何事。”男人鱼咬牙道。 “你知道你伴侣就要流产的原因吗?在她表示不适之前,她做了什么?还是吃了什么?情绪有没有变化?” 男人鱼回忆:“因为我们怀孕不易,有了孩子都会非常小心,在发现有孩子后,我们就会送我们的伴侣去仁长老那里。” 虞巫道:“仁长老曾经生育了最多的孩子,她一直负责照顾有孕的人鱼,直到她们生产。” “也就是你们的孕妇全部生活在同一环境?吃的也是相同的食物?” “不,她们的伴侣会陪在她们身边,她们吃的食物大多还是由她们的伴侣送来。” “那你之前给你伴侣吃了什么?” 男人鱼连忙答:“就是她平常吃的东西,有水菜、小鱼小虾,还有岛上的果子。” “等会儿你把这些食物都弄一份给我。” “好。” “她是吃完后就觉得不舒服,还是又做了什么?” 男人鱼表情痛苦,“她那时就说肚子有点痛,说想晒太阳,我就带她浮上湖面,可晒了没一会儿,她就、就……” “你们在哪儿晒的太阳?是不是你们的孕妇经常去的地方?等会儿也带我过去看看。” “好。” “给她吃东西之前,你们还做过什么?”严默的问题越来越详细。 那有孕人鱼的症状很好判断,就是由先兆流产发展为难免流产,可是病症判断出来,却不代表就能治疗。 首先他手头上能用于保胎和安胎的药物不多,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些药都用于人类,对于人鱼有没有效甚至会不会成为毒/药,他也不知道。 所以他必须从人鱼的日常食物和虞巫给她们用的药物下手分析,先找出对有孕人鱼有害和有益的,再通过实验室对有孕人鱼做精确扫描检查,得到对方的血液和能量流经路线图,找出对方病灶,看是否适合施展针术,最后利用实验室分析和制造适合有孕人鱼用的药物。 “我要带她去神殿一趟。” “神殿?”虞巫目光一闪。 严默,“我不是神,你都没办法解决的问题,我也不可能看一看、问一问就解决,我得去向祖神求救,如果他能给我一点提示,我说不定能找到解决的路子。放心,她不会死,再差也不过跟现在一样而已。” 男人鱼不放心,想要跟着去。 严默用“你觉得可能吗”的眼神睨他。 虞巫对男人鱼摇头,神殿那种地方,连他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让严默带他过去。 “去神殿之前,你们要把我说的孕妇吃的食物、药物等全部送来给我。” “可以,我会让他们全部准备好。这段时间,我带你去这孕妇晒太阳的地方看看。” 之后,严默让虞巫带着去了湖中一个小岛,在那里收集了一些人鱼孕妇们经常趴卧地点的石块,又采集了一些附近的植物。 等拉蒙把严默要的东西全部送来后,严默让人传消息给原战,说五天后的下午三点回来,就带着那名昏迷的女人鱼进了实验室。 途中,严默出来一趟,把两名健康的有孕人鱼和成年女人鱼也分别让虞巫弄昏迷后带进实验室。 这次,他花的代价可大了。五名人鱼进入实验室就是五千人渣值,这还不算他使用仪器所增加的人渣值。 不过想到虞巫那个承诺,还有他本人对人鱼的兴趣,倒也不觉得这些多出来的人渣值有不值得的地方。 其实扫描分析等根本用不了五天,但严默为了让虞巫和人鱼们感觉到他的辛苦和不容易,特地把时间延长。 当然,多这四五天也不是白留,严默通过实验室里的仪器收集了人鱼最详细的身体信息,分析了所有人鱼族提供的食物和药物,再对比了另几名人鱼的身体信息后,严默大致明白了那名女人鱼会流产的原因。 而只要找到原因,剩下的问题就不难以解决,至少他也能保住眼前这名女人鱼和她腹中的孩子。 最终,严默针术和药物双管齐下,保住了那名女人鱼的胎儿。 五天后的下午三点,严默从实验室里出来,湖边那女人鱼的伴侣和女人鱼的家人都在,一看到他就一起浮出水面。 虞巫也已提前赶到,“怎样?祖神怎么说?” “我可能有办法保住你们以后受孕的胎儿,但其他的还需要时间。”严默把女人鱼交给虞巫和她焦急的伴侣。 虞巫愣住,像是没有彻底理解严默这句话。 男人鱼急切地问:“达莎怎么样?孩子……” 严默点头,刚说了一句:“保住了。”就见自己右手掌亮起一片耀眼的光芒,而这光芒很快就遍及他全身。 原战这时正从石屋里赶来,刚到岸边就看到严默身体发出奇异的光芒后倒下。 虞巫和人鱼们也都吓了一大跳,虞巫就此清醒,连忙去抓严默。 他们都看到了严默身上突然冒出的耀眼光芒,也看到严默倒下。 原战腿部发力,大吼一声,飞速冲来,堪堪接住严默软倒的身体。 “你们做了什么?!”原战抱着严默对人鱼们狂吼。 “等等!你别冲动!”虞巫就算能抵挡原战,也禁不住一个七级近八级能量的高阶控土战士发疯。 “我们没有伤害他,你也知道他带我们的人去了神殿,他刚出来,就说了两句话就昏倒了,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许是祖神在召唤他?”虞巫安抚原战,又匆忙检查那名女人鱼。 当他发现那女人鱼身体已经基本恢复,胎儿也被保住,当即狂喜!那小祭司竟然真的保住了这个将要流掉的胎儿!而且那小祭司之前跟他说了什么?是不是说他有办法保住人鱼以后受孕的所有胎儿?他没有听错,对吧? 虞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女人鱼的伴侣,那男人鱼也听到严默说的“保住了”的话,但他还有点怀疑,直到听到虞巫证实,当场喜极而泣,抱紧自己的妻子。 “大巫,达莎怎么还没有醒?” “是我之前的巫力让她在沉睡,这不会伤害到她,你先把人送到仁长老那里,等会儿我会过去找你们。”虞巫得先盯紧原战,免得这家伙发疯。而且他也担心那小祭司,如果说现在这世上除了原战和九原人,谁最不想严默出事,那就是他!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也许可以解决人鱼生育难问题的巫者,哪能让他就这么没了? 原战抱起严默,双眸凶厉地瞪视虞巫,“你最好让祖神保佑我的默没事!” “让我看看。别瞪我,我可以用自己的灵魂发誓,我绝不会伤害他。你不是巫者,交给我,至少我能看看他的身体是否健康。”虞巫伸手,面色极为难得的诚恳。 严默并不知道外面因为他的突然昏迷,原战就要和虞巫打起来。 他被拉到了一个十分空旷的空间,以他为中心的周围一片漆黑,可远处却有着绚烂美丽的星云。 他的眼前浮现出指南的书页外形,不过书页一会儿散开,一会儿又合并在一起,给人一种它似乎正在经历某种阵痛之感。 终于,指南的书页外形不再变化,重新变得稳定,页面也翻了开来。 页面上出现一段又一段提示和统计数据。 终于来了! 严默早就等着这份统计,没想到直到今天,指南才有反应。 奇怪,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这时候来?难道原战在这五天中又做了什么,以至于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达到了指南可以给他减点的程度? 不过就算如此,为什么他会被拉到这里?以前可从没有这样过。 前面出现的数据很多,全都是他这段时间救人、政策施展、教育等积累下来的人渣值减点。 和摩尔干交易的那些奴隶,让他被减6万点左右。 救出盐山族,又让他减去2万点左右。 格兰玛族和原际剩下的人自愿加入部落,减去近4万点。 和山魈化敌为友,免去一场厮杀,被减整1万点。 他之前的人渣值总计减点为1120843点,现在变成了1254468点。 这些减点数据提示都跟以前一样,但接下来指南显示的内容却让他感到了几分惊讶。 ――因被流放者一次性挽救千名以上人类免于奴隶身份,达成圣人第一级成就。 ――因被流放者共累计得到千名以上人类的忠心和信仰,达成圣人第二级成就。启动信仰点数统计,奖励信仰点数初级使用方法。注1:信仰点数可用来减少人渣值,也可用来救生物和自救,用途广泛。注2:得到万人以上信仰,可达成圣人成就第三级,人渣值减点将变成双倍。望被流放者再接再厉,早日达成该成就。 ――因被流放者所建部落人口达到四千以上,超过该世界部落规模的平均人口,本指南将为流放者开启部落领导者模式奖罚标准。注1:今后除非由被流放者下达的直接命令,传承者的恶性行为不会被计算到被流放者头上。但如果是被流放者直接下令,传承者和受命者的恶性行为将双倍计算人渣值返回到被流放者头上。 如果说这三段提示让严默感到几分惊讶,那么下面的最新提示则让他感到了震惊与深深的不解。 ――被流放者通过自身专业知识和不懈努力,破解本世界智慧生物人鱼族的后代延续问题,其程度达到35%,因影响深远且巨大,人渣值被判减少350万点。 严默刚兴奋地想到,如果他能把人鱼生育难的问题完全解决是不是就能一下子减少一千万点的人渣值。指南下一段提示就给了他一个当头棒喝! ――人鱼族实力强大,位于食物链顶端,后代延续艰难符合本世界生物自然发展规则,如被流放者彻底解决人鱼族的后代延续问题,将会对本世界其他生物和环境造成连带影响。目前由于影响模式难以计算,无法进一步推测对本世界的后续发展的利弊程度,故,对被流放者将不施于增加人渣值的惩罚,但被流放者必须接受衰老惩罚,惩罚时间长度为350天。 “我艹!那你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不就已经影响了这个世界的自然发展?我是医生,看到病人自然会治疗,我有什么错?”严默恼了。 指南不可能回答他,但它显示的下一段话又像是回答了他。 ――因被流放者解决了一部分人鱼族后代延续的问题,本指南将为被流放者开启智慧生物拯救计划模式,今后如有非人类以外的生物或智慧生物向被流放者求救,被流放者不得拒绝,必须全力以赴帮助该生物,除非力有不逮,否则人渣值将以十倍计算。但如果成功施以救治,则双倍减少人渣值。 严默无语半晌,“……喂,好歹一下子减了那么多人渣值,除了那个狗屁的信仰点数使用方法,其他奖励就一点没有?别这么小气好不好?” 没人理他,指南大概解决了逻辑上的问题,一脚就把他踹出了这个空间。 等严默醒来,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原战满含痛苦与愤怒的眼神。 第293章 回293 严默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被原战抓住他的手。(..info好看的小说 抓他的手很用力,严默咧咧嘴,“牲口,轻点。” 力道没有放轻,反而有加重趋势。 “你气什么?”严默起身,骨头咔咔一阵响,“哎哟,我的腰!” 原战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松开他的手,扶住他。 严默坐起来看自己被捏红的手,这绝对不是一只少年的手,皮肤松弛、青筋暴露、指节微粗大,就像一只老人的手。 对了,他被指南搞了个衰老一年的惩罚!这次老得可真彻底,比上次看着衰老多了,连身体中的感觉都像一个真正垂暮的老人。 原战声音暗哑,“你就不应该带人鱼去神殿,我们就算没有人鱼族帮忙也能发展下去,再不行,我们就放弃九原!” “滚蛋吧,老子花这么大力气才把九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放弃?你舍得,我还舍不得。”严默懒懒地笑骂,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心境已经完全改变。 原战握拳,部落是很重要,但跟他的默比起来,他连选择都不用,“这次祖神要罚你多久?” 严默正要回答就一年,看着青年的眼睛,话到嘴边却改成:“一百年。” 原战眼眸收缩,“就因为你保住了一条小人鱼?” “不,是我弄明白了怀孕人鱼容易流产的原因,如果我告诉他们,他们以后再怀上孩子,只要小心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容易流产。人鱼是中长生族,虽然他们难以有孕,且五十岁才能性/成熟,但如果有了身孕就能生下来,就算他们孕期长达三年,一名成熟的女人鱼运气好的话,一生中大约可以生产三到五条小人鱼,此消彼长,人鱼族的人口虽然不会爆发式成长,但也会逐渐变多。” “人鱼族变多了又怎样?难道祖神不希望他们变多?”原战不明白。 “不是,祖神只是希望能保持这个世界的平衡。他说,我帮了人鱼,以后也要帮其他生物,要求大家一起繁荣,不让一家独大。” 严默说到这里,不禁想到,指南把他弄到这里来,是不是也是在平衡人类的实力,为的是不让三城势力独大?毕竟人类的天性就是内斗,想抑制人类又不希望影响到其他生物的方式,让人类自己内耗也许是比较好的一个办法。 可如果真这样,让鼎钺部落和三城斗争不一样能起到同样效果? 不,不对,鼎钺虽然开始利用金属,但他们才刚起步,论实力比起有大量神血战士又会炼制骨质武器的三城还是差得很远。 如果让三城知道鼎钺的特殊,大概会很快消灭鼎钺,进而吸收他们利用金属的方法,而等他们察觉到金属的各种好处,必然会放弃骨器,致力于金属的研究,这样一来,有着强大实力背景的三城很快就会发展起金属文明。 而为了挖掘金属,并彻底利用它们,晶石能源会被大肆使用,其他埋藏于这颗星球的潜在能源也迟早会被找出来。而同样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其他各族智慧生物肯定不会容许人类进入自己的地盘乱来,于是战争爆发!到时这颗星球就会像他原来的世界那样变得千疮百孔。 同样,只发展炼骨族文明,也会造成大肆杀戮,比如原来的炼骨族大约就是犯了众怒被/干掉了。 所以指南让他来了,他不知道他得到炼骨族传承是不是也是一种可预见的必然发展,但得到炼骨族传承又得到巫运之果的他,必然会成为人类中的又一大势力。 有九原在,三城和鼎钺大概不会那么快对上,相反,双方大概会一起找他的麻烦。 而他必然要为了求生挣扎,也许联合其他智慧生物,也许联合三城中的某一城,到最后,人类要么互相打得三败俱伤,要么就是在一段战争后进入三足鼎立的发展时期。txt全集下载 金属文明不一定能干过炼骨文明,炼骨文明也不一定能打倒金属文明,再加上这个世界各个强大的智慧种族,说不定这个世界真的能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让各族一起在这颗星球发展下去。 当然,将来到底会如何,恐怕就连指南也无法做出完全正确的推测,它只能按照某种规则且做且看。 原战看严默说完那段话就不再说话,还以为他在为要苍老一百年而难过。 一百年,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那么久! “老就老吧,我也不要你打猎,有我养着你。你走不动了,我背你。你吃不了东西,我喂你。你拉屎撒尿,我给你擦屁股,洗澡也带你一起洗。” 严默嘴角抽了抽,他这人比较冷血,不太容易感动起来。他看过太多久病床前无孝子的例子,这不单指父母子女之间,夫妻情侣之间表现得会更明显。 “我老了,以后就只做你的祭司吧,我不会阻止你去找其他人,你完全可以找个女人生育属于你的孩子,这样才正常。”正常个屁!老子被你弄得不正常了,你还想过正常日子?将来你只要敢找其他人,我就让你那玩意腐烂自落! 原战没说任何反驳的话,也没做任何承诺,只翻个白眼,伸手扶他站起,“能走吗?老了就要多活动,不能躺,躺下就起不来了。你昏睡了两天,前面五天也没出去见人,深谷他们想见你,虞巫也一直在等你苏醒。” 严默听到深谷的名字,一拍脑袋,“深谷怎样了?觉醒了吗?什么能力?” 那天他见到虞巫后,只傍晚匆忙去帮深谷用针术疏通了一次,后来他进入实验室忙起来就没有再去看望深谷。 不过该泡的药澡也泡了,该给他针灸通经脉的也通了。他能做的都已经做过,深谷能不能觉醒神血能力就看他自己了。 “你去看了就知道。”原战卖了一个小小的关子。 严默起身梳洗,换了衣服。 原战嫌弃严默走路慢,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严默嫌这个姿势难看。 正在训练自己能力的深谷听到祭司护卫之一前来报讯,说祭司大人醒了要见他,立刻跟随该护卫前往祭司居所。 路上,很多人看到深谷都会露出羡慕的目光,尤其是跟他一起被带回的众战士。 深谷在他们中确实很强大,还是青年就达到五级,可是深谷达到五级却没有觉醒神血,几乎没有人认为他还能觉醒血脉能力。 知道的人都知道,凡是能自我觉醒血脉能力的人大多会在升到四级时有所变化,如果超过四级还没有任何觉醒迹象,基本也就不可能再觉醒。 可是,已经升到五级被认定不可能再觉醒的深谷觉醒了! 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祭司大人为奖励深谷的忠诚和努力,赐予了他觉醒的力量。 严默之前奇怪指南为什么会在他找出人鱼流产原因的时候给他一起统计前面减少的人渣值,还以为是原战做了什么,却不知道原因还在他自己身上。 深谷从不可能觉醒的普通战士变成了最让人羡慕和眼红的神血战士,这个奖励直接了然到让所有普通战士发狂! 战士们想要什么?房子?食物?哦,这些只要他们强大了,自然会得到。 可是强大的途径在哪里? 初级战士训练法?好像是有成效,可是也并不是立刻就能见到效果,而能觉醒血脉能力的人到底是因为这个训练法,还是因为他自身本就神血浓厚,谁也说不准。 可是祭司大人有办法让无法觉醒神血能力的人觉醒! 而只要他们对九原、对祭司大人忠诚,为部落做出贡献,他们就也有可能得到这种奖励! 剩下的再也不需要宣传,战士们的欲/望总是最直接,而战士们的心情和想法也会直接影响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只想要吃饱穿暖冬天不会挨饿的人,来到九原,生活了一段时间就已经感到满足,甚至不敢再求更多。 而只要外面还有活物跑就不愁吃穿的战士们也在九原发现了真正让他们心动的诱惑,原来传说中祭司大人可以让战士觉醒是真的!他们何其有幸,竟然来到九原,从此受祖神祭司之庇护。 前段日子的累积,加上深谷变神血战士这个诱因的爆发,来到九原的这些新人终于从心中生出“我要成为九原人,我要让首领和祭司看到自己的忠诚和努力,我想要生活在这个部落,我愿意为这个部落劳作和战斗”的想法。 被迫接受和自己想要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境,能产生的力量也完全不同,这些新人至此才开始真正归心。 严默帮助深谷觉醒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看深谷顺眼,又觉得需要加强深谷这个战士团团长的力量,才会提出帮助激发他的血脉能力。 哪想到无心栽柳柳成荫。 而原战倒是借此看出,那些交易来的战奴和真正过不下去的野人不同,他们本身就很强大,在没有被摩尔干攻打前,他们的日子过得想必也不太差,说不定比原际还好,这些人你光让他们吃饱穿暖还不行,你还得给他们强大的途径,同时他作为首领也要震慑住他们,让他们害怕和敬服。 原战和严默都在学习,他们的统治经验就是这样一点点从实际中摸索而来。 也许他们会做错、也许他们会做的不到位,但是他们会凭借着这些经验,让它们成为自己的基石,慢慢地一点点强大起来。 严默一路走来,所有见到他的人都是一脸震惊,这老人是谁?他怎么穿着祭司才能穿的袍子?戴着默大的指骨项链? 答答不当班,却跑过来一路跟着严默,有人对严默表示出惊讶,他就对人龇牙,从喉咙中发出凶狠的低吼。 看严默走得慢,他往下一趴,变成野兽模样,让严默坐在自己身上。 原战竟然也没禁止,还扶他坐上答答兽的背。 严默摸摸答答的头颈,好孩子,你对我好,我也绝不会亏待你! 大河等人还好,他们之前就见过祭司变老的样子,见他如此,都猜他是否又用自己的生命力交换了什么,而祖神给予了他惩罚。 有人不解,大河等人便稍稍解释一番。于是,众人看向祭司的眼神也越发敬畏,这可是一位真正能和神沟通的祭司! 严默见到了深谷。 深谷一见严默就失态地喊出声:“大人?!” 严默坐在椅子上挥挥手,“不用担心,我借用神的力量,自然要付出代价。” 这家伙说得含糊,深谷这人诚厚,差点垂泪,眼眶顿时就红了,“大人,您为了我……大人!” 深谷单膝重重跪下。 严默摸脸,好像变老也并不完全是坏事? “起来吧,我并不是完全为你。”厚颜如严默也不太好意思欺负忠厚人,“主要是人鱼那边……” “大人,您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深谷自有自己的想法,他是不可能觉醒的人,可他觉醒了,而之前九原也有不少人被祭司激发血脉能量,那时候大人也没有变老,只不过一只手臂变成白骨并虚弱了一段时间。 就算大人说为了帮助人鱼族才会变成这样,但帮他觉醒肯定也占了一半。 严默正要说话,突然看到自己脑中/出现一个数字,那个数字本来只有6966,现在却一下升到7066,竟一下就长了一百。 这就是那个信仰点数? 严默想起来,他好像还没有去看小气的指南这次唯一奖励给他的信仰点数初级使用方法。 深谷起身,表情已经收敛好,除了眼眶还有点发红,“我让您看看我觉醒的能力吧。” 严默回神,“好。” 深谷吸气,眼睛微闭,慢慢的,他的身体表面出现一阵抖动。 他的表情很痛苦。 深谷的脸部皮肤被拉长,接着从头部开始被撕裂。 严默腾地从椅子上站起,却因为起得太急,身体摇晃了一下。 原战不赞成地抓住他的手腕,稳住他。 严默瞪大眼睛,这是……分裂? 头部分出来了,接着是上半身,大约五分钟后,又一个完整的深谷站在了严默面前。 这个深谷浑身赤/裸,眼神微暗。 原深谷向严默行礼,二号深谷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 “大人,我现在想变出另一个人还需要一点时间,不过一开始我花了更长时间,现在已经缩短很多,我觉得多练习练习,以后一定会只要想一下就能变出来。这个新的我完全受我控制,他的力量和我一样,都是五级,而且我自己的力量也没有变少。”深谷发自内心地笑起来,他对自己这个血脉能力还挺满意。 “力量完全一样?”虽然是他激发的能力觉醒,但看到这样一个特殊的能力,严默还是狂有成就感。 深谷点头,兴奋道:“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酷!”严默眼睛亮晶晶,他也觉得这个能力非常有用,“你只能分出一个?能不能分出更多?” 深谷惊,“还能分出更多?” 严默肯定地点头,“九成会!也许跟你的神血能力级别有关,你现在只是一级,便只能分出一个,等你升到更高级别,你应该能分出更多。祖神在上,你这个能力简直太占便宜了,想想看,等你将来升为九级战士,如果你能分裂出九个人,那么你就是十个九级!” 深谷笑出牙花,他现在只能分裂出一个已经基本快要打遍九原无敌手,呃,除了某些能远战和能埋掉他的神血战士。 严默提示他:“除了练习加快分裂时间和数量,你最好多练习一下可以控制的距离,虽然你能分裂出和你同级的战士,但如果遇到像原战和乌宸那样的神血战士,一样对你不利。但如果你能把距离拉开,让分/身吸引敌人注意,原身则出其不意地杀过去,你的胜算就会很大。” 深谷闻言狂喜,整张脸都在发光似的,“多谢大人指点!”他正愁要怎么对付那些能远战的神血战士,严默之言给了他极大启发。 严默看深谷如此,突然想到他好像还没有帮助过部落里的神血战士做系统的技能开发,现在部落里的神血战士大多都在自己摸索着练习能力,也许以后他可以帮他们量身打造技能树? 他是医生,又有实验室,研究、检查和监控这些人的能量和异能表现再方便不过。不错,就应该这么做,这样也可以进一步提高祭司的威望和有用度。 深谷欢喜离去,虞巫来了。 这变态鱼一来就嘲笑严默,“你现在就算肯主动躺下,我也不想要你了。听你的战士说,你这样是被祖神惩罚了?” 第294章 回294 地上陡然冒出数根尖锐的土刺,虞巫低头看自己鱼尾,竟就这么“站”在土刺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默是我的,他就算死了化成灰还是我的,他永远都不会躺到你的身下,你就别做梦了。” 原战的攻击也只是这样,并没有继续,脸色也并不是太难看,他还记得这变态鱼看到默从祖神之殿回来时不自禁的动容,与眼中流露出的复杂感情。 后来这大鱼也确实尽了他最大努力帮助查看默的身体情况,甚至给他吃了什么人鱼族的巫药,据拉蒙偷偷告诉他,那药能延长人类的寿命。 原战想到那鼎钺部落的长发青年知春就曾说过人鱼族有延长寿命的药,默那时还帮助人鱼族遮掩,说这种药有多么难得,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不过拉蒙也说这种巫药只有虞巫会炼制,而且材料极为难得,倒是跟默帮助遮掩的说法吻合了。 虞巫吃吃笑,“那也不一定,喂,小家伙,如果我有办法让你恢复青春,你愿意跟我交/配吗?嗯,你就算现在不愿意,等过上一段时间,你知道年老体衰的痛苦,你会愿意做任何事以换取青春。” “虞巫大人,你不用太愧疚。我既然说了帮你们,就一定会尽最大努力。”严默跟虞巫接触多次,不说十分了解这人,至少四五分了解总是有的。 他如果开口说自己付出多大代价,这人九成会认为他在用恩情要挟他,会让这人觉得他们之间的交易不过是等价交换,甚至感觉吃亏,到时候履行起承诺也只会真的只有在九原危机的时刻才会出下头。 但如果他表示的不在意,甚至不主动提出条件,这自视甚高的人鱼大巫却反过来会觉得他不能欠一个小小人类的人情,何况是帮助他种族延续的人情,心中愧疚又感激下,将来就算不把九原当作人鱼族一样爱护,但也不会允许其他人类或生物来侵犯他庇护下的九原部落。 再说报酬,还有什么报酬比得上那前面五日对人鱼的彻底研究?现在,人鱼族的身体对他来说几乎已经毫无秘密。这个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报酬! 虞巫听他说,果然轻嗤一声,嘴中说着,“愧疚?我有什么好愧疚的?你又不是白干活。喂,小家伙,你这种样子会持续多久?总不会到死都这样吧?” “一百年。”严默竖起一根手指,“如果我能活到那时候,应该会再度恢复青春。”一年后他恢复原样,随便找个理由解释一下就是。 虞巫轻呼出一口气,笑道:“一百年不算很久,放心,你应该不止能活一百年。” “哦?你怎么知道我能活多久?”严默并不知道虞巫给他喂药的事。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打算熬死你的战士,等你重新变成一个人,那时候我会把你带走。”虞巫似假似真地道。 “放心,我在死前一定会杀了你。”原战眼冒杀意。 被两男争抢的老头严一点都不感到荣幸,“好了,虞巫大人,你来这里总不是来打嘴仗的吧?说吧,你想问什么?” 虞巫还是那副调戏人的拽样,“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我既然答应你,自然会告诉你,没错,我差不多已经明白你们人鱼族为什么容易流产的原因。” 虞巫身影一闪,出现在严默身边。 答答和丁宁等护卫下意识地身体一动,被严默抬手制止。 原战就坐在严默身边,他没有从虞巫身上感觉到恶意,但他仍旧伸手搭在严默肩膀上,非常明白地表示了某人的所属权。..info “是什么原因?”虞巫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十分急切和认真。 严默沉吟。 虞巫眼中闪过一丝不愉,他以为严默在想着跟他提条件,哪想到那变得苍老的小祭司只想了一会儿就对他说道:“是因为食物和水的温度。” “能说的详细一点吗?” “当然。”严默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自己的推测说出:“你们那位仁长老让怀孕人鱼待产的地方是不是比其他地方水温都高?” 虞巫被他提醒,一想果然如此,“没错,那里就在一座湖心岛中,湖心岛的水潭和湖水相通,但湖心岛的水温更高。” “你们人鱼族的血液温度较低,但当女人鱼怀孕时,为了供给腹中胎儿足够的热量,她们会提高自己腹部的温度,所以她们不舒服时有时浮出水面晒晒太阳就会好很多,就是因为她们受寒了。” “你是说以后要让怀孕的人鱼待在水温比较高、最好能晒到太阳的地方?” “对。但也不能水温过高,如果水温过高,你们的身体又会因为不适应而出问题,尤其是孕妇,在调解身体温度时比没有怀孕的人鱼要困难。而且你们已经习惯生活在深海环境,对于过高过低的水温都不喜欢,所以孕妇也不能一直待在温暖的地方,偶尔也需要沉到湖水里接触你们平日习惯的正常温度。这点需要你们自己掌握,以身体感到舒适为宜。” 虞巫一字不差地全部记下,“食物呢?” “我查看过你们带来的食物,发现你们很喜食用寒凉食物,但其中有数种水菜和湖中生物在怀孕期间最好不要吃或少吃,比如螃蟹、甲鱼,还有你们岛上生长的一种味道酸甜的小果子,那玩意叫山楂,也不要吃。因为你们体温较低,有些性温热的食物和水果在孕期也不能多吃,比如你们拿来的那种像窄叶草一样的野菜,我叫它韭菜。” 严默心想之前他一直想着要去湖中各岛屿转一转,他也确实去过几个,但都不如这次的收获大。 人鱼族送来的大量食物,其中不少都是他之前没有发现的。 虞巫苦笑,“我都不知道螃蟹和甲鱼都不能吃,还有那个山楂和韭菜。” “山楂和韭菜平时可以食用,我打算培养一批仔细研究一下它们的功效,能给我送一些来吗?越多越好。” 虞巫一口答应,不过一些野果和野草而已,“行,你要多少都行,我让他们用木筏送给你。” “让原战一起去吧,他挖那些植物容易,也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你们动手,我怕给我送来的大多都是损坏的。” 虞巫想了想那几个盛产山楂和韭菜的岛屿,没有什么特殊的,便点头同意。 “你有没有弄出保胎和安胎的巫药?” “这个还需要一点时间,我手头药草不够。”严默正色道,“而且针对人鱼的药物,我想大多数很可能还是长在水中。” “我带你到湖底转转,那里很美丽,并不比上面的风景差。” “好。” 虞巫走时并没有说他以后会看顾九原之类的话,但严默和原战都知道,以后就算他们离开九原也不用像上次一样各种担心和牵挂。人鱼族和九原至此才算建立起了真正比较平等的邦交。 “看到没有,知识才是最强大的武器。”严默对所有人丢下这句话,突然一抹脸,站起身,“今年我一定要吃到螃蟹!这个时候正好是螃蟹最肥的时候,走,我们去碱蓬地抓螃蟹!” 因为祭司大人的临时起意,一大帮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乘坐骨鸟前往红盐胡。 这段时间带着铁背龙一家回红盐湖玩耍的九风看到天空中的骨鸟,立刻飞过去欺负人家。 骨鸟降落,第一次乘坐骨鸟的战士们兴奋未退。 原战看着走在前面的小老头好笑,这人念叨了好几年要吃螃蟹,结果整整两年一口没吃到。 “桀――!默默,你怎么又变成老两脚怪啦?”九风大惊,变小围着严默转来转去地看。 “九风,我变老你就不要我了吗?”严默半开玩笑地道。 原战张嘴,又闭上。 九风伤心,“两脚怪变老很快就会死了,你会很快就死吗?” 严默哈哈大笑,“不会,祖神不会让我那么快就死,他还有好多事要让我去做。” 九风放心了,瞬间复活,飞到严默头顶上抓他的头毛,“桀!都成白毛了!” “嗷,轻点!” 想吃螃蟹,当然要先把螃蟹抓到。 不过碱蓬地里的螃蟹因为没有人抓捕,几乎泛滥,随便走两步就能看到这些横行霸道的家伙挥舞着爪子在碱蓬中和溪水石缝中爬来爬去,而且个头都比较大。 除了严默,来的人没有一个吃过螃蟹,看到这些张牙舞爪浑身硬壳的家伙,大家竟然有无从下手之感。 答答精明,找了根树枝捅螃蟹,看它用螯钳抓住树枝就知道它的武器是什么了。 其他人有人冒失,比如丁飞和小黑娃。 小黑娃天生胆大,看到这些螃蟹竟然直接上手抓。 “咔叽!” 小黑娃呆愣一秒,突然嚎啕大哭。 丁飞手忙脚乱想要去把那螃蟹从小黑娃手上夺下来,可那螃蟹夹得死紧,小黑娃的手都被夹出血了。 严默这个混蛋竟然哈哈大笑,他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小黑娃哭? “把他的手放水里,你这样硬夺没有用,轻敲它的背壳,像这样。”严默蹲下做示范,一群人看热闹围过来。 严默握住小黑娃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到溪水里,曲起手指轻轻敲击那只大螃蟹的背壳,没几秒钟,那螃蟹就把螯钳松开。 小黑娃收住哭声,眼角挂着泪珠,仇恨地瞪视那只螃蟹,看那只螃蟹要逃,抓起溪水中的石头就狠狠砸了过去。 严默笑,又教大家怎么抓螃蟹,就拿那只夹了小黑娃的螃蟹做示范。 小黑娃指着被抓的螃蟹,突然冒出一个字:“吃!” “哟,会说话了呀。”严默笑倒,是真倒,他站起来没站稳,身体一晃倒在原战怀里。 原战看他心情愉快,似一点都没有被变老影响,原本阴郁的心情也逐渐放晴。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一百年,但他想,他会努力活过一百年,因为他要看到他家祭司重新变得少年的样子,否则他就太亏了! 等他老了,默却变得年少,默会怎么看他? 如果他这一百年都好好地对待默,对他不离不弃,只要他一个。那等他老时,默是不是也会这样对他? 原战抱着他的祭司,轻轻咬了下他的耳朵。 我会陪伴衰老的你一百年,如果百年后我还活着,但你不要我、背叛了我,我就杀了你,带你一起去见母神。 严默一拍他,“我们比比,看谁抓的螃蟹多。不准用神血能力!” 原战突发奇想,“你能听懂螃蟹在说什么吗?如果你能听懂万物的语言并和他们交流,那我们平时吃的那么多食物是不是都在向你喊救命?你吃下它们是什么心情?” 严默脸冒黑线,一巴掌拍他屁股上,“滚你的蛋!故意的是不是?老子想不听就可以不听!否则我不早饿死!快点,多抓点螃蟹,我今天要吃个够!” 碱蓬地里热闹起来,严默把他的护卫队成员全带来了,他还不管人家的正经工作,把三个弟子和草町、巫老、巫青也叫上。 他总算记得红盐湖是他们最大的秘密,没把三名蛇人也叫上。 猛是唯一跑来凑热闹的战士头领,原战为此还踢了他两脚。 雕也跟来了。这位仁兄自从和猎一起被赶出内城后就过得比较凄惨,不只是生活质量,还有精神上,草町不理他了。 原本雕可以在战士团出任营长以上头领,但他自己在讨论时提前拒绝,表示想要加入草町管理的医疗队,现在他主要负责带队出去采药。 在湖边晒盐熬盐的蚊生等人闻声也寻了过来,这下人更多也更热闹。 铁背龙一家也跑来凑趣。 严默看铁背龙一家一脚就踩烂一片碱蓬,立刻挥手叫嚷让他们到一边玩去! 九风在碱蓬地里飞来飞去,不时发出桀桀怪笑。他看到严默在抓这些螃蟹还奇怪,“桀,默默,这个不好吃!我去抓好吃的给你吃!” 九风觉得他的小两脚怪太可怜了,自己一段时间没有喂他,竟然就变得这么老。不行,他一定要多多抓捕大的肥的好吃的肉给他的默默吃,这样默默就能活很长很长时间啦! 九风呼啦一下飞远,铁背龙崽站在雷神的口水边一副很想踩进去的样子,铁背龙老爸看到吓得大吼:“昂!臭崽,不要命了,赶快给我滚回来!” 碱蓬地里一片欢笑声,之前他们因为祭司的昏迷和醒来后变老的事都有点压抑,甚至影响到整个部落的氛围,如今看祭司大人如此“想得开”,他们这些跟随的人也自然变得开心起来。 对他们来说,祭司大人是老是少没有任何区别,只要祭司大人还活着,他们就什么都不害怕。 原战一开始抓螃蟹还有点笨手笨脚,抓了几只后就找到窍门。他还无师自通地学会用野草编制的草绳把螃蟹的两只大螯钳给绑起来,后来,他看绑了螯钳的螃蟹一样会跑,索性把它的爪子全部缠了起来。 那边大河大人等是机智百出,虽然默大说了不准用血脉能力抓捕螃蟹,但没说不能用能力囚禁他们。于是大河弄出了一个大土坛子,大肚小口,逮住螃蟹就往里面扔。 三小和其他人看到土坛子好用,赶紧找大河帮忙做了好几个。 于是就见碱蓬地里出现了一溜的大肚小口的土坛,所有人都在兴高采烈地抓螃蟹,再把螃蟹丢进土坛中。 小黑娃对螃蟹生了仇视心,他现在不抓螃蟹了,两手抱着一块石头,看到有螃蟹过来,就是“啪叽”一下砸下去,十个中倒也能给他砸晕两三只。 后来这小家伙发现只要砸断螃蟹的腿,螃蟹就逃不掉,他就开始很残忍地专门砸人家的腿。之后大家吃的螃蟹中凡是缺胳膊少腿比较厉害的,基本都是小黑娃用石头砸来的。 严默抓了几只螃蟹就感到疲累,索性在溪水边的石头上坐下,戳戳玩出兴致的某大男孩,“你一直没跟我说,你跟那个天堑城的哲非将军谈得如何?” 原战举起一只看上去至少有半斤多中的大螃蟹,问:“这是公的还是母的?” 严默瞄一眼螃蟹肚脐,“母的。” 原战把这只螃蟹丢进水里,又另外寻找。默说这个时节母螃蟹开始带崽,为此,他更倾向于抓捕公的吃。 “喂,问你话呢,别装傻!”严默踢他。 原战抓住他的脚丫――因为下水,凡是穿鞋的都脱了。 “脚也老了。” “废话!”严默笑骂。 “天气冷,你不要在水里多泡,坐在那儿别下来了。” “原战!” “那个人很聪明。” “你说哲非?” “嗯。” “你……是不是跟他做了什么约定?”严默怀疑地看他。 原战神秘一笑,不肯说,“等把矮人迁徙的事情安排好,我们去找那枚土属性神血石吧。” 严默虽然也有这个想法,但是……“要找你自己去找,我老了,走不动。” 原战咬了他脚趾一下,“我到哪儿,你到哪儿。走不动,我背你!” 第295章 回295 大河中游,摩尔干往下约一百公里左右的路边。txt小说下载 “大人,觅踪粉的味道就到这里,我们已经在附近仔细搜查过,没有找到大祭司和他护卫战士的踪迹,但我们在河边一块很隐蔽的石头下,发现也许是大祭司用来装元晶币的袋子,幸亏有觅踪貂,否则我们还发现不了。我觉得这很可能是大祭司故意留下的线索。”斥候呈上布袋。 哲非身边侍卫接过袋子,哲非问:“你打开看过没有?” 斥候点头,“里面有元晶币,还有几样奇怪材质的东西。” 哲非拿过那布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到石头上。 元晶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除了元晶币外还有两件奇怪的非石非骨的东西,形状看上去像是某种首饰,周围发暗,中间亮亮的。 哲非拿起那两件首饰仔细看,还放到嘴里咬了一下,他的护卫阻止不及。 “这东西属于摩尔干?”哲非问。 斥候摇头,“我抓了几个摩尔干人拷问过,他们说摩尔干没有这种东西,不过其中一个奴隶告诉我,他在春天市集上看到有个部落的人就戴着这样的首饰。” “哪个部落?” “那奴隶也不太清楚,大人,我们是不是要进入摩尔干一趟?” 菲力不赞成道:“摩尔干附属于下城之忠勇城,忠勇城侍奉的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中城,我们直接找上门很可能会引来勇气城的人” 哲非搓着铜饰表面,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大人?” 哲非抬手,“我们不能让勇气城的人知道我们的大祭司死了,但是我们可以进摩尔干问问这个首饰的来历。菲力,这件事你去办。” “是!”菲力欲言又止,他很想问问哲非和那九原的首领见面后都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大将军不但没有为他们报仇出气的意思,还让他们以后暂时不要和九原对上? 说到那九原首领,菲力抿了抿嘴唇。那人脸上的战士标记也消失了,他以为那人就算会收敛战士标记,其神血能力也不会超过五级,这还是他高估的了,毕竟他逃离九原也不过才过了一年不到。 但是他在见到那人的那一刻,却感觉到一股根本不应该属于低阶战士的磅礴能量,那股属于高阶战士的威压差点让他喘不过气。 之后九原首领和他们的哲非将军一起在九原走了走,将军没让他们靠近,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两天后,菲力被摩尔干酋长和祭司亲自送出部落。 菲力把探到的消息告诉哲非。 “鼎钺部落?会炼制铜器?”哲非把玩着铜饰。 菲力脸色凝重,“我听摩尔干人说,这种用铜做的武器非常强大,而且比骨质武器容易炼制。” “鼎钺人呢?” “走了,听说他们在寻找人鱼,他们的酋长好像想从人鱼那里获得长生药。” “人鱼?长生药?”哲非脸上露出类似冷笑的讥讽笑容,“这鼎钺部落的酋长野心不小。” “那么他们哪里来的野心?”菲力推测,“只凭那种铜器?他们怎么会炼制铜器?谁帮助了他们?大人,那传说中的巫运之果是不是就落在鼎钺部落的人手上?如果是这样,那么大祭司和他的战士们被害死也就不奇怪了,大祭司肯定是追查到巫运之果就在鼎钺人手上,而鼎钺人为了保住他们的巫运之果也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就把大祭司……” 哲非,“鼎钺部落在大河下游?” “对。” “去看看。” “大人,冬天已经来临……” “去鼎钺。” 转眼,深冬已至。 大雪漫漫,视野不佳,严默只得让骨鸟降落。 “刚才我好像看到一个山洞,就在这附近。八零电子书”冰指向南方。 原战走出骨鸟,把用来遮挡风雪的围巾从脖子上拉起,围住口鼻,只露出眼睛。 “你们过去看看,小心点。”原战吩咐跟在他后面出来的丁宁丁飞。 两兄弟点头,裹起皮毛大衣,顶着风雪向冰所指方向走去。 原战一转头就看到背着弓箭和箭筒的冰,没好气地又转过身。 冰也没理他。 严默跟着答答一起最后从骨鸟里出来,他从头到脚,整个人都快被皮毛包住,就这样他还是觉得身体有点发寒,尤其脚趾冻得生疼。 去年冬天他也没这么冷,这倒霉催的老人身体! 冰走到严默身边,皱眉道:“你不看看你现在的身体,把帽子戴起来!” 严默笑笑,把皮帽戴好。 答答一从骨鸟中/出来就变身答答兽,走到收起骨鸟的严默身边,张嘴咬住他的袍角,“嗷!” “说人话。”严默拍他脑袋。 “嗷!” 原战回头,“别玩了!你坐答答身上,风雪太大,你小心陷进雪堆里。” 答答兽又张嘴扯了他袍角一下,严默投降,“好了好了,我知道,我这就坐上来。”他这不是没习惯嘛。 九风小小的脑袋从严默怀里探出头,“桀”一声又缩回去。虽然他有羽毛不冷,但他还是喜欢待在他的默默的怀里。 严默眼望漫天大雪,搓搓手,哈口气,“也许我们该春天再出来。” “巫果不是说他的分/身已经被找到了吗?如果我们继续待在九原,暴露的可能性更大,我们现在离开对九原更安全。”原战走回严默身边,挤开冰。 冰自动绕过他,走到严默另一侧。 “我知道。”才说了几句话,严默就觉得嘴巴已经快要冻得麻木,吐字都不太清晰。 呜呜的号角声从风雪中传来。 原战,“前面看来安全,走吧。” 答答四肢轻巧地蹬踏雪面,背着一个人竟然还能跑得比原战还快。 原战脚底没看到任何变化,但他在雪中走得跟平时一样。 冰走得辛苦,可他不愿开口让原战帮忙,硬是一脚浅一脚深地往前拔腿。 “阿战!”严默回头吼。 冰脚底多出一个土橇,这下他走路不用再愁会陷到雪里了。 原战一扯冰的衣领,拖着他边走边讽刺:“你说你非要跟出来干什么?部落里需要你,我们不需要,你看你出来了连走路都不会!” 冰反唇相讥:“身为首领,你不待在部落,保护和发展部落,跟着祭司大人屁股后面跑算什么?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用?刚才谁在风雪漫天的天上就看到了那个山洞?再说你年龄也不小了,该在部落里找个女人生个能继承你神血的儿子了,冬天可是生娃的最好时段。” “默就是我女人。” “你敢当他面大声这么说?” 原战……发现他好像真的有点不敢,以前他一定敢,可现在为什么不敢了?不过就算他不敢说,他还是有办法能打击到眼前青年。 原战停下脚步,一把把冰拉到自己面前,低声无比得意地道:“默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还是两个!” 冰,“……操!我不信!” 原战此刻就像个打败敌人抢到交/配权的雄豹,昂着头,连一句话多余的话都不再跟自己的手下败将解释。 冰,“我、不、信!”如果祭司大人真的能生孩子,他也要跟祭司大人生一个,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风雪大,严默坐在答答背上并没有听到后面的说话声,只偶尔回头,看两只还算和谐地走在一起,谁也没跑丢,也就不再多管他们――原战那牲口虽然从脚趾到发稍都无比讨厌冰,但他也不会真的把冰给丢在路上。而冰算是个比较顾重大局的人,也许个性不太讨人喜欢,但他也有他的优点,尤其是这人一旦付出忠心就不会轻易背叛。 不过冰这次主动说要跟他们一起出来,他还是很惊讶。 冰的理由是他的血脉能力需要得到锻炼,但在部落里面他基本无法得到锻炼的机会,而与他同期觉醒的战士,大部分等级都已超过他,为此,他需要出外磨砺得到打破自身瓶颈的机会。 严默想到冰的能力,觉得派上用场的地方会不少,而纠察团头领的武力值也确实不能太弱,也就同意了。 好在冰把他的纠察团管理得很好,就算他离开,他特意培养的副手和其他纠察团成员也能把部落治安等管理好――当初原际老祭司秋实选择冰代替受伤的原战成为第三代酋长继承人,也不仅仅是因为冰的血脉,冰自身能力不足,壕和狰也不会同意培养他。 话说回来,这次外出,不止冰,不少战士甚至战士头领都要跟他们一起出来,被原战挨个揍了回去。只有冰,被揍了,仍旧顶着青肿的脸孔,无视原战的厌弃,再次向他申请跟随。 原战为此还特地跑纠察团“视察”了两天,回来后就没再那么坚持拒绝冰跟随。 严默收神,不远处已经能看到一个人影正站在山洞口挥手。 答答加快脚步。 站在山洞口迎接他们的是丁宁。 严默对赶上来的原战和冰惊讶道:“这个山洞没多大,你在天上怎么看见的?” 冰指指自己的眼睛,“虽然不如其他头领,但我的血脉能力已经升到二级。” 严默感叹,“我很期待你今后的发展,我觉得你的能力发展下去,将来很可能具有像老祭司秋实一样的千里眼的能力。等我这两天与你仔细讨论一下你的能力,然后看要怎么针对性锻炼。” 冰右拳握起放到胸口行礼,原战把他丢在洞口,拍了拍答答,让他赶紧进去。 答答一抖毛,越过原战,背着严默窜进山洞中。 丁飞已经在洞中升起火堆,这位在出来前神血能力升到了二级,虽然他和他的双胞胎哥哥各自施展能力时并不能像乌宸和叶星一样厉害,但他们两人互相碰触加成下,乌宸等人单独都无法斗过他们。 丁飞和他哥哥能直接迸出火星不同,他弄出火焰需要借助工具。比如别人打火石要打很多下才能迸射出一点火星,而他只要轻轻一击就可以擦出很大的火花,但这个火花不能持久。而如果他拿两根木头互相摩擦,则只要摩擦一下就能让两根木头全部着火。 丁飞一开始很沮丧,甚至觉得自己的血脉不如兄长浓厚,但他进入二级后,发现自己手边只要有一点能燃烧的东西,他都可以弄出很大的火,比他哥弄出的还要大,这让他好好兴奋了番。 “这些木柴哪里来的?”严默从答答身上下来。 丁飞抬头,“这洞里就有,可能是附近土著丢在这里的。” 严默没有坐下,一边掸雪,一边看向山洞内部,“这个山洞看样子很大,你进去里面看过了吗?” “没有,里面比较深,我听到流水声就没进去。要进去看看吗?” 和冰与丁宁一起进来的原战接口:“不用,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如果明天风雪停了就继续赶路,如果风雪没停,那再说。” “桀,明天风雪不会停,还要下五六天。”九风从严默怀里钻出来。 严默把九风的预测告诉原战。 “冰,你等会儿跟我进去看看。丁宁丁飞,答答,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好默。” “等等,一起进去吧。如果我们要在这里待五六天,洞口还是不行,太冷了,我们到里面找找,看有没有更干燥、更暖和一点的地方。” 原战按住老头严的肩膀,低头问他:“累吗?” 严默笑,推开他,“还好,我的身体虽然变老,但精神力好像比以前还强了一些,虽然操纵骨鸟飞了一天有点累,但还不止于走不动。” 原战抓住他的手,“你的手都冻僵了,你以前可没这么怕冷。” “老人体寒嘛。” 答答想继续背严默,严默摇摇手,“我走走反而身上暖和点,真支持不住,我会跟你们说。” 原战没有放开他的手,就这么握在手心里。 丁宁丁飞弄了两个火把,一个交给原战,原战没要,让两兄弟给了冰一支。他们六人加一鸟,除了丁氏两兄弟和冰,剩下一多半都能在黑暗中视物。 答答蹿到最前面,冰举着火把走在第二位,要强的他已经在心中打算要把眼睛锻炼到能在黑暗中也能看得见。 原战和严默居中,九风大爷飞到答答头顶上跟着一起去探路。 丁宁和丁飞共用一根火把走在最后面。 这个山洞从外面看着洞口不大,只能让三个人并排进来,但等进入腹地就会发现它的内部空间不小,而且洞中有地下河,流水声一直伴随着他们。 严默捏了下原战手指。 原战转头看他。 “我还以为你会在冬天就把矮人们赶出去。”严默压低声音。 原战嗤笑,“我可不想他们冻死在半路上。” “他们竟然同意把矮人城建得那么远。” “比起我们给他们的遗迹之地,走得再远他们也愿意,而且他们也宁愿离我们远一点。” “如果矮人们知道我们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他们在朵菲部落附近建城,大概他们就不会有那种占了我们大便宜的想法了。”严默低笑。 “他们还害怕我们真的让他们在朵菲部落建城,这样以后他们就会成为朵菲部落和我们之前的一道壁垒。他们更害怕我们会让他们打头阵。所以你一说要么远离我们,要么就和我们共享遗迹之地的传承,他们自然会迫不及待地选择第一个。” “不知道等明年天堑城的人发现山对面出现一座矮人城,会有什么想法?” 原战,“格兰玛山离父神山还有一段距离,我们也叮嘱矮人让他们隐蔽点行事,我想天堑城不会那么快就发现自己多了个不太讨人喜欢的邻居。只要矮人们把你画的那种堡垒盖起来,天堑城人想干掉他们也不容易。” “是啊,他们的主要城池大概会放在地下,这样就算敌人毁了地面堡垒,对他们也没有大的影响。而等以后矮人们把纸张折腾出来,开展各城之间的贸易,天堑城想动他们就更难。” “希望他们把木器也折腾出来。”原战看眼前方,又道:“有矮人搁在我们和天堑城之间,比朵菲部落搁在我们中间要有用多了,矮人首先就会借用我们的力量来牵制天堑城,而等矮人强大起来,天堑城也会借由我们来牵制矮人。” “同样,天堑城和矮人也有联合的可能。”严默提醒他。 “我们会给他们联合的机会吗?” 两个一肚子坏水的阴险家伙相视一笑。 “嗷――!”前面探路的答答传来一声吼叫。 严默抬起头。 原战,“怎么?答答发现了什么?” 严默,“答答说前面没有路了,只有一个很大的地下湖泊。” 冰在前面也停下脚步,回头抬手对后面做了个暂停的姿势,“前面只有一条很狭窄的石桥,默大,我背你过去。” “用不着你。”原战真的很想把前面那家伙一脚踹进黑暗中,但偏偏那人能力不错,对默又足够忠心,让他想找理由宰掉他都没机会。 前方再次传来答答的吼叫声,还伴随着九风的一声欢快叫声。 严默一拍原战,“别闹了,答答好像发现了什么,我们快点过去。” 第296章 回296 冰说的窄桥没有胆子的人真不敢踩上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就是一根长达五十米左右、狭窄的长石条,原战判断其没有经过人力修整,乃是天生石桥,但其窄的只能并放两只脚,而石条两侧则是深深的黑暗。 “这里像是溶岩地貌。”严默趴在原战背上,提醒后面的丁宁丁飞小心。 “什么是溶岩地貌?” “简单说就是水流腐蚀石灰岩形成的独特地形。有个词叫水滴石穿,意思就是时间长了,一滴一滴的水也能让坚硬的石头洞穿。这里有丰富的地下水流,它们在地底和岩石中流淌,经过几百万甚至上亿年,最终弄出这么一个山洞来。” “原来是水弄的,不是神。”原战似乎轻舒一口气。 严默笑,“这里很暗、很大、石头造型奇特、地貌古怪,如果不明白的人进来十有八/九会以为是神的力量。” 丁飞在后面道:“大人,听您这么说,我就一点不害怕了。” 严默回头,“你害怕?” 丁飞吐了下舌头,不太好意思,他哥在后面轻敲了他一下脑袋,“这小子从小最怕黑暗的地方,只要是洞穴都不敢进。” “怪不得你之前不敢进来。” 丁飞赶紧解释,“大人,我不是……” 严默对他摆手,“没事,这么黑暗的地方换了我一个人,我也不敢进来。” 丁飞只当祭司大人在安慰自己,这世上还有祭司不敢去的地方吗? 原战却知道严默说的实话。别人把默当神看,但他却知道默也会难过、伤心、恐惧和胆怯。 经过石条桥,再过一个不算狭窄的大约二十米左右的通道,几人便来到了一个开阔地。 “哗!”丁飞一进来就大声感叹,“竟然有这么大的山洞!” “按地势,我们已经走到地下。”原战对土地走向最了解。 严默看到了偌大的黑暗湖泊,也听到了波浪拍打湖岸的声音。 答答还在冲着湖水发出低沉的吼声。 “桀――!” 啪,一条足有手臂粗细的像蛇一样的生物被扔到原战面前。 “桀!默默,这里有好多蛇鱼!好吃,吃它们!”九风扔下一条蛇鱼,又振翅飞到湖中去抓新的。 原战放下严默。 严默蹲下/身查看蛇鱼,原战先一步抓起,可那蛇鱼身体有粘液,太滑腻,竟一下抓滑手。 那蛇鱼半死不活,可还在努力挣动想回到水里。 严默伸出手,那蛇鱼突然张开嘴巴,嘴里赫然可见数排尖利密集的牙齿。 原战一巴掌拍在蛇鱼脑袋上,蛇鱼脑袋被他打扁,可它的尾巴却飞快地刺向离它最近的严默。 “噗!” 如利刺的尾尖刺入原战手心。 严默起身抓住原战的手。 原战目光落在蛇鱼头下三寸的地方,那里插着一根木针。[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速度比以前快。”原战嘴角微微翘起。 严默从他手心里慢慢拔/出那根尾刺。 化作石头的手掌中心留下一个穿刺洞,原战收起拳头再伸开,那个穿刺洞已经消失。 “你的能力利用也比以前更好。”严默也似讽似夸了一句。 原战却道:“这里的石头不怎么坚硬,怪不得会被水流腐蚀。” 严默惊讶地抬头,“你现在能根据环境来改变自己的身体土质?” 原战想了想,“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 严默点点头,蹲下/身继续拨看那死透了的蛇鱼身体,这蛇鱼大约有一米长,身体两侧生有鱼鳍,头部鼓起,尾巴尖细如骨刺,“这玩意绝对食肉。” “桀!”九风小小的身体又抓了一条粗大的蛇鱼回来,因为他太小,蛇鱼太大,看着就像是蛇鱼自己在空中飞翔,自己主动落到他们面前。 这条蛇鱼比刚才那条更大,也更有活力,九风变小的爪子对它造成的伤害并不致命,或者九风想吃活的? 蛇鱼一落地就攻击最近的人。 丁宁丁飞同时出手,火把暴出火焰冲向蛇鱼。 那蛇鱼就地一窜,就要往湖水中窜去。 “噗嗤!”答答兽一口咬在它的头颈后方。 那蛇鱼宛如蟒蛇一般身体卷起,想要绞住答答的脖颈。 答答一只脚爪抓住蛇鱼尾端,把它死死按在地上,嘴巴也不松口。 那蛇鱼挣扎一会儿就不再动弹。 答答直接咬掉蛇鱼头部,“咔哧咔哧”竟然嚼了嚼就这么生啃了,最后留下一个被咬碎的头骨。 九风围着答答绕一圈,嗖地又飞向湖中,这次他再抓来蛇鱼,不再丢在严默面前,而是直接丢在答答面前。 答答专门负责干死蛇鱼吃掉它们的脑袋,留下肥厚的身体。 就这么一抓一杀,两只不一会儿就在湖岸边堆了一堆蛇鱼出来。 “九风,答答,够了!”严默不得不阻止他们。 以九风现在的体型,他一顿至少要吃三头牛才能饱腹,但他也不需要经常进食,基本上三四天一次,而且他懂得不在同一个地方捕食,会经常换地方,否则九原附近的动物不给他吃光,迟早一天也会给他吓跑光了。 答答四肢撑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直起身就变成/人形。 九风落在答答头顶上,欢快地叫嚷:“桀!默默,我们吃肉吃肉。” “嗷!”答答顶着九风奔到丁飞身边,用手戳他,催促他赶紧点火。 丁飞翻个白眼,踢他,“出去把干柴弄进来,这里可没有能点火的东西。” 冰抬手,“等等,里面没地方了?这里虽然有湖水和食物,但太阴冷,还不如洞口。” 冰是看着原战说的,显然希望他们的首领能凭借他的能力在附近找出一个更适合待五六天的地方。 严默开口:“先在这里休息,答答,你和丁飞出去把干柴弄到这里来,我们吃完晚饭后再仔细探索这个溶洞。” 丁飞和答答立刻奔向洞外。答答让丁飞举着火把坐在他背上,目前只有严默和丁飞有这个资格,其他人想骑他?他会把人屁股给咬下来。 丁宁和冰两个人接手处理那些肥大的蛇鱼。 “桀!”九风发出警告的唳叫。 严默立刻喊道:“不要靠近湖岸!” 丁宁和冰立刻止步。 严默问九风,“这湖里的水不能喝?” “桀!有蛇鱼!很大的蛇鱼!吃肉!” “这种蛇鱼湖里很多?” “桀!很多。不要靠近湖水!” 连九风都说不能靠近湖水,严默也不想测试自己等人的武力值有多高。 “哪里的水源比较安全?” 九风飞起来,一直飞到他们进来的通道口一侧。 严默和冰跟过去。 “桀!这里有水。” 严默低头,看到有清水沿着洞壁流下,在下方聚集了一个小小的清澈水洼。 看严默伸手要触碰水源,冰一把抓住他,“我来。” 严默摇头,从腰包里掏出一个骨质圆球,“我不怕毒,而且这个可以验水质,如果不变色就表示水能喝。” 他不是不怕毒,而是毒也毒不死他,通常他会“享受”一段时间毒物给他带来的销/魂滋味,等毒素全部从身体里代谢出去,他就会恢复。 不过这样也比让其他人来试毒的好。 圆球一半沉入水里,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变色,一眼可见底的水洼里也没有奇怪的东西攻击他们。 “在这里清理那些蛇鱼,不要靠近湖岸,恐怕血腥味会引来更强大的水中生物。”严默拍拍冰的肩膀,站起。 湖边,原战站在原地已经有一段时间。 “你发现了什么?”严默走过来问。 原战伸手指向湖中心,“有路。” “嗯?” “在水下。一直通往远处。”湖泊很大,洞穴内又暗,就算原战能在黑暗中视物也看不到那么远。 “你想过去看看?” “你呢?” 严默抬头看原战,不语而笑。好奇心杀死猫,而他生来就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 原战揽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咬住他的耳朵道:“等吃饱肚子,我带你过去,就我们两个。” 严默用脑袋抵开他的嘴巴,也低声道:“我的耳朵很好吃吗?你好像特别喜欢咬我耳朵?” “你浑身上下每一块肉都好吃,小默默也很好吃。” 炽热的呼吸吹进他的耳朵,严默感到痒痒的,忍不住笑起来,“现在我的老弟你也想吃?它丑的连我自己都不想看。” “默,你叫我牲口。” “嗯,所以?” “你见哪只野兽挑过交/配对象老少?” “错。老的野兽已经不会发/情,就不会发出勾引雄兽或雌兽的荷尔蒙,它们就算走在发/情的伙伴中也不会有谁碰它们。” “那你一定不像我那么了解野兽,而且我觉得你一直在勾引我。”原战抓住他的手,让他碰触自己。 严默低头,笑骂:“我艹,我老成这样,你还能对我硬得起来?你不会是恋老族吧?” “什么?” “没什么。你都这样了,等会儿再吃蛇鱼不是会更麻烦?”就算他还没有问指南,但凭借经验,他也能推测出那像蛇多过像鱼一样的生物很可能跟鳗鱼一样具有壮阳作用,但愿他的推测是错的。 原战抱住他,似乎很想立刻把他按倒来上一发。 “嗷――!”答答的暴吼声从他们进来的方向传来,巨大的吼声在洞穴里形成回音。 严默猛地转头,“有敌人!丁飞出事了!” 原战转眼就换了一个表情,“冰,丁宁!你们守住默!” 冰和丁宁立刻丢下正在处理的蛇鱼奔到严默身边,一左一右护住他。 “桀――!”九风听到答答的吼叫声,大怒,闪电一般飞向山洞前方。 原战也不见了。 “冰,你背我,丁宁你跟在后面,我们去前面看看。” “默大!”冰不同意,“首领说了让我们保护你。” “他可没说让我们留在原地。好了,我虽然老了,但并不是累赘,你们用不着这么保护我。” 冰固执地不同意,丁宁也不说话。 严默很想问“你们俩到底听谁的”,但他也知道这两人虽然都听他的,但涉及到他的安危,就算没有原战吩咐,他们也不想让他到前面去。 “有打斗声。”冰让丁宁守好严默,他解下弓箭,悄悄接近通道口。这一刻,冰无比希望自己能在黑暗中视物,更希望能看见更远方的场景。 “有人向这里跑来了!”冰侧着耳朵仔细听。 “冰,回来!”严默又让丁宁把留下的那根火把熄灭。 冰退回到严默身边,丁宁熄灭火把。 洞中除了一丝隐约的血腥味,又重新变得安静和伸手不见五指。 “啪啪啪”的脚步声急速传来,似乎有很多人在通道中奔跑。 “小心!有埋伏!” 严默听到陌生的声音在大喊。 “是谁?到底是谁?你站出来!这小子是不是你们的人?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杀了他!” 严默眸色一沉,丁飞很可能被抓住了,怪不得答答会发出那样愤怒的吼叫。 “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 “它掉到水里了!这里还有其他人!” “是不是维瑟部落的人?那些野兽!他们明明答应我们冬天休战!” “子明!小心!” “啊!”一声惨叫,那些人又有一个消失。 “靠紧!大家靠紧!不要分散!” 焦急的大喊声越来越近。 第297章 回297 先出现的是火把的亮光,接着就是十几个人紧紧围成一团冲进了这个具有巨大地下湖泊的洞穴。热门小说 严默感到身边出现熟悉的气息。 原战已经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边,冰和丁宁甚至没有察觉。 严默转头,原战捂住他的嘴唇。 冰似有所感,迅速拉弓回身。丁宁跟着转身。 原战对两人做了个暂缓的姿势,再次消失。 冰慢慢收起拉开的弓,丁宁闭紧嘴巴。 这个空间很大,火把能照亮的范围有限,那些人还没有发现他们。 严默看到了丁飞。 丁飞被一个奇怪的东西套着脖子,一个人紧紧抓住他,其他人以两人为中心围绕在周围。 冲进来的十几个人中有一大半人都对着通道,像是在提防什么。 另有几个人用火把在自己身周挥舞,想要找出那个看不见的敌人。 “浩长老,您看!”那些人中有人发现了被堆在洞壁附近的蛇鱼。 其他人一起看向蛇鱼,“好多,是谁杀了这么多?” 倏!中间抓着丁飞的人和丁飞瞬间沉入地底,可背对着他们的人却一个都没有发现。 “别看了!那只怪兽会不会还活着?” “不可能吧。我看到它从一线石桥上掉下去,下面可是深潭。” “别担心那只怪兽了,小心脚下,有什么东西会从地下攻击!” “等等!子真呢?还有他抓住的那个人呢?” 十几人微乱,他们围在最中间的人和人质都不见了。 “嘘!安静!”一道上了年纪的男子声音响起。 那群人立刻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那道声音喊道:“小心!这里有其他人!” 十数个人立刻武器向外,举着火把小心转圈,戒备着周围。 “桀――!”九风掠过这些人的头顶,抓起一大把头发。 “啊啊啊!”人群惨叫,这些人大概都被被人大把拔过头发,很不适应。 “那只鸟!是那只怪鸟!杀了它!” “嗖嗖嗖!”十数个像圆盘一样的武器被扔到空中,飞旋着杀向九风。 九风在这些圆盘中自由穿梭,他还故意吐出风刃把这些圆盘的攻击方向改变,让它们飞回去攻击自己的主人。 “九风,不要玩了,过来。”严默扬声喊道。 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再藏头藏尾。 “谁?谁在那里?”十数人中有人惊喊,火把向他们说话的方向伸来。 “你们是谁?这里是大奥部落的领地,你们想和我大奥部落为敌吗?”那道上了年纪的男子声音再次响起。 九风发出怪笑声飞向严默,他觉得那些两脚怪扔的圆盘还怪好玩的。 原战带着丁飞出现在严默面前,只不过丁飞的脖子上夹着一个形状略圆的奇怪大螯。 原战抵住昏迷的丁飞身体,让他直立,“这小子大概中毒了。” 严默顶着九风,手指摸向那个大螯,“这是……他们的武器?” 对面传来喊声:“喂!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蝎蛇鱼洞?” 蝎蛇鱼?名字倒是挺形象。 原战就像没听见对方的叫声,回答严默:“差不多。那个抓住丁飞的人能力很奇特,他的手能变成像螃蟹一样的大螯,不过他的大螯是圆形的,只要合拢,大概能把人的脑袋切下来,而且我怀疑他的大螯有毒。(..info无弹窗广告)” “这么说你把那个人的手剁了?”严默看到螯齿确实插入丁飞脖颈,不过并没有插到底,丁飞脖颈也只有些微的出血痕迹,只是血液颜色像是发黑。 除了这个大螯,丁飞腹部也被划伤,血染黑了他的内衣。 原战,“嗯。” “答答呢?”答答会掉到水潭里淹死?怎么可能! “我让他出去看看附近还有没有人。” 严默让丁宁燃起火把照亮,先探了下丁飞的鼻息,再翻开他的眼皮看下,随即就让原战把人放到地上,托住他的上半身,他要先给丁宁处理腹部伤口。 丁宁看到自己弟弟伤得这么重,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严默让丁宁帮忙,“行吗?我要你足够冷静。” 丁宁慎重点头,“行。”随又担心道:“默大,这东西能和我弟分开吗?” 严默让原战扶稳丁飞身体,伸手去拔那个大螯。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如果不是这只大螯的主人主动松开,螯齿里面的毒液会立刻全部灌入这个人的身体。”上了年纪的男音道。 严默手顿住,抬头看向一点点逼近他们的人群。 对方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下。 严默一边打量对方,一边问道:“大奥部落?为什么伤害我的族人?” “你们为什么来到我们的领地!又为什么抓捕我们的族人?你们还在路上攻击我们!”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大奥人群中传出。 “路上?”严默挑眉。 “子清,住口!” 在严默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他们。 除了那个昏迷的年轻男子,他们看到了一老三青壮。 这四人的穿着让大奥部落的人丝毫不敢轻视,同样这四人的穿着明显也不是他们的敌对部落维瑟派来的人。 而开口的年长者明显身份要高于其他人,不止因为他的穿着最好,还因为他的气度和外表。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么老的老人,头发全部变成银白色,人也很消瘦,似乎风烛残年,但老者的眼睛仍旧清明,神色也较为和蔼,并没有那种他们常见的上位者的严厉和苛刻。 这应该是一位睿智、仁和的长者,大奥部落的人想。 大奥战士分开,走出一名头发花白但身体肌肉仍旧十分壮实的初老男子,“尊敬的长者,我是大奥部落的长老之一浩,能告诉我,你们来自哪里吗?” 正在给丁飞处理腹部伤口的严默对这个称呼愣了一秒钟,随即微笑了下,“我需要先知道你们为什么会伤害我的族人。” “明明是你们先动手!你们还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大奥战士愤而怒斥。 “浩长老,我们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够了!都给我闭嘴!”浩长老低喝,抬起手阻止他的族人继续开口。 那个怪兽和那个会放火的青年还好,他们还能应付,但这行人中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可以让他们无声无息消失,还有那只速度极快的怪鸟,他们的飞盘竟然打不到它!现在就和这行人撕破脸显然不是明智的行为。 浩长老沉淀了下自己的情绪,尽量平和地道:“我们并不是有意伤害你的族人,只不过这个季节很少有人会来到这里,我们的战士一看到那只野兽和你的族人,还以为他们是维瑟部落的人。等我们发现那名青年不是,那只怪兽已经咬伤我们好几名战士,我们只得战斗。” “嗷――!”答答出现在通道口,发出怒吼。 “你娘!这怪兽还活着!”大奥战士再次紧张起来。 严默抬头,对答答招手,“答答,丁飞已经救回来,过来跟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答答飞速窜过来,转身变成/人形。 大奥部落传来抽气声,他们似乎从没有见过野兽大变活人。 答答很愤怒,手指大奥人,嘴中“嗷嗷”不停。 严默无语,“你就不能说通用语?”随之从腰包里掏出一条皮裙,让答答系上。 答答每次变身都会弄丢一条皮裙,有时丁飞和他看到会帮他收起来,有时看不到,这多毛小子能光着屁股在部落里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冬天也一样。 话说冬天,答答似乎更喜欢变成兽身,似乎这样更暖和? 原战好笑,“这小子告完状了?他说什么?” “他说这些人一进来看到他们就飞出一种圆盘武器要杀他们,丁飞边抵抗躲闪边问他们是什么人,这些人却不说话,后来丁飞被一个手能变成大螯的男人抓住,他寡不敌众,掉到了水潭里。”严默没说答答反复几遍骂这些人是坏人,要把他们全杀了。 唔,他好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是来自丁飞还是答答? 等严默把丁飞腹部伤口处理完,他才重新看向大奥战士,“现在事情已经弄清楚,并不是我的族人先动手,而是你们一进洞什么都不问就先下杀手。” 冰张开弓箭,而一向好脾气的丁宁此时脸色阴沉,右手中捏着一团火。 “等等!”浩长老快速抬起手掌,“我想这可能有什么误会。我的族人在路上被袭击,而我们接到消息一路赶过来都没有看到敌人,等我们到达这里,就看到你的族人在我们部落非常重要的蝎蛇鱼洞内,而我们留在洞内看守的族人却都不见了,这种情况下,我们自然以为是你的人杀了我们的族人,我们才会动手报仇。” 严默与原战互看,看来他们来的时机不太巧,或者说太巧了。 “看来真是误会。我们是为了躲避风雪才走进这个山洞,在洞外还有洞内,我们都没有看到任何人,只看到前洞留下不少干柴。” “那些蝎蛇鱼都是你们抓的?” 严默想想,说了实话,“是。你看,我们只是想在这里休息一下,如果我们旨在杀人,也不会杀人后还留下来烤鱼肉吃。” 浩长老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身后一名男子走上前,“浩长老,就算这样,他们也杀了我们不少人!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些人都没死。”原战突然道。 浩长老精神一振,大喜,“你说我们消失的族人都没有死?” “包括那几个被答答咬成重伤的都在。” 浩长老立刻道:“我可以为你们的族人解毒,但你们也要把我们的族人还给我们。” “嗷!”答答不愿意,他也受伤了。 严默想到刚才闻到的血腥味,让答答转身,这才发现他的背部、肩头都被割伤了好几道。 严默脸色沉下来,掏出药粉和清水,让答答过来上药。 答答背过身站在严默面前,两眼瞪视着大奥战士,喉咙里还发出威胁的低吼。 浩长老也和他的族人互看,如果刚才他们还想和这一行人拼命,可现在得知他们的族人都还没死,他们就只想把族人都救回来。 可是如今他们手上唯一能拿出来交换的就只有解毒剂,下面就要看那行人是不是重视那名青年了。 在严默给答答处理伤口时,原战低声问他:“丁飞的毒你能解吗?” 严默也低声回答:“需要一点时间,我需要先知道那是什么毒,如果手头上没有针对的药物,我还要临时配药,但我手头上的药草不一定够。” 原战明白了,拍拍丁宁,让他不要担心,转眼没入地底,过了一会儿,地面上出现十一个被土石禁锢住的人类。 “浩长老!”那十一个人的嘴巴并没有被堵上,看到自己的族人,知道得救有望,好几个人都开口叫道。 浩长老等人也大大松了口气,他们的族人真的都还活着,只不过有几个人情况比较糟糕,低着头也不知是死是活。 原战“好心”地把被答答咬伤的几个重伤患交还给了大奥人。 “解毒剂拿来,如果有用,我会放了你所有族人。”原战现在已经能较好地收敛自己的高阶战士能力和威压,如果他不想,别人就无法察觉他是否高阶战士。 但大奥人就算无法察觉他是高阶战士,也知道这人不好惹,刚才就是这人几乎灭了他们一半。 浩长老一指对面剩下的八个大半土人,“刚才抓住你的族人的青年,子真,他就能为你的族人解毒,那是他的大螯,他解毒和收回大螯会更快。” 原战等人一起看向其中一个土人。 叫子真的青年男子还有点不忿,“这个人折断了我的手!” 严默给答答处理完伤口,正在查看夹在丁飞脖子上的大螯,闻言便头也不抬地道:“我想你的手应该还能长出来。” 他看过大螯断口,不像是强行折断,倒像是壁虎断尾一般干净利索,没有血迹、没有断裂的骨头,就好像分开的关节。 子真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不甘地道:“你以为新手很好长吗?那要时间还很疼!” 严默有点好奇,看向他,“如果我让你收回这只大螯,你是不是能直接接上去?” 子真看向浩长老。 浩长老对他默默点了下头。 子真看向严默,“我收回大螯,给你的族人解毒,你让你的战士放了我所有族人,并发誓不会伤害我们!” 严默失笑,“用不着发誓,只要你们没有坏心,我的战士自然不会随便杀人。” 子真再次看向浩长老。 原战不耐烦道:“快点!我也可以逼你们救人,不救就挨个杀死你们,还是你们更喜欢这种方式?” 浩长老连忙对子真施眼色。 子真用眼睛看了下裹住自己的坚硬泥土,“我帮你们的族人解毒,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严默对这个部落子民的特殊血脉能力很感兴趣,在子真伸手贴向大螯的断口处时,他一直在旁边盯着看。 然后子真秃掉的手腕真的和那断掉的大螯连接到一起,等子真用另一只手变成的大螯轻轻夹了丁飞脖子一下,他的右边大螯已经变回人手状。 丁飞醒过来了。 “嗷!”答答拿脑袋轻轻撞他一下。 丁飞呻/吟一声,捂住自己腹部,“大人……” “嘘,你需要休息。”严默摸摸他的脑袋,站起来走向大奥人。 第298章 回298 “现在,你们可以放人了吗?”浩长老对走过来的严默道。热门小说网 严默点头。 原战身体未动,剩下的大奥人瞬间恢复自由,纷纷爬起来跑向自己的族人。 严默站住,问:“你们说这个溶洞之前有你们的族人守护?” 浩长老,“是。你们进来时没有看见他们?” 严默转头看向丁宁,丁宁跨前一步,“大人,我和丁飞进来时就没看到任何人。” “有打斗痕迹吗?”原战问。 丁宁仔细回想,“当时洞内有点乱,地上四散着一些干柴。” “没看到火堆?” 丁宁摇头,“洞内没有,洞外……风雪太大,有什么痕迹也都掩盖了。” 原战也在回忆,虽然他们先入为主,听丁宁丁飞说洞内安全就没有怎么多看。但是他习惯性到了任何地方都会仔细查看周围环境,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在地面上看到任何火堆和灰烬。 “天太冷,洞口风也大,我们的人不会留在地面上,你们肯定没有注意洞壁,上面也有一些洞穴,有的可以容纳好几个人。”浩长老在对面说破谜底。 “如果他们不是杀害我们族人的人,那我们族人现在在哪里?还有杀人的人在哪里?”一名被放过去的大奥战士愤然道。 浩长老和几名大奥人互看,心中都冒出一个想法,但他们并没有立刻开口。 原战看向冰。 冰也摇头,“我并没有看到这附近有人,动物也没看到。” 九原人都知道冰指的是他在乘坐骨鸟时的观察。 严默转头面向大奥人,“看来要么你们的敌人已经带着你们的族人离开,要么……他们同归于尽,比如都掉进了那个一线石条路两侧的深潭里。” “还有一个可能。”浩长老叹气,侧脸看向黑暗的湖泊,“如果来的是维瑟部落的人,他们很可能杀了我的族人,并用他们做饵想要捕捉这黑湖里的蝎蛇鱼。” 严默没有讶异于有人会用人做诱饵,“然后他们抓到了蝎蛇鱼离开了?” 一名大奥人突然愤声道:“也许他们全都被蝎蛇鱼拖进了黑湖!” 误会到此,看似已全部解开。 大奥人有人受伤,九原这边也不是全员无恙,仅从人数比例上来看,似乎谁也没占到便宜。 浩长老对严默抱拳行礼,退回到族人中。 严默看到那略有不同但动作一致的熟悉古礼,顿时感到几分亲切,连带着对大奥人伤害了丁飞和答答的愤怒也降低了一点。 大奥人着急那几个重伤的族人,正紧急查看他们的伤情并用药草治疗他们。 答答恨恨地走过去,叉腰往他们放蛇鱼的地方一站,明明白白表示这里是他们九原的地盘。 大奥人有些愤怒,被浩长老制止住,他让所有人退后,离开那处小小水源地,选择了另一处空地。 “这里明明是我们的……” “子真!” 大奥战士不服,可也没有人再开口,转而全都关心起族人的伤势。 “浩长老,我哥……他要不行了。” 原战走到严默身边,低声说了两个字:“实力。” 严默明白他的意思,这人是在让他不要同情大奥人,因为如果他们实力不足,大奥人早就把他们杀光,根本不会问他们为什么到这里。 同样,这里是大奥人的地盘,如果不是他们实力强大,那些大奥人又怎么会容忍答答的嚣张?更不要说让他们留在自己的地盘上打猎捕食。 “虽然我们能从空中查看,但老山魈说的那个地方我们都没有去过,我们需要问问当地人,才不会跑错方向。”严默也低声道。 “你打算做什么?” “培养一下感情?”严默笑笑,让丁宁照顾好他弟,又让答答和冰继续处理那些蛇鱼,他再次向大奥人走去。txt小说下载 冰不放心,抓着弓箭跟上。 原战没动,拦住也想跟上的答答,让他和自己一起掏蛇鱼内脏。 负责防守的大奥战士看到顶着怪异小鸟的严默走来,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你们没有带治疗者吧,让我看看你们的伤者。” 严默的话很温和,可他的态度却不容拒绝。 那位浩长老和其他大奥人在微一犹豫后,竟然真的让开道路,让严默查看他们的重伤者,但他们挡住了冰。 严默摸摸自己的脸,想到中医总是越老越吃香,而衣着整齐、谈吐文雅、富有学识和见地的年长者也总是比同样装扮和学识的年轻人更容易赢得别人尊敬,不由笑了。衰老一年的惩罚换个角度想,似乎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严默回头,“让他过来,我要他帮忙。” 大奥人看向浩长老,浩长老看看冰握在手中的弓箭。 严默,“冰。” 冰冷哼一声,把弓箭挎到肩背上。 浩长老挥手,大奥人再次让开道路,冰大步走到严默身边。 答答下手相当狠,一名大奥人被他咬穿腹部,还有两人被他的爪子撕出好几道裂口,最惨的一人脖子被咬穿一个大洞,眼看就要不行了。 一名年轻的大奥战士抱着血流不停的伤者,双眼通红,仇视地瞪向严默。 “你还想不想救他?”严默从腰包里掏出手术工具。 那大奥战士神情一震,不信道:“你能救他?!” “如果你再这样抱着他,不让我动手,他很快就会死。” 那人咬牙,“求您救他。” “把他放平。”严默出手如电,数根金针插入伤者穴位,“把火把插到这周围,伤者全部放到这里,下面给他们垫上皮毛。你,去打点清水来。” 那战士一看自家兄弟果然不再流血,一抹脸站起来,“我去。” 大奥人大概常来这个溶洞,一些必要的家什都有准备。 严默又给另外三名重伤者插上金针帮他们止血,继而告诉冰,让他给自己做手术的助手。其实丁宁是更好人选,但丁宁现在眼中只有他受伤的兄弟,不插这些人几刀就不错了,想让他帮忙不过是为难他。 严默不想为难自己的人。 “您是大巫?我该怎么称呼您,大人?”浩长老过来蹲下。 “默。”严默让冰把伤患伤口处的血污大致擦干净,他好清楚看见伤口。 浩长老,“默巫,不知您和您的战士来自哪座城?” 严默抬起头,“浩长老,我想现在并不是闲聊的时候,你们有稍微懂点治疗的人吗?我需要人手帮忙。” 浩长老立刻面露歉意和羞愧,正好刚才离开的年轻战士用他们藏在洞中的木桶拎了清水回来,便连忙伸手指向这名年轻人,“这是子明,他懂一点草药。子明,这是默巫,默巫需要人帮他。” 子明放下水桶,“需要我做什么。” 严默把手放入水桶清洗,从腰包里掏出一些草药和药杵药钵交给子明,“把它们捣烂,要成糊状。每一种草药分开,捣好的放到这些叶子上,每种草药都要清洗,再去弄些盛水的工具和清水。这个木桶归我用。快!” 子明不敢犹豫,飞步离开去寻找更多的盛水工具,他同时还喊了两名族人帮他。 “浩长老,让你的族人点燃火堆,煮多一些开水,我要用。” “好。您还需要什么?” 严默低头继续处理脖颈被咬穿的伤患,“再让你的族人离远些,他们挡住火把的光了。” 围在四周的大奥人不用浩长老吩咐,全都忙不迭地闪开,但他们也没有远离。 浩长老看那位银发长者真在帮助族人疗伤,放心的同时也减了几分戒备,当即命令族人分头办事。 大奥人还在用火石打火,他们越急着想要点燃火堆,就越是搞不定。 洞内太潮湿,他们又略微心急了点。 浩长老看看自己受伤的族人,再看看已经围坐在火堆边的原战等人,略一沉吟,走过去,“能借点火吗?” 答答对他呲牙。 原战从火堆中抽出一根烧着的干枝,递给他。 “多谢。”浩长老接过火种交给族人,自己却没有离开。 原战对他伸手,“坐。” 浩长老没有推拒,大大方方地在火堆边坐下,“看你们的衣着打扮和听你们的语音,你们不像是附近部落的人。” “我们来自九原。”原战抓起一只被剥洗干净的蛇鱼抹上盐,随手弄出一根泥棍,穿上蛇鱼架到火堆上烧烤。 “九原?九原部落还是九原城?你们一定离我们很远,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你们为什么来这里?是来和黑土城交易的吗?” 原战声色不动,“黑土城离这里很近?我还以为我们走错了路。” “不,你们没有走错。从我们部落前往黑土城,只要再走五天就到了。” “你们是黑土城的附属部落?” “对。”浩长老苦涩一笑。 原战察言观色,似随口问:“怎么?日子过不下去?” “也不是,比起附近一些部族,我们至少不用在冬天吃我们的族人过冬。不过……”浩长老说到这里就不再说,毕竟原战等人只是陌生人,而他不希望有些话会传入黑土城耳中。 “你们冒着大风雪赶到这里就是为了来捕捉蝎蛇鱼?”原战突然道。 “嗯。”浩长老垂下眼眸,藏住自己最真实的感情,“平时这些蝎蛇鱼都沉在湖底,抓它们很难,就算有诱饵,也不一定能抓住它们,还可能被它们拖进湖底。只有风雪天它们才会上升到湖面上,这时也是捕捉它们的最好时候。” 一股异香扑鼻而来,答答鼻头连动,馋得盯着正在烤的蛇鱼直流口水,连九风都闻到味道飞过来,丁宁丁飞也抬起头。 原战撕下一条蛇鱼肉尝了下味道,“唔!好嫩的肉。”默一定会喜欢。 那叫子真的战士走过来,冷笑道:“好吃吧?黑土城的贵族可喜欢这些蝎蛇鱼的肉了,尤其冬天,因为蝎蛇鱼的肉和血都能让人身体很快热起来,而且它们的血肉还有其他作用,那些天天玩女奴的……” “子真!”浩长老低声呵斥,“去让大家准备好,等会儿我们至少要抓十条蝎蛇鱼回去。” 子真咬牙,转身大步离开。 浩长老低声叹息。 “你们抓捕它们一定很不容易。”原战按照这些人的武力推测。别看他们抓捕这些蛇鱼容易,那是因为他们有捕鱼捕蛇专家的九风大人,又有似乎水陆两能的小怪兽答答,再加上他。 而来的这些大奥人虽然看上去都很强壮,不过其中能让自己的手变成大螯的只有这个叫子真的战士,而子真的实力据他估测很可能在四级左右,其他人也不会超过四级。 一群四级战士想要抓捕这湖泊中的蛇鱼,没有牺牲基本不可能。刚才丁宁丁飞和冰就没有妄动,只从旁辅助。 不过他还以为三城附属部落的实力都跟摩尔干差不多,甚至应该比摩尔干更强,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也并不全是如此,要么就是大奥部落还有更强大的战士,但没有来。 “这位战士,你很强大,我看到你们似乎抓捕了很多蝎蛇鱼。”浩长老舔了下嘴唇,似乎不知后面该怎么开口。 “你想让我们帮你们?”极少插话的丁宁突然插话道。 浩长老尴尬一笑,下意识解释道:“我知道我们不应该先动手,但是当时的情况真的说不清楚,维瑟部落的战士和我们实力差不多,如果我们行动不快,死的就是我们。再说,这里是我们的地盘,通常都有我们的族人看守,如果换了你们,看到自己的族人不在,却出现一个陌生人和一只怪兽,你们会不动手吗?” 丁宁什么都没说,他一切都听默大的,他只是需要一点点发泄。 丁飞握住自己兄弟的手。 答答这个无耻的,竟然伸出舌头直接去舔丁宁的嘴唇。 丁飞“啪”地在他脑门上打一下。都是跟首领学坏了! 答答委屈地“嗷”一声,他在帮他安慰他哥好吗! 丁宁伸手揽住答答的脖子,用劲夹了他一下。 答答嗷嗷叫着顶开丁宁,又去舔丁飞。 丁飞因伤闪避不及,被他舔得满脸满嘴口水。 丁宁也不去管这两只,但眼中终于浮现了一点笑意。 原战插上第二条蛇鱼,重复了丁宁的话,“所以你想让我们帮你们?” 浩长老握了握拳,沉声道:“是。” “你们能给我们什么?” “……你们想要什么?” “先跟我说说黑土城还有附近部落的情况,我们刚到这里,并不想惹到一些不该惹的敌人,同时我也需要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交易。同样,如果你们部落有能被我们大巫看中的东西,我们也会和你们交易。” 听说九原竟然不止打算帮助他们捕捉蝎蛇鱼,甚至有可能和他们交易,这在冬季极度缺少食物的大奥部落来说,也算是一个大喜讯了――如果九原有看中的东西甚至奴隶,他们可以让九原的战士帮他们捕杀野兽,当然如果能帮他们多多捕捉蝎蛇鱼更好。 在浩长老和原战大致说了黑土城和附近部落的情况后,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半小时。 答答和九风吃得满嘴流油,丁宁丁飞也吃饱了。原战还在烤蛇鱼,他看出来严默那边也快结束。 丁宁途中就过去和冰交换,如果不熟悉医疗的人,让他做这些医疗助手的工作,就算他体力再强,精神上还是会感到疲累。 有丁宁帮忙,严默的动作果然就快了几分,很多事情不用他吩咐,丁宁已经全部给他准备好。 “心情好些了?”严默抽空对丁宁笑了下。 丁宁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大人,我……” “没事,但我需要你,冰在这方面笨了点。” 丁宁笑起来。 那叫子明的战士看到丁宁的笑,不知为何竟愣了几秒,“咳,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丁宁抬头,脸上笑容收起,“哦,这里有些盐,你把它放到开水里搅拌开,水要这么多。”丁宁指了指木桶,比划了一下水面高度。 子明不敢看丁宁的眼睛,明明这人和刚才那个被他们抓住的年轻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他就是觉得这人更加……让他害怕? 呃,他为什么会怕这个人?就算这人会控火,可他也很强大,但他为什么会不敢看这人的眼睛? 怎么都想不明白,转而彻底把自己绕糊涂的子明小弟左脚绊右脚地去弄盐开水。 丁宁只觉得这小子做事不利落,还有点四肢不协调。 严默给最后一名伤患缝合好伤口抹上伤药,又叮嘱大奥人该如何照顾后,方才缓缓起身。 “噢!”老头严扶住自己的腰,脚步一个踉跄。 他身边的大奥战士下意识伸手去扶他。 但谁动作都没有坐在不远处的原战快。 浩长老吃惊地嘴巴大张,那人刚刚还坐在那里,可眨眼间,他就从地上跃起,直奔那老者处,动作快得他几乎就看到黑影一闪。 原战扶住严默,脸上懊悔神色一闪而过。所有人都看到严默变成老头,他也很清楚默的体力和身体都大不如前,可是一贯对这人能力的信任,让他不小心就忘了这人的身体状态。 刚才这老头可是一直蹲在那里弯腰低头给那四个伤者做手术,就是年轻体壮的人这样维持两个小时都吃不消,更何况现在的严默。 原战也不问严默能不能走,直接把人抱起来。 第299章 回299 四名重伤者,其中一名几乎是必死者,就这么被救了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 大奥人在自己的火堆边做着准备,同时不住偷看不远处的九原人,一个个眼神复杂。 浩长老已经回到自己人中,看到族人的神色,搓搓满是胡子的脸,“把他们当贵客看就好。” “这几个人心肠不坏。”子明自认已完全恢复正常,把他们准备的冻肉块用火烤化,流出血水后穿洞,用草绳系上,这些宝贵的鲜肉等会儿要用来当饵引诱蝎蛇鱼。 “是啊。我还以为他们会杀了我们,黑土城的贵族和高阶战士总是那样。”一名中年大奥战士一脸庆幸地道,“没想到他们不但没杀我们,那名大巫还愿意出手救治我们的伤者。” “那大巫很厉害!” “但他好像没有用巫法,听说黑土城神殿的祭司可以用几个咒语就让快死的人完全恢复。” “可是他用的那些东西我们也从没见过,黑土城也没有!” “我还是觉得黑土城神殿的祭司更厉害,不过这个老大巫比神殿祭司善良多了,也不凶。” “他们到底来干什么的?”子真仍旧对这一行人充满警惕。 浩长老把原战告诉他的目的说了。 子明手一顿,“他们要和我们交易?那他们是不是要跟我们回部落?”他忍着不去看那个人,可是他已经偷偷瞟了一眼又一眼。 子真反对,“不能今天带他们回去,他们吃了那么多蝎蛇鱼,等会儿一定会受不了,我可不想带他们回去祸害我们的女人。” 浩长老表情却有点怪异,他当时就在火堆边,完全可以阻止九原人吃那么多蝎蛇鱼的肉,可他没说,因为他抱了私心,他打算等这几个人受不了时,提议带他们回部落,再用女奴做交易让他们帮助多抓捕些蝎蛇鱼。话说,过了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要见效果了。 在大奥部落的人讨论严默等人的来历和目的时,原战正在给他的祭司大人按摩腰部。 严默趴在厚厚的兽皮上,旁边是温暖的火堆,嘴边是已经烤好和切好的喷香蛇鱼肉,只要他张开嘴,他的战士就会往他嘴里丢一块。 不过从十分钟前开始,他的牲口战士就只顾着给他按摩,而忘记往他嘴里丢蛇鱼肉了。 “唔……轻点。”按摩他腰部的手火热火热,很舒服,但也有点不对劲。 “不舒服?”男人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呼吸声有点重。 严默侧头,“我已经是老骨头了,你不能用那么大劲。” “你怎么不是小就是老?”原战深觉自己吃了大亏,“我当初就不应该等你到十八岁,你看才等了两年,你就变老头了。” “你可以去找其他人困觉,我不会阻止你。喂!你小子手往哪里摸呢?我疼的是腰背和肩膀,不是屁股。” “我不是在摸你屁股,我是在揍你。”男人狠狠捏了一把,附身低头贴着他的耳朵低喃,随即勉强把手挪开,重新放回到腰背上,就这,他还有话嘀咕:“你身上也就屁股有点肉,其他地方摸着全都是骨头,我怕用劲就弄断了。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严默知道家养牲口在想什么,但他不打算如他的意,故意用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的冷静口吻道:“那你就不要用劲。还有你不要老是推拿,你还要学会敲击、学会用掌根那一块,在我的痛点不轻不重地按揉,就像用掌根画圈圈一样……噢!” “这样?” “对,就这样。噢,好舒服,嗯……”严默眯起眼睛,表情/欲/仙欲死。 原战觉得这混蛋老头就是在故意勾引他!当下假装为了按摩方便,骑到了他身上。 严默抗议无效,感到那双火热的粗糙手掌伸进了他的内衣里。 “这样会更舒服点,穿衣服不好按。”男人的口气一本正经,但…… “咳咳!”冰在大声咳嗽,他看着都觉得浑身发热,可这里并没有女人让他按倒。他爽不起来,也不想让原战舒服。奇怪,刚才他还觉得这里太湿冷。 丁飞脸红,假装已经睡着。丁宁正在跟大河学习,努力做到看到一切就像没看到,但他却忍不住竖起耳朵听那边传来的动静,心中也似在鼓噪着什么。 答答不错眼地盯着看,九风蹲在他脑袋上也歪着头看。 “嗷!?” “桀!对,他们就是在交/配。”九风肯定道,他前面看过很多次。 “嗷!” “桀桀!”人面小鸟怪笑,以一副专家的口吻道:“他们交/配很多次了,大多数时候他们交/配都会先扒皮。你看,大战开始扒默默下半身的皮了。” 答答打了个冷颤,扒皮听着就好痛,“嗷!” “桀?我知道那不是他们的皮,是他们扒了其他野兽的皮毛穿在了身上。两脚怪真奇怪,他们自己有皮还要扒其他野兽的皮。对啦,默默之前生了好多小小两脚怪,不过默默说那些小小两脚怪长大了要搬走了,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再生几个小小两脚怪。” “嗷嗷!”答答低头看自己翘起的某处,表示他也很想要祭司大人为他生几个小小答。 九风愣住,“桀!对啊,我可以让默默给我生小小鸟,两脚怪已经够多了!” 唰!九风飞了过去,他表示他也要参加此次交/配活动。 答答舔舔嘴唇,看看被原战骑在身上的严默,再看看躺在那里只有一个人没有任何提防的丁飞,迅速选定目标。 严默听着九风在他身上跳来跳去,说要跟他交/配生小鸟蛋,而原战那个混蛋已经搞不清楚他是在按摩还是在发/情,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我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原战!你给我起来!” 原战忽然一把抱起他,对冰丢下一句“看好他们,有事喊我”就抱着人跑了。 九风、冰、丁宁,还有偷偷睁开眼的丁飞,全都愣住。 已经扑到丁飞面前,正打算也爬上去蹭蹭的答答抬头看到首领动作,灵窍大开,趁大家发楞的机会,他也一把抱起丁飞蹿了! “答答!”丁宁大吼。 一直在偷瞟这边的子明第一个发现九原那里少了两个人,“浩长老,那位大巫和他的战士不见了。” 浩长老抬头,果然,那边已经不见那两位主要人物的影子。 “他们去了哪里?” “不知道。” 一名大奥战士走过来,表情古怪万分,“浩长老,他们好像把那堆蝎蛇鱼全吃了……” “全部?”子真失声叫道:“那一堆可有不下十条蝎蛇鱼!他们五个人全吃了?” 与此同时,丁宁的叫声传来。 大奥人集体窘,“呃,那个会变成野兽的毛男也抱着那个受伤的跑了。浩长老,他们不会……咳!” 他们出门在外没有女人或女人少的时候也会互相那啥啥,大家都懂,哈哈! “可是那位大巫他、他看起来已经很老了……”子真脱口道。 黑土城那些贵族总是年纪越大的男人越喜欢蝎蛇鱼,也许那位大巫和那些老贵族一样,人老心不老,不过他和他那个看起来就很强壮的战士一起消失,他们俩到底谁压谁? 子真越想越觉得难以想象,无论是那位满头银发的老大巫去压那强壮高大的战士,还是那战士去压那大巫,他都觉得不可能! “也许他们是有其他事去了吧?”子真只能这样想。 浩长老也没想到那些人有反应竟然没有找他们要女人,而是内部解决了? 子明盯着愤怒以及不明所以的丁宁,突然无比担心和无比别扭起来,就剩下他和那个背弓箭的,等会儿这两个不会也跑掉吧?他要不要过去提醒一下? 冰总算反应过来,“这蛇鱼肉有问题,丁宁,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很热、很想做什么?” 丁宁之前一直在照顾丁飞,后来又急着去给严默做帮手,除了严默,几人中就他吃得最少,反应也不明显,“这蛇鱼肉没有毒,我觉得这东西可能跟雄鹿肉和鹿血一样,甚至效果更强。” 冰懂了,脸色顿黑,他就知道他们的首领抱着他们的祭司大人是去干什么的! 丁宁也懂了,大急,“答答那个混蛋!他抱走丁飞想干什么?我弟还伤着呢!” 冰走到洞壁边,抄起冷水泼了满脸。 丁宁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九风。 九风正在生气,“桀!都跑了!竟然不带我一起玩!”好吧,这位还没长大,蝎蛇鱼肉对他基本没有效果。 “九风大人!帮我找到我弟丁飞,他现在很危险!”丁宁发誓,等他找到答答,他一定要狠揍他一顿,再拧掉他两个蛋! 此时,溶洞最外面的山洞上方,一个壁上洞穴内。 严默也反应过来了,他一巴掌打在原战脑门上,“清醒点!又不是春/药,只要你不往那方面想就能克制得住。” 原战一点都不想克制,他呼吸火烫,两眼中的欲/望强烈到已经形成火焰,一手抱着他的祭司,一手蛮横焦急地撕扯着他的衣服,一下扯断腰带。 严默急,如果这家伙用强,他现在还真的制不住这牲口。 “原战!我不想。你听见没有,我不想!” “我想,我想要你。给我,默,给我!” 严默其实并不介意跟这家伙来一发,但现在真的不是搞老少互动的时候,“现在不行,这蛇鱼肉的壮阳效果你都抵抗不了,答答和冰他们更加无法解决,答答兽性重,下手没轻重,我们不在,他们一定会搞出事来。放开我,我需要调配一些清心降火的药物,你去把他们都控制住。” 原战急切地啃咬着怀中人的脖颈、肩膀。 “阿战!这不光是我们!别忘了你是首领!” 原战任性地表示自己全忘了。 严默气,手摸到男人脸上,重重一扭,“如果你现在不停下来,以后都别想我和你做这事!但如果你现在能忍住,我会给你奖励。明白?” 男人的嘴巴已经挪到胸膛,却在这一瞬间停止。 “奖励?”原战艰辛地抬起头。 “对,奖励,让你满意的奖励。”严默感受到家养牲口的迫切,只能加大筹码。 “不骗我?”原战声音沙哑,额头和脖颈青筋鼓起,他真的已经在拼命忍耐,他也怕伤到年老的默,可不知是蛇鱼肉对他特别有效果,还是其他问题,他发现自己很难控制自己的欲/望。 严默看着他的眼睛,“不骗你。” “你有药?给我!”原战喉咙里发出几近痛苦的低吼。 严默看到原战表情,猜测这蛇鱼肉恐怕不止有壮阳功效。他后悔了,他应该在看到蛇鱼时就向指南询问一下,而不是就那么相信了九风和答答的判断。如果知道这蝎蛇鱼的肉有这么强大到甚至会影响到原战神智的功效,他一定不会随便让他们吃这些肉。 “你不要让自己土石化,我先给你放点血,你的情况恐怕不比中了强效春/药好多少。” “快!” “你先放开我。” 严默手脚得到自由,立刻掏出小刀在原战身体几处各划了一刀。他没有浪费这些血,全部收集起来,等着以后化验。接着又临时找出一些具有清火败毒清心明智效果的草药,让原战生嚼了,再给他的伤口抹上止血消炎的药膏。 经过这番处理,原战双眼中的火焰似乎收敛了一点,他不敢看严默,也不敢靠近他,现在只是闻着严默的味道,他就想扑上去。 “你等着,我去把那几个家伙控制住,然后再来带你。” “好,速度快点。我怕答答那个家伙……”话没说完,原战身影已经消失。 严默直到此时才大大呼出一口气,重新穿好扯开的内衣,揽紧皮毛,身体往洞壁上一靠。 那小子……严默单手捂住自己的半张脸,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地笑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吼叫声。” 严默猛地坐直身体,下方传来了陌生的说话声。 “好像是从上面传来的。”一道有点含糊的声音说道。 “大奥看守山洞的人已经给我们杀了。” “会不会是后面赶来的那一批?” “上去,抓住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过!” 第300章 回300 悉悉索索的有人踩着岩壁小路爬上来,一支火把先探入黑暗的洞穴中。[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默紧贴洞壁,眯眼看向火把后方。 火把挥舞了一下,来人似乎想要引诱洞中人下去。 严默没动。 “怎么?”有人低声问。 “里面很暗,他们把火堆灭了。”第二个声音道。 “小心他们的飞盘,还有他们神血战士的大螯,听说他们有个五级还是六级的神血战士能把大螯飞出去杀敌。”第三个声音。 “我来解决里面的人。”又一个攀上来,“维伊,你们进去黑湖看有没有其他大奥人在,如果有,一个都不要留!” “是。其他人跟我走!” 伸入洞中的火把撤回,但也没有人进来。 严默知道第四个声音就在洞口,但那人不知要做什么,一直站在洞口没动。 不对! 那人已经做了什么。 这个不大的洞穴温度陡降,洁白寒冷坚硬的冰霜正从洞口处向整个洞穴内蔓延。 一个能操纵冰的神血战士,很好! 那人本事厉害,却并不自大,或者他比较忌讳大奥族的飞盘,更不想在黑暗中和大奥人打斗,他很聪明,想要先逼洞里的人出来。 严默自知自己冻不死,但寒冷的滋味一样难受,他可不想等会儿冻僵得像块石头一样被人抬出去当鱼饵。 想了一下,他从腰包里掏出一支火把,用火折子点燃,系好皮毛大衣,就这么施施然地走向洞口。 原战回到黑湖边,得知答答带走丁飞,当即把严默之前交给他的药草交给冰和丁宁,让他们煮水喝,说如果不能解决,会带他们去找严默,随即又去寻找答答两人。 大奥族的人看原战回来都很惊讶,浩长老直接站起来。 但原战没有跟他们说话,转眼再度消失不见。 大奥人互看,都有点糊涂了。难道这位战士抱着那位大巫离开不是去做那啥啥的? “那可是一位大巫,他肯定有药物和巫术能减少甚至解除蝎蛇鱼对他的战士的影响。”子真判断。 大奥人恍然,就是,人家可是一位巫术高明又懂药草的老大巫,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蝎蛇鱼肉给影响。 热水是现成的,丁宁和冰迅速把草药投进石锅里,随着药草茶汤沸腾,一股子微带苦味的青草香味慢慢散出。 原战找到答答和丁飞时,两人姿势很不好看,纠缠成一团,翻过来滚过去,完全用蛮力在干架,一会儿你上,一会儿我上。 丁飞猛揍答答,而答答任他揍,逮着机会就把脑袋凑到他下/身嗅个不停,几次试图骑到丁飞身上。 可这两只看着闹得狠,丁飞却没有放火烧答答,答答也没有变成兽形。 原战心里烧得难受,又闻到一股熟悉的腥味,当下一脚踹在答答屁股上,“位置都没找对还想塞进去,你第一次发/情吗?蠢蛋!起来!” 答答双眼通红,下/身用劲往丁飞身上蹭,“嗷――!” 丁飞一拳头砸在他眼眶上,气得大骂:“首领!我放火烧他行不行?” “不行,火伤难治,默治疗他还得费神。[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原战闻到了血腥味,皱眉,抓住答答的脖子,硬把他从丁飞身上撕开,“蠢蛋,没闻到吗?丁飞的伤口裂开了。” 答答转头对原战呲牙,目光凶狠。 丁飞趁势坐起身,一掌劈在答答耳门上,“让你咬我!” 答答发出特别委屈的嚎叫声。 心里烦躁的原战瞅着答答都要竖上天的某根,心中莫名冒出一点同情心,把答答四肢全部用坚硬的土石包裹起来,只露出某挺直的要害部位,随手把人扔给丁飞,“帮他发泄一下,别让他憋死了。” 丁飞,“……啊?” 原战睨他,“当我没闻见味吗?你占了那小子便宜,现在却不肯帮他。” 丁飞脸红,尴尬得手脚都无处放,“他老是摸我那里,我就、我就……我也没做什么,就让他摸了摸。” “那你现在也帮他摸摸。” 丁飞委屈,“我也不是不帮他摸,但这混蛋却老是往我身上骑。” 原战妒忌得眼都红了,刚才默就没帮他摸一摸。再看这两只情况,大约也不需要祭司大人特别帮忙,当下就没了再管他们的心情,“我听到一点声音,你在这等着。” “哦。”丁飞等原战离开,倏地转身面目凶狠地瞪向被裹成土人的答答,一把抓住某凶器,“想骑我?还弄得我伤口开裂?哼哼,信不信我做个冰雪套子套在你这玩意上面?” “嗷?嗷――!”刚因丁飞的威胁感到一丝丝害怕的答答转瞬就要兴奋死了,丁飞竟然、竟然……真正好兄弟啊!他还以为他要咬断他,吓死! 正要过一线石桥的十几个人一起停住。 他们全都听到了前方传来的野兽嚎叫声。 “维伊?” “嘘。”走在最前面用毛皮围住脸的男人示意大家暂停。 “维瑟人?”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石桥对面。 “谁?”维伊一惊,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前方有人。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想杀大奥人?捕捉蝎蛇鱼?可以,不过我劝你们五天后再来。”原战觉得有点不妙,他的血液似乎在沸腾。 为什么只有他吃了蝎蛇鱼反应会这么大?冰吃得不比他少,也没发泄,可他看着比他正常多了。 此时,溶洞最前方的洞穴。 严默在鼻下涂了点药膏,把刚掏出来的药粉撒了一点在火把上。 立刻,一股浓重的让人头晕的香气迅速蔓延开。 严默在心中默数:一、二、三…… 数到十时,就听外面传来一些踩踏碎石的声音,就好像有人脚滑了,随后就是“咚”一声。 严默这才举着火把慢慢走到洞口,探头往外看了看。 大约不到三米往下的地面上躺着一团黑影,面朝上,火把掉在地面上已经快要熄灭。 严默不放心,又飞出两根木刺扎人脸上。 这两根木刺旨不在伤人,而是在查看那人还有没有行动力,那两个脸部穴位被木刺扎中会很痛很痛,就是原战在没有准备下也会给他扎得跳起来。 那人没动静。 严默这才扶着洞壁,慢慢爬到下方。 先捡起那根快要熄灭的火把,找了个缝隙插上。然后才走到那人面前蹲下,仔细打量此人。 这人长得很有特色,特色到你甚至说不出他的美丑。 银白如雪的长发,银色的眉毛,银色的眼眸。 “维瑟人?”严默手指从男子翘长的眼睫毛上刷过,猜测他身上其他毛发是不是也是银白色。 雪一样的男人睁着眼睛,沉默地看着他。 严默检查他的头部,发现他竟然没有被摔伤。这人大概在中招的那一刻用了能力保护自己,只不过也只能保护他不会摔伤而已。 在检查完对方没有什么大的伤口后,老头严一脸诚厚地抱歉道:“对不住,一点自保手段,你的能力不错,我想活命只有先制服你。不用担心,你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类似于麻醉,知道什么是麻醉吗?” 雪一样的男人眼珠随着严默慢慢转动。 严默“啊”一声,拔下插在他脸上的两根木刺,“是不是有点疼?只肌肉麻醉就这点不好,神智清醒也能感觉到痛苦,可身体就是无法动弹。通常想要做到这点很难,只有体质特殊的人才会遭这个罪。不过我养了一些可爱的小家伙,它们分泌出来的一种毒素经过一些处理就可以完美地达到这种效果。一般人我都不给他们用。” 男子脸上肌肉不能正确表达他的内心情感,但他的眼神却像是很想给老头严一刀。 严默边说边给男子把脉,“很难过是吧?有次我教训家里养的一只牲口,就这样麻醉他全身,然后帮他撸了半个晚上,可就是不让他发泄出来,后来他就听话多了。想不想和我说话?我可以帮你解毒,不过需要先用这些木针扎住你一些穴位。” 男子,“……”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而且他也迫切希望赶紧脱离这种任人鱼肉的状态。 严默在男子身上扎了几十针,确保他的能力和肌肉全部被封住,这才给他解毒。 “解毒过程比较缓慢,不过会从你的头部开始,过一会儿你就能和我说话了。”严默拍拍男子肩膀,老好人一样的脸庞露出慈祥的微笑,“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所以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如果你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我会废掉你的神血能力。” 男子眼眸死死盯住严默,似乎不相信他说的话。 “以前有人能封住你的能力吗?等会儿你全身麻醉状态消失,你可以试试看你还能不能使用能力,然后你就会知道我有没有能力直接废掉你的神血能力。” 男子用眼神透露给严默两个字:恶魔! 严默对他微笑下,“我不喜欢有人什么都不问就先动手杀人,杀的还是我。差不多了,你可以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嘴唇缓缓张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似乎在惊奇自己的变化。 “说。” “维……撒。” “很好,维瑟部落的人?” “……是。” “神血能力几级?” 维撒没有立刻回答。 严默照着他脑袋就扎了一针。 “唔!”维撒眼睛暴瞪。 严默留下那根针没动,“我没有拷问过人,也不会阶段性威胁,所以我现在直接告诉你,如果你后面有一句话回答有犹豫或者让我不满意,我就会把这根针往深处插。一开始,你会觉得头部胀痛,就像刚才一样。接着,你会失去视力,什么都看不见。再接着,你会失去听力。最后你会失去说话的能力。当你失去听力的时候对我就没什么用了,你明白了吗?” 不知道严默在胡说的维撒眨了下眼睛,表示他会乖乖回答问题。 “好孩子,就是这样,现在让我们继续进行友好诚实地对话。” 好孩子维撒能感觉出来这个看似仁慈的长者说的都是真的,这人绝对能狠下心下手折磨他。 维撒眼帘微垂,再睁开时已经做下决定。 在维撒的配合下,严默总算了解了维瑟部落和大奥部落的恩怨情仇,以及这次突袭是怎么回事。 原来,维瑟部落贪心不足,因为这一次对大奥部落的打劫异常成功,收获也相当不错,于是干了一票还想接着干第二票,这不,就折回来了。 维瑟人出来前完全没想到这次行动会如此容易,也许是他们的神血战士在冰雪天能发挥最大的能力,也许是因为大奥部落的人在这样的天气下疏于防备,不管是哪个,他们成功了! 他们一路跟踪那些大奥人,待找到这个山洞后就杀了他们,虽然逃掉一两个,但剩下的也足够他们做鱼饵。 他们早就眼馋大奥人可以在冬天捕捉蝎蛇鱼上贡给黑土城的贵族们,因为大奥人可以借此换取更多的食物和更多黑土战士训练营的名额。 他们一直都想知道蝎蛇鱼生长地点在哪里,可是大奥人藏得严实,他们几次攻打大奥人都没有结果,大奥人的嘴巴很严,再怎么严刑拷打,他们也不愿说出地点。 直到这次,他们以前安排进去的一个女奴终于接近了一名地位较高的战士,而这个战士又异常宠爱这名女奴,在对方的特意引导下,就跟她隐约透漏了这次打猎的目的,以及跟队出发的时间。 之后这个女奴传出消息,他们就在途中跟上了这支队伍,也终于找到了这个神秘的蝎蛇鱼生长之地。 大奥人大约不想引人注意,他们在这个洞穴内安排看守的人并不多。 不过如果不是亲自来到这里,亲眼看到,谁又会想到一个不大的洞穴中竟然还藏着那么大一个地下湖泊。 成功来得太容易,自然也就不甘只干一次就收手。等第一批出来的维瑟人带着蝎蛇鱼回去,和接应的人见面后,突然就不甘这么回转部落。 他们心中都很清楚,经过这次打劫,以后大奥人肯定会再次加派更多、更强大的战士,他们想要再次得到蝎蛇鱼就不会那么容易。 于是,所有人在经过一次简短的商讨后,一致决定不如趁大奥人还没有来得及布置之前,回头再干一次大的――风雪天对维瑟人可比对大奥人有利多了,他们赌的就是大奥人就算得到消息,也不敢派出太多战士前来。 而为了确保牵制住大奥人最厉害的几个神血战士,他们已经让人传信回去,让部落里战士出发,假装要攻打大奥部落。 这样就算大奥人想要再派出战士前来查看和接应,也不会立刻腾出人手来。 严默听完只觉得这个部落的人比较狡猾,但途中过来听到后一半的原战就比他想的多得多。 “是谁让你们安排女奴进入大奥部落,并让她诱惑他们的战士头领?又是谁让你们暗中跟踪大奥人,好找到这里?让战士回去传信,派部落战士假装攻击大奥,牵制大奥战士的是不是也是同一个人?”原战连问三个问题。 严默被原战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这样充满阴谋诡计的安排真的不太像他遇到过的那些原始部落,就是摩尔干,他们也是直来直往秀武力更多。 这个维瑟部落有点意思。 随之他又嗅了嗅鼻子,自原战出现,他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维撒沉默一秒,一看严默要动手插针,立刻吐出四字:“是,是维伊。” “你说谎!”原战眼中杀机浮现,伸手就要拧断维撒的脖子。 “阿战!”严默忽然扑向原战,一把抱住他,吼了声“不准反抗”,出手就是十数根金针,全部扎在了原战脑袋上。 第301章 回301 原战还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这么一扎,刚才血雾一样笼罩住他的愤怒和杀意似一下散去不少,就好像沸腾的岩浆中突然放入了一座亿万年形成的冰山。..info 严默手指从他眼角下掠过,“老兄,你知道自己七窍流血了吗?” 原战抬手一抹鼻子,摸到一手血。他竟然真的没有感觉到,不过也是因为严默察觉得快,他刚有迹象就给他阻住。 “那个蝎蛇鱼肉……”原战只说到这儿,看那维撒似乎在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就临时改口:“那群维瑟的人都给我抓住了。那个叫维伊的也在其中,我简单拷问过他们,那个维伊没有那样的脑子。” “你把他们都杀了?”严默细细把着男人的脉,眉头越皱越紧。 原战抬起另一只手,拇指从严默眉头抚过,“没有,都还活着。” 严默和维撒一起暗中呼出口气,维撒是庆幸自己的族人没死,严默是不愿意原战大开杀戒,虽然按照指南所说,只要不是他命令的,现在原战和部落其他人的行为不会再折算到他头上,但是谁也不想要一个太嗜杀的伙伴。 “桀――!默默,发现敌人!”九风嗖地从洞外飞进来,这只说是去找答答,结果看到答答和丁飞滚做一团还不带他一起玩,他就气得飞出去了,打算抓一只大大肥肥的野兽回来馋死答答和丁飞。 “敌人?”严默还是第一次听到九风用这个词。 九风飞到严默脑袋上告状:“桀!那些两脚怪用冰块射我,幸亏我躲得快!敌人!默默,我们去杀了他们!” “你打不过他们?” “怎么可能?”九风忽然得瑟了,小翅膀抖啊抖的,“我围着他们扇风,然后他们就被冰雪埋掉啦!桀桀!” 严默想象了一下那个情景,冻得一哆嗦,他把情况告诉原战。 维撒脸色铁青,那是他特地留在洞外接应和提防的人手,本应该躲得很隐蔽,没想到还是被这些人发现!他能感觉到他的手了,可是他仍然不怎么能动。 原战看严默望向他,“我去把人挖出来。” “小心,不要把金针弄掉,也别乱动它们。” 原战点点头,和九风一起快速离去。 严默看着原战背影,眉头再次皱起。 刚才原战的脉象告诉他,这人已经到达了七级升八级的界限值,他体内本来被压抑的火能量就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再度活跃起来。 火生土,太多的能量堆积超过了原战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他升到七级,身体就已经是勉强在承受。八级……几乎只有暴体一途。 他已经用返魂丹救活过原战一次,也就是说返魂丹对原战不再有效用。 如果原战这次死掉,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救他。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救原战,但他知道原战恐怕宁愿暴体都不会愿意选择那个办法。 维撒躺在地上一边等待知觉回复,一边观察着老头严。 他能感觉出来这名老者在苦恼,但不知道他在苦恼什么。是因为那个高大的战士流了鼻血?他听见那战士提到蝎蛇鱼肉,难道那老者在愁到哪里找女人给他的战士发泄? 不过那战士憋得还真狠,竟然憋到流鼻血…… 洞外被冻成冰块的维瑟人和被原战弄到地底囚禁的维瑟人,一起被扔到了前洞。 原战击碎冰块,又禁锢住他们,他看默冷得手脚有点施展不开,当即又燃起几堆火。 洞口被封,又有火堆,洞内温度在逐渐升高。可怜的维瑟人被冻得直发抖,他们中除了一个刚刚两级的神血战士,其他人对冰雪的威能并无多少抵抗之力,来到洞内就跟来到天堂似的,纷纷在心里喊着活过来了。 而之前被原战抓住的维瑟人就像他说的,都还活着,可也没有活得多美好。 严默看着被原战扔到地上的那些人,挑眉,戳戳他,“你还真会给我找麻烦,这些人这样子,你说我治还是不治?” 维撒看到自己族人身上伤痕累累,每个人都像被虐杀过一遍,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可他低下头没让严默两人察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握了握拳,脑袋上扎着针的原战已经感到明显的区别,他刚才看似清醒实际却被怒火控制,而现在他看到那些如果不是因为天冷冻住伤口早就因流血而死光的维瑟人,却感到了一丝悔意,不是对杀伤这些人后悔,而是抱歉要让他的祭司浪费体力和草药来治疗他们。如果是在吃那些蝎蛇鱼肉之前,他绝对不会干这么得不偿失的蠢事。 “给我弄张石台,再让丁宁过来给我帮忙,都看见了,总不能再让这些人死去。”严默很无奈。 “对了,让九风再抓条蛇鱼带过来。” 原战弄出一张严默惯用高度的石台,点了火堆,在洞壁四周插了火把,又把灌风的洞口封住,一句话没说,顶着满脑袋的金针去找丁宁。 原来这人是能控制土壤岩石的神血战士,维撒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当他看到原战控制土壤如此自如,而他的族人们对这人没有一丝还手能力,他开始推测这两个人的来历,他可以肯定,附近部落绝对没有这样装扮和能力的人。难道他们来自其他中城或者干脆就是来自上城之土城? 大奥人听到消息跟着过来,见抓到这么多活生生的维瑟人,这些大奥人立刻跳了起来。 “为什么要救他们?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杀了这些残忍的混蛋!” 原战想揉额头,摸到金针,只好放下手,他现在变得似乎特别容易暴躁生怒。 严默抬头,“闭嘴,别吵。” 答答和冰主动拦住大奥人,不让他们接近做手术的地方。 丁飞也被答答抱过来,答答现在对丁飞可好,怕他冷,还把自己唯一的皮裙解下来要盖他身上,被丁飞砸回去。 大奥人看是老大巫开口,出于对他的尊重,都闭上嘴不敢再打扰他。 维撒一直在暗中注意两方的关系,他前面还担心这几个厉害的家伙会是大奥请来的帮手,或者和大奥有较好的关系,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如此。 浩长老大着胆子过来找原战,低声问他,能不能把这些维瑟人交给他们处置,表示大奥人会记住这份情。 原战没有立刻答应。 维撒抬头,似讥讽地问原战:“你们听这些大奥人的命令?” 原战转身,面无表情,“我知道你的意思,别玩这些花招……嗯,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出主意的人。” 维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如果你们和这些大奥人无关,这些大奥人能给你们的,我们也能提供,甚至比他们更多。想要女人吗?我想你现在应该很需要女人,我不会让那些低贱的女奴来侍候你,我部落酋长的小女儿刚满十四岁,花朵一样的美丽,她会愿意侍候你。如果一个不够,我部落的女人可以任你挑。” “除了女人,你们还有什么?” “我还知道一件事,我想你们一定会感兴趣。” “什么事?” “放了我和我的族人,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你。”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可还没有对他产生影响就被硬生生压下,原战觉得头有点疼,嘴角下撇,用脚尖挑起维撒的下巴,“现在说,你还能保住你的手脚,如果不,我会把你的四肢一根根扯下来。” 维撒看着这人的眼睛,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几个人给他的感觉太古怪,说他们心狠手辣,手段残忍,可是他们却没有杀死一个维瑟人,那个被称为默巫的人竟然还出手救治他们的伤者。 “这位大人,不如把这个人交给我,我发誓一定会让他说出您想要知道的事情。”浩长老再次提议。 原战貌似很心动。 维撒当即开口:“用不着,那位大巫正在救治我的族人,作为感谢,我也会说出来。如果这位大人愿意把我和我的族人交给我的部落,我们会以重礼酬谢。” 原战惊讶,这人脸皮真厚,竟然转眼就推翻自己原先说的话,连称呼都改了,“先说说看你觉得我们会感兴趣的事。” 维撒发现自己的腿脚也能动了,但他还不能坐起来,那个大巫的巫药真的很厉害。 “大人,维瑟人非常狡猾,他们的话不能相信。”浩长老急。 维撒冷笑,这人躺在地上依然很有气势,“几位大人是从远方来的吧?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九大上城之一的土城正在挑选神殿战士?” “哦?” 维撒惊讶原战竟然对上城神殿战士之选不感兴趣,“那可是上城神殿!如果被选中,您永远不用愁战士的升级之法,那是一条必然走向强大的路,到时您会拥有吃不完的食物,睡不完的女人,用不完的元晶。而且能成为上城神殿战士对您的城国或部落也会有莫大好处。” “只这样?” “听说神殿战士如有贡献,还能得到自己的封地。” 原战掰手指数: 战士的升级之法?嗯,他有了,而且一定比神殿给的还要好,因为那是默从祖神那里直接得到的传承,谁牛能牛过祖神? 封地?他本身就已经是九原的首领,目前正在努力扩展领地中。他占下来的地盘就是他的,可不是谁给的封地。 吃不完的食物,只要他足够强大,他就能获得。 睡不完的女人,他要那么多女人干什么?就是一个严默,他还没搞定。等搞定了默,他就有人陪他睡觉啦,要女人更没用。 用不完的元晶,嗯,这个似乎可以有,那有机会就和默一起去土城多弄点元晶吧。 浩长老插话,“这事情我也听说过。可是上城神殿挑选战士并不是谁都能去,都是先从下城开始挑选,然后送到中城神殿,中城神殿再进行挑选,把最优秀的送到上城。等到了上城,也不是谁都能留下,还要进行几次挑选,最好的才能进神殿。” “其他的呢?” 浩长老回答:“死了,没死的会成为护城战士。不过自己部落的战士如果能成为神殿战士,哪怕只是下城的护城战士也确实对部落大有好处。所以我们都会想办法把自己最好的战士送到黑土城,参加他们的战士训练营。” “黑土城和土城是什么关系?”严默中途休息,过来问道。 原战弄出张椅子让他坐下,习惯性地抓住他的手臂给他揉捏,还给他捶打肩背。 严默跟个大老爷似的坐在靠背椅里,眯眼享受自家首领大人提供的专业服务。 这小伙子一定不能让他死啊,他好不容易才把人调/教到这种程度,以后再想找个这么顺手好用又贴心的可就难了。 九风飞过来蹲在严默头顶上,这位才最大! “默巫,”浩长老跨前一步,抢着说道:“黑土城属于土城,土城听说有五大附属中城,分别是黑土、巨石、红原、白山和沙海城。” “下城呢?” “下城比较多,我只知道黑土城的附属下城有十一座。” 那么多?严默小惊,这还是他第一次获得相关消息。但他没从脸上表示出来,只和原战互看。 维撒似乎知道的比浩长老更多,“这些下城大多都是上中城封给有功者的封地,有些是大部落形成势力被吸纳。” 原战问:“下城能变成中城吗?” “能。下城升中城有两个方法,一个是下城城主、战士、神殿祭司、以及神侍们凭借个人实力升入中城乃至上城,一切都跟他们的实力相关。另一个方法,如果有某个下城连同他们的城主和祭司在内,整体实力都变得和中城一样强大,那么他们也可以直接升为中城。比如黑土城,黑土城之前就是一座下城,城主是吴尚国王,黑土城附属于土城,但只要吴尚国王血脉不断,土城就不能再另派城主。” 维撒通过这番问答推断出一个结论:这几个人绝不是三城人,否则他们不可能连这么基础的事情都不知道。 原战和严默也知道自己的问题会泄底,但他们又不能不问。索性,“九大上城是哪九大?” 这次就连浩长老都惊讶两人会连这么普通的事都不知道,他们看样子也不像是来自很偏远的地方呀。 也许这个问题对于这边的人来说真的太普通,维撒并没有隐瞒,“土、木、水、火,风、暗、音、空,以及具有大预言者和最多巫术传承的巫城。” 没有金城,那以后鼎钺部落发展起来会变成十大上城吗?严默忍不住想。 听这些城的名字似乎都是一种能力,而且是他前世人体无法直接表现必须借助工具的“外在”能力。他在研究如何激发神血能力的时候经常会想这些能力的根源是什么,人类和其他生物为什么能操控这些能力,他又为什么能够激发这种隐藏在血脉中的能力。 他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种能力确实和基因有关,但是激发它们的能量却不是基因。 就好像你有木柴,但怎么才能让木柴燃起火焰? 他在不知道理论的情况下,发现了打火石,然后点燃了木柴。可是那隐藏在人体中的“打火石”到底是什么?可以让“木柴”持续燃烧的能量又是什么? 严默觉得如果他能弄明白这两个东西以及它们的浅显原理,也许他就能真正帮助到原战解决他体内能量不平衡的问题。 “看来你们比我们那里的人知道得多。”土包子严默温和地笑。 浩长老客气,“我们只是靠近黑土城,过往的游商和游族又多,听到的消息也会多一点。” 原战,“那你们知不知道九大上城各自在什么地方?” 浩长老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我们只听过九大上城的名头,就连黑土城的上城土城,我们也没去过。” 严默敲敲扶手,“你们附近有没有这样一个地方?一座大山,山顶有块巨石,远看就像一张巨人的脸,在山下有一条大河,河的对面有一座五色石山。” 这就是老山魈告诉他们的发现水属性神血石的地点,他就记得顺着山林往东北方向走,途中经过若干特色地点,而水属性神血石就在一座五色石山中,有很多强大的人类看守。 “知道。”浩长老和维撒同时有了反应,只不过维撒犹豫了一下,给浩长老又抢先一步,“默巫,如果我没有记错,您说的很可能就是九大上城之一的土城,土城的标志就是城下的五色石山。我们虽然没去过,但听过。” 原战一看维撒那小子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想说,幸亏还有大奥的浩长老在。 土城……呵,怪不得那枚水属性神血石能留下来,如果是土属性的,说不定早就被某个大胆的给用了。 维撒为刚才的犹豫后悔了下,此时观察严默脸色,立刻再次抓住机会,“你们是不是要去土城?听说九大上城都不让许可以外的外人进入,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去土城,但如果你们想要安全地进入里面,目前就只有一个方法。” 原战又想拔掉脑袋上的金针了,“你说的方法就是参加那个神殿战士挑选?” “对。” 严默按住原战的手,问维撒:“怎么个挑选法?” “黑土城选出来的前十名战士可以前往土城。你们可以参加黑土城的战士选拔。” “默巫,不要听他的!”浩长老怕善良的老大巫被欺骗,连忙道:“因为送选名额宝贵,黑土城的战士选拔过程非常残酷,他们比划时不论生死,很多战士都被活生生打死了,就是不死也会重伤。如果你们想去土城,可以想别的办法,一定有其他办法,比如……参加交易会?” 维撒手撑地面慢慢坐起身,冷笑道:“他们凭什么参加上城的交易会?他们有多少元晶?又有什么让上城人动心的宝贝?参加黑土城战士选拔是最快也最方便的办法,凭这位战士的能力,想夺个名额还不容易?更何况他还是控土战士,只要他进入十个名额中,就算不能通过土城的最后选拔,土城神殿也有极大可能留下他。” 严默和原战都确定了,这人想让他们死在战士选拔中。另外这人知道的似乎比其他人都多,至少浩长老知道的就没有他多。 原战微弯腰贴近严默耳朵,低声道:“我想参加。” “嗯?为什么?”他们有大量元晶,也有骨器,实在不行,扛着鼎钺部落给的那个圆盘说不定也能混进土城,再不行就用纸张做幌子。红盐就免了,他可不想被提前攻打。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枚神血石九成会被放在神殿中,如果真是这样,只通过交易会进入土城容易,但想要进入神殿势必会很难。可如果我能通过选拔成为神殿战士,再接近那枚神血石就会简单多。” “我们不能直接从地底下悄悄弄走那枚神血石吗?”说完,严默也觉得不太可能。连老山魈当初身强力壮都没能把那枚神血石抢到手――虽然他说对自己没用,但如果能抢得到,他干嘛不抢? 原战摸摸他的脑袋,低笑,“那可是九大上城之一的土城,一座以土为名的城市,你觉得他会不防备能在土石中行走的神血战士?” “可你现在的情况……” “我相信你。” 第302章 回302 狗屁! 严默一点都没有被信任的喜悦。..info 说出“我相信你”四个字很简单,但被相信的人有多辛苦知道不? 哎呀,真的很想就这么撒手不管,我看你下次还敢当甩手掌柜。 但是……垂眼瞅瞅枕在自己胸膛上的毛乎乎脑袋,这个压得自己气闷睡不着觉的罪魁祸首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这得多放松才能睡得这么没心没肺? 原战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醒来,第一个动作竟然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脸下压着的柔软。 舔就舔了,他还用冒出了胡渣的下巴蹭了蹭。 “嘶!”严默疼得扯了扯他的头发,“起来!” “硬了,好小。”继续蹭,再舔舔。 “喂,我记得昨晚我已经兑现过承诺。”严默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点平时没有的慵懒和沙哑,听起来很那啥。 原战撑起上半身,摸了摸那张他已经看习惯的老脸(……),“原来你老了是这个样子。” “你是第一次看吗?”严默翻了个身,总算可以改变姿势。 喔!他的腰! 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出,老头严抽了抽嘴角。 原战趴到他身上,刚刚沉睡的部位再次变得精神异常,“疼吗?” “……嗯。” “我帮你舔舔。” “不用!已经好了。”严默赶紧捂住自己的屁股,又觉得这个姿势很伤自尊,改为板起脸,“我困了,明天我们还要跟大奥人押送那些维瑟人回大奥部落,早点睡吧。” 原战却不依不饶,脑袋上的金针拔了,昨晚他的祭司大人又难得放纵他,他现在浑身舒爽,只想再来一次。 “你明明很喜欢……我的祭司大人。”摸啊摸,蹭啊蹭,再舔舔咬咬。 他的默身上有股很生涩的像草药一样的味道,这个味道并不是特别好闻,但混杂着他之前发泄出来的腥味,却混合成一种让人闻到会不由自主脸红心跳的暧昧味道。 严默不否认他确实很喜欢,那种事一旦开了戒就很难再堵住,尤其在他心理认可的情况下。但他只喜欢前面被服务的部分,后面被迫承受的部分他感受到的欢愉度不高,偏偏原战显然更喜欢后半部分的活动。 原战咬住他耳朵,“你还说随便我怎么样都可以。” “我有这样说?” “有!” “胡扯!” “你说了,说给我奖励,让我满意为止的奖励,我还没有满意,我一辈子都不会满意,你要一直让我满意下去。” “想得美,别蹭了。喂,我真的吃不消了,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一把快入土的老骨头,哪能经得起你肆意折腾,乖,睡吧。”严默投降了,他是真累,想要让一个精力旺盛到亢奋的牲口满意,那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就算他的自我恢复能力不错,他的腰到现在稍动一动都还在隐隐作痛,更不要提其他更难以言语的部位。 “默,再来一次,就一次……” “妈蛋!好话说不听,你非要我发火是不是?给我滚下来!信不信我以后让你永垂不朽?唔!” “啊,塞进去了……” 严默,“……” 没带耳朵完全不受威胁的某人还特别关心地问他:“这个姿势你是不是比较累?我把你一只腿抱起来吧,这样你会比较轻松点。你睡你的,不用管我,我做完就睡了。” 问题是你这王八蛋在做的是我,你让我怎么睡?! 严默怒了,他就不应该放纵这混蛋,更不能对他心软,瞧瞧自己不过稍稍退了一小步,他就得寸进尺到什么程度! 动啊动的某人突然叹了口气,语气苦涩地道:“默,你说我还能这样抱你多久?没了我,你想再培养一个新的高阶神血战士也很容易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知道你一直都希望我死在你手上,那么,默,答应我,如果我一定要死,让我死在你怀里吧,不要让别人和我自己杀了我,我要你亲自动手。” “好,我答应你,你现在就可以死了。”严默干了一件事。 山洞内陡然发出一声男人的痛苦吼叫声,那叫声实在太可怕,把隔壁和下面洞穴里睡着的人都吓醒了。 第二天早上,再次醒来的人们大多精神不太好,昨晚他们都被那声吼给吓到了。 答答偷偷跟着原战走出洞外,看他站着尿尿,他也往他旁边一站。 “嗷!”答答偷看的眼睛中充满同情。 原战本来想把他踹到一边,可他心里委屈啊,又无人申诉,正好对这个成天只会嗷嗷叫的答答倒倒苦水,他指了下那里,“看到没?肿了。” “嗷!”看着就好痛。 “他用木刺扎我,好多木刺!” “嗷!”竟然还能尿出来?首领,你太厉害了。 “不过我昨晚也没让他好过。”原战阴狠一笑,“你看他到现在都没起来,死老头,以为他年纪大,我就舍不得折腾他。那混蛋有时候就是欠教训,以前就时不时让我想揍他,现在更……答答,你说还有比我更凄惨的首领吗?你们祭司大人就会欺负我,他待你都比待我好。” “嗷?”答答不明白战老大怎么突然改了口吻,变得好委屈。但他听到了身后的踏雪声,倏然转头,一下就看到裹着厚厚皮毛大氅走出来的祭司大人。 风雪未停,影响了答答的嗅觉。 此时,任谁看到严默第一眼,都会第一个想到:这是一个被滋润过的老头。 瞧他那微红的脸色,水润的双眼,哪怕寒风刺骨也无法掩饰严某人全身那种春眠刚觉晓的满足气息。 严默听到原战后半句话,过来勾头瞅了瞅,扔给原战一个小罐子,“自己涂抹上,半个小时消肿。” 果然牲口就是要调/教,昨晚后半夜他就睡得很好,早上临起来,牲口还又侍候了他一番,如果不是他无法身体力行,就把牲口按倒办了。 原战接过药罐,又扔回去,“你帮我弄,我自己弄,疼!” 严默一脸“真拿你小子没办法”的表情,带着只围了一条皮裙的原战回去山洞。 同样只围了一条皮裙的答答矗立在寒风中,彻底糊涂了。昨晚到底是战老大欺负了祭司大人,还是祭司大人干翻了战老大?谜啊! 嗯,首领就是首领,祭司就是祭司,他们的行为果然都是那么神秘莫测。算了,我还是去找飞飞玩吧!飞飞不神秘,飞飞还会给他咬咬~~ 快乐的早上就这么过去了。 在九风和答答帮助下,捕捉到足够蝎蛇鱼的大奥人兴高采烈地带着他们的猎物和仇敌俘虏,领严默等人向大奥部落迈进。 风雪还在继续,但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说要留在溶洞。 浩长老临走时留下四名族人继续看守溶洞,剩下的全部带回。 他们从严默口中才知道,狡猾的维瑟人竟然派出大量战士做出了要袭击部落的模样。 他们这么急着回去就是想告诉族人们他们没事,同时也拿维撒等人威胁维瑟部落的人退兵。 这次维瑟俘虏中一共有三名神血战士,叫维撒的人最厉害,其他两人的神血能力也有二级,维瑟肯定不会舍得就这么放弃两名年轻、一名还在壮年的神血战士。 大奥人甚至还建议严默跟维瑟部落要什么来交换那三名神血战士。 而维瑟部落最受黑土城贵族欢迎的产物,除了他们美丽如花的妹子们,就是只有他们的领地里才会有的幻狐。 幻狐外表长得像狐狸,但它的皮毛颜色能根据外界颜色而改变,且皮毛摸上去十分柔软细腻,又因其体态幼小,不加尾巴,整个身体只有拳头大,叫声也非常娇嫩,为此特别受女人和孩子的喜欢。 “幻狐代表灾难。”子明表情僵硬,声音微颤抖地跟严默等人解说,“维瑟人虽然会抓捕幻狐和黑土城贵族交易,但他们自己从来不会把幻狐留在身边,也不会主动杀死它们。” “那黑土城的贵族知道这点吗?”丁宁好奇地问。 “不、不知道。”子明声音莫名颤抖得更厉害,表情也更僵硬,走路甚至开始同手同脚,“没人会跟他们说,每个必须上贡的部落都有自己的秘密,谁也不会拆穿其他部落,哪怕我们互相敌对。” “如果幻狐不能要,我们也不想要女人,那我们跟维瑟部落交易什么才好?”冰皱眉。 丁宁也侧头看向子明。 子明迈出的左脚不知怎么一滑,一个踉跄,半个人陷入雪地里。 丁宁顺手扶住他,细心温和的他还特地问了一声:“你没事吧?风雪太大,小心点。” 子明啪地打开他的手,打完了他又呆了。 冰一把拉开丁宁,狠狠瞪了子明一眼。 丁宁没介意,摇摇手表示没事,但是他也不再和子明说话。 子明后悔得一塌糊涂。啊啊啊!他为什么看到这个人会这么害怕啊?他为什么要打开他的手啊?他明明是想跟他多说一点话的――只有了解自己的敌人,他才能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怕他。 前面骑在答答背上的严默听到后面动静,拉下一点围巾,问走在身边的浩长老,“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从维瑟部落。” 浩长老先表示感谢,接着迎着风雪眯眼回道:“默巫,如果你们不想要维瑟部落的东西,那么就让他们把选拔名额交出来。” “这种选拔名额,黑土城附属的每个部落都有?”原战问。 “不是,只有族里有战士在黑土训练营里的,才有资格选送三名以下战士参加这次选拔。如果黑土训练营里连一名自己部族的战士都没有,就表示这个部族很弱,那他们自然也不可能有能参加选拔的强大战士。” “那外来部落的人是不是就没办法参加选拔?” “有两个方法,一个是顶替某个参加部落的选拔名额,还有一个就是到黑土战士训练营打败他们的训练头领。前者比较容易,后者很难。” 原战当下就做下决定,他对顶替其他部落的名额不敢兴趣。 严默了解他,现在他的问题就是怎么稳住原战的升级势头,让他体内的能量重新恢复平稳。 话说,过了一夜,原战现在看起来似乎很好? 小腹被轻轻顶了下,严默手放到腹部,脑中自然问道:“你小子干嘛?” “我虽然什么能量都能吃,但昨晚那样的更好,以后都要这样。” 严默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懂,“啥?” 巫果不耐烦,“你老了,理解力也变差了吗?我说以后不要直接给我吃那么暴躁的火能量,就像做晚一样,你先接受,然后我再通过你吸收,会很舒服,我也不会老是想揍你儿子!” 严默,“……”这坑爹的世界!坑爹的一切!指南为什么要给他买一送一?他能退货吗? “不能!” “等等!”严默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和阿战……一起的时候,你和嘟嘟都能看到?” “我能,我不让那小笨蛋看,他就看不到。” “也就是说,以前你一直有看到我和……” “交/配嘛,有什么好奇怪的,那只人面鸟不也经常偷看你们?” 所以我和原战那啥的过程一直都被不下一只以上的智慧生物现场收看了? 严默晃了晃,差点从答答背上栽下去,“以后不准偷窥我的生活、我的思想,否则……” “我说不会,你会信吗?”巫果孩童式桀骜的声音充满嘲笑。 “……我信,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严默终于明白原战说出“我相信你”这四个字是什么心情了。你娘!这是不信不行啊! “你到底怎么肯出来?” 巫果不回答了。 严默很严肃地想:这日子真的快没法过了,养了一只大牲口就算了,现在还得再养一只小牲口,这才是老天爷对他做坏事的究极惩罚吧?是吧是吧?! 回到大奥部落,在浩长老详细的说明下,严默和原战一行受到了该部落超热情的接待。 严默发现这里的人虽然并不算富足,但他们的文化程度比如语言的掌握等要比蛮荒之地高明许多。比如他们住的是土屋,酋长和祭司的屋子连在一起,和其他土屋相比较又大又宽敞。 另外,在大奥部落,他还见到了大量的陶器,一问之下才知道黑土城就是靠陶器发家,他们制作的一种浑身黑色、内外都十分光滑的盛具最受各城欢迎,被称为黑陶。 篝火燃起,酋长的大屋中满是欢声笑语。 大奥人很高兴,他们捕捉到了足够的上贡蝎蛇鱼,打退了敌人,用俘虏从敌对部落交换到大量冬天最宝贵的食物。当然这一切都是那几位珍贵的客人给他们带来的。 他们感激这些客人,真心想要和他们交好,恨不得把部落里最好的食物和最好的女人都送到客人面前。 浩长老本来想让部落里的女奴侍候严默等人,但现在他改变了想法,就连部落里其他人的想法也和他一样,包括酋长和祭司。 他们都希望原战、冰、答答、丁宁丁飞这样强大的神血战士可以看上他们的女人,如果他们能和部落的女人留下孩子,也许将来部落就会有更多的神血战士出生,能力也不会再局限于生出大螯。 他们极度渴望像能控土的原战和能变出火焰的丁家两兄弟一样强大。 因为大奥人的热情,总算从重重打击中稍稍恢复过来的老严同志揉了揉脸,侧头低声跟原战说道:“如果我把烧制瓷器的方法献给黑土城,你说他们会不会同意直接把你加入那十个名额中?” “我觉得他们会把你抓起来,再把我杀死。”因为换了以前的他,他就会这么干。黑土城傻了才会把会烧制出比陶器还要好的瓷器的部族人送入上城。如果那人在上城得势,提拔自己的部族,黑土城以后还怎么做独家的陶瓷器买卖? 原战推开想要坐到他怀里的半裸少女,问:“你带了多少瓷器?” “不多。夏雨他们也没弄出多少,我们走之前才给他们弄出瓷窑,他们烧制的前两批瓷器都在我这儿。”严默挥手让那惶恐的少女退下。 远处的浩长老和大奥部落的酋长及祭司互看,彼此低声说了什么,似乎在愁什么样的美女能让原战等战士满意。 除了原战,其他九原战士也没有接受大奥送来的女人。 “留着,以后到土城交易。”原战起身坐到严默身边,占有性地伸臂揽住他的肩膀,一脚踹开跪在严默身边服侍的女人――那女人的手已经摸到默的大腿,默竟然没有打开她? 严默低头想事情,并不是很留意周围的情况,他脑中正在分析原战的身体情况。 “他们说选拔什么时候开始?”严默抬头问。 “十天后。” 十天后,黑土城附属下城和各部落的选拔战士都会集中到黑土城,而原战也会同往,不过进城后他需要先去黑土战士训练营打败他们的训练头领以取得参加选拔的资格。 第303章 回303 黑土城是一座超出了严默预料的城市。[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以为他会看到一座城堡,或是一座古城池,但实际上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宛如电影末世代才会出现的封闭型巨城。 城墙上没有人巡逻看守,但城内四个方向各有一座四四方方高耸的监视塔,城中心还有一座比四个监视塔都要高出不少的尖顶建筑。 之所以说她是巨城,因为其城墙高度和厚度远超九原,她也许没有九原城占地范围大,但其密实和坚固性绝对不在其下,而且其城墙材质十分奇特,整体发黑、亚光、宛如一个整体。 “这是一座很难攻打下来的城。”站在雪橇上的原战远眺黑土城,评价。 这里是最靠近黑土城的一座高地,也是大奥人在进入黑土城之前的落脚地。 风雪已止,大雪掩埋了所有道路,可路上还能看到善于在雪地中奔跑的野兽拖着雪橇奔跑。 从各下城和各部落前来参加选拔的战士和他们的族人就像黑蚁一样,在黑土城东城前的道路上汇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黑线。 再往下就不需要雪橇,黑土城已经把进入东城的唯一道路清理出来。 严默从雪橇上下来,活动了下/身体,走到拉雪橇的长嘴兽身边,轻轻抚摸它的背。 性格温顺的长嘴兽回头拱了拱他的手。 严默微笑,掏出鲜嫩的牧草喂它。 雪橇和长嘴兽虽然不是维瑟部落的特产,但维瑟部落制作的雪橇和他们调/教出来的长嘴兽最好用却是附近部落的常识。 如今原战和严默一行所使用的两个雪橇和长嘴兽就是用维瑟俘虏和维瑟部落交易而来。 比起九原还有点粗制滥造的雪橇和还没有合适的拉雪橇劳力,维瑟部落提供的显然更好,严默打算把这两个雪橇还有长嘴兽都带回九原。 尤其长嘴兽,这种动物有点像野驴,但性情像骡子,吃苦耐劳还只吃草,夏季可拉车,冬季可拉雪橇,还能驮人驮物,简直是最佳劳力牲口。 为此,严默特意跟大奥族交换,确保给他们拉雪橇的八只长嘴兽正好四公四母,且都在青年期。 “默?”原战走到他身边。 严默一手扶摸长嘴兽,空出的一手指向黑土城,“你觉得那黑土城看起来像什么?” “嗯?”原战再次仔细看去。 正在和大奥人一起给长嘴兽解下雪橇的丁宁抬头,先一步说道:“像是一个盆?” “不,像瓮,肚圆口小的瓮。”原战肯定道。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会把城池弄成这种模样,这座城里的采光一定不是很好。”严默想不通。 帮忙的子明偷看丁宁一眼,咳嗽一声,“传说黑土城不是他们的奴隶和战士建成,而是神留给他的血脉的神器。” “神器?”严默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对,神制作的武器、器具。默巫,您没听过吗?”子明很惊讶。 “默巫当然听过。只是也许我们两边的说法不一样,你能跟我们说说这个黑土城的神器传说吗?”丁宁抢过话头。 子明瞬间结巴,“当、当然,这个传说只要是黑土城的附属部落和下城人都都都知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浩长老在一边听得笑起来,这小子这几天也不知吃错了什么,看到这几名九原人都不会说话了。 “默巫,还是我来说吧。”浩长老趁着这次休息的机会给大家普及了一下关于黑土城以及统治她的国王吴尚一家的传说。 喜欢听故事的答答和丁飞一起围了过来,九风也好奇地跳到答答脑袋上。 “传说在黑水河附近,就是我们前两天看到的那条黑暗的大河,很久以前生活了很多部族,大家都靠着这条河水生存,但有一天黑水河神发怒,把那些部族的人全部卷入河水吃了他们,只有一个女人活了下来。” “真可怜。”同情心最重的丁飞感叹。 浩长老点头继续,“这个女人没有吃的,只好捡吃被大水冲上岸的一种黑色石子。” “传说那黑色石子其实就是大地之神和风之神战斗时滴滴滴落的血液。”子明结巴着补充。 大地之神哈?严默带笑瞄瞄原战。 原战搓搓胡渣,没发表意见。 “嗷!”答答表示不同意见。 丁飞不知怎么听懂了,帮助答答翻译:“她为什么不抓河里的鱼吃?吃草吃果子都行,为什么要吃石子?” “那是冬天,河水汹涌,她不会水也没有可以捕鱼的鱼叉。”身为此次大奥选拔战士之一的子真插话。 浩长老笑,“这是传说,也许那女子当时也是实在没有吃的了。总之,她吃了很多那种黑色的石子,也就是大地之神的血液,七天后,她生出了一个天生力大无穷的孩子……” “嗷!” “桀――!” “不可能!” 连冰都道:“女人不可能七天就生下一个孩子,除非她是族巫。” 严默扫视这群听故事都不安生的毛孩子,“都给我闭嘴,谁在插嘴就打谁的屁股!” 丁宁一把捂住自己的弟弟的嘴巴。 丁飞捂住了答答的,答答抬手想要捂住九风,被九风啄了一下。 浩长老呵呵笑,“这个继承了大地之神神血的孩子不但力气大,他还能把自己变成巨大的岩石人,这个岩石人就是吴尚国王的祖先。” “神器呢?神器在哪里?”原战问。 毛孩子们一起斜眼看他,默大,他插嘴,打他屁股! “我正要说到。因为岩石人非常强大,在黑水河附近生活的部落都打不过他,他逐渐就收服了这些部落,成为了他们的首领。岩石人娶了他的母亲,生下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孩子只有很大的力气,女孩子却和父亲一样可以变成岩石人。为此,岩石人的母亲不喜欢她第二个儿子,只喜欢她的女儿,她想让岩石人把首领的位置传给他们的女儿,但他们的另一个儿子却不愿意。” 原战,“还是没有说到神器。” 毛孩子们:默大! 严默回首捏住他的嘴巴。 浩长老接下来终于说到神器:“哥哥想要杀死妹妹,可他却打不过自己的妹妹,于是他跟毒蛇之子交易,用自己的永生换来一种毒/药。这种毒/药可以让他的妹妹无法变成岩石人,可就在他杀死自己妹妹时,被他们的父亲岩石人发现,大怒下就把他投入了火焰中,后来岩石人又把女儿的尸体也放入火焰,没想到兄妹俩被烈火焚烧了七天七夜后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巨瓮。” 严默,“巨瓮就是神器,黑土城就是那个巨瓮?” 浩长老点头,“岩石人看到两个孩子变成巨瓮,很伤心,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传说他被大地之神接回了神的世界。岩石子的长子没有留下后代,但他的女儿留下了两个孩子,这两人也就是吴尚国王的祖先,自此吴尚国王家里每一代的第一胎都会是儿子,第二胎都会是女儿。而那个由最初的兄妹化成的巨瓮则成了保护妹妹后代的神器,不管他们遇到什么危险,只要躲进巨瓮里就没事。后来他们干脆就住进了那个巨瓮里,那个巨瓮也随着里面的人变多而变大。” “这是真的吗?黑土城的人住在一个会变大的巨瓮里?”冰不信。 “这是真的!”子真看有人不信黑土城的神器传说,当下愤愤道:“而且每三十年,吴尚血脉最老的一代兄妹两个会自己投入烈火中焚烧,吴尚血脉会把他们的骨灰涂抹在城墙上,这样黑土城就可以永远坚不可摧!” 严默抓住重点,“也就是说吴尚血脉的长男和长女都活不过三十岁?” “呃,默大,他们好可怜。”丁飞再次表示同情。 子真理所当然地道:“有什么好可怜的,这是他们的命运啊,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吴尚国王家的神之血脉不会断绝,也才能保证黑土城的强大。” 严默还没有进入黑土城,但黑土城已经给他留下了一个神秘且残忍的印象。 短暂休息结束,严默把两个雪橇收进腰包,大奥人看见了,他们惊奇归惊奇,却没有感到奇怪――族巫和祭司本来就是最神秘的一群人。 所有人骑上了长嘴兽,包括答答。 冰有点嫌弃长嘴兽长相不够威武、奔跑也不够快,不如他们的角马伙伴太多。 同时,他们把衣着和鞋子也换了,换成与当地人差不多的打扮,但原战死活不同意严默换装。 “年纪一大把了,注意点身体行吗?你穿这样都嫌冷,再换这些粗皮粗布,是想老上加病吗?不准换!” 严默也不想换,但是:“嘿,别忘了我们现在扮演的身份,我们现在是从远方慕名而来想要给自己部落捞好处的普通小部落,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引起黑土城注意,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顺利安安稳稳地进入土城。” “弄脏点,看不大出来就行。”他自己穿什么都行,但他真的不想委屈自己的祭司,尤其还是为了他。 冰和丁宁丁飞也都这么说,他们谁都不愿自家的祭司大人受罪。 “实在不行,你就不要进去了。其实我一个人进去就行,等结果出来我再来找你们。” 严默拉住他,“这么好的参观一座中城还是传说中神器之城的机会,你想让我放过?” 最终严默换上了一件平时熬制草药的长棉衣,再罩上一条没有缝制剪裁过的兽皮,为了便于在雪地中行走,又弄出一根骨棍拄着,脖子上则依旧挂着那枚可以增加他精神力并屏蔽他人精神力探查的骨指。 而严默这么一变装,再加上他那头故意弄得有点乱糟糟的银发,别说,竟然更像一名部落巫者。 原战等人也全都变装结束,简陋的皮靴、粗糙的粗麻布衣、劣质的皮毛、不是很干净的脸脖和手、插在腰间的石斧,如今单从外表上看,他们看起来已和大奥人没有二样。 冰的弓箭没有收起,因为大奥人说也有几座下城的战士特别擅长使用弓箭。 一个小时后,严默一行人已经与大奥人一起,骑在长嘴兽身上,来到黑土城东城门口,等着排队入城。 大奥人一行很不起眼,混在大奥人中的严默等人也尽量降低存在感,就连九风都机灵地钻进了严默怀里。 队伍中很少有人说话,主要是天太冷,大家都没有说话的性质。 队伍有两条,右边显然是vip道路,时不时会有些骑着各种霸气战兽的队伍从他们面前快速掠过。 浩长老低声跟严默道:“那些都是下城的选拔战士队伍,我还以为他们会更迟一点来,没想到他们速度也不慢。我知道几位大人很强大,但没事最好不要招惹他们,那些能送来选拔的下城战士最弱也有六级。” “子真还不到五级,你们把他送来就不怕他回不去?”这个问题,严默早就想问了。 “有这个可能,但只要他能活下来,就算不能进入黑土城神殿,或者成为护城战士,至少也能进黑土战士训练营,这样他以后才能变得更加强大。幸运的话,如果城里哪位大人看中他,让他跟随,也是好事。” 浩长老叹口气,“我们的神血战士太少,目前最强大的一位也不过才神血五级,就因为他,维瑟部落才不敢大举侵犯我们,可是他年龄已经大了,而部落目前最有希望的就是子真,还有两名已经进入训练营的孩子。” 其实九原也有这样的问题,就是缺乏中高层战士,但还好他们的神血战士人数相当多,且都很年轻,配上初级训练法,前途可见,不会像大奥这么挣扎和辛苦。 “对了,选拔期间,那些参加选拔的战士都有地方住吗?” “有,但跟着进来的其他人就得自己找地方住。默巫,您不用担心这点,我们大奥虽然弱了点,但在黑土城也有固定的落脚地点,还算安全。” “我不是担心这样,我是想问,我们这些跟进去的人行动是否自由,能不能和他人做交易?” “当然可以,黑土城里有专门给外来者交易的市场,只要交一点元晶币就能进入,如果比较富足,还可以租借固定摊位。” 严默陆续又问了几个问题,终于轮到他们。 守城士兵似乎认识大奥人,但他们依然查得很仔细。 “你们是什么人?”守城士兵看原战几人脸上代表部落的刺青很陌生。 这个刺青不同于表达战士级别的印记,而是各部落自己赋予自己的标记。 原战他们有办法把这个部落标记遮掩掉,但他们没有。 “我们是住在黑水河尽头的九原族人,听远方来的客人告诉我们黑土城正在选拔神殿战士,我们想要来试试。”原战抬起头,慢慢说道。 该士兵上下打量他,又看向拄着骨棍、头脸包裹着布巾、低着头的严默,“他是谁?” 原战轻喝:“战士,尊敬点!他是我们的族巫。” 士兵脸色微变,长矛立直,对严默行了个礼,随即他又冷脸逼问原战:“这是战士选拔,为什么带你们的族巫来?战场中可不允许你们的族巫使用巫力帮助你们,如果被发现,你们会被神殿杀死!” “因为战斗会受伤,我们的族巫不想我们受伤没有人可以医治。” “他必须跟我们走一趟,每个巫者进入黑土城都必须到神殿拜见,只有经过允许的巫者才能留在黑土城。” 原战下意识皱眉,挡住严默,冰等人身体微动。 该士兵立刻紧张起来,周围其他士兵也迅速向这里靠拢。 已经进去的大奥人留在原地,焦急地看向原战等人。 严默轻轻推开原战,拉下布巾,对该士兵微微一笑,“孩子,不要紧张,他们只是太担心我了,神殿在哪里?你带我过去吧。” 第304章 回304 怪不得那些九原人会紧张,这真的是一个很老的老人。.info[] 不过老人的笑容很温和,眼神也很温暖,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士兵的表情略略和缓下来,手持长矛对老人行礼,“这位大巫,这两名护城战士会带您前往神殿。” 严默对他点点头,“谢谢你,孩子。” “其他人……你们第一次来,在城中没有固定的落脚地,为了避免你们乱跑,得罪不必要得罪的人,我们会给你们安排住处,要交元晶币,最便宜的一枚一级元晶币一天,但地方足够你们这么多人住。” 原战一听要和严默分开,立刻道:“我们能一起跟去神殿吗?我们不会进去,就在外面等候。” 浩长老也走了过来,“不用另外找地方,他们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 该士兵,“你们大奥和他们认识?” 浩长老正要回答,严默先一步微笑道:“不算认识,我们在路上遇见,跟他们换了些食物。” 浩长老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有反驳。严默只是不想将来他和原战在黑土城或土城闹出什么事来,影响到大奥部落。 士兵问严默:“你们确定要和大奥人住一起?” “如果你们有安排那最好。”原战看到严默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 该士兵似乎也不奇怪九原人的选择,叫过两名在一边等候的士兵,“你们带他们去神殿,之后再带他们去北城百部营。” “多谢你了,小兄弟。”严默一手持骨杖,一手放到左胸口,对该士兵道谢。 该士兵面色仍旧严厉不带一丝笑容,但他忽然对严默低声说了一句话:“九原的大巫,神殿可以看穿一切巫术,在那里,您不要说谎。” 该士兵说完就回到自己岗位。 严默心中把这句话回味了一番,笑了。他叫过丁宁,从腰包里摸出一小盒伤药,让他悄悄塞给那名士兵,并告诉他用途。 那士兵没有因为这份礼物的外表过于寒酸而拒绝,还回头做了一个手势。 也许因为严默的貌相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也许他们的小头目给他们做了交代,带路的两名护城战士态度并不跋扈,也没有催促他们,只是默默走在前面。 大奥人看那带路士兵并没有阻止他们,也走过来与九原人一起。 “默巫,对不住,我不知道巫者进城必须到神殿拜见。”浩长老连忙解释道。 “没事,想必各部落的巫者也不会随便离开族地。你对黑土城的神殿有所了解吗?” 浩长老摇头,“各城神殿都是最神秘的,那里的战士也是最忠诚、最厉害的,我们很难知道神殿的事情。” “那北城百部营又是什么地方?” “那里我知道。其实我们住的地方也在北城,不是黑土城的人基本上都住在北城,百部营就是供给各部落和各附属下城的使者、商人等住的地方。不过如果不是受黑土城邀请的客人,住在百部营都要交元晶币。那里最便宜的房屋也要一个元晶币一天,相当宰人。” 几句话间,他们跟着前面的带路战士绕行了两道墙,又穿过一扇门,这才真正进入黑土城中。 原战低声对严默道:“他们弄这么多墙,还拐来拐去,是不是为了防止敌人一路冲进来?” “对。” “回去我们也要这么搞。” “我有更好的设计,等回去再说。” 一进城,丁飞和答答立刻“喔”了一声。 “好多人!”丁宁也惊叹道。 九风小爪子扒着严默衣襟偷偷伸出一颗小脑袋,被严默用手指又往回推回一点。 大奥人挺胸,为丁宁丁飞的惊叹感到一丝骄傲。冰斜了他们一眼,发出一声冷哼,不就人多了点? 严默心中生起一股奇怪的熟悉感,不是他到过这座城,也不是他见过这里的人,而是这种热闹的气息让他想起了前世。 虽然黑土城里的人口根本比不上他前世任何一个都市的人口,但比起九原就要多出许多许多。 黑土城的街道没有九原宽敞干净,路上随处可见垃圾、污水和人/兽粪便,人们就在这样的街道里生活、行走、做买卖。 小孩子成群结队地从街道小巷里蹿出来,追逐打闹又呼啦啦跑远。(..info好看的小说 两个女人在街道中一个水井边互相撕扯着对方的头发,又打又骂,围观人一堆。 身穿皮甲的战士手持长矛,列队从街道中走过。 路边铺子里“乓乓”敲打木头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队浑身赤/裸的奴隶用绳子拖拽着巨石从城门另一角走来,在奴头的鞭打吆喝下进入另一条看起来更干净的街道。 “这边。”带路的战士回头,提醒他们不要走错路。 一进城门并不是一条笔直大道,而是一个兴字形路口,你能看到好几条街道,有的热闹,有的安静。 护城战士带他们走的是靠左的一条路,这条路相比较而言安静一些,但路两边都是店铺,卖的最多的就是肉和皮毛。 答答看到一家店铺门口挂了一排大鱼头,抹了一把口水。 等过了这条专门卖肉的街道,他们又来到一个似乎专门制作皮夹和武器的街道,之后他们穿行过一条由大石块铺成的平坦大路,经过一个中心有岩石人雕像的巨大广场,来到了一座由巨大黑石垒成的巨大建筑前。 什么都很巨大,这就是严默对黑土城中心建筑的印象。 原战等人不自禁地昂起头,这栋建筑很高,大概就是他们在城外高地上看到的最中心的那座尖顶建筑。 在城外看不到,到了这里才发现,这栋建筑并不是单独一座,而是一个宝塔形建筑群。 建筑群由三座巨石建筑构成,呈三角状。 这三座巨石建筑也是尖顶建筑的基石,就像塔基。 塔基上面就是一层层塔室,直到最上面的尖顶。 “哇,好高,不愧是中城,也不比我们九原差嘛。”丁飞最后一句说的很小声。 丁宁弹了他额头一下。 丁飞疼得咧嘴。 答答赶紧伸手要给丁飞揉揉,被丁飞打开。 原战上下打量着这座巨型宝塔形建筑,似乎想要把它的构造全部记入脑中。 “九原地盘大,用不到这么高的楼,我喜欢接地气。”严默似看出他心中所想,轻轻撞了撞他。 “我们住的石屋太小了,你应该住更大的,比这个还要大还要好!”原战认真地道。 严默笑,随手揉揉他的头发,“以后再说吧。” 两名战士也在此时停下脚步,站在黑色巨石建筑物的台阶下,回头示意道:“前面就是神殿,你们不要乱走,就在这里等候。这位大巫,你跟我们来。” 原战跨前一步,“我是属于我们大巫的战士,大巫到哪里,我到哪里。” “不行!”两名战士一口拒绝,“我们只能带巫者进入神殿,战士没有得到允许,不能踏入神殿一步。” 严默按住原战,“两位,我的战士不会进去。你们说这座建筑是神殿,那另外两座就是吴尚国王的宫殿了吗?” 两名战士没有回答,“如果你们能被允许留下,以后就会知道。” 严默点头,转身交待原战,让他们在原地等候,又悄悄把九风从怀里转移出来放到原战怀里。 原战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小心。如果日头正中你还没出来,我就去找你。” “看好答答他们,别让他们惹事。”这神殿外面和广场上也有不少人,他们的打扮虽然不引人注意,但贫穷的外表有时也会带来麻烦。 台阶很多很高,严默大概数了下,约有九十九阶。 未经允许的战士果然不许进入神殿,那两名带路的战士也只把严默送到神殿一处侧门,向那里守门的战士交代了严默来历,就退到一边,随后示意严默跟随里面的人进去。 严默一入神殿,首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然后他看到殿内路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石雕香炉,香味就是从那些香炉中传来。 真是豪奢,神殿第一重就舍得使用这么多香料。 他好像记得香料在古代属于奢侈品来着?还是黑土城附带盛产这种香料? 这个香味似乎有凝神静气的作用,有点像檀香,中间似乎还有点白玉兰花的香味,不对,这香味…… 严默低头,他想起了那士兵跟他说的那句话,当即眼色微沉,他该怎么应对? 吃下对应的解药?可他已经感觉到有什么在盯着他。 感谢指南赐给他的特殊体质,这药物对他的效果不会超过三分钟。如果有人这时候来问他一些事情,他说不定就忍不住自白了,但等三分钟过后,等他的身体慢慢可以适应这种药物,想要再从他口中问出实话?呵呵! “小巫,这神殿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吗?”你不仁,我不义,谁让你一上来就用迷失人神智的药物害人。 巫果过了一会儿才有反应,“好像有,我不确定,我现在力量失去一半,感应能力也不如以前,必须很靠近才能感觉到。” “那你最好努力一点感应,否则有好吃的你也吃不到。” 巫果哼唧两声,不吭声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努力感应了。 守门战士也只带严默走了一小段距离,在跨过一座石门后,又把他交给了一名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神侍。 这里香味更加浓郁。 神侍站在台阶上,穿着白色的亚麻长衣,中间用腰带系住,一只手臂裸在外面,臂上戴着两个镶嵌着宝石的黄/色骨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底下的严默。 “你来自黑水河尽头的部族?”那神侍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严默低着头,“是。” “你的部族叫九原?” “是。” “抬起头来。” 严默抬起头,神情有点迷茫。 年轻的神侍傲然一笑,那表情就像大国手的亲传弟子看到了偏僻乡下的赤脚医生。 “告诉我你的巫力之名。” “默,我的巫名是默。” “你有什么巫力?” “我的巫力……我的身体可以长出木刺,像、像这样。”老人貌似有点挣扎,可很快他又安静下来,从手掌中长出一根木刺给年轻的神侍看。 “有毒吗?” “没有。” 那神侍接过木刺,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随手扔到一边的盘子中。 “你还会什么?” “我还会熬制草药,帮我的族人疗伤治病。” “会毒/药吗?会几种?有没有带来?” “毒/药?不,祖神不允许我使用毒/药,那是卑鄙者的行为,会被祖神惩罚。” “祖神?小小一个部族竟然敢借祖神之名。”年轻的神侍嘲笑,“你的巫力来源是什么?” “巫力来源?不知道。” “谅你也不知道。你觉醒了神血,脸上却没有神血标记,你知道怎么遮掩标记?” “是,曾经有一位游族战士经过我们那里,他用这个方法和我们交换了食物和女人。” “你现在神血几级?” “两级。” “这么老才两级?”年轻的神侍更加不屑,“你们族最厉害的战士几级?能力是什么?” 严默脑中电转,这个回答关乎到原战之后的表现,他本来应该诚实地说出原战可以控土,可是他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黑土城的传说,想到了这座城的统治者也顶着大地之神血脉的名头,当下话到嘴边临时改成了:“我们最厉害的战士也是神血二级,他的能力是控制植物。” 正在神殿外台阶下守候的原战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痒,他莫名生出了一种大/麻烦要找上头的预感。 神殿内,那神侍还在询问:“哦?看来你们一族说不定有一点木族血脉。” “是的。” “你们带了元晶币吗?多少?几级?” “带了,只有一级元晶币,有一百三十枚。” 神侍撇嘴,似乎连往下问的心情都没了,但也许职责所在,他又陆续问了一些问题,包括九原族的人口、特产、气候、住地环境等。 严默就按照他记得的原际部落的模样,一一回答。 “你说你们的战士要去黑土战士训练营挑战他们的训练头领,以获得选拔资格?” “是。” “嗤!那祝你们好运。等下出去的时候,门口的守门战士会给你们发一种白色的牌子,你们想要在黑土城中行走、居住或者交易,必须佩戴那个牌子,如果牌子丢失,你们会立刻被当作奸细抓起来甚至杀死。去吧!” 严默“浑浑噩噩”地往回走。 “小巫?” “里面……还要更里面,好像有好吃的。再往里面走一点。” “没机会了,下次吧。” 等走到神殿门口时,那里的守门战士果然给严默出示了六枚白色的骨牌,但并没有立刻交给他。 巫果突然发出一声:“咦?” 严默立刻在脑中问:“你发现了什么?” “把那些骨牌抢过来!”巫果似打了兴奋剂般,突然精神地大叫道。 “不要在我脑中用那么大声音喊叫,等着。” 冷风吹过,香味几近消失。 严默故意晃了晃脑袋,表情也似有点不解。 守门战士大约已经看惯这种表情,一人还低笑了下,“第一次闻到黑雀香味的人都有点不太适应,等以后再闻到你就会很喜欢了。” “我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好闻的香味,如果能交换到这种香就好了。”严默不以为意地呵呵笑。 守门战士大概看老头严比较顺眼,左右看了看,低声跟他道:“如果你们有元晶币且比较多的话,可以把白牌换成绿牌。白牌代表的身份最低,你们带着白牌在城中想要交易也不可能得到一个好价钱。” “怎么换?找谁?要多少元晶币?” “这种代表身份级别的骨牌只有神殿神侍才能帮你更换,我认识一个神侍,他比较好说话,一个绿牌只要十枚二级元晶币,不要嫌多,如果你们找其他人,他们一定会让你们把所有牌子都换成绿牌,那样你们花的元晶币更多,而其实你们只要换一个就行。” “十枚二级?那么多!”老头严的一张老脸瞬间皱成了老菊花。 “唉,我看你年纪一大把也不容易,这样吧,你如果有其他东西,加上几枚二级元晶币也行。” “可、可我连一枚二级元晶币都没有。” “那就没办法了。拿好,这是你们的骨牌,可不要丢了。” “等等,能给我看看绿牌是什么样吗?”严默心想巫果看到白色骨牌都这么高兴,那绿牌他应该更喜欢吧? 守门战士不知是不是看他老得可怜,抓出一只绿牌对他晃了晃,“看到没?这就是更高一级的绿牌,有了它,你们想和城中人交易也能谈个好价格。” 巫果:“不要绿色的,要白色的!” 严默一脸羡慕地看着绿牌,“以后我弄到元晶币能再来换吗?” “等你弄到足够的元晶币再说吧,那时候说不定就不是这个价格了。”该守门战士把六枚白色骨牌扔给老头严,侧门一关,表示接待到此结束。 门内,那年轻神侍竟然也在,他之前竟然一直就躲在门后偷听。 “连几枚二级元晶币都拿不出来,看来他之前说的也应该都是实话。”那名“好心”的战士对年轻神侍道。 年轻神侍“嗯”了声,转身就向神殿内走去,他已经认定这是一个不值得注意的贫穷小部落,甚至连榨取油水的价值都没有。一个二级神血战士别说参加选拔,大概一照面就会被黑土战士训练营的训练头领给杀死。 神殿外,老头严叹口气,似乎为自己部落的贫穷而小小伤心了下,但熟悉他如原战,在看到他第一眼时,就知道这老家伙在偷偷高兴。 “你们没闯祸吧?”严默走到台阶下,看到几人张口就道。 冰翻白眼,就这么点时间能闯什么祸? 丁宁丁飞好奇地挤过来问神殿里面什么样。严默顺手把骨牌发给他们,让他们佩戴好,不要弄丢。 巫果在他脑中大叫,“我的!我发现的,给我!” 严默回他:“回去再说。” 原战伸手,看似扶住严默,其实在他耳边低声逼问:“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严默瞅瞅前面要带他们去北城百部营的两名战士,侧头同样低声道:“你那能操控植物的神血能力升到二级了,对吧?” “嗯。所以?”原战感到了大大的不妙。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用二级的植物异能战斗吧!” 原战,“……” 严默拍拍他的肩膀,“孩子,我相信你。” 第305章 回305 “你是要让我去跟那些战士比谁的鸟大吗?”原战在这一刹那间生出了数种无法述之于口的阴暗心思,深呼吸了三次才把那些心思勉强压下。(..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如果真有这样的比试就好了,说不定就有哪个贵妇看上你,不知道神殿中有没有女人?”严默看清原战脸色,无声大笑,“好了,你的脸不凶就很吓人了,别再扭曲得跟厉鬼似的。我没点把握怎么会让你用二级的植物异能战斗?” 冰敏感地回头,他不知道后面两人在聊什么,但原战的心情绝对说不上开心,那股子邪气都要冲到前面来了。 答答和丁飞和前面带路的两名战士搭上话,正一问一答说得开心。 丁宁也察觉到两位老大的气氛不对头,但他一直努力在向大河学习:除非他们的祭司大人叫他,否则就对这两人之间发生的任何事都做到视而不见。 “怎么做?”原战黑着脸道,他就知道这人嫌他没那些雄性人鱼长得好看,哼哼! 严默看看周围,离开神殿前的广场后,周围人流增多,但注意他们这一行的人并不多,路上有人看到他们也只是略扫一眼,见他们服饰相貌战兽等都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也就不再关注他们。 这样的场合反而很适合说一些比较隐秘的话,严默靠向原战,好像体力不支让他扶着走路一般,其实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看,大多植物都需要土壤才能生存对吧?” “嗯。”原战扶住他,路上有些地方积雪未除,走着很容易打滑。 “所以植物在攻击时,土壤有点变化也不奇怪,对吧?” 原战听出了一些味,他本就是聪明人,当下便举一反三道:“只要我的攻击中带上植物,且让人看到的植物比看到的土壤多,他们就会先入为主地认定那也是植物异能。” “对。不止如此,有句话叫挂羊头卖狗肉……呃,你明白意思就行,就是让大家以为你使用的是操控植物方面的神血能力,但实际上你发挥的还是你的控土能力。还有句话叫披着羊皮的狼,这个更阴险,我觉得也更适合你。” 原战没好气地看他,就算他真的很阴险,被自己的爱人这么说还是会很不爽好嘛。 严默捏捏他的腰,“傻孩子,我这是在夸奖你。” “你再叫我孩子,信不信我以后在床上都叫你爷爷。” 严默一阵恶寒,“……算你狠。说正经的,比如你在利用植物攻击敌人时,可以尝试在植物中充塞泥土或石头,也就相当于你给你的控土能力增加了一层美丽柔弱的外表。陷阱上你可以弄上一堆花草,到时候到底是花草下的土壤在杀人,还是花草在杀人,谁能看得出来?当然这个还需要你大量试验和练习,务必做到让人看不出究竟。” 原战认为自己很正经,他在很正经地按照严默思考杀人的新招数,同时很正经地想要怎么教训这折腾他的老头儿。 “让我再思考思考,晚上我再给你想些招式,我一直觉得你这个控土能力很逆天,如果操作好了,啧!”严默已经开始想要不要配一些毒/药,到时候给原战掺在土壤中使用,假装是植物带出的毒,那样光是迷药就能迷翻一群敌人。 之后原战又问了他在神殿中的经历,两人一路低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北城百部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子明在百部营街道入口已经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和九原人在入城后就分开。 浩长老感激九原人的帮助,又担心他们初来乍到被骗,安顿下来后就要派人到街道入口等候。想如果九原人不打算住进百部营,就带他们到大奥人的落脚地。 子明觉得真勇士就要面对自己恐惧的人和物,所以他抢着来了。 等真看到远远走来的丁宁一行,他就开始脸红心跳、血流加速,手都开始有点发抖。 糟糕!怎么症状又加重了? 两名带路战士此时已经和丁飞答答这两只自来熟打成一片,说说笑笑就跟一个战壕的伙伴似的。 “哇,这里真热闹,好多人。”丁飞大声夸赞。 “我们是中城,一年四季都有各城各部落的游商过来,百部营和她附近算是城里最热闹的几处地方之一。尤其这个冬天,因为上城土城选拔神殿战士,我们所有附属下城和部落的人都派了战士过来,再加上像你们这样想来碰运气的,要比往常多十倍人还有余,我们光是带路就累死。”一名带路战士看似诉苦实则夸耀道。 “嗷!”答答猛力拍打那战士肩膀,像是在同情他。 那战士被拍得有点想吐血,但他觉得答答很热情,也反过来大力拍打他。 另一名战士看自家兄弟与答答感情好,便与丁飞低声道:“我看你们不像是有很多元晶币的,等会儿我带你们去找房子住,等会儿管事的问你们要住哪里,你们就说住大棚。” “大棚?”丁飞脑中瞬时冒出九原的牲口棚模样,他们住牲口棚是没什么啦,反正祭司大人都叫首领牲口,但总不能让祭司大人也住牲口棚吧? 那战士左右看看,拍拍他,“别担心,就是大棚也有好坏之分,你只管跟那管事的说住大棚,到时候我会你们带你们过去找一处最好的。” “谢谢啊,兄弟,你真是好人,来,我请你吃果子,这可是我们九原的特产,别处都吃不到的!”丁飞从随身背包里宝贝地掏出一把山楂,给俩战士一人分了几颗。这可是他受伤才有的福利,祭司大人知道他爱吃这个酸酸甜甜的小果子,每天早上都会给他一把让他吃着玩。 答答一看山楂就牙齿发酸,丁飞分他一颗,他立刻把头摇得噗噜噜。酸死了,他才不吃! 冬天鲜果少,就是黑土城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冬天还能吃到新鲜的水果,看到这红红圆圆的小果子,不管好不好吃,两战士心里都很高兴。 严默瞧着前方那几个热热闹闹的,嘴角浮起笑容。他就知道带丁飞出来肯定有用,果然没错。 丁飞这小子虽然有点毛躁,但他却很容易和别人打成一片,不愿和别人亲近的小黑娃、乃至警惕心很重的答答都能和他交心,就足见其亲和力多高。 他不会抑制身边人的能力,只要他们有发展,他会很高兴地给他们安排适合他们的职位,而不是只局限于做他的护卫。 “子明?你怎么来了?”丁宁看到了子明,便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子明……哑巴了。 眼看九原一行人跟着两战士越过他走远,子明连忙跟上去。 严默和原战一路仔细打量这个百部营,打算看有没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百部营整体是由两排面对面的长街道组成。 街道两边的房屋越靠前的越庄严气派,越往后就越简单。 阶层划分相当明显,每个层次的房屋之间都有一口井,相当于把各阶层住房分割开了。 一路上不少人打量他们,但很快就对他们失去兴趣。 路上有奴隶在扫雪,那些奴隶穿的少、一个个冻得浑身发颤,只能更加大力地扫雪好让身体产生热量。 严默初以为这些奴隶是黑土城指派,仔细看才发现不是,这些奴隶似乎都各有归属,他们扫的也只是各自住处的门前雪而已。 两战士带他们走到中间一座独立的红顶石屋前,告诉他们,这里就是百部营管事的地方,以后他们如果有任何问题就到这儿找人解决,但能不能解决就是另一回事。 管事人身体强壮,上下打量他们一番,很不客气地直接问他们带了多少元晶币。 丁飞抢在前面按照那带路战士所教,没说带了多少元晶币,只说要住大棚。 管事人扫了眼两名带路战士,神色似笑非笑,“大棚是吧?一座大棚一天一元晶币,你们打算住多长时间?” 丁飞看向严默,严默问:“到选拔结束要多少天?” “二十天。不过我觉得你们先交五天的元晶币就好,免得浪费。”管事人冷笑道。 “那就交五天。”严默一脸心疼地数出五个元晶币,非常不舍地交给管事人。 “他们两人会带你们去大棚屋,到那儿看到空的随便挑一座住就是,弄坏了自然会有人找你们。去吧去吧!”管事人连嘲讽的欲/望都没了,把他们骨牌上的标记抄下,挥手就让他们滚蛋。 严默微笑,“这位大人,我还有些事请教,如果有人主动挑衅我们……” “你这老头哪有那么多废话,弱者死了活该。下一个!” 冰脸色阴沉,他这人生性骄傲,最受不得别人轻视和瞧不起,当下就有发火的趋势,但他看看原战和严默,却硬是忍下。 丁宁稳重,丁飞毛躁却听话,见祭司大人没有表示,也都按下了怒火。 严默一手按住答答的脑袋,一手抓住原战的手臂,“天色不早,我们先去安顿。” 原战转头对他一笑,反过来扶住他,“是,大人。” 走出那座石屋,两名带路战士对他们歉意地笑笑,“蛇三大人脾气暴躁,人却不坏。你们在这里住久了就知道,有什么事你们去找他,他也许说话难听点但也会帮助你们。不像蛇胆大人……” “咳!”做哥哥的重重咳嗽一声。 做弟弟的战士立刻住口不再多说,“总之,你们以后有事就找蛇三大人,如果遇到人找你们麻烦,你们打不过也可以找他。” 两名战士带他们挑了路尽头最后一座大棚。 “别看这座大棚比别的小一些,还有些破,但她左右各有一个水井,你们可以用右边的那个,这样就不用和旁边的抢用水井。而且她也只是外面破,里面可结实了,今年刚让奴隶重修过,比其他大棚都暖和。后面战兽棚和奴隶棚也都和其他人的分开,可以少生事。唯一一个缺点就是这个大鹏因为在路尽头比较靠近交易市场,白天会有点嘈杂。” 严默不经意地打量了这间大鹏一番,屋子属于木造,不算好,但比帐篷要宽敞,就是冷。颤颤巍巍地掏出几枚元晶币,往两名战士手里塞。 两战士大大方方地收下,一人还道:“我会请蛇三大人多照顾你们。” 两名战士临走前又叮嘱了几件事,其中就包括了千万不要把骨牌弄丢了一事。 丁飞和答答一直把两人送出门外。 原战挥手弄出一把椅子让严默坐下,带着冰去查看这间大棚屋。 严默坐在椅子上脱鞋揉脚,走了太多路,他脚疼。 丁宁上前要给他揉,被他拍拍脑袋推开,让他去把火塘点上,又让一路跟进来、不知道到底来干什么的子明随处坐。 子明东看细看,跑去给丁宁帮忙。 丁飞和答答回来也都帮忙打扫屋子,严默专职负责提供各种工具和材料,他想帮忙,不是被这个人按下,就是被那个人劝退。 原战回来点评道:“那两人说得没错,这屋子外表看着破,里面还算结实,也不透风,就是暗了点。”这位盖房已经盖出经验,房子好坏扫两眼就能基本判断出。 冰没回来,他去安排长嘴兽了。 “屋里太冷,你弄条地龙,等走的时候再恢复。”严默一坐下来就觉得冷得有点受不了,这具老人身体真的让他受大罪了。 这对原战不过举手之劳,他也没多弄,就在最大的也就是他们现在待的屋子里挖出一个十字形地龙,把火塘往下沉了点,好让里面的烟火气进入地龙。 子明还说要出去给他们弄干柴,严默摇摇手,掏出一筐煤炭递给丁宁。 屋里很快暖和起来,这大棚屋没窗,原战还按照严默指示,在屋门上方开了一个小孔通风。 子明瞪大眼睛,那些黑色的石头是什么?为什么能烧起来? 丁宁瞧他那惊奇的模样,低笑道:“那是我们默巫的巫力,是他祈求祖神,给予我们九原人的赐福。因为这些黑色石头,我们九原人再也不怕冬天的寒冷。” 子明顿时更加敬畏地看向那位唯一坐在椅子上的老者。 丁飞勤快又心疼他们的祭司大人,看屋内收拾干净,拎了两个水桶就去门外打水,他想烧水给祭司大人泡泡脚。 答答夺过他的水桶,和他一起出去了。 严默身体回暖,刚要问子明来干什么,就听门外突然传来答答的怒吼声。 严默抬头,听到屋外传来一道十分温和的声音:“你们是谁?这间大棚早就定下,难道没人跟你们说吗?” “你们是谁?之前带我们过来的战士可没有说这里已经被人定下,我们进来时里面也到处都是灰尘。”丁飞的声音。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竟然连蛇胆大人都不认识?蛇胆大人说这间大棚已经被定下,那就已经被定下,你们,立刻都给我搬出来!” 原战和严默互看,蛇胆大人?这不是那两名带路战士口中略略提到的名字吗?似乎是一个难惹的人物?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到这位蛇胆大人了。 “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严默也从椅子上起身。 第306章 回306 严默第一眼看见蛇胆时就产生了一股别扭感。[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恍然间,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照镜子。 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而且还是前世二十七八岁真正开始崭露头角时的自己。 他知道这世上有完全没血缘关系却极为相像的人,但隔了一个世界,在他换了一副身躯的现在,看到这样的一副与他前世几乎达到九成相像的面容,他还是极度的不自在。 而那唯一的不同,就是前世的他有着一对给人以极不好惹印象的凌厉直眉,蛇胆的眉毛却和他的整体面容非常协调,看起来就是个长相相当清俊文雅的年轻人,这让他在一群雄壮的皮甲战士中显得特别不一样。 不,还有一点不同,这个蛇胆笑起来左边脸颊竟然有一个小酒窝,而前世的他并没有酒窝。 嗯,不笑像九分,笑起来大约只有四五分像了。 丁飞和答答看到原战和严默出来,立刻跑到他们身边,答答对着严默“嗷嗷”告状。 严默发现蛇胆看原战的目光像舔的般,特别关注,这让他更加不舒服。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人?”身穿火红皮裘的蛇胆笑得很清爽,眼底似没有一丝阴霾。 如果不是之前听到那两名带路战士提起蛇胆明显有些忌讳,原战等人恐怕能立刻对他生出好感。 严默眼色沉沉,他特别不习惯看到这张脸笑成这样,更讨厌那个酒窝!原战那白痴好像就喜欢酒窝来着? “九原族。”原战貌似对蛇胆第一印象不差,但脸上仍旧有着不能好好休息抱着自己祭司大人吃饭的郁气,他一扫蛇胆身边一群人,问道:“你们是谁?” “我是蛇胆,算是这个百部营的管事者之一。”蛇胆上下打量他们一番,目光着重留在原战身上,后笑盈盈地伸手介绍身边一群人,“这是来自白沙湾的多纳族战士。” 多纳族战士个个身强体壮,脸上画着奇异的复杂纹路,大冷的天,上半身竟然赤/裸着,他们赤/裸的身体上也有花纹。站在最前面的战士头上戴着一个插着羽毛的高冠,脸上的纹路也最为复杂。 原战沉默地看着蛇胆。 蛇胆身后的战士面色一沉,立刻上前,“这间大棚屋已经被蛇胆大人分给多纳族,我令你们立刻从这间大棚屋里搬出来。快点!” “凭什么?明明我们先来!”丁飞愤怒道。 “我不知道谁把你们带到这里,但这间大棚确实已经被我定下,这点你们到管事的那里一查便知。”蛇胆叹气,皱眉,似乎也在愁这件事该怎么办。 严默不信之前的带路战士坑他们,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地方,也没有让人值得坑的地方。如果那两个带路战士没有说谎,那么就是这个蛇胆在故意颠倒黑白。 而现在就算他们去找之前的管事蛇三查证,恐怕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这位大人,我记得那位叫蛇三的管事说过,只要是空的大棚都可以随便我们挑,我们来时这里就是空的,既没有人守门说这里已经被占下,里面也没有人打扫整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现在我们把房子好不容易打扫干净,火堆也点上了,你们却跑来说这间大棚要归你们,这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吧。”严默勉强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对蛇胆开口道。 蛇胆轻笑一下――那表情熟悉得严默恨不得把那张脸皮撕下来,原来他怎么不知道他的笑容会如此讨人厌? “看来你们是不想让出这间大棚了?多纳的战士,你们怎么说?要不要从新找一间?” 你妈!这是挑拨啊还是挑拨?旁边那么多空屋,你就不会随便带他们另找一间?你这么一问,那些看着就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大家伙们能心平气和地就这么退一步? 多纳族那名头戴冠羽的雄壮战士面色冷硬,声音也十分冷硬,他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摘下腰间挂的绿色骨牌往两族中间的空地上一扔。 嘛意思?九原几人都没看懂,原战挑眉,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跟出来的子明看到那多纳战士扔出骨牌,表情顿时一变,“默大,不好,那人在向你们发出挑战!” “挑战?”严默和原战一起侧头看他。 对面蛇胆看到九原人的表情,笑道:“没错,多纳族的战士正在向你们发出挑战。没人跟你们说过吗?在黑土城只有实力才是一切,如果有人向你们扔出代表身份的骨牌,那就是要和你们比斗,赢的一方得到他想要的,输的一方必须交出己方骨牌,而一旦某一方没有了骨牌,那一方就不能再留在黑土城。” 子明跟着补充:“如果是其他的斗殴,告知管事者,说不定他们还会管一管。可如果是以身份骨牌来挑战,则生死不论,黑土城也不会插手。” 严默感到奇怪,就为了一间最低级的大棚屋,这样做值得吗? 子明没有住过百部营,对黑土城的情况也不是特别熟悉,他对此也不明白。 倒是蛇胆身后那名喜欢喝斥人的战士一扫九原人身上挂的白色骨牌,当即嘲讽道:“你们竟然连参加选拔的最低资格都没有,怪不得连骨牌挑战的事都不知道。” “挑战只能接受,不能忽视和放弃?”原战心平气和地问。 “哈哈!”蛇胆身后的几名战士发出一阵大声嘲笑,连多纳族的战士也有不少人脸露讥讽。“你们这些胆小鬼,如果不敢接受挑战,就留下你们的身份骨牌,滚出黑土城!这样说不定你们还能留下一条命!” 蛇胆抬起手,他身后战士的笑声顿止。 “这种挑战方式虽然残酷,但如果你们想要住得好、吃得好、受人尊敬,甚至想要快速获得选拔资格,都可以通过骨牌挑战来进行。你们也可以把这当作是上城神殿战士选拔前的最初筛选。如果你们能在挑战比斗中获得选拔战士的身份骨牌,你们就不需要再去挑战黑土战士训练营的训练头领,而可以直接获得选拔资格。” 原战撇嘴,“看来我们现在只有接受挑战一途,否则只有滚出黑土城了?” 蛇胆似乎对原战特别有耐心,笑着回答:“对。” 严默皱眉,他还没有和原战好好商讨怎么披着植物异能的外皮来进行战斗,而那挑战的多纳族战士脸上刺青标记被遮掩,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几级战士,又有什么能力。 总之,这场战斗来得太突然,让他们完全没有准备。 可是他们只能接受。 冰和丁宁都想要上前接受挑战,被原战按住。 那些人的目的明显是他,那多纳战士看的也是他,虽然他不明白他们怎么一进黑土城就被人盯上,但事情已经临头,想躲是绝对躲不过去的,他也不屑躲避。 原战扔出了自己的白色骨牌。 蛇胆主动承担公证人一职,把两人的骨牌收进自己的随身皮囊中。 “这里不是比斗的地方,你们跟我来。” 原战很想吃过饭再去,他不喜欢饿着肚子打架。 严默了解他,从腰包里掏出一大块烤好的肉塞给他,又拿出几块肉给其他人分了。 走在最前面的蛇胆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但相信他不久就会知道。 严默也不在乎,他以后要想在这座城中交易,必然会暴露他这个腰包。怕被枪?现在人都找上门来挑战他们了,被抢还不是迟早的事?既然迟早都是暴露,那也不必要一开始就遮遮掩掩。 比斗自然有正式的比斗场,且非常方便的就在大棚屋尽头不远的地方。 这个比斗场不大,场地大约只有三分之二个足球场那么大,看台有四层,全部用黑色巨石垒造而成。 比斗只有一个规定,就是不准故意波及周围看台。 听好,这是不准故意,如果你不是故意的……所以看台上看客们的生命只能由他们自己保障,没有人会为他们的误伤或误死买单。 但就是这样,一看到比斗场升起了即将有比斗的旗帜,还是有大量人群从黑土城各个角落冒出,纷纷向北城比斗场涌来,其中不乏无聊的贵族,当然平民更多。 原战等人看到这个比斗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妈蛋!比斗就比斗了,还要被人围观! 严默在观察这个北城比斗场周围的地势后,忍不住想:黑土城的人还真会安排,把比斗场弄在闹市区――围观者众多气氛足,还可以顺便给黑土城居民增加点日常娱乐,且就在棚户区和贫民窟旁边,这样就算波及周围,损失也不大? 当看到比斗场还卖门票时,严默彻底斯巴达了。他以为九原已经走在时代前端,却不知走出来才知道这个世界的发展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原始。 不,应该说这是一个发展极不均衡的世界,有极为原始的蛮荒之地,也有发展已经进入类似封建社会的国土。 卖门票也就算了,它还分档次,根据看台楼层不同,票价也不同。有座位、第一排且是正面的vip席一个元晶币一人。其他座位,则是用骨币支付。 严默第一次看到骨币,据说这是九城统一的货币,基本由平民使用,通常一千枚骨币可以兑换到一枚一级元晶币。 “参与比斗的战士会有分红吗?”特地留在外面参观学习的严默突然问道。 “分红?”正要走入比斗场的蛇胆轻笑,“没有分成,只有奖励。赢的有,输的没有。” “有多少?” “三成,赢者能获得门票总额的三成。另外,观众扔下来的赏币也全部归赢家。现在这个场地小,你们名声也不显,如果你们这次比斗没死,下次挑战比斗来观看的人会更多。如果你们能引得某些大贵族的青睐,光是他们的打赏就足够你们整个部落过上一个饱食的冬天!” 严默得到答案,不想再看蛇胆那张脸,转身就向他们的准备室走去。 蛇胆看着这个老头背影,对他胸前一直鼓动的小东西很感兴趣,有一次他都看到那小东西伸出了脑袋,又被这老头用手指头推了回去。 “大人。”一名战士接近蛇胆。 蛇胆头也不回地问:“维瑟的人来了?” “来了,已经等在暗屋。” 比斗场一间准备室内,九原几人都在。 丁飞和答答仰头看着窗外,嘴巴张得大大的,他们还没有看过这样的比赛场地。 看台上越来越多的人群让他们有点畏怯,答答甚至低吼了一声。 冰抱着弓箭立在一边,神色阴沉。 丁宁有点不安地来回走着。 原战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正在折腾手中一株干巴巴的小草。 “我以为我们是来看热闹的,现在却要先被别人当热闹看了。”严默走近原战拍拍他的肩膀,抬头也看向窗外。 只是一个临时的比斗,没想到会来这么多观众,黑土城人是太闲了?还是平时娱乐活动太少? “桀桀!”九风终于从严默衣襟里钻出来,刚才那阵都憋死他了,他想飞出来玩,默默偏不让,还说坏人会抓他。谁能抓得住他,他可是天空的王者! 严默叮嘱九风小心,黑土城可不是他们平时待的蛮荒之地,天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变态高手把九风抓了当宠物或异食。 九风盘旋一圈,终究忍不住冲出了屋,默默怀里是很舒服啦,但睡了这么久他也想活动活动翅膀,顺便找点好吃的。 “我觉得有点不对头。”目送九风飞出去的原战握住自家祭司大人的手。 “我也觉得不对,那蛇胆出现的时机太巧。”至于那人长得那么像前世的他,这个可以暂时忽略不管。 “有把握吗?”严默问。 “我不知道那多纳族战士的能力是什么,而且我也不能使用控土能力,你说我有没有把握?” “我对你有信心!”严默往人手心里塞了一包种子。 原战低头看种子,他以前也从没有用过植物来战斗,就是严默给了他种子,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这是雷神的口水。” 原战一把握紧手掌,一上来就用这么凶残的植物好吗? 但这时已经容不得他再思考用什么植物和方法来战斗,外面已经有人在大喊九原族和多纳族的名字,宣布比斗即将开始,要求比斗的战士立刻入场,超过三声梆子声,还没有入场则代表放弃。 蛇胆没有出现在看台上,但他现在所待的地方可以让他把场中看得更清楚。 银发银眉的维撒站在蛇胆身后侧,凝望着窗外面无表情走进比斗场的高大男人。 “你看清了?就是他?他的神血能力是控土?” “是。” “你最好不要骗我。”蛇胆脸上仍旧带着笑,语气也仍旧温和,“我问过神殿侍者,这些九原人继承的是木族血脉,他们最厉害的战士只是一名二级控木战士。” “大祭司大人,我何曾对您说过谎言?我也不敢。”维撒慢慢地在蛇胆腿边跪下。 屋中也有其他人,这些人都是蛇胆的亲信,在听到维撒叫出大祭司三字时,没有一个人表情有异动。 蛇胆奖赏一般伸手抚摸维撒的头,手指拨开他的嘴唇插/进他的嘴里。 维撒细细舔舐,不敢有丝毫怠慢。等会儿外面比斗达到高/潮时,他的嘴巴还要服侍更重要的东西。这是他的荣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服侍大祭司的机会,更别说能知道他的双重身份。 第307章 回307 看台上的人群在大喊大叫,激动地高吼着:“杀死他!” 看客气氛异常热烈,这些平时没什么娱乐的黑土城居民最高兴的就是各大比斗场升起比斗旗帜,哪怕有可能被场中比斗的战士误伤误杀,他们也丝毫无惧,也许不是不惧怕,而是每个人都以为这种倒霉事不会落到自己头上,同时看到别人倒霉又会很高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随着一声吼叫,多纳族那名冠羽战士骑在一头威猛的熊形战兽上冲了出来。 赤手空拳的原战在不大的场地中奔跑,准而又准地躲过多纳战士一次又一次攻击。 场地不大,其实并不适合骑着战兽进行冲刺,但熊形战兽的优点本就不是冲刺而是扑击压杀,场地小,反而让敌人不好逃窜。 “砰!”战兽扑杀落空,尖锐的爪子落到地上,发出坚硬的响声,被冻得宛如冰块的地面硬是被抓出两个坑。 “你!有种不要跑!”多纳战士怒吼。 原战才不理他,依旧满场地跑来跑去。 看客们大喊:“杀死他!投掷长矛杀死他!” “嗖!”多纳战士真的投出长矛,可是长矛差一点点落在了原战后方。 “吼!”多纳战士几次扑杀原战没有成功,大恨其过于滑溜。 看台上叫骂声四起,大多数人都在骂原战不肯正面迎战。 多纳战士不知是不耐烦这样继续绕圈,还是被看台上的气氛所刺激,他突然抱紧他的熊形战兽,熊形战兽也发出了痛苦的吼叫。 严默双手抓紧窗框,紧紧盯着窗外。 那多纳战士的身体竟然和他的熊形战兽逐渐融合,熊形战兽因此硬生生又拔高扩大了一圈,看起来异常魁梧和恐怖。 此时,是谁都能看出这名熊形战兽的战斗力和攻击力会有多么强大。 看台上发出了轰天的叫好声,“杀死他”的声音形成节奏。 原战停住躲闪的脚步,眼睛不错地看着多纳战士的变化,似乎很惊奇,也似乎很感兴趣。 “进攻啊!趁此机会杀死他!你还在等什么?”冰对原战大叫。 丁宁也担心地对严默道:“那战士很强大。” 严默什么也没有说。他后悔了,他不应该儿戏般让原战只能使用二级的植物异能,战斗中每个人都会使出全力,激烈的比斗随时随地都能丧命,他怎么能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猜测、为了减少一点麻烦,就把原战置于如此危险境地? 希望原战不会那么傻,真的只使用植物异能。 多纳战士与熊形战兽融合结束,变成三米高的巨熊怪向原战扑去! 就在除了九原和某部分人以外,看台上所有人都认定原战必死无疑时,不大的比斗场地中突然生出了一丛丛褐绿色的植物。 这个变化过于突兀,乃至于整个看台突然一静,但不到两秒,噪杂的叫喊声就重新淹没了整个场地。 “你们看!那是什么?” “植物?灌木丛?” “那是一个可以控制植物的神血战士!”有见识的贵族看客叫喊起来。 “那些植物能干什么?想把那熊怪战士绊倒吗?哈哈哈!” 严默握住窗框的手放松,脸上也浮起了一丝笑意。 这狡猾的家伙,还以为他不知道怎么利用植物战斗呢,原来他早就布下陷阱。庆幸的是,这里的人和那多纳战士都不知道这是雷神的口水! 多纳熊怪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愣,他以前见过能让手臂变成枝条鞭子的种族,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能让土地上长出大片植物的神血战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些灌木能干什么?表面连刺都看不到! 多纳战士还算比较小心,他之前把投掷出去的长矛又拔了回来,这次他就抓着长矛去拨弄那些灌木,想看看它们有什么威力。 灌木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伸出根茎卷住长矛,也没有突然张开的大嘴吞掉长矛,只有断掉的枝干流出一点粘液,但这些粘液看着也没什么威力,他的长矛没有任何损坏。 多纳战士放心了,他以为这些灌木只是那九原战士无可奈何下使出来想要拖慢他脚步的工具。 对方已经没有办法再抵挡他了,否则他不会弄出这么无用的灌木。 虽然这满场地的灌木有点多,几乎每个落脚点都有一丛,但多纳战士在测试后觉得没有危险,仍旧大无畏地再次迈开脚步去扑杀原战。 庞大的身躯、巨大的脚爪几乎把整整一丛灌木全部踩断。 厚实的皮毛让多纳战士的反应稍微迟钝了一点,他又冲进了另一丛雷神的口水。 突然!多纳熊怪的身体凝固住,他的熊脸在扭曲抽搐,似乎在忍受某种无法忍受的痛苦。 挤在窗口观看的答答和丁飞一起跟着龇牙咧嘴,表情都十分痛苦。他们都是不信邪的人,全都吃过雷神的口水的苦头。 熊怪低头看自己身体,这才发现他的皮毛被腐蚀出一条条一道道像被烈火燎伤的伤口。 多纳熊怪抬起头,猛地对原战大吼:“卑鄙!” 我就卑鄙又怎么了?敢情你二合一就不卑鄙?原战站在不远处,对熊怪勾了勾手指,来啊。 熊怪怒吼,不顾身体上的伤口,勇猛无畏地向原战冲去,他要杀死这个卑鄙的家伙! 原战灵活地在仅有的一点点空地中飞快穿行。 熊怪体积大面积大,几乎每次落脚都会踩入雷神的口水中。 “嗷!”答答佩服地叫,太勇猛了,竟然敢这么践踏雷神的口水。 丁飞跟着摩擦自己身体,总觉得跟着浑身痛起来。 冰和丁宁也都十分无语,这才是真勇士啊! 随着场中灌木被践踏得越多,熊怪身上的伤口也在增多。 原战拧头,说真的,他也有点佩服起这只大熊怪了,竟然能在雷神的口水腐蚀下坚持这么长时间。 不过,以他自己的忍耐力推测对方,他觉得对方再能忍也应该差不多了。 果然!就在熊怪再次扑击原战时,才扑到一半,他突然就像忍无可忍般发出了震天的痛吼声:“……啊啊啊――!” “噗通!”熊怪倒下了。 这一倒下,他更惨,接触到的雷神的口水的面积更大,这下不止下半身,他几乎全身都沾到了可怕的雷神的口水的汁液。 熊怪在灌木丛中疯狂打滚,这种痛苦简直任何种类都无法忍受。 原战此时想要杀死熊怪很简单,但是他没杀,他不但没杀,他还让场地中的雷神的口水全部由盛至枯,收了种子后就往场地中央一站。 严默奇怪他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立威机会,可是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原战那小子八成嫌弃这种战斗方式不够震慑人心,也就不稀罕用这种方式杀死敌人。相反熊怪疼得时间越久,看到的人也就越发明白九原人不好惹,这样反倒比直接杀了立威更有效。 熊怪还在疯狂打滚,痛苦哀嚎。 他想攻击原战,可他疼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看台上的看客被这个变化惊呆,刚才那熊怪明明都要赢了,那时任谁来看都是熊怪赢,但是……但是偏偏就是这个几乎一招未出、光跑来跑去的九原战士赢了。 不对,人家也出了一招,就是让场地中长满了那种褐绿色灌木。 俗话说的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看台上也有一些人在彼此低语。 “你有没有看清那九原战士的闪避动作?” “呃,他跑得挺快。”也就是这位没怎么看清。 “不但快,还准确。每次他都像是要被多纳战士抓住,但每次都差了那么一点,可多纳战士却被他带的一直在踩踏那些灌木。” “你是说……” “也许他的神血能力不高,但他的本身武力并不低。一个武力强大、对战斗很熟悉的战士,再加上神血能力,我们看来要多一个对手了。” “这就成对手了?不过长点植物而已,那多纳战士也是没有提防,如果事先提防,用远战或者火攻就可以杀了那九原人。我倒觉得多纳战士的能力更可怕,这种怪物近战几乎无敌。” “不,我觉得那九原人不会这么简单。” “你也太看重他了吧?” 另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突然道:“他太冷静。” “嗯?”他的同伴听不懂了。 “能在战斗中还保持如此冷静的战士只会因为两点,第一,自信。第二,有把握。” “可是战斗中不就是应该保持冷静吗?” “是,但也不应该一点紧张气息都没有。” 随着看客们的高喊,比斗裁判冲出来,一指原战,手臂猛地高举。 “哄――!”大量的喝倒彩声响起,这个比斗完全出了人们意料之外,而且一点都不精彩。 什么?看到冬天长植物很精彩? 拜托!他们是来看漫天飞血、来看痛苦惨叫、来看互相对砍扑咬厮杀断臂飞头的好吗! 这种精彩完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们又无法切身体会多纳熊怪的痛苦,在看台上的看客看来,这场比斗更像是多纳熊怪的自我表演――先勇猛,再冲刺,然后就莫名其妙嗷嗷叫着跌倒打滚了。 喝倒彩声不止送给原战,也送给那名还在满地打滚的多纳熊怪。 裁判一表示比斗结束,早就按捺不住的多纳战士全部冲了出来。 严默也带着冰等人来迎接原战。 多纳战士不服,有人当场扯下自己的骨牌想要和原战再战一场,那多纳熊怪艰难地发出怒吼,阻止自己的族人再干傻事。 “头领,到底怎么回事?”多纳战士想向自己的头领问个清楚,可是他们的头领已经疼得连控制自己的战兽都无法做到,他被迫和战兽分/身了。 但一人一战兽谁也没有更好过一点,那熊形战兽竟然疼得捧着脑袋往场地墙壁上撞――它竟然宁愿寻死也不愿再受这个痛苦。 严默其实很想让那故意挑衅他们的多纳战士和熊形战兽疼死算了,但是! 被逼着做烂好人的老头严脸上浮起慈祥仁和的微笑向多纳战士走去。 “老头!站住!你要干什么?”多纳战士拦住他。 严默不以为意,“让我看看他的伤势,你们想让他和他的战兽疼死吗?” 多纳战士不相信他,可是他们带出来的人并不能医治同伴的伤,还弄得同伴更加痛苦。 原战等人看严默过去,也都跟了过来。 “你是谁?” “我是九原的大巫。” 一听是九原的大巫,多纳战士更不愿意他接近自己的头领。 严默很不爽,心想当我愿意为你们治疗吗?如果你们再拒绝,我就走了,反正我已经尽到义务,指南那混蛋也罚不了我。 也许那多纳战士太疼了,疼到这时有人说可以帮他解决痛苦,他愿意尝试一切的地步。 “让、让他过来。” 见头领开口,多纳战士只好让开道路。 严默没有先去救那名多纳头领,而是先走到了那只熊兽身边。 发狂的熊形战兽没人敢靠近,看严默竟然先走到那头大熊身边,多纳人全都张大了嘴巴。 有人在心中幸灾乐祸等着看那老头倒霉,有人还算心地不错忍不住就喊了声:“不要过去!” 就连那头领也在心中大骂严默犯蠢,正确的顺序难道不是应该先治疗他,等他好了去安抚发狂的熊兽,然后再对其进行治疗吗?你一上来就要动熊兽,到底是为哪般哦!就没见过这么愚蠢的大巫! 严默在所有多纳人紧张无比的目光中对那只狂躁中的熊兽伸出了手,九原人太相信他的能力,没人感到紧张。 “嘘,不要怕,我是你的朋友,我来帮你解除痛苦,相信我,孩子。” “吼!”熊兽转头,眼中含泪,它好疼!想咬人! 可是这个人的手掌像是有魔力,摸到哪里,它哪里就不疼了。 严默手掌中捏着唯一可以治疗雷神的口水的鹅卵石,在熊兽的伤口处轻轻滚过。 “呜――!”熊兽一开始很紧张,还对严默非常威胁的吼声,但后来它就发现这人真的在帮助它,而且它还能听懂这人在说什么。 “呜呜。”痛,好痛!摸摸,要摸摸。熊兽发出低喃声,四肢着地,放松身体让严默给他治疗。 “乖孩子,很好,就是这样,一会儿就不疼了。”严默嘴中说的不是通用语,而是他前世的母国语。他的沟通能力能让他想让谁听懂就让谁听懂,不想让别人听懂,他就说别人听不懂的语言。 多纳人下巴掉了满地。 看着九原的老大巫一边念咒,一边用手掌抚摸熊兽,那发狂的熊兽不但没一巴掌把他打到旁边,还一副被打的小孩子见到家长似的委屈地哼哼上了。 而那老大巫竟也像是安慰自家孩子似的,轻轻抚摸着他,用他们听不懂的咒语和熊兽说话。 奇异的,多纳战士竟然觉得这一幕看起来十分……温馨?呃,他们的大巫好像就没有这么和蔼,虽然他也会帮他们和战兽疗伤,但那些熊兽会更怕他们的大巫,而绝不会和大巫这么亲昵。 “他是谁?”一名多纳战士忍不住问。 丁飞骄傲地道:“那是我们的大巫,我们的大巫最好、最善良了!” 多纳战士磨牙:我知道他是你们大巫!我只是惊讶这样一位厉害的大巫竟然真属于你们九原,你确定人不是你们半路从哪个兽化部落劫来的? 蛇胆从暗屋里出来,站在附近已经有好一会儿。 一场战斗结束,他还是没有办法分辨那名九原战士是不是就像维撒说的控土战士。 虽然他认为维撒不敢跟他说慌,但他从来不会完全相信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有着很大野心且为了变得更加强大而不惜把自己的自尊全部放到他脚下的人,偏偏这人还有点头脑,这令他更不会把他视为心腹。 可是维撒又何必说谎? 如果维撒想借他的手教训那曾俘虏和打败他的九原人,完全没必要说那叫原战的战士的神血能力与控土有关,因为他会知道说谎欺骗他的后果会有多可怕。 如果维撒说的是真的,那九原大巫为什么要在神殿说谎,他又怎么可能在神殿的黑雀香中说谎? 而他也确实从那叫原战的战士身上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能量。 现在他又亲眼看到那苍老的九原大巫竟然能安抚受伤发狂的多纳熊兽! 九原人,住在黑水河尽头?呵呵,看来他得找人好好打探打探这个部落了。 在严默治疗安抚好发狂熊兽,起身去医治那多纳战士头领时,蛇胆推开人群,走到原战身边,“恭喜,你们赢了。” 原战转头,看到了蛇胆手中的绿色骨牌。 “凭这个骨牌,你们可以住更好的房屋,等会儿我就让人给你们安排。”蛇胆手指勾住原战伸过来拿骨牌的手,指尖从他手腕脉门的敏感处轻轻划过。 原战手一翻,用骨牌隔开蛇胆的手指,淡淡道:“不用,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就很好。” “我看你们没有带奴隶,等会儿我会送几个女奴过去。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开口。”蛇胆完全无视原战的拒绝,左边脸颊还笑出了一个小酒窝。 原战想到严默似乎很喜欢酒窝男――喂,到底谁喜欢?突然就很讨厌眼前的蛇胆。 第308章 回308 严默好巧不巧地看到蛇胆对原战露出的那个“可爱”笑容,顿时一阵恶心。[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阿战,既然是蛇胆大人的好意,那就收下吧。”严默在丁宁的搀扶下走到原战身边,蹲着给一人一兽治疗可是很累的。 原战“嗯”了一声。 蛇胆目光转移到严默身上,看来这名战士很听这老大巫的话? 严默一看原战手中骨牌,装作不经意地问:“只有绿色骨牌?白色的呢?” 蛇胆道:“你们有了绿色骨牌,白色已经不需要。” 严默摇头,“可那是表示我们身份的骨牌,神殿的侍者大人说了,骨牌一定不能丢。绿色是我们赢来的,但白色的也不能少。” 蛇胆很想说有了绿色骨牌,白色就是多余,但他懒得跟一个老头子废话,加上白色骨牌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随手就把那枚白色骨牌抛给原战。 原战当下就把白色骨牌交给严默保管。以他对自家祭司的了解,默开口要这白色骨牌肯定不只因为他说的那个理由。 到此,九原人一行回去百部营的大棚休息。 蛇胆转去探看多纳族人,他要看看九原那老大巫的治疗手段有多高超,竟然能让刚才痛苦得满地滚的人才这么会工夫就不再嚎叫。 回去的路上,不少人都在看他们。 其中不乏一看就是其他下城或部落的战士,九原已经引起一小部分人的注意。 “不会再有人来挑战吧?”丁飞嘀咕。 严默笑,“不会,除非有人不想再要脸面。就算有挑战,也要等明天以后了。子明,麻烦你去请你们浩长老来一趟,就说我有事请教。” 子明得了吩咐离去。 冰走到严默侧方低声道:“不如我和丁飞他们出去转转,顺便打听一下那个蛇胆到底有多大权力。” “不。”原战耳朵尖,听到这个建议后当即摇头,“今天等会儿谁都不准再外出,一切等明天再说。” 冰虽然不喜欢原战,却不会反抗他的命令。 严默也沉吟一会儿说道:“我们一直在赶路,且一来就和别人比斗,大家就算还有力气也都疲了。今天我们需要好好休息,我带的鲜肉和蔬果都还够,这两天大家最好也不要分开行动。” 原战从旁握住他的手,补充:“消息方面可以先从大奥族那里获得。” 手指冰凉,原战赶紧给老头严搓揉冻僵的手,一边问:“怎样?” “什么怎样?”刚问出口就看到男人不满的目光,严默秒懂,立刻表扬道:“不错,第一次发挥很理想,望以后再接再厉。(..info好看的小说” 原战看他那敷衍的样,搓揉的力气便大了点,偏头跟他低声道:“我看过,那大棚里还有一个小房间,晚上你和我睡那里。” “喂,这城中险恶,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严默给他搓疼了,想把手收回来,但被对方攥得死紧。 “你知道原因。” 我一点都不知道原因! 冰在一边看原战一点不给他和祭司说话的机会,甚至想着法子不让严默看他这边,心中对他更是不耻。 原战才不管冰心里怎么想,他恨不得他的祭司大人时时刻刻都看着他,眼中也只有他。 “咦?九风不在你怀里?” “他嫌闷,飞出去玩了。” 因为有了一个地龙的缘故,等他们回去时,大棚内的温度比他们走时上升许多。 严默等人一进来就直喊暖和。 没多久,大门被敲响,浩长老和几名大奥人来了。 “呵!你们这屋可真暖和,跟你们这儿一比,我们那儿就跟冰窟窿一样。”浩长老一进门就感叹,其他几个大奥人也惊奇这屋里的温暖。 “我们点了火堆。”丁宁没说地龙的事,笑着把浩长老几人迎进来。 严默靠坐在墙壁上没有站起,等坐下来他才发现他今天到底有多累。 浩长老就算只冲着严默的年纪也不会让他站起来迎接,何况他还十分尊重严默,当下主动走到他身边,与他问好。 原战负责主提问,浩长老主回答。 “你说我们赢了一场比斗反而会带来更多比斗?”严默皱眉。 “对。一直到选拔正式开始前,你们都不会得到安宁。” “蛇胆这个人你了解吗?”原战接过问题。 浩长老摇头,“我们从没有和这个人接触过,以前我们住百部营时也只看到过另一名管事者蛇三。” “能帮着打听一下吗?” “当然。” “小心点,那蛇胆不好惹。”严默叮嘱一句。 浩长老给了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我们会小心留意,不会让那位大人发现。” 双方谈了一个多小时,浩长老才再次带人离开。 大奥人走后没多久,丁宁几个正在弄晚饭时,四名年轻貌美的女奴和足够烧三天的柴禾被蛇胆送到了门外。 原战甩手就把四名女奴全部交给冰安置,冰这个残忍的,直接把四个女孩子往隔壁空屋里一关,给她们留了足够燃烧一夜的柴禾就不再管他们。 但是那四个女孩既然能被蛇胆特地送来,也不是那种会乖乖待在屋中睡觉的老实人。 她们交替着从小房间里出来,不敢找看起来严厉冷酷的原战和冰,就去骚扰比较好说话的丁宁丁飞。 一长相甜美的女孩抢着帮助丁飞烤干潮湿的衣裤鞋袜,却不知怎么惹怒了答答,被答答随手推了个跟头。 女孩“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正好倒在原战脚边。 因为有这四个女奴在,原战不能使用控土能力,只能让严默坐在他怀里――人严默严辞拒绝了,但有人就是不听,还使出了无赖手法,把人困在怀里不让跑。 严默“年老体衰”挣不过他,只好拿男人当靠背椅,让首领大人侍候。 原战抱着个老头竟然还抱出了情趣,喂水喂食不算,还把手伸到人衣服里美其名曰帮助按摩。 而那女奴很不幸,抬头就看到颠覆她整个人生观的一幕:那个高大可怕的战士在低头啃咬银发老者的耳朵。 女奴发誓,她还看到那战士把舌头伸进那老者的耳朵里了!手还在摸老者的胸膛! 而这么有违她常识的一幕,整个屋里除了她,竟然没有一个人感到奇怪。 那可是一个强壮年轻的战士在“玩弄”一个老头! 难道不该是反过来吗?至少她以前看到的都是老头玩弄年轻人。 哦,母神在上,就是反过来她一样无法接受,无论是贵族老头、高阶战士,还是神殿里那些老得牙齿都掉光的神侍,他们就算玩弄也会找年轻漂亮的女孩,就算找男孩也会找年龄更小、看起来更漂亮可爱柔软的,而绝不会是像原战这样的狰狞硬汉。 女孩不知道是不是惊呆了,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被女奴占了唯一一个多余房间的原战原本就看这些女奴不顺眼,现在更不爽:你老盯着默什么意思?想勾引我的祭司吗? “滚!” 女孩身体一颤,连滚带爬地向离原战最远的地方爬去。 等女孩被冰赶回小屋,她把自己看到的事跟其他三个女孩说了,可那三个女孩都不相信她。 其中一个长相最为艳丽、身体也最为曼妙的女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站起身轻声道:“我们必须侍候好客人,否则蛇胆大人会发怒的。” 其他三个女孩听到蛇胆的名字都不禁颤抖了一下。 艳丽女孩披散长发,把简陋的皮毛脱下,上身赤/裸,下/身只围着一条紧紧裹着臀部的裹身裙,袅袅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其他三个女孩互看一番,也都脱去衣服,跟那艳丽女孩一般打扮,鼓起胆子走出去勾引和服侍外面的男人。 艳丽女孩的出场让几个小的看得目不转睛。但她的目标不是丁宁丁飞等人,而是这个屋里地位最高的男人,也就是原战。 原战在侍候他家祭司大人的时候就已情动,如果他的祭司不是那么强硬地拒绝他的话,他现在已经抱着人到一边快活去了。 于是,艳丽女孩也看到了让她难以置信的一幕:这里地位最高,看起来也最强大的战士竟然真的抱着一名老人,且还一看就是情/欲上脸的模样。 这、这怎么可能?!艳丽女孩想要揉眼睛。 这是假的吧?也许那老人并不是真正的老人?或者他连男人都不是? 艳丽女孩一边想一边接近原战,很快在他腿边跪下,伸手去抚摸他的手臂,并用自己饱满的胸部有意蹭着他的手臂。 其他三个女孩也在此时走了出来,一名身材丰满的女孩也走到原战身边,在他另一侧跪下,这位更直接,伸手就去摸原战大腿。 另外两个女孩则选择走向冰和丁宁。 “冰!”原战一点不温柔地推开两个女孩,脸色冰寒,“我记得我已经把这四个女奴交给了你。” 冰也没想到这些女奴竟这么大胆,明明已经叮嘱过她们不准走出她们的房间,可是这四个女孩不但一次又一次以帮忙的借口出来,这次更是直接上挑逗,是不是他们对这几个女奴的态度太温和了? 冰冷着脸站起来,抓起一个女奴的胳膊就要把她往门外拖。 那女奴吓得大叫,“大人!不要!求您不要赶我走,我会被蛇胆大人打死,求求您!您要我做什么都行,不要赶我……大人!” 严默被迫开口:“不用扔出去,我们要是把人就这么扔出去,蛇胆那人大概不会管这几个女孩的死活,你们总不想明天早上起来看到门口多出四具冻僵的女尸吧?” 看严默为她们开口求情,那四个女孩立刻一起哭了起来,哭的样子还都很美丽。 冰扫视这四个女人,对上严默的眼睛,不太赞成地道:“这四个不是普通女奴,不能留。” 严默抓住原战依然在他胸前溜去溜去的贼手,尽量保持声音平稳地道:“把她们关到隔壁的小房间里,如果她们再敢自己跑出来,就把她们扔出去。” 冰看祭司主意已定,没有再多话,“是。” 艳丽女孩突然扑上来想要抱严默的脚,“大人,让我们侍候你们吧,如果我们做不到,蛇胆大人会把我们活活打死!” 原战正要踹开她,被严默阻止。 严默看向女孩,脸上没有笑容地道:“蛇胆大人会打死你,我们一样会,如果你不听话,我的战士现在就会打死你。” 艳丽女孩吓到了,跟其他三个女孩一起被赶回隔壁小房间。 等回到小房间,其他三个女孩都在瑟瑟发抖并赶紧穿上皮外套,艳丽女孩也一样,但她的表情却和其他女孩不同。 艳丽女孩脸上有不甘,有被羞辱的气恼,还有一丝发现大秘密的得意。 一夜无话,安排了轮流执守后,严默六人都挤在一个大屋里睡了,九风也在大家入睡前飞了回来。 因为铺盖带得足,又有地龙,大家都没有冻到,睡得还算不错。 随着九风早上精神气十足的“桀桀”叫声,严默等人在黑土城的第二天生活也就此拉开帷幕。 大门一打开,一股冷风灌入。 开门的答答打了个激灵。 “这里是九原人的住处吧?你们的老大巫在吗?”陌生的声音。 “嗷?” “我们是黑水部落的人,昨天在比斗场,我们看到你们的大巫巫术很厉害,而我们这次出来,族巫并没有跟着一起来,可我们的族人受伤了,很严重,我们元晶币不多,但我们带了一些其他东西,如果你们的老大巫可以帮我们的族人疗伤,我们可以进行交易。”说话并不是特别通顺的男人又着重加了一句:“会让你们满意的交易。” 第309章 回309 严默听到说话声从屋里出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门外小雪飘飘,一群衣着比他们还要简单质朴的人正冒雪站在门外。 屋外的人看到严默眼睛一亮,“大巫!我们是……” “我听到了。”严默打断他,“伤者在哪里?” 哎?不是拒绝?黑水部落的人大概没有想到这位老大巫会这么好说话,竟然一时愣住。 “你们不是来找我治疗你们的伤者的吗?如果不是……”严默转身欲回屋。 说话的男子吓一跳,伸手就要来抓严默,“大巫,等等!伤者在我们屋里,请大巫跟我们去。” “啪。”一只手打开男子的手,并顺手把严默落下的布巾重新缠到他脖子上,又把骨棍塞进他手里。 男子被打开手先是一惊,等他发现打开他手的人就是昨天参加比斗的高大男子,眼中当即流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脱口就道:“你动作好快。” 原战打量对方一番,“想让我们大巫动手?你们去把伤者抬来。”他没说不让严默治,谁让他的祭司有祖神盯着。 “他伤势很重,不能动。我们就住在前面,很近。”男子指指对面不远的一间大棚屋。 昨天刚有人挑战,今天一大早就有人说要让严默去疗伤,原战怎么放心?只坚持对方把伤者抬来。 黑水部落的人很为难,反复说伤者不能动。 严默拍拍原战的手,“我跟他们去,如果那人伤势很重,不懂怎么搬抬确实不宜挪动。” 黑水部落的人也看出原战的担心了,当即道:“我们没有坏心,就是想你们的老大巫帮助治疗我们的人,你们可以一起来。” 原战还有疑问:“黑土城没有治疗的祭司吗?他们的神侍不能疗伤吗?你们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黑水部落的人窘迫地抓头,吭哧道:“那个、那个……” 另一人推开说话的人,直接道:“因为我们没有多少元晶币,而且我们部落并不强大,神侍来也只会是年轻的。” 窘迫的人点头,在一旁附和道:“年轻的,不行。” 严默摸摸冰凉的鼻头,心想如果自己还是原来那副少年的模样,不知道黑水部落的人还会不会找上门。 原战还想问问黑水部落的人能交易什么,严默担心指南惩罚,就表示先去看伤者。 黑水部落的人一听严默同意,生怕他反悔似的,连忙簇拥着他往对面他们的大棚屋走。 原战搞不清楚这是不是阴谋,也跟了过去。冰几个也要跟上,被原战施了个眼色,冰停住脚步,最后只有丁宁一起跟了过去。 冰转身回屋,恰巧看到那四名女奴从里屋出来,两个女奴走向丁飞,问有什么事让她们做,而另两名女奴则在有意无意地撩拨着答答。 冰在心中冷哼,这几个女奴长相好,又年轻,手脚都不像做粗活的样子,说话做事都像在撩拨男人,他在原际和九原都没见过类似的女人,所以他才说这几个女奴有问题。 真正的女奴别说撩拨男人,她们都恨不得躲男人远远的。好吧,此时的冰还不知道世上有一种女奴专门调/教出来就是侍候男人的,他不知道的事还很多,而黑土城和今后的所见所闻将会给他打开一扇扇新的大门。 冰看到答答伸手去摸那个长相甜美的女人,正要呵斥,就见丁飞一巴掌拍在答答后脑勺上,又顺手把一个大木桶塞进他怀里,“去打水!” 答答看看那个引导他去抚摸她的女奴,再看看正在忙着烧煮雪水灌进水囊里的丁飞,抬起自己的手看看,突然伸手摸了把丁飞的屁股,又把靠近丁飞的两个女奴推出老远,然后不等丁飞骂他,就抱着木桶飞跑出屋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女奴们都要气死了,这几个九原人到底怎么回事?她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对她们一点不动心的男人。以前蛇胆让他们侍候的男人,看到她们不说立刻压倒,也会把她们扯进怀里揉揉捏捏,更不要说她们主动勾引。 其实女奴们不知道,就是因为她们主动勾引,才会把九原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单纯男人都给吓住,认为她们肯定有问题。否则看她们长得这么好看,丁飞几个就是不上去献殷勤,也会很照顾她们。 黑水部落的大棚屋比九原的大,但进去后要冷得多,哪怕点了火堆,屋里也没有多暖和。 几名奴隶还在忙着修补墙壁上的一些缝隙,用干草和泥把那些缝隙抹平堵上。 屋内很暗,严默适应了一会儿里面的光线,把目光落到了离火堆很远、躺在屋内一个阴暗角落的人身上。 那人身体雄壮,躺在兽皮上,手脚都被捆住,连嘴巴都被兽皮塞住。他的身边有两个族人按着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忧心目光。 屋内的人看到大门被推开很紧张,有人甚至抓住了武器,等看到是自己的族人才放松下来。 严默和原战静静地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请他们来的男子手指被按躺在兽皮上的人,很难过地解释道:“我们前几天来的,路上我们在一个山洞休息,没想到那洞里有很多飞鼠。我们的族人就是被那些很大的飞鼠咬伤的,他当时伤得不重,还能走路,我们也带了草药,但来到这里没多久他就不行了,还……变得很古怪。” 飞鼠?住在洞里?是蝙蝠吗?严默猜想。不过很大的飞鼠到底有多大? 严默好奇,问了出来。 黑水的人比划,根据他们张开的手臂看,那些飞鼠确实很大,感觉跟成年猫都差不多,张开翅膀更大。 原战拉住严默,不让他接近患者。他总觉得这事有问题。 都已经来了,除非黑水的人不让他们治疗患者,否则他就不能走。严默摇摇头,轻轻推开他,走到那名患者身边蹲下。 “呜呜!”患者摇晃着头颅,眼睛瞪着严默,表情十分恐惧。 “他脸上是咬伤?”严默看到患者脸上缺了块肉,左耳也被撕没了。伤口没包扎,只用简单的黑色糊糊覆盖着。 “是。”黑水的人赶紧回答,“他受的伤不算最重的,其他人都好了,可就他……” “他被咬伤多久了?”严默拨开患者眼皮看他的眼睛和瞳孔,再看他的嘴唇,心中已差不多有数。 “呃,大概有五六天。” “他变成这样有多久?” “四天。我们进城后当天晚上他开始说不舒服,然后就……” 严默又问:“他是不是像发疯一样想要咬人?还怕光怕水?就是渴得不得了也不敢喝水?” 原战下意识就觉得不妙,总觉得他好像听过同样的病症。什么时候?为什么他会觉得不妙? “对!就是这样。”一听严默说对症状,大棚屋内所有黑水人都激动了。 “那些飞鼠呢?你们有没有带出几只?” “没有,那洞里飞鼠太多,我们只好从那洞里退出,另找了地方休息。”黑水人很沮丧。 “只有他一个人有这样症状?” “是。” 严默在心中沉吟,根据病患的症状和黑水的人描述,这人患的很可能就是狂犬病。 如果真是狂犬病,他也没办法。就算他现在手头上有狂犬病疫苗都没用,狂犬病一旦发病在他前世都是没有办法治疗的难病之一,更何况他连疫苗都没有,利用针灸等方法只能让病人不那么痛苦。 原战终于从记忆中挖掘出他想要的信息,脸色顿变:“这是兽神的诅咒!不要靠近他,被兽神诅咒的人咬伤,你也有可能会被兽神诅咒!” 原战一把抓住严默,硬是把他从病人身边拖到一旁,脸色也因愤怒变得狰狞无比,“黑水部落的人,你们竟然让我们的大巫来看受到兽神诅咒的肮脏者!” 黑水人脸色大变,最先来找他们的男人窘迫地道:“我们不是……我们……” “我要和你们挑战!你们这些混蛋!”愤怒至极的原战扯下绿色骨牌就要往地上扔,这些混蛋果然在阴谋暗算他的祭司! 严默一把抓住他的手,“等等!”他觉得这些人不像是蛇胆搞的阴谋。 窘迫的男人也匆忙解释道:“我们不是想要害你们的大巫,我们真的是看他……”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原战死活不让严默靠近那个患者。 他小时候见过一个被兽神诅咒的人,脖子被狼兽咬伤,没当场死掉,可后来却突然发疯,被制服后也是怕光怕水的不得了,没几天就死了。老祭司当时把这人和他住的帐篷都烧了,还把被他咬伤的人关到山洞里,直到确定他们没事才把他们放出来。 但那几个人中有一个人在那年的冬天也变得和被兽神诅咒的人一样,不过他没有发狂咬人,只身体不能动,没几天也死了。那年冬天很缺食物,但老祭司都不敢让大家吃他的肉,只能烧了。 黑水人尴尬,沉默,彼此互看。 原战冷笑,“怪不得你们敢让其他部落的大巫来看你们的伤者,你们是不是想把兽神的诅咒传给我们?” “不是!” “黑土城竟然允许你们暗藏了一个受到兽神诅咒的人?” “他们不知道。” “那你们就不怕我们说出去?”原战越说越不相信这些黑水人。他也不信黑土城的人会不知道黑水人藏了一个受到兽神诅咒的人。 “我们可以和你们交易,我们有一些你们肯定会想要的东西,只要你们不说……” “黑水人,我记住你们了!”原战拉着严默就走。 “等等!”黑水人急了。他们真的只是想看看昨天能安抚狂熊的老大巫是不是也能驱除兽神的诅咒,他们没说是他们不好,但他们也真的不是想要把兽神的诅咒传给别人。 口拙的黑水人越急越说不出话,只能挡住大门不让两人离开。 原战眸中射出狠毒的光芒,“你们想要和我比斗?” “不是!”窘迫的男人大冷天急得一头汗,“请你们不要说出去,黑土城的人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你们说出去,我们这个族人会被烧死,我们也会被驱逐出黑土城,以后黑土城说不定还会让我们上贡更多甜杆。” 甜杆?严默脚步顿住。 原战才不管黑水部落的人怎样,凡是想坑他祭司的人都该死! “你们不能走!”黑水人挡住大门,“你们必须答应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滚开!” 黑水人后悔了,他们不该那么贸然地去请人,现在不但惹怒那大巫的战士,还有可能暴露他们被兽神诅咒的族人。 原战看黑水人这样也有点相信他们不是蛇胆派来的,但是黑水人让他的默去治疗被兽神诅咒的人仍旧让他觉得不可原谅。 严默虽然无法治疗狂犬病,但他对甜杆很感兴趣,再看黑水人形于颜色的焦急表情,他拉住原战,对黑水人道:“那个人是不是对你们很重要?” 黑水人一起看向那个去找严默的男人。 男人用力抿唇,几次之后,终于点头。 原战突然问:“那人是你们的头领?酋长?” 黑水人脸色再变,这真的是一群不善于掩饰自己表情和心情的老实人。 严默好奇,转头用眼睛问原战:你怎么看出那人是他们的酋长? 原战手指在脖子间比划了下,严默想起那人戴着的项链,恍然大悟。的确,那人的项链最复杂,而且生病发狂都没有被摘下,这就说明那些配饰不能轻易摘下。 黑水人承认了,“没错,那是我们的酋长,我们不能失去他。如果你们的大巫不能驱除兽神的诅咒,也请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们可以给你们甜杆。” “你说的甜杆能不能给我看看?”严默急于求证黑水人口中的甜杆是不是他想的那个。 “如果你们答应不说出去。” “放心,你们没有害我们的意思,我们也不会随便乱说。如果你们的甜杆是我曾经见到的那种植物,我甚至可以让你们的酋长走得舒服点。” “大巫,您真的没有办法帮助我们的酋长吗?”那黑水人可怜兮兮地道。 也不是没有办法,他有返魂丹,但他实在不想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就用掉那么宝贵的返魂丹。反正狂犬病一旦发病就不能治疗,想来指南也不会……等等!以指南的尿性,在他手上有返魂丹的时候,他如果不治好这个人会不会依然被当作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好像是罚十点?增加十点人渣值和一次小惩罚,比起一颗返魂丹,他宁愿选择后者。 可是指南的惩罚会不会让他也得上和狂犬病患者一样的症状?比如十天惧水惧光还咬人? 哼,指南那牲口十有八/九会干出这种事! 但要他使用返魂丹,他又真心舍不得,还有什么其他方法可以治好这个人? 严默一拍脑袋,他的思维再次被局限了,他以为自己的医术肯定不能治好狂犬病,却忘了他现在的医疗手段不止他前世所会的医术。 指南不是给他启动了什么信仰点数统计吗?还奖励给他信仰点数的初级使用方法。 指南好像说那信仰点数能用来自救加救其他生物?哎呀,他光记得信仰点数可以减少人渣值,想多累积一点,却因为自己懂医而忽视了它的其他作用,这真是太不应该了。 “阿战,我需要和兽神沟通,不要让别人靠近我。”他要赶紧去看看那个信仰点数初级使用方法,自从得到这个,他还没仔细翻看过。 听到这句话的人一起看向老头严,黑水人眼中更是迸射出强烈的喜悦和希望。 第310章 回310 信仰点数初级使用方法说白了就是消耗信仰点数来达到使用者目的的一本指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默一开始还以为就是拿点数当钞票用以换取某种物品或能力,可仔细看下来却发现这更像是一本锻炼功法,而且与精神力的锻炼相辅相成。 想要使用信仰点数,他首先就得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 他当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睁开眼后他就看到一片不大的漂浮在黑暗宇宙中的荒芜土地,土地中央有一座石屋和一株长满了木针像是松树又不是的褐皮树。 他一个跨步就来到石屋前,很熟娴地推开门,门内是他小时记忆中最熟悉也是最安心的场景。 他师父传给他的药房,也是他得到的第一个不动产。 药房很大,排放着一列列顶到墙顶的药柜。药柜都是木制,颜色是用久了的暗红。 他的精神世界刚建立时,这个药房只有大概不到八个平方米,里面还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外面的褐皮树也一副营养不良的低矮模样,就连脚下的荒芜土地也很小。 而如今,随着他的精神能力提到六级,这间药房已经扩大到三百多平米,外面的褐皮树也长大,加下的土地也比一开始扩大了六倍。药房里更是多出了一列列药柜,还有各种配药的工具,包括案台、桌椅,甚至还有一张休息的木塌。 一切都跟他上次进入时的记忆中一样,除了这间石屋里竟然又多出了一扇门。 门上挂着一张布帘,布帘是那种最朴素的蓝色染布,上面绣着中药之王的甘草图。 门帘对面有什么? 严默走到门帘前,掀开,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漫天飞雪,地上却药草茸茸花开繁盛。各种气候和生长条件苛刻的药草全部混长在一起,还长得异常茂盛。 雪花没有一片落在地上,全都在空中飞舞。 有人数过雪花吗? 他不用数,只看到这漫天飞雪就下意识知道一共有多少,7126,他现在的信仰点数,比他上次看到的7066又多出一些。 不是每个人的信仰点数都会变成雪花,只不过他的潜意识造成他的信仰世界变成了这样。 雪花?严默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小女生似的浪漫,或者跟外面的环境有关?现在黑土城正在下雪。 而他脑中刚这么一动,漫天雪花忽然收敛,变成了一株龙血树矗立在茸茸草地上。这株龙血树浑身艳红,点点光华在树身中流动,就好像真的有血在树身中流淌一般。 脑中清楚出现信仰点数的初级使用方法,上面说明只要他能进入自己的这个信仰世界,他就能自如操纵那些信仰点数来达到他的希望和要求。 严默试着想了一下。 我想要一件可以保持体温、冬暖夏凉、还能水火不侵、刀剑不入的贴身护甲,要像衣服一样,穿在身上很舒服。 龙血树中的血液流淌出来,在空中交织,变成一件半透明的中衣,过一会儿又按照严默的意志变成了一件背心和一条短裤。 龙血树消失,这两件内衣竟然消耗了他全部的信仰点数,而他心里竟十分清楚,这两件贴身内衣一般的护甲虽然有他说的那些功能,但如果被三级以上异能的火焚烧,或者遭到三级能力以上的刀剑等攻击,只能抵挡一次。 换句话说,7126点信仰点数也只能换来一件保护他一次的护甲,还只对三级以下力量有用。 如果他去除那些冬暖夏凉之类的额外要求,那么可以提高到防护五级攻击一次。 不用了。这个念头刚起,护甲消失,重新变成了雪花状。(..info好看的小说 雪花就雪花吧。严默对此要求不高。 我想要治疗一名狂犬病患者。严默脑中提出了第二个试想。 雪花滚动,一部分凝聚到一起,变成糖粒装,但周围还有些雪花在围着滚动,似乎还不确定。 对了,他缺少治疗对象。 信仰点数幻化的东西虽然能起到效果,但却不是实体,没人能看见。想要它起效,必须接触实体。就好像刚才的护甲,如果严默让它真的穿到自己身体上,那么它才会真的起效果,信仰点数也会被全部消耗完。 这时,他想要救黑水部落的酋长,就必须接触到他的身体。 严默再看了眼信仰点数消耗,根据雪花凝聚的情况来看,他想治疗一名狂犬病患者,至少需要消耗800点到1000点信仰点数。至于为何有浮动,可能需要看患者的病情发展到哪一步。 这个代价好像有点高啊。通常他救活一个人,指南会减去100点人渣值,但利用信仰点数却需要花费十倍。 也就说救一个人就要消耗千点信仰点数,而如果他把这些信仰点数全部拿去减少人渣值,他可以减少千点人渣值,就相当于他救了十个人。 这个人救还是不救? 理论上,信仰点数全部拿去减少人渣值貌似最划算。但指南给他弄出一个信仰点数,会只为了让他减人渣值吗? 他不信! 他的人渣值一共一亿点,全部减完,他就能得回他儿子,也能从指南那里获得自由? 可人渣值减完以后呢? 信仰点数跟人渣值相反,不是减少而是增加,且没有增加的局限数额,那么是不是说当他人渣值减完以后,这个信仰点数仍旧存在? 严默忽然低笑,他果然不是好人,就是有指南这样强迫他做好事,根本上他还是无法变成一个真正的好人。 如果是真的好人,一看信仰点数可以救人,哪会像他考虑这么多,早就去救那酋长了。而他却为了哪个更划算,在这里计算来计算去。 “桀――!” 黑水部落的大棚大门突然被一阵狂风硬是冲开,站在门边的两个人甚至被这股风里冲得跌趴下。 黑水部落的人大惊,一起拿起武器。 原战挡住严默,不让外面的风影响到他。别人紧张,他轻松,因为他知道这是谁干的。九风那蠢鸟也不知跟谁学的,越来越粗暴,进不来你好歹敲敲门或者等人去开门,他不,非要暴力开门。 “嗖!”一道……其实大家什么都没看见,等看见时就发现那位坐在兽皮蒲团上的老大巫头顶上多出了一只拳头大的人面小鸟。 “桀!默默,战坏蛋又把我偷偷丢出来!”九风在发怒,他昨晚明明在严默怀里睡觉,可早上醒来却发现他被丢在答答的头发里! 恰逢严默睁开眼睛,听到九风抱怨,不由从心笑起来,他伸出手,刚想让九风下来,话到嘴边,在看到那些黑水人看九风的表情后临时改成华夏语。 九风才不管严默说的是哪种语言,他能“听”懂就成。严默让他挪到他手上,他就跳到他手上,同时还不忘抱怨,先把原战骂一通,又说答答的头发好臭。 “好,等回去我就让丁飞烧水给答答洗头。”严默止不住地笑。前两天,九风还说答答闻起来像大鱼,很好吃的感觉,今天就变成臭味了。 九风又问他在干什么。还好奇地飞到那被绑起来的两脚怪身上绕了一圈。 “九风,回来,不要碰他。”虽然九风被伤害到乃至被传染的可能性非常低,但原战看他就跟看自己儿子,一点都不想让他有丝毫危险。 九风却像是明白了什么,对着黑水酋长发出一声尖锐的唳叫,迅速飞回严默身边,“桀!默默,那只两脚怪危险!” “哦?你能看出来?知道他怎么了吗?” 九风表示不知道,但他的传承意识告诉他,那个两脚怪比较危险,不过对他似乎没有什么危害。 “九风,你先出去找丁飞他们玩,我这边还有点事。” “桀!不要,我要跟你玩。” 严默转念一想,“你留下也行,但等会儿我触碰那个病人时,你不能叫我,也不要对我和他吐风刃玩。” “咕噜噜,你要给他看病,对吗?”经常跟着严默跑,他已经习惯严默的职业功能和很多新词。 “对,九风真聪明。”严默笑着抬手,让九风飞到自己的头上。 这边严默和九风相处愉快,那边黑水的人看到这只人面鸟后表情都不对了,尤其之后他们发现那位老大巫说的话他们完全听不懂,可那只人面鸟却听懂了! 河岸靠近原战,悄声问他:“那、那是不是兽神的使者?是不是老大巫把它召唤了过来?” 河岸就是一开始去邀请严默来给他们酋长治病的男人,也是那个不太会说话的老实人。在严默和兽神沟通时,他则在努力和原战沟通,想要平息他的怒火。 原战这个狡猾的,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却故意做了一个让河岸闭嘴的动作。 河岸吓住了,他连说话声都不敢抬高,就怕惊扰到正在和老大巫沟通的兽神使者。 “真是兽神使者!”屋里一片压抑的惊叫声。 其他黑水人也听到了河岸的猜测,他们也都信了,因为他们自己在看到那只人面小鸟时也有了这样的想法。 无他,这时机实在太巧了,而且九风进门的方式也忒霸道,加上九风神鬼莫测的快速身法和他那张人脸,完全符合大家想象中的兽神使者形象。 没人想要像他们酋长一样被兽神诅咒,如果不是怕惊动兽神使者,这满屋的人……好吧,他们已经全都悄无声息地跪下。 九风歪头,这些两脚怪怎么都偷偷看他? “桀!”看啥?九风对着黑水部落的人不高兴地叫了一声。 黑水部落的人本来还因为室内光线不足不确信兽神使者在看自己,但这下子,他们都知道了,兽神使者确实在对他们叫。 但他们听不懂啊!不过不管怎样,看到神先趴下再说。 于是黑水部落的人全部五体投地趴在了地上。 严默……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他刚才故意用大家听不懂的华夏语和九风说话,虽然确实有点装那啥的嫌疑,但他真的没想到黑水部落的人反应会这么大。 自摩尔干以来他遇到的部落都比较强大,人也比较精明,让他完全没有到了原始社会之感,等看到这群黑水部落的人,他才总算有种“啊,总算碰到了一群好忽悠又老实的原始人”的感觉。 不过他也能感觉出来,这次他不是主角,九风大爷才是。 九风大爷正在他脑袋上刨爪子,有点想不通这屋子里的两脚怪在干什么。 原战也单膝跪到严默面前,背着所有人对严默眨了下眼睛。他跪的是自家祭司,才不是跪那只蠢鸟。 严默和他配合早就出神入化,当下便做出一副疲累的样子,头顶九风伸出手,“扶我起来,我去看看那名酋长。” “大巫。”原战面有担忧。 老头拍拍他的手,“带我过去。” 河岸听到两人对话,感觉酋长有救,高兴地抬起头,正要说话。 “桀!”总算有个起来的,喂,你们在干嘛? 河岸又趴下去了,他以为兽神使者怒了,不让他们偷看。 九风,“……桀?” 严默就这么被原战搀扶着,从一群趴在地上的人中间,慢慢走到黑水酋长面前。 黑水酋长被两名大力气的族人按压着,表情又痛苦又恐惧,他的一只小腿有点扭曲,不知道是不是在挣扎时受的伤。 按压他的两个人可辛苦了,又要按住他们的酋长,又不敢抬头看,就怕冒犯兽神使者。 严默在黑水酋长面前坐下,原战在后面扶着他的腰。 老实说,严默真心后悔了,不能暴露原战的控土能力,他就没有椅子坐,帮人看病也没有现成的石台,晚上睡觉也得睡在地上,总之对他这个老人来说是各种不便。 一手抓住黑水酋长的手腕,严默再次沉入精神世界。 以他的判断,这名黑水酋长的症状已经进入第二期,也就是俗称的兴奋期。这也是判断患者是否感染狂犬病毒最明显的一个时期。 空中飞雪漫舞,严默再说默默说出他的要求。 飞雪部分逐渐滚成一个团,最后突然冲进他的身体。 严默身体一抖。 原战扶住他,想问他怎么了,看他眼睛紧闭就没敢问出口。 严默双眼紧闭可他却“看”到了一切。 他看到他身边的黑水酋长,看到了有什么从他的手流入黑水酋长的身体。 看到那点点光滑在黑水酋长的身体里流动,不止血管,还有经脉、骨骼、皮肤……最后那些光华全部汇集到黑水酋长的头部。 压住酋长的一人突然发现酋长不再挣扎,他忍不住好奇,偷偷抬头看了酋长一眼,就发现刚才还瞪着眼睛表情扭曲连气都喘不过来的酋长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平和,呼吸也平稳顺畅了许多。 母神啊!那老大巫真的帮助他们的酋长驱除了兽神的诅咒! 这人激动得身体微微发颤,引得他的同伴先看向他,后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们的酋长。 严默看着那四散的光华在黑水酋长的松果体部位重新聚集,瞬间,他感觉自己和这个黑水酋长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什么联系,但还没有等他清楚感觉明白,光华消失,他和黑水酋长之间的某种联系也不复清晰。 900点!救这一人,他就消耗了整整900点信仰点数。如果这人的病征到了晚期,他消耗的大概就是千点。 严默收手,睁开眼睛,看那黑水酋长的嘴巴仍旧被兽皮堵着,呼吸也因此不是特别通畅,便伸手要把兽皮掏出来。 “老大巫,不能!”压制黑水酋长的一人惊得叫起来。 河岸猛地抬起头,身体一蹿,竟然就出现在严默身边。 原战眉头微动,爆发力很不错嘛。 严默手已经把兽皮掏出。 “小心!”压制黑水酋长的两人竟一起向他们的酋长的脸扑去。 “呼!” “噗!” 可怜的黑水酋长刚刚长舒出一口气,就差点被自己的族人压得闭过气去。 河岸在他的族人扑向他们的酋长时,也快速伸手去拉严默,想要把他从酋长身边拉开。 但他的手还没有碰到严默,原战已经抱着人退到了一边。 “这是怎么回事?”严默不明所以。 河岸刚要解释,就见被扑得差点闭过气的黑水酋长的两条粗壮大腿猛地绷直,腹肌一用力,直接坐起身,连带把压到他脸上的两个族人也扔了出去。 “娘的!憋死我了!你们谁等不及做酋长,我现在就让位!呸!”黑水酋长坐起身,张嘴就骂,骂完就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刺啦!”严默听到声音有异,低头一看,那处地面竟然被腐蚀出一个小洞。 “我娘哎!这么老的老头是谁?哪里来的?” 第311章 回311 酋长恢复正常,黑水人大喜,纷纷上前问候,七嘴八舌一窝蜂地跟他解释。[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酋长听得稀里糊涂,一声大吼让所有人滚开,指着河岸让他把事情说清楚。 河岸便把他被飞鼠咬伤到现在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前期的事情那酋长记得清楚,他记得不太清楚的只有这两日的事情。 “你救了我?”黑水酋长的目光再次对上严默。他似乎看都没看严默头上的九风,不知道是刻意忽略还是其他原因。 九风蹲在严默脑袋上紧盯着黑水酋长,他对这个吐口水能把地面腐蚀的两脚怪很好奇。 严默一直在观察黑水酋长,狂犬病患者发作时并不是全无意识,当进入到第二期时,有的患者神经被损害严重,会造成神智不清的情况,但有一部分患者可以从头到尾都保持神智清醒,这类患者最可怜,因为他们头脑清醒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能清醒地体会自己死去的过程。 而黑水酋长显然是前例。 “你很幸运。”严默感叹。 黑水酋长摸了摸自己残缺的耳朵,他脸上的伤口和小腿的折伤还存在,这些都在提醒他,他经历的一切并不是做梦。 “我被兽神诅咒,你还说我幸运?”黑水酋长大概第一次接触幸运这个词,但严默的能力让他能理解这个词的意思,这让他忍不住撇了撇嘴。 你还不够幸运吗?你可是我前世加此世亲眼看到的唯一一个得了狂犬病还活下来的人。你知道这要多少巧合才能造成这种结果? “酋长!”河岸和几名黑水人不赞成地瞪向男子,“你不能再对兽神不敬!” “我哪里对他不敬?喂,老头……” “酋长!这是九原的大巫!”河岸还想提醒他,那大巫头上蹲着的就是兽神使者,但考虑到自家酋长的忌讳,他闭嘴了。 黑水酋长翻白眼,“我知道,你们跟我说过了。老……大巫,你救了我,说吧,你要什么?先说好,我们没有女人和奴隶送给你,元晶币也不多,我们黑水穷得很。” 原战很想揍人,而黑水酋长应该是个不错的对手。 严默淡淡道:“你的腿骨折了,你们部落有人会治疗骨折吗?” “你会治?那你就帮我一起治了吧。”黑水酋长颇为无赖地道。 原战忽然道:“七级神血战士?” 黑水酋长眼神微变,立刻看向原战。 原战知他奇怪他怎么能看出他的底细,但他就是不说,反而道:“你的神血能力很厉害。是不是你的唾液、血液都有腐蚀能力?你的攻击方法是什么?总不会是吐口水吧?” 严默莞尔,他之前看黑水人用兽皮塞住他们的酋长的嘴,还以为是怕被咬,原来他们不是怕被咬,而是怕被他们的酋长吐口水? 黑水酋长气笑,“你觉得我会说?” 原战,“我们可以打一架。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我还是伤患,没办法跟你打。”黑水酋长很无赖地拒绝。 严默看他那样,忍不住用手中骨棍戳戳他的伤腿,“疼吗?” 黑水酋长“嗷”一声,猛拍身下兽皮,怒吼:“当然疼!” “要治吗?” “要!” 老头严笑眯眯,“那治好了,你和阿战打一架吧。” 黑水酋长哼唧,“那等你把我治好再说。” 黑水的人困惑,他们酋长好像被欺负了?要不要帮忙?可是欺负人的却是他们的恩人,怎么办? 但当他们看到那位老大巫在小小欺负完他们的酋长后,就很认真地去查看他的伤腿,立刻打消了帮酋长找回面子的想法。 严默让黑水酋长伸出右腿,用手摸的方式查看他的骨折严重程度。 还好,折得不是很厉害,骨头没全断,他的族人也给他稍微固定过,只要重新纠正一下再固定就好。 期间,原战也蹲到地上继续和黑水酋长愉快地聊天,“喂,你和你的族人实力相差很大,为什么?” “你们说你们是哪里人?九原?”黑水酋长逼着自己不去看老头头顶上的小鸟,哪怕那鸟儿都飞起来飞到他面前了,他也当没看见,“我怎么没听过你们部落的名字?你们来自哪里?” 原战随口道:“黑水尽头。” “上还是下?” 原战考虑到这里偏黑水河上游,便回道:“下。” “哈!”黑水酋张突然挥手,“所有人都到隔壁屋去,别全部挤在这儿,该干嘛干嘛去,河岸留下。还有,今天这里发生的所有事都不准对外面说。谁要是敢在外面乱叨叨,我生吃了他!” “是。”黑水人一起领命,包括奴隶全部离开,有的人出去做事,有的人转进另一间屋子,只河岸留了下来。 九风飞起来发出“桀桀”怪笑,他觉得那只两脚怪好像很怕他。 严默处理好黑水酋长的伤口,起身捶了捶腰。 原战赶紧站起帮他按摩腰部。 黑水酋长看看自己的伤腿,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比刚才要舒服很多,当即拖着腿往墙上一靠,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兽皮,“你们坐。河岸,拿甜杆来。” 原战嫌弃那兽皮单薄,把严默之前用的蒲团拿过来垫上,这才让严默坐上去。 原战很随意地严默身边坐下,还不忘继续给他按摩腰部。 黑水酋长把这些全部看进眼里,“没人了,说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原战和严默互看,嘛意思? 黑水酋长看两人表情,眯眼,“河岸,他们出手前提了什么要求?” 河岸掀开墙根的毛皮,抽出两根甜杆,又把毛皮盖上,听到酋长问话,赶紧过来道:“酋长,他们还没提要求。” 黑水酋长的表情有点开裂,似乎不相信两人竟然什么要求都没提就帮他驱除了兽神的诅咒。 河岸热情地招呼严默和原战,“这是我们部落的特产,我们叫它甜杆,你们吃,外面的皮扒开,吃里面的芯子,哦,芯子也不能吃下肚,就是嚼水喝,这甜杆的水可好喝了,甜的!” 严默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这个甜杆,顺手接过来仔细打量,没错,应该就是他料想的那种植物。 甜杆,也叫甜高粱,是高粱变种之一,可在北方种植,对土壤不挑剔,生长期只有两个月,两个月后就是成熟期,适时收割可以收获两到三茬。温暖的地方可种两季,寒冷的地方可以只种一季。甜度没有甘蔗浓,但一样可以做糖、酒、醋、饲料等。 甜杆妙就妙在它上下两用,上能结出高粱米,下面的杆子则可以当甘蔗用。 在没碰到甘蔗和甜菜类制糖植物前,只要控制好耕种时间,甜杆可以成为九原的重要粮食产物之一。 原战看向严默,这玩意能吃? 严默点头。这玩意只要没坏没生霉就能吃,要是会储藏,过一个冬季都没问题。 河岸怕他们不会吃,抓起一根杆子一掰两断,用牙齿把外面的绿皮咬掉,然后递给严默。 严默转手递给原战,他的牙都还在,但他一点都不想考验它们的坚固度。 九风的脑袋跟着转动,他也没吃过,好想啄啄看。 原战不在乎那点口水,张嘴就咬了一大口,学着河岸咀嚼,随后脸上露出一点难得的惊讶,吐掉渣滓,说道:“真是甜的,和蜜瓜不一样的甜味。” “好吃?”严默脸上浮出一丝不自知的笑。 “还行。” 严默知道他的还行就是好吃,这家伙不想让黑水人看出他很重视这种植物。 “你们要喜欢,这些甜杆都送你们。”黑水酋长意外地大方。 河岸吓一跳,“酋长,这留下的都是我们要在黑土城交易的……”不用全送吧? 黑水酋长冷哼,“那你说,我一条命,你送什么感谢他们?” 河岸抓头,他们部落确实比较穷,皮毛、骨头、羽毛之类的,其他部落也有,黑土城人自己也会狩猎,他们唯一能拿出手交易并且让黑土城人喜欢的就是甜杆了。 严默适时问道:“你们有这种植物结的果实吗?” 黑水酋长玩味地看向他,“你要种子?” 严默没有隐瞒,“是。”这黑水酋长似乎和他的子民很不相同,不止他被原战暴露出的七级实力,还有他的说话和思考方式,都不像是憨厚朴实的黑水人。 “我可以给你们一些种子,就当你救了我的报答,但种植方法,你们需要另外用东西交易。” “可以。”他有指南,才不需要什么种植方法,等种子到手,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你们到底是哪里人?”黑水酋长好奇道:“别说是黑水尽头的部落,那儿的人我都认识,不论上游还是下游都没有九原这个部落。”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把黑水河上下游都走了一遍?”原战支着一条腿,咀嚼着甜杆,神态无比放松。 看原战这样,黑水酋长暗中绷紧的肌肉也慢慢放松,“你既然能看出我是七级神血战士,那你也应该知道像我们这样的部落根本不可能产生高阶战士。” 严默想到他在摩尔干收集到的信息,“你被三城的人挑走了?” “没错,我大概只有这么点大的时候就觉醒了血脉能力。”黑水酋长抬手比划了一个高度,大约只有一米多一点,“我们当时的老祭司听人说过像我这样的人送去三城对部族会大有好处,他就带着我去了离我们黑水最近的下城高岗城。然后我就留在高岗,一直到我族的人跑来找我求救,说有敌对部落攻打黑水,黑水的人快撑不下去了。” 黑水酋长忽然笑道:“你不是三城人,三城人从不会自称三城人,他们把上中下等级分得很清楚,绝不允许混淆。” 严默没有立刻回答,只笑了笑。 河岸插话,一脸崇敬地道:“酋长回来,很快就把敌人打退,之后我们附近的部族都不敢再招惹我们,我们原先只是部族,酋长回来后,把周边的部族都收服,我们才成了部落。” 黑水酋长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只懒懒地接着道:“我能知道你们不是黑水河附近的人,因为我们黑水部落就在黑水河下游,而且高岗城里有不少其他部落来的人,他们没有一个提过九原。” 严默不说话,原战也没有解除黑水酋长心中疑惑,反而问道:“之后你就留在了黑水部落?高岗城的人允许你离开?” 黑水酋长嗤笑一下,“高岗城只是下城,那时我只有五级,像我这样的五级战士很多,他们也不在乎。加上我当时停留在五级很长时间,他们大概觉得我升级无望,更不会不允许我离开。” 严默猜测:“哪想到你回去后反而快速提升实力,高岗城的人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对吗?” “不,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升到七级,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你的战士是第一个看出我实际实力的人,我想你的等级大概比我只高不低。”黑水酋长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已经看向原战,“你们到底来自哪里?来黑土城干什么?” “你呢?听你所说,你们黑水部落应该附属于下城高岗城,为什么你们跑来中城黑土城?”原战想到一个可能,“你是不是打算参加这次选拔,在选拔中暴露出你的真正实力,然后争取进入上城土城或留在黑土城的机会?” “这样我们才能摆脱高岗城。他们虽然让我回去,但让我们上贡得太狠,甜杆刚到收获期,他们就立刻派人来收货,每次都会拉走大半,弄的我的族人都吃不饱!听说黑土城没那么贪婪,高岗城又附属于黑土城,正好这次选拔神殿战士,我就带族人过来了。” 严默突然问:“你刚才问我们有什么目的?你觉得我们应该有什么目的?” 黑水酋长打哈哈,“我以为你们想要甜杆的种子,你们果然要了。” 严默拿起骨棍又去戳黑水酋长的伤腿,“小子,说谎不好。” 黑水酋长简直拿这老头没办法,躲又不好躲,揍他吧更不可能,只能连声叫嚷:“停!别戳了!我说就是!” 两人一鸟一起看向他。 黑水酋长用兽皮盖住自己的伤腿,无奈道:“我一开始以为你们是高岗城神殿从其他城的神殿请来的人,想要威胁我放弃这次选拔。毕竟,你能驱除兽神的诅咒,这可不是一个普通部落的祭司能做到的,我说你们到底来自哪里?” 严默不信,原战用眼色告诉自家祭司:这小子在说谎。 那么这位黑水酋长到底藏了怎么的秘密,以至于在听说自己的命被救回来后,不但没有对自己的恩人感激涕零,还那么戒备? 第312章 回312 黑水酋长看这两人样子像是不相信,正在冥思苦想要怎么把借口编得更圆满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默与原战眼神交流一番。 黑水酋长神经绷紧,随时准备怎么应付两人的逼问,想要他说出他最大的秘密,就是救命恩人那也是不可能滴! “种子拿来。”严默伸手。 “河岸。”黑水酋长随口唤人。 河岸转身从里屋拿出一袋种子提来。 严默也不奇怪他们随身带着种子,农村很多地方都是收着带壳的稻谷,需要吃的时候才去脱壳。 黑水酋长示意河岸把那一袋种子都给严默,严默接过,打开查验没问题后随手揣进腰包里。 黑水酋长眼含吃惊,盯着那腰包又望了好几眼。他也听过有的种族和人有这种可以装纳很多东西的血脉能力,但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严默又一指墙根的甜杆,“你说那全送我们,对吗?” “对。” 严默起身,走过去把甜杆也装入腰包,随即招呼原战:“走了。” 原战一跃而起,跟在严默身侧,双双向大门走去。 九风好玩,围着黑水酋长又飞一圈,对他吐了口风刃,看他闪避不及,头发被切下几缕,这才高兴地挥舞着小翅膀飞回严默头顶。 大门打开,黑水酋长嘴巴张大,一时没反应过来,“喂,九原的,你们就这么走了?” 他不相信这两人的目的会那么简单,也不相信一个普通部落的老大巫可以驱除兽神的诅咒,而且兽神使者是那么好请的吗?他们付出那么大代价怎么可能为了百十根甜杆和一包甜杆种子就满意? 严默回头,对他和蔼一笑:“你好好养伤。” 两人一鸟带着一直被遗忘在一边做隐形人的丁宁跨出大门。 等等!我刚才看你们神色明明就是想逼问我,你们现在竟然放弃了? 我都准备好你们或严刑逼供、或利用救命恩情逼我说出秘密了,你们竟然就这么走了? “喂,那谁,你不是说要跟我打架的吗?不打了吗?” 原战头也不回,“我不跟瘸子打架。” 三人一鸟就这么走进风雪中,河岸还特地把他们送出门。 黑水酋长呆滞好一会儿,满脸不可置信,“你娘!这两个家伙到底哪里来的?河岸!” 河岸送完人回来,关上大门,快步走回自家酋长身边,“酋长,什么事?” “把你知道关于九原的事全部告诉我。”算了,那两人走了也好,省得他还要费脑经想要怎么应付他们,说不定那两人真的被他的话给糊弄过去也有可能。 河岸三言两语把他知道的关于九原的事都说了,然后就开始埋怨起自家酋长:“酋长,人老大巫请来兽神使者才把你从兽神的诅咒中解脱出来,你看你怎么对人的?就连对兽神使者也不尊重,要是再被兽神诅咒了怎么办?” “屁!兽神诅咒了我一次还不够,还想诅咒我第二次?信不信我回去把侍奉兽神的部落全杀了!” 河岸一脸忧心,“酋长,你说是不是你把那些侍奉兽神的部族人打得太厉害,所以兽神才会降下诅咒惩罚你?” 黑水酋长没好气地翻白眼,“不把他们打疼了,你是想我们部落的人都被他们抓去当冬天储备粮和给他们生野崽子?” 河岸喏喏无言。 黑水酋长劳心又劳力,看着自家一帮能把憨厚两字写在脸上的族人,只觉得压力奇大无比。 河岸偏在此时还问了一句:“酋长,背来做交易的甜杆都送给九原大巫了,那我们以后在黑土城用什么做交易?” 黑水酋长后脑勺往墙壁上一撞,闭眼问:“吃的够吗?” 河岸很爽快地丢出两个字:“不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就抢吧。” “……先抢谁?” 就在黑水酋长和他的心腹因为食物不足一起计划抢劫对象时,却不知严默和原战已经把他的秘密挖得差不多。 “你觉得他会有什么秘密?”原战率先开口。 “你说呢?” 原战觉得自己已经抓住某个线索,他问严默只是习惯性地求证,“他说他在下城高岗城时最高只升到五级,后面等级就一直没动,直到离开高岗城回到自己部落,他才成为七级神血战士。” “而你由此推断出?” “他在离开高岗城时或者在回去部落后得到了六级以上的神血战士训练法,而他不想这个秘密被人知道。”原战并不是随便推测,他在摩尔干和哲非那里侧面了解到不少关于下城对战士的控制手段,已经知道他们过了五级后每升一级就需要新的训练法,有的还需要神殿祭司和神侍出手帮忙,更需要大量的高阶元晶。 “这算秘密?”严默也偏向于这个推测,但他仍旧提出一个疑点:“天堑城过来的那几个人也都是七级的实力,我以为七级战士在下城并不少见。” “你也不看看天堑城过来的那几个人的身份。叶赫,天堑城的神殿大祭司,而他身边的守护战士肯定也是最强的,最后一个哲非则是天堑城最大的战士头领,这几个人如果没有七级的实力那才叫奇怪。但你再看除了这几个人以外的战士,菲力、朵菲,还有哲非带的那些人,哪一个超过六级?” “也就是说,你觉得七级战士在下城也非常稀少,而且必须要位置很高的人才能达到七级?” “对。一个脱离了高岗城的神血战士,他绝对不可能从神殿或者战士团里获得七级的战士训练法,否则那些下城要怎么控制自己的附属部落?” “那么黑水酋长的升级方法就来得蹊跷了。”严默有点好奇,但并不是很在意,毕竟他手上有更好更系统的升级方法,“他那么提防我们是不是以为我们想要以救命之恩挟持他交出升级方法?” “他大概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打他训练功法主意的人。” 别人的闲事说完,两人又开始说起正事,原战问甜杆的价值,严默跟他细细解说了。 原战听说甜杆这么有用,对于这次交易的不满总算稍微降下一些。 九风不耐烦继续待在严默头顶,对着风雪发出一声唳叫,展翅就不知飞哪儿去了。 严默抬头看天,“等风雪停了,我打算到交易市集摆摊,专门给人看病疗伤。” “用不着。”原战下意识否定。 “用得着,我们给黑土城的印象是没元晶币也没带多少货物的贫穷部落,如果我不出去讨生活,我们的元晶币和食物要从哪里来?” “有我。”原战不愿自家祭司在冬天出去受这个罪。 “你还要参加选拔,事更多。好了,我有我的打算,而且这样我还可以顺便打听消息。”严默想看看那个信仰点数到底要怎么快速增长。 刚才救治完黑水酋长,指南给他减了人渣值,信仰点数却没什么变化,这让他怀疑信仰点数不止要受恩者感激,或者感激力度不够? 原战拿他没办法,“至少等风雪完全停了再说。” “我知道。” 风雪变大,两人本来还想带着丁宁在外面逛逛,可严默的身体情况不允许,原战拥着他很快就回去九原的大棚屋。 进屋后才发现屋内气氛不对,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冰和丁飞正说着什么,他们把火塘里的煤炭全部换成了木柴,新的煤炭一块没用,已经用过的则给他们碾成了灰。答答不在。 冰看到他们率先迎上前来,张口就道:“我杀了一个女奴,还有三个关了。” 最后进来的丁宁转身关门。 正在掏甜杆的严默抬头,兄弟,能不能不要一回来就抖出这么劲爆的消息? 虽然杀人在这个世界很普通,但九原在某种程度已经很“文明”,也很久没有这样不经首领和祭司允许就直接动手杀人的事。 可对冰已经比较信任的严默并没有批判冰,递给他一根甜杆,很随意地问:“为什么杀她?” 冰接过甜杆,没问这是什么,先禀告事情:“她趁我们不注意偷偷与黑土城的人见面,答答听到她说了两件事。” “哪两件事?” “我们的大巫喜欢强壮的男人。还有我们的屋子比别的地方都暖和,却没有使用木柴,而是使用了一种可以燃烧的黑色石头。” 严默在听到第一句话时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她碰头的那个人有没有说什么?” “有,让她继续打探我们屋子为什么会那么暖和,还有让她把会燃烧的石头偷几块出来给他。” “她见的那人是不是很强大?” “是,答答说他打不过那个人,所以他就没跳出去杀人。” “答答呢?” “去跟踪那个人了。” 严默皱眉,听完全部的原战拍拍他,“没事,答答那小子自己心里有数,如果他没有把握也不会跟上去。” “另外三个女孩呢?” “在里屋,和另外一个女奴的尸体一起。” 严默对冰竖起大拇指,你狠! 丁飞看他们说完话,过来问:“默大,这些煤炭您要不要先收起来?” 严默沉吟,他需要先想想利弊。 原战直接道:“不用。” 冰想法不同,“我觉得收起来会比较好,我们现在还不能太打眼。” “现在藏也没意义了。”原战一口否决,“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使用一种能燃烧的黑水石头,就算我们藏起来,他们仍然会知道我们有。” 严默脑中一亮,“不用藏,不但不用藏,我们还要拿出去交易。” 啥?包括原战一起看向他们的祭司大人。 严默咳嗽一声,“煤炭也分品质,你们都忘了第一批煤送来时,其中夹杂了不少一烧就出浓烟的劣质煤?这种煤,我也带了一些,正好拿出去交易,等他们发现这种能燃烧的石头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好时,贪婪心自然会降到最低。” 原战很想问问自家祭司,没事带那些能烧出浓烟的劣质煤干什么? 严默呵呵笑,“这种煤点燃了,遇到敌人和野兽群也可以拿出来吓唬吓唬他们。” 丁飞立刻用“默大,你好睿智”的崇拜表情看向他。 冰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又打开了一扇什么奇怪的大门,原来对敌手法也可以这样多种多样? 严默看出冰所想,认真跟他道:“以后如果发现辣椒等刺激性植物,我们还可以撒一把粉末就让敌人辣得直哭,鼻子都喘不过气。痒痒粉之类也不错,只不过我还没有找到最合适的药材来配置。等弄出来,我给你们一人发一点。” 原战……把心中已认知的祭司大人的攻击力度再度往上升了一个层次。 严默说完又有点后知后觉地问:“我们是不是太高调了?” “高调?”原战稍微消化了下这个陌生词,“不,我觉得我们现在表现的正好,不会给人太过强大的感觉,也不会让人觉得我们太弱小。” “所以你也同意拿煤炭当交易物?” “除此之外,我们还能拿出什么?骨器?陶瓷?还是红盐?或者腌萝卜干?” 严默小小陶醉了下,原来我们九原已经有这么多好东西了吗? 不过想想也真的很憋屈,他们已经有了这么多好东西,却不能轻易拿出来交换,这次倒不是害怕黑土城攻打九原,因为离得太远,而是他们必须在不算特别打眼的情况下把原战送入上城神殿。 将来还要想个法子,让原战拿到神血石后也能不被人怀疑地消失,比如守护神血石而掉落悬崖之类? 如果让上城怀疑原战拿走了神血石,还知道九原有那么多好东西,那么哪怕离得再远,他们恐怕也会想法攻打过来。 为此,他们现在只能忍。其实萝卜干也能拿出来做交易,但他舍不得,还是用劣质煤吧! 丁飞插话:“默大,首领,那四个女奴都是那蛇胆送来的,如果他发现我们杀死了一个,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原战摇头,“不会。那四个女奴送来就是给我们用的,杀死一两个,蛇胆不会有任何反应,他也不可能为女奴出头,除非我们毫无缘由地把四个都杀了,大概他会来问问我们对他的安排是不是不满意。” 丁飞又问:“那三个女奴怎么办?一直留着吗?” 依原战和冰的脾气当然想把人都杀了以除后患,否则养着没用还浪费食物。 严默一摆手,“留着,有什么事就让她们做,我有办法让她们说不出话。另外,阿战,你先把地龙给封了,防止我们不在家,蛇胆找人来验看房子。” “我可以每天挖每天填。” “那就只晚上弄。阿战,你还记得我让你做的炉子吗?” “记得。怎么?” “等会儿我们多弄几个,留两个放在屋里,多余的就拿到市集上交易,就假装是我带来的好了。” “他们会知道你的腰包……” “没事,我会把腰包收好,让看到的人以为这是我的血脉能力之一,就算夺去了也没有用。毕竟,我们没有一个大仓库装东西太不方便,再说我们一旦把煤炭拿出来,他们就能猜到我们肯定有像蛇人那样的本领。” 这边严默等人在讨论日后安排,那边蛇胆也已经得到探子送来的消息。 “他们去了黑水部落的大棚?知道黑水部落的人找他们是什么事吗?” “应该是给他们酋长疗伤,他们酋长进城时就受着伤,这几天可能变严重了。” “哦?他们为什么不去找神殿侍者?” “大概没有足够的元晶币和交易物吧。” “九原那大巫治好了黑水酋长?” “应该是,卑下看到黑水的河岸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外,态度还很恭敬。” “呵,九原,战士厉害,大巫也不弱,啧啧。” 这个探子刚走,又一个探子到来。 当听到九原那老大巫竟然喜欢强壮的男人,而九原一行五个壮男都疑似被他染指过时,蛇胆哈哈大笑,深觉遇到了同道中人。他就不喜欢那些柔软年幼的小孩子,只喜欢朝气的少年和强壮的青年,女人他也喜欢,不过他只碰处/女。 笑完,他脸色忽然一收,虽然那大巫和他是同道中人,但是他很不喜欢自己看中的猎物已被人先行染指。 “你说九原有一种能燃烧的黑色石头?” 探子点头。 蛇胆敲敲手背,“想办法弄一些给我。” “是。” “另外,再找人试试他们,别让他们闲下来。那大巫既然那么喜欢给人看病疗伤,那就多找点病人给他,越重越好。” 探子记下,“大人,战士的话,这次是找哪个部族?” “他们能打败多纳族战士头领,那这次怎么也要找一个比多纳族还要厉害的部族,高岗城今年的上贡似乎比去年少了四分之一?” 探子不敢多说,只低着头。 蛇胆温和低笑,“你去跟他们说,我看中了九原一样东西,不要说是什么,让高岗城的人给我送来。” “是。”探子领命离去。 第313章 回313 难得的晴朗天气,百部营大街上的积雪被奴隶清扫得一干二净,全部堆积在道路两侧房屋与房屋之间的罅隙中。.info 严默原本想到本地人常去的交易市集摆摊行医,但他一出门就看到百部营里住着的各城各部落人都在自家门口摆起了货摊,让丁飞去询问后才知道百部营本身就可以当作交易地,只不过前两天天气不好大家没摆出来而已。 而且选拔时间将近,想来且能来的各城各部落人也差不多都已到齐,就连九原旁边的大棚屋也在昨天傍晚住进一批新人。于是今天天气一晴朗,大家便不约而同地把货摊摆了出来。 严默注意到,每个摊子都竖起了一根木杆或骨棍之类,上面挂着各种颜色的骨牌,蓝色最多,绿色其次,还有几家挂紫色牌子的,代表最低级的白色竟然最少。 原战也看到了,就把他赢来的那枚绿色骨牌挂了出去。 丁飞机灵,跑出去询问各色骨牌都代表了什么,回来后告诉原战和严默:“骨牌代表地位,白色最低,其次是绿色,第三蓝色,第四紫色,听说还有最高级的黑色骨牌。低级的不能和高级的交易,但高级的可以找低级的。像我们只能和持有绿色和白色骨牌的部落交易。” 说完,丁飞突然很气愤地道:“那些挂绿牌的部落竟然看不起我们,我去找他们打听事情,他们都不理我。后来去问挂白牌的部落,他们才告诉我,说大家都知道我们那块绿牌是打架赢来的,所以就算我们挂出绿牌,那些有绿牌的部落都不愿意和我们交易,他们还嘲笑我们部落穷得弱得连奴隶都没有!” 严默笑,揉揉他的脑袋,“不和我们交易就不和我们交易,我们还求他们不成?我们这次来黑土城主要也不是为了交易,有好东西能得到最好,不能也没关系。” 丁飞还是有点气不平,但看首领和祭司都一脸无所谓,他很快也放开,过了会儿就喜笑颜开地忙着整理自己摊铺了。 蛇三带人来收出摊费,不管挂什么颜色的牌子,一律要交五十枚一级元晶币。 这笔元晶币在富裕的部落和下城一点都不多,但对于一些不太富足的小部落却是一笔巨资,尤其是那些挂白牌的部落,掏元晶币时都是满脸心疼,其中就包括九原。 一开始街上还没什么客人,但随着第一个本地住民带着两名奴隶走进百部营大街,渐渐的,百部营大街里的人越来越多,到了快中午时,已经是人声喧哗,热闹非凡。 九原的摊子刚摆出来就有人过来询问那黑色的石头是什么。 原战等人心里有数,丁飞事先得了吩咐,特热情地回答:“这叫燃石,可以当柴禾一样烧,还比柴禾耐烧,像这么大块的,敲碎了能烧一个晚上。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询问的人立刻道:“这些燃石我都要了,多少骨币?” 丁飞数了数,“一共二十块燃石,有大有小,五十枚元晶币。” “元晶币?”来人失声笑骂:“你知道一堆柴禾才多少骨币?” “燃石和柴禾当然不一样,实话说如果不是我们元晶币不足,也不会拿出来交易,这样还省得我们大冷天出去捡柴。如果你不要也没什么。” 来人考虑再三,觉得让女奴或自己去偷这些燃石出来,还不如花五十枚元晶币把它们买下,贵就贵吧,希望蛇胆大人能补偿他。 来人当即数出五十枚元晶币要把摊子上的劣质煤包圆。 “这位兄弟,等等,这燃石虽然能代替柴禾,但它也有不好的地方,我得事先跟你说清楚,免得你说我骗你。”丁飞特诚厚地道:“它烧起来会冒出很多浓烟,如果处理不好,人在屋里能被烟熏死。” 来人皱眉,那跟他传递消息的女奴可没说这么详细,“怎么处理?” “做一个出烟的洞,最好不要在屋内烧。”丁飞大致说了些使用煤炭的安全常识,确定对方记住了这才收币交煤。 丁飞在生意,其他人也没闲着。 原战一大早也不知从哪儿挖来一大堆黄泥,就坐在门口玩泥巴,答答跟着他玩得不亦乐乎。 冰负责把原战做好的泥巴桶放到火边烤,并注意不让它们烤裂开。 严默和丁宁则坐在兽皮上整理草药,难得的清闲时间,严默便一边处理草药一边教导丁宁,例如如何采集、药草的各部分药性、怎么使用、应对症状等等。 严默不是不想去其他摊子转转,但谁叫他们给自己定位成一个贫穷的部落,只能先忍着,想着先做样子卖出几样东西,等手上有了一定的元晶币再行动,那看起来就比较合理了。 可是一个上午过去,除了他们那二十块劣质煤,他们没再卖出任何一样东西。 按理说,他们大棚的位置相当不错,因为正靠北城交易市集,住在北城的黑土城人大多会先从他们的摊子经过,可是不知是他们摆出来的东西太少,还是黑土城人看到过的好东西太多,竟然没有多少人在他们摊子前停留。 严默想了想,掏出一张麻布,撕下一块,在上面用炭写了四个九原使用的方块字“看病疗伤”,随后三边缝上细枝撑起,另一边缝成套筒,然后便让丁宁把这块布套在了挂绿牌的木棍上。 已经开始学写字的九原人能看懂这四个字,但其他人看不懂啊。 可这布块比较显眼,只要目光扫过九原摊子的人都会第一眼看到这个特殊的“旗帜”,看不懂自然会好奇,一好奇自然就想问清楚。 “看病疗伤?你是你们族的大巫?” 看严默承认,询问的人脸色顿时变得比刚才尊敬不少,但同时也变得忌讳不少,有的人甚至不敢再多问,很快就走了,有的人会犹豫一番问问那些成药的作用,但没有一个人敢让严默给他们治病。 严默想不通,他记得渔妇族的老大巫不也在摩尔干市集里给人看病,那些人也没忌讳着他啊,相反,找那老大巫的人还很多。怎么轮到他就不行了? 如果说黑土城不允许其他部落和下城的祭司帮人看病,刚才那蛇三带人巡逻经过他们摊子时也询问了那四个字的意思,可他也没说不让他这样做。 不久大奥部落的人过来看望他们,给他们解了这个谜底。 “会到百部营来看交易的黑土城人都属于生活不愁的那种,他们更相信自己的神殿祭司和神侍,怎么可能花元晶币找别的部落的大巫看病,他们还怕被诅咒呢。”浩长老解释道。 “而且黑土城的神殿曾经放过话,找别的大巫和祭司治疗的黑土城人都是对吴尚国王不再忠诚的不洁之人,以后不管这些人是死是活,黑土城神殿都不会再出手救治他和他的家人。你想,这样一来,还有多少黑土城人敢找外面的人帮自己看病疗伤?” 严默挑眉,“我听说想让黑土城神殿的神侍出手就很贵,黑土城的普通平民能请得起?”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毕竟不是黑土城人,和他们接触并不多。”浩长老对于大奥人没有帮上忙,感到很抱歉。 严默又问:“我们可以在黑土城中自由行动吗?哪些地方我们能去,哪些地方我们不能去?” 这个浩长老知道,立刻把外地人能去的地方都说了一遍。 正说话间,一群人前呼后拥地走过来,看这些人衣着打扮就相当富有,不少人穿着美丽华贵的精制皮裘,身上还挂着元晶饰品。 正在玩泥巴的原战手指微顿,抬头看向这群人。他感觉到了敌意和杀气! 冰也在同时反手就把背后的弓箭给持到手中,只是箭搭弓上,暂未拉弦。 答答抓着一个泥球窜到了严默身边,和丁宁丁飞分左右护住严默。 大奥人正感奇怪,就听一道阴森冷厉的声音响起:“喂!听说你们去给黑水部落的酋长看病了?” 严默在丁宁的搀扶下站起身,“你们是?” 问话的人身材并不高大,但十分壮实,眉毛和头发竟然都是红色的,他的神情很倨傲,“高岗城。” 同样的神情,严默等人在天堑城人的脸上也看过,下城战士,确实有资格在一些普通部落面前倨傲。 “我不知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小部落,但你们敢给黑水部落的酋长看病,就是不……”红眉毛的话未说完,就听身后突然传出一声轻咳,红眉毛当即闭嘴,并躬身看向身后。 一名半百老人从高岗城人中走出,缓缓走到距离严默五步远的地方,仔细打量他。 “你是九原的族巫?”半百老人也是红眉红发,态度却比较温和。 “你是高岗城的神殿祭司?”严默也嗅出了同类的味道。 半百老人点头,又转头看向一边慢慢走过来的原战,脸上惊奇神色一闪而过,随后他突然笑了,“听说你们进来拿到的是最低级的白色骨牌?” 严默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慈祥”地看着对方。 “你能‘治疗’好黑水酋长的病,再加上你身边这位战士,不管你们来自哪里,来到黑土城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高岗城都并不想找你们麻烦。” 严默诧异,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半百老人会对他说出这么一番话,这已经是明显的示弱,没看半百老人身后的红眉矮壮战士都要跳起来了。 不过这高岗城祭司为什么会示弱?难道对方不仅看出原战的底细,还知道黑水酋长不是单纯的生病受伤,而是中了兽神的诅咒? 那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又为什么没有提醒黑土城? 严默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他猜那黑水酋长会被传染上狂犬病很可能就是高岗城神殿的手笔,他们不仅想要黑水酋长死,还想要惩罚他,作为医生他太了解死于狂犬病的病人末期会有多么痛苦,那是生生的折磨! 而观这高岗城神殿祭司的神色和语气,让他不由自主地往更深的地方想到:也许高岗城还想要借由黑水酋长把兽神的诅咒带入黑土城,以报复黑土城同意黑水酋长越过高岗城直接参加选拔的打脸行为。 半百老人又说道:“我看不出你这位战士有几级能力,也许别人会以为他的神血能力级别很低,低到无法感觉到,但你这样的大巫,身边的守护战士怎么会最高只有四、五级的实力。” 半百老人的目光从冰、答答等四人脸上掠过,淡笑道:“偏偏这些战士看神情都是以那看不出级别的战士为首,那么就很好推断了,那看不出级别的战士的能力不是太低,而是高到已经可以随意隐藏自己能力的地步。我没说错吧?” 没有人承认这点,半百老人也不需要他们承认,顾自点点头,“黑土城神殿大祭司亲自传令,让我们从你们手上取一样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有把握能取到,但是我们附属于黑土城,上面的命令也不能不完成,所以你们看,我们是祭司互比,还是各派出一名战士进行战斗,谁赢,除了身份骨牌,还可以从对方那里要求一样东西。” 原战走到严默身边,“你不怕你说的这些话传出去?” 半百老人嗤笑一下,“你们会传出去吗?还是这些人会?” 大奥人身体一抖,在半百老人的目光下,他们有种自己必死无疑的恐惧感。 严默忽然一笑,走到大奥人前面,挡住他们,“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乱说。我的战士前天刚打完一场还比较累,要么我们比比?” 原战不同意,还没开口就被严默抓住手腕,“相信我。” “大祭司!”半百老人的护卫战士也一起发出不赞同的声音,尤其那矮壮战士,似乎很想挑战原战。 半百老人回头一扫,高岗城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你想怎么比?”半百老人转回头。 “我们是巫,当然是比巫术,而巫术大体又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害人,一种是救人。你想选哪一种?”严默神色平和,眼睛却在发光,他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和一名巫者进行非武力的比试,这名巫者还是下城的神殿大祭司! 半百老人也看似淡然,其实一点都不愿认输,这点从他的选择就能看出:“单选哪一种都不适合,我们既然是巫,当然要两种都比才能分出高下。” “你是说?” “我们各用巫术伤害对方战士一人,然后我们各自为自己的战士解除巫术并治好他,这个比试是不是很简单,也很容易比出结果?” “我不喜欢主动伤害人。”严默有指南在身,哪能随意对人动手。 “不喜欢主动?那么你是打算认输?”半百老人不想放过他,他可不想只跟严默比救人,对方竟然连兽神的诅咒都能解除,他如果只比救人一项,胜算真的很低。 严默沉默三秒,开口:“好吧,这可是你们逼我的,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第314章 回314 巫者之间的战斗当然不可能在闹市中进行,尤其其中之一还是一位神殿大祭司。txt下载80txt 但因为巫者的特殊性,他们之间的比斗并不适合平民观看,就算适合,神殿祭司们也不会愿意,他们向来是神秘和高高在上的,怎么能让普通平民看到他们施展巫术的过程?当然更不可能让平民们看到他们的失败。 但偶尔,祭司和祭司之间也会有切磋,比如有时作为上位者想要“指点”一下下位者,或者下位祭司想要“请教”上位祭司时。 为此,无论下城还是中城或者上城,都有专门开辟出来给巫者切磋的地盘。 巫者之间的比斗也不是完全不准人观看,如果你身份够又自认有自保的能力,那就来吧。 下城高岗城神殿大祭司想要“指点”一个叫做九原的小部落族巫的消息很快就流传了出去,每个自认身份够又不怕死的人都不想放过这样一个可以观摩下城神殿大祭司使用巫力的机会,于是在严默带着原战等人进入中心塔下面的一间特殊比斗场时,他并不知道这间看似封闭的房间,其实周围已经围满了看客。 严默在考虑再三下,仍旧选择了原战。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有些病毒和毒物致死速度相当快,他怕自己有能力却没有反应时间,只能选择最能扛的一个。 走进这间大约有一百平方左右的淡黄/色房间,严默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原战眉头微动,明明是一个封闭的房间,他却感到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看着他,这让他很不舒服。 巫果也在这时有了一点点反应,“可以吃。” 可以吃?严默从巫果的反应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他在心中问:“这是骨器?” 巫果,“嗯。” “有残留的精神力?比之前你吃的怎样?” “弱。” 怪不得只是可以吃,“白色骨牌是什么?”严默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事实上得到骨牌的当天晚上他就问了巫果,但这小子却拿乔不肯回答他。 “你答应把白色骨牌分我一半,我就告诉你。”巫果提出跟上次一样的条件。 “你先跟我说它是什么?有什么用?我没有感觉到上面有精神力残留。”他只感觉制作骨牌的骨头应该上了年份,绝不是新鲜货。 巫果又不吭声了,这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小坏蛋,以前他没有吞吃那些精神力之前,就像个刚产生智力、有些懵懂的幼童,还能让严默忽悠忽悠,可现在,严默想骗他简直难如登天。 严默没恼,还笑了,“这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你一枚骨牌。” “要白色的。” 真精!“放心,不会糊弄你。我问你,这个房间一样的骨器是不是跟鼎钺部落拿来的那四件骨器出自同一个地方?” “我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同一个地方,但是它们很像,残留的精神力也像。” 严默有数了,在进入这个房间没多久,他就有一种熟悉感,这种熟悉感就像巫果跟他说的,与那四件骨器带给他的感觉很像,就算不是出自同一个地方,也很可能出自同一个年代,也就是都是炼骨族留下的骨宝。 严默突然感到自己脚板心有点发痒,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制止道:“巫果你给我停下!这个骨器的残留精神力不能吃。” 偷偷摸摸想要偷吃的巫果很不情愿地缩回。 “你别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什么,如果你违背我的意志偷偷溜出我身体做一些我不想让你做的事情,那么你要么就从此离开我的身体,要么……” “爸爸,我饿。(..info无弹窗广告)” ……这貌似天真却充满恶意的童音!严默甚至能想象出巫果那小子窝在他肚子里得意阴笑的模样。 不过不要以为他就没办法对付他了,“你真的要吃?你忘了我们现在在哪里?还是你很想让别人知道你在我肚子里?” 巫果老实了。 同时,高岗城神殿大祭司也带着那名矮壮的红眉战士,从另一扇门走进这间比斗室。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能隔绝巫者巫力的骨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并进来,我们下城就没有这样的好东西。”半百老人感叹了一句。 “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但我并没有看到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原战很随意地问道。 “听过一些,传说这种专门用来让巫者比试和测试自己巫力的骨屋,有必要时,可以让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但外面的人能看见里面,反过来也可以。”半百老人并没有一般大祭司那种高傲,也许因为他看不透原战? “这么说,现在外面有很多人在看我们的比试?” “对。” “他们也能听到我们说什么?” “如果操纵者想的话。” 外面,一个狭小的黑暗房间中。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神侍正看着一墙之隔的骨屋,他是这间骨屋的操纵者,这个狭小的黑暗房间是骨屋的一部分,也是最安全和最重要的地方。 一只手突然搭上老神侍的肩膀。 老神侍吓了一跳,骇然回头,待看清来人后,立刻深深躬身行礼,“大人。”也只有这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破他的精神屏障进入这间操纵暗室。 “我要听到里面的所有对话。”全身罩在火红皮裘斗篷中的人说道。 老神侍立刻执行命令,转身一只手按在镶嵌元晶的地方,闭眼进行精神操纵。 片刻后,老神侍放下手转身,神色不无疲累地道:“大人,再等一会儿,我们不但能看到里面的情景,也能听到他们说什么。” 斗篷人招手,有人送上一只皮囊,斗篷人接过皮囊随手抛给老神侍。 老神侍低头行礼,明智地拿着皮囊退出。这间骨屋开启后就不再需要操纵者,他只要等里面的比试结束再来清理和关闭这间骨屋就好。 斗篷人眼望骨屋,神色莫名。刚听到消息时,他还不太满意高岗城没有继续挑战原战却选择了巫者比斗,但转念一想,这恰好是一个摸清九原那老头实力的机会,这样一想,他又觉得格尔不愧是下城神殿大祭司,做事还有点头脑。 从外面看,作为比试场地的骨屋根本没有墙壁,只有淡黄/色的地面。 场地小,围观者只坐了两层,比起战士比斗场的热闹,在这里围观的人基本很安静。 九原和高岗的人也都在看台上,只不过一左一右远远地分开。 大奥人想跟来,可惜他们没资格。如今能坐在这个看台上的人,都是直属于黑土城的下城和大型部落。 因为同等的地位,这里的看客可以说八成以上都与高岗城同仇敌忾。只有两成,要么与高岗城本来就不合,要么知道点内/幕,没有直接表示出支持高岗城,可这两成/人也没有表示出支持九原的意思,一个是没交情,还有一个则是不屑。 九原?他们在来之前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么一个小部落。 九原人在这样的情形下自然就显得形单影只,更何况他们去掉首领和祭司就只剩下四个人,原本还有只叫九风的鸟,现在早不知疯哪儿玩去了,不到天黑大概也不会回来。 黑土城的高阶战士和神殿神侍也来了不少,他们都是来看高岗城神殿大祭司发威的,可是这些人并没有坐在靠近骨屋的第一排,反而是选择了最远的座位。 骨屋是可以隔绝里面巫者施展的巫术,但并不是绝对。而对高岗城神殿大祭司能力有所了解的人更是怀疑这间骨屋能否完全隔绝其巫力。 丁飞挺了挺胸膛,他总觉得周围人看他们的目光充满同情和嘲笑。 丁宁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道:“别理他们。” 冰握着弓箭,神情冷淡又傲然。 答答嗅了嗅鼻子,盯住了离他们不远的一伙人,他从那些人身上闻到了好吃的鱼腥味。 就在这时,房间中的对话声突然传之众人耳中。 “九原的族巫,我还不知道你的巫名,我是格尔。” “默,你可以叫我默巫。” 骨屋内。 格尔对原战微笑,“可以给我一些你的血液吗?” 原战不愿,把自己的血液交给一名巫者?他傻了才会这么干。但是……原战转头看向严默。 严默惊讶道:“你跟我的战士要他的血液?你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把脑袋割下来给你?” 红眉战士眉毛一竖就要发火,被格尔按住,“我记得我们说好各用巫术伤害对方的战士,再进行……” “我记得。”严默不客气地打断对方,“既然说好了使用巫术,那么就各凭本事,主动送上自己战士的血液,那还不如我们直接让彼此的战士自杀,然后看我们能不能救活自己的战士好了。” “起死回生,那是神的力量,能做到的不是神,也是半神。”格尔叹气,不经意似地道:“如果你能做到这点,我就主动认输,你能吗?” 严默能,但他能在这里承认吗?所以他也反问:“你能吗?” 格尔哈哈大笑,“看来我们的巫力都还没有到达神的领域,传说九大上城的巫城大祭司就能让死人复活,不过传说他老人家已经是半神,我们自然不能跟他相比。” 说到这里,格尔微微一顿,“如果我们不能把彼此的战士交给对方处置,那最后就会变成我们四个人的战斗。你真的希望如此发展吗?” 严默心想那更好,不过既然说好了是巫者之间的比斗,那就还是简单点吧。“你不要混淆我的说法,我说不主动交上自己的战士,但没说要让战士攻击对方的巫者。你要想取我的战士的血液,那就自己想办法取,我可以保证他只会自保不会反击。同样,如果我要对你的战士做什么,我也会自己动手。” “你似乎对自己的攻击力很有信心。”格尔再一次仔细打量对面的老人。 严默体谅地道:“如果你想现在就认输,我也可以立刻接受。” 格尔沉默了一会儿,脸上再次浮起微笑,“既然你非要这样,那就这样吧。达哈,记住,等会儿这位大巫攻击你,你不能反抗,但可以自保,明白吗?” 叫达哈的红眉战士一捶胸膛,“大人,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碰到我一根汗毛!” 达哈往前走一步,格尔却往后退去,他没有攻击,而是直接坐到了地上,随即就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样样东西开始布置。 严默突然觉得有点不妙,他好像落入了某个陷阱? 等他亲眼看到格尔打开一个包裹得紧紧的小块兽皮,从里面炫耀地捏出几根头发后,他基本确定他确实落入对方的陷阱中了。 对方一开始跟他要原战血液就是在给他下套,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同意,不,就算他同意,对对方也没有任何损失,毕竟血液的效果肯定要比头发好。 可是对方怎么会有原战的头发? 原战也看出了不对,他的反应甚至更快,“那是我的头发?” 严默无法分辨。 原战脸上杀气一闪而过,“那些女奴!” 格尔抬起头,笑道:“你猜的没错,我听说黑土城看你们没带奴隶给你们送了几个,我就让人去找那几个女奴,以救出她们为代价,让她们在你们睡觉的铺盖上找一些你们的头发,当然血液更好,可惜她们都不能接近你们。” 达哈也得意地大笑,“听说你们杀了一个?你们真应该把剩下的三个也都杀了!剩下的那三个女奴都非常害怕,听说有人可以救她们离开,让她们做什么都愿意。” 严默说不上后悔,但他承认他今天上了一课,以后他会记住,只要在外面就只用自己的铺盖,用完就立刻收进腰包里,而不是图省事就那么卷放到墙角,偏偏他和原战用的铺盖都有别于他人。 而且那几个女奴既然能弄到原战的头发,肯定也能弄到其他人的,换句话说,那格尔手上有除了他以外九原一行所有人的头发。感谢指南,给了他这么一具特殊的身体,只要不是故意拔扯,他就不会落发。 格尔也在那里叹息了声:“可惜没有你的头发。”银色的头发很好分辨,可以送来的一根没有。 “看来你擅长诅咒。”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严默已落在下风,可他偏就能给人一种他根本不在乎对方得到九原战士头发一事。 没想到那所谓的“兽神的诅咒”竟然真的是诅咒的一种。严默叹完,又在心里嘲笑自己,你都看到那么多不可能的事情了,怎么还会对这点小事惊讶? 诅咒,大概也是一种精神能力的运用吧,只是要准确实施的话还需要媒介。就是不知道这次那高岗大祭司要对原战施展什么样的诅咒了,希望不会是速死的,那样他就算有返魂丹也救不回原战。 严默想着应对方法,神色丝毫不显。 格尔不相信那九原默巫真的不在乎。 高岗城的战斗力并不算特别强大,附属的部落也不比其他下城多到哪里,但她为什么敢对上峰的黑土城阳奉阴违?为什么敢年年减少对黑土城的上贡?就因为高岗城代代的大祭司掌握了巫术中最可怕的诅咒之力! 等传到他这一代,格尔自信自己的诅咒之力如果不是因为等级限制无法更大范围攻击,就是九大上城巫城的诅咒巫师也不如他。 原战握住严默的手,明明己身境况很危险,他却笑了出来。 他的祭司真生气了,背后似燃起了熊熊怒火,别人看不出来,他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就算高岗城的大祭司现在占了他们一个大便宜,但是被挑起了怒火的九原大祭司的战斗力会让他们知道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便宜都那么好占。 想打败九原?那你就得有先倒下的准备! 第315章 回315 严默起了杀意。(..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不得不说,因为格尔一开始的友善态度,他多少放松了警惕,甚至他都打算在这次比试中不下狠手,弄个类似于平局的结局,以此来结交高岗城。 可是高岗城却把他们当小丑一样戏耍了。 严默甚至能想象出高岗人心里现在有多得意,九原人刚刚打脸一样救治了他们视为背叛者的黑水酋长,他们也很快就把这个脸给打了回来,不但如此,他们还大大占了上风,似乎随时都能把九原一行人一锅端。 那边,格尔已经进入诅咒的重要阶段,他把原战的头发丢入一个盆中,那盆中事先已经给他放了好几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原战的头发落到盆中,没有漂浮在浑浊的液体上,也没有下沉,而是根根直立了起来。 如此奇怪的异像引得看台上视力好的人都勾着脖子拼命看。 九成九以上的看客都觉得九原这次输定了,没见九原那老祭司就呆站在那儿,像是连攻击都不会了? 原战可以破坏格尔的诅咒,但他没有。这是默的比试,他很清楚他家祭司大人绝对不会希望他半途插手,而他也不介意把自己的命交给对方。 严默一直在观看格尔的施咒过程,那红眉达哈还想挡住他的视线。 格尔用骨针刺破手指尖,挤出几滴血滴进盆中。 原战忽然觉得一阵昏眩,下意识抓住身边人。 严默倏地转头,扶住他,“哪里不舒服?先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可是在手指搭上对方脉门之前,他又懊恼地低吟一声,快速从脖子上解下指骨项链挂到原战脖子上,又对他低声道:“诅咒应该多是精神攻击,只要对方影响不了你的精神体,我想你的肉体也不会出现相应问题。” 原战不用严默多说,已经运行起精神训练法,努力把精神上的不适排斥出去,并保护自己的精神体不受攻击。 看原战坐到地上神色萎顿,而那老头祭司却除了摘下一条项链挂到对方脖子上就再没有其他对应措施,达哈得意大笑起来。 他笑就笑,还开口嘲讽:“怎么,这就不行了?我看你们还是快点认输吧,说不定我们的大祭司看你们可怜的份上还会给你们一条活路。” 严默和原战都没反应。 看台上的丁飞等人又急又怒,他们相信自家祭司的能力,可是又忍不住想:那可是三城下城的神殿大祭司,施展的还是诅咒!他们的首领和祭司大人真的能赢吗? 正在施展诅咒的格尔又往那盆中加了一样东西,这次,那盆中物品哄的一下燃烧起来。 原战双眼一闭,倒入严默怀中。 格尔抬头微笑,可笑容未收就看到达哈也随后倒下。 “咕咚!”达哈可没人抱住他,矮壮的身体正面趴下,骨质地面都给他砸的发出一声响。 格尔脸色微变,迅速起身走向达哈。他竟然没有看出那默巫在何时动的手,而达哈显然也没感觉到,竟就这么倒下了。 不过格尔同时也在心中庆幸,庆幸达哈倒下的时间刚好是他完成诅咒的时间,如果达哈之前倒下,他就不能这么快速地去检查他。 格尔两步走到达哈面前,蹲下,用力把他翻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 格尔不信,再探,这次等的时间更长。 仍旧没有呼吸! 达哈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格尔不愿就这样放弃,当下掏出数样东西,其中有一个拇指大的骨偶。接着,他毫不犹豫地用骨刀剁下达哈的一截尾指,打开骨偶嘴巴,把尾指塞进去,又用小盆接断指处的血液,再把骨偶整个浸泡其中。(..info无弹窗广告) 格尔在忙着这一切时还偷空看了对面一眼。 就像严默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一样,他对自己的诅咒之力也十分信任,看原战合眼倒下,他就在心中笃定自己赢定了。 他之前施展的诅咒可不是像给黑水酋长一样的兽神的诅咒,那个诅咒虽然也致死,可重点在惩罚,会让被诅咒的人拖上一段时间才死掉,可他刚才给原战施展的诅咒却是能立刻夺命的。 他知道那人很可能是不弱于达哈的高阶战士,为了达到震慑的效果,也为了不给对方丝毫反抗之力,他不但提前虐杀了十名奴隶,在他们最痛苦最悲愤最仇恨的时候取了他们的心头血,最后甚至不惜使用了自己的血液来加强诅咒效果――如果他有原战的血液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可他只有对方的几根头发。 用自己的血液诅咒,效果可以大大加强,可如果一旦诅咒失败,反噬也会非常严重。 格尔不认为自己会失败。 严默看原战倒下,也是先探对方生机,当发现原战只是陷入昏迷并没有立刻死亡,他在心中轻轻呼出一口气。 原战的脉相很奇怪,就像他曾经接触过的植物人患者,可又比他们的脉动更为有力。 但不妙的是原战的脸色很难看,用比较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脸上浮起了一层明显的死气,就好像垂危的病人。 严默是医生,可以看病,但他没办法解除诅咒。 之前黑水酋长中的兽神诅咒他还能判断为狂犬病,可原战现在的病症……算是脑死吗? 如果能带原战去实验室检查一下就好了,可惜不能。 不管是狂犬病还是脑死亡,就算他身边医疗器械和药物都齐备,他还是救不了人。上次救黑水酋长就是用的信仰点数,看来这次还是要靠这个。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他要使用信仰点数,就必须进入精神世界,时间不长,但那段时间他等于完全没有防备,如果有人想要害他和原战,他们俩连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这个有人不止指身在骨屋中的高岗大祭司,还有骨屋外的某些看客。 严默揉揉脸,他这次是真受到教训了,前面一段时间过得太顺利,导致他现在虽然不至于得意忘形,但显然对这个世界原住民的警惕感和敬畏心都没有以前高。 而这一次的比斗和困境都告诉他,他和原战并不是事事万能,在有心人的计算下,想让他们栽跟头甚至栽到再也爬不起来都不是很难。 当然,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也可以带着原战进入实验室。但这是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一旦暴露了他这个类似最后生存手段的躲避能力,别人今后在对付他时必然也会把这点考虑进去,到时说不定只想囚禁他的也会选择直接杀了他。 还有,他和原战躲入实验室,外面的四人怎么办? 想来想去,严默打算冒险。 外面的人就看到那九原老族巫终于动了起来,这个动指的是他也开始往外掏东西。 严默围着自己和原战撒了一圈粉末,又在粉末内侧边沿放了几个手臂长的怪异石雕,最后他把四骨器中唯一不知作用的圆盘掏出,坐到屁股下面。 此时,他多么希望蜂卫们能在他身边,可现在是冬天,他的蜂卫们需要冬眠。他又后悔没把九风召回来,继而他还想把巫果假装从地底下唤出,但考虑到后果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希望他掏出的这些东西真的能起到震慑作用,不用多久,只要十分钟左右就好。 外面的看客们都在猜测严默掏出了些什么杀器,众人尤其对那几个怪异石雕感兴趣,认为那些石雕很可能就是那老族巫的力量之源,或者是某种保护措施。 而丁飞丁宁在看到那几个石雕后,脸色都有点怪异。 答答认不出那东西,看向丁飞。 冰也低声问神色怪异的丁宁:“那是什么?你们见过?” 丁宁丁飞当然见过,其实答答也见过,不过不知道那是什么而已。 “图腾。”丁宁吐出两字。 “什么?”冰从没听过这两个字眼。 丁宁只好又说一遍。 冰问:“这有什么用?” 丁宁看向弟弟丁飞。 丁飞抓头,很肯定地道:“这是用来保护部落的,我听祭司大人说的。” 冰神色微放松,“那就好。” 丁宁眼中有担忧,他记得那几个石雕都是祭司大人让首领刻出来的。首领刻了一堆,小树林的石屋前丢了很多这样的石雕,只不过各自形状都有所变化。这样的石雕真的能保护祭司大人? 这几个石雕当然不能保护他们的祭司大人。 严默拿这几个石雕出来纯属吓人用,否则只撒药粉,谁知道效果如何?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恨不得再弄出一些声光效果来,比如走马灯什么的。现在嘛,只能凑合了。 弄好这一切,严默不再耽搁,抱着原战闭眼就沉入自己的精神世界。 “咦?等等!”看台中的一人突然叫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九原老族巫并没有带包裹,那那些石雕、圆盘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其实之前也有一些人发现了这个问题,不过没有说出来而已,经由这个人的嘴巴这么一喊,原先没有留意到的人也都注意到了,众人纷纷表示惊讶。 “这默巫难道有跟蛇人族一样的空间存储能力?” “这九原不会有蛇人族的血脉吧?” 猜测声纷起,可谁也不知道正确答案。 那边格尔把经过重重复杂处理的拇指大骨偶塞入达哈口中,但这并不是结束,他又掏出一根粗大的骨针,穿上麻线,开始缝合达哈的嘴巴。 外面的丁飞看得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答答揉揉下巴,也觉得嘴巴疼。 已经进入精神世界的严默没能看到那一幕,这次他没有通过药房进入信仰空间,而是直接出现在那片各种植物混合长在一起的茂盛草地上。 严默坐在草地上低头看怀中,原战竟然也跟他一起进来了! 不过原战的身体就像透明的一般,只有一个大致轮廓。 可是上次那黑水酋长也没跟他一起进来啊? 严默想不通这点,只能暂时放到一旁。 他单手抱着透明的原战,空出的一手去触碰天上那些雪花,同时说出自己的要求:“我要彻底去除原战身上的诅咒。” 雪花滚动,跟上次一样集合成一个球,不过这次因为严默与原战有直接接触,雪花给出的不是浮动数,而是很确切的“2000点”。 严默不爽,这次使用的信仰点数竟然比上次救治黑水酋长多出两倍还多! 这样的结果如果不是信仰点数在搞通货膨胀,那么就是原战身上这个诅咒比兽神的诅咒更难解、威力也更大。 两千就两千吧,他一定会让这次的信仰点数花的物有所值! 外面的人就看那老族巫抱着他的战士就坐在那儿不动了,而高岗大祭司却结束了救治,慢慢站了起来。 丁飞和答答紧张地全部身子往前探,如果不是冰和丁宁还算冷静,及时抓住两人,两人可能就要试图攻破骨屋屏障。 “那九原部落输定了吧。”有人非常放松地说出自以为的结果。 “不止输,我看高岗城的大祭司好像要在这里把那老头也结果掉。” 骨屋内。 格尔围着那圈药粉慢慢绕圈。 过了一会儿,他脸上露出一个鄙夷的微笑,转身走到还是个死人的达哈身边脱下他的皮大衣,又走回药粉圈。 格尔把达哈的外大衣扔到地上,用脚踩着一点点抹去地上的药粉。 外面看到的人很多人发出惊讶的“啊”声。 “原来解决这圈药粉的方法这么简单,我都没想到!” “是啊,不愧是下城神殿大祭司,果然不同一般人。” “那些粉末没用,石雕也没反应,那老头死定了。” “谁叫他们不长眼,救谁不好,竟然去救黑水酋长。” “黑水酋长是谁?为什么不能救他?” “怎么?你还不知道?我跟你说,这黑水酋长啊,他原本是高岗城……” 现在,除了四个九原人,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九原的族巫和他的战士死定了。 就连在操控中心的斗篷人都摇头叹息,脸上流露出似可惜又似嘲讽的笑容,“还以为会让我惊喜一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要被解决了,啧。不过那老头屁股下面坐着的圆盘似乎有点意思,卫八,等会儿你记得把那个圆盘弄来给我。” 叫卫八的人还没有回复,看台上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哎――?!” 斗篷人眼中暴起亮光,口中也发出轻轻的惊疑声。 就在刚才,用脚踩着皮衣擦拭地上粉末的高岗城大祭司突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格尔坐到地上就开始掏东西往嘴里塞。 但没多久,他的动作就越来越慢,越来越僵硬,过了一会儿竟然完全不能动弹了。 狭小的黑屋中,斗篷人用手指敲着手背,纠结要不要趁机两伙一起收拾了。 但是他把目光落到那貌似没有发威的石雕上,又落到被那默巫坐到屁股下的圆盘上,竟犹豫了。 他很了解高岗城大祭司的能力和实力,如果不是忌惮对方的诅咒之力,他会放纵这个对上峰不敬还每年减少上贡的下城到现在吗? 可这个被他忌惮的高岗大祭司竟然被一个从没有听过的部落的老族巫给放倒了! 之前看格尔解决得简单,他们都以为九原默巫的防守不过如此。 可现在只不过一圈粉末就放倒了高岗大祭司,那剩下的石雕和圆盘呢? 斗篷人此时也不敢贸然出手了,至少在看到最终比试结果前,他都不打算出手了。 给自己和原战顺利争取到时间的严默睁开了眼睛。 在他睁开眼睛没多久,原战也从他怀里缓缓坐起身。 “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么?”严默愣了下,怎么一醒来就跟他说这个。 原战却没继续说明,他伸手把老头严从地上拉起,环看室内一圈道:“我们这是赢了?” 严默收起圆盘和石雕,看都不看坐在地上的格尔和躺在地上的达哈,“走,去拿我们的奖励。” “站……住!” 严默转头,有点惊讶高岗大祭司竟然还能开口。 “我、没、输……”格尔一个字一个字努力往外蹦,眼睛慢慢转向达哈的方向。 严默和原战也跟着看向达哈。 格尔口中流出鲜血,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格尔舌尖刚刚咬破,达哈的身体跟着就猛烈抖动了一下! 第316章 回316 达哈站了起来,如果严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他就会听到一片倒抽冷气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因为达哈看起来真不太像一个活人。 可是达哈睁着眼睛,一步步走到了格尔身边。 严默和原战盯着达哈的嘴巴,被粗糙缝住的嘴唇异常地鼓起,穿孔处还有血迹。 “我……没输。”格尔说话开始变得流畅,他甚至眼望严默对他露出一个略有些扭曲,但威胁意味十足的微笑。 他手上还有其他四人的头发! 他要杀了这个人!原战心念刚动,就被严默按住手臂。 老头严眼眸沉沉,嘴角却弯起弧度,“嗯,那就算你们没输好了。” 说完,严默竟没有多做一句争辩,拉着原战头也不回地向骨屋外走去。 严默的干脆反而让格尔愣住,虽然达哈被他用秘法控制暂时装出了活人的样子,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一局比试谁高谁下。 “等……”格尔想要喊住严默,他想要知道对方是怎么破解了他的诅咒,为什么这么快速且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对方施展巫术,只看到他抱着那高大战士,然后那战士就没事人一样地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就算有人能抵挡他的咒术,也需要施展巫术进行抵抗和反击,可是那老头看起来什么都没做! 这不仅是格尔的疑惑,也同样是知道格尔能力的某些人的共同疑惑。 “也许那几个石雕和那圆盘就是那默巫化解诅咒的巫具?”外面有人呢喃。 而这人的说法竟然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 甚至连九原人自己都有点信了,丁宁甚至还在心中想到:怪不得祭司大人要让首领雕刻那么多石雕,原来是有大用。 “这么说那默巫也会诅咒?”这句话一出,看台上某一片倏地一静。 诅咒!这大概是令所有人最忌讳、最恐惧也最讨厌的能力。因为这种巫术的杀伤力不止会祸害一人,有时甚至能波及整座部落整座城。 但使用大威力诅咒术的代价也很大,会诅咒的祭司和巫者轻易不会随便诅咒他人,同样别人也不会轻易得罪他们。 沉静过后,议论声再次嗡嗡响起,很多人都在问:“这算是平局?” “人默巫都说高岗不算输,那就是平局了。”这人明明在陈述事实,偏谁都能听出他口气中的嘲讽。 “可是我看那九原大巫明明比……” “嘘,别说了,高岗城的人还在这儿呢,你想得罪对方被诅咒吗?” 高岗城人在看台上坐不住了,他们总觉得那些议论声好像都在讽刺他们,有脾气不好的高岗战士忍不住道:“你们看着那两个九原人好像没事,也许他们只是表面上没事呢?否则那九原大巫为什么要说我们高岗没输?” “对对,看事情不能看表面,说不定那两个九原人走不了多远就要倒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搭话的是黑土城一名战士,那人貌似在为高岗城人说话,可戏谑的笑容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说话的高岗战士大怒,想要挑战那黑土城战士,被同伴死死按住,“别闹了!我们去接大祭司!” 骨屋内,格尔不再维持脸上的笑容,这名半百老人在看到严默脚步跨出骨屋后,便垂下双眸,对身边的达哈发出命令:“抱我出去。” 达哈这个样子并不能坚持多久,他必须要在咒术失效前让达哈把他送回高岗城落脚地。 格尔从没有这么清醒地认识到一个人对他会有如此大的威胁。 那老头能破解一个人的诅咒,就能破解其他人的。而且看他破除诅咒如此轻松,说不定对方在诅咒方面的能力不比他弱。 只有会诅咒的人才知道精通诅咒的人到底有多可怕。如果九原和他们为敌,如果黑土城利用这默巫对付他们,高岗城危险! 而他现在唯一比那人快一步的是,他弄到了对方部落数人的头发,这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运气的事。 而他又恰好为了对付和威胁黑土城,已有所准备。只可惜现在并不是出手的最好时机,但他已经等不及了,他怕对方先下手。 原战和严默走出骨屋,严默在走到门口时略微停顿了下。 原战眼中浮起异色,但他一个字都没多问。 丁宁四人已经跑下看台,看到两人出来,加快脚步跑了过来,“大人!” 严默提起脖子上的布巾挡住冷风,对他们挥挥手,“走,回去。” 原战拢住他,没有问他为什么放弃争赢,而是边走边低声道:“那格尔手上还有其他人的头发,你能对付他吗?” 诅咒这玩意真的不是战士能应对的,原战用亲身验证了这点。这也让他更加警惕,他的战士等级就算再高也有他对付不了的敌人,这次土城神殿盗宝恐怕会比他想象的更难。 严默按住眉心,他还有4226信仰点……咦?又多了些?变成4230了。 可这点信仰点根本不够用,如果格尔再次施展咒术,他只能再救两人,到时他要选择放弃谁? 为此,他绝对不能给格尔再次施展咒术的机会。 哪怕因此暴露他的真实实力,哪怕指南惩罚他! 不过他之前硬是忍到原战先倒下才下杀手,按照规则,指南应该惩罚不了他。 “默?”原战以为他在担心。 严默冷笑,“他不会再有那个机会。” 原战听他这么说,竟连问都没问,当即下令:“答答!” “嗷!” “和我去杀死所有高岗城人,我会把他们困杀在屋内,如果有人逃出,就算是奴隶,你也要把他们全部杀死,尽量不要露出形迹,变成兽身最好。” “嗷!”答答兴奋地鼻孔都变大了。 “丁宁丁飞,冰,你们三人守好祭司,如果回去看到那三个女奴还在,杀了她们。” 丁宁三人领命。 严默开口:“让冰也跟你们去,他眼力好,可以观察漏网之鱼也可以警戒,答答配合他出击,胜算更大。” 原战用眼神问他:只两个人够吗?要不要召回九风? 严默点头,“放心,论自保还没有人能比得过我。而且这时我想也没多少人敢惹我。另外,这个给你,撒在尸体上,小心不要碰到。”同时说出简单用法和效果。 原战听完,嘴角一挑满是邪气,接过那像是水壶的东西,塞进怀中,带上冰和答答就走。他不敢小看高岗城人,也不想放走他们一个,所以他必须抢在高岗城人回去之前做好埋伏。 在对方的大祭司手上有他们头发能随时威胁他们的情况下,他们和高岗城人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与其被动地等别人先诅咒你,你再想办法解决,不如主动击杀,把所有后患全部消除。 至于以后高岗城是否会找上九原?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格尔也在用秘法催促达哈加快脚步。 当达哈抱着他迈出骨屋大门时,格尔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似乎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外面观看比试的人散去,不少人看到严默和格尔,可无论是谁,都没敢靠近他们。 尤其抱着格尔的达哈,所有看到他的人都迅速躲到一边,路上的普通民众更是对其恐惧不已。 达哈走得还挺快,竟然越过了严默三人。 格尔看到严默想要说什么,严默却从身上摸出一个石雕,让石雕正面对向格尔。 格尔看清石雕外形,越发怀疑对方真的懂诅咒之术。看看那扭曲古怪的人面鸟形状吧!人面鸟脖子上还挂着一圈骨头! 他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石雕的古怪之处,真是太失败了! 等格尔和达哈超过他们,严默默默收起石雕,这个成品已经算好的了,至少能看出来雕的是一只人面鸟,虽然脖子上挂的藤蔓像一圈头骨…… 一直在外等消息的大奥人本来想靠近严默,被浩长老一把拉住,那石雕看着太可怕了,说不定诅咒之力现在还在,还是等晚上再去找九原人吧。 不知石雕发挥了极大威力的严默,带着丁宁丁飞往回走时碰到了带着几名战士的蛇胆。 “默巫大人。”蛇胆竟然先开口打招呼了。 严默看着被堵住的路,只好停下脚步,“有事?” “默巫大人真的来自九原?”蛇胆拢了拢华丽的皮裘,似笑非笑地问道。 “那你认为我来自哪里?” 蛇胆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不知默巫有没有听说过巫城?” “当然,九大上城之一的巫城,能来到这里的人谁没有听过?” “听过的人多,但去过巫城的人却非常少,巫城在九大上城中是最神秘的一座城,也是最不容易进的一座城,想要进入巫城必须通过巫城人给出的考验,如果想要成为巫城的正式居民还要再次接受考验,想要进入巫诚的神殿则更难,不过一旦进入巫城好处也很多。” 蛇胆盯着严默,仔细观察着他哪怕最细微的表情,“我听说巫城里有些大巫会在走进母神怀抱之前,走出巫城去寻找传承人。” 严默干巴巴地回了一个字:“哦。” “但是!巫城有一个所有巫城人都必须遵守的规则,那就是走出去寻找传承人的大巫绝对不能成为任何势力的巫者,也不准偏帮某个势力。” “哦。” 蛇胆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脸上却仍旧带着笑容道:“如果让巫城知道有走出去的大巫没有遵守巫诚这个规矩,他们会亲自派人来把那名大巫带回巫城,并给予惩罚。” “哦。”严默坏得很,多一个字都不给。 蛇胆看着这张老头脸怎么看怎么不愉快,他甚至恶毒地猜想到,这老头能活这么久,大概就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秘法可以吸取身边那些强壮战士的生命力。 严默看对面那人顶着那张脸还不肯让路,硬是握着骨杖耐着性子道:“多谢蛇胆大人告知,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丁宁丁飞一听严默说累,不管真假,赶紧一左一右上来扶住他。丁飞碰到严默垂放的右手,感觉冰凉,心疼地捧起来哈气,包在自己掌心中不放。 丁飞生气蛇胆挡住他们让祭司大人受寒,恶狠狠地瞪了蛇胆一眼。 蛇胆看丁宁丁飞那么小心地侍候一个老头,忍不住在心中幻想那叫原战的高大战士和其他人一起侍候这老头的场景,当他想到那高壮的战士把这老头干得呻/吟不断,其他战士则舔舐着老头,努力让他已经失去功能的某处重新勃/起时,他脸色一白,当即恶心地骂道:老不要脸! 可惜严默不知道他的脑补,否则他大概会把身上所有毒/药全都糊到蛇胆脸上。 蛇胆当然也不是凭空幻想,他见过很多比默老头还要荒淫无忌的人,他刚才幻想的场景他就在三城某些贵族身上见过好几次。 不过蛇胆完全不觉得这种生活有什么不对,他甚至不觉得吸取他人生命力延长自己生命力的方式有错,他只是比较可惜那叫原战的战士。 蛇胆观察严默观察得太仔细,以至于把对方眼中的厌恶也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他们彼此都不太喜欢对方。但蛇胆并不打算对严默动手,如果这人真的擅长诅咒,他还是远着一点比较好,至少不能自己亲自动手。 “默巫大人,如果你们九原这次能在黑土城的选拔中进入前二十名,哪怕没有进入前十,你们也可以向我吴尚国王献出你们的忠诚。” 这已经相当于保证了,如果是其他小部落知道蛇胆在黑土城的权势并听到蛇胆这么说,能高兴疯了,当晚回去大肆庆祝也有可能。 可是严默会在乎这个吗?他可不想让九原成为哪一个势力的附属物,就算是九大上城也不行。 所以严默没有称谢,也没有当场否决,只貌似十分疲累地对蛇胆微笑了下,让丁宁丁飞扶着他往前走。 蛇胆挥手,让人让开道路。 通过今天的祭司巫力之战,九原想要低调已经完全不可能,可同样也让一些想要捏软柿子的人缩回了手。 目送严默三人远去,蛇胆心腹贴上前来,“大人,那默巫真的是从巫城出来的吗?” 蛇胆也不确定,他刚才对巫城的叙述中有一个陷阱,巫城并不是所有大巫出来偏帮某个势力就触犯了巫城规距,而是只有进入神殿的大巫才会被这个规则束缚。 如果严默真是巫城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但他却没有反驳他,那对方是真的不了解巫城,还是在假装? 试探没有结果,这让蛇胆有点不舒服,他不喜欢黑土城中/出现他不能控制的事物。 可偏偏,城中很快就出现了他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更大事件! 晚上,蛇胆正在众奴侍候下用晚餐,一名探子在奴隶带领下进入,跪到地上就道:“大人,高岗城人不见了!” 第317章 回317 闻听此言,蛇胆第一个想法就是:高岗城人逃了。.info 为什么逃?肯定是他们依仗的大祭司出了问题。没有了可以震慑他人的诅咒大祭司,剩下的战士根本无法抵挡黑土城的攻击,他们害怕被留下,也怕其他仇家报复,只能跑。 不过黑土城防守严密,高岗城人怎么能逃得这么无声无息? 蛇胆对黑土城的防守信任异常,如果不是黑土城本身出了问题,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守城战士中有人背叛,帮助高岗城人逃出了城,而且背叛的人必定不止一个。 “卫八,你过去看看。” 暗中有人出来跟着报信的探子走了。 蛇胆让人给他倒上清水,他在想,格尔不行了,那作为格尔对手的默巫真的就一点事没有吗? 严默屁事没有,有事的是原战。 虽然事先做下布置,但其中有两名战士到达七级,临死前的反扑逼得原战不得不现身解决他们。 最后原战负伤,但战果也相当惊人,高岗城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并且过程中几乎没有惊动黑土城巡守。 当然这样的结果不止因为原战三人配合默契,主要功劳还在严默配置的药粉上,就连那两名察觉不对的七级战士也因为药粉大受影响,才能给原战把他们拖入地底彻底扑杀的机会。 “你没傻到把人埋在地底就不管吧?黑土城可是传说中的神器,你把人埋在它的身体里,说不定很快就会被他们的神殿祭司发现。”严默坐在地上,一边给原战的手臂裹伤一边道。 “放心,你给我那罐东西,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了。所有人都撒上了那东西,全部烂光。”说到这里,原战面色有点怪异地小心推了推放在身边的水壶,“这东西如果洒在活人身上是不是也有同样效果?” “对。” “你应该跟我说清……嗷!”原战呲牙,臭老头下手真重。 答答侧目,丁飞拍他脑袋,让他赶紧干活。 刚才首领带祭司从地下走了一趟,祭司大人把高岗城的货物全弄来了。 现在他们就是在把其中比较通用的兽骨、兽皮、干肉类挑出来,能吃的就全吃掉,能卖的就卖掉,因为祭司大人说了他装不了这么多。 只可惜那么多战兽和骑兽不能带回来,祭司大人又不让杀。 严默绑好绷带,打上结,“我已经让你小心拿着了,如果你还能被沾上,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东西?怎么一股骚味?”原战抱怨,这东西好用是好用,就是味道难闻,像凶兽的尿液。 “哦,这是兔吼送我的礼物,他的尿,放的时间长了点,有骚臭味也正常。” 有人会把自己的尿液当礼物送吗?不对,这不是重点。原战双眉倒竖,“……你让我抱着一壶尿液来回跑?” “我以为你会问我兔吼的尿液威力怎么会这么强。”严默坏笑,他就是故意的。 “他的能力?” “对,也是他们那一族神血战士的能力,他们平时都会把自己的尿液收集起来,对付猛兽和人相当管用,像这种经过长时间发酵的能当化尸水用,效果如何你也看到了。”严默还很骄傲地道:“如果不是我和兔吼交情好,他还不会送这么宝贵的东西给我。” “送尿算什么,我连精水都送……嗷!” 答答在旁边颤抖,老大叫得可比他惨多了。 冰冷哼,祭司能用多大劲?这混蛋肯定故意叫那么大声。 严默用了点劲拍打绑好的伤口,“疼吗?疼,下次就给我小心点,明明能沙化,你还能受伤,够蠢的!” “沙子也怕火,那两个人的火焰温度可比丁宁他们高多了,我差点给他们烧化掉。[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原战嘀咕,伸出被火烧伤的大腿,那里已经被默涂上药膏。 “你的手臂可不是烧伤。”严默给他检查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原战为了方便他给自己治疗伤口,回来就把衣服全扒了。 “那个大祭司的血液可能比黑水酋长的口水还毒,他临死前想要诅咒我们,还炸开身体,如果不是在地底,倒霉的绝对不止我一个。”血液、尿液、口水……也许他以后应该多练习练习把敌人从内部沙化的技能。 “诅咒?” “我用土把他嘴巴塞住了,他没把诅咒说完。” 比起原战的轻松,严默却皱起了眉头。别看这次比试他和原战都全身而退,但如果没有信仰点,原战的身体又不是足够强大的话,他们根本无力抵抗高岗城大祭司的诅咒。 以后他总不能只靠信仰点救人,而且诅咒防不胜防,虽然高岗城大祭司死了,但高岗城还有神殿,神殿中肯定不止一个祭司,如果将来九原和高岗城开战,他不能抵挡和反击高岗城的诅咒,只要来一个大型疫病诅咒,九原必败无疑。 到哪里能学到抵抗诅咒的方法? “他诅咒了什么?” “他没说完。” “那他总说了什么。”严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坚持,他总觉得那大祭司临死前的诅咒一定很可怕,就算没说完也不一定就完全没效,他需要知道内容好提前防范。 原战嘴巴紧闭。 严默戳他脸蛋,“说!一个字都不准隐瞒,不管多恶毒的诅咒,我只有知道了才晓得要怎么对付。” 原战细想,觉得有理,张口道:“我听到那大祭司说,他以自己的生命和与他生命相系的所有奴隶为祭,诅咒我将在杀戮中失去神智,杀尽自己的族人、妻儿,最后被最爱的人背叛杀死,且灵魂无法回归母神的怀抱。” 听到诅咒内容的人一起骇然看向他们这边。首领中了诅咒? 严默,“……这是一个完整的诅咒。” “他后面还想诅咒其他的,但没机会说出来。” “你说他把自己炸开了?你没机会杀死他?” “不,我已经杀死他,我用墨杀割下了他的头颅,可是他还是炸开了。”这才是原战不愿说出诅咒内容的原因,他杀了他,但是那人似乎依然完成了他的诅咒。 “我会失去神智吗?” 严默下意识握住他的手,“不会。” 原战笑,伸手捏他的老脸皮,“就算我失去神智,你也不准再找一个人睡你。不过你这么老,也不会有人要你了。” 严默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闭嘴,我看看你有没有中诅咒。” 严默握着原战的手,再次沉入精神世界。 他询问雪花,原战有没有中诅咒。 雪花没有反应。 严默哂笑,他真是糊涂了,雪花只是点数的化身,问它们怎么可能有反应。 “我要彻底去除被我握着手的人身上的诅咒。” 雪花滚动,快速凝聚成一团,可是雪花的滚动没有停止,而天上的飞雪已经一片不剩! 严默望着天空那团雪球,雪花会凝聚,说明原战真的中了诅咒。而雪花还在滚动,则说明……他剩余的4230点信仰点还不够破除原战身上的诅咒! 还需要多少? 没谁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从一开始黑水酋长的900点,到比试时解救原战的2000点,现在则是4230点也不够用,高岗大祭司的诅咒明显在不断升级,而这位大祭祀临死前以自己生命为祭的诅咒可想而知会有多厉害。 比起学会抵抗和反击诅咒的方法,他现在更需要大量的信仰点数。 但谁来告诉他,信仰点数要怎么弄到? 信仰,超越了尊敬和崇拜的存在才能叫做信仰。 是不是只有他成为某些人的信仰,才可能获得信仰点数? 丁宁、丁飞、答答和冰全都围到了严默和原战身边。 等严默睁开眼,丁飞第一个按捺不住地问道:“大人,怎么样?首领有没有中诅咒?能解除吗?” “我已经给他解除了。” “呼――”包括冰在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呼出一口气。 原战看着严默的眼睛,笑了,“冰,你们从今天开始出去时不要落单,有事就吹响号角。” “是。” “都去忙你们的事,别全围在这儿。”原战挥手赶人。 丁宁拉着丁飞和答答就赶紧离开,冰走到一边去磨箭头。 原战一把抱住老头严,贴着他的耳朵问:“我还能活多久?” 严默推开他,冷笑:“你很想死?” “是你想我死吧?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杀了我。” 严默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暴躁情绪,“原战!”他现在没心情说笑。 “好吧,也许你现在不是很想杀死我了。”看出严默心情真的不好,原战心里反而开心,捏捏老头的屁股,他不是很在乎地道:“放心,我不怕死,我只是觉得有点亏,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再拒绝我了吧?” “别他娘的尽扯这些!”严默真的恼火了,在五分钟前,他差点就以为自己真的无所不能,但现在他被比他更高的大山给压趴下了。 他想爬起来,就必须先把身上的大山给掀翻,掀不翻也要在山底打一个洞出来。 “我都快死了,不扯这些扯什么。”原战不怕死吗?他当然怕,只不过和严默想的怕的意义不同,他从懂事开始就知道他们想要活下去很难,每一个能活到生儿育女的都已经是神的恩赐。 坦白而言,如果没有严默,他也许早就死在原际部落的某次捕猎或对外战斗中。 “而且最后杀我的人是你,我当然要趁着还活着多干死你几次,否则多亏?”原战笑出来,伸手就把人抱过来往完好的那只大腿上一放,还故意对了下位置。 严默感觉到屁股下坐着的东西,翻了个白眼,反手一把抓住那玩意,冷声道:“你想逼我现在就杀了你?” “轻点,上次你都把我撸肿了。”原战呼吸变重,两手不老实地钻进严默衣服里。 “原战!”严默更加用力捏,这牲口的承受力绝对比普通人大得多,必要时还能变成石头,根本不用担心真的伤到他。 “天不早了,我们睡吧!”某人被挑逗得忍不住了,抱住自己的祭司大人就压倒上。 “你现在就开始神智不清了吗?”严默怒吼,他到底为这个精虫上脑的牲口担心什么?!其实不用那高岗大祭司特意诅咒,他迟早一天也会杀了这混蛋! 卫八从高岗城人住的石屋回来,把自己的发现一一向蛇胆禀报。 “地上有血迹?” “是。” “屋中也有打斗痕迹?” “是。” “战兽和骑兽都在?” “在。” “他们的货物呢?” “没了。” 这种情况太古怪。如果高岗城人逃了,他们为了掩饰行踪抛弃坐骑也能理解,可是既然连坐骑都抛弃了,为什么还要带上货物?没有坐骑,那么多货物怎么驮运?还是他们也有像那九原大巫一样的吞物能力? 蛇胆从鼻中发出一声嗤笑。他现在已经能肯定那默巫绝不是一般的部落族巫,只黑雀香对他无效这点,这老头就已经比一般下城神殿出去的祭司强很多,更何况他现在还在高岗城大祭司的诅咒下全身而退。 至于对方是否与蛇人族有关?他还存有疑惑。 蛇胆见识比一般人多得多,自然知道这世上不止蛇人一族有大量吞噬物品再完整吐出的能力,传说巫城中最厉害的一位骨器大师,就能用一些特殊的骨头炼制出可以储藏东西的骨吞。另外有些神血战士也有类似的能力。 “问过今晚守城的人了吗?有没有人出城?” “问过,他们都说今晚没有一个人出城。” 蛇胆两手交握,手指敲着手背,过了一会儿,倏地站起,“我要回趟神殿。卫八,你去盯住那些九原人,尤其注意他们的大巫,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来告诉我。”他有些疑惑,必须回神殿才能知道答案。 “是。” 第二天,高岗城人全部消失的事迅速在百部营传播开来。 “喂!开门了!”粗野的声音在门外大叫。 “咚咚咚!”大门被擂得直颤抖。 丁飞跑去拉开大门,正要开口骂。 外面的人已经先一步嚷嚷道:“怎么现在才来开门?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懒成这样小心被早起觅食的野兽全部拖去吃了。” “喂,站住,你不能进去!”丁飞想要拦住来人。 但那人随手就推开丁飞,一边嚷嚷一边就往门里走。 丁飞火了,答答抓起石斧就往门口冲。 “让他进来。”严默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某牲口,从被窝里坐起身。来到这世界这么长时间,他脸皮也厚了,如果是前世,就是再好的朋友,他也不会让对方看到自己起床的样子,更不会在卧室接待客人。 寒风灌入室内,丁飞连忙关上大门。 原战翻身,很不爽地起身,把被子往严默身上一裹,他自己就那么晃着鸟儿大马金刀地往后面的墙壁一靠。 严默瞪他,有点羞耻心好吗? 原战这才抓了丢在旁边的兽皮往腰间随便一系,但是他的坐姿让他系了兽皮跟没系差不多。 来人发出大笑声,“原来你们真的还在睡觉,哦,你受伤了?” “你已经能走了?好得挺快。”严默抓起丁宁送来的衣服一件件穿上身,衣服都被烤过,很暖和。 跟在黑水酋长身后进来的河岸很不好意思地对丁飞笑了笑。 丁飞对他呲牙。 黑水酋长走到火塘边,那里有蒲团,离严默和原战的床铺也不远。 黑水酋长忽然嗅了嗅鼻子,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你们带了女奴?怪不得这么晚还不起。” 严默的老脸红都没红一下,“你来就是关心我们什么时候起床?吃了吗?” “你们有吃的?快来点!饿死我了!”黑水酋长脸皮更厚,一听有吃的,立刻嚷嚷要多多上。 打劫了高岗城所有货物的九原小队现在很富足,丁飞就算很生气两人跑来打搅了祭司和首领,仍旧端来了一大堆食物。 严默洗漱过后,过来也吃了点。 原战这个懒蛋,仗着受伤不肯动,要严默给他洗脸。 严默直接把冰凉的布巾砸在他脸上。 黑水酋长看着两人嘿嘿笑,眼中却有深深的羡慕。他也想有个可以耍赖和依赖的大巫,就算不能好得睡一个被窝,没事能听他诉苦也好。 吃饱喝足抹抹嘴,严默盘膝坐在蒲团上道:“说吧,酋长大人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 第318章 章 回318 黑水酋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狡猾地转开话题,“你们睡到现在,那肯定还不知道高岗城人失踪的事吧?” 原战眉‘毛’微挑,“失踪?不会是败给我们,怕丢脸,偷偷跑了吧?” “也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经过昨天那一战,不管高岗城人如何,以后恐怕没有谁再敢轻易招惹你们。” “谁说的,你不就找上‘门’来了。”严默不无讽刺地道。 “哈哈!”黑水酋长抓头,厚脸皮地道:“我不是来招惹你们,我是来感谢你们,自然不同。默巫,我昨天也去看您和格尔大祭司的比斗了,您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连格尔大祭司的诅咒都能破解,您是不是也会诅咒?” 说到后面,黑水酋长有点小心翼翼。 他会个屁的诅咒!他只是会使用毒/‘药’而已。定时毒/‘药’有难度,但让人速死的‘药’配起来真的不难,尤其在他手上有较充足的草‘药’和实验室的情况下。 另外自他升到六级后,他不但对自己能力的掌控更加‘精’确和微观,在能力方面也有一定新变化,比如他能自然产生的木刺必要时可以当□□使用,想要缩小也能细小到毫‘毛’的地步。 他当时为什么离那红眉战士达哈那么近?不就是为了方便对他下毒?原战一倒下,他就弹出毫‘毛’木刺,因木刺太细,上面又带了具有麻‘药’‘性’质的毒/‘药’,达哈被戳中要害都没感觉出来。 别看毫‘毛’木刺不起眼,但他那一瞬间弹出的毫‘毛’木刺将近百根,至少大半都刺到达哈身上。这样,达哈能不倒? 后来为了坑害更多高岗人,在骨屋‘门’口,他又悄悄往地上丢了三十几个装有毒/‘药’的小冰球。冰球是他在大奥部落闲得无聊时所作,冰球里面包裹的‘药’物各种各样,需要用时可以投掷也可以捏碎使用。 冰球不大,落在雪地里根本不明显。而他放的位置也比较巧妙,不管谁出来,不管他怎么迈步,都会至少踩到两个以上的冰球。 而只要格尔或者达哈踩破冰球,他就会带上那冰球里的‘药’粉,这种‘药’粉单看并没有毒,被人发现也没什么,它只是一个‘药’引,等遇到原战在高岗城石屋里洒下的‘药’物才会产生化学作用,进而变成可以让人神经出问题的‘药’物。 此神经不是指变成神经病,而是影响人体的中枢神经系统,导致运动不调、四肢麻木,严重者会造成‘抽’搐甚至死亡。 “默巫?”黑水酋长看严默半天不开口,担心他是不是得罪这位老大巫了。之前他很感‘激’这位老大巫,现在除了感‘激’和尊敬,还多了一点畏惧。 原战抓住严默的手,“默?” 严默回过神,很肯定地道:“我不会诅咒。” 黑水酋长不信。您不会诅咒怎么会破除?还把达哈给放倒了? 严默叹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酋长大人,你既然都已经找上‘门’,就不要再遮遮掩掩,你找我们到底什么事?” 黑水酋长犹豫片刻,‘揉’‘揉’鼻子,竖起两根手指,“主要两件事。txt全集下载.80txt第一,我听人说你们进城时没带多少东西,本想找你们一起抢劫,没想到你们吃得还‘挺’好。” 说着,黑水酋长又抓起一块带骨的‘肉’块啃咬,他的面前已经堆积了一小堆骨头,但他丝毫没有住嘴的意思。 “抢劫?抢谁?”问话的人是原战,看表情竟然很有兴致? “泗野游族,这个部族没有固定居所,走到哪儿抢到哪儿,他们不敢对上大部落,只找一些小部族下手,每次抢完一个部族就会抢走他们的‘女’人和半大的孩子,‘女’人路上会卖掉,半大孩子则训练成战士,不听话就杀死。在黑水河流域,他们相当有名,但因为他们附属于黑土城,抢来的‘女’人和其他有价值的东西都会上贡一半给黑土城,黑土城也不管他们。” 原战拖着伤‘腿’坐到‘床’边,“他们现在在黑土城?” 黑水酋长点头,“他们也想更进一步,毕竟小部族没有大部落油水多。” 严默打断两人,“你抢他们不怕报复?” “哈!怕个鸟,我在路上就跟他们干过一架,那帮子贪婪的鬣狗看到我们黑水,以为我们是落单的小部族人,竟然和我们抢食。” “黑土城允许抢劫?”严默怀疑。 “当然不允许,不过不是允许挑战嘛?我让河岸打听过了,我可以挑战他们,输的人就奉上所有食物和货物。听说以前来黑土城的人缺少食物时都这么干,所以那些小部落根本不敢住进百部营。” “还可以这样?”原战眼睛亮了,他是不是也该主动去挑战几家? “想去?我们一起,到时候得到东西对半分。但你们得先借我一点食物和货物,否则他们不会肯接受挑战。”黑水酋长嘿嘿笑。 严默抱臂呵呵,“所以你的目的是来借食物?还要足够做抵押的份?” 黑水酋长腆着脸道:“对,这是我找你们的第一件事。如果你们愿意一起那最好,如果不愿,只借给我一批食物和货物就成。” 原战‘摸’‘摸’下巴,“那泗野游族有选拔资格?” “有。” “那就让他们把选拔资格也拿出来。” 黑水酋长苦恼道:“那你得有同样价值的东西才行,你们的骨牌不行,他们拿的是蓝‘色’骨牌。除非他们主动挑战你,否则你想让他们拿出选拔资格基本不可能。” “那算了。”原战目的就是为了选拔资格,他又不是真缺食物。“不过我们可以借你一批货物当抵押,但还回来时必须比原来多三成。” “行!放心,对上那帮鬣狗崽子,我绝对能赢。”黑水酋长拍‘胸’脯保证,他来就是想借食物,原战是否和他一起挑战泗野游族并不重要。 严默,“第一件事说完了,第二件呢?” 说到第二件事,黑水酋长的脸‘色’变得正‘色’不少,“第二件事与你我都有关系,我想找你们合作,共同对付其他选拔者。” 黑水酋长说的是你们,但他眼睛看的只有原战。 原战不明白,“到了选拔场我们怎么合作?” “你是不是不知道?”黑水酋长诧异。 “知道什么?” “这么多选拔者不可能全都一对一比试,为了节省时间,选拔只有三场,从一开始就会是‘混’斗。第一场,所有弱者都会被踢出去,只留五十人。第二场也是‘混’斗,最后留下二十人。第三场留下十人,这十人就是黑土城送往上城土城选拔的名额。” 原战和严默互看,这件事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 黑水酋长灌了口热水,奇怪道:“你们既然知道有选拔,怎么会不知道选拔的方式?黑土城派去你们部落的使者没跟你们说清楚吗?” 严默顺势摇头,“没听使者提起。” 黑水酋长闻言骂:“娘的,这些使者就没几个好东西!你们大概没给他们足够的好处,得罪他们了。当年我也吃过这些使者的大亏……算了,我的事不提。怎样?要不要合作?” 合作肯定是要的,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如果是单对单的比试,以原战的能力想要进入前十应该不难,但如果是‘混’斗,各种暗算必将防不胜防,如果没有盟友,就算是高手,也很难一个人坚持到最后。 见自家祭司对他眼‘色’示意,原战领会,又问黑水酋长:“你只找了我?还有没有其他人?” 黑水酋长把油乎乎的爪子往皮‘毛’上擦擦,尴尬地道:“咳,你知道我们黑水并不是黑土城的附属部落,除了高岗城,我对其他下城和部落都不太熟悉。你有人吗?” 原战心中一动,想到大奥人。大奥人虽然实力不强,但他们是本地土著,肯定认识几个部落的选拔者,就算这些人都不太强,如果能拧成一股绳也能坚持一段时间。 送走黑水酋长,严默召集九原小伙伴们进行了简单的商议。 考虑到他们已经暴‘露’了部分实力――尤其很多人怀疑严默会诅咒后,后面恐怕不一定再有人敢上‘门’主动挑战他们,为此,原战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去挑战黑土战士训练营的头领,以获取选拔资格。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先把伤养好。 严默不清楚原战什么时候会失去神智变成杀人狂魔,他不敢‘浪’费时间,收拾一番就离开了大棚屋,他打算到处转转,看有没有机会‘弄’到更多的信仰点。 于是,在选拔正式开始之前,黑土城里冒出了一名游方郎中。 严默不知道,这个世界在他来之前还没有类似的职业出现,他算是开创了游医的先河。 之后,等他扛着“看病疗伤”的小旗子走进九大上城之一的巫城又闯出名声后,竟有不少自由祭司和巫者争相模仿,等这批巫者离开巫城外出寻找传人或游历时,很自然的,几乎人手一个小旗杆。而这批和后来有同样行径的巫者则逐渐被尊称为“游医”或“游巫”,再之后更形成了一种固定职业。 后话不多说,且说现在。 当严默带着丁宁丁飞扛着小旗杆在黑土城‘乱’逛时,一开始谁都不知道这三个人是干嘛的,等黑土城人好不容易‘弄’清楚小旗杆上挂着的布条上写的是什么后,也没人敢找严默治病。 直到严默走入奴隶营。 奴隶营位于西城角落,住在这里的人全部生来就是奴隶。 这些奴隶全部属于吴尚王族,但他们属于最低等的奴隶,连进入王宫‘侍’候王室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做城中最低贱、最肮脏的活。 也许是从小就被进行洗脑教育,奴隶营里的奴隶几乎没有一个想要抗争这种不公平的命运,他们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成为可以吃饱喝足的奴隶,如果能住进暖和的房屋更好。 他们‘交’/配也无法自主,必须经过管事人同意或指派才能生活在一起,等孩子生下来会有管事人来看,如果觉得孩子长得好会带走训练成‘女’奴或战士,不好就留在奴隶营。 严默刚进入奴隶营时并不知道这是奴隶住的街区,他只是惊讶这里的房屋比其他地方都简陋,道路也比他刚才走过的所有地方都更肮脏。 大冬天,路边都能传来一阵阵‘尿’‘骚’味,也不知这边的道路被屎‘尿’腌制了多少年。 一名裹着破烂皮衣的‘妇’‘女’从一间简陋的帐篷状房屋里出来,抱着木桶随便在路边铲了一桶积雪带回去。 严默看到就在那‘妇’人铲雪的坑边就有人刚刚‘尿’完的黄/‘色’痕迹。 “大人,这里的人怎么都看了我们一眼就低下头?”丁飞好奇,之前一路走来,不少黑土城人都盯着他们看,但这里的人却似很羞涩? “这里的人似乎和前面看到的人不太一样。”丁宁打量着周围避开他们靠着路边行走的男‘女’老幼,“像是……” “三位,你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街头唯一一栋看起来特别结实的石屋中走出来一名小腹突出的中年男子。 严默三人齐转头,严默问:“你是?”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三人两眼,口气变冷,“我是这奴隶营的管事,你们是来参加选拔的部落人吧?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赶紧回去百部营,别在城里‘乱’走。” 丁宁丁飞皱眉,严默慈祥一笑,“这里是奴隶营?正好,你们这里应该有不少生病受伤的奴隶吧?我可以治疗他们,不要任何报酬。” “哈?”中年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给奴隶看病?你们是谁?” “我们来自九原,我是九原的大巫……” 一听严默是大巫,中年人脸‘色’微变,但他仍旧打断了严默未完的话,“九原的大巫,这里没有病人和伤者,你回去吧。” 严默根本不信这种明摆着的谎言,可中年人说什么都不让他们继续往里走,只一个劲让他们离开。 再看路边那些奴隶,没一个敢往他们这里多看,更没谁敢主动上前来恳求他帮助治疗谁,严默超无奈,他想免费救人都不成,这信用点要怎么赚? 无奈,只能离开奴隶营。 严默走到路口还特意等了一会儿,想看有没有大胆的奴隶偷跑出来请他救人的,但是没有! 丁宁丁飞暗地里为自家祭司大人抱屈,这些愚蠢的家伙,你们知道我们默巫是谁吗?如今我们无所不能的祭司大人亲自过来说要帮你们治病,你们竟然不稀罕?哼,将来有你们后悔的! “喂,那老巫,你等等!” 严默大喜回头,难道是哪个大胆奴隶跑出来了? 来人一看穿着就不是奴隶,那人左右看看,凑到严默身边,鬼鬼祟祟地道:“我听说你会破除诅咒,是真的吗?” 第319章 章 回319 严默转头看来人,来人一副最普通的平民打扮,看脸大约三十多岁,但头发竟然已经有片片‘花’白,看面‘色’也不像太如意的样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怎么?你家中有人中了诅咒?” “你跟我来。”男人神情紧张,伸手去拉他袖子,想把他拉到更僻静的地方。 严默闪开,没让对方碰到自己。 “你看出来了?”男人突然兴奋道。 严默莫名其妙,但他没反问看出什么,而是“嗯”了一声。 男人‘激’动,无意识地抬起手开始咬手指头上的皮。 严默看他把食指咬了一圈,才听对方小声说道:“我想你也看出我被诅咒了,凡是被我碰触的人都会倒霉一天。” 你明知如此还想碰我?这是试探? “这是有人害我!”那人突然‘激’动起来,“那怪人说他的诅咒无人能解,你能解除吗?你能看出来那你一定能解除对吗?” 严默看着这人,搞不清楚这是‘阴’谋还是谁故意耍他,他试探地问道:“你没有去找你们的神殿祭司解除你的诅咒?” “他们根本连看都没看出来!”男人沮丧万分地道:“我跟他们说我生病了,可他们都说我没病,我不敢跟他们说我中了诅咒,我怕被烧死。” 男人突然紧张起来,“你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吧?” “你怕让人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还敢告诉我?” “他们都说你会解除诅咒,说你比高岗城的大祭司还厉害。我以前也想找高岗城的祭司,可是他们从来不会让其他人靠近。我受不了了,所有人都不喜欢和我接触,我的‘女’人也跑了,孩子也不愿接近我,我只能天天待在囚牢,我受够这样的日子了!”男人焦躁地低喊。 囚牢?这人看样子不像是犯人,那就是狱卒?严默猜测。 男人抬起头,眼中满含期望,“你能帮我吗?我刚听说你可以不要报酬?是真的吗?” 严默重新仔细打量这人,“你什么时候被诅咒的?被谁?因为什么?” 男人眼珠往下,眼神漂移,“五年前,被一个游族怪人,我只不过多看了他几眼,他就诅咒了我!” 这个人在说谎。 严默想要转身离开,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却有种不能放弃这个任务的荒谬感。 就好像冥冥中有谁在告诉他,跟着这条线,你会有意外的发现。 严默并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当他决定帮助这个男人时,他伸出了手,“先让我看看你中的诅咒有多严重。” 男人大喜过望地伸出手。 严默闭眼沉入‘精’神世界,对信仰点数下命令道:“我要看看解除这个人的诅咒需要多少信仰点。” 信仰点数无法回答他,它们只会根据实际情况投入信仰点,不过严默有令只是看看,所以信仰点数也只是聚集成球悬浮在空中,并没有立刻解除男人身上的诅咒。 信仰点数有反应,说明这个人真的被诅咒了,而且程度还不低,需要整4000信仰点。不过也可以理解,这人只要碰触他人就会造成他人倒霉一天,这种大范围攻击还持久有效的诅咒想来施咒的代价也不低。 严默松开手,这件事实在太巧,他刚好剩余4230点,这就有个被诅咒的人需要4000点来解除,如果他帮助了这个人,原战怎么办? 丁宁丁飞一直没‘插’话,就守在一边,顺便望风。 “老大巫,你能解除这个诅咒吗?”男人焦急地问。 严默抬头,“你的诅咒很严重,我需要时间准备。” “需要多久?” “看材料,这样,你明天到百部营来一趟。”严默说出大棚屋的方位,突又问道:“你说的那个游族怪人是哪里人?他现在还在黑土城吗?” 男人牢牢记下地址,微微一顿,回答道:“他是游族,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他早就离开黑土城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男人离开,严默对丁宁施了个眼‘色’。 丁宁意会,悄悄跟上那名男子。 严默也不再继续寻找病人,当即带着丁飞返身回百部营。 路上不巧的再次碰到蛇胆。 蛇胆看丁飞扛着的小旗杆,突问:“这是你们九原的文字?你们竟然已经有文字传承。” 严默没有回答。 “我已经派人去黑水河下游,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黑水下游竟然有了你们这样一个大部落,不派人去看看怎么行?默大巫你说是不是?” 严默在心中计算黑土人从黑水河下游来回的时间,除非他们也有在大风雪天也能飞行的坐骑,否则就算有长嘴兽和雪橇也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而一个月,足够他们打入上城之土城。 这样一想,严默迅速心定,对蛇胆微笑了下,“九原是个好地方,不过人都很朴实,希望使者们莫要吓着他们才好。” 蛇胆也回以微笑,“你胆子很大,竟然在我神殿中说谎。你知道对我神殿不敬的他部落祭司和巫者都是什么下场吗?” “说谎?我可没有说谎,只是你们的神‘侍’没有问到更多而已。” “这么说还是我们神殿神‘侍’的过错?” “我觉得这不是任何人的过错,毕竟贵神殿中点燃了异香,那香味让我头脑不清,有些该说的事也忘了说出来,我想那神‘侍’大概也受到了那异香的影响,把该问的事忘记问了吧。” 神殿秘密被严默一口道破,蛇胆竟然也没有多惊奇,能在黑雀香下还能保持神智清明的人会发现神殿中香味异常也是正常。 “默大巫,我希望你能记得这里是黑土城,不是你们九原。”蛇胆最后看了眼那旗帜,带着数名战士走了。 严默在心中暗道一声晦气,抬脚往前迈步,“噗嗤!” 严默低头,就见自己的脚正好踩烂一层雪,雪不是问题,问题是雪下埋的东西。 丁飞一看严默中埋伏,连忙蹲下/身就要帮他把鞋底刮干净。 严默摇摇手,脚落到干净的雪面上蹭蹭。 丁飞起身嘀咕,“这黑土城的人怎么随便在道上拉屎?怪不得那奴隶营一股子臭味!” 严默笑,“你是习惯了九原的干净和规矩,你看大家没入九原之前,有几个人拉屎撒‘尿’会特别找个地方?” 丁飞抓头,得意,“还是我们九原好。”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没走多远,严默脚底一滑,丁飞一个飞扑,好险没让他们的祭司大人直接后脑勺摔冰地上。 老头严捂着腰在丁飞的搀扶下站稳,看向刚才自己踩到的冰面,“刚才那男子说什么来着?被他碰到的人都会倒霉一天?” 丁飞“啊”的一声惨叫,“大人,这可怎么办?” 严默抬头看天‘色’,二话不说再次进入‘精’神世界,他要用信仰点数解决这个问题。 还好信仰点数能解决这个问题,不过为什么只解决一天的倒霉困境竟然就要200点? 严默心疼,可他也不想继续倒霉下去,谁知道后面还会出什么事。 再次用掉200点,他的信仰点数还只剩下4030点。 默大巫仰天长叹,今天出‘门’没赚到一点信仰点,反而‘浪’费许多! 这是天意吗?天意要原战发疯?然后让他手刃原战? 不过他什么时候成原战最爱的人了?严默呵呵,特想把这个世界的神拖出来狂扁一顿,再塞个十吨相思豆。 回去路程再无其他变故,但丁飞仍旧一路神经紧绷。 进屋后,严默把事情跟原战复述了一遍,想听听他的意见。 “你说那人出现的很突兀?”原战问。 “对。” 原战想了想,摇头,“我倒不觉得。” “为什么这么说?” 原战给出两个理由,“第一,你和格尔大祭司比试的事情想必已经传开,大概有很多人都以为你也会诅咒,而且比格尔大祭司还厉害。这样一来,想要诅咒别人或者想要解除自身诅咒的人,会想找你也很正常。” “第二,有些人想要找我又怕被人知道,却没想到我会主动进入黑土城的大街小巷,所以那人突然跑出来喊住我也不算异常。”严默自己说出了第二个理由。 “对。所以如果你觉得应该帮助那个人解除诅咒,那就帮他好了。” 严默却总觉得哪里有问题,而他和原战都没有想到。最重要的是信仰点来之不易,一旦用在那人身上,结果原战这边说不定只要再多加十点二十点就能解除身上诅咒,那他岂不要后悔死? 原战看他那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你觉得应该帮助那人,可是又担心这事最终对我们不利,对吗?” “嗯。我总觉得这事太巧。”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人一直在等待一个能破解他身上诅咒的人,等了五年,直到现在才等到。也许这五年中他也找过别人,比如黑土城的神殿祭司和高岗城的祭司,可因为他身份低下又顾虑重重,结果到现在还没有解决。所以对于那个人来说,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你。” 原战说到这里探身向前,握住自家祭司大人的手,“那个人既然能等上五年,我不信我就会很快失去神智变成杀人狂,诅咒不是说我会在杀戮中失去神智吗?那我只要控制自己不杀生不就好了?” 严默想说‘性’质不同,但看到原战的眼睛,他难得地没有出口打击这个人。这人背负了一堆问题却仍旧能没有多少‘阴’霾,他不由也有点佩服这牲口想得开。 而原战豁达的态度也让他恍然,“你说得对,是我钻了牛角尖。如今我用来破解你身上诅咒的材料不够,但却足够去救另一个人,那我为什么要放弃那个人?如果祖神知道了肯定会惩罚我。嗯,虽然这些材料凑起来不容易,但总会有办法。” 原战表情微开裂,“你说什么?解除我身上诅咒的材料和解除那人的材料一样?” 严默随口道:“啊,大致差不多,想要救你还差一些,但救那人正好。” 原战表情彻底裂开,“等等!解除我诅咒的材料还差多少?难‘弄’吗?” “差的不会很多,但就是很难‘弄’到。” “那你‘弄’到现在这么多材料用了多长时间?” 严默心想信仰点数似乎是在救了很多人的基础上才出现,那么按照时间来算,“三年?” 原战一把抓住自家祭司,严肃道:“那个人你就暂时别管他了,他既然能等五年就能再等五年,我的情况比较严重,你解除不了,我可是会杀光我们九原所有人,包括我们两个儿子,最后还会把你‘奸’‘奸’/杀杀几十遍!” 严默捏了捏拳头,忍住砸出去的‘欲’/望,“……你刚才还说如果我觉得应该救那人就去救。” 原战‘毛’了,“难道你觉得我不该救吗?那人是谁?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比人鱼还好看?他什么能力?你竟然觉得他比我还重要?!我可是你孩子的爹!你娘,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站住!你不是说你要控制自己杀人的‘欲’/望吗?” “这人不算!等我杀了这人再重新控制。” 严默给这人气笑,“回来!烧伤还没好,光着屁股往哪儿跑。” 原战特意扯了扯皮裙表示自己不是光着。 “回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严默拍拍身边‘床’铺,他都搞不清楚这人是在真的生气还是在跟他逗乐,不过他现在心情好了很多是真的。 原战真没在逗乐,他在很认真地考虑要不要把那个也中了诅咒的人宰了。如果默有多余‘精’力和材料去帮助那人,他当然不会阻止,可是如果救了那人却得让他在诅咒中恐慌三四年,他才不愿意。 “我已经决定了,那人肯定要救。你的问题我会解决,不过你也要努力克制自己的杀‘欲’,嗯?”严默捏他耳朵。 原战哼唧,一双狭长的眼睛吊起,令本就很凶恶的脸相看起来更戾气十足,“这可不好克制,上次吃蛇蝎鱼的邪火都还没完全降下去,现在我被诅咒了,好像更想杀人了。” ……刚才那个豁达又克制的九原首领呢?严默用劲捏他耳朵。 原战掀起皮裙,让他看那里的反应,意思是你再捏后果自负。“不过如果你像前几天晚上一样,不拒绝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压制。” 严默,“……”他怎么会犹豫呢?当时那人向他求救,他就应该立刻帮那人解除诅咒,管这牲口去死! 一个半小时后,丁宁回来,说没有看到那人和任何人接头,而且就像那人说的,他周围的人都不愿接近他,全都躲着他走。 严默心想,以这人带霉的威力,直到现在都没有被赶出黑土城也算是够幸运的了。 “那人后来进了一个有战士看守的地方,我不好跟进去,问附近的人,说那里就是黑土城的囚牢。” “我知道了,辛苦。”严默递了杯热水给丁宁,让他去休息。 丁飞看看外面天‘色’,疑‘惑’道:“九风飞哪儿去了?昨晚就没回来,怎么今晚还不回来?” “不用担心他,他大概是在附近找到玩伴了,等他玩够了就会回来。”严默没有听到九风求救或发怒的唳叫,也不是很担心。 九风这时也确实不用大家担心,他正在一群长翅膀的鸟人中玩得开心。 那些鸟人看到他就跟看到神一样,对他尊敬得不得了,还主动抓来新鲜的野兽给他吃,又为他筑了一个大大的巢好让他睡得舒服。 九风大爷一爽,自然就乐不思蜀了。 再说那名中了诅咒的男人,竟等不及第二天,在深夜就‘摸’了过来。 他一路行踪很小心,像是就怕谁看到一般。 他连‘门’都不敢大声敲,要不是屋中人耳力都不错,错过都有可能。 严默没让那人进屋,带他去了后面的牲口棚。 原战跟了出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男人看到原战就瑟缩,似乎很怕他。 严默听这人吭吭哧哧地问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报酬,有点不耐烦。 四千信仰点就这么白白‘浪’费,他心里也很不愿意,再听这人不停地问,他就更烦更不爽。 如果不是担心指南那缺德的把这人的诅咒转移到他身上做惩罚,他真的不太想救这人了。 有信仰点数这个作弊器,这人的诅咒解除得很顺利。 可是严默在解除这人身上诅咒的一刹那,就觉得与此人接触的手心突然一烫,像是有什么顺着那人的手腕钻进了他的手心中! 严默刚要查看那到底是什么,就听那男子长出一口气,叹道:“真的解除了。” 原战好奇,“你能感觉到?” 男子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我一直感到有什么,现在没有了,很明显。” 严默眉头一跳,那东西不会钻进他身体来了吧? 男子感‘激’地看向严默,说了一堆好话,最后严默不耐烦伸手赶他离开,他才踌躇地说出了一句话:“这位大巫,那个诅咒我的人曾跟我说过,如果有人能解除他的诅咒,就能见他一面。” 原战和严默一起看向男子。 男子恐惧地缩了缩,“呃,您要见他吗?” 严默发现自己无法阻止手心里的东西往自己手臂里钻,当即问道:“那人在哪里?” 第320章 章 回320 严默与原战跟着男子来到黑土城囚牢。txt全集下载.80txt-..- 男子果然没有说实话,他当初说施展诅咒的人已经离开黑土城,如今却说人还在,不过那时严默还没有为他解开诅咒,想必解开诅咒是告之实话的一个必要条件? 严默本不‘欲’原战同行,但原战不放心非要跟来,到了‘门’口,男子就惶恐地说那人只见一人,其他人不见,否则就会施以诅咒。 严默现在手上只有30信仰点,哪敢让原战再中一个诅咒,当即让他留在‘门’口等候。 原战嘴上答应,心里却打算从地下跟过去,那施展咒术的人在黑土城等待五年就为了等来一个能解开他诅咒的人,他怎么想都不放心。 男子在囚牢里似乎有一点小权利,他带着换了黑土城平民装扮遮住头脸的严默进入囚牢,并无人拦阻,遇到有人询问,就说是亲人探看。 黑土城牢狱似乎分层,最上层都是很多人挤在一个牢房中,一进牢狱,恶臭、血腥味扑鼻而来,惨叫、打骂声不绝于耳。 男子没有为他进行参观解说,只‘蒙’头带着他往前走。 到了一层尽头,出现一道狭窄的往下的通道,这层大多都是单人间,也不像第一层的囚犯那样吵闹纷杂,这层很安静。 “不要多看。”男子小声警告了一句。 严默收回打量囚犯的目光。 “这里关的都是我城有头脸的人,还有一些地位特殊的。”男子含糊道,脚步走得更快。 “这里的牢房怎么都没有‘门’和‘门’锁?” “‘门’锁?你说‘门’闩?要那个干什么?我们狱卒中有力气大的神血战士,他可以直接把做囚栏的石柱拔起来再‘插’/进去,这样也不怕有人开‘门’闩逃跑。” 原来神血战士还能这么用,严默咳嗽一声:“这里的囚犯没有神血战士?” 男子回头,用看乡巴佬的眼光扫视严默,“犯了错的神血战士怎么会关到这里?他们都被关在神殿囚牢。” “原来如此。”严默以为那诅咒者就在这一层,没想到这层下面还有一层。 第三层‘阴’暗‘潮’湿,地上都生满了青苔,人踩在上面不小心还会打滑。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吧?严默本身就有夜视能力,再加上前方男子手上的火把,把第三层地面看得清清楚楚,青苔踩上去就留下一个脚印,而在他们之前,青苔都完好无损。 这层牢狱还能听到水滴声,里面无风却‘阴’寒刺骨。 严默注意到,这层的牢房大多空着,有的就算住着人,那也不像个人,有的牢房里直接躺着无人收拾的尸骨。 “第三层一般不用。”男子回头解释。 听到脚步和说话声,打头的牢房里的囚犯猛地扑到囚栏上,伸手向严默抓来,嘴里也发出嘶哑的叫声。 “不用理他,那人舌头被割了,半年前关进来的,活不了多久。” 严默看到还有一间牢房里的人动了一下,但那人似乎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他一动,两只老鼠从他‘腿’下跑了出来,过了一会儿,看那人不动了又扑了上去。 再看其他牢房,似乎这层里只有这两个活人。 “有人给这层的囚犯送吃的吗?”严默忍不住问道。 “送吃的?”男子惊讶,“谁会给他们送吃的?” “那他们怎么活下去?” “‘舔’墙上滴下来的水,吃青苔,吃虫子、老鼠,总能活下去,活不下去的都死了。”男子理所当然地道。 “那人也这样?” “嗯。” “他还活着?” “活着。”男子忍耐什么地道:“他说过,如果他死了,我也会死。” “那你就不怕饿死他,你也跟着死亡?” “他让我不用管他,更不准来见他,除非我的诅咒解除,把解除诅咒的人带来,否则我只要靠近第三层,他就会让我浑身疼痛!”男子又恨又惧。 “这第三层平常也没有人来?” “只有关新犯人的时候。” 严默心中冒出一个模糊的想法,又问道:“他被什么罪名关了进来?” “利用巫术行骗。本来像他这样的巫者会被关到神殿囚牢,但是当时来拷问他的神殿‘侍’者判断他并没有多少巫力,就是个骗子,就被关到这里来了。txt全集下载.80txt”男子的声音中含着隐约的嘲讽,似乎对神‘侍’没有看出这名诅咒者的特殊而大为不满。 严默想男子大概是想着诅咒者死的吧?可惜他‘弄’不死他、也不敢‘弄’死他,只能把他报复‘性’地丢到第三层?还是那诅咒者特意要求被关到第三层? “到了,他人就被关在尽头的那间牢房。”男子远远站住,似乎连接近那间牢房都不愿意。 严默抬眼望去,先看到一团模糊,等眼睛慢慢适应后才看清那间尽头的牢房里窝着一个头发蓬‘乱’的人。 头发蓬‘乱’的人动了下,像是坐了起来,“终于……让我等到了……” 声音很嘶哑,发音还有些僵硬,似乎这人已经很久没有说话。 “我、我把人带来了。”男子声音发颤,似乎对这人的恐惧深植于心。 一道黑影从牢房里飞出,男子不敢接,黑影落到地上发出脆响。 严默看出黑影是一个皮袋。奇怪,这里的囚犯被关进来时不会搜身吗?不过也许这名囚犯不能用常理论? “那是我答应给你的报酬,你可以拿走滚了。”头发蓬‘乱’的人说话声开始变得正常,听得出来是一名老人。 男子捡起皮袋,打开看了看,脸上浮起一抹狂喜,把皮袋飞快地塞进怀里,转身就想跑。 “站住!别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什么,如果你把我的事说给别人,任何一点小事,三天内,你和你的家人便会死光。” “我、我知道。”男子吞咽口水,头脑重新变得清醒,临走时还不忘跟严默说了声:“我就在最上面,你要回去就上来找我。” 严默对他点点头,男子离去,第三层牢狱只剩下四个活人,不过前面两人隔得远,这边说话,那边根本听不到。 男子已经把火把带走,牢房里瞬间一片黑暗。 但很快,一抹浮光从严默所站的对面牢房里升起,浮光越来越亮,亮度和颜‘色’就像一盏约十五瓦的黄/‘色’灯泡。 严默凝神细看,那组成浮光的东西是大量的类似萤火虫的发光小虫? 头发蓬‘乱’的老人把挡住眼睛的‘乱’发拨开,“五年,终于让我等到了。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严默站在‘阴’暗处没有靠近,“你是谁?为什么让我过来?” 老人突然变脸,“你……你多大了?过来让我看清!”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比他还苍老? 严默没动,老人吼:“过来!” 严默感到往自己小臂里钻的东西一抖,但也只是这样。这玩意在钻入他的小臂后就没再往上跑,巫果阻止了它,但巫果也没办法驱逐它,更因为对方难吃不愿吞噬。那东西似乎也比较忌讳巫果,待在小臂里也没敢‘乱’动,直到这老头对他吼叫。 “咦?你竟然能控制我的小宝贝?不错,很好!”老人站了起来,随手就把看似坚固的囚牢栅栏给掰断,还对他招了招手,“进来。” 严默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囚牢根本关不住这名诅咒者,甚至这人很可能特意挑选了这间牢房。 “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老人再次招呼。 严默想了想,迈步走了进去。 老人等严默走进来,把掰断的石栅栏重新对好。 严默看得清清楚楚,石栅栏的断口处很快就重新粘合好,丝毫看不出曾被掰断的痕迹。 “你是控土战士?” “哈哈!不,我是一名巫者,这只是小把戏。”老头‘弄’好栅栏回头,一眼看清严默相貌,当即大叫一声,指着严默就开始捂‘胸’不停喘粗气。 “你你你……怎么比我还老?”老人像是气坏了,指着严默的手指都在颤抖。 严默索‘性’撩开斗篷,‘露’出全貌。 老人一看严默全白的头发、苍老的面皮,顿时脚步踉跄,悲痛地大喊一声:“好你个死‘肥’象,竟然骗我!” 老人气得大吼,最后竟然蹲到地上哭了起来。 严默,“……” “五年!五年啊!我‘花’了五年时间在黑土城等待,结果、结果……呜呜!我都要死了,死‘肥’象还这么欺负我,呜呜!我不活了不活了!”老人哭着哭着竟然抓着石栅栏就把脑袋往上撞。 “砰砰砰”声声都撞得结结实实。 严默,“……” “我不就是会诅咒吗,他们就都讨厌我,都巴不得赶我走,竟然不惜欺骗我,我恨他们恨他们!” “咳,这位,请问您的巫名是?” 老人倏地转头,顶着红通通的脑‘门’,恶狠狠地盯着严默:“说!你是不是他们派来故意欺负我的?五年,正好在五年的最后一个月,你破除了我的诅咒,达到了见我的条件,哼。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严默蹲下来,伸手戳了老头胳膊一下,“你为什么要诅咒那个人?为什么要在黑土城等上五年?” “因为……”老头很嫌弃地打开严默的手指,“不要‘乱’戳!小心我诅咒你。” 严默‘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你的诅咒巫力也不怎么样。” “你说什么?”老人怒了,“别以为你能阻止我的小宝贝,我就对付不了你,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严默没理他的狠话,“如果你真的很了不起,我是说你的巫力很强大的话,你为什么没有看出我这副样子是被诅咒了。” “什么?!”老头突地扑向严默。 严默就算有所防备还是被他扑倒。 老头捧住严默的脸,‘舔’舐似的仔细看,越看他越惊奇,“你被诅咒了?你这副样子不是你原来的样子?不!不可能!我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世上不可能有比我诅咒更强大的人,除非诅咒你的是神!” “你说对了。” “什么?”老人呆滞。 严默坐起身,把压在身上的老人推开,“我这副样子就是被神诅咒的,算是我不听话的惩罚。” 老人脸上的表情分成两部分,左边写着不信,右边写着兴奋。 严默再次伸手戳老头,“把我身上那个东西‘弄’出来,我还有事,没工夫和你纠缠。” 老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盯着严默,嘴中念叨着:“难道死‘肥’象真的没骗我?对啊,他怎么敢骗我?他就不怕我诅咒他,哈哈!对!他一定不敢骗我!” “你原来多大了?你记得自己的年龄吗?大概也行。”老人努力端正自己的表情,很认真地询问严默。 “大概十七岁。” “啊!”老人兴奋地两手握拳塞到嘴边,两眼冒出‘激’动的光芒。 严默眼看不对,连忙做好准备。 果然!老人兴奋地张开手臂又要扑到严默身上,被有准备的严默挡住。 老人不以为意,抓着严默的手臂连连抚‘摸’了好几下,把严默‘摸’得‘鸡’皮疙瘩直起。 随后老人又兴奋得满地‘乱’爬,不对,人家不是‘乱’爬,而是很有目的地爬到右边靠里的墙角,接着抬起手掌用劲在地上拍了几下,那处墙角的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一个圆形大‘洞’。 “来,进来!”老人开心地对严默再次招手。 严默抱着既来之则随之的心情,跟着老人爬进那个‘洞’‘穴’。 ‘洞’‘穴’不大,但四壁很光滑,看样子已经存在一段时间,至少不是近期所做。 老人在前面爬得飞快,到了拐弯口还会停下来等一等严默,因为拐弯口有时不止一条岔道。 严默体力跟不上,爬一爬就要歇一歇。老人中途还跟他再三确定:“你没骗我吧?你真的只是被诅咒了吧?你真的真的不是一个比我还老的老头吧?” 严默翻个白眼,靠着墙壁喘气捶腰,“这件事我族人都知道。我说你挖‘洞’就不能挖大一点。” “不能。这里是黑土城,和其他城不一样,‘洞’挖得太大,会被他们的神殿祭司察觉。我不怕他们,但我要在这里等你。”老人掏出一个像饼一样的东西递给他,“吃吧,可以让你好过点。” 严默接过那块颜‘色’发暗黄、一看就很不好吃的小饼,“这是什么做的?”闻闻,再‘舔’一‘舔’。 “你猜?”老人笑眯眯,也掏出一块同样的小饼放进嘴里咀嚼。 “茯苓、人参、甘草、当归、‘肉’桂……”严默报出一连串‘药’名。 老人先是疑‘惑’,后恍然大悟,脸上再度‘露’出兴奋的笑容,“你能吃出里面含的草‘药’?这些名称是你们族的叫法吗?你告诉我,你看出了几样?” 严默也是见猎心喜,他能判断这小饼不是毒/‘药’,就算是毒/‘药’他也不怕,随张口小小咬了一口,细细品尝,过了一会儿,他道:“十二种,这里面共含有十二种草‘药’,其中三味我不知道是什么草‘药’,而我不知道这三味草‘药’中有一种是主食,也就是粘合这些草‘药’的主体,像是一种面粉类食物。” 老人拍‘腿’大笑,“走,就算你骗我,我也认了,希望你不会比我先死。” 严默也笑,“放心,我肯定活得比你长。” 小饼下肚,效果迅速并明显,严默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恢复,且腰痛都缓和了一些。 两人再次开爬。这次爬行的时间更长。 每次停下休息,老人都会掏出一样东西让严默品尝并说出其中成分,有的是固体,有的是液体,最后一次停留老人掏出五条虫子请严默吃。 严默瞅了瞅石罐中貌相一点都不可爱的狰狞爬虫,随手抓起来就丢进嘴里。 虫子都是活的,丢进嘴里还能摇头摆尾地爬动,严默表情不变,眉‘毛’都没动一下,咔叽咔叽几口就把五条活虫全部吃了。 老人看着严默简直跟‘色’鬼看绝世美‘女’一样,都痴了。 严默计算,加上帮那人解除诅咒,他一共被考验了六次。嗯,这就是考验吧? 加上考试时间,经过约三个半小时后,两人终于爬到终点。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圆形的木‘门’,前方老人推开木‘门’,钻了进去。 严默跟上,看到了一个让他极为诧异的空间,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地上还是在地下,但无论在哪儿,突然看到一个这么大的空间都会感到惊讶。 木‘门’后的房间不应该叫房间而应该叫大殿,这个宛似大殿的巨大房间并不空‘荡’,放了很多石桌和架子,石桌和架子上也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草、骨头和其他说不出名字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下来呀。”老人看严默还没下来,在下面招呼他。 木‘门’边有爬梯,严默抓着爬下来。 老人在下方挥手,木‘门’关上。 “你通过了我所有考验。” 严默一下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老人身材有点矮,才到严默肩膀。他好像不高兴要抬头看着严默说话,爬到了最近的一张石桌上盘‘腿’坐下。 “我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诅咒巫师,谁都怕我,就是死‘肥’象……巫诚神殿的大祭司也怕我!”老人得意地道。 “您来自巫城?”严默深吸了一口气,他虽已有猜测,但一经肯定还是会感到震惊。 “对。”老人抓抓脸,“我知道你心中有不少疑‘惑’,听我慢慢说给你听。” “您说。”严默也爬到石桌上盘‘腿’坐下。 老人似乎很喜欢严默这样的随意,转了个方向和他面对面,“死‘肥’象的能力是预言,他很少开口预言,但只要说了就没有不准。五年前,他找到我,跟我说让我到中城之黑土城等待,说我一直在寻找的弟子将在五年内出现在黑土城。所以我来到这里等待了五年!” 严默两手虚握成拳,他必须克制自己的情绪。哪怕他兴奋得血液都在沸腾,这老头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通过之前的六次考验,他知道这人绝对有真才实学,而且不管他教的是什么,只这人对草‘药’的‘精’通就足够让他拜师,更何况这人竟然把草‘药’和诅咒结合到一起。 这是他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学科,可是又和他本身学习的没有任何抵触,甚至可以说两者相辅相成,就是炼骨术也和其有不少相通之处。 老人还在自我炫耀,“我这么伟大的诅咒巫师,弟子当然不能随便收,我的弟子必须也是伟大的、聪明的!他必须年轻、知识丰富、还要会一点诅咒术。而你解开了我下给那个无礼的蠢货的诅咒,算是达到了最基本的条件,达到最基本条件的人就能见到我。” 果然是达到条件才能触发的隐藏任务!严默前辈子没怎么玩过网游,但他也不至于完全陌生,他这不就像是得到了传说中的特殊职业传承? “但并不是这样我就会把我的传承全部教给你,除非再通过我的其他考验。而你全部通过了!”老人开始‘激’动,“我的孩子……呃,你会变回十七岁吗?你的神打算惩罚你到什么时候?” 第321章 章 回321 “等一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严默‘摸’‘摸’脸皮,“你想让我做你的弟子?” “对。”老人以为严默欢喜坏了,在跟他确定。 “我通过了你的所有考验?” “对。” “可你还没有通过我的考验。” 老人,“……” 偌大的空间一下变得极为安静。 老人不可思议地瞪着对面比他还老的老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太确定地问:“你想考验我?” 严默很西式地耸了下肩,“你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诅咒巫师,可是你连我身上有诅咒都没有看出来。” 老人急,怒拍桌,“那是神下的诅咒,我怎么能看出来?我是人,不是神!” “那如果是人下的诅咒呢?你确定你一定能看出来并能解除?” “当然!这世上不会有比我更厉害的诅咒巫师!” 严默眼中有怀疑。 老人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恶狠狠道:“我再说一遍,我是这世上最厉害、最伟大的诅咒巫师,只要是人、是智慧生物,任谁的诅咒巫力都不能与我相比!” 严默很镇定地一根根扒开老人的手指,“我需要证明。我本身也是一名很厉害的巫师,这点我想我已经证明给你看过,而想要让我这样厉害的巫师成为弟子,你必须向我证明你真的比我有本事。” 老人听了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放开了严默的衣襟,傲然道:“你说的没错,我对你有要求,你当然也可以对我有条件,我会让你心服口服,说吧,你想我怎么证明?” “我有一名守护战士,在我和他族诅咒巫师比斗时,他被下了诅咒,而我虽然近乎于赢了这场比斗,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彻底解除我的守护战士身上的诅咒,甚至看不出究竟。我带你去见他,如果你能说出他中了什么诅咒,并能彻底解除,我就相信你比我强,我也甘愿成为你的弟子,以后必将给你养老送终。” 老人点点他的鼻子,冷哼:“小子,你的目的其实不是想看我有多厉害,而是想要让我给你的守护战士解除诅咒是吧?” “不管我的目的是什么,结果同样。我不可能随便就认一个人当师父,传承和接受传承都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你能解除我的战士的诅咒,我会高兴,也会对您敬服,我的族人们也会把你当做我的师父来尊敬。如果您不能,我又何必拜您为师。” 老人搔搔蓬‘乱’的头发,突然问道:“你说的师父和养老送终是什么意思?” “您不明白?”严默惊讶,他的能力之一就是能让别人听懂自己的话,哪怕是陌生词汇也可以直接在脑中换成能理解的词语,为什么老人还要特意问他这两词的意思? “我没听过这样的词汇。” “哦,那是我族的一些方言,呃,方言就是某个部族或地方的独特的语言和发音。虽然我们都是用通用语,但是每个部族总是有自己的语言习惯和发音,就比如我们俩的发音其实就不太一样。” “所以你说的师父和养老送终到底是什么意思?”老人其实脑中已经理解,但他就是要严默再解释一遍。 严默只好解释给他听:“师父,就是教授弟子知识、修养、做人等一切传承的人,是与父亲有相同地位甚至比父亲更重要的人。而养老送终就是当您老了、病了、累了、难过了、有麻烦了,我会照顾您、‘侍’候您、帮您解决麻烦,不让您一个人孤独,不让您被烦恼困扰。当您有天回归母神的怀抱,我会在旁边陪同您,一直到您闭上眼睛。我会遵照您的遗言处理您的身体,之后每当我族祭祀祖先灵魂时,我也会祭祀您,不止我,以后我的弟子也会奉您为祖师,只要我这一脉不断,就会祭祀您千千万万年,让您的威名永传。.info[]” 老人听得‘激’动死了,恨不得……他已经再次扑上去一把抓住严默的手,“你那个守护战士在哪里?带我去看看!我等会儿就让你知道师父有多厉害,桀桀桀!” 严默眨眨眼,“能告诉我,我们现在在哪里吗?” “黑土城神殿……的下方。”老人也跟着眨眼。 “这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老人拍大‘腿’,“这个总结好!我在下面待了五年,那些蠢货崽子都没发现我。走吧,别耽误时间了,快带我去见你的守护战士。我活不了多久了,得赶紧把传承都教给你,咳,你会给我养老送终对吧?会让你的弟子也祭祀我对吧?” “如果你成为我的师父的话。” “我肯定是你师父,除了我没有人能当你的师父,谁要敢跟我抢,我诅咒他全家全血脉!” 师父威武!严默大笑,从桌上颤巍巍地爬下来。 老人看他这样子就觉得心肝疼,怎么收个弟子比他还老?这小子将来到底能不能恢复? 严默心情愉快得不得了,“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老人很利索地从桌子上跳下,“原路返还。当时那些蠢货崽子只打算关我一年,后来我被挪到第三层,他们就把我忘了,我想出去随时都能出去。” 一想到回去要再弯腰爬三个小时路程,严默愉快的心情顿时打了点折扣,“那以后怎么回来这里?再从牢房爬回来?” “蠢货!我当然还有别的路。走啦走啦,别磨蹭了。”老人比他还急。 通过那名狱卒,老人顺利从牢房中销户,在“亲人”的带领下离开了住了五年的牢房。 天不亮出‘门’,现在外面已过正午。 刚从牢里出来,严默就看到路口原战身影一闪,但为了不引起狱卒注意,原战并没有靠近牢‘门’。 两个老头互相搀扶着走到路口,原战这才过来迎接。 严默看这人竟然等到现在,也有点抱歉,这可是七个小时,可不是七分钟。 原战心情似乎异样的好,让严默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老人嫌弃地丢开严默的胳膊,把人‘交’给原战,“小子,你最好别骗我,要让我知道你死得比我还早,我就……” “我还有四个弟子,最大的才十三,最小的才四岁左右。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将来还有两个更厉害的也预定了。” 老人改口改得可顺,“你还没跟我说你是哪个城哪个部落的巫者?” “九原。” “九原?哪个犄角旮旯的小部落,没听过!”老人的目光落到原战脸上,眼睛眯起。 严默故意没说原战就是那个被诅咒的人,而是‘混’淆道:“我的人都在百部营。” 老人怪笑,“小子,这是你对师父我的第一道考验吗?这大个子的灵魂之光都被诅咒得发出血红‘色’了,就算不如我的诅咒巫师也能看出来。” 严默很想问这个灵魂之光要怎么看,又怎么分辨是否被诅咒和诅咒的程度,可他忍住了,他怕老人知道他一点诅咒不会,会立刻掉头离开。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原战开口,蹲下/身,让严默爬到他背上。路上有积雪和踩出来的冰,他背着走还快一点。 严默也没客气,他现在是老人,被背着走一点不丢脸。 真正的老人,某诅咒大师表示他一点也不羡慕妒忌,他‘腿’脚好得很,完全不用人背,况且想争着背他的人多的是,他才不稀罕。 看到首领和祭司安然归来,九原人全都松了口气。 对于跟着两人回来的老人,大家都很好奇,但几人并没有随便开口询问。 严默直接把人请进了内屋,原战在屋里点燃火把和火塘,让其他人没事不要进来打搅,随后关上屋‘门’。 严默丢了一张兽皮和三个蒲团放到地上。 三人分三角形坐下。 “您看出他中了诅咒,那能看出他中了什么诅咒吗?”严默刚坐稳就问道。 “当然。”老人仔细打量原战,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石罐,让原战滴一滴左手中指尖的血液进去。 严默心中一下闪过“这会不会是想要得到原战血液的陷阱”的想法,后又为自己的想法失笑。 他也真是一朝被蛇咬就变得怕起井绳来,如果真想获得原战的血液,只要挑战他令他受伤就可以,兵器上沾点血就足够。 严默看原战掏出骨匕就要往手指上划,一巴掌打开他的手,拔/出一根金针,抓着他的手指戳了一下,挤出一滴血滴入石罐。 石罐里有透明的液体,原战的血液一滴进去立刻渲染开,一开始是正常的红‘色’,老人伸手指在里面搅搅,石罐里的水立刻变成让人心里发悚的沉沉黑红‘色’。 严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光线的缘故,他竟然看到那沉沉的黑红液体中有数十上百道黑影在围着最中间的红点转动。 “真是庞大的灵魂之力,这至少生祭了三百个奴隶,且都要是惨死,还有一个至少六七级诅咒大祭司的全部灵魂。这个诅咒相当牢靠,已经深入你的身体每一处。”老人抬起头,“诅咒者手上有你的血液?还是你沾到了诅咒者的血液?” “后者。” “不管前者还是后者,都很麻烦。巫城人喜欢把诅咒大致分成两大类,一类是无根诅咒,一类是种根诅咒。无根诅咒通常没有被诅咒者的媒介物,种根诅咒则可以通过被诅咒者和诅咒者身体上的某部分,而让诅咒在被诅咒者体内生根。你中的就是种根诅咒。” 严默皱眉,“很难解决?” “那要看对谁。”老人再次把手指伸进液体中搅了搅,拔/出,塞进嘴里。 原战和严默一起看着老人。 老人眼睛闭上,似乎在品味什么,过了一会儿,拔/出手指,嘴中慢慢念叨:“恨……死亡……杀戮……疯狂……原来是血咒中的狂杀咒,一般被诅咒者都具有强大的力量,可以毁灭一个部落一座城甚至更多,而这个诅咒可以让被诅咒者在杀戮中逐渐失去神智。这熟悉的手法……桀桀!” 老人突然‘阴’笑,一下睁开眼睛,“给你下诅咒的竟然是奎帕一脉。如果你们没有去过巫城,那么上次和你比斗的人是高岗城祭司?” 严默和原战同时戒备,严默脸上还能浮出笑容,“对,就是他。您认识他?” “你说你赢了他?” “算是平局,但是高岗祭司的守护战士成了活死人,而我的战士还活着。” 老人不满,“算了,你那时候还没有成为我的弟子,没有彻底打赢那蠢货也不奇怪,下次你必须彻底打败他。记住,作为我的弟子,你决不能输给奎帕一脉!” “奎帕是?” “巫城神殿祭司之一,我讨厌那个人。” 原来是他未来师父的冤家对头,这可真是太好了! 老人斜眼,“奎帕虽然比我弱一点,但也不是好惹的诅咒巫师,他的心眼比我脚上的‘鸡’眼都要小,他那一脉的人也都又蠢又坏又小心眼,你这次就算没有彻底打败高岗那小崽子,他也会记恨你们一辈子,给你战士下的这个诅咒就是证明。哎?等等,这个诅咒必将消耗诅咒者的全部灵魂之力,那高岗崽子死了?” 严默和原战都未开口承认。 老人也不需要他们承认,“死了就麻烦了,种根诅咒一般在破除时还需要下诅咒用的媒介之物,这里就需要高岗神殿崽子的血,还要是活血。啧!” “没有高岗神殿祭司的血液就没有办法解除这个诅咒吗?”严默大为失望。 老人呵呵笑,“别蠢了,任何诅咒都能解除,只是简单和麻烦的区别。” 严默‘精’神一震,原战却面‘色’平淡,就好像两人谈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先说说我刚才的推测对不对?他是不是中了血咒中的狂杀咒?”老人得意地问道。 “您只说对了一半。” “什么?不可能!” “我没必要在这点上骗你。” 老人气,“诅咒内容还有什么,你说!” 当事人原战记得最清楚,他代替回答道:“高岗祭司不但诅咒我在杀戮中失去神智,还诅咒我杀尽所有族人和血脉,最后遭到背叛,死在最爱的人手上,且灵魂无法回归母神。” 老人撇嘴,“当你变成杀人狂时,你自然会被自己的族人和亲信者背叛,也只有你最亲近、最不会提防的人才能接近你和杀死你。至于你是否能回归母神怀抱,你死都死了,谁还会管你是否被母神接走还是抛弃?” 原战绷紧的身体无形中一松,“你是说诅咒只能诅咒我在杀戮中逐渐失去神智,而后面的只是我变成杀人狂可能会造成的后果,而不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变成杀人狂,你问问你守护的巫者,他是不是会杀了你好拯救整个部族?所以后面的那些内容说是诅咒也没有错。” 严默深吸气,“大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老人瞪眼,“叫师父!” “您还没有解除阿战身上的诅咒。” 老人捶地,“这个诅咒我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而是需要时间,你们把高岗城下诅咒的崽子‘弄’死了,想要彻底解除这个诅咒就只有两个方法。第一,把高岗崽子和他‘弄’死的三百奴隶的尸骨全部找出来,用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强大的灵魂之力安抚或者压制或者消除他们的灵魂之力,再把他们的尸骨烧成灰洒进流动的水源,最后用他们的眉心骨灰配以‘药’物让被诅咒者服下,这个诅咒才能解除。” 严默和原战一听这个办法就知道不可行。 高岗祭司的尸体已经给他们烧成了灰,现在都和其他高岗人‘混’在了一起。而那三百名生祭而死的奴隶尸骨更是没办法‘弄’到手,谁知道高岗城怎么处理的这三百人的尸骨,就算能找到也太‘花’时间。 严默不得不问:“第二个办法呢?” “第二个办法稍微不那么麻烦,奎帕是个愚蠢的小心眼的巫师,他为了控制自己的弟子,手上都留有所有弟子的活血,这些活血被秘法存储,就算人死了,血液也不会死。所以如果能从奎帕手上‘弄’到高岗崽子的活血,这个诅咒也不难解。只要利用那些活血做成/人偶假冒高岗崽子,让人偶收回诅咒,人偶必将会像施咒者本人一样受到反噬,最后再摧毁人偶就行。” 老人诡笑,“不麻烦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知道奎帕把那些活血藏在了什么地方。” 严默捂额,“这不是说我们要去巫城一趟?” “你作为我的弟子,肯定也要跟我回巫城一趟。如果你急着解除你战士身上的诅咒,我们可以明天就出发。” “不行。”严默不能老人生气,解释道:“我们为了部落必须参加这次选拔。” 老人嗤笑,挥手,特大气地道:“你成了我的弟子,只要我同意,你的部落就会成为巫城的附属部落,何必再争抢一个中级城附属部落的名额?” “我们想去的是和巫城同列为九大上城的土城。” “土城难道比巫城还好?”老人不高兴了。 严默苦‘逼’,他还无法全然相信老人,自然不会把他们去土城的真正目的告诉对方,但这时他们要怎么解释? 原战握了握严默的手,对老人平和但坚定地说道:“我有必须去土城的原因。” 老人烦恼地直搔‘乱’发,又抓了抓‘乱’糟糟的胡须,“你去土城做什么?要多长时间?这蠢货非要我解除你的诅咒才肯做我的弟子,可我就快要死了,我根本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们!” 严默一把抱住老人的胳膊,“师父!我已经感觉到您的伟大和厉害了,我愿意做您的弟子。您看,阿战的诅咒……” 老人立马喜笑颜开地改口:“那就等你们去过土城再去巫城好了,路上我跟着你们一起,你看谁不顺眼,师父我帮你诅咒他!” “时间太长,会不会影响到阿战?” “有我在,你怕什么?我没办法彻底解决,压制还不行,正好路上教教你,你来解决。不过这小子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庞大的能量,我也说不出是好是坏,今后这小子最好能压制自己的能力就压制,不要随便见血,更不能杀生。” 第322章 章 回322 老人也不讲究什么拜师礼仪,大概这时候还没有这个概念,甚至很多有能力的巫者说是收弟子其实跟收奴隶差不多,并不是每个弟子都会悉心教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首发地址、反着念↘↙ 但有随意收弟子的巫者,自然也有‘精’挑细选的,就比如老人。 老人告诉严默,他的巫名就叫咒,一般人都叫他咒巫,他跟其大巫一样收有很多‘侍’者,不过这些‘侍’者现在都在巫城。 老人就这么在九原的大棚屋里住下。 为了尊重老人的地位,原战和严默把唯一的里屋让给他一个人住,其他人还是住在外面的大屋。 因为一起住,原战的能力自然无法隐瞒。 老人见此竟然丝毫不惊讶,他还‘抽’空对严默颇为满意地道:“你这个战士收的还可以,以后就要照这样的收,太差的不能要。” 还未等严默反应,老人又接着大包大揽道:“你是不是只给他‘弄’到了升到七级的功法?我看他体内能量澎拜,完全可以冲八级,以后你这战士的升级功法你也不用担心,到十级的我都有。不过你必须通过我的考验,每通过一次,我就给你上一级的功法。你自己的就更不用担心,有我在,只要你好好学,不犯蠢,升到九级肯定没问题,十级则看你自己努力和运气。” 严默这时还不知道这个承诺有多大的分量,只以为巫城的巫师都知道更高级的战士训练法。 虽然他有指南提供的训练法,但他从不认为指南提供的就是最优秀的,证据就是指南奖励了他帮助他人觉醒神血能力。如果他能‘弄’明白这世界上的升级功法到底是怎么样的,再与指南提供的训练法相结合,说不定能让他研究出更优秀的训练法,这样的话也许指南会给他多减少一些人渣值? 老人相当有干劲,留下的第一天就开始见缝‘插’针地教导严默。 当他看到严默给原战换伤‘药’,他竟然把那些‘药’全部尝了一遍,也不怕中毒。 “你的‘药’方和我不同,不过很多‘药’效果很差。” 严默无奈道:“我现在手头上‘药’物不多,很多都是选的替代物。” “不止如此,你的‘药’物都没有进行‘药’力‘激’发。” “嗯?‘药’力‘激’发?那是什么?” “你说你的知识都是从一个叫做祖神之殿的远古遗迹中学来?” “是。”严默神‘色’坦然,老人并不贪婪,听他第一次说起这事也只是抓抓头发,嘀咕他运气不错。 “无人教导就会这样,我们人类和一些智慧生物不同,他们可以从传承记忆中得到最大的教导,就好像自己曾经学过,然后随着年龄增长慢慢想起来,但我们人类如果无人教导,只看图、看物根本学不到多少东西,甚至会绕很多弯路,我想你那祖神之殿不可能没有告诉你‘激’发‘药’力之术,只是你没有看懂罢了。” 老人说到这里又洋洋得意起来,“幸亏你碰到我,否则你一辈子也就这样了,随便一个巫城神殿出来的巫者都能比你强。” “请师父赐教。”严默态度放得很低,他从来不是骄傲自大的人。 老人点头,拿出几株‘药’草,“这世间万物,不管什么都和元晶一样,体内有着独属于它的特殊能量。而每种能量都能帮助和克制另一种能量,所以我们可以用‘药’草等物来治病疗伤。” 严默下意识道:“你说的是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 “果然,你的祖神之殿已经告诉过你,不过这世间的能量并不止你说的五行之力,嗯,也许远古的能量分法和现在有所不同。你说到了金?那是什么?” 严默把他理解的金属‘性’能量解说一遍。 老人扯胡须,“你说的能量我也感受到过,不过我们现在习惯把这种能量分到土属‘性’能量中。” 严默表示理解,土生金,把金属‘性’能量归结到土属‘性’能量内也算正常。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老人继续教导弟子道:“我们诅咒巫师的能量却不是这样分,我们根据感受到的宇宙能量,把所有能量分成两种,一种是看不见的,一种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我们叫暗能,看得见我们叫明能。” 严默想到了光和暗,但老人的解释却不是如此。 “明能很好理解,我们看得到、‘摸’得找的一切能量,都可以算作明能,比如你说的金木水火土。但还有些能量表现我们是看不到的,比如灵魂之力。” 严默‘插’言:“您说的灵魂之力就是‘精’神力吗?” 老人对‘精’神力这个词并不陌生,他点头道:“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不过我觉得灵魂之力更加深刻,根据我这么多年的‘摸’索,我觉得灵魂之力连接了一种更为深广、基础的能力,这才是我说的暗能,我认为暗能也是一切能量的基础。为什么这世上有的人可以觉醒神血能力,有的人不能?你有没有想过?” 严默当然想过,“因为血脉继承的神血浓厚,但不仅仅如此。有的人血脉不浓厚也能‘激’发出来,有的人明明……” “对!”老人兴奋地打断他,“就是这个,‘激’发!不说其他智慧生物,我一直认为只要是人类,都能‘激’发出至少一种神血能力,而这种‘激’发则需要我们唤醒自己体内的暗能,而唤醒暗能的一个媒介就是我们的灵魂之力,所以大多数觉醒者在第一次觉醒时都是因为情绪‘激’动或者受到某种刺‘激’,这就是‘激’发!” 严默因为老人这一席话,思想开始暴走,如今这世界大宇宙观还没有形成,可严默是从前世而来,那时已经提到了暗能量是一切能量基础的说法。 老人也许还不明白,但是他却从老人的话中想到:人的异能是不是就是人体内暗物质相撞、爆炸所‘激’发出来的? 老人开始说明‘药’物要如何‘激’发它的‘药’‘性’,以达到最强最好的治疗效果,严默强行收回暴走的思绪去认真听老人讲解,但今天这个触发却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就等着以后根据实际来验证。 严默兴奋,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这个世界上异能出现的根本秘密,如果他能把原理琢磨透彻,那他岂不是可以让这个世界的神血战士大肆增加?神血战士将不会像现在这么稀少,而人们的生活也将因此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严默不敢再多想,只能按下这种想要改变整个世界的异常兴奋,努力去做好当下。 老人说的‘激’发方法很有意思,竟然要在炼制‘药’物的全过程中使用到灵魂之力,严默把灵魂之力暂理解为‘精’神力。 而当‘药’物炼制好以后,会有一个封住‘药’力的步骤。老人说这样才能保证炼制好的‘药’物之‘药’力不会慢慢发散。 有了封住‘药’力的步骤,自然,给病人使用‘药’物时也有个‘激’发‘药’力的过程。 “那不是很麻烦?”严默不解道:“如果每次给病人使用‘药’物都需要巫者帮助‘激’发‘药’力,那巫者怎么忙得过来?而‘药’物给了别人不是也没用了?” 老人无语看他,“只要是三城的战士和巫者都知道‘激’发‘药’力的方法,但普通人确实需要神‘侍’或者神血战士帮忙‘激’发‘药’力,所以神殿神‘侍’的地位在各城向来都很高。” “那普通人岂不是很倒霉?” “这是没办法的事。”老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不是很在意地道:“以前只有炼制‘药’物的巫者才能‘激’发‘药’力,其他人就是神血战士拿到‘药’物也没用,那时候的人都非常依赖巫者,后来巫城建立才慢慢打破这个规矩,把‘激’发‘药’力的方法传了出去,这样只要是五级以上的战士,哪怕不是神血战士也能‘激’发‘药’力。” “必须要五级以上?” “对,因为‘激’发‘药’力需要使用到灵魂之力,也就是你说的‘精’神力。普通人,只有五级以上的战士才能出现‘精’神力,五级以下就算有‘精’神力,也不足够‘激’发‘药’力。” 老人在说话间已经重新调配好两付‘药’膏,一付用来治疗烧伤,一付用来治疗原战手臂上被格尔大祭司血液溅到造成的腐蚀伤。 “现在,你把其中之一敷到阿战伤口上,再来试试‘激’发其‘药’力。” 严默接过‘药’膏,先选择了治疗腐蚀伤的,因为那伤口面积小,处理起来也简单。 原战伸出胳膊,对他咧嘴一笑,“来吧,尽情试。” 老人在一旁指点,“‘激’发‘药’力时,首先把你的‘精’神力延伸出来,碰触到‘药’膏,这时你应该感觉到一层薄膜一样的东西挡住了你的‘精’神力,先别急着穿刺它,这样会无法完全‘激’发被封住的‘药’力,你需要找到封点,只要准确击穿封点,封印之力才会完全消除,‘药’力也才能完全‘激’发出来。” 严默依言而行,所幸他的‘精’神力运用已经很纯熟,不论是探出‘精’神力,还是找到‘药’物上的封点都不难,甚至连击穿封点都没费多少‘精’神力。 ‘药’力被完全‘激’发,严默还有点不相信这么简单就做到了。 老人桀桀笑,开心得不得了,“不错不错,你的灵魂之力非常磅礴,现在‘激’发‘药’力的方法你已经学会了,那么你给阿战重新敷‘药’后,我们就开始学怎么在炼制‘药’物的过程中用‘精’神力‘激’发它们最大的‘药’‘性’,然后再学如何封印已经炼制好的‘药’物的‘药’力。” 严默呼气,老人这是彻底给他打开了一扇新大‘门’,原来中草‘药’还可以这样用? 这让他忍不住想到,会不会在华夏远古时,‘药’物也是如此‘激’发‘药’‘性’,但当人们不再重视‘精’神力的训练后,或者说丢失了训练‘精’神力的方法后,才会导致这种彻底‘激’发‘药’力的方法也失传了? 如果‘药’物可以这样炼制,那针灸和推拿呢? 指南给了他针术一书,可却没有告诉他要使用‘精’神力来‘操’纵针术,那如果他在使用针术时,同时也运用自己的‘精’神力探索病人的身体,或者给针赋以‘精’神力,刺‘激’人体本身的保护机制,那么是不是施展出的针术会更有效? 一天后,原战身上的伤口全部开始收口结痂。 严默就算知道原战作为七级神血战士,本身的愈合能力就要比普通人强,但是看到如此快速的愈合,还是张大了嘴巴。 这才是传说中巫师的能力吧?! 一天!就一天,那二级的烧伤和那深有一厘米的腐蚀伤全好了。 原来他以为天堑城那个可以夺取周围生命力来治疗伤患的叶赫大祭司就已经很了不起,如今看到老人这一手,他才明白为什么老人可以住在巫城并自称是这世界上最伟大最厉害的诅咒巫者,而叶赫才只是一个下城的大祭司。 之后,老人又直接在大棚屋内布置了一个小小的祭坛。 他让原战坐到祭坛中间,说要帮他压制他身上的格尔的灵魂之力。 “格尔和那三百奴隶的灵魂之力将会逐渐影响阿战,为此,我们必须把那些灵魂之力封住,让它们无法发挥效果。这个不仅要使用到巫者的‘精’神之力,同时还需要一些草‘药’辅佐。” 老人看严默不太懂,对他笑笑,“我暂时没办法杀死它们,但可以让它们‘迷’路、困住它们,让它们找不到阿战的灵魂。” 严默观察那些‘药’草,其中有些他能一眼看出,在脑中回忆起这些‘药’草的‘药’‘性’后,他恍悟道:“这些‘药’草可以让那些灵魂‘迷’失?可是要怎么作用到它们身上?” “这就要靠我们的灵魂之力。你现在不懂没关系,我会带着你的灵魂之力一起走一遍,你就会稍微明白,等以后次数多了,你就会完全明白。现在坐下,闭上眼,放松身体,我会来迎接你的灵魂。” 严默盘膝坐倒,闭上眼睛…… 晚上,严默窝在被窝里,低声和原战说悄悄话。 “阿战,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们家小巫会让那么多人疯狂了。” “嗯?”原战夹住他的‘腿’,一手搂住他,用身体给他取暖。前两天他受伤,虽然他能忍住那份疼痛,但还是有种种不便,如今伤势一好,他只觉得哪儿都舒服。 “你觉不觉得,自从小巫钻到我肚子里以后,我们的运气就很好?” 原战仔细回想,这一想,他也有点妒忌了,“不是我们,是你。” 严默得意地笑,巫果跟着得意地翻腾,“你现在知道我的好处了吧,看你以后还老威胁我要把我赶出去!” “得到你,和让你住在我肚子里,那是两码事。”严默心情好,‘摸’了‘摸’小腹,不巧碰到一物。 原战往那物前送了送,更加抱紧怀中人,咬住他耳朵,“我想要。” 严默抬头,张口一下咬住原战嘴‘唇’,翻身压到他身上。 巫果还在严默脑中喊着多给他两块白骨牌,严默已经把原战挑逗得都快疯了——他自己身体没反应,就尽撩拨人。 原战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撩拨,伸手就急忙去扒自家祭司大人的衬‘裤’。 严默这个研究狂学到新知识整个人都处在不正常的兴奋中,可他现在的身体偏无法发泄出这股兴奋,只能下狠劲折磨他的守护战士。 原战低吼一声,已经顾不得其他人会不会听见,他双眼都被情/‘欲’给刺‘激’得通红。 严默压着他的‘胸’膛,不让他翻身。 原战盯着骑在自己身上的人,竟然也不再挣扎,任他的祭司大人在他身上随意施为。 “嗷!”男人双拳紧握,忍不住还是抬手想要抢回主控权。 严默一脚踩在他脸上,低声骂:“老实点!啊……艹!” 睡在另一角落的冰睁开眼睛,听着不远处墙角传来的动静,只觉气血翻涌。 答答直接滚啊滚,滚到了丁飞身边,硬是掀开人家被窝要跟人睡一起。 丁飞用力踹他。 丁宁翻过身,懒得理自己兄弟和那兽男。 内屋,老人睡得四仰八叉口水横流,不时还砸吧一下嘴巴。 远方,九风想他的小两脚怪了,他决定趁夜‘色’偷偷溜走。 次日,黑土城开始变得异常热闹起来,百部营大街上关于选拔名额的讨论也越来越多,因为第二天就是黑土城正式选拔的第一场比试,凡是还没有得到选拔资格的人都必须在今天内拿到选拔资格,否则过了今日就再无机会。 原战伤势已好,立刻就去了黑土城战士训练营挑战他们的训练头领,以他的能力,就算只使用他的二级控木异能,也顺利打败了训练头领,得到了参加选拔的资格。 黑土城,忍饥日,也是黑土城现今的吴尚国王的三十五岁生辰,问天历十二月二十一日,送往上城之土城的神殿战士的第一场选拔,在一声号角声后,正式拉开了帷幕。 同一时刻,高岗城神殿。 高岗城城主大步闯入神殿,对第二祭司喊道:“到底怎么回事?大祭司他们是否还活着?你们得出结果没有?” 第二祭司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如磨砂,“我找不到格尔大祭司的灵魂。” “什么叫找不到?你不是说那三百奴隶的命都和格尔大祭司连在一起,那三百奴隶死了,大祭司也很可能……”高岗城主走来走去,焦躁异常。高岗城整体实力在黑土城的附属十一城中并不算强,如果没有‘精’通诅咒的格尔大祭司,他们的地盘早就被两旁的两座下城步步蚕食。 “只是可能。”第二祭司‘阴’森森道:“也有可能格尔大祭司遇到了危及生命的危险,便利用那三百奴隶代替他死去。”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找不到格尔大祭司的灵魂?” “有两种可能,一种,他把自己的魂力藏起来了。还有一种,他的灵魂彻底消失了。” 高岗城主一听,当即跺脚,“来人!去黑土城寻找格尔大祭司,生要找到人,死要找到尸体。纳达祭司,这次你能领队吗?” 纳达心里不愿意,但他也知道高岗城失去格尔大祭司的严重‘性’,当即没怎么犹豫地就点了点头。 小說网 第323章 章 回323 这是一个新建没有多久的大型比试场地,位于北城,靠近战士训练营,说是大型,其实场内用来比试的地盘也只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四周是高台,共五层,选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坐得密密麻麻。 其实到第四层,如果眼力不好,场中细节就已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大多数只能坐到四五层的看客来这里图的就是一个氛围,并不在乎是否能看清,反正只要最后能确定到底谁赢就成。 相较于第四、第五层多是平民观看,第三层就是中级以上战士或者稍微有点身份的管事者。第一层属于黑土城的贵族、高阶战士和神殿之人。第二层则是各部落选拔者的同族和一些黑土城地位不高不下的人。 严默进入第二层看台不久就发现黑土城已经开始兴起赌博业,也许因为人类天‘性’中存在的侥幸心理,赌博和卖身向来被说成是最古老的两大职业,其次就是杀手业。 不过这里的赌博都被控制在黑土城的权贵手中,相当于国营? 第二层也有专‘门’的签童跑来询问要不要押哪个战士,最多可押三人。 如果你想要压谁,就向签童用元晶币或者骨币购买相对应的木签,木签上会有该战士的部落名字和战士名,木签尾段颜‘色’则和骨牌一样。 文字,这是严默在黑土城的第二大发现。三城果然已经有系统的文字,属于象形类,说是文字,更像简笔图画。他师父咒巫也发现他不会三城通用文字,正‘逼’他学。 严默就当多学一‘门’外语,他不打算放弃已经投入九原使用的方块字,谁说文化一定要统一?完全可以多家发展嘛。 他师父对他从祖神之殿学来的方块字也很感兴趣,一边教他三城通用文字,一边跟他学起九原方块字。 严默叫住签童,问他赌注怎么押。 签童受过训练,解释得很清楚:“这位大人,根据骨牌颜‘色’不同,购买相对应木签的价格也不同,级别最低的白‘色’木签战士只要十个骨匕就能下注,而级别最高的紫‘色’木签战士则需要一枚一级元晶币以上才能下注。您要押自己部落的战士吗?” “嗯。” 签童目光落到严默挂在腰间的绿牌,麻溜地道:“绿‘色’木签战士最低一百骨匕一注,大人您押几注?” “我押三个人,三枚二级元晶币分别押绿签九原战士原战、黑水战士赢石和大奥战士子真。” 能来第二层服‘侍’的签童都是见过世面的,听眼前老人一下就压出三枚二级元晶币也没有很惊讶,前面有押得更多的部落,如果是附属下城,掏出五级元晶币都不奇怪。 “大人,这是您押的三名战士的木签,您请收好。”签筒从背着的木桶里找出三人对应木签,用手指沾了一种特殊的颜料涂到木签尾端。 严默认出,那是三城文字中代表数字的符号。 丁宁丁飞看得有趣,也想下注,但他们都没动,全都先看向严默。 严默也想让他们赚点零‘花’钱,就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包括冰和答答在内,都和严默押了同样的战士,只不过他们元晶币不多,没舍得多押,只丁飞大胆,在原战身上也压了一枚二级元晶币。 咒老巫同情弟子,“你们真穷,竟然就这么点元晶币,这可不行,元晶币作用很大,以后你们得多多准备才行。师父我也下注吧,其他人算了,我就押阿战,那小子肯定能赢。” 老人说着就往怀里掏,严默眼尖,看他‘摸’出一个鼓囊囊的皮囊就要扔给签童,连忙抱住他的手臂制止道:“师父,行了,这就够了。” 随即又打发那签童离开。..info 签童乖觉,背着装了大量木签的木桶就去了下一家。 老人不高兴,“你怕什么?有我在,阿战肯定赢!” “师父,不是这个原因,我也有高阶元晶,只是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赢取更多元晶币,所以玩玩就行了。还有您什么都别做,阿战自己能打赢。”严默对老人的实力还不是很了解,怕他出手被黑土城神殿祭司察觉。 老人也不知脑补了什么,竟然伸手很“慈祥”地‘摸’了‘摸’严默的脑袋,随即从怀里掏出好几袋鼓鼓囊囊的皮囊就往严默手中塞,“别怕,师父还有很多,给你,都给你,等师父死了就都是你的。” 比老人看起来还老的严默又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他这个师父好像有点“单纯”? “师父,不用,真的,我有很多元晶。”严默只好在他耳边小声道。 老人很得意地道:“肯定没我多,你拿着吧,我身上的骨牌空间不大,这次出‘门’没带多少,等以后你跟我回巫城,还有更多。” 骨牌空间?严默心中一动,他屡次看到老人从怀里掏东西就已经怀疑对方有类似他的腰包一样的存储装置,如今听老人说出来不过是确定了。 因为老人态度坚决,严默也不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只好把老人塞过来的五个皮囊全部收进腰包。 老人看丁飞等人羡慕地看着严默?咧嘴桀桀一笑,再次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囊扔给丁飞,“别眼馋了,拿去分吧。” 丁飞惊住,他们根本不是眼馋,只是好奇老人和祭司大人的关系,虽然默大称老人为师父,但并没有正经介绍给他们,丁飞接住皮囊,顿时不知所措地看向严默。 严默无奈,可也不禁为老人的爱屋及乌动容,想到之前一直没有明确老人的身份,这次索‘性’便直接开口确定了老人今后在九原的地位:“拿着吧,以后他老人家会跟我们一起回部落,你们敬他也要像敬我一样。” “是,谢谢……老祭司?”丁飞代表大家脸红红地感‘激’,可在老人的称呼上又卡壳了。 老人挥手,“别叫我祭司,你们部落的祭司是我弟子,我嘛,你们就叫我老巫好了。” 严默摇头,“叫祖巫吧。” 虽然矮人的巫者也叫祖巫,但意思不同。矮人的巫者是供奉祖先灵魂和与之沟通的巫者,而严默所说的祖巫则是参照了华夏的古老神话传说,相传华夏古时就有十二祖巫,其下有大巫和众多巫师,再往下则称巫男巫‘女’。 这个世界对于巫者的划分也是按照战士级别,从一级到十级,并没有明确称呼,而祭司和巫者也被当作同一称呼。 老人口中念叨了几遍,“祖巫,嗯,这个比老巫好听,以后我就叫诅咒祖巫!哈哈哈!” 老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个人在那儿笑得贼开心。 丁飞打开皮囊,看清里面装的元晶币,随便掏出一枚递给严默:“大人,这是几级元晶币?” 严默分出‘精’神力查探,竟然是满满一袋一百枚四级元晶币,只不过属‘性’杂‘乱’,各个属‘性’都有。 丁飞得知答案,吓得吐舌。 严默示意四人均分,并给他们分了下属‘性’。 四人全都对老人表示感谢,答答不会说谢谢,就嗷嗷叫地拍老人的背。 老人也不生气,还回拍了答答脑袋几下。 严默神‘色’复杂,老人给丁飞他们都是四级元晶币,给他的只会更高。 他不否认他一开始确实有点怀疑老人,而且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巫者留给他的印象并不好,这让他对老人一直都有三分提防。 可是老人这两天表现出来的坦诚、直爽和神经粗大,真的不像一个有心眼的人,严默也逐渐不愿去怀疑这样一位老人。 但是他的天‘性’让他立马完全放下心防接受这位老人也不可能。 抱着不想欠老人的心理,严默狠心从腰包里‘摸’出一枚拳头大的九级元晶,快速塞到老人手里,“师父,这是弟子偶尔得到的,您先拿着用。” 老人先不知道他的宝贝弟子塞了什么给他,等他放出灵魂之力微微一探查,就是他也不禁当场瞪大眼睛,再一‘摸’那元晶的大小,嘴巴都张大了。 他是有很多元晶币没错,九级的也有。 但是!但是这是一块拳头大的九级元晶石好嘛!这一块元晶可以分出多少元晶币? 而且被分开的元晶币怎么能比得上一块完整的这么大的元晶? 原来他这个弟子一点都不穷,不但不穷,还对他好。老人高兴得桀桀怪笑,哎呀,他这个弟子果然没收错,对他这个师父真好,想来这老小子说的要给他养老送终也不是骗他的了,哇哈哈! 老人笑得嘴巴合不拢,手却一点不慢地迅速把那块元晶塞进怀里,没让一点能量流‘露’出来给附近的人察觉。 严默看老人收下元晶,脸上也带出三分真心的笑,送礼被人喜欢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也许是前世带来的‘毛’病,不管和某人多亲近,为了防止将来撕破脸时扯皮,他向来喜欢等价‘交’往,更不喜欢一味接受而不付出。 九原这边几人的动静貌似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但一直在留意他们的某人却皱起眉头,跟手下吩咐:“去查查九原突然出现的老者是谁,什么时候来的黑土城。” 号角声连响三声,吴尚国王和王后以及他们的儿‘女’走进第一层看台。 噪杂的选拔看台在吴尚国王一行来到时猛地一静。 严默还以为会听到民众的欢呼声之类,但并没有。相反民众都很安静,场边的奴隶全部跪下。 吴尚一家对此似乎也习以为常,在十几名战士的守护下走到正面最中间的位置坐下。 一直到吴尚一家全部落座,看台上才慢慢又响起嗡嗡的说话声。 号角声再次吹响。 这次选拔场六个栅栏‘门’全开,一队队战士连续不断地进入比赛场地。 选拔赛采取‘混’战式,一上场,众战士就比较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几团。一百多名战士感觉像是要把比赛场地全给占满了。 类似主持人的男子站在第一层放大声音喊道:“第一场选拔,一共一百二十六名战士,留五十名,号角声一响,战斗即开始,生死不论!” “呜――”代表战斗开始的号角声吹响了。 一开始并没有人轻举妄动。 丁宁奇怪,随口问旁边的大奥战士子明,“如果大家都不动,这五十人要怎么选?” 子明手指颤抖,脸上迅速充血。 浩长老在旁边暗中叹口气,接过话茬道:“不会不动,里面有不少黑土城的战士,他们会率先攻击,而且今天参加选拔的不少是战士训练营的各部战士,为了表现,他们也会动手。而只要一个人动了,其他人想要不动也不可能。” 丁宁了悟,对浩长老尊敬地道谢。 子明后悔,这些事浩长老也跟他们说过,他刚才怎么就没说出来?他看了丁宁又看,想要离他远一点,可心中又怎么都不愿意,甚至想离他再近点才好。 比起丁宁丁飞等人的紧张,严默并不是很担心原战。 这两天他们并没有‘浪’费时间,他给原战想了很多怎么利用植物做障眼法,实际则用控土异能欺负人的绝招。 原战本身就聪明,多次训练后自己也举一反三地‘摸’索出不少方法。 下方的比赛场地中,原战身边站了五个人。 一个是黑水酋长赢石,一个是大奥战士子真,其他三人也都是大奥送到战士训练营里的战士。不过大奥四人,包括子真在内,级别都不高。 不知谁先动了,场地中突然就开始了‘混’战。 原战虽然不想先动手,甚至他还带着赢石等人尽量往墙角的方向挪去,但是黑土城和其附属的十一城战士就像事先商量好一般,齐齐先对身边的弱者下手。 只有六个人的小团体自然也被视作了弱者之一。 场中一动手,看台上立刻响起了各种鼓舞士气的嚎叫声。 严默差点捂住耳朵,他左右两边的大奥和黑水部落的人太能喊叫了,丁飞和答答也被气氛刺‘激’得跟着大喊起来。 “首领!打败他们!” 各式各样的喊话声‘混’成一团,根本分辨不出谁在谁喊什么。 原本只是坐着看比试的第一排看台上的贵族也有不少人站了起来。 三到五排这时已经陷入喧嚣的海洋,这些人各自喊着自己投注的战士的名字,一个个喊得面红耳赤。 “快闪啊!你这个笨蛋!” “啊!倒下了!竟然就这么倒下来了!” “杀死他!冲上去!你这个胆小的兔子不要往后躲!” 老人掏掏耳朵,对刚收的弟子乐,“受不了了?” “啊?”严默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老人哈哈笑,凑到他耳边对他喊:“你这个蠢货!六级了还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严默给这一声喊震得脑袋发疼,老人看他那惨样,高兴得不住怪笑。 就这么一闪神,等严默运功恢复过来再往下面看时,竟然发现那一百二十多名战士已经倒下了将近一半。 有的人死了,尸体还被不停地踩来踩去。 有的人受伤了,只要倒下就很难再站起来,只有一些机智地滚到墙边,或者干脆逃进栅栏‘门’才能留下一条活命。 血腥味在空中弥漫开来,这味道刺‘激’得看客们更加疯狂。 原战周围长出一圈雷神的口水,没人再敢近前攻击他,凡是攻击原战的全都展开了远攻。 原战大喝一声,手中藤条飞舞迅速组成一个半人高、看起来就十分坚固牢靠的盾牌。 不止如此,他还在那圈雷神的口水后竖起一圈同样的藤甲墙,当然没人知道不管是盾牌还是藤甲墙里面都是厚实的土壤。 这盾牌还不怕火烧,不管什么火焰攻击到盾牌上面,都会很快就灭掉。 有了盾牌还不算,他右手中也不断变出一根根小臂长短的木矛,像‘射’箭一般不断投掷向敢攻击他的敌人。 之前和他比试过一场的多纳族战士向他靠拢,不等他攻击就大吼道:“一起对敌!” 原战当机立断,对赢石等人吼叫一声,让他们拿起从藤甲墙变成的盾牌跟着多纳战士一起往前冲。 近战有了,远战也有了。 更多的人向原战等人靠拢。 原战等人几乎杀红了眼,全场阵型眼看就分成了四个大团。 四个大团的人互相绞杀,黑土城战士选择了原战那派的众部落集结战士团,与十一附属下城组成的战士团打成一堆。 严默不自知地双手紧握成拳,他看到原战在杀了第一个人后就宛如开了杀戒般再不控制自己。 也许对方已经是控制的了,但是倒在原战手下的人一点都不比他旁边吐口水作战的黑水酋长少。 严默也明白,像这种‘混’斗,并不是你不想杀人就能不杀,一旦战到红了眼,所有人都只会想到自保和杀人,其他什么都不会记住。 咒巫还在为原战助威,他叫得比丁飞答答还响。 “呜――!”号角声再起。 吴尚国王身边的高阶战士跳下看台,在场中迅速升起一道道石墙,隔开一些听到号角声仍旧斗得不死不休的人。 不过半个小时,场中已经剩下不到五十人。 第324章 章 回324 此战,原战、黑水酋长赢石和大奥子真全部胜出,另三名大奥战士虽然没有‘挺’到最后,但在三人有意照顾下,无一人死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就上^^中^^文^^网] 三族人赶去后场,那里已经搭建好帐篷,各城各部落受伤战士都在被紧急治疗中。 黑土城神殿祭司和神‘侍’们忙碌万分,不是所有来参加选拔的战士都带着己族巫者,还好事关选拔,这次请黑土城神殿出手不需要另外‘花’费元晶,但是有元晶有实力的下城和附属部落可以分到祭司,其他就只能分到神‘侍’。 严默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减少人渣值的机会,当即就开口让大奥人把伤者‘交’给他。 大奥人知他本事,见他愿意伸手,忙不迭地把子真四人都送到了他面前。 严默手脚快速,先从重伤者处理,丁宁给他帮忙。 多纳族竟也腆着脸把伤者扛过来,受伤的大熊们直接围着严默团团坐。 黑水酋长在族人簇拥下晃着胳膊过来也找严默疗伤,半途和多纳头领碰上,两人互瞪对方一眼,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 严默挥手赶熊,“别挡着我做事。” 大熊们不动,被严默治疗过的那只最雄壮的大熊起身屁股挪了一点点,其他熊看到也一起抬起屁股挪了一点点。 严默,“……” 多纳战士头领过来踢自家大熊的屁股,吼它:“你给我起来!我还没跟人说好呢,你们就跑过来了,也不怕人老大巫不愿意!走,跟我去找那些神‘侍’,好歹给你们止止血。” 黑水赢石发出嗤笑声。 “吼!”大熊一巴掌把多纳战士头领按倒地上。 多纳头领挣扎两下,爬起身,一脸无奈地对严默道:“老大巫,您看,他们一出来就奔你这儿来了,我们拦都拦不住。您看能不能顺手给我们都治治?如果您实在忙不过来,我们就……等等?” 严默扯扯嘴角,没想到这看起来很正经的多纳头领也有无赖的品质。 原战走过来,一拳砸在多纳头领的肩背上,“拿元晶来!” 多纳头领忒结实,被砸了一拳毫无反应,还特正经地回答:“我们穷。” “屁!”不打不相识,原战对多纳战士的印象‘挺’好,战斗中也没占他们便宜,一直都冲在最前面。 多纳战士也同样,他们觉得原战不但实力强大,还很够兄弟,战斗中护住了很多人,否则多纳战士至少要折损两三人。 “阿古达。” “原战。” 两人胳膊勾对,互相用力撞了一下,这算是结识了。 黑水赢石和阿古达目光相对,彼此都不太情愿,但赢石还是站起来,向多纳头领报出自己的名字。 多纳头领也很不情愿地报出自己的名字,但两人彼此都不信任对方,根本没有肢体接触。 大奥子真感觉到浩长老在推他,但他没动,经过这战,他确实有所提升,但打击也很大,看到原战三人结‘交’,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够资格站到这三人中,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浩长老看他这样,只能在心中叹气。战士要的就是大无畏往前冲的勇气,子真虽然神血还算浓郁,但如果他没有顶着风雪往前冲的拼劲,没有和强者一争长短的傲气,他想要成为高阶战士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 再看另外三个送入选拔的战士,还好,他们虽然受伤了,且连第一场选拔都没通过,但至少他们脸上还有着不服和干劲,他们大奥总算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严默扫了扫远处那些黑土城神殿人,他一点都不介意治疗这些大熊,也不介意顺手再治治多纳的战士,但是…… “我们和那位蛇胆的关系不太好。”严默委婉地点了一句。 “蛇胆?”多纳头领阿古达不怎么在乎地道:“他出元晶让我挑战你们,我做到了,就这样。[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后面我们多纳族要和谁结‘交’,那是我们的事。” 严默见对方既然一点都不在意,便抬抬下巴,“把伤者都放到那边,重伤者不要动他们,我马上就过去。” 丁飞和答答听到严默应允,立刻过来帮忙抬人,多纳族参加选拔的战士多,受伤的人也多,还好没有死人。 大熊看严默过来检查他们,伸出舌头想要‘舔’他,被严默用骨杖挡住,“别!你这一‘舔’,我的脸得烂半张。师父,伤者多,帮忙搭个手。” 咒巫看到这些伤者完全无动于衷,听到弟子叫他,这才过来看这些大熊,他手贱地戳受伤的大熊,把大熊戳得对他直吼。 “师父!”严默连忙安抚愤怒、疼痛和委屈的大熊们。 大熊呜呜叫,想要严默帮它们治疗。 咒巫蹲下身,考徒弟:“知道他们是什么吗?” 严默一边检查伤口,一边答:“熊?” 咒巫拿严默放在地上的骨杖敲他脑袋,“蠢!这是伴生兽。” “师父!”严默无语万分地捂着脑袋转头。拜托看看他现在的模样再敲他好吧,没看那些大奥人、黑水人和多纳人的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都听到黑水河岸在偷偷问他们的酋长:那头发‘乱’蓬蓬连脸都看不清的人是谁?他怎么敢敲那位老大巫的头? 咒巫好玩地又敲他一下,看他无奈,乐得桀桀笑,“这世上有伴生兽的种族不少,那些生下来就有伴生兽的战士都是天生的神血战士,只要后天稍微训练一下,便能和他们的伴生兽发挥极大战力。” 原战突然过来抓住骨杖,自己拿着。 咒巫被夺了玩具也不生气,又去欺负那些大熊。 严默任原战‘揉’他脑袋,出神地想:这世上的异能真的是多种多样,就是不知道这与伴生兽同时出生的战士,属于同卵双胞胎,还是异卵双胞胎? 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那这些伴生兽将来□□,是和人还是和兽?生下来的又是人还是兽?” 众人一起看向说话人。 冰脸‘色’不变,握着弓箭站在严默身后。 原战对冰呵呵一声,讽刺道:“想‘女’人了?要不要我问问这些大熊中有没有母的?” 严默抬手揪原战耳朵,不要老是欺负冰! 多纳战士也听到冰这个提问,他们大概以前也被问过,并没有觉得这算是冒犯,正准备回答,咒巫已经随口答道:“伴生兽伴生兽,当然是跟着自家兄弟一起,共用一个‘女’人。”看看严默,又补充一句:“或者男人。” 严默:喂,老头,你补充后面一句特意看我干嘛? 九原、黑水和大奥人听到这话都很吃惊,子明吭哧道:“真、真的吗?那要怎么睡?不会被‘弄’死吗?” 严默也好奇,大家一起看向多纳人。 阿古达摇摇头,指着那些大熊道:“你们别瞎想,他们可以把身体变小,而且比我们还要爱护自己的伴。” 严默低喃:“怪不得能生出一兽一人的双胞胎,这世界就没有‘生’殖隔离是吧?” 冰提了一个问题还不够,又提出第二个问题:“伴生兽战士只有男的和雄的吗?没有‘女’战士和母兽?” “当然有。”咒巫。 “多纳族的神血战士都是男人。”阿古达。 多纳族对九原人也有好奇,加上黑水部落和大奥,大家互相提问题,你惊我诧下很快就‘混’成一堆。黑水人诚厚,哪怕他们酋长一直在瞪他们,他们还是和多纳战士说说笑笑跟自家人似的。 严默看伤者不少,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再看那些闲得无聊的人,当场夺过指挥权,不客气地把那些没参战的人全部指挥得团团转,点火、挖雪、烧水、寻找治疗骨折的合适木板木条,懂一点医术就让他们擦洗伤口、上‘药’。 因四部落人都看过严默出手,也都服他,见头领都没反对,便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一个偷懒耍滑的。 丁宁已经学会缝合伤口,严默便把一些轻伤病患都‘交’给他。 有些伤势严重的,严默便请咒巫出手把人命拉回来。 那些大熊认定了他,他便专‘门’负责治疗这些憨呼呼的大熊。 咒巫处理伤者速度很快,他中途还跑过来看严默动手,见他已经学会‘激’发‘药’力让那些伤‘药’发挥出了最大作用,顿时老怀大慰。 “你那个传承把你教得很好,你现在欠缺的就是对各种‘药’石奇珍等的认识,以后你跟我出去多走走。这世间很大,只这片大陆,我就才只走了大半地方,海那边更是从未去过。” 严默重重点头,“好。”他没问咒巫什么时候教他诅咒,想来要学诅咒,恐怕得先把草‘药’方面的知识等基础打好。 原战看咒巫和他的祭司那么亲近,突然就觉得咒巫有点碍眼。 这老头难道以后都要跟着默?那岂不是以后默走到哪里,这老头就跟到哪里?那他怎么办?明明他才是默的守护战士! 原战按住脑袋,感觉脑中似有什么在翻腾,‘激’得他气血翻涌不已,恨不得再冲进人群大肆厮杀一番。 一只苍老的手搭到他肩上。 原战肩膀一垂,脚步一错,那只手落空。 咒巫赞:“不错。” 原战见是他,硬是忍住了回手的*。 “你小子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咒老巫对他招手。 原战扫一眼严默,见他处理好大熊们的伤势,正与主动过来的黑水酋长说话,便跟着咒巫走到一边。 黑水赢石伤势并不严重,但他有别的事要请教严默。 “你说感觉自己的能力有点堵塞?” 赢石不知该怎么形容,皱着眉头道:“就是我明明感觉自己还有能量,可是我却无法再使用,每次想要调动全部能量就觉得从这里到这里都很疼。” 赢石在自己的身体中线上比划了下,又指向自己眉心,“这里最痛!” “我看看。”严默握住赢石手腕,使用了‘精’神力进行探查。 ‘精’神力和气功不同,气功无法代替眼睛,但‘精’神力可以。 他一直觉得他从小跟启‘蒙’师父学的气功和指南教给他的初中级训练法类似,只不过初中级训练法更加简单明了,没有那些太玄乎的话语,而且连‘精’神力也能一起锻炼。 初中级训练法不需要他去理解其中含义,指南可以直接刻印在他脑中,就像有了个师父一般,哪怕不能理解也能按照图解运功。 但他原来学的气功,连他启‘蒙’师父学的都只是皮‘毛’,想要做到运气出体更是没有二三十年的功力基本不可能,光是在寻找气感这点上,就不知多少人栽在上面,他也是直到三十岁出头后才找到气感。 原战虽然和咒巫走到一边,但他一直在暗中留意严默。 见严默握着黑水赢石的手腕不放,原战心中顿时再度烦躁起来,有种想要把那支手腕剁掉的冲动。 咒巫那特殊的暗哑声音响起:“妒忌,是所有情绪中最可怕的情绪。妒忌可以让人做出很多难以想象的事情。” 原战勉强转头。 “你知道高岗祭司为什么诅咒你会被你最爱的人杀死吗?” 原战摇头。 咒巫搔搔头皮,很正经地道:“因为过度的妒忌向来会造成悲惨结局。高岗祭司和那些奴隶的灵魂之力会留在你的‘精’神世界中,围着你的灵魂,不停地提醒你。我虽然困住了它们,但还是会多多少少对你产生一些影响,虽然这个影响的速度和程度都会变小很多,但是日积月累下,也不能轻忽其威力。” 原战皱起眉头。 “你想,如果是平日,你一定不会在意有人接触你的祭司,可是现在,你会忍不住去看他是不是和别人在一起,忍不住去猜想他是不是会另外寻找守护战士,而你会妒忌每一个接近他的人,直到你无法忍受。” 原战变得认真了一点,“那我该怎么办?”让他不看他的默,他根本做不到。 “你和默睡觉了吧?”咒巫很直接地问道。 原战也很直接地点头。 “那就不要压抑自己。你越忍耐,后面爆发得会越厉害。你可以把自己的妒忌之心告诉他,让他给你排解。但是你的状况越到后面会越严重,这个甚至不需要高岗祭司的灵魂之力影响,你自己产生的妒忌之心就会让你发狂。最终,默很可能会受不了你的疯狂妒忌。所以必要的时候,你必须离开他,一直到我和他找到为你彻底解除诅咒的方法。” 原战一开始听得还很高兴,他甚至打算就拿这个借口天天和他的祭司这样那样。可听到后来,他的脸‘色’‘阴’沉了,看咒巫的眼神就像看仇人一般。 咒巫似毫无所觉,再次警告他:“记住,当我说你必须要离去时,你就一定要走,否则你知道后果。” 另一边,赢石对救了自己一命的严默的探查没有任何提防,哪怕察觉到对方用‘精’神力探查他,他也没有进行丝毫抵抗。 这样一来,他的身体情况在严默眼中自然毫无秘密。 “有意思,你身体中还有一套副腺,主要依附在消化系统,最后在喉下形成一个长条状的毒腺囊,而你口中有喷出毒腺的腺管。”这算是一种基因显‘性’突变了吧? 赢石不懂什么是消化系统,但他知道自己喉中确实有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这东西一开始很小,他能喷出的腐蚀‘性’毒液也少,但随着他能力提高,他可以喷出的毒液就开始变多,而且腐蚀力也更厉害。 “你平时吸收的是哪种属‘性’的元晶?火属‘性’?” 赢石目光一闪,点头。 严默握住他另一只手腕,闭眼仔细感受一会儿,“你身体中的能量流经路线被开拓得很少。” 赢石身体一颤,“默巫,您指的是?” “可惜我接触的三城战士不多,但是我觉得你们的训练法之所以每升一级就需要学新的,很可能就是因为你们学的训练法只着重在主要的能量流经线路上,而且还有针对‘性’,比如你和多纳族战士的训练功法就不能互通。我说的对吗?阿古达。”严默转头问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的多纳头领。 阿古达点头,“我们的战士训练法肯定和黑水的不一样。给我们训练法的黑土城神殿祭司也说过,每个部落不同的神血能力就要使用不同的训练法,如果‘弄’错了训练法,战士不但无法使出自己的神血能力,还会惨死。” 赢石也知道这事,高岗城的战士营给他训练法时就跟他说过。 “默巫,你刚才说你们的训练法……”赢石深吸一口气,看看左右,压低声音道:“难道你们九原用的不是三城的训练法?” 阿古达面‘色’不变,却眨都不眨地盯紧了严默。 严默笑笑,“训练法有针对‘性’这点没错,但是只训练该能力的主能量流经线路却不是最好的方法。而且我觉得你体内暗伤较多,像是训练法相当霸道,你每次使用能力后,尤其是大量使用或力竭后,恢复起来是不是很慢?而且很痛苦?” 赢石和阿古达同声道:“对!” “那就对了,我猜测你手上的训练法大概有两种作用,一种是加强你的能力,还有一种是弥补之前提升受到的伤害,但是弥补的作用不如伤害的大,所以你体内才会暗伤累累,到如今连你想要调动全部能量都无法做到。” “默巫,您知道这些,那您是不是有办法解决?”赢石压住‘激’动的心情问。 严默再次笑了下,这次他什么都没说。 但赢石和阿古达像是明白了什么,两人互看一眼,彼此心中都有了各自的思量。 “我先帮你稍微治疗一下你的暗伤,你感受一下前后有什么不同,然后告诉我。”严默掏出金针。 可就在这时,一帮一看就是黑土城贵族的人带着一大堆从人走了过来,蛇胆也在其中,还是领路人。 小說网 第325章 回325 严默收起金针,对黑水赢石道:“等回大棚你来找我。(..info好看的小说” 赢石点头,阿古达决定也跟着去。 原战也阴沉着脸和咒巫分开,与赢石、阿古达和浩长老一起迎向走来的贵族。 咒巫跑过来伸手,“我看到了!” 严默,“您老看到什么了?” “针。那是什么材质做的?有什么用?是不是也跟你缝合那些战士的伤口一样,快给我看看。” 咒巫好奇死了,他之前就很好奇严默和丁宁把人当兽皮布匹一样缝合的治疗手法,用的竟然还是炼制过的有弧度的骨针,如今看到严默又拿出一根不一样的针,哪还能忍得住? 严默无奈,只得掏出一根金针给他,“先说好,这个是我从祖神之殿得到的,是一套,这根只能给您看不能给您,如果您感兴趣,我另外用骨头给您炼制一套。” 咒巫抢过金针,刚要仔细看又顿住,“你刚才说什么?你要用骨头给我炼制一套?你……会炼制骨器?!”后面几个字声音有点高。 周围有人看过来,咒巫立刻压低声音,跟做贼一样凑到严默面前,“默啊,你真的会炼制骨器吗?” “咳,师父,这事我们回去说。” 咒巫突然原地一跳,跟个兔子似地蹦出老远,又蹦了回来,笑嘻嘻地摸摸他的脑袋,“默啊,我以后再也不叫你蠢货了,嘿嘿,我的弟子不但懂药草、会诅咒,还会炼制骨器,等以后我带你回去巫城,死肥象他们一定会妒忌死我,桀桀桀!不过那时候你可不能还是这个样子,他们会以为我找了一个老怪物来骗他们。” 老怪物严默,“……” 咒巫兴奋地撞撞他,“你既然会炼制骨器,那把你之前用来缝人肉的骨针也给我来一套,我也想找几个人缝缝看。嘿嘿,我想到了一个新的诅咒,你觉得让人一夜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全都被缝得一道一道怎么样?还可以把嘴巴缝上、眼睛缝上,两个胳膊缝到一起,两条腿也缝成一条,桀桀!这个诅咒太好了,我要好好琢磨琢磨!” 严默,“……”他能不能不听?听了后,这老头搞出来的罪孽,指南会算到他头上吧?是吧! 但作为同样的研究狂,他非常理解咒巫的想法,所以他没怎么犹豫就把以前炼制出的手术用骨针给了老头一套。 咒巫有了新玩具,高兴得立刻找人实验去了――严默望天,他还是去看看那些贵族过来是干什么的吧。 黑土城贵族分两种,吴尚血脉和高阶战士。神殿则凌驾于两者之上。 这种权力构架也是目前大多数城建部落的主体构成。 比起九原人和黑水人的戒备,多纳族和大奥部落的人看到这些贵族过来反倒露出了一些喜色,尤其是大奥人。 走过来的贵族很多,看地位却是被围在最中间的人地位最高,那人年约二十出头,身穿华美的皮裘,身上佩戴着高阶元晶饰品,腰间还挂着一把一尺不到的骨匕。 这些人竟然不是全部冲着他们来的,有的人在他们面前停下,有的直接向其他帐篷走去。 比如他们前方就有一个帐篷,那里被两个下城的战士占住,他们也带了能疗伤的人,不过从他们的尊敬度来看,那两人应该分别是两城的神殿神侍,而不是地位更高的祭司。 走过去的几个贵族与那两个下城的战士搭上话,彼此看上去还算气氛愉快? 但更多的贵族则在他们的帐篷前停下,包括那个身份最高的年轻人和蛇胆。 严默搞不清楚这阵仗是在搞什么,大奥的子明则兴奋地低声对丁飞(其实他更想对丁宁)说道:“这是黑土城的贵族来挑人了,希望子真能被挑中,我觉得他肯定过不了第二场选拔。” 孩子,你是不是太实诚了?顺便听到一耳朵的严默好笑。 “这种事常有?”严默走近子明低声问他。 子明见是严默询问,赶紧先对他行礼,答道:“是的,默巫大人。只不过我没有见过,但我听在黑土训练营的族人说过,每次这种大型比试或选拔后,神殿、贵族都会挑选一些厉害的战士收做护卫,如果能被国王看中那就更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这次这么多附属下城和部落参加,肯定能出来更厉害的战士,这些贵族早就等着了。” 子明又喜滋滋地道:“本来我还觉得我们这个位置不太好,离那些神殿祭司太远,现在……嘿嘿,从看台过来必然要先经过我们这里。” 严默明白了,敢情这么多人来到他们帐篷面前,只不过是他们的位置恰好位于打头第一站而已? 而那边也果然如子明所说,贵族开始招揽人了。 那些贵族看原战几人的目光就像是在挑拣猪肉,如果不是忌讳这些战士都十分强大,他们能上手捏捏摸摸,说不定还要掰开嘴巴看看牙齿。 “我知道你是能控制植物的神血战士,我问你,你现在神血几级?”一名三十多岁脸颊瘦长的男子询问原战。 原战正在猜测这些人的目的,看阿古达和赢石都在应付那些贵族的问题,便也随口回答道:“二级。” 该男子皱眉,显然觉得原战的神血等级太低,“武力几级?” 原战报了一个不高不低的数字,“六级。” “太低了,虽然你的神血能力不错,但你的级别太低,能抗得过第一场选拔应该大多靠的还是其他战士。”该男子根据自己所见,自以为是地说道。 之后,他看看正在和另一名贵族说话的阿古达――他其实最想要的是这人,但这批过来的贵族中他的地位最低,根本无法先挑拣最好的,只能退而求其次。 该男子一副他没得挑选只好选原战的模样,施恩似地提道:“我是吴尚安羊,以后你跟着我,每月给你提供二级元晶币十枚,以后你的神血能力每提高一级,我都会给你换相应级别的元晶币。另外,你的部落以后有好的物产也可以直接与我的人交易,我再赏给你十个奴隶,你可以随意处置。好了,如果你同意,便以你的战魂发誓,把你的血滴到这枚骨牌上。” 吴尚安羊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骨牌就要递给原战,他认为原战绝对不可能拒绝他,对于一名二级神血战士,他的条件绝对算优厚了,而且他还能冠吴尚为姓,只要有点见识的人都会知道他的血脉一定和吴尚国王一家很近,也就是说他的后代很可能会出现继承了大地之神血脉的神血战士!虽然他不是…… 吴尚安羊好像怕原战不知道自己提的条件有多好一般,又道:“如果不是看你能控制植物生长,这个能力对我还有点用处,我根本不会花这么大代价招揽一名二级神血战士。除了我,其他人绝对不可能提出比我更好的条件。” 原战听到这里总算搞清楚这些人跑来是干什么的了。 他不知道高阶战士都有什么价,所以他也不觉得这人提的价码低,但他很不爽对方那施恩似的表情和态度,搞得好像他卖不出去似的。 他是非交易品好吗!要卖,他也只卖给自己的默巫。 吴尚安羊还以为原战要对他说些什么,却见那战士看都不看他递出的骨牌,竟然转身就走。 原战要回去找他的默,他懒得浪费时间跟这些人废话。 吴尚安羊大怒,他手都伸酸了,这人就给他这个反应?就算要拒绝他,好歹也说两句感谢抬举的话,这人是哪个野人部落出来的?是不是连通用语都不会说? 旁边有人发出嗤笑声。 吴尚安羊怒转头,看嘲笑他的是刚才与多纳头领说话的人,他不得不忍下这口气,这个人,他惹不起。对方也同样是吴尚血脉,可对方觉醒了神血能力,就算不高,也被国王陛下看重。 不过他看到同样走开的多纳头领,猜对方也跟他一样被拒绝了,顿时他心里就好受不少。 偏偏那人非要招惹他,故意说给他听一样跟别人说道:“那战士的神血能力虽然只有二级,但是他却扛住了很多六七级神血战士的攻击,他弄出的那个藤甲盾牌,还有那些不能碰的植物,只要有一样就可以在战斗中对己方形成很好的保护。” 几名贵族听得不住点头,他们都是武力等级不错的人,自然也看出原战的战斗力并不受他的神血能力等级限值。 那人又道:“而且那战士还能弄出木箭远攻,这样一个可近战可远攻的神血战士,就是我们黑土城也不多见,而他现在还只是二级,如果他变成三级四级,或者七级,那得有多厉害?这战士需要的是高阶训练法,不是元晶币,竟然有人用十枚二级元晶币招揽他?嗤!” 吴尚安羊气得要死。 可听那人说话的人还附和道:“是啊,我就是想到这点,就没去找他。你觉得这战士能挺过下一场选拔吗?” “如果他能挺过,恐怕神殿会直接招揽他,国王陛下也有可能。” 吴尚安羊不想再听了,招不到那个九原的战士和更好的多纳头领,他可以再看其他人,比如多纳族那些参战的战士都很不错。 黑水赢石也拒绝了一名招揽他的贵族。 大奥的浩长老则是态度最恭谨的一个,他在看出众贵族的意思后,立刻就把子真和还能走动的参战战士一起叫了过去。 严默正问回来的原战,那贵族都跟他说了什么,见阿古达和赢石也回来了,便开玩笑道:“怎么?条件不好?” 阿古达直接摇头,“我想去土城,如果去不成,我也希望能是黑土城的神殿看中我,我在六级很久了,需要更高一级的训练法。那些贵族大多数只是有一定权势和元晶币,并不知道更高阶的训练法,跟着他们,我还不如直接加入黑土城的战士团。” 赢石同样,“今天身份高的贵族和神殿都不会开口,他们至少也会等到下一场选拔后。我们黑水确实需要一个靠山,但太弱的可不行。”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大仇家高岗城。 几人以为这场招揽在他们的拒绝后就会到此结束,没想到不一会儿蛇胆就带着被围在最中间、看起来身份最高的那名年轻人走了过来。 年轻人一来就先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本城城主的亲兄弟,鹊。” 哟!竟然来了一位亲王。不过现在好像还没有亲王和公爵这些爵位? 严默现在也明白了,在这里,城主和国王相当于同一称呼,最有意思的是三城中不管是哪一座城的城主都会自称国王,下城也同样。 就好像下城神殿的祭司和上城神殿的祭司都叫祭司一样,只不过在必要时会在前面加个上中下城的前缀,比如下城某某城谁谁。 严默看其他三人一起看向他――嘛意思?这是都想让他代言? 好吧,表面上看他的年龄最大,又是地位崇高的大巫,由他代表与鹊大人说话也算合理,但问题是你多纳族和黑水没人了吗? 不好让这位鹊阁下等太长时间,严默只得抬头对鹊招呼道:“原来是鹊大人,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吴尚鹊的目光本来落在原战等三战士身上,见一名头发银白的老者跟他说话,这才看向严默,“你是?” “我是九原的大巫,鹊大人可以叫我默巫。” “原来是默巫大人。”这位鹊大人目前看来态度还不错,一点不显亲王的跋扈和高不可攀,“我来是想向诸位战士表示感谢,感谢你们在这场战斗选拔中与黑土城战士一起对抗了敌人。” “不谢不谢,都是为了保命。”严默一副乡巴佬大巫样。 原战三人竟然毫无反应,三人甚至还在交头接耳说些什么。 吴尚鹊眼皮一跳,这些人的态度似乎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 难道这几个人看到他不是应该更诚惶诚恐一点吗?虽然高阶战士的膝盖很硬,但是这些战士身后还有更多冬天都不一定吃得饱的族人,他们就不怕得罪他? 不过也许这几个部落都是在比较偏远的地方,部落制度还比较落后,对贵族还没有什么认识。 毕竟除了多纳族是他们的附属部落以外,那个黑水部落之前只附属于下城高岗城,而那个九原,他之前更是连名字都没有听过。就是多纳族,也因为居住地盘较偏,族人和他们的伴生兽又太能吃,每到冬天都有一部分族人不得不被迫冬眠,而听说那些冬眠的多纳族很多睡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样一想,吴尚鹊也就原谅了这些人对他近乎无礼的不合适言行。 “你们都是非常强大的战士,就是本城像你们一样强大的战士也不多,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吴尚鹊直接略过严默,只看原战三人。 在他看来,严默虽然是大巫,但也只不过是一个不知从哪儿跑来的低等部落的低级大巫,他根本没必要在乎这么一个快死的老头。 鹊大人自以为和蔼亲切,他这种态度作为上位者也没错,但问题是原战三人不是他的子民,如果三人是不懂事的小孩也就罢了,偏三人都是一个部落的首领或战士头领,听他这样问自己的名字,都觉得别扭无比。 原战直接冷笑了下。 黑水赢石呵呵。 阿古达一指吴尚鹊身后的蛇胆,“我的名字,他知道。鹊大人问他就行。” 严默忍不住也笑了一下,“鹊大人,我们都是野蛮部落的粗人,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如果你是想招揽我们的话,那就开出条件来,如果条件足够好,我们会认真考虑。” 吴尚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就凭你们也配我开条件?心中虽然这么想,但他脸上却还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如果不是蛇胆提醒他这个九原的战士有点特殊,他还注意不到有这么一号人。 不过观完这一战,他也承认蛇胆的眼光不错,这九原战士的神血能力相当有用,而且对方还只是二级,培养好了,不说能不能在将来争夺城主之位时助他一臂之力,至少他冬天将不愁没有新鲜的果物献给他二哥。 但对方再好,也只不过二级而已! 见吴尚鹊脸上表情有点崩裂,似乎快维持不住那份王族的沉稳高雅,蛇胆目光一寒,垂下眼睑,悄悄走上前,对这位鹊大人低声说了三名战士的名字。 “原战,阿古达,赢石,我记住你们了。”吴尚鹊掩下心中不快,脸上再次浮起笑容。 “三位,今天虽然是忍饥日,但今天同样是我二哥的生辰,今晚王宫将会有一场庆典,不但庆贺我二哥的生辰,同时也是为了给过了第一场选拔的我城战士鼓舞士气。你们曾和我城战士一起战斗,理当也来参加这次庆贺。” 说到这里,吴尚鹊不给三人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道:“傍晚,我会让人去百部营接你们前往王宫。” 吴尚鹊一行就这么霸气十足地走了。 阿古达突然冒出一句:“据说吴尚国王有四个兄弟,两个妹妹,不过长兄和长姐已经不在,妹妹嫁去了另一座中城,目前就只有两个弟弟还在黑土城。而吴尚国王至今只有一个长子,女儿还未出生。” 大家一起看向他,严默好歹从那个信息发达的世界穿来,当下就听出味道,“你是说现在的吴尚国王很可能没有子女继承王位,只能传给兄弟?” 阿古达点头,“这是黑土城子民都知道的事,连我们多纳都听到过风言风语。” 原战皱眉,“我不想去,第二场选拔就在两天后,我想好好休息。”其实他是想趁着咒巫还没有逼他离开,多抱抱摸摸他的祭司大人。 赢石则道:“这个人我不喜欢,看以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来找我,如果黑土城未来的王族都这样,那我就带族人去其他中城。” “你可以带你的族人来九原。”严默看似认真又似玩笑地道。 赢石揉揉鼻子,吊儿郎当地问:“你们九原能解决我的身体隐患吗?能有七级以上的战士训练法吗?最重要的是,一年四季够吃吗?” 阿古达竖起耳朵。 严默坏,就笑,啥都不肯说。 原战看赢石表面无所谓,其实心里等答案等得急得要死,出于那么一丁点被祭司大人共同折磨的同情,拍拍他的肩膀,提议道:“等我们回九原时,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看看,看过后你再做决定。” 第326章 回326 傍晚,吴尚鹊果然派人前来百部营接人了。.info 严默本来想大家没事都跟过去凑凑热闹吧,顺便看看人家中城国王一家的生活水平怎么样。 九原其他人也都很有兴趣,就连咒巫也表示黑土城就几样很不错的食物。 结果来到九原大棚屋前的侍者很傲然地道:“鹊大人只邀请了数位参战的战士,其他人都不能去。” 原本很兴奋准备跟着走的九原众人的表情都有点凝固。 侍者一扫眼前这群身着破旧皮衣的低等部落人,丝毫不掩饰他高人一等的傲气,哪怕他只是一个侍者。 侍者目光最终落在身材最高大结实的原战身上,“你们谁是原战?是你吗?如果是的话,跟我走吧,庆贺就要开始,快点,不要耽误了时间。” 原战舌绽春雷,“滚!” 侍者大吃一惊,似完全没想到竟有低等部落的战士敢这样对他不敬,他虽然只是侍者,可他是国王弟弟的侍者,就算是贵族也不会对他这样不假辞色。 越是有点小权的人越是会在乎面子问题,此侍者也是其中之一。他不像他侍候的主子那么会掩饰表情,心中因羞辱而产生的愤怒全部带到了脸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丁飞发出嗤笑,“我们首领喊你滚,你没听见吗?还要我们特地再重复一次?那你听好了,滚!” 严默招手,大家直接转身回屋。咒巫走前,手指捻了一下。 侍者的脸色整个沉了下来,他死死盯住原战:“你确定这就是你的回复?这可是鹊大人的邀请。” 原战走在最后,当着侍者的面把门板拍到他脸上。 其实门扉离侍者的脸至少有一米多距离,但那侍者就觉得那门就是直接拍在了他脸上。 跟着该侍者来的两个奴隶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侍者转身,一脚把身后一名少年奴隶踹翻,更似泄愤似地在他身上连踹连踩数脚。 那奴隶发出惨叫,不住求饶。 另一个奴隶浑身发抖,跪到了地上。 木门打开,心情不好的原战飞起一脚把那侍者踢出八丈远,又“砰”地把门关上。 包括吴尚鹊在内的大人物们今晚派出了不少侍者负责接人,百部营很多居所都在这时候打开了大门。 为此,看到九原战士踢飞侍者这一幕的人很多。 跪在地上的奴隶飞快爬起来去看那侍者,那侍者口里吐出鲜血,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地上昏迷不醒。 黑水赢石看到那侍者的下场,对来迎接他正要说话的侍者“嫣然一笑”。 那侍者出口的话顿时变得恭敬不少:“黑水大人,我奉鹊大人之命前来迎接您前往王宫参加庆贺大典,因王宫地方有限,参加庆典的人很多,您最多只能带两名族人,还请大人见谅。” 斜对面多纳族头领阿古达捏了捏拳头,刚刚说完话的侍者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 阿古达面无表情,“要开始了?走吧。” 最后黑水赢石带着河岸和另一名族人,多纳族则是所有参战的战士一起,跟着侍者前往王宫混吃喝。 那被原战踢得只剩一口气的侍者被巡逻战士悄无声息地抬走,还完好的那名奴隶也跟着走了,可那名被侍者踢踩得爬不起来的奴隶则躺在冰冻的土地上,无人过问一声。 如果没有九原人,等一夜过去,他冻僵的尸体也许会被打扫的奴隶给搬走,也许会给百部营谁谁随手捡去喂战兽。 木门并不怎么隔音,严默听着门外逐渐变低最后消失的呻/吟,让丁飞打开门把那奴隶抬了进来。 不是他想多这个事,而是他听到了却不管,指南不会放过他。 那年纪不大的奴隶伤得不轻,又被冻了一会儿,被抬进来后已经没有意识。因他一直护着头脸,大家很惊讶地发现这少年长相还挺俊。 严默看到这孩子的脸,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疑惑,这孩子的长相…… 原战看到严默的举动,心里再次烦躁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不想看他的默对其他人好,不管那个人是谁! “哎呀,这小子好像还没我大。”丁飞轻轻戳了戳少年的脸蛋。 少年不算瘦得太厉害,但身体上有不少旧伤加新伤,背上还有鞭打的痕迹。 丁宁拨开弟弟的手,轻手轻脚地脱掉那少年奴隶不多的衣裤,“全身都是伤,就一张脸还完好。” 屋中没有外人,原战直接抬高少年身下的土地,形成一个平台。 严默重新洗净手,开始给这孩子摸骨。 咒巫伸指弹了他耳朵一下,“蠢货,有精神力不用。” 严默撇嘴,“师父,你说过不再叫我蠢货,还有精神力虽然很管用,但手上的感觉也不能丢。” 咒巫捏捏少年胳膊腿,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严默用传统方式和精神力双重检查完少年,就是他见过更多残忍、令人发指的事,也忍不住骂道:“就为了泄气,至于嘛!” 丁宁也皱眉,在严默调/教下,他也能诊断一下比较明显的症状,“这孩子的小腿和手臂都被踩骨折了。” 严默补充:“不止,肋骨也踢断了两根。而且他左上腹部有一点淤血,现在时间不长、天气又冷,淤血痕迹看得不明显,但其实他的脾脏也被踢破出血。”感谢精神力,可以让他更清晰地“看”到患者体内情况。 骨折不难治,但脾脏出血却比较麻烦。 原战觉得自己那一脚还是轻了。 咒巫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桀桀怪笑道:“那看不起人的侍者就算伤势养好,以后也会一直倒霉下去。” 大家眼睛一起亮起来,自从知道这位老人是诅咒祖巫还是他们的祭司大人的师父后,大家就很期待看到老人欺负人。 “师父,我一直都想问您,这个让人倒霉的诅咒原理是什么?”严默问完老人,转头又吩咐丁宁丁飞准备手术,但想想他又改口说不用了。 “原理?手术?”老人对徒弟要做的事更感兴趣。 “对了,师父,您手上有能粘合的东西吗?要身体能吸收,对人没有害处的。” “粘合物?你要这个干什么?” “这孩子的脾脏破裂了,但碎得不是很厉害,我打算先用粘合剂把伤口粘上,如果效果不好再进行修补。” “我明白了,你是打算切开这个小奴隶的肚子,直接把他脾脏提出来进行止血和修补,对吗?” “对。” “你不觉得这样很麻烦?”老人疑惑,“可以喂他点止血药就行,他自己会慢慢长好。” “我知道脾脏破裂不严重可以自己慢慢长好,但是这孩子出血比较多,做手术会比较安全。”他打算带这孩子进实验室做手术,那里有现成的手术台和手术工具。 老人陷入沉思,“切开,把药物直接作用在受伤的内脏上,再激发药性,嗯……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这可以好得更快!这样我是不是也可以让别人的内脏直接消失几个?” 严默怕了他了,你有新的灵感也别说出来好吗?为了防止他师父再冒出更多“害人”的新灵感,严默赶紧催着老头讨药材。 没想到老头真的有,他不但掏出了不用熬制掰断就能有粘液的一种树枝,还掏出了一些品相完好的药草。 严默看清老人掏出的一种药草,一个箭步上前拿起,“三七?师父,这种药草你在哪里采集到的?算了,等我出来你再告诉我,我先把这小子治好。” 严默把那些药草全部揣入腰包,让丁飞和答答把少年抬入内室,叮嘱任何人不得打搅,关上门,就带着那少年进了实验室。 进入一趟实验室就要加一千点人渣值,如果只是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对于他来说确实不太划算,但他对这少年的身世有点猜想,想要利用里面的仪器对少年做一次详尽检查。 原战跟入小房间,看默竟然带着那少年去了祖神之殿,当下就气息不稳。 为什么默会这么重视这个小奴隶?为什么要把对方特意带入祖神之殿治疗?因为那少年长得比他好看吗?摔! 门外,咒巫耳朵贴着门板仔细听响。 徒弟太坏了,竟然不让他一起进去。可他却让那大小子进去了! 哼哼,这老小子肯定还有些秘密,看师父我以后全给你挖出来! 丁飞猫腰站在老人身后,“祖巫大人,您听出什么没有?” 答答:“嗷!”祭司大人,有人偷听! 咒巫一巴掌拍在答答脑袋上,“别以为你嗷嗷我就听不懂!诅咒你到明天早上都不能发出声音。” 答答:“……?!”祭司大人救命啊,我真的叫不出声音来啦! 丁飞哈哈大笑,故意逗他:“你叫啊,你叫啊,你叫一声给我听听啊!叫不出来了吧?” 丁宁看那一老二小,笑着摇摇头,蹲下/身去用水、土和煤渣按照一定比例做蜂窝煤。 冰更是不屑于跟着胡混,他原本想继续制作箭头,可看丁宁忙碌,也过去蹲下做起蜂窝煤来。 这东西一开始很难做,但熟练后就很简单,目前九原人就连小孩子都做得很麻利。做法当然是祭司大人教的,说是这种蜂窝煤更好烧也更节省煤炭,还不会冒出太多黑烟。 而大家对比直接烧煤块和烧蜂窝煤,发现差别果然不小。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原战抱着那少年出来,往墙角的兽皮上一丢。 严默跟着从小屋里走出,一出来就看到答答一脸委屈地奔着他冲了过来,嘴巴还张得大大的,“……!!!” 严默,“?” 丁飞还在笑,“他想告小状,祖巫大人诅咒他到明天早上都不能说话。” 严默同情地摸摸答答的大脑袋,“乖啊,不哭,到明早就好了。” 原战过来掐住答答的脖颈就把他从严默的怀里撕了出来。 答答:“……”人生悲惨就四字!他要变强啊啊啊! 少年奴隶还在沉睡。 严默见大家没有去成王宫大吃一顿,出于补偿心理,从腰包里掏出一堆好吃的,烤肉掏出来时还是热的。 一看有肉、有水果、有土元果粉做的肉饼,还有新品大萝卜和那个叫甜杆的棍子,大家立马全部丢掉手中活计全部围坐到了首领大人刚刚弄出的石台边。 答答虽然不能说话了,但这完全不妨碍他的胃口,他还决定今晚一定要多吃点,以弥补他受伤的小心灵。 九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相反每次聚餐,大家都会说说笑笑,还会载歌载舞,今晚自然也不例外。 “师父,那个诅咒人倒霉的原理到底是什么?能说吗?”严默一只手搭在原战的膝盖上,很放松地问道。 原战咔嚓咬断腿骨,用筷子把里面的骨髓挑出来喂给他的祭司。 严默仰头,张嘴。 见倒不出来了,原战继续咔嚓咔嚓。 其他人见怪不怪。 咒巫看着两人有那么一点点苦恼,两人这么黏糊,那大小子以后肯滚蛋吗? 苦恼着苦恼着,老人狠狠啃了一大块肉,几乎没怎么咀嚼就把肉块咽下。 “师父?你喜欢这味道?那多吃点,我还有蜂乳,用这个抹在烤肉上更好吃。” 咒巫吃得满嘴流油,他又发现他徒弟一个好处了,做的东西好吃! “你问诅咒的原理?这词有意思。诅咒人倒霉啊,其实这也是精神影响的一种。” 围坐在石台边的人一起竖起耳朵偷听,严默看咒巫默许,放下心的同时也很高兴,他这个师父人真的不错,至少不敝帚自珍。 咒巫看有人听他解说,也高兴得不得了――他可是诅咒大巫,在巫城,大家看到他都躲着走,没人敢惹他,可是也没人敢亲近他,就连他收的侍者和奴隶也都害怕接近他,好像都生怕被他一个不高兴就诅咒了一样。哼!看那些人的熊样,他要是不扔几个诅咒送他们,不是对不起他们的“期盼”? 所以他这个弟子就是收的好,连弟子的族人都好得不得了,大家都不怕他,还很喜欢亲近他!以后九原就是他罩着的了,谁敢伤害九原,他就诅咒谁! 咒巫兴致高昂,怕大家听不懂,他还解释得特别通俗易懂:“首先诅咒有媒介会更好施展,因为我们可以通过媒介找到想要诅咒的人的灵魂波动,然后通过媒介搭建一个通道,这个通道可以让施咒者把自己的灵魂之力送到被诅咒者的灵魂边,进而对其产生影响。” “那怎么让一个人倒霉呢?其实就是施咒者用自己的灵魂之力影响那个被诅咒者,比如被诅咒者看到路上有坑,他不想踩进去,原本他已经做好躲避的准备,可是受到影响后,他会下意识地踩进那个坑中。再比如,被诅咒者想对一个强大的战士说好话,结果受施咒者灵魂之力影响后,他对人不但没有说好话,还说了十分难听的话,那么那个强大战士要揍他也不奇怪了。” 严默懂了,他还举一反三道:“其实施咒者的精神力影响可能就几件事,但一旦几件祸事连在一起,被诅咒者就会觉得自己很倒霉,进而遇到什么事都会觉得自己被诅咒了。而他的精神状态越差、越抱怨,越容易做错事,还容易被人厌弃,结果就是恶性循环,只有更倒霉没有最倒霉了。对吗?师傅?” 咒巫直点头,“就是这样!” “那上次那个狱卒只要碰到别人就会让别人倒霉,是不是师父你的精神力可以通过他碰触其他人传到那个被碰触的人身上?进而让那个被碰触的人倒霉?” 咒巫乐,“不错不错。不过这个诅咒必须灵魂之力非常强大的咒师才能施展,一般普通的小咒师顶多用药物让人中毒。而且那个狱卒不是碰到每一个人都能让那个人倒霉,你师父我的灵魂之力虽然强大,但是在那么远的距离下顶多也只能影响一下普通人,二级以上战士就很难影响到。所以那人虽然被周围的人讨厌,却没有引起黑土城上层和神殿的注意。” “这样已经很厉害了。”严默衷心道。 丁宁丁飞已经变成星星眼,特崇拜地看老人。 答答决定以后有好吃的鱼头也分这老头一点。 冰……看向严默,心想祭司就是祭司,出门一趟就能捡到这么厉害的诅咒大巫,以后九原会来很多厉害的人吧? 老人被大家崇拜的眼神刺激,说起话来也没了顾忌,把他往年曾经做过的几次让他得意的诅咒全给说了出来。 比如,他老人家曾诅咒巫城的神殿大祭司越长越肥,直肥到连神殿大门都走不出去。 比如,他老人家有次看火城城主不顺眼,诅咒人一家血脉永远都无法出现九级以上的神血战士。 比如,他还诅咒了木城的神殿大祭司,让所有男人看到她就逃,一百年找不到交/配对象。对,木城神殿大祭司是女的,还是一位大美女。 比如,音城,他诅咒人城主最优秀的儿子十年不能发出声音,这对一个用声音做攻击的高阶战士是多么可怕的诅咒可想而知。 比如,水城、空城…… 严默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颤抖地问:“师父,您就跟我说,九大上城,你没诅咒的还有吗?” 咒巫得意地笑,“知道你师父我为什么是大家公认的最厉害最伟大的诅咒大巫吗?因为九大上城的人都害怕我呀。” 严默无言对苍天,他就知道祸福总是相依!老天爷给了他一个神助手,但同样也买一送九……不对,是送了九的n次方的敌人给他。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师父,土城中您诅咒了谁?” “土城啊,我想想。”咒巫抬头回忆,“啊,想起来了,他们的神殿大祭司二祭司都被我诅咒过,还有他们的城主女人,那个女人很讨厌,我也狠狠诅咒了她。其他的,大概还诅咒了一些高阶战士吧,当时那女人派了很多人想要杀死我,全部给我诅咒回去了。” 咒巫说完,突然发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这时他才想起什么似地一拍脑袋道:“哦,你们是要去土城的吧?没事,不要怕,有我在,你们随便折腾,大不了再和他们神殿的祭司们打一架!” 严默已经不知说什么是好,他看向原战,突然很想劝他:咱们回家吧,以后要让人知道是你盗了土属性神血石,再让人知道咒巫就是我师父,这新仇旧恨累积,他们和土城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啊! 原战看他那抽搐的表情,伸手揉他脸皮,正要说什么。 “咚咚。”外面的木门被敲响了。 第327章 回327 屋中人一起看向木门。(..info无弹窗广告) 丁飞跳起来去开门,门一开,就听到黑水酋长的抱怨声:“怎么才来开门?我都闻见香味了,快让我进去。” 丁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位挤开,进了屋内。 “你们这屋真暖和,我那边冻死了,幸亏一回来就赶你们这儿来了,来来,兄弟,给我让开个位子。”黑水赢石用他的大屁股硬是挤开答答,占了一块地坐下。 坐下后这位还主动招呼大家,“你们怎么不吃啊,你们不吃,我怎么好意思动手,快快,大家一起动手吧。” 答答不高兴,他旁边是他家小丁丁的位置,凭什么要给这家伙坐?答答怒,也用劲挤他,想把他挤走。 丁飞关门回来,盯着赢石瞅了好一会儿,这人太无耻了。 严默乐,拍拍自己右边的位置,让丁飞过来坐。 丁飞一看能坐在祭司大人身边,立刻抛弃答答去了那边坐下。 答答好伤心,努力瞪对面的冰,想让他让位,冰视如不见,抓起一枚山楂果丢进嘴里。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去王宫?”原战递了块烤肉给黑水酋长。 黑水赢石接过,先狠狠咬了一大口,边嚼边含糊说道:“狗屁的王宫,娘的,我去了才发现,我们黑水的位置被排在外面,连王宫里面都没能进去。” “就算在外面,也应该有吃的喝的吧?你没大吃一顿?”丁飞不带任何讽刺地纯好奇地问。 赢石一抹嘴,“是有吃的,还有火堆,可人多,根本不够吃的,外面又冷,烤肉一离开火,过不了一会儿就变得冰凉。我想待在外面就待在外面吧,里面也就暖和一些,可是后面还有人过来,那些侍者带人进去的时候,我往王宫里面瞅了一眼,喝!里面侍从不断扛着端着各种吃食送到桌子上,各种肉、各种水果都有,里面热闹得不得了,那热气腾腾地直往外冒,还有女奴在那里侍候。正好河岸被人打了,我把打人的小子废了,抢了两只牛腿,就带人回来了。” 原战,“王宫守卫没对你动手?” “没,他们根本不管外面怎么闹腾。” 严默安慰他,“对你们都这样,如果我们九原过去也只能待在外面跟你们一起受冻。” 丁飞庆幸地吐舌头,“大人,幸亏我们没去,否则吃不到好的还要挨冻。赢石大人,您多吃点。” “以后你们到我们黑水,请你们吃甜杆,哦,你们已经吃上了,那就请你们吃甜杆上结的硬果饭,那东西没味道,又不好吃,但能填饱肚子。”赢石接过丁飞递给他的土元粉肉饼,掰了一半分给旁边瞪他的答答,“给,眼珠掉出来了。” 答答接过半块肉饼,狠咬两口就没了。 严默感觉得出来,这次黑水赢石过去受到的打击挺大,又默默端了盘果子给他。 咒巫打量赢石两眼,没发表任何意见。他老人家其实是很难讨好的啦,如果不是亲近的人,他连搭理对方都懒。 赢石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其实我知道,部落只有我一个人强大没有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河岸虽然没有觉醒神血能力,但也是很厉害的武战士,可是我的族人大多跟河岸一样都老实,除非被人欺负狠了,都不会打回去。我们原来只是一个五百多人的小部族,因为我,才变成部落,可至今我们部落人口都不多,附近那些野人部族也不怕河岸他们。” 赢石说不下去了,他表情有点茫然,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屋内很静,答答竟也不再和赢石抢肉,还拍拍他的背,给他倒了碗水。 赢石眼圈有点红,但火光映照下不太能看得出来。 严默猜想也许在王宫外发生的事不像这位说的那么简单,这位的脸皮多厚啊,过来没一会儿眼圈都红了。 有些人平时看不到一丝软弱和缝隙,但当他大受打击的时候,却会不小心露出一点软肉来。 同为首领,原战最为理解黑水酋长,做首领虽然风光,压力更大,那么多族人的生死全部担在一个人的肩膀上,尤其是族人还都不怎么强大的时候,有点什么事都需要首领自己去扛,那已经不止是压力,更是负重。 如果部族领地食物还不够充足,又有强敌环伺下,那首领更是连享福都难。 赢石可以不回黑水部落,他已经是七级战士,如果他想,他可以在高岗城舒舒服服地待到死,偶尔照顾一下自己的族人就可以,但是他回去了,还是在宁可得罪高岗城的情况下。 “来九原吧,我们缺人不缺食物。”这是原战第一次正式对一个部落的酋长提出邀请。 黑水赢石回神,他还在挣扎。 原战明白他在挣扎什么,强大的战士当然只服更强大的战士。他伸出自己的手臂,瞬间石化。 赢石一下瞪大眼睛,“你、你不是控木战士吗?” 原战一晃手臂,恢复原状。再对赢石眨了下眼睛,他的头部和整具身体竟然在眨眼间全部沙化。 沙子泄了一地。 答答发出无声地嘲笑:这次是谁眼珠子要掉下来了? 赢石不止眼珠子要瞪掉出来,他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丁宁难得开口,骄傲地道:“我们首领才是真正大地之神的血脉,黑土城的吴尚血脉也就占了一点边。” 赢石吭哧道:“可是吴尚血脉能变成岩石人。” “那又怎样?他们能操控大地和山峦吗?他们能让大湖里的水底长出土墙吗?”冰非常不屑地开口道。 严默瞅他,冰微抬了抬下巴,他虽然看原战不顺眼,但也绝不允许他族人质疑他们祭司都看重的首领。 严默在心里闷笑。冰这个个性,让他都不知说什么好。 赢石两只眼睛里写了“不信”两个字。 一地的沙子似有生命般,突然扭动起来,快速向坐在一边的严默滑行,爬上他的身体,还有些钻进了他的衣服中。 赢石只为这份控制土石的能力惊叹。 严默气得脸都红了,这小变态! 原战也在这时发现了他沙化后竟然还有这么一招,钻进默衣服里就舍不得出来了,还故意到处磨蹭。 坚硬、粗糙的沙砾在胸口和一些比较敏感的部位掠过,有一股沙子竟然还变成手状,捏了捏他。 严默一巴掌拍在沙子上,骂:“你够了没有,给我变回原样!跟你说了几次,不要随便动用你的能力,你都没听到是不是?” 沙流从衣服里退出,一点点退回原战那堆衣服里,然后衣服鼓起,腿、手臂、头一一出现。 完整的原战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还对他的祭司大人舔了下嘴唇。 咒巫发出低低的怪笑声。 严默“啪”地打在他大腿上。 原战握住他的手,看向赢石。 黑水酋长大人只觉得他刚才看到的一切就像在做梦,这人不是二级的控木战士吗?他怎么就沙化了? 这可是全身沙化!就跟全身木化、火焰化、变成水的能力一样,这可是传说中只有高阶战士才可能拥有的本领,且神血一定要很浓厚。 突然!黑水酋长感到自己在升高,不一会儿就高出了地面至少一米多。 黑水赢石低头看屁股下面,看到了一个石台。 石台又化作石椅,没等黑水酋长好奇够,椅子消失,他又坐回地面。 我滴亲娘哎!他敢打赌,就算黑土城血脉最浓厚的吴尚神血战士也绝对无法做到刚才原战做到的一切,吴尚国王只能变成岩石人,但绝不会操控大地。 “你是谁?你们真的是九原人?”赢石开始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哪个上城出来游走的贵族。他在默老巫给他解除了兽神的诅咒后就有怀疑,一个普通部落的大巫怎么可能破除得了兽神的诅咒?如果他们都是从上城来的,那么这一切就都有了解释。 “我们真的是如假包换的九原人。”严默开了句玩笑。 丁飞和答答也狂点头,对哒,我们真的都是九原人,最伟大最厉害的九原人! 黑水赢石还有点回不过神。 “河岸伤得重吗?等会儿我过去看看。”严默怕对方尴尬,特意换了个话题。 赢石回神,脸上又露出大咧咧的笑容,“没事,那小子皮厚,现在正和大家烤牛腿吃呢。他要真伤得重,我就把人直接带过来了。” “那就好。”严默喝口水,起身,“我已经吃好,赢石,我叫你赢石可以吗?如果你也吃好了,就到这边来,我给你看看你的暗伤。” 赢石没有立刻回应,他面向原战和严默,很认真地问出一句话:“我们部落人不多,但现在也有一千一百多人,其中老人、女人、不满八岁的孩子,占到一半,这么多人,要怎么过去九原?” “有办法。”严默道。 一千一百多人,让骨鸟飞个两趟就行。不过骨鸟目前只有他能操纵,只能等土城事了之后。 “这一千多人都是你们的族人?奴隶含在里面?还是另外算?有多少?” “我们部落没有多少奴隶,全算在一起了。”黑水赢石像是怕严默等人看不起他们部落一样,又忙道:“我们原来就是一个人不多的部族,也不怎么喜欢和人打架争斗,打赢了也不会抢其他部族的人当奴隶,现在的奴隶大多是交换来的。” 丁飞笑起来,“那太好了,我们部落一个奴隶都没有,如果你们奴隶多,还有点麻烦,你们奴隶少那就更好啦。” “哎?”黑水酋长再次呆住。 可怜的黑水酋长被震了一次又一次,他对九原有满肚子疑问,可想要问的问题太多,他反而不知道要问什么好。 直到严默再次亮出亮闪闪的金针。 赢石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你要干什么?” 严默一针插到他脑门上,“放松,对你有好处,可以让你尽快恢复。” 咒巫看徒弟开始用针扎人,连忙放弃和小的们回忆往昔,也坐了过来。 黑水酋长以为会疼,结果一点感觉没有,他还想抬手去摸针,被严默打下。 严默也没给他下多少针,只按照异能的能量路线,给他扎下十二针。在研究九原那些神血战士时,他就发现每种神血能力根据能力不同,它的能量流经路线也略有不同。 等严默用手指开始转动针尾,黑水酋长立刻“嗷”了一声,这销/魂的酸麻感! 在严默前世,最好的电子针灸仪可以同时连接七十二根针,并且能根据软件操控做到同时进行七十二种不同频率的振颤和旋转运动,而这是人手无法做到的,毕竟人只有两只手。 传说中华夏有一种针灸术,可以把十根金线系在金针尾端,根据医者的十指来对十根金针同时进行操控,这就需要气的控制,电子针灸仪就是在这种传说基础上被研发出来,只不过仪器用的是微弱电流来操控针。 所以真正的针灸术并不是把针插到身上就行,还必须对穴位产生相应刺激。 好的针灸师可以不用仪器,只用自己的双手操作,但因为需要不停地用手指去捻针、戳针、颤针等,会让针灸师非常疲累,手指也会因为摩擦过度而受伤。 咒巫看严默施针,不一会儿就看出一些门道:“你扎针的地方很有意思,都是能量聚会的点。” “师父,你能看出这个?”严默惊喜。 “用精神力能感觉出来,我们平时用来锻炼自己能力的训练法就是让能量流过固定的路,而这些点是能量汇聚最多的地方。” 严默在前世就有个猜想,他后期也一直在验证他的那个猜想,“师父,人体中其实有一种细胞叫线粒体,你先别问这种线粒体是什么,但我发现,凡是有穴位的地方,线粒体都会比较多,所以我一直怀疑线粒体是可以提供能量的特殊细胞,如果体内有某种能量激发,而这些能量如何遍布全身并使用出来,就靠的这些线粒体。你说,神血战士的异能是不是就是……” 咒巫,表情从问好变成感叹号,又从感叹号变成省略号。 黑水赢石两眼亮晶晶,他一点都听不懂,但他就觉得默老巫好厉害。 严默越说越兴奋,也不管屋内众人听得昏昏欲睡,啊,为什么他们要能听懂祭司大人的话,理解起来头好疼,好多奇怪的东西在脑子里飘来飘去。 就在原战都要受不了的时候,“咚咚咚。”外面的木门再次被敲响。 第328章 回328 “大人,听说你们救了一个奴隶,我、我是他叔叔,来接他回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门外一名脸上有奴隶刺青的男子拢着硬硬的羊皮衣,感受着大棚屋里扑面而来的温暖,有点瑟缩地说道。 丁飞没让人进来,那奴隶也很自觉,站在门口连看都不敢朝屋里多看。 严默示意黑水赢石不要乱动,走到门口,先打量了该奴隶一番。 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奴看起来还算健壮,脸上也不脏,严默可以把他的五官看得很清楚。出乎他预料,这名奴隶竟和那少年奴隶有不少相像的地方,难道他猜错了? “你说你是那孩子的叔叔?是他父亲的兄弟,还是他母亲的兄弟?”这里没有舅舅一说,父母双方的兄弟都称叔叔。 大约严默看起来很和蔼,语气也很温和,那奴隶看着也没那么诚惶诚恐了,“回大人,我是那孩子母亲的哥哥。” 严默点头,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但是这个孩子他现在还不想交出去,“他伤得很重,肋骨断了、手臂和小腿都骨折了、内脏也有破裂,人还不能挪动,且至今昏迷不醒。” “什么?竟伤得这么重?”男子嘴唇抖动,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大人,我能不能看看他?” 严默想了想,招手,“进来吧。” 男子忙跟着进去,一进入室内就被温暖包围,但他不敢多看,只低着头跟着严默往前走。他能感觉屋内的人都在看他,这让他的双手都有点发抖。 丁飞合上大门,也跟了过去。 “那孩子在那里,我给他稍微治疗了下,为了避免让他伤势更重,你不要动他,也不要喊醒他。”严默顿住,笑了笑,他发现那本该昏睡中的少年眼皮抖动了下。 “谢谢大人!谢谢!” 该男子在兽皮铺边跪下,他看少年身上盖着一块很厚重的毛皮,碰都不敢碰。少年的脸色比他想象得要好一点,也许是火光的原因? 男子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少年的脸,又迅速缩回,眼睛里浮出泪水。 严默貌似不经意地问道:“这孩子是不是得罪那侍者了,什么都没做竟就被打得这么惨?” 男子脸上瞬间冒出怒火,“冈三就是妒忌彘仔,因为彘仔长得好,鹊大人有次赞了句,说要让彘仔去侍候他,还说要给他免了奴隶身份,那冈三就恨上了彘仔,他觉得那天如果不是彘仔在他身边,那么就是他被鹊大人看中去做近身侍者。可后来鹊大人不知怎么就忘了这件事,冈三就开始不断欺负彘仔,这次、这次竟然把他打得这么狠,这个……” 男子想要怒骂,可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怕被告状,又连忙住嘴,就连刚才说的事他都后悔说出来。 “原来如此,那你把他带回去,就不怕冈三继续拿他出气?”严默留意着男子的表情,看他模样倒不像是说谎。 男子咬住嘴唇,“我听说冈三被……”他后面说得很小声,“被大人的战士打得快死了,他只是侍者,神殿……” “不用说了。”严默强行截断男子的话,他怕让男子说完的话,他就得去救那个叫冈三的人。 男子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脸都吓白了,再不敢说什么。 “这孩子的父母为什么不来?”严默硬生生转了个话题。 男子表情茫然了下,随即变得又像是悲伤又像是隐忍的愤怒,“他父母早就死了,我妹妹把这孩子生下没多久,两人就都死了。” “哦?怎么死的?” 男子奇怪,偷偷抬头看严默,又赶紧低下头,捏拳道:“他们犯了错,被打死了。” “你妹妹也是奴隶?之前侍候的人是谁?” 男子更加觉得奇怪,他不明白这位老人为什么要问他这些问题,“我们一家都是奴隶,我妹妹从小就长得好看,她一直都在王宫里当女奴。”说到后面,他还有点骄傲,那时因为妹妹在王宫,他们一家过得都比其他奴隶好。 “在这孩子出生前后,你妹妹和孩子的父亲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大人?”男子不肯说了,“你为什么问这些?” 严默笑了下,直接道:“你不觉得你妹妹这个孩子的五官跟你们吴尚鹊大人很像?” 轰!男子表情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慌乱了,“大人,这种话不能乱说,您在说什么,我、我走了,我明天再来看彘仔。” 男子站起来,要走,又转回身,哀求一般道:“大人,这种话求您不要在城里乱说,我妹妹只有这一个孩子,我也没有孩子,如果这话传出去,这孩子就真的活不成了。.info” “我知道,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对外面说。丁飞,包块烤肉。” “大人,不用了,您已经救了……”男子没想到严默不但没有生气,竟然还要送他烤肉,吓得连连摆手。 丁飞抓起一块还热的烤肉用草叶包了,硬塞到男子手里,“拿着吧,你孩子在我们这里,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默巫可厉害了,哦,外面天已经黑了,你路上小心。” 男子几乎是被丁飞半推着走到门外,等大门关上,他低头看看手里还热乎的烤肉,立刻揣入了怀里,两手捂住胸口,借着这点热气顶着寒风往回走。 那位老大巫说的话在他脑中一遍遍滚动,他曾经也怀疑过,尤其是妹妹和她的男人死得那么突然,孩子长大后,他的长相也引来一些风言风语,可是吴尚贵族没有一个对这孩子有任何照顾,唯一一个鹊大人也只提了那么一次,后来就忘了个干净。 如果彘仔真的是吴尚血脉,吴尚贵族会对他这么不闻不问吗? 男子摇摇头,把所有不该有的期望全部摇出了脑袋。 大棚屋内。 严默在兽皮铺边坐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你的身体素质不错,比我预料得醒来的早。” 少年眼皮颤动,没睁开,但他的手却悄悄在毛皮下握成拳。他是听到敲门声才醒过来,刚才他叔叔来,他就想跟他说话,但他硬是忍住了,那时他还搞不清楚状况,后来听叔叔和那老人的声音才知道,这个部落的人救了他,不过他还是很害怕。 严默发出笑声,“如果不是帮你详细检查了遍,我都不知道你已经觉醒了血脉能力。”他当时就是感到这少年身体里有股能量波动,才会起心思带少年进实验室详细检查。 少年啪地睁开眼睛,转头死死盯住老人,“你……咳咳!” “慢点慢点,别怕,这里没人会吃了你。” “我……觉醒了神血能力?真的?”少年的嗓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严默按住。 “别乱动,你骨头还伤着呢。你不知道自己觉醒了?” 少年僵硬地摇头,慢慢地道:“我这段时间一直都觉得身体很不舒服,头很疼,身上发热,我还以为我生病了。” 其他人听到祭司大人说那少年奴隶竟然觉醒了神血能力,都十分好奇地围过来。 原战问严默:“他什么能力?” “这我哪能看出来?”严默摊手。 “我能,等等。”咒巫凑过来,伸手进怀摸啊摸,摸出一个骨器,“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空城神殿里抢来的,只要一滴血就能知道他的神血能力是什么。” “哦?还有这样的骨器?”严默十分惊奇,伸手拿过来,颠来倒过去地看。 骨器呈钵盂状,颜色也有点发黑红,只有巴掌大。 “师父,这能不能借我几天?我想看看它的制作原理是什么。” “行,只要你记得还给我,等我死了再给你。” 严默乐,示意少年伸出手指。 少年还在震惊中,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成为那些让他特别羡慕的神血战士。 严默看少年没反应,直接从皮毛下抓了他的手出来,拿了根金针轻轻戳了下,挤出一滴血,滴在钵盂里。 一、二……大约五秒后,钵盂里血滴落的地方长出一个很小很小的虚影,虚影看起来像是石人,这个虚影大约只维持了两秒钟就散了。 再看钵盂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咒巫给出评价:“能力太弱,他可能还一次都没有成功激发过,否则他脸上已经冒出神血战士的标记,但既然有虚影出现,激发也就在这两天了。” 严默本来就从少年的五官上对少年的身世有所猜想,如今再见到少年的神血能力,他已经百分百肯定这少年必定是吴尚血脉。 只不过父亲到底是谁,现在还是个问号。 少年看到那虚影石人,眼中不自觉地溢出泪珠。只要是黑土城人,谁不知道变成石头人就是吴尚血脉的神血能力。 他的父亲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对他不闻不问?如果他知道自己这么小就觉醒了血脉能力,比那些一辈子都无法觉醒的贵族厉害得多,那对方是不是会…… 少年嘴巴瘪了瘪,哭得满脸泪。 严默不善于处理人的感情和心理问题,看少年哭,就让他哭,没管他。 丁飞看这骨器如此神奇,也想试试,伸手求严默也扎他一下。 严默好笑,满足了他的要求。 丁飞立刻把自己的手指对准钵盂,挤了一滴血下去。 同样等了大约五秒,这次钵盂里突然冒出一簇火苗,维持了近五秒才消失。 咒巫同样给出评价,“二级火能,太低。” 丁飞讪笑抓头。 答答也想来试,严默索性把钵盂和金针给丁宁,让他们全都试个够,连原战都去凑了热闹。 答答测试出现了一只半鱼半兽的小怪物,丁宁也是火苗,冰出现了一只眼睛,原战的出现了……异相! 严默那时正在给少年把脉,顺便问他些问题,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片惊疑声,咒巫和黑水酋长的声音最大。 “默!”原战捧着钵盂,大步流星奔到他的祭司大人身边,“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有咒巫,干嘛问我?不过严默还是出于好奇看了眼,这一看不得了了! 他竟然看到了火山爆发的虚影,而火山上还长了一株与枫族幼苗很像的树苗。而且这个虚影到现在都没有消失。 咒巫围着原战团团转,嘴中不住道:“你竟然觉醒了三位主神的血脉?这怎么可能?” 咒巫扯着头发,看原战的目光充满不可思议。 原战叹气,他也不想这样好吗?他明明只觉醒了大地之神的血脉,可跟着默,他就莫名其妙又多出了两种能力。咦?等等,三种能力?这么说他也能觉醒火能? 严默摸下巴,“嗯,再来个小湖或者溪流,就圆满了。” 咒巫突然站定脚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原战的目光这次不再是惊奇,而是慎重和一种不太明显的戒备? “师父,你怎么了?”严默注意到老人的表情不对。 咒巫看看原战,又看看严默,眉头皱成了疙瘩。 “师父?” “你是大地之神的血脉。”这句话,咒巫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原战点头。 “怪不得,这就不奇怪了。”随后,咒巫陷入沉默,久久没说话。 原战有点不明所以,刚才他把自己沙化时,丁宁不就说过他是大地之神的血脉? 严默突然心慌,他放下少年的手腕,认真问咒巫:“师父,原战的血脉有什么问题吗?黑土城的吴尚一脉不也说自己是大地之神的血脉?” 咒巫发出嗤笑,抬头,“你以为大地之神的血脉随处可见?吴尚算什么大地之神的血脉,不过能变成石头人而已,刚才原战使用他的能力,我就有所怀疑,再看骨器反应,我想你的这个守护战士也许是真正的大地之神血脉。” “怎么说?”严默甚至顾不得还有个陌生少年在他旁边。他想弄昏少年很容易,但之前已经让他听到那么多,现在再弄昏他也没多大意义。 不管这少年是什么身份,如果他打算出卖他们,他会亲手解决他。 少年突地打了个冷颤,尽量减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咒巫抓抓乱发,“这个就要说到这个世界的主神,你应该知道祖神后,就是父神和母神,而父神和母神结合生育了火神、水神和大地之神,再之后的神则都是五位主神互相结合后所生。” 众人一起/点头,这算是常识,大家基本都知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说法,说是只有真正继承了主神血脉的神血战士才能修炼成神。而一开始九大上城并不是九座城,而是只有火、水、土三座城。那时候炼骨族、人鱼族、长生木族、有翅族中的人面鲲鹏族和人类势力的三城并立,彼此之间偶尔会打打架。” 说到这里,咒巫深深看了眼原战,“那时候三城非常强大,是我们现在难以想象的强大,因为它们拥有真正的觉醒了主神血脉的神血战士。” 严默,“他们都达到了十级?” “不,他们都超越了十二级,进入了神的领域。只是后来各族发生大战,炼骨族彻底消失,人鱼族退入海底,长生木族不再接触人类,人面鲲鹏族损失最小但也进入海域不再怎么出来,而三城则失去了他们的城主,十二级以上进入神的领域的战士从此成为传说,再之后,三城变成九大上城,那也是三城一开始被叫做三城的原因,并不是现在的上中下三个级别的三城。” “原来如此。”众人全部恍然大悟,都说怪不得叫三城呢,原来真的一开始只有三座城。 严默想的更多,原来炼骨族就是在那时候消失的吗? 原战想到一个问题:“控木能力也算是继承了主神血脉?” “控制植物生长,被当作是父神的能力,父神是太阳,阳光下万物生长。”咒巫解释完,又讽刺似地叹息,“到现在,九大上城甚至连十级战士都很久没有出现了,更别说是多能力神血战士。” “那么这跟原战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您会……”那样看原战?严默没有说出最后几个字,但他想咒巫肯定明白。 咒巫当然明白他徒弟在问什么,这次他是真的叹气了,“你们知道各大上城的神殿一直在寻找真正的三位主神的血脉吗?” 众人一起看向原战,原战面无表情。 严默,“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原战,也许不是坏事,但也说不定,那些想要找到主神血脉的神殿祭司都是疯子,他们为了再弄出超过十级以上的神血战士,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丁宁听到这里有点不解,难得地插话道:“我们族很多人都觉醒了控火的能力,那么我们算是真正的火神血脉吗?” 咒巫怪笑,“如果你们能让任何物体自己燃烧起来,让所有东西都能在你们的操控下融化或变成灰烬,让大火从天而降,甚至让土地都能燃烧,让火焰从大地下冲出,那么你们就是真正的火神之血脉。” 丁飞吐舌,完全不觉得他们能做到。 严默想到重点,“如果让上城尤其是土城的神殿知道原战是真正继承了大地之神血脉的神血战士,是不是会来把原战抓走?” “不,他们会请他去土城,不过以后你们再想见到他就难了。” 冰突然道:“能成为神不好吗?为什么大家都愁眉苦脸的?我还想成为神呢。” 丁飞和丁宁没说话,但那表情明显也觉得冰说的对。 答答直接点头,嗷!能成为神多好? 就连黑水赢石和少年彘仔也用羡慕的目光看向原战。 原战总觉得咒巫的表情像是还有什么没说出来,“先不说我会不会被那些神殿的祭司弄死,超过十级会出现什么事?” 咒巫哼唧,先不肯说。 严默有点急了,“师父!求您!”他好不容易培养的打手,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咒巫瞅瞅徒弟,原地转了两圈,一手握拳和另一手掌相击,“说了!九大上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十级战士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十级以上的训练功法,自从几次各族各城战争,十级战士死光后,流传下来的训练功法就越来越少。 现在各神殿祭司弄出的十级训练功法都有问题,很多九级战士在突破时都死了,没死也废了。所以现在各大神殿都在抓……寻找真正觉醒了主神血脉的神血战士,想要通过他们找到升上十级以上的功法。” 原战冷笑,“跟我想的差不多,世上就没有那么好的事。” “还有一个问题,传说那些突破了十级的战士很多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他们会变得冰冷、残暴、多欲,还特别嗜杀。这也是他们死得快的原因。” 严默听到多欲两个字,嘴角抽了下。原战现在都让他受不了,如果再变得多欲,他是不是要给他弄个真后宫才行? 咒巫嘀咕,“其实我觉得还是功法的问题,三城最初的神战士死去,就再也没有正确的进入十级以上的训练功法,一开始还能靠口口相传摸索着来,等到后面发现有问题,那些十级战士就不肯再把功法传下来。可现在九大神殿的人是宁愿弄出一堆杀人狂魔,也想要弄出突破九级的训练功法。那些疯子都想成神想成疯了!” 原战也想变得强大,但他一想到自己会变成杀人狂魔,他就一点都不想和土城那些神殿祭司主动接触了。 咒巫最后警告原战,也警告这屋中其他人:“为了寻找真正觉醒了主神血脉的神血战士,九大上城在各城、各大部落都安排了眼睛。阿战,还有两场比试,你一定要小心不能使用你的控土能力。其他人也绝对不能说出,我现在就下诅咒,谁要是不经默和阿战允许,把今晚在这屋里发生的事、说的事说出去,我诅咒他立刻变成聋子、瞎子、哑巴,一辈子!” 黑水赢石和少年奴隶彘仔以及丁飞他们都吓了一跳,忙异口同声道:“知道了,我们一定不会对外人乱说。” 原战也点头,表示他会小心。 “谢师父。”严默忍不住在心中庆幸,幸亏当时他机警,没让原战暴露他的控土能力,可选拔还有两场,他们真的不会露陷吗? 第329章 回329 第二场选拔转瞬即到。.info[] 黑水酋长在接受了两天的针灸治疗后,发现自己虽然还是七级的实力,但能使用出来的威力却比以前大上不少,而那种还没到达极限却已经无法施展神血能力的情况也减轻许多。 打个比方,他的身体就是像是一个能装七桶水的水瓶,可是因为瓶口太窄又有堵塞,每次倒出来的水都不多。瓶肚内也不光滑,每次以为水已经倒干净,其实还有不少水留在肚中,但就是倒不出来。甚至瓶肚内还有一些不明显的裂缝,会把瓶中水漏出去。 黑水赢石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他一直都知道同级别仍旧会因为对能力的熟练应用和对能力的控制力等,而产生相当大的差别,现在的他绝对比第一场选拔时的他更加强大! “喉咙怎么了?我看你摸了好几次。”阿古达不解地问。 赢石神秘一笑。 阿古达人粗心细,侧过身,低声问:“你去找默巫了?他真的能帮你治疗暗伤?”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赢石转动脖子,微感得意。 阿古达拍了拍身边的伴生兄弟,大熊发出微带紧张的“呜呜”声。 “永长!永长!” “革撒安!革撒安!” “吴尚高!吴尚高!” 被众看客看好的战士大名被众人叫出,声音大得一里外都能听见。 原战挑眉,竟然还有吴尚血脉来参加选拔?是为了吴尚一脉的威望吗?而且这人还是单名,说不定就是吴尚国王的另一个兄弟? 原战的猜测没有错。随着吴尚高的名字被喊出,全场已经只能听到这三个字。 第一场选拔人太多,黑土城大约也是出于保护的目的,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吴尚血脉参加选拔的事,就算有人认出,也只是在小范围流传。 直到第二场选拔,加上事后重伤和主动退出的,现场一共才只有四十一个人。吴尚高已经掩藏不住,而且吴尚也需要适时刷一下在子民中的威望值和拥护值,于是吴尚高的名字便在有意者的推动下被喊了出来。 第二场选拔来的看客更多,赌注也在节节攀升。 听着外面看客的轰鸣声,在号角吹响的同一时刻,原战对其他部落战士点头,第一个走进选拔场。 原战、多纳战士、黑水赢石、两名大奥战士一走出来,看台上便发出了一阵骚动。 这些人身上竟然全穿着紫黑色的藤甲,看起来整个人都大了一圈。 想到这紫黑色藤甲的防御力,看台上的看客们发出了普遍一致的心声:“我操!” 可是对比各城战士身上穿的皮甲、身上携带的炼骨武器还有补充能力的元晶,你能说不准人家直接穿着藤甲上阵吗? 看客们和大多数战士此时还不知道,某大巫为了确保不暴露某人的实力,不惜冒着被指南惩罚的危险,给某三人还塞了一堆腐蚀性毒/药――必要时就冒充这是黑水赢石的神血能力。 原战走在最前面,他没有进入场地就找个地方停下,而是围着场地走了一圈,他身边的部落战士们也有样学样。 “首领!啊啊啊!”丁飞激动的叫喊竟硬是穿破了满场的“吴尚高”声,传入了原战耳中。 原战抬头,找到第二层看台九原的位置,对着严默挥了挥手。 “嗷――!”答答莫名激动地长嚎起来。 “阿战!干死他们!”咒巫这老头也兴奋地双手乱舞。 严默也有点被现场气氛渲染,差点就做出不太适合一个老人的行为,比如两手放到嘴巴边,大喊加油什么的。 “控木战士!控木战士!”而原战这个很随意的挥手动作竟取悦了看台上的看客们,不少人也为他呐喊助威起来。 原战……感觉好奇怪。 四十一名战士全部进入场地,双方隐隐分成两个阵营。 “杀!”第一个忍耐不住的阵营率先发动了攻势。 原战冷哼一声,不出他所料,十一附属下城和黑土城战士一改第一场选拔的针锋相对,现已联合起来准备把部落势力先全部解决。 不过这些人当真以为他们这些部落战士就好欺负? “竖盾!紧缩!远攻手准备!” 随着原战一声令下,跟在他身后的多纳战士立刻和他们的大熊合体,抓起硕大的藤甲盾牌就弄出了一个严实的防护阵营。(..info) 能留到第二场选拔的部落战士要么武力强大、要么神血能力厉害,至少头脑都不太差,如今这种情况下,部落战士再各自为政,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眼见多纳战士、黑水赢石和另外两个部落一起听令集结时,其他部落战士再无犹豫,全都冲进了多纳战士竖起的藤甲阵中。 “投矛,杀!”木矛、火箭、石头,各种物品投向冲过来的城战士。 第一波攻击结束。 “听我号令!第二波投掷,杀!”原战举起木矛高吼。 各部落战士在第一场选拔时已经知道这人在指挥上的厉害,竟没有人对一个二级神血战士掌握了统帅权力表示不满――当然这也许也因为他守护的默巫这两天一直在帮部落战士进行疗伤,还不要任何东西有很大关系。 对面,各城战士表面上也集结为一个阵营,可就因为他们强大,反而无法服气一个人的统领,他们现在也只是暂时合作,等把部落战士解决完,就要轮到他们内部的战斗,而这点现在就已隐约能够看出。 在黑土城一名七级冰雪战士也就是那位名叫永长的战士喊出攻杀令时,跟着他动的人只有一半,另外一半竟然在观望。 前面冲出去的人在心中破口大骂,但这时他们已经不能停止,只能继续往前冲。 原战突然单膝跪地,手按地面。 “那个控木战士要弄出植物,杀死他!”看台上的各城人士拼命高喊。 “杀死那控木战士!”冰雪战士永长再度发令,一道道攻击向原战袭去。 “保护阿战!”阿古达发出怒吼,和他的族人一起举着藤甲盾牌站在了原战前面。 后面黑水赢石接手远攻指挥,先消耗他们带进来的可投掷武器,火箭被利用得最多。 可冲在最前面的冰雪战士相当厉害,他竟弄出了一面冰墙挡住了所有攻击,眼看他们就要冲到多纳战士近前。 突然!选拔场地的冻土中冒出了一棵又一棵植物的幼芽――原战早就准备,进入选拔场地之前,他就把种子发给了值得相信的一些部落战士,让他们进入选拔场后,就立刻把种子悄悄撒到各个地方。 现在效果出来了,全场几乎都冒出了这些幼芽。 接着,那些高喊着前冲的战士纷纷倒了大霉,他们看那幼芽稚嫩得可怜,而且都没生长起来,就维持着一个幼芽的模样,几乎连警惕都没多少就这么用脚踩踏了上去。 “不能让这些植物长起来!”有人大喊。 有些战士甚至是怀着不屑和讽刺的冷笑,用力向那些幼苗碾下! 然后…… “扑通!扑通!”大量前冲的战士跌进了坑洞中,就算有反应快的,也会因为拔脚不及时而把脚给崴了、更惨一点就直接腿断骨折! 原战一看时候已到,一挥木矛,“全体都有!杀――!” 和大熊合体的多纳战士最先冲了出去。 看台上的看客们还在指望冲出来的部落战士也会掉进陷阱中,却发现他们踩过的土地竟十分坚实,就是原本有的坑洞也会立刻填满,只不过表面上还有一株小小的幼芽,感觉就像是这些幼芽既可以弄塌地面,又能把土壤聚集起来一样。 蛇胆眉头紧皱,这是什么植物? 可怜那些被坑在洞里的各城战士还没爬出来就被冲过来的多纳战士用巨大的石锤一锤砸在脑袋上,有些人则是被藤甲拍昏。 多纳战士冲过去,后面的部落战士又冲过来,举起各种武器把漏网之鱼全部坑伤在洞中。 黑水赢石可坏可坏,他看人家的手按着坑边要爬出来,直接一口腐蚀毒水喷过去,然后听着对方惨叫着再跌回坑中,他再跑过去一木矛把人刺到重伤。 多纳战士仗着体重大,故意在地面来回蹦,震得地面更加松软,塌陷的洞穴更多――但扩大甚至变深的洞穴真的是多纳战士的体重造成的吗?嘘,不可说。 不是没有城战士逃出来,但比起被坑陷的人只是极少数,比如那位冰雪战士,他和几个逃出来的神血战士一边往己方阵营逃跑,一边回头发出攻击。 可是挡在最前面的多纳战士皮粗肉厚又有特制藤甲和盾牌,逃跑战士射过来的冰箭风刀之类全部斩在了藤甲上。 那没有前冲的一半城战士现在就幸运了吗?当然不!原战怎么可能放过他们,这些人立着不动更方便,幼芽刚冒出来,这些人脚下站着的土地就开始塌陷,直接就把人坑了进去。 城战士不强吗?当然不,只是他们完全没有提防到敌方竟然还有这一招!明明这些人中没有控土战士的说!谁能想到一个控木战士也能弄出这样陷坑的效果来? 看台上一片大哗! 各城人全部站了起来,黑土城的吴尚国王和神殿祭司也站了起来。 蛇胆目光异彩连闪,连声道:“二级控木异能?竟然这么厉害?” 吴尚国王也在问旁边的神殿祭司:“那幼芽到底是什么植物,竟然能让下面的土壤变成陷阱?” 神殿祭司面色凝重,“我没有见过这种植物,但是世界上各种奇怪的植物很多,有些长生木族甚至天生能打洞,还能在土壤中穿行。” 紧张的九原人和其他部落人一起发出欢呼。 严默也忍不住绽开一个笑容,翅碱蓬的幼芽会钻洞松土吗?二级控木能力能让这么多植物同时生长吗?当然都不可能! 可是当二级控木战士还具有近乎八级的控土能力后,这一切就全都有了可能!哈哈! 原战作弊的法子还是和他一起研究出来的。 首先,前一天他们就一直在准备这些种子,保证它们到了选拔场都能发芽,但同时控制这么多种子钻入土地也不是二级战士能办到的事。 为此原战在这点上就开始作弊,使用控土能力让土壤主动吞入那些快要发出来的种子,甚至为了让种子能比较容易顶出地面,他还把冻土给弄得松软了一些。 然后困难的便是让这么多种子同时发芽,如果真是二级控木战士,离开那么远,想让这么多种子同时发芽确实有可能做不到,但第一这些种子都被处理过,第二选拔场的土壤大概经过长年鲜血碎肉浸泡养分特别好,第三原战的精神力可不是二级,他可以做到把控木能力精确分散。 于是,这么多种子便同时发芽了,可想再成长也不可能。但原战要的也只是一个遮掩而已,所有人都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是控木战士,再看到这么多幼芽,哪怕后面的坑洞陷阱出现得有点不太合理,他们也只会以为这是这种植物的天生能力,就像他前面两场比试时使用的雷神的口水可以腐蚀他人肌肤一样。 原战做妥这些便退到多纳战士身后,这场选拔他不打算太出风头,只做辅助攻击和指挥,顺便阴人。 怎么阴?作为一个耗费了大量能力的二级控木战士,他现在当然暂时无力再用植物进行大面积战斗,所以他跟在了黑水赢石身边,专门负责偷偷弹射严默给他腐蚀性毒/药。 这些毒/药的炼制方法采取了咒巫传授的新招,平时带在身上很安全,要用时就用精神力激发药丸毒性。 可是部落战士的赢面也只是一开始很大,到后面各城战士反应过来,也立刻把颓势扼住。 那冰雪战士果然十分厉害,他能把整个人都给冻上,后来他更学会只冰冻住人的腿脚,再用冰箭把人射杀。 比起部落战士还有点手下留命,各城战士出手却相当狠,对他们来说,部落战士也是各附属下城的威胁,有些下城就是被部落消灭后取而代之。 部落战士见此,也都杀出了凶性,他们不下杀手不是不忍,而是不想把各城得罪得太死,可各城战士这样对他们,他们怎么还肯对各城战士手软? 到了后来,大家下手都是又狠又准,并为了不让对方再有反击的力量,都是能杀死就杀死。 场地中因为各种原因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看台上识数的看客都开始数数,“二十七个,二十六个……还有二十三个!” 只要选拔场的战士只剩下二十人,这场选拔就将结束。 子真表情复杂地注视着下方选拔场,他是主动退出的战士之一,黑土城一位冠姓吴尚的贵族向他表达了要招揽他的意思,他觉得代价不错,在和浩长老商议后,便接受了那位贵族的招揽。 表面上看,他是为了部落着想,以后有这位贵族罩着他们,对头维瑟部落大概也不敢经常来攻击他们,部落子弟也可以有更多人进入黑土城训练营,他们的特产也可以直接交易给该贵族,而不用担心被中间人一层层剥削。 但是子真自己心里很清楚,他只是怕了。第一场选拔就那么危险,如果不是那个九原战士一直在有意无意照顾他,他可能就死在了那场选拔中。而第二场选拔只会比第一场更危险,他不觉得自己能通过,到时硬参加了说不定就落到不死也重伤的地步,既然如此,他还不如主动退出。 可是现在……看场中的情势,似乎也不是一面倒?甚至部落战士还略占上风? 就在这时,两个阵营突然各自都出现了问题。 几个附属下城的战士一起偷袭了其他附属城战士。 部落战士中数名部落战士和那名冰雪战士永长竟一起偷袭了原战! “维瑟部落!”浩长老喊了出来。 丁飞等人一起跟着急,那可是偷袭,速度还那么快,后有偷袭的部落战士,前有对他发出攻击的高阶冰雪战士,原战要怎么不暴露自己的实力保护好自己? 原战不惧身后维瑟部落和另一部落神血战士的偷袭,因为那几人的神血能力都不高,可是正前方向他攻来的冰雪战士却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阿古达看有人穿破了他们的防守,气得大吼,但他们也被几名近战的大力战士缠住,暂时分不开身。 永长就是故意创造了这样的局面,他把一开始的失败视为奇耻大辱,甚至不顾一开始他们和黑土城商量好的计策,放弃在最后偷袭其他附属下城战士,而是和维瑟部落的人一起袭击那控木战士。 这里的人谁也不知道,就连黑土城人和他效忠的下城罗却城也不知道,他其实就出身维瑟部落,可因为幼时就觉醒了天赋,部落祭司害怕他出事也为了培养他,利用一份人情把他悄悄送到罗却成,后被罗却成神殿看中,把他训练至今。 永长忽然眼皮抽动了一下,就在刚才他好像看到那控木战士消失了一下,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投出的攻击没有落到对方身上,而是落到了一名偷袭他的部落战士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永长顾不得怀疑,冰箭、冰冻术接连向原战攻去。后面还活着的两名维瑟战士也使出了同样的能力。他们都想冻住原战! 看台上大部分人都觉得原战死定了! 可就在那一瞬间,原战发出一声怒吼,竟然生生从地上跃起,一把抓住后方偷袭的维瑟战士,甩手就把他扔向永长。 众人都没有想到这名控木战士竟然还有这样大的力气,一时全都瞪大了眼睛。 可是更加超乎他们想象的一幕来了,原战在投扔了一名维瑟战士后,又抓住剩下的一人,他的脚已经被那战士冰冻住,但这完全阻挡不了他双手的动作,他竟硬生生把那战士的脑袋给拧了下来,温热的血液喷洒了他满脸! “好!”吴尚国王竟然大声挥拳称赞。 吴尚鹊后悔没有对九原人加大力度邀请,不过现在还来得及。 答答激动地发出了长长的嚎叫声,他也好想下去打架! “呜――!”停战的号角声响起,黑土城高阶战士从看台四周跳下,强行分开了所有战士。 永长接住族人已经没有气息的身体,再看被扔给来的头颅,气得仰天长啸。可是他已经无法再对原战发动攻击。 看台上响起震天的欢呼,第二场选拔结束。 选拔后,很多人都在讨论剩下的二十名战士,当有人说到原战时,很多人都在疑惑:“那控木战士好大的力气。” “看他那不弱于多纳战士的高大身体,我想他神血能力不高,但也许他的武力等级很高?” 而这个说法也迅速被黑土城人接受。 且不说黑土城人的议论,这次选拔后,不止吴尚鹊再次正式向原战几人发出招揽意图,就连同在选拔场上的吴尚高也特地来找原战说话,表示了他的欣赏之意,并明明确确地堤出他愿意为原战去找控木相关的训练法。 而就在原战假借战斗疲累躲在大棚屋里让他的祭司大人给他做全方位的按摩和针灸时,蛇胆带着心腹,避人耳目地进入了选拔场地。 “找!哪怕把整片场地的土壤都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那植物幼苗。那么多,我就不信一株都没有留下。” 第330章 回330 还真的连根枯根都没留下。..info 蛇胆不信,比斗中,他几乎一直在盯着原战,那人把幼苗种的到处都是,虽然后来大多都被战士践踏和踩烂了,但边角总有一些完整的植株剩下,最后他被维瑟部落人的偷袭吸引,一时竟没注意那人有没有把幼苗收回去。 但就算他收回去,也应该收种子吧?幼苗的根总会留在土壤里吧? 可是他的手下加三十名奴隶,共五十人,都已挖地三尺,竟连那幼苗的根系都没见到一根。 这怎么可能? 但如果那原战真是维撒所说的控土战士,神血能力又达到高阶,那么他利用他的能力把幼苗残留的根系全部拖进地底,那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按照这个思路想,原战表现出来的超过二级控木战士的战斗力也就都有了解释,说不定那幼苗是假,真正抗杀人的仍旧是他的控土能力。 但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测,维撒虽然能够作证,但原战不承认不显露,他也没办法。 可这偏偏也是蛇胆最想不通的一点,如果原战操控土壤的神血能力比控木高,那他为什么不在战斗中使用控土能力?甚至还要隐瞒? 他来参加选拔不就是想给上城之土城神殿看中吗?如果他有中高阶控土能力,使用出来,哪怕他没有在选拔中胜出,按照土城神殿对控土战士的渴求,在他的举荐下,也完全有可能进入土城神殿。 蛇胆有点焦躁。 他根本不应该待在中城神殿,哪怕他在年初刚升为大祭司,可是黑土城的大祭司一共有三人,另两个人在神殿的实力和势力都比他大,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在黑土城又弄个身份,好给自己增加可用人手。 他来自九大上城之土城神殿,也应该回到那里去。继续在中城神殿待下去,他就算神血再浓郁,没有功法,他一样无法突破八级,永远都只能被上城神殿的人压在脚下。 那个相当于把他赶出神殿的人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如果他有足够的功绩,比如带回一名真正具有大地之神血脉的高阶控土战士,就是那个人也不能阻挡他回去土城神殿! 那么原战到底是不是? 他来到黑土城后已经送了不下十个与控土能力靠边的神血战士交给土城神殿,其中甚至包括吴尚的血脉。可惜这十个人没有一个是上面期待的,但他还是受到了一点奖励,比如与他能力对应的七级训练法。 如果原战真的是,最好。如果不是……这也是蛇胆最犹豫的地方,真正能够觉醒的主神血脉的神血战士本就异常稀少,原战都已经表现出不凡的控木能力,那他还有可能继承了大地之神的血脉吗? 如果原战真的不是控土战士,甚至连一点边都没沾上,那他把人送上去就相当于自取其辱,那个人恐怕也早就等着机会想要给他难堪。 怎么办?要不要再刺激刺激原战?还是…… “卫八!” “在。” “那突然出现在九原人中的老头的底细查出来了吗?” 卫八低头,不敢看蛇胆的眼睛,“正要禀告大人,据查,有人说那老者和九原的大巫一起从牢里出来,因为那大巫看起来特别老,头发都白了,很多人都还记得。” “然后?”蛇胆微怒,抓起卫八的下巴用力,“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给我说一句留一句了?” 卫八忍痛道:“不敢,大人。后面属下正要说,我们入牢房调查,却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那老者的事,连九原大巫有没有来过牢房都不知道。” 蛇胆眯眼,“可是你刚才说有很多人看见他们从牢里出去?” “是。”卫八语音有点颤抖,大人的指甲刺破了他的皮肤,“但无论我们怎么拷问那天在牢房做事的人,就连囚犯都说不知道。(..info棉、花‘糖’小‘说’)” “这么说这老头的来历竟没有一个人知道?” “……是。” 蛇胆目光阴森地直视卫八。 卫八下巴被抓,无法低头,过了一会儿,他主动抱住蛇胆的双腿。 蛇胆松手。 卫八低头,埋进他的胯间。 选拔场中还在挖掘寻找的战士和奴隶无一人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第三场选拔被推迟了两天,原本三日后举行,改成了五日后。据说是大祭司向天占卜,觉得那天不好,会影响黑土城来年的收成。 虽然不知道黑土城神殿在搞什么鬼,但能多休息两天也是好的。 严默这五天比前面加起来都忙,不时有部落人上门来请他去帮助治疗之前选拔赛的伤者。 严默来者不拒,谁请都去。 原战每次都要跟着,不让跟就不让去。 严默脸色漠然:“我昨天给人治疗伤口,你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 “你把人的肉给削了,还用手指蘸血,送进嘴里咂了咂。”严默面无表情地提醒他。 “是你说那人伤口有毒,必须有新鲜的血流出才算好。” “我没让你削人家的肉!”那种程度的毒伤完全不用削肉挖骨,只要内外两副药,持续用个三天就能好。 “他感激我了,说他早就想这么干,但他自己下不了手。”某人理直气壮。 “你忘了老头说了什么?他说你不能见血,而你现在……” 原战打断他,“他没说不能,只说不要随便见血。” 严默怒:“那他还说了不能杀生!” “那我就等着别人杀死我吗?你就这么希望我死?” 严默深吸一口气,“你现在不可理喻,我懒得跟你说。” 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肩膀,男人的脸色冷了下来,“怎么?晚上不跟我睡,现在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你这几天天天往外跑是不是看中了其他战士,想让别人做九原首领?你看上了谁?黑水赢石?阿古达?还是吴尚高?” 严默一针扎在那只扣得他肩膀生疼的大手上,气得都怒不出来,“关吴尚高什么事?他就来过我们大棚一趟,跟他说话最多的是你,不是我!” 男人瞧瞧酸麻无力的手,肯定了,“那就是阿古达和黑水赢石了。”说着放开手就走。 “站住!你干什么去?”严默刚想不管他,又感不对,连忙喊住他。 原战停住脚步,转头,“我去找那两人打架,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最强大的战士。只有最强大的那个才能留在你身边!” 我谢谢你!“你给我站住!打屁打,再过两天就第三场选拔了,你想三人都不能参赛吗?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要让他们当九原首领了?黑水赢石和阿古达明明都是你开口邀请的人。” “我后悔了,现在就让他们滚蛋,以后都不要来九原。” “原战!”严默见街上有人看他们,觉得这对话不能再进行下去,他今天的出诊也到此为止,一把抓住男人手臂,“你给我进来!” 原战想震开他,又怕伤到他,不是很情愿地被拉回大棚屋。 跟在严默身后一起出诊的丁宁丁飞互视一眼,两人什么都不敢说,也跟了回去。 屋内,只有受伤的少年躺在兽皮铺上无聊地发呆。 冰和答答都跟咒巫一起去集市交易食物和草药去了。 “丁宁丁飞,等会儿不管你们听到什么,都不要进来。”严默嘱咐。 “是。” 严默抓着人的胳膊,把某个自认为很正常其实已经开始不正常的大块头给拖进了里屋。 屋门一关,拿出火把点燃。 “你说,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对你太好了?”默老头狰狞地笑,十指间锋利的木针乌光沉沉。 原战感到了一点点危机感,“你想做什么随你,但不准用针扎我。” 第二场选拔刚结束,他就被他的祭司大人拖回来扎了满头包,说是要让他冷静冷静。 他是冷静了,冷静到接连三天他晚上抱着默蹭,那里都不起来了! 这个问题太严重,导致他现在一看到祭司大人亮针,他就有点发悚。 “给我脱光!躺下!”默老头发令。 发悚的某人只犹豫了一秒,立刻就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扒光,躺在了严默拿出来的铺盖上。 严默脱掉外罩的毛皮,又扯下自己的裤子,上身的内衬长衣还穿得好好的。 原战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像是要吃人,从祭司大人赤/裸的脚背一点点往上看,看到被长衣遮住的下半身,忍不住伸手就抓住了近在眼前的脚踝,还想用手去掀长衣。 严默一脚踢开他的手,又踩住他的胸膛,“给我老实点,别乱动!” 原战改抓住了踩住自己胸膛的脚丫,粗糙的手掌来回抚摸赤/裸的脚背、脚踝和小腿。眼眸深深,鼻息咻咻,可他的下半身仍旧没有反应。 “放手!” 原战乖乖放开了,他还故意挺了挺腰,“用不起来。” 严默跨开腿,坐下。 原战又去伸手摸他,还嘴贱地道:“我发现你特别喜欢骑在我身上。” 严默握拳揍了他下巴一下,随后他掏出金针,脸色非常不好看地道:“你等会儿最好给我控制点,否则你知道后果。” 原战眼睛都要冒出火光,“我一定控制!” 我信你才有鬼!“你要记住,这不光是一场交/配和发泄,我有个猜测和想法,想要试试,你要好好配合我。” “好!”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严默还在犹豫,他有种自己挖坑埋自己的危险感,“我现在可是老人的身体,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如果你敢有一点不听话,以后……我管你去死!记住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把它当作考验吧。” 原战深深、深深吸了口气,他早就发现,其实他还是很喜欢这种最强烈的欲/望都被自家祭司大人操控的感觉,有时他的祭司大人可霸道可不讲理了,但他就是喜欢! “来吧!” 九原的默巫大人在第三场选拔开始的前两天停止了出诊,一直窝在他们大棚屋没出来,还好伤患找上门他从不会拒绝,但小伤基本都交给了另外两个年轻人。 没有一个人为此不高兴,因为找上门的人都发现,默老巫的脸色很差很差,据他手下一个叫丁飞的青年说,那是因为默巫年纪大了,可这几天却一直忙着帮人治伤看病,身体吃不消了。 不说参加选拔的各部落人有多么感激这位默老巫,且说两天后。 看台上依旧那么热火朝天,甚至看客们更加疯狂激动,这次他们呼叫的名字有好几个,又意外又不意外的是,原战和吴尚高的名字被喊得最多最响。 严默看战士们还没有出来,目光自然落在第一层最佳vip位置的吴尚国王一家和神殿祭司等人,那里又出现了一个生面孔,而且观吴尚国王和神殿祭司的态度,那人的地位竟然像是比他们还高?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谁?严默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危险的预兆。 想要问黑土城中事,浩长老是最好人选,尤其第三次选拔他的族人全部主动退出,他现在就是单纯来看选拔,一点压力都没有。 而浩长老也不负他重望,告诉了他那名陌生人的来历,“默大巫竟然不知道那位是谁吗?昨天他乘坐一只马身人面、虎纹鸟翼的异兽从天而来,城中好多人都看到了。” 他这两天都待在屋里,几乎每出去,而来看病的各部落人看他神色疲累,怕打扰他,也没跟他聊什么八卦,导致他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马身人面?虎纹鸟翼?这不是传说中的英招吗?就是不知这个英招是智慧生物还是只是训练出来的飞行骑兽或战兽。 浩长老看严默面色惊异,以为他没有听过那种异兽,解释道:“听说那是九大上城土城神殿驯养的飞行骑兽,只有神殿的祭司和土城王族才能骑用,一般人连碰都不让碰一下。” “哦?那么这次来的人是土城的人?” 浩长老神色充满恭敬,“是土城神殿的祭司大人。没想到土城神殿这么重视这次选拔,竟然会亲自派人来看,可惜我们大奥……唉!” 与浩长老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而不知道自己部落有可能并入九原的黑水人都很激动,大声叫着他们酋长的名字,希望能引来土城神殿祭司的注意――那可是九大上城之一的土城啊! 咒巫忽然发出讥讽的笑,“原来是这老王八。” 严默跟浩长老道谢,回到咒巫身边,低声问:“师父,你认识那位祭司大人?” “什么狗屁的大人!一个蠢货而已。不过这个蠢货的神血能力对原战有点不利。”咒巫说着故意戳了戳严默的腰眼,眼中满是促狭的笑。 “师父!”严默抓住他的手,眉头蹙起:“那人的神血能力会对阿战怎么不利?” “阿战那小子精力充沛得可怕,他又是大地之神的血脉,只要他的身体一部分能接触到大地,他的精力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是源源无尽,啧啧,你小子看起来比我还老,竟然还这么经得起折腾,现在我真相信你内在其实才十七岁了。”咒巫摇头晃脑嘿嘿笑。 “师父!”严默板脸,“说正事。” 有咒巫在,他们也不怕说话会被人偷听。 “你知道有些神殿的祭司可以看出一些幼童身体内隐藏的神血能力吗?” “听说过,难道那个人?” “对,那蠢货的眼睛就有这样的能力,他也许无法看出阿战是否是真正的大地之神的血脉,但是他一定能看出阿战的其他神血能力,还有真正的实力。” “他还能看出阿战的真正实力?”严默真吃惊了。 “这是那蠢货的神血能力,九级和九级以下任何神血战士的能力和实际实力都无法瞒过他的眼睛。” “这个人怎么会突然跑来?” 咒巫哼唧,“能让这个人亲自飞过来一趟,不是阿战在第二场选拔露出什么破绽,便是这城中有人知道了原战是控土战士,而且这个人还是土城神殿的眼睛,能直接传声给土城神殿。” “蛇胆!”严默第一个就想到了这个和前世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 “蛇胆是谁?不管他,你现在打算怎么做,还想让阿战继续参加选拔吗?” “就算阿战不参加,他要去找阿战,还不是会看出来?” “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开,有我在,那蠢货绝不敢追上来。” 严默纠结,他们要找的水属性神血石还在土城神殿,如果他们离开,那么至今为止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而且下次他们再想摸进土城神殿就更难。 “师父,你知道哪里有土属性神血石吗?” 咒巫沉默一秒,被乱发遮掩的老眼闪过一道厉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能问?” “这种东西听起来很好听,但不是好东西,你最好不要乱打它的主意。” 严默苦笑,“师父,你以为阿战体内的火能量是哪里来的?” 咒巫凝固,随后竟当场跳起来,连连打了严默脑袋好几下,“你这个蠢货!蠢货!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到现在才告诉我!你想气死我吗?快!给我把原战喊回来!我们现在就走!这里绝对不能待了!真是一对大蠢货!” “呜――”让战士进场的号角声吹响,严默除非现在会瞬移,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第331章 回331 蛇胆恢复了大祭司的身份,穿着斗篷坐在巫眼身边。求书网.qiushu 巫眼的巫名不叫这个,可自从他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开始,这人便被神殿的人尊称为巫眼。 巫眼不是大祭司,可是他的地位在土城神殿中却有点超然,就连三位大祭司对他也十分尊重和看重。 “大人,他们就要出来了。”蛇胆听到号角声侧声低语道。 “嗯。”巫眼表情有点漫不经心。 如果不是蛇胆这次用一枚九级元晶币恳请他,他也不会在大冷天特地跑出来一趟。 “蛇胆,你把我从神殿唤出,如果那人不是土系神血战士,你应该知道后果。”巫眼淡淡道。他跑一趟只是为了一枚无属性的九级元晶币,但这并不是说蛇胆犯错,他也会帮对方兜着。 “我知道。”蛇胆看不出表情地道。 欢呼声震耳欲聋,看台上的看客,连国王一家都全部站起,以迎接进入最后选拔的战士们。 巫眼坐在那儿纹丝不动,蛇胆则跟着神殿另两位大祭司起身。 栅门打开,十六名战士分六个门走出,原本有二十个,但其中四名或重伤或自知实力不高的部落战士都已主动退出。 黑土城的代表是吴尚高,其他十一座附属下城的主战斗力一个不少。部落战士只剩下九原、黑水、多纳和一个叫做萜拔的部落。恰好每一个势力一个人。 巫眼微微打起一点精神,从左往右一个个扫过去,这时他还没有使用他的神血能力,“你说的人是哪一个?” 他的能力使用极为消耗能量,如果蛇胆能指明,他也就用不着浪费能量一个个看过去。 “左边第二道栅门,排在最前头的那个。” 巫眼凝神往蛇胆所指的高大战士看去。 原战走出栅门,习惯性地抬头向第二层看台望去,找到他的祭司大人,举起长矛对他用力一挥。 “师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愤怒,但已经来不及了。”严默看到原战对他示意,也对他抬起了手,不过他变换了两个动作。 原战眼力比不上冰,但也足够他看清自家祭司大人的动作。这让他疑惑了一秒,但是祭司大人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必要再压制真正的实力。 原战气势顿变,跟在他身后出来的黑水赢石和另一名部落战士感受最为明显。 看台上,咒巫神色数变,“你们参加选拔,要去土城,是不是为了那里的水属性神血石?” “是。” “当初你们怎么会蠢到让一名大地战士去使用火神血石?我最奇怪的是,原战竟然还能活下来?” 严默苦笑,“一切都是巧合。” 咒巫突然冷哼:“那老王八发现了,瞧他那激动样!” 严默低头向第一层看台看去。 巫眼使用能力看向那名战士时,心里真的没把那战士当回事,而且蛇胆还告诉他,这人明面上表现出来的神血能力只是二级的控木能力。 可是这一切都在近一分钟后发生了巨大变化! 巫眼第一眼看过去时看到了冲天而起的火光,这让他十分诧异,这不是木系战士吗?怎么又变成火系了?而且这火势还这么旺盛? 巫眼来了兴趣,也变得更加认真一些,他想,就算这战士不是土系战士,如果是火神神血比较浓郁的战士,他也可以把人送到火城,以此交换一些对他和土城神殿有利的东西。 接着他就看到了在火光之下的小小树苗。 巫眼感到疑惑,木助火势,木又如此稀少,为什么这个人表现出来的神血能力会是木系?怎么看这人都应该是名火系神血战士。 也许因为冲天而起的火光太耀眼,以至于让他差点忽略了火面下的东西。 如果不是他好奇,多看了那株树苗几眼,竟就差点把最明显、最重要也最不起眼的东西错过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以前他看到的火系能力也好,木系能力也好,它们都浮在一片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空中。 可是这个人的火也好、木也好,竟全是从地面而来! 那火、那树苗都落根在土地上! 是土地!不是一个小土堆,不是一小片沙地,更不是一块石头和颜色古怪的土壤! 就是最最原始、最最朴实、也最最滋养万物的黑色土壤! 而且他竟然看不到这片浑厚广阔土地的尽头在哪里! 大地之神在上!他看到了什么?! 巫眼想要站起,竟发现自己腿软了,他抓住身边的蛇胆,硬是把自己撑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要确定!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父神啊,请不要遮蔽我的双眼,让我看清那浓雾下的真实吧! 蛇胆惊诧地转头看巫眼,这位大人怎么了?怎么竟然流泪了? “传、传声给神殿大祭司,不,还是我自己来。”巫眼有点语无伦次,那人哪里是什么木系战士,他看到了他脸上被隐藏起的战士印记,这明明是一名无论武力值还是神血能力都达到了顶峰七级的高阶土系神血战士! “大人?” “蛇胆,你这次贡献巨大,我一定不会做丝毫隐瞒,你放心,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这次我担保你可以回去神殿。”巫眼边说边急切地解下系在腰间的一个布袋,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只拳头大的小鸟,在它耳边说了一句话,喂了两滴血,迅速放飞。 “大人!”蛇胆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又转而狂热地看向下方的原战,“他是不是真的是……” “一切都等大祭司来再说!”巫眼激动得要命,他甚至不惜能量,一遍又一遍去看那战士,就怕自己看错。 原战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似乎在空中凝视着自己,这让他很不舒服! 表示战斗的号角声吹响,可没有一个人妄动。 看台上竟然也没有人催促,这一刻奇异的全场一片宁静。 寒风呼啸,吹得选拔场上悬挂的兽皮旗帜猎猎作响。 仅余的部落战士全都走到原战身边。他们知道在这最后一场选拔中,那些城战士恐怕最先要淘汰的就是他们四个。 阿古达走到原战身侧,低声道:“这是最后的选拔,往日没有拿出真正实力的人今天都不会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你的控木能力虽然不错,但毕竟只有二级。一旦吴尚高石化自己,黑水酋长的腐蚀毒液对他都不一定有太大作用。” 黑水赢石咧咧嘴,“只是作用小,不是一点作用没有,那位也只不过是七级战士而已。” 原战沉默不语。 阿古达很慎重,“还有那冰雪战士永长,我觉得他已经盯住你了,瞧他那仇恨的目光,他大概想在这次选拔中杀死你,你千万要小心。另外,那个革撒安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每次攻击他都会落空。” 黑水赢石很想提醒他,原战这家伙的实力才不止如此,但他硬是忍住了,人不说自有人的道理。 “跟在我身后。” 阿古达一呆,“你说什么?”他以为冲锋陷阵排在最前面力抗所有攻击是他的活。 “只要留下十个就可以了,对吗?”他看到他的默都冻得流鼻涕了,想必他让自己不需要再保留实力就是想快点回去? “阿战?”阿古达有点怔愣,他前面虽然被这人打败,但他一直都觉得是对方的植物比较厉害,可是现在为什么只是听到这人的语气就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原战当然知道严默不是为了赶紧回屋暖和才让他不用掩藏真正实力,也许原因就跟那双在偷窥他的眼睛有关。不过看着默冻成那样,他难受! 黑水赢石是真知道原战实力的,但毕竟上次看的只是一个非常小范围的表演,看对方似乎不打算再掩藏实力,他亦是非常期待地站在其身后侧方,睁大了眼睛。 原战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先行发动了攻击! 只见一瞬间,选拔场地的土壤突然凝空浮起,全部化作利矛齐齐飞向众城战士! 看台上一片惊叫,谁也不知道这是谁的能力,之前他们从没有看过选拔战士中有控土战士存在。 “有人掩藏实力,大家小心,分散!”吴尚高高声下令,其实不用他喊,其他城战士已经全部散开。 因为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看攻击目标,他们猜测那人就在四名部落战士中,冰雪战士永长竖起冰盾第一个冲向对面的原战,他一定要杀死这个人! 可是这只是开始,原战仗着自己能量充沛,一旦发动攻击就不再停止。 先是土矛夺人眼球,在所有城战士忙着避让和防护时,他又甩手弄出沙尘暴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随后他消失了,可没有人注意到这点,就连他身后的三名彻底呆住的部落战士也一样。 沙尘中传出惨叫,台上的看客急得都要疯了,一个个大喊:“下面发生了什么事?谁死了?还有谁活着?” 吴尚国王一家迅速被保护起来,神殿战士也冲来想要为神殿祭司们挡住有可能的波及攻击。 可是巫眼竟一把推开他们,表现得比九原人还要激动,不住地低喃:“七级,竟然七级就能做到这一切!这才是真正的大地之神的血脉,这肯定是真的神战士!大地之神在上,父神在上,我土城有希望了!” 蛇胆目光连连闪动。原战,原战,他一定要得到这个人!有了这个人,想必他就可以更快地接近土城神殿大祭司之位。 一层看台之上的第二层,咒巫鼓起嘴巴,怒瞪严默。 严默给瞪得莫名其妙。 “你是我的弟子,就是巫城的人。”咒巫恨声道。 严默依旧摸不着头脑,“哦。”他是九原人,巫城只要不惹他,他也不会反感对方,但他怕这话说出来伤了老头的心,就没说。 “原战是你的守护战士,那就也是巫城的人。”咒巫加重语气。 严默明白他师父的意思了,慢腾腾道:“师父,巫城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咒巫又跳起来,不过这次没打他头,只骂他:“有你师父我在,你还要巫城给你什么好处?” “那不一样啊。你是我师父,又对我好,你有什么麻烦,做弟子的自然会给你擦屁股善后,将来您有什么事,弟子也会帮您。可是巫城凭什么让我和阿战效忠?那城的人都对您很好?” 咒巫刚要怒,突然抓抓头,“也是哦,你是我弟子,对我一个人好就够了,干嘛要凭白给巫城干活?对,死肥象他们凭什么使唤你们?” 咒巫越想越气,想象中,他的弟子和守护战士全都被巫城神殿的人抢走,而且还拼命奴役他们,他可怜的小徒弟,头发都白成那样了还要给他们干活!不听话说不定还得挨鞭子…… 咒巫狂怒,头发都竖起来了。 严默担心,原来他师父这么忠心于巫城?这可就麻烦了,那他以后有很多秘密也不能随便透露给他了。 可就在这时,咒巫愤怒地一挥手,“听着,以后你们不必效忠巫城,谁敢让你们做事就揍回去!你是我的弟子不是他们的奴隶!” 严默呆住,师父,你想了什么?怎么我们就变奴隶了? 咒巫还在低声咒骂着谁,又道:“不过也不能让阿战效忠土城,就算土城给他水神血石也不行!否则、否则我就揍你!” 严默擦掉鼻涕,笑,“师父,阿战是九原的首领,我是九原的祭司,您是九原的诅咒祖巫,我们只信奉祖神,不会臣服于任何势力,不管他们是不是九大上城。” 咒巫顿时喜笑颜开,“说的没错,我们是九原人,有我有你又有阿战,将来不怕九原强不过九大上城,最好把他们全部揍趴下,再把他们的好东西都抢来。” “师父,你冷吗?” “干吗?你冷?瞧你那样,连我这老头都不如。” 严默再次擦擦鼻涕,看下面沙尘还没散,又觉得冷得难受,也懒得再掩饰身份,直接从腰包里扯出几人的皮毛棉衣等,让丁飞他们全换上,又给咒巫拿了一条厚实的狼皮大氅和一双毛皮靴子,最后才给自己穿上九原祭司全套装。 咒巫瞪着手中皮毛和靴子,再看焕然一新的弟子一家,“这手艺、这皮毛,你们九原真的只是一个偏远的小部落?” 严默乐,“师父,我们九原确实偏,也确实人口不多,但我没说咱们就真的跟野人部落一样贫穷啊。” 丁飞也听得嘿嘿笑,和丁宁一起帮助严默穿戴好,看他缓过一口气,又快速把自己身上的破皮硬布给换了,连靴子都换了。哎哟,还是这样舒服,果然好日子过多了,再过贫困日子就不习惯啦。 咒巫披上大氅、套上靴子,不管他怕不怕冷,徒弟的这份心,让他心里特爽。看他徒弟对他多好!还有这叫靴子的东西真不错,连巫城都没有呢。 九原人这边刚换装完毕,下面的沙尘也散了。 看客们终于可以看见下方都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大家一起哑巴了。 这是这场选拔的第二次异常安静。 场中还站着正好十个人。 四个部落战士,六名城战士,其中就包括吴尚高。 可看吴尚高的表情,他像是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他六名战士全部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负责监督的战士一起转头看国王和神殿祭司们,这是怎么回事?下面怎么办? 吴尚国王和神殿祭司还没有说话,巫眼就抢先道:“胜负已定,这十名战士将有资格进入土城参加各中城选拔。” 土城神殿祭司都这么说了,那么选拔结果自然就这么定了。 这大概是开头最刺激,过程和结尾都最让人郁闷的选拔赛了,瞧除了一人以外的其他九名战士,那表情就跟做梦似的。 号角声吹响,吴尚国王亲自喊话,确定了下方十人的胜出。 吴尚国王的声音刚落,场地中的土地拱动,就像是有什么要从地下钻出。 大家吓了一跳,全都紧紧盯着下方地面。 很快,五个土人被土地给吐了出来!过不了一会儿,这五人竟然呛咳着,一个个自己爬了起来,这些人竟然都还活着! “咦?冰雪战士永长呢?”吴尚高上去确定人员,数来数去都少了一个人。 黑土城第三次选拔,奇迹的几乎连受伤的人都没有,十六名参加选拔者十五名全部生存,这在过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过去不打到只剩下六七个人,其他人全部重伤或死亡,选拔赛想结束都结束不了。 只有一个冰雪战士永长彻底消失,再也没有出现。大家感到奇怪,但除了维瑟部落和永长所属的下城,并没有多少人去关心这个人。 五层看客们在一静之后发出了震天的欢呼,虽然这次选拔太快、后面又太莫名其妙,但是人家毕竟赢了不是吗? 至于那些土矛、沙尘是谁搞出来的,暂时成了一个谜,大家只能猜测也许和那四名部落战士有关。有些人眼力好,曾看到原战的动作,推测是他,不过也不能肯定。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选拔结果出来了! 大奥人和黑水人都激动得不得了,他们想要和九原人一起分享这份快乐,河岸和子明他们激动得就要扑上旁边的冰和丁宁,可身体刚动,他们就齐齐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叫喊。 九原人呢? 不对,九原人还在原地,但他们怎么大变样了? 九原人这么一换装,原本见过他们衣着打扮的大奥人还好,黑水部落的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明明大家原本都是穷苦兄弟,你们怎么一转身就发达了?就是去抢劫,你们这动作也太快了吧?最主要的是,你们为什么不叫上我们啊! 冰伸出手指把瞧着他滴口水的河岸往后推开一点。这傻愣愣的土狍子,嘴张那么大,他都看到他缺了一颗牙的牙洞了。 下方,巫眼亟不可待地就要去见原战,并命令蛇胆把人看住,“不准对他动手,不准对他无礼,啊!我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们也打不过他,让开!都给我让开!” “巫眼大人,我跟您一起去。那战士很不好说话,他来自九原,还带了他们的大巫……”蛇胆把他知道的情况一一禀告给巫眼。 “他们是你们的下属部落?不是?给他们补偿,把他们提成你们的附属部落。” “是,大人。另有一件事,他们那个大巫似乎控制了那名战士,据原来侍候他们的奴隶说,那老巫和那战士原战……” 巫眼越听眼色越冷,他们的大地之神战士啊,怎么能被一个腐朽的老巫给那样侮辱! 一群人快步走到后方出口,参战的战士们已经全部出来。 巫眼目光焦急地扫视所有人,在哪儿?在哪儿?啊,找到了! 蛇胆的目光也顺着看过去,可是……那群围着原战,衣着华贵、样式奇特的人都是谁? 巫眼也放慢了脚步,他不知道九原人曾伪装过,但是只看这些人的衣着打扮,还有身上挂着的骨器,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些人绝不是像蛇胆所说,来自一个黑水下游的一个野人部落。 不过不管怎样,他对那叫原战的控土战士势在必得! “咳!”巫眼重重咳嗽一声,示意蛇胆等人为他向九原人介绍自己的身份。 正在边走边说话的九原人一起停住脚步,抬头。 巫眼突然瞪大了眼睛,那对他笑得阴险无比的糟老头是谁?! 第332章 回332 巫眼表情收得很快,可蛇胆多会察言观色,他第一时间发现巫眼神色不对,目光顿时顺着他所看方向看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是那名来历不明的老者。 这老者是谁?为什么能让巫眼大人露出如此……惊恐与不信的表情? “几位可有事情?”严默推开原战一出来就紧抓住自己的手,微笑问道。 原战的手又缠上来,严默扭头瞅瞅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不管他了。 蛇胆目光转移,盯了眼原战的手,再看原战那全场人皆死、只有我家大巫是活人的神情,越发觉得那银发大巫控制住了这位大地之神血脉。 巫眼也一点都不想再看到那可怕的糟老头,转而再次看向原战。哦!这是多么威武雄壮的战士,这样伟大的战士怎么会落在那魔巫手上? 原战再次感到那讨厌的偷窥他的目光,当即一脸戾气地横扫前方。第三场选拔他硬逼着自己没见血已经很痛苦了好吗?就是那个想杀他的冰雪战士,他也只是把他灌了一嘴巴土再把他埋到他能埋进的最深的地底深处,真的一点血没见! 他出来后为此向他家祭司大人表功,顺便争取一下今天福利,可默还没开口,这帮人就来挡路。 严默感到身后人气息不对,立刻把自己的手覆盖到肩头那只手上。 就这么一耽搁,吴尚国王与神殿祭司在前,其他黑土城贵族在后,大家一起来后场笼络高手了。 吴尚国王年约三十左右,看起来十分精壮,他脸上带着笑容,但眼中却充满阴霾。 黑土城的吴尚血脉一直被称作大地之神的血脉,可是今天近三千黑土子民却看到了完全压制吴尚血脉的真正控土战士的实力。 吴尚战士觉醒神血能力后,先四肢化石,二级时躯干化石,三级头部。四级以上就能全身化为石头人,只是级别不同坚固度不同。 以前吴尚国王一直都觉得他们的血脉相当强大,因为他们的神血战士强可攻,弱可守,大家连在一起就成为石人墙,同级战士相连甚至能加强坚固度,所以选拔赛中他们可以跳下场地强行分开众战士。 但现在出了一个神秘能力者,一切都将不同。对方操控土壤的能力让他心惊!他不是没见过其他土系战士,但是那些战士要么就只能冒冒土刺、堆堆土墙,厉害的能弄出陷阱和盾牌之类,但像那战士那样似乎可以使用所有土系能量,只要是土壤他就能利用的神血战士,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黑土城诸位祭司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不仅因为来了一个疑似更接近真正大地之神血脉的神血战士,更因为蛇胆的抢跑行为。 “确定那控土战士是谁了吗?”吴尚国王低声问提前跑过来跟他汇合的吴尚高。 吴尚高点头,面色复杂万分,“是那九原的控木战士,我就奇怪二级控木战士怎么这么厉害,原来他……” “九原到底是哪里的部落?为什么我从未听过?” “听说他们来自黑水下游。[..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水下游?派一支战队过去,你亲自领队,找到他们的族人,把他们控制起来。” 吴尚高不太赞成地摇摇头,“哥,虽然我们败得这么快也跟我们没有提防有关系,但是他的实力确实比我强很多。我不觉得控制他的族人是个好主意。” 吴尚国王沉下脸,“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的族人再出几个控土战士,再加上此人的强大,那土城神殿祭司大人又对他如此看重,他们也许会直接跳过下城,成为跟我们一样的土城附属中城?甚至也许因为他们的大地之神血脉比我们浓厚,从此成为土城之下的第一中城。” “黑水下游那么大,而且还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我们要找也不一定能找到,不如先跟那人接触一……咦?”吴尚高目光望向左前方,眼中充满疑惑。 吴尚鹊看二哥和四弟靠在一起说话,看都没看他一眼,心下愤怒,不想再看他们,转头四处寻找九原人的踪迹,奇怪,那些人跑哪儿去了? “大人,您看那边。”护卫提醒他。 九原人换装后非常显目,又被看似祭司的人拦住去路,凡是后场这片地上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吴尚鹊因为先入为主,看到这些人也暂时放过,被护卫提醒后才再次把目光投向那边。 “啊!”那不就是那名叫原战的战士。 不止吴尚鹊看到他们,吴尚国王和祭司一行也都看到了,吴尚高那声“咦”就是在疑惑为什么那九原战士会被数名衣着华贵的人围住。 黑土城的两位大祭司快步走向巫眼,“大人,这几位是?” 他们还以为严默等人都是巫眼带来的土城贵族。两人有意忽略了蛇胆。 蛇胆也故意回复:“他们是九原人,那大地战士的族人。” 一句话,引得黑土城祭司们一起看向严默等人。 吴尚国王与贵族们也走了过来。 严默挑眉,他们这是被包围了? 出来的黑水赢石被兴奋的族人一拥而上,等他好不容易把族人安抚好挤出来时,就看到前面一大圈人呈半包围的形式围住了……呃?那些人是谁?为什么换了层皮他就差点认不出来了? 河岸看酋长瞪着前面一脸惊讶,立刻叹口气道:“唉,酋长,我以前就奇怪你怎么老是跑人家九原的大棚屋里混吃混喝,还怕人家把你打回来。现在想想,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他们比我们富有了?酋长,大家都让我问你,如果你和他们关系好,能不能和他们说说,把我们的女儿和妹子嫁过去,这样至少她们都不会再饿肚子。” 黑水赢石也不生气,揽住河岸脖子,一指前方:“羡慕不?” 河岸老实点头。 “想跟他们穿的一样不?” “是挺好看,不过我更想吃饱。” “放心,够你吃的。”黑水赢石想到九原人待客的大方和热情,心想这部落肯定不差吃的。 河岸抓抓头,苦恼又纠结地道:“酋长,难不成你想把我嫁过去?” 黑水赢石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我把你们全部嫁过去,要不要?” 河岸还没回答,后面一群黑水人已经一起嗷嗷叫着:“要!要嫁!酋长求把我嫁过去吧,能带全家不?” 黑水赢石满脸黑线,正想把这群不争气的挨个揍过去,阿古达带着多纳战士走过来,先用下巴指了指那边,问:“我看到默巫了,他们之前那样子都是装的?原战也不是控木战士,而是高阶控土战士?” 黑水赢石,“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用问我?” “要不要过去?原战和默巫再强,黑土城人多。” “走,过去凑热闹。”黑水赢石一挥手,带着族人呼啦啦向九原人跑去。 多纳战士和他们的大熊紧跟其后。 严默见挡住他们的祭司们一直不说话,只好再次问道:“几位有什么事情?天冷,看样子要下雪了,我老了,怕冷。” 原战以为他真冷,伸手盖住他露出一点点的脖子。 严默反被他的手冰得一抖,这时才留意到原战还只穿着一身活动方便但绝不保暖的皮甲。 “冷吗?” “不冷。”原战又摸了摸严默冰凉的耳垂,“怎么不把皮帽子戴上?” “太丑。家里可以戴,在这些人面前不行。”既然要装逼那就装个彻底,戴个傻乎乎的双耳帽算什么? 原战低笑,把他围住脖子的毛皮又往上提了提。 严默嫌弃说话不方便,又往下压了压。 蛇胆看着两人互动,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深深的妒忌。这名大地战士应该是他的守护战士,他的血脉能力那么特殊,一般的战士连侍候他都不配,也只有真正的主神战士才能站在他身边守护他。 可就是这么一名老得就快要死掉的老巫竟然能有真正大地之神血脉的神战士守护,还迷惑他、控制他,让神战士成为他的生命之补。 对!蛇胆脑中唰的一亮,这老巫肯定知道原战的特殊之处,他到现在没死说不定就是在吸取神战士的生命精华,就跟某些神殿老祭司喜欢睡小孩子一样,他们认为这样可以延长自己的寿命和巫力。 也许他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那神战士,说不定能让他清醒过来。 被询问的巫眼不想说话,他看到对面那糟老头就有捂脸立奔的冲动!听听,那老家伙还在对他嘿嘿怪笑。 蛇胆已经通过巫眼的表情察觉对面那些换了装的九原人很可能比他想象的还不好惹,作为一名不到三十岁就爬到黑土城大祭司之位的聪明人来说,他可不会傻到当出头鸟。 所以哪怕巫眼有让他与对方沟通的意思,他也装傻没看到。 可是他装傻,别人却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那几名突然出现的贵客身份。 黑土城大祭司跨前一步,沉声问道:“你们是九原人?来自哪里?附属于哪座城?” 吴尚国王等人也走到了跟前,不过他们听大祭司已经开口询问,就没有再多话。 吴尚鹊满脸兴奋地扫视着原战和九原人,猜测这些人的来历,并想着如果他和这个部落的人结交可以带来什么好处。 是,吴尚鹊也不是呆子,看到九原人的打扮也能猜出之前他们那样子是装的了,对于这样一个一看就很富裕的部落,他只有两个想法:要么抢下来占有,要么就和其结交。选择哪一个具体看对方的武力高低。 至于前面他邀请不力还有点不尊敬人的行为,他觉得这不是事,那时候谁知道这是一个这么富裕还有强大战士的部落呢?而且他毕竟先表示了“善”意,怎么也比他二哥和四弟更有优势。 黑土城大祭司看他亲自询问,对方竟然毫无反应,不由心中生怒。 严默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在考虑要怎么回答。 放弃水神血石就这么回去?这让他怎么甘心? 可是在巫眼貌似已经认出咒巫之后,他也不可能让原战继续原计划去参加土城的战士选拔,这不是在给咒巫他老人家丢脸吗? 正在严默还在想理由时,就听身边的男人已经先一步开口,口气还特傲:“我们九原不附属于任何势力,这次只是路过你们黑土城,听说有架可打,我就带人进来了。” “那你们来自什么地方?我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的部落。”大祭司进一步问道。 原战冷冷一笑,“这世界大得很,你们没听过的部落多着了。” “外族人,你怎么敢这么跟我们的大祭司说话!”一名贵族跳出来,怒斥道。 原战眼中杀气一闪,“那你又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冰,杀了他!” 冰毫不犹豫的弯弓搭箭,在别人还以为他要瞄准的时间内已经把箭射出。 “咻!”那贵族没想到冰的射箭速度会这么快、又这么准,眉心正中一箭倒下,而他的身体才石化一半。 全场猛地一静,谁也没想到九原人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嚣张得不忍直视。 严默抓住毛皮围脖往上提了提,感谢祖神,还好之前已经开启了部落领导者模式,现在原战杀人已经不用算在他头上。更感谢冰的准头,这下他也不用逼着自己去给人疗伤了。 至于那个倒霉鬼,作为本土土著,想必他应该比他这个外来者更加清楚挑衅强者的后果。 再说,这些人真的没有发现原战身上的杀气连遮都遮不住了吗?这样挑衅他真的好?没见他都要小心安抚旁边这个自以为自己很正常的暴走中牲口吗? 还是这些人故意推了个替死鬼出来想要试试原战的忍耐度? 不说严默猜测,且说对面大祭司见原战转瞬杀一人,当场怒挥袖,露出握住权杖的骨瘦如柴的右手,高声喝道:“外族人,你残忍杀害大地之神的血脉,必将受到大地之神的惩罚!神啊,请听我的乞求,降神罚于此人吧!” 黑土城人一听大祭司竟然要降下神罚,吓得迅速向四边退去。 九原人表情古怪。 咒巫嘿嘿直乐,嘴里直念叨:“降吧,降吧,你有多少神罚我就……” “住手!”巫眼耳朵一直竖着,一听对面传来那糟老头的念叨声,吓得立刻大吼,随即怒斥黑土城大祭司,“胡闹!那是真正的大地之神血脉,你身为大地之神一脉的祭司,竟然让父亲惩罚自己的孩子?你就不怕神罚反噬?” 什么?被训斥的大祭司表情如遭雷击。 其他听到的人表情也好不了多少,虽然有些人已经有所猜测,但真的知道那九原战士就是使出控土能力打败所有人的隐藏能力者,且现又被上城神殿祭司确认为了真正神战士,他们还是感到无比震惊。 那位可是上城神殿的祭司啊!他说的话能有假吗?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 “桀--!”嘹亮清越的唳叫声从远方传来。 凡是九原人全部抬起了头。 “这肥鸟终于知道回来了?”原战嘀咕。 严默脸上露出迎接自家孩子玩耍归来的欢笑,九风在天上还只是个影子呢,他就开始挥手。 “桀--!默默,救鸟啊!我刚收的小弟都要死啦!” 庞大的黑影在天上收缩,炮弹一样直坠而下,却又在快要严默头顶上前神奇地顿住,“默默!快跟我去救鸟!” 第333章 回333 “你先下来。..info”严默对九风招手。 九风焦急,甚至没有落在严默头顶上,而是落到他肩膀上对着他耳朵焦急催促,“桀桀!默默,急啊!” “你等等,这里还有点事。”严默安抚他。 毛躁的九风大爷一转身,怒视前方,“桀!什么事,是不是也有谁欺负你?我啄死它!” “别急,再等一会儿就好。” 严默和一只拳头大小鸟嘀咕不停,其他人却是面色各异。 咒巫在九风冲下来的一刻就眉头紧皱地准备好攻击,可他见他的宝贝徒弟一脸高兴地对那冲下来的黑影招手,这才忍住。 等他看清那落下的黑影竟然是一只小鸟,还是一只人面小鸟后,他顿时从戒备变为兴奋,兴冲冲就往弟子身边挤,“给我看看,快给我看看,这是什么鸟,怎么长了一张人脸?” 咒巫下手可快,不等严默喊停,他已经把手摸到了九风身上……可惜没摸到,九风大爷转头就对他喷出一口刀刃,顺便还撩起爪子就给了他一下。 “嘶!”咒巫被抓反而更加兴奋,“厉害,这鸟儿竟然天生有神力。” 严默知他说的神力不是指力气,而是异能。 九风心里有事又被撩拨,大怒,“桀!这老两脚怪哪里来的,竟然敢摸本山神的脑袋,我要把他抓起来摔死他!” 眼看九风真的去抓咒巫,严默连忙伸手阻止,“别,那是我新收的师父!” “新收的师父?”九风飞回去,停在严默手腕上歪头问。 “我是你‘新收’的师父?”咒巫的老脸也一下逼近严默,语气阴森无比。 严默头疼,他真的是口快语误,“师父,抱歉……” “抱歉个王八!难道你还有一个或几个旧收的师父?”咒巫跳了起来,愤怒异常,“谁?都有谁?我非要把他们都诅咒成灰不可!” 他这是找了个占有欲极强的师父?严默哭笑不得,原来老头生气不是他说错话,“没,真的没。这辈子我就您一个师父。我发誓!” “真的?”咒巫斜眼睨他。 严默用力点头,再真不过了。 原战凑过来,“那你这辈子就我一个守护战士吗?” 严默一巴掌盖在他脑门上,“你就别凑热闹了!” “桀!默默,师父是父亲吗?”九风用他能理解的意思问。 “有点差别,不过本质类似。” “这小鸟到底是什么品种?我怎么觉得好象见过类似的?”咒巫抓着脑袋拼命想。 九风又生气,飞起来噗噗直吐风刃,“你才小鸟!你的鸟最小!” 咒巫哈哈大笑,“来来,我给你看看我的鸟。” “师父!”严默头大。老小孩的咒巫和真小孩的九风胜利会师,他几乎可以想见他日后的生活会有多热闹了。 “要不要比比?我的肯定最大。”某人骄傲道,还能开花哦。 “原战!”叫你别凑热闹你还凑?没看对面被忽略的那些人脸都黑了吗? 九风怒跳,“比就比!” 唰!瞬间,众人头顶上出现了一只浑身泛出黑金色光芒、翅膀展开足有百米长以上的巨大人面鸟。 “啊啊啊!魔鸟啊!”后场空地一片大乱,到处都有蒙头逃跑的人。 真正还能站在原地不动的只有九原几个,其他大胆的就算还能忍不住不逃跑,但也都纷纷拔出武器,做好了攻击准备。 黑水酋长仗着黑水以后就是九原的自己人,张开双臂对族人大吼一声:“不要怕,都到我身后来!” 呼啦,黑水人全部抛到黑水赢石身后。 听到声音转头的严默嘴角抽了抽,这是在玩老鹰捉小鸡吗?看人家多纳族就镇定多了,大熊们顶多四肢着地把自家兄弟藏到了肚皮下面。 “桀――!”九风看着下方慌乱得意大叫。比啊,来比啊,看谁鸟最大! 咒巫一拍脑袋惊叫:“母神在上!我想起来了,这是人面鲲鹏!” 人面鲲鹏四个字宛如有魔咒,尤其是对神殿祭司和身份较高的神血战士们。 巫眼吃惊道:“人面鲲鹏怎么可能会来这里?”最主要的是他怎么会跟人类混在一起?这些九原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九风,下来,不要闹。”严默心想高调高调吧,等会儿老子直接把骨鸟放出来,直接让你们眼珠脱窗。 九风炫耀够了,又唰地把自己缩小成拳头大,落到严默头顶上。他已经好多天没有感受默默头发的温暖了,变成白色的头发他也很喜欢撒。 蛇胆看那传说中赫赫有名的绝世霸主竟然和那银发老巫那么亲密,比刚才还要旺盛的妒忌之火腾地一下就从脚底直窜头顶,烧得他眼睛里血丝都已浮现。 巫眼在心中叹口气,果然好事多磨,一个咒巫就很难对付了――根本是无法对付好嘛!巫眼在心中狠狠跺脚。现在又冒出来一只传说中的人面鲲鹏,他都开始怀疑九原人不是这片大陆上的人了。 “你看什么看,再看诅咒你眼睛瞎掉!”咒巫摸不着变小的九风,眼馋地围着徒弟团团转,恰好看到巫眼目光不明地瞅九风和他徒弟,他顿时找到了发泄口。.info 巫眼灵魂一颤,对这不讲理的老魔巫简直无可奈何。 “大人?”蛇胆在后面轻轻叫了声。 其他两名黑土城大祭司也一起看向巫眼,瞧这场景乱的,我们是打还是不打?到底要怎么做,求给个明确指示! 四散的战士和吴尚贵族看巨鸟消失再次变成小鸟,恐惧之心慢慢散去,也重新聚集过来。 巫眼再次在心中叹气,眼看他已经避无可避,只能直面九原人,刻意不去看那糟老头,而是直视原战道:“这位大地战士,我是土城神殿祭司,我感觉到了你体内的能量,看到了你辉煌的未来,如果你想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请你跟我一同前往土城,那里会有你想得到的一切。” 说辞真动人。严默初时以为巫眼会以势压人,直接命令原战跟他走。现在看这人这么“礼贤下士”,还像是站在他们这边为他们说话,便忍不住猜想,这人是不是也认出了咒巫?呃,这么说他师父说诅咒了土城好多权贵不是吹牛? “我不去土城一样会变得强大。”原战一脸傲气道。 严默抬头,与原战目光交错。很好,他明白这家伙想干什么了。 巫眼求才心切,苦口婆心一般诱惑道:“那不一样,土城神殿是这世上唯一最接近大地之神的所在,在那里你不但能得到土系战士的最高训练法,你还能直接感受到大地之神残留下来的神力,所有前往神殿的土系战士的实力都上升得飞快,如果是你,那只会更快。 想想吧,你在外面就算有升级的功法,最多能升到九级就不错,但如果你跟我前往土城神殿,你不但可以得到对应你神血能力的最好训练功法,还有极大可能成为传说中的十级神战士。” 原战神色越发桀骜,“哦?想让我过去也不难,你们有土属性的神血石吗?据说那东西可以让土系战士直接成神?如果有,给我,我就去。” 严默觉得如果他是巫眼,他一定会跳起来直接给这小子一拳,你以为你谁啊,脸这么大,竟然张口就要神血石。 不过他也承认原战这样的表现很符合一个实力强大、天赋血脉超强的年轻战士的心态,如果原战表现得平平淡淡或者喜出望外,都不太适合。前者会让人警惕,后者则会让人轻视。 很多人都不知道神血石是什么,少数几个人听说神血石能让土系战士直接成神,眼睛都在发光,其中就有吴尚一家。 吴尚高为此更加坚定他要前往土城神殿参加选拔的决心,他不稀罕王位,他只想变得更强。 有人靠近吴尚国王,对他低低说了几句话。吴尚国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九风立起,小爪子轻轻抓了抓严默头皮,“桀!土城?” 严默抬头,小声问他:“怎么,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从那里来的,默默,不要相信他们的话,这些两脚怪都是大坏蛋!桀――!”九风竟然喷出风刃去攻击巫眼。 你这几天竟然飞到土城去了? 严默还没问出口,就见巫眼的祭司衣袍突然发出一道亮光。 巫眼反应过来,怒瞪严默:“为什么攻击我?” 哈?我攻击你?啥时候的事?严默莫名其妙。 “桀桀!”九风主动自首。 严默无语一秒,对巫眼很抱歉地笑了下:“我看您的衣袍很特殊,就试了试,果然不愧是九大上城之一的神殿祭司的衣袍。” 巫眼,“……”好想骂人! 九风还想吐风刃,被严默抬手捏住了小小的弯钩嘴。 九风瞪大眼睛,一股气憋在喉咙口,默默太坏了!还有他怎么能抓得这么准? 已学会熟练运用精神力的严默眼见巫眼似也要试试他的衣袍,当即咳嗽一声,无耻地躲到原战身后。 巫眼原本想看这银发老巫有什么能力,但还没开始就被原战挡住,眼看原战神色不善,他只好暂时放弃。 “你们到底有没有土神血石?”原战不耐烦地催问。 巫眼张口,他想说他们没有土神血石,但又怕这么说了,对方就直接说不去了,所以他只能含糊道:“你跟我回去土城神殿,向大祭司们展现你的实力,我想他们会设法实现你所有要求。” 原战似有所动。 “桀桀!没有土神血石还想骗我弟子的守护战士去土城?你当我是死的吗?”怪笑声突兀的响起,那满满的嘲讽背后是对自身实力强大的自信。 巫眼脸皮抽搐,不得不低头行礼,“巫眼见过咒巫大人。”同时他又打量了一番九原人,这老魔巫刚说什么?他弟子?他有弟子了? 这下还得了,一个老魔头就够全九城人都疯了,再来一个小魔头? 看到严默,他直接忽略过去,这老头看起来比老魔头还老,肯定不是他弟子。 看到巫眼的举动,周围人一片沉默的惊讶。天!上城的祭司大人竟然在给一个糟老头行礼! 蛇胆在心中不住庆幸,幸好他只是暗中调查这老头的身份底细,没有派人直接动手。不过咒巫?这名字听起来好像有点熟悉? 啊!蛇胆脸色巨变,他想起来咒巫是谁了。大地之神在上,黑土城竟然来了这么一个老魔头,这九原部落到底是什么来头? 九风眼珠一斜,这老两脚怪竟然学他的叫声! “你们大祭司二祭司还活着吗?城主的女人变好看了吗?”咒巫那得意劲哦。 巫眼痛苦,这老恶魔是人家哪里疼你就往哪里戳是吧?你有种去土城试试,看我们土城不全城围杀你! “咒巫大人,我们大祭司正在来黑土城的路上,我神殿对这位大地神战士非常重视。”巫眼的言下之意很清楚,我就是一个掌眼的,你要诅咒也别对着我来,后面还有做主的大人物。 咒巫一翻眼皮,“他来又怎样,我咒巫的人我看谁敢打主意!” “桀――!”默和他的大两脚怪明明都是我的!九风看咒巫老头更不顺眼。 原战似乎懒得再扯皮下去,“祖巫大人,天要下雪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肚子饿了,先回去。”说着,揽着严默就要走。 巫眼也知道有咒巫在,他想立刻说服原战也不太可能,只能等大祭司到了后再好好筹划。不管如何,这次他发现了真正的大地神战士就是一大功劳,就算大祭司来了也抢不走。 祭司们全都乖乖让开道路。 原战揽着严默带头大步向前走去,只不过他后面越走越慢,因为老头默跟不上他的步伐。 原战要把他抱起来走,严默嫌丢脸不肯。 其他人跟在他们身后,也都不紧不慢地向百部营大街走去。 黑水赢石和阿古达互看一眼,加快脚步追上前面两人。 “你们后面打算怎么做?是去土城,还是回你们的部落?”黑水赢石直接问道。 原战侧头,“你们呢?” 黑水赢石很干脆,“看你。” 阿古达则稍稍犹豫了下,“你们有适合我们训练升级的功法吗?” 原战没有直接回答,“如果你们决定加入九原,将来就必须把自己当九原人看,而且必须遵守九原的各种规则。我不想你们事后后悔,等下我让丁飞他们先把九原的规则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能接受,再来找我。丁飞!” 丁飞答应一声,走上前。原战对他吩咐一番,丁飞点头,拉着黑水赢石和阿古达落在了后面。 “几位,稍等。”一道微阴沉的男中音从后面传来。 原战脚步停都没停,严默倒是回头看了眼。人群并没有完全散去,那吴尚国王竟带着十数名战士追了上来。 “二哥,别过去,那些人很危险。”吴尚高拦住自己兄长。 可吴尚国王却推开了保护他的战士和吴尚高,从人群中快步走到最前面。 “几位,等等!”吴尚国王声音中已经饱含了怒气。 十数名战士在他示意下,超前,拦住了众人去路。 原战想动手,被严默按住,“别闹,杀一个立威就够了,这可是吴尚国王,他的级别应该不比你低,而且你想被黑土城人围攻吗?” 原战忍住。 严默又低声道:“再说这座城不是传说是一件骨器吗?在我没有弄懂它的使用方法和威力之前,我们最好不要在城中动手,免得吃亏都不知道怎么吃的。” 咒巫听到这话,赞许地想摸徒弟脑袋,被九风又挠了一下,结果一人一鸟都高兴得很。 “不错,这座城和其他城不同,不要在城内动手。” 连咒巫都这么说了,原战对着自己说了好几遍“忍忍忍”。 “有事?”原战的话很不客气。 周围还没有散去仍旧跟着他们的贵族和硬被派来的小祭司和神侍们都以为吴尚国王听了这话会发怒,但吴尚国王并没有,他甚至甩开守护战士,更加接近原战两人。 吴尚鹊和吴尚高等贵族也跟了上来,吴尚国王想让他们回去,但吴尚鹊显然不会听他的话。 “几位,你们远道而来,我一直疏忽了诸位,正好这次选拔名额已出,我打算举办一个盛大的庆典,邀请诸位前来王宫分享庆典。”吴尚国王的态度很诚恳。 “不用,我们还有事。”原战一口回绝。 吴尚国王也要面子,他都已经亲自来请,还被对方回绝,也不好意思再拉下脸邀请第二次,只对原战点点头道:“庆典就在今晚,我会让侍者去为诸位带路。” 同样的话,原战几人已经听过一遍,也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不等吴尚国王和他的战士们让开道路,他们就先绕了过去。 吴尚国王握拳,对身边一名战士道:“盯住他们,如果他们有任何要离开的迹象,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来禀告我。” “是。” 回到百部营大街,众人一眼就看到围在九原大棚屋外看热闹的人群。 原战皱眉,怎么看热闹都跑到他们屋门口来了? 严默握住他的手,坏笑,“应该是我师父留在屋里的诅咒起效果了。” “嗯?”原战不明,“屋里什么都没有,痕迹我也抹平了,留诅咒干什么?” “你应该问那些闯空门的人为什么要来闯一间什么都没有的大棚屋。” 冰突然插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还有那被你救回的少年奴隶。” 严默赞赏地转头看他,“不错,那小奴隶的身份我有所怀疑,所以走之前就让师父留了点东西,免得有人把小奴隶抬走了,我们都不知道是谁抬的。” “桀?默默,你又捡了一个小两脚怪啦?” “对。”严默笑,心想九风就是小孩子,刚飞回来时那么焦急,现在注意力一打岔就对别的事感兴趣了。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看热闹的人群哗啦啦让开,跟避让瘟神似的。 于是九原人见到了自家大棚屋最新的情况。 大约□□名战士身体互相交叠,跌趴在大棚屋门口,人人口吐白沫,眼睛翻白,瞧着十分可怜。 咒巫嘿嘿笑,“我住的屋子他们也敢乱撞?真是从没见过这么想死得凄惨的。” 这还是门口,从门口往里看,能看到外屋门已经被摧毁,里面也躺着好几名战士。 严默施施然地从地上那些战士身上跨过,走进屋里,这些人都还没死,又是中了诅咒,他急着救也没用。 屋内,那躺在兽皮铺上的少年完好的手里紧握着一把石刀,靠墙紧张地坐着,看到熟悉的人回来才松了一口气,眼眶也红了。 屋内暗,少年都没有注意到大家的衣着已经换了。 “他们有没有碰到你?”严默过去查看少年伤势。 “没有。” “愈合得不错,等会儿走的时候,你就躺在雪橇上,用兽皮裹住自己,要不了十几天就能试着走路。”他催发药力的本事还不如咒巫,咒巫说他能让一个腿断的人当场站起来走路,这才是真正巫者的本事。 “默大人,他们……这些人是不是来抓我的?你们带我走,会不会……”少年奴隶很担心。 原战不爽自家祭司和少年接触太长时间,拉起人,冷声道:“你的主人吴尚鹊已经同意把你送给我们,从此你就是我们九原的人,只要你没有叛心,不是自愿,就没人能把你带走。” “谢谢大人,谢谢!” “丁宁,冰,准备好,等会儿黑水赢石和阿古达他们过来,我们就离开。” “是。” 原战一转头,喝:“答答,别玩那些战士了!过来把人背上。” 答答不太情愿,严默摸他的背安抚他,又偷偷给他塞了些他爱吃的。 答答高兴了,走过去就把少年连带下面的兽皮一起抱起来。 黑水赢石和阿古达的反馈来得很快。 等他们找到原战时,连行李都打包好了。 “你们还不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严默很满意两个部落的干脆。 “我们人也不多,你们去哪儿,我们就跟去哪儿呗。”黑水赢石扛了个特大包裹。 大熊们凑过来和严默亲热,还拱他,似乎要背他。 严默默默阿古达的大熊兄弟,委婉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阿古达叹息,其实他还是有点犹豫的,但是他们的大熊兄弟们一听说能跟那个默巫走,一个个竟然兴奋得不得了,还催他们,不肯就拿大巴掌拍他们,于是所有战士都屈服了。 先去看看吧,如果真的不好,那再想法子逃走好了。 “你们那儿真没奴隶?”阿古达忍不住问。 “没。”原战回答得特干脆。 “那我们的奴隶怎么办?” “随便你们。收拾好了?那就出发去土城。” “啊?你们不是回九原?”黑水赢石和阿古达惊异。 严默,“你们不想去土城看看?也许你们去了土城,会觉得那里比你们想象中的九原更好。” “那就走吧,不是要留在那里,而是我们还没去过上城,就当去见识了。” “对,去上城见见也好。”大家很欢乐地达成共识。 约一个小时后,监视的战士迅速奔向王宫。 “陛下!九原人要走了!他们已经出了城门!” “什么?”吴尚国王大怒站起,“没有我的同意,谁给他们开的城门?” “是神殿的大祭司大人,他们亲自把九原人送出了城。” 吴尚国王砰然落座,脸色灰白,“他们是不是把那小奴隶也带走了?” 报信的人不知国王陛下为什么会专门问一个奴隶,但他还是回答了:“是。” “你先退下!等等,你去把神殿大祭司请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商量。” “是。” 吴尚国王在大殿里走来走去。 王后进来,“听说祭品被人带走了?” 吴尚国王恼怒不肯回答。 “陛下!我们绝对不能少了这个祭品,得赶紧把人去追回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但你以为带走那祭品的人都是谁?” “不就一个大地战士?我们可以去找老城主,他是八级战士……” “八级战士在咒巫面前算什么!那是咒巫!九大上城神殿都惧怕头疼的第一咒巫!” 第334章 回334 在经过一番密谈后,黑水部落和多纳族人并没有同行,他们会和选拔/出来的战士一起前往土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三方约好在土城见面。 大奥人对严默等人有诸多感激,一路跟着把人送到城门口。 子明几次想要开口问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可还有黑土城大祭司在,他怕问的问题会对九原人不利,只能忍在心中。 他又不知多少次偷看丁宁,按理说这样一个让他心神不定的人走了对他只有好处,可是临到头来,他却发现自己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和这人见面,就难过得心都要碎了。 子明捂住自己的胸口,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想看那个人、想要接近他,可是他又害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怕什么。 “子明,别看了,他们已经走远了。这次真多亏了默巫大人和原战大人,我们的三名战士都被吴尚贵族看中,以后我们冬天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浩长老满脸欣慰,“子明?” “啊,来了。”子明一步三回头地走回浩长老身边,低低地问:“长老,九原真的在黑水下游吗?” “呵呵,你说呢?” “那你知道九原在哪里吗?” “怎么?你对那个部落很好奇?” “我、我想去看看。” “九原啊,我也不知道在哪里,默巫他们走的时候没说……子明?!” 子明泪流满面却不自知。 等走出黑土城,丁飞一边给长嘴兽套上雪橇车,一边有点不太相信地道:“大人,我们就这么出来了?” 严默指挥答答把昏睡过去的少年用兽皮裹好放到雪橇车上,“那你还想怎样?打出来?” 丁飞傻傻点头。 咒巫一拍丁飞脑袋瓜,骂:“蠢货!有我在,他们就算想要留人也不敢在城里动手。” “哦!”丁飞表面理解,其实和他们祭司大人一样,并不真正明白咒巫这两个字代表的分量。 “出来是出来了,但大家都不可松懈,恐怕走不了多久就要有人拦住我们。”严默转头问停在他肩膀上的九风:“土城往哪个方向?” “桀!我带你去!”九风说着就要变大抓起严默。 “等等。”严默连忙叫住他,“我们不能这么直接去土城,否则我放出骨鸟就成。” 九风出城就又想起他刚收的小弟们,已经催促了严默好几次,这次听严默又说要等等,鸟爷生气了,飞起来就啄了严默头发一下,带下两三根银白色发丝。 “嘶。”力道其实不重,但也让严默小小痛了一下。 “死肥鸟!”正在一起帮着套雪橇车的原战唰地整出一根长矛对着九风就刺了过去。 “桀!”九风委屈死了,他根本就没怎么用劲,而且以前他也经常这样和默默玩,也没见大两脚怪这么生气。 “阿战!”严默先喝止原战,又喊九风:“你也别闹了,到我怀里来。” 九风委屈地大叫,一头撞到严默怀里,小爪子扒拉扒拉自己钻到他衣服里。 原战看死肥鸟这么贴近严默,更加想要教训他。 严默只能死死抓住他的手,又跟探出头来的九风解释:“你也知道阿战需要去一趟土城,原先那土城祭司没来之前,我们还能借由选拔正大光明地进入土城。可是土城祭司来了,还看出了阿战真正的实力,其实这样也不坏,因为可以借由对方的邀请直接进入土城神殿,连后期选拔都免了,但是……现在出了一个问题。” 咒巫一指自己的鼻子,很得意地道:“我。” 严默无奈,“对,土城祭司已经认出您老人家,在这种情况下,无论阿战继续参加后期选拔,还是接受土城祭司的邀请,都不太符合情理。” 咒巫点头,“没错,原战是你的守护战士,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他去土城。” 丁宁丁飞,答答和冰放慢手中活计,他们知道严默不但在解释给九风听,也是在解释给他们听。 “所以我们想去土城,但是又不能主动去,那么就只有一个方法了。”严默顿了下,接着道:“那巫眼不是说土城大祭司已经在路上了吗?为了不和他们错过,我们绝对不能乘坐骨鸟,这样我们才能和他在途中遇到,还得假装不是前往土城的方向。” “桀?然后呢?”单纯的九风小朋友觉得人类好复杂。 “然后我们会找个恰当的时机让阿战单独行动,如果土城祭司真的那么眼馋阿战,他们一定会在发现我们后,跟着我们看有没有机会下手,而我们就是要给他们这个机会,让他们主动带走阿战。.info” 原战皱了下眉头,严默早已把这些都跟他说过,但一想到他很可能就此要和他的默分开一段时间,他就极度不爽。 “再然后我们发现阿战失踪,就能有理由带人杀入土城,那时不但能趁乱救出你的小弟,阿战也能在乱中做一些事情。这样的话,最后就算土城发现我们弄走了他们的宝物,我们也有理由说这是他们虏人的赔偿,这样我们就不是小偷和强盗,而是弄到赔偿的强大苦主,其他上城知道了也没理由找我们麻烦。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桀!”九风总算听明白了。 丁宁丁飞满眼崇拜。 冰点点头,不愧是他们的祭司大人,想得就是周到。 答答抓了抓脸,明白了,原来做强盗也要做一个占住理的强盗。 咒巫却大为摇头,认为根本没这个必要,想要什么直接去抢就是。就算不占理又怎么了,他到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实力强大才是最大的理。 被指南逼得不得不想方设法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严默:“好了,九风,师父,现在你们谁能告诉我土城在哪个方向?我们就选与她稍偏的方向走,不能太偏,免得他们大祭司和我们错过。” 土城大祭司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波客人,在他们乘坐雪橇车离开黑土城大约半日后,他们被一群骑着战兽的战士给追上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负责瞭望的冰,他的视力非常特殊,哪怕满天满地的冰雪,到处都是一片白色,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视力,只是太阳出来时,他不能迎着太阳正面看。 “默大,有人追来了,看他们的皮甲和战兽应该是黑土城的战士,速度很快。” “准备迎战!”原战一抬手,三辆雪橇车全部慢慢停下,“冰负责戒备,丁宁丁飞保护祭司和祖巫,答答负责偷袭。” 答答“嗷”一声,身体瞬间化作兽形,令人惊异的是他原本黑色的皮毛竟然全部转变成了白色,等窜入雪地根本分不清他躲在什么地方。 严默骄傲地笑了下,这就是他帮助答答的兽形体开发出的新能力,可以让皮毛随着环境改变颜色,当然这个能力并不是凭空出现,答答原本就有点这个能力,只是不太明显,经他有意引导才有现在的效果。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个变色能力是来自他双亲的哪一方,严默推测,鱼类的可能性较大。 “大家小心了,这是来抢人的,不过不是抢我们首领,而是来抢我们新收的成员,我想这帮战士大概会对我们先礼后兵,大家也别先动手。” 严默再一次猜对,将近五十名战士在吴尚国王亲自率领下,奔至九原人近前。 冰却在此时再一次提醒:“后面还有一批人跟了过来,离得也不远。” “诸位,不要动手,我是黑土城城主,追过来是想和诸位做一笔交易。”吴尚国王的声音远远传来。 严默有点惊讶,他料到有人追上来,但没想到会是那位国王亲至,看来那少年的身世比他想象得还要复杂一点。想了想,他走到丁宁丁飞的雪橇上,唤醒了服药昏睡的少年。 少年睁开眼正要说话,严默竖起手指,“嘘,等会儿你先听着,不要说话。” 少年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原战示意冰放下弓箭。 那边却不敢放下盾牌。 双方渐渐靠近,原战走下雪橇车,赤着的大脚丫刻意没入深雪中,在雪面下的冻土上轻轻一划——这是来自咒巫的提醒,大地战士最好始终都有一部分/身体可以和大地直接接触。 “轰隆!”一阵低沉的闷响声。 地面开裂,突然出现了一条约一米宽的裂缝,裂缝在不断变长。 黑土城战士们吓了一跳,纷纷喝住战兽。 原战这样做不止是威慑,最重要的是不想让他们近身,这些能变成石头人的战士一旦让他们近身,弓箭、火、刀对他们都没有什么大用,就算用土壤埋了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可他的能力还没有精确到在没有准备前想让哪块土地塌陷就让哪块土地塌陷的程度,所以为了不让严默等人也受活埋之苦,他干脆就把近战可能先掐灭掉。 这条裂缝果然震慑住了黑土城战士们。 吴尚国王大笑三声,从战士的包围中走出,“不愧是控土战士,厉害。我们同为大地之神血脉,但是你的能力要比我们吴尚一脉强多了。” 原战面无表情,“确实。” 吴尚国王脸色僵了下,他大概已经很久没有和野蛮的野人部落直接交谈过,很不适应原战的直接。 “说吧,有什么事你不能在城里说,非要追出来?”原战不是不能委婉,只是他现在没这个心情。 吴尚国王身后的战士很愤怒,可吴尚国王暗中对他摆了摆手,这次他亲自出来就是想尽量不用武力的解决此事。 “阿战,等等,后面又有人过来了,好像也是黑土城人。”严默也从雪橇车上下来,慢慢走到原战身边。 原战习惯地伸手把他往怀里扒拉。 严默忍了,这人这几天简直一刻都离不得他,都病态了!偏咒巫还说他这种情况很正常,且算是比较克制的了,据说以前中了同类诅咒的人能把自己最爱的人直接关起来谁都不让见。 裂缝对面的吴尚国王也听到了严默所言,听说又有一批黑土城人追了过来,气得一下握紧拳头,他的行踪竟然被泄露了! “二哥,弟弟来帮你了!”远远的,吴尚鹊的声音传来。 吴尚国王闭了下眼睛,这个混蛋! 不想等那个没头脑的混蛋过来,吴尚国王加快语速道:“咒巫大人,九原诸位,听说你们从城里带走了一名奴隶,可能侍者们没跟你们说清楚,这名奴隶的母亲曾经很得我喜爱,我也曾答应她会好好照顾她的儿子,将来找到适当机会也会帮他脱离奴隶的身份,这期间我一直在跟神殿商议,让这孩子进入神殿做一名侍者,但这孩子一直没有觉醒任何能力,大祭司不是很愿意,而等我好不容易才说通大祭司,却发现那孩子竟然被鹊送给你们做奴隶……” 吴尚国王满脸歉意地接着道:“虽然他跟着你们也是一件好事,可我答应过他母亲要好好照顾他,神殿也已同意让他去做一名神侍,如果诸位愿意把这孩子交给我,我愿意另外赠送诸位十名美貌女奴或者十枚二级元晶币。” 一名少年奴隶交换十枚二级元晶币,这价码已经不是适合不适合,而是高得离谱。 严默转头问躺在雪橇车上的少年,“话你都听到了,你想要跟你原来的国王回去吗?” 少年伸手,在丁宁丁飞帮助下坐起身,他对严默用力摇了摇头,“不,我不回去。”他又不是傻子,他一个奴隶又哪来的价值让国王陛下亲自带人来做交易,还是交易十枚二级元晶币。 严默转回头,对吴尚国王歉意一笑,“陛下,你都听到了,这孩子不想跟你回去,我想这个交易就算了吧,我们九原还不缺这点元晶币。” 吴尚国王在心中暗骂一声,后悔无比。 当初王后吃醋得厉害,死活见不得那奴生子被放在眼前,他只好把一点大的小孩子移出王殿,放到王后看不见的外宫,哪想到时日久了,也不知怎么阴差阳错就成了老四鹊的奴隶。但只要那孩子还活着,他也不想管太多,放在老四那里,正好谁也不会怀疑。 他后悔不是后悔他没管那孩子,而是后悔当初还不够狠心,他就应该像他的父亲一样把生来就作为祭品的男女孩直接关入王宫的秘密囚牢,等到时间了,再恢复他们的身份,把他们送去祭祀就好。 民众们也许会怀疑这些长男长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只要有吴尚血脉被推出去做祭品,只要神殿没有疑问,只要每三十年一次的祭祀大典都能正常举行,只要黑土城的城墙依旧坚固,民众们根本不会想太多,他们甚至乐于看到那些流淌着吴尚血脉的男女被火焰焚烧成灰。 而用奴生子做为祭品已经是吴尚血脉和神殿暗中的共识,神殿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也默许了他们这个行为。毕竟谁舍得让自己亲生的长男和长女最多只能活到三十岁?如果感情深厚,那就更舍不得。 于是几乎每一个登上城主之位的吴尚血脉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几个漂亮的女奴,和她们生下长男长女,再把孩子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触,作为父亲的城主更不会去看他们一眼,这样,当这些孩子到了时间该被祭祀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心疼难过。 他们也不怕孩子会半途死掉,因为吴尚血脉作为祭品的长子长女似乎真的有神保佑一般,至今没有一个夭折的,不管受到怎么样的折磨都能活到被祭祀的那一天。 他还是太心软了。吴尚国王想,他竟然给了他的长男长女自由生活的机会,虽然他们仍旧是奴隶,可比起前面那些连说话都不会、被养在永远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的祭品们来说,他们已经够幸福。 吴尚国王脑中想得很多,但回复的速度一点不慢:“你是默巫吧?我听过你的名字,听说这个孩子就是被你救了?感谢你的仁慈,这孩子对我真的很重要,如果你担心他将来回到黑土城的生活,那么我可以在此保证,等他回去后他将立刻脱离奴隶的身份,进入神殿做一名神侍,到时我也会让人好好照顾他。” 严默再次转头,问少年:“感动吗?动心吗?最后问你一次,想回去吗?如果你想,我不要任何元晶币,你可以现在就跟那位陛下走。” 少年咬住嘴唇,再次摇头,表情甚至比刚才更坚决,“不,鹊大人已经把我送给您,我现在是九原人,我不要回去黑土城。” “哪怕你回去后能成为一名王子?” “哈?”丁飞张大了嘴巴,丁宁则是看看少年又看看那位吴尚国王,感觉自己看出了什么。 “吴尚国王的孩子是奴隶?还被人虐待得浑身是伤,更差点被一个侍者打死?”丁飞太吃惊了。 咒巫拍他脑袋,“孩子,你见识得太少了,这世上残忍的事情多着了,父母把刚生下来的孩子直接吃掉的都有。” 吴尚国王脸色变了。是谁泄露了这个秘密? 不,这个秘密除了他和王后没有人知道。那那个老巫是怎么知道的? 对了,他是巫,能看出那少年的血脉也不奇怪。 “王子?二哥,我没听错吧?这小奴隶是你的孩子?”吴尚鹊终于赶到,正好听到最后几句。 吴尚国王怒视特意追过来的吴尚鹊,在看到吴尚鹊身后的吴尚高后,他真怒了,“老三,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吴尚高尴尬又不知所措地道:“我听老四说你遇到了危险,就带人和他一起追了出来。” “呵呵,三哥,你应该感谢我,如果我不带你一起来,你还听不到这个大秘密呢,原来我们的国王陛下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不对,继承城主之位的吴尚血脉第一个孩子肯定是男孩,第二个孩子肯定是女孩,还有一个女孩在哪里?” 吴尚鹊先是得意,后又皱眉,最后恍然大悟一般道:“第一个儿子在我这儿,三哥,说不定你的女奴中就有一个是我们国王陛下的长女呢。” “吴尚鹊!”吴尚国王怒吼,“这件事你不要乱插手,不懂的可以去问神殿,他们会给你答复。” 吴尚鹊吼回去,“别拿神殿来压我,你私藏长子长女什么意思?” 吴尚高偷偷拉扯吴尚鹊,脸上尴尬和痛苦交织,连他都听出来了,怎么老四还没有听出来?这种事是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吗? 虽然那些长子长女很可怜,但是他们历来都是这样,他就算同情也没有任何办法。 吴尚国王见事已如此,干脆破罐子破摔,“再次感谢诸位的仁慈,对,这孩子就是我的长子,是黑土城的第一王子。因为他的母亲是奴隶,而我的王后妒忌她,所以才会把他藏到现在。现在,你们能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了吗?” 吴尚国王带来的战士很沉默,他们都是国王的心腹,哪怕听到这么重大的秘密,也只是在心中惊讶。 而吴尚鹊带来的人就不同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响起,这些人中不少是吴尚鹊刚招揽来的选拔战士。 吴尚国王就当没听到,这些外人和只会享福的吴尚贵族又怎么能知道作为城主的吴尚血脉的痛苦和牺牲。 少年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作为土生土长的黑土城人,他怎么会不知道黑土城的传说,每三十年一次的祭祀,吴尚国王的长子长女将会成为祭品被投入火焰…… 吴尚国王避过严默的眼睛,直接向少年伸出手,“孩子,没有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私心,我只是想让你活得更快乐一些。如今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么你也应该明白你的责任,离三十年的祭祀还有十年,我可以答应你,等你回去后,我会公开恢复你的身份,你将会是黑土城子民最敬重的第一王子。来吧,孩子,你身体里流淌的是我吴尚的血脉,你属于黑土城,我不可能让任何人带走你。” 少年开始颤抖,他不要回去,他不要做一个必定惨死的祭品,他、他是九原人,他已经被鹊大人卖给了九原。 严默收到了这个孩子求救的目光,最后一次问他:“你想回去黑土城吗?” “不!”一个受尽虐待的奴隶怎么可能会对虐待自己的黑土城人产生忠心感和责任感?又没有人从小灌输他这些。 “很好。”严默回头,面向吴尚国王等人,“你们听到了,这孩子不愿跟你们回去,而这个孩子之前已经被鹊大人送给我们,那么除非他还完债务后自己要离开,否则他从此以后都是九原人。” 吴尚国王脸色沉下,“九原人,你们真的要为一个奴隶和我们黑土城开战吗?他可是我的长子,怎么可能跟你们走,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必须跟我回去。” “开战?好啊,看看你们能有几个人能活着逃回去吧。”原战狰狞一笑,反手从背上拔/出了墨杀。啊,他太想杀人了,终于有人把自己送来让他杀了。这下他的默再也无法责怪他了吧?这可不是他主动挑衅。 第335章 回335 仗没有打起来,无他,吴尚国王顾忌太多,还有一个巨拖后腿的兄弟。..info 吴尚鹊在看到原战拔/出墨杀后,第一个反应不是帮自家兄弟,而是带着自己的人就退到了一边,口中还说:“人我已经送出,断没有要回的道理。谁叫我们的国王陛下也不跟我这亲兄弟交代清楚,如果那孩子自己想回来也就罢了,他自己不想回来,做叔叔的我也不想逼迫他。” 吴尚国王气得发抖。 吴尚高瞪老四,“你想吴尚灭城吗?” 吴尚鹊哈哈笑,“灭城?怎么会?只要在三十年祭祀之前换一个国王,赶紧再生一对孩子不就得了。别人不知道,三哥你会不知道吗?说是国王的长子长女,不如说是接受神殿祭祀仪式成为国王后的第一对男女孩子。” 吴尚国王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握拳的手迸出青筋,“九原人,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真的要为一个奴隶和我们黑土城为敌吗?” “干!难不成你前面都是废话?”原战杀气满溢,如果不是某人硬拉着他不准他主动冲上去,他早就冲过去大杀四方,用土埋人哪有用刀砍人来得爽。 严默真心不想原战见血,见吴尚国王想战的意思不大,便给了他一个台阶,“吴尚陛下,你不是说祭祀还有十年吗?也许你回去问问你们神殿的祭司,说不定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弥补,但如果你今天在这里跟我们直接抢人,那后果……我想谁都不会乐见,除了个别人以外。” 吴尚国王当然不想被自家兄弟渔翁得利,看看原战,再看看严默胸前探出的小鸟脑袋,最后看向咒巫,“九原人,你们给予我黑土城的屈辱,我们记住了,希望你们不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走!” “威胁我?全都给我留下!”原战被点燃,冲过去就要让吴尚国王见血,被严默数针扎在身上。 咒巫看严默竟然轻易地用几根针就制服原战,不由惊讶地从雪橇车上下来,他越来越好奇那针术。 “默!”原战一脸不可置信地凝固住,手中墨杀脱落,插入厚实的雪面。 吴尚国王转头太快,没有看到这一幕。他的战士们也训练有素,听到号令,没有一丝迟疑,喝令战兽转身就走。 吴尚鹊看吴尚国王都走了,冷哼两声,也追了上去。 吴尚高摇摇头,对严默等人遥施一礼,跟着走了。 严默抓住原战手腕,试图跟他陈明利害,“你冷静点好吗?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已经有退意?黑土城国王实力并不差,他敢追出来就肯定有保命的本事,就算没有,黑土城又不是只有一个国王,她下面还有十一附属下城和更多的强大部落,来参加选拔赛的绝不会是他们实力最强大的战士,如果黑土城真的和九原宣战,你就算再强大,你能在数万名战士攻击下护住所有人?如果他们找到九原,我们不在九原怎么办?难道以后我们要一直留在九原应付各处敌人围攻?” 原战面色狰狞,眼中全是满满地被背叛、被伤害,“你用针扎我。你竟然为了那些敌人用针扎我!” “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杀死吴尚国王和他的战士并不是解决方法,那吴尚鹊也在旁边,他巴不得你杀死他两个亲哥,他就可以直接坐上城主之位,而为了安抚他哥原来的人手和神殿祭司,他一定会把我们九原供出去,甚至以向我们报仇的名义来收服人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咒巫晃过来,“那就连吴尚鹊一起杀死好了。” “师父!”严默突然发现他在这个世界上也许真能称得上好人,至少他没有见到谁碍事、看谁不顺眼就要杀死谁的地步。 “杀死吴尚鹊也没用,吴尚国王追出来,他的王后和神殿祭司会不知道他出来干什么吗?如果他们没能回去,剩下的黑土城人立刻会推出新的国王,然后必定会到处找九原人下落报仇。” 咒巫怪笑,“他们现在也会找九原人报仇。” “有十年缓冲,他们至少不会那么迫切,而且吴尚鹊回去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吴尚鹊那人的实力应该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强大,否则他哥不会那么忍受他,他也绝不敢只带那么些人就追出来看他哥的笑话。”严默想到蛇胆,吴尚鹊明显和蛇胆有勾结,就算吴尚鹊头脑不够,那蛇胆却不可轻视,有蛇胆帮忙,吴尚鹊和他哥最后谁胜谁败真的很难说。 严默再次看向原战,“我们既然有看别人笑话的机会,又何必把仇恨全部揽到自己身上?现在重点是解决你身上的问题,只有你安全并强大了,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明白?” 原战闭紧嘴巴,不再说一个字,但他的双眼却如被血雾渲染般变得赤红,看严默就像看势在必得的猎物。 严默看他这样,摸了摸他的脸,心想幸亏没让他动手,继而转头问咒巫:“师父,您不是已经隔开高岗祭司精神力对阿战的影响,为什么他还是被影响了?” 咒巫围着原战看那几根针的位置,“如果他能忍住不杀人不见血,那影响就能被压制一段时间,偏偏他已经见了不止一次血。脾气这么狂爆,一点都不像土系战士。” 严默按住额头,“您能想办法再压制他一段时间吗?” “你应该一开始就告诉我,他曾吞下一枚火神血石,对啦,你还说他被诅咒前还吃过一堆蛇蝎鱼肉?呵呵!”咒巫笑着笑着猛然变脸,“哼,他现在这样没死都算不错,能忍到现在还没发狂已经是你师父我的压制很厉害了好吗?还想我再来一次?怎么来?神血石那东西邪性得很,除了一些老不死的智慧种族知道那东西怎么用,谁沾谁倒霉!” 咒巫还怕徒弟不够痛苦和懊悔似的,故意把某些人沾了神血石的下场告诉他:“你以为土城神殿拥有一枚水神血石,水城为什么不动手抢?相传当年三城和各智慧种族展开混战就是和神血石有关,都说吞了神血石就能获得神的力量,可其实呢?” 丁宁丁飞和答答也围了过来,他们这是第二次听咒巫提到神血石。 冰虽然在一边戒备,但耳朵也竖得高高的,他自从知道原战会这么厉害跟吞了神血石有关后就动了点心思。 咒巫冷笑,点了点众人的鼻子,“告诉你们,别做梦了!直接吞下神血石的人全都爆体而亡,死后所有精血全部被神血石吸收,神血石一点事没有,吞服的人却全都死了,不管是属性相对,还是相生相克,没有一个人例外。” 丁飞忍不住问:“如果不吞服呢?有没有试过其他方法吸收神血石的力量?首领吞了神血石不还好好活着?” “你们首领是特例!谁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八成跟你们祭司大人有关。”咒巫瞪徒弟,这小子肯定还有不少秘密没跟他说。 严默装傻,他不想返魂丹的事被太多人知道。 咒巫也不打算把自己徒弟的秘密全部撬出来,像他们这些巫者谁没有一点特殊的小秘密? “之前也有人想过要把神血石敲碎,一点点服用,但神血石根本就无法破坏。还有人想尽各种办法想要吸收神血石内部的神力,但没有一个人能成功。后来甚至有人发现,如果长期接触神血石,自身的精血和能量也会被神血石吞噬,甚至连神智都会受到影响。最后神血石这东西就从人人争抢的宝贝,成了只能藏到神殿深处供着的传说。在没有得到正确有效的使用方法前,没人会想要接近神血石。” 冰瞬间冷静,彻底打消抢夺神血石的小心思。 严默回想当初从青渊湖弄到神血石的过程和地点,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么重要的神血石没有被虞巫贴身收藏,而是放到湖中一个小岛中,周围还放了一堆元晶。 “师父,您说阿战现在的情况和他吞服了神血石也有关?” “九成以上可能,偏偏我还隔开了诅咒之力对阿战灵魂的影响,这样导致神血石吸收它们更容易。”咒巫懊恼地跺脚,“据巫诚神殿记载,神血石会自动吞噬附近的能量,诅咒之力也是一种能量,而且高岗祭司临死前弄的这个诅咒力量还不小。我对神血石的了解还是太少,现在已经搞不清楚阿战这样是受到诅咒的影响,还是被神血石影响了。” 严默头大,“您还能感觉到阿战身上的诅咒之力吗?” “能,但我已经找不到高岗祭司和那些奴隶的灵魂之力,我怀疑它们已经和神血石融合为一体。” 这可真他妈糟糕。严默戳戳原战脸蛋,都不知道该说你这家伙是特幸运还是特倒霉。 原战面无表情,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咒巫抓抓脑袋,烦躁地道:“阿战吞服神血石却没有死的事一定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各大神殿,否则想抓他的人就不会再只有一个土城。” “如果我们现在带阿战去巫城找高岗祭司的活血,是不是也没有办法解决他现在的情况?” “你觉得一个小小祭司的死后能量能比得上神血石的能量?现在神血石就像是那个诅咒的护甲,在没有解决神血石的问题前,诅咒的问题也无解决。我甚至怀疑,那高岗祭司的诅咒已经不足为虑,阿战会变成现在这样九成和神血石有关。神血石本身就能影响人的神智,再加上那个诅咒……” 严默冷静道:“也就是说诅咒之力加成了,或者说神血石影响他人神智的力量被彻底唤醒了?” “对!” “师父,你知道土神血石在哪里吗?” “不知道。就连水神血石在土城都是你告诉我的。” “我要怎么才能知道各神血石的下落?师父你刚才说据巫城神殿记载,那么巫城神殿是不是有关于神血石的详细记录?” 咒巫仰天又低头,“是有,不过那些记录只有巫城神殿十二大祭司才能看到,关于神血石的记录我看的也不多。” “师父,你是十二大祭司之一?” 咒巫沉默了一会儿,才扭捏道:“曾经是。那些家伙都太蠢了,我懒得跟他们混在一起就出来了。” 严默弯了下嘴角,“师父,您真的不是诅咒其他人诅咒得太狠,被其他人联手赶出来的吗?” 咒巫怒跳,“赶我?谁敢赶我!明明是那些家伙太蠢,连点小诅咒都解决不了,不就死了两个吗,就说我……”咒巫闭嘴,怒转头,不肯说了。 师父太凶残、人缘太坏的问题暂时放一边,严默决定还是执行原计划,先去土城弄到水神血石,然后再去巫城设法弄到其他神血石的下落。 “阿战,我现在给你把针拔/出来,你要答应我,不要发怒,更不要发疯,嗯?” 原战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这位竟然连话都不肯说了。 严默莫名觉得这牲口有点可怜,低头拔针,刚拔完最后一根,就觉得腰间一紧,身体腾空而起。 “都在这里等着!”原战竟然还能丢下几个字,不过最后一个字音落地,他人也抱着祭司大人跑远了。 留下九原几人,相视无言。 “桀――!”一只愤怒的小鸟被人从怀里掏出来扔下,气得飞上天空就追了过去。 咒巫晃晃脑袋,他对原战的未来并不乐观,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严默,各城神殿为了不让抓去诱惑去的各血脉战士在强大后也不逃跑,都有各自控制人的方法,有的直接就把人变成了傀儡一样,有的则是让战士彻底遗忘过去…… 他是诅咒系巫师,对灵魂诅咒很有研究,但对如何唤醒灵魂中的记忆和唤醒神智就不太在行,他怕徒弟笑话他不如他说的那般伟大,所以他决定要瞒到最后,也许原战那小子能好运的不被控制呢?那他就更没必要说啦! 欲求旺盛的男人疯起来很可怕,尤其是他还身强体壮得跟只牛似的,能量也充盈得都要爆炸,且年龄又正值冲动得每天都恨不得来上十几二十发的时间段。 “真他妈……牲口!说好了,就一次啊,我们还要……赶路。”严默抱紧男人厚实坚硬的背部,整个人被冲撞得支零破碎,呻/吟声都跟不上对方冲撞的速度。 “要不是你……小子……还有用,老子……一定……宰了你!啊!” 原战一句话不说,一个字不吐,就是埋头冲冲冲! “我操!你他妈……轻一点!把我操/死了……你奸/尸啊?” 原战见死老头还有说话的力气,把人强行翻过来,再次狠狠攻击过去。 这下,严默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眼一翻,昏倒了事。 原战很守信誉,说一次就一次,做完就翻身把人抱在怀里,望着头顶的土地,待气息平复后,偏头亲了亲怀中人的额头。 严默睡得很沉。 原战摩挲着他的皮肤,手上的茧子碰到布料时发出轻轻的刮擦声。 严默被他摸得呻/吟一声,身体动了动。 原战又把人抱紧了点。这是他的,他的默,他的祭司。 他不想再困在这种情况,不是被神血石影响,就是被诅咒影响,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强大。 他现在的状态留在默身边确实不太妙,但他不想离开这个人,一点都不想。 他甚至已经无法忍受默和丁宁丁飞他们说话,看到九风钻到默的怀里,他恨不得撕掉那肥鸟的翅膀。 “你是我的,我会变得强大,我不会让你再有选择第二个守护战士的机会,绝不。”抱着人坐起,男人只想独占。 “以后你再敢拿针戳我,我就把你囚禁到地底,让你永远再也见不到任何一个人。”凶恶贪婪的眼神一如初见。 再次亲吻了怀中人的额头、脸颊、鼻尖、嘴唇,“我们走吧,去土城,就我们两个。你不说话,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336章 回336 严默醒来,见身边只有原战,其他人都被他们落在不知什么地方,竟没生气,只是趴在原战身上吹响号角向九风通知了自己的方位。.info[] 原战转头看他,“你叫九风了?” 严默从毛乎乎的袖筒里伸出手,捏了捏他被寒风吹得冰凉的脸蛋,“用两只脚在冰雪中走路的感觉怎么样?蠢蛋,有雪橇车不用。” “严默。”把人往上托了托, “嗯?”严默搂住他的脖子。 “有时候我也想杀了你。” 严默沉默两秒,笑,“我知道。真正了解我的人都不太喜欢我。” “如果我对你没用了,你是不是会立刻抛开我?”男人从雪地中拔/出赤/裸的脚,一步一个坑地往前走,他明明有能力让自己走得更舒服,却选择了最艰难的方式。 “那你又是为什么对我好?且认定了我?我现在可和当初做你奴隶时的模样和性格都不太一样。” “是啊,那时候你至少还会讨好我,会向我求饶,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乖得不得了。”原战狭长凶狠的双眼荡出淡淡的笑意。 “哈,前面我承认,后面可没那回事。阿战,你看,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是建立在互相利用上,而有的人会在利用中彼此产生感情,有的人则会在利用中把感情逐渐消磨甚至转为厌恶和仇恨,而我们把这两个过程都走了一遍。”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把简单的问题说的那么复杂?你只要告诉我,当我对你没用的时候你是否会离开我就可以。” “那你呢?” “我?我想和你一起老死。可我总觉得我会比你先死,你以后会再找一个守护战士吗?” 严默没说话。 原战背着他一步步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雪地中前行,背后的温暖让他的灵魂很平静,“如果你一定要再找一个守护战士,那就在我死后吧,不要让我知道,我不想仇恨你。” 滚热的泪水落在男人的肩头,很快就在寒冷的气温中变成冰渣。 原战一无所觉,“我一直期待九原变得强大的那一天,你、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一起站在城楼上看九风在天空飞翔,看铁背龙在草原捕猎,看人鱼在湖水中玩耍,我们的族人都不会挨饿受冻,每个人每天都吃得饱饱的,敌人不敢侵略我们,我们的战士都异常强大。然后就我们两人,我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采药、找骨头、寻找遗迹之地,我知道那才是你想要的生活。” “……阿战,”严默抹掉眼泪。 “嗯?你怎么了?不舒服?” “不要骗我。”严默抱住青年的头,不让他回头,这一刻他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对这名青年的真实心意,也感到无比恐惧。 他很清楚,他栽了,而这一栽就是老房子着火没得救了,“不要骗我……” “如果你不骗我,我严默绝不会负你。[..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句话严默用的是前世的母语,且没有用一丝精神力。 原战不知道他自己得到了他最想听的一句话,他只是走得更稳。 严默没有催逼原战回去找其他人,只是用号角通知九风,也是因为原战所做正好符合了他们原来的计划。 从时间上来算,如果土城大祭司等人也乘坐英招前来,他们应该差不多已经到达附近,甚至有可能已经盯上他们。 九风在夜间偷偷溜来找了他一次,原战看在他随他折腾的份上,没把肥鸟赶出他临时起的土屋。 他跟九风说了不少悄悄话,九风有事忙就忘了向原战报仇,每天飞得高高的,专门负责侦察地面和联络两头。 这两天没有丁宁丁飞等人在身边,严默竟然感到他和原战的亲密度又进境了不少,虽然两人并不常说话,但有时就只是靠在一起,他就觉得很快乐很安稳也很满足。 当他静下心来去看原战时,他才发现这个才二十岁的青年为他做了多少事情。 他身上的皮袄大氅永远都是最厚最暖和的,他的脚几乎很少落到冰凉的雪地上,他用的水都是被烧过的热水,他吃的食物也都是动物身上最好最嫩的部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是他觉得自己是造就原战最大的恩人的时候吗?还是在喂对方服下返魂丹以后?或者更早? 现在想想,那家伙在他曾是奴隶时就算照顾他了。 呵,严默嗤笑。人啊,想法不一样,看什么都不一样了,算了,就这么着吧,反正他和原战也不太可能分两处算了。 “嘎吱。”门外踩雪的声音响起。 严默抬起头,手中木针已经准备好,这座临时起的土屋无门无窗,只有两个在边角上方的通气孔。如果是原战回来…… 土屋墙上出现一道门洞,严默收起木针,“阿战,回来了?今天猎了什么?” 门洞边出现一道人影,“默、巫?”声音迟钝又沙哑,似是平时极少说话一般。 严默一看人不对,他反应已经足够快,甚至不顾指南有可能因为他率先攻击而惩罚他,直接把木针朝那人飞射过去,那人绝不像是和他友好交流来的。 可是对方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严默眼睁睁看着厚实的土屋突然倒塌,厚重的泥土向他全身压来。 “噗!”严默被大量泥土压得吐了口血。 来人走到土堆边,从里面掏出严默的脑袋,抓起他的头发看了看,“没、死。”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就是在陈述事实。 严默两手被困在土堆里,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深深把此人面貌记下,“土城……战士?” 巫果在他腹中鼓动,严默正要发出命令。 “杀了他!蛇胆说这老巫对那战士施展了精神控制,这老巫不能留。”空气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严默努力四看,想要看清是谁在说话,但那人似乎有隐身能力,他找了一会儿没看出除来人以外的其他任何生物。这让他不敢随便唤出巫果,来人肯定是土城神殿的人,如果对方不死,他身怀巫运之果的事很可能会泄露。 只这么一犹豫,严默甚至来不及吐出一个字。 “咔嚓!”严默颈骨断折,头部和身体呈奇怪的角度垂下,眼睛半睁,口角流出一缕鲜血,就此没了声息。 杀死严默的战士看不出年龄,只能看出身体异常健壮,肌肉隆起,神情僵硬冷漠。 巫果怒极,没了严默压制的它立刻窜出严默体外,直扑那名杀死严默的战士。 “那是什么?快退!”苍老的声音惊叫。 那战士也想退,但他退的速度却没有巫果扑出的速度快。 巫果缠上了那名战士,狠狠扎进他的身体中。 战士身体石化,可是没有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能量在流逝。 “这东西……”苍老的声音充满怀疑和不可置信。 巫果藤蔓忽然猛地一颤,有人在对他发动精神攻击! “轰!”天上英招降低,骑在英招身上的招来一道雷电直劈巫果。 “咔嚓!”巫果身体被击中,迅速想要逃回严默身体。 那名土系战士腿一软倒下,他还没死。 “轰!”又是一道雷电劈下,这次直接劈在了埋住严默的土堆上。 土堆散开,一股烤糊的焦臭味传出,严默腹部被电成焦炭。 巫果大急,拼命在严默脑中狂吼:“你为什么不躲进那个祖神之殿!笨蛋笨蛋!” 严默现在不能回复他,否则他一定会懊恼地用头撞地,前面安顺日子过多了,他又过于依仗巫果和实验室,心想打不过逃命还不行嘛,哪想到人家要杀他根本不会给他谈判和说话的机会,他甚至连逃入实验室空间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轰轰轰!”接连不断的雷电劈到严默身上,硬是把严默劈成了一团焦炭。 巫果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就是这种雷电,他现在的身体还是幼年体,偏之前又分出一半能量做分/身,现在的他不但无法保护严默,连保住自己都难。 这些攻击他们的人和虞巫不同,虞巫强大,但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对他和严默都是戏弄较多,可是这些人却一上来就要制他们于死地,最恐怖的是这几个人都是高阶战士,比原战都强大!他和严默都还太弱,想逃跑都没对方动手的速度快。 “爸爸?巫巫?”嘟嘟醒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巫果的感觉他也能感觉到,当即就疼得哭道:“巫巫,我好疼,爸爸怎么了?” “不要说话!”巫果扑上嘟嘟,外面有精神力在探查他们,他要用最后的力量藏起他们,不能让对方发现。 英招降落,骑在上面的雷电战士没有下来。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已经察觉不到任何灵魂之力,那老巫和他身上的藤蔓应该都死了。” “那藤蔓是什么?”雷电战士不愿靠近严默尸体。 “也许是那老巫的神血能力。”苍老的声音不是很肯定,他刚才似乎感受到一股奇怪的精神力量,“可惜巫眼还留在黑土城,否则倒是可以让他看看这藤蔓到底是什么。” “桀――!”天空中传来鹏鸟的怒鸣,高远的天空上有两道黑影在围攻一只黑金色巨鸟。 苍老的声音一顿,“大家速度要快,那战士就要回来,我要活的,谁都不能杀死他,记住了?土十一,还能动吗?” “能。”差点被巫果吸干的控土战士勉强站起,空气中抛来一块晶石,土十一接住,用土元晶快速恢复了一点体力。 “土十一,你在地下控制。另外,木森大人,今天要请你多费力了,等会儿一定不能让那战士接触到地面,抓住人就请立刻带他飞向空中,我负责控制他的灵魂之力。” “没什么,别忘记你们土城的承诺。”天空中再次降下两只英招,这次英招还没落地,两名战士便从英招背上跳下地面。 “雷鸣,你等会儿听我号令攻击,务必要把那战士逼进木森大人的毒木之笼。”看不见的苍老声音发号施令。 “是。”雷电战士和木森身份不同,似乎和土十一一样都是苍老声音的下属。 土十一身体没入地面。 其他人布置好陷阱也全部躲好。 寒风刮过,大地重新恢复宁静,倒塌成土堆的土屋废墟前,一具焦黑缩成团的尸体趴伏在银白的雪面上,远远看去都分辨不出那是什么。 出去打猎的原战在抓捕猎物时就感到有谁在监视着自己。 原战抬头,空中有几道庞大的黑影掠过。 刚才九风还在他头顶耀武扬威,还偷偷用风刃偷袭他,这会儿也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桀――!”九风的唳叫声传来,声音中充满被挑衅的盛怒。 原战心中一动,转身丢下猎物就向来路狂奔。 来了!严默说的土城人的埋伏来了! 严默让他假装被抓,好进入土城神殿。可他却不觉得土城神殿的人会那么愚蠢,他们如果要来抓他,肯定做好了最充足的准备。 现在九风都被缠住,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把他们这边的所有力量都考虑了进去,咒巫那边十有八/九也肯定有人拦住了他们。 九风被缠,咒巫被拦,他这里却没有土城人出现,那么土城人在哪里? 莫名的心慌突然涌上心头,他从没有如此不安过! 默,严默!等我,我就回来! 第337章 回337 下雪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雪花从阴暗发红的天空飘落。 原战伏下/身体紧紧盯着前方,土屋倒塌了,前方趴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那是什么?原战目光几次从那团焦黑的尸体上掠过,是,他视力好,隔着那么远他还是看出了那是一具烧焦了的尸体。就像草原大火时,来不及逃掉被烧死的动物。 默呢?默在哪里?被抓了吗?还是躲进了祖神之殿? 原战目光再次落到那团焦黑上,不,那不会是默,说不定是什么动物,都看不出人形怎么会是默呢? 可是原战的目光却怎么都无法离开那团焦尸。 空气中的味道不太对,好像有什么在前方等着他。原战看着那团焦尸,脑中思绪很慢,他的手无意识地抓了一把雪捏成了硬块。 把雪块塞入嘴里,冰凉的雪水让他莫名升温的大脑稍微清醒了点。 原战身体从原处消失,可走了没多远,他又从土壤中/出来,这次他没有再伏下/身体,而就是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地面下有另一个控土战士,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但他就是知道。 也许还有其他埋伏,想要对付一名控土战士,只派一名同样控土的战士哪里够呢?但原战不在乎了,他盯着前方那团焦尸开始急速奔行。 随着原战的身影越奔越近,空气中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原战却像是对此毫无所觉般,在离焦尸还有十步远的地方放慢了速度。 “默!”他喊了声,希望他的祭司大人能听见他的喊声给予他一点回应或暗示。 声音远远传开,散在天地间。 “默?”这次原战对着那团焦尸轻轻喊了声。 焦尸毫无反应,原战终于走到焦尸面前,跪下,伸手抱起焦尸。 其实在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谁了,他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团起的尸体翻过来还能看到清楚的头颅和四肢。 原战低头,在焦黑且发出怪味的尸体脑袋上亲了一下。 一块焦炭皮肉从他手掌碰触到的地方掉落。 原战抓起那块焦炭塞进嘴里。 原来你烤焦了是这个味道,原战对焦尸笑了下,脸上隐藏的部落刺青一点点浮现。 “死了吗?你不会死的对不对?”原战小声贴着焦尸道。 “儿子,你们在吗?” 巫果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他的根基在严默身体里,严默重伤,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隐藏他和嘟嘟的精神体就已经耗费了他剩下的所有力量,除非严默恢复或者他彻底脱离严默身体寻找能量温养自己,否则他暂时也只能处在假死状态。 原战不知道这些,他见巫果也没有丝毫反应,皱了下眉头,忽然又笑了下,只是笑容狰狞又扭曲,“我不相信你们会死,我都没死,你们怎么能死呢?” 伤心吗?不,他现在只感到无尽的愤怒! 他不再苦苦控制自己,任怒火瞬间燃遍全身。 “啊啊啊――!”男人仰天长吼。 脸上刺青全部浮现,代表战士等级的三角形刺青在出现第七个后没有停止,又冒出了一个淡淡的印迹。 原战的吼声就像是某个信号。 看不见的雪面下灰绿色的枝条在迅速蔓延并编织成一张大网。 一条骨链突然从空气中冒出,无声无息地缠向原战身体。 原战像是身后长了眼睛,抱着严默的尸体往地下一沉。 “不要让他逃了!”苍老的声音焦急地大喊。 骨链没有缠上原战,可也并没有收回,像蛇一样在地上蜿蜒爬动。 地面抖动,有人在地下展开大战。 骨链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竟然一头钻入地面。.info[] 原战头脑炙热得发狂,他现在做事已全凭本能。 有人攻击他,他怕伤到怀中尸体,抱着严默下意识就想要从地底下脱离,可是刚沉下去,他就碰到了灰绿色的网状植物。 他的身体迅速沙化。 不对,他的默还在网中!还有默给他的墨杀。 原战又钻回来,用刚才扔下的外套把缩成一团的焦尸包起来,再绑到背上,墨杀没地方背了,干脆拔/出墨杀开始劈砍那些植物,他还运用起自己二级的控木能力想要让那些植物自动避开。 但是没有用!这些植物被控制了,而且对方的控木能力比它强大得多,他根本没有办法让这些植物听话。 对了,默不喜欢他光着身体,原战停止劈砍,捡起内裤和裤子套上。 赤/裸着上身的青年反手拍拍背后的大包裹,“看,穿好了。” 网状植物向内收缩,原战大怒,挥舞墨杀继续劈砍。 墨杀很厉害,那些植物被墨杀一砍全部断裂。 但植物的复原能力也很厉害,刚劈断几根,它们又能迅速再长成一团。 原战见墨杀有用,立刻对准一个点快速劈砍,等那些植物断裂还没有复原的刹那工夫,他背着严默就钻入了那个大洞中。 土壤却变得不如以前听话,他的前行之路就像是踩入了胶泥中,每动一下都十分困难,能做到这点的只有比他更强大的控土战士。 控木,控土,还有把严默弄成焦炭的火系神战士,这土城还真是大手笔,竟然派出这么多不同类型的高阶神战士来抓捕他,原战冷笑。 钻入土壤的骨链猛地向他小腹扎去。 原战硬是扭过身体,避过了这次偷袭,可原来能让行动自如还能保护他的土壤如今却变成了困住他的牢笼之一,在地底他行动变得缓慢,眼看骨链和网状植物再次向他袭来,无奈下,他被逼只能重新回到地面。 如果他想一个人离开,变成沙子和土壤,谁也拦不住他,可是他的默怎么办? 他怎么可能把严默的身体留给土城人! 他也不是不明白他可以先逃走,等以后强大了有准备了再找土城人报仇并寻回严默身体。 但明白是一回事,让他放下严默又是另一回事。在他抱住那团焦尸的一刻,他就不想再让严默脱离他的怀抱,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再离开他。 一看原战再次冒出地面,隐身的某人大喜。 刚才土十一传出消息,说原战能全身沙化,他还担心对方就这么逃走,没想到那老巫对他竟那么重要,对方都变成尸体了他还舍不得把人丢下。 七级就能全身沙化!隐身人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激动得差点控制不住骨链。在土城,血脉最浓厚的控土战士也要到九级才能全身沙化。全身沙化和全身石化可不一样,石化的身体被打碎了,人一样会死,但沙化的身体却能重新聚集起来。 他一定要得到这个人,一定! 等一下,那战士的脸上……八级?他竟然在此时突破了? 原战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中的能量,他能感觉到体内能量澎拜,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疼痛,他需要发泄,他需要把这股能量爆发出去,可是他找不到敌人! “出来!”原战狂吼咆哮,挥舞着墨杀就像一个疯子。 大地颤动,无数的土块变成利箭飞向空中。 “杀!杀光你们!”发疯的男人毫不吝啬自己的能量,土箭如雨般在空中穿梭。 “聿――!”奇怪的叫声在空中响起,血液从天空滴落。 “唔!”隐身的人同样受伤。 原战一看血迹,立刻集中土箭对那里大肆进攻。 “雷鸣!”骑在英招身上的土城大祭司无法再隐身,收回骨链一边格挡土箭,一边呼喊自己的守护战士动手。 “轰!”一道雷电直劈原战。 原战面前出现一面厚实的土盾。 “是你!”发狂的男人找到了把他的默变成那样的凶手,竟掀起大片土地向雷电出现的空中砸去。 第一次袭击没有成功,他没有听到雷电战士的惨叫。这让原战忍无可忍! 怎么能!他怎么能放过伤害默的凶手! “去死吧!”有什么在眉心处爆裂。 飞到空中的土块土箭等不再落地,一次不成功就再来一次,一个方向攻击不到就分成几个方向攻击! “这人到底是几级几系战士?!”那叫雷鸣的战士简直无法相信对方只是一名八级控土战士,他可是九级的雷电战士! 可就是这名站在地上的八级控土战士竟然打得飞在天上且隐身的九级的他躲无可躲! 雷鸣躲了几次,不得不用雷电去轰碎土箭,但这也同样暴露出他的位置,哪怕他依然隐身也无法逃脱原战的追杀。 “这怎么可能?!”土城大祭司亦不可置信地大喊,“他怎么能隔空操作土壤?” 谁都知道,厉害的高阶控土战士只要身体接触大地,他们就能利用土壤,也能让土壤化作武器攻击敌人,但那都是一次性的,一旦土壤化作的武器脱离地面,控土战士再厉害也没办法操纵那些飞在空中的土壤岩石。 可是原战的所作所为却打破了这个认识! “神战士!这才是真正的神战士!他的灵魂之力一定和他的血脉能力一样强大无比!”土城大祭司也要疯了,“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他!” 土城大祭司不知道,原战能这样也只有今天,以前他同样不能隔空操作飞出去的土壤。今天他的战士等级在突破,精神力也不由他控制的出现质的飞跃。 “土十一,吸引他的攻击!雷鸣,你配合土十一!” 土十一听令用土壤去包裹原战想要困住他。 原战竟然不管脚下变化,一个劲瞄准天空攻击。 “木森大人,网住他!”土城大祭司再次挥出骨链。他的骨链可不是普通的骨链,而是神殿古早流传下来专门对付控土战士的锁身骨链。 只要这骨链钻入控土战士的身体,就能锁住他们的控土能力,十二级以下无人能敌。只是根据锁住战士的级别高低,锁住的时间也有长短之分,像原战这样的八级战士,大约只能锁住他半天。 土十一眼看他无法影响原战,竟然身体露出地面,伸手去抓原战背在身后的包裹。 敢动他的默?原战怒不可遏,飞起一脚踹向土十一的头颅。 土十一头部沙化。 雷鸣在天空上感觉到攻击稍止,连忙趁此机会连对原战劈下五道雷电。 “不要杀了他!”土城大祭司焦急喊道。 “我知道!”雷鸣喝令胯/下英招,不停改变方向用雷电吸引原战注意力。 木森也再次动手了,灰绿色的植物一下网住原战的大半身体,最狡猾的是,木森也察觉出那焦尸对原战的重要性,拼着困不住原战也要网住他背后包裹的想法袭击了他。 而原战感觉到身后包裹被网住,果然没逃,任由灰绿色植物网住他大半身体。他现在就想把空中那个雷电战士弄下来,杀死他! 原战上当,那植物有毒,绑住他的同时也把毒液通过毒刺流入他体内。但原战不在乎,他现在思考能力已经降到最低。 雷鸣吸引了全部仇恨,也给了其他人动手的机会。 原战同时遭到三处攻击,他又要保护背后的默不被土十一抢走,又要应付天空中的雷鸣,如今他还要想办法去掉缠住他和默的灰绿色植物。 “大祭司大人,请赶快动手,如果他沙化,我可困不了他多久。”隐身的木森大声提醒道。 土城大祭司早就在等待机会,“雷鸣!” 雷鸣咬牙,不管朝他飞来的土箭,手握补充能量的元晶,再次向原战发出数道雷击。 “噗!”雷鸣受伤,但他的雷击同样让原战顾不到其他袭击。 骨链趁此机会出击,极为刁钻地钻向原战背后,扎入严默身体,穿透他,刺入原战体内。 原战身体猛然顿住,身前凝固出的土盾瞬间化作碎土落地。 “成功了!”土城大祭司狂喜喊叫,“木森大人,快!” 网状植物迅速加密加厚并快速蔓延,转眼间就把原战连带他身后的包裹全部裹住。 土城大祭司招呼雷鸣,两人不再隐身,骑着两只英招从天空降落。 网状植物变成袋状,最后延伸出两根粗大的枝条伸向土城大祭司和雷鸣。 两人分别抓住枝条一头,拴在英招身上就命令英招再次飞起。 可是不对! 那植物袋竟沉重无比,英招“聿聿”叫着努力拍动翅膀,可怎么挣扎都没有飞起来。 “木森大人?”土城大祭司不知何故。 木森露面,从一丛雪地里的灌木中快步走出。他走到植物袋前,先查看下方,“大祭司大人,您确定这名战士的能力被锁住了?” “当然。”大祭司对骨链充满信心,“土十一,看看是怎么回事。” 土十一从地里出来,也跟着木森查看。 木森惊咦一声,“这人也是木系战士?” 土十一则一五一十地回禀:“大人,这人的脚底长出了植物一样的根,根系进入地底很深。” “割断它!”大祭司毫不犹豫地道。 袋中,原战反手摸摸背后的包裹,眼中血色在一点点退去。 他比刚才清醒了,可他也知道他这是到了最后一刻。 “我果然要比你先死了。”原战低低笑了声,脸上的战士标记再度冒出一枚,他已经是九级控土战士。 不仅如此,他的战士标记似要溃散般,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伤害你的人都在这里,我不会放过他们。”原战最后摸了摸背后的包裹,“你要好好的,嗯?” 没有人回答他,原战从身上接下包裹,伸手抓住骨链一点点往外抽拉。 抽筋拔骨般的剧痛让他浑身发颤,可是他的手却丝毫没有迟疑。 外面的土城大祭司再也没有想到有人竟然还有力气和那份勇气拔/出骨链,不过这也不怪他想不到,他以前锁住的都是控土战士,从没有锁过两系以上的战士,而原战又何止两系! 如果换了任何一个人,现在要么被毒笼的毒液毒得全身不能动弹,要么就是被骨链锁住身体瘫软,但原战他除了控土之力,他还有枫族分享给他的木之生命力和一枚火神血石。 骨链拔/出。 外面的土城大祭司刚有所感,可是他还有点怀疑,当即操纵骨链让它更加紧缠原战。 “不对劲!”木森突然变脸。 毒笼被一双冒着火焰的手生生撕开,火焰顺着毒笼腾腾燃起,瞬间就把毒笼烧光。 木森一看到那火焰,竟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原战低头,很珍惜地用脚轻轻摩擦了下包裹,随即赤脚一划地面,把放在双腿间的包裹送到了他能送出的安全距离外。 雷鸣第二个感觉不对,“这火焰……!大人,上英招,快离开!” 原战浑身都冒起了火焰,他抬头对四人狞然一笑,“想走?迟了。” 火线沿着雪面窜行,竟追上了跑远的木森。 “啊――!”木森发出临死前的惨叫,整个人都被烧成了火人。 土城大祭司不住摇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到底是什么血脉?” “大人!快走!”雷鸣抓起大祭司就往英招身上爬,他感觉到了让他振颤和恐惧的力量,这种能量已经不是人能够拥有。 两人刚爬上英招,土十一没有得到命令,还站在原地。 “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烈焰冲天而起,飘落的鹅毛大雪迅速蒸发,满天满地的银白映出一片血红! 第338章 回338 九风靠一己之力打败两只巨禽,带着满身伤骄傲地飞来找严默炫耀并治疗,可是他找不到他的两脚怪了。(..info棉、花‘糖’小‘说’) 天地一片雪白,只有塌掉的土屋前方圆百米内都是焦黑色,到处都是火烧火燎的痕迹,大火让周围的冰雪全部融化,这一会儿工夫,这方圆百米的土地都有要变成沼泽的趋势。 九风看到了零落的残尸,他变小飞低到处寻找他的默默。 没有,这里的尸体中没有他的默默,他能嗅出默默的味道,哪怕他被大火也烧成一团焦黑。 倒是有他新收的小弟族鸟的残尸,还有其他两脚怪的。 “桀――!”九风飞远,往土城的方向飞去。他以为默默和战怪都被抓走了。 又两个多小时后,雪地上出现了一群站在雪橇车上的人影。 “火光就是这个方向……找到了!你们看那边!”冰骑在长嘴兽上第一个发现了这片土地的怪异。 两个小时中虽然也有落雪不停落下,但并不能完全遮掩住痕迹,相反落雪落地即化,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加泥泞。 咒巫神态轻松,他们虽然被土城派人阻拦,但是那几个土城战士根本不敢接近他,只能在周围偷袭,当看他开始施展大范围诅咒时,竟然全吓跑了。 咒巫很得意,可很快他就看到了远方冲天而起的火焰,这一片土地全是平地,又都被大雪覆盖,那火光便变得明显至极。 猜想原战大概已经被土城人“成功”抓走,他就带人来找他徒弟了。 不过奇怪的是,九风呢? 雪橇车到了焦土近前停住,所有人都往这边费力地跑来。 子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要跟着丁宁一起跑。 丁宁转头,“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你留在这里看守雪橇车和长嘴兽。” 子明慌忙道:“好,好。” 丁宁还要说什么,看他局促的模样,又吞了回去。这人在首领带祭司大人走了不久后,一个人骑着一只长嘴兽,背着一个大包裹追上他们。 问他来干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不清楚,等冰不客气地让他回去时,他才憋出一句话说要跟他们一起走。 问他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走,他又说不清了,后来还是咒巫把他拉到一旁才问清楚,原来大奥想和九原交往,但又怕黑土城知道怪罪,大奥又不强大,也不敢厚着脸皮说要派战士跟随原战和默巫,而子明觉得自己留在大奥也不一定能觉醒血脉能力,他想为部落做点事情,又想出去看看,便大着胆子追了上来。 丁宁几人听了都有点哭笑不得,问他追不上怎么办? 子明吭吭吃吃地说他没想那么多。 子明的去留,丁宁几人也不好决定,便准备等见到首领和祭司后看他们的意思再说。 丁飞回头招呼他哥,“哥,快点!” 丁宁追上丁飞。 “火光就是在这方向,这里看样子也被大火烧过,首领和祭司大人呢?他们在哪里?”丁飞冲到塌掉的土屋前来回转圈,并扬声大喊:“默大!大人,你在哪里?” 丁宁和冰比较心细,两人都在仔细观察地面。一到这里,他们就感觉到这方圆百米的地方比其他地方的温度都高出不少,但他们却没有看到大量的柴禾之类。 他们看到的火光会不会是高阶的控火战士弄出来的?丁宁想。 答答抬头嗅了嗅,又低下头,一边嗅一边走。 咒巫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这里有强大的残留灵魂之力,阿战和默很可能跟土城的人大战了一场。.info[]” 丁宁抬起头,“那默大在哪里?首领假装被土城人抓走了,默大也被抓走了吗?” 咒巫也觉得有哪里不对,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充满悲伤、愤怒、贪婪和绝望,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到附近有活人。 答答忽然发出一声嚎叫,用石斧拨了拨地上一团像是石头的黑漆漆东西。 大家听到他的叫声一起跑了过去。 “这是什么?”丁飞蹲下/身。 冰一把抓住他,“别动,这是烧焦的尸体。” “啊?”丁飞愣是没看出来这是尸体。 丁宁蹲下,用木矛拨了拨,“是尸体的一部分,像是某种野兽的大腿。” “祖巫大人,您能认出这是什么吗?”丁飞叫咒巫。 咒巫正在低头观察什么,听到叫声走过去,他也无法只凭眼睛看出那段残尸是什么,只能推断:“应该是英招,土城神殿和最高阶一批战士的坐骑,连他们城主都没有几只。如果他们的祭司出来,一定会乘坐英招。” “嗷!”答答又发现了另一处残尸下落。 这次看到的一段焦黑的尸体残躯,大家也都认不出这是谁、是什么。 咒巫皱了皱眉,对答答道:“把所有你能找到的残尸全部找出来,弄到这里。” 答答负责到处找混在泥泞中和焦土下的残尸,丁宁三人负责简单清理和搬运。 约半个小时后,众人只零落地找到了四块残尸,但除了一开始找到的英招残留腿部还比较大块以外,其他三块都几乎分辨不出那是什么,有一个大约能看出是半个手掌,还有两个就真的一点看不出是什么了。 咒巫嬉笑的神色全部收起,眉头越皱越紧,“尸体怎么可能只剩下这么一点?” “祖巫大人,有什么不对吗?”丁飞问。 “你们摸摸地面,看是不是还是热的。”咒巫命令。 众人立刻四处蹲下抚摸地面,丁飞惊讶:“真的,很热。” 咒巫问:“从我们见到大火到赶过来过了多长时间?” “按我们九原的时间计算,大约有两三个小时。”出门在外没有问天,冰他们也无法精确判断时间。 咒巫指点他们,“如果是火系战士,除非这里有能让他们的火焰大量燃烧的易燃物,否则这里的土地不可能在火光灭了这么长时间后地面还这么热,而且还不是一小块,而是这一大片都是这样。” “那是什么?” 咒巫想到了一个可能,但他不想说出来,他不相信事情会发展到那种地步,他徒弟都算好了,怎么可能让原战出那种事。 “我下面会对这些残尸使用咒术中的追魂之术,你们全部退到雪橇车那里,我不让你们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是。”大家虽然不明白什么是追魂之术,但看咒巫变得严肃的面孔,没有一个反对,全都离开了这片泥泞的怪异焦土。 咒巫蹲下,从怀里掏出一根药草放到嘴里咀嚼,吐出后,用手分别抹在那四块残尸身上,接着他围着那四块残尸开始……跳舞? 原冰等人不知道咒巫在做什么,一开始还觉得他动作很奇怪,可渐渐的他们却觉得咒巫的动作充满古怪的韵律和一种说不出的神秘。 咒巫的动作越跳越快,那已经不像舞蹈,倒像是野兽在反复扑杀某种强大的敌兽。 “呜――!”随着咒巫的舞动,一股诡异的像是哭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天色竟然变得比刚才还要阴暗不少。 “呜啊――!”哭声变成厉叫,声音充满仇怨和不甘。 一股旋风围着咒巫反方向转动,天空的雪花出现了奇异的螺旋旋转景象,地面也有烂泥跟着旋转而上。 丁飞几个全都张大了嘴巴,他们祭司大人也很神奇啦,但是他从没有弄过这样的花招,他们看得都很新奇,也有点说不出的畏惧,那哭声和厉叫越听越可怕。 冰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可等他仔细看过去时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咒巫忽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舞动的身体更加快速,就连冰都快要看不清他的动作,其他人更是只能看到一圈舞动的影子。 “土城!我跟你势不两立!”咒巫舞动的动作顿止,头发披散,神情如厉鬼凶神,浑身杀气外溢,一脚把地上四块残尸踩烂,转身就向丁宁等人走去。 “去土城!” “祖巫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您看到了什么?”丁宁代表大家急问。 “去、土、城!”咒巫此时什么都不想说,残尸太少,那些灵魂也已零散得七七八八,而且这片焦土里还有股诡异的能量存在,让他的追魂之术无法全力施展,以至于他捕捉来的灵魂碎片并没有让他看到多少,但足够让他知道他徒弟吃了大亏,而原战则生死不明。 他在附近没有感觉到他徒弟和原战的灵魂之力,可他不相信他好不容易才遇到的宝贝弟子就这么死了,他要去土城看个究竟,如果…… 咒巫带着原冰和丁宁等人走了,九风也没有再回来。 这片土地重新恢复了寂静。 一天又一天,洁白的雪花往下飘落,可不管多大的雪,只要落到那片焦土上就会融化,让那里的土地变得更加泥泞。 如果这样的情况长时间持续下去,也许这里真的会出现一个沼泽,或者一个在夏日寸草不生的绝地,但是十二天过后,这里再次出现了奇特的变化。 泥泞的土地中央忽然开始下陷,一只指节粗大、手指修长的大手从土壤里伸出,一把抓住了外面的泥地。 手指在用劲,就好像下面有人正在努力想要从地面下爬出。 又一只手伸出……不,那不是人类的手,那是一根粗长的像是树木根茎一样的枝条。 枝条扭曲纠缠,化作人手和手臂形状。 地面被扒开,一具满是泥泞的赤/裸身躯终于从地底下爬出。 只是这具身体看起来有点诡异,他身体大半还是人类的肉身,但是他眉心中间却有一个核桃大的洞,右上半身和他的右臂残缺了大部分,全都由扭曲的枝条补成。 男人脸上有着部落刺青,但代表战士级别的标记却一个没有,不知是隐藏了还是彻底消失。 这具身体在爬出地面后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有动弹,就像力竭了般。 方圆百米的土壤开始颤动,有什么东西从土壤中冒出,红艳艳的像火又像血。 这些大的不过米粒大,小的如微尘一般的红点开始快速向那具身体聚集。 可是这些红点全部在靠近这具身体的表层时停住,它们进不去这具身体,像是被拒绝了。 红点如有意识般开始聚拢,慢慢地聚成一枚瓜子大小的艳红晶体。 艳红晶体开始逼迫那层阻挡它回去的屏障,想要穿透它,回到它应该回去的地方。这具身体是它的! 可是阻挡了艳红瓜子晶体的力量也不薄弱,瓜子晶体对着男人身体的额头眉心部位戳刺了半天也没有钻进去。 男人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很暗,如大海中的深渊,又像是死人的目光,没有任何波动和感情。 他像是无意识般开始向前爬行。 瓜子晶体紧紧跟随着他。 男人爬过泥泞的焦土,爬到雪面上。 冰凉刺骨的深雪没有能阻挡他的前行,他锲而不舍地往着一个方向爬行。 雪地上留下了男人爬过的深深痕迹。 男人爬了很远,他似不知疲累,心中只有一个目标。 向前又向前,快了就快了! 跟着男人前行的瓜子晶体看自己始终钻不进它要进去的地方,急了,开始后退,它要凝聚力量再试一次。 就在这时,男人心口如刺青般的幼芽标记竟然从男人心口把自己拔了出来。 男人闷哼一声,翻过身,低头看自己胸口。 幼芽叉开两只柔弱的根茎当脚丫,快速且准确地往男人头部爬去。 外面的瓜子晶体急了,顾不上还没有准备好就再次冲撞那层屏障。 男人看着幼芽和瓜子晶体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 幼芽爬得更快,那屏障并没有阻止它,它顺利爬到了男人眉心处,扒着那窟窿往里面看了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幼芽试探地伸进去一根被当成脚丫的软根。 里面的东西接受了它。 幼芽似乎很高兴,摇晃着已经长出四片叶子的脑袋,整个钻进了那黑漆漆的窟窿里。 “唔!”男人感到头脑一阵剧痛,捂住脑袋仰面倒下。 瓜子晶体大怒,更加疯狂地戳刺外面的屏障。 而在幼芽进入那个眉心窟窿后,男人的身体再次产生异状。他的眉心窟窿开始缩小,慢慢的窟窿消失了,额头重新恢复了光滑平整。 瓜子晶体浑身冒出了火光,它似要再次炸裂自己,报复这具身体。 “啪。”男人再次睁开眼睛,这次他坐了起来。 看瓜子晶体那疯狂的模样,男人伸出完好的左手。 瓜子晶体一头撞在男人左手上,咦?屏障没了。它很高兴,想要回到眉心处。 可男人却抓住了它。 瓜子晶体想要冲出男人的手掌,却发现自己被束缚了……不,它好像觉得这只左手似乎也不错,这里的气息让它感到很舒服。 男人摊开手掌。 瓜子晶体犹豫了一下下,一头钻入男人的左手掌心。 男人看看自己的左手,来回握了几次就不再管它。 他试图站起来,几次尝试后终于站稳,然后他纠正了下方向,继续向着原目标进发。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男人停住了。 这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原,可男人就是知道这里、他的脚下就是他的目标所在。 他单膝跪地,一人手一树手开始交错快速地挖掘雪面。 深深的雪面下是僵硬的冻土。 男人用力刨抓冻土,他似乎遗忘了他的能力,还好他的手臂相当有力,尤其是树枝做的那根手臂,钻入地面并不是太费力。 把表层约两尺厚的冻土钻松后,下面的土壤就比较好挖了。 男人大半个身体都探进了坑里,他还在刨挖。 坑越来越深,男人直接跳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男人的动作突然停止,他摸到了! 接着他又加快了动作,不过这次不是挖掘,而是特别小心地把那东西上的泥土全部清除,然后把那个东西抱了出来。 那是一个用兽皮衣做成的大包裹。 男人打开包裹,看到了里面焦黑的残尸,他抱着焦尸坐在坑里坐了好一会儿,看着焦尸的目光就像看到了所有。 找到你了,这次我再也不会和你分开。 第339章 回339 焦尸的脸很恐怖,但男人一点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难看。..info 他心中有种奇怪的直觉,似乎有谁在脑中告诉他,他的焦尸不会一直这样,他会变,变成…… 男人努力捕捉脑中的闪影,那是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年,有着一张善良憨厚的面孔,但当他皮笑肉不笑的时候,那张脸看起来可坏可坏。 还有一个银发的老头,笑起来很温和,但好像特别喜欢咬他?还喜欢用一根尖尖细细的东西戳他? 男人想得入神,被那些脑中闪影迷得七荤八素,甚至忽略了身体的最原始本能反应。 就这么抱着焦尸坐在雪地上,男人像是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他也想不起来做其他事,似乎只要焦尸在手他就拥有所有了。 天色渐渐发暗。 “嗷呜――!”长长的狼叫声从远处传来。 白天与黑夜交错的黄昏时刻来临,也是雪地每天最危险的时刻。 一只毛皮灰白的肥兔子从雪地里钻出,蹲在雪面上停了一会儿,便迅速向男人的方向跑去。 “砰!”肥兔子撞在男人身上。嘶嘶!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挡在我回家的路上? 男人扭头,低下看。 肥兔子四肢朝天抖了抖,翻过身,晕了一会儿,改变一个方向蹿了。 伏在雪地中准备干掉这只兔子的野兽改变了目标,那只兔子肉太少,这个傻傻不动的两脚怪却有这么多肉,再傻的兽也知道要选择哪一个扑杀。 有着两根尾巴、头部尖锐如鼠,体型不算尾巴有一米长、半米多高的野兽悄悄地接近男人后背。 “嗷呜――!” 男人扭头,侧耳,似乎在判断狼群离他还有多远。 就是现在!鼠头双尾兽对准男人脖颈扑了过去。 “咔嚓!” 男人身体未转,只枝蔓纠缠成的右手绕到身后一把抓住了鼠头双尾兽的脖子,手上一用力就把双尾兽的脖子给掐断了。 丢下双尾兽,把怀中焦尸小心放回皮衣上,男人重新抓起双尾兽,被延缓忽略的饥饿感就这么突兀地冒出。 男人想都不想,两手一扭,拧掉双尾兽的脑袋。热乎乎的血液喷出,男人张开嘴巴就堵住了出血口。 “咕嘟咕嘟。”大量的鲜血被饮下肚,来不及吞下和堵住的血液从男人的嘴巴周围流出,把他赤/裸的身躯染得黑红。 雪面上出现点点片片的血色。 又吸了一大口血,这次男人没有咽下,他丢开双尾兽尸体走到皮衣边单膝跪下,小心托起焦尸,寻找他与身体缩成一团的头部。 焦尸的头部微垂,腿部和两只手臂全部蜷缩到胸前,这是一个自然保护姿势。 男人轻轻掰动焦尸的头,那头部竟然没有多大阻碍地给他抬了起来――如果是一般被雷火劈烧成这样的焦尸,别说让焦尸抬头,哪怕轻轻动他一下都可能让其身体四分五裂。 但这具焦尸没有,他的颈部甚至还很柔软。 托着焦尸的头部,男人垂下头,把嘴巴对准焦尸被烧成一个黑洞的嘴部,用舌尖抵开他没有完全合拢的牙齿,把口中含着的鲜血给他灌了进去。 他需要鲜血,那么他的焦尸肯定也需要。男人理所当然地想着。 又去吸了口还有些温度的血给焦尸灌下,男人才开始用手撕扯双尾兽身上的皮毛。 用枝蔓缠成的右手直接变成尖锐的木尖,一下划开双尾兽的腹部,掏出内脏闻闻,扔掉,心脏掏出来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血水溢出。男人却吃得津津有味。 一个心脏肯定不够,还好他本能地就知道哪里能吃和好吃。强行用蛮力扒掉双尾兽身上的兽皮,露出血肉身躯,男人埋头就是一阵撕咬啃噬。 不吃不知道,这一吃他才发现自己饿坏了,一只一米长、半米多高的野兽差点给他啃噬光,就连丢掉的脑袋也给他扒掉皮啃了几口,最后剩下一块最嫩的腰肉,男人拿着再次回到焦尸边。 把肉块放到焦尸的嘴洞边,焦尸毫无反应。 男人塞了几次,发现焦尸都没有吞咽,他急了。 为什么不吃?不好吃吗? 他没有去想焦尸是不是能吃东西,他只记得喂饱他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他不能让他饿到。 “嗷呜――!”狼叫声越来越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里不能再留下去。脑中有个声音在提醒他。 男人迅速把焦尸包好,又把扔掉的双尾兽的两根长尾巴捡回来,再撕了一块毛皮用雪简单两面擦洗一下,包起那块嫩肉塞进包裹里。 还有件事没做,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会引来兽群尾随。 男人用手挖起冰雪直接往身上擦,冰雪被染红,他的身体却逐渐变得干净,只不过皮肤被冰雪擦得通红。 一股兽群的浓重腥臊味迎风传来,男人迅速背起包裹,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原地。 之后要去哪里? 男人背着大包裹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在寻找安全的地方,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到,那块嫩肉还没有喂到焦尸肚中。 天黑了,不过因为冰雪与夜空昏红的光芒映射,周围并没有显得太暗。 风中传来的味道再也没有野兽的腥臊味,这一片空地也很安静,雪面平整没有野兽行走留下的印记。 男人停了下来,放下包裹解开,随地坐下,把焦尸抱进怀中。 他想到方法了。 男人抓起那块包好的嫩肉,扔掉外面包裹的毛皮,放进嘴里撕扯咀嚼,嚼得烂烂的,再低头喂进那个黑洞洞的嘴巴里。 他还特意等了一会儿才掰开焦尸的嘴巴查看,可是里面他喂的肉渣还在。 为什么不吃?难道你只喝血吗? 男人后悔,早知就多给他喂一点兽血了。 从焦尸嘴巴里抠出那团肉渣重新塞进自己嘴里吃了,剩下的嫩肉他也没留下,他本来就没吃饱。 安全了,肚子里也有食物了,男人也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便抱着焦尸到处摸到处看。 焦尸身体被雷火灼烧得到处都是裂缝,男人偶尔会扒开一条看看,最深处的肉貌似不黑也不焦,还有点发红,就像刚才被他剥皮的新鲜兽肉。 莫名的,男人高兴起来,把焦尸牢牢抱在怀里,就这么干坐在雪地里。 寒风吹过,男人垂着头抱着焦尸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再次背起焦尸随便找了个方向前行。 后面接连两天他都没有再碰到一只野兽,连只傻兔子也没有。如果不是地上还有雪能补充水分,他就要换个方向走了。 找到焦尸后的第五天,他看到了一座很大的山林。 但是看山跑死马,他接着又走了两天还没有接近那座山林多少,不过路上他打到了一只从他头顶上飞过还随便拉屎的野鸟。 野鸟的血液少,拔了毛更是没有多少肉。血液喂给了焦尸,肉和骨头全进了自己肚子里,可就算这样,男人还是饿坏了。 而之后的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有时候他能好运地碰到落单的野兽,有时接连一两天他连一只野兽影子也看不到,最倒霉也最幸运的是碰到兽群。 不过还好他力量很大,右手臂又是树枝做的,一般小兽群他都能对付,但如果碰到比较厉害的兽群,他顾忌着身后的焦尸大多会选择逃跑。 一天天就这么过去,大雪已经好一阵子没再下了,可天气却变得更加寒冷。 春天要来了,男人抬头望向远方终于近了不少的山林想到。 雪化日,也就是春天和冬天交错的日子总是最冷的,似乎有谁这么跟他说过。 脚下土地的雪层似乎在变薄,流水声从不远处传来,更远处的山林也已经可以看到藏青色的树端。 他都记不得已经走了多少天。 又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一天,男人累了,放下包裹,习惯性地把焦尸抱出来,可是这次他却忍不住从上到下把焦尸闻了一遍。 焦尸现在这会儿其实基本什么味都没有,但男人偏偏闻得口水分泌。 胃部收缩,强烈的饥饿感传入脑中,前面最后一次捕抓到的野鸟也已经在两天前吃完。 这两天他似乎错进了某只强大野兽的地盘,两天下来连只路过的鸟雀都没看到。 他现在非常期待见到那只强大的野兽,他保证这次不会给对方留一丝肉。 又闻了闻焦尸,感觉有点香,他似乎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今早他还扒开来看了,焦皮下深处的肉色越发鲜红,他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了一声心跳声,但他把耳朵趴在焦尸胸膛听了好久都没有听到第二声。 好想吃但不能吃!虽然他内心中觉得这很可能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他吃过他。男人想。他还记得他的味道,好像有点苦,还有股奇异的香味?但真的很好吃! 这一想,让他饥饿感更甚。 不能再闻了,他刚才都忍不住伸舌把他宝贝焦尸的焦黑脑袋和脸舔了一遍。 把焦尸重新裹回皮衣中背起,男人站起身。 血和肉,他下意识地就知道他需要这些东西,而他不能就这么等下去。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但他就是知道如果他再这么等下去,他可能连路都走不动了。 凭着本能,男人背着焦尸向水流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他猜那水很可能就是从那座山林里流出。 不久他果然看到了一条两边都是冰块,只中间有一条细细水流的小河。 顺着小河继续往前走,这次一走就走了很长时间,男人身后留下了长长一串深深的脚印。 这样走太慢了,他想。 无声无息的,男人脚下出现了一块泥土,泥土快速拉长,变成像雪橇板一样的形状。 男人低头,泥土做的雪橇板迅速散掉。 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着再让那雪橇板出现,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想,脚下四散的泥土却毫无反应。 而这么一搞,他饿得更厉害。 看看自己的右臂,再看看自己的脚,想着刚才雪橇板的形状,脚底心忽然痒痒的,很快,根茎一样的茎蔓便从脚底伸出,快速延长交错,当场织出了两块雪橇板。 男人跺跺脚,发现不再像之前一样下陷,当即迈开大步快速走,一开始他还觉得脚下有点笨重,可渐渐的,他越走越快,到后面也不知脑中哪里被点亮,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脚蹬踏雪面滑行。 风从脸上快速掠过,男人越滑越快,遇到障碍,他要么避过,要么一个跟头绊倒,绊倒后先摸摸后面的包裹,见没事,就爬起来继续滑。 反正摔着也不疼,到后来男人越来越放松,在雪面奔跑滑行的姿势也越来越自在。 山林越来越近…… 火光! 男人猛地转个圈停下滑行的脚步。 不只有火光,他还听到了人类的说话声。 人类?奇怪,他怎么知道那些说话的是人类? 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就像他本能知道焦尸对他很重要很重要一样。 过去看看?他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男人脚底雪橇板变小,变到只比两只大脚丫大出一圈,周围微微翘起。 山林边缘,一群人正在烤火烤肉,后面还有四个兽皮帐篷。 数十只战兽挤在一起取暖,战兽后面竟是不下百名的野人。 说是野人,因为他们身上都只穿着最简单的中间挖洞的套头皮毛,腰间系着草绳或皮绳,脚上大多只用兽皮随便包扎起来,赤/裸的小腿都还露在外面,头发和胡须也都乱蓬蓬的,女人好一点,但是头发也都是随意披散着。 这些野人如战兽一样挤在一起,看着帐篷前面的火光和烤肉充满渴望,而看向火堆边的人群时却充满仇恨和怨怒。 “那非大人,您不是说土城在东北方向吗?为什么我们现在朝正东方走?而且按路程计算,我们现在不应该已经到达土城了吗?”一名长发披肩的男子再三思量后,还是把存于心中多天的问题问出了口。 一名正当壮年、身佩元晶饰品的男子吐出口中碎骨笑了笑,“我还想你们什么时候会问。” 长发男子呆住。 那非指指不远处的山林,“等翻过这座山林,前面就是九大上城之一的音城。我两年前来过一次,音城的人在山林中硬是开出了一条路,路上还有音城的防守战士巡逻,大家不用太担心山林里的野兽。运气好,说不定他们的巡逻战士还会带我们走一程。” “音城?”长发男子等人惊讶地抬起了头。 长发男子忙问道:“那非大人,我们这次不是说去土城吗?怎么到音城来了?” “我们大人还会害你们不成?”一身穿战甲的高挑女子冷笑。 “不是,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出发时,那非大人说是去土城,现在突然听到变成音城,感到奇怪罢了。”长发男子小心解释道。 那非笑笑,“我从你们城里带你们出发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半年,有的地方会没有丝毫变化,有的地方却会出现天翻地覆的改变。” 说话的男子看看同伴,大胆询问:“大人,是不是土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错,土城是出了些事,我在土城中的人手给我传了消息,让我近期都不要前往土城。” 长发男子疑惑,路上他可没有看到任何人接近那非等人,除了他们不久前在路上顺手抓的一批野人奴隶。 男子同伴做了个动作提醒他,长发男子一拍大腿想起来了,“那只鸟!怪不得那鸟对大人那么亲密,大人摸它、喂它,它也不跑。” 那非没有否认,“这些信鸟培养起来不容易,路上还经常会给其他凶禽捕捉,我得到的消息已经滞后很多,但不管如何,土城现在不是适合去的地方。” “那非大人,土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长发男子和他的同伴好奇,那非那边的人其实也好奇,全都看向那非。 土城?!背着焦尸偷听的男人只觉得这两个字眼对他无比熟悉,让他只是听到就怒火直冲脑门。 土城!土城! 他为什么这么恨土城?男人不明白,但他的手却自然而然摸向身后的大包裹。 那非接过属下递过来的热汤喝了口,咂咂嘴道:“据说土城神殿得罪了一个最不能得罪的人,现在那人带着一只大鸟把土城闹得一塌糊涂,土城神殿被他烧了,土城国王也被他抓了,硬逼着土城神殿祭司交出他的弟子和他弟子的守护战士。” “啊?!”听的人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一个人一只鸟就敢跑到九大上城之一的土城闹?还把他们国王抓了?” “怎么不可能?只不过要看闹事的是谁而已。”那非笑。 “那人是谁?”几个人异口同声问道。 “你们听过咒巫没有?” 众人齐摇头。 “那你们以后就记住这个名字,记住他是全天下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就行。”那非一脸神秘。 这下就连那名女战士也好奇起来,“大人,那咒巫到底有多厉害?为什么不能得罪他?” “我对他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所有跟我提到咒巫这两个字的人都告诉我,宁可把九大上城都得罪个遍,也千万别得罪一个咒巫。那人传说是世间最厉害的诅咒大巫,他的诅咒灵验无比,就是各大神殿祭司也很难解开他的诅咒。” “咒巫……”那非手下一人低喃,“啊!我听过这人,大人,有个关于诅咒大巫的传说,说是三十多年前,已经升为中城的蔓菲拉城因为得罪了一名巫城的祭司,结果全城人都被诅咒得传染上了瘟疫,当时这座城的人全因为疫病死绝了。这事里说的大巫是不是就是您说的咒巫?” 那非沉重点头,“就是他,也因为这件事,大家才彻底怕了他,不过咒巫本人听说也因为这件事被巫城神殿驱逐,不再担任神殿祭司。另外蔓菲拉城的人没有死绝,只是他们的国王血脉和高阶战士都死得差不多,后来就被另一座城给吞并了。” “天!那人真可怕,土城现在不会已经满城瘟疫了吧?”长发男子直呼母神在上。 “谁知道呢。”那非叹气,“我只收到一次消息,后面就一直没有收到了,也不知是他们后来没再传出消息,还是信鸟死在路上了。不过我想土城现在的情况肯定很糟糕,因为他们不但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诅咒大巫,竟然还招惹了人面鲲鹏族。” “人面鲲鹏?!”这次知道的人多了。 那非,“嗯,我上次收到的消息说那人面鲲鹏发疯似的袭击土城神殿祭司,刮了好多天大风,土城风沙漫天,人都不能出门。” 女战士脱口道:“土城怎么这么倒霉?” “你应该问问他们怎么有那么大胆子敢抓咒巫的弟子。” “是哦,他们为什么要抓咒巫的弟子?” 那非摇头,“谁知道,消息没传出来。只说土城神殿和王室已经向其他上城,尤其是巫城求助。” 身背焦尸的男人听得入神,在那非说到咒巫和人面鲲鹏时,他觉得无比熟悉,可偏偏脑中就像被什么隔开了一般,让他无法把熟悉感和记忆直接联系起来。 男人有点焦躁,但并不担心自己的情况,他似乎又是本能地知道他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等他伤势痊愈,他就能自然想起一切。 原来我受伤了吗?男人恍惚。 而就在他晃神的一刹那,一袭黑影贴近他后背,等他反应过来,一柄骨刃已经架到他脖子上。 第340章 回340 黑影吹了声呼哨,手握骨刃没敢乱动。(..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他的双脚已经被枝蔓缠住,延伸的枝蔓尖头对准了他的眉心。 几名负责防守的人过来一看情况不对,立刻通知了那非。 那非已经听到警戒的呼哨声,闻听属下回报,挑眉:“树人?带他过来,不要动手。” 消息传回去,黑影对树男慢慢说道:“我现在放开骨刃,你也不要动手。” 黑影撤开骨刃,树男也同时收回枝蔓。 黑影暗中呼出一口气,冷脸道:“我们主人要见你,跟我来。” 几名防守战士也出现,围在树男身后。 树男对见黑影的主人不感任何兴趣,但他想吃肉。 那非等人听到脚步声,一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黑影过来,对那非行礼,又退入暗中。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到树男身上。 “母神在上,竟然是真的树人!”长发男子惊叹。 那非目光也是兴趣和贪婪交汇,面前这名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皮裙却背着一个大包裹的高大男子,可不像是纯种的长生族,倒像是长生族和人类的混血,这样的树人混血他也只听过,从没有见过。 那非目光特别在树男脸上掠过,没有看到任何战士标记,不过他可没有傻到认为对方还不到一级,而是肯定树男隐藏了自己的等级标记。 “我是那非,这位树人兄弟怎么称呼?” 树男到了这里才发现火堆不止一个,他刚才因为角度缘故只看到那非这圈人,但其实在帐篷后面还有数个火堆,那里人更多,帐篷也更多。 树男扫看众人一圈,突然向火堆走去。 一圈人吓了一跳,好几个人都站了起来。跟在树男身后的战士也一起向前想要阻止他。 那非喝止他们,还让属下给树男让开了一个位置,他能看出来对方的目标是火堆。这让他有点惊讶,树人不应该是怕火的吗?他为什么敢坐到火堆边?或者因为对方是混血的缘故? 树男看看那个让开的位置,非常不客气地过去一坐,伸左手抓起架子上的烤肉便张嘴大嚼。 高挑女战士眼皮一翻,很不爽对方这种不问自取的行为,那非按住她的手,又让围着他们的战士散开,“哈哈!原来树人也能吃肉,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吃吧吃吧,这点够吗?要不要我让奴隶再烤一只?” 那非不等树男回答,立刻命令侍候的奴隶再送上一头已经剥洗干净的野兽。 树男来者不拒,手中烤肉啃完,立刻伸手抓向火堆上正在烤的另一块肉,他也不管有没有烤熟,就算咬一口还淌着血丝他也照吃不误。 那非仔细打量树男,重点看向他背着不放的大包裹。 高挑女战士嫌那包裹碍事,拿起地上用来挑火的木棍就戳向那个包裹。 “啪!”木棍被枝条抽飞。 高挑女战士一下跳起来,“你干什么?” 树男抓着只有两成熟的烤肉,侧头冷冷地看向她。 高挑女战士被对方的目光吓了一跳,那树男狭长的双眼竟充满杀气和怨毒,就好像她刚才做了什么特别天理不容的事情一般。 那非在心中估摸树男的战斗力,轻轻扯了下女战士。 高挑女战士冷哼一声,走到那非另一侧坐下,坐下时对那非使了个眼色。 那非微微一笑,女战士很聪明,刚才相当于试探了树男的警戒心、反应力和对应能力,而树男的表现也让他心中有数要怎么对付他。 女战士换了座位,这次他和树男之间已经没有其他人,那非亲自盛了碗热汤,递给树男,“天冷,喝点热的暖暖身体,虽然你看样子并不怕冷。” 树男接过热汤嗅了嗅,张口就喝。 火堆边的长发男子和他的同伴非常识相,他们也不想招惹新的麻烦,看那非对树男兴趣盎然,长发男子便主动站起来说天色不早,他们打算回帐篷休息了。 那非微笑目送他们离开。 树男发现长发男子一行并没有走进那四个帐篷,而是绕过去走向更多人那边。 “你从哪里来?据我所知这附近似乎没有长生族栖息。”那非一副闲聊的口吻道。 树男不太喜欢肉汤的味道,觉得不好喝,但他还是喝了很多。 “你不会说话吗?那你能听懂我说话吗?”那非明明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却仍旧耐心十足。 火堆上的烤肉在快速减少,就连奴隶刚刚架到火堆上的肉也被树男撕下来吃了。 看树男吃生肉,高挑女战士和其他几名那非属下神色都有点鄙薄,长生族混血又怎样,还不是跟野人一样。..info 树男摸摸肚子觉得吃得差不多,再把手指伸进之前盛的汤碗里感到里面的肉汤已经不是很烫,他反手解下/身后包裹,放到自己怀里,小心打开皮衣,开始给他的宝贝焦尸进行喂食。 那非和女战士等人早就好奇他那包裹里装的是什么,见他打开包裹,自然而然全都勾头看了过去。 “恶!这是什么鬼东西!”女战士第一个叫了起来。 那非在看清包裹中的东西后也不太舒服。 “这是他的食物?烧焦的野兽?还是……”一名侧对面的战士一脸嫌弃地问道。 “母神在上!他在干什么?”又是一名战士叫起来。 女战士直接捂住嘴,想吐。 树男竟然用嘴巴灌了口肉汤去喂那个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焦尸。 就是那非见多识广也感到了一点恶心,不过他也因此看清了那具焦尸生前应该是个人,或者是人形生物。 喂食多次,树男已经喂出心得,每次吐喂速度都放得很慢,每次也不会喂多少,但是这次喂食肉汤却出了麻烦,肉汤灌不下去。 树男也不是很担心,只是很无奈地小心把焦尸翻过来,把他嘴里的肉汤控出。 真是个挑嘴的小麻烦,竟然只喝鲜血。 树男经过数次喂食,其实也已发现焦尸并不是在“喝”血,而是在吸收血液,那些血液全部通过他的嘴巴渗入了他的身体内。而固体的生肉等他就不太好吸收,这次肉汤也排斥了。 树男目光落在那群战兽上,不远处还有骑兽和驼兽,这些可都是鲜血,再看看火堆前的人群,说不定人血效果更好? 不过树男并没有轻举妄动,这么多人就跟兽群一样,他不一定打得过。 “他还活着吗?是你的亲人?”那非抑制住动手的欲/望问道,树男看他们的目光就像在看猎物,有意思,就是不知道最后谁会成为谁的猎物。 树男重新包裹好焦尸,打算离开。 “喂,你要去哪里?前面就是音城,如果你的亲人还活着,也许音城的神殿祭司能救他。”那非哪会让这少见的树人混血就这么走掉。 树男抱住焦尸,第一次正面看向那非。 那非对他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们正好要去音城,又认路,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就当交个朋友。” 树男伸手指向一头战兽。 那非猜测,“你想要战兽?还是没吃饱?” 树男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看来是没吃饱,我让奴隶再送一头……你非要战兽?啊,我懂了,你要活的?”那非看树男又指向战兽终于弄明白树男的意思。 树男点头。 那非很大方地立刻让奴隶送来一笼还活着的兔子。 树男单手抱着包裹,一手提起装兔子的笼子,慢慢退入黑暗中。 几名战士要阻止他,那非抬起手,摇摇头,很肯定地道:“他不会走远。” 树男确实没有走远,得到一笼活着的兔子,他总算可以取活血喂养他的焦尸。 这次焦尸胃口很大,来者不拒,凡是鲜血全部吸收入体内。 树男轻轻按了按焦尸的肚子,感到一点弹性。又趴到焦尸胸口听了好一会儿,久久,他才听到很轻很轻的“咚”一声。 树男笑了,笑得可开心。把几只兔子扒皮全部干掉,抱着焦尸就靠在树身上睡了过去。 火堆边,那非听完属下回报,陷入沉思。 高挑女战士忍不住问他:“大人,动手吗?” “我已经动手。再等等看。”那非抬起头。虽然不知道树人混血抗毒性如何,但化能丹不是一般的毒/药,七级以下神血战士根本无法抵抗,就连八级和九级战士如果没有事先提防,吃下化能丹也要被拖累一会儿。 化能丹这么厉害,当然也异常珍贵。那非能舍得拿出一枚化能丹也是图树男是极为少见的树人混血。这样的混血如果调/教好了将会是最好的战奴,就算无法调/教也可以卖给九大上城的神殿和贵族们。那些神殿祭司可喜欢这样的混血和非人类智慧生物了。 “大人,那树人睡着了,我们刚才用雪团砸他,他醒了过来,但动作比之前缓慢很多。”监视树男的人再次过来回报。 “很好!把他围起来,别让他跑了,多准备火把!”那非欣喜地站起来。 树男睁开眼睛,看向抵到他胸前和脖颈边的数支骨刃,又看了看向他微笑的那非。 “肉汤好喝吗?”那非确定树男不能再使用他的能力,放心向他靠近。 树男右手动了动,枝蔓延长了一点又无力垂下。 那非避开了他的右边,走到他左边,伸手探向他的头部。 “看着我,看向我的眼睛。你是我的奴隶,我是你的主人,你不能反抗我,否则我将给予你最痛苦的惩罚,但如果你听话,我会让你吃饱。” 树男不想看向那非的眼睛,但那非的说话声像是有一种魔力,吸引他抬头去看。 一旦对上那双眼睛,树男恍惚了一下,脑中同时冒出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在骂他:笨蛋! 树男的注意力全部被那声笨蛋给吸引去,这一刻,他感觉脑中一阵清凉,不是冰冷,是那种脑清目明的舒爽。 “假装听那个奴隶贩子的话,跟他去音城。” 树男张嘴,一个熟悉的名字就在嘴边,似随时随地都能叫出来。 “闭嘴!我支持不了多久,这次真他妈惨,骨头都快成焦炭了,我得一点点从细胞开始重新生长。记住,进了音城,多给我弄一些元晶币,可惜我的腰包放到奖励列表里了……” 默!树男想起了声音的名字,他想再跟脑中声音说几句话,但那声音却不理他了。 树男委屈,其实他也不知道要跟那个声音说什么,但他就是想那个声音能多跟他说说话。 这是哪里?树男在追寻那个声音时,无意中进入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里有着一望无际的黑色土地,土地中还零散分布着几座山丘,最远处的一座山丘顶端冒着热气,而广阔的土地中央就只长了一棵小小的嫩芽。 嫩芽有四片叶子,貌似异常舒适自在地扎根在黑色土地中,偶尔还会无风自动两下。 有什么东西试图刺破黑暗的天际想要进入这里,树男抬头看天。 广阔的黑色土地上突然浮起大片雾气,那东西进来了,是一只百足毛毛虫,头部尖锐。 树男看到雾气突然化作一只密封的箱子把虫子装了进去。 嫩芽挥舞着四片嫩叶似异常高兴。 飘忽的声音传至耳边:“我才聚集起来的精神力,现在都浪费给你了,真是麻烦,后面自己小心。” “默!别走!” 没抓到声音的主人,树男浑身戾气地回来了。 那非很高兴,一开始他还感到树男的灵魂之力在抵抗和挣扎,可不一会儿他就安稳了,就跟之前他控制的那些战奴一样。 “告诉我你是几级战士?” 树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假装听话,怎么听? “真是蠢,不会说话,连数数都不会吗?”高挑女战士嘲笑。 那非也笑,“很多野蛮人都不会数数,他们连自己的年龄都不知道。这树人大概也是一株普通的长生木族和野人的混血。要么就是那长生木族爽完就走了,根本不知道某野人女给他留了种。” “哈哈!”围着树男的战士全大笑起来,有人还好奇地问:“就是不知那些长生木族要怎么和女人交/配?播种?” “可不是播种嘛,哈哈哈!”众人笑得更厉害。 “大人,这个树人混血您是打算自己留着,还是带到音城交易?”女战士问那非。 那非沉吟,“先带到音城看看,看他们的神殿祭司或贵族对他有没有兴趣。” “大人,这人既然是树人混血,那么他会不会也能长生?”提问的战士声音中充满明显的贪婪和渴望。 “不一定。也有可能他不是长生木族和人类的混血,而只是一名控木战士。”那非何尝不想长生,但长生木族为了保护自己的后代,并不是吃了他们就能得到他们的生命力,甚至还会起反效果,否则他怎么会想要把这名少见的半树人卖给其他人。 “要不要放他点血给带着的奴隶试试?”那战士提议。 “等会儿。”那非同意,他也有这个想法。 女战士一脸恶心的提醒道:“那焦尸怎么办?就让他带着?” 那非心中一动,命令树男,“把你手上的包裹给我。” 树男眼珠慢慢转动了下,把包裹往前送出一点点,又迅速收回,这次他抱得更紧。 那非皱起眉头,喝道:“放开那个包裹,站起来!” 树男站了起来,但他仍旧没有放开包裹。 那非怀疑,难道他没有完全控制住这树人?可是他明明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之力在对方的灵魂上打上了印记。 “我命令你把手上的包裹给我!” 树男突然对他呲牙。 那非感到自己联系对方灵魂的精神力一阵颤动,立刻安抚他:“好了,我不要你的包裹,你可以一直带着它。” 树男立刻安静下来。 那非皱眉,树男的情况太奇怪了,不过他之前也遇到过对某种事物或人特别执著的被控制者,这些被控制者也是对执著物特别在意,有时如果强行令他们放弃或破坏,他们甚至能挣脱他的控制。 想到这里,那非也不再强要树男放弃那个包裹,他既然那么喜欢那具焦尸那就带着吧。 等等!这树人刚才还不能动,现在不但能站起来,还能抱紧那个包裹? 他到底是几级战士?化能丹对他效果竟然这么短?还是因为他特殊血脉的缘故? 那非想来想去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释,也许树人的血脉对化能丹反应不明显? 那非对自己的能力信任无比,自然也对被自己控制的人非常放心,虽然树男身上还有不少不解之谜,但这对他并没有太大影响,只要树男能听话就好。 那非对两名手下抬了抬下巴,“你跟他们走,不要乱跑,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攻击任何人,否则我会惩罚你,去吧。” 树男很听话地抱着包裹跟上了那两名战士。 树男进了帐篷,发现里面有好几个大笼子,笼子里装满了长着猫耳猫尾巴的非人类智慧生物。 那些猫人看到那非手下进来,愤怒地对他们发出刺耳的尖锐叫声,猫爪也不停抓挠笼子的栏杆。 送树男进来的战士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解下包着兽皮的骨刃对着笼子一阵敲打,又把骨刃伸进笼子一阵乱戳。 尖叫声更盛。 另一名战士不耐烦地道:“别叫了。再叫就吃了你们的崽子!” 这名战士走到一个笼子边,拿起同样包着兽皮的骨刃伸进一个小笼子就是一阵戳捣。 “喵呜!呜呜……”笼子里发出细微杂乱的猫仔叫声。 树男偏头看去,发现那边两个笼子里装的都是无法变化成/人形的幼猫,最小的还不到巴掌大,大的也不过半臂长。 那些猫仔很团结友爱,大的猫仔把小的护在中间,哪怕自己被戳得再痛都不逃开。 大笼子里装的猫人发出更加凄厉的喊叫。 “再叫?再叫看看!”那战士捅戳得更厉害。 树男一把抓住那战士的胳膊。 凄厉的叫声也同时止住,猫人们没一个敢再发出声音,只用仇恨至极的目光死死瞪住这些奴隶贩子。 那战士没管猫人的目光,只转头瞪树男,“你干什么?” 树男不晓得他这时应该怎么反应,但是他不想看到这些人这么对待那些猫仔,他也是有孩子的人,最无法忍受有人这样对待幼崽。 他也有孩子?树男思绪停顿了下,他的孩子在哪里? 单手托了托包裹,是在这里吗?跟他们的爸爸在一起? 哎?爸爸又是什么? 树男放开那名战士,抬手敲打自己脑袋,恨不得马上想起过去的一切。 那战士看树男的样子,还以为那非惩罚树男了,得意一笑,不再管他,也不再虐待那些猫仔,指了指墙边的兽皮铺盖,让树男滚过去,他和另一名战士走到帐篷另一头歇下,还点了个小火堆。 树男打开兽皮铺盖,抱着焦尸躺下,自从醒来到今天,他还是第一次睡在有火堆还有铺盖的地方。 猫人们目光转移,看看睡倒的战士,再看看自己的幼崽,最后看向多出来的新非人类。 第二天,那非宣布拔营出发。 对于队伍中新多出来的树人,谁也没有明着多问什么。 那非看树人安稳,也没什么事吩咐他做,只让他跟紧队伍。途中他命令树人放了点血给他,又当场拖了一个野人过来,让那野人喝下树人的血。 结果那野人喝下血没一会儿就开始惨嚎着满地打滚,等人静止下来,就发现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那非从表面看不出伤口,直接命人剖开野人肚腹。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那野人的五脏六腑竟然全部烧成了焦炭! 树人低头看看自己的左手,他还记得这里钻入了一枚火红色的透明小晶石。 树人脸色平静,但包括那非在内看树人的表情却都有点开裂,这下再没有人敢尝试要去喝这名树人混血的鲜血以求得长生。 那非等人甚至想,那包裹里的焦尸不会也是喝了这树人的血才烧成这样的吧? 小插曲结束,奴隶队再次开拔。 进入山林后,树男感觉到什么,他抬头望向前方,那里似有什么在隐约呼唤他。 他途中其实有多次机会可以改道,有时候几天找不到吃的,他就想要换一条路,可每次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又立刻打消,朝着这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 原来这就是原因?那么是谁、是什么在前方呼唤他? 第341章 回341 在山林密道穿行了两天后,那非的奴隶队终于在音城巡逻队的指点下走出山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出山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大片平原,有山,但山都不高。 而且只不过一座山林的距离,山那边还是冬天,这边却已经是春花烂漫,小溪潺潺,遍地绿草和鲜花。 音城外面有很多田地,还有很多小型部落居住地。 路上很热闹,田间能看到忙碌的人群,整齐的石子路上也会看到穿梭于音城和各附属部落之间的人与兽,也有像那非这样的游商。 如果让严默看到这些场景,他肯定会说:这就是典型的城村结合的聚居模式。他和原战对九原的初步规划也是如此。 比起黑土城附近的部落居民,这里的住民似乎更加快乐一些,不时还有清越动听的歌声传入耳中。 树男忽然心有所动,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巍峨城池,呼唤他的什么就在那里! 那非放飞一只信鸟,深吸一口气道:“这里和两年前一样,每次来到这里,我都感觉灵魂得到了洗涤。” 树男注意力被信鸟吸引,看着那只飞向音城的鸟儿,总觉得那信鸟有点眼熟,他好像之前吃过两只相似的? 同行的长发男子看到音城外围景象也很高兴,田间和路上传来的欢快歌声让人听了心情不由自主就好起来,“这真是好地方,子民看起来也很富足。” “说不定在这里,你们带的货物能比在土城卖的价格更好,音城人出手都很大方。如果你们会唱歌跳舞或者懂他们口中的音律,你们会更受欢迎。”那非挥手,“加快速度,争取在正午前进城!” “是!”奴隶队的人气氛都很高昂,目的地到了,眼前货物就能卖出去,而他们也将得到报酬并能在音城好好享受一番。 “音城的好东西很多,看紧你们的元晶币吧。”那非哈哈一笑,指挥战兽跑向队伍最前头。 音城对外人似乎毫不排斥,就连城门战士都带着一点笑颜,检查也并不严谨,按智慧生物的人头收了元晶币后就挥手放那非一行进了城。 那非在城中也有接应,一进城就有人迎出来。 树男还牢记着那个声音跟他说的话,要多弄元晶币,但要怎么弄? 还有那个呼唤他的什么,他能感觉到离对方越来越近。 音城也是城池状,北城墙与一座宏伟的城堡相连接,据说那里就是音城国王王宫。城市最中心有一座被十二根巨石柱高高抬起的空中神殿,无论谁到音城,第一眼看到的都是神殿。 十二根巨柱高达二十多米,直径有两米多宽。这个被十二根巨柱包围的中空区域并没有浪费,很多音城人都在这里进行朝拜和静思感悟,算是城中圣地之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神殿周围是偌大的广场,以神殿为中心,周围呈米字形分出岔道,这些岔道有的通往王宫,有的通往贵族区、平民区、战士营、贫民区等。 有趣的是,这些街道接近广场中心的头部位置都是各个区域的集结点,也就是神殿广场四周全都是市集和比武场之类的热闹地点。 八条街道全用方向命名,比如王宫北路、南城大道、神殿中路、战营东北路等。 那非一行现在就住在音城东路靠近广场的一栋大房子里。 进入大房子后,那非和同行者们就忙着卸货、清点奴隶,树男因为已被那非控制,周围人对他看管得并不严。 当天并没有多少人出门,大家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又累又激动,忙完了就各自找安排好的房间睡了,一直休息到晚上才有人爬起来说要去广场逛一逛。 树男看有人往外走,他也背着包裹跟着往外走。元晶币赚不到,他就先去找找那个呼唤他的什么好了。 恰好被那非看到,立刻喝问他:“你去哪里?” 树男指了指前面走出大门的人。 “你想出去?”那非再次测试了下自己留在对方灵魂中的印记,发现还在,这才放心。以前被他控制的战奴很少有自己的意志,基本是他一个命令他们一个行动。 可这树人混血似乎还保留着他自己一部分意识,之前不想把焦尸交给他,如今竟然还想去逛街? 难道树人的灵魂和一般人类不同?那非盯着树男的眼睛,命令:“跪下!” 树男没有动。 “跪下!”那非加重了语气,同时操控留在对方灵魂中的印记,想要让树男痛苦。 树男有点苦恼,他不想跪,可那个声音却要他假装听话,如果他继续听话会有元晶币拿吗? 想了想,树男转身朝之前他走出的屋子走去。 那非莫名其妙,他本来还担心控制失效,正在提防对方攻击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转身回去了? 所以他的控制到底是有效还是没效? 如果有效,对方为什么不听他的命令,他让对方痛苦,对方为何也毫无反应? 可如果无效,对方又为什么不攻击他、不逃走,反而走回屋内? 那非彻底糊涂了。 他身后护卫的女战士上前,担心地道:“大人,这树人要不要?”女战士做了个割脖子的手势。 那非思索片刻,“跟我去神殿,再多找几个人守住他。” 树男回到屋内,抱着包裹随便找了个墙角坐下,他其实并不打算逃走。那非这里有吃有喝,还有那么多活兽,对他喂养焦尸非常方便。 “那位树人兄弟,喂!”笼中的猫人闪开,一名壮年猫人贴到囚栏边,小声招呼树男。 树男瞟了他们一眼,解开包裹,把耳朵贴到焦尸心脏上。 “喵!树人兄弟,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吗?”壮年猫男急。他们好不容易才等到屋内只有这树男的时候,可是谁来告诉他们,为什么树男不肯理睬他们? “哥,别喊了,那树人说不定和那些奴隶贩子是一伙的。”一名女猫人拉了拉壮年猫男。 “我觉得不像,喂,树人兄弟,喂!” “叫什么叫?”大门被打开,两名被临时叫来看守非人类奴隶的战士心情很不爽。 猫人们立刻不再发出声音,全都缩了回去。 两名看守看树人抱着那焦尸,都是一脸恶心。他们也不靠近他,就守在门边,上面说了只要这树人老实不乱跑乱搞就不管他。 树男不准备逃走,可对树男已经起了警戒心的那非却打算尽快把他脱手,甚至连明天都等不及了。 那非叫人把树男带到前面客厅。 “知母祭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树人。”那非恭敬地对一名身穿单布衣、身佩元晶饰品的中年男子说道。 知母祭司看到树男眼睛一亮,走上前围着树男仔细打量,“不错,看这样子确实不像是控木神血战士,不过不管他是树人混血还是控木战士,我只要他能操控植物、让植物听话就行。” “大人,他是树人混血,种植对他肯定不是难事,有了他,以后您的药草就再也不用愁生病和长不快了。” “嗯嗯,希望如你所说。不过我还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能让植物生长的能力,你知道很多控木战士只是身体一部分能化作树木,真正能控制植物生长的控木战士并不多。” “大人,您放心,我们可以当场测试。”那非转头,把一颗种子往地上一丢,命令树男道:“让它成长,快!” 树男觉得这个命令他并不排斥,但是他好像没这样控制过植物,他只会控制自己的身体。 树男伸出枝蔓纠缠而成的右臂戳了戳地面那颗种子,他心里也好奇,很随意地在心里对那种子下了个命令:生长,快点! 那种子一下钻进土壤,过了一会儿,一枚嫩芽顶出地面。 嫩芽开始肉眼可见的生长,嫩芽变成幼苗,继而开花结果。 树男挑挑眉,他竟然还会这招,能赚到元晶币吗? 在种子顶出幼芽时,那非和那知母祭司就都满意地笑了。 那非高兴这个随意碰上的树人混血竟然真的能操控植物生长,虽然可惜他不能完全控制对方,让其为自己所用,但就凭着树男这手能力,他等会儿可以把树男卖个特别好的价钱。 知母祭司则在心中大叹自己幸运,之前这专贩奴隶的奴隶贩头来找他,说有他想要的奴隶,那奴隶会对他种植草药帮助极大,他还有点怀疑,不过他正好没事,就跟着过来看了。 还好他跟过来了,如果让其他祭司知道有这么一个能控制植物生长又听话的树人混血奴隶,他真不一定能抢到。 “多少元晶?”知母祭司已经对树男生出势在必得之心。 “知母大人,您知道,长生木族从来不好捕捉,而树人混血更是少见,这个树人我可是花了很大代价才弄到手。” 知母祭司知道对方想抬价,但他偏舍不得这么个大宝贝,只能道:“你开个价。” 那非看出对方的反感,也不再多钓对方胃口,一口报出:“一百枚七级元晶币,或者一枚八级元晶币。” 知母祭司转身就走。 那非提高声音,“知母大人,树人混血难得,您真的打算放弃吗?” 知母停住脚步,回头,“一百枚五级元晶币,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 “一百枚六级元晶币,不能再少了。” 双方讨价还价,最后以三十枚六级元晶币成交。 树男本来懒得理这两人,可他听到两人提到了元晶币,本要离开的脚顿时迈不动了,后又看那知母祭司数出三十枚元晶币,他改了想法。 他要跟这个知母祭司走,这个人应该可以帮他弄到很多元晶币。 知母祭司得到这个树人混血奴隶非常高兴,当场就给树男下了灵魂奴仆契约。 树男看知母祭司刺破食指指尖,沾着血液在他眉心画了一个符号,为了元晶币,他硬是忍住没躲开。 又有什么往他脑子里钻,灰雾涌出,非常主动且贪婪地把钻进他脑海里的虫子给拖进了那看不见的灰雾囚牢中。 那非感到自己对树男的控制消失,以为是知母祭司的灵魂奴仆契约覆盖了他留下的灵魂印记,也没多想。 而知母祭司对树男下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奴仆契约后,就很放心地把人带走了。神殿除三大祭司以外的普通祭司每年都会有一次比试,这不但关系到他们今后在神殿的地位高低,赢得前三名的人还能获得合适的功法和新的巫术作为奖励。 他为了这次比试已经准备了很久,但偏偏有几株稀有药草因为培植不佳,至今都长得要死不活,而想要重新找,时间上也来不及,幸好父神保佑,他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得到了一名能控制植物生长的树人混血。 “元、晶、币。” “什么?”急着赶回神殿的知母祭司以为自己听错,不是说这树人混血不会说话的吗? 树男很认真地对知母祭司又说了一遍:“干活,要给元晶币。” 第342章 回342 知母祭司表情开裂,瞬间升起要退货的念头。(..info)但这当然不可能,货物已经现场交接,他还下了奴隶印记……对了,奴隶印记! “老实点,想要元晶币那就好好做事。快点跟上!”知母祭司随口敷衍,根本没把树男的要求当回事。 树男听知母祭司已经答应,欣欣然跟上。 音城人对神殿敬仰但不恐惧,看到身着祭司服饰的知母祭司从身边走过,大多也只是简单问好,知母没有回应,他们也无所谓。 此时天色已黑,但广场上仍旧十分明亮。 树男抬头,发现广场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长着一根高约两米的直木,直木顶端有叶有花,叶子大如巴掌,花朵宛如人拳,而不论叶子还是花朵都发出柔和明亮的黄白色光晕,照明效果比火把好得多。 “呵,这树木真不错,天然路灯啊这是。等我们回去一定记得扛几株走。”脑中响起一声突兀的赞叹声。 “默?”树男也在脑中回应,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你小心点,设法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我感觉到这里能量异常充沛,对你我恢复伤势很有好处。” “好!”树男没注意发出了声。 知母转头,“你在跟谁说话?” 树男常识缺乏,但智慧并没有消失,他一指直木,直愣愣地道:“好看。” “没见过?那是灯木,长生木族很久以前送给我音城的礼物。”知母突然咳嗽一声,脸色有点不自然。音城中到处种有长生木族送给他们的礼物,结果他却把人家的混血儿弄来做奴隶。 树男并没有发现这点,他正在脑中呼唤默,可默又不理他了。 “走快点,以后你做事做得好,我会让你出来转转。”知母加快脚步。 树男也跟着走快,但这并不妨碍他打量周围景象。 也许因为晚上也有光源的缘故,围着广场而设的各种集市到了此时仍旧十分热闹,不时能听到歌声、音乐声和笑闹声响起。 但广场很大,走到中央时已经听不到多少嘈杂声,到了被十二根粗石柱撑起的神殿下面已经变得极为安静,神殿下有不少人在静坐。 树男仰望高高在上的神殿,想要怎么上去,知母祭司回头再次催促他:“快点,跟紧我。” 走到神殿下方中央,知母祭司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吟唱。 中央地面打开,露出一个水池。 “进来。”知母率先跨入水池。 树男盯着水池看了一会儿,被知母拽了一下,也走入水池中。 奇怪,他们脚面竟然浮在水面上,而没有踩入水中。 知母又发出一声低沉的吟唱。 吟唱刚落,树男恍惚听到了什么,脚下水池中的水中突然涌上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他们向上方神殿送去。 树男没有感到惊吓,但是他很好奇,盯着脚下看个不停,想要看到底是什么把他们托起。 知母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奇怪树男的镇定,通常第一次使用音波池的人都会吓一大跳,很少有人能像树男这样站得稳稳当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是几级战士?”知母忍不住问。 树男抬头,看头顶上方的神殿地面,那有一个发出奇异光纹的大洞,如果人一直盯着那个螺旋光纹看会很快头晕目眩。但树男一直盯着看,在穿过那个大洞时,他感觉到一丝明显的阻力。 “这是什么?”树男好奇地问。 知母以为他没有听到自己刚才的问题,而出入口的事情也确实需要说明,便半解释半警告道:“这是音波洞,你别看这个洞好像什么都没有,但如果是未经神殿允许的人或物一旦试图通过这个音波洞进入神殿,身体和灵魂就会被立刻绞成粉碎。记住,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便离开神殿,就算你额头上有我留下的灵魂印记也一样,那只会保护你不被杀死,但不会让你通过。” 音波洞。树男记住了一个新名词。 穿过音波洞,就是神殿第一层。而整个神殿都围绕中间的音波洞而建,神殿没有阶梯,想要在神殿上下必须通过中间的音波洞。 围着音波洞有雕刻精美的石柱栏杆,栏杆后是一圈街道,街道后就是神殿各位祭祀和神侍居住及办事的地方。 树男猛地抬起头,他又感觉到了那股呼唤他的什么,而且这次变得异常强烈和清晰。 那个什么就在这里! 与此同时,神殿某处,一双黑窟窿倏地睁开,但随即就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知母祭司没有注意到树男的异常,他对奴隶普及常识道:“第一层到第三层住的都是神侍,第一层低级,第二层中级,第三层高级。四层以上是祭司的地盘,我在第四层。第五层以上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能上去,否则被人杀死我也无法救你。” 树男回神,推测:知母祭司大概是低级祭司?而第五层居住的是中级祭司,第六层是高级,第七层以上则是更厉害的祭司?那个呼唤他的什么在第几层? “这里一共有多少层?” 知母随口答:“九层。” 默在他脑中发出赞叹,“不愧是九大上城,幸亏来了,正好多学学,以后把我们九原弄得更好。” “九原?” “那是你的部落,我的首领大人。” 我是一个部落的首领?树男脑中闪过一些模糊的景象,其中有一张憨厚的少年脸蛋反复出现。 那就是默吧?可那个银发老头又是谁? 知母完全没有察觉身边还有另一个精神体存在,带着树男直接上了第四层,跨过栏杆处一个特意留出的缺口,穿过街道,走到一扇木门前,“这就是我的居所,你会使用灵魂之力吗?如果会,把你的灵魂印记留在这里。” 知母指了指门上一个位置。 树男不晓得要怎么运用自己的灵魂之力,但他还是把手掌贴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知母推开门,“成了,你的灵魂之力有点弱,还不到三级,看来你本身神血级别也不会超过四级。” 知母觉得树男的神血能力有点低,但也放心了不少,四级控木战士,他还能对付得了。 门后是一个树男没有想到的小天地。 就连他脑中的默都发出一声惊咦。 一进门就是一间像是餐厅的房间,里面的家具大多都是木造,少部分是石制。左边接着厨房,右边有通道,还有几个房间。 房间里并不黑暗,木制的餐桌上摆放着一个大花瓶,花瓶里插着灯木的花和叶,就像一个台灯,把周围照得还算明亮。 而让树男和默惊讶的是,餐厅前面竟有一个很大的种植园,种植园里也有灯木。 知母领着树男走向右边通道,推开一扇最里面的木门,“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理所当然的,这是一个很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简陋的木柜,其他什么都没有。不过它也有一道门和外面的种植园连接,如果打开门的话,光线还可以。 知母似等不及一般,让树男把他的包裹放进奴仆房,就要带他去种植园。 可树男并没有放下包裹,知母讽刺一笑,什么宝贝竟然舍不得放下,不过他才不管奴隶带了什么,只要对他没有危害就行。 “以后你的主要工作就在这里。”知母推开奴仆房通向种植园的门,走进种植园。“小心点,别踩着任何一株草药!” 树男低头,种植园也有小路,小心点基本不会踩到药草。 转头往右边看,这大概就是神殿朝外的一面,从他所站的位置可以看到城西一片。 “你看什么?还没快点过来!”知母微怒,觉得这个奴隶不太听话。 树男想要留在这个神殿,也不在乎知母呼喝他,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 知母狠狠瞪他一眼,“你最好勤快点,如果你不想饿肚子的话!” 饿肚子是个大问题。树男严肃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很勤快。 知母怒气稍稍平息,指了指脚下一株植物,“让我看看你的能力,把这株草药催熟,我要得到它的种子。” 树男低头看看,伸出一根手指。 “什么意思?”知母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修长手指,没看懂。 “一枚元晶币。” 知母,“……” 树男很坚定地看着他,脸上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没有元晶币,不干活。 知母大怒,“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奴隶?!你想我惩罚你吗?” 树男依旧很坚定地看着他。 知母吸气,立刻发动灵魂印记想要惩罚树男。 一罚,没反应。再罚,还是没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灵魂印记明明还在,他能感觉得到! “他在惩罚你。”默的声音似乎有些虚弱,“我快坚持不住了,揍他!” 树男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欢喜和悲愤,他以为他在保护默,但其实他的默则一直在保护他。 树男蹲下/身,手摸到草药上。 知母以为惩罚见效,冷笑道:“真是贱骨头,让你好好干活不肯干,非要我惩罚你。” 可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知母突然发出尖叫,“啊啊啊!你干了什么!你干了什么!” 树男站起身,手里持着那株草要,他竟然把那株草药从土里拔了出来。 知母瞬间暴跳如雷,“我要惩罚你!你这个卑鄙无耻偷懒耍滑的下贱奴隶!我要让你知道干了蠢事的代价!” “砰!” 知母痛呼一声,身体后仰,一连倒退好几步,手也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你、你怎么敢?!”知母满脸不可置信,鼻血顺着他的指缝滴下。 最倒霉的是他在倒退中还踩坏了几株药草。 树男慢慢收回硕大的拳头。默说了,要揍他。 “奴隶印记对你没有效?”可怜的知母祭司总算反应过来。 “干活,要给元晶币。”想想,树男又加了句:“还要让我吃饱。” 你妈!我要退货! 知母祭司恨极,该死的奴隶贩子,竟然骗他!怪不得有这么好的货不公开拍卖,而是单独找他,这货根本有问题!那奴隶贩子肯定知道! 那非,他记住这个人了。他知道这人背后有其他祭司和贵族支持,他现在动不了他,等着吧,等他升到高级祭司那天,他一定会把今天受到的耻辱和憋屈全部收回。 “我给你元晶币,你是不是就肯干活?”知母捂着鼻子憋屈无比的想,不管如何,先熬过这次比试再说。既然这个树人混血只要有元晶币就肯干活,那他就给他元晶币,等过了这次比试……哼哼! 树男点头。 知母掏出一个皮囊,从中倒出数枚一级元晶币,“给你,把你手上那株,还有我踩坏的几株全部复原,你手上的叫地肤子,我要它的果实。” “地肤子,果期八到十月,晒干的果实具有抗过敏和抑菌作用。”默在树男脑中科普,“给他弄,这个种植园里的草药都不错,你暗中收集一点种子之类。” 树男接过元晶币看看,摇头,不肯动手。 “你什么意思?”知母真的要崩溃了,“都给你元晶币了,你还想怎样?” “不是这种。” “什么不是这种?”知母气糊涂了。 树男举起元晶币,认真道:“你给那非的不是这种,我要那种元晶币。” 知母表情已经开裂到不能再开裂的程度,“你妈!你知道那是几级元晶币吗?你帮我种一株草药就想要一枚六级元晶币?!” 六级元晶币很多吗?树男不懂。 默在他脑中发出大笑,“阿战哪,别这么狠,一株地肤子而已,不是什么稀罕药草,催熟它不会费你多少能量,收他一枚二级元晶币就行了。其他的,我会帮你看。” 树男主动降价,表示一枚二级元晶币就可以。 知母磨牙,最后还是掏出一枚二级元晶币让树男催熟了地肤子。 其他被踩坏的药草都是很普通的,这次树男很慷慨地就只一株收了一枚元晶币。 知母看这树人混血虽然不受奴隶印记控制,但控制那些植物生长的能力真的没话说,要开花就开花,要结果就结果,要嫩芽给嫩芽,看在这手绝活份上,他也要逼着自己先忍下去。 于是,树男阿战在音城神殿种植药草赚元晶币的美好生活就这么拉开了帷幕。 第343章 回343 阿战掰着手指算他要做的几件事。.info[] 第一,赚元晶币。默说了,虽然这座音城的能量很充沛,但还是不如直接吸收元晶来得快,所以元晶币要多多赚。有了元晶币,在喂养默的身体时也可以不再用新鲜兽血。 第二,收集音城所有默想要的东西,重点是各种草药种子。 第三,找到那个呼唤他的什么。 先不说第二和第三,第一点在实际施行上就不是很完美。知母不算是个苛刻的主人,手上元晶币也不少,但是每次看他给元晶币时那心疼和不甘的模样,显然很难长久发展。 默说了被压迫的人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知母因为主攻方向是药剂研究,武力值并不高,面对不受奴隶印记控制的高武力战士,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但是忍耐只会是暂时的,他们必须要另外想办法开源。 就在阿战苦恼要如何开源时,默教给了他一个方法。 知母正要出门,回头看到背着一个大包裹走出来的自家不听话奴隶,翻了个白眼:“你要去哪里?我跟你说了,你不要妄想逃走,我虽然没有办法控制你,但你额头上还留有我的灵魂印记,一旦你逃走,我会把你当逃奴报上去,到时候你一旦被抓,自然有更厉害的人对付你,对我来说也就是损失三十枚六级元晶币而已。” 知母说得不在意,其实心疼得一塌糊涂,也更恨对他隐瞒的奴隶贩头那非。 阿战点头,保证道:“我不会逃。”默没有恢复之前,他都不打算离开音城。 知母听了阿战保证,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虽然每次使唤这树人混血他还得另付元晶币,但这人真心好用,最重要的是这混血催生出来的药草之药性都没有什么损失,真逃了,他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今天有高级祭司来教新的药剂,我到中午都不会回来。你没事就待在种植园里,最好不要到处乱走,尤其第五层以上。算了,跟你说这么多你也不会听,死了可别怨我!” “一起去。” “我要你跟我去干什么?” 阿战抓住门,摆明要随行的决心。 知母从鼻孔喷气,“随你,你要跟就跟,但不准给我惹麻烦,到时老实点给我乖乖待在外面等我出来,知道了吗?” “嗯。”阿战打开木门,一脚已经迈出大门。 知母停住脚步,转头,呵斥他:“把你身上那个不离身的包裹放回去!” 阿战的回答就一个字:“不。” 知母吸气又吸气,“一段焦尸你天天背着不难过吗?” 对,知母已经亲眼看到他的树人奴隶给焦尸喂血喂了好几次,第一次看到时他差点吐出来。好在被他抗议后,树男就不在他面前这么做了――他不知道人家有了足够的元晶币就不再喂血,而是直接把元晶币塞进包裹里让焦尸吸收。 阿战的回答仍旧只有一个字:“不。” 知母“啊”地狂叫一声,转身就往前走,不管他了。 阿战关好门,施施然地跟上,他也不怕跟丢走错路。 他来到这座神殿已经是第四天,前面三天时间足够他把第四层走了一遍又一遍,第四层哪里他能去,哪里他不能去,他都已基本摸得一清二楚。 知母现在去的地方叫启授厅。 这个启授厅在神殿每一层都有一个,属于半敞开的公共空间。启授启授,顾名思义,那里既是神殿对该层祭司或神侍的教学地点,也是该层祭司或神侍的交流中心。 既然是交流中心,自然而然的,启授厅临街一块就形成了一个小型内部交易市场,无论是祭司还是他们的守护战士或奴隶都能前往。 阿战此行目标就在那里。 启授厅里面还有很多房间,有的类似于实验室,有的是测试室,有的是上面来传授知识的房间。 而启授厅向来是每层人最多的地方,一到上面有人来授课时,集中到启授厅的人更多,如果教授的祭司比较有名,甚至有时其他层的祭司或神侍也会想方设法来听课。 今天来的就是一位在神殿比较有名的药剂大师,已经是高级祭司,巫名药果。 “知母,听说你用三十枚六级元晶币买了一个奴隶?那是什么奴隶,你竟肯付出这么大代价?不会就是你身后那个吧?那是哪个种族的奴隶?控木战士?树人族?” 知母刚走到启授厅门口,迎面就走来了三名都比他年轻的祭司,这些祭司有的也带了奴隶,但那些奴隶都非常有奴隶样,帮拎东西帮扛包,一个个都老实得不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 跟知母说话的祭司是最年轻的一个,看模样也就是二十中半,他没有带奴隶,但身侧却站了一名守护战士。 年轻祭司的话声吸引了好多人看向他们,更有些人发出议论声。三十枚六级元晶币,对于任何一名低级祭司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款项了。自然,阿战也引起了大多人侧目。 平时阿战在第四层乱逛时并没有多少人对他多看,因为这里的很多人类也多少有些特异,四肢或身体一部分异化的人算是平常,而刚和他们擦身而过的祭司就带着一名蜥蜴人战奴。 “采飞,你的消息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灵通。但如果你肯把打听别人私事的时间全用在修炼上,你的灵魂之力也不会到现在才五级。”知母口中讽刺,心下暗气。 他虽然没有特别要求封口,但晾那奴隶贩子也不敢把他们的交易详情说出去。面前这人会知道,八成是那奴隶贩子为了给其他奴隶抬价,特意提到了这笔交易。 他都能想象得到对方向其他祭司说了些什么,比如“你开的价太低了,我上次才卖掉一个奴隶,还不会说话,就卖了三十个六级元晶币,您再看我这个奴隶,他可是怎样怎样好……” 而最近买了奴隶,奴隶在外面还不愿说话,模样又与普通人类不一样的,除了他还有谁? 采飞面色一寒,但随即又笑起来,“我的灵魂之力虽然弱了点,但我的音域已经达到七级顶阶,很快就会突破八级,到时只要我对音力的运用达到要求就能顺利升为中级祭司。而你呢?天生血脉薄弱,音域死活都无法达到七级,连中城的神殿祭司都不如,如果不是你在药剂上还有些天分,别说低级祭司,你就是低级神侍都不一定能当得上。” 知母冷笑,“那至少我在药剂上还有天分,说不定我将来还有机会靠药剂提升灵魂之力成为高级祭司,但你能保证你能成为高级祭司吗?要知道成为高级祭司的先决条件,除了在某方面的成就以外,只凭血脉能力升级的必须要达到九级才行,可要达到九级,灵魂之力也必须同样强大,你觉得你能达到魂力八级吗?” 采飞想说他能,但嘴巴张了张,他还是闭上了,不过,他今天拦住知母的重点本来就不是为了争论谁能先成为高级祭司,他的目的另在他处:“你说你能靠药剂提升灵魂之力?哈!用药剂提升灵魂之力虽然可行,但后果也很严重,你这几年连年比试都是那个魂力提升药剂,今年不会也是吧?” “是不是关你什么事?” “我得到了一张从巫城流出来的中级配方,也是关于提升灵魂之力的药剂,可是我对做药剂并不是很感兴趣。” 知母沉默一会儿,问:“你想交换什么?” 采飞跨前一步,靠近知母,低声道:“我要你刚买的这个奴隶。” 知母迅速推翻了之前的猜想,那个奴隶贩子真的跟别人说了他们那笔交易的详细,而且极有可能把这个奴隶为什么值三十个六级元晶币的原因也说了。 其实知母真的很想把树男卖掉,但不是现在,至少要等比试过后,他原本只想培植一些比试中缺少的药草,可发现树男的能力这么好用后,他的想法改变了,变成想多培植些药草进行各种尝试,他到现在没有得到一个中级配方,跟他研究用药草跟不上也有很大关系。 “那张中级配方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知母抬腿绕过采飞,走进启授厅。 采飞面色阴暗,再次拦住他,“你真不换?” “不换!” “希望你不要后悔。”采飞和知母错身而过,也带着守护战士进入启授厅。 从头到尾,采飞都没有多看树男阿战。 对于一名身上有奴隶印记的奴隶来说,奴隶本人的意见并不重要,只要他们的主人同意,他们随时都能被买卖交换。 可阿战并不同于一般被控制的奴隶,他不但像其他奴隶一样有自己的思想,同时还具有其他奴隶没有的行动自由。 所以进入启授厅的采飞并没有看到阿战没有跟随自己的主人,而是主动在厅外留下,更没有看到他之后的一番行动。 因为那三十个六级元晶币,阿战好一会儿都沐浴在别人各种猜疑和打量的目光中。 阿战也在打量周围,他在看哪个人像是元晶币比较富足的。 “前方九点,那个长发快打结的低级祭司,去找他。”默已经先找到合适下手的目标。 阿战没有问九点到底在哪个方向,他似本能地知道默在说什么。 长发打结祭司正抓着一根枯黄/色、宛如鸡爪的根茎询问另一名祭司:“你还有这样的草药吗?” 另一名矮墩墩的低级祭司摇头,“没了,我上次从南方游商得到的三株干货都给了你,我自己都没留。这东西有用?” 长发打结祭司很诚实地点头,“有用,大用。我发现这种鸡爪根茎具有泻火解毒的作用,还能止牙痛,就是太苦,一点点都苦得不得了。” “那是黄连,能不苦吗?”默嗤笑,又催促树男,“快,一定要把那黄连弄到手,这可是清热解毒的善品,能治好多病。” 阿战走到了两名祭司身边。 两名祭司一起抬头,高大的树男对他们来说很有压迫感。 指了指长发打结祭司手上的黄连,阿战开口:“黄连。” 打结祭司一听,立刻喜道:“你知道这种药草?它叫黄脸?” 矮墩墩的祭司道:“上次卖给我的南方游商说这在他们那里叫鸡爪根草。” 阿战没有纠正长发打结祭司的语音,只问:“要?” “要!当然要!你有多少我都要!”打结祭司大喜。 默看着这些祭司,冒出一个模糊的想法。九原想要和其他城市及部落建立外交,光靠红盐和纸张肯定不行,骨器更不能,但药草呢?如果将来他在所有城市和大型部落里开个药铺和杂货铺…… 阿战很高兴,找到了一个财大气粗的,很好!“黄连,一根,十枚三级元晶币。” “……太贵了,上次我跟矮胖换,一根才两枚一级元晶币。” 矮墩墩的祭司跳起来,“别叫我矮胖,你这个不洗头的脏鬼!” 不洗头祭司很诚恳地跟树男商量,“一根两枚一级元晶币,你有多少我要多少。但品质和药性一定要跟我手上的这根差不多。” 默暗中指挥:“答应他。跟他说,你要把他手中的药材带回去给人看看,如果有,明天带成品给他。如果他不答应,你就给他留一枚二级元晶币。” 阿战本来想当场展示自己的能力,但默既然说要带回去再弄,那就带回去吧。 “有人有,但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给我带回去,明天带给你。” 不洗头祭司犹豫,这种药草他现在只有手上这一根了,如果这人是骗子…… 阿战掏出一枚二级元晶币塞给不洗头祭司,又指了指额头上的奴隶印记,“跑不掉,会回来。” 不洗头祭司明白了他的意思,心想自己怎么都不吃亏,而且他认得知母祭司,刚刚他也听到采飞挑衅知母,知道这人是知母的奴隶。 “你还需要其他药草吗?”阿战看首战顺利,接过黄连就继续招揽生意。 不洗头祭司呵呵一笑,“我当然还需要其他药草,不过你先把黄连弄给我。” 阿战又看向矮墩墩祭司,“你呢?” “你有什么药草?”矮胖祭司问。 “你要什么?” “我要二十颗地肤子的果实。”矮胖祭司早就眼馋知母那个种植园中的药草,便随口报出一个他正需要的。 这个有,他已经收集了不少。阿战点头,“明天带给你。一颗果实,一枚一级元晶币。” “好贵!十颗一枚。”矮胖祭司试图讨价还价。 阿战转身就走,咱是不二价! “喂喂,那大个子,五颗一枚行不行?哎呀,你明天带过来再说!” 树男离开,不洗头祭司和矮胖祭司互看一眼,都在暗中猜测是不是知母这次买奴隶花的元晶币太多,想要把自己存着的草药卖出一批,但他自己又不好意思出面,只好让奴隶来。 话说这奴隶到底为什么值三十个六级元晶币? “你看他的右臂和右上半身,你说他会不会是长生木族?”不洗头祭司突然道。 矮胖祭司一惊,“长生木族奴隶只要三十个六级元晶币?怎么可能?” “也许是混血?或者具有控木能力的神血战士?”不洗头祭司不确定道。 “如果是这样,那三十个六级元晶币花得倒也值得。但是非长生木族催生出来的药草的药性都很差,知母有必要买这么一个奴隶吗?” 两名祭司想不通,不过第二天他们收到了药性没有任何差别、还是新鲜的黄连根茎和地肤子果实后,他们差不多就已经肯定:要么知母有货,要么这像是树人混血的奴隶真是长生木族后代。 前者不稀奇,但后者就十分令人羡慕妒忌恨了。 树男阿战对他现在的身份仍旧没有多少意识,更不知道他的能力与普通控木战士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区别,就连默也因为不了解某些常识而无法事先提醒,于是知母在知道树男干了什么后,当场变了脸色。 第二天看着树男当着他的面就把药草掏出来与人交换元晶币,知母硬是忍到交易结束,连课也不上了,直接命令树男跟自己回去。 木门一关,知母走到餐桌边用力一拍桌子,骂:“你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吗?” 阿战抱臂,“说。” “催生植物不算什么,只要是真控木战士都能做到。但是有一点并不是所有控木战士都能做到,早在很久以前,木城的第一代大祭司就发现控木战士催生出来的植物和长生木族催生出来的植物有一个最大也最特殊的区别,那就是有无魂力。” “魂力?”默和阿战异口同声问。 “对,魂力。就像人类和智慧生物有灵魂一般,植物也有。但是绝大多数控木战士催生出来的植物都没有灵魂,也许一般人感觉不出来两者的差别,但巫者和高阶战士基本都能感觉到。这种植物魂力,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能量,并不代表它们有了智慧。比如药物,如果没有魂力,它的药性就很难被完全激发,甚至催生出来的药草本身药性就很差。如果是水果,你吃了会觉得口味上哪里总差一点。” 默在阿战脑中问:“如果控木战士在土壤非常肥沃的地方催熟植物呢?” 阿战代替他把问题问出。 “一样,这跟土壤肥沃与否没有多大关系,而且控木战士催熟植物耗费的能量会比长生木族多得多。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花三十枚六级元晶币买下你?因为当你催熟了那株植物,我一眼就看出那植物带有魂力,我当时就知道自己撞了大运,竟然碰到了一个长生木族血脉浓厚的混血。可是那奴隶贩子竟然把你的事跟其他祭司说了!更可恨的是你竟然背着我使用能力帮别人催熟药草。 你知不知道如果让那些高级祭司知道你的存在的话,我根本保不了你?你别以为我无法控制你,别人也无法控制你,我的灵魂之力才不过六级,可高级大祭司最低都是八级,更不用说他们的血脉力量都是九级!你就折腾吧,等惊动那些高级祭司甚至大祭司,我失去了一个有用的帮手,但你以后也别想再逃出音城!” 知母怒吼一通,吼完才反应过来,凭什么那奴隶让他说他就说了,到底谁才是谁的主人? 阿战走到知母身边,随手拍拍他的肩膀,“所以我有个想法,要听吗?” 默本身也不想他们在没痊愈前太出风头,否则也不会让知母亲眼看到他和别人做交易。 知母让开两步,用力掸掸被树男拍到的地方,特别没好气地道:“什么想法?” 阿战说出了默告诉他的打算:“你出面,我做事,分你一成利。” 知母先怒,后心动。 对于祭司和神侍们来说,药草永远都是缺少不够用的,不说其他远方而来的珍惜药草,就是长在音城附近的,也还要人去采去找,可采的多了,那种药草也会越长越少,就算自己培育又能培育得了多少? 如果由他出面,也不要所有人都供应,只要找几个元晶币富足的,说不定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把那三十枚六级给赚回来。如果再设法以此结交几位地位更高的中高级祭司,甚至是大祭司,那这个好处可不止是区区几枚元晶币可比。 知母被阿战提出的美好前景给迷惑了,越想越觉得可行。而且由他出面,他还能控制树男不和别人多接触,这样在树男能力没有暴露之前,他也可以多留树男一段时间。 “我要一半。” 阿战一双狭长的眼睛立刻冷了,让出一半那么多,那默恢复不也要拖慢一半? 默冷笑,“答应他。他现在多吃进去的,以后我自有法子让他全吐出来!” 第344章 回344 痛苦的呜唸声从远处传来,躺在狭窄木床上抱着焦尸睡觉的树男皱着眉头翻了个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 树男眼皮动了动,右上半身的枝蔓一阵扭曲,从与左半边身体相接的地方开始,枝蔓开始退缩,就如左半边的肉体在侵袭右半边。 “……来。” 手臂、手腕、手指全部变成/人类模样,树男的特征全部消失,男人啪地睁开眼睛,无声且快速地翻身坐起。 下床,穿上皮裙,赤着脚去打开木门。 男人走到门口,似感到遗忘了什么般,硬是扭转回头去寻找。 床上的焦尸落入眼中,男人退回,抱起焦尸,这才安心地继续向外走去。 严默很急,在入夜不久后,他就感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卷袭过来,他的精神力虽已恢复不少,但与这股强大的力量完全无法比拟,他不敢动,只能把自己藏得更深。 而等他发现原战竟然受到对方影响,如被摄魂般莫名其妙醒来还走了出去,他想出来提醒,却发现他竟然被压制得死死,连一个字都无法传递给原战。 还好,就在他焦急得不得了时,那大家伙又退回来把他抱了起来。 只要带着他就好,他的精神体离肉体也不能太远,如果不是看原战精神体损伤到那种程度竟然还记得他,路上甚至在没有食物时用自己的血喂他,他也不会在自己还没恢复多少的情况下跑去温养对方的精神力。 不过也幸亏他这样做了,如今这人肉体也许算强大,但是在精神体大幅损伤下,极易受到别人控制,如果没有他,他们的首领大人大概真要给人当个几年奴隶。 但是现在这股精神力又是怎么回事? 他能感觉出来,这股精神力不止诱惑了原战、压制了他,包括这神殿里的祭司大概没有几个能抵抗得了这样磅礴的精神力量,就比如他们的房东知母,现在整个人都睡得极沉,一点都没有察觉自家借住者走了出去。 外面极为安静,一路走到启授厅才看到人踪。但是这些在深夜还在用功或进行秘密交流的祭司无一例外全部似梦游般神智不清,有的人就站在原地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有的人则无意识地来回转着圈。 抱着焦尸的男人站在启授厅中心略微停顿了下,似乎在辨识方向。 “……来。” 男人朝左前方走去,迈上台阶,推开一扇门。 门上有魂力印记锁,可是这把锁在此时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门内是一条走廊,严默没来过启授厅内部,自然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所在,但单看木门的精致程度,还有走廊两边及顶端的壁画,他想这里应该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场所。 男人单手抱着焦尸,单手推开了左尽头又一扇门。 门内有人,这人貌似正在刻印一枚石板,但此时他眼睛无神地望着石板,手上只是无意义地来回在石板上轻划。那么大个人进来,他跟完全没看到一样。 男人也视此人如无物,抱着焦尸绕过几乎挡住大半道路的木桌,迈上一个小型的五层台阶。..info 台阶上是一个小型音波池。 音波池不会音控根本无法使用,严默还在想原战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就见男人毫不犹豫地……绕了过去。 音波池后面是一面墙,看起来到此已经没有路可走。 男人望着坚硬的花岗岩墙壁,本能地把手按了上去。 墙体无声无息地裂开一个可供人通过的大洞。 跨过洞穴,后面竟是一道被掩藏起来的石梯! 男人回头,再次手触墙壁,墙壁瞬间恢复原状。 几乎是同时,外面看守的祭司神情一怔,清醒过来,不过他似没有察觉自己刚才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影响,只以为自己走了下神。 而启授厅内所有祭司也全部恢复,他们大多数都没有察觉,只有一个长发打结祭司嘴里低骂了一声:“这又是哪个高级祭司在进行魂力升级,也不知道先进升级室,差点让我的一锅药全毁了!” 墙体内,男人抱着焦尸踩着石梯往上走。 随着他一脚踩上石梯,石梯突然亮起光芒,莹莹的淡绿色光芒非常好看。 但如果是个胆小的人,在这么狭窄和寂静的梯道内,看到这样淡绿色光芒说不定会吓得不敢前行。 石梯内真的很窄,都不够两个人并肩行走。 石梯道一开始还很坚硬,但到后面就变得越来越软,三分钟后,石梯几乎变成了烂泥,一脚踩进去如果不用劲就拔不出来。 男人不喜欢这种烂糊糊的石梯,也不知他做了什么,再往上走,石梯似全都恢复原样,重新变得坚硬平整。 走了一层又一层,到了顶端又没路了。 依然是一堵石墙,但这堵石墙的材料似乎有些特殊,在淡绿色光芒映照下闪射出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这是金刚钻?一整面的完整金刚钻墙?! 严默震惊到无以复加。他前辈子见过的最大钻石才有多大?这可是整整一堵墙!这是自然形成的吗?如果不是自然形成,那么有可能是人力把一粒粒钻石凝结为一个整体吗? 男人对这堵石墙的材质似没有任何感触,依然如之前那样,简单粗暴地直接用手触及挡路的石墙。 石墙退开,墙后竟然又是一道石梯。 这段石梯很短,只有一阶。 可是当男人踩上那阶石梯,又出现了第二阶。 接着是第三阶。 男人没管这些花样,只是一步步脚踏实地登向顶端。 到第八阶时,男人再往上迈的步子出现迟缓,赤/裸的大脚似被某种极为沉重的力量拖住。 此时身上任何一点东西都成了最大的负重,怀中的焦尸更是重如千钧。 第九阶迟迟没有出现。 男人额头出现汗珠,汗珠滚下脸庞,滴到焦尸身上。 男人低头,索性收回脚步不再往上迈进,抬手给焦尸轻轻擦了擦。 严默:…… 那股庞大的精神力似在犹豫,又似在等待男人的反应。 男人等了一会儿见前方不再有任何反应,竟然抱着焦尸转身就要往回走。 严默大笑。这诱惑原战过来的精神体真的太不了解他家牲口了,原战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一个极度现实主义者,好奇心有,但绝不旺盛,也不会跟愣头青一样轻易涉险。 “……来!” 男人停下往回走的脚步,重新转过身。 这时,原本该出现第九阶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被沙子填满的洞穴。 那洞穴口也很奇特,那么多沙子就堵在那里,竟一点没有流淌出来。 男人把焦尸往怀里收了手,眼都不眨地一头扎进沙子中。 严默不知道普通人钻进沙子中是什么感觉,他那具身体基本算死亡状态也感觉不到,不过他看原战走得很轻松,为了不让沙子把焦尸淹没,他很自然地让周围的沙子退开,不准它们靠近自己。 沙道不长,只是里面颜色渐变,先是土黄/色,后来是红色,继而又变成蓝色,还有银白色、金黄/色…… 一段沙道竟配出了十二道不同色彩,不提凶险度,看着倒真挺好看。 从沙道出来后不是洞穴、不是大殿,也不是什么神秘空间,竟就是一间普普通通还算宽敞的卧室。 男人一从沙道出来,他身后的沙道就变成了一堵完整的灰色石墙。 这间卧室唯一比较特殊的地方就是没有门,但有一个很大的窗子。 窗子上没有挂兽皮帘,一弯月亮悬挂在天空上,夜空晴朗,天幕清远,还带着寒气的春风从窗外吹进,室内温度很低。 房间正中央有一张很大的石床,石床上铺着厚实的兽皮,一个身材高大但极为瘦削的半兽人就蜷缩在床铺上。 “……过来。”半兽人的意志直接送入男人脑中。 男人没有立刻动,他转头打量这间卧室,最后看向半兽人,“你是谁?” 半兽人慢慢坐起身,他身上毛发极重,身后有长尾,下肢是完全的兽腿和兽爪,上肢则是人形,他还有一张极为英俊的人脸,只是双眼处却是两个黑窟窿。 “我是土城神殿大祭司。” 男人很不喜欢这几个字眼,他一听到土城大祭司这几个字就想揍人。 而严默则是再度震惊。他用自己的精神体温养原战的精神体,在帮助他的同时,自然也能“听”到别人传入他精神世界中的声音。 土城神殿大祭司怎么会在音城神殿?不对,那天袭击他们的人中就好像有土城大祭司,如果这半兽人也是土城大祭司,那袭击他们的又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半兽人动作很吃力,似乎只是一个坐起来的动作,就让他费了很大体力。 “战。”男人没动,更没有要搀扶对方的意思。 “好名字,你在你们部落一定是一个很强大的战士。你和土城有仇?”半兽人靠坐在墙上,脸上竟浮起一丝笑容。 “嗯,也许,我记不得了。”战很诚实地回答。 “你怀中抱的是谁?” 战偏头想了会儿,很肯定地回答:“我男人。” 严默突然很想摸摸他家牲口的脑袋。 “哈哈哈!”半兽人嘴巴张开,发出无声的大笑,黑洞洞的嘴巴里没了大半截舌头。 战莫名,有什么好笑的?默就算是一具焦尸也比你好看多了,再笑我揍你信不信!或者吃了他?他下意识觉得这个半兽人好像很好吃,吃了对他应该很有好处。 半兽人收住笑声,“你虽然不错,但还是弱了点。但你身为大地之神之子的血脉非常浓厚,蓝音也帮我找来很多控土战士,可他们都不如你血脉浓厚,大多数人在第二关就被石梯陷住,能通过太阳石墙的更少,只有一个人最后走进了沙道,他还是一名九级顶阶的神战士,但是他最后仍旧无法通过沙道。” 半兽人顿了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通过了沙道,我能感觉得出来,你身上的力量远不止八级,但是你的控土能力却又只有八级,按理说八级根本无法通过沙道,可是你偏偏通过了。” “沙道很难?”战不解,他走得很轻松啊。 半兽人两只黑窟窿对着他,脸上的表情像看到一个怪物,“你知道人与神的区别吗?大地之神可以控制这个世界上所有土地,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让这个世界变成一片彻底荒芜的沙漠,甚而让所有生命都消失,就是掌控生命的母神也无法与他抗争。而人类,无论再怎么强大,无论继承了多浓厚的大地之神的血脉,在他没有升到十二级以前,他也只是一个控土战士,单纯的控土,你明白吗?” “不明白。” 半兽人噎了一下,“我是说越复杂的土地情况,控土战士就越不好控制。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土壤,甚至每个地方的土壤中含有的东西都不太一样。有的控土战士能操控含盐量很大的土壤,有的却完全不行。有的能控制不含水份的沙土,而一旦含水较多,他们也没办法操控。有的控土战士可以控制出生地附近的特殊土壤,但换一种特殊土壤他就不行了。” 战不知道有没有理解,严默是完全理解了。这位半兽人不愧是土城大祭司,他虽然无法像他前辈子的科学家一样分析出组成土壤的各种成分,但是他已经知道土壤和土壤是有大区别的。 半兽人继续道:“最后一道关卡的沙道,表面看都是沙子,但其实里面很多沙子都是我让蓝音帮我从各处收集来的特殊土壤,而我只不过把它们换了个外形,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它们的颜色都不太一样?” “很好看。”战又很诚实地道。 半兽人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你是天生蠢直,还是魂体受伤?” 战没有回答,也没生气,他只是接着很诚实地道:“有事快说,我要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干活。” 半兽人再次犹豫起来,他选择这样一个人真的好吗? “我已经无法再等待下去,这样痛苦的日子我只想早点解脱,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个适合的传承者……” 半兽人等了又等,没有等到战的任何反应,不得不苦逼地自己接话道:“战,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第345章 回345 关乎到原战未来发展,严默没有贸然给出提示,他这时也不敢随便露头,怕给对方发现。..info还好原战只是精神体受损,智慧并没有消失,他就算不出声,对方也有自己的判断。 战想了一下,突然问道:“之前那些控土战士呢?” 半兽人意会,呵呵一笑,“他们没有通过关卡,自然无法做我的弟子。” “那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都离开了。” “他们没有见到你?” “没有。”半兽人扬起眉毛有点啼笑皆非,“这世间想做我弟子的人不知多少,如果不是我现在快要支持不下去,就算你血脉再浓厚,想要做我弟子也得经过数重考验。如今我主动问你,你倒拿起架子来了。” 说到这里,半兽人有点意兴阑珊,吃力地挥挥手道:“如果你不愿就算了,走吧。” 战闻言,抱着焦尸转身就走。 半兽人,“……” “喂!你给我站住!”半兽人怒,胸口起伏道:“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 战看看外面月色,很直接地道:“因为我不喜欢土城神殿祭司这几个字。” 半兽人突然大笑,笑得身体都开始抽搐。 战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看他抽搐成那样也没说靠近他安抚一下。 半兽人好不容易止住抽搐,抬起头喘着粗气笑,“我也不喜欢土城神殿祭司和土城王室,我恨不得把他们都杀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等战询问,半兽人自己就说道:“因为在我之后,没有一个控土战士能进入十级以上,他们想要知道我突破的秘密,甚至等不及我主动传承,我跟他们说了升入十级的方法,可他们弄来的人没有几个成功,就算成功也无法活多久,他们开始怀疑我的血脉有秘密,怀疑我没有跟他们说实话,竟然、竟然……!” 半兽人的两个黑窟窿似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他们竟然联手谋害我、囚禁我,吸我的血、食我的肉、夺取我的能量,更刑求拷问我!我想收弟子也是为了给我复仇,可是太弱的人根本无法与土城敌对,血脉不够浓厚也无法突破十级,我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一个你,你看上去也像与土城有仇,我以为这是大地之神对我的怜悯,让我最后不至于死不瞑目,可你偏偏魂体受损,连正常判断都无法做到……呵呵,哈哈哈!” 半兽人身体颤抖不已,痛苦异常。 “你被土城囚禁,怎么会出现在音城?”战单纯好奇地问。 “……我逃了出来,音城欠我一份情。”半兽人情绪渐渐平复,“你不愿做我弟子随你,不过如果你将来和土城对上,凭你现在八级的能力只有被抓去做战奴的份。.info[]对了,我还没问你,看你脸上刺青和你的装束,你是部落人对吗?” “嗯。”战也不奇怪对方能“看”到他。 “那你怎么能升到八级?你的传承从哪里来?” 战精神恍惚了下,严默发觉不对,连忙稳住他的精神体,可那半兽人的精神力太强大,他只维持战不完全失去自我就已费尽全力。 “传承……”战脑中浮现一堆闪影,他不舒服地用单手按住额头,“祭司。” 半兽人的两只黑窟窿对准他,“说清楚,什么祭司?” “九原……祭司……” “你说你能升上八级是因为一个叫九原的祭司给你传承?” 战糊涂了,不对啊,他的祭司明明叫默,就在他想纠正时,他脑中一凉,那种之前出现过的清凉感再次出现,他闭上嘴,点点头。 “你的部落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半兽人循循诱导。 战脑中浮出几个字,自然道:“鼎钺部落,大河下游。” “哪条大河?” 战苦恼,“记不得了。” 半兽人吸口气,无奈,“当年我被土城神殿和王室背叛,也有一些忠于我的祭司和战士被牵连进去,他们有几个很可能跟我一样逃出去了,我猜想那教你传承的九原祭司很可能就是那几个人中的一个。” “哦。” “他把八级升九级的突破方法教你了吗?” “好像没有。” 半兽人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怎么想?还要不要做我的弟子?” 也许是不想再听到战愣头愣脑的拒绝,半兽人接着惨然一笑,“不是我非要收你做弟子,你不愿意我也不稀罕!只是我不甘心就这样死掉,也不愿你这样浓厚的大地血脉将来轻易死在土城人手上,你过来,我把八级升九级的突破方法告诉你。” 战没动。 半兽人气得捶床。这人的魂体到底损伤到什么程度?为什么越来越不受他灵魂之力影响?而且明明魂体损伤越严重,受他人灵魂之力影响的可能就越高,为什么这人不一样? “过来!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半兽人狂怒。 战摸了摸自己眉心,慢腾腾道:“升级要能量。” 半兽人皱眉,“所以?” “我是奴隶,没有能用来升级的元晶。” 半兽人,“……你一个八级控土战士竟然是别人的奴隶?!” “记不得了,大概受伤的时候被卖掉了。” 半兽人无语。他能感觉到控土战士存在,但并不能“看”到他平时在做什么,也无法得知他是如何进入音城神殿。虽然他使用灵魂之力可以“看”到,但每次大范围使用灵魂之力都会惊动蓝音,而使用灵魂之力查看他人也是被神殿祭司们极为排斥的事情,他又无法像真正的魂力巫者,对魂力操控达到自如精细可以远距离查看某一人而不被其他人发觉的地步,只能在必要时使用一下,毕竟他现在借住在音城神殿,并不想惹对方反感。 “我大地之神最浓厚的血脉怎么能做别人的奴隶,你过来,我帮你把奴隶印记去掉。” 战还是没动。 半兽人叹气,“你虽然魂体受损,戒备心倒是很重,这样也好。这是我在音城出入的身份骨牌,你拿去吧,我也用不着了。有了这个骨牌,你的主人只要不傻就会立刻取消你的奴隶印记。我也会把你的事告诉蓝音,让你尽量可以在音城自由活动,以后如果你要来找我,不用再走那道石梯,蓝音会告诉你我在哪里。” 半兽人从兽皮下抓起一个骨牌扔出。 战单手接住。骨牌呈黑色,正反面都刻了看不出是什么意义的花纹。 “我现在这样也没有多少元晶可以给你,不过音城应该有不少需要控土战士帮忙的地方,我会跟蓝音说,让他用高阶元晶币给你做报酬。另外,我想你应该也能感觉得到,在我身边你吸收能量会更快,我会让蓝音在我旁边给你安排一个房间,当你觉得要突破或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就来找我。好了,你走吧。” 战真走了,这房间没门,他随便找了个地方,把手按在墙壁上,感觉后面是通道,便打开了这面墙壁。 墙壁外站了两个人,一名身穿蓝色祭司袍的年轻人,一名身材修长、身穿皮制战甲的英挺战士。 年轻的祭司长相俊秀,只右眼上方有一块血色胎记覆盖,长发披在身后随意束起,神情很是闲适。当他看到墙壁打开,战走出来时,他惊讶地抬起头。 战也顿住脚步,因为那年轻祭司和他的战士恰好挡住了通道。 年轻祭司的目光在战额头上的奴隶印记上一扫而过,神情似更为惊讶,再看向他怀中那具显眼得不得了的焦尸,面色不禁变得古怪,最后他看向对方手中握着的黑色骨牌。 “你……”年轻祭司问题一堆,竟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战面无表情地道:“让一让。” 年轻祭司正要说话,又转而看向卧室内,半兽人似乎在用魂力跟他传达什么。 听完,年轻祭司微微蹙眉,但过一会儿他就放开了,伸手对准战的眉心轻轻一晃,“原来是炼药祭司知母。我有些事要问你,等会儿我会来找你。我记得知母还是低级祭司,蓝鸢,你先带他去第四层。” 篮鸢点头,示意战跟他走。 年轻祭司则进入那间卧室,被打开的墙壁也迅速合拢。 篮鸢似乎对此已见过多次,神情平和地对战道:“跟我来,你额头上的印记只能让你进入第四层以下,在其他层行走,你随时会被攻击。” 战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跟着这名身材修长的战士往前走。 篮鸢貌似也是一个非常沉默的人,除了开头一句话,后面再没吐出一个字,直到他通过音波池把人送到第四层知母的住处外。 知母听到敲门声过来开门,打开门一看自家不受控奴隶竟然半夜跑出门外,正要大骂,又突地凝固――他看到了战身后跟着的战士。 “蓝、蓝、蓝鸢大人!”知母结巴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跳起来就对抱着焦尸的战大吼:“你做了什么?怎么会被蓝鸢大人抓到?不是跟你说不要去其他层吗?你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接着他又对蓝鸢无尽愧疚和抱歉地道:“蓝鸢大人,这是我新收的奴隶,他不是纯人类,脑子有点不正常,就喜欢半夜出去瞎逛,我已经说他好多次了,以后我一定严厉管教他,不准他乱跑。他、他今晚是不是冲撞大人了?” 蓝鸢张口:“等会儿大祭司会过来,你先……” “咕咚!”蓝鸢话没说完,知母已经吓得直接昏倒。 战抱着焦尸跨过知母身体,进入门里。 蓝鸢微微一顿,也不管昏倒的知母,同样跨过他的身体走了进去。 知母眼皮抖了抖,醒来坐起,呆呆地看了会儿地面,忽地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暂时清醒过来。 站起来,关门,认定自己刚才在做梦的知母刚转身就看到坐在餐桌边的蓝鸢,“……” “别急着昏倒,跟我说说你这个奴隶是怎么来的。”蓝鸢敲了敲桌面。 战已经回到他的小房间,他还把门关上了。 严默直到这时才缓过气,“我要缓几天,那半兽人的精神力太强大了。喂,你怎么想,要做他弟子吗?” “他很怪。”战直觉道。 “你不相信他?” 战摇头。 “我也不信,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严默冷笑,转而又道:“不过我觉得他很强大,如果他真的要教你一些什么,你可以跟他学学。毕竟我们只知道功法,但在怎么运用你的血脉能力上还很欠缺,你原来使用能力都比较粗放,但那人却比较细致,那个用来考验人的石梯道你就做不出来。” 战看手上骨牌。 严默,“这东西如果是真的,有它比一个奴隶身份好得多,我们可以借此做更多事,也不用担心暴露实力束手束脚。” 战放下骨牌,轻轻抚摸焦尸,“呼唤我的不是他。” “嗯?” “那个呼唤我的东西在他体内,我想得到它。” 第346章 回346 蓝音大祭司在半个小时后来到知母住处。.info 知母诚惶诚恐,幸福得几次要昏倒,他们这样的低级祭司虽然在一些大型祭祀活动中会见到大祭司,但是像这么近距离,还这么和蔼地单独对他一人说话的机会却少之又少。 这已经不只是荣耀,这简直就是撞了大运! 丢开一个人在餐厅晕乎乎的知母,蓝音敲门进入了狭窄的奴隶房。 作为守护战士的蓝鸢看到房间那么狭窄,两个人就站得满满,当即提议:“不如去外面的种植园吧,今晚的月色也不错。” 战抱着焦尸坐在床上很舒服,不想动。 严默在他脑中踢他,“去种植园,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里的大祭司到底是个什么心性,捧着他点比较安全。” 战耳力好,外面两人说话的声音基本全部进入耳朵,来者是音城大祭司的身份他们自然也已知道。 战不懂什么是君子和小人,不过他明白默的意思,很自然地抱着焦尸站起来,从原本就敞开的与种植园相通的门走了出去。 蓝音和蓝鸢跟在他身后也走进种植园。 今晚的月色确实很好,配着园中种植的灯木很有梦幻特效,就是风吹在身上很冷。 “弄个凳子。”严默再次提醒。 战走到一根藤蔓前,手握住藤蔓,那藤蔓快速延伸、纠缠,很快在地面上交织出一张看上去很结实很清新的长凳。 蓝鸢已经听知母跟他说过这名混血奴隶的能力,面色很平静。 蓝音大祭司却微微挑眉,“竟然是双系战士。” 蓝鸢偏头,低声跟蓝音说战的来历。 战本来也要给自己弄张藤凳,可在听到蓝音说的双系战士后,他想到了自己似乎还有个很强大的能力,控土。 几乎他脑中刚想着要弄出一张土凳,地面拱起,一张结实的土凳迅速成型。 战却不太满意这张凳子,他记得他能弄出更舒服、更霸气的……石椅。 对,他会弄石椅! 于是,种植园内出现了一张带有扶手和靠背,霸气十足、能坐两个人的大石椅。 严默无语凝噎,你让人家大祭司坐小板凳,你却坐在那么王八气侧漏的石椅上,还正好坐在人家对面……这还不如你坐在床上,他站着呢! 蓝鸢果然怒了,认为战在挑衅。 蓝音却发出低笑,摇摇手表示不在意,不过他也没坐到那张小板凳上,“你的控土能力看来要比控木能力强大得多。” 战在坐下前,也在对面弄出一张类似的椅子。 蓝音道了声谢,对石椅的外形夸赞一番这才坐下,不过看他模样并不是很稀奇,严默根据这几日所见也知道音城早就有了类似的桌椅板凳。 人要装逼,道具很重要。战原本只穿了一条兽皮裙,怀中还老抱着一个恶心人的焦尸,这形象怎么都不能说好。 可是如今他往那霸气的石椅上一坐,气势顿时就出来了。 这么大的椅子,不是坐惯了的人,很难坐出气势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蓝音和蓝鸢同时判断出,这人之前一定是某个大部落的首领,甚而也许是某个中城或下城的城主。 蓝音目光在他身上溜了一圈,身体也很自如放松地斜靠在右边扶手上,微笑道:“八级控土战士,不低于四级的控木能力,可以无视六级精神力控制,知母真的好运气才能把你带回。” 战没有说话。 蓝音手指虚虚从他额前一抹,“你是我音城贵客,自然不能再留下如此印记。知母那里,我会惩罚他。” “咕咚!”可怜的知母,刺激过甚,又昏倒了。刚才,他发现他最崇拜最尊敬的大祭司大人和他的奴隶进了种植园说话,为了能和大祭司大人近点再近点,忍不住就暗搓搓地溜到门边,结果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大祭司大人要惩罚他……哦!母神在上! 三个人都没有朝声音传来的地方多看,敢偷听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 战摸摸额头,他能感觉出来,那里的奴隶印记已经完全消失。虽然这东西对他没什么束缚作用,但是能去掉自然最好,谁也不想顶个奴隶的身份过活。 “谢了。” 蓝音点头接受,“据说你受伤未愈,魂体也受到一定损伤,对过去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是吗?” “对。” “如果你想早点恢复,我可以帮你。” “不用,只要你允许我在你们音城赚元晶币就可以。” 蓝音笑起来,“据知母说,你催生药草的能力几乎和长生木族同样,如果真是这样,你在我音城想赚元晶币倒真的不难。不过我觉得你的控土能力更有用,我音城这段时间正好打算扩建,想再建一座外城,如果你愿意出手,元晶币好说。” “多少?” “具体多少要看你修建的城墙的长度还有坚固度等,包括城中房屋街道等设施,到时来帮忙的控土战士不止一个,大家会分段合作,每三天验收一次并支付一次元晶币,如果有急事要提前离开也可以提前验收。” “可以。” “这么说你同意接受这个交换了?” “嗯。” “好。接着说你的住处,我现在有两点提议,第一,我会在城中专门供贵客所住的区域找一栋房子给你暂住;第二,你留在神殿,住到今晚你所见那人的隔壁。你选择哪一个?” 严默觉得蓝音在问这句话时,神情看似轻松不在意,但他的脸部肌肉却略略绷紧了。他是医生,还是以望闻问切为主的中医,这点肌肉变化自然瞒不过他。 战在脑中问严默意见。 严默沉吟,他当然更喜欢单独一栋房屋,这样做什么也方便。但是阿战想打那半兽人体内某物的主意,如果远离半兽人还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变化,况且他也很好奇那土城神殿大祭司到底对阿战有什么打算。 “你根据你的直觉来选择看看?”严默不是很靠谱地提议道。 战竟然就这么接受了,“我留在神殿。”接着他大义凛然地道:“知母祭司用了三十个六级元晶币把我买回来,如今我不再做他奴隶,自然要帮他赚回这笔元晶币。” 真会说话,这小子开窍了?严默顿时有种那个狡猾腹黑、贪婪残忍又重欲的原牲口就要回来之感。可能今晚那土城大祭司的精神力对某人刺激不小?当然,他觉得主要还是因为他长时间呵护的关系。 听对面的双系神战士准备留在神殿,蓝音神情微妙,“如果你这样决定了,那就这么办吧。等会儿你把那位送你的骨牌交给蓝鸢,他处理后,你就可以拿着那个骨牌使用音波池自如地出入神殿,另外蓝鸢也会告诉你,神殿哪些地方你能去,哪些地方不能。” 战点头,随手把骨牌抛给蓝鸢。 “最后,关于你怀中抱着的那位,我想它对你一定很重要,不过神殿和音城中还有不少胆小的孩童,为避免他们冒犯你和你怀中那位,我建议……” “放心,我不会让我的默吓到别人,同样,我也不希望任何人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我想你们也不想看到一名双系战士发狂的样子。” 蓝音并不觉得战的说话态度有所冒犯,这名双系战士隐藏未露的真实实力足够让他把对方当同等地位的人结交。 “音城是个平和的城市和国家,以后你待时间长了就知道,城中和神殿都不准私下斗殴,如有需要,可以上比斗场,在那里生死勿论。” 战记下了这件事,之后两人根据音城风俗和一些规则又聊了几句,蓝音听到某低级祭司爬起来的声音,不再多说,定下蓝鸢第二日来找他的时间,很快就带着蓝鸢离去。 知母跪坐在地上一脸凄惨。他现在别说凑到大祭司面前,就是送行都不敢,就怕大祭司想起要惩罚他的事。 战抱着焦尸走到知母身边踢了踢他,“以后记得叫我战大人,否则揍你。还有,别再只找那么几个人了,多找点,赚的元晶币分你一成,前面多分的记得退回来。” 知母,“……” 随后,“啊啊啊――!”他要杀了那个奴隶贩子那非!他一定要杀了那大骗子! 还好,音城神殿隔音效果一流,知母在自己的种植园里叫得再凄惨,也无法影响别人的睡眠。 次日,战拿到了蓝鸢重新送来的骨牌,并跟着他在神殿上下大致转了一圈,知道了自己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 而出乎严默意料的是,音城神殿竟然也有其他城市和部落来的祭司,这些人统一居住在第五层的客居,来音城除了想要得到升级方法,还有就是学习音控、炼药和修习魂力这三大方面。 而这些外来者一样可以在神殿中交易,严默对他们手上的各种药草和特产充满兴趣。 没了身份限制,战当即决定扩大生意规模,除了知母介绍,他打算自己也出去主动接活。 为了方便携带他的宝贝焦尸,他特地做了一个柔软适中还带着香味的背篓,把焦尸放进背篓里,盖上知母友情提供的粗布,就这么带着默在神殿中到处晃荡开了。 第一天,他在第五层和那些外来者进行草药和元晶币的交易,受到莫大欢迎。 第二天,他来到了他最熟悉的第四层的启授厅外,知母给他介绍了一个大客户,对方的种植园出了问题,很多药草都生病了。 知母一看到背着背篓的战出现,立刻主动迎上前去。 如今两人身份几乎就跟对调差不多,知母一点都不敢得罪这位据说是八级的双系神战士,蓝鸢大人已经好好敲打过他了,还让他给战大人赔罪――知母已经决定请诅咒巫师诅咒那个奴隶贩子那非,诅咒他一辈子做别人奴隶,且日日被主人狠狠虐待欺压。 哪想到知母还没走到战大人身边,就被一名祭司挡住去路,那人张口就道:“知母祭司,你这个奴隶卖不卖?我愿意出五十枚六级元晶币!” 知母刚要解释,那人看他表情不对,以为他不愿意卖,当即加价道:“一百枚!” 知母的心在滴血,早知今日,他第一天回来就把那位卖了!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除非你是预言系祭司。 “最多一枚七级元晶币再加十枚六级。”那提价的祭司咬牙,不甘又贪婪地扫视树男好几遍。咦?树男的右上半身和右胳膊原来不是枝蔓状吗?怎么变成肉体了? 再仔细看,啊!树男额头上的奴隶印记呢?怎么也没有了? 该祭司下意识把目光扫向树男腰间,没有奴隶印记,那么必须有身份骨牌才能在神殿中行走,这树男……噢噢噢!人家真有骨牌! 等等!那骨牌颜色怎么是黑色? 黑色骨牌代表什么来着?该祭司觉得自己有点晕,如果他记得没错,似乎在刚进神殿时就有人教他们记骨牌颜色,外来者基本用的都是红色骨牌,因为颜色鲜艳好记不怕认错,而黑色骨牌…… 噢噢噢!母神在上!那不是相当于上城城主和上城大祭司身份的至尊骨牌吗?! “咕咚!”该祭司眼一翻,昏倒了。 严默扑哧笑,“这音城的祭司是不是都有说昏倒就昏倒的特技?” 战面无表情地跨过该祭司,走到知母面前。 可是好事往往多磨,知母还没来得及请罪,就听又一道不太客气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 “你这个树人混血奴隶的能力已经传开,你以为你还能保有他多长时间?一张中级魂力药剂配方,加上两枚七级无属性元晶币,换不换?”那个惯常找知母麻烦的采飞祭司出现了。 知母冷笑,只给了一个字:“滚!” “十枚七级。”采飞从这几天的打探中得知树男催生的药草之药性都没有任何损失,更是对树男志在必得。 知母冷笑变冷哼,“你最好睁大你的瞎眼看清……” “一名能催生各种药草,不问产地和时间,还能保持原有药性的树人混血,又怎么只值区区十枚七级元晶币和一张中级魂力药剂配方?” 如果这世上有动听得可以让人耳朵酥掉的声音大概就是这个声音了。严默从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真心觉得耳朵都醉了。 战也不禁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名长发编成松松大辫子的女孩在几名战士的簇拥下款款而来。 女孩长得不是倾城倾国的漂亮,瓜子脸,五官比较突出,给人印象很深刻,是一张有着自己特色的美人脸。其额心描绘着精致的红色三菱图案,嘴唇嫣红,一双眼睛特别明亮。 总体来说,这是个充满贵气又带了一点小小野性的女孩,通常男人对这种女孩都会充满征服欲,尤其是权力欲望较重的男人。 第347章 回347 “知母祭司,我有意……”女孩突然闭嘴,目光与战投过来的目光相接,继而看向他的额头,再自然落到他腰间骨牌上。.info “啊!”女孩捂嘴,不过很快她就恢复正常,落落大方地走到战身边,对他行了一个音城贵族的礼仪,“您好,我是拉莫尔,今早闻听百鸟共鸣,恍惚音神歌声,原来是贵客降临音城。” 看到拉莫尔的态度,采飞和周围看热闹的祭司们脸色立变,几乎一起不约而同地看向战的腰间。 “啊!”很多人跟着一起发出惊呼。 严默想这小女孩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如果只是普通的低级祭司,这些人看她的目光不会只是喜爱、憧憬和尊重。 黑色骨牌!这人到底什么身份? 大家最好奇的是这位怎么会成了知母的奴隶?据说知母好像是跟某个奴隶贩子把这人买来的?那么这位是部落被人吞并了,还是被手下共同谋害了,还是升级出了问题又不小心给奴隶贩子抓到? 启授厅外的低级祭司们当场低声议论开来,他们忌惮黑色骨牌,但对所谓的贵客和贵族并没有多少敬畏心。音城人只崇尚武力强大的战士和厉害的祭司,目前这名背着藤筐的长生木族混血除了控木生长的能力勉强能看,其他能力他们还没看出来,想要有敬畏心也很难。 身处议论中心的男人丝毫不为外相所动,就好像周围那些人饱含各种意义的目光都不存在一样,他只对拉莫尔回了三个字:“我是战。” “战大人。”女孩对王八气侧漏的高大青年重下评估,这种无视一切的态度确实不是没见识没地位的普通人能做到,就是她,身处议论中心也无法做到如此坦然。 看战没有介绍自己的来头,女孩也没有多嘴询问,而是对战眨了下眼,调皮地道:“知母知道您的身份后肯定吓晕了,对吗?我们音城的祭司们总是容易情绪激动。” 知母讪笑,赶忙向战介绍:“这是我们城主最小的女儿,拉莫尔殿下,殿下天生具有天籁之音,她一展开歌喉,所有鸟儿都会停下鸣叫,野兽也会变得安静,所有智慧生物都会陶醉在她的歌喉中。殿下今年才只有十四岁,但已经是低级祭司,自从殿下八岁开始,每逢城中重大祭祀等都会请殿下以音祭神、沟通天地。” 知母本来想把战是八级控土、四级控木的双系神战士身份说出来,但他看了眼战,决定还是不要多这个嘴。 战在心中问默:“城主女儿是不是元晶币很多?” 严默:“看她身上的元晶饰品,几乎都没有低于七级以下的,我想她手头上的元晶币绝对比知母多得多。” 战眼睛亮了,再看这个女孩浑身都似闪烁着元晶的光彩,对女孩的容颜和声音反倒忽略,“你有草药想让我帮你催熟?” 拉莫尔正在想,为什么能佩戴黑色骨牌的贵客来到音城,却没有人告诉她父亲这件事,听到战的问话,当即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像部落战士的贵客会如此直接,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是的,我需要一些草药,曾经有从遥远南方过来的游商带来一些植物的果实,这种晒干的褐色果实用水泡了喝以后对嗓子很有好处,我一直在长期喝它,可是南方来的游商太少,能带来那种果实的竟然只有那一位,那位游商和他的族人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来过音城,之后我也再也没有找到相同的果实,如今我手上这种果实也只剩下几枚。” 严默听着这位小公主的形容,还没看到那晒干的果实就已经大致猜到那是什么,那东西从生产地、使用方法和疗效上来看,很可能就是保护嗓子的良药胖大海之类。 不过姑娘,胖大海虽好也不能长期喝哦,这玩意对于老人、胃肠功能较弱、体虚身寒、糖尿病患者等都不适合,而且也不适用于抽烟喝酒和生理性/病变造成的嗓音沙哑喉咙干疼等症状。 其实任何中草药,哪怕是中性的也不能长期服用,因为人的身体会根据四季、环境、心情、饮食等产生不同变化,如果不能适当调节,好药也会变毒/药。.info[] “你手上只有晒干的果实?”战问。 拉莫尔带着一点期冀反问:“是不是晒干的就无法再催生?” “种子也好、植株也好,想要生长都需要生命力,如果已经死了,我也没有办法让它生根发芽。”战顿了下,改口:“你把你手头上剩下的果实全部拿来,我看看有没有还有生命力的。” 严默满意,他想看看那果实是不是真的胖大海,当然如果能催生出活株最好。 拉莫尔喜悦,“好的,我之后会让人把它们送来。战大人,请问您现在是住在外面还是神殿?” “你让人把东西送到知母那里就行。”战微微提高声音,“以后如果你们找不到我,可以直接去找知母,我会去找他。” 知母苦逼无比,他真心想要拒绝,但那边两位大人物已经兀自帮他做好决定,没有给他丝毫拒绝的余地。 他都可以想象到后面会有多少人来找他打听战的底细和做交易,这样一来,他哪还有时间来准备今年的比试? 呜呜,他今年想要升上中级祭司的愿望肯定是无法实现了。 因为树男身份改变,原本得到消息想要请他帮忙催生植物的低级祭司们现在谁都不好开口了。 战也没有急着招揽生意,有了这次和拉莫尔公主的“巧遇”,他在控木生长方面的名声必定会比之前更快打响,到时候用不着他出去找人,自然有需要的人主动上门来找他。 之后,战只让知母带他去和那个之前谈好的大客户会面,然后就直接跟那名祭司去了他的植物园。 另外,认识到黑色骨牌的地位后,他决定,明天开始他就提价。 回家后,知母连连叹气,请神容易送神难,那双系神战士明明已经有了自己的住所,却还经常跑来他这里,且反客为主地霸占了他的种植园,虽然对方没有短缺他炼药的药草,还比他预期的多提供了不少,但是这种自家地盘被人霸占侵犯的感觉真的糟透了。 “这是你准备拿去参加比试的中级药剂配方?” “吓!”正在思考的知母差点把手中石块给扔出去。 高大的青年低头看他在石板上画的通用文字,“前面是草药名,后面是使用的分量?” “对。”知母忍耐道。 “你从上往下把这些草药名报一遍。”战点了点石板。 知母握着能写划出白色痕迹的石块,警惕地问:“你想干嘛?药剂配方对每一个炼药祭司来说都是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战根本懒得管他,可默说了要用知母就要给人家一点甜头,不能只是压迫,而知母这个人也并不让人讨厌,“你是不是想要弄出一个提升魂力的药剂配方?” “对。但我不会告诉你,就算你给我元晶币……” “一枚七级元晶币,我帮你改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副作用的魂力提升药剂配方。” “吧嗒。”知母手中握着的石块掉到桌面上。他肯定听错了! “咦?阿战,把那块石头拿起来给我看看。”严默看看石板上留下的像粉笔一样的书写痕迹,再看看那块石头,觉得自己发现了好东西。果然做好事有好报? 如果他没有一时“良心发现”,让战传话给知母,打算帮他把配方改进一下,大概就要错过这块石头了,也许日后也会发现,但谁能保证呢。 至于他到底能不能改进配方,咳,虽然他之前没有针对精神力开发研究过相关药剂,但是激发血脉能力和激发精神力上也有相通的地方,再加上他深厚的中医底子,弄出一张微有效果而无害的魂力提升药剂配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就算现在弄不出来,将来也一定能弄出来! 战捡起了那块石头,来回看了个仔细,本能判断道:“石质很软,和一般石头不太一样。” “你拿着石头在石板和桌面上分别划划看?” 战依言在石板和桌面上分别写了几个方块字。 严默看他下意识就写出了九原和严默这几个字,嘴角忍不住勾起,同时他也确定那石头是什么了,“你等会儿问问知母这种石头是从哪里捡来的,多不多。” 战在脑中问他:“这种石头很特殊?” “不,不算特殊,不过它既是矿物也是一种药物,我叫它滑石。你握着这石头有没有一种滑腻柔软的感觉?” “有。” “那就对了,十有八/九就是。滑石这种矿物很实用,磨成的粉末叫滑石粉,可以治疗湿疹、脚气、痱子等,像夏天大家围皮裙,腰间和腿间都会生出红色的发痒的小痘粒,那就是痱子,有时候会是湿疹,撒上滑石粉就会好很多。尤其是婴儿和小孩子,每天洗澡后用滑石粉扑身会不容易生皮肤病和表皮寄生虫。” 知母被战的举动吸引,盯着那四个方块字看个不停,“这是你们部落的文字?” “对。”战很骄傲地道。他就算忘了一些东西,但一拿起石头他就知道要怎么写字! “很奇怪的字。”知母评价。 战冷哼,“你们的字才奇怪,扭来扭去,难看,看不懂。” 知母没有跟他辩,他坐直身体,神情变得严肃和凝重,“你真的能帮我修改出一张成功的魂力提升药剂配方?” “你可以先试,后给元晶币。” 知母咬了咬嘴唇,“一枚七级元晶币?” “如果不是你帮了我一点小忙,别说一枚七级,就是一枚九级,我也不会换!” 知母当然知道一张成功的且没有任何害处的魂力提升药剂配方有多宝贵,中级配方有很多,但是真正能提升魂力的却极度稀少,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方向来研究的原因。 “我现在有一个配方,这个配方我已经改了很多次,可是无论怎么改,都很难达到明显提升魂力的作用,而且还会产生一些不好的效果,呃,就是你说的负面作用。我一共用了十六种药物,地龙三条、地骨皮十片、五味子六颗、草须花五枚、钩藤三指长……” 严默听过一遍就全部记住,先不说这个药方如何,他首先就觉得有些药物的分量用的不对,但他也不可能立刻给出一张完美药方,便先让战答应知母五天后会给他一张能用的新配方。 数天后,随着对音城了解加深,他们知道了音城是除了巫城以外,附属城市和部落最少的一个上城。而在所有上城中,音城和土城最近,不过说是近,也隔了五六百里路。 既然两城靠得比较近,自然消息往来也要比其他上城频繁并及时。 严默让战刻意打听了一些,得知巫城真的派了几名祭司和高阶战士去了土城,不过他们也不敢得罪咒巫,最后咒巫带着那只还在幼年期的人面鲲鹏走了,临走前,那人面鲲鹏还把人家的特色坐骑英招给全部拐带跑,一只崽子都没给土城留。 土城这次吃了一个大亏,另外他们的神殿大祭司出去办事也没了消息,同时还有几名他城过来的高阶战士也没有回来。关于这事,土城派人查了,但是似乎什么都没查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九风让我救的他小弟大概就是那些英招了,很可能是土城神殿有什么办法能控制英招,但英招不愿世代给他们当坐骑,这才求到九风身上。”严默乐得直笑,“我虽然没去,但有咱诅咒大祖巫过去,解除那些英招的控制更不在话下。” “你很高兴?”战跟着心情愉快起来。 严默嗯嗯,“我想九风了,想我咒师父了,想我那几个徒弟、草町、二猛、铁背龙一家……想我大九原的一切,以前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恋家。” “九原是我们的家?” “是啊,我们共同建立的家园。”严默兄难得感性道。 可惜某人现在缺根筋,无法深切体会这句话的重大意义,等他以后想起来,后悔得连续好多晚上都冲动得不得了,直到某祭司大人受不了给他上针刑,他才老实。 “那你上次跟我说的鼎钺是我们的敌人?” “目前还不算,只能说是需要小心提防的未来强大敌人,我们现在不适合先和他们对上,最好能让他们先和其他城狗咬狗去。” 战记住了这句话。 “你说师父是不是和九风他们先回九原了?那老头看似老顽童一个,其实跟九风一样,贼精!他应该知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就算再加上一个九风,也不足以和整个土城抗争,他这次过去大概也就是抱着出出气顺便揩点油的心思。”严默分析。 战不太记得这段,只能听他说。 严默继续道:“老头应该会想法子继续确认我们是否还活着,但是有九原在,他肯定也不会不管,因为他如果真心想给我们报仇,就需要一个庞大并强硬的势力在后方支撑他,如果他手底下没人,那么九原将是他最好的选择,冰他们肯定会憋着劲要给我们报仇。等老头回去九原,有冰、丁宁还有九风在,我倒不担心老头拿不到该有的地位,但是虞巫……我总觉得这两只会闹出点事情来。” 战听着严默的话,脑中浮起一些又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他还看到了一条银尾人身的大鱼!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传信回去,我们得让老头还有九原人知道我们还活着。我可不想等我们回去时,九原已经分裂或者干脆改姓。可惜我的腰包现在还取不出来,否则你可以先乘坐骨鸟回去一趟,再飞回来。” 严默懊恼,他的身体现在仍旧属于死亡恢复中状态,指南死活没有半点反应。弄得他都想试试蛊惑原战主动杀几个人,然后看指南会不会惩罚他了。 不过怕就怕指南那混蛋会给他记账,先什么都不说,等他复活后再跟他一起算总账。 战突然敲敲脑袋。 严默警醒,“怎么?” “那个东西在呼唤我。” 严默奇怪,他一点没有感觉到,像之前半兽人的召唤他就感觉到了。难道那什么的召唤只有特殊或某种认定的精神体才能接受到? 一人一魂体一起望向隔壁,这两天那半兽人很安静,既没有使用精神力来窥探他们,也没有让任何人传话之类。 “你想和他主动接触吗?我觉得那位土城大祭司就在等你主动过去找他。” “不,再等等。”战已经意识到自己魂体不全精神力受损,在这种情况下他一点都不想接近那名精神力强大的半兽人。而他选择住在这半兽人的隔壁就已经冒了很大风险。 但是那名半兽人的耐性显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也许他真的已经没有时间再慢慢耗下去,当晚他就利用精神力向战提出了一个让他几乎无法拒绝的诱惑。 “你带着的那具焦尸没有彻底死亡,对吗?我能感觉到一股很微弱的魂力,那股魂力几乎和你纠缠在一起,一开始我竟然忽略了,不过不同的魂力就是不同,它在一点点变强,你的魂力已经无法遮掩它的存在。” 战没有否认,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眼中的冰冷和戾气,焦尸是他的逆鳞,谁都碰触不得! 严默也知道住在隔壁就逃不了这种被监视、被察觉的可能,心境倒比战平和得多。 半兽人发出无声的大笑,“你以为我在拿它威胁你?不,我是在告诉你一个可以让它快速复原的方法,至少也可以让它的魂力完全恢复。” 战硬邦邦地道:“方法,条件。” “方法是你把焦尸留在我这里,我保证你回来时它一定恢复得比现在好得多。”半兽人笑脸慢慢收起,“条件是……我要你去土城取一样东西。放心,我不会让你去送死,以你八级的控土能力,勉强也够用。再加上我提前告诉你的一些诀窍,你取那东西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第348章 回348 室内沉默压抑的气氛让人心慌,半兽人靠坐在床上,两个连眼皮都没有的黑窟窿就这么正对着战的方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要立刻拒绝他。”严默眼看气氛不对,立刻提醒到,“问他那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好处,怎么去土城,有没有其他帮手。” 可战竟然什么都没问,他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厌恶和反感,直接对半兽人冷冷道:“我最恨别人威胁我。”尤其是拿默威胁我! “我说过这不是威胁,你可以把它当作一次对彼此都有利的交易,甚至如果你能帮我取回那样东西,我不但帮你恢复焦尸的身体,我还可以告诉你八级升九级的训练方法。” “交易?好,你帮我先恢复他,只要他恢复到能呼吸、能站起来走路,我就帮你去土城取那样东西。” “呵,我跑不掉,但是你却能跑掉。”半兽人也表示他不相信他。 战讽刺地勾起唇角,“我虽然忘了一些事情,可也没有成为傻子。你不给我任何好处,就想让我把最重要的人放到你身边,还要我去帮你做那么危险的事?” 严默沉默,不再多做提醒。原战虽然精神体受损,可他本质仍然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别人想在他这里占便宜,那真的就看他想不想给那人占。 半兽人被戳破打算也没什么不自在,他笑笑,“我话还没说完,如果你愿意去,我会帮你把控土之力提升到九级,你不用担心身体承受不住,我可以感觉得到你这具身体十分强大,而且本身就蕴含了超过八级的能量,我做的只是帮你把这股能量提前激发出来,对你本身并没有害处。” 战嗤笑,“我就算不用你激发,也能成为九级战士。” “你确定?没有正确有效的功法,就算你体内能量超过八级顶阶也不会突破到九级,多余的能量只会回归神的怀抱。否则你以为这世上九级以上的战士为什么会那么少?还是你有升级功法?”半兽人最后一句问话比他前面的语气都要略微轻飘一点,但如果不是特别注意并不会注意到这点。 “我不记得了。” 战一句话差点把半兽人憋死,可看对方神情也不像是说假话。 战转身,“我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升级,我的条件就是那样,你先恢复我的人,我看情况再帮你做事。在你考虑清楚前,别再来找我。你也别妄图用你的魂力来控制我,你应该发现你控制不了我,否则你现在就不是在跟我谈条件。” 立场调转,被动者变为主动者。半兽人无声怪笑,这个魂体受伤的双系战士比他料想得还要难以对付。什么时候那些部落野人都变得这么聪明了? 而且这个部落野人不但聪明还不贪婪,竟死活不肯靠近他。一般人就算对他有所怀疑,在有莫大好处的引诱下也会动摇,更不用说那些听他说要收弟子就激动得什么都顾不得的蠢直战士。 严默心情略复杂,他亲眼看着牲口战从沉默的野人慢慢恢复到蹦单词的树男阿战,又从树男进化到条理清晰会坑人的双系神战士战,接着无声无息地变成了现在这个让他最为熟悉的九原首领原战。 按理说原战恢复他应该很高兴,可他发现他竟然有点怀念之前那个蠢萌到能气死人的树男阿战,以后他还能再见到原战那么蠢萌的样子吗? 离开半兽人卧室的原战真实心情并不像他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他想留在音城,想要留在神殿,因为在这里他和默恢复得都比其他地方要快,而且他还能从那些大小祭司和神侍身上赚到大量元晶币。[..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音城氛围总体来说还不错,神殿里的祭司们虽然也有勾心斗角,但大部分都是一心想要提高自己能力的淳朴人士。音城的食物也比较好吃,品种也较为丰富,这座城市似乎很受各地游商欢迎,经常能看到那些祭司神侍们拿来一些更南方或更北方的药草物品等。 可是如果他继续留在音城,那个土城大祭司就将是他的最大障碍。他说那半兽人无法控制他,但真实…… “默,那人的精神控制是不是很厉害?” “嗯。” “前面是不是都是你在帮我?” “废话,不是我还有谁?那半兽人对精神力的应用并不像他对控土那么细致,他在‘召唤’你时根本没考虑你受伤的精神体是否能承受他那么庞大的精神力,更不用说他还故意诱惑你,不管有没有诱惑成功,那对你的精神体都是一种伤害,如果让他成功或者多来几次,你今后恐怕连自己的意识都难以保持。” “也就是说那家伙没安好心。” “咒巫只有一个,而且就算他收徒,还弄了个诅咒传给我,又给我设了一堆考验。如果我不能破解,我现在别说做他徒弟,说不定那天还不知道怎么倒霉。”严默说到这里,脑中忽然闪过什么,那天咒巫那老头说什么来着,他传给那个狱卒的诅咒只能影响一些精神力不到一级的普通人?那么为什么他会被影响? 如果说他感受到的所谓影响其实只是巧合,毕竟黑土城那时正好雪天路滑,且黑土城人随地大小便是常态,他会差点滑倒和踩到地雷都算正常事,那么为什么他让信仰点数帮他解除诅咒,信仰点数也确实扣除了两百点呢? 严默有个猜测,这个猜测让他很愤怒,因为他很可能平白浪费了两百点非常宝贵的信仰点数。 他猜他确实中了那个倒霉一天的诅咒,就像有人带了感冒病毒到公司,有的人体质差抵抗力弱会被传染上,但有的人身体健康抵抗力强,病毒就算进入身体也不会产生作用。 而他让信仰点数解除诅咒,就相当于请信仰点数帮他把那些对他不起作用但确实存在的病毒驱逐了一样。说白了,他其实就是花了两百点信仰点数买了碗姜汤。 “默?”原战隐隐感觉到严默的情绪,似乎很不爽? 严默回神,“那老头还仇敌满天下,又喜欢闯祸,我做他徒弟就相当于要给他不断擦屁股。所以凭什么你找个师父就那么容易?还正好是我们仇家的仇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一直坚信这句话。” “我也不相信他,但如果他真的继续用精神力诱惑我、甚至直接摧毁我的灵魂,你能抵挡得住吗?” “我不知道能不能。”严默诚实道,“但我觉得对付那人的精神力对我似乎也有一点好处,我的精神力在一点点上涨,这相当于磨练?” 就算如此,原战仍不想把默置于危险中,他必须另找突破方法,“你觉得音城大祭司蓝音对那位土城大祭司是什么看法?” “你想找他做突破口?那蓝音情绪藏得很深。”严默思索片刻,道:“我觉得他和那位土城大祭司之间不能单纯地用有没有交情来看,你还记得那位土城大祭司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吗?他说音城欠他一份情,不是音城某人,而是整座音城。” 原战脚步微顿,“如果我是音城的城主和大祭司,我绝对不希望有个长期要债的恩人,尤其对方很可能把整座音城都拖入他的个人恩怨中。” 随之他又抬头看向前方静谧的、被所有祭司最向往的第九层空间,嘴角的讽刺意味加重,“那位土城大祭司还住在音城神殿的第九层,甚至在这么神圣和神秘的神殿中给自己弄了条密道,如今他还能让我们也住在九层。如果你是音城大祭司,你能忍受吗?” 严默想,如果将来九原也起一座神殿,他绝对不会让外人住进来,学习上课例外。那么音城神殿让一个外人住进最神圣的第九层,就算有大恩,是否又真的心甘情愿? 原战打算找音城大祭司也不能随便找上门,他并不想让半兽人察觉他的计划。 只可惜那位大祭司自从找过他一次以后,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过。 就在原战和严默想着要怎么能自然见到那位大祭司又不会让人生疑时,一个机会主动送上了门。 而这个机会的开端源于严默一个突发奇想…… 话说之后的几天,原战和严默两人的生活可以用平静来形容,除了原战催发植物交易元晶币忙了点。 就如原战之前所料,没几天,他催生草药的名声就彻底打了出去,一般的祭司在得知他贵客的身份后都不敢直接找他帮忙,不过还好他留下了可以通过知母找他的示意,那些人不敢找他就都找到了知母那里。 现在整座神殿,除了极个别闭关没出来的,几乎没人不知道神殿来了一名能让催生药物不损失药性的长生木族混血,原战也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奇货可居。如今已经不是别人来跟他讨价还价,而是他说多少,别人就得掏多少,否则他就不接,反正他已经快要忙不过来。 拉莫尔把她说的那种可以保护嗓子的果实送了过来。 该果实经严默严格考察,确定是胖大海无疑,而且胖大海不能算是果实,应该说是种子。但可惜这些种子不但经过晒干,放的时间也比较久,已经毫无生命力可言。 拉莫尔表示惋惜。 严默不想浪费这条上层路线,通过原战的嘴巴,把胖大海的使用常识告诉了这位公主,同时又给这位公主提了一个保护嗓子的草药茶配方。 拉莫尔公主对此很惊讶,“我知道长生木族很神奇,可我没想到您不但是一名强大的战士,还具有祭司的手段。” 原战反手拍了怕身后背筐,“我族祭司在此。” 拉莫尔公主睁大眼睛,她当然听过这藤筐里装了什么,“……他还活着?” 原战回答简单又模糊:“他是祭司。” 严默乐,哟,已经想起我是你的祭司啦? 拉莫尔在听了这四个字后竟然也接受了这个理由,这个世界的祭司总是最神秘的一群人。她甚至站起来补行了一个礼,“尊贵的祭司大人,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礼,那时我还不知道您的存在,愿您在诸神的宠爱下早日康复。” 原战很满意小姑娘的态度,“刚才的方子送给你,不要你元晶币。” “谢谢。”拉莫尔绽开笑容,她决定回去就让人把方子上的草药茶配出来,当然她会先找人试用。 说是不要元晶币,但拉莫尔走时还是留下了一袋百枚二级币。后来严默在音城时间长了才知道一百枚二级币买一个小药剂配方算是比较适中的价位,不多也不少。 原战把新收的元晶币用清水泡过,又用干净的布一枚枚擦干净,再一枚枚放入藤筐中。 严默突发奇想:“其实我们不应该催生植物,我们应该直接卖药剂,什么时候都是卖成品要比卖原材料更划算。像草珊瑚含片、西瓜霜含片在音城一定会大受欢迎。” 原战听到陌生词汇,“草珊瑚和西瓜是什么?含片是什么?” “草珊瑚是药草,西瓜……啊啊啊,我想吃西瓜!这世上有西瓜吗?应该有的吧?”严默口水要流出来了,越想就越想。 没吃过西瓜的原战没念想,“你答应给知母弄的药剂配方弄好了吗?今天好像就是你说好的第五天。” “差不多了,应该能用吧,没有经过实际验证我也不知道效果。”严默叹息,“如果实验室能用就好了,为什么身体死亡,精神体就不能使用实验室?难道指南绑定的是那具身体而不是我的灵魂?” “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原战戳了戳焦尸的牙齿,还掰开嘴巴看了看,里面的颜色比之前好看多了。 “我说祖神给的都是坑爹货,也不知道我这种情况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复原。”天天灵魂状的默魂也很烦自己的状态。 原战摸摸焦尸的脑袋,默有些焦黑的表皮开始脱落了,他都没舍得扔,全部收集了起来,“如果有个人有大量元晶币,他会放在哪里?” “你问这个干什么?”严默不在状况地随口答:“一般人有贵重的东西都会藏到秘密的山洞里或者埋在地下吧。” “音城城主也这样?” 严默一惊,回神:“呃,你不会有我想的那种想法吧?” “你是说我打算去偷音城城主的元晶币?”原战唇角弯起。 严默立刻严肃道:“我觉得音城城主在藏元晶币时,不可能不考虑到你们这些能在土石中穿行的控土战士。” “你需要大量能量。而我不想给音城建城墙。” “那么我们卖成药吧,我们现在手头上已经收到不少药草,你催生一下,原料首先不用愁。其实卖骨器最赚钱,可惜你不会,想要教你也需要大量时间,不如成药简单。” 原战提醒他,“我也不会炼药。” “成药比炼制骨器容易多了,我教你,你肯定很快就能掌握。再不行就找知母,那人半辈子都在研究炼药,做一些成药丸子、药膏和药草茶肯定不成问题。”严默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原战看严默有兴致也不想拂他的意,“你打算弄些什么成药出来?” 严默兴致勃勃,“保护嗓子的肯定算一份。另外我看这里地势如盆地,虽然偏东北方仍旧比较潮湿,这里的人肯定有湿疹和痱子之类的皮肤病困扰,他们这里又有滑石矿,我加点草药就能做出药用的滑石粉,这个最简单也最划算。还有常用的消炎止血、续骨长筋的外伤药等。” 严默突然想到一件事,“我那些脱落的焦皮你都收起来了?” “嗯。”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作用……” “什么什么特殊作用?” 严默按捺不住了,“虽然都烧焦了,但是怎么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皮肉,多少应该也还残留一些药性,我想。” 原战皱眉,“你想干什么?我不同意。” “你还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你就不同意?”严默啼笑皆非,“一些焦皮而已,你留着又不能吃……喂,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它们吃掉,以后别想我和你同桌吃饭,恶心死我!” “那给别人吃就不恶心?”原战觉得他家祭司大人从头到脚连一根汗毛都应该是他的。 “你别这么变态好吗?我的意思是把它们磨成粉,掺到药里,说不定会提升药效。这就跟童子尿可以入药,但你不能把它当饮料喝一样。” 这次轮到原战嘴角抽搐,“童子尿还能当药?” “能当药的脏东西多着了,像紫河车是胎盘,夜明砂是蝙蝠粪便,牛黄是牛胆结石,狗宝是狗胃里不能消化的毛块集结物,麝香是雄性麝鹿的生殖腺分泌物,马宝又叫马粪石,烧起来一股马尿味,还有其他很多。但是这些都是药材,不能直接吃,我身体上脱落的焦皮也一样!” 为了保证某牲口不乱吃东西,严默又严肃道:“用我脱落的焦皮当药对我也有好处,祖神会以此来减去你我曾经犯下的罪孽。” 原战哼哼,但没再反驳。他隐约记起他的默似乎跟他说过类似的事情。 于是,在原战也默许的情况下,为了减人渣值连自己身上脱落的焦皮都不愿放过的严默就这么大胆地乱/搞起来,然后不小心就搞出事了。 第349章 回349 知母在听说原战可以帮他修改药方时并没有当回事。.info[]他可从没有听说过长生木族精于炼药,人家基本不需要好不好? 何况修改药方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半生钻研于此,到现在也才不过弄出三张有效药剂配方,就这三张配方,让他从低级神侍一步步走到祭司的位置,虽然还只是低级祭司,但不可否认这已经是一个飞跃。 所以虽然原战答应五天后给他配方,但他几乎就把这事给忘了。 直到原战敲响他的门,把药方送了过来。 “生地黄、麦冬、百合、黄柏、灯心草……,这些草药你都有吧?”原战进门直接进入主题。 知母愣了一下,“麦冬和灯心草是什么?” 严默告诉原战,“这些草药他都有,只不过叫法不一样,你让他把药柜打开,我直接指给你看,麦冬在他种植园里。” 原战转述。知母看他模样不像在耍他,出于对中级药方的渴求心理,咬牙把他最在乎也最宝贵的药柜打开。 原战通过严默找出所需药草,“麦冬,你种植园里就有,还需要处理一下才能做药。另外你们的分量单位是什么?” “分量单位?”知母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词。 “就是你平时怎么计算草药所需分量?” “呃,少少,少许,一指甲盖,一两根,一两片,一小把……之类。”知母看原战神情,突然就心虚了,明明大家都这么计算分量。 “也就是全凭感觉和经验?”原战皱眉,面目凶狠不自知。 “是。”知母抖了抖,不知道自己态度变得小心翼翼,就像看到传授知识的高级祭司一样。 严默决定把秤的概念传授给知母,就算将来传开也没关系,正好能给他减些人渣值奸雄天下。不过出于天生的自私心理,他也不打算白教给九原以外的人。 “阿战,我教你做药秤,你以前学过,很简单,就算你忘了,我跟你说两遍你应该就能想起来。做好后,你不要把秤给知母,帮他把草药全部按照我说的分量秤出来。” “你是想让我控制他药方的分量?”原战赞叹,“好,这样他就算有了配方也不敢不给我元晶币,等他给了,我们再告诉他正确分量。” 严默笑,他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目的也差不多,“药方你收他一枚七级元晶币,药秤另外算。他如果想学,只要你觉得价格适合就教给他,另外……” 严默心中一动,带着点尝试的心情道:“你在药秤上刻上我的名字,再告诉他发音。转告他,以后每天用药秤前都得对着药秤先感谢制造者默巫,也就是口念我的名字,感谢我。如果他把药秤的制作方法传给别人也一样,且一定要在秤上刻上我的名字。” 原战点头,“就应该这样。药秤这样做,那药方也要这样做,以后让他每次炼制这种药物前都要感谢你。” “哈哈,好!”严默想看看这样有没有可能让信仰点数上升,在能量有限的情况下,他能不能提前恢复说不定就看信仰点数了。 知母终于知道了完整的配方,他怕自己遗忘,当场用滑石把草药名和所需分量全部记录在石板上。 仔细揣摩了一下这个修改后的配方,知母下意识觉得可行性很大,至少各种药物的药性看起来并不相冲。而这张药方中用到的草药和药石,他都认识,也都处理过,不怕因为陌生而中途操作失败。 之后,原战做出药秤这个东西,在知母面前使用了几次后,知母自然而然就觉出这东西的好处和绝妙意义,望着药秤满脸渴望。这东西太好用了!尤其对他们炼药祭司来说。 也许药秤给予知母的冲击太大,以至于他按照修改药方炼药的过程都有点精神不集中。原战挑了一点黑灰丢进他正在磨制混合的药粉中,他都没有留意到。 严默看分量太少,提议:“要不要再加一点?” 原战断然否决:“不要。” 严默:“……那明明是我的皮肉。” 原战:“掉下来就是我的了。不服你自己收集。” 严默:你牛,且等我恢复,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子! 知母好歹也是专业人员,中期处理虽然有点小小精神不集中,但等到后期熬制的过程,他就变得全神贯注起来。 制作药物中,熬制是最难的过程,不但需要注意火候、温度高低,还得按照主次、相生相克的规律,和各种药石的熬制时间顺序等,把各种配药一一投入。 这个过程不容一点错失,否则轻会让药性大减,达不到预想效果,重则会直接导致炼药失败。 严默对这个世界的炼药相关非常感兴趣,看知母没有赶他们离开,也就顺势留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一直在通过原战的眼睛观察知母的一举一动,加上前段时间的了解,他发现这里的人基本不喝汤药,对药丸、药粉和药膏比较青睐,尤其容易吞服的药丸最受欢迎,外伤则是药粉主打。 而在炼制药物的过程中,炼药师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激发药草中他所需要的药性。 这点还是之前咒巫教导给他的,只是看可无法看出炼药师要如何激发药性,更不会知道其激发了哪种药性。 通常一株草药会有多种药性,比如麦冬,它有强心、降血糖、增强免疫力等作用,同时还具有抗菌、镇咳、抗炎、抗肿瘤的作用巫界术士。但在这个药方中,炼药师只需要它强心及增强免疫力的作用,那么激发时便只需要激发这方面的药性。 这种事说来简单,但做起来其实十分不容易,这涉及到炼药师对药草中含有药性的精确掌握,而如何掌握一种草药中包含的药性则全靠炼药师的直觉,也就是魂力沟通。所以炼药师通常都比较注重魂力锻炼和提升。 “阿战,我忽然觉得炼药祭司这一职业几乎就是给我量身打造的。”严默感叹。 “哦?”原战对炼药不感兴趣,很无聊地盘泥球玩,只见一颗泥球在他手中一会儿化成数枚泥丸,一会儿又变成坚硬的石头,过会儿又换只手盘弄。 “我可以和很多物种沟通,你说如果我和它们商量,让它们把我需要的某种药性集中到某一部分,然后我再采集下来,那么岂不是既不用伤害整个植株,又能得到需要的东西?” “需要炮制和晒干的整株草药,还有矿石这类怎么办?”原战依旧很现实。 “那我也比一般炼药师感觉到的多,就算是死物也会有精神力,其实任何物品都有自己的特殊磁场,而只要它们有所谓的魂力残留,我就能沟通和感受。”严默兴奋,他现在非常想自己亲手去试验他的想法,他以前做药从来没有说激发药性之类,前面咒巫跟他说这些时他就想尝试,只是一直没时间。 “你肯定是最好的,但是也要等你能自己动……”原战思绪忽然停顿,望向自己左手。 左手中盘弄的泥丸变了,变的不是石头,而是变成了某种颜色棕黄、质地坚硬的硬球。 严默正在构想关于他对药性激发而让原有药方产生变化的各种可能,一时就没注意到原战掌中泥丸的变化,等他回过神,原战已经把那枚泥丸收了起来――知母在,他不打算现在就把这枚变了质地的泥丸弄清楚。 近三个小时后,知母使用魂力把新炼制好的药膏状药物之药性封上,这才呼出一口气,擦擦额头的汗,放松下来。 “好了?”原战问。 知母点头又摇头,“还差一点,这些还只是药膏,等下要搓成药丸。要搓多大?呃,要多少克能成一丸?” 原战等严默答复。 严默也有点呆,他给的配方并没有经过实验室推理验证,他只能判断可能对魂力提升有效并且尽量把可能有的毒性消除,但到底有多少效果和几级魂力一次需要服用多少,他也没有详细数据可做依靠。 “这次炼制出来的药膏看起来也不多,先一克一丸,找动物……找人试服后,根据反应再进行调整。” 知母也是这个打算。一个修改过的新药方,谁知道是魂力提升的良药,还是让魂力崩溃的毒/药?不经过试用,谁也不敢服用。 不过虽然还没有进行试药,但在封上药力之前,他已经通过炼药时感受到的,直觉判断出这次的药物绝对比他之前炼制的魂力药物要好上许多,但到底好上多少,有多大效果,以及有没有其他负面作用,还得看试药结果。 知母先请原战帮忙,把药锅里的药膏全部分成一克一枚的药丸子。 原战秤出一克的重量后,看着那锅药想了想,这些虽然不再是植物和土石,但原本是,而且成了药膏状,倒到地上不也是土壤? 那么他能不能用他的控土能力来分药呢? 原战想到就试。 知母看原战分出一枚小药丸子就不动了,还奇怪,以为他不愿意做这么繁琐的活计,正要把药锅拿过来自己分,就见药锅里的药膏忽然四散,接着就在锅里转起圈,然后不一会儿就变成雨滴状,滚啊滚的全变成了最先一克丸大的小药丸子时空旅行者的探险队。 知母看着锅里一粒粒滚圆均匀的小药丸,顿时就呕心沥血的难受起来。这是多好的一个奴隶啊,不但能催生药草,还能把药分得这么细致匀称,可惜! 原战身体微微晃了晃,就分了这么一锅小药丸子,他竟然觉得比搬移一座大山还累,真奇怪。 严默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只觉得原战的能力已经快要逆天!照他刚才那样的想法,这世间万物又有多少最后不会变成泥土尘埃? 如果他全都能控制,比如让一个人或一群人转眼间化作尘土……这应该就是近乎于神的力量了吧?怪不得土城神殿的人对原战如此馋涎,换了他也会忍不住对这样的人下手。 试药当然不可能让祭司自己来,于是,知母带着原战走出神殿,骑着一种像驴子的骑兽去往音城城外。 城外有大量的奴隶在干活,音城打算扩建外城,现正从东边开始一点点施工。 知母没有进入工地,而是进入奴隶营,找到一名头目,对他道:“我来试药,要魂力一级以上的人,你帮我问谁愿意,选中的人可以得到一枚二级元晶币。” “大人稍等。”头目对知母非常尊重,行礼后便去叫人。 知母想要和原战打好关系,主动跟他解释道:“这里的奴隶分三种,一种是野人奴隶,这种奴隶最低贱,也没什么用处,只能做苦力,偶尔有血脉不错或潜力好的也会被挑走。第二种奴隶是战奴,他们都有一定战斗力,平时不打仗就做一些苦力活,好的也会被挑走。第三种原是音城人,不过犯了错,被贬成奴隶,这些人有平民,也有战士,偶尔还会有贵族。我们试药一般都来这里找人,只要给元晶币,他们很多都愿意。” 严默有点惊讶,不过又有种意料之中的恍然。自来到音城第一天开始,这座城给他的感觉就比较光明、快乐、向上,阴暗面很少。在神殿中,他也看到不少奴隶,但那些奴隶说实在的,穿得比他家牲口战都文明,身上不脏也极少有带伤或神情阴郁的。从种植园往外看去,也没看到过被当街鞭打虐待的奴隶。 原战也有些在意,“你们这里不能随便找奴隶试药?必须要他们愿意?” 知母摇头,“也不是,只不过我城规定,无论是奴隶还是平民或贵族等,如果因为非自愿原因被害死,凶手都会受到惩罚,害死奴隶虽然不会被判死罪,但是罚的元晶币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用元晶币当奖励让奴隶自愿试药。” 原战听后若有所思。 严默这个穿来者也不得不承认音城的“法律”在他接触到的各部落和中下城中,绝对属于比较先进的,哪怕他们弄死奴隶只需要罚款,可好歹也没把奴隶当做草芥。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对奴隶太好了?”知母笑问。 “不。”原战摇头,“这样很好。我看到那些正在做活的奴隶也很努力,极少有人偷懒。” 知母挺起胸膛,脸上带着骄傲道:“很多被卖到我们城的奴隶都不愿意离开,在这里,他们只要好好干活,就不怕饿肚子,也不用担心随便被人打死,如果表现好或者有重大贡献,还能脱离奴隶身份变成战士或平民。” “很好的措施。”原战真心赞叹。 “不过我们原来对奴隶可不是这样,这都得感谢我们的大公主殿下。”知母提到大公主,满脸尊敬热爱,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心疼和怜惜之情,和当初见到小公主拉莫尔的神情完全不同重生之岁岁不相离最新章节。 “大公主?” “对,我们大公主是天下最心软善良的人,她还很睿智,如果不是……”知母话没说完,原本去找志愿奴隶的头目回来了。 “大人,愿意的人都已经集中东营空地,就等着您过去挑选。” 果然就如知母所说,有元晶币做奖励,来应征试药的奴隶很多。 知母想到药方是原战提供,心想对方对试药人应该比他更有心得,便礼让道:“您看找什么样的奴隶试药比较适合?” 带路的头目看知母对原战语言尊敬,不由多看了这个背着大筐的高大男人几眼,然后不小心就看到了对方腰间挂的黑色骨牌。 带路头目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再多看。 原战随意道:“你自己挑。” 知母也没多客气,作为炼制出这次药物的本人,他当然更希望由自己来挑选适合的试药人。 原战目光在来应征的奴隶脸上身上一一看过去。 这些奴隶大部分都是人类,也有极小一部分属于非人类的智慧种族,比如他之前在那非那里看到的被关在笼子里的猫人。 来试药的奴隶中也有两个猫人,不过一个还能站着,但另一个情况却很糟糕。 那是个老猫人,浑身是伤,好些伤口都流出脓水,整个人混混沉沉,似已经离死亡不远。 还能站着的猫人半跪在地上搂着那老猫人,用恳求的目光看向知母,他不知道来的人类要试什么药,但是他偷听其他奴隶说这些新药有的也许会毒死人,有的说不定就是治伤治病的良药。为此,他也不管是什么药就硬是把自家爷爷也给一起拖来了。 知母试药是要找身体健康、魂力不错的人,自然不会把伤病得快死的老猫人当作试药对象,就是那名还能站着的猫人身上也有伤,也不在他考虑之列。 猫人看知母目光在他们爷孙身上都没有多停留一下,当即就要绝望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原战。 咦?这人看着似乎有点面熟? 原战目光也与这个猫人对上。 严默一看那老猫人的样子,立刻道:“用他吧。我现在无法救他,只能让知母出手。”他主动提的救人,那药丸里还有一些他的皮肉,如果那老猫人有一丁点恢复,指南那混蛋也该给他减少点人渣值吧? 原战走到知母身边,戳了戳这个挑花眼的人,“要那个。” “哪个?”知母顺着原战的手指望去,“啊?那个老猫人?他都快死了!” “就他。” 知母在心中骂娘,你刚才明明说让我自己挑,现在又来乱指。 可是原战已经提出来,看在对方提供药方又是贵客的份上,他也不好否决,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对带路头目示意,表示要把那老猫人留下。 “大人,您看还要其他试药奴隶吗?”头目恭敬地问。 试药奴隶当然不能只要一个,这次知母下决定很快,他怕原战再胡乱指人,随便选了两个魂力分别二级和三级的两个奴隶。 那名年轻猫人以照顾老猫人的名义也留下了都市疯神榜最新章节。 原战示意先把药给老猫人服下。 知母察觉老猫人虽然要死了,但魂力还在,只不过相当低微,想想,如果那药有问题,给这年老体衰快要死的老猫人吃,说不定很快就能看出反应,随也同意先给老猫人试药。 被分成一克丸的药丸看似多,其实就一小把,大概百粒左右。 知母挑出一粒,激发药性后立刻塞入老猫人嘴里。 等了一会儿,老猫人仍旧昏昏沉沉,毫无反应。 知母心想大概一粒太少了,这次他挑出三粒,同样激发药性后给老猫人服下。 老猫人眼皮抖了抖,但并没有马上睁开。 原战觉得这样一点点试药好麻烦,但是知母狂有耐心,他甚至弄了个石板,每次让老猫人服下多少粒,他都全部记下,包括反应,最主要是看对方的魂力浮动。 药丸喂下了超过五十粒,知母心疼了,他用魂力查探老猫人身体,发现药丸对他是有一定作用,这点从他原本躁动不安的魂力变得安稳后就能看出,可是除此以外,老猫人好像就没有其他反应了。 这个和知母之前的预期反差太大,让他不禁大失所望。 “你平时弄的药丸有多大?”原战插言。 知母一拍脑袋,“看我!这一粒粒小药丸看着多,加起来其实也没多少,这么一小把,平时也就够我捏三颗药丸。” “要么一起给他服下看看?”原战不是医生,他的提议其实很乱来,至少严默听了就差点翻白眼。 但是知母却觉得这个提议很好,“我也觉得量少了,那猫人,你扒开你同伴的嘴巴,我把剩下的药丸全部激发药性,你用水给他冲下去。” 年轻猫人也抱着死猫当活猫医的念头,竟真的扒开他爷爷的嘴巴,等知母把剩余的药丸激发药性后,就用水灌入他爷爷嘴里,把那些小药丸全部冲了下去。 “咕嘟。”老猫人喉咙大大动了一下。 年轻猫人不放心,又给他爷爷多灌了几口水。 知母瞪着老猫人等反应,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老猫人眼皮抖索着睁开了猫眼,不过他睁开没一会儿就又闭上了。 原战觉得老猫人的目光在脸上溜了一圈。 “喂,老猫人,你感觉如何?”知母蹲下问。 老猫人哼哼,没有给出任何只字片语。 知母皱眉,这么多药服下去,这老猫人还没有任何反应,如果给一个健康的人服用那不是更没效果?难道这次的药方还是不行? 知母起身看向原战。 原战无所谓道:“你觉得不行可以不用付元晶币。” 知母一想也是,不用付元晶,这药方相当于白得的,就算没有效果对他也没有任何损失,相反他还可以从这张药方上借鉴一些。 知母想到这里,心情又重新变得愉快,和颜悦色地对旁边的奴隶头目道:“帮我看着点这个老猫人,我明天再来,如果期间有任何变化,你派人到神殿来找我。” 那头目赶紧道:“是,大人放心,我们一定看好他。” 第350章 回350 回去后,知母没再继续炼药,而是缠着原战要他把那杆药秤卖给他――药方不行,那药秤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原战把这一杆药秤卖出了十枚六级元晶币的高价。 知母虽然心疼,但仍然咬牙支付了这笔钱。 严默已经知道元晶币的兑换率,除了骨币是一百枚换一枚一级元晶币,之后元晶币一级到九级之间,都是十枚升一级,也就是十枚六级相当于一枚七级。 严默想着不能他一个人恢复,原战也需要高阶元晶币吸收,便让原战跟知母把十枚六级换成一枚七级,可知母竟然不肯。 原战问了才知道,原来在三城,实际使用中极少有人用高阶元晶币来支付,因为高阶战士和祭司吸收低阶元晶币效果很差,也会造成浪费,比如一名七级战士,吸收十枚六级还不如一枚七级,而且高阶元晶币难得,为此大家宁愿用更多的低阶元晶币支付,都不愿用高阶币开拓最新章节。 另外,元晶币分属性,级别越高,除了包含的能量也随之提高,属性也越发纯粹。而目前已发现的元晶中,除了木水火土四种属性,还有无属性元晶。为此,如果交易用的元晶币属性和交易者相同,那么就比其他属性和无属性元晶币更受其欢迎。 比如知音觉得水元晶对他比其他属性的元晶都更好,他就会宁愿降低一些价格收集这种属性的高阶元晶,其次选择无属性元晶,实在不行才会选择其他三种属性。 无属性元晶在交易中用的最多,因为其本身数量就远高于其他四种属性元晶,另外它还有一个极大优点,就是任何一名战士和祭司都能使用。知母交易给原战的就是十枚无属性六级元晶币。 “记得每天使用药秤前要感谢我们默巫。”原战特别交代。 知母不当回事地点点头。 “我给你的药方也是默巫所出。”原战加了一句。 这不是修改的我的药方吗?你们默巫怎么会看到我的药方?知母刚要问出口,目光从原战身后的背筐上掠过,蓦然感到背心一阵发寒,难道是那焦尸?母神在上,那焦尸不会还活着吧? 可惜他没机会继续询问,请原战帮助催生草药的人又找到他门上来了。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知母接到消息,说是有一个奴隶头目来找他。 那奴隶头目一见知母就恐慌万分地单膝跪下道:“大人,你昨天让试药的那个老猫人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知母皱眉。 奴隶头目表情凄凄,“就是不见了,找不到了,我们早上清点奴隶人数时才发现。” “其他奴隶怎么说?”知母这样问是因为音城在管辖奴隶时有连坐规矩,逃一个,一个屋子的全倒霉。 “他们都不知道,同屋的没有一个察觉。”奴隶头目一脸痛恨和无奈,“那两个猫人不是人类,他们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生死。” “两个?你是说那个年轻的猫人也跑了?” “是。” “怎么早不跑晚不跑,偏在我试药后……”知母“哎呀”一声,跺脚后悔。 药肯定起作用了,否则以那老猫人快死的样子,再加上那年轻猫人也不是多健康,两个加一起绝对跑不掉。 最主要的是所有有战斗力的奴隶都带有奴隶印记,他们想逃,除非魂力强大到能冲破奴隶印记的禁制,换言之,只要他们的魂力超过给他们下奴隶印记的人,奴隶印记就不会再有效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老猫人在试药时,他再三检查过,对方确实有魂力,但是十分薄弱,顶多也就一级,也不知是天生魂力弱,还是受伤导致。按理说,那么弱的魂力就算有所恢复也不可能冲破五级魂力神侍下的奴隶印记,可是现在事实告诉他,那老猫人不但已脱离控制且成功逃跑,他甚至还把那年轻猫人的奴隶印记也抹掉了。 不过知母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问了句:“通过奴隶印记也找不到他们?” 奴隶头目摇头,他是实在找不到才来找知母,而且大家用脚丫子想也能猜到那两猫人逃跑很可能和知母祭司的试药有关,奴隶逃跑对祭司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但对他们这些管理奴隶的人来说却是要受到惩罚的大事,他希望知母能为他跟上面说两句好话,少惩罚他一点强制渣男从良记。 “继续找。另外,如果你上面的人找你麻烦,你跟他把事情说清楚,再不行就来找我。” 奴隶头目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大喜磕头,“谢大人!” “去吧,这事暂时别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是,大人,您放心。”奴隶头目千恩万谢离去,毕竟奴隶逃跑还是跟他们看管不力有关,知母祭司其实完全可以不管他们。 知母原地转了三圈,拔腿就向楼上跑,他要回去继续按照那个药方炼药! 默巫是吧?等会儿炼制药物前他一定会诚心把他名字念三遍。 这时原战和严默还什么都不知道。 知母也没去找他们,反正药方他已经知道,如果他兴冲冲地跑过去肯定会被那个贪财的树人混血宰割,既然如此,他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再炼制一批药出来,那药的药性果真很好,他自然会付那一枚七级元晶币。 知母怕人打扰,索性连家都不待了,拿了草药等物品,躲到启授厅的专门炼药室炼药去了。 当天,知母炼制出第二批魂力提升药剂,这次他不再找人试药,而是直接捏起一粒约黄豆大小的药丸放到眉心,迅速激发其药力进行感受。 这个过程也是炼药必须的,一般都是在试药确保了药物安全后,炼药祭司会对自己所炼制的药物进行一个沟通的过程,也就是感悟药性。 通过这种沟通,炼药祭司会对于自己炼制的药有个大致了解,至少能知道是成功还是失败。 药丸被激发药力,瞬间化作无数颗粒,一股微小但不容错过的能量流入知母眉心。 知母仰头,面色陶醉,“竟然真的有效,就是太微弱了,不知道加大剂量会怎样?” 知母看着药锅里的药丸,只犹豫了几秒钟,就又拿起一枚激发。 锅里的药丸一共有十枚,知母把十枚全部用完,能感觉到自己的魂力比之前更加稳固,提升并不明显,但确实有好处。 如果是魂力受损的人使用是不是会效果更明显? 知母想着,开始第三次炼制,这次他打算再去找几个魂力受伤的奴隶试试药。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原战和严默为了多赚元晶币,回去后就催生了一些药草出来。 然后严默便开始指点原战炼制药物。 一些简单的止血药粉做法并不难,严默怕效果不佳,直接在药中作弊,让原战把自己脱落的焦皮磨成粉掺进去。 “你多放点,放那么一点怎么够?” “闭嘴!”不说还好,一说,原战放得更吝啬。一小包止血药粉中就用指甲略略挑了一点放进去,再混合磨成细粉后拌匀。 “我们需要快速赚取元晶币,也就是我们最好能弄出见效非常快、效果非常好的药物,这样才能吸引到人,本身这种止血药就很平常,你再只放这一点点引子,能有多好的效果?” “放多效果就好了?” “我测试过,我的血肉确实有止血生肌等疗效,大约一克左右可以产生……”严默闭嘴,他感觉到他要被某人的怒火包围了,“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反正我让你放的量是我经过推测的,比如一克仍然保持活度的生血肉效果为十的话,我想同样一克烧焦脱落的皮肉产生的效果大概在一到三之间联手干票大的。” 原战很生气,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总之他一听他的默用自己的血肉做测试,他就气得不得了!在生气的同时,他还感觉到浑身上下都难受,皮肤甚至产生了割裂似的隐痛,就好像他曾亲眼看过严默在自己面前割肉放血一样。 “咳,你想想,如果我们弄来很多元晶币,我复原也能快一点,你就能看到有血有肉活着的我,而不是面前这具焦尸,而代价不过是一些我脱落不要的焦皮而已,就像人每天都会掉头发和皮屑。” 原战怒,“你不会掉头发,除非九风……” 严默兴奋,“你想起来了?” 原战仰脸,表情有点奇怪。 “你还记起什么?”严默职业惯性地问道。 原战表情越发古怪,他低头看向旁边的焦尸,表情似乎有点震惊,但过一会儿他就一脸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刚刚闪现的记忆,还伸手摸了摸,“怪不得我会说你是我男人,原来……” 严默心下感到有点不妙,“喂,你看哪里呢?不准翻过来!” 原战摸着摸着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整个神情都变得扭曲,“你将来这身皮肉都会掉下来,对不对?” “对,烧得最严重的表层根本无法恢复,只有重长。” “那不是说你的脸、你的胸、你的屁股大腿和蛋蛋都会掉下来?而你打算把这些全部磨成药粉给别人吃?!”原战说到最后几个字已经怒不可遏。 严默,“……” 原战进入不讲理模式,死活不肯再用严默掉落的焦皮做药。 严默苦口婆心跟他讲道理,讲到后面烦了,直接问他是要焦尸还是要活生生的他。 原战脸色阴沉,异常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三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包括这里,都归我。” 严默牙疼,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跟另一个人商讨自己“尸身部分”的归属权。 “你要这些干什么?留着吃吗?我可跟你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敢偷吃,以后咱俩就分开!” “不吃。”原战很平静很自然地说道:“等将来我死了,就把你这部分/身体跟我埋一起。你会比我活得更长,对吧?” 严默,“……操!” 于是焦尸脱落皮肉的分配方式就这么定了下来,严默只能支配自己的四肢掉落皮肉,其他部分全部归原战。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原战和严默总算赶在夜晚前做出一批加了料的止血消炎药,就等着第二天到广场上找个地方兜售。而知母和那奴隶头目在第二天天亮之前,都没有把两个猫人逃跑的事想得太严重。 可是事情发展偏偏不如他们的意,猫人逃跑的事不但变得更严重,甚至还闹大了,最后连王室和大祭司都被惊动。 “你们听说了吗?大公主的脸被猫抓伤了!” “啊,你也听说了?我看城卫和王宫侍卫都开始行动,城门都关上了。” “哎?到底什么事?我听得不是很详细,就听说一群猫人大闹王宫什么的?” 原战站住脚步,猫人大闹王宫? 被围在几名祭司中心的矮胖祭司看见原战像是感兴趣,故意放大声音道:“不止王宫,很多贵族还有一些买了猫人奴隶的人家都出了事阴阳神医全文阅读。那些猫人据说全跑了!” “怎么可能?”不洗头祭司惊叫,“那些猫人被买来肯定都下了奴隶印记,他们怎么可能全逃掉?更何况王室的奴隶,那可是至少七级魂力祭司下的奴隶印记。” “就是这事奇怪,据说那些猫人的魂力最高者不过五级,那些被卖给王室和贵族的猫崽子们更是连魂力一级都没有,可也不知怎么回事,那晚所有猫人的奴隶印记全部失效,更奇怪的是他们逃跑时竟然没有人发现,就连王宫侍卫也没察觉。只有几个当时逗猫崽子的发现情况不对,但是也几乎毫无抵抗,只有大公主当时挣脱控制,想要抓她的那个猫崽,结果被抓伤,还让那猫崽逃了。”矮胖祭司消息灵通,说得口沫横飞。 不洗头祭司发现疑点,“你说只有大公主挣脱控制?有人用魂力迷惑了大公主?” “对,那些猫人逃跑不被发现,就是因为其主人和主人家中的护卫都被迷了神智。如今这事已经惊动大祭司他们,今早第二大祭司蓝雾大人就带着几名魂力高级祭司去了王宫。” 原战听到这里,对矮胖祭司点点头,表示感谢,随即从这几名谈天的祭司身旁走过。 “你怎么想?”原战问附身在他身上的默。 “猫人啊……猫其实也就体型小一点,如果它的体型变大,其捕猎能力也不会亚于虎豹,可他们都能变成/人了,体型还能小吗?啧,那些养猫人的人胆子真大,大概是看小猫和小猫人可爱吧,就以为他们是无害的。可如果这批猫人的原型是恐猫或者猞猁一类,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会弱到哪里。不过我看那些小猫崽,不像猞猁,猞猁耳尖上生有耸立的簇毛,这是猞猁最明显的特征。” “默,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严默笑,“你想说猫人大逃亡和那两个试药的猫人有关?” “时间太巧。” “可惜我们当时没有接近老猫人,也不知道他的伤势到底如何,尤其是他的精神力。” “知母肯定检查过。” 严默细想,“精神力高低可以掩藏,尤其在受伤时最不容易判断。而传言中老猫都能成精,更何况是老猫人,他表现出来的伤势一定和他实际不符。要说那魂力提升药剂对他伤势恢复有好处,我相信。可那药剂里面就只加了我一点烧焦的皮肉,分量本身就少,又是被烧焦的,就算真的有效果加成也不会过于逆天。所以与其说是那个药有问题,不如说那老猫人一直就在等待复原的机会。” 原战想的方向和严默明显不一样,“刚才那些祭司说,这件事已经惊动第二大祭司带人去追查,那么他们迟早会知道那老猫人的事,等他们找到奴隶营,自然会找到去试药的知母,而知母最后肯定会说出药方来自于我们。” “不过一张药方而已。难道他们还能把猫人逃跑的事赖到我们头上?” “他们不会把猫人逃跑的事算到我们头上,但是他们一定会馋涎我们手上的其他药方。就算我们还没有拿出来,他们也不会信。” “那正好,我们就卖……” “不能卖药方。”原战略一沉思,狭长的双眼露出狡猾的神色,“如果你那些掉落的焦皮真的能给药剂效果进行一定加成,我有个想法,也许可以让你更快恢复。” 所以你这是觉得音城现在还不够热闹?严默原本还有点担心原战安危,可见他成竹在胸、老神在在的模样,索性也放开,随他去发挥。 第351章 回351 这天,天气晴好,万里无云,阳光灿烂得让人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谋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战背着藤筐,揣着数十包止血药粉离开神殿走入广场。 因为神殿广场地处音城中心,所有街道都围着它展开,平日只要天气好,广场可以说是音城最热闹的地方,没有之一。 有意思的是,广场周围分成米字型街道,每一条街道都有自己的特点,也许在有意识的安排下,广场也被分成了数个部分。 这数块地盘并不等分,但每个地盘都无混淆,平民交易区就是平民在做买卖,奴隶交易区就只贩卖奴隶,而食物相关则全部集中在一块。贵族区也有人做交易,不过他们卖的是元晶首饰、骨器、药剂,还有一些古怪的石像木偶之类,一般祭司和神侍都会到这里。另外还有专门比歌喉和乐器的场地,外来者也有专门的交易地盘。 虽然各交易区无混淆,但因为全部集中在广场上,大家按圆形分散开,并没有特别明显的主次和贵贱之分,又没有墙壁之类遮挡,这让任何人都能在任何区域闲逛和进行交易。 “只这一点就能看出音城的统治者很有头脑,而且比较开明。”严默真心赞叹。 “我们九原会更好。”原战在外来者地盘找了块空地坐下。 外来者区域卖的东西大概是最杂的,什么都有,但来逛的人也特别多。 “你应该在地上铺一块布或者兽皮,上面放一些草药和制作药剂的工具,然后站起来大声吆喝……”严默清清不存在的嗓子,一本正经吆喝道:“看一看,瞧一瞧,世上最好的外伤药,不用不知道,一用吓一跳,不怕买后悔,无效我全包!” 原战沉默两秒,“我是不是应该再拿把刀子,看到人过来就在在自己手臂上划一下,然后再撒上药粉,让人好清楚看见药效?” 严默大赞,“不错!你已经领会跑江湖卖狗皮膏药的精髓,长此以往,你必将称霸江湖天下一统。”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我说的明明是通用语!” “再说我听不懂的话,你右大腿也归我。” “滚你的!” 两人在脑中嬉笑喝骂,原战竟然能从头到尾保持一张脸面无表情。不过他也采取了严默前半段意见……没有布匹和兽皮,他干脆让地面升起一个离地约小腿高的石台。 草药他可以当场催生,他不会炮制草药,就全部保持了旺盛期的新鲜模样,为了不让催生出来的植物因为缺水少土被太阳晒死,他还特地把那些植物的根用附近较为湿润的土壤包裹起来再放到石台上。 严默看着乐,胡乱指点他,让他把包根土壤变成花盆状,诀窍是内湿外干。这一来,那些催生出的药草顿时就上了档次,放在石台上也显得特别精神。 原战还按植物生长高低给他们排了序,最矮的放最前面一排,最高的放在最后一排。这样一来,这个不大的石台就变得特别显眼和整齐了。 其实原战让地面无声无息地升起一块石台,就已经足够让周围不小心看到的人侧目。等到注意观察他的人发现他不仅能够控土,还能控制植物生长时,那嘴巴张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不过能到上城来的人基本都有些见识,一开始惊讶了下,后面很快就恢复正常。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装在“花盆”里的植物,这个不大的摊位很快就引来不少客人询问。 原战很快就卖出两盆开花的药草金银花和迎春花,止血药则完全没开张,因为他要价太高,别人一听就摇头神医狂妃至尊宝。 第三盆卖出的仍旧是开花植物夏枯草,原战一看开花的好卖,他就把没开花但能开花的全部催出了花苞,又把被问的最多的迎春花多弄了几盆。 就在这时,一名脸圆圆的中年战士带了两名属下笑眯眯地走过来,“大人,您好,外来的客人想要在音城交易,必须取得许可,如果是在广场这里只需要一天三十枚一级币。[..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原战没有多啰嗦,很快数出三十枚一级币交给圆脸中年战士。 圆脸战士收到钱后拿出一根木牌往原战的石台上一插,那么坚硬的石台,他却跟插豆腐似的,插好后对原战行了个礼就要带人离开。 “喂,那位战士,需要外伤药吗?效果很好,可以当场试用。”原战扬声。 圆脸战士收腿转头,目中闪过异色,“你怎么看出我有伤?”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血腥味。”原战答。 圆脸战士恍然,“谢谢,不用了,我有药。” 原战像没听到对方的拒绝,“试试,不要你元晶币。” 圆脸战士失笑,转回身,“好,那我就试试。”他也不怕这个高大的部落人害他,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原战从放在石台上的一个兽皮包裹里摸出一小包药粉,药粉用小木瓶装着,瓶口塞着木塞。 “把这瓶药粉激发药性后,均匀地撒到你伤口上,不要浪费。”原战抛出小木瓶。 圆脸战士手一张,接到。 “头?”两名年轻战士不放心,一起靠近圆脸战士。 圆脸中年战士对他们摆摆手,当街拉开自己的外衣,里面是一圈裹在腰上的粗布,粗布正面印染了一层血迹。 圆脸战士让两名手下帮忙,把包裹伤口的粗布解开,露出里面像是被野兽深深抓伤的伤口。 伤口颜色目前还好,但血还在往外渗,这证明他之前用的药并不是很管用。 圆脸战士看看自己的伤口,低声骂了一句,拿着木瓶激发里面药物的药性后,竟没怎么犹豫,咬开木塞,就要把木瓶里的药粉往伤口上倒。 “等等!”原战皱眉。 圆脸战士手顿住,表情微变,“怎么,有什么问题?” “你这样站着上药会浪费药粉,我这药粉十分宝贵,浪费一点都对不起我们默巫。躺下,让你的手下帮你。” 圆脸战士既然露出伤口并接受伤药,也是因为他自知他之前买的药并没有多少效果的缘故,如果原战不叫住他,他就往贵族交易区去了,在那里他能买到更好一点的伤药。 但如今既然有不花元晶币就能让他试用的伤药,他当然更愿意选择这边。 圆脸战士依言躺下,他们都是雪地里都能裹张兽皮就躺下睡觉的强大战士,自然不在乎地面干净与否。 周围有人围过来看热闹,大家都对这个新出现的外来者带来的伤药很感兴趣。 圆脸的手下之一接过木瓶,跟圆脸战士又确认了一遍,这才小心把其中药粉倾洒到他伤口上。 “嘶!”圆脸战士肌肉一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沐童成神记。 给他上药的手下吓了一跳,“头,你没事吧?” 圆脸战士咬紧牙花,硬忍着没叫出来。 那上药的年轻战士正要站起来质问原战,却在扫过圆脸战士腹部的伤口后噤了声。 另一名年轻战士又担心圆脸战士,又想看住原战不让他跑了,忙得都不知道要干什么好。 原战坐在那里,继续捏他的花盆玩,对圆脸战士的反应并不怎么关心。 但严默却一直在留意圆脸战士,“有效果了,血已经止住。” 原战这才抬头看向圆脸战士,当他看到对方疼得扭曲的表情,不由疑惑,直接问出声:“很疼?” 圆脸战士吃力地点点头。 原战看他疼得那个惨样,当即在心中问严默:“他为什么会那么疼?” “本来不应该疼,不过加了我的脱落皮肉,如今普通的消炎止血药八成已经变成消炎止血生肌特效药。特效药嘛,刺激伤口细胞快速愈合,疼一点也正常,人快速长个子,腿和膝盖还疼呢。” “你身体恢复生机会不会也是这么疼?”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 所以我溜到你身上来了呀,当初身体里刚有一点反应,就差点疼得老子魂飞魄散。 “默?” “很疼。” “你在我身体里也能感觉到疼?” “会弱很多,但仍旧能感觉到。” 原战总算放心一些,“那你等你身体完全长好再回去好了。” “看情况吧。”灵魂离体时间太长貌似也不太好? 圆脸战士疼得受不了,也忍不住问原战:“为什么这么疼?你这到底是治伤的药,还是毒/药?” “血止住了。”原战指出事实。 圆脸战士不好勾头看自己腹部,便看向给自己上药的手下。 那年轻战士连忙点头。围着看热闹的人也勾头过来看,看到血果真止住,一个个跟着发出唏嘘声。 圆脸战士示意手下扶自己起来,站起后低头看自己受伤的腹部,抬头就道:“你这药有多少?我都要了!” “一瓶一枚五级币。” “太贵,一枚四级币,我都要了。” 原战对圆脸战士笑笑,不理他了。 有了这个最好的试药人例子,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开始跟原战问价,大家普遍反应药太贵,这个价格已经跟贵族区由祭司亲手制作的药物价格差不多。 原战咬定一瓶一枚五级币不松口。反正效果大家都看到了,真心需要的人自然会过来交易。 很快,周围一些游商似的外来者过来跟他打招呼了,貌似贵族打扮的人也来了,神侍亦逛了过来,不过神侍们没好意思直接买药,就只买了需要的草药。 古往今来,所有商品最怕也最爱的就是被人哄抢,不过三、四个人同时表示想要把伤药包圆,当下围观的人群都不再只是围观,只要手头宽裕的,都想弄到一瓶存着以防万一名门冠宠最新章节。而喊价的人一多,也有更多人瞧见热闹围过来。 很多人过来听说药效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圆脸战士的肚皮,而圆脸战士为了确保这药真的没问题,也一直把伤口裸/露着。 “呀,那伤口上是不是长出了一层膜?” “之前还在流血,我亲眼看到的,现在一点都不流了,伤口还都收了起来,这药真的很不错。” “你们瞧那伤口像是什么动物抓的?” “反正不像女人抓的。” “哈哈哈!”看热闹的人很多都笑起来。 圆脸战士比较心宽,并不怎么在乎大家拿他取乐,有人问他是什么动物抓伤的,他还会自嘲地笑:“买的猫人奴隶,不听话,爪子厉害,还没睡到就被她抓伤,人还跑了。” “你的猫人也跑啦?我听说八级战士蓝鹤家里刚买的猫人崽也不见了。” 大家话题渐偏,原战和严默听到猫人两字,注意力自动提高,可大家还没说上一会儿,就被近处传来的呼喝声打断。 “让一让,让一让!不要堵住路!” 圆脸战士看到来人的阵势,赶紧招呼两名手下疏通道路。 其实路很宽,但来人的目的地似乎就是原战这边。 不过还好,围观人群在看到来人的阵势后也都自觉让开位置, 原战抬头,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超过所有人头部高度的鸟羽头冠。 那用鸟羽做成的头冠异常华丽,上面的羽毛颜色五彩缤纷鲜艳至极,而最前面的三根羽毛更是高高竖起,羽尾上有眼睛似的宝蓝色图案,看上去十分特别。 “孔雀毛呀,那是。”严默很佩服那戴羽毛头冠的人,能戴出这么夸张头冠的人,没有强于一般人的勇气绝对做不到。 人群分散,露出后面一群衣着华贵的外来者,戴着羽毛头冠的人就被这些人簇拥在最中间。 为什么说是外来者?因为原战一眼就看出对方的气质和衣着打扮与音城人大不相同。 “羽毛看似轻巧,但插那么多根,还要把它们牢牢固定住,这重量绝对轻不到哪里去。我打赌,那女人肯定有颈椎一类的疾病。”严默在观察一番后评价。 头戴羽冠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女人戴着一张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她浑身皮肤也被包裹在布料中,连手指都没有露出。 “你的药能迅速止血?”一名侍者模样的人走上前,不太客气地询问原战。 原战想把花盆捏出严默说的八角状。 “喂,部落人,你没听见我说话吗?”那侍者不高兴地喝了一声。 原战更加懒得理睬对方。 “唰!”一条鞭子竟然向原战抽来,同时一个女子声音阴阴响起:“回来,别再给我丢脸!” 那侍卫脸色大变,立刻弯头缩身退到最后面。 谁也没想到那头戴羽冠的女子竟然一照面就抽人鞭子。 圆脸战士头疼,皱眉,一个外来者在音城这么嚣张,按理说他应该上去制止,可是对方身份不凡,就是他们音城城主也得小心接待对方,如今对方动手的对象也是外来者,他其实不插手也行都市之绝品高手。可偏偏他刚刚受到人家的好处,他如果就这么看着也未免太过冷心冷肺。 可就在圆脸战士想出来打圆场时,原战动了。 男人手一抬,一把抓住鞭梢。 那女人想要收回鞭子,一用劲竟差点后仰摔倒,如果不是后面有人悄悄扶了她一把,她就要出个大丑。 女人狂怒。可她身边一名男子却拉住她,对她说了一句话。 女人低头看向自己的鞭子,这才发现她的鞭子竟然到手柄那里全消失了。 “你竟然把我的鞭子变成了尘土?你是控土战士?”女人语音微微上扬,似惊喜又似不信。 原战压抑怒火,在严默恢复之前,他不想在音城惹出太大/麻烦。如果这女人识相,早点带人离去对大家都好。 但女人看他没有回话,声音再次变得冰冷阴森,“你是控土战士,那么你是土城下的某个附属部落人?你来自哪里?几级战士?为什么不去土城,要来音城?” 原战勾唇冷笑。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都以为这位部落战士要吃大亏了,因为谁都知道部落和上城对上,那不是找死吗? 也怪不得大家瞧轻原战,这家伙的打扮也确实容易让人误会,蓝音明明让人给他送了全套的行头,可他全身上下依然只围了一条皮裙,脸上还有部落刺青,又赤着脚,怎么看都不像一个高贵的三城高阶战士。 而且他现在坐着,那个表示他身份的黑色骨牌被石台挡住,不注意根本留意不到。 女人眼见原战一直视她如无物,声音也降到冰点,“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这样对我!” 原战终于赏了她三个字:“你谁啊?” 女人气了个仰倒,她旁边的侍卫代替她,严肃道:“大胆!土城王后在此,那控土战士还不对王后行礼!” 土城王后!严默大笑一声,“我师父那老头怎么说来着,他说土城城主女人相当讨厌,所以狠狠诅咒了她?” “看来是真讨厌。”原战也笑,笑得可阴可狠。他其他记不住,但和土城的仇恨却记得牢牢的,到刚才为止他还以为要报仇雪恨只能等将来,哪想到山不转路转,那土城人竟然主动送到了他面前! 严默继续哈哈笑,笑声中一点笑意也没有,“你猜老头诅咒了她什么?” “咒巫诅咒了她?我更好奇这女人为什么会来音城。”原战一顿,“默,你说我把这鸟尾皇后给杀了怎么样?” “孩子,杀人别问我。” 原战知道要怎么办了。 土城王宫侍卫话都喊出来了,可原战依旧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手里玩着土块,连个眼神都没递给他们。 土城王后愤而下令,“抓住他!” “等等!”圆脸战士忍不住了,“这位也是我们音城的客人,” “客人?一个部落野人算什么客人?他配吗?抓住他!”土城王后不等圆脸战士反抗,又道:“这是我土城内部的事情,你们音城的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第352章 回352 圆脸战士听土城王后这么一说,心下生怒,可他还没开口。[..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原战已冷笑道:“土城内部事?谁是你们土城的人?你们那个破土城就是送给我,我也不要!” 严默戳他,“送就要啦。” 原战从善如流,迅速改口:“女人,赶紧的,让你们一家和你们那些大小祭司全部滚蛋,土城以后归我了。” 土城王后一干人等和围观者众:“……” 土城王后发出讽刺地大笑,她的侍卫和战士等也一起用鄙薄和看疯子的眼神看向原战。 圆脸战士也摇头,这位说话也太不经考虑了,这种话能随便说吗? 土城王后一干人脚下的石板缝隙里冒出了细长如须的可爱绿芽,不过留意到的人并不多,大家光顾着看热闹,谁会留下脚下呢。绿色须芽颜色渐变,一点点在地面延伸爬行。 土城王后笑够了,声音一变,厉声道:“好大的口气!你敢不敢说出你们部落的名字,我向大地之神发誓,一定会让你们部落在夏季来临前全部变成我土城最低贱的奴隶!你,我要剁去你的双腿、挖去你的眼睛、割掉你的舌头,让你日日背负王的座椅,一直到死为止!” 原战慢慢站起身,高大且肌肉线条流畅的身材不需衣饰装点就足够给人以无尽压迫力,再加上那张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脸,就连土城王后的气势也滞了滞。 一些眼尖的人目光落到了男人腰间,在看清那里挂着的黑色骨牌后,不少人变了颜色。 原战目视土城王后,唇角上挑,吐出两个发音:“呵呵。” 严默:这家伙已经无师自通,掌握“呵呵”的最高境界了。 土城王后听了这两个发音果然忍无可忍,不管今天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要这个人向她下跪求饶! “陛下。”一名看上去像是贵族的人,对土城王后俯身轻语,抬手指了指。 土城王后顺着对方手指看去,自然也看到了原战腰间的黑色骨牌,但这并不能浇熄她的怒火,相反她更有一种被冒犯、被轻视的暴怒。 “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身为黑色骨牌持有人,你竟然自己跑到广场来做交易,野人就是野人!”土城王后冲着原战无尽鄙薄地道。 原战嗤笑,“你管得着吗?老子高兴!” “喂,别学我说话。”严默为道家学派创始人点了跟蜡,心想以后这个世界大概不会再有人把“老子”当作尊称了,说不定还会变成野蛮人的特殊霸道自称? 圆脸战士一看原战骨牌,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立场立刻变得坚定,当即开口对土城王后道:“尊贵的王后陛下……” 土城王后对手下暴喝:“还不动手!” 圆脸战士闻言急喊:“音城内不准武斗花间高手!你们都是高阶战士,一旦战斗,会对城中建筑等破坏极大。王后陛下,如果你们真要比斗,就请去比斗场,那里你们怎么打都行,在城里不行,在神殿广场更不行!” 土城王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城守战士也敢反抗她,不过对方是音城人,她现在又有求音城,只能暂时忍下这份屈辱,只等以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是她能暂时忍下这份屈辱,不代表她就会听对方的话。 “如果你音城有任何损失,全部算我翠羽的!” 圆脸战士无奈,当即对手下吩咐,让他们去请能负责的人。原先他以为只是土城王后欺负一个部落游商,现在却成了两大贵客互斗,真让他们动手打起来,天知道最后会闹到什么程度。他已经没办法也没能力再兜着此事。 在城中巡逻的音城战士率先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土城王后护卫听到王后的命令后,齐齐向一名身材不高但十分壮实的男子看去,这个动作不明显,位于最前面的王后自然没有看到这一点。 那矮壮男子在心中叹口气,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能理解王后的心情,作为同样的九大上城之一的王后,她却要拉下脸到最近的音城寻求帮助。虽然作为寻求帮助的一方,按理不应该在人家城中寻事,但是王后生性高傲,越是需要低头她就越是不希望脸面有损。 如果面前这个部落控土战士能在一开始就恭敬一点,好吧,人家也持有音城客人中最尊贵的黑色骨牌,其身份至少也跟王后平齐,但是谁知道你一个身份那么尊贵的人竟然亲自跑到广场上来卖药? 再说他们王后都已经亮出身份,你就算身份再尊贵,作为控土战士,最起码也应该对土城王后付出一点尊敬不是?更何况这还是在别的上城,同是大地之神的血脉,却闹起内乱给人看了笑话。 矮壮男子心中也很不快,本来王后只是听人说这里有效果非常好的止血药卖,才特地过来。如果这位部落战士能稍微和气一点,事情也不至于发展成这样。 更可恶的是,这部落战士不但毁了王后的鞭子,还一直视王后如无物,后更是大言不惭,竟然想要侵占土城?这别说高贵的王后陛下,就是换了他也受不了。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侮辱了我土城王后,你也得付出一点代价! 王后护卫看头领默许,立刻就要对原战出手。 周围的人都很好奇,想看同是控土战士要怎么战斗。 可就在土城战士出手的一刹那,翠羽王后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叫,“这是什么鬼东西?砍了它!” 土城人一阵纷乱,他们的腿脚竟然被地面生出的茎蔓给绑住了。而且这茎蔓还有刺,你用手去拨开它们只会受伤被刺,但用刀砍,它们断了还能再长,而且长得比砍断前更快。 王后翠羽抬头猛地看向仍旧站在原地不动的部落战士,目光如毒蛇,“是你?你还能操控植物?双系战士?” 原战的目光更毒,他对王后竖起两根手指,岔开,晃了晃。 这是什么意思?翠羽王后没看懂。 她也来不及多看,带刺的藤蔓迅速把土城一干人等全部包裹住,原地出现了一个超大的藤蔓球。 这个变化让看热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从土城王后喝斥手下动手到他们被刺藤包裹,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其实时间很短,很多人看到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严默就觉得那个竖手指的动作有点眼熟,但一时也没搞懂那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傲世丹神最新章节。 “小心,木虽克土,但那群人里面高手不少,恐怕困不住他们多长时间。”严默提醒。 原战也知道这点,他原本就没打算用植物困住对方,他的目的就只是想让对方丢脸而已,他的大招还在后面。 忽然,原战诧异地一愣,“土没有了。” 严默也愣住,“嗯?什么意思?” “他们似乎有办法把我和土隔开。”原战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问题,斗心大起,“厉害,不愧是九大上城之一的土城。” 严默头脑快速转动,“控木呢?你还能操控植物吗?” 原战取出一颗种子催发,“可以。” “把种子丢到地上,让它们向地里生根,看能不能打破那层隔绝。” 原战眼睛一亮,“好主意!” 数颗种子丢到地上,原战催动种子让它们快速生根。 种子的根系顺利扎入地面,原战感到一点土能量,但随之又被隔开。 在原战忙着突破隔绝时,那边的刺藤牢笼也出了问题。 “快!他们就要挣脱了!”严默喊。 “搞不定,我需要时间。”原战重新加固对面的刺藤牢笼。可是原本可以快速生长,生长速度甚至超过对方破坏速度的刺藤却在这时长慢了下来。 原战顿悟,“原来我的控木能力脱离控土能力后会变弱。” “不,你说反了,应该是你的控木能力有了控土能力辅佐,其效果已经远超四级。现在那边的刺藤生长速度才是正常的四级控木能力。阿战,怎么办?我们好像打不过了。” “那就跑呗。等我想出破开隔绝的方法再回头揍他们!”原战大大方方地把石台上的植物全部催生成种子收起,再把那些做花盆的土壤裹到藤筐外层。 严默无语又高兴。无语的是,这厮只要不在他身上犯蠢,绝对能活很长时间。高兴的是,有这样一个打不过就跑的厚脸皮首领,他也不用担心九原将来会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脸面问题而造成重大损失。 明明要急着逃跑,可原战瞄一眼被砍破大半的刺藤牢笼,还能抽出时间对圆脸战士笑了下,道:“如果是我,也不愿意客人随便破坏我的家园。告诉那位鸟尾王后,想跟我打,比斗场上见!” 圆脸战士大为感激,心想果然还是这位让他试用止血伤药的部落战士人好,明明占了上风,却因为不想破坏广场更多地面而宁可放弃,简直太有高阶战士的磊落风范了! “站住!那野蛮人,你给我站住!”翠羽王后在侍卫的保护下终于从刺藤牢笼挣脱,可她刚一出来,就看到那部落战士背着一个大藤筐已经大摇大摆地离去,而且人走得特别快,只几眨眼工夫,就已经跑到神殿下面! 圆脸战士看翠羽王后表情不善,没敢上前说出原战临走前交代的那句话。 “你们为什么不抓住他?我要你们有什么用!”翠羽王后甩手就给了身边一侍卫一个耳光。她都要气疯了,他们这么多人对对方一个,竟然不但没有占到上风,还让她大大落了脸面! 挨了耳光的侍卫立刻低头跪下。 那矮壮战士再次叹气,走上前,低声对翠羽王后道:“陛下,对方也是高阶控土战士,我们虽然隔绝了对方与大地的联系,但是我们如果用控土能力攻击对方,这个隔绝就没用了斗剑之域全文阅读。另外这里是音城,我们有些厉害手段并不适合使用,破坏太大。本来我们也有其他能力的神血战士要对他出手,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双系战士,我们的人还没动来得及动手就被他困住。不过对方的控木能力一般,也只能困住我们一会儿,更别想伤害到您。” 矮壮战士身份或者能力与其他人不太一样?翠羽王后看到他出面说话,竟然把升腾的怒火硬生生压下三分,“我要他死!” “是。” “查出他的部落,等解决土城现在的问题,就去灭掉它!” “是。” 翠羽王后扶了扶被手下同样保护得很好的羽毛头冠,冷冷扫视周围一圈,昂起头,视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存在一般,在众人簇拥下离开广场。 音城,哼!她今日受到的所有屈辱,来日她必将全部讨回!今天所有看到她丢脸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原战背着严默晃回神殿,哪想到刚走到第九层他的住房门口,就看到了对他微笑的蓝音大祭司。 站在一边的知母对他扬了扬手,尴尬地笑了下。 “你猜对了,他们找来了。”严默呵呵。 蓝音大祭司对原战颔首,“很高兴你们没事,那位翠羽王后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不太好。” 原战也不奇怪蓝音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因为从神殿向外看去,只要视力好,就可以把整个广场都收入眼中。 “土城人来做什么?” “他们还没有说出他们的真实目的,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原战不信,但他接受了蓝音这个说法,“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蓝音先看向知母,“我听说你帮助知母修改了一个药剂配方?” “就这个事?”原战一脸这种小事怎么就惊动了大祭司你的表情。 蓝音笑。本来问话这种小事还不至于要他这个大祭司出马,但是询问的高级祭司一听事情涉及到被他亲自给了黑色骨牌的贵客,当下也不敢随便找人问话,就先把事情传到了他这里。 正好蓝音有他的想法,也想再接触一下这个让他看不透的部落双系战士,便接过了这件小事――而他也并不认为这真是件小事。 可以在五天内修改出一个有效无害的魂力提升药剂配方,这样的事怎么会是小事? 原战手已经按到木门上,又松开,转身向远处偏了偏头。 蓝音顿了下,迅速领悟其意思,对守护战士蓝鸢示意。 蓝鸢快走两步抢到前头,侧头对原战微笑,“请跟我来。” 第七、八、九层都只各住了一位大祭司,可利用的空间自然很多。 知母十分内疚地小声跟原战说了声抱歉,没有再跟过去,而是从音波池先一步离开。 蓝音看着走在他侧前方的高大青年,心中升起了一点不符合他年纪的小小雀跃感。这位控土战士显然也不想受那位的控制,而且看样子像是有话要对他说,对方会说什么呢?而这个人又是否能彻底解决那个一直困扰音城多年的难题? 第353章 回353 一进入密室,蓝音就道:“你不用担心,那位魂力虽然十分强大,但他也不能随意使用,而且每次他使用魂力波动稍稍过大,我都会知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点和原战两人最初的预料相同,那半兽人既然借住在别人神殿里哪能用魂力肆意窥探,就算他的魂力允许,神殿祭司们也不会愿意。 “如果你不愿意再住在那位的隔壁,我可以帮你另外找地方住。”蓝音相当于隐晦地告诉原战,那半兽人的隔壁确实不太/安全。 密室不大,最中间铺了几张兽皮垫子,外面有阳台,种植了一株灯木。因为阳台与房间直接相连,中间没有任何阻挡,房间采光很不错。 原战放下背篓,随意找了张厚实的兽皮垫子曲腿坐下,“之前见到那人的控土战士有多少?有几个还活着?” 蓝音在原战对面的兽皮垫子上盘膝坐下,蓝鸢立在门边没有过去。 “自从那位来到音城,似乎就会莫名地吸引一些高阶控土战士找来,级别越高越容易受到诱惑。”蓝音斟酌着说道。 原战在等下文。 蓝音到现在还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是会受诱惑的一员,如果他把一些事情告诉对方,对方却转头就都告诉那人,那么他忍到今天的工夫就全白费了,这让他不得不慎重。 但之前从没有哪个控土战士能在见到那人后还能坚持到今天,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主动来找这名树人混血的原因。 “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也受到对方诱惑?”原战没心情也没时间和对方彼此慢慢试探,索性把话摊开了说,“我还不想死。就如你们不想自家的神殿中/出现一个别城的大祭司一样。你来找我,应该是有什么事想要和我说,我不喜欢躲躲藏藏,你们如果希望我做什么,那就直接说出来九荒天帝。” 蓝音看向他,“你为什么可以不受诱惑?我知道你的灵魂受到伤害,这样的你应该更无法抗拒对方才对,可是你不但没有受到诱惑,你受损的灵魂也在逐渐复原。是因为那个魂力提升药剂吗?” “因为我是受到神灵眷顾和保护的人,我的灵魂不容侵犯。”原战一本正经地说道,手臂搁到背筐上。 “大地之神在上,你也许真是大地之神的宠儿。”蓝音笑,目光转向那个背筐又收回,“我一直没问你筐中人是谁,现在我想问你,他是谁?还活着吗?” 严默跟原战咬耳朵,“这位大祭司的精神力不如那个半兽人,他没有发现我。” 原战神色不动,在脑中道:“我打算说实话,说你还活着,能和我进行灵魂交流。这样日后我们再弄出一些药剂来也不奇怪,而且我希望别人都知道那是你做的,我要你的巫名传遍天下!” 严默想了想,“也好。.info[]就按你想的做。” 指南这段时间虽然没反应,但他可不敢天真的认为指南这段时间会跟着关机。没反应的原因八成跟能量有关?比如需要足够的能量才能启动什么的?而这个能量显然不止精神力,还应该包括肉体。 原战见严默同意,心中便有了计算,装作沉思一番后,张口道:“没错,他还活着,他是我族祭司,默巫。” 蓝音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点了点头,他就猜那焦尸对于树男很重要,不是亲人就是身份贵重的人,果然。 在得知那焦尸是一名族巫后,他甚至有了更多联想,“你们的部落是否经历过战争?你们的敌人是谁?” 原战把这句问话在脑中过滤一遍,嗤笑道:“我们的部落还好好的,别诅咒我们。我和我们祭司会变成这样,只是在出来找草药的途中碰到一些贪婪的家伙,我们祭司人好,没想着提防,结果东西被抢了,人也被伤成这样。” “你们部落在哪里?叫什么?属于哪座上城?” “我们不属于任何势力。” 原战和蓝音对视。 蓝音目光下垂,心中各种念头电转。长生木族混血,八级控土战士加四级控木能力,身体焦成那样还不死的祭司,还有轻易就拿出的魂力提升药剂配方…… 这一切似乎都在说明对方属于一个强大的势力,可是对方亲口说了他们不属于任何一座上城,那么就是他们本身实力就很强大?长生木族和这个部落是什么关系?彼此靠的是否很近? 音城很久以前和长生木族关系也很不错,据说音城初代祭司就是跟某个长生木族学会了音控。后来初代祭司和初代城主结合,这才有了音这个部落。 可是几次各类智慧生物的大战后,音城和长生木族的关系逐渐拉远,直到如今变得完全陌生。 蓝音想到这里,忍不住想到:这个长生木族混血被奴隶贩子抓住,他有可能被卖到任何一座上城,但那个据说本该去土城的奴隶贩子却把他带到了音城,这是不是音神的某种指示?也许他们和长生木族断掉许久的联系可以借这位混血重新联系起来? “你可以相信我。”蓝音诚恳地对原战道:“也许我这样说没有任何凭证,但是我们音城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一位长生木族,长生木族和我们音城一直都是友族。” 原战表情微讥讽。 蓝音面不改色地继续道:“知母没有伤害你对吧?他还把你从奴隶贩子手中高价买了下来。” 也就是说你的不伤害就真的只是不伤害,而奴隶身份不在伤害中,对吗?严默好笑,对蓝音的提防心又升起一点冷情总裁的幻颜小逃妻最新章节。 原战不想再跟蓝音绕弯弯,“告诉我,那些被诱惑来的控土战士结局都是什么?” 蓝音觉得火候已到,也不再隐瞒,“他们都不见了。至少我从没看到进入那个房间的控土战士有再出来过,你是唯一一个能走出那间房间的人。”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那人能诱惑你们这些高阶战士前来,他那里应该有什么对你们有好处,我可以帮助你……” 原战冷笑,再次重述:“说你们想要我做的事。” 蓝音哂笑,“那人很强大,无论是魂力还是控土能力,而且防备心很重,任何人想要伤到他都很难,更不用说杀死他。但是我大约知道他对那些控土战士干了什么,想要伤害他大概也只有那一个机会,所以我想和你合作。” 原战斜倚到背筐上,“怎么合作?说说看。” 蓝音略一沉吟,道:“我需要你假装被他诱惑,接近他,让他碰到你。当他碰到你的时候,他很可能会做两件事,要么就是吸收你的力量为己用,要么就是干脆抛弃自己的身体,让他的灵魂进入你的身体。” 严默瞬间警惕。又一个能夺取他人身体的灵魂?他顿时想让原战放弃和那半兽人对上。 “我要怎么自保?”可原战像是没有察觉其中危险一般,很随意地问到。 蓝音,“我会借给你一件骨器,我和另外两位大祭司的魂力会附在上面而让那位无法察觉,当你被他碰到时,我们会找准机会攻击他的灵魂,而你要趁他魂力虚弱无法使用控土能力时,一举杀死他!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一下子杀不死他,那么你很可能会反过来被他控制。” “我有什么好处?” “你可以得到他诱惑控土战士的东西。” “哈!你们甚至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根本就没有那东西。我要九级元晶,不论属性,一百枚。” 蓝鸢刷地盯向原战。 蓝音也苦笑,“那可是九级元晶,最多五枚。” “五十枚。” “六枚,真的不能再多。” “十枚,先付一半,行就行,不行拉倒。我们默巫说了,太危险,让我不要干蠢事。”原战站了起来。 蓝音肉疼心疼浑身疼,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所谓合作对树男非常危险,可也就因为如此,他更舍不得先拿出五枚九级元晶币。 原战提起背筐就走。 蓝鸢挡住他。 蓝音无奈,“好,就这么说定。我先给你五枚九级,但你要在这两天内就行动。” “只要你们准备好。” 他们早就准备多时,就缺少一个能扛得住诱惑且能动手杀人的高阶控土战士。 严默奇怪,那半兽人一看就是在音城待了很久的样子,那蓝音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急?随即他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和那个跋扈的土城王后来访有关? 四人从密室出来,刚走到神殿中心的音波池边,就看到了被第三大祭司蓝鹤陪同前来的土城王后翠羽前世爱上你全文阅读。 翠羽一眼看到原战,目中颜色顿变,可她硬是忍下怒火,还对蓝音行了个礼道:“蓝音大人,许久不见。” 蓝音回礼,微笑,“翠羽陛下,母神依然那么宠爱您,听说您的小儿子才三岁就已激发了神血血脉,土城在不久的将来就又要添加一位强大的战士了。” 翠羽傲然一笑,“我的儿女都是真正的神子,他们被大地之神偏爱。蓝音大人,我已经得到那位的允许,今天就是过来见他。” “哦?那位终于答应见您了?这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您是他的血脉,我想那位大人也必定十分思念您。以前没答应,大概是因为怕影响到您吧。” 翠羽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以前有神殿那些人盯着,他就算想见我也不能见。如今……哼,他毕竟是我们土城的大祭司,如今土城有难,他又怎么会真的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他的后代。” 说到这里,翠羽恶狠狠地瞪了原战一眼。 原战和严默正在脑中说话,两人都很惊奇翠羽王后竟然是那半兽人的后代。 “你说她性格这么差劲还能坐稳王后的位置,会不会跟那半兽人有关?”严默猜测。 原战,“我觉得应该跟她的生育能力有关。你没听蓝音和她自己都说,她的子女都受大地之神偏爱吗?” 严默竟然觉得这个猜测很靠谱。 蓝音和蓝鹤快速交换了一个眼色。 翠羽王后进入别城神殿自然不能再带着她那一帮子侍从侍卫等,不过音城神殿也没怎么难为她,让她多带了一名战士,就是那名矮壮战士。 矮壮战士留意到原战和蓝音大祭司似关系不错,当下就皱起了眉头。他们想要对付那部落战士不难,但如果蓝音大祭司要保他,那就麻烦了。 翠羽似迫不及待地要见到她那位祖辈,和蓝音简单说了两句客套话就暗暗催促蓝鹤。 蓝鹤不以为意,对蓝音蓝鸢和原战点点头,带着翠羽王后和矮壮战士向东头走。 蓝音和原战并肩走了几步,忽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你们认识恐猫族吗?” “恐猫族?猫人?”原战站住脚步。 “对,我听说你和那些猫人都是被同一个奴隶队带进来的,对吗?” “大祭司,你想说什么?” 蓝音抬头望向原战的眼睛,“那些猫人逃跑和你有关吗?” “哈!”原战大笑。 翠羽王后深吸一口气,走入刚刚打开的墙洞。 矮壮战士跟了进去,蓝鹤和他的守护战士则留在了墙外。 墙洞消失。 翠羽王后下意识回头看了下进来的地方,见到身后的矮壮战士,她这才似安心地悄悄吐出一口气。 石床上,半兽人靠坐在墙上,似笑非笑地问:“竟然真是我的血脉,土城出了什么事,神殿那些人竟然会允许你来见我?” 翠羽还没说出话,眼泪先下来了。 第354章 回354 翠羽是真伤心,大祭司血脉和她土城第一的美貌,让她成为这一代王后。(..info)可是…… 她面前这位似受尽折磨的祖先厄达是继三上城变成九城以后,最厉害的一位大祭司,传说他甚至超越了十级,可是在他统治时期的神殿人和当时的城主为了得到他升到十级以上的秘密,竟然秘密一起谋害他,在得不到方法后,竟还妄想要得到他的神力。 详细过程她并不清楚,也没有人告诉她太多,她所知道的都是小时候父母偷偷告诉她,和她后来成为王后,自己找人暗中打听来的消息。 如果她这位祖先在谋害中死去,那么他们这一支恐怕也早被杀了个干净,万幸的是,她的这位祖先逃了出去,逃到了音城,且保留了大半力量。 当时的土城神殿和王室不是没有派人去杀害他,但是那些人都没能回来。 久而久之,事情便僵持住了。土城神殿不敢再派人,而厄达祖先也没有再回来。但音城人偶尔会传消息给土城,告诉他们,厄达还活着超级电力强国。 而他们这一支一开始被当作人质留下性命,后来知道厄达还活着,不但保留了大半力量并且还受音城庇佑后,他们便从人质变成了土城地位相当尴尬的一支贵族,直到她的美貌让这一代国王把她娶做王后。 她以为幸福的日子就此来临,可是那个该死的咒巫! 她只不过让人把那个当街勾引她丈夫的贱奴撕掉四肢而已,没想到那贱奴竟然已被那个可怕的咒巫看中要带走做侍者,而土城神殿的大祭司等人也偏在同时不知怎么和咒巫起了龌龊,那咒巫一怒之下,不仅诅咒了神殿祭司,连她也没有放过。 她最引以为傲的美貌就此消失,而原本对她宠爱万分的国王一开始还会安慰她,可不到一个月,他就开始偷偷找美人,半年后,那好色的混蛋干脆正大光明地宠爱一些美丽的女奴,她不管虐杀了多少个都没用!到后面,那混蛋不止找女奴,他还开始让人送美丽的平民少女,还勾搭了一些不要脸的贵族□□。 如果不是顾及她的祖先厄达,恐怕那混蛋和神殿就要一起把她悄悄弄死。 她那时有多伤心啊,还好她的长子才九岁就被发现觉醒了神血血脉,她的长女在次年也觉醒。神殿人为此找到那混蛋,说她的血脉很可能非常特殊,让他不要只顾着玩那些美人,也要和自己的王后在一起。 她一点都不想和那个恶心的混蛋在一起,可是她的儿子还小,进宫的几个女人都生下了孩子,她如果想让她的儿女在长大后继承城主之位,就不能失去王后的位置。 而她的肚皮也非常争气,那混蛋一个月都不一定来找她一次,每次还都是一副忍耐的模样,可是她还是又生下了一个孩子,最让人振奋的是,也许是她的悲惨让神怜悯,她的孩子都受到了大地之神的宠爱,每一个都是小小年纪就觉醒了神血能力,最小的这个才三岁就觉醒了,虽然他们的能力有高低之分,但是那么小就能觉醒已经是不一般的表示。(..info无弹窗广告) 如今她的长子才十四岁,能力已经达到神血四级,这种升级速度早已经远超他的父亲。而她的长女被木城神殿第三大祭司看中收为弟子,将来很可能不是木城城主的王后,就是木城神殿祭司。 因此她虽然失去美貌,但她的王后位置却完全不可动摇。 如今土城有难,那些神殿祭司和她的好色丈夫被弄得焦头烂额,大祭司出去一趟也就此失踪,据说他留下的魂力感应已经消失,应该是死了。没有了第一大祭司,第二祭司也被咒巫弄死,第三祭司根本无法主事,结果这些人就求到了她头上,他们竟然想要让厄达回来,重新执掌神殿,重振土城神威,再给那咒巫一些厉害看看。 在听到神殿和她丈夫这个要求后,她表面上很为难,其实心里很开心和得意,那可是她的祖先! 如果厄达回来,神殿大祭司位置肯定是他的,那么她有这样一位厉害的祖先执掌神殿,她还担心什么?就算她把王宫那些下贱的女人和那些女人生的孩子全部杀死,她的丈夫和神殿也绝不敢放一个屁! 听翠羽王后伤心又愤怒地叙述完往事,半兽人厄达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嗤笑,“你们要蠢到什么程度竟然招惹一名诅咒大巫?” “祖爷,连您也对那咒巫没有办法吗?”翠羽为示亲热地坐到床边,还为半兽人整理了下他下半身盖着的兽皮。 厄达没有禁止翠羽动手,他黑洞一般的双眼却似看透了一切,“你不用激我,诅咒本来就是这世间最为神秘的力量之一,能成为诅咒大巫的人不是最受众神宠爱,就是付出了莫大代价。和他们对上,除非能对他们一击必杀,让他们没有诅咒的机会,否则就得承受诅咒之痛苦。 当年土水火三上城和各智慧种族最后一次大混战,水城大祭司用三万战奴和自己的性命做代价,咒死当时最强大的火城城主和穷奇族首领,大战这才逐渐停止。而当时的火城城主和穷奇族首领可都是超过十二级,拥有近乎于神的力量的半神鬼咒!” 翠羽不甘地道:“难道就没办法对付那咒巫了吗?” 厄达缓缓呼出一口气,似失望又似嘲笑,“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任何诅咒都要付出代价,越厉害的诅咒,付出的代价越大。咒巫能诅咒你们还毫无损伤,就表示有人自愿向神献祭出自己的生命或其他宝贵东西,以求他借众神之力来诅咒你们。” “自愿?”翠羽垂下眼睑,城中因为妒忌等原因,想要以性命诅咒她的人恐怕不少。早知她就把这些人都杀了,也省得咒巫利用。 “献祭众神,自愿可以产生最大能量,众神也喜欢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生命的祭品。如果非自愿,众神虽然会接受祭品,但施咒本人也会被诅咒的力量反噬。把你的手给我。” 翠羽犹豫了一下,在看到那双似看透一起的黑洞,她咬牙伸出右手。 厄达握住她的手不到一会儿就丢开。愚蠢的女人,真以为自己受到大地之神的偏爱吗?她能生出那三个小小年纪就觉醒神血力量的孩子只不过是透支了自己的血脉能力和生命力而已。 他当时受尽折磨确实也说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其中就有以激发和透支某个女人的血脉能力,让她与高阶战士生下具有神血能力的孩子的方法。 看来,那些神殿祭司把这个方法运用到了他的后代身上。只不过这样的女人必须也要神血浓郁,有自我觉醒神血的兆头,因为在那个时候下手最好。 而这个女人生下了三个神血战士,自己却没有觉醒任何能力,就已足够说明这点。 现在想来,当初这一代土城国王会娶这个女人,大概不止是看中她的美貌,很有可能跟她已经要觉醒神血有关。 至于为什么那国王会知道这点,他的后代,那些神殿祭司怎么会不一直盯着? 这女人恐怕刚有觉醒的兆头就被神殿人发现了,然后国王巧遇美女,娶为王后,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他们利用你生孩子还不够,如今竟然还想压榨你最后一点能力,让你来找我。女人,你的一生何其可悲?被人暗中操纵却完全不自知,还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意愿和能力。” 翠玉脸色变了,厄达的想法直接传入她脑中,“您说什么?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白,只是不想明白而已。”厄达挥挥手,“你回去告诉你的丈夫和神殿人,土城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他们利用了你还不够,还想利用我?想的倒好!” “祖爷!”翠羽站了起来,凄声道:“您回去不是帮他们,是帮我,帮您的血脉后代!我们可以……” 翠玉回头看了眼矮壮战士,她无法运用魂力直接和厄达在脑中对话,她说的事情都会被矮壮战士听到。 矮壮战士自打一进这间没有门的卧室,他就不得不使用全身的力量来压制自己的颤抖。 这颤抖不止是对强者本能的惧怕,还有对强大能量的渴求。 而这股强大的能量就来自半兽人那里,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股能量对他的召唤。其实这召唤从还没有进入音城时他就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这召唤竟然是来自厄达这里。 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之前神殿派出的神战士都有去无回,厄达肯定是利用了那个召唤诱惑来杀死那些战士。 所以他必须忍耐,如果他不想死的话。 厄达笑得怪异,“你在顾忌什么?你身后那名控土战士?哦,一名九级顶阶,所以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使者?” 这个人虽然能力不错,但他已经看到更好的,自然不愿屈就次一等的利刃全文阅读。那个部落人虽然只是八级,但是他体内蕴含的真正能量才是令他垂涎的根由。如果他能得到那股能量,或得到那具身体…… 矮壮战士没有“听到”厄达用魂力传达给翠玉王后的话,他只是在不停抵抗着向半兽人走去的本能。 翠羽转过头,眼神狠毒,她相信厄达就算不愿跟她回去,也绝不会留着一个威胁来伤害他的后代血脉,心定,她也和盘托出了她的计划: “祖爷,我和我的长子都会帮您,我们已经收拢一批人,只等待您的回归。凭借您的强大能力,等回去后,您就是神殿大祭司,而我的儿子也将会成为新的土城城主。至于原来的第三大祭司和任何您我看不顺眼的人,我们都可以交给咒巫,以此平息他的怒火,让他解除降给我和土城的诅咒。您看如何?” 矮壮战士在听到王后要干掉国王推自己儿子上位的计划后仍然神色不变,他努力看向那半兽人,评估他的能力。 半兽人一对黑窟窿看着他,就像看某种餐前水果。 片刻后,矮壮战士非常利落地单膝跪倒,铿锵有力地说道:“我明旭,以战魂向大地之神发誓,愿成为王后陛下和厄达大人之战力,终生不会背叛!” 此时,原战已经和蓝音大祭司分开。 蓝音问他是不是和恐猫族有关,原战只说了一句:就算有关,他在神殿里面要怎么帮助那么多猫人逃跑?更何况,他们之前连话都没说过。 蓝音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的话,但是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当然这也可能跟他没时间有关,因为王宫来人,说大公主有要事想要求见他。 原战闻言,很自觉地表示他要去第五层启授厅外逛逛,顺便卖卖草药。 可是他刚走向音波池,大公主一行已先一步乘音波池上来。 原战与大公主恰恰对了个照面。 蓝音打了个哈哈,开玩笑道:“我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大家怎么都赶在今天了?” “蓝音大人,您今天的音容仍旧充满神的光辉。”大公主也对蓝音笑着行礼。 大公主,一个丽质天生的女孩,哪怕脸上带着几道抓痕,仍旧无法遮掩她的美丽与魅力。 严默看到这个年轻女孩的第一眼,想到的就是曼珠沙华,艳红色的彼岸花,学名红花石蒜,像大蒜一样的鳞茎有毒,但也可以入药。 不过他联想这个女孩和曼珠沙华有关,不是因为其药性,而是曼珠沙华给人的印象。彼岸花,妖异,诅咒,怜悯,悲伤,无情中又带着大慈悲。 总体来说,就是印象很矛盾。 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却给他这样矛盾的感觉,让他不禁对这女孩多投了几份注意。 原战看到这个女孩,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随即在她饱满的胸前停顿了下,然后又看了下人家的臀部,最后在脑中对严默道:“还行,再养胖点,将来奶孩子奶量应该很足。” 严默,“……”你从哪里看出人家奶量很足?胸部大吗? 大公主与蓝音打完招呼,转头看向要离开的原战,温柔地笑道:“您就是大祭司的那位神秘贵客吗?我听说您今天在广场和土城王后有点不愉快?” 第355章 回355 原战目光落到女孩的脸上,“要祛除疤痕的秘药吗?我们部落大巫会炼制,用了也许会有点疼,但应该会让你的脸复原。(..info)” 严默很想戳他:你怎么知道我会炼制祛除疤痕的药?而且你第一次跟人家女孩见面就要卖人家祛疤药,拉仇恨呢这是? 原战大概是那种很难和异性做朋友的人,对待女性先看年龄,再看能力,最后看用途。如果没有他的祭司大人,他可能还会仔细看看对方的容貌和体型,但现在他却只把大公主当作一个势力中的头目来看待,只不过这个头目因为其身份和可能有的大量元晶币,在他眼中还算比较闪亮。 大公主莞尔,没有像严默想象中那样挂下脸色,只转而看向一旁的蓝音大祭司,笑道:“蓝音大人,我今天过来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跟您讨点药,有合适的吗?” 蓝音仔细看了看大公主的脸,“抓痕有点深,想要完全恢复需要一些时间。我现在手头上没有针对祛除疤痕的药物,能等我一段时间吗?我会找最好的炼药祭司给你炼制药物。” 大公主很体谅,神殿虽然常备各种药物,但其中并不包括作用不大的祛除疤痕药,这种特殊用途的药物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被考虑和炼制。 严默在原战脑中说道:“看来音城没有具有疗伤和恢复能力的神血者,他们治病疗伤像是都使用药剂,之前的黑土城也是如此。朵菲公主和那位叶赫祭司的能力应该属于比较特殊和少见的,就是不知道天堑城属于哪一座上城势力陈家洛的幸福生活。” “天堑城?朵菲公主?叶赫祭司?” “我们部落的邻居,不是很友好,那位叶赫祭司已经被你我联手干掉,朵菲公主现在在离我们部落不远的地方新建了一个势力。” 原战皱眉,“你跟我说说我们部落周围的形势。” “等一会儿,这位大公主要跟你说话。” 大公主仰起头,她的身高比原战矮了很多,才到原战肩膀那儿,但她本身并不矮,大约有一米七左右,是原战身高超出普通男子较多,半年前就已经超过一米九。 “你说的药,现在有吗?” 原战问严默:“能做不?” 严默冷笑,“你对我真有信心。” “那是!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 严默气乐,“明天吧。” 原战便跟大公主道:“明天晚上给你。” 大公主,“那我明晚派人来取。” “你最好自己来,这是我部落秘药,需要一些特殊手段激发药性。” 大公主愣了下,她的侍卫要说话,被她阻止,她正准备答应,蓝音大祭司适时插口:“正好我也想请战大人帮助一起炼制药物,如果战大人有把握,那最好。等药物炼制出来,到时我会让人去请殿下来我这里。” 大公主面露感激。她毕竟是公主,虽然音城根本不讲究男女之防,但是她的一举一动都有很多人盯着,原战不止是一个陌生男子,他还是一名手持黑色骨牌的贵客,她如果和原战接触过多,还不知道某些人会联想些什么。 再说原战刚和土城王后产生矛盾,如果她和此人接触过多,也会给人以偏向之感。而她暂时还不想对上那个传言中十分跋扈不讲理的女人。 原战表示无所谓,他只要大公主能亲自来就行。 严默奇怪,“你为什么非要人亲自过来?你有什么打算?” 原战坏心眼地没说。 之后,没有多话,双方约好时间便分开,严默借着原战的耳朵,顺风听到那位大公主殿下似乎在和蓝音商量猫人的事。 “……我已经让出去寻找的守城战士全部撤回,那些猫人都是有智慧的生物,硬要让他们留下做奴隶,只怕我音城将来会多出一些不必要的敌人。他们能逃跑一次,就能逃走第二次。就算逃不走,以他们能迷惑他人的能力,音城也会出一些乱子。” “殿下的意思是?” “我不想再让大家抓捕那些逃跑的猫人,但是这事我无法一人决定,城中不少贵族、乃至祭司和神侍都买了猫人奴隶,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放弃,我希望蓝音大人您能……” 原战踏上音波池,后面的话就听不见了。 “同样是大公主,这女孩可比朵菲聪明得多也明智得多,更会做人。”严默赞叹。 原战竟然也认可这个说法,“我不知道朵菲什么样,但这个女人不简单。” “哦?你看出什么了?” “第一,我那样打量她,而且一开口就戳她的痛处,她竟然丝毫不生气极武弑神。第二,她的侍卫都非常听她的话,没有人敢擅做主张。第三,她和大祭司关系很好,那大祭司和他的守护战士都不止把她当公主看。第四,她懂得及时放手。” 四句话,勾勒出一个大度、御下严厉有手腕、做人玲珑且果断的权力者。 原战话锋一转,“默,我要知道九原所有事情。别管你的提醒对我的自愈有没有影响,我需要做出判断。” 严默也十分担心九原众,不是担心九原人闹分裂,毕竟他们出来还不到四个月,他走时还给三个弟子、草町、大河和二猛都留下了一些后手,真要闹出事也不怕伤了根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担心的是冰他们带咒巫和九风回九原后,一些非常忠于他和原战的人,比如阿乌族和狰他们,会不会卯足劲要给他们报仇。 不过咒巫要是跟冰他们回去,以他诅咒了那么多人还能活得好好的超级生存经验,应该不会让九原众莽撞行事,更多的应该会是让他们积蓄力量。 但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测,实际事态到底会如何发展,他也没有把握。可是之前原战精神体未愈,连记忆都无法连贯,他想找人分担他的忧心都没办法。 如今原战主动说要知道九原情况,严默自然毫不隐瞒,一五一十全说了,包括他对九原目前变化的各种推测。 原战好一会儿没说话,严默说的事情有的点亮了他一些模糊的记忆,有的他听过也完全想不起来,但他有感觉,他应该想起了至少九成的事,还有一些哪怕现在想不起来也没有太大关系。 “你担心九原人为了我们去送死?”原战忽然问。 “那当然。”严默不假思索道:“那些人可都是我一个个唤醒能力,一个个好不容易培养出来,我们九原人都是精英,少一个我都会心疼死。”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想。” “……你又想起什么了?” 原战幽幽地道:“我想起来你似乎一直都想离开我、离开九原。” 严默打哈哈,此一时彼一时,也许付出太多,九原和某人到底还是成了他的牵挂。 “我还想起来我们似乎有两个儿子?而且一直没生出来?”原战表情也很惊讶。 严默,“……” 原战反手摸摸背筐,“你没死,我们两个孩子也没死吧?” “否则你以为我恢复为什么这么慢?巫果那小混蛋一直在偷偷吸取我的生命力,我好了,他也能好,我不好,那两个也都好不起来。” “他们在吸取你的生命力?”原战脸色变了,竟毫不犹豫地道:“把他们挖出来!” “少出馊主意。”严默懒洋洋地道:“巫果那小混蛋虽然在吸取我生命力做他的养料,但是他也帮助了我们不少。那两小子的精神体自从出事后就跟我待在一起,能附到你魂海中也是巫果的力量,之前那半兽人诱惑你,如果不是巫果帮我,我一个六级精神力者也无法让你从头到尾都神志清明。不过果子现在很虚弱,他和嘟嘟的意识都在沉睡中,只有碰到危险才会自主反应。” 原战摇头,他话还没说完,“把他们放我身体里行不行?” 严默哈哈笑,“要是能,我早放了。别想这些糊涂心思了,他们的事你不用担心,只要我恢复,他们就能跟着恢复。” 原战闻言更加下定决心要多赚元晶币,好让他的默和他的孩子都早日恢复。 两人都没提要回九原的事,因为现在这根本不现实武侠鬼道士全文阅读。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他们都以为不现实的机会很快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是以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 傍晚,风起,天变,不到天色全黑,春雷滚滚,暴雨倾盆而至。 严默让原战用药草跟知母换了十条蜈蚣和十条吸血蚂蝗的干尸,又催生了一些药物,借了知母祭司的药房,现配置了一小罐祛疤药膏。 第二天,天气仍旧是阴雨连绵。 原战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一大早起来没多久就跑到神殿各层的启授厅外和人交易药草,这次他不只是收元晶币,一些严默说要的药草、矿石等各种东西,他也愿意换。 到了晚上,蓝鸢亲自来找他,问祛疤药有没有炼制好。 原战所有重要东西都习惯带在身上,这让他后面背着的藤筐又大了一圈。不过他力气大,这点负重对他也不算什么。 听闻他祛疤药已经炼制好,蓝鸢示意跟他走。 他们没有去往神殿上层,而是干脆走出了神殿。 “时间太短,我们找了好几位炼药祭司,目前也只炼制出两小罐药,还不知道效果如何,等下不管是谁的药,都会让奴隶先试。”蓝鸢似怕原战误会般,提前解释道。 原战一路默默看着周围环境,没有开口说话。 蓝鸢又道:“大公主拉莫娜殿下有点事无法过来神殿,请我们过去王宫。另外有件事,拉莫聆殿下,也就是我们的大王子殿下听说您是长生木族的混血,还是极为少见的双系神血战士,而且听闻你们部落的秘术很神奇,不但可以让流血不止的伤口立刻止血结痂,如今连艾娜儿殿下脸上的疤痕也能去掉,他……想和您见见。” 原战转头。 蓝鸢有点踟蹰,“大王子殿下他因为少年时期遇到的一件不太好的事情,性格变得有点古怪,如果他对您做出一些不太适合他身份的事情,还请您多多谅解。” 叮!严默脑中一道记忆迅速被唤醒。他师父咒巫曾说什么来着?说他诅咒了音城城主最优秀的一个儿子,令人家十年不能发声说话? 这个优秀的儿子不会就是这位性格古怪的大王子殿下吧?现在那十年期过了吗? 最重要的是,能让咒巫他老人家亲自开口诅咒,这位大王子殿下不会是跟土城王后一个德行或者更恶劣的人吧? 抱着一点不太妙的预感,原战和严默在半小时后见到了这位大王子殿下。 音城王宫很宏伟,比严默前生看到过的一些古堡规模更大也更精巧。 这座与城池边沿相连接的城堡有着东西方结合的优点,既有严默前生西方国度城堡的厚重坚实感,又有东方的奇思妙想和精确到精致的建筑构造。 在蛮荒之地根本见不到的大量精致花纹被雕刻在墙壁、桥梁、屋顶……等任何一个人眼能看到或看不到的地方。 一些架构在城堡之上的单独小堡就像被艺术家先行设计,又被数学家经过精密和准确无比的计算后,得出的最完美结构一般,让严默甚至怀疑这里某些方面的文明程度已经超过他的前世。 不过很快他就在蓝音的导游和解释下明白了原因。 蓝鸢告诉他们,这座城堡和城池都是音城和土城关系好的时候,土城人帮忙建造,而这座城堡的整幅构图则来源于一个古老的遗迹之地灵武逆天。 “据说那个遗迹之地很可能是已经消失很久的炼骨族传承地之一,当年最后一次各族大战时被无意间发现,因为发现的人太多,里面的宝藏当场就被全部抢空。我们音城,那时还是音部落的大祭司好不容易才抢出一件骨器,那件骨器记载了一座城市的规划和图样,后来我们音城据说就是参照那座城市建造而成。嘛,这已经是非常古老的传说了,换了其他音城人,他们都不一定知道。”蓝鸢微带了一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炫耀道。 严默呵呵。 原战也勾起一丝微笑,在脑中说:“如果我告诉他,我们祭司大人也找到了一座炼骨族的传承之地,不但一个人独得所有,而且他还继承了炼骨族真正的最核心的传承炼骨术,你说这位蓝鸢大人会怎样?” “他会怎样做都有可能,而我们十有八/九会在音城把牢底坐穿。停!往左看!” 原战站住脚步。 蓝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停住,并顺着原战看过去的方向看去。 “啊!”蓝鸢轻叫一声,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那个人。 在城堡的第二层,靠近城墙的一边,有一大片空地,那里种满了花草。 花草丛中站着一个人,这人年约二十出头,身材修长,侧影极为俊美,身上穿着像祭司一样的单薄布衣,昂着头仰望着天空,任雨点打在他脸上、身上。 此人不知在这里站了多长时间,衣服已经全部湿透,贴着身体,曲线毕露,配上那俊美的侧脸,竟真有些男色/诱惑感。 蓝鸢和原战都盯住了那个人,而严默的意识却落在那个人的脚下四周。 “阿战,过去看看,快!” “你发现什么好东西了?”不得不说,恢复了九成记忆的原战相当了解他的祭司大人,竟然丝毫没有误会对方被美色勾引。 严默急切,“帮我仔细看看那边的草丛,我怀疑那不是麦子就是韭菜。” 而不管是麦子还是韭菜,可都是大好物! 至于那片绿地中假装自己是植物被雨水浇灌的美男子,严默大祭司已经把他完美忽略――再美的美男子既不能吃,也不能给他减人渣值,要来何用?前列腺按/摩/棒一个就够了,且他也只对同一只牲口的屁股感兴趣。 原战快步走了过去,蓝鸢想要阻止他或叮嘱他几句都来不及。 原战弯下腰,掐断一片叶子。 较柔软,叶片光滑无毛,断口处有特有的韭菜蒜香。严默差不多已经能够确定,但他还需要再进一步确认。 雨中美男子头也不低,对原战虚虚一抬手,意思:起来吧。 原战无视,蹲下,直接刨开土壤,露出绿草的根部。 韭菜根比起麦苗一般扎土比较深,根须少。 而麦苗扎根浅,根须多。 严默肯定地道:“这是韭菜!阿战,收菜!” 原战手一晃,瞬间把周围一片野韭菜全部拔光,顺便还把雨中美男另一边的韭菜全部催到开花。 韭菜开花还是很漂亮的,尤其是这么一片都开了花重生之福来运转。 严默叫:“授粉,授粉,这玩意要授粉才能结籽。” 原战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怎么授粉?” “拿一朵花的雄蕊的粉涂到另一朵中间的雌蕊也就是花心上,小心雨水。” 这个比较麻烦,韭菜花属于雌雄同株,但需要异花授粉,也就是授粉需要至少两朵花。 像这种生长在野外的韭菜其实不需要人工授粉,一旦开花,会随风或昆虫授粉,然后就会在花房中结出种子。等花凋落,种子也已成熟。 但是现在正在下雨,他们又急着想要得到种子,无奈下,便只能人工帮助授粉,加快进程。 原战小心翼翼地护住几朵韭菜花,掐了其中一朵,反过来涂在另一朵韭菜花的中间的花心上,然后再催熟,就这样,用这种极为粗暴简陋的授粉方法催出了一些黑色种子。 美男十分惊奇,低头看这一片突然生长并开花的野草。过不到一会儿,他就望向还在忙活的原战。 蓝鸢看到这一幕有点傻,见美男看向原战,立刻快步走过来行礼,“见过大殿下。” 美男一指原战。 “这位是我城持黑色骨牌的贵客,名战,长生木族混血,双系神战士。” 美男脸上没有一丝笑,看原战忙得头也不抬,他竟然走过去抬脚就踢。 “大殿下!”蓝鸢厉喝,迅速要去挡住这一脚。 原战手一张,抓住美男踢过来的赤脚脚腕,随手一掀一丢。 美男很柔弱地被扔了出去。 “大殿下!”这次蓝鸢还是叫,不过方向变了,扑去救就要摔在地上的美男。 大殿下落在了蓝鸢怀里。 蓝鸢扶着他站稳,大殿下推开他,再次走到原战身边,撩起衣袍,君子坦蛋蛋地蹲下,拔起韭菜闻了闻,第一次闻韭菜味的人多少都会感觉比较刺鼻。 大殿下拉莫聆也不例外,他当场就把那几根断叶扔了出去。 原战瞄了他一眼,两人目光对上又错开。 原战站起,拉莫聆也跟着站起,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原战看。从他的脸,看到他的下半身,再看到他的赤脚。 也不知原战哪里对了他的胃口,大殿下竟然露出了一个十分邪魅的笑容。 原战斜睨他,“大殿下?音城城主的大儿子?” 拉莫聆点头,好奇他的背筐,示意他把背筐打开给他看。 原战怎么会同意?为怕默的身体被雨淋着,他把藤筐整个都用土封了起来,只在下方留了几个通气孔。 蓝鸢再次上前,“大殿下,您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说您会到拉莫娜殿下那里吗?” 拉莫聆变脸,弯腰揪了一把韭菜,直起身,递给原战。 原战接过。 拉莫聆又是邪魅一笑,伸手就过来拍他肩膀。 原战没闪开逆袭万岁最新章节。 拉莫聆更加满意,捏捏原战上臂肌肉,招手示意:跟我来。 原战把那把韭菜重新塞回给对方,也没怎么犹豫就迈步跟上。 蓝鸢一看两人所走方向和他要去的方向完全不同,当即眉头皱成山,不得不追了上去,“大殿下,拉莫娜殿下还在等着战大人的药剂……” 拉莫聆面无表情地回头看蓝鸢,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似乎真的在说话:让她过来。 严默终于把注意力从韭菜上转到这位大殿下/身上,“看上去不像坏蛋啊,虽然笑起来有点妖异,咒巫为什么要诅咒他?” 原战:“你说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恰好站在那里?” “你说他在特地等我们?” “那他又为什么要特地等我们?” “因为……”严默答不出来了,可能性太多。 眼看拉莫聆带着原战已经快要走到一栋单独的小堡中,后面有人追上。 不是蓝鸢,是一名宫中侍从,那侍从飞快跑过来,一靠近就喊道:“大殿下,国王陛下和王后陛下请您和远方来的贵客一起前往城主大厅。” 拉莫聆脚步顿都没顿一下。 那侍从无奈,又喊出一句:“大殿下,土城翠羽王后已经把您对她不敬的事告诉两位陛下,两位陛下让您无论如何都要过去。否则……您之后三年都别想得到一枚元晶币!” 哎呀妈,这个问题太严重!拉莫聆和原战一起顿住脚步,原战理解地看向美男,“三年得不到一枚元晶币,我要是你,我一定过去看看。” 拉莫聆看看手中韭菜,对原战招手。 原战……竟然靠了过去。 两个风格和外形完全不同的男子靠到了一起,脑袋凑在一块,拉莫聆舔舔嘴唇,往原战脑中送了一段话:“我的魂力受到了压制,无法多说。你知道音城和土城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好吗?你知道我们的蓝音大祭司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年轻吗?他可是已经超过了两百岁的老精怪。你要想活,就不要相信那些神殿祭司的话,越是大祭司越不能信,如果他们让你……” “大殿下!”蓝鸢一声暴喝。 拉莫聆话没说完,已经神色萎顿,不得不和原战分开。似乎刚才用精神力述说这一段话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一般。 但拉莫聆掩饰得很好,他站直身体时,非常有挑逗意味地用手摸了摸原战的背部,且手一直下滑到他的翘臀,直到被原战一把抓住。 “大殿下!”蓝鸢瞪拉莫聆,眼中全是失望和怒其不争的愤怒。 拉莫聆翻了个白眼,夺回自己被抓的手,跟在那侍从身后,摇摇晃晃地向城主大厅走去。 蓝鸢想跟原战解释他们大殿下的行为,又似不知该如何解释,满脸都是尴尬的表情。 原战貌似十分厌恶地挥挥手,跟上前方特地回头等待的侍从。 侍从走得很快,虽是春天,一旦下雨,还是很冷。 春雨沾身寒入骨,配上阴冷的古老石堡,原战竟打了一个小小的激灵。 严默提起了十万分的警惕! 第356章 回356 一名侍卫在开门之前,抢先进去通报,过后才打开大厅大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城主大厅内种植了不少灯木,里面的光线比外面的阴雨天气好很多,四周还有火盆除湿,一进大厅,阴寒之气顿时去掉不少。 大厅内最前方的石阶上摆了两张石椅,上面铺着厚实的兽皮,国王和王后端坐其上天启镇魂曲全文阅读。 石椅左右侧下方也有两张比较庄重的木椅,左侧坐了蓝音大祭司,右侧则是土城王后翠羽,她的侍从全部立在她身后。 大公主拉莫娜和小公主拉莫尔,以及另外两名青年站在石椅左侧。几名像是贵族的人立在右侧。两列侍卫则手持骨刀靠墙而站。 厅内气氛略沉重,在原战等人没进来之前,他们就像是在商讨什么事,彼此看起来都不是很高兴。 听到门响,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你怎么全身都湿透了?你的侍从呢?为什么不带你去换衣服?”音城国王大约四十岁左右,人还在壮年,看到儿子第一眼不是斥责,也不是无视,而是很焦急地站了起来,当即就要人带他去换衣服。 大王子也没胡闹,乖乖跟着一名侍从离开。 国王又坐下,期间王后连动都没动一下。 而下方众人则表情各异,有人露出嘲笑,有人叹息,有人则垂首只看着脚下一块地面。 音城国王似尴尬地咳嗽一声,严肃表情道:“你就是大祭司说的长……” “哼,你们这个长子可真是越来越疯,不说他被人诅咒不能发声,就算他没有被诅咒,这样的人怎么能做音城将来的城主!”翠羽王后与音城国王同时开口,声音尖利的完全掩盖了那位国王的说话。 国王闭嘴,干脆让她说完。 而之前看到儿子那样一句话没说的音城王后,却在此时用带着一丝慵懒又好听至极的声音道:“翠羽陛下,音城曾经虽然是土城的附属下城,但那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有没有五、六百年?五百多年前开始我音城和你们土城就同列为九大上城之一,四百多年前,你们有一代国王到我们音城参加新王的登基礼,宴会期间口出妄言,之后音城和土城几近断交,如今双方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往来,可翠羽陛下似乎不屑于与我们音城交往?” 翠羽脸色顿变,似乎直到此时才想起这里不是土城而是音城。不过她也不是真的愚昧到没有大脑,听到音城王后这样说,她没有急于解释,而是抓住大王子的错漏不放,“那么你们音城大王子就可以随便侵犯我这个土城王后了吗?我看不是我不屑于与你们来往,而是你们现在看我土城遭难,心里八成都在等着看我们笑话,甚至还想……” “王后陛下!”后面那矮壮战士拉了她一下,禁止她再往下说。作为王后,她有些话真的只能心里想想,而绝不能说出口。 翠羽愤愤地住嘴不言,一副受到极大委屈的模样,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呛了一句:“不管如何,你们大王子对我不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我土城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当时看到大王子,想到对方也被咒巫诅咒,抱着同是受害人应该同仇敌忾的心理,主动上去找他说话,结果却被对方无视。她讥讽对方是不是在变成哑巴的同时也变成了聋子,对方竟然对她扔出了十几只臭鼬! 矮壮战士和翠羽王后身后的几名贵族都在心中叹息,王后一句话虽然发泄了心头火,却把土城放到了弱者的位置,平白让人瞧不起。 音城王后闻言,果然淡淡道:“我音城城主一脉自从建部落以来,都是不管是谁犯错,都必将和其他子民一样受到惩罚。翠羽王后身为我音城尊贵的客人,不管你做了什么不适合的事情,我儿子冒犯你,自然也要受到音城律法惩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所以我才命他在如此春寒时期在雨中罚站,直到另一位贵客允许他离开。” 什么叫做我做了不适合的事情?翠羽王后气得一把抓紧木椅扶手,指甲都抓裂了一根。 “唉,原来是你在惩罚他,那孩子身体不好,一淋雨就生病,你还非让他淋雨,既然这样,还不如打他一顿九阴武神。”国王心疼不已,转脸看向翠羽王后,“现在孩子罚也罚了,之后还不知道要病多久,翠羽陛下,这样您满意了吗?” 翠羽王后气得浑身发抖,这算什么惩罚?而且到底是不是王后让拉莫聆去淋雨根本没人知道,说不定她就是看儿子淋了雨才说有这么一个惩罚。但是人家同样身为国王和王后之尊,已经跟她把话说到这里,她如果再继续纠缠不放,就成了蛮不讲理。到时候这可恶狡猾的音城说不定会以此为理由,而更加推卸不肯派战士去帮助土城。 下方众人,包括拉莫娜在内的四名王子公主在听到上面的对话后,心里滋味都很不能与外人言,其中一名青年脸色尤其不忿。 音城国王又转过脸,对冷落多时的原战非常抱歉地道:“让你久等,听说你是来自长生木族?不知道你的部落名是?” 原战桀骜但并不狂妄,见音城国王神色和蔼,他握起右拳放到心口,行了个战士礼,“我名原战,九原部落的首领,我们祭司默巫与我同在。” “九原!”翠羽王后腾地站了起来。咒巫在土城大闹时虽只说是为了弟子报仇,但是时间过了这么久,足够土城从黑土城打探到咒巫之前跟什么人在一起,而那些人又来自哪里。 九原,原战,默巫,这些都是反复出现在禀告中的名字,翠羽王后也记得牢牢。 “原来你们还没死!来人!把他们抓起来!”翠羽王后一心想要抓到罪魁祸首,竟然不管这里是音城城主大厅。 矮壮战士犹豫了一下,音城人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在这里动手。 果然,翠玉王后刚喊完,音城国王已经一改和蔼模样,怒喝:“谁敢动手伤害我音城贵客!” “唰!”列在墙边的两列侍卫同步上前,骨刀全部出鞘。 原战表情变都没变一下,刚才他与严默已经商量过,音城情况诡异莫名,他们就算隐瞒身份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而在土城和音城有罅隙的情况下,他们报出真实身份,说不定还能挣出一条生路。 逃走?在他走入那个半兽人的房间后,他们就已经没有逃走的机会。半兽人不会放过他们,音城人也不会,当初蓝音给他去除额头上知母留下的奴隶印记,可也同样留下了他自己一缕精神烙印。 只不过为了不让蓝音察觉他们已经知道,严默和巫果一直只锁着那股精神力,而不敢消灭它。 这缕精神力虽然微弱也不足以对原战做任何事,但如果他们离开神殿、离开音城,蓝音却会立刻知道。 刚才那位大王子的话包含了很多信息,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恐怕此时原战就算不同意去“解决”那半兽人,蓝音他们也有法子逼着他去――他毕竟才只有八级,严默又是那样,真正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眼看进也难,退也不得,可以原战和严默两人的性子又怎么能忍受和甘愿被人操控和利用?既然前进后退都不行,他们干脆就主动揭破身份,把被动的棋子身份换成主动的操棋手之一。 咒巫和九风能把土城闹到要找巫城和音城出手帮忙的地步,音城难道就不怕? 相反,如果音城一直以为他们不过是某个小部落的人,背后没有靠山,就算原战顶着长生木族混血的名头,也不够让音城保他,说不定还会想占完他们便宜就物尽其用地牺牲掉他们。但如果他们身后站的是咒巫人面鲲鹏族长生木族,那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音城最起码在动手前也要考虑一下害死他们的后果。 原战唇角微挑,表情似冷笑又似挑衅,“我和我们默巫之前受到土城大祭司等人偷袭,魂力受损,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但如今我已经想起很多妖冥。翠羽王后,你们土城贪婪狠毒,见我是大地之神血脉,且神血浓郁,就把注意打到我头上,更先一步谋害我九原最为善良心软的祭司。你可知我们默巫就是咒巫的弟子?你可知我们默巫受祖神眷顾,派遣人面鲲鹏族做他的守护神鸟,所有伤他之人必将被祖神惩罚。土城,你们如此欺凌我九原首领和祭司,我九原如不灭你,神都会降下惩罚!”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原战身上。 蓝音都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打死他也没想到一个小小低级祭司从奴隶贩子手中买来的奴隶,竟然不止是长生木族混血,更是导致土城现在风雨飘摇、王后都不得不亲自出来找援助的罪魁祸首! 战,原战,他怎么就没有想到!? 九原……,蓝音其实早已经知道这个部落名字,九大上城虽然相距遥远,但彼此之间都会互相安插一些人手,靠的越近、关系越复杂的,安插的人手越多。 土城和音城曾经和现在的关系,音城又怎么可能不在土城安排眼线?所以当土城国王和王后知道咒巫的弟子来自九原,而九原的首领是一名神血浓郁的控土战士后,他这边也随即得到消息。 他在看到原战后没有产生太多联想,主要还是因为其长生木族混血的身份混淆了他的视线,让他压根就没往九原那个方向想。 翠羽王后眼神几近疯狂地瞪视原战,新仇旧恨全部涌上心头,可是音城王宫侍卫已经举起武器,她如果真的敢在这里动手,那真跟打音城的脸没有什么区别。 不需身后人提醒,翠羽王后昂起头,逼视音城国王和王后,“你们听到了,他们攻击土城还不够,还妄想灭掉土城,一个野人部落竟有这么大的野心,如果让她成长起来,说不定我们这片大陆就要掀起新一轮战火。两位陛下,今日你们不杀他,将来你们音城的下场恐怕不会比我土城好到哪里!” “女人,你这是挑拨吗?我九原要杀要灭也只是我们的仇人,祖神也不会允许我们随意攻击侵略他人,否则你们会到今天才知道九原存在?如果我们真想掀起战火,呵!”原战一声冷笑,硬是把一个刚刚才在蛮荒之地发展起来的部落说成了隐世高人。 蓝音站了起来,他第一眼见到这名部落人时就猜对方的身份不会简单,因为石椅这样的东西,一般的部落恐怕连见都没见过。 而今对方魂力差不多恢复,记忆归来,整个人的气势也比之前凌厉许多。其人虽然站在下方,但是这里所有人没有一个敢把他当做一名普通的部落战士看,甚至其人气势还隐隐压过了翠羽王后。 这人还只是八级,如果让他成长到九级乃至十级,恐怕他们的国王和王后陛下也无法在上方坐稳而要主动走下来迎接了。 翠羽王后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恨归恨,可她的气势已经完全被这个部落人压住,又是在别人地盘,偏她又不擅长谋略,擅长谋略的是她的长子,可惜她长子需要留在土城应对他的父亲、兄弟还有那些狡猾的贵族和神殿祭司。 “两位陛下?”翠玉王后还算明智地不跟原战正面对上,只一个劲要求音城摆明态度。 音城国王和王后心里也很纠结,只是脸上不显。 蓝音提前一步对原战开口:“祖神光辉在上,原来你就是九原部落的首领,我已经听过你的大名,那么你背筐里的……就是那位咒巫大人的弟子默巫了?” 原战默认。 音城王后抬起眼皮打量原战,之前她都没有怎么把注意力放在这个部落人身上。 音城国王则表情古怪,他喝住翠羽王后后就似在考虑一件事,等到听说那位咒巫的弟子也在,当即张口就道:“噢,母神慈悲神窍全文阅读!咒巫大人的弟子默巫也在?那么能不能请贵部落的默巫大人为我的长子解除诅咒?当年我儿子确实不对,但是诅咒他永远都要做一个哑巴,那也太可怜了,我儿子这几年做事已经好很多,而且他已经哑了十二年。我几次派人找到巫城,可是咒巫大人都不在……” 咦?诅咒永远?哑了十二年?可他师父说的明明是诅咒其十年不能开声。 严默把这事告诉原战。原战转头望向那个换了衣服悄悄溜进大厅的大王子,拉莫聆大概也听到他父亲说的话了,见原战看他,对他眨了下眼睛。 这小子……有秘密!原战和严默同时想到。 比起原战对拉莫聆感兴趣,严默对其父亲却生起了不小的好感。 同是父亲,他见这位音城国王从头到尾首先关心的都是自己的孩子,此时,别人都急着要干掉未来的敌人,他却第一个想到的仍旧是他被诅咒的长子,不由便生出想要帮其解除其长子身上诅咒的心思。可惜他虽然拜了师,却还没有开始学习怎么下诅咒和解除,信仰点数也不够。 原战问严默这个诅咒能不能解,得到短时间内无法搞定的回复后,他先问音城国王:“大王子殿下就是那位?” 音城国王点头。 众人目光又转到刚刚进来的拉莫聆身上,拉莫娜和拉莫尔两个女孩对他主动问好,另外两个青年,一个对拉莫聆点点头,一个却毫无反应。 拉莫聆无视众人,连两个妹妹的主动招呼也不理睬,就那么一摇三摆地走到原战面前,手贱地去戳他身后被泥土包裹的藤筐。 原战抓住他的手,“他不错,还帮了我和我默巫一个大忙。我默巫也打算为他解除诅咒,只是这个诅咒比较难以解除,需要时间准备。” “要多久?”音城国王眼睛一亮,探出身。 其他人却想:大王子帮了九原两个人什么忙?竟然能让他们主动为他解除诅咒? 拉莫聆感觉自己给原战坑了,很邪魅地睨他。 原战当没看见。你想利用我,我为什么不能利用你?口中则回答音城国王的问题:“时间不久,但是我默巫现在身体还在复原中,就算他想为大王子解除诅咒,也无法做到。” “你们默巫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复原?” “不确定,但如果能量充足,复原的时间便会缩短。” 蓝音似用魂力把严默现状告诉了国王,音城国王犹豫,又侧头对自己的王后说了什么。 王后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沉思。 原战不急不忙道:“如果你们等不及我默巫恢复,不如等我们咒巫大人亲自来解除?我们已经传出消息,告诉了他和族人,我们现在就在音城,相信不久后他就会带领我部落战士到达音城来迎接我们。”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瓜,哪怕最小的拉莫尔公主也听出了原战隐藏在话后的意思,这是在告诉他们,他们在音城的事已经不是秘密,咒巫知道了,九原人也知道了,如果他们在音城出了什么事,那下一个要被咒巫大人报复的就是音城了。 听说咒巫要来,翠羽王后先是身体一僵,可是随后她眼中就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原战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哦,对了,我这次过来是因为大公主脸上的抓痕,我们默巫已经把药炼制出来,你们看要不要找个身上有疤的奴隶试试?” 第357章 回357 咒巫可怕,但以倾城之力想要杀死他也不是特别难,只是谁会为了一个人而牺牲整座城? 如果真的把咒巫惹火了,他不管众神惩罚,以己命和九原人的生命为代价弄一个大型灭城诅咒,谁也受不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目前看咒巫对土城做的事还算有理智,只是针对神殿、王室和追杀他的高级神血战士,他在土城造成的破坏其实还算不上严重――至少翠羽王后还能有力气跑到音城来求救。 土城现在危难就危难在墙倒众人推上,巫城表面到处在找咒巫想要说解,但就是不插手土城与咒巫之间的仇怨。与土城有世代仇怨的水城和火城巴不得看土城笑话,他们只会捣乱绝不会伸手帮忙。 而土城本身势力也有点不稳,也许因为跟他们这么多年来没有再出现过一个十级战士有关,土城下属各大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谁不想更上一阶? 偏土城大祭司不见了,跟他同去的几名神殿高级战士也都没有再回去。面对这些叠加情况,土城王室和神殿才会惊慌,才会迫切想要一个能主持大局的人回去,最起码这个人也要能威慑其他势力。 半兽人能震慑音城等势力,咒巫又何尝不是?所以哪怕知道原战在赤/裸裸地威胁他们,他们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威胁。 严默暗笑,心想咒巫就像他前世各国家的核武器,为什么有些小国家宁愿拼着国民吃不饱饭也要勒紧裤腰带研发核武器?不就是为了应对像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不会主动打你,但你要敢动我,我就跟你拼命,赤脚和穿鞋的,你看谁更亏。 而原战已经很了不起,才二十岁就已经达到八级,他的年龄和成就如果说出去大概会震掉这一大厅人的下巴。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够资格做威慑,反而只会成为想要让人提前消灭的威胁。 咒巫能出现在他们身边,并收他为弟子,且那么护短,让严默都有点相信巫运之果真的能给他带来好运的说法。 “阿战,慢慢来,不要急,我相信你会成为十级甚至更厉害的高手,在这之前先举举咒巫他老人家的大旗也没什么。”严默微妙地感觉到某人的一丝沮丧,顺口安慰了一把。 原战嗤笑,不肯承认他听了这句话,心里确实一松。骄傲的男人啊,怎么愿意顶着别人的名头威胁他人,而这个人还是默的师父,那就更微妙了。 这些个人的心理活动说来话长,其实不过眨眼间,在原战说出他带了去疤痕的药物来以后,音城国王没有多犹豫就让人去带已准备好的奴隶。 那女奴大约二十多岁,进来大厅虽有些瑟缩,但行礼说话都没什么错漏。 等这奴隶抬起脸,大家都看到她的脸上有一道非常严重的老疤痕,疤痕从她的右眼一直划到她嘴角,长好的伤口从面部鼓起,红色的肉痕有点虬结,不但毁了她半张脸,还让人不忍目睹抢爱成婚,总裁,妻限100天!全文阅读。 严默觉得这女奴看上去似乎有点面善,只不过那道疤痕比较碍眼,他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看过类似的脸孔。 “这样的疤痕能去除吗?”音城国王问。如果这样的疤痕都能去除,那他女儿的一点抓伤更应该不成问题。 半天没说话的翠羽王后突然冷笑,“这样的疤痕只能找治疗系祭司,我就没听过有药物能除掉这样的疤痕。(..info)” 大家都没有反驳翠羽王后的话,因为知道的人都知道这位在被诅咒后不知找了多少治疗祭司,可是无论多么厉害的治疗祭司,这边给她刚治疗好,那边她就已经开始被诅咒重新侵袭。 请一名治疗祭司可不便宜,而土城的下属势力中也没有很厉害的治疗祭司,她想请人就得欠其他势力的人情,可翠羽王后偏又不是能低声下气的人,再加上请治疗祭司也只能缓解她一时之苦,久而久之,翠羽王后就基本熄了找治疗祭司给她治疗的想法,只是会长期购买一些能止血除疮、缓解她皮肤状况的药物。 原战没理翠羽王后,抬手对女奴招了招,“你过来。” 女奴抬头看向上方,得到允许后,起身小心走到原战身边。 原战放下背后的藤筐,挥手让表面包裹的硬土退去,露出里面的白布。 “你这样的伤口光用药还不行,需要我们的祭司对你施以部落秘法,这个过程很痛苦,你能忍受吗?” 女奴咬牙,身体微微一颤,“能。” “你对着藤筐坐下。” 女奴不敢坐,改成跪伏。 原战在脑中问:“默,准备好了吗?” “好了。”严默很不想承认,自从来到这里,他装神弄鬼都成专业的了。 原战拿出一枚蓝音支付给他的九级元晶币,放到藤筐中。 蓝音眼尖,见一个秘法就要一枚九级元晶币,放心的同时也有点皱眉。他几乎可以提前预料到,等会儿这位原战首领大概会很光明正大地跟他要用掉的九级元晶币。 蓝音巨心疼,一枚九级用在大公主身上也就算了,用在奴隶身上那真是亏大了。这一刻,他差点喊出住手换人,但他偏不能!懊恼死他了。 大王子勾头朝藤筐里看,被原战推开。 原战手伸入白布中。 严默闭上眼睛,慢慢从原战身体里脱离出来,附到自己肉身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击了他! 严默无声哀嚎,为了这次表演,他也是拼了,但这是他们两人计划中的一环,不做还不行。原战曾想改变计划,但他觉得这点小痛他还不能忍吗?结果真不能! 藤筐上方浮起了一道幻影,模模糊糊,不清不楚,只能勉强看清那是一个人。 这是炼骨族精神力使用传承中提到的一个小技巧,可以让精神体出现影像,一般只有高级精神力操纵者才会使用。 严默用这个技能非常勉强,如果没有那枚九级元晶币,以他现在还在复原中的精神体肯定施展不出恶毒女配翻身记。 “魂力具现!”本已坐下的蓝音大祭司脱口而出,人也站起向大厅中间走了两步。 原战目光刷地转向他,整个人都进入了最佳攻击状态。 翠羽王后巴不得他们打起来,可蓝音却硬是停住了脚步,他的表情丝毫没有隐藏他的震惊。 音城国王立刻低声传问蓝音,魂力具现是什么。 蓝音摇头,“这是传说,我也没有亲眼看到过,相传只有在各智慧种族混战时期才有人能使用魂力具现,这是一种让灵魂实体化的能力,非十级以上魂力操纵者……” 十级魂力操纵者!这七个字如一道惊雷,劈得整个大厅的人都脸色发晕。这个九原难道真是一个十分强大的隐世部落?看看,人家不但有咒巫和人面鲲鹏族助威,他们的首领也是双系神血战士,而且年纪轻轻就已达到控土八级!如今他们竟然还藏了一个魂力十级的大祭司? 藤筐上的人影变得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但还是无法看清楚他的面貌,但只是如此就已经足够让大厅中众人瞪大眼睛。他们从来没有看过魂力能够显形,这算不算白日见鬼? 女奴在看到那抹魂影后,身体就开始颤抖,连头都不敢抬起。 严默疼得厉害,手脚抬得极慢,他本来想打一趟五禽戏唬弄人,可是来自灵魂的抽搐剧痛,别说打出招式,就是简单的抬手踢腿都很难做到。 严默无奈,只能慢慢漂浮到女奴上空,手指伸向她的眉心。 女奴似感觉到什么,抬起头,眼神充满惊惧的同时也带着几分期待。 严默手指抬得极慢,看得大厅中人都急死了,但是没人敢开口说话。 手指终于点到眉心,严默见女奴一副要昏倒的模样,向她传达过去一道善意,还对她说了一句话:“莫怕,孩子,接受我的赐福。今后莫忘心存善念,哪怕脚踩荆棘,我与你同在,共同走向母神归处。” 女奴流下眼泪。她听到了神的声音,那声音是如此温柔、如此和暖,原本被带来试药的愤怒和委屈全部消失,她的心重新变得平静,不,她从没有这么平静过,她觉得她已经找到了真正可以侍奉的神。 现在就算面前的魂影告诉她,她的面容无法再恢复,她也不怕了,从此她将无惧任何困苦,因为神子与她同在。 严默收回手,为了缓解灵魂上的痛苦,他缓缓绕了个圈,脚步虚浮地踏回藤筐――他受够了!他要现在就回去原战魂海中! 可严默这样代表了痛苦的极为缓慢的动作在其他人眼里却被看成无尽神秘和优雅。 “祭祀之舞……”蓝音喃喃出声,看向魂影的目光热切又复杂。 无论是魂力具现还是祭祀之舞,相传都已经消失在战争中,现在虽然也有些势力的祭司和大巫会跳祭祀之舞,但是没有人能用灵魂去跳,传说那是唯一可以与神直接沟通的献祭方式。 九原……!蓝音握紧了双手。 台阶上的音城王后一改慵懒模样,坐直了身体。她旁边的国王握住了她的手。 翠羽王后咬住嘴唇,明明惊讶得不得了却非要在脸上做出不过如此的表情。 大公主拉莫娜眼放奇光,她的心里在此时突然下了一个决定。 大王子拉莫聆似乎是厅中最清醒的一个人,可是他全程也没有放过严默的一举一动。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蓝音把祭祀之舞从头看到尾,面色是从没有过的沉重龙血战神全文阅读。九原,他还是小瞧这个部落了,怪不得那默巫焦成那样还没死,怪不得巫城的咒巫会收他做弟子,这人一旦恢复,恐怕他们的原计划就不一定能施行。 可是如果真的按照原计划实行,他们音城是不是就会多出一个神秘莫测且武力强大的部落敌人?而且他们的计划真的能完美施行吗? 原战沉静地开始最后一步,他把炼制好的药罐拿出,递到严默精神体面前。 严默心里喊着这是最后一步,把手盖在了药罐上,然后迅速消失! 回到原战魂海的严默累得像条狗,话都说不出来。 原战神情严肃又庄重地走到女奴面前,令她抬起头。 女奴十分顺服地抬起脸。 “我要重新割裂你的伤口。” “是,大人。”女奴目光没有一丝畏惧也没有一丝犹豫。 原战掏出一把从知母那里交易来的小骨匕,对着女奴的脸轻轻一划。 女奴脸上的疤痕被割掉,血从她脸上滴落。可这女奴竟硬是忍住没有叫出一声。 原战眼中带出一点欣赏之色,他划破女奴的疤痕只是为了让药膏见效更快,当然在这之前,他已经在自己身上试验过。 药膏抹到脸上,血几乎立刻止住。 “有点疼,忍住。” “是,大人,我能忍。” 大王子看到女奴的表情,脸上又露出那个邪魅的笑容。而其他人根本没有留意到一名小小女奴的变化,顶多觉得这女奴比较能忍痛。 所有人都静静看着女奴脸上变化,有机灵的侍从端来了清水,好让女奴洗脸。 女奴额头出现汗珠,身体忍痛忍得发颤。真的太痛了,感觉她的脸像是被人撕烂了一样。 巨痛过后是痒。痛能忍,痒却很少人能忍住。 看女奴要抓脸,原战喝住她,“快好了,别乱动。” 大约五分钟后,女奴自我有感觉地抬手去摸脸。旁边的侍从立刻让她用清水洗脸。 女奴洗去脸上的血迹,再抬起头,厅内众人全部倒抽一口凉气。 当然不是女奴长得丑,或伤口恶化。而是那女奴占据半张脸的疤痕真的消失了! 如今那女奴脸上只隐约留着一丝红痕,长好的地方比其他地方颜色红嫩,其他都无恙。 翠羽王后眼睛瞪大,她多想要这个药,就算疼一点,只要能让她的脸能恢复,哪怕只能持续一天时间也好。可偏偏这个炼制药物的默巫是他们土城仇家! 翠玉王后更想要九原人死,她得不到,凭什么别人就能得到? 神迹!对这名女奴来说,这就是神迹。神终于怜悯她,给她带来了赐福。土城神殿虽然也有厉害的祭司,但他们和他们的神从来没有赐福过一个奴隶。女奴想要叩拜身后侧的藤筐,可她忍住了。 严默脑中浮起一张熟悉的脸孔,再看这个女奴,不由万分惊讶。不会这么巧吧? 原战抬手把小药罐抛给大公主,“剩下的分量不多,不过应该够你使用,你的伤口浅又比较新,不用重新割裂,只要早晚各抹一次,隔天就应该会长好超能战神全文阅读。到时你会感觉到脸上热痛或奇痒,不要抓挠。” “好药!”音城国王很想跟原战多讨要一点这种药,被他的王后轻轻拉了一下。 “拉莫聆,这两位远方而来的贵客就交给你了,不要胡闹。”王后按住额头,神情似乎有一点疲累。 蓝音也无意再留原战两人,他有些事必须重新安排,而且还需要与两位陛下商量。 拉莫聆对原战摆摆手,示意原战跟他来。 原战背起藤筐。 其他人包括那位女奴也全都退下,翠羽王后同样,但拉莫娜却主动留了下来。 另外两名王子互看一眼,也没走。 音城国王见此,微微叹了口气。 外面雨还在下,可拉莫聆却毫不犹豫地走进雨水中,还不准任何侍从跟着他。侍从拿他没办法,只能远远地缀上。 原战重新用泥土封起藤筐,慢慢跟在拉莫聆身后。 他们现在还不算安全,这大王子也十分古怪,之后每一步,他们都得小心行事。 “你能说话。”原战与大王子并肩。 大王子转头,对原战眨眼。 原战闭上嘴。 大王子似乎在等待后续,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一句话,不由憋得难受地又转头看向他。 原战明知对方想让他主动开口询问,可他就是不说。 大王子极为俊美的脸蛋皱起来,就像蹲坑拉不出来一样痛苦。 原战转头看周围风景,这座城堡地形算比较复杂,如果不注意你都不知道自己上了第几层。 “默,你怎么样?” “头疼!”严默哼唧。 原战无奈又生气,“我说了不要那样做……” “我们筹码太少,而且是你说不想暴露我的身体皮肉秘密,我这才想出这么一个主意。” 原战忍了,他迟早一天会变得让所有人都惧怕他,而严默只要依靠他耍威风就行,“你有没有注意到,蓝音看到你出现时表情特别奇怪?” “他不会看出那是炼骨族传承了吧?”严默也起了一点小担忧。 “不是那样。具体我说不出来,但是他似乎十分震惊。” “东面……”一道微弱的声音插/进来。 严默和原战同时问出口:“什么东面?” 两人又同时住嘴,严默提起精神,“不是我!是巫果!” “他醒了?” “不像是。”不过能让巫果在沉睡中还要挣扎着说出口指明方向,严默什么疼痛疲累都丢了,当即催促原战,“快,去东面,看看那里有什么!” 第358章 回358 东面那座独立的小堡竟然就是大王子的居所。(..info好看的小说 小堡的顶端有一根立起的石柱,石柱上挂着一个颜色灰白的石圈。 严默一看那石圈,心中就有所感,不用巫果再费神提醒,他就知道那就是他等会儿一定要得到的东西。 拉莫聆憋了一路,看原战仰头看着屋顶,便也顺着看过去。 原战:“就是那圆圈?” 严默:“对。” 两人都没想到这东西会找的这么容易,不过也因为太容易,就挂在人屋顶上,还是大王子的屋顶,他们要怎么把东西拿下来还不被人追讨? 原战一指石圈,“那个,我要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拉莫聆开口,声音干哑还有点生涩,似乎不经常说话。 “不知道,但我默巫想要。”原战已经摸出和这名大王子说话的诀窍,那就是直来直往更有效。你要是跟他绕圈,他能给你拉到更远的地方。 拉莫聆发出低哑的笑声,慢慢地道:“那我们做个交易吧,如果我把这个半骨器给你们,你们将来在离开音城时必须带我一起走一纸契约,霸道总裁太危险。” 半骨器,果然!严默看到这石圈形状、大小和颜色就想起了在他腰包里放了很长时间、从鼎钺部落弄来的四件骨器之一,那个不知作用的圆盘。 当时巫果说什么来着?说这是门? 原战没有问拉莫聆为什么要跟他们离开音城,却似好奇地问道:“如果我没有要这个石圈,你打算付出什么代价?” “元晶币,据说你喜欢元晶币。”拉莫聆也直白道。 “那你又怎么能肯定我们一定能离开音城?还能带你一起离开?” 拉莫聆脸色深沉地抬头仰望雨幕,说话变得流畅,“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咒巫诅咒十年不能开口吗?” 原战闻言突然一拍巴掌。 拉莫聆低头看他,难道这人猜出来了?还是咒巫对他们说了什么? 原战十分懊恼地道:“坏了,刚才忘记跟你们国王要治疗的元晶币了!” 严默也跟着“啊”了一声,“坏了,我忘记对那公主施展秘术了。”他当时太累太疼就忘了……原战竟然也忘记提醒他! 拉莫聆头发上的雨水流到脸上,什么深沉全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从此以后,某人就给某王子留下了深爱元晶币的深刻形象,一辈子这个印象都没有变淡过,反而有日渐加深的趋势。 与此同时,城主大厅。 大公主拉莫娜把手中小药罐递给蓝音。 蓝音打开嗅了嗅,又用指甲划破手背皮肤,挑起一点药膏涂在手背上感受了片刻,过一会儿,见伤口收口痊愈,他才开口道:“药是好药,没有隐藏什么害处,不过这药膏已经被激发药性,你需早日使用,那九原首领既然说了让你早晚使用,很可能隔日便没多大效果。” “怎会如此?”音城国王皱眉,他还指望这药留下来将来让神殿炼药祭司研究一番。 蓝音答:“大概那默巫刚才施展的秘术就是激发药性并让药物效果如此之好的关键。” 拉莫娜疑惑:“可是那默巫之前施展秘术并不是针对我,那么我用了会有效吗?” “他回身时曾有个转圈的动作,那时他的手指从厅中你我方向指过,我想被他指过的人便是得到了允许,这也是我伤口复原这么快的缘故,而你的疤痕比起那女奴的疤又轻微得多,所以不需要对你特别施展秘术。”蓝音甚至想到那默巫也是个知分寸的人,因为如果他当时要求大公主站到他面前,由他对她施展秘术的话,恐怕就算大公主自己愿意,其他人也不会同意。.info 不过他很惊讶那喜欢元晶币的原战首领竟然没有跟他所要治疗代价,还是当时的场合不适合?或者他想等大公主脸上的疤痕完全消失后再索要报酬? 拉莫娜看着药罐中剩下的不足两指甲盖的药膏量,不由担心,“这点够吗?” “应该够了,不过你用完也没了。” 音城王后慵懒又特别好听的声音响起:“他们倒精明得很。” 蓝音摇头,“这药膏需要他们大巫用秘术激发,可能更需要他本人允许,所以便是炼制多了也没用。” “他不是在城中卖过外伤药吗?听说那药也十分管用?”拉莫娜插口。 蓝音沉吟,“很可能他们九原的炼药能力就不同一般,当初那些猫人中的最长者也是用了他们药方炼制的药才会逃掉宋朝好丈夫最新章节。不过我看过那配方,也让几名炼药祭司共同炼制,炼制后的成药虽对魂力恢复和提升都有一点效果,但效果并不是特别显著。” “你怀疑那药也被那默巫用秘术加持过。” “对,而且我还怀疑他们和猫人逃跑有关。我仔细问过知母,当时虽然没有发生任何异相,那两人也没有靠近老猫人,但是确实是那九原首领亲自指了那老猫人试药,最后还让知母把所有药都给那老猫人服下,以至于知母手上都没有留下一粒当初炼制好的药丸。” 音城王后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等会儿让人把那九原首领卖出的伤药看能不能收回一部分,大祭司您再请炼药祭司们看看。” “好。”蓝音也早有此打算,并已经开始这么做,“另外还有件事……” 蓝音没有继续往下说。 音城国王会意,对三个子女道:“你们先下去,如果有事等会儿单独来找我和你们母后。” “是。”拉莫娜三人只好先行退下。 等走出大厅,之前神情不忿的年轻王子突然愤声道:“看看!就算拉莫聆成了哑巴,就算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就算祭司们都不喜欢他,可是父母母后却一心向着他!等他哪天能说话了,大家也别争了,我看他就凭那张嘴也能成为音城城主!” “拉莫轩!”另一名年轻王子轻声喝止兄弟的妄言。 拉莫娜叹气,他们有一对好父母,可是五个兄妹除了最小的拉莫尔,谁都在防备着另外几个兄弟姐妹。而他们会变成这样,却和神殿的三大祭司们脱不开关系。 另一头,大王子拉莫聆让原战自己上去把那圆环拿下来,原战也没客气。 守城和巡逻的战士看到原战爬到大王子居所屋顶,想要管,可看大王子就站在那里,还一脸兴味地昂头看着爬到屋顶的人,出于一种离大王子不要过于接近的不可言说的小心思,大家谁都没靠近大王子的小堡。 原战手一碰到圆环,巫果就向严默传达了一个兴奋之意。 “这是什么?”原战问严默。 严默回答:“应该是那四件骨器中圆盘的一部分,我现在还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可惜我腰包不能拿出来,否则……” 原战隐约想起四件骨器的事,圆环较大较重,他没地方放,直接挎在肩膀上扛下来。 “这是什么?”大王子很兴奋,问了和原战同样的问题。 “你不是说这是半骨器吗?” “我只知道它是一件骨器,还是不完整的骨器,是我小时候跑去神殿玩耍,在大祭司那里看到硬要过来的。后来我查过,这件骨器似乎在神殿放了很久很久,久到都没人知道它被谁又是什么时候收进了神殿。各代祭司见这是远古骨器也琢磨过它,但是他们只发现这是一件不完整的骨器,其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否则你以为一个小孩,就算他是大王子吧,就能把一件珍贵的远古骨器要过来当装饰品?”拉莫聆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原战回复:“你不知道详细,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我甚至不知道它是半骨器。你要想知道,得等我默巫恢复。” “他什么时候恢复?” “你有元晶币吗?多来点,最好九级。” 拉莫聆,“……这么说你答应我提的交易了?” “你先告诉我,如果我们带你一起离开,音城会不会以此和我们九原掀起战争?” 拉莫聆蓦地无声大笑,笑得身体前后摇晃,“怎么会?他们巴不得我早点离开,可是他们又不愿意让我离开在线男神!为此,他们每个人都在盼我早死早好!”最后几个字,拉莫聆的声音中竟饱含仇恨和无尽怨愤。 石堡门打开,一名身材瘦小的老人走出。 拉莫聆情绪一收率先走入石堡,原战背着严默、挎着骨圈跟上。 远处在房檐下躲雨的侍从看大王子殿下终于肯走入有屋顶的地方,连忙一起跑过来,可是开门的瘦小老人当着他们的面又把大门摔上。 那些侍从气归气,可这样的待遇大概也不是第一次,在门口待了一会儿做足了姿态便原路返回。 音城城堡中到处都种有灯木,室内都不阴暗,可这位大王子的城堡却阴气沉沉,里面的侍从奴隶也极少。 那名身材瘦小的老人指挥几名奴隶过来快速扒光拉莫聆的湿衣,给他擦身,又给他换上干爽暖和的新衣,再迅速点燃几个火盆去湿气。 拉莫聆似已经习惯这种侍候,丝毫不以为意,任奴隶给他换好衣服。 老人又看向原战,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给他把皮裙也换一下。 原战摇手,表示不需要。 瘦小老人之后亲自送来新鲜瓜果,跪在地上亲吻了一下拉莫聆的脚趾,又无声退出。 拉莫聆往石榻上一瘫,整个人都没了骨头似的。 “坐,这里还算安全。”拉莫聆挥挥手,有气无力道。 原战把藤筐放到榻上,自己在石榻另一头坐下,很随意地抓起桌上的红色野莓塞进嘴里。 严默感觉自己泛出了口水,那野莓看着很像山莓,这东西大约四月左右结果,果子酸甜,根和叶都能入药。根可以治疗肠炎、痢疾、风湿关节痛和跌打损伤等,叶片捣烂鲜用可以消肿解毒。 拉莫聆靠坐在墙上,眼睛无神地望着敞开阳台外的阴暗天空,半晌后闷闷地道:“我不说话,对大家都好。” 原战恩赐似地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拉莫聆终于等到了这三个字,可他仍旧瘫在那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因为我的血脉能力。” “你的血脉能力怎么了?”原战看在默对着山莓只能流口水的份上,耐心十足。 “我没有办法让我的声音成为武器,可是我说出的话,尤其是不好的话却很可能变成现实。” 嚯!严默心情好了,这不是现实版的乌鸦嘴吗? 原战微愣住,这是什么能力?预言? 拉莫聆没有看他似也明白他在想什么,摇头道:“不是预言,巫城派人来看过我,说我不是预言系能力,而是另一种很特别的血脉能力。” “怎么特别?什么样的能力?”原战冒出了一点点兴趣。 大王子转头,盯着原战认真地道:“你会被山莓噎到。” “咳!噗!咳咳咳!”原战刚想怎么可能,结果不知是不是太吃惊,嚼碎的山莓残渣竟然一不小心滑入喉咙,还无巧不巧地正好堵住他的气管,虽然一下就咳出来,但还是让他难受了好一会儿青云仙路最新章节。 大王子面无表情道:“看,实现了。” “这还不是预言?” “不是。预言是指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经过干涉,还有可能改变。可我的能力,却是说出的坏话有很高可能会变成现实,就跟诅咒差不多。” 原战和严默同时想到:这还不叫武器?这才是最大的武器好不好! 严默现在非常想知道咒巫诅咒这乌鸦嘴小子的原因,这么好的能力,咒巫应该收他为弟子才对啊。 原战代替他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大王子深深叹息,“当初咒巫并不是随便跑到音城,是我父母把他请来的,因为巫城的祭司告诉他们,也许只有咒巫才有办法解决我的问题。” “问题?他们应该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能力才对。”原战不解。 大王子凄惨苦笑,“我那时还是个孩子,又是个被宠坏的孩子,谁惹我不高兴,我就会诅咒他,还基本都灵验了,那时被我诅咒过的人从我的父母到我的弟妹,从神殿祭司到城中贵族,从战士到奴隶,包括平民和客人在内,谁让我心情不好或者得不到我喜欢,我就会肆意使用我的能力。当时大祭司他们都想杀死我,还是我父王说要毒哑我直到我懂事能控制自己的能力,可他又不放心神殿炼药师练出的药,便求来了咒巫。” “然后咒巫咒哑了你?而你为了让家人和神殿放心,不说自己被诅咒十年,而是说自己被诅咒失声永久?” “一半。”拉莫聆在知道默巫是咒巫弟子的情况下也不敢说谎,否则将来跟他们离开音城,咒巫逮到他还不知会怎么折磨他。 “咒巫并不是因为我父母所求才诅咒我失声,而是因为我知道他要对我不利先诅咒了他,当然,我的诅咒对他没有任何用处。其实我的诅咒只要魂力强大的人事先有提防也没多大用处。” “所以你的魂力也被压制了?” “对。但是咒巫咒我失声并不止因为我诅咒了他,他说我还不适合掌握这样强大的力量,不止是因为我年龄小不懂事,更因为我的灵魂和肉体无法支撑这股力量,如果我在日后还这样肆无忌惮地使用,那么我恐怕活不了几年。” “你父母知道这个事吗?” “我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也许不知道,咒巫做事不喜欢跟人解释,而我当时特别仇恨我父母求人来封了我那样好用的能力,几年都不愿理睬他们。” 原战陷入沉思,他还有一些地方想不通。 拉莫聆喃喃道:“咒巫说过我这种能力不属于诅咒,而是语言之力的一部分。他说天下有善言族,这族的人有的可以与天下万物交流,有的可以施展言灵之力,因为这一族的能力太过逆天,很早以前就在大战中被消灭得差不多。他说音城城主血脉很可能就是善言族血脉的一支分支,不过血脉流传至今已经薄弱,音城只觉醒了音的能力,只有我倒霉地觉醒了最远古、最纯粹的善言族血脉!” 严默在听到善言族和天下万物交流这几个词语时,就已经惊得风中凌乱。他再也没想到音城竟然和他还有远古血脉关系! “倒霉?为什么这么说?”原战非常介意这两个字。 拉莫聆坐起身,看着原战,像是试探又带了一丝无尽骄傲道:“因为九城一直都有一个流传下来的古老预言,预言说:继承善言族血脉的人将弑神成魔,重新掀起天下各族战火!” 第359章 回359 严默听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矢口否认:“那肯定不是我。(..info无弹窗广告)” 原战点头,“嗯,那肯定不是你。” 所以面前这位没事就喜欢邪魅一笑还喜欢淋雨装深沉、实则苦逼无比的大王子就是预言中那位? 不像啊…… 原战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盐山族吗?怎么变成善言族了?” “盐山,言善,善言,口传之误?或者善言族的祖先为了留下血脉而把族名改了?” “那不是说我们九原有一堆随时都可能弑神的家伙?” “哎哟,这是个问题农家千金全文阅读!” 其实两人都知道像严默和拉莫聆这样的能力大概千万人中还不知道有没有一个,不过背着这个名头真的好惨啊,怪不得拉莫聆身为尊贵的九大上城之一的音城大王子,还不得不装疯卖傻活得如此憋屈,更想要随时逃离母城,连王位都不敢奢想。 想必他父母也很纠结吧。儿子有这么厉害的能力,作为父母,尤其是作为一城之主,本该无限高兴甚至大肆庆祝才对,可有了那个预言,真是想宠儿子都不敢宠,还得拼命压制自己儿子的能力,生怕连自己这边的神殿祭司都会想要把儿子杀死以除大后患。 音城王后创造机会让拉莫聆和他们亲近,也许不止是为了解除诅咒,恐怕更想是为儿子留一条后路? 如果音城国王和王后都这么想,他们想要离开音城就只剩下两个障碍:土城半兽人和神殿三大祭司。 原战不客气地问:“神殿的三大祭司是不是要杀死你?” 拉莫聆眼中浮起恨意,“他们一直都在等我长大、等我犯错,这样他们才有理由除掉我。当年如果不是我父王及时找来咒巫,我恐怕早就被他们弄死。” “你让我提防蓝音是什么意思?他要对我做什么?” 拉莫聆大概说出了隐藏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愤恨,心情舒畅不少,盘腿坐起,随手也抓了山莓吃,吃了好几个才慢腾腾说道:“我知道神殿中藏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是让蓝音长寿的秘密……” 当晚,蓝音大祭司带着蓝鸢亲自来拉莫聆处寻找原战。 蓝音看到原战,竟不管拉莫聆就在旁边,开门见山道:“大王子殿下跟您说了什么,对吗?他虽然失去声音,但他的魂力并没有被完全压制,他以为别人都没有发现,却无法瞒过我。” 拉莫聆脸色未变,他似乎也知道瞒不过对方。 原战以不变应万变,等待蓝音后续。.info[] 蓝音顿了下,“大殿下对我有诸多误解,但我已经没有时间跟您和他解释太多,我只想说,如果我想要大殿下死,就算两位陛下再宠爱大殿下,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拉莫聆也是个坚强角色,听到这话竟然也不惊不怒,还能面色平静地看着蓝音。 蓝音继续道:“那位已经动摇,如果让他回到土城,重新控制土城,对音城、对九原都没有任何好处。就算你不相信我,为了你们九原,我也希望您能继续和我合作。也许咒巫很强大,可是他想要诅咒那位,付出的代价也必将不小,到时候我们的高阶战士和祭司们展开大战,惨的是其他没有多少战斗力的平民。” 严默承认蓝音话说的很对,九原和土城已经结仇,如果半兽人回去掌控土城并仍旧对原战有企图,留着半兽人就跟留着一个永远对准自己随时都会发射的□□一样,他们只有设法先除去半兽人消灭威胁。 但是什么时候消灭,用什么方法,却有讲究。 如果没有音城大祭司的建议,他们会先等彼此身体和能力完全恢复,离开音城后再想法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并把九原整体战斗力提升上来,等到两人有与半兽人一战之力,再去解决他。 原战却对蓝音冷笑道:“那位可是亲口跟我说过,他和土城神殿及城主一脉都有仇,我们咒巫帮他解决了他的仇人,他感激我们九原还来不及,怎么会和我们结仇?还是和咒巫结仇?” “那也要你能离开音城流氓艳遇记。”蓝音淡淡道。 “这是威胁?” “不,我在陈述事实。就算我们音城可以让你们离开,那位也不会放过你们。如果他的情况允许,他早就回去接手土城势力,又何必等到现在。相反,如今就因为他急着要回去才更需要你,至于需要你什么,我想你应该明白。你身上一定有极为特殊的地方,让他无法放手,甚至不愿接受翠羽王后主动提供的祭品。” 双方这是把话都摊开说了,阴谋化成阳谋,原战两人已经退无可退。 而原战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虽然不知道富贵险中求这句话,但自从恢复记忆,他就明白想要得到更多就得付出更多,他想要快速变得强大,那么就得抛弃安全两字。半兽人希望从他身上得到好处,他又何尝不想从半兽人身上咬下一块肥肉? 拉莫聆没骨头地瘫坐在石榻上,表情讽刺至极。 蓝音目光有点复杂地看了眼拉莫聆,很诚恳对原战道:“我承认我有利用你的想法,如果你能成功最好,我们音城将去除一大威胁,如果不能,对我们确实也没有太大损失。” 原战忽然觉得自从出来见了世面后,才发现自家祭司真的算不上无耻。 严默,“……喂喂,不要以为你没有对我说,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哦?我想什么你都知道?”某人有点骚动。 严默一感觉到对方对他所想,顿时有想喂这人一百斤巴豆的欲望。牲口就是牲口,这么紧张严肃的时刻,他还能冒出一脑袋黄/暴! 而原战则似乎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就把他这么多日、这么多年以来所有那方面的不满,全部通过想象来传达给他的祭司大人。 不等严默对他施展精神暴力,原战面向蓝音,“最后回答我一个问题,除了主动被诱惑而来的控土战士,你们是不是也抓捕了一些来喂养那个半兽人,然后以此和半兽人交换某些好处?” 这个问题,原战不是无的放矢。半兽人体内之物对控土战士的诱惑范围大概也就只能扩展到音城周围三千米范围以内,再远就非常薄弱。而从古至今会离开自己的势力范围主动走到音城来的控土战士又能有多少?还要是高阶战士。 就算半兽人对音城有恩,但又不是对蓝音有恩,凭什么音城神殿的三大祭司要藏着他、养着他,还让他住在最为神圣的第九层,甚至允许他在神殿中制造密道? 没有利益交换,怎么可能? 蓝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再度重述了他的提议:“你答应我会履行交易,我元晶币已经付了一半,我希望最迟在明天晚上……” “不行!我不相信你们。”原战断然拒绝。 蓝音皱眉,“我已经付了你元晶币,你想毁约?” “我挽回你们公主的容颜,你们还没付我报酬。”不等蓝音开口,原战提出要求:“我还不想死,想让我去对付那个半兽人可以,必须等到我九原祭司恢复,有他在,我才会行动。” “没有时间,那位就要和翠羽王后离开。” “你不是说他想要得到我想得不得了吗?没有得到我,他怎么舍得离开?” “他可能会用魂力控制你,到时我们就变成被动。” “那就想法拖住他盛世暖婚!” 蓝音原地踱了三步,似乎做下了某个决定,停住脚步问原战:“怎么才能让你的祭司快速恢复。” “能量。” “要高阶元晶币是吧?”蓝音淡笑,“好,我再给你十枚无属性九级元晶币。三天!三天后夜啼鸟第一声啼叫时,不管你的祭司有没有恢复,你们必须出现在神殿第九层。否则你和你的祭司会成为那位的祭品,而我音城将和土城联手攻打你们九原,以取回这段日子的损失,就算你们有咒巫,咒巫能保下你们九原所有人吗?” 蓝音话了,带着蓝鸢潇洒离去。 原战搓搓鼻梁,不怒反笑。 瘫坐在石榻上的拉莫聆从榻上一跃而起,跳下地。 两人互相用拳头捶了下对方的肩膀。 他们之前都已商讨过,无论怎么想都无法避开要去对付那半兽人,那么为了增加胜算,也是为了增强生存机会,让严默快速恢复就成了至关重要的事情。 三天,加十枚九级元晶币,这个条件已经比他们设想得要好很多。 严默吸收九级元晶币的能量也有所感觉,大概再需要七八枚,他应该就能恢复到可以使用腰包。 只要他能使用腰包,他能操作的事情就多了。 蓝音没有食言,当晚就又让蓝鸢送来十枚九级。 拉莫聆也努力贡献了,可他比较贫穷,把自己的小堡全搜刮了一遍,也才只找出三枚八级――七级以下元晶币没多大用处,就没计算。 原战鄙视,“你真可怜。” 拉莫聆暴躁,“你以为九级元晶币满大街都是吗?那连我父王母后都没多少好不好?恐怕整个神殿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百枚。就是八级元晶币也不常见!九级战士平时用的都是八级币,九级币他们都是留着保命用。” 严默回忆起当初咒巫看到那个拳头大的九级元晶快乐的模样,再看音城对九级元晶币的抠唆劲,不由对九级元晶币的宝贵程度重新刷新了下认识。 而有了对元晶币的常识后,再回头看当初老山魈和他交易返魂丹所花的元晶,他这是赚大发了? 严默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看望一下老山魈。 后话不多说,有了大量元晶币,严默恢复速度立刻肉眼可见的变快。 原战也哪儿都不去了,成天就盯着焦尸的恢复程度。 拉莫聆想来瞻仰,被原战打跑。 两天不到,严默一气消耗了八枚九级元晶币,他的手终于可以抬动。 虽然还是很痛苦,但严默的精神体仍旧回到了自己肉体中,而等他刚回去刚刚能控制自己身体没多久,消失很久的坑爹指南噌地就跳了出来。 流水一般的提示在他脑中倾流而下。 他怎么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干了这么多事? 其他都还好,可是这个信仰点数变成负数是怎么回事?! 信仰还能变负吗? 九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360章 回360 一个月前,九原开春,所有人都在快乐地忙着学习、种植、放牧、养殖和训练等骄娇无双。[..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忽然!代表敌人侵袭的红色狼烟燃起,顺着河风飘向高空。 当初用来从摩尔干运奴的大河岸口喊杀声阵阵,负责在河口防守的九原战士被逼得边战边退。 越来越多的船只靠岸,从船上涌下更多身穿战裙、手持长矛的战奴。 深谷俯身一刀砍死一名敌方战奴,救下被数人围攻的朱能,“突围出去!去煤矿,第四团的猛团应该差不多巡逻到那附近,你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让他速速传信回去,让城里做好迎敌准备!快走!” “是!”朱能丝毫不敢耽搁,一声呼哨调转马头就向乱石林方向突围。 一根长矛飞向朱能背后,深谷夹马腹冲刺,挥起骨刀砍偏方向。 长矛尖斜斜擦过朱能马身,角马受痛,怒吼一声,冲跑得更快。 一名身上带伤的战士回头大喊:“深团!敌人太多,我们这边已经守不住了!” “步兵全部退入森林,骑兵带上伤者跟着我,退!”深谷为了保护属下让更多人逃离,一个人拼杀在最前面。 “希聿聿——!”角马有灵性,不用骑士吩咐,自己就撩梯子踹人踢人,或低下头颅用头顶长角冲刺。 深谷弯腰一把捞起一名重伤要倒地的同伴,搁在马背上。 留守河岸的战士不多,如果不是他们平常训练有素,这会儿早就被打蒙了。 敌人不止从河对岸乘船过来,还有一些在稍微下游的地方选择渡河,再悄悄逼到近处。等九原这边巡逻的人发现,河岸对面就配合着发动了攻击。 还好能分配到河岸巡逻和镇守的战士都有一定战斗经验,当深谷喊退的时候,并没有人恋战,也无多少人慌乱——慌乱的在战斗打开没多久就死了,大家就按照之前演练过多次一样,步兵全部边打边往身后的森林中逃退,而骑兵则设法拖住更多敌人,好让同伴逃跑。 那些先过河和偷袭的战奴虽然没有战兽,但他们跑得并不慢,一部分追入森林,一部分就想缠住骑兵。 “兄弟们,遛遛这群崽子!”深谷发出一声厉啸,骑兵意会,迅速加快撤退速度。 大量敌人下意识追击,跑没多远,“轰!” 地面塌陷,追在最前面的战奴全部落入陷阱。 深谷喝住角马,和同伴一起回头,弯弓搭箭又干掉一批。 长矛根根飞来,深谷也不敢再多留,怪叫一声,领着骑兵再次撒蹄狂奔。 当天上午,得到消息的猛没有立刻赶回九原,而是在燃起狼烟后先跑去观察敌情,并火速派人去支援深谷。 九原城墙瞭望塔上的士兵看到最近一道岗哨燃起的红色狼烟,大吃一惊,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传递了上去。 狰等战士头领和管事人听到消息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敌人是谁?打哪里来?为什么与九原为敌? 这些他们统统不知道。 “猛现在在哪里?”狰抬头询问。 第五团留守的蓝蝶和猛关系好,第一个回答:“这次轮到他带队巡逻,现在按时间,他应该已经到达煤矿附近今天开始做提督全文阅读。” “那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而且应该主动去打探了,我们想要知道详细消息只有等他回来。不过在这之前,先燃起狼烟、吹起号角,让狩猎队和所有在外的九原人回来,从现在开始九原进入备战时期。” 狰开始一一下达命令,其他人没有任何异议。早在首领和祭司大人离开前,他们就已经下达如有危及九原安全的战事等,狰可以统领全城的命令。 九原城用最快的速度动了起来,人鱼也得到消息,拉蒙和狰见面。 当晚,猛回来,议事厅燃起火盆火把。 猛在庞大的地形沙盘上画了一条线,“我回来的时候,这些突然出现的敌人已经赶到这里,距离大河口约两百里。.info深谷和我带着他们特意绕圈圈,还趟了一些陷阱,可一直没把他们甩掉,而且他们人多,消耗也没消耗多少。” “根据他们的脚程,你预计他们大概几天能到?”狰问。 猛舔了舔嘴唇,眼皮下一片青黑,“这些人没带战兽,但他们脚程也不慢,快的话七八天左右就能到达。” “详细人数探到了吗?”狰继续问。 其他头领一起看向猛。 猛吸气,“大约五千人,大多都是三级战士,但是他们的小头领都是四级和五级。” 五千!在场所有人全部沉默。 “这是过来的人,河对岸还藏着一批,那批人大约有两千,气势更加强大,应该是他们保留的后手,我猜那群人的实力只是普通战士恐怕都在四级以上。”猛脸上没了往日嬉笑的神情。 壕问:“探到他们从哪里来的了吗?知不知道为什么攻打我们?” “我听他们说话,提到黄晶部落。至于为什么攻打我们,我不能停留太久,暂且不知。” “黄晶部落?”乌宸皱起眉,“我听师父提到过这个部落,像是一个强大的部落,盛产元晶矿,与摩尔干部落关系似乎不错。师父他们上次去摩尔干,还跟他们做了交易。” “交易?他们是不是看上了我们的红盐?”壕不愧是做过酋长的人,说的话一针见血。 狰点头,“很有可能。不过不管他们为了什么,对方已经派出这么多战奴打过来,我们也只有接着了。” 随即,他又询问猛:“有没有六级以上战士?有多少神血战士?什么能力?” 猛继续回答:“过来的人中没有发现六级战士,但是河对岸有,我需要赶回来报信,没有仔细探看,但他们带队的头领应该是六级,还很有可能是一名神血战士。已经上岸的敌人,一共发现三名神血战士,他们的能力很奇怪,像是可以弄出看不见的盾牌,挡住我们战士的攻击。” 几名团长脸色都不太好,狰继续冷静询问:“那神血能力范围多大?能支持多久?” “一个人大约可以庇护百人左右,因为那三名神血战士,我们的战士根本没有办法伤到他们,这也是我们没办法用弓箭阻止他们登岸的原因。” “煤矿那边的踪迹是否已经掩盖好?” “都已经弄好,就算他们找过去也看不出丝毫痕迹。” “沿途陷阱也已布下?” “都是之前挖好的,不过他们来的人多,不一定能坑到多少束手就擎,总裁老公请绕道!。” 狰沉吟片刻,抬头看向众人,“七千人,还不算后续,这已经是我们九原净战斗力的三倍,而且他们派过来的最低级战士也有三级,可我们的战士还有不少人都只有一二级。他们还有六级神血战士,而我们目前最高的神血战士才只有四级,还是猛。” “喂,你这是什么语气,嫌弃我?如果不是我的能力升到四级,你以为我能不惊动任何人的去敌营去探一圈消息再把十日路程缩短成小半天回来?” “首领和祭司大人离开,现在部落里除了人鱼战士,觉醒后的神血战士确实只有你的级别最高。” 狰没顾得上猛犯二,转而道:“大家都知道一名高阶神血战士相当于什么,这次不但有高阶神血战士,更有大量战奴,从战奴人数上来看,对方对我们恐怕抱了一举攻杀的念头。现在大家说说看,打算如何迎敌。” 草町心细,抬头道:“在这之前我有几个疑问。” 狰,“请说。” 草町:“我记得默大曾告诉过我,首领大人和他在摩尔干都展露了实力,对方应该已经知道我们首领是七级神血战士,那么他们这次来为什么没有更高阶战士?而且对方对我们九原情况不明,怎么就敢就这么派人前来攻打九原?另外,看样子敌人对我们的居住地也很熟悉,猛团和深团明明带着他们在草原上绕圈圈,可他们还是向着九原跑来了,为什么?” 顿了顿,草町又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为什么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刚开春就打过来?而且还正好是首领和祭司大人带着九风大人一起离开不在家的时候。如果说他们知道首领、祭司和九风大人都不在,那么他们只来六级的神血战士就很好解释了。” 大家显然都想到了一点上,壕道:“你说我们中间有奸细,把首领和祭司大人不在城中的事偷偷传了出去?所以那黄晶部落才敢肆无忌惮地前来攻打我们?” 草町点明:“我们去年才从摩尔干带回大批奴隶。” 是啊,谁敢保证这些奴隶中没有其他部落的耳目? 甚至想得更可怕一点,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恰巧就在深谷守护河岸的这段时间内来到九原? 没人想要怀疑深谷,包括提出问题的草町也一样,但部落里有奸细却是毋庸置疑。 经过半夜商讨,狰综合众人意见,整理出一个抗敌计划。 第一,先派出一部分神血战士去草原上骚扰他们,能杀多少杀多少。 第二,引诱敌人前往陷阱。 第三,文武并重,一边揍人,一边不妨询问对方的来意,尽量拖延时间。 第四,除人鱼外,再另派人向矮人求援。 不久,深谷逃回,说看到了摩尔干人。 接着,跟着猛前去谈判的乌宸差点被敌人扣押,最后还是被猛出其不意地扛上肩膀把速度施展到最快才逃离回来。 但是乌宸和猛也确定了一件事,对方果然是为了红盐而来,而且敌人知道他们的首领和祭司及守护神九风都不在。可有一点很奇怪,他们似乎并不知道九原还有人鱼战士守护。 半个月后,黄晶和摩尔干两部落联合的战队终于打到了九原城下。 此时,他们后来的两千人也已加入战队,虽然之前被九原狠狠消耗了不少人,可加入这两千人后,他们人数大关仍旧破了五千,其中一半都是四级战士! 九原人手不够,狰下令,东边青渊湖和南边城门就交给人鱼族守护,猛的第五战士团负责支援邪武神皇最新章节。第一、第二战团主守北城,第三、第四团主守西城。各团童军负责消息传递。其他人等负责后勤和武器支援等。 人鱼战士拉蒙求见族长。 海森询问虞巫,“你有什么打算?” 虞巫抱着一条刚出生不久的胖胖小人鱼逗着玩,“什么什么打算?我们不是派了约定好的八百战士过去?” “听说这次来的人类敌人很多,八百战士可能不够。” 虞巫很不在乎地道:“先看看吧,九原也不可能老是依靠我们,小默巫那个部落也是在这几年七拼八凑起来的,正好经历几次战火好好磨砺一下。好的,不好的,忠心的,不忠心的,这之后就能知道了。” 海森也不是很在意人类死活,但是,“如果九原人死太多,你就不怕那小祭司回来跟你翻脸?你别忘了我们现在……” 虞巫想说他敢!可仔细想想,那面慈心狠的小家伙也许真的敢跟他翻脸,看看手臂中抱着的可爱小人鱼,为了人鱼族的长久发展,虞巫转身问拉蒙:“……那边让我们守住东城和南城?” 拉蒙连忙回答:“是。” “那我们就守好这两边,不准任何一个非九原人从这两边进入九原,更不准任何一个非九原人靠近青渊湖和红盐湖!如果另两座城门支持不住,九原主动求援,就再派五百战士。” 拉蒙看向海森。 海森点头。 “是。”拉蒙接令迅速离去。 九原城外,黄晶和摩尔干联战队看到外护城河里的人鱼战士,在贪婪之心升起之前,先被对方的气势所慑,当即都狠狠皱起了眉头。 “那是什么?你们可没说九原还有人鱼战士!”带队的黄晶头领脸拉了下来。 “人鱼又怎样?你们怕了吗?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消息,九原的首领和祭司包括他们那只人面大鸟现在都不在九原,而且短期内都不会回来。如果不趁此时攻打九原,我们将来更没有机会得到九原地盘,更别说红盐!” “看来你的人也瞒了你不少。他既然能瞒住你这里有人鱼,说不定九原首领不在也是骗你的呢?” “是不是假消息,我们攻城试一试就知道,反正这些都只是我们两部落的战奴,就算全死光了又怎样?” 九原城内,不少人在对天祈祷,希望首领和祭司大人能赶紧回来。 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偷偷抱怨:“都出去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他们不管我们了吗?” 而这类抱怨在战争越发残酷后就逐渐在城内蔓延开来。 所有九原人都在问一个问题:我们的首领和祭司大人以及守护神九风现在在哪里? 十天前,土城外的一座高山顶上。 九风站立在一块最高的巨石上狠狠瞪视着土城。 咒巫吧嗒一下嘴巴,“怎么说?是跟我回巫城,等以后再报复土城上下。还是回你们九原。” 丁宁丁飞十分沉默,他们弄丢了首领和祭司大人,怎么有脸回去? 子明作为外人,什么都不好说,反正他已经决定好,丁宁去哪里,他就跟去哪里剑道邪尊。 冰算是所有人中目前最冷静的一个,在这段时间报复土城发泄过后,他的理智已经回归,“默巫肯定希望我们回去九原,而且我不相信他已经死了,他是默巫,是受到祖神亲自传承的神之祭司,他不会死。” 丁飞也立刻道:“对,祭司大人肯定不会死。答答也说祭司大人没死!” 咒巫挥挥手,不客气道:“答答那小子自己跑掉,我就不管他了。我问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土城外继续找他们麻烦吧?我是不怕他们,但你们连自保都是问题,如果不是顾忌你们这帮小的,我和九风折腾他们到什么时候都行。” 冰决定道:“回九原,如果首领和祭司大人都没事,他们也一定会回去九原。” “桀——!”九风表示他想脱队,答答已经去寻找默默,他也要去,他也不相信默默死了,他的小两脚怪才没那么容易死。 咒巫不让,“不行,你走了,谁送我们回九原?走回去?那得走多久?” “桀!”麻烦!九风怒了。 两天前,正在当初奴隶贩子那非和原战相遇的树林边缘寻找那一点残留气味的猛兽,一下扑到一只小猫崽。 “喵。”小猫崽被压在大爪子下,可怜兮兮地叫唤。 答答抬起爪子,不等小猫跑掉,又压住人家的尾巴。 小猫崽炸毛,“喵!” 几个猫人躲在树上慢慢接近黑色猛兽,想攻其不备。 “唰!”黑色猛兽叼着小猫崽蹿进森林。 猫人扑空,大急,“喵!救人啊,怪兽把小云云给抓走了!” 跑着跑着,猫人们不得不再次跑进靠近音城的那座山林,然后他们眼睁睁地看到那只黑色猛兽竟然叼着小猫崽向路上巡逻而来的音城战士跑去! 现在,音城王宫,大王子拉莫聆的小堡中。 严默莫名生出一股不安,他想坐起,但他的身体还不允许。 原战握住他的手。 “嘶。”严默疼得抽气。 原战赶紧松劲,但没放开。 严默发现自己还不能张口说话,就仍旧使用精神力道:“等会儿我把腰包拿出来,你把这段时间收集的所有家当拿来让我收起来。另外有了腰包里的九级元晶,我大概很快就能完全恢复。还有一天时间,我们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门……”巫果的声音再次非常突兀地响起。 “什么门?啊!你是说那个圆盘和这次收到的圆环?”严默反应迅速。 巫果不再说话。 严默也没追问,但巫果宁愿耗费精神力也要传达这么一个字,让他主意顿改,“你大儿子似乎想让我用剩下的一天时间好好研究一下新得的骨器。” 原战正要说话,忽然扭头,很快他站了起来。 “阿战?” 原战转身,竟没有回答严默呼唤,抬腿就向小堡大门走去。 第361章 回361 严默当机立断,精神体直扑原战脑域。(..info) 原战一怔,目光恢复清明。 严默回归身体,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的精神体并无法和半兽人抗衡,可他和巫果之前为原战所设的“精神护栏”还在,刚才他的行为就像是充电,让精神护栏由中级防护升级到终极防护并带有驱逐作用。 还好因为精神护栏的存在,原战受诱惑不深,他自己的意识也在强烈抗争,就好像人做噩梦一样,有时自己知道自己在做噩梦,可就是醒不过来,这时候只要外界稍微给点力,他就能回到现实。 “那半兽人等不及了。等不及好……”人不冷静才容易做错事,原战眼神阴狠。 半兽人见无法诱惑原战过去,也只好放弃。他和音城神殿三大祭司有约定,不允许他把魂力延伸出神殿范围,更不允许诱惑或伤害音城人。 而他不擅长精细操控,每次使用魂力都是大范围的,当他感觉到原战一直没有回来神殿,只好冒险把魂力延伸出去,如今原战没来,倒是从神殿到王宫这一路上的音城人差不多昏倒个遍。 就在这之前没多久,音城巡城战士刚把抓到的黑色野兽和猫崽交接给王宫侍卫——因为涉及到猫人,而这件事已经由大公主殿下主管,巡城战士便把抓到猫人的事层层上报,一直报到大公主处。 大公主也许是怕其他贵族伤害到猫人奴隶,加上可能有话要问,便派了王宫侍卫过来接兽笼去王宫极品兵神全文阅读。 王宫侍卫看到笼中黑色猛兽,并没当回事,本来想把那猛兽杀了,可是那小猫崽一直躲在那猛兽肚皮底下,搞不清楚两只什么关系,想到公主嘱咐,他们也没敢随便乱来。 可王宫侍卫们押着兽笼刚走进王宫城堡,押笼的侍卫们忽然两眼一闭,往地上一倒。 周围的王宫众人也跟着失去意识倒地。 笼中的猛兽和猫崽亲眼看到人群昏倒,猫崽太小,虽然努力抵抗,但仍然两眼转蚊香,吧嗒就睡着了。 黑色猛兽也在同时感到脑中眩晕,但他的血脉天生似乎就具有抵抗精神诱惑的能力,他一感到不对,下意识进行抵抗,眩晕很快散去,晃晃脑袋,黑色猛兽从笼中站了起来。 猛兽身上有伤,他打不过那些巡城战士,后来见逃不掉也打不过他就乖乖被抓,伺机等待逃跑的机会。而这些巡城战士也不知什么意思,竟然把他和那猫崽装一个笼子里送进来,听他们说话猫崽竟然是逃奴? 不过这是什么地方?看着比他们九原小,但人比九原多,这奇怪的建筑物看着也挺威风。 “咔嚓!”猛兽一口咬碎兽笼栏杆,叼起猫崽钻出笼子。 他之前是想捕捉猫崽当食物吃,可他刚接近这猫崽就在他身上发现一种奇怪的气息,像是同类又不像,后来出现几个猫人想要跟他打架,他就确定了,这小猫崽也是能变人的。 可是这只猫崽既然给他抓住了,那就是他的猎物,在他没有玩够以前,他可不打算放猫。 哪想到会在山里碰到人类,还是很厉害的人类,最可恶的是那些人类一看到猫崽,竟然迅速包围了他们,让他想钻空子逃跑都不行。 而那个几个追着他跑的猫人在看到那些人类后竟然也不敢冒头了,就躲在山里看他和猫崽被人类抓走。 答答叼着猫崽东看看西看看,又仰头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突地!答答身体绷紧,吐出猫崽仔细嗅闻空气中传来的味道。 首领原战的味道!还有来自同类的隐隐联系,当初他给默巫吃下赤鱬心脏,默巫具有了赤鱬一部分能力不奇怪,但奇怪的是,他从此只要靠近默巫百米范围以内竟然能隐隐感觉到一丝血脉上的联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就知道默巫没有死! “嗷——!”答答找准方向叼起猫崽窜进城堡阴影中。 音城人昏倒时间不长,在半兽人收到大祭司的魂力警告收回自己的魂力后,昏倒的王宫侍卫们全都缓缓睁开眼睛。 “那黑色野兽和猫人崽跑掉了!”侍卫们一跃而起,把这次昏倒事件当作了猫人阴谋。 王宫本身就因为大量人手昏倒而有些混乱,再加上侍卫们禀报说这是猫人们的阴谋,混乱更甚,最后不仅连相关的大公主殿下,就是国王王后也知道了这件事。 在所有人都在寻找一只黑色猛兽和一只小猫崽时,答答变成/人,打昏一名普通的王宫侍从,从他身上扒下衣服,穿好,连最不喜欢的靴子都套上,再把猫崽放到篮子里用布盖好,一路避着人找到了大王子的小堡前。 这时,严默的身体正因为他手中的九级土元晶而快速恢复中。 不过惩罚时间未了,他恢复的仍旧是老人模样。 但只是这样,原战也已感到满足,他记得默跟他说过,说祖神惩罚他永远都要当个老头,他压根就没指望对方这次恢复能重回青春面貌嫡女为后。 一阵人类奔跑的匆忙脚步声响起。原战竖起耳朵,他耳力好,就算在屋内深处也能听到大王子门前似乎闹出了一点事。 “嗷——!”一声熟悉的吼叫传入耳中,原战怀疑地揉揉耳朵。 就连正在熬痛恢复中的严默也睁开眼睛,“答答?”声音惊诧又磨耳朵,但发音很准确。 “我去看看。”原战记得答答是谁,他的记忆力已经恢复九成五。 严默吃力地转头向门外看,他完全猜测不出答答怎么会跑到音城来。难道咒巫他们也来了?不过他们为什么会来音城?不会是追杀翠羽王后来的吧? 答答敲门,敲了半天才有人来开门。 那开门的奴隶打量他一会儿,问他是谁,说从没见过他。 答答还不太会说话,就对他比划了一下,表示自己想进去。 开门奴隶当然不同意,挥手赶他就要关门。 答答看这个奴隶没有那些侍卫那么厉害,他好像能打得过,顿时握拳就揍过去。 于是事情闹大了,那奴隶捂着鼻子大喊,里面就又跑出几个人,其中有一个身材瘦小的小老头,答答一看到这个小老头就没再敢妄动,而是狂吼了一声。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里面人的注意,如果首领和祭司大人真的在里面,听到他的声音不可能不出来。 至于首领和祭司大人有没有被抓起来、现在无法出来?答答想法干脆,那他一起被抓进去不正好? 而值得庆幸的是,原战出来了。 大王子拉莫聆也晃荡着跟了出来,“刚才那人又出手了吧?” 原战没回答,但表情已经告诉对方答案。 大王子冷哼,“我就知道,我小时候也这么昏过一次,如果不是远伯在我身边,我就掉进水塘里淹死了。” “嗷!”答答看到活生生又完好无缺的原战出现,高兴地用力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答答。”就是原战也忍不住情绪翻涌,主动上前,拳头轻抵答答的肩膀,又拉过人重重抱了一下。 大王子站在后面,戳他,用眼神问:你的人? 原战点头,“我的族人,我没想到他会找过来。” 一听是原战族人,拉莫聆即对答答感兴趣,又立刻对瘦小老人远伯施了个眼色。 远伯立刻让人关上大门,把奴仆都带了下去。 答答被原战放开,都没怎么打量这个小堡,抬脚就往里面冲。 原战也没拦着他,他想默看到答答也会很高兴。 严默真的非常高兴,虽然现在情况危急,多来一个人就相当于多来一个累赘和人质,但是在“死”了一遍后还能看到故知,任是什么危险现在都给他暂时抛到了脑后。 “默巫!”答答不嗷了,冲到严默身边就抓住了他的手。 严默脸上荡出笑容,“你们还好吗?” 答答点头,又摇头玛法档案全文阅读。大家都活着,但都很伤心,他就是不愿意看大家那么伤心,才会脱离出来找他们,他想如果他能把默巫和首领带回去,大家就都会高兴起来,小飞也不会那么伤心了。 严默抬起另一只手,碰到答答的脸,用拇指把他溢出的泪珠抹去,低笑道:“嘿,大块头,哭什么,我和首领不都还活着嘛。” 答答并不知道自己哭了,他傻傻地抹了抹眼泪,看着上面的泪珠还有点呆滞。 严默拍拍他手臂。 答答就怔愣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活力,他也许暂时还无法理解刚才的感情叫什么,但现在他很快活,非常快活!比他打败了一个族的首领,让那个族的族人都听他话还要快活。 原战大步走到石榻边,他有很多事要问答答。 拉莫聆让远伯去打听答答来到音城的事,看里面三人在说话,他很自觉地没有跑进去讨人嫌。 严默问了答答很多事,答答和别人有交流障碍,但严默不,他能听懂他所有想要表达的意思,两人竟就这么手势加嗷嗷加简单词汇的交流起来。 原战有严默帮答答翻译,把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都问了一遍。 约两个小时后,严默和原战总算把他们“死后”到现在的咒巫等人的行动给摸清了。 “你是在你们大闹完土城以后才单独离开?那你也不知道咒巫他们现在是在土城,还是已经回去九原啰?” 答答摇头,告诉严默,九风经常飞到天上找他,还飞回去他们被“杀死”的那块土地好几次,就是九风有次回来说那里有了变化,大家才会怀疑两人也许没死。 原战想起自己当初爬出来的那个坑,也许地面还留下了他爬行的痕迹?也亏得九风眼力好又仔细,竟然能发现那么一点小变化。 答答又说,虽然九风的发现让大家怀疑两人没死,但大家也不打算就这么放弃报复土城,再说他们没长翅膀,也不知道两人可能去哪里,就选择先报复土城。 而这也是咒巫和他们后来没下狠手的缘故,否则土城现在情况会更糟。 答答还告诉两人一件事。当初大家知道两人被土城杀死,都气疯了,咒巫甚至要对土城神殿和王室血脉下一个血脉诅咒,诅咒他们生生世世都活在病痛困苦中,并且没人能活过二十岁。 而这个诅咒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不但施咒者要倒霉,还需要心甘情愿断绝自己血脉的献祭者。不过这不是问题,这次跟出来的人都愿意献祭,就只差一些施展咒语需要用到的诅咒对象血液等物。 可就在大家偷偷溜入土城想要获得这些诅咒对象的血液等物时,九风发现了两人可能没死的事实,咒巫这才放弃了这个诅咒,改为大闹土城。 严默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莫名感到了一丝沉重,这份沉重来自于责任感,他前面不是无感,但此时听完答答简单质朴没有任何犹豫的叙述,这份责任感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重也更加让他无法忽视。 事实上,他知道他用来减人渣值的所有所作所为其实并不是单单减去人渣值那么简单,但他只是不愿去深想。可是现在却不容得他不深想。 他严默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坏,但他坏得有原则,至少他无法做到以怨报德。 听完答答的话,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就像前世所说的某种渣男一样,他为了减人渣值随便救人,然后弄出一座部落,不就跟为了自己的欲/望随便找个女孩发泄,然后女孩有了孩子一样? 他行为随意,甚至打算随时放弃那些人,包括眼前的答答在内龙印战神最新章节。可是被他聚集到一起的人却已经视他为衣食父母、精神依赖,他们可以为了他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来献祭,可以为了他一句话去生去死,而他又真的能做到随意放弃他们吗? 怪不得他的信仰点数会变成负值,也许在九原人心目中其实也很清楚他对他们的轻忽不在意,所以他才能在部落还未安稳时就敢把首领和守护神全部带走,且长期不归。 如果是个负责任的祭司,怎么也做不出这样的事吧? 他在走时是有安排,可是这跟把自己的孩子丢给邻居照看,父母带着保姆全都长期出差有什么区别?而他们在外面遇到了危险,如果他们真的全都死了废了,那丢在家里的孩子怎么办? 再说丢在家里的孩子如果也遇到危险,而邻居也照顾不来怎么办? 再再说,邻居再尽心,能比得上自己的父母吗?人家就没有自己的孩子和家庭要照顾了? 严默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与原战对上。 原战开口就道:“我也有责任。” “你看出我在想什么?” “嗯。你在自责。” “我有点不太好的感觉,我们出来的时间太长了,这次不管有没有找到水神血石,我们都先回去一趟,嗯?” 原战摸摸他的头发,“你不用担心我,我能感觉得出火神血石对我已经不是灾难。” “哦?”严默还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原战记忆为恢复的问题,他们之前也没聊到这点。 可惜原战自己也并不是很清楚详细,“我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一点变化,不过我还需要时间摸索,我也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帮我好好看一下/身体。” “好。今晚不管发生任何事,不要惊扰我,我争取明天就能行动。” 答答看严默似乎有点难过?他伸手入怀,掏出小猫崽往严默怀里一塞,“给,玩!” 严默看着趴在自己胸膛上毛茸茸的一小团,这是啥? 小猫崽,“喵~” 严默摸了摸小猫崽的小脑袋,乐了。这小猫狡猾狡猾的,扮着一张可爱脸装可怜,喵出来的却是“坏人”两字,哈哈! 原战大手一伸,不等小猫崽爬到严默颈窝边,拎起它的颈后皮,带着答答就去找拉莫聆。他也有些事要找大王子殿下做下事先安排。严默抱着逃跑为主的念头,而他则打算就算逃跑也要把诱饵先吃进嘴里。 小猫崽被拎得难受,惨兮兮地喵喵直叫。 答答一把夺过小猫,小猫崽快速钻入他怀中。喵!都是坏人,哥哥爸爸爷爷快来救我啊! 当晚,音城似乎和平时一样,可是在很多人看不到的地方,一股股暗流在翻滚。 王宫的人在到处寻找逃跑的黑色猛兽和猫崽;城中管事把人群神秘昏倒的事上报,并说大家对此都很惊慌;国王王后则怒声质问神殿祭司对那人的放纵;二王子和三王子分别找到三大祭司之一,和他们秘密商量着什么;脸上疤痕完美消失的大公主拉莫娜殿下,深夜中来到哥哥拉莫聆的小堡门外,表示想要求见九原的默巫大人…… 第362章 回362 拉莫娜公主当晚没能见到人,她也不气馁,留下第二天再来的口讯便回转自己的小堡。[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刚进堡没多久就听到侍从禀告,说蓝音大祭司已经等待她多时。 拉莫娜立刻转身向会客小厅走去。 “大人,夜安,这么迟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拉莫娜对站在阳台边的蓝音行礼。 蓝音转身,“我听说你去找九原的默巫,为了什么?” 拉莫娜顿住。 “我需要听实话。”蓝音脸色平常,但语音低沉。 拉莫娜抬头,“您知道我想做什么,但音城没有办法满足我的愿望。” “九原能?那默巫就能?” “……是您说那位默巫很可能掌握了已经失传的祭祀灵魂之舞,是您说继承了祭祀之舞的人才是最受众神宠爱并能直接和众神沟通的人。” “所以?” 拉莫娜极为冷静地道:“第二,他烧成那样都没有死,知母告诉过我他的样子。第三,他还是咒巫的弟子,咒巫为了他不惜大闹土城和土城整座神殿及王室血脉结仇。第四,九原部落很神秘。所以我猜他身上一定有更多秘密和更高价值。” 蓝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不是想要做他的弟子?” “是有这个打算,但是……” “但是你还要再看一看,对吗?” “如果他能带着那九原首领从那位手底下从容离开,我会跟他们一起走重生宅神。” 蓝音沉沉低笑,“大王子殿下也想离开,你也想离开,剩下那三个,我并不看好他们继承音城。” “那我留下就能继承了吗?就算我能继承王位,神殿会听我的吗?” 蓝音慢慢走到拉莫娜身边,怜爱地摸了摸她的秀发,“你说的不错,音城对于你来说还是太小了,而你心怀天下,想要继续前进就必须掌握更多的人手势力和能力。那个九原默巫也许是一个好选择,但我建议你再等一等,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做一名上城大公主、未来大陆女王的指导者。” 拉莫娜把头脸埋进蓝音怀中。 蓝音半拥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道:“记住,我的殿下,在你还不够强大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特殊血脉能力。” 随即他又微微一顿,“火城国王已经多次来信使想让你嫁给他长子,你父王母后都很为难,如果你不能成为音城女王,就只能嫁出去,偏偏你又不愿意。你离开音城也好,如果你真的看中那九原默巫,而他们又能在那位手底下活下来,到时我们就想个法子,让你‘被迫’失踪。” “谢谢您,我的祭司大人。”拉莫娜带泪而笑。 正在恢复的严默没管那位公主为什么要求见他,只卯足劲吸收元晶能量好赶快恢复。 有了足够的九级元晶,严默身体恢复起来也快,不到天亮,他已经能坐起身。 原战回来后就躺在严默身边闭目养神,严默一动,他就睁开了眼睛。.info[] “你能坐起来了?身体还疼吗?” 严默笑着摇摇头,手中化出木刺,再没入体内,他的血脉能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巫果似乎还在复原中。 “竟然要这么多能量,一块有足球大的元晶竟给我消耗了一半。”严默有点心疼。他想收起剩下的元晶,巫果不愿。 “九级元晶以后总会发现,你能这么快复原才是最好的。”原战坐起身,伸手把人搂入怀中,之前他一直不敢用力,听严默说身体不疼了,他才敢把人用力按入怀中。 严默刚想要挣脱,可很快他就放松身体,把自己全身重量都靠到对方身上。 原战看他的手,看他的脚,粗糙的大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那股珍惜劲和稀罕劲就别提了,跟没摸过人一样。 “别摸了,让我穿衣服。”严默懒洋洋地道。 原战轻轻咬了他肩头一口,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别闹了,以后做这事的时候多得很,别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们先看看怎么逃命吧。” 原战发出低笑,又咬了他一口,“老头儿。” “操!老头怎么了?嫌我老,你别硬啊!” 原战笑得停不下来,一下把他扑倒,“来一次。” “滚!也不看时候。” “速战速决,我都要憋死了大上海1909最新章节!”他想通过最直接的接触来确定这个人真的还活着,就在他怀中。 严默也不知出于什么诡异心理,竟然半推半就地就这么被速战速决了。 原战高兴疯了,他也没想到严默竟然真的会答应他,兴奋过度下,说是速战速决也折腾了有一个小时。 答答抱着猫崽躺在石榻下面睡得口水横流,找到祭司和首领了,他什么心都放下了,途中听到奇怪的声音醒过来往榻上扫了一眼,咕哝了一句,翻身又睡了。梦中他梦到压着丁小飞这样又那样,丁小飞气得不停扯他耳朵。 事后严默很无语,不是因为原战超时,也不是因为他忘了榻边的答答――好吧,他是忘了,而是因为他竟然发现经过这场交合,他的身体灵活度和恢复情况都比一个小时前更好。 而看原战的模样也不像是一夜未睡又奋斗后的疲累,那精神奕奕的状态出去和人打个两天都没问题。 前面他似乎就能通过交合帮助原战拖延和降低火神血石对他的危害,而他的身体也并无损耗,很多次以原战操他的狠劲,他都以为凭自己现在一把老骨头肯定是要躺下了,结果通常睡一觉就能彻底恢复。 个中原因,严默来不及深究,现在时间也不允许。 眼看天已经微亮,严默推推原战让他给自己弄点洗澡水来。 原战特麻溜地爬起,出去没多长时间就亲自提了一个大木桶回来,后面跟着两个分别提热水和冷水的奴隶。 洗浴过后,严默舒了口气,终于有了一种真正活过来的真实感。 原战不嫌他脏,就着他的洗澡水把自己也搓洗了一遍。 奴隶把洗澡水抬下去,答答还在睡。 严默穿上里衣,坐在石榻上看被他拿出来的圆盘和圆圈,这东西要怎么用,他还有点摸不着头绪。 严默放松肌肉,把箍在上臂的骨承滑到手腕处,这骨承不愧是承袭了整个炼骨族全部传承的宝贝,在经历过那样的雷击后,竟然也没有损坏,大约骨承仍旧能感觉到他体内微薄生机,至始至终都没有脱离他的身体。 土城人大概也没有注意到他藏在衣服下、后又被雷劈得焦黑的骨承。 原战摸了摸他的手腕。 严默抬头,“还记得吗?” 原战点头。 “我打算进去问问赞布,这圆盘和圆圈有什么用,巫果那么看重它们,这件骨器一定不是凡品。” “元晶够用吗?” “目前尚够。”严默闭眼沉入骨承的知识之海。 赞布听到他的呼唤欣然而至,“距离你上次进来,外面过了多久了?” 严默掐指一算,也有点呆,“竟然快一年了。” “我这里感觉不到时间流逝,孩子,说吧,你进来找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懂的问题?” 严默回神,“就是上次那四件骨器之一,我很可能找到了缺失的另一半,但我不知道怎么启动它们。” 赞布接过严默传过来的印象,“我跟你说过,这东西很可能是在我死以后很久才被炼制出来,我也许……等等,我想起来了,我见过类似的骨器,那个比现在这个要粗糙得多,还只是构想,做出来也没多大用处,让我想想那是谁提出的……” 一个半小时后,外面天色大亮烈明。 严默看着掌心中缩小到巴掌大的圆环套圆盘骨器,微微笑了下,这下他们能从半兽人手下逃走的可能更大。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 “巫果,你现在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吧?如果我们现在出去,那半兽人和音城祭司等会不会察觉到你的存在?” 巫果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有可能。那个半兽人的精神力非常强大,前面我和你都快死了,他才没发现我,但现在我们一靠近他,他很可能就会发现异样,那个音城大祭司说不定也能。” “有没有遮掩的方法?” 巫果小小得意道:“以前没有,但这次我们差点死掉,我好像知道要怎么掩盖我的精神力了。” “哦?怎么做?”严默现在担心就担心巫果,没想到这次死过一回,竟把巫果的传承记忆又激发出一点。 “假死!” “难吗?” “不难。” 严默心中一动,“那我能不能也能用这种方法掩盖我的精神力?” 巫果好奇,“你想做什么?” 严默诡笑,“如果你能做到,那就把我的精神力也给遮掩起来,最好让任何人看来,我的精神力都近乎于无。” 拉莫聆在原战出来拿早饭时听说那位默巫已经恢复,当即就要求见对方。 严默见了他。 拉莫聆本来还很随意,可看到一名衣着整齐、不在想象中的白发老人端坐在石榻上慈祥地看着他,这家伙别扭了,一副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模样。 严默哈哈笑,“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拉莫聆看在对方年龄上,乖乖走了过去。 严默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伸手抓住拉莫聆手腕,拉莫聆连避都没有避一下。 “不错,你心境调适得很好,并没有郁结于心,虽有少许郁气也称不上心病。你很注重武力训练对吗?有点暗伤,不过稍微调养一下就能恢复。” “你、你……”你怎么知道? 严默笑眯眯,“这是我的能力,弄过摸脉、察言观色嗅味等就能基本判断出一个人的身体状况。” 看到默巫的笑容,拉莫聆也放松了,在默巫身边歪身坐下,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看。 “你看起来……” “不像很强大?” “对。” “呵呵,一个人强大与否,不在他的力量也不在他的能力,而在于他的内心。比如说你,如果你的内心不足够强大,也许你早就死在悲愤、惊恐、担心、郁卒中,就算活着,也会终日不安,人变得阴暗扭曲。” 拉莫聆只觉得这位默巫大人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忍不住一把握住老人的手,激动道:“默巫大人,你知道我妹子昨晚为什么来找你吗?” 严默,“……为什么?” “因为她想做女王啊,不止是音城的女王,而是这整片大陆的女王天龙之祸害武林全文阅读。她小时候曾偷偷跟我说过,要找一个气运强大的人辅佐她,我一直不明白什么是气运,但是你是她第一个主动找上门的人哦。” 门口端了早食过来的原战从鼻中喷出一声嗤笑,有人想跟他抢祭司?不管男人女人,揍不死他! 听说九原大祭司已经复原到可以见人的地步,音城国王王后特地招请对方来见,不意外的,蓝音和另外两个大祭司也来了。 想想,多神奇,一个都被烧成焦炭的人,他竟然复活了,不但复活他还复原了。 在没见到这位默巫之前,很多人都在猜对方是不是带有自愈能力的治疗系祭司。 城主大厅大门打开,大王子拉莫聆走在最前面,其后便是身材高大的原战协同一名头发银白的和蔼老人走了进来。 坐在上位的音城国王和王后不由自主一起站了起来,三位祭司也不敢托大,站起同时神情全都变得郑重。 只见九原首领原战这次不再只简单裹一层兽皮裙,他的下半身改围了一块长到小腿的细布,腰间随意扎了条布腰带,腰带多余的部分很自然地垂到腿间,布料质地一看就很柔软贴身,把他修长几近完美的下半身包裹得充满力的诱惑。 这人仍旧赤着脚,可他的左边脚腕上出现了一个三指宽的骨质脚镯,脚镯上端和下端分别镶嵌了一圈闪闪发亮的细碎元晶,这些元晶别看细碎,但能量没有低于八级的,加上脚镯造型古朴大方,无端给其添了七分华贵大气。 最显目的是他胸前所挂饰品,那同样是一个骨质项链,可项链最中心却镶嵌了一枚卵形约野鸡蛋大小的九级元晶! 除此之外,他的腰带上还插着一把骨匕――墨杀在和土城大祭司的战斗中遗失,原战还没有找回来。 再看原战身边老人,众人更是不得不重新估算九原的富裕和强大程度。 这位老人身上穿着相当繁琐的衣袍,样式和音城大不相同,窄袖宽袍,衣摆重重叠叠,脚上穿着极为精致的鞋子,胸前挂着长短不一的骨质项链,腰间则拴着一个式样简单但特别新奇的兽皮小包。 他身上没有一件元晶饰品,可他脖子上挂的皮绳骨质项链却没有一个人敢忽视。 短的项链是一截手指骨,长的项链挂着一个圆环套圆盘。 这老人身上的衣着饰品,还有那原战首领身上的东西都是哪里来的?难道这些珍贵的东西一直都放在那个藤筐中吗?为什么之前没有一个人察觉?还是他们带有非常珍贵和少见的空间存储物品? 老人面目和蔼,白发如雪,老得让人吃惊。 可这样年纪的老大巫也让音城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警惕起来,这可是咒巫的弟子,而且还懂得魂力具现和祭祀之舞,蓝音大人甚至怀疑对方的魂力已经超过九级。 三名祭司几乎第一时间就去探试老者的魂力。 没有!他们竟然一丁点都没有感觉到对方的魂力! 这怎么可能?越是强大的魂力巫者,其魂力越不可忽视,为什么他们在这名老人身上什么都没感觉到? 对方是一名没有魂力的普通人?这怎么可能! 蓝音等三大祭司想到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三人互看,彼此都没有错过彼此眼中的惊愕和一点畏惧。 第363章 回363 蓝音活了两百年,魂力练到九级。(..info无弹窗广告)半兽人年岁翻倍,魂力疑已经达到十级。 是三城所属的人都知道,魂力比神血能力更加难以提高,如果你神血够浓厚,再加上正确有效的训练方法,神血能力想要升到九级不难,但魂力则完全不同。 自最后一次大战以来,魂力能达到十级的人屈指可数,超过十级的人则连听都没听过。 虽然没有人能超过十级,可所有上城祭司都知晓一点,十级是一个跨越,魂力达到十级时就像那半兽人一样只能收敛无法遮掩,可如果超过十级,据说从此就可以随意隐藏自己的魂力,无论别人怎么试探,看起来都如同普通人一样。 这位九原默巫不可能没有魂力,毕竟他之前才刚刚施展了灵魂具现的祭祀之舞,可大家现在偏偏没有一个人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魂力波动,那么是不是就说……? 蓝音大祭司等人怀疑,想要试探又不敢。 如果对方真的是魂力超过十级的侍神祭司,他们还敢动手那就真的是自找死路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一条试探之路,半兽人已经视九原首领为囊中物,九原默巫想要带自己的首领离开,必然要和半兽人对上,到时他们就能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是魂力突破十级的侍神祭司。 音城国王目光从三位大祭司身上一扫而过,顿时清楚自己要如何招待那位几乎是死而复生的九原默巫。 作为主人,音城国王爽朗地大笑着从王位台阶上走下,对严默行了一个单手放于胸前的礼仪,“尊敬的九原默巫,看到您完全恢复,我亦十分高兴。您的到来是祖神对我音城的厚爱,今早百鸟争鸣,也是音神对祖神侍奉者的欢迎。请上座。” “不用了。”严默笑得和蔼,右拳握起同样放到胸口,回礼道:“能来到这么美丽温馨的城市,也是祖神的指引。感谢国王陛下在我没有恢复之前对我及我九原首领的照顾。” 原战对音城国王点头示意。 音城国王朗笑以对,“不敢当,也多亏了战首领和默巫大人前来,我女儿脸上的伤疤才能完全痊愈,贵部落的药物非常神奇。” 这时大家好像都忘了原战差点在音城做奴隶,并被翠羽王后差点“欺负”的事。 大厅中所有人都一片和乐,就连音城王后也去了几分慵懒,保持着合体的王后式笑容,并出口由衷夸赞九原服饰的优美华丽和布料的染色及质地。 拉莫尔小公主似乎第一次看到原战一样,看着看着,面色竟然羞红了打工巫师生活录。 以前只觉得原战粗犷豪放野蛮桀骜,这样的男人虽然同样迷人,但她身为公主自然眼光极高,比原战身材好的也许不多,但比原战俊美的她不知已看过多少,之前的原战能让她注目,但还不足以吸引她。 可此时的原战,不止身份改变,他不但不是奴隶,还是一个也许很神秘、底蕴很丰厚的大部落之首领,此其一。其二,这个部落很富裕。其三,换了一副穿着,稍稍在身上装点一下,原战的气质顿时变得野性中充满贵气,桀骜变成自信,怎么看都和野人无关,只觉得对方大气天成。 甚至原战那稍显阴狠还带有部落刺青的面孔都充满了特殊的、神秘的野性男人味,让女孩子看到就有点脚软。 莫怪拉莫尔会这么在意一名男子,她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而音城里适合的年轻男子她已经看惯,这时突然出现一名年龄武力容貌地位等都很适合她的外男,她自然会多付出几分注意。 比起大姐拉莫娜连火城大王子长什么样都没看过就要嫁过去,她当然更愿意选择一名自己喜欢的男人做自己的丈夫。 原战也许长相还不够俊美,但他其他方面的条件足以弥补这份不足。 拉莫尔羞涩地想:当初原战第一次看到她时,好像对她也挺有好感的。 拉莫娜看到了妹妹的表情,也猜到她在想什么,但她对原战没有一见钟情,现在看他也不是很有感觉,便暂时不打算走这条路,她的目标很明确。..info 拉莫娜转而又看向银发如雪、一身仙风道骨的默巫,目闪奇彩,面色晕红。当听到她父王提到她,立刻适时走过来插口行礼道:“感谢默巫大人赐药,我是拉莫娜。” 她特地找好角度,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呈现在这位大巫面前,并尽量体现自己的风度和气质。 可惜,严默性向连同喜好都被硬生生扭曲,他现在只对浑身肌肉的某牲口感兴趣,“我知道你,美丽的大公主殿下,愿母神让你的美貌与青春永驻。” 不等拉莫娜再客套,也没问大公主昨晚为什么找他,严默对音城国王直接道:“在贵城打搅许久,咒巫和我的族人已经等待我们归去等了很长时间,听蓝音大祭司说有件事想要请我九原的首领帮忙,而且时间就定在今天。既然时间如此紧急,那么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我这边都已经准备好,蓝音大祭司那边可已经做好准备?” 音城国王其实很想和这位看起来就不凡的默巫大人多亲近亲近,可惜默巫大人不给他机会。 蓝音缓步走下台阶,微笑点头,“默巫大人,日安。我们确实有一件困扰许久的事想要请贵部落首领帮忙,但这件事同样对贵首领也有莫大好处。” “如果成功的话。”严默不客气地打断对方,他现在仗着比蓝音老得多的老人面貌,并不是很给对方面子,“那位有多危险,我想你们心里也清楚。如果我没有醒来,只有我们记忆还没有恢复的首领一人,就算有你们提供一点协助,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那人,到时死亡对他大概是最仁慈的结局。” 原战保持沉默没说话。 音城国王貌似十分惊讶,“你们说的是什么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蓝音连忙道:“陛下,这件事我正准备禀告给您。” “好吧,等会儿你留下来把这件事跟我说清楚。” 蓝音自然应是。 严默一点都不相信音城国王会一点不知道要对付半兽人的事,这么大的事情,甚至涉及到音城安危,一城之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看着也不像傀儡十月围城,总裁喜得一窝三宝最新章节。 不过严默对音城国王比较有好感,也没为难他,婉言拒绝了国王想要设宴招待他的提议,表示想要把蓝音提出的事尽快解决。 原战开口:“我想那位魂力应该不能在音城中肆意窥探,如果没有人告知他,他此时应该还不知道我默巫已经恢复的事。那么我们也别再拖延,蓝音大人,我们是另外找地方,还是就在这里商讨?” 当然不能在这样公开的场合商讨。 蓝音心中有些为难,他们请严默和原战过来,主要还是想拉拉关系,再试探一下对方和九原的底细。大公主也有她的打算,可是这位默巫大人完全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且上来就说明他们是给音城帮忙,如果这件事最终泄露出去,土城的仇人除了九原还要多一个音城了。 可是就如默巫所说,他们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位能力强大,再给他解决了最后的困扰,一旦他回去土城,音城想要和从前一样和土城平起平坐,甚至稍微超出土城的地位,恐怕就要大受影响。 就因为曾经有居于人下的经历,哪怕后来音城也成了九大上城之一,可底蕴加上实力和过去带来的种种影响,音城在面对土城时一直都有点挺不直腰杆。 之后好不容易才以土城某一代国王的妄言无礼为借口,彻底和土城划分开来,可土城的神殿祭司和王室血脉仍旧在心底把音城当作自己的附属,比如翠羽王后明显就这么想的。 音城人尝过自己当家做主的滋味后,如今每一个人都不愿意再回归土城势力之下。 那么断绝那人的希望,让他的生命无法再延续,就成了神殿祭司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而他蓝音在接位大祭司后,已经为此等了整整一百五十年! 他不否认那人为了在音城活下去并得到“猎物”,给了他们一点好处,尤其是他。但是这个好处比起整个音城,又算不得什么了。 原本计划的接待宴变成了密谈。 大公主拉莫娜想参与,两位王子表示也想,就连小公主都表示想要帮点小忙。 大王子拉莫聆无声冷笑,看着四个兄弟姐妹你争我夺,能消灭那个人的话,这也算是一大功劳了。不过拉莫尔那小丫头怎么也会想要掺一脚? 蓝音看严默皱眉,大概觉得面子上难看,干脆把几位王子公主全部请走。 而音城国王和王后也没来参加密谈,严默猜想对方大概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一旦他们失败,那半兽人怪罪,音城国王还可以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蓝音大祭司在密室里取出了一件骨器,郑重道:“这里容纳了我和另两位大祭司的最大魂力,请战首领把它戴在身上,当那位碰到你用魂力迷惑你时,这件骨器可以帮你抵挡一次。” “只这样?”原战把那件骨器交给严默。 蓝音正色道:“那位的魂力不可小觑,也许默巫大人很厉害,但是他身体中另有古怪,而且他不擅长魂力施展,别看他几次用魂力诱惑你都没有成功,但那是他没有碰触到你。一旦让他碰到你,他的魂力威力便会发挥到最大,你如果魂力没有达到九级以上,甚至来不及抵挡,他会立刻摧毁你的灵魂,之前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够逃脱。” “只能挡一下?” “九级和十级不止是一级之差,就算我和另两位大祭司的魂力相加,在他面前也无法多做抵抗,尤其他直接碰触被捕者的情况下九域神皇最新章节。不过这毕竟是我们三名大祭司的魂力之和,那位在受到这一击后,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产生一点昏眩,让他无法使用能力自保,而您要做的就是在他无法使用能力和魂力的这一刹那,要准确攻击他的眉心,或直接杀死他,令他能力或灵魂崩溃!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而我们音城也才能解决这个多年困扰。” 严默把玩着那个梭子一样的骨器,抬头,“一刹那?这一刹那是多长时间?是否真的有效果?你们试验过没有?” 蓝音汗颜,但面色不改,“没有,我们只有一次反击的机会,前面没有合适人选,我们也不想浪费。” “也就是说你们从没有试验过。那么你们怎么知道你们的魂力相加攻击就一定会对那人产生作用?” “我是魂力九级,另外两位大祭司也都是八级接近九级的魂力。以前在我上一代的三大祭司曾经联手压制过那位,那位因此才不敢太放肆。而我上一代的三大祭司的魂力和我们现在三人的魂力差不多,我的魂力甚至还更高一点。” “有效,但只是一刹那。如果我们首领掌握不好,那位反应过来,我们首领和我不就危险了?” “您已经醒来,我想有您在的话,也许战首领的胜算会更多。” “我也才刚恢复。你们三人不能和我们首领一同抵抗那人?” “不能,就算对方知道我们肯定会私下做些什么,但没有放到表面上来,音城和土城就还是战斗伙伴。那骨器里虽然放的是我们三人的魂力,但只要我们自己不说,谁能证明那是我们三人的魂力?” 严默为对方的厚脸皮鼓掌,“我需要人手帮忙。” “那位不会希望有很多人进入他的房间,他如果不想让谁进去,那谁也进不去。” “你不用管我带谁,总之,我等会儿带人进去,只要那人不阻挡,你们也不能阻挡。” 蓝音思之再三,心想音城应该没有哪个傻瓜会主动陪两人犯险,而且两人也不认识什么人,便同意了这个要求。 严默看他那样,故意加了一句:“这里的事,咒巫已经知道了,他已经派来一个人帮我。” “什么?谁?”蓝音头疼,如果那半兽人死了,那么大家皆大欢喜。可如果那半兽人没死,最后死的是原战和默巫,那么音城就要和土城站在一起对付咒巫了。 但是就这样放弃这个一百五十年来唯一一次难得的机会吗? 蓝音忍不住道:“如果您能和咒巫联系,我希望您能告诉对方,不是我音城硬逼着你们帮忙,而是那位已经看上战首领,就算我想放你们离开,你们也走不了。” 严默可不觉得自己走不了,他只是不想留下这么一个极大后患给九原,反正以后也要解决,现在解决还有音城三位祭司的帮忙,音城也能帮着背一部分黑锅――想不背?那也要看他愿意不愿意。 真把半兽人留到以后,如果对方彻底解决身体问题,到时候裹挟着音城一起来报复九原,九原那时才是真麻烦,咒巫一个人总不能对上两座上城吧?这还不包括他们下属的中下城和各部落。 严默一双什么都了然的老眼看着蓝音,愣是看得对方避开他的目光。 “先把你答应我们首领的元晶币付清吧。这时候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偷跑掉。” 蓝音默默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皮囊,双手呈给严默。 严默接过,随手揣进腰包里,“走了,去吃饭。” 中午回到大王子小堡,几个人简单用了点食物赵德芳贤王之路全文阅读。 原战和答答尽逮着烤肉和盐水煮肉吃,桌子上的两条煮鱼尝了一口后,看都不愿再看一眼。 拉莫聆踌躇几次,终是开口道:“带我一起去,我说不定也能帮你们一点忙。” 严默给猫崽拨了一条煮鱼尾巴,道:“这件事很危险,如果让半兽人反应过来进行反击,在场的人恐怕没人能活下来。” “我没多少元晶币,想跟你们走只能用肉体偿债。”拉莫聆以为九原人不喜欢吃鱼,自己把剩下的煮鱼挪到面前,忍着腥味往肚里咽。 答答嗅嗅他,“嗷!”能量不多,这个肉不是很好吃。 严默笑噗,拉莫聆不明所以。 “你们的主食是什么?比如面粉,小米之类。” “我们有黍米,面粉……你说是木元果粉?” 严默惊喜,“你们有木元果粉?” “没有,木城才有。但我听过那种植物极不好种植,据说木城的母树还是很久以前长生木族送给他们的礼物之一,但自从人类和长生木族没了来往,那母树就再也没有结过能种植的种子,而之前种下的子树也陆续死了。” 拉莫聆加了一句:“木元果很珍贵,每年木城会送一些过来,但数量少,也就父王母后和三大祭司能分到,我一年也得不到几个。不过那果子很难吃,吃到嘴里渣渣的。大祭司他们把它磨成粉,也一样难吃,他们还用它炼制药物。” “你还有那果子吗?果核也行。” “那果子没果核,而且都是每年秋天才送来,现在大概谁手上都没有。” 原战放下肉块,“等回去一趟安排好,我们找个机会再去木城看看。” “这个不急。”严默把话题扯回来:“拉莫聆殿下,你真决定了?要跟我们一起走?其实九原现在还很贫穷,很多人之前都是野人,有些人连通用语都说不好。” “那没什么。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我长这么大,就没有离开音城周围太远过。去其他城,我怕被人认出来。去遥远的蛮荒部落,我怕被人杀了吃肉。不如去你们那里,至少你们不会杀了我吧?” “你身为大王子,学过怎么管理你的子民吗?” “他们虽然忌讳我,但我父王母后也会经常教导我。” “有实践经验?” “啊?哦,你是说有没有实际管过人?”拉莫聆拨开跳上桌子跟他抢鱼的猫崽,“没有,就是我这里的奴隶也都是远伯在替我管,对了,这次远伯也跟我一起走,行吗?” “不行,人太多,逃跑不方便。”严默给这位王子打了个两分,满分十分。不过系统学过的,总比完全没经验好,九原现在就缺管理人才,乌宸也需要人带带他,而这位大王子野心不大,做乌宸的磨合人和对手也比较适合。 拉莫聆也没强求,虽然没有远伯,他的自保能力会下降不少,但远伯留在音城对他也有好处。 说远伯,远伯来了,“殿下,一名土城女奴求见九原的两位。” 拉莫聆奇怪,“土城女奴?翠羽王后带来的人?” “对,她说她叫草丛,有紧急事情要告诉九原两位。” 第364章 回364 土城翠羽王后和半兽人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走出石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半兽人也预料到原战和音城人会联手在此时坑他一个大的,但他舍不得放过原战,也自恃自己的能力,并不觉得原战能逃脱自己的手掌心,也不觉得音城人能真正坑害到他。 相反,原战如果想借此接近他,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而翠羽王后在属下提醒下,干脆打算生擒原战直接交给自己的祖先半兽人。 草丛冒死来报讯,音城人知道了这件事就不得不插手,因为土城虽然贵重,九原也一样是他们的客人,客人谋害客人,如果不知道或者没挑明也就罢了,但在音城想要利用原战和严默,又有奴隶挑明土城阴谋的情况下,作为主人的音城就不得不插手了。 最后原战背着藤筐在音城一支高阶战士的战队护送下前往神殿。 途中翠羽王后得到回报,恨得差点咬碎银牙。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音城人怎么会派出一支全是九级战士组成的战队护送原战?而且竟一路送到了神殿九层。 有人向翠羽王后附耳禀告。 翠羽王后一把握紧扶手,怒声道:“那个贱奴在哪里?” “她就跟在九原首领身后。” “这个贱奴!我早该在当天回来就杀了她!”翠羽王后深恨那贱奴会躲,这几天硬是躲得让自己没看到她。 当初就因为那贱奴脸上有那样丑陋巨大的疤痕,她才让她进宫近身侍候,这次听说那在广场卖药的部落野人夸口会让大公主拉莫娜脸上的疤痕消失,而音城王宫正在寻找疤面人,她便趁机把自己这个丑奴给推了出来。 在她想来,一个奴隶而已,不管医死医活,她也算帮了音城王室一个小忙,如果那部落野人真的把人医死或者没有消除草丛脸上的疤痕,她还能以此为借口治他的罪、找他的麻烦。 可没想到,那部落野人竟然是他们土城的最大仇家九原人,而且对方还真的治好了草丛脸上的疤痕。她倒想迁怒,可那贱奴躲得好,她因为半兽人的事也忘了这个卑微的奴隶,哪想到极品兵神! “那九原首领要杀,那贱奴也给我剁碎了喂给其他奴隶!” 禀报的人身体微微一颤,深深伏下/身体,“是。” 翠羽王后起身,带着手下也向神殿走去,她对自己的祖先充满信心,那九原首领就是再厉害,也不过一个八级控土战士,别说半兽人,就是她的手下也能杀死他。 原战背着藤筐站在半兽人卧室门口。 蓝音看到突然出现的答答,心中有猜测却没说什么。再看到多出一名眼熟女奴,他虽好奇也没开口询问。但是等他看到另外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他不得不开口了。 “大王子殿下,您不在宫中修养,跑来这里干什么?” 蓝音的问话很不客气,拉莫聆一身简单布衣,神情飘忽,对大祭司爱理不理。 “殿下!” 原战转头,“我不相信你们,你们的大王子必须和我一起进去。别忘了,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大王子不行!” 原战转身就走。 “等等!”蓝音气笑,这位竟然摆出了毫无谈判可能的态度,看样子大王子殿下想不陪同他们进去也不行。不过大王子到底是自愿,还是被逼迫?难道他真的不想活了? 但不管大王子殿下想不想活,就凭他的身份,还有另一重作用,他都不希望大王子跟原战进去。 可拉莫聆殿下却像是铁了心和他们作对,连他搬出了音城国王和王后,他都没有给个反应。 “大哥,母后让你回去,有重要事情跟你说。”就在蓝音已经快没有办法的时候,拉莫娜带人来了。 拉莫聆终于转头,可他的眼神就那么淡淡地从大妹的脸上扫过,毫无焦距般又飘向屋顶。 “大哥!”拉莫娜对身边人示意,示意他们把大王子殿下强行拖过来。 “人这么多,都是来看望我土城大祭司的吗?”翠羽王后在一名神殿祭司引路下,也从音波池上来。 除了原战几个,其他人下意识望向翠羽王后。 就这么一耽搁,拉莫聆躲开了来抓他的人。 “去!抓住那个贱奴!剁了她!”翠羽王后一看到草丛就怒声下令。[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被允许跟进来的矮壮战士听命,挥手就要杀死草丛。 原战把草丛往自己身后一拉,一巴掌把飞过来的土箭打碎。 “九原人!你们怎么敢!这是我的女奴!”翠羽说到这里,突然恶意一笑,肆意辱骂道:“野蛮人,你不会是看上这个贱奴了吧,野蛮人就是野蛮人,一个下贱的奴隶也当个宝,没见过女人的下等人!” “啪!” 原战竟然趁所有人吃惊于翠羽王后的恶毒言语时,右臂化成枝条,快速延长,狠狠抽了翠羽王后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谁也没有预料到。 拉莫娜眼睛一亮,心中不由佩服原战的大胆和果断,这才是真男人。身为雄性,还是一个部落的首领,受到侮辱怎么能一味忍耐? 翠羽王后本人都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捂住被打落纱巾、满是脓包的脸全能战帝全文阅读。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你死!我要你死!”翠羽王后疯了,她从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 矮壮战士也立刻对原战出手。 原战竟然看向蓝音。 蓝音无奈,他的守护战士蓝鸢跨前一步,挡住矮壮战士的攻击。 “蓝音大祭司!你们什么意思?为什么挡住我的手下杀死那卑鄙无耻的野蛮人!”翠羽王后双眼通红,已经什么都顾不得。 蓝音沉静道:“九原人也是我音城的客人,翠羽陛下如果与九原人有什么仇恨要解决,请离开音城再动手。” “你没看到他对我做了什么?!”翠羽王后怒到浑身发抖,声音都叫劈了。 就在蓝音为难,心中暗暗责怪九原首领一点气都不能受的时候,原战面前的墙壁无声打开了。 原战对翠羽王后万分不屑和挑衅地勾了勾唇,转身毫不犹豫地跨步走了进去。 拉莫聆拉住原战胳膊,不等大妹手下再次来拉扯他,也跟着走。 答答抓住拉莫聆,又抓住草丛,一个连一个全都走进了那扇洞门。 翠羽王后发出尖叫,不住怒吼要杀死原战、杀死所有九原人、杀死草丛。她命令矮壮战士也跟进去,可矮壮战士还没有走到墙边,那个裂开的门洞已经再次无声无息地合上。 翠羽王后不信,为什么不让她的手下进去?难道她的祖先也不相信她? 翠羽王后受到双重打击,只恨不得撕碎在场所有看到她受辱的人! 远伯怀中抱着猫崽站在原地没动,看到大公主命人拉住大王子,他也没动,就好像对一切都无动于衷。 蓝音看到大王子殿下进入石室,再看远伯没有变化的表情,暗中叹口气,对拉莫娜做了个眼色。 拉莫娜只得放弃,她不放弃也不行,人都进去了,墙壁也合上了,她还能怎么办? 第二大和第三大祭司也全来了,加上拉莫娜和翠羽王后等人,第九层还从没有这么热闹过。 但此时第九层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这堵墙再次打开,到时出来的会是谁? 矮壮战士安慰翠羽王后,说老祭司一定会杀死原战等人为她雪耻复仇,翠羽王后这才能忍怒等下去。 原战脖子上挂着蓝音送给他的骨器,背着藤筐站在石床前,默默地与半兽人的两个黑窟窿对视。 谁都想占对方便宜,但最后到底谁能占到便宜? 答答一进来,所有汗毛全部竖起,紧张让他对半兽人低吼了声。他感觉到这个半兽人非常强大,也许比生育他的那条大鱼还要强大! 草丛身体颤抖不已,半兽人的威压让她忍不住想要匍匐。 拉莫聆表面看不出什么,只脸色更加苍白。他终于见到了这个神秘的家伙,没想到长的这么有特色。 “你带这些人进来有什么用处?”原战脑中响起半兽人的嘲笑声。 “就因为没有用处,你才会允许他们进来韩娱之宅男艺人全文阅读。或者你在害怕?害怕死在我手上?” “哈哈哈!好一个狂妄的野蛮人!就凭你也想杀死我?还是蓝音那小祭司给了你什么好东西?你以为凭借那东西就能对付我?” “看来你也知道音城人要对付你,那你也应该明白我来是干什么的了。” “你想得到某个巨大的好处,贪心让你前来。” “没错,就跟你明知我要杀死你,可你为了得到我,也宁可让我靠近一样。你和我一样贪心。” 两人把话全部说开,所有阴谋诡计全部放到一边,下面谁能活下去靠的将全是自己的实力。 “还有一个活人,他的气息也许很轻,但我能感觉到他。”半兽人在说这句话时,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半兽人警惕起来,他活了这么长时间,对于危险的直觉非常信任,而这个心悸也被他看作是一个兆头。 但是这里的人能力都不太高,就算全部加起来也不可能威胁到他,他为什么会感到心悸?到底这些人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暗手? 原战放下了背筐,严默从藤筐里站起、走出。 “你就是当初附在这野蛮人身上的魂体,对吗?”半兽人放出魂力,笼罩了整间卧室。 “没错。”严默坦然道。 “你竟然活过来了。”半兽人带着点不可思议道,他突然也想接触这个人,感觉一下他有什么特殊之处。 严默见他没有察觉他体内的巫运之果,不由稍稍安心。 “你是祭司?” “对。” “你们的部落叫什么?” “你不知道?” 半兽人当然知道,翠羽王后已经来找他哭诉过几次了,他抬起手指,虚指了下原战,命令道:“你过来。” 原战没动。 “怎么,害怕了?”不等原战回答,半兽人忽然道:“喂,那祭司,我可以和你们做一个交易。” 严默好奇,“什么交易?” “不要抵抗,把你们部落首领的身体和灵魂全部交给我,我以战魂起誓,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庇佑你们部落一天。”半兽人起先并没有这样的想法,这个交易完全是他临时起意,就因为那份莫名的心悸。 他活得长,也就因为活得长,他才更不想死。如果能有更安全的得到原战的方法,他当然愿意付出一些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代价。 “庇佑?你知不知道土城王室和神殿祭司们都想杀死我九原人。” 半兽人傲然道:“有我在,他们不敢。” 严默似笑非笑,“那你的庇佑是什么?让九原成为土城的附属部落?” “这样你还不满意?你知不知道土城是九大上城之一,更是最古老的三大城之一,不知有多少部落想要附属土城,你们的部落再强大、再富足,能比得上一座中城?同意这个交易,你们部落将会越过下城,直接成为中城,一步从下等的野蛮人变成文明城市,这还不够?” 严默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这半兽人大概是真心觉得自己这个交易对于九原来说非常划算,九原人听到这个交易内容,按对方想来就该哭着喊着跪求着答应这个交易我的明末生涯最新章节。 半兽人还在继续说服道:“你是部落祭司,好好想一想到底要怎么做才对你们整个部落好,是交出一人却福及整个部落,还是为了一个人让整个部落都成为土城必灭的对象,想一想吧!” 严默完全不用想。他现在心中有个方程式,基本就是自己的分量=儿子的分量>原战的分量>草町和三弟子等人>九原部落,而九风和巫果则和原战同列。咒巫嘛,应该不用他担心。 半兽人看严默不说话,还以为他动心了。 拉莫聆有点担心地望向原战,怕这个人会被自己的祭司给放弃,就像神殿和他的父母在考虑到整座音城的未来的情况下,把他放弃了一样。 原战才不相信他的默会放弃他。 他差不多已经恢复九成九的记忆,以他家祭司大人善良敦厚(自私自利)的性子,怎么可能为了部落的将来而主动放弃他这么忠心又好用的打手加劳力?再说他家祭司大人会稀罕一座中城吗?他连上城都不放在眼里好不好! 严默轻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他的脚下突然多出了一块圆盘。 原战时刻注意他的动作,见此,立刻勃然大怒,逼近石床,一把抓向半兽人,怒骂:“想让我死,也要看我愿意不愿意!” 拉莫聆见到严默动作,也迅速冲到石床前,对着半兽人张口就道:“你不会成功!”同时不忘脚踩圆盘。 半兽人见原战主动靠近自己,还是被激怒到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当即大喜,也没有在乎拉莫聆说了什么――他知道拉莫聆是谁,却根本不知道拉莫聆的能力。 答答和草丛见到严默动作,也全都跑向石床边,踩到圆盘上。 答答拔/出了背在身后、拉莫聆临时为他找来的巨大石斧。 草丛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紧张地盯视着半兽人。 半兽人已经管不到其他人,在原战的手指刚刚碰触他之际,为了不让原战逃脱,他反过来一把扣住原战手腕,从石床上半跪立了起来。 庞大的精神力冲向原战魂体。 原战胸前的骨器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也同时反袭向半兽人。 原战跟着拔/出骨匕刺向半兽人心口,同时他的右手化作藤蔓抓向半兽人眉心――他的控土能力对半兽人无用,他只能采取其他杀伤方法。 半兽人用魂力发出一声讽刺的大笑,“就凭这点魂力也想杀死我?你做梦!” 半兽人说得轻松,可三大祭司加在一起的魂力还是让他的攻击阻了一阻,甚至他的魂体也有刹那不稳。 这个不稳的时间非常短暂,短暂到半兽人就没放在心上。 可是原战和严默等的就是这个刹那!他们也不知道三大祭司的魂力是否会对半兽人造成影响,他们只知道如果丢掉这次机会,他们将更没有可能战胜半兽人。 为此,在原战拔/出骨匕后,所有人都动了! 答答的斧头砍向半兽人脑袋。 拉莫聆则不断地对半兽人念叨:“死吧,你马上就要死了!” 严默在脑中暴喝:“巫果,上妖蛇圣帝!” 假死的巫果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他前面靠近这个半兽人时就对他垂涎不已,想吃他已经想好久了,不过这个人相当强大,他也没有把握能吃到对方,可现在……别人把握不住那个刹那,他怎么可能也把握不住? “噗呲!”巫果就在那个刹那间钻入半兽人心脏。 原战也几乎在同时,变成藤蔓的右手插/进了半兽人的眉心! 半兽人半身化土,心神大震,随手甩出最强大的攻击。 严默整个人都被震飞了出去。 “默!”原战狂怒。 “轰!”耀眼的火光从原战左手中冲出,化作火网扑向半兽人。 半兽人魂力大大震动:“原来是这个!你也吞噬了神血石!” 他知道了,可一切都已经迟了! 就如巫果刚刚冒出来的瞬间,他没有察觉,可是现在…… “巫运之果!你们竟然还有巫运之果!” 神血石,再加巫运之果,这九原人到底有多受众神宠爱!? 不可置信的半兽人一边化土盾挡住可以那霸道的、似可以烧化一切的火焰,同时伸手抓向自己心脏想要把巫果扯出来。 这是多大的笑话?那么多人想要得到的圣物就在他身体里!可是那圣物却要杀死他! 他千算万算,再也没有想到这些人身上竟然有神血石和巫运之果这两个逆天的东西存在! 不说神血石,就说巫运之果,那可是每个大巫都梦寐以求的圣物,如果他有了巫运之果,他不但可以接近半神,甚至真的成为神也有可能吧? 哈哈哈!父神哪!大地之神啊!为什么你们这么不公?我受了这么多苦难,巫运之果也就在我眼前,我还碰到了它,可是为什么它已经有了主人…… 巫运之果突然在严默脑中狂喊:“他要炸了!他要炸了!快快快!” “快什么?原战快!”严默一边咳血,一边忍痛爬起来就咬牙冲向那块圆盘。 听到严默催促,原战单脚踩在圆盘上,在一堆土壤中疯狂掏摸,在哪里?他明明已经感觉到了,那东西在哪里? 可怜半兽人空有一身接近半神的能力,却因为大意轻敌,先让三祭司的魂力之合攻击了一个正着。 接着,九原人就趁他刹那失手的瞬间,让巫运之果钻入他的身体。 他想用剩余的力量反抗,可是又没想到那九原首领竟然身怀火神血石。怪不得他会觉得这个人身体不凡,怪不得他无论如何都想得到这个人,原来是神血石彼此在相吸。 眼看他的魂力和能量都在大量流失,他不甘就这么被吸干、被杀死,更不想为他人牺牲自己,“死吧,和我一起死吧!” “找到了!” “所有人抓住我!” “轰!” 石室内亮起极为耀眼的光芒,一圈圆环拢住在场所有活人,在半兽人自爆前爆发出刺眼的光茫,随迅速消失。 第365章 回365 离音城大约一百公里的野原。(..info无弹窗广告) 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点,黑点急速下降。 “啊――!” “嗷――” 严默在急速运动下也发出不知的惨叫,头昏眼花中只下意识死死抓住身边人。 “砰!”圆盘摔落,草汁飞散,草丛中各种蛇虫蚁兽惊慌奔逃。 圆环和圆盘完成它们的使命,重新缩小挂回严默脖子上。 草丛里趴着五个人,严默、原战、答答、拉莫聆和草丛,一个不少。但所有人都被震得昏迷中,一动不动趴在地上。 蛇虫蚁兽因为家园被毁逃离,这五个人暂时没有被噬咬的危险,但是远处有大胆的野兽徘徊,天空也有巨大的禽鸟在盘旋,只要等它们确定这些人没有行动力,一场饕餮盛宴便会开始。 严默年老体虚又是操作者,貌似晕得很深沉,一时半会儿不像是能醒来的样子。 原战按理身体素质最好,可他右手虚握,身体侧躺,目前似不知原因的昏迷中。 拉莫聆和草丛身体健康状态差不多,不过两人并不太强大,也都没醒。 最后理所当然最先醒来的是身体素质仅次于原战的答答。 答答睁开眼睛,先伏在地上没动,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才一跃而起,“嗷!” 眼看其他四人都还未醒来,答答窜到严默身边,先把他翻过来,避免让他面朝下趴着,接着挨个推其他人。 “唔……”严默抱着脑袋呻/吟醒来。 这见鬼的破空门!留下的精神残留就没跟他说使用者从多高的地方逃离,它也会在多高的地方出现! 如果不是这破空门还具有保护使用者的作用,他们逃出来也被摔死了。 更坑爹的是这玩意同一操纵者一个月只能使用一次,否则身体有可能产生一定异变,异变方向不定,有可能是身体产生变化,有可能是血脉能力突变,这也是他不敢试用的原因。 据赞布分析,这件骨器应该是炼骨族后人借用前人的构想,使用一种名叫破空兽的骨头,炼制了这件骨器。破空兽,天生胆小,杀伤力也不大,但它们逃跑能力非常强大,可以在瞬间逃到很远的地方。 当时提出构想的人留下了她的记忆,严默看了,那位构想者想要利用破空兽本身特性,制作一种可以让人远距离传送的工具,她也曾按照构想试做过一些,但有些难题无法解决,比如距离、定位、护体等灵域最新章节。 构想者的记忆中提到,说她的炼制品虽然也具有破空的能力,但有很多缺点,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试用破空门的野兽最后找到时都已经死了,且身体大多四分五裂,越弱的野兽死得越碎越惨。她希望后人最起码能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不能,破空门就不能算一件成功的骨器。 而这件在炼骨族后期制作的破空门使用了大量破空兽的骨头,在镶嵌了高阶元晶后,能量波动也比较稳定。但是仍旧无法定点、大量的进行传送,只能做逃跑工具用,而且逃跑方向和距离都不定,很有可能会掉到江河湖海、野兽的巢穴、吃人的沼泽、甚至火山口…… 严默听完那一点精神残留介绍,心想:怪不得炼骨族人会连个血脉都没留下来,如果有真正的传送门,也不至于死得一个不剩。..info 第一次使用破空门的后遗症很严重,这玩意不是真正的撕裂或折叠空间,而是让速度提高到极致,破空兽的特点就是身体特别强悍,可以经受得起急速穿梭下的种种危害。 这个破空门虽然可以一定程度的保护使用者,就算体质很弱的人使用也不会因此骨折或死亡之类,但是一段时间的头晕脑胀、四肢不调则避免不了。 拉莫聆和草丛也都陆续醒来,两人都很痛苦,趴在地上半天不能动。 答答最强大,见周围没有危险,严默也没事,就扯了根草根戳拉莫聆鼻孔玩。 “啊嚏!”拉莫聆恨死答答了,“别逼我诅咒你啊!” 答答哈哈笑,戳得更来劲。 严默询问巫果有没有事,巫果回给他“没事”两个字后就不肯理他,这小子占了莫大便宜,这时就只顾着吸收半兽人能量来弥补自己。 严默也感觉到一点好处,身体中的不适很快消失,起身打量周围,又走到原战身边。大家都行了,这家伙怎么还没醒? 抓过他手腕给他把脉,脉搏强劲有力,但太强了,他的指腹都有一种被敲击的感觉。 再看他虚握的右手,临走前,他似乎听到这人喊了句“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那东西现在在哪里?不会摔下来时掉了吧?那可要亏死了。 突然严默右手亮起熟悉的光芒,脑中同时出现提示。 指南跳出来了!之前指南也跳出来一次,但显示的都是在他进入音城前行为的人渣值计算,如今显示的则是他进入音城后所有行为的得失。 ――被流放者利用己身血肉,舍己为人,制作特效伤药,伤药可作用于肉体与精神体,直接救助猫人一名,人渣值-200点。间接救助猫人一族172人,人渣值-17200点。注:猫人属于非人类智慧种族,救助其,人渣值减点翻倍。 ――被流放者提供中级改良药方一张,大公无私,人渣值-5000点。注:低级药方可获减1000点,中级5000,高级1万点。请被流放者多多提供对此世间有用的药方,以争取快速减少人渣值。 ――被流放者利用己身血肉所做的特效伤药,目前已救助6人,人渣值-300点。 ――被流放者救助女奴1名,人渣值-100点。 ――音城神殿被毁,音城大乱,因被流放者被迫反抗,造成后果不计入惩罚,同时直接救助四人、间接救助猫人1名,人渣值-300点。 ――被流放者目前总计减少人渣值共479万8458点,请被流放者再接再厉,向500万减点努力无限动漫录。 仍旧没有任何奖励,看来不到500万点是不给任何奖励了。 严默随即把注意放到“音城神殿被毁”六个字上,也不知音城神殿被毁成什么样了。不过他记得当时半兽人已经给巫果吸得快变成/人干,就算自爆,威力也应该不会太大? 与此同时,被震得飞出神殿的蓝音等人一边让神殿护卫安抚四下的音城子民,一边到处寻找同样被震飞出来的大公主拉莫娜和翠羽王后等。 拉莫娜和翠羽王后都有高手保护,不过多少也都受了一点伤,当时在第九层的人就没有一个囫囵的。 蓝音一边让人给他治伤,一边仰头看神殿,就见辉煌的神殿如被神拳击中一般,最顶一层已经消失,第八层和第七层也不同程度遭到爆炸破坏。 神殿祭司和神侍们纷纷从神殿里跑出,广场周围围满了惊慌的音城子民,所有人都昂着头看着神殿,议论声一浪大过一浪。 神殿爆炸,还是最神圣的第九层。这是神怒吗?很多音城人对着神殿跪下,有些激动的甚至放声大哭。 如果不是看到三大祭司都还活着,且就站在广场上,音城人可能早就大乱。 音城国王和王后带领大批战士从王宫赶来,一为安抚民心,一个也是焦急神殿和祭司们。 “大祭司,你说那九原首领是不是已经成功了?”第二大祭司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道。 蓝音神色莫测,“他们有那个默巫,成功也不奇怪。但是他们人呢?” 这个问题谁都想问,可是一场突然而来的爆炸把所有人都炸晕了,而半兽人和原战等人似也消失无踪般,连片皮肉都找不到。 “大人,爆炸会不会是谁的能力自爆?”已经包扎好伤口的蓝鸢问。 蓝音也是这个想法,“先找到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到了就什么都清楚了。” “是,我立刻找人安排,大人你也不要走远了。” “我知道。”蓝音对快步走过来的拉莫娜扬手。 翠羽王后的胳膊被炸断一只,可这个一向跋扈的女人此时却没有哭天抢地的嚎丧,反而捂着伤口抢先一步,在矮壮战士搀扶下对蓝音急声大喊:“我们大祭司呢?他在哪里?” 蓝音,“不知道,我们正在找。” “快呀!那还不快找!”翠羽王后失态大喊。 蓝音看在对方很可能失去最大依靠的份上,没有介意她的失态,而是找了个借口迎上大公主。 矮壮战士很想告诉王后,从这场爆炸的威力来看,那位老祖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最有可能就是和那几人一起同归于尽,但他不敢说。 翠羽王后死死盯着已经消失的神殿第九层,连疼痛都似已忘记。 另一头,严默感觉原战应该没有太大危险,就不再去管他。 拉莫聆过来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他们之后要朝哪里走。 严默示意他别急,走到一边调出了指南第三条的改造地点地理水文指南。这一条可以生成地图,只是要被加人渣值。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要想得到这片大陆的全部地图,我的人渣值必须减到十万,现在我的人渣值已经快减到500万点,应该早就已经满足这个要求了吧?我要整片大陆的地图地狱电影院全文阅读。”严默明知指南不会跟他对答,仍旧这样说道。 而指南的答复也依旧死板僵硬:生成流放者所在大陆全部地形图,人渣值需50点。 五次小惩是吧?来吧!严默咬牙,还好地图只要生成,以后就可以随意调用,而不用再加人渣值。 严默脑中立时浮现一副大陆全景图,可指南也坏得很,说是这片大陆就只是这片大陆,大陆以外什么都没显示。 地图可以在脑中随意放大缩小,严默找到自己所在的红点,放大附近地形,并寻找音城、土城和九原所在。 可是地图中所有涉及到有名称的地点,必须是他亲身涉足过的地方,比如他乘坐骨鸟从九原一路飞到黑土城附近,地图上也只显示出九原、大奥族、黑土城等详细地名,其他在线路上的则没有任何显示。 “我需要一条从这里飞往土城附近,再从土城飞往九原的路线图。”严默找不到土城,只好拜求指南。 指南:两条线路,直线路程分别长达422公里和2660公里,人渣值需分别4点、27点。 又多三次小惩?严默深吸气,“先给我从这里到土城附近的。” 严默并不知九原如今正被攻打,他想到土城附近是因为答答说他离开时,九风和咒巫他们还在土城附近,他想过去看看,如果能和他们相遇那最好,如果不能就只能回九原再见。 另外他也想看一看土城到底什么样。 有了地图和航行路线,又能使用腰包,严默当即取出骨鸟,给他镶嵌了一枚八级元晶币,当场让它变大。 拉莫聆和草丛看到突然出现的庞大骨鸟,惊得往后连退好几步。 “这是骨鸟?!飞行骨器?”拉莫聆不愧是音城王子,一眼就猜出骨鸟用途。 严默问他:“音城也有飞行骨器吗?” “有,但只能短距离,且需要操纵者用音波控制飞行方向和速度,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降到地面休息,或者换人。” “那也很厉害了。”严默真心赞叹,“走吧,进入骨鸟后,你们也都好好休息一下。” 答答和拉莫聆扶起仍在昏迷中的原战踏入骨鸟。 草丛跟在严默身后,忽然说了句:“大人,土城也有一只这样的骨鸟,但没人会使用。” “哦?”严默惊诧回头,“你见过?真的一样?” 草丛想了想,很坚定地点点头,“我曾跟随王后陛下前往神殿,每次去,我都看到那只骨鸟就被放在神殿内的一根立柱上,那骨鸟的大小、外形,都和您刚刚拿出来时的骨鸟一样。” “他们从没有用过?土城神殿人不知道这骨鸟的用法?” “应该是,神殿祭司们似乎只把那骨鸟当作一种神的遗物和象征,也不是特别重视它,他们有飞行骑兽,叫英招。” 真是浪费!他想要第二只骨鸟都得不到,炼骨族传承之地还有三只骨鸟,可是没有骨承允许,他连把骨鸟从柱子上弄下来都不行。 如果土城神殿那只骨鸟真的和他这只一样,与其留着给他们生灰,还不如他抢过来废物利用? 第366章 回366 骨鸟用最快速度向土城飞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默特意没有飞高,看着下方地形,注意观察有无部落人迹出现,可惜他眼力不如原冰,只能看个大概。 原战仍旧昏迷不醒,他的信仰点数也依旧在往下降。 如果换了一个热心肠或责任心重的人,此时早就第一时间赶回九原。 可严默就算对九原产生责任感、就算通过信仰点数变成负数一事知道九原也许出了变故,但是在第一打手昏迷不醒、九风这个得力战将又不在的情况下,他宁愿多绕点路、多花点时间去寻找九风和咒巫等人。 如果能找到最好,就算回去九原有任何事情,在咒巫的咒术、九风加上他本人的威慑下,想要解决想来也不是很难。 相反,如果他比九风等人先回去,身边又没有绝对武力威慑,在不知道敌人底细前,只靠骨鸟和他自己的攻击,如果人鱼族那边的虞巫又不肯伸手帮忙,回去不但不能解决事情,说不定还会自取其辱、降低自己的威信。 他这样想很冷漠、很自私,可第一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本性难移,就算他自己已认识到这点,也不可能那么轻易扭转个性。第二则因为前辈子加这辈子之前碰到的种种事宜,逐渐让他学会了在遇事时要尽量考虑万全,千万莫要打没有准备的仗。 前辈子他把周围一切看在眼里,有人有小动作、对他不利,他也明白,但他懒得管,只觉得自己有技术有知识,别人都要依靠他,再怎么谋算也不会害死他。 可最后的事实告诉他,他再厉害再了不起,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医生和研究者而已,那些醉心权势和利益的人只会想着没有他严默,自然还会有张默、李默。 而他不擅政治手腕,甚至连人际关系都不怎么经营,最后一旦被诬陷,竟差点成了死局。 来到这个世界,他依然讨厌玩弄人心和玩弄政治手腕,也不愿特意经验人际关系,可是他被逼着一步步走到祭司的地位,被逼着担负起一个部落的责任重生之大罗金仙全文阅读。 于是,他再不喜欢,也需要考虑他应该怎么做,才能对他、对部落更好。 他可以就这样乘坐骨鸟飞回九原,然后呢? 如果原战没能在途中醒来,大家看到祭司出去,回来时身边人和九风却都不见了,首领也昏迷不醒,会怎么看他?对他又如何产生信心? 所以他必须做万全准备,宁可绕路去一趟土城沿路寻找九风和咒巫等人。 他甚至抱了如果不能赶上九风等人,让他们先回去也比自己先回去好的想法。 如果九风他们先回去了,也许九原人听到首领和祭司失踪的事会更加悲痛和动摇人心,但如果他之后带着首领赶回来了呢? 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只是先后顺序不同,可造成的效果却完全不一样。前者他的信仰会更加降低,事后挽救也不会有太大起色,但后者也许会在前期信仰点数狂降,但他一旦带着完好无损的原战回去,他和原战就成了众盼所归的救世主。 而部落因此产生的战意也会大大不一样! 另外他绕道土城除了找九风和咒巫等,还想看看当初说想要跟他们去九原的黑水部落和多纳族现在是什么想法,如果他们还想要跟他们去九原,那打手自然是多多益善――想进九原总得贡献一下,你说是吧? 至于土城内的那只骨鸟,能得到最好,他也能多带一些打手回去,如果不能,他也不会强求,以后找到理由收拾土城时再慢慢搜寻这些宝物也不迟。 抱着这些想法,严默自然而然就选择了先绕道土城。 眼看远处有大型城池出现,严默立刻让骨鸟上升,如果从下面看只会以为天空飞过一只巨大禽鸟。 土城日夜有人巡防和观察周围敌情,自然有眼力好的人看到了骨鸟并迅速报向上面。 一道道传讯最终到达土城国王耳中,他走出王宫仰头细看,果然发现那只巨大禽鸟在土城附近来回盘旋,似乎在寻找猎物。 “那不像是普通禽鸟。”一名眼力好的高阶战士说道。 “是不是某城的飞行骨器?”另一名祭司猜测。 “要不要把它打下来?” 土城国王立刻反对:“不!我们现在已经不适合再增加新的敌人,在没有知道对方的目的和来历前,谁都不准动手。” “可如果它在天空对我们不利……?” “先让全城战士做好抗敌准备!长射土炮全部对准那骨鸟!” “是!”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土城快速运转,迅速进入全城戒严状态。[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默站在鸟头上看着土城城墙上架设的巨大土炮,无语半晌,这世界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像火炮的土炮!而且种类多样,炮筒炮身长短胖瘦都有,完全可以想象里面射出的土弹威力会有多巨大。 怪不得土城能屹立这么久,怪不得土城能从远古传至至今,他还是太小看这些上城了,幸亏他来了一趟,答答可没跟他提到这些事。 现在想来咒巫和九风大闹土城后还能全身而退,大概不是土城人真的惧怕他们,也不是真的拿他们没办法,而是把他们当瘟神看,只想让他们闹够了早点离开带着农场混异界。毕竟咒巫有报复土城全城的能力还和巫城有深切关系,而九风身后更是有武力超级强大又超级护短的人面鲲鹏族。 土城有土炮,音城是不是也有音波炮?而火城和水城则是火炮与水炮?那其他上城又有什么威力巨大的武器? 严默看到土城的装备后,觉得自己以前对九原的发展还是太保守了,他以为已经超越时代的东西,在人家有异能的情况下完全换了一种形式出现,甚至威力很可能不比现代武器差到哪里。 胡乱想了一会儿九原日后要如何发展,严默举手吹响召唤九风的号角。 “呜――”悠扬响亮的号角声在空中传出很远很远。 远方一座山头上,正在对自己小弟们训话的九风突然抬头。 “呜――” “桀――!默默!是默默来啦!”九风亢奋地忘记了他的小弟和咒巫等人,展翅就飞向高空,唳叫着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闪电般疾飞而去。 九风的变化让咒巫等人大吃一惊。 所幸咒巫可以用精神力和九风沟通,听到九风那声唳叫,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但他可能老了,听到这个喜讯竟然呆滞了一会儿,等九风飞出去,冰过来问他九风发生了什么事,咒巫才大叫一声,孩子一般地跳起来,手舞足蹈地喊: “我弟子没死!严默没有死!我就知道那家伙怎么会比我先死!哇哈哈!” “祭司大人还活着?!”听到咒巫喊叫的丁飞和丁宁也都疯狂了,拔腿就要向山下冲。 “站住!你们知道要往哪里走?都在这里等着!九风找到祭司大人,自然会来接我们。”冰成了最冷静的一个人。 子明看到丁宁喜极而泣的模样,眼角也荡开了一丝欢欣。 “桀――!默默!”九风老远就看到骨鸟,冲得更起劲。 严默收起号角,看向远方疾速飞来的巨大黑点。 九风飞到近前,身体刷的缩小,整只鸟张开翅膀,啪地抱到严默脸上。 严默,“……” “默默,默默,默默!”九风桀桀叫唤,声音欣喜无比。 严默抬手,摸上九风温暖的小身子,把他从自己脸上撕下来,捧在手心里,真心笑道:“好久不见。” “桀――!默默,我想死你啦!” “哈哈!其他人都好吗?他们现在在哪里?” “桀,都好都好,就是大家都很想你。那个大家伙呢?” “你说阿战?他在里面睡觉。九风,你先带我去找咒巫和冰他们。” “桀!不用!我让我小弟把他们送来。”九风说着就从严默手上飞起,飞到天空上身体变大,随即扬声唳叫。 比平常更加高吭悠长的唳叫声穿破云际,直刺向远方。 骨鸟神奇地悬停在天空上,远处一大群黑压压的飞行兽向骨鸟快速飞来。 严默打开骨鸟后尾,站在入口处等待他的伙伴们。 答答、拉莫聆和草丛全部站在严默身后,不过拉莫聆和草丛站在比较后方的位置,答答则巴在门前叉腰做好了炫耀的姿势全面进化。 驼着咒巫等人的英招先一步飞到骨鸟入口处。 严默扬手,大笑,“来了?听说你们大闹土城了?” “默巫!” “大人!” “徒弟哎!” 众人差点生死离别,再次相会自是一番激动和唏嘘,丁飞不善控制自己的感情,抱着严默就嚎啕大哭。 严默反手抱住他,一边拍他的背,一边与其他人身体接触。 冰走到他身后,突然也伸手抱住他。 答答早就侯在门口,看到大家,得意地冲大家直嗷嗷:“嗷!默大,我找到的!” 丁宁和咒巫抱不到严默,看答答那得意样,忍不住冲上去就给了他几下喜悦的挥击。 好一阵激动后,严默跟咒巫等人介绍拉莫聆和草丛。 “这是我和阿战在音城遇到的友人拉莫聆。这是草丛,草町的妹妹。”拉莫聆事先已经跟他明确表达过,不想让别人知道他音城王子的身份。 大家对这两名陌生人都很好奇,在听说草丛竟然是草町的妹妹,亲切感顿起。 严默又向拉莫聆和草丛介绍咒巫等人。 咒巫并没有立刻认出拉莫聆,毕竟时隔十二年,他印象中的音城大王子还只是一个小团子,至于拉莫聆的名字,他老人家只觉得有点耳熟。 拉莫聆则对咒巫印象深刻,见对方没有立刻认出自己,他也没有主动上前相认,只等以后认出来再说。 介绍过后,严默终于问起正事,大家大闹土城的事,他差不多已经从答答口中知晓,如今他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 “我们和土城闹开后,黑水部落和多纳族有没有受影响?他们现在在哪里?” 听严默说起正事,大家也渐渐收起激动欣喜的心情,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冰观察最仔细,便由他说:“我们比他们先一步赶到土城,等他们到达土城时,土城的神殿守护战士选拔因为我们大闹土城的事也暂停了,所有来土城的各地战士都只能暂时留在土城。那时还没有人知道黑水、多纳与我们的关系,但等事情闹开后,那个叫巫眼的祭司带着那个叫蛇胆的黑土城祭司回来,就把黑水、多纳与我们相交的事说了出去,后来……” “后来怎样?” “后来土城就派人把两族人关押了起来,还派人把两族族长、祭司和长老等人物全部押到土城。” 严默蹙眉,这对两族来说倒是无妄之灾了,可看指南给出的提示,并没有相关的人渣值加点,那么是不是两族目前还没有被他们牵连到有人员伤亡?不过这怎么可能? 很快,冰给了他解释:“黑水和多纳因为我们受牵累,祖巫大人和九风大人就向土城表明,谁敢伤害他们,哪怕只是伤到一人,他们也不会放过土城,所以那两族现在虽然被困,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严默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我们得把人弄出来,不能让他们留在土城。” 咒巫戳戳徒弟,“你有什么好办法?” 严默抬头,微笑,“师父,这事恐怕还是得借助您老人家的威力天启镇魂曲。” 半个小时后,土城一角。 黑水赢石和多纳族首领正在一起吃肉骂娘,听到手下汇报,一起跳起来,丢下肉骨头就冲出土屋。 天空上巨大的骨鸟在盘旋,还隐有号角声响起。 黑水赢石大乐,“他们竟然真的来了!还说听到号角声就会看到他们,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那是什么鸟?怎么那么大?九风大人的族鸟?” 多纳族长也抬头看天,“那好像是一只骨鸟?!” “骨器?飞行骨器?”黑水和多纳人一起大惊,随即狂喜。九原似乎比他们想象得还要有底蕴! 河岸喜悦地低声叫:“是默巫大人和战大人!他们按照约定来接我们了!” 黑水赢石站在多纳族长身边,没看他,直接问:“怎么说,你是继续留在土城,还是跟我一起去找九原人?” 多纳族长性子火爆,张口就骂:“还留在土城干什么?继续看他们的眼色?那群心眼长到娘们肚脐上的蠢货!我们说和九原没关系,他们压根就不信!土城既然把我们当作九原盟友,那我们干脆就盟友给他看!爷爷我直接带整个部族并入九原!” “你不怕土城报复?” “那你呢?”多纳族长斜睨他。 黑水赢石冷笑,“我们留在土城,他们就不报复了?他们把你从多纳族硬押过来,还把我们彼此的族人也赶到土城外,不就是想威胁我们,等待解决九原后连我们一并解决!如果不是咒巫他老人家说谁敢动我们,他就诅咒对方全族,我们早死了!” 多纳族长接口:“但是咒巫的威胁也只是暂时,这段时间已经没有看到咒巫和九风大人来闹腾,土城猜测他们很可能已经回去九原,而没有了咒巫保护,土城对付我们也是迟早的事,我看他们是宁愿错杀也不愿放过。” 黑水赢石仰头,“九原讲信义,说只要我们肯跟他们离开就会来接我们,如今他们果然来了,还来得这么正大光明,我们不趁此机会离开,恐怕也没有机会再离开。” “但我们要如何离开?”多纳族长提出最现实的问题。 黑水赢石却对那个神秘又神奇的银发老人充满信心,“他们既然敢来接我们,肯定有办法把我们接走。” 严默的办法简单又粗暴,他直接撕了一张布条丢到土城王宫。 布条上请拉莫聆用通用语写着:想解除诅咒的痛苦吗?想不再被诅咒日夜折磨吗?交出黑水部落和多纳族在土城的全部族人,把他们全部送到城外东边最近最高的一座山上,任他们安全地乘坐骨鸟离开,并让伟大的咒巫从土城中挑选一件土特产,伟大的咒巫将以巫魂起誓,彻底解除降于土城的全部诅咒。 看到这张布条,土城高层剧烈震动。 只要交出两个无关痛痒的部族再加一个什么土特产,咒巫就能彻底解除降给土城的所有诅咒! 这个交易太划算了,他们连继续谈判和攻击骨鸟的想法都没有,只想快点让咒巫兑现承诺。 只要诅咒解除,土城重新恢复生力与秩序,翠羽王后再请来那位,很快,土城就会把今日为止从九原那里收到的所有耻辱全部讨回! 拉莫聆在严默让他写土特产三个字时,问明意思后笑了半天,直说这三个字十分贴切,比礼物好多了萌宅千姬变。 咒巫奇怪,“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啊?就算想要,一件也太少了吧?” 严默神秘笑,“一件足够了,我本来还想着弄不到就算了,哪知土城竟然把黑水部落和多纳族的族人抓来这么多,加上那些英招,一只骨鸟根本还不够装他们。” 土城很快就请了一个大嗓门的人站在城墙上对天空大吼,表示同意咒巫的交换条件。 丁宁等人还奇怪,“他们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同意了?我还以为至少要打上一架。” 清楚内情的严默和拉莫聆互看一眼,土城人大概正盼着翠羽王后赶紧请回那位帮他们复仇出气,在这之前都不打算再动干戈――要打也不能在自己城里打,无论是输是赢,倒霉的都是自己。 九风成为了挑选土特产并监督土城人释放两族人的特使。 土城高层虽心有不甘,也有人说咒巫既然如此注重黑水和多纳两族,应该至少留下一些人质,可中了诅咒的人只想快点解除诅咒,根本不愿让咒巫不快――对他们来说,只要能解除诅咒,让他们把自己亲儿子送出去,他们都愿意! 九风等两族的人全部离开土城后,变小身体迅速飞往土城神殿,在神殿中绕了一圈,找到默默描述的那个立柱上的骨鸟,抓起就想走。 可骨鸟能放在土城千百年没有损失,自然不是九风一抓之力就能被抓走。 九风恼了,但默默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也告诉他要如何应对。 九风变大身形,不等这个大殿中看守的祭司和神侍们反应过来,对着立柱底部一阵刨挖,几下就把立柱刨松。 立柱和骨鸟都不是立在原本应该在的地方,被送入土城神殿后,也只是简单用土埋住底部。 九风两爪抓起立柱,连同立柱上的那只骨鸟,转瞬就飞向大殿外。 大殿中的中级祭司们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报。 土城国王质问神殿祭司:“他们带走的那只骨鸟有什么特殊之处?” 神殿祭司额头滴下冷汗,“这、这只有三大祭司知道,我只知道那骨鸟在神殿偏殿已经存在很久,但一直不受重视。” “不受重视?一只普通骨鸟和立柱,那咒巫会巴巴地要走它?”土城国王怒拍椅子扶手。 “骨鸟……等等,会不会那也是一只飞行骨器?”有聪明的人反应道。 愚笨的则立刻反击:“那么小,还没野鸡大,就算能飞起来又怎么带人?” 土城高层对骨鸟争论不休,可东西都已经被人带走,就算真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后悔也迟了。 可是等到他们亲眼看到那只在神殿偏殿放了千百年也许更久的还不如野鸡大的骨鸟,竟然摇身一变,变得和天空中那只耀武扬威的巨大骨鸟一样巨大时,他们是真真实实后悔得痛彻心扉! 咒巫果然大大的狡猾!什么土特产,这明明是一件少见又珍惜、多少人梦寐以求、只要有元晶和魂力就能操纵的骨宝好吗!而且还是最有用、最少见、能携带大量战力且可大可小的飞行骨器! 土城人后悔得捶胸顿足,可他们不想再与咒巫和九风展开战斗,尤其在两只骨鸟一起示威地对他们喷出两个巨大火球后! 现在也只有彻底解除诅咒这点能稍稍安慰他们受伤剧烈的小心灵了。 第367章 回367 咒巫说到做到,给土城所有中诅咒的人全部解除了诅咒,至于人不在土城的,那对不起了,只能等他老人家下次来土城的时候再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冰这家伙心毒手狠,当即建议咒巫:“解完了再咒一遍吧。” 咒巫和严默一起哈哈笑,他们都有这个心,但严默看到指南提醒,发现咒巫解除土城某些人的诅咒后,他也有人渣值减点,算是间接救人。 这和他料想得差不多,果然指南不分敌我,只要他救人做好事就会给他减少人渣值。这是他请咒巫以解除诅咒为条件交换黑水和多纳两族的目的之二。 目的之三则是:“我们侍奉祖神,祖神不喜毫无根由的单方屠杀和欺凌,除此,我们也需要留下一丝余地。师父和你们大闹土城,理由是他们谋害了我和阿战,可如今我和阿战都还好好活着,而土城的人诅咒则未解,他们要是不要脸一点,这就会变成土城联合其他势力攻打我们的理由。 但今天我们给土城解除诅咒,就表示双方恩怨已了。可是土城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们愿意就这样忍下吗?一旦他们心有不甘,想要对我们九原进行报复,那么无论是追究根源还是新的侵略理由,我们都是占理的一方。你们现在还不明白占理有多重要,但以后你们就会明白。” 另外,严默也不想现在就和土城对上,九原根基太浅,太需要成长的时间。 咒巫人老成精,自然明白其中道理,所以他解完诅咒就算。 冰等人听了严默解释,也算是上了一课,他们不是不会思考,只是缺乏经验,想得不如严默更深。 两只骨鸟腾空而起,英招族群跟随在后。 两只骨鸟分别由严默和咒巫操纵,黑水和多纳两族进入骨鸟兴奋老半天,严默和他们商量,因为骨鸟容纳有限,而他们长时间离开九原需要急着赶回去安稳人心,顺便也让两族看看九原到底是什么样,如果真的喜欢,再派遣骨鸟把他们全族搬来。 黑水赢石和多纳族长看人家默巫为他们考虑得如此仔细,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乘坐骨鸟回去九原,就算中间不停歇的全力飞行,按照骨鸟最高时速80公里每小时来计算,2660公里也需要近34小时。可是骨鸟只要有元晶就能长时间飞行,操纵者却需要休息,就算骨鸟不需要费太多精神力,这么长时间维持,谁也吃不消。 为此,一行紧赶慢赶也花了三天多时间才到达九原。 这三天多时间,严默也没有浪费,他在休息时间正式向咒巫请教诅咒的问题,并把这段时间在音城的经历能说的都告诉了咒巫——他需要咒巫丰富的经验帮他分析其中利弊和音城的态度钻石暗婚,总裁轻装上阵最新章节。 咒巫检查完原战,判断和严默差不多,这家伙很可能正在消化某种强大的力量,会昏迷不醒不过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起作用。 “我说拉莫聆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当年那个觉醒了言灵之力的小娃娃。他是偷偷逃出来的吧?” 严默点头,“对,他在音城似乎并不受欢迎。” “那是因为没有人好好引导他!那蓝音也不知怎么想的,这么珍贵和强大的力量,他不想着好好培养,反而任他胡乱作为,弄得当时音城很多人都极为讨厌那小娃。”咒巫哼哼,“那老家伙身上有不少秘密,除了他们藏在神殿中的土城老祭司,这音城王室血脉和神殿三大祭司血脉本身也有问题。” “拉莫聆说他是善言族后代?还说他的能力有可能掀起天下各族战火?” 咒巫嘿嘿一笑,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乜他徒弟,诡笑问:“我知道你能听懂九风的话,而且我还看到你和那些长嘴兽与英招一族沟通的模样,你能和他们对话,对吗?” 严默不肯正面答复,只模糊道:“我精神力比较特殊。” “特殊到什么程度?” “师父,您想说什么?” “善言族血脉有两大能力,一为与天下万物沟通,一为言灵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你知道吗,其实第一代诅咒大巫就是善言族。” 严默想到现在落魄的盐山族,总觉得无法把这两个种族联系到一起。可如果他是善言族人,那盐山族必然也是善言族血脉。不看善言族过去,就看音城和盐山族,同为善言族血脉,这境遇差别也太大了。 严默想到这里有个猜测,会不会当年的善言族为了自保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按照能力分成了两支,一支存有与万物沟通的血脉,一支则是言灵血脉? 咒巫没有看严默,带着一点似妒忌又似羡慕的复杂表情道:“传说,善言族是真正能与神沟通的种族,他们的血脉与神最为接近,所以他们能使用天地之间最纯粹、最直接的力量。远古时,善言族的巫者是世间最厉害的巫者,也最受众神宠爱,神在梦中授他们沟通天地的祭祀之舞,让他们可以凭此借用众神的力量来战斗。但善言族并不好战,还因为其特殊的能力和天下所有智慧生物、非智慧生物种族都有良好关系。” 沉默了一会儿,咒巫才接着道:“可不管他们好不好战,他们的能力也足以让其他有野心的智慧种族忌讳,第一个攻打善言族的传说就是已经彻底消失的炼骨族,因为炼骨族想要得到善言族历代大巫的头骨做一件传世骨器。” 严默抬起手臂,看着自己手腕上像是手镯一样的骨承:……原来这玩意是我老祖宗们的头骨炼制而成? 炼骨族攻打善言族,结果最后炼骨族的传承却被他这个善言族后代继承,这算是因果报应吗? 咒巫并没有看出那只手镯的奇特之处,他在叹息,“炼骨族开了这个头,其他有野心的人类和非人类也都蠢蠢欲动,就算善言族为了避祸,把他们的祭祀之舞传授出去也没得到多大改善。偏偏在那时,善言族还因为他们的能力得到了所有种族都梦寐以求的巫运之果!而巫运之果也成了点燃善言族地的闪电之火,所有馋涎巫运之果和妒忌善言族能力的势力全部联合起来一起攻打善言族,之后善言族便在天下间消失了。” 严默心里咯噔一下,稍微懂点历史的人都会发现,人类史其实就是一部轮回史,当年善言族因为自己的血脉能力和巫运之果而灭族,如今他好死不死地就觉醒了沟通万物的能力,肚子里也揣了一只巫果,还是不能放弃的那种,他的结局,或者说九原的结局会怎样? 咒巫终于看向自己的徒弟,“你说你在音城让自己的魂体显现出来,给草丛赐福了,是吗?” “……是极品兵神全文阅读。” “桀桀!”咒巫笑得古怪,“我魂力九级顶阶,可我一样无法让自己魂体具现,你的魂力才几级?还是受伤的情况下,你竟然就能让自己的魂体显现出来,你可知道传说能在魂力十级以前做到这点的只有继承了善言族最浓厚血脉的族巫才能做到?” 严默对咒巫眨眨眼,忽然咧嘴一笑,“师父,您看您的眼光好到了什么程度,不收徒弟则罢,一收就收了个最牛的!” “啪!”咒巫一巴掌扇在严默的后脑勺上,“牛个屁!再加只巫运之果,你就等着被天下势力分尸吧!我可是听说巫运之果已经出世了。” “没出世,还在我肚子里待着呢,我还准备问问人面鲲鹏族怎么才能把这小混蛋给生下来。” 咒巫一头差点栽进火堆中,手忙脚乱地直起腰,怒瞪严默:“……别没事诅咒自己!” 咒巫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又骂了一遍:“你做梦呢?还想要巫运之果钻你肚子里?我就没听说人让巫运之果钻了肚子还能活下来的,早被吸干了!呸呸呸!这邪性东西有什么好的,再诅咒你自个儿,小心我揍你!” 严默拍拍肚皮,很无辜地道:“师父,真的在,要不要我把您徒孙叫出来给您看看?” “让我出去!我要吸干他!竟然骂我。”巫果怒。 严默心神一松,让巫果钻出了自己的肚皮。周围有丁宁等人守着当人墙,他不用担心会被其他人看见。 咒巫双眼圆睁,他亲眼看到一支灰绿色藤蔓从他徒弟肚子里突然冒出,然后就一下冲到他眼前,藤蔓的顶端有一只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小鼓包,可是那小包包竟然冲他张开了嘴巴,嘴巴里一排又一排尖利的牙齿,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那满口利齿的小鼓包还冲他送出一道精神力:“臭老头,再骂我,吃了你!” 咒巫双眼一翻,咕咚一下晕倒。 “师父?!”严默哭笑不得,这老头装晕装得跟真的似的。 咒巫呻/吟着醒来,他眼前的小鼓包和藤蔓已经消失,他盯着徒弟的肚子,用手指着,整个人都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那是、那是……” 严默好心回答:“巫运之果,如假包换。” 咒巫惨叫一声,蹭地跳起来拔腿就跑,满场地狂奔惨嚎。 营地正在吃肉和休息的人们一起看向这位伟大的咒巫,全都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答答等人得到吩咐,暂时不准靠近两位大巫,此时心里就算一肚子好奇也只能憋着。 咒巫狂奔十几圈,大概跑不动了,蹿回来,喘着粗气一把抓住严默衣领,问:“会祭祀之舞吗?” 严默摇头,“不会。” 咒巫立刻下命令:“跟我学祭祀之舞,现在、立刻、马上,你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给我把所有祭祀之舞全部学会!” 祭祀之舞分三大类。呻/吟 一为祈福之舞,一为战斗之舞,一为诅咒之舞。 祈福之舞包罗万象,有祈求作物和捕猎丰收的,有让受伤的人恢复的,也有生命赐福等,最厉害的甚至能让死者复生妖孽兵王。 战斗之舞并不是巫者直接冲上去和人战斗,而是通过沟通天地与众神,借用众神的力量投注到战士身上,利用战士来战斗,传说根据施展战斗之舞的祭司的厉害程度,战士能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也截然不同,最厉害的据说能让一群普通低级武力战士变得比一群高级神血战士还厉害! 如果战斗之舞与祈福之舞结合,甚至能让战士在短时间内成为不死之身! 诅咒之舞顾名思义,以诅咒和献祭为主。 咒巫说他最擅长的就是诅咒之舞,其他祈福和战斗之舞,他并不擅长,但懂一点基础。 另外祭祀之舞并不只是跳舞,经常也会借用到各种药物,偶尔还需要其他祭司配合。 总之,祭祀之舞威力强大,可同样的也十分难以掌握。 咒巫对严默充满信心,“你肯定是善言族血脉,如今又得到巫运之果认主,你就算无法像其他智慧种族一样得到传承记忆,可你学祭祀之舞也应该比其他族的祭司都要容易。” 严默自己却愁死了,“我不会跳舞。” 咒巫怒骂:“不会?学!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你就算学会祭祀之舞也不一定能救助你自己和整个九原,可如果你不学或者学不会,九原和你只会死得更快!” 严默抹掉脸上咒巫喷溅过来的口水,痛下决心:“好,我学!” 于是本来打算两天就飞回九原的航程变成了三天多。 严默一身老骨头,学起舞蹈动作特别慢,急死了他更急死了咒巫。 再说九原现在。 九原在人鱼族的帮助下,已经抵挡住三波攻击。 如今敌人就在离九原不远的地方安营扎寨,更多的敌人从大河口源源不断向九原涌来。 九原人口少,无法在路上截杀,只能全部缩入九原城进行守城战。 人鱼们发现来的人类不止想要侵占九原,在看到人鱼后,贪婪之心变大,竟然加大了攻击力度,颇有攻不下九原就不回去的势头。 海森族长不再犹豫,当即下令让一支人鱼战队经秘密水道游往大河口,在那里先掐断敌人输送。 一开始人鱼族占了上风,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河里多出了很多敌鱼,其中领头是一群人面鱼身的赤鱬,战斗力最强大的则是一群鳄鱼。 与此同时,处在九原和矮人族之间的朵菲尔德部落竟与来攻打九原的黄晶和摩尔干部落沆瀣一气,不过他们没有派人攻打九原,而是带人阻止了来支援的矮人部落,与矮人部落展开大战。 暗中探查九原环境的斥候发现了偌大的红盐湖,报上去后,两部落对九原的攻击更加疯狂。 “看到没有?这丰美的草原!这望不到尽头的盐湖!还有森林,还有这美丽的、比盐湖大了不知多少倍的人鱼湖!人鱼啊,那么多美丽的人鱼!再看人家的城,这里哪里蛮荒了?我觉得比我们黄晶部落也差不了多少了!还说我们前来蛮荒之地只是浪费食物、时间和人手!现在看看,一个个都跑过来抢功了!” 看到九原城模样,了解九原附近的环境后,前来想要占把便宜就跑的两部落眼睛都妒忌红了! 这哪里是跟他们部落差不了多少,这明明比他们部落加起来都要好韩娱之悠闲最新章节! 这样的城,这样的地盘,怎么能给一群野蛮人占住? 虞巫望着下方激烈的战斗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海森族长皱眉,“我们的战士似乎有点慌乱。” 虞巫冷笑:“趁此机会,正好给他们磨练磨练,免得他们以为天下就人鱼最厉害。” “我们人口不多。” “这是必要的牺牲。看看他们,这样的战斗力,别说和当初的人鱼比,这么弱,恐怕在回海洋的途中就会被杀光!捕捉光!” “九原那边也快支持不住了。” “他们本来应该还能再支持一阵子,可谁叫他们中间出了叛徒,还连累我们!人类,哼!”虞巫嘴角浮起一抹讽笑。 海森随手捞起一名快要被杀死的人鱼战士扔到伤病营,无奈苦笑道:“我们和九原那默巫有约定,总不能真的看他们城灭吧?而且比起其他人类,我暂时还不想换邻居。” “再等等,这场侵略对我们人鱼来说是一场磨练,对他们九原又何尝不是?如果我们现在就让高阶战士出手,对我们的低阶战士和九原人都没有多少好处。顶多让他们人少死一点好了,你在入河口这儿看着,我回去溜达溜达。” 虞巫身影消失,海森暗笑,心想:你还不是怕那个小祭司回来跟你翻脸,这才离开一会儿就又赶回去了。 海森用水的力量隐身在空中,看到己方人鱼战士谁快不行了就把人捞出来扔到一边,不一会儿就扔了十来人。 战斗正激烈,人鱼族大约知道有人帮他们,但并不知道自己的族长亲自来了,看不用担心生命,一个个都玩命地与水下生物及人类战斗。 九原众战士就惨多了。 他们之前一边要应对城内突然叛变的人,一边又要应付外面攻城的敌人,真正是忙得一个人恨不得撕成十个人用。 九原重伤者极多,但在某大巫的看护下,除了叛徒外,竟无一人死亡。 九原人知道有人在暗中帮他们,可是这个帮忙毕竟有限。今早,外城已经被攻破,可暗中帮助他们的人并没有出手相助,如今所有活下来的九原人全都集中在内城,所有人都疲累至极。 如今九原内出现两个声音,一方仍旧主战,想要支持到原战和严默回来。一方则想要逃离九原。 狰和乌宸等人全都忙得焦头烂额,眼看城内人心不稳到极点,再稍微刺激一下,人心可能就彻底散了。 到时候大家一旦忙着四散逃跑,别说守城,最后能活下多少人都是问题! “报——!”一名斥候冲入大厅大喊:“敌人再度集结!共约六千多名战士前来攻城!” “报——!”又有人冲了进来,焦急大喊:“有人带头跑了!他们找到了密道!” “报——!团长,不得了啦!好多人都在抢夺食物,他们都想逃跑!库房的人已经守不住!” “报——!” “够了!还有什么坏消息!”乌宸毕竟年龄小,终于坐不住地怒吼起来。 最后一个冲进来的人满脸兴奋和眼泪,说话都结巴了,“报!大人们,我、我看到骨鸟了!我看到骨鸟了!” 第368章 回368 所有在大厅的人全部冲了出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城墙,仰头向西南方望去。 庞大的骨鸟越飞越近,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它们巨大的骨翼。 它们?两只骨鸟? 狰等人来不及多想,他们已经把骨鸟视为首领和祭司回来的象征,他们根本不敢也不愿去想其他可能。 此时,黄晶和摩尔干正以攻入外城、逼得九原人只能龟缩在内城而庆贺,他们认为他们离侵占九原已经不远。 可是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以几千战奴生命为代价终于攻破、并设法用巨木连接起来的唯一一条外河通道已经被人鱼包围,不过这些人鱼都没有露面,全都藏在水面下。 内护城河里的人鱼也一样,像是都消失了。 狰站在城墙上,胸中再次鼓起无数勇气,让敌人攻入外城,本身就是他们几个领头的和人鱼商量后的计策。 外城太大,他们人员比起整座城池还是太少,而敌人越来越多,他们防得了这边、防不了那边,还不如索性缩小防守面积。加上那时又有叛徒捣乱,狰几个商量后,破釜沉舟般决定了这个计策。 狰几个团长都没有读过兵书,但祭司大人的大课却是从来一堂不漏,他们听过很多关于战争的故事,有些人听过就忘了,有些人则会通过这些故事和自己曾经的实际战斗产生联想,想自己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办网游之卡片掌握者。 如今九原可以说是建部落以来最危急的一次,首领和祭司都不在,敌人人数不但多且武力强大,但他们也不是毫无生机,他们有人鱼族这样强大的外援和近邻,在狰想来,只要他们肯动脑子,只要人心安稳,把敌人打退也只是时间和代价的问题。 狰的计策是:把敌人引诱进来,断掉他们逃出去的道路,用城墙上的守城战士吸引住他们一部分注意力,再让其他战士利用内外城的地下通道和人鱼战士配合,一起偷袭这些攻入外城的敌人。 而外护城河外新来的敌人则由人鱼负责挡住他们,等外城内的敌人消灭一部分,再放一部分进来,就这样一点点蚕食掉他们! 计策是好的,可是凡事最怕就是从内部生乱,九原现在就是内部自己乱了,本来能打赢的仗也打不下去了――就是再好的计策,你没有人手和坚定的后方支持,一样屁用没有! 还好!祖神毕竟是庇佑他们的,在最危险、最艰难的时刻,他们的首领和祭司终于回来了! 只要他们回来,紊乱的人心便可以重新变得稳定,所有战士只是看到骨鸟身影就从身体里再次激发出无尽战意! 祭司大人没有放弃他们,他们回来了! 这个消息越传越广,越来越多的人跑上城头。 天上的骨鸟和九原内城上的变化,黄晶和摩尔干自然也发现了。 “骨鸟?”摩尔干头领脸色微变,“九原的首领和祭司回来了?” “怎么有两只骨鸟?不是说只有一只吗?”黄晶的头领也惊怒道。 随即,黄晶头领转头吩咐手下,“这骨鸟会喷火球,你们让所有战士全部散开,不要集结在一起,快!” “是!”传令战士飞快跑走。 “去请长老。”摩尔干和黄晶头领同时说到。 又一名战士得令飞奔而去。 两头领互看,摩尔干头领问:“要不要把消息传给罗却城使者?” “再等等,我们当初有约定,如果我们使用罗却城的力量,从九原得到的利益就得分给他们大部分,我们两部落只能落到小头,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天堑城的下属部落朵菲尔德,三个部落一起分,本身就分不到多少,如果罗却城再占大头,我们这次基本就白来了。.info[]”黄晶头领脸色黑沉地道。 “可我听说九原首领的神血能力已经达到七级,我们最高的战士也才只有六级。” “你怕了?” “你不怕?”摩尔干头领反唇相讥。 “只听说那九原首领和祭司有多厉害,我还没见过他们,这次先会会,如果他们真的厉害,再请罗却城使者出手也不迟。” 天空上,严默曾想过九原可能出了问题,但他真的没想到九原会被打得这么惨! 外护城河外,到处都有焚烧的痕迹,也许有人鱼族帮忙,只是伤敌,并没有形成燎原大火。 再看九城,外城城墙和外城建筑多有破损,一看就是刚经历过战火蹂/躏的惨样。 而敌人竟然已经攻入外城,现在貌似在庆贺? 瞧那一堆堆篝火、一架架烤肉,就差没有欢歌跳舞了。 不过那些敌人似乎也很精明,或者他们知道骨鸟能喷火球,竟然全部四散开来龙血战神全文阅读。严默深觉这些人想太多,在情况未明下,他才舍不得用火球攻击自己的城池,就算他们有控土战士,房子和街道也不是那么好建的好吗。 严默这边还在观察下面情况,九风大人已经先一步勃然大怒。 “桀――!哪来的两脚怪?竟然攻打我九风大人的地盘!欺负我养的两脚怪!我要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九风,等等!”严默连忙喊住正要冲出去的九风鸟爷。 九风桀桀叫,愤怒得不得了,任何凶禽猛兽都无法忍受自己的地盘被侵占,鸟爷早已把这一大片方圆超过百万平方公里的地域视作自家领域,而这片土地上所有生长的物种,他都在心中打上了标记,尤其九原中生活的人类,那可是他的小两脚怪和他一起养的用来解闷和朝拜他的子民,哪能容得别人欺负! 严默两手包住九风,不让他脱离自己的手掌。 九风舍不得伤害他,只用弯钩嘴小力啄着他手指,表达自己的不满。 “等会儿让你打个够,现在不行,他们有其他埋伏怎么办?我需要先了解一下情况。”严默没看到多少人鱼,这是最让他感到奇怪的地方。 难道对方强大到连人鱼都打败了?这不可能吧,如果真那么强大,那正站在内城墙头上的狰他们也早就被杀死了,哪会支撑到今天? 可如果人鱼没有打败,他们现在在哪里?难道他们和敌人联手了?这同样不可能,一样的道理,狰他们还在,就说明人鱼还没有放弃他们。 那么人鱼战士到底为什么都看不见了? 严默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他在不知道九原的战士头领和人鱼定了什么计谋前,暂时不想打乱他们的计策,他深知自己并不擅长指挥作战,生怕自己乱插手会造成反效果。 九风不挣扎了,一双精明的眼睛透出一丝坏气,“桀!默默,让我出去,我去看看我们养的那些两脚怪有没有死光。” 严默放开手,笑,“去吧,正好也让狰他们安安心。” 九风展翅,唰地从鸟眼中飞出,飞出瞬间,身体变大最大,“桀――!我九风大爷回来啦!” “九风大人!是九风大人!” “首领和祭司大人果然回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啦!” 九原内城城头一片欢呼,乌宸的眼眶当即红了。 狰眼看外城敌人很可能为躲避骨鸟攻击而分散,而这也正好称了他的心思,当即对壕、猛、深谷点头示意。 三位头领立刻带人掉头奔下内城城墙,打算使用地道去外城偷袭敌人。这次所有留下的战士都再没有丝毫动摇,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外面那些敌人全部杀光! 狰留在城墙上吸引外城敌人注意力。 捕蛾重伤,目前他的第三团人手在其副手带领下,正支援纠察队看守库房和解决城内内乱。 骨鸟飞至九原内城上空。 “这就是九原?建设得不错嘛,不过你们敌人是不是太多了点?”拉莫聆语调充满调侃。 丁宁等人早就变了脸,全都焦急地看着严默,想要立刻打退敌人救援他们的亲人武神空间。 黑水赢石和多纳族长早在看到这里的环境和那座巍峨城池时,心中就喊着:他们没有来错! 至于九原正在被围攻,貌似还很危险? 这不是问题!哪座强大的部落不被人攻击? 在他们看来,这么好的地盘不被人垂涎攻击那才叫奇怪。敌人来了,打回去就是,还能给部落多添一些奴隶和女人,顺便再抢点食物和地盘,强大的部落不都是这样一步步扩大的嘛。当然,打不过他们还可以逃,等以后强大了再报复回去。 黑水赢石和多纳族长都不是笨蛋,这是他们最好表现及融入九原的机会,当即主动请战。有咒巫、默巫、九风还有一个实力比他们强大更多的原战在,这仗怎么看都不可能打输。 “这哪来的野崽子,趁着主人不在家就跑来撒野。下面那群小毛崽子就交给我们吧,保证他们有来无回!”黑水赢石拍着胸脯道。 多纳族长跟着怪笑,“土城也算做了件好事,他们把我和长老族巫硬是拉到土城,我族战士不放心,跟来了五百能合体的战士,如今这些都是战力。默巫大人,您下令吧,我们多纳族没有怕死的勇士!” 答答也嗷嗷请战,这就是个好战分子! 拉莫聆看着下方外城那些九原的敌人,深情地感叹道:“你们怎么可能赢呢?你们一定会输的呀,都留在我大九原做奴隶吧。” 冰视力好,几眼看过去就把内城的纷乱映入眼底,一看那些聚集在库房门口和一个比较明显的地道口的乱众,这位当即冷笑三声,反手拿下弓箭,直接对严默道:“大人,请把骨鸟尾部打开,我要平乱!” “嗖嗖嗖!” 三支箭分别射穿三个人的肩头,力道之大,甚至直接把人钉在了墙壁上。 闹腾的人群猛地一静。 “骨鸟!你们看!真的是骨鸟!首领和祭司大人回来啦!”有人指着天空高喊,涕泪横流。 人群中有人早就得到消息,也有人亲眼看到远方飞至近处的骨鸟,可他们跟其他人相反,看到骨鸟不是安心,反而更加慌张。 他们在九原遇难时没有贡献,反而给九原添乱,等首领和祭司回来,他们势必会被惩罚,这时不逃还等何时? 闹得最厉害的一些人甚至顾不得再去抢粮食,而是发疯一般攻击堵住地道口的战士,想要逃入地道。 那三名被钉到墙上的人就是那群人中叫嚣最凶、出手最恨的三人。 如今这三人被钉到墙上,其他闹腾的立刻就傻眼了,趁着这些人发愣之际,纠察队连同第三团的部分人手迅速冲入人群把这些人全部抓了起来。 闹得最厉害的地方平静下来,其他地方在某人的冷箭帮助下,也逐渐恢复秩序。 冰看到内城中的纷乱已有平息之向,这才停止射箭,但他并没有收起弓箭,仍旧冷冷盯着下方。 严默看他这样,微微一笑,走到他身边道:“你这几天休息时一直在骑英招,如今感觉如何,能否驾驭?” 冰一听严默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热,“能!” 严默拍拍他的肩膀,掏出一把箭递给他,“那就去吧。” 冰脸色冰冷、眼神兴奋,接过箭插入箭筒,当即两指插/进口中,吹了一声响亮的呼哨傲血战天。 跟在骨鸟后面飞行的英招族群中一只马身人面、虎纹鸟翼、姿态有那么点傲人的英招飞了出来。 冰从鸟尾跃出,那只英招俯身冲刺,准确地接住冰,展翅冲向九原外城。 答答看得眼热,可英招不喜欢他,他气得还和几只英招打了一架,结果弄得那些英招看到他就尥蹄子。 严默看出他的神色,安慰他:“你已经水陆两栖了,就把空让出去吧。你要是看冰不顺眼,可以把他拖到水里揍他。” 答答哈哈大笑,决定就这么教训冰和他的英招。 咒巫的骨鸟靠近严默,用精神力向严默传话:“徒弟,你怎么跟师父一样,到处都是仇家?如今还让人打上门来了!” 严默气乐,他的精神力不如咒巫强大,没办法隔那么远还能把自己的精神力准确且单独传达,不过他有增幅精神力的小玩意,这东西还是当初天堑城那些蜥蜴人留在煤矿里的东西,几个像海螺一样的骨器。 有了这几个小玩意,他才能和咒巫在骨鸟上进行隔空对话。 “那不是仇家,只是一群贪婪的豺狗,我去过其中之一的部落,大概他们眼馋我们拿出来的东西吧。”严默已经从那些敌人的神血能力看出其中一部分应该是来自摩尔干,另外一批人能力陌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 严默不奇怪摩尔干会打上门,毕竟双方结下的仇怨不小,摩尔干没机会便罢,得到机会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恰在此时,九风飞回骨鸟,把狰等人告诉他的消息转告给严默。 严默听了狰的计划,心中顿时有了计较,转头对黑水赢石和多纳族长笑道:“两位,想不想玩玩?” 多纳族长用力拍打自己的熊兽,大声道:“当然,坐了三天的骨鸟,坐的屁股都硬了,正好和我兄弟活动活动。” 黑水赢石则道:“我部落的人比较弱,让他们配合你们九原战士,我来对付他们的头领。” “好!”严默朗声一笑,一挥手,对咒巫传音:“我们下去!” 因为敌人也有弓箭和长矛,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损失,两只骨鸟没有在内城城墙上方悬停,而是进入内城后在城墙附近的空地上降落。 狰和乌宸跑下城墙迎接。 严默出来,没有客气也没有介绍,直接道:“多纳族,近战勇士,冲锋陷阵找他们。黑水部落,酋长赢石负责解决他们的头领,剩下的族人会配合你们解决敌人。狰,把所有库存盾牌调出来,送给两族。如何战斗全部由你安排!” 狰一捶胸膛,“交给我!” 严默又对黑水赢石和多纳族长道:“这是狰,我部落第一勇士,他负责此次战斗所有指挥,你们没问题吧?” “没有!”他们相信严默和他的族人,应该不会一上来就拿他们当战奴用。 这是彼此建立信任的时刻,也是看清双方人品和战斗力的时候,狰没有多言,只郑重对两人道:“请相信我!” 两人一起握拳砸向他胸膛。 狰硬生生受住。 战斗交给会战斗的人,严默在大河、丁宁等人的护卫下,走上城头,他想试试看刚刚学了点皮毛的祭祀之舞! 第369章 回369 两只骨鸟并没有全部收起,咒巫放出多纳和黑水两族的战士后,换到严默的骨鸟上,再次操纵骨鸟升空,悬停在九原城上方宛如无言的威慑。(..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严默和咒巫下来后临时商量的举动,因原战还未醒来,在九原如此危急时刻,当着大家的面抬出一个昏迷不醒的首领,别说鼓舞人心,不打击人心就算不错。 九原众人没有看到首领,但听说他人就在那只骨鸟里,都以为他随时都会出手,停在上面就是为了寻找敌人。 严默走到城楼顶层,冷风咧咧吹得他衣衫飘起。 下方,狰率领部分战士与多纳战士一起手持盾牌走出北面城门。 敌人见此也立刻再次聚集了一部分人手。 单从人数上看,九原并不占胜场,敌人人数据报有六千左右,其中不少都是四、五级的武力战士,神血战士不多,但是也足够让没有首领和祭司的九原覆灭陈家洛的幸福生活全文阅读。 严默仰头看了眼天空,不是看骨鸟,而是看隐在空中的某人,他看不到那个人,但是自从灵魂脱体一段时间再回去本体后,他的精神力便变得十分敏锐,就算再隐蔽的观察他也能立刻发现,更何况上面那位根本没有隐蔽的打算,大概对方以为隐起身形让人看不到他,别人就真的看不到他了。 虞巫在天空发出轻笑,这小祭司出去一趟似乎又有了点有趣的变化,而且带回了一批似乎比现有九原人更有用的战士。 “桀――!”九风在严默头顶盘旋,好奇他要做什么。 严默垂下眼睑复抬起,神色已经变得十分平和。 他从腰包里掏出四个火盆放到城楼顶层四角,放了些药草,示意丁宁丁飞帮助点燃。 等四个火盆中的草药燃起青烟,他仰头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地去除鞋袜,再解开外袍,里面露出了一件斜肩露臂、腰系布绳、下/身垂地的单薄布衣。 严默的衣衫被大河抱走。 大家不知道祭司大人要干什么,但看他的举动也能猜出他大概是要做祈福或鼓舞战士之类的祭祀。 这时,所有九原子民都在看着北面城楼。 他们有些人的眼力也许无法看清他们的祭司大人在做什么,但只要知道他在那里,他们就变得无比安心。 坐在骨鸟头中的咒巫看严默竟然才学了三天的祭祀之舞就敢尝试,不由撇了撇嘴,心想他这个徒弟实在大胆,也不怕做错惹得众神惩罚。 隐在空中的虞巫看清严默的准备和神情,也只当是普通的祭祀,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 严默闭眼,先回忆了一遍所有动作,等确定自己没有遗忘后才再次睁开眼睛。 第一个动作,单膝跪地,双手捂心,慢慢向天空伸展,以最虔诚的态度请求众神和天地万物来倾听自己的诉求。 当手臂伸至空中最高点时,突然用力把双臂震平,身体也随之站立,不等站稳,跪地那只左脚的脚尖便点击地面,让身体腾空而起,用最舒展的姿态迎接众神和众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动作一个个展开,虽然生涩僵硬,却没有一个错误。 汗水不知不觉从身体中溢出,步伐和动作变得越来越沉重。 ――你为什么祭祀?冥冥中似乎有一道声音在询问自己。 为了鼓舞士气,为了提高我部落战士的斗志和武力。 ――你用什么献祭? 我。我用己身、己魂来献祭! ――力量从何而来? 从……敌人那里! ――你的祭祀之舞错了。 错在哪里?我错在哪里? 严默额头滴落大滴的汗水,空气中属于草药的特殊清香混杂着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钻入他的身体、甚至灵魂。 几乎是下意识的,严默在再一次重复这套祭祀之舞时,口中配合着动作,张口低声似吟唱般,歌道:“众神,众灵,以吾之魂做桥,听吾之祀告萌宅千姬变。” 连续把此歌重复三遍,严默的动作看似没有改变却又实实在在的不一样了。 大河和丁宁丁飞莫名地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把他们往后推拒,一直把他们推到顶层的最边沿。 严默侧耳,他似乎听到空气中有什么在说话。 ――跟我们一起。 什么? ――跟我们一起。 严默觉得自己听到了笑声,谁在笑?为什么笑? 他感到有什么拉住了他的手,那股力量拉着他展开动作,原本阻碍他的风忽然变成了推动他舞动的帮手,他的动作生涩僵硬消失,变得越来越自如。 ――听,风的声音,水的声音,植物、动物、昆虫……所有万物的声音,也许你看不到它们,但它们都存在,就在你的身边。 如醍醐灌顶,严默瞬间福至心灵,“众神,众灵,恳请聆听,吾以吾魂为祭祀,求夺敌人之力量,加诸我战士之身,打退敌人,护我九原中的万物生灵!” ――记住你的诺言,死后,你的身体将化作滋养这片土地万物的养分,你的灵魂将守护这片土地十年。 “我承诺,我守诺。” ――契成! 严默的动作猛地一顿,当他再次舞动身体时,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 没有鼓,可他每次脚尖点击地面和空气,空中便传来阵阵擂鼓声。 “咚,咚,咚!”鼓声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急促。 大地似乎在跟着鼓声颤抖,回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又像是从大地中心传来。 “咚!咚!咚!” 空中隐身的虞巫突然变色,这是?! 咒巫大叫一声,不可置信地喊道:“祭祀之舞!天,他竟然真的跳出了真正的祭祀之舞!” 真正的祭祀之舞,以己身之舞引得天地异象,万物共鸣! 鼓声还只是开始。 “呜――!”震动的空气宛如号角声,九原土地上的万兽全部抬起了头。 严默甩手用力击打空气。 “轰!”一股巨大的无形的波浪以那只手为起/点,快速向下方潮涌而去! 苍老的吟唱声突然响遍天地,陌生的语言神秘而又充满最古老的力量。 风起云涌!天地变色!鼓声震天! 大河三人早不知在何时就跪了下来。 九原内城所有不参战的子民看到城楼上的人,无尽畏惧和尊崇从心而起,一个跪倒,全部跟着跪倒。 “咚咚咚!” 伴随着鼓声,隐隐的喊杀声也从天地间响起。 凡是九原所属的子民此时都似得到了无穷力量,鼓声震憾他们的灵魂,风声催动他们的杀意,无穷无尽的勇气从心底喷涌而出全方位幻想全文阅读。 反观敌人,听到鼓声,竟然有腿软筋酥之感,似乎浑身的力量都被那鼓声震慑而去,又像是被这片土地给吸走了一般。 严默恰在此时,陡然提高吟唱:“众神众灵佑我九原儿郎,杀退敌人――!” 狰被鼓声激励得双眼通红,高举骨刀,狂吼:“祭司大人在请众神之力。祭司佑我!众神守护!九原众儿郎,跟我杀!” “祭司佑我!众神守护!杀――!杀尽敌人!” 吊桥轰然倒下,狰骑马冲在最前面,九原战士和多纳战士全部无畏无惧疯狂地向敌人冲去。 “桀――!”九风也红了眼睛,猛冲向敌人,他要把所有胆寒冒犯他家园的敌人全部杀死! 眼看九原人一个个跟战神附身一般向他们疯狂冲来,摩尔干和黄晶部落的战士还没打就先脚软了。 摩尔干首领吃惊万分地狂吼:“母神在上!这些九原人到底是怎么了?” “不准退!迎上去!退了就完了!”另一名黄晶头领也对手下怒喊。 “那些鼓声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些能和熊合体的怪物又是从哪里来的!” “那是什么鸟!天哪!啊啊啊!” “九原人疯了,都疯了!” “我们抵挡不住了!” “你们看他们城墙上,那个祭司飞起来了,他飞起来了啊!” 严默根本不知道自己飞了起来。 他全心全意地把自己身与心都交给了天地,他能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跳祭祀之舞,他的身边有许许多多看不见的能量在和他一起舞动。 汗水滴落,脸上原本隐去的神血标记一枚枚逐渐浮现。 风,托起了他的身体。 点点火星和片片绿叶在他身体舞动中闪现。 沙尘在他面前形成盾牌,河水涌动倒挂至天空,再化成雨水洒落。 九原人碰到雨水,原本疲累的人疲劳顿消,原本力竭的人再次涌出无尽力量。 土地在九原人脚下变成坦途。 控土战士发现自己控制土壤、风沙等的能力比往日更加顺手,威力也更加巨大。 控火战士甩出一个个火球,似乎再也不用担心能量枯竭。 受伤的战士流血会自动止住,疼痛对他们也似毫无影响。 负责救人的草町等人只觉得今天所有战士的伤口愈合得特别快,除非重伤或四肢被砍断,否则这些轻伤战士都能在片刻后重新冲入战场。 反之,摩尔干和黄晶部落慌了,乱了,怕了! 他们想要四散逃开,可不管逃到哪里,似乎都有敌人。 这些九原人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见人就杀,下手狠毒又凶残,丝毫没有留活口的打算。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敌人不止是九原人,似乎九原城中的一切都变成了可以杀死他们的敌手萌娘守护者。 细小的毒蛇突然蹿出,毒倒一个人就溜。 轰隆隆的奔跑声,铁背龙一家配合九风大杀四方,见人就撞、就踩,不把人撞倒再踩个肚破肠烂决不罢休。 看似无害的野草和灌木悄悄卷住你的脚腕、刺入你的皮肤。 细小的昆虫在你不知不觉中钻入你的耳朵、鼻孔、眼睛、张开的嘴巴。 当你倒下,无数的虫子会爬遍你全身,瞬间把你啃成白骨。 摩尔干和黄晶部落的人惨叫连声,一个个都吓破了胆子,“是那个祭司!肯定是那个祭司在捣鬼!神哪,救救我吧!” “退!赶紧退出去!通知罗却城,我们抵抗不住了!” “过河,全部给我过河!” 可是外护城河那条唯一的通道竟然断开了。 河水中冒出一个又一个沉默、冷眼看着他们的强壮人鱼战士。 “我等你们很久了,总算等到你们。”一个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坐在河边巨石上的黑水赢石缓缓站起,对逃过来的黄晶和摩尔干头领咧嘴一笑。 城楼上空,严默脸颊不正常的嫣红,他的汗水变成了血雾。 鼓声和风雷声变得更加急切。 有什么在他耳边低语,可他却已经沉浸入奇怪的境界,什么也听不见、看不到。 虞巫神色莫测,这个小祭司竟然如此得众神宠爱,他该让他就这么死去吗?不过就这么让他死了,似乎有点可惜…… 骨鸟中,咒巫眉头紧皱地看着下方严默,情况不对,严默毕竟第一次跳出祭祀之舞,就算他是善言族血脉,这场祭祀的威力也太大了。 可是现在严默跳的祭祀之舞跟他传授的那丁点皮毛已经完全似是而非,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止严默。 到底是什么让严默产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化? 到底是谁教会了严默真正的祭祀之舞? 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原战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鼓声,听到了大地在怒吼,听到有什么在焦急地呼唤他。 他看到他的默在荒野中舞动,他的发苍白如雪,他的容颜却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六角星形的神血标记不再是深蓝色,而是夺目的艳红,赤/裸的双脚留下斑斑血痕,手腕也有鲜血流出。 他表情望似十分安详,如在风中舞动的精灵,可他的眼神却述说着无尽痛苦:“救我……” 默……? “默!”原战啪地睁开眼睛,猛地坐起。 咒巫给他吓了一跳,“你醒了?” 可原战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他冲到鸟眼处往下望,看到了浮在空中舞动的他的默。 “打开骨鸟。” 咒巫一愣,竟真的打开了骨鸟。 原战奔到鸟尾,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第370章 回370 严默心神分成两半,一半沉醉在祭祀之舞中,一半则在痛苦挣扎,向他所有能求救的人进行求救。(..info好看的小说 巫运之果长在他体内,本该第一个呼应他,可是这家伙似乎也陶醉在吸取他和周围的庞大能量中,任他怎么呼唤都毫无反应。 严默要急疯了,他的身体情况特殊,别人跳到这种境地可能就死了,但他也许会一直一直跳下去,直到这场被侵略家园的战争彻底结束。 他不知道在他耳边低语的是什么,但如果真是众神众灵,这些众神众灵也未免太狡猾,他们钻了他誓言的空子,他本意是他死以后用自己身体献祭,但可能这些众神众灵发现他比起一般人很不容易死,就不想便宜他,故意引导他、诱惑他去引起天地能量的共鸣,逼着他去做一些不需要的交换。 这就像幼儿原本只想在山脚拔两根野草玩玩,但山神偏让他搬起了一座山,如果不是这幼儿体质特殊,早就被压死或累死! 此时此刻,严默真心恨死这些众神众灵,发誓等脱离这种状况,绝对要把这次吃的亏给讨回来寻宝美利坚最新章节! 救我!谁来救我! “默――!” 阿战!听到熟悉吼声,严默心神一震,连贯入神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略略一顿。 就是这么停顿的片刻,原战从天上冲下,不管不顾地冲入天地能量引起的异象屏障中,用身体猛撞向那面沙盾。 “咚!”一声巨大的敲鼓声向四面传递,预示着这场祭祀之舞即将结束。 严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喝:“散开!” 那些能量被他召集而来,也应他之求散开。当然,这也是因为他能从精神束缚中挣脱,能够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力。 原战一把抱住严默,两人从天空掉下。原战在落地之前,抱着严默在空中一个后翻,双膝微屈轻巧落地。 下方,战争也已进入尾声。 摩尔干和黄晶杀入九原外城的人虽然比九原战士多很多,但是他们在听到鼓声和看到天地异象的那刻就已经像失去了一般战斗力,可九原却完全相反。 此消彼长下,两部落兵败如山倒,等好不容易逃到外护城河边,却发现他们的头领的头颅都给人割了下来,就插在那已经断开的通道边! 等第一个丢下武器投降的人出现后,河边很快就落了一地长矛。 九原战士发出欢呼,狰眼中的血色慢慢退却,抹掉脸上鲜血,沉静下令:“抵抗者杀!剩下的全部绑起来,关进水牢!” 原战站在城楼上看战事已定,便把全部心神放回到严默身上。 严默容颜并没有恢复,指南说要惩罚他350天,那就是350天,不带一点打折。他是去年入秋螃蟹正肥的时候被惩罚,现在还是夏初时节。 严默看起来很虚弱,但奇异的是他身体中则饱含能量。.info “你醒啦。”严默躺在男人怀中无力地撩了撩眼皮,“你可能真能睡,差点累死我。” 原战抱着他的手臂抬高他的头,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边走边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哦,被神坑了呗。” “什么神?” “这我哪知道?算啦,你还能跟神打架不成。”严默对所谓的神灵有一个推测,但现在他还不能说出来,他还需要求证一番。 “大人,首领大人。”大河带着丁宁丁飞起身走过来,看向严默的神情竟比平日更加敬畏。 连对严默最亲近的丁飞都不敢多看严默。 原战对大河道:“去告诉战士团团长,包括其他各部头领,让他们来议事厅见我,你亲自去请,一个都不准缺。” “可是现在……”大河犹豫。 “现在迟一点早一点有什么区别?”原战冷下脸。 大河看向严默,严默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大河这才领命而去,走之前让丁宁丁飞不得离开祭司大人三步远。 原战对大河只听严默吩咐这点不但不生气,反而很满意,走下城墙,见到飞奔而来的其他护卫队战士也没有让他们离开龙起南洋最新章节。 路上,看到首领抱着祭司大人大步行来的九原子民,竟纷纷跪下,久久不敢抬头。 严默觉得这个氛围有点怪异,但他现在没心情去安慰这些人,那变成负值的信仰点数他还是很介意嘀。费心费力、吃力不讨好地想让这些人过上好生活,甚至废除奴隶制,树立一些也许他们不懂但对他们绝对有好处的新法规,并尽量公平公正地对待所有人,可结果呢? 严默也知道一个势力的建立并不是那么容易,尤其他在这个部落就相当于某种信仰。 人们有事自然会去求神拜佛,你满足他,他会信仰你,可一旦事情不如他们意或者人生际遇凄惨,指天骂地骂神佛的又有多少? 他当初不也因为嘟嘟那么小就生病死去,而忍不住对老天爷破口大骂吗? 可是理解归理解,心不平仍旧是心不平,再怎么说,他严默也跟这些人一样,都是一介凡人。他也不是天性大公无私或者天生纯善的人,别人对他不好,他不报复就不错了。 议事大厅内,各战士团和各部头领,凡是能动的全来了,捕蛾甚至让人把他用担架抬了过来。 严默半躺半坐在铺了厚厚垫子的宽大石椅上,神色疲累。 原战大马金刀地端坐在另一侧的石椅上,看到人来齐,直接叫名字:“乌宸,从我和祭司大人离开后,把所有重要事情全部说一遍。” 身上有不少伤的乌宸在叶星扶持下站起,声音虽然不高,但重点清晰,思路明确,“一直到矮人各族全部离开,部落都很安稳。开春,我们按照祭司大人留下的嘱咐开始开垦荒地,耕种旱稻,并种下其他诸如萝卜、韭菜、山楂、竹子等作物。畜牧的人则负责放牧,训练马匹的人则去找角马族做交易并带部落里的角马去配种……” “问天历四月二十六日,摩尔干和黄金部落偷袭大河口战营。其后我部落和敌人在草原展开大战,但对方人多,又有叛徒带他们绕道避开陷阱和埋伏的战士,五月十五日,敌人突然在外城集结,各团团长开始调集所有战力准备迎接敌人,部分老幼弱残不愿逃入地道,都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十七日,我部落战士正与敌人战斗中,北外城军营和藏老幼的地道口忽然发生大火,因为城内救火人手不够,负责防守北城的狰□□遣第二营的沙狼前去救火,沙狼就此发现部分叛徒。但叛徒以老幼为威胁,让沙狼营长放他们离开,沙狼营长本来不愿。但部分守城战士不知什么原因竟然知道了自己亲人被劫持的消息,要求一定要救出自己的亲人。可敌人也恰在此时攻击外护城河最窄的一处河面,并找到了被断开的通路。” 听到这里,原战和严默脸色都不太好看,当时的情况只听乌宸述说就知道各团头领会有多么为难。 “因为被劫持的老幼比较多,这些老幼的亲人又被分散在各团,狰团无奈下令,只得让这些叛徒离开。这些叛徒还要求修复外护城河道通路,狰团假意答应,在他们走到一半时,请人鱼战士和控土战士配合,把他们全部沉入外护城河,并救下了被劫持的老幼。可也就因为我们和人鱼都忙着救人并对付那些叛徒,给敌人找到机会用巨木搭桥,让一部分神血战士闯过了外护城河。” 乌宸说到这里,大人样地叹气道:“偏那时各团战士又出事情,同样不知是谁暗中传的谣言,说狰团为了对付那些叛徒,把被劫持的老幼也一起杀了。” 原战打断他,脸色阴沉地问:“内乱外扰,敌人便打进来了?” 乌宸摇头,“有人鱼族帮忙,跑进来的敌人并不多,但狰团等头领和人鱼战士头领商量后,决定将计就计,把敌人引进来,利用地道和河道偷袭他们,分批杀死。可是……人心不稳,我们自己先乱了,如果不是首领您和祭司大人及时回来,也许……” 乌宸咬住嘴唇韩娱之最强偶像。 原战抬头看向狰,“还有补充的吗?” 狰跨前一步,“有。目前大河口有人鱼族看守,挡住了后面的敌人。但是摩尔干利用他们的河神派来大量水下猛兽,人鱼族据说应付得相当吃力。” “大河口附近还有多少敌人?” “据猛团探查,河对岸陆续有敌人集结,我们已经杀死了不下四千人,但是他们一直在源源不断地输送战力。另外,因叛徒出卖和带路,他们已经发现红盐湖,并派了一支由神血战士领头的战队在那里看守。蚊生发现不对就让大家进入地道逃跑并堵住了地道口,但断后的蚊生重伤被抓,后粮草营负责人大山不听指令,偷跑去救人也被抓住。” 原战怒极而笑,“很好!叛徒都找出来了?有多少?都是谁?” 狰冷静回禀:“部分叛徒混在当初朵菲尔德部落送来的三百野人中,他们并不是野人,一直在偷偷打探我部落各种秘密。这三百野人中有三成/人叛变,另外原九原人中也有人参与叛变,首恶分别是息壤族鬣狗、黑原族肥犬、阿乌族穆大根与盐山族黑香,其他参与者约有三十多人。” 狰可能对这些叛徒恨极,竟把三十多人的名字包括叛变的三城朵菲野人的名字都全部记下,连同部族名一一报出。 严默听完这个名单,和自己记忆中的稍微对照了下,他发现了一个让他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现象――剔除朵菲送进来的奸细,这些叛徒绝大部分、九成五以上竟然都是九原的原班人马和他的族人。 不过这些叛徒的名字有的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熟悉? 原战正要下令让人把这些叛徒还活着的人带上来,严默突然幽幽开口:“原因?” 严默说话声不大,但他一张口,整个大厅竟然全部寂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祭祀之舞带给人们的震慑震惊还没有散去,现在九原人看严默几乎就跟看活的神灵一样,只觉得多看他一眼都对他是一种不敬,而实际体会到祭祀之舞带来的神奇能量的各团头领更是把崇敬升到了敬畏。不知不畏,知道了又怎么不害怕可以带来这种力量的人? “怎么没人说话?是那些叛徒不肯说出背叛的原因,还是你们还没有来得及去审问他们?”严默倦倦地问。 “回禀祭司大人,我们已经审问过一批。”狰恭谨地回答:“这些人大多都不满九原的规则,有些人还被惩罚过。” 严默经过提醒终于想起来了,那鬣狗不就是当初带头侮辱强迫新来的女人,被他当众惩罚要求赶出九原的五人之一吗? 可惜当初赶出外城的人太多,这五人也狡猾,并没有离开九原,而是偷偷并入外城,后来又装作没事的样子被重新分入战队。 狰报出的名字中,这五人占了三人。 另外,肥犬就是当初那个在原际负责剁人肉的那个,这家伙似乎有嗜吃人肉的恶习,曾被人报上来,还被冰亲自处罚过。 至于阿乌族的那个穆大根就是当初那个睡自己女儿还觉得有理的王八蛋,看他给自己取的名字就知道他是什么货色!他后来据说还跑去骚扰自己的女儿小树和小小树,被他儿子穆林揍了个半死,冰也罚他去做苦力做了一段时间,可看结果显然没劳改成功。 至于黑香,这位大概是名声臭了,在九原待不下,索性就想判出九原,最后还想报复九原和他严默一把! 其他叛徒多多少少也都犯过错,或者不满一夫一妻制、不满没有奴隶,总之都是人心不足! 第371章 回371 原战问清情况就不再浪费时间去见叛徒,他又一一询问部落其他要事,防守、武器、粮草、牲畜、马匹、人员伤亡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各部负责人分别把现状报上来,粮食方面有整个青渊湖在后面支撑,倒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过抢粮的事仍旧如实禀告。 原战下令:“抢粮的人除了伤人闹事的首恶,其他人暂不处置。” “是。”负责整座部落治安的冰一回来就成了部落最忙的人。 “外面的田地怎样?” 大山被抓,他的副手上前回禀:“损毁情况不严重,战事基本避开了田地,保留了十之七八。敌人很可能从叛徒和奸细那里得知我们种的都是好东西,他们大概想占领部落后顺便得到那些作物,攻城的时候并没有特意糟蹋田地。” 之后,所有负责人把事情全部禀报完毕,原战很快找出最紧急的三处,红盐湖、大河口和前来支援的矮人部落。 “五大团长听令。” “在!” “你们分别调出两百精英战士,与你们一起,归我调遣。其他战士交给副手,课程暂停,其他不变,按照往日劳作和巡防。各部同样!” 众负责人齐声应是。 “城外田地种植、畜牧和捕猎也照常进行,我不会再让敌人跨过九原界碑一步!” 原战站起身,“黑水酋长,你可愿去我红盐湖灭敌?” 黑水赢石也起身,嘿嘿笑,“交给我,保管他们有来无回。” 原战对他点头,“好,捕蛾,你挑出一百战士交给黑水酋长带领,再寻一人带路,从地道走。黑水酋长你要带多少人,可自己安排。另外,那里是人面鲲鹏的圣地,九风也会助你。” 捕蛾脸色有点惊异,但他没有多问,既然首领相信此人,连通往红盐湖的地道都能告诉对方,他又何必怀疑人家。 黑水赢石在听到原战让他带队去红盐湖时,心里就相当震惊,再听说连秘密的地道都告诉他,脸上的笑容都收起几分。他不知道这是考验还是信任,但不管如何,原战既然敢信他,他也不会对不起这份嘱托重生之大罗金仙全文阅读。 半途飞到严默怀里的九风大爷听说自己老窝竟然被人攻打了,当即就怒气冲冲地钻了出来。 “桀――!”九风不等严默安抚,翅膀一展飞跑了。 严默没有阻止九风,以九风现在的能力,那些抢占红盐湖的人说不定等不到黑水到达就全被折磨死也有可能。 剩下的人兵分两路,一路由壕和深谷带领,去大河口支援人鱼族。 另一路则由原战亲自带队去解决朵菲尔德部落。 严默本来还想留着这个部落帮着一起繁荣此地,顺便给九原做个对比,但原战显然已经不想再继续留着这个毒瘤,只想铲除了事。 咒巫看大家都有的玩,在椅子上坐不住了,清清嗓子咳嗽一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后,自动请战道:“默巫跟战去解决那什么朵菲部落,那么我就跟去大河口看看吧。” 咒巫自在城头上看到那些人鱼战士就心痒得不得了,早就想跟他们亲近亲近,听说大河口现在有很多人鱼战士在共同抵御外敌,这么好的机会他哪会放过。.info[] 原战看向严默,严默微笑,“师父,有您能一同跟随赐福他们,我和战之后想来都不必再去一趟大河口了。” 咒巫怪笑,“赐福?不,我是诅咒巫师,赐福可不是我擅长的。” 严默微笑变大,便就此机会向众人介绍咒巫等人,“咒巫,这世间最厉害的诅咒大巫,来自九大上城的巫城,我的师父,以后大家见他老人家如同见我,称他祖巫大人或咒祖大人都可以。” 众人看到这老人的座位安排就猜他身份不低,他的座位可就在严默右手下方不远,而且是单单一座,比其他头领的座位都更靠近原战和严默。 今天大厅中的座椅分左右两排,在原战示意下,左边坐的都是九原众头领,右边则是客人。 原战看严默神态疲乏,便接过话茬代为介绍,这次醒来,他的记忆力已经全部回复,至于体内产生的新的变化,他也急需战斗来适应。 原战怕大家听不明白,就先跟大家说了三城的事,“我们以前都知道有三城,原本指的是最古老的土、水、火三座城,后来天下变化,三城也不再只是指最初的三座城,而是指上、中、下三个等级的所有城建势力的总称。这三个等级的城建势力对地位划分很严,最上阶的上城共有九座,除地位最特殊的巫城以外,其他八座上城都分别有数目不等的中城和下城势力。” 之后原战按照众人意愿,掩去了他们的来历,分别介绍了黑水部落、多纳族、拉莫聆、子明、草丛和黑土城的奴隶大王子。 那少年见原战没有说出他可悲又凄惨的来历,心中感激万分,当即跪地请严默赐名,他想在九原重新开始,过去的名字自然也不想要。 严默想了想,给他取名九生,赐姓石。 少年不知道九生代表了什么意义,但他见其他人都用很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也知道得祭司亲自赐名是一件极为荣耀和有福气的事,心里极为高兴,把石九生三个字默念了好几遍。 草町一直忙着在外面救人没来,但过来禀告伤亡事宜的原雕在看到草丛后惊讶了半天,这女孩的五官和草町长得有五六分相像,连名字都很像。 严默多嘴一句:“草丛,草町的妹妹,途中帮过我们一个大忙。”他见到草丛第一面时就觉得她面熟,等医治好她脸上的疤痕后就更确定其和草町有血缘关系。 后来草丛来告密,他随口问了几句,果然问出对方有一个叫草町的姐姐,还有一个叫草甸的弟弟宋朝好丈夫全文阅读。不过三人早就分散,她因为长得漂亮,被奴隶贩子几经转手,被卖到了土城王宫。 好笑的是她脸上的疤痕就是翠羽王后见国王多看了她一眼亲手用鞭子抽的,后来又让人用刀把她的脸划烂,只不过下手的人同情她,只照着那条鞭痕把她的脸划破。没想到几年后,翠羽王后再见她已经完全想不起她是谁,又见她脸上有疤,就收她做了贴身女奴。 再之后,音城人找脸上有疤痕的人,翠羽王后想要看原战笑话顺便整治他,便把她推了出去。结果她的脸被医治好,又有幸被带回九原,并将于亲人相聚。 严默都忍不住叹息,兜兜转转,翠羽王后害了草丛,可最后却也相当于帮了她? 草丛可不这么想,她只觉得自己有今天都是因为被神眷顾了,而这个神就是严默。 众人听说草丛是草町的妹妹,又听祭司大人说这女子帮过他们,当下看她都十分亲切,原雕更是主动说要带她去找草町。 随后,原战下令休整一天,第二天天亮就出发。 众人分别领命退出大厅,虞巫施施然地走了进来,其他人却没有看到他。 严默看到了,当没看到。 本来要跟着离开去休息的咒巫看到虞巫,又转而坐了下来。 黑水和拉莫聆等人则在大河等的引导下前去休息。 乌宸也留了下来,严默还有些事要问他。 “蛇人族的三位什么时候走的?” 乌宸回答:“开春,天稍微暖和了一些,他们就出发了,说要去接一部分族人过来。” 严默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让乌宸去休息后,他又对原战说道:“救人如救火,既然你醒来了,那我们就早点去把矮人救下来,他们肯来支援,我们就不能丢了这个盟友。” 原战摇头,“九原不能光靠我们两人,你我的能力不能代表九原的全体能力,战斗虽然有死伤,可是同样战斗也是最快提高战斗力并激发神血能力的试练场。虽然这次很危险,但你注意过狰他们没有,他们每个人的神血能力和武力等级都有所提高。” “所以你明知你一个人就能解决全部敌人,却仍然要狰他们派遣精英战士跟随。”严默了然。 “对,普通战士在一两场战斗中很难提高,可是精英战士不一样,现在能被狰他们选出来的必然是战斗力很强、身体素质不错且非常忠心的战士,也就都是晋级希望很大的,带他们去,有你我在旁边守护,他们心中没有了畏惧,更容易激发……你说的那个潜力。” “诅咒之力?”虞巫进来时本只盯着严默,可他在注意到咒巫的目光后,又转而望向咒巫,这一望,他挑了挑眉。 严默和原战听虞巫提到咒巫,像是此时才注意到他,一起转头看向他。 咒巫眯眼,这奇怪又美丽到不像凡人的男子竟然一眼就能看出他身怀诅咒之力,可他却看不透这个人,只从对方的某些特殊体征和穿着上,猜出对方不是人类。 虞巫并没有露出鱼尾,上岸后,他的鱼尾就变成了腿,不过腰间缠了块可以坠到脚面的细布,但他比普通人长很多的手指、尖利的指甲、还有鱼鳍一样的耳朵都说明了他不是普通人类。 严默好奇,“你从哪里看出我师父具有诅咒之力?” 虞巫轻笑,“能练出诅咒之力的人都成了半个死人,我一靠近他就闻到一股快要腐烂的臭鱼味,等他以后再来几个狠一点的诅咒,他的身体便会彻底腐烂,灵魂也将消散卖主角的小主神。” 不等严默开口,他又道:“你闻不出来,那是因为你的魂力还不够强大。” “人鱼?”咒巫被人揭了老底也没生气,反而笑嘻嘻的。 严默听到咒巫的下场,狠狠皱起眉头,“有解决的方法吗?” 咒巫却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的事我知道,凡事都要付出代价,诅咒威力强大,付出的自然更多,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找弟子?心性不稳、贪恋太大的三两天就能把自己诅咒死,你看就是你,不过跳个祭祀之舞,不也差点把自己弄死了?” 虞巫听到“祭祀之舞”四个字,兴趣立刻从咒巫身上错开,他面色不太好看,“我也正想问你,你怎么会跳祭祀之舞,谁教你的?” 咒巫一挺胸膛,“我教的呀,不过……” 虞巫冷哼,“你教?就凭你?”上下扫视咒巫两眼,那眼神和口气要有多鄙视就有多鄙视。 咒巫怒,“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就教了他前面那些,后面他跳的,我不知道。” 严默对自己后来跳的祭祀之舞也有很多疑问,他原本准备问咒巫,可看咒巫的样子可能也不知道详情,正好虞巫送上门来,不问白不问。 “我不知道谁教的我,但是我听到了声音,还能感觉到有人在牵动我的身体,就像是在教我怎么跳。” “把详细过程说一遍。” 严默没有一般祭司对这种神秘莫测力量的敬畏之心,他更看重自己的小命和利益,便没有隐藏的把所有过程都说了一遍。 咒巫听完,表情古怪,似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 而虞巫则是似笑非笑地嘲讽道:“你还真是受众神宠爱,我能感觉到你这具身体的不凡,那些众神自然更能察觉,不过你的身体竟然能不凡到让众神都馋涎,甚至不惜主动教你沟通天地的真正祭祀之舞,就为了搞死你、瓜分你的身体,你也算值得了。” 原战的手盖住了严默的手。 严默揉揉额头,在心中破口大骂:“指南,你给我出来!我们谈谈!你给我搞的什么身体,为什么那些狗屁神灵那么想要我死?” 指南当然没出来。 严默恨死指南,指南为了让他能“持之以恒”地完成任务,不惜改造他的身体,结果巫运之果钻进他身体不肯出来也就罢了,如今连这个世界的神灵都想要从他身上割肉,他要在这个世界怎么混下去? 他的身体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他保持不死的是能量还是法则?或者两者兼有? 虞巫看严默苦恼,幸灾乐祸之余也有点可怜他,只有像他们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不死才知道被众神宠爱有时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跳出了真正的祭祀之舞,也看到了它的威力,但是我建议最好不要常用,以前会跳祭祀之舞的巫者都活不太长。”虞巫难得诚恳道。 “不是。”一个稚嫩却故作老成的声音突然在严默脑中响起。 严默心中一动,“巫果?” 巫果正经八百地道:“祭祀之舞能跳,只是你每次只能找一个神灵做交易,可以用问天。” 问天? 第372章 回372 祭祀之舞的事先放到一边,虞巫把他在大河口看到的一些事情提了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默和原战便回报以他们出去后看到的见闻。 虞巫对这些很感兴趣,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青渊湖,虽说青渊湖大如内海,可是对于他来说也不过一日就可以走遍的距离。 “你体内的能量改变了,我感觉你的水属性能量远超以往,你是不是找到了高阶水元晶,还是……” 原战打断他,“想知道?告诉我土神血石的下落,我便告诉你我身体中的能量是怎么回事异能小农民最新章节。” 严默也懒洋洋地道:“我记得当初你曾答应过我,如果我肯送你一个骨宝,你就把神血石的下落和正确使用方法告诉我,那鱼骨我也送给你了,孕妇也帮你看了,你总该履行诺言了吧?” 虞巫竟然没有推诿,他沉吟片刻,“我可以跟你们说,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您老条件真多。”严默嗤笑。 “我的条件对你们、对战首领没有任何坏处,相反还有好处。” “说说看。” 虞巫目光扫向原战,“我能感觉得出来,战首领这次出门一趟,收获很大,甚至歪打正着吸收了原来那枚火神血石的能量。至于战首领现在体内多出的水能量,能和火神血石抗争、还不被它压制的,九成九应该是一枚水属性神血石。” 咒巫看虞巫的眼神亮晶晶,跟看到初恋一样,老脸还有点红晕,毋庸置疑,他面前的是一个强大无比的老怪物。他只有看到某些非人的、对付不了的老怪物才会这样。 坏徒弟瞒他的事太多了,不说那只骨鸟,也不说跟贫穷部落一点都不像、倒像是九大上城之一的九原城,就说他们的邻居吧,竟然是一大帮子只生活在海里的人鱼族?而且这人鱼族还和他们特别友好,甚至帮着他们一起对抗敌人。 哦,对了,他们还认识矮人,据说那帮子矮人部落还帮他们扛住了另一个敌人部落! 本来这些就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他为了做出见过大世面、一点都不惊讶的平常模样已经花了很大精力,可是现在那漂亮得不像人的老怪物说了什么?战小子体内有两枚神血石?! 怪不得他觉得战小子体内能量不太对劲呢,原来是神血石的缘故,不过他到底是怎么身揣两枚神血石还能活到现在且活蹦乱跳的? 咒巫搓胡须的手指不小心就重了点,扯得他自己倒抽一口冷气。 那边虞巫口气突然一变,“但是!这枚水神血石和那枚火神血石一样,战首领吸收的方法根本不对,现在没有发作,不过是原来的火神血石能量在压制它,但是火神血石能量已经被你吸收,可偏偏你现在的身体又无法完全发挥,又缺了其中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要不了多久,你体内那枚水神血石就会给你带来无尽痛苦,在毁灭你之前,它会摧毁你的神志,让你变得不再是你。” 原战表情不为所动,严默却坐直身体,“那个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是不是每个神血石中都有那个东西?” 虞巫赞扬,“你很聪明,神血石既然名为神血,那么它包含的自然不止是神的力量,它还带了一丝神力,你也可以把这丝神力理解为神的意志或残留魂力。” “你所说的神血石正确使用方法就是剔除了那丝神力后再吸收其中能量?” “差不多就是这样。” “你的条件是想要这丝神力?” “对。” 严默听到这样好的条件并没有立刻就上钩,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地问道:“如果这丝神力就是人们吸收神血石的障碍,那么你要它有什么用?” 虞巫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不紧不慢地回答:“你是祭司,你应该明白,有时候毒/药也会变成良药,只看你怎么用它,用在什么上面。恰巧战首领得到的这枚神血石是水属性,而我想要水神血石已经很久,留着那枚火神血石也是为了交换天启镇魂曲。不过你放心,我的重点在那丝神力上,一枚神血石里包含的能量,还不值得我下手,更不值得我用人鱼族后代繁衍来交换。” 严默反手抓住原战手腕给他仔细把脉,最后又细细查看原战五官、皮肤和指甲颜色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原战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情况大致和虞巫说得一样。 严默面向虞巫,“什么时候交换?” “抽出神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也需要细细准备,就在这场战事彻底结束,九原安定后吧。” 事后,原战继续处理城中各事宜,严默先一步回去休息。 等回去小树林,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他的蜂卫们。 按理说,这个时节,蜂卫们应该早就出来活动,可是他回来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一只蜂卫,不由大感奇怪。 当初就不小的蜂巢现在已经发展到小房子大小,严默在把自己的精神力探入蜂巢观察时,呆住了。 当他刚要把精神力撤出,一丝不太强大的精神力试探地向他传达了亲近的意思。 “吾王,请等待,我们将会变得更加强大。” 意思并不是很明显,但是严默能够理解。他的蜂卫们竟然放弃了大量繁衍,改换了另一条进化之路。当初第一个女王蜂干掉了其他后来分巢的另两只女王蜂,统一了三个蜂巢,并合三为一。从此以后这只女王蜂将会控制自己的产卵数量,并命令所有雄蜂和工蜂必须在冬眠期进化,不能进化的,就会被自然淘汰。 这样做虽然他的蜂卫数量会减少,但蜂卫质量却会提高很多,而且每一只蜂卫的寿命也会得到大大延长,不会一两年就不得不死亡。 因为是第一次进化冬眠,需要的时间长了点,而且损失也不小,这也是严默回来后一只蜂卫都没有看到的原因。 严默对女王蜂和蜂卫的计划并没有表示反对,但感觉到蜂巢内不少生命都在流失,出于对这支完全忠于自己的蜂卫的不忍,严默割破手指,挤了十几滴鲜血滴入蜂巢。 “吾王!吾王!”喜悦而模糊的精神力向他蜂拥而来,严默索性又挤了一些鲜血滴进去。 第二天,严默放出骨鸟,咒巫操纵其中一只,带领壕和深谷的战队前往大河口支援。 黑水赢石则带人进入地道前去红盐湖杀敌救人。他临走前,严默本想叮嘱他一定要把蚊生和大山救出,可又怕黑水因他命令束手束脚,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让他小心行事。 原战则亲自带了两百人前去消灭朵菲部落,严默不放心原战身体,也以操纵骨鸟的名义跟随。 猛负责联络,狰和捕蛾负责留守九原。 鸟头里,原战看严默似在闭目养神,便没有打扰他,只在他身边坐下。 可严默很快就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些复杂笑容。 “怎么了?”原战的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严默转头,竟然低头在他脖颈蹭了蹭,“我有了一个奇怪的能力,可以看到谁在虔诚地信仰我。” “信仰?”原战眼神软成一滩水,他家小老头这是在跟他撒娇吗? “就是比尊敬更尊敬,把我当神一样看。” 原战眼眸突然暗沉了一下,但他的表情却没变,“这个能力不错,以后你就知道谁对你是真正的忠心武侠鬼道士全文阅读。” 严默抬起头,摇摇,“人心异变,今天信仰,明天也能变成仇恨。证据是经过昨天那场祭祀之舞,连我们的敌人中都有不少人对我付出信仰。” 原战笑,笑得可残酷,“那正好,把这些人提出来,其他人都杀了。” “别!”严默很矛盾,他虽然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多年,也掌握了一方权势,但是前生教育给他留下的印记太深,他就算明知有时候杀人是必须的,但他顶多恨极了想杀死几个仇人,像这样大规模杀战俘,哪怕是才攻打过九原的战俘,他也下不了这个狠心。 “他们是敌人。”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严默感觉出原战声音中有了丝不满,抓过他的下巴扭向自己,“和他们的部落交换财产,卖掉、或者留下做苦力,总有处置的方法。” 原战哼唧,“送他们回去就是给我们的敌人壮大实力,等他们缓过气,一样会来咬我们。” “那就卖掉,交换其他部落的奴隶来。” “摩尔干已经是最近的部落,如果要交换这么多人手,我们必须去更远的地方,可是这些人一旦换出去,势必会出卖我们九原的消息,人鱼族大概也不希望他们的栖息之地被人知道。” “强词夺理!没有那些人,我们的事一样会被摩尔干、黄晶,甚至蛇人他们传出去。” 原战表示他就强词夺理了,你能怎么着吧? 严默气得扭他耳朵,“那就把人都留着做苦力!” “管理麻烦,我们哪有那么多人手管制他们。” 严默瞪他。 原战不为所动,“杀掉最好,既能震慑敌人,又能减少未来的威胁,还能减少俘虏口粮,这些人的血肉还能肥了土壤和我们领地里的野兽。” “……不能杀。我有祖神盯着,杀这么多人,他肯定会惩罚死我。”而这种事情他也不可能装作不知道,像这么大的事情,原战肯定会跟他交待,而且杀俘时说不定还需要祭司祷告天地平息这些战俘的怒气和怨气。 原战生气,“祖神不讲理吗?是他们攻打我们,又不是我们攻打他们!” “战场上杀敌和杀俘是两码事。而且杀俘有个极大坏处,不只你的名声会变得残暴恶劣,以后再遇到敌人,他们知道被俘虏也活不了,必然会抗争到底,到时候我们就算能胜,自己人的死伤也会很大。”严默觉得他应该安抚一下他的阿战,可是在看到对方眼眸中那个苍老的老人后,他伸出的手竟停顿了一下。 原战眼尖,抓住了这只伸向他的手,牵引着塞到自己皮裙里面,十分不要脸地说道:“想要我不杀俘也行,你得说服我。” 严默低声笑了下,很正经地问:“怎么说服?” 原战摸他的嘴唇,眼中火焰旺盛。 严默张开口,慢悠悠又略微含糊地道:“哦,你是想我这样说服你啊。” “不止,要多多说服,一张嘴可不够……”原战鼻息变重,忍不住说了一句极为下流无耻的话。 严默翻白眼,凑过去就对他嘴巴咬了一口。 原战哪受得了这样直白的挑逗,什么前戏都忘了,一下子把人扑倒,压着就胡乱亲了开来边唐。 严默抓住他的脸,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嘴唇,“别乱动,让我好好亲亲你。” 原战色令智昏,伸手大力抚摸着他的祭司,嘴中胡乱许诺:“对,你就是要这样说服我,以后你只要这样跟我说话,你说什么我都听。” 混蛋,十足的昏君像!严默……用力咬他。 原战嘴唇被咬痛,忍不住咬回去,咬住人的舌头就不肯放。野人哪里会接吻,如果没有严默教他,他永远都想不到还有这样亲近的方式,甚至有时他觉得这样的亲吻比交/配更加亲密。 装在鸟肚子里的战士都兴奋得不得了,有些人还是第一次乘坐骨鸟,以前乘坐过的这时就忍不住小声炫耀开来。 很多人都在悄声说着昨日祭司大人的祭祀之舞,每个人说起来表情都十分的憧憬和崇敬。 昨天之前不少战士都在害怕和担忧,只是很少有人说出来,毕竟扰乱军心会被抽鞭子。可现在他们什么都不怕啦! 负责领队的蓝蝶和朱能睁开眼睛,看大家小声说成一团也不去阻止,别说其他人,就是他们这些头领,昨天的兴奋也一直延续到今天,到现在都还没消下去多少。 鸟头内,伟大的祭司大人双手用力抓揉着身下的兽皮,身后每次撞击都让他发出破碎的呻/吟。 而已经被祭司大人给迷昏头的首领大人怕自家小老头的身体吃不住,把他整个人从兽皮上抱了起来…… 古代消息传递很慢,严默极为痛恨这点,可有时也会因这点而庆幸。 比如现在,朵菲部落就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打退另两部落联合的敌人,并带着人来消灭他们了。 而朵菲公主此时……不,应该说朵菲首领此时,带着一点志得意满走上仿照九原的城楼。 朵菲部落不大,一半城池还在建设中,其中最为显目的就是建造在一个水源附近的城堡,这个城堡也没有完工。 菲力看到朵菲走上城楼,对她施了个礼。 朵菲身后跟了四名侍女和十二名护卫,还有几个穿着打扮和菲力很像的贵族。 菲力认识这些人,这些人都是从天堑城不远千里冒险前来的公主的近臣,也是她手底下最忠心的一批人。 但朵菲首领不知道,这些她以为忠心的人,其实绝大部分都是哲非将军看不顺眼又不好弄死,就随便找了些理由把他们逼出来找公主的“废物”或刺头。 这些人在翻越父神山时大约死了三分之一,等到达格兰玛山与蛮荒之地相连接的边沿时,又与正在建设部落的矮人干架,再次死了将近三分之一,如今能留在朵菲首领身边的也就剩三分之一不到。 而这些能留到今天的人大部分都有一定能力,也成了朵菲想要攻占九原的依赖,可惜在他们与其他两部落联手攻打九原之前,那些矮人为了支援九原先找上门了。 一开始对付这些矮人很容易,随便派出几名鸟人战士,再加上一名六级神血战士,那些矮人就貌似被吓呆了。 可是这些矮人受了一次教训伤了一些人后,学聪明了,他们不再从路上走,而是改为打地洞。 自从他们改变战略,朵菲部落就头疼多了。 矮人们似乎得到了九原传递来的消息,不再一个劲要赶往九原支援,而是留在朵菲部落附近开始和朵菲部落打地道战和游击战宁小闲御神录。 他们知道正面无法力敌,经常会在半夜搞突袭。 你说,就是再强大的战士他也总要睡觉的对吧?可如果睡到半夜正香甜的时候,床铺下突然裂开一个大洞,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捅上几刀……好吧,就算神血战士很厉害、反应也很快捷,可如果天天夜夜都如此,谁能吃得消、防得住? 这不,至今为止已经有不少从天堑城来的高阶战士就因为这些卑鄙的偷袭被/干掉了!其他普通战士更不用说。 除了半夜偷袭战士,这些狡猾的矮人还会在城中放火,最可恶的是,他们竟然找到了食物和武器仓库,把它们全搬走了! 不过这一切就要结束了,朵菲部落来了两位客人。 这两位客人都是七级神血战士,而且是来自高贵的、和天堑城同为下城势力的罗却城,最让朵菲满意的是,这两人的能力,一个可以变成怎么都杀不死的泥浆人,一个则可以察觉地下一定范围内任何微小的震动和变动。 有了这两个人,尤其是后者,朵菲再也不用担心那些小矮人在地下搞鬼、搞半夜突袭,昨晚他们就活捉了一批来捣乱的。 那些矮人很团结,族人被抓,其他矮人一定会来救他们,他们只要等着就可以。 朵菲首领这时真的很高兴,虽然利益要分出一部分给罗却城,但罗却城离这里毕竟太远,他们想要派人占住这里根本不现实,那么能统治这里的还是只有她。至于摩尔干和黄晶……只要她笼络好罗却城,还需要再担心这两个部落吗? 甚至她还可以利用红盐、人鱼及矮人奴隶与中城乃至上城建交,再交易大批奴隶充当自己的力量,让朵菲部落快速发展,也许很快朵菲部落就会变成朵菲城。 此时此刻,朵菲对未来充满了各种美好想象,她的脸上为此浮现出堪称艳丽的笑容。 她身边一名有蹄贵族男子痴痴地看着她,只觉得这世上任何美好的事物都比不过他的公主殿下,尤其她那双弧度、硬度和形状都趋至完美的蹄子。 突然,男子看到公主的脸色变了,不但如此,公主还十分不贵族地冲了出去,一下冲到护栏边,仰头盯着不远处的天空。 菲力早一步发现天空中的异物,对几名鸟人属下吹了个呼哨,一起飞向天空。 骨鸟上,严默揉着老腰往下看,“那就是朵菲尔德部落?好小。” 原战不太满足地从后面抱住他,一边帮他揉腰,一边瞅下面道:“不小了,原来的原际部落还没有这座部落一半大,这位公主殿下野心不小。” 严默察觉身后异样,忍不住扭脖子骂了两个字:“牲口!” 原战大咧咧地顶了顶他,“没办法,神血石吃多了,能量多得没地方发泄。而且,我的祭司大人,你太没用了,才一会儿就哭着叫受不了了,一会儿喊腰疼,一会儿喊屁股疼,弄得我都舍不得用劲。” “……几天没针灸,皮痒了是吧?” 原战不怕他的威胁,低头舔他耳朵,“我的祭司大人,想让我听话吗?那你得满足我,老用针扎我可不行。以后一天让我做三次,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严默只觉得自己脑抽了才会喜欢上这么一只超级大牲口! “默,别在心中骂我牲口了,有客人来了。”原战临了还重重吸了他耳朵一下。 第373章 回373 骨鸟已经飞至朵菲部落上空,恰恰停在朵菲站立城楼的前上方。..info 朵菲部落所有察觉骨鸟的人全都仰头望着北城楼方向,朵菲也立刻命人去请罗却城两名使者,同时朵菲部落的战士也都做好了攻击骨鸟的准备。 鸟头中,严默摸了摸通红的左耳,面无表情地曲起手肘用力向后捣了下。 原战大笑,单手抓住鸟眼眼眶,一个单臂引体向上,再凌空一翻,恰恰落在鸟头正上方。 菲力看到骨鸟全貌,心中已十分警惕,等他看到鸟头上多了一个人,还是熟人后,他立刻停住身体,缓缓拍打翅膀,不敢再向前靠近。 他以前一直以为原战就是四级神血战士,但哲非在见过原战后却说他的神血能力至少已经到达七级。 他不明白这个野人首领是怎么在短短一年半内就从四级战士变成七级战士,但他相信哲非将军。 不过不是说这人和那个祭司都已经离开部落远行了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哪里来的飞行骨器? 摩尔干和黄晶部落不是正在攻击九原吗?原战回来为什么不先去解决他们? 难道那两部落联手已经给这野人首领打退? 不!不可能!就算这人真是七级神血战士,摩尔干和黄晶也来了好几个六级的神血战士,而且他们那边也有罗却城使者支援,这原战就算再强大,又怎么能在这么多人围攻下丝毫无伤地逃出?更不用说打退所有敌人。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撇去那些人鱼不说,九原最厉害的就是这个野人首领和那个神秘的小祭司,除这两人以外,其他都没有什么厉害的高手。 于是……问题绕回来,如果九原现在仍旧被攻打中,他们的首领又怎么可能单单跑来找他们麻烦? 菲力心下大感不妙,直觉让他立刻挥手让一名手下飞下去通知朵菲首领。 四名属下离开一个,还剩三人,三人连同菲力全部拉起了弓箭。 近百米高的天空风势已不小,但原战在鸟头上站得极稳,他似丝毫没把菲力等鸟人放在眼里,完全无视了对方手中已经张开的弓。 “原战首领,这里是朵菲部落的领地,你来这里想干什么?”菲力持弓在空中大声喊道。 原战本来不想回答,可想到默曾说过不管做什么事最好能占个理字,当下狰狞一笑,吐出两字:“报仇全美食狂潮料理时代最新章节!” “报仇?什么仇?”菲力想要拖延时间,好让下面赶紧做好迎敌准备,“我们朵菲尔德部落自从建立部落以来,从没有靠近你们九原划定的界碑一步!你们要的奴隶也给你们送过去了,你们怎么还要找我们报仇?” 原战狞笑换冷笑,“奴隶?你是说这些奸细吗?蓝蝶!” 风声把原战的吼声送入骨鸟内部。 早就做好准备的蓝蝶一看鸟尾打开,立刻把带来的东西一个个扔了下去。 蓝蝶瞄得很准,特特对着城楼扔去。 “咚!” “噗!” 扔下来的东西圆滚滚,有的扔下来还能保持个五六分原样,有的掉到城楼上时就被摔成了烂糊。 不过人头是人体最坚固的部分,就算脸摔烂了,大致形状还是能看出来。 朵菲首领等人在看到骨鸟突然往下扔东西,都吓了一大跳,城楼一片大乱,不少人在喊着:“保护公主!保护首领!” 朵菲身影迅速被她后面的侍卫包围,她的侍女们吓得腿软,等她们看清落到城楼上的是什么东西后,更是吓得尖叫不止。 “啊啊啊!人头!那是人头!母神在上,太可怕了,这些野蛮人!” 朵菲胆子还算大,硬是推开保护她的侍卫,让人把骨鸟上扔下来的东西提过来给她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这一看,朵菲眼眸顿时收缩,真的是人头! 蓝蝶一口气扔了十几颗人头,两手交错擦擦手掌,仇恨地目视下方人等,随手掀起皮裙就对下面撒了泡尿。 水滴飘到朵菲等人脸上,朵菲抬头,待看清那骨鸟里的人在干什么后,气得尖声厉喊:“射箭!杀了他们!” 立时,箭雨纷飞。 可骨鸟动作比飞箭更快地向天空升去,鸟尾也已合上,那些飞箭还没落到骨鸟身上,就被风吹歪了。 菲力看下方朵菲公主命令动手,他也不好干看着。 “咻!”在菲力的默许下,一支利箭向原战射来。 原战手一张,抓住利箭又甩手扔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一名鸟人抓着插/进心脏的利箭,从天空跌落。 骨鸟向还没建造好的城堡方向移动。 下方朵菲公主已经通过人头猜出骨鸟中来的应该就是九原人,但在听到鸟人报告说九原首领也来了,她还是心脏咯噔一下。 瞬间,她脑中冒出了和菲力差不多的怀疑和猜测。 “殿下,是不是九原人?这些野人来宣战的吗?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看着他们侮辱了我们后逃走?”一名贵族青年靠近朵菲,气愤道。 逃走?你从哪里看出他们像是要逃走?朵菲首领对这名青年十分无语,如果不是这人的父亲在天堑城还有些势力,她才不会让这么蠢的人接近自己。 “罗却城两位使者来了吗?”朵菲询问侍卫。 负责去传令的侍卫表情有点忿忿也有点尴尬,回报道:“两位使者大人正在享用女奴,说等会儿就来超级战兵全文阅读。” 朵菲深吸一口气,“再去请,就说九原的首领出现了。” “是!” 矮人们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看到天上骨鸟,大乐。朵菲部落的人没见过骨鸟,他们见过啊! “来了来了!九原人来啦!兄弟姐妹们,准备攻城啦!坑死那些大傻子!” “哎呀,是不是九原的首领和默巫大人回来了?” “肯定是默巫大人回来了,上次就是他用骨鸟喷了一个大火球!” “我们这次可是帮了大忙,等会儿问问默巫能不能送我们几筐萝卜带回去。” “韭菜好,要韭菜!那绿草冬天在屋里也能种,还能割好多茬。” “要煤球,要煤碳!” “其实我更想跟他们交换角马。” “你要角马干什么?就你这身高能爬得上去吗?” “我怎么爬不上去了?我不就比你矮了一厘米!” “够了!我求你们都别瞎叨叨了好吗,先救人吧!别忘了我们还有一棒子兄弟姐妹还被囚禁在朵菲部落!”有人崩溃大喊。 天空上,菲力看到骨鸟移动,不知他们打算,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骨鸟动,他们也跟着动。 骨鸟在飞到城堡上方停住,那站在鸟头上的野人首领竟然从鸟头上跳了下去! “不好!”菲力突然反应过来,“他是控土战士,他想毁城!快阻止他!” 原战在天空上还有点施展不开,等他双脚落到地面,说不出的踏实感立时化作力量涌遍全身。 虽然他在天空上可以使用其他能力,召唤土箭土块也不难,但总不如身体直接接触大地。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又克水,就算水神血石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但在消化了一块火神血石后,他体内的情况可要比当初吞了火神血石的时候好了许多。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随时都能突破,但中级训练法按照严默所说,相当于只开拓了一部分能量运转路线,想要突破就必须知道身体中其他的能量运行路线,也就是高级训练法应该会提到这些,但严默现在还没有从祖神那里得到。 虞巫昨天也说他的能量其实已经达到十级甚至更高,但限于身体中的某些条件,他无法把十级的能量全部使用出来。 以往城建势力中有人体内能量到达临界点,却突破失败,大多都是因为没有正确的训练法,也就是不知道如何把满溢的能量顺利导入身体其他部分,同时锤炼身体,让身体可以容纳更多能量。 默说人体就像一个里面有很多渠道的球,能量就像是水,眉心的松果体部位就像一个水池。有些渠道比较清晰又直通水池,水池里有水时就可以流入渠道,再流回水池。 当外界的水逐渐或大量进入人体时,眉心处的水池装不下就得流入渠道,可是人体中的渠道并不是一开始都相连,需要有力量去打通,还要知道从哪里打通最好,有些渠道打通了还需要深挖拓宽,这样才能容纳更多水流进入。同样眉心处的水池也需要加深加大。 训练法就相当于在告诉他身体中有哪些渠道,和如何打通加深拓宽、如何循环往复,以及如何利用山村高手在都市全文阅读。其中还包括告诉他如何用能量冲击眉心处的水池,让它逐渐变大变深。 如果没有正确的训练法,能量走岔路或者无处容身,结果就是……“砰!” 不过他的祭司大人似乎对能不能得到高级训练法并不急切,他甚至说就算祖神不给他高级训练法,他也能根据初、中级自个琢磨出来,且看他的表情似乎很想在他身上试验试验。 原战不在乎他的祭司拿他做试验,这并不是完全出于信任,而是他更享受默在拿他做试验后的各种补偿。 飞来的无数箭支和长矛打断了原战对于补偿的想象,这让他忍不住在拆毁人家城堡时就稍微用了点力。 高大的男人从城堡上一步步走下来,随着他的移动,这座造型和气势都很威严的城堡就像沙子堆彻的一样,肉眼可见的塌陷、倾倒。 不断有人尖叫着从城堡里逃出,有些人来不及逃,甚至直接从城堡上往下跳。 朵菲部落中被奴隶好不容易扛过来又打磨好的石板突然从地面掀起,如石刀般一枚枚飞向周围一看就不是给奴隶和平民住的华美屋宇。 “轰!” “哗啦!” 男人走过之处、石板所砸之处,所有成型的房屋都在消失,烟尘在朵菲部落里蔓延。 “啊啊啊!魔鬼!魔鬼!” “救命啊!” “放箭!放箭!不要让那人逃了!” 原战根本不怕这些攻击,但他也不愿意像个靶子一样被人射来掷去。手一晃,出现一枚巨大盾牌,随手挥舞,把那些箭和矛全部打飞出去。 那盾牌颜色乌黑,表面坚实无比,再利的箭头、再重的飞矛也只能留下几个白点而已。 “噗噗!呸呸呸!发生了什么事?九原人打过来了吗?”德德从灰尘中钻出来,不住咳嗽。 格格找了块石头,用力把已经快咬断的草绳彻底割断,自由后立刻解救德德。 其他矮人也都在自救,他们本来都被关在城堡最上层,哪知道城堡突然就塌了,如果不是他们惯于在地底生活,说不定就要和朵菲部落的人一样都被埋到沙土下爬不起来。 格格看有不少同族都在自救和互救,便拉着德德往前跑,想要看清朵菲部落发生了什么事。 “格格!趴下!小心飞箭!”德德一下扑到格格。 格格趴倒前看到了前方那抹高大且熟悉的身影,“原战首领!” “你说什么?”德德没听清楚。 “原战首领来了!我们配合他,不要走地面,先下去!” “可是下面地道大多被堵了,还有那个能察觉我们……” “不怕,有原战首领在,那两个人根本不用担心,你再看天上!” 德德抬头,瞬间惊喜,“骨鸟!默巫大人也来了?” “应该是,走,带大家进地道,东边那条地道我们挖好后就没用过,朵菲人肯定不知道。等九原战士下来攻打朵菲部落,我们再在下面砍朵菲人的腿异界最强系统全文阅读。” 朵菲城中大乱,矮人逃跑途中还不忘顺手报仇。 原本就是由绝大多数奴隶组成的部落,向心力可想而知,城内一乱起来,竟有不少奴隶趁机向城外或其他隐蔽地点逃去。 战奴头领在大声吆喝,逼令战奴攻击原战,同时抓捕逃跑的矮人。 可战奴见那名身穿皮裙的高大男子如有神助一般,无论多少飞箭和长矛都无法伤害他,而他所经过的地方,所有建筑物都变成了尘土。 这样的力量让战奴从心恐惧,有见识的战奴还知道这是控土类的神血能力,那些原本就是野人的战奴,看到原战就跟看到神一般。 不少战奴甚至丢下了武器,向原战匍匐,无论战奴头领在后面如何喝骂抽打他们,都不敢抬头。 当然,这样跪下或趴下的战奴只是一部分,被战奴头领控制的战奴仍有不少,这些人心里怕得不得了,却又不得不冒死冲上来击杀原战。 原战对于主动冲上来的没有一个放过,全部一盾牌砸死了事。 他可以让这座部落全部陷入地底,但他没这么做。一个是不想祖神找理由惩罚他的祭祀,还有一个则是不想让朵菲部落人死得太快,他要这座部落的首领、头领、巫者、子民和奴隶,全都亲眼看着部落被毁灭的过程,却又无可奈何。 朵菲奔至城楼面对部落的一面,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野人把她辛苦建造了两年的部落给毁得一干二净! “他就是九原的头领,那个七级控土战士?”罗却城两位使者终于来了,不是他们接到第二次请求,而是原战拆房的行为逼得他们不得不从屋里逃出来。 “七级?这人绝对不止七级!”可以变成泥浆人的男人冷哼,右手紧握成拳。 在不知道拆城人底细之前,两人都很明智地没有立刻和原战对上,而是先跑到城楼找朵菲询问情况。 朵菲恨声道:“两位大人,还请出手对付那个野人头领。” “你不说我们也会出手,不过……”泥浆人的目光在朵菲丰满妖娆的身体上转了一圈。 朵菲指甲掐进肉中,脸上却绽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只要两位能解决这个野人,我愿意跟你们前往罗却城。” “好!朵菲殿下,别忘了你说的话。”泥浆人早就垂涎朵菲的美貌,可因为对方的身份和能力,让他一直不好下手,如今好不容易得到对方主动松口,他哪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如果不是朵菲的能力让罗却城的祭司很感兴趣,并指明要把她送到神殿,他可能就把这位想当部落酋长的公主殿下给私自扣押下来了。 另一名罗却城使者有点同情这位公主,这天真的女人以为自己可以利用他们的武力得到这片土地和宝贵的红盐湖,可她也不想想,就算距离遥远,在有红盐湖、有珍稀的人鱼和矮人的情况下,罗却城怎么可能放过这块肥肉,交给一个和另一下城势力有关的公主殿下? 更可悲的是,这位公主还不知道她自己也是他们罗却城看中的目标之一。上面早就有令,等九原打下来,就把这位具有治疗能力的公主送到神殿。他们会在此时被派来这里,就是因为这个命令。 嘛,这公主的事怎么都好解决,可是这野人…… 该使者眉头紧皱,他的探知能力告诉他,城中正在大搞破坏的野人恐怕不是泥浆人和他能够对付。 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 第374章 回374 大家都以为杀不死的泥浆人被原战轻而易举地杀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泥浆人还妄想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闷死原战,可他手臂刚伸出来,原战就用坚硬的泥土把他反包裹住,然后……谁也不知道那个硬壳中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泥浆人凄惨至极的叫声。最后高大又嚣张的野人竟举起那个巨大的硬壳用力往城头上扔去。 硬壳砸到城楼上碎成大大小小无数块,所有人在避开后都下意识去寻找硬块中泥浆人的踪迹,可他们看到的只有坚硬的颜色怪异的硬土。 另一名具有探知能力的使者盯着那些碎块,心中疯狂喊叫:这不可能! 因为泥浆人能力特殊,罗却城不少人半开玩笑地讨论过要如何才能杀死他,其中就有一位从其他部落来的擅长火攻的神血战士说过,如果有人用极高温度和极大的火把泥浆人包裹起来焚烧,不给他一点逃脱的机会,等把泥浆人烧干,再把泥浆人击碎,泥浆人就死定了。 再看泥浆人现在的模样,可不就像是被火烧干烧硬后被摔碎一样? 母神在上!那野人酋长到底是几级几系神血战士?该使者趁周围不注意开始向城墙边沿慢慢退去,他的能力是辅助,真要战斗他只有送死的份,他还不想死。 来之前他以为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就像其他使者一样,都把这次支援当作玩乐路人丁的修仙生活。据以前那些进入蛮荒之地的使者返回的消息,这种贫瘠落后的鬼地方能有几名四级战士就算不错,大多数小部落连酋长都没有四级,更不要说极为少见的神血战士。 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名神血能力绝对超过七级,而且不止是一系的蛮荒神血战士!? 而且这个所谓的野人部落还有飞行骨器! 该使者一步步后退,他要想法逃回去,把这些消息禀告给罗却城上层。摩尔干、黄晶、朵菲尔德三个部落肯定隐瞒了他们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朵菲部落的战士们也快要绝望了,无论射出多少箭、投掷出多少飞矛,对那个男人都没有产生一丁点伤害,对方那个大盾牌厉害,但对方的皮肤似乎更厉害,他们明明看到一些箭头和飞矛射中他的身体,可别说伤痕,就是连个印迹都没有留下! 原战毁人家的部落毁得不亦乐乎,有人逃跑他看见也当没看见。 剩下的那名罗却城使者欣喜异常,他已经快要退到西城边,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野人身上,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就算有人注意到,他就假装在攻击那个野人。 快了,可惜他的坐骑,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先逃出去要紧,这个朵菲部落灭亡定了。 “唰!”该使者在墙根边突然消失。 下面的矮人恨死这个家伙,就是这个人察觉他们在地底的行动,抓住他们后还特地跑来嘲笑他们,甚至抓了他们中一个女战士欺负。 该使者被拖入地道,身体趴倒,还没爬起来,“噗!”脑后被一柄鹤嘴锄给凿穿了。 城楼上,朵菲身体不自知地颤抖着,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这个野人竟强大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就一个人,他一个人竟然就把一座部落给踏平了。不是夸张,不是形容,而是真正的,凡是他走过的地方,所有建筑物全部化为沙尘。 她辛苦建设了近两年的部落,如今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座空城,只有四面城墙的空城,可笑的是她的城墙还没有完全建好,有的地方还在施工。 “让所有战奴和战士全都去攻击他,一定要杀死他!”朵菲大声下令。 上空,严默随时在注意下方动静,见到原战手势,他立刻降下骨鸟,放出后方早就列好队准备冲出去厮杀的两百精英战士。 原战攻击不再毫无目的,他开始针对那些五级以上的中高阶战士。 过来围杀他的战士根本拦不住他,被他冲破包围,一路冲到城楼上。 朵菲的战士们根本无法形成战斗力,他们已经吓破了胆,哪怕有些高阶战士知道他们的朵菲首领可以帮助他们治疗伤口甚至复原,但他们仍旧没有了拼杀的心――那野人只要动手就直接要人命,朵菲公主能把死人救活吗? 人心已散,朵菲已经无法再力挽狂澜,不止下面的战士和战奴,就是她身边的贵族和侍卫们也在劝她先离开等以后再报仇。 原战脚一踩上城墙,城墙塌了,城墙上的人就算已有准备仍旧逃得狼狈万分。.info “公主!快走!那野人厉害,等我们回去天堑城……啊!” “拦住他!拦住他!”围在朵菲身边的几名贵族疯狂大叫。 菲力一看情势已经无法控制,朵菲部落败亡已成必然,当即呼哨一声,冲下去抓起朵菲公主就往远处飞逃冷情总裁的幻颜小逃妻最新章节。他的属下见他动作竟似早已料到一般,没有人感到惊奇,只飞在他身后帮他断后。 菲力的举动除了他的鸟人下属外,显然出乎朵菲部落其他人预料。被留下的几名贵族和朵菲战士们仰头看着越飞越远的公主殿下,全都傻了。 朵菲自己也没想到菲力会带着她逃跑,但她没有挣扎,只满眼仓惶地看着她的部落连最后的城墙也全部倒塌,眼泪从她眼中流出,她就这么败了,如此简单,在那个野人面前几乎不堪一击! “你要带我去哪里?”朵菲把头埋入菲力怀中。 菲力看着如此不同往常的公主殿下,嘴角抽了抽,他想这位殿下大概误会什么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路上再生其他变故,“回天堑城。九原已成气候,想在这片土地上建立新的部落与他抗衡太难,殿下如果想要复仇,不如回去借其他人之力。” 朵菲抓紧他的衣襟,咬住嘴唇道:“对,你说得对,我还是天堑城的公主,唯一的公主,我应该回去。” 菲力没再说话,如果不是哲非将军派人来知会他,说这位公主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她的美貌和能力用在联姻上也能给天堑城带来一定好处,他才不会管她的死活。 听说罗却城对他们这位公主似乎很感兴趣?也许他们可以和罗却城接触看看。 原战和严默都看到菲力救走了朵菲,但两人奇怪的都没有出手阻拦。 朵菲和菲力一走,剩下的战士和战奴再无抵抗之意,蓝蝶和朱能带着两百战士冲过来只能打扫战场和归整战奴。 矮人们也从地道里跳了出来,双方汇合,自是一番欣喜热闹。 原战扫视战场,见高阶战士都已被控制,这才向骨鸟走去。 严默走出来,笑问:“如何?” 原战握了握拳,“太少了。” “哈!这才只解决了朵菲部落,这个部落才成立两年,基础薄弱,可后面的摩尔干和黄晶部落,还有罗却城却不会如此轻易就被我们击败,等着吧,后面战事绝不会少,会让你打个痛快!” 带队的矮人头领是好战的洛干族长,这位看到原战和严默,立刻跑过来喊:“两位,那个鸟人把那个公主救走了,不用骨鸟追他们吗?” “一个女人而已,逃就逃了。”原战挥手表示不在意,但严默知道当初原战和那位哲非将军之间有五年内互不侵犯的约定,其中一条就是在必要时候让那位公主活着离开。 蓝蝶过来询问:“首领,祭司大人,这些俘虏怎么办?要带回去吗?” 原战看了眼严默,“全部绑起来带回去,用棍子穿起来,把他们的手和脖子全部拴在棍子上,女人一样,小孩就不用了。” “那这座部落里的东西?”朵菲部落虽然塌了,但东西都埋在沙土下面,毁坏的并不多,大多数捡出来都还能用。 “你们和矮人一起翻找,找到的东西都归你们,记住,不要和矮人打架抢东西。” 蓝蝶乐,大声回答:“是!”当下就转身回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最后,原战让人把抓到的女人、孩子和伤势较重的人全部赶入骨鸟,其他剩下的壮劳力就绑了让蓝蝶他们慢慢从地面赶回去。 蓝蝶收拢了大批朵菲用元晶交易来的战兽和驼兽,把搜刮到的财物全部堆到它们身上。矮人们分了一半,一个个兴高采烈,洛干问原战还要不要他们帮忙,原战摇头,他还有点失望步步为赢。 格格和德德看到严默十分高兴,悄悄过来问他,能不能和他一起回九原。 格格羞涩地道:“大人,我们想继续跟着您学习,可以吗?” 严默没有立刻拒绝,他对这两个矮人也挺有好感,“你们的族长和祖巫知道你们的想法吗?” 德德飞快点头,“知道,我们出来时就跟族长和祖巫大人说了,如果您同意我们留下,我们就不回去啦!” 格格抓头,“也不是不回去,我们打算三五年回去一趟。” 严默笑,这两位是想在九原留学? 格格比较老实,他把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完完全全地告诉了严默:“大人,您教我们的知识很管用,对我们帮助很大。我想跟您学了以后,再回去教给我们其他祭祖族的孩子,我们……” “好。” “大人?您同意了?”格格和德德惊喜。 严默笑着点头,传播知识一来可以让他减少人渣值,二来他也想和矮人们搞好关系。他倒不怕矮人将来学会变强大,反过来揍九原。 如果九原连这点度量和气魄都没有,就算没有矮人也坚持不了多久,迟早会被其他强大势力替代。相反,邻居强大,自家才会有努力奋进的动力嘛。何况他又不是什么都教给矮人,最重要、最精华的知识当然是只传授给最忠心的九原人,只要保证九原永远都走在其他人前面,他们就不怕“学生”的逆袭。 格格和德德狂喜,两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随后跑去跟其他矮人说这个好消息。 其他矮人也替他们高兴,他们在九原生活的时间都不短,知道两人就算留在这个非矮人部落也可以活得很好,说不定比在矮人部落更好。 最后洛干带着其他矮人留在朵菲部落休息,顺便在地下翻找之前漏掉的财物,格格和德德则跟着严默他们先回九原。 骨鸟再次腾空,原战站在鸟眼边看着下方的原野,突然对严默说道:“等这次战事结束,我们修路吧。” “嗯?” 原战转头,“修一条通往矮人部落的大路。人口、粮食、道路,你说过三者相辅相成,这片土地上有不少野人部族,我想把他们全部收进九原,而有路才能让我的想法实现。” 严默有点心惊,原战说修路,他却从对方看似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庞大的野心。怪不得这家伙对朵菲部落下手如此不留情,直接把人部落都给踏平,他是想一统蛮荒之地? 原战变了,不,也许应该说,他逐渐暴露出了真实的自己,得到力量的他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欲/望,他想得到更多的权力,想要占有更多的土地和人,摩尔干和黄晶部落的联手攻击只不过给了他一个侵略他人部落的最好理由而已。 有了这样想法的原战,途中直接转道大河口,他要知道第一手消息。 大河口,有咒巫这个逆天的生力军加入,敌人退得特快。咒巫用河边人鱼族之前抓住的五百多战俘做献祭,诅咒所有想要攻击九原的敌人只要踏上九原的土地就会失去行走能力。 一开始摩尔干和黄晶部落都不知道自己的战队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有人哭喊着大吼,说他们得罪了水神,被水神诅咒,两个部落的头目才反应过来。可是这时已经迟了,只要越过九原立的界碑的战奴和战士全部都倒在了地上,不管你是普通战士还是神血战士,全都失去了行走能力。 九原战士都要高兴坏了,他们对这些攻打九原的敌人可没有什么同情心和怜悯心,看到这些往常耀武扬威的敌人全部软倒在地下,立刻冲上去挥刀就砍星际澜海全文阅读。 而抓住的新的战俘则再送去给咒巫献祭,不到半天,摩尔干和黄晶部落就不敢再派人过河和跨过界碑一步。 严默和原战赶到时,正好看到以咒巫为中心,他的四周血流成河,数百上千的战俘被隔断脖子倒在地上,而他们的鲜血如小溪般向咒巫脚下汇集。 咒巫披散着头发,赤着脚站在血池中,他手持一个骷髅骨杖,双手高举,在血池中做着一些诡异的动作。 这样的咒巫是严默从没有看见过的,他还没有靠近就感觉到一股阴森的寒意从那片杀生地上传来。 这样的咒巫让他陌生,也让他不寒而栗! 那么多尸体,至少不下千具,咒巫竟然让人全杀了! 原战等人已经见惯这种场面,但严默不一样,他差点丢脸的软脚跌倒。 作为医生和研究者,他是看过尸体,甚至还特地去过一些战争地带买尸体。但是他从没有一次性看到过这么多尸体,而且还是现杀的尸体! 他站在那圈尸体外,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血液从战俘喉咙中冒出的汩汩声。 原战在所有人察觉之前握住了严默的手臂,像是搀扶他一般。 严默回神,脸色苍白,“我没事。”他低声道。 他只是被他师父的大手笔给惊到了。该感谢咒巫没有把他的打算告诉他吗? 可是无论原战,还是九原其他战士,甚至人鱼战士们看到这一幕都没有太大震惊,他们脸上有恐惧,恐惧的是咒巫的能力,但不是恐惧这么多死人。 严默深吸一口气,结果被浓浓的血腥味呛得咳出来。 “默?” “我没事!”严默再次重复,他告诉自己他要适应,这个世界可不是他原来那个还算和平的世界,就是他原来那个世界,某些国家和地区在进行宗教战争和种族屠杀时,那种情况比现在也好不了多少。 严默逼着自己吸气,几次呼吸后,力量回来,他轻轻推开原战,走向战场最前沿。 此时,人鱼族战士还在水下和摩尔干派来的凶兽搏斗。 九原战士在打扫战场和戒备,战事暂停,救护人员在河边来回奔跑,寻找己方受伤的战士。 壕和深谷看到两人,忙上来见礼。 “情况如何?”原战问。 “我们已经打退他们两次攻击。有咒祖大人在,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冲破战阵。”深谷说着,用十分敬畏的目光看向站在血池中的咒巫。 “猛呢?” “他去河对岸查探敌人。摩尔干部落害怕咒祖的诅咒,已经退到界碑后五里地左右。但黄晶部落仗着大河隔着,他们躲在对岸树林里并没有退出太远。” “等猛回来,你们跟我一起杀过河,先把黄晶部落的敌人全部干掉!” “是!” 严默看着咒巫,这位老人明知道自己生命不久,已经不适合再施展这种大型诅咒,可是他还是做了食色生香,墨家小悍妻全文阅读。 他不知道诅咒会反噬吗?他身为咒巫,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他是想寻死?老头活得开心又嚣张,可没有一点想要寻死的心思。 那他为什么…… 严默明白,咒巫是为了他。 他是九原的祭司,咒巫是他的师父,大约这位有点老顽童心性的老头想着作为伟大的咒祖绝不能给徒弟丢面子,更想要让九原人知道他的厉害,所以他当着这么多人面搞了把大的。 严默又好气又好笑。气老头不顾自己身体,笑老头对他这个半路徒弟这么掏心掏肺。 师父,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您老随随便便就死翘翘了,您还是继续活着给九原当核武器吧。 严默扭扭脖子掰掰手,示意旁边的人都让让。 跟出来的大河立刻和其他两名护卫清出场地。 严默环视河面和两岸树林,他看到河边一块还比较平整的大石,借大河的手爬了上去。 “看着点,别让人用箭把我射死了。”严默半开玩笑地道。 大河听到这句话却紧张得不得了。 原战看严默动静,皱了下眉,这人不会又想要跳祭祀之舞吧?根本没必要啊。 对,严默就是要跳祭祀之舞,但不是为了鼓舞战士,而是慰灵,安抚在战场上死去的灵魂,同时给他师父减轻一点反噬。 因为诅咒,这片战场上的怨气太重,自从跳过那场祭祀之舞后,他对这种残留精神力便变得特别敏感。 这不是迷信,也不是虚无缥缈的灵魂论,而是他知道人死后,尤其是强烈不甘或怨恨的情况下,死亡的人会留下一种特殊的磁场波,这在他前生的研究生涯中也曾因为好奇而小小验证过。 这种特殊磁场,大多数消散得很快,但也有特殊情况。这个世界注重灵魂之力,咒巫在借用战俘生命作为力量来源来诅咒敌人时,这股力量被强行集结起来,虽然咒巫的能量因此而强大,但那些惨死的战士的怨恨也被凝聚。 还有己方战士在死后留下的痛恨、依恋、不舍等,如果放着就这么不管,他也于心不忍。这些人为了九原而战,为了九原而死,他作为祭司,至少希望能在最后送他们一程。 “叮――” 清越的铃声在严默站在大石上施展第一个动作时,隐隐向周围传去。 可严默身上并没有铃铛,他只是为了方便舞动,跟上次一样脱下鞋袜、单臂赤/裸。 对岸,正在暗中观察对岸的黄晶部落主事人询问手下:“那老头是谁?在干什么?” 黄晶部落的人认不出那名老头,他们记得的九原祭司的模样是个少年,但他们看老者动作和服装打扮也能猜出对方身份,“也许又是一名巫者。” 主事人怒,“他们怎么有这么多厉害的巫者?难道他们跟众城一样也有自己的神殿吗?” 手下的人回答不出来,只能苦笑。 主事人看对岸那老巫动作越来越平滑,他的耳中都似听到奇怪的好听的声音,他害怕这是一种新的诅咒或巫术,连声对手下下令:“放箭!投掷长矛!射死他!不能让他再跳下去!快!” 第375章 回375 有大力和准头好的战士一字排开拉开了巨大的弓箭,箭头对准了河对岸站在大石上舞动的老巫。(..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放箭!” “嗖嗖嗖!” “保护祭司大人!”大河看到了飞箭,大吼着,手持盾牌猛地扑了过去。 其他九原战士心中焦急,可他们没有命令不能离开原地,几百人只能一起发出大吼,恨死对岸的黄晶部落。 比大河更快的是原战和深谷,深谷扑过去的身体在空中化为两道身影,分别去抓飞箭。 原战甩手就扔出无数土箭和飞来的箭头相击。 大河和深谷身体落入河中,人鱼战士看是自己人,立刻用河水把他们托住。 大河和深谷没有回到岸上,而是站在河边随时准备迎敌。 坐镇后方的壕挥手派出一支战队,那支战队飞快冲到大石前方,跟大河和深谷一样,全部下了河站在河边。 原战眼看对岸飞箭和长矛不断飞来,冷哼一声,留下深谷和大河等人保护严默,反手招来一匹跟来支援的英招,跳上它的背,低喝:“过河!” 英招应声展翅飞到空中,猛地向对岸冲去。 对岸的黄晶部落之前已经看到来支援的几匹英招,但它们最多驮着人在空中向这边观察,从没有敢飞过对岸,所以虽然羡慕妒忌九原竟有这种能飞翔能战斗的半智慧生物做战兽,但是并不怎么害怕。 如今见到对方只一个人就敢骑着英招飞过来,黄晶头领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手用力一切,“干掉那飞过来的家伙穿越火线之生化枪神全文阅读!” 有眼力好且认识原战的人待看清英招身上骑的人的模样后,脸色一变,连忙禀告头领:“碾大人,那飞过来的人就是九原首领!” “哦?他就是那个很可能达到七级的控土神血战士?去请罗却城使者!”黄碾不以为意,甚至认为九原的首领太过莽撞轻敌,竟然敢一个人就飞过来。 “蠢透了!既然来了,那就别再想回去!”黄碾蓦地提高声音,大吼:“众战士听令!那飞过来的人就是九原首领,谁能杀了他,我代酋长赏其五头角牛、二十名奴隶!如果是奴隶则脱离奴隶身份!” 黄晶部落的战士一听奖励内容当即都发出兴奋的狂吼,用力击打武器,高吼:“杀了他!” 黄碾叫过一个人,叮嘱他:“那野人是控土战士,他现在身在空中也是他最弱的时候,不要让他落地,在空中干掉他!” 受令人:“是!” 黄碾随即下令,一队两百人组成的战队从树林边沿冲了出去。这两百人都是四级战士,已经是黄晶部落的最精华战队,领队的则是刚刚被叮嘱的人,也是一名五级神血战士。 不要小看这名五级神血战士,他等级虽然不高,但他能力特殊,是真正继承了黄晶部落神之血脉的神战士,他在带人冲出去时,身体变形,手指之间长出蹼,手臂和身体之间长出皮膜,嘴巴突出,整个人变得宛如大型蝙蝠。[..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该战士飞了起来,他飞不了多长时间,但他厉害的不是飞翔,而是从口中发出的无声攻击。 骑在英招身上的原战看到了那个飞起的蝙蝠人,见他张嘴,正想着对方会怎么攻击,就感到一阵大力撞击,这看不见并突如其来的袭击差点把他从半空击落。 但原战怎么可能被击落?对方攻击的力道并没有突破他的身体防守,他只是晃了晃,就重新坐稳身体。 蝙蝠人张嘴,无形的攻击再次袭来,这次原战已经有准备,他一看到蝙蝠人张嘴,右手一扬,如鞭子一般的长藤从他手中冒出,一下就把蝙蝠人从空中抽落。 蝙蝠人也没想到控土战士他竟然不控土,玩起了跟摩尔干神血能力很像的藤鞭,这一鞭把他抽得晕头转向,半天没爬起来。 蝙蝠人的失败让冲出来的黄晶战士冷静了一些,但重赏之下仍旧有人不怕死地向原战投掷长矛。 英招速度很快,原战恼恨黄晶部落的人偷袭严默,打落那些向他射来的飞箭和长矛后,竟不等英招落地,人在空中就扑了下去。 那一排站在河岸边射箭的神箭手最先倒霉,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突然掀起的土地整个掩埋。 等原战脚踏大地,河岸边的黄晶战士几眨眼后竟全部消失!蝙蝠人都没来得及飞起来,不过他努力挣扎了,证据是土面露出的一只手和半张皮膜。 在树林边沿指挥和观战的黄碾那一瞬间的表情扭曲到极致,这就是七级的控土战士之力? 还好他反应不慢,一看己方不敌,立刻向身后下令:“退!一起退回树林!大家分散!不要集中!” 黄晶部落的战士们如浪潮般向树林中急速退却,没有人敢正面对上原战,现在所有人都在祈求位于后方的罗却城使者能快点来。 黄碾一边安排己方人手撤退,一边招呼这次带出来的所有神血战士,让他们利用树林偷袭原战。 暂时不说原战那边怎么一人大战黄晶部落,且说河对岸九阴武神。 严默一旦进入状态就很难注意到外界情况,此时他全部心神都用在与天地沟通中。 他很难用言语来描绘现在的感受。 他并不需要特别去学怎么跳慰灵之舞,因为他似乎本能就知道要怎么跳。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咒巫曾教导过他跳三种祭祀之舞的基础和要点,就像有人告诉他炒菜的基本要点。 然后上次跳的祭祀之舞就像是有人领着他做了一道大菜,而且做了多遍,让他想忘都忘不了。自从做过这道大菜后,再做其他料理就有了一种一通百通之感,哪怕没学过,他也大概知道要怎么做,只不过因为不熟练,一开始做得也许不是很好吃,但他完全不怕放错佐料或弄错工序,因为有什么会告诉他。 祭祀之舞不管是哪一种类,一开始都有一个预热准备,这个预热就是在告诉众神众灵,我要跳祭祀之舞了,我对你们有所求,然后通过他的召唤,会有单数或复数的神灵被他召唤而来,然后他会说出他的要求,接着那被召唤而来的神灵便会告诉他怎么舞动身体来沟通天地能量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想,也许第一代跳祭祀之舞的人就是跟他有一样的能力,能跟神直接沟通,跟神学会了如何交流,这才有后世传来下来的祭祀之舞。 有了上次巫果的提醒,这次他虽然没有用问天,但仍旧很谨慎地只召唤了一个神,因为靠近大河,他就尝试地召唤了水神,水神有没有来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随着他的祈求和召唤,他身边的潮湿感越来越重,看不见的水雾围绕着他。 “祀水的神灵啊,以这些战士的血为祭,请听我的祈求,告诉我,要如何抚慰这些死去的灵魂。”严默低吟。 有什么在他身上轻触,隔着衣服,他感觉自己整个都被水汽包裹,但并不寒冷,也不难受,相反他还觉得很舒服。 似乎有什么在隐约告诉他,不够。 什么不够?用来交换的祭品不够吗? 看来咒巫说的没错,不管怎样的祭祀,祭司本人的献祭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有其他祭品,祭司本人也必须要付出一定代价。 “祀水的神灵啊,我以我的血为祭,抚慰这些死去的灵魂,愿他们安息。” 严默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主动在自己手心划了一刀,任鲜血顺着手腕流下,但还未有滴落,就似被周围看不见的水雾吸收了一般。 他的凝血速度很快,滴了没七八滴血,手掌就开始愈合,而这次召唤的神灵似乎并不特别贪婪,没有再多做要求,也许因为有其他祭品? 声音或者说一种能量直接在他脑中传达他能明白的意思:“来,听他们的诉求,满足他们最后的愿望,让他们的灵魂回归天地……” 严默感觉自己的灵魂如被牵引般,慢慢延伸、升高,随后他在空中看到了地面上大量已经死去却仍旧徘徊在原地的灵魂。 这些灵魂有的残缺、有的完整,神情各自不一。有些魂魄之间还在厮杀,有的则茫然地站立着。 那些死去的灵魂发现了他,他们一起抬头看向他,有人口中呢喃着“神哪,我看到了神”。 严默以为自己只是灵魂飘到上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也跟着浮到半空。 九原无论活着还是死去的战士全都抬头看向他。活着的人看到的是一名瘦削的银发老人,死去的灵魂看到的却是一名半裸着的少年。 少年闭着眼睛,面怀不自知的慈悲与怜悯,身体缓缓摆动,手臂轻轻从空中划过古代接生婆。 “叮――” 悦耳的清铃声再次响起。 说不出的好听的乐声传入所有灵魂耳中。 还在厮杀的灵魂似乎听到有谁在呼唤他们,每一个人都似听到了最亲的那个人的声音。 所有还在厮杀的灵魂全部停下,一起到处寻找,最后一起看向空中。 河边原本凌厉的风声开始逐渐变得和缓,死去的战士看到了极为美丽的柔和光晕以天空中的少年为中心,向四周慢慢扩散。 这一片的天空在死去的灵魂眼中变得迤俪万分,美丽七彩的柔和光晕在空气中交织成景。 空中的少年睁开眼睛,口中发出温柔的呼唤:“徘徊不去的灵魂啊,母神在等待你们,说出你们最后的愿望和念想,让灵魂回归最初,安息之力会把你们最后的念想传给你们最想要传达的彼方。” 少年反复把这话说了三遍,双手合抱于胸前,双眼缓缓合上,当他眼睛完全闭上之时,他的身体忽然化作无数点灵光飞向河边所有死去的灵魂。 这天,九原、摩尔干和黄晶部落有不少人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正在哄她睡觉,也许风太温柔了,她的眼睛也不由合上了一小会儿,就在她闭眼的刹那,她看到了被派去攻打其他部落的丈夫。 年轻的男人走到她面前跪下,用长着刺人胡须的嘴唇亲吻她和孩子的额头,“不要相信你家人,他们只会把你和孩子分别再卖给其他人,去找我的兄弟柯,他喜欢你,会照顾好你和我们的孩子。我会让他来找你……” 年轻的妇人头一点,人清醒过来,想起刚才短暂的梦,心脏忽然激烈快速地跳动了几下。 另一处土坯做的土房内,一只因为受伤不能跟着主人的战兽突然睁开眼睛撑起四肢,口中发出了一声极为哀伤的哀鸣。 它的主人回不来了,他刚才向它做了最后的靠别。 战兽痛苦哀嚎,趴在地上从此不吃不喝,等被别人发现时,它的尸体早已僵硬。 有人在梦中梦到朋友向他破口大骂,有人梦到亲人说要给他报仇,有人感觉到有谁在看自己,回身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大河边的战场上,完成了遗愿的战死灵魂一个个化成灵光四散,让能量回到最初,重新归于天地的怀抱。 浮在空中的巫者似乎在刹那间看到无数告别的场景,难言的悲伤弥漫他的全身,泪水从他眼角溢出。 他突然想承诺以后再也不会有战争,可他心中却又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就算九原不主动挑起战事,其他势力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前来攻打九原。 而九原想要避免被人侵略、想要避免这种满城哀伤,只有变得更为强大,而想要强大,又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忽然,严默的心坚定了。 他没那个圣母心做不到慈悲天下,但他最起码也要能保护忠心于他的子民,不想让自己人悲痛,那就只有让别人悲痛了。 今后他仍旧不会主动挑起战事,但如果有他人来犯,他必不会饶恕对方! 第376章 回376 一场慰灵之舞后,指南跳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前面的祭祀之舞,它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严默猜想,没有惩罚的原因,大概是两部落先攻击了他们,他做的所有事情算是自卫和反击。而没有奖励,大约跟死了很多人有很大关系。 但对于慰灵之舞,指南却给出了: ――被流放者初步掌握沟通天地能量的方法,抚慰战死之魂2635人,人渣值-26350点。 这还算正常,那个2635的数字大概是最近死在大河口的所有战士总和。可下面一条,严默看了,差点产生逆反心理。 ――被流放者成功抚慰战死之魂,被流放者改造第一步完成,可喜可贺,特别奖励人渣值-100万点。注:被流放者必须心怀对死者的怜悯并真心实意想要帮助他们,宁可以自身做献祭,才能成功抚慰死去的灵魂。 之后指南又跳出数条信息。 ――被流放者共累计得到四千名以上人类的尊崇和坚定信仰,达成圣人第三级成就,得人渣值双倍减点奖励。 注1:达成万人信仰后仍旧是第三级成就,如能得到万人坚定信仰或十万人以上信仰,则能达成第四级成就异能小农民。奖励后代培育囊一个。 注2:普通信仰者在每次给予被流放者衷心祝福时,被流放者将获得1点信仰点数。坚定信仰者每次祝福被流放者时,被流放者将获得3点信仰点数。 ――恭喜被流放者累计获减人渣值超过500万点,现在总计获减人渣值5824808点。为奖励流放者的改造积极性,同时也为了让流放者进行更好的改造,特此奖励,奖励两种,任选其一。 奖励一,战士高级训练法,中级训练法升级版,适合九级至十二级战士。其他注意事项与初中级训练法相同。 奖励二,修复并完善炼骨族的破空门为传送门,可根据指南提供的地图上的坐标来调整传送门上的坐标,以达到传送到指定坐标点的目的。该传送门在本星球内不限距离,限定重量10万公斤。注:可修复。修复所需人渣值加点将根据损坏状况决定。 这次数字不多,信息量却比较大。 严默看完这些信息才知道原来信仰还分普通信仰和坚定信仰,而经过这次回援并跳了两场祭祀之舞,其他人不说,至少九原子民九成以上的人对他都达到了坚定信仰。 他不知道坚定信仰还有其他什么用处,但只看人渣值减点以后将变成双倍就觉得特别值得,再看他的信仰点数,现在是噌噌往上增加,以前他还愁不够五千信仰点,现在信仰点数都已超过一万。 另外,原来想要得到信仰点数,必须让信仰者真诚祝福他? 怪不得他前世所有宗教都会创造各种口号,有些是直接喊神的名字,有些则是xx光辉永在、xx精神永存。简单的诸如xx慈悲、xx与你同在。 那他以后为了增加信仰点数,是不是也要弄出一些口号? 严默好笑,指南这是想让他弄个宗教出来? 宗教啊…… 严默心动,人类属于精神依赖型生物,信仰会给他们带来勇气,也会让他们知道害怕,更会给他们的行为加上套子。当世界法律还不健全的时候,宗教教规往往会成为人们的道德和良心标准。 信仰不止是信仰神或某种生物,对于某种政治思想甚至法律的信任和喜爱都可以当作信仰来看。 只是宗教在势大以后往往会插手到政治权力中,但他并不想宗教和政治一体化,如果真的要搞宗教,他必须想好要怎么立下规则,尽量减少宗教对后世的负面危害。 严默想得很多,但实际时间却只有几秒,看到指南在催促他选择奖励,他这才把心神放到奖励内容上,他原本已经决定就选择战士高级训练法,但是看到第二个奖励,他也十分心动,这功能跟任意门也差不了多少了。(..info) 二选一,他还是忍痛选择了战士高级训练法,毕竟这才是他立足九原和这个世界的根本,而且原战现在突破也正好急需它。 拿到高级训练法后,严默笑得很欠揍。现在这片大陆最厉害的九座上城都在寻找十级战士的突破方法,如果让他们知道他手上有一部可以突破到十二级的训练法……呵呵! 严默得到高级训练法后没能立刻教给原战,因为这家伙忙着消灭敌人,暂时没有时间静下心来突破。 与摩尔干和黄晶部落的一战打了足足一个季节,期间一半时间都消耗在路程上。 严默没有再随战,只在战士出发时,到大河口为众人祈福和鼓舞士气。 原战似乎特别讨厌黄晶部落,在树林里把他们打退后,转头就先带人去攻打黄晶部落九转恒星变全文阅读。这次不止深谷和答答随行,多纳族长纳荣也带了两百战士和熊兽支援。 摩尔干没敢趁机扰乱九原,咒巫还在界碑那里坐镇。这里指的界碑不再是大河口那块,而是红猿森林靠近摩尔干的边界那里,原战让人在那里重新树立了一块巨大的界碑。 摩尔干倒是带人来理论了,说那里是摩尔干的地盘,然后带队的壕就冷笑着甩出了一枚石板。 石板上清清楚楚地写明了当初祁昊与原战的约定。 摩尔干人认为这不算划分地盘的证据,咒巫不耐烦地吼:不承认就打! 摩尔干人退了,虽然上次的诅咒已经消失,但是咒巫的能力他们已全部看在眼里,九原又有一只能喷火的骨鸟坐镇,他们没有打赢的把握,只能退。 不过摩尔干并不甘心就这么退去,她开始在附近部落招兵买马,并数次向罗却城请求支援。 负责查探消息的猛察觉他们的动向让英招回来传递消息,严默与留守的狰、黑水赢石等人商量。 黑水赢石自告奋勇说要带族人去攻打摩尔干。 “用不着攻打,只要坐镇红猿森林边界就可以。”提到红猿森林,严默就想到了生活在那里的山魈父子,也许他应该去跟他们见个面联络一下感情? 但是现在九原离不开他,原战不在,他就不能离开,只能把这个想法放在心中。 不过该联络的还是要联络,摩尔干在附近部落招兵买马,他却不想和兔吼的土崖部落、渔妇族、边溪族等成为敌人。 严默想到这里便写了几封信,信的内容是几张连环画,没有一个字,但看画的内容应该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画好信,严默就让猛下面的斥候队骑英招去找这几族。他们不需要知道那几族的住地在哪里,只要跟紧摩尔干派出去求援的人就行。 就在严默决定让黑水赢石带一部分战士去支援咒巫和壕时,英招再次传回消息,说是咒巫他们遇到了迁徙途中的蛇人一族。 这支迁徙的蛇人族听说摩尔干攻打九原,现在九原正在反击,当下竟全部留下,表示要和九原共同抗敌。 咒巫在信中说这些蛇人看到有架打,一个个比九原战士还兴奋。 严默看信大笑。 其实说巧也不巧,蛇人一族迁徙是由之前跟着严默他们回去九原的白岩、白梨、白盛三人带路,他们带路自然走的是严默之前走过的路,而红猿森林边界则是他们的必经之地,加上一年四季中最适合蛇人迁徙的时期就在这段时间,他们会遇到咒巫也就成了必然。 原战听说红猿森林那边有咒巫、壕、黑水赢石和五百多名蛇人坐镇防守后,再无后顾之忧,更是一门心思地找黄晶部落麻烦。 这一打就打到了人家家里。黄晶部落被原战等人折腾得欲哭无泪,只恨不得跪在地上求他们赶紧离开。 原战也坏得很,他没有像毁灭朵菲部落一样直接把人家部落变成平地,他就三不五时地跑去折腾一下,今天弄塌一栋房子,明天截断你的河流,后天毁掉你的田地,总之就是不让黄晶部落好过。 深谷等人一开始还不明白原战这样做的意思,原战在他们提出疑问后,也没隐瞒,直接道:“无论是黄晶还是摩尔干,离我们九原都太远,如今我们来攻打他们都要乘坐骨鸟,以后就算我们把这两个部落打下来,有什么用?让他们做奴隶?我宁愿去找野人嫁嫡。如果把他们全都杀死,他们上面的罗却城和其他势力必然会因为害怕我们势大,而联合起来攻击我们。” 深谷沉思,“的确,我们需要时间成长,部落里目前只有首领强大可不成。” 深谷还有其他担忧,但他没说出来,比如九原现在厉害的人手都是首领和祭司这次带回来的新人,如果发生战争,这些新人说不定还有些能活下来,但他们这些战斗力还不太强的老人则很可能都被淘汰掉。 原战对深谷笑笑,不用他说,他也明白深谷在想什么,这不只是深谷一人的担忧,同时也是九原之前所有战士头领的担忧。 原战就是因为明白这点,才不想把摩尔干和黄晶逼到死地,他要的是对方的恐惧和退避,而不是敌人的背水一战。 这两个部落不同于朵菲,他们存在时间都已很长,部落中有很多隐藏力量不说,他们中也有不少神血战士升入下城、中城势力中。 他一个人再强大,也不可能把这些人全部消灭。如果这些人回过头来学他骚扰九原,给九原捣乱,九原才是真头疼。 所以他的目的是想把这两个部落打到怕,但又不至于让他们想要不顾一切的复仇,这样他们有顾忌,以后在面对九原的诸事时也会多考虑一二。 黄晶部落在坚持了一天又一天,等他们发现无论他们怎么联系和恳求,罗却城竟然不再派新的战士来支援后,他们终于支撑不住了。 七月初,黄晶部落的酋长和祭司带着一堆女人盛装走出部落,大声向周围呼喊,表示要和九原谈一谈。 原战在众战士的簇拥下从森林中走出。 黄晶酋长表示愿意赔偿九原的损失,只要九原愿意离开黄晶领地,从此不再过河。 原战表情像个真正的野蛮人,笑起来嗜血又狰狞,“我走到哪儿,哪儿的土地就归九原所有,不愿不给,继续战!” 黄晶部落的战士一阵骚动。 黄晶酋长阻止他们,这段时间他们死的战士已经够多,蛮荒野人心狠手辣,他们不要俘虏,有人投降照杀不误。 为了整个部落,黄晶酋长只能忍气吞声、委屈求和道:“我们以后将不会越过黄晶山脉。” 黄晶山是过河后靠近黄晶部落的一座山脉,不高,但延绵很长,占地面积不小。 原战冷哼:“包括黄晶山脉在内,以东的全部土地全都属于九原。” “这不可能!”黄晶酋长失声叫到。 多纳族长纳荣重重一踏地面,喊道:“首领,跟他们谈什么,直接打了抢过来就是!” “对!抢过来!把他们的女人、元晶、骨头全部抢过来!”九原这边的战士跟着大声叫嚣。 黄晶部落的人又羞又怒,个个气得发抖,但没人敢跳出来说再开打。 黄晶酋长在心里恨极九原,也恨死罗却城,他不明白罗却城怎么会突然放弃他们,就好像他们也怕了九原一样。 可是一座下城怎么会惧怕一个蛮荒之地的势力?黄晶酋长想不通。 不止黄晶酋长想不通,摩尔干酋长一样想不通。 罗却城在一个月以前突然就不回复他们任何消息了,不管他们怎么联络,哪怕找到以前进入罗却城的族人,他们也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机智笨探全文阅读。 不止罗却城,附近好几个强大部族在收到他们要求一起抵抗敌人的请求后,竟然没有一个部族有反应,就算一开始有某些部族因为他们给出的条件而心动,再过几天去问,却全都变成了部落正忙无法帮忙。 摩尔干想办法派人打探,才知道九原暗中联系了几个大部族,然后这几个大部族又互通消息,再告诉与自己交好的其他部族,就这样一传十、十穿百,最后就变成了除了附属部族,竟没有一个邻居愿意支援他的现况。 而九原请这些部落按兵不动的代价就是红盐,九原似乎承诺了这些部族,以后将和他们直接展开红盐交易,无需再经过摩尔干。 摩尔干知道这些消息后怒极却无奈,而真正打击他们的消息则来自两天前。他们一位神血浓郁,从罗却城升到中城沙海城的七级战士告诉他们: “如果你们说的九原首领是叫原战,他们的大巫叫默巫,这次回来他们还带回一名叫咒巫的老者的话,我劝你们以后再也不要去找九原麻烦,因为你们打不过他们。我实话跟你们说吧,这几个人连九大上城的土城和音城都拿他们没办法,这事已经在众城势力中传开了,他们到底干了什么不知道,但是土城和音城都吃了大亏是肯定的。 尤其是那个咒巫,那可是出自巫城的最厉害的诅咒大巫,九大上城没谁愿意得罪他。你想罗却城为什么不再管你们,不就是担心那几人跑到罗却城去闹?他们不是打不过九原,只是战胜的代价太大,不如暂时不去管他。” 连九大上城都拿九原没办法,他们一个小小的部落又能怎样九原? 摩尔干酋长、祭司、长老等人后悔莫及,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们想追悔也来不及了,现在他们只能在心中默默向水神祈祷,盼愿九原没有攻占摩尔干的心思。 九原确实没有攻占两个遥远部落的心思,他们只是要求了大量补偿,补偿包括元晶、女人、奴隶、食物、战兽、骨头等,顺便还重新划定了九原与两个部落的边界线。 在原战的威慑下,黄晶部落最后十分屈辱地答应把他们最重要的、能出产元晶的黄晶山脉分给九原一半。 原战得到赔偿,毫不客气地当天就在黄晶山顶树立了一个大大的界碑。上面还刻画了附近简单的地形图,清楚描绘出哪一半属于九原。 黄晶部落见自己还能落到一半黄晶山脉,暗中还有点庆幸,他们其实已经做好整座黄晶山脉都被人抢去的准备。不过如果真的被抢,他们也不会甘心就是,在他们想来,蛮荒之地离黄晶山脉那么远,九原人不可能派大支战队看守山脉,那么最后黄晶山脉还不就相当于是他们的吗? 可惜黄晶部落打的好算盘,可他们没料到九原原本就不打算实际占领这片土地和山脉,他们的目的只是先划定地盘,等以后人多了再抢回来。 至于山脉里埋藏的元晶矿,呵,有原战和息壤族那些控土战士在,没事来挖上一些就好,而且他们爱挖哪儿就挖哪儿,绝对不会受界碑边界影响。 摩尔干那边的边界也再次重新划分,这次边界不再是在红猿森林边,而是又往摩尔干部落附近推进了一百公里左右。渔妇族和边溪族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划分到了九原地界中。 这次赔偿和边界划分,原战很正式地让两部落与他做了石板契约,并彼此立下十年内互不侵犯的战魂誓。 而在黄晶部落与原战谈判时,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那是在谈判结束,石板契约成立后。 黄晶部落的酋长伸手招来他身后一个十分靓丽的青春少女,向原战介绍:“这是我最美丽的女儿,送给蛮荒之地最伟大的部落首领,以后就让她侍候你吧。小荷,去拜见原战首领。” 第377章 回377 除了小荷,黄晶酋长还另外送了十二名美丽的少女,指明要送给伟大的九原祭司和首领分享。[.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原战一句话没多说,全部收下。当着黄晶部落众人的面,挥手让十三个女孩和那位酋长女儿带来的四名奴隶一起加入了黄晶部落赔偿给他们的奴隶队伍中。 那位酋长女儿有点吃惊也有点不愿,但她没能靠近原战一步,几个毛手毛脚的野人大汉直接过来把她和她的奴隶一起拎起来扔进了奴隶队。 黄晶部落的人脸上有恨也有气,这个野蛮粗暴的蛮荒野人,竟然把他们那么美丽的酋长女儿给扔进奴隶队! 而黄晶酋长脸色却没有丝毫改变,他看原战没有拒绝他的女儿和那些少女,心中不由安定不少,同时也在心中得意地发笑,再厉害的男人都逃不过美色这一关,也许所有男人都会轻视他们身边的女人,但是这些柔弱的女人能做到的事情往往会让任何一个轻视她们的男人都吃惊,连他就算明白这个道理,偶尔也逃不过那些女人的小伎俩,甚至是纵容其邪医紫后。 至于原战表现得那么冷淡,在他看来也很正常,作为一名合格的首领,就算再好美色,也不可能在这会儿就有所表示。 只要他女儿进了九原,凭他女儿的美貌和小意温柔,想要迷住这名年轻强壮的首领应该不难,就算迷不住,能给他生个孩子也行。 展开很多联想并已经定下很多后续计划的黄晶酋长没有看到,那位他以为好美色的首领大人在回到九原后就把从三部落收进来的,所有十四岁以上的单身女奴全部单拎出来,包括他的女儿和那十二个少女一起,让所有有功劳并想要娶老婆的九原新旧战士挨个来挑,挑中了就可以带回去。 严默本来想阻止这种行为,这样做对那些女孩太不公平也相当冷酷。 但原战这次没听他的,“打赢了必须奖励,我们没有奴隶那就只能奖励其他财产,或给他们升职,但是目前很多职位我都暂时不想动,而且多纳、黑水两族的战士要怎么安排我还没想好,那么给他们女人在此时就是最好的奖励。” 严默理解他的想法,但是他必须考虑到九原今后的整体和谐,“这些女孩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将来和我们的战士勉强生活在一起也不会快乐,到时候肯定会出很多问题。” 原战瞧他的目光很古怪,“如果这些女人是来自那些以母亲为尊、以女性为贵的部族,这样安排她们确实会带来很大/麻烦,比如前面加入我们的格兰玛族和阿乌族。但这些来自摩尔干、朵菲和黄晶的女人不同,她们早就习惯这种被强行配对的生活。而且我们不是让她们给人当奴隶,而是给人当老婆,按照九原的规则,任何人都只能娶一个妻子,这些女人知道这点后,只要有脑子就只会感谢我们的安排。” 严默反应过来了,他忘了,因为战斗力,这个世界的女人的地位也在不断下滑,尤其是在已经有明显建制和社会阶层的势力中,在那里,女人的地位大多不如男子,奴隶更甚。这些女人在长期压制的生活下,奴性已经养成。 原战继续道:“当然,这么多人,将来肯定会有一些处不好的夫妻出现,但到那时再另外解决就是。现在最主要的是奖励我们的战士,也让那些女人赶紧收心,等她们生了孩子,不是九原人也会变成九原人。” “年龄还是放到十六岁吧,十四五岁太小了。”严默被原战说服了。 原战摇头,“十四岁不小了,可以生孩子了,以前在原际,十一二岁就生孩子的也有。好吧,你别瞪我了,这次算特例,到时候凡是十六岁以下的女孩都有拒绝的权力,这样总可以了吧?” 严默无奈地戳他泄愤,“以后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男女都在十六岁以上才能成婚,过早交/配和生育也是影响寿命的主因之一,另外年龄太小,不容易怀孕不说,就算怀了也很可能流产,生孩子时危险也大,对母亲对孩子都不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很想提醒原战按照规则办事,但是就连法律都能根据实际情况和民愿修改,更何况他们草订的规则。 原战慎重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说到底那些被送来当赔偿的女人不是九原人,他不把她们当奴隶就不错,哪会为她们考虑那么多,但如果是九原自己人,那就不一样啦。 这件事在部落不算小事,为此,严默和原战花了一天时间一起观看了战士们挑选妻子的全部过程。 为了避免战士们挑花眼,规定每次都是二十对二十的上,主动权在九原战士手中,但他们只有一次挑选机会,如果这一批没有看中的,他们就得等所有想要挑老婆的战士全部挑完后才能再选一次。 如果有几个同时看中一个的,那么就问女方意见,看她想跟谁。 如果被挑中的女方死活不愿意,九原战士也不会强迫对方,他将得到进入下一轮挑选的机会宋朝好丈夫。 严默初以为像这样简陋粗暴的挑选妻子方式,肯参加的九原战士肯定不多,没想到等他和原战到达外城广场时,就见来挑老婆的战士黑压压一片,这些光棍一个个交头接耳,全都表现得兴奋得不得了。 就算不想挑选妻子的战士只要有空闲的也全来看热闹了。 可以说今天部落里只要闲着的人几乎都来了。 黑水、多纳和几名得空的战士头领也基本来齐,前面的日子太紧张,好不容易有这么放松的一天,大家谁都不想错过。 黑水赢石更是伸着脖子往那群女人中看,口中还说道:“听说黄晶部落最后送的几个女人都贼漂亮?还有一个还是他们的酋长女儿?” 原战斜睨他,“你想要?” 黑水赢石搓胡渣,色眯眯地道:“我先瞅瞅好不好看,□□和屁股不大不要。” 多纳族长纳荣和壕两人气味相投,连喜好都差不多,两人凑在一起对那些女人评头论足,不过他们都有自己的老婆孩子,瞧那些被送来当奴隶的女人也就看个乐子。 咒巫大人和二猛异常投缘,加上离开音城就有变话痨趋势的拉莫聆,三人嘻嘻哈哈笑声最大。 蚊生和大山坐在最边沿的位置小声说着什么。他们一早就被救了回来,蚊生重伤,经过三个月调养才总算能起身走动,而大山因为不顾自己的职责私自去救人被惩罚抽了二十鞭,伤好后就一直忙着粮草营诸多事宜,忙得差点连照顾蚊生的时间都没有,直到这段时间战事结束,两个部落的赔偿也全部到达并清点入库,他这才能稍微放松一点。 其他战士头领也都面带笑容彼此开着玩笑,就连蛇人族都兴致勃勃的在旁边围观。 九风大人对两脚怪的配对丝毫不感兴趣,自己去找铁背龙一家玩去了。 而大奥族的子明和黑土城的奴隶王子石九生因为资格不够只能在台下和其他战士混在一起看热闹,但有放假的丁宁丁飞、答答和小黑娃陪伴,他们也没有感到多少不自在,这样他们还能更放松更开心一点。 草町因为妹妹草丛,没有上台观看,两人和丁宁他们凑到一起看热闹,原雕不在,因为部落里伤病患不少,草药和药石不够,他只能带队出去采找。 大概因为有草町在,后来各位头领的夫人也全都向这边靠拢,她们看台上那些女人可比男人们挑剔多了。 女人们被围观很惊慌,她们被带到广场之前已经听管事的人提过原因,但很多女人听说不用做奴隶都不太相信。 这次负责此事的是乌宸和叶星,两少年在众人目光中走上第一层高台,他们先对坐在第二层高台的原战和严默等人行礼,然后才走到第一层高台的最前面。 乌宸清清嗓子,举起一个小巧的骨质喇叭,先歌颂赞美了一番祖神、山神九风、咒祖大人的伟大,接着又着重宣扬他们祭司大人和首领大人的慈悲和宽怀大度。最后他又把九原主要规则给全部背诵了一遍,确定所有人都听到后,看向叶星。 叶星接过喇叭开始介绍这次配对的注意事项,重点宽慰那些女人,跟她们解说配对的好处,并加重语气说明她们不是配给别人做奴隶,而是做战士的妻子,一旦她们被哪个战士看中并同意跟对方结契,她们就将从奴隶身份变成九原的正式居民。 高台下面一片安静,叶星的解说让那些心慌不安的女人全都睁大了眼睛,这少年说的是真的吗?她们真的不用做奴隶?也不用陪很多男人睡觉、给他们不断生孩子? 至于看中自己的男人有一个还是几个女人,她们现在并不在乎,她们在乎的是叶星说的只要有九原战士看中她们,她们就能脱离奴隶身份变成九原人走尸档案。 不少女人后悔没有相信管事的话,也没能好好打扮一下,这让她们不禁妒忌起那些听信了管事话的女人,看看那些女人,把脸洗得多干净,连头发都整理过了。 这些女人中最美的无疑是有四个奴隶侍候的黄荷,另外那十二个女孩保持得也不错。九原的管事人对她们并不苛刻,路上也没有虐待或欺凌她们,她们还有幸乘坐了一次骨鸟,到达九原后又好好休息了两天,管事人看到黄荷被奴隶侍候也没说什么。 上挑选台的女人们绝大多数都被战士挑走,极少有拒绝的。 人不同,每个人的表现也不同,加上有那么多人围观,很多平时很厉害很勇猛的战士上台时竟然紧张到同手同脚,自然这些男女们也闹出了不少笑话。 一开始第一批上台的女人全都颤抖得如初冬寒风中的残叶,就差没抱到一块儿互相鼓舞。 而第一批上台的战士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甚至不敢多打量那些女人。台下人越起哄,他们就越不好意思看个清楚,偏偏那些女人因为过去的经验把自己脸蛋和所有裸/露在外的部位全都抹上了污泥,很多人连五官都看不清楚。 主持的乌宸和叶星无奈,又赶紧让人弄水来给那些女人洗脸。 结果那些女人因为害怕和羞耻心,竟没有一个肯主动出来洗脸。 最后,一名战士不知是等得不耐烦了,还是受不了台下的哄笑,他竟然冲过去随手扛起一个女人就往台下跑。 看热闹的众人一静,随后哄堂大笑,口哨声、掌声、怪叫声此起彼伏。 乌宸和叶星一看成了一对,连忙追在那战士身后喊:“喂!大哥!选中了要记录,过来写你们的名字,以后你们就是夫妻啦!别跑啦!” 被那战士扛着跑的女人也被他吓了一大跳,半天后才想起来尖叫。 “哈哈哈!”看热闹的众人笑得更厉害。 有一就有二,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的人也豁出去了,第一批出来的二十个女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全部被挑选走。 叶星举着喇叭追着他们问:“你们看清了没有?脸都没洗你们就挑啦?别后悔啊!喂!都别跑,过来报你们的名字!” 乌宸夺过喇叭对着人群怒吼:“萨宇!你给我出来!敢偷懒不帮忙,我明天比武揍死你!” 萨宇人没出来,声先至:“我要挑选老婆呢,别烦我!” 原战在台上拍着扶手大笑,“臭小子,才多大就想要女人了?”随即又指着挑选台对他的祭司大人说:“你信不信这二十对至少有十八对都没看清彼此长什么样?” 严默单手抚额,表情惨不忍睹,亲眼看着三个亲传弟子把好端端的配偶大会搞成了无厘头的喜剧片,他深感没脸见人。 伴随着阵阵笑闹声,一批又一批女人上来又下去,到了中午,终于轮到了以黄荷为首的十几个黄晶女孩。 黄荷在刚知道她也要跟那些奴隶一样都要被送到广场上供那些野蛮人挑选时,极为震惊和痛苦。 还是一直侍候她的老奴安慰她,说就因为她太漂亮、身份又不一般,那位首领大人反而不好独占,所以才会让她也一起参加挑选。 老奴又信誓旦旦、肯定万分地说,说那些九原头领和其他普通战士在看到她的美貌并知晓她的身份后,一定不敢跟首领抢人,所以她最后很可能也就是亮个相,就会被那位年轻首领带回去全职修仙高手。 黄荷想来想去觉得老奴说得有理,这让她也有心好好打扮自己,为此,全场等待被挑选的生育期女人中,她就成了最亮眼的那个。 而之后的事情发展也确实就如那老奴所说,她上挑选台的时候,每个看到她的战士都对她露出垂涎之意,但最后却没有一个人选她。 黄荷抬头看向对面不远处的高台,那位年轻、强壮、强大、虽然不算太英俊但极有男人味的首领就坐在那里,那位首领的目光正好看向她,黄荷目光与对方相对,心中忽如小鹿般撞了几下,脸蛋不自禁地透出了红晕。 那首领看她的眼中似含了一丝说不出的温柔和宠溺,嘴角也是微微翘着的,显然心情很好。 黄荷又羞又喜地想到,老奴说得不错,这九原首领果然是喜欢她的。 高台上,原战假装把手放在扶手上,其实早就越过界,摸到了隔壁扶手上,因为两张椅子的左右扶手间贴得没有一丝缝隙,旁人乍一看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有当事人严默没好气地扫了眼首领大人。 打了大胜仗的原战握着他家祭司大人的手,看着下面种种闹剧,心情十分好,偶尔看到比较顺眼的女孩还会跟严默评价两句。 刚评价完一个,他忽然问了句:“有喜欢的吗?要不要挑一个?” 严默侧头,“你当真?” 某人笑得可无耻,“当真,等你选好了,我就把她扔进青渊湖喂鱼。” “噗!”在旁边偷听的黑水赢石笑出来,“别扔,给我好了,能给默巫看中的肯定不差。” 其他九原首领听到都在暗笑,原战和严默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他们首领看着就特别像那种欲/望旺盛的男人,可他硬是守着祭司,连祭司大人老成这样也没找其他人,如果祭司大人真的挑选了一个女孩侍候自己,他们首领非发疯不可。 纳荣族长听到笑声看过来,他并不知道原战和严默的关系,半开玩笑地跟原战商量:“首领大人,这次上来的女孩除了黄晶酋长的女儿以外,您可有看中的?” 原战靠在石椅上懒洋洋地回:“包括那个黄晶酋长的女儿,你看中谁随便挑,但公平起见,所有头领也只能各挑一个。” 纳荣哈哈大笑,连连摇手,“我就不用了,我是为我下面那帮还没女人的光棍急,他们好几个想要女人又不好意思开口,连参加这次挑选都不敢。我是想如果这几个女人没人敢要,而首领您也不感兴趣的话,不如就交给我。” 原战刚要点头,黑水赢石在一边怪笑,揭多纳族老底:“你们那帮小子哪里是不好意思,他们是怕选了也留不住那些女人,毕竟多纳族能跟熊兽合体的战士都要和自己的熊兽分享自己的女人,一般不是多纳族出身的女人都不太敢跟多纳族战士结合。” 原战和严默听多纳族跟他们提过这件事,严默单纯对熊兽和女人交/配后也能让女人生育而感到好奇,原战则很随意地摆摆手,“这些女人送来原本也是要做奴隶的,如今多纳族战士愿意娶她们,她们有什么不愿意的?真不愿意那就留着做苦力。” 纳荣族长有了原战这句话,当下就传话给多纳战士。 部分多纳战士心动,见台上最漂亮的几个女孩全被留下,而原战首领、祭司大人和其他头领都没有想要她们的意思,几个实在不想再单身下去的光棍就大胆跑了上去。 第378章 回378 因为多纳族的特殊状况,他们很少和外界联姻,其实这并不是一件好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多纳族长为什么能狠下心干脆带上全体族人前来九原,除了想要更好的生活环境、更加富足的食物、上层的训练功法以外,为自家儿郎谋求伴侣也是主因之一。 人因为不了解而恐惧,一般他族女孩或交易来的女奴一听说要人和熊两兄弟一起就会下意识地感到害怕,还没嫁过来就有一些要死要活的。久而久之,多纳族出于一种奇怪的“自卑又自傲”的心理,也变得不愿和他族女人结合。不少多纳族雄性因为找不到老婆,彼此在一起凑合的也不少。 但这样显然不行。 多纳族长纳荣希望加盟九原后,其他族在长期相处中能了解到多纳族的熊兽其实是很可爱的,他们看起来凶残,但对自己的伴侣特别好,而且就因为多纳族女性比较辛苦,多纳族的女性地位自然也比较高,一般家中做主的都是女主人,而且多纳族雄性从来都只要一个伴侣。 纳荣相信,只要真正了解多纳族夫妻关系的女人,一定不会害怕这样的关系。不过在彼此加深了解之前,如果能趁此机会先找一些大胆的女人嫁给那些一直娶不到老婆的光棍们,也是好的嘛。 纳荣为了族人的延续问题费尽苦心,他原本还想跟那些女人说,只要她们肯嫁,多纳族会每人另外送她们两张皮毛和一袋红盐。 闻言,原战制止了他,也用玩笑的语气对纳荣说道:“真要送,留着送给我们九原的女孩们吧。台子上那些不过是送来的战利品,不是客人,更不是九原人,至少在她们嫁人之前还不是。” 纳荣醒悟,深深地看了眼原战。这一刻,他想到很多。 严默没吱声。原战的地盘观念很强,里外分得非常清楚,而护短的倾向也越来越明显。上次他跟他提议的时候,就把这些送来的女奴和九原女孩分开来看了。如果用一句简单的话来形容原战的心理,那就是在他眼里,九原女孩都是宝,除九原以外的女人都是草。 另一边,乌宸得到提示,举起小喇叭把多纳族的情况介绍了一下,重点跟那些女人解释多纳族的特殊状况,表示愿意接受的最好,不愿接受的就跟之前一样直接拒绝――虽然一开始原战说十六岁以下才有拒绝权,但考虑到强扭的瓜不甜,九原战士也不是真的缺老婆到非要找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所以之前只要真心不愿的,无论什么年龄和身份,也没人强迫她们。 但真拒绝的人并不多,到现在为止也就四五个而已。 叶星也再一次重申:“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拒绝了,那就只能做苦力干活农家千金。因为你们都是你们部落送来做赔偿的女奴,做苦力必须做满十年,期间哪怕和九原人婚嫁也一样不能改变苦力身份。” 叶星又特特说明:“苦力不等于奴隶,因为奴隶生死不自由,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辈子都不可能脱离奴隶身份,但苦力不同,只要满了年数,你们就可以做一个真正的九原子民,期间你们生下的孩子则不管父母是不是苦力,都不用背负苦力的身份,也就是你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九原人。另外,苦力除了没有报酬,其他都和九原人一样,如果你们被欺负了,一样可以讨回公道。总之,你们好好想想吧,怎么选择都随你们。” 被送来做奴隶的女人们并不太相信两个少年所说,她们害怕如果拒绝嫁人,以后就只能做一个凄惨的奴隶,生下来的孩子也只能是奴隶。 还有些女人就算半信半疑,可她们害怕吃苦,又听叶星说在做苦力的十年期间,就算找到九原人嫁掉也一样要做满十年苦力,这样一想,她们宁愿现在嫁,至少现在嫁了,她们马上就能变成九原人,也不用再去做苦力。 当然也有不怕吃苦,宁愿做苦力也不嫁人的。那几个要么是已经有丈夫不愿再找,要么是仇恨九原人,要么就是有其他想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几名多纳战士受到鼓舞,一起走上了挑选台,而有伴生熊兽的战士在上来时还带了自己的熊兽一起。 台上的女孩看到几头大熊出现,吓得连声惊叫,有人甚至慌得直接往台下跳。 还好乌宸得到原战提醒,已经先安排了人看守挑选台,避免这些女孩因为过于惊慌而自己伤到自己。 当初和原战在黑土城打过一架的多纳战士头领纳阿岚也上去了,他看中了最漂亮的黄荷。 纳阿岚拍拍自己的大熊兄弟,走到吓得花容失色的黄荷身边,尽量温和地说道:“你愿意跟我和我的兄弟吗?我们会待你很好。” 黄荷被那只大熊看得都要昏倒了,她根本就没听清纳阿岚在说什么。她只是不停挥手尖叫:“走开!你们走开!救命啊!” 纳阿岚失望地往后退,连带着大熊一起。 大熊发出低吼,他觉得这女孩太娇弱,不适合他们。 黄荷听到大熊的吼叫更害怕,整个人拼命往后躲,眼泪都流了出来。 纳阿岚想要安抚她,想跟她说不要害怕,可是他一抬腿,那女孩就大声尖叫。他还没开口,那女孩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黄荷双手抱胸不住大喊:“你们要干什么?不要过来!让我给你们做女人,我宁愿去死!你们这些野蛮人,竟然让我们去和野兽睡觉!你们……你们还不如杀了我们!呜哇!” 黄荷哭,其他女孩也跟着哭。有两个女孩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竟然真的想要跳台寻死,可惜台面不高,摔下去也不过扭脚而已。 台上的女人哭,台下待选的女人也害怕,最后广场上竟然哭声一片。 高台上,原战慢慢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纳阿岚的大熊忽然从台上跳了下去。 纳阿岚回头看他,大熊对他憨憨摆了摆爪子,他说不出人话,但他心中很清楚那些女孩都怕他。 不止女孩,除多纳族以外的任何人,看到他们就很少有不害怕的。不过九原人很奇怪,看到他们反而很少有害怕的,他的兄弟告诉他,也许因为九原人经常和人鱼族接触,所以不怕异兽。但他觉得九原人不怕他们不是因为人鱼,而很有可能是他们身边已经有更凶残的铁背龙一家和人面鲲鹏九风。 黄荷看到大熊消失,旁边又有人劝慰她,总算好了一点入幕之冰最新章节。 纳阿岚再次看了眼黄荷,抓抓脑袋也从台子上跳了下去。不愿就不愿吧,对方不能接受他的兄弟,他就是再喜欢也会放弃。 像纳阿岚这样的情况并不是一例,上台的多纳战士几乎都被拒绝了。 多纳族长叹了口气,这时候他倒宁愿原战强迫那些女孩嫁给多纳战士。 严默自从跳过那场慰灵之舞后心情一直都有点压抑,他看多纳族长似乎有点难过,心里突然感到了一点说不出的愤怒。 这愤怒不是对多纳族长,也不是对那些女人,而是对他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固执,他们根本不需要搞什么选偶大会,直接下令把这些女人按功劳给各族、各团分送了就成,或者根本不给她们拒绝权。 他是不是做错了?严默想。也许他应该跟原战一样,把九原人和非九原人分开来看? 他以为他们这样做对那些女人大有好处,想着总比把她们再另外和其他部落交易,让她们从此沦为奴隶,或者让她们长期做苦力好。但说不定从那些女人看来,这场选偶大会不过是另一种屈辱,哪怕她们有拒绝权。 换个立场想,如果九原战败,而他被迫送给敌人做奴隶,敌人也跟九原一样不要他做奴隶,但要他上台供人挑选,挑中了就得做人老婆,不愿意就得干苦活。他恐怕也不会感激对方,只会恨死对方。 “真是多此一举,还不如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们,你们就是奴隶,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管你愿意不愿意。”严默自嘲冷笑。 他执意给了敌人拒绝权,反而让自己的战士们难堪难受,也违背了原战想要用这些女人奖励有功战士的意思。 现在闹成这样哪还是奖励?惩罚都不如这个狠! 严默就此决定,以后凡是在对敌人、战俘和赔偿奴隶的问题时,只要不违背指南的原则,他都不会再插手原战的意见。 他还是做他装神弄鬼的祭司吧,严默有点心灰意冷地想到。他费心费力地搞男女平等、废除奴隶制、制定对大家都好的法律、自己也努力不搞特权,甚至有意不让部落里出现太明显的阶级分层,可最后却发现奴隶制也许更适合现在的九原,这让他坚持的一切就像一个笑话。 原战忽然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严默懒得甩开他。 原战看祭司大人不高兴,顿时怒了,一挥手,“吃饭!吃过中饭再继续!” 于是,挑选台上的女人都被拉了下去。 黄荷临下去前还在看原战,她想不通,如果九原首领真的看上她,怎么会让那些野蛮人和野兽来恐吓她,她刚才差点就吓死了。 两个黄晶少女接近她,扶住她,在她耳边低语:“荷主,我们该怎么办?” 黄荷也不知道,她连接近原战都不可能,就算她有千般手段也使不出来。 “荷主?”左边的女孩焦急,她们都不愿嫁给那些蛮荒野人,更不用说和野兽在一起。她们原本就不是奴隶,选出来都是为了笼络这个部落权力最高的那个人。 女孩们自动忽略了那位白发苍苍的老祭司,只把目标锁定在九原首领一人身上。 “荷主,我们得想办法见到这里的首领大人弑天封神。”另一个女孩咬唇道。 黄荷擦去眼泪,“你们有什么办法?如果我能接近那位,也绝不会忘了你们。” “荷主,只要您好,我们怎样都行。”咬唇的女孩眼珠一转,道:“我有一个办法,您就说您有重要的东西要亲自交给这里的首领大人,然后等他来见您,或者让您去见他的时候,您就这样这样……” 黄荷听了,重新振作起来,她口中感谢和赞叹女孩的聪慧,心中则想着这个女孩一定不能留,否则一定会成为她的大敌。 看热闹的人们也暂时散了。 多纳战士凑在一起互相嘲笑,不一会儿就笑闹成一团。 “喂!你们要女人吗?觉得我们怎么样?”一只还算细嫩的手戳了戳纳阿岚的背脊。 多纳战士一起转头。 艳丽的兰玛带着几名格兰玛族的姑娘对多纳战士一起露出笑脸。 一名格兰玛族女孩上前,很是随意地捏了捏纳阿岚的胳膊,称赞:“真壮,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想要我吗?” 纳阿岚呆滞了,他从没有看过这么……那啥的女孩。多纳女人也很强,但和雄性说话也不会像这样。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就喜欢那个敌人送来的奴隶?如果是这样,那我就不要你了。”女孩撅嘴,转身就要换人。 纳阿岚福至心灵,连忙小声叫道:“不不不!你别走,你你你……我还有一个大熊兄弟,我们是一起的,你……” 女孩转头看向一边傻乎乎的大熊,踮脚伸手想要摸他脑袋。 大熊看懂了,竟然主动低下头让她摸,“呜。” 女孩高兴地笑了,“我知道,刚才小乌宸都说啦,跟你们多纳战士结伴就要跟你们的大熊兄弟一起,这样更好啊,你们两个可以打到更多猎物,也能更好地保护我,对不对?” 纳阿岚拼命点头,这女孩好好看,比那个黄晶酋长的女儿还要好看,虽然皮肤黑了点,但、但他好像就喜欢这样的!不,他从今天、从现在就开始喜欢这种皮肤像成熟的粟米穗一样的颜色。 他真的没有想到,除了自己族的女性和女奴以外,竟然有这么年轻好看的女孩主动说要跟他。 “呜呜!”大熊说他也很喜欢这个女孩。 “那你们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啦?”女孩问。 纳阿岚和大熊一起狂点头。 女孩豪气地一拍纳阿岚的胳膊,“那好,跟我走吧,去我家!我刚在外城换了一栋房子,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和熊了。” 纳阿岚傻笑,竟就这么抛下其他兄弟,带着同样欢喜的大熊和女孩走了。 其他多纳战士妒忌得一塌糊涂,可还没等他们闹腾开,另外几个格兰玛族女孩也开始跟他们主动搭话,她们不像刚才那女孩一来就定下来,但也对多纳战士们表示出了不小的兴趣。 多纳战士们看着这些年轻可爱的女孩们,激动得泪花直冒,族长大人您太伟大了,我们来九原果然来对了! 说要吃饭的原战和他的祭司大人并肩从高台上下来,边走边很拙劣地安慰他道:“你提议的那些规则并没有错,这点看大多数人的反应就知道,九原之前、现在、今后都会一直遵照你制定的那些规则。是我做错了,不应该用那些女奴当奖励,我就应该让她们老老实实地去做十年苦力陈家洛的幸福生活。” 严默低声道:“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执意说部落里不能有奴隶,你哪需要那么麻烦。现在人口才是最大的财物,如果部落里允许奴隶存在,战士们在攻打敌人时会更拼命,部落扩张也会更快。” 原战抬起手,似乎很想揉揉祭司大人的脑袋,但也许考虑到场合,他把手又放下了,“我说了,你没有错,你是祭司,就算是错了,也是对的。” 严默啼笑皆非,嘴角忍不住弯起了一点。 原战看他嘴角下笑出一个浅浅的小窝,特别想戳一下,“其实我们前面都想岔了,我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来实现你的想法。” “哦?怎么换?”严默偏头看他。 原战握住他的手,“用你的话来说,奴隶是终身制,苦力不是。我们一样可以把这些敌对部落的俘虏或者交易来的奴隶当作奴隶来用,只不过给他们加上年限。我们可以把他们当作财物赏赐给有功者,其主人只要负责他们吃喝衣住,不需要付他们报酬,当然他们私下怎么样,我们不管。 然后这些苦力在规定年限未满之前不能离开主人,主人对其有转让的权力,但必须通过一些手续取得相关管事同意。苦力除了报酬和福利要比九原人差,其他都和九原人一样,而规定期满以后,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是成为九原人还是离开九原。你觉得这样如何?” 严默没有立刻表达意见,他在脑中先实际代入,再迅速分析其利弊。 如果按照原战说的做法,这次的女奴,他们就可以按功劳分给各族和各团,然后再由各族长和各团头领细分给个人。 有的人也许可以分到五个,有的也许只能分到一个。 这其实就相当于让有功者领回了一批不要酬劳的长工,至于领回去以后让他们做什么,则随主人的意了,种田、做工、侍候自己,哪怕你想娶其中一个做老婆或者想在里面找情人也行,只要长工愿意。 如果有谁不想要这些苦力,可以把苦力转让,他可以收一笔转让的财物,也可以不收。 这样的奖励方式,想来战士们都会很高兴。 至于那些苦力,他们有吃有喝有住有衣服穿,如果被主人虐待了还能告状,只要做满年限就能恢复自由身,这些也不违反指南的原则。 而剩下来的由部落统一管理的苦力也同样,如果他们做得好,还能适当给他们发一点报酬。 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这些苦力要怎么管理?尤其是中高阶和有神血能力的战士,要怎么才能控制得住这些人不逃跑、不祸害九原人? “笨!如果没有办法,众城势力要怎么控制他们那些私人奴隶和战奴?” 严默并不知道自己把这句话问了出来,听到咒巫的说话声,当即停下脚步惊讶地转回头。 咒巫看徒弟那傻样,撇撇嘴,“你们在音城没看到吗?他们的奴隶额头上应该都有一个奴隶印记,这种印记不止是一种标记,更是一种魂力控制。不过这种魂力控制比较浅显,不会让奴隶彻底变成木头傀儡,只会防着他们偷跑、自杀和做对自己主人不利的事情。” 严默立刻问:“师父,你会弄这种奴隶印记吗?” 咒巫翻白眼,“这种印记本来就是巫城的十二大祭司共同琢磨出来的,你说我会不会?” 严默大喜,丢开原战就去哄老头,“师父,您太厉害了,咱们九原就靠您了!” 第379章 回379 中午休息时,一名身材瘦小的战士求见原战,附耳跟他低声禀报了什么。..info 原战听后,目光冰冷地笑了笑,拍拍战士的背,也低声对他说了一句话。 瘦小的战士离开,正在向咒巫请教奴隶印记精神烙印法的严默并没有留意到这点,一天中来向原战禀报各种事情的战士很多,从头领到普通战士,今天算是极少。 下午,选偶大会继续,但严默已经没有了旁观的心情,他拿着石板和原战商讨部落的各项法规和法令,人多了、种族多了,很多相关规定都要随着改变和增减。 受原战提醒,有些规则本质可以不用改变,但施行的方法却可以换一种方式。 等他和原战商讨出大概,会再请部落里的各负责人一起讨论,然后制定新的法规法令。 黄荷最终拒绝了所有想要选择她的战士,事后她恳求管事人传话给原战,说自己有重要的消息想要告诉对方。 管事人很负责地把话传了上去,黄荷心里抱着各种期待,可是上面却一直没有回音。 黄荷焦急万分,她刚得到消息,她们这些拒绝嫁人的女子都将和其他男奴一样要去做苦力,她们将搬出外城,住到城外的荒地中,从此都将要干最苦最累的活,回去还只能住又黑又矮又不通风的泥坯房,还是很多人住在一起。 黄荷让自己的奴隶和那十二个女孩想办法勾引管事人,她以为那些管事人没把她的要求传给原战。 第二天,管事人就换成了一个粗壮的女人,而且对她们的态度也变差了许多。 黄荷还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和说了什么话都被人暗中监视并传到了原战耳中。她抱怨自己的身份没有引来重视,其实不然,因为她和那十二个女孩的特殊身份,原战怎么可能不重视她们?只不过和黄荷希望重视的方向不太一样而已。 原战知道黄荷的打算后决定什么都不做,就晾着她。这个女孩他还有用,只要对方不做一些破坏九原利益的事情,他暂时还不想弄死她。 内城议事大厅。 “这种苦力印记就是众城常说的奴隶印记,类似于战魂誓,一种魂力烙印。不过不需要被刻印的人本身发誓,而是由魂力强大的巫者或战士强行刻印到对方灵魂中,以对方本身的灵魂为代价,所以一旦被刻印的人违反魂誓,痛苦的就是他自己,而支持这股能量运行的也是他自己,完全不需要第三者来操纵。” 严默向原战解释了苦力印记是怎么一回事,另外,为了方便咒巫,他把精神力这个说法全部统一为了魂力。 咒巫伸个懒腰补充道:“这种魂力烙印虽然好用,但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因为不是本人心甘情愿的用自己的灵魂起誓,一旦被烙印者的魂力超过烙印者,那么他就可以得到自由,同样有魂力强大的人帮他破坏印记,他也一样可以得到自由。” 严默,“为此,目前九原内魂力强大到可以进行这种魂力烙印的,只有我、咒巫,还有你。这种魂力烙印不难,不需要你明白其中原理,只要照着模仿,多练习几次应该就能掌握。” 原战之前在音城的经历就让他想到了这点,如今听说咒巫会,而且他也能学,不由大感安心,以后再有战争,他就不怕无法管理那些战俘了超级兵王最新章节。但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旦奴隶自由,负责进行魂力烙印的人会不会受到伤害?” 咒巫摇头,又点头,“那要看联系有多深,如果联系不深,或者解除方法比较柔和,进行烙印的人并不会受到伤害,但会有所感知。” 原战,“您说的联系是不是指私人奴隶印记?” 严默回答:“对,当初知母给你刻印的就是私人奴隶印记,如果当时我们强行破除那个魂力烙印,他会受伤也会知晓,所以我那时才一直留着它,只是让它不会影响到你。而我能做到这点,也因为我的魂力不比知母弱,甚至还比他强一点。而当初我们看到的猫人族身上的奴隶印记则是最普通的一种,它一般不和某个人建立联系,这种魂力烙印就算破除,对烙印者也不会有什么伤害。” 原战反应快,“这么说,私人奴隶印记比较厉害,普通的奴隶印记则更好破除?” 咒巫接口:“可以这么说。因为私人奴隶印记一般需要在奴隶灵魂中留下施印者一丝魂力,而普通奴隶印记则不需要。一般控制五级以下的战士,哪怕是神血战士,只要魂力在三级以下,都可以使用普通的魂力烙印。但如果是六级以上的战士或精神力在四级以上的,则最好在对方的魂力烙印中留下一丝魂力。总之,烙印者的魂力至少要超过被烙印者两级以上,这才能长期控制对方。” 原战不想让严默有任何受到伤害的可能,他想让咒巫和他专门负责给那些六级以上神血战士下魂力烙印,但严默没同意。 咒巫对于原战明显厚此薄彼的行为嗤笑了两声,不过对方厚的是他的弟子,他也懒得教训对方了。 原战脸皮厚,全当没听懂咒巫讽刺的笑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默……脑中还在反复摸索那奴隶印记的原理,用他的理解来看,这玩意就像某种借助了道具的催眠,而重要道具就是那个古怪的图案。 严默越看那图案越觉得眼熟,这好像他曾经研究九原人和人鱼身体时,看到的某种能量循环线路图。再仔细看,似乎又和炼骨时刻画的能量线路图类似。 线路图,能量…… 如果把这种能量当电力来看,把线路图当电路图,那么这种能量的运用是不是可以扩展到更多方面? 严默没有深想,现在不是他搞研究的时候。 有了对战俘和奴隶的控制方法,下面大家便开始商讨对这些战俘和奴隶的具体处置和安排,这次原战让人把各位头领和各主要管事人也请来参与了讨论。 战俘和奴隶的处置好说,不过是干苦力的时间长短和干活内容不同而已。 大家最后在如何惩处对部落那些背叛者和犯罪者时,产生了一些不同意见。有些人要把他们杀死罢休,有些人要对他们当众处断肢之刑,再把他们赶出九原,有的…… 总之,一个意见比一个残忍。 原战在开口做决断前,先看向严默。 严默随口道:“除了几个首恶,某些人的罪行倒罪不至死,与其把他们切胳膊断腿赶出九原,不如让他们留下来做活抵债,我们九原正缺人干活。嗯,这就叫劳动改造,以后凡是罪不至死的犯罪者都这么处置,改不好就做一辈子苦力,改得好就还有可能回来做九原子民。” 想想,又加一句:“但在劳动改造前,该抽鞭子打板子的还是要抽打,且要当众处刑,当众宣布对他们的判决。” 严默会这样说,想法很简单,不过是他不好过,也不想让别人好过。指南动不动就会惩罚他,他想死都死不掉,凭什么让那些罪犯轻易就去见母神?或者赶出九原就拉倒? 既然有了奴隶印记,那干嘛不把这些剩余劳动力给榨个彻底? 原战在听到第一句时还有点担心严默会心软放过那些罪犯,听到后来,他第一个投出赞成意见,“就按照祭司大人说的办,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 其他人也觉得祭司说的方法很好,既解恨,又能威慑,最后还没浪费那些劳力万界剑宗。 事情就这样决定,九原也开始了凡是不致死的罪犯全部晚上坐牢白天干活的劳动改造生涯,因为有改名为苦力印记的魂力烙印控制,这个优良传统便这么被长期延续了下去。 之后,除了在战场就被杀死祭魂的几个首恶叛徒,其他在九原危机时刻闹事的罪犯当着七成以上部落人的面,被押到外城广场。 这天的空气异常沉闷,天空也是压抑的灰黑色。 广场上的人们一改之前几天选偶大会时的笑颜,那么多人却安静到几乎无声的地步,很多人都用或痛恨、或鄙视、或复杂的目光看着被押到刑台下的人。 “杀了他们!”不知是谁喊出了第一句,很快,广场上便爆发出如雷般的轰鸣:“杀了他们!杀了这些背叛者!” 刑台下跪着的众多犯人吓得身体直哆嗦,他们自己也知道他们肯定没活路了,心中早有赴死的准备,可是再有准备的人,到了紧要关头,听着这么多人愤怒的喊声,他们还是怕了。 有些人在水牢中就想寻死,可看管他们的人看守的非常严,发现寻死的也会立刻把他们救活过来,他们竟是想自杀都不行。 这些犯人身上的味道本来就不好闻,如今更多了一股浓浓的尿骚味,不少人竟被吓得失禁。看押他们的纠察队成员皱眉,却没有一个人妄动。 首领原战,祭司严默,和十名被推举出来的头领构成这次的裁决团成员,一起坐在裁决台上。 其他任何头领和管事人都只能待在台下,包括地位尊崇的咒巫。 乌宸负责记录。 九风立在最高的柱子上冷冷地看着台下众生。 冰所管辖的纠察队负责押送人犯、惩处和管理他们。 冰挥手,第一个罪犯被押上刑台。 随即,冰也走上刑台,令人抓起犯人头发,露出他的脸后,语音清晰地陈述道:“鬣狗,男,三级战士,向敌人出卖我部落在草原上布置的陷阱。因为攻打我们的摩尔干和黄晶部落答应他,在攻破和占领九原后,除他原本拥有的一切,还会另外让他在九原的奴隶中任意挑选五十名女奴,并让他做三级战士头领。敌人攻打部落时,他又故意放火扰乱内部。鬣狗,以上我说的对不对?你有没有要辩解的地方?” 鬣狗低着头,三个月的水牢生活让他整个人都萎靡不振,双腿烂得都无法正常行走。 “说话!”冰一鞭子抽在鬣狗身上。 鬣狗身体一抖,含糊地道:“杀了我就是。” 裁决台上的原战冷笑,“什么东西!鬣狗曾触犯部落规则,侮辱部落女性,被祭司和我惩罚,事后不但不知悔改,还对部落怀恨在心,如今竟然背叛部落,令我部落儿郎差点死伤众多,这样的罪,死一百遍都不够!现在我以首领之名,判处此人扒皮暴晒之刑!有没有人不同意?” 鬣狗惨叫一声,恐惧万分地抬头大喊:“不!杀了我!直接杀了我!祭司大人,祭司大人,求求您,直接杀了我吧!” 他看过扒皮暴晒的人,那些人不会立刻就死,他们会活生生的疼上一整天,那种疼痛听他们的惨叫就知道有多么可怕,有些身体强壮的甚至能熬上两三天才会死亡灵域最新章节。 所有人都看向他们最是心软的祭司大人。 严默在众人目光中缓缓抬起一只手,“同意。” 裁决团成员之一狰也立刻举起右手,“同意。” 草町也举右手,“同意。” 深谷、壕、穆长明等人也纷纷举手表示同意。 十二名裁决团成员,没有一个投否却票。 鬣狗高喊一声,就要往台下冲,他不是想逃跑,他是想寻死。 可是压制他的纠察队成员都是身高体壮的壮汉,手上力量极强,硬是把他压得只能跪趴在地上。 原战抬手,往下一切,“行刑!” 冰毫不犹豫地令人抓起鬣狗,这场扒皮之刑,他竟然要亲自执行。 半个小时后,伴随着非人的凄厉惨叫,鬣狗成了血红一团的肉块。 广场上不少孩子,可是大人们并没有捂上他们的眼睛,虽然残酷,但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成长的一个过程,现在的九原人还想不到要关心孩子的心理,他们只觉得想要成为勇悍的战士,从小就得多见血。 冰抹去溅到脸上的血液,声音中不带一丝人味地道:“带下一个。” 被扒了皮的鬣狗被抬下行刑台,绑在了广场特地安插的一根柱子上。 鬣狗没有立刻死,他一直在惨叫。 第二个被押上刑台上的人,整个都被吓傻了,眼泪鼻涕流了满脸,硬是被纠察队成员把他拖上了刑台。 冰报出了第二个人的名字和罪行,“肥犬,……除背叛的罪行以外,更在九原被攻打之际,暗中抓住两名幼童,想要活生生地烹煮他们食用,被纠察队成员发现,逮捕。” 原战厌恶至极地给出判决意见:“既然这么喜欢煮人孩子吃,那么就把他自己煮熟了喂给他自己吃,先煮他的腿、再煮他的胳膊,务必要让他尝尝自己的肉,吃不下就塞,最后煮他的头!” 严默觉得原战给予的处置越来越重,他很想否决,但是他知道今天搞这一场除了平复大家对这些叛徒的仇恨,更重要的是杀鸡给猴看,为的是让部落新老子民用最快速度记住部落各项法规法令。 怀着不知道会不会被指南处罚的担忧,严默再一次举起右手。 这次的判处,仍旧是十二人全部通过。 广场上这次多出了一堆火和一口大石锅。 接着阿乌族穆大因为在城中配合敌人放火,并在混乱时对自己的女儿小树用强,小树反抗,他竟然以摔死小小树胁迫其,最后虽然小小树和小树被救,但小小树身上已经被摔出多处骨折,小树也被侮辱。 原战直接让人阉割了他,再处以插柱之刑。 最后唯一一个女性黑香被带上台时,她竟然因为太过害怕而把自己活生生吓死了。 除去这四名首恶,当时朵菲部落派来的奸细只要还活着的全部被砍头,其他参与者三十多人除了杀人者,其他罪行全部被判做苦力,时间从五年到五十年不等神级英雄。 杀人者全部当场就杀了,也无人反对。 而判做苦力的这些罪犯,原战根据他们犯事内容也对他们进行了惩处。 偷盗,全部鞭打二十,断指一根,服苦力五年以上。 抢劫,全部鞭打三十,断指两根,服苦力十年以上。 伤人,鞭打三十,断指三根,服苦力十年以上。 强/奸,鞭打三十,阉割,服苦力十年以上。 放火,鞭打三十,赤脚走火炭二十米,服苦力十五年以上。 严默考虑到这些人出来后的生活问题,建议把断指的惩处去掉,也避免了这些人将来被有色眼镜看待。 可原战觉得这样不够惩罚力度,便把断指改成赤脚走火炭,根据所犯罪过,行走距离不等,如果是控火者或者不怕火烤的人,则走针板,其他以此类推,总之就是要狠罚。 其他人对此都表示赞成,咒巫还说这样的惩罚算轻了,严默独力难支只好无语同意。 结果今天一天的判决内容就成了日后判罚的标准,之后,九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对犯罪者实行了相当残酷的刑法。但好处也显而易见,九原子民除了一时冲动,敢犯罪的真没几个,尤其是强/奸犯,被抓到就是阉割,那可没有长回来的机会。 而严默最担心的指南惩罚并没有出现,也许因为惩处的是罪犯,或者原战提的那些刑罚在这个世界属于合理范围? 罪犯的问题解决完毕,接着就是安置那些大量战俘和两部落赔偿来的奴隶。 战俘和奴隶分开,男女分开。 战俘的苦力年限统统都在十五年以上,而奴隶则只有十年。 “不能一视同仁,必须把他们分别对待。罪犯和战俘住最差的环境,被送来的奴隶其次。然后在这些人中再细分,做得好、有功劳就给他们换更好的地方住,食物、衣服、工具全都如此。做得更好还可以发报酬,甚至缩短苦力年限。” 严默慎重交代,“这些不需要隐藏,全都明明白白地让他们看出差别,人在同一艰苦环境下会抱团,但如果有高中低下之分,人的妒忌心和想要过得更好的欲/望就会让他们自己内部乱起来。只要他们不抱成团,那就不可怕,懂?” 原战笑,“懂,就是要分化他们,对吧?” “不止如此,我们这样的作为还能让他们看到希望,对九原产生归属感,时间长了,战俘暂且不说,那些奴隶十有八/九会靠向九原。毕竟,我们需要的是助力,不是更多的仇家。” 原战举一反三,吩咐冰和答答,“听到了吗?一开始不要对那些奴隶和战俘太好,最好越差越好,等他们谁表现好了,就把他们提出来,给他们一定好处,让那些苦力知道只有努力干活、心向九原才能过得更好。” 冰没吭声,他只负责治安,真管理那些苦力的不是他。 答答点头,露出诡异笑容,似乎已经有了折腾那些苦力的方法。 严默哭笑不得,这次关于管理苦力的人选还真的有点头疼,他和原战考虑了很多人,最后没想到答答跑来自荐,说他想要用这些人练手。 原战、严默和答答深谈了一番,谈了什么没有第四人知道,但事后原战便同意让答答去管理这将近四千名的苦力。 严默对此也没有表示反对,他一边想着要怎么提高答答的魂力,同时向他传授一些他前世看来的经验异常生物见闻录全文阅读。 “除了分化他们,九原的各项法令法规在他们那里需要同样执行,如果有任何问题,一样报到相关管事人那里处理。最最重要的是,不要把他们当奴隶看,不准对他们进行鞭打、辱骂等任何侮辱和欺凌行为,如果有人做的不好或者偷懒等,就按照部落规则处置,处置方法跟各团一样,这点需要跟他们一开始就说明。” 答答看起来莽撞,其实心细得不得了,原战和严默说的话,他全部记了下来。他有个很大胆的想法,其他人能有战队,为什么他不能有呢? 这些战俘和奴隶不少都是战斗力不错的青壮,如果好好调/教,他们将是最好的战奴,而想要脱离苦力身份,又有什么功劳能比战功来得更快更明显? 当然,首领和祭司大人想让那些苦力去做的事,他也会让他们去做,只不过他料定其中不少人肯定不愿意一直做苦力,那么他只要稍微刺激他们一下,把加入战队当作奖励,说不定这些人就会主动跳出来说想当战奴。 严默没有答答和原战那么乐观,他深知奴隶抱团反抗的力量会有多大,就算有魂力烙印也不一定就保险。为此,考虑再三后,他又找了三弟子和草町等人,向他们说了一番话,让他们再轮番去给苦力们洗脑。 于是苦力们之间便流传开这样几段话。 “祭司大人说我们同饮一河水,也算自己人,他虽然不高兴摩尔干、黄晶和朵菲联手攻打他,但他也不愿把我们送出去给别的部落做奴隶受欺负。而且祖神也不喜欢自己的忠诚子民成为奴隶,所以九原就没有奴隶,你看,我们被送给九原可要比送给其他部落好多了,至少我们只是在这里做长工,不是真的卖身当一辈子奴隶。” “听说九原无论男女都只准有一个配偶,前面被选走的那些女奴现在都真的成了九原人,她们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全都和九原人一样,她们的男人也对她们很好,每天都让她们吃得饱饱的。” “那多纳族呢?那可是战士和熊加在一起!” “多纳族人家能合体,硬要说也能算一个人。再说,你也可以不嫁给多纳人啊。” “摩尔干和黄晶已经放弃了我们,我们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但九原人说他们人少,只要人没有坏心,他们就特别欢迎有人来加入他们部落,比如那个黑水和多纳族,不都是才加进来的。我们就算是苦力,但只要我们好好努力和表现,说不定过几年,我们就能脱离苦力身份,成为真正的九原人。”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比在摩尔干和黄晶还好,苦力也能找女人过日子,生下来的孩子也不用做苦力,还能去城里上学,学那些祭司才能学到的宝贵知识!” “是啊,十二岁以下的小孩子都不用做苦力,他们每天过得多好,还能天天去那什么上课?” 人心就是在这些话语和眼见为实中一点点被改变,也许一开始改变很小都看不出什么,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些话语会变成想法,再深深刻入心底…… 这就是一个潜移默化的洗脑过程。 转瞬又是一个月过去,天气已经变得炎热无比。 这天,严默蹬开压在他身上的某人大腿,懒懒起身穿衣洗漱。 丁飞听到声响,连忙在门口把水打好。 严默穿着蛇人族送给他的凉爽润肤蛇蜕衣,随手拉开木门。 “咚!”丁飞捧着的木盆掉到地上,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惊喜,“大大大人……您您您……” 第380章 回380 风起云涌,四季变换。..info 原战与严默带领九原战士开始征战整片蛮荒之地,这两人走到哪里便把路修到哪里。 先是九原所在的大草原,从最南边的悬崖到最北边的父神山脚下,九原战士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占领了这片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矮人族选择加盟九原,成为九原盟友,帮着九原人一起征战父神山周围的野人部落。 因为有祭司大人的严格指令,九原人本着不主动侵掠攻打他人的宗旨,以宣扬九原文化、交好各个部族部落、联系各地友谊甚至送食送温暖等名义,与他族他部落建交。 试想,一个弱的只有几十上百人的野人部族,冬天吃不饱,每天都在挨日子,某天突然看到一个强大的部落带着几百上千的战士来到你家门口,他们笑吟吟地说只要你们愿意加入九原,成为九原人,以后你们就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还有房子住、衣服穿、且有强大的战士保护时,你会如何选择? 当然也有固执或者害怕不肯加入的,这没关系,九原人会在你部族周围修路、捕猎,如果你周围有其他部族,他会让你明明白白看出加入九原和不加入九原的区别。 路修好了,等到冬天时,九原人会顺着大路带来丰足的食物、毛皮等,再次问你要不要加入九原,如果愿意最好,如果你要强劫,那更好啦! 九原战士就巴不得有人主动抢劫,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理由放开手教训对方,再把攻打他们的人全部变成战俘拉回去当苦力,自然那个抢劫他们的势力也会被他们顺便占领。 原战很坏,他在“友好访问”之前都会先派斥候去打探附近部族的势力和实力,如果是很弱小的,就直接拉出上千人让对方看到九原的强大。如果是稍微强大点的,他就派十几二十人带着一大堆食物毛皮等贵重物品从人家门口经过,勾引人家主动抢劫,然后…… 不得不说这种手段很无耻但也非常管用,尤其是面对千人以下的弱小势力。 后期被称为九风原的大草原几乎没有什么成形的势力,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像当初阿乌族那样的野人部族,有的稍微大点的部族也最多只有三四百人。 九原需要人口,原战除了在某些重要地段建立军堡军塞,把这些人中愿意的全都拉回了九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收服了九风原以后,原战开始把目光对准九风原以东、黑森林以南的大片土地。 那里有彘族、蛇人族、拜日族、郝拉族、红狐族…… 为了便于攻占那片土地,原战开始围着青渊湖往黑森林修路,这条路就是按照当初原际部落逃亡九原的路线所建,也是严默提供的路线。 路从青渊湖一直铺到黑森林外延,期间,严默去拜见了枫族的老萨玛,把他之前遇到的,咒巫和虞巫不能和不肯告诉他的问题都请教了一遍奸雄天下全文阅读。 老萨玛看到严默还算高兴,两人聊了很多,后来严默代表整个九原和枫族萨玛签下了一个永不侵犯黑森林的石板契约,并明确表示如果有九原人误入黑森林超过三百米或者主动伤害枫族,就随枫族处置。 这块石板后被刻成石碑立在九原与黑森林相接的西边入口。 枫族萨玛见严默干脆,索性也大方表示,说枫族不会加入九原,但也不会主动侵犯九原,他们枫族压根就不想离开黑森林,但如果有人想要通过黑森林攻打九原,枫族会阻拦他们并向九原送信。 原战很满意这个契约,虽然枫族不能成为九原盟友很可惜,但枫族答应他们不让九原的敌人通过黑森林,这就相当于整片黑森林都成了九原的屏障。出于交好的心理,原战瞒着严默偷偷给枫族送了不少残忍的彘族头领当孩儿坑养料。 以如今原战和九原的整体实力,在面对当初的彘族等,只感觉像是大人和小孩搏斗。 原战对于这些比较贪婪、残忍的部族,一律都采取诱战,先给一些势弱部族送食物,展现自己的富足,却隐藏可以保护这份富足的强大武力。 第一个上当的就是贪得无厌的彘族。 彘族来势凶猛,可倾倒也只在一日夜之间。 红狐族听到消息第一个跑来主动投靠,弱小部族也基本选择了主动并入九原。这时并没有太强的种族和地盘观念,很多弱小部族只要对方能保证食物并不把他们当作奴隶,还能保留他们的巫,他们对于加入一个大部落并不排斥,甚至很愿意。 拜日族的女族长很聪明,她发现九原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再加上他们的实力和九原相差太大,又听说加入九原可以得到提高神血能力的训练方法后,不等九原主动询问他们,就带着郝拉族等八个下属部族一起投向九原。 躲在山谷里可以操纵毒蛇的蛇人族一开始并不太想加入九原,他们的环境和特殊能力,让他们的生活并不算太困苦,但是当真正有着蛇尾的蛇人族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这支人类蛇人族当即表示臣服。 严默和原战商量后,让壕带领一千战士留在后被称为黑森原的土地上建立一座新城市,主要管理和兼并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大小部族。 而比较有威胁力的拜日族等部族人则被带回九原,进行严默所谓的洗脑教育。 因为有着各种外界压力和逼迫,九原的改变几乎一天一个样,如今,九原已和五年前大不相同。 先说九原城,她的内外城墙重新建立起来,无论高度、厚度还是难以攻克度都比之前长了两倍有余。 九原人口也在快速增加,原本看不到多少人的外城,如今几条主要商业街已变得熙熙攘攘人声沸腾。 外护城河外则多出了很多村庄,那里田陌纵横,各种果物、农作物种满田地。再往远处看,那里有专门饲养战兽和坐骑的战兽营,有饲养肉食用的牲口营。 内城则成了权力机构和学校的天下,内城人口从五年前起就不再增加,而学校则在不断扩建。 学校被分成两个校园,分占内城南北,南边的称九原军校,只有九原人能进入,里面实行军事管理,十八岁才能入学,学习的内容也跟另一所学校稍有不同。 北边的学校被称为战默学院,这所学院对九原人的入学门槛非常低,不论身份、种族、年龄,只要你想入学就能进入,而且对九原人学费全免,里面除了五岁以下的幼儿班,一共分十二年级,从四年级开始分专业学科。 战默学院也收其他部族部落和众城势力的学生,同样没有入学门槛,但年龄必须在七岁以上,且需要交学费烈明。 而无论是九原人还是其他势力的学生,只要学得好,都有可能得到奖学金,奖学金不但学杂费、住宿费、食用费全免,还另外根据学生的武力和神血等级每年提供修炼用元晶币五枚到二十枚不等。 和外界把战士的武力和神血等级全部合并为一个不同,在九原,人们已经习惯把武力等级和神血等级分开看,因为九原神殿传出的新战士训练法,打破了往常武力战士升到五级以后就很难再有进步的界限。 如今,在九原,无法激发神血能力的战士可以纯练武力,练得好,一样可以把神血战士打得满头包。 而神血战士通常都是三级以前较弱,四级开始才算有比较厉害的攻防能力。 一名看起来大约只有十六七岁、看起来很憨厚的脸嫩少年抬头看向九原城南方,那里有一座新生的山脉,山脉上满是青翠的竹林,山顶上有一座巍峨的神殿。 这座原本没有的高耸山脉自然源自我们强大的九原首领之手。 首领大人花了五年时间,每当没事的时候,他就跑这里发泄身体中澎湃到要喷涌而出的能量。 五年,他硬生生的把原本的平地拔/出了一座有着尖锐山峰的山脉。 此神殿山脉从红盐湖东边的森林开始,横穿红盐湖,把红盐湖硬是一分为二,一直延伸到西边的森林。 这片被分隔开的土地被称为圣地,里面有人面鲲鹏九风的老巢,有铁背龙一家,有九风大人的小弟英招一族,而新出山脉的山顶上则有九原人最为崇拜的祭司所住的神殿。 神殿山顶看起来尖锐,其实有大片平地,首领大人在上面弄了厚实的肥沃土壤,移栽了大量树木,又人工挖出山顶湖泊,总之,怎么好怎么来,首领大人就怕委屈了祭司大人似的,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转移到神殿山顶上。 脸嫩少年抓抓脸皮,看到这座高耸的山脉就神烦。弄这么高,每次都要费劲爬上去,虽然可以乘坐英招,但山上风大,坐在英招身上也舒服不到哪里去。 实在不想进入那座空旷、无聊、装逼至极的神殿,少年脚步一转,改变方向,向内城走去。 为了防止城内有人把他认出来,少年戴上了斗笠,城中戴斗笠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农户和在外干活时间较长的人,九原夏天日晒厉害,自从斗笠被编出来,一下就风行了整座九原城。 到了内城门口,城门守卫并没有让他出示什么证明,九原城外松内紧,白日并不禁止其他人来往,只要看着不像是坏人或者是大型队伍,城门守卫一般不会拦阻。 进出内城的人不少,少年在走过人群时听到几名跟他外表年纪差不多大的少男少女在一起叽叽咕咕。 “你们听说了吗?九大上城的音城派了使者来,听说来人是他们的公主呢!” “啊,我也听说了,有看到那位公主殿下的,说她长得可漂亮啦。” “你们说,这位公主来干什么?” “不知道。” “会不会是想嫁给我们首领?就像前面天堑城和罗却城的公主说要和我们联姻一样?” 少年听到这里,摸摸鼻子。原战厉害了,如今盯上他的人也多了,在暂时还不想和九原开战的情况下,附近较近的大型势力都是以联姻为主,基本都抱着先和九原建立关系,打入九原摸清九原底细再说的打算。当然这些势力最感兴趣的就是九原的红盐和新训练法。 第381章 回381 内城经过五年重造也有了不小的变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议事大厅变成了三层巨物盘踞在内城中央,城中主要办事地点无论军政基本都集中在此处。原本两翼的医疗室和学校被取消,医疗室变成小型医院被移到西边,单独成一片建筑。 东边很大一片地,从议事大厅东后侧的河流一直到人鱼为了便于让严默治疗而挖掘的人鱼湖,都属于首领住所,不过原战不像别的酋长首领把自己的住房搞成部落的象征,他住的还是原来那栋藏在小树林中的石屋,只不过扩建了不少,另外沿着河边的侍卫营也扩大许多。 有意思的是两所学校都和这片首领住地相接。祭司大人不喜欢每天爬山上下,平时最常住的也是这里。 顺便说一句,两所学校的门口街道是内城最热闹的两条街,除了拥有固定店面的商户,很多学生也喜欢在这里摆地摊,把他们制作的一些小玩意或者外出历练得到的稀奇东西放在这里买卖,传说首领大人和祭司大人没事也喜欢在这两条街里逛逛,为此,就连外城人都喜欢往这里跑。 少年今天似乎没什么急事,笑眯眯地在战默学院门口的商业街上慢慢逛着。 路上人很多,除了普通的人类和矮人,还有些其他智慧生物和非智慧生物,比如多纳族的大熊,比如下半身为蛇尾的蛇人族,比如看起来就像狼兽的边溪族人,比如英招族,还有些身体某部分特征比较古怪的人类。大家走在一起也不害怕,也没互相排斥,混杂一团,十分和谐。 少年看众生物就算有的语言不通,也能用各种方法彼此讨价还价或者吆喝叫卖,但急了也会挥舞拳头、张嘴咬人或尥蹄子,不由笑了出来。 逛了没一会儿,一只憨憨呼呼、身高还不到少年小腿的小熊崽突然从路边滚一样的滚出来,吧唧抱住少年的腿不肯放了。 “呜呜。”小熊蹭着大脑袋,委屈无比地低声呜咽。 “怎么了,小家伙?谁欺负你了?”少年好笑地蹲下/身,比起人类,这些动物更加敏感,只要和他接触过一次,很多都能记住他,不用看脸也能认出他。就算没见过他的,也能分辨出他和其他人类的不同。 小家伙一只爪子抱住他的腿不放,一只爪子伸出来,往他跑出来的方向指。 恰好店铺里面的人大约发现小熊崽不见了,赶紧跑出来找,正好被小熊崽指个正着。 “喂!那是我的,赶紧给小爷……啊!”大约八/九岁皮肤黝黑的小男孩本来很嚣张,看到熊崽抱住别人就想上来抢,但他话还没说完,大概认出戴斗笠的少年是谁了,竟然吓得转身就要跑。 “小黑!你给我站住!”少年站起身。 小黑娃身体一抖,伸出的腿脚慢慢放回原地,转身,冲刺,竟跑过来学熊崽一把抱住少年,表情和声调都瞬间改变,无比谄媚地喊道:“师父,我好想你。” 少年也就是九原的祭司大人捏他脸蛋,坏笑,“一天不见就这么想我?那好,今天你就跟着我吧,顺便考考你的功课。” 小黑娃的表情迅速垮塌,抱着少年的腰摇晃,“师父,不要啊,今天学校休息,你不能剥夺我正当休息的权利。” 严默给小黑娃气乐,“让你休息就是让你欺负人来的?这是纳阿岚家里的熊宝吧,你把人抱出来,他家大人知不知道?他胞兄弟呢?你又扔哪儿了?” 小黑娃嘿嘿笑,就是不回答金丹九品。 严默屈指轻敲他脑袋,“胡闹,那孩子才两岁,连一句话都说不全,如果出了事怎么办?别老欺负人,如果这次再有人上门告状,我就让你提前去军校。” “好啊,我早就想去了,首领也同意,如果不是师父你老说我还小,我早就去了!”小黑娃一听可以去军校反而两眼发光。 “你真这么想去?” “嗯!”小黑娃用力点头。 严默正在考虑,小黑娃又加一句:“我可以带熊宝一起去吗?” “不准!”严默弯腰抱起小熊崽,这两孩子还是他接生的呢。 小熊崽有人撑腰了,伸巴掌就往小黑娃脸上来了一下。 小黑娃脸上立刻多出两道红痕,他也不恼,抓住小熊崽的小爪子,张口作势咬了一下。 小熊崽吓得呜呜叫,转头就抱住祭司大人的脖子不肯再看小黑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黑娃手贱,看他这样还戳他屁股。 严默感觉到小熊崽的难受,一把抓住小黑娃的贼爪子,无奈道:“小笨蛋,喜欢人哪有这样喜欢的,你老这样欺负人家,平时就算你对人家再好,人家也不想理你。何况你还老把人家两兄弟分开!” “谁叫他只喜欢他哥,都不跟我玩。” “蠢货!”严默脑中忽然冒出一个稚嫩却故装冷酷的嗤笑声。 严默……在心中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肯出来?” “问你儿子!”巫果声音中充满莫名的愤怒。他似乎隐约能感觉到就算离开严默身体,他也不一定能顺利成长,除非果子中的另一半能长成。当初就因为这点,他才容忍了另一个意识存在,等容忍习惯了,再到后来就真心把这个只会撒娇的傻蛋当亲兄弟了,不过这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严默哑巴了,大概不是嘟嘟不想出来,而是他没有完成指南减除全部一亿点人渣值这个要求之前,嘟嘟想出来也出不来。 不过枫族的老萨玛跟他说过,他体内的巫果已经有了完整的两个独立意识,又无意伤害他,只要他们愿意出来,应该是能出来的,只是出来后要怎么培养成/人,这点还是需要请教人面鲲鹏族。 如今九原已经进入稳定发展的阶段,严默想,等九风这次升级进化醒来,也许就可以请他帮忙带着一起去寻找人面鲲鹏族。 这边小黑娃并不知道有人在鄙视他,他想要抱小熊崽,可熊崽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就是不理他,小黑娃眼珠转来转去,又转身奔回店里。 过了一会儿他再出来,手上多了一个小罐,“熊宝,看,这是什么?” 小熊闻到熟悉的香甜气味,抗拒不住本能,忍不住转头看去。 “来,你让我抱,我就给你吃。”小黑娃打开蜜罐诱惑他。 “呜呜。”小熊冲小黑娃叫。 严默帮着翻译:“他说要带他哥哥一起吃,否则就不跟你玩。” “爸爸,我也想吃。”嘟嘟冒出来。 可没等严默回答,巫果就霸道地吼:“馋什么!等我出去,什么好吃的弄不来给你?” 嘟嘟没心眼地嘟囔:“可我现在就想吃小黑哥哥弄的网游之大盗贼。” 巫果气死。 严默乐,五年下来,两个小家伙虽然没有出生,但是思维意识却变得越来越清晰,也比以前成长了一点,而这无疑也更迫切地让他想让这两个小家伙赶紧来到人世。 小熊崽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对蜂蜜的诱惑,加上小黑娃答应他要带他去找他哥哥,小黑娃再伸手来抱他时,他就没再拒绝。 小黑娃别看还只是一个小毛头,力气一点都不小,一只手抱着胖乎乎的小熊崽,一只手抱着蜜罐,很轻松地就跑了,当然跑之前他没忘记给他师父行礼,顺便又叮嘱他师父别忘了送他去军校。 严默笑着摇摇头,给小黑娃塞了一袋骨币做零花,拍拍他的屁股让他滚蛋了。 如今部落里为了方便和其他众城势力衔接,使用的货币体系也是骨币和元晶币,除了骨币对一级元晶币是一百比一,元晶币之间都是十比一。 巫果哼唧,颇为眼红,他其实早就想出去了,变成/人似乎更好玩?两年前严默手上出现了一个似乎很适合培育他和嘟嘟的古怪东西,但因为那时有之前得到假巫果的人发现上当后,一路循迹找到九原附近。严默怕出事,他也不知道出去后要怎么遮掩自己的气息,就没敢出去。 这也是严默想要去找人面鲲鹏族请教的原因,因为枫族的老萨玛说当初人面鲲鹏在培养那枚巫运之果时,几乎无人察觉巫运之果就在他们那里。 嘟嘟也很羡慕小黑娃能有零花钱买好吃的,他算是看着一干师兄们长大的?眼看师兄中最小的一只都从只会在地上爬的小不点变成了上山下水无所不能的小捣蛋,他可羡慕坏了,他多想和巫巫也这样跑出去和几个小哥哥玩耍。 严默拍拍肚皮让两小安心,告诉他们他一定会尽早想办法让他们出世。 嘟嘟嘴馋,央着爸爸买了好几样小食。 严默慨叹,怪不得孕妇食量大,喜欢的食物也一天三变,这小孩子的心不就是六月天嘛。可叹东西都是进他的嘴,肥的也是他,如果不是巫果在他肚子里片刻不休地分享他身体中所有养分,他这两年恐怕早就变成胖子了。 街道上忽然一阵骚动,见前面的人都伸头往他后面看,严默也跟着转身,然后就看到了前日刚刚到达的贵客,音城的大公主殿下拉莫娜。 拉莫娜殿下已经双十有二,当初拉莫聆说她基本已经被火城定下,可后来传来的消息,却说那位火城大王子前往音城时不知怎么就看中了拉莫尔小公主,宁愿背弃当初的约定也要取小公主为妻,而拉莫尔竟然也喜欢上对方。 拉莫娜遭到双重背叛,心伤之余恳求父母同意了火城大王子对拉莫尔的求婚,而她自己则表示以后要么不嫁,要嫁也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音城城主大约觉得亏欠了自己的大女儿,便同意了她的恳求,并在神殿大祭司的支持下,逐渐让她涉及音城的一些主要政务。 这次拉莫娜前来九原,表面上说是为了通商,但实际到底为何,现在还没有透露出来。 这可是九大上城第一次派遣使者前来九原,之前最高级的也就来了一个土城下属的中城势力沙海城,还是明显不怀好意。 当然也有偷偷前来九原的上城人和其他势力者,但是他们都没有打出使者的名号,也很难进入内城。 别看内外城城门守卫对行人不做检查,但他们对哪些是九原人,哪些是外人,分得一清二楚,不是一般两般的伪装者根本别想逃过他们的眼睛。而那些大势力中的人物来到蛮荒之地,大多也不屑于伪装,这就更好分辨能力凭租契约全文阅读。 至于分辨方法很简单,除了眼熟,九原收纳的大多都是蛮荒之地的部族野人,这些人脸上大多都有部族刺青或其他标记,没有刺青等标记的也能从气质、说话口音、走路模样、外貌和装饰上看出不同。 就像一般人都能看出谁是本地人、谁是外地人一样,这些受过专门培训的城门守卫眼睛更加毒辣。 “大人!”一条高大的人影迅速接近少年。 严默抬头对对方笑了下。 原河无奈一声叹,走到祭司大人身侧低声道:“您怎么又不带护卫自己出来了?丁宁丁飞那两小子呢?” “你们都成了我的标志,带上你们,谁都知道我是谁,想随意逛逛都不成。再说,我不是还带了它们嘛。”严默笑指自己肩膀,就见一对眼熟的食肉蜂兄弟对大河振了振翅膀。 原河看到红翅和飞刺这才放心不少,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九风大人现在冬眠未醒,只红翅它们在您身边还是太少了。这次音城派人过来还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大人出来最好能多带点人,如果您有个什么,九原怎么办?” 严默不想为难自己忠心耿耿的护卫头子,拍拍他的肩膀,答应他,“好,我知道了,下次出来一定最少带上两个人。” 原河觉得两个人都少,在他看来最少也要带六个人,但他也不想太拘束祭司大人,连首领都说了祭司大人想怎样就怎样,他也不好太过,但他就是忍不住担心。 “我家那两小子也都能用了,大的说今年想提前考军校,等出来就跟我一样护卫大人。”原河提到自己两个儿子,脸上露出一点笑容。 “你家大的才十六吧?要不要再等等?” 原河摇头,语气中透出不自禁的喜悦和骄傲,“他自己想考,而且他能力还不错,今早刚激发出神血能力,跟我一样都能控土,我也不指望他像首领一样厉害,只要他能成长到可以成为大人您的一面盾牌就行。那小子武力也不错,比我当初厉害,已经三级了。” 严默若有所思,“这几年小孩子都吃得好、训练得也好,突破的人确实比以前多,也比以前早。” 原河眼望少年,崇敬地道:“那都是因为大人您,如果没有您,我们九原怎么会有现在?” 严默相似的话已经听过很多,脸皮早就厚了,红都没红一下,下巴抬抬指指前面,“这位公主来逛街?” 原河沉声道:“大人,我过来就是要告诉您这件事,这位公主殿下也不知在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我们九原有六级以上的骨器卖,她这次突然跑出来就是想看看我们这里是不是真的有卖骨器的。” 原来是为了骨器。严默有种不出预料之外的感觉,想要九原战士强大,除了提高本身的各样能力,给他们配备强大的武器自然也是必须。 他身怀炼骨族完整传承,如果不动手炼制出一堆骨器来武装自己的部落战士那才叫奇怪。 前两年因为事多繁忙,他还腾不出什么手,这三年,尤其是这两年,他把主要精力都放在研制药物和炼制骨器上,因为有整个部落和蛮荒之地做仓库,又有人鱼族和矮人族的支持,他炼制出的骨器非常多,其中有品质较好的就作为奖赏赐给头领或者有功者,一般的会配给普通战士,而有些功能较为特殊或者比较差的,他偶尔会在城中摆摆地摊卖着玩。 另外,他的几个弟子也都跟他学了炼制骨器的皮毛,可惜这玩意也许真的需要一定天赋,最后竟然只有一心想要进入特别战队的萨宇能炼制出一些简单的骨器,其他几个都不行。 小黑也是人才,他魂力强大,严默想把他当祭司培养,他却只对打架充满无限兴趣,会走路后就成天跟着答答操练那些俘虏苦力采药女之妻不可欺。 说个题外话,如今部落里的俘虏和苦力都归答答管理和训练,竟然也真的被答答训出一支意志坚强、打法却极为无赖的战队,而答答也因此上升为军团长之一。 至于那个流出去的六级骨器倒是跟萨宇有点关系。 自那小子开始炼制骨器,而且被肯定有天赋后,萨宇自己也变得特别喜欢折腾骨头,如今集市上很多流出的骨器都是他的练手品,这小子为此还让他妈硬是在自家店铺里隔出一块地方专门卖他炼制的骨器。 因为这小子的练手品太粗糙,东西放在那儿很长时间都没卖出去,他妈要把他那些练手品清理掉并不愿再给他一块地方,他头大之下竟然跑来求他,让他炼制了几个镇店之宝放到他妈店里。 他当时也是无聊,加上萨宇难得恳求他什么事情,也就答应了。那件六级骨器就是他交给萨宇的镇店之宝之一,那件骨器是一把弓箭,虽然达到六级,也可以镶嵌元晶增加威力,但其实这把弓箭是他给冰炼制的弓箭的不满意作品之一,其它不满意的都给他销毁了,只有这把还算可以给他留了下来。 萨宇拿到这把弓箭和其他几件小玩意,兴高采烈地抱到他妈店里,也不知他怎么跟他妈说的,他妈竟然狠下心把这个正对战默学院大门的宝贝店铺都给了他――严默猜那小混蛋肯定是拿他做大旗了。 原战后来知道这件事,干脆把这家临街店铺收归严默所有,另外补偿了一个更大的内城临街店铺给萨宇他家。 严默懒得经营,就把这家店铺交给四小,刚才小黑进去的店铺就是由他们管理的那家。 这家店铺现在在九原也变得相当有名,凡是有什么新鲜特别的东西,这家店铺总是第一个有,有时候一些特殊产品也只能在这家店铺买到,比如骨器,比如新出的纸张笔墨。 闲话不多说,之后,那把弓箭因为要价太高,一直到去年底才被一名从南方来的游商高价买走,严默收了元晶币也没把这当回事,没想到事隔半年多,竟引来了音城的大公主殿下。 “乌宸和叶星呢?他们不是负责这次接待这位公主殿下的吗?”严默开口。 原河猜测,“他们应该已经收到消息,我想他们就快赶来了。” 严默瞅瞅前面被带路、看起来更加华贵大方的拉莫娜殿下,“让他们直接带那位公主去他们店里,除了红盐、训练法和骨器,我们九原的好东西很多,比如瓷器、比如竹制品、比如新出的纸张笔墨等等。前三者有管制,不能随便交易,但这些可没有,都可以下大力推荐一下嘛,相信我们的公主殿下一定会被矮人族亲手制作的纸张而倾倒。” 九原早就能制作纸张,但到近期才拿出来都是为了配合研制缓慢的矮人族,不过矮人族不愧是精于制作,他们花了五年多时间弄出的纸张,一出来就非常精美,还配套/弄出了硬笔和墨水,就连严默看了都挑不出什么刺。 如今纸张已经逐渐在九原普及,但外面的各势力暂时还无人知道九原多了这么一个犀利的商品。 原河点头,明白了严默意思,可他不放心祭司大人,很想让护卫上前守护。 严默对他摆摆手,“放心,那位公主就算看到我也认不出我是谁。”他对外说这几天正在神殿祭神,到今天还没见这位公主。 原河身负使命只好离开,原本散在周围的祭司护卫悄悄向祭司大人靠拢些许,但并没有靠近。 严默也没在原地多待,转身就要走进战默学院。可是无巧不巧的,就在他刚要抬腿之际,就听到有人喊道:“首领大人来了!” 第382章 回382 五年时间可以让人改变很多。[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原战的改变在潜移默化中,周围日常接近和熟悉他的人,只会觉得他越来越具有首领的气度,在管理一个大部落上越来越游刃有余,并且变得让人看不出他心底在想什么,再加上他那可怕的不知有多深的战斗力,这让大家对他的敬畏心日益加深,原来敢和他勾肩搭背开玩笑的一些头领如今就算能开玩笑也不敢再对其随意伸出自己的手。 熟悉的人都已如此,更不用说第一次见到他,或者久不相见不熟悉他的人,例如音城大公主,相隔五年再看原战,心神当即就是一震。 之前,在音城城主大厅中的原战就气势不凡,但身为九大上城的上层人物们会对他产生一点戒备和一定肯定,却不会把他当作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大人物,顶多想蛮荒之地也许要出一个了不得的神血战士。 五年后,通过游商和土城传过来的种种消息,拉莫娜再次想起当初对原战的猜测,她一直在寻找大气运者,她可以肯定自己不是,而这几年中天下变化最大的也许就要属这座名叫九原的部落,她不确定原战是不是就是大气运者,但她决定还是来一趟好眼见为实,正好九原有不少她和音城都想要的东西,而且听说拉莫聆很可能也在九原。 她来了,见到原战第一面她就听到自己心中在疯狂喊叫:就是这个人!她要找的就是这个人! 第一面,原战并没有怎么和她多说话,只让她好好休息,然后吩咐手下说隔天晚上举行欢迎的宴会。 拉莫娜本来都准备打起精神和原战应对,听到对方如此体贴――从音城到九原的距离可不近,他们长途跋涉确实已疲累不堪,能有一天多时间好好休息,对他们绝无坏处,而且他们还可以趁此多了解一下九原,可惜拉莫聆不肯见她。 这是第二面。 拉莫娜休息了一天两夜,如今风采已完全恢复,她有自信在此时面对任何人。 原战的身影一出现就无人可以忽视,三年前他曾长超过两米,整个人都长成一个肌肉大怪物,不笨重,且看着就特别凶悍,但这三年中,随着他神血能力再度提升,他的身高和体形竟然开始缩水,一年前基本定型。 如今的他,身高约一米九五,身体上覆着一层看起来并不夸张,但只有严默才知道有多紧密结实的肌肉。 这人仍旧不喜欢穿很多衣服,肌肤被太阳晒成真正的古铜色,一双大脚赤/裸着直接踩踏地面,下半身只简单围了一块坠感很重的布料,腰间却系着繁琐的腰带,脚上套着一只骨环,精壮的上身只在胸前挂着一条看不出质地的项链,手腕上则分别戴了两个造型古朴颜色墨黑的骨镯。 他的头发依然很短,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和祭司大人都不喜欢留长发的缘故,九原人大多都是短发,尤其男性。 他的脸……嗯,部落刺青依旧存在,一双狭长的眼睛掩起了曾经的狠毒与残忍,但除了极少数人,已无人敢与他正面对视。.info[] 拉莫娜感到自己身体在微微颤抖,就好像她和对面走过来的高峻冷厉的首领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人的气势竟然已经与九大上城的城主相同,不,更超过,那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霸气,她在很多城主身上都没有看过网游之大盗贼。 她身为音城公主在看到此人时都忍不住想要对他卑躬屈膝,更何况他人。 这才是真正被神宠爱的大气运者应有的气势,甚至,也许这位就是她寻找多年、可以统一整个大陆的王者! 可惜巫运之果至今不知下落,前面得到的人似乎找到的并不是真正的巫运之果,如果她能得到巫运之果就好了,加上这位大气运者,她一定能够实现她的理想,成为大陆的女王,让这片大陆变成所有人的乐土! 拉莫娜两手紧握,眼看原战走近,一向冷静的她,眼中射出狂热之情。 原战也看到了拉莫娜一行,因为这行人很显目,而且恰好挡住了他的路。 原战就带了两名侍卫,对向他矜持行礼的拉莫娜公主点点头,脚步丝毫未停地与她擦身而过。 拉莫娜愣了一下,她以为原战是听到她出来散步,特地过来陪同,而这在她想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眼看原战就这么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和她多说一句话,拉莫娜还没怎样,她带来的其他人却立刻变了颜色。 “这位蛮荒之地的首领怎么这样?” “就是啊,他竟然敢对我们公主殿下如此不敬,不就是一个……” “住口!”拉莫娜转身,大气美丽的脸庞多出了一分威严。 音城众人立刻闭嘴,全都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里是九原,不是音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用我教你们吗?还是你们忘了我来时对你们的嘱咐?如果下次再让我听到谁对其他部落有任何贬低讽刺的语言,那么那人也不用再留在我身边。” “是。”能被拉莫娜带到九原的人大多数都是她的心腹,对这位公主殿下也是心服口服,见她发怒,再也没人敢乱说话。 拉莫娜不生气吗,她当然心里不舒服,但是她自认不是那种小鸡肚肠心胸狭窄的人,她对原战不是女子对男子的恋慕,至少现在还没有产生,所以她对原战对她的不重视只是感到不喜,但还没有到愤怒的地步。 不愤怒归不愤怒,但到底意难平,拉莫娜喝止底下人乱说话后,下意识就转头看向原战走去的方向。 就见那位首领大人并没有走出多远,很快就在一名头戴古怪帽子的少年身边停下脚步。 那少年抬起头,对原战笑了下。 从拉莫娜这里看过去,可以正好看到少年的模样,面貌算不上多好看,看起来像个老实孩子,皮肤倒是比一般人细腻,不像她见到的那些野人少年那般粗糙。 少年身高与原战相差较大,站在高大的原战身边,衬得越发像个孩子。 原战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脸,唇角似乎还带了一点笑。 因为方位缘故,拉莫娜看不到原战正面,但只这一个简单动作就让她心中一沉。 那种随意和亲昵感,证明两人绝不是陌生人。 明明这个摸脸的动作也不算多出格,但拉莫娜就是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她不恋慕原战,但如果她想站到原战身边,最大限度的借用他的气运,却必须要成为他最亲密的人能力凭租契约全文阅读。而据她所知,这位年轻的首领至今没有娶妻也没有女奴侍候。 那这个少年和原战到底是什么关系? 严默看到原战的腰带,不自禁地笑了下。这是他早上恼怒这人昨晚瞎胡闹,给他胡乱缠的,目的就是要让他解不开来,所以才会看起来这么繁琐,没想到这人厚脸皮的竟就这么留到现在。不过,瞧着也挺好看的。 原战身后的侍卫要给严默行礼,被严默眼色制止。 “你早上不是说屁股疼腰疼浑身疼,怎么不到半天就跑出来了?”原战抬手,非要捏一下对方的脸蛋才开心。 这个恶毒的骗子祭司,竟然骗他永远都是老头样,他都做好心理准备一辈子就和一个老头子在一起,结果对方不到一年就变回少年模样。 想想当初黑水赢石等人知道这少年就是严默时的震惊与敬畏,咒巫老头快要高兴疯了的的兴高采烈,丁宁丁飞等人的无比喜悦,以及九原众人一脸的理所当然,每逢看到这张脸,哪怕已经看了五年,原战还是会手痒。 虽然这混蛋说这是因为他祭祀了那些战魂,祖神才给了他恢复青春的奖励,但是他总觉得他被他家祭司大人给耍了。 为此每当他想起这件事,每当他想到当初自己那不知该喜悦还是该愤怒的复杂纠结心理,他都会忍不住狠狠折磨一下他家祭司大人,哪怕被针扎、被食肉蜂刺也绝不放过。 严默脸被捏疼了,一巴掌打开他的手,“你跑来干什么?部落里没事给你做了吗?不是说要从原来的矮人森林修条路到和红猿森林之间的盆地吗,和其他各管事人都商量好了?” 有时候,严默觉得原战就像在身上装了专门侦查他的雷达,往往他在某处单独待上一段时间,只要那牲口没事,他都能嗅着觅着找过来。 “这事不急,矮人答应给我们带路,我们只要在冬天前打通前往盆地的道路就好,不过他们要求我们每年购买他们纸张笔墨的量至少再增加三成。你去哪里?” “我是战默学院的校长,现在我就在学校门口,你说我去哪里?” 同样占了军校校长位置的原战笑,牵起严默的手,“今天是学校的休息日,你也没有大课,去学校干什么?你对矮人的要求如何看?” 严默讽刺脸,“别占了便宜还卖乖了,他们这时候只是还没有打通商道,别人也不知道他们弄出了这么伟大的产品,且他们就算知道这东西珍贵,也没有完全明白纸张笔墨出现后对这个世界的意义。你看吧,如果纸张一旦流入各城势力,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大量使者和游商包围矮人部落,那时候别说让我们多买他们的纸张,不减少原来的定额就不错。” “他们现在不是不知道嘛,就像你说的,我们交易一个新产品也承担了很大风险,何况现在又要再加三成。我听说矮人似乎知道疑似木元树的巨木下落,而且很可能就在那片矮人森林中。”捏捏爪子,似乎长了一点肉。 严默眼睛亮了,“木元果树?你听谁说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原战点头,“应该可靠,有人经过那帮小矮子的房间门口,听他们偶尔提到的。” 这还真巧!严默猜想原战很有可能派人把学校里的“留学生”全部监视了起来,否则哪有这么巧。 “你是越来越向控制狂的道路一奔不复返了,霸主的通病?”严默低声呢喃。 “可我控制不住你。”原战低头看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想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占有这个人,可是这根本不可能,他甚至都无法确定这人是否会一直留在他身边。 严默感到危险气息,唰地抬起头采药女之妻不可欺。 男人空着的左手再次覆上他的脸,细致地抚摸着,巨大粗糙的手掌张开,抓住他。那变得更加深沉的狭长双眼中有种求而不得的疯狂,可他明明就在他眼前。 严默头疼,不知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太神奇,还是他说了谎,这人对他的占有欲和依恋一天比一天重,却也越来越不相信他。 要知道六年前说的那个随口谎言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他当时一定会在开口前三思。 原战用舔舐一样的贪婪目光看着他,“我变了,你的弟子们都长大了,咒巫头上的白发也变多了,你却没有任何改变,当我老的时候,你会不会还是这样?” 严默在心中长叹一声,谈恋爱好麻烦,哄小情人更麻烦,他儿子丁点大的时候也没这么烦! “瞎想个屁啊!我又不是神,当然也会老,我只是长得慢而已,等再过几年你看吧,我一定不会比你矮多少!你老,我也会老。” “哼哼,是吗?” “别哼唧了,那位公主殿下看我们半天了,哦,她走过来了。” 拉莫娜似随意地走到两人附近,并主动问候道:“战首领日安,听说今天是九原学校的固定休息日?我在住的地方也听很多人说今天他们休沐,他们都很高兴,似乎这样的休息日每五天就能轮到一次?我的属下听了都很羡慕,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改变,不知道您能不能详细跟我说说关于休息日的安排,也许我们音城也可以试着施行。” 拉莫娜说起几个陌生词汇很流利,明显已经打听过这些词汇的意思。 原战和严默一起看向这位公主殿下。 拉莫娜的目光在严默脸上一扫而过,并没有多停留,似乎自然而然把少年排除在她和原战之外。这是她的资本,以她的身份地位,不是身份足够的人连让她留意的资格都没有。 “拉莫娜殿下,我不知道同样的休息日安排放到音城会有什么效果,因为这些都是我部落祖神祭司赐给大家的福祉,有他在,我部落才会如此兴盛、强大、安宁和富足,就算大家不用每日干活也能有足够的食物。”原战淡淡微笑,粗犷却不野蛮。 “请叫我拉莫娜。”拉莫娜浅笑盈盈,她深知自己的容貌对男性的吸引力有多大。当初那位火城大王子先看中的是她,可是她无意嫁人,尤其不愿嫁给一个看起来成就不会很大的人,所以她巧施一番计策,让那位火城大王子和她妹妹成了一对。 当然,那位火城大王子本身条件不差、性格也不坏,否则她也不会让自己的小妹嫁给他。 “拉莫娜殿下,这条街道还算热闹,如果您感兴趣,等会儿会有人来为您带路和介绍,我还有点事,如果您有看中的物品,我们不妨在今晚的欢迎晚宴上再细谈。”原战不耐和拉莫娜多纠缠,牵着严默的手就要离开。 拉莫娜不想惹原战不快,微笑答应,同时像在此时才注意到严默,目光转向他,轻启朱唇问:“这位是?” 原战低头看严默,骄傲道:“我的战魂契伴。” 拉莫娜僵了一下,似乎没听懂。 原战索性说明白,“他是我的伴侣,我男人!” 拉莫娜,“……” 严默:你让我以后怎么用祭司的身份和这位公主殿下见面? 原战:就是要让所有会觊觎你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第383章 回383 拉莫娜心怀大志,自然不会因为这点震惊就大惊失色,哪怕她要很艰辛地克制脸上所有肌肉才能维持表情不变。(..info) 她知道有很多战士和奴隶会和同性在一起,有的是凑合,有的是找不到女人,有的是兄弟情深发展到后来就不想分开,但她从没听说哪个大部落首领会有个男妻,一般只有一些野人小部族没有足够的女人才会这样。 看这少年的年龄,也许他从小和原战一起长大,所以战首领就习惯的和他在一起了? 部落的其他人怎么会同意?那位能让自己魂力具现的老祭司呢?他会同意一部落首领和个男人在一起?后代不要了?那么浓厚且还是双系的神血就不传下去了? 拉莫娜想不通。 此时,她迫切地想要见到那位据说正在祭神期间的老祭司,她想要探探对方的口风,想要知道对方对部落首领的任性行为是怎么看的位面商人。 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名被神宠爱的大气运者,她真心不想就这么放弃,如果战首领对那少年只是一时宠爱,她还有机会,可如果这份宠爱不是一时的呢? 拉莫娜叹息,总觉得自己前路坎坷。 严默不像拉莫娜对他的刻意忽略,在发现拉莫娜主动走过来后,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位大公主的言行举止和所有表情。 拉莫娜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严默却从细微处察觉了对方的异样。 这位公主也打算和阿战联姻吗? 严默在心中摇头,不会这么简单,那毕竟是九大上城之一的公主,九原现在就算已呈现锐不可当之势,但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们部落才成立八年,无论是底蕴还是底下势力都才只有一个薄薄的底子,九大上城就算开始把他们放在眼中,但绝不会这么快就承认他们的地位,更不用说把九原提到和九大上城一样的地位。 拉莫娜不管从表面看,还是他从拉莫聆那里了解到的,这都是一位具有大志向的女子,如果她肯甘于躲在男人身后,早就嫁到火城去享福,而不是努力遮掩了音城另两位王子的光芒,并不惜长途跋涉冒险来到不知究竟的蛮荒之地。 那么她想从九原身上得到什么?还是她想从阿战身上得到什么? 怔愣和无语都在片刻间,拉莫娜反应很快地对严默露出笑脸,“原来是战首领的伴侣,我是音城城主的女儿拉莫娜。” 严默明白对方特意再介绍一次是想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他也没遮掩,笑回:“公主殿下你好,愿祖神的光辉笼罩你。我是严默,九原祭司。” 拉莫娜恍然,“原来是祭司大人,贵神殿的祭神仪式已经结束了吗?” “在今早刚刚结束。”严默奇怪,怎么拉莫娜的表情这么镇定?当初就是知道他会变年轻的咒巫看到他的变化后也啊啊叫了半天,更不用说其他人。 拉莫娜自然镇定,她压根就没把严默和当初见过的老祭司当成一个人看,她不清楚九原神殿构成,想当然地以为九原神殿也和其他众城势力一样有好多位祭司。 她甚至想到会不会就因为这名少年是一名祭司,也许就是那名神秘又厉害的老祭司的弟子,所以那位老祭司才没有阻止战首领和这名年轻的祭司在一起?你看,少年叫严默,和那位默巫的名字多像,一听就是继承了那位默巫的传承者。 拉莫娜心中震动,一时想到很多阴谋论。 双方客套几句,路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恰好乌宸和叶星赶来,原战和严默便把这位公主交给两小接待,拉莫娜特地确定了今晚祭司也会出现,笑着目送两人携手走入战默学院。[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默摸摸下巴,“你说那位公主殿下是不是把我当成另一个祭司了?”否则怎么会明明看到他,还特地询问晚上是否能见到那位默巫大人。 原战放慢脚步,对向他们行礼的学生很随意地挥挥手,“反正她晚上就会知道。” 战默学院的学生们微带激动和崇敬地对两人行九原礼仪,他们每一个人都猜出了斗笠少年的身份,能走在首领身边,且和首领如此亲密的,除了他们伟大、仁慈、受祖神宠爱、也许永远都不会真正衰老的祭司大人,还能有谁? 严默也对这些孩子淡淡微笑。这可都是九原的未来和希望,他们受学校熏陶,除了获得的知识以外,势必也会比他们的父母辈对九原更加有认可感、归属感和荣耀感,对他和原战的忠心也将在刻意洗脑下逐日加深,直到忠心变成不可动摇的信仰。 五年前,他原本打算成立类似教会的组织,但经过再三考虑,而他本人对权力也没有欲/望,且希望嘟嘟和巫果出生后能有更纯粹一点的生长环境,他终究提议正式成立一座全年龄全学科的学校,而他将出任校长,并且以后每一位九原祭司都将出任战默学院校长一职太浩。 原战听他说了成立学校的各种好处,两年后就让九原又多了一座军校,由原战出任校长,并规定以后九原军校的校长只有九原首领才能担当。自此军中不再有童军。另,初期,所有战士在非战期都必须半日操练,半日到军校上课,并每五天一轮,把上课改成实际操作,也就是要到田间耕种开垦荒地修建房屋道路下水道等。 目前军校仍旧是由战士组成,但逐渐这些成年战士都将走出军校,不过就算他们离开军校,非战期间仍旧会维持半日操练半日学习劳作。因为祭司大人说了,考虑到众战士一旦服役期满,或者因伤退役等,没有一技之长将无法很好的生活,所以在服役期间不妨多学点知识。 众战士不觉劳苦,反而觉得祭司大人很为他们着想。 至于所谓的服役期也是九原新出的新规定,规定凡是年满十八周岁以上的男女都必须为部落而战,且不准代替、不准交易、也不能用物品或元晶币抵役,偏偏部落也不是什么人都要,会经过一定挑选,倒激得九原的少男少女们以被选中参军为荣。 这也是军校为什么会被定为十八岁入学的原因,现在的九原军校门槛很低,只要是被选中服役的战士都会拉到军校里进行再教育。 但严默知道这只是过渡期,等以后九原兵源充足,且大多数九原的小孩都在战默学院上过学,已经打下比较好的基础后,军校作为特殊类别学校,其门槛也会随之提高。 虽是休息日,但这两位能偷得半日闲就算不错,中午用过饭后,两人就一直忙到傍晚。 九大上城之一的公主亲自作为使者来访,对于现在的九原确实算得上一件大事。 这次接待晚宴的规格也很高,几乎所有能抽出空的营级以上管理人员都来了。 “呜――”悠长响亮的号角声响起。 所有人,不管是正走向议事大厅,还是已经到达议事大厅的人全部抬头向外看去。 已经走进议事大厅后花园的严默站住脚步,抬头望向西南边,“看来,我们又有贵客来了。” 原战面色阴郁,眉角微挑,“只怕来者不善。” “我倒是好奇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巧,全部集中在这几天。咒巫他老人家回来了吗?”严默最后一句问的是身边的丁宁。 丁宁回答:“还没看到咒祖大人,不过根据他让英招传回的消息,应该就在这两天。” 原战看他表情,问:“你想到了什么?” 严默眉头轻皱,“师父走之前曾跟我提到九大上城每十年会聚会一次,今年的上城聚会正好就在巫城,他说要带我去一趟见几个人,他这次出门就是去收集一些必要东西,而那个聚会时间就在近期。” “你怀疑音城和这刚来的贵客的目的与九大上城每十年一次的聚会有关?” “我不知道,只是他们来的时间太巧。九大上城聚会据师父说就是炫耀显摆他们的最高武力和压箱底的实力,大家在那时候都会拿出一些压制彼此的东西,也会做一些大宗交易,包括物品、土地和土地上的部落。” 原战冷笑,“他们倒是聪明,用这种方法减少损失,维持长久统治。” 严默耸肩,“师父说他们打怕了,不过也幸亏这个十年一次的聚会,这么多年来才没有大型战争发生过武侠大棋局全文阅读。” 原战看得很清楚,“可同样,别的势力想要出头也会更难。” “不错,九大势力一起联手压制你,你再厉害能比得上九座上城相加的力量?” 两人对看,他们想到了拉莫娜来的目的不简单,但说不定情况可能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 “你猜,这个时候赶来的贵客会是谁?”严默笑。 “猜对了我有什么好处?”原战表情也很轻松,五年前他就不怕他们,五年后,他更不会忌惮这些上城势力。 严默踮起脚,勾勾男人的下巴,“帮你刮胡子要不要?” 某牲口根本经不起撩拨,手一张就要把人抱入怀里揉搓,“要,要天天帮我刮。” “美得你!”严默飞快转身,顺便打开他的手,“客人来了,别闹,乖。” 原战会乖吗? 首领侍卫和祭司护卫看着两位老大你抓我一下、我拍你一巴掌,玩着如此幼稚的游戏,偏偏两人脸上还能保持着严肃庄严的表情,全都表现出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忠心模样。 三长三短的号角声表示贵客来临,且贵客主动揭示了自己的身份,没有随便乱闯。 不久,骑着英招飞回来的斥候传来消息,贵客自称来自九大上城的土城,这次前来是想与九原化解仇恨重新建立良好关系。 原战冷笑三声,亲自迎出了城,不是他重视这批土城来客,而是怕这些家伙背着他搞鬼。就如严默所说,他一个人强大,不代表九原整体都经得起一个超大势力的全力折腾。 拉莫娜也接到消息说晚宴要稍稍推迟,听说新的来客来自土城,她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我哥还是不愿见我?” 侍从低下头,忏愧地道:“是。” “你再去见他一次,就说事关整座音城的发展,还有……他亲妹妹的终生幸福。” “是。” 拉莫娜原地走了两圈,有点后悔没有利用好之前的两夜一天时间。她万万没想到土城也会跑来,而且就比她迟了两天。 她原本想先和原战培养一下感情,能提高对彼此的好感度最好,如果原战能对她有意,她再提出她的来意就不会很突兀,可现在…… 严默也没想到他会再次看到那张熟悉到他生理厌恶的面孔。 他讨厌拥有这张脸的蛇胆,不想再看到这人,但也因为这张脸,他又希望这人能活得好好的。这种矛盾心理让他刻意把蛇胆这个人给埋到记忆深处,哪想到对方这么不识相,非要跑到他面前找存在感。 五年过去,蛇胆也有了改变,这人的举止多了几分手握大权的自得与骄矜,只不过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可无论看他的衣着饰品还是他的说话语气,都能感觉出对方那种我为人上人的故作谦虚感。 严默看到这人就想大巴掌呼上去,最好把那人脸上的假笑和算计给打飞掉。 蛇胆是这次土城使者之首,他竟然在短短五年中晋升到土城神殿第三大祭司之位,原来需要他巴结的巫眼现在只能跟在他身后,跟蛇胆说话都一脸小心翼翼。 蛇胆跟拉莫娜不同,他带来了大量侍卫和奴隶,不过九原没让这些侍卫进入九原城,只让他们在附近村庄临时驻扎钢铁界。 蛇胆竟也没有表示反对,他身边还有一位贵人,带着面纱,身形苗条、秀发如锦,身上带戴着一些贵重的元晶饰品,土城其他人对这名贵女也十分尊重。 原战迎来土城众人,他好像也忘了和土城堪称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坐到台阶上的上位后,笑请土城使者在拉莫娜等人对面坐下。 等所有人入座,严默才缓缓而来。 “咚咚咚!”三声鼓声,全厅皆静。 一名侍者脸绽光辉,无比荣耀地喊道:“祭司大人到――” 原战第一个起身,其他九原人凡是坐下的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站起。 拉莫娜和蛇胆作为客人当然也不能只是坐着,不管他们心中如何想,也都起身迎接。 严默身穿一看就非常高大上的祭司服侍,手持骨质权杖,身后跟着四个弟子和一众护卫,慢慢走上台阶。 四小对严默行礼后走向台阶下他们的座位。 祭司护卫则分别走到台阶后方。 原战伸出手。 严默挑眉,嘛意思?但还是也伸出自己手腕。 原战握住他的手腕,如引领一般,把他牵到自己身边。 首领的位置旁,有一个同样的桌位,两者完全并排,大小也完全一样,只上面雕刻的花纹不同。 两人并没有立刻坐下,严默举起权杖,虚虚一点,庄严地微笑道:“祖神光辉与你我同在,愿祖神庇佑我等。” 九原人一起行礼,“谢祭司大人赐福!” 原战这时才挥挥手,“坐吧。” 众人这才落座。 拉莫娜有点失态,她在侍从提醒下才没有比他人慢太多的坐下。 这名少年祭司怎么能参加如此规格的宴席? 不,作为祭司他参加不奇怪,但他怎么能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首领身边? 那明明应该是首领夫人的位置! 还有,那位老祭司呢?这么重要的场合他为什么不来? 比起拉莫娜,蛇胆的反应要更看不出来,但他同样看着少年微微眯眼。 而他的想法也和拉莫娜差不多,都在奇怪那名老祭司怎么不出来。 呵呵,那老头终于被厌弃了吧,就算是祭司又怎样,怀着那么恶心卑劣的念头,这原战能忍受他很长时间才怪! 那老头不出现,想来应该是被取代了。 蛇胆以己推人,总觉得原战在让身边少年取代那名老祭司时肯定使用了某些不能明说的邪恶手段,但一定做得很干净,否则咒巫不会毫无反应。 其实蛇胆也不确定那老祭司是不是还活着,但根据音城和其他地方传来的消息,当初原战没死,那老祭司九成也还活着,不过现在见不到他,想来还是被弄死了,呵呵! 第384章 回384 一般这种宴会很少有人是冲着吃来的,但随着一道道菜肴被端上各人的矮桌,饶是自认吃过很多奇食珍品的蛇胆和拉莫娜都不禁为眼前的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食物给吸引住目光。(..info) 首先是装着这些食物的用具,拉莫娜来了两天,已经知道这种特别美丽平滑还带着光泽的用具叫做瓷器,她第一眼看到瓷器时就特别喜欢,也想过要把这种瓷器当作交易物品之一。 蛇胆见过陶器,可再制作精美的陶器也不如眼前透露出元晶光泽的美丽器具,但他脸上不见对瓷器的惊叹,心中却已经做好无论如何都要弄到这种器具的炼制方法的打算。 九原众人一直在留意这两帮上城贵客的表情,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像蛇胆这样不动声色,有人见到瓷器,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声,九原人听到、看到,那心中的骄傲感和得意劲就甭提了! 上位的原战抬手,“九原目前食物不多,又是初夏,只有这些能够待客,但贵在制作手法乃是我部落祭司大人在梦中得众食之神指点,以特殊的祭祀手法祭祀食物,让食物最大程度地保持了魂力和它本身的能量,食用时会更觉鲜美,并对身体也有不少好处九转重生最新章节。” 其实不用原战解释,两城使者看着眼前的食物已经不觉得它们只是简单的食物,就算他们来自上城,可他们的食物主要还是以煮和烤为主,平时能吃饱就算富足,根本没有什么太多花样。 可这个他们意想中的蛮荒部落不但拿出了宛如月亮石一样美丽的新盛物器具,那些碗盘中装着的食物也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煎炸蒸煮炒、炝爆刷闷煨、卤风腌熏冻…… 九原五年来改变的何止武力和势力分布,有一个曾吃过无数美味的祭司大人,在食物逐渐丰余后,他又怎么能忍得住日常翻来覆去地只有煮肉煮菜和烤肉水果? 于是某天在祭司大人于新建的神殿中祭神出来后,他告诉大家,祖神为了奖励自己的子民,特别派来一位众食之神向他传授了各种食物的新制作方法,从此以后九原子民将会品尝到各种只有众神才能尝到的美味。 为了让大家长期得到这种激励,严默一开始并没有把所有他知道的做法说出来,而是隔段时间就以奖励和赐福的名义说出新的烹饪方法。 这位大多数复杂菜肴都不会做,但只说手法却怎么都能说出一点,他只管把新烹饪手法传下去,至于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他很乐见其成。 而随着部落扩张,发现的各种新作物越来越多,调味品自然也丰富起来。像孜然桂皮八角、葱姜蒜等物基本都已出现,调味的口味也从单纯的咸味发展出酸、甜、麻辣。 酸味不是来自醋,而是被现在的矮人部落发现了一种生长在他们住地周边的果物,这种果子颜色发黑,只有指甲盖大,一长就一大嘟噜,吃起来不好吃,但榨出的汁水稍经发酵就是天然醋汁。 严默偶尔在矮人送来的交易物中发现这种果物,问询指南后确定了其作用,现在部落里已经把这种果物当作农作物之一在周边种下,并给其取名醋果。 话说回来,看到这么多珍馐美食,包括拉莫娜和蛇胆在内,两城使者都不敢随便动手,他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吃才好。但他们又怎么愿意在一群曾经的野蛮人面前表现出他们的无知,所以两城使者明明口水已经泛滥,可还是忍住没动手。 可是他们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呀!他们可以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但那复杂的从没有闻过的各种香味也在往鼻孔里钻。祖神在上,这真的不愧是众食之神传下的神食制作方法,可怜他们如果不紧紧闭上嘴巴,里面囤积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哦,这些可恨的九原人,为什么还不赶紧动手?我们看你们吃了,才知道要怎么下手啊! 二猛对着拉莫聆挤眼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拉莫聆看着对面做出庄严模样的大妹,很没兄妹爱地弯起唇角。他不恨这个妹妹,但也说不上喜欢。他这位大妹不像另外两个兄弟经常找他麻烦,但也没帮助他什么,甚至对他还有点避讳,平日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他没指望过这位大妹利用她和大祭司的良好关系伸手帮他一把,如今他自然也不会利用他在九原的地位去帮助这位大妹成就她的目的。 二猛凑到拉莫聆面前,低声表示:“你妹长得挺好看,她嫁人了没有?” 拉莫聆对于这位色胆奇大、几乎对主动上门者来者不拒的友人很是无语,“她眼光很高。” 二猛像是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兴冲冲地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不等拉莫聆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老大似乎想找人和亲,我觉得他会找上我,虽然我现在还不太想找个婆娘管我,但为了让九原多一个上城盟友,我……可以牺牲自己的自由,还好你妹长得不错三国之召唤猛将。” 如果不是拉莫聆和拉莫娜关系不是很好,而且他也比较了解二猛,只二猛这句话,任何一个兄长都会想要暴揍他一顿。 “我觉得拉莫娜看上的人不是你。”拉莫聆直接挑明。 猛嗤笑,“我知道,她看中了老大是吧?那些想和亲的公主想嫁的都是老大,但问题是老大属于咱们祭司大人,他要是敢找女人,祖神肯定会罚他变成天阉。” 拉莫聆扫了眼上位的原战,他总觉得对方似乎听到了他们的低声交谈,“……是吗,我觉得祖神会先惩罚你,一个月够不够?” 猛警惕地看向他:“你刚才那是诅咒?你是不是跟咒巫大人偷偷学了几手,我怎么觉得你平日诅咒我特别灵验?” “他如果真诅咒你,一定会让你变成女人。” “原冰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冰没有理睬二猛,眼睛一直看着离他们座位不远的土城一众。 拉莫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那名端坐不动的面纱女子,意义不明地怪笑了两声。 原战看前菜上齐,习惯性地把右手握拳放到心口,垂眸。 严默也做了同样动作。 在这两位的带头下,大厅中的九原人在动筷子前――祭司大人说用筷子可以训练手指的灵活度让人变得更聪明,大家全都齐声低赞道:“感谢祖神赐予丰美的食物,感谢众食物的贡献,我等必将不会浪费。” 两城使者一起看向拉莫娜和蛇胆,两人见赞美感谢的是祖神,也没人敢得罪祖神,随也都跟着复述了一遍。 九原人拿起了筷子,两城使者又僵硬了一下,这制作精美的两根木条要怎么用? 妈蛋!他们明明是上城使者好吗,最高贵的上城使者!明明应该是他们教导这些野蛮人的用餐礼仪,明明该是他们的风度气质震慑住这群野蛮人才对,怎么现在搞的他们才像是从野人部落来的? 拉莫娜和音城人还好一点,他们好歹已经来了两天,亲切热忱的九原侍者已经向他们解说过筷子、调羹的用法,他们就算使用不熟练,也不至于在这种场合出丑。 可土城人刚来就被带进这座大厅,他们连整理一下衣服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知道筷子怎么用,偏这两根木条看九原人用起来简单,怎么他们抓起来就怎么都不对劲? 原战能让土城人坐进大厅参加宴席就已经觉得自己很大度,哪会好心地给他们安排专门布菜的人,说实话,他巴不得这些土城人出丑才好。别以为他没注意到这些土城使者在进入九原后想要装作鄙夷却又充满贪婪的目光! 严默才不管暗底下的波涛汹涌,说了不浪费那就不浪费,别看他是九原地位最高的祭司,平时和原战在一起也就是四菜一汤,唯一的好处就是不限量,因为某人特别能吃。 九原现在虽然说得上是不缺食物,可因为地理条件限制,他们的作物大多都是一年一熟,如果不是开垦的荒地比较多,还不一定能供应上近两万人的食物。就因为这点,他们才把主意又打到那个位于九原西边、两个森林之间的盆地上。 两人已经事先去看过那个盆地几次,那里三面环山,一面环水,里面温度适宜、空气潮湿,占地极广,且湖泊众多,是个再理想不过的种植基地。 如果把这个盆地开发出来,他们不但可以开一条陆路,水路也很方便漫威世界的穿越者最新章节。 严默心里想着事情,就没怎么留意原战如何待客。 两城使者看九原人都已经开始享受美味,他们也立刻迫不及待地想要下手,音城人还好点,吃得慢可怎么也吃到嘴里了,但土城人刚想动手却发现他们的第三大祭司蛇胆大人动都没动,当下其他土城人也犹豫了,已经抓起筷子的也不得不慢慢放下。 是要脸面还是满足口舌之欲?这真的是一个要命的纠结问题! 九原人放得开,大家吃吃喝喝,跟平日一样彼此交谈,有的处得好的干脆把自己的小桌子搬到一起,大家凑在一起说话。 乌宸和叶星年纪虽小,却已经被锻炼得十分圆滑,两人特地过来陪同音城使者,跟他们介绍各种食物的名称、作用和吃法,就是没说做法。 音城人有乌宸等人陪伴,面子里子都有了,也不觉得被排斥在外,和乌宸等人边吃边聊,也算开心。 而与整个热闹大厅截然不同的是坐在音城使者对面的土城使者一群。 蛇胆不动,其他人都不敢动,哪怕周围传来的香味诱惑得他们不住吞咽口水。 蛇胆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随手抓起一枚果子把玩,并放到鼻前嗅了嗅,随即扬首对上位的原战微微一笑,提高声音道:“战首领,我怎么没有看到那位默巫大人?” 大厅中奇怪地一静。 严默放下筷子,接过旁边侍者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手嘴。 冰和丁宁丁飞几个知道详细的,看向蛇胆的目光都带了点说不出的嘲笑和骄傲。我们默巫大人就坐在你上位,可惜你一双凡眼根本看不出来! 答答直接就是“嘿嘿”两声,那声音听着可气人。 这也同样是拉莫娜想问的问题,她见蛇胆问出,也放下没怎么动的筷子,看原战如何回答。 原战并不太喜欢用筷子,他更喜欢用手抓着吃,但每次他直接动手,他家祭司大人就用筷子敲他手背,久而久之,他也用习惯了。 用筷子插起一块肥嘟嘟的红烧肉,原战张大嘴巴一口吃下,等蛇胆快等得不耐烦了,他才慢腾腾地道:“你们土城什么意思?我们默巫就坐在这里,你们却视如不见,这是看不起我们九原,想要挑战?既然如此,你们来了也就不用……” “战首领!”蛇胆哪能等原战把这段话说完,“我眼睛没瞎,那位默巫大人在不在,我不至于看不到,你说默巫就在这里,请问他到底在哪里?” 九原人发出喧哗声,很多人对土城人都怒目而视。你娘!我们祭司大人就坐在首领旁边,你还问他到底坐在哪里,你故意的是吧?还说自己眼睛没瞎,你这都瞎到什么程度了! 大厅中友好和谐的气氛顿时改变,不少九原将领直接站了起来。 土城人也刷的一起站起。 蛇胆不想弱了气势,也慢慢站起身,面对上首。 冰忽然冷笑一声,“你眼睛是没瞎,只是你这种不得众神宠爱的祭司又怎么能看出我九原最伟大的祭司之真面目。他哪怕就站在你面前,众神不想让污秽的人看见他,那你就永远也看不见!” 土城人大怒,“大胆!你一个蛮荒部落的野人竟然敢侮辱我土城的大祭司!” “野人?你们连筷子都不会用,连众神赐下的众多美食都没见过,也敢自称上城?别给你们的神脸上抹黑了,你们祭祀的真的是大地之神?还是大地之神早就放弃你们,不接受你们的祭祀了,否则你们怎么会祖神祭司默巫大人和真正的大地之神血脉就在眼前也认不出来?”冰这家伙平常不说话,一说话就能把人毒死器道成仙。 二猛鼓掌,唯恐天下不乱地拍桌子:“说得好!”只要冰说的不是他,他还是很欣赏冰的毒嘴的。 土城众人气得浑身发抖,他们中不少人作为使者之一出使了不少地方,只见过那些势力对他们毕恭毕敬,恨不得跪在地上舔他们的脚趾,就是平级的其他上城,见了他们也会以礼相待一点都不敢怠慢,像九原这样对他们故意炫耀、故意挑衅、还鄙视嘲讽他们的部落,真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骂他们是野人,他娘的他们穿的、吃的、用的、住的竟然比他们这些上城人还好,如果不是气急了,他们还真骂不出口。 直接开打吧,他们的蛇胆大人还没有给出指示,当真是憋屈死了。 土城人以为现在就很憋屈,但他们不知道憋屈的还在后面。 蛇胆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目光还是对上了坐在原战旁边的少年。 严默对他温柔一笑。 蛇胆与他的目光对上,那双眼睛……! “你就是那个老默巫?”蛇胆来到九原第一次控制不住地变了脸色,他的语气中充满不可置信。 “蛇胆大人终于认出我们的祭司大人了吗?”原战吃完自己面前的食物,把严默面前剩下的一起转移到自己面前,他和严默用的是同一张桌子。 “不可能,你当初明明是个老人,我见过你好几次,你不可能装出那种样子。”这个震惊太大,蛇胆在这一瞬间想得太多,思绪都有点错乱。 拉莫娜也惊诧至极地抬头看向上面的少年,当初那位默巫灵魂具现时的模样并不清晰,但土城传来的消息都说那是一名老人,她也下意识地以为这么厉害的祭司肯定是一名年纪不小的老巫,哪想到这位的真实面貌会如此年少。 拉莫娜终是没有见过严默年老的模样,而且有个活了两百年也依旧青春的蓝音大祭司在身边,她对严默的真实模样倒还不是特别震惊。 可蛇胆却完全不同,他可以肯定当初见过的老巫没有丝毫少扮老的可能,而且严默和其他长寿不老的人不一样,他不是一直维持着青春样貌,而是返老还少! 蛇胆下意识地想抬手摸自己的脸,临时反应过来忍住。 可他的心情却激动如狂风卷席的大海,这个默巫一定掌握了什么特殊的秘法,也许就跟他染指原战有关。他也曾听说过有些众城的贵族和祭司相信与年少者交/配可以获得对方的精神气,看来这种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只是他们没有掌握正确的方法。 如果他能得到这种获得他人生命力的方法,他岂不是不用担心会变得衰老,也许他能像某些传说中的半神一样长生不老。 蛇胆目光带上滚烫的热度,看向原战。 这个人一定是关键! 此时,蛇胆没有注意到,就站在他一边的巫眼看着上位的原战,竟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他想开口和蛇胆说什么,但他张了几次嘴唇,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的神血能力是八级,他能看出八级以下所有战士的能力,如果是九级,他无法看出,但凭经验也能感觉出来。可上面那个人,他不但什么都看不出来,还感到了由衷的恐惧,那是一种对超越自己太多的力量的本能畏惧! 第385章 回385 蛇胆盯着原战,心中念头数转。..info 巫眼在震惊之下又下意识地看向原战身边的少年祭司。 严默不知巫眼能力,当他发现蛇胆不再看他,而是用一种奇怪并贪婪的目光看向原战后,心中有点莫名其妙。他还以为蛇胆会继续追问他。 虽说他其实并不太希望让除九原以外的人知道他的面貌变化,但九原人都把这个当作骄傲,恨不得宣告天下他们有一位极受祖神宠爱的神祭司――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算什么,我们的祭司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力做赐福,可以与祖神直接对话,哪怕被祖神惩罚变老那也是极度荣耀!你们的祭司谁能这样? 对,九原人骄傲的就是他们的祭司大人可以与祖神直接沟通,而他身上的变化和他传授给九原人的知识就是证据。 骄傲,但也惧怕,这是一种由极度的崇敬生出的畏惧,一位真正肉眼可见可以与祖神沟通的巫者,那几乎就是神的化身,当初亲眼看到祭司大人浮在半空跳祭祀之舞的人之后看他们的祭司大人都恨不得跪舔他走过的道路。 他们也许愚昧,但也并不是真就那么好骗,如果只是浮在半空那并不算什么,但当时凡是参战的战士都真实感受到了,他们的祭司赐予了他们无数勇气、为他们增加力量,并给与他们不死之身,而敌人却如软了骨头,这才让他们打赢了那场悬殊很大的侵略战。 更何况祭司大人在河边又跳了第二场祭祀之舞,当时在场的战士都看到了异相,有些战死的九原战士亲友在那天那个时刻也都说看到了战死的战士回来向他们托梦,且有好几位托梦的战士都亲口说了祭司大人就在他们身边。 这些赤/裸裸的、几乎大多数人都能感觉到且能看到的神迹,与之前的各部族巫者施展的简单手段,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区别,就是傻子也能感觉出两者的高低之分。 用九原人的话来说,其他祭司巫者就好像九原的苦力,而他们的默巫则是最受宠爱的弟子。 对于九原人这种暴发户般的炫耀心情,严默能理解,也不想阻止他们,他现在正是培养这些人的坚定信仰的时候,低调暂时还不适合他虫皇主宰。 由于这种我有你们没有的炫耀的心理,现在严默连示意都不需要,所有九原人走出去都会特别主动地跟其他部族部落的人提到他们的伟大祭司,宣扬他的能力和做过的各种神迹,只要部落同意可以说出去的,他们恨不得翻来覆去说上无数遍告诉任何一个见过的人。 “都跟你说了,我们的默巫受祖神宠爱,是真正的祖神祭司,从老变少算什么?”装备营负责人穆长明一脸你们城里人真没见识的表情嘲笑蛇胆,他们都是被严默赐福过、亲眼看过他两次从少变老又变回来的人,对他们来说,祭司的变化是真的再普通不过。 因为这些城里人的没见识,九原人看他们祭司大人的目光也更加火热。看!我们的祭司大人多厉害,连那什么九大上城的祭司都没他的本事。 更有些人想,哼哼,九大上城算什么,只要有我们的首领和祭司大人,我们九原迟早会变得比你们更强大! 蛇胆怀有特殊目的而来,这让他对九原人的反应接受度很大,哪怕心里再不爽,他都能笑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份忍耐力,他也不能在短短五年内,从一名中城祭司爬到土城神殿第三大祭司之位。 可其他土城人却没有这样深的城府。 眼看土城人受不了刺激,一副要跟九原人决斗的模样,严默终于再次开口:“我就是我,我身上的所有变化不过是祖神对我的考验。神即是魔,魔即是神,他们可以祭祀、可以恳求,但他们并不会因为人类而慈悲,作为祀神者,我们这些与神最接近的人想要借用神的力量,又怎么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蛇胆眼神微变,不是因为严默说一体,因为现在普遍观点都是这样,没有人傻到认为神就是仁慈的、向着人类的。他变色的原因是他也是祭司,可是至今他还没有聆听过真神的声音,更不用说见过他们,他不敢否认神的存在,只能认为自己的能力还不够高,传说大祭司是可以与大地之神沟通的,难道九原这个不知年龄的神秘祭司也真的能和神直接沟通? 如果真是这样,他最初和现在生出的两个目的不是很难达成? 但很快蛇胆又想到:那又怎样呢,很多部落的巫者也都说自己能与神沟通,可他们的部落被杀光、被兼并,也没见他们的神出来报复,就是古老三城当初打成那样,也没见众神出现。他其实并不需要忌讳这人和咒巫太多,何况他的来意对九原绝无坏处。 “我这次来,有重要的事情与九原的战首领相商。”蛇胆故意扫了一圈大厅众人,用表情告诉原战这里不是适合谈话的场所。 拉莫娜哪会让这名后来者抢先,当下也微笑道:“我们音城的提议,不知战首领和默巫大人考虑如何?” 音城人并没有和两人提议任何事,他们这两天以休息为足,直到今天才再次见到两人。 但原战和严默都已修成/人精,听拉莫娜这么一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战顺着她的口气道:“公主殿下所提之事事关重大,不妨再次说出,让我九原的其他头领也听一听。” “头领留下,乌宸、叶星、拉莫聆也留下,其他人退出。”原战挥手。 当下大厅中没有点到名的非主要管事人全部退出,侍者进入大厅用最快的速度把大厅收拾干净。 可怜土城人以为自己运气好正好碰到一次宴会,可进来后他们就只能看和闻,连水都没喝上几口,如今他们面前完全没动过的美味佳肴就这么又被端下去,如果不是心中怀着对九原人的愤怒,说不定真有几个人能干出打包的事。 大厅中气氛再次改变,这次变得严肃多了。 座位也有改变,因为两城使者人多,且地位相当,就仍旧让他们面对面保持没动,留下的九原各位则集中到一起坐到最下首,正好面对上位的原战和严默,换言之,大家重新落座,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长方形最强锋卫最新章节。 侍者送上清水,全部安静退下,只留下保护的战士。 原战开口:“现在你们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蛇胆不等拉莫娜开口,目含深意地道:“我土城要提的事非常重要,并不希望他人在场。” 拉莫娜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音城同样。土城众位刚来,不如先去洗洗尘土?” 土城、音城双方怒视。但同时又觉得丢脸,他们两座上城,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蛮荒部落,当着该部落面做出争抢姿态。 蛇胆忽然轻笑,“拉莫娜公主,其实我们的来意都差不多,不如敞开说?” 拉莫娜忽然也不再争抢,同样客气道:“那不如你们先说?” 蛇胆手指轻敲手背,竟没有拒绝,他抬眼望向原战,“战首领,我土城花了五年时间才找你们九原在哪里。” 原战根本没有被这个小小威胁所动,“正好,我也一直都想再次拜访土城。” 蛇胆轻笑,“九原虽与土城相距遥远,但是土城下属的下城罗却城却就在蛮荒之地边沿,从他们那里过来要比土城近了一半路途,同样中城之黑土城离九原也不算太远。战首领可知只黑土城及其下属势力就有多少战力?” 原战表情微懒散,“我正等着你告诉我。” “如果只说三级以上战士,不会少于五万人。而神血能力达到六级以上的神战士则有近百人。不知九原战力比之如何?” 九原人怒,这是在威胁他们吗?战就战,他们不怕! 原战却突然咧嘴一笑,“我干嘛告诉你?” 九原人好几个都发出吃吃笑声。 严默就好像厅中发生的事都跟他无关一样,从腰包里掏出一根经过初步炼制的骨头开始用小刀子慢慢雕刻。 蛇胆脸色不变,改口赞叹道:“初见九原。我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座受大地之神光辉笼罩的部落,就是我们土城下属的一些中下城也不如九原大气、美丽和富饶。如果这样一座新城被毁于战火也未免太可惜,你说是不是,战首领?” 原战仍旧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这么说,你们土城想和我们九原开战?” “当然不,我说了,我们这次前来是想和九原化解仇怨,重新建立友好关系。”蛇胆不再掩藏自己此次前来的真实目的,直接道:“战首领,你们可愿意加入土城?” 拉莫娜心想:果然如此。 九原众头领:……这是什么一个发展? 就是原战也扬起眉毛,表情诧异,忍不住重复道:“你们想让我们加入你们土城?” “嚓,嚓。”大厅中只有一个人表情最为镇定,就是全神贯注刻骨头的严默大人,他听到蛇胆的话,手都没顿一下。 蛇胆点头,“我们土城王室和你们九原主力同为大地之神血脉,曾经我们虽有诸多误会,但让我们双方产生误会的人都已经不在,我们彼此完全没有必要再纠结过去的那点恩怨。如果九原加入土城,可以立刻上升为中城势力,这片蛮荒之地也将全部属于九原,其他城建势力不得抢夺,否则就是与土城为敌崛起1892。” 蛇胆一顿,又接着道:“九原加入土城后,将能够与土城和土城下属所有势力进行直接交易,我土城承诺会对你们的交易进行保护,如果其他城建势力对你们的商队进行抢夺,我们一样会帮你们出头。” 原战身体缓缓靠到后面椅背上,表情讽刺。 其他九原人的表情略复杂,有嘲笑的,也有深思状的。 蛇胆看原战表情不善,他不退反进道:“我知道战首领很强大,在你带领下的九原也不弱,但九原越是强大富足,你们吸引的敌人也会越多,更何况你们还拥有一座产出不尽的红盐湖!我也知道任何一个强大的势力都不想依附别人,但是九原真的强大到可以抵抗所有敌人吗?” “听说九原还拥有帮助非神血战士突破五级以上的训练方法?如此宝贵的训练方法就是众智所在的巫城也没有,我们土城积累如此深厚听了都心动,更何况其他势力?他们现在没来,不过是离九原太远,又无法确定九原的位置,可就算这样,除了我土城,音城不也找过来了?” “嚓,嚓。”严默举起骨头,看了看,吹了口气,把骨屑吹掉,继续雕刻。 蛇胆摸不清严默深浅,也不想和他交流,只盯准了原战说话,“听说还有人找巫运之果找到九原附近了?不知道战首领知不知道巫运之果的传说?” 原战挑眉:“哦?那玩意是什么?很重要?” 蛇胆仔细观察着原战和严默反应,什么也没看出来。 巫果在他爹脑中开嘲讽:“原牲口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严默:“……你叫他什么?” 巫果反问:“你想我跟你那蠢儿子一样叫他妈?” 嘟嘟生气了,“我才不蠢,坏巫巫,我要告诉原爸爸,你骂他牲口。” “你什么时候又叫他原爸爸了?”巫果跳脚,“我没骂他牲口,明明是你亲爹每晚都这么叫他!” 严默:“……你们都给我闭嘴!巫果,以后不准在嘟嘟面前乱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巫果哼唧,“有种你们晚上别折腾啊,我们都看见了。” 我操!严默这才发现他忽视了一个多么可怕的问题。 外面,蛇胆还在进行游说工作,“战首领,放下过去恩怨,加入土城,这对九原才是长久之计,而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只要我土城能做到,我……也会尽量愿意帮你争取。” 蛇胆的脸绝对和女人无关,更和妖媚两个字靠不上边,但是当他目中微微含笑、眼角微挑地看向原战时,原战莫名觉得心中一跳。 这人曾经受失忆之苦,知道精神力的厉害,一看蛇胆表情不对,当下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方对他施了暗算,警惕心一起,任何刚刚冒出的奇怪旖旎心思全部消失不见。 如今原战再看蛇胆,就跟看最毒的毒蛇差不多。 蛇胆看原战沉沉地看他,露出了来到九原后的第一个真正微笑,只要是他真心想要捕获的人,还没有谁能逃出他的手掌。 就在这时,在旁边听了半天的拉莫娜公主似很不经意地插了一句话:“土城想要九原加入的事,你们的翠羽王后也同意吗?” 蛇胆眼睛不放原战,口中随口答道:“翠羽王后?土城现在已经没有翠羽王后,只有瑞兆王后。” 第386章 回386 这件事音城也是第一次听说,拉莫娜露出适当的惊讶表情,却没有多做询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蛇胆也没有解释,他只是顺势把身边一直端坐的面纱女子介绍给众人,“这位就是我们瑞兆王后与我王的最小公主妙香殿下,殿下生来就极受众神宠爱,不但有着让众神都沉醉的美丽容颜,她还具有母神赐予她的天生体香。” 妙香公主起身,有点怯生生地对着上首的原战和严默行了一个土城贵族礼仪。 巫眼身体忽然微晃了一下,其表情苍白,双眼通红,额头有汗珠,似消耗极大,但这时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只有他自己一脸震惊和极度不信地看向那少年祭司,心中反复念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严默敏感地察觉到巫眼近乎实质的目光,但在他寻找目光来源时,巫眼已经低下头。 听说妙香公主有体香,很多人下意识嗅了嗅空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们好像是闻到了一点淡淡的好像花香的香味,但你去仔细闻时,这味道又不见了。 蛇胆微笑,“妙香殿下刚刚满十五岁,正是最好的花样年龄,为了证明我土城诚心与贵部落化解仇怨结成同盟,我妙香公主愿留在九原。” 严默想:没想到他竟然亲眼看到了历史重现,这不就是典型的正在衰弱的上国为了安抚越来越强大并越来越具有威胁力的蛮人部落,不得不弄出一个公主和亲顺便做人质的现场版吗? 原战对别人没事就想塞女人塞奴隶给他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他看那戴着面纱的妙香公主身体瘦弱且胸扁屁股小,再一听对方年龄才只有十五岁,顿时连把她配给下属的心情都没了――这样的年龄和身材怎么好生养? 冰在这时再次发挥他的毒嘴能力,上来就质问道:“才换的王后,公主就这么大了?这公主真是你们城主的种?” 这话问的! 妙香公主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似愤怒又似委屈。 土城人也都一脸受到莫大侮辱的模样,可蛇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瑞兆王后为我国王陛下生下一子一女,这件事凡是土城子民都知道,只不过以前瑞兆王后没有王后之名而已。” “哦,原来是女奴生的孩子。”冰更加不屑。 蛇胆对冰起了杀心,脸上却仍旧微笑如故,“瑞兆王后没有成为王后前,身份也一样高贵,她是我神殿第二大祭司的女儿。” 冰听了解释,脸上不屑并没有消失。.info[]就连他旁边的其他九原人也是一脸讽刺表情,身份再高贵又如何,还不是祭司大人说的小三生的私生子?咱九原人才不干这种娶了老婆还偷偷和别的女人生孩子的丢人事!首领说了,真男人就是要专情! 这时候还没有对情人上位的小老婆和其子女的歧视,音城人对蛇胆的解释都表示理解,毕竟一城之主有好几个女人和很多孩子一点都不奇怪。 但九原人被常年洗脑,像是完全忘记了之前他们也是只要能养得活也会养好几个女人一样,现对于这种有了妻子还另外养情人并生孩子的行为相当鄙视。 土城人包括蛇胆在内都被鄙视得莫名其妙,只觉得九原人看他们的目光特别令人生气。 严默想笑,忍住了。看,所谓的道德观就是这么被植入的,只要让九原人切身代入感觉到一夫一妻的好处,并养成以此为荣的意识常识,长期维持下去后,哪怕不符合一部分人的利益,也会成为评价人品的准绳之一逍遥派最新章节。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我们九原不过是一个才建立的野人部落,又处在少吃少喝危险至极的蛮荒之地,让公主殿下留下恐怕不太适合。”原战睁眼说着瞎话,手掌似不经意地搭到祭司大人大腿上。 严默刀子一顿,那滚热的手掌存在感非常强,让他想故意忽略都不成。 蛇胆刚要接话,他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妙香公主突然抬手,缓缓摘下面纱,抬头看向原战。 九原众人和音城人从侧面看到了那位妙香公主的容貌,很多人都在心中倒抽一口冷气,不少人甚至看得直了眼,二猛直接抹了把口水。 妙香公主很漂亮,这点毋庸置疑。她的脸蛋很小,五官却异常精致,睫毛很长,宛如带有天生眼线,最特殊的是她的气质,特别惹人生怜,就好像刚出生的小鹿。 可是这只看着怯生生的小鹿却又很勇敢,她大胆地看着戾气颇重的蛮荒之主,哪怕害怕得小手抓皱了衣裙,她还是把她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他们都说你是强者,是大地之神流落在外的神之血脉,是我恳求我的父王母后和神殿三大祭司,让我随同蛇胆大人一起前来。我不怕吃苦,也不怕蛮荒之地的野蛮,我可以和你一起让九原变得更加强大、让所有子民在冬天都不会挨饿。有我在,我父王也一定会放下所有和你的仇怨,不会再想要攻打九原。” 拉莫娜脸上表情未动,似乎并没有把这位妙香公主当作敌手来看,她甚至还弯了弯嘴角。 而在座的九原众人不少人张开了嘴巴,所有人刷地看向上位,不是看他们的首领,而是都在看他们的祭司大人。 蛇胆却很满意妙香公主的发言,他不再说话,而是看原战如何反应。 原战嘴唇禁闭,表情貌似有点呆滞。他转头看了眼严默,似乎在跟他确定,他刚才听到的不是幻听。 严默伸手把他的脸磨回去,看人家公主去,别看我! 原战于是好好打量了底下的小公主两眼。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来之前肯定没有好好了解过九原吧?还是这群土城人都是这么看九原?认为九原人平日都吃苦,冬天也吃不饱肚子?他们进来时就没有好好看一下九原城中景象? 妙香公主被原战看得脸上浮起红晕,小姑娘想低头硬是忍住,羞涩又小声地接着道:“而且巫眼大人说过我的血脉很特殊,如果我们结合,我可以为你生育最浓厚的神之血脉,让你的血脉长久统治九原,让你成为蛮荒之地真正的王者!我们、我们可以有很多具有你的神血能力的孩子。” “噗!”二猛一口水喷出老远。 九原人眼睛都在发光,大家先看首领表情,再齐刷刷地看向祭司大人,其中尤以黑水赢石的目光最过分!哎呀,有人要给首领生孩子哩,祭司大人您怎么看呀怎么看? 但是也有几个人在冷笑,有九原人,竟然也有音城人。 严默不刻骨头了,他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这位妙香公主。 这女孩第一眼看去并不让人讨厌,就是用再挑剔的眼光看也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严默看着这个女孩羞涩并鼓起勇气的模样都有点不忍心了。 可惜他旁边的牲口并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家伙,否则怎么会叫牲口呢? 原大牲口摸摸某人的大腿,当众捏了捏,慢吞吞地道:“你说你想为我生孩子?” 蛇胆盯了眼原战的手。 妙香公主的小脸蛋红成了大红布,但她还是勇敢地点了点头,并加了两句:“我知道你和我们土城的仇怨,那都是因为前王后,她太坏了,要不是她,你现在已经是土城的勇士剑动山河。我听人说过,你原来参加过土城神殿战士的选拔,你其实是想来土城的对吗?” 九原人,“……” 严默收起了那根骨头,单手张开盖住下半张脸,他怕自己的表情泄漏他的真实想法,打击到人家天真的小公主就不好了。 原战都不晓得该跟这女孩说什么了,但他一点都不介意欺负一个小女孩,哪怕只是用言语:“公主殿下,我鸟大,怕一下子就干死你,你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嗷――!”答答一声狼叫,九原人跟着嗷嗷叫嚣,一个个发出各种怪声。 严默……用手掌把自己的半张脸盖得更紧。这种谈判技巧你跟谁学的?太坑爹了! 妙香公主瞬间成了蒸腾的人柱,过了一会儿羞得脚都软了。 土城人大哗,当即就有公主的贴身战士怒吼:“你这个粗鲁的野蛮人!你竟然侮辱我们的公主!你……我要挑战你!” 一个又一个土城战士跳出来,纷纷指责原战的粗鲁无礼,并要求和他对战,若原战输,必须向公主下跪道歉。 “下跪?你们他娘的先跪下再说!揍你个小三养的!”捕蛾座位靠得近,一拳头就往旁边叫嚣的土城人脸上砸去。 两人瞬间打成一团。 “就你们还不配挑战我们首领!想打架,来,我纳阿岚陪你们!”纳阿岚捶着胸膛跳起来,他的大熊也跟着吼了一声。 答答瞅瞅手上啃了一半的果子,扬手就砸向一个叫得最凶的土城人。 二猛怪吼,一个劲挑拨气氛。 黑水一口口水吐到抽刀的土城战士的骨刀上,愣是把人家的骨刀腐蚀成两半。 狰和深谷比较稳重,狰坐着没动,稳重的深谷却笑着挽起袖子,转了转手腕,抓起一张矮桌就砸向土城人堆,“都给我上!揍这群操蛋的豺狼崽子!” 这位最狠,直接把单挑改成打群架了。 九原众人纷纷响应号召,他们早就憋坏了,自从知道首领和祭司在土城人手上吃了一个大亏,他们看到土城人就一直手痒到现在。 猛第一个窜了起来,他用最快的速度去专门割人家脚筋。 冰眼力最好,猛的行为就他看得最清楚,当下忍不住撇嘴骂:“真无耻!真不要脸!”一边拉起弓箭专门射土城人更为脆弱的□□要害。 拉莫聆是少数几个没动手的,他只是对着土城人摇头悲叹,“动什么手呢?你们以为你们都是咒巫还是十级战士?这么想死就自己找块石头撞嘛,撞吧撞吧,我们九原城别的不多,就石头多!” 不知道是不是打昏了头,混战中,不少土城人莫名奇妙的突然纷纷撞上大厅中的石柱和墙壁,可怜他们撞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被九原人暗算了。 混战起得太快,转眼大厅中就是一片怒吼和惨叫,音城人全部起立躲到了墙根处。 大厅乱成一团,几名土城人艰辛地掩护着他们的公主和祭司向安全处躲藏。 妙香公主流泪大喊:“不要打了!快住手!都不要再打了!战首领,战首领,你赶紧阻止他们呀!” 387章 回387 蛇胆来之前,已经做好干架的准备,但是他的计划是一个个挑战,最好能试探一下原战现在的真正实力,而不是现在这种一团乱的打群架重生之步步升仙全文阅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上首的原战和严默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就看着下面自家头领和土城使者们打得热火朝天激烈万分。 根据五年来的多次试验,严默已经摸出规律,下方混战属于战士们的自发行为,他就算亲眼看到,只要期间有阻止的意思,或者事后帮助疗伤,指南就不会惩罚他。目前下面还没出现真正的伤亡,他也就没必要急着开口。作为当初被雷火劈死的人,他还是很希望看到土城人受罪的。 原战还抽出空来对拉莫娜说道:“今晚看来是不太适合听公主殿下的建议了,不如明天?我会让人去请你。” 拉莫娜行礼,很干脆地道:“好的,明天,我非常期待和战首领您的单独见面。” 这意思就是说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围观了。原战点头,表示同意。 拉莫娜露出一点笑容,带着音城人静静离开。 蛇胆看到,什么都没说,他的注意力现在全部在混战场中。混战就混战吧,正好也让他看看九原战士的实力。 “巫眼,你在看什么?还不给我仔细观察那些九原战士!”蛇胆低声呵斥身边的巫眼。 巫眼身体微微一震,他看向蛇胆想跟他说那少年祭司的异相,可是蛇胆的跋扈让他突生叛逆心理。五年前,这人还求着他,就是三年前,这人还要看他脸色,可现在却跟叱责孙子一样的叱责他,还不就是报复他原来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吗? 如果不是这人能力特殊,现在两位大祭司都很重视他,而这人也利用瑞兆王后在土城拉起一帮子势力,他也不会忍着性子低三下四地跟着这人。 但他也不会就这么一直忍下去,等他找到机会……反正他已经看透了,蛇胆这人不但权力欲/望极重,而且心眼极为狭窄并记仇,以前得罪过他的人,哪怕掉过头来跪下来舔他的脚趾,他也不会放过! 他不能在蛇胆这一根绳子上吊死,但他也还没决定好到底投效谁,想到这里,巫眼偷看了眼妙香公主。 蛇胆似乎感觉到什么,再次不快地瞄向他。 巫眼连忙转头向大厅中的九原战士看去,也因此错过了蛇胆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 土城战士很强,但好几个具有控土能力的战士突然发现他们竟然无法操控这座大厅里的任何一点土壤和石头! 最强的几个土城战士保护在公主和祭司身周,并没有动手,只冷眼观察着九原人的战斗力。 九原头领却相反,弱的全部站到一边,专门负责开嘲讽和点评,顺便投掷点暗器和火星之类。而强大的则全部上场,先逮着比自己弱的揍,弱的解决完,再一起围攻更强的。 蛇胆看了一段时间才看出不对,九原人看似在毫无章法地混战,其实却在有目的有组织地围杀土城战士。 蛇胆不敢再试探下去,他可不想带来的人全都死光或重伤不能动。 九原人也不是就能完全压制土城战士,不少人也在攻守中受伤。 就在蛇胆想要开口之际,一直假装壁花的严默突然扬声道:“都给我住手。” 参战的九原众人在听到祭司大人开口的一瞬间,能立刻甩开敌人的立刻向战场外急退。 蛇胆心中还在嘲笑,这种混战,你说住手就能住手?他可是等着原战出手震慑所有人呢,刚才他开口就是想请原战和土城高阶战士一起出手农家女的幸福生活。 严默当然不指望他喊住手,大家就能跟按下暂停键一样全部一起住手。他在喊话的同时,就召唤了他的小伙们们。 “嗡嗡!”听到它们的王的召唤,停驻在大厅顶上、石柱上端、四周角落、严默座椅背后,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食人蜂们就这么突兀地出现。 “这是什么?山蜂?”妙香公主看到这么多食肉蜂,脸都吓白了。 严默伸手一指。 “嗡嗡!”大群食人蜂一下包围了所有战圈中的人。 蛇胆眼眸收缩,这默巫竟然还能控制飞虫! 土城人惊讶,九原人也跟着吓得哇哇叫,趁着土城人惊愣的片刻赶紧往圈外逃,祭司大人的蜂卫们在打群架时可不会细分友方和敌方。.info(800) “噗噗噗!”看不见的尾后刺纷纷刺向土城战士。 “嗷――!”答答飞快窜逃。 “啊啊啊!祭司大人您等等啊!”二猛惨叫着,拉住最后脱离的深谷逃得飞快。 食人蜂属于蛮荒之地特产,蛇胆等人都没有认出来,他们只是在看到如此多和大只的蜂群出现,全都吓了一跳。 而食人蜂的攻击更是让土城战士猝不及防,他们以为蜂群会飞来蜇刺他们,结果人家围成一个圈,直接远距离放毒针。 晋级后的蜂卫们的毒针其麻醉效果比之前强了不知几倍,土城战士有的挡住了,但凡是中招的人全都在两秒内倒下。 还站着的土城战士反应过来当下就要攻击蜂卫,圈外的高阶战士也打算动手。 “刷!”蜂卫和土城战士之间突然升起了一圈高高的石墙。蛇胆等人面前同样。 土城战士攻击落空,蜂卫们在严默召唤下也迅速撤退,转眼就全部飞回严默身后。 从蜂卫们出现、攻击,到石墙升起、蜂卫撤退,说来话长,其实速度极快。 蛇胆还没有想好对策,大厅中的混战已经结束,仅剩下几个还能站立的土城战士愤怒又茫然地站在大厅正中,他们的脚下倒着一堆倒霉家伙。 蛇胆心中定下无论如何都要除去严默之心后,叹气,“我们土城诚心而来,你们九原就这样对我们吗?还是你们九原真的想和我们开战?” 蛇胆身边四名高阶战士保持沉默,但无人可以忽视他们。 妙香公主也焦急地哭泣道:“都是我不好,战首领,我知道你没有侮辱我的意思,你只是在说实话而已,我、我不怕你,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呜呜!” 严默嘴角抽了抽,这女孩就这么想嫁给原战?还是来之前谁向她灌输了什么?比如为国为民不惜牺牲自己、拉拢强敌之类? 看原战唇角一挑,又要放嘲讽,严默立马用眼神阻止他:别口花花调戏人家小女孩! 原战冤枉,回以委屈眼神:“我哪里有调戏她?我完全是实话实说。” 严默:“首领大人,你的实话杀伤力太大,还是闭嘴吧。”谁让你说出来了?眼神交流会不会! 首领大人听话闭嘴,他决定等会儿什么都不说。 土城人听到自家公主的话,心情和表情都很复杂代嫁双面妃。自从瑞兆王后出头后,这位妙香公主在土城还是很受大家喜欢的,不少贵族战士都瞄准了她,尤其有人传言这位公主不止身体自带体香,且经过祭司大人肯定,说她有和翠羽王后一样的能力,能生出具有神血能力的血脉,这位公主因此变得更加受欢迎。 这次出使九原,除蛇胆以外,没有人想到妙香公主竟然也跟来了,而且是带着这样的目的,这让土城战士看原战更加妒忌恨。 蛇胆接口:“我想音城来的目的大概和我们差不多,可是他们的诚意一定没有我们足,虽然我们之间有仇怨,但是仇怨的根本已经全部消除,继续保持仇恨状态,对你们九原、对我们土城都没有什么好处。战首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 蛇胆从头到尾都故意忽略了严默,严默也没放在心上,他巴不得不和这张脸说话。 原战自然也看出蛇胆对严默的故意无视,但在不明土城到底为什么这么主动要和他们修好之前,他只是冷笑了下。 严默看原战一点再说话的意思都没有,只好开口道:“我们会仔细考虑,天色不早,不如各位使者先好好休息一番。” 蛇胆,“默巫大人,能先解除蜂针的毒吗?” 碍于指南在,不需要蛇胆提醒,严默也会为中了蜂针的人解毒,但他没那份好心给他们立刻解除麻痹状态,而是用了效果最差的药物,让这些土城人统统都行动不良了三天。 这场欢迎宴会就这么结束了,土城人满心怨恨,看九原人跟看仇家差不多,九原人对他们也没什么好表情。 土城人的住处被安排到音城人旁边,可比起音城人有不少九原侍者侍候,土城人那里却站了一堆战士把门。 音城人还有九原送来的各种美食,土城人却只能含恨啃自己带来的干粮,而且还不能出去狩猎,因为九原不允许,逮着还会罚元晶。 土城人也不能随意在九原闲逛,去哪里必须要相关管事人同意,而且必须有人陪同,交易物品同样。 土城人过得憋屈死了,一个个都想着:有种你们将来别来土城,否则看我们怎么待你们! 话说回来,当晚,妙香公主恭敬地从蛇胆房里出来,路上正好遇到巫眼,两人互相行礼。 巫眼在与妙香公主擦肩而过时,快速且低声地说了几个字。 妙香公主表情未变,与自己的侍女和护卫们走向自己的房间。 巫眼则敲门进入蛇胆的房间。 蛇胆一看巫眼进来,立刻询问他:“把你看到的都告诉我。那个原战,他现在是什么实力?” 巫眼如实禀告:“我看不出来。” “什么叫……”蛇胆想到一个可能,脸色顿变,“他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十级,怎么可能?” “大人,您别忘了,这位蛮荒首领可是和音城祭司联手杀死了那位。”巫眼沉沉道:“虽然音城三大祭司很厉害,尤其是他们的大祭司,但是他们一直等到五年前才对那位动手,不就因为没把握?可他们只多了一个原战,就决定对那位出手,可想而知,这位蛮荒首领的能力……” 蛇胆心脏快速跳动,十级战士,比他想的八级和九级更高! 蛮荒之地哪来的高阶神血战士训练法?是咒巫给的吗? 可是就算有训练法,那人又怎么会突破得如此容易? 原战,原战,你的能力、你的血脉,都应该属于土城,也会属于我两世芳魂最新章节。 蛇胆深吸气,压下了迫切想要得到原战的心情,又问巫眼:“我让你看那个祭司,你看出了什么?” 巫眼一顿,回答:“他能操控飞虫,能力约在七级。” “就这样?”蛇胆皱眉。 巫眼低头,“也许他还能操纵野兽,但没能清楚表现出来,只那种蜂子比较明显。” “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其他能力?”蛇胆总觉得巫眼漏掉了什么,那个默巫肯定有能迷惑人的能力,否则怎么能让一个强大部落的首领,让一个十级神血战士不睡女人只跟他在一起? 巫眼脑中浮起他之前看到的景象,嘴中却回答道:“我没有看出他其他能力,如果有,那一定很特殊。” 蛇胆很想骂他无能,但想到他要用到这人能力的地方还多,忍住了,“其他人呢?那些九原战士分别都有什么能力,几级?” 巫眼一边回忆,一边一一报来。 同一时间,妙香公主的房间。 待侍女关上门,护卫也全部退到门外,妙香公主立刻解脱了一般,浑身放松地坐到床上。 侍女走到她身边,跪下给她脱鞋揉脚。 妙香公主呢喃:“你看我今天表现如何?是不是很像一个没脑子的蠢女孩?” “殿下,您受委屈了。”侍女柔柔回答,安慰她。 “委屈?比起我前面的十几年生活,这点又算什么委屈?”妙香公主怯生生的小脸上浮起了深切的怨恨和不满。 但她很快就把这些仇恨表情收拾了起来,换了话题:“你知道蛇胆大人为什么会亲自来这个蛮荒部落,还那样劝说他们加入土城?” 侍女猜测,“因为九原很强?他们有咒巫还有人面鲲鹏族撑腰?” 妙香公主摇头,“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我听说……”女孩压低了声音,就像怕谁听见一般,“那个原战首领的神血能力非常强大,也许比我们最厉害的战士还要强。” 侍女捂住嘴唇,眼睛瞪大,“真的?可是我们最强的战士不是传说有十级吗?” 妙香公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变了几次,“你也说了那是传说。而我怀疑这个野蛮粗鲁的蛮荒首领很可能已经达到神血九级!” 不,巫眼说的是十级,十级神血战士啊,错过了还能再碰到吗?尤其对方还这么年轻又没有正式的夫人。哪怕对方再粗鲁,冲着对方十级的神血能力,还有这座富裕的部落,她也要嫁给这个男人! “九级神战士?那也很了不起了!”侍女喜悦起来,“如果殿下真的能嫁给这里的首领,好像也不错。” “何止不错……他那么强,一定会保护我。”女孩眼神有点飘散,脸蛋突然变红,最后咬了咬嘴唇道:“我一定要留在九原!你今天也看到了,这个部落哪里像一个蛮荒部落,与其让父王和神殿把我送给那些不知有多少女人的老头子,我还不如下嫁给九原首领,至少他身边还没有一个会欺负人的首领夫人。而且将来九原加入我们土城,也会立刻变成中城,我那些姐妹嘲笑我也不过是一时。” 等她们知道我嫁的人是一名十级神战士,谁还会嘲笑我?她们只会深深深深地妒忌我吧。女孩想到那样的未来,心情都变的雀跃。 侍女有点担忧,“可是那位首领大人……” “他不喜欢我,我知道网游之机械时代。”女孩咬住嘴唇,脸上露出倔强的表情,“我会让他喜欢上我,我知道像他那样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他只是嫌弃我的身材而已,可我又不是永远都会这样,而且我还有母神赐给我的那样好的能力……” “公主,您这么好,众神一定会实现您的愿望。” 女孩握住自己的手,望着外面的月亮,宣誓一般地道:“是的,我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愿望,我要让那些曾经嘲笑我的人都跪在我的脚下!” 同一个月亮下,刚洗完澡的严默把腿搁在原大首领腿上蹭了蹭,用自己的脚趾夹他的腿毛。 原战被扯疼,抓起那只脚,抬起来就咬了一口。 “我操!你嫌不嫌脏啊?”严默一巴掌拍上去,顺便收回自己的腿,他就算身体柔韧度一流,也不想没事就玩这种近乎劈叉的坦蛋蛋姿势。 “脏什么?你身上有哪个地方我没舔过?” “闭嘴!再说你滚去一个人睡!” “反正我还会滚回来。”皮厚到不可思议程度的原战不满到嘴的好东西就这么溜了?一把捞过躺在身边的祭司大人,非要让他躺在自己身上。 严默懒得再跟他打架,翻个身,跟他脸对脸说话,“翠羽王后变瑞兆王后的事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来得把二猛再派去土城一趟。” “你在担心什么?”原战手搭在他背上,一点点顺着往下摸。 严默被他摸得舒服也没管他,“我不喜欢蛇胆那个人。另外,土城明明有罗却城给他们送消息,却硬是等了五年才找过来,想来之前他们闹出的内部问题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他们这次来九原,明显抱着势在必得之心,我们如果不满足他们,看吧,以后折腾的事多着呢。” “咒巫不是说了,因为我们干掉了土城前后两个最重要的大祭司,让他们一部分重要传承也被迫断绝,现在土城是一日不如一日,就算他们解决了内部问题,真要和我们九原开战,我们也不用怕他们。”捏捏,手感真好。 严默也捏他,大家谁也不吃亏,“不怕是不怕,但我一点都不想他弄几个高手跑来九原暗中搞破坏,就算我们能打回去也亏了。”这就跟当初咒巫和九风跑到土城捣乱一样,不够伤筋动骨,却足够让人痛恨烦恼。 “我们只有一座城,加上壕那边的也不过才两座,土城那里有多少?他们应该更怕我们搞破坏才对。” 严默还是有一点想不通,“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土城身为远古传到今天的最古老三城之一,就算他们开始衰败,也没必要这么……委屈求全?” “骆驼是什么?”原战经不起撩拨,翻身把人压到身下。 “一种沙漠中的常见……嗷!你轻点!” 原战气息加粗,“土城和音城的目的肯定有重合的地方,明天见拉莫娜,听听她的提议,你我再好好套套她的话,应该能找出土城这么主动求和的原因。” “我总觉得……跟九城聚会有关……”严默说得断断续续,到后面已经变成呻/吟。 原战身体耸/动速度加快,两人谁都无法把对话再进行下去,室内气温爆升,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就此沉入欲/望的深渊。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奉上,蹭蹭大家,滚去再睡一觉,今早起太早了,我觉得我能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哈哈~~! 第388章 回388 次日,拉莫娜主动求见原战,要求一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拉莫娜隐晦地表示只愿和原战单独面谈,其他人都不能参与。 可拉莫娜走进会客厅时,还是发现上首坐了两个人。 严默对拉莫娜微笑了下,然后就开始闭眼打瞌睡……混蛋牲口昨晚折腾了他大半个晚上,偏偏还不让他睡懒觉,非要拉他一起来见人家大公主,明明人家根本就不想见他。 拉莫娜看他闭眼,只当这位神秘的默巫在做什么神秘的事情,比如通神,对严默行礼后就不敢再打搅他武神空间全文阅读。 彼此简单问候并落座后,拉莫娜收敛所有情绪,没有任何遮掩地把自己来意说出:“我们音城和土城的来意大致相同,希望九原能考虑加入音城,我音城同样会给以中城的地位,其他条件可以细谈。” 原战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神态轻松,“我记得音城距离九原很远。” 拉莫娜不紧不慢地说服道:“和土城相比,也远不了多少。贵部落所在的蛮荒之地,南邻土城势力、北邻火城势力,东边虽然没有与我音城势力相接,但那片土地迟早会被我两方延伸过去,如果九原愿意加入音城,我可以代表音城同意,把那片还没有势力占领的空白土地交给你们发展。” 原战嗤笑,他们虽然还没有把势力扩展到黑森原东边一带,但严默已经和他走过一趟,对那里的地形也差不多了然于胸,“那里都是大片的原始森林和绵延的山脉,里面不知住了多少怪物和野人,我想音城势力不是不想占领那里,而是无力占领吧?” “那九原想不想要那片土地呢?”拉莫娜一针见血。 原战哪里会被这点话就拿住,“我要想拿下哪片土地自然会自己去拿,不用谁特地送我,尤其那本来就是无主之地。如果音城真有诚意,那就拿音波池和音波炮的制造方法来换。” 拉莫娜也笑,“好啊,只要你愿意做我的王夫。” 拉莫娜说完特地看了眼那位少年祭司,可那位眼皮动都没动一下。 原战挑眉,“怎么,拉莫娜殿下也要嫁到九原?” 拉莫娜收回目光,“不,是战首领你到音城做我的王夫,如果这样,九原和音城就是一家人,想必我神殿也会同意为九原增添音波池和音波炮。” “你想做女王?”原战对拉莫娜有了那么点欣赏的意思,这个世界的女性地位因为武力值的缘故相对较低,但大家也还没有完全把女人视为就该相夫教子的弱者,这点从众城势力让女儿也同样具有继承权、神殿也同样有女祭司就能看出。(..info好看的小说 拉莫娜反问:“你觉得我不能?” 原战朗笑,“当然不,实话说,我觉得你比你的兄弟都更适合做音城城主。” “那么战首领是否有兴趣做一名上城女王的王夫呢?”拉莫娜停顿,加重语气:“只要我有的,你都会有。如果你想扩大势力,整个音城都会是你强而有力的后盾。” 严默说睡就睡,他现在的魂力修为已经达到他如过不想受外界干扰,就能丝毫不为外界所扰的程度,再说有原战在旁边,他也不怕谁暗害他,困觉困得很放心。 原战一听身边人呼吸,就知道对方真睡着了,好笑之余,很自然地就把手伸过去盖在他肚子上,两张椅子中间的扶手则无声消失。 原战做得自然,拉莫娜却看得眼角微抽,这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他对做她王夫不感兴趣吗? 拉莫娜不想自取其辱,当即主动放弃了这个话题,另道:“不管你想不想做我的王夫,如果九原加入音城,我音城必不会亏待九原。” “如果我不想呢?”原战漫不经心地道。 拉莫娜没有直接回答,“不知道战首领知不知道九大上城的十年一聚?” “听咒巫说过一点。” “那不知咒巫大人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九大上城每次聚会都会对手下势力和新生势力进行一番……交易?” 原战用眼神示意对方说清楚逍遥派全文阅读。 有咒巫在,拉莫娜也不敢胡编乱造,实话实说道:“每十年聚会,九大上城都会展示自己的实力,除巫城对扩大势力没有兴趣,其他八座上城其实都有个强弱之分,强者就可以获得更多地盘、更多人口、以及交易上的各种好处,弱者则相反。” 原战捏了祭司大人一下,严默不太情愿地睁开眼睛。 “请继续说。”原战笑了笑。 拉莫娜不知道咒巫到底说了哪些,只能斟酌道:“九大上城之间也有排名,排名自然是根据各自的实力来,而展现自身实力的最佳方法就是比斗,比斗分四类,分别是神血战士之间的战斗、武器比试、炼药比试和祭司实力比试。因为巫城不参加排位,第一的名头便被空出。十年前,实力降落到第五位的土城一下子跌到第六位,损失了一座中城和该中城下的所有势力和土地。” “所以土城宁愿纡尊降贵地表示要结束仇怨和我们九原交好?”严默终于弄懂了他之前想不明白的一点。 土城大概是想要原战代替他们的神血战士出手参加比试吧?怪不得五年前他们会搞什么神殿战士选拔,大概他们那时候就开始为十年一次的聚会做准备。 拉莫娜听出默巫言语中的讽刺之意,保持了沉默。 原战笑问拉莫娜:“音城高手应该不少吧?难道你们也和土城一样,需要我去参加比试?” 拉莫娜的回答却出乎两人意料之外,她也笑了笑,“不,我来之前对战首领您的实力并不了解,当然如果战首领愿意加入音城,并通过音城内部比试,为音城争取排名更进一步那最好。我这次来除了邀请九原加入音城,另外一个目的,其实是受我音城大祭司重托,想要与贵部落的默巫大人交易几张炼制药物的中级和高级药方。” 严默真愣了下,随即想起自己通过原战留给知母的魂力提升药物配方。他想,音城也许不是没有更好的配方,但为了万无一失,可能想尽量多收集一点。 原战,“拉莫娜殿下,也就是说你这次来目的有三,第一,希望我们九原加入音城;第二,希望我成为你的王夫;第三,想要得到我祭司的药方。是这样吗?” 拉莫娜还有一个目的,五年前她曾动心,想跟那位神秘的默巫学习,现在这份冲动虽然基本已经消失,但对默巫的憧憬还在,原本想着多亲近一番,如果能得到魂力方面的指点最好,可现在老默巫变成了少年,少年还和战首领是情人关系,这让她想请教的心一下就完全消失。 当然她不会把心中所想说出,听原战询问,她笑着点头道:“第二个目的您可以不用在意,我的重点是希望九原加入音城。” 原战,“那么我的问题还是那一个,如果我们不想加入任何一个势力呢?” 拉莫娜轻启芳唇:“不属于任何势力的新生势力都会成为九城的争夺对象,越强大越富足的越受人注意。到时,一旦九原被划分给哪个势力,哪怕九原不承认也没用,因为你们到时对上的将不止一座上城势力,而是九座!” 两天后,原战邀请音城和土城使者参加九原夏日最大的节日七耀节。 七耀节来自于五年前那场九原战士选妻大会,那次大会虽然办的随意而且还有点半强迫性质,但偏偏就是那次大会结成的伴侣最多,导致第二年九原迎来了建立部落以来最大一次出生潮。 虽然有个不太美好的开始,可因为那次结成伴侣太多,又正好是问天历显示的七月七日,祭司大人在一次祭祀祖神后,说父神和母神降下赐福,从此九原每年七月七日就为未婚男女相互表白心意的日子。 “如那天下雨或阴天就是母神降下赐福。如果是晴天,则是父神降下赐福。七,代表七月沐童成神记。耀,则代表阳光和幸福,所以称七耀节。”乌宸向两城使者介绍节日由来。 这一天,路上的九原人都是满脸笑容,大家全都向外城广场跑,那里从傍晚开始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会点起篝火,每个未婚男女都可以去参加,更多人是去看热闹。 那里有专门的管事人为那天想要结亲的未婚男女进行撮合,男和女都各有一个台子,可以上去表现自己,看中的人可以对他她献上花朵,如果台上的人对某个人有意,就会收下那人的花朵。 有些人比较害羞,那就要靠他她的朋友或家人帮他她啦,为此闹出的笑话很不少。 而原本被人排斥的多纳族因为爱妻出名,且善于捕猎、武力值也强,现在反而成了最受欢迎的伴侣对象,九原规则一夫一妻,但多纳属于特殊情况,经过首领和祭司大人允许,尊重了该族传统。 就因为多纳族的特殊情况,有些不死心的还提出了既然多纳可以两夫一妻,那么其他人也可以一夫两妻。 拉莫娜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那战首领和默巫大人怎么回答的?” 乌宸呵呵笑,“祭司大人听了,就说了一句话,他说:行,只要你的妻子跟多纳族一样,不但是同胞生出,而且是一人一兽,那就可以。” 拉莫娜轻笑出声,她很喜欢七耀节的气氛,心想音城也可以这样弄一个。 妙香公主偷眼看原战,想着要不要借着九原这个特殊节日大胆一把。 蛇胆默默观察着九原人,他对九原没有奴隶这点十分不以为然。 原战和严默并不想陪同客人,但他们的地位让他们没办法拒绝这种公事,还好乌宸和叶星机敏,把介绍和弄活气氛的事全部揽了过去。 “咴――”天空中传来英招的叫声。 严默有所感,抬头看天。 那英招冲着他们就降了下来,“小默啊,你师父我回来啦!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师父!”严默笑起来。 英招一落地,咒巫还没下来,突然怪声道:“哟,这不是土城那谁谁嘛,怎么跑我们九原来了?阿战哪,你怎么没弄死他们?” 土城人,“……” 严默笑呵呵,“师父,还没跟您说,人土城使者说了,说只要我们九原愿意加入他们土城,不但前仇全了,还立马给我们一个中城的名头呢!” 原战加了句:“据说不加入某个势力,我们九原就会被九大上城一起围攻。” “屁!”咒巫从英招身上翻身下来,极为不屑地骂道:“别上他们的当,凭什么我们大九原要加入他们的狗屁势力,我们不会自己去捞一个上城玩玩。” 严默举双手赞成:“师父威武!” 原战好奇,“怎么捞?” 咒巫大手一挥,“你们跟我来,让师父我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免得你们两小子被人骗了!” 蛇胆和拉莫娜要过来行礼,被咒巫老眼一瞪,全都站在原地不敢再靠近一步。 咒巫低声骂:“竟敢趁着我不在,骗我的乖徒弟,哼哼!幸亏我提前回来了。” 严默和原战互视,看来九大上城的十年一聚还另有内/幕呢。 第389章 回389 一边稍显严肃,一边热闹非凡……好吧,严肃的那一边也没严肃到哪里去。(..info无弹窗广告) 有原战在,三人很随意地找了个空地,地上自动长出了三把椅子和一张石桌。 小黑带着已经长大不少的小铁背龙嘻嘻哈哈地手捧头顶着几盘瓜果和刚烤好的肉串送到石桌上。 咒巫喜欢小黑,看到他就把他拽到怀里一通揉,小黑哇哇怪叫,硬是挣开,骑着小铁轰隆轰隆跑去对面看热闹了。 咒巫笑骂了一声小崽子,抓起徒弟掏出的水壶倒了杯水,喝完一抹嘴,“土城和音城怎么说的?先跟我说说。” 严默把蛇胆和拉莫娜提出的事细致地复述了一遍。 咒巫冷笑,“都不是东西,说话不说全,我要不在这儿,你们很可能就被骗了!哼哼,还来得这么巧,偏在我出门后就跑过来,要说部落里没那两边的没奸细你信吗?” 原战心知肚明,“我们部落这几年发展太快,收揽的人基本也不怎么挑,还有很多其他势力主动送来的奴隶,如果没有奸细才叫奇怪。不过根据他们来的时间来计算,那些奸细要么地位很低、要么就是边缘人物。” “你自己有数就好。”咒巫和严默在某些方面很像,都是有点偏于研究倾向,对管理和权力都不是很感兴趣。 “师父,你为什么说两城使者骗我们?他们有什么没说全?”严默抢过盛烤肉的盘子,倒了点热汤,让咒巫先喝汤,再吃肉。 咒巫嘀嘀咕咕,可还是先喝了热汤,又嫌说热。严默不理他,老头虽然精神还不错,但毕竟年纪在那里,这时候也没什么养生的概念,老头没人看着经常饱一顿饥一顿,不是没食物,而是想不起来吃。 严默看英招累得浑身是汗,就知道咒巫很可能是一路急赶回来。英招已经被人妥善照顾,他师父自然就由他来侍候。 咒巫享受着乖徒儿的侍候,明明眼睛都笑眯了,嘴里还非要嘀咕两句星海战皇全文阅读。 原战又提醒一遍,咒巫才想起来徒弟的问题还没回答。 “这两城使的手法不出奇,以前很多新生势力都是这么被骗了,不过那些势力也极少有像我们九原这样,大多数能给个下城的地位就要高兴疯了。但那些新生势力不知道,往往他们这种才加入某上城的势力都会被各上城先拿到九城聚会中做彩头。” “怎么说?” “拉莫娜那小丫头跟你说过九大上城除巫城以外,其他八城都要参加比试,然后通过比试结果来决定排名,对吗?” 严默点头。 咒巫哼了一声,“首先,那丫头说错一点,巫城也要参加比试,否则巫城要怎么维持她超然的地位?只不过巫城表现的每次都很厉害,其他八城就不愿把巫城也算进排名,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势力称巫城为圣城的由来。” 明白,这就是你太强了,我们跟你玩不来,干脆把你划分出去,不带你玩。但又不能无视你,只好弄个好名头捧着你。 “其次,既然是比试,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因为是上城之间的最高比试,当然不可能只拿出一点元晶和奴隶等就能让别人满足,所以通常大家拿出的都是至少一座下城乃至中城的代价,而拿出的势力自然是刚到手的最好,丢了也不心疼。(..info好看的小说最后,能力越高的上城拿到的城数也就越多,最差的当然是损失越来越大。而考虑到九城所在的位置,为了便于统治,聚会最后,八城之间还会对到手的势力再进行一番交换。” 原战脸上带着笑,语气阴森,“所以土城和音城可以随口就给我们一个中城的位置,还连带许多好处。” 咒巫抓起肉串,边啃边点头,“对,反正输了过去,你们就得看另外一座上城的脸色。就算他们能在聚会比试中更进一步,他们也还能再回过头来收拾你们,先答应的条件算什么,只要他们的实力能够足够压制你,你又成了他们的附属,他们想怎么改变条件不行?不愿意,他们会打到你愿意。” 严默沉吟,“土城如果能估出阿战的实力,大概是即希望阿战能帮他们参加比试,又希望能把九原当作彩头押出去。如果阿战能让他们更进一步最好,如果不能,他们也可以把昔日仇家交给其他上城整治,九原如果不愿意,势必会和那个上城闹起来,而土城只要在一旁看热闹就好。至于音城……” 咒巫接话,“音城会找上你们有点奇怪,毕竟音城和九原之间还隔着一片。火城都没找上来,他们反倒先找上来了,嗯……你们有没有问过拉莫聆?” “问过,他说拉莫娜很有志向,而且这位公主殿下也跟阿战明说了,她想做女王。” “看来九原有这位公主殿下想要的东西。”咒巫丢下竹签,提起一件事,“这位公主殿下小时候曾差点死掉,他们音城的祭司治不好她,最后他们的大祭司蓝音把她送到了巫城,我记得好像死肥象见过这小丫头。” 死肥象?严默脑中一闪,“是那位有预言能力的巫城大祭司?” 咒巫,“我不知道死肥象跟她说了什么,但那小丫头不惜冒着得罪我的危险,隐瞒九城聚会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也要九原加入音城,那么九原某样东西或某个人对她势必很重要。” 经过咒巫这么一分析,土城和音城的真实来意顿时就像被扒光了衣服的奴隶,在他们面前再无任何遮掩。 严默和原战眼神交流,其实不管土城和音城的来意如何,他们都没想过要投靠某个势力,但他们到现在还没有给两城一个明确答复,除了想要听听咒巫的意见,确实也有忌惮两城联手给九原找麻烦的想法。 就像拉莫娜说的,他们九原再强,能强过九城联手压制吗?别说九城联手了,就是一个土城势力完全对上他们,他们也要头疼好久社长天下。 “师父,如果我们拒绝土城和音城……” “拒绝他们没问题,但是这样一来,你们必须去参加九城聚会。” “为什么?如果不参加会怎样?”原战追问。 咒巫翻白眼,“九原已经落到土城、火城、音城三座上城的眼里,其他六城很可能也都收到关于九原的各种消息,如果在土城祭司和音城公主亲自来邀请我们加入他们的实力,我们还拒绝后,不说土城和音城,其他上城也不会容许我们继续成长,说白了,谁都不想再多一座上城。” 严默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九城十年一聚,而不是二十年、三十年或者更久,因为他们压根就不想给其他势力成长的时间。” 咒巫指指他,“不错,十年中能成长起来的势力再厉害也不会超过一座上城,很多还没形成太大规模就会被某座城建势力吸收。九原算是特例,至少从我记事到现在的上百年间,还没有看到过崛起这么快的部落。” 咒巫知道心爱的弟子有秘密,但他是个好师父,而且他也不是所有秘密都跟徒弟说了,严默的神秘和神奇,他只当他的徒弟确实受众神宠爱。 严默皱眉,“师父,我们不想加入任何一座上城势力,但又不想上城出手对付我们,应该怎么做?您说的必须去参加九城聚会又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那两城都隐瞒了你们的事,也是九原唯一的生机。”咒巫突然板下脸孔,“不要以为我在说笑话,如果你们这次不去参加九城聚会,九原真的会大祸临头。红盐、人鱼、矮人、纸张、瓷器,这些本来就已经足够引起其他强大势力的贪婪,更何况我们还有比其他势力更好的药物、骨器,如果这些还引不来其他上城的觊觎,别忘了,九原还有最要命的武力战士和神血战士的训练法,这才是让九大上城包括巫城在内都会心动的宝贝!” 严默抹汗,心想他老人家幸亏不知道巫运之果也在九原。 原战伸手摸他肚子,一个小包包鼓起来顶了顶他的手掌心,原战轻轻摩挲小包包。 严默:……隔着我的肚皮搞父子情深,有意思吗? 咒巫看出两只在走神,抓起盘子里的果子一人给了一下。 “你们给我听好,九城的最高高手虽然已经不如当初三城时期的辉煌,但是他们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其底蕴之厚也不是你们能够想象。这次你们去巫城参加九城聚会,务必要以挑战者的身份夺下一个排位,只有这样,九原才有继续存活和发展下去的可能。” “夺排位?”两人异口同声,严默接着问:“难道九大上城的城主可以换人当?” “何止换人当,只要你有足够实力,就是把某个上城的全部势力吞下也没问题,只要你能让九城中的五城以上同意。”接下来咒巫把九城聚会中对于新势力安排的一个重要决策告诉了两人。 “你说九城狡猾也好,说他们想保存实力也好,为了避免大的战争发生,从三城变成九城的那天起,九城便定下了一个规则,那就是如果出现十分强大的神战士及其势力,他们又不愿意臣服任何一个上城势力时,他们必须接受想要他们臣服的势力的挑战,这个挑战内容和九城的比试内容一样,如果输了,那就必须臣服对方,赢了,那个新生势力就可以代替那个挑战他的上城势力。同样,新生势力也可以挑战他看中的某个上城。” 原战一听有这样的方式,眼睛亮极,这种挑战规则对他来说简直再合适不过,如果真的有人用倾城之力来对付九原,他就算能把侵略者的高手全部干掉,九原也会被毁得差不多。 “还算公平崛起1892最新章节。”严默真心实意说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有这么一个挑战制度已经算是强者给予弱者的机会,否则九城再霸道点,管你是什么神战士,九城一起上,群轮也把你轮死,等把最厉害的战士打倒,他手下的势力和地盘还不是随九城瓜分。 咒巫听了徒弟评价,却讽刺地笑了笑,“这可不是他们好心,如果没有巫城的压制和古老传下来的这个挑战规则,其他八城谁都想多占一点便宜。你信不信,如果我不在九原,九原这五年的发展绝对不会这么平顺。” 原战和严默都没有反驳,蛮荒之地虽然足够偏远、足够蛮荒,但他们已经与土、火、音三城势力都接触过,去除这五年中土城自顾不暇,其他两城如果真的想给他们找点麻烦,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偏偏这五年,那两城都没有伸手。 在他们不明原战的实力前,当然不是怕了九原,他们没动手无非在忌惮咒巫而已。 “师父,幸好有您老人家在。”严默讨好地给他师父斟水打扇。 咒巫得意地昂起头,徒弟和徒弟的守护战士虽然也很厉害,但他这个师父也是很重要的嘛! 原战看着这一老一小,眼中盈满笑意。 “本来我这次回来就打算跟你们详说九城聚会的事,没想到先有人跑来欺骗你们了,九城那个挑战规则的挑战方,如果是新生势力必须没有附属于任何一座上城,否则就没有挑战和接受挑战的资格。通常对于无主且强大的新生势力,巫城会在九城聚会之前派人来接,不过他们不会提前多久,为了方便其他八城收揽新势力,巫城会等到聚会开始的前十天才把人接到聚会地点。” 严默惊奇,“巫城怎么知道哪里有新生势力?并能准确找到?” “那是巫城啊,如果不足够强大和神秘,又怎么能被众城势力称为圣城?”咒巫的神情和声音都对巫城充满了一种自内而起的骄傲,哪怕他现在看她有点不顺眼。 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看咒巫回来,蛇胆和拉莫娜都觉得想要吸纳九原已经不可能,两者都没有再游说原战,而是提出要好好逛一逛九原城。 原战很小气,只开放了外城的交易街市和城外耕地,后来在严默建议下又加了一个医院,其他诸如学校、军营、养殖场、训练营等重要地点一个都没让人看。 蛇胆和拉莫娜都对人鱼和矮人很感兴趣,主动想与他们建交,可惜人鱼和矮人只认定九原人,并不鸟这两位上城重要人物,拉莫娜因为长得好看又是女孩子,人鱼和矮人对她态度还算不错,对蛇胆那就只有一个词形容:爱理不理。 妙香对九原了解越多,越不想就这么回去土城,以前她看原战,只觉得对方身形和容貌都充满威胁力、让人不敢直视,现在再看,只觉得男人就应该如此强大,甚至原战不算俊美的脸也充满了男人味。 妙香有时会幻想原战和她在一起的情景,往往想着想着,脸蛋就会变得通红。 最后,蛇胆和拉莫娜也没有白来,他们和九原初步谈定了纸张笔墨、瓷器和红盐的交易量,并当场定下一批,回去总算不算空手而归。 土城人要离开时,妙香公主突然病倒,蛇胆硬把妙香留在九原养病,并说可以在九城聚会时再请九原把妙香公主带过去――他们都不傻,咒巫在,原战又很有可能达到十级,九原势必会参加九城聚会。 原战很想把妙香公主拎起来扔给土城人带回去,严默制止了,笑着跟蛇胆说,公主身体尊贵,留在九原修养可以,但生死不论,而且需要付住宿医疗照顾陪玩等各种费用。 蛇胆……为此付了足足十枚八级元晶币。 两城人终于离开,二十天后,巫城果然派来了迎接的使者。 第390章 回390 咒巫说巫城派人来迎接并不只是迎接,让原战和严默小心应对。.info “巫城的神殿祭司可以发现九原的存在,也可以感觉到强者的诞生,但是到底有多强,没有实际接触,他们也无法判断。为此,每次巫城出去迎接某个不属于众城势力的强者时,都会先派人来摸摸他的底,你们可以当作这是前往参加九城聚会的一个资格考验,通过的人才能被接去,通不过的人也不配巫城特地为他增添一个席位。” 很快,事实就告诉严默两人,咒巫的话没有说错,那巫城使者一来就表现出了来者不善的势头王牌军医重生十六岁。 问天历八月二十六日,九原人看到了骨鸟。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自己人回来了,可哨岗的战士眼尖,发现那骨鸟要比祭司大人的骨鸟小上一圈,而且形状也不太一样。 哨岗的人把情况报上去,很快就有城防战士骑着英招飞上天空,向骨鸟靠近。 那骨鸟里的人用精神力传话出来,表明自己身份,说自己是来自圣城的使者。 城防战士听到圣城两字肃然起敬,上面已经传话下来,说是这段时间内很可能会有自称巫城或圣城的使者来访,让接到的人一定要表现出足够尊重的态度。 该城防战士用小喇叭贴着骨鸟喊话,让他们落地稍等,说很快就有人来迎接。 骨鸟内的人同意,可随后其他飞上来的城防战士却发现那骨鸟竟然没有落地,而是向他们神圣的神殿山飞去,当即就有战士飞过去阻止。 “使者大人,请停下!前面是我九原神山,没有得到允许谁也不能过去。” 骨鸟理都不理,提升高度照样往神殿飞过去。 消息一层层传递上去时,原战正在和大山商量今年第一轮秋季狩猎的地点,听到巫城使者不听劝告,径直飞向神殿的行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大山皱眉,“祭司大人现在哪里?” 原战已经站起身向外走,“他现在就在神殿帮助激发战士的神血能力。” 没错,严默如今就在神殿,和他师父两人帮助黑奇觉醒神血能力。与平时严默跟着咒巫学习诅咒不一样,现在严默是主力,咒巫则跟着打下手。 黑奇就是严默这具身体的兄长,原本盐山族的能力如果能够觉醒,对九原其实很有用处,但因为黑香的背叛,加上盐山族那时不少人跟着要抢粮逃跑,严默就一直没有帮他们任何一人觉醒能力。 黑奇是第一个,可就这样,严默也是观察了对方五年,觉得对方对九原称得上忠心,外交能力也不错,且原战主动推荐他后,他这才决定要帮他激发神血。 跟前几年不一样,如今激发战士神血能力已经成为九原奖励战士的特殊手段之一,不是特别忠心并有巨大贡献的战士也无法得到这近乎神迹的特别奖励。 通常九原人进入学校或军校可以学习到初级训练法,而学习了初级训练法的人要比没有学习之前更容易激发己身中的神血能力,但那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激发,相反,至今为止能自然激发神血能力的人仍旧是极少数,几乎是一百比一的比例。 虽然咒巫说这样的比例在各人类势力中已经是极大的比例,一般的人类部落能一千人中/出现一个神血战士就算很好的了,众城势力同样。 而经过严默亲手激发的战士每个人都觉醒了神血能力,换句话说,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把九原所有人都变成神血战士,只不过每个人觉醒后的能力会根据个人体质而高低不一。 用咒巫的话来说,这根本就是不应该存在的能力!如果让别人知道,严默的下场绝对不是被捧为神,而是会被所有上城祭司给联手杀死――任何能力太超过,只会让人恐惧。 原战初不知道严默这手能力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听咒巫这么一说后,他就开始严格限制严默帮助战士激发神血能力。 严默本身也没打算彻底打破这个世界的平衡,他只要九原的神血战士比例强过其他势力就行,正好咒巫和原战都这么要求,他也就顺手推舟把激发神血能力提高成了超高难度的神迹,对外说中间需要祭神七日并付出极大代价,还不一定能成功奸雄天下。 至于之前的百分百成功案例,严默说已经激发的人都是本身神血浓厚,他只不过是看了出来再帮他们提前觉醒而已,对此,九原无一人质疑。..info 当然,狰和深谷等人也不是傻瓜,他们早就过了族人传下来说是能自我觉醒神血能力的年龄,所以他们非常清楚如果没有他们的祭司大人帮忙,他们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觉醒神血能力。 可这些在最开始几批被激发神血能力的人可以说都是严默和九原的最忠心战士,就算他们知道祭司大人在隐藏他的神奇能力,他们也不会对外说出,甚至他们巴不得祭司大人能把自己的能力藏得更深才好。 而这也是严默花了大量时间去研究纯武力修炼法的原因。之后经过多方试验,他发现指南给他的训练法,初级可以通用,中级之后非神血战士只要去掉精神力修炼部分、再去掉一些用不到的能量流经路线,就可以给纯武力战士使用。 因为这个研究结果,严默被减了两万点人渣值。 相比较一开始,这被减少的两万人渣值真的不算多,这还是他达成圣人成就第三级,人渣值减少翻倍的情况下。 严默想,从人渣值减少数额来看,指南承认他的努力,但似乎并不是特别赞成他提高人类实力。你看,他费心费力激活一个人的神血能力也不过才减一百点,翻倍也才两百。可他给一头垂危的角牛或一只野鸡看病,减点数也一样。 “丁大人!外面有骨鸟向我们这边飞过来!不是我们自己人,城防战士没有拦住他们。”神殿守门战士飞跑进来传讯。 丁宁一听,“走,跟我出去看看。” 殿内,正在编写药草集的严默抬起头,别人都以为他在闭关给人激发神血能力,其实那个活计他已经熟能生巧,交给咒巫后他更不用时时盯着看,大部分时间他都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他没有听到外面战士的传讯声,他抬头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且不太友好的魂力。 那魂力很不客气地向神殿内扫射,似乎在寻找和观察什么。 严默五年来体质加强不太明显,但自从他无师自通了真正的祭祀之舞,他的魂力增长几乎像是没有瓶颈一般,五年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魂力是几级,他师父三年前就说已经看不出他的魂力等级,不是他的魂力等级超过了十级,而是他的魂力似乎产生了异变,已很难用等级来界限。 最有意思的是,如果是九级以下的魂力者,己身多少级看他就是多少级。只有十级以上的魂力强者才会发现他的魂力异样,而且会看不出他的魂力等级。 严默没有动,有他师父在,外面那个肆无忌惮的家伙纯属来找死的。 果然!一股庞大的魂力波动从内殿如利箭般射向殿外,随后就跟着咒巫大嗓门的咒骂声:“哪来的蠢货,跑到我徒弟这里来耀武扬威!” 严默无声大笑,搁下硬笔,起身向殿外走去。 外面的小号骨鸟歪歪斜斜地落在了神殿前的广场上。 丁宁和神殿侍卫挡在神殿前,死死盯住那骨鸟。 等严默带着丁飞等护卫走出来,骨鸟里面才有反应。 一名身材瘦高、脸长如马脸的年轻男子脸色苍白地从骨鸟尾后走出,他身边的奴隶要扶他,被他推开。 马脸男子身后除了那名额头有奴隶印记的侍从,还跟了一名衣着与他类似的人和四名战士重生之中锋最新章节。 马脸男子衣着算不上华丽,很简洁,很神棍风,颜色为蓝色,脖子上挂着一枚硕大的紫色元晶,他的手指异常的长,手臂也长过了膝盖。 那名同样身穿蓝色布衣的男子年龄要稍微大一点,大约三十五六,留有胡须,神情还算和蔼。 咒巫也晃啊晃地从内殿出来。 马脸男子似乎认识咒巫,他忍着痛苦,两手交叉抱于胸前,弯腰对咒巫行了一个祭司礼仪,“众神荣光照耀,神侍马先见过咒巫大人。” 那名胡须男也对咒巫行礼,“神侍吕涩见过咒巫大人。” 咒巫上下打量两人,“你们是高级神侍?” “是。”两人齐声回答。 严默想起咒巫对巫城神殿的介绍,巫城神殿和其他众城神殿不同,她只有十二名祭司,以下都是神侍,神侍分三级,从低级到高级。在巫城神殿,一名高级神侍的能力往往就相当于一名上城的大祭司,因此这些高级神侍去到哪里都会受到最高接待。 马先直起身体,神情中带着强烈不满道:“咒巫大人,别人不知道,您应该很清楚我们为什么过来。现在你打伤我,我们要怎么知道这里的强者是否有资格前往我圣城?” 咒巫翻白眼,“不是还有一个神侍和四名神战士吗?” 马先怒,“你!” 吕涩重重咳嗽一声,像是提醒一般地道:“这是咒巫大人。” 马先冷哼,“那又怎样?他早就被赶出圣城神殿了!” 吕涩皱眉,不满地看了眼马先。 严默挑眉,这马脸神侍对咒巫好像不是很尊重嘛,他还以为这世上的人凡是能认出咒巫的都害怕他呢。 咒巫拍拍严默,讽刺怪笑,“来,见见,这大概是奎帕的徒子徒孙,那么大的避咒元晶戴着,这是有多害怕我给你下咒?” 奎帕?这名字……啊,这不是咱师父在巫城的大冤家吗?严默恍然,怪不得一个神侍也敢不给咒巫面子。 马先下意识用手握住胸前的紫色元晶,眼中透出一点怨恨,但很快他就重新收拾好表情,冷着脸对严默道:“你是谁?你们这里的首领呢?让他出来见我。” 吕涩没说话,一行像是以马先为首。 丁飞等人看马先对祭司大人不敬,很是愤怒,丁飞当场就要说什么,被丁宁拉住。 严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凡事都各有利弊,师父强大虽然好,但这到处招惹仇人的本事也让人头疼,看,这位神侍大人如果给别人的考验是英雄级的,给他们的一定是史诗级别。 咒巫很不爽马先态度,嘴里骂了一句就要动手。 马先面色紧张,张口就喊:“如果您再出手那就是违背了约定,九原再厉害也不会再有参加九城聚会的资格!” 咒巫脸皮抖了抖,突然低吼一声,冲着严默就喊:“你上!给我把这崽子的脑袋打进他□□里!” 严默清清嗓子,面无表情地问对面的马脸神侍:“是不是打败你、把你打趴下,我们就能去巫城?” “你是谁?”马先不屑又警惕地看他,再次问道武侠鬼道士全文阅读。 “我是九原祭司。” “这么小?让你们大祭司出来。”马先压根就没把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严默放在眼里。 严默慢吞吞道:“我们九原也有规矩,你只有先打败我,才能见到其他人。” “打败你?我来是看你们有没有挑战九大上城的实力,你要给我看的不止是你们的武力,还有武器、药物和祭祀之力!你既然是祭司,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炼药能力或者你的祭司之力。”马先一脸倨傲地道。 严默心里念叨着大局为重,等过了这关,以后再教训这丫的。 “好,我可以给你看看我炼制的药物,但你要怎么分辨我是否……”严默话没说完,突然变色。 马先那边竟然有一名神战士突然消失又出现,等他出现时,他的手上多了一个人。 丁宁! 丁宁恨,他在那名神战士抓到他的时候,立刻攻击了,但他的攻击在那名神战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那人手一抓就把他放出的火焰消灭。 等丁宁再次想攻击时,他已经不能动了,而且被抓到了对面。 咒巫脸色也不好看,因为古老相传的规则,巫城出去的祭司不能帮助新生势力,否则新生势力就会失去挑战资格,而且为了避免该势力坐大,巫城会带头带领其他八城来打压该势力,据说有这么一个规则就是为了防止巫城祭司野心太大。 丁飞一看兄弟被抓,眼睛顿时就要瞪出眼框,可这时他反而冷静下来,没有吼叫,也没有让祭司大人去救回丁宁。 其他护卫和神殿侍卫全部看向严默。 严默看了看丁宁,见对方没有什么外伤,忽然就对那抓住丁宁的战士温和一笑,“厉害。” 那战士也笑了下,不过那笑更像是大人对小孩的戏弄一样。 严默心想:这些人压根就没把九原放在眼里吧,也许在他们想来,就算有咒巫在,咒巫教了弟子,可是五年时间能学到咒巫多少本事? 咒巫附首在严默耳边道:“小子,看到没有?这才是上城的态度,你们之前碰到的音城和土城在九城中的排名都在前五名之后,土城已经没落,音城藏有秘密,而且他们都对九原有所求,他们才不敢在你们面前拿大。但其他上城……他们看其他部落跟看蝼蚁差不多,先感受一下,等去了巫城,你们会更加深有体会。” 那边,马先走过去,抓起丁宁的手腕就用又长又锋利的指甲划了一下。 丁宁的血流出。 丁宁脸色一变,双手握成拳头,他的身体刚一动,就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严默看着对面,他大致已经猜出对方要干什么。奎帕弟子吗,他记住了。 马先用什么东西在丁宁的伤口处一滚,待那东西沾满了丁宁的鲜血,就对那战士点了点头。 那战士抓起丁宁,随手就把他推了过去。 身体无力的丁宁被这股推力推到中间,还没倒下就被严默抱住。 丁飞等人也冲了过来,严默第一时间抓起丁宁的手腕,给他治伤止血。止血过后,又给他把脉。 马先阴冷一笑,让奴隶取来一个陶土盆异界最强系统。 原战赶到时,正好看到马先围着一个火盆又跳又哼,脑袋不住颤动,双手更是摆得像是癫痫病人一样。 “他在对丁宁施咒。”咒巫点明道。 原战点点头,走到严默身边。 对面,那出手抓了丁宁的战士目放异彩地看向原战,“我能感觉出来,你很强大,非常强大。你是几级战士?是这个部落的首领吗?” 原战还没回答,严默先道:“揍他!” 原战连犹豫一下都没有,手掌一翻就向那战士砸去。 那战士听到严默声音还笑了下,可立马他就笑不出来了,那新来的家伙动手超快,而且……你不是要干架吗?爷都做好准备了,你他娘的一上来就把我活埋? 没错,那战士看原战翻掌,还以为对方要用什么东西攻击他,可没想到他的脚下突然变空,他一时反应不及,身体直接落了下去。 可他速度快,发现不对,立刻就像上面蹿。可他的速度快,那土埋的速度也不慢。 结果就是他只蹿出了上半身,从胸膛以下都被埋进土里。 不过那战士仍旧没有把这个攻击当一回事,他甚至脸上还带着笑夸奖了原战一句:“能力不错,你是控土战士?不过你可困不住……” 最后一个我字没说出来,那战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挣不开埋住他的土壤,而且那土壤像是有吸力,正在把他一点点向下吸。 旁边的巫城战士没动手,他们把这个当作了武力考验,按照规矩,有一个战士出手,其他人就不能出手。 那战士也是一个好脸面的,明明挣不出来,可他就是不开口求救,还想要使用自己的能力破开困境。 他的能力跟速度有关系,而这个速度不光是跑步快,如果他把能力用到手上,他揍别人时,别人根本无法看见他的拳头,他把能力用到全身时,他可以瞬间消失再在别的地方出现。 但他的能力有个缺点,就是必须给他一个可以加速的空间,就像有人起跑,后面会越跑越快一样,他不至于需要那么长的起跑距离,但是必须要有一个让他身体能动起来的场所,不要大,只要一个巴掌宽左右就可以。 可现在别说一个巴掌宽的余裕,他身体被土壤包得死紧,他脑袋倒是有空间可以动,但是他总不能让脑袋单独跑掉,把身体留下吧?就算能成功,他也死了! 该战士还在努力,只要让他的手指在土壤里挣扎出一点点空隙,他就能利用极高的速度破开土壤。 突然!该战士脸色变了,周围土壤在收紧,更糟糕的是土壤中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扎进他的身体! “救我!这家伙太厉害,下面有东西在吸我的血!我要晕了!”该战士终于忍不住向伙伴求救。 原战操纵隐藏在神殿土壤下方的捕鼠藤根攻击那战士后就不再管他,因为严默出手了。 严默跟咒巫学了五年,有没有学会诅咒,没人知道。但原战好几次看见咒巫没事就诅咒严默玩,而严默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面的轻松,如今咒巫就算正儿八经地对他施咒,他也能笑眯眯地在一旁做他自己的事。 “马先,嗯。”严默从丁宁身边站起,他掰了掰手腕,还转了转,对着马先特温柔的一笑,“孩子,如果是奎帕来,说不定能给我找点麻烦,但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第391章 回391 被一个孩子叫孩子,还让他回家洗洗睡?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嘲笑他身上有味道吗?马先气得一张脸都扭曲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是种根诅咒,诅咒的媒介在我手上,你是想用武力来抢夺吗?就算你能抢过去,这也不算你祭祀能力过关!”马先为了给严默增加难度,硬是无耻地堵上最简单的破解道路。 咒巫不屑地撇嘴,不就是少个媒介嘛,看着吧,我徒弟解除诅咒的方法能让你们惊讶死! 严默张开嘴,似乎很吃惊,“哎呀,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我是出考验的人,我说可以就可以!”马先是不打算要脸了,反正他们奎帕一脉早就和咒巫结仇。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对我的护卫下了什么诅咒?”严默想,对方好歹是巫城使者,他不给对方面子也要给巫城一点面子,只要这个人肯稍微不那么咄咄逼人一点。 可马先却以为严默本事不高,看他笑脸询问,还当对方解不开诅咒,当即嘲笑道:“小子,如果你再不动手想办法,你们那个战士就要死了。先说好,这是对你们的考验,你解不开,那战士死了也是活该!” 严默笑容收起,这人做事既然不留一点余地,那他也不必要再给这人留脸面了。 吕涩看咒巫表情不对,怕真惹来咒巫报复,连忙抢着说道:“那小祭司,你听好,两个考验,你那侍卫身上中了毒还中了诅咒,如果你能解除,就算你过关。如果你自认不行,我们立刻会解除那战士身上的诅咒和毒/药穿越火线之生化枪神最新章节。” 哪想到马先却阴笑道:“不行!解除不了。这是我刚从奎帕大祭司那里学会的死咒术,奎帕大祭司也许有办法解除,但我可不行。” 这下吕涩说不出话了。 咒巫发出冷笑。 严默看马先的目光再无一丝温度。他可以用信仰点数解除丁宁的诅咒,但现在他决定不用这个最简单的方法。 马先对严默得意地狰狞一笑,他恨不得刚才诅咒的是这个小祭司,可恨他终究是对咒巫有所忌惮,考虑到那小祭司很可能就是咒巫弟子,终是没敢对他直接动手,而是选了那个侍卫。不过他对那侍卫并没有留手,施展出的是他刚学会的最厉害的诅咒之一,毒/药也是用的另外一个高级神侍的升级之作,他之前并没有说谎,这个死咒术他确实无法解除,现在他倒要看看这年纪不大的少年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边气氛逐步紧张。 另一边那被埋在土里的战士开口向旁边求救,这在其他三名战士看来就是这关武力考验,九原已经过关,他们也就不再袖手旁观。两名战士走过去帮助那战士脱困,顺便低声嘲笑他。 但那两名战士手一碰到土壤就发现不对,这哪里是土壤,分明是坚硬无比的石头。可是他们刚准备破开石头,那石头又在瞬间化成柔软的土壤,并自动把那战士吐了出来。 三名战士骇然,不是惊讶于岩石变成土壤,而是惊讶于那份速度,且那名控土战士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这要怎么样的精细操控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就像一名控火战士烧死一个人很简单,但让他远距离用火贴身包围住一个人却不伤害他分毫一样困难。 一直站在吕涩身边没动手的矮壮战士眼带几分诧异还有明显的欣赏目光看向原战。[..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别人也许只觉得这份变化神奇,但作为高阶战士的他们才明白其中有多少难点。 矮壮战士对原战微微点头,“你很不错,我,长戈,巫城神殿守护战士。你是九原首领?” 原战目光转向长戈,过了片刻,他似乎看出什么,也对矮壮战士点点头,“九原首领,原战。” “九原武力考验过关。”长戈平声宣布,同时接着道:“现在就看你们的祭司,他真是你们的祭司?” 不怪长戈也怀疑,实在是严默的脸太嫩。 原战唇角勾起,“当然。” 在原战和长戈说话的当儿,严默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没办法,当众跳舞什么的,羞耻度太高,如无必要,严默真的不想在别人面前跳舞。 可是经过多年验证,这是他破解和抵抗诅咒的最好方法,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魂力在跳舞时辐射度最大、利用效果也最好。 为了保证神秘感,也为了顺便解除丁宁身上的毒/药,严默先取出两个火盆各放在丁宁的头脚处,然后在里面放了一些对症药物,示意丁飞点燃。 这不是必要过程,一切都是为了遮掩真正的祭祀之舞的威力。 两个火盆中的药物一被点燃,立刻缓缓升起青紫色的烟雾。 随着烟雾飘散,在场大多数人的表情也变得有点梦幻。 咒巫抽空跑旁边扯了几把长草塞进严默手里,严默表情凝固了一下,接过武弈天下最新章节。 可惜没有干冰,否则烟雾效果更好。严默慨叹一声,手持长草,在烟雾中围绕丁宁慢慢舒展开四肢,边歌边舞。 歌是吟唱,舞是慢舞。 “九原之地,受祖神庇护。默受天命,奉祭祀之职,祭祖神,祀众灵。藏于人类丁宁魂魄中的怨灵啊,请听我的召唤。” 诅咒是什么? 咒巫说:诅咒是根据药物、环境、气候、施咒者的魂力、施咒者借用的力量,以及对被咒者的心理暗示而形成。 当然他的原话并不是这样,只不过经过严默理顺后,这样理解而已。 想要破除诅咒怎么办? 咒巫说:不是真正的诅咒巫者,只会根据表象来应对。但真正的诅咒巫者,他会先潜入被咒者的灵魂,寻找到诅咒怨灵,如果诅咒怨灵不强,就直接攻击怨灵,从根本消除。如果诅咒怨灵很强大,那么就要想办法抵消这股力量。 严默把这个诅咒怨灵理解为躲藏在人的精神世界中的病灶。 而他要做的就是剔除或溶解这个病灶。 没有诅咒媒介? 没关系,等会儿马先就会后悔死为什么他要抓着那个沾染了丁宁鲜血的木偶不放! “藏于人类丁宁魂魄中的怨灵啊,请听我的召唤。”同样的话,严默吟唱了三遍。 但那诅咒怨灵不愧是马先最厉害的诅咒手段,听到这么诱惑的声音,竟硬是忍住没出来。 很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严默舞步一改,祭祀词语也改变了,“在这座山上的众灵啊,请听我的召唤。” 严默围着丁宁身体舞动,时不时地用手中长草轻拂他的身体。 “铃――”那种似乎寺庙磬声的清灵声再次在严默耳边响起。 严默双眼半闭,口中自然而然发出了不同于通用语的古老吟唱声:“来,来,我在这里,让我看到你。” 丁宁突然坐起身,不,应该说是他的灵魂、他的精神力形成的人形坐起了身。 “大人!”丁宁转首四看,并惊奇地看自己的手穿过自己的身体。 “丁宁,告诉我,你的痛苦。” “大人,我……”丁宁摸向自己心口,蹙眉道:“大人,我这里疼,里面像是有什么在啃咬我的心脏。” 严默身体舞动突然变快。 有嬉笑声在他耳边响起,“来啦,我们来啦,我们喜欢你,你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是谁?”严默口舌未动,魂力在问。 “我们是这座山的土地之灵。”人眼看不见的光点在严默身周聚集,那些光点似乎真的非常喜欢他,一个个挤挤挨挨的拼命蹭他。 原战抬起头,他感觉到这座山似乎一下子变得活泼起来,他试着操控土壤,也变得更加容易。 “土地之灵啊,请听我的恳求。”严默口中再次发出古老的吟唱声万界剑宗全文阅读。 “我们有名字,我们是九原山。”土地之灵变得更加活泼,它们甚至开始排挤其他听到召唤跑过来凑热闹的众灵。 严默眼睛半闭,脸上浮起笑容,口中轻吟:“九原山之灵啊,请听我的恳求。” “快说快说!” 严默手持长草,一指丁宁胸口,“请帮我抓出藏在他灵魂中的诅咒怨灵!” “三滴血,不,一滴就成,我们是九原山,我们保护你,不要你很多。”九原山之灵拳打脚踢其他众灵,誓要把排外搞到底。 “契成!”严默刺破手尖,一滴血滴落。 九原山之灵纷纷发出欢呼,冲着那滴血一拥而上。 随后,这些讨到好处的九原山之灵立刻一窝蜂地钻入丁宁胸口。 丁宁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们的祭司大人在他身周舞动、吟唱着他听不懂的古老咒语,他一点都没有察觉胸膛的动静。 “啊!”突然,丁宁单手捂胸,似乎感受到了痛苦。 人眼看不见的光点从丁宁胸口冒出,好多好多光点你退我拉,用力把一团黑雾从丁宁胸口中扯出。 那团黑雾挣扎着,竟形成了一张怨恨至极的人脸。 对面,马先似有所感,一连在自己身边布下多个古怪器具,随后竟一把抓过那名奴隶,往他嘴里硬塞了什么。 那奴隶很快就发出惨叫,身体在地上不住打滚,但滚了没几圈就不再动了。 马先视若无睹,身体再次开始古怪的颤抖扭动并念念有词。 其他巫城人也像是对此习以为常,只长戈微微皱了下眉头。 九原人纷纷暗骂:好毒好狠的心! 同时又为自家祭司大人暗中鼓劲:大人,干掉那狠心的豺狗! 严默没有看对面,他在看那团狰狞的黑雾。 那团黑雾突然变大了一圈, “抓出来了,抓出来了!”九原山之灵欢呼着,雀跃着,它们似乎完全无视了黑雾的变化,押着那一团黑雾迅速飞到严默面前献宝。 严默舞回丁宁头顶处,对丁宁低喝:“回去。” 丁宁很听话,“是。” 可他不知道怎么回去,直到严默用手轻轻把他按回身体。 丁宁的魂魄和身体合二为一,很快他的眼皮开始抖动。 “你要它吗?”九原山之灵纷纷蹂/躏着那团黑雾,边愉快地询问严默。 严默笑,手臂轻轻摆动,他多想停止跳舞,可是他一停止,就会断掉和众灵的联系。真是要有多坑爹就有多坑爹! “想吃吗?” 九原山之灵一起高兴了,“可以给我们吃吗?要吃要吃!” “那就吃吧。”严默笑得可温柔了。 在其他人眼里,他们只看到那名少年祭司在青紫色的烟雾中如春风一般的舞动,不知是因为那烟雾,还是因为有什么在保护他,他的舞姿并不是能看得一清二楚,你看到他在跳舞,但你一路看下来却会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他的具体动作三国之魏武曹操。 他们也听到了奇异的清灵声,还听到了那少年祭司口中古老的吟唱。 九原人因已经看过很多次,除了原战和咒巫,其他人全部虔诚地单膝跪地,口中默念祭司大人的名字,九原每一个人都认定默念祭司大人的名字能辟邪除魔,而且可以给自己带来福气和运气。 巫城的人则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不是没见过其他野人部落的巫者祭神或施展一些巫术,但是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么、这么优美的祭祀之舞 吕涩脸上和眼中都浮出明显的羡慕妒忌,“咒巫大人竟然把祭祀之舞也传给他了。” 长戈只觉得好看和好听,他分神看向忙碌的马先,低声问吕涩:“那小祭司是不是已经破除马先神侍的诅咒了?” 吕涩目光复杂地扫过两人,“我从不知道祭祀之舞可以破除诅咒,但是看马先神侍的样子,也许……坏了!”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刻! “吃了它!吃了它!”九原山之灵得到严默允许,它们口味不挑,那个叫默巫的能和它们沟通的祭司的血它们喜欢,这个黑乎乎的丑家伙虽然味道怪了点,但也饱含能量,它们一样可以接受。 黑雾惊恐地看着一大堆光点向它冲来,它想挣扎逃回马先那里,可是那些光点把它束缚得很紧。 还好马先在外帮忙,它的藏身木偶也在那边,得了外力,竟然真的给它挣扎出来,一头逃向马先那里。 “它要跑啦,抓住它!”光点呼啦啦一起追过去。 黑雾一头钻进木偶,光点也冲了进去。 马先感觉到自己对诅咒的失控,连忙想要加大力度,他一狠心,竟然咬破自己舌尖,往木偶上喷了一口血。 “啊啊啊――!”马先刚喷完血就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手中的木偶突然炸裂,马先竟也跟着捂着心脏倒下。 死咒术,马先没有能咒死别人,咒术反噬,马先先被自己给咒死了。 咒巫呵呵笑:诅咒就是这么残酷,不够狠心的人就别玩诅咒。 与此同时,严默的祭祀之舞结束。 他用最后的动作表达了自己对九原山之灵的感谢。 九原山之灵只觉得今天的游戏很好玩,围着严默绕了几圈,这才依依不舍地慢慢散开。 躺在地上的丁宁啪地睁开眼睛,一下从地上坐起。 “哥!”丁飞含泪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他哥。 严默抬头看向对面的巫城使者,他没有看马先,因为他知道马先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诸位使者大人,我九原现在算是过关了吗?” 何况过关?吕涩一脸苦涩地从地上站起,他刚才已经确定过,马先神侍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他后来喷出的血液都带了黑色的内脏。 四名战士倒是脸色平静。 最后还是矮壮战士长戈说了一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们走?最迟不能超过明天晚上,最多只能带十人。” 第392章 回392 只能带十人是老牌势力对新生势力的限制,更是一种威胁和藐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去的人败了,也许连回来的可能都没有。但在九大上城共同聚集的力量面前,你带多带少人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 可长戈怎么也没想到,九原最后去的竟然不满十人,除了他们的首领和祭司,他们只另外带了一名叫做猛、一名叫做拉莫聆的神血战士,一共才四个人。 “拉莫聆?你和音城城主血脉……”长戈疑惑。 拉莫聆穿着和严默类似的祭司服,飘然若仙地回复:“不管我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我是九原的神侍之一,与祭司大人一起共同侍奉祖神。” 严默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否认。 拉莫聆是个很有才能的人,五年来在建设九原上帮了不少大忙,但这位在发现乌宸已经可以独立后,立刻甩开所有职责躲进了神殿,甚至给自己加了一个神侍的名头,表示以后他生是神殿的人,死是神殿的鬼,总之他就赖在神殿了。 至于另外四人,咒巫不能算在九原的挑战人员中,人家本来在巫城就来去自由。而另外一位叫妙香的公主则是来自土城,以她的身份,在被咒巫证实后,确实可以前往巫城,剩下的两人则是她从土城带来的侍卫和奴隶九霄仙冢全文阅读。 到出发时,长戈还特地问了一句:“就你们四位?” 严默笑眯眯,“对,就我们四人。” “连侍候的奴隶都不带?” “用不着。” 长戈对原战和严默的印象都不错,当即微带警告地道:“如果你们想着派人一路跟着我们,那我不妨先告诉你们,未经允许的任何智慧生物都不准接近巫城范围,他们跟去了也进不去。” 原战,“想太多,我们部落正忙着秋季狩猎以待冬天来临,没事跟去巫城干什么。” 原战说的实话,现在正是九原最繁忙的时节,农作物的收获、秋季的大狩猎、煤炭的制作和囤积等等,到处都缺人。猛和拉莫聆是硬赖上的,按照他和严默原先的打算,一个多的人都不想带。 长戈噎住,再看四人两手空空,本想问他们怎么连行李都没有,后看到咒巫,便猜到这些人身上很可能有咒巫给的空间物品,当下也不再多问,手一伸,示意众人上骨鸟。 妙香看自己被安排在九原之后上骨鸟,有点不高兴。她在九原待了两个月,愣是没找到与原战单独接触的机会,那些九原人也都防着她,她出去散步也有好多地方不让她去,不过她还是凭借自己的特殊能力弄到了一些消息。 消息的事暂且不说,她身为最高贵的九大上城之一的土城公主,这些连下城都算不上的蛮荒野人不尊重她也就算了,她至少可以自我安慰说毕竟这些人都是才建立势力没几年的粗蛮野人。.info可是如今连巫城使者都把她放到了九原之后,这算什么? 妙香没有把自己心中的不满表现出来,在走过长戈身边时,她把垂到脸前的秀发顺到耳后,羞涩地对长戈说了声谢谢。 长戈多看了她一眼,随即闻到女孩身上传来的香味,这让他看向女孩的眼神也稍稍柔和了一些。 严默率先走入骨鸟,站在入口处一打量,发现这只骨鸟的内部空间不大,要比他的巨火鸟小一半,但里面的陈设要比他的骨鸟多出不少。 只见这只骨鸟腹内铺设了像绿藤一样的藤编毯,又划分了数个小区域,这些小区域又加铺了兽皮,兽皮上有用来依靠的墩子,还有被固定的矮桌。 另外,骨鸟腹身两侧还各多了一排洞眼,像是射箭的箭洞,不过现在都关闭着。 骨鸟里面还有两名一直没露面的女奴,看到大家进来,跪迎后,听从长戈指示,把人安排到各小区域,又送上清水和果物,忙完后再跪到一边等候吩咐。 妙香公主三人和九原四人分了开来,但骨鸟就这么点大,虽说分开其实也分得不远。 严默一坐下来就闻到旁边传来的少女幽香,妙香对两人点头行礼,又带着羞涩腼腆的笑容偷瞄原战。 二猛用胳膊肘撞了撞原战,对着妙香公主那边挤眉弄眼。 原战一巴掌把他推开,二猛顺势嘿嘿贱笑着靠到拉莫聆肩膀上,拉莫聆转头跟他说了一句话,二猛听了哈哈大笑。 咒巫年纪大了,上来就靠在墩子上闭目养神。 严默收回碰触骨鸟的手,指南告诉他,这只骨鸟是一种叫做疾速鸟的骨骸,疾速鸟生前最高时速可以达到每小时400公里,比体形巨大的巨火鸟快了整整五倍。 原战不喜身边传来的幽香,索性把脸埋到祭司大人的头发里武弈天下。 “你干嘛呢?”严默感到头上重量,想要推开他。 原战揽住他,嘴唇叼起他几根头毛扯了扯,低笑,“和我一样的味道。” “废话!还有别扯我头发!你当你是九风呢?”严默拍他。 原战才不会把自己当九风,一只人面鸟而已,又不是真的人,他能睡默,那只肥鸟能吗? 严默有点担心九风,这是九风第三次进入所谓的冬眠期,但跟前两次不同,这次的进化时间似乎特别长。 临走前,他还去山崖巢穴探望了一次,那里毫无动静,但他延伸出去的魂力告诉他,九风还活得好好的。 过了一会儿,另一名高级神侍吕涩与两名巫城战士回来,对长戈摇了摇头。 他此次来还带着另一个邀请,邀请来自巫城第一大祭司巫象,九原附近有人鱼和矮人的事和九原的相关事情一起被传入巫城,巫象大人在他来之前曾跟他说过,如果发现人鱼强大,就邀请他们作为宾客前去巫城参加九城聚会,可惜人鱼对参加人类的聚会不感兴趣,他连对方族长都没有见到就被拒绝。 矮人实力不强,被直接忽略。 吕涩对人鱼的邀约自然没有瞒过严默和原战的耳目,几乎他们刚与人鱼接触,他们就得到消息。 严默并不觉得巫城的邀请会成功,因为自从虞巫得到水神血石中的神血后就一直闭关未出,他都有四年多没有看到这位。而在现时现世,任何一个智慧种族的部落都不会在大祭司缺席的情况下,随意做出影响到整个部落或种族的重大事情。 再说人鱼族本身就对人类有点排斥,他们能和九原相处愉快就已经是迈了一大步。更别说让一群离不开水的人鱼跑去万里之外参加人类聚会,那真是闲得蛋疼才会这样干。 之后,一路无话,在吕涩的操纵下,疾速骨鸟用最快的速度前进,只夜晚落下休息,隔日就飞到了巫城附近。 疾速骨鸟降下速度,一直被关闭的两排洞眼打开,新鲜空气流入,严默顿时感到一股干燥的气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走到洞眼边向外看,就是咒巫也不例外。 吕涩出来告诉众人:“很快我们就要到达巫城,不过巫城上空不允许大型飞行物飞行,我们需要在城外落下再进城。” 入乡随俗,严默等人都无意见。 “哇!好多沙子!”猛惊讶地叫,“早知这里这么多沙子,应该让狰老大来。” 狰的能力就是掀起风沙,沙漠之类的环境确实适合他发挥。 严默用手遮住眼睛,洞眼处射来强烈光线,外面正是日头最高的时候,等他眼睛适应,再往下看时,顿时哑然。 这竟然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大沙漠。另外,他似乎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腥味。 “师父,您老人家可没跟我们说巫城在沙漠里面。” 咒巫嘿嘿笑,笑容有点复杂,“都告诉你了,不就没惊喜了?巫城在九原的东北方,也是这片大陆的最边沿。” “最边沿?这里有海?”严默知道他闻到的淡淡腥味是什么味道了,那是属于海洋的特有味道。 “你知道大海?”一道声音插/进来,是吕涩。但他随即醒悟道:“你们认识人鱼,知道大海也不奇怪九阴武神最新章节。我们这里叫北海,海里也有人鱼族,但是他们从不与我们接触。” 吕涩又道:“再往前飞一点,你们就能看到大海了。” 果然,飞了没有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一边大海一边沙漠的壮丽景色。 沙漠上偶尔会点缀几个绿洲,吕涩告诉大家那些都是属于巫城的势力,不过规模很小,都无法称城。 原战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大海,这么大规模的沙漠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全都站在洞眼处看呆了。 妙香公主等人也不例外,他们虽然出身土城,但土城位于大陆腹地,以前也没有来过巫城,全都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广阔无边的大海。 原战握住严默的手,看着下方,眼中有着满满的光彩,“还记得吗,你曾经也想带我们去寻找大海,你说海里有很多食物,还有很多盐。” “记得。”严默笑出来,在原际部落发生的所有事对他来说都印象深刻,无法忘怀。 原战转头看严默的笑脸,莫名安心了不少。 严默把他的脸磨过去,让他看下面,“看到巫城了。” 巫城占地很广,位于一片巨大的绿洲上。 从天空上看去,巫城美丽至极,乳白色的巨大建筑物建立在绿洲中心,四周其他建筑却基本都是以黑色为主。在黑色与白色之间有无数绿叶花朵点缀,绿洲中还有发光的河流,那乳白色的建筑物的一侧竟挂着六道幅度和高度都不小的瀑布。 巫城没有城墙,在建筑物四周全是热带雨林一样的茂盛植物。 而这些都不是巫城最奇特的地方,巫城最奇特的是,这个大型绿洲的四周还有四个同样不小的绿洲,从天空上看,就好像一朵花。 “那四个绿洲中分别住着四个智慧种族,他们不属于九大上城势力,但和巫城关系极近、互相依靠,这也是巫城为什么能凌驾于另外八城之上的原因之一。”咒巫开口道。 “其中一个是不是白曦城?”严默想到来之前九原的白曦分支祭司来找他,让他给白曦城的祭司带话。 咒巫点头,“那四个绿洲势力虽然不属于九城,巫城和他们也彼此都不承认是互属关系,但众城势力还是习惯把他们当作巫城下的中城来看。” 严默正想问除了白曦城,另外三个绿洲分别是什么智慧生物,就听吕涩提醒大家:“我们要降落了,诸位还请站稳。” 疾速鸟下降的速度很慢也很平稳。 严默一直在朝下看,貌似停机坪的空地边沿已经站了很多人,看这些人的面貌神态,大多都是战士? 这是来迎接他们的吗?声势看起来不小,是因为有咒巫在吗? 好像有什么不对,严默心跳突然开始加速。 咒巫也皱起眉头,嘀咕道:“奇怪,怎么其他上城的人也来迎接了?” 原战忽然按住严默肩头,俯身快速低语道:“你有没有办法抢过骨鸟的控制权?” 严默心头一紧,“我试试。” 来不及布置了,骨鸟就要降落。 原战又对二猛和拉莫聆低语一句,随即身体一转就向最近的长戈扑去,同时口中喊道:“动手!” 第393章 回393 下方,巫城十二大祭司排行第十的瑜伽祭司亲至,抬头看向上空。(..info好看的小说 其他各城人也都望着上面,各有各的心思。 疾速骨鸟本有下降的趋势,可不知为何却在半空停了一下,时间不长,很快又开始下落。 瑜伽转首快速看了一圈周围各城人,消息不知被谁泄漏,本来只有巫城、暗城和火城知道此事,如今土、木、水三上城也来了。 火城最是不忿,他们花了大量人手和精力去调查那件事的真伪,好不容易有七成把握后,发现巫城和暗城也在关注此事,暗城还找到了九原,只是没有暴露身份而已。 不得已,他们只能选择和巫城暗城合作。可是巫城内部十二大祭司对此事的看法和做法却不一,最后也不知是谁把此事泄漏出去,惹得其他上城都如闻到腥味的鬣狗般全都跟着要分一块肥油。 “巫运之果只有一个,等逼问出下落,我们要怎么分?”土城大祭司眼看骨鸟就要落地,立刻提高声音大声问道。可怜土城虽然有古老三城的名头,如今在这六城中实力竟属于最下方,他怕自己得不到好处,干脆就把水搅浑。 木城第三大祭司拖长声音,“事情还没有确定……” 土城大祭司冷笑,“不确定你们会一起跑来迎接?那部落建在蛮荒之地,原本只是一群野人,可是不过几年时间,他们就几乎统一了蛮荒之地,更建立起不比我们任何一座上城差的城池。如果你们谁去过九原,就会知道那绝对不是一群蛮荒野人能弄出来的部落!” “据说他们有人鱼帮助……”木城三祭司说话似乎天生就是这个调调。 土城大祭司看其他人不接口,继续冷笑道:“北海也有人鱼,你问问我们圣城的大祭司们,谁跟人鱼有来往?更别说让人鱼帮着守城、建城人生宛若梦幻!” 木城三祭司还想说什么,土城大祭司不耐烦他的语速,抢着道:“我们各大上城建立成现在的模样花了多长时间?各城神战士又花了多长时间以及要多好的运气才能升到九级?如果九原没有巫运之果,就凭他们一个蛮荒野人部落,在没有各城派出祭司和神侍的情况下,他们要怎么在短短几年内发展到如今这个程度?而且……” 土城大祭司一扫火城、暗城和巫城祭司,“巫运之果出世的事并不是秘密,巫城有预言大祭司巫象大人在,暗城也有暗卜大人可以利用龟壳向神问卜,其他智慧生物也有祭祀祖灵得到指点的方法,巫运之果到底在哪里,只要有心寻找总能找到。现在巫城、暗城的祭司大人都在,其他还用说吗?” 巫城十祭司瑜伽和暗城大祭司只看着天上缓缓下落的骨鸟,就像没有听到土城大祭司在说什么。 木城三祭司忽然摸了摸下巴,自语一般道:“我不是怀疑大家的推断,但我记得好像谁告诉过我,暗城之前得到了巫运之果?” 不想理睬人的暗城大祭司听到这句话,不得不阴森森地回了句:“那是假的!” “哦?巫运之果还有真假之分?”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听说此事,当即全都看向暗城大祭司。 可暗城大祭司说了那四个字就不肯再多说。 土城大祭司当下逼问巫城瑜伽,“瑜伽大人,您知道这件事吗?” 瑜伽在心中叹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真的有假巫运之果?”木城三祭司好奇问。 瑜伽无奈开口:“确实是假的,巫象大人已确定过。” 众人一听是巫象大人确定过的,当下都不再有疑问。 暗城大祭司暗卜垂下眼睑,在场只有他知道,瑜伽并没有把话说全,当时巫象在看到那枚假巫运之果时,除了说这不是真的巫运之果外,还说了一句,他说:这枚果子直到死亡,你们才发现那是假的,而世上能弄出让暗卜你都无法发现真伪的巫运之果的人并不存在。 当时有人问巫象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巫象只闭目说了句:莫贪心,这世的巫运之果只会属于大气运者。 之后别人再问他任何问题,他都不肯说了,还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 别人不懂巫象那句话的含义,但暗卜懂,暗城神殿历代口传下来的绝密事情中就有关于巫运之果的描述,其中有提到巫运之果一旦开智便可以自己选择辅佐的主人。如果没有人能够弄出让他都分辨不出真伪的假巫运之果,那巫运之果本身呢?它会不会为了保护自己选定的主人,而弄出一个分/身来欺骗别人? 可就算明知巫运之果有可能已经选择了辅佐对象,但暗卜不甘,自卜算出巫运之果出世的消息,他就一直在寻找巫运之果,可每每都差了一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巫象说这世的巫运之果只会属于大气运者,难道他的气运、暗城的气运就真的比别人差吗? 他不服!巫城瑜伽等祭司不服,火城大祭司流焰也不服,如今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服! 除了人面鲲鹏族,从没有哪个势力能从头到尾都保留住巫运之果,巫运之果就算认主又怎样,只要杀死它的主人,只要它还想活下去,就得帮助得到它的那个人和势力! 一直没有开口的水城三祭司突然道:“为什么疾速骨鸟到现在还没有降下来?这正常吗?” 一句话引得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萌宅千姬变。 “他们是不是已经察觉了?”火城大祭司低语。 “就算察觉也不怕,上面有长戈在,他是九级巅峰的神战士,他放出的黏网没有人能够逃脱。”瑜伽对他派出的人充满信心,他可是特地挑选了捕捉能力最厉害的神战士。 “但上面很可能也有咒巫在。”木城三祭司提示。 提到咒巫,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瑜伽安慰众人,“奎帕大人的弟子也去了,还带了避咒元晶,咒巫大人看在我巫城的份上,应该也不会随便动手。”但愿如此,父神保佑! 土城大祭司放言:“就算咒巫动手又怎样,我们这多人在,还怕了他不成?” 是啊,我们不怕他,所以为了一个小小的蛮荒部落就来了这么多祭司和神战士。其他祭司不屑跟这个刚升上来的土城大祭司说话,只觉得这人贪婪又愚蠢,还不如那个第三祭司蛇胆。 水城三祭司皱眉,看着骨鸟道:“太慢,不对劲。” 就在瑜伽也觉得不对,打算让人飞上去看看时,那比平时降落速度慢了许多的疾速骨鸟终于落下。 所有人都看着那只骨鸟,等待它的尾部打开。 大家并没有缩小距离,整个停鸟坪都被战士包围,又有这么多祭司和神战士在,谁也不怕里面的人跑掉。 就连觉得不对劲的水城三祭司都认为,就算里面的九原人控制了长戈等人,出来后也一样没有逃路。至于咒巫,他总不可能为了几个野蛮人对上六座上城,除非他疯了。 再说咒巫也不是没有弱点,他施展大型咒术需要时间,只要他们不给他施咒的时间和机会,咒巫也没什么好怕的,当然能不招惹他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千盼万盼,就在这几百高手的瞩目下,疾速骨鸟的尾部终于打开了。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吕涩。 瑜伽看到吕涩,心安不少,同时对吕涩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回话。 吕涩看到十祭司的动作了,但他走到骨鸟边就没再走动,而是转身看向骨鸟尾部,就像是在等里面的人出来。 瑜伽蹙眉,怎么回事? 吕涩心中无比苦涩,之前九原人突然动手,他还奇怪这些野蛮人发得什么疯,他也看到下面那么多人,但他真的没有多想,因为来之前上面并没有跟他说除了考验和迎接以外的事情。 看长戈等战士的表情显然也不知道,大概是上面怕他们知道太多会在表情和言语中提前暴露? 不过就算如此,你们稍微给点提示也好啊!吕涩在心中大哭。瑜伽祭司在派出他们之前,肯定没想到这个九原部落有多强大,肯定以为就算出事,他和长戈他们也一定能搞定这些人,可事实是……! 可怜他刚才看到瑜伽祭司对他招手时,多想冲过去抱着他大腿大喊:这些九原人他们不是人啊!他们强到可以把我和长戈随便揍的地步啊!大人,我后悔了啊,早知就不抢这份活了呀!呜呜! 可惜吕涩丰富的心理活动没有一个人知道,他苦逼的表情也因为面对骨鸟尾部而无法让别人看清。 咒巫就是在这个全场静默的时候,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一出来他就打破了沉寂,嘿嘿怪笑道:“祖神在上,我老头回来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来迎接,死肥象呢?” 瑜伽脸皮抽动,看看在场其他人都在装死,只能他自个儿走上前几步去迎接这位已经被剔除出十二大祭司之位,但他走了后排行第二的祭司位子就没人敢占的诅咒大巫最强熊爸。 “咒巫大人,许久不见,感谢母神荣光,让您依旧健康。”瑜伽双手交握对咒巫行了一个祭司礼。 咒巫抓抓脸皮,“嗯,我知道你们都恨不得母神让我快点死,说说看,搞这么大阵仗迎接我和我徒弟是想干什么?” 瑜伽假装没听到第一句话,“您已经收弟子了吗?这真是、真是一个好消息。” 咒巫看瑜伽言不由衷的痛苦表情,哈哈大笑,一插腰,特霸王地说道:“当然是好消息!我的本事都传给我那宝贝弟子了,你们等着吧,敢使坏心,等他玩死你们!” 刚要走出骨鸟的严默想捂脸,师父,不要一来就给我拉仇恨啊! 原战吃吃笑,拍了拍身边的长戈肩膀,“走吧。” 长戈苦笑,他的能力是很厉害,但人家的能力跟他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你能网住他又能怎样,他能瞬间化作无数沙砾,然后还能弄一把沙子塞住你喉咙。 想活?那就只有乖乖放了所有被网住的人。 而那个小祭司也不得了,明明被他网住了,还能用魂力攻击吕涩,不但抢到骨鸟的控制权,还差点把吕涩废了。如果不是吕涩滚到地上痛苦呻/吟,他和其他三名战士都不知道吕涩被攻击。 其他三名巫城战士也很强大,他们发现不对就去对付九原另两个人,可是那两个人一个转瞬就没了影子,还有一个也不知在念叨什么,竟然让三名神战士莫名其妙齐齐跌了一个跟头。 能想象吗?三名九级高手,在一片平地上突然跌倒! 虽然他们爬起来很快,并用最快速度抓住了那名神叨叨的神侍,但那时他已经被原战控制住,那小祭司也放倒了吕涩,没人敢动的咒巫大人就在那儿啃着水果看着他们怪笑。 至于土城那三个,那就不用提了,从头到尾他们可能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他也不清楚九原人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手,直到走出骨鸟…… 瑜伽不想和咒巫面对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诅咒了,否则为什么他会有点喘不过气来还想揍人的迫切感觉呢? “那些九原人怎么还不出来?是怕了吗?”土城大祭司等不及了,跑过来问,但他不敢靠近咒巫,绕到了另一边。 咒巫呵呵,走到外面就开始往怀里掏东西。 其他人一看,坏了,咒巫这是想施展诅咒吗?得赶紧阻止! 暗城大祭司暗卜深吸一口气,走到咒巫面前,“母神在上,你我好久不见。” 咒巫扔了一个火盆在脚底下,用脚踩住,抬头瞪暗卜,“你们在搞什么鬼?” 暗卜很直接地道:“巫运之果。” 咒巫嘴角一撇,果然!然后转头对骨鸟喊:“徒弟啊,小心了,这些人诬赖巫运之果在咱们身上。” 长戈脚步一顿,巫运之果大名他也听过,原来是为了这个宝贝吗? 巫果在严默肚子里顶了顶,“你会让我被抓走吗?如果你让我被抓走,我把你儿子也带走,别忘了,他跟我可无法分开!” “别乱威胁陈家洛的幸福生活。”严默摸摸肚皮,“躲好了,只要他们找不到你,我们就死不承认。” 原战给了严默一个放心的眼神,他就是拼着干死在场所有人也不会让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被别人抢走! 严默看了他那个眼神,只觉得更不放心。有些事情并不是武力就可以解决,他还是想想要怎么应对吧。 所有人都盼着九原人赶快出来,巫运之果到底在不在他们身上,只要抓住他们就能知道。 长戈想给瑜伽一些提醒,但原战就在他身后,想想,他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长戈之后接着是三名巫城战士,然后就是九原诸人,最后是土城三人。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在刚刚走出来的原战和严默身上,他们身后的其他人都被忽略。 原战高大的身材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他那张还刺着部落刺青的脸也异常有威胁力,看起来一点都不亲和,当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扫向你时,你会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某种带毒的智慧猛兽给盯住了。 因为是层次比较高的部落出使,身为九原首领,原战难得穿了比较正式的首领服饰。 这身服饰从头到脚,由祭司大人亲笔勾勒出原型,再由萨宇的母亲萨云带领九原最能干的能工巧匠增减修饰,最后花了整整两个月时间才制作完成。 整套衣服由内衣、内衫、长裤和外衣构成,风格简练大方,无袖、高领、对襟,下方长衣衣摆前后裁开,长裤利落活动方便,一双厚底短帮皮靴用的是军靴式样。 这套衣服,原战一穿上身,看到的人全都不由自主发出“喔――”的感叹声。祭司大人语:酷! 最妙的是这套衣服外衫的料子是由蛇人族的蛇蜕做成,颜色为深青黑,只要识货的人就知道蛇人族和九原的关系肯定不浅,否则可弄不来这么大、这么多蛇蜕来做衣服。 而六城祭司和众多高阶神战士显然都是识货人,尤其巫城人,白曦城就在他们旁边,可他们和白曦城关系再好,也没见几个人能穿蛇人族蛇蜕做的衣服。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蛮荒野人可以穿的比他们上城人还好? 六城围观者都不服,这份不服在看到原战手腕上的骨镯和胸前挂的骨项链后,更是翻了一番――那野人头领身上竟然有那么多骨器!更可恶的是上面还镶着元晶!这不会是更高一级的骨宝吧? 如果原战的全身行头让六城人妒忌,那到了严默时,他们连妒忌都生不出来,全变成惊讶了。 少年身上衣服的样式也很简单,跟前面的原战有点像,不过不是无袖而是长窄袖,但是! 他的衣服是什么料子?为什么他们都认不出来? 还有他衣服上的图案,那是怎么弄上去的? 不怪六城人惊讶,因为严默身上穿的料子太特殊。 关于这套衣服的料子还有个小故事。 严默总觉得空穴不来风,既然前辈子就有人鱼善织且出产鲛绡的传说,那么没事戳戳人鱼族,说不定就能让对方弄出传说中一帕值千金的鲛绡来。 结果……证实了人的能力是可以被逼出来的,人鱼也一样。 当初那个琢磨出纺车的诺玛姑娘非常好学,听他说了关于鲛绡的描述和故事后,就坚信人鱼族一定能弄出这种鲛绡来,然后某一天,那姑娘托人来告诉他,她知道鲛绡要怎么制作了地狱电影院全文阅读。 诺玛姑娘非常有研究精神,她根据严默描述的鲛绡特点,寻找各种东西来和麻线混织在一起。 最后她在青渊湖底发现一种可以抽丝的水草,这种水草的丝比较容易断裂,但摸上去顺滑无比且特别轻盈,诺玛姑娘开始琢磨怎么让这种鱼草丝成为织物,也不知她怎么做的,中间又加了什么东西,那鱼草丝真的给她弄成了一种非常特别的丝线,由这种丝线纺织出来的料子就如传说中鲛绡一样,顺滑、轻透、质感重、入水不湿并不沾灰尘。 严默很想问她这种丝线是怎么弄出来的,小姑娘也很想说,但她很不好意思地说她已经先告诉了族里的祭司,而祭司和族长都亲自发话,说以后这就是人鱼族的特产,不准她把制作方法传出去。但是作为感谢,以后他们每年都会赠送一些鲛绡给严默。 而严默现在身上穿的一身衣服由内到外都是由银白色的鲛绡制作,这种料子还有个最大优点,就是看似冰凉,其实却冬不冷夏不热,十分贴合穿者的身体温度。 巫城等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布料,也不知道它有什么优点,他们只一眼就看出这种料子有多珍贵,看那隐隐的光泽、看那垂垂的质感,这样的料子就是他们这些上城人也从没有见过! 最奇妙的是他衣服上的玄色图案,那到底是怎么弄上去的? “那是一只展翅的玄色大鹏鸟?”随着严默走动,有人终于看出那缠绕少年衣服全身的图案是什么了。 “丛生大人,您能看出那图案是怎么弄到那衣服上的吗?”水城三祭司问木城三祭司。 丛生摇头,“我连那衣服是什么东西做的都看不出来,其他就更不知道了。” “这个九原部落……”也许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和富裕。后面的半句话水城三祭司没说完,只是他对今天夺取的巫运之果的举动不再抱有一开始那样足的信心。 一个部落是否强大和富足,从他们的穿着打扮、饰品、精神气貌上是最能看出来的。如果不够强大,如果连吃饱都办不到,又怎么有时间和精力去弄其他外在的东西? 巫运之果肯定在他们手上吧?众人眼光交错,彼此用眼神交流。 啊啊,不用问了,只看他们的衣服料子,肯定是! 严默看那么多人一起把目光黏在他身上,很是不好意思地憨厚一笑,双手交握行了个祭司礼仪道:“各位大人日安,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迎接我们,祖神在上,愿众神保佑各位健康富足,也祝愿我九原此行能和众城结下兄弟般的情谊。” 六城人:“……”其实我们是来抢你们的巫运之果的,兄弟! 不过这个年龄不大的少年看起来可比那凶悍的一看就是头领人物的高大男子顺眼多了,瞧那憨厚纯真的笑容,多好一个孩子? 严默缓缓而行,跟在原战身边,走到咒巫一旁,这才停住脚步,头一偏,特天真特少年地问:“师父,您刚才说的巫运之果,那是什么?好吃吗?” 咒巫咧嘴,大声赞美道:“那个啊,可好吃了!” “您吃过?” “没。” “那你怎么知道好吃?” “不好吃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来抢?” 严默少年特无辜地眨眼睛,“可是我们没有啊,他们怎么抢?九大上城就能这么不讲理吗?” 第394章 回394 瑜伽干咳一声。..info 不得不说一个人的年龄和脸蛋是很重要的,严默之前当老头时,人家看到他那苍老和仙风道骨的模样都不敢轻视他,而现在看他一副脸嫩的少年样,没一个人会跟他认真,同时也会因为他长相温厚淳朴,让人觉得欺负他都不好意思。 看,如今被这么一个少年当面说九大上城不讲理――虽然他们确实很少讲理,但在场还是有不少人生出一种自己在欺负小孩子之感。 这事一定不能传出去!众人眼神交流。 是啊,赶紧速战速决,别耽误了,等下让其他三城和巫城其他祭司找过来,那就难看了。 但谁先动手? 本来巫、暗、火三城商量好,等骨鸟一落地就动手,先分开咒巫和九原人,暗卜负责牵制咒巫,其他人则负责控制住九原人,然后把人秘密抓到一个隐秘所在对九原人进行拷问。 如果拷问出结果,巫运之果就归这次比试中三城排位最高的一城,相当于就给巫城了。剩下的九原部落则给另外两城平分,而得到最大好处的巫城也要在今后把好处倾斜给暗、火两城一部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消息竟然泄漏,他们来到这里时,另外的土、水、木三城也来了,那么谁先动手、巫运之果和九原怎么分配就成了问题。 暗卜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想一肩扛下咒巫所有怨恨,所以他只是挡住咒巫却没动手。 瑜伽倒是想先把九原拿下,但暗城和火城不配合,他也不好先动手,而其他城明显打算看巫城如何动作再行事,谁都不肯先动的结果就是弄成现在这副“和乐融融”的迎接场景。 原战和严默一下来就做好了打架的准备,可是情况却明显出现了意外。 严默扫视众人神情,迅速明白这些人心不齐,且各有思量,这就像和尚挑水的故事一样,人太多,谁都想别人出苦力,自己占便宜。 这样正好,他也不想一来就以一对九,他和原战加他师父就是再厉害,对上9乘以n个高手,也只有被虐成孙子的份,谁知道九大上城都藏了什么样的厉害人物? 这些分析全部在电光石火间发生,严默和原战交换了一个眼神,刚才在天上时,他们控制了骨鸟就想先离开巫城范围,但咒巫提醒他们,如果他们就这样跑了,巫城和其他八城将更有理由追杀他们,而且说不定会把某些罪名栽赃在他们头上――否则你为什么还没落地就跑? 看到人多害怕了?害怕你干嘛来九城参加聚会?这么胆小还妄想挑战其他上城? 为了不让别人说他们做贼心虚,也为了不给九城联合起来追杀九原的理由,他们只能降落材料帝国全文阅读。 这举动很危险,但九原现在的情况本来就像走在高空钢丝上,稍有不慎就是覆灭的结局。 进也危险,退也危险,不如进! 九大上城也不是一块完整的铁板,他们要做的就是找机会撬起铁板中的缝隙,拉拢几个值得拉拢的盟友,让九大上城狗咬狗去,同时死不承认巫运之果落在九原。 咒巫又告诉两人,说他看下面人群,巫城第一大祭司并不在,空城和音城人也不在。先不说音城和风城,巫城第一大祭司身为第一预言大巫,在巫城和其他八城中影响力都非常巨大,他没有出面,这件事他要么不知晓,要么就是不赞成。(..info) 再说空城,空城差不多是万年老二,换言之,空城是除了巫城以外最厉害的一座上城势力,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其他城建势力抢得巫运之果,然后打压他们吗? 咒巫怪笑,满脸嘲讽,“徒弟啊,你说错了,不是九大上城不讲理,是……我数数,是六大上城!好像空城、风城和音城都没来?喂,瑜伽,是你们没告诉他们,还是他们不愿意来?还有这事死肥象知道吗?” 瑜伽头疼,他对火城大祭司流焰使眼色。 流焰看到却没动,他本来就不满巫运之果最后属于巫城某些人,也不想助瑜伽这位十祭司往上爬,如今来了这么多上城势力,他再对九原出手未免有点得不偿失。何况九原背后还有一个传说中的人面鲲鹏族,如果不是听说那人面鲲鹏消失已经有一段时间,且这次也没有跟来巫城,他都不一定会答应参加这次围捕。 同时,这也是他得到消息没有立刻攻打九原的原因,人面鲲鹏加人鱼族,就算火城能得手,最后损失肯定也大,而且其他上城知道他们得到巫运之果恐怕也不会放过火城。所以他宁愿忍痛和同样得到消息的巫城及暗城分享九原,并决定趁九城聚会的机会,先抓住九原的首领和祭司。 在他想来,如果九原人聪明,就会把巫运之果交出来换命。可惜巫运之果只有一个,参加分赃的上城却有六座! 瑜伽心中焦急,巫城地位特殊,为了避免世间大战,自有规矩约束,他这次过来是借着迎接咒巫的名头,暗中要做的事却是瞒着巫城大多数祭司,尤其是第一大祭司。如果能做成也就罢了,自有人保他,如果不成,他吃力不讨好,被惩罚事小,说不定还有可能被踢出十二大祭司之位。 瑜伽想到这里,忍不住瞪向跑来捣乱的水、木、土三城。如果让他知道是谁把消息泄漏出去……瑜伽握紧拳头! 严默眼看这种对九原有利的局面,当然不想放过,脑中念头数转,突然怀疑地看向自家师父道:“师父,不会是你得罪太多人,他们故意找理由来揍我们吧?” 原战看严默那样儿,特手痒,忍不住伸手摸摸少年狗头,“这种明摆着的事就不要说出来了。” “哈哈哈!”咒巫不怒反笑,得意地环指周围人一圈,又点了点暗卜和走过来的瑜伽,“徒弟啊,记着了,这些人都是来欺负师父的,等挑战的时候你可要帮师父把他们都打回去!” 六城祭司和各位神战士都觉得那老咒巫特别无耻,竟然说他们是来欺负他的,谁敢欺负诅咒大巫?这是不想活了还是想活得生不如死? 瑜伽心中一动,事已至此,不如…… 少年一挺胸膛,眼中含笑,面目憨厚,“师父,您放心,弟子一定不会让人欺负到您、对您不敬!我打不过还有阿战呢,哦?阿战?” 原战嘴角勾起,点头,深深觉得这样的默特别戳他的痒处,恨不得抓到怀里来狠命揉搓几下甲午之华夏新史。 严默哼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喜欢这样的,当初你看我是不是就以为我是这样的傻蛋? 原战伸爪子,捏! 少年嫩嫩的脸蛋立刻被捏红,咒巫也想趁火打劫,手刚伸出就看到徒弟一步跨出三尺远,冲着走过来的瑜伽祭司温和一笑,“祖神荣光在上,这位大人您好,您是巫城来迎接我们的吗?” 瑜伽再次干咳一声,挤出笑容,“众神在上,我是巫城十祭司瑜伽,这次过来就是来迎接咒巫大人。” 言下之意很明白,你九原还不配我巫城十祭司来亲自迎接。 “另外,我听说九原有幸得到巫运之果,此物事关重大,每次出现都会掀起整个世界的智慧种族大战,我巫城担心这种图害大量生灵、引得众神震怒的大战再次出现,特命我过来查证此事,如果你们九原拥有巫运之果,还是交给巫城处理比较好。” 瑜伽还想说什么,被严默抢先一步,少年困惑又委屈地道:“大人,我们是被迎接来参加九城聚会的,我师父还说这里会有很多伟大的祭司和厉害的神战士,让我们好好见识见识,怎么我们一来就被诬赖?什么巫运之果,我们一点都不知道!你们不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果子。那个……如果你们不希望我们来,那我们就回去。” “回去?把巫运之果留下你们再走!”土城大祭司看咒巫被暗卜挡着,胆子大起来,走到瑜伽身侧喊道。 “你是谁?就是你诬赖我们的吗?”少年气,“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巫运之果,你、你为什么冤枉我们?” “桀桀!徒弟啊,那是土城祭司,师父曾经揍过他。另外,这不要脸的土城人还派人欺负过阿战,差点就把阿战杀死了。我们和土城的仇可大了!” “怪不得他们诬赖我们!”少年一脸恍然大悟,又冲着土城大祭司愤慨道:“你这人好坏!仗着上城势力竟欺负我们九原。你们前段时间还派使者去我们那里,让我们加入你们,还说给我们中城地位,还说要把公主嫁给我们首领,结果我们不答应,你们竟然就诬赖我们!枉我们还好心照顾你们身体不好的公主,还把她从九原带了过来!” “就是,土城人太坏了!”二猛从后面冒出头叫。 在场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听说此事,不少人看向那跟着出来的唯一非女奴打扮的女子,那就是妙香公主? 木城三祭司丛生语音悠长地道:“原来你们土城已经和九原接触过了,怎么那时候没跟九原要巫运之果?” 土城大祭司咬牙。你娘!你到底是哪边的?如果我那时候就知道巫运之果在九原,我早就打上门去了,会等到现在让你们跟着占便宜? 站在骨鸟尾部不知该往哪里走的妙香公主一脸羞愤欲死的痛苦表情。 她堂堂一座上城的公主被众人忽略到现在,如今被提起来,竟成了被和亲对象,还是被拒绝的?虽说是真的,但不带你们当众提的呀!还让不让人活了? “圭正大人!”妙香公主泣声喊道,她敏感地察觉到众城对九原的势在必得,不敢再留在九原人身边,当下就往土城大祭司身边跑去。 二猛戳原战,“拦不拦?” 原战斜扫妙香,放大声音,“这女人不安分,在九原不知偷了多少东西,我们就算有巫运之果,说不定也被她偷走了,毕竟我们这些野人压根就不清楚巫运之果长什么样,但作为上城的土城公主就不一样了。” 二猛恍然大悟状,“怪不得土城非要留个公主下来。首领,那巫运之果到底长什么样?有什么用?” 原战,“你问我,我问谁?我又没见过无尽武道。” 妙香公主瞬间面目扭曲,这就是她想嫁的男人,竟然冤枉她偷东西!虽然她是打听了一些九原秘事,但她可没有偷那什么巫运之果! 土城大祭司圭正大骂:“不要胡说!我们的公主殿下怎么可能偷你们这些蛮荒野人的东西?” “如果你们不稀罕我们这些蛮荒野人的东西,干嘛派使者去找我们,还要把公主送过来?如今更诬赖我们,忒不要脸!说不定你们土城早就把那什么巫运之果弄到手,却又贼喊捉贼,想要我们给你当替罪羊!”严默现在仗着他的少年外貌,索性也不要脸扮嫩到底。 二猛大力配合,猛点头:“就是就是!” 其他上城祭司和神战士听了这话竟莫名觉得有理,土城大祭司气得身体直颤,果然这蛮荒九原人就是和我大土城天生不合! 拉莫聆神态飘忽,望着天空神叨叨地念:“真正得到巫运之果的人吃饭会……呜呜!” 二猛一把捂住拉莫聆的嘴巴,低声叫:“换一句换一句!说不定我们什么时候得到了呢?” 拉莫聆眼珠慢慢转了一圈,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拍开二猛的爪子,改口:“众神在上,所有觊觎九原的贪心者都不会得到好下场,嗯,吃饭被噎,喝水被呛,上茅坑会摔进去!” 原战和严默一起侧头看拉莫聆,最后一个诅咒真狠! 咒巫也笑呵呵,拉莫聆的诅咒能力天生,他都不敢教这人,就怕两两加成后威力太大无法控制。 气疯了的土城大祭司表示他根本不屑于跟一个小孩子说话,脑子一抽,转头冲瑜伽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巫运之果,大家心里清楚。我们土城自认不是大气运者,也不指望得到巫运之果,但九原正好与土城相接,以后巫运之果归你们,九原则归我土城。” 暗城和火城祭司一起冷笑。 其他城的人也都心中不爽,这土城以为自己是谁,竟然一上来就敢张口要整个九原? 极少开口的水城三祭司在这时开口了,“巫运之果到底在不在九原人手上,还不清楚,但九原的价值大家都看到了。” 众人看向就差把“我很富有”四个字写在脸上的九原人,一起/点头,看到了,绝对是肥羊一只! “而我们这么多城都想要九原,那么不妨还是按照老规矩,一切以各城实力说话。”水城三祭司看向原战和严默,又对咒巫行礼,“当然,九原如果不想被瓜分,也可以挑战我等势力,输赢就以九原整个部落做赌注。咒巫大人,您看如何?” 所以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严默在心中嗤笑,不过这对九原却已经是比较好的局面了。 原战似乎还有点可惜,他其实更想趁乱干掉一些敌人做出一番威慑,不过他的祭司大人要求稳,那么就按照祭司大人想的来吧。 就好像约定好了或者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似的,这边刚做下决定,那边就呼啦啦来了一群带着巫城神殿旨意的神战士。 “巫城神殿有令,命我等前来迎接九原部落的客人!” “巫城神殿有令,九城聚会期间,巫城所属范围内任何人都不准私自斗殴,否则重罚!” “巫城神殿有令,召十祭司瑜伽速回神殿!” 瑜伽脸色大变。 第395章 回395 眼看九原人和咒巫被神殿护卫接走,瑜伽带着手下神侍和战士跟着垂头离去,暗城等五城也各自散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水木两城走在一起,土城单独。 暗城慢上一步,和火城大祭司并肩。 火城大祭司流焰正在和一名身材矮瘦、面色阴沉的老人说话,“如何?看出来没有?” 那老人抹去鼻孔流出的血液,淡淡道:“加上咒巫,九原来了五个人,其中两人身上肯定没有巫运之果,咒巫也没有。” “那那个九原首领和少年?” “我感觉到那个九原首领身上有很特殊的魂力波动,至于那个少年……我看不出来。”老人再次抹去鼻孔溢出的鲜血。 流焰停住脚步,盯住老人,面色阴冷地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巫城。” 矮瘦老人低头,“是。” “如果不是天堑城的大祭司莫名死在外面,我根本用不着你。” “是。” “如果你想你们下城不被天堑城吞噬,那就好好做事,否则你们城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 暗卜在此时插话道:“在九原来之前,我已经卜算过,巫运之果必将会在九城聚会中/出现。” 流焰转头,“如果不是流焰大人你这么说,我已经派人先去把九原翻个遍。” 暗卜却看向矮瘦老人,“你说你看不出那少年的魂力波动?” “是。” 流焰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面色悚然一惊,“那少年的魂力竟强大到如此地步?!” “那可是咒巫这么多年来唯一看中并收下的弟子。” “我看那少年说话幼稚、还有点傻乎乎的……” 暗卜垂下眼睑,“你我到了这个年龄还不知道看人不能看表面吗?” 流焰沉默,正好天空阴云遮住阳光,令他半部表情全部藏到阴影中独宠,倾世王妃。 矮瘦老人不知在想什么,低着头,谁也没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极度怨恨。 在巫城的另一个角落。 一名年轻男子在水池中痛苦抽搐,他就快窒息了。 “附典!”男子一下从水池中挣扎而出。 水池旁紧张等候的虬髯粗壮男子赶紧抓住年轻男子的手,“蜇黎大巫,你看到了什么?” 蜇黎双眼翻白,使出全身力气低喊:“巫运之果……来了,我们必须……要得到它!唔!” 附典抱住蜇黎,不让他再次沉入水池,“够了,不要再看了,我们已经足够强大。” “不……不够……,我们一定要得到巫运之果,消灭九原,骨桥……骨桥就要出现了……”蜇黎身体猛烈一抽,整个人脱力地昏倒在附典怀中。 附典想问他骨桥是什么,看他昏过去,不忍心再让他折磨自己,把他从水池中抱出,疾步走向另一个房间。 巫城神殿,奎帕求见巫象被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了。 神殿内,一个巨大的身体斜靠在十数个软垫上,闭着眼睛问:“奎帕走了?” “嗯。”声音从阳台传来。一名有着诡异发色,面容却极度俊美的男子靠在阳台上随手捏开一枚坚果的外壳,把果仁吃掉,壳随手扔到外面。 “我快不行了,奎帕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巨大的身体连说话都在剧烈喘息。 “如果你不再预言,你还能再活几年。”俊美的男子的语调很随意也很残酷。 巨大的身体发出笑声,“再活几年又有什么意思?我这具身体活着也是受罪,有时我真的很羡慕你……” “你这话已经说了至少八千遍,当初你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不要后悔今日。” 巨大身体嘀咕,“我那时怎么知道这个该死的第一预言祭司每次预言都会肥上一圈?如果知道……” “如果知道,你还是会选择接受传承。” “……好吧,你说得对,比起和人打架,我还是喜欢坐着预言。飞山,我看到了桥,无数白骨搭成的大桥,从海的另一端延伸而来。” 飞山捏开坚果的手指一顿,“他们要回来了?” “对,他们终究回来了。” “你还看到什么?”飞山转过身,面对殿内。 巨大的身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纯粹得宛如孩童,“我看到……大地轰鸣、山脉断裂、海水翻涌、巨木倒塌、草原大火,无数白骨撕裂生命,鲜红的血染黑大地……” 飞山脸上淡淡的笑容消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还看到从没有见过的武器、巨大的战兽身上披挂着奇怪的鳞甲,他们将和无数白骨厮杀在一起。” 飞山挑眉,“那个锻炼出铜的鼎钺部落?” “他们已经弄出比铜更厉害的武器,他们叫那些材料为金属超能战神最新章节。”巨大的身体转头对飞山眨了眨眼睛,看起来竟有点调皮。 “这么说来,为了抵抗将要到来的人类大敌,巫运之果应该交给鼎钺部落?” 巫象大人再次闭上眼睛,肥大却十分柔嫩的手指在身上点了点,“我不知道……” “你没有看到吗?”飞山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指。 巫象长长嗯了一声,低声呢喃道:“我不敢看,因为我有预感,看了我就会死。飞山,大哥,我不想死,我想撑过这次大难,然后就把这支传承断掉,我不想再让这支预言传承传下去,太痛苦了,小孩子就应该在外面跑跑跳跳打打闹闹,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你说对么?” 飞山抬手摸了摸他被肥肉堆积得几乎看不出五官的大头,“嗯。” “也许人类没有预言能力会过得更好。”巫象累了,呢喃着睡着,他已经很久没有一下说这么多话。 飞山轻轻抚摸着巫象不多的头发,低头在他肉乎乎的额头轻吻了一下,“睡吧,你想做的事,不管是什么,我都会为你做到。” 什么都不知道、只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的九原众人在休息片刻后,想要出门逛逛却被告知他们没有出门的资格。 “这是巫城的规定,未经认可和允许的任何势力都不准在巫城随意行走。还有两天九城聚会就将开始,你们就在屋里等上两天,这对你们也好。”负责看守他们房门的是熟人长戈,“诸位总不想走到哪儿都被人偷袭吧?现在城中想偷偷抓捕你们的人很多。我知道你们很强大,但是完全没有必要在挑战前暴露你们的实力,不是吗?” 咒巫从外面晃回来,当着长戈等神战士的面,把门一关。 “神殿对我们九原是两种态度,一种是直接废掉,逼出巫运之果,他们似乎有人肯定巫运之果就在阿战或者默身上。还有一种态度不明,似乎想要等待挑战结果再看。另外,这次除了九原,还有一个鼎钺部落被迎接到巫城。” “鼎钺部落?”严默这五年一直忙着发展九原,都没怎么留意这个大河下游的金属部落。 “你知道这个部落?” 严默点头,神色有点微妙,“师父,这个部落能被迎来巫城参加九原聚会,是作为某个上城的附属,还是跟我们一样前来挑战的?” 咒巫回答:“应该是后者,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被单独接来,似乎比我们还早到两天。” “他们也不能在巫城自由行走?”原战问。 “不能。门外那小子说得不错,这是巫城的规矩,我们现在不属于任何一座众城势力之一,不管我们多么强大,都会暂时被看作是野人部落。而野人部落在巫城连奴隶都不如,更别说踏上巫城土地。”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也只有两天时间,有实力有自信的原战一点也不介意在屋里窝上两天――现在还没到他展示实力的时候。 原战刚想伸手拉过严默,好跟他商量一下如何度过这无聊的两天,手抓空了。 咒巫拉过严默,有点迫不及待地道:“走,跟我去见几个人。”他要去炫耀他的宝贝徒弟,哇哈哈! “师父,先不急,这两天我们保留实力会更好。” 咒巫抓抓脸皮,一拍脑袋,“你说得对,我们干嘛要送上门去?哼,等挑战结果出来,他们自然知道你有多厉害庶女成后,魔尊束手就擒!”想到得意处,咒巫乐得手舞足蹈。 二猛很想出去溜达溜达,被原战拉住,“你的神血能力虽然已经达到六级,但比起九大上城带来的人手还差得远,先老实待着,等后面自然有用到你的地方。” 当天,音城派人来,说要接走他们的大王子殿下。拉莫聆没理他们,后来拉莫娜亲自上门来请,他也没见。 当晚,所有人睡下。为了提防有人无耻地抓走弱者为人质,五个人都睡在了一个屋。 有这么多人在,厚脸皮如原战也没怎么折腾他的祭司大人,两人睡得都很早。 严默有点睡不着,在原战怀里翻了个身,睁眼看外面月光。 阳台上黑影一闪,一个头上有角的人形生物站在了阳台石栏上。 严默刷地坐起身。 那人形生物看着他,两只眼睛发出暗紫色的光芒。 “你是谁?”严默压低声音问,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与那黑影间似乎有某种联系,这种联系呼唤着他向阳台走去。 “没想到我族最宝贵的传承竟然传给了一个人类。”黑影声音极度冰冷,“人类,你不配得到它,死吧。” 有什么阴冷的东西向严默左臂袭去。 “唔!”严默脚步一顿,捂住左臂。他感到左臂戴骨承的地方如被烙铁箍住一般,一阵剧烈灼热痛瞬间袭遍全身。 “咦?”黑影似惊诧又似极为愤怒,“为什么保护他?为什么保护一个人类?” 也许有什么在和黑影对话,但严默听不到。 过了一会儿,黑影突然蹲下/身,伸手按向严默额头。 严默身体闪了一下,可没有闪开,“嘶!”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他额头上一划而过,有血顺着眉心流下。 那黑影收回手,尖锐的指甲放进嘴里舔了舔,“你的血有点古怪,你身上竟然有长生木族的血脉,还有其他的……” 严默想到了九风让他吞噬的那只蜂王卵。 “感谢赞布大人的仁慈吧!他说你虽然不是我族人,但你却在不到十年内就把炼骨术学到了八级,比我族的血脉天才也就只差了一点,死了太可惜。”黑影阴冷的语气一转,“我可以让你带着我族传承活下去,但你必须成为我族的奴隶,为我族重归、复仇做出努力。” 严默有点乱,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炼骨族人已经死光了吗?怎么现在又突然跑出来一个?还要让他做炼骨族的奴隶? 黑影声音陡然变厉,“这是我和赞布约定的结果,如果你不答应,那你就只能死!” 眼看黑影再次向他伸手,严默连忙道:“呃,我虽然学到八级,但是也才只掌握了皮毛,而且我们部落不过是一个蛮荒之地的野人部落,就算我答应做你们的奴隶,恐怕也帮不到你们什么忙。” 黑影发出冷笑,“狡猾的人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你是愿意做我炼骨族的奴隶,还是选择死亡?” 严默想选择死亡,但是他不知道黑影会让他怎么死,也不知道他死了要花多长时间恢复,两天后就是九城聚会,他一个人相当于负责三项挑战内容,缺了谁都不能缺他,否则无论九原还是他家牲口,恐怕都要落到被人追杀的地步。 怎么办?严默脑子迅速转动,口中拖延道:“如果我答应做奴隶,你会对我做什么?” “你是想问我会怎么控制你听话?”黑影嗤笑九天战帝。 “是。” “我会让你戴上奴隶骨,如果你不听话,我可以随时杀死你!” 操!我怎么没在骨承的传承中看到有这么个奴隶骨? 黑影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傲然道:“你以为什么生物都能做炼骨族的奴隶?奴隶骨炼制不易,只有九级以上的炼骨师才能炼制。” 感情做你们的奴隶还是一件值得荣幸的事?“等一下,你让我戴上奴隶骨,其他人类一定会看出来,这里是巫城,我可没有信心能瞒过他们。” “那些人类什么都不会看出来,你并不是我炼骨族第一个人类奴隶。” 严默心惊。不说炼骨族弄到了多少人类当奴隶,就是黑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巫城还没有人发现,就已经相当可怕,更别说咒巫和阿战都没有察觉对方到来。 对了,为什么他师父和阿战还没有醒来? 严默刚想回头叫醒原战,可黑影再次逼问他让他选择,他心思一错开,竟像是忘了刚才要做的事情。 黑影不耐烦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杀死你,再把这屋里的人类全部变成炼骨族的骨奴!” 严默怀疑对方有没有这个能力,但不知为何,他竟然不敢赌,他甚至听到自己在稍稍一犹豫后,张口道:“好,我答应,我愿意做炼骨族的奴隶。” 黑影满意了,“你早该答应,人类,能做我的奴隶,你以后就会知道这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过来,就如你所说,你太弱了,炼骨术才达到八级可不够用,我会把后面两级的感悟和炼制方法等也传给你,另外,我再教你一些新的内容。记得进入骨承接受我的传承!” 黑影再次伸出手,严默如受蛊惑般走到他面前。 黑影冰凉刺骨的手掌抓住他的左臂,“听好,两天内接受我的传承,之后,在九城聚会上,你要先给我做这几件事……” 阴冷的声音像是直接灌入他的大脑,黑影说话声刚落,左臂戴骨承的地方就再次传来火烙感,这次的疼痛度远超第一次,严默疼得受不了,忍不住惨叫出声。 “默?严默!醒醒!” 有人在用力推他。 严默啪地睁开眼睛,一下坐起。 原战伸手摸他背,“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你身上全是汗。” 两人的动静也惊醒了其他人,咒巫翻身含糊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二猛直接蹿了过来。 拉莫聆却先室内室外走了一圈,后对原战摇摇头。 原战皱眉,他也没感到有其他人出现,但他却又确实被严默惊醒,其实他醒来比默发出惨叫更早一点,可是他却什么都没发现。但严默和他心神相连,他那时一定是感觉到默有危险才会醒来,偏偏他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 “默默?默大?”二猛蹲着喊他。 严默下意识先抬手摸左臂戴骨承的地方,接着又摸了摸额头。 原战也看向他额头,目光突然一凝,“你眉心怎么多了一条红痕?”说着就伸手去摸野鬼升仙。 严默人还在梦境和现实间交错。骨承摸上去像是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身体和精神却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它的改变,他感觉骨承中似乎伸出了三根刺,扎入了他血肉和骨头中,不动它没事,一想把它取下,那瞬间产生的剧烈痛楚感让他连动都不敢动骨承一下。 “巫果,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严默本不想呼唤已经深深藏起来的巫果,但他在自己无法确定下,只能向同体共生的巫果询问。 巫果像是刚从深眠中被唤醒,语气有点懒洋洋的,“你好像刚和谁定了一个灵魂契约。” “好像?” “唔,不是好像,是确定。你惨了,这个灵魂契约可不好解除,至少我现在帮不了你。”巫果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严默脸色难看,“儿子,你爹我倒霉你能好到哪里去?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在梦中能和别人定下灵魂契约?” 巫果稍稍认真了一点,“因为你手臂上戴的那个骨承,那似乎是个媒介,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你也不知道我梦到了什么?” “不知道,你刚才进入了骨承,我没办法跟进去。” 严默按住眉心,他以为得到骨承是幸运,现在看来却跟催命符没二样,更惨的是,梦中那个黑影让他做的事情,简直反派的不能再反派!如果他敢做,就等着指南把他惩罚到死去活来再死去吧! 也就是说,他做会被指南惩罚,不做会被炼骨族惩罚。总之就是他后面将没一天有好日子过! 他想进去骨承问赞布,可他对赞布印象一直很好,甚至把他当作半师看,如今知道就是这位半师和骨承联手坑了他,他真一点都不想再见到赞布。 “默?”原战抬起他的脸,眼中满是对他的担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严默伸手用力一捏原战脸蛋,冷笑,“没事!想利用我,那就看看他们能付出什么代价!” 咒巫凑过来看徒弟,看了一会儿没看出究竟,开口嘲笑道:“被人暗算了?” 严默转头看咒巫,认真脸道:“师父,九城中,除了土城,你还最看谁不顺眼?” “空城!暗城!还有火城。这三城无论神殿祭司还是他们的城主,都是一群没人性的豺狗!” “空城也在其中?很好,非常好。”严默眼中有火光在燃,他最恨别人威胁他,更恨别人背叛他,不管赞布和炼骨族有什么理由,他都不打算再原谅他们。 原战被捏脸也没生气,作为九原祭司的男人,他一眼就看出他家默火大了。 严默挥挥手,让大家继续睡觉,他打算进入骨承接受黑影传承,他是不想见赞布,也不想为炼骨族做事,但有好处,为什么不拿? “我能做什么?”高大的男人抱住他。 严默听出对方声音中的焦急和自责,回抱了他,头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抬头主动亲了他嘴角一下,“好好活着,你活着就是帮了我。” 原战听出他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做。就是九原,你也不用担心,大不了我们就重建一个!” “嗯。” 第396章 回396 严默花了两天时间完全沉浸在骨承中接受黑影传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传承跟先前的教学模式不太一样,更类似醍醐灌顶,进去后就有声音让他躺入知识之海,之后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在大量知识灌入脑海中后,就像自己曾经学过一般。 两天时间,严默就躺在知识之海中用大脑复习这些知识,加深印象,直到再也无法忘却。 原战等人已经先受他叮嘱,看他昏睡两天也没有特别担心,只是守着他不离左右。 严默进入骨承前很想把黑影威胁他的事说出,但该死的他偏偏不能说,那黑影逼他保密,否则就会利用奴隶骨教训他。 咒巫在屋中待不住,除了头一天晚上还回来睡了一夜,第二天起就不见了人影。 转眼两天过去,九城聚会时间到来。 长戈先来提醒了一次,让他们准备出发,可严默此时还在昏睡中。 原战设法拖延时间,咒巫直接胡搅蛮缠。 时间一拖再拖,长戈超级无奈,又不敢说重话。反而是不明九原底细的巫城侍者跑来催促时,冷硬地警告道:“如果鼓声响起三遍后,你们还没有到达聚会地点,就当你们九原主动放弃挑战。” 长戈看这侍者敢用这种语气跟九原说话,立刻把他拉了出去。 二猛皱眉,焦躁地问原战:“老大,怎么办?” 原战反身回屋,抱起还没醒来的严默,“走作者属于高危职业。” “哎?可是默大还没有……” “有我在,我看谁敢欺负我徒弟!”咒巫抢了原战的话,挥手,“跟我走,咱们去会会那些九大上城人!” 原战莞尔,抱着他的祭司大人,果真跟在咒巫后面向外走去。二猛和拉莫聆紧跟其后。 一路无话,严默未醒,原战一点观看巫城的心思都没有。 二猛有点紧张,路上风景看在眼中也不知道看了什么。拉莫聆神态正常,也成了五人中貌似最不在状况的一个。 长戈负责带路,一路沉默向前,大家虽然是步行,但都是战士,速度并不慢,就是咒巫也走得轻松。 聚会地点就在巫城神殿的中心空地内。 鼓声响起,九原成了最后一个到达的势力,满场人俱把目光投向他们。 除了二猛深吸了一口气、严默在昏睡,其他三人都是面色平平。 有侍者过来带路,“你们是九原部落?跟我来,你们的位置在我巫城右边。” 原战抬头,全场布局尽收眼中。 只见各势力正好围成一个圈,每个势力都设有十二个席位,席位排列方式自由,除十二人以外,其他带来的人都只能站着。 相比九原当初被要求只能带十人,其他各老势力显然没有这个约束,每个势力都带了至少三十人以上,但也没有超过五十人的。 巫城左右为这次出现的新势力,右边为九原,左边则是鼎钺。 鼎钺人看到九原人出现,一个个都睁大眼睛观察着对方,尤其他们的高层。 原战目不斜视,抱着严默走到九原席位。 嗡嗡的议论声响起,似乎很多人都在奇怪原战怀中的人是谁,而知道少年身份的人则在疑惑对方出了什么事。 没有人怀疑少年在睡觉,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当你是巫象,可以在众目睽睽下呼呼大睡? 暗卜和几人目光对接,不会有人对那少年下手了吧?如果是真,巫运之果是否还在少年身上? 流焰逼迫那矮瘦老人再去看严默,那矮瘦老人看了一会儿摇头,仍旧说看不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咒巫坐下后就对其他人科普常识。 九原和鼎钺两边并不是上城势力,而是四个智慧种族,其中就有九原非常熟悉的蛇人白曦族,另外三族分别为巨人族、虫人族和有翅族。 “这四族也是落没了,在远古大战时,传说这几族的实力和长生木族、人鱼族、炼骨族都差不多,可是大战后,人鱼族退回海洋,长生木族不出森林,炼骨族彻底消失,其他几族也不比炼骨族好到哪里。” 严默这时没醒来,如果他醒来听了这段话肯定会接着说:然后人类崛起了。 蛮荒之地各种奇形怪状的野兽、半智慧生物和智慧生物很多,原战等人见到这几族人也没有什么异色。 咒巫接着又跟他们解说其他八上城。 在这四族两侧才是延伸开来的八大上城势力,一眼看去,这些上城势力也并不完全是由人类组成,其中不少上城都带来了一些奇形怪状的战士末世男友是口锅全文阅读。 这些势力之间都相隔了大约两米的距离,圆圈中间留下一块不大的空地,因为整体布局呈圆形,保证了每个势力都能把彼此看个清楚。 九原虽然是最后一个到达的势力,但并不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人。 巫城十二祭司共来了十位,中间和左边第一个位置都空着。 咒巫得意地指指左边第一个空位,又指指自己的鼻子,“看到了吗?那是我的位置,就算我不在巫城神殿,他们也得把我的位置空着!” 二猛和拉莫聆立刻做敬佩状。 巫城神殿祭司有人目光扫过来,咒巫一一狠狠瞪回去。 “巫象大人到――!”随着一声特别响亮的报唱,四名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奴隶抬着一张床榻出现。 二猛看到那床榻上的人当即直了眼睛。 咒巫却蹙眉嘀咕道:“死肥象怎么又肥了?” 不少人起身向巫象行礼,但也有人坐着不动。 床榻被放下,四名壮汉退后,一名面貌极为俊美的男子在巫象身边突然出现。 这名男子一出现,除了不明情况的九原人和鼎钺人,其他所有人全部站起对其行礼,就连咒巫也在对方目光看过来时对其微微颔首。 原战看到那名男子,心中滔天战意忽然涌现。 那名男子也看向他,彼此互视了足足一秒钟。 别人觉得很短的时间,他们两人却觉得很长,男子错开目光前,脸上浮现了一丝懒散的笑意,附耳对巫象说了什么。 原战目光沉沉。 咒巫突然拍拍原战,“那是飞山,巫城最强大的战士,有人传说他是九城唯一一个超过十级的战士,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到底多少级。那家伙别看脸好看,其实阴险得很,手段极为毒辣,敢对巫城不敬的势力,他能把人家的战斗力全部杀个尽光。其他上城势力不怕死肥象,可都怕他,也因为有他在,死肥象才能坐稳第一祭司的位置。” “他是第一祭司的守护战士?” “对。” “他会在挑战中/出手?” “除非你想挑战巫城。喂,你不会真想挑战巫城吧?小子,能别一开始就玩这么大嘛?”咒巫急,伸手戳爱徒,希望赶快把人戳醒,好来阻拦这个满眼战意都快盛不住的人。 “我没那么蠢。”原战单手隔开咒巫的老爪子,不让他继续戳严默的脸蛋。 咒巫生气,这大牲口每次都跟他抢他徒弟! 再说骨承中的严默。 严默已经接受完黑影传承,可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知识之海中沉默了一会儿。 那传承中竟然有关于奴隶骨的炼制方法和破解方法,这是黑影在考验他,还是疏忽? 总觉得两者都不太像。 而这个谜题在看到赞布主动出现后,严默有所了悟。 赞布还是原先爽朗且活泼的性格,还未说话,笑声先至,“哦,小默默,你是被神宠爱了吗?一段时间不见,你现在的精神力竟然已经可以看见英俊的我了邪御天娇最新章节。” “是你?” “……是我。” 两人都没有明说,但彼此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赞布真的如他所说长相十分英俊,哪怕他头顶长角,眉心还有第三只眼。 从赞布的外貌看,炼骨族人的身形总体要比人类高大上很多,赞布看起来就有两米二左右,这还不算独角的长度。他们的额头有点隆起,比脸宽出不少,但你看过去并不会感到畸形,反而觉得他们就应该长这副模样。 “唔,炼骨族人没有消失,很好。他们没有固步自封,而是琢磨出更多更好的方法,这也很好。在我们那个时候,可没有这样在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炼骨族人的全部知识灌输到另一个人脑海中的传承方法,如果当初我们有这样的传承方法……” 赞布没有说完,在严默身边坐下,摸摸他的脑袋道:“当初你来,我还以为炼骨族人已经死光了,原来还是有一些族人活下来,只是逃离了这片大陆。” 严默心情复杂,“你想要我把传承交给他们吗?” 赞布把他搂到怀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严默没有推开他,只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赞布忽然抓起一个骷髅放入他怀里,严默不明所以。 “这是我的妹妹,她死在另一个炼骨族人手上。” 严默低头看怀中骷髅,用医生的目光去分辨这枚骷髅和其他骷髅的区别,然后在这枚骷髅的百会穴,也就是炼骨族人长独角的地方发现了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痕。 赞布抓过骷髅又放回知识之海中,“炼骨族人和你们人类一样,就算同是一个种族也分很多部落,而部落和部落之间难免会有战争,我们这一支是综合实力最强大的一支,但哪怕在同部落中大家的做法和想法也会不一样。” “所以你不赞同黑影的做法?” 赞布笑,没有给予肯定,“他不叫黑影,他叫尼塔,红角族人。红角族也是炼骨血脉中战斗力最强大的一支,他们弄出的骨器都非常具有攻击性。” “你们一共分几族?”严默看赞布的独角,牙白色,笔直、光滑、细润,很是漂亮。 “三族。分别是白角、黑角和红角族。而我刚刚知道这三族人都有后代留下,只不过白角族这一支留下的人最少。默,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希望我把骨承交给白角族人。” 赞布用力点头,又摸了摸严默的脑袋,夸赞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帮我找一个合适的传承者,别像尼塔那么偏执,在这之前我们都会保护你,不会让其他炼骨族人把骨承取走。” 好吧,考虑到炼骨族人神出鬼没的战斗力,这勉强算一个福利。 “对了,以后你把那只骨鼠拿出来,它可以帮助你发现我族血脉。” 严默不知道赞布是单纯地想利用骨鼠寻找族人,还是在提醒他可以把骨鼠当警报器用。但这份情谊他记下了,包括赞布之前偷偷把奴隶骨的炼制方法和破解方法放到传承中教给他的事。 “我向祖神发誓,以后不管炼骨族和人类如何发展,我会把骨承交给一名白角炼骨族,让他继承炼骨族传承穿越之豪门男妇难作为。”这样也算是我偿还了你赞布的半师之恩。 赞布大大叹了口气,“我死的时候,炼骨族还是这片大陆上的强者。但我身为炼骨族人,哪怕我现在只剩下魂魄,灭族之仇也不得不报,我以后将无法帮你更多。还好你现在把十级以下的炼骨术都学到了手,但十级并不是尽头,一般十级以上的传承必须跟随一名十级以上的炼骨祭司或者从知识之海中学习,我原本想要教你,可是我已经答应尼塔不会再把更多的传承教给非炼骨族人。” “我能理解。”严默并没有因此产生怨怼,能得到炼骨族传承已经是巫果给他带来的幸运,他恨的是炼骨遗脉竟敢把他当复仇工具和奴隶看。 赞布也是心情复杂,他和这个人类少年已经处出感情,但骨承中并不止他一个炼骨族人,有清晰意识的也不止他一个。 “默,不要小看海那边的炼骨族遗脉,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清楚,尼塔虽然尊敬我,但他也在提防我,我并不知道他们的打算,也不知道他们都有哪些手段。你……千万小心。” 严默心中同样难受,他不想把赞布当仇人看,但现在却是种族仇恨硬要把他们分成两个阵营。 “谢谢你,赞布。” 赞布低头看他,微笑,慢慢消失。 苍老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宣布他以后再也没有进入骨承的资格,如果强行进入就会遭到灵魂绞杀,随即他被踢出骨承。 外面,巫象来了也没说什么,他就斜躺在十几个厚厚软垫上闭着眼睛。 位于第三位的祭司罗绝站起,两手相击,竟发出响亮的炸雷声。 “轰!” 全场变得极为安静。 罗绝开口:“十年一次的九城聚会,所有规则仍和以前一样,不过这次多出两个挑战势力,分别为九原部落和鼎钺部落。这次挑战在排位比试前进行,九原部落,你们要挑战谁?” 咒巫突然大怒,站起来就喊:“为什么改变规则,以前挑战明明都放在排位比试之后!” 同样年岁甚高的罗绝面无表情,“这是十二祭司共同决定的事情,你不服,就挑战巫城神殿所有祭司!” “好啊,你当我怕你们十一人不成?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部咒成傻瓜!死肥象,你给我睁开眼睛,你说,这次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巫象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小咒巫,是你啊,我说谁这么吵。这次安排是我同意的,你过来,我跟你说。” 那么大把年纪的咒巫被叫成小咒巫,老脸红都没红一下,不过巫象叫他,他竟然也就这么走过去了。 等咒巫走到身边,巫象嘴唇颤动,对他说了什么。 咒巫听后抓抓脑袋,竟一声未吭地回到九原席位,不再反对这一新安排。 于是罗绝再次面无表情地宣布:“第一个挑战者,九原部落。九原,再问你们一次,你们要挑战谁?如果你们不选择,你们就再无挑战的机会。” 原战不知巫象跟咒巫说了什么,可看咒巫的表情显然是很严重的事,咒巫回来也没有提醒他们,只对他点了点头。 把九原排在第一个挑战,这绝不是重视,虽然不知其中有什么阴谋,但原战不在乎,他在罗绝声音刚落时,就很随意地往对面一指,道:“那就土城吧。” 第397章 回397 其他各城一起看向土城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历来被新势力挑战的上城不是和那新势力有仇,就是被视为最弱。 土城席位一阵喧哗,位于最前面的两人脸色最为难看,一是大祭司,一是城主。 此时,所有土城人都想大声告诉其他人:不是我们弱,是九原和我们原本就有仇! 妙香公主看九原人一个不缺出现在聚会场地,不由后悔当初在九原危难时离开他们的决定,也许这个部落的首领真的很强大,强大到在六城合围中依然能丝毫不伤,如果她真能嫁给这样的男人……不,不急,今天来的王子和高阶神战士不少,看其他城也都带了适龄的公主来,显然有互相结亲的意思。 她还要再看一看,如果她能像翠羽的女儿一样嫁给其他上城的王子,以后也不必再看其他人脸色。 土城大祭司圭正脾气爆裂,见原战那不把土城看在眼里的轻忽架势,当即暴怒,抬手就要呵斥什么,坐在他身后侧的蛇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又迅速对圭正旁边的神战士使了个眼色。 蛇胆放开手,圭正转而要训斥蛇胆,他身旁的神战士先一步在他耳边低语。 听着听着,圭正脸上的怒色稍微平息了一点,没有失态地指着原战鼻子大骂,但他心中怒火仍旧难消。不过……看看那依然昏睡在九原首领怀中的少年,圭正差点笑出来,幸亏他的守护战士提醒他,否则他就忽视掉如此一个有利于土城的局面。 圭正冷哼,阴阳怪气道:“想挑战我土城?好黄金牧场!按照规则,向来是先巫后武,你九原不怕死,那么第一项比试就比巫者的巫术吧。” 全场一阵静默,所有人都在猜测九原第一场会派谁比试,大多人已经知道那少年就是九原祭司,但他现在昏睡不醒,这比试要如何进行? 哦,还有个出自音城的大王子拉莫聆,听说他现在是九原神殿的神侍?可是他会巫者的巫术吗? 就在这时,严默的眼皮颤了颤。 原战的手臂一下缩紧。 圭正不省心,还故意刺了句:“你们九原不会让咒巫来代替比试吧?” 咒巫嘿嘿一笑,“我已经不是巫城十二大祭司之一,现在我是九原人,为什么我就不能参加比试?” 你娘哦!他们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按照不成文的规矩,咒巫一旦被踢出十二祭司之位,他就不再受巫城神殿约束,确实是想加入哪个势力都行,同样他也可以代表那个势力参加比试。 二猛咧嘴哈哈笑,原战也弯起唇角。 土城人和其他各势力的人脸色都是一变,圭正直接骂出来:“咒巫,你不要太无耻!”随即又看向巫城方向,“巫象大人,咒巫这样做,你们能允许?” 巫象抬了抬手指。 巫城三祭司罗绝开口:“咒巫现在已经不属于巫城十二祭司,他参加比试同样符合规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怎么可以?”圭正大叫。 土城人觉得丢脸,但是圭正说的话也是他们想说的话,咒巫上场,九原的赢面无疑会变得更大。 罗绝环看众人,“你们是否都不同意咒巫代表九原参加比试?” 没有人开口,显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多出咒巫这么一个强大对手。 “那么,”罗绝声音一顿,面向咒巫,“咒巫,你是否还愿意回来巫城神殿?” 咒巫老眼一眯,“想让我回去?凭什么?” 罗绝没理他,又问其他巫城祭司,“巫象大人提议让咒巫回来神殿,你们可有异议?” 有异议的人不少,但就是奎帕都没有轻易开口,土城那边正死死盯着他们呢。 这时,暗城的暗卜开口了,“咒巫代表九原参加比试未免不公,如果这样,咒巫大人还是待在巫城神殿比较好。” 听到暗卜这句话,其他想着巫运之果的人也反应过来,对啊,咒巫在九原,他们想夺取巫运之果也就更难,但如果把他再塞回巫城十二祭司之位,按照巫城神殿的规矩,咒巫就算偏袒九原也不能再随意插手九原之事,最明显的就是他不能代替九原祭司参加比试。 这么一想,火城和土城相继明言表示咒巫您老还是回去巫城神殿待着吧。 于是在挑战开始之前,在其他人眼中九原最大的支撑断掉,被逐出巫城十二祭司之位的咒巫“被迫”重回巫城,重新坐上一直空着的第二祭司位。 这个变化是巫城十二祭司很多人没有想到的,他们虽然看巫象把第二祭司的位置一直空着,但总存了一个迟早会补递上去的心,如今这个愿望就这么被打破。最生气的是奎帕等和咒巫不和的祭司,他们好不容易才联手把咒巫赶出巫城神殿,哪想到这人出去绕一圈又回来了。 偏偏这时咒巫回神殿成了“众望所归”,弄得他们都不好开口反对恶灵附身。 咒巫得了便宜还卖乖,坐在第二祭司的位置上一脸不情愿,“娘的,让我走就走,让我回来就回来,你们这些人也太不要脸了!你们不都是看我徒弟年纪小,想欺负他吗?我丑话说前头,你们谁敢……” “小咒巫。”巫象大人开口了。 咒巫闭嘴,没把威胁说完。 这个出人意料的小插曲结束,巫城第三祭司罗绝接着宣布:“九原挑战土城,第一场为巫者的巫术比试,土城为被挑战方,可以先出题。” 圭正大笑,不假思索,招手让一名奴隶上前,让他伸出双手,“看到没有,这些奴隶的手都脏得要死,永远都洗不干净,尤其是负责屠宰割肉的奴隶,他们的手和指甲……啧啧!我土城关于巫术比试的题目,就是你九原的巫者必须当场使出让这些奴隶的双手变得干净的巫术,要没有一丝油腻和污迹,而且还不能伤害他们的身体丝毫才行。” 蛇胆眉头放松,慢慢收回他想阻止大祭司的手。来之前他就已经熟记九城比试的所有规则,也想过九原会挑战他们,而作为被挑战方有出题的便宜,他和几名心腹已经商量好要出什么题,只是大祭司刚愎自用,竟然不跟他们商量就自己出了题。 不过细思题目内容,看似简单,实则极为不易,而且这题目相当偏僻,就是巫城的十二祭司恐怕也不一定能当场想出合适的巫术。 其他上城人显然也都是这个想法,他们一开始觉得圭正提出的题目很儿戏,可各城祭司细细思量后却发现这种巫术真的很不好施展,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头绪。 圭正得意,这个难题也是他日常比较头痛的一点,他厌恶那些奴隶肮脏,可不管怎么责打,也没办法让他们把自己洗干净到让他满意的程度,他也曾想过要炼制相关的巫药,但炼制出来的总是没有什么好的效果。 躺在原战怀中的严默勾起笑容,土城打探消息打探得不仔细啊,那妙香公主在九原住了两个月竟然都没有发现九原已经有了最原始的去污品。 巫城三祭司罗绝看了眼九原方向,“土城现已出题,按照往日规则,九原必须在报时鸟啼叫一次内施展相关巫术,如果时间不够,则说出方法,由巫城十二大祭司共同决断是否可行和效果如何。所需药草等如果没有准备,可以向巫城提出。” 土城人想到咒巫回去神殿,作为十二祭司他对比试过程和结果也有评定之权,但怎么想也比他直接参加比试好,自觉占了莫大便宜的土城人都笑了。 其他人也全都看向九原,看他们在缺少巫者的情况下,要怎么应对这个难题。 拉莫聆这五年除了努力适应自己的能力、增进魂力以外,他也跟着严默学了一些药物常识,看严默没醒,他身体一动,就待去扛下这道难题。 “嗡!”一只拇指大的蜂子在他面前用蜂舞画了个叉叉。 拉莫聆屁股重新落地,放心了。 严默也在此时缓缓坐起身,离开原战怀抱,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 呃?醒了?这小家伙前面不会一直在装昏迷吧?有必要吗? 严默当然不会跟他们解释,他只是低声细细询问原战详细,他怕自己前面有漏听的地方。 听原战说完,严默摸摸下巴,总觉得巫城十二祭司或者说那位巫象大人在谋划什么,他让咒巫回去巫城恐怕不是为了公平,而是他的谋划中很可能就需要咒巫回去。 但巫象到底在谋划什么,严默现在也无法断定,咒巫回到巫城,仔细想想对九原也没什么坏处,说不定还有好处武傲乾坤全文阅读。 别人都以为九原的巫者比试要依赖咒巫,但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咒巫出手。 咒巫也是清楚徒弟实力的,脸上埋怨,心里欢乐得不得了,就等着徒弟变身好让在场所有人眼睛珠子掉一地! 严默起身,伸臂踢腿扭腰转头活动了一下全身,躺了两天,骨头都僵硬了。 其他人,“……”这就开始施展巫术了吗? 严默对着巫城举手,“诸位,我有一个小疑问,这种出题是不是我们和土城各一次?” 罗绝:“是。” 严默活动手腕,“很好。让那奴隶过来吧。” 那土城奴隶小心看圭正大祭司,圭正面带诡笑,让人送上一块肥肉,让那奴隶用肥肉把手细细抹了一遍,直到看起来油亮无比,更突出了那双手的厚厚污迹,圭正这才挥手让那奴隶进入中间空地。 那奴隶一入空地,罗绝便宣布道:“比试时间现在开始!” 原战抓住严默的手,严默用力回捏一下,大大方方地也走进正中空地。 严默可没打算当众把制皂过程白给这么多人看,既然是巫术比试,那么就让它看起来特别巫术吧! 其实说来九原最原始的肥皂还不是严默最先弄出来的,而是就像肥皂的最初来历一样,一名女苦力在给其他苦力做饭时,不小心把羊油落尽草木灰中,去洗手时发现洗得特别干净,她就偷偷把那一团混合的羊油草木灰留下来,后来被人发现,那女苦力害怕被责罚就辩说那是神的恩赐。 因为涉及到神赐,这事最后就一层层报到他这里来,他才想起来他还没把肥皂给普及开。其实在发现翅碱蓬时,他就用碱灰加油脂再加一些中药和香料凝成团当肥皂用了,但他后来事太多,把肥皂的简单制作方法教给乌宸后就不再管,而乌宸也许觉得这样的东西很宝贵,竟然没有传下去,而他也没有注意到。 之后他以神的名义当众给那女苦力去除了苦力身份,让她正式成为九原子民,并奖赏给她外城村落一栋房屋。 其他九原子民和苦力看到这么实际的重奖都眼红和羡慕无比,这也激励得他们更加努力做活并努力在生活中发现和发明,连原战都喜欢没事带着战士和学生去附近森林里溜达,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好东西。 后来他索性把皂角树的外形和特征画出并说明,这种树在北方也有生长,不像肥珠子只长在南方。不久,原战就在征途中给他把皂角树找来了。 有了皂角,制作原始肥皂也就更加容易。虽然用油脂加碱的产量更大,但用皂角制作会更简单,也不怎么伤害环境。至于制作肥皂产生的附加物,比如□□之类,严默不会分解提炼,也不懂得要如何保证□□的稳定性,只能把这些附加物统统无视掉――在他想来,这个世界有环保的异能,那么有没有炸药也无所谓了。 他的腰包中有现成的制皂原料,现在他要想的就是如何把这个制造过程弄得更像施展巫术的过程。 抬头看到那奴隶紧张得身体都在发抖,严默脑中闪过灵光,对那奴隶特温柔的一笑,口说:“孩子,不要害怕,大地之神会赐福你。” 已经年过四十的奴隶脚一软,跪倒。他不是被九原小祭司的温柔给感化了,他只是看到这些上位者就感到害怕,更从没有见过哪个上位者,尤其是祭司会对他笑得这么温柔可亲。 他真的好怕!怕这个小祭司会直接把他献祭给大地之神,“呜呜,大人,求求您,不要剁下我的手!” 第398章 回398 奴隶会这样说,因为圭正心情不好时会这样做,以惩罚洗手不净的奴隶们。.info[] 严默对奴隶安抚地笑笑,双手交握于胸前,闭目仰头,静静矗立。 过一会儿,少年开始走动,他的走动更像是舞蹈,轻盈而有带着说不出的韵律。 古老的吟唱响起:“我以我血祭祀,一滴血换取凡是我现在脚踏的范围,草生,花开。” 这才是真正的言灵术! 在帮助拉莫聆研究言灵术时,严默发现他跳祭祀之舞说出自己的请求,其实也是言灵术施展的过程,甚至因为他能沟通万灵,配合祭祀之舞,他的言灵术才是最厉害的,几乎无视一切武力和精神等级。 想到咒巫说的那个预言,再结合黑影威胁他要做的事情,严默在心中讽笑,原来他才是那个弑神成魔,重新掀起天下各族战火的超级大祸害! 不过凭什么预言说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 别说有指南在监督他,就是没有指南,他也绝不能忍受被所谓血脉操纵的人生。 如果我真的会重新掀起天下战火,那也必定是我想这么做末法王座。 手指微垂,一滴血从指尖滴落。 严默貌似虔诚地用通用语吟唱,确保大多数人都能听到:“大地之神啊,请听我的诉求……” 诉求说的极低极含糊,没有人能够听清。 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以那少年祭司为中心,他周围的沙砾地突然生出一大片茂密的绿草,鲜花接着朵朵盛开,风吹过,甚至还有花香草香传入拂过众人鼻尖。 控木战士在有种子的时候也能做到这点,可少年有撒下种子的动作吗? 在场高手一堆,彼此互看,摇头。 那一大片花草竟在没有种子的情况下就这么突兀地生长出来。 而每个人都听到了少年曾向大地之神祈祷,那么大地之神是听到了这个少年的诉求,而且响应了他? 噢!这是怎样的一份宠爱! 很多人都看向土城大祭司和三祭司,你们自诩是祭祀大地之神的神侍,可是你们曾受到大地之神这样清楚地响应吗? 蛇胆脸色不变,他承认那少年祭司是有点神奇之处,但他是极为少有的不信神者,总觉得这一切都能用能力和能量来解释。 圭正就差多了,他妒忌得双眼发红,曾经土城最古老的祭司也曾留下过类似的传说,凡是他走过的土地,再是贫瘠的绝地也会鲜花盛开,路上的荆棘会自动退却,极难跨越翻越的深谷天堑悬崖,他可以如走平地。那才是真正受大地之神宠爱的神侍。 可自从那位最古老的大祭司消失后,土城就再也没有祭司能做到这一点,可就算如此,那些远古的土城祭司们也曾创造过不少伟大的神迹,哪像现在! 九原不能留!九原那个小祭司更不能留!圭正在心中咆哮,杀心大起。 那边严默觉得前奏已经差不多了,他迅速从腰包中摸出一块已经做好的药皂,双手高捧,大声吟唱:“祖神在上,您最虔诚的祀子恳求您,请赐下神迹,让这块油脂可以去除那奴隶手上的油脂和污秽吧。” 有不少人为了看清少年手中捧着的东西站起了身。 那东西大约巴掌大、椭圆形、颜色淡黄、质地细腻油滑,在阳光下大家看得很清楚,那看起来就像他们平时会留下备用的油脂凝炼物一样。 圭正要求九原祭司用巫术洗干净奴隶被油污弄脏的双手,结果九原祭司竟然就用油脂让神迹显现。(..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真的成功……圭正会气疯了吧? 圭正早就恼羞成怒,但这时没人看他,大家都忙着看神迹如何出现。 阳光普照,少年双手高举,不言不动,那块油脂貌似没有任何变化,又像是有了某种神奇的变化。 终于有人忍不住交头接耳:“神迹被赐下了吗?” “那九原小祭司的巫术施展成功了吗?” “如果他真的能让这个巫术成攻,那么……” 有人接下去说:“那么我们就要多出一位受大地之神和祖神宠爱的祭司了。” “祖神祭司!好大的口气,那小子配吗?”圭正脸色数变,想要破坏那块油脂,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他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巫城那里,一名祭司靠近奎帕,“您看出什么了吗?” 奎帕盯住少年双手,一眨不眨,他用自己的战魂起誓,他什么都没有看到,连能量波动都没有感觉到,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怀疑自己的眼力――少年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鼎钺部落的人有些人不善于掩饰自己的表情,比如知春,比如战士殊羿韩娱之百变女神。 不过知春等人是对九原小祭司表现的不屑,那些花花草草算得了什么,在金属武器面前,那就是一堆渣! 而殊羿则是盯着少年,舔/舐一样地看着他,眼中带着明显的欲/望。 附典酋长和蜇黎大巫则表情平静,但附典眼中多少也有些轻视。没有实际接触过、使用过金属武器和工具的人,根本想不到它们到底有多锋利、多强大!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被神宠爱的部落,那一定是拥有了金属的鼎钺! 不等报时鸟鸣叫,严默已经收回双手,双手高举那么长时间他也很累地说! “请巫城帮助准备一桶温水,可以吗?” 罗绝起身,“你的巫术施展已经结束?” 严默,“是。” 罗绝对身后点了下头,双手相击,发出雷鸣声,在全场安静后,宣布:“九原祭司巫术施展完成,下面让我们看效果如何。除土城大祭司外,其他七城再推两人上前。” 圭正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入场中心。 其他七城早就习惯这样的推举,很快就决定出第一批验看效果的人选:火城大祭司流焰和木城三祭司丛生。 温水送来,圭正抢先道:“不准用水洗!” 严默微笑,“您之前出题时可没这么说,不过为了让您心服口服,我们先让这奴隶把手放入温水中清洗,看能否洗干净。” 其他人急着看结果,全都同意,圭正不得不闭嘴。 那奴隶在这么多大人物的注视下,胆颤心惊地把手放入温水,那模样跟木桶中不是温水而是蛇蝎一般。 陈年积累又刚被肥油擦拭过的手,只过一遍温水哪能洗得干净? 待所有人确定温水清洗没有多大用处后,严默拿出了那块圆润如油脂的药皂。 “别怕,我教你怎么用。”严默看那奴隶实在怕得厉害,只能亲自用温水沾湿药皂,再把药皂涂抹到那奴隶手上。 “就这样,仔细地涂抹一遍,这是祖神的恩赐,可不要浪费了。” 奴隶听是祖神恩赐,捧着药皂的手都在发颤,可也许他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能跟祖神恩赐如此接近了,过了没一会儿,他竟然主动拿药皂仔细擦抹双手,涂了一遍又一遍。 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想要看清场中情形。 巫城十二位祭司,走下三位,罗绝也是其中之一。 圭正、流焰和丛生看得最清楚,罗绝边看边似解说一般道:“此物抹在两手上,如油脂一般,留下滑腻的痕迹。” 严默伸手阻止奴隶,“可以了,现在你再把双手交互搓揉,仔细搓洗。” 罗绝跟着道:“可搓揉时竟出现……这是泡沫?” 两手交互搓揉能让油脂产生泡沫,这在在场人看来也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大上海1909。 “看!脏污真的去除了!”丛生一指奴隶,兴奋又惊讶地喊道。 六名祭司都看到了,那本来洁净的泡沫开始变得污黑,那奴隶的脏手也真的在变得干净。 奴隶一看神迹真的出现,激动地更加大力搓揉自己的手,恨不得把陈年油腻灰烬一次全部消除。 严默再次出声:“好了,现在把手再放入清水中过一过,把泡沫和腻滑感洗掉就行。” 奴隶照做。 圭正突然怀疑地大声质问道:“你怎么这么清楚过程?这东西真的是你刚才弄出来的?不是咒巫……” 严默抬头,不客气地打断他:“第一,比试题目是你出的,我要怎么事先做好此物?第二,我清楚这物品的使用过程,自然是刚才祖神告诉我的,我甚至还能告诉你,这东西在神界有个名字,叫皂。因为看起来像肥油脂,又叫肥皂。” 其实肥皂的说法是来自肥珠子,不过严默应题就强行改了。 丛生惊叹,“原来这物在神界原本就有?” 严默肃然,“神,无所不能。” 众人齐声口呼:“众神在上!” 流焰突然问:“你能听到神谕?” 严默反问:“你听不到?” 流焰一脸高深莫测,不再多问。 严默又让奴隶再重复洗手过程,其实只一次,大家已经看出效果,两次后效果更好。 奴隶被人带着从巫城祭司和各势力面前走了一圈,展示自己的双手。那奴隶竟然不怕了,虽然背脊仍旧有点弯曲,可一脸荣光。这时候哪怕让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他可是近距离接触过祖神恩赐的人! 圭正吹毛求疵,鸡蛋里面挑骨头,非说:“我要求的是没有一丝油腻和污迹,他的手明明还没有洗干净!” 严默,“多洗几遍就洗干净了。另外,祖神怜悯,他老人家刚知道世间竟还没有洁净身体的物品,为了让以后祭祀他的人能干干净净地祭祀他和众神,之前在我祈求时就把肥皂的炼制方法告诉了我,这种方法和神界不同,但也足够我们使用,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以后大家都能使用的非神皂。” 巫城祭司罗绝走到严默面前,表情郑重地问:“你说的是真的?祖神真的传下了肥皂的炼制方法?” 严默平静回复:“是。” 嗡嗡的议论声响起,几名祭司看他的眼光都不太对劲。 严默无所谓,任他们看,这次来到巫城,他就没打算再藏拙,现有了炼骨族的逼迫,他连最后一丝顾忌都没了。 罗绝和其他几名祭司散开。 圭正一肚子窝火,被手下神侍半拉半请地带回土城席位。 恰逢那奴隶展示一圈回来,圭正怒火无处发泄,张口就喝令:“这奴货既然已经接触过祖神恩赐,那就把他献祭给祖神吧!记得献祭前,先剁下他的手!” 那奴隶身体一抖,可很快他就挺直腰背,他不怕,他接触过祖神恩赐,就算死了,母神也会把他送去侍候祖神腐烂国度之活下去全文阅读。 “等等!”严默恨,你们土城就不能等会儿再杀人泄火?哪怕小声点也好,干嘛非要吼得让我听见? 圭正板下脸,“怎么?你九原想要阻止我土城向祖神献祭奴隶?” 我管你奴隶去死!要不是有个见死不救的惩罚……严默忍住翻白眼的欲/望 ,表情淡淡地说道:“这奴隶刚刚碰触过祖神的恩赐,现在就把他送给祖神,反而是对祖神的不敬,如果你土城真要这么做,我也不会阻拦你,但如果祖神为此降下什么惩罚,那就是你们咎由自取了。” 严默说的话中偶尔会出现一些成语和陌生词汇,但因为他能力特殊,其他人听起来毫无障碍,只当那是九原土语。 圭正正想硬着脖子说就是惩罚也是土城的事与你们无关时,土城城主开口了,不管真假,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奴隶就被祖神惩罚,土城已经够倒霉了! “这奴隶既然帮助了你们赢得这场挑战,那么便送给你们九原吧,至于是以后用来祭祀,还是留下,那都随你们。”土城城主这句话说得可真巧妙。 严默一顿之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出来一样憨憨一笑,对那奴隶招了招手,“既然你们城主把你送给了我九原,那么你过来吧。” 能不死谁都不想死,那奴隶又没有妻儿家人等后顾之忧,闻说城主要把他送给九原,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就走了过去。 圭正气死! 偏在此时,罗绝高声宣布:“评判结果已出:九原挑战土城,第一场巫术比试,土城出题,九原赢。下一场,九原出题。如果九原连赢两场,按照规则,后面的巫药炼制和武器炼制比试将取消,直接进入武力比试。” 圭正和土城人握拳,但谁也没有开口抗议。这个规则现在看来对他们不利,可如果九原一开始就输了,那不利的对象就是九原。 只希望九原等会儿出的题,他们能解决吧。大地之神保佑! 九原人都听过咒巫跟他们解说过九城聚会比试的相关规则,此时只笑迎自家祭司大人凯旋回归。那奴隶则被交给猛,猛让那奴隶就站在后面,什么都不用管。 在场众人目光齐聚九原,咒巫脸上有说不出的得意,可他旁边就是素有木头脸之称的罗绝,让他想炫耀都无人可炫。不,这时还不到炫耀的时候! 罗绝公事公办地问:“九原人,你们的出题是?” 严默与原战目光相对,原战似乎看出他想做什么,重重握了握他的手。 严默再无顾忌,他就像个最纯真最不懂事的孩子一般,对土城人说道:“我早就听说九大上城的神殿祭司们非常厉害,不但拥有可以让战士成为高阶战士的训练法,还有一些特殊的方法可以让神血战士提前觉醒。 那么土城各位,不知你们能不能让一个一直没有觉醒神血能力、甚至被认为绝对不可能觉醒的人觉醒?或者你们能让一个长期无法进阶的战士突破阻隔立进一阶?这样,我知道这题目很难,只要你们能任意达到其中一个,后面的武力比试也不用比,就算你们赢过我九原!” 全场哗然,少年提出的难题根本无人能做到!这是神的领域! 圭正当即站起,怒斥:“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做到!就是神也不会允许!” 土城城主在此时也起身援助圭正,“诸位,这题出的实在太苛刻,别说我土城,就是巫城神殿各位,你们能做到吗?如果在座的谁能做到,我土城以后便敬他为尊!” 399、章 回399 其实严默说的让久未突破的战士突破这点,土城勉强能够做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但是这属于秘法,属于一座上城最秘而不宣的最宝贵手段,土城那么疯狂地寻找控土战士,不就是为了能培养出一名十级? 这还是前前代大祭司留下的方法,寻找神血浓厚的控土战士,控制他的神智、给他全部训练法、供应他足够的元晶,让他在最短时间内升到高阶战士,当那名战士无法再升级后,就可以借用一件远古传下来的骨宝把那名战士的血脉和能量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另一个人自然是指土城城主、其血脉以及神殿祭司,以保证土城城主和其血脉的战斗力永远都是土城最高。 可是这种名为掠夺的方法成功率并不高,往往牺牲数十名天生血脉浓厚的控土战士也不一定能造出一名九级,最好的结果不过是九级顶峰。 之前土城祭司们一直以为是由于弄来的战士其神血还不够浓厚的缘故,所以当初在发现原战时,当时的大祭司和城主都要乐疯了,大祭司不惜亲自带领神殿几名最厉害的神战士前去捕捉原战。 结果……大祭司和他的神战士们一去无回,原本的第二祭司圭正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成为了大祭司,并把一些亲信也提拔上来。 九大上城中知道土城有此秘法的人不少,其实其他上城也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提升自己血脉力量的特殊方法,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但在这种场合,土城却不好提出自己有这样的提升方法,先不说残忍不残忍,就是做了成功率也不高,而且那么重要的骨宝自然被留在土城。 哪怕是冲动又自大的圭正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暴露土城神殿有这样的骨宝,虽然他很想说出来。 现场一片哗乱,土城人闹得最凶,其他上城虽然大多数都在看热闹,但也有人开口附和土城所说我的第三帝国。 最后火城大祭司流焰站起来道:“这样的出题确实不适合,如果巫城和诸位能让这样的挑战题通过,那么以后我们是不是都可以提出诸如立刻突破十级、甚至立刻成神、让久死的人复活之类,这些根本不可能做到的难题?” 这次附和的人多了。 “野人就是野人,什么都不懂,就在这儿乱开口!” “小孩子嘛,谁叫咒巫大人没跟他说清楚呢。” “哼,奶毛都没褪干净的小崽子,不过得到一次神的恩宠就敢乱来!他以为他是谁?” 圭正见有人支持,声音更大,“我看以后要出挑战题,至少也要出题方自己能做到!” “哦?这么说,你刚才出的净手一题,你也能做到?”如果严默真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看到声势这么大的反对声可能早就怂了,至少也不会表现得这么若无其事,但他不是。 这种程度的反对声,这点人数,还不够他出席研讨会、发表会之类的学术会议来的人多,那种会议上挑刺找麻烦的人不知有多少,他可从来没有被难倒过。 圭正噎住,他要是有办法也不会提出来为难九原人,但这时候他却不能说他不能,只能梗着脖子冷笑:“怎么?你要出同样的挑战题给我?” 严默摇头叹息,“这位祭司大人,你不会又做不到吧?不如你就说说你能做到什么好了,免得我提出一题,你就说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还说我出题太难。[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圭正已经被气疯了,“你说你出题不难?那你这小崽子能做到?如果你能做到任一点,我们土城就是认输又怎样!” 原战听圭正嘴巴不干净,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严默反口就回:“你这老崽子说话能当真?你们城主刚才明明说的是谁能做到便以谁为尊。” “你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野崽子!竟敢对我如此不敬!”圭正面容扭曲气晕了头,竟举起权杖就攻击严默。 严默突觉身体一重,差点趴下。原战伸手撑住他的腰,同时站起。 “住手!” “圭正大人!” 巫城罗绝和土城城主同时喊出声。 原战的声音稍慢一步,“土城人,记住,是你们先动的手!” “等等!”罗绝再次暴喝。 慢了,圭正突然张嘴喷出大量沙砾。 眼看土城和九原就要打起来,一直站在巫象身边吃坚果的飞山动了,也不知他做了什么,原战猛然回头。 飞山对他微笑了下,“教训一下就够了,九城聚会才刚刚开始。” 咒巫翻脸,“飞山,你想干什么?欺负我徒弟的守护战士不成?” 飞山捏开一枚坚果,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别乱说,我可欺负不了他。” 圭正的变化众人都看在眼中,这些人就等着土城和九原闹起来,结果飞山出手了,虽然没有一个人看出飞山干了什么,但飞山和咒巫的对话,大家都听到了。 飞山竟然说他欺负不了那野人部落的首领?! 那可是唯一传说超过十级的飞山苍穹剑主! 这时,众势力看原战和九原的目光终于从审视变成了慎重,而有些人因为没有接触过九原而产生的轻视心更全部收了起来。 他们没有看到飞山动手,但他们都看到了圭正嘴里喷沙。 圭正也许性格有问题,也许手段不高明,但他毕竟是土城现存的大祭司,他的能力再低也不会低到哪里去,可就是这样的圭正被暗算了。 面对众势力警惕的目光,原战亮了亮他雪亮的犬齿。 野蛮人!危险!不能惹! 这是所有人此时对原战的印象。 原战本来就不想现在杀死圭正,他就是给他一些教训而已。给圭正教训,可以说是帮自家祭司出气,但如果杀死他……九原恐怕立刻就要成为众矢之的。 飞山出面,他正好见好就收。 严默瞅瞅众人,又瞅瞅难过得眼泪都流出来的圭正,很无辜地问:“我们的挑战还要继续吗?” 不等土城人发狂,罗绝抢在前面强硬地道:“继续!不过从现在开始,出题方所出挑战题必须是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你们事先可没这么说。”严默插腰,一脸你们人多势众欺负人的委屈愤怒样。 罗绝没说话,大概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其他人想反驳也都忍住。以前大家比试出题都不会太夸张,因为你出题过分,别人也能反过来这样对你,所以这也算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不管怎么说,九原作为新人,他们没有事先跟对方说明确实不对。 就是土城刚才的题目看似困难,至少也有完成的可能性,不像九原现在出的挑战题根本已经超出了大家的能力范围。 原战看严默这样,差点笑出来。这样的默,他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咒巫也骂,“娘的!都看我徒弟小,欺负他是不是?你们都给我记着!” 罗绝像块木头的严肃表情在听到咒巫的威胁后也不由眉角下垂,露出了一点点苦相,但很快他就恢复了一贯的木疙瘩脸,双掌雷击,道:“比试继续!九原重新出……” “我能做到。” “……题。”罗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咒巫诅咒了,他怎么突然幻听了?“九原祭司,你刚才说什么?” 严默仍旧插着腰,姿势特不文雅地复述:“我说我能做到。” 罗绝:“……” 全场异样的寂静,连巫象都睁开了眼睛,撑起身体仔细去看那明明样貌憨厚却稍显张扬的少年。 不少人从怀疑到心动,更是有不少人想到:巫运之果!这小祭司一定得到了巫运之果!只有巫运之果才有这样逆天的能力! 这时,众人看向严默的目光已经不止是火热,而是势在必得! 暗卜等人都已肯定,巫运之果肯定就在这小祭司身上――他们推测的过程错了,但结果对了。 圭正嘴里的沙子总算吐完了,他对九原的恨已经深及骨髓,只要他活着一天,土城都不会放过九原,此时闻听少年说他能做到那传说中神才能做到的事情,他不顾嗓子受伤,当即沙哑狂笑道: “好你个狂妄的野崽子,你说能做到?你能让一名根本无法觉醒的战士觉醒为神战士?你能让一名九级战士突破为十级?好鬼眼契约最新章节!好!好!” 圭正狂笑,吐出一口被沙子磨出的血,手一指严默:“你做!只要你能做到,我土城以后就、就让你做大祭司!” 严默不屑,气死人不偿命:“土城大祭司?当我稀罕?我好好的九原祭司不做,跑你们土城干嘛?” “就是啊,你们自己不行,还想抢我们的祭司大人,太无耻了!”二猛接口。 拉莫聆感叹:“土城无耻的人牙齿会掉光,真的会掉光!” 土城人气得要吐血!只有蛇胆盯着严默不语,他不信对方能做到他说的事,但那人如果没有把握又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这样保证?难道真的是巫运之果? 土城城主回头和蛇胆交换了一个眼色。土城已到危急时刻,也许他们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流焰再次站起,“既然圭正大人都这么说了,不如就让九原的祭司再次施展他的巫术,如果他真能做到他所说的事情,那么这场挑战就算九原赢。” 其他势力附和。 巫城众祭司商议后也同意了土城的提议。 罗绝正要宣布,原战发出冷笑,“要我们祭司大人施展巫术可以,但之前土城城主说的话是否要吞回?” 土城城主手掌心冒汗,心里痛骂原战,脸上却挤出笑容,“如果你们九原真的能做到那两件事,恐怕不止我们土城,就是其他势力也要以你们为尊,呵呵。” 呵你妈x!严默已经觉出味儿来了,这土城城主说不定才是土城最奸猾的一个,一句话就把九原放到了所有势力的对立面。不过这种情况在他提出那样的挑战题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就算如此,他仍旧看土城城主极度不顺眼。 “原来你们土城可以代表其他众城势力?”严默恍然大悟状,“怪不得你们土城一直说自己是三大古城之一,是最厉害的上城,原来你是他们的头儿。” 土城城主呵呵不下去了,他小看这个少年了,这少年虽然年纪小,但心智一点不比他们这些有年岁的人差,反应更是迅捷。 “孩子,你真的能做到?” 所有想说话的人都闭嘴了,因为巫象大人开口了。 严默望向这位巫城第一大祭司。 巫象对他眨了下眼睛。 严默嘴角勾起,这大胖墩似乎挺有意思?就是不知道他对九原怀有善意还是恶意。 “我能做到,但我需要付出极大代价。”严默还是选择稍微保守点。 “两点,你都能做到?” 严默回以眨眼,反问:“如果我能做到,你给我什么好处?” “哈哈!”巫象大笑,可他很快就收声,大笑现在对他的身体也是一种负担,“孩子,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说的事情,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和飞山活着,只要你不做不利于这片大陆上众生灵的事,你,将一直受巫城保护。” “巫象大人!”许多人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喊道。 这个承诺太重,如果巫城真的要保这个少年祭司,那他们还怎么获得巫运之果? 巫城几名以奎帕为首的祭司皱起眉头,巫运之果只要是巫者就没有不想要的罪恶神冠。巫象这样说,跟断了他们的念想有什么区别? 咒巫对巫象的保证表示满意,严默却道:“保证?你和你的守护战士飞山大人以你们的战魂起誓?” “九原人!”巫城多位祭司和众城人齐声怒斥严默。 严默理都没理他们。 巫象笑,抬起手指点了点少年,“施展你的巫术吧,如果你真的做到,我和飞山就是用战魂起誓又怎样?” 咒巫给徒弟使眼色,让他尽量施展不要怕。 严默对巫象和飞山的了解不如咒巫,他不相信这两人和巫城真的能保护他,但九原得到巫运之果的事已经泄漏,现在他和九原已经成了一块肥得流油的大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就算没有巫象的保证,他也要这些贪婪者知道,他们九原肥归肥,但肥油都含了剧毒,谁吃谁死! “诸位,如果用我九原人施展相关巫术,不管结果如何,只怕土城又是不服,说不定还要说我们作弊。”严默抬头面向众人,诚恳一笑,“不如,就从各位中/出一个人出来吧。” 众人一静,随即不少人心动如狂! “但是我不保证死活。” 呃!心动的人立刻灭掉一批。 “也不保证会不会掉级。” 啊!剩下的人又灭掉一大半。 “同时,因为施术对象不是九原人,所有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施术对象必须用战魂起誓,如果他一旦被激发出神血能力,或者神血能力升级,就必须效忠我三十年,并不得做任何不利于我和九原之事。” 这下几乎没几个人想要站出去了。虽然神血战士活得比一般人长得多,但三十年还是太长了。 严默似乎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冷场,“诸位,这是神的领域,我不过是借用神的力量,但我毕竟是人,我要施展这样的巫术需付出极大代价,而目前为止,得祖神恩宠,我还没有失败过。” 一片小声议论响起,接着又是一阵沉寂。 鼎钺部落中有人身体动了动,他旁边的人下意识抓住他,“殊羿,你要做什么?” 殊羿回头看知春,在知春脸上看到了不可置信。 而就这么一耽搁,已经有人在殊羿之前站了出来。 “我来吧,我原本是九级战士,在一次受伤后跌到三级,六年下来,我不但丝毫不能提升我的神血能力,甚至连伤势都没有痊愈。九原小祭司,你敢在这样的我身上施展你的巫术吗?” 所有人都看向那名从席位后走出来的人,尤其是火城人。 火城城主和大祭司等人全都用惊诧到极点的目光看着那人走出,火城城主低声呵斥:“二弟!” 男人对身为城主的兄长淡淡地笑笑,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从流焰等人身上一扫而过,避开他们的拦阻,走进圈中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