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后混成大明星》 第1章 梦到艺考？ “9号到16号准备，一会儿可以进去考试了。” “哎，知道了，谢谢学姐！” “学姐，辛苦了！” “嘿嘿，学姐，您给我们透露透露里面什么情况呗……”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男女都有，从声音来判断年龄与刚刚的女生差不多。 语气中带着奉承谄媚，可又有几分羞涩与腼腆。 “谁在吵啊……” 秦慕楚迷迷糊糊的，闭着眼不愿醒来。 昨天又熬了一个通宵，直到天色微亮才堪堪入睡。 此时只感觉大脑就像被人用棍子抡圆了狠抽一下，昏昏沉沉的。 我在哪？ 秦慕楚感觉耳边像是有千万只苍蝇在飞舞，乱得不行。 什么学姐？ 好看吗？大不大？ 听声音挺年轻的。 二十左右，带点独特的奶音。 三围是...... 没听出来。 又是谁在一声声“学姐，学姐”喊得那么亲热，小小年纪就当舔狗......有前途。 “所以，我在哪儿？” 秦慕楚有些疑惑。 他睁开眼，骤然从黑暗变为光明，眼睛一时有些不适应。 微眯着眼睛适应光亮，在长长睫毛的遮掩下，他只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黑黢黢的在晃动。 又闭上眼睛，双手狠狠地揉了揉，半响再次睁开，眼前却还是一片漆黑。 熬夜把眼熬瞎了？！ 秦慕楚大惊，身子猛地向后一仰。 “啪”的一声响。 “卧槽！” 四脚朝天摔倒在地，两腿间是同样倒地的椅子。 “咯鹅鹅鹅。” 一串鹅笑声传来。 秦慕楚虽然摔了个屁墩，不过椅子不高，再加上摔下来时手肘撑着地，倒也不疼。 只是吓了一跳，昏沉的大脑变得清醒。 像是溺水的人冲出水面，从死亡被拉回了这个世界。 而这一摔也让他的眼睛“复明”了。 一个女生正笑的花枝招展，手捂着嘴，细长的手指挡住了大半张脸，却捂不住不断从嘴中冒出的“鹅鹅鹅”。 她的两只眼睛已经眯成了弯月，能看出很是开心。 尽管女生捂着脸的手已经挡住大半面孔，可秦慕楚还是觉得女生很眼熟，仿佛在哪见过。 不过，当秦慕楚的目光注意到女生另一只手上的黑色文件夹时，脑海中对于女生的熟悉感立刻便被抛开。 他立刻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失明”该是眼前这个女生的恶作剧。 “鹅鹅，对不起，看你睡着了，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鹅鹅......” 女生的道歉很诚恳，如果不是中间穿插的鹅笑，秦慕楚愿意给这个道歉打八十分。 满分一万分。 “别‘鹅’了，知道骆宾王给你写过诗。” 秦慕楚站起身，拍拍身上刚刚摔在地上粘的灰尘，轻描淡写的说道，好像对刚刚摔在地上一点儿也不在意。 并且他故意不看女生，无视的样子。 这是秦慕楚的经验，往往一个人恶作剧，被耍的人越是恼火就意味着恶作剧越成功，而恶作剧者也就越得意。 相反，若是被耍者表现得毫不在意，那恶作剧的人就会越没成就感。 ······ 一直鹅笑的女生听到秦慕楚的话，笑声一滞，停了下来。 眯成月牙的眼睛睁开，目光流转，显得皎洁而灵动。 突然，她眼睛一瞪，大概是明白了秦慕楚话里的意思。 小屁孩敢和老娘玩嘴皮？ 鹅笑女虽然才大一，不过在这群未入学的“未来可能的学弟学妹”面前，自动升了辈分。 出于“长者前辈”的威严，以及她作为bj大妞的性子，必然是不能忍了这口气的。 她银牙暗咬，刚准备开口反怼秦慕楚，背后教室的门便打了开。 一队男女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有的人忐忑不安，有的人垂头丧气，有的人脸上洋溢着止不住开心。 一场考试，几家欢喜几家愁。 “学姐，老师让后面的考生进去。” 一个女生满脸笑容来到“鹅笑女”的面前。 长得很漂亮，甜美的脸庞配上高挑的身材，浑身散发着青春美丽的气息。 在刚出来的那批人中，颜值算是顶尖。 “好的，谢谢！” 鹅笑女笑着回道。 她明白女孩为何这么高兴，一点不担心没考过。 别的不说，单以眼前这个女孩的颜值，就不可能在初试被淘汰。 甚至，只要这个女孩后面不犯错，专业合格，都不必达到优秀，这次艺考差不多就稳了。 而对于艺术生来说，艺考过了几乎就已经两只脚踏入了学校，还剩下点落在后面的屁股没进去。 毕竟相对于普通高校，艺校对于高考分数的要求是要低很多的，基本上都能达到。 除了极少数高考分数实在太低的…… 不过那终究是少数。 本小姐就是艺考考得好，高考分数也高的学霸。 文化艺术两开花。 突然，她眉头一皱，回过神来，刚刚一打岔差点忘了找那个不知尊卑的小混蛋麻烦。 毕竟自己怎么也算是个“考场管理人员”，虽然就是个端茶倒水打杂的。 可自己就算不能“拿鸡毛当令箭”，但你也不能“不拿城管当个官”啊！ “你这个……” 鹅笑女扭过头，手指怒指，就要开怼，可刚刚还在那儿站着的男生已经消失不见。 旁边一个好心的男生提醒： “学姐，那小子刚刚已经偷偷进去了。” 哼！ 鹅笑女柳眉倒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转身看向已经关闭的教室门。 小混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学姐，骆宾王给你写过什么诗啊？” 刚刚提醒的男生站在鹅笑女身旁，露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表情。 他可不想放弃这个和学姐搭上话的机会，从学姐那儿套考题倒是其次，关键学姐长得很漂亮。 鹅笑女歪头看了身旁的男生，眼中的凶光几乎要透出来。 是真的蠢还是故意嘲笑我？ 她盯着男生的眼睛，那眼中闪烁的光芒是那么的纯粹，不染一丝杂志，透露着一种清澈的愚蠢和……好色。 她摇了摇头，明白了。 “没事多看书。” 说罢，叹了口气走入教室，语气神态一如一年她的高三班主任。 男生呆呆的站在原地，后面不少知道“骆宾王写诗”是什么意思的考生，都笑出了声。 …… 另一边，已经迈入考试教室大门的秦慕楚呆呆地看着对面坐着的五个监考老师。 准确的说是五个老师中的一个。 他恍然大悟，突然出现在这个陌生环境的惊慌感荡然无存。 原来我是在做梦！ 既然有这个人，那梦的应该是燕影的艺考喽？ 秦慕楚长吐了口气，表情瞬间变得轻松，还带着些浪荡与审视，像是到了动物园。 平时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现在做梦就在自己眼前，这可是活明星，得好好看看！ 黄木林教书已经有七八年了。 曾经的他不说火遍大江南北，但也算风靡一时，迷倒万千少女。 这些年重新回到学校，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教师，带表演班。 出入社会十几年，可以称得上是阅历丰富。 作为明星，他见识过粉丝看他时眼中狂热的崇拜。 成了老师后，也习惯了学生眼里的敬畏。 但唯独这个考生，这种奇怪的表情与眼神，让被盯着的他有点不自在。 男生的眼神就像是在动物园里看猴子，还是有钥匙能开门进去观看的那种！ 仿佛下一秒就要进猴区……不是，走过来摸摸他！ “咳！” 黄木林干咳一声，借着举起茶杯喝水的动作错开了男生盯着他的眼神。 毕竟年龄阅历在那儿，虽然秦慕楚的眼神让他不自在，但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 只是这个考生，多少让他有些额外关注....... （新人新书，求收藏，推荐，追读，切莫养书！！！） 第2章 学姐，你也不想…… “各位老师好，我叫张铁蛋，身高175，体重120斤，今年十八岁……” 已经有考生开始考试。 秦慕楚听了一会儿后，觉得有些无聊，就东张西望起来。 教室很空旷，中间五个监考老师一人一个椅子，以及一张长长的桌子。 教室最后面还有一排人，一个胖子摄影师架着个摄像机，正在拍摄学生，秦楚慕扫了一眼就没注意了。 他和其余考生排成一排站在墙边，留出足够的表演场地。 燕影的表演系入学考试一般分三次考试，分别是初试、复试和三试。 每次考试间隔一个星期左右，同时每次都会刷下一批人，最终连过三关的人就通过了燕影的艺考。 就是所谓的“两只脚都踏入了燕影”，也踏出了成为受人追捧的大明星的第一步。 这些都是突然浮现在秦慕楚脑海中的关于燕影艺考的相关内容。 不过他也不奇怪，毕竟这是自己的梦，艺考什么内容，什么设定，还不都是自己潜意识瞎定的。 就是一会儿飞进来一只鸡打篮球他都不奇怪。 通过脑海里涌现的知识，秦慕楚也知道现在进行的就是燕影的初试。 这也是三次考试中最简单的一次考试，只需要考生自我介绍，然后不限题材朗诵一段就行了。 老师主要考察学生的形象，声音条件。 基本上只要你长得帅，口齿清晰都可以过。 换一句话说，这一轮筛下来的，大多都是丑批…… 气抖冷！ 不过可以理解。 毕竟无论是明星还是演员，外貌还是相当重要的。 实力派不是没有，可很少，路也很难走，更何况不少实力派也都是兼任着偶像派。 比如在秦慕楚的记忆里，混迹于各大综艺的油腻大叔沙溢，年轻时也是帅遍全国的“盗圣”白展堂。 谁能想到，那个“葵花点穴手”的小鲜肉到了中年却成了“英子，开门，是dei迪”的五花肉？ 虽然有次采访他说是因为在那个年代粗糙大汉更吃香，所以故意把自己弄老变丑，可秦慕楚更倾向于岁月是把杀猪刀…… “长得丑，活得久”，只是一句自我安慰的歌词，没有科学依据。 倒是它的下一句，“长得帅，老得快”在沙溢身上得到了验证。 秦慕楚不知不觉又走神了。 “啊，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积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 “有只海燕在高傲的飞……” “我尼玛！” 脚掌突然传来的剧痛让秦慕楚倒吸一口凉气，直接骂出了声。 这骂声在空旷只有朗诵声的教室传荡的无比清晰。 一时间，教室安静的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向着秦慕楚所在的方向望去。 老师们的表情还勉强能管理的住，可同学们都投来惊讶的目光，一个个瞠目结舌的样子。 …… 杨蜜瞪大了眼睛，一张小嘴张成了个“o”字型。 呆呆的样子，满眼不敢置信，甚至连把脚从秦慕楚脚掌上移开都忘了。 秦慕楚怒视这个敢踩自己脚的女人。 目光相对，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窄小的瓜子脸，高挺的鼻梁与分明的下颚线勾勒出几分英气。 蛾眉婉转，眉形秀丽，尤其是一双狐狸般的双眼，给人一种妩媚的诱惑感。 樱桃小口，唇似樱红。 英气与妩媚的矛盾结合，静似冷艳御姐，动则娇媚勾人。 秦慕楚看着这熟悉的面孔，第一反应就是： 隔着鞋不会传染脚臭吧？ 念头一闪而逝，他眼珠一转，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坏笑，然后一脸焦急加无奈的表情道： “你就别要我电话号码了，我现在只想专心学习考上燕影。” 话语一顿，沉声道： “学姐，你也不想……我考不上燕影吧？” 秦慕楚故意说得很大声，确保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嘶～” 教室里传出一阵吸冷气的声音，北极冰川多融化一小块，又多了几只无家可归的企鹅。 全场的目光整齐划一的由秦楚慕转移到杨蜜的身上。 眼神由惊讶转变成让狗仔都羞愧的火热八卦。 就连几位老师都投来诧异的目光，水杯也放下了，一副吃瓜的样子。 可惜没有瓜子，不然非得嗑上两斤！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场面，“享受”全场瞩目的杨蜜在因为大量数据突然涌入，cpu过热而“死机”后，终于重启了。 只是或许是“cpu”热度还没降下来，“显示屏”变得通红滚烫，似乎要冒烟。 “你，你，胡……” “好了，学姐！” 秦楚慕打断了杨蜜的话，盯着她的眼睛道，很认真的样子： “如果我能考进燕影的话，会考虑你的追求的！” 说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立刻转身面向几位老师。 “对不起，因为我们的事耽误了考试，请继续考试，不能因为我们再影响大家了！” 他有意无意的在“我们”上加重声音。 引得候考的学生们再次猛吸凉气，南极冰川大量融化，北极熊都要热哭了！ “不是，他诽谤啊，他诽谤我啊……” 杨蜜急得几乎要和北极熊一起哭。 “对，考试为重。杨蜜，你先到后面去，你们的事，考试结束后再说。” 杨蜜的话又被打断，这次却是五个老师中的一位中年女老师，约莫五十岁。 她的位置在五位老师中间，看起来应该是最有地位的。 杨蜜还想说些什么，但和中年女老师的目光相对，就立刻像漏了气的皮球，瘪了下去。 低头答应道： “是，崔老师。” 说完就要向教室后面走去。 秦慕楚闭上了眼睛，浑身紧绷，在外人看来像是在免除外界干扰，调整好状态准备考试。 这也符合刚刚他说的“只想考上燕影”立下的人设。 不明真相的人或许还在心里赞叹一声： 果然是个为学习视美色为无物的大傻比。 其实只有秦慕楚他自己知道，自己之所以闭眼紧绷全身，是为了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笑出声。 他在“醒着时”，并不是一个“社交牛逼症”患者。 和大部分人一样，不“社恐”，但也只有在和熟悉的家人朋友面前才能放得开，玩得开。 更多的是独处时发发癫。 若是有了陌生人，他则会变得少言寡语。 杨蜜，和之前的黄木林一样，都是电视里常见的明星。 秦慕楚生活里根本接触不到，不过现在既然他们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尤其是杨蜜，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 反正在梦里，他完全能放下自己平时薄如蝉翼的脸皮，肆无忌惮的调戏这个大明星。 想着想着，秦慕楚终究还是露出一丝笑容。 杨蜜本来已经要走了，临走前不经意瞥了眼秦慕楚，那丝贱笑又将她好不容易按下的怒火勾起。 秦慕楚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灼烧感，像是有火在烧一般。 他睁开眼，原来是杨蜜正盯着自己，柳眉倒竖，那双狐狸般魅惑的眼瞪成了杏子，怒火像是要喷涌出来。 秦慕楚揉了揉脸，收敛笑容，给杨蜜眼中的怒火又添了把柴，低声道： “不好意思，没经过专业训练，实在没忍住笑。” 他的表情甚至还适时的露出点腼腆！ 轰！ 像是有火山在爆发。 秦慕楚这种“我就是仗着你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的耍贱，彻底点燃了杨蜜。 杨蜜胸膛急剧起伏，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从牙缝里挤出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小子，好，好，咱们走着瞧！” 说完，甩头走开，不给秦慕楚继续说话的机会。 她也没受过专业训练，怕会忍不住……杀人！ “那个老师，我能继续吗？” 原本舞台主角的张铁蛋弱弱举手，委屈的像是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谁家艺考这么欺负人！ “哦哦，同学，你继续。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你刚刚朗诵得不错。” 崔老师开口，同时安慰了一番委屈的铁蛋，目光中也带上一丝怜悯。 这倒霉孩子。 考场上发生这种事情她从业几十年也还是第一次见，也明白或许这一个岔就会把考生准备好的节奏打乱，水平大跌。 毕竟考试紧张是一定的，许多考生都是憋着一股气在表演，而这股气一泄…… 果然，这个叫张铁蛋的考生接下来朗诵状态远不如之前，没有之前的感情充沛。 也许他的满腔热情都投入到“艺考当天，美艳学姐疯狂追求我”中去了…… 朗诵结束，考生下场，几位老师商量着打分。 不一会儿，崔老师抬起了头，目光投向秦慕楚，这个考生在她心里算是留下印象了。 秦慕楚似乎感应到有人看着自己，目光和崔老师对视。 没有学生对老师的敬畏，也没有紧张不安，反而坦然一笑。 这倒是给教学多年的崔老师整不会了。 这孩子，有意思。 她没有因为秦慕楚学生不怕老师感觉被冒犯，反而有些好感。 干这一行，害羞内向怎么能行？ “到你了，这位同学。” 崔老师和蔼地笑道。 她已年过半百，孩子都已经成家，秦慕楚这群学生在她看来就和小孩差不多。 她在教学时也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小孩，她喜欢秦慕楚这种“淘气”、不怕老师的学生。 “ok！” 秦慕楚说着比了个“ok”的手势，在一众同学与老师诧异的眼神中，走向教室中间。 只是没人注意到，从杨蜜和秦慕楚说话开始，那个胖摄影师就把摄像机镜头对准了他们。 “王导，这个后生仔点样啊？” 胖摄影师旁一个男人小声说道，只是说得是粤语。 “靓是够靓啦，港话挺有趣，有恶搞的意吸。” 胖摄影师想了想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摄影机里的秦楚慕。 “再睇（tai，“看”的意思）啦……” （ps：粤语不标准，主要是让大家在看得懂意思的基础上读到点粤语味） （新人新书，求收藏追读推荐！） 第3章 别叫我蛋同学 “简单介绍下你自己。” 崔老师笑着道。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秦慕楚，即使镜片反光，也遮不住眼角的柔和。 秦慕楚正了正身子，态度稍显端正，起码从外表挑不出任何毛病。 混迹社会多年，虽然一事无成，但却练就了一双分辨别人对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的眼睛。 笑里藏刀或是面冷心善，他都能敏锐的感觉出来。 眼前这个老师他能感觉到，对他的态度似乎过于和蔼了。 为什么？ 哦，原来是在做梦。 那没事了。 “我叫秦慕楚，来自徽省，今年……”秦慕楚迟疑了一下，“应该十八岁？” 他有些不确定。 崔老师听到这话不禁嘴角多了一抹笑意。 黄木林和其余几位老师都是嘴角一抽。 你几岁你不知道？ 但他们也没说什么，继续听着秦慕楚的自我介绍。 秦慕楚想着之前张铁蛋的自我介绍，准备当成模板照葫芦画瓢。 接下来应该要介绍身高体重了。 可是我怎么知道我做梦的时候是个什么身高体重？ 现在这张脸还不是我的都不知道。 毕竟，一三五梦到自己是吴彦祖、胡歌、彭于晏，二四六梦到自己是尊龙、刘德华、金城武。 周日放假，梦到的就是自己。 不因为别的，心有b数，怕迷失自我。 …… 秦慕楚突然转身走向教室左手边。 已经考完试的学生就在那里，等候这一批所有人考完再一起出去。 张铁蛋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是灰茫茫一片。 刚刚的表现他自己清楚，很不好。 而他的外貌怎么说呢……铁蛋给自己的评价是： 莱昂纳多“小李子”有的他都有，只是细节上存在偏差，但他敢发誓，偏差绝不会超过3厘米！ 最后总体的结果就是，帅的不太明显…… 铁蛋低着头，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两年半为练习演技吃的苦，受的累。 为了追逐梦想，他不顾父母的反对，一意孤行地选择艺术生的道路。 孕育了两年半花朵，只为在这一刻绽放。 可没想到，他正准备绽放，就被人把花骨朵给摘了。 也许是时候回去了，给爸妈低个头。 铁蛋认命了。 “同学，能麻烦你站起来一下吗？” 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的主人即便化成灰——那他还真不认不出来。 虽然铁蛋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通不过燕影初试，最主要的还是自身原因，怨不得别人。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灰色世界中的灰色，也有几笔是秦慕楚添的。 “蛋同学，蛋同学？” 呼唤声连续响起。 张铁蛋额头出现三条黑线。 尼玛，有这么这么称呼人的吗？“张”字你喊不出口是吧？ “怎么？” 铁蛋语气有些冲，眉头紧皱。 “能麻烦你站起来一下吗？很重要，关系到我的考试！” 秦慕楚请求道，态度诚恳且认真。 张铁蛋本想说一句“关我屁事”拒绝，他自己的考试都被秦慕楚搅和了。 难道我还大度的以德报怨？ 可他看到秦慕楚的眼神，满满渴求，一如当年向父母请求学习表演的自己。 再看看秦慕楚的五官外形，同样是和“小李子”存在偏差，但却偏差得恰到好处。 尽管不想承认，但这小子确实帅气逼人。 五官立体，剑眉星目，眼神深邃，俊美柔和的脸庞让人感觉阳光且温暖，很容易对他放下防备。 我要是长这样何愁艺考？铁蛋感叹。 唉，罢了。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就让他带着我的梦想飞得更远，绽放得更加灿烂吧！ 少年的中二，让铁蛋已经在内心导演了一出琼瑶剧。 “行，我站起来！” 铁蛋说得慷慨激昂。 额…… 秦慕楚警惕地看了眼眸光火热盯着自己的铁蛋，括约肌微微收缩。 铁子，可不兴击剑啊！ 他警惕地靠近铁蛋，立正站直，手掌在铁蛋头上轻轻飘过，沉声问： “你真的175？准确吗？” 铁蛋一愣，没想到秦慕楚会问他这个，但还是老实答道： “准确，今早刚量过，绝对标准。” “哦，那就好，谢谢，你坐下吧。” 秦慕楚礼貌感谢，说完转身回到考试区域。 “老师，蛋同学要是没虚报身高的话，我身高大概183，体重130斤左右。” “噗——” “哈——” 全场几乎都忍不住笑出声，连几位监考老师脸上也遏制不住露出了笑意。 黄木林在五位老师中最年轻，控制力也最差，碍于老师的尊严又不好和学生一样笑出声，只好在那儿低下头一抖一抖的，忍得很是辛苦。 就连正在气头上的杨蜜也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口，又立刻捂住嘴，眼珠转动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才松了口气。 像一只偷吃到鸡的小狐狸。 不可以笑，这个混蛋刚刚也是这么整自己的，大璨璨，要有骨气！ 杨蜜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同时，对于和自己一样被秦慕楚整了的张铁蛋同学报以同情的目光。 …… 在世界变成灰色的时候，铁蛋原以为这世界的灰色只有几笔是秦慕楚添加的，但他错了。 他没想到那几笔只是开始，后面秦慕楚会把他的世界描黑！ 把我寄托的梦想还回来！ 铁蛋流泪.jpg “你这小子啊，太皮了！” 崔老师忍着笑嗔骂道。 秦慕楚一愣，他刚刚做的都是因为不确定自己在这场梦里是彦祖还是于晏，脑子一抽就用这种方法来判断自己身高。 至于体重，结合身高低头打量一下自己体型身材也就能猜个差不多。 完全没有耍贱搞笑的意思。 不过在旁人看来就不是如此了。 意识到自己让人误会了，他第一时间不是跟着笑，为自己无意间的幽默而得意。 而是看向张铁蛋那边。 冬日的阳光穿不透厚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张铁蛋低着头缩站在阴影里，手足无措却又无处可逃。 逃离了阴影，阳光会烫伤他。 “抱歉，蛋同学，无意冒犯，我傻缺了。” 秦慕楚大声喊道，声音庄重诚恳，说完对着张铁蛋深深鞠躬。 这是秦慕楚“做梦”以来最认真的时候，这一刻他甚至忘了自己在做梦。 教室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几位老师目露思索之色，崔老师看向秦慕楚的目光中更添几分欣赏。 学艺先学德。 这是老一辈艺术工作者的共识。 大家都被秦慕楚刚刚的“耍宝”逗笑了，却忘了“耍宝”中另一人的感受。 一个小玩笑而已，没人在意，连她都忽视了。 几十年风雨什么没经历过，这点小玩笑算得了什么，一笑而过罢了。 可对于一个十八岁，刚刚考试还发挥失常的学生来说，这就是生命难以承受的黑暗时刻。 “唔？” 秦慕楚道歉的声音很大，足够惊醒已经把自己带入琼瑶剧女主的铁蛋。 （大地渐渐苏醒，一丝晨光划破了夜的寂静……） 铁蛋神色复杂，表情几经变换，最后看着深鞠躬的秦慕楚，咬牙切齿道： “别叫我蛋同学！！！” “好的，蛋同学！” 秦慕楚答应得很干脆。 铁蛋：…… 这厮果然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 铁蛋狂怒.jpg （新人新书，求收藏推荐支持，切莫养书！） （另外，本书所在世界为架空世界，时间线与人物均为虚构，切莫带入现实） 第4章 偶遇刘汐茜 一条幽深小路，两旁树木森森，暖阳高挂，透过叶间洒下的点点阳光，让冬日的寒风有了些许温暖。 艺考时燕影正处寒假时间，校园内并无多少本校学生，来自天南海北的考生都集中在教学楼那边，这处小道倒是落了个清净。 秦慕楚漫步燕影的林间小道，走得很慢，景色并不算很美，难得的是这份悠然闲适的宁静。 他有点喜欢这个梦了，比现实世界好太多。 每天忙忙碌碌，却没有充实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正在被掏空，每日入睡前都明天而焦虑。 如这样的闲散是奢侈的，是事后会感到歉疚的。 这个时代，做事前要想着为什么去做，做这件事有什么意义，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提升。 单纯的享乐是要被人批判与鄙夷的，是被认为低级的，是放纵的，是堕落的。 人生的意义被明明白白的标注在那里，大家都该沿着既定的路线向它靠近。 秦慕楚背负着这意义而活。 …… “同学你好，请问艺考结束了吗？” 秦慕楚正走着，忽然有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浸式偷闲。 眉毛一挑，让我看看又梦到谁了。 体型修长，应该快有一米七了，身材凹凸有致。 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披散，鹅蛋脸，丹凤眼，玲珑有致的鼻子，圆润饱满的嘴唇，如古画上的仕女走出。 美得很古典，清澈灵秀，温润典雅。 “刘汐茜？” 秦慕楚脱口而出。 …… 刘汐茜对于终于不用忙着拍戏，可以偷闲是很开心的。 作为燕影02级的学生，她已经大四了，再有一个学期就毕业。 而众所周知，毕业，是要交毕业论文的。 很长很难写的那种。 虽然她凭借几部大火的电视剧火遍全国，可以说是当下最火的小花。 但燕影也不会因为她火就不要她写毕业论文。 本来她当年以15岁的年纪被燕影特招，就已经轩然大波。 虽然舆论被压了下来，但这件事还是被不少人盯上了。 他们都在等着她犯错，然后将她拉下去。 娱乐圈就是这样，蛋糕就那么大，你多吃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 只不过目前她还没有被抓住把柄，加上她本人也有着过硬的后台，才相安无事。 而最近她有些不顺，因为她刚大火的电视剧《仙剑》制作方唐仁影视向她抛出橄榄枝后，被她拒绝了。 即便唐仁顾忌她教父的能量，不会在明面上做什么，但私下里的小动作是绝对不会少的。 毁掉一个明星很简单，诽谤就是一种。 最近网上突然传出她的很多“黑料”，说得有鼻子有眼。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些水军是谁雇的。 于是教父和妈妈商量后，决定让她先暂避一段时间风头，等他们把事情处理好，再工作。 正好赶上刘汐茜要毕业了，就让她回到学校把毕业的东西弄完。 既有让她歇歇的意思，也是为了不给人多增添一个能黑的点。 今天她约好了自己的班主任王进松老师，希望王老师能给她一些论文方面的指导。 但王老师今天要做艺考监考老师，和她约好的时间是艺考结束，在办公室。 不过闲来无事，她也就干脆直接在校园内逛逛，看时间差不多再直接去考场候着，也显得有诚意些。 虽然她是燕影大四学生，但说实话，还真没有在学校逛过，甚至对学校都不怎么熟悉。 从02年的《金粉世族》崭露头角，再到03年的《天龙九部》中王语嫣一角被人追捧为“神仙姐姐”，再到今年的《仙剑》灵儿彻底大爆。 刘汐茜这些年都是一直辗转与各个剧组，回到学校也是直奔教室上课，上完课后再立马回到剧组。 燕影她还真没怎么逛过，自然也就不熟悉。 扯回正题。 是粉丝？ 刘汐茜看着眼前这个一口喊出自己名字的少年，心中还是有些窃喜的。 虽然今年她的爆火让很多人都认识了她，收获了很多粉丝，每次出席活动粉丝也都很狂热。 但粉丝的质量是不一样的。 其他粉丝没有这个粉丝这么帅。 她不是颜狗，可还是禁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位粉丝。 和她合作《仙剑》的男主角老胡已经很帅了，但她还能做到坦然视之。 可秦慕楚似乎比老胡还要帅上几分。 “要签名吗？” 刘汐茜看着还在盯着自己的秦慕楚问。 语气中带着点小傲娇，毕竟有个这么帅的粉丝多少还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她已经默认秦慕楚是自己的粉丝。 不然为什么盯着自己看半天不回话，一副被美傻了的样子。 另一边秦慕楚也是回过神来。 他刚刚之所以走神是为自己这个梦的脑洞之大而惊奇。 一会儿是杨蜜，一会儿又是黄木林，现在连刘汐茜都出来了。 很好，够扯淡。 过一会儿又会出现谁？ “啊，不用了，你签了我也带不出去，卖不了钱。” 秦慕楚有些可惜的道。 可惜啊，这只是梦！ 不然一个刘汐茜早期的签名，要是卖给她的那些粉丝，应该能赚不少吧！ 说起刘汐茜，即便是秦慕楚这个不追星也不关注娱乐圈的人，也听说过她的大名。 无她，演过的几个角色太经典，粉丝粘性太强。 印象里，刘汐茜是女明星中的异类，尤其是与她同批的女星相比。 在其他女星拍电视剧、炒绯闻、撕比站队的时候，她却很少出现在大众眼中。 除了作品上映配合宣传。 而且这妹子的职业规划也很牛。 除了《仙剑》外，往后可以说毫无代表作。 虽然说资源顶级，别的小花电视剧还要抢着上时，人家已经混电影圈了。 小花们在国内勾心斗角时，人已经飞往好莱坞，走向国际了。 不过倒霉的是，她的电影拍一部扑一部，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神奇的是，她竟然不糊！ 粉丝们依然大喊着神仙姐姐，姐姐好美，十几二十年不变。 这样的粉丝粘性，简直逆天。 这要是换成别人，在日新月异、新人层出不穷的娱乐圈，两部电影没什么反响基本就已经凉了。 无论是资方、导演，还是粉丝都会把她抛弃。 但刘汐茜，二十年风风雨雨，依然坚挺，红得发紫。 …… 刘汐茜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生气的表情在这张脸上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撒娇一般。 卖签名？ 还卖不出去？ 怎么可能！ 本菇凉的签名怎么会卖不出去？ 不对，你竟然想卖本菇凉的签名！？ 哼，你这个假粉丝！ “呐，考场就在那边，我刚刚出来的时候已经考到16号了，后面就十来个人，应该快结束了。” 秦慕楚转头指了指考场方向，完全无视了刘汐茜愤怒的小眼神。 不仅没被吓到，反而觉得这菇凉的样子有些蠢萌，像生气的金毛。 就在这时，秦慕楚的眼神突然一凝，表情变得不自然，抬腿就要绕过刘汐茜开溜。 因为他在刚刚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东西——一个暴怒的女人。 …… 杨蜜感觉自己的怒火如果再不得到发泄，她就要自焚了。 在考场被秦慕楚那样一番调戏，她几乎已经能想到“痴情学姐苦恋未入学学弟”的八卦在燕影疯传的情景。 而且，到时候故事绝对会被无限魔改，出现无数版本！ 这不是杞人忧天，永远不要低估这所艺术学院培养的是什么学生！ 干这个，他们是专业的！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故事并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被遗忘。 相反，它会“经典”永流传！ 因为这种明星未出名时的风流趣事，最是引人关注。 除非她以后凉了，在娱乐圈混得不好。 可对于确信自己日后一定会大红大紫的杨蜜来说，这件事必然会成为她的黑历史！ 无论是媒体还是燕影未来的学弟学妹，都会反复拿这件事来打趣。 “唉唉唉，你知道吗？就那个谁，特有名那个，当年她在学校那件事……” “我知道啊，苦恋学弟嘛……” “……听说还被拒绝了……” 杨蜜想起这样的场景感觉自己的两个“良心”都要气炸了！ 好不容易等到艺考结束，能够离开考场，她就立刻追杀起了秦慕楚。 可秦慕楚毕竟已经出考场半个小时了，她该怎么找到？ 别问，问就是你没谈过恋爱，没有老婆。 当一个女人想要找到一个男人，她的直觉甚至可以比卫星定位还要精准！ 这点，无数自以为出轨做得天衣无缝却被老婆捉奸在床的男人可以作证！ 杨蜜远远看到小路尽头有一个人影，她的第六感让她无比确定那就是秦慕楚。 “秦——慕——楚——！” 只见她一声怒吼，带着雄狮捕猎般的气势向着秦慕楚奔来。 “卧槽，要死，快跑！” 秦慕楚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三个词。 此时杨蜜的样子太吓人了，狂犬病都没这么恐怖！ 他刚迈开腿，想要遵循自己内心的指引，就感觉手臂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干嘛？” 他看向貌似一脸无辜单纯的刘汐茜，焦急地问。 拉住自己的手臂的人正是刘汐茜！ “同学，有人喊你哎，你没听见吗？” 刘汐茜竭力演出好心提醒的样子。 可十八岁的她终究还是没那份演技，眯起的眼里满是笑意，暴露了她小恶魔般的内心。 虽然不知道杨蜜和秦慕楚两人是什么关系，可刚刚传来的那声怒吼以及秦慕楚慌张的表情，就知道两人不会是什么好朋友。 让你这个假粉丝说我签名卖不出去，神仙姐姐从来不记仇，有仇都是当场就报！ 刘汐茜看着飞奔而来的杨蜜，有些担忧：“好恐怖啊，被抓到不会被打死吧！” 想着想着，嘴角的笑容不禁扩大。 同时，另一只手也拉住了秦慕楚的手臂，微曲双腿，暗中蓄力，防止秦慕楚挣脱。 姿势就像拖着主人不让走，非要吃香肠的金毛。 秦慕楚欲哭无泪。 果然是你，金毛精！ （ps：已签约，新人新书，求追读收藏推荐，切莫养书！） 第5章 王静约戏 秦慕楚狠狠瞪着这个可恶的死丫头，“神仙姐姐”的形象瞬间崩塌。 不是说“神仙姐姐”是高冷的吗？ 屁，都是粉丝yy，团队营销！ 刘汐茜也不甘示弱的昂着头回瞪秦慕楚，唇齿微动，像是小动物受到威胁而龇牙恐吓。 其实她平时并不这样。 十四五岁就开始拍戏，再加上教父和妈妈无微不至的保护，让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性格。 毕竟十四五岁的孩子正处于叛逆期，谁不想和同龄孩子一样放肆地玩耍。 可她不能。 家庭的原因让她早熟，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但再早熟她也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 同龄少女该有的样子她都有，只是被她压抑住了。 她几乎没有朋友，很少和同龄人交流。 十五岁进入大学，周围人都比她大，再加上她是“特殊”学生，根本没办法和他们成为真正的朋友。 在剧组就更不用说了，年龄差距更大，而且她妈妈也不会允许有差不多年龄的男性和她有工作外的交流。 今天遇到的秦慕楚很不同。 差不多大的年纪，身上有一种奇怪的亲和感，让人下意识亲近他。 最主要的是这个人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态度就像对一个普通人！ 这是刘汐茜从没体验过的。 所以才想小小恶作剧一下。 绝不是因为秦慕楚长得帅！ 更不是因为秦慕楚说她签名卖不出去！ “秦——慕——楚！” 声音阴森可怖，一个字一个字从紧咬的牙齿中蹦出。 秦慕楚脖子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他在看鬼片时也有过。 “学姐快看，你后面有只鸡在打篮球！” 秦慕楚满脸惊奇，手指着杨蜜身后，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噗呲——” 这是刘汐茜笑出了声。 这是什么烂借口，相比于“看，有飞船”还挺新颖。 杨蜜太阳穴一鼓，血压飙升，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给爷死！” 她一声怒喊，一记手刀就向秦慕楚劈来。 偷袭！ 秦慕楚察觉到危机。 他没有大意，立刻闪开。 然后一个左胯步，接一个右撤步，弯曲双腿，往下一缩。 杨蜜的手刀堪堪停在刘汐茜额前，手刀带起的风吹起刘汐茜额前几根青丝。 没错，手刀是停在刘汐茜额前。 “秦慕楚，你要不要脸！躲在一个女生后面，还是不是个男人！” 杨蜜破口大骂，为此时正缩在刘汐茜身后的秦慕楚的无耻所震惊。 秦慕楚小心翼翼地从刘汐茜的肩膀探出头： “首先，脸我肯定是要的，就算不要，也不会被你得到，你死了这条心吧！” “其次，我是不是男人，无需向你证明，如果你真想知道……” 秦慕楚话语一顿，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杨蜜，然后摇头叹气啧啧道： “我勉为其难，吃点亏吧！” 你勉为其难？你吃点亏？ 杨蜜的头发都要气站起来了。 “学姐，你躲开！” 说着，杨蜜一把拉开一脸迷茫，处于懵逼状态中的刘汐茜，举起拳头就要打。 杨蜜刚刚已经认出刘汐茜了，毕竟这张脸辨识度太高。 在平时要是遇上，免不了要寒暄几句，假装一波亲热。 要是能处成朋友就更好了，毕竟这位的资源可是让圈内一众女星流口水。 稍微漏一点给自己，没准就一夜爆红了呢。 可现在怒火中烧的她已经失去平时的精明理智，想的只是怎么把眼前的混蛋活剥了。 “等一下，你后面有个球在弹过来！”秦慕楚突然大喊。 还来？又是这种侮辱智商的话？ “真的，真的！” “受死！” …… “王静？” 秦慕楚吃惊地喊道。 他此时左手环着杨蜜的脖子，右手从她的腹前绕过，勒住她的双手。 像是电影里持刀挟持人质的劫匪。 “放手，混蛋，放手！” 杨蜜还在挣扎着。 “别闹！” 秦慕楚环着杨蜜的手上抬，手掌张开，把她的脸颊捏紧，成了嘟嘴的样子。 杨蜜：呜——呜，你他＃‘＃%$& 王静看着这两人的奇葩姿势，“打闹的样子”活像个欢喜冤家。 “真是太合适了，可惜，女主已经定了……”他心中感叹道。 总不能把自己女朋友的角色给一个陌生人吧，那岂不是大傻呗。 除非这个小妞愿意做自己另一个女朋友，那样就不是陌生人了…… “王导？” 秦慕楚察觉到王静目光不对，手一甩把杨蜜挡到身后。 嗯？ 王静目光一闪，接着露出笑容，用着半生不熟的港普道： “靓仔，你跑……蚝快啊，唔……茶点……无追上……” 秦慕楚听着他费劲的国语，大致猜出了他的意思。 “你港广东话就好，我听得懂。” 秦慕楚用粤语回道。 他因为工作需要去过深圳几年，耳濡目染下也学会了广东话。 王静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胖脸上笑容更加荡漾，开门见山道： “那就更好啦，靓仔，有没有兴趣来给我拍戏啊？” 这是什么展开？ 秦慕楚有些懵。 为什么会在内地看到这个胖子，而且这个胖子为什么会找我拍戏？ 这个梦越来越离谱了。 “靓仔，我鸡你很惊喜，你也是撞大运啦！我钟意你演男二，男一华仔，你小子要大发啦！” 王静一脸得意之色，想要拍拍秦慕楚的肩膀发现够不到，就退而拍拍他的手臂。 “华仔？是刘福荣华仔吗？” 秦慕楚还没说话，被他拉到身后的杨蜜就已经忍不住惊呼出声了。 “黑啊，靓女！天朝除了他还有谁能叫华仔啊？” 王静见杨蜜惊呼，笑容更加得意，眯起的眼有意无意瞟了缥一旁的刘汐茜，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这个死扑街还有这种艳福？ “靓仔，考虑怎么样了？” 王静见秦慕楚半天不说话问道。 这还有什么值得考虑的吗？ 我这种大导演亲自找你拍戏，又是和大明星搭戏，你这种连电影学院都没进的学生还不立刻答应。 回头再给自家冒青烟的祖坟烧两支香？ 再者说，要不是这个片子…… 想着，王静看着秦慕楚的眼神带上几分不耐烦。 秦慕楚突然感觉谁在戳自己两个腰子，一个很轻，一个很重。 低头一看原来是刘汐茜。 她手戳着自己，眼睛却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精致绝美的容颜像是从画里走出的仙女。 提醒就提醒我，偏要装作什么都没做。 秦慕楚给刘汐茜除了“金毛”的标签外，又加了另一个标签——傲娇。 既然这个戳腰子的是刘汐茜，那另一个戳腰子的是谁就不用说了。 秦慕楚一把捉住了杨蜜的手，看见了一张与刘汐茜画风完全不同的脸—— 眉头紧皱，满眼焦急，五官因用力过猛而扭曲。 见秦慕楚低头，立刻不停地用眼神示意他看王静的方向。 尼玛，你这种戳法，和打桩机一样，是要把我腰子给捣碎吗？ “哦哦，王导，我当然是愿意演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片子啊？” 秦慕楚为自己的腰子着想也得开口了。 “片子具体内容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名字已经定下来了，就叫——整蛊专家！” “什么？整蛊专家！？” （新人新书，求追读收藏推荐！） 第6章 整蛊专家 晓茗咖啡馆。 坐落在燕影对面，馆内主要采用木质装修，古色古香，明明是咖啡馆却有着茶馆的味道。 引人注目的是一面墙壁上挂满照片，都是各个知名明星在这间咖啡馆的照片。 咖啡馆里面是许多个小包间，密闭性很强。 仗着里燕影近的地理优势，再加上 众多包间故意设计得“密不透风”，满足了娱乐圈人对于私密性的要求，所以常有圈内人来这儿谈合作。 导演，演员，甚至剧组幕后人员都有。 404间。 “靓仔，如何？我给的已经是新人最好的待遇了，差不多就签字吧。” 王静喝了口咖啡说道，话是对正在翻合同的秦慕楚说的，目光却锁定在坐在秦慕楚旁边的杨蜜身上。 杨蜜对于王静色眯眯的眼光并不抗拒，很坦然地装作没看到。 她很小就接触娱乐圈。 不算儿时经历，高中就去当模特拍杂志，后来被李绍红看上，签约荣行达。 出演了不少电视剧，虽然都是戏份很少的角色。 所以，严格来说虽然杨蜜今年才大一，但已经算是娱乐圈出道多年的“老人”了。 一个圈子的“老人”是什么样？ 了解圈子规则，接受圈子规则，能利用圈子规则。 混娱乐圈嘛，女星要想出头不外乎长得漂亮有人捧，美貌本就是她们的武器。 女人怕给男人看，混什么娱乐圈。 相反，要是哪天没男人看你了，那基本也就混到头了。 再说，看看又不会少了什么，更进一步的摸啊，亲啊，乃至睡啊，在娱乐圈都是常态。 …… “咳咳，王导，合同没什么问题，我愿意签。” 秦慕楚咳嗽两声，拉回王静仿佛要长在杨蜜身上的眼珠。 “哦，哦，那就好，你留个联系方式，我这两天会联系你的。” 王静被打断看美女有些不高兴，但想到这些日子一直压在心头的事被解决了，心里一松。 秦慕楚把签好自己大名的合同交给王静，又拿出手机拨打了王静给的电话。 手机是秦慕楚之前摸自己兜发现的，小灵通，在秦慕楚看来很有年代感。 铃声响起，王静挂断。 他收起合同，见一切尘埃落定，算是彻底把心中的石头放下来了。 之所以来到大陆，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拍电影，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港岛现下最火的电影演员是刘福荣和周星星。 一个月前，有位他得罪不起的大老板找到他，告诉他要这两个演员一起演部电影，片名就叫《整蛊专家》。 然后就没了。 这不是坑di……胖子吗？ 可这位老板的身份复杂，他又不敢说不，只能咬牙应下。 但刘福荣和周星星都是眼下港岛最火的演员，哪有那么容易聚在一起。 又不是十几年前，不拍？ 不怕拿枪指着你头拍！ 时代变了啊。 没办法，两边骗呗。 和刘福荣说： “我有一部特棒的片子，周星星已经接了，还有个男一的角色给你，演不演？” 刘福荣一听能和周星星一起合作，而且还是他给自己作配，自然一口答应。 另一边王静故技重施，用同样的方法搞定了周星星。 本来万事大吉，直接就可以开拍了。 至于说没剧本？ 笑话！我王静行走江湖，拍电影讲究的就是个随心所欲，边拍边写简直小意思。 可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发生了。 那就是周星星在这个时候和向家闹翻了。 向家在港岛娱乐圈什么地位自然不用多说。 向家放出话来，要封杀周星星。 这话一出，原本冲着周星星和刘福荣合作电影而投资的老板们，瞬间撤去一大半。 《整蛊专家》一时间陷入了“钱不够，演员未定，剧本暂无”的窘境。 但是合同已经签了，不拍就得付违约金。 周星星那边还好，违约金由向家付了。 可刘福荣那边的违约金可是个天价。 对于此，向家表示： 周星星我们封杀了，违约金我付应该的，刘福荣我们又没封杀，关我屁事。 这可就把王静坑惨了。 现在这部戏剩余的资金只刚刚好够发演员片酬的，多一分都没有了。 租用拍摄仪器啊，幕后人员的工资啊，后期制作的钱……这些全都没有。 这拍个屁的电影！ 发愁了一个星期，几乎要愁瘦下来后，王静灵光一闪，想到个妙计。 于是毅然决然地买票去到大陆，直奔燕京。 我是没设备没工作人员，可电影学院有啊。 打着选演员的幌子，来到燕影。 并特意说明，只要学生，不要成名的演员。 理由是这个角色需要一张“白纸”。 其实就是没钱，有名有姓的演员片酬他给不起。 一听说能让学生和刘福荣这样的亚洲天王合作，还是戏份不少的男二，燕影自然十分乐意。 而且，王静也不是无名之辈，是港岛有名的鬼才导演。 燕影表示热烈欢迎。 这年头，港岛娱乐圈还是要高大陆一层的。 尤其是他们的电影制作方面，要比大陆正规的多。 这时候，王静再不经意地表示自己愿意用燕影厂的人组一个剧组，燕影就更高兴了。 这不是赤裸裸地给偷师……不是，学习的机会吗？ 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并表示一切机器都由燕影厂提供！ 敞亮！ 王静看着事情一件一件被解决，乐得体重迅速回到发愁前。 现在只差演员了。 可没想到原本以为最容易解决的事，还真把他难住了。 因为之前在构思剧本时，都是按照周星星的模样设计。 这也就造成了他潜意识中的最佳角色形象，就是周星星。 可周星星的表演风格嘛，大家都知道。 全中国也就独他一份，能把无厘头演得搞笑而不尴尬。 别人都没那个味儿。 他之所以只要学生也有这个原因。 已经演过戏的演员很难改变自己的风格，做到周星星那样，硬要模仿，恐怕也会画虎不成反类犬。 更别说成名的演员了。 倒不如找个不会演戏的，更容易塑造成他想要的样子。 可不会演戏并不意味着随便从燕影拉个学生就行。 还需要有幽默感。 不是那种说个笑话逗人笑的幽默感，而是由内而外自发的，下意识做的事情就让人发笑。 可能这件事对他自己来说只是随手而为，甚至这件事让他悲伤，可在别人看来就是那么好笑。 这就是王静要的幽默感。 目前他所知道的演员中，只有周星星拥有这种感觉。 但今天在艺考的教室，他在秦慕楚身上也看到了类似的感觉。 在艺考教室大喊“卧槽”引起全场注目，再到和杨蜜的对话，用蛋同学量自己身高…… 这种随性而来的幽默感是《整蛊专家》古晶这一角色所必需的。 “好事多磨。” 王静哼着不知名的曲子，晃动着胖胖的身子，缓缓走出咖啡馆。 （新人新书，求追读收藏推荐，切莫养书！） 第7章 这不是梦！ “这就签约了？这就要演王静的电影了？这就要和华仔合作了？” 杨蜜作为这场签约从头到尾的见证人，满脑子全是疑惑。 这是我熟悉的娱乐圈吗？ 娱乐圈原来可以这么玩的吗？ 凭什么一个连电影学院学生都还不是的人，就已经达成了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都没做到的成就？ 说好的港圈排外呢？ 一个人过得不好没什么，可怕的是他旁边的人过得比他好。 杨蜜此时就已经犯了红眼病，盯着秦慕楚发自内心地来了一句： “你真该死啊！”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嗯？你还没走？” 秦慕楚瞥了眼杨蜜： “话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来签约啊？人家刘汐茜就没来……” 声音一顿，眯着眼看向杨蜜： “你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 “呸，呸呸呸！” 杨蜜像是吃到了……一样，一副恶心不轻的样子。 看得秦慕楚一头黑线。 尼玛，不就是说你喜欢我，至于这么恶心吗！ “你可别恶心人，本小姐两眼视力都5.0以上，可不瞎！” 杨蜜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 忽然她语气一转，愤怒涌上心头，趁秦慕楚不备，一把掐住他的耳朵，恶狠狠地道： “为什么跟你来，你说呢？” “疼疼疼！” 秦慕楚没想到这小妞不讲武德，突然偷袭。 这次他大意了，没有闪。 “放手，放手，疼死了！” 杨蜜置若罔闻，拧着秦慕楚的耳朵旋转个180度。 冬天，浑身都被包裹在厚厚的衣服内，只有脸和耳朵暴露在外，挨寒受冻。 在冬天耳朵冻得冰凉的情况下，别说被人拧耳朵，就是稍微用力碰一下，都会痛到原地起飞。 秦慕楚越是痛苦，杨蜜内心的怒火越是得以平息。 看着他疼得快要流眼泪的样子，杨蜜的心里甚至还升起一丝小欢喜。 果然，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古人诚不欺我。 “疼，快放手，疼——” 秦慕楚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正笑眯眯欣赏自己“功业”的杨蜜一惊，不会是真拧坏了吧？ 不至于啊，她虽然下黑手，但心里都是有着数的。 只是亿点点疼，不会伤残。 “喂，别装死啊，想碰瓷可没门！” 杨蜜说着，手上却没再用力。 “刚刚好疼……” 秦慕楚喃喃，像是在和杨蜜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废话，不疼难道我还给你往舒服了拧？” 杨蜜翻了个白眼。 “不该啊，不该啊……” “喂喂，你不会真有什么毛病吧？” 杨蜜见秦慕楚一副丢了魂的样子，有些担心。 没听说拧耳朵还能把人给拧傻了的。 我妈现在还经常拧我耳朵呢，我不还是一样冰雪聪明。 杨蜜凑近点儿，想看看秦慕楚到底怎么了。 “哎呀！你这个王八蛋！” 杨蜜捂着额头痛喊出声。 本菇凉的善心喂了狗！ 原来是刚刚杨蜜凑近的瞬间，秦慕楚突然伸出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你疼吗？” 秦慕楚问道。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挑衅。 “你死定了！” 杨蜜起身就要向秦慕楚扑去。 看着狂犬病发作的杨蜜…… 看来是很疼了…… 秦慕楚迅速闪开。 很快啊。 开门，出门，关门，锁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停顿。 “等我两分钟，我一会儿回来。” 说完，不顾被敲得颤抖的门和门内歇斯底里的咆哮，直接开溜。 5分钟后—— 秦慕楚神色复杂的坐在椅子上，面对暴怒的杨蜜，任由她对自己的身体实施各种报复。 这五分钟，他去了趟卫生间，确认了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这一切不是梦，他穿越了！ 众所周知，关于梦有个说法，那就是做梦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 秦慕楚早在考场被杨蜜踩脚时就该想到这不是梦。 可一切太过离奇，再加上那时见到大明星的新奇，就忽略了。 但刚刚杨蜜扭他耳朵时疼痛实在太过强烈，导致他猛然起疑。 但还是抱有一丝侥幸。 直到刚刚去卫生间…… 当然不是量长度判断一不一样，或是做什么奇怪的事看看能不能爽到梦醒。 要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有一个无比精准的方法——尿尿！ 在现实世界尿尿，随着液体的不断释放，到最后的一激灵、一抖，会有一种不断递增的、发自灵魂深处的舒畅感…… 但梦中世界不一样。 据秦慕楚的一个朋友所说，梦里尿尿即便一直尿，但总感觉不到那种舒畅感，反而越尿越感觉尿急，直到最后忽然裤子一热…… 嗯，就会从梦中醒来，然后去换条裤子，顺便把被子洗了…… （我朋友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了解的吗？） 而刚刚，秦慕楚去到厕所，在一旁男人因为惊讶和羞愧而愤然走出厕所后，自豪地尿完，感受到了那股释放后的舒畅感。 …… 怎么能睡个觉就穿越了呢？ 秦慕楚一边无意识地拨开杨蜜小拳拳锤胸口，一边低头沉思。 杨蜜也累得够呛，喘息不止。 本来女生对付男生最有效的手段无非是“抓、掐、拧，咬”。 可这是冬天，除了头部露在外，其他地方都被厚厚的衣服覆盖，“抓、掐、拧、咬”四大绝招基本就废了。 至于再拧耳朵？ 杨蜜不太敢了，谁知道再拧秦慕楚会不会又发疯？ 而脸，大家都是混娱乐圈的，最重要的就是一张脸。 要是不小心弄破相了，或者留个疤痕，那可就真成仇人了。 所以这一顿“拳击”已经是杨蜜能想到唯一报复的方式。 看，颇有成效，都给秦慕楚打“沉默”了。 就是有点累。 “不行，我得去查查！” 秦慕楚“蹭”得一下站起来，吓了杨蜜一跳，像个受惊的兔子，立刻收回拳头，抱头后撤。 “你干嘛？”秦慕楚问。 嗯？不是要揍我？ “额，那个，脚麻了……对，脚麻了！不行吗！” 杨蜜顿时气势大增，瞪着眼，由小白兔变成大灰狼，语气越说越横。 切，又菜又爱玩。 秦慕楚内心鄙夷，面上却不露分毫，因为接下来有求于她。 “周星星你认识吗？” 秦慕楚装作不经意的问。 “当然……不认识。” 杨蜜翻了个白眼。 不认识？ 这个世界没有周星星？ 难怪《整蛊专家》不找他来演。 “人家什么地位啊，哪里会认识我这个十八线小透明。” 杨蜜又说道，语气自嘲且幽怨。 靠，你说话非得这么大喘气吗？ 在心里给了杨蜜一发蓄意轰拳后，他还是面带笑容的道： “那蜜姐，您能给我介绍介绍娱乐圈吗？哪些人很厉害，有什么大火的电影电视吗？” 蜜姐？ 叫我？ 这混蛋能这么嘴甜？ 杨蜜狐疑地打量着秦慕楚： 弯腰抬首仰望自己，眼睛里充满虚假而做作的祈求，像是路边摇尾乞怜的可怜小狗。 但这一切搭配上那张帅气的脸…… 杨蜜感觉心儿微微一颤，脸突然有点热。 “滚远点！” 她不自然地躲开视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包间里的气氛，突然暧昧起来…… （新人新书，求追读推荐收藏，切莫养书！） 第8章 平行世界 “蜜～姐～” 秦慕楚声音发浪。 杨蜜只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果然，这种贱样才是他的本质，刚刚的心动是错觉。 “既然你低声下气的请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小，弟，弟！” 杨蜜在“勉为其难”和“小弟弟”上着重强调。 呵呵，小妞，你等着。 秦慕楚暗暗咬牙： “好的，蜜姐，弟弟听着呢。” “嗯。” 杨蜜满意地点点头，说： “说起娱乐圈，那你首先得知道有哪些圈。 除去杂七杂八的小圈子，大陆最主要是京圈，西北圈，沪圈。 京圈顾名思义，主要是燕京这边的一批人。 最开始是几个大院子弟，王烁、江家兄弟等，后来……” “然后沪圈…… 西北圈…… 港岛、湾省……” …… 杨蜜不愧是出道多年的“老艺术家”，对两岸三地的娱乐圈动态那叫一个了如指掌。 在给秦慕楚“科普”的同时，甚至还穿插了不少八卦： 例如谁谁谁看着清纯，私下里其实和许多演员导演有一腿，甚至还多人…… 在见杨蜜话语中八卦的篇幅越来越多，占比逐渐超过了科普后，秦慕楚果断打断了她： “好了，小杨啊，情况我都了解了，你不用多说了。” 他一脸冷漠，和刚刚殷勤的样子判若两人，活脱脱是个拔刁无情的渣男。 说完，秦慕楚一手按住杨蜜的头，阻止了她跳起来打自己膝盖，然后飞快地窜出包间。 “留步，免送！” 杨蜜被按得一个后仰，靠在椅子上，可还是恶狠狠地大喊道： “别跑！你这个＃#&” …… 秦慕楚漫无目的在街道上游荡，像个无家可归的幽灵。 从“做梦——穿越到过去——再到穿越到……平行世界？” 也许可以这么称呼。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这个世界在这个时间点——2005年12月，既有和他脑海中世界相同的，也有许多不同。 大陆的娱乐圈基本发展相似，没有什么偏差。 可能有，不过杨蜜科普到的都能和秦慕楚记忆中的那些人和事对应上。 可出了大陆，娱乐圈就很大不同了。 如即将和秦慕楚密切相关的一个人——刘福荣今年才31岁，年轻了整整十几岁。 不仅是他，从杨蜜的科普以及各色八卦中，还有许多耳熟能详的明星有这种情况。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这个时间段的娱乐圈，更加百花争放。 原本一些在记忆中已经开始走下坡路，或者老去的明星们，在这个世界正处最巅峰的时刻！ 相差不到十岁的周杰伦和四大天王，谁的歌更受大众喜爱？ 前世华娱小说写烂的“大唐诗仙”等一众女主遇到港台那些经典女神，又谁能更胜一筹？ 敬请收看《我的离谱穿越》…… 秦慕楚忍不住露出苦笑，完全没有穿越到这样一个“大世”的兴奋感。 歌坛风起云涌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杰伦和四大天王谁的歌更受欢迎都无所谓，他们再努力也不会下蛋。 至于女明星们撕个你死我活就更雨我无瓜了。 除非她们最后胜出的当我老婆。 “玛德，好烦啊！不如rap打篮球！” 秦慕楚一声怒喊，在路上看神经病的目光中又怂怂地飞快逃离。 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后他就没了之前的坦然放荡。 “薄如蝉翼”的脸皮又回来。 刚刚之所以逃离包间也未尝没有躲开杨蜜的意思。 他，变回了自己的常规状态——熟放男。 只有在熟人面前才放得开的男人。 再想想之前在燕影的蜜汁操作，尴尬到立刻用脚趾给自己抠出了套四合院。 说起四合院，如果两个世界大陆的整体发展不变的话，那05年应该是四合院价格疯涨的初期。 这个时候要是入手一套，日后不是躺着发财？ “啪！” 秦慕楚给了自己一巴掌。 兜里就几百块，晚上住哪都不知道，哪来的钱买四合院！ 哀叹一声“天妒英才”后，秦慕楚开始忧心起自己的住宿问题。 他对现在的这个“自己”只知道两人同名，本钱雄厚，长相帅气（厕所的镜子）外，别的一无所知。 根本没有小说中常见的记忆融合。 浑身上下三百二十八块，一部小灵通手机，再就是张身份证和燕影的准考证。 离谱的是身份证他看了，除了照片不一样，其他的信息和他一模一样。 所以这就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吗？ 只给我留下了一副英俊的皮囊！ 唉，生活不易，小秦叹气。 我住哪啊…… 莫非是开局三百块，逆袭成为首富的剧本？ 秦慕楚正低头胡思乱想，前方突然出现一双被牛仔裤包裹着的长腿。 绷紧的牛仔裤清楚的勾勒出长腿美丽的线条，笔直而圆润。 要是平时他肯定心里赞叹声好腿，可现在完全没心情。 下意识让开，没想到那双腿又出现在他前方。 “你……” 秦慕楚抬头，下一秒就转头要跑，可却被一双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无奈只好转回去，尬笑道： “哈哈，杨……杨小姐，好巧啊，又见面了。” 秦慕楚再次见到杨蜜，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谁知杨蜜听了，立刻对着秦慕楚一顿拳打脚踢。 “小姐，你丫的才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秦慕楚发誓这次真没想撩拨杨蜜，喊“小姐”百分百出于礼貌。 只是没想到，零五年的“小姐”就已经被赋予了特殊涵义。 半响，在粗重的喘息中，杨蜜终于将自己“积蓄已久的热情”全部发泄在秦慕楚身上。 “猪皮真厚！” 杨蜜弯着腰小声嘀咕，一团团白雾随着她的喘息从嘴里冒出。 而被打的人却气宇轩昂的站着，一时分不清两人谁被打了。 “好了，杨小……杨蜜……蜜姐，打也打了，咱们两清了吧。” 秦慕楚在杨蜜凶狠的眼神下，还是选择了从心。 杨蜜一双大眼睛打量着秦慕楚，明明是还这个人，怎么却像是换了个人。 连说话的语气都完全不一样了。 “谁说两清了，还钱！” 杨蜜说着一只手伸到秦慕楚身前，气势汹汹。 “还钱？还什么钱？” 秦慕楚瞪着眼大声道，瞬间进入“熟放男”状态。 钱，是这个状态的特殊钥匙。 “咖啡钱，什么钱！别想赖账！” 杨蜜掐着腰，一点不虚秦慕楚。 咖啡钱？ 难道是…… “那胖子没付钱？！” 秦慕楚大惊，一把捂住装着他所有财产的衣兜！ （新人新书，求追读收藏推荐，切莫养书！） 第9章 债主 不知名的胡同 一个长腿少女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身后不远处跟着个垂头丧气的少年。 俊男靓女的组合让胡同两边倚门闲聊的大爷大妈们频频回首。 “走快点，别磨蹭！” 杨蜜回头喊道。 她此时就像古代的官兵，呵斥着自己的俘虏，就差腰上别把刀，手里再拿根鞭子了。 看着耷拉个脑袋，恍如行尸走肉般的秦慕楚，杨蜜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至于吗？不就是拿了你300块钱，你还欠我200呢！” “是抢了我328，还欠你172！” 秦慕楚很认真地道，表示自己记得很清楚。 “哼，小气！” 杨蜜一甩头，秀发飞舞，又迈开大长腿大步前进。 “走快点！” “知道了……” 秦慕楚回答得有气无力。 事情的源头还得追溯到王静。 咖啡馆是他找的，没想到这货临走竟然不结账。 在秦慕楚也离开咖啡馆后，账单自然就落到了杨蜜头上。 其实这事确实是王静疏忽了。 电影经过重重困难，终于就要开拍，完成了最后一环的他一时喜出望外，就忘了买单。 主要是在港岛，以他的身份多是别人请他吃饭，少有自己花钱的时候。 “五百块！整整五百块大洋！三杯咖啡就要500块，简直是黑店！” 秦慕楚在心里不断吐槽。 这可是05年，500块已经不算少了！ 浑身上下全部资产已经被杨蜜抢了去，原本以为“穿越开局三百元逆袭首富”的剧本，已经变成开局负债了。 好在还有个好消息。 杨蜜在发现秦慕楚身上钱不够，一番鄙视下，就提出让秦慕楚回家拿钱。 其实她的目的也不是让秦慕楚还钱，几百块对她这种已经拍戏的演员来说，还真不放在眼里。 事实上，如果到了秦慕楚家，她反而会想办法不接受秦慕楚还她的钱。 这么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秦慕楚继续欠着她，借此有能继续交往下去的理由。 此交往并不是指谈恋爱，虽然秦慕楚长相帅气，今天把她气得够呛。 按照电视剧小说剧情两人就应该在打闹中由恨生爱，最后成为一对欢喜冤家。 可现实不是电视剧，更不是小说。 杨蜜打小进入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事没见过，别看年龄小，已经是个小人精。 这种恋爱脑的小女生心态，蜜姐表示很脑残。 她之所以想和秦慕楚能继续联系下去，原因很简单。 王静电影男二，给刘福荣作配！ 秦慕楚的起点已经超越了圈内百分之九十多的演员，甚至许多人一辈子的终点也不及此。 这里的百分之九十多也包含杨蜜在内。 这样的起点再加上秦慕楚不惧任何人的颜值，这说明什么？ 说明一个明日之星即将升起！ 那趁着这个明日之星还未发迹，提前投资，成为朋友，日后若是需要帮忙…… 娱乐圈，就是一个个圈子构成。 单打独斗有几个能立得住的？ 今天花点小心思培养关系，明天收获得也许就是一部大戏的角色。 这笔生意，杨蜜算得很清楚。 至于以后两人关系会不会更进一步，那就看各自的发展了。 杨蜜能小小年纪就被李绍红看中签约，除了漂亮的外貌，她的精明也是很重要一点。 相比于别的姑娘18岁追星花痴谈恋爱，她一直很明确自己要的是什么。 可她没想到的是，当她让秦慕楚回家拿钱时，秦慕楚居然说“不知道家在哪儿”。 表情真挚，态度诚恳，影帝级的演技。 杨蜜要不是脑子没坏差点就信了。 “喂，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秦慕楚跟在后面抱怨。 杨蜜让他回家拿钱，可他是真不知道家在哪儿。 就算知道，凭什么觉得自己这个浑身上下就三百多的学生，家里会有钱？ 那边杨蜜自顾自往前走着，也不理秦慕楚。 穿街走巷终于，在胡同里的一间四合院门前停了下来，院门大开着，能清楚地看见里面的屋子 只见她看了看门旁的门牌号，又从兜里掏出张纸条，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在干嘛？我可不欠钱肉偿啊！” 秦慕楚凑了上去，怕被杨蜜带到什么不法场所噶腰子。 “还装，还装，都到家门口了还装！” 杨蜜冷哼一声，也不管秦慕楚的反应，揪着他的衣领子就走了进去。 这间四合院还挺大，是两进的。 门的左边是一间长长的倒坐房，也叫南房。 接待客人一般都在这间房里。 入门是一间小院子，也叫外院，左右各有一道屏门，门口是两座小亭子。 走过院子，再进垂花门，就入了庭院。 古时算是内宅，轻易不让外人进。 四方庭院，除开着门的一方，三方各有一座房子，把庭院包裹起来。 三间房由屋前的回廊链接，屋檐上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十分精美。 “你……一个人住？” 杨蜜咽了咽口水，从大门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看着秦慕楚的眼神震惊中还带着点尊重。 对有钱人的尊重。 杨蜜家庭不算富裕，但也不贫穷。 父亲是警察，母亲出自书香门第，仗着长辈留下的房子，没有房贷车贷的烦扰下，在燕京也算过得舒坦。 可这种四合院，已经超过了她所处的阶级。 这样的一间四合院，离燕影所在的“大学城”步行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是绝对的寸土寸金的地段。 院子还是二进的，里面的设计布局也不似平常。 杨蜜估计，这院子少说也得上千万，甚至几千万。 哪怕院子不是秦慕楚所有，是他租的，一个月的租金也不是个小数字。 “我不配！” 秦慕楚虽然被院子的精美布局惊讶到了，但只是抱着欣赏的眼光来看待。 他更好奇杨蜜为什么要带他来这儿。 杨蜜竟然认同的点点头，道： “虽然我也觉得你不配，但是这上面地址确实是你写的联系地址。” 说着，向秦慕楚丢去一个纸条。 “这上面的地址是我抄的你报名资料上写的地址，也就是说你要是报名时没瞎写的话，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杨蜜表情复杂，内心更复杂。 她当时在考场抄下秦慕楚的信息，就是为了防止秦慕楚跑路自己找不到他，到时候可以直捣黄龙。 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富二代？ …… “我竟然是个富二代？” 另一边，秦慕楚有着同样的疑惑。 难道平行世界的“秦慕楚”父母也比我的父母优秀？ 这凭什么！ 好处都让你小子一个人占去了是吧！ 秦慕楚竟然开始嫉妒起了“自己”。 正在杨蜜和秦慕楚胡思乱想之际，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接着就是轮胎制动与地面产生的摩擦声。 两人同时向门那儿看去。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中等体型，不胖不瘦，平头，走路大开大合，两手抱着一箱啤酒在胸前，挡住了大半张脸。 男人晃荡着走进庭院，看到秦慕楚立刻眼睛一亮，立刻道： “嘿，你小子倒是个精的，算准了时间回来，快来搭把手！” 声音洪亮中透露出浓烈的自信，让人下意识想听从他的话。 且说话很随意，说明两人关系亲密。 这莫非就是我那未曾谋面的有钱富一代爹滴？ 秦慕楚连忙迎上去。 “爸——八十斤？” 秦慕楚接过男人胸前的酒箱，看清了他的脸，生生把已经到嘴边的“爸爸”改口。 无他，若是他没记错，江文是没有他这么大的儿子的。 就算有，也不会姓秦。 没错，这个男人是江文，拍电影的那个大导演，江文！ “差不多吧，今晚他们几个来，非得都躺着出去！” 江文毫不客气把一箱酒丢给秦慕楚后，也就不管了，大步走着，满脸笑意： “过会儿你再去外面多买几个菜，你葛大爷爱吃前门那家烤鸭，给他买个几只！” 江文边走边说，突然一声大喝： “哎呦，卧槽！她是谁？” 江文指着站在庭院中的杨蜜，小眼瞪成大眼眼，回头看向秦慕楚的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秦慕楚还莫不清楚“自己”到底和姜文是什么关系，只能应付道： “债主，上门要债的！” 第10章 朋友 “债主？什么债，情债？” 江文看向杨蜜，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眼神戒备。 而杨蜜此时站在庭院里，还有些发懵。 她看到了谁？ 江文？ 这可是国内最顶尖的导演，更是京圈里最核心的几人。 这样的大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好像还和秦慕楚那混蛋关系不浅。 “江导，你好！我叫杨蜜，是燕影大一的学生，和秦慕楚今天在考场认识的。” 杨蜜察觉到江文防备的态度，恭恭敬敬地和江文打了个招呼。 一句话既点明自己学生的身份，又说明自己和秦慕楚怎么认识的，并非冲着江文而来。 江文回头看向秦慕楚，见他点头后，回头再次看向杨蜜的眼神中戒备之色已消失，爽朗的大笑道： “你们年轻人多接触，哈哈，我进屋歇会。” 说着走到秦慕楚身前，一把抢过啤酒箱，背对杨蜜对着秦慕楚一番挤眉弄眼后，抱着酒箱快步向北边的屋子走去。 临到门口，又突然大声自言自语： “这年纪大了图个清净，当初买这房子就要求隔音好，门一关外面打仗都听不见！” 说完，走进屋内，“啪”的一声关掉房门。 秦慕楚、杨蜜：…… 这种拙劣的演技还得过演技奖？ 本来一直没什么的两人，给江文这一番话说的，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终于，还是杨蜜先打破气氛。 “混，混蛋，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钱不要了？”秦慕楚问。 杨蜜不惜走路二十分钟也要让他还钱，如今到家却要走了？ “想得美，钱还要还，别想跑！你住的这地儿我都记住了，你跑不掉的！” 杨蜜狠狠地瞪着秦慕楚。 “小气鬼！”秦慕楚暗道。 活该以后被人黑。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出江文的喊声： “少爷，你来一趟！” 少爷？ 这是在喊谁？ 秦慕楚和杨蜜懵了。 似乎因为没人回应，江文又更大声喊了一遍： “少爷，过来一下！” 还是没人答应。 “秦慕楚，你耳朵塞驴毛了！滚进来！” 江文突然暴躁，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屋上的瓦片似乎都颤了颤。 这下知道喊谁了。 “来了！” 秦慕楚小跑着到屋前，刚要伸手敲门，屋门就一下打开，一只手伸出把他拉了进去，门又关上。 杨蜜站在庭院中，一时间不知道该走该留。 …… 屋内 秦慕楚被拉进去就看到江文那张既有几分文雅、又带着浓浓痞气的脸。 粗犷，男人感十足，真要形容，那就像个有文化的痞子。 江文随手扔过来一个东西，秦慕楚接过一看，原来是个钱包。 “拿着，男人十八岁的时候最不能少了票子。” 江文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间似感慨又似回忆： “当年我和……” 江文突然停住不说了，看着翘着耳朵的秦慕楚，笑骂道： “滚蛋，别在老子这儿碍眼！晚上你葛大爷他们都来，别不回来。” 秦慕楚莫名其妙挨顿骂，可摸不准这个世界的自己和江文什么关系，只能暗暗腹诽他喜怒无常： “知道了。” 转身，出门，关门。 刚关上门，屋里面又传来江文的喊声。 “车在门口，钥匙在车上！” 玛德，不是说隔音好，打仗都听不见吗？ …… “右转，右转，就前面那个岔路！” 杨蜜坐在副驾驶，指挥着秦慕楚开车。 拿了江文钱包的秦慕楚，见杨蜜还站在庭院没走，正好又有车，便送她回去。 秦慕楚心里对杨蜜还是有点感激的。 虽然这小妞蛮不讲理又小气，但要是没她，自己还真找不到住的地方，更不会知道“自己”和江文似乎还关系不浅。 “你和江导认识，他是你的……” 杨蜜忍了一路，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她觉得秦慕楚太神秘了，身上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 艺考被王静看上拍电影已经够离谱，可没想到他竟然还和江文住一起。 见秦慕楚不说话，杨蜜以为他不想说，就没再追问。 “一个长辈。” 秦慕楚突然道。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也搞不清自己前身和江文什么关系。 只能通过江文对他的态度推测两人关系很铁，江文对他就像对自己的小辈一样。 这种做梦也梦不到的剧情发展，早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他也是懵的。 “哦。” 杨蜜回了句，车内又陷入沉默。 她已经不再能像之前那么随意的对待秦慕楚。 “怎么，知道我和江导认识，怕了吧？现在抱紧我大腿，大爷还能原谅你这个小丫头片子。” 秦慕楚开口，语气嘚瑟。 他察觉到杨蜜对他的态度变化故意调侃。 杨蜜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接触最深的一个人，相处下来，秦慕楚发现她也没和普通人有多大区别。 她还不是那个穿越前的流量女王、大明星。 而且，最主要的是，秦慕楚也不是穿越前的自己了。 一路打闹下来，秦慕楚对她印象不坏——可相处，也许能成为朋友。 杨蜜听了秦慕楚的调侃，瞬间恢复了之前刁蛮的样子。 狠狠地锤了秦慕楚大腿一拳，小嘴就和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个不停： “你想得美！还我抱你大腿，认识江导有屁用，本小姐就算谁也不靠以后也照样火遍全国。 你还是现在讨好我，以后没准本小姐见你可怜，给你抱抱大腿！” 秦慕楚被锤的生疼，有心还击，可开着车不敢和这个疯女人计较，怕一车两命。 “混蛋，你和江导关系那么好，为什么还去燕影考试，直接去后天的中戏艺考走个过场不就行了吗？”杨蜜问。 普通艺考生都是把能参加的学校艺考全都参加一遍，防止这家不过还能去另一家。 但那只是普通考生。 对于关系户，百分百能确定考上，还费那劲儿去好几个学校到处跑干嘛，直接奔着想要上的学校去就行了。 秦慕楚在杨蜜看来就是这种关系户。 江文是中戏毕业的，不仅是他，京圈许多大佬都是中戏毕业。 有江文的关系，和中戏打声招呼，再加上秦慕楚的长相，进中戏不过是走个流程。 “怎么，你觉得燕影不好？” 秦慕楚没有回答杨蜜，反而反问。 他哪知道为什么不去直接去中戏，睡醒一睁眼就在燕影了。 “当然不是，燕影当然很好！” 提到学校，杨蜜还是很有自豪感。 接着话语一转： “不过大部分人都是首选中戏……” 这个确实。 中戏燕影同为中国两大的艺术学院，虽然在外人看来两个学校齐名，但其实中戏常年稳居第一，一直压着燕影一头。 有个说法，叫“中戏出演员，燕影出明星”。 在这个资本还未入场的年代，还没有流量的定义。 学表演的还是普遍认为演技才是演员的根本。 中戏相比于燕影，对学生演技的培养更为注重，教学也更加严格。 最突出的就是，中戏原则上是不允许学生在大一大二就出去接戏的，而北电在这方面则要宽松很多。 “也包括你？那你怎么在北电，中戏没要你？” 秦慕楚继续问，不给杨蜜问自己的机会。 “放屁，本小姐中戏考试也过了，不过因为我更适合北电，才选择了北电。” 这倒是真的。 中戏本来也是杨蜜的第一选择，可不许接戏这点直接把她劝退了。 早早经历过名利场的人，哪能耐下性子在学校老老实实学习。 两人一路闲扯，杨蜜的种种问题都被秦慕楚东拉西扯地岔开话题。 一路下来，杨蜜不仅没问出秦慕楚的身份背景，反而被秦慕楚套出了不少话。 其实也不是秦慕楚故意套话，只是这小妞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标准的燕京人爱“侃”。 一路说着，两人不知不觉也熟悉起来。 不过路终有尽头，车在一个胡同口前停了下来。 杨蜜下了车，背着手站在胡同口，秦慕楚也下了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从她的身上看到一丝扭捏。 “手机拿来。” 杨蜜突然对着秦慕楚伸出手。 ”干嘛？” 秦慕楚嘴上嘟囔，却还是老老实实把手机递了过去。 杨蜜接过手机，在按键上输入了一个号码。 很快，一阵铃声响起，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挂断了电话，接着又在两部手机上一顿操作。 秦慕楚知道她在干嘛了。 “给，本小姐的电话号码已经存好了，便宜你了。”杨蜜傲娇道。 “那可不，回头就换电话号码。” “你敢！你要是敢换号码，本小姐就……就锤死你！” 杨蜜又上手拳击秦慕楚。 这个混蛋每次都能气得她手痒痒。 “知道了，知道了，暴力狂！” 秦慕楚服软。 小拳拳锤胸口很舒服，但杨蜜这妞儿可不是小萝莉，那一拳一拳的可都是用足了力。 “走了！以后进了学校蜜姐罩着你。” 杨蜜挥挥手，潇洒地转身进了胡同。 秦慕楚站在原地看着杨蜜越走越远，半响，笑了笑把手机装回兜里。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还可以，第一天就有了一个朋友。 第11章 日记 四合院 秦慕楚把车子停在门口，一趟一趟的从车后备箱往外拿菜。 都是饭店做好打包的，毕竟江文那糙样不像是会做菜的。 “玛德，幸好大g空间大，不然真不好装这些菜。” 秦慕楚擦擦脑门上的汗。 江文说晚上有人来喝酒，秦慕楚也不知道多少人，饭菜就往多了买。 “梆梆邦。” “进。” 秦慕楚推开门，见江文正戴着眼镜坐在桌子上翻着什么书看，边看还用笔写着什么。 别说，这认真的劲儿倒有几分学者的样子。 “准备高考呢？”秦慕楚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都一愣，这句话并不是他想要说，不知道为什么很自然的就说了出来。 那边江文倒是没什么反应，像是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头也不抬地道： “少在老子这儿放屁，小女朋友送回去了？你小子终于开了窍，要是再和之前一样我都得把你绑去医院了。” 秦慕楚心中一凛，从江文话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他也不再说话，怕露出马脚： “菜买在那了，到时候热热就行。 累了，歇会儿去。” 说完，把钱包和车钥匙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 庭院中，秦慕楚在东西两间屋子都看过后，确定了自己应该是住在西边那间。 东边屋子放着一大堆机器，十几个没画的画板，还有几台这个年代少有的电脑。 联想到江文的职业，秦慕楚猜测那可能是电影后期制作的工作间。 推开西边的房门，里面的装修和秦慕楚想得古色古香不一样，完完全全的现代化装修。 地上铺着大理石瓷砖，墙上刷着白漆，冰箱、茶几、沙发、电视应有尽有，和门外古朴的建筑风格像是两个世界。 屋子挺大的，两室一厅一卫，得有大几十平。 秦慕楚突然觉得很放松，这是身体反馈给他的，像是回到了很熟悉的环境。 他在屋子里四处走着，熟悉着每一处，最终停在一个房门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房门。 棕色的木地板，红木镂空的墙壁，装着银灰色的不透光玻璃。 地板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毛毯，靠窗的地方有张书桌，桌上堆着不少书，桌旁是一把可以躺着的长椅。 阳光透过窗口的两盆绿植洒进来，落在秦慕楚的脸上，让他有些恍惚。 秦慕楚脱下鞋子，走了进去。 遵循着身体的指引，轻轻躺在长椅上，顺手在椅子下一模，一本“日记”被他摸了出来。 没错，在封面上写着大大的“日记”的日记。 秦慕楚一下从躺椅上起来，大喜过望，这不正是自己最需要的吗？ 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的秦慕楚身上，但却没有任何这具身体的记忆。 而这个日记本，可以让他好好了解自己。 最起码，不会在熟人面前表现得太奇怪。 秦慕楚立刻翻看起来。 …… 2002年8月25日，天气阴。 昨晚又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可是太真实了。 …… 2002年9月15日，天气晴。 今天院长带我们去了电影院，这个电影我竟然梦到过，原来我梦到的那些东西，是电影。 …… 2003年4月3日，天气阴。 镇上新来了个支教老师，听说是从首都来的，老师说那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让我们有机会一定要去那儿拼一拼…… …… 2003年9月15日，天气阴。 老师看到了我写的那些梦里的电影，他很高兴，说我是个天才，不应该被困在这个小镇，应该去燕影学艺术…… …… 2003年12月3日，天气阴。 老师给的编剧书很有用，我写梦里的电影更加得兴应手了。老师又说我该去燕京，不应该在这个地方浪费才华。 我不想去，我觉得这里很好…… …… 2003年12月9日，天气阴。 院长也问我要不要去燕京，说孤儿院不需要我这个孩子照顾，他还年轻忙得过来，明明都是七十多的老头了…… …… 2004年1月21日，天气晴。 今天除夕，院里的孩子越来越少了，没有以前热闹。 院长说孤儿院要关门了，市里知道这儿的情况，要把剩下的孩子都带去市里。 我不相信，这么些年了，要管早管了，院长想骗我去燕京…… …… 2004年2月15日，天气阴。 市里真的来人了，敲锣打鼓的，还来了很多记者，长枪短炮的拍着。 一个领导一直和院长握着手，感谢他做的贡献，还当着记者的面给了院长一大笔钱。 原来，院长说得是真的…… …… 2004年4月1日，天气阴。 孤儿院的孩子都被市里的大巴接走了，我不想去，院长也没去。 我偷听到他说自己年纪大了，就留在这里养老，这老头只会在我面前装…… …… 2004年7月3日，天气阴。 支教老师走了，回燕京了。临走前和我说了很多，还是劝我去燕京。 他好像还和院长说了什么，两个人谈了很久，最后老师很高兴地走了。 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 2004年8月1日，天气阴。 院长问我以后想做什么，我说就在镇里找个事做，他骂我没出息，说有志气的人都该去大城市。 我说他一辈子在小镇不也过得很好，院长没说话，好一会儿才说我们不一样，他说我应该去大城市…… …… 2004年11月15日，天气阴。 我还是去燕京了。 院长送我到火车站，告诉我别怕，真要是不喜欢燕京，再回来。 我当时就说不喜欢，要下车，被院长踢了。 他说我的故事（剧本）写的很好，他很喜欢。 我说我会把那些都拍成电影，然后带他去看。 …… 2004年11月16日，天气阴。 院长在我的包里塞了十五万，市里给他的奖金还有多年的存款都给我了。 我不能就这样回去了…… …… 2004年12月1日，天气晴。 我去中戏参观，梦里很多明星都是出自这里，还有一个燕影，下午再去。 在中戏遇到一个“熟人”，梦里他是个大导演，我记得他的电影，还写了几个剧本。 这是个机会，我跟了他一天。 …… 2004年12月2日，天气晴。 我又跟着他，开车他都跑不掉…… …… 2004年12月3日，天气晴。 继续跟着他…… …… 2004年12月7日，天气晴。 我跟了他一个星期，他好像发现我了。 他的朋友过来要赶我走，我说我写了个剧本，他一定会喜欢。 他们都笑了，没再理我。 …… 2004年12月14日，天气晴。 今天就他一个人，在茶馆喝茶，我也进去点了杯茶，就在他旁边桌子，也不说话。 茶很苦，今晚要睡不着了。 他突然过来了，坐在我桌子对面，问我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我写了一个剧本，他一定很喜欢。 他笑了，满脸褶子很难看，让我把剧本给他，他要是看上了会考虑联系我。 我说只能在这看，立刻看，不然不给。 他气得拍桌子，瞪着我很凶，我就看着他不说话。 他要走，我说你走了我就还跟着你。 他又瞪我。 他服了，要看我剧本。 我给他看了那本《让子弹飞一会儿》。 …… （ps：平行世界无原著小说） 第12章 京圈（5k） 秦慕楚合上日记，闭着眼又躺回长椅。 日记越往后记得越详细，尤其是在与江文相遇后，几乎每天发生了什么都记录了下来。 有了这本日记，他可以说是全世界除了“自己”最了解自己的人。 起码，燕京不会有人能发现秦慕楚已经换了个人。 他按照日记中所说的，挪开躺椅，掀开毛毯，再翻开一块木地板，果然有个保险箱出现。 这本来是江文给自己准备的小金库，在秦慕楚搬来后就被他给征用了。 秦慕楚按照笔记本里写的密码，打开了保险箱。 一个笔记本电脑，一个u盘，还有很多书。 这就是前身留给他的最大宝藏——剧本！ 秦慕楚拿出笔记本电脑，没动u盘和书。 这三个记载的都是同一个东西——剧本，分三份三种形式只是怕发生意外丢失。 再次输入多个不同的密码，秦慕楚打开了那个被命名为“梦”的文件夹。 好半响，他才粗粗浏览完了大致目录。 秦慕楚深深吐了口气，这个电脑里的东西如果流传出去，会让整个世界的娱乐圈都疯狂！ 数十部电影电视剧的剧本，中外皆有，其中不少秦慕楚都看过，还有一些即便没看过，但也听过大名。 而且每一个剧本都配上了详细的分镜头，甚至不能说是分镜头，因为这些分镜头详细到几乎可以当漫画来看了！ 也就是说哪怕随便找个三流导演，只要他拥有这些东西，都能拍出那些经典的影片！ “什么特么的叫惊喜……” 秦慕楚揉了揉头发，躺在毛毯上看着天花板。 他应该高兴的，有了这些剧本，不说混成世界级导演，但在娱乐圈混个一线还是轻轻松松的。 更不要说他还有和江文的关系…… 才华，背景，成功的一切条件都被送到了他的手中。 但秦慕楚却有些说不出的憋屈感，他看了日记，了解“秦慕楚”发生的一切。 就像在看另一条人生轨迹自己。 他知道这个“秦慕楚”身上背着怎样的期望，也了解他的坚持。 成功的一切基础都已经打好，眼看收获的时候，十八岁的少年没了，自己来了，不劳而获地获得了他的一切。 而这个人，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我该怎么代替你活着呢？ 突然一阵风吹过，风在房内打了个圈，掠过那本厚厚的日记，书页被翻动得哗哗作响。 秦慕楚测过身子看着随风而动的纸张，用手把它压住。 日记停在了去燕京的那页。 秦慕楚一字一字地看着书页上的每一个字。 “我会把那些都拍成电影，然后带他去看。” “好。” 秦慕楚在心里轻声答应。 “我们会把那些都拍成电影，然后带他去看……” …… 夜晚，四合院。 院里灯火通明，院外陆陆续续停满了车。 前院会客厅内，一个个圈内有名的大佬坐在沙发上闲聊。 “小龙，最近忙什么呢？” “瞎忙呗，最近给部戏当个出品人，倒是听说宝钢最近准备拍个都市剧？” “唉，还没影的事呢……对了，听说江文今天喊我们不只是聚聚，要推荐个后辈？” “嘿，你说这个我也听说了。据说那小子写了个本子，跟了江文半个月！” “真假的，这种人每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江文也不是傻子，能看上？” “我哪知道……” “呦，这不葛大爷来了吗？我说这屋里怎么灯都变亮了。” 听到这话，屋内十来个人都看向门口。 一个光头，瘦瘦的男人弓着腰走了进来，其貌不扬，脸却长得很喜庆。 “哈哈，各位爷见谅，见谅，这不堵车嘛，来晚了，一会儿自罚三杯！” 葛尤拱手赔罪，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毫不客气地找了个座儿往那儿就是一瘫。 众人见了也不恼，在座的都是一个圈子的，又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谁都了解谁脾气。 “尤子，听说江文认了个干儿子，这次是介绍给我们认识？”张国起拍了拍葛尤问道。 他自己儿子问题很大，所以听到“儿子”就很关心。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葛尤眯着眼回道。 “怎么，不是？” “想认，没认成。那小子傲得很，看不上。” 当时秦慕楚跟着江文的半个月，葛尤也有几天在，后来江文把秦慕楚带在身边，他也见过几次，算是了解事情起末。 此话一出，在场的大佬们都有些吃惊。 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你们别说，那小子还真有傲气的资本，就他给江文写的那本子，我看了，一个字，绝！” 葛尤坐直了身子，竖起个大拇指，常年演喜剧的脸上少有的满是认真。 正在众人沉默消化葛尤的话时，门口传来一个硬朗的声音： “都不说话打坐呢，啊？” 江文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嘿，你这当主人的倒是最后来，架子够大的，我还以为是要我们自己做饭吃呢？” 在坐唯一一个女性最先说话，声音软糯，慵懒中带着些魅惑。 她的长相很柔美，与一众大佬坐在一起也毫不见紧张。 “您倩公主要是下厨咱们今儿可有口福了，哈哈。”江文笑道。 众人也都跟着起哄。 女人翻了个白眼，道： “好啊，今儿就我下厨，谁不吃完不许走！” 众人立即安静下来，谁都知道许倩是十指不染阳春水，她敢下厨，他们还真不敢吃。 怕进医院。 “切。” 许倩鄙视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又对着江文道： “听说你认了个干儿子，怎么，人呢，不喊出来给大家见见？” 江文听到这话“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很是骄傲地道： “和小武在厨房端菜呢，一会儿就让你们见见！都上桌吧，别坐着了！” 餐厅 一张大圆桌正好坐满。 葛尤坐在江文身边，小声问道： “怎么，那小子答应当你干儿子了？” 江文嘚瑟地道： “那自然，他就是齐天大圣不还有我这个如来佛吗？” 葛尤看着江文那恨不得头昂到天上去的样子，骂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认了他当爹呢！死乞白赖上赶着认人当儿子，这叫什么？下贱！” “呸，你这叫嫉妒……” 江文另一边坐着的许倩听着两人的对话，眼中异彩连连。 江文什么脾气她是知道的，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傲气得不行。 一辈子没服过谁，就是京圈领头的“朔爷”，也说不甩就不甩。 到底什么样的年轻人能让江文这么看重？ 她突然特别想见一见这个“干儿子”了。 “菜来了！” 突然传来一声喊声。 一个和江文长得有八成像，只是脸长得更加粗犷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江文的弟弟，江武。 不过大家都没有看他，反而看向跟在他身后的男孩。 江文此时也站了起来，接过两人手上的菜，小声对着秦慕楚道： “咱们可是说好了的。” 秦慕楚无语地点了点头。 江文松了口气，立刻满脸笑容的转头道： “给大家介绍介绍，这是我干儿子，秦慕楚，马上上大一了，考的燕影，以后也吃咱们这碗饭。” 说着，拍了拍秦慕楚： “来，这个你早就认识了，你葛大爷。” “葛大爷好！” 秦慕楚乖巧地喊道。 葛尤倒是吃了一惊，连声应好。 秦慕楚有多傲葛尤之前是见识过的，颇有关二爷见谁都是插标卖首之徒的意思。 他还和江文打趣说，是不是见了比你自己还傲气的人，不服气，才想着认人家当干儿子。 没想到，今儿这“关二爷”还真让江文这个“刘玄德”给收服了。 那边江文还在给秦慕楚介绍人，大家也都很给面子，笑着说什么“一表人才”之类的话，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许倩这儿，还没等江文介绍，就见她主动站了起来，目光柔情似水，笑意盈盈： “叫我倩姐就行，我和这群老头可不是一个辈分的。” 秦慕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看向江文。 “听你倩姐的！” 江文倒是不在乎。 在场的众人目光在许倩和秦慕楚之前流转，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许倩八成是看上这小子的颜值了。 “不过叫了姐姐，你可真得把他当弟弟关照。” 江文又说话，拿起杯酒对着许倩，表情很认真。 所有人又都是一惊，江文这话里的意思他们听懂了。 许倩的目光也是一闪，很快恢复，也端起了酒杯，和江文碰了下，道： “那是自然，当姐姐的哪会不关照弟弟。” “好，我干了！” 江文一饮而尽。 许倩也跟上，只是喝得有些急，呛到了。 秦慕楚下意识递过去一张纸，许倩愣了一下，接过纸张，看了一眼秦慕楚，目光复杂： “谢谢弟弟！” 秦慕楚只能尴尬地笑笑，刚刚江文和许倩之前的交锋他完全没看懂。 只是突然之间又多了个千娇百媚的姐姐，他还有些懵。 “好了，你先去端菜吧！” 秦慕楚连口菜都没吃上，就被江文给撵走。 他暗骂江文无耻，菜还是他买的呢——虽然用的是江文的钱。 秦慕楚站在厨房，正考虑要不要往菜里吐几口口水，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秦慕楚一看，竟然是他刚认的姐姐——许倩。 “弟弟，菜都没吃一口，不会生你爹的气吧。” 许倩慢慢走到秦慕楚身旁，带来一股淡淡的香味。 “没有。” 秦慕楚摇摇头，他又不傻，会把实话告诉一个刚认识几分钟的人，哪怕这个人莫名其妙变成了他“姐姐”。 “不诚实哦。你爹是怕他们灌你酒，才让你走的。” 许倩点了点秦慕楚胸口，脸上满是笑容。 秦慕楚身子一僵，看着许倩的眼睛，如湖泊般平静的眸子中带着仿佛能看穿人心的力量。 秦慕楚觉得自己是被看穿了。 他连忙岔开话题： “姐，倩姐怎么不吃饭？” “这不是怕弟弟不开心吗？再说姐姐已经上了年纪，哪能再吃那么多，到时候可就人老珠黄，没人要喽。” 许倩露出幽怨的表情，说到后面还像少女似的嘟嘴发愁。 很矛盾。 既有成熟女性的知性贴心，又有少女般的天真，即使做出少女的姿态，也不会让人感觉做作。 “好了，姐姐回去了。” 许倩也没再多说，和秦慕楚摆了摆手就走出厨房。 到了门口的时候，她又突然回头，调皮地眨着眼问： “弟弟不会在菜里吐口水吧？” 秦慕楚一惊：“啊？” “哈哈！” 许倩捂着嘴笑得很开心，迈着摇曳的步伐，缓缓离去。 秦慕楚摸了摸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喃喃叹了句：“妖精。” …… 江文这一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十多点才散场，都喝得醉醺醺的。 不过还好都带着司机，倒也不用秦慕楚操心。 他此时掺着江文，送他们出门。 “下次再聚，我非得把你喝趴！” “就吹吧，我让你一瓶！” 一个个醉鬼，临走还互相吹牛。 终于，送走了一个个客人，在司机的帮助下把他们送上车。 只有葛尤、江武和许倩还没走。 这三个人喝得都比较少，此时还比较清醒。 江文见人基本都送走了，也不硬挺着发软的身子，整个人搭在秦慕楚身上。 “少爷，关门！”江文大喊。 秦慕楚扣了扣被震得发麻的耳朵，摇了摇头，掺着江文往回走。 “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没办法，他今儿高兴。” 葛尤倒是了解自己的好友。 “是，这么多年我还第一次见我哥喝这么多酒。” 秦慕楚的新晋“二叔”江武也在旁说道。 秦慕楚没说话，回想起日记本中记载得那些和江文相处的日子，江文确实对他视如己出。 “好了，快把他扶进来喝点醒酒汤吧。” 提前进屋的许倩招呼道，手里还端着个碗。 这汤也不复杂，蜂蜜兑点开水就行。 秦慕楚把江文放在沙发上，接过许倩手上的碗，给他喂着汤。 “得，这儿子算没白认！”葛大爷躺在一旁的沙发上调侃道，“可怜我啊，以后要是喝醉了可没这份福喽！” “就你话多！” 秦慕楚还没说话，许倩就已经打了葛尤一下。 “唉，怪我这张嘴，忘了这还有个姐姐在这儿，合着现在就我一外人！”葛尤一声长叹。 这话倒是让所有人都笑了出来。 “看我哥这样，估计这酒是喝不了了。”江武说。 本来江文是说好今晚饭局过后几人留下来单独再喝一场，他买的那箱啤酒就是用在这儿的。 “这都喝成这样了，还喝个屁！ 就这样，散了吧，我也知道他留咱们干什么，不就是为了小秦写的那部戏吗？ 得，戏我接了。 本来那本子我也喜欢，什么时候拍告我一声，我留个档期。”葛尤道。 “那本子我还没看呢，都说好，我要看看，弟～弟～”许倩说着就对秦慕楚撒娇。 秦慕楚哪知道剧本现在在哪，电脑里倒是有一份，但也不能现在把电脑搬过来。 好在这时候江文喝了醒酒汤，清醒了不少。 “本子我回头发给你，不过这部戏女主戏份不多，你回头考虑考虑。” 说完，就又躺靠沙发上，像是说出这句话花光了所有力气。 许倩眼波流转，想了想说： “弟弟的第一部戏，当姐姐的怎么也得支持支持，不用考虑了，回头把剧本发给我。” 江武见事情说得差不多了，提议道： “那咱就各回各家？” “走着呗！” 葛尤率先起身，许倩也站了起来。 “少爷，送送他们……”江文嘀咕道。 秦慕楚答应一声，一直送到门口。 “行，你回去吧，一家人，不用客套。”江武摆摆手。 “对，看着点你爹，别半夜耍酒疯。”葛尤在“爹”上用力，语气中还带着点调侃。 看过前身日记的秦慕楚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走了，弟弟！” 许倩给了秦慕楚一个媚眼，转身上了车。 几人都喝了酒，虽然不多，但也不能开车，不过他们也有司机。 “师傅，麻烦了，您费心！” 秦慕楚挨个给三个司机都递了包烟。 烟也是江文买的，酒桌上开了几条，没抽完。 半夜三更了，还要开车给人送回去。 虽然人家挣得就是这个钱，但终究讲究个将心比心。 至于前面那些人怎么没送？ 忘了。 三位司机自然千恩万谢，他们不知道秦慕楚是什么人，可看他能和自家老板论关系，自然不是简单人物。 秦慕楚做的这些，葛尤三人也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但目光都更加柔和。 目送三辆车离去，秦慕楚站在门前半响。 今晚月明星稀，银河如练。 “晚安，秦慕楚……” 院门关闭，只有晚风听见。 （剧情就要展开了，求推荐收藏追读，话说快四万字才十几个收藏，是不是凉透了） 第13章 携美同游遇王静 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这不，没过两天，整个娱乐圈高层都知道江文收了个干儿子，而且还十分看重，不是闹着玩的。 一时间，秦慕楚这个名字在娱乐圈内传荡，不过也仅限于有一定地位的人。 一些小咖肯定不知道，他们也没有门路。 秦慕楚这段时间一个人住在四合院。 没错，一个人。 江文在那晚喝多了，第二天睡到下午后，晚饭都没吃就走了，说是要继续去拍电影。 秦慕楚这才想起，日记里有提到，这一年多江文都在拍《太阳升起来了》。 前一段时间他也去过剧组，后来要艺考了，才一个人回来准备。 江文临走还给秦慕楚留了一辆车和一笔钱。 车就是之前秦慕楚开的那辆大g，江文没开走，留给他开。 秦慕楚有驾照，在剧组学的，学会了江文就托人给办了。 钱秦慕楚没数，但几万块还是有的。 在这个燕京平均工资每年不过三万的年代，几万块够一个三口之家用个两三年了。 院长给前身秦慕楚的十几万在他和江文住一起后就又寄了回去，还给院长打电话报了平安，说了怎么回事。 院长也放了心，江文的名头一查就能查到，不担心被骗，连说秦慕楚是遇到贵人了。 车和钱秦慕楚一开始没要，不是假客气，而是觉得用不到。 “那你怎么还欠人家小姑娘钱？” 秦慕楚噎住了，他就知道那天江文这老不正经的肯定躲房里偷听了。 “这个年纪就是要放肆，二十岁不花天酒地，不开车去泡妹子，我抽你丫的！”江文大手一挥直接走了。 秦慕楚只能收下，没必要矫情，记在心里就好，他相信自己以后能报答得起。 再说，两人还是干爹干儿子的关系。 正经的那种。 …… 燕京的冬天很冷，风和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雪，不知道准不准。 秦慕楚本来又想宅在家一天。 房子里有暖气，出去可就纯靠一身正气了。 秦慕楚想了想，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正直的人，正气还是省着点用。 再说，他在家也不是无所事事，前身留下的那么多剧本，他都在一点一点认真地看。 并且上网查了资料，看看有没有哪些是这个世界有的，防止出现意外。 好消息是前身留的剧本这个世界都没有，尤其是外国的作品，甚至不少连相关的导演编剧都没有。 坏消息是…… “玲玲——” 手机响起，秦慕楚拿起接通。 “喂？” “混蛋，你在干嘛？” 独特的小奶音中透露着一股雀跃。 秦慕楚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在和暗恋我的学姐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似乎有磨牙和掰手指的声音。 “快过年了，出来玩！” 等骗出来了弄死你！ “不去，冷死了。”秦慕楚果断拒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哎呀，你出来嘛——” “噗——” 秦慕楚一口水没憋住喷了出去。 杨蜜竟然在撒娇！？ “你别这样，你这样我……” “怎么，是不是有点心动，被本小姐的魅力折服了吧，哈哈。”杨蜜很得意。 “不是，有点恶心。”秦慕楚实话实说。 “……” “喂，你还在吗？”秦慕楚小声问。 “二十分钟到上次的胡同口，不然我就去把你分尸！” 电话挂断，杨蜜凶恶的声音还在耳边盘旋。 无奈地笑笑，秦慕楚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 坏消息来了。 …… “刚刚的那条黑色裙子真好看，既时尚又显瘦，而且还和我身材很配！” “那为什么不买？” “你觉得之前的项链怎么样？好看吗？我觉得特别显我皮肤白，还有一种高贵的气质！” “那你买啊。” “这双靴子好看吗？穿上好像还挺加腿长的！” “你不会买的，对吗？” “这个围巾……” “……” 秦慕楚颓废地瘫坐在商场的休息椅上，任凭杨蜜如何撒娇拉他都无动于衷。 旁边路过的一对对情侣中，不少男人露出同病相怜的表情，女人们则是互相交换着嫌弃与无奈的目光。 区区一个商场，就可以打破“同性相斥”的定理。 “秦慕楚，你答应陪我玩的！” 杨蜜见拉不动秦慕楚，只能坐在他旁边试图晓之以理。 “不，完全不是。” 没想到已经累成这样的秦慕楚竟然还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我答应的是一起出来玩，不是陪你玩，更不是现在这样被你玩！” 秦慕楚声泪俱下的控诉着杨蜜的“暴行”。 “两个小时，整整两个小时，你知道这两个小时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看一个试一个，试一个喜欢一个，喜欢了又不买！那你为什么还要看，你不是喜欢吗！” “可是我不买都是有原因的啊。”杨蜜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什么原因？黑色裙子不是时尚显瘦又很适合你身材吗？” 秦慕楚把杨蜜刚刚说的话记得很清楚。 “可是它太贵了，要两千多呢！”杨蜜一副精打细算的样子。 ok，勤俭节约，中华美德。 “项链呢？” “我现在这个年纪戴项链太张扬了！” “那靴……” “我已经够高了，穿那个就太高了。” “围……” “我脖子上不是戴着一条吗？” 杨蜜手拿着围巾一端，轻轻挥舞着，天真烂漫。 秦慕楚看着这一幕，用手紧紧捂着心脏，大口喘着气，一副要窒息的样子。 杨蜜一眼看出秦慕楚在演戏，毫不客气给了一发“小拳拳捶胸口”，差点没真把秦慕楚送走。 “快起来，现在才11点，我们再逛一个小时然后去吃饭！”杨蜜干劲十足。 “什么！！还得逛一个小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慕楚吓得直摇头摆手， “今天我是不可能动了，耶稣来了也挪不走我，我说的！” 说完，抱着一旁的路灯杆不撒手，誓与路灯杆共存亡。 年关将近，有不少人一家三口出来买年货，买新衣服。 “爸爸妈妈，哥哥怎么抱着杆子不放手啊？是哥哥要买玩具姐姐不给买吗？” 有小朋友路过，问牵着自己手的父母。 他有时候想要某个玩具爸妈不给买时，就蹲在原地哭着不走。 “是啊，哥哥在和姐姐撒娇呢。” 妈妈抱起孩子，冲着杨蜜两人歉意地笑笑，就要走开。 “哥哥，还要哭才会有用哦！” 被抱起来的孩子人小鬼大，临走不忘给秦慕楚传授经验。 这么一闹，商场不少路过的顾客都投来带着笑意的目光。 秦慕楚也不好意思再赖着不走了，拉着杨蜜火速逃离现场。 多少要点脸，不然要是被拍下来发到网上，以后火了被人翻出来妥妥的黑历史啊！ …… 刘全居饭庄，一家燕京老字号饭店。 正是饭点，大厅人不少，多是一家人，一年到头好不容易歇歇，出来下个馆子。 “想买芭比娃娃还是玩具车？哭一个姐姐给你买哦。” 杨蜜满脸笑容，还在用刚刚小孩的话打趣秦慕楚。 秦慕楚无语翻了个白眼，看着菜单不理她。 可杨蜜不知怎么的，就喜欢秦慕楚这满腹牢骚却又忍住不说的样子，不停拿话逗他： “不说？那你生日哪天？我送你一个奥特……” “你看看还有什么要点的。” 秦慕楚把菜单推给杨蜜。 “都说我无所谓了，没什么忌口的。” 杨蜜也不接，直接喊服务员过来按菜单上菜。 “听港介尬菜猴正啦……” 突然，秦慕楚听到一个熟悉的粤语声。 他转头一看，果然在大门口看到一个胖子正拉着一个女人的手走了进来。 “王静？” 第14章 角色被抢 “他们在说什么啊？” 杨蜜也看到了王静，见他不停用粤语和服务员说着什么，手舞足蹈很激动的样子 “王静想在这儿吃饭，要包厢，那个服务员听不懂粤语。” 秦慕楚一句话总结。 他看了眼也就转过头来，没有上去打招呼的意思。 “你不去和他打个招呼吗？你马上不是要演他的戏吗？”杨蜜好奇地问。 “没必要，和那胖子没什么说的。” 秦慕楚头也不抬。 本来他是有打招呼的意思，但是见那个胖子趾高气昂地对着服务员一顿喷，他也就熄了这份心思。 别人听不懂粤语，他可是能听懂的。 这胖子说话越来越难听，见服务员听不懂粤语更是各种脏话乱飞。 其实王静的港普还是过关的，虽然不标准，但是连蒙带猜的话日常交流没什么问题。 可是他偏偏和服务说得粤语，有意刁难别人。 说到底，还是港岛对大陆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这个世界由于一众港台明星年轻了十几岁，所以港台娱乐圈并没有前世那样逐渐低迷，反而正处鼎盛时期。 王静那边动静闹得很大，不少大厅吃饭的人都看向他们，有些人已经认出王静来，拿出手机拍着什么。 不一会儿，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了出来，讲着一口流利的粤语，给王静不停的赔礼。 “吃饭吧，还看。” 秦慕楚用筷子轻轻敲了敲杨蜜的头，被她一顿怒视。 他也不管，自顾自尝起菜。 味道很不错，没有翻车。 秦慕楚暗自点头。 “喂，他好像看到我们了，走过来了。” 杨蜜突然拍了拍低头吃菜的秦慕楚。 秦慕楚抬起头，看向王静那边。 果然，王静正拉着一个女人一步一晃地向这边走来。 “哎呀，杨小姐好巧啊，又遇见了。” 王静用着半生不熟的港普说道，说着还伸出手，要和杨蜜握手。 “是啊，好巧啊，王导。”杨蜜露出礼貌客气的笑容。 刚准备和王静握手，对面的秦慕楚已经站了起来，抢先握住了王静的手。 “是好巧啊，在这儿都能遇到王导你。”秦慕楚笑道。 和杨蜜专业的笑容相比，他的笑容就差把假笑写在脸上了。 王静对于本来该和杨蜜握的手被其他人抢去还有点不高兴，面色一沉。 见是秦慕楚这个自己电影的演员，面色才好些。 但还是没什么好脸色，面无表情地道： “唔，靓仔你也在啊，我正想联系你，上次我同你签的戏，恐怕要有变化了。” 秦慕楚眸光一闪，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淡淡地问： “王导能详细说说吗？” 王静对于秦慕楚这幅平淡的样子，只当是这小子不知道事情严重性。 待会儿告诉了他，恐怕就会惊慌失措，低声下气地来求他。 思及于此，他对着杨蜜笑着道： “不如我们去包厢说吧，这里人多又吵，不是说话的地方。” 杨蜜立即就答应了。 王静刚刚的话加上他的态度，杨蜜这个混迹娱乐圈多年的“老艺术家”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测。 她看向秦慕楚的目光有些担忧。 秦慕楚还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觉得去包厢自己点的菜不是就浪费了，招呼服务员让他把菜送到包厢去。 一旁的服务员看向王静。 王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到底是个穷学生，点了点头。 只是假装不经意看向杨蜜的目光中有着赤裸裸的火热。 包厢 王静也不顾自己带的女伴，直接把菜单递给了杨蜜，在杨蜜客气拒绝后，他才自己点起来。 而且不是随便瞎点的。 他刚刚故意让服务员把秦慕楚的菜放在一起，待会儿他点的菜又在另一边。 他有意点了些很贵的菜，到时候一上菜，两边差距不言而喻。 王静调查过杨蜜，一个不火的小明星，没什么背景。 自己有钱，又是导演，想要把这样的小丫头搞到手，不要太容易。 “王导，现在能说了吧。”秦慕楚问。 他可没时间和这胖子打哑谜。 说实话，本来经过杨蜜的“折磨”后能吃上一顿美味的食物，他还是很开心的。 可是，这份心情已经被王静毁了。 吃饭这东西很讲究和谁一起吃。 和朋友一起吃，吃得就很舒服开心。 但要是不怎么喜欢的人，那就只是填饱肚子了。 “额，对啊，您不说我们都急得吃不下去饭了。” 杨蜜在桌下踢着秦慕楚的腿，把秦慕楚的“失礼”给圆回来。 王静脸色这才好看些，故作老成地道：（港普） “也是，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本来我想先吃完饭再说的。 既然这样，那就现在说吧。” 他装模作样地叹口气： “小秦啊，本来给你的男二角色，可能要改一改了。” 说完，一双绿豆眼盯着秦慕楚，想要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可惜他失望了。 秦慕楚转动圆桌上的玻璃圆盘，把菜转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道： “哦？王导具体说说，是个怎么样的变动法？” 语气平淡，态度平和。 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惊慌失措。 只是，这幅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领导在听下属汇报工作。 王静脸瞬间黑了下来，这小子是真的没进过社会不知道身份尊卑，还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也没什么，就是男二这个角色，得换成别人来演了。” 王静也不装了，直接了当。 杨蜜表情瞬间一变，站起来满脸焦急地看向王静，问道： “这是怎么了王导，不是已经签合同定下来了吗？” 王静对杨蜜立刻就换了一副面孔，眯着眼睛，目光在杨蜜身上扫来到去。 “没办法啊，港岛那边向太推荐了四爷的儿子谢庭风来演这个角色，我也不能拒绝啊。” “四爷”就是谢显，港岛老一辈演员。 在港岛很有地位，曾经的一个时代他一个人撑起了香港娱乐圈的一片天。 谢庭风是他的独子，四十多岁才生，算是老来得子，十分宠溺。 谢庭风本人也继承了他老爸年轻时候的帅气，再加上又有谢显的背景，人气很高，风靡两岸三地。 杨蜜就是他的一枚忠实小粉丝。 若是谢庭风抢的是其他人的电影角色，杨蜜自然无所谓，甚至还会欣喜又能看到偶像的新电影。 可这抢的是自己朋友，那就不行了。 不过杨蜜只是个十八线演员，也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只能干着急。 看着在一旁不紧不慢夹菜的秦慕楚，气得忍不住锤了他一下。 王静目光在两人身上转动，挤出笑容： “放心啦，虽然男二的角色没了，但还是有别的角色嘛，也很出彩的。 包括杨小姐愿意的话，也能演个角色，毕竟杨小姐这么漂亮，不演电影可惜了嘛……” 秦慕楚默默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看过《整蛊专家》这部电影，他差点就信了王静的鬼话。 整部电影，出彩的无非就是两个男主，两个女主还有一个达叔，别的角色都是烘托气氛给主角踩的。 男女主都没了，总不能让他去演达叔的角色吧。 “不用了，王导。那我们就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 秦慕楚不顾杨蜜桌下拉扯着自己衣服的手，豪不在乎地说道。 好像丢了角色的不是他。 他是真不在乎，有着前身留给自己的剧本，少拍一部《整蛊专家》，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不过这副样子在王静看来就是绝望后少年人为了不丢面子的强撑。 王静没理秦慕楚，看向杨蜜道： “杨小姐，要不要演个角色啊？” “那个，我自己决定不了，得和经纪人商量，再看公司同不同意。” 杨蜜推脱道，算是拒绝。 要是认识秦慕楚之前，有这样一个打入港圈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拒绝。 可现在这部电影把秦慕楚踢了出来，自己作为朋友再去出演，那朋友还要不要做了？ 蜜姐十八岁也是讲义气，重朋友的！ 邀请一般听到这种话，也就明白了对方拒绝的意思，不会再纠缠了。 可王静本来就不是奔着找演员的目的去的，锲而不舍地道： “没事，我和杨小姐的公司联系，应该不是问题，杨小姐就等着好消息吧。” “不是，王导，我……” 杨蜜急了，她没想到王静听不出她话的意思。 再想想公司的态度，还真不太可能拒绝王静的片约邀请。 “放心吧，杨小姐，安心等好消息就行。” 王静脸上控制不住露出笑容，一张肥脸皱成一团。 剧组最大就是导演，等杨蜜到了剧组，时不时的喊她谈个剧本，那么长时间还怕弄不到手？ 一想到杨蜜那夸张的身材，王静瞬间热气上涌。 就在王静畅想着剧组的美好生活时，秦慕楚给他浇了盆冷水： “王导好意心领了，不过杨蜜就算了，她不合适。” 王静目光一冷，面上露出明显的怒色。 这小子今天的态度本来就让他不爽，只是看着杨蜜在旁边，强压着怒火，没想到秦慕楚竟然得寸进尺。 他一拍桌子： “我和杨小姐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是你能做得了杨小姐的主！” 杨蜜见王静发火，刚想道歉，被秦慕楚拦了下来。 他放下筷子，身体后靠在椅子上，平静地看着王静： “王导气势这么足，看来是不缺投资了，向家还是谢显把你缺的补上了？” 此话一出，王静顿时大吃一惊，他不知道这是去秦慕楚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除了香港那边知道事情始末的，大陆这里他可是谁都没说。 这年头不同圈子间交流不多，更别提大陆和港岛这两个圈子了。 秦慕楚也不看王静大变的脸，继续说： “所以啊，我才不让杨蜜去演，谁知道王导会不会突然又缺投资啊。 你说，是不是？” 说道最后，秦慕楚目光冰冷地看着王静。 王静看他不爽，他还看这死胖子不爽呢。 只是他性子随和，不想计较，但不意味着王静可以当着他面逼迫自己朋友。 至于王静在港岛那边发生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那就得提到他的老baby——江文了。 之前江文在家时，秦慕楚和他提了一嘴他演王静电影的事。 对干儿子无比上心的江文，当即就用自己的关系，问清楚这部电影是什么情况，怕自己儿子被人坑了。 几个电话一打，王静的那些事也就了解了个清楚。 至于江文这个京圈的人怎么查到港圈的事。 他现在拍的这部《太阳升起来了》投资方之一就是英皇，有一个主角就是房事龙的儿子房名。 江文是不建议秦慕楚演这种电影的，没别的原因，就两个字——不配。 不是秦慕楚不配演这个电影，而是觉得这个电影不配秦慕楚来演。 这部戏都是什么个配置？ 三流导演，三流演员，剧本都没有，还是个完全不过脑子的电影。 这种片子有什么好演的？ 没错，这部电影在江文眼中就是如此。 导演方面，王静的片子在江文看来就是一坨…… 至于演员，港岛那边他也只看得上张曼瑜、梁潮卫、周闰乏这些。 在江文看来，秦慕楚的第一部电影就应该是大制作，剧本导演演员都是顶配的那种，一举定下咖位。 比如说他的电影。 只是秦慕楚已经签约了，不想言而无信，所以就坚持说要演。 现在王静换角色了，那正好，省得以后被江文拿这个事念叨自己。 “王导，感谢款待，我们先走了，你慢用。” 秦慕楚也不管王静难看的脸色，拉着杨蜜就走出了包间。 见杨蜜紧皱眉头，满脸愁色，好像丢了角色的是她一样，不禁心里一暖，但嘴上还是调侃道： “怎么，想演王静的电影，那我回去再说说？” “哎呀，你烦死了！” 杨蜜狠狠地肘了一下秦慕楚。 见秦慕楚满脸笑容，还开自己玩笑，气急道： “你怎么还这个样子？你角色都被人换了啊！” “我知道啊，我又不聋不瞎。” 秦慕楚慢慢走着，突然看见杨蜜眼睛都红了，心头一软，摸了摸她的的头，柔声道： “一部戏而已，没关系的。” 见杨蜜还是情绪低落，他突然停了下来，叹口气道：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但换来的却是你的担忧。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暴露我的真实身份。” 秦慕楚停了停，见杨蜜果然被自己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他突然换了一副嘚瑟至极的表情： “我是江文干儿子我摊牌了，家父江文！” “噗嗤！” 杨蜜被秦慕楚的表演逗笑了，在他肩膀上恨锤了几下： “你讨厌！” “好了，所以别担心了，还怕我没有戏拍吗？我想拍随时说一声就能拍。” 秦慕楚又揉了揉杨蜜的头。 嗯？ 此时清醒过来的杨蜜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你的手放在哪了？”她咬牙道。 “哈哈，乖！”秦慕楚赶紧跑开。 “受死！” …… “秦慕楚，你真的是江文干儿子吗？” “是啊。” “额……嗯……” “有话就说。” “是正经的那种吗？”杨蜜表情古怪，目光在秦慕楚下身前后流转。 “……” 第15章 想拍一部电影 秦慕楚回到了四合院。 中午又找了个地儿吃饭，杨蜜本来还想下午再玩会儿，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秦慕楚问她怎么了也不说，只是说临时有事，下次再一起出来玩。 然后也不让秦慕楚送她，打个车就走了，似乎有意瞒着秦慕楚什么。 秦慕楚只好自己回到家中，又看起了剧本。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看了看手机，已经七点多快八点了，揉揉肚子，准备点个餐。 没错，05年已经有了类似外卖的服务，不过都是店家自己弄的，拨打店家电话送餐上门。 秦慕楚刚准备打电话，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杨蜜。 “喂？” 秦慕楚接通，那边却半响没出声。 “喂？怎么了？”秦慕楚又问。 好半响，就在秦慕楚都怀疑杨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时，电话里终于传来了声音。 “秦慕楚，对，对不起。” 杨蜜的声音很小，仔细听好像还带着些哭腔。 “怎么了，孩子不是我的？”秦慕楚忙问。 那边声音又是一顿。 “你别开玩笑了！”杨蜜的声音有些羞恼。 “好了，你说。”秦慕楚正经道。 “你先说你不会生气，我再和你说。” “行，我不会生气的，你说。” 秦慕楚一通插科打诨也知道杨蜜没出什么事，松了一口气，答应得很干脆。 “我，我可能……得演……王静的电影了……” 杨蜜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秦慕楚沉默了，倒不是生气。 虽然和杨蜜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她是什么脾气还是了解的。 既然说了不想演，那就不会再去演，否则中午也没必要敷衍王静，直接答应就是了。 “秦慕楚，你说过你不生气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那边杨蜜听不到秦慕楚回话，以为他生气了，语气很着急。 “没有，王静联系你公司，公司逼着你演？”秦慕楚问，可语气却是肯定。 他想到中午杨蜜接的那个电话，似乎只有这个理由能说得通为什么杨蜜变卦。 “嗯，下午红姐打电话联系我……公司决定让我演，我……” 杨蜜语气中的哭腔越来越重，满腹委屈几乎要压不住。 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朋友。 说起来，杨蜜是秦慕楚来到这个世界交的第一个朋友，目前也是唯一一个。 但其实，秦慕楚也是杨蜜现在仅有的“真朋友”。 说起来很玄幻，这么漂亮的女生会没朋友，但事实确实如此。 杨蜜算是童星。 从初中开始频繁当模特，高中演戏，确实没什么朋友。 一个是因为经常请假，和同学还没来得及处成朋友，就消失了，等再见面，关系就生疏了。 二是早早的进入社会，回归校园也和单纯的同学们缺少共同话题，聊不到一块去。 而且，当她的杂志和电视剧被同学看到时，学校里也莫名多了些关于她的传闻…… 到了大学，女生之间都是竞争对手，表面笑嘻嘻的塑料姐妹倒是交了不少，但彼此心里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以后要是都红了，那自然是多年姐妹，情比金坚。 但凡有一个不红，那不好意思：不熟，勿cue勿蹭。 所以秦慕楚也是杨蜜第一个且唯一一个朋友。 两人属于是双向奔赴了。 …… “你公司知道王静为什么找你演戏还把你往火坑推？”秦慕楚罕见的有些生气了。 既然杨蜜这个时候才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是和公司据理力争过后没能说服公司。 他相信杨蜜肯定说了王静对她不怀好意，但公司知道却置之不理。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杨蜜大声说。 你保护个屁。 剧组演员都是港岛的，王静真想做什么你一个十八岁的十八线小明星能挡得住？ 不过他也没有和杨蜜争论的想法，只是说： “你等我一会儿，我过会儿给你打电话。对了，你公司叫什么名字？” “荣幸达。”杨蜜老实回答，又突然升起一股担忧： “秦慕楚，你要做……” 电话已经挂断。 秦慕楚刚挂断杨蜜的电话，看了看电脑，想了想，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少爷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洪亮的声音。 “你现在忙吗？我有事和你说，很快。”秦慕楚问。 “行，你等等……” “大家暂停休息半小时！” 秦慕楚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知道江文应该还在拍戏。 过了一会儿，那头安静了。 “喂，什么事？”江文问。 “我要一笔钱，很多，近千万。”秦慕楚低声说。 “多少？你特么干什么了？” 江文被秦慕楚的话吓了一跳，声音一下大了几个档次。 接着，秦慕楚就听到一阵走路声，不一会儿，电话又传来江文的声音，只是江文这次声音很小： “你是赌博了？被人绑架了？” 江文一顿，声音更小了：“你特么不会吸那东西了吧？你小子干什么都行，可要是沾了那玩意儿，那就废了……” 秦慕楚听江文的声音都有些颤，脑海里都能想象出江文这样一个大汉躲在角落里偷偷给自己讲电话的样子。 感动之余又有些好笑： “都不是，我想拍一部电影。” “哦，那就好，那就好，只是拍一部电影……”江文摸着吓出冷汗的额头，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突然，他回过味来，声音又回到之前的响亮：“什么，你特么的要拍电影？” “嗯，拍一部电影。”秦慕楚肯定道。 “你特么失心疯了？出什么事了？” 江文敏锐地感觉到事有古怪。 和秦慕楚相处近一年，这小子虽然傲，但不是神经病，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 突然说要拍电影，肯定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突然想到秦慕楚之前和他说的要演王静的电影。 “你和王静的那片子呢？是不是那胖子欺负你了？你和老子说，老子特么打断他狗……” “不是。” 秦慕楚听着江文声音越来越激动，立刻说道。 “他把我角色换了，嗯，其实就是把我踢出去了。” “什么！？老子……” 电话里又传来江文高八度的声音。 “你听我说完，”秦慕楚继续道： “本来也没什么，你也不想我演嘛，我干脆也就不演了，可是后面他又……” 秦慕楚于是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还说了杨蜜公司逼她演王静戏的事。 江文听完沉默一会儿，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 “我以为你小子是不甘心被人抢角色，感情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是不是挺没出息的……”秦慕楚也有些不好意思。 三十多岁的灵魂，竟然能做出这么中二的事。 “放屁，什么没出息，爷们就该是这样！玛德，谁敢动老子女人，老子就敢掀了他祖坟！”江文大声道。 “钱你别担心，我马上给你弄到，剧组什么的我也都给你弄好。 本子有没？ 没有我找找人，要不我再抽点时间给你导导戏，演个角色，我这边也不忙……” 江文已经张罗起来。 “不用，不用，剧本我都弄好了，演员也有目标，应该不成问题。 钱和剧组班子，还要一个知道怎么把我要的镜头拍出来的助理就行。 另外，有些演员可能需要你去帮我请……” 秦慕楚赶紧说话，生怕江文马上就要买票回来。 什么不忙，不忙能八点多还在拍戏？这可是冬天！ 秦慕楚内心满是感动，他知道江文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这个干儿子，怕干儿子受委屈。 “好，你放心，我马上联系，你什么都别管了，明天你联系你二叔，我把这些都安排好！” 江文说完挂断电话。 取出根烟点燃，想了想开始一个个拨号码。 “江导，半小时到了……” 副导演找了半天终于在这个角落找到江文。 江文正在打电话，听到这话捂着手机，道： “再歇半个小时！” 刚说完，又对着还没离开的副导演道： “等等，今晚不拍了，收工！” 副导演一听这话，面上有些为难之色： “江导，可是演员们都已经画好妆在等了。尤其是港岛的那个黄……” 本来江文听说秦慕楚被王静欺负了就火冒三丈，现在又听到“港岛”这两个字，火药桶直接爆炸： “港岛什么港岛？ 老子是导演，我说不拍就不拍！ 他么的，港岛演员怎么了？ 谁特么敢吱一声，老子不惯着，直接滚蛋！我说的！” “是是是，我这就去通知。” 副导演被暴怒的江文吓了一身汗，江文虽然看着暴躁，可其实很少发火。 像这次莫名其妙发这么大火，他还是第一次见。 吓得连连点头应是，跑路去通知，不敢停留…… 第16章 七号房的礼物 另一边秦慕楚在江文挂断电话后，没有立刻打电话通知杨蜜。 他盯着电脑，在几个剧本之间犹豫。 他是娱乐圈的百分百新人，没演过戏，更不知道电影该怎么拍。 虽然有了前身留下的漫画式电影剧本，三流导演也能轻松复刻经典。 但三流导演也是导演，也有系统的学习过电影拍摄方法。 而他，只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外行。 这也是为什么他找江文要一个能拍出他想要画面的助理的原因。 之所以要助理而不是导演也是有说法的。 在中国，名义上剧组最大的是导演，他怕要来个导演，结果到时候拍戏不按照自己想法来就麻烦了。 …… 现在一切都有江文搞定，秦慕楚也放下了心，目前只有一个问题。 他看着电脑上的剧本，目光在几个剧本上犹豫，他该拍哪个呢？ 电影拍摄难度不能过高，不然没有大导演把控，就算是“按图拍”也拍不出想要的效果。 还不能有特效，因为钱不够，只有一千万不到。 按照秦慕楚的想法，这部电影最好能以剧情的精妙取胜，有一定艺术性。 当然，不是完全的艺术片，他也拍不出来。 而且肯定得赚票房，不能赔江文钱。 还得有女主。 这部电影主要就是为了请杨蜜演，把她从王静那边抢来。 毕竟一个是女龙套，一个是女主，公司也得考虑艺人的想法。 最主要的是江文会给荣幸达那边打招呼。 相信这么多原因叠加，荣幸达只要不傻，应该知道该怎么选择。 不过女主是杨蜜，那就得有一个演技好的男主，不然镇不住戏。 和杨蜜年龄差不多，演技还好的几乎没有，就算有，别人也未必愿意演。 那就只能找一些年纪大的老戏骨。 活好，钱少。 那这样的话就不能是爱情片了…… 这么一想，瞬间剧本的可选范围大大减少。 想了想，秦慕楚把鼠标锁定在一个文件夹上——七号房的礼物。 这部电影温暖治愈，喜剧艺术兼备，场景也很简单，女主戏份很少，主要角色是一群中年大叔和一个7岁小女孩。 秦慕楚又皱起了眉头，有些犹豫。 这部戏应该是最适合的了，可也有一个很难的点。 那群中年大叔好找，国内不缺有演技的中年人，但是那个7岁小女孩该找谁？ 这个角色可以说是整个电影的戏眼，电影成不成有很大一部分就在这个小女孩身上。 可以说，相比于名义上的女主——杨蜜，这个小女孩才是真正的女主。 想到这儿，秦慕楚又犯起了难。 其实说起年纪小有演技的女孩，他第一反应是张紫风。 前世这个女孩很火，演技也不错，在《唐探》最后那个诡异的笑容吓了不少人一跳。 据说也是个童星，很小就演戏了。 可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这个人都另说，就算有，他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秦慕楚揉了揉太阳穴，归根结底还是杨蜜演技不行，否则直接一部大女主的电影就行了。 她表演班的班主任怎么不拿鞭子抽她呢？这种演技未来也能让她毕业？ 想想记忆中平行世界的杨蜜，除了一部《仙三》是本色出演，演得还可以，其他几部…… 玛德，根本想不起来她还拍了其他什么！ …… 晚上十点，四合院。 杨蜜和秦慕楚各自坐在沙发上。 杨蜜神色复杂地看着秦慕楚，然后额头就挨了一下。 “看剧本，别看我！你自己大晚上要过来看剧本，来了又不看！” 秦慕楚用剧本敲着杨蜜头。 杨蜜哪能受这气，愤怒地龇出小虎牙，但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带着三分试探七分不可思议地问： “这剧本真是你写的？” “不是。” “哈哈，我就知道……” 杨蜜欢呼，像是学渣找到了组织般雀跃。 可下一秒就发现，组织叛变了。 “是你写的。” 看着云淡风轻的秦慕楚，杨蜜直接就上手了。 在秦慕楚脸上摸索着，似乎要找出人皮面具粘连的缝隙。 然后就被秦慕楚抓住手转了个圈，一脚踢飞在沙发上趴着。 可杨蜜此刻内心的悲伤要远远大于身体受的屈辱。 “不应该啊，这么好的本子，怎么会是你写的呢？” 她仍然挣扎着，想要把秦慕楚拉回学渣的怀抱。 是的，剧本她大致看了一遍。 可以说非常感人，喜剧中带着温馨。 她这样的“半桶水”都能看出这个剧本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可这样的剧本，竟然是秦慕楚写出来的。 大家说好都是普通人，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怎么就叛变了呢？ 这以后还怎么做朋友？ 以后一起吹牛都不敢了，我是真在吹牛，谁知道你是不是说真的啊！ 秦慕楚用一种学霸俯视学渣的眼神看着杨蜜： “用最快的速度把剧本背熟，演员一就位，我们就开拍。” “这么急？”杨蜜诧异。 她虽然没拍过电影，但是拍过电视剧。 一部电视剧开拍的前期筹备工作是要很久的，剧组的组建，拍摄场地，道具服装，演员档期协调…… 总之，前期筹备工作一两年的也有，电影想必也差不多。 没想到秦慕楚这么快就要开拍，这才多久？有两小时吗？ “我……我爹会安排好，我只要确定演员，他会帮我去请。” 秦慕楚犹豫了一下，在外人面前还是喊江文为“爹”。 不吃亏，江文也把他当儿子。 那没事了！ 杨蜜恨恨地瞪了眼秦慕楚，满眼羡慕嫉妒恨。 “该死的二代……” “你嘀咕什么呢？”秦慕楚耳朵很灵。 “啊，没什么，没什么……”杨蜜赶紧岔开话题： “你这个小演员可不好找，有人选了吗？” 她看过剧本，自然知道这部戏小演员才是最主要的角色。 也没什么怨言，她才大二，自己演技什么样心里有数，撑不起一部电影。 况且，秦慕楚为什么拍这部电影她也能猜到…… 只能说，这个朋友交得值！ “还没想好……” 秦慕楚挠挠头，他对演员的了解都是通过平行世界的记忆。 “你有推荐的吗？”他问。 “没有。”杨蜜摇头，“你可以放出消息去海选，应该能找到……” 杨蜜说到这儿都有点底气不足。 “也只能这样了……”秦慕楚点点头。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明天把剧本发给江文，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演员推荐。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送你回去。” 秦慕楚起身，已经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 “啊，回去？！” 杨蜜突然扭捏起来， “我，我和我爸妈说同学失恋了，去安慰她，才出来的，已经说好晚上不回去了……” 嗯？什么意思？难道…… 秦慕楚看着杨幂娇羞的眼神，气氛突然暧昧起来。 四十分钟后…… 杨蜜家的胡同口。 秦慕楚再次确认： “真不用我把你送到家门口？”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响亮的关门声。 看着一言不发连声招呼都不打，闷着头往前走的杨蜜，秦慕楚也不知道她是哪根筋搭错了。 摇了摇头，一脚油门走了。 另一边，杨蜜刚到家，还没过十二点。 开门的声响惊醒了杨父杨母，两人连忙起床，见是杨蜜回来了，杨母问： “怎么回来了？不是同学失恋了吗？” 杨蜜听到这儿就更气了，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咬牙道： “又和好了！哎呀，爸妈，困死了，别问了，睡觉了……” 杨蜜不想再多说，怕被她当警察的父亲察觉出来不对劲。 说着，就打着哈欠往自己房里走。 “哎，洗洗再睡，脏死了！起码洗个脚……”杨母喊道。 “不洗了！”杨蜜已经关上了门。 客厅的杨父杨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担忧。 杨蜜这一番表演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朝夕相处的他们。 完了，这小白菜多半是被猪惦记上了…… 第17章 江武出演 第二天一早，江武就来到四合院找秦慕楚。 秦慕楚也洗漱完毕，正准备去吃早饭。 两人刚一见面，江武就揽过秦慕楚拍了拍他肩膀： “你小子够种，对我脾气！” 秦慕楚见江武这态度，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起先还担心他这个“二叔”会因为他的“任性”而不高兴，毕竟拍一部电影不是小事，涉及到近千万的钱。 而他，说到底只是江文干儿子。 “二叔，吃了没？一起去吃点？”秦慕楚问道。 这声二叔也是喊得发自内心。 别人把他当家人，他也不能拿别人当外人。 “好，走着！咱爷俩还没一起吃过饭。”江武答应下来。 两人吃饭的地方离着四合院不远，就在胡同口，也就没开车，步走着去。 到了地方，是一家没什么装修的老馆子，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看着应该是家族企业。 “尝尝，这家炒肝味道正，大早上来一碗，那味道，就别提了！”江武热心招呼道。 看起来是常吃。 秦慕楚自然是点头应是。 他和这个二叔相处的时间不多。 和江文相比，江武的长相要更粗犷一些。 外人看过去，会觉得江武应该比他哥江文更豪气，更江湖。 事实上，恰恰相反。 有一个说法叫江文不文，江武不武。 江文从小就胆大，什么事都敢做；江武反而老实些，没江文那么皮。 所以两人名字属于是缺什么补什么，可惜，效果不明显。 “二叔，这是我写的剧本，你看看，给提提意见。” 秦慕楚见江武吃得差不多了，就把带来的剧本递过去。 他知道江武心里对这次拍电影应该还是有担忧的，只是江文发话了，他不好说什么。 所以秦慕楚故意拿出剧本来，也好先安安他的心，让他知道自己不是瞎胡闹。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昨晚江武接到江文的电话时都已经上床了，听到他哥给他安排的事后，第一反应就是他哥和他的“干侄子”一起疯了。 可是碍于从小被他哥揍，以致于到了现在已经人到中年，还是对他哥心怀畏惧。 从小一起长大，他也知道，江文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只能半夜爬起来尽力张罗。 …… 江武接过秦慕楚递来的剧本，仔细看了起来。 其实他早就想提了，只是找不到合适的由头，毕竟两人说是叔侄，可到底相处时间短，不熟。 江武看着剧本，一开始还带着些审视，可慢慢的就融入进去了，甚至于忘了自己在哪。 …… 一小时后…… “好！绝了！” 江武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正在桌上写东西的秦慕楚笔都扔了。 周围吃早饭的人也都投来恼火的目光，要不是看江武长得不像好人，估计都有人骂街了。 “抱歉，抱歉啊，各位！” 江武也知道自己犯了众怒，起身抱拳对着一四周的人道歉。 他也是看了这本子太高兴了。 “少爷，我和你说，你这本子啊，好，太好了！咱这事，能成！” 江武坐了下来，兴奋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络腮胡的脸上满是笑容。 “二叔，你能看得上那就行，别的事咱们回去说。”秦慕楚显得很淡定。 江武也冷静下来，见秦慕楚不骄不躁的样子心里更是赞许。 大哥这干儿子，还真认对了！ 四合院。 “哪些演员演哪些角色，你定了吗？”江武问。 “有些想法，还不确定，需要爹和二叔再把把关。” 秦慕楚把一张纸递给江武，上面写着他对一些角色的初步想法。 这部戏主要角色就几个。 李旺平（智障爸爸）： 李曦月（幼年）（女儿）： 李曦月（成年）：杨蜜 科长： 监狱里的几个狱友： 班主任： 警察局局长： 剩余角色： 江武看着手上的纸，陷入了沉默。 半响才道：“少爷，就定了一个，也就没必要还写在纸上了吧。” “嘿嘿。”秦慕楚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突然，他看向一脸无语表情的江武，眼睛越来越亮。 江武也看到了秦慕楚看自己的目光，就在他被秦慕楚看得有些难受了时，终于听到秦慕楚说话： “二叔，要不你演这个李旺平吧！” 秦慕楚是灯下黑了。 江武也是个演技不错的演员，得过不少奖。 而且本身形象也和李旺平这个智障爸爸合适——身上有股傻气。 当然，这话他没说，怕挨揍。 “我演？” 江武吃了一惊，不过想了想，他自己确实喜欢这个故事，也喜欢这个角色。 “那行，就我演！” 他也不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剩下这几个角色，二叔也多费费心，尤其是那个小女孩的角色，很重要。” 秦慕楚干脆直接把事都托给了江武。 “你小子啊……” 江武也笑了，拿手指着秦慕楚，不过谁让是自家侄子，只能应下来。 “你把剧本给我一份，我还得送去审核。”江武说道。 秦慕楚答应下来，可突然想起这个剧本涉及到警察局长为死去的女儿公报私仇，他不禁又有些担心： “二叔，你说本子这段能过审吗？” 江武也皱起了眉头，“应该问题不大吧，也没什么过分的抹黑……” 说着说着，他也没什么底气。 他们家是有前科的。 当年江文就因为剧本不过审直接“先上车，后补票”，被禁导了五年。 “要不，你把剧本改改，背景别放大陆，放在港岛？” 秦慕楚给别人看的剧本都是已经修改汉化过的，毕竟原版是泡菜国的，有些人名之类的带着浓厚的泡菜味。 “可是港岛没有死刑啊。”秦慕楚道。 港岛和大陆不一样，早就废除了死刑。 而这部电影讲得就是智障爸爸被冤判死刑的故事。 “也是。”江武摇了摇头。 “要不故事背景放在湾省？能行吗？”秦慕楚问。 湾省有死刑，而且某些作风也和泡菜国差不多，背景放在那儿再合适不过。 “对对对，放那行！” 江武一拍手，赞同道。 既然定了下来，秦慕楚就立刻修改起了剧本。 其实也没什么改的，甚至背景放在湾省后，基本直接可以用泡菜版的剧本。 除了一些小的细节，连人名都可以用原版。 毕竟，大陆很少有人叫“李龙九”，湾省那边倒是有类似的起名风格。 …… 江武带着秦慕楚修改过的剧本走了，说大概十天内有结果。 这当然是走了关系，不然普通人去审核，走流程都得走几个月。 秦慕楚在江武走后就缩回了自己的那个小房间。 没有看剧本，也没有想电影该怎么拍。 他只是躺在长椅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秦慕楚，我们的第一部电影就要开始了。” 声音很小，未传出房间就消散，只有一人的房间，也无人回应。 第18章 演员名单 自打一星期前把选演员的事也交给江武后，秦慕楚就彻底闲了下来，又恢复到之前宅家看剧本的模式。 对了，还要应付每天杨蜜的电话骚扰。 当然，杨蜜不是这么觉得的。 用她的话说，秦慕楚能每天和她这样的大美女、未来的大明星打电话，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秦慕楚对杨蜜这种臭不要脸的幽默感表示有被笑到后，通常都是把电话放一边开免提。 他听着杨蜜一张小嘴巴拉巴拉、口若悬河的东拉西扯，偶尔回复几个“哦”“对”。 杨蜜也不觉得被敷衍，两人就这样达成一种舒服的默契，每天都打很长时间电话。 “我爸妈不知道怎么了，那天晚上后就不让我出去了。 找各种理由都没用，天天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杨蜜抱怨。 “可能是因为快过年了，为了你的安全吧。”秦慕楚回道。 “什么意思？”杨蜜纳闷。 她都上大学了，从小在外闯荡，为什么过年就要为了安全不让她出去。 “过年了，家家户户都杀猪嘛。” “秦！慕！楚！” 电话里传来杨蜜的尖叫。 秦慕楚露出笑容，每天逗逗杨蜜也挺有意思的。 “剧本背得怎么样了？”秦慕楚问。 杨蜜见说起正事，也不胡闹了，认真地道： “台词已经背得很熟了，就是角色表现方面还没有把握。” 杨蜜本来以为她这个女主只是个“龙套”一样的存在，可完整看下来剧本，发现不是这样。 女主的成年戏份虽然不多，却可以说是推动了剧情的发展。 因为电影就是以女儿成年后在法学院的模拟法庭上为父亲做无罪申冤而展开。 戏份虽然没有幼年女儿多，可也不少，贯穿了整部电影始终，有几场很考验演技的戏。 杨蜜有些担心以自己的演技不能演好这个角色。 “你爸不就是警察吗？ 跟着你爸取取经，再去法院看看真实的那些人物是怎么样的，可能会更有代入感，体会人物的内心。” 秦慕楚给出了个法子。 杨蜜这几天天天和蜜蜂一样嗡嗡嗡，家底儿都说给秦慕楚听了，所以他对杨蜜的家庭十分了解。 秦慕楚心中暗暗警戒以后要是生女儿一定不能生像杨蜜这样缺心眼的。 “对啊！我这就去！” 杨蜜听了秦慕楚的建议，眼睛一亮，立刻挂断电话，风风火火地找她爸去了。 秦慕楚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语地摇了摇头。 恰好，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秦慕楚一看，是二叔江武打来的。 “喂，二叔。” “少爷，我这边演员定的差不多了，名单发你邮箱了，你看看合不合适。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剧本审核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下个星期差不多能走完流程！哈哈！” 电话里江武的声音很是高兴。 “好，我看看。” 秦慕楚立刻回道，他没想到江武动作这么快，高兴之余发自内心地补充一句： “二叔，辛苦了。” “你小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挂了！” 江武笑骂一声，挂断了电话。 秦慕楚很快就收到了江武发来的演员名单。 江武怕秦慕楚不了解这些演员，还附带上他们的简历。 男主李龙九（智障爸爸）和女主李叶素（女儿）不必多说，秦慕楚直接往下看去。 主要是监狱七号房的几个演员，电影的喜剧与温馨点都在这几个人和女儿李叶素儿时的互动上。 几个犯了法的罪犯，在善良的李龙九和可爱的李叶素感染下，竟然做了不符合他们人设的好事。 这样的反差也是电影的一大亮点。 首先看的是监狱老大扮演者——张世，一个湾省演员，秦慕楚没听说过。 再一看简历上的照片，瞬间就认了出来——赵高！ 没错，就是和胡阁一起演《神话》的那个赵高。 看到他，秦慕楚就不担心这个角色能不能演好了。 毕竟《神话》里那段“我就是要一步一步做赵高”的戏，可是给秦慕楚留下了深刻印象。 剩余的几个监狱演员，秦慕楚也都有些眼熟，应该都演过不少配角，江武挑的，演技不成问题。 主要这几个角色也不怎么吃演技。 不过翻到科长的这个角色演员，秦慕楚却是大吃一惊。 甚至顾不得看剩下的演员名单，一通电话就打给了江武。 电话刚通就被接了起来。 “二叔，你是不是名单发错了，那个科长的角色……” 电话刚一接通秦慕楚就急忙发问。 电话那头传来江武的大笑：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打这个电话来。 别猜了，没错，就是他演！” 秦慕楚听到这话更激动了，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会呢？他怎么会知道我这部电影，而且我们这剧组，小打小闹的……” “那就得问你爹了。 他收到你剧本立刻拿出去炫耀，再加上给你组剧组也都要找人。 总之，现在咱们燕京这圈子谁都知道江文的好儿子写了个本子，要拍电影了。 不知怎么的，被他看到了这个剧本，看上了科长这个角色，亲自打了电话给你爹。 说实话，要不是你爹给我打电话说这事，我都不敢信！” 江武也啧啧咂舌，他们这剧组说到底还是小剧组。 虽然剧本不错，可是投资、导演都不太行，演员方面也是很难请到成名的演员。 江武之所以愿意出演李龙九的角色，也未尝没有给侄子撑场子的意思。 但没想到，他们这小庙还真吸引来了尊大神。 秦慕楚了解事情起末后，也是为自己的运气称叹。 他看着科长后面的那个人名，有了这个大神，他们卖片时也会好卖很多，甚至影院的排片都会多给些。 因为这个名字是陈道民！ 如果排一个中国最厉害男演员榜单，那陈道民一定在榜上有名。 出演过无数经典电影电视剧，《康熙王朝》《末代皇帝》…… 提到皇帝，许多人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陈道民的形象。 如果秦慕楚没记错的话，前世的陈道民，还担任了天朝电影家协会主席！ 这样的演员，真可以说是国宝级了！ “对了，少爷，陈老师问你哪天有时间，想和你探讨探讨剧本角色，他亲自上门。”江武又说道。 “什么？我哪天都有时间啊，亲自上门……我是小辈，该是我上门拜访他才对。”秦慕楚立刻道。 “我也是这么说的，人陈老师说了，你是导演，又是编剧，剧组你最大，哪有演员让导演拜访的道理，这个人……啧啧，牛！” 江武啧嘴称赞。 他也是演员，知道陈道民这样级别的演员，是什么地位，受到何种追捧。 达到了这样的咖位，已经不是圈子可以限制的了。 因为人家压根不愁没戏拍，没好戏拍，相反，不知道多少好戏等着人家挑。 平心而论，江武觉得自己达到了这种成就是做不到陈道民这样谦卑的。 秦慕楚听了江文的话也是心中赞叹，这真的是老艺术家的风骨为人了。 “那二叔你就帮我约陈老师明天吧，当然，看陈老师时间方便，我都行！” …… 挂断电话，秦慕楚强忍着激动继续看着演员名单，看到李叶素（儿时）的演员一栏还空着时，也是叹了口气。 不过从说要拍电影到现在，才一个星期，能堪堪把剧组凑齐已经是很难了，找不到合适小演员也正常。 实在不行，秦慕楚就准备让江文动动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儿时的张紫风了。 （大家看过《七号房的礼物》吗？ 推荐，还是挺不错的。 另外大家可以猜猜小女孩会由谁出演，猜对无奖哦。） 第19章 陈道民的来访 翌日，一大早秦慕楚就站在胡同口等待。 昨天江武和陈道民联系上后，确定了他今早会来访。 本来秦慕楚想着自己开车去接的，可被陈老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那都开车来接朕了，还算什么微服私访！就把朕当一个即将在你手下演戏的普通演员！” 这是陈道民老师原……当然是开玩笑的。 虽然陈道民老师不让去接，可秦慕楚也不能真的坐家里等。 尊重是相互的，人家给了他这份尊重，他自然也要还敬别人一丈。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在胡同口站着了。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秦慕楚逐渐从站着变成了蹲着——太冷了！ 身体蜷缩着，在厚厚棉袄的包裹下，远远看去像是个石墩子。 离过年没几天了，街上多了许多红色。 家家户户门上贴着春联，街上也到处都有过年的标语，红色的鞭炮，烟花…… 年味十足。 “秦导？” 秦慕楚耳边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 声音中浓厚的帝王气息让秦慕楚瞬间知道了是谁，原地弹起来： “嗻……不是，陈老师好！” 秦慕楚带着些崇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又是一个活明星！ 一身黑色修身长风衣，脖子上绕着厚厚的围巾挡住了鼻子以下，手上拿着副墨镜，应该是和秦慕楚说话才摘了下来。 相比于很多明星大帽子小口罩，让人分不清他是明星还是逃犯的装扮，陈道民这一身到是显得简单。 “是我，陈老师，您好！”秦慕楚回应。 “还真是你。” 陈道民笑着上下打量秦慕楚，有些惊讶地啧啧叹道： “尽管事先已经知道了，但还是不敢相信你这么年轻。” 秦慕楚在不熟的人面前又成了腼腆青涩小男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尬笑。 “陈老师，我们先回去？” “好，回去再说，江文这院子听说装修得很不错，早就想来看看，一直没机会。” …… 四合院 “陈老师，您喝茶还是……” 秦慕楚一手拿着水瓶用，一手拿着杯子。 “开水就好，年纪大了，喝茶睡不着。”陈道民笑着道。 没什么架子，和秦慕楚印象中的“帝王”相差很远。 秦慕楚给陈道民倒了杯热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捧在手里取暖。 刚刚在外面等陈道民给他冻得够呛，现在还有些发抖。 “秦导……” “别别，您喊我小秦就行！” 秦慕楚连忙打断陈道民的话。 陈道民哈哈一笑，也改了口： “那我就托大，喊你一声小秦。多大了？” “过完年18了。”秦慕楚老老实实回答道。 “十八？”陈道民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年轻，“还没上大学？” “嗯。” “准备考哪个学校？中戏、燕影、还是上戏？” “燕影吧，已经去参加初试了。”秦慕楚答道。 江文是想让他考中戏的，本来中戏初试就在燕影初试后面几天，正是秦慕楚在家咸鱼……看剧本的时候。 然后他就……忘了。 没错，忘了参加中戏的初试。 江文知道后骂了他两句混蛋也就没说什么。 其实燕影也差不多，许多大佬也出自燕影。 比如秦慕楚的“姐姐”许倩，还有他二叔江武，都是燕影的。 “哦，燕影啊，不错，导演系出了不少大导。” 陈道民似乎误会了什么，也不奇怪秦慕楚选燕影而不是中戏。 虽然在表演系方面，中戏的演员演技似乎一直压着燕影一头。 但在电影导演方面，燕影却是比中戏更有优势。 常说的第五代，第六代导演，其实指的就是80年代初期到90年代后期之间，从bj电影学院毕业的导演。 张艺谋、陈凯歌都是燕影毕业，虽然一个是摄影系，一个是导演系。 “咳咳，那个，陈老师，我报名的是表演系……”秦慕楚听出陈道民似乎以为他报的是导演系，尴尬的解释道。 “……” 陈道民笑容凝固了一瞬，看着秦慕楚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不选导演系，你会写剧本，又会画分镜头，天生当导演的料啊！” 秦慕楚不惊讶陈道民知道这些，因为他有个时时刻刻“炫子”的爹江文。 “嗯……当演员来钱更快更多些吧。”秦慕楚说了个让陈道民很吃惊的答案。 这不是他胡说，而是日记本里写的，从前的秦慕楚就是这么想的。 看着陈道民惊讶的眼神，似乎这个艺术未死的时代，还从未有人这么“坦诚、赤裸裸”的向他袒露心迹。 为了艺术，为了梦想…… 这些才是标准答案。 不过秦慕楚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陈道民惊讶的眼神转为理解，甚至有些欣赏。 “拍电影需要钱嘛……” 秦慕楚完全沉浸入了日记本中的描述，此时，他既是他，也是那个十几岁就开始做梦的少年。 “写好了剧本，画好了分镜头，可是要想把电影真的拍成画面，拍成可以在电影院播放的那种，需要钱！ 我很久之前就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电影，它们在我脑子里早就拍成了！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镜头，都播放了无数次！就在这里！ 我需要钱，然后让它们真实的出现在这个世界！” 秦慕楚用手指着自己的头，眼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烧，明亮得让人害怕。 偏执，极端，自负！ 直面秦慕楚的陈道民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不反感，这种性格他在很多人身上都见过，包括年轻时候的他自己。 秦慕楚突然一阵恍惚，高昂的情绪回落至正常，冷静下来。 他不知道刚刚自己怎么了，提到电影他似乎不完全是他了，像是从前的秦慕楚出现掌控了身体。 “不好意思，陈老师，我刚刚……”秦慕楚不知该怎么解释，又恢复了不善言辞的样子。 “哈哈，这是好事，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陈道民开怀大笑，亲密地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 这次来拜访秦慕楚，主要就是好奇在圈子里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江文天才干儿子”（主要是江文传的）。 至于探讨剧本，其实只是个由头。 这个电影他的角色戏份不是很重，表演难度也不高，到不了特意提前拜访研究的地步。 最多后面剧组开拍前弄个剧本围读也就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陈道民主要是和秦慕楚谈了些电影拍摄的想法，剧本几个情节设定的意义。 秦慕楚谈到这些，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出现了许多相关东西，倒也没出现答不上来的情况。 而陈道民作为老演员，也给出了许多建议，令秦慕楚收获颇多。 “关于这个小演员的选择，你有人选了吗？”陈道民问。 他刚刚问了秦慕楚这部电影的演员名单，秦慕楚一一回答，唯独演女主儿时的小演员没说。 提到这个，秦慕楚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别提了，还没人选呢，找不着合适的。” 陈道民点点头，能理解秦慕楚的发愁。 拍电影有个说法，有两种演员最难拍——一是小孩，二是动物。 原因类似，这两种演员都很难沟通，拍不好导演还不能发火，甚至讲戏都要小心翼翼注意方法。 “哎，”陈道民突然出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倒有个人选，你可以考虑考虑。” 秦慕楚眼睛一亮，这两天为了这个小演员的事饭都少吃了两口，别提多愁了。 眼下陈道民有人选推荐，自然大喜过望。 “舒畅你听说过没有？”陈道民问。 舒畅？ 秦慕楚思索了会儿，脑海中渐渐有了这个演员的形象。 《魔幻手机》里的傻妞，天龙八部里的天山童姥，《宝莲灯》里面的狐狸精…… “陈老师，她长得是挺显小的，可我那个角色才七岁，她也……”秦慕楚为难的看着陈道民。 “哈哈，谁说我推荐的是她了？”陈道民笑出声。 “那是？” “她有个表妹，年龄合适，也演过几部戏……” …… （新人新书，如果觉得还不错的话，求收藏推荐追读，千万别养书，新书期间养书对这本书的伤害太大了。） 第20章 你是不是有个表妹 陈道民老师在四合院待了一上午就走了，连午饭都没吃。 尽管秦慕楚极力挽留，陈老师只是推脱自己家里有事。 秦慕楚没办法，只能同意。 不过临走时得知陈道民是坐公交来的，秦慕楚当即表示开车送陈道民回去。 这次陈道民没有拒绝，说认认门，以后没事可以常来。 …… 拒绝陈老师邀请秦慕楚去他家吃饭后，秦慕楚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开车在大街上闲逛。 陈道民给他推荐了个小演员，是舒畅的表妹，叫孙碧娟。 秦慕楚想破脑袋也没想起这个演员是谁，上网查也查不到。 看来是个夭折的童星。 这在娱乐圈挺正常的。 不少童星都是儿时很火，长大后因为各种原因，都淡出了娱乐圈。 最普遍的一种原因是：长残了。 小时候可可爱爱，长大后就奇奇怪怪。 不过这些都和秦慕楚没关系，他只想拥有小演员的现在，未来关他屁事。 很渣，但很诚实。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陈道民虽然给出了人选，但没给他联系方式。 这种行为就像前世上门推荐安装反诈app的警察叔叔，给他举了很多****软件在手机中植入病毒的例子。 但当秦慕楚问他们这个软件在哪有，他有一个朋友很好奇时，警察叔叔总是闭口不说一样。 这也不怪陈道民，他确实没有联系方式。 毕竟两人之间隔着辈，也没合作过，之所以听说过这个小演员，还是因为他们老家都是津门。 秦慕楚自然也不好再麻烦陈老师帮他要联系方式。 要一个演员的联系方式，不过是江文或者江武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 陈道民又不是他爹他二叔，他不想欠这个人情。 就在他准备call江文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刚接通，就传来了杨蜜咋咋呼呼的声音： “秦慕楚，秦慕楚，快来王府井接我，快点快点！” 杨蜜自从上次秦慕楚给她支招提升角色理解后，有几天没给他打电话了。 乍一听到这熟悉的吵闹声，秦慕楚还真有些熟悉的……头疼。 “不去。”他直接了当地拒绝。 上次陪杨蜜逛商场的心理创伤还没有愈合。 王府井那是什么地方，去了还能干嘛？秦慕楚才不会犯傻。 “哎呀，来嘛，来嘛！”电话传来杨蜜的撒娇声。 “叫爸爸。” “……” 一阵沉默，秦慕楚机智的把手机远离耳朵。 果然，两秒后手机话筒传来杨蜜的咆哮。 …… 全聚德。 秦慕楚坐在椅子上看着师傅片鸭子，一手捂着肚子，龇牙咧嘴。 杨蜜这小妞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练过，原本不痛不痒的“小拳拳捶胸口”已经有了几分威力。 见面就给了他一套组合拳，招招往秦慕楚痛点去。 坐在秦慕楚旁边的杨蜜，看着自己的拳头满脸得意。 这几天跟着她爸了解司法相关的知识，不知道为什么，他爸很认真地教了她一套警方的格斗拳法。 说是强身健体，遇到流氓可以反击，不让别人占了便宜。 杨蜜没注意到他爸说“不让别人占了便宜”时语气中的意味深长，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由于练习时脑子里的假想敌全是秦慕楚，学习的非常认真，进度飞快。 今天实践一番，果然成果非凡，打得秦慕楚嗷嗷叫痛。 另一边秦慕楚也在心里想着要不要在电影里给杨蜜加加戏，毕竟是自己的好朋友。 女主在法庭上争吵起来，结果旁听席上情绪激动的观众把女主群殴一顿是很合理的吧？ 再比如女主为父辩护，结果把自己给辩护进去了，接着被监狱的犯人一顿暴揍也是合理的吧？ 不合理的话，如果法官姓罗，那就合理了…… 杨蜜见秦慕楚一言不发，像是在想着什么，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真生气了？” “没有，怎么会，我压根没当回事！”秦慕楚看着杨蜜露出宽宏大量的笑容。 杨蜜也不疑有他，像倒豆子一般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说了出来。 什么派出所气氛好压抑，没什么大案子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她在电视上看的完全不一样。 又说法院好可怕，她在旁听席上都被吓得喘不过来气。 …… 秦慕楚听着杨蜜和蜜蜂一样的“嗡嗡嗡”，暗道果然只有不确定生父的小孩，没有取错的名字。 但他还不得不作出认真倾听的姿态，时不时的附和并捧哏。 毕竟杨蜜是他的好朋友，绝不是杨蜜武力值暴涨的原因。 …… “畅畅，这家烤鸭店很好吃的……” “你就知道吃，不怕把脸吃成包子，从“神仙姐姐”变成“包子妖精”……” “那我也是最好看的包子妖精，嘻嘻……” 门口传来两个女生的嬉笑声。 杨蜜听到了，晃了晃秦慕楚，小声道： “好像是刘汐茜唉……” 她听见了那个女生说“神仙姐姐”。 秦慕楚也回头看去，看到两个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的女生。 口罩墨镜羽绒服，不是明星就有病毒。 两人似乎是要进里面的包间，正巧他和杨蜜所在的位置是去包间的必经之路，所以两人正向他们这边走来。 秦慕楚看着有些激动的杨蜜，也露出激动的表情，兴奋地道：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是刘汐茜吗？” 接着下一个瞬间就面无表情： “关我屁事。” 他夹了片师傅片好的烤鸭肉，包上各种蔬菜，一口咬下，满足感溢出脸庞。 杨蜜被秦慕楚这一套“川剧变脸”给秀到了，察觉被耍后咬着牙又对秦慕楚施暴。 秦慕楚和杨蜜的打闹引起了路过的刘汐茜二人注意。 被刘汐茜喊做“畅畅”的那个女生指着秦慕楚，小声说： “茜茜你看，那个男生有点帅哦。” “嘻嘻，畅畅你发春了……”刘汐茜调笑着好闺蜜。 两人从《金粉家族》就认识了，是多年好友，经常互相开玩笑互损。 “你要死了，刘汐茜，什么话都敢说！” 舒畅恼羞成怒，把手环绕过刘汐茜的柳腰，想要挠她痒痒。 刘汐茜笑着正要求饶，突然看见秦慕楚的脸，在燕影偶遇的经历一下子浮现脑中。 “秦慕楚？”她惊讶地道。 这个被王静邀请拍戏的男生给她留下了印象，没想到竟然今天在这能遇上，真是好巧。 秦慕楚也没想到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刘汐茜还记得自己。 “你好啊。” 他起身打了个招呼。 态度不冷不热，因为他忘不了那天在燕影之所以被杨蜜逮住，就是因为刘汐茜拖着他不让走。 刘汐茜倒是没感觉出秦慕楚态度异常，她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精致的脸， “好巧啊，你在这里吃饭？” “不，我这里刷盘子打工。”秦慕楚一脸认真。 “啊？这样吗？” 刘汐茜瞪着眼睛，似乎真的相信了。 还好她一旁的舒畅不傻，和刘汐茜耳语了一番。 “哼，骗子！”(??v?v??) 得知自己被骗的刘汐茜愤怒地用手指着秦慕楚，柳眉倒竖，瞪圆的眼睛射出单纯的目光，像是在拷问秦慕楚的良心。 可惜秦慕楚压根不和她对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歉疚，仿佛在说“是你自己傻”。 刘汐茜还想再说什么，但被一旁的舒畅一把拉住，扯着走向包厢。 “茜茜，你认识他？”舒畅问。 “嗯，见过一次，不是好人！”刘汐茜咬着牙，满脸愤愤的样子。 “就见过一次？我以为你俩很熟呢！”舒畅惊讶道。 她和刘汐茜认识多年，了解她的性格。 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女孩，这么多年朋友也没几个，在陌生人面前就是标准的高冷仙女，只有在朋友面前才能放开，玩笑打闹，流露出自己的小情绪。 只见过一面竟然是这种态度，舒畅促狭地眯着眼： “你不会是看人家长得帅，一见钟情吧？” 刘汐茜没想到自己刚刚打趣舒畅的话转眼间就被舒畅拿来打趣自己，立刻挠起了舒畅痒痒。 两人一边打闹一边走着，一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 “什么，没有包间了吗？” “不好意思，小姐，确实是没有包间了，您看大厅可以吗？” “畅畅，怎么办，要不算了吧……” 刘汐茜拉了拉舒畅的手，面带失望。 好不容易临近过年能逃离妈妈的“魔爪”，和闺蜜出来逛街、吃东西，可到店竟然没有包间了。 她们也不是不能在大厅吃。 但是毕竟两人都是成名的明星，尤其是刘汐茜，现在火得一塌糊涂，在大厅吃肯定会被粉丝认出来，到时候吃饭也吃不安生。 “也只能这样了……”舒畅无奈地点点头。 当明星也有当明星的苦，起码自己的私生活基本是没了。 两人谢绝了经理，都兴致不高地往回走。 “嘿嘿，真香！” 耳边传来一个吃爽了很满足的声音。 刘汐茜看着正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的秦慕楚，咽了咽口水。 他吃得好香啊，好想吃…… 接着刘汐茜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凭什么我没得吃，这个坏家伙可以吃得这么香！ 她恼火地瞪着秦慕楚，咬了咬牙，吃货的本能盖过理智，做了个决定： “畅畅，不走了，我们就在大厅吃！” 说完，拉着一脸懵的舒畅，迈着大步对着秦慕楚就走了去。 …… 秦慕楚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女，怀疑是不是烤鸭里下了东西，让自己吃出了幻觉。 “你干嘛？” “没包间了，我要坐在这儿吃！” 刘汐茜昂首挺胸，像只骄傲的小天鹅。 嗯，包间没位置在大厅吃，很合理……个屁。 秦慕楚被理直气壮的刘汐茜差点带跑偏了。 “那你干嘛坐我这儿？” 大厅里还有几个空桌没人坐。 “因为我认识你啊！” 刘汐茜看着秦慕楚，一脸无辜。 秦慕楚一时间被这话哽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杨蜜也被这神奇的展开惊呆了。 唯一保持理智的只有舒畅，她拉着刘汐茜想走，不让她继续丢人。 可刘汐茜却打定主意要在这儿吃饭，怎么拉也拉不动。 “呵呵，能和学姐吃饭，我们也很开心。” 最后，还是杨蜜打了个圆场。 刘汐茜今天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只是吃个饭，就当交个朋友好了。 “那，那就谢谢了，哈，哈哈……” 舒畅见拉不动刘汐茜，也只能答应下来。 看着还在大眼瞪小眼的刘汐茜和秦慕楚二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平时高冷的小仙女，怎么今天变成这样了？ 这就是天生八字相冲吧！ 秦慕楚听见杨蜜和舒畅的对话，刚准备展示自己作为这顿饭买单人的威严，严历批评舒畅这种出门溜刘汐茜不拴绳的行为时，就看见舒畅摘下了墨镜和口罩。 “舒畅？”他原本到嘴边的话改了口。 “对，是我。” 舒畅露出客气的微笑。 看着秦慕楚激动的眼神，难道是我粉丝？ 心里不免升起一股得意。 如果刘汐茜知道她此时的想法，就会告诉她有一个错觉叫“秦慕楚是我粉丝”。 不过刘汐茜不告诉她，秦慕楚会亲自打破她的幻想： “你是不是有一个表妹？” 嗯？这是最新的搭讪方式吗？ 三个女生心里出现同样的疑惑。 第21章 小演员 “你是不是有一个表妹叫孙碧娟？” 秦慕楚见舒畅呆呆的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情况？这妞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又看了眼刘汐茜…… 合理了！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刘汐茜见秦慕楚目光奇怪地看着自己，立刻瞪大眼睛，昂着头，一副“我很凶”的样子。 秦慕楚赶紧挪开目光，心想别被咬了。 “我是有个表妹叫孙碧娟……不过，你怎么知道？” 舒畅回过神，警惕地看着秦慕楚，像是在看变态。 她表妹才七岁啊，就被盯上了？ “额，我有一部电影，想找一个小演员……” “别说了，不可能！” 舒畅打断了秦慕楚的话，一拍桌子，愤怒地站了起来。 拉着一旁还在为秦慕楚怕了自己“凶狠”眼神而得意的刘汐茜，就要走。 “啊？为什么……”秦慕楚懵了，不明白舒畅为什么突然爆炸。 “你这种禽兽我见多了，没有为什么！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再敢打我表妹的主意，我就报警抓你这个变态！” 舒畅怒气冲冲地骂着秦慕楚。 这年头，打着拍电影名义骗一些无知少女的骗子太多了。 舒畅也是童星出道，见过太多的例子。 秦慕楚这么年轻，就说要拍电影，不是骗子是什么？ 而且别的骗子都是骗少女，这个禽兽竟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要不是担心秦慕楚被揭穿后恼羞成怒，狗急跳墙，她现在就要报警抓他了！ 秦慕楚被骂懵了。 他经受了穿越以来最恶毒的言语攻击，而且他还不知道为什么！ 委屈涌上心头，他不过是个两百多个月大的宝宝，为什么要这么骂他？ 一旁的杨蜜看不下去了。 小时候她就因为正义感十足，好打抱不平，在一众小朋友间混了个“小厉害”的称号。 现在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小弟”平白无故被人骂，当即挺胸而出： “不演就不演，为什么要骂人！你给他道歉！” 舒畅眉毛一竖，还是个组合骗子？ 刘汐茜不知道舒畅和秦慕楚他们为什么突然就吵了起来，对着秦慕楚和杨蜜二人道歉： “对不起，应该是误会了。” 说完就拉着舒畅走到一边。 “畅畅，你怎么了？突然发这么大火？” 舒畅气愤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刘汐茜。 听了舒畅的话，刘汐茜的小脑袋瓜也愣住了，但还是迟疑地说： “畅畅，他们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他们都是燕影的学生，杨蜜还和我拍过《神雕侠侣》呢……” 这下轮到舒畅愣住了，听到刘汐茜的话，她也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误会了，可还是疑惑： “那个秦慕楚说拍电影，他才多大，能拍什么电影？” 电影，这种高档资源，她都还没拍过呢！ “也是哦……”刘汐茜也有些摸不准，“不过他们肯定不是你说的那种骗子……” 舒畅也是认可地点了点头，她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舒畅诚恳得和秦慕楚道歉。 刘汐茜也和两人解释了舒畅为什么生气的原因。 话说开误会也就解除了，秦慕楚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完全没有把这件事记在小本本上，大度的原谅了她。 “这么说，你真的要拍电影了？” 刘汐茜从杨蜜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始末，惊讶地看着秦慕楚。 “嗯。”秦慕楚淡定回应。 刘汐茜的目光更惊讶了，仰着头看秦慕楚，像第一次见老鹰的兔子。 她的教父有钱，凭借金钱开道，娱乐圈的人都能给他几分面子。 但仅限于电视圈。 娱乐圈有一条鄙视链：电影，电视，综艺。 电视剧演员有人气就行，粉丝多，电视台花钱买剧，求得就是个收视率。 但是，看电视剧粉丝是不要花钱的。 电影不同，无论是制作品质，对演员演技的要求，和电视剧都是天差地别。 一部电视剧的制作成本可能还比不上一个电影。 而电视剧几十集，电影才两个小时。 并且，电影主要靠票房赚钱，直接面向观众。 拍得好，有钱赚；拍不好，赔到死。 相比之下，电视剧基本上拍了就算收视率不高，但制作方也不会赔多少，甚至还一样赚钱。 因为它是先付钱，后交货。 电影不同，它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而且要是赔钱，那可真是千万、千万的赔。 公司因为一部电影票房扑街，直接破产的也不是没有。 所以，刘汐茜的教父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给她揽一些电视剧资源，那没问题。 刘汐茜当下本身就很红，有她的电视剧，不愁收视率。 但要是拍电影，不行！ 娱乐圈哪年没有几个爆火的电视剧明星？ 能拍电影还赚到钱的又有几个？ 一部电影几家投资，动则上千万的资金，没人敢去赌。 而且，电影也不是你有钱就能拍的。 还得有门路，看别人带不带你玩。 电影立项，剧本审核，发行，院线，哪一条不被几家大公司牢牢掌控在手里。 想混电影圈？ 可以，得先报出是哪条道上的。 不然第一关剧本审核，都给你卡死过不去。 不只是天朝，全世界都是如此。 尤其是好莱坞，牢牢被“八大巨头”掌握。 因此秦慕楚如果不是江文干儿子，背靠京圈，那想要拍电影，还真得先考上燕影或者中戏，老老实实毕业后，背上学校的标签，才能谈拍电影。 刘汐茜的教父之所以把她送去燕影上学，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 “你怎么知道我表妹的？” 舒畅其实心里对秦慕楚已经信了大半，但还是担心有个万一。 表妹长得那么可爱，谁知道秦慕楚会不会抱着“三年血赚，死刑不亏”的想法。 “听陈老师推荐的，他和你表妹老家都是津门的。” 秦慕楚包了个鸭肉卷，在刘汐茜羡慕的目光中放入嘴里。 嚼了嚼，他又补充道：“陈道民陈老师，他也出演这部电影。” 轰！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这次连杨蜜都坐不住了，她一巴掌排在秦慕楚背上：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真的吗？是我知道的那个陈道民陈老师吗？你快说啊！！！” 秦慕楚痛苦地伸出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一饮而尽，终于艰难地把鸭肉卷咽了下去。 杨蜜刚刚那一掌，差点让江文失去了他天天拿出去炫耀的干儿子。 “当然不是，我骗你们的，陈老师没有参演！”秦慕楚矢口否认。 可这明显骗不了对秦慕楚很了解的杨蜜，她的一双眼睛里充斥着遏制不住的兴奋： “我要和陈老师一起拍电影了？我爸妈知道一定会以为我疯了！” 确实，陈道民在年轻观众心里可能没他们的偶像分量重，但在老一辈心里，这才是真正的演员。 不仅如此，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能和这种级别的演员合作，是可以拿出当做亮眼履历的。 更别说还是担任电影女主的角色了。 舒畅也是满脸羡慕，她也拍了很多电视剧了，但和陈道民这种级别的演员合作电影，还是可望不可求的。 不过她没有这种机会，她的表妹有啊！ “秦，秦导，我表妹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我得联系一下……” 知道秦慕楚是能和陈道民合作的导演后，舒畅的态度也不敢那么随便了。 演员和导演的阶级就是这么森严。 虽然秦慕楚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导演，但她也只是个不算很火的电视剧女演员。 而且，十八岁就能拍电影，还能让陈道民参演，能没背景吗？ 秦慕楚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舒畅的话。 此时他正严肃地看着趁他们刚刚说话，偷吃烤鸭的刘汐茜。 这贼厮被秦慕楚发现了后竟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眨着眼睛满脸无辜的看着他。 明明嘴里的烤鸭都没咽下去，脸都鼓成仓鼠脸了！ 刘汐茜似乎也发现自己这样子太过掩耳盗铃，直接不装了。 大方地咀嚼着，然后在秦慕楚的注视下，用筷子夹烤鸭肉。 太特么嚣张了！ 这是改偷为抢了啊！ 简直是“主前の目犯”！ 还好他刚刚已经把蘸烤鸭的甜面酱吃完了！ “服务员，麻烦再来一份甜面酱，还有，再上一只烤鸭！” 秦慕楚刚在心中暗暗得意，杨蜜就举手呼唤了服务员。 “你不要那么小气嘛！多少人想请学姐吃饭都没机会呢！” 杨蜜劝解着满脸不爽的秦慕楚，坐在对面的刘汐茜听得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叛徒！ 秦慕楚在心中怒斥，但也无可奈何。 只能在心里诅咒刘汐茜吃成个小肥猪，看她那群粉丝还喜不喜欢充了气的“神仙姐姐”。 想到这儿，他立刻和颜瑞色地道： “多吃点，多吃点。” “咳！咳！” 秦慕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以及关爱（养猪）的眼神让刘汐茜噎到了。 杨蜜连忙递过去一杯水才让她舒缓过来。 瞪着我干嘛！？ 秦慕楚无视刘汐茜愤怒的眼神，并在小本本上给杨蜜记了一笔。 刚刚一巴掌把自己打噎住了也没见她递水给自己，现在竟然这么殷勤地递给刘汐茜。 没事，我秦慕楚向来大度，记在本子上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忘！ 不知道这个剧本，到底该怎么改呢…… 舒畅打完电话回来了。 “秦导，我表妹没什么问题。不过我姑姑需要先看看剧本，了解了解剧组情况……” “应该的，我们也要看看演员合不合适。 我给你留个号码，你让她联系这个号码就行。” 秦慕楚暂时止住了改剧本的念头，把江武的号码说给舒畅记下。 末了，他又补充道： “最好这两天就能联系见个面，电影年后开拍，时间很紧。” “没问题，表妹他们家现在就住在bj。”舒畅答道。 说着露出笑容，举起杯子对秦慕楚道： “秦导，我以水代酒，感谢你能给我表妹这样一个机会。” 说完，也不待秦慕楚反应，一饮而尽。 秦慕楚一愣，他没想到刚刚还对他破口大骂的舒畅，现在能把姿态放低到这种地步。 直到杨蜜推了推秦慕楚他才反应过来，摆摆手： “不用，我找小演员也很久了，要是真合适能出演，也算是帮了我的忙。” 说完，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对着舒畅举起，算是回敬。 舒畅见秦慕楚态度认真，不似作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和圈子里的人不一样的东西。 …… （新人新书，如果觉得还不错的话，求收藏推荐追读，千万别养书，新书期间养书对这本书的伤害太大了） 第22章 下一站天后！ “今天我是不可能走了，耶稣来了都拉不动我，我说的！”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场景。 不同的只是从一男一女变成了一男三女。 女人的友谊建立是莫名其妙的。 她们可以用一顿午饭的时间就相处出深深的姐妹情。 虽然秦慕楚认为那是塑料的，不保真。 他在听到三女兴奋地商量着下午要逛街时，就敏锐地感知到危险的来临，准备借着买单的功夫溜走。 但终究是拿车钥匙的手太过颤抖，被杨蜜发现端倪，然后被无情扣押。 “能陪我们三个美女逛街是你的荣幸！” 杨蜜叉腰指责秦慕楚身在福中不知福。 刘汐茜在一旁有样学样，也伸出手指指着秦慕楚。 舒畅是三女中心理最成熟的，又和秦慕楚不熟悉，没有加入谴责的大军。 “要不我们去唱歌吧。” 在两方僵持之际，最终还是舒畅站出来打了个圆场。 她也看出秦慕楚是真不想逛了。 “唱歌？行吧。” 杨蜜想了想，见和一滩泥一样赖在椅子上的秦慕楚，只能同意。 “好啊好啊！” 刘汐茜小鸡吃米似的点头。 她倒是无所谓逛街还是唱歌，只要能脱离她妈妈的魔爪，她就很开心。 秦慕楚更不会反对了，不让他逛街，干什么都行。 唱歌，对他来说无非就是换个地方坐着休息罢了。 也不用费劲找地方，王府井吃喝玩乐什么都有，不一会儿，就找了家ktv走了进去。 ktv挺高档的，装修新潮，面积很大。 “开一间包，下午到晚上。”秦慕楚对前台招呼道。 “先生您好，请问开小包，中包，大包，还是vip包呢？”前台妹子很热情地露出笑容。 听到前台的话，秦慕楚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胖子狂抽自己嘴巴的画面，摇了摇头，直接说： “大包吧，送点饮料小吃，不要酒。” 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也不要陪酒。” 众所周知，陪酒陪的不是酒。 …… 大包的包厢很大，正常十个人玩是没问题的。 几人进了包厢后，三个女生立即兴奋地推搡着到点歌台点歌，闹哄哄地商量着哪几首歌要一起合唱。 秦慕楚则是找了个角落坐下后，进入隐身状态。 唱歌实在不是他所擅长的，穿越前的他就五音不全。 自己唱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但别人听起来却句句不在调上，人送外号“死歌”。 朋友说听他唱歌有一种被“死歌”大招标记的刺激感，谁也不知道几秒后会不会死亡…… “秦慕楚，你不点歌吗？”杨蜜问道。 秦慕楚坚决地摇了摇头，“先天残缺，唱歌难听。” 刘汐茜隐隐约约只听到秦慕楚残缺，立即好奇地问道： “啊？你是残疾人吗？” 秦慕楚看着她清澈的眸子盯着自己忽闪忽闪的，长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不和傻子计较。 见秦慕楚不理她，刘汐茜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哼”了一声转头抱着舒畅继续点歌。 杨蜜见秦慕楚不愿意唱，眼睛转了转，没继续劝秦慕楚。 “您好，您点的酒水饮料零食小吃。” 包间的房门打开，一个服务员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秦慕楚看了一眼没在意，见服务员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还没离开，他才起身，站在服务员面前，挡住了刘汐茜几人。 “还有东西吗？” “哦哦，没有了，先生，祝您玩的开心。”服务员回过神，连声道。 “这个包间不用服务了，有事我会喊你们。”秦慕楚对着服务员说道。 “好的。” 服务员微微躬身，转身出去。 秦慕楚则是皱着眉头。 之前逛街刘汐茜和舒畅还是“全副武装”，包的严严实实。 现在在包间里都把伪装卸下来了，刚刚服务员的异常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她们认了出来。 至于杨蜜，小透明一个，根本没人认识。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 歌声把秦慕楚从思考中拉了回来。 刘汐茜正捧着话筒深情歌唱，声音甜美，音调准确，唱得还挺好听。 应该是专业练过，不是普通ktv水平。 一曲完毕，舒畅和杨蜜都很捧场地鼓掌夸赞，只有秦慕楚很不给面子的毫无表示。 刘汐茜的目光有意无意瞟向秦慕楚。 “好听，好听……” 秦慕楚敷衍地拍了两下巴掌，这才让刘汐茜满意的收回目光。 “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的我深深看你的脸……” 三个女生笑着搂在一起合唱，伤感的《江南》愣是被她们唱出了《好日子》般的喜庆。 一首首歌唱完，秦慕楚发现这些歌自己都耳熟能详。 刚刚过去不久的2005年，好像确实是华语乐坛鼎盛的一年，许多经典的歌都在这一年发行。 《七里香》、《夜曲》、《发如雪》、《一路向北》、《童话》、《睫毛弯弯》、《大舌头》、《浮夸》、《无赖》…… 这些都是原本正常时间线发布的歌曲。 还有一些是因为这个世界时间线不同，年轻了十几岁的四大天王的歌：《笨小孩》、《一千万个伤心的理由》、《危情追踪》、《对你爱不完》…… 真可谓是神仙打架了。 秦慕楚摇了摇头，暗道还好我是拍电影的，不然当歌手要被这些大神给卷死。 …… ktv里，现在舒畅独唱，刘汐茜和杨蜜在窃窃私语。 “茜茜，你歌唱得真好，完全不比歌手差。” “没有啦，你唱得也很好听。” “真的，你可以考虑发专辑了，没准能成天后呢！” “噗——咳咳咳咳……” 一口汽水喷出，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断了刘汐茜两人的商业互吹。 秦慕楚捶着胸口，被那一句“天后”差点呛死。 刘汐茜能成天后？ 在另一个世界，刘汐茜的歌他是完全没听过，倒是杨蜜有一首《爱的供养》有所耳闻。 两个臭棋篓子在这抱团取暖呢？ 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秦慕楚一抬眼就发现自己被杨蜜和刘汐茜一左一右包围了。 “额，干什么？”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啊？” 杨蜜目光危险的看着秦慕楚。 “什么什么意思？” 秦慕楚装傻。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在嘲笑我们？快说！” 刘汐茜一脸凶恶的看着秦慕楚。 你这心里不都清楚吗，还问。 秦慕楚心想，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没有，我就是喝水呛到了。” “真的？” 杨蜜揉着拳头，阴测测地问。 “真的！” “那你就唱首歌吧。” 刘汐茜和杨蜜一起说道。 “啊？” 秦慕楚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话题怎么能扯到让自己唱歌上。 但杨蜜和刘汐茜已经架着他到了点歌台，让他点歌。 事已至此，秦慕楚也没再拒绝了。 我非得唱到你们看见去世的 他心一横，在机器上面输入“听妈妈的话”。 嗯？没有？ 是还没出吗？ 秦慕楚愣了愣，又输了个“青花瓷”。 还是没有。 “喂，你在干什么？别拖时间啊！今天怎么你都唱！”杨蜜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 秦慕楚也不搜索歌曲了，直接点击歌手周节伦，从里面的曲子中选了一个自己会唱的。 不知道是真的好奇秦慕楚唱歌水平，还是单纯想看他出丑，杨蜜和刘汐茜在秦慕楚点完歌后，立即把他的歌顶到了最上面。 秦慕楚目睹着两人的行为，没有制止她们这种求速死的行为。 舒畅很快唱完了，回到沙发上坐下，在刘汐茜和杨蜜的叽叽喳喳中，知道了秦慕楚要唱歌，也有些期待。 秦慕楚拿过麦克风，看着凑成一团的嬉笑着的三女，暗道过会儿别哭。 他最牛的一次记录是在公司年会上，抽签抽到了上台唱歌。 歌声响起，全场寂静，不超过三十秒，公司老总就上台叫停了音乐，夸他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 音乐前奏响起，秦慕楚拿起麦克风。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刘汐茜三人面面相觑，眼中都是不敢相信。 你管这叫唱歌难听？ 杨蜜更是暗暗咬牙，秦慕楚这混蛋 明明唱得很好听，故意不唱，没准刚刚还坐在那儿笑话她们唱歌呢！ 秦慕楚也注意到了他们惊讶的表情，以为是她们被难听到震惊，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门已经焊死了，都别跑！ 只是这得意的表情在三个女生眼里又有了别的意味…… …… 秦慕楚几人一直在ktv玩到七点才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街上全是各色霓虹灯光。 刘汐茜的妈妈规定了她在八点前到家，因此几人也没在一起吃晚饭。 舒畅和刘汐茜一起走，刘汐茜的教父派人开车来接她们。 秦慕楚看着拥抱不愿分离的三女： “你们仨谁有绝症，以后见不着了？” 换来的结果自然是被三女怒视，还有杨蜜的拳打脚踢。 不过这依依惜别的伤感氛围算是被秦慕楚破坏了个干净。 临走，几人还各自交换了联系方式：电话号码、qq号。 秦慕楚的也给了，虽然他不是很乐意。 他更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宅在四合院里看电影剧本。 有了联系方式，就意味着他又多了一分被打扰的可能。 至于有“神仙姐姐”联系方式会不会开心？ 在中午偷吃烤鸭那一刻秦慕楚就把她看成了济公。 难道是因为年纪还小的原因，还没从“呆萌刘汐茜”进化为“仙女刘汐茜”？ 秦慕楚甩开脑子里的想法，问杨蜜： “找个地儿吃饭去？” “晚上不吃了，中午吃够多的，下午还吃了零食。” 杨蜜摇了摇头。 她是个女演员，还是要注意保持身材。 今天已经算是放肆了，吃了不少肉，平时她吃的基本和兔子一样素，而且量还小。 “行吧。” 秦慕楚点点头，也想到了杨蜜的顾虑。 但他又不是女演员，晚饭还是要吃的。 “那我吃饭你看着？” “去死！” …… 秦慕楚舒舒服服地靠在躺椅上，打开电脑，犹豫了一下还是登陆了qq。 咳嗽声响起，一个喇叭符号正在闪烁。 “小狐狸、茜茜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看着系统的提示，秦慕楚同意了“小狐狸”的好友申请，暂时没管“茜茜”。 看名字能猜测出“茜茜”应该就是刘汐茜，那“小狐狸”自然就是舒畅了。 杨蜜的qq他早就加过了。 “秦慕楚？” 小狐狸发来了条消息。 “是。” 秦慕楚回复。 “我是舒畅。” 接着qq就安静了。 这也是秦慕楚为什么先同意舒畅好友申请的原因。 不会有很多交流。 刘汐茜的好友申请他准备明天再通过…… “滴滴——” 舒畅发来消息。 “秦慕楚，为什么不同意我的好友申请！？” 后面还跟了个发怒的表情。 一看就是刘汐茜发来的。 失策了，没想到她俩在一起。 没办法，秦慕楚只好同意了刘汐茜的好友申请。 “嘀嘀——嘀嘀—— 嘀嘀—— ……” 刚同意，一连串的提示音就连绵不绝响起。 “女侠好手速！” 秦慕楚赞叹一声，接着看都不看一眼消息，直接退出了qq。 …… 燕京郊区，一座占地数万平米的庄园中矗立着一座宛如宫殿的豪华别墅。 “哎呀，他退了！” 刘汐茜看着已经变成灰色的qq头银牙暗咬。 舒畅看着电脑前一脸气愤的刘汐茜，忍不住捏了捏她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道： “你一下发了几十条消息，人家可不给你吓退了。” “谁让他不同意我好友的，人家还不想给他好友呢！” 刘汐茜赌气道，说着一把抱住舒畅，恶狠狠地说： “畅畅你怎么帮他说话？是不是要背叛我啊？” 舒畅哪能被刘汐茜制住，刚准备反击，传来一阵敲门声。 “茜茜开门，妈妈给你们送牛奶了。” “别闹了，阿姨来了！” 舒畅拍了拍刘汐茜的屁股。 臀部受到袭击的刘汐茜当然不肯放过舒畅，留下了一个“等着瞧”的眼神后，跑去开了门。 “妈妈。”刘汐茜喊道。 “刘阿姨。”舒畅也站起来打招呼。 一个女人端着两杯牛奶，眉眼间能看出和刘汐茜有几分相像，身材苗条，气质脱俗。 年近四十，皮肤却依然光滑白皙，美丽的容颜并未因岁月流逝而逝去，只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你啊，又光着脚到处跑！” 刘母放下牛奶，用手指点了点刘汐茜的头。 “和畅畅喝完早点睡，明天你干爹带你去见一见华谊的小王总……” 刘汐茜原本高兴的脸立刻变成了苦瓜脸。 “妈，我今天才玩……” “你都玩了一天了，也该收收心。 好了，畅畅，阿姨先走了，你们俩别玩太晚，早点休息。” 刘母说完，也不管刘汐茜的反应，走出了房间。 舒畅看着表情不好，正生闷气的刘汐茜，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抱着她拍拍后背。 “茜茜，我们看会儿电影吧。” 说着，她点开电脑网站，准备搜索一部电影看。 可突然弹出的一个新闻却让她停下了操作。 “震惊，刘汐茜与神秘男子幽会，举动亲密！” 与此同时，刚刚离去的刘母去而复返，人未至，饱含怒气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刘汐茜，你今天做什么了！？” 今夜，娱乐圈的新闻漫天飞舞，狗仔狂欢…… 第23章 绯闻 2005年是天朝互联网腾飞的一年，这一年国内网民数量首次超过一亿。 在这个微博短视频还没有出现的年代，网民们基本都在天涯博客贴吧这些地方交流。 各个明星的粉丝们自发的聚集在一起，创立了一个个贴吧，讨论着他们的偶像最近的活动。 当“刘汐茜与神秘男子幽会”这条新闻在网上出现，瞬间点燃了刘汐茜的粉丝群体。 “玛德，这男人是谁？为什么和我的灵儿一起吃饭？” “无良狗仔，我的仙女不可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大家理智些，等茜茜回应！” “有没有能人肉出这个男人的！” “估计是哪个富二代吧……” “楼上莎臂，茜茜不是那种人！” …… …… 这个突然出现的新闻详细地记叙了刘汐茜在烤鸭店和神秘男人吃饭，逛街，以及去ktv唱歌，最后晚上依依惜别，并附上十几张照片。 照片画质很糊，能看出是站得很远偷拍的。 而且拍到刘汐茜露脸的只有在烤鸭店吃饭的一张，其余时候刘汐茜都是包裹的严严实实。 不过这一张照片也足够证明其余照片都是刘汐茜本人了。 倒是“神秘男人”拍到了许多正面照，只是照片不是很清晰。 刚刚过去没多久的2005年，刘汐茜凭借女娲后人“赵灵儿”这个角色，加上其仙气十足的容貌，俘获不知多少粉丝的心。 而现在，灵儿竟然和“逍遥哥哥”以外的男人约会，清纯仙女的形象瞬间崩塌，不少刚刚粉上刘汐茜的粉丝们失去了理智，由爱转恨，粉转黑。 这个和刘汐茜约会的神秘男人是谁！？ 一时间，这成了席卷网络的一个问题，无数刘汐茜的粉丝想要揪出他。 还有不少不是刘汐茜粉丝的路人，因为过年放假很闲，只能上网打发时间，也好奇地讨论这个男人是谁。 虽然他们不粉刘汐茜，但也知道她很漂亮，有个有钱的干爹。 因为不久前刘汐茜的干爹花费180万为她举办成人礼，几乎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都参加了。 这件事当时也是被大肆报道。 长得漂亮，有个有钱干爹，不少网友好奇是哪位勇士能虎口夺食，在大款手中抢走白富美。 而此时，最想知道的人，就是刘汐茜的妈妈。 “这个男的是谁？你今天不是和畅畅出去玩的吗？怎么又变成一个男的了！？” 刘母一脸怒火，严厉地质问刘汐茜。 “我是和畅畅一起玩的，后来碰巧遇到他了，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刘汐茜红着眼睛，带着些哭腔，楚楚可怜。 她第一次见妈妈这么生气，哪怕她小时候偷懒没有练舞，妈妈也没这么呵斥她。 “阿姨，是的，我和茜茜去吃饭时碰巧遇到的秦慕楚。 对了，不只是我们三个，他还带着一个女生呢。” 舒畅见刘汐茜眼睛都红了，自然也心疼好闺蜜，在旁边帮着解释。 刘母听到舒畅也这么说，又见女儿被说的都要哭了，心还是一软，勉强压下火。 她之所以生气不是因为新闻的爆料，而是以为刘汐茜骗自己，偷偷和男生约会。 十八岁的女生，一时间控制不住，被男人花言巧语骗去谈恋爱，太正常不过了。 刘汐茜是她倾力培养的女儿，是她唯一的希望。 如今好不容易在娱乐圈有了些成绩，正是站稳脚跟的时候。 如果这时候被爆出和人谈恋爱，对一个女星来说这样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好，你说那个男生是谁，干什么的。” 刘晓丽深深吸了口气，尽量保持心平气和。 “他，他叫秦慕楚……” “然后呢？” 刘晓丽半天没听到刘汐茜说下文，接着问道。 “没，没，没有了……” 刘汐茜偷偷看了眼刘母，果然见到一张阴云密布的脸，害怕得赶紧又低下头。 “刘汐茜！！！” 众所周知，当父母叫你全名时说明问题很严重，通常一顿揍是跑不掉的。 刘晓丽举起来手，准备给女儿一个爱抚。 舒畅赶紧扑上去拦下来： “阿姨，他叫秦慕楚，是燕影学生，还是个导演，正准备拍一部电影。” 刘晓丽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学生还导演，导什么？这不是胡闹吗？ 刚要发火，又听见舒畅说： “陈道民老师也会参演他的电影！” “陈道民出演？你确定？” 刘晓丽放下扬起的手，语气中的怒火转为质疑。 “真的！今天……” 接着舒畅就把今天秦慕楚找她表妹拍电影的事说了一遍。 刘晓丽听了表情阴晴不定，想着什么。 她这几年一直担任女儿刘汐茜经纪人，对娱乐圈规则也了解不少。 十八岁的年轻人，大学都还没上就能拍电影，还有陈道民这种咖位的演员参演，那身后背景一定不小。 不过具体是什么背景，她准备一会儿找刘汐茜干爹陈京非调查调查。 “那还有一个女生呢？”刘晓丽问。 “哦，是杨蜜，是个女演员，还和茜茜一起拍过《神雕》，演郭襄……” 舒畅见刘晓丽冷静下来也松了口气，把今天和杨蜜聊天时知道的她一些情况说了出来。 《神雕》？演郭襄？ 刘晓丽皱着眉头，刘汐茜拍《神雕》时她也跟着的。 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模模糊糊是有点印象。 虽然事情都说清楚了，刘晓丽还是严肃地对着刘汐茜批评道： “哼，你是不知道自己身份吗？随便和一个男生走那么近，怕狗仔没新闻！ 你看看网上传的，这还是今晚，明天报纸、杂志，你要被骂成什么样！”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朋友出去玩都不行吗？” 刘汐茜瘪着嘴，很小声地嘀咕。 “你说什么！？刘汐茜，你再说一遍！” 刘母的火药桶子又被点燃了。 刘汐茜被吓得身子一抖，连往舒畅身后缩。 “阿姨，阿姨，茜茜说她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舒畅无语地看了眼胆小又嘴硬的闺蜜，连忙打圆场。 刘晓丽冷哼一声，狠狠瞪了眼刘汐茜，转身走出去，准备找陈京非商量该怎么应付这一次舆论。 刘晓丽走后，刘汐茜才敢抬起头。 见妈妈已经走了，跑过去关上门，委屈地抱怨： “明明就不是我的错，凭什么骂我，当妈妈就可以不讲理吗？” 越说越激动，眼泪都要出来了。 泫然欲泣的模样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引人怜惜。 “我以后就不听她的…… “阿姨，你怎么回来了？” 舒畅突然站直了身子对着刘汐茜身后说道。 刘汐茜声音戛然而止，溢满眼眶的眼泪也不再增加。 “咚咚”两步窜到舒畅身后，“妈，我不是……” 看着依然禁闭的房门，刘汐茜立刻反应过来被舒畅给骗了。 “畅畅！！！” 梨花带雨的脸布满怒容，鼓着脸跳上舒畅后背，把她压在床上！ …… 别墅的一楼大厅，各种灯光点亮，显得金碧辉煌，如同宫殿一般。 “就是这些情况，你看看要怎么办。” 刘晓丽焦急地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 这个人正是刘汐茜的干爹陈京非。 他早年经商炒房地产，在2000年就有两亿多美元的身家，还登上了福布斯富豪榜。 这几年为了捧干女儿，进军娱乐圈，也是刘汐茜的经纪人。 “晓丽，你先别急，既然事情弄清楚了，那就有办法解决。” 陈京非轻轻拍了拍刘晓丽的手，宽慰道。 相比于惊慌失措的刘晓丽，商海沉浮几十年的他要沉稳许多。 “我这哪还冷静的下来，你也知道茜茜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要是处理不好，那茜茜演艺事业就完了！” 刘晓丽知道不少艺人就是因为绯闻诬陷，原本璀璨的星途直接中断，消失在娱乐圈。 “不会的，放心，还有我呢。” 陈京非想了想，说： “我已经和几家报纸杂志打了招呼，先压下来一批报道。 剩下的等我查查那个叫秦慕楚的是什么来头，再看怎么处理。” 说着，陈京非就打了个电话，利用自己的人脉调查起了秦慕楚。 他本身就出自燕京，虽然说混得是商业圈，但这几年在娱乐圈也和京圈的人打了不少交道，勉强算是圈内人。 很快，关于秦慕楚的背景就被调查了个清楚。 “怎么样了？” 刘晓丽见陈京非放下电话，立刻问道。 陈京非笑了笑，道： “查清楚了，就是个运气好的小子而已。” 知道秦慕楚的背景后，他也轻松了一些。 虽然他很有钱，在娱乐圈因此身份不凡，谁见了都得给几分面子。 但也只是娱乐圈。 这里是燕京，天朝首都，他的身家还算不上最顶尖的富豪。 而且，就算他是最顶尖的富豪，也有太多的人不是他惹得起的，像一些真正的少爷…… 陈京非怕的就是那些真正的少爷看上了刘汐茜，那样的话他也不敢随便处理那些新闻。 “就是一个乡下的小子，被江文看上了眼，认了干儿子，借着江文的关系要拍电影，估计也就是胡闹。 至于陈道民……可能是欠江文人情，抹不开面子拒绝吧。” 陈京非不在意地道。 “江文干儿子？” 刘晓丽有些吃惊，混娱乐圈怎么会不知道江文这个导演。 “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了。让茜茜和那小子说一下，明早我让记者去采访他，他澄清一下就行了！” 陈京非一脸自信地道。 刘晓丽听了陈京非的安排，眉头总算舒展开，片刻后又有些顾虑： “那要是那个秦……秦慕楚不愿意出面接受采访呢？咱们也没办法啊，他毕竟是江文干儿子。” 陈京非听着冷哼一声，面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明天我和华义的王小磊见面，让他给我搭个线，联系上江文。 那小子还能连他干爹的话都不听？” 刘晓丽听到这话才算是彻底放下新来。 陈京非敢这么说自然不是信口开河。 江文在京圈算是个人物，但陈京非几十亿家产也不是虚的。 他认为江文不会为了一个干儿子就驳他的面子。 “那我就先去和茜茜说一声，让她赶紧联系。” 刘晓丽起身，就要上楼。 末了她突然转身，看着陈京非道： “京非，真是谢谢你了，这么晚了还麻烦你……” “什么话，茜茜也是我的干女儿，我们都是一家人。 快上去吧，我也回去睡觉了。” 刘晓丽也不再多说，上楼找刘汐茜去了。 陈京非目送着刘晓丽的背影远去，灯光下她的身姿显得那么明丽可人，似乎十几年都没变过…… （还是求一波收藏追读，如果看着觉得还行的话…… 晚上还有一章……） 第24章 采访（上） 早上六点，秦慕楚就起床了。 这是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养成的习惯，早睡早起。 原本三十多岁的他自然知道这十八岁身体的珍贵，健康的身体被他视作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秦慕楚拿起充了一晚上电的手机，准备出去吃个早饭。 然后就看到手机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点开一看，还都是同一个号码昨晚打来的。 （ps：刘汐茜的号码他没备注） 想了想，秦慕楚还是打了回去。 刚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人不多，知道他号码的也没几个。 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可能真有事找他。 电话通了，听了半天彩铃，也没人接。 秦慕楚挂断电话，摇了摇头，出去吃早饭，没再想这件事。 …… 燕京郊外的豪宅。 刘晓丽敲了敲刘汐茜的房门： “茜茜，起床了没有？” 半天没人应声。 她又加重力气敲门，这次房里面有了回应。 “阿姨，等一下，马上来。” 过了几分钟，舒畅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门。 “阿姨，茜茜在睡觉，怎么了？” “还在睡？” 刘晓丽径直走进房内，看着毫无形象，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刘汐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走上前去，一巴掌就扇在刘汐茜的屁股上。 “啊！怎么了，怎么了？” 刘汐茜被屁股传来的疼痛惊醒，眯着眼睛还有些迷糊。 “还睡！昨晚让你打电话没打通，早上还不起来打？记者都在楼下等着出发了！” 刘晓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揪着刘汐茜的耳朵往床下拖。 “疼疼疼，妈，放手，放手，我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起！” 刘汐茜彻底醒了，精致的脸蛋疼得扭曲在一起。 “快点！” 刘晓丽松了手，转身下楼。 “哼！” 刘汐茜见刘母走了，冲着房门方向撇撇嘴。 见舒畅站在一旁，又可怜地搂着舒畅的腰，像小猫一样蹭着她： “畅畅，我没睡够……” “好了，你快起来吧，不然阿姨又要收拾你了。” 舒畅摸摸刘汐茜的头，明明闺蜜和她同岁，她却好像比闺蜜大了很多的姐姐一样。 “我过会儿也回家了，过年家里一堆事呢。” “……” 舒畅听不到回应低头看着搂着她腰的刘汐茜，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又要睡着了，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快醒醒了！” “马上，马上……” …… 秦慕楚放下手机，表情奇怪。 刚刚之前打不通的电话又给他回了，竟然是刘汐茜。 说什么两人有绯闻，马上又要来采访。 弄得他有点懵。 匆匆喊来老板结账，他快步赶回四合院。 合上电脑，秦慕楚终于弄清了事情始末。 他眉头紧皱，有些烦闷。 秦慕楚的性格就是怕麻烦。 虽然走上娱乐圈的道路，总有一天会被各种麻烦找上门，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他还是希望这天来得晚一些，最好不来。 尤其是这种不必要的麻烦——绯闻。 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和杨蜜打成一片，却有意和刘汐茜保持距离的原因。 不仅因为他穿越前听闻的刘亦菲的复杂背景，不论真假，他都不想陷入其中。 更有一层原因，杨蜜还未成名，而刘汐茜已经火遍全国。 和这样的当红女星扯上关系，必然会被社会广泛关注，粉丝也会深挖他，怀疑他别有用心。 虽然说杨蜜迟早也会红，可自己和她算是起于微末，糟糠之……不对，是患难之交。 这样的关系就算以后被人扒出来，也就是多年好友。 再说，杨蜜以后红了，秦慕楚没准更红。 这样的关系类似于《家有儿女》的张宜山和杨梓，虽然也有粉丝磕cp，但都是理智的。 因为大家心底默认两人关系是纯洁的，就算以后真更进一步，大家也会认为好朋友成了情侣没什么不好，祝愿而不是诅咒。 …… 事已至此，刘汐茜被传出绯闻也有秦慕楚一部分关系，他只能同意了采访，把四合院的地址告诉了她。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八九点钟，四合院的大门被敲响了。 秦慕楚打开门，看见了一个三十多岁很有气质的女人，长得很漂亮，身后站着刘汐茜。 他猜出了这应该就是刘汐茜的妈妈。 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扛着摄像机，一个拿着手提包。 应该是摄影师和记者。 秦慕楚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他以为刘汐茜说的采访只是纸媒，但看这架势恐怕是视频采访了。 “您是刘汐茜的妈妈吧，阿姨您好，我叫秦慕楚，请进。” 尽管心中有些不舒服，但秦慕楚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招呼几人进院。 刘晓丽看着这个精致的四合院也有些吃惊，这样的院子可是很少的，不是买不起，而是买不到，有价无市。 不过想到院子的主人江文，也就不奇怪了。 “你好，我听茜茜说过你，冒昧前来，打扰了。” 刘晓丽对着秦慕楚微笑，仪态大方，表现得体不失礼节。 她年轻时是舞蹈演员，在姿态礼仪方面的训练已经刻到骨子里了，在外人面前肯定不会失了礼。 跟着秦慕楚走进四合院，刘晓丽目光愈发明亮。 相比于别墅豪宅，她更喜欢这样具有艺术人文气息的四合院。 刘汐茜则东张西望，她不懂什么装修格局，只觉得这里好气派，就像古装电视剧里的人住的房子一样。 两个记者倒是见多识广，只是暗叹有钱人生活就是不一样，倒没表现出什么异色。 秦慕楚没有把人带到休息的后院，而是领到前院的会客厅。 上次江文聚会就是在这儿。 “阿姨，喝什么茶？”秦慕楚问。 “不用麻烦了，我不喝。”刘晓丽摇摇手。 秦慕楚又问两个记者。 他们见刘晓丽都不喝，自然也只能说不喝。 不过秦慕楚还是给每人倒了一杯开水。 坐在沙发上，秦慕楚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刘阿姨，这采访需要怎么做？” 刘晓丽似乎没想到秦慕楚这么直接，客套也不客套一下就直奔主题。 突然想到似乎从进门到现在，秦慕楚都没有和自己的女儿说一句话，若有所思。 压下心头思虑，刘晓丽给了记者一个眼神。 记者立刻心领神会，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叠纸，递给了秦慕楚。 “这是？” 秦慕楚眉头一挑。 “额，这是我们根据刘女士以及陈总的要求，准备的采访问题和回答，您看看。” 记者态度很客气，只是表情有些不自然，话语中也有意无意的把自己和纸上内容的关系撇了个干净。 “对，小秦，我们想着事先准备好，到时候不会出问题。”刘晓丽在一旁笑着道。 秦慕楚却是看了眼坐在斜对面的刘汐茜。 她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像是职场认真开会的白领。 要不是秦慕楚坐在她对面，能看见她眼神呆滞放空，秦慕楚就真的和刘晓丽一样被骗了。 秦慕楚看了眼刘汐茜就收回眼神，其余几人也没注意到。 他对刘晓丽的话不置可否，接过记者递来的问答纸，低头看了起来。 五分钟不到，草草浏览完的秦慕楚把纸放到一旁，再抬头看着刘晓丽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玩味： “这个采访稿，阿姨真看过吗？” 第25章 采访（下） 秦慕楚一直觉得尊重他人是做人最基本的品质。 但看了这个采访稿，才知道最基本的品质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问：你和刘汐茜是怎么认识的？ 答：我和一位女演员杨蜜是好朋友，她和刘汐茜在一个剧组合作过，我是通过她认识的刘汐茜。 问：对于新闻说的你和刘汐茜约会这件事，你有什么解释的吗？ 答：那天我和杨蜜一起吃饭，碰巧遇到了刘汐茜和舒畅，大家就一起玩了。 到这还算正常，后面就变了味。 问：你现在的职业是？ 答：还没上大学，正在备考燕影。 问：根据我们的消息，你似乎和江文江导有关系？ 答：对，江导是我干爹。 问：听说你最近准备拍摄一部电影？ 答：是的，我担任编剧导演，女主由我的好朋友杨蜜出演。 …… 后面基本全是关于秦慕楚本人和他的电影相关采访，对于刘汐茜只字不提。 好像这个采访不是为了澄清刘汐茜绯闻，而是专门采访秦慕楚的。 秦慕楚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给以前的秦慕楚丢人了。 凡是认识以前的秦慕楚的人，都有一个字评价他——傲。 不是没头脑的那种傲，而是对于自身才华的无比自信。 所以他能拿着一个剧本跟了江文半个月，面对别人的嘲讽毫不在意，因为他认定江文一定会爱上自己的剧本。 但自己代替了那个秦慕楚后，是不是太过于随和，以致于是个角色就敢来踩自己两脚。 先是王静，现在又有了刘晓丽。 “阿姨，这个采访稿你真看过吗？” “小秦，采访的稿子阿姨精心设计的。 你要拍电影了，可拍电影不止要电影质量好，宣传也很重要。 这个采访稿，既澄清了你和茜茜的绯闻，又给你的电影做了宣传，一举两得！” 刘晓丽不觉得采访稿有什么问题，这个采访稿是她和陈京非以及一些专业人员共同商量出来的。 秦慕楚眼睛微眯，打量着刘晓丽。 从她的表情和眼神来看，她似乎真的是认为这种采访秦慕楚占了大便宜。 “刘阿姨还真是用心良苦。” 秦慕楚面无表情，语气听不出喜悲。 刘晓丽这种情商和能力担任刘汐茜的经纪人，秦慕楚有些理解前世刘汐茜的蜜汁操作了。 “好，那小秦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采访吧。” 刘晓丽露出笑容，没听出秦慕楚的语气不对。 “不，刘阿姨，等一下，还是有问题的。” 秦慕楚摆摆手，在刘晓丽的疑惑目光中，他抽出了采访稿的第一张。 “我只接受这一张采访稿上面的采访内容。” 说完，把第一张采访稿递给了刘晓丽。 刘晓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脸上的微笑消失，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怒火。 这张采访稿上面只有关于秦慕楚和刘汐茜怎么认识以及绯闻的问题。 后面的秦慕楚年龄、和江文关系、以及拍电影的事全都没有。 “小秦……” “刘阿姨，没得商量！” 秦慕楚冷声道。 帮他电影做宣传？ 是不是不发火就把别人当傻子？ 问他和江文的关系，问他的年龄，问他的电影，其实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转移视线！ 怎么能把公众的目光从一个“瓜”上移开？ 爆出一个更大的瓜！ 如果秦慕楚真的按照采访稿来说，第二天天朝的各大新闻头条就是： “惊爆江文大导演义子！”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已成导演，竟是江文干儿子！” “江文干儿子为捧女演员，拍摄电影！” 舆论的导向由刘汐茜和秦慕楚约会，变成秦慕楚这样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凭什么能拍电影，就因为他认了个好爹？ 并且关于秦慕楚和刘汐茜的绯闻也不攻自破。 没看新闻说吗，他的电影是为了一个叫杨蜜的女演员拍的。 他要真和刘汐茜有关系，那电影女主肯定是刘汐茜啊。 诸如此类的种种新闻会彻底把秦慕楚淹没。 他和电影确实都火了，被骂火的！ 甚至连带着江文也会受牵连，利用自己的关系无底线帮助干儿子之类。 那时候，他和江文给公众的印象，或者说观众缘，可就臭了。 想到这儿，秦慕楚的目光更冷，刘晓丽的这篇采访稿几乎把他最在乎的东西“踩”了个遍。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们就开始采访，如果不同意那就抱歉了。” 秦慕楚态度坚决。 刘晓丽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把采访稿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怎么了？” 一直神游的刘汐茜被响声吓回了神，看见自己妈妈的表情冷得像是要结冰。 “问你朋友！” 刘晓丽毫不客气地道。 刘汐茜又把目光看向秦慕楚，见他端着水杯喝水，看都没看向她们这边，柳眉微皱。 “秦慕楚，你和我妈妈怎么了？” “采访稿你看过吗？” 秦慕楚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 采访稿？ 刘汐茜想了想，稿子是她妈妈和干爹商量的，她以为就是常规的澄清稿子，就没看。 “没有，是稿子哪里不合适吗？不合适的话我们可以改。”刘汐茜说。 秦慕楚没说话，把剩下的几张采访稿低了过去。 刘汐茜皱了皱眉，低头看着采访稿。 “妈妈，怎么这些采访问的全是秦慕楚的事，不是澄清我和他的绯闻吗？”刘汐茜问道。 她虽然没看出这些问题背后的祸水东引，但也能看出采访稿的问题压根和她没关系。 刘晓丽只是冷着脸，没有回答刘汐茜的话。 刘汐茜见刘母不回答，张嘴又要问，却被秦慕楚打断了。 “好了，看来刘阿姨是不接受我的意见了，那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请吧！” 秦慕楚端起水杯，却没有喝，意思很明显了。 “你不考虑你干爹江导的意见？” 刘晓丽突然说，面上还带着点讥笑。 她昨天担心秦慕楚不配合采访，陈京非说联系江文施压，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妈，秦慕楚不愿意就算了，别……” 刘汐茜不想两人顶上，拉着妈妈的手小声劝道，但被刘晓丽瞪了一眼，顿时收了声，不敢再说。 “我爹的意见？” 秦慕楚一愣，接着想到了什么，脸上也露出讥笑。 他本来不想和刘晓丽撕破脸，毕竟算是长辈，太难看。 但刘晓丽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以及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真真切切地把他惹恼了。 秦慕楚掏出手机，翻出个电话拨打过去，并且打开免提。 “喂，爹，忙吗？” “忙着呢！有事快说！”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正是江文。 “你接没接着什么大款的电话，或者谁给你搭线介绍大款给你认识啊？” 秦慕楚说着话，目光却是看向刘晓丽。 “你小子是闲着没事给老子打趣是吧，什么大款，老子哪有时间和那些人扯淡！” “那就没事了。” “滚！” 骂完，江文就挂断电话。 离过年不到一个星期，剧组过年要放假。 他这段时间日夜不休的拍电影，想把后面放假落下的进度补上，忙得要死。 也就是秦慕楚的电话，换别人他真不一定接。 这边，秦慕楚笑着看向脸色铁青的刘晓丽。 “刘阿姨，还有事吗？” 刘晓丽“蹭”得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得向门外走去。 摄像师和记者目睹了全过程，无论是秦慕楚还是刘晓丽，都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 他们来采访只是老板发话，这看着采访是采不成了，尴尬地笑了笑，也跟着刘晓丽走了出去。 剩下刘汐茜还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采访变成了这样。 “你和我妈妈怎么了，为什么吵起来了？”刘汐茜对着秦慕楚问。 夹在妈妈和朋友之间，她也很为难。 秦慕楚没有解释，摇了摇头： “快跟上你妈妈吧，别又被骂了。” 说着起身准备回后院，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刘汐茜： “出去的时候把院门关上。” 然后走出了会客厅，留下呆滞的刘汐茜还站在原地。 他从来不是什么“天仙粉”，忽略刘汐茜的外貌，她对于秦慕楚来说只是一个见了两面，有成为朋友可能，但还不是朋友的女明星。 仅此而已。 就算不忽略外貌，混娱乐圈什么样的美女没有？ 刘汐茜身边那些人的行为彻底惹火了秦慕楚，虽然他不会因此迁怒刘汐茜，但也没有了和她交朋友的兴趣。 长得仙就能让别人无脑迁就？ 那七仙女怎么被猴子定住的？ 秦慕楚表示自己也喜欢吃桃！ 第26章 圈子碰撞 秦慕楚回到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就接到了杨蜜的电话。 她刚睡醒，看见网上关于秦慕楚和刘汐茜的新闻，立刻打电话来询问秦慕楚的情况。 秦慕楚对她的吃瓜速度鄙视了一番后，把今天采访的事告诉了杨蜜。 令他欣慰的是，杨蜜在刘汐茜和秦慕楚之间，果断的选择了秦慕楚。 在电话中一顿怒骂，说以后和刘汐茜绝交。 秦慕楚感叹果然是塑胶姐妹情。 杨蜜则骂他是狗咬吕洞宾，自己为了谁绝交的。 秦慕楚嘴上不服输，可心里却还是有些暖。 冲杨蜜这么讲义气，他决定以后杨蜜被全网黑脚臭的时候，他不参与！ 挂断了电话，和杨蜜一番吵闹扯淡后，秦慕楚心情好了很多。 将刘汐茜的事放在脑后，他拿过一本书看了起来。 书名是《导演的自我修养》，是教怎么做导演的入门级书籍，这两天秦慕楚一直在看。 虽然向江文要了个“导演助理”，但他这个正牌导演也不能一点儿都不懂，最起码的导演基础知识还是得知道的。 总不能到时候拿着漫画分镜头，给导演助理说“就照着这个拍”，那还要他干嘛？ 而且想当导演，这些东西都是迟早要学的。 两天时间，秦慕楚已经把这本三指厚的书快看完了。 而且不是看完就忘，是理解了内容的那种。 这让他惊讶之余又很惊喜，不知道是前身本来就这么聪明，还是穿越后自己变聪明了。 不管怎么样，学习能力强总归是好事。 按照这个进度，到电影开拍那天，基本的镜头指挥，他应该能够做到。 …… 另一边，刘晓丽和刘汐茜回到家中。 刘晓丽面色冰冷，显然是气得不轻。 “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刘晓丽怒道。 刘汐茜没说话，她的心情也不太好，因为秦慕楚最后对她的态度明显是“别来沾边”。 刘汐茜以为他们能算是朋友了。 刘晓丽见女儿不说话，也没再说什么，拿出手机给陈京非打电话。 “喂，晓丽，怎么了，采访结束了？” “没有采访成，被拒绝了，你和江文联系上了吗？” “拒绝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和江文联系！” 陈京非语气不善，挂断了电话。 他正在一家私人会所里，对面坐着的正是华艺的小王总。 “陈总，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王小磊端起茶壶，给陈京非的杯子倒上一杯。 陈京非也不遮掩： “王总，这次可能还真有个事得麻烦你了……” 两人一番交流，说清楚了什么事。 王小磊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京非看了一眼王小磊表情， “怎么，王总很为难？” “那倒不是。”王小磊摆了摆手，“茜茜的事好解决，和下面人说一声，弄出点新闻也就压下去了，但是江文那边……” 他沉吟片刻，说道： “陈总，茜茜那边的事，你只要说话，我一定给你解决，但江文还有他那个干儿子，就算了吧。” 陈京非目光诧异，但王小磊都这样说了，再勉强不但谈不成反而都下不来台。 他也就坡下驴，道： “那茜茜的事就拜托你了。 可是，王总能给我解解惑吧，这江文的干儿子怎么就还能让你华艺老总……” 陈京非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了。 王小磊苦笑一声： “你是有所不知，江文这干儿子说是干的，可江文对他比亲的还亲。 港岛那边的王静知道吧。” 陈京非想了想： “那个胖子导演？” “对，就是他。 之前来大陆拍电影，商量好了男二是江文那个干儿子，后来毁约了，换成他们港岛的人。 江文知道后就放话了，以后和王静合作的演员投资方，他一概拒绝合作！” “你的意思是江文为了个干儿子要封杀王静？” 陈京非这下是真的意外了。 “可是王静也不是什么小导演，江文封杀得了？” 王小磊摇摇头： “你别说，还真能。 江文放出消息后，朔爷，小刚，宝钢，燕影，中戏……咱们这圈子都放出话，以后拒绝和王静合作，我们华艺也准备宣布不和王静合作。 以后燕京这一块，王静是不用来了。 听说，西北圈，魔都圈，也考虑发声……” 陈京非是彻底震惊了。 “江文有这么大影响力？” 王小磊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也口渴了，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那倒不是，只是恰好巧了，王静踢江文干儿子的事成导火索了。 这么些年，港岛湾湾那群导演演员哪个不是用鼻孔看人。 以前也就算了，可这两年大陆什么发展？ 那边导演演员再大牌，港岛湾湾市场就那么大，想赚钱还不是得来内地？ 到了咱们的地方，那就得知道谁说了算，以前那套不管用了。 这次欺负到江文儿子头上，江文发火，大家也跟着亮亮胳膊，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圈子现在谁做主！” 王小磊说到激动处一拍桌子。 内地娱乐圈话语权越大，作为内地娱乐公司龙头的华艺获利越多。 陈京非听了王小磊的话，，明白了这是内地娱乐圈和港岛娱乐圈的对抗。 他终究不完全是这个圈子的人，有的事别人不说，他压根不知道。 “所以啊，陈总，江文干儿子现在动不得，不仅是我不得，这段时间内地娱乐圈没人动得了。 他是导火索，这炸弹还没炸完，导火索要是没了，那点火的人可就都成了笑话。” 王小磊见陈京非不说话，直接给他点明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哈哈，多谢老弟了，不然老哥还真办了傻事。” 陈京非经商能闯下几十亿身家，自然也不是什么蠢人。 明白事不可为，立刻大笑着感谢王小磊，“哥哥”“弟弟”的拉近关系。 说着，他手一招唤来服务员，耳语几句，服务员转身出去。 “今天王老弟帮了哥哥忙，还又让哥哥没做错事，待会儿哥哥给弟弟好好放松放松！” “哦？那就多谢陈哥了。” 王小磊和陈京非两人对视，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 第27章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行，我马上去接你。” 秦慕楚挂断电话。 江文回来了。 赶在除夕两天前完成了计划的电影进度，解散剧组，让早已归心似箭的剧组成员回家团圆。 普通家庭在这个时间，早就已经备好了除夕夜的饭菜，完成了大扫除，买好春联和小烟花——bj不让放爆竹大烟花。 但混娱乐圈的，这时候才刚刚回家，什么都没准备。 这让秦慕楚开始沉思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会这样忙。 拿上车钥匙，开往燕京机场。 秦慕楚把车停好，也不下车。 外面齁冷，哪比得上车里有空调。 打开车载电台。 快过年了，连电台主持人的声音都带着喜庆，话里话外也都是春节有关的话题。 秦慕楚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密密麻麻的人群，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两个字。 春运！ 接着又出现几个字。 人在囧途。 想起这部电影里的几个片段，仍然忍不住露出笑容。 或许有时间，他可以把这部电影拍出来。 “咚咚咚” 敲窗声把秦慕楚从幻想中拉回，看向车窗，一个女人正站在窗外。 车窗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她半蹲着身子，低着头，一只手挡在眉前，眼睛凑近车窗，似乎想看清里面有没有人。 秦慕楚打开了车门。 女人往后退了两步，看见秦慕楚后露出一抹笑容。 “小秦，我以为你不在车里呢！几个月不见，又帅了！” 说着拍了拍秦慕楚肩膀，眼中满是赞叹。 秦慕楚刚想说话，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那是，肯定帅了，也不看他老子是谁！” 江文一手拉个行李箱，看到秦慕楚后露出爽朗的笑容。 “蕴姐，爹！” 秦慕楚笑着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女人叫周蕴，是江文现在的妻子，比江文小了15岁，比秦慕楚大了9岁。 是个很聪明很有手段的女人，把有些大男子主义的江文治得死死的。 从前的秦慕楚在日记中提到过她，两人关系还行，以姐弟相称。 周蕴听了江文的话，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转头对秦慕楚眨眨眼： “给你买了几件衣服，待会儿回去试试合不合身。” 说完，拉开车门上了车。 秦慕楚笑了笑应声好。 江文也走了过来，秦慕楚接过江文手上的行李箱，往后备箱放。 “怎么，听说最近惹上了姓刘的那丫头？”江文突然问道。 他也是剧组解散后才知道秦慕楚和刘汐茜闹绯闻的事，还是周蕴告诉他的。 本来他是不认识刘汐茜的，听说和秦慕楚有关才特意去了解了一下，发现有些背景。 秦慕楚手中动作一顿，继续放行李箱。 “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 江文愣了一下，不知道秦慕楚为什么突然说这话。 “羡慕我什么？” 秦慕楚叹了口气，煞有其事地道： “羡慕你的长相！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长相，那就能避免许多烦恼，比如刘汐茜。” 江文的表情瞬间像吃了shi一样难受，嘴一张一合想说什么但半天也没说出来。 一贯只有他在人面前装逼，没想到今天被别人装了。 不过江文转念一想，自己是秦慕楚爹。 当爹，就该有个当爹的样子。 于是，抬起脚就去踹秦慕楚…… …… 周蕴坐在后座，看着前面两个人，嗔道： “你俩啊，多大人了还和小孩一样在外面追着闹，给人见了丢不丢人？” 刚刚江文要踹秦慕楚，就像小时候他父亲踹他一样。 那秦慕楚自然是要跑的，江文一看秦慕楚跑，那他肯定也要追。 两人就围绕着车子展开追逐战。 ……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嘴有多贫。” 江文这会儿还在喘着粗气，人到中年又很久不锻炼，稍微运动一下就体力不支。 “小秦嘴贫那也就和你，别人想还轮不上呢。” 周蕴笑骂道。 江文想了想，还真是。 秦慕楚除了和自己，和其他人都是问一句答一句，而且能说一个字绝不会说两个字。 和自己贫嘴说明什么？ 这说明咱们爷俩父子情深！ 这么一想，江文对秦慕楚拿自己开涮竟然还有点小骄傲。 属于把自己cpu了…… 回去的路途并不枯燥，一路聊着天。 主要是周蕴问秦慕楚和刘汐茜的绯闻是怎么回事，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刘汐茜真人是不是真的有报纸上那么好看…… 秦慕楚一个接一个回答，周蕴则是一个问完又问一个，层出不穷。 果然，不管多聪明成熟的女人，八卦都是她们的天性。 “你小子就没对她动心？” 连江文都开始八卦了。 “没有。” 秦慕楚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带一点犹豫。 “一点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 江文狐疑地打量着秦慕楚，脸上写满了不信。 刘汐茜的照片他也看过。 平心而论，他混娱乐圈这么久，单以脸来说，还真没有几个能和刘汐茜相媲美的。 这么漂亮的女生，男人对她动心在正常不过了。 “你小子不正常？” 江文看了看秦慕楚下面。 “你的意思是正常男人就该对她动心？” “那是……” 江文理所当然地道。 “蕴姐，你可听到了啊。” 秦慕楚突然对着后视镜里的周蕴笑着说。 江文顿时身子一抖，看见后视镜里周蕴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自己，暗骂不小心又着了这小子的道。 …… 四合院那间堆满机器的东厢房内，江文坐在电脑前，秦慕楚坐在旁边。 江文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对着秦慕楚说： “当导演，一定要参与到电影最后的剪辑，最好是自己剪辑，不然出来的片子就不是你的。” 说着，点开了一个软件： “以前电影剪辑很麻烦，那真是“剪辑”，用剪子把胶片剪出自己要的，那活没技术真干不来，得专业剪辑师。 现在有了电脑，剪辑就方便了，也简单了许多。” 江文导出一段素材，给秦慕楚演示了一番怎么剪辑。 秦慕楚在旁边学着，有时候自己操作一下，遇到不懂的再问江文。 两人这样一教一学，进度飞速。 主要是秦慕楚很多东西基本是给他演示一遍就能学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这让江文这个老师当得内心复杂，既高兴又没有成就感。 入夜，江文已经把剪辑方面的东西都教给了秦慕楚，剩下的就是靠秦慕楚自己实践了。 秦慕楚深了个懒腰，看着目光奇怪的江文，笑道： “别想了，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还大。” 江文听到这话也笑了。 “还真特么是！” 他看向秦慕楚，又问： “后个就过年了，准备在哪过？” 以前的秦慕楚来自小镇孤儿院，还有个挂念着他的老院长。 可现在的秦慕楚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了。 他怕回到小镇，见到那个把他养大的院长。 面对任何人，秦慕楚都自信能凭借前身留下的日记本糊弄过去，让他们看不出自己不是前身。 但唯独老院长他没自信。 秦慕楚沉默了，眼神迷离，但不久又变得坚定。 “回去小镇！” 他既然继承了前身的身份，自然也要担下前身的因果。 “决定了，不留下陪你爹过年？” 江文似乎一点不奇怪秦慕楚的决定，还笑着打趣他。 “你还缺人陪？” 秦慕楚撇了他一眼，又道： “你过年也回去吧，别在四合院了。” “我不在四合院去哪？睡大街？” “你说去哪？” 秦慕楚反问。 他穿越前看过江文的一个采访，江文和母亲关系不好，即便到了最后，也没能和母亲和解。 江文一直想向母亲证明自己的成功，可母亲总是视若无睹。 吃好，睡好。 这是母亲对于他成功的回应。 这令江文很挫败。 直到母亲去世，他才明白了母亲的苦心与伟大。 这也成了江文心里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 而这个世界，江文和母亲的关系还是同样的情况。 再加上今年他和前妻离婚，取了个小他十五岁的老婆，思想传统的江文母亲就更看不惯江文。 江文也是担心回去被母亲骂，干脆就不打算回去。 秦慕楚看着沉默的江文，道： “我本来想着不拍出一部电影就不回去，觉得没脸……” 这确实是前身的想法。 “可现在想想，过年总得回家。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嘛……” 江文突然笑了，似乎想通了什么。 “我可是有钱的……不对，现在没了！” 秦慕楚自然知道江文钱去哪了，但脸上毫无愧疚之意，笑道： “那谁让你认了我当儿子呢。 玩摄影穷三代，这当导演，得穷六代。 咱俩加一起……” “得穷十二代！” 两人齐声说道。 相互对视，皆是哈哈大笑。 （晚点还有一章……求收藏推荐追读！！！） 第29章 电影开拍 大年初六，许多人还处于过年的欢乐氛围中。 走亲戚，拜年，收压岁钱，吃饭，变胖…… 电视里还重播着春晚。 小品《说事儿》中黑土不停拆着白云的台…… 《实诚人》里郭冬零扮演的实诚人，在同事老大哥家里连吃带拿，最后带着同事的老婆去看音乐会…… 《马大姐外传》中斯坦森……不对，郭达假装鹦鹉，来回折腾蔡明扮演的马大姐…… 《吉祥三宝》也是这一年的节目。 朗朗上口的旋律在不少人的童年里回荡……可能也有海苔广告的原因。 在这种氛围下，秦慕楚的电影悄无声息地开拍了。 没有新闻发布会，没有记者采访，甚至连跟踪的狗仔都没有。 剧组最大的腕儿是陈道民，次之就是江武，没有当红明星，狗仔也不傻。 “哈哈，你这剧组可真是狗不理！” 江文笑着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话语中满是揶揄。 秦慕楚耸耸肩，没有说话。 他并不在意电影开拍没人关注，相反他还很开心。 这样他就能专心拍电影。 周围的剧组工作人员悄悄看着两人，或者说目光崇敬地看着江文。 尽管事先有所耳闻，这部电影有江文的背景。 但亲眼看到和听到还是不同的。 本来见导演就是个孩子，他们心里还打鼓。 以为这电影就是哪个二代闹着玩，不免存了几分敷衍了事的心思。 对于这个秦慕楚这个导演，自然也有些轻视。 但看见江文和这个导演关系亲密，这份轻视就散去了一些。 别管人家有没有本事，人家有关系！ 惹火了人家，一句话真能让你从这一行滚蛋！ 想到这儿，剧组的成员们看秦慕楚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尊重。 这也是江文今天和秦慕楚一起来剧组的原因。 江文拍戏多年，自然知道这些混剧组的老油条是个什么德行。 他不来帮秦慕楚把场子镇住，电影后面拍摄少不了一些狗屁倒灶的麻烦。 “明天就走？”秦慕楚问。 江文点燃根烟，吞云吐雾。 “今晚就走，抓紧把现在这部电影拍完，制作好，也能尽快拍你写的那部！” 说到这儿，江文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火热。 他爱惨了那部《让子弹飞一会儿》，迫不及待要把它拍出来，放上大荧幕。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为了早点拍《让子弹飞一会儿》，而放低现在这部《太阳升起来了》的质量。 《太阳升起来了》他也很喜欢，要是不喜欢他也不会拍。 但男人总是喜新厌旧的嘛…… “哥，少爷，陈老师来了，车快到了……” 江武走了过来，打断了父子俩的谈话。 “走，咱们迎迎去！” 江文踩灭了烟，拉着秦慕楚向外走去。 不管什么原因，陈道民这么大的腕儿愿意演你这个无名小卒的电影，这都是人情，得记着。 况且，人家知道剧组资金不宽裕，自降片酬，只要了十万。 这价格，等于说是白送了。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下。 陈道民走下了车，就他一人。 车子在他下车后就调头开走了。 “陈老师，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江文哈哈大笑，抱拳迎了上去。 语气却是带着调笑，像和朋友开玩笑那种。 “你啊！” 陈道民笑着用手指点了点江文。 两人似乎真的关系不错。 秦慕楚也和陈道民打了招呼，几人一路说着往回走。 秦慕楚看着很聊得来的江文和陈道民，目光有些奇怪。 这两天查资料，他发现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 江文和陈道民是有过一些恩怨的。 电影《末代皇帝》，原本溥仪的角色定的是江文。 但后来导演见到陈道民，觉得他的形象更合适，于是就换成了陈道民。 拍《bj人在纽约》时，江文演男主，女主是陈道民老婆出演，陈道民演完全西华的华裔大卫那个角色。 当时陈道民都拍了几集。 但江文一想，既然是东西方文化碰撞，不如直接把大卫这个角色换成纯老外来演。 结果陈道明被替换，两口子都跟剧组解约。 按理说有这些恩怨，两人应该是死仇了。 但偏偏没有。 他们都是执着艺术的那种人，对事不对人。 且性格都直接，有什么说什么。 看不惯圈子里蝇营狗苟的那些事。 看不到还好，看到了就要管，就要骂！ 因此，倒成了朋友。 …… “你这个地方倒是离bj近，怎么找到的？” 陈道民在片场转着，问一旁的秦慕楚。 秦慕楚哪知道这些，只能说都是二叔江武找的。 所谓的片场，其实就是bj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 离bj城区开车大概两个小时的路程，离最近的小镇开车只要半个小时。 工厂因为经营不善，老板带着小姨子卷钱跑路了，听说去了温州，准备东山再起。 这地方也就空置了下来。 江武不知道从哪走的关系，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定下来戏在这儿拍。 当然，和相关部门打了招呼，很顺利。 毕竟这破地方周围都是荒地，鸟不拉屎。 秦慕楚这部电影场景很简单。 主要场景就是一个监狱七号房，还有监狱外面给犯人放风的广场。 江武按照秦慕楚画的场景图，找人没两天就把工厂改成了秦慕楚要的样子。 原工厂的厂长办公室，现在被临时改成剧组会议室。 会议室挺大的，容纳二十多个人没问题。 尼玛，难怪厂子会倒闭。 秦慕楚暗暗吐槽。 会议室中间摆了一张很长的会议桌。 秦慕楚坐在中间，左边坐的都是演员。 第一位就是江武。 本来江武是想让陈道民坐在左首位的，但陈道民坚决不肯。 说自己的角色只是配角，首位应该男主坐。 江武没办法，只能顺着陈道民意思坐在首位。 秦慕楚看在眼中，对老一辈艺术家的艺德也越发钦佩。 不过陈道民不坐首位就算了，次位肯定是要坐的。 也不能真按照角色戏份排坐儿，那样的话得给陈道民排门口去了。 再说陈道民不坐，那就是女主坐。 杨蜜哪敢坐陈道民前面。 她要是真这么干，哪怕是陈道民让的，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是个巨大打击。 会给圈子里的人留下一种狂妄的印象。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坐老前辈上面，这也太不像话了。 杨蜜可不是傻子，精明得很。 刚到剧组，见到陈道民就一口一个陈老师，还要了签名合照。 妥妥的粉丝见偶像。 在秦慕楚和一众剧组人员的劝说下，陈道民最终还是坐在了次位上。 因为除了男女主，别的角色重要性都差不多，分不出个男二、男三来。 杨蜜坐在陈道民后面，不过她怀里还抱着个小女孩。 严格来说是电影真正的女主——孙碧娟。 舒畅的小表妹。 小女孩很漂亮，五官立体，长得有点像港岛的张白芝，是个美人胚子。 秦慕楚看着这个女孩觉得有点眼熟，不过他以为是因为小女孩长得像张白芝，也就没多想。 杨蜜后面就是饰演监狱“七号房”老大的湾湾演员张世了。 听说接了这个角色后，过年都没回湾湾，留在bj揣摩角色。 这也让秦慕楚再一次被真正演员的敬业打动了。 张世再后面，就是剩余的四个七号房囚犯…… 左边坐的是演员，右边坐着的就是投资方和剧组的一些管理者。 投资方就两人。 制片人是江文，不过他就挂个名。 实际管事的是另一个人，姓王，四十多岁。 他担任监制，江文以前和他合作过，知根知底。 本来江文是打算让弟弟江武做这个监制，但江武演了男主，那就没办法了。 江文给王监制的话是全力配合秦慕楚拍摄。 因此监制权利大大削弱，也就是帮秦慕楚处理剧组拍摄外的其他杂务。 剩下的就是副导演、摄像组长、灯光组长、道具组组长这些。 秦慕楚第一次当导演，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他按下心中的波澜，清了清嗓子道： “今天是咱们剧组第一次开会，主要是大家互相认识认识，熟悉熟悉片场。” 秦慕楚头一转，看向右边的一个中年男人： “剧组休息的地方安排好没有？” 男人负责剧组后勤，听到秦慕楚发问后立即站起身： “秦导，已经安排好了。 就在旁边的小镇，咱们剧组人不多，我就包下了一个旅馆，吃喝住都在那儿。” 秦慕楚点了点头，招招手示意男人坐下。 “计划明后两天演员进行剧本围读，谈一谈对角色的理解。 摄像、灯光这边这两天也按照拍摄计划把东西布置好，没问题吧。” 众人都齐声应道：“没有！” “好，那我宣布，《七号房的礼物》，正式开拍！” 第30章 剧本围读 剧组住在小镇的旅馆。 旅馆有三层，每层六七个房间。 导演监制和有名有姓的角色一人住一间，住在第三层。 剧组其余成员都是两人合住一间，住在一二层。 秦慕楚从浴室走出来，穿着浴袍用毛巾擦擦头。 打开电脑，正准备看看关于电影拍摄的计划，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秦慕楚打开房门，是杨蜜。 “你怎么来了？” 杨蜜没理他，径直走进房间，坐到沙发上。 秦慕楚见她一脸愁容，坐在那儿眼神直愣愣的，也不知道怎么了。 “你知道女演员深夜来导演房间意味着什么吗？” 秦慕楚倒了杯水放到杨蜜面前，坏笑着看着她。 杨蜜有了反应。 抬头看了一眼秦慕楚，目光自上而下扫描一遍，接着又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去。 ……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什么意思！？ 秦慕楚觉得尊严受到践踏，当即就要证明一下自己的男性雄风。 他一咬牙，一个恶扑，就扑到了杨蜜……身旁的沙发。 好男不与女斗！ 杨蜜淡定地瞥了眼秦慕楚，嘴角一抽，似乎在说 “就这，就这？” 秦慕楚读懂了她的表情，额头出现三条黑线。 “不说就出去啊。” 并且拿回刚刚放在杨蜜面前的水杯。 不给她喝！ “秦慕楚，你说如果一个朋友在无意的情况下伤害了你，你能原谅她吗？” 杨蜜眼神游离，无精打采的样子。 秦慕楚眉毛一挑。 这妞天天和打了鸡血一样上蹿下跳的，这种消极状态可是从没见过。 作为朋友，秦慕楚第一时间就想拿出手机给她拍一张以后好拿来笑话她。 “喂，问你呢？” 杨蜜见秦慕楚半天不说话，眼睛一瞪，但在秦慕楚注意到前，瞬间又恢复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做什么了？” 秦慕楚打量着杨蜜。 “不是我，都说了是我一个朋友。” “看严不严重了，不严重的话原谅也无所谓。”秦慕楚随口应付道。 “真的！？那你答应了哦！” 杨蜜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扫之前的萎靡，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秦慕楚有些懵，他不明白： “我答应了什么？” “不管，你就是答应了，再见！” 杨蜜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房间，留下一脸懵逼的秦慕楚。 半响，他才摇摇头： “神经病！” …… 第二天一早，按照原定计划，剧组进行了剧本围读。 地点就在秦慕楚的房间。 剧本围读就是电影的主要演员齐聚一堂，谈谈自己对于剧本角色的认识。 如对自己这个角色的一些想法，把自己带入这个角色，看看自己对于这个角色的理解是否会与导演有偏差。 方便导演拍摄调整。 有时候也会在演员的交流中指出一些剧本逻辑性的错误，然后编剧再想办法弥补。 嗯，有点类似于茶话会。 作为男主，江武开了个头。 “李龙九是个智力残障人士，智力只有六七岁小孩的水平。 他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其他亲人，朋友，在一家便利店工作。 他知道自己的残缺，平时傻傻的，为女儿愿意付出一切。 但在见到其他人遇险时，他却可以奋不顾身的营救。 我认为‘傻’和‘善良’以及‘爱女儿’是他身上重点要表演出来的三个点。” 其他几位演员听了也都点了点头。 江武犹豫了一下，看向秦慕楚这个原作者，又道： “但我觉得有哪里不对，这个角色还有些其他东西我没想到。” 秦慕楚没有回答江武，反而看向杨蜜。 “成年李叶素，你作为李龙九的女儿，你觉得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成年李叶素”说的是她。 错愕两秒，像是课堂上突然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暗骂秦慕楚这个小心眼的是不是在报复她昨晚的行为。 瞪眼过去，看见秦慕楚正无比认真地凝视着她。 杨蜜从没见过秦慕楚这么严肃。 她突然意识到，这里是片场，而秦慕楚是片场最大的boss——导演。 “我的想法稍微有点不同。” 杨蜜翻开自己的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 她也为演好电影下了很大功夫。 所有人都看向杨蜜，没想到这个年轻女演员真的有话可说。 “我认为李龙九这个角色并不是傻和善良的。” 话一出口，满堂诧异，除了秦慕楚和陈道民眼中闪过一丝不同。 “详细说说。” 秦慕楚来了兴趣。 杨蜜顿了顿，整理思路，道： “其实这个想法是在我昨天问了碧娟才想出来的。” 说着，看向坐在她旁边的小女孩，也就是“幼年李叶素”。 孙碧娟没想到杨蜜突然提到自己，小姑娘也不害羞，大方的一笑。 脸上还带着点小骄傲。 “李龙九没有家人朋友，他一直相处的人只有他的女儿。 而他的心智只有六七岁孩子的程度，和他女儿差不多大。 这点大的孩子真的有所谓善良和邪恶的概念吗？ 或者说，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善良的还得邪恶的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若有所思。 江武眼睛一亮，似乎很有触发。 “所以我认为，李龙九这个人，他身上的特质只有‘爱女儿’和‘单纯’，孩子一样的单纯。” 杨蜜总结道。 “对对对！我就说哪里不对，对，就是这个！” 江武一拍桌子。 其他的演员想了想，也觉得杨蜜说得有道理。 小孩哪有什么善良邪恶之分，他们只是单纯，像白纸用一样。 陈道民突然望向秦慕楚，开口道： “秦导，你是编剧，能说说你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吗？” 秦慕楚没有推辞，直接道： “杨蜜其实说得很接近了。 李龙九身上的品质是‘爱女儿’和‘单纯’。 小孩单纯得像白纸，善良与邪恶这样的品质都是别人画上的。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给李龙九这个“大孩子”画上了这些。 是他的女儿李叶素？ 可是李叶素也只是个小孩，她也是单纯的。 所以这些来源于哪？ 我把他的‘爱女儿’和‘单纯’做两种解释。 先天和后天的影响。 李龙九的‘爱女儿’是先天的天性，一个父亲的天性，可以为女儿不顾一切，这是本能在驱动他，不需要任何人教！ 而李龙九之所以表现得很善良，救局长女儿，救监狱老大，救科长…… 这些都是后天的教育或者说整个社会的总体风气是引导人向善的。 耳濡目染下，他认为就应该去帮助别人，看到别人有危险就应该去救，哪怕让自己置身险境。 救监狱老大，自己被捅伤； 救科长，自己置身火海； 他不知道，这几次他都是拿命在赌。 而救局长女儿，本应该最安全的一次救助，却让他失去了性命。 社会引导人为善，让他收获了整座监狱的同情，也让他失去生命。 最终，他唯一带走的，不变的，只有先天而有的‘父爱’。” 秦慕楚说完了，房间一片沉寂。 演员们没想到剧本的每一个剧情竟然都有如此深意。 “啪，啪，啪” 突然，响起掌声。 原来是陈道民在拍手。 “很不错的剧本！”他笑着道。 顿时，房间掌声雷动。 （可以刷新一下，修改了一些） 第31章 拍摄 “道具，道具，把这个箱子拿到那边，快点！” “灯光，灯光呢？这个光是特么这么打的吗？” 小镇的一条街道上，和镇政府商量好后，这里被临时封锁，用作电影拍摄。 不时有剧组的人来来回回跑着，布置场景。 剧本围读了两天，今天终于开始正式拍摄。 片场外面围了一圈人，多是小镇留守的中老年人。 听说有人拍电影，都带着椅子凳子蜂拥而来。 本来见没有认识的明星，大家还有些失望。 但陈道民出现后，现场气氛迎来高潮。 在中老年人群体里，陈道民的杀伤力太大了。 陈道民也不端着，笑着“老哥老姐”的打招呼。 并让大家先冷静一下，不要影响剧组拍摄，待会儿走的时候他和大家一起合个影。 这才安抚下沸腾的群众。 “陈老师厉害！” 秦慕楚看着走来的陈道民，竖起大拇指。 “哪里，别嫌我添麻烦就行。” 陈道民摆摆手。 这两天是没有他的戏份的。 不过他习惯了即使没自己戏份也要在片场看别人演戏学习，所以才跟着一起来。 秦慕楚端来一个椅子，放在自己旁边，请陈道民坐下。 “导演，摄像准备好了。” “导演，灯光也准备完毕。” “演员就位了。” 秦慕楚坐在监视器前，听着对讲机里的一声声汇报，坐直了身子。 “好，各单位注意，《七号房的礼物》第一场第一镜头，action！” 随着秦慕楚一声令下，场务打板，电影正式开拍。 由于电影场景简单，没有什么换场的麻烦，所以秦慕楚采用按照故事发展时间拍摄，而不是常规的一个个镜头，不连贯拍摄。 这样的拍摄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演员表演情绪很连贯，更能够带入进角色里去。 不至于上一场还在演刚认识，下一场就已经有了很深感情，再下一场又变成不认识……如果演技不达标，就会很难在短时间内调整到需要的情绪。 考虑到剧组的女主孙碧娟只是个孩子，很难拥有这样的情绪调控能力，所以就按照故事发展来拍。 …… 李龙九父女俩蹲在一家商店窗外，里面的电视机在放着动画片《美少女战士》。 李叶素看上一款印着美少女战士的书包，想要买却买不起。 但是爸爸李龙九却说明天就发工资了，到时候就能买得起。 这就是第一场剧情，十分简单。 江武那张粗糙的脸表现出孩子的单纯看着就有很强的矛盾感，让人一眼就能觉察出这个人是傻子。 秦慕楚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暗暗点头。 当初果然没看错，二叔身上就是有股傻气。 不过小演员孙碧娟的表演让他有些吃惊。 演得很好。 想买书包的羡慕，买不起的失落，得知明天就能买的欣喜，全都完美演绎出来。 “卡，ok，过了！” 秦慕楚喊道。 剧务们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一场的拍摄。 江武则抱着“女儿”走过来，问秦慕楚道： “怎么样？” 秦慕楚让开一个身位，重新回放刚刚的画面。 指着监视器中的江武，道： “这个眼神保持住，整部戏李龙九的眼中都要是这种单纯，无论是悲伤，痛苦，还是高兴，这个单纯都不能少。” 江武看着监视器中的画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被他抱着的孙碧娟突然出声： “那我呢，那我呢？” 圆圆的眼睛中亮闪闪的，满是期待。 “很棒！比爸爸演得还好！” 秦慕楚夸赞道。 他也不怕江武生气，毕竟谁也不会和孩子比较。 小丫头听了秦慕楚的夸赞，立刻笑眯了眼睛。 一旁陈道民起身，摸了摸孙碧娟的身，笑道： “这小丫头倒是不怕生，有股子灵气，是个做演员的料！” 看得出，他挺喜欢这个小女孩。 “我知道你，我妈妈说过你，说你是很厉害的演员！” 孙碧娟眨着眼睛对着陈道民说道。 “哦？”陈道民哈哈大笑，“那你愿不愿意让叔叔抱抱？” 孙碧娟想了想，对着陈道民张开小手臂。 陈道民笑得更开心了，从江武手中抱过她。 人到中年，总会对小孩特别喜欢。 “抱了我就得给我买裙子哦！” 孙碧娟刚被陈道民抱上，就欣喜地喊道。 眼睛里满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狡猾。 “裙子？” 陈道民一愣。 “就是我想买的，但是妈妈不给我买的那个。” 孙碧娟说道。 并且一把搂住陈道民脖子，一副你不买我就不撒手的样子。 “陈老师，陈老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孩不懂事，您别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小跑过来，满脸焦急得和陈道民道歉。 这个女人几人都认识，是孙碧娟的妈妈。 这么小的孩子拍戏，自然不可能独自一人，她的妈妈全程陪同。 也是防止万一孩子哭闹，想家想妈妈。 刚刚孙妈妈就站在不远处，看到剧组里几个大人物都很喜欢女儿，她还觉得高兴。 这几个人的背景他可都是了解的。 这要是女儿和他们处好关系，被当小辈一样疼爱，这以后的星途还不一片璀璨。 直到听见女儿在陈道民怀里要裙子，瞬间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过来阻止。 经过孙妈妈一番解释，秦慕楚几人也算弄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孙碧娟这个小丫头看上一个连衣裙，妈妈不给买，所以就想办法赖上陈道民。 被妈妈夸厉害的演员，应该很有钱，能买得起裙子。 秦慕楚眼神奇怪，想着难怪这丫头刚刚演得那么好。 这是有生活经历，本色出演啊！ “孙碧娟，你快下来！” 孙妈妈喊道。 “我不！” 小丫头勇敢地拒绝，皱着眉头死死抱住陈道民。 孙妈妈连忙上前想把女儿抱下来，却被陈道民抬手阻止。 他轻轻拍拍小丫头后背，在他耳朵旁耳语一阵，小丫头立刻抬头，惊喜道： “真的？” “真的！” 陈道民笑着点头。 “拉勾！” 小丫头还是不信，伸出小手指。 “好，拉勾！” 陈道民笑着应道，也伸出自己的小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 小丫头不继续说了，瞬间满脸愁容。 陈道民目光一闪，脸上露出一股对于孩子懂事的惊讶与欣慰。 “谁变谁小狗！”他补充道。 小丫头脸上顿时愁容立散，又变成笑容。 几人也猜到了陈道民和孙碧娟耳语了什么，皆是笑笑没说话。 只有孙妈妈在小丫头屁股上拍了一下，惹得她痛哼一声。 “丫头，叔叔也抱你了，你怎么不找我要裙子？”江武突然问道。 孙碧娟转头看了眼江武，然后把头埋在陈道民怀里，小声道： “叔叔长得太凶了！” “哈哈哈！” 陈道民笑得很开心。 秦慕楚忍着笑，搂过自取其辱的二叔安慰道：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只有孙妈妈在一旁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 “好了，大家今天辛苦了，收工！” 得到秦慕楚的命令，副导演拿着喇叭大喊着。 秦慕楚也收起自己的东西，跟着剧组回了旅馆。 第一天的拍摄出奇的顺利，很少有ng。 仅有的几次失误都是因为群演出现失误，闯入镜头，走位不对之类的。 演员的状态都很好，他们一天就拍了父亲李龙九入狱前的大半剧情。 明天再拍一天，大概就能拍完这部分，进入监狱的剧情了。 秦慕楚长舒口气，他压力也很大。 从什么都不懂，到自学导演，到真正拍电影，这些都在一个月内发生。 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江文拍给他的导演助理今天一直在他旁边。 直到喊出最后一个“卡”，他才相信，自己已经有了导演的能力。 虽然最主要原因是漫画式分镜头让他基本等于抄作业。 但抄作业也得会拿笔不是？ 秦慕楚相信自己以后能成为真正的导演。 即使还是前世的剧本，但拍出的却是有着自己风格的不同电影。 …… 车开到旅馆，秦慕楚走下车。 突然看见旅馆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他很熟悉。 “杨蜜？” 秦慕楚走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 “秦慕楚？你怎么在这？” 杨蜜突然被人拍肩膀，吓了一跳，看到是秦慕楚后松了口气，但突然想到什么又紧张起来。 “我在这抓外星人！”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 整个剧组都住在这里，他当然在这了。 说着，秦慕楚目光看向杨蜜身边的人，挺高挑的，比杨蜜还高些。 头上带着个鸭嘴帽，帽檐压得很低，嘴上还戴着口罩，完全看不见脸。 要不是长发披散在肩后，秦慕楚都分不清她是男是女。 “这是……” 杨蜜突然一把拉过秦慕楚，走到一旁，打断了秦慕楚的询问。 “你怎么这么早就收工了？” “拍得挺顺利的，已经超额完成计划，再加上天也黑了……” 秦慕楚回道，又看向那个女生： “她是谁啊？” “啊，她……”杨蜜挪动一步，站在秦慕楚面前，挡住他的视线，“是我助理。” “助理？你不是没带吗？” 秦慕楚奇怪道。 因为陈道民这样的大咖都是一人前来拍戏，所以杨蜜知道后也就没带助理过来。 怎么今天又来了个助理？ “我，我又想带了，不行啊！” 杨蜜一抬头，瞪着秦慕楚。 “行行行，你的自由，我上去了。” 秦慕楚连忙走进旅馆，不想和她争吵。 演员带助理拍戏很正常，端茶倒水跑腿之类的。 这也不是耍不耍大牌，现在都这样。 有个助理帮忙演员处理琐事，有时候确实会让演员更加全身心投入到演戏中。 当然，那些带五六个的除外。 杨蜜见秦慕楚走后，强装起来的气势顿时泄了一空。 她几步走到“助理”身前，道： “走，我们快上去，别被发现了。” 女生好像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跟着杨蜜进了旅馆…… 第32章 表演流派与小话痨 电影的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几天秦慕楚没让杨蜜乱跑，跟着剧组学习。 尤其是孙碧娟和江武之间的“父女戏”，秦慕楚更是恨不得揪着杨蜜的脖子让她仔细看。 “把自己带入进去，想象这就是你小时候经历的，这样最后拍你的戏份时，你就能演得更有感情。” 秦慕楚对着杨蜜说道。 杨蜜点点头，在片场时她从不和秦慕楚打闹，忘记朋友关系，只有演员和导演。 “秦导是体验派？” 一直在旁边坐着的陈道民突然开口。 体验派？ 秦慕楚想了想，道： “不完全是，不过对于新手演员，如果真能体验进去，短时间内单以某个角色来说，会演得更好” 他最近也看了一些关于演员表演的书，知道体验派是什么意思。 演员表演一般分为两个派别，一个是体验派，还有一个是方法派。 体验派就是把自己想象成所要演的人物，自己成为角色，那自然能表演好。 方法派则是平时观察一些人物的特征，记下来，到用的时候再表演出来。 简而言之，体验派是把自己当成角色，方法派则是去理解角色，然后模仿角色。 二者没有高下之分。 而且一个演员演戏基本上两种方法都会用到，只是哪一种占比较多而已。 陈道民听了秦慕楚的话，点点头道： “短时间是这样的，但对于新人，最好不要过于依赖这个方法，尤其是在饰演一些很极端的角色时。 没有大量演戏经历，一直带入角色中，可能会迷失自我，我们也叫出不了戏。 那样，会出大麻烦的！” 秦慕楚听了后，也是一惊。 他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看向杨蜜： “那还是算了……” “不，我可以！” 杨蜜坚定地道。 相比于秦慕楚这个“小白”，她上了一年燕影自然知道体验派的弊端。 “什么可以，不……” 杨蜜见秦慕楚还要说话，打断了他： “我这种简单的带入不会有什么事的。 陈老师说得那种心理出问题，是长时间沉浸角色，完全带入进去了。 那种程度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真的？” 秦慕楚有点不相信杨蜜的话，看向陈道民。 “是的，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那样，那种演员，确实是极具天赋。 我们国家的，像周讯就是有这种天赋。 我没和她合作过，但听说她在片场都是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角色，每一部戏演完需要歇一段时间才能出戏。” 陈道民啧啧感慨。 他自己是体验派加方法派，知道体验派的可怕之处，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狠心。 对自己够狠，才能把把自己带入角色，感受角色内心的痛苦、高兴、悲伤，这不注意真会把自己逼疯！ “周讯？” 秦慕楚想了想放下心。 到了周讯那种程度才是有天赋，那杨蜜这种战五渣肯定是没问题了。 “你好好体验吧，没天赋也别勉强，毕竟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秦慕楚随便摆摆手，不再担心杨蜜会入戏太深而出现心理问题。 杨蜜柳眉倒竖，要不是陈道民在旁边，当时就想掐死秦慕楚。 什么叫没天赋别勉强？ 我可是被班主任夸有灵气的好吧！ 杨蜜强忍着怒火，咬着牙走到一边。 目睹了一切的陈道民拍了拍秦慕楚，笑问： “秦导，没谈过恋爱吧？” 秦慕楚一愣，陈道民这么神，两辈子单身都被看出来了？ “没有。” 陈道民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又听到秦慕楚说： “陈老师要给我介绍？” 陈道民表情一僵，接着面色一肃，一本正经道： “拍戏，拍戏……” …… “卡，停一下！” 秦慕楚喊道。 接着他走到张世面前，说道： “张老师，这里你不要直接发火。 手下不知道你不识字，在你的面前说怎么可能有不识字的人。 你应该是由茫然，尴尬，到最后恼羞成怒！” “好的，导演，我知道了，我想想。” 张世点点头。 “ok，您调整一下。” 秦慕楚说，接着又拿着喇叭喊道： “休息十分钟，道具，灯光，摄像，过会儿这段再来一次！” 这段时间的拍摄，他对于当导演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指挥起来也有条不紊。 听到休息十分钟，演员们都放松下来，找了个能坐的地儿坐了下来。 秦慕楚也坐回了监视器前，闭眼准备休息一会儿。 这是今天最后一场戏，拍了一天，他坐在监视器前看了一天，也很累了。 “秦慕楚，秦慕楚！” 突然一串喊声在秦慕楚耳边响起。 在片场，所有人都喊他“秦导”，包括二叔江武、陈道民还有杨蜜都不例外。 能这么肆无忌惮喊他名字的，只有一个人，混世小魔王——孙碧娟。 没错，这丫头在剧组前几天还好，不怕生，长得又可爱，年龄又小，大家都很喜欢。 过了几天都混熟了后，就开始现原形了。 一会儿窜到摄像那，摸摸摄像机。 一会儿又跑到道具那，拿道具当玩具。 因为是小孩子，大家也都没在意。 小孩好奇心重，很正常。 但可怕的是，别的小孩好奇心重，只是摸摸玩玩。 她不一样，她好奇就要问！ 这个摄像机怎么拍的啊，为什么要放这儿啊，道具怎么做的…… 诸如此类，搞得剧组人员烦不胜烦。 但人家小孩又是问得正经问题，而且还是在他们休息时间，不影响拍摄，总不好训斥。 只能隐晦地提醒孙妈妈自己工作很累了，空闲时间很少…… 孙妈妈立刻明白了人家的意思，严厉告诉女儿不许再去打扰剧组工作人员。 孙碧娟虽然不服，但畏惧妈妈的铁掌，只能鼓着脸同意。 然后……转头就去骚扰演员了。 她觉得演员应该不属于妈妈说的工作人员。 但演员都很忙，大家在片场就是在拍戏，下了戏就是看剧本，根本没有空闲时间。 最后，她把邪恶的目光投向了全剧组看起来最闲的人——导演，秦慕楚。 整天坐在一个棚子里，看着“电视机”不动，这可不是最闲的吗？ 于是，一见秦慕楚喊卡，她就跑过去，缠着秦慕楚问东问西。 “秦哥哥，这是什么……” “秦哥哥……这个干什么用的……” 秦慕楚也是体会到了工作人员的头大。 首先，他更改了了孙碧娟对他的称呼。 “喊我名字秦慕楚就行，别秦哥哥，秦哥哥的。” 因为秦哥哥听起来就像是情哥哥，秦慕楚觉得很怪异。 然后，对于孙碧娟的问题，他全都采取胡说八道模式。 “这个按钮是炸弹开关，一按就会爆炸。” “那个是小型飞机，外星人昨晚送给我的……” 这是他对付杨蜜的方式。 一般他不想回答杨蜜的问题时，他就会瞎扯一通，表明自己敷衍的态度。 然后杨蜜就给他一套军体拳，不再问了。 可秦慕楚忘了，孙碧娟是小孩。 一听到秦慕楚这话，当时就两眼放光，要秦慕楚给她看外星人。 秦慕楚自然是没有外星人的，只能保持沉默。 但孙碧娟不依不饶。 这几天一直缠着秦慕楚，虽然秦慕楚很敷衍，但她察觉不出，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我妈妈昨晚又骂我了。” “哦。” “同班有个小胖子一直扯我头发，你回bj能帮我揍他吗？” “不能。” “为什么？” “我打不过他。” “那你可以让我不上学吗？” “可以。” “真的？我妈妈不同意怎么办？” “那就不可以。” “你为什么不用上学？” “因为你妈妈管不到我。” “你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当导演？我之前见过的导演都比你大。” “我有个好爹。” “我也有爸爸，我和你换行不行？” “行。” “那我是不是也能拍电影了？” “你爸不同意换。” “没事，我妈同意就行，我爸都听我妈的。” “你妈也不同意。” “我妈不同意，我就骗我爸说我妈同意了。” “…… 你真聪明，请务必亲自和你爸这么说。” “嘻嘻，是吧，我也觉得我聪明。” …… 孙妈妈本来看到女儿去找导演，还很担心，怕导演嫌烦。 毕竟自己女儿嘴有多碎，人有多话痨，她这个当妈的是最清楚不过了！ 多少次，她也是靠着“母爱”，不断安慰自己，才没有毒哑女儿。 但自从看见秦慕楚和女儿竟然能达成一种奇妙的平衡，相处十分融洽，她奇怪的同时还有种被解放的感觉。 她深深吸口气，没有孙碧娟的世界，如此安静美好。 …… 当晚，秦慕楚很早就回到房间，也不关房门，就坐在门口。 面对路过的演员的询问，他只是摇摇头，说有事。 大家虽然奇怪，但秦慕楚不说也没人追问。 终于，在大约九点时，秦慕楚终于听到了小孩的吵闹声。 “妈，你就同意嘛……” “……” “不同意就不同意！我换我爸，和你这个妈妈有什么关系？！” 又过了几分钟。 “妈，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不敢了，哇，哇……” 秦慕楚长舒一口气，等了一晚就为了这最后一声。 神清气爽！ 搬起凳子，回到房间关上门。 “睡觉！” 第33章 拍电影送刘汐茜 在那晚充分感受了“母爱”之后，孙碧娟接下来几天都老实了很多。 没有再和秦慕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只是经常坐在秦慕楚旁边，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 起初秦慕楚还不在意，装作没看到。 但时间长了也有些瘆得慌。 这小丫头不会黑化了吧？ 黑化了也是你妈打得你，关我什么事？ 秦慕楚小心地看了孙碧娟一眼，拿出剧本给她讲戏。 “娟娟，后面有场戏你得哭出来，你爸爸要被带走行刑了，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了。 你能演好吗？” 孙碧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秦慕楚。 恰好这时，杨蜜走了过来，摸摸孙碧娟的头，笑道： “娟娟，你妈妈刚刚在找你，快过去吧，在三号场那儿。” 孙碧娟现在听到“妈妈”，屁股就隐隐作痛，立马小跑着离开。 秦慕楚见这小丫头终于走了，松了口气。 “啪”得一声。 秦慕楚捂着后背，痛得呲牙咧嘴，骂道： “杨蜜，你又犯什么病！？我哪惹你了？” 杨蜜眉毛一竖，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大的人了，骗人家小姑娘，害人家挨了一顿揍，你良心不会痛吗？你有良心吗？啊？” 说着，还不停用手戳秦慕楚胸口，似乎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良心。 说到这个，秦慕楚也有些心虚，不看杨蜜，转头盯着监视器。 “你不要乱说，我告你诽谤啊！” 词很硬，就是底气有点不足。 “还装，娟娟都和我说了，就是你使得坏！骗小孩子，你真不是人！” 秦慕楚见抵赖不掉，立刻转移话题。 “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那么好了，她还找你告状？” “那当然，这几天晚上我们三个都是在一起玩，打打牌，斗地主，娟娟和茜茜输我……” “茜茜？哪个茜茜？” 秦慕楚一愣。 杨蜜表情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就是，就是我的助理啊，那天晚上你不是在旅馆门口见过的吗？” 秦慕楚回想起那天在旅馆门口包的严严实实的女生，点了点头，但觉得有哪里不对。 “导演，东西都布置好了。” 副导演跑了过来。 “好，我马上去。” 秦慕楚拿起喇叭和包，也顾不上杨蜜的异常，匆匆就向拍摄点走去。 杨蜜看着秦慕楚离去的背影，长长的吐了口气。 差点嘴瓢说漏嘴了。 …… “卡！ 化妆师补妆，我们再补一条。” 秦慕楚拿着喇叭喊道。 今天这场戏是电影的一个情感高潮，父亲李龙九被执行死刑，和所有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秦慕楚对这场戏的要求很高。 十分钟后，各部门都已经准备就绪，秦慕楚拿起对讲机。 “三，二，一，action！” 柔和的光线从窗户洒下，美好的有些梦幻。 七号房里，六个大人，一个小孩，围坐在桌子边吃饭。 五个犯人一脸愁容，唯有李龙九父女像往常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吃完这顿饭，李龙九就要被执行死刑，而今天，恰巧也是女儿李艺胜的生日。 犯人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生日蛋糕和礼物送给李艺胜，年幼的她还为收到礼物而开心。 “爸爸，谢谢你让我好好生出来。” 李艺胜慢慢跪在地上，给爸爸磕了个头。 在生日这天，感谢自己的父亲让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李龙九有点不知所措，六岁智商的他还没有女儿懂事。 还是一旁的监狱老大拍了拍他，提醒他也该说两句。 李龙九看了看四周，笨拙地也给女儿鞠了个躬： “能成为爸爸的女儿，谢谢你。” …… 秦慕楚死死地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无论是演员表情，还是灯光冷暖。 良久，才吐出一口气，露出满意的笑容。 “卡，这一条过了！” 他站起来大喊。 场务连忙走过去收拾道具，摄影师们也架起摄像机，奔赴下一个场景。 演员们也都送了口气。 这一场是他们电影拍摄以来最难的一场，秦慕楚一连串拍了几十次。 每次都是“情绪不够、灯光太暗了、再补一条……”。 孙碧娟因为基本没轮到她说台词就ng了，一直坐着不动，没受什么影响。 几个大人都被磨得有点垂头丧气，状态都没有之前那么饱满。 殊不知，这是秦慕楚故意的。 因为这场戏他要的就是演员们死气沉沉的状态，来体现李龙九被执行死刑后，所有人的沮丧和难过。 而李艺胜年纪小，不明白死亡是什么，仍然为过生日而开心。 两种氛围更能形成对比。 秦慕楚准备转场去下一个拍摄点，就听到身后有轻轻的抽泣声。 回头一看，是杨蜜和她的助理。 助理仍然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个眼睛。 两个女生靠在一起，泪眼婆娑。 “娟娟太懂事了，她还不知道爸爸就要死了，呜呜……” “是啊，爸爸也好心酸啊，尤其是感谢娟娟能成为她女儿……” 两人一边抽泣一边看着监视器，不时抹抹眼泪。 秦慕楚：…… 你俩在我这儿追剧呢！？ 可看两个女生实在哭得可怜，心里一软： “别哭了，别哭了，这没什么的。” 他递给两人几张纸巾。 两人接过纸巾，擦擦眼泪。 也许是秦慕楚的安慰起了效果，抽泣声有所缓和。 秦慕楚轻轻拍了拍杨蜜的肩膀，柔声道： “留着点眼泪……” 杨蜜红着眼看了眼秦慕楚，没想到这个混蛋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过会儿拍爸爸死了再哭狠点！” 秦慕楚说完就跑！ 杨蜜：？ 我怎么会觉得这个混蛋能憋出好屁呢！ 蜜蜜狂怒！ “蜜蜜，蜜蜜。” 杨蜜从虐杀秦慕楚的幻想中苏醒，看着推着自己的“助理”，问： “怎么了？” “蜜蜜，能给我看看剧本吗，我好想看完整的故事。” “助理”慌着杨蜜的手，撒娇哀求。 这是“追剧”追上瘾了，直接要看原著。 “好啊，不过……” 杨蜜拖长声音，卖着关子。 “不过什么，不过什么？” “你今晚得好好伺候本王哦。” 杨蜜突然不正经，满脸戏弄摸了摸她的脸。 “死蜜蜜，你要死啦！” “助理”立刻恼羞成怒，不甘示弱地抓向杨蜜的大良心。 两人打闹一团，不过剧组人员都转场了，也没人看到，除了…… “咳咳咳咳！” 秦慕楚一脸尴尬的看着衣衫不整的两女。 “那个，我回来拿喇叭。” 秦慕楚指了指监视器旁的喇叭。 暗暗心惊，早就听说娱乐圈乱，果然如此啊！ 难怪杨蜜突然来个助理，竟然是这种关系！ 能带我一…… “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秦慕楚飞速走过去拿起喇叭，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原本戴在“助理”脸上的口罩，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打闹而松动，竟然掉了下去。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从此…… 秦慕楚不经意看了一眼，这一眼，就让他心跳加速，血压上升，情绪激动…… 也许这就是一见钟…… “刘汐茜！你怎么在这儿！？” 秦慕楚震惊地指着她。 什么叫特么的惊喜！？ 刘汐茜哪来的？ 拍电影送的吗？ 刘汐茜也懵了，呆呆地张着小嘴看向秦慕楚。 她没想到自己的口罩竟然会在这时候脱落。 反应过来，立刻两手捂着脸喊道： “不是我，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秦慕楚：“？” 杨蜜也无语地拉下笨蛋闺蜜的手， “茜茜，别挡了，已经看到了！” 秦慕楚把目光转移向杨蜜：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杨蜜眼睛转了转，试探地道： “我助理恰好长得和刘汐茜一模一样？” 刘汐茜听了眼睛一亮，蜜蜜真聪明！ 于是连连点头，“对的，对的，恰好长得一模一样！” 秦慕楚脑袋上立刻出现一个“井”字。 “杨蜜，你特么欺人太甚！ 你以为我和她一样傻吗！？” 秦慕楚怒视着杨蜜，手指却指向刘汐茜。 杨蜜自知理亏，但一时又想不到该如何解释。 “秦导，秦导，那边准备好了，等您开拍了！” 突然副导演跑来喊道。 还是电影重要。 秦慕楚暂时压下这件事，咬牙切齿地对着两人道： “今晚收工到我房间来，不解释清楚，杨蜜你就完了。” 说完，深深地看了眼两人，赶去拍摄了。 留下杨蜜和刘汐茜站在原地。 杨蜜满脸愁容，该怎么解释呢？ 看向一旁的刘汐茜，见她也皱着眉头，摸摸她白嫩的脸安慰道： “茜茜，没事，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刘汐茜一怔，似乎刚刚回过神，歪头靠在杨蜜肩膀上，委屈巴巴： “蜜蜜，他说我傻……” …… 杨蜜表情一僵，看着刘汐茜，这反应弧……能当高速公路了吧。 第34章 离家出走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秦慕楚挂断电话，直接给杨蜜发信息。 “别逼我去你房间！”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 秦慕楚打开房门，杨蜜和裹成木乃伊的刘汐茜走了进来。 几人坐在沙发上。 “自己交待吧。” 秦慕楚像是审讯犯人一样看着两人。 十五分钟后…… “离家出走？” 秦慕楚忍不住震惊。 他看向刘汐茜： “你多大了还玩这套？” “十八……” 刘汐茜小声回答。 十八？我特么是问你年龄吗？！ 秦慕楚被这句话顶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捂着胸口，看向杨蜜： “她离家出走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因为你同意了啊？” 杨蜜眨眨眼。 “我同意？我特么什么时候同意了？” “就那天晚上我问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朋友，你说原谅。 那你自然原谅了朋友，朋友有难，自然要拔刀相助！” 杨蜜一副义薄云天的的样子。 “我拔刀捅死你行不行？” 秦慕楚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没想到杨蜜竟然可以如此曲解他的意思。 杨蜜见秦慕楚是气成这样，也不敢再添油加火，忙说： “你还没问茜茜为什么离家出走呢？” “关我屁事！”秦慕楚没好气道。 “还真就关你的事，你得对她负责！” “杨蜜！” 秦慕楚一拍沙发喊道，把杨蜜和刘汐茜都吓了一跳。 “你曲解我的意思就算了，还要侮辱我的清白，我对她负什么责？你说！” “你吼我？ 杨蜜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嗯？ 这一句给秦慕楚飙升的怒气条都干停顿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说我负什么责？” 秦慕楚说道，但气势已经没有之前强盛。 “你竟然吼我？” 杨蜜还是刚刚的表情，起身一步步靠近秦慕楚。 “你，你，你坐那儿解释就行了，没必要过来，我听得见。” 秦慕楚咽了咽口水。 “你吼我？” 杨蜜说一句走一步。 “那个，那个，有话好好说。” “你吼我？” “啊！” “别打，别打了，疼，疼，松手。” “我错了，我错了！” 十分钟后…… 杨蜜扭了扭拳头，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领。 地上趴着衣衫褴褛，像被人凌辱过一般的秦慕楚。 “以后说话注意点！”杨蜜淡淡地道。 “注意点！”刘汐茜和狗腿子一样在后面帮腔。 “你能找蜜姐谈事，蜜姐很高兴。” “高兴。” “但你刚刚说话的语气，蜜姐不喜欢！” “不喜欢！” 奇耻大辱啊！ 秦慕楚脸朝下，羞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不说了，这部戏拍完立刻就去健身学武术。 这个仇不报，誓不为人！ 秦慕楚回想着刚刚被杨蜜一个擒拿加过肩摔放倒，接着就是一通老拳伺候。 心中的屈辱简直要爆棚。 还有刘汐茜，别以为他不知道，刚刚这妞也趁机过来踢了他两脚！ 都记在小本本上，迟早要还的！ “茜茜因为你的采访和她妈妈吵架，这才导致后来的离家出走，你觉得你应不应该负责？” 杨蜜气势汹汹地问道。 “……应该……” 秦慕楚还能说什么，看杨蜜的架势，他要是说个“不”字又得挨一顿。 “嗯，那就好。 茜茜，我们走！” 杨蜜手一招，带着刘汐茜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 “咦，娟娟，你怎么在这儿啊？” 刚一开门，杨蜜就看见蹲在门口的孙碧娟。 “刚刚去你们房间找你们，发现不在，听见这里的动静挺大的，就来看看。” 孙碧娟人小鬼大，一边说着一边探头往房里看去。 见到秦慕楚凄惨的趴在地上，再想到刚刚房里面的惨叫，立刻乐开了花儿。 也顾不得杨蜜和刘汐茜，直接窜进了房间。 她蹲在秦慕楚身旁，啧啧道： “秦慕楚，你这是怎么了？是挨揍了吗？不会吧？” 小丫头语气很吃惊，眼睛却都笑眯起来了。 见秦慕楚偏过脸去不理她，她又跑到秦慕楚脸那边， “秦慕楚，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啊？哈哈哈。” 说完，发出一串邪恶的笑声离开。 “蜜蜜，你刚刚好帅啊，我也学过武术动作，但好像没有你那么厉害！你能教我吗？” “蜜蜜姐，我也要学！” 声音愈来愈远，只有秦慕楚捏紧拳头…… …… 第二天，剧组如往常一样正常开工。 只是大家都发现，今天导演的脸色不太好，一直阴沉着脸。 这让剧组的人工作起来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触了霉头。 “少爷，没事吧。”江武担心地问。 “没事，二叔，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秦慕楚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你也别太大压力，电影不错的。” 一旁的陈道民拍拍秦慕楚的肩膀。 他以为秦慕楚脸色不好是因为拍戏压力过大了。 电影拍摄已经进入尾期，这时候其实电影什么质量已经能看出来了。 陈道民觉得这会是一部打动人心的好电影。 至于票房，他不敢推测，因为好电影并不意味着好票房。 许多卖好的电影并不卖座。 “放心吧，我能调整好，不会影响拍摄。” 秦慕楚见两人都误会了，但也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昨晚被揍了，还被三个女生羞辱了吧。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真被人知道了自己还活不活了。 只能心疼地抱抱委屈的自己。 …… “卡！过！” 秦慕楚这边刚刚打板，就看见江文留给他的王监制跑了过来。 “秦导，秦导，出事了，出事了！” “怎么了？” 秦慕楚看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监制。 “外面围了好多记者，说是要采访刘汐茜！ 玛德，我说我们这儿没有刘汐茜，但怎么说也没用，他们非说刘汐茜在我们这！” 刘汐茜？ 尼玛，这我都是昨晚才知道，怎么今天记者都知道了？ 秦慕楚察觉到一丝不妙，喊来副导演问道： “杨蜜呢？让她过来！” 副导演得令立刻跑去找杨蜜，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秦导，没找着，杨老师不在片场。” 秦慕楚心中顿时就有数了，拿出手机给杨蜜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喂，干嘛？” “你人呢？刘汐茜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是啊，我们在镇上买点东西，马上就回去。” “看看你俩周围，刘汐茜估计被人认出来了，现在狗仔全堵在剧组要采访！” “啊，快拦住他们！不对，我现在又不在剧组，他们找不到我，嘻嘻。”电话里突然传来刘汐茜的声音。 …… 秦慕楚深深吸了口气： “你是不是傻，记者都来了，你妈能不知道？” 秦慕楚挂断电话。 想着上次与刘晓丽不欢而散，这次她女儿离家出走又出现在他的剧组，这老娘…… 阿姨还不怀疑是他撺掇的刘汐茜离家出走？ 麻烦又要来了…… 第35章 采访 “秦导，要去应付一下记者吗？” 王监制对着秦慕楚问道。 “怎么应付？” 秦慕楚两辈子没和记者打过交道，他不知道在记者面前该说什么。 “其实这么多记者前来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王监制顿了顿： “您看，咱们这部电影的质量虽然说很好，但有句话叫做酒香也怕巷子深。 我们这部戏在宣传上面几乎没有，这样就算日后电影上映，对票房也是极为不利的。 虽然不知道这群记者从哪听的谣言，刘汐茜在我们这儿，但管他呢，来了总得采访两句吧。 陈道民老师、江武老师参演，江文江导担任制片，这里面可是大有话题啊。”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这里面话题最大的不是他刚刚说的，而是秦慕楚这个导演。 十八岁的导演，江文的干儿子。 这件事要是爆出去绝对能霸占各个娱乐头条。 只是这头条内容是好是坏就不得而知了。 秦慕楚低头沉吟，王监制的话很有道理。 眼看电影就要拍完了，有详细分镜头的他，剪辑起来绝对是飞速的。 可电影的宣传是一点没有。 他不是盲目自大的人，不觉得自己的电影就能牛到不需要宣传也能票房爆炸。 可这种抄话题不是他所擅长的，而且还涉及到了自己的二叔和陈道民老师，肯定要慎重点。 “您要是不好张口，我去和陈道民老师他们说？” 王监制似乎是看出了秦慕楚的顾虑。 “不必了，我去说吧，我是导演，让你说像什么样子。” 秦慕楚笑道，这点担当他还是有的。 “不用说了，我们没问题，配合宣传本身就是演员的责任。”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正是陈道民老师。 江武也在旁边，他走上前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 “本来我也想和你说说，这电影宣传怎么弄，这不正好机会来了吗。” 见陈道民和江武都同意了，秦慕楚也不再犹豫。 他想了想，对王监制说道： “再加上一条吧，我这个十八岁的导演也该能博得不少眼球。” “啊？这……不好吧。” 王监制大惊。 陈道民和江武也面色一变。 他们在娱乐圈混了多年，太知道那群记者的德行。 “十八岁导演”这个新闻可不会把秦慕楚夸成天才，更多的是质疑甚至污蔑诽谤。 这样的话，秦慕楚可就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了。 “小秦导……” “少爷……” 陈道民和江武都想要开口劝说，但秦慕楚摇了摇手。 “只提我的年龄，不提我和我爹的关系。 我是导演，没理由我缩在后面。” 秦慕楚看了看三人，笑道： “我对电影有信心，只要电影上映，到时候‘十八岁导演’，会成为褒义词！” 陈道民三人见秦慕楚这么自信，都没再劝。 少年意气风发，他们年轻时也是这样。 “王监制，那就麻烦你拿出个章程，看看过会儿采访怎么弄。”秦慕楚说。 …… 工厂外的空地，王监制走了出来。 见终于有人出来，二十多名记者立刻牢牢围住了他。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不要急，对于各位的发问，我们都会一一解答。” 王监制拿着秦慕楚的大喇叭喊道。 “有网友拍到刘汐茜在附近的小镇，请问刘汐茜是在你们剧组拍戏吗？” 一个记者挤到最前面，话筒拼命伸到最前面。 “关于刘汐茜小姐在我们剧组，完全是谣言，我们剧组并未和刘汐茜小姐合作。”王监制答道。 此话一出，人群立刻一阵骚动。 刘汐茜不在剧组，那他们不是白跑一趟。 可还有人不死心。 “那请问你怎么解释刘汐茜出现在附近的小镇上？” 王监制一听这话，差点忍不住翻出白眼。 刘汐茜愿意在哪他能管得到吗？ 老子虽然姓王可又不住她家隔壁。 强忍着骂人的冲动： “刘汐茜确实没有和我们剧组合作。 不过我知道各位记者朋友远道而来，不如和我进剧组看看，我们剧组也有一些新闻，可供记者朋友们报道。 总不能白跑一趟。” 这一番话说出，各个记者也都有些犹豫。 从燕京开了几个小时车才到，本以为能逮住当下最红的小花拍新戏，可结果却大失所望。 不过白跑一趟虽然不好，但他们也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剧组都采访的。 “我们剧组是江文导演制片，有江武老师和陈道民老师参演。” 王监制也知道记者们犹豫什么，立刻抛出诱饵。 “什么？江文制片？” “陈道民、江武参演？” “没听说啊……” “那采访一下回去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记者们窃窃私语。 王监制见此露出笑容， “大家和我进去吧。” …… 剧组的会议室，现在被临时改成发布会现场。 秦慕楚带着一众主创缓缓走进去，坐成一排。 “真是陈道民！” “还有江武！” 下面的记者们看到陈道民和江武走进来眼睛顿时一亮。 “那个小年轻是谁，怎么坐中间？还抱着个小女孩？” “男主角？可是男主角也该有点数吧，没一点尊重前辈观念。” 记者们见秦慕楚坐在c位，又是一阵议论，同时迅速在纸上写道： “电影男主狂妄自大，将陈道民等一众前辈不放眼中！” 这新闻不就来了吗！ “媒体朋友们，大家安静一下，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剧组的成员。” 王监制拿着喇叭喊道。 现场慢慢安静下来。 “首先，是我们电影的男一号，江武老师。” 江武站起身微微点头。 “再者，是我们电影女一号儿时扮演者，孙碧娟小朋友！” 秦慕楚抱起孙碧娟，和举重一样举了举她。 “秦慕楚，你王八蛋！” 孙碧娟不满地扭了扭身子，小声道。 …… 接着就是一个个的介绍演员。 到最后，只剩下秦慕楚没有介绍。 王监制顿了顿，郑重道： “最后，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们这部戏的导演，秦慕楚秦导！” 秦慕楚在孙碧娟杀人的目光中，把她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微微鞠了个躬。 “导演？他是导演？” “我靠，难怪坐中间。” “这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吧，才二十来岁吧！” “只是长得年轻吧……” 果然，秦慕楚是导演这话一出，现场再次闹哄哄一片。 王监制这次没有组织，而是笑看着任由他们讨论。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 “各位，现在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举手问了。” 话音刚落，记者们立刻举起手。 “就这位吧。” 王监制指了个举得最快的。 被选中的记者立刻站起来，拿着话筒道： “您好，我是《娱乐翻天地》的记者。 我有个问题想要问秦导。” 王监制立刻把喇叭递给秦慕楚。 “秦导您好，作为一部电影的导演，您看起来似乎太年轻了，方便说一下您今年多大吗？” 其他记者听到这个问题，也都拿出相机摄像机拍摄，他们也想问这个问题。 一时间，现场闪光灯乱闪。 秦慕楚微微眯了眯眼，有些不适应闪光灯的灯光。 “我今年十八。”他说。 真的才十八岁？ 下面的记者顿时像打了鸡血，新闻啊，这就是新闻啊！ “那您才十八岁，是怎么……” “这位朋友，不好意思，一人一个问题，您也得给同行一口饭吃啊。” 刚刚的记者还想提问，被王监制半开玩笑式的打断了。 这个记者也停了下来，见周围的同行都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这位朋友，您有什么问题？” 王监制又点了个人。 “您好，我是《影视新闻报》的记者，还是想问秦导，您这个年纪拍电影似乎太年轻了，正常这个年纪还没上大学吧？” “嗯，对的。 我也是机缘巧合才拍了这部电影，不过我觉得电影能不能拍好和年龄没有太大关系。 我对自己能拍好电影有信心。” 秦慕楚淡淡道。 记者的这些问题他之前都预判到了，所以回答起来也是很顺畅。 底下的记者听到秦慕楚这么说，眼睛又是一亮。 这是真有信心还得狂妄自大？ 又是个新闻啊！ “陈道民老师，您为什么出演这部电影呢？秦导的年龄不会让你产生顾虑吗？” 又有记者把问题抛向陈道民，从侧面质疑秦慕楚这个年纪能当导演。 陈道民清了清嗓子： “我之所以拍这部电影，是因为剧本很好，至于后一个问题，会不会因为秦导的年龄而顾虑……” 他看向秦慕楚： “以前有，但拍摄到现在，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是有天才的！” “您是说秦导是天才？”记者连忙追问。 “当然，起码我所了解到的，还没有谁能超过他的天份，他是天生的导演！” 陈道民盛赞秦慕楚。 连秦慕楚都没想到陈道民会这么夸奖他。 记者们也炸了窝。 陈道民的为人他们是了解的，这样的国家顶级演员，竟然对一个十八岁导演如此盛赞。 大新闻！ 就在这时，陈道民旁边的江武也拿起喇叭，说道： “补充一下，我完全赞同陈老师的话，并且，我哥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才会担任电影的制片人。” 不行了，不行了，你们这么配合得爆新闻，我们不习惯啊！ 这是所有记者的想法。 他们一个个面色激动，出现不正常的红晕。 咱老李一辈子都没这么顺利的采访过。 接下来，采访的现场越来越热烈，记者们都争先恐后地提问，而剧组这边也基本都回答了。 “秦导，请问这部电影是什么题材的？” 终于，在全是围绕导演和演员的采访中，有个记者问了电影内容有关的问题。 秦慕楚看了他一眼，是个挺年轻的记者。 想了想道： “算是喜剧片吧，里面挺多情节都挺搞笑的。 喜剧片？ 记者们点点头，默默记下，也不意外。 这年头喜剧片是比较容易赚钱的。 而知道电影内容的演员们都是眼神奇怪地看了一眼秦慕楚。 你管这叫喜剧片？ 秦慕楚则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七号房的礼物》有些剧情不好笑吗？ 不知不觉，已经采访一个多小时了。 记者们也都心满意足地收拾东西，准备回燕京抢得第一手爆料。 今天的大瓜太多了，估计一天都报不完，得连着报好几天。 这主编不得把自己供起来？ 奖金什么的也是大大滴有啊。 …… 剧组外，两个人影正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 “蜜蜜，你快打个电话问问秦慕楚，我妈来没来？” 刘汐茜躲在杨蜜身后悄声说道。 杨蜜比了个ok的手势，掏出电话就要拨打。 突然，远处传来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两人循声望去，一辆宝马飞驰而至。 刘汐茜脸色大变。 （成小阳人了，大家要注意身体啊 求追读收藏，这书追读和收藏也太惨了点……） 第36章 故意气刘母 “那个，秦导，剧组没什么好茶叶，就弄了点开水……” 副导演小心翼翼地端来几个水杯，同时打量着场中几人的神色。 给每个人放上一杯水后，他二话不说，立刻就退了出去，并贴心的关上了房间的门。 直到出了房门，他才长舒口气。 “马哥，什么情况啊这是？ 泡妞被人妈妈找上们来了？ 我说这些记者怎么都说刘汐茜在我们剧组呢，这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副导演刚一出门，立刻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凑过来，满脸戏谑与八卦。 “刘汐茜这小妞我也只在电视上见过，长得可真……” 副导演挺直身子，居高临下斜眼打量了这个男人一眼。 接着突然扬起巴掌，一掌就抽在了男人的脸上。 这一掌不仅抽断了男人的话，更是把他抽得头晕脑花。 脸上很快就浮现出鲜红的巴掌印，可见下手确实不轻。 “马哥，你这是干什么？我……” 男人好不容易缓过劲，脸上满是委屈。 “我干什么？啊？还我干什么？ 你特么要去当狗仔了？什么话你都敢说？什么舌头根子你都敢嚼？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八卦导演的事？就你眼睛尖，耳朵灵？显得你能耐了？” 似乎越说越来气，副导演又举起了巴掌。 可这次没等到巴掌抽下去，学聪明的男人已经抬起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头。 副导演见男人这个样子巴掌也就没再抽下去，狠声警告道： “干咱们这一行，第一要素就是嘴要严，能把事烂肚子里，这是行业规矩！ 你看看一些大明星，圈子里谁不知道他们是个什么东西，但影响他在外面的形象了吗？ 管好自己的眼睛、耳朵和嘴，什么该看见，什么该听见，什么该说，都要心里有数！” 说完，副导演狠狠地戳了戳男人的脑袋，直把他戳得直欲栽倒，才冷哼一声离去。 同时心里打定主意下次再有活绝不会带着这么个二货在身边，塞再多红包，去再好的ktv都不行！ …… 房间里，水杯热气袅袅，盘旋着还未升至屋顶，就已消失不见。 秦慕楚、杨蜜、刘汐茜坐在一边，刘晓丽坐在另一边，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很是沉闷。 杨蜜开口率先打破了沉寂： “刘阿姨，您真漂亮，难怪茜茜也这么好看，完全是遗传您的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再者说，夸一个女人，夸她长得漂亮这永远都不会错。 果然，刘晓丽听了杨蜜的话，尽管知道她是在拍马屁，但脸色还是缓和了一些。 起码不再像之前一样，冷得随时要掉冰碴。 杨蜜见刘晓丽虽然不说话，但脸色好看了许多，便知道有效，心中一喜，当即就要再接再厉。 可却被一个人打断了。 “行了，不用和阿姨说这些客套话。到了阿姨这个年纪，对自己肯定很了解了，你夸阿姨也能听出真假。” 秦慕楚不阴不阳地说道。 其余三人立刻把目光投向秦慕楚。 杨蜜是焦急地对着秦慕楚连连眨眼，像是在质问他怎么拆台。 刘晓丽则是目光几乎要喷火，要不是多年的涵养，可能都要张嘴骂出来了。 什么叫“阿姨这个年纪”，我什么年纪？这是在说我老了？ 对自己了解？ 那就是说我该有自知之明，自己什么样子心里有数？ 能听出真假？ 你不如直接说杨蜜夸我的是假话。 所以就是说，我年纪大，没有自知之明，还长得丑？ 刘晓丽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呼吸明显变得急促粗重。 刘汐茜则是不解地看着秦慕楚，怎么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妈妈，但总觉得有哪儿不对？ 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刘晓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勉强压住心中的怒火。 “秦导，是不是能解释一下我女儿刘汐茜为什么出现在你的剧组？” 对于刘晓丽的诘问，秦慕楚不慌不忙。 “刘阿姨，您看您这话说的。 你女儿傻是傻了点，但自主能力还是有的，她愿意出现在哪，我怎么管得到呢？” 说完，秦慕楚还一脸无辜地看向刘晓丽，仿佛真的是遇到不解的问题在虚心求教。 刘晓丽呼吸一滞，定定地看着秦慕楚，嘴唇几次抖动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倒是刘汐茜柳眉一竖，还没褪去婴儿肥的脸鼓成包子，哼哼一声： “我才不傻！” 杨蜜一脸无奈地捏捏刘汐茜的手臂。 你这还不傻？ 你妈被气得都要杀人了，你还在这阿巴阿巴。 果然本来怒视秦慕楚的刘晓丽，听到女儿的哼哼声，立刻把目光转向了刘汐茜。 血脉压制加上多年的“母威”，刘汐茜看到刘晓丽的目光就下意识躲闪。 但一想到自己是离家出走，自然不能再怂母亲。 当即强忍胆颤，挺起胸膛给了刘晓丽一个无畏的眼神。 刘晓丽顿时血压飙升。 这才多长时间，不到一个月，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就叛变到别人那去，公然对抗自己这个妈妈了？ “刘汐茜，你给我坐过来！”刘晓丽咬牙道。 “我……我不！” 刘汐茜被吓得一抖，但还是鼓起勇气，勇敢地拒绝了母亲。 不过，她的一只手也是抓紧了一旁杨蜜的胳膊，似乎这样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蜜蜜会武功的，一定会保护好我！ 刘汐茜想到这儿心里底气更足。 可惜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她，不知道天朝有句老话，叫“清官难断家务事”。 就是说，自己家里的事自己处理，当官的都不好管。 更别说妈妈打女儿这种天经地义的事。 所以当刘晓丽起身揪着她耳朵走向对面沙发时，刘汐茜看着一脸尴尬笑容的杨蜜，眼神是那么的无助，弱小。 友尽！ 有了新座位的刘汐茜，一边揉着通红的耳朵，一边赌气地撇头看向房门。 别问，问就是谁也不理，仙女生气！ 不过在场也没人关心她这个“小傻子”的心理活动就是了。 “秦导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为我家茜茜做个澄清采访都不愿意，没想到现在竟然愿意把茜茜藏在剧组近一个月，真是茜茜的好朋友呢！” 刘晓丽又突然发难，皮笑肉不笑地对着秦慕楚道。 话虽然客气，但实际上却是讽刺秦慕楚做朋友虚假，把刘汐茜藏在剧组不安好心。 秦慕楚什么人？ 作为闷骚代表，阴阳大师，自然能听出刘晓丽话里的意思。 本来想直接回怼，但转念一想，又有了个主意。 于是笑道： “这不还得感谢阿姨给我这个机会吗？不是您的采访稿，茜茜怎么会离家出走，来我们剧组。 我又怎么会有机会能和茜茜深入了解，成为朋友呢？ 这一个月啊，可不短呢。” “你……” 刘晓丽听秦慕楚这么暧昧不清的话，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手指着秦慕楚不住颤抖。 杨蜜也是满脸诡异。 作为真正藏起刘汐茜的人，她知道秦慕楚也是昨天才知道刘汐茜在剧组。 而且秦慕楚对刘汐茜态度一向很嫌弃，都是“刘汐茜”“那傻子”这样称呼，什么时候喊过她“茜茜”。 还喊得这么亲热。 这只能说明秦慕楚是在故意气刘母。 效果很显著，刘母已经两眼冒火，眼看就要晕过去了。 这样一个气质清冷脱俗的美人，被气到这种程度，杨蜜还真没见过。 秦慕楚在气人这块可真是她知道的最厉害的人了。 杨蜜在心中慨叹。 突然又泛起一个念头： “要是他以后也这么气我怎么办？” 念头很快消失。 打他！ 这部戏拍完再和爸爸加强拳击训练！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少爷，是我，二叔。” 秦慕楚走过去开门。 可门口站着的却不止江武一人。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一身休闲西装，微长的头发梳在后面，露出额头。 秦慕楚还没说话，就听到后面传来刘汐茜的声音： “干爹！” （还在发烧，嗓子巨疼，咽口水和吞刀片一样……） 第37章 热气球 “道具老师，热气球准备好了吗？” “秦导，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要求，找的燕京城最好的俱乐部租赁，还安排了专业的老师过来指导我们使用，绝对不会存在安全问题！” 秦慕楚点了点头，又去协调别的问题。 今天只拍两场戏，都是在热气球上。 一场是男主李龙九（智障爸爸）被确定死刑后，狱友们不忍心他这个善良且无辜的人枉死，更不忍心可爱的李艺胜这么小就失去父亲。 于是一起策划了场越狱行动，想帮助父女俩逃离这座监狱。 于是在狱警的默许下，囚犯们利用在工厂劳动的时间，偷偷制作了一个热气球，想送父女两人离开。 结果自然失败了。 热气球虽然成功飞升，但是在飞离监狱的最后一刻，绳子卡在了监狱的铁丝围栏墙上。 这一场关于热气球的事是现实中发生的。 还有一场关于热气球的戏，则是成年后的李艺胜在模拟法庭上为蒙冤的父亲沉冤昭雪后，来到监狱外。 这一次，她抬头看到了一个热气球。 上面站着的正是当年没能逃离监狱的父亲和自己。 他们这次成功逃离了监狱，笑着对长大后的李艺胜挥手告别，热气球也飘向远方…… 两场有关热气球的戏都是这部电影很重要的一个场景，蕴含了许多电影内核，所以不可或缺。 原版热气球飞在天上，似乎是用特效做出来的。 但秦慕楚这一版，决定实拍。 不是为了画面拍出来能更真实，因为实际上画面越显得迷幻虚假越符合电影主题。 主要原因就两字：没钱！ 特效这种东西，可是按秒收费的。 秦慕楚知道收费最狠的，也是按次数收啊！ “秦慕楚，热气球能让我玩一次吗？” 刘汐茜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一脸热切的问。 “不行！” 秦慕楚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妞之所以没被她妈带走，全是因为她的干爹陈金飞。 摸着良心讲，不管陈金飞这个人人品如何，起码人家能打下几十亿身家，确实不是常人。 秦慕楚本以为他和刘晓丽一样，是来兴师问罪的。 但在房间里一番交谈，发现陈金飞对他的态度竟然非常友好，言语也很是尊重，并没有因为秦慕楚年纪小就轻视他。 最后甚至还拉着刘晓丽离开，并让刘汐茜留在剧组，多多学习经验！ 这令秦慕楚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陈金飞一开始也是抱着兴师问罪的念头来的。 不过到了剧组，在和陈道民、江武交谈后，发现他们都对这部电影赞不绝口。 尤其是陈道民，言谈间对秦慕楚的欣赏赞叹毫不掩饰。 这就让商人出身的陈金飞内心一动。 他不是做电影的，不知道电影好坏。 但有专业的人懂，陈道民很明显就是专业的。 既然专业的人认为电影好，更认为导演十分优秀，那商人逐利的本能就又显现出来了。 秦慕楚，原本只被他看作乡下小子，运气好被江文认作义子。 可现在，有背景，有才华，这样的人必然会在圈子里打下一片江山。 那自然能结交就结交，不能结交，也不能因为一些小事而结仇。 而之前就已经因为采访的事，和秦慕楚闹得有些不愉快，好在现在还有机会挽回，陈金飞自然不会错过。 独木难支，混娱乐圈就没有单打独斗的。 刘汐茜仗着陈金飞的背景，虽然风生水起，但是也到头了。 更好的资源，像大制作电影都被牢牢掌控在圈子内的大佬手里，绝对不会分给她。 而要想得到这些资源，只有加入他们。 眼下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江文的干儿子，还是当成亲儿子的干儿子，不能说是京圈太子，但算个小王爷不过分吧？ 刘汐茜和他成了朋友，也算是个半个圈内人。 到时候有些角色，是不是也有了争取的资格？ …… “说不行就不行，一边去，别在这儿烦我。” 秦慕楚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赶着一直念叨坐热气球的刘汐茜。 “秦慕楚！你可是答应了我妈妈要照顾我的！” 刘汐茜见秦慕楚软的不吃，试图来硬的，瞪着秦慕楚斥责道。 “你妈妈让我照顾你？噗嗤——” 秦慕楚想起刘晓丽临走时那张铁青的脸——明明不愿意，却不得不强忍着恶心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刘汐茜问。 “笑你妈……没笑。” 秦慕楚瞬间面无表情。 “你就是笑了！”刘汐茜皱起眉头， “还有，你刚刚是不是骂人？” “没有。” “有，我听到了，别以为我傻！” “哦。” “……” 刘汐茜怒气冲冲地站在一旁，狠狠地瞪着若无其事的秦慕楚。 小脸鼓成包子，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紧。 “没事干看到那边的场务没有，人家搬道具那么辛苦，你就不能过去搭把手？” 秦慕楚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充分进行光合作用。 “你不也没事干吗，为什么不去？” 刘汐茜不服气地反问。 秦慕楚立即向她投去讶异的目光，这傻妞还有点脑子。 可惜不是很多。 “我是导演啊。” 刘汐茜哽住了。 这个剧组好像只有她是“编外人员”。 咬咬牙，她迈步离开。 “早走不就行了吗，和我……” 秦慕楚念叨着，可突然发现刘汐茜离开的方向不对，似乎是奔着刚刚他说的道具方向。 难道…… 秦慕楚微微坐直了身子。 接着就看到了刘汐茜真的帮着场务搬起了道具。 搬道具的场务发现了刘汐茜后，和她说着什么，但她只是摇头，自顾自搬着，急得场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一会儿，秦慕楚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导演，刘汐茜小姐不知道怎么了，硬要……” “我知道，她要搬就让她搬，把那些不是很重的道具给她搬。” 说完，秦慕楚放下对讲机，也不再看那边。 “还真有点儿傻劲儿……”秦慕楚喃喃。 原本对刘汐茜的印象，也不由地发生一些改变。 …… “道具，再试飞一次，一定要确定安全！” 秦慕楚大喊。 此时，全剧组的人都集中在片场外的那片荒地上。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电影里犯人放风的操场。 马上就要拍父女乘坐热气球越狱。 热气球已经试飞三次了，可秦慕楚仍然要求再次试飞，必须要百分百保证安全。 毕竟热气球上可是江武和孙碧娟两个人。 “秦导，差不多了，都试飞那么多次了，不会有问题了。”江武对秦慕楚说道。 “就是，就是，快点开拍吧，不会有事的，胆小鬼！” 孙碧娟这小丫头也催促道。 她脸上倒是看不见一点儿坐热气球上天的害怕，反而迫不及待。 “你出事了不要紧，我是担心热气球坏了，知不知道？” 秦慕楚捏了捏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的脸。 “你胡说，我可比热气球贵重多了！” 孙碧娟鬼精鬼精的，挣脱秦慕楚的手，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秦导，放心吧，经过我们的调试，热气球绝对安全，我们俱乐部创办至今，没有一次客户体验后说不满意的。” 俱乐部派来的指导老师也说道，说起自己俱乐部的成绩更是面带骄傲。 “那是，体验不满意的命都没了，是说不出来。”秦慕楚说。 “额……” 指导老师一愣，想了想竟然觉得有些道理。 不过他还是想为自己俱乐部争辩两句，可惜秦慕楚不给他这个机会。 “好了，既然确定安全，那就开始吧。 各部门注意，马上开拍，大家努力，我们争取一次过！” 随着秦慕楚一声令下，各部门开始运行工作，拍摄很快就开始。 江武和孙碧娟两人进入热气球，热气球点燃缓缓升空。 …… “好，卡！这一条过了！演员准备一下，过会儿直接拍第二场戏。” 秦慕楚拿着对讲机说道。 第二场戏指的就是成年李艺胜看到的热气球逃出监狱的那场戏。 正好热气球已经升空，就不用再放下来了。 “好的，知道了。” 对讲机里江武回道。 接着下一秒就又传来了孙碧娟的欢呼声： “秦慕楚，秦慕楚，这上面好高啊，哈哈哈哈哈哈！” “嗯，过会儿拍完了就把你放上面，等热气球破了掉下来。” “秦慕楚，你骗小孩，我才不信呢，哈哈哈，喔，咳咳咳。” 似乎是吸了一口凉风，孙碧娟一阵咳嗽。 乐极生悲了吧，该。 秦慕楚摇了摇头，又拿着对讲机道： “让杨蜜准备准备，马上上场开拍！” …… 最终，热气球的戏拍完了。 没有意外发生，除了孙碧娟因为拍完后赖在热气球上不走，被她妈妈狠狠地抽了一顿小屁股。 秦慕楚顿时觉得这场戏更圆满了。 当即表示想玩热气球的都可以排队上去玩，获得了全剧组的欢呼爱戴。 除了白挨一顿揍的孙碧娟，以及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搬道具搬的手臂酸痛的女明星。 （喉咙剧痛，大家要注意注意身体。 书的成绩都看开了，有些东西求不来……大家愿意支持的就支持一下吧，感谢！） 第38章 电影杀青 2006年，网络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人们看新闻的主要方式还是通过报纸电视。 在明星们刚刚过完年，准备在新的一年里大展身手时，各大媒体不约而同的刊登了类似的新闻。 《惊，江文新片，导演竟只有十八岁！》 《十八岁导演，天才还是儿戏？》 《陈道民盛赞的天才导演！》 《为何他十八岁就能当上导演？》 …… 刚过完年就有大瓜吃，网友们在各个论坛贴吧热烈讨论。 “这家伙有我大吗？就能拍电影了？” “又是哪个公子爷拍着玩的吧，背景通天啊，连陈道民都能被拉出来给他站台……” “背景能不大吗？江文制片，江武、陈道民参演，第一部电影就有这个阵容……” “长成这样当导演？这长相当演员也是很有竞争力啊。” “拍的什么电影，到时候我要看看，烂片直接喷死他，连带陈道民一起喷。” ……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秦慕楚无奈地挥挥手，阻止杨蜜继续读网上关于自己的评论。 “你火了唉，你就不关心大众怎么看你的？”杨蜜好奇地问。 秦慕楚在知道这些新闻后表现得太过淡定，就好像新闻上写得不是他一样。 “不关心，拍好电影就行了，大众怎么想我，我也管不到。” 秦慕楚整理着桌上的东西，头也不抬。 “今天全是你的戏，拍完电影就杀青了，你准备好了？” 杨蜜看秦慕楚真没把被媒体大肆报道放在心上，撇撇嘴暗道“没劲儿”，回道： “准备……好了吧……” 她底气有些不足。 这段时间看了江武、陈道民这些演员的表演，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演员，什么叫演技。 自己和他们相比，简直一个在地一个在天。 就连小演员孙碧娟因为几乎是本色出演，也表现得相当优秀。 所以她也不自信了，不知道自己的演技能否达到电影要求。 “保持紧张是对的，把自己这段时间体会到的都表达出来，释放出来，大不了多ng几次。” 秦慕楚拍了拍手上的灰，桌上的东西已经整理完毕。 “走吧，差不多开拍了。” “哦。” 也许是秦慕楚云淡风轻的态度感染了杨蜜，她觉得自己忐忑的心安定了许多。 …… “群演进场，坐在旁听席上。” “摄影，这里布置一个机位！” “看看演员化好妆没有。” …… 剧组一如既往的忙碌，只是相比以前，今天的忙碌要带上一些兴奋与雀跃。 大家都知道拍完今天的戏份，电影就杀青了。 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拍了近一个月的戏，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钢铁城市里去，好好消费放松一下。 “我今天为了被告李龙九，不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爸爸，像天使一样的爸爸，在这里进行最后的结辩呈词。” 杨蜜眼含热泪，带着微弱的抽泣声，可话语和眼神却无比坚定。 “卡！过了！” 秦慕楚站起来大喊一声，接着在全场的瞩目中，接着说道： “我宣布，《七号房的礼物》，杀青了！” 轰—— 像是原地扔下了个大炮仗，上一秒还安静的剧组瞬间爆炸。 整个剧组都欢呼起来。 秦慕楚看着喧闹开心的众人，坐回了椅子上，也不禁露出笑容。 他的第一部电影就这么拍摄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后期制作，然后上映。 想到这儿，秦慕楚眼睛里也冒出一股火热。 “秦导？” 一声呼唤把秦慕楚唤醒。 “陈老师，您说。” 秦慕楚连忙起身，刚刚喊他的正是陈道民。 “我那边还有部戏就要开拍了，得赶紧过去和那头碰个面，今晚的杀青宴可能就去不了了。” 陈道民很诚恳地道歉。 他也不隐瞒自己是什么事，就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否则隐瞒了，以后再被知道，反而难堪。 秦慕楚自然不会因为陈道民赶别的剧组不参加自己这边杀青宴而生气。 按理说，陈道民那点戏份，放一起几天也就拍完了。 要不是电影按时间顺序拍，陈道民早就能杀青离组。 能够全力支持秦慕楚，在剧组从头拍到尾，已经可以说是非常敬业了。 “您去就行，杀青宴无所谓，改天我得单独请您，感谢您这段时间的帮助。” 秦慕楚发自内心地说道。 陈道民闻言爽朗一笑： “哈哈，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我先让人开车送您回燕京？”秦慕楚问。 “不用，我打个电话让人来接我就行，你忙你的。” 陈道民不由分说，直接打电话喊人来接自己，不想麻烦秦慕楚，秦慕楚也只好同意。 …… 傍晚，剧组收拾好了所有东西，返回了燕京。 飞龙酒店，一家还不错的酒店。 秦慕楚直接包下了一层楼，用作剧组杀青宴。 演员、幕后工作人员各自分桌做好。 秦慕楚这桌坐了剧组的几个戏份较多的演员。 “秦导，感谢你给我家娟娟这个机会演电影。” 第一个敬酒的，是孙碧娟的妈妈。 孙碧娟就坐在她旁边，小丫头个子不够高，够不着桌子上的菜，秦慕楚还特意让服务员拿来一个高椅子给她。 此时孙妈妈端着酒，孙碧娟这小丫头也端着杯果汁，两人一饮而尽。 秦慕楚劝都来不及劝，见孙妈妈已经干了，也只能把自己的酒干了。 “娟娟演得也很好，长得又可爱，以后会有不错发展的。” 秦慕楚被酒辣得一顶，连忙吃两口菜压了压，才回了孙妈妈一句。 听了秦慕楚的夸奖，孙碧娟眼睛一眯，没想到秦慕楚这个混蛋还有说人话的时候，然后就听到秦慕楚说。 “但是孙妈妈一定要注意孩子的教育，严厉严格地管教，尤其在读书方面，虽然要拍戏，但私下家教什么的不能少。 不能当演员就不读书，少了积累，脑袋空空的，以后走不长远。” “是是是，我一定严厉教育娟娟，读书学习方面绝不会因为拍戏就松懈，空闲时间全部利用起来！” 孙妈妈一副深受启发的样子。 这个年代，不管什么家庭，都认为读书是不可或缺的。 孙碧娟小脸立刻就拉了下来，恶狠狠地瞪了眼秦慕楚后，垂头丧气，撅着的嘴能挂住油瓶。 杨蜜偷偷在桌下掐了掐秦慕楚的大腿，小声道： “你做个人吧，临走还要坑人家小孩一把，娟娟哪得罪你了？” 什么叫坑？ 让人认真读书怎么能是坑呢？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秦慕楚装作没听见杨蜜的声音，把她掐自己的手拿走。 这妞自从武力值暴涨后，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真是怀念当初一只手拿捏她的日子。 想到这里，秦慕楚内心一苦。 酒入愁肠，化作伤心泪。 “秦导，我也敬你一杯，祝您票房大卖！” 张世又站了起来敬酒。 秦慕楚连忙起身，虽然自己是导演，可年纪在那儿，是个晚辈。 “您坐，您能出演电影，也为电影增色许多。” 秦慕楚诚心实意地说道。 张世的演技确实没得挑剔，把监狱老大的角色演得十分生动，制造出的一些搞笑片段，让悲剧的电影多了几分搞笑的色彩。 “秦导，我敬您……” “秦导……” 杀青宴的后面，许多人都轮流来给秦慕楚敬酒，一开始秦慕楚还能勉强应付，到后面就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 其实正常导演在杀青宴上，除了少数几个主演、投资方之类的敬酒，会喝完，大多数都是意思一下。 可秦慕楚不知道，别人敬酒他就喝完，没过多久，就已经倒在桌上。 杨蜜本来想提醒他的，可秦慕楚已经喝迷糊了，压根听不进去。 只能咬牙赌气不管了。 “干杯！” “别管我，我拍完了……第一部电影……” 入夜，秦慕楚睡在酒店的大床上，嘴里还喃喃念叨。 “我们的第一部电影，拍完了……” （感谢丶叔夜的打赏……） 第39章 刘汐茜的国籍 “唔，卧槽，头……” 秦慕楚痛苦地捂着头，疼得忍不住喊出声。 他感觉自己的头就像被人拿着棒球棒，抡圆了狠抽一顿。 比刚穿越来那会儿还要迷糊。 “这是哪儿？” 缓了好大一会儿，头疼才稍微减轻。 秦慕楚慢慢起了床，发现周围十分陌生。 虽然能看出还是在酒店，但并不是小镇上的那个。 对了，电影杀青了。 杀青宴，敬酒…… 锤了锤头，只记得很多人给自己敬酒，然后就没然后了。 大致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秦慕楚回过了神。 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 “玛德，以后真不能喝酒……”秦慕楚喃喃。 不仅是因为酒量不行，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秘密绝不能被人知道。 万一哪天酒喝多了失言，那就完蛋了。 去到浴室，洗漱一番。 看着镜子里帅气的脸，秦慕楚更加坚定不能喝酒的想法。 自己这么帅，要是酒后被人圈圈叉叉了怎么办？ 比如像杨蜜，或者刘汐茜这种，那自己不是很吃亏。 …… “喂，二叔，你在哪呢？”秦慕楚拨通江武电话。 “我在家呢。你才醒？”电话那头传来江武的声音。 还伴随着咀嚼东西的声音，应该是在吃饭。 “东西我都放那儿四合院了，昨晚你喝太多了，拦都不住，还要表演……” “好了，好了，二叔，我知道了。” 说完，秦慕楚立刻就挂断电话。 喝酒断片并不丢人，丢人的是事后有人帮你回忆你到底做了哪些事。 “还好挂得快没让二叔说出来，挂得再慢点就要丢人了。” 秦慕楚深得阿q精神。 想了想，他又打了个电话。 “喂，干嘛，酒醒了？” 秦慕楚还没说话，那头就传来毫不客气的声音。 “你真特么没义气，我喝成那样你都不知道拦一下，而且不管不顾就自己跑了！” 秦慕楚怒斥杨蜜不够朋友。 “呼呼，你少放屁，我没拦？我不管你谁给你开的房？昨晚就应该让你冻死在外面！呼呼！” “你干嘛呢？一直喘？” 秦慕楚疑惑道，同时脑海里产生一个不可描述的画面。 不会吧，酱紫刺激？ “在我爸单位练习格斗呢！我爸又教了我一套格斗……喂？喂！” 杨蜜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想了想眉毛一挑，忍不住露出笑容。 “明哥，再来！” 她站起身子，对着对面的青年人喊道。 这位是她爸带的徒弟，身手不错，今天休息，就来教她格斗。 “好嘞！” 小伙子干劲十足。 能教这样一个美女格斗，又是自己师傅女儿，这一来二去，日久生情…… 小伙子觉得自己正在通往人生巅峰的道路上大步前行。 …… “玛德，死暴力狂，练格斗。” 秦慕楚碎碎念地骂道。 “回头老子就报个拳击班，不对，我特么直接出家修仙！” 甩了甩头，抛开脑子里的想法，秦慕楚再次检查一下床上没有东西遗失，就走了出去。 …… 走下楼，秦慕楚径直走向酒店餐厅。 已经到饭点，秦慕楚想着吃了午饭再回去。 没想到，刚进餐厅，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慕楚不动身色，准备悄悄溜到另一边，恰巧那个熟悉的身影抬起了头。 “秦慕楚？”刘汐茜高兴地挥手。 秦慕楚假装没听到，快步走到远离刘汐茜的餐桌。 谁知，刚一坐下，对面就多了个人。 “秦慕楚，我喊你怎么不答应我？” 刘汐茜皱着眉毛盯着秦慕楚。 “啊，刘汐茜！？你怎么在这儿？”秦慕楚装作突然看见她的样子。 可惜演技太过浮夸，连刘汐茜都骗不过去。 她吸了吸精致的小鼻子，直接举起手呼唤服务员： “你好，点菜！” 秦慕楚刚想说这是自己餐桌，然后就看见这妞儿已经开始报菜名了。 木已成舟，没办法，秦慕楚只能加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 “你昨晚怎么没回家？”秦慕楚问。 刘汐茜仗着自己帮忙搬了一次道具，认为自己对剧组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也厚着脸皮参加了杀青宴。 但秦慕楚以为昨晚她吃完饭就走了，没想到她竟然也留了下来。 “喝了酒，有点困就没回去了。”刘汐茜小声道，脸有点红。 她就喝了一杯白酒，然后就觉得天旋地转，迷迷糊糊，搂着杨蜜一顿撒娇。 想想都觉得羞耻。 “你下午没事吧，要不和我出去玩？”刘汐茜突然问。 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星星，满是期待。 “不去，有事。”秦慕楚果断拒绝。 “你电影不都拍完了吗？” “拍完了还有后期制作啊，剪辑配乐什么的，打算这两天先把剪辑做完，其他的还得找人帮忙……” 刘汐茜点点头，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能理解。 “等等，你两天就能把剪辑做完？” 她突然眼睛瞪大，很是惊讶。 虽然她没做过后期，但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 像秦慕楚跑得这么快的猪她还真没见过。 拍了这么多电视剧，她多少知道剪辑是最难、耗时最长的工作，怎么在秦慕楚嘴里两天就完成了。 “嗯，电影成片已经在这里了，照着剪就行。” 秦慕楚指了指自己的头。 刘汐茜张了张嘴，几次没能说出话。 最终鼓了鼓脸，有些小郁闷。 可恶，被他装到了！ “对了，你开房带护照了吗？”秦慕楚突然问。 印象里刘汐茜从小和妈妈移民美国，美国国籍，那在天朝酒店开房自然要护照，他可不觉得刘汐茜离家出走会把护照也带上。 “护照，为什么要护照？” 刘汐茜疑惑道。 “你不是美国国籍吗？没有护照也能开房？” “我现在暂时是双国籍，还没有确定。 十八岁成年后我能选择一次国籍，然后才彻底定下国籍。 我妈妈说抽个时间带我去美国大使馆办理国籍，现在还没去呢。” 刘汐茜解释道。 “搜噶。” 秦慕楚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没想到刘汐茜听了后眼睛一亮， “你也会日语？” 秦慕楚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不会，就会两句看动画片学的。” 说完，就闭口不谈。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说‘也’？”刘汐茜问。 “不好奇。” 秦慕楚当然从话语里听出刘汐茜会日语，但他就不问，绝不给她装回来的机会。 果然，刘汐茜小脸一黑，这种想要“人前显圣”却被打断的感觉不太好受。 “我会日语、英语、法语、韩语和汉语五种语言。” 终于，刘汐茜自己憋不住了自己说出来。 说完，还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眼角不断瞄向秦慕楚的余光暴露了内心。 秦慕楚没有流露出想象中的震惊与崇拜表情，他就像没听见一样吃着饭。 这顿时让刘汐茜泄了一口气，有些闷闷不乐。 其实秦慕楚是装的，他的内心已经高呼牛逼了。 别说精通五门语言，前世学一门英语都让他头疼，学到想死才做到能日常交流的程度。 不经意抬头看见刘汐茜那张带着些烦闷的脸，仙女发愁的样子还是让他心一软： “挺厉害的，以后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当个翻译也饿不死。” 刘汐茜听了后脸上的烦闷果然不见了。 变成了怒火，恶狠狠瞪着秦慕楚。 秦慕楚耸耸肩，真是不识好人心，安慰她还瞪自己。 突然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秦慕楚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 “我建议你如果能选的话，还是选择天朝国籍。” “啊？”刘汐茜懵了。 “虽然看似美国国籍很吃香，但现在天朝发展很快，以后外国国籍的艺人在国内发展，很容易被人拿国籍说事。 尤其是咱们中国人移民，会被人黑不爱国，这点你要想好。 如果你加入美国国籍，是想考虑以后去好莱坞发展，方便融入那里，那大可不必。 美国是个移民国家，好莱坞的种族偏见是不会因为国籍而改变的，你改变不了自己的肤色，黄种人不会因为变了国籍，就能在白种人和黑种人的圈子里得到认可。 除非你有房龙、李莲杰的实力，可是你看他俩因为去好莱坞就改国籍了吗？ 而且，他俩还是功夫巨星，靠中国特色的功夫片闯出来的，你准备靠什么打破他们对黄种人的歧视？” 秦慕楚一口气说了很多。 本来他不想多管闲事，因为交浅言深是大忌。 可他又不想看这妞儿傻乎乎地走前世世界里刘汐茜的老路，白白浪费十几年的时间。 而且不管秦慕楚承不承认，他俩都算是朋友了。 “喂，你听懂我在说什么没有？” 秦慕楚见刘汐茜傻愣愣的不说话，别自己一番劝告，结果这傻妞根本没听见。 “哦哦，听懂了，听懂了。”刘汐茜回了神，小鸡吃米似的连连点头。 秦慕楚第一次和她说这么多话，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仔细想想，秦慕楚这番话似乎很有道理。 “慢慢想吧，回去和你妈妈商量商量，对了，别说是我说的，不然你妈肯定反对。”秦慕楚说。 “哦哦。” 刘汐茜也知道自己妈妈和秦慕楚不对付。 “不过，我妈妈估计不会同意的……”她有些犹豫。 按照她对自己妈妈的了解，妈妈肯定是要自己选择美国国籍。 “给你个建议，以后关于工作事业方面都要问你妈的意见，然后反着来，这样就对了。” 秦慕楚一本正经道。 他说这话倒不是因为他和刘晓丽女士的私仇，而是根据脑子里刘汐茜未来十几年发展没有一次选对方向推断出来的。 “啊？”刘汐茜很诧异。 “就这么一说，你妈妈从某些方面来说，选择也挺准的。” 秦慕楚啧啧感叹道。 每次都选错的，能不准吗？ 秦慕楚还记得自己初中时，有一次英语老师布置一篇完形填空，一共二十题。 全班只有一个同学全做错了，英语老师硬要他把答案交出来，说不是有答案对着改，绝不可能一题都做不对！ 第40章 电影后期 秦慕楚又恢复了极其规律的作息。 半天制作电影后期，半天复习高考。 没错，就是复习高考。 眼看已经三月中旬了。 秦慕楚也收到了燕影的艺考合格证书。 当他拿到这份镶嵌着燕影校徽的证书时，内心是有些小激动的。 尤其是接到了那位初试时对自己态度很和蔼的崔老师电话后，就更“激动”了。 “小秦啊，恭喜你通过艺考。 你底子很好，以后按部就班，不愁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好好准备文化课考试吧，老师在燕影等你！” 秦慕楚只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没想到名校竟然还有电话慰问这种环节。 这岂不是约等于清华北大这些学生的待遇。 “崔老师，那您觉得以我的底子，学校有没有可能不需要我高考就直接录取我？”秦慕楚试探道。 “哈哈，你这孩子真幽默。”崔老师笑得很开心。 秦慕楚：“……” 前世他学的是理科，而艺术生考试是文科，学的完全不一样。 而且就算前世他学的也是文科，这么多年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好在现在的秦慕楚学习能力强，努努力，过个线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拼搏百天，我要上燕京电影学院！” 秦慕楚给自己打气。 …… “呼——” 秦慕楚长出口气。 两天时间，电影已经剪辑完成。 这是他唯一会做的后期，剩下的就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喂，爹，有事。” 秦慕楚立刻拨打江文电话。 有困难找爸爸。 “说。” “电影剪辑我做好了，但是配乐字幕这些其他的东西，我都不会。” “我给你个电话，你记下，找他就行。” 看，有爸爸的孩子像块宝。 这不，问题解决了。 …… 燕京电影学院。 秦慕楚第二次来到这里，相比于上次的冷清，现在的燕影校园热闹许多。 校园的道路上有许多学生，男帅女靓，到处都是风景线。 不过没看到什么成名的明星。 也是，出了名的基本都在外面拍戏了。 秦慕楚走在路上也吸引了一些学生的注意力。 “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好像不是表演系的吧？其他系还有这么帅的？” 几个女生偷偷打量秦慕楚，窃窃私语。 表演系一届就几十人，基本上大家互相都认识，起码脸熟。 “同学，请问c楼在哪?” 秦慕楚随便拦住了个女生问。 “就在那边，直走到路口，左拐就是了。”女生回答道，又看向秦慕楚问 “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额，还不是。”秦慕楚答道。 女生眼睛一亮，露出大灰狼看小白兔的微笑： “那想考燕影吗？想考的话姐姐可以给你辅导你哦，小帅哥。” 说着还抛了个媚眼。 周围女生见了，也都笑着围过来打趣： “马婷婷，你这个好色的小蹄子。 小帅哥，别理他，姐姐辅导更好哦。” “别听她们的，他们都是馋你身子，姐姐才是真心辅导。”又有一个女生笑着说。 几个女生笑闹着，肆无忌惮地挑戏着秦慕楚。 秦慕楚觉得自己就像是来到了盘丝洞，几个蜘蛛精就要把自己当唐僧给吃了。 好在这时，悟空来了。 “放开那个男孩，让我来！” 一声大喊在远处响起。 杨蜜微微喘着粗气跑来，胸口剧烈起伏，颇为震颤。 她直接杀入蜘蛛精中，一把拉过秦慕楚。 “杨蜜，小帅哥可不能给你吃独食。” “就是，就是，见者有份！” 几个女生调笑着。 “哎呀，别闹了，他是我朋友。” 杨蜜连忙赶走几个女妖精。 “你怎么到学校了？”她问秦慕楚。 “找了个人帮忙做电影后期，约的是这里。”秦慕楚答道。 又问： “你怎么会在学校？” “我是学生当然在学校了。” 杨蜜翻了个白眼。 也是，秦慕楚也觉得自己问的挺傻的。 “正好，你带我去c楼，我不认识路……” …… 秦慕楚和杨蜜站在c楼一个房间门口。 这栋楼是燕影设备楼，配音系、摄影系这些学生经常会在这里进行实践，因此电影后期制作设备也有。 “所以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进去？”秦慕楚问杨蜜。 “你管我，少废话，敲门！” 杨蜜一副姐很拽的样子。 秦慕楚无奈，只能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是一个中年有些秃顶的男人。 “张老师，您好，我是秦慕楚，刚刚电话里和您联系的。” 秦慕楚连忙打招呼。 “哦，江导介绍的那个是吧，这么年轻都拍电影了，后生可畏啊，快请进。” 中年男人让开身子，秦慕楚两人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的空间不大，大概只有半件教室那么大。 摆放着几台电脑，还有一些像是录音设备一样的东西。 “她是电影的女一号杨蜜，燕影的学生，也想看看电影的制作，不过不参与进来。” 秦慕楚见张老师目光停在杨蜜身上，立刻介绍了一下杨蜜的身份。 “张老师您好！” 杨蜜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你好。” 张老师点点头，听到秦慕楚说杨蜜不参与后期制作，也就没再理她。 “这是我的片子，你看看。” 秦慕楚拿出一个u盘。 “好。” 张老师接过u盘，插在电脑上。 很快电影的画面出现。 秦慕楚拍电影时采用现场收音，因此倒也省了后期配音的麻烦。 他来主要是想让人帮忙做几个配乐和加字幕。 了解到秦慕楚的需求后，张老师点点头，这要求很简单。 两人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 “这里，我想加一段轻快点的配乐，要明亮悦耳的。” “你看看这段行不行……” “音调太高了，有那种音调低一些的吗？” “那你看看这段……” …… 给电影配乐的进度很快，一个下午就弄得七七八八，最多明天再一天就差不多了。 主要这部电影需要加配乐的地方也很少。 冬天天黑的很早，五六点就天就已经黑蒙蒙的。 走在燕影的小路上，此时路上的学生已经少了。 “电影是不是很快就要上映了？” 杨蜜期待地问。 她也知道电影后期制作已经快要完成。 “嗯，后期做好了就联系发行公司上映，估计五一能上映。” 秦慕楚算了算时间，定了个最近的节日。 “嘿嘿。” 杨蜜听了忍不住有些雀跃，一蹦一跳地走着。 电影上映，她就是有代表作的电影女主了。 “吃饭去？” 秦慕楚比杨蜜要淡定些，忙了一下午，他肚子也饿得咕咕作响。 “走！我知道学校附近一家馆子，非常好吃。” 杨蜜大手一挥，发挥地头蛇的带头作用。 …… （晚上还有一章……） 第41章 电影定档 四合院 原本作为工作室的东厢房，此时腾出一块空间，一张和墙差不多大的幕布上面，正播放着电影。 画面突然一黑，两秒后出现制作人员字幕，电影结束。 “二叔，怎么样？” 秦慕楚问一旁的江武。 今天电影后期制作完成，他邀请江武过来试看。 本来还想邀请陈道民老师的，可是想到他正在拍戏，也就作罢。 “太行了，少爷，你特么就是天才，谁特么说不是我和谁急！” 江苏激动地拍着秦慕楚的肩膀。 能把“不武”的江武激动成这样，可见电影质量确实很好。 “那卖片子的事就要靠二叔你去联系了。” 秦慕楚说道。 “包在我身上。” 江武拍了拍胸口，又问： “有什么要求没有？” “额……” 秦慕楚想了想： “也没什么，我不懂这些，能找到发行方上映就行……” 秦慕楚认为自己可以算得上是半个导演——只会拍戏，但如何筹划剧组，电影拍完又该怎么上映都不懂。 江武点了点头，他觉得秦慕楚不懂这些也好。 搞艺术的就得纯粹。 别的东西还有他这个长辈呢。 “哦，对了，二叔，韩国那边你有渠道吗？这部电影能不能在那边上映？” 秦慕楚突然想起，这电影原版就是韩国的，好像还是当年韩国的年度票房冠军。 自己拍的这版很接近原版，要是能放到韩国上映，就算达不到原版的成绩，也应该票房不少。 “韩国？我找找人，问问我哥，他应该有门路。” 江武点点头。 对秦慕楚想在韩国上映的想法不奇怪，他拍戏的时候就感到一种韩国电影的味道。 而且，这年头中国的电影在全亚洲上映的虽然不多，但是大家都有把电影打包卖给亚洲其他国家的现象。 “你打算什么时候上映？”江武又问。 “尽快吧，最好是在五一，有个假，看电影的人也能多一些。” 秦慕楚说出自己的想法。 “行，那我尽量往这个时间谈，不过还得看发行方那边，他们有专业的人分析什么时候上映最好。” “行，我也只是建议。” 秦慕楚没什么意见。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有时候电影上映时间要考虑的因素很多。 有一点就是同时段有没有其他的大卖电影竞争。 目前国内票房市场就那么大，一部电影吃得太饱，其他电影就会饿死。 如果同时间段另一部电影大爆，那院线方面肯定会提高它的排片量，别的电影票房势必会受到影响。 …… 江武走了后，秦慕楚完完全全放松下来。 这段时间连轴转，他的精神也很疲惫。 接下来，应该就进入电影的宣传期了。 不过他们这部电影没什么宣传，恐怕还得想办法弄几个采访，或者上几个综艺。 说到综艺，现下年轻人爱看的，应该是《快乐大营》？ 以江文的能量，想必让秦慕楚的电影去那儿宣传一趟不是问题。 可他们这个剧组除了秦慕楚、杨蜜、孙碧娟是年轻人，其他的都是中年实力派。 想到陈道民、江武、张世这些演员在大本营上玩那些益智小游戏，秦慕楚不禁打了个寒颤。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倒不是看不起这个节目。 能办二十多年，且收视率常年全国前几的节目，自然有它的成功之处。 秦慕楚还记得自己前世，就有一些同学每周五晚上在电视机前守候节目播出。 那时候综艺很少，明星上综艺的也不多，《快乐大营》应该算是少有的几个明星在节目上做游戏互动的了。 不过秦慕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很能娱乐大众的人，让他在这一类的综艺上尬笑玩游戏，他自认做不来。 倒是一些访谈采访类的节目他可以。 比如湘南台的另一个节目《天天向上up》。 但秦慕楚这几天看电视，好像这个节目还没有出现。 这么一来的话，电影岂不是没什么宣传就直接裸奔上映？ 之前拿自己出来炒作，才让大家知道有这部电影。 不过群众的忘性都是很大的。 互联网每天发生那么多事，尤其是娱乐圈。 今天谁谁劈腿了，每天谁谁艳压谁，后天谁又发了新歌…… 电影上映还有一个多月，到时候谁会记得《十八岁导演》的电影？ 秦慕楚对电影票房要求不高，能回本就行。 电影成本不高。 演员片酬方面，因为陈道民老师自降片酬，江武友情出演，女主十八线，所有演员片酬算在一起不过一百五十万。 再加上其他的制作费用，杂七杂八，一共不超过五百万。 按照五百万的成本算，电影需要一千五百万的票房才能回本。 难度不是很大，这点秦慕楚有信心。 但是宣传方面还是得想想办法。 不行再现身炒作一波自己的年龄？ 秦慕楚刚冒出这个想法，又被自己否决了。 重复炒一个新闻先不说有没有用，别人媒体又不是傻子，干嘛把自己报道过的东西再报道一遍。 这个时代微博还没出现，不然还能让江文联系联系一些演员，在微博上给自己宣传宣传。 思来想去，秦慕楚还是没有什么好的宣传办法。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电脑屏幕。 界面是某个网站，各类新闻广告在上面循环。 秦慕楚目光突然看向一个视频，主要是标题太过显眼，而且播放量很高，有近千万。 《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这是秦慕楚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又没有完全抓住。 连忙点开视频，经过一段时间加载，开始播放。 随着视频进度条的前进，秦慕楚眼睛越来越亮。 当然不是被陈恺戈导演的神作惊讶到了，而是他想到了自己该怎么宣传。 网络视频！ 如同后来出现的b站、斗音一样，秦慕楚可以剪辑拍摄一个短视频，用少量电影镜头加上一些自己的介绍，勾引大家进入电影院。 类似《万万没想到》那种。 想到这里，秦慕楚灵感如尿崩，滚滚而来。 他的脑子里已经构思出了视频该怎么做。 首先，视频要想有人看，标题必须引人注目。 秦慕楚想了想，在电脑上敲下几个字： 《导演u盘曝光，里面竟然有和那些明星的视频……》 第42章 万恶开端 张坤铭是个高二学生，学习压力还未达到高三顶峰，有些课余休息时间。 在和父母再三保证不会影响自己学习后，获得了每周五晚玩两个小时电脑的权利。 时间紧，任务重，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通常这两个小时，他都会在放学前就约好同学，到家立即上号打游戏，一秒不浪费的完整玩完两小时。 点开浏览器，准备搜索自己要玩的页游，一个小标题视频突然弹出。 《导演u盘曝光，里面竟然有和那些明星的视频……》 张坤铭本想无视它，直接搜索游戏，可这手就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动鼠标。 思虑再三。 “正好二蛋还没上线，小看一下，主要是批判批判娱乐圈这种乱象！” 张坤铭还是说服了自己，小心地看了看自己身后，爸妈都不在。 然后起身轻轻关上房门，并细节的反锁。 “嘿嘿……” 张坤铭坐回电脑前，带上耳机，露出笑容，搓了搓手，点开视频。 …… 昏暗的镜头，伴随着剧烈的摇晃，像是有人在奔跑。 “呼……呼……” 低沉的女声喘息中夹杂着微弱的抽泣声。 张坤铭默默咽了口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导演，这段戏太危险了，最好用替身。”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陈老师呢？” 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画面逐渐由黑暗转向光明，出现了一个人。 “我没事，可以自己上。” 陈道民一脸坚定。 “陈道民？” 张坤铭看了眼视频的标题，脸上出现一丝震惊。 他这个年纪，虽然不是陈道民粉丝，可他的爸妈父母乃至爷爷奶奶可都是爱看陈道民的戏。 果然，娱乐圈就没有干净的！ 视频继续…… 一声爆响，视频中突然燃起熊熊大火。 无数穿着囚衣的犯人拼命往监狱外逃去，但穿着警服的陈道民却和一个躲在牢房的犯人对峙。 大火突然吞噬房间，镜头骤然一黑，再次恢复光明，已经出现在一个巨大空地上。 无数犯人和狱警扭打在一起，警报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空地的中央一个热气球缓缓升起，似乎要通过这个东西越狱。 画面又是一黑，隐隐传来小女孩的哭喊声。 张坤铭这时也缓过劲来了，这个视频似乎和自己想得那种视频不太一样啊。 怎么看着像是电影宣传片？ 这不是浪费我血气吗？ 看了眼进度条，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干脆看完算了。 画面转亮。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出现在监狱中，她此时正撕心裂肺的哭着。 “这么小的女孩也能关进监狱？” 张坤铭有些好奇了。 画面再一转。 一个中年男人，正骑在一个昏迷平躺的小女孩身上，不停地“低头亲吻”。 “卧槽，特么的禽兽啊！” 张坤铭愤怒地一拍桌子，发出“啪”地巨响。 画面再次一黑。 吵闹声，呼喊声，法庭的宣判声，男人的大喊道歉声一齐响起。 半响，这些声音戛然而止。 黑色的画面中，缓缓出现一行大字。 《七号房的礼物》，五一劳动节，震撼上映！ 画面又陷入黑暗。 “玛德，还真是电影宣传片，不过起这么个标题，真无耻……但剧情好像有点意思，越狱、纵火、变态恋童……” 张坤铭喃喃，电影的宣传片还真吸引到他了。 今年美剧《越狱》火遍世界，连带着越狱题材也是大火，这一类型的电影电视很吸引年轻人。 “五一吗，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恰好这时，qq的“滴滴”声响起，同学“二蛋”的头像在闪烁。 点开一看，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上号！” “好嘞！” 迅速回复一句，张坤铭立马准备叉掉视频。 但视频的画面突然又亮了。 出现几个字。 “导演想五一上映，但也不一定，作为一个成熟的观众，要学会自己查询电影上映时间。” （ps:这次视频真的结束了！） 张坤铭：…… 什么叫成熟的观众应该自己查询电影上映时间？ 这是对观众该有的态度吗？ 不是应该求着观众进电影院看嘛？ 这种观众求电影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张坤铭抓了抓头，被这另类的话语搞懵了。 qq再次响起，还是“二蛋”同学。 “快点，干嘛呢？” “来了，来了，对了，给你看点有趣的东西。” 打完字，张坤铭就把视频分享给他。 “什么东西？没收到啊。” “估计是网卡了，先打游戏，一会儿就看到了。” “ok，ok。” …… 两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很长，但两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很短。 “你到底发了什么，我还是没收到啊。” 二蛋同学还没忘之前张坤铭说的“有趣东西”。 “不可能啊，早发过去了，我看看。” 打完字，张坤铭看了眼自己的qq列表。 列表里，一个qq群的聊天消息突破了九十九。 “怎么回事，今天班级群这么活跃？” 点开看看，全都是—— “张坤铭王八蛋，欺骗兄弟” “张坤铭不要脸，发这种视频，我要告诉老师” 这两类消息。 上面的是男生发的，下面的是女生发的。 张坤铭懵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变。 该不会…… 迅速滚动鼠标，把qq消息拖到最上面。 《导演u盘曝光，里面竟然有和那些明星的视频……》 视频分享赫然出现。 完蛋！ 分享错了！ 张坤铭一拍桌子。 群里的消息还在更新。 义愤填膺的男同学们纷纷表示，张坤铭这种标题党应该拉去阉割。 “我是一个纯洁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只是觉得这个电影宣传片不错，分享给大家，我有什么错！？” 张坤铭连敲键盘，脸不红气不喘的为自己喊冤。 换来的是同学们“周一记得来上学”这样的回复。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这样的标题党视频不能光自己一个人上当，得大家一起“不纯洁”想歪。 于是，毫不犹豫地转到各个qq群聊以及各大贴吧。 并言之凿凿地确定道，自己刚看过，内容很劲爆，剧情很刺激！ 于是后来者抱着学习的态度，避开周围人，悄咪咪点开视频观看后，脏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口。 这些人在暗骂前人不要脸后，也抱着“不能我是最后一个上当的人”的想法，昧着良心说出同样的话。 这就让没看过视频的人更加相信了视频的真实度，性致勃勃点开视频，然后…… 一时间网络上处处是《导演u盘曝光，里面竟然有和那些明星的视频……》。 随之而来的还有许多跟风的标题党视频，看标题热血上涌，点开视频瞬间冷静。 甚至还有人发了一个叫《女妖精大战祖孙八人，被他们压在身下》的视频。 结果点开一看是特么的《葫芦娃》！ 这次“群体性事件“引得网友们民怨沸腾，怒骂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严重缺失。 在网友们的整活下，作为万恶开端的宣传片，也走入大家的视线中。 他们都知道，有一部叫《七号房的礼物》的电影，貌似要在五一上映…… …… 而此时，万恶开端缔造者的秦慕楚，正在认认真真地背诵历史。 他倒是不觉得自己视频标题有什么过分。 后世的网络大爆发时代，什么标题的视频没有？博眼球罢了。 不过他没想过，这样的标题，在网络刚刚普及的互联网的时代，在这个菊花只是菊花，同志还只是同志的单纯年代，给网友们留下了多大的心里创伤…… 发完了视频，秦慕楚就没再关注。 本就是一次尝试，抱着做了总比没有好的心态。 离高考时间越来越近，除了英语和语文不怎么需要复习外，其余几门都是近乎于从头学起。 他现在每天都很忙。 “叮叮叮——” 电话声音响起，秦慕楚看了一眼，是杨蜜打来的。 “秦慕楚，网上的那个视频是不是你发的？” “什么视频？” 秦慕楚打着电话，目光却还停留在历史书上。 “就是《导演u盘曝光，里面竟然有和那些明星的视频……》这个视频！” “唉，你怎么知道？视频火了？” 秦慕楚总算收回了历史书上的目光，喜道。 “我就知道是你！那可太火了，你知道网上的人现在怎么说那个视频吗？” 杨蜜的声音有些古怪。 “怎么说？”秦慕楚好奇问。 说着，一边打开了电脑，准备搜索一番。 “万恶开端、人类信任的破坏者、互联网诈骗犯！” 杨蜜一个个念着。 “额，不至于吧。” 秦慕楚懵了，这些称号听起来没一个是好话。 这时电脑也开机完成了。 秦慕楚点开网页，搜索自己的视频标题。 瞬间，界面中就出现许多相关搜索。 《一个男人和许多女人在后宅的故事》——《红楼梦》 《金瓶梅完整拓展版》——《水浒传》 《枭雄爱人妻》——《三国演义》。 …… 秦慕楚擦了擦额头冷汗，四大名著被毁了个全，更别说还有《葫芦娃》那些。 太黄太暴力了。 “这……应该和我没关系吧，我可只发了一个视频……” 秦慕楚心虚地道。 “你真是缺了大德了，不少人众筹着要把你找出来阉了送进宫呢！” 杨蜜的语气有些跃跃欲试，很兴奋。 秦慕楚当即觉得下身一凉，更加坚定了这几天就在四合院学习，哪都不去。 “进什么宫，皇帝都没了进去伺候谁？行了，行了，没事我挂了，忙着学习呢！” 说完，秦慕楚也不等杨蜜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且飞速打开了自己发布视频的网页，删除了视频。 反正网络上这个视频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也不差他这个原版的。 看着电脑上“删除成功”的提示，秦慕楚的安全感似乎也多了一丝。 第43章 电影首映（上） 写完最后一张卷子，秦慕楚甩了甩酸痛的手，开始对答案。 语数外政史地，一门一门对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分接近五百分。 其中语文、英语两门就贡献了一半的分——二百五。 数学最差，堪堪五十分。 政史地三门平分剩下的两百分。 五百分的成绩，大概在一本分数线上下。 要是正常学文化课的学生，大概只能上个二本，但放在艺术生里，已经算得上高分学霸了。 去年燕影表演系文化课录取分数才不到三百分，秦慕楚这成绩上燕影已经绰绰有余。 起身伸了个懒腰，秦慕楚双手合十，再次感谢自己聪明的大脑。 尤其是在记忆力方面，格外优秀。 不说过目不忘，但基本上书本看个两三遍就能烂熟于心。 否则，秦慕楚也不会仅仅不到两个月，就能学出这个成绩。 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4月30日。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明天五一劳动节，他的电影《七号房的礼物》就要上映。 揉了揉脸，缓解缓解大脑的疲惫，秦慕楚准备去洗洗上床。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喂，在干嘛呢？” 电话里传来江文粗犷的声音。 “准备洗洗睡了，今天怎么有时间打电话，你电影忙完了？” 秦慕楚纳闷道。 江文的电影拍摄也进入收尾阶段，每天忙的头昏眼花。 两人一个多月就每星期打个电话，也不闲聊，主要目的是互相确定一下都还活着，说不到两句就挂了。 这星期的电话前天才打，所以秦慕楚对江文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有些疑惑。 “哈哈，我说什么的，他就是一甩手掌柜，你们还能有老子了解自己儿子！知子莫若父！输的东西明天送我院子，都特么别想赖账！”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江文的笑声，似乎和人打了个赌，还赢了。 “我电影的事不急，你小子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江文问道。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傻子。 “五一劳动节，你放假了？ 你们剧组这么良心，还按照国定假日放？ 可以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万恶的资本家呢！江文同志，很有觉悟嘛！” “少和老子扯淡，你电影明天上映你就在家睡觉？”江文骂道。 这小子故意拿话挤兑他。 什么剧组按照国家节假日放？ 忙起来一天24小时都得干活，直接007工作制。 再者说，大院出来的他有没有觉悟要秦慕楚这个小年轻说？ “那我也想去女明星家睡，这不是名头没有江导大，没有女明星愿意吗？” 秦慕楚继续扯着。 “你特么的，老子的名声都特娘的给你毁了！” 江文被秦慕楚气笑了。 这小子在他面前就是个混不吝，说话没个正形，再和他闲扯，一晚上时间都耽误了。 于是他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 “快点来王府井影城，打扮打扮，穿你二叔昨天给你送的那西服。” “什么影城？现在？都七点了！喂？喂？” 秦慕楚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无语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行吧，走！” 起身拿了手机和钥匙，顺便披起门边挂着的外套，就往院外走去。 至于江文刚刚说的什么打扮，还有西服…… 挂那么快，没听见。 谁大晚上出去穿西服，装大尾巴狼？ …… 一个小时后，秦慕楚到了电影院门口，停好车后，打了个电话。 “我到了，干嘛啊？大晚上请我看电影？” “还真让你说着了，就是请你看电影。快点的，电影院三楼！” 说完，江文又挂断了电话。 …… 坐着电梯一路直上三楼。 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许多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他们见到秦慕楚，当即就是一顿闪光灯乱闪。 “老大，他谁啊拍他？我好像不认识啊。” 一个年轻记者小声问一旁带他的师傅。 “让你多了解行业内的事，你天天就知道摸鱼！” 师傅听了小徒弟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他脑门上。 “哎呦。”徒弟痛呼一声。 “今晚首映礼就是他的电影，你说他是谁？ 玛德，拜佛不认识如来，修道不知道三清，你这话说出去给人听了，都特么丢人！” 师傅压低声音怒骂。 被打的徒弟本来还心有怨念，但听师傅这么一说也感到有些羞愧。 “这么年轻，我也没想到他是导演……” “你特吗的！” 谁知师傅一听这话，火更大了，声音都压不住了： “前两个月那么火的新闻你没看？‘十八岁导演，陈道民夸天才’都被圈子爆烂了，你没看？！” 徒弟见师傅是动了真火，吓得一抖，连声道歉求饶，不过师傅还是黑着脸…… “什么情况？” 秦慕楚用手挡着闪光灯的灯光，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记者们一拥而上。 “秦导，恭喜您的电影即将首映，今晚首映礼据说会有许多大咖参加，您能给我们透露一下都有谁吗？” “秦导，我们看到江文江导也参加了您的首映礼。 可今晚还有《茉莉花开》这部他参演的电影首映，请问您和江导什么关系？ 让他能参加您的电影首映，而放弃自己参演电影首映的呢？” “秦导，据说这部电影是您为了捧一个女演员拍摄，请问是真的吗？” “秦导，方便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吗？” “秦导……” …… 秦慕楚算是知道了什么叫丧尸围城。 他就是那个“城”，记者们就是丧尸。 前面的记者一个个拼命地往秦慕楚跟前递话筒，恨不得把胳膊都给伸断。 后面的记者则奋力往前面挤，想要获得提问机会，一个个不知是挤得还是急得，面红耳赤。 眼见场面愈发失控，秦慕楚突然拿过脸前的一个话筒大喊道： “等一下！大家停一下！” 声音响亮至极，在宽广的第三层来回传荡。 记者们都被这突然一喊给吓到了，一时间停下了动作，愣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情况。 “咳咳咳……” 秦慕楚连声咳嗽。 刚刚喊得大用力，嗓子有些不舒服。 “大家不要急，你们的那些问题，我知道的，能回答的，一定也不会瞒着大家。 都不用挤，这么多人，别出了什么事故。 几千块钱工资，你玩什么命啊，是不是？” 秦慕楚拿着话筒说道，说到最后还开了个小玩笑。 记者们想了想，也都冷静下来，有的还善意地笑了几声，附和秦慕楚的玩笑。 见场面控制住了，秦慕楚松了口气。 踩踏事故是人多聚集地最容易发生的事故。 这边记者们冷静下来，也都松散地站开，不再像之前那么拥挤。 “麻烦让让，麻烦让让……” 这时，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穿着保安服的年轻男人弓着腰，一路告罪走到了秦慕楚身前。 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擦着额头上的汗，看向秦慕楚道： “您就是秦导吧，鄙人是影院经理。 抱歉，抱歉，我们工作没做好，让您被围堵在这儿，还好没出什么事，实在抱歉！” 男人连连鞠躬，又呵斥身后忐忑不安的两个保安： “小张，小王，还不给秦导道歉！” 两个年轻人身子一抖，也不敢抬头看秦慕楚，只不断地鞠躬对不起。 秦慕楚赶紧拉住两人，可没想到两人鞠躬力气很大，差点没拉住： “别别，是我的问题，和你们无关。 经理贵姓？” “免贵，我姓张，您喊我小张就行。” “张经理，是我没考虑好，给记者们认出来才被堵住，和他们两个无关。这么多人，他们两个也拦不住，很正常。 而且，我也没事！” 张经理看秦慕楚表情不似作伪，没想到秦慕楚这么好说话，松了口气。 “感谢您的理解，感谢！小张，小王，还不谢谢秦导！” “谢谢秦导，谢谢秦导！” 两个保安连忙又开始鞠躬。 秦慕楚这次有了准备，拉着不让他们鞠躬。 “别，没事儿，你们继续工作吧。” 两人目光看向张经理，见他点头后才走开。 “张经理，麻烦给这些记者每人弄点吃的喝的，我付钱。” 秦慕楚看了看散落一地的记者们，掏出钱包对张经理道。 “别别别，您考虑的周到，这钱我们影院出，哪能让您破费。” 张经理连忙拦住秦慕楚掏钱的手，见他还要说话，又道： “您一定得给我们影院一个表示歉意的机会！” 见张经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慕楚也就不再多说，只能感谢一声。 两人的话被周围的记者听到，看着秦慕楚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善意。 早上接到首映礼的消息，这些记者们就跑来蹲点，一直蹲到现在。 上厕所都得有人守着，轮流去卫生间，就是怕错过哪个明星。 晚上也就匆匆对付了一口，现在肚子已经饿得咕咕作响。 影院虽然有卖吃的，可价格要比外面的贵好几倍。 想要在这儿买东西吃饱，回去报销可不一定能报掉。 没办法，打工人，只能忍着。 人心都是肉长的，秦慕楚的善意他们能感受得到。 以后要是有关于他的黑料……不主动抹黑就是了。 “嘿，秦慕楚，这边！”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喊。 秦慕楚抬起头，一个女人站在检票口挥舞着手。 “杨蜜？” 正常来说，电影会在今晚零点准时进行首映仪式。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和追读，还有打卡让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单机的兄弟，很感谢，会努力把小说写好的！） 第44章 电影首映（中） 一袭黑色晚礼服，上面镶嵌着一些如钻石般亮闪闪的颗粒。 礼服长度刚好到脚面，紧身的设计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双腿在高跟鞋的协助下，愈发修长。 齐肩圆领口，露出如天鹅般雪白的脖颈和一抹若隐若现的沟壑，长发披散肩后，黑与白的碰撞更显诱惑。 “杨蜜？啧啧啧啧啧……” 秦慕楚快步走到杨蜜身边，弯着腰像是看到了什么珍惜动物一样，上下来回打量着。 杨蜜一开始还高傲地昂着头，秦慕楚惊叹的眼神让她很是受用。 可慢慢地发现秦慕楚“啧”个不停，语气眼神变得逐渐奇怪而熟悉。 有一年她过年去乡下，见村里人杀猪前看到几百斤的大猪就是这种眼神。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杨蜜凶狠地举起手，两个手指作势要向秦慕楚眼睛插去。 秦慕楚没被吓到。 “你这衣服怎么上厕所？” 这种礼服看着漂亮，但完全把人行动束缚住了。 他可以负责任的说，杨蜜穿这件衣服打他，他轻轻松松就能跑掉，她绝对追不上！ 杨蜜脸色一黑，这王八蛋关注的点不是老娘今晚有多明艳动人，而是怎么上厕所？ “你上厕所是不是还得把这衣服给脱了？这有点费事啊……” 秦慕楚作死地绕着杨蜜转圈，评头论足。 “受死！” 杨蜜手刀如风，向秦慕楚劈去。 而秦慕楚则是灵活地往下一蹲，躲过了杨蜜的袭击。 接着头也不回地直接向售票口里面的放映厅跑去。 …… 放映厅很大，是正常电影院的三四倍有余。 从两开的大门进入，一条接近二十米长的红毯直通大屏幕下的巨大舞台。 过会儿记者或者观众们有什么问题，电影主创团队就在这上面接受采访。 秦慕楚推开大门，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本来还在闲聊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向门口看去。 “哈哈，你小子总算是到了！怎么样，惊不惊喜？” 一个男人见到是秦慕楚，从座位上起身，大笑着向秦慕楚走去。 “惊是惊到了，喜就不一定了。” 秦慕楚看到男人，也是露出笑容迎了上去，两人走近后狠狠地给了个拥抱。 “怎么样，电影有信心没有？我这可是还没看过片子，就给你把认识的人都招呼来了，可别落了我的老脸。 电影开拍时候咱们默默无闻，这电影首映，绝对是办得首屈一指！” 男人正是江文。 他此时一只手搂过秦慕楚的肩膀，另一只手拍得自己胸脯啪啪作响，满脸得色。 秦慕楚眼里闪过一丝感动。 给电影办个首映礼，这事两人之前提过。 但秦慕楚觉得自己一小投资小导演，首映礼压根办不起来，就拒绝了 没想到江文瞒着他偷偷给办了，而且看这架势，办得还不小。 “你运气好，电影没拍完，不然遇上我的电影准打得满地找牙！” 秦慕楚说着还一脸“你走大运了”的表情，轻轻锤了锤江文胸膛。 “哈哈哈！好，你小子几天不见，吹牛的本事倒是见长！” 江文听了后不仅不生气，反而高兴地大笑，连拍秦慕楚肩膀。 “唉，对了，小杨呢？不是去接你了吗？没接到？” 江文突然看了眼秦慕楚身后，发现没有人后疑惑地问道。 “她……” “秦慕楚，你死……” 秦慕楚刚想说话，门口就传来喊声。 两人向门口看去，人未至，声先达。 两秒后，一脸怒容的杨蜜提着礼服，迈着急促地小碎步匆匆走了进来。 “秦慕楚！你这个——” 声音戛然而止，杨蜜看见正和秦慕楚站在一起，一脸笑意看着自己的江文，剩下的话语吞到了肚子里。 “江导……” “哈哈，年轻就是好啊！” 江文一脸古怪笑容地看着两人，又说道： “以后叫我江叔就行，江导江导的，喊得生分。” “额……” 杨蜜被江文看她和秦慕楚的眼神弄得有些莫名羞涩，有种媳妇见公婆的窘迫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别听他的，以后叫他江爷爷，喊我秦叔叔！” 秦慕楚大手一挥，给杨蜜解了围。 “你！” 可杨蜜却没有丝毫感谢之意，瞪圆了眼怒视着秦慕楚，要不是江文在旁边，这会儿已经动手了。 “哈哈，你们小年轻过会儿在打情骂俏，我先带你们去认认人，人家愿意给面子过来，总得打声招呼。”江文笑道。 “江叔！” 杨蜜听见“打情骂俏”，羞恼地一跺脚，脸色变得有些红润。 灯光下，像是苹果一般光泽诱人。 “装什么害羞，赶紧地跟上！” 秦慕楚一拍杨蜜的头，就被江文拉着走开。 杨蜜跟在后面用凶恶的眼神打量着秦慕楚，不时咬牙。 …… “陆总，这就是我干儿子秦慕楚，今天这部戏就是他的作品。” “这位是王总，和我关系铁，你就叫王叔……” “张总可是大鳄，以后要是缺投资了，就找张总……” …… 现在到的这些人，都是江文请来的一些资本大佬。 他们不愿意出风头，所以在记者们入场前就早早地来了。 江文一个一个的给秦慕楚介绍着，不仅是让他作为主人挨个感谢来客，也有把自己的人脉资源介绍给他的意思。 秦慕楚挨个打招呼，老总们也都很给面子，没有出现什么端着架子不给好脸色的现象，都起身热情地和秦慕楚聊了两句，夸着“年少有为”“青年才俊”这些话。 一圈子招呼打完，江文就让秦慕楚找个地方坐了，他自己则和这些资本们谈笑风生。 秦慕楚乐得如此，和杨蜜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 “刚刚那个王总是华艺的小王总吧，还有那个张总，是光线的那个……” 杨蜜看着江文的方向，不停地念叨着。 这些可都是圈子里面真正的大佬，不知道多少艺人要仰仗他们鼻息。 最后，她收回了目光，看着秦慕楚感概道： “江导对你可真和亲儿子一样。” “别羡慕，以后喊江爷爷，喊我秦叔叔，我也对你像亲女儿一样……嗷！松手，松手，错了！” 杨蜜冷笑着收回掐着秦慕楚腰间软肉的手。 天气暖和了就是好，衣服穿少了，冬天一些无效的“神技”现在也能用了。 秦慕楚则龇牙咧嘴地揉着腰上的肉，刚刚被杨蜜拧了个一百八十度，估计都紫了。 死暴力狂，迟早按着你打！ 秦慕楚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吐槽。 “你的眼神很不爽啊？” 杨蜜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秦慕楚，一双黑手有意无意地向秦慕楚靠近。 “绝对没有！” 秦慕楚脸色一肃，目视前方，一脸认真。 …… “欢迎冯导，葛尤老师！” 主持人在上面热情地欢迎着各位来客。 两人走过红毯，两边被允许进入的记者们一顿狂拍，闪光灯把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秦慕楚则是和江文一起起身，过去迎接他们。 葛尤葛大爷自然不用多说，秦慕楚和他早认识熟悉，冯大铁他倒是第一次见。 “唉，这就是少爷吧，哈哈，一表人才，有机会来我电影里玩玩，长这么帅当导演，这不让我们没饭吃了吗？” 冯大铁大笑着走过来，露出一口牙花。 “哈哈，这导演的长相平均水平不就靠我们爷俩拉起来的吗！” 江文也笑着迎了上去。 “来，这是冯导，你应该认识。” 江文给秦慕楚介绍。 秦慕楚也打了个招呼。 冯大铁他当然认识。 作为国内少数几个常出现在镜头前的导演，冯大铁常常语出惊人，骂观众，喷同行，知名度极高。 当然，他也有一些质量不错的电影作品。 江文和冯大铁还算熟悉，聊得起劲儿。 两人都是京圈的。 冯大铁算是草根出身。 原本是个美工，后来抱上京圈大佬王硕的大腿，得到了他不少小说的改编权，这才走上导演之路。 因此也常常有人说冯大铁就是王硕的“狗腿子小弟”，靠拍马屁运气好上位。 还给他起了个“冯裤子”的外号，讽刺他和王硕穿同一条裤子。 这人成功了后，总想着掩盖成名前的不风光，从前越是卑微，现在就越要放肆。 冯大铁之所以到处大放厥词，也许也有这个原因。 不过他还算有些理智，对自己的“老大哥”王硕以及同等级的江文，还是毕恭毕敬，不敢造次乱说话。 故而对秦慕楚这个江文干儿子态度也很好，没有一点自己是大导演的嚣张。 甚至他对秦慕楚还有一丝惺惺相惜之感。 抱京圈大佬走上成功之路，这剧情他熟啊！ 同道中人！ 这是冯大铁对秦慕楚的评价。 尤其是在看到秦慕楚身旁一身礼服身材火辣的杨蜜后，冯大铁更加坚信秦慕楚就是同道中人。 什么朋友？ 娱乐圈男女之间的朋友关系，尤其是导演和演员之间，懂得都懂，冯大铁也有几个“好朋友”。 “江导，我是黄大明，感谢您能邀请我参加首映。” 江文这边正和冯大铁聊着，旁边又走过了来个人。 “您好，您好，感谢捧场，快坐，坐，少爷，安排一下！” 江文对着秦慕楚说道。 “这位就是秦导吧，年少有为，想想我这个年纪的时候，真是惭愧啊！” 黄大明看见秦慕楚眼睛一亮，满脸笑容，主动伸出手和秦慕楚握手。 “过奖了，我看过你的《大汉天子》，也很喜欢。” 秦慕楚和他握手。 黄教主嘛，演过挺多能给人留下印象的角色。 不演霸道总裁时，他的演技还是不错的。 而且人品也不错，起码在另一个世界，秦慕楚没听过他什么黑料。 不对，要说也有。 但你敢相信一个男演员最大的黑料，竟然是取了个不受大家喜欢的老婆。 “哎，小蜜，你都到了，对了，还没恭喜你成电影女主了呢，这以后火了可得提携提携我啊。” 黄大明突然看见秦慕楚身旁的杨蜜，半开玩笑打招呼。 “大明哥，你别开我玩笑了。” 杨蜜回道。 她和黄大明是在拍《神雕》时认识的。 饰演郭襄的她和饰演杨过的黄大明还有不少对手戏，因此两人也算熟悉。 因为暂时没有演员到，所以三人就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闲聊。 多是黄大明和杨蜜在说，秦慕楚在听。 不过黄大明也没有冷落了秦慕楚，时不时会故意找话题引秦慕楚加入聊天。 十分钟聊下来，秦慕楚不得不承认黄大明在待人接物方面确实做得很好，让人很难对他产生恶感。 “秦导，又有演员来了，您忙着，我自己找个位置坐就行。 下次有时间，咱们私下咱们再约，我知道有几个饭馆，味道好，私密性也高。” 门口又进来了几个人，黄大明立刻识趣得停止对话。 得知秦慕楚喜欢美食，主动提出下次约饭。 “好，那我先忙着，招待不周。” 秦慕楚应道。 两人刚刚已经交换了电话号码。 秦慕楚不常给别人电话号码，怕被打扰，但黄大明给他的印象着实不错。 和黄大明分开，秦慕楚看向门口，恰好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按理说他身为导演是不用每个来人都迎接的。 除了少数几个地位高的，其余一些演员都是主动过来和他打招呼。 但这个人他还真得主动上去迎接。 “陈老师，您来了。” “哈哈，秦导，你动作真够快的，我以为怎么也得几个月电影才能做好，最快也得八九月才能上映。” 来人正是陈道民。 旁边不少刚来的演员，看见两人都过来打招呼，其中有不少都是家喻户晓的熟面孔，这让秦慕楚不得不再次感叹江文人脉之广，面子之大。 …… “请各位就坐，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半，感谢大家百忙之中，牺牲自己休息的时间，来到这儿参加首映礼。 再有半个小时，电影于零点准时首映，在此之前，各位观众以及媒体朋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问。” 主持人按照事先排练好的开始提问环节。 话音刚落，观影席上就有不少人举起了手。 “这位朋友，对，就是您，您请问？” 主持人挑了个举手的，当即就有工作人员小跑着过去递上话筒。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生站了起来，接过话筒： “您好，我是一名高二学生，我还有很多同学也想参加首映，只是没抢到票，所以我是代表他们来的。” “哈哈，原来是学生，感谢您和同学们对电影的支持，您有什么想问的吗？”主持人笑着问。 这小伙子很上道啊，一开口就是很多同学都想来参加首映。 不过这电影有这么出门吗？不会是请的拖吧。 主持人狐疑地看了眼男生年轻的面孔。 他看到了一个写满义愤的脸： “我是通过网上一个视频知道这部电影，我想请问剧组，你们知道那个视频是谁发布的吗？” 坐在观影席最前面的秦慕楚身子当即一抖，差点就忍不住要起身开溜。 慌张地回头看了眼观影席后面，黑漆漆一片。 这是药丸啊！ 第45章 电影首映（下） “视频？什么视频？” 主持人愣了下，看向观影席前排的电影主创团队。 很显然，他不常上网。 “喂喂，人家问你话呢？” 杨蜜坏笑着用手肘顶了顶一旁的秦慕楚。 她当然知道视频指的是什么。 “万恶开端”她反复看了很多次，视频开头让人浮想联翩的喘息声就是她的。 其实那只是她在模拟法庭情绪激动而发出的，电影里声音没那么大，可在视频里被秦慕楚有意无意放大了，才显得很…… 秦慕楚没理会杨蜜，瞪了她一眼后缩起头当乌龟。 倒是旁边的江文好奇了，问： “什么视频？” 他也不上网。 “没什么……” 秦慕楚随口应付。 “就是他……” 杨蜜却是一点不帮秦慕楚遮掩，一顿巴拉巴拉，把秦慕楚做了一条无良电影宣传视频的事说了出来。 江文听了后顿时乐得满脸褶子，大手不停拍着秦慕楚的肩膀。 “还好老子认识你早，不然你要是当了狗仔，咱们这圈子都没日子过了！” 可不嘛，秦慕楚有韧性，能一声不坑跟着江文半个月，又会瞎起标题，这狗仔最重要的两大天赋他都有了。 秦慕楚对于江文的“肯定”拒不接受，直接表示： “别瞎说，不是我，不知道。” 江文更觉得秦慕楚适合当狗仔了。 “不要脸”也是狗仔成功的必要条件之一。 “那个，秦导，对于这位同学的提问，您代表剧组，有什么回应吗？” 主持人不知道什么视频，只能把问题抛向了秦慕楚。 作为剧组的最大负责人，导演应该会对电影相关的东西有了解。 秦慕楚见已经被点名了，也不好再装乌龟，只能磨蹭着站起来，满脸不愿意地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 清了清嗓子，看向观影席后面的学生： “关于网上的视频，我也有看过。不过具体视频是谁发布的，我们剧组也不太了解。” 秦慕楚的回答显然糊弄不了人。 起码作为同学中唯一抢到首映票，肩负着同学们对他的期待，被赋予务必找到“万恶开端”创造者的张坤铭是不信的。 他不死心地追问： “那您怎么解释视频里的电影片段？据我所知剧组并没有发布过任何电影的片段。” “额，那一定是有黑客入侵了我的电脑，偷走了电影原件，然后剪辑发在了网上！ 对于这样的违法行为，我们剧组一定会报警，将犯人绳之以法！” 秦慕楚声音越说越大，到最后重重一挥拳，一脸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秦慕楚心想。 顺便用脚怼了怼两边知道真相，已经快要笑抽过去的江文和杨蜜。 秦慕楚的声音是如此诚恳，张坤铭信了……就有鬼了。 还想说什么，奈何那边主持人已经让他坐下，说也要给别的观众提问的机会。 没办法，张坤铭只能交还话筒，悻悻坐下。 刚坐下，他就立马掏出手机，群发了一条短信。 “有内鬼，终止……不是，敌人狡猾，满嘴跑火车。但我已经初步有了怀疑对象，导演浓眉大眼的，不像好人！over！” “收到！over！” …… “收到，over！”x50 …… 秦慕楚见主持人打住了“奔现者”的继续发问，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话筒很快递给了另一个人。 中年，半秃。 看到这外貌，秦慕楚当即就放心一半。 这看着应该已经过了“奔现”的年纪。 “秦导，您好，我是《南方娱乐》的记者，据我所知，这部电影从立项到如今上映，只用了三个月左右时间，其中拍摄时间更是不到一个月，对吗？” “是的，拍摄准确来说拍了25天，后期制作14天。” 秦慕楚算了算时间道。 此话一出，放映厅里一片哗然。 就连不少受邀来的老总、明星们也纷纷侧目。 “这么说电影只用了39天就制作完成？” 记者眼睛一亮，继续问道。 “不加前期筹备工作的话，是这样的。” 秦慕楚老老实实回答。 放映厅的议论声更大了。 观众们和身边一起来的同伴交头接耳。 他们绝大多数人都不是奔着电影来的，而且基本都是男男女女的年轻人。 五一放假，半夜和女朋友看个电影，然后时间太晚了也回不了家，只能勉为其难…… 走到电影院恰好见有部电影首映，听说会来很多娱乐圈的明星大咖，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买了张票进来。 与其说是看电影，不如说是花张电影票钱近距离看明星。 虽然明星坐的位置和他们稍微有些远，不过那也比在电视上看近多了不是。 没准儿运气好还能要两张签名。 可没想到这电影首映礼办得挺风光，来了不少大咖，但拍摄时间这么短，能出好电影吗？ 别大晚上给自己灌了一口……想想都恶心。 不只是观众这么想，不少明星也都有这种想法，今天来的基本都是给江文面子。 一会儿电影放完，记者采访的时候再说说好话，卖个好，没准以后能有个合作机会。 但要真是狗屁不通的大烂片，那好话可就不好说出口了。 毕竟不能因为卖个好，搭上自己口碑。 “安静，麻烦大家安静一下好吗？” 主持人看着议论声已经逐渐失去控制的现场，忙出来发声控场。 现场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我想请问秦导，这么短时间拍出的电影，您又如此年轻……”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您已经问了两个问题，还是给别人提问的机会吧。” 主持人听出记者来者不善，加上刚刚观众议论声大到他都听清楚了说了什么，急忙打断记者的问题，怕秦慕楚难堪。 他可是首映礼的主持人，又不是娱乐八卦节目的，不然乐得记者问尖锐问题，这才有话题度。 但现在首映礼的钱是剧组付的，金主爸爸是谁，那当然偏向谁。 “等一下，不用，让他问。” 就在工作人员要收走记者话筒时，秦慕楚开了口。 语气平和，制止了工作人员。 “秦导，这不好吧……” 主持人犹豫地道，偷偷给秦慕楚使眼色，他以为秦慕楚没意识到记者问题不怀好意。 “没事，让他问吧。” 秦慕楚态度坚决。 工作人员无奈，只能收回拿记者话筒的手。 记者则一脸喜色，没想到还有秦慕楚这种愣头青，怕提问再被别人阻止，连忙问道： “秦导这么短时间就制作了一部电影，能保证电影的质量吗？” 说完，就提醒旁边的摄影师用相机死死盯着秦慕楚，要是秦慕楚破防生气，那就是一个新闻材料。 放映厅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了秦慕楚，想看他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是生气还是耐心解释？ 然而秦慕楚却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只见他一脸疑惑： “你很急吗？” 什么意思？ 不止记者懵了，其他人也懵了。 不明白秦慕楚为什么突然把话题扯到这儿。 “额，不急，还行……” 记者迟疑道，有点摸不清秦慕楚的路数。 “那还有十几分钟电影就开始放了，你到时候看了不就知道电影质量怎么样了吗？” …… 对啊，电影就要放了，质量好不好看了不就知道了吗？ 现场有一秒的沉寂，接着记者觉得周围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像在看傻子。 老脸忍不住一红，从业多年难得感觉到了尴尬，通常都是他的提问让明星尴尬。 没想到终日打燕，今天让燕子啄了眼。 “好的，谢谢秦导的回答。” 记者连忙交还话筒，坐了下来。 这才感觉盯着自己的目光少了些。 而参加首映礼的圈内人，则暗叹秦慕楚看着年轻，却不简单，两句话就化解了问题，还反击了记者。 这份功力虽然不算高深，但也不是很简单就能做到的。 因为站在聚光灯前接受采访，和私下里闲聊完全不一样，很多刚入行的人甚至会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 “怼得好，这些记者懂个屁的电影！拍的时间长质量就好，那直接找个王八来当导演，谁能耗得过它？” 江文对这些挑事的很不爽。 刚刚他就想站起来替秦慕楚说话，只是被秦慕楚按住了。 “嘿，那还真行，王八拍，爷爷等，孙子看。” 秦慕楚笑了。 江文也被逗笑了。 笑了笑突然又觉得不对， “那你是王八还是孙子？” 秦慕楚嘿嘿一笑： “我是等的那个……” “你特么……” 江文刚准备开始说国粹，又一个提问的人站了起来。 这次点到的是个年轻的女孩，看着柔柔弱弱的。 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能被选中，拿着话筒提问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请问导演，这部电影是什么类型的？” 话筒刚放下，女孩像是想起什么，又急忙举起： “我不急，也知道电影就快放了，就是好奇……” 这是刚刚记者被怼给妹子留下了阴影，生怕秦慕楚也给她来句“你很急吗？”，到时候下不来台。 其他观众也猜出了妹子的想法，都乐得笑出声。 “不用紧张，我不是坏人。” 秦慕楚站了起来。 放映厅灯光昏暗，但这个妹子脸皮太薄了，能看出脸已经红成了苹果。 “算是喜剧片吧，很搞笑的，适合情侣或者家人一起看。” 秦慕楚看了看妹子身旁拉着她手的男生笑道。 “谢谢导演。” 妹子得到回复，连忙把话筒塞给了工作人员，捂着发烫的脸坐下。 “很可爱的女孩子，也感谢秦导的回答，影片马上就要播放了，相信这部喜剧片，一定能让大家乐开怀，度过一个快乐的夜晚！” 主持人见时间差不多了，也结束了提问环节。 说完话后，走下台，不一会儿电影大屏幕就点亮，熟悉的金色电影龙标出现。 电影院安静下来，电影开始了。 一个金黄色的包裹被放在茶几上，杨蜜眼神呆滞，穿着警服的陈道民端着杯茶坐在沙发上。 “好不容易弄到的，因为这在当时是很敏感的案件。”陈道民说。 杨蜜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关于某个案子的。 …… “哇，还有陈道民参演吗？他是主角吗？” 有观众在下面很小声地说。 …… “明天去找他们吗？” “是。” “代我问个好，告诉他们有空到来我这里来玩。”陈道民说。 突然他又笑了，道： “还是算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来这里吧。” 杨蜜却没有回答陈道民的话，而是看向他，脸上带着感谢的微笑： “谢谢，爸爸。” …… “这是喜剧片吗？感觉画面还有演员的表演不太对啊，不像是喜剧片啊。” 影评人赵伟有些疑惑。 在笔记本的“喜剧”上打了个问号。 他不是受邀来的影评人，作为在影评界颇有名气的他，因为敢写真话实话而出名。 去年的《无·极》他就写了篇影评，大骂其是烂片，无逻辑，无剧情，搞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故弄玄虚，不如《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影评得到不少网友的认可，也把陈恺戈导演气得不轻。 导致不少电影都不敢再请赵伟去首映，就是怕他喷自己的电影。 今天他来到秦慕楚电影的首映礼，就是因为听说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导了个电影，江文还大张旗鼓的给他办首映礼。 半个圈子都给请来捧场了。 原本赵伟还是挺欣赏江文的，认为他是个有思想、有艺术性的导演，为人也敢说敢做。 但没想到江文现在也开始和圈子同流合污，甚至还主动“作恶”。 十八岁孩子当导演，简直是儿戏，是在侮辱这个行业！ 他今天就是要看看秦慕楚到底拍了个什么玩意，要是烂片，他绝不吝啬自己的笔墨，好好给秦慕楚一个“当头痛击”！ 顺带再狠狠骂一顿江文。 影片还在继续。 赵伟渐渐坐直了身子。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虽然剧情还没有展开，但简单的几个镜头就让赵伟看出了不简单。 镜头是导演的语言。 满天大雪，杨蜜从监狱里走出，镜头是在铁丝网外面拍摄，由模糊缓缓变得清楚。 杨蜜看着白茫茫一片的天地，不远处是一道高高的围墙和一个瞭望塔，在白雪中，一个黄色的气球系在围墙上随风飘舞。 这抹黄色成了雪白天地间的唯一不同。 杨蜜抬起头看着气球，眼神复杂而充满回忆，又带着些伤感，慢慢出现一抹笑容。 这时，屏幕缓缓出现几个大字——七号房的礼物。 “梦幻的滤镜，唯美且悲伤的画面。” 赵伟开始有些认真了。 从这几个镜头能看出导演的功底不浅，电影的基调一下就被定了下来。 演员演技也在线，把导演的意思很明显的表达了出来。 只是，这是喜剧片？ 赵伟压下疑惑，心态也从一开始的挑刺，慢慢发生变化。 …… “你眉间宽，所以会有很多兄弟姐妹。” “可我是独生子女。” 一个戴着道士帽子，但脖子上却戴着佛珠，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中年男人给杨蜜算命，杨蜜却丝毫不给面子，直接戳穿。 男人有些恼羞成怒，嘴硬地道： “所以你是个贪心的人，想独霸父母的爱，才出生在没有姐妹兄弟的家庭，活得一定很孤单吧！” “一点也不呢。” 男人绷不住了，气得抓起灶台里的米，塞入嘴里，又往一旁偷笑的男人脸上撒了一把。 “那你现在交往的男朋友是个坏蛋，必须分手！” 男人似乎一定得让杨蜜过得不好。 “可我没有男朋友。” 这下男人彻底破了防，拿起筷子砸着一旁的男人。 “不是让你上午不要安排事情给我做吗？坏哥哥！” 一边砸着，还委屈地撅起嘴，像是要哭出来。 被砸的男人连忙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安抚着男人。 这时候大家都看出来，这个算命的男人似乎精神有些不正常。 这时，三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女生突然进来了，为首的女生张嘴就道： “爸爸，给钱。” 正在安慰精神不正常的弟弟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满脸无奈地道： “什么钱，天天只会要钱。” 杨蜜看向女生，好像认识她一样， “你就是一郎吧？” 女生还没说话，身后两个小太妹就问道： “你认识我们大姐大？” 杨蜜笑了笑： “认识，很早就认识了。” …… 画面来到一个教堂，张世扮演的神父正在教堂里带着信众做祷告，镜头还给到一旁做记录的男人。 教堂大门突然打开，神父看向门口出现的两个男人，正是刚刚算命的那两个。 “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微微侧身，露出了身后的杨蜜。 神父和做记录的男人都惊讶地喊道： “叶素？” 教堂的信众们听错了，误以为男人喊得是“耶稣”，都看向门口。 门外，杨蜜站在门口，周围是纯白的光芒，纯洁的如同天使降临人间…… “叶素，耶稣，谐音和光线暗示人物内心以及性格。” 赵伟默默又记下几笔。 …… 观众们则没想这么多，尤其是女孩子，他们只觉得画面好唯美，看起来很温馨。 虽然节奏有点慢，但却不让人感觉拖沓厌烦。 …… 随着电影的播放，剧情也逐渐展开了。 当江武和孙碧娟出现的时候，大家才发觉原来这两位才是真正的主角。 电影名《七号房的礼物》，这“七号房”竟然是个监狱的牢房！ 而刚刚出场的几个中年男人，都是七号房里的罪犯。 “他犯了什么罪？” 神父也就是监狱老大问。 “引诱未成年人罪。” 未来给神父坐记录的男人拿着江苏的判决书，念道。 老大当即坐不住了，愤怒地走向江苏，直接抽了他一个嘴巴。 “怎么会来了你这么个垃圾！” 监狱里也有鄙视链，像这种对孩子、妇女、老人犯罪的处于最底端，通常都会被监狱其他罪犯修理一顿。 “继续念！” 老大说道。 “强女干未成年人罪！” 老大更愤怒了，恶狠狠地打着江武。 智商只有七岁孩子的江武不知道为什么挨打，被打得抱头鼠窜，痛苦大叫。 然后就被其他犯人用被子蒙倒在地，圈着踢。 江武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高举着双手。 囚犯继续读判决书，每念出一个罪行，犯人们就一声怒骂。 到最后，老大忍不住了，走过去又想打他。 这时候，判决书念叨了最后： “一审，死刑！” 走到江武面前的老大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抽过江武嘴巴的手，喃喃自语： “我刚刚做了什么……” 监狱里有一条潜规则，就是死刑的囚犯不能招惹。 因为他们注定要死了，所以什么都不在乎，没人敢招惹他们，就是怕被他们拉着垫背。 想着反正我要死了，不如找机会把你也给弄死。 “哈哈，这些犯人都好逗……” 观众们笑出了声。 赵伟则看出了这么设计的深意，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剧情还在推进，江武和犯人们相处的日常，年幼的李叶素误打误撞被送进监狱，罪犯们一个个收起凶恶的样子，变着法逗小女孩开心。 陈道民扮演的科长由一开始厌恶仇恨江武，到后来愿意帮他翻案，甚至知法犯法，主动把李叶素偷偷送进监狱，和江武团圆。 中间笑料百出，又带着童话般的美好天真。 但一切的美好都在二审之后结束了。 本来在科长和犯人们的帮助下，江武稳稳胜诉，可以无罪释放。 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他选择承认了不是自己做的罪行，死刑不变。 “应该会有反转吧，最后会有转机吧。” 观众们都揪起了心，期待着奇迹发生。 就连影评人赵伟也这么想。 虽然他知道不可能。 这部电影一开始其实就已经暗示了结局。 但他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期待。 奇迹终究没能发生。 死刑执行，甚至还提前了。 “爸爸，谢谢你让我好好生出来。” “能成为爸爸的女儿，谢谢你。” 父女俩的对话一出，许多中年观众都颇有感触。 他们这个年纪，为人母为人父，最能体会父亲为女儿可以奉献出一切的感情。 连赵伟都取下了眼镜，擦了擦湿润的眼睛。 年轻人们虽然不是父母，可他们是子女，也被打动了，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江武被带走行刑了，他突然挣脱狱警，跑回监狱，隔着铁门抱着女儿大哭，求大家救救他，因为担心自己女儿没人照顾。 …… “不是说喜剧片吗？骗人！为什么不让父女坐热气球逃走，太坏了！” 之前问秦慕楚电影是什么类型的女生哭得泣不成声，哽咽地几乎说不出话。 抱着一旁的男友埋怨秦慕楚不干人事，突然感觉脸上有几滴水珠落下，才发现男友也是泪流满面。 发现女友在看自己，男友立刻把她眼捂上，强撑着道： “还行，挺搞笑的，不过导演确实不是人，竟然说是喜剧片。” “你哭了？” “绝对没有，这是诬陷，我要见我律师！” …… 画面又回到了监狱外。 仍然是满天大雪，一如电影的开头。 杨蜜看着监狱，这次她已经在模拟法庭上为父亲翻了案。 一个热气球缓缓飞向远方，上面的江武和孙碧娟笑着冲杨蜜挥手。 “叶素，爸爸爱你，要好好的生活哦！”热气球上的江武大喊。 杨蜜看着远去的热气球，泪水溢满眼眶…… 画面一黑，几秒后出现字幕，电影结束。 “是个好电影，好故事！” 江文拍了拍秦慕楚肩膀，感慨道。 他的女儿和电影中的女孩差不多大。 他这个父亲最能体会到电影里深沉的父爱，即使那个父亲是个弱智。 “是吗？那就好。” 秦慕楚笑了。 “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憋了个大的。”江文啧啧。 “真有这么好？”秦慕楚问。 就在这时，放映厅突然响起热烈的掌声。 秦慕楚向后一看，原来是观众们自发地站了起来，为电影鼓掌。 “真有这么好！” 江文也站起了身，笑着对秦慕楚鼓掌。 （刷新一下再看，时间来不及了，只能先发，正在修改） 第46章 成了大导演就多潜规则女明星 “坤铭，怎么样，怎么样？电影好看吗？唉？你眼睛怎么了？那么红。” 张坤铭刚出放映厅，就被一群同学给围了。 “额，刚刚困了，洗了把脸，揉的。” 张坤铭掩饰地打了个哈欠。 “电影挺感……” 他眨了眨眼，改了口： “挺搞笑的，导演说是喜剧片，我也觉得很搞笑。” “导演，就是你说的浓眉大眼，疑似‘万恶之祖”的那个？” 一个同学问道。 “对对对，就是他。对了，你们敢相信吗？他才十八岁，就比我们大一岁！” 张坤铭说道。 “就大一岁？” “这么小就当导演了？” 同学们纷纷都觉得很讶异。 这不又是个别人家的孩子吗？“妈听举”的那种。 所谓“妈听举”，就是妈妈听到了一定会拿他举例子，打击自己的那种。 到底是高中生，听见这种牛人牛事大多数还是惊叹这人太牛了，而不是恶意揣测这背后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规则交易。 “我想起来了，前几个月就有媒体爆出来十八岁导演，当时这新闻还挺火的呢！” 高中生中一个同学突然喊道。 被他这么一提，大家也都回想起来了，有不知道的也都在同学的科普下知道了怎么回事。 “还有半小时，电影下一场就开始了，坤铭，要不你买张票陪我们进去再看一遍？” 一个男生提议，周围几个也跟着点头附和。 张坤铭翻了个白眼，指着自己的头说： “你看我像傻子吗？我都看过了还再看一遍？” “哈哈，那你先回家？” 同学也都是开玩笑，没想着真要他再看一遍。 “嗯，我回……” 突然，张坤铭停了一下。 “二蛋，你爸是不是从rb给你带了台最新的游戏机，借我玩两天。” “你想得美，我还没玩呢，你是不是傻？” 二蛋同学毫不犹豫地拒绝，并表示你在想桃子吃。 张坤铭也不恼，露出邪恶的笑容， “好，这是你说的，我去买票，过会儿陪你们一起进去再看一遍。” “哎，哥们，你不会真傻了吧？不就是不借你游戏机吗？至于这么大刺激吗？” 二蛋和其他同学都一脸诧异，还想用手摸张坤铭额头试试温度。 “那你把游戏机借我？” “你去买票吧。” “……” “好，你等着！” 张坤铭阴笑着说道，握紧了手中带闪光灯的可拍照手机。 “姐姐，麻烦再来一张票，《七号房的礼物》，谢谢！” …… 这边，参加首映礼的观众们陆陆续续也都出了厅。 明星们走得是后门特殊通道，防止被热情观众堵上。 秦慕楚溜得最快，这让本来还想采访他一番的媒体们面面相觑，只能采访一些到场的明星大导们，问问他们对这部电影的看法评价。 “这部电影单纯到没有任何多余修饰，就是把最美好的东西放在那儿，你自己看，自己感受，没有狗血，没有矫情，你不自主的就会流下眼泪。 我的评价就俩字，牛掰！” 冯大铁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激动的样子颇有些秦慕楚脑残粉的意思。 记者们用摄像机录下这一幕，他们就喜欢冯大铁这样的公众人物。 别管说得对不对，敢放炮，新闻有话题度啊！ “您的意思是别的电影都是狗血，只有秦导的这部电影最感人是吗？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认为《七号房的礼物》就是这几年最感人的电影？” 记者暗戳戳地使坏。 冯大铁虽然爱放炮，可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出记者在给他挖坑。 他看了眼这个记者，说道：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行业内有些电影，打着温情感人的名头，实际上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狗血一大堆。 完全就是狗屁不通！” 知道是坑又怎么样，二营长的意大利炮都拉来了，我冯导能不开炮？ “可是秦导完全只是新人啊，年仅十八岁，能当得起您这么高的评价吗？” 记者继续问。 “十八岁怎么……” “十八岁怎么了？你还不允许世界上有天才了？甘罗十二岁拜相，霍去病二十一岁封狼居胥，年轻是问题吗？” 陈道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代替冯大铁回答了记者的问题。 “没错，陈老师想法和我完全一样。” 冯大铁立马附和道。 在普通演员面前他是大导，可陈道民不论是资历还是背景影响力，都在他之上。 对于被他抢了话，不仅不生气，反而满脸笑意。 记者见这竟然还能买一送一，眼睛都放光了。 “您的意思是秦导就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 “当然，我之前在剧组采访时就说过，秦导绝对是我所认识的，最天才的导演，到了今天，我更加确定！” 陈道民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 类似的采访在放映厅各个明星身上发生，他们都毫不吝啬自己对电影的夸赞之词，强烈表达自己对电影的高度喜爱，并呼吁大家都来看。 这一方面是因为圈子在那儿，谁也不会无缘无故得罪有背景的主儿。 另一方面电影确实质量好，不少明星在接受采访时都眼圈通红。 …… “你就这么跑了？” 杨蜜坐在副驾驶，看着秦慕楚说道。 秦慕楚打了个哈欠。 江文还和那些老总们有事要谈，晚上估摸着是不回四合院了。 秦慕楚偷偷问他是不是去大保健了，江文乐呵呵地给了他一脚，让他滚蛋。 本来他想让杨蜜开车的，可杨蜜穿着一身礼服，不太方便，无奈，只能自己开。 “不然呢？电影都放完了不走干嘛？”秦慕楚说。 不然呢？ 当然是采访啊！那么多媒体，岂不是个扬名的大好机会！ 我还是电影女主呢！ 嗯，娟娟没来，善良的秦导用小孩不能熬夜的理由，表示一切为了祖国花朵身体健康考虑，让娟娟妈感动得要让女儿认他当哥哥。 被秦导两句哈哈带过。 其实他就是烦那个小话唠在耳边巴拉巴拉“哔哔”个不停。 “放心吧，你江爷爷说了，刚刚已经有很多家媒体联系了，后面的采访宣传少不了的。 今天来的几个老总，有几位就是咱们片子的宣发方。 他们看到电影质量了，还安排了几个电视节目要去，等着我选呢，少不了露脸的机会。” 秦慕楚看了眼有些闷闷不乐的杨蜜道。 他知道杨蜜想要曝光度，想要出名。 这没什么不好。 混这个圈子谁不是想扬名立万？ 他是导演，走在幕后，可以不在乎这些，但演员在台前，他们不能不考虑这些。 “真的？” 杨蜜立即破愁为喜，眼睛一闪一闪的。 “嗯，明天我选一些节目，最迟后天就要忙起来了。” 秦慕楚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已经凌晨两三点了，燕京的道路却还是灯火通明，车来车往，川流不息。 “杨蜜，你火了之后想要做什么？” 路口，秦慕楚停下车等绿灯，他看着窗外忽然问道。 “我啊？火了之后就演很多电影电视，让更多的人看到我，变得更火，更出名……” 杨蜜肆意畅享着未来。 秦慕楚转头看着满脸期盼与笑容的杨蜜，笑了笑，这时候的她和前世印象里不同。 那个世界的她可现实多了，一副人间清醒，别妨碍老娘搞钱的御姐范。 哪像现在，竟然还带着些孩子气般的单纯。 “你呢？你要是成了大导演想做什么？” 杨蜜没发现秦慕楚看她眼神的异常。 今晚是她入行这么多年感觉距离大火最近的一次，兴奋让她失去了往日的精明。 “我？” 秦慕楚愣了下，想了想认真道： “多潜规则一些女明星！” “秦慕楚，你要死了！” “别打，别闹了，绿灯了，开车呢！” …… 第47章 口碑爆炸 早上五点。 五月份，燕京的天气渐渐回暖，天也亮的越来越早。 这个时间，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有些卖早饭的已经出摊，喊着煎饼、油条…… 张坤铭站在二蛋家门口，大口吃着手中的煎饼，一把抢过二蛋手中的游戏机。 “你要好好对它，说好的只借两天！” 二蛋满脸委屈，像是个被地主压迫的小媳妇。 “知道了，啰嗦！” 张坤铭鼻孔看人，十分嚣张，头也不回地转身向家走去。 他家也住在这儿附近，步走十来分钟，不远。 二蛋看着远去的张坤铭背影，两手合成喇叭状，大喊道： “说好的，我游戏机借你，你就把照片删了，不许耍赖啊！” 张坤铭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王八蛋，竟然用手机偷拍我哭的照片，太特么不是人了！” 二蛋见张坤铭走远了才敢骂出声。 他算是知道张坤铭为什么要买张票陪他们一起进去再看一次电影了。 喜剧片？ 狗屁！ 二蛋一个大男人……大男生，在电影院里哭得泣不成声，忍都忍不住的那种。 还好电影院里基本哭声一片，这才没有多丢人。 可张坤铭这不是人的竟然用手机把他泪流满面的帅样给拍了下来，并且无耻地以此要挟他把游戏机借给他玩！ 彼其娘也！ 想到电影里的感人情节，又想想自己游戏机的“初次”竟然被别人拿了去，二蛋更委屈了。 一只手捂着嘴怕哭出声，另一只手心疼地抱住一百多斤的自己…… “what''sup！” 二蛋刚进门，一抬眼差点没吓跪了。 只见他的爸爸面无表情的坐在客厅，两眼死死地盯着门口，也就是他这里。 “爸，醒这么早啊？不用等我，我和同学看电影不是和你说了吗？” 二蛋尬笑着，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房间挪动。 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刚刚他进家里拿游戏机时，父亲还不在客厅。 “啪！” 一张纸被蛋父拍在茶几上。 二蛋踮着脚悄咪咪看了一眼，当看到“成绩单”这三个字时顿时就感到不妙。 扭头就要往门外跑。 可蛋父更快一步。 “嗖”的一下就堵住了门口。 “咕咚” 二蛋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爸，你听我解释……” “嘘！” 蛋父轻轻把食指放在嘴前，另一只手默默解起裤带。 “爸，真的，我能解释的！” 二蛋声嘶力竭地挣扎大喊。 可蛋父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继续手上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个房间门打开了。 一个粉雕玉琢，胖嘟嘟的小女孩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爸爸，你们在吵什么啊？把眯眯都吵醒了。”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抱怨道。 原本面无表情的蛋父看到女儿出来，立刻换了张脸——和蔼，温柔。 “眯眯去睡觉吧，爸爸让哥哥安静下来，不会再吵醒你的。” “哦，眯眯知道了。” 小女孩点了点头，就要回房。 可下一瞬间，就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一抬头： “哥哥，你干什么啊？” 她眨着大眼睛满是疑惑，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抱着自己。 二蛋没有回答自己的妹妹。 刚刚蛋父满是笑容对妹妹说出的话，让二蛋差点没吓死。 什么叫“让哥哥安静下来，不会再吵醒你”？ 这是不打我了？ 还是捂着嘴打，或者直接打死？ 二蛋觉得后者可能更大。 “妹，哥这条命就靠你了！” 二蛋对着懵懵懂懂的妹妹说道，又看向自己老爸： “爸，这可是你亲女儿，你今天要是打我，你就会同时失去儿子和女儿！” 说着，举起自己妹妹，颇有些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思。 这操作给见多识广的蛋父整不会了。 “畜生，把你妹妹放下来！” “你不打我就放！” “你先放！” “你先说不打！” “当年你妈走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你妈的！你现在就这么举着你妹妹当挡箭牌！” 蛋父怒急了，大喊道。 …… 安静，针落可闻。 话刚出口，蛋父就后悔了，气势全无。 “儿子，我不是……” “爸，对不起！” 二蛋慢慢放下了妹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道： “眯眯快回房间睡觉吧。” “哦！” 小女孩懂事的点点头，“咚咚咚”迈着小短腿跑向房间。 轻轻给妹妹关上房门，二蛋像是变了个人，整个人都低沉下来。 “爸，你打我吧。” “儿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蛋父此时还哪里有半点怒火。 他们是单亲家庭，并非离异，而是丧偶。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三年前，女儿三岁时妻子病故，蛋父又当爹又当妈照顾两个孩子。 病床前，当时已经算是个小大人的二蛋，在母亲床前许下一定和父亲照顾好年幼妹妹的承诺，母亲含笑离开。 …… 父子俩都陷入了沉默，气压低到可怕。 “爸，我带你和眯眯去看一部电影吧。” 二蛋突然开口，打破了低气压。 “电影？” 蛋父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 劳动节的各大娱乐头条被一部电影给霸占了。 《首映礼，半个圈子到场，什么背景？》 《十八岁导演的电影，引全场落泪，掌声雷动！》 《陈道民与冯大铁公认的天才导演，未来的又一大导？》 《冯大铁怒骂狗血电影，称只有这部电影才是真正感人！》 《冯大铁：最感人的电影！》 《黄大明：很钦佩秦导才华，希望能有机会合作！》 …… 不同的记者，不同的媒体，不同的明星，却都在聊同一个人，同一部电影。 这样铺天盖地的报道，让群众们差点以为要打仗了。 “怎么感觉一觉醒来全世界都在报道他？” “什么电影被夸成这样啊？奥斯卡获奖了吗？” “谁知道这个十八岁导演什么来头，首映礼这么大面子，给娱乐圈都请去了？” “好像和江文关系不错吧，有报纸发了他俩坐一起说话的照片，看起来挺熟的……” “这搞得我都想去电影院看看了，几个菜啊，捧成这样。” “我也想去，我偶像也去看了，他说好看一定好看！” …… 群众们议论纷纷，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都想去电影院看看被媒体这么大肆报道的电影到底怎么样。 不过还有些理智的人，经常看电影，他们则是先在网上看看能不能找到看过首映礼的普通观众和影评人对电影的评价，看了评价后再决定要不要去影院看。 毕竟这年头工资不高，看电影还没有十几年后那么流行普遍。 很快就找到了一篇很火的博客，评论很多。 写的人是一个专业影评人，叫赵伟。 …… 首先，我得向电影的导演秦导表示歉意，因为我在还没有看电影的情况下，就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会是部烂片，抱着挑刺的态度参加了首映。 以下，我说的话都保证真实，大家不用担心我收了剧组钱给他们说好话，因为电影压根没邀请我去，我属于不请自来。 有看过我之前影评的读者，应该知道为什么，也了解我是什么人。 闲话不多说，进入正题。 《七号房的礼物》，无疑是部好电影。 引用冯大铁的话，这部电影就是单纯的展示了人性中美好的东西，它不是抢塞给你的，而是放在那里，让你很舒服的自己能感受到那份美好，并为之流泪。 电影节奏很平缓，导演有意识地大量运用滤镜，让整个电影的画面美到有些不真实。 注意，这份如同童话般的不真实也是电影的亮点之一。 这部电影优缺点吗？ 当然，缺点很明显，不真实。 它过于理想化，许多情节脱离现实。 那这部电影的优点呢？ 还是不真实。 导演讲了一个“假”故事，却带给了你真实的感动。 起码，我身为一个父亲，一个儿子，在看了这部电影后，留下了眼泪。 电影最突出的主题是父爱，当然还有其他许多暗含的东西，但父爱最为突出。 电影里的父亲很伟大，但又很普通。 不，不该说普通，比之绝大多数人的父亲，他还有所不如。 但他对于女儿的爱是不逊色于任何父亲的。 剧情我不能透露，大家还是去电影院自己看，我只能说，这是部值得一看的好电影，适合各个年龄段的人观看。 《七号房的礼物》是导演送给所有人的礼物。 …… 影评结束，不少人在下面回复，还有一些同样看了首映的观众表示对这篇影评的认可。 其中有一个评论点赞最高，还被赵伟回复了。 “害怕你受到伤害所以选择死亡，没想到比死亡更恐惧的却是，从此再也不能陪伴你成长。” 赵伟热情地问他要不要加入影评人这个行业…… …… 赵伟的影评只是众多影评中的一个，大多数影评人都表示对电影的认可和赞赏。 当然，电影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都喜欢。 有夸赞就有批评，但相对于夸赞的来说，数量极少，很快就被淹没。 越来越多的观众们愿意走进电影院，看一看这个大火的电影，并在看完后给予了高度评价。 这让电影的口碑也越来越好，带动了更多的观众进入电影院…… 就这样，这部电影的成绩，正在向着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向狂奔…… 第48章 《鲁玉有约》 “真就只参加这两个节目？” 江文再次和秦慕楚确认。 “真的！比馒头还蒸！” 秦慕楚点了点头。 放在他面前的是两个节目邀请，一个是央视六公主的采访。 电影频道，采访导演很正常……才怪。 央视的逼格在那，电影频道也不是随便哪个导演就采访的。 这个采访江文花了不少力气，托人找关系，在半个月后。 另一个是徽省的《鲁玉有约》，因为在秦慕楚老家，他最近打算回去一趟，顺便接受采访。 节目录制就在今天。 当然，这两个节目是他会参加的节目，还有一些综艺访谈，包括线下宣传，他就不打算去了，让监制带着演员去。 至于宣传电影没导演怎么行？ 秦慕楚表示自己还是个孩子，要备战高考，没时间。 再者说，看电影都是冲着演员去的，谁管你导演是谁。 江文虽然知道秦慕楚在放屁，但还是容忍了下来。 谁让他是自己干儿子呢？ “行吧，你决定好了那就这样吧。 对了，你现在也算事业起步了，也该招一批人，帮着自己处理一些事。”江文说道。 按理说这些上节目，宣传什么的，都是经纪人的活儿，能让他这个大导演干这活儿，也就秦慕楚一个了。 “招人？” 秦慕楚愣了愣。 想起来自己现在大小也算个名人了，是该有自己的一批班底。 “你有公司没，我直接签你公司，你给我安排人不就行了？” 秦慕楚眼睛一亮，对着江文说道。 娱乐圈的东西他都不懂，至于自己办公司，像无数华娱文里写的那样，一跃成为资本，变身大佬…… 秦慕楚表示完全没这种想法。 拍电影已经够麻烦的了，而且他还有许多电影要拍，组建公司这种分心的事他做不来。 起码目前的他是这样想的。 另一边江文听了秦慕楚的话，也乐了： “我签你？合着弄半天还是我给你干这些事？别想好事了，我也没公司，就一工作室。” “那我签你工作室。” 秦慕楚赖上了江文。 “滚蛋，不签！” “我不管，反正我不会这些，你不签我那也得帮我把这些事弄好，不然我告诉周韵姐你昨晚去大保……” 秦慕楚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文扑过来把嘴捂住。 他瞪着眼睛怒斥秦慕楚： “你瞎说什么呢？我昨晚正经是去帮你这个小王八蛋谈合作去的，你他娘的可别恩将仇报！” 秦慕楚挣脱开江文的手，狐疑地看着他： “谈一夜？” “谈一夜！” 江文一脸正气。 “没女的？” “……有。” 秦慕楚一脸“你看看，暴露了吧”的表情。 “只是喝酒，我什么都没干！我发誓！” 江文伸出四根手指。 秦慕楚点点头，好像是信了。 突然一回头道： “都是她干的？” …… bj西山脚下。 《七号房的礼物》剧组成员齐聚。 其实也就五个半人——秦慕楚、江武、陈道民、张世、杨蜜，那半个是孙碧娟。 秦慕楚看着上千平的《鲁玉有约》演播厅，满脸复杂和无语。 谁特么能想到，徽省卫视的节目，录制是在燕京？ 节目组知道剧组今天会来，已经安排好人在门口迎接了。 “秦导，陈老师，各位老师，我是《鲁玉有约》的导演，非常荣幸你们能能来参加我们节目！” 一个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几个助理，小跑着迎过来。 “史导客气了，还劳烦您亲自接我们。” 秦慕楚和他握了握手。 来之前他对节目做过一些基本了解，知道节目的导演叫史灼。 史灼见秦慕楚一口喊出自己的姓，也猜出秦慕楚是事先做了功课，心里对秦慕楚印象也好了几分。 毕竟十八岁导演的名头最近实在是太响了，而“年少”往往和“轻狂”联系在一起。 自己这已经人到中年，要是再受一个十八岁孩子的气，就算是为了工作，心里也难免恶心。 但现在看秦慕楚言谈举止，不像是一朝得志，便目中无人的人，态度还挺谦逊。 众人一路寒暄着走进演播室，节目组的人还在忙碌着，摆摄影机，搬道具…… 最先秦慕楚映入眼帘的，就是两沙发。 作为两辈子的徽省人，秦慕楚自然看过《鲁玉有约》，对于那两个沙发也很熟悉。 一会儿嘉宾也就是他们，坐在一个沙发上，主持人鲁玉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就这样坐着谈话就行了。 坐着录节目就很棒！ 一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秦慕楚默默给节目策划点了个赞。 “各位老师，这是节目台本，待会儿鲁玉姐就按照这上面问问题，老师们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再改。” 导演助理拿来几张纸，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秦慕楚几人。 史导已经忙自己的去了，他是节目总导演，能亲自接秦慕楚他们表示尊重已经够了，还有许多事要他做决定。 秦慕楚接过台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再看向其他几个人，都点点头没什么问题。 不对，还有“半个人”正在细看。 “字认得全吗？” 秦慕楚看着眼睛都快要贴台本上的孙碧娟，小丫头一脸认真严肃地盯着台本，像是在看什么重要合同一样。 “看不起谁呢？我已经认识不少字了好吧！” 孙碧娟掐着小腰怒视秦慕楚，小鼻子一耸一耸的。 小大人的样子给在场几人都逗笑了。 “行了，都没什么问题。” 秦慕楚抽过孙碧娟手上的台本，还给了助理。 “秦慕楚，我还没看完呢！” 小丫头被秦慕楚“不尊重她”的态度气到了，跳起来就要打秦慕楚的膝盖。 被秦慕楚一只手按着头镇压了，小丫头挥舞着王八拳却怎么也打不到秦慕楚。 “好了，你别欺负娟娟了，唐阿姨还让你照顾她呢！” 杨蜜打开秦慕楚按着孙碧娟的头的，抱起了气鼓鼓的孙碧娟。 唐阿姨就是孙妈妈。 “蜜蜜姐，打他！就像那晚……呜呜……” 杨蜜连忙捂住孙碧娟的嘴。 私下里打闹可以，但在外面，秦慕楚是导演，有些事可不能说出去。 杨蜜在孙碧娟耳边小声地教导她，好一会儿小丫头才点点头，但还是不服气地向秦慕楚举了举“豆沙包般大”的拳头。 秦慕楚则是伸出手，作势要弹她脑瓜崩，吓得她瞬间就缩到了杨蜜的怀里。 大就是好，把小丫头的头都埋起来了。秦慕楚心想。 江武、陈道民和张世则是笑看着他们年轻人打闹，也不制止。 几分钟后，还是刚刚拿台本的助理跑了过来。 “各位老师，我带你们去化妆间补个妆，休息一会儿？” 化妆间很大，秦慕楚几人也都不是什么爱讲排场的人，不然也不会一个带助理的都没有。 于是也就要求在一个化妆间。 秦慕楚四个男人不用说，基本都不化妆。 杨蜜是带着妆来的，一会儿补个妆就行。 小孩孙碧娟自动被忽略了。 到了封闭场所，几人也开始闲聊起来 “秦导，之后有什么打算？”陈道民问。 “先准备高考吧，还有一个多月就考试了。”秦慕楚回道。 “哈哈，我倒是忘了，你还是个高三学生。”陈道民哈哈一笑。 秦慕楚的为人处事总是让人忘了他的年龄。 “上学好啊，多学些，多积累一点，也沉淀沉淀，等毕业了，以后这样能安心学习的日子可就不多了。”一旁的江武唏嘘道。 “秦导考的是哪所大学？”张世问。 “燕影。” “哦，那可是出了不少大导，张一谋、陈恺戈这些导演都是从燕影出来的吧？” 张世来大陆也有几年，对于燕影这两大名校之一也听说过一些。 “张叔后面有什么计划？还有戏吗？”秦慕楚问。 印象里张世的作品很少，出名的更少，除了《神话》几乎没有。 张世听了秦慕楚的话，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没有，我来大陆也已经快六年了，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你这部电影算是我接到最好的资源了。” 秦慕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世的演技绝对是一流的，电影里的表演堪称完美，但奈何角色上限在那儿，展示不出多少演技。 有演技的演员却无戏可拍，这个圈子就是这么残酷。 “我回头帮你问问，大的角色不敢说，但总不至于闲着。”陈道民忽然开口。 张世拍戏时他也在现场看，演技方面确实没得说，这样一个演员他愿意提携一把。 “真的？那谢谢陈老师了！”张世一脸惊喜。 …… “观众朋友们好，欢迎大家收看《鲁玉有约》，我是主持人，陈鲁玉。 今天我们节目组邀请到了一个电影剧组，这部电影最近霸占了娱乐圈各大头条，导演的年龄更是让人讶异。 让我们掌声欢迎——电影《七号房的礼物》导演及几位主演！” 瘦瘦的主持人鲁玉说完开场白，秦慕楚几人登场。 对着观众们做完自我介绍，几人坐在沙发上开始正式访谈。 鲁玉看到秦慕楚一脸惊叹： “哇，没想到秦导这么年轻，所以媒体报道你才十八岁是真的？” “对，今年过完生日刚满十八周岁。”秦慕楚点点头。 “那这位小演员呢？小妹妹，你几岁了？” 鲁玉突然从秦慕楚问到孙碧娟，话题转变之快让人都反应不过来。 “我七岁了。” 孙碧娟乖巧的回答。 在摄像机前装得老老实实，单纯可爱。 “真是年轻的剧组。”鲁玉笑着。 秦慕楚暗自腹诽，年轻的剧组？ 杨蜜就算了，但江武、陈道民、张世三个中年人还坐在这儿呢。 不过鲁玉像是完全没发现自己话里的漏洞，自顾自说道： “陈老师很少参加综艺吧，这次愿意来我们节目宣传，是很看好这部电影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除了孙碧娟都皱了皱眉。 这是台本上没有的问题。 不看好电影能去演吗？ 但要说是，这次参加节目宣传是看好电影，那之前没参加的，岂不是不看好那些电视剧电影？ “陈老师平时比较忙，都是在拍戏和学习，这次来也是百忙中抽空，陈老师现在还有部戏正在拍，也是请假来的，是照顾我这个导演年轻。” 秦慕楚勉强圆上。 “学习？陈老师学习什么？” 鲁玉又问，瞪着眼睛满是疑惑。 这又是一个台本上没有的问题。 秦慕楚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这种完全抓不住他话里重点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主要是看一些国内外名著，演员也是要提升自己的内在，脑子空空的是当不好演员的。” 陈道民这次自己解释了。 鲁玉听了陈道民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会吧，他不会要问……秦慕楚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预感果然发生了。 “那您读了哪些名著？” “咳咳！” 秦慕楚被口水呛到。 “《红与黑》、《活着》这些都有读。” “哦~” 鲁玉点点头。 也不知道这些名著她听没听说过。 接着气氛突然就尴尬了下来，剧组这边和鲁玉对视，都没有说话。 “卡！” 好在这时，节目组导演史导出场了。 “各位老师，辛苦了，喝点水，休息一会儿咱们再录制。” 史导挥挥手，立刻有几个人走上台低了几瓶水。 秦慕楚几人接过，但都没喝。 什么辛苦了？这才录几分钟就辛苦了？ 秦慕楚看着把鲁玉喊到一个角落，说着什么的史导，也明白为什么突然终止录制。 “看来这节目还算有正常人。”江武笑道。 刚刚鲁玉的采访他都觉得尴尬，完全是几个不熟的人在尬聊。 这样的节目居然还挺火，采访过不少大咖，江武表示不理解。 秦慕楚几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十分钟后，节目重新开始录制。 估计刚刚史导要求鲁玉必须严格按照台本提问，接下来的采访正常了许多，话题也多是在电影上。 “秦导，最后，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观众们应该也想知道。” 眼看节目就要录制结束，鲁玉还是按耐不住自由发挥的欲望。 史导在台下皱起了眉头，但想了想还是没有阻止。 “您问。”秦慕楚答道。 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尬问的准备。 “你在这个年纪就拍摄了一部大火的电影，那你对自己的未来导演生涯有什么展望吗？比如说拿到什么奖，获得什么成就？” 台下的史导松了口气。 大部分时候鲁玉还是水平在线的，否则节目也不会取得这么大的成功。 秦慕楚想了想： “您也说了，我还很年轻，未来的事我自己也说不准。 对于奖项、成就之类的我没什么奢求。 如果硬要说目标的话…… 每天能做一件好事，一辈子能做好一件事吧。” （这几天上推荐pk了，大家一定要追读啊，不然一轮就被刷下来，没有曝光了……） 第49章 起风了 徽省某个小镇。 秦慕楚跳下三轮车，掏出钱包给大叔付了钱。 “娃儿，你来这块子搞什么？旅游这块都没得好看滴。” 大叔拿了钱，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问道。 “我就是这儿的人。”秦慕楚笑着回道。 “你是这儿的人？个是真滴？不像！” 大叔看了看秦慕楚，连连摇头。 秦慕楚无论是穿衣还是气质，都和小镇格格不入。 秦慕楚没有辩解，看着大叔骑着电三轮，沿着颠簸的青石路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久久无言。 他是不是忘找我钱了？我给的是一百啊！ 叹了口气，背起书包，转身向镇子走去。 青石镇。 大大的石碑上刻着小镇的名字。 秦慕楚过年时来过这儿一次，没待几天，就被院长依依不舍地赶回了燕京。 “娃儿，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要在小镇里陪我浪费时间，回去拍电影，我等着看……” 离别时院长的话犹在耳畔。 秦慕楚这个冒牌货并没有被院长发现异常。 也许发现了，却只是当做去了大城市，长了见识，才发生了变化。 走到孤儿院门口，这里虽然不是孤儿院了，可牌子还没拆。 门没关，敞开着。 小镇就这么些人，大家都知根知底，倒是做到了“夜不闭户”。 秦慕楚走进院子，进了房间，把包放在桌子上。 这里原来是食堂，孤儿院撤了后就变成了客厅。 “谁啊？” 院里传来喊声，秦慕楚的动静被院里的人听到了。 很快，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走了出来。 “小秦？” 老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原地愣愣地喊道。 “是我，院长，我回来了，回来带你看电影，我拍的电影……” …… “多吃这个，这个对身体好。” “你爱吃的那家卤菜没了，老张一家搬去县里了，不然还能给你买点……” 院长不停给秦慕楚夹着菜。 秦慕楚来着不拒，虽然他已经撑了。 院长见秦慕楚这么能吃，笑得很开心： “好好，去燕京能吃了，好，水色也比以前好了。” “对了，你这次为什么回来？” 院长突然问。 秦慕楚放下筷子，他刚见到院长就说了带他看电影，没想到院长压根没记住。 他只当院长见到他太高兴了，没注意听他说什么。 “我第一部电影拍好了，已经上映了，这次回来就是想带您去看。” 秦慕楚看着院长。 这是前任秦慕楚最大的愿望，也是现在的他最大的愿望。 “电影？你拍了电影？这么快？” 院长很惊喜，又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我们就在镇上，镇上不是有电影院吗，我们明天就在镇上的电影院看。”秦慕楚说道。 “镇上的电影院不行，那就是个小剧场，偶尔放放电影，大部分时候都关门，不卖票的。” 院长摇摇头。 “没事，您放心吧，我带了电影过来，和镇政府商量一下，能放的。” 秦慕楚解释道。 他上次来就去过镇上的电影院，自然知道那个电影院是什么情况。 就一个放映厅，还特别小。 与其说是电影院，不如说是个“小放映剧场”。 所以他早有准备，带来了电影的拷贝。 “好好好，那就好。我去通知他们，让他们明天都去看你的电影。” 院长很高兴，起身就要出去。 “院长，都这么晚了，明天再通知吧！” 秦慕楚追出去喊道。 “不晚，不晚！” 院长已经走远，很难想象一个七十多的老人能有这份敏捷。 …… 第二天一早。 电影院大门就打开了，里面坐满了人。 座位不够，大家还自带了小板凳过来。 议论声很大，交头接耳的。 看电影，是小镇少有的事。 看小镇自己人拍的电影，更是头一遭。 几乎镇上能来的人都来了。 “小秦，这电影我在网上都看到过，传得沸沸扬扬的，没想到导演竟然是我们青石镇的人，咱们镇还出了个大导演。 老爷子，这都是您教导有方啊！” 镇长热情地拉着秦慕楚的手不愿松开。 “都是孩子自己努力，聪明！” 院长谦虚道，但脸上却是遏制不住的骄傲。 昨晚他跑到了镇长的家里，说了秦慕楚明天要在电影院放电影的事。 老人在镇上生活这么多年，一辈子行善积德，颇有威望。 再听说电影是小镇自己人拍的，镇长当即拍板答应。 还主动帮忙号召大家一起去看。 秦慕楚他见过，作为镇长，他也去过孤儿院探望，秦慕楚是里面最大的孩子。 长相英俊，有着和别的孩子不同的沉稳，很懂事。 之前秦慕楚去燕京学艺术的事小镇都传遍了。 这年头，能走出小镇已经是大新闻，更何况还是去首都当艺术家。 …… 电影开始了，电影院逐渐安静下来。 两个小时过得很快，电影结束，不少人都眼圈通红。 “小秦，你这孩子，怎么非得给孩子爸爸拍死了呢？这小孩这么小就没爸爸，多可怜。” 一个中年妇女走到秦慕楚旁边埋怨道。 “王姨，电影都是假的，再说，小孩不是被科长领养了吗？” 秦慕楚陪着笑解释。 这位王姨就住在孤儿院隔壁，日记里有提到过，看着秦慕楚从小长大，秦慕楚在她家吃过不少次饭。 “唉，姨也知道都是假的，这不是心疼吗？你以后拍电影，可不能再拍这么惨了……” 王姨还有些抽泣。 “哎哎哎，一定，一定！” 秦慕楚还能怎么办，只能笑着答应。 渐渐的电影院的人都走差不多了。 秦慕楚搀扶着院长走在回去的路上： “院长，怎么样？电影好看吗？” 院长看了电影就没有说话，心事重重的样子。 秦慕楚有些忐忑，比首映礼时还要忐忑。 相比于其他人，他更关心眼前老人对电影的评价。 “小秦啊，你长大了……” 院长没有说电影，他看向秦慕楚，伸出手，想要摸摸秦慕楚的头，却发现够不着。 秦慕楚连忙弓着腰低下头。 院长欣慰地笑了笑，摸了摸秦慕楚的头。 “真快啊，一想当年，你才这么点高。” 院长伸手比了个高度。 “一转眼，你都成大人了。” “院里的孩子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打小就懂事，照顾弟弟妹妹，帮着我做事。” 院长看着秦慕楚，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沧桑： “但你越懂事，我就越不放心。生怕你受了委屈，自己忍着，不和我说……” “院长……” 秦慕楚不知怎么的，眼睛红了。 “娃儿，别哭，别哭。” 院长用手抹去秦慕楚眼角的眼泪。 “今天看到你的电影啊，我就放心了，你长大了，有能力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我老了，知道你想拍电影给我看，可我就怕自己等不到那时候，你什么事都爱放心里，到时候谁来开导你？” 院长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秦慕楚一岁多就被他领到孤儿院，十几年养育，早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子。 “院长，别胡说，以后我每一部电影都带你看，您得一直看到我不拍了。” 院长乐了，笑道： “你这孩子，净胡说！那我还得活多少年？七十多了，该知足了，能看到你成才，够了，足够了……” …… 两天后。 秦慕楚闷闷不乐地收着行李。 院长在一旁念叨： “这腊肉带着，你喜欢吃；香肠也带上，燕京没有吧……” “燕京没有，那我留下来多吃几天？” 秦慕楚停下收拾行李的手，立刻就挨了院长一巴掌。 “胡说，你在这儿就是浪费时间，早点回去，忙你自己的。” 院长继续往袋子里塞东西。 秦慕楚见院长态度坚决，只能继续收拾行李。 东西都打包好了，来的时候就一个背包，走的时候却是两三个大袋子装满了。 都是一些小镇特产。 “走吧，到了燕京给我打个电话。” 院长把秦慕楚送到门口。 隔壁王姨今天去县里办事，骑电三轮正好载着秦慕楚。 “知道了。”秦慕楚回道。 “对了，小秦，我有个事还没告诉你。”院长犹豫了一下。 “什么？” “过段时间我儿子接我去他那儿住，不在镇里了。” “什么？” 秦慕楚一激动，就要跳下车。 “别下来，别下来！” 院长拦着，继续说： “年纪大了，儿子不放心，接我去他那儿住也好。” “那……” “给你，这是地址，以后我就在这儿了。” 院长知道秦慕楚要说什么，递给他一张纸条。 “好，我知道了。” 秦慕楚拿过纸条看了看。 院长去儿子那儿，他也放心些，比他自己一个人住孤儿院没人照顾好。 “小秦，坐稳了，我们走了。老爷子我们走了！” 王姨要出发了。 “唉，好，骑慢点，注意安全！”院长嘱咐道。 又对秦慕楚道： “到了燕京记得给我打电话。” 秦慕楚点点头。 三轮启动，向着远方而去，小镇越来越远…… …… 燕京四合院。 秦慕楚急匆匆地走进房里，给手机插上电。 在飞机上他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充了一会儿，手机开机。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提示音像是要爆炸了。 秦慕楚一看，一百多个未接电话，几百条短信。 电话基本都是江文、江武还有杨蜜三人打的，陈道民老师以及电影其他几个演员也打了两个，就连刘汐茜、黄大明也打了电话。 秦慕楚有些纳闷，虽然说自己失联了两天，但走之前他和江文说了回趟老家，怎么这电话打得像是自己失踪了一样。 给院长打了电话报平安后，又给江文拨了去。 刚接通，秦慕楚还没说话，就听到了那头江文的声音。 不同往日，今天格外焦急。 “秦慕楚？你小子回趟老家被关起来了？我都特么要报警了！” “额，不至于吧，手机忘充电了。不也才三天吗？” “才三天？加上那天晚上你整整失联了快八十个小时！”江文声音充满了愤怒。 “呦，您这数学够好，算得快！” “少特么和老子扯淡！你现在在哪？” “四合院啊，刚到，这不就赶紧给您回电话了，够意思吧！”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不用，咱父子俩谁跟谁啊，心意到了就行！” “呼哧，呼哧” 电话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秦慕楚怕给自己“老baby”气走了，连忙正经问道： “找我干什么，我回老家你不知道吗？” 听秦慕楚岔开话题，江文果然喘息声平稳了许多。 “想知道？” “不想。” “呼哧，呼哧” “想知道，想知道，您快说吧，我快急死了。” 两秒沉默。 “滚蛋！” 江文挂断了电话。 秦慕楚摇了摇头，四十多了还这么大脾气，气大伤身啊。 想了想，又给二叔江武打了个电话。 “喂，少爷，这可算是联系到你了。” “二叔，这两天手机没电忘充电了，刚刚给爹打个电话，问他为什么这么急着打电话他也不说，这不来问您了吗？”秦慕楚回道。 没等江武说话，就听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江叔，是秦慕楚吗？” “杨蜜？二叔，是杨蜜吗？你们怎么在一起？” 秦慕楚拿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是小杨，我们还在宣传电影。 哈哈，哥没和你说吗？你知道咱们电影首日票房多少吗？”江武迫不及待地说道。 “很多？” “太多了，800万！这还是第一天咱们排片少！” 江武声音很兴奋，几乎是吼出来的。 秦慕楚愣了愣。 800万？ 很多吗？ 前世动不动就是几亿十几亿票房，他记得首日票房最高的好像破了十亿。 所以首日800万到底是多是少？ 没等他发问，江武继续说道： “第二天咱们排片上来了，直接单日1500万的票房，少爷，是特么1500万！” 看来是很多了，把“不武”的二叔都弄出脏话了。 “今天院线又增加了排片，估计咱们票房还得涨，少爷，这特么……” 江武激动地都哽住了。 “哦哦，所以二叔你现在还在宣传电影？” 秦慕楚刚刚担心江文被自己气走，现在又开始担心二叔直接激动过去，只能再次岔开话题。 “对！票房这么好，肯定要加强宣传，而且现在各个电视台都邀请我们去录节目，求着我们去宣传电影！” 江武声音中都透露着开心。 他不是很在乎钱的人，但票房高无疑是对电影的一种认可，代表了一种荣誉。 “好好，那你们忙吧，我睡了。”秦慕楚说道。 这一天各种转车、坐飞机，他很疲惫了。 “睡觉？少爷，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啊！票房大卖，你还睡得着？” 江武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额，挺好的，恭喜……” 秦慕楚假笑敷衍，突然想起这是自己的电影，又改口道： “不对，是同喜，同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半响，才听到江武说话： “少爷，你真是……牛掰。” 电话挂断。 秦慕楚打了个哈欠，粗浅的算了一下。 800万+1500万=2300万。 按照三倍票房收回成本的理论，也就是说电影500万的成本已经收回来了，而且还开始赚钱了？ “挺好，没给老baby弄破产。” 秦慕楚点点头，进入卫生间洗漱。 …… 然而这一夜，对于娱乐圈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无数人等待着《七号房的礼物》这部“异军突起”的黑马电影今日票房。 800万、1500万，仅仅两日的票房就已经超过了现在这个时代许多电影的总票房。 通常电影都是首日票房最高，但这部电影就打破常规，第二天票房竟然近乎翻倍。 这第三天，票房还能否继续增长？ 华语娱乐圈，起风了…… 第50章 票房破纪录及各方反应 午夜十二点，新旧交接之时。 “多少票房？！” 江文不敢置信的对着手机喊道。 “真的？” “好好好，一定请客办庆功宴，到时候一定过来！” 挂断电话，江文靠在床上，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小秦的电影票房很高？” 周蕴也还没睡，见江文表情就知道有好消息。 江文没说话，顺手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太特么高了，这小子可是玩了个大的。” 烟气从口中喷出，寥寥升起，掩住了人脸。 “多少？”周蕴追问。 “你猜猜？”江文卖着关子。 周蕴就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直把江文盯得发慌。 “好好好，我说。” 江文说着伸出两跟手指，“整整特么两千两百万！” “(⊙o⊙)哇！” 周蕴忍不住惊呼出声。 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脸兴奋地道： “小秦是不是破纪录了？华语电影单日最高票房记录？” 江文狠吸了口烟， “差不多，去年陈恺戈的《无极》单日两千一百多万，应该是记录了，这小子比他还多一点。” 江文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电影都没这么高票房过。 这儿子还走老子前面去了。 虽然严格来说江文算是艺术片的导演——票房少，奖多。 但票房也是电影成就的一种不是？ 欣慰，惆怅，高兴，郁闷…… 种种感情交织心头，江文有拿出根烟，准备点燃。 周蕴作为妻子，一眼就看出了江文的内心世界，调笑道： “某些人拍了半辈子电影，票房怕没小秦这第一次拍电影的多吧？” 江文本就难受，一听这话立马急了： “不一样！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玛德，我去书房睡了！” …… 不睡觉一直等票房出来的不止江文一人。 准确来说，《七号房的礼物》剧组几乎所有主要演员都没睡，除了孙碧娟和导演秦慕楚。 孙碧娟还年幼，熬不了夜。 秦慕楚表示，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江叔，真的？！” 刚刚参加完电影宣传活动到家的杨蜜，忍不住兴奋地大喊出声。 “小蜜，干什么呢？这么晚回来还乱叫？” 杨父杨母都从房间走了出来。 杨蜜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她一个猛扑跳到杨父身上，并搂过一旁的杨母。 “快下来，重死了，都是大丫头了也不知羞！”杨父拍了拍杨蜜的头。 “爸，妈，你知道今天我电影多少票房吗？” 杨蜜从杨父身上跳下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要是平日她会和杨父撒娇，非要杨父改口说她一点也不重才肯罢休，但今天她不在意这些小细节。 没等杨父杨母问，杨蜜自己就迫不及待地说了出来： “两千两百万！爸妈，电影大火了！” 杨蜜高兴得恨不得打一套拳。 “两千两百万？” 杨父杨母对视一眼。 他们家也就是普通家庭，杨父是警察，杨母家庭主妇。 上千万的钱他们没有概念，只知道很多很多。 “一天就卖了这么多钱？” 杨母吃惊道。 “是，妈，一天就卖了这么多！按照正常情况，这部电影票房起码过亿！妈，你女儿就要成为上亿票房电影的女主角了！” 杨蜜抱着妈妈，跳来跳去。 “撒手！死丫头！” 杨母嫌弃地扒开女儿的爪子，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 “嗷！妈，你在抽一个上亿票房电影女主角的屁股！”杨蜜捂着屁股痛呼。 “票房再多你也是我女儿，是我女儿我就能抽你，想抽就抽！” 杨母说着又抽了杨蜜几下。 “早点洗洗睡，大晚上的别发癫了，不然邻居该敲门了！” 说完，杨母就拉着已经在打哈欠的杨父回了房。 杨父杨母冷淡的样子让满心欢喜的杨蜜觉得骄傲没有得到分享，不甘心地道： “爸妈，上亿票房啊！” “咚！” 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关门声。 “哎呀！” 杨蜜愤愤地跺跺脚，心里别提多郁闷。 这种感觉就像是拿了诺贝尔奖，结果别人不知道诺贝尔奖是什么一样。 不行，我一定得找个人嘚瑟，不对，是分享成功的喜悦。 杨蜜咬了咬嘴唇。 最先想到的人就是秦慕楚。 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几秒后，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气得直咬牙。 不行，不找个人说一下我就要憋死了！ 杨蜜翻着通讯录。 就决定是你了——刘汐茜！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啊，我要死了！” 杨蜜丢掉电话，对着沙发一通乱锤。 “杨蜜，你再不睡觉，明天的新闻就是上亿票房电影女主角被亲妈打死在家中！” 杨母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杨蜜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小心地走去卫生间开始洗漱。 “恭喜你啊，上亿电影票房女主，你真漂亮，你就是未来的巩利！” “同喜同喜，你也长得很漂亮！” 卫生间突然传出对话声。 杨蜜看着镜子，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 与此同时，国内的各大娱乐公司高层都收到了《七号房的礼物》票房达2200万的消息。 “哥，你说这电影拍的好也能遗传吗？” 王忠磊挂了电话，满脸震惊和疑惑。 “屁的遗传，就是遗传干儿子怎么遗传？” 王忠军脸色也很复杂。 说实话，圈子里对于江文突然收了个干儿子，还掏心掏肺地对他好，更是拿钱陪他胡闹拍电影，多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是，首映反响不错。 但那又怎么了，这年头拍电影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好电影不一定能卖钱，这是常识。 江文电影够不够好，国内外大小奖都拿过，但那又怎样？ 单看票房还不是拍一部赔一部。 尤其像《七号房的礼物》这种治愈系的电影，王忠军想破头也想不到凭什么能卖出这么高的票房。 这年头谁买票进电影院不是为了笑，还有花钱找哭的？ 现在拍什么电影赚钱？ 大制作，请有名的演员，刺激的剧情，这才能把观众吸引进电影院。 《七号房的礼物》有什么？ 就一个陈道民出名，但他是配角啊！ “哥，接下来怎么办？”王中磊看着沉默不语的王忠军问道。 “什么怎么办？” “这出了个黑马，咱们要不要联系联系院线，压压他的排片？” 王忠军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弟弟，像是第一次见他一眼。 “你脑子坏了？别说院线不傻，放着钱不赚和你胡闹；就是院线傻了，愿意这么做，你是和江文有仇还是想和他结仇？” “哥，不是。这突然多了这么个小子，我不是担心影响冯大铁吗？”王忠磊解释道。 “《夜宴》定档了？”王忠军问。 公司的事他很少管，基本都交给了弟弟王忠磊。 “基本定下来了，九月份，听说老谋子《黄金甲》差不多十二月多上映，咱们避着他点。”王忠磊道。 王忠军听了点点头，转眼又骂道： “大铁电影九月份才上映，你怕影响什么？隔着几个月影响得着吗？你脑子真坏了？” “不是，哥你想啊。这以前说到电影卖钱的，首屈一指就是咱们公司的冯大铁。陈恺戈和老谋子多少年才出一部，和冯大铁一年一部完全没得比。 但现在多了个这小子，电影票房大爆，以后可就又多了个能卖钱的导演，能不影响到冯大铁吗？” 王忠磊说得也对，眼下中国电影市场就那么大，不可能支撑得起好几个大卖的电影。 去年2005年，中国一年总票房才二十多亿。 换句话说，蛋糕就那么大，多了一个吃蛋糕的人，那别人就要少吃。 更何况多的这个人还特别能吃，一口就要咬下一大块。 王忠军明白了弟弟的意思，沉思一会儿，还是摇摇头道： “不行，别做傻事，且不说没准这小子就是运气好，恰好这部电影走了大运。 就算他真有那个实力，可你怎么知道他就能像大铁一样一年一部？ 而且，未必他就不能帮我们赚钱。” “哥，你想签他？他是江文干儿子，不会同意来我们这儿吧。”王中磊说。 “江文干儿子怎么了，我们和江文合作少了？再者说，不签我们公司，我们就不能投资他的电影了？ 他这部电影成本最多不过几百万，三天，才三天票房就快五千万了，总票房不出意外最少过亿！ 这是多少倍利润，你算算江文赚了多少钱？” 王忠军捏了捏拳头，这简直比抢银行来钱还快。 王忠磊也算明白了这笔账。 “哥，我知道了，不会为难这小子。” 和谁过不去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王忠磊想到那恐怖的利润，心里也是一阵火热。 “蠢货！” 王忠军突然一拍桌子。 王忠磊不明白他哥怎么刚刚还好好的，一转眼就发这么大火。 “怎么了，哥？” “不为难就完了？马上打电话，让公司公关部门联系媒体发文，炒作这部电影，越火越好！” “啊？”王忠磊愣了愣。 怀疑自己哥哥是不是傻了。 这部电影他们可没投钱，怎么还帮着宣传。 王忠军看着不开窍的弟弟，心里是真的有些失望了。 他坐在沙发上靠着，揉了揉太阳穴，无力地道： “想要以后别人帮你赚钱，不得先卖个好？这部电影票房出来后，你觉得他再拍电影还能缺投资？人家凭什么带你玩？” “不带我们玩？咱们可是内地龙头……哎呀！” 王忠磊还在说话，突然感觉额头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一抬头，就看到王忠军放下手中笔筒。 “哥，你……” “滚出去！” 王忠军闭着眼，手指着门口。 “哥，我……” “滚！” “唉，好好……” 王忠磊连忙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又听到王忠军的声音： “这几个月你给我收收心，好好动动脑子学学怎么管理公司，我要是再听到你和哪个女明星不清不楚，你就滚回家，别再插手公司的事了！” 王忠磊身子一抖， “知道了，哥。” 出了门，小心给门带上。 别看公司平时都是他在管，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王忠军存在感很低，但真正大的决断，他都要事先问他哥的意见，经过他哥的同意才敢实施。 在公事上，他是小王总；在私事上，他也是小王。 房间里，王忠军疲惫地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大口喘着气。 他们兄弟俩早年一起创立了华艺，从一个小公司慢慢发展成现在的行业龙头。 弟弟喜欢掌权，他就退居幕后，成全弟弟。 可现在这个弟弟已经完全失去了刚创业时的精明和谦虚。 也许是华艺大了，弟弟的心也大了，性格也愈发骄狂。 这样看不清形势，迟早会吃大亏。 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江哥，是我啊，我就知道你肯定没睡，这不是恭喜你来的吗…… 瞧你说的，你干儿子不就是我侄子吗？应该的应该的…… 唉，好好，庆功宴我一定参加，到时候给咱侄子送个大礼。 哎，好好好，那咱们就说定了，好好，你早点休息……” （今天推荐pk开始，兄弟们千万追读啊，养书就直接养死了！） 第51章 没个小目标办庆功宴不丢人？ “怎么又这么多未接电话？” 一大早，秦慕楚打开手机。 看着江文、杨蜜等一大堆人的未接电话，大致也猜到了是因为什么。 想了想，不回好像不太礼貌。 挨个回，又很麻烦。 江文、杨蜜这样的熟人还好，两句话就能应付。 但黄大明这些不熟的人免不了得寒暄客套一阵子。 于是在手机上一通点击，群发了条短信出去。 “感谢大家，备战高考中，为了世界和平，艺术生不能落榜。” 一早起来就心系世界，我果然是个志向远大的人。 秦慕楚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奖励自己今早多吃个包子。 一边想着，拿起外套出门沿路找了家早餐店。 “老板，两笼汤包，一碗粥！” “得咧，马上！” 秦慕楚找了个座位坐下。 五一假期结束了，今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早餐店里有不少学生和上班族。 “哎，你放假看《七号房的礼物》了吗？我爸妈带我去的，特感人！” “看了看了，也是和我爸妈一起去的！” “你哭了没？” “我……当然没有！你哭了吧？” “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两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学生热聊着假期的活动。 不止是学生，连上班族也是一样。 “你看了《七号房的礼物》吗？” “没啊，你看了？网上好像挺火的，电视节目也都在放它的新闻。” “我看了，挺感人的，真不错，可以看看。” “是吗？那有时间我也去看看……” …… 秦慕楚摸了摸鼻子，怎么说呢？ 好像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在聊他的电影。 说实话，这种感觉挺……爽的，有点小窃喜。 “您的粥，包子一会儿就好！” 老板把粥放在桌上。 “怎么听你们都在聊那个什么什么礼物，很好看吗？” 老板转头好奇地问着客人。 他卖早点的，起早贪黑，少有的空闲时间也都累得不行，用来休息了，哪有时间看电影。 但见店里的客人都在议论这部电影，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挺不错的。” 刚刚说看过电影的上班族回道。 “是啊，叔叔，电影特好看，我还是爸妈带我去看的，爸妈也觉得特好。” “对对对，电影特好看。以前我喜欢的电影我爸妈都不喜欢，他们喜欢的我也觉得土掉渣，少有这次我们意见一致。 叔叔，你也能带你儿子女儿一起去看，可感人了。” 两个学生也附和道。 “我可比不得你们，天天忙死了。” 老板笑着摇摇手，不过转头又犹豫了一下，问道： “这是什么类型的电影？讲什么的？” “导演说是喜剧片，真不是人，电影很感人，电影院里哭的稀里哗啦的……至于电影讲什么，嗯……讲父爱的吧。” “父爱？” 老板喃喃，有些意动。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是儿子也是父亲。 爱情片什么的可能引不起他的兴趣，但亲情却是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叔叔，有时间您自己去看吧，我就不剧透了，不然没意思了，真的强烈推荐！” 学生还在安利。 “嘿，你这小子不会收了导演的钱吧？怎么这么热心帮人推荐电影？”老板逗趣道。 “噗——咳咳咳！” “小伙子，呛到了？” 店里的人都停止了说话，看着喷粥咳嗽不止的秦慕楚。 “没事，没事，就是，就是……被噎到了。” 秦慕楚当然不能说我就是你们说的那电影导演，我可以给学生证明我没给他钱。 喝粥噎到了？ 这嗓子眼得多细？ 你小子别是对面卖豆浆油条派过来的小黑子吧？ 想到这里，老板看着秦慕楚的眼神逐渐危险。 秦慕楚也发现了老板表情不对，于是直接开溜。 “那个，包子打包，我带走。” …… 回到四合院，秦慕楚愣愣得坐在椅子上。 江武昨晚和他说单日票房1500万，他是没多少概念的。 娱乐圈用千万、亿做单位，不是很正常吗。 但今天出去随便吃个早饭，都能听到讨论《七号房的礼物》的声音。 这种近乎全民讨论的现象，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电影有多火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前世饭圈的“圈地自萌”。 “玛德，不想了，越想越膨胀！” 秦慕楚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得承认，自己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淡然。 面对名利的诱惑，他的心乱了，觉得自己特牛掰。 一个小时后，放下数学题册，秦慕楚长长地吐了口气。 心态再次恢复了古井无波。 数学不会骗人。 数学题不会就是不会，自己还是自己，并没有因为电影大火就变得牛掰。 “铃铃铃——” 电话响起。 秦慕楚随手接通，按下免提。 “喂？” “怎么？电影票房高了连爹都不叫了？” 是老baby。 秦慕楚露出笑容。 “瞧您说的，电影票房再高，我不还是您儿子吗？” “嗯，这话听着舒坦！” 江文的声音很高兴。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 “您说是吧，小江？” 好家伙，这以前叫人家爹，现在电影火了就叫人家小江？ 渣……儿子！ “我想过了，以后咱们爷俩各论各的，以后您喊我叫儿子，我喊您叫小江！”秦慕楚继续说道。 江文额头出现三条黑线，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像是要把手机给捏碎。 “哈哈，你说你每次都说不过小秦，干嘛非得招他呢？”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 “蕴姐？” 秦慕楚态度瞬间一变，那叫一个亲切。 江文脸更黑了。 周蕴拿过电话， “小秦，最近过得怎么样，饭吃得怎么样？天气还没完全热起来，衣服可不能随便脱，这时候，最容易感冒……” “知道，知道……” 周蕴对着秦慕楚一阵嘘寒问暖。 江文听得都有些嫉妒了，周蕴对自己都没这么贴心。 周蕴一眼瞥出了江文的醋意，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头。 哼，四十多岁的就不能是宝宝了？江文撇撇嘴。 “说重点！”他提醒周蕴。 “知道了，多久才和小秦说说话。” 周蕴翻了个白眼，对着江文嗔道。 一转头，对着手机夸赞道： “小秦，还没恭喜你昨天电影票房2200万，这可是破了华语单日票房记录，真了不起！” 2200万，秦慕楚一愣： “这么点儿就破记录了？” “……” 这话没法接。 周蕴看向江文，他的脸色像吃了死苍蝇一样。 周蕴笑道： “不少了，对小秦你来说轻轻松松，带对一些人来说，也不知道一辈子有没有达到这个成就的可能呢？” “你！” 江文一瞪眼，你直接报我身份证算了！ 周蕴则是丝毫不怂地回瞪了江文一眼，满脸傲娇。 不服？你也来个电影票房破2200万啊。 江文读懂了周蕴的眼神，一挺胸就想放出豪言，但一想到现实，胸膛不自觉地就缩了回去。 别说单日2200万了，总票房能达到这个成绩江文就烧高香了。 （不是我尬黑，江文现在拍的这部《太阳升起来了》，原时空总票房1700多万……） 这个家……不对，这个剧组不待也罢！ 江文气得想离开这个让他一再失去尊严的地方。 好在周蕴没再继续调侃他： “小秦，这不是电影成绩太好了吗，我和你爹就想着办个庆功宴庆祝庆祝。” “庆功宴？什么时候？”秦慕楚问。 娱乐圈好像是有这个习俗，电影票房好了，搞个庆功宴。 宴会上弄个玻璃做的票房数字，然后拿个锤子“pia叽”一砸，碎一地。 意思是票房“破”了多少。 前世秦慕楚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这一幕，就觉得……挺傻的。 “时间吗？越快越好吧，我和你爹准备就明天，今天下午我俩就回燕京。”周蕴答道。 “明天？今天下午就回燕京？会不会太赶了？”秦慕楚问。 江文三天前首映礼才回来，今天又回来，这来回折腾不耽误事吗。 “没事，谁让你这么优秀呢！我们来回跑也乐意！”周蕴满脸笑意。 江文则撇撇嘴，不过他心里也为秦慕楚骄傲就是了。 知道《七号房的礼物》吗？单日票房记录2200万知道不？我儿砸拍的！ 想到这儿，江文不由也露出一丝笑意。 “等一下，我想想。” 电话那边秦慕楚突然说道。 就在周蕴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秦慕楚的声音很快又传来了： “截止昨天，电影票房才4400万，你们也别下午急着回来了。 这样吧，再等几天，凑个小目标，到一亿再办庆功宴，4400万办庆功宴也拿不出手，太丢人了一些。” 秦慕楚认真地算了笔账。 “才4400万”、“再等几天”、“凑个小目标”、“拿不出手”、“丢人”…… 周蕴和江文对视一眼。 还得江文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抢过电话按下挂断键，喊道： “挂了，挂了！他在和老子装杯，老子刚刚什么都没听到，老子没听到！” …… 秦慕楚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想着刚刚依稀听到的模糊喊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再打过去，电话秒挂断。 再打，直接关机了。 什么情况？ 摇了摇头。 不知道老baby又哪根筋搭错了。 （这两天回老家上坟，满山跑，时间很少，忙完这段时间多更点。 还是求求大家的追读，正处于一轮推荐pk，追读数据很重要，谢谢大家了！） 第52章 张未平口嗨 2006年有什么大片吗？ 冯大铁的《夜宴》，张一谋的《黄金甲》。 后者是真正的大片，属于自带热度，未播先火的那种。 导演是“国师”张一谋，尽管后来拍了一些被大家认为是烂片的电影，但不可否认，他拍的好电影更多。 而且，比起某位自认为是“艺术导演”的导演，人家兼顾了电影艺术性的同时，票房还不低。 最起码，现在华语电影票房最高的，还是老谋子的《英雄》 再说《黄金甲》的演员阵容，也是十分强大。 周闰发，女皇巩利，演技派刘火华，以及当下最火的流行天王周结伦。 可以说这部电影集结了一切成功的要素：大导、演技演员、流量演员。 有一说一，连秦慕楚都想走进电影院观看一下。 因为前世的他只在电脑手机上看过《黄金甲》。 “你还想去电影院看？少爷，你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什么啊？” 电话里传来江武无奈的声音。 “听到了，听到了，不就是张未平口臭吗？媒体采访时酸了几句咱们的电影吗？” 秦慕楚在电脑网页上看到了被置顶的新闻视频。 《张一谋合作伙伴张未平怒斥圈内现状：“十八岁导演”，拙劣的炒作手段》 点开视频，在今天《黄金甲》的记者招待会上，有记者问到张一谋对于最近大火的电影《七号房的礼物》怎么看。 “一部小成本、十八岁导演的作品，却破了华语电影单日最高票房记录，引起全民热议，张导您会不会担心《英雄》的最高票房记录被取代？” 老谋子是老实人啊，听到这个问题首先是一愣，接着和旁边的人耳语了一会儿，才慢慢回答道： “不好意思，我最近比较忙，还没有看过你说的那部电影，如果有时间……” 话还没说完，他一旁的张未平愤然起身，打断了老谋子的话。 “这是《黄金甲》的记者招待会，请不要问无关《黄金甲》的问题。” 本来说到这儿也就算了，没什么了。 人家说的也有道理，在别人电影招待会上问另一部电影的事，确实有些不好。 但张未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偏偏又脱口来了句： “什么十八岁导演，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炒作手段罢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拿来和一谋比，够资格吗？” 好家伙，这句话一出，直接给记者们整嗨了，群体达到了高潮状态。 娱乐圈名人间的撕逼，这尼玛比离婚出轨热度还高，更吸人眼球。 记者们一个个恨不得直接跳到剧组主创座位上，把话筒塞张未平嘴里让他继续说。 张卫平旁边的老谋子当时就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张卫平能说出这样的话。 同是一个圈子的人，这种近乎于指名道姓的辱骂太得罪人了。 而且张未平的话也太狂了。 虽然说老谋子成就很高，当得起这样的话，但给人听起来总有种目中无人的感觉。 这和老谋子一贯低调的性格不符合。 但张未平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记者们“长枪短炮”的拍着录着，也收不回去。 老谋子只好把张未平拉坐下，不让他再说。 对于记者们的疯狂追问，张一谋也是闭口不谈，只是说会抽时间看看《七号房的礼物》，学习学习。 你看看，人家这话说得多么谦逊悦耳。 秦慕楚很满意。 老谋子都说要学习自己的电影，导演之路已经圆满了，原地退休吧。 “少爷，你都听到了那孙贼说什么，人家都指着你鼻子骂你了，这还能忍？你还要去电影院看《黄金甲》，这不是资敌吗？” 江武听到了秦慕楚电脑播放视频的声音，更加生气了。 “哎呀，二叔，我看《黄金甲》又不是冲着他去的，我冲着老谋子去的嘛。老谋子态度还是很好的，说话很好听啊。” 秦慕楚调大电脑音量，反复播放老谋子说要“看看《七号房的礼物》，学习学习”那段话。 江武也听见了，胸中的怒火顿时消散，只感到深深地无力感。 臣等本欲死战，陛下何故投降！ 只能无奈道： “好啊，少爷，你都这么说了，我还瞎操什么心，你可真是比孔圣人还大度……” 就在江武还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杨蜜的声音传来： “二叔，二叔，那个张未平又骂秦慕楚了，这次骂得更过分！” 杨蜜声音焦急。 这两天他都和江武在全国各地做电影宣传。 没办法，导演摆烂偷懒，只能演员跑勤快些。 江武、杨蜜、张世等七号房监狱成员，再加上个小丫头张碧娟，全国各地跑断了腿。 连陈道民老师都跑了几站才回去拍戏。 可见电影的确太过火爆。 而每到一处地方或者综艺，总是难免被人问到“导演去哪了”，几人只能尴尬回答“导演在备战高考，万一考不上有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风险”。 因此，几乎全国老百姓都知道了“十八岁导演”的名头，电影的讨论度更高。 未参加宣传的秦慕楚，竟然莫名其妙成了一个有力的宣传点。 因此，某种层面上来说，张未平说“十八岁导演”是炒作，也没什么错。 “小蜜，他又骂什么了？” 江武看着一脸焦急地杨蜜问道。 这几天宣传都在一起，对这个侄子的好朋友还算满意。 bj大妞的性子，精明，不怕吃苦，懂礼，长得也漂亮。 江武这个二叔表示很满意，以后要是秦慕楚和杨蜜能走到那一步，他投赞成票。 这不，称呼都从之前的“小杨”变成“小蜜”了，杨蜜也和秦慕楚一样喊他“二叔”。 额……小蜜好像还不如小杨…… “二叔，那个张未平刚刚对记者说，怀疑《七号房的礼物》不是秦慕楚拍的，是江叔拍的，为了捧”干儿子”撒的谎。 这下连秦慕楚和江叔的关系都给他曝出去了！” 江叔就是江文。 杨蜜又气又急，一口气说完，喘着粗气。 “什么？” 江武的脸色彻底黑了。 “怀疑江文代拍电影”、“曝光秦慕楚和江文关系”。 这两样哪个都可以说是结死仇了。 “少爷，你也听到了，你以德报怨，别人可是变本加厉！”江武对着电话怒道。 电话另一边，秦慕楚也听到了杨蜜说的话。 脸色也阴沉下来。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和张卫平素不相识，又无冤无仇，为什么对方像是条疯狗一样追着自己咬。 怀疑江文代拍这件事，不论真假，在《七号房的礼物》爆火的情况下，一定会引得全民关注。 这种事情就是泼脏水。 对秦慕楚这个刚入行的导演来说，就是个污点，处理不好，名声臭了，基本就可以告别娱乐圈了。 没有演员会愿意拍一个有“代拍”经历的导演的戏，更没有导演愿意用一个有“代拍”污点在身的演员。 导演、演员都做不了了，秦慕楚还能做什么？ 等到十几年后当网红去带货吗？ 而后一条“曝光秦慕楚和江文关系”，不仅是得罪了秦慕楚和江文，更是犯了行业大忌。 圈内知道秦慕楚和江文关系的人多吗？ 要是在《七号房的礼物》票房起飞前，不算多。 只有京圈的人和一些娱乐圈高层领导，再有就是一些人脉比较广的明星。 大家也就仅限于当时听到了，有个印象，没放在心里，当是个趣事。 但在《七号房的礼物》爆火后，你要是还不把这件事放心上，刻脑子里，那真是可以考虑“润”出娱乐圈了。 但凡在圈子里站得住脚的，就没有不知道“江文干儿子拍电影，起码给江文血赚上亿”的消息。 这“父慈子孝”的经典案例，不知“感动”了多少圈内人。 据说不少圈内大佬，最近都动了收干儿子干女儿的念头。 毕竟江文珠玉在前。 至于他们这个收“干儿子”“干女儿”，收了后“干”是读第一声还是第四声，那就不清楚了…… 总而言之，秦慕楚和江文的关系，在外界无人知晓，但在圈内，却是个公开的秘密。 但你见谁往外说了？ 无论是那些想火的年轻演员，亦或者想要“翻火”的中老年演员，谁也没在媒体记者面前提一嘴： 你知道秦慕楚吗？最近爆火的《七号房的礼物》的导演，告诉你们个秘密，他是江文干儿子！ 只要曝出来这个新闻，必然会大火，各路记者媒体采访，他们能不知道？ 当然知道！ 但没人敢做。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种“火”是烧死自己的最后一把火，是以自己做燃料的。 你敢把这消息说出去，以后绝对不会有任何导演找你演戏，任何节目邀请你参加，会被整个圈子封杀。 这就是潜规则。 混这个圈子，大家谁没点“公开的秘密”，圈内人一清二楚，但普通老百姓不知道啊。 你这一说出去，好家伙，那以后大家都别玩了，整天就互相爆料吧。 娱乐圈直接成狗仔圈。 …… “他怎么敢？” 秦慕楚语气森寒，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连他这个刚刚入行的小萌新都知道的规矩，张未平这个老鸟能不知道？ 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还能为什么，仗着手里握着老谋子这张牌呗！玛德王八蛋！”江武骂道。 “还有听说《黄金甲》投资3.6亿，张未平还说这部电影要全球上映，冲击奥斯卡，再创华语票房新纪录呢！” 杨蜜在一旁补充道。 就在这时，江武看了眼手机，对秦慕楚道： “少爷，哥打电话来了，这事你别管了，我们来处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而秦慕楚呢？ 他刷新着电脑的网页。 果然，“张未平怀疑《七号房的礼物》是江文代拍”、“江文干儿子”这样的新闻漫天飞舞，并且以一种极为可怖的速度传播开来。 也就是现在没微博，不然估计热搜前十全是相关的新闻，汪枫直接哭死。 而这还只是处于新闻发酵期，毕竟在这个网络不算发达的时代，纸媒电视媒体才是主流。 可以想象，今晚的各大娱乐节目，以及明天的报纸，将会何等精彩…… （上完坟回家了，后面会更的多一点） 第53章 骂战 傍晚，夕阳还没收敛最后一抹余晖。 秦慕楚少见的没有刷题看书，而是打开了电视，同时把电脑放在一旁。 网络上关于“张卫平怀疑《七号房的礼物》是江文代拍”，以及“江文干儿子”的新闻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几乎各大网页全被这两个新闻覆盖。 风暴席卷了整个圈子，据说今天不少明星导演都在采访时，都被问到了对于这两个新闻的看法。 不过他们都三缄其口。 一个是老谋子的人，一个背后站着江文，在局势明朗之前，还是不要乱表态，担心引火上身。 晚上六点，各大电视台播放娱乐新闻节目的时间。 “大家好，这里是《娱乐翻天地》。 今天娱乐圈又发生了哪些事呢？让我们共同收看。 《七号房的礼物》票房势头不减，自单日票房破记录后，连续两日票房两千万之上，再破首周票房记录，且记录仍在不断更新！或将成为中国第一部首周破亿电影！” 秦慕楚愣了愣，他这两天没关注电影票房，没想到票房增长这么快。 不算今天，上映五天八千两百万票房。 如果今天票房仍然能保持两千万之上，今晚十二点票房结果出来后，《七号房的礼物》票房就能破亿。 六天票房破亿！ 秦慕楚露出一丝笑容。 他最近恶补了一下电影票房知识。 在《七号房的礼物》之前，首周票房最高的是《无极》，七千五百万人民币。 而现在，这个记录已经被《七号房的礼物》刷新到八千两百万，并且仍然在被刷新。 说不骄傲是不可能的。 但接下来电视里的新闻播报，让秦慕楚失去了笑容。 “张一谋合伙人张未平怀疑《七号房的礼物》由江文代拍，怀疑是真是假？” 接着节目就播放了张未平在媒体面前大放厥词的样子。 “沙比。” 秦慕楚看着电视里的那张脸，冷笑道。 其实这个怀疑在业内人看来纯属笑话。 江文是什么人？ 他无论是当导演还是做演员，都有着极其鲜明的个人风格。 江文的电影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江文拍的。 不管是镜头语言，还是台词设计，都有着浓郁的“江文风味”。 江文拍《七号房的礼物》？ 这种温馨画风的电影但凡有点脑子也知道和江文的黑色幽默不符合。 反正秦慕楚是想不出江文版的《七号房的礼物》会是什么样子。 李龙九其实是装傻的，刑场上掏出把加特林一路杀回警察局，让诬陷他的警察局长解释“什么叫特么的惊喜”？ 秦慕楚打了个寒颤，快速摇头把这个奇怪的画面甩出脑袋。 总之，说《七号房的礼物》是江文拍的，还不如说是张一谋拍的更有可信度。 “家族传承，《七号房的礼物》导演与江文竟是父子关系！” 电视里又传出声音。 秦慕楚拿起遥控器，换了几个台后基本都是在播这几个新闻，热度空前。 “铃铃铃——” 电话响起。 秦慕楚接起电话。 “喂，怎么了？” “你看新闻了？” 杨蜜听到了这头秦慕楚电视的声音。 “所有电视台都在放，很难看不到。”秦慕楚回道， 又问： “你还在宣传电影？” “嗯，今天线下的活动刚结束，一会儿还得去芒果台参加个节目，现在正在酒店休息。”杨蜜的声音有些疲惫。 电影播出之后她也算是大火了。 虽然这种火只是由于电影热映带来的虚假繁荣，电影下映后肯定会因为热度消逝，而慢慢趋于平淡。 但起码她有了一定知名度，有一部票房大卖电影女主的成绩傍身，后续肯定会有很多资源找上她。 只要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成为一线女星也不是奢望。 最近她的行程安排，就和一线差不多。 早上可能在燕京，下午就在魔都，晚上也许又到了深圳，明天再飞重庆。 全国各地的参加各种活动、综艺、访谈。 尽管电影里她的戏份不多，但谁让她是女主之一呢。 总不能指望孙碧娟这个小丫头来挑起宣传大梁吧。 “嗯，别太累了。” 秦慕楚听出了杨蜜的疲惫。 虽然他没有参加宣传，但是二叔江武会把每天的行程发给他看。 随着电影票房一路高走，每天的行程也越来越多，到现在行程已经排到了几天后。 时间被安排的密密麻麻，看着都累人。 “秦慕楚，要是记者问张未平说的话，我们要不要回应？” 杨蜜犹豫道。 秦慕楚知道她说的回应是指什么。 眼下张未平和他的新闻那么火，记者找不到自己，一定会逮着剧组人员死问。 “二叔没安排吗？”秦慕楚问。 “暂时还没有，二叔说江叔那边已经在安排了，让我不要回应记者问题……”杨蜜说。 秦慕楚想了想，道： “那就不回应吧，要是记者一直问，就说忙着剧组破亿庆功宴的事，没空理一些跳梁小丑，到时候导演和江文会出席解释。 对了，这话让二叔说，你别说。” 杨蜜急了，她知道秦慕楚为什么不让她说，一拍胸口，顿时波涛汹涌： “我才不怕得罪张未平呢！我是这么不讲义气的人吗！？” “这和义不义气没关系，导演的事，演员没必要掺和。”秦慕楚解释道。 张未平虽然不是导演，但他是制片，算是和导演同一层次。 这种层面的较量，演员站队并不理智。 因为导演间可以不合作，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演员是要辗转各个剧组的。 “我偏不，我就要自己说！”杨蜜倔强地道。 “你别……” 秦慕楚看着挂断的电话，哭笑不得。 张未平的口嗨对他影响大吗？ 大，但也不是那么大。 江文代拍的事纯属笑话，圈内专业人士，甚至江文的影迷，都能看出《七号房的礼物》与江文电影风格的截然不同。 而且，七号房的礼物拍摄时，江文还在拍摄《太阳升起来了》。 这是铁打的证据，很多人都知道，做不了假。 至于后一个秦慕楚是江文干儿子。 说实话，对秦慕楚影响有限。 除了多了个标签外，基本没什么事。 因为他的电影成功了，大家只会夸江文慧眼识人，提拔后辈。 当然，这是电影成功的情况。 要是失败了，那就被全网嘲笑，江文也会被骂扰乱电影圈。 成王败寇，自古如是。 …… 电视节目还在继续。 “我们采访到了正在拍戏的陈道民老师，他也是《七号房的礼物》主要演员之一。接下来，请看现场连线。” 画面一转，就看到一个记者拿着话筒，对着一个男人。 正是陈道民。 “陈老师，张未平怀疑《七号房的礼物》是江文江导代拍，陈老师也是剧组演员，您对于张未平的说法，有什么话说吗？”记者提问。 陈道民看起来像是刚刚下戏，服装都还没换。 他听了记者的话，眉头瞬间皱着，怒道： “简直放屁，你说的那个什么张未平，是和张一谋张导合作的那个吧？ 不过是个钱袋子，懂什么是电影吗？连江导代拍这种笑话都说得出来。 我在剧组从电影开机待到电影杀青，只有电影开机那天江导来过，晚上就走了。 整部电影我都是亲眼看着秦导拍摄，代拍纯属无稽之谈。 圈子就是被张未平这种人搞坏了，自己是个蠢才，就见不得别人是天才！ 出了个天才，就要诋毁，诽谤，不把他毁了誓不罢休！” 陈道民洪亮的声音中充满怒气，配上威严的面孔，经典“帝王发怒mp3”。 采访的记者好悬没跪下去。 “感谢陈老师的回应……” 记者弱弱地道，连采访到了“陈道民怒骂张未平”这样劲爆的新闻都不觉得高兴。 …… “陈老师真刚！” 电视机前的秦慕楚竖起大拇指。 陈道民能这么力挺他，怒骂张未平算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想想又是情理之中。 陈道民就是这样一个人，见不得藏污纳垢，更不会和别人同流合污。 他一直都是圈内的一股清流。 有陈道民这样地位的演员力挺，“代拍”的事可以说是过去了一大半。 不提圈内人的看法，单以普通老百姓来说，张未平是谁？ 陈道民他们可是认识的，一贯演得都是皇帝之类的正面角色。 这个年代，观众对演员的印象几乎都是根据他所演过的角色来建立，那陈道民这样正派的人说得肯定是真的。 秦慕楚点开电脑网页，果然，刚刚陈道民采访的视频已经被上传并迅速地传播开。 各大论坛、贴吧都在转载，网友们几乎是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表示相信陈道民。 …… 长沙。 刚刚走出酒店，准备去芒果台录制节目的剧组，立刻被守候多时的记者们给堵住了。 “请问对于张未平的话，剧组有什么回应吗？” “《七号房的礼物》真的是江文江导代拍的吗？江武老师有什么话说吗？” “张未平说江文是秦导的干爹，这是真的吗？” “陈道民老师力挺秦导，怒骂张未平，这也是剧组其他人的态度吗？” 记者们像是疯了一样往前挤。 尽管酒店保安已经全力阻拦，但也只能护着剧组的人往酒店退去。 “不要挤，不要挤，关于你们的提问，我们会回答的！” 江武的经纪人看记者越来越多了，知道拦不住，在和江武交换了眼神后，站出来大喊出声。 酒店看到这种情况，害怕出事故，也立刻派了更多保安过来，还有许多服务员也过来一起帮忙拦住记者。 现场这才慢慢得到控制。 “对于张未平的话，我一直都是当放屁来听，这就是剧组的回应！” 江武一开口就是重磅炸弹。 他虽然“不武”，但也不是被人欺负了不还手的那种怂包。 张未平欺负的是他侄子，比欺负他还过分。 “至于说我哥是小秦干爹，我可以告诉大家，他说的是真的，小秦就是我的侄子，喊我二叔！” 这点没什么好隐瞒的，除非秦慕楚以后不在这一行混，否则肯定有被曝光的一天。 “至于你们说陈道民老师力挺小秦，骂张未平，我只能说陈道民老师实话实说罢了。 不遭人妒是庸才，我侄子就是牛，就是十八岁拍第一部电影就破各种记录！” 江武态度强硬，说到最后更是满脸骄傲。 就在这时，一旁的杨蜜突然说话了： “我们剧组正在准备票房破亿庆功宴，到时候秦导和江导都会出席，大家有问题就到庆功宴再问吧，不要被一些跳梁小丑所蒙蔽。” 这话一出，全场都懵了。 记者们在短暂的呆滞后，便狂喜地对着杨蜜猛拍。 陈道民骂张未平，江武骂张未平，人家地位和背景在那儿，你一个小演员哪来的勇气也跟着骂？ 杨蜜旁边的经纪人曾佳都快哭了，她没想到一贯聪明的杨蜜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犯浑，说出这种话。 陈道民和江武骂张未平无所谓，可张未平怎么也是一方资本，又是老谋子合伙人，奈何不了他们，不意味着整不了一个小演员。 “蜜蜜，快别说了，你会被封杀的！” 曾佳拼命地扯着杨蜜的衣服。 “知道了，我不说了。” 杨蜜见曾佳一脸焦急担心，握住了她的手。 我本来也说完了。 封杀？ 杨蜜一点也不担心。 秦慕楚能看着她被封杀？ 秦慕楚要保她江文能不管？ 江文要管京圈能袖手旁观？ 就凭一个张未平想要和京圈对抗？ 两回合就给干趴下了。 就是再加上老谋子都不行。 因此，杨蜜一点也不担心骂了张未平会被封杀，相反，经过这一遭，她也会成为京圈的人。 当然，就算没有以上种种，蜜姐表示自己这么讲义气的人，还是会毫不犹豫…… 嗯……会犹豫亿下，最终坚定地帮秦慕楚说话的！ 没错，蜜姐就是这么义薄云天！ 杨蜜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并且羡慕秦慕楚有自己这么个讲义气的好朋友。 另一边，江武见杨蜜说出这话，稍一惊讶后立马说道： “没错，破亿庆功宴已经在准备了，我哥和小秦都会出席，到时候会邀请一些媒体朋友参加，具体时间地点再通知！” 说完，就带着酒店保安和服务员，挤开记者，坐上车扬长而去。 …… 杨蜜骂张未平的话被一些娱乐节目直接直播了出来，视频也在网上开始流传。 “怎么还是说了……” 秦慕楚揉了揉太阳穴，颇为无奈。 拿出手机，打给了老baby。 “喂，爹，娱乐采访看了没？” “哈哈，看了，小蜜这丫头有脾气，是咱燕京人的性子。 我看她就很不错，你们啊，要是能成也不错，就是你还太年轻了，该玩一玩……” “打住，打住！” 秦慕楚连忙喊道，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了自己的婚姻大事。 “我打电话是想和你说，她不管不顾骂了张未平，我不管最后咱们和张未平的事结果怎么样，她不能有事。” 秦慕楚语气无比认真。 他怕的是最后有人从中调解，江文和张未平握手言和了。 这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两人代表的势力太大，人脉关系错综复杂，肯定有共同的朋友。 要是出来个有足够实力的人物调解，比如说韩三爷，握手言和还真有可能。 那到时候杨蜜这个骂了张未平的小演员可就坐蜡了。 江文听明白了秦慕楚话里的意思，毫不犹豫道： “你爹我是什么人？和一个只会拿麻袋装钱的孙子谈和？这事我还就要和他玩到底，谁说和都没用。 小蜜你不用担心，帮我们说话，我还把她卖了，这是人做的事？” 听江文这么说，秦慕楚也就放了心。 “庆功宴也能办了，今晚应该就能破一亿票房，办个庆功宴也算拿得出手，不丢人……喂？喂？挂了？” 秦慕楚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嘟囔道： “别人话没说完就挂电话，没礼貌……” （四千六啊，不许说我短了。 另外还是希望大家能够追读，不要养书，因为新书期间一切推荐都是根据追读多少安排。 没有追读就没有推荐，那也就没有曝光，书的成绩就很惨，作者每天就得多花几个小时去外面捡纸箱子…… 你们，真的忍心吗？） 第54章 分歧与争吵 今夜娱乐圈大瓜不断。 张未平和《七号房的礼物》剧组骂战升级，逐渐由导演阶层扩散到演员阶层。 陈道民、江武丝毫不给张未平面子，更连杨蜜这样的小透明都敢在媒体面前公开骂他。 张未平看到新闻的时候只觉得这世道变了。 “‘旧画面’是要倒闭了吗？还是一谋不行了？” “封杀！马上封杀她！联系她的经纪公司，让她立刻出来道歉，然后把这个人雪藏！我不希望这个人还能出现在娱乐圈！” 张未平怒火中烧，对着自己的秘书大喊道。 秘书战战兢兢，连连点头。 “真的是他么的反了！一个十八线的女演员都敢骂我了？” 张未平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扔了出去。 “啪”的一声。 茶杯成了碎片，碎了一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秘书立刻跑去开门。 “张导，您来了。” 门外的正是张一谋。 “未平在吗？” “在在，张总在！” 秘书连忙回道。 “那行，我和他说点事，你先出去吧。” 张一谋走进房间，看着还在喘着粗气的张未平，对着秘书吩咐道。 “哎好好，我这就出去，张总您有事再招呼我。” 秘书如蒙大赦，立刻走出房间并关上了门。 “呼，吓死个人！” 长长吐了口气，张未平刚刚大发雷霆的样子吓了他一跳。 老板发火，员工离得越近，越容易遭殃。 想起张未平刚刚让他封杀杨蜜，又步履匆匆地去安排了。 …… 房间内。 张一谋坐在沙发上，看着张未平余怒未散的样子，本来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好一会儿，还是张未平先开了口： “一谋，你找我什么事？” “火消了？消了我再和你说。”张一谋回道。 “你说吧。” “刚刚周秸伦的经纪人找我，说了一大通有的没的。” “说了什么？” 张未平认真起来，坐在了沙发上。 周秸伦是这部电影的一个重要宣传点，正当火的流行天王，对电影票房有很大的提升作用。 “东拉西扯了很多，什么艺人正处于上升阶段，能拍我的电影很荣幸，希望这部电影后能在影视圈有更好的发展，在大陆站稳脚跟……” 张一谋慢慢说着，眼睛却看着张未平。 张未平露出思索之色，几秒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看到张未平的样子，张一谋知道他明白了意思。 于是靠在沙发上，等着他的回应。 “其他几个人呢？周闰发和巩利有说什么吗？”张未平问。 “周闰发说了句网上挺热闹的，港岛那边现在不好混，都想来大陆，还提了提王静被封杀的事……”张一谋回道。 说到巩利时他迟疑了一会儿： “巩利……她……没说什么。” 其实今天巩利看到新闻后，直接来到张一谋面前告诉他，要是张未平再敢搞风搞雨，这电影她就不拍了。 巩利和张未平的关系本就恶劣，这部电影还是老谋子两边调和才勉强保证正常拍摄。 巩利在这种时候又怎么可能忍着张未平。 虽然老谋子说巩利没说什么，但张未平又不是傻子。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电影的几个主要演员都表明了态度——赶紧摆平和《七号房的礼物》剧组的事，不要影响到我们的前途。 这是要干什么？ 逼宫吗？ 张未平越想越气，抬手又想摔东西，可东西早已被他摔完。 “怎么？这一个个的意思难道是要我去道歉？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道歉？”张未平捶着沙发怒喊。 张一谋看着五官扭曲的张未平，皱了皱眉头： “你要是觉得面子挂不住，可以和江文私下里说和说和。” 张未平“腾”地一下站起，大声道： “绝对不可能！凭什么？十八岁的小孩拍出那样的电影，不值得怀疑？” “那江文和他干儿子的消息呢？不是你说的？你犯了圈子大忌了你不知道？” 张一谋也有些激动。 这一年他很忙。 不仅是《黄金甲》剧组的事，还有更大的责任压在他的肩上——2008年燕京奥运会开幕式总导演。 这次在家门口举办的奥运会，是新天朝成立以来第一次承办奥运会，是在百年衰败后第一次向世界展示自己的风貌，昭告世界：天朝已经再次成为那个五千年来屹立世界之巅的东方巨人！ 这次奥运会意义非凡，开幕式更是不容有失。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此，全国人民的期待更是与日俱增。 虽然现在才2006年，但这样重大的仪式，策划早就开始。 这种时候分心拍电影，他本来就不愿意。 只是碍于和张未平合作多年，实在推脱不开，才答应下来。 但剧组开拍后发生一系列糟心事：先是巩利和张未平不和，他做中间人费心调解已经心神俱疲。 现在张未平又因为采访时乱说话，搞得满城风雨，剧组的主要演员都有了意见，外面更是风雨飘摇。 他实在是扛不住了，这才借着几个演员的话，来找张未平，很委婉地提醒他，赶紧把事了结了。 没想到张未平执迷不悟，一副要硬刚下去的样子。 张未平听到张一谋提起自己曝光江文和秦慕楚关系的事，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他当然知道这事做得不对。 当时纯是说顺嘴了，一不小心给说了出去。 事后也没多想，规则都是限制弱者的。 他这么个大佬，想着就算说了，江文最多不爽一下，以后有机会找补找补，吃个饭也就算了。 可没想到那边反应这么大，直接给他架住了。 现在他也有点骑虎难下。 但还是嘴硬道： “我这不是想借着那电影大火，炒作一下咱们的《黄金甲》吗？” 炒作？ 张一谋嘴唇动了动，差点把到嘴边的脏话骂了出去。 这种炒作方法是特么奔着你死我活去的吗？ “话都说出去了，事也就这样了，道歉是不可能的，就耗着，媒体就那德行，两天不理他们，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张未平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想着冷处理这件事。 张一谋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未平，没再说什么，起身就要走。 “一谋，要是真收不了场，你会帮我吧？” 张未平看张一谋什么话都没说，起身就要走，有点慌了。 他和张一谋合作多年，对他的脾气秉性很了解。 张一谋平时话不多，只和熟悉的人能说几句。 像这种什么话都不说，代表他已经很失望，懒得多说了。 “帮？我怎么帮？” 张一谋已经打开了房门，听到张未平的话，停住了脚步。 “怎么你也是大导，圈子里总得卖你几分面子……” “你得罪了谁你自己不清楚吗？我的面子？我什么面子？”张一谋罕见地发了火。 “这些年咱们合作了那么多人，总得有几分情面吧？再说，当年西影厂辉煌的时候……” “行了！” 张一谋怒斥道。 “这件事我不会管，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大不了这戏不拍了，正好专心奥运！” 说完，张一谋就摔上房门，气冲冲地离去。 两人的争吵声在这一层传荡，不少人都听见了。 好在这层住的基本都是剧组高层人员和几个主演。 大家站在各自房门口探出头，见两人吵完了，都赶紧关上房门。 倒是巩利一脸无所谓地倚靠在门边，张一谋经过的时候还笑意盈盈地冲他竖起根大拇指： “早该对他这样了。” 这是她打进组以来第一次对张一谋露出笑容。 张一谋本就心烦意乱，看到巩利幸灾乐祸的样子，更是烦闷，皱着眉头也不理她，直接走开。 巩利见状也不生气，笑得更加开心，哼着歌慢慢关上房门。 而此时，这层最里面的房间房门慢慢打开，但没有全部打开。 一位靓仔悄悄探出头： “阿姐，张导和张制片生气了吼？巩利姐看起来很开心，你说，这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啦？” 一开口就是浓浓的台湾腔。 “要死了你，怎么酱紫八卦，什么都敢乱打听，让人知道你还要不要在大陆混了？”房间内一个女人声音传来。 “阿姐，好奇啦，我又不会乱说，张导刚刚有说电影可能不怕了吼，那我们怎么办？回湾湾吗？” 靓仔还在鬼鬼祟祟地探头张望。 “哎呀，阿姐，你不要拧我耳朵了啦，我不问了，不问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拧着靓仔的耳朵往房里走， “周秸伦，你现在担心这些，还不如想想要是张未平的事牵连到你，你怎么办！ 我可跟你说吼，记者要是问到你这件事，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别瞎说话。 记住，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知道！” 靓仔正是当下火遍两岸三地的流行天王周秸伦，拧他耳朵的是他的经纪人。 他连连求饶： “知道啦，知道啦，阿姐，快松手。” 经纪人听到他答应了，才放开手。 刚放开手，周秸伦就跳到一旁，揉着自己通红的耳朵。 “真的很痛唉……” 不过，没一会儿他就又兴致勃勃地问道： “阿姐，你说那个《七号房的礼物》导演真的是十八岁吗？那电影今晚票房就要破亿了吧？十八岁拍出这样的电影，有够离谱吼！要不要哪天去电影看一下？” 没等经纪人回应，他又突然一拍手掌： “哎呀！这岂不是电影界的我？我在音乐方面也是这么天才唉！以后就叫他电影版周秸伦好了！哈哈，阿姐，你说是不是？阿姐？” 经纪人无语地犯了个白眼，周秸伦这臭屁的样子，她早就习惯了。 第55章 比春晚还要多大咖的庆功宴 “那就定在今晚了呗，嗯，好好。”秦慕楚对着电话道。 昨晚不出意外，《七号房的礼物》票房依旧坚挺，维持在两千万出头。 这也意味着电影上映六天，票房正式破亿。 当晚，无数守着《七号房的礼物》票房的媒体们，连夜加班加点撰写新闻稿，庆贺国内第一部首周票房破亿的电影诞生。 更有一些专家站了出来，说现在中国电影行业形式一片大好，正在飞速发展。 完全无视了拍电影饿死的那些人。 但不管怎么样，《七号房的礼物》剧组是一片狂欢。 一大早，秦慕楚就看到了手机里的一大堆未接来电，不用想，都是来恭喜祝贺的。 秦慕楚照例群发了条信息回复。 然后给江文打了电话。 江文昨晚倒是没给他打电话，也不知道是因为了解秦慕楚作息习惯，还是不想受刺激。 现在两人正在说着电影庆功宴。 听江文说，这场庆功宴办的很隆重盛大。 圈内说得出名字的基本都会来，资本、演员、歌手…… 光是从江文嘴里说出的会来的几个人，就让秦慕楚暗暗咂舌。 “这不成晚会了吗？春晚估计都没这么多大腕吧……”秦慕楚喃喃。 已经有很多企业联系上江文，想要承包庆功宴，场地、设备、吃、喝…… 总之，一切都给你准备好，不仅一分钱不要，还倒给一大笔钱，就是希望能买个广告位。 电视台也想要转播庆功宴现场，给钱的那种…… 这就牛掰了。 这年头电视台是真正的行业龙头，处于垄断地位。 混娱乐圈总要曝光吧？ 电视剧拍了总得播吧？各种节目你得上吧？ 这都是电视台一句话的事。 而能让他们主动上门求着送钱，这还是第一遭。 江文和秦慕楚商量了后，决定答应电视台转播的请求。 企业不行。 来的明星那么多，谁知道哪些广告和他们的代言有冲突。 电视台转播无所谓。 明星为什么来？ 一是想卖个好，但最主要还是蹭波热度。 有电视台转播正好随了他们的心意。 预计庆功宴会办得很晚，最少要到凌晨一两点。 因为准确来说，截止今晚十二点，《七号房的礼物》才上映一周，首周票房才出来。 至于首周票房没出来，用锤子砸玻璃数字票房的环节怎么办？ 江文表示已经准备好了“0”到“9”十个玻璃数字若干，到时候现摆就行。 秦慕楚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默默地给机智的老baby点了个赞。 “行，我知道了，你决定吧，别问我了，我也不懂这些。” 江文越说越多，听得秦慕楚头疼。 他向来不关心这些。 “你可真是大少爷，甩手掌柜把手都甩断了。”电话那头传来江文的声音。 “能者多劳嘛，”秦慕楚说着好话， “再说，你是了解我的。 不就是随便拍了部首周票房破亿的电影，并且破了单日最高票房记录以及首周最高票房记录吗？ 我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对不对？ 喂？喂？” 秦慕楚看着恢复初始界面的手机， “又挂我电话……” 想了想，编辑条短信过去。 “你是不是在为儿子比老子电影票房高而羞愧？” 半响，江文才回信息。 言简意赅，态度鲜明，语气强烈。 “滚！” 他急了，他急了。 秦慕楚满意地收起手机，愉快的一天开始了。 出门准备吃早餐。 还去上次的那家早餐店。 里面的顾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秦慕楚超喜欢他们的。 不料，刚走出四合院大门，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口罩帽子墨镜，耳朵贴在大门上，像是在听里面的动静。 看到大门打开，她突然变得很慌张，捂着脸就要跑。 好家伙，今天你这个小贼是栽了！ 正好试试我苦练半个月的身手。 秦慕楚眼睛一亮，一个健步就追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四合院内。 秦慕楚心虚地坐在沙发上，不敢看对面。 对面坐着一个女生，明眸皓齿，柳眉如烟，清冷娟丽，气质卓群。 不过她此时脸蛋通红，瞪圆了眼睛怒视秦慕楚。 秦慕楚悄悄瞟了眼对面，发现女生还在瞪着她，干咳两声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谁让你打扮成那样，样子还鬼鬼祟祟的，一看到我就跑……” 女生一言不发，还是瞪着他。 秦慕楚继续道： “别瞪了，我不也给你打了吗？习武之人，切磋的时候难免触碰到一些……” 见女生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秦慕楚立马止住，转移话题： “我吃早饭去，你吃不吃？吃我给你带点。” 女生还是不说话。 秦慕楚无奈了，起身： “刘汐茜，不说话我走了，不给你带早饭。” 坐在对面的女生正是刘汐茜——刚刚站在门外鬼鬼祟祟的贼。 秦慕楚说完就要走，突然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回头看向刘汐茜，她的脸更红了。 见秦慕楚看过来，刘汐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丢了气势，又迅速抬起头瞪着秦慕楚。 “不是我！” 她终于说话了。 秦慕楚也不拆穿： “嗯，是我肚子在叫，所以我去吃早了，不给你带。” 说着抬腿就要走。 “不行！” 刘汐茜大喊。 秦慕楚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刘汐茜脸皮终究还是薄，不好意思地小声道： “我要包子……” “什么？” 秦慕楚故意装作听不见。 刘汐茜恼羞成怒，窜到秦慕楚耳边大喊： “我——要——包——子！” 栓q，这下听见了，耳朵也聋了…… 半小时后，秦慕楚看着桌子对面狼吞虎咽的刘汐茜，大感震惊。 一口五个个包子是怎么做到的？ 是被魏翔附体了吗？ 虽说是小笼包，但一口五个不怕把嘴给撑烂吗？ 担心刘汐茜一会儿吃包子噎死讹上自己，秦慕楚想要拿桌上的被子给她倒杯水。 没想到手刚动，刘汐茜就一下把剩下的包子都揽到了自己那边，像是护崽的母鸡一样。 并且小眼神警惕地盯着秦慕楚。 “谁抢你包子了？不对，这包子还是我买的！”秦慕楚哭笑不得。 “呜呜呜……” 刘汐茜嘴里被包子塞满，含糊不清不知道说什么。 只见她嘴巴快速咀嚼，像是仓鼠一样，很快把包子咽了下去。 “到我嘴里就是我的！” 她这次把话说清楚了，说完就往嘴里塞包子，生怕秦慕楚和她抢。 秦慕楚懒得和她争，怕降低自己智商。 给她到了杯水后就坐到沙发上，等她吃完了后问道： “你一大早在门口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刘汐茜脸上闪过不自然的表情，吞吞吐吐道： “没，没什么，我就是早上散步，正好到这儿了……” “从特么六环散到三环？” 刘汐茜的豪宅他听杨蜜说过，在顺义区。 而四合院在hd区。 之间的距离有几十公里远。 “蜀山的御剑飞行给你学会了？” “嗯！” 刘汐茜昂着头答应。 秦慕楚被她单纯无辜的样子打动了，于是激动地手一指门口： “滚出去，不然报警抓你！” “你敢，你报警我正好告你非礼，你摸我……” 说到这儿，刘汐茜停了下来，脸又红了。 “你别乱说话啊，是你自己大早上趴门上跟个贼一样，见人就跑，我才抓你的，抓捕过程中，有些肢体接触，很正常……” 秦慕楚有些心虚。 虽然他确实是无意的，但总归是沾了人家女孩子的便宜。 刘汐茜这会儿脸红的像是要滴血，秦慕楚也不再说这个了，拉回正题： “你到底找我干什么？” 刘汐茜揉了揉通红的脸，声若蚊蝇： “我妈……来……” “什么？” 秦慕楚这次是真没听清。 “我妈让我来的。” 刘汐茜声音大了些。 “你妈？”秦慕楚诧异道。 “那老……刘阿姨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在刘汐茜的死亡凝视下，秦慕楚改了口。 刘汐茜收回了凝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 “我妈想让我参加你电影的庆功宴，可是我没有收到邀请……” 《七号房的礼物》票房势如破竹，破了多项记录。 庆功宴圈内人谁都想参加，恰一波热度。 尤其是有消息称，这场庆功宴大咖云集，比晚会还热闹。 这么多人，除了少数几个，江文自然不可能亲自一一打电话邀请。 于是就直接邀请了像华艺、英皇、光线这些公司，让他们安排旗下艺人，愿意参加的都来。 所以，几乎圈内所有报得出号的公司都收到了邀请。 但刘汐茜的公司没有。 她的公司比较特殊，艺人只有她一个，是专门为她开的。 可能也是江文忘了，这种小公司谁记得住。 不过究竟是忘了，还是因为之前的不愉快记仇，也没人敢问。 庆功宴不参加没事，但没收到邀请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当整个圈子都加入，而你没有，那就有事了。 是不是被排挤了？还是主流圈子不认可你？ 这种隐性影响是巨大的。 陈京非只能联系上小王总，想让他帮忙搭个线，想让刘汐茜走华艺的路子参加庆功宴。 但小王总现在是什么情况？ 上次因为秦慕楚电影的事被大王总骂了个狗血淋头，勒令老老实实反思学习。 最近女明星都不敢玩了，圈内都传言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 现在哪还敢碰和秦慕楚有关的事，生怕再触了大王总的霉头。 于是就拒绝了陈京非。 关系到刘汐茜的前途，陈京非没办法，和刘晓丽商量后，只能让刘汐茜去找正主秦慕楚。 两人怎么也是朋友关系，之前矛盾也是刘晓丽和秦慕楚的矛盾，刘汐茜没有参与其中。 秦慕楚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还以为刘汐茜又离家出走了呢。 听她说只是想去参加庆功宴，便无所谓地道： “你想去就去呗，反正你也厚着脸皮在剧组住了那么久。” 刘汐茜听了这话，立即瞪眼： “我还给剧组搬过道具呢！你怎么不说？” 秦慕楚撇了撇嘴，就你搬的那点道具都不抵一盒盒饭钱。 但也懒得和她吵，手再次指向门口： “你可以润了，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润？” 刘汐茜疑惑地眨眨眼，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秦慕楚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 嘟了嘟嘴，嘟囔道： “走就走，谁愿意待在这儿，我去找蜜蜜玩儿……” 刘汐茜好不容易离开妈妈魔掌，像是去了绳的哈士奇，自然不愿意回去。 “杨蜜不在燕京。”秦慕楚淡淡提醒。 “不在？蜜蜜不参加晚上的那个庆功宴吗？”刘汐茜纳闷。 “嗯，她晚上不去。” 秦慕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为什么？蜜蜜不是女主吗？”刘汐茜瞪大了眼睛。 “因为听说你晚上要去。” “听说我晚上要去？” 刘汐茜喃喃。 突然反应过来，凶狠地瞪着秦慕楚。 “你又骗我！” …… 燕京机场。 一辆奔驰大g停在路边。 如果有一定资历的狗仔在这儿，就能根据车牌认出这是江文的车； 如果狗仔的资历再深一点，就知道江文把这车给了他干儿子开。 秦慕楚坐在驾驶座上，突然后面伸出个头。 “还没来吗？还没来吗？” 秦慕楚目不斜视，一手把伸出来的头按了回去。 “别添乱，在后面藏好。 要是有记者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你，我一脚就给你踢下车，调头就跑！” 刘汐茜愤愤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哼唧着坐了回去。 不一会儿，后座车门突然打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窜了进来。 “快开车，快开车。” 秦慕楚看了眼后视镜，二话没说，直接启动车子，一脚油门驶离机场。 “蜜蜜！” “茜茜！” 透过后视镜看着搂在一起，无比亲热的两女，秦慕楚撇撇嘴道： “你不是还有节目要参加吗？” “二叔让我早点回来准备，顺便让我监督你穿正装出席晚上的庆功宴，上次你首映礼穿着个外套就去了。” 杨蜜上前趴到驾驶座后面，好奇道： “听说今晚来了好多大咖，都有谁？” “挺多的。”秦慕楚回道。 杨蜜瞬间皱起了眉头，这小子几天不见又开始不好好说话了。 孩子不好好说话怎么办？ “咚！” “卧槽，杨蜜，我开车呢！你想死啊！”秦慕楚怒骂道。 杨蜜则在刘汐茜满是钦佩的目光中，满不在乎地收回拳头。 “能和我们俩个大美女死一起，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是不是，茜茜？” 说着，杨蜜挑眉看向刘汐茜。 刘汐茜小鸡吃米一样点着头。 “快说，今晚都来谁，不然还打你！” 杨蜜又看向秦慕楚，还扬了扬拳头。 “疯婆子！” 秦慕楚小声骂道。 他可不想和这两个女人死一起。 万一到时候那些狗仔们乱报道，说他们仨是殉情，那岂不是污了他的清白！ “两岸三地都有，能来的都来了。 像张敏、李嘉馨、周惠敏、王祖仙……”秦慕楚一个个数着。 “邱淑真没来？”杨蜜一脸笑容地靠向前座。 “没有，挺可惜的，他是王静那货女朋友。” 秦慕楚咂咂嘴，真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杨蜜原本满是笑容的脸突然一变，柳眉倒竖，又给了秦慕楚一拳： “你就记得女明星是吧？还可惜？” “不是你自己问的吗？别打了，这么暴力，你怎么青春期和更年期一块来……别闹了，前面有车……” （求各位大哥的追读呦?(?''?''?)??*) 第56章 一千万的庆功宴转播 秦慕楚别扭地松了松领带。 “啪”地一声，手被打了一下。 “别动，一会儿又弄乱了。” 杨蜜收回手，上下打量着一身正装西服的秦慕楚，满意地点了点头。 笔挺的身姿，宽阔的肩膀，修长的双腿，简直是个完美的衣服架子。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锻炼了？好像比以前壮了点。” 杨蜜摸了摸秦慕楚有些雏形的胸肌。 “爪子拿开啊。” 秦慕楚拍掉杨蜜的“咸猪手”。 我为什么锻炼你心里没数？ 瞄了眼杨蜜。 秦慕楚，你要悄悄努力，然后暴揍这个女人。 “茜茜，你觉得怎么样？” 杨蜜征求一旁的刘汐茜意见。 刘汐茜从上到下把秦慕楚看了个遍，道： “我还是觉得红色的那件好看。” “我也是！”杨蜜赞同道。 “就这件了！让我穿那件，绝不可能！服务员，麻烦包一下，买单。”秦慕楚立即喊道。 杨蜜他们说的红色那件是江文之前让二叔江武给他送来的。 本来是想让秦慕楚在首映礼上穿，不过当时秦慕楚没穿。 在四合院试了下，红色的西服，秦慕楚表示太明骚了，他这种闷骚的人接受不了。 于是就和杨蜜、刘汐茜到商场里现买一件。 不过杨蜜和刘汐茜倒是都觉得秦慕楚穿红色那件更好看。 但没关系，秦慕楚有一票否决权，直接买了件黑色的。 “你们不需要买礼服吗？” 开车在回去的路上，秦慕楚问道。 “买？大少爷，礼服多贵啊，而且穿一次就不能再穿了，为什么要买？我们都是借的。” 杨蜜对秦慕楚的不食人间烟火嗤之以鼻。 明星一套礼服都很贵，尤其是女明星，几万十几万甚至上百万。 杨蜜最近凭借《七号房的礼物》爆火，才火热起来，但这份火热还没有折现。 虽然她不穷，但几万十几万只穿一次的礼服，还不是她能消费得起的。 再说，大牌明星礼服也基本都是租借的。 “对啊，我之前穿的也都是借的，那些衣服穿着又不舒服，只是看着好看，傻子才买呢！” 刘汐茜点点头。 她现在正火，出席红毯之类的活动很多，经验丰富。 秦慕楚听了两人的解释，只能说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那礼服会洗吗？”秦慕楚突然问。 “不知道，我都是直接公司还给品牌方的。”刘汐茜答道。 “也就是说洗不洗全看品牌方喽？那要是没洗，之前穿它的明星出了一身汗……” “秦慕楚！” 两声怒喊响起…… …… 下午两点，秦慕楚开车停在了一处会展中心。 中午刘汐茜被打妈妈打电话喊走了，杨蜜也有事回了公司，三人没在一起吃饭。 虽然庆功宴晚上八点才开始，但作为主人，他总得熟悉熟悉流程。 刚下车，秦慕楚就看到了他的老baby江文。 江文笑着张开怀抱迎了上来，秦慕楚也笑着走了过去。 “小江，怎么还劳烦您亲自来迎接儿子呢！”秦慕楚和江文搂着肩膀。 “你特娘的！” 江文笑容顿时一收，抬腿就要踢他。 不过秦慕楚说完就闪开了，和江文身后同样张开双手的周蕴拥抱了一下。 “蕴姐。” “真给姐姐长脸！” 周蕴笑着对秦慕楚竖起大拇指，满脸骄傲。 “唉，随随便便拍拍的，没什么……”秦慕楚谦虚道。 这话在一旁的江文听起来格外刺耳。 他不爽的揽过秦慕楚脖子，上下看了看： “怎么没穿我给你买的那件？” “您送我的第一件西服，意义太重大了，舍不得穿。”秦慕楚谎话张嘴就来。 “真的？” 江文当然不信，他可太了解秦慕楚了： “我看你小子是嫌弃不好看吧！” 江文勒着秦慕楚脖子道。 “快松手，给勒坏了！” 周蕴心疼地拍了拍江文，帮秦慕楚逃离了“魔爪”： “我就说小秦的性格肯定不会喜欢红色西服，你非要买那件。黑色的也挺好，这身多帅气！” “还得蕴姐了解我！”秦慕楚立即奉上马屁。 江文被蕴姐拿捏得死死的，讨好了蕴姐几乎就等于稳稳制住江文。 果然，江文撇了撇嘴，不再问西服的事，说起了正事： “走，带你过去了解了解流程。” …… 长长的红毯，华丽的舞台，一排排的观众席…… “这是庆功宴还是颁奖典礼？” 秦慕楚看着这豪华的配置，有些傻眼。 “唉，还真让你说着了，这地方之前还真办过不少次颁奖典礼。”江文道。 “那舞台是干嘛用的，还有人表演节目？”秦慕楚指着那个巨大的舞台问。 “瞧你这话说的，人歌手千里迢迢来捧你电影的场，不得给别人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唱歌要钱吗？”秦慕楚问。 “我收他们门票了吗？”江文反问。 秦慕楚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江文，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江老爷又高又硬！不愧是站着挣钱的人！” “过奖，过奖！” 江文抱拳回道。 两张不同的脸，露出了同样无耻的笑容。 “江导，秦导？” 突然，一个打招呼的声音传来。 江文和秦慕楚瞬间正经起来。 只见两个男人从舞台上小跑着过来： “真是你们，远远看着没敢认。你们好，我是这次庆功宴的主持人，何炯。” “我是汪寒。” 两人各自自我介绍，态度都很谦逊。 秦慕楚看着眼前的两人，这可是日后综艺主持界的俩大扛把子。 眼下都还很年轻。 两人都是七四年生人，到现在不过三十出头。 何炯借着早年的央视节目和当下大火的《快乐大营》，已经算得上名声在外。 汪寒稍微差了点，他主要靠2004年做超女的主持人才火起来，在《天天向上up》还没出来前，名气方面比何炯略微差些。 “恭喜秦导电影票房大卖，创下多个记录。”何炯笑着道。 “还有江导慧眼识人，我们这些观众才能看到这么好的电影。”汪寒在一旁补充。 只能说不愧是主持人，确实长袖善舞。 “何老师，汪老师……” 江文刚开口，就被两人打断。 “别别，江导，您喊我小何（汪）就行了！” 江文无论是年龄还是资历，都足够这么称呼他们。 江文也不矫情，当即道： “那我就托大喊你们一声何老弟，汪老弟，庆功宴来的人比较多，还有歌手表演，这些我都不管，你们看着安排，我只定几个时间点要做的事。” “您说。” “八点红毯入场，十点我上台说话，十二点宣布电影首周票房，就这三个！”江文道。 “好，您放心，我们一定记着。”两人说着还拿个笔和本子记录下来。 江文看在眼里，心里更满意了。 他不看综艺，不认识两人。 但就看这说话做事的态度，就不是糊弄事的人。 和何炯和汪寒分开，江文父子俩到了休息间。 “你把庆功宴转播给了芒果台？”秦慕楚问。 看到这俩个主持人，那转播的电视台自然不言而喻。 江文点点头，感叹道： “他们给的太多了！” 本来江文倾向的是燕京台，自己老家嘛。 但燕京台毕竟是首都频道，不好在这方面花钱太多，虽然最后钱都会捐出去。 而其他几个想要转播的电视台都或多或少有这方面的顾虑，其中就有秦慕楚老家的徽省台。 唯独芒果台，财大气粗且不管不顾，直接表示“放开那个庆功宴，让我来！”。 并且采用直播形式，至于原本这个时间段的节目怎么办？ 要知道晚上八点可是黄金档，收视率最高的时间。 没事，这个时间原本是播放《快乐大营》，何炯都跑去直播了，还放个锤子。 …… “多少钱？”秦慕楚好奇地问。 江文没说话，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 “往后再加个零！” “卧槽。” 秦慕楚倒吸了口凉气。 这可是2006年，娱乐圈的工资还没十几年后那么夸张。 “一爽”“一冰”“一薇”这样的计量单位还没有出现。 “一千万？就买个转播？”秦慕楚还是不敢相信。 江文点了根烟，道： “谁特么说不是呢！真他娘的有钱！” 他这些年拍电影积攒下来的，也不过是这个数了。 当然，房子车子这些不动产不算。 “少爷，听到这个数还想捐吗？”江文笑着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想了想沉吟道： “是有点麻烦…… 本来想着就几十万一百万，修个学校也就没了，这一千万可不少，得规划规划往哪捐……” “就不想自己留着？”江文问。 “自己留着？” 秦慕楚愣了愣， “又不是我的钱自己留着干嘛？不说好捐了吗？” “哈哈！” 江文看着秦慕楚不解地神情，突然大笑，猛吸一口烟，道： “是个爷们，像我江文的儿子，够钟！” 江文扪心自问，自己在秦慕楚这个年纪，突然见到这么大一笔钱是没这个魄力说捐就给捐出去的。 世界上什么最无价？人命！ 一千万！ 玛德，说难听点，买命都够了！ “你这是在考验我？” 秦慕楚这时也回过味来。 “拿一千万考验我这个单日最高票房记录、首周末最高票房记录、中国第一个首周末票房破亿的电影导演？ 小江，一千万？就拿这个考验人？哪个导演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哎呦，我靠，说不过就动手是吧……” …… 下午四点，陆陆续续已经有歌手来彩排了。 毕竟庆功宴是直播，面向全国观众，谁也不想丢人，成车祸现场。 该说不说，这个年代的歌手们都是有实力的，唱功不俗。 在听到是直播后，也只是多排练两遍，没有出现怯场不敢唱的情况。 “总算找到你俩了，你爷俩真够可以的，人家歌手都来彩排了，也不见你们两个正主去打个招呼。” 周蕴打开休息间的门，看着里面两个躺在沙发上互相侃牛比，和大爷似的两人，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是还有你吗？小武来了没？” 江文连忙起身赔笑脸。 秦慕楚也站了起来。 “来了！我俩不招待，把别人晾着？” 周蕴嗔道。 “那就行，有你俩够了，我们爷俩搞艺术的，不懂这些，聊电影呢。” 江文听到江武已经来了，又躺回了沙发。 这波操作给周蕴气得不轻。 “蕴姐，有您在，我们去也多余不是？”秦慕楚奉上马屁。 “你啊！千万别和你爹学！” 周蕴明明知道秦慕楚是在拍马屁，可还就吃他这一套，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秦慕楚额头，又转身狠狠拧了江文一下，这才走出去。 江文痛哼一声，但又不敢说什么，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秦慕楚聊刚刚的话题： “你这大学四年就真的老老实实上学，不打算拍电影了？” “也不是，还是要看有没有想拍的。 这次拍《七号房的礼物》，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还是有一些不足、没做好的地方。”秦慕楚回道。 江文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老妖怪转世，这么小就有了这份稳重。 小子，这不好，年轻人就得有年轻人的狂妄！这年纪不狂，算什么年轻人！” 秦慕楚无语地靠在沙发上： “你的意思是我老实还有错了，要不我现在出去和人打个架？” “唉，那就对了！谁年轻不打架？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江文开始追忆往昔。 “你算了吧，说得什么话！有你当爹，死刑都轻了，得用机枪扫！” 江文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像是父亲该对儿子说的话，又道： “那谈个恋爱总是应该的吧，听我的，趁年轻多谈几个……但有一条，别同时谈！ 今晚港岛那边不就有几个女明星来吗？都圈子里的，谈谈就分，也合适！” 第57章 庆功宴（上） 晚上七点半，庆功宴即将开始。 “所以我们还得出去装作刚进来？就为了走趟红毯？”秦慕楚问。 “你看看今天来的那些人，百分之九十都是为了走一趟红毯来的！大腕儿那么多，电视台镜头能给几个人？”江文回道。 秦慕楚想了想觉得也是，又问道： “庆功宴有必要走红毯吗？那不都是电影节、颁奖礼才有的吗？会不会太高调了，招人恨？” 天朝有句古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又有句俗语，说“枪打出头鸟”。 简单来说就是“别嘚瑟，嘚瑟就组团弄你”。 不料江文嗤笑一声，停下了脚步。 一只手搭在秦慕楚肩膀上，盯着秦慕楚的眼睛认真道： “你要记住，高调、张狂，哪怕目中无人，在咱们这圈子都不是事儿。 这圈子的道德标准就一个，别犯法，真要犯了，别被抓到。 名，利，咱们这圈子赚尽了。 而赚得最多的职业，一定是最缺德的。” 秦慕楚从没见过江文这么认真的样子，深邃的眼神里是多年沉淀出的经验。 “没人管？”秦慕楚问。 “有，当然有。” 江文突然用手指戳在秦慕楚的胸口。 “你自己，能管的只有你自己。 你得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人，以后想成什么人，一路别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成这样的人。” 秦慕楚沉默了。 “现在想不明白没事，总得经历。” 江文的语气带着感慨，搂着秦慕楚肩膀边走边说： “本来这些话我想以后和你说，有些事慢慢教你。 但你走得太快了，快到特娘的我都没准备好。” 江文停了下来，他们走出了会展中心。 一辆宾利停在门前，一会儿俩人就乘着这俩车绕到会展大门，假装刚到，再走红毯。 “你们爷俩快点！” 宾利后车窗降下，一袭华丽礼服的周蕴探出头喊道。 江文双手抓着秦慕楚的手臂，看着他笑道： “走吧，让他们看看，最天才的导演长什么样！” 秦慕楚也笑了： “虎父无犬子！” “好，哈哈！” …… “欢迎大家收看芒果台独家转播的电影《七号房的礼物》庆功宴，我是主持人何炯。” “我是主持人汪寒。” “唉，汪寒，作为庆功宴的主持人，我得考考你，你知道《七号房的礼物》这部电影都创下了哪些记录吗？”何炯突然问道。 “这你可难不倒我。《七号房的礼物》上映第三天创下我国单日最高票房记录，截止昨晚十二点，上映六天，累计票房一亿零两百万，再次创下我国首周最高票房记录，也是我国第一部首周票房破亿的电影。” 汪寒一口气说出大段。 “不止哦。”何炯接着道。 “哦？”汪寒故作疑惑。 “你刚刚也说了，《七号房的礼物》目前只统计了六天的票房，而今晚，十二点，才会是我国真正的首周票房记录诞生时间！” …… 一辆宾利车停在会展中心不远处。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秦慕楚问： “咱们还得等多久再过去？” 江文看了眼手表，七点五十八。 “八点整准时入场。这一路都有电视台的人看着，咱们这边刚要到，那边就有人提醒主持人我们要到了。” 说完，江文对着司机说道： “师傅，出发吧。” 得到江文的指令，司机启动车子，以比自行车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向会展大门行驶。 果然，秦慕楚这边车子刚启动，何炯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 话题也开始变化。 “观众朋友们，庆功宴正式开始。即将进来的这三位不得了了。”何炯说。 “哦？怎么说？”汪寒捧哏。 “这三位是一家子。父亲是著名的大导演，国内外获奖无数；母亲作为演员，多在父亲的电影中出现，创造了许多深入人心的角色。而儿子，更是了不得！” “你说的难道是？” “对，就是……” 这时，宾利缓缓停在了会展中心。 秦慕楚三人下了车。 江文在左，周蕴居中，秦慕楚在右。 两人分别挎着周蕴的手向红毯走去。 “让我们欢迎，《七号房的礼物》导演，秦慕楚秦导、江文江导以及两位成功男人背后站着的女人，周蕴！” 红毯两旁的记者们快门按动不断。 明亮的闪光灯把有些昏暗的天色照得亮如白昼。 不经过多次训练，这种闪光灯人眼很难习惯，会不自觉的闭上。 秦慕楚之前有几次被记者拍的经验，这次做了准备。 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蕴姐，你怎么做到这么闪还像没事人一样的？” 秦慕楚看一旁的周蕴，仪态端庄，从容不迫，面带微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多练！”周蕴从嘴边挤出两个字。 “佩服，佩服。” 好在红毯不长，三人又都不是缺曝光的人，一路脚步不停，很快就走到了头。 任凭两边的记者嗓子都快喊哑了，要拍照，三人也没有理睬。 由于江文提前打了招呼，何炯两个主持人也没有让他们停留提问。 三人直接坐到了前排的座位上。 秦慕楚取下墨镜。 这玩意儿就两个作用，挡光和装比。 走完红毯还戴着，那就只剩装比这一个作用了。 “还是你贼，下次走红毯我也戴这个。” 江文抢过秦慕楚手中的墨镜，直接塞自己兜里。 秦慕楚也没往回抢，看向红毯。 “现在入场的三个人，还是一家人，不过却是一家两口。” “哦？何炯，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三个人，能是一家两口呢？” “哈哈，因为他们是《七号房的礼物》中的父亲和女儿。” “哦，你这么说我也明白了。” “欢迎《七号房的礼物》李龙九扮演者江武老师，美丽的成年李叶素扮演者杨蜜，和可爱的幼年李叶素——孙碧娟小朋友！”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声。 杨蜜一袭雪白长礼服，挽着江武的手走上红毯。 江武则穿着黑西服，另一只手牵着孙碧娟。 小丫头今天穿了条白色长裙。 倒是和杨蜜的有些相似。 不知道是不是商量过。 “嘿，你说他们看起来像不像是父亲送女儿出嫁。”江文突然笑道。 别说，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像。 要是给孙碧娟个花篮撒花，就更像了。 “小蜜不错，这一身显白又漂亮。”周蕴点评道，说完又看向秦慕楚，意味深长地问道： “小秦，你觉得蜜蜜怎么样？” “一个头，两个眼，两个鼻孔，一张嘴呗。”秦慕楚说。 “没个正形！” 周蕴拍了秦慕楚一下。 她想问的自然不是这个。 但她是个知道分寸的人，秦慕楚不想说，她也就不问了。 另一边江文扯了扯秦慕楚，在他耳边小声说： “别听她的，你这个年纪得多玩玩，小蜜这丫头不错，但万一谈了分了，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江文，你说什么悄悄话，别带坏我弟弟！”周蕴瞪着江文。 江文立刻战术后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秦慕楚哭笑不得，他现在压根没想过谈恋爱这事儿。 走红毯还在进行。 在《七号房的礼物》剧组主要演员走完了后，参加庆功宴的嘉宾们陆续登场。 “欢迎仙剑组合，逍遥胡戈和灵儿刘汐茜……” “欢迎黄大明、小燕子……” “欢迎我们的港岛女神团……” “欢迎冯导、陈导……” “欢迎房龙大哥，李莲杰！” …… 记者们按快门的手都快抽筋了。 而与此同时，在电视机前收看芒果台的观众们也都被一个个登场的大咖们震惊到合不上嘴。 “灵儿党才是正统，月如党都是异端！” “慧敏，我的女神，腿太好看了！” “呸，你下贱！” “房龙和李莲杰都来了，他们不是在好莱坞吗？” “牛逼牛逼，妈妈问我这是什么晚会，有这么多明星……” 贴吧里网友们疯狂讨论。 庆功宴不仅是娱乐圈的盛宴，更是粉丝们的狂欢。 几乎所有粉丝都能找到自己的偶像，恨不得抱着电视机和偶像来个隔空拥抱。 于是，芒果台的收视率，以惊人的速度飙升。 “百分之三十了，还在涨！还在涨！四十了！” 芒果台技术部不停传来惊呼声。 台长站在技术部门外，听着下属的汇报，淡定地抽着烟。 “小张啊，年轻人要沉得住气。 才四十就高兴成这样了？” “台长，四十啊！前所未有的啊！” “你看看，眼光短了，格局小了。春晚多少收视率？我的目标是，超过春晚！” 台长吐了口大大的烟圈，说出了让下属震惊的话。 春晚？ 那是特殊节目，全国人民都在收看，收视率达到七十。 超过春晚，是不是有点扯了。 似乎是看出了下属的不相信，台长继续说道： “这看似是一场庆功宴，但是它比春晚差哪了？ 春晚能把两岸三地的明星都请来？你能看到房龙和李莲杰一起走红毯？还是能看到张学尤和黎铭一起唱歌？再或者周惠敏和李嘉馨一起跳舞？ 真以为我花一千万是脑子坏了？ 这电影现在火遍全国，庆功宴更是几乎把我们国家的明星一网打尽。 你看看那观众席坐着的都是谁？镜头一扫哪个不是明星。 你现在往里面丢个砖头，砸到的都是一二线。 凭什么不能超过春晚？” 听了台长的一番话，下属想了想，发现好像还真的是这么回事。 十届春晚都不一定能凑出这么多个明星。 “眼光放长远些，我就是要把咱们芒果台做大做强，以后观众想看娱乐圈，都调成咱们台！” “是！台长高瞻远瞩……” …… “这得走到几点？我有点困了。” 秦慕楚打了个哈欠。 这都走快一小时了。 刚开始看一个个明星走红毯还挺兴致勃勃，到后面直接就麻木了。 “估计快了。”江文靠在椅背上。 因为是庆功宴，不是电影节。 因此走红毯倒也没出现“女明星摔倒走光”之类的事出现。 这么多人排队等着呢，给自己加戏第二天名声就得臭了。 估计各自的经纪公司都和他们打过招呼——正常走，别作妖。 因为这次作妖，可能等于作死。 秦慕楚本来还期待着这样的事发生，每次女明星走红毯都格外注意。 奈何今天大家都很老实，让秦慕楚有些失望。 娱乐圈缺乏真正的勇士啊…… “唉，醒醒，别睡了！” “唔——” 秦慕楚昏昏沉沉地醒来。 江文捣了捣他，指指台上： “要唱歌了。” 秦慕楚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台上。 何炯正在报幕。 “有请来自港岛的周惠敏和李嘉馨小姐，合唱《最爱》！” 秦慕楚顿时精神一振。 很快啊，一下就清醒了。 第58章 庆功宴（中） 周惠敏短裙及膝，露出肉色丝袜包裹下纤细的美腿。 李嘉馨上身黑色吊带服，下身的超短牛仔裤堪堪裹住翘臀，露出雪白的大腿，勾勒出火辣的“s”型曲线。 “你说这港岛就这么点大地方，怎么女明星这么出挑。” 江文看着台上边唱边跳的周惠敏和李嘉欣，肆无忌惮地和秦慕楚小声探讨起严肃的学术问题。 秦慕楚斜眼撇了眼江文，刚刚周蕴姐坐这儿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低头看手相。 不过他对江文的问题也很感兴趣，想了想道： “可能因为港岛那边有钱人多吧。” 这个回答到挺新奇。 “哦？怎么说”江文追问。 “你可以质疑有钱人的人品，但不能怀疑他们的审美。” 江文愣了愣，道： “玛德，有道理。” 见秦慕楚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江文突然提醒道： “女明星能玩玩，但千万不能动真感情，尤其是港岛的。” “地域歧视啊，港岛的怎么了？”秦慕楚不理解。 “那边风气不一样，混娱乐圈的女的都想着嫁入豪门。 就说那个李嘉馨，就和港岛哪个老板不清不楚。” 秦慕楚点点头，想想还真是，港岛的女明星最后几乎都嫁入了豪门，而且绯闻多得数不胜数。 “那周惠敏呢？”他问。 相比于其他几位港岛女星，前世秦慕楚很少看到周惠敏的影视作品。 还是后来短视频大火后，看到她扮演《大时代》里的“小犹太”，惊为天人。 “周惠敏……”江文想了想，道： “还真没怎么听说过她的消息。” 这里的消息是指“陪大款”“包养”这类的。 “江导，消息挺灵通嘛，港岛那边女明星都了如指掌？” 忽然，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在江文耳边响起。 江文都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吹出的风，身子当时就是一僵。 表情从瞬间的呆滞转换为笑容，转头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周蕴解释： “我不是经常和瑛皇杨老板合作吗？都听他说的。” 周蕴横了他一眼，表情看不出相信还是不相信。 但江文算是安静下来了。 待周惠敏和李嘉馨一曲表演完成，何炯和汪寒登场。 “两位留步，两位留步。”何炯和汪寒登台，招呼着想要下场的两人。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按照江文的要求，十点他要上台讲话。 再表演一个节目时间不够，但没有节目总不能冷场几分钟。 于是就只能把两人留下来，采访一会儿，拖几分钟时间。 “虽然两位美丽的港岛女星很少来大陆，但我们大陆却有很多两位的歌迷影迷。 今天难得和大家，见个面，不如和电视机的粉丝们打个招呼吧。”何炯笑着道。 周惠敏和李嘉馨对视一眼，没想到她们唱完歌后还能有采访时间。 虽然她们在港岛名气不小，但今天来的明星不说大陆，光港岛的那些她们都不一定排得上号。 但不管怎么说，能多点镜头总是好的。 李嘉馨先开口，笑意盈盈地面对镜头道： “大ga猴，我黑李嘉馨。猴沟hing能来到大陆演出，希望以后能多与大ga见面。”（粤语） 周惠敏跟着后面介绍： “大家好，我是周惠敏。感谢《七号房的礼物》剧组能邀请我来参加庆功宴。祝愿电影票房继续高涨，大家也要多多支持哦。” 说的竟然是标准的普通话，说完俏皮地眨了眨眼，显得活泼可爱。 “这丫头会说话。” 台下的江文笑着道。 秦慕楚点点头。 起码会说国语这一项，哪怕只是临时学了这一段，但也能见其用心。 “哇，周小姐的普通话说的很不错啊！”何炯惊讶道。 汪寒也开玩笑： “确实，比我普通话都要好。这样的话，何炯，看来我们俩要失业了。” “哦？怎么说？”何炯问。 “你看，人家这么一个大美女，又会说普通话，谁还愿意看我们俩这种丑人主持呢！”汪涵笑道。 “对对对，不如接下来就由周惠敏和李嘉馨两位主持，一个国语，一个粤语，正好搭配。大家说好不好？”何炯立刻配合地对着观众席大喊。 台下的明星们也知道是在开玩笑，都笑着喊好。 不料周惠敏似是当真了一般，焦急地拿着话筒道： “不hing，不行的，我国语……只会一……一点点。” 何炯听到这话，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对着汪寒道： “那好，我们的饭碗保住了。” “是是是，好险啊！” 汪寒也摸了摸胸口，心有余悸的样子。 这么几番话下来，时间才过去不到两分钟，离十点还有两三分钟。 何炯和汪寒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眼里看到担忧。 本来是想靠采访拖到十点江文上台。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他俩都不会粤语！ 这还怎么采访，对方说什么他们都听不懂。 刚刚上台前他们耳麦里传来台长的声音，亲自叮嘱他们，这次庆功宴决不能有任何失误，让他们按照晚会级别来对待。 芒果台收视率已经五十多快六十了。 这是什么概念，意味着全国每两台打开的电视机，其中就有一台在收看芒果台。 国内唯一一个做到这种成绩的节目，只有春晚！ 这样级别的节目已经脱离了所有人的控制。 两岸三地明星齐聚大陆，这还是头一遭。 可以预见，这场庆功宴的影响力会是空前的。 收视率也证明了这一点。 和平年代，战争不会轻易爆发，国家地位如何提升，只能靠文化输出。 而文化的输出，娱乐业占据重要地位。 贫穷落后的国家，娱乐业不会发达。 因为弱小者的文化不会被接受。 …… 秦慕楚拿起江文的手，看了眼时间： “走吧，你不是要上去说话吗？” 江文也看了看手表，摆摆手： “不急，还有几分钟，等他们喊我再上去。” 秦慕楚直接站起来拉起了江文， “行了，不差这几分钟。” “我找人算过，十点说吉利。”江文不满地嘀咕。 “你还信这个？”秦慕楚诧异。 “嘿嘿，用得着的时候就信，用不着就不信。” …… 秦慕楚和江文俩人起身的动作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镜头立马给到他们。 何炯、汪寒见他俩往台上走来，眼睛一亮。 何炯立马道： “我们看到，庆功宴的主人江导和秦导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上台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台上两位大美女的原因。” “偷偷告诉大家，这两位上台的时间可比原定时间早了几分钟。”汪寒捂着嘴小声道，但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展中心。 台下一片哄笑声。 秦慕楚和江文坐在前排，离舞台本就近，两步就到了。 江文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指着秦慕楚道： “提前上台和我无关啊，是他硬拉着我上来的。大家理解理解，年轻人嘛，看到美女定力不够！” “哈哈——” 台下哄笑声更大了。 秦慕楚无语地撇了眼江文。 目光扫过台上的周惠敏和李嘉馨，俩人都好奇地看着他。 见秦慕楚目光看向自己，李嘉馨丝毫不惧地和秦慕楚对视。 周惠敏则眼里闪过一抹惊艳，礼貌地点点头，就低下头去。 秦慕楚收回目光，指着江文： “看体格，大家也知道我拉不动他。” 江文和秦慕楚差不多高，一米八几大个儿，但体型却比秦慕楚魁梧许多。 “哈哈，你小子！” 江文笑着点了点秦慕楚。 也不开玩笑了，正色道： “我只说三件事。” 说着，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件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愿意抽空来参加庆功宴！” 江文又竖起根手指： “第二件事，这部电影，我是制片人，他是导演。” 江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秦慕楚。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件事——” 江文拖长声音，揽过秦慕楚的肩膀，满脸笑容和自豪： “这是我儿子，我是他爹！” （还在写，晚点发。另外求追读啊。周二pk追读、安排推荐，所以周二那天的追读量挺重要的……） 第59章 庆功宴（下） “这是我儿子，我是他爹！” 江文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展中心。 短暂的几秒沉寂后。 台下的周蕴面带笑容，满眼柔情地看着台上的两个男人，第一个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 很快，整个会展中心都被热烈的掌声覆盖。 秦慕楚露出笑容。 他知道，这是江文在力挺他。 以后娱乐圈，想要招惹自己，得先掂量掂量有没有能力得罪江文。 何炯见江文说完了，上前一步： “真是虎父无犬子！江导获奖无数，连儿子首次当导演，也能创下多个票房记录。” 他又面向秦慕楚： “秦慕楚秦导，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有的可能不认识，我要特别隆重地介绍一下他。” “大家或许会觉得秦导看起来很年轻，但我要告诉你们，拍出《七号房的礼物》，首周票房破亿的秦导，今年刚刚十八岁，还没上大学！” 何炯看着秦慕楚：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了，秦导，在电影这一周的宣传，您都神秘的不曾露面，请问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秦慕楚没想到何炯会突然cue到自己，他原本以为江文说完话就能走了。 于是说道： “额，我在准备高考。” 总不能说因为他想偷懒。 娱乐圈果然是个腐蚀人心的地方，这才多长时间，说谎已经心不慌手不抖了……秦慕楚内心忏悔了一秒。 台下议论纷纷。 港台明星有的不知道高考是什么，在周围人的解释下也明白了。 “这个秦导考得是哪个学校？” “不是中戏就是北电，应该就这俩。” “打电话问问！” …… 台上周惠敏听到秦慕楚在准备高考，看着秦慕楚的眼神中满是诧异。 李嘉馨眸中更是异彩连连。 “准备高考？”何炯声音抬高。 这个回答……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那祝秦导今年金榜题名，马到成功。”汪寒送上祝福。 “谢谢。”秦慕楚礼貌回道。 “秦导对这部电影的票房有什么期望吗？”何炯又问。 这是电影上映后，导演最常被问到的问题。 秦慕楚想了想，说： “期待的话，我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想着只要能回本就行了。 因为决定拍这部电影其实挺突然的，现在想想也很任性……” 秦慕楚看了眼江文继续道： “那天和我爹打了个电话，说想拍电影，然后我爹就让我拍了。 剧组是二叔帮我弄的，演员也都是二叔联系的。 对了，还有陈道民老师，愿意出演我这个新人的电影…… 剧组的每个演员也都很认真的在表演，包括只有七岁的小女主孙碧娟……” 台下，某个熬到现在没睡的小丫头顿时笑眯了眼。 “虽然她很话痨，我也奇怪年纪这么小怎么就话这么多……” “哈哈……”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笑声。 除了某个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撅起嘴的小丫头。 所以说，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台上秦慕楚没有继续吐槽，总结道： “想想，我其实挺幸运的，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帮助。 电影大卖，很开心，算是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吧。” 何炯赞叹道： “相信今天这份成绩，不仅没有辜负各位老师的期待，还让他们为之自豪。” …… 江文和秦慕楚走下台。 接下来又是各个巨星轮番上台表演。 黎铭和郭富城、林隽杰、she、飞轮海…… 秦慕楚听得很陶醉，前世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听这些歌，那时候还是磁带，班上不少人还抄歌词本。 嗯，周秸伦的歌词本最难抄，根本听不清在唱什么。 …… 一个个节目表演完，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十二点。 现场不少人都接起电话。 “今天票房出来了？” 秦慕楚见江文放下手机问道。 “嗯。” “多少？” “两千五百万！又特么破了单日票房记录！” 江文在身上摸索着，一旁的周蕴拍掉他的手： “烟我拿走了，拍到影响不好。” 江文这才停下摸索， “这不抽根烟我真特么的难受！” “那你在这儿难受吧，我和小秦去敲那个玻璃做的票房数字！” 说完，周蕴也不管江文，拉着秦慕楚就上台了。 江文在后面急冲冲追上去： “不行，这第一锤必须我来敲！” …… 台上，《七号房的礼物》演员全员到齐，江文和秦慕楚站在最中间。 每人手里都拿着把小锤子。 玻璃制作的“127000000”在灯光照耀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一亿两千七百万票房，这就是我们最新的首周票房记录。并且就在刚刚，单日最高票房记录再次被刷新，2500万！让我们掌声恭喜《七号房的礼物》！”何炯和汪寒激动地大喊。 “秦导，此时此刻，作为电影的导演，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何炯把话筒递到秦慕楚嘴边。 “额，我想说有点困了，正常这个点我都睡觉了……” “咳……” 何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哈哈，秦导真幽默！” 他尬笑着拿回话筒。 汪寒把一切看在眼里，庆幸着刚刚不是自己去问。 “那我们话不多说，恭喜《七号房的礼物》，票房大卖！” 随着话音落下，在全场目光注视下，秦慕楚他们把小锤子举起，敲在玻璃票房数字上…… …… 庆功宴直播结束了，在砸完票房后就结束。 这场盛大的宴会收获了全国人民的关注，收视率一路狂飙。 “可惜，没能超过春晚！”台长惋惜道。 收视率最高达到百分之六十四，和春晚还有些差距。 “台长，主要是太匆忙了，要是前期能宣传宣传，肯定还能更高。”下属道。 “也是，就一天时间准备，能做成这样也不错了。”台长点点头，又问： “那边现在开始晚宴了？” “嗯，可惜晚宴不让直播……”下属叹息道。 台长笑了： “想什么呢？他们给播我还不敢放呢！” 毕竟和前面的节目表演相比，晚宴才是正餐，才是真正的娱乐圈的样子。 台长点了根烟，想到那些港台来的女明星们妖娆的身姿…… “可惜，可惜……” 下属疑惑地看了台长一眼，不知道台长“可惜”的和自己刚才的“可惜”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 燕京。 秦慕楚没想到都十二点了，还能有顿夜宵。 地点就在会展旁边的大酒店。 整个酒店都被包了下来，顶层上千平的宴席厅，明星们自助取餐。 里面都是圈内人，连酒店的服务人员都不被允许进入。 “王总，听说最近要拍部戏？能不能带带老弟发财啊。” “陈姐，好久不见了……” “张导，您好，久仰，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 秦慕楚看着三五成群，交际的明星大佬们，刚才也有很多人找上他，留联系方式，约有机会合作的。 尤其是女明星，一个个媚眼如丝，衣着暴露，秦慕楚这种正人君子压根都没看。 他可是发过誓和“赌毒”不共戴天的人。 “你看，我说我没收他们钱就让他们参加庆功宴，算好的了吧。” 江文端着杯酒走来。 “一部戏的投资方、导演、演员，基都在这样的场合确定。” “不是有试镜选角吗？”秦慕楚问。 江文嗤笑一声： “屁，基本都是炒作。” 他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 “天朝缺好演员？缺有演技的演员？就拿你的电影举例，那里面男主的角色，就非得你二叔来演？找不到别的演员能演好了？ 那为什么你直接选了你二叔，还不是因为他是你二叔！” 听起来有点绕，但秦慕楚听明白了。 这就是圈子。 现在宴会上一个个忙着交际的人，因为在庆功宴的邀请下，也临时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至于在这临时的圈子中能获利多少，就看他们各自的手段了。 “走走走，我带你去见个人。”江文拉着秦慕楚向一边走去。 秦慕楚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看着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椅子上，周围围了几个人，站着弯腰和他说话，态度很是恭敬。 “三爷，这就是我儿子，秦慕楚！” 江文对着老人介绍道，又对秦慕楚说： “叫三爷！” “三爷！”秦慕楚老实照做。 老人也站了起来，看着秦慕楚满意地点头笑道： “好好，青年才俊，这就是咱们天朝电影未来的希望啊！” “嘿，孩子还年轻，您多提点！”江文谦虚道。 秦慕楚看了江文一眼。 江文一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很少见到有让他恭恭敬敬对待的人。 “好好好……”老人笑着点点头，又对秦慕楚说道： “我就喊你小秦吧，这样，你下部电影，一个亿以内，我中影投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震惊了。 一个亿！ 在这个时代，几千万成本就能喊上一句“大片”，过亿的电影几乎没有，那是好莱坞才能玩得起的投资。 一亿成本，就要三亿票房才能收回成本。 而天朝目前总票房最高的电影《英雄》，也才2.5亿。 也就是说目前华语电影，成本一个亿，几乎是稳赔不赚。 老谋子的《黄金甲》宣传3.6亿成本，声势浩大，但别人是要冲击奥斯卡，全球上映，只靠国内票房，底裤都得赔掉。 “三爷，可不带说着玩的！” 就在众人都愣神的时候，江文一把握住了老人的手。 “我韩山坪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老人反问。 “是是是，三爷说得对！我自罚一杯。”说着，江文端起旁边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中影？韩山坪？ 秦慕楚算是明白江文为什么对这个老人这么尊敬，一口一个“三爷”的。 哪怕他这个不关注娱乐圈的人，前世也听过韩山坪的大名。 中影集团董事长！ 天朝电影的“掌门人”，每部电影开头的那条金龙，就是他养的。 这是真正的大佬，掌控着娱乐圈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谢谢三爷。”秦慕楚感谢，但又道：“不过我下部戏应该要不了一个亿。” “哦？你不想拍大片？”韩山坪好奇了。 哪个导演会嫌弃投资多，哪个导演不想过把大片的瘾。 “不是不想拍大片。和剧本有关，电影就是说好一个故事。 故事里需要一俩马车，总不能为了大片就把马车换成金子做的。”秦慕楚回道。 韩山坪笑了，看着秦慕楚的目光更加满意。 难得年少有为不自……负，保持清醒的认知。 “有意思，而且有道理！就冲着你这话，电影差不了！这样，一亿投资我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要‘金马车’了，来牵走！” 几人正说着，宴会一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秦慕楚循声望去，一个男人拉着女人的手女人似乎不愿意正在挣扎。 “你放手啊，倪正，我们已经完了！”（粤语） 秦慕楚听着有些耳熟的粤语声，皱起眉头： “周惠敏？” （困死了……被说不努力了，熬夜码字，够努力了吧，大家能不能给个追读……） 第60章 冲突 “慧敏，我和她是清白的，你听我解释！” “倪正，多少次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周惠敏和倪正还在纠缠。 俩人的争吵已经吸引了不少人侧目。 不过在场都是有身份（证）的人，只是偷偷瞟几眼，没有围观。 秦慕楚侧着身子快速靠近周惠敏俩人，作为庆功宴的主人，他们在庆功宴上争吵，秦慕楚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得前排围观！ 他走到俩人附近的一个桌子后。 这张桌子摆满了各种糕点，恰好可以给秦慕楚做掩护。 前世网上流传一个段子是关于周惠敏的。 曾经我爷爷想娶她，后来我爸爸想娶她，现在我想娶她。 虽然有开玩笑的意思，但也可见其魅力之大。 单论颜值，秦慕楚见过的女明星中只有刘汐茜可与之媲美。 周惠敏是温婉美丽、优雅清纯；刘汐茜则是仙气飘飘、气质脱俗。 一个近尘烟，一个远凡间。 相比之下，周惠敏给人的感觉更容易亲近些。 这个世界，周惠敏才二十多岁，正值颜值巅峰。 秦慕楚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吃过“女神”的瓜，瞪大眼睛，竖起耳朵，不放过一丝细节。 “倪正，这一个月你都说过多少次这种话了？你总说是误会，可这次我亲眼所见，难道也是误会吗？” 周惠敏越说越激动，泪眼婆娑，我见犹怜。 亲眼见了什么？大声说出来啊！ 秦慕楚在心中呐喊。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裤子被人拉了几下。 回头一看，没看到人。 又低头，才见到个小不点。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孙碧娟一副精神得不得了的样子： “抱我起来，我也要看！” 小八卦鬼！ 秦慕楚扫了眼孙碧娟： “我还踩着你看呢！小孩子家家就这么八卦，你听得懂别人吵什么吗？” “哼！瞧不起谁呢！不就是男的出轨被女朋友抓住了吗？”孙碧娟一昂头，满脸不屑。 卧槽。 秦慕楚真是对这小丫头刮目相看了。 他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整天只知道对着奥特曼阿巴阿巴，哪懂这些。 “而且，我和你说，这个男的出轨的就是刚刚和这个姐姐一起唱歌的女明星哦！我刚刚在卫生间门口亲眼看到了！” 孙碧娟人小鬼大，似乎是不想被秦慕楚小瞧了，大声爆料。 “我靠！” 大姐，你声音也太大了。 秦慕楚一把捂住孙碧娟的嘴，可为时已晚。 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全都看向了秦慕楚和孙碧娟。 他们认出了秦慕楚，立刻又收回目光，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离秦慕楚和孙碧娟没有几米远的倪正和周惠敏也听见了。 周惠敏当即就是眼眶一红，委屈涌上心头，泪水溢满眼眶。 倪正的脸由白转黑，又由黑转红，满脸怒色，凶狠的目光在周围扫过，很快确定了目标。 “死丫头，刚刚是不是你瞎说话的？”（粤语） 倪正额头青筋暴起，低头恶狠狠地瞪着孙碧娟。 孙碧娟哪这么被人凶过，吓得直接跑到秦慕楚身后，紧紧跑着他的大腿。 “百厌鬼，还敢跑！” 倪正见孙碧娟这反应，也知道刚刚揭穿自己的话就是她说的。 让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倪正能想象出自己回了香港后要被怎么笑话。 感受到周围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怒火更盛，一步跨出，弯腰就要去抓孙碧娟。 “秦慕楚！” 小丫头见向自己伸过来的手，害怕地闭眼大喊。 几秒后，孙碧娟没感觉自己被人抓走，才悄悄睁开一只眼。 一只手正在她的头上，离她的头不不过两寸，但却被另一只手给挡住了。 “小孩子乱说话，别生气。” 秦慕楚挡住倪正的手。 不管倪正人品如何，有没有出轨，那都是他和周惠敏的私事。 孙碧娟把他们的私事嚷嚷了出去，确实是她不对。 “我替小孩给你道歉。” 秦慕楚礼貌地道歉。 他是想着息事宁人。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这么多圈内人在这儿，不想闹得太难看。 但倪正这时候怒火攻心，已经听不进任何话。 他看都不看一眼秦慕楚， “滚开！少管闲事” 说完，一挥手又要去抓孙碧娟。 秦慕楚眉头皱起，再次伸手挡住了倪正的手。 “我说，我替小孩子给你道歉，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语气加重，声音也冰冷起来。 周围围观的人也有来自港岛的，认识倪正。 更认识秦慕楚正是今天庆功宴的举办者，背景深厚。 而这里是大陆，别人的地盘。 见俩人像是要爆发冲突，立即开口劝倪正： “阿正，误会，都是误会，小孩子童言无忌，秦导都道歉了，给人家主人个面子！”（粤语） 他在“秦导”“主人”上加重音量，提醒倪正这是别人地盘，不要闹了。 倪正听到熟悉的粤语，被怒火蒙蔽的大脑也恢复了少许清醒。 他看向秦慕楚，认出了这个就是在庆功宴上台讲话的天才导演。 他眼里闪过几丝暴戾，但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强忍着怒气对秦慕楚道： “好，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的时候，忽然，他又指向秦慕楚身后的孙碧娟： “但这个小鬼败坏我的名声，必须亲自给我道歉！” “阿正，一个孩子……”刚刚劝倪正的那个港岛人皱眉。 周围的人看向倪正的目光中也多了不屑，不依不饶地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度量也太小了。 “咩样？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个面子吧！” 倪正看着秦慕楚说。 “秦慕楚……” 抱着秦慕楚大腿的孙碧娟抬头看向秦慕楚，她知道自己刚刚的话给秦慕楚惹了麻烦。 不想让秦慕楚为难，就要走上前向倪正道歉。 不料，自己却被人拎着衣服后领，像抓小鸡一样给放到了后面。 “秦慕楚？”孙碧娟眼睛疑惑地眨了眨，看着把自己拎到后面的秦慕楚。 “嘘——” 秦慕楚把食指放在嘴前。 “快别说话了，小话唠。” 亲眼看着秦慕楚动作的倪正，脸色又难看起来： “这么说你是不给我面子了？” 秦慕楚转过身，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倪正。 忽然，他露出笑容，略微歪头疑惑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要我给你面子？” 秦慕楚语气并不激烈，平淡中带着满满疑惑，像是真的遇到了很不明白的问题。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从倪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瞬间通红的脸可以看出秦慕楚这句话的杀伤力。 “屌你好母！” 失去理智的倪正直接对着秦慕楚挥拳。 “啊！” 旁边有些胆小的女星已经尖叫出声。 然而下一秒，倪正就倒退着摔在地上，趴在地上一阵干呕。 他的肚子上一个四十三码的鞋印，和秦慕楚收回的脚一个码子。 “大家都看到了，我这是正当防卫！”秦慕楚对着周围人说道。 接着他又看向费力从地上爬起的倪正，好奇道： “你这么点儿高，又不壮，怎么想得和我动手？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第61章 杀人还要诛心 秦慕楚一米八三，倪正才一米七多点，矮了秦慕楚十来厘米。 更别说倪正这种花花公子，日日笙歌，身体空虚。 而秦慕楚这段时间“知耻后勇”，日日锻炼。 身高比人矮，身体素质又比别人差，还要主动动手。 秦慕楚是真不明白了。 周围的人却都是脸皮一抽，虽然他们不是倪正，但听到秦慕楚这话，稍微代入一下…… 嗯，已经开始生气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哇，杀人还要诛心！” 江文伸着双手向秦慕楚走过来，一把抓住秦慕楚双臂。 一脸害怕的样子： “杀人还要诛心，好可怕啊！” 秦慕楚会心一笑。 江文这句话正是他写的《让子弹飞一会儿》剧本里的台词。 知道江文想玩，秦慕楚自然奉陪。 表情瞬间变得深沉： “你和钱对我都不重要，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两人目光对峙，显得压抑而杀意四现。 周围的人都懵了，两人说得明明是中文，为什么他们一个字也听不懂。 而且他们不是父子吗？刚刚在台上关系那么好，为什么突然关系变得这么剑拔弩张？ “哈哈！”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时，江文突然大笑。 和秦慕楚间的对峙瞬间消散，他满面笑容地看着秦慕楚道： “你小子有演员的天赋，竟然没被老子压到戏！” 秦慕楚也变回了平时的样子，懒洋洋地回道： “天才嘛！” “嘿，说你胖还喘起来了，要不张麻子你演？” “行，你演六子。” 秦慕楚一口应下。 “你特么！”江文笑得更开心了。 周围人看着其乐融融，父子情深的俩人，也都松了口气。 演戏？ 这尼玛随时随地就演戏？ 难道这就是天才导演的通病？ “阿正，你没事吧！” 一个女生的喊声惊醒了众人。 周惠敏正担忧地扶着还在干呕的倪正。 虽然倪正和李嘉馨暧昧被她抓了个正着，但毕竟是自己男朋友，不可能一下子完全对他没感情。 “好家伙，你要不喊这一嗓子，我们都要忘了这还有一个被踢了一脚的人。” 众人心想。 他们刚刚被秦慕楚和江文父子俩的表演吸引住了，都快把倪正和秦慕楚打架的事忘了。 江文终于把目光看向了倪正，他指了指倪正问道： “这是个什么东西？” “倪正，港岛那边来的，倪框的儿子。”旁边有人提醒道。 “哦——” 江文拖长着声音，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认识？”秦慕楚问。 “没听过！”江文果断摇头。 那你“哦”什么？ 大家都憋着笑。 他们也看出了，江文就是在羞辱倪正。 “那小子，我也不以大欺小。刚刚你不是和我儿子打架吗？这样，你要是不服，你俩接着打，我给你们把场子腾开，怎么样？”江文一脸正气地对着倪正说道。 好家伙，你这是不以大欺小？ 刚刚秦慕楚一脚就给倪正踢得现在还在干呕，像是要死了一样。 让他俩继续打？ 江导真是个善良的人，明明可以直接让倪正挨揍，偏偏还要问问他的意见。 他真的……我哭死。 倪正缓了半天，终于勉强能说话，听到江文的话，又是气急。 再让他和秦慕楚动手是不可能的，只能阴狠地道： “我爹可是倪框，你们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这孩子怎么总是问别人要面子，自己没脸吗？秦慕楚纳闷了。 江文挠了挠头，疑惑对着周围人大喊： “各位，有谁知道倪框到底特么的是谁？能不能给我解解惑？” 周围人都没说话，他们不想引火烧身。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个嬉笑声： “文儿，你看，我就让你多读书吧。倪框你都不知道？‘港岛四大才子’之一啊，了不得的！” 一个玩世不恭的男人，脸上带着笑容，旁边跟着一大群人向这边走来。 江文见到这群人也笑了。 他露出悔恨惭愧的表情： “硕爷说得是啊，我可不就是读书少了吗？” 说着，他面向倪正： “我只知道江南四大才子，没想到您还是才子之后，失敬失敬。” 嘴上说着失敬，可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刚刚被江文称作“硕爷”的人，正是王硕。 他在京圈地位很高，最早的京圈就是翻拍他的小说。 王硕一脸痞笑，晃晃悠悠来到了秦慕楚面前： “少爷，这我当叔叔的就得批评你两句了，你怎么能和别人说着说着就动手呢？” 他叹了口气，拍拍秦慕楚的肩膀： “记住了，下次遇见这种货色，跳过说道理的步骤，直接抽他丫的！” “哈哈哈！” “硕儿说得对，少爷脾气太好了！” 跟着王硕来的几人也都笑着附和。 这里面有一些人，当时江文认秦慕楚为干儿子请客那晚，都去过他的四合院，秦慕楚也有些印象。 看着这群人到中年，还嚣张跋扈的样子。 周围的人都见怪不怪。 这群人，就是京圈的核心。 他们都是大院子弟，年轻时没少在燕京城里祸害四方，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到了现在虽然脾气比当年好了不少，但也是天老大他老二。 身上都有着股江湖气，讲义气。 真要是得到了他们认可，被当成自己人，那他们也是格外护短。 倪正看着秦慕楚这边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气势一下就低落了下去。 “小子，你老子倪框不过是一个逃犯，就让你狂成这样了？知道这儿是哪吗？京城！小地方呆久了没什么见识，今儿爷就让你长长见识！” 王硕旁边的一个男人站出来指着倪正的鼻子骂道。 秦慕楚认识他，之前去过四合院，叫叶大因，也是导演。 倪正面色潮红，被人指着鼻子骂，连他爸倪框都被羞辱，他忍不住想要爆发。 但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正是刚刚一直劝他的那个港岛人。 他在倪正耳边耳语了一会儿，倪正脸色瞬间大变，带着些畏惧看了眼叶大因，脸色发白不敢说话。 “呸，没卵的东西！” 叶大因见倪正这副怂样，不屑地吐了口口水。 “滚蛋吧，学学你爹，缩在港岛一辈子当乌龟，你这个当儿子也老老实实把鬼头缩好！”叶大因又道。 倪正脸红一阵白一阵。 终究不敢说什么，转身要走。 “阿正！” 周惠敏从没见过倪正这么狼狈的惨样。 在港岛借着倪框的名头，谁都得给倪正几分面子。 而倪正也有几分才华，创办了报刊，销售量还不错。 有钱家世又好，是港岛有名的花花公子。 周惠敏一开始厌恶倪正这样的人，但倪正死缠烂打，苦追她几个月。 每天送花送礼物，各种甜言蜜语，保证只对她一个人好。 周惠敏这才慢慢相信倪正是真心想娶她，答应和他交往。 没想到交往不到半个月，今天在酒店的卫生间门口，就让她看见了倪正和李嘉馨卿卿我我。 李嘉馨也是倪正的众多前女友之一。 “阿正！” 倪正听到了周惠敏的喊声，他回头看了眼这个美丽动人的女友。 自己苦追了她几个月，从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费这么大力气。 好不容易追上了，他想着收些“利息”，做点那男女朋友间该做的事，但竟然被她用要慢慢培养感情为理由拒绝了。 否则他也不会猴急到在卫生间门口和前女友卿卿我我。 想起今晚受到的侮辱，无处发泄的怒火一下子找到了倾泻点，目光阴狠地对周惠敏吼道： “滚！女表子！” 骂完，他就推开宴会厅的大门，快步离开。 周惠敏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顺着脸颊不住的流淌，不一会儿，被几个港岛那边的朋友拉着躲到了一边。 见事情结束，宴会又热闹起来。 大家该交际的继续交际，该交易的继续交易。 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娱乐圈比这还夸张的事他们都见过不少，今天这事儿，不过是小场面，又增添了个可以拿出去聊天的八卦而已。 这事儿对他们唯一的积极作用，就是再次认识到京圈对于秦慕楚这个年轻小辈的爱护和不遗余力的支持。 他们默默在心里，把秦慕楚放到了不能招惹的那一类，除非哪天，京圈倒了…… “怎么样？还生气？” 江文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的秦慕楚问道。 “小秦，真要生气咱回头再弄他。 跑咱们地盘上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玛德，拿孩子和女人出气，丫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王硕操着一口京片子，满脸不屑地骂着。 秦慕楚刚和倪正起冲突时，他们就已经在看着了，目睹了全过程。 之所以没出面，一是秦慕楚没吃亏，二是想看看秦慕楚怎么处理。 这一看，秦慕楚处理得让他们很满意。 文能占着理，也给足了礼，你要还得寸进尺，那我就抽你丫的。 不惹事，不怕事。 这种性格很合他们脾气。 秦慕楚看着跃跃欲试要继续帮他弄倪正的“叔叔们”，内心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这帮人里面按照正常人的道德标准来评判，绝对有人渣。 但对待他，没话说。 “谢了各位叔叔，算了吧，和这种货色较劲拉低了自己，抬高了他，没必要。 我就是觉得晦气。” 秦慕楚对着一众人拱拱手道。 “嘿，小秦这话说得对！”王硕笑道。 “得儿，各位叔叔，你们大人继续聊，我这实在是困得不行，找个地儿眯一会儿。爹，走的时候拉上我，这么多女明星，别让我给她们糟蹋了。”秦慕楚想溜了。 “美得你！还女明星，男老板还差不多！”秦慕楚的话给大家逗乐了。 他也不多说，再拱拱手，就走开了。 孙碧娟今晚收到惊吓，跑杨蜜那儿找安慰去了，今晚去杨蜜家睡。 杨蜜知道小丫头受了惊吓后，和秦慕楚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她回家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话痨……” 秦慕楚喃喃，找了个安静没人的角落，拿了个椅子，坐在椅子上，靠着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呜呜呜——吸——” 昏昏沉沉中，秦慕楚好像听到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这声音越来越大，让秦慕楚直接惊醒。 看着幽深黑暗的角落，哭泣声正从里面传来。 声音幽怨、悲伤、飘忽，阴冷…… 秦慕楚最后的一丝睡意都被驱散。 “尼玛，这是都市文娱，不是灵异小说啊……” （把你们的追读都交出来！） 第62章 哭泣的周惠敏 周惠敏蹲在角落里，哭得梨花带雨。 想起倪正先是脚踏两只船，最后离开时更是用那样的话骂自己。 要知道他追自己的那几个月可是连大声和自己说话都不舍得。 “负心汉……王八蛋……” 她一边骂着，一边捏紧了拳头挥舞，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铃铃铃——”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在空旷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响亮。 连周惠敏的哭声都被盖住了。 “谁！？” 周惠敏猛地起身，向声音传来处找去。 秦慕楚双手捂着手机，看着脸上还带着泪珠，正盯着自己的周惠敏，尴尬地道： “那个，我看这边挺安静的，到这儿接个电话，刚到，刚到。” 周惠敏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男孩，认出了这就是刚刚羞辱倪正，还踢了他一脚的秦慕楚。 “你为什么要偷看！” 周惠敏满脸委屈，伸出手指凶凶地质问秦慕楚。 “都说了我是来这儿打电话的，别乱说，我告你诽谤！” 秦慕楚死不承认。 他是以为闹鬼了才偷偷来看是什么情况的，只是结果发现不是闹鬼。 这有什么错？ 哪条法律规定不可以偷看别人哭……不是，哪条法律规定不可以偷看是不是闹鬼了。 周惠敏气急，没想到秦慕楚这么无耻，不仅不承认偷看，还反咬自己一口。 可自己又没办法把他怎么样，百般委屈涌上心头，嘴一撇，又哭了起来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我尼玛！ 秦慕楚看着突然嚎啕大哭的周惠敏，有点手足无措。 这就哭了？不至于吧？ “喂喂，小姐，哭小声点，你刚刚躲起来哭得音量就很合适！” 你还说你没偷看！周惠敏更委屈了，哭得更大声。 “哇，你才是xiu姐，你全家都是xiu姐！”（粤语） “靓女，莫喊啦！”秦慕楚无奈地用粤语说道。 周惠敏哭这么大声，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是自己把她怎么样了呢。 “就喊，让你偷看我！还不承认！”周慧敏边哭边喊。 “话说全啊，顶多是偷看你哭，不是偷看你，这性质可不一样！” 秦慕楚一头黑线，偷看别人哭顶多是好奇心重，偷看那范围就广了。 这地方离卫生间可不远。 “不要脸、无耻……”周惠敏还在哭，压根没听秦慕楚说什么。 秦慕楚心累地摇了摇头。 这可是你逼我的。 秦慕楚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吼道： “不许哭！” “哇——嗝” 哭声戛然而止。 周惠敏泪眼朦地看着突然表情阴沉的秦慕楚，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秦慕楚见有效了，向前不断靠近周惠敏。 周惠敏有些害怕了。 秦慕楚每靠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直到最后贴在墙上，无路可退。 “你，你要干什么？” 她鼓起勇气，双手环抱自己，怯怯地仰头看着秦慕楚。 秦慕楚俯视着周惠敏。 明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泪珠，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残留几路泪痕。 她害怕的咬着下嘴唇，像是受惊的小白兔，柔弱无比。 秦慕楚微微蹲下身子，靠近周惠敏的脸，盯着她的眼睛。 周惠敏慌乱地伸手推着秦慕楚的胸膛，可她那点力气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要是非礼我，我就报警，就算你背景大也完蛋了！大陆的法律很严的，非礼要被枪毙的，你，你不要做傻事！” 周惠敏强装镇定，但还是努力瞪着眼睛和秦慕楚对视。 秦慕楚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周惠敏越来越慌张了，强鼓起来的勇气随着时间流逝飞快消散，甚至已经不敢和秦慕楚对视。 “救命啊！非礼啊！呜呜呜呜——” 秦慕楚一把捂住周惠敏的嘴，终于说话了： “谁非礼你？我？你想得美！” “呜呜呜呜——” 周惠敏瞪大眼睛奋力挣扎。 “别叫了，只是吓吓你，让你别哭了而已。我数到三就放手，别哭了啊！” “一。” “二。” “三。” 秦慕楚松开了手，嫌弃地在墙上擦了擦。 刚刚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手都粘上了她的口水。 周惠敏恢复自由，没被非礼她松了一口气。 但想到秦慕楚刚刚那么吓自己，靠自己那么近，又拿手捂着自己的嘴，自己好像还把口水都吐到了他的手上。 脸蛋一红，接着就是愤怒，骂道： “不要脸，臭男人！” “你才是臭的，真恶心，竟然吐口水！”秦慕楚反骂道。 周惠敏俏脸更红了。 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你，你……” 葱葱玉指指着秦慕楚，半天说不出来话。 这时，秦慕楚手机又响了。 秦慕楚拿出手机，刚准备接通，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一旁还在“你”的周惠敏威胁道： “别说话，要是敢说话，我就把你先这样再那样！” 这边周惠敏还在想秦慕楚所说的“先这样再那样”是什么意思，秦慕楚已经打电话接通。 “喂？” “秦慕楚，我要回去了。找半天没找到你，你去哪了？”电话里传来刘汐茜的声音。 之前的电话也是她打的，她的妈妈和干爹今晚在庆功宴上帮她联系了不少资源，也算是目的达成，准备撤了。 秦慕楚看了眼周惠敏，道： “我在抓鬼，没事挂了。” “抓鬼？你……” 刘汐茜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嘟嘟嘴哼了一声。 “和秦导打过电话了？”陈京非问。 “嗯，干爹，我都说了不用和他打电话，直接走就行了。”刘汐茜不满道。 “胡闹，这是礼貌！”陈京非道。 他今晚彻底见识到了秦慕楚的能量。 整个京圈都为秦慕楚撑腰，看样子是要重点培养他。 江文一个人力挺并不算什么，虽然他对付不了江文，但江文也奈何不了他。 可整个京圈都力挺那就不一样了，而且，他还听说三爷也很看好秦慕楚…… 陈京非看了眼刘汐茜，心底叹了口气。 自己费这么大力气，也只能把她捧到这个程度，再往上，就免不了要京圈点头同意。 除非出国…… 可秦慕楚这个之前毫无背景的小子，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一切。 日后必然飞黄腾达，在娱乐圈里占据一方。 人比人，气死人。 “老张，开车吧……” 陈京非对司机说道。 他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周惠敏见秦慕楚挂断了电话，立即不忿地骂道。 “嗯嗯，你说的都对。” 秦慕楚看都没看她一眼，随口敷衍道。 “你不要脸，无耻。” “嗯嗯，是是，没错。” 被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只要不是哭着骂就行，那样显得他做了什么禽兽的事一样。 关键他没做，那就很亏。 “厚脸皮，好色鬼！” “有道理，有道理。” 秦慕楚在电话簿里找着江文的号码。 “找到了！” 秦慕楚拨通电话，又看向周惠敏： “别说话，不然……你懂的。” 周惠敏把到嘴边的骂人的话又吞了回去。 突然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我就说，色鬼，变态，偷窥男，呜呜呜——” 秦慕楚一只手捂着周惠敏的嘴，无奈地看着她： “何必呢？” 摇了摇头，电话接通： “我先回去了，困不行了。” “行，我刚刚还想和你说来着，今晚我不一定回去，明早和你蕴姐直接回去拍戏了……” “知道了。” 江文那边声音很嘈杂，估计是在喝酒，秦慕楚听到了划拳的声音。 “呜呜呜呜！” 周惠敏双手奋力拽着秦慕楚捂着自己嘴的手，瞪着她不停叫着。 “让你别说话了。” 秦慕楚收回了手。 不料手刚一松开，就被周惠敏一把抱住，然后在秦慕楚惊讶的目光中，她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臂上。 “卧槽！松手，不对，住口，不对，松口！” 秦慕楚痛呼出声。 手臂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下意识就要甩手挣脱周惠敏。 可目光扫到周惠敏，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嘴巴用力咬着，紧蹙的眉头下，双眸紧闭，泪水不断涌出。 “唉……” 心一软，秦慕楚强忍着疼痛，止住了甩手挣脱她的欲望。 玛德，过会儿打个狂犬疫苗吧。 （还有一章） 第63章 带周慧敏回家 酒店的一处角落，一个奇怪的画面正在上演。 女人抱着男人的手，嘴巴狠狠咬在男人的手臂上；而男人痛得整个身体都在扭曲，另一只手用力捶墙发泄痛苦。 “意思意思差不多了啊，快松口，我要忍不住了！”秦慕楚大喊。 他之前看周惠敏可怜的样子，想起她今天的遭遇属实波折了些，就忍着痛让她咬。 可特么谁能想到周惠敏像是恶狗看到骨头一样，咬上就不松口。 都咬几分钟了，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做好事可以，但不能让自己成为导演界的“杨过“啊。 周惠敏对秦慕楚的喊声置若罔闻，不理不睬。 “尼玛，再不松口我就咬你了！” 还是没反应。 “我咬你_____！” 周惠敏双手环抱后退，惊恐地看着秦慕楚。 秦慕楚见她终于松了嘴，立刻收回手臂查看伤势。 两排整整齐齐的牙印，不停有血液从牙印中渗出。 “你属狗的吗？” 秦慕楚怒斥周惠敏。 “对，对不起嘛。” 周惠敏胆怯地看着秦慕楚，小声道。 她也看见了秦慕楚的手臂，被她咬得很严重。 她也是今天受了太多刺激，又被秦慕楚欺负，所有怨气都在最后一刻爆发，才咬了秦慕楚。 一开始没打算咬那么重那么久的，但咬着咬着，就把秦慕楚当成了倪正。 顿时怒气涌上心头…… 秦慕楚看着楚楚可怜的周惠敏，怒火再大总不能对个女人发泄。 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 麻闷地挥挥手，咬牙道： “算了，就算咱们两清了。 再见！” 说完，转身就要走。 刚刚没走几步，秦慕楚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拉住了。 他现在已经被咬得有了条件反射，下意识就抽回手。 “哎呀！” 一个惊呼声响起。 周慧敏踉跄几步，到了秦慕楚身前。 “干嘛？” 秦慕楚警惕地把双手背在身后。 “我，我带你去医院。” 周惠敏不敢看秦慕楚的眼神，小声道。 “不用，我自己去。” 秦慕楚果断拒绝，绕开她继续走。 可周慧敏又挡在了秦慕楚身前： “不行，是我不对，我应该带你去医院。” 虽然秦慕楚偷看她哭，又欺负她，但罪不至被咬成这样。 更何况她知道秦慕楚明明可以挣脱她，却忍着痛没有这么做。 她想表达歉意。 …… bj的马路上，路灯黄色的灯光映得道路带着些暖意，车来车往，呼啸而过。 一辆大g行驶其中。 秦慕楚没想到前世自己“单手开法拉利”的愿望，今天就实现了。 只是开的不是法拉利，是“大g”。 因为另一只手受伤严重，没法开。 秦慕楚瞥了一眼副驾驶： “硬要带我去医院的是你，现在让伤员开车的还是你。” 周惠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对不起，港岛的驾驶座都在右边，大陆在左边，我不会开……” “那你有什么用？”秦慕楚问。 周惠敏想了想，抬起头： “到了医院我可以帮你付医药费，用最好的医生和药！” 然而下一秒，秦慕楚的话就让她把头又低了下去。 “你有人民币？” “没，没有。” 周惠敏来大陆参加庆功宴，第二天就准备返回，根本没兑换人民币。 “那你是觉得大陆的医院会收港币？” 周惠敏头更低了。 “唉——” 秦慕楚长叹口气。 造孽啊，自己干嘛要好奇地去看看哭声是谁发出的。 明知道是都市文娱小说，怎么可能闹鬼嘛！ 车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前停下。 周惠敏看着闪光的招牌，虽然不认识简体字，但也能明显看出这儿不是医院。 “不是去医院吗？来这儿干什么？”她问。 秦慕楚开门下车， “买避孕套。” 说完，带上车门，按动俩下钥匙，把车门锁上。 “啊？” 周惠敏慌张地掰着车门开关，但车门被锁死，打不开。 “色鬼，小色鬼，才十八岁就这么色，恩将仇报，怎么办，怎么办……” 周惠敏慌乱地拍打着车门。。 跑又跑不掉，她想了想，捏紧了拳头。 决定待会儿秦慕楚上车时，趁着开门的那一瞬间间隙，她就打开车门跑下去。 “不要脸的小色鬼，把你枪毙！” 周惠敏双手握拳，放在胸口，紧张地注视着车窗外。 没一会儿，就见到秦慕楚捧着一大堆东西向这边走来。 “这么多？小色鬼用得完吗？呸呸呸！周惠敏，你想哪去了！” 周惠敏拍拍自己滚烫的脸，通过后视镜，能看到脸蛋一片通红，娇艳欲滴。 车门打开。 周惠敏刚要开门下车，一大堆东西就向她飞来，丢在她身上砸得她一懵。 “帽子？口罩？不是避……” 周惠敏的话被秦慕楚打断： “帽子、口罩戴好，真以为我去买避孕套了？想什么美事呢？我能便宜你？阿姨？” “阿姨？便宜我？” 周惠敏怒气瞬间飙升。 她才23岁！ 年龄是每个女人的引线，一点就炸。 她下巴动了动，像是在磨牙。 “你再说一遍！” “我不！” 男人，就要懂得拒绝！ …… 从医院出来。 秦慕楚打了针破伤风，简单包扎一下，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不过医生在给秦慕楚治疗时倒是语重心长地提醒周慧敏，小两口吵架归吵架，可不能动手，下次不能再咬这么狠了。 虽然被误会了俩人的关系，但周惠敏又不好解释，只能红着脸不说话。 反而是秦慕楚不想被她污了清白，就算是误会也不行，和医生解释道： “这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家佣人，菲律宾女佣。” 然后就挨了所有女人都会的一招，拧肉。 …… “行了，医院也来了。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车内，秦慕楚问周惠敏。 折腾了一夜，已经快三点了，他真的要睁不开眼了。 “我住在宝格丽。”周惠敏报出地址。 “小富婆啊。”秦慕楚调侃道。 那酒店他听说过，住一晚可不便宜。 周惠敏听了神色一暗，低下了头。 秦慕楚微微一愣，便明白了。 “要不换个酒店？”他问。 “嗯。”周惠敏低声回应。 车在马路上行驶，不一会儿在一家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酒店挺豪华的，档次不低。 “就这家吧。” 两人下了车。 秦慕楚拒绝了泊车小弟过来泊车： “我不住这儿，她住，我一会儿就走。” 塞给了小弟一笔小费，然后在他奇怪的目光中，和周惠敏走进大厅。 小弟从业多年，一男一女这个点到酒店，男的只为了给女的办入住？ “长见识了。” 小弟摇摇头，把小费塞兜里，站回了原位。 …… 秦慕楚和周惠敏面面相觑。 秦慕楚不敢相信地看着周惠敏： “你没身份证？港澳通行证呢？” “都在他那儿……” 周惠敏手指紧张地缠在一起。 秦慕楚恨铁不成钢般地道： “所以说恋爱脑等于猪脑啊！那你回去找他要？” 周惠敏立刻摇头： “我，我现在不想见到他……能不能，用你的身份证？” 秦慕楚长叹口气： “我要是带了身份证就不会问你了。” 他又不去网吧，带身份证干什么。 “那怎么办？”周惠敏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秦慕楚。 …… “被子床单都是新换的，你就在这儿睡吧。” 秦慕楚把床整理好，对着身后红着脸低头数蚂蚁的周惠敏说道。 没错，秦慕楚如无数恶俗电视剧小说那样，把周惠敏带回了家。 太晚了，总不能把她扔大街上。 倒是有一些小旅馆不要身份证就能入住，但是那些旅馆基本都不正规，脏乱差，住进去也不放心。 只好把她带回四合院，安排到自己的房间睡。 “那你呢？”周惠敏声若蚊蝇。 “和你一起睡啊，不然呢？”秦慕楚一脸理所当然的反问。 “啊！”周惠敏立刻像受惊小鹿一样跳开，脸红的要滴血。 秦慕楚慢慢靠近她，把她向床上逼去。 在她无路可退摔坐在床上时，秦慕楚伸出手，摸向了她…… 旁边的被子。 然后转身就走： “少做美梦！ 老老实实睡觉，我就在外面客厅。门我反锁了，别想着半夜趁我睡着占我便宜！” “啪嗒” 关门声响起。 秦慕楚的身影消失在周惠敏的视线中。 她呆呆地看着锁上的房门，愣神许久，紧皱了一晚的眉头忽然展开，眼如弯月，“噗嗤”笑出了声。 （求追读！ 另外，感谢各位的打赏和月票推荐票。 尤其是“喜欢婧婧的轩仔”的两次巨额打赏，快停下，我不配……） 第64章 离别 清晨，秦慕楚拎着打包好的早餐回到四合院。 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看了眼依然紧闭的房门。 周惠敏还没醒。 也是，昨晚折腾一宿，三四点才睡。 现在不过七点。 要不是习惯这个点起，形成了生物钟，秦慕楚估计会睡到中午。 打开电脑，看新闻。 这是他的新习惯。 踏入了娱乐圈，对于一些动向有着起码的了解，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收视率这么高吗？”秦慕楚惊讶出声。 芒果台报出昨晚庆功宴直播收视率，最高时竟然达到了六十四。 印象里后世电视剧收视率能破1就已经算很高了。 当然，可能也和以后大家都在网上看电视剧，不看电视了有关系。 各大媒体报纸的头条都被庆功宴占领，网络上昨晚明星表演的视频片段被网友疯传，播放量高的惊人。 倒是秦慕楚这个庆功宴的主角，新闻报道的不多。 毕竟他只在江文登台讲话和最后敲票房时露过面。 而且相比于台上表演的大咖们，观众肯定更关注他们。 “也好。”秦慕楚松了口气。 他不是很喜欢站在台前的人，真被大量关注，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继续翻动网页，基本都是关于庆功宴的新闻。 秦慕楚正准备关掉电脑，在网页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看到一行字让他眉头一皱。 “周惠敏疑似与倪正恋情生变。” 点击进去，秦慕楚看到详细的新闻。 “昨晚蹲守酒店外的记者看到，倪正在庆功宴未结束时，就离开酒店，且面色难看。 而周惠敏并未陪同倪正一齐走出，另外，宝格丽酒店门口蹲守的记者，也未看到周惠敏当晚回酒店。 据知情人士透露，倪正在宴会上与周惠敏发生争吵，后来倪正又得罪圈内大佬，被赶出庆功宴。” 秦慕楚面色奇怪，倪正得罪圈内大佬？ 这个大佬，不会说的是我吧？我什么时候成大佬了？ 再次详细的看了眼新闻，发现全篇都只是猜测，并没有实质性证据。 仅有的几张照片也只是倪正面色难看地离开酒店，和孤身一人回到宝格丽的照片。 秦慕楚揉了揉眉心。 倪正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他压根没放心上。 一个港二代，也就那么回事。 在港岛尚不能算最顶尖的二代，到了燕京更是屁都算不上。 “嘎达——” 开门声响起。 秦慕楚看向房门，一个头探了出来，微烫过有些卷曲的青丝披散在肩上，左右晃动着，像是在观察周围。 然后目光和坐在沙发上的秦慕楚对视，动作瞬间一僵。 “早，早啊。” （粤语，俩人对话无特殊说明均为粤语） 周惠敏尴尬地走出房间，两只手紧张地纠缠在一起。 她第一次夜宿异性家中，更别说还是只认识几小时不到的异性。 “早餐在桌上，卫生间在那边，牙刷和毛巾都是新的，随你先吃还是先洗漱。” 秦慕楚淡定地给她指了卫生间方向。 “唔，还是先洗漱吧。” 许是秦慕楚表现太过正常，让周惠敏的尴尬也有了些缓解。 她迈着小碎步向卫生间走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揉了揉脸，长舒了口气。 …… “那个，谢谢你昨晚收留我……”周惠敏开口。 “要走了？” 秦慕楚合上电脑。 “嗯，我要去找他把身份证和通行证要回来，不然回不去港岛……” 周惠敏拎起收拾好的餐盒，站起身子。 “那个，你手没事吧，还疼吗？” 她看向秦慕楚裹着纱布的手臂，关心道。 “还行，医生不是说休养几天就没事了吗？” 秦慕楚摆摆手，又道： “你和他闹翻了，确定能把那些要回来？” 不是秦慕楚诋毁倪正，单看昨晚他的表现，可不像是个大度的人。 周惠敏脸色一变，有些气愤，咬咬牙道： “我已经决定和他分手了，他凭什么扣着我的身份证和通行证！” 秦慕楚撇撇嘴。 就是因为你要和别人分手，别人才不还你啊。 但他也没有多说，毕竟倪正怎么说现在也还是周慧敏的男朋友。 而自己只是个和她刚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 疏不间亲。 只提了个建议： “那你去试试吧，最好先和你经纪人联系。” 周惠敏低下了头： “我没带经纪人，和他一起来的……” “真聪明！” 秦慕楚竖起大拇指。 “那他要是把你身份证和通行证扔了，你就游回港岛吧。 对了，还不能直接游，得先从燕京走到深圳。 也不远，一路乞讨，运气好遇到几个好心人载你一截，应该能赶上过年。” 周惠敏听出秦慕楚话里的嘲讽和幸灾乐祸，生气地嘟起了嘴，瞪了秦慕楚一眼。 “无良心的小色鬼，黑心肠的小混蛋。”她低声碎碎念。 “你说什么？” 秦慕楚没听清楚她在嘀咕什么。 “没有，没有。” 周惠敏手和头一起摇着。 秦慕楚站起了身，向她走过去。 “我真没有骂你，你不要过来！” 周惠敏慌张地后退，以为秦慕楚又要欺负她。 “哼，不打自招！” 秦慕楚扫了她一眼，在周慧敏害怕的目光注视下走到她身前，然后伸手掏出了…… 钱包。 从里面数了三十张毛爷爷，在周惠敏懵了的眼神中，递了过去： “拿着吧，身上一分钱没有，怎么打车？我可不送你过去。” “啊？” 周惠敏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想到自己只有港币，确实花不出去，只好接下钱，但只拿了两张。 “两百就够了，打车用不了这么多的。” 她把剩下的钱推了回去。 “你真打算一路要饭回港岛？坐飞机不要钱？”秦慕楚没好气道。 拿住她的手，把钱拍到了她的手掌上。 可惜，胸大小。 秦慕楚心中暗叹。 要是杨蜜，就能直接把钱塞进胸口，然后……被打死。 周惠敏也想明白了，红着脸道： “那算我借你的，我回了港岛之后就还你，连昨晚的医药费！” “算了，不用了。” 秦慕楚挥挥手，几千块对江文来说真是小钱。 儿败爷产，一点也不心疼。 “不行，一定要还的，你给我留个卡号，我让人把钱打给你。” 不料，周慧敏十分认真，在桌子上找了秦慕楚打草稿用的纸和笔，放在他面前，让他写卡号。 “真不……” 秦慕楚突然看到周惠敏倔强而坚定的小眼神，这个爱哭鬼还有这样强硬的时候？ “行吧，我的卡港岛未必有这个银行。你要是真想还，那就把钱捐了吧。什么老人、孩子救助之类的，随便你，捐了就行。” 周惠敏很惊讶的样子： “你竟然会做捐钱这种有爱心的事？” 秦慕楚在她头上弹了一下，斥道： “昨晚我床给狗睡了是吧？就应该让你冻死在外面！” “好痛！” 周惠敏捂着额头，听到秦慕楚的话，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别人收留自己，自己还怀疑他没爱心，是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 “那，那我走了哦？”周惠敏看着秦慕楚道。 “把昨晚买的帽子和口罩带上。” 秦慕楚提醒。 周惠敏点点头，走回了秦慕楚的房间，拿起桌子上的帽子和口罩。 “好丑……” 她看着手里墨绿色的帽子，昨晚天黑，她还没有注意到，白天这么一看，真是丑炸了。 把帽子戴在头上，看向镜子。 一头秀发上戴着顶墨绿的帽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噗嗤！” 她突然笑出声。 “周惠敏，你在里面下蛋呢！” 外面传来秦慕楚的催促声。 周惠敏撇了撇嘴，最后看了眼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走出了房间…… “走了哦！” 周惠敏摇下后车窗，探出脑袋挥手和秦慕楚告别。 很奇怪，明明只认识这个小色鬼一天不到，分别时竟然有些不舍。 “再见！” 秦慕楚把周惠敏的不舍打散，按着她的头按回了车内。 “哼！” 周惠敏不爽地哼了声，在车子即将启动时，突然伸出手，往秦慕楚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我的电话，记得call我！” 出租车启动了，周惠敏急忙大喊。 出租车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内。 秦慕楚把纸条揉成团，随手丢在路边。 “疯了吧，call你？长途电话多贵！” 秦慕楚喃喃，转身向四合院走去。 …… 几十秒后，一个身影返回，捡起地上的纸条。 “我这么有素质的人怎么能乱丢垃圾呢……” （还有一章，正在写……） 第65章 点燃韩国的《七号房的礼物》 送走了周惠敏后，秦慕楚的日子逐渐趋于平淡，每天除了看高考的书刷题，就是看一些导演演员专业的书。 当然，还有锻炼身体。 最近他在考虑要不要去健身房办张卡。 趁杨蜜这段时间很忙，没时间练拳，他要偷偷努力，以图有朝一日，报仇雪耻。 自打庆功宴举办后，《七号房的礼物》票房竟然很不科学的暴涨，单日最高票房的记录再次被打破。 在庆功宴播放第二晚，直接冲到了三千万。 这个记录让业界疯狂，对于《七号房的礼物》总票房预估再次上涨，有专家称可能会超越《英雄》，达到3亿。 于是媒体又是一番大肆报导，导致《七号房的礼物》如同信息轰炸般塞入大众脑袋内，吸引了更多人走进电影院观看。 在这样的良性循环下，可以预见，《七号房的礼物》第二周票房肯定会比第一周还要高…… 说到这个，必须得提一提秦慕楚的老baby江文，自打电影单日票房破三千万后，秦慕楚就和他失联了。 一打电话就是“已关机”，秦慕楚怀疑江文是不是把他拉黑了。 心底挺遗憾的，其实他给江文打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关心关心他的身体健康，顺带提一嘴票房的事。 嗯，纯顺带。 毕竟，他可是大孝子。 在电影票房继续攀升的情况下，比第一周更加疯狂且密集的宣传活动开始了。 演员们跑断腿，导演则在家摸鱼。 “这合适吗？” “合适，非常合适，杨蜜小姐，恭喜你，你的愿望实现了，你火了，大火特火！” 秦慕楚在和杨蜜打电话。 “你是真的不要脸！” 杨蜜骂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 “对了，你和周惠敏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倪正对港岛的狗仔说，他和周惠敏分手是因为有第三者插足，是周惠敏傍上了大陆年轻导演？” “嗯，没错，那天我是带周惠敏回家睡了一晚，可能她真的爱上我了吧。”秦慕楚直接承认。 “……” 沉默了几秒。 “喂？你还在吗？” 秦慕楚拍了拍手机，以为是听筒出了什么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手机里传来一阵爆笑声。 “秦，秦慕楚，你太搞笑了，怎么好意思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的？你是不是没睡醒啊？ 周惠敏唉，和你回家睡了一晚？还爱上你？ 哈哈哈哈哈！快快快，告诉我你睡觉用的什么姿势，能做出这种梦！咳咳咳！” 杨蜜笑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甚至被口水呛到，开始咳嗽。 “你礼貌吗？” 秦慕楚满头黑线。 这笑声就挺侮辱人的。 “哈哈，咳咳咳，秦慕楚，少做白日梦了，我就故意问一下逗逗你，你也真敢接着往下编。咳咳，不说了，那边活动要开始了。” 杨蜜还在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 秦慕楚看着挂断的电话，深吸一口气憋回要说的话。 实话实说都没人信，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不，不是世道的错！ 是杨蜜的问题！ 古人诚不我欺，胸大果然无脑！ “话说今天是不是《七号房的礼物》在韩国上映的日子？原版可是当年韩国的年度票房冠军，不知道我这版成绩怎么样……” 秦慕楚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子。 《七号房的礼物》在国内票房如此火爆，韩国那边也有所耳闻。 不，准确来说整个亚洲都听过这个消息。 在这个年代，票房过亿的电影就那么多，每一部影响力都很大。 当然，电影不能单看票房，以电影质量而言，日韩也出过不少经典的电影。 嗯，正经穿衣服的那种。 尤其是rb，可以说是领跑亚洲，出过不少世界级的导演，像黑泽明、北野武等等，都是获得世界认可的。 特别是黑泽明，被称为“电影天皇”。 他的迷弟都是斯皮伯格这种级别，天朝的许多导演也都深受其影响，比如说老谋子…… 总之，在得知《七号房的礼物》首周票房一亿两千七百万，本来打算比天朝延迟半个月上映的韩国，立即决定提前一周上映，也就是庆功宴第二天。 而且排片率不抵。 在宣传方面韩国媒体也是大肆报道，“首周两百亿”的标题出现在韩国的各大电视、报纸、杂志上。 《七号房的礼物》的发行交给了韩国一家叫showbox的电影发行公司。 这家公司2002年才成立，至今不到四年。 但实力并不弱。 它有着毒辣的眼光，走的是精品路线。 投资发行的电影几乎都是质量上乘之作，口碑票房双佳的那种。 2004年出品的韩国本土电影《太极旗飘扬》，创造了1160万观影人次的历史记录。 韩国的电影票房计算方法与天朝不同。 不是统计多少票房，而是统计观影人次。 因为韩国电影票价统一，都是一个价，所以用观影人次乘以票价，就等于天朝的电影票房。 韩国电影票价换算成人民币，大概成人票50元，学生票20元。 （可能有偏差，但就这么算了。） 1160万观影人次，换算成票房差不多有四亿接近五亿人民币。 只看各自本土票房的话，比两个《英雄》票房还多。 江文、江武问过秦慕楚意见后，就决定把电影交给这家这家公司发行。 在showbox不遗余力的宣传、造势下，《七号房的礼物》在韩国迅速打响知名度。 不少人走进影院观看，然后哭着出来。 由于秦慕楚剧本较原版几乎没有什么改动，“韩味”浓厚。 韩国人民一看，哟，介尼玛拍的不就是咱韩国吗？ 您悄悄介监狱装修风格，介法律法规的相似度，介掌权者的自私与黑暗，介底层父女间的深情，甚至，介角色的名字，都尼玛一股浓浓泡菜味啊！ 介电影一定是韩国拍的，就是不明白演员为什么要说汉语。 不少观影结束的观众，在带着泪痕接受记者采访时，都提出了这个疑问。 于是神通广大的韩国狗仔们，费劲千辛万苦，把《七号房的礼物》剧组查了个底儿朝天。 主演，配角，制片、导演、编剧…… 全员天朝人，而且根正苗红。 唯一有疑点的，就是导演兼编剧，秦慕楚。 这人来历不明且极度年轻。 随着《七号房的礼物》在韩国日渐爆火，每日观影人次恐怖飙升。 关于电影的相关话题也越来越火热。 于是狗仔们又想方设法，弄到天朝关于秦慕楚的新闻采访，仔细研究。 甚至还有驻华狗仔小队，去秦慕楚老家调查他的底细。 当调查结果出来后，狗仔们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大喊： “破案了，思密达！” （追读交出来，思密达！） 第66章 韩国遗子秦慕楚 《七号房的礼物》席卷韩国的消息传回天朝，引起一阵轰动。 韩国上映一周，力压一众韩国同期电影，拿下周票房冠军，换算成人民币，首周票房高达两亿！ 与此同时，国内的第二周票房成绩也出来了，如预料的那样，超过首周，砍下一亿六千万的票房！ 总体成绩，国内上映两周，票房两亿八千万，正式超越《英雄》，成为华语电影票房之最！ 而加上韩国上映一周的两亿票房，《七号房》全球票房高达四亿八千万人民币！ 之前很少被新闻报道的秦慕楚，一夜之间成为了媒体追捧的导演。 甚至有一些媒体已经喊出“国内第一导演”，称他超越“张、陈、李、冯”。 “放心吧，我知道媒体的德行，影响不到我什么的。”秦慕楚对着电话说道。 电话那头是失联了一个星期的江文。 在国内媒体疯狂鼓吹秦慕楚，把他捧成“神”的时候，江文打来电话，不是夸赞他，反而是给他“浇冷水”。 “这个圈子就这样，一朝得志，整个世界都在捧着你，好像你成了这个世上最牛逼的人，没有你做不到的事。 那是假的！你要是真信了，那就完了。”江文声音难得的认真。 秦慕楚的电影票房很高，但江文认为顶天也就是把《英雄》的最高票房记录给破了。 在韩国也能搅动风云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满而不溢，泰而不骄，我知道。”秦慕楚笑着道。 风光时，不缺乏恭喜你的人，难得的是有人提醒你要小心。 “还给我拽古文。” 江文听秦慕楚的话，知道他是真的把自己的话听进了心里，也就放心了。 突然想起什么，又道： “刚刚我韩国一朋友发了一些他们那边的新闻给我，我发你邮箱了，你看看，哈哈，撂了。” 江文似乎想到了什么很高兴的事，笑得很是夸张。 秦慕楚张了张嘴，放下了手机。 好不容易联系上江文，他还准备和他好好聊一聊关于“自己简简单单、随便拍了部电影就成了华语最高票房”这件事呢。 “可惜。” 秦慕楚啧啧嘴，打开电脑查看邮箱。 点开江文发给他的新闻照片，秦慕楚眉头逐渐深锁。 不简单…… 这些新闻，除了三个汉字“秦慕楚”，其他的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搞毛啊，我又不懂韩语。” 想打电话给江文，让他翻译翻译什么叫特么的韩国新闻，可奈何江文又把他拉回了电话黑名单，打不通。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秦慕楚喃喃。 想了想，登上qq，把这些照片发给了一个人…… …… “畅畅，我好无聊啊，你来找我玩好不好？我请你吃饭。”刘汐茜对着手机里的人撒娇。 “大小姐，我在拍戏呢，哪有时间啊？”舒畅无奈地回答道。 刘汐茜两脚一蹬，拖鞋不翼而飞。 她往后一跃，躺在床上打滚： “我不管，再过一段时间我也要忙起来了，就没有时间和你玩了。” 突然，她停止打滚，一个鲤鱼打挺靠在床上： “你在拍什么戏？远吗？我去探班好不好？” “戏名叫《魔幻手机》，远倒是不远，就在燕京拍，你要是来探班也行，不过先说好，来了我可没有时间陪你。”舒畅说道。 “滴滴——” qq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畅畅，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我一会儿就去，你把地址发给我。” 说完，刘汐茜挂断电话。 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电脑，奈何手短了些，够不着。 眼睛一转，挪动两条腿，把电脑夹了过来。 “咦？” 刘汐茜看着闪烁的头像，吃惊出声。 “秦慕楚？” 自从加了秦慕楚qq，除了加qq那天晚上，秦慕楚从来没有给她发过消息，这还是头一次。 点开消息，就看到几张图片，后面还有一句：“我记得你会韩语，帮我看一下是什么意思。” 刘汐茜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眯成了月牙。 “你也有求到我的时候啊。” 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打，发出条消息： “求我。” 另一边的秦慕楚，刚刚给刘汐茜发出消息，没想到就秒回了。 “明星都这么闲吗？”他嘀咕着。 然后就看到了“求我”两个字，一头黑线。 “我求你下次见到我别跑。” 秦慕楚本意是下次见到刘汐茜要狠狠收拾她一顿，但刘汐茜看到消息，却想到了上次去秦慕楚家，被当成贼抓住，还摸了…… 她俏脸一红，回了个信息： “流氓！（怒火）” 秦慕楚一懵，这怎么就流氓了？ 想不通，看着聊天记录，竟然读出了一种奇怪的调情气氛，顿时一阵恶寒，打了个机灵。 甩了甩头，把刚刚的想法甩出脑袋，回道： “你要是帮我翻译，我就认作你爹。” 认我做爹？ 刘汐茜眼睛一亮。 “说好的，不准反悔，有聊天记录作证！” 秦慕楚露出笑容，果然傻子好骗。 “不反悔，谁反悔谁小狗。” 刘汐茜立刻点开秦慕楚发来的照片，认认真真阅读起来。 只是越看，表情越奇怪。 《七号房的礼物》在韩国也上映了吗？首周票房几百亿韩元？ 秦慕楚是韩国人？ 而且还列出了几条“证据”。 证据一，秦慕楚长得帅。 这种帅气只有在“盛产”帅哥美女的韩国才会出现。 证据二，秦慕楚编剧导演的《七号房的礼物》“韩风”浓厚，这是体内流淌的“韩血”以及扎根血脉深处的“大韩基因”影响下导致的。 证据三，秦慕楚是孤儿。韩国媒体称，这是韩国国民在天朝遗失的孩子，目前已经有韩国不少对夫妻来认领秦慕楚。 要不是他们没有护照，估计这会儿已经到燕京去找儿子了。 刘汐茜把翻译结果发给秦慕楚，又弱弱地问了句： “340亿韩元是多少人民币啊？” 秦慕楚一边看着刘汐茜发给自己的翻译结果，一边顺手回了句： “就两亿。” 哦，就两亿，那也不…… 嗯？ 刘汐茜的眼睛顿时瞪得圆溜溜的。 她打开网页，还没搜索《七号房的礼物》，就看见网页上全是《七号房的礼物》相关新闻。 华语最高票房电影、两周两亿八千万、海外掀起观影狂潮、最强新人导演…… 我只不过一个星期没关注娱乐圈，发生这么多事吗？ 刘汐茜傻眼了。 她发消息给秦慕楚问道： “你真是韩国人吗？” “我是你爹。” 秦慕楚秒回。 刘汐茜两条眉毛顿时竖成倒八字，她差点忘了： “你说了，我帮你翻译，你就认我做爹的！快叫爸爸，谁赖皮谁小狗！” “我说的是帮我翻译，就认作你爹，应该是你叫我爸爸。” 刘汐茜愣住了，翻回消息，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看着。 半响。 “哎呀！赖皮，赖皮！不要脸！”刘汐茜抓狂大喊。 气得直接拨打秦慕楚电话。 电话接通，不等秦慕楚说话，她就大喊： “你耍诈，不算不算！” “别狗叫，聊天记录写得清清楚楚。下次见面记得叫爸爸，谁赖皮谁小狗。” 手机里传来秦慕楚懒洋洋的声音，说完也不给刘汐茜辩解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刘汐茜放下手机，咬牙切齿，再打秦慕楚电话他已经不接了，心中的憋屈无处发泄，只能拨通舒畅的电话。 “畅畅，我被人欺负了！”电话刚接通，刘汐茜就凄惨地大喊。 “阿姨又揍你了？” “不是我妈。是秦慕楚，他骗我叫他爸爸！” 刘汐茜细说秦慕楚的罪行 舒畅听完，明白只是朋友间闹着玩，调笑道： “秦导的电影现在火遍亚洲，媒体说他是我们国家最牛的大导演了。 茜茜，有这样的爸爸也不亏呢。” “那你认他当爸爸吧！” 刘汐茜嘟嘴，气愤闺蜜竟然不帮自己说话。 “我倒是想，人家看不上啊，人家只想要我们茜茜这样的乖女儿！”舒畅笑道。 “死畅畅，等我探班去撕了你的嘴！”刘汐茜挂断电话。 恼火地锤了锤床，眼睛转了转，想到一个治秦慕楚的办法。 “蜜蜜，打死秦慕楚！” 编辑短信，发送。 （还有一章，正在写……） 第67章 赴韩 “你又惹茜茜了？茜茜脑子本来就不灵光，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秦慕楚听着杨蜜的抱怨，没想到刘汐茜这傻子还会告状。 没在这件事上纠缠，岔开话题： “所以你们还得去韩国宣传？” 杨蜜果断忘了替闺蜜打抱不平，在秦慕楚暗叹“塑料姐妹”时，兴奋地道： “是啊，电影在韩国太火了！sbs电视台都邀请我们去录节目。对了，你去吗？他们特别隆重邀请你，特别强调只要你愿意去，价格都好商量呢。” 秦慕楚想了想，韩国他还没去过。 准确的说，他两辈子都没出过国。 韩国吗？听说那里的女团……不对，是泡菜不错。 这么一想，秦慕楚还真有点想去的念头，于是问道： “哪天？” …… 两天后，首都机场贵宾休息室。 秦慕楚一手抓着孙碧娟要打他的手，另一只像揉面团一样揉着她的头： “小丫头，你天天往外面跑，不用上学吗？” 孙碧娟被制住不得动弹，只能用不屈而倔强的眼神怒视秦慕楚。 秦慕楚乐了，他就喜欢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感觉。 又捏了捏她的脸： “瞪什么瞪，不知好歹。现在不读书，长大变成小笨猪。” “少骗人！” 孙碧娟冷哼一声，撇开头不看他。 “那就变成大笨猪！” 秦慕楚又开始揉她的头。 “啪！” 手上挨了一下。 杨蜜搂过孙碧娟，瞪着秦慕楚道： “就这么一会儿还要欺负娟娟！” “就是，就是，蜜蜜姐，打他，打他！” 小丫头有了靠山，挥舞着拳头撺掇杨蜜动手。 杨蜜给她整理了一下被秦慕楚揉乱的头发，无奈地道： “你俩别闹了，二叔他们喊我们拿行李，准备登机了。” …… 韩国首尔机场。 秦慕楚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机场，许多人举着应援牌子和大大的照片，照片是《七号房的礼物》电影剧照。 其中以杨蜜和孙碧娟的照片居多。 尤其是杨蜜的照片，几乎都是她在电影开头和结尾，两次在漫天白雪中仰望监狱上空的那一幕。 只不过一张表情忧伤，一张释怀微笑。 孙碧娟的就五花八门了，在监狱里嬉笑玩闹，穿着小白衣在监狱舞台表演…… “卧槽！” 秦慕楚目光停在一张高举的照片上，惊呼出声。 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看穿着应该是在庆功宴被拍的。 “追星连导演都追？”秦慕楚问道。 一旁sbs派来接他们的接待兼翻译微微躬身，殷勤地解释道： “秦导有所不知。在韩国，您最近的话题度很高，民众们都很喜欢您，您的粉丝甚至不比一些人气偶像少呢！” 秦慕楚虽然不理解，但表示能接受。 入乡随俗，也许这就是韩国娱乐圈的特色。 点了点头： “搜噶，搜噶。” “咳咳。” 翻译连声咳嗽。 “搜噶是日语。” 一旁的江武小声提醒道。 “啊，哈哈，日韩不分区嘛。”秦慕楚尬笑道。 翻译一愣，两秒后看着秦慕楚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喂，秦慕楚，日韩不分区什么意思？不是说韩国人很仇视rb吗？怎么你把韩国和rb放一起比较，他不生气还笑？”杨蜜小声问。 秦慕楚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是真的不知道。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嘶——” 杨蜜狠狠拧了一下秦慕楚腰间的软肉。 在机场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秦慕楚等人离开了机场，出发前往sbs电视台。 一路上，翻译热情地为秦慕楚等人介绍sbs悠久的历史，伟大的成就，秦慕楚表面上连连点头，实则左耳进右耳出。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女团，不对，是泡菜！ 车在一栋几十层的大厦前停下。 这就是sbs电视台大楼。 门前又来了几个sbs派来迎接的人，几乎都是中年人。 翻译一个个介绍，这个是课长、那个是部长、还有一个是理事。 各种职位听得秦慕楚一头雾水。 一阵客套过后，几人走入大厦。 “秦导，这一层是新闻演播室，全国有一半新闻都是在这一层录制播放。” 几人中最年长的，也是被称作“理事”的男人介绍着，翻译跟在后面翻译。 秦慕楚透过透明玻璃看向房间里面，和国内的演播室没有多大区别。 “这两层是娱乐节目的录制地，作家、pd商量好节目方案，制作人通过后在台里录制，或者外出录制。” “作家、pd?”秦慕楚疑惑道。 作家他知道，是写书的。 pd他就不明白了，pdd他倒是看过直播。 “哦。” 翻译一拍脑袋，解释道： “相当于天朝的节目策划、导演和主持人。” 秦慕楚点了点头。 别看韩国是个小国，但是其娱乐行业领跑亚洲。 其成熟的娱乐制度，超过天朝许多。 现在芒果台走的路，就是模仿sbs电视台的运营模式。 后世许多国内大火的综艺，也几乎都是抄的或者买的韩国综艺。 几人说着，来到一间演播室。 “秦导，这就是晚上我们录制《夜心万万》的地方。” 推开房门，走进演播室内。 演播室很大，虽然离晚上录制时间还有接近十个小时，但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布景放置道具。 《夜心万万》是sbs电视台的王牌娱乐节目。 说是娱乐节目，其实它是一档带有娱乐性质的访谈类节目。 这点也是秦慕楚答应sbs邀请提的要求，他不适应那种娱乐性过强的节目，所以sbs特意挑选了这个节目让他们参加。 《夜心万万》和别的综艺节目一个鲜明的差异是，它不但能够邀请到众多大牌歌手，还能够邀请到很多韩国国内的一线演员参加。 节目每期都会设置一到两个主题，然后根据网民的投票请嘉宾说出最有可能的答案，在说答案的过程中，嘉宾们往往会爆很多自己的私事，因此极具话题性。 今年《夜心万万》有一个鲜明的节目特点就是走煽情路线，几乎每场都有嘉宾要哭着回去。 节目话题往往会和家庭、爱情等相联系，韩国的明星们似乎多多少少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事，在那样的氛围下一讲，眼泪就跟着流出来。 于是嘉宾也哭，现场观众也哭，成了《夜心万万》一道最特别的风景。 这倒是也符合《七号房的礼物》电影氛围。 看完了演播室，秦慕楚以倒时差为由，回sbs安排的酒店休息，没有去他们安排的午餐。 杨蜜和孙碧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去，到最后只有江武、张世几人去了。 秦慕楚刚回到房间，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难道是sbs安排的特殊服务？ 秦慕楚满怀期待地打开房间门，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立刻就要关门。 杨蜜脚一伸，卡住门，孙碧娟仗着身子小，挤了进去。 “你好像有些失望？”杨蜜推开门，问道。 “没有，就是累了，你们没事就走吧，我要倒时差。”秦慕楚面无表情道。 杨蜜也没多想，拉着秦慕楚就往外走。 “干嘛？干嘛？” 秦慕楚挣扎着。 “去逛街啊！出国怎么能不逛街？”杨蜜理所当然地回道。 “就是，就是！”孙碧娟在后面推着秦慕楚。 事实证明，逛街这种爱好，是先天刻在女人基因里的，与年龄大小无关。 “我要倒时差，不去！” 秦慕楚听到逛街就感觉浑身疲惫。 “就一个小时的时差，倒个屁！快走！” “快走！” （求追读！！！） 第68章 我们正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晚上七点，节目即将开始录制。 化妆间内，杨蜜和孙碧娟坐着不动，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施为。 两人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热烈地讨论着今天在商场的收获。 另一边，秦慕楚瘫坐在椅子上，果断拒绝了一位雌雄难辨的化妆师给他化妆的要求。 “男人嘛，都有这一难。” 江文拍拍秦慕楚的肩膀，他也和老婆逛过街，理解那种恍如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嗯，不亚于交次作业。 秦慕楚扯动嘴角，算是回应江文。 身理心理双重疲惫，完全不想说话。 “咚咚咚。” 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房门打开，是之前接待秦慕楚他们的翻译。 男人躬着身子，笑着询问： “秦导，各位老师，今晚节目的其他嘉宾来拜访你们。” 说完，他让开身子，露出了后面的女人。 高挑的身材，黑色的头发如绸缎般披散而下，精致的脸蛋，鼻尖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女人对着秦慕楚几人鞠了个躬，长发倾散脸颊两侧： “歌位老师号，我是全智贤，很习换你们的电影，很容兴能见到你们。” 说得竟然是汉语，虽然口音严重。 “全智贤？” 杨蜜惊呼出声。 全智贤可不是无名小卒。 当年一部《我的野蛮女友》火遍亚洲，一改女朋友贤良淑德的形象，女攻男受也可以是美丽的爱情。 而饰演“野蛮女友”的全智贤吸粉无数，大红大紫。 杨蜜也算是她的一枚小粉丝。 现在的性格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电影的影响。 秦慕楚看着全智贤，脑海里闪现的却不是《我的野蛮女友》，而是一部大火的电视剧《来自星星的你》。 “那个，让那丫头别鞠躬了，快起来吧！”江文对着翻译道。 全智贤还在鞠躬，没有起身。 翻译和全智贤说了几句，她才起来。 “您好，秦导，请多多指教！” “您好，江前辈，请多多指教！” “您好……” “你好，我很喜欢你饰演的李叶素，太美了。” “……小朋友很可爱！” 全智贤挨个和秦慕楚他们打招呼。 从导演开始，再按照年龄顺次。 打完招呼后，又用不熟悉的汉语道： “各位老师，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躬身退了出去。 好像来这一趟只为和他们几人打个招呼。 秦慕楚几人都有些傻眼。 翻译见几人的表情，明白他们的疑惑，解释道： “韩国娱乐圈很讲究资历。 后辈是必须对前辈保持百分百恭敬，哪怕后辈要比前辈火很多。 别说鞠躬了，就是磕头有时候都有。 要是前辈抽了你的左脸，你还得把右脸伸过去。” 其实不只是在娱乐圈，韩国整个社会都是如此。 秦慕楚点头表示了解，和江武对了个眼神。 “咱们国家虽然也有这套东西，但可完全比不上这边严格。”江武感叹道。 天朝虽然也有前后辈，但最主要的还是看红不红。 要是后背比前辈名气大，有背景，前辈给后背端茶、喊老师的都有。 “嗯，”秦慕楚点点头，“他们这边混娱乐圈好像社会地位挺低的，没有捧那么高。” 韩国是大男子主义的国家，韩国艺人在韩国地位并没有很高，收入也不是很多。 因此后来很多韩国明星走红了喜欢到天朝捞金，在天朝拍一部戏就可以赚到在韩国几年的收入了。 当然，这指的是普遍情况，总有些圈子的顶尖人物是特殊的。 几人就这个话题闲聊着，过了不知多久，有节目组的人来通知他们录制即将开始。 每个人都戴上一部耳机，里面有同声翻译。 “秦导，《七号房的礼物》在韩国票房大爆，电影十分感人，但是大家都有一个疑惑，感觉电影里很多地方都和我相似，是有意这么设计的吗？”主持人问道。 “嗯，这部戏的剧本诞生确实和韩国有关。 我是之前有在网上看到一个韩国的案子，1972年一个开漫画店的老板被怀疑奸杀七岁小女孩，屈打成招下被判十几年，后来翻案。 《七号房的礼物》就是在这个案件的原型上，又增添了父爱这样的元素，创作出来的，所以可能韩国观众看到电影会有熟悉感。”秦慕楚回道。 他说的这些是前世看《七号房的礼物》电影影评时看到的。 主持人听到秦慕楚的回答，脸上有些失望。 “秦导有关注我国关于您的新闻吗？”主持人又问。 秦慕楚看了他一眼，有点明白主持人想问的是什么。 “没有，我看不懂韩语。” “那秦导有想过学韩语，以后来韩国发展吗？” “没有。”秦慕楚回答得很果断。 主持人有些讶异，一般就算心里没这个想法，嘴上也会客气地说“会考虑”、“有机会一定”。 像秦慕楚这样果断拒绝地倒是第一次。 “为什么呢？据我所知，《七号房的礼物》在韩国的票房成绩要远超中国啊。”主持人不解地道。 秦慕楚点点头道： “电影在韩国达到这样的成绩已经封顶了，成绩基本不会再上升。” 接着，他给主持人算了笔账。 韩国媒体预估的《七号房的礼物》最终成绩应该能达到一千万观影人次左右。 而韩国总人口只有五千万，一千万观影人次意味着全国有近五分之一的人观看了这部电影。 观影人次最高差不多也就这样了。 因为五千万人口总得除去老幼，不能人人都看电影，也就是说上限已经在那儿了。 而中国人口十三亿，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去看某部电影，那也是几十亿的票房，换算成韩元就是近万亿！ “所以说，我有什么理由舍弃天朝来韩国发展呢？” 算完账，秦慕楚笑着反问。 主持人呆呆地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听秦慕楚这么一说，他都有种放弃天朝来韩国混娱乐圈是“丢了西瓜捡芝麻的行为”。 愣了一会，突然想到什么，道： “可是我听说天朝的社会发展还很落后，电影院很少，很难会有那么多人看电影吧？” 秦慕楚笑了笑，这就是这个时代世界对天朝的共同认知。 贫穷落后。 包括天朝出国拿大奖的电影，也多是拍的天朝上世纪的“穷”、“恶”等等负面。 这不是不好，社会需要有人来给它敲警钟。 但秦慕楚生活的时代离那段艰苦岁月过去很久，他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时光。 相反，他经历的是天朝迅速腾飞的新世纪二十年。 他不是愿意唱赞歌的人，甚至对那些感到反感。 但他也不想让世界对天朝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世纪。 既然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话语权，那他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告诉世界。 这里，已经不比别的国家落后多少。 起码在电影方面，这里也有人能拍出风靡世界的电影。 “2000年的时候，天朝电影最高票房才一两千万，而过去六年，这个数字翻了几十倍，到达几个亿。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上升。 天朝，很快就会是全世界的票房产地。” 秦慕楚语气柔和，态度却很坚定。 他看向镜头，缓缓道： “很快2008年奥运会就在燕京举办，到时候，大家可以去那里看看，相信一定会出乎你们的预料。 如果有对历史感兴趣的朋友，会知道天朝在过去的几千年有多么辉煌，而现在，我们正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暂时先更一章，困不行了，睡醒了再写吧，过年实在太忙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69章 来自星星的你 “少爷，说得好！” 节目录制结束后，江武冲着秦慕楚竖起大拇指。 秦慕楚摇摇头，没说什么。 他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不是拍哪些人的马屁，更不存在捧谁的臭脚。 他爱国，爱的不是某一朝某一代。 他爱的是礼周的百家争鸣，是霸秦的横扫六合，是强汉的虽远必诛，是盛唐的万国来朝，是文宋的百花齐放，是刚明的君死社稷。 是几千年来在那片大地上与天争，与地斗的中华民族。 “会不会影响韩国这边票房？” 张世虽然也很赞成秦慕楚为祖国发言的做法，但也提出了现实的担忧。 “无所谓。” 秦慕楚双手插兜， “在天朝是赚自己人钱，说到底不过是‘左口袋进右口袋’，出国了赚外国的钱，每一分都是额外收获。 再说已经赚了有两亿多，也不少了。” “秦导豁达！”张世佩服道。 理是那么个理，但那可是几个亿人民币的事。 两亿是很多，天文数字。 但这才是韩国上映第一周的票房，后面可能还会有两个三个“两亿”。 扪心自问，换成他自己，要是因为自己一番爱国的话而影响几个亿的生意，他不一定能说出那番话。 爱国归爱国，人民币也是国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啊！ “咳，少爷，没有两个亿，还得和这边院线分钱，给韩国政府交税，最后这钱带回国，又是一笔税……” 江武提醒道，顿了顿又说： “两个亿，估计最后到手能有五千万……” “五千万？两个亿到手就五千万？四分之一？” 刚刚还一脸云淡风轻，一副视钱财如粪土样子的秦慕楚，听了江武的话，差点跳起来。 “嗯，比国内是低。”江武道。 国内一般到手能有三分之一。 秦慕楚气得原地打转： “两个亿特码分我五千万，他拿一亿五！那我不成要饭的了吗？” 江武乐了，开玩笑道： “出国在外，咱不就是来要饭的吗？” “玛德，我拍的电影，特码的到韩国就放一下，他屁事没干，就分了我一亿五？ 他特么怎么不去抢银行啊！”秦慕楚怒声骂道。 其他几人见秦慕楚气急败坏的样子，都露出笑容。 秦慕楚虽然年龄才十八，但平时看上去太老成了，完全没有少年人的模样。 今天这破防的样子倒有几分少年意气风发。 “唉，这话说得，抢银行哪有这来钱的快！关键抢银行不合法，这东西合法啊！” 江武笑得满脸褶子。 “再说，一亿五也不全给他们，还有一部分交给国内。” 秦慕楚无语，默不作声，半响才愤愤道： “玛德，下次我再有电影到这边，必须改分成，绝不能让资本主义薅社会主义羊毛！” …… 韩国之行到这儿也就结束了。 其实还有其他一些节目邀请，但秦慕楚有些腻了，觉得没什么意思。 别人说话他听不懂，他说话别人也不明白。 虽说有翻译，但终究隔了一层。 问了江武、张世几人意见，他们也是这个想法。 至于杨蜜孙碧娟，两个小演员什么时候敢质疑导演的决定了？ 最后休息一晚，明早的机票回国。 一夜无事。 一大早，秦慕楚有些失望。 看别的小说不都应该有财阀送女明星来暖床的吗？ 他昨晚等到半夜，连个敲门的人都没有。 心里对韩国印象更差了。 赚了自己这么多钱，也不想着腐蚀一下他这个长在红旗下的有为青年。 秦慕楚可以不睡，但他们不能不送啊！ 再说，秦慕楚还是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飞机上，秦慕楚捧着笔记本，在写着什么。 “秦慕楚，秦慕楚，你在干什么？写作业吗？能把我的也写了吗？” 孙碧娟座位就在秦慕楚旁边，此刻趴在秦慕楚背上，好奇地喋喋不休。 见秦慕楚不理自己，她小眼睛一转，就开始推搡秦慕楚，捣乱不让他写。 秦慕楚无奈地放下笔，接着飞快地抱起孙碧娟按在腿上，把笔记本垫在她的背上，用她当人肉桌子。 “秦慕楚你虐待小孩，我要告你！” 孙碧娟两只小短腿不安地乱踢，大喊。 好在来往韩国，都是showbox派遣的专机接送，飞机上只有他们剧组的人，不然像孙碧娟这么闹腾的熊孩子…… “别动，不然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秦慕楚拍了下孙碧娟的屁股。 “那你帮我写作业？” 小丫头转过头满怀期待，想用当人肉桌子换取不写作业。 “叫爸爸。” “爸爸！” 秦慕楚眉毛一挑，对小丫头的毫无节操感到吃惊。 “爸爸说不行。” “哎呀！” 孙碧娟顿时像头愤怒的小野猪，在秦慕楚怀里乱拱。 “你怎么总骗别人叫你爸爸，茜茜骗完，又骗娟娟。”一旁的杨蜜看不下去了。 抱过孙碧娟，捏了捏她撅起的小嘴。 之所以刚刚孙碧娟捣乱秦慕楚时她没阻止……阻止了小丫头不就来烦她了？ 那小嘴一天24小时“叭叭”个不停，谁受得了？ 没看孙妈妈在和秦慕楚、杨蜜熟悉后，也不陪同女儿参加各种活动了。 整个把女儿扔给剧组照顾。 爹妈都嫌弃她话唠！ “你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杨蜜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秦慕楚。 “就是，就是，变态！” 被骗的孙碧娟帮腔大喊。 “呵呵。”秦慕楚冷笑两声，“开庭的时候你俩挨着坐。” 杨蜜翻了个白眼，看向秦慕楚手中的笔记本，问道： “你在写什么？” 秦慕楚上飞机就一直在写，她也很好奇，只是见秦慕楚很认真，怕打扰他。 “剧本。” 秦慕楚继续写着，头也不抬。 “又要拍电影了？” 杨蜜眼睛一亮，当即挺直身子，眼睛眨个不停，疯狂暗示秦慕楚。 “哎呦。” 一声惨叫。 孙碧娟只感觉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就从杨蜜的怀里被撞摔在地上。 “娟娟，对不起，对不起，没摔到哪儿吧。” 杨蜜连忙扶起孙碧娟。 “没有。”孙碧娟摇摇头，摸了摸刚刚被撞的地方，问道： “蜜姐，你藏什么东西了，撞了我，还软软的，给我看看。” 说着，就伸手往杨蜜衣服里去找。 杨蜜俏脸一红，连忙抓住孙碧娟的小手。 “娟娟，没什么，你以后也会有的。” 秦慕楚失望的收回目光。 怎么就挡住了呢，这小丫头手就不能再快点？ 没用的东西！ “真的吗？我以后也会有？”孙碧娟问。 没等杨蜜说话，一旁的秦慕楚插嘴道： “不一定，得看天赋。” “你要死了！” 杨蜜狠狠掐了下秦慕楚。 岔开话题： “你写的什么剧本？” 秦慕楚翻到笔记本首页，指了指上面的几个大字： “一个电视剧剧本，《来自星星的你》。” （早上亲戚来拜年，下午去亲戚家拜年，又不敢被发现在写小说，偷偷写了一章。 感谢大家的新年祝福，也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70章 拍电视剧的电影导演 “《来自星星的你》？”杨蜜愣了愣，“科幻片？外星人？” “嗯，猜对一半，是讲一个外星人的。” 秦慕楚翻着笔记本，时间太短了，他只根据记忆写了个大纲。 前任秦慕楚留给他的都是电影剧本，没有电视剧。 这次在韩国见到全智贤，才想起《来自星星的你》这部当年火遍亚洲的剧。 于是心里就动了念头。 他也自学了几个月的导演，看了不少专业的书。 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根据记忆写出《来自星星的你》剧本，再拍出来，印证这几个月所学。 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电影投资太大，拿电视剧练手，正合适。 而且他心里也有个想法。 如果他按部就班的在学校学习，然后按照前任画的详细电影分镜头，还原出那些经典电影，可以说非常容易。 但那样，拍出来的是别人的电影，不是他的。 外界不知道，夸赞荣耀加之于身。 但人骗不了自己。 他自己的内心毫无成就感，夜深人静时，总会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偷。 他想要拍出那些经典电影，属于秦慕楚的电影。 “写了卖给别人？” 杨蜜靠回椅背。 听到是电视剧，她的兴趣顿时大减。 “不，我自己拍。” “自己拍？”杨蜜一下又坐直了，瞪大眼睛，“你疯了？” 秦慕楚能理解她的惊讶。 通常来说，电影导演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拍电视剧的， “张、陈、江、冯……”有谁去导电视剧？ 不仅是娱乐圈鄙视链的问题，更因为电影的制作标准远高于电视剧。 无论是投资、对演技、对画面的要求，都不是电视剧可以比的。 电影导演去拍电视剧，就像让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去过苦日子一样。 更别说已经成名的电影导演。 秦慕楚虽然荣誉比不上国内大导，但票房成绩实打实的在那儿。 国内最高电影票房记录创造者，说上一句目前最成功的商业片导演都不为过。 什么导演最受资本欢迎？ 商业片导演。 没别的，就俩字，赚钱！ 现在秦慕楚只要放出消息说要拍戏，不知道多少老板挥舞着钞票挤破头要投资。 而他，竟然自降身份，要去拍电视剧？！ “少爷，可不能胡闹啊。” 后排听到俩人对话的江武坐不住了。 刚创下电影票房记录的导演，转头去拍电视剧，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秦导，你拍电视剧，是有点浪费了……”连张世都委婉地劝道。 秦慕楚没想到自己说想拍电视剧，竟然引起众人这么大反应，但有些事只能自己知道，不能宣之于口。 他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微微酸胀的眼睛： “再说吧……” …… 回到燕京，几人原地解散。 电影大火后，带来最大的改变就是这些个“冷门演员”变得火热起来，许多剧本主动找上他们。 连之前没有戏拍的张世，都收到许多片约，虽然不是男主，但也是戏份很重的配角。 大家都挺忙的。 包括急着赶作业的孙碧娟小朋友。 “你真的不帮我写作业吗？最后一次获得我原谅的机会哦。” 孙碧娟双手合十放在胸口，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可怜巴交地看着秦慕楚。 很可爱。 秦慕楚不得不承认，温柔地盘了盘小丫头的头，说道： “滚。” 孙碧娟见秦慕楚如此冷酷无情，立刻现出原形，张牙舞爪喊着要和他决一死战，然后被赶来的孙妈妈一招镇压。 “谢谢秦导，麻烦你一直照顾娟娟。”孙妈妈客气感谢道。 “阿姨，没事，多给娟娟买些作业就行了，她说不够做。” “秦慕楚！” …… “哥，你得劝劝小秦啊，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另一边，江武刚和秦慕楚分开，就给江文拨去电话。 秦慕楚突然要拍电视剧，关系到孩子日后的发展，他肯定得给江文通个气。 电话沉默良久，传出江文的声音： “行，我知道了。” 周蕴看江文打完电话，问道： “咋了？” 江文点了根烟，慢慢道： “小秦想拍部电视剧。” “哦，真的？小秦又要拍戏了？不是说休息一段时间吗？” 周蕴听到是秦慕楚要拍戏，放下心。 刚刚江文的脸色很凝重严肃，她还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呢。 “等等，你说小秦要拍……”周蕴突然反应过来。 “嗯，电视剧。”江文吐出口烟。 “电视剧？这孩子怎么想的？受刺激了？在韩国受欺负了？”周蕴一连串发问。 电视剧导演挤破头想拍电影，到秦慕楚这儿电影导演当成功了，反过头去拍电视剧倒是头一次听说。 但她毕竟不是导演，不了解其中内情，看向江文： “你怎么想的？小秦看着随和，什么都无所谓，但骨子里是个有主意的人，决定的事可不好改。” “改，为什么要改？这一步走得好啊。” 江文突然露出笑容，眼神中骄傲又带着欣慰。 “走得好？” “嗯，拍电视剧这一步太妙了，我都没想到！有魄力，有决断，是我江文的儿子！”江文越说越高兴，手舞足蹈。 周蕴只有在江文想通剧本某个点怎么设计时看过他这么开心。 她有些不解： “拍电视剧还好？小秦电影都那么成功了，干嘛要走回头路？” 江文哈哈大笑： “对别的导演来说是坏事，全中国甚至全世界，只有他，对他来说是好事！” 周蕴更疑惑了，见江文卖关子说得云里雾里的，她又问： “张一谋都不行？” 江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别说他，我都不行。” 接着面上露出感概的神色： “我们成名时，都多大了。我活了半辈子，谁都不服，我觉得我就是最好的，老谋子是比我强，但我相信我一定会超过他。 直到见到这孩子……” 江文啧啧： “那小子有次喝醉了，给我看了他写的那些剧本，玛德……” 说到这儿，江文突然止住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像是忘了刚刚说过的话，又说道： “十八，十八啊！有的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我要是有他的天赋再加上十八岁时做到这个成绩，我现在早给天都掀翻了！ 什么特码的好莱坞奥斯卡，跪着求我去还得看看我特码的赏不赏脸！” 他把烟头按在桌子上，狠狠地捻灭： “我这个岁数，已经差不多能看到自己的尽头了，他不一样……” 周蕴看着咬牙切齿的江文，眼中神色莫名。 这父子俩，有秘密。 （还有一章，正在写……） 第71章 秦慕楚上《新闻联播》了！ 半个月后。 秦慕楚要拍新戏的消息不胫而走，娱乐圈一阵震动。 有关系的立刻打探是什么戏，需要哪些角色，没关系的也托人找关系打听。 各路演员几乎就没有不想参演的。 《七号房的礼物》的礼物上映一个月，已经接近尾声，票房三亿九千三百万，在下映时达到四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更恐怖的是韩国票房，上映三周统计一千两百万观影人次，预估下映时观影人次能达一千三百万。 换算成票房，6.5亿人民币！ rb的票房也很可观，虽然没有中韩那么恐怖，但也高达3亿人民币。 再加上其他亚洲国家票房，总票房高达14.5亿！ 全球票房1.85亿美元！ 当然这些只是预估，真正总票房还得等电影全面下映。 但《英雄》继国内票房被《七号房的礼物》超越后，连全球票房都已经变得岌岌可危。 不过就算最终没能超过《英雄》的全球票房，那又怎样？ 票房过亿美元的电影导演难道还不值得被演员追捧？ 就在演员们想方设法取得秦慕楚新戏角色的时候，又一个消息传了出来…… “唉，好好，江哥，就这样，您拍戏，我不打扰您了。” 王忠军放下电话，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复杂，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解。 “哥，江文咋说？”王忠磊看着放下手机的王忠军问道。 “电视剧……”王忠军喃喃道。 “哥，你说啥？”王忠磊没听清。 “拍电视剧……”王忠军依旧眉头紧皱。 王忠磊更纳闷了： “哥，都什么时候了，管什么电视剧！你不是问江文秦慕楚新戏的事吗？你快说啊，急死我了都！” 王忠军目光转向王忠磊，一字一句道： “秦慕楚要拍的新戏，是电视剧！” 房间内，又多了一个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的人……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但毫无疑问，2006年到现在，霸占娱乐圈头条最多的还是《七号房的礼物》。 上映一个多月，终于迎来了下映。 票房不出所料，破了四亿大关——四亿零五百万。 一举将天朝最高票房记录提高1.5亿！ 巧的是电影最终票房出来这天恰好是6月6日晚，江文等人都默契地瞒着秦慕楚，没有告诉他。 因为6月7日就是高考，他们担心影响秦慕楚考试。 在6月8号下午考完最后一门英语，秦慕楚第一个奔出考场。 每年高考结束那天，考场外都有电视台的记者驻守，采访刚考完的考生，还是直播。 尤其是第一个出场的考生，基本都会被采访，留下了不少经典场面。 “观众朋友们，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合肥一中，时间已经到了五点一刻，考生们即将踏出校门。 十年寒窗苦读，今朝得以检验。 哦，大门开了，我们看到有一位考生正向外冲来，看来是已经迫不及待地和家人分享成功的喜悦！ 让我们来问问他此时的感受！” 女记者说着就向秦慕楚的方向走去，眼看秦慕楚离得越来越近，她露出标准笑容：“这位考生……” 看着一个灵巧走位避开她继续奔跑的秦慕楚，女记者的笑容僵在脸上。 “刚刚是不是有个大黑耗子闪过去了？” 好在摄像师机灵，扛着摄像机就追了过去，两步赶上秦慕楚挡在他身前。 秦慕楚皱着眉头看着怼在自己面前的摄像机，摸了摸脸上的口罩暗道： “怎么戴着口罩都能给认出来？” 另一边，女记者见秦慕楚被拦下，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 在镜头外给摄影师竖了根拇指后，刚准备提问“大黑耗子”，就听到他说： “我现在真没时间，得赶飞机，电影票房的事下次再说行不行？” 女记者傻了，这孩子是考试压力太大，疯了吗？ 秦慕楚看着一句话不说的女记者，以为她是不愿意放过采访自己的机会。 也是，人家都追到这儿来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采访。 无奈地摘下口罩，面向镜头语速飞快： “好，那我们就长话短说。我知道《七号房的礼物》总票房成绩喜人，虽然我还不知道具体是多少，但此刻我的心情就是很开心。” 秦慕楚呲开嘴，露出一秒的笑容后就收敛。 “再有就是感谢大家的喜欢，我会努力拍出更多你们喜欢的电影！” 说完，秦慕楚迅速开溜，迈着大长腿极速奔驰。 发生了什么？ 女记者一脸疑惑，这绝对是她职业生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而且极有可能是唯一一次。 她好像采访了，又好像没有。 只是刚刚秦慕楚摘下口罩的那一小会儿，露出的那张脸有些眼熟。 也不排除可能是那张脸太帅了的原因。 因为帅脸不管见没见过，她都觉得眼熟。 “蒋姐，刚刚那个好像是导演，特别火的那个《七号房的礼物》的导演……” 摄影师通过摄像机把秦慕楚脸看了个清清楚楚，小声提醒道。 “秦慕楚？” 女记者惊呼。 最近秦慕楚的名声太大了，各种娱乐新闻疯狂播报，好像新闻不提到这个名字就不叫新闻一样。 与此同时，秦慕楚采访的画面通过徽省电视台播放全国。 恰好在这一时间段观看徽省台的观众都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 年纪大的人不知道秦慕楚是谁，但通过秦慕楚的话和女记者后来的介绍，也知道了。 他们中不少人还看过《七号房的礼物》。 不关注娱乐新闻的家长们，以前不知道这部电影的导演是谁，但现在知道了。 “这孩子是导演？还是个参加高考的学生？这么年轻就拍电影了？还拍的挺好？” 震惊与疑问涌上心头，再看看一边躺在沙发上整天只知道看电视玩游戏的自家孩子，越看越碍眼。 深吸口气，手缓缓摸向裤腰带…… 如果说地方卫视收看的人有限，那晚上七点的《新闻联播》看的人可就多了。 在国内外新闻播放结束后，高考结束这一天，自然要提一嘴这个国家最重要的考试。 “今天，高考结束，不问成绩，不问结果，每一个拼尽全力的考生，都是好样的。 但今年的考生中，有一位比较特殊。”康勇面带微笑，用充满磁性的播音腔播报着新闻。 接下来画面一转，出现了秦慕楚被采访的画面，不过没有声音。 “这位考生，正是近来大火电影《七号房的礼物》的导演——秦慕楚，年仅十八岁，也是今年高考的考生之一。 据悉，《七号房的礼物》不仅创下国内最高票房记录，更在整个亚洲地区掀起观影狂潮。 可谓英雄出少年，一如梁启超先生所说‘少年强，则国强！’” （求收藏追读呦！） 第72章 华艺股东 秦慕楚得知自己上了《新闻联播》，已经是第二天了。 昨天下午从合肥坐火车去南京，又从南京飞燕京。 一番折腾到四合院已经是半夜两三点了。 一大早起来收到许多人的恭喜短信，又浏览了新闻，才知道自己上了《新闻联播》。 不过他的内心十分平静，只是给周蕴打了个电话。 “喂，蕴姐，没事，你把电话给我爹，对，别说是我。” 江文接过周蕴递来的电话，“谁啊？你怎么笑得这么奇怪？” 周蕴摇摇头，抿着嘴忍笑。 这爷俩儿，有时候真是幼稚得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江文刚把电话放到耳边，就听见一个他此刻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江仔吗？昨晚《新闻联播》看了没？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昨晚联播格外精彩，尤其是康勇对一位靓仔的评价——英雄出少年！很中肯……” 江文痛苦地闭上眼睛，千算万算，没想到被枕边人出卖，还是让这小子装到了。 “不好意思，昨晚睡得早，没看……你干嘛？哎呦。” 江文瞪着抢过手机的周蕴。 周蕴瞥了她一眼，笑意盈盈地对电话道： “小秦，别听他胡说。 昨晚听到《新闻联播》提了你，你爹拉着剧组摄影师就要人家录下来。 又是给这个打电话，又是给那个打电话，说你上了《新闻联播》，戏都没拍，折腾到半夜！” “胡说，诽谤！这是诽谤！”江文少见的老脸一红。 装作气愤的样子，拍了下桌子，走出房间。 见江文走了，周蕴坐在椅子上，和秦慕楚拉起家常。 “你离开学还有三个月假期，打算做什么？” “先把电视剧角色给定了，然后旅游一个月，最后两个月把电视剧给拍了。”秦慕楚说出早已安排好的计划。 周蕴点点头： “角色有中意的人选了吗？要不要你爹帮着联系？” “之前说过了，我爹说华艺的大王总会联系我，他们想要投资这部戏，我定下来角色，联系演员就交给他们了。 这电视剧严格来说就是个偶像剧，练练手的，男女主也不太需要演技，长相够好就行。”秦慕楚道。 “行，那好，有事就打电话，别瞒着。”周蕴嘱咐道。 “好，忙完选角，我就去看你们。” 这边和周蕴结束通话，秦慕楚想了想，又给杨蜜打去。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的却不是杨蜜的声音。 “你好，我是蜜姐的生活助理，蜜姐正在忙，您有什么事吗？我会帮您转告蜜姐。” 生活助理？ 秦慕楚愣了愣。 杨蜜的助理她见过，声音不是这个。 所以这个生活助理又是新增的团队成员？ 这小妞现在这么火了吗？ “让她有空给我回个电话。”秦慕楚道。 “好的。” 助理面色奇怪，这人是谁啊？对蜜姐的态度这么随便。 再看了看杨蜜给他的备注——沙袋。 更加不解。 “小辛，给我拿杯水。” 杨蜜穿上自己的外套，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小辛就是生活助理的名字。 听到杨蜜喊，她立刻从包中拿出保温杯，倒好热水递给杨蜜。 “蜜姐，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小辛慢慢蹲到杨蜜身边，小声说道。 “谁打的？” 杨蜜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 “您给他的备注是‘沙袋’。”小辛回答。 “什么？” 杨蜜音调一下提高，瞬间坐直了身子。 “把手机拿给我，还有，他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 小辛看着杨蜜严肃的样子，有些紧张，立刻递过去手机。 “他没说什么事，让你空下来回个电话。” 杨蜜接过手机，皱着眉头： “以后这个人的电话直接拿给我，不管我在做什么事！还有，他的电话你不许接！” “知道了，蜜姐，对不起。” 小辛见杨蜜生气，吓得连忙道歉。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但看杨蜜的样子这个人应该很重要。 “怎么占线啊。” 杨蜜挂断电话，喃喃道。 刚准备再给秦慕楚拨过去，就有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 “杨蜜老师，那边准备好了，可以拍了。” 杨蜜犹豫一下，还是放下了手机，递给助理，又道： “过会儿他要是再打来，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说完，跟着工作人员离去。 今天拍的是个高端杂志，他们看到《七号房的礼物》杨蜜那两场漫天白雪中仰望天空的画面，觉得很美。 再加上这段时间电影爆火，连带杨蜜也名气正旺，联系上她拍一期封面。 这是她进入高端时尚圈的大好机会，对以后自身的商业价值、咖位、代言都有很大帮助，肯定得全力以赴。 …… 秦慕楚挂断电话。 刚刚王忠军给他打了电话，约秦慕楚找个地方聊聊。 秦慕楚想着这是自己电视剧的金主爸爸，见一面也是应该的。 也没约在别处，就在四合院。 王忠军还挺急的，听说秦慕楚现在有空，说马上就过来。 “这大公司老板不都是日理万机的吗？怎么好像很闲的样子，难道“理万机”是个美女？” 秦慕楚摇摇头，翻了翻江文放茶叶的地方。 拿出了两罐茶叶——一罐好的，一罐差的。 其实差的也不算差，只是没保存好，回潮有些发霉，秦慕楚还没来得及扔。 过会儿要是王忠军看得顺眼，就给他喝好茶叶，不顺眼，就给他喝差的那个。 …… 秦慕楚看着门前站着的俩人，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手上还拎着东西。 看起来年纪大些的那个一见到秦慕楚，立刻东西一放，走向他。 “这就是大侄子吧！我和江哥关系莫逆，早就听说江哥有个天才儿子，一部电影就破了票房记录，今天终于见到了。” 王忠军满脸笑容，亲热地拍着秦慕楚手臂。 他转身指向一起来的另一个人： “这是我弟弟，你小王叔，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让他办，他要是敢不尽力，大王叔打断他的腿。” 秦慕楚一愣，什么情况，怎么就这一会儿多了两个叔。 王忠磊听到哥哥的话，装作生气的样子： “哥，您看您说的，咱侄子我这个当叔叔的不帮着谁来帮？我要是不尽力，不用你说，我自己打断自己的腿！” 你俩是来给我演双簧的吧！这么攀关系真的是华艺老总，不是诈骗犯吗？ 但秦慕楚有所不知，目前华艺还没上市，没有到达公司的鼎盛时期。 而秦慕楚这个“国内第一天才商业导演”如果愿意加入他们，哪怕只是保持良好的合作，对于华艺日后上市股价的提升都是不可估计的。 所以也难怪俩人这么殷勤。 “大王叔，小王叔，那咱们就进去聊。”秦慕楚笑道。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既然俩人想和他攀关系，那就顺着他们来，反正目前来看自己不吃亏。 他们如果想害自己，不说江文，就是京圈核心那些人，都不会同意。 和“大小王”“叔叔侄子”地喊着，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大小王听到秦慕楚喊他们叔叔，自然眉开眼笑，拎着买的东西就走了进去。 “两位叔叔，我性子直，有话就直说了。 两位叔叔今天来找我，除了咱们叔侄情深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事？” “咳。”王忠磊咳嗽一声。 你这性子也太直了。 这刚坐下，屁股才挨上沙发，就这么直奔主题，一点都不润滑一下…… 倒是王忠军脸上不见丝毫异色，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竖起大拇指道： “实不相瞒，你大王叔性格和你一样，也是不喜欢弯弯绕，浪费那时间干嘛？咱们快人快语。” 他顿了顿，道： “叔叔今天来，是听说你这不是还没签公司吗？想问问，有没有兴趣和叔叔的公司合作。 待遇方面绝对是最高的，咱们一家人嘛，叔叔要是亏待了你，不得被江哥骂……” 秦慕楚沉吟不语，想了一会儿道： “王叔说的合作具体是什么模式？” “就是签……” 王忠磊迫不及待地说道，但刚开口，就被王忠军一下按住肩膀。 他疑惑地看向王忠军，然后就听王忠军对着秦慕楚道： “你创立公司或者工作室，咱们两家交换股份！” “哥，你疯……” 王中磊吃惊大喊，但王忠军立刻打断了他的喊声。 “小磊，你先去外屋待着！”王忠军说道。 “哥！你……”王忠磊一脸焦急，还想说什么。 “出去！” 王忠军喝道，看着王忠磊的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我，我……是。” 王忠磊张了张嘴，还是不敢违抗他哥的命令，走向外屋。 这边，王忠磊刚走，王忠军严肃的脸如冰雪般消融，瞬间换上一脸笑容： “大侄子，让你见笑了，你这小王叔，这几年……” “大王叔，不用多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秦慕楚打断王忠军的话。 王忠磊这个人江文给他介绍圈内情况时提过一嘴，江文对他的评价是“别理他，别和他混，有事找他哥。” “是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王忠军颇有感触的点点头，又换上笑容： “大侄子，你觉得王叔这个合作模式怎么样？愿不愿意？” 秦慕楚看着一脸期待的王忠军，身居高位而能俯身，难怪江文说他还算“能成事的”。 “王叔，您条件都这么优厚了，我再不答应就不识抬举了。”秦慕楚笑道： “不过，我是没问题，但还得问问我爹，这不是小事，得经过他的同意不是？” 王忠军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应该的，应该的，要不说江哥有个好儿子呢，有本事又孝顺！” “王叔过奖了。”秦慕楚谦虚道，突然他一拍头，“瞧，王叔都坐这么会儿了，我连杯茶都没倒，我的不是！” “不用，不用！” “唉，要的要的。” 说着，秦慕楚起身拿起带进礼物的那罐好茶叶，给王忠军递了过去。 王忠军接过茶，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清香袭来，赞叹道： “好茶，这是江哥珍藏的吧，今天借侄子的光，有口福了。” 他是懂茶的。 以前公司交给弟弟打理，他自己就玩玩古董、茶、画这些。 也就是这段时间王中磊让他太过失望，他才重新管起公司。 “茶是好茶，我不会泡，糟蹋了。”秦慕楚谦虚道。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茶得看是和谁喝，又是谁泡的。古人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这侄子泡的茶，茶艺再高的人都比不了！” “哈哈，王叔会说话就多说点！” …… 外屋，被赶出来的王忠磊一肚子气，看到桌子上的一罐茶叶就给自己泡了壶。 “大红袍，你还挺奢侈！”王忠磊恨恨骂道。 想到王忠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两人原本商量好的，给秦慕楚的待遇。 他们原本只是想签下秦慕楚的导演约，合同定得宽松些，钱给得多些。 但王忠军突然竟然提出交换股份！ 秦慕楚连公司都没有，这不特么的相当于直接送股份给他？ 越想越气，王忠磊狠狠地多拿了几把茶叶，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泡了起来。 一口茶进嘴。 入口柔，一线喉…… “噗！” 茶水喷出。 “呕，玛德，这茶，有毒！” （二合一，两章。 今天的追读很重要，大家一定要追读啊！要翻到“未完待续”那一页才算追读哦。） 第73章 选角（1） 华语电影最高票房记录保持者——秦慕楚电视剧公开选角的消息传遍娱乐圈。 角色剧本，由华艺分发到各个娱乐公司。 据华艺公司公布的消息，这部电视剧总投资两千五百万。 一部电视剧这种投资金额，在2006年，不算多，但也绝不算少了。 但接下来，华艺继续发布的消息，却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电视剧定义为偶像剧，长度在20集左右。 一集制作费高达一百多万！ “操，疯了？一集一百多万？还特么就20集，这特么能收回成本？” 王忠磊在办公室，听着秘书的汇报，把正在签署的合同狠狠扔了出去。 这部电视剧的细节是他哥昨天和秦慕楚商量的，他被赶出去后，压根不知道两人商量的结果。 “王总，我们公司只投资了一千万……” 秘书看着一脸怒容的王忠磊日，小心提醒道。 听到只投资了一千万，王忠磊怒火少了些许： “那还好，我哥还算有点理智，知道少投点。” 秘书犹豫一下，吞吞吐吐道： “我刚刚听大王总在办公室说，秦导那边只给了他一千万份额，看大王总的样子，好像挺遗憾的……“ …… “偶像剧？拍电影的大导演回头拍偶像剧？这是怎么想的？” 圈内不知道多少人发出这样的疑问。 这种反向操作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不仅电影、电视有鄙视链，电视剧内部还有鄙视链。 只不过相对于电影毫无争议的俯视电视剧，电视剧内部的鄙视链并不明确。 你历史剧看不起我？ 我谍战剧还看不起你呢！ 我职场商战剧同样表示不服！ 家庭伦理、都市爱情剧怎么你了？ 当大家互相鄙视，吵得不可开交时，角落里的偶像剧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偶像剧是公认“无演技、无内涵、无深度”的“三无产品”。 偶像剧，偶像剧，顾名思义，这部剧，看点就在“偶像”上。 秦慕楚这样有成绩在身的大导，跑去拍偶像剧？ 《七号房的礼物》虽不算文艺片，但也绝不是无脑爆米花电影。 “年轻人就是任性。” 魔都，唐仁总裁办公室。 蔡一浓圆润紧致的大腿互相交叠，看完了华艺发过来的剧本。 剧本不是完整的，只有故事梗概和几个角色的几场戏。 别的不提，蔡一浓看故事简介。 英俊潇洒的外星人爱上女明星，这个创意就很有搞头，能勾起无知少女们的观看欲望。 “要是有个特别帅的外星人爱上了你，他又有钱，又有超能力保护你，你会不会爱上他？” 蔡一浓问一旁站着的二十多岁女助理。 女助理脸一红，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 “蔡总，这谁顶得住啊？” 看着助理犯花痴的样子，蔡一浓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把剧本发给公司的艺人，年龄合适的都去试试。” 她对着女助理道，接着就把这件事放在脑后。 公司今年在拍《射雕英雄传》，几个主要的艺人胡戈、刘诗诗都去拍了，剩下的艺人都是不重要的。 她也只是想碰碰运气。 同样的事情在各个娱乐公司上演。 …… 四合院。 秦慕楚翻看着华艺发过来的试镜演员名单和简历。 按照他对男女主的要求，20岁至30岁之间，可选的演员有很多。 由于是偶像剧，一些名气很大的演员是不用想了。 但一些的年轻演员倒是很愿意。 他们这个年纪，不拍偶像剧拍什么。 而且还是电影名导拍的电视剧，单集过百万成本，已经能称得上大制作了。 万一被秦慕楚看中，出演他的下部电影，这不就活了吗？ 这段时间大火的杨蜜是怎么火的？ 大家都想做“杨蜜第二”，成为“楚女郎”。 没错，因为秦慕楚电影而出名的女演员，和老谋子一样的“谋女郎”一样，已经被冠以“楚女郎”名号。 杨蜜正是坐下第一大弟子，第一代“楚女郎”。 不过这个名号暂时有争议，主要是对用“秦女郎”还是用“楚女郎”更好引发的…… 秦慕楚在演员的简历中看到不少熟悉的名字和照片。 “沙毅？” 秦慕楚看着简历中的沙毅照片，白白净净、玉树临风，确实能称得上小鲜肉。 但前世记忆太过清晰，一想到如果选了他做男主，十几年后沙毅成了“英子，快开门，是爹地”的油腻大叔。 那到时候回过头想再重温经典，再刷《星你》的剧粉们还能看得下去吗？ “你是个好演员，但我们不合适。” 秦慕楚打了个寒颤，把沙毅的剧本放在一边。 都敏俊，活了数百年的外星人，高冷中带着些小傲娇，恋爱后又有些小醋坛子。 角色并不复杂。 其实他心里比较中意的男主人选，是胡戈。 帅气足够，演技方面虽然一般，但可以调教。 不过秦慕楚翻遍了投来的简历，并没有找到胡戈。 那就只能作罢了。 看了半天简历，秦慕楚揉揉眼。 单以相貌来说，符合都敏俊的演员有很多，天朝不缺长得帅的男演员。 但帅中带着些青涩的那种感觉，这样的演员很少。 毕竟他们年纪基本都二十五六，演不出秦慕楚要的那种少年感。 “算了，先看女主吧。” 秦慕楚拿起另一叠简历。 他也不是只看简历就定下男女主，只是对来试镜的演员们大致有个了解，初步筛选一批。 真正决定还得到试镜的时候再看。 到了女演员这里，符合条件的人就多了。 女明星演女明星，这不是手拿把掐吗？ 要演出千颂伊的刁蛮、没文化、和同事间的勾心斗角，不要太简单，到时候秦慕楚让女主角收敛点，那就妥妥千颂伊本人了。 其实千颂伊他原本想让杨蜜来演的，因为他知道这部戏会很火。 当年都敏俊和千颂伊的扮演者“金秀贤”和“全智贤”，在国内的知名度高得离谱。 但杨蜜最近很忙，之前打电话过去被她助理接了，秦慕楚让她回电话，她回了秦慕楚没听到。 再打回去杨蜜虽然接了，但声音也是格外疲惫，和秦慕楚抱怨自己有多忙，天天脚不沾地，行程都安排到明年。 说着说着，竟然睡着了。 还打呼。 秦慕楚心疼她，没叫醒，只是默默地开启录音功能把呼声录了下来。 之后也就没再提让她出演《星你》的事。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他又想联系“女儿”刘汐茜出演。 但一想起人家老妈给定得路线，那叫一个“高端”，估摸着也看不上电视剧。 不过秦慕楚还是给刘汐茜去了电话问问。 果然，刘汐茜说自己妈妈下半年给自己安排好了合作，没有档期。 于是秦慕楚让她叫自己声“爸爸”就挂断电话了。 当然，刘汐茜没叫，还骂了他“莎臂”。 玛德，学坏了！ 仙女怎么可以说脏话！ “看来这肥水终究得便宜外人，到时候羡慕死你们！” 秦慕楚一边翻看着女演员简历，一边念叨着。 连着被两个朋友“拒绝”，他不要面子的啊。 “李小路？不行，以后会做头发。” “马素？也不行，做头发就是她找的理发师。” “唐嫣？这时候去没去港岛？备选吧。” “赵丽颖？这是华艺的吧，也备选。” “这个，嗯，备选……” “备选……” 翻着翻着，秦慕楚就找到不少初步符合条件的女主演员。 一直翻到最后一个简历，他眼前一亮： “曾离？” （还有一章正在写呦……） 第74章 选角（2） “曽离，1976年出生，三十岁，毕业于中戏96级表演系……” 秦慕楚读着简介，在看到“作品”一栏有着“《理发师》”时，眼睛微微眯了下。 “理发师，理发师……”秦慕楚喃喃，半响一拍头： “这不是江仔罢演，给人差点搅黄了的那部电影吗？” 这部电影一开始原定江文出演，周蕴也参与其中，后来因为理念不合，江文带着周蕴退出剧组。 给人电影差点整黄了。 2002年就拍摄，直到2006年才上映，中间一度停拍。 而且最特殊的是，这部导演中途因为患病去世，终究没等到电影上映那天。 秦慕楚不用想都知道，所谓“理念不合”绝对是江文导演魂发作，想把人导演的戏改成自己的形状。 陆钏的《寻枪》不就是吗？ 哪个导演愿意自己的戏被别人改？ 更别说这部《理发师》还带着点自传性质，是人导演的一生总结。 这戏特么都要改，谁忍得了。 （陆钏同学你坐下。） 虽然江文是自己老baby，但秦慕楚还是觉得江文这事办得不地道，准确来说叫“缺德”。 “所以这是演了蕴姐的角色去救场的？” 秦慕楚看着简历上曽离的照片，身材高挑，一双大长腿，长相是标准的东方美，精致而大气。 难怪被称为“中戏百年难得一见的校花”。 简历上写学过多年戏剧，扮演大青衣，气质脱俗。 想了想，给她的简历也放到备选的那一堆。 …… 五天后，《来自星星的你》电视剧选角正式开始。 地点在燕影。 燕影听说秦慕楚要挑演员，当即表达对“准燕影学生”的关爱与照顾。 没错，秦慕楚已经被燕影内定了。 燕影在内部招生会议上提到，对于今年招生分数线的拟定，要慎重，不能武断，错失有意燕影的人才。必要时，特殊学生，特殊对待！国内还有其他高校，招生竞争激烈。 翻译过来就是，别把秦慕楚给漏了，他高考考多少，分数线就定多少。要是他分数实在低的离谱，那就特招，别给中戏捡了便宜。 秦慕楚未来的班主任崔老师接到院长的电话，立即给秦慕楚拨去电话，说明了学校的善意，表示愿意提供选角场地。 并“不经意”地问，燕影的“师兄师姐们”有没有机会试试镜，长长见识。 秦慕楚还能说什么，当然说有。 …… 燕影的大剧院。 这里本来是给学生们排练话剧用的，场地很大。 现在被学校借给秦慕楚当选角现场。 原本的观众席被当做候场位，坐满了大大小小的明星。 有已经成名的，也有快混不下去的。 其中不少人就毕业于燕影。 如今重回母校，想着毕业时的壮志豪情，而今返回母校，竟是因为一个还未入校的“学弟”的电视剧试镜。 而这个学弟还是他们必须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对待的“大佬”。 一时思绪万千，百感交集。 舞台的幕布，此时被拉下，隔开了舞台与观众席。 里面就是秦慕楚试镜的地方。 “秦导，外面有一群燕影的学生过来试镜，一个姓崔的女老师带队，说是您同意的。” 副导演跑来向秦慕楚汇报。 这个副导演就是秦慕楚拍《七号房的礼物》时的那个姓马的副导演。 为人机灵，嘴严，会办事，秦慕楚之前用着挺顺手，这次拍戏又联系上他。 “崔老师？带我去！”秦慕楚站了起来。 崔老师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 而且说实话，秦慕楚感觉以自己在艺考时糟糕的表现，要不是崔老师的偏爱，估计艺考都过不了。 “好的。”马副导演立刻应道。 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刚刚对那位老师态度很恭敬客气，连秦导都要亲自迎接的人，肯定来头很大。 最起码在秦导心里很重要。 出了剧场，能看到人把剧场围得水泄不通。 以颜值来看，大概率是燕影的学生。 那些其貌不扬的，估计是其他系来凑热闹的。 剧院门口有保安守着，拦住了想要进去的他们。 “怎么回事？这些保安谁安排的？”秦慕楚看着保安问马副导演。 这些保安不是他带来的。 他之前答应了崔老师让燕影学生试镜，现在保安拦着学生，这不是打他脸吗？ 见秦慕楚皱起眉头，马副导演心里一突，连忙道： “不知道啊，我们没有安排保安……” “小秦，不是你们的原因，是学校安排的。” 就在马副导演解释时，一个声音响起。 秦慕楚循声看去，小跑几步，站在一个中年女人身前，恭恭敬敬地微微低头道： “崔老师！” 崔老师看见秦慕楚，一脸严肃，沉着声音道： “小秦，老师看错你了！” 秦慕楚听了这话，有些纳闷，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试探道： “看错我了？您把谁看成我了？快告诉我，我看看谁那么帅能让您把他看成我。” 崔老师严肃的脸瞬间破防，换上笑容，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 “你这小猴子啊，还是那么皮！老师就知道唬不着你！” 秦慕楚听崔老师是装严肃唬他的，心里松了口气。 笑道： “这不是和您心有灵犀吗？” “贫嘴！” 崔老师点了点秦慕楚，脸上笑意更多，看向秦慕楚，突然有些感概： “不过我说看错你了还真不是假话。没想到啊，你这几个月不见，摇身一变就成了大导演了……” “我这儿才哪跟哪啊，什么大导演，都是媒体瞎吹的，还得和您好好学。”秦慕楚道。 崔老师明知道他是在拍马屁，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开心： “我可不会导演，教不了你哦。” 说到这儿，她话语一收，说起了正事儿： “这门口保安啊，是学校安排的。你看这外面围着的，也不全是学生，还有一些社会上的，想浑水摸鱼。” 秦慕楚电视剧在燕影选角的消息传得很开，不乏有一些人想到燕影来碰碰运气。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咱们学校派来试镜的学生，都被我带来了，挪。” 崔老师让开身子，露出了后面的学生。 看着学生的人数，秦慕楚吃了一惊。 不是因为人太多，恰恰相反，人很少——只有六个，三男三女。 秦慕楚原本想答应了燕影学生试镜，到时候恐怕整个燕影学生都会来。 他还担心人太多，他试镜不过来。 没想到就这么点儿。 “怎么？奇怪就这几个人？怀疑你秦大导名号不够响？” 崔老师一眼看穿了秦慕楚的内心，开玩笑道。 “崔老师，您这说得都哪儿跟哪儿啊？我……”秦慕楚苦笑着解释。 “老师开玩笑的，学校怎么可能不为你考虑。 这些学生都是系里看好的，才推荐来的。 你瞧着有没有合适的，不要求什么角色，能当个龙套，跟着学习学习经验就行。”崔老师打断了秦慕楚的话。 说完，她看向身后，表情变得严肃： “你们要记住，今天能来秦导剧组试镜，不是你们多优秀，而是秦导念着香火情，愿意给学校这个面子。 一个个把身上的傲气都收一收！ 我知道，你们能被各自的班主任推荐来，肯定是某一方面优于其他同学。 平时在学校，觉得自己是人中龙凤了，未来一路大红大紫。 我告诉你们，那是幻觉！ 你们最小的也都大二快大三了，很快就要出去接戏，就要知道这个圈子的残酷！ 燕影学生的身份，有用，到横店混个有一两句台词的龙套不成问题。 但也仅此而已！ 燕影每届几十人，混出来的有几个？有时候好几届都只有一两个能混出头。 秦慕楚秦导，极有可能是你们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大的导演，把握住机会，好好表现！ 演员，可能一辈子就靠那一个机会，未来就不一样了！” 崔老师语重心长地说了很长一段话。 很难相信一贯和蔼慈祥，被学生称为“崔妈妈”的她，今天能这么冷酷，说出如此残忍且现实的话。 几个学生甚至觉得此刻给他们训话的不是崔老师，而是“冷血暴君”黄木林。 一个个都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崔老师，别激动，缓缓。” 秦慕楚见崔老师胸口起伏，连忙搀扶着她。 崔老师看着秦慕楚，叹了口气，语气重回温和： “不说不行啊，他们啊，也许真就这一次机会演你的戏，这一行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秦慕楚沉默不语。 他要不是遇上江文，现在估计还不如这些学生，可能艺考都对他来说是个难关。 人生有时候真的就靠一个机会崛起，没把握住，那后面也不会再有。 想想张世，演技那么牛的演员，在《七号房的礼物》爆火前，都沦落到无戏可拍的地步。 更何况未出校门的学生。 收回思绪，秦慕楚躬身道： “不说了，崔老师，咱们先进去。” （求追读呦……） 第75章 选角（3） 《星你》的投资方有三家。 分别是“秦暮楚工作室”、“江文工作室”以及“华艺”。 “秦慕楚工作室”是这两天才成立的，目前老板加上员工只有秦慕楚一人。 秦慕楚工作室和江文工作室合投一千五百万，占百分之六十份额。 华艺投资一千万，占百分之四十份额。 至于江文和秦慕楚怎么分，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华艺既然投资了，选角时肯定得派人参与。 派来个财务，挂着监制的名，姓王，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小王的亲戚。 江文和秦慕楚工作室，只有秦慕楚。 “秦导，这位是？” 见秦慕楚回来，王监制立刻站起身，看他跟在一个中年女人身后，问道。 “燕影崔老师，带一些燕影的学生来试试有没有合适的角色。”秦慕楚回道。 王监制两步走过去，伸出手客气道： “原来是燕影的老师，您好，您好！” “这位是王监制，华艺的。”秦慕楚介绍道。 崔老师和他握了握手， “打扰了，想带这群孩子长长见识，您看合适就用，要是不合适您千万别顾忌。” 王监制连连摇手，看向跟在崔老师后面的学生，夸道： “您这是说得哪儿的话，燕影出的学生哪能不合适。 而且，一切角色都看秦导的意思，我就是个打杂的。” 王忠军派他来时特意嘱咐他，剧组一切事物都由秦慕楚做主。 他只要把秦慕楚的要求完成就可以了。 崔老师意外地看了眼秦慕楚，投资方派来的人竟然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而且还是华艺这样的巨头。 秦慕楚笑了笑， “王监制谦虚了，各司其职而已。崔老师，您坐。” 说着，拉着崔老师向主位坐去。 “不了，我就在旁边站着看。” 崔老师态度很坚决： “你是导演，这是你选角，你能给学校这个面子，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再乱了规矩。” 秦慕楚看崔老师这么坚定，也就不再劝。 但还是让人给她搬了张椅子来。 “崔老师，先面试学生？”秦慕楚问。 崔老师想了想，问： “其他演员面试的时候方便让他们在一旁观看吗？我想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演员们是怎么演戏的。” 秦慕楚看了眼马副导演，道： “你去外面问一问来面试的演员们愿不愿意让燕影学生旁观学习。” “是，秦导。” 马副导演立刻走了出去，又很快回来。 “秦导，他们说如果学生不拍摄的话，没问题。” 崔老师听了，连忙道： “绝对不会拍摄。” 又面向学生道： “一会儿都认真看，认真学，闭嘴不要说话。” 学生们连连点头。 “秦导，那咱们就开始？” 王监制看向秦慕楚。 “嗯，开始吧。让第一个人进来。” …… “秦导，各位老师，你们好……我面试的角色是千颂伊——” 秦慕楚看着眼前的女演员，长得还不错，但没到顶尖的地步。 而且秦慕楚并不认识她，前世今生都是，估计是没混出来。 但他还是拿出了张纸，递给马副导演交给她。 “演一下这段戏，十分钟时间准备。” 他给的是千颂伊在电梯第一次见到都敏俊时，误以为这是跟踪自己的粉丝，在都敏俊面前说了一大堆自以为是的话，结果最后发现都敏俊是自己领居时尬尴万分。 这场戏把千颂伊自恋、自大、虽然表面是大明星，私底下却经常“犯二”、嘴硬且知错不改的人物性格形象完全展露。 秦慕楚打算让每个打算试镜女主的女演员都试一下这段戏。 如果这段戏能演好，那基本掌握千颂伊这个角色就不成问题了。 另外，《星你》中角色的名字如都敏俊、千颂伊也只是临时的名字，具体名字秦慕楚打算到时候根据扮演他们的演员姓名稍作更改。 十分钟很快过去。 女演员放下剧本，闭上眼睛酝酿情绪。 “你好了不用通知我们，直接可以开始。”秦慕楚轻声道。 几秒后，女演员睁开眼睛，表情变得嚣张且自得。 眉毛微挑看向一身边的空地，好像那里有人一样。 接着，向前走了两步，踏入电梯。 突然，她对着一处空地说： “你，为什么不按呢？我是说你为什么不按电梯楼层键呢？” 她一抬头，提高音量道： “对，我就是千颂伊……” 一大串自以为是的话接连说出，情绪也随着话语越来越激动。 好一会儿，女演员微微一鞠躬： “秦导，我表演完了。” 秦慕楚点点头，回忆着刚刚她的表演细节。 坦白来讲，演得中规中矩。。 把千颂伊的自以为是演了出来。 但是，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因为秦慕楚是看过原版——全智贤版的，所以在选角时会不自觉地把演员和全智贤比较。 “秦导？” 王监制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没说话，他明白了意思，对着女演员开口道： “不错，回去等通知吧。” 女演员听了王监制的话，也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一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抿住嘴唇，什么也没说，鞠了个躬就走了出去。 女演员出去后，目送着她离开的六个燕影学生窃窃私语。 “太牛了吧，十分钟就背下那么多词，而且台词功底也很不错。” “就是，演得也挺好，不会女主就是她了吧。” “那我们不是没有机会了？” “还好我是男生，面试男主。” 突然，一阵咳嗽声响起，学生们看去，是崔老师。 她正瞪着他们。 于是学生们立刻闭上嘴，安静下来。 “呵呵，没事，讨论讨论也好。”秦慕楚笑道。 他听到了这几个未来“师兄”“师姐”的话。 崔老师见秦慕楚这么说，才对着学生们开口： “你们觉得刚刚那位演员表演得怎么样？” 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个女生站出来说话： “崔老师，我觉得挺好的，十分钟就背下了那么多台词，挺不容易的……” “这就不容易了？”崔老师揉了揉太阳穴，“演员背台词这是基础！台词都背不下来还当什么演员？往摄像机前一戳，站那儿犯傻？” 女生被说得抬不起头，但还是嘀咕道： “可是只有十分钟……” “你，对，就你，为什么不按呢？你为什么不按电梯楼层键？” 崔老师突然说话，一听，竟然是女演员刚刚说的台词。 虽然不是百分百相同，但也差别不大，意思都对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崔老师不是在背台词，而是带着感情在表演。 相比于刚刚女演员的表演，崔老师增添了许多小细节。 比如说进电梯前看都敏俊时，是低头眼珠向上看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视线。 而等到她步入电梯时，看着都敏俊的背影，她用手推了推眼下，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戴了墨镜。 仔细一想，千颂伊这样的大明星，怕被粉丝认出来，戴墨镜很合理。 不摘墨镜，低头透过墨镜的空隙看都敏俊，这样的行为也更加符合千颂伊的嚣张人设，也增添人物几分不正经的模样。 而千颂伊，就不是一个正经的女神明星，私下里性格很恶劣。 这一个小动作，人物形象就立住了。 这就是演员对于角色的设计和理解。 这些东西剧本上没有，有的导演会讲，但大部分靠演员自己设计。 所以同一个角色，不同演员来演可能会完全不同。 这也是拉开演员档次的关键所在。 学生们之前还觉得那位女演员演得不错，但崔老师一演，两者这么一对比，顿时觉得那位女演员很一般，甚至可以称得上差了。 “啪啪啪。” 突然，响起鼓掌声。 秦慕楚站起来拍着巴掌，笑道： “崔老师，要不这女主角就您来演吧，太完美了！” 崔老师也笑了，知道秦慕楚在开玩笑： “行啊，观众愿意看我这老太婆谈恋爱就行。” “您可不老。” “贫嘴！” 秦慕楚不开玩笑了，认真道： “老师，我认真的，这不是女主妈妈的人选没定下来吗？您老就帮帮我呗！” 这是他刚刚看了崔老师的表演临时起意的。 说实话，刚刚崔老师的表演已经接近全智贤版本的水平，之所以是接近而不是超过，唯一的原因就是年龄。 崔老师毕竟年龄大了，不是三十岁二十多的女人。 但她的表演方向、站着时的姿态、走路时的姿势是没错的，完全符合年轻女明星的模样。 甚至要是换上张年轻的脸，完完全全就是二十多的女明星。 五十多岁的人演二三十岁最大问题只是年龄，那演自己本身年龄的女明星的妈妈不是轻轻松松。 崔老师见秦慕楚说真的，有些犹豫。 她教书后，就基本没拍过戏了。 “崔老师，戏份不多的，而且在暑假拍，绝对不影响您教书，您就帮帮我吧。”秦慕楚见崔老师犹豫，一脸哀求。 “真的？” 崔老师有些心动。 从事这一行业，谁不想在台前表演。 这么多年教书，一身“屠龙技”得不到施展的机会，她也有些技痒。 最主要的是，这是自己学生的戏，而且不影响教学工作。 “那你回头先把剧本发给我，我看看，先说好，我可还没答应。”崔老师道。 “唉，您只要能来演怎么说都行！”秦慕楚笑道。 千颂伊的妈妈角色戏份虽然不重，但对剧情推动不可缺少，爱钱如命、市侩、爱炫耀、贪慕虚荣。 可却常常引发各种笑料，让人知道这个妈妈不称职，但又不至于厌恶她。 这个对演员表演的分寸感要求很高。 演不好就让这个角色成了反面角色。 所以需要位有演技的老戏骨坐镇。 而且，能生下千颂伊这样漂亮的大明星，千颂伊妈妈肯定样貌也不会丑。 所以对演员的样貌还有要求，得年纪大，但保养不错，能看出年轻时是个大美人。 崔老师恰好合适。 其实如果刘汐茜出演千颂伊，那秦慕楚是有意让她的妈妈扮演千颂伊妈妈。 在秦慕楚对刘母那不好的印象中，刘母演千颂伊妈妈——本色出演！ …… 此时，燕京外环的一座豪宅中，一位中年美妇打了个喷嚏，她看了看楼上，喊道： “刘汐茜，快点下来，车已经在等着了！你干爹好不容易铺好华艺和jj的路子，这部电影可是真正的大制作，一定得拿下！快点！” （还有一章，正在写。大家可以早上睡醒看，少熬夜啊……） 第76章 赵丽影 面试还在继续，不停得有演员进来面试。 面试各个角色的都有，剧中一些不重要的配角基本都找到了合适的演员。 但男女主和大配角却迟迟未定。 秦慕楚眉头逐渐皱了起来，靠在椅背上。 倒不是生气，而是面试几个小时，有些累了。 “秦导，要不歇歇？”王监制提议道。 秦慕楚看了眼时间——十一点。 他摇了摇头，说道： “再面试半个小时吧。” 说完，又看向崔老师坐着的方向，笑道： “崔老师，咱学校管饭吧？” 崔老师笑了： “放心，肯定不能让你这个大导演饿着，咱们学校食堂还是不错的。” 身后的燕影学生听了，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 “那就好！” 秦慕楚又对着马副导演安排道： “你看看外面还有多少演员，按照人数去食堂或者外面订餐，发给他们。” 马副导演得了令，应了声就走出去。 …… “秦导，各位老师好，我叫赵丽影，来自华艺。” 面试了小半天，秦慕楚终于见到一个熟面孔。 相比于前世出名后的明媚艳丽，现在的赵丽影还有些土气。 皮肤也没有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么白，有些泛黄。 “华艺的？” 王监制看了赵丽影一眼，完全没印象，心里估计是哪个被遗忘的艺人。 华艺这么大公司，签约的艺人很多，也不是个个都能火。 绝大多数都是处于放养状态。 赵丽影就是“放养艺人”之一。 那边赵丽影还在继续自我介绍： “我曾经参演过冯大铁导演的《跪族篇》，担任女主角。” 秦慕楚有些诧异，不仅诧异赵丽颖担任过冯大铁的电影女主，更诧异冯大铁还拍过什么《跪族篇》。 这电影名字他都没听过。 目光看向一旁的王监制。 冯大铁是华艺的人，同为华艺员工，这部电影王监制或许听过。 果然，王监制想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对秦慕楚解释道： “那不能算是电影，只是个八分钟的短片，是为雅虎搜星拍的。” 秦慕楚听了王监制的解释，点点头。 八分钟的短片，难怪他没听过。 对面的赵丽影听见王监制说《跪族篇》不算电影，脸都红了起来。 自己说担任过冯大铁电影女主，是有点给脸上贴金的意思。 如今被拆穿，很尴尬。 “你想要试镜的角色是？”秦慕楚问道，神色如常。 他没有在意赵丽影的贴金行为。 试镜可以当做一场工作面试，把自己的一些成绩适当放大，很正常。 而且，准确来说，她也没说谎。 没人规定电影时长必须多少，八分钟也可以是电影。 赵丽影见秦慕楚脸上不见厌恶之色，松了口气。 “我想要试镜女经纪人的角色。” 千颂伊有两个经纪人，一男一女。 女经纪人戏份很少，但露脸镜头挺多的，毕竟陪伴在女主身边。 秦慕楚暗暗点点头，还好，没上来就是要试镜女主的。 今天这样的演员挺多的，之前试镜的一大半都是。 一来就是要演男主女主，这样的大多数都是很年轻的男女演员，关键颜值也不算很高。 《星你》虽然说是偶像剧，听起来b格很低。 但一集成本过百万，也算是大制作。 五集就抵得上一部《七号房的礼物》的成本。 这么大的制作，要么请当红小生花旦出演男女主，要么也是颜值在娱乐圈也算顶尖的演员。 一个个都想演男女主，也得看看自身符合哪一条啊。 这也是秦慕楚试镜越试心越累的原因。 “行，你准备准备开始吧。” 秦慕楚照例给了赵丽影一小段剧本，让她来演。 剧情很简单。 千颂伊发脾气下车，不许经纪人跟着，让他们都回去。 然后女经纪人在千颂伊怒火中烧时，小心提醒千颂伊耳环是赞助商的，需要还回去。 这段戏只有两句台词。 秦慕楚对这个角色的要求是要能看出女经纪人对千颂伊的害怕、关心、以及对她犯错时的无奈与小嫌弃。 “准备好了吗？”秦慕楚问道。 “好了，导演。”赵丽影放下剧本。 有些紧张，深呼吸几次才稍有缓解。 不料刚一开口，就出现了意外情况。 “姐——咳，不好意思，秦导，我太紧张了，对不起，对不起。” 赵丽影不停鞠躬道歉，这么几秒钟，额头已经急出汗水。 她刚刚竟然破音了。 王监制眉头已经皱起来了，几乎就要发火。 这还是他们华艺的艺人，这么简单的一场戏，竟然都演不好，这不是在给华艺丢脸吗？ 他甚至准备回华艺的时候给艺人经济部那边提一嘴，这种艺人直接解约辞退算了。 就在他话要说出口时，一个声音响起，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没事，再来一遍吧。”秦慕楚淡淡道，又给了赵丽影一次机会。 平心而论，这么简单的戏都能失误，是挺离谱的。 但再来一次也不会花费多长时间，混口饭吃，都不容易。 而且这是赵丽影，以后火了，她的粉丝们发现原来当年《星你》的小配角现在都成了当红一线。 秦慕楚想想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见秦慕楚愿意给自己一次机会，赵丽影连连鞠躬感谢： “谢谢秦导，谢谢秦导！” 她的出身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 能得到这样的试镜机会，接触到圈内最顶层的人，她很珍惜。 刚刚失误，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好了，抓紧时间，秦导愿意再给你机会，你要好好把握住！” 王监制打断了赵丽影鞠躬感谢。 “是是是。” 赵丽影连连点头。 微微闭上眼，回想起在公司拿到这个剧本后几个日夜的不停揣摩，对着镜子表演。 华艺发剧本时，每个年龄合适的艺人都收到了。 她哪怕再透明，也不例外。 女主的剧本她看都不敢看，因为知道没机会，甚至连女二都不敢奢望。 所以就专攻这个戏份很少，但有台词又露脸的女经纪人角色，这样竞争小些，她或许还能有机会。 睁开眼，赵丽影开始了表演。 “姐……” 台词很熟，她把女经纪人为数不多的几场戏对着镜子演了不下上千遍。 这几天做梦，梦里她都是那个女经纪人。 “秦导，各位老师，我的表演结束了。” 赵丽影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结果。 “不错，能看出来用功揣摩过角色，回去等消息吧。”秦慕楚道。 赵丽影的心顿时坠入深渊。 不管前面说得多好听，“回去等消息”这句话等同于拒绝。 她低着头深深鞠了个躬，如同行尸走肉般向外走去。 刚走出幕布，眼泪就从她的眼眶中流下。 她任由眼泪在脸上流淌，也不去擦拭，只感觉心如死灰。 为了这个只有几场戏的小配角，她好几天不眠不休地揣摩角色，可结果还是这么残酷。 选择当演员，她真的选对了吗？ 赵丽影陷入自我怀疑。 “唉，那个，赵丽……对赵丽影！” 突然，身后传来喊声。 赵丽影机械地转身回头，看到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之前在里面试镜时见过，就站在秦慕楚旁边。 她用手指指了指自己，不确定男人是不是在喊她。 “对，对，说得就是你。” 马副导演快步走到赵丽影旁边： “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喜极而泣？” 他有些疑惑，但也懒得多管闲事，问道： “你简历上留的号码现在还在用吧？” “在。”赵丽影呆呆地点了点头。 “那就行，这两天电话保持畅通，剧组开拍了，会联系你的。” 说完，马副导演就转身离开。 他还忙着去给剩下的试镜演员订餐。 赵丽影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意思？”她喃喃道。 心中有一个想法飞速产生，但她又有些不敢相信。 死灰复燃。 妆容被泪水破坏殆尽，脸上满是难看的伴着化妆品颜色的泪痕，五颜六色。 她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但泪水却更加汹涌…… （求收藏追读…… 另外，感谢“对味”大佬的五千巨额打赏） 第77章 唐妍：刘世美竟是我自己 见又一个演员试镜结束，趁着这中间空隙，马副导演立刻走到秦慕楚旁边小声道： “秦导，饭买来了，外面还有八个演员，您看是不是先吃饭？” “嗯。” 秦慕楚点点头，翻了翻剩下的几个简历。 认识的只有唐妍和曽离。 “走吧，先吃饭。” 他起身向外走去，其余几个人也都跟上。 …… 燕影食堂里，秦慕楚、王监制、崔老师等人坐了一桌，学生们另外坐了一桌。 秦慕楚按了按太阳穴，疲惫地揉揉眼： “崔老师，您有没有合适的演员推荐？这一上午，男女主和几个配角还没着落呢。” 崔老师放下筷子，想了一会儿道： “我倒是有一些，但是……” 她看向秦慕楚的目光中带着些犹豫： “我听说你不要有过劣迹的艺人参演？” 秦慕楚点点头，这话他确实在和大王总商量时说过。 “对，像违法、辱华诸如此类的肯定不行。 就算有些现在只有圈子里知道，没被曝出去，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样的演员就是个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崔老师赞同地点点头，她年轻的时候演员就是份工作，不比别的职业多什么。 演艺圈也干净，大家都想着把戏拍好，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所以对于秦慕楚这种做法她是认可的，虽然对这个圈子风气的改善很微弱，但起码有人做了。 “那老师就没有推荐的了。” “噗。” 秦慕楚一阵咳嗽，目光奇怪地看着崔老师。 合着您教这么些年学生，个个都不是好人啊。 崔老师看懂了秦慕楚的眼神，半是尴尬，半是落寞地说： “在学校时，他们都是好孩子啊……” …… 试镜再次开始。 一个接一个的演员试镜，很少有让秦慕楚满意的。 但也不是试镜的角色不通过就没机会了。 有的演员虽然不适合他所试镜的角色，要是秦慕楚觉得他适合别的角色，也会让他试镜一下别的角色。 至于他愿不愿意演这个角色，那就另说了。 “各位老师好，我是唐妍，来自橙天，我想试镜的角色是刘世美……” 秦慕楚微微坐直身子。 唐妍，前世也是火过的明星。 和杨蜜、刘施施齐名，以“傻白甜”的演技出名。 这三人都有一个共性，在秦慕楚心里留下印象的作品只有《仙剑三》。 …… 唐妍接过递来的剧本，仔细看了起来。 这些戏她原本就有准备，倒也没花多久的时间。 “我需要把椅子。”唐妍说。 秦慕楚点点头，马副导演立刻搬了张椅子过去。 唐妍深吸几口气，坐在椅子上，表演开始。 …… “颂伊姐，你一定能摆脱那些负面新闻的。” 唐妍面带甜美天真的笑容，眉头微蹙，额头微抬，斜向上仰视，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心。 停顿几秒。 “好，你先走吧，我还得忙一会。” 唐妍笑着挥挥手，突然喊道： “颂伊姐，要加油哦！” 她捏着拳头，作出加油的动作。 带着笑容看着一个方向，元气满满。 但诡异的是笑容持了很久，直至表情僵硬，笑容缓缓收敛，她的眼神也逐渐变得伶俐，阴狠。 她转回头，顺手从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拿了什么，对着这拿的东西梳起刘海，似乎是在对着镜子化妆。 最后盯着不存在的镜子，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抹冷笑。 …… “秦导，我演完了。” 唐妍从椅子上站起。 秦慕楚原本对于唐妍的演技是不报有期待的。 否则他对唐妍的印象也不至于只记得《仙剑三》中妩媚诱惑又专情的女娲后人紫萱。 但他承认这次看走了眼。 唐妍完美演出了刘世美的绿茶，表面上对谁都和和气气，甜美可爱，背地里却嫉妒、痛恨千颂伊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事业与爱情。 “不错，很不错。” 秦慕楚由衷地鼓起掌。 “演得非常棒。” 没想到只会“傻白甜”的唐妍竟然能给他这样的惊喜。 “谢谢秦导，谢谢秦导！“唐妍连连鞠躬。 她现在已经有些走投无路了，而且这个走投无路还和秦慕楚有关。 原本公司打算安排她明年先去港圈发展，虽然那边开始走下坡路，往大陆转移重心。 但港岛没落的只是市场，演员还是要高大陆这边一等。 公司打算让她在那边抱上港圈大佬的腿，先火起来，然后转回内地。 抱大腿的对象都联系好了，港岛鬼才导演——王静。 然后王静就因为得罪秦慕楚被大陆封杀了。 别说给唐妍抱大腿，现在他自身都难保。 《整蛊专家》踢了秦慕楚，换成谢庭风，没能在大陆上映，只有港台两个小市场。 事实证明不是谁都能演无厘头喜剧的。 谢庭风端着偶像包袱，满脸高冷老子很屌的模样，怎么演好无厘头？ 《整蛊专家》票房扑的一塌糊涂，过千万的投资，堪堪过千万的票房。 投钱的老板气得要找人砍王静，这胖子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去，生怕被人套了麻袋。 不仅如此，因为被大陆封杀，又加上电影失败，他陷入了没人找他拍戏、没人敢和他合作的尴尬处境。 听说王静这段时间天天在家打电话，托人找关系，想和秦慕楚说和说和。 他心里也苦啊。 你早说你背景这么大，我哪还敢把你踢了，你让我给你磕一个都行啊。 奈何，世上没有后悔药。 因此，唐妍的港圈镀金计划无疾而终，公司对她未来的发展路线也要重新规划。 现在这段时间，要是不想闲着，只能自己想办法争取角色。 “经纪人来了吗？”秦慕楚问。 唐妍摇摇头。 以她现在的地位，公司并没有给她单独配经纪人，她是自己经纪人手下众多艺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联系他们公司，发份合同过去。”秦慕楚对王监制道。 要是华艺的艺人，没有经纪人在场也无所谓，回头到公司再签合同就行了。 其他公司艺人要么经纪人在场，要么直接发合同给所在公司。 王监制点点头，表示明白。 “合同你回公司应该就能看到了。”秦慕楚看着还站在那儿的唐妍道。 唐妍犹豫了一下，迟疑道： “秦导，我能留在这里看一下试镜吗？我看后面就一个人了，是我在中戏的学姐，我想学习学习……” 唐妍毕业于中戏，当年也是她那一届的校花。 但对比中戏黄金一代，鼎鼎有名的96班“八大金钗”，还是逊色不少。 尤其是在学校老师口中“百年一见的校花”曾黎，她这个校花的名头要弱了不少。 女人都有攀比心，特别在容貌这一方面。 她早就在网上搜索过曽离的剧照，虽然很美，但唐妍觉得她也不是完全被吊打。 直到刚刚在外面看见曽离。 不得不说，惊为天人。 难怪被老师们夸成那样。 以前老师们说曽离不上镜，她是不信的。 都这样了还不上镜？ 但现在她信了，现实中的曽离确实比镜头中要美了很多。 唐妍以中戏学妹的身份和曽离说了一会儿话，越接触越气馁。 无论是容貌气质言谈举止，曽离都是上上乘。 唐妍心里复杂，但表面上还得表现出对学姐的钦佩赞扬。 这不就是刘世美吗？ 这一刻，唐妍领悟了刘世美这个角色的核心。 刘世美竟是我自己！ 唐妍和角色达成共情，表面笑嘻嘻，心里…… 可她不服，她成了刘世美，拿下了角色。 那学姐曽离呢？ 她会是那个压着刘世美的千颂伊吗？ （还有一章，很快发，半小时左右） 第78章 女主选定 秦慕楚看着唐妍，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留下来，但这种小要求答应了也无所谓。 那边还有六个燕影学生也在看呢。 “可以，你到那儿去吧。” 秦慕楚指了指燕影学生的方向。 唐妍移步到那儿，刚坐下，就听到旁边有人小声问她： “你是中戏还是燕影的？” 唐妍看向旁边的中年女人，不明白她的身份。 崔老师见唐妍看着自己不说话，也知道自己刚刚问得唐突了，补充道： “我是燕影的老师。” “哦哦，老师好！” 唐妍刚刚毕业没多久，对于老师还心存畏惧，立刻站起来恭敬地招呼。 “坐，坐！” 崔老师拉下唐妍。 “我是中戏的，02级，刚毕业。”唐妍回答了崔老师之前的问题。 “哦，中戏的啊。” 听到唐妍来自中戏，崔老师兴致低了不少，喃喃道： “现在中戏的学生都这么厉害了吗？” 她看了看身后的燕影学生，眼神中满是担忧。 虽一直有“中戏出演员，燕影出明星”的说法，各个大导选演员也喜欢去中戏挑选。 像张一谋，章子艺就是他从中戏选的。 包括唐妍，也是被张一谋选中，担任“奥运宝贝”之一，参加雅典奥运会闭幕式的“天朝八分钟”。 可见大导对中戏演员的认可与偏爱。 但崔老师今天是亲眼见了中戏刚毕业学生的实力，和之前耳闻不同。 唐妍刚刚的表演在她这里也是值得称赞的。 “你同学演技都有你这么好吗？”崔老师不死心地问，以为唐妍只是个例。 “额，老师过奖了，我的演技在同学里，算是垫底的……”唐妍谦虚道。 但说的是实话。 和经常被老师夸奖的文樟，白百合相比，她日常被老师批评。 …… “最后一个了吧。” 王监制问道。 秦慕楚点点头。 “王监制有事？” 他看着一脸兴奋的王监制问道。 “额，没有，没有。”王监制摆摆手，又小声道： “这不是听说下个是中戏百年一见的校花吗？当年他们中戏96一届的“八大金钗”可是名声在外，混出来的可不少。 就这最美的一个，反而有些销声匿迹了，我这不是好奇吗？” 嗯，理由很充足。 秦慕楚瞥了眼王监制，说这么多，你的意思不就是“我是个老色批，想看美女”吗？ 心底鄙视他一番，想看美女还遮遮掩掩。 不像我，明目张胆，我就是要看美女。 …… 幕布被拉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瓜子脸，脸型偏长，眼睛带着东方古典美人的韵味，双眼皮内窄外宽，形状宛如一把折扇，眼尾上扬，特别灵气的同时又显得秀丽妩媚，鼻子高挺而秀气。 五官英气且大气，气场十足，是那种知性成熟的御姐风格。 秦慕楚看着曽离，暗暗赞叹果然是大美女。 旁边的王监制已经看直了眼，有露出“猪哥相”的征兆。 “各位老师好，我是曽离，面试的是女主千颂伊。”曽离的自我介绍很短，开门见山。 秦慕楚不经意地碰了一下王监制，防止他丢人。 说实话，在选了赵丽影演千颂伊女经纪人，唐嫣演女二刘世美后，对于女一号千颂伊的演员要求又提高了不少。 指的是外貌方面。 因为剧本的设定是千颂伊美貌压过剧中所有人，本人可以说毫无内在，纯靠一张脸混娱乐圈。 所以演女主千颂伊的演员一定要长得比赵丽影和唐妍好看，起码持平。 否则要是选个颜值还不如她俩的，观众怎么相信这是个靠脸就能混成当红明星的人？ 咦，这么一说怎么千颂伊的角色设定越来越像刘汐茜？ 秦慕楚连忙收回思绪。 曽离在美貌方面已经达到了他的要求，但是演技方面呢？ 看气质，曽离属于那种宁静美人，和千颂伊这个性格恶劣的没脑子女人可完全不搭。 但究竟能不能演，还得演了才知道。 秦慕楚依然选了千颂伊在电梯偶遇都敏俊的那段戏，让曽离试镜。 …… 曽离微弓着腰，肩膀稍稍向右倾斜，低头向左上方瞄着什么。 一个美女做出这样的动作，显得有些怪异。 秦慕楚看了眼崔老师。 这里曽离的处理和崔老师类似，应该也是设定了戴着墨镜的细节。 只不过曽离的表演更加细致，增添了许多小动作来展示千颂伊私下里的“不女神”。 这也不是说曽离演技比崔老师好。 她拿到剧本研究了好几天，崔老师只是看了一个演员的表演就自己演了。 相当于一个备考，一个裸考。 没什么可比性。 曽离看向身旁两眼，又看向“电梯”门的上方。 这个细节让秦慕楚露出一抹笑容。 坐在椅子上的崔老师皱着眉头，这是她刚刚表演完全没有的东西。 想了想，很快明白过来，也目露恍然。 曽离这是在看电梯的层数显示屏。 电梯一般都有一个显示屏，告诉坐电梯的人现在到了哪一层。 而千颂伊之所以认为都敏俊是跟踪他的粉丝，就是因为电梯一直在上升，已经快要到了她家所在的楼层，可都敏俊却一直没有按电梯楼层键，由此引发了她接下来的话。 曽离“切”笑了一声，挑着眉头，接着面无表情地道： “喂，你，对，就是你，为什么不按呢？不按电梯楼层？” 她完全没有停顿，左手做了个摘眼镜的动作，轻轻甩了甩头发，抬起头带着些陶醉与自得： “对，我就是千颂伊。” 又微微歪头，看向一个方向问：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依旧不做停顿，“切，”，食指戳着眉心，很烦恼的样子，但嘴边却是挂着嘚瑟的微笑： “怎么这么快就打听到我搬到这里了呀？” 曽离迈动大长腿，走动两步，上身微微前伸，道： “想要什么？签名？合影？” 看到这里，秦慕楚心里对曽离扮演千颂伊已经基本放心了。 原本担心曽离这样的女神做不出千颂伊的自以为是和自恋。 但曽离的表演大出他所料。 虽然和全智贤版的有不同，但表演的方向和感觉是对的。 秦慕楚选千颂伊的演员标准也不完全按照全智贤版的来，不然他直接找全智贤演就行了。 连金秀贤都弄来，哪还要这么费心费力的试镜。 …… 虽然在心里曽离已经基本通过了试镜，但秦慕楚没有喊停，继续看着曽离表演。 他想看看曽离对后面千颂伊骂脏话那一段戏的处理。 因为那是千颂伊最真实的一面，那样“粗鄙暴躁”的千颂伊才是这部戏她的日常状态。 “我看你年纪轻轻，气血旺盛，要不去运动运动释放降降温。 如果你想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才跟到这里，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曽离瞪着眼睛，上前靠近“都敏俊”一步。 充满古典韵味的眼睛此刻英气迸发，气势十足。 她越说语速越快，声音越大。 突然一停，她侧头一看，双拳紧捏，更加大声地骂道： “你这个变态，要干什么！要去我家吗！” 说着，弯着腰大踏步走出“电梯”。 边走边骂： “喂，你这个变态，站住，你特……好，原来是邻居啊。” 声音戛然而止，愤怒的表情僵硬在脸上，连动作都停顿，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 “我表演完了。” 曽离站直了身子，脸上的怒容完全消失，换上淡淡的微笑。 又变回了美丽无害的大姐姐。 秦慕楚站起身，看着曽离脸上写满了满意。 “看来这部剧的女主角找到了！” （求收藏追读呦！ 同期的华娱文都上首页的新书推荐了，我还在为能不能上第四轮推荐而担忧，扑街唉！） 第79章 男主和旅游 燕影的试镜结束了。 主要的角色像女一、女二都定了下来，其他的角色除了男一都敏俊必须秦慕楚点头决定，其余都交给了华艺去选人。 “秦导，剧本都发下去了，按照您的要求，给了他们二十天准备，在七月三号开机。 我们也按照您的图纸，去找合适的房子，外景那边也去横店租了场地，还有您要求的化妆师、服装设计师，我们正联系国内外一流的……” 王监制正在给秦慕楚汇报着工作。 “嗯，这么短时间就安排得井井有条，难怪王总这么器重您。” 秦慕楚满意地点点头。 《来自星星的你》一集成本过百万，其中演员片酬占比很小。 女一号曽离，人气并不高，考虑到是女主——三万一集。 这还是秦慕楚给了高价，不然两万都能谈下来。 女二唐妍就更别说了，现在几乎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新人。 别说要片酬，华艺联系橙天签唐妍的女二合约时，他们的惊讶之意溢于言表。 估计不要片酬倒贴钱都愿意。 但秦慕楚也不是小气的人，大手一挥，给了两千一集的价格。 其他的一些配角，那就给得更低了。 比如崔老师，她本来打算免费出演，秦慕楚好说歹说，才答应了两万的打包价——整部戏两万，不是两万一集。 总体算起来，一集一百多万的成本中，演员片酬大概只占了个零头，其他的花销占了近百万。 那这近百万的钱花到哪里去了呢？ 服化道占据了极大一部分。 这个时代，国内偶像剧还以湾省为首。 《流星花园》、《命中注定我爱你》、《王子变青蛙》这些火遍全国。 剧中的演员们各种“洗剪吹”发型，奇长无比的刘海，衣服多是牛仔裤，妆容也谈不上精致。 秦慕楚这个知道未来的人，当然无法忍受这些后来回忆起可以称得上黑历史的造型。 因此，他花重金聘请了国内外最顶尖的化妆师、服装设计师等等，按照他见过的后世明星形象，为剧中的演员设计造型和衣服。 尽量还原甚至超越原剧的服化道。 玩得就是个降维打击。 好好粉碎这个时代不正常的审美！ 因为秦慕楚上次去理发店，那个托尼老师竟然惊为天人的拉着他，要给他弄个“葬爱家族”的造型…… 秦慕楚想到自己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长发，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赶紧和王监制说起正事： “男主你们也要抓紧找，看起来要比曽离小，又年轻又帅，但身上还要有着和年纪不符的成熟感，你明白吗？” “额，那个，秦导，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王监制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 “通常不知当讲不当讲的话，基本都是不当讲的。”秦慕楚说。 “额，那我就不……”王监制有些尴尬。 “所以下次有话直接说，你和我接触多了就知道，我不喜欢绕圈子。”秦慕楚又道。 “唉，是是，下次我一定注意。”王监制连连点头。 他看向秦慕楚： “秦导，我觉得按照您说的条件，您就挺合适男主的” 见秦慕楚没有打断他，他又继续道： “您年轻帅气，而且说话办事也很成熟，说句冒犯的话，有时候和您说话，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和同龄人交流一样，而不是十八岁的年轻人……” 秦慕楚皱着眉头： “有道理，可是我不会演戏。” 王监制听到这话，连忙道： “您既是编剧又是导演，论角色的内心，谁能有您了解。 演戏这东西，只要知道镜头在哪儿，怎么走位，其他的一点一点磨呗。 而且咱这剧的男主，按照您之前说的那词，叫什么来着，高……高冷！对，高冷，那不就是没什么表情吗？您又是本色出演，演技绝对够了！” 经王监制这么一说，秦慕楚也觉得很有道理。 但还是没有决定下来，想了想道： “这算是应急方案吧。你找演员不要放松，最后真没有合适的，我再演。” “是，秦导。” …… 四合院。 秦慕楚暂时抛开《星你》的各种事情，制定起自己的旅游计划。 “港岛得去，还有湾湾……rb，嗯，算了，不出国了。 西安兵马俑、大雁塔…… 对了，还答应去探班江仔…… 横店可以去玩玩，顺便看看拍摄场地……” 拿着杆笔，不停在纸上修修改改，终于，旅游计划制定完成。 “大功告成！” 秦慕楚站起身，看着涂改地不成样子的“旅游计划表”，一脸满意。 探班老baby、港岛、湾湾、西安、最后去横店，正好拍《星你》。 “铃铃铃” 电话响起。 “小秦，选角结束了吗？” 是周蕴打来的。 “基本结束了。” 秦慕楚说道，接着又把自己的旅游计划告诉了她。 “你真要来探班？”周蕴听秦慕楚说要来很惊喜，但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一变： “不过电影这两天就要拍摄结束了，你爹准备去rb找一个大师给电影配乐呢，不知道你能不能来得及……” 突然，周蕴停顿了一下，又道： “你爹来了，让他和你说吧。” 接着，电话里传来熟悉的江文声音： “怎么，电视剧忙活好了？” “差不多吧，也就练练手。”秦慕楚回道。 “这就对了，年轻不要怕失败，多尝试一些也好。”江文墩墩教导。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能风靡亚洲，火遍天朝也还行。”秦慕楚赞同道。 和《七号房的礼物》不同，拍那个时是有漫画式分镜头的。 相当于抄作业。 《星你》可是他纯凭记忆创作的。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秦慕楚对前世影视剧的记忆比较清晰，能回忆起个七七八八。 但剩下的“三三二二”可都是他自己创作。 包括剧里的一些台词和剧情，也都要更改成天朝的东西。 尤其是都敏俊在古代的戏份，完全是他原创，放在了四百年前的明朝。 因此，他不确定被他大改后的《星你》，是否还能像前世一般火遍亚洲。 另一边，江文听了秦慕楚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被噎到了一样，半响才道： “你要是这么说话，咱这天可就聊不下去了。” 秦慕楚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笑道： “不好意思，我这次真没想装，但又让我装到了。” “你还有屁放吗？没有我撂了！”江文骂道。 “我这不是准备去您那看看您吗？蕴姐说你要去rb了？” 听秦慕楚说这个，江文来了兴致，像是孩子在炫耀自己的玩具一般，兴奋道： “我和你说，我准备去rb找久石让，让他给《太阳》编个牛比的配乐，必须得是最顶级的！ 到时候，我这顶级的电影加上配乐，啧啧啧……” 说到最后，江文啧啧出声，像是已经看到了电影成片后包揽各大电影节大奖，自己站在领奖台上说获奖感言时的情景。 “顶级的音乐大师？那应该挺贵的吧？”秦慕楚的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 “钱是王八蛋，艺术！艺术才是最重要的！” 江文鄙视秦慕楚这个票房导演。 没错，绝对是鄙视，而不是酸。 “哦，对，艺术确实最重要。”秦慕楚道。 就在江文以为秦慕楚“醒悟”了时，又听秦慕楚说： “投资方又要多赔一笔喽，真倒霉。” “……” 江文深呼吸几口气，压下沸腾的情绪，假装没听见秦慕楚刚刚的话： “和我去rb？带你见见久石让，以后你电影也找他配乐，这老头儿搞配乐确实有几把刷子。” “不去。”秦慕楚果断拒绝。 “为什么？”江文纳闷。 “我去那儿，得鬼子毕恭毕敬的求着我，我才考虑考虑要不要赏他们这个脸。” “还是你会装比！”江文赞道。 “那我就不去你那儿了，到时候燕京见。不对，我不回燕京，拍戏在横店，你回来了要是有时间来找我吧，让我这个票房大导演给你带点关注，到时候你电影没准儿能少赔点。”秦慕楚说道。 “你小子特码……” 江文气得嘴一扯，就要开始说国粹。 秦慕楚果断挂了电话，打断施法： “就这样吧，手机没油了！” 他长吐口气，这种装完逼就跑的感觉……爽！ （还有一章，正在写） 第80章 不吃鱼丸 “这就是传说中金钱至上的自由之岛吗？这自由的气息……咳咳，呕，卧槽，谁特么放了个屁！” 秦慕楚看着一旁大哥的精彩表演，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口罩，暗暗庆幸。 他此时正站在港岛的土地上。 这个小小的岛屿，被称为“东方之珠”，曾经繁华时，他的娱乐业一度横霸亚洲。 时至今日，“四大天王”依旧是亚洲人气顶流。 秦慕楚之所以旅游的第一站定在这里，就是奔着港岛的“美食天堂”称号而来。 由于历史原因，上世纪许多大陆人逃往港岛，在这里生根发芽。 而港岛曾经居住的外国人也很多。 所以港岛汇聚了天南海北、东西方的各种美食。 秦慕楚一直认为，到一处地方旅游，如果不吃当地的美食，那就等于没去。 在天朝人从古至今的朴素观念中，“食”都是最重要的。 有句古话叫“民以食为天”。 一个地方的食物，不仅可以满足口腹之欲，往往更包含着本地的风俗人情、历史过往。 每个食物，都曾见证过它所在土地上的一段往事。 对于秦慕楚来说，到一处地方，吃当地美食，了解美食背后的故事，才是旅游的真谛。 “晚上是吃鱼丸、云吞面还是菠萝包呢？爷有钱，都吃！” 就在秦慕楚口水都要想出来时，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秦慕楚看了看来电号码，叹声气，接通了电话。 “喂，秦慕楚，你到港岛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说得是粤语。 “阿姨，你不是大明星吗？这么闲得吗？” 周惠敏皱了皱眉头，嗔道： “不许叫我阿姨！我才比你大5岁！” 顿了顿，她又道： “你下飞机后走去停车场，我在停车场等你。” 说完，不等秦慕楚回话，直接挂断电话。 秦慕楚收回手机，看着旁边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无奈地感慨道： “都怪我太帅了，周惠敏才会不可自拔地迷上我。” 说着说着，脸上逐渐露出自得的笑容。 “哇，你可真不要脸！” 刚刚闻屁的那大哥听到秦慕楚的话，一脸淫荡笑容地感慨道： “周惠敏迷上你？老弟，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秦慕楚瞬间面无表情，扫了眼他，认真地道： “你懂个屁。” “你！” 大哥想到刚刚那个臭味惊人的屁，又是一阵苦水涌上喉间。 …… “怎么样？我开车很稳的吧！上次只是大陆驾驶座在左边，我才不会开而已。”周惠敏握着方向盘一脸骄傲。 上次在燕京，因为不会开车，还被秦慕楚鄙视了一通，她可是很记仇的。 秦慕楚生无可恋地靠在车窗上，眼神呆滞地看着马路对面“呼啸而过”的自行车。 这已经是他见到的第四个超他们车的自行车了！ “我八十岁奶奶走路都比你开得快！你这车是特么没有油门吗！？”秦慕楚忍不住了。 周惠敏脸一红，小声嘀咕道： “凶什么凶，开得慢怎么了，安全第一嘛。” “踩油门！踩它！”秦慕楚大喊。 “啊！知道了！知道了！”周惠敏被吓了一跳。 …… 在秦慕楚一路“踩油门”的喊声中，周惠敏终于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一栋老楼，地理位置不错，在港岛的繁华区域。 就是楼旧了点，矗立于繁华街道中显得很突兀。 像是拆迁没谈拢合同不愿搬走的钉子户。 两人走进楼内，到了6层，周惠敏拿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门。 秦慕楚拎着行李跟着她走了进去。 房子很小，大概只有三十平。 一室一卫，没有客厅。 放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电视和冰箱，就没有空间了。 “这是我在港岛买的第一间房子，当时存了好久的钱呢……”周惠敏满脸回忆。 “人老了是喜欢回忆往事，阿姨。” 秦慕楚放下行李，微微喘气。 这楼确实很旧，连电梯都没有。 “你才老了呢！还有，都说了不许叫我阿姨！” 周惠敏被秦慕楚从回忆里拉出来，还扇了一巴掌。 此时气愤地鼓着脸。 “知道了，阿姨。”秦慕楚敷衍地摆了摆手。 “哼，早知道不给你地方住了！”周惠敏银牙暗咬，挥舞着拳头。 “那样我就能去住香格里拉了，阿姨！我当初在燕京可是把自己房间让给你，你就用个不住的房子报答我？” 周惠敏有些不好意思，气势弱了下来，小声道： “可是我是和妈妈一起住的，怎么把自己房间让给你嘛……” 秦慕楚摇了摇头。 这妞儿听说他要来港岛旅游，就自告奋勇地表示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以报答秦慕楚在燕京对她的收留之恩。 尽管秦慕楚明确拒绝她，但周惠敏执拗得很，非要报恩不可。 这不，去机场接秦慕楚，给秦慕楚安排住宿，贴心的像小棉袄一样。 可现在偏偏是夏天。 周惠敏知道自己的安排秦慕楚可能不满意，毕竟现在秦慕楚的名头已经传到了港岛。 一部电影票房4亿人民币，全球票房1.8亿美元。 周慧敏见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但她知道，港岛的有钱人住的肯定不会是自己这三十平的小房间。 “你想玩什么？我肯定让你满意！” 周惠敏觉得自己不能让秦慕楚小瞧了去，咬咬牙准备动用自己的小金库，带秦慕楚到各个商场、游乐场玩个痛快。 秦慕楚神色怪异的打量了眼周惠敏，怎么感觉她的话怪怪的。 沉吟了会儿， “听说香港有个叫‘凤楼’的地方，只要‘一对一’就不犯法，我想……” 话还没说完，就被脸红得冒气的周惠敏打断： “不要脸，我要报警了！” …… 终究，秦慕楚的伟大愿望还是没有实现。 此时，他和周惠敏正在一条美食街吃着鱼丸。 看着一脸防变态色狼表情的周惠敏，秦慕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释道： “我真的只是想问问你，‘一对一不犯法’是不是真的，是你自己想龌龊了。” 周惠敏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信，愤愤地戳着鱼丸： “男人都是好色鬼！” “我要是好色鬼你现在孩子都几个月了！”秦慕楚撇撇嘴。 “你，不许你胡说！” 周惠敏又羞又急，但又不敢太大声，怕引起别人关注认出自己，只能压着声音咬牙瞪着秦慕楚。 秦慕楚看着全副武装，连吃鱼丸都只敢解下口罩，用帽子挡着脸的周惠敏，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帽子是不是上次我给你买的那个？“ “啊？什么？”周惠敏有些慌乱，不敢看秦慕楚的眼神，低头像是要把脸埋进碗里： “不是，那，那个太丑了，我早扔了，这是我在港岛买的。” “切，什么太丑了，你买的这个才丑爆了好吧。”秦慕楚也没多想，撇撇嘴不屑道。 看着周惠敏头上那顶绿油油的帽子，这种审美水平竟然还敢质疑他的审美？ “噗，哈哈，你说得对，这帽子确实很丑！”周惠敏突然笑起来，眼睛眯成弯月。 “有病……”秦慕楚不明就里。 不经意间看了眼周惠敏的碗，里面的鱼丸几乎没动过。 “你怎么不吃，减肥？保持身材？不至于吧，一顿而已，我就认识个能吃能睡的女明星，也不胖。 而且，这鱼丸味道还挺不错的。” 秦慕楚说着又吃了一颗。 周惠敏摇摇头，把鱼丸推开，看着秦慕楚道： “你真是奇怪，明明我要请你吃大餐，你却偏偏要来吃鱼丸。” “你不懂。”秦慕楚说，“一座城市最好吃的东西都藏在这些便宜的小吃中。你不觉得好吃吗？” 周惠敏摇了摇头：“我小时候吃这些吃到想吐。从小我就想，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天天去酒楼吃大餐，再也不要吃这些东西了。” 秦慕楚动作一顿，看向周惠敏。 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眼睛亮闪闪的，像是在发光： “还好，我现在实现了，终于可以不用天天吃鱼丸了。” （日常求收藏追读。） 第81章 雪藏 “阿姨，真有这么闲？”秦慕楚拿着一摞报纸，看着周惠敏。 她双手抱腿蹲在门口，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哎呀，你回来啦！” 周惠敏抬头看见秦慕楚，眼睛一亮，露出笑容，迅速起身。 可也许是蹲太久，腿麻了，刚起身到一半，就向旁边一歪。 秦慕楚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痛痛痛！” 周惠敏痛呼，皱着眉头拍打秦慕楚抓着她头发的手。 秦慕楚松开手，用钥匙开门。 “你没有别的钥匙了吗？”秦慕楚走进房间。 “嘶溜，嘶溜，我不知道你不在，没带嘛。” 周惠敏一瘸一拐地跟着走进去，因为腿还麻着，每一步落下，表情都很酸爽。 “那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在门口蹲一天？” “我会打电话给你啊。”周惠敏理所当然地道。 秦慕楚服了，转移了话题： “你没有工作吗？我自己可以在港岛玩，不用陪我。” “唔……” 周惠敏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就消失，她哼了声： “我能陪你，你就偷着乐吧。” “呵呵，我怕乐极生悲。”秦慕楚冷笑，摊开报纸。 这是早上吃早饭时从报亭买的，各大报刊的都有，全是娱乐相关的。 不得不说港岛的狗仔确实比大陆更“狗”，毫无节操可言。 进入明星入住过的酒店，趁保洁阿姨没打扫之前，到明星的房间翻垃圾桶，以此窥探明星的隐私。 窃听明星电话，跟明星的车…… 比特务还特务。 在这种工作态度下，港岛的狗仔也经常会挖到一些猛料。 秦慕楚翻着报纸，快速浏览一遍。 突然看到一篇报道，眉头一皱，拿起报纸细细浏览起来。 他看向“贼眉鼠眼”，在房间里找来找去的周惠敏： “你在找什么？” 周惠敏见被秦慕楚发现，尴尬地停住了掀开窗帘的手。 “没，没什么。” 其实她是想看看秦慕楚有没有藏人。 秦慕楚也没在意，问道： “你在港岛这边被封杀了？” “啊？我……没……” 周惠敏一脸意外，刚想否认，就看到秦慕楚举着一张报纸，上面一个大大的标题： “玉女掌门跌下神坛，消失无影无踪，疑似被雪藏。” “只是公司这段时间没有安排通告而已……”周惠敏小声道。 秦慕楚压根没听周惠敏的胡扯。 当红的女明星公司不安排通告，那不就是雪藏吗？ 通常公司雪藏一个艺人，除了艺人犯下大错外，那就是得罪什么大佬了。 秦慕楚突然问道： “倪正在港岛有这个能量？” 周惠敏见秦慕楚猜出来了，也不再隐瞒，慢慢坐到沙发上，小声说： “他爸爸关系挺广的，而且他自己还有家报刊……” 见秦慕楚皱着眉头，她周惠敏露出笑容： “我现在也挺好的，这些年赚到了很多钱，除了这个房子，我还有买了个很大的房子呢！” “有多大？”秦慕楚问。 “足足一千两百尺！”周惠敏一脸骄傲。 港岛的房子面积不讲平方米，而是尺。 一平方米等于10.83尺。 一千两百尺？ 秦慕楚很快算出答案： “一百来平？” “嗯！”周惠敏昂着头。 “……” 秦慕楚沉默了。 不过想到港岛这边的房价，能在这里有个“千尺豪宅”确实很不容易。 许多港岛人都是一家几代挤在筒子楼里。 “买完房子应该没钱了吧？以后打算要饭？” 秦慕楚的话让昂着头的周惠敏瞬间泄了气。 港岛的房价高得离谱，她用尽了这些年的积蓄，也只是堪堪够买“一千两百尺”的豪宅。 现在何止是没钱，简直是负资产，存款也不敢用，因为要还银行贷款。 秦慕楚见周惠敏不说话，也知道是被他说中了。 “要不我……” “不用！” 秦慕楚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慧敏拒绝。 秦慕楚看着眼神异常坚定的周惠敏，话也没再说下去。 周惠敏是他见过外表最柔弱的女生，同时也是内心最要强的。 否则她也走不出贫民窟。 秦慕楚原本想自己帮忙找找关系，解开倪正对周惠敏的封杀。 港岛这边他也不是毫无人脉。 江文的电影多是英皇投资，和英皇杨老板的关系很不错。 上次庆功宴，秦慕楚也和杨老板聊了会儿，杨老板一个劲儿邀请秦慕楚去港岛玩两天，热情得不得了。 就是想搭上关系，能投资秦慕楚下部电影。 倪正在港岛的能量再大，也应该大不过英皇这个巨无霸。 “那你打算怎么办？退出娱乐圈？除了唱歌演戏，你还会什么？” 秦慕楚一连串的问题让周惠敏又沉默了。 这也是很多艺人的状况，他们很年轻时就从事这个行业，除了这一行也不会别的。 一但退出娱乐圈，没学历，没文凭，没技能，根本找不到别的工作。 更别说见识了娱乐圈的繁华和来钱速度，哪里又能安安稳稳地每天上班领那么点工资？ 见周惠敏低头不说话，秦慕楚站起了身： “本来你要是早点告诉我，还能让你演我的电视剧，现在……” “你拍电视剧了？你不是电影导演吗？”周惠敏这时候说话了，昂着头看向秦慕楚一脸好奇。 “哎呀！”下一秒，她捂着额头痛呼。 秦慕楚收回弹她脑瓜崩的手： “你的关注点还真是清奇，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就要去要饭了？” “我才不会去要饭……”周惠敏小声哔哔，同时警惕地看着秦慕楚，怕他又弹自己。 “演戏是不行了，出彩的角色都定了……”秦慕楚喃喃，同时眼睛上下打量着周慧敏。 周惠敏被秦慕楚盯得有点不自在，双手抱胸： “你可不要想坏点子。” 秦慕楚不理会她发癫，皱着眉头思考着，突然问道： “你现在国语说得怎么样了？” 周惠敏愣了愣，没明白秦慕楚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点头： “还不错，日常交流没什么问题。” 她原本就有学国语，尤其是认识秦慕楚之后，有人陪着说国语，进度更是飞快。 秦慕楚点点头，拉着周惠敏向外走去。 “你干嘛？”周惠敏匆匆跟在秦慕楚身后。 “找地方，给你录歌。” （太累了，就这一章吧，明天，不对是今天白天，日万补上，抱歉！） 第82章 洪敬姚：电影版的周秸伦 “好，杨叔，那就谢谢您了。对对对，是侄子的不是，这不是怕麻烦您吗？就没告诉您我来港岛了。好好好，那晚上听您的安排，一定一定。” 秦慕楚挂断电话，对着前排的司机道： “师傅，去英皇公司。” 出租车缓缓启动，秦慕楚又看向一旁坐着的周惠敏。 周惠敏本来也在看着秦慕楚，见秦慕楚看她，立刻转过头去，还冷哼一声。 秦慕楚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也懒得理会，靠在座位上，闭眼思考着一会儿要录的歌。 原创他是肯定不会的，只能靠前世的记忆“借鉴”。 最近几年的不敢借鉴，因为歌曲这种东西，人家可能2008年发行，但词曲很早就写出来了。 万一到时候撞车，告他抄袭，那就身败名裂了。 所以秦慕楚把“借鉴”的目标锁定在了三年以后，一般这个时间段就比较安全了。 具体选什么歌，还得看周惠敏嗓音条件。 “哼！” 而且他不会谱曲编曲，只能把旋律唱出来，让专业人士来制作…… “哼——！” 晚上和英皇的杨老板吃饭，不知道他会不会拿女明星来考验干部……嘿嘿！ “哼————哼！” “你嗓子不舒服？” 秦慕楚睁开眼，看着“哼”个不停的周惠敏： “我知道一个东西，只要你把它含在嘴里，不断吞咽，但不要吃下去，大概十几分钟你嗓子就舒服了。” 周惠敏压根不是嗓子不舒服，没理会秦慕楚说的话，瞪着眼睛，气咻咻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让我开车，你在质疑我车技？” “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秦慕楚身子往后一仰，满脸不可思议。 “哦？那是……” 周慧敏脸色有所好转。 “你哪来的车技！？”秦慕楚一脸认真。 …… 秦慕楚和黑着脸的周惠敏走进英皇大楼。 “为什么来这里？”周惠敏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 “找人谱曲编曲，给你录歌。”秦慕楚答道。 说着他走到前台那儿，说了几句，就坐到沙发上歇着。 “到英皇录歌？我的歌手约在宝丽金啊。”周惠敏跟着秦慕楚坐在他旁边。 “嗯，但是我只认识英皇的人。”秦慕楚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如一根面条般瘫在沙发上。 他之前看葛大爷这么坐过，今天试一下，果然很舒服。 周惠敏见秦慕楚这懒散样子，拍了拍他： “快起来，被人看到了。” 又好奇道： “英皇你认识谁？” “杨老板。” 周惠敏：“……” 我只是一个被雪藏的无辜小明星，我能说什么呢？ 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人从英皇大门外匆匆赶来。 问过前台后，一溜小跑到沙发这儿。 “秦导？我是杨总的秘书，姓张。 庆功宴上见过您，当时人太多，没能和您说上话。” 中年人热情地和秦慕楚打着招呼。 刚刚杨总和他打了电话，让他务必招待好秦慕楚，他一路飙车赶来。 “张总太客气了，是我打扰了。”秦慕楚站起身。 “哈哈，不敢当张总，您叫我张秘就行。” “迟早的事，迟到的事。” 两人一路寒暄，后面跟着个小尾巴周惠敏，走进电梯。 “秦导，这就是我们英皇的录音室，里面的设备应有尽有，都是最顶级的。” 电梯停下，张秘给秦慕楚两人带到了一个大房间门前。 他没问秦慕楚身后跟着的戴口罩的女人是谁，像是没看到一样。 当秘书，第一条就是要有眼力见，知道什么时候该瞎，什么时候该聋。 张秘站在门前，刚想开门，犹豫一下又转头对秦慕楚道： “秦导，您要的谱曲和编曲老师，由于时间太紧，我们没来得及安排，不过正好有一位客人在英皇做客，我们就麻烦他帮您制作。 您放心，这个人水平绝对够了，就是脾气有点怪，他叫洪敬姚，是……” “洪敬姚？” 秦慕楚还没说话，就听到周惠敏已经惊呼出声。 “他很有名？” 秦慕楚见周惠敏这么大反应，问道。 “他可是金牌制作人，好多次提名金曲奖最佳编曲人。”周惠敏兴奋道。 而秦慕楚还是面无表情，金曲奖？ 没有概念。 前世各种奖项烂大街，失去公信力。 甚至英文歌都能拿华语金曲奖。 “秦导您不是音乐圈的，可能不太了解。周秸伦您知道吧，他是周秸杰的御用制作人。”张秘提醒道。 “酱紫牛？” 这么一说，秦慕楚瞬间就有概念了。 可下一秒，他又迟疑道： “这么牛的大佬，他愿意给我们编曲制作？” 这不相当于让江文监制《逐梦演艺圈》吗？ “咳咳，秦导，您也不用这么谦虚。 原本我们找制作人时，正好洪老师在，就提了一嘴，没想到他听到是您要录歌，和我们确定了您的身份后，好像还挺感兴趣的，主动要帮忙。” 张秘也纳闷，他也想不通洪敬姚为什么愿意帮忙。 洪敬姚到英皇来只是做客会友，他要不愿意，英皇也强求不了他。 “没准儿是您影迷？”张秘猜测。 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到任何原因。 “嗯，河里，恒河里。” 秦慕楚点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去安排您和杨总的晚宴，有任何事情，您电话联系我。” 张秘说完就离开了。 秦慕楚看着挂着“录音室”牌子的大门，又看了眼周惠敏，伸手敲门。 “咚咚咚” “请进。” 推开房门，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儿。 “洪老师，您好，您好。” 秦慕楚笑着过去握手。 虽然他不混音乐圈，洪敬姚再牛也和他没关系。 但人家愿意屈尊帮忙，不管什么原因，总是份恩情。 和秦慕楚想象中的“冷面严肃大佬”形象不同，洪敬姚十分热情，满脸笑容地和秦慕楚握手。 只是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秦慕楚愣住了。 “秦导，久仰久仰，这段时间我一直有听秸伦说起你。” “不好意思，您说的秸伦是……”秦慕楚一头雾水。 “周秸伦啦，这小子可臭屁了，说你的电影和他的音乐一样，都是在各自领域无敌啦，还说你是电影版的他。 今天一见，根本不是，你比他帅太多啦！过会儿我们俩一定要合张影，下次见到秸伦我要狠狠糗他！” 说到最后，洪敬姚高兴的大笑。 秦慕楚和周惠敏都眨巴着眼睛。 小小脑袋，大大疑惑。 第83章 《起风了》 “洪老师，怎么样？” 见周惠敏从录音室出来，秦慕楚问一旁的洪敬尧。 工作时的洪敬尧还是很认真的，收起了刚见时的热情笑容。 他想了想道： “周惠敏的歌我有听过，今天现场听了一下，她的嗓音温柔，有磁性，适合唱一些情歌，舒缓一些的。但也不绝对……” 洪敬尧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周惠敏问： “你最高能唱到什么调？” “b调差不多。”周惠敏答道。 洪敬尧点了点头。 “这个确定音调高低的字母是按照什么顺序来的，越往前越高还是越低？”秦慕楚问。 他完全听不懂什么b调、c调的，只知道“高、中、低”三个调。 “哎呀，不是往前高往后低，是按照从低到高cdefgab这么排的。你这都不知道，真的会写歌？” 周惠敏蹙着眉头，一脸怀疑的看着秦慕楚。 “哈哈，我脑海里有歌，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秦慕楚尴尬地笑笑。 洪敬尧听了也说： “是有这种情况，有些人一点不懂乐理，从来没学过音乐，但脑海里有一些断断续续的旋律。 秦导估计就是这种情况。没事，只要能哼出来，我就能谱出曲子，到时候填词，最后编曲就行了。” “额……”秦慕楚道，“词其实我已经想好了。” “词也想好了？”洪敬尧有些惊讶，“这么说曲子比较完整？” 秦慕楚想了想，“算是吧。” 歌他都记得挺熟的。 “那好，咱们现在就开始，你先唱一遍，我来录。” 洪敬尧来了兴致。 他原本以为秦慕楚只是图个新鲜闹着玩要录歌。 之所以主动提出帮忙是因为周秸伦这段时间和他打电话一直念叨这个人。 说《七号房的礼物》票房也有他的一部分，导演秦慕楚是他电影界的分身。 再有就是洪敬姚也看过《七号房的礼物》，是部好电影，他也想和导演认识认识。 正好今天遇上了，他想着花个几小时一天的时间，陪秦慕楚玩玩，等新鲜劲儿过去录歌也就算了。 就当交个朋友。 没想到秦慕楚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那个，我唱歌五音不全，要不还是哼给你听吧。”秦慕楚有点不好意思。 “咳咳咳。” 正端着茶杯喝水的洪敬尧差点把茶叶呛鼻子里。 五音不全？ “行吧，哼也行。” 刚刚升起的期待感瞬间消散。 “嗯嗯——” 秦慕楚清清嗓子，哼了起来。 原本靠在椅子的洪敬尧，随着秦慕楚的哼唱，慢慢坐直了身子，神色也认真严肃起来。 连周惠敏也张开了小口，不敢相信地看着秦慕楚。 一曲哼完。 “怎么样？跑调了？” 秦慕楚看两人一个表情严肃，皱着眉头； 一个张着嘴，满脸不可思议。 他以为自己哼歌都哼跑调了。 不应该啊，前世自己唱歌跑调，但哼歌不跑调。 难道这一世病情加重了？ 周惠敏刚想说什么，洪敬尧开口了： “你去录音室再唱一遍，加上歌词。” 说着，他戴上耳机，在各种按钮上调试着什么。 半天，见秦慕楚还站在原地，突然大喊： “进去！” “啊，是是是！” 秦慕楚吓了一跳，下意识应道，走向录音室。 这人怎么回事？ 刚刚还那么客气，怎么突然翻脸。 凶我？ 聆听死亡的呼唤吧！ 秦慕楚在心里嘀咕着，走进了录音室。 靠近和盘子似的麦克风，开始放大……不是，唱歌。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 秦慕楚唱着，脑海里出现自己上次返回青石镇的画面。 “不禁笑着近乡情怯仍无可避免……” 他站在车站内，久久不敢出站，原来这就是近乡情怯。 可青石镇是“秦慕楚”的故乡，并不是他的故乡，为何也会近乡情怯？ “从前初识这世间……如今走过这世间……” 日记中老院长送去燕京的是十八岁的“秦慕楚”，归来的却是三十多岁的秦慕楚。 一时间，秦慕楚百感交集，他闭上双眼，全身心投入歌唱中。 “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落下，录音室陷入良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秦慕楚，秦慕楚！” 外界突然传来一阵忽远忽近的呼喊声，声音越来越清晰。 秦慕楚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秦慕楚，你怎么了？”周惠敏一脸担忧地看着秦慕楚。 她双手拉着秦慕楚衣领，柳眉因为着急而挤在一起，仰望秦慕楚的眼眸如泛波的池水。 “我，我没事……” 秦慕楚摇摇头，刚刚他的脑海里好像涌现出很多陌生的画面，但现在回想，又一点想不起来。 突然，他注意到“依偎”在自己胸口的周惠敏， “松手，别趁我走神占我便宜！” “你混蛋！” 周惠敏转忧为喜，也发现自己和秦慕楚的姿势有些暧昧，羞恼地跺了下秦慕楚的脚，红着脸走出录音室。 录音室外，洪敬尧背对录音室的玻璃。 听到开门的声音，才转过头。 “刚刚？” “走神了。” 秦慕楚笑着回道，神态无异。 又问道： “歌怎么样？我跑调很严重的……” 洪敬尧和周惠敏都盯着秦慕楚，让他有些不自然，停下了话。 “怎么了？”他小心问。 周惠敏一言不发，只是看秦慕楚的眼神有些幽怨…… “哈哈，秦导真幽默。”洪敬尧笑了两声，打破尴尬的气氛。 “呵呵，我是挺幽默的。”秦慕楚附和。 洪敬尧：“……” 这话怎么接？ “秦导，那个，我们还是聊聊歌的事吧。”洪敬尧直接转移话题。 “好。” 说起正事，秦慕楚也认真起来。 “这歌有歌名吗？” “有，《起风了》。” “起风了……” 洪敬姚喃喃， “好名字……这首歌完成度很高，几乎可以说是已经完成了，剩下来的就是编曲，这个待会儿再说。 歌曲的音调跨度很大，对于大部分歌手来说都很有挑战。 尤其是高音时的“风”，应该是达到了b调以上……” 洪敬尧说起专业知识，滔滔不绝。 秦慕楚连忙打断： “那个，洪老师，洪老师，您说的这些我都不懂，要不，您和她说？” 说着，秦慕楚把周惠敏推到前面。 洪敬尧声音一顿，想起秦慕楚完全不懂乐理。 可不懂乐理又怎么能如此完整地创作出一首歌呢？ 而且歌曲质量相当不差。 难道是……天赋？ 洪敬尧倒是没想过抄袭。 这种质量的歌要是抄袭，他作为金牌制作人肯定听过被抄袭的原曲。 至于是不是秦慕楚买了别人的歌…… 真要是买歌就有曲谱了，哪还用得上又是“哼”又是“唱”的让他谱曲。 “秦导以后想不想往乐坛发展？”洪敬尧起了爱才之心。 “您都叫我秦导了。”秦慕楚笑道，委婉地表示拒绝。 “也是……”洪敬尧一脸惋惜。 娱乐圈有一个现象——唱而优则演，演而优则导。 起步就是导演的人，还真没听说过跑去唱歌的。 更别说是大获成功的导演。 “既然秦导不懂这些，那我们就直接聊聊编曲的看法吧。” 洪敬尧不再纠结。 天才他又不是没见过，周秸伦不就是吗？ “开头的前奏我建议使用钢琴，会带着些淡淡的忧伤。” “钢琴？” 秦慕楚想了想点点头，前世听的前奏好像就是钢琴。 “这一句，用小提琴合奏……” 洪敬尧指着刚刚记下的歌词。 “小提琴是什么声音？”秦慕楚突然问道。 “额，你们跟我来。” 洪敬尧从业几十年，还没有在工作时听过这种问题。 他打开另一边房门，秦慕楚和周惠敏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乐器。 架子鼓，钢琴，小提琴，大提琴…… 洪敬尧径直走到小提琴前面，拿起它拉了起来，一段秦慕楚熟悉的旋律响起。 正是《起风了》。 “我打算这句歌词配乐就做成这样。” 洪敬尧放下小提琴。 “很好听。” 秦慕楚表示赞同。 洪敬尧又拿出歌词， “这一句用……” “这个乐器是什么声音？” 于是洪敬尧又找到对应的乐器演奏给秦慕楚听，而秦慕楚也会根据前世的记忆给出意见： “啊，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额，要不再换一种试试？” …… 第84章 天才，我是见过的 一天的时间匆匆而过。 秦慕楚早上到的英皇公司，一直和洪敬姚商量编曲到天色昏暗。 “差不多了。” 听到洪敬姚的话，秦慕楚长舒一口气，直接“葛尤躺”在沙发上，对着一旁的周惠敏道： “为了你，我可是累得不行了，这不得带我去见识见识凤……” 还没说完，就被周惠敏一把捂住嘴。 她红着脸瞪着秦慕楚，小声道： “想都别想，小色鬼！” 秦慕楚笑了笑，他确实太累了，也没反抗，任由周惠敏捂着他的嘴。 两人的动作被一旁的洪敬姚看在眼里，想到这段时间圈子里传的“周惠敏和倪正分手是因为有第三者插足”，眼里闪过八卦的光芒。 又想到来港岛这段时间听说周惠敏似乎被倪正封杀了…… 所以，这是正主打抱不平来了？ 可是以这位秦导的背景，似乎对付一个倪正不需要这么大废周折啊。 别的不说，就看英皇对他的态度，他要是开个口，英皇发话，倪正算个什么？ 至于他老子倪框的人脉…… 半截入土的人，是人“脉”还是人“卖”可说不准。 所以，这么费劲的写歌编曲是…… 年轻人的浪漫！ 洪敬姚一拍脑门，感慨万千。 试想自己若是被封杀，而男朋友挺身而出，为自己写歌，当自己唱着他写的歌，凭借实力强势打破封杀…… 洪敬姚快速摇摇头，将画面抛出脑外。 靠北啦，带入太深，腿都有点软了。 他再次看向秦慕楚的眼神，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 行家啊！ 秦慕楚感受到一股火热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洪敬姚。 括约肌紧急收缩，看向周慧敏道： “我做的已经够多的了，剩下再有别的可不行！” 周惠敏不明白秦慕楚的意思，还以为是在说写歌的事，坚定地点点头，一脸认真： “放心，我会把这首歌唱好，不会让你失望的。” “尽力就行，我失不失望无所谓。”秦慕楚回道。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关键不能让我湿了后路。 秦慕楚两人的交流在洪敬姚眼里又成了另一番景象。 “小情侣互相加油打气，这就是爱情吗？叔叔我啊，狠狠地磕了腻。”洪敬姚不自觉露出“姨父笑”。 秦慕楚更慌了，括约肌都要夹抽筋了。 “咳，那个，洪老师，这歌什么时候能发行？”他实在受不了这么火热的眼神，试图转移洪敬姚注意力。 洪敬姚听到关于音乐的事，从磕cp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以这首歌做主打歌，再让她的公司收九首歌，凑够一张专辑就能发行了。” “什么？还要九首歌？！” 秦慕楚也顾不上什么括约肌了，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是啊，不凑够一张专辑，那发单曲？可是这样很亏啊，这首歌完全可以撑得起一张专辑了。而且单曲发行的话，宣传方面也远远不如专辑发行。” 洪敬尧不明白秦慕楚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不能直接发网上？”秦慕楚问。 “发网上？” 洪敬姚愣住了， “你是说网络发行，那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正经歌手谁把歌发网上？都是歌实在没公司发行的歌手才那么做的。” 这下轮到秦慕楚愣住了。 对啊，现在才2006年。 这个时代歌手发歌基本都是走实体专辑，以销量论成绩。 把歌直接发在网络上的，都是网络歌手，而现在的网络歌手，是不被主流音乐圈认可的。 强如后来的“qq音乐三巨头”，在这个时期也是处于音乐圈鄙视链的底端。 “哈哈，秦导，你不会以为咱们今天定下编曲，明天录好就能发布吧。”洪敬姚笑道。 他不觉得秦慕楚的表现奇怪，只当做外行不懂内情罢了。 “没有，我以为最多一星期……那如果制作成专辑，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发行？”秦慕楚又问。 “从收歌开始，到最后录歌，拍mv什么的，最快得一年吧。”洪敬姚道。 “一……年？”秦慕楚声音颤抖。 “没事，我不急的！”周惠敏看出秦慕楚似乎想要尽快发行歌曲。 可秦慕楚却傻了眼。 如果要一年，那自己今天累得要死的忙碌不是毫无意义。 一年？ 有那时间还给周慧敏录什么歌？直接拍部电影或者电视剧帮她打破封杀不就行了吗？ “可是今天我们弄完一首歌的词曲编曲，不也就只花了一下午多点儿的时间吗？剩下的录制伴奏和演唱应该挺快的吧？”秦慕楚突然问道。 如果一张专辑十首歌，今天大概半天时间，一首歌已经完成大半，明天的伴奏录制和演唱录制算两天，那也就两天半一首歌。 十首歌满打满算也就25天就能制作完成，甚至接下来他如果熟悉了流程，和洪敬姚配合再默契点，这个时间还能缩短。 所以为什么要一年？ 上班摸鱼是吧？ “哈哈，秦导真会说笑，账不是这么算的。今天是你已经有了完整词曲，并且编曲方面也很有想法，给我提供了不少思路，这才进展这么快的。 我说一年时间还是一切顺利，否则有时候收歌都能花个一年半载，制作就更别说了，一张专辑制作几年的也多得是。 不过天才我也是见过的，像秸伦，他要是火力全开，不喝奶茶不打篮球的情况下，一年两专也是可能的……” 说到最后，洪敬姚啧啧嘴。 他见识过周秸伦的天才，甚至可以说是妖孽。 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一次周秸伦往那儿一坐，半小时就完成作曲。 曲子后来填词编曲发行还挺火，叫《轨迹》。 那一次的所见所闻，差点把他几十年建立起的对歌曲制作的认知震碎。 “也就是说，要是一切都和今天一样，二十天制作一张专辑也是有可能的？”秦慕楚眼睛一亮，看到希望。 这小子是不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洪敬姚摇了摇头，开玩笑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要想达到今天的速度，你脑子里还得有九首这么完整的歌曲，哈哈。要真是这样，并且质量都不差的话，我免费给你做这张专辑……哈哈” 还有九首？开什么玩笑。 一首可以说是“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十首成什么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洪敬姚笑着看向秦慕楚，想劝劝小伙子不要焦急，不能因为急于泡妞就失了耐心。 可是，看到秦慕楚的表情时，他话到嘴边突然止住了。 秦慕楚在笑。 是那种……腼腆中带着点骚气的笑容。 “不会这么邪门吧。”洪敬姚内心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天才，我是见过的啊……” 就在他越来越没底的时候，听到秦慕楚的声音： “那多不好意思。” 接着，不等洪敬姚说话，就看见秦慕楚向录音室走去： “剩下九首我现在就唱给您听！” 第85章 杨老板的经商之道 半小时后，秦慕楚热情地握着洪敬姚的手。 这时候他的括约肌也不收缩了。 “洪老师，太感谢您了，那您就多费心，咱们明天再见。” “嗯，好好，明天见。” 洪敬姚眼神呆滞，机械地挥了挥手和秦慕楚告别，转身又走进录音室。 电梯里。 “洪老师没事吧？” 周惠敏有些担忧，洪敬姚的样子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他可能是太开心了吧，”秦慕楚感叹道，“洪老师真是个古道热肠的人。 免费帮人制作专辑，还加班加点熬夜工作。 这还是资本主义的港岛吗？ 哦，他是湾省人，那没事了。 秦慕楚在心里决定，只要洪老师热的不是他的肠，他愿意交这个朋友。 “秦慕楚，你怎么还会写歌？电影拍的那么好，歌写的好，唱得也好听……” 周慧敏原本是崇拜地看着秦慕楚，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心里涌起一股很久没出现的情绪——自卑。 “说实话，唱歌好听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五音不全。” 秦慕楚没注意到周惠敏的异常，继续道： “至于别的，可能是因为从前的‘秦慕楚’很努力，吃了很多苦，才让现在的我占了便宜吧。” 认识秦慕楚的人都夸赞他为人稳重，少年得志却不得意忘形。 其实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份成功主要靠‘秦慕楚’，而不是秦慕楚。 但周惠敏没听出秦慕楚的深意，想想自己的经历，很赞同地道： “我也觉得只有从前努力奋斗，今天才能享福。” 秦慕楚笑笑，没有解释。 这是他永远的秘密。 “走吧，去吃饭。” “吃饭？你不是和英皇杨老板吃饭吗？” “对啊，一起。” “不好吧……” “哦对，是不好，没准杨老板还给我安排两个女明星，就是不知道你那床睡不睡下三个人……” “不行！不许你糟蹋我的房子，我和你一起去！等等我，别跑！” …… 终于，秦慕楚和杨老板的晚宴还是给周惠敏“搅和”了。 也不知道是杨老板一开始就没打算“考验”秦慕楚，还是因为有周惠敏在才取消了对他的“考验”。 总之，没受到“考验”的秦慕楚很生气。 长在红旗下的青年经得住这种考验！ 可是他怎么能不考验呢…… 当然，晚宴上秦慕楚也不光想着这些正事。 旁的事儿他也想了。 比如说《来自星星的你》港台转播权，杨老板表示非常有兴趣。 秦慕楚自然也不拒绝。 具体的金额两人没说，自然会有人去谈判，只要他俩达成了合作意向，多少钱成交就看各自手下的能耐。 而且，杨老板之所以想买《星你》的转播权，并不是想着能靠它赚多少钱。 哪怕花高价赔点钱也无所谓。 杨老板想的是，秦慕楚不可能一直拍电视剧，就算他同意，江文也不会同意。 那这次合作赔了钱，下次再有电影，总不能不带我玩吧？ 电视剧才几个钱，电影才是大制作。 电视剧赔的钱，一部电影就能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捞回来。 《七号房的礼物》全球总票房已经出来了，和预料的差距不大，1.83亿美元。 超过《英雄》的全球票房。 可《七号房的礼物》成本才多少？ 五百万人民币！ 这尼玛江文这黑了心的赚了多少？ 要是当时我投资了…… 杨老板都不敢细想，一想心脏就一阵绞痛。 港岛去年一年的电影总票房差不多才两亿人民币，秦慕楚一部电影顶得上港岛七年的票房总和啊！ 杨老板要不是早就认识了江文，都想和秦慕楚磕头拜把子了，他做小的都行！ “杨总，您就不怕秦导下部电影扑了？”张秘问道。 毕竟电影这种事，不好说的。 就像《七号房的礼物》上映前，谁能想到它能火到这种程度。 “扑？”杨老板看了张秘一眼，提出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全天朝两岸三地，只要是看电影的，还有不认识秦慕楚的吗？” 张秘想了想，摇了摇头： “估计很少吧。” 毕竟秦慕楚现在名声太大了。 杨老板点点头： “好，就算有一些看电影的不认识他，假如他下一部电影上映，你一听说这电影的导演，上部电影的票房是天朝历史最高，你会不会进去看？” 张秘明白杨老板的意思了。 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杨老板摆了摆手， “没什么，吃一堑长一智罢了。 去年《无极》就是这么把我骗进电影院的，《霸王别姬》的导演啊……” 他感叹了声，很快收拾心情，问道： “今天秦导带来的那个女明星你看到没？” “您是说周惠敏？”张秘这时候不“瞎”了。 “对，看起来和秦导关系不错，弄得我今晚准备好的礼物都没送出去……以后多照看点。” “额，杨总，说起这个，还真有些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张秘把自己调查到的周惠敏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早上他就认出了戴口罩的周惠敏。 回头就把让人调查了一番相关的情况。 “倪正封杀？倪正是？”杨老板坐起了身。 “周惠敏小姐的前男友，一个花花公子，他老豆是倪框。”张秘答道。 “哦——”杨老板知道了，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上次秦导庆功宴上闹事的是不是这个倪正！” “对对对，杨总您记忆真好，我都有些忘了。” “哼！”杨老板完全想了起来，冷哼一声，“他要是敢和秦导对着干，我倒是佩服他的傻气！不过回头拿女人出气，真是丢尽了我们港岛男人的脸！” 张秘见杨老板面露不愉，奉上主意： “要不，我让人警告倪正，不许再打扰周惠敏小姐？秦导以后要是‘不经意’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念着您的情……” 杨老板笑了，挥挥手，张秘立刻上前。 “你这是一个办法，但为什么不把思路再放开些呢？”杨老板循循善诱。 张秘见杨老板这副表情，知道他这是要教人做事了。 这时候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大喊一声…… 当然不可能，最应该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认真听讲就行了。 张秘做了杨老板十几年秘书，对他的心思早已揣摩得清清楚楚。 这也是这十几年杨老板身边的女秘书换了一批又一批，而他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 “既然要送人情，就要送得彻底。周惠敏的经纪公司和唱片公司不都答应倪正雪藏她吗？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并不受重视。 既然这样，那就把她的合约买过来。” 杨老板突然停住不说话，看向张秘。 张秘知道是自己这个“学生”发言的时候了： “送给秦导。” “哈哈哈。”杨老板满意地大笑，挥了挥手。 张秘识趣地告辞，走到门外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刚刚他要是说把周惠敏合约买过来留在英皇，以此交好秦慕楚，也许明天他就会被人事通知调去其他部门。 “伴君如伴虎啊……” 房间内，杨老板悠闲地躺在躺椅上，看着镂空的屋顶，漫天星光闪烁。 “下者劳事，中者善谋，上者谋人……” （日万完成，还是求追读收藏……） 第86章 《赤伶》编曲带来的纠结 翌日。 秦慕楚和周惠敏再次结伴来到英皇。 前台早就得到命令，任由两人进入公司。 “你和杨老板很熟吗？昨晚你俩一直说说笑笑的。”周惠敏问。 “我和他是一见如故的亲叔侄。”秦慕楚认真道。 要不是周惠敏这个小尾巴，也许他和杨老板的革命友谊将更加坚固，达成“人生三大铁”之一的成就。 “一见如故？亲叔侄？” 周惠敏还在纠结这两个词是怎么能用在一起的时候，俩人已经到了昨天的录音室门前。 “咚咚咚。” 秦慕楚敲门。 “这么早有人吗？洪老师应该还没来吧。” 他俩来的很早，现在才不到七点。 毕竟是求着别人办事，总不能让别人等着。 周惠敏话音刚落，录音室的大门打开，浓浓的白烟从门内向外扩散，像是西游记里的天庭一样。 烟雾环绕中，一个人影缓缓显现出来。 “卧槽！” 秦慕楚吓了一跳，拉过周惠敏就往后退。 随着烟雾逐渐变谈，人影慢慢变得清晰。 鸡窝般的凌乱头发，每一根好像都朝着不同的方向。 憔悴的面容像是一夜挥霍了十几次一般，尤其是那双眼，熊猫看了都直呼内行。 “洪老师，您这是在里面修仙？”秦慕楚迟疑地问道。 洪敬姚现在的造型实在太过犀利，昨天还是个酷酷的帅大叔，今天就成了天桥底下的行为艺术者。 “快……咳咳咳。” 声音沙哑的像是在拉扯破旧风箱又像是打开了年久生锈的大门。 一阵猛烈的咳嗽后，嗓音才稍微正常。 “快和我来。” 洪敬姚神态疲惫，但精神却很亢奋，被黑眼圈包裹的眼睛异常明亮。 他两步窜到秦慕楚跟前，拉着他的手臂就向录音室里走去。 “秦导，你这十首歌，太有挑战了！” 洪敬尧把秦慕楚拉到一张桌子前，桌子上面摆满了纸张，乱七八糟地画着各种线条。 不光是桌子上，包括地上也是纸团，丢的到处都是。 闻着屋内几乎令人窒息的烟味，秦慕楚连忙把所有门窗都打开。 “洪老师，您昨晚没回去休息？”秦慕楚问。 洪敬姚趴在桌子上，在一堆纸张中翻找着什么，听到秦慕楚的话，头也不抬地答道： “没有，昨晚想了一晚上编曲的思路。 你这九首歌，太不一样……找到了！” 洪敬姚从一摞纸张中抽出一沓纸，接着两臂连摆，把桌子上的纸全部扫到地上，接着把手中的一沓纸，一张一张按顺序放在桌子上。 他手指着其中一张纸，抬头对秦慕楚兴奋地道： “快来，你看这里，别的歌都还好，但这一首《赤伶》我吃不准。 戏腔和流行乐结合，我原本想着按照《霍元甲》的思路编曲，但又发现不合适，很别扭。 昨晚一大半时间都在磨这首歌，戏腔、流行乐，明明这三种元素《霍元甲》都有，我也编过不少含有这些元素的曲，为什么不对呢？为什么不对呢！” 洪敬姚似乎陷入了某种异常执拗的状态中，像是在问秦慕楚，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伸手去摸兜里的烟盒，但烟盒里已经没有烟，随手把烟盒仍在地上，烦闷地抓着头发。 秦慕楚算是知道洪敬姚这充满“个性与叛逆”的发型是怎么形成的了。 他没想到洪敬姚为了一次“义务制作”能做到这样，钦佩之余又有些不忍： “洪老师……” 刚要说话，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是周惠敏。 她手里拿着两个杯子，怀里还抱着几个餐盒。 “快接一下，要掉了，要掉了。” 秦慕楚连忙上前接过东西。 “你这是去哪了？” “我看洪老师这样子，估计一晚没睡，就下去给他买了咖啡还有早餐。” 周慧敏手脚被秦慕楚“解放”，不停喘着粗气。 为了买这些东西，她去时一路奔跑，回来时又小心翼翼生怕咖啡撒了。 “喏，你的。”周惠敏递给秦慕楚一杯，“这杯是牛奶。” 秦慕楚接过，想了想没喝： “还是给洪老师喝吧，喝完让他睡一觉，再喝咖啡不睡觉熬不住了。” 秦慕楚终究还是做不到资本家那么狠心。 “我能行，我不要牛奶，给我咖啡！” 身后突然传来洪敬姚的大喊。 秦慕楚转过身： “洪老师……” “给我咖啡！想不明白这首歌的编曲，我死不瞑目！”洪敬姚异常认真。 秦慕楚无奈点点头，拿了杯咖啡送过去。 看着明明在喝咖啡，但眼神空洞，心思明显放在别的上的洪敬尧，秦慕楚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洪老师，您说感觉不对，是哪儿不对呢？” “哪不对？对，歌是你写的，你来听听看！” 洪敬姚空洞的眼神忽然间有了焦距，“咕嘟咕嘟”两口喝完咖啡，起身拉着秦慕楚向昨天摆满乐曲的房间走去。 他坐在一个古筝前，开始弹奏。 古筝如珠玉般的声音响起，秦慕楚认真聆听。 很快，弹奏结束。 “我用《霍元甲》的编曲思路，用古筝，更加有历史的韵味，但感觉不对，像是穿错了衣服，你明白吗？男人穿了女人的衣服，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 洪敬姚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又开始碎碎念，陷入自己的纠结世界中。 秦慕楚想了想，又结合前世听过的记忆，努力还原脑海中的原曲。 奈何他不是专业学音乐的，并不知道记忆中《赤伶》的伴奏是什么乐器演奏出的。 昨天听了那么多乐器的声音，他初步有了一些辨识能力，可记忆中《赤伶》伴奏的主要乐器声音却和昨天的乐器声音有很大不同。 那就是说那个乐器昨天没用到？ 秦慕楚看着房间里琳琅满目的各种乐器，目光扫过大提琴、小提琴、钢琴、口风琴…… 这些都用到了。 那还有什么呢？ 突然，他目光然停在了角落里一把黑色的乐器上。 细长的木质长柄紧紧绷着两根弦，底部像是个巴掌大的小鼓。 “洪老师。”秦慕楚开口。 “嗯？”洪敬姚抬头看向秦慕楚，“怎么？” “你有试过用它吗？” 秦慕楚目光不动，手指指向角落里的黑色乐器。 洪敬姚顺着秦慕楚指的方向看去。 角落里，那乐器由于很久没用，已经落了一层灰。 “二胡？” “对，二胡。” 第8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行，还是不对。” 江敬尧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霍元甲》里我就用了大量的二胡，它的效果我很清楚，凄婉悲惨。” “那不是正好符合《赤伶》的主题吗？”秦慕楚更纳闷了。 《赤伶》的故事本就是戏子为国捐躯，小人物亦有大豪情的悲壮故事。 用二胡正合适啊。 “不对，不是这样的。” 洪敬姚摇摇头， “歌曲主题虽然是凄婉，但不能一直是这样，得有起伏变化你知道吧？” 见秦慕楚一脸迷茫，他打了个比方： “就像你拍电影一样，电影基调是悲惨的，但不能通篇都是悲惨，还得有些喜剧搞笑的，这样效果更好。” 这下秦慕楚听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用二胡太惨了，得来点明亮欢快的？” “哎对，差不多就这意思。”洪敬姚知道秦慕楚听懂了，又道： “二胡这个乐器个性太鲜明了，声音又很吸引人，当时《霍元甲》为了能调和它，我用很多大鼓的声音来搭配，紧张的同时又气势磅礴。 但《赤伶》不能用那么多大鼓，柔弱的戏子一直用大鼓太出戏了，那样戏台上的就不是戏子，是壮士了。” 秦慕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洪敬尧尽量用演戏方面的话来和他解释，所以他听得很明白。 二胡太惨，需要有一个轻松的乐器中和。 而且这乐器又不能太抢戏。 有什么乐器轻松明快又不抢戏呢？ 秦慕楚开始有点理解洪敬姚的感觉了。 这种答案范围已经确定，但偏偏怎么想也想不到的感觉太难受了。 才这么一会儿，他都觉得有点憋得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气流极速通过微张的嘴，发出尖锐的口哨声。 “口哨？吹的？” 秦慕楚一拍脑门，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洪老师，用笛子！二胡声音太惨，笛子声音明亮，还不抢戏！”他对着洪敬姚欣喜地喊道。 “笛子？” 在秦慕楚说出这两个字时洪敬姚就站了起来，他思索着，皱着的眉头逐渐展开。 笑容也出现在他的脸上。 “对，笛子！笛子！” 洪敬姚嘴里一边念叨着“笛子”，一边快速地在乐器中寻找笛子。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 顾不得擦拭笛口，张嘴就吹了上去。 笛声响起，浑厚柔和，清新圆润。 洪敬姚越吹眼睛越亮。 半响，才停下来。 “对了，对了，就是这个！二胡的凄婉，笛声的清新，再加上少许鼓的悲壮！ 哈哈，对了！对了！” 洪敬姚举着笛子，旁若无人的大笑。 “嗯？怎么了？” 秦慕楚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了几下，低头一看，是周慧敏。 “洪老师怎么……” 周慧敏想找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洪敬姚此时的状态，但想到的都不是什么好词。 按理说，歌是秦慕楚写的，唱是她唱，洪敬姚又答应了免费制作，自己一点好处得不到，为什么还这么开心？ “这是个真正搞音乐的，他爱这一行，也尊敬这一行，不只为了名和利。”秦慕楚看着欣喜若狂的洪敬姚感叹道。 在娱乐圈中，这样的人很少，大部分人只求名利，但正是因为这少数人的存在，其余的人才有名利可得。 这种境界秦慕楚现在还没达到，他不懂，但是他尊敬。 “不为了名利？”周惠敏不理解。 她进娱乐圈当艺人就是为了钱，赚很多钱，好带着妈妈搬出贫民窟。 所以当别的女艺人有钱了后买高档化妆品、名牌包包这些奢侈品时，她第一时间选择买房。 “那我这种唱歌只为赚钱的是不是太庸俗了？”周惠敏突然问秦慕楚。 在洪敬姚这样的精神感染下，她有点惭愧。 “秦慕楚也不是缺钱的人，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拜金女？”周惠敏想，“可是我只是想带着妈妈离开贫民窟，那里，真的很不好。” 就在周惠敏陷入自我怀疑时，突然感觉头上多了一双手。 秦慕楚一只手盘着周惠敏的头，和盘孙碧娟的头手感做对比。 嗯，还是小丫头的头盘着更舒服。 一手就能掌握。 见周惠敏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秦慕楚“咳咳”两声，收回了手。 接着一脸诧异地道： “你傻了？唱歌不赚钱还当什么歌手？ 为爱发电再怎么发，也发不过为名为利的，因为爱有用完的一天，名利取之不尽。 洪老师是已经赚到钱了，才追求更高的。 没赚到钱还这么干的，不是家里有矿，就是脑子有坑。 没钱谈什么精神，谈什么高尚？ 再说，又不是真不给他钱，唱片制作完让你公司按最高价给，再包个大红包。 人老师这么尽心尽力，你公司要是小气嗖嗖的也太不是人了。” 秦慕楚的一番话给周惠敏直接“突突”懵了。 听君一席话，重塑价值观。 不理会正在重建价值观的周惠敏，秦慕楚直接走向洪敬姚。 “洪老师，怎么样，笛子能用？” “就是笛子！”洪敬尧姚笑着道。 接着又说： “我约了个乐队过来录制昨天的伴奏，也帮着试试其他歌的思路行不行得通，一会儿应该到了。 咱们抓紧时间，想通了《赤伶》，我这灵感简直源源不断。” “额，都听您的。” 秦慕楚越发敬佩洪敬姚了。 你瞧瞧这员工当的，比老板还尽心尽力，简直“牛默马泪”。 当即对着周惠敏道： “快，快，去和前台说一声，弄个小床来，再买几身衣服，接下来几天一日三餐送上来，洪老师就住这儿了，什么时候专辑做完什么时候走。” “唉？我……”洪敬姚愣住了。 “不，洪老师，我懂！”秦慕楚打断洪敬姚的话，“我知道您想着尽快看到专辑完成。” “不是，我……” “您放心，这钱我出。”秦慕楚又转头看向周惠敏： “快去，床买好的。” “哦哦！”周惠敏愣了愣，连声答应，走出录音室。 “秦导，我想说……” “这钱一定我出，您千万别和我争！” …… 秦慕楚看着英皇员工抬上来的两个小床，傻了眼。 “两个床干什么？洪老师一个就够了？” “你不在这儿睡吗？我以为你也和洪老师一起呢。我看你和洪老师配合得挺不错的。”周惠敏眨巴着单纯的大眼睛。 “我白天在就够了……”秦慕楚说道。 “秦导，我晚上灵感最多。”洪敬姚开口。 “？” 秦慕楚不敢相信地看着洪敬姚。 “加油！”周惠敏举起手给秦慕楚鼓劲。 “呵呵。” 秦慕楚丢下两声冷笑，面无表情地和洪敬姚扑在编曲上。 而在秦慕楚看不到的背后，周惠敏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两张床，我故意的，看你怎么找女明星睡觉。” 这波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编辑说1号上架，也就是明天。嗯，上架后日万……） 第88章 离港 “我会一点一点想你，一天一遍放在心里，等到那天终于靠近，脸红害羞就深呼吸……” 洪敬姚透过玻璃看向录音房。 周慧敏笑容甜美，配上甜蜜的歌曲，显得清纯可人。 他忍不住鼓掌，赞叹道： “这十首歌里，这一首《恋爱频率》太适合周慧敏了，是她唱得最有感觉的一首，连我这个年纪都有种恋爱的感觉……” 秦慕楚也露出笑容。 《恋爱频率》是前世2022年才发行的歌，在那个时代能火起来的歌曲，质量怎么样不知道，但传唱读绝对不低。 你可以说它是“口水歌”，听几遍十几遍就腻了，比不了那些百听不厌的经典。 但不可否认的是，一开始听的那几遍是真心觉得好听。 “洪老师会不会觉得这种歌没有深度内涵？”秦慕楚问道。 毕竟洪敬姚之前合作的是周秸伦，统治了几个年代的歌手。 每一首歌都质量上乘，甚至2000年发行的歌到二十年后还是走在华语流行乐的最前端，乱杀华语乐坛。 “深度内涵？” 洪敬姚一愣，接着笑道： “秦导，秸伦现在火遍大江南北，他的歌依然有人骂，说他的歌乱哄哄的，哼哼哈嘿不知道在唱什么东西。 流行乐，什么叫流行乐？流行啊。 最重要的当然是好听不好听喽，如果好听之余还能打动人心，那当然是锦上添花，要是不能……” 说到最后，洪敬姚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秦慕楚想了想，明白是自己带上了“前世”的滤镜。 经典多少都有着“时光”的元素加成才显得那么“经典”。 周秸伦的歌也是伴随一代又一代的人成长，到了那几代人拥有话语权的时候，歌曲才达到那么高的高度。 当然，歌曲本身质量也很好。 秦慕楚想了想，自己“借鉴”给周惠敏的十首歌。 有让人回忆往昔、感叹过去的《起风了》，有家国情怀的《赤伶》，有当舔狗的《追光者》，有恋爱甜蜜期的《恋爱频率》，有分手后的《答应不爱你》《体面》《云烟成雨》《小幸运》，还有粤语歌《够钟》和《你瞒我瞒》。 可以说全方位无死角的覆盖了听歌人群。 没追到女神男神，没事，买一张专辑，先听听《追光者》，感受下舔狗的至高境界。 追到了？恭喜你，带她（他）听《恋爱频率》，品味甜甜的恋爱。 分手了？不要伤心，可以在深夜抹着泪循环《答应不爱你》《体面》《云烟成雨》《小幸运》。 喜欢粤语歌，还有《够钟》《你瞒我瞒》。 如果说听够了这些情情爱爱的靡靡之音，想来点寓意深远的，《起风了》《赤伶》奉上。 一张专辑，解决终身问题！ 秦慕楚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自己“借鉴”水平是在有一手。 未来可期！ 多年后这张专辑会不会也被粉丝拿出来怀念？ 录音房的房门打开，周慧敏脸上还带着笑容，没从歌曲的甜蜜状态中走出。 《恋爱频率》是十首歌里她最喜欢的一首。 “怎么样，这遍可以吗？” 周惠敏问，偷偷看了一眼秦慕楚。 “很棒！完全可以了。”洪敬姚竖起大拇指。 这首歌其实在录制第三遍时他就已经通过了，可是周惠敏听了后却一遍一遍要求再来，说可以更好。 洪敬姚还真没有听过这种要求，因为制作人的耳朵是最挑剔的，他们说通过了，说明录制完全达到要求。 但既然歌手有更高的要求，他自然也不拒绝。 反正已经存档，后面几遍要是不如前面的，不用就是了。 可没想到周惠敏竟然真的越唱越好。 不是唱功音准方面更好，说实话，后面有几遍音准还没前面好，但洪敬姚还是决定用最后一遍。 因为感情更充沛。 感情到了，有时候音准就不是那么重要。 周惠敏见得到了洪敬姚的认同，目光又看向秦慕楚。 “咳咳。” 战术咳嗽，意在提醒。 秦慕楚扫了她一眼： “主要是我歌好。” “你……” 想得到夸赞的周惠敏顿时银牙紧咬。 秦慕楚怕她又和在燕京一样咬自己，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把手背在身后： “注意态度啊，我现在可是你老板，小心我雪藏了你！” 没错，秦慕楚成了周惠敏的老板。 在和杨老板晚宴的一星期后，张秘送来了周惠敏的经济约和唱片约，说这是杨老板给“侄子”的见面礼，不收下就是不认“杨叔叔“，把“叔叔”当外人。 秦慕楚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笑着接受。 英皇以“一港币”的价格把周惠敏“卖”了秦慕楚的工作室。 嗯，由于秦慕楚身上还真没有一港币这么小的钱，这钱还是张秘出的…… “哼，老板就老板，牛什么牛！” 周惠敏也知道自己的经济约、唱片约被英皇买下送给秦慕楚的事。 虽然小小不爽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交易了，但对于关系转移到秦慕楚的工作室，她其实…… 有点小窃喜。 当然脸上不能表现出来。 头一甩，青丝抽在秦慕楚的脸上，拽拽地走回了录音房。 秦慕楚摸了摸脸，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 “无法无天，目中无人，你就值一港币你拽什么拽！” “哼！╭(╯^╰)╮”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哼唧和录音房门关闭的声音。 洪敬姚一脸“姨父笑”的看着两人。 叔叔我啊，就喜欢看这种。 …… 时间匆匆而过，专辑的进度也不断推进。 港岛机场。 周惠敏和洪敬姚今天难得没有录歌。 “不多留几天？专辑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洪敬姚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摇了摇头： “剧组后天就开拍了，时间已经很紧了。而且编曲早就完成，后面录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见秦慕楚真的有事，洪敬姚也不再挽留。 和秦慕楚相处的这二十天，他对这个年轻人很欣赏。 没有什么大导演的架子，更不恃才傲物。 最主要是在音乐方面很有想法，给周惠敏的十首歌，都在水平之上。 十首歌里《赤伶》给他的印象最深，戏腔和流行乐的结合，歌词旋律古色古香，可以说是一种全新的尝试。 相比之下，《霍元甲》里虽然也用到戏腔，但此戏腔有形无意，没有真正的“戏味”。 最让洪敬姚不能理解的是，秦慕楚对编曲有一种独特的直觉。 就像是事先听过完整版歌曲一样。 这脑子里面有歌曲旋律的洪敬姚听说过，可从来没听过谁旋律连伴奏都带上了。 你是脑子里面藏了个录音机吗？ 莫非……这就是天才的世界？ 晚上打电话，问问秸伦他有没有这种天赋。 顺便再告诉他“电影版的周秸伦”二十多天就做出了一张质量上乘的专辑，刺激刺激他。 让他不务正业跑去拍电影。 这么一想，秦慕楚更不务正业，直接当了导演。 难道，音乐圈的最终归宿都是影视圈？ 摇了摇头，洪敬姚不再多想，向秦慕楚伸出手： “那就一路顺风，希望能再合作。” 秦慕楚和他握了握手： “一定一定。” 心里想的却是哪还记得那么多歌来“借鉴”，光这十首就已经让他绞尽脑汁了。 再“借鉴”，那就只有《学猫叫》这些了。 不知道到时候你愿不愿意帮忙编曲…… 目光看向一旁的周惠敏，周惠敏见他看过来，有些闷闷不乐地低下头。 秦慕楚笑笑， “好好唱，尤其是《起风了》《赤伶》还有《追光者》，这几首调都高，不太好唱……” “知道了，知道了，真鸡婆。” 周惠敏突然打断秦慕楚的话。 秦慕楚装作凶恶的样子： “唱得不好就把你卖去燕京的ktv，给我赚钱。” 周惠敏顿时皱起了好看的眉毛，瞪着秦慕楚气愤道： “你只花一港币买的我，还想我帮你赚多少钱？” “起码得几个亿吧……” 秦慕楚认真地想了想。 “什么？几个亿？” 看着周惠敏变得圆溜溜的眼睛，秦慕楚嘴角也多了一丝笑意，挥挥手。 “走了！” （提前先更了，晚上十二点上架万更。） 第89章 横店（求首订！） “这就是横店？” 一路辗转，秦慕楚站在了一座小镇外。 横店影视城，中国最大的影视基地，从1996年建立开始，不断扩建，平两年增添一座新的拍摄基地。 在天朝，凡是叫得上名的导演基本都在这里拍过戏，演员就更不用说了，一年在横店的时间怕是比在家还多。 到了后来，随着横店规模不断扩大，甚至被称为“东方好莱坞”。 这里有着形形色色的人。 大导演，大明星，未来的大导演，未来的大明星…… 不过更多的，还是一个个籍籍无名，带着成名梦想的“横漂”们。 一部戏的拍摄除了主角配角，少不了一些背景板，也就是“龙套”。 剧组不可能对这些角色还细细挑选，通常都是到拍摄地，就地找演员。 因此横店也衍生出一个职业——群头。 手下收集着一票龙套演员，哪个剧组要人，他们就带着演员过去。 演员可能工资一天几十上百，他们从中抽成。 相当于是龙套演员们的经纪人。 他们既方便了剧组，也给了想出名的龙套演员机会，自己又赚到了钱。 秦慕楚戴着墨镜，走在横店的街道上。 人很多，有游客也有演员，穿着各种朝代的衣服。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时空混乱了一般。 前几秒还在雕梁画栋的古代宫殿，再走几步就看到了民国时期的巷弄瓦房，往前继续走又进入了现代化的钢铁森林。 秦慕楚一路看着，津津有味。 前世他只听过横店的名头，但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客官，包子，刚出笼的热气腾腾的包子。” 路边，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扎着头发的摊主高声喊着。 他打扮得就像古代的店小二，蒸包子的蒸笼也是木制的，这身打扮在这条古街上倒是十分融洽。 秦慕楚摸摸肚子，从港岛回来又直奔横店，飞机上的机餐对付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去，现在还真有点饿。 于是走上前： “老板，来10个包子。” 老板手脚麻利地打包好包子： “得嘞，爷儿，承惠5元。” 这声“爷儿”字正腔圆，古味十足。 秦慕楚听得是通体舒畅，早知道就一个一个买，让他喊十声。 犹豫着要不要退货再买一次，怕被打还是没敢。 这时，旁边走来一个男人，对着老板招呼： “李老板，来十块钱包子。” 老板似乎和他很熟，边打包着包子边道： “张老师，今年怎么来这么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哪能啊，今年学校放假迟了点，昨天刚放假，今天不就赶来了吗？十块钱，您收好。” 男人接过包子，把钱递了过去。 老板接过钱，又感叹道： “张老师，不是我多嘴，你说你燕影老师当的好好的，干嘛年年来横店跟群龙套受气，给以后的大明星当老师，受人尊敬多舒服。” 燕影老师？ 原本已经准备转身离开的秦慕楚停下脚步，墨镜遮挡下的眼睛打量起这个男人。 三十岁左右，长相还算周正，就是发际线有点危险，露出光溜溜的大脑门，减分不少。 这长相在普通人里面算正常，但放在娱乐圈就很一般甚至偏下。 燕影除了黄木林还有这么年轻的老师？ “老板，我算什么老师啊，只是个助教而已，伱可别捧我。而且能演戏，谁愿意去教书啊。” 男人笑容苦涩，拿着包子离去。 “小帅哥，还想买点？” 老板见秦慕楚站在原地，问道。 “刚刚这位？”秦慕楚指了指男人离去的方向。 “哦，您说他啊。他在咱们横店也算小有名气了，是燕影的学生，毕业后就在燕影工作了，他刚刚说是什么来着，助……对，助教。 年年寒暑假跑来横店找戏拍，也不挑角色，什么龙套都愿意。 你说这人，好好当老师不舒服，来这儿当龙套受苦……” 秦慕楚走在路上，嘴里吃着包子，想着这位“张老师”的奇特故事。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片恢宏的宫殿群。 宫殿外聚集着许多群演，有男有女，席地而坐。 快到七月，气温已经不低，阳光照射下一个个汗流浃背，但仍不愿离去。 “大叔，他们这是在干嘛？这么热的天不找个阴凉地方躲着，为什么都围在那儿？” 秦慕楚来到一个小卖铺旁，买了瓶冰水，问着老板。 老板看了眼秦慕楚的穿搭年龄，大概猜出他的身份： “你是放假来这儿旅游的学生吧？难怪不知道这里。 看到那一片宫殿没有？里面可是大导演张一谋在拍戏，好多明星在里面，什么巩俐，还有周闰发，周秸伦，周秸伦你知道吧，哼哼哈嘿那个，好多年轻人喜欢他，我儿子天天拿个双截棍一边喊一边打……” 秦慕楚见老板越说越跑偏，连忙插话： “张一谋导演拍戏他们在外面围着干什么？” 被打断的老板有些不爽，但看在秦慕楚买的是最贵的冰“脉动”，整整四块五，他忍了下来。 “一个个做美梦碰运气呗，想着在门口围着，万一运气好被张一谋看上了，演个角色就能大红大紫，成大明星。” 老板的语气很是不屑。 “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被张一谋看上？真去拍戏摄像机在哪儿能找到吗？” 老板掏出盒烟，递给秦慕楚一根。 秦慕楚摇摇手，“不会。” 于是老板把烟放在嘴里，拿出打火机点燃。 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一手夹烟指着那些群演： “你看那些在门口守着的，基本都是刚来横店没多久的。” “哦？您怎么知道他们都刚来横店？”秦慕楚好奇道。 老板笑了声， “这还不简单？横店的老人谁不跟着群头，每天各个剧组跑，去接戏，谁有时间在这儿干耗着。 不赚钱，吃什么喝什么？房租水电谁交？ 只有那些刚来的，还抱着自己能出名的想法，天天在剧组外面等着，他们还不知道，正规大剧组找群演都是直接联系群头的，这种‘个体户’人家根本不收，质量好坏难说，关键容易出麻烦。” 秦慕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生存规则，干哪行都不容易。 “嘿，小帅哥？” “哎，怎么了？” 秦慕楚看着在自己眼前挥手的老板，同时上下不停打量着自己的老板。 “你在横店待多久？是玩两天就走还是待一段时间？”老板搓着手问道。 “待个一两个月吧，怎么了？” 老板听到秦慕楚要待一两个月，眼睛一亮，直接把烟仍在地上踩灭，笑眯眯的样子。 “有没有兴趣拍拍戏啊，你这个条件，当不了龙套，但是有些剧组有时候需要些特别的演员，这时候你就派上用场了。” “我什么条件？为什么当不了龙套？”秦慕楚好奇道。 自己这大高个，这帅哭胡戈的长相，凭什么连个龙套都当不了。 老板看出秦慕楚的不服气，笑着道： “你不懂，你这条件太优秀了，当龙套不把主角的戏给抢了吗？尤其你这个个子，快一米九了吧？” “没有，一八五。” “唉，你看看，这么高个儿，就更突出了，别的群演都没法站你旁边。” 这倒是，2006年物质生活还没有后来那么富裕，天朝男人的平均身高还不到一米七，演员多数就一米七多点。 秦慕楚这个一米八五的个子算是鹤立鸡群了。 “那您说的特别的演员，指的是什么？男主的吻替，床替？”秦慕楚问道。 老板诧异地看了眼秦慕楚，“s”开头的嘴型都做了出来，还是没有骂出口。 “你想什么呢？拍那戏还要替身？拍都拍不够，恨不得一条ng个八百次，给女演员嘴都嘬肿，别说给你钱代拍，你就是花钱人家也不让啊。” “这么说不是吻替，床替？”秦慕楚皱起眉头。 “不是！”老板语气十分肯定。 下一秒，秦慕楚转身就向店外走去。 不是吻替、床替浪费什么时间。 “哎，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现实呢？ 演富婆保养的小白脸，露脸有台词的，一天大几百上千！几天就把出来旅游的钱赚回来了！ 喂，愿意就到这儿来找我，周一到周五，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 身后传来老板的呼喊声。 朝九晚五，还双休？ 你特码还是公务员上班制？ 秦慕楚心中更气了，加快脚步离开。 最后看了眼挤在宫殿外的人群。 宫殿内走出一个人，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惊起千层浪涛。 立刻一群人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围着他。 “不招，不招！都让开，让开！我喊保安了啊！” 男人的喊声甚至盖过了群演。 他骂骂咧咧地脱离群演的包围，群演们三三俩俩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一会儿，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秦慕楚突然想，之前见过的那位“张老师”会不会也在这群人里面。 原本还觉得他的故事挺离奇的，但看着这密密麻麻的群演，好像他的故事也没什么了。 “这就是横店……”秦慕楚喃喃，缓缓离去。 (本章完) 第90章 《星你》剧组（求首订！） “秦导，您看这房子怎么样？符合要求吗？” 王监制带着秦慕楚参观秦明喆和曾玥离的房子。 秦明喆和曾玥离是都敏俊和千颂伊改名后的名字。 剧中的人名都根据演员的名字天朝化。 也就是说，秦慕楚不出意外的出演了男主。 对于占据剧中大量镜头的男女主住家，秦慕楚格外重视。 他首先看向门锁，《星你》中男女主的小区很高档，门锁不是用钥匙开的那种，是智能密码锁。 在2006年，这样的门锁在天朝还没普及，只有少数小区才有这种配置。 王监制注意到秦慕楚的目光在门锁上，立刻上前介绍： “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找遍横店也没有符合条件的房子。 要么是房子可以，但不是密码锁；要么是密码锁，但房子不合要求。 所以我们只能选了符合您要求的房子，然后又和房主商量，把门锁换成智能密码的。” 秦慕楚点点头，伸手摸向智能锁的显示屏。 “叮，欢迎回家。” 显示屏传出机械的电子声，接着出现几个数字。 “还带语音功能？” 秦慕楚有些诧异。 王监制笑道： “对，我们买的是最高档的那款，语音功能、触摸屏、密码开锁，这玩意儿咱们国内还真没多少厂家做，还是从韩国那边进口的。” 秦慕楚想了想，突然问道： “这锁会说哪些话？” 王监制愣住了，这个问题还真把他给难住了。 “秦导，您等一下。” 秦慕楚点点头，他刚刚听门锁会说话，突然想到有一场曾玥离喝醉酒认错家门，在秦明喆家门口又哭又闹，大喊着“芝麻开门”的戏。 如果门锁说话能和曾玥离达成奇怪的交流，也许这场戏可以更有趣些。 王监制对着身后的跟班道： “去把买这门锁的道具喊来。” “是。” 跟班答应，转身跑走。 不一会儿，带来了道具。 道具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只是众多道具师之一，这次去韩国买智能门锁就是他提出的。 因为之前他在一档韩国综艺上见过这样的锁。 突然被叫来，说导演和监制找他，还以为是门锁出了什么问题，有些惶惶不安。 “这门锁会说哪些话？”王监制见道具来了，问道。 说话？说哪些话？不是门锁出了问题？ 道具松了半口气，想了想道： “欢迎回家，密码错误，密码正确……” 秦慕楚皱起了眉头，就这几句话很难达到自己预想的那种效果。 “就这几句？”王监制见秦慕楚的表情，知道他是不满意了，连忙又问道具。 这几句还不够，你要和它谈恋爱吗？ 道具心中怒骂，但面上不敢露出分毫，皱眉苦思。 突然想起买这门锁时那个韩国棒子一脸得意，吹嘘门锁多么先进，多么智能化，他一拍脑袋： “对了，它还有录音功能，刚刚那些话都可以根据使用者的需要更改！” “能更改？” 这次说话的是秦慕楚，他眼睛发亮的看着道具。 “对，秦导，能更改，挺简单的，您现在要改吗？” 道具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导演，知道他才是剧组最大的boss。 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这是带他的师傅告诉他的。 剧组里也分小帮派。 像后勤、化妆、道具、摄影，演员，甚至导演和投资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剧组名义上最大的导演，有时候面对这些个小团体，为了电影电视剧能顺利拍下去，也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妥协让步。 可《星你》剧组不同。 任何情况，不管下面人怎么斗，一但出现矛盾，导演说什么就是什么，再大的矛盾也必须暂时化解。 道具原来还不信师傅的话，他也混过不少剧组了，从没见过哪个导演能有这么强势。 但现在看到代表投资方华谊的王监制在秦慕楚面前都卑躬屈膝的样子，道具信了。 “不用，等我想好了录什么再改吧。”秦慕楚摇摇头。 能够录音的话那创作空间就大了。 他有信心把那场戏改的比原版还精彩。 “秦导，我们进去看看？” 见秦慕楚问完了问题，王监制道。 “好。” 走进房间，开阔宽敞的客厅，一座人工小假山有流水从其顶部流到下方的水池，水池中还有几株绿植，郁郁葱葱，充满生机。 秦慕楚穿过客厅，来到最外侧的向阳落地窗，一棵仿真的树种在那儿，约有三米高。 落地窗很大，大概只比电影院的屏幕小一圈。 现在是白天，阳光透过落地窗，穿过仿真树的叶子撒在客厅内，整个客厅满是斑斑点点的金黄，暖意十足。 秦慕楚走到窗边，看向窗外，高楼大厦，车来车往。 而离得最近的那个大楼，一张巨大的曽离广告牌屹立其上。 “说起那个广告牌，咱们挂上去的时候还有不少横店当地人问这是哪个明星，代言什么产品呢。”王监制笑道。 秦慕楚看着挂起的广告牌， “希望电视剧播出后这样的广告牌真的能到处都是吧。” 王监制愣了愣，很快明白秦慕楚的意思，连声道： “一定一定，秦导的戏肯定能大火。” “整个亚洲都挂上。”秦慕楚又道。 “……” 王监制不说话了。 不服不行，大人物吹牛逼都比别人吹得大。 看完了男女主的房间，秦慕楚总体还是非常满意的，只在一些小细节上提出了修改意见。 “演员怎么样了，都到了吗？”秦慕楚又问道。 说起来他这个导演不太称职，明天就要开拍了，还没正式和演员见过面。 都怪周惠敏。 “都到齐了，他们档期都挺空的，一个星期前都入住了安排的酒店。” 一直沉默着跟在秦慕楚后面的马副导演答道。 他负责剧组里的总后勤，演员的衣食住行都是他安排。 “今晚七点喊他们开个会吧，聊聊举剧本和对角色的理解，设计师还有化妆师发给我的定妆照片我看了，还不错。 今天下午五点吧，也喊他们开个会，聊聊对演员造型的看法。 对了，我的定妆照还没拍，他们不是一直催吗，下午……两点，还是一点吧，让他们来给我化个妆，试试衣服……” 秦慕楚边走边说，跟在后面的马副导演拿着笔不停地记录。 这次拍电视剧才让秦慕楚真正认识到拍一部戏的不容易与繁杂，尽管已经有很多事分担出去，但还是有很多必须他亲自处理的事。 相比之下，《七号房的礼物》要简单太多了。 一个废弃工厂、一个二叔搞定一切。 “秦导，都记下来了，我马上派人去通知。”马副导演停下笔。 “嗯，我去看看摄像师那边……” 秦慕楚刚想走，马副导演又道： “秦导，等等，刚刚燕影的崔老师找过您，好像是有什么事。” 秦慕楚停下脚步， “崔老师现在在哪？” “酒店。” …… 横店影星宾馆。 因为地处横店繁华的闹市区中心，成为众多剧组的首选之地。 而它的房客也和它的名字一样，很多影星住在这儿。 “咚咚咚。” 秦慕楚敲门。 “来啦。” 很快猫眼一黑，接着房间门打开。 “小秦，快进来快进来，刚刚去剧组找伱，副导演说你不在。” 崔老师热情地把秦慕楚迎进房间。 “坐坐，我倒点水。” “别，应该是我给您倒水，您先坐。” 秦慕楚哪敢让崔老师服务自己，把崔老师轻轻按在沙发上，自己去找水壶倒了两杯水后才搭着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 没有施展出港岛那边的“葛尤躺”。 崔老师眼神中带着满意。 尊师重道总是让人心生欢喜。 “小秦，老师这次找你，其实是有事求你。”崔老师道。 秦慕楚立刻坐直身子： “什么求不求的，您吩咐就行了，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照做。” “尽说好听的话！”崔老师笑得很开心。 “那老师就直说了。” “您说。” “咱们学校啊，有一位特殊的老师，准确来说他曾经也是你的学长，不过他是表演系高职班的。” 表演系高职班，有别于本科班。 它的招生条件要更容易些，报名的基本也都是在社会上工作过的，不是学生。 学制两年，学费比本科生更贵，毕业后拿的是大专学历。 有点花钱来燕影培训演技的意思。 学校在重视程度上，也肯定和本科班不能比。 相当于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捡来的。 但高职班里也不是没出过大明星，最有名的就是黄博，他就是配音系的。 还和刘汐茜同一届。 要是不严格的说，他俩是同学。 “你可别因为他是高职班的就看不起他，这小子努力，有韧性。 在校期间还当过院学生会主席，后来因为表现优秀，还留校当了助教。 就是这长相啊，太吃亏了，演男主太勉强，只能演些小配角。”崔老师唏嘘道。 秦慕楚听着崔老师介绍这位“师兄”的情况，莫名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您的意思是想让我给他个角色？”秦慕楚问。 “哎，不是，不是，老师知道这剧的角色基本都定了，可这不是还有些角色要临时招吗？一些不露脸，或者稍微镜头能扫一下的角色，你看看，能不能用用他。” 崔老师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沉默不语，思考着哪些角色符合条件。 崔老师见秦慕楚不说话，以为他是在为难，连忙道： “要是麻烦那就算了，我也就是提一嘴。” “不是，老师，你误会了，我是在想哪些角色符合您的要求。这样吧，男主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男同事，有几个镜头和台词，您别嫌少，主要是其他角色一个萝卜一个坑，都有主……” 秦明喆是大学教授，办公室里不只他一个老师，还有别的，一男两女。 秦慕楚说的男同事戏份很少，估计剪到成片里加起来不到一分钟。 这种小角色试镜的时候当然不会拿出来，一般都是明星客串或者到影视城找个特约来演。 别看这角色很小，但放在横店群演中绝对能引起哄抢。 露脸，有台词，这是“大特”才有的待遇，出演了名字是可以出现在片尾的剧组人员名单上的。 这拿出去就是一份资历。 就是不给钱，都有人倒贴钱想演。 果然，崔老师听了秦慕楚的话，脸上露出惊喜，她原本想着能弄个前排围观路人甲的角色也就行了。 没想到秦慕楚还给了个露脸有台词的角色。 高兴地道： “那感情好，我这就让他过来给你看看，要是不合适……” 秦慕楚挥挥手，打断了崔老师的话： “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您老亲自开口还能不合适，您让他晚上七点直接和您一起去开会就行了。” 其实这种小角色，晚上演员开会是不用出席的，出席的都是重要主演。 但既然是崔老师开口，秦慕楚愿意卖这个面子。 秦慕楚顿了顿，又道： “再说了，这个师兄长相不好，还能被您这么夸赞，可见确实是优秀到了一定程度啊。” 崔老师本来听着还挺开心，直到听到后面感觉有点不对劲。 半响回过味儿来： “你是说我对学生好坏看外貌？” 秦慕楚抬头，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你这皮猴子！当初就不该让你通过艺考！” 崔老师佯装生气，点了点秦慕楚的额头。 “嘿嘿，招我进来不是您老慧眼识珠吗？”秦慕楚连忙哄道。 “没皮没脸！这是夸我还是夸自己呢！”崔老师没能绷住，笑了出来。 “对了，老师，你说的那位师兄，叫什么名字？” “他啊，叫张松文。” (本章完) 第91章 惊喜不断的《星你》演员（求首订！） 晚上七点，秦慕楚化着精致的妆容，盛装出席会议。 “抱歉，抱歉，来迟了。” 进门看着已经到齐的演员，秦慕楚连声道歉。 “不迟，刚刚七点，是我们来早了。”饰演女主的曽离最先开口。 不过表情有些不自然。 秦慕楚再看向其他演员，都是眼神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秦慕楚第一反应就是坐下然后瞟了眼自己下身的“窗户”。 拉链拉着的啊。 还是崔老师为秦慕楚解开了疑惑： “秦导，你这盛装出席，我们没收到通知啊。” 秦慕楚这下明白了，解释道： “不好意思，各位，我这是下午定妆没来及换衣服，所以这样就来了。这次开会儿主要是大家互相认识认识，没什么别的。” 听到这话，在场的演员们才松了口气。 他们刚刚看到秦慕楚穿着这么隆重，自己就随便穿着身t恤牛仔裤，还怕会惹秦慕楚不喜。 这不是夸大。 娱乐圈什么奇葩都有，或者说搞艺术的都有些“怪”的地方。 比方说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著名男歌手，他就不爱穿内裤。 还有的人喜欢吃墙皮，吃茶渣…… 总之五花八门。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天知道秦慕楚这个导演是不是喜欢开会穿正装。 “我是导演，我开个头吧，先自我介绍，然后顺时针来。” 秦慕楚站了起来。 “我叫秦慕楚，担任《星你》导演并出演秦明喆这个角色，是个外星人。” 干净简洁，说完他就坐了下去。 然后掌声雷动。 “我叫曽离，出演《星伱》曾玥离，剧中是个大明星。”曽离有样学样。 “我叫唐妍，出演《星你》中的唐墨妍，剧中也是个明星，表面上和离姐是好朋友，实则是个暗地里妒忌她的坏女人。” 曽离完了到唐妍，她说完还对着曽离眨眼笑，曽离也笑着拉过她的手，看起来两人关系不错。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和剧中一样，是塑料姐妹。 秦慕楚把目光投向下一个演员，这个演员不是他选的，是华艺安排的。 年纪很小，比秦慕楚还小。 秦慕楚觉得他有些眼熟。 “各位老师好，我叫杨羊，饰演曽离姐剧中的弟弟，曾玥羊。” 杨羊？ 秦慕楚看着站得笔直，双手放在裤缝线处的杨羊，小伙子和站军姿似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是军艺的？” “是，秦导认识我？” 秦慕楚点点头，又摇摇头： “军艺校草，听说过。” 杨羊顿时脸红到耳朵根，不知道该说什么。 “多大了？”秦慕楚又问。 “15。” “认识沈藤不？他也是你们军艺的，据说也是校草。” 杨羊茫然地摇了摇头。 秦慕楚想想也是，沈藤现在还没出名，又比杨羊大了十几届，不认识也正常。 “军艺校草这个称号有诅咒啊，你小心点，千万别发胖。” 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秦慕楚就让杨羊坐下，继续演员的自我介绍。 可小伙子内心却忐忑不安。 秦导这是什么意思？说我胖？还是不爽我是军艺校草？ 杨羊正想着，又一个演员站了起来，瘦瘦的，五官并不出众，但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精干、痞帅的感觉。 “我叫朱亚闻，演剧中朱仲闻的角色，是一个苦恋曾玥离多年的富二代。” 秦慕楚点了点头，这个演员他也有印象，未来混出来了，是个演技派。 而且还是刘汐茜的同班同学。 秦慕楚还在港岛的时候，刘汐茜就打电话过来让他好好照顾自己的同学，不让就让杨蜜给他好看。 直接给秦慕楚逗笑了。 杨蜜给她什么好看？穿比基尼给他看吗？ “坐坐，在剧组有问题就和我说。”秦慕楚和颜悦色地对着朱亚闻道。 察觉自己这态度有点过于殷勤，他神色如常地补充道： “大家也是，有什么问题我都尽量解决。” 演员们看向秦慕楚和朱亚闻的眼神这才正常起来，齐声感谢道： “谢谢导演！” 秦慕楚悄悄松了口气。 接下来剩的演员不多了，只有饰演大反派的演员、崔老师和她带来的师兄“张松文”。 “我叫崔欣勤，饰演曾玥离和曾玥羊的妈妈。” 崔老师笑得很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满意自己一对“儿女”的颜值。 崔老师介绍完，剩下的只有两个人了。 他俩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开口。 秦慕楚看向张松文，也认出这位师兄就是昨天买包子时遇到的“张老师”，按照顺序本该轮到他自我介绍。 不过他此时却涨红了脸，很窘迫的样子。 尤其是当在场演员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时，他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秦慕楚脑中灵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咳嗽两声，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站了起来： “我要隆重介绍下这位演员。” 秦慕楚走到张松文的身旁，微微用力把他拉起来，搂着他的肩膀，很亲热的样子： “这位是我的师兄，这次给面子来客串个角色。” 话音一转： “同时，担当本剧的演技指导，毕竟我是新人演员，之前没演过戏。” 这话说出，除了崔老师和张松文这两个知道实情的，目光诧异地看着秦慕楚，其余人都鼓起掌。 秦慕楚摆摆手，掌声逐渐平息： “大家有不懂的也可以来咨询我师兄，我师兄可是燕影助教，因为太过优秀学校舍不得放他走，毕业直接留校的那种。”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张松文的目光又不同了。 崔老师现在也明白过来了，假装邀功似的帮腔： “没错，松文还是我推荐给秦导的。” 见剧组两位大佬都给张松文站队，其余演员再傻也知道这个人哪怕交好不了，也不能得罪了。 当下，年纪最小的杨羊就站起身对着张松文鞠了一躬： “张老师，那以后可就麻烦您了。” 他今年还没毕业，虽然签约了荣幸达，接着公司运作从华艺手中拿到了这个角色。 但能不能演好他是真的没底。 现在突然多出个演技指导老师，最开心的就是他了。 张松文被杨羊郑重的样子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伸手想扶起他又够不到。 还是崔老师解了围，对着杨羊道： “小杨，年纪小没事，别担心，有不懂的尽管来问松文，问我也行。” 杨羊这才道谢着坐下去。 秦慕楚看着崔老师看杨羊那慈爱的眼神，嘴角一撇。 还说您不是颜控。 “师兄别害羞，说两句吧。” 刚刚一直都是他们在说，张松文这位正主却一言未发。 秦慕楚突然面向张松文，给了他一个拥抱。 其他演员都有些奇怪，但也只是当成两人关系很铁。 只有张松文看着秦慕楚西装上的几点湿润，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秦慕楚后，一转眼，脸上已经是笑容： “我会尽自己所能帮助剧组，帮助大家，感谢大家，感谢崔老师，感谢秦导！” 每一次感谢，他都深深鞠躬。 …… 张松文这边介绍结束后，终于轮到了最后一个演员，也是本剧最大的反派boss。 一个看着有些显老，约摸四十岁的男人站了起来。 “大家好，我叫王岩辉，饰演反派朱伯辉，是朱仲闻的哥哥。” 我哥哥？ 朱亚闻看了眼王岩辉，眼角微微抽动。 他又看向秦慕楚。 这选角是认真的吗？ 哥哥？这长相说演我爸爸都有人信吧？ 其余演员也都眼神奇怪的看着秦慕楚，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王岩辉感觉到了诡异的气氛，也明白为什么，爽朗的一笑： “各位，我年纪确实有点大，今年37了。要是年轻个五六岁，演这个角色正好。 不过说实话，真年轻个五六岁，其实影响也不大，我这人长相一直显老，我二十岁时就长这样。” 王岩辉摊摊手，一副没办法的无奈样。 这番自嘲倒是逗乐了大家，气氛开始活络起来。 秦慕楚知道又是自己登场的时候了。 王岩辉不是华艺选的人，是他那天在燕影亲自挑选的。 那天在茫茫多的演员中，愿意出演大反派的人很少，几乎没有。 这个时代，如果可以，演员都不愿意去演反派。 一是容易被分不清角色和演员的观众恨上，演得越好挨骂越狠，败坏观众缘。 这不是开玩笑。 当年演宋江的李雪建老师，因为宋江演得过于出色，回老家时被骂，被砸家里窗户。 二是，演了一次反派，要是演得好，后面的反派角色就会源源不断地找来。 很难有出演正面角色的机会。 因为观众看到你这个脸就觉得你是坏人了。 所以在燕影海选那天，对于大反派这个角色，秦慕楚基本是不抱着能找到合适演员的期望的。 李载京（原角色名）三十一岁，表面温和儒雅，背地里阴狠毒辣，本就考验演员演技。 而三十岁左右，正是男演员的黄金年龄，这个年龄有演技的男演员，谁愿意演一个反派，还是偶像剧的。 就在秦慕楚都要绝望时，王岩辉出现了。 尽管年轻偏大，但他的演技却瞬间征服了秦慕楚。 …… 秦慕楚站起身，扫视一圈： “各位，我知道你们认为王老师年龄大了，不符合角色，但是我只说一句话——为了王老师，我改变了原来剧本的角色设定！” 为了演员改角色？ 这种事不是没有，但通常只会发生在一些大腕身上。 因为演员实在太过出色，导演非他不可，才会这么做，改剧本迎合演员。 王岩辉？ 有人认识他的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 秦慕楚看在眼里，却没再解释什么。 多说无益，等到时候拍了，他们才会感受到什么叫反派的压迫感。 这位可是因为反派演得太真，导致观众要报警的人。 秦慕楚看着《星你》的演员阵容，目光在一个个演员脸上扫过。 主要是曽离、朱亚闻、王岩辉和崔老师。 突然愣住了。 这除了男主他，女二唐妍，以及“弟弟”杨羊，怎么全是演技派？ 演技派比偶像派还多，可我拍的是偶像剧啊？ （日万完成，求首订！） (本章完) 第92章 拍摄日常 早上六点。 “咦咦~~~啊啊~~~~” 一处空地传出奇怪的叫声。 “收腹，气沉丹田，胸腔脑腔共鸣，这样说话才能有力！” 崔老师拿着地上捡的小木棍，一边说一边纠正着秦慕楚的发声位置。 秦慕楚按照崔老师的指点，慢慢调整自己的发声。 他们这是在练晨功。 燕影要求学生每天早起练晨功，晨功除了压腿、下腰等基本形体动作外，最重要的就是练声。 “练声，对初学者来说是要学习正确的发音方式，这样说台词才有力、有感情。 对老演员来说呢，可以唤醒你的发声器官，保持声音状态。 练声，不止是咱们演员，像歌手、播音员、配音员，在艺术界，只要你说话，都得练。” 秦慕楚一边练着，崔老师一边在旁讲解。 练晨功是崔老师昨晚散会时主动找上秦慕楚的。 用她的话来说，秦慕楚现在已经是燕影的人了，而且还是她所带班级的学生。 现在两人一起拍戏，正好给秦慕楚“开个小灶”，按照燕影正式学生的要求来训练他。 早上五点半，两人就开练，到现在也有半个小时了。 看了眼手表，崔老师道： “好了，可以了，今天练声先到这儿。你刚学，今天就简单喊几嗓子，主要是要记住发声的方式，明天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得说绕口令。” 秦慕楚得了令，立刻停下干嚎， “行，崔老师，那咱们去吃饭？” “吃吃吃，就知道吃。” 崔老师嗔道，小木棍又拿了起来，指着花坛： “去，把腿架上去，压腿！” “压腿？我又不跳舞压那玩意……哎呦，这就去这就去。” 秦慕楚揉了揉被木棍抽了的屁股，不敢废话，向花坛走去。 花坛不高，不到一米。 秦慕楚这一米八五大个，腿就占了一米多，架上去轻轻松松。 他刚把腿架上，还没来得及嘚瑟，就听到后面的崔老师喊道： “往哪架呢？等着人给伱擦皮鞋呢？旁边的花坛！” 秦慕楚向一边看去，目测起码一米五高的花坛坐落在那儿。 和那个花坛相比，他现在架的这个花坛像是它的“儿子”。 “这么高？腿不给压断了？崔老师，咱可不能拔苗助长啊。”秦慕楚咽了口口水。 崔老师没说话，扬起了木棍。 下一秒，秦慕楚就把腿架了上去。 崔老师露出笑容： “看，老师就知道你有这个潜力。” 而此刻秦慕楚已经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要是没有听错，他在腿架上去的那一刻，骨骼发出了“嘎达、嘎达”的声响。 由胯骨传来的撕裂感让他现在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有种感觉，自己要是动一下，就会出现抗日神剧中“手撕鬼子”的冥场面。 他是那个被撕的鬼子。 “崔，崔，崔老师，我好像要裂开了。” 秦慕楚憋着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崔老师笑着摇头： “燕影这么多年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一个压腿压裂开的……” 顿了顿， “黄体破裂的倒是有，但是……” “对对对，老师，我黄体裂了，裂得稀碎！”秦慕楚连忙道。 他是一秒钟都不想把腿架那上面了。 “噗嗤” 突然空地里传出第三个人的声音。 循声望去，一个大美人正捂着嘴憋笑。 “曽离？乖女儿，快过来！” 崔老师看到曽离，露出笑容，张开手抱过去。 “崔妈妈！” 曽离笑着和崔老师拥抱。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崔老师问。 “习惯早起了，看这儿有块空地，就想练会儿晨功，没想到，您……” 曽离看了眼秦慕楚，一双美眸中满是笑意： “和秦导也在这儿，秦导这是在练晨功？” 晨功并非燕影专属，各大艺术类高校基本都有。 相比起来，中戏的晨功要比燕影更加严格。 每天早上六点半就要出晨功，并且有老师严格监督。 而燕影虽然也有要求，但监管力度不强，基本去不去都看学生自愿。 但这也不绝对，得看班主任。 班主任要是管得严，那也跑不掉。 “对，小秦马上九月份也要入学了，提前给他打打基础。”崔老师笑道。 一旁压腿的秦慕楚，见曽离来了，他也不好意思在大喊大叫。 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他才能表露出真正的自己。 但胯下传来的疼痛感是如此的真实，他忍着痛，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崔老师，我黄体真可能破了，我小时候医生就说我身体特殊，黄体容易破，不开玩笑……” “噗嗤。” “噗嗤。” 两个笑声响起。 崔老师和曽离对视一眼，带着奇怪的笑容看向秦慕楚。 “秦导，黄体只有女人才有，您看得是哪个医院的医生啊……哈哈。” 说到最后，曽离忍不住了，笑得花枝乱颤。 “呵呵，宠物医院……” 秦慕楚瞬间面无表情，心理阴影面积不断扩大。 开机第一天就社死，这戏还能拍吗？ …… 化妆间。 《星你》剧组的演员按照男女分别有两个大的化妆间。 并且，不同于其他剧组可能存在几个演员排队等一个化妆师的现象，《星你》剧组是唯一一个化妆师比主演还多的。 “这场戏是曽离喝醉了耍酒疯，妆容可以微微有点花，但不能显得邋遢，要有种凌乱的美，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秦慕楚以甲方爸爸的身份向乙方提出要求。 三位曽离专属的化妆师连连点头。 没错，光曽离一人就配了三位化妆师，而且不是无名小卒，都是业界有名的高手。 “对了，发型要是披散着的。”秦慕楚又对着身后站着的两位理发师说道。 “要烫吗？”其中一个问。 “不用，黑长直就行。还有，做仔细些，要保证镜头拍摄下不能看到一根头发有分叉。”秦慕楚又补充道。 两位理发师对视一眼，勉强挤出笑容，赞道： “秦导真是精益求精，追求极致的完美。” 秦慕楚摇摇头，没在乎两人的马屁： “不是，昨晚有个洗发膏的厂家打广告了，给了不少钱，咱们剧里的洗头膏都用他们的，估计下午就送来了。” “……” “秦导真是……生财有道！” …… 另一边，唐妍和曽离坐在化妆间的角落，看向秦慕楚那边。 “离姐，那个人可是《芭莎》的首席设计师唉，我看过他的采访，秦导连他都能请来给我们做造型？” 唐妍满脸崇拜地看着众多围着秦慕楚中的一个人，小声在曽离耳边道。 女明星都向往时尚圈，只有得到他们的认可，才会被一些大牌代言看中。 曽离尴尬地笑笑，她虽然是女明星，但一贯比较佛系。 有戏找就接，没戏拍就歇。 相比于时尚圈，她更了解养生圈。 并不知道原来这几天围着她做造型、化妆、设计服装的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 “mr……” 秦慕楚那边传来英文，不一会儿又夹杂着几句韩语。 “让别的女艺人知道咱们这部戏的服化道，尤其是对女演员的重视，肯定羡慕死了！” 唐妍说着，眼神飘忽： “要是有男人愿意为我做这些，我立马嫁给他！” 曽离顺着唐妍的目光看到了秦慕楚。 “你呀，小财迷小花痴，这就把你攻陷了？” 她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唐妍的头。 “哎呦，” 唐妍捂着额头，又调笑道： “忘了，秦导的女朋友曾玥离在这儿呢！” “死丫头，撕烂你的嘴！” …… 秦慕楚目光扫了一下打闹的曽离两人，摇了摇头没再注意。 “好了，就这样，开始吧。”他对着一圈人吩咐道。 “是。” 化妆师、造型师、理发师各就各位，按住了还在胡闹的两人，给她们打扮起来。 秦慕楚走出女演员化妆间。 过会儿她们要换衣服，虽然化妆间里还有小的换衣间，但他这种正人君子，不想有瓜田李下的嫌疑。 走出女演员化妆间，转身就是男演员化妆间。 还没打开房门，就听见里面聊得热火朝天。 秦慕楚停下了开门的手。 “我和你们说，知道咱们为什么还没化妆吗？化妆师都到女演员那边去了。 这是什么？这是重女轻男啊！男同胞是时候站起来了！” 声音慷慨激昂，像是要起义的革命斗士。 这么年轻有力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朱亚闻。 接着就是一个少年声，是杨羊： “亚闻哥，你说，要做什么！” 语气热烈，像个……愣头青。 小伙子，你这是要被忽悠了啊。 秦慕楚摇摇头。 果然，朱亚闻的声音响起： “好，你不愧是个有理想有志气的好青年，现在，封你做先锋，去隔壁化妆间刺探敌情，冲啊！” 杨羊迟疑了一会儿，他是年轻但又不是傻： “亚文歌，那边是姐姐们的化妆间，我一个男人过去会被当成流氓打死吧。” “唉，这话有瑕疵，你怎么能是男人呢？” “什么？我怎么不是……” “别急，别急，我是说你不是男人，是男生，男生！你还没成年……” 就在这时，秦慕楚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嗯，听你亚闻哥的，你还没成年……” 他实在不忍心看着祖国未来的花朵，未来无数小姐姐的男神，年纪轻轻就被忽悠上犯罪的道路。 “秦导！” “秦导！” 见秦慕楚走了进来，两人都起身打招呼。 朱亚闻一脸悻悻，还好刚刚他没有说秦慕楚的坏话。 倒是杨羊没想那么多，还在纠结刚刚朱亚闻说他是男生，可以去姐姐们化妆间的事。 他想起刚刚秦慕楚没说完的话，问道： “秦导，你也觉得亚闻哥说得对？” 秦慕楚点点头。 朱亚闻立刻笑道： “看吧，秦导都说了。” “可是……”杨羊还有些迟疑。 这时秦慕楚又说道： “听你亚闻哥的，你还没成年，判不了几年，认错态度诚恳，不会枪毙的。” 朱亚闻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他早就听刘汐茜说过秦慕楚腹黑毒舌，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亚闻哥！你真的在骗我！” 杨羊像头发怒的小绵羊，气氛地瞪着朱亚闻。 “嘿嘿，哥就逗逗你，和你开开玩笑。”朱亚闻赔笑道。 杨羊是剧组现在的演员中最小的，长得又帅气，小正太的样子，朱亚闻和别的演员年龄都有差距，也不熟。 只好拿这个小弟弟逗乐子。 至于年龄和他更接近的秦慕楚……他不敢。 “王老师和张老师呢？”秦慕楚问。 他指的是王岩辉和张松文。 化妆间里只有朱亚闻和杨羊。 要是那两个年纪大的在，也不会看着他们胡闹……吧？ “王老师和张老师说今天没他们的戏，去剧组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朱亚闻答道，有些赞叹。 这种放下身段的做法很少，大部分演员都自恃身份，不会去做这些事。 像是想起什么，他很快反应过来，又补充道： “我和小杨马上有戏，不然就跟两位老师一起去了。” 秦慕楚点点头，没说什么。 演员把戏演好就够了。 能在本职工作做好外还帮助别人做别的事，在他这里是加分项。 但不做，也不会减分。 “准备准备，一会儿化妆师过来给你们上妆。还有，这段时间控制饮食，不要吃胖，也不要吃瘦，你们的戏服都是量身设计的，胖了瘦了都不合身。” “知道了，秦导。”x2 秦慕楚走后，朱亚闻两人才放松下来。 “亚闻哥，你有没有觉得和秦导在一起很紧张？” 杨羊走到门口，确定秦慕楚真走了后，才关上门回头对朱亚闻道。 朱亚闻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可能这就是大导演的威严吧，不过……” 他拖长声音。 “不过什么？”杨羊立刻问。 “我听茜茜说秦导私下是个挺混……咳咳，挺随和的一个人，相处没什么压力啊？”朱亚闻有些疑惑。 “茜茜？哪个茜茜？”少年的关注点总是出人意料。 “刘汐茜啊，我是我同班同学，和秦导关系不错。”朱亚闻随口道。 “刘汐茜？哇，亚闻哥，你和刘汐茜是同学？” 杨羊快速窜到朱亚闻身前。 “怎么了？” “你能帮我找刘汐茜要张签名照吗？求你了，亚闻哥，求你了。” “可以，你去隔壁化妆间探个路。” “亚闻哥！会坐牢的！” “签名照我给你寄牢里。” …… 夜晚，横店的一处小山头。 一辆红色的轿车向着前面的悬崖开去。 曽离昏昏沉沉的坐在驾驶座上，慢慢苏醒，愣了几秒，才发现自己的状况。 立刻慌张地去踩刹车，但刹车已经失灵。 “秦经纪人，秦经纪人！救命！” 她慌张地握着方向盘大喊。 “卡，停车，演员别动，化妆师补妆！”秦慕楚喊道。 立刻有化妆师拿着箱子上前。 “道具，检查下车的状况。”秦慕楚又吩咐道。 “威亚，威亚，准备好了吗？” “秦导，准备好了。” 一个威亚师过来，有些迟疑道： “秦导，真不用替身？有点危险的。” 待会儿拍的是曾玥离被人迷晕送上车，想制造出她车祸坠崖，意外身亡的假象。 在车子即将坠崖的最后关头，秦明喆从天而降，出现在车前，两手拍在车盖上，强行制动车辆。 秦慕楚从天而降，自然要威亚协助。 而且为了追求紧张与刺激敢，威亚的降落点定在悬崖最边缘处。 “不用，用替身就不能拍到脸，那样拍摄角度就被限制了，出来的画面不如这种有冲击感。”秦慕楚摇头拒绝。 威亚师还想劝，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对秦慕楚敬佩之余，又对自己担忧。 威亚师这个行业，一但有人在你手上出了意外，那以后就很难再接到活了。 更别说是导演这种大人物。 看出了威亚师的顾虑，秦慕楚笑笑，宽慰道： “这悬崖下不是已经布置了安全网吗？我真要失误了也没事。” 威亚师听到这话，也不说什么。 “那我去准备了。” “嗯，好。” 所有人没注意到，秦慕楚双拳紧握，他此时若是张开手，就能看见满手心的汗。 他很紧张。 一是因为接下来这场戏是自己第一次演戏，二是……他恐高。 刚刚偷偷去悬崖边看了一下，眼前瞬间一片模糊，大脑一阵晕眩。 靠在红色轿车上，秦慕楚微微喘着气。 “秦导，没事吧？” 驾驶座的曽离见秦慕楚状态有些不对劲，从窗户探出头问道。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看向秦慕楚。 “没事，想到自己马上就要那么帅的登场，有点激动。”秦慕楚道。 曽离诧异地看着秦慕楚，像是第一次见到他。 今天拍了一天戏，秦慕楚不说严厉，但也挺严肃的，基本都是面无表情。 无论戏过了，还是戏没过，哪怕杨羊因为没有经验ng很多次，秦慕楚也是没什么情绪波动，一遍一遍给他讲戏，没有发火。 但这种平静和面无表情比发火更让人觉得恐惧。 曽离没想到秦慕楚还会说这种冷笑话。 “秦导，都准备好了。” 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打招呼。 “那就开拍吧。” 秦慕楚深吸口气，小声嘀咕着向威亚走去： “别怕，别怕，不高，不高。” 离得最近的曽离耳朵动了动。 好像听到什么小秘密？ “ok，各部门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还有一章被审核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本章完) 第93章 演员 漆黑的夜色下，一辆红色轿车向悬崖疾驰而去，曽离在车上大惊失色，看着越来越近的悬崖，眼神中已经带着绝望。 就在车即将冲下悬崖时，秦慕楚从天而降，正好降落在车前面。 双掌拍在车前盖上，巨大的力量让钢铁制造的车前盖都变形扭曲，车灯爆碎。 极速行驶的车瞬间停止，骤然停顿带来的巨大惯性让它的车尾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 曽离感受到车停下来了，小心又害怕地从趴着的方向盘上抬起头。 挡风玻璃外，点点飘落的雪花中显现出秦慕楚的脸。 （未来制作好，加过特效的画面） …… “卡！” 坐在监视器前的崔老师喊道。 秦慕楚立刻从车前向监视器跑去，反复看了几遍刚刚的拍摄画面后，长长地吐了口气。 “ok，过了！” 听到这话，现场传出间断的欢呼声。 这场戏已经拍了三十多条。 秦慕楚每次看过拍摄画面，都面无表情地说： “不行，再来一遍。” 剧组的人都要被折磨疯了。 从晚上七点半天黑，一直拍到半夜十一点半，整整四个小时，就为了磨这一场戏。 道具们一次次的还原场景，曽离一次次惊慌失措地坐在车上向悬崖边冲去，秦慕楚一次次的起飞降落…… 所有人都很累。 连坐在一旁观看的演员们都要睡着了。 “离姐，终于结束了。” 唐妍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靠在刚刚下戏的曽离肩膀上： “你说这场戏干嘛要拍这么多次，我感觉每次都差不多啊。” 曽离摇了摇头，她一直坐在车里能看到的只有秦慕楚的脸，不知道拍摄出来的效果如何。 “可能导演眼中的画面和我们不一样吧，他们对于每个镜头都要更挑剔些。” 曽离猜测道，也打了个哈欠。 “这以后要是我的戏也拍这么多次，那也太惨了。”唐妍有些担心地道。 “羊儿，起来了，别睡了，回酒店了。” 崔老师走过来，晃醒了靠着小桌子睡着的杨羊。 “啊，对不起，秦导，我不会再ng了，对不起！” 杨羊被惊醒，还有些迷糊，对着崔老师就鞠躬道歉。 他今天是除最后这场戏外，ng最多的演员，虽然秦慕楚没骂他，还一遍又一遍给他讲戏，但这孩子每次ng后都会给自己施加一份心理压力。 所以即便上午就已经拍完他的戏了，他依旧一直跟着剧组，在片场观看学习别人演戏。 “嗯？崔妈妈？” 杨羊终于清醒过来，看着站在面前的崔老师，傻傻地问： “怎么了？” “唉，你这孩子。” 崔老师心疼地摸摸杨羊的头， “收工了，回去休息了。” 另一边，秦慕楚挺直着身子，站在监视器前一动不动，像是在摆poss装比。 帮忙搬道具的张松文路过，凑上前小声道： “秦导，不回去？” 秦慕楚转过头看向张松文，表情狰狞痛苦，声音颤抖： “师兄啊，快扶我一下，我这腰和胯疼得不行。” “唉，你这是怎么了这是？” 张松文连忙放下道具，扶着秦慕楚。 秦慕楚搭在他肩上，连抽冷气： “估计是吊威亚磨的，之前拍着没感觉，这一停下来，和特码刀割一样。” “我喊人……” 张松文转头就要叫人，却被秦慕楚打断： “别别，别声张，回酒店抹点药就行，都挺累的了。” “可是……” 张松文还是有些不放心。 “真不用，您扶着我上我车。” 张松文拗不过秦慕楚，只好扶着他向车那边走去。 …… 远远的，唐妍看到了被人扶着一瘸一拐走着的秦慕楚。 诧异地一指秦慕楚的方向： “伱们看，那是不是秦导，这是怎么了？” 几人都向她指的方向看去。 奈何夜色太深，看不真切。 “太远了，看不清楚，应该不是吧。”杨羊探着脑袋。 倒是曽离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她拍过古装戏，吊过威亚，想到今晚秦慕楚来来回回吊了三十多次，还都是极速下落停止…… “演员上车，回酒店休息了！” 一个场务喊道。 “离姐，想什么呢，走了，走了。” 唐妍拉着曽离向大巴走去。 曽离看着刚刚的方向，黑暗中，导演的车已经率先驶离。 …… 影星宾馆。 秦慕楚的房间里，秦慕楚坐在床上，光着上身。 白皙的后背和腰处，有两道血红的印记。 张松文坐在秦慕楚后面，给他推拿。 “我这手法还是去年来这儿当群演，和一个兄弟学的。 那时候经常有给人当替身挨揍，或者当小喽啰挨打的戏，比普通群演工资多五十呢！ 所以经常被打一身伤，和一个兄弟学了这一手。 请他喝顿酒，还把他祖传的药油学到了。这药油很灵的，你这伤今晚抹了，明早就基本好差不多了。” 张松文有些得意。 秦慕楚看向他，过往的苦难在他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轻松。 他认真地看了看张松文的脸，确实没什么印象。 这样的演员最后都没能混出头吗？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张松文见秦慕楚盯着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 秦慕楚摇了摇头，“有点帅气。” “哈哈，秦导真会开玩笑。” 张松文喜笑颜开，自进入演员这一行，他从没听过这种夸奖。 “我的长相我是清楚的，秦导，你知道吗？ 我在毕业第一年，我见了360个剧组，被否定了360多次。第二年280个剧组，还是全军覆没。 其中有一次，一个负责选角的副导演把我喊去，我以为我被选中了，你知道吗？我特别高兴。 颠颠地跑到那儿，然后那副导演当着一众演员的面，指着我说‘你们看啊，像这种就做不了演员，一个大脑门在那儿，像个猿人一样’。” 说到这儿，张松文笑的格外开心，他学着猿猴的样子，双拳不停拍打自己的胸口： “哈哈，他说我像个猿人，像吗？秦导，像吗？哈哈，哈……唔唔，为什么说我做不了演员啊，我在学校时，还是班长，是学生会主席啊，为什么我做不了演员啊……” 有些事，能笑着说出来，有些事，笑着笑着又哭了。 秦慕楚静静不动，没有劝张松文什么。 半响，张松文自己缓过劲来，红着眼看着秦慕楚： “所以，秦导，我感谢您！” “感谢我？” “感谢您给我一个角色……” “那是崔老师……” “我知道，但我最感谢你的，是昨晚开会时帮我解围。” 秦慕楚摇摇头， “昨晚是我考虑不周了。” “不。” 张松文低下头， “谢谢，真的谢谢！” 秦慕楚看着不断被泪水滴湿的床单，突然问道： “文哥，为什么一定要当演员呢？做不了别的？” 张松文抹抹泪， “我在去燕影上学前是个导游，不是我吹，我还拿过优秀导游奖。为什么要当演员？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喜欢演戏……” 他看向秦慕楚，笑道： “就像您一样，您已经是个电影大导演了，为什么还要来拍电视剧，还自己演，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拍，弄得一身伤，您是在用电影的要求来拍电视剧吧？” 秦慕楚沉默了，半响才道： “我不敢拍出说服不了自己的东西，因为我不是我一个人的。我答应了一个人要拍好电影，也答应了另一个人要让他看我拍的电影。 不敢糊弄……” 夜深了。 秦慕楚房间门外，曽离拿着药酒站在门口。 脸上的表情由一开始的面红耳赤羞恼，到后面的若有所思和凝重。 她慢慢转身，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所以人都睡得格外安稳。 翌日一早。 曽离又来到昨日的空地，诧异地看着已经在那儿压腿的秦慕楚。 崔老师还拿着根木棍，绕着秦慕楚转圈： “八百标兵奔北坡……记下了没有？” “脑子记下了，嘴巴不一定能说出来。”秦慕楚苦笑。 绕口令这玩意儿简直能把人逼疯，说着说着就跑偏了。 他已经练了半小时绕口令，没有一次成功的。 “这是水磨的功夫，急不得，你……” 崔老师正在传授着过来人的经验，突然听到一个喊声： “崔妈妈。” 曽离笑着走过来。 “又在教秦导晨功呢？” 崔老师看到曽离，顿时一脸笑容，拉过她的手： “可不是吗？你也知道，这练功最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是日积月累才能见效啊。” “可是……” 曽离看了眼秦慕楚，把崔老师拉到一边，小声说了什么。 不一会儿，崔老师焦急地走向秦慕楚， “快把腿放下，放下！” 秦慕楚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傻傻地放下腿。 “怎么了，崔老师？还没到时间呢？” 崔老师拍了拍秦慕楚的脑袋，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地道： “你昨晚吊威亚腿是不是受伤了，小离说看到你一瘸一拐地回去的。” 秦慕楚看了眼站在崔老师身后的曽离，她也在看他，见他看过来，又看向别处。 “没事，我昨晚抹了药油，那药油特灵，今早就不疼了。” 说着，秦慕楚还动了动腿。 “您看，这不一点事没有吗？真特别严重我也压不了腿不是？” 崔老师听秦慕楚说的也有道理，而且已经压这么长时间，要有问题也早表现出来了。 这才松了口气，又打了秦慕楚一下： “以后受伤可别硬撑，真要出了问题，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秦慕楚笑着道。 真是18岁的人可能会觉得啰嗦，但他这个心理年龄，会格外珍惜这种唠叨。 “还有，你受伤为什么瞒着不说，要不是小离说，我还不知道。不把老师当自己人？”崔老师又嗔怒道。 “不是，不是，这不是怕您担心吗？”秦慕楚连忙配着笑脸解释。 曽离也帮腔： “崔妈，秦导肯定也是不严重才瞒着您的，而且张老师的药油特别灵……” 声音戛然而止。 曽离慢慢转头，悄悄斜眼瞄向秦慕楚。 秦慕楚也在看着她。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怎么不说了？”崔老师不明所以。 “额，那个，总之就是那个意思，对了，崔老师，我突然想起来房间门没关，我回去关一下。” 说完，不等崔老师回应，迈着一双大长腿快步离去。 “这孩子，毛毛躁躁的……”崔老师摇摇头。 而秦慕楚盯着曽离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 “不行，再来一遍。” 片场，秦慕楚看完监视器后喊道。 “不会又和昨晚一样可怕吧，拍三十多遍才过？” 唐妍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又一次喊“再来一遍”的秦慕楚，想起昨晚的那场戏还有点后怕。 一旁的杨羊也点点头： “我觉得离姐演得挺好的啊，为什么秦导总是不给过呢？” “可能是导演对镜头的要求和我们不同吧。” 唐妍想起昨晚曽离说的话。 又笑道： “肯定是，不然总不能是故意为难离姐吧，他俩又没仇。” …… “你是在故意为难报复我吧？” 一场简单的戏：曾玥离坐在沙发上，和秦明哲聊天撒狗粮。 结果ng了八遍。 曽离终于忍不住了，咬着牙，美眸似弯刀，瞪着秦慕楚，低声质问。 秦慕楚脸上不见丝毫波动，语气平淡地道： “怎么会这么想？ng了我不也得陪你一起再演一遍吗？而且，为什么用到报复这个词？” 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直视曽离： “这不是只有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对方还回来时才会用到的词吗？” 曽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扭过头去。 “听不懂。” “你什么时候偷听的？”秦慕楚突然问道。 “没有，我是去送药酒……” 曽离见瞒不住了，干脆坦白： “我看你一瘸一拐估计受伤了，所以送药酒，到门口听到张老师在哭……” 秦慕楚点点头笑道： “是这样啊，那谢谢了。” 曽离见自己半真半假的话糊弄过去了，也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没事，互相帮助嘛。” “其实张哥昨天也受伤了，他怕疼，昨晚叫得可惨了。” “啊，昨晚不是你叫的……吗？” 曽离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时已经刹不住车了。 悄悄瞟了眼秦慕楚，他此刻笑容完全消失，恢复了面无表情。 “太狡猾了！简直是个小狐狸，防不胜防啊。”曽离在心中骂道。 “那个我就听到了一点点，亿点点。” 想到昨晚刚到秦慕楚房门口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她的脸都有点红。 秦慕楚看着曽离的表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毁了，一世英名毁了。 当时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想拍电视剧呢？又怎么会恰好选了曽离当女主角呢？ “现在换女主角来得及吗？”他问。 曽离话彻底说开了，她反而不怕了，昂首挺胸： “迟了，毁约你得赔违约金，而且我还要把你昨晚……呜呜呜。” 秦慕楚捂着曽离的嘴。 “住口，不然我杀人灭口！” “唔唔唔唔！” 曽离瞪着眼睛，眸如圆月，月亮里写满了不屈。 不服？ 你不服？ 那我服！ “求你了，离姐，别闹了，各退一步，咱俩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怎么样？” “唔！” 曽离点点头。 秦慕楚这才松开手。 曽离立刻擦了擦嘴，“呸呸”几声。 由于俩人的动作很快，倒是没引起别人注意。 “化妆，来给补个妆。” 秦慕楚喊道，背起双手缓缓离开。 曽离看着一本正经样子的秦慕楚，过了一会儿，突然捂着嘴露出笑容。 …… “离姐演得好好啊，尤其是电梯里骂秦导的那场戏，比在燕影试镜时演得还要好呢！” 唐妍忍不住夸赞。 朱亚闻也点头赞同： “太真实了，不愧是中戏‘八大金钗’！” “演活了。” 崔老师对着走过来的曽离竖起大拇指。 “过奖，获奖。” 曽离笑着谦虚。 “休息了，吃午饭了！” 剧务大喊着。 剧组人员一哄而散。 不一会儿，就有人把盒饭送到演员这儿来。 “今天又有什么菜？” 唐妍期待地打开饭盒。 《星你》剧组的盒饭都是由酒店送过来的，说是盒饭，其实是酒店的菜打包。 可以说非常奢侈。 而且全组上下，从导演到群演，全都一样。 光每天伙食上的花销就不是笔小数字。 “糖醋鱼，还有红烧肉！” 赵丽影闻着香味，美得眯起了眼。 “这伙食，别的剧组真的连边儿都摸不着。” 张松文已经开始吃了，他跑过不少龙套，见识过很多剧组，那盒饭和这个根本没得比。 群演的盒饭根本见不到荤腥。 至于主演？ 他们不吃盒饭，都是自己订餐。 “吃可以，但要保持身材，不许吃胖，也不许变瘦，酒店楼下有健身房，记得去练。” 就在大家都为美味而高兴时，秦慕楚过来泼了盆冷水。 “哎呀，秦导，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嘛！” “就是，太坏气氛了。” 一片哀嚎，主力就是赵丽影和唐妍两个。 也许是气氛到了，也许是被美食冲昏了头脑，也可能是因为都是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在午餐时大家对秦慕楚也没有那么畏惧。 “胖死你们。” 秦慕楚摇摇头，其实她们也就是瞎起哄，女明星对自己的身材都有严格把控。 秦慕楚就算不说她们也不会真的吃很多，没准回房间还会偷偷锻炼，想着卷死隔壁的小胖猪。 “铃铃铃。” 秦慕楚手机突然响起。 “喂？” “秦慕楚，猜猜我在哪？” “不猜，滚。” “你怎么可以这么和神仙姐姐说话，我要让我的粉丝骂你！” 电话里传来刘汐茜故作生气的声音。 秦慕楚露出一丝笑容。 “不让你猜了，没意思，告诉你，我就要到横店了，马上来探你班，高不高兴？” “探班？行啊，你来吧，我让门口保安放狗。” “狗才不会咬神仙姐姐呢，要到了，挂了！” 秦慕楚放下电话，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有些不自然： “看什么？”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还是朱亚闻胆子大，表示不怕死，堆着笑容问道： “秦导，谁来探班啊，笑得这么甜蜜？” 甜蜜？ 我笑得甜蜜？ 那顶多算开心好吧。 不对，开心都算不上，是无奈，无奈地苦笑。 “你有女朋友吗？” 秦慕楚突然问朱亚闻。 虽然不明白秦慕楚问自己这个干什么，但在场都是圈内人，他也没什么顾忌： “嘿嘿，谈着呢。” 秦慕楚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多操你女朋友，少操没用的心。” （日万奉上，首订扑街，求订阅。） (本章完) 第94章 刘汐茜探班 横店影视城外。 一辆房车悄无声息停在酒店。 车门打开，少女从车内蹦出来。 “啊！” 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啪！” 刘晓丽一边揪着刘汐茜的耳朵，一边嗔道： “你还要不要形象了，被记者拍到怎么办？” “哎呦，妈，快放手，现在被记者拍到不是更没有形象吗？”刘汐茜求饶。 也许是觉得刘汐茜说得有道理，刘晓丽松开了手，又警告道： “老实点，这次来探秦导的班，就是让外面知道你俩关系好，去掉一些麻烦，华艺的那个电影就更有把握了。” 刘汐茜这才明白怎么好好的突然自己妈妈让自己来探秦慕楚班，原来还有这些内幕。 顿时柳眉微蹙，有些不开心： “华艺的那个电影我能靠实力拿下，而且，华艺电影选不选我，和秦慕楚有什么关系？” “实力？娱乐圈要是都靠实力，现在那些一线全都得换一遍。”刘晓丽气道。 她见刘汐茜的样子，知女莫若母，语气缓和了些，又道； “妈妈知道茜茜很棒，可是你不找关系，会有别的女明星找关系啊，最后还是得各凭手段。” 刘汐茜眉头稍解： “那秦慕楚呢？秦慕楚能影响华艺？他又不是那部电影的导演。” “他不是导演，可他是华艺股东！” “股东？” 刘汐茜瞪大了眼睛。 “是，华艺股东。” 刘晓丽眼中满是感慨。 “这消息没几个人知道，还是伱干爹从小王总嘴里得知的。 大王总用华艺的股份置换秦导的工作室股份，1比1置换，百分之十的原始股。” “那华艺不是很亏吗？” 刘汐茜虽然不懂金融，但也知道华艺这样的巨头和听都没听说过的秦慕楚工作室谁更值钱。 秦慕楚那么懒，工作室真的有人吗？不会就他一个人吧？刘汐茜猜测。 刘晓丽摇了摇头，当时她从陈京非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和刘汐茜反应一样。 陈京非的解释刘晓丽现在都记忆犹新。 “亏？那是外行会这么觉得。华艺想上市，上市怎么赚钱？得有名，股民才会买你家股票。 中国最赚钱的导演，一部电影十几亿票房，你是股民买不买华艺票房？ 到时候一上市，股价往上一涨，稍微漏点，多少钱赚不回来？ 而且，拿下秦慕楚，不就等于也和江文合作了？ 一下拿下两个导演，一个赚钱，一个拿奖。 华艺原本想笼络冯大铁的，可这来了个更年轻，更优秀，更有背景的，那…… 这大王总，深不可测哦……” …… “你别管人家亏不亏，但总之你要知道，现在秦导是华艺除大小王之外，最大的股东，而且话语权甚至远超持有的股份，那部电影如果你能得到他的支持，女主谁也抢不走。” 刘晓丽不想和女儿解释那么多，呆头呆脑的和她说了也听不懂。 “哼哼，在家都是混小子，小混蛋的，出来了就秦导，秦导的，切。” 刘汐茜撇撇嘴，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 …… 《星你》片场外。 “你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啊？” 刘汐茜蹲在地上，抱着只巴掌大的小狗，一双手在它狗头上不断盘着。 这小狗也不怕生，享受的翻个身，露出小肚子，舌头时不时的舔舔刘汐茜的手，引得她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么可爱，叫你秦慕楚好不好啊？” 刘汐茜手指挠着小狗的下巴。 “刘小姐，秦导正在拍戏，您现在去看看吗？” 马副导演看着和小狗玩得不亦乐乎的刘汐茜，上前小声提醒道。 “不好意思。” 刘晓丽对着马副导演歉意一笑，转过头又道： “茜茜，别玩了，进去，别耽误人家工作。” 刘汐茜听了刘母的话，抱着小狗站起身，把小狗递到刘母面前，眼睛眯着笑道： “妈妈，你看，这小狗好可爱。” 刘晓丽下意识退后一步，看仔细了眼前的小狗。 浑身乌黑不见一丝杂色，眼睛大大的，亮闪闪，像颗黑色的宝石。 被举起来后还吐着一截小舌头，眼睛里满是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晓丽眼中也露出一丝喜爱，忍不住摸了摸它的狗头。 小狗立刻舔了舔她的手心。 “好了，先去办正事，小狗妈妈抱着。” 说着，刘晓丽从刘汐茜手里接过小狗，抱在怀里。 事实证明，女人无论是多大年龄，都抗拒不了毛茸茸的小东西——除了虫子。 …… “卡，不行，再来一遍。” 秦慕楚坐在监视器前喊道。 工作人员也都习惯了，立刻上前，该放道具的放道具，该给演员补妆的给演员补妆。 唐妍正在补妆，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秦慕楚，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想要后退。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这里，你不要露出很恶毒的表情，眼神表现出不喜欢、妒忌还有落寞就行了。 唐墨妍不是坏人，只是没遇到属于她的秦教授。” 秦慕楚拿着角色剧本，一点一点给唐妍剖析唐墨妍这个角色。 实际上这个角色并不复杂，一个爱而不得心生嫉妒的女人。 你要说她有多坏，也没有，全剧她都没有干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唐妍的演技完全够用了，只是可能在角色理解上有点偏差。 在这个时代，偶像剧里的女二多是完完全全的反派，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那种。 看着就很恶毒。 《星你》不是这样，整部剧看下来，除了大反派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男二女二都只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秦慕楚拍摄时也有意突出这一点，打造出深情、苦情的男二、女二形象，让人在记住男女主的同时，也不忘了男二、女二。 毕竟爱而不得才是常态，这两个角色的经历可能更符合大部分观众的过往。 如果秦明喆、曾玥离是梦幻的爱情，朱仲闻和唐墨妍就是现实的悲歌。 这两个角色演好了，也许比男女主的圆满爱情更加触动观众的内心。 “你自己想想，十分钟后开拍。” 丢下一句话，秦慕楚又去到杨羊那边。 这两人都是彻头彻尾的新人，属于剧组的“ng重灾区”。 秦慕楚每次拍他们的戏份，都要花费大量时间给他们讲戏。 “秦导。” 杨羊见秦慕楚走过来，连忙站了起来。 “你接下来的……” 秦慕楚刚要说话，突然眼前一黑，双眼被两只手捂住。 “哈哈，猜猜我是谁？” 一个明显压低嗓音的女声响起。 “是我女儿？” 秦慕楚露出笑容。 刘汐茜羞怒地收回手，锤了一下秦慕楚的肩膀： “上次是你耍赖，不算不算！” 说着还连连摇头，要不是秦慕楚又提起，她都快忘了那个赌约。 秦慕楚转身，看到了嘟着嘴的刘汐茜。 “不是说最近很忙吗？怎么有时间探班？”秦慕楚问。 之前他问了刘汐茜档期，要不是刘汐茜没有时间，《星你》的女主也许就是她来演了。 “我妈妈让我来的，她想让你……嘶——” 刘汐茜正说着，后背就挨了一巴掌。 “秦导，这不是茜茜说您在横店拍戏，正好她今天有空，就来探探班，你们年轻人，好朋友间就要多联络联络嘛。“ 刘晓丽慢慢走出来，对着秦慕笑道。 并瞪了眼刘汐茜。 这缺心眼的丫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她这把狗给助理的功夫，差点就把底儿交代了。 这话也能放明面上说吗？ “刘阿姨也来了啊，您是长辈，别叫我秦导，叫我名字或者小秦就行了。”秦慕楚礼貌地打了招呼。 虽然刘晓丽和他之前不对付，但说到底只是个单亲妈妈为女儿着想而已。 他和刘汐茜是朋友，除非马上绝交，否则见了面，总不能横眉冷对她的妈妈。 刘晓丽表情有些诧异，她原本想着以自己和秦慕楚的过往恩怨，他哪怕不冷嘲热讽，也恐怕不会给好脸色。 没想到秦慕楚会这么客气地对待他。 “那怎么行，你怎么说也是有名的大导演了，阿姨……” “刘阿姨，我和茜茜是朋友，您自然也是长辈。” 秦慕楚打断了刘晓丽的话。 也不给她再客气地机会： “刘阿姨，我这边还有戏，演员都准备好了等着呢，得拍会儿，您和茜茜要不先去休息休息？” “好，你先忙。”刘晓丽自然是笑着答应。 秦慕楚这个态度让她对此行的目的更加有把握。 “马哥，带刘阿姨他们去休息间……” “不用。” 秦慕楚刚想吩咐马副导演，就被刘晓丽打断了。 “我和茜茜就在这儿，正好看一会儿你们的戏，别麻烦了。” 刘晓丽摇摇手。 “那行，” 秦慕楚也没劝，对着马副导说： “给拿两个椅子来。” 说完，他又走到杨羊面前。 “你接下来的戏，要……” 说着说着，秦慕楚发现杨羊的眼神不太对劲。 呆滞一动不动地看着一个方向。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秦慕楚看到了刘汐茜。 刘汐茜见秦慕楚看过来，还瞪着眼睛做了个鬼脸。 “傻狗。” 秦慕楚摇摇头，然后听到了耳边一阵呢喃声。 “刘汐茜在对我做鬼脸，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秦慕楚直接无语住了，看着捂着心脏小脸通红的杨羊，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刘汐茜的小迷弟。 秦慕楚俯下身子，靠近杨羊的耳边，幽幽道： “你要是继续发癫，刘汐茜就只能在你的哀悼会上对你做鬼脸了。” “真的吗？刘汐茜会出席我的哀悼会？哀悼会什么时候办？”杨羊宛如梦呓。 “现在！” 秦慕楚突然大喊。 给小伙子吓得直接原地起飞，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秦秦秦秦导。” 杨羊紧张地直打结巴。 这段时间秦慕楚已经成了他的梦魇，比班主任还恐怖。 做梦都是秦慕楚面无表情给他讲戏的样子，妥妥的心理阴影了。 “对对不起，我我刚刚走神了。”杨羊红着脸道歉。 秦慕楚收起了剧本，背在身后： “记住你刚刚看刘汐茜时的心理状态和感受。” 杨羊以为秦慕楚还在责怪自己刚刚走神，连忙道歉： “对不起，秦导，对……” 秦慕楚打断了他的话： “对不起什么？我在认真地跟你讲戏——记住你刚刚看刘汐茜的心理状态和感受！” 迎着杨羊疑惑的眼神，他解释道： “曾玥羊，也就是你，你的设定就是个一开始觉得秦明喆配不上你姐姐，上门找说法，结果在和秦明喆的交谈中，被秦明喆的魅力折服完全崇拜上他，甚至最后觉得自己姐姐配不上秦明哲。” 秦慕楚顿了顿，喘口气，看着杨羊： “所以，把你对刘汐茜的崇拜状态保持住，转移到对戏里的秦明喆，也就是我身上，然后演出来。” 看着杨羊似懂非懂的样子，秦慕楚拍拍他的肩膀： “慢慢想吧，过会儿拍完唐妍就拍你的戏了。” 说完，他走回监视器前。 那边唐妍已经准备好了。 “ok，3，2，1，action！” …… 镜头外，刘晓丽看着进入拍摄状态的《星你》剧组，眼神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晓丽和刘汐茜到来时因为剧组人员都在进行拍摄准备，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刘汐茜来探班了。 秦慕楚只有两个月时间拍摄，每天的拍摄任务还是挺重的，几个主演都在看剧本，揣摩角色。 也没注意到多了两个人。 刘汐茜目光在片场扫来到去，尤其是女演员身上： “妈妈，她们都好漂亮啊。” 她拉了拉刘晓丽的手，赞叹道。 刘晓丽点了点头，看出了些端倪。 “应该是妆容和造型的关系，他们的化妆风格，似乎和现在流行的有很大不同，而且每个人的造型设计也都很精心。” 马副导演恰好拿着椅子过来，听到刘晓丽的话： “刘女士真是火眼金睛，咱们剧组这服化道可是花了大价钱，最少过千万。 这些女演员们，每人都至少配了一个化妆师，一个造型师，一个服装设计师，女主角更是配了三个！ 这些老师们还都来头不小，都是业界有名的，所以您看她们能不漂亮吗，这身上从头到脚，没根头发丝儿都是钱啊。” 说到最后，马副导演还啧啧嘴。 秦慕楚在随便一个主演身上花的钱，都够以前的他奋斗一辈子了。 “这么多人？！” 刘晓丽也惊讶了。 一般电视剧剧组能有两个正式化妆师都不错了。 就这两个还只给主要角色化妆，比如男女主，其他演员都是化妆师的助理给化。 至于造型师、服装设计师，好点的剧组能有一个，差点的剧组…… 要他们干嘛？怀疑导演审美？ (本章完) 第95章 《功夫之王》 “卡，过了。” 随着秦慕楚一声令下，唐妍像是虚脱了一样，耷拉着脑袋向休息区走去，找杨羊寻找安慰。 作为剧组“唯二”的ng小能手，这两个“难姐难弟”自然而然的抱团取暖。 来到休息区，唐妍发现自己的“难弟”竟然不在。 看向一旁正在看剧本的曾黎： “离姐，羊儿呢？” 曾黎没回应，依然在看着剧本。 唐妍眼睛一转，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蹑手蹑脚地走到曾黎身后，一下趴在她的背上，搂着她的脖子，粗着声音道： “我的曾玥离，为什么不理你的秦教授了？是要我用一个吻来唤醒你吗？” 曾黎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剧本，被唐妍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 “哎呦”一声后，恼火地反手拍了拍趴在自己身上的唐妍屁股，嗔怒道： “死丫头，吓我一跳，快下来！” “不，让秦教授亲亲。” 唐妍撅着嘴向曾黎吻去。 结果被曾黎一掌挡住： “别闹了，给妆弄花了，一会儿还有戏呢！要是耽误了拍摄，秦导问起我，我可就说是你……” 话还没说完，唐妍就已经从曾黎背上弹起来。 见曾黎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唐妍脸一红，嘴硬道： “我可不是怕他，是担心耽误了拍摄进度。” 曾黎笑而不语，突然笑容一收，站起身，对着唐妍身后打招呼： “秦导。” 唐妍像是受惊的兔子，快速转身，低头道： “秦导。” 没有回应。 抬起头，眼前空无一人。 顿时明白过来被骗了，羞恼地转身喊道： “离姐！“ …… 离两人只有三米左右的刘晓丽母女，目睹了两人打闹的全过程。 曾黎站起身后，修身的黑色礼服展现出来。 胸口的薄纱下朦胧不清，下身开叉处隐隐约约露出雪白大腿，一头黑色长发挡住羊脂美玉般的后背。 眼如桃花，唇似烈焰。 性感而不低俗，美艳不可方物。 母女俩都有些挪不开目光。 “妈妈，这姐姐是谁啊，好漂亮啊。”刘汐茜喃喃。 “不知道，不认识。” 刘晓丽摇头。 按理说这颜值不可能在圈内籍籍无名啊，除非像她一样做女儿的经纪人，不演戏。 “这是我们这部剧的女主，秦导亲自挑选的，据说是中戏百年一出的校花，能不美吗？” 马副导演也被曾黎吸引了目光，但很快就挪开了。 一个是看了几天，适应了。 再有就是心里有数，知道什么人能看，什么人不能。 他今年已经年近四十，各个剧组摸爬滚打十几年，对于那些剧组的风气，怎么说呢？ 总结下来下来就一个字：乱！ 一夜夫妻，剧组夫妻再正常不过。 从导演到制片，从主演到群演，在男女关系这一块，放得那叫一个开。 剧组的高层他只是听说，没亲眼见过。 但是中底层他自己就身处其中。 在剧组，但凡伱有点小权利，那就不缺女人。 一些个女群演，其中不乏长得有几分姿色的，为了演一些出彩点的角色，类似于张松文演的那种。 怎么办？ 睡上去。 一路睡上去。 高层当然看不上她们，他们睡更漂亮的，但是负责选角的副导演就有机会了。 这种小角色导演很少会过问，基本都是交给别人。 那这就是权利了。 这种现象很普遍。 娱乐圈嘛，没了女人就成了“吴乐圈”，也就无乐了。 但秦慕楚的剧组不一样，他像是有精神洁癖一样，第一天开会时就告诉剧组上下，敢在他剧组里以权谋私、乱搞的，直接滚蛋。 你情我愿的他管不着，但也放在私下，别让他看出来。 所以马副导演虽然是剧组的唯一副导演，总管后勤工作，看起来威风凛凛，但每天也是过得憋憋屈屈。 那方面的“憋屈”。 也有女群演向他自荐枕席，这属于“你情我愿”了，秦慕楚允许的。 可他还是不敢。 职场中，不是领导允许你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而是领导喜欢你做什么，才可以做什么。 他已经快到中年了，好不容易有了往上爬的机会，他不想，更不敢错过。 …… 刘晓丽母女两人听了马副导演的介绍，并没有关注他复杂的内心活动。 只是感叹秦慕楚剧组的颜值。 “茜茜，小秦之前找你的是不是这部剧？”刘晓丽突然问道。 “应该是吧，不过你不是让我专心电影吗？我就拒绝了。” 刘汐茜还在看着曾黎，随口答道。 刘晓丽点点头，看着这部剧的配置，尤其是对女演员美丽的塑造，突然有些后悔。 摇摇头，又觉得有些可笑： “一部电视剧而已，怎么火也就是《仙剑》那样，哪有电影档次高。 再说，茜茜一路到今天，我什么时候选错过路？” …… 导演休息间。 秦慕楚坐在椅子上，听完了刘晓丽的话。 “所以茜茜现在是和好几个女演员争夺《功夫之王》的女主角？” “对，知道的就有李水水，范水水，还有周讯，华艺去年才签下她，说不准要拿些好处笼络她，这部电影……” 刘晓丽话没说完，但意思表达很清楚了。 见秦慕楚皱着眉头在想着什么，她又道： “小秦，阿姨知道你是华艺第三大股东，大王总又很看重你，你看，能不能帮帮茜茜……” 秦慕楚其实是在想《功夫之王》这部电影。 是平行世界衍生出的电影吗？他怎么不记得这部电影。 “刘阿姨，这部电影说的是什么？已经确定的演员有哪些？”秦慕楚问。 刘晓丽见秦慕楚过问，知道有戏，立刻笑着解释道： “说的是什么阿姨不清楚，好像是西游记？ 但这是部中美合拍的电影，房龙、李莲杰参演，好莱坞大片呢！茜茜干爹和小王总联系好长时间，就是为这部电影，现在到了最后关头，又多了变数……” 变数指的就是和刘汐茜竞争的女明星。 相比于李、范、周，刘汐茜无论是在名气还是资历方面，都毫无优势。 唯一可以拿出来竞争的，就是陈京非的关系，但也不是那么顶用。 因为这部戏总投资高达七千万美元，超过五亿人民币。 虽然不知道华谊投了多少，但大几千万是有的。 陈京非多大的关系也不可能让华艺拿这么多钱陪他玩。 “西游记、房龙、李莲杰……”秦慕楚喃喃。 脑海里似乎有了点印象。 半响，他终于想起来了这部好莱坞大片。 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电影讲述了一个外国小伙，被认定为天命之人，带着金箍棒穿越异界，一路历经千难万险，用棒子唤醒一个类似于“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人物。 然后这个“孙悟空”再和一个设定很像“二郎神杨戬”的大反派打一架，最终打赢，拯救了异界的故事。 这部电影抛开剧情不谈，那种异界的氛围感和镜头的大片感，是达到了好莱坞水准的。 但要是加上剧情……依托答辩。 首先男主就是个硬伤。 剧里所有人物都是天朝人……嗯，起码血统是。 独独男主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这不是扯淡吗？ 可以说人家这是好莱坞大片，外国投了那么多钱，总不能全员天朝人，人只安排个男主是老外不过分。 但在秦慕楚看来，这还不如多加几个老外来让男主别那么显眼。 再说到剧本对于世界的设定。 毫无疑问，借鉴了天朝神话人物“二郎神杨戬”和“齐天大圣孙悟空”，创造了一正一反两个大boss。 世界观是宏大的，但看剧中人物表现属实拉跨。 既然已经用了神话人物，直接把武力值拉高啊。 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不说，起码得会点神通吧。 但“杨戬”手下的天兵天将们，赶路是要骑马的，追人是要用腿的。 再看看“杨戬”的老巢，就是在一座山上的小宫殿。 那个宫殿有多小呢？没有江文的四合院大。 好在最后“猴子”打“杨戬”还是用了点特效，但也只是一点点。 整部剧表现出的武力值…… 秦慕楚觉得《神雕》后期的杨过去了都能放放狠话。 说是神仙，其实就是武侠，而且还是低武。 以这部电影寥寥无几的特效，秦慕楚估摸着投资的钱估计基本都花在演员片酬和宣发上了。 真正用在电影本身的屈指可数。 想起了这些，秦慕楚开口： “阿姨，这个忙我可以帮，过会儿给大王总打个电话就行……” 刘晓丽瞬间笑容满面： “小秦，茜茜有你这样的好朋友真是她的福气。”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趴在桌子上的刘汐茜翻了个白眼，在心中道： “有我这样漂亮的仙女好朋友，是他的福气。” 秦慕楚尬笑两声， “阿姨，别急，我还没说完。这部戏演是没问题，提提咖位，但是在我看来，这部戏成功的可能不是很大。” 顿了顿，解释道： “首先，国内来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西游记》，观众不一定会买账，起码我不会。但是有房龙、李莲杰出演，又是好莱坞大片，买张电影票是会的。 至于出了电影院，会不会觉得亏，那就另说。 再一个国外市场，欧美那边，这部戏几乎不可能大火。” 见刘晓丽皱眉似乎要反驳，他忙道： “您先别急，听我说完。美国那边什么风气您去过，还待了不少年，一定比我清楚。 都说白人歧视黑人，天天闹，搞运动，但您应该了解，那边鄙视链底端的其实是黄种人，尤其是亚裔，特别是华裔。” 秦慕楚说的不是假话。 在美国，黄种人处于鄙视链最底端，属于黑人的欺负对象。 而在亚裔中，相比于凶狠团结的韩裔，比较与人为善的华裔是最受欺辱的。 “所以，您觉得一部几乎全员天朝人的电影能得到美国人的认可，获得多好的成绩吗？ 虽然有房龙、李莲杰，但这可不是功夫片，只是名字叫《功夫之王》而已。 同样的问题，在天朝，国人也很难接受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做主角，带领一群天朝人战胜大反派。” 秦慕楚说完了，端起水杯喝水。 一下说了这么多话，他有点口渴。 对面的刘晓丽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秦慕楚刚刚说的话。 秦慕楚也只是提出建议，按照自己的记忆，这部好莱坞大片应该是没能引起什么反响。 否则刘汐茜早就在好莱坞呼风唤雨了，哪还沦落到后来和一群后起之秀拍电视剧的地步。 秦慕楚眼睛不经意扫过一旁趴在桌上玩手指的刘汐茜，或许是感受到了秦慕楚的目光，她也向秦慕楚看来。 小口微张，无声的说了几句话。 “小……我？” 秦慕楚不会唇语，看不懂她在说什么。 于是也无声的回了两个字。 刘汐茜看着秦慕楚的嘴唇形状，模仿着在心里默念： “若……弱智！？” 瞬间坐直，柳眉倒竖，仙女生气！ （还有一章大概三千多字四千字，正在写……嗯，求订阅） (本章完) 第96章 和老谋子的碰面 “阿姨，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秦慕楚问还在思考的刘晓丽。 拿起水杯，吹了两口，就要喝水。 刘晓丽回了神，看着秦慕楚认真地问： “小秦，你觉得茜茜演了这部电影能提升多少咖位？” “噗——咳咳咳。” “小秦，这是怎么了？水太烫了？” 刘晓丽看着喷水的秦慕楚，连忙递过去桌上的抽纸。 …… 半小时后，刘晓丽一脸满足和高兴地带着刘汐茜走出休息间。 “小秦，这次真是谢谢你了，等回了燕京阿姨请你吃饭。” 刘晓丽笑着感谢秦慕楚。 “呵呵，没什么，我也就打了个电话。”秦慕楚假笑。 同时在心里立下一个规矩——不与刘母谈事业。 “没伱这个电话，大王总哪能这么快就同意？一定要给阿姨一个感谢你的机会。” 刘晓丽现在看秦慕楚就像亲儿子一样亲。 “阿姨，大王总也只是说考虑，具体结果还得您派人去华艺谈……”秦慕楚纠正道。 刘晓丽却笑道： “可以去谈那就差不离儿了。” 接着又道： “阿姨得回酒店把这事儿安排下去，就不久待了。” “行，那我安排车送您？” 秦慕楚也不挽留，走了也好，他还要拍戏。 “不了，”刘晓丽摇手，“我们开车来的，不麻烦了。” “那好，我送您到门口。” 这时，刘汐茜突然开口： “妈，我还想在这儿玩会儿，您先回酒店吧，我迟点再回去。” 刘晓丽看了眼刘汐茜，又看了眼秦慕楚，想了想没有拒绝： “晚上早点回来，别耍小脾气，打扰小秦拍戏。” 又对秦慕楚笑道： “小秦，那茜茜就麻烦你照顾了。” 秦慕楚嘴唇动了动，想说“你最好带走”，最终还是挤出笑容： “您放心，我一定早早地给她送回酒店。” …… “本仙女愿意留在剧组陪你，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刘汐茜斜眼看着一旁低头走路的秦慕楚，问道。 “我开心死了。” 秦慕楚双手插兜闷声道，头都没抬。 “那你笑一个。” “不想敷衍。” “你！” 刘汐茜瞪了眼秦慕楚，又无可奈何，只能转移话题： “刚刚在剧组外面看到一条小狗，好可爱，是不是你们剧组的，我想养，能卖吗？” “小狗？” 秦慕楚愣了愣，刘汐茜不说他都快忘了。 之前刘汐茜说要来，他说让保安放狗。 后来他真让马副导演去找条狗，要看起来凶点的，吓吓刘汐茜。 现在刘汐茜说是小狗？ 走到了片场，看着在和工作人员说什么的马副导演，他招了招手，马副导演立刻跑了过来。 “马哥，我让你找狗你找了吗？” 马副导演想了一下，笑道： “秦导，我找了，但没找到您要的凶狗，就从一个本地人家收了条刚出生不久的小狗。 嘿，那狗长得叫一个黑，绝对能辟邪，对了，刘小姐还挺喜欢的，来的时候还抱着玩呢！” “辟邪？”秦慕楚纳闷了。 马副导演愣了愣，疑惑道： “您要凶狗不就是为了镇煞避邪吗？我以前在别的剧组干，也有导演信这个，什么狗啊鸡的，还有请道士做法的……黑狗能辟邪，比凶狗有用！” 秦慕楚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能让马副导演这么过度解读。 “秦导？我是不是做错了？” 马副导演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看出秦慕楚反应似乎有点不对。 “没做错，做得很好，待会儿买狗的钱报给财务，给你报销。”秦慕楚露出笑容。 马副导演这才放下心，笑道： “不用报，就是条土狗，不值两个钱。” …… 今天《星你》没有夜戏，剧组收工比较早。 主要靠杨羊表现突出，状态绝佳，几场戏基本没怎么ng就过了。 看来是把秦慕楚对他说的话听进去了。 这会儿小伙子正被唐妍数落，痛斥他背叛组织，独留她一人在“ng二人组”。 秦慕楚伸着懒腰看向唐妍那边，隐隐听到她说： “明天不许这样，就算能过也故意ng几次，不能让姐姐一个人被秦导说。” 撇撇嘴，没管唐妍胡闹。 只能说不愧是中戏之耻。 走到女演员化妆间门口，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离姐，秦慕楚好可爱，肚子圆滚滚的。” 秦慕楚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明明是八块腹肌的底子，哪里圆滚滚了？ “嘿，还害羞，让我摸摸它的肚子。” 又传出曾黎的声音。 欺人太甚，竟然要摸我肚子！？ 你会摸吗？不对，我能同意你摸吗？这事能在外面说？ 秦慕楚怒气冲冲地打开化妆间的门： “我踏马今天要看看，你们谁敢……”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曾黎和刘汐茜靠在一起，两人手里还拿着一只……小黑狗。 五分钟后，刘汐茜委屈地捂着红红的额头，嘴里不停絮叨着： “弹我头，我要告诉蜜蜜，你死定了……” 秦慕楚坐在椅子上，手里提溜着小黑狗，和它对视。 小东西爪子一动一动的，伸着舌头，歪头像是要舔秦慕楚的手。 “你别抓疼它了，给我。” 曾黎看不下去了，心疼地从秦慕楚手中抱回小狗，不停地揉着小狗刚刚被抓的地方，嘴里还问它疼不疼。 管不上母爱泛滥错对象的曾黎，秦慕楚看向一旁还在念叨“蜜蜜打你”的刘汐茜。 “别蜜蜜了，你就是把坤坤请来也没用，告诉你，时代变了，我现在……” 秦慕楚弯起胳膊，挤出肱二头肌，昂首道： “单手治她！” 他这段时间一直锻炼，颇有成效。 虽然体重没怎么变化，但却有了些肌肉的轮廓。 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绝不会再受拍《七号房的礼物》时那种屈辱。 五个月，你知道这五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秦慕楚在心中呐喊。 刘汐茜看了眼秦慕楚那等于没有的肌肉，不屑地道： “蜜蜜这段时间也有在锻炼，她还给我发了健身的照片呢，你看。” 说着，刘汐茜拿出手机，翻到杨蜜发给她的照片递到秦慕楚眼前。 照片中，杨蜜应该是在健身房，正躺在椅子上举杠铃，手臂上显现的肌肉轮廓明显要比秦慕楚更加突出。 “靠，她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时间健身？” 秦慕楚不敢相信地翻着杨蜜的几张照片。 “蜜蜜说要拍摄什么服装杂志，要求身材很好，所以在健身。”刘汐茜回道。 突然发现秦慕楚目光呆呆地看着手机，她也凑过头看去，立刻羞红脸抢过手机： “谁让你乱翻的？” “咳咳。” 秦慕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虚道： “不小心按到的，再说，又不是你的照片，你喊什么！” “蜜蜜的也不行！色鬼！” 刘汐茜瞪着眼睛，骂秦慕楚。 秦慕楚没说话，想起刚刚看到的杨蜜穿着运动紧身衣的半身照片。 她应该是刚刚运动完，一道深不见底的白腻上带着几滴汗珠…… 怎么感觉杨蜜的胸怀又宽广了些许？难道健身还有这个功能？ 秦慕楚疑惑。 “哎呀，你不许想。” 刘汐茜一看秦慕楚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有男朋友吗？”秦慕楚突然问。 旁边边撸狗边听八卦的曾黎眉毛一挑，这话似曾相识。 “没有，怎么了？” 刘汐茜疑惑地回道。 “没事了。”秦慕楚把接下来的话憋了回去。 …… 下午五六点，横店一家有名的特色菜馆。 刘汐茜、曾黎、唐妍、赵丽影、朱亚闻、杨羊几人坐在一个包间里，等待上菜。 不一会儿，包间门打开，秦慕楚走了进来。 看着包间里的几人，问道： “崔老师、王老师和文哥呢？他们怎么没来？” 刘汐茜来探班，到了晚饭点又死乞白赖不想走，秦慕楚干脆就请剧组主创一起去外面吃个饭。 他还有明天的工作要安排下去，就让曾黎通知大家。 “他们不愿来，崔老师和王老师说年纪大了，晚上不想吃东西，张老师也说有事。”曾黎回道。 秦慕楚明白，这只是托辞。 王老师崔老师年龄大，多半是怕自己在他们这些年轻人不自在。 而张松文…… 不再想这些，秦慕楚又问： “菜点了没？” “点了，点了。”赵丽影抢答。 “有丽影在，还能不点菜吗？” 曾黎轻轻捏了捏赵丽影的脸蛋，赵丽影昂着头很骄傲的样子。 曾黎基本吃素，很少会吃肉，所以每次剧组的盒饭，她都事先把肉给赵丽影再吃。 这是赵丽影主动提出的。 所以赵丽影“吃货”的名号也在几人间传开。 本来秦慕楚担心她发胖，还准备阻止。 但不论每天晚上回去多迟，早上起多早，只要秦慕楚去酒店的健身房，都能看到已经在那儿挥汗如雨的赵丽影，他也就随她去了。 找个座位坐下，秦慕楚刚准备喝口水，就见赵丽影神秘兮兮地问道： “秦导，您猜我刚刚点菜遇到谁了？” 其余几人也都是一副“我知道，但是我不说，我就是想看你知道后惊讶样子”的表情。 秦慕楚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淡淡道： “张一谋？” 这下是他们面露惊讶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也遇到了？”刘汐茜问。 秦慕楚摇摇头： “刚刚进饭店时刚好巩利也一起进来，老谋子不是和她在拍《黄金甲》吗？看你们的样子一猜就猜到了。” 几人点点头，没看到秦慕楚惊讶的表情，有点失望。 “唉，说起《黄金甲》，你和它是不是有仇？”刘汐茜突然问。 她想起了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张秦事件”。 看到新闻报道“杨蜜怒骂张未平”时，她还为自己闺蜜的讲义气而鼓掌。 然后受到感染，打开电脑，进入贴吧，用小号怒骂张未平。 曾黎几人都看向秦慕楚。 看不到秦慕楚惊讶表情，吃个瓜也不错。 他们也都知道之前的“张秦事件”。 尽管这件事后来因为“世纪庆功宴”和《七号房的礼物》票房一再破纪录，显得张未平格外像小丑，再加上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再提过，被冷处理了。 但是双方也没有和解的意思。 特别是《七号房的礼物》最终票房出来后，有媒体采访张未平，问他对之前口嗨秦慕楚是否感到抱歉，张未平一言不发黑脸离开。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还是结着仇的，恩怨并没有化解。 来到《星你》剧组，虽然有想八卦的心，但却没人敢问。 甚至提都不敢提《黄金甲》，怕触怒秦慕楚。 否则他们日常闲聊时肯定会聊到同在横店拍戏的《黄金甲》剧组，没准儿还会抽时间去《黄金甲》拍摄地周围看看。 3.5亿成本，是目前华语电影最大的投资了，媒体们猜测这是最有可能打破《七号房的礼物》票房记录的电影。 有些报纸还登出了“张一谋能否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荣誉”这样的新闻。 …… “首先，我和《黄金甲》没仇，顶多是和张未平这个人有矛盾。并且这个矛盾仅限于张未平个人，不扩散到《黄金甲》剧组任何人身上去。” 秦慕楚纠正了刘汐茜的话。 这事儿他都快忘了。 当时挺生气的，但随着《七号房的礼物》票房一路高走，各种事情接踵而来，他也逐渐放下了这件事。 只是不在乎，并不代表原谅了张未平。 有机会能恶心张未平一把秦慕楚也肯定不会放过。 “秦导大气！” 朱亚闻端起酒杯，以茶代酒，笑着敬向秦慕楚。 “他哪里大气了，心里肯定憋着坏呢。” 刘汐茜最了解秦慕楚，皱了皱鼻子道。 秦慕楚刚准备让她别吃自己这个“心里憋着坏的人”请的饭，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个女人喊道： “那你就让他来演吧，我不拍了！” 接着，就是响亮的关门声。 “刚刚的声音是不是有点耳熟？” 沉静的包间里，唐妍开口问道。 “有点像巩利老师……”曾黎回道。 巩利也是中戏毕业的，算是她的学姐。 巩俐曾经回过中戏给她们这些学弟学妹讲课，女演员们都以巩利为榜样和目标，所以曾黎对她的声音印象挺深刻的。 “那巩利老师是和谁吵架了，难道是……” 几个女人兴高采烈的议论起来。 秦慕楚无语地看了眼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几人。 尤其是刘汐茜和曾黎。 一个银幕里仙气飘飘，私下犯迷糊。 另一个银幕中冷艳高贵，私下也是很少玩闹，安静沉稳的人。 在聊起八卦来竟然这么兴奋。 摇摇头，站起身： “我去催个菜。” “我们也去。” 朱亚闻和杨羊站起来。 几个女人在聊八卦，他们一个半男人想加入又不好意思，还不如躲出去。 “老弟，哥告诉你，男人一定要有魅力，像哥，风靡燕影，不知道多少女生追我，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催完菜回来的路上，朱亚闻搂着杨羊的肩膀吹着牛逼。 给小伙子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走到包间门口，听着里面隐隐传出的“叽叽喳喳”声，又看了眼一旁搂着杨羊，快把自己都吹信了的朱亚闻。 秦慕楚停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秦导，走过了，是这间。” 杨羊打开房门，见秦慕楚还在往前走，提醒道。 “上厕所。”秦慕楚回了声。 “哦。”杨羊点点头。 “你别管他，哥继续跟你说，当年……” 朱亚闻拉着杨羊走进包间。 …… 冷水洗了把脸，秦慕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慢慢露出笑容： “你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娱乐圈的清流，万千女明星的梦中情人……” 正自我陶醉时，突然后面的厕所门打开，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走出，向水池走来。 秦慕楚笑容一僵，这个距离，刚刚应该是听见了吧？ 还好，陌生人而已，又不认识自己，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秦慕楚安慰着自己，刚准备离开这个让人尴尬的地方，就听到在一旁洗手的男人带着些惊讶的声音： “秦导？好巧啊。” 秦慕楚身子一僵，看向男人。 男人摘下了帽子，露出被帽檐遮挡的脸。 “哈哈，张导，好巧啊，您也来这儿吃饭……不是，您也来这个饭店吃饭啊。” 秦慕楚强行挤出笑容，尴尬得用脚趾抠出了刘汐茜的大豪宅。 眼前的中年男人正是“国师”张一谋。 张一谋看秦慕楚的表情，想想也明白为什么，安慰道： “没事，我刚刚在里面什么也没听见。” 秦慕楚这下连挤出来的笑容都消失了。 你礼貌吗？ 张一谋也发现自己这句话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本来就不善言辞。 “秦导也在横店拍戏？” 绞尽脑汁，他总算想出一句破解尴尬局面的话。 秦慕楚松了口气，暗道总算能正常对话了，挂上假笑： “您别叫秦导，叫我小秦就行。我确实在横店拍戏，听说您也在横店拍《黄金甲》，怕您忙担心打扰您，就没去拜访。” 秦慕楚姿态放得很低。 张一谋无论是资历资格，还是目前做得这些为国贡献的事，都值得他这份尊敬。 奥运会开幕式总导演，平心而论，秦慕楚如果有资格竞选，他未必敢应下这份差事。 这个职位带来的荣誉当然很大，可荣誉伴随着责任。 那是十三亿人民的期待，会压死人的。 所以在奥运会开幕式导演的竞选会上，出现了导演不谈方案，只吟诗一首的现象。 人家不是傻，是聪明。 可张一谋傻吗？ 尤其在经历了雅典闭幕式的“黑暗八分钟”带来的舆论攻击后，他能不知道如果奥运会开幕式再失败，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吗？ 到时候恐怕以死谢罪都难以平民愤！ “小秦，你拍戏忙吗？” 张一谋一点不客气，可能他也分辨不出秦慕楚是在客套，秦慕楚既然让他这么称呼，那他也就这么称呼了。 “额，不是很忙……” 秦慕楚看着耿直的张一谋，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你说要拜访我？”张一谋眼睛亮了。 “那个，您不是忙吗？而且今天也见……” “我不忙！” 秦慕楚还没说完，就被老谋子打断。 他抓着秦慕楚手臂，露出让秦慕楚觉得瘆人的笑容。 “那就明天了，明天你来我剧组，咱们好好聊聊。” “那个，会不会不太方便。”秦慕楚还想挣扎。 拜访张一谋没什么，他本身也想认识认识这位传奇大导。 关键是张一谋刚刚那一笑，让他有点心慌啊。 “方便，太方便了，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不见不散对了，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你打我电话……” 张一谋已经掏出手机。 秦慕楚见事已至此，也只能互换号码。 …… 走在回去的路上，秦慕楚还在纳闷，张一谋热情的让他有点奇怪。 他一直都这么热情吗？ 另一边，张一谋也是罕见地露出笑容。 他是个很古板无趣的人，平时拍戏基本没什么表情，演员演不好时他也不发火，会耐心地给演员讲戏。 某种程度上来说，和秦慕楚倒是挺像的。 只是吃了长相的亏，他的脸，面无表情时看起来就像是在生气。 而且他思考时，喜欢皱着眉头，不熟悉的人看了也会以为他心情不好。 其实，他只是不善表达，把热情和话语都放到电影里去了。 …… 张一谋边走边想着在厕所偶遇秦慕楚，还约了他明天来探班的事。 “真是步好棋。”他在心里感叹。 巩利这次大发雷霆，坚决罢演。 明天秦慕楚来了，有外人在，她总会收敛一点吧？ (本章完) 第97章 《黄金甲》？修罗场！ 烈日当空，照得空气都有些扭曲，时不时吹来的一股热风，使脸上滴落的汗珠偏离原有的轨迹…… 两男两女停在一家小卖铺门口。 “快打电话，快打电话，热死了，热死了。” 刘汐茜变身复读机，不停用手扇着风，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流下。 “打过了，张导应该派人来了。” 秦慕楚看了眼戴着遮阳帽、口罩，穿着防晒衣，出发时还淋了场“防晒霜雨”的刘汐茜，又道： “你不能学学离姐，人和你穿得一样，怎么没听到她喊热。” 刘汐茜看向一旁的曾黎，眯着眼就要贴贴： “是啊，离姐怎么没有出汗，抱抱。” “死丫头。” 曾黎一手点住刘汐茜的额头，拒绝了她的贴贴请求。 “我也热得不行，只是没说而已。” 对于两女亲密的样子秦慕楚也不奇怪，他已经习惯了女人之间友谊建立的迅速。 看着抵不住刘汐茜死缠烂打，最终还是无奈被她搂住的曾黎，撇撇嘴： “塑料姐妹。” 秦慕楚回过头，看向盯着对面宫殿外密密麻麻群演的张松文，招呼道： “文哥，走了，咱们买点水。” “唉，好好。” 张松文回过神连声应道。 走进小卖铺，老板睡在躺椅上，对面墙上挂着台电视机，躺椅旁边一架小电风扇“呼呼”得吹着风。 “老板，买水。”秦慕楚喊道。 “自己拿，冰的贵五毛。” 老板看着电视，头也不回地答道。 “我买的多，能送到地方不？”秦慕楚问。 他到小卖铺不是就为了买他们四个人的水。 既然来探班《黄金甲》，总不好和某个人一样空着手就去探班。 天这么热，买些水送过去，礼轻情意重。 “哦？你要多少？超过千元免费送……” 老板听秦慕楚这么说，知道是来大生意了，目光从电视剧挪开，坐起身。 在横店经常会有人一次买很多水让店家送到指定地方，多是剧组买的。 “唉，伱不是那天那个小伙吗？” 老板认出了秦慕楚，立刻露出笑容： “怎么样，跟我干两个月，多了不说，几万块是有的。” 秦慕楚推了推墨镜， “有那种角色吗？” 老板一愣，没反应过来。 “哪种？” 秦慕楚也不说话，嘴一撅。 老板顿时想起了秦慕楚那天的“美梦发言”，脸一黑，下一刻又像是想起什么，谄媚一笑： “你别说，还真有，而且价格不菲，一场戏五千。” 秦慕楚迅速靠近： “细说。” “是一个小剧组，富婆投资主演的……” “呵呵，免谈。” 秦慕楚听到“富婆主演”，又一场戏五千，脑海里就已经构建出富婆的大概形象。 这富婆怕是和《海贼》里bigmom有的一拼。 老板悻悻一笑，他本来也没抱希望秦慕楚能去演。 看秦慕楚一身打扮和气质，多半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不缺钱的主儿。 秦慕楚也不再和老板逗趣，说起正事： “你店里两块钱以上的水和饮料，我全要了，过会儿帮我送去对面。” “呦，帅哥真豪气。” 本来还有些不开心的老板，顿时眉开眼笑。 突然一愣： “这对面指得是……” 秦慕楚手指着被群演包围的宫殿， “就是那里。” 这时，宫殿外突然一阵骚动，关闭的宫殿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男人挤出群演，辨别了一下方向，直奔小卖铺而来。 “秦导？” 男人走到秦慕楚旁边，不确定地问道。 “是我，麻烦您出来接一趟了。” 秦慕楚摘下墨镜，伸出手。 男人连忙握手，赔着笑道： “不麻烦不麻烦，我是张导的助理，他正在拍戏，就让我来接您，您现在和我进去？” “我还买了些水，不知道怎么送进去？” “您太客气了，不用送，过会儿我让人来拿就行。” 秦慕楚点点头，掏出钱包抽出一沓钱： “两千，有多少送多少，最好都是冰的。” 老板呆滞地点点头。 助理有些惊讶： “两千？秦导，您这是买了多少水？” “你们组是大组，人多，两千不算多，没准儿还不够。”秦慕楚说道。 “够了，够了！您还给每个人都算上了，真是太客气了……” …… “这是外殿，文武百官面圣的地方。” 一路走着，助理一边给秦慕楚几人介绍。 过道中处处可见琉璃，阳光下发出令人目眩的光彩，上百根立柱，每根柱子都涂有金漆，整个宫殿充斥着富丽堂皇之感。 刘汐茜、曾黎还有张松文早就看得眼花缭乱，被这浓浓的“富贵之气”冲得脑袋发昏。 秦慕楚比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感慨道： “造这些花了不少钱吧。” “可不嘛，光里面的装饰，五百人干了五个多月才做好，尤其是发哥那身衣服，纯金的，光黄金的钱就值一百多万。”助理感叹中带着自豪。 在眼下这个时代，《黄金甲》的投资在华语电影中可谓空前。 拍摄时，各种盛大的场面连在一旁观看的人都觉得热血沸腾。 穿过一道院墙，走进了内殿，也就是传说中的后宫。 寝宫内。 里面人不少，机位架着，看起来应该正在拍摄。 一个身着金甲的男人单膝跪地，低着头说道： “父皇，儿臣恳请您收回成命……” “卡！” 突然一声大喊。 监视器前，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正是老谋子。 他皱着眉头走到跪着的男人面前， “秸伦，这里你的语气不要那么强硬，你的心里还是对你的父皇有敬意和惧怕的……” 老谋子刚说完，助理看准时机小跑着走到他身旁，靠近他的耳朵小声道： “张导，秦导来了。” 老谋子立刻抬起头，向着助理指着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正围着一根柱子转圈打量的秦慕楚。 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两女一男。 见老谋子看过来，张松文连忙拉拉秦慕楚的衣服： “秦导，张导看过来了。” 秦慕楚这才从柱子上挪开视线， “哦哦，知道了。” 抬眼看去，就见张一谋走了过来。 “小秦，对这根柱子很感兴趣？” 张一谋面无表情地道。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不高兴了。 但巧了，秦慕楚也不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 “是啊，张导，这柱子上刻龙我听说过，刻菊花是个什么理解？寓意要造反？” 张一谋眼睛一亮，没想到秦慕楚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设计的内涵： “对，菊花就是一种反抗的象征，我给整座皇宫都雕刻了菊花，就是体现这是一座反抗之城。” “皇帝也反抗吗？”秦慕楚突然问。 张一谋愣了愣，说道： “这个皇帝也是篡位起来的，他心里自然也有反抗的因素……” “这里是皇帝的寝宫吧？ 如果皇帝是造反成功才当上皇帝的，那他怎么会允许自己寝宫里还有‘菊花’这样的东西存在？ 为了回忆自己造反的丰功伟绩？ 应该不是吧，毕竟‘造反’在古代都是不光彩的，造反成功都是要拼命美化和抹去那段造反历史的啊……”秦慕楚脱口而出。 张一谋顿时皱起眉头，不说话思考起来。 两人的交谈听在周围人耳中，空气中带着些沉闷的气息。 《黄金甲》剧组和秦慕楚四人隐隐形成对立。 刘汐茜几人感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什么意思？ 一来就挑刺。 这是来探班还是来踢场子的？ “秦导，别说了……” 张松文小心提醒秦慕楚。 现场这气氛，待会儿老谋子要是恼怒了，一声令下，他们四人……两人怕是得躺着出去。 两个女人不用挨揍。 沉默良久，老谋子终于开口了，眉头依旧深锁： “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不知道，我只是从一个观众的角度提出我的疑惑，不一定对。”秦慕楚摇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 前世看过《黄金甲》，但基本忘完了，里面人物是什么样的也记不住。 唯一留下印象的就是电影菊花很多，馒头很白，还有秸伦的菊花满地伤。 “嘶，你小子，管杀不管埋。” 张一谋突然露出笑容。 这让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松。 “休息半小时。” 张一谋回头对剧组人员喊道，转头拉过秦慕楚： “走，你和我来，我带你参观参观。” 刘汐茜三人连忙跟上他们。 老谋子这才发现秦慕楚身后的三个小尾巴： “这三位是？” “哦，这两个是我剧组的演员，曾黎，张松文。这个是我朋友，刘汐茜，来横店探班的，他们仨听说我今天到您剧组，都想跟着长长见识。” 其实岂止是他们仨，其余几人听说秦慕楚要和张一谋见面，就没有不想跟来的。 只是剧组不可能停工，秦慕楚不在，和男主相关的戏就都不能拍，所以曾黎就空了出来。 张松文本就没什么戏份。 其他几个人都在自己的拍摄戏份，崔老师暂代导演，拍完秦慕楚晚上回去看片决定哪些要重拍。 所以只有曾黎、张松文和闲人刘汐茜跟来了。 “张导好！” 三人和张一谋打招呼。 曾黎和刘汐茜也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张一谋目光在曾黎和刘汐茜脸上扫过。 刘汐茜他听说过，当下很火的一个女演员。 曾黎名气就几乎没有了。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老谋子看着曾黎，有些疑惑。 “可能是当年您拍《我的父亲母亲》见过我……” 曾黎表情有些尴尬。 “哦，对，你是中戏的学生吧，当年我还邀请你去试镜的，不过你好像没去。” 张一谋想起来了。 当年他拍《我的父亲母亲》，去到中戏选女主，选角时一眼就相中了在角落里看书的曾黎，让人邀请她去试镜。 可后来，曾黎并没有去。 张一谋听派去邀请的人说，曾黎说要好好读书，大学四年不准备接戏。 后来《我的父亲母亲》选了章紫怡做女主，章紫怡借此一炮而红。 秦慕楚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当即笑道： “离姐，后悔不？” 曾黎白了他一眼，狠狠地掐了一下他。 说不后悔是假的。 当年张一谋最先相中的女主是她，结果她没去，同班的章紫怡去了，还因此大红大紫。 哪怕她再佛系，偶尔想起也难免有些酸涩。 秦慕楚也没再说话，刺激一下就够了，刺激多了怕她抓狂。 几人跟着张一谋来到一处小房间，这里应该是他的休息间。 刚进去，发现房间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巩利？” 老谋子的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不欢迎我？” 巩利不阴不阳地说道。 话中带刺。 抬起头，突然发现老谋子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人，脸上的冷笑一滞。 “这几位是？”巩利问。 “这是小秦，秦导，《七号房的礼物》导演，你不也去看了吗？哭得……” “咳哼——” 巩利一声咳嗽，止住了老谋子的话。 张一谋果断介绍起别人： “这几位是跟着小秦一起来的，小秦也在横店拍戏，正巧来探个班。” 秦慕楚两眼在老谋子和巩利之间打转，前世就听说过两人关系不同寻常，今天亲眼看到，是有些不一般啊。 “秦导？真是年轻，我是您的影迷呢！” 巩利露出笑容，起身和秦慕楚握手。 秦慕楚轻轻握了下就松开： “巩老师客气了，我也是您的粉丝，您演的秋香……菊，特别好。” 秦慕楚心中抹了把汗。 他本来想说的是巩利演的《唐伯虎点秋香》里的秋香，但想到这个世界由于港岛一众明星年轻了许多，周星星压根就没和巩利合作过，紧急刹车，改成了秋菊。 “小秦还看过《秋菊打官司》？你这个年纪愿意能看那种老电影的倒是少见，你最喜欢里面的什么？” 张一谋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问道。 《秋菊打官司》正是他拍的电影。 秦慕楚愣住了。 我最喜欢电影的名字行吗？ 他只是听过这部电影，压根没看过。 看着张一谋期待的眼神，秦慕楚尴尬地笑笑： “那个，我最喜欢……额，最喜欢里面的秋菊。” 张一谋皱起了眉头。 最喜欢里面的秋菊？ 没毛病，秋菊就是电影的主角，喜欢很正常，但是这回答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就像……没回答一样？ 除了张一谋和秦慕楚，其余几人都露出笑意。 稍微懂点人情世故的都知道秦慕楚是没看过电影在应付，只有张一谋当真了。 巩利笑道： “秦导真幽默。” 张一谋见巩利笑了，也不再纠结秦慕楚的话，心中松了口气。 巩利昨天说罢演，那是真的罢演。 今早她就没去拍戏，张一谋不得不重新安排戏份。 剧组里现在已经有了些风言风语。 “过会儿有场你的戏，要不先去化妆？” 老谋子想趁热打铁，趁巩利现在心情好，加上有外人在，巩利也许不好拒绝。 但他还是操之过急了。 这话一出，巩利也不顾秦慕楚几人在场，瞬间冷了脸，冷声道： “搭戏的都不在了，我去拍什么？” “先拍没她的戏份嘛……”张一谋赔笑。 “凭什么！” 巩利一拍桌子，发出巨响，她怒视着张一谋： “多大的咖，还让我等她？啊？” 秦慕楚看着女皇气场全开的巩利，悄无声息地做了个后退的手势。 刘汐茜三人立刻心领神会。 于是房间里出现诡异的一幕。 巩利气势压迫全场，老谋子首当其冲，神色尴尬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秦慕楚四人，像是潜入人家偷东西的贼，结果发现这家主人在家。 就一点一点，慢慢往门外挪动，生怕被主人发现。 “唉，秦导，你这是往哪去？” 张一谋见巩利这么凶，完全没商量的意思，就想用秦慕楚来转移话题。 结果一看，人不见了。 再回头，就看见一只脚已经迈出门外的秦慕楚。 秦慕楚听到张一谋喊自己，身子一僵，看着已经走到门外的三人。 三人给了秦慕楚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溜之大吉。 “特码的，没义气。”秦慕楚暗骂。 收回迈出去的那条腿，转过身挤出笑容：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的时候酒店房门好像没关，得回去关一下。” “不用，酒店阿姨看到了会帮你关上的，放心。” 张一谋走过来，一把拉住秦慕楚的手臂。 他靠近秦慕楚，小声道： “我和江文熟的很，按辈分你得叫我大伯，帮帮大伯。” 秦慕楚被哽住了，感情整个娱乐圈不是我叔叔就是我伯伯的。 他也小声回复张一谋： “实话告诉您，我和江文不熟。” 张一谋一愣，然后抓着秦慕楚的手更加用力： “不可能，你这无耻的劲儿和他一模一样。” 秦慕楚见跑是不可能跑了，看了眼怒气勃发的巩利。 想了想，低声道： “你欠我一次。” 老谋子这时候哪还顾得上欠一次两次的，现在只要能搞定巩利，让他干什么都行。 “几次都行。” 秦慕楚见张一谋答应下来，调整调整状态，露出笑脸面向巩利： “利姐，我这有个提议，您能不能听一听，放心，绝对不是帮张导说话……” （早上还有一章五千的，先睡会儿，求订阅呦） (本章完) 第98章 《星你》与《黄金甲》的梦幻联动 《黄金甲》宫殿外的群演们发现今天有些不同往日。 剧组人员进出频率远超往日。 “你看，那边来了好多人。” 一个群演推了推旁边的兄弟。 两人向前方看去，周围所有群演也是同样的动作。 两辆大巴停下，每车都有二三十人。 一车人扛着摄像机之类的道具，还有一车人打扮比较时尚，拎着各种箱子。 群演们目送着这一大批人走入宫殿内，眼睛里满是疑惑。 不一会儿，宫殿里又走出一人。 是平时一直趾高气昂的那个，据说是张导的助理。 他扫视一圈群演，开口喊道： “招二十个群演……不许挤！嘈他么的，再挤老子一个不招了！都特码排队，排队！” …… “利姐，我这部戏是电视剧，讲的是一个在地球上待了四百多年的外星人，爱上了一个女明星的故事，具体的情节呢，是……” 另一边，秦慕楚向巩利介绍着《星你》。 “所以啊，这曾玥离是大明星，总得有场她在剧组拍戏的场面，我想得是，能不能和咱《黄金甲》剧组联动一下，来一出‘剧里有剧，戏里有戏’。 这曾玥离大明星身份是假的，是剧本设定的。但咱们这《黄金甲》剧组是真的啊，您巩利巩女皇，包括张导，你们的身份都是真的。 到时候出现在《星伱》里，对观众来说也算是个小惊喜不是？” 巩利听了秦慕楚说这么一大串，算是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客串一下《星你》？” “嘿嘿。” 秦慕楚腼腆一笑，眼神看向张一谋： “我的意思是，让《黄金甲》客串一下《星你》……” …… “快快快，动作快点，化妆师，造型师，服装设计师，东西都带上，立刻给巩老师设计造型上妆，用咱们剧组的，他们审美不行！” 老谋子看着一大批涌入巩利化妆间的人，饶是饱经风雨，也忍不住愣了愣，指着自己道： “我审美不行？” 《黄金甲》中每个角色的造型他都有参与到设计中，甚至占据了主导地位。 那金闪闪的，不好看吗？ “不是说您审美不行，您听岔了。”秦慕楚安慰道。 老谋子面色稍霁。 “是说您剧组审美不行，您年纪也不大，怎么耳朵还……” 秦慕楚啧啧嘴。 老谋子脸瞬间一黑。 这次不是平时的面无表情，是真的不爽。 “但有一点是值得称道的。” 秦慕楚对老谋子竖起大拇指，挑眉道： “那白花花一片的，雀食不错，您是懂观众的！哎呦！” 老谋子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就给了秦慕楚一下。 这小子“欠儿欠儿”的，和江文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都是那么得让人——手痒。 张一谋不想再和秦慕楚继续审美的讨论，岔开话题道： “你所谓的帮我让巩利演戏，就是这么帮的？给她拉到你剧里客串？” “唉？演没演嘛，您就说她演没演嘛？”秦慕楚说道。 “演是演了，但演得不是我的戏，有什么用？” 老谋子气得想说脏话。 多少年他的情绪没有这么波动过了。 “那我不管，反正我说让巩利姐演戏，我做到了。” 秦慕楚手一摊，像个拔吊无情的渣男。 “你！你给我出去，不许你在我的剧组客串！”老谋子瞪着眼。 “我不，我帮了您，您还欠我一次呢。我现在就用，您得把《黄金甲》剧组借我客串，过会儿您也客串一下。” “你你你……” 老谋子手指着秦慕楚不住颤抖。 秦慕楚见他气成这样，赶紧说着软和话，不然奥运会开幕式谁来办？ 当即作出委屈状： “其实我也想帮您，直接把巩利姐说服去演《黄金甲》，但我这不是初来乍到，对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吗？” 老谋子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激动的情绪得以缓和。 他最近的压力也很大，奥运会的事，剧组的事，什么都赶到一块儿去了。 万般愁绪涌上心头，一股强烈的倾诉欲望喷涌而出。 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这事儿啊……” “我不听。” 老谋子刚说话，就被秦慕楚打断。 “你这瓜皮怂蛋！” 老谋子看着捂着耳朵的秦慕楚，骂着骂着突然又笑了出来。 “您看，这有什么事，一笑不就不烦了吗？” 秦慕楚被骂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虽然不知道您和巩利姐是因为什么事起了争执，但您都说不动，我一外人哪能说得动她？ 就凭我长得帅？就凭我是天朝单日最高票房记录以及最高票房记录保持者？ 看您左右为难的样子，肯定是不好抉择，那就顺其自然呗。 《黄金甲》拍不了，那就不拍了。 拍这戏用的又不是您的钱，您急个什么劲儿？” 看着低头陷入沉思的张一谋，秦慕楚知道他应该是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半响，张一谋才抬起头，虽然没有露出明显的喜色，但眉宇间的郁郁之气少了不少。 之前的他看起来就像是欠了几千万，现在好了不少，起码少欠了几百万。 “你小子还真懂点歪理，不过我现在就什么都不干？”张一谋问。 虽然秦慕楚刚刚的话，有一部分有些刺耳，但细细一想，确实有点道理。 “怎么能不干呢？换换脑子，做点别的事嘛，比如说……” “奥运会！” “客串《星你》……” 两人对视一眼，张一谋指着秦慕楚笑道： “你这小子在这儿等着呢。” “嘿嘿，那个，国事为重，但劳逸结合嘛……” …… 张一谋走进化妆间，看着几乎把化妆间站满的人，有些咋舌。 “这都是你们剧组的化妆师？这么多人？” “也不全是化妆师，还有造型师，理发师，服装设计师呢，怎么样，个个都是行业大佬。”秦慕楚答道。 “你一个电视剧用得着这么多人？”老谋子惊叹，又有些不相信。 这都比他《黄金甲》的配置多了。 “什么话这是？电视剧怎么了？电视剧就得不如电影？你不看电视剧？”秦慕楚不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老谋子摇摇头，“但是我确实不看电视剧。” 他平时忙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无休，哪来时间看电视。 秦慕楚噎了一下，决定不和老年人计较，对着人群招招手： “来俩人，给张导也设计一下，化个妆。” 张一谋讶异道： “我还得化妆？我不就是客串一下我自己吗？” 秦慕楚笑了。 “瞧您这话说的，客串自己就不用化妆了？我这部剧一水儿高颜值的，结果拍到您，观众一下出戏了，说这人给导演塞了多少钱才混进来的，我……哎呦！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 曾离三人站在秦慕楚面前，表情有些尴尬。 秦慕楚打着转儿扫视着三人，冷笑道： “我曾经是那么的相信你们，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做的！说话！” 三人打了个颤儿。 他们之前抛下秦慕楚跑路确实有点不地道。 “我们其实也不是故意的，我还想着回去找你呢！” 刘汐茜最先开口，脸上写满真诚。 “这话骗骗我行，别把自己给骗了。” 秦慕楚对刘汐茜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要是没记错，三人里面就她跑得最快，笑得最欢。 “我……” 刘汐茜还想辩解，秦慕楚一挥手不给她机会。 “懒得和你们废话，去那边那个房子化妆，朱亚闻和唐妍都等着了。” 秦慕楚指着巩利的化妆间。 朱亚闻，唐妍？他们不是在剧组拍戏没来吗？ 带着疑惑，三人走进了秦慕楚指的化妆间。 “崔老师？羊儿？你们真在这儿？” 曾离看着正在化妆的杨羊，和站在旁边看他化妆的崔老师，表情惊讶。 她还以为刚刚秦慕楚是骗他们的。 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很熟悉。 这不都是《星你》剧组的吗？ 尤其是正在给巩利化妆的那个，还是她的专属化妆师之一。 曾离突然有种恍惚感，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星你》剧组，还是在《黄金甲》。 “小秦打电话让我们过来的，到这儿就让我们化妆，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崔老师走到曾离旁边道。 “这情况不是一目了然吗？” 这时，秦慕楚走进了化妆间。 “原来《黄金甲》的导演水平不行，换人了，现在我就是《黄金甲》的导演。” 秦慕楚昂首挺胸，言之凿凿的样子。 “真的假的？” 正在化妆的唐妍忍不住回头，接着又被化妆师把头给转了回去。 “别动，一会儿给你画丑了。”化妆师道。 “这还能有假？没看到《黄金甲》剧组都给我占领了吗？”秦慕楚说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声音骂道： “你放屁！” 众人循声望去。 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正在化妆的中年人。 “张导？” 所有人都捂着嘴，不敢相信。 张一谋怒视秦慕楚秦慕楚，这小子不仅当面说他水平不行，还当着面要篡位夺权。 正在化妆的巩利歪头看向生气的张一谋，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露出一抹笑容。 “巩老师，咱们妆还没画完。”身后的化妆师提醒道。 对巩利，她可不敢像给唐妍化妆的化妆师一样，直接把巩利的头给转回去。 “抱歉，你画。” 巩利道歉一句，转回头，镜子中的容颜，似乎都明亮几分。 …… “这场戏很简单，就是曾玥离在秦明喆离开地球后，名气恢复了，又成了国民女神。 在家人以及经纪人的陪同下，到《黄金甲》的剧组试镜一个角色。 崔老师还有杨羊、唐妍、朱亚闻……赵丽影，把你惊讶的小嘴合上，都张半小时了！ 一会儿注意表情，会给你们一个镜头特写。 台词嘛，自由发挥，只有一个要求，符合你们在剧中的人物设定。” 秦慕楚给《星你》剧组讲完戏，又到了老谋子这边。 “张导，您就正常拍戏，一会儿随便问她两个问题，平时什么样，现在也什么样，” 老谋子点点头，表示了解。 突然说道： “周秸伦刚刚说也想在你的剧里露个脸，你怎么说？” “周秸伦？” 秦慕楚有些惊讶。 他原本只是想拍一下《黄金甲》拍摄现场，露脸的只有张一谋和巩利，他俩给个特写，随意发挥几句台词。 没想到这还有意外收获。 “他的颜值……行吧，算是给您个面子。”秦慕楚笑道。 “别，那我去拒了他，我可担不起你给面子。” 张一谋翻个白眼，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别别，担得起，担得起。”秦慕楚连忙赔笑拉住张一谋。 …… “秦导？” 秦慕楚正在和摄像师商量机位布置，突然旁边来了个人打招呼。 一看，正是周秸伦。 “您好，我是周秸伦，看过您的电影，特别喜欢。” 周秸伦礼貌地打着招呼。 “我也特别喜欢你的歌，每首都听。” 秦慕楚眼睛一亮，看着眼前的大男孩。 黄金甲时期的周秸伦还是挺精壮的，没有发胖，单眼皮小眼睛。 此时他正穿着《黄金甲》中的戏服，不是盔甲那套，是常服。 周秸伦颜值并不出众，但他的专辑却火遍亚洲，影响了好几代人。 “真的吼？” 周秸伦没想到秦慕楚还是自己的歌迷，顿时觉得亲近不少。 “你最喜欢哪一首？”周秸伦问。 “《菊花台》。” 秦慕楚毫不犹豫。 在《黄金甲》剧组自然不能说别的歌，秦慕楚深谙人情世故。 周秸伦笑容瞬间消失。 靠北了，这是个假粉丝。 秦慕楚见周秸伦表情不对，疑惑道： “怎么了？” “那个，秦导，我没有歌叫《菊花台》唉。” 周秸伦挤出笑容。 要不是经纪人再三警告他要对秦慕楚客气点，不能得罪，否则就断了他的奶茶，他刚刚直接转身就走。 “不是你的歌？怎么可能？”秦慕楚瞪着眼。 《菊花台》不就是和《黄金甲》配套的吗？ 难道…… 秦慕楚突然想起一个可能。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也许这首歌你现在还没写，但是再过几个月你就会写了。”秦慕楚一脸认真地道。 周秸伦则是一脸我信你我就是傻子的表情。 气氛有些尴尬。 “你不要以为你二十天写了十首歌就很屌哦，你的那些歌也就《起风了》和《赤伶》有点意思。” 周秸伦突然一脸狂傲的样子。 秦慕楚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 “老洪电话里把你夸上天了，说你是什么音乐天才啦，还说我要再不努力就被你超过了，我才不信，怎样，要不要现在就写歌来比比？” 周秸伦继续说道，仰着头看向秦慕楚。 没办法，他最多一米七五，而秦慕楚一八五。 也许是感觉自己仰视秦慕楚弱了气势，于是他……斜着头仰视。 这是什么神奇的展开？ 秦慕楚昨天和张一谋定下探班的事后，就在脑海中想过无数次和周秸伦见面的景象。 有一说一，心里有些小激动。 前世他那一代人，可以说是见证了周秸伦的一路崛起。 那时候班里无论男生女生，谁不会唱周秸伦的歌那都和别人说不上话。 歌词本，起码有一大半抄的都是周秸伦的歌词。 那可是听着录音带抄的。 比特码英语六级听力都难。 还有不少中二少年学周秸伦的湾湾腔，“蛮不错哦”，“哎呦，挺酷”。 秦慕楚想想还有些羞赧，他也曾是那群中二少年中的一员。 但是周秸伦这见面就一副较劲的样子，他是真没想到。 什么叫现在写歌来比比？ 这玩意能说比就比的？ 你怎么说得和比长短一样随意？ “我不会写歌，乐谱都认不全，肯定比不过你。”秦慕楚老实答道。 “好像是哦，老洪说你写歌都是直接唱出来的。”周秸伦挠挠头。 “那好，你现在唱一段，我们比比谁即兴的更好听。” 他今天非得和秦慕楚较这个劲儿。 大导演就可以这么牛逼吗？ 什么叫我现在没写几个月后就会写？你是导演还是算命的？ 这不就是看不起我，在耍我吗？ “现在唱？” 秦慕楚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怒气冲冲的周秸伦。 他年轻时脾气这么暴躁吗？ “对，现在唱，不然我，我……” 周秸伦“我”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能威胁秦慕楚什么，最终一抬头，硬气地道： “不然，我就生气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威慑力。 “你不是已经生气了吗？”秦慕楚纳闷。 “也是吼。” 周秸伦点点头，对方说得很有道理。 “秦导，都布置好了，可以开拍了。” 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提醒。 “哦，好，马上来。” 秦慕楚回应道。 又看向周秸伦，诚恳地道：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我确实是你的歌迷。” 周秸伦看着一脸真诚的秦慕楚，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看这表情，确实不像说假话。 那之前为什么耍自己？ 秦慕楚见周秸伦不说话，以为他不相信，咬咬牙无奈道：： “行吧，你要真想我唱一段，那我就唱一段。” 说完，他清清嗓子，唱起了……《菊花台》。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在原作者面前唱他的歌，真刺激。 秦慕楚唱完直接开溜。 留下傻在原地的周秸伦。 “这歌，好熟悉的感觉……” …… （求订阅。 看到一些书友对剧情的预测，怎么说呢？ 把舌尖顶着上颚，深吸一口气，然后突然把气突出，让气流顺着嘴中的空隙喷出。 那就是我当时的想法。（叉腰-）） (本章完) 第99章 江文、张未平：完了，家被偷了 “卡！曽离，不要笑得那么开心，你现在以为秦明喆回外星了，你明白吗？ 找找失魂落魄的状态！” 秦慕楚喊道。 没能一次过在他预料之类。 毕竟这是一场临时安排的戏，连剧本都没有，纯看演员的个人发挥。 曽离听到秦慕楚的喊声，在原地调整状态，过了一会儿，抬起手比了个“ok”。 秦慕楚接到信号，拿着对讲机说道： “好，第二镜，开拍！” 摄像机随着曽离移动，秦慕楚看着监视器里眼神空洞的曽离，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要的状态。 “一号机切三号机，由远景到近景，慢推。” 秦慕楚拿着对讲机发号施令。 张一谋站在秦慕楚身后，看秦慕楚导戏的娴熟样子，完全就是个成熟的导演，很难想象他才18岁。 “张导，一会儿该您上场了。” 秦慕楚对着身后发呆的张一谋道。 “好，你随时安排。” 张一谋点头答应，在别人戏里，他只是个演员。 演员，就得听导演的命令。 …… “巩利老师，您好，我是曾玥离，在学校时就以您为榜样，希望有一天能成为和您一样的演员。” 曽离走到巩利面前，情真意切地说道。 正在看剧本的巩利站起身，露出笑容： “伱也是中影的学生？那就是学妹了，谢谢你的喜欢，很荣幸。” 这部戏里曾玥离的设定和千颂伊不同。 她是中影的学生，因为美丽的外貌，在学校就被娱乐公司看中，签约拍戏而大红大紫。 中影并非韩三爷的那个中影，而是中戏与燕影的结合。 本来秦慕楚想直接用燕影的，但演员不乐意。 曽离表示她生是中戏的人，死是中戏死掉的人，绝不演燕影的学生。 没错，手上有秦慕楚把柄的她说话就是这么硬气。 秦慕楚则认为在校期间出去演戏，并且演技极差，只靠一张脸混娱乐圈，这点很贴合燕影学生形象。 于是苦口婆心的劝曽离：“离姐，你也不想中戏的名声被诋毁吧？” 曽离动摇了。 是啊，曾玥离可不是什么三好学生，哪个学校出去的不就是给哪个学校抹黑吗？ 刚准备同意，恰好崔老师经过，听到了两人对话的全过程。 一向以温和著称的“崔妈妈”脸都气绿了。 她在燕影工作了几十年，当了几十年的燕影老师，燕影对她来说就像是她的另一个家。 当即拧着秦慕楚的耳朵，气愤地质问： “燕影怎么你了？中戏，必须写中戏！” 又转头看向曾离： “你看看你这么优秀的条件，放中戏都没能走出来，孩子，当年你就是选错了路，要是来燕影，一早火遍天朝了！” 秦慕楚疼得直呼求饶，曽离也神色尴尬，不敢反驳。 事情传开，剧组里的中戏、燕影两伙演员形成对峙，各自数落对方学校的不是。 当然，是良好的辩论氛围，并没有出现骂街情况。 “燕影学生演技都不行！” “中戏学生演戏都是一个模板，演什么都像话剧，一点不自然！” “燕影只是燕京的，我们中戏中央直属，见到我们得叫领导！” “中戏学生长得不好看，只能努力学表演！” “什么？当年曽离学姐读书的时候，就你们燕影的男生来得最欢，天天被我们学校保安撵着跑，你说中戏学生不好看？” “那是特例，燕影食堂难吃！” “中戏教室太破！” …… 母校嘛，自己口中万般不好，但别人说一点不好，那就不行。 秦慕楚没想到只是剧中曾玥离的归属问题，竟然能吵起来。 本来他是没什么意见的，甚至还津津有味地前排吃瓜。 最好能打起来，只要不把脸打破，影响拍摄，他是乐见其成的。 奈何中戏、燕影虽然积怨已久，日常互怼，但也不至于上升到动手程度。 两方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把目光投向导演——秦慕楚。 “秦导，你说中戏和燕影谁好？” “我看你是自取其辱，谁不知道开学秦导就是我们燕影的人了？” “秦导爸爸江文还是我们中戏的学长呢！” “那他二叔江武是燕影的！” “陈道民老师是中戏的！” “张一谋导演是燕影的！” “……” 又一轮争吵开始了。 中戏、燕影名声相近，又在同一座城市，难免被拉出来做比较。 两所学校的学生互怼也成了常态。 就像清华北大一样。 这种良好的竞争氛围某种程度上中戏、燕影都是乐见其成的，有利于学生进步。 互怼也是一种认可与惺惺相惜，你看上戏，想参团都加入不进来。 眼看两伙人越吵越激烈，范围越来越广，秦慕楚为了避免引火烧身，最后折中一下，中戏燕影一个别跑，各取一半，就叫中影。 这才勉强让两方人满意。 …… 回想起那日的“戏影之战”，秦慕楚打了个寒颤，杀红眼的两方学生太可怕了。 于是转头看向张一谋，问道： “张导，您觉得中戏燕影谁更好？“ 张一谋一愣，不知道秦慕楚怎么突然问他这个。 不假思索地答道： “肯定是……” 他突然反应过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就是好奇您这样的大导演对两所学校的评价。” “哦。” 张一谋点点头，然后道： “都好。” 中戏、燕影作为天朝最大的影视摇篮，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人畜无害。 但是哪怕他是张一谋，任何一所他都得罪不起。 “学生演技方面呢？” 秦慕楚不死心，给了更具体的条件限制。 “都好。” 张一谋还是那个答案。 “老狐狸，够狡猾的。” 秦慕楚心道。 看着貌似一脸敦厚人的张一谋，这长相太有欺骗性了。 “小狐狸，想坑我。” 张一谋也在腹诽。 盯着秦慕楚，长成这样看着就不像老实人。 一老一少，各怀心思。 …… 《星你》片场。 “您真要看我拍戏？” 秦慕楚看着跟自己一起返回《星你》片场的张一谋说道。 “不是你说别管《黄金甲》，换换脑子吗？我接受你的建议。 《黄金甲》放假，我也做些别的。 正好，你在拍偶像剧，我还真没看过这个，听说现在年轻人挺喜欢的，我也得学学，充充电，不然拍的电影就落后了。 秦导，不会介意我偷师吧。” 张一谋笑道。 说着，他还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个本子和笔，示意秦慕楚忙自己的，别管他。 然后就在剧组各处转，尤其是道具和服装那儿，一边看还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秦慕楚看着和小学生参观博物馆一样的老谋子，招了招手，找了个熟悉剧组的工作人员，让他跟着老谋子帮着介绍，也就没管了，开始自己的拍摄。 …… “哥，为什么一定是曾玥离，我喜欢你整整喜欢了十五年，十五年难道你都看不见吗？” 唐妍红着眼睛，泪水在眼眶中像是晶莹的珍珠。 这不是什么德国骨科剧情，这里的哥并不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朱亚闻面对唐妍的表白，先是很诧异，但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又闪过一丝心疼，下意识就要为她抹去眼眶中的泪，可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下。 微微低头： “对不起，墨妍，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妹妹。” 为自己的妹妹墨妍抹泪，这是身为哥哥很随意的动作。 但当这个妹妹对自己表白后，她就不再是妹妹，那这个动作就过于亲密。 唐妍听到朱亚闻的话，也看到了那个停在半空的手，心中也明白了。 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缓缓流下。 “卡，好，过了！” 秦慕楚喊道。 这场戏是他精心设计的，甚至具体到要求唐妍的眼泪什么时候该流下。 ng了很多次，才达到现在这个效果。 “这俩是哪个学校的，现在学校毕业生演技都这么高了？” 突然，秦慕楚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回头一看，老谋子站在身后，目光盯着监视器。 “您什么时候来的，快坐。” 秦慕楚拿了一个椅子放自己旁边。 张一谋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上去。 “刚来一会儿，就看到这场戏，不得了啊。” 张艺谋啧啧嘴。 这场戏对演员的演技要求很高。 不光是眼神，表情，停顿节奏，甚至对泪水的控制都要达到一定程度。 关键是这些小细节都设计得很巧妙，给表演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 突然停止的手，最后适时落下的泪。 他虽然不知道两个演员扮演的角色前后发生了什么，但只看这场戏，都为两人的感情感到惋惜，揪心。 “怎么？这就震惊了？还敢不敢看不起电视剧？” 秦慕楚看着张一谋的神态，笑道。 “我可没有看不起电视剧，你别胡说，给我搞对立。” 张一谋连连摇手。 心想这小混蛋之前问“中戏、燕影谁更好”没坑成我，现在又想借着“看不起电视剧”来坑我。 虽然电视剧比不上电影是行业默认的，但之所以默认，就是因为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 害怕秦慕楚再给自己下套，张一谋岔开话题： “这两个演员哪个学校的？这年纪有这份演技倒是难得。” 秦慕楚不知道自己老谋子在心中腹诽自己，听老谋子夸赞朱亚闻和唐妍，也乐得做个介绍人。 对着两人喊道： “朱亚闻，唐妍，过来，张导翻你俩牌子了！” “你特么混小子！” 张一谋听了就向秦慕楚踹去。 和秦慕楚相处的短短几小时，他说得脏话比之前一两月还要多。 “嘿嘿。” 秦慕楚笑着躲开。 看着一脸拘束紧张走过来的朱亚闻和唐妍，说道： “张导很欣赏你俩的演技，把握住机会，《黄金甲2》的男女主就是你俩了。” 张一谋没管秦慕楚胡扯，站起身， “你们多大了？才毕业吧。” 朱亚闻和唐妍紧张得很呼吸都乱了。 张一谋，很多人都认为他是国内第一导演，可以说不少演员的终极目标就是能演张一谋电影的主角。 “张导好，我是燕影的，今年刚毕业。”朱亚闻说。 唐妍也跟着道： “我是中戏的，也是今年刚毕业，我见过您的，那时候雅典奥运会闭幕式……” “哎，这就别说了，不是什么光彩经历，说出来不是给张导添堵吗？”秦慕楚突然插话。 张一谋脸顿时一黑，心想江文那暴脾气是怎么忍住不弄死这小子的。 “啊？是这样吗？对不起，张导，我不有意的……” 唐妍神色慌张，当了真。 当年雅典奥运会闭幕式被骂成什么样子她是知道的。 以为张一谋很介意那件事，连忙道歉。 张一谋挥挥手，道： “别听他胡说，我记得你，当时的奥运宝贝之一，是吧。” “对对！” 唐妍没想到张艺谋时隔几年，竟然还记得自己，激动地点头。 “不错，刚毕业就有这演技，好好努力，未来可期。”张一谋对着两人鼓励道。 “谢谢张导！” 朱亚闻和唐妍脸色通红。 得到张一谋的认可对演员来说意义非凡。 …… 接下来几天，张一谋时不时来趟《星你》剧组，一待就是半天，真的完全不管《黄金甲》了。 给《黄金甲》副导演急得直上火。 他是张未平的人，任务就是给张未平汇报剧组拍摄进度，相当于张未平在剧组的眼睛。 自打老谋子不干了，他是天天来《星你》找他，劝他回去拍戏。 “女主角不演了，女二号受伤拍不了，你让我怎么拍？要不你去把巩利给劝回来，我马上回去拍。” 张一谋看着满脸哀求的副导演回道。 “这不是都快拍完了吗？再说巩利姐只有您才能劝动啊，我……” “别，我也劝不动，你想找谁找谁去，我不管了。” 张一谋说完转身就走。 “张导，您不能……” 副导演还想追上去劝，但身前出现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把他挡住。 “让开！”副导演喊道。 张一谋撂挑子了，他正烦着呢。 其中一位壮汉指了指一旁的牌子： “《星你》剧组，闲杂人等谢绝参观。” 副导演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闲杂人等，我？ 他可是《黄金甲》的副导演，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 副导演指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壮汉。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露出笑容。 不知道他是谁他俩能在这儿站着吗？这牌子都是为他立的。 都在娱乐圈混饭吃，秦慕楚和张未平的事谁不知道。 “你知道我们导演是谁吗？”壮汉反问。 副导演气势顿时一滞。 他当然知道《星你》的导演是谁。 另一个壮汉见副导演的样子，也知道他看清了形势，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 “兄弟，都是给人打工的，谁也别为难谁。 上面的人咱们都得罪不起，回去吧，不然过会儿秦导生气了，出来给你揍一顿，你敢还手？” 副导演一听，像吃了苦瓜一样，苦味泛起。 秦慕楚要是打他，别说还手，还嘴他都不敢。 作为张未平的心腹，他见证了张未平从口嗨到闭嘴不言的全过程。 以张未平的口臭程度，能压得他都不敢说话的人，哪是自己能招惹的。 “谢了，兄弟。” 副导演叹口气，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这事儿他管不了了，让张未平自己解决吧。 两个壮汉看着离去的副导演，露出兴奋的笑容。 “哈哈，我和《黄金甲》副导演称兄道弟。” “玛德，这上面有人是爽！” “我喜欢在下面，让她自己动。” “嘿嘿……” “嘿嘿……” …… 燕京，张未平脸色铁青的挂断电话。 “给我订去横店最近的票，现在！”他对着秘书喊道。 “是，张总！” 秘书见张未平这么大的火气，连忙出去给他订票。 张未平在房间里踱步，呼吸急促。 老谋子撂挑子的事，第一天他就知道了，但没放在心上。 合作这么多年，他太了解张一谋。 古板，对电影热爱。 他是不可能放下电影，不管不顾的。 所以在自己安排的女二号出现问题，巩利借题发挥罢演时，他一点也不慌。 他知道，张一谋一定会全力去解决。 至于撂挑子，他认为只是老谋子想吓吓他，威胁他妥协。 他完全不在乎。 只要自己不妥协，过两天老谋子自然就回去了。 但连着几天老谋子去《星你》剧组，再加上之前《星你》和《黄金甲》“合作拍摄”的消息，他有点不自信了。 老谋子该不会是外面有狗了吧？ 这还了得，我一会不在他身边，家被偷了？ …… 燕京国际机场。 一架由东京飞来的飞机缓缓降落。 一个中年男人大踏步向机场外走去，还打着电话： “我和你说，久石让那家伙就得逼他，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潜力有多大。 哈哈，满意，我可太满意了，这种配乐才配得上我的电影！ 什么折磨，这叫什么话，人家那么大年纪了，我能折磨他吗？ 那叫让他突破自我，不能沉迷于过去的成绩和荣耀！ 不提这个，秦慕楚那小子电视剧拍怎么样了？ 很顺利？那就好，能赶上开学前拍完不？ 这小子拍电影电视和特么坐火箭一样。 什么叫我不行？我这不是慢工出细活吗？再说，我快还是慢，你不清楚？” 说到这儿，中年男人，也就是江文，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电话那头周蕴“呸”了一声，骂了句没正经，又道： “昨天我和小秦打电话，你猜猜他和谁在一起？哈哈，张一谋，他和张导一起呢！” “老谋子？哦，对，老谋子那土豪版《雷雨》是在横店拍，但秦慕楚那小子怎么和他搅和到一起的？” 江文听到周蕴的话，笑容逐渐收敛，疑惑道。 老谋子这人他了解，当年《红高粱》时就合作过。 太严肃，办什么事都一板一眼，不熟悉的人很难和他接触。 “不知道，我也没问那么细，但小秦说老谋子这几天每天都和他在一起，还教了他不少东西，小秦觉得进步很大呢。” 周蕴回道，为自己弟弟高兴。 又问道： “对了，你晚上什么时候到家？回不回来吃饭？” 江文握着电话，脸色难看。 “还特码吃个屁的饭，儿子都要让人偷了！我就知道老谋子不是好东西，怕我超过他，想抢我儿子来打败我，不回去了，我特码现在就去横店！“ 说完，江文挂断电话，拎着行李掉头又向机场内跑去。 电话那头的周蕴，看着挂断的电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神神叨叨……” （还有一章，正在写，明天的一万估计也是这个时候发，过小年好忙啊。 求订阅！） (本章完) 第100章 他睡着了 横店。 《星你》剧组的午休时间，秦慕楚和张一谋扒在一张桌子上。 “把暖色光减弱些，更多的使用自然光，在白雪皑皑的环境中，会更加突出冰冷凄凉的感觉，镜头从近处拉向远处。 但是你想要温馨的，那可以增添几处人家的灯火，或者就在建筑物的不远，有些橘黄色、红色的那种光，这时候镜头不好拉太远了，远了就会空，白雪占的就太多了……” 张一谋正在就雪天怎么布置灯光和机位给秦慕楚传授经验。 秦慕楚一边听，一边在纸上画着，画面飞速在笔下产生。 很快，他停笔把纸递给张一谋。 “那这样呢？” 纸上是一张素描。 男人在冰雪中低头亲吻女人，旁边是几栋别墅，灯火通明，画面刚好把两人和别墅框进去，雪和别墅中散发的光几乎各占一半。 因为没上色，别墅的灯光范围用断断续续的曲线表示，还标注着“暖色”。 尽管这几天不是第一次见到秦慕楚的手稿，但张一谋还是忍不住发问： “你真没学过画画？” “没有，就瞎画。” 秦慕楚摇摇头。 他这些时间拍摄《星伱》时，都有画手稿。 一开始只是尝试，但没想到竟然画得不错。 除了刚开始有些手生，画了一两天后就炉火纯青了。 可能是前身的肌肉记忆导致。 因为前身留下的那些“漫画式分镜头”画得就很逼真。 “这可不是瞎画，完全能拿去当分镜头用了，这是天赋。” 张一谋看着秦慕楚栩栩如生的素描手稿道。 许多导演都有绘画这一技能。 比如说冯大铁，由于是美工出身，他的手稿就像是油墨画一样，逼真写实。 还有徐客，他的手稿就像是热血武侠漫画。 再说张一谋自己，他相比于冯大铁这种专业的，肯定比不上，但手稿也算是条理清晰，该有的人物场景一个不少。 对了，还有某位著名导演，他的手稿就像是三岁小孩的涂鸦，全是火柴人和方块框，正常人和不正常人看了都沉默的那种。 “你这手稿的质量和画的速度，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照相机成精了。” 老谋子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秦慕楚无奈地耸耸肩，自打老谋子看了他的手稿，这几天没少被他这么调侃。 玩笑过后，老谋子也说回正题，拿着秦慕楚的素描细细打量，习惯性的皱起眉头思考起来： “你这画的，冷暖参半，是有喜有悲？不该相爱的恋人，因为爱忍不住亲吻，但却知道不会有好结果？” “牛逼，牛逼。” 秦慕楚连连称赞。 他这个画得就是原版都敏俊和千颂伊去露营，千颂伊向都敏俊表白，但都敏俊知道自己不能留在地球，忍着心痛拒绝了千颂伊，并说了一些“很讨厌你”“只是觉得你是大明星比较新鲜”之类的狠话。 在千颂伊流着泪转身离开时，都敏俊终究骗不过自己内心，用超能力暂停了时间，亲吻了千颂伊。 不过这是原版的。 听了张一谋对雪景拍摄的理解后，他决定把露营改为去山上的别墅。 在别墅外的灯光中，秦明喆暂停时间，亲吻曾玥离。 至于为什么去山上的别墅。 秦教授那么有钱，山上有栋别墅，偶尔去住住不是很合理吗？ 听完了秦慕楚对素描里那一幕场景的解释，张一谋掏出笔记本，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半响抬起头，看向秦慕楚： “这就是你说的超现实浪漫？” 秦慕楚点点头， “对，什么人爱看偶像剧？最主要是年轻人。 年轻人为什么爱看？因为女人内心渴望有这样的一个无所不能的男朋友时时能保护自己，而男人也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能是电视上的大明星。 现在的偶像剧太保守了，最多就是灰姑娘的故事。 有钱少爷和穷姑娘的爱情说到底和《星你》没什么区别，只是我把它放大了。 有钱少爷？我直接给他满配到外星人，帅、有钱、超能力都有，人类怎么比？ 至于灰姑娘，其实和秦明喆相比，曾玥离也是个灰姑娘，只是她这个灰姑娘比普通人还要好不少……” “但这样的女主只满足了男性观众的期许，女性观众不会觉得有…… 你说的那个词叫代，对，代入感。 女性观众不会有代入感，所以你让曾玥离有很多缺陷，这样女性观众也能在大明星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就会更喜欢女主了？” 老谋子插话。 “孺子可……” 秦慕楚竖起大拇指，本想夸赞一番，在老谋子的死亡凝视下他止住了后面的话，选择从心。 “那我不明白了，你给女主设计了缺陷，那男主呢？那么完美，女性观众是喜欢了，男性不会排斥吗？”老谋子又问。 秦慕楚神秘的笑笑，在老谋子疑惑与求知的目光注视下，吐出两个字： “你猜。” “我猜你……” 老谋子瞬间血压上来了，转头在周围看来看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最后没找到，直接把笔记本向秦慕楚砸去。 秦慕楚身手敏捷，接住了笔记本，也不皮了： “嘿嘿，张导，您怎么糊涂了呢！男性观众还不好解决，超能力啊！ 秦明喆都有超能力了，还怕那群死宅们不爱上他？” 张一谋一愣，接着笑道： “是，我没反应过来。” 哪个男人不爱超能力？ 所谓武侠片，功夫片，之所以男人喜欢看，不都是男人对于“力”的向往与崇拜吗？ 听了秦慕楚这一番深入剖析，和在《星你》剧组待的这些天所见所闻，张一谋也觉得收获良多，感慨道： “你算是把观众爱看什么摸明白了，难怪《七号房的礼物》口碑好，票房还高。” “哪有哪有，其实这些都是小道尔，比不上张导您。” 秦慕楚既是谦虚，又带着真诚对着张一谋竖起大拇指。 张一谋倒是没想到秦慕楚会这么捧他。 这几天相处，他能感觉到秦慕楚虽然表现得很随和，但对于自己导的戏有种极端的自信。 在片场，他允许演员自由发挥，但必须在他规定的范围之内。 那天朱亚闻和唐妍的戏，张一谋后来也问了，两人说是秦慕楚设计的，而且竟然苛刻到对眼泪落下时间都有要求！ 这种对作品极端的控制，是张一谋从未见过的。 所以，他能看出秦慕楚随和的外表下，是极端的自信骄傲，甚至达到了自负的程度。 这种性格的导演，他也见过一个，正是秦慕楚的老baby，江文。 张一谋曾经在一次采访时，这么评价过江文。 “他非常会演戏，头脑非常聪明，考虑问题也非常周到，非常有能力。 而且我觉得他绝对要做个好导演，他有这样的心。他就是个要当司令官的人，不会当底下的兵。他的心很高，也有这个能力，他希望超过任何人。 我的看法是，他嘴上不说，心里可能觉得张一谋、陈恺歌、贾樟珂、陆钏，都不算什么。 他真的是一个心比天高的人。我觉得他骨子里一定想超越当代的中国导演，他比这些人都要强。他真的这样想，但他嘴上不承认。这是我的看法。我也相信他是未来中国最好的导演。” 而现在，和秦慕楚相处以后，他有些明白这俩人为什么能成“义父子”了。 骨子里，他俩就是一样的人。 不过随之老谋子又有一个疑问。 这样都是“老子天下第一，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一定是”的两个人，就像两只老虎，放在一起不会打起来吗？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两个公虎相争，除非一方服软，承认不如对方，否则不可能和谐相处。 那这父子俩谁服软了？ 江文？ 秦慕楚？ 老谋子摇摇头，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他也不再想，总有见到的那天，于是顺着秦慕楚刚刚的话问道： “你说我懂观众？我怎么不知道？” 秦慕楚嘿嘿一笑，看了眼四周，靠近张一谋小声道： “那低胸一露，白花花一片，男人稳稳去看啊。” 没注意到张一谋越来越黑的脸，秦慕楚还沉浸在白花花中： “高，实在是高！” 两分钟后。 一组搬道具的工作人员经过，扫了眼两人的方向。 “嘿，你看，张导又在打秦导了。”其中一个人放下道具，说道。 其余人眼都不抬一下， “快搬，别想偷懒，张导哪天不打秦导，这是什么稀奇事吗？” 刚刚放下道具的男人讪讪一笑，被看穿了。 不情不愿地搬起道具，又嘀咕道： “你说秦导和张导看起来都是挺严肃的人，尤其是秦导，年纪轻轻，拍戏时的气势太吓人了，我看着喘气都不敢喘重了。 怎么两人遇到一起，天天秦导要挨张导揍？” 没人理他，他又凑近最前面的男人，那是小头头。 “老大，你说秦导和张导说什么，给张导气成那样？” 小头头看了男人一眼，突然笑了： “我去给你问问？” 男人立刻笑道： “那感情好啊，老大，我特别好奇！” 小头头脸色瞬间冰冷： “滚！你这个月奖金扣一半！” “啊，别啊，老大，我不好奇了，真不好奇了！” 一组人幸灾乐祸地笑着走远…… 与此同时，老谋子停止了打秦慕楚。 因为电话响了。 巧的是，秦慕楚电话也响了。 两人看了对方一眼，也没什么避讳的，就在原地接了起来。 “未平（爹）。” “我和谁在一起？秦导（张导）啊。” “现在就来，行，那你来吧。” 挂断电话，秦慕楚和老谋子同时看向对方，异口同声道： “过会儿，有个人要来。” 嗯？ 两人目光都变得诧异。 秦慕楚先说： “我爹江文来。” “张未平要来。”老谋子也开口。 接着双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疑惑。 “他俩商量好的，还是遇上了？” 秦慕楚坐到椅子上。 “应该是遇上了吧，不然是巧合？”老谋子皱着眉头。 燕京来横店的路线很固定，航班就那几个，两人又是同时打的电话，肯定是同一班飞机。 “嘿嘿。” 秦慕楚突然笑出声。 “你笑什么？”老谋子疑惑。 “你说他俩见面会不会打起来？” “未平不会，但江文，不好说。”老谋子根据两人的性格判断。 突然他看向秦慕楚： “俩人打起来你还笑？” “为什么不笑，打起来才好呢！” 秦慕楚靠在椅背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望着天笑容越发灿烂。 “为什么？”老谋子好奇了。 有当儿子的希望爹和人打架的吗？干儿子也没有这样的啊。 接着秦慕楚一句话，让老谋子陷入沉默。 “张未平打不过我爹。” 姜文一米八多大个子，又很魁梧，打张未平这样的“老弱病”不是手拿把掐。 没准儿这一架打完，还给张未平凑齐了“老弱病残”。 “您别误会儿，我主要是为我爹能打赢而高兴，绝对不是因为张未平要挨揍才笑的。” 秦慕楚转过头，对着老谋子道。 老谋子叹了口气，也靠到椅背上。 “你说这话的时候腿抖什么？” “啊？我这老寒腿，控制不住。” 秦慕楚捂住脸，像是在挡阳光一样。 然后老谋子就看到秦慕楚捂着的脸在一抖一抖的。 “哈咳咳咳，那个，最近有点咳嗽，噗。” 秦慕楚奇怪的声音传出。 老谋子没在意秦慕楚的话，看向天空。 挨顿凑？也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他这个老伙计越来越陌生了。 到了现在，连听到他要挨揍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缓缓闭上眼睛，微风拂过，把烦恼都暂时吹出了脑袋。 老谋子睡着了。 “呼……” 秦慕楚正捂着脸偷笑，突然听到旁边的呼噜声。 看着闭眼沉睡的老谋子，秦慕楚不自觉小心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开，找来一个工作人员。 “去拿个毯子来，另外，让剧组的人都小心点，这一片儿别走了，张导睡着了，别吵醒了他。” 工作人员得了令，立刻按照吩咐去做事。 不一会儿，秦慕楚拿着送来的毯子，轻轻给张一谋盖上。 其实论最崇拜的导演，在秦慕楚心中，老谋子还要在江文之上。 他是位真正有家国情怀的导演，把国家置于个人之上。 这几天秦慕楚时不时和张一谋开玩笑，弄得张一谋生气打他，也未尝没有故意让他放松放松的意思。 不然秦慕楚哪是那么爱开玩笑的人。 我，高冷boy！ 这是秦慕楚对自己的定位。 用周蕴的话来说，也只有在江文这样熟悉的人面前，秦慕楚才会耍贫嘴，别人他看不上。 …… 忽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惊醒了沉思中的秦慕楚。 他一看，是老谋子的手机。 快速拿起，接通。 看了眼老谋子。 没被吵醒。 “喂，一谋，我到横店了，你发个具体位置给我。” “他睡着了，别打了。” 秦慕楚说了句，然后挂断电话。 他看了来电提示，是张未平打来的。 还要位置，来了《星你》能让你进？ 直接放“袈裟”咬你。 “袈裟”就是那天被刘汐茜看上的小黑狗，小狗年龄太小了，不适合坐飞机空运，就没带走，嘱咐秦慕楚帮她照顾一段时间。 她回去找人开车来接狗。 至于为什么叫“袈裟”，不叫“秦慕楚”？ 上个问这个问题的人，头都要给秦慕楚弹肿了。 秦慕楚觉得这狗这么黑，长大了肯定会偷袈裟，所以就起名叫“袈裟”。 狗狗委屈，干这事儿的是黑熊，和它一条狗有什么关系。 可是狗狗委屈，狗狗不说，因为狗狗不会说话。 …… 秦慕楚回想刚刚张未平的声音，听声音好像没挨揍啊，老baby怎么回事？是没遇上还是没打过？ 不应该啊！ 正在秦慕楚疑惑时，横店的入口处，一个男人脸色铁青地看着手机。 “他睡着了……” 这四个字宛如魔咒在张未平脑海里不断盘旋。 “彭！” 他一脚踢倒行李箱。 老谋子果然是在外面有狗了！ 回忆往昔，他们被世人称为“二张”，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是娱乐圈的最佳拍档。 他出钱，老谋子拍戏，拿奖，他收钱。 他再出钱，老谋子再拍戏，再拿奖，他再收钱。 他再再出钱，老谋子再再拍戏，他再再收钱。 这么完美的伙伴，怎么就能抛弃自己了呢？ “哟，这张大制片干嘛呢？行李箱招你了？” 在张未平追忆往昔时，旁边忽然传来个吊儿郎当的取笑声。 张未平脸色一怒，看到来人后，怒容瞬间一僵，挤出笑容： “江导，又遇上了，真……” “晦气！” 江文带着笑容，打断了张未平的话。 对张未平难看的脸色视若无睹。 他在飞机上就看到了张未平，张未平还过来和他打招呼。 他直接墨镜一戴，这也不爱，视若无睹。 现在看张未平在这儿对行李箱发火，虽不知道因为什么，但仇人快乐他就开心。 “玛德，老谋子和你这种货色搭伙，难怪越来越不行，什么东西？呸！” 骂完，江文踏着步，打了俩出租车离开了。 还得去找儿子。 儿子和老谋子这看似老实，内心藏奸的人待在一起，他不放心啊。 再说了，自己儿子，我都没来得及教他拍电影，凭什么老谋子教。 那以后问起来，到底秦慕楚导演之路的老师是谁？ “师傅，开快点，车钱我给你翻倍！”江文越想越急，催着前面的司机。 “好咧！” 司机听到钱翻倍，动力满满，极速向《星你》剧组驶去。 而被骂了的张未平，看着江文离去的方向，牙都快咬碎了。 圈子里一贯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哪怕心里恨不得弄死对面，见了面也是笑嘻嘻的。 很少有这种直接撕破脸，把事做绝的。 越是高层越不会这么做，因为说不准哪天因为利益又会合作。 “江文，秦慕楚！” 张未平从牙缝里挤出两人名字，像是要把他们咬碎在嘴里…… （今日日万达成，求订阅。 明天的更新应该也会迟点，但肯定不会少的，我熬个夜尽量早点发吧） (本章完) 第101章 江文来了 出租车一记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星你》剧组的大门口。 江文昂首挺胸走下车，接着扶着树一阵干呕。 司机看着干呕的江文，点燃了根烟，目光中满是追忆。 “哥以前，是个赛车手。”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带起一片灰尘。 干呕了半天的江文，回到出租车刚刚的位置，行李箱还立在那儿。 拿着行李箱，看着剧组门前竖着的两个牌子，神色怪异。 左边写着：《星你》剧组，闲人免进。 右边则是：内有凶狗，会偷袈裟。 这牌子是秦慕楚最新更新的版本。 “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文摇了摇头，走进了剧组。 里面一片安静，甚至可以说了无人烟。 江文看了眼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这个时间还不开工？ 什么主义社会这么爽？ “人呢？有没有人？” 江文大喊。 刚喊没一会儿，就得到了回应。 “嘿，那大个儿，别喊了，张导在睡觉，吵醒张导你就完了！” 赵丽影抱着“袈裟”，从一处棚子底下探出头。 大个儿？ 江文笑了笑，他还真没被人这么称呼过。 见是个小姑娘，他也犯不着和人生气，拉着行李箱就走了过去。 “张导？伱们剧组导演不是姓秦吗？” 赵丽影正拿着个小球逗“袈裟”，小黑狗半天抢不到急得直打转。 她头也不抬地回道： “秦导是秦导，张导是张导啊，你第一天来……” 突然，赵丽影停下话语，看到了江文腿边的行李箱，警惕起来。 “你是谁？不是我们剧组的人不能进来，不然放狗咬你！” “嗷，嗷！” 感受到气氛不对，“袈裟”挺身而出，气势汹汹地对着江文一阵“嘶吼”。 瞥了眼没自己靴子高的小狗，江文摘下墨镜，对着赵丽影道： “把你们秦导喊出来，就说他老子来了。” …… 导演休息室。 秦慕楚给江文倒了杯水，看了眼还站在门口的赵丽影： “你去休息吧，把“袈裟”藏好，曾黎还有唐妍她们到处在找呢。” “说好一人一小时，我的时间还没到呢，不给她们。” 赵丽影听了，抱起“袈裟”就往外跑。 没一会儿她又返回来，对着江文道： “江导，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才说让‘袈裟’咬你的，不过‘袈裟’不会咬人的。” 江文笑了，这丫头怎么有点愣憨憨的，他这么大个老爷们还能在乎那一句话？ “走吧，丫头，过会儿狗给人抢走了。” 赵丽影听了，这才放下心带着“袈裟”跑走，准备找个地方猫起来。 “这是你电视剧女主角？长得倒是还不错，就是没什么名气，不太好卖片啊。” 江文看着离去的赵丽影，回头对秦慕楚道。 秦慕楚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在江文面前他没什么好伪装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不是女主，一个小配角，没几分钟戏。” “小配角？小配角都长这样了？”江文有些惊讶。 刚刚他看赵丽影的外貌，在圈子里算不上一流，但也不差了。 “化妆打扮的，平时没么好看。”秦慕楚道。 刚刚赵丽影是带着妆的，她也有个专属化妆师。 “化妆？哪个女明星不化妆？说人好不好看不让人化妆，那特码去初中找吧。”江文笑骂。 秦慕楚则是鄙视地看了眼江文： “您可真禽兽，初中生都惦记。” 不等江文开骂，他直接站起身， “走吧，今天带你开开眼，我剧组都是什么颜值水平的。 以后啊，我蕴姐不愿意拍你这种小导演的戏了，再找女主角也不至于挑那些歪瓜裂枣的。” 说完，他撒腿就往门外跑去，后面跟着江文在追。 …… 片场，秦慕楚看着空空如也的椅子，上面还有条毯子。 “张导呢？走了？”他问。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答道： “刚走没一会儿，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先回去了，让我和您说一声。” 秦慕楚点点头，对于老谋子的去向大概有一定猜测。 无非就是张未平那点事。 “老谋子还在这儿睡了？” 江文咬牙切齿，语气中透出一股难以察觉的醋味。 秦慕楚奇怪地看了眼老baby，指着椅子： “对啊，就在这儿睡的？刚走没一会儿，上面估计还有他余温，你要不也坐上去感受下大导演的温度？” “你特码，呕！” 江文干呕一声，不知道是被秦慕楚恶心到了，还是之前出租车司机飙车的余韵尚未消散。 “啪。” 江文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拍在自己肚子上。 “几个月了？没听蕴姐说啊……”秦慕楚皱着眉头，煞有其事。 江文稍稍一愣，就反应了过来。 一巴掌往秦慕楚扇去，被他轻松躲开。 气得直掐自己人中。 见火候差不多了，秦慕楚笑笑也没再刺激江文。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还有点怀念和老baby相处的日子。 那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 这两句话一说，有点感觉了。 “让演员们别休息了，准备开拍。” 秦慕楚进入拍摄状态，变得严肃起来。 很快剧组就重新运作起来，道具，摄影师，灯光师，包括演员陆续登场。 “看到那个没有，中戏百年校花，听说过没？” 秦慕楚指着不远处的曾黎，一袭红色长裙，像是烈焰中的花朵。 江文向着曾黎看去，眸中也闪过惊艳。 “听过没见过，原本以为是后来那些小崽子没见识乱吹的，今天一看，嘶，难得，身段和样貌都不错，能撑得住大女主。” “和蕴姐谁好看。” “肯定是……” 江文紧急刹车，一把卡住秦慕楚的脖子， “少给老子下套，你现在是蔫坏蔫坏的。” 秦慕楚嘿嘿一笑，也不反抗。 那边，曾黎等人看到了被卡着脖子的秦慕楚。 “那是谁啊？张导吗？不是啊，这么对秦导？” 唐妍剧本也不看了，剧本哪有八卦香。 曾黎看了眼和秦慕楚说笑的男人，面露惊讶，点了点唐妍的头： “江导你都不认识？那是江文江导，秦导的干爹。” 江文中戏毕业，现在中戏校友墙上还挂着他的照片。 奈何，唐妍根本不看校友墙。 “江导？他什么时候来的，离姐，我们要去打招呼吗？” 唐妍瞬间激动起来。 她不知道江文长什么样子，但却听过江文的名字。 她觉得来《星你》剧组拍戏真是赚到了。 秦慕楚这个最高票房导演就不说了，这段时间和张一谋又混了个脸熟，现在又见到了江文。 这么下去，岂不是要把国内的大导都认识个遍？ 曾黎轻轻拍了拍已经快进到拿奥斯卡影后的唐妍的脸， “别做美梦了，秦导要是想介绍，会给我们介绍的，没看人父子俩正聊得开心吗？现在过去不是讨人嫌。” 唐妍想了想，觉得也有点道理，就没过去打招呼。 这边，江文和查户口一样问着秦慕楚最近的事，就是三句话不离张一谋。 “老谋子最近一直来你这儿？” “是常来。” “老谋子还教你拍电影？” “受益匪浅。” “你觉得老谋子人怎么样？” “不错，是个拍电影的人。” “我和老谋子谁……咳咳，我和老谋子关系不错，水平也差不多，我来了，就不用老谋子教你了，我手把手教你。” 江文拍拍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你？” 秦慕楚打量了江文一眼，也不说话，就啧啧嘴。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江文脸瞬间就黑了，又给秦慕楚一记锁喉， “来来来，你告诉我，你老子怎么就教不了你导戏了。” “你电影几个能过审的？” 江文一滞。 确实，理论上来说，他的电影要是真严格审查，还真没有能过审的，哪怕第一部《阳光灿烂》也得再删很多情节。 “《太阳升起来了》绝对没问题，一个镜头都不用删！”江文无比笃定。 “那是审核的人瞎了，你搞那些隐喻……呜呜……” 秦慕楚还没说完，嘴就被江文捂住了。 江文瞪着眼： “你小子给我留几部电影吧，非得把老子电影都封了是吧？” 秦慕楚翻着白眼拍了拍江文的手，江文松开后又道： “说老子隐喻，你隐喻少了，《子弹》你搞了多少隐喻，你玩得不比我大？” 秦慕楚心说那剧本也是你写的，但他不能说出来，撇撇嘴没和江文争辩。 “你怎么突然来我这儿？《太阳》弄完了？” “没，刚从日本回来就来看你，感动不？” 秦慕楚狐疑地打量江文一眼： “不仅感动，甚至有点恶心。” “哈哈，你特码的。”江文大笑。 这混蛋儿子见不着有点想，见着了又很气。 秦慕楚突然拍了一叠纸到江文胸口。 江文拿在手里翻着。 “这是什么？” “剧本，有个角色，料到你会来，一直留着呢。” 江文翻开剧本。 江大文，律师，秦明喆多年好友，利用其律师身份每十年为其伪造死亡证明，后被误认为其父…… 秦慕楚给江文的剧本正是原剧里被千颂伊误认为是都敏俊父亲的那个律师。 都敏俊和他年轻时就认识，是好朋友。 也是在剧情开始前，唯一一个知道都敏俊真实身份的人。 但都敏俊因为长生不老，还是年轻的模样，而他的好友，却已人到中年。 原剧中的律师是个很温和谦逊的人，秦慕楚为了契合江文形象，给角色设定改了，变得豪爽开朗。 剧本不长，江文很快就大致浏览了一遍。 满脸笑容，果然儿子还是自己的，老谋子抢不走。 “可以，什么时候开拍？” “马上。” 秦慕楚答道。 江文给他打电话说来了，他就让剧组人去安排了，他知道江文肯定不会拒绝这个角色。 一共没几场戏，江文时间也不多，他准备花个一两天时间优先把江文的戏先拍了。 “马上就拍？不给时间背台词？”江文诧异道。 “背了你会按照台词说？”秦慕楚瞟了他一眼。 江文“嘿嘿”一笑，他在片场改台词是正常的，不仅他改，他还带着其他演员一起改。 无论是自己的导的戏还是演别人的戏都是这样。 有时候甚至拍着拍着来了灵感，直接不拍了，改个剧本。 秦慕楚可太了解江文的德行了，他不觉得自己的戏江文就会手下留情。 但还是得给江文打个预防针， “收敛点，不然我把你戏份全剪了。” “不能够，不能够，我一定好好表演，珍惜秦导给我的这次机会。” 江文没个正形的样子，还对着秦慕楚敬了个礼。 那礼敬的，怎么说呢，没个五年伪军经历，都敬不出来这味儿。 秦慕楚简直没眼看，招来两个化妆师， “叉出去，不是，带江导去化个妆。” “秦导，有什么要求吗？”化妆师问。 秦慕楚对剧里每个角色的妆容穿衣风格都有不同设计。 比如曾黎就是大气的美，居家则是精致的慵懒，随意但不邋遢。 “努努力勉强能配得上咱们这部戏的颜值水平就行。” 秦慕楚不假思索。 “你小子侮辱谁呢？我这长相不化妆也绰绰有余了！我特码……” 不管江文的骂骂咧咧，秦慕楚直接走开，去看片场的布置情况。 …… 江文的演技没得挑，起码在《星你》剧组是独一档的，哪怕崔老师和王岩辉和他也有一定差距。 那种自信感，让人不由自主就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被他感染。 如果江文不当导演，专心演员，成就也未必比他现在低。 秦慕楚安排的几场戏，几乎都是一次过。 少有的几次ng，也是他“发挥”得太过火，才被秦慕楚给“卡”了。 按照目前的进度，原定需要一两天拍完的戏，也许一下午就能搞定。 江文拍戏的时候全剧组的演员和有空的工作人员都在围观。 包括崔老师，也是叹为观止。 她拍着杨羊肩膀： “羊儿，看到没？好好学，这就是你以后的目标和方向。” 秦慕楚倒是没有附和崔老师，这种东西吃天赋，整个天朝也没有几个人像江文这种演员能做到顶，导演也能做到绝的人。 “没事，他演技再好，片酬也没有你高。” 他安慰杨羊，别给孩子这么大压力。 而且江文在《星你》的片酬确实不及杨羊，因为秦慕楚一分没给。 “你少教坏羊儿。” 崔老师打了下秦慕楚嗔道， “羊儿以后肯定能拿个影帝，你再找他演戏得求着人家。” 杨羊顿感压力山大，心说你们吹牛干嘛还带着我。 不过看向江文的眼中还是充满了崇拜。 江文那种潇洒痞气豪爽的魅力，对男人的吸引也不小。 大丈夫当如是也。 这是杨羊内心的想法。 十五岁的少年，因为今天见了江文演戏，或许会踏上另一条路也说不定。 “好，卡！” 秦慕楚看着监视器，大喊道。 随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塞给江文： “恭喜江老师，杀青了！” 如秦慕楚预料的那样，江文只用了小半天时间，就演完了所有戏。 用时仅仅四个多小时。 这还是绝大部分时间用来布置场景、道具和化妆，不然还能更快。 秦慕楚有些理解为什么大导演喜欢用实力派演员了。 和他们拍戏，确实舒服畅快，很多东西稍微说一下，别人就明白了，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演出比预计的更好的效果。 要是都是江文这种演员，秦慕楚有信心一年出个六七部电影，两月一部不是梦！ “这就完了？” 江文啧啧嘴，还有点不尽兴。 接过秦慕楚递来的苹果，一口咬下，直接把苹果向秦慕楚砸去。 “拿个苹果敷衍也就算了，还特么拿个假的！” “假的？” 秦慕楚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说怎么刚刚苹果拿手里那么轻呢。 “行了，假的假的呗，走，鉴于你的优秀表现，本导演请你吃大餐。” “这还差不多。” 江文拿瓶水在漱口，刚刚咬了口假苹果，嘴里一股塑料味。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秦慕楚掏出手机，是张一谋打来的。 “开免提，开免提！” 江文喊道。 秦慕楚接通，点开免提。 “张导？” “小秦，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就咱俩。” “今晚？正好我要和我爹吃饭，您一起来呗。” “江文……” 张一谋的声音有些犹豫，半响才坚定下来。 “行，我和你爹也有段时间没见了。” “行，那我到时候把位置发你。” …… “老谋子请你吃饭？你们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江文装作不在意的问。 这怎么有个优秀的儿子，这么遭人惦记呢？ 秦慕楚正给马副导演通知明天的拍摄计划，今天江文超计划完成任务，后续的拍摄安排也都得调整。 “这是天朝电影票房第一和第二之间的惺惺相惜，你这种冷门导演不会明白的。”秦慕楚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 江文现在就烦别人提票房，因为他没有。 “你放屁！” “你这个粗鄙的冷门导演。” …… （还有一章，晚点发） (本章完) 第102章 测了秸伦的大小 入夜，横店的一家土菜馆。 秦慕楚上次和老谋子就是在这家店的厕所偶遇的。 这里是见证了他们猿粪的地方。 “你那工作室得扩大扩大，起码得有个办公的地儿，还有经纪人、助理、会计什么的，也都得着手招了。” 江文吃着花生米，对秦慕楚说道。 如今秦慕楚的盘子越弄越大，上次还和华艺交换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日后华艺真上市了，这百分之十的原始股可不是个小数字。 秦慕楚的工作室自然不能再只有他一个光杆司令。 “您说那时候把我签到您工作室，哪有这么多事？” 秦慕楚揉着眉心，听到这些他就头疼。 “你是没那么多事了？那事不特码全到我这儿了吗？” 江文翻了个白眼， “合着你就想当个甩手掌柜？我看伱那工作室早晚得黄。” “胡说，我工作室已经签约艺人了，我也是有员工的人，可没有当甩手掌柜！” 秦慕楚反驳。 虽然这艺人是人家送的。 “哟，快说给我听听，谁命里这么不当红，遇到你这个老板。” 江文来了兴趣。 秦慕楚嘿嘿一笑， “说出来怕吓着你，人可是有名的明星，是……” 正要说出人名，突然房间门打开。 一个穿着卫衣，带着帽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抱歉，来迟了。” 张一谋走进房间，摘下帽子，露出了张异常疲惫的脸。 “不迟，没到时间呢，张导，您先坐。” 秦慕楚站了起来，拉开一张椅子。 江文也站了起来，别看他嘴上“老谋子，老谋子”的，心里对这个老大哥还是抱着敬意。 他曾说过，张一谋是大师，是前辈，是为他们这些后辈趟路的人。 “文儿，有时间没见了。” 张一谋见了江文，露出笑容。 “张导，是有日子没见了。” 江文也笑着和张一谋握手。 他俩合作过，张一谋第一部执导的电影《红高粱》就是江文做的男主角，后面两人又合作了《有话好好说》。 据说《英雄》一开始也想找江文主演，只是江文没档期，才错过了。 说起《红高粱》，这部电影对江文的影响很大，现在姜文执导的所有电影都能看见《红高粱》的影子。 他导演的电影的摄影风格，跟张艺谋特别像。 像《鬼子来了》最后一幕把镜头染红，与《红高粱》中余占鳌他们杀死鬼子后整个画面变红一样。 从称呼也能看出来，江文依然称呼张一谋为张导。 “我去催催菜。” 秦慕楚看出两人想叙旧，便找了个借口溜出去。 张一谋看着关上门的秦慕楚，回头对着江文感慨道： “你这是找了个好儿子啊。” 换成别人，人家夸自己儿子，一般会谦虚几句，但江文不一样，自豪地答应下来： “哈哈，那是！” 张一谋摇摇头， “你是一点没变。” “您变了？” 张一谋没回答，倒了杯水，喝了下去。 江文就看着，没说话。 老谋子搓着茶杯，紧皱的眉头写满了疲惫，突然长叹一声： “变了。” 他看向江文苦笑： “不变了我能这么拍《黄金甲》吗？你儿子这几天一直说我懂观众，故意给女演员们穿低胸装，露着个胸……” “还有这事儿，那明儿我得去你剧组批判批判！”江文大惊。 他这个人，一忙起自己的电影，就不关注外界。 对《黄金甲》剧组的消息也知之甚少。 “你啊！” 张一谋指着江文笑道。 江文也不开玩笑了，从桌子下拿了瓶酒，打开，给张一谋倒上。 “喝这个，喝什么水，那玩意儿解不了愁，只能去厕所解裤带！” 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端起杯子和张一谋碰了一个，一口酒下肚，两人都是眼睛一眯。 江文哈了口气， “这酒次了点，下次去燕京，我那有好酒，咱俩好好喝一个。” 抓了把花生米，放进嘴里。 “听您这意思，那什么低胸不是你的意思？”江文问。 张一谋也被酒顶到了，空腹喝酒确实难受，也抓了把花生米放嘴里。 “你也不是没看过我电影，我要是有那意思，直接搞场床戏就行了，弄那儿遮遮掩掩的，干什么呢？” 江文哈哈一笑， “是这个理儿。” 《红高粱》里就有他和巩利的激情戏，不过没实拍，巩利裸到肩膀，江文一扑，镜头一转，观众明白什么接下来发生什么就行了。 江文又给张一谋把酒满上， “这么说是别人的意思了？这剧组还有比您导演话更管用的？” 张一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本就满是褶子的脸也不知道是辣的还是愁的，扭曲在一起。 “这戏对外宣传的是3.5个亿成本，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三个亿是有的。 有人提了这个点子，还说唐朝风气开放，宫中就是这样，这样拍也符合历史。” “这戏不《雷雨》改编的吗？架空的历史，有个屁的符合不符合，还不是自己一张嘴讲？”江文插话，不屑地道。 张一谋靠在椅子上，酒气上涌，染得脸都多了几分红晕。 “我能不知道吗？那就是个借口，堵别人嘴的。但是他说这么做能有利票房，3.5个亿，文儿，我也没把握能赚回来啊。” 江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3.5亿，江文也不确定自己在这种巨款下能不能完全坚持自己的创作理念。 “你说的这个‘他’，是张未平吧？”江文问。 “嗝。” 老谋子打了个酒嗝，抓了把花生米一粒一粒往嘴里送，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江文明白了，给老谋子满上酒。 “不说了，喝！” “喝！” …… 半小时后，秦慕楚估摸着两人应该叙旧叙的差不多了，就回到了包间。 刚一开门，一股冲人的酒气扑鼻而来，冲得秦慕楚差点一个踉跄。 然后他就看到了包间里的俩人。 江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老谋子旁边，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只手端着酒杯，靠近老谋子的耳朵，喊道： “你啊，就是操心的事儿太多！你看我，我就搞电影一件事儿，就要把它搞好，不是别人说好，得我说好才行，你看，这活得多轻松。” 张一谋也喝得醉醺醺的了，醉眼朦胧，口齿不清： “我和你……你不一样，你是天才型的，一拍脑子，来，来了个好点子，我不行，我，我笨鸟，” 张一谋指着自己，露出傻笑： “笨，笨鸟，笨鸟得先飞，先飞。” “对，对，我是天才，这你羡慕不来。” 江文哈哈大笑，喝醉了也毫不谦虚。 “……” 秦慕楚看着完全醉了的俩人，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又看向桌上，一个空了的碟子，原本是装花生米的，酒瓶七歪八倒着，已经空了两瓶。 这酒一瓶可有八九两。 也就是说半小时两人就着这盘花生米，喝了一斤左右的白酒！ 秦慕楚揉了揉头，看俩人这样子，也不用吃饭了。 所以这半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喝这么多酒？ 走到俩人身边，拍了拍江文的脸： “文仔，文仔，你是个没素质的冷门导演！” “呵，呵，放，放屁……”江文断断续续地呢喃。 秦慕楚点点头，看来老baby还有点意识。 又扶正了张一谋： “张导，您《黄金甲》那么多低胸就是自己想看吧？” “哼哼。” 张一谋闭着眼哼唧两声，没有说话。 这是真喝得失了智。 秦慕楚想了想，给江文摆了个双手托着下巴，像是鲜花一样的姿势，面向张一谋。 然后用手机拍了张照，记录这美好的瞬间。 难怪说明星不能喝醉，太危险了。 这还好今天有自己在，否则要是被不良媒体撞见，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秦慕楚正欣赏着手机里的照片，突然手被抓住。 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扔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张一谋。 “我，我不想看。” 张一谋口齿含混地嘀咕着。 “我，我不想看，他们想看，他们……” 原来不是喝失了智，单纯是反射弧太长。 秦慕楚轻轻掰开老谋子的手，给他靠在椅背上。 这时，包间门被敲响。 “先生，上菜。” 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喊声。 秦慕楚看了看周围，也没找到什么东西能挡住江文和张一谋的，于是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两人靠在一起，直接蒙在两人头上。 这才打开房门。 “先生，上菜。” 服务员礼貌笑道。 “请进。” 秦慕楚见他身后没有跟着别人，才让他进来。 见服务员目光奇怪地看着江文和张一谋，秦慕楚笑道： “喝醉了，玩躲猫猫呢。” “呵呵。” 服务员尬笑两声，看到桌上倒了的酒瓶，也就信了。 “需要我让人帮您打扫一下桌子吗？”服务员问。 “不用，一会儿你尽快把菜上齐就行了，这个包间不用服务。” “好的，先生。” 这种要求服务员听多了。 在横店来这里吃饭的明星不少，基本都会谈一些私事，很反感服务员一会儿进来一下，一会儿进来一下。 所以他们饭店都是十分钟内就把饭菜上齐，然后就不再打扰。 服务员最后扫了眼江文两人，退出了房间。 这俩估计也是角儿，起码电视上有名的，否则不会蒙着脸。 秦慕楚见服务员退了出去，连忙把外套从俩人头上拿下。 倒不是怕外套脏了，而是担心俩人被捂死。 “天亮了，亮了……”江文念叨着。 “火炬，火炬……”张一谋也宛如梦呓。 秦慕楚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江文，看看人家这觉悟。 没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是服务员来送菜。 秦慕楚犹豫了下，本想把不争气的爹脸给露外面，让他丢丢人，可终究还是心软，又把他和老谋子一起盖住。 “先生，所有菜品均已上齐，有任何需要可以招呼本店的服务人员，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员推着个小餐车，把最后一道菜放在桌子上，就出去把门带上。 这下可以放心吃了。 把俩人脸上的外套拿下，看着神志不清的张一谋。 叹了口气： “喊我出来吃饭，也没说什么事，自己先醉了，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拿起筷子，他吃了起来。 菜都点了，也不能退。 吃不完的过会儿打包带走，这俩人喝成这样，酒醒了肯定得饿，到时候热热还能吃。 菜刚入口，还没来得及嚼，敲门声又响起。 秦慕楚皱着眉头，再再把外套蒙两人脸上，走到门口开门。 “我不说了不用服务吗？怎么又……” 正说着，一个“大黑耗子”窜了进来。 戴着帽子口罩，最奇葩的是，大晚上还戴着个墨镜。 江文都不装这个逼。 “你谁？出去！我可练过的我和你说。” 秦慕楚一捋袖子，上前就要把他薅出去。 也不打听打听，上一个打扮成这样还鬼鬼祟祟的，被他摸成……不是，打成什么样了。 让我试试你的大小。 秦慕楚一记龙爪手过去，惨叫声应“手”而响。 “啊！靠北了！” 男的？还是这口音？ 五分钟后。 秦慕楚面对着卸下伪装的周秸伦，有些尴尬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同时目光打量周秸伦。 怎么说呢？ 周秸伦看他那眼神……幽怨、迷离…… 秦慕楚打了个冷颤，不敢再看。 不能细想，细思极恐啊。 “周，周……” 秦慕楚有些纠结对周秸伦的称呼。 喊周秸伦吧，显得太过冷硬；喊周先生，又好像过于正式。 “周”了半天，也没“周”出个合适的称呼。 好在周秸伦看出了秦慕楚的尴尬，直接道： “你就叫我秸伦吧，大家年纪都差不多，我也不喊你什么秦导了，就喊你慕楚了。” “你还是叫我小秦吧，慕楚听起来挺奇怪的。”秦慕楚道。 还没有人这么喊过他。 比他年长的要么喊他“小秦”，要么喊他“秦导”，同龄人除了几个朋友喊他全名，别的也都是“秦导”。 这冷不丁被喊“慕楚”，这种感觉还真不适应。 但周秸伦都让他喊“秸伦”了，他也不好说你叫我全名，这样好像显得自己不愿意和他亲近一样。 “小秦？小琴？” 周秸伦念叨两句， “有像女孩子哦，那我喊你小楚吧。” “也行，你开心就好。” 秦慕楚无所谓，还好他名字的结尾不是“王”字。 “所以你进来是……走错房间了？” 秦慕楚看向周秸伦。 张一谋本来说得就是他和秦慕楚俩人一起吃饭，因为江文也在才变成三个人。 也就说周秸伦如果不是走错房间，那就是属于不请自来了。 “不是走错房间。” 周秸伦有点尴尬，小声道： “我是尾随张导来的。” “卧槽，痴汉！” 秦慕楚大惊。 “不是，不是。” 周秸伦连连摇手，意识到“尾随”这个词用得不太恰当，改口道： “是跟踪，跟踪。” 显然这个词也没好到哪去。 秦慕楚拍案而起： “尼玛，变态！” 连江文都被吵醒了，抬起头嘀咕道： “哪有……变态，嗝，我专打变态……嗝！” 说完，头一倒又昏睡了过去。 秦慕楚看了眼江文，又看向周秸伦： “看到没，我们三个人，你就一个，我还是练过的，束手就擒吧，你没胜算的。” 说着，又笔画出了龙爪手的架势。 周秸伦下意识就捂住胸口，那里现在还隐隐作痛。 “靠北啦，我……” 急得台北方言都出来了。 “我不是痴汉，更不是变态，你能由‘尾随’‘跟踪’想到这些，完全是你片子看太多了。” 半响，周秸伦冷静下来，带着“你小子看片儿被我逮到了吧”的得意表情。 “所以你为什么也懂？”秦慕楚反问。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包间里瞬间有些寂静，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忘记了这个话题。 周秸伦重新整理语言， “我之所以跟着张导，是因为你……” 在秦慕楚逐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他缓缓吐出了剩下的话： “那天唱的那几句歌了啦。” 秦慕楚沉默了。 “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问。” 就在周秸伦以为他要问和歌有关的问题时，秦慕楚开口了。 “湾省人说话都要在后面加个‘了啦’吗？说实话，一个男人对我这么说话，会让我觉得他在对我撒娇，我有点……” 秦慕楚出于礼貌，把“恶心”换成了“不适应”。 周秸伦听了这话，首先是愣住，接着一股强烈的掀桌欲望喷薄而出。 “靠北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我说的是歌啊，你在和我鬼扯什么吼！ (╯‵□′)╯︵┻━┻” 秦慕楚看着怒气冲冲的周秸伦。 心中暗道：“靠北啦，湾省男孩子发火完全没有威慑力了啦。” 放在十几年后的贴吧，那就三个字可以概括——可爱腻。 这话当然不敢和周秸伦说，怕他羞愤地当场创死，那样天朝乐坛就少了位敢说“华流才是最屌的”的歌手。 “嗯，那个，抱歉，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歌来着？” 周秸伦听秦慕楚说起歌，怒火才消退了点，坐下来， “就是你上次唱得那几句，菊花残，满地伤……你不记得了？” 秦慕楚挠挠头，想起来了。 上次去《黄金甲》剧组拍戏时，被周秸伦逼着唱的那首《菊花台》。 “嗯嗯，那几句歌，怎么了？你不会是还记着比歌的事，想到了更好听的要来唱给我听吧？” 秦慕楚震惊地看着周秸伦。 这种离谱的事……要是周秸伦还真能干出来。 因为不穿内裤和内裤外穿的人，都挺吊的。 “哎呦，不是啦。” 周秸伦有些不好意思。 秦慕楚强忍着内心的抽搐与嘴角的抽动，听着周秸伦的独特湾湾口音，看着他的“娇羞”模样。 “你知道我在给《黄金甲》作主题曲吼，那天你唱得那几句歌，蛮不错的，我回去后，灵感泉涌了啦，没几天就根据你唱的几句歌写了一整首。 那首歌真的好符合我的风格，你真的是我歌迷，是不是？不然怎么会唱的歌和我的风格那么接近……” “因为那就是你的歌啊。” 秦慕楚在心中吐槽。 看着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周秸伦，点点头，挤出笑容。 “对，我确实是你的歌迷。” 周秸伦高兴地一拍手， “我就知道是酱紫，我经纪人还说我是妄想咧！”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确认我是你的歌迷？我那天就说了啊。”秦慕楚疑惑。 “不是啦，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我向你道歉吼，那天我态度不好，我以为你是在耍我，说什么没发的歌以后会发。” 周秸伦有些惭愧。 “你会原谅我吼？” 他看向秦慕楚。 道歉？就为这事儿？ 秦慕楚很诧异。 很快又有些骄傲和自豪，只能说：不愧是周秸伦，几代人青春的偶像。 “我不原谅……” “不是，我真的有诚心道歉。”周秸伦急了。 “因为我根本没生气。”秦慕楚接着道。 周秸伦一愣，接着露出笑容： “靠北啦，小楚，你有够机车哦。” “……” 秦慕楚宣布他的骄傲和自豪消失了。 “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 周秸伦微微坐正身体，看向秦慕楚： “第二件事是……” （又是一天日万，求订阅！） (本章完) 第103章 周秸伦：我是土狗 土菜馆外，周秸伦又蒙成了“鬼鬼祟祟”的模样，对面是“左拥右抱”江文和张一谋的秦慕楚。 “那我就就回去喽，你确定你一个人带他们俩回去行吼？” “没问题，一会儿有人来帮忙，你快走吧，被狗仔看到就麻烦了。” 秦慕楚撑着身子，还好江文和张一谋两人都不是喝醉了耍酒疯的那种人，除了嘴里不时嘀咕什么，倒还算老实。 “对哦，我要是被堵住就麻烦了，还是伱细心。” 周秸伦名气太大，在大陆也是狗仔追捧的对象，更别说他现在还是老谋子《黄金甲》的主演。 看着还站在原地和自己扯皮的周秸伦，秦慕楚急了： “什么细不细心，我是说你要是被逮到，我就麻烦了，我们这三个……两个半大导演不是受你牵连了吗？所以你快点走啊。” 周秸伦脸色一黑，对着秦慕楚竖起中指： “靠北了，走就走！” 说完，紧了紧帽子，融入夜色。 没走两步，他突然回头喊道： “小楚，你人不错哦！是个好人。”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被周秸伦发好人卡。 “你说话有够机车哦。” 秦慕楚学着湾湾腔回道。 “靠北了！” 秦慕楚看着周秸伦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 自己不过把原本就是他的歌提前唱了几句，结果他灵感爆发，写出了整首歌。 还要向自己买版权，承诺这首歌一半的收益归自己所有。 这就是周秸伦今晚尾随张一谋跟来找秦慕楚的第二件事。 不过秦慕楚没要钱，而且态度坚决。 只提了一个小要求——希望这首歌名字叫《菊花台》。 这也是周秸伦给他发好人卡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联系秦慕楚。 他没有秦慕楚的联系方式，而且上次见面很尴尬，他觉得秦慕楚可能不愿意见自己。 偶然知道张一谋今晚和秦慕楚有约，本想让张一谋带他一起去，但张一谋却说不方便。 他只好出此下策。 …… 很快，一辆车停在秦慕楚身前。 张松文从驾驶座上下来，看着左拥右抱的秦慕楚，连忙过来搭把手。 “秦导，江导和张导这是？” “喝大了。” 两人合力把江文和张一谋放到后面的座位上。 “文哥，这么晚还让你开车出来，辛苦了。” 秦慕楚长舒口气，靠在车门上看着张松文。 今晚他和江文都没开车来，因为要喝酒。 江文倒是觉得无所谓，现在这个时代，酒驾还没入刑，只要不出大事故，基本没人查。 但秦慕楚不一样，他是绝对不会酒驾的，无论查不查。 因为这不仅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别人负责。 江文拗不过他，再加上剧组离饭店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俩人就步走着过来了。 可现在秦慕楚回去带着两个醉汉，那就没法走着回去了。 大晚上也不好打车，只能喊人开车来。 《星你》剧组虽然人多，但能信得过的人很少，江文和张一谋喝成这样，被人看到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崔老师倒是能相信，可一来她是女人，二来她又是长辈，这么晚喊人来开车接不太好。 思来想去，只有张松文最合适。 毕竟那晚，他和秦慕楚也算是交过心。 …… 张松文听秦慕楚的感谢他，露出熟悉的笑容： “这有什么麻烦的，才十点多，我也没睡。” 秦慕楚笑笑， “抽烟吗？” “抽。” 秦慕楚转身从江文兜里摸出盒烟，自己拿了一根，夹在手上，剩下的直接递给张松文。 张松文拿出打火机，想给秦慕楚点上。 秦慕楚摇摇手： “你抽，我就拿着装装逼。” 张松文一愣，哈哈笑了起来，拿出根烟给自己点上。 烟气寥寥升起。 “拍完这部戏想做什么？”秦慕楚突然问。 张松文吸了口烟，烟雾弥漫下看不清表情。 “回学校，继续当助教。” “然后寒假再来横店？” “也不一定，寒假时间短，也可能去北影厂，离得近。” 秦慕楚看着张松文，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看玩笑。 “文哥，你想没想过，跑各个影视基地去当群演，这可能是条死路？” 张松文顿住了，只有嘴中的烟还在吸着。 “秦导，你看过周星星的《喜剧之王》没？” 秦慕楚点点头，由于时间线的变动，这部电影去年才上映。 “你想当尹天仇还是周星星？” 张松文一愣， “有区别吗？这电影听说很多都是周星星的自身经历。” “有啊，尹天仇最终也没能成大明星，还是个演技培训班老师，但是他泡到了妞；周星星现在火遍全国，不过，估计得孤独终老。” 秦慕楚想着前世的星爷最后确实五六十了还是一个人。 “嘿，秦导和他有仇？人现在才三十出头好吧，那么火，还能缺女朋友？”张松文笑了。 秦慕楚摇摇头： “我会算命，不说这个了。假如我说的是真的，你选哪个？尹天仇还是周星星？” 张松文收起了笑容，认真地想了起来，半响才道： “我选周星星。” 他坚定地看向秦慕楚，冥冥之中有种感觉，也许秦慕楚接下来的话就会改变他现在的境遇。 然而并没有。 “上车吧，回去了。” 秦慕楚把一直夹在手上的烟扔掉，走到车另一边上了副驾驶。 张松文目露失望，整个人低落下去，但很快又调整过来。 坐上驾驶位时，已经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 “坐好，我们出发了！” 他笑着喊了声，车子缓缓启动。 …… 秦慕楚在酒店房间里，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打开电脑不停搜索什么，搜索界面上，满满地全是英文。 良久。 “看来真是没有这部电影了。”秦慕楚喃喃。 前任留给他的许多经典电影剧本，大多数都是国外的。 有一些是很早的电影，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欧美电影。 不过这个世界的欧美并没有出现那些电影。 基本这些电影剧本就是绝对安全的，不会出现“撞车”现象。 还有一些是最近的电影，甚至就是今年的，秦慕楚就必须要确认，这些电影在地球的另一边是否会和前世一样如期出现。 很幸运，也没有。 就好像前任留下的是两个世界的电影“参差”，是在这个世界被丢失的电影。 既然这样，那如火如荼的剧本本土化又要开始了。 秦慕楚需要把那部经典的美国电影，合理的天朝化。 拿出笔记本，忙碌起来。 ……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进入了最为炎热的八月份。 《星你》在横店的戏份已经基本完成，进入了收尾时期。 江文在横店待了三天后就走了，《太阳》后期还没制作完，他哪能真有时间在这儿手把手教秦慕楚导戏。 临走前还恬不知耻地说： “你现在的水平拍电视剧绰绰有余，等再拍电影了我再传授你《江氏导法》。” 秦慕楚也没说话，等江文走了后，估摸着他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把那晚他和老谋子醉酒，自己把他摆成花一样姿势的照片发给了他。 彩信费还挺贵的，一块钱一条。 现在飞机上手机要一直关机，秦慕楚希望等江文下机时收到这个礼物，能够笑着接受。 老谋子打那晚醉酒之后就再没来过《星你》剧组了。 一开始秦慕楚以为老谋子是不好意思，后来根据内应的线报，是因为《黄金甲》又开机了。 “巩利姐能答应回去拍戏？”秦慕楚惊讶道。 那天看巩利的样子，那叫一个油盐不进，水火不侵的。 “剧组的制片人来了，就是和你吵架的那个，听说他们谈了很久，最后巩利姐才回来演的。” 周秸伦说着，看了眼周围，凑近秦慕楚小声道： “他们谈话的房间就在我旁边，我扒墙上听，他们吵得挺凶的，连张导好像都发火了。” 周秸伦一脸唏嘘，张一谋在剧组虽然严肃，但从来没见他发过火。 “你还听人墙角？” 秦慕楚很意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周秸伦。 周秸伦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好奇嘛。” 秦慕楚心想也是。 他不八卦我哪来的八卦听。 于是拍拍周秸伦的肩膀，鼓励道： “很好，小伦子，你没有辜负组织对你的期待，情报工作做得非常到位，希望你再接再厉，再探再报！” 周秸伦不爽地拍掉秦慕楚的手， “屁咧，我才不是探子。” 又想到刚和秦慕楚认识时，都是“秸伦，秸伦”的，现在熟了，就成“小伦子”了。 至于秦慕楚和周秸伦的感情是如何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迅速升温的。 只能说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用周秸伦的话来说就是“天才的惺惺相惜”，绝不是秦慕楚口中的“他是想沾染我的帅气”。 周秸伦在一次偶然的《星你》探班，被剧组演员的颜值惊为天人。 男女演员的从造型到服装再到妆容，全都像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一样，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有一种直击审美观的帅气与美丽。 这让一直以为自己很酷的周秸伦，第一次产生了自己是条土狗的错觉。 直到看到一条小黑狗慢悠悠从脚下走过……那狗竟然都特么穿西装，脖子上还打个蝴蝶结！ 再看看自己的破洞牛仔裤，嘻哈风的衬衫，以及遮挡住一只眼睛的斜刘海。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不如一条狗！ 特别是当上好妆，穿着笔挺黑色西服，露着里面白衬衫的秦慕楚向他走来时，他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怎么会酱紫帅？那晚看也就是比我帅一点点啊。” 周秸伦退后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秦慕楚。 秦慕楚也不知道周秸伦是怎么了，他上前一步，周秸伦就退后一步。 最后还是仗着自己腿比他长，才逮住周秸伦。 “你跑什么？” 秦慕楚问。 “我没跑。” 周秸伦极力想远离秦慕楚。 没理会周秸伦的奇怪，拉着他向剧组的演员们走去。 这里面还有不少他的歌迷呢。 比如说唐妍、赵丽影以及杨羊，其他几人虽然不是周秸伦的粉丝，但也都听过他的歌，知道他是当下很火的小天王。 都很热情地围着他打招呼。 而被围着的周秸伦却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尴尬地打着招呼。 心里想得却是：快让我走，你们的美貌灼伤了我。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说大家没见过这么大的明星，不如合张影留念。 周秸伦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的，可其他人都同意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因为他有点社恐在不熟的人面前都表现得很腼腆。 照片很快就出来了，用“立拍得”照的。 秦慕楚给了周秸伦一张。 周秸伦只看了一眼就没敢再看。 拍照时大家贴心地让他站在c位中央，群星环绕下，他是最耀眼的……土狗。 所以他后来一有时间就往《星你》剧组跑，不是爱上了当土狗的感觉，而是想让《星你》剧组的造型师们帮他设计个帅气的造型，摆脱土狗的样子。 这事儿终究是藏不住，在剧组的几个造型师不堪其扰，集体向秦慕楚告状，说周秸伦骚扰他们。 秦慕楚出手了。 我就知道当初能“尾随”“跟踪”张一谋的不会是正常人。 在秦慕楚一双铁爪下，周秸伦招了。 孩子只是想变帅，他有什么错！ 所以秦慕楚大方地让服装师、造型师、化妆师给周秸伦设计了几个造型，拍了几张照片后，又恢复原样。 因为他还在拍《黄金甲》，造型不能有变化，而且黄金甲是古装戏，不可能用现代的妆容。 …… “对了，你要的歌词。” 秦慕楚拿出张纸，递给了周秸伦。 “这么快就写好了吼？有我一半的才华了。” 周秸伦兴奋地接过。 “你的泪光……” 读着歌词，他不自觉得带上曲调唱了起来。 秦慕楚在一旁静静聆听，这可是私人单对单演唱，说出去能让jay粉们疯狂。 很快一首《菊花台》唱完，周秸伦还闭着眼在回味。 这词写得和曲子太配了，这种契合度只有在方汶山身上他才感到过。 “是不是感觉置身遍地的金黄菊花中，入鼻尽是菊花的香气。”秦慕楚问。 “对对，就是这样。”周秸伦回道。 “不好意思，我刚刚放了个屁。” 周秸伦一下睁开眼，捂着鼻子跳开，远离秦慕楚。 “呕，靠北了，我说怎么这么臭？呕！你真是有够恶心。” “你不放屁？” 秦慕楚看着周秸伦夸张的反应，这会儿还在不停干呕： “而且你现在这样子不像是闻到了屁，倒像是吃到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表达很明确。 周秸伦瞬间恢复正常，他承认，刚刚他是有演的成分。 “我听老洪说，你女朋友的专辑这周就能制作完成，可以发行了。” 说着，他又挤眉弄眼地看着秦慕楚： “十首歌哦，你还蛮懂浪漫的？我以为你是那种死撑着都不会说情话的人呢！” 女朋友？ 秦慕楚一愣，直到听到周秸伦说“专辑”“十首歌”他才想起来。 “专辑现在才做完？不是早就录歌了吗？” 秦慕楚记得他从港岛回来时，洪敬姚还说再有几天就能录完了。 难道是自己走了后，员工消极怠工，天天摸鱼？ “歌手录完歌还要录和声和混音啊，难道你以为录完歌就直接发啊。” 周秸伦翻着白眼给门外汉科普。 “原来是酱紫。” 秦慕楚点点头，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不要学我说话了啦，你学又学不像，就很机车唉！” 周秸伦大喊。 和秦慕楚相处的这些天，他最烦的就是秦慕楚时不时地学他的口音。 真是有够讨厌的！ 秦慕楚无视周秸伦的不满，挥了挥手打发道： “你不是说还有夜戏吗？快回去吧，一会儿天黑了。” “靠北啦，真是拔屌无情哦，用完就扔，渣男。” 周秸伦最近和秦慕楚说话，也学了不少新词。 “小伦伦，我是不可能和你击剑的，所以别用拔屌无情这种词。” 秦慕楚一脸嫌弃。 周秸伦也是一阵恶心，最近新词学得太多，用串了： “靠北了，说得好像我想一样，走了！” …… 而这边，秦慕楚在周秸伦走后，很快接到了周惠敏的来电。 “秦慕楚，你猜我现在在哪？” 秦慕楚不能理解女生为什么都喜欢让人猜，于是道： “你猜我猜不猜。” 电话那头周惠敏的声音明显一顿，接着很快就像没听见秦慕楚说话一样，继续道： “我已经在燕京机场了！很快你就能见到我了。” 她的声音很雀跃，秦慕楚也为她高兴： “那太好了，幸好我不在燕京！” “你不在燕京？那我怎么办？”周惠敏傻眼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突然去燕京？”秦慕楚也很奇怪。 周惠敏的声音瞬间消失，就在秦慕楚以为她挂了时，听到她咬牙切齿地道： “我专辑制作完成了，来燕京找你发行啊！作为老板，你难道不考虑艺人发行专辑的事吗？” 秦慕楚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专辑制作完了是要发行的，而发行专辑……他不会啊。 “你不会没想过这事吧？” 周惠敏发现了不对劲。 “你猜？” “我要回港岛了！“ 周惠敏生气地大喊。 (本章完) 第104章 唱片时代的最后余晖 周秸伦屌屌地坐在椅子上，端着杯茶吹了半天也不喝。 “这茶次了点，没有咖啡的那种香气。” 秦慕楚一脸黑线， “你喝不喝，不喝放那儿。” “喝喝。” 周秸伦立刻泯了一口，闭上眼睛满脸享受。 “这秦导亲手泡好、双手奉上的茶，就是不一样吼，有种咖啡里喝不出的醇厚感。” 声音无比的阴阳怪气。 秦慕楚皮笑肉不笑： “那可不，我吐了多少口水在里面，咖啡能有吗？” “噗——” 看着变成水枪的周秸伦，秦慕楚心道让你嘚瑟，小人得志，不得吓吓你。 “伱是骗我的，对不对？” 周秸伦眼神中带着祈求，尽管他吐得快，但之前还是有两口下肚。 “朕的龙涎是你轻易能尝到的？” 周秸伦这才放下心，端起茶又喝了起来，继续嘚瑟： “就造你不敢。” 秦慕楚懒得和他废话，直奔主题： “茶你也喝了，是不是能说专辑怎么发行了？” 周惠敏的专辑发行在即，但秦慕楚对此一窍不通，急需一个专业人士指点。 于是他就想到了一条土狗……不是，一位靓仔。 要不是为了发行专辑，他哪能给周秸伦端茶倒水的。 “说起来周惠敏也是够倒霉吼，遇上你这么个不负责任的老板，这以后的前途，可就惨咯……” 周秸伦还在吐槽，注意到秦慕楚脸色越来越黑，有暴走的趋势，他急忙打住。 “发行专辑，首先要找一家唱片公司。” “然后呢？”秦慕楚问。 “没有然后了啊，签完合同后他们会搞定一切的，就是唱片公司要选有实力的，分成多少要好好谈一谈。” “就这么简单？”秦慕楚不敢相信。 “对啊，就这么简单。”周秸伦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就这么简单你让我端茶倒水的，我杀了你！” 秦慕楚暴起，掐着周秸伦的脖子一阵摇晃。 “咳咳，快放手，是你非要问我的，我帮了你还这么对我，狗咬吕洞宾吼！” 闹了一会儿，秦慕楚气喘吁吁地坐回自己的椅子。 “那国内哪家唱片公司比较好？” 周秸伦也有些冒汗，喝几口茶降降温。 “你傻吼？你们录歌的英皇旗下就有唱片公司，而且实力不弱的，直接让英皇帮你发行不就好了？” 秦慕楚恍然大悟，没想到问题直接解决了，心情大好，也就不在乎周秸伦言语中的小冒犯。 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喂，杨叔，是我，对对，戏拍着呢，要拍完了。有机会的，下次再去港岛。 打扰您主要是想请您帮个忙，就是周惠敏的专辑不是制作完了吗？我这也不懂专辑怎么发行……那太好了，又麻烦杨叔您了。 一定，一定，我爹前几天来我这儿，我说在港岛麻烦您了，我爹还骂我了。 他说您和他亲得就像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怎么能说是麻烦呢！那就见外了。 好好，您什么时候来燕京，我请您吃饭！好，那就这样，您忙，再见！” 电话挂断。 秦慕楚看向目瞪口带看着他的周秸伦，摸了摸脸： “你瞅啥？” 周秸伦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秦慕楚， “你是不是精神分裂，或者有双重人格？打电话时就会触发你的另一个人格？” 秦慕楚明白他在说什么了，耸耸肩道： “逢场作戏而已，一些场合，演演戏，大家不都是专业的演员吗？” 周秸伦点点头，道理他都懂，但是他就做不来。 一些应酬的场合他只会端着酒杯尬笑。 “我要怎么做才能像你这样？” “你？” 秦慕楚看了他一眼， “重新投胎吧。” “靠，我认真地在问啦！” …… 燕京机场。 两位靓仔大夏天戴着帽子口罩墨镜，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艹了，我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认识我的人又不多！” 秦慕楚抹去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 “这帽子还特码纯棉的！” 周秸伦也是热得直喘气： “你小声点啦，认识你的人不多，但是认识我的人多啊，好兄弟当然要一起受苦！” 秦慕楚觉得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好兄弟”感情并没有那么牢固，于是扯下头上的纯棉帽子，顿时凉快了许多。 他用帽子给自己扇着风： “好兄弟一起受苦可以，一起受热不行！” “靠了啦，没义气！” 周秸伦也扯下头上的帽子，心里想着回头就扣助理工资，夏天帽子买特码纯棉的，也太蠢了。 “你经纪人助理呢？” 秦慕楚问。 他记得周秸伦身边是跟着不少人的。 “他们昨天就到燕京了，我让他们先走，我今天再来，这样就不容易被狗仔注意到了，聪明吧？”周秸伦得意道。 被狗仔跟踪偷拍了好几年，他也摸索出一套反跟踪的手段。 “周秸伦？” 秦慕楚刚想说话，突然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是一个女生，她和秦慕楚两人并排走，手指着周秸伦，脸上带着七分惊喜和三分不确定。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周秸伦立刻戴上帽子，转头就想和秦慕楚一起跑。 但一转头，刚刚还在自己旁边的秦慕楚已经不见了踪影。 余光中似乎扫到一个奔跑的人影，仔细一看，一个熟悉的背影已经快到机场门口了。 “靠了，太没义气了啦！” 刚想追，前面的路就被刚刚的女生拦住。 “啊，周秸伦，是周秸伦！” 女生欣喜若狂地大喊，原本她还不确定，这下听到声音完全确定了。 “什么？周秸伦？” 机场有很多人听到喊声，都向这里看来，并有逐渐包围过来的趋势。 “别喊，别喊，讲真，我真不是周秸伦，我都没听过他的歌。” 周秸伦哀求地对女生道。 可见到了偶像的女生就像是血怒了的诺手——彻底疯狂。 “啊，周秸伦，周秸伦！给我签名好不好！周秸伦！” 女生尖细的嗓音传遍机场。 已经有一些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的人向这里靠拢。 他们是驻守机场的记者，每天在这里蹲着就是为了拍明星。 眼看不承认是没用了，周秸伦深吸一口气，“嗖”一下绕过女生，向机场外狂奔而去。 这一跑，是不是周秸伦已经不重要了。 记者们和粉丝们迅速向周秸伦追去。 好在他们人多，跑起来终究没有一个人灵活。 周秸伦飞快跑到机场外，身后密密麻麻地记者和粉丝们已经涌了上来。 “小伦子，这边！” 突然，传来一身大喊。 黑色大g旁边，秦慕楚正对着周秸伦挥手。 周秸伦立刻向秦慕楚跑去，跳上副驾驶。 “快开车，快开车！”他催促道。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车轮极速摩擦地面，甩下追来的一众记者，扬长而去。 周秸伦跪在座位上，回过身看着不断远去的记者，兴奋地拍着靠背，看向开车的秦慕楚： “有够刺激吼！好像是在拍电影一样，他们来抓我，你开车来接应，接下来就是飙车……” “安全带系好。” 秦慕楚打断周秸伦发癫。 周秸伦顿了顿，继续道： “然后我掏出枪和他们对射……” “安全带系好！” 秦慕楚加重语气，完全没有进入周秸伦所描绘情景的意思。 连着被打断两次，周秸伦的梦也断了。 不满地坐好，系好安全带。 半响，他还是有些不甘地道： “我跟你讲吼，我一定要拍刚刚我说的那部电影，到时候你就演……冷酷杀手好了，你这么冷血，演杀手正合适。” …… 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下。 “哇，豪宅哦，听说这种房子在燕京挺贵的吼？” 周秸伦跳下车，看着四合院感叹道。 “你一年多出几张专辑就有了。” 秦慕楚把车停好，拿着钥匙打开了四合院的大门。 江文只有一个人回燕京时，才会到这里和秦慕楚住。 他要是和周蕴一起回来，就去别的房子住，所以这院子也就相当于给秦慕楚了。 秦慕楚带着满脸赞叹的周秸伦走进四合院，到了自己的那屋。 “过会儿我把这屋的客房收拾一下，你这几天就在这儿将就下吧。”秦慕楚道。 周秸伦在飞机上就一直念叨他不喜欢住酒店，暗示得很明显了。 秦慕楚虽然嘴上说他屁事多，但还是给他带来了四合院。 周秸伦绕着秦慕楚这屋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蛮不错的，我超喜欢，明天帮你女朋友打歌我多卖点力吼。” “你不要绯谤我啊，就算大家很熟，我一样告你，我和她之间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秦慕楚立刻纠正。 他这次回燕京，就是为了周惠敏专辑的事。 《星你》在横店的戏份拍完了，剩下的雪景戏还有学校的戏，都要在别的场地拍。 剧组也连轴转了一个多月，幕后人员和演员都挺累的了，秦慕楚干脆放几天假，正好解决周惠敏专辑的事。 虽然专辑发行问题在英皇得到了解决，但发歌是要宣传的，就像电影上映前也要宣传一样。 这个时代，最流行的宣传方式，还是到音乐电台打榜，上综艺这些。 通过电台、电视等媒体，播放专辑里的几首歌，从而为专辑的正式上架炒热度。 恰好周秸伦也要宣传他的新专辑《依然范西特》（避讳），便很有义气地要带周惠敏一起上节目，打榜，借自己的名气提升周惠敏专辑的宣传效果。 有一说一，周秸伦这种行为确实有感动到秦慕楚。 在娱乐圈，能这么不计较得失帮助朋友的人，不说没有，但也绝对是凤毛麟角。 有句话说得好，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谁也不知道自己帮助的人起来了后，笑着抱拳感谢的时候，那拳头里有没有藏着刀。 东郭先生与狼，吕洞宾与狗，这样的故事在娱乐圈屡见不鲜。 所以秦慕楚当即就问周秸伦： “你想不想往京圈混？” 周秸伦肯定想啊，他人在湾湾，都听过京圈的大名。 “那你认我当爹，这样咱俩就是父子，你就是京圈的人了，以后拍电影横着走！” 周秸伦不停反思自己，怎么会相信这个人能憋出好屁。 …… “啊对对对，你们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周秸伦一脸怪笑，在“上下”上面着重强调。 秦慕楚看着周秸伦，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把他给带坏了。 短短二十天，怎么那个单纯腼腆的周秸伦，就学会了阴阳怪气和开车。 摇了摇头，打散了怀疑。 怎么可能二十天就把人给带坏，一定是他自己的原因，本来就是个坏胚。 “少开点车吧，这么下去你快要向费雨清靠拢了。”秦慕楚衷心地劝告周秸伦。 “费雨清老师？我这张专辑里的《千里之外》就是和他合唱唉。” 周秸伦来了兴趣， 又疑惑道： “可是我和他的声音差的蛮多的唉，怎么会向他靠拢。” “费雨清和你合作时，就没有和你说过些什么？”秦慕楚问。 费雨清“污妖王”的称号可不是假的。 “说过什么？” 周秸伦想了一会儿， “好像是有说一些笑话，不过我不觉得好笑。” “那就对了，你最好不要懂。” 秦慕楚心想果然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 那一个个周秸伦不懂的“笑话”，想必都是污妖王毕生功力的浓缩精华。 “为什么？”周秸伦好奇。 “你长大了就会懂了。”秦慕楚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你少装蒜，你比我还小九岁咧！小屁孩！”周秸伦不屑地道。 他是79年的，今年已经27了，秦慕楚才十八。 不过相处起来却感觉像是和同龄人一样。 “你长得没我高！”秦慕楚面无表情。 “靠，年龄和身高有什么关系啊？” “你比我大的那九年白长了。” “(益)！” …… 下午五点，给周杰伦收拾好了客房以后，秦慕楚开着车带周秸伦出去吃饭。 不止他们三人，周惠敏也去，已经约好了饭店。 吃完饭，秦慕楚还得送两人去燕京音乐电台打榜宣传。 “我突然想起，我的专辑和你女……艺人的专辑同时发行，会不会有影响？要不我迟点再发？” 周秸伦在秦慕楚的死亡凝视下，还是把到嘴边的“女朋友”给换了。 “有什么影响？你怕卖不过她啊？” 秦慕楚打着方向盘随口道， “你和她一男一女，受众都不同，再说，现在人，同时买两张专辑的钱还是有的。” “不一定吼，一张专辑就35块了，学生不一定消费得起。”周秸伦说道。 “那是你，周惠敏专辑一张15块，加一起50块，咬咬牙还是能买得起的。” “这么便宜？” “本来就不是奔着赚钱去的，打响名气就行了，里面有几首歌我还打算拿来当《星你》的主题曲和插曲，mv也没有。” 听秦慕楚这么一说，那15一张倒是很合理了。 “可是这样的话艺人不也赚不到钱了吗？”周秸伦又问。 歌手的很大一部分收入就是靠专辑和演唱会，再有就是走穴。 其中专辑是大头。 “卖专辑才几个钱，现在盗版这么多，靠专辑迟早得完蛋。” 秦慕楚有着未来的视野，自然知道实体唱片的没落。 周秸伦也沉默了，实际上现在实体唱片已经很难了。 随着mp3、网络下载、彩铃等等的诞生，实体唱片几乎很难赚到钱。 除了极少数顶尖的歌手。 “再说，这张专辑卖多少钱都给她，有了名气拍电视剧电影，还怕赚不到钱？” 秦慕楚继续道。 唱而优则演，这是时代的大趋势。 周秸伦也是这样。 “你说话可真扎心，听你酱紫说我都觉得当歌手没有活路了啦。” 周秸伦靠在座位上，惆怅地道，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唱而优则演的前提是唱能唱到“优”，那样的人，终归是少的。 “发不了实体专辑，就发到网上做数字专辑，只要歌好听总不缺饭吃的。” 秦慕楚说道。 现在网上已经有了很多音乐平台，像qq、酷狗、酷我，都已经有了，只是不怎么受歌手重视。 鄙视链终究是存在的。 “那不成了网络歌手？”周秸伦惊讶道。 “睁开眼看看现在年轻人都用什么听歌了，人家在电脑上边打游戏边听歌，巴掌大的mp3揣兜里，戴着个耳机又酷又能分一个给女同学，不比买光盘方便？” 秦慕楚不屑地吐槽。 玛德，你现在不愿意，后面特么你的歌在网上全收费了。 周秸伦低下头，想了想还真是这样，不过终究一时难以转变过来这个思维。 车很快在一家饭店门前停下。 秦慕楚说出订好的包间号，就有服务员带他们走了进去。 进门，周惠敏已经在那坐着了。 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看到秦慕楚进来立即露出笑容站起来，不过立刻又坐回去，鼓起脸生气的样子。 秦慕楚没注意周惠敏的表情，和周秸伦走进房间。 “你们应该都认识对方，我就不介绍了。” 也没外人，秦慕楚随意地坐下，看向周惠敏： “点菜了没？” 周惠敏本想给秦慕楚个下马威，谁让他把自己发专辑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但有周秸伦在她就不好意思了。 “点了。”她小声道。 周秸伦此时也挺不好意思的。 他在有不熟悉的人时，本就腼腆，特别当这个不熟悉的人是个大美女时，就更腼腆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但他是个男人，不能缩着。 于是站起身， “你好我是周秸伦，小楚的好兄弟。” 周惠敏眨眨眼，她从来没听秦慕楚提起过周秸伦是他好兄弟。 但还是笑着起身，礼貌地回应： “你好，我是周惠敏，秦慕楚的……好朋友。” “是一港币买来的员工” 秦慕楚喊道。 然后就挨了周惠敏一下。 周秸伦把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差点控制不住对秦慕楚挤眉弄眼。 还说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哪个艺人敢对自己老板这样？ 两人打完招呼，又有秦慕楚在场，气氛顿时就没那么尴尬了，随着饭菜上桌，逐渐有说有笑起来。 “对了，我还不造vivian那张专辑叫什么名字内？” vivian是周慧敏的英文名，关系熟了，称呼也随意起来。 周秸伦看向秦慕楚，秦慕楚又看向周惠敏。 “哇靠，你是她老板你不知道她专辑名吼？” 周秸伦瞬间换上挑事的表情。 “别狗叫。” 秦慕楚卡着他的脖子，果断镇压。 周惠敏对于秦慕楚的甩手掌柜已经习惯了，瞪了眼他后，换上甜美的笑容，道： “这张专辑，我给它取名叫《香豌豆花》。” “香豌豆花？怎么不叫炒韭菜黄？这是什么名，你这取名能力也太……嗷——疼疼疼！松手！错了！” 周慧敏这才松开拧着秦慕楚肉的手，柳眉微蹙，戳着他的头： “香豌豆花可是有寓意的，它象征着……” （日万完成，求订阅！） 这些话发正文里，大家看好像要收费吧？我也不知道，那就发作家的话了。 准备把更新的时间调整回以前，也就是每天开始的零点，而不是这几天结束的零点。如果大家发现凌晨又更新了一万，不要惊慌，不要报警，那是正常现象。如果没有……那你就当我在吹牛逼。 (本章完) 第105章 青春：少年和她 燕京音乐之声。 作为燕京本地一档较有名的音乐电台节目，它的收听率不低。 不少人开车时都喜欢用车载电台收听这档节目。 特别是出租车司机，他们天天开车到处跑，难免无聊，打开电台听歌就是很好的打发时间方式。 老张年过四十，依然在外跑出租。 没办法，家里有一“小张”还在上学，离不开钱。 这一行只要能吃苦，一个月也不少挣。 接上两个年轻的乘客，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一男一女，估计是对小情侣，挺年轻的，不是在上大学就是刚毕业工作。 这种乘客老张是最不喜欢的，不是人家少给了他钱。 而是不好聊天。 燕京司机师傅都爱侃，天南海北，古今中外，天文地理，世界格局，打你上车起能给你一直侃到下车。 唯独这些小情侣司机师傅不好侃。 人家小情侣热恋期，上了车搂一起正说甜言蜜语呢，你隔前面一顿叭叭，人肯定不乐意，嫌烦。 “师傅，去理工大学。”男生说道。 “得嘞，做好二位。” 老张回复一声，车子缓缓启动。 扫了眼后视镜，果然，小情侣已经搂起来了，说着悄悄话。 老张摇了摇头，打开电台，调到自己常听的频道。 “欢迎大家收听《燕京音乐之声》，今天我们节目来了两位重量级嘉宾，欢迎周秸伦和周惠敏！” 周秸伦？ 老张下意识皱了皱眉，他这个年纪的人，听不惯周秸伦的歌，也听不懂，只觉得太吵。 周惠敏？ 这个女娃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在那什么庆功宴上唱歌声音也挺甜美，当时由于看得过于入神还给老婆打了好几下。 “师傅，能把声音调大些吗？我们也想听听周秸伦的歌。” 后座的女生喊道，她和男朋友都是周秸伦的歌迷。 “好嘞。” 司机拧大了电台的声音， “伱们小年轻好像都挺喜欢周秸伦的，我儿子也喜欢，整天在家唱他的歌，房间里还到处挂着他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周秸伦是他爸呢！” 老张有些吃味。 “哈哈，师傅，那说明你儿子有品味啊。”男生笑道。 “就是，周秸伦歌可好听了，师傅，你也多听听，要跟上潮流嘛。”女生附和道。 老张撇了撇嘴，没和两个小年轻争辩。 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就学会了包容与自己不同的意见。 说自己不喜欢听周秸伦的歌又能怎么样？说服他们也不喜欢吗？自己又不是他们爹。 再说，他是他儿子的爹也没能说服儿子不喜欢周秸伦。 电台节目还在继续。 “秸伦上次来做客我们节目，好像还是带着《十一月的肖邦》这个礼物来的，那这次来是又有什么新的礼物要送给你的歌迷们吗？” “嗯，我的新专辑《依然范特西》，很快就会和大家见面，到时候希望大家能喜欢。 不过这次来做客，其实主人公不是我啦，而是我身边的vivian，周惠敏小姐。 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一位好兄弟的好朋友。 vivian的专辑《香豌豆花》也要上线了，希望大家到时候可以多多支持。” “这个周惠敏是不是港岛的那个？好像长得挺漂亮的。” 男生突然问。 女生点点头： “应该是吧，听我在港岛念书的同学说，她在港岛那边挺火的，没想到还和周秸伦是朋友。” 男生嘿嘿一笑： “什么和周秸伦是朋友，你没听秸伦说嘛，周惠敏是他的一位好兄弟的好朋友。” “是啊？那怎么了？”女生不解。 “那意思就是说她是周秸伦好兄弟的女朋友，周秸伦通过他这位好兄弟才认识的周惠敏，估计两人压根不熟，所以周秸伦刚刚故意把话题往周惠敏身上引也是帮好兄弟的忙。” 所以说还是男人了解男人。 男生这一番话几乎全中。 电台主持人见周秸伦有意给周惠敏话题，也采访起周惠敏。 “那周惠敏小姐，我们知道你一直在港岛发展，这次来大陆发行专辑，是准备在这儿长久发展了吗？” “是的，因为我已经签了大陆的公司，所以接下来应该都会留下大陆。” 周惠敏甜美的声音响起。 “那我们大陆的粉丝们可有福气了。 刚刚秸伦有提到你专辑的名字，是叫香豌豆花？这个名字挺奇怪的，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香豌豆花的花语是温柔的回忆、再见、分离、充满喜悦、出发，恰好符合我专辑里歌曲。” “哇偶，今天我又长知识了，不过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专辑里的歌曲风格很多样？” “是的，表达了许多种不用的感情。” 这时电台里突然又响起周秸伦的声音： “我补充一下，vivian专辑的十首歌都是同一人作词作曲的，而且这个人在我新专辑的一首歌中，也担任了作词人，并且那首歌也是他给了我很大的灵感才写出的，目前那首歌已经被张一谋导演确定为了电影《黄金甲》的片尾曲。 所以，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吼，vivian的这张专辑绝对质量超高的。” 周秸伦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周惠敏宣传让此时收听电台的他的粉丝们都有些吃惊。 对自己女朋友也不过如此了吧？ 而且你不是也是来宣传专辑的吗？怎么感觉你像专程来帮别人宣传专辑的。 “好，那我们接下来就一起聆听这张被秸伦盛赞的《香豌豆花》的主打歌《起风了》。” 钢琴的声音响起，低沉的旋律像是缓缓流淌而下的溪水，这溪水越来越湍急，越来越汹涌。 架子鼓，各种乐器融入，旋律变得高昂，在即将达到顶点时，周惠敏的歌声传出。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出租车里突然陷入沉静，只有电台里周惠敏的歌声在车内不断回荡。 这样的情况不只发生在老张的出租车，许多在这一刻打开电台收听《燕京音乐之声》节目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被那带着淡淡惆怅与追忆的旋律带回了早已模糊的青春，变成了歌词中的“少年”，在记忆中漂流。 夏天的教室总是闷热的，头顶的三叶电风扇转得嘎吱作响，让人担忧它会不会突然旋下来，可却没人舍得把它关闭。 课间的十分钟，是用来嬉戏打闹，还是埋头睡觉，亦或者刷题做卷？ 都有。 但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一定是偷偷看一眼班上暗恋的那个“ta”的背影，亦或者看看窗外，“ta”会不会从窗边经过。 少年时代的结束，是年少轻狂出去闯荡，是高考最后一声铃的响起，还是黑帽子高高抛向天空？ 都不是，少年时代的结束是开始怀念少年的自己，笑着叹一句：“真傻，真……好。” 还记得工作第一年回到老家车站的那一刻，看着熟悉而陌生的景色，归家的途中，为每一个与记忆不同的景色而惊叹。 原来，那十几二十年不变的老家，竟然在自己不在的一年中偷偷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 沿途的每一个景色都有自己留下的记忆，心中悄悄期许，会不会如电影上演的那样，在某个转角和那个“ta”重逢。 脑海里已经预演了好几种打招呼的方式——我会说什么，“ta”会怎么回。 然后就这样一路想着回到家。 ……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醉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ta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就随缘去吧” 副歌的高音像是对青春的遗憾的呐喊。 而现在，年华不再，却仍然感叹世界之大，仍然怀念青春里那个抹不去的身影。 只是已经分不清楚，怀念的究竟是青春，还是“ta”。 一切随风而去。 如果再次重来，你是否还愿意成为那个少年？ …… “哇，很温暖治愈的一首歌，让我回想到自己的青春，又觉得未来充满希望。” 电台主持人的声音惊醒了无数还沉浸于歌声中的人。 “是吼，蛮吊的，有想起我学生时期的事哦。” 周秸伦也是第一次听《起风了》，之前只在电话里听过洪敬姚说这首歌怎么了不得，打动人心。 同时暗暗在心里做下决定，一定要多压榨小楚几首，也算是为音乐界做贡献了。 “谢谢。” 周惠敏笑着感谢。 这首歌虽然不是她最喜欢的那首，但无可争议是专辑里最好的一首，既好听又打动人心。 否则也不会拿来当主打歌。 “那接下来，我们再次欣赏秸伦新专辑里的一首歌，同时也是《黄金甲》电影主题曲——《菊花台》。 …… 许是《起风了》带来的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同样有种淡淡忧伤的《菊花台》，并没有给听众们带来多少的激动。 好听，但没有戳到心窝子里去。 但无论如何，今晚的燕京各大电台，几乎都被观众循环点播《起风了》和《菊花台》。 两首歌交替播放了一晚。 而且《起风了》竟然神奇地顶住周秸伦恐怖的粉丝量，点播次数基本和《菊花台》持平…… …… “你两点多了拉着我打游戏？能不能滚啊！” 秦慕楚看着赖在自己房里不愿意走的周秸伦，恨不得上去给他两个大逼兜。 电台节目完了后，已经十二点了。 秦慕楚在他们录节目时一直在车里等着，录完节目把周惠敏送回酒店，就带着周秸伦回了四合院。 话说当时周惠敏下车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两人的表情还有点奇怪。 “才两点哎，你老年人吼，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周秸伦一脸精力过剩，撺掇着秦慕楚： “玩一会儿游戏，《魔兽争霸》很好玩的，我教你。” 说着，他跑到秦慕楚给他安排的房间，再回来时手上已经拿着个笔记本电脑。 秦慕楚算是知道他的那个书包背得是什么了。 “《魔兽》狗都不玩，我是《星际》玩家。” 秦慕楚果断拒绝，并鄙视地扫了眼周秸伦。 “少吹了，《星际》那么难，你能操作得过来？”周秸伦压根不信。 《魔兽》相当于《星际》的简单版，就这样他玩起来都有些什么手忙脚乱的。 “我要是真会《星际》怎么办？”秦慕楚反问。 “不止要会，而且得有一定实力。那样的话……算你厉害，怎样？” “那你滚吧，我需要你认可？” 秦慕楚直接撵人。 这种赌注压根没有吸引力。 “好好好，你说怎样？” “叫爸爸。”秦慕楚说道。 “什么？”周秸伦疑惑。 “我说要玩就玩父子局。我要是水平不行，我叫你爸爸，反之，你就得叫我爸爸。” 周秸伦表情慎重起来。 赌这么大吼？ 他不停地观察秦慕楚表情。 好像很有底气的样子，要不…… “你要是怕了就算了，伦宝宝，回去睡觉了。” 秦慕楚催促着周秸伦回去。 “你在激我吼？我才不上当。” 周秸伦一副“我很聪明，你骗不到我”的样子。 “啊？让你看出来了，那你快回去睡觉吧。” 秦慕楚作出吃惊的样子，把他推着走向门口。 就在周秸伦即将被推出门外，快要关门之时，秦慕楚长吐一口气。 “等一下！” 突然，周秸伦伸出手挡住了即将关闭的房门，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这声吐气。 “想炸我吼？计中计是不是？小楚，有够狡猾哦！我和你赌，父子局！” 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睿智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一切。 “真的？你确定？不反悔的？” 秦慕楚一连三问。 “心虚喽，绝不反悔！快，我要看着你玩！” 周秸伦推开房门，走到秦慕楚桌上的电脑前。 “我电脑没下《星际》，打不了。”秦慕楚叹气，一脸可惜。 “哈哈，我料到了！” 周秸伦更加自信了，把手中的电脑放在桌上， “我电脑里有《星际》，快点来玩，不然就叫爸爸。” “你玩真的啊？” 秦慕楚一脸震惊，接着又为难地道： “输了真要叫爸爸？” “当然！都是成年男人，说话当然要算数，谁耍赖谁小狗了啦！”周秸伦拍着胸脯乘胜追击。 谁耍赖谁小狗？ 这话有点耳熟。 秦慕楚长叹口气，磨磨蹭蹭坐到电脑前。 掀开笔记本显示屏，黑色的屏幕映照出一张扭曲的笑脸。 他前世确实是一位《星际》高手，当然和职业的肯定不能比，但在普通玩家中已经算得上大神了。 这波啊，我在大气层。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106章 五千万的《星你》 “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周惠敏看向脸色难看，还带着两黑眼圈的周秸伦。 他们现在正在芒果台的化妆间，准备录制一档综艺。 听说这档综艺刚刚开播，他们是第一期嘉宾。 芒果台对这档综艺挺重视的，把节目的播放时间放在了周五八点的黄金档。 并且为了打响节目名头，斥巨资请来了秦慕楚、周秸伦、周惠敏三人。 钱主要花在了前两人，周惠敏算是个添头，没那么贵。 “昨天刚从横店飞燕京，今天又飞长沙，可能有点不舒服吧。” 周秸伦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又回想起昨晚秦慕楚那张扭曲的笑脸。 可怖！可恶！ “vivian，你和小楚认识比我久，他一直那么腹黑嘛？”他愤愤地问。 昨晚，他失掉了尊严。 周惠敏看了眼化妆间的门，才道： “是啊，腹黑得很呢！” “是吗？那你的三十万出场费别要了。” 周惠敏话音刚落，房门打开，秦慕楚走了进来。 他刚刚走到化妆间门口，就听到周秸伦说他腹黑，故意等了一会儿，就是想听听“麾下第一大将”周惠敏如何评价自己这个老板。 现在一听，这是有反骨啊。 “凭什么！那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伱不许不给我！” 周惠敏听秦慕楚说三十万不给了，急得站起来气咻咻地瞪着秦慕楚。 她来大陆了之后，才知道艺人原来赚钱这么多。 在港岛，她收入的九成都被公司拿去了。 自己到手只有很少的钱。 这在港岛是普遍现象，除了几个顶尖的艺人，其他艺人都是如此。 特别是tvb旗下的，他们的演员尽管名声很大，家喻户晓，但每月却和普通上班族一样，领着死薪水。 而现在刚来大陆，随便录一场综艺，竟然能拿到三十万！ 这放在以前都要她赚很久了。 周惠敏知道后开心地想要飞起来，眼睛一直就是月牙状。 可现在，黑心老板竟然要克扣她的血汗钱！ 坏人！ “看你那小犹太的样子，你骂老板，还被逮到了，当然要扣你钱了。” 秦慕楚走到椅子上坐下，脸上带着笑容。 他刚刚谈成了笔大生意。 “不，不行啦，我……我不许你扣我钱，我钱还有大用呢！” 周惠敏急得跑到秦慕楚椅子前。 秦慕楚直接把椅子转到另一个方向。 但下一刻，面前就多了一张手指细长、皮肤细腻白皙的手。 “给钱，不然，不然……” 周惠敏瞪着秦慕楚，满头秀发披散在脸庞，嘟嘟的嘴很是可爱。 “不然我就咬你！” 她露出虎牙，很凶的样子。 “你说要钱有大用，有什么大用？” 秦慕楚无视周惠敏的威胁，有些好奇。 “要你管！给我！” 周惠敏还在恶狠狠地瞪着秦慕楚。 说实话，威慑力不如“袈裟”。 秦慕楚也不想再逗周惠敏了，毕竟这妞急了是真会咬人。 “钱还没发呢，录完节目才有，就知道钱钱钱，小犹太！” “哼，我就是小犹太，要你管！” 周惠敏确定钱不会被秦慕楚吞了，才娇哼一声，甩发离开。 秦慕楚看向眼睛都已经笑成一条缝的周秸伦： “笑屁咧！” “你不要酱紫学我讲话了啦，真是有够机车！” 周秸伦瞬间不爽。 他以前一直不觉得自己口音有什么问题，湾省人说国语都是这样子。 直到遇到秦慕楚。 动不动就学他说话，还学得很恶心，搞得他也有点怀疑自己的口音是不是很奇怪。 嗯，他昨晚半夜还有躲在被窝里练习国语。 “刚刚来找你的那个，是芒果台的台长吼，你还认识这种大人物？” 周秸伦生气快，但忘得也快，一转眼就问了别的问题。 “没认错爸爸吧，这就是为父的实力。”秦慕楚回道。 “靠北了，你不要再提那件事了！你心机太深了，故意坑我，有够坏的！” 周秸伦红着脸怒斥秦慕楚。 只是台湾腔骂人根本一点破坏性都没有。 “你情我愿的事，是你非要赌的。” “好啦好啦，快说台长找你做什么。” 周秸伦不想提及昨晚的事，因为周惠敏已经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他不想在女生面前再丢脸一次。 秦慕楚也看出了周秸伦的窘迫，也不再逗他了，来日方长嘛。 不能一下刺激狠了，应该细水长流、可持续地刺激他。 “一个就是感谢我们愿意捧场他们台的新节目，酬劳合同什么的你经纪人在看了，和之前说的一样，我俩一人一百万，小犹太三十万。”秦慕楚道。 周惠敏听秦慕楚又喊她小犹太，冷哼了声撇过头去，不过耳朵倒是还竖着在听。 “听你这么说还有其他事吼？”周秸伦问。 秦慕楚点点头， “还有件事就是芒果台想买《星你》的首播权。” “多少钱？” 提到钱，周惠敏就不装生气了，眨着亮闪闪的眼睛看着秦慕楚。 “多少钱都不带你分，你好奇什么。”秦慕楚回道。 “说嘛，说嘛！” 周惠敏双手搭着椅背，撑着头，哀求地看向秦慕楚。 为了钱撒娇，无耻。 秦慕楚鄙视这种行径。 “五千万。” “五千万！！！”x2 周秸伦和周惠敏同时惊呼。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价格买一部电视剧的首轮播放权，可以称得上是天价了。 以《来自星星的你》二十多集的剧集数来看，每集竟然卖到了二百五十万左右。 “他们台长不会是二百五吧？” 周杰伦瞠目结舌的样子。 这价格已经远远高于市场价太多了，目前的电视剧行情最多不过大几十万堪堪一百万一集而《星你》直接把这个价格上涨了一倍还多。 最离谱的是，这只是首轮播放权。 “那你把次轮、三轮和音像版权再卖出去，岂不是一部电视剧要卖接近七八千万？” 周杰伦算了笔账，得到了一个让他差点跳起来的数字。 自己辛辛苦苦好几年，又是发专辑又是拍电影，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而秦慕楚竟然一部电视剧就做到了。 所以歌手果然没前途吗？ 周惠敏眼神呆滞，嘴巴微张。 七八千万，她要是有那么多钱，不，哪怕十分之一，就可以实现自己的大事——在燕京买房，不用计较秦慕楚克扣她几十万的工资。 “成本都已经过百万一集了，翻个几翻卖出去不是很正常吗？投资方都不赚钱啊！” 秦慕楚理所当然的样子。 “对吼，这部戏华艺也有投，大公司肯定要赚大钱。” 周秸伦想起之前《星你》筹拍时华艺声势浩大的宣传，自己说服自己。 “那分到你有多少？” “两三个亿吧。”秦慕楚回道。 “哦，也就两三个……” 周秸伦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秦慕楚， “你数学有够差的唉，一共就一个亿，你分了分还给自己分多了？” 秦慕楚摇摇头， “我说了一共就一个亿吗？一部电视剧就卖一个亿也值得我忙活两个月？” 说着，他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准备开始装逼。 “《星你》卖往全亚洲，韩国日本新加坡这三个哪个少于一亿都免谈，尤其是韩国，别人出什么价，它起码得再加五千万！” 秦慕楚想起《七号房的礼物》给财阀们赚了那么多钱，他就心痛。 那都是社会主义无产阶级的财富啊！ 忽然，秦慕楚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周秸伦一手摸着秦慕楚额头，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 “没烧唉，怎么说胡话了？” 秦慕楚伸手就向周秸伦的咸猪手拍去。 “打不着。” 周秸伦反应迅速，躲开了，嘚瑟地嘲笑秦慕楚。 懒得和这个幼稚鬼计较，秦慕楚一脸郑重地道： “你想雪耻吗？” “什么雪耻？” 周秸伦一愣，看向秦慕楚，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你是说那个？” “没错。” 秦慕楚露出笑容，缓缓道： “要赌吗？” …… “秦导，周秸伦老师，周小姐，你们好，感谢你们能来我们节目做客。” 汪寒客气地和三人打招呼，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 一般来明星综艺做节目，都会和主持人碰个面。 不过是明星拜访主持人，还是主持人拜访明星，那就看谁的咖位更大了。 而显然，现在尚未发迹的汪寒，咖位远没有秦慕楚三人大。 “他们是我们节目的其他几个主持人，钱风、田渊、矢野浩二、陈英俊和董贝克。” 汪寒介绍着身后的几人。 秦慕楚看着几人，这就是最早的“天天兄弟”了，不过没见欧迪，不知道什么情况。 说起来，“天天兄弟”好像爆雷的不少。 不过这些和他无关。 日后他们爆雷也不会株连往期嘉宾。 “你们好。” 秦慕楚和几人打招呼。 周秸伦和周惠敏也打了招呼，但招呼打完就没有说话的意思了。 本来他俩就不是擅长交际的人，而且这些人他们一个都不认识，就更没话说了。 汪寒迅速就分析出了现在的情况，周秸伦和周惠敏不愿说话，他就找有过一面之缘的秦慕楚闲聊。 “秦导，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还是您的庆功宴，说起来我和何老师还一直等着您总票房的庆功宴，能再让我们沾光，有幸主持一下。”汪寒一脸笑意。 “哪谈得上沾光，您现在都成芒果台黄金档节目主持了。” 秦慕楚笑笑，奉承话谁不会说。 汪寒却是很感激的样子： “说起来，这个节目的产生还有您的功劳，包括我能到这一步，都欠您人情。” “哦？汪老师什么意思？” 秦慕楚看向汪寒。 心想你可别乱攀关系，“天天兄弟”这么多爆雷的，要说汪寒这个老大哥心里一点不清楚，他是不信的。 汪寒真要是那么迟钝，也混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其实这也没什么，娱乐圈就是这样，你瞒我瞒。 但秦慕楚还是想尽量避免和这些人接触，尤其是当他们主动向自己靠近示好时，秦慕楚就会更加小心。 他交朋友不看身份，不然张松文根本没机会和他接触。 但对于主动向自己靠近，带着某种目的来和自己交朋友的，他敬而远之。 “您不知道，上次台长见我在庆功宴上主持那么大场面没出乱子，觉得有独立做一档节目的能力，这才推出了《天天向上up》的节目，让我当主持人。您说，这节目和我是不是都得感谢您？” 汪寒语气中的感激倒也不似作伪。 “这没想到，节目的第一期嘉宾就是您？您看看，这就是您和咱们节目的缘分啊。” “不是缘分，是你们台长给太多了。” 秦慕楚摇摇手，他最怕别人提“缘分”，这玩意有没有纯看你想不想它有。 遇到愿意相处的人，缘分就来了；等到不愿意相处了，缘分就尽了。 完全是耍流氓啊。 “给太多……” 汪寒笑容一僵，没料到秦慕楚会这么回答，接着又哈哈大笑： “秦导真是幽默。” “对，秦导太幽默了。” 汪寒身后的钱枫上前大笑，目光却有些飘忽，有意无意地瞄向秦慕楚身后的周惠敏。 …… 夜里两三点，秦慕楚几人拖着疲惫的身子，返回了燕京。 录完《天天向上up》，汪寒还热情地喊他们一起去吃长沙小龙虾。 周秸伦和周惠敏两人都有些意动，但秦慕楚以明天白天有节目要赶为由，“遗憾”拒绝了。 表示下次一定。 “明天明明没节目，你干嘛要扯谎，听说小龙虾蛮好吃的，我还没吃过呢！” 周秸伦疲惫地躺在沙发上，用脚踢了踢对面同样瘫倒在沙发上的秦慕楚。 “那几个主持人里面……” 秦慕楚想了想，不能因为别人还没做的事，就给人定罪，改口道： “少和他们接触就是了。” 周秸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大陆，他算是外来户，对于大陆娱乐圈里的一些公开的秘密并不了解。 他以为秦慕楚是知道什么内部消息，主持人里面有一些不该相处的人。 这种人他在台湾也遇到过。 倒是周惠敏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秦慕楚，从长沙走的时候，有个主持人问我要联系方式，我不好意思拒绝，就给了。” 她之前都没想起这事，圈子里见面交换联系方式很常见，大多数可能有联系方式也一辈子不会联系。 要不是秦慕楚刚刚的话，让她担心自己给联系方式的主持人，会不会就是秦慕楚说的不该接触的人，她都快忘了这回事。 “谁要的？汪寒？”秦慕楚皱起了眉头。 周秸伦也向周惠敏看去。 “是那个高高的，有点胖的那个，好像叫什么风……”周惠敏有点记不得了。 “钱风？” 秦慕楚问。 “好像是吧。” 周惠敏压根儿就没记得几个主持人的名字，只有汪寒因为和秦慕楚交流很多，她记住了。 秦慕楚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但没说什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没什么。 而且人家要联系方式未必是那个意思。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 周惠敏拿出手机，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周小姐你好，我是芒果台的主持人钱风，刚刚在录节目时见过。” 周惠敏读出短信，看向秦慕楚。 “回他，问他什么事。”秦慕楚说道。 周惠敏按照秦慕楚的话回复。 远在长沙的钱风看到周惠敏秒回的消息，眼睛都亮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钱风读着短信，眼前浮现出周惠敏的模样。 今天她穿着牛仔裤，紧身的设计勾勒出细长的美腿，和挺翘的圆臀。 再加上那天使一般的长相…… 钱风觉得自己对周慧敏是一见钟情。 兴奋地回复信息： “不瞒你说，其实我是你的忠实粉丝。你现在应该已经到了bj吧？早点休息，不然你的美貌受损，那我这个粉丝的心都要碎了。 另外如果有时间，我去燕京的话，能有这个荣幸和你一起吃饭吗？” 钱风一边编辑短信，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他二十出头，2003年，获得全球华人歌唱大赛最佳台风金奖，2004年，出演个人首部电视剧《恰同学少年》，今年签约拉风娱乐，并成为新主张组合一员。 最为关键的是，现在又担任芒果台黄金档节目的主持人。 这份履历放在哪都可以说优秀了，称得上“有为青年”。 对啊，怎么把自己最大的优势忘了。 钱风一拍脑袋，又编辑道： “我们台在大力支持《天天向上up》 节目，你看，今天连周秸伦和秦慕楚这样的大导演都请来了，不过和他们一起上节目，对你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作为一个小虾米，他并不知道秦慕楚三人的关系，还以为是各来各的。 “有他们俩在，你的镜头就会很少。不过没事，我一定为你多争取镜头，没准儿下次还能再让节目组邀请你来，单独为你做一期节目。 你刚刚来大陆，想要在大陆达到港岛时的名气，我一定全力帮助你。” 钱风满意地看着发送成功的短信，不仅完美地彰显了自己的实力，还给予了一些若有若无的暗示。 这些想来大陆混的港星想要出名，那自然要曝光度，为此牺牲一些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听说港岛那边可是开放得很。 …… 周惠敏有些害怕地看着秦慕楚，她从没有见过秦慕楚脸色可怕到这种地步。 “靠北了！这小子是昏了头了，小楚，这特么哪能忍得了！” 秦慕楚还没说话，周秸伦先受不了。 他直接站起来，撸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秦慕楚没说话，掏出自己手机给周惠敏的短信拍了张照片。 画质很糊，但能看出内容和号码。 编辑了条彩信，发给了列表里的一个联系人，并补充了条短信。 收好手机，再抬起头时秦慕楚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看着一脸怕怕的周惠敏，还有义愤填膺的周秸伦。 他笑笑，揉了揉周惠敏的头，又搂过周秸伦的脖子： “好了，会有人解决这件事，一件小事而已。” 周惠敏点点头， “那他……” “不用理他了。” “好，那我把他删了，之前录节目他就总是看我，往我旁边凑……” 周惠敏嘀咕着拿着手机把钱风的号码拉黑。 这种人她在港岛见多了，有时候还得忍气吞声，假笑着应付。 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和我说，我来处理。” 秦慕楚看向周惠敏，认真地道： “你现在是我工作室的艺人，不是港岛那时候了，有什么不喜欢的事，那就不做，不喜欢的人，就别理，没人能强迫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会发生在我这里。” “这……不会得罪人吗？” 周惠敏有些迟疑。 哪有混娱乐圈这么任性的。 周秸伦却是立刻道： “安啦，不要怕得罪人，小楚很屌的，连张一谋都和他关系很好，别看他平时闷闷的，其实他是娱乐圈的大佬啦。 再说，要是你和小楚在大陆混不下去了，那就来湾省嘛，我罩着你们，我可是流行天王哦。” 周秸伦说着就臭屁起来。 秦慕楚露出笑容： “是的，跟着秸伦混，三天饿九顿。” “靠北了，我帮你说话，你拆我台吼！我……” “打他，他还想扣我工资！” “想造反？我一手一个，镇压你俩！” (本章完) 第107章 吻戏 机场候机室。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歌手了，要学会自己独立去宣传专辑。” 秦慕楚看着瞪着他的周惠敏。 “我经纪人呢？助理呢？”周惠敏问。 “喏，这不就是吗？” 秦慕楚指了指一旁吃瓜的周秸伦。 周秸伦万万没想到吃瓜会吃到自己身上，愤愤地道： “我可是小天王，天王你懂吼？怎么可能当经纪人。” “我好像有一个儿子，也是什么流行小天王，叫……” “好了啦，经纪人就经纪人，我会照顾好vivian的。” 周秸伦连忙打断，单眼皮小眼睛里闪烁着敢怒不敢言的怒火。 等《星你》卖不到那么多钱，现在受的屈辱他要加倍讨回来！ 看着依旧闷闷不乐的周惠敏，秦慕楚也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他的工作室确实简陋了些，加上周惠敏也才两人。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工作室已经在招人了，等伱从湾省宣传回来，应该就配备齐了。” 秦慕楚盘了盘周惠敏的头。 周惠敏“啪”地拍掉秦慕楚的手，没有说话。 她不开心并不是因为没有经纪人和助理。 “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我带你游玩台北，超好玩的！” 周秸伦目光在秦慕楚和周惠敏身上流转，心里为好兄弟着急。 他都看出来周惠敏的想法了，秦慕楚还像个傻子一样。 果然，周惠敏听到周秸伦的建议，抬起头，有些期待。 下一秒，期待破碎。 “去不了。” 秦慕楚摇头， “湾省这个季节一片雪花都没有，根本拍不了戏。” “靠，你和戏过一辈子吧！vivian，我们走！” 周秸伦恨铁不成钢。 恰好机场的登机提示音响起，他喊上周惠敏，走出候机室。 一直走出候机室有一段路了，透过候机室的透明玻璃，周秸伦远远能看见秦慕楚坐在桌子前，翻看着什么。 叹了口气。 以娱乐圈同行的身份，他挺佩服秦慕楚的。 认识秦慕楚以来，他每天不是在拍戏，就是在写东西。 一天时间基本都花在了和工作有关的上面，极少有闲暇的时候。 但以好兄弟的身份来看，秦慕楚这种性格，他真怕秦慕楚会孤独终老。 不过既然是兄弟，他自然不能看着秦慕楚沦落到晚年住自己家阁楼。 于是帮着挽救： “vivian，小楚他还小啦，不懂感情的事……” “啊？什么感情？你不要瞎说……” 周惠敏俏脸一红。 她的心思，有那么明显吗？ 可是这么明显，为什么那个傻子就看不出来呢？ 长长的叹了口气，娇俏的脸上带上些失落…… …… “场地照片我看过了，还不错，那就通知演员们就位。她们也想去？行吧，嗯，好。” 秦慕楚挂断电话，看着电脑上的马副导演发来的照片。 一排两层小楼矗立在白茫茫的雪景中，三角形的屋顶堆满了皑皑白雪，烟囱凸起，玻璃窗口上挂着麋鹿的小玩具。 屋子外侧的回廊中，每隔两步就挂着一盏灯笼，散发着橘黄色的柔和光芒。 与屋子棕黄色搭配，看起来就像是木质的屋子。 屋子很漂亮，就是说里面有七个小矮人和白雪公主秦慕楚都相信。 完美贴切了他那天和老谋子交流雪景拍摄心得后，对剧中雪景戏的想象，甚至超出他的预期。 地点在长白山雪玲，是一家当地的民宿，不过人气不高，主要位置偏僻，交通不方便，而且海拔比较高，上去都费劲。 “燕京飞往长春的……” 听着机场的播报音，秦慕楚收拾好东西，拖着行李箱准备出发。 剧组在长春汇合，然后从长春包机到拍摄地点。 …… “秦导，那地方真的有照片上那么漂亮吗？” “听说那里有麋鹿，人出行都是麋鹿和狗拉雪橇，我带了相机，到时候你能用摄像机给我拍一段吗？我想留作纪念。” “啊，我也要，我也要！” 秦慕楚听着耳边的“叽叽喳喳”声，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和孙碧娟那个小丫头在一起的时候。 果然，在燕京就不该同意让唐妍和赵丽影也来。 这场戏只有男女主，所以演员只要他和曾黎去就行了。 看着唐妍、赵丽影和一群剧组女工作人员满脸兴奋的样子，她们完全就是来旅游的。 曾黎倒是还算沉稳，没有像她们那样欣喜若狂，但脸上也是带着期待的笑容。 秦慕楚摇摇头，戴上眼罩，靠在椅背上睡去。 …… “啊，雪，是雪，雪山！” 唐妍和赵丽影楼在一起，兴奋地大喊。 秦慕楚紧了紧羽绒服，里面还有两层毛衣，但不时吹来的冷风，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个寒颤。 几个小时前，他穿着短袖还嫌热，现在穿着羽绒服都抵不住寒冷。 燕京的冬天和这儿简直没法比。 几经周转，又是飞机、又是火车、又是巴士，他们终于来到了长白山雪玲景区的外围。 这里是冰雪的世界。 原始森林，一颗颗参天的古树挂满白雪，没有道路，全部被白雪覆盖，真的是路在脚下。 “秦导！秦导！” 远处传来喊声，七八只狗拉着一辆雪橇车向这里奔来，其后还跟着许多辆同样的雪橇车。 雪橇车缓缓停下，提前几天就到这儿安排剧组事物的马副导演从雪橇车上跳下，旁边跟着一个戴着厚厚棉帽，裹着军大衣的人。 “秦导，这位是咱们拍摄用到的那个民宿的孙老板，这些雪橇和狗都是孙老板提供的。”马副导演给秦慕楚介绍道。 孙老板摘下帽子，露出因为常年生活在寒冷地区而通红的脸颊。 他热情地和秦慕楚握手： “大导演，欢迎欢迎！” “孙老板客气了。” 秦慕楚笑着回应。 看外貌，孙老板得有六十多了。 不过身体很硬朗，握得他手生疼。 “就您一个驾驶员吗？” 秦慕楚看着只有孙老板和马副导演前来，别的雪橇车都空无一人。 “导演放心，不需要驾驶员，我在前面带路，它们都会自己跟上来，只要坐好就行了。”孙老板解释道。 秦慕楚点点头。 这雪橇车还有自动驾驶功能。 “大家快上车，我家离这里还有一截路。” 孙老板招呼着剧组的人员。 “现在已经两点多了，这里和燕京不一样，四点天就黑了，再不抓紧时间就得赶夜路，那就不怎么安全了！” 拉雪橇的是有名的“雪地三傻”之一。 看着黑白相间，正吐着舌头，用睿智眼神盯着自己的哈士奇，秦慕楚觉得最好能在天黑前赶到。 “出发！” 孙老板一声令下，也没有挥鞭子什么的，轻轻一抖狗链，哈士奇们便全部狂奔起来。 周围的景色不断倒退。 雪橇划过雪地发出“沙沙”声，没什么颠簸感，反而有一种特别的柔软，像是在棉花上一样。 约莫半小时后，雪橇缓缓停下。 老板打了声招呼，就牵着哈士奇们离开。 秦慕楚看着眼前的木屋，和照片里一般无二。 门口点着一丛篝火，火焰跳跃，给雪地里增添了一分暖意。 走进屋内，基本都是木制的装修，在黄色灯光的照耀下，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屋内有壁炉，秦慕楚脱下羽绒服感受了下，只穿毛衣的话，也不会觉得有多冷。 这样的话，室内戏的拍摄演员就能少受点苦。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微微有些暗沉，再过一会儿应该就要逐渐变黑。 正符合拍摄的时间要求。 于是喊来马副导演： “通知他们开工，把场地布置好，演员上装，天刚刚黑的时候拍一场，试试能不能行。” “现在？我马上去通知。” 马副导演没想到秦慕楚刚到地方，也不休息就要开始拍摄。 没过多久，屋外哀嚎一片。 “还真以为是来旅游的。”秦慕楚撇撇嘴。 演员们拍完戏就基本没什么事了，等到上映宣传才会用得上他们。 但秦慕楚还得制作电视剧后期，再有二十多天燕影就开学了，他哪有时间浪费。 …… 曾黎一动不动，看着不断靠近自己脸庞的秦慕楚，一忍再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笑场了。” 曾黎对着周围的工作人员道歉。 为什么要用“又”，因为这已经是她第四次笑场。 现在拍的是她和秦慕楚的吻戏。 很简单的一场戏，尤其对曾黎来说。 因为剧情是秦明喆用超能力暂停了时间，亲吻了曾玥离。 也就是说曾黎只要保持“静止”被秦慕楚亲就行了。 可拍了四次，每次秦慕楚向她靠近，她总是忍不住笑场。 “重来。” 秦慕楚无奈地喊道。 工作人员开始重新布置场地。 “秦导，对不起，我忍不住想笑。” 曾黎小心地看着秦慕楚，有些担心他发火。 “为什么想笑？” 秦慕楚理解不了。 拍吻戏害羞不好意思之类的他都能理解，忍不住笑是什么意思。 秦慕楚看着曾黎，问道： “你以前拍吻戏也这样？” “没有，但是没和你这么小年龄的拍过吻戏……” 曾黎想了个理由。 心中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这场吻戏她要睁眼拍。 众所周知，接吻不闭眼是违法的。 可这种话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秦慕楚信了曾黎的理由，他俩年龄差了整整一轮，也许拍吻戏是会有点奇怪感。 可戏总不能不拍，为了这场吻戏他从燕京折腾到这儿来，就是因为这场戏很重要。 他想了想，开始开导曾黎： “阿姨，你应该这么想，和我拍吻戏，你占大便宜了。” 阿姨？占便宜？ 曾黎先是一愣，接着看向秦慕楚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秦慕楚还在自顾自说着： “再过几年，按照我们圈内的行情，你就得去演‘妈妈’这种角色了。” 他认真地看着曾黎： “能和我这么年轻且帅气的男演员拍吻戏的机会不多了，好好把握！” “秦导，准备好了。” 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提醒。 “好，那就开拍吧。” 秦慕楚点点头，准备返回自己的入镜点开始拍摄，临走前看着眼神奇怪的曾离，鼓励地拍拍她的肩膀： “把握机会。” 曾黎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秦慕楚背影，牙齿不断发出“咯咯”的声音。 “演妈妈？我还差一个多月才到三十呢！” 胸口起伏，好看的凤眼微微眯起，迷人而又危险。 …… 秦慕楚不断靠近着曾黎，脸上带着戏中角色的悲伤，心里却是担心她会不会又笑场。 近了，近了，快碰上了…… 没笑？ 秦慕楚松了口气。 向曾黎的红唇吻去。 这是他两辈子的初吻，有点害羞。 上辈子除了被幼儿园女同桌啃了一口外，再没有哪位女施主愿意让他尝尝爱情的苦。 不过这场戏拍得是唯美，并不是激情四射，伸舌头还拉丝的那种，也就碰个嘴唇。 所以秦慕楚害羞，又没有完全害羞。 两唇相碰，柔软中带着一点点冰凉，鼻子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儿。 就这？ 这就是接吻？ 这有什么好吻的？和亲自己手心也没什么区别嘛。 然后，区别就来了。 他的嘴唇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 秦慕楚看向曾黎。 曾离眼神不见丝毫波动，连呼吸都停止了，真的被静止了一样。 就好像咬自己的不是她！ 另一边，唐妍、赵丽影两人站在监视器前。 看着监视器中的画面，唐妍赞叹道： “好美啊，屋里面的灯光刚好到他们脸上，在这里接吻，肯定能记一辈子，我迫不及待想看《星你》全片了。” “秦导演技也很好呢，不仅是表情，连眼神都带着痛苦呢！简直就是秦明喆本人嘛！” 赵丽颖觉得这场戏秦慕楚简直发挥得太好了。 “卡！” 秦慕楚大喊。 他捏着曾黎的脸，两唇分开。 嘴里已经品尝到了一丝咸腥味。 不是说，第一次出血的都是女生吗？ 秦慕楚愤怒地看着曽离。 曾黎也抬头直视秦慕楚，微微喘息。 为了演好刚刚被“静止”的状态，她一直屏住呼吸。 “你咬我干什么！？” 秦慕楚低声质问，怕被周围人听到。 曾黎拿开秦慕楚的手，露出明艳的笑容，吐气如兰： “不是你让我把握机会吗？阿姨这个年纪，就是这么接吻的啊。” 眸似秋波，妩媚中带着疑惑。 秦慕楚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这时候的曾黎，危险又充满诱惑。 “小弟弟，你不会，没接过吻吧？” 曾黎眼神勾人，手指划过秦慕楚的嘴唇，缓缓转身。 秦慕楚呆呆地看着曾黎的背影，像是刚刚认识她。 然而在秦慕楚看不到的地方，刚转身的曾黎已经羞得脸蛋通红。 成熟御姐都是演出来的。 “小屁孩说我是阿姨！女人的年龄是逆鳞你不知道吗？” 曾黎用手掌对着燥热的脸蛋扇风，嘴唇微泯，那里还有点不属于口红的红…… (本章完) 第108章 江文的浪漫 《星你》剧组在长白山雪岭一共待了三天，拍摄用了一天半，剩下一天半都是在雪山中游玩。 剧组的人都玩疯了，得到秦慕楚的允许后，带着摄像师扛着机器，在雪山中到处拍摄。 尤其是几个女演员，拍完还求着秦慕楚帮她们把拍摄的画面给剪出来。 不给钱的那种。 秦慕楚果断拒绝，他怀疑她们拍的录像不比《星你》短。 一直到回燕京，几人还恋恋不舍，分别时抱着哈士奇不愿撒手。 所以秦慕楚强烈建议她们每人买几只回家养着，可惜孙老板不卖，不过看她们意动的样子极有可能回燕京之后买同种类的狗。 …… 一群学生站在路两旁，看着曾黎兴奋地交头接耳。 曾黎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不停和学生们打招呼。 突然。 “卡！”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露出笑容， “过了。” 顿了顿，他又喊道： “《星你》，杀青！” 剧组顿时一片欢呼。 “感谢各位同学客串。” 秦慕楚没有和剧组一起欢呼，而是和刚刚的学生们道谢。 他们都是燕影的学生。 由于这场戏发生在校园，就用了燕影学校当场地，群演直接用燕影留校没回家的学生。 “客气，客气。” 学生们也都好奇地看着秦慕楚。 这个还未入学的学弟，可是名声在外的大导演。 不过他们也只是看着，没人上来找他要签名或者拍马屁。 毕竟是燕影的学生，带着自己未来未必不如他的矜持。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都不是表演系的，那群人早出去接戏了，暑期哪还会留下学校。 不管是什么原因，秦慕楚倒是乐得如此，省得他尴尬。 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秦慕楚原本打算直接领着剧组去订好的杀青宴饭店。 但江文一通电话给秦慕楚喊了去，说是秦慕楚工作室的事弄好了，让他来认认地方。 催得很急，明天再去看都不行。 没办法，秦慕楚只好让剧组的人先去饭店，自己晚点再去。 …… 电梯在大厦25层停下。 秦慕楚走出电梯，拐个弯，入眼就是闪亮亮的四字招牌——朝秦暮楚。 前台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姐姐，看到秦慕楚就是眼睛一亮： “秦导，不，秦总！” 秦慕楚挥挥手，指着“朝秦暮楚”四个字， “这谁想的公司名？” 前台看着秦慕楚手指的放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只是前台，哪知道谁想的公司名。 而且，这公司，不是伱的吗？名字你不知道？ 前台小姐姐眼神奇怪地看着秦慕楚。 “哈哈，我起的，怎么样，这名字好吧，看一眼就忘不了，又能把你融入在内！” 一个秦慕楚熟悉的声音。 江文笑着从公司里走出来。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他一猜就是江文，别人干不出这么离谱的事。 “名字太好了，就像你给你女儿取名叫一郎一样，她能记你一辈子。” 秦慕楚说的女儿是江文和他前妻的孩子。 江文和前妻离婚后，女儿跟着前妻在法国上学。 秦慕楚听江文说了这事后，还想江一郎幸亏是去了法国，这要是在国内不得给人笑死。 “那是，一郎的名字当然好听。” 江文完全听不出秦慕楚话里的嘲讽，眉宇间满是自豪。 他一直觉得这名字棒极了，并且打算把这个起名逻辑继续下去。 周蕴前几天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一检查，怀孕已经两个月了。 江文那叫一个欣喜若狂，立刻远在长白山的大儿子秦慕楚打电话，告知这个好消息。 聊了很多，多是江文在说。 对于女儿江一郎的愧疚，对于未出生孩子的期待。 其中就有提到关于孩子取名的事，江文固执地决定生了儿子就叫太郎，生了女儿就叫二郎。 秦慕楚当时真的是一口槽憋在嘴里不吐不行： “江二郎，你干脆给她头上画个眼，再给她养条狗算了。” 一郎还能忍，二郎就特么太离谱了。 但江文很倔，坚决不改。 还说古人喊自己孩子就是这么喊，他这是遵循古例。 秦慕楚只能希望蕴姐生的是个男孩。 虽然太郎很离谱，而且不管古人怎么喊，现在听起来都像是日本名字，但男孩脸皮厚，贱名好养活。 …… “怎么样，这地儿不错吧，周围都是娱乐公司，楼下不远就有公交站和地铁，华艺离这儿也就十分钟路。” 江文带着秦慕楚参观，沿途不少员工见到两人都站起来打招呼。 “这一层我都给租下来了，两千多平，以后公司规模再扩大，可以把上下几层都租下来。” “不是说就招几个经纪人助理吗？怎么弄这么大阵仗？” 秦慕楚一脸惊讶， “而且这些员工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你就招到这么多人？” 刚刚粗略的一数，起码有四五十人。 江文哈哈一笑， “招人太慢了，我直接给一家快要破产的小娱乐公司给买下来了，这员工什么不都现成的吗？就换个门口公司牌子。” “牛逼。” 秦慕楚竖起大拇指。 他就没想到还有这么简单的方法，但问题又来了： “我要这么多员工干嘛？算我一个公司才两个艺人，这么多人就围着两个人忙活？而且，不是工作室吗？为什么变成公司了？” “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明天再说。” 江文卖了个关子，带着秦慕楚一直向里面走。 终于，俩人停在一个关闭的两开大门外。 “总裁办公室……” 秦慕楚看着门上镶着的烫金牌子，又看向江文。 江文张开双手，打开了大门，拉着还在愣神的秦慕楚走进里面。 入眼就是巨大的落地窗，一颗高大的假树在窗前耸立。 秦慕楚对这环境布置太熟悉了，他走上前去摸假树，又看向右边，果然有一座假山在那。 这就是《星你》中他布置的秦明喆的家。 “怎么样？听那个王监制说你挺喜欢拍戏的那房子，我让人从横店把这些树和山空运过来的，完全按照那边的环境布置。” 江文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猜猜还有什么？” 江文说着，按下墙上的一个开关。 所有窗户自动变得不透光，房间陷入黑暗。 巨大落地窗前慢慢降下一张巨大的幕布，对面的大门上射出一道光亮，那里竟然藏着个投影仪。 投影仪的光射在幕布上，画面显现就像是在放电影。 “陈道民老师？” 秦慕楚看着幕布上出现的画面，惊讶出声。 画面中陈道民面带微笑： “祝‘朝秦暮楚’开业大吉，哈哈，这名是江文起的吧？不正经。” 声音从天花板上传出，估计是在那里安了音响。 “你什么时候录的？” 秦慕楚看向双手抱胸的江文。 “别急，还有呢。” 江文笑着道。 秦慕楚回过头，果然，画面中又出现其他人。 杨蜜、刘汐茜、张世，甚至还有刚刚和他分开的曾黎、唐妍、崔老师、张松文等人。 仔细一看，这是把《七号房的礼物》和《来自星星的你》两个剧组演员一网打尽了。 不仅如此，再最后竟然还出现了老谋子、巩利、周秸伦以及周惠敏。 都说了段开业祝福。 秦慕楚有些惊讶他不知道江文瞒着自己做这些废了多大劲。 关键是没有遗漏。 “爹……” 看着江文的笑脸，秦慕楚说不感动是假的。 “别急着感动，你以为这就完了？” 江文缓缓走到办公室门口，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他双手握住门把手，对着秦慕楚道： “现在才开始！” 大门打开，一群人慢慢走了进来。 陈道民、杨蜜…… 正是投影仪播放的那些人。 房间内的灯突然打开，照得房间明亮辉煌，也照亮了房间内所有人的笑脸。 除了秦慕楚一脸懵。 江文走到秦慕楚跟前，搂着还在发愣的秦慕楚： “什么叫惊喜？这特码才叫惊喜！” (本章完) 第109章 为即将到来的大片时代而准备 娱乐圈近期有什么新闻？ 张一谋《黄金甲》杀青，已进入后期制作。 张一谋疑似与张未平不和，“二张”恐分手。 周秸伦新专辑销量火爆，天王之名坐实！ 周惠敏《香豌豆花》开遍两岸三地，你要的，它都有！ 这是观众能看到的媒体报道的新闻。 而圈内关注的内部消息，却不是这些。 一家叫“朝秦暮楚”的公司成立了。 一部名为《来自星星的你》的电视剧首轮播放权卖了五千万，创下了天朝电视剧首轮价格之最。 而《来自星星的你》，出品方之一，正是这家名为“朝秦暮楚”的公司。 “我就知道小秦不会让人失望，五千万！首轮就卖了五千万！最后的收益起码是投资的两倍！” 王忠磊高兴得在办公室内走来走去。 王忠军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刚刚传真过来的合同。 朝秦暮楚公司和江文工作室已经签名落款，只要最后的出品方华艺签名，那这笔五千万的合同就生效了。 王中磊走到王忠军旁边，见王忠军盯着合同一动不动，而华艺的签名处还空着，问道： “哥，怎么还不签？合同有问题？法务看过了啊……” 王忠军回过神： “合同没有问题。” 他一边拿出笔在合同上签字，一边道： “上次庆功宴直播也是芒果台花了不少钱买的吧？这芒果台的领导不是一般人，以后可以让公司艺人和他们台多接触合作。不管是千金买马骨还是第一个吃螃蟹，都需要不小魄力……” …… 朝秦暮楚公司。 两千多平的面积中，其中办公区域占到了一千五，还有五百多平，都是影视后期制作的区域。 配音、剪辑、配乐……甚至连录歌的地方都有。 也就是说，《星伱》的所有后期工作，秦慕楚可以在公司完成，不用再去燕影借人借设备。 “马主任，秦导还在做后期？十几天没出来过，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马德标，以前的马副导演，现在的“朝秦暮楚公司”影视部制片主任。 负责演员协调、外景场地布置等等，根据秦慕楚的计划协助拍摄进程。 其实就是做和当副导演的时候一样的事，只是以前剧组一解散，他就成了无业人员，而现在他是有编制的正式工。 “应该没什么事，我刚刚看秦导面色挺好的。” 马德标摇摇头，看向对面的女人： “对了，赵总，刚刚秦导让我问你之前拿出去做特效的片子收回来了没有，他要看。” 女人叫赵茗玉，三十六岁，容貌出色，一身职场服，短发，看起来干净利落，女强人的样子。 履历也很辉煌，海归高材生，之前在美国华尔街当过企业高管，后来因为把想占自己便宜的白人上司打了一顿，在那边混不下去了，所以就回国发展。 辗转两年，发现国内职场远比美国更复杂，特别是在大型企业，人情规则远大于实力。 简单来说，想身居高位，就得上面有人。 而她恰好没有。 前两天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应聘了这家叫“朝秦暮楚”的公司总经理，没想到竟然通过了。 当她看到面试官是大名鼎鼎的导演江文时，人已经处于半晕状态。 江文夹着根烟开门见山： “您履历我看了，那一堆英文估计我一辈子都学不来一个，能力我是完全相信的。 只有一个问题：能不能独立管好公司，别让老板操心？” 在她晕晕乎乎说“能”后，当天就成了“朝秦暮楚”公司总经理，入职上班一条龙。 在公司，除了几个股东外，她就是权利最大的人。 “特效发回来了，我正要和秦导说。”赵茗玉回道。 对公司最大boss安排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她格外认真。 接到任务当天就亲自去寻找特效公司，对比实力、性价比。 “那您去吧，秦导现在正好在吃饭。” 马德标说着就要走，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秦导还在吃饭？这时候去会不会不太好？”赵茗玉问。 换成两年前的她，别说老板在吃饭，老板就是在大保健她也得去把他抓出来汇报工作。 只能说环境逼着她成长了。 “不用，和秦导有事直说就行，没有那么多规矩，他反感那些，觉得浪费时间。您要是等他吃完饭再去，他已经开始工作了，反而会打扰他。” 马德标离开，赵茗玉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这种脾气的老板，对她来说似乎挺不错的。 …… “秦导，我调查了国内八家特效公司，通过样片对比，最终选择了这家，虽然他们规模最小，但是效果最符合您给我的手稿。” 秦慕楚看着电脑中播放的《星你》特效，都是很简单的小特效。 最主要是时间暂停和物体飘浮。 像瞬移这种超能力完全可以用剪辑来代替。 “还不错。” 快速看完特效戏，秦慕楚扒了两口盒饭，作出评价。 《星你》终究是偶像剧，不是科幻电影，特效没什么难度，因此看起来也格外真实。 赵茗玉见秦慕楚对特效很满意，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她看着已经快吃完饭的秦慕楚，犹豫了下，道： “秦导，这次去找特效公司，我的心里有一个想法。” “坐下说。” 秦慕楚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赵茗玉坐在座位上，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大叠文件递给秦慕楚。 “这次我去找特效公司，发现我们国家在这一方面还比较落后，几乎可以说是空白。 我之前在美国那边做投资工作，也了解过特效这一块，好莱坞对特效的重视堪称苛刻，几乎每部大片都有用到，而且这也是他们的大片能够风靡全球的重要原因。 我认为，天朝未来的电影市场是巨大的，一定能达到甚至超越好莱坞，成为世界最大电影票仓。 国外不会看不到这一点，他们必然会加大对我国电影的输入量，到时候，大片时代就来了，电影中特效的运用越来越多。 如果天朝做不出自己的特效，那就只能去美国看别人的眼色，这样就等于把市场让给了别人。” 秦慕楚看着慷慨陈词，大胆预测天朝电影未来的赵茗玉，眼神奇怪。 “你知道怎么巧妙的把篮球和鸡结合起来吗？”他突然问。 “什么？” 赵茗玉愣住。 见赵茗玉不解，秦慕楚又道： “周秸伦的老婆是谁？” “什么？周秸伦结婚了？” 赵茗玉很吃惊的样子。 她挺喜欢周秸伦的歌，在美国时就听，没听说周秸伦结婚了啊。 难道是隐婚？ “没有，我瞎说的。” 秦慕楚随口应付道。 看来赵茗玉不是穿越来的。 那就是牛人了，这么准确预测出未来电影行业的状况。 看着一脸奇怪表情看着自己的赵茗玉，秦慕楚轻咳两声， “你继续说特效的事。” 赵茗玉压下心中疑惑，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慕楚： “我认为公司应该培养自己的特效制作部门，为以后的大片时代做准备。 在未来，无论是您的电影，还是国内别的公司电影，都会用到咱们公司的特效，这样才能抵住好莱坞的大片冲击，和他们争抢票房！” 秦慕楚低头沉思。 特效大片，他手里有相关剧本，比如漫威和《变形金刚》的系列电影，可是这些他不能拍，因为这些都是漫画改编的，他没有版权。 前任留给他的电影剧本，多是偏文艺的，类似《七号房的礼物》，能看很多遍的这种。 爆米花大片很少。 可赵茗玉的话提醒了他，大片时代很快就要来了。 再过两年，就会有一部史诗巨制上映，改变整个世界对电影的认识，从此大片时代开启。 它就是《蓝精灵》……不对，《阿凡达》。 3d制片技术，以假乱真的特效，无一不刷新了人们对电影的认知。 原来电影可以“假”成这样，也可以“真”成这样。 全球首部破20亿美元票房的电影，并保持了十年多的全球票房第一记录。 自《阿凡达》之后，各种特效大片就像脱缰的野马，层出不穷。 以漫威为首的好莱坞新时代大片对天朝发起冲击。 光《复仇者联盟》系列，就在天朝狂揽了百亿多的票房，电影周边的利润那就更是天文数字了。 《复联四》更是以27.89亿美元的全球票房，打破《阿凡达》27.88亿美元记录，登顶榜首。 秦慕楚作为导演，说不想拍大片和好莱坞碰一碰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没有剧本，这就让他失去了最大的底气。 不过哪怕他不拍，天朝总是有人拍的。 而只要拍大片，那特效就必不可少。 他看向赵茗玉： “我的态度是绝对支持，你出个详细的策划书，需要人才就去挖，国内没有就去挖国外的，花多少钱都可以，但要保证让我们的人学到技术。” 赵茗玉见秦慕楚如此支持，面露喜色，激动地站了起来，不过她又有些迟疑： “秦导，特效部门的培养和组建前期需要很大的投入，而且短时间内基本看不到什么回报的……” 她想了想，根据之前的最低估算，道： “一年起码要投入千万不止，连续五年才能看见成效。” 说完，她担心地看着秦慕楚，怕他反悔。 秦慕楚摇摇头。 赵茗玉目露失望。 这么大一笔不见回报的投资，确实很难说服人去做。 就在这时，秦慕楚说话了。 “不是特效部门，是特效公司，独立在‘朝秦暮楚’之外，人员由你招聘组建，你担任总裁。 还有，投入金额不是千万不止，是五千万，每年五千万，两年内如果能做出成效，每年投入金额还会上涨，最后的目标是达到甚至超越好莱坞的水平。 如果你能做到，特效公司会给你百分之三的股份。” 秦慕楚看着傻眼了的赵茗玉： “能做到吗？” “能！” 赵茗玉由于过于激动脸上出现不正常的红晕。 她没想到自己提出的想法能得到秦慕楚如此大力度的支持。 “行，你去做吧，不过这边公司也不要放松管理。” 秦慕楚提醒道。 要是赵茗玉完全投入到特效公司，而不管“朝秦暮楚”，那他就当不成甩手掌柜，还得重新招个总经理。 这对秦慕楚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毕竟赵茗玉这个总经理还是很称职的，十几天来从没有因为公司事物打扰过他，安排给她的任务也完成得很不错。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目光长远且准确。 赵茗玉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问道： “秦导，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中饱私囊或者卷钱跑路？” “疑人不用，疑人不用。”秦慕楚笑笑。 赵茗玉没有说话，看着秦慕楚，深深鞠了一躬，退出房间。 而在房门关上的之后，秦慕楚看着赵茗玉离去的方向，回想着江文交给自己的赵茗玉详细档案。 从小到大的经历，家庭成员信息，工作后的成就，甚至连她在美国打了上司的事都查的清清楚楚。 至于怎么拿到赵茗玉这么详细的信息，江文没说，秦慕楚也没问。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过是借口。 当然光看档案也不能完全了解一个人。 不过特效公司的创建到成熟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 几年的时间足够秦慕楚判断赵茗玉值不值得信任。 “马德。” 秦慕楚突然骂道。 “怎么感觉当了老板后就变成了冷血的资本家。”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深刻自醒： “不行，你只能成为民族企业家，天朝都是民族企业家……” （只这一章提一下，为以后做个铺垫，后面就一笔带过，不会把重点放在商战之类上面） (本章完) 第110章 《星你》开播 九月一号，星期五。 上班的与上学的都期待的日子。 大多数年轻人在周五、周六两天晚上都会把电视调到芒果台，因为这两晚有《天天向上up》和《快乐大营》。 由于两档节目每期都有当红明星参加，深受观众喜爱。 《天天向上up》是芒果台刚开不到一个月的新节目，但收视率不低，虽然比不上《快乐大营》，但也在追赶。 首期就请来周秸伦、秦慕楚和周慧敏。 节目播出恰好是周秸伦和周惠敏两人专辑大火的时候，那一期节目收视率甚至和《快乐大营》持平。 这让芒果台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不是吃惊《天天向上up》的收视率。 这三个嘉宾要是去了《快乐大营》做客，那收视率肯定比《天天向上up》还高。 他们吃惊的是为什么这三个嘉宾没有去《快乐大营》。 《快乐大营》作为全国娱乐综艺收视冠军，在芒果台一直是亲儿子的待遇。 而现在，芒果台又多了个亲儿子。 大家祝贺汪寒等一众《天天向上up》主持人的时候，也为只录了第一期就被调离的主持人钱风可惜。 不过最近台里有风声，说钱风调离命令是台长直接下达的。 这让大家对钱风调离《天天向上up》的原因议论纷纷。 今天，台里又一则新通知下达，惊爆了芒果台工作人员的眼睛。 芒果台真正的亲儿子出现了，《天天向上up》和《快乐大营》都是领养的！ “自今日起，每周五、周六晚《天天向上up》和《快乐大营》播出时间延后两小时，由八点改至十点，原节目时间由《来自星星的你》替代。” 谢那读着台里的公告，眼睛都瞪圆了，火急火燎地向《快乐大营》化妆间跑去。 “何老师，我们节目不是黄金档了！” 谢那推开门，对着正在化妆的何炯大喊。 何炯坐在化妆镜前，听到谢那的话脸色表情没有丝毫意外：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何老师，你知道了怎么还这么淡定？咱们节目可是台里的王牌，怎么能改我们的时间……” 见谢那还要说什么，何炯拍拍她的手，给她使了个眼神。 接着转头对着身后的化妆师笑着说： “老师，暂时先不化妆了，我和娜娜聊点事。” 化妆师立刻明白了何炯的意思， “那何老师，您什么时候化妆再通知我。” 说完，他转身走出化妆间，并关上门。 “何老师，咱们台一直都是周日到周四放电视剧，周五周六播综艺，怎么现在连周五周六都放电视剧了，还推迟我们节目的播出时间。” 化妆师刚走，谢那就迫不及待把一肚子话吐了出来。 何老师笑笑，打99年谢那加入大本营，就是风风火火的性格，这么些年一直都没变。 从一个爱哭的小丫头到如今名气不小的主持人，何炯可以说一路看着她成长，也一直把她当妹妹照顾。 笑着开解道： “那那，只是暂时推迟。再说，又不是咱们一个节目推迟了，汪老师节目不也推迟了吗？” 谢那撇撇嘴，不爽地道： “那能一样吗？那个节目和咱们节目怎么比？要不是台里偏心捧他们……” “那那！” 何炯提高音量，表情严肃起来： “这种话以后不许说，和任何人包括我都不许说！” 谢那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过火了，点头答应。 何炯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这是台里的决定，台长直接下达的。 台里对这部电视剧多重视伱不知道？二十二集的电视剧，光首轮播放权就花了五千万才买下来。 还有，这段时间我们节目还有汪老师那边节目，哪一期结尾不要宣传一下《来自星星的你》？中间广告时间都有《星你》的预告片。 前前后后这么大成本花下来，你想想，咱们节目推迟不正常吗？” “可是为什么不放在周日到周四放？”谢那不解。 何炯起身，走到化妆间门口，打开门看了眼周围，又关上门，走回谢那旁边。 小声道： “周五周六看电视的人多，并且这部电视剧就二十二集，太短了，台长想学国外周播剧的模式，一周放两天，每天放两集，这样要放一个多月，时间就差不多了。 最主要的是，九月份周五周六晚的广告位还没卖出去……” “台长想涨价？”谢那惊呼。 接着就被何炯一巴掌打在背上。 何炯先看了眼房门，才看向谢那： “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花了五千万买电视剧，不涨广告费怎么赚回来？ 听说台长和广告商签了对赌，按收视率给钱，起步都是百分之三的平均收视率！” …… 入夜，天已经黑了。 秦慕楚和周秸伦拎着一大堆吃的走在胡同里，烧烤、薯片、饮料应有尽有。 “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吼？亚洲新天王过会儿陪你吃东西、看你电视剧首播，你不笑哦？” 说着，周秸伦抽出根烤串，一嘴撸了个干净，接着用签子指着秦慕楚： “快笑！不然我扎你哦。” 面对周秸伦的幼稚举动，黑夜都掩盖不了秦慕楚翻起的白眼。 “我陪你吃，陪你看，还要陪笑？‘三陪’是违法的。” 周秸伦立刻丢掉签子，表情严肃： “是吼……” 接着瞬间表情一变，一脸轻浮的样子： “我不付钱不就不违法了！” 秦慕楚看着车技日益成熟的周秸伦，这孩子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大有费雨清接班人的意思。 罪过罪过，肯定和我没关系。 秦慕楚摇摇头，不理他，快步向四合院走去。 “干嘛突然走那么快啦，等我啦，腿长了不起啊！” 周秸伦小跑着跟上去。 …… 七点半，再有半个小时《星你》就要开播了。 芒果台搞娱乐确实有一手，在七点半到八点的这半个小时空档，还弄了个节目——《明星陪你看星你》。 节目由何炅和汪寒主持，内容就是在《星你》播出前的半个小时，陪大家聊聊上次观看的《星你》剧情，采用直播模式，还会随机抽取几位幸运观众来电。 噱头十足。 由于今天《星你》是首播，聊不了剧情，所以两人就在闲聊着这部剧制作过程，导演和演员的阵容，拍摄的成本之大，制作之精良。 电影大导回归本心，以偶像剧诠释对爱情的想象。 最高颜值的偶像剧，齐聚多个艺术高校校花、校草。 两千万服化道，刷新偶像剧的成本。 …… 一通闲扯，时间很快来到八点，《星你》开播。 周秸伦听着熟悉的主题曲，看向秦慕楚挑眉道： “vivian的《恋爱频率》哦？” 秦慕楚点点头： “本来就是部甜甜的恋爱剧，用这首歌正合适。” 绝对不是因为他不会韩语，抄不了原版的《mydestiny》。 看着主题曲播放时的剧情片段，一个个演员在电视上闪过。 周秸伦皱起了眉头， “我感觉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是哪里。” 思考了半响，他突然道： “他们是不是有变好看？” 指着电视机： “我去你剧组探班时也都见过啊，好像当时没有这么好看唉？虽然已经很好看了啦，但电视上酱紫还要好看些！” 看着手舞足蹈想要把意思表达清楚的周秸伦，秦慕楚得意地笑笑。 “我拍摄时加了滤镜。” “滤镜？什么是滤镜？” “简单来说，加了它可以掩盖演员的面部瑕疵，也能减少画面色调的不协调。” 秦慕楚没给周秸伦解释滤镜是什么，直接说了作用。 “酱紫吊吼？还有这种东西？” 周秸伦震惊地道。 “就是酱紫吊。” 秦慕楚点头确认。 这个时代这项技术还没有普及，给电影电视剧加滤镜到2011年才开始普遍起来。 他也是花了不少钱，才找到专业的人做出这种滤镜效果。 现在看起来效果确实很不错，尤其是和不加滤镜的电视剧对比，差距太明显了。 本来演员颜值就高，服化道花了巨资，现在还“开挂”，这怎么比？ 秦慕楚有自信，哪怕十几二十年后的观众重温这部电视剧，也仍然会被剧中颜值震撼。 与此同时，全国观看芒果台的观众都发现了和周秸伦同样的问题。 这部剧的演员为什么那么好看？一个个脸蛋长得不见丝毫瑕疵。 还有为什么画面看起来那么舒服？就……很润。 剧情还没展开，单冲着演员的颜值，他们也愿意看下去。 …… “数学真是太难了，能得诺贝尔数学奖的，一定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吧？” 曾玥离面对着镜头，眼睛笑成月牙状，还嘟着嘴作出可爱的表情。 一旁的两个经纪人瞬间扑出，挡住了记者的镜头。 “你会掐掉这段不播吧？” 赵丽影扮演的女经纪人一脸假笑地看着记者。 “这是直播。” 记者回复。 两个经纪人瞬间变成苦瓜脸。 …… 这是秦慕楚改编的一场戏。 原剧中是由于千颂伊没文化，把韩语中读音很相近的“摩卡种子”和“咖啡种子”弄混了，发了sns闹出笑话，结果被全网群嘲。 但现在秦慕楚拍的这场戏肯定就不能按原剧拍了。 不仅闹出的笑话得改，包括sns这种类似微博的东西，现在也没有，得改成在接受直播采访说的。 至于怎么想到“诺贝尔数学奖”这个梗，只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 希望有了这部剧，日后那位男明星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诺贝尔数学奖怎么了吼？” 周秸伦看着电视剧突然问道。 秦慕楚：“……” 明星的知识水平确实有待加强了！ “答应我，以后多读书好吗？” 秦慕楚轻轻拍着周秸伦后背，语气柔和，眼神期许，就像是望子成龙的老父亲。 周秸伦打了个寒颤，拍掉秦慕楚的手， “靠北了，你干嘛突然酱紫？我一直都有读书好吗？诺贝尔数学奖，我知道嘛，那个谁谁得过！” 这时，电视里传出赵丽影无奈地喊声： “玥离姐，诺贝尔奖压根没有数学奖嘛！” 周秸伦表情一僵，见秦慕楚微笑着看自己。 就……挺尴尬的。 他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突然鼓掌： “哈哈，蛮好看的唉。” 秦慕楚也不说话，静静看着他表演。 随着剧情不断推进，周秸伦的注意力也逐渐放到了电视剧上，安静下来。 除了不时撸几串烧烤，抓几把薯片，眼睛就没离开过电视。 很快，一集放完，直到进入广告时间，他才回过神。 “干嘛要有广告啊！” 周秸伦不爽地锤着沙发。 看向秦慕楚，一脸期待：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你有没有让曾黎姐论文过啊？” “我……” 秦慕楚刚说话，周秸伦突然捂住他的嘴： “等一下，不要告诉我，我要自己看。” 秦慕楚瞪大眼睛，双手用力，想拿开周秸伦的手。 “不许说，我要自己看了啦。” 周秸伦极力反抗。 秦慕楚用尽全力，才拉开周秸伦的手， “你特马手上都是油捂我嘴？我杀了你。” 周秸伦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秦慕楚的脸。 都闪烁着油光。 不好意思地笑笑： “对不起，忘了刚刚吃烧烤了。” “等我洗脸回来再杀你。” 秦慕楚放下狠话，走向卫生间。 “给我带两张纸吼，我擦擦手。” 周秸伦在后面喊道。 “用嘴舔！” 秦慕楚头也不回。 过了几分钟，秦慕楚洗完脸回来。 扔了一包抽纸给周秸伦。 “擦吧。” 没人回应。 《星你》第二集开始了。 周秸伦又进入了心无旁骛的状态，只有一双手不停地炫串儿和薯片…… 而这种入迷式观看《星你》的场景，在全国各地都在发生。 今晚，“星”光璀璨…… (本章完) 第111章 娱乐圈的追剧方式 深夜，已经接近十一点。 芒果电视台大楼的会议室依然灯光通明。 台里排得上号的领导都没回家，坐在会议室里等待消息。 “收视率出来了没有？” 副台长问一旁的刚刚回来秘书。 五分钟他已经问了三次同样的问题。 “没有，那边说正在核对，还要几分钟。”秘书低声答道。 “老张，不要着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收视率就在那儿，还能跑了？” 坐在主位的台长看着副台长，带着笑容打趣道。 副台长尴尬地笑了一下，眉头却是紧锁的： “台长，我也是关心则乱，买这剧可是把台里今年的经费给用完了，还预支了明年的一部分，要是……” 他话没说完，但会议室里所有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包括台长也收敛起了笑容。 要不是这个副台长是自己培养起来的心腹，刚刚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对他的问责。 五千万买《星你》首轮播放权，他也承担了很大风险，顶着诸多压力才决定的。 《星你》真要是失败了，虽然不至于把他台长的位子撸下去，但也是政绩中一个不小的污点。 再想往上升，可就不容易了。 “台长，出来了！出来了！” 这时，门外闯进来一个人。 看他一脸激动的样子，会议室里的人悬着的心都放下不少。 “平均4.23%，最高时达到4.29%！” “好！” 刚刚不停催问收视率的副台长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接着会议室内掌声雷动。 4.23%的收视率已经是极为恐怖的收视率。 因为他们是卫视，面向全国的。 通常一部电视剧收视率能“破1%”就已经算得上大火了。 能破4%的电视剧，很少，基本都是现象级的。 比如今年大火的《武林外传》，全国人民几乎没有没看过的，它的收视率就稳定在5%，最好时达到了10%。 而《星你》首播就破4%的成绩，已经十分优秀。 最关键的是它的最高收视率和平均收视率相差无几，这说明大多数的观众在看了这个剧后，都没有调台，选择继续看下去。 这样强大的“粘性”意味着随着口碑传开，《星伱》的收视率还会继续上涨！ “各位，各位！” 在会议室的鼓掌声中台长站了起来，双手虚压，掌声逐渐停歇。 他看向众人，带着笑容： “这是个好的开头，但我们不能松懈，关于《星你》的宣传要继续加强媒体，记者，明星，节目，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让还不知道《星你》的观众们知道它，来看它，然后留下他们！” …… 十点，《星你》的片尾曲《追光者》已经响起。 “我去睡觉了。” 秦慕楚打了个哈欠，就要返回自己房间。 不是周秸伦非要拉着他一起看《星你》，他早早就睡了。 作为《星你》的导演，他剪这部电视剧时不说看了几十遍，但十几遍也是有的。 剪片子那段时间，晚上做梦都是《星你》。 关键是男主还是自己演的，剧里的演员也都是实际生活中认识的，搞得他都有点恍惚，有点分不清角色和自己，好几次都忍不住想打电话给曾黎。 没想到拍戏的时候没入戏，剪片子倒是剪入戏了。 “嗯？你干嘛？” 秦慕楚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周秸伦。 周秸伦表情严肃，小眼睛里透露着说不出的认真： “小楚，现在有一件考验我们之间感情的事。” 秦慕楚慵懒的表情瞬间一肃，靠近周秸伦搂着他的肩膀： “秸伦，我们的感情还需要考验吗？” 周秸伦当即眉开眼笑： “你说得吼，那我就……” “就不用说了，我们之间感情都不需要考验了，还说它干嘛。” 秦慕楚又恢复了懒散的样子，松开周秸伦肩膀回屋： “洗洗睡了，你明天不还要参加《黄金甲》宣传吗？” 周秸伦愣在原地。 感情不需要考验，所以考验感情的事就不用说了。 好像是蛮有道理的吼…… 不对！ 周秸伦忽然反应过来，看见秦慕楚已经走进房间关上房门，连忙跑过去拍着房门： “小楚，还是要说一下啦！你是《星你》导演，肯定有完整的全集啦，给我看好不好，一周四集太坑了啦！” 没有回应。 周秸伦又拍了拍房门： “不要辣么小气了啦，给我看一下嘛，下次我发专辑也提前给你听，好不好？” 还是没有回应。 “小楚，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听，你开门了啦！” …… 第二天，秦慕楚开着车在燕京的道路上行驶，副驾驶座位上，周秸伦一脸痴汉笑容，抱着笔记本电脑。 秦慕楚扫了他一眼， “你要是把片源泄露出去，你就死定了。” 周秸伦笑容也收敛了些，认真地道： “放心，” 拍了拍电脑： “这笔记本我已经物理断网了，除了看视频的功能，连游戏我都删掉了，绝对不会被黑客黑掉。 而且从现在开始，绝对不会让它脱离我的双手，睡觉我都要抱着！” 秦慕楚点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好。” 昨晚周秸伦在门外哀嚎半夜，秦慕楚担心燕京城的野猫都找到四合院来，终究还是答应了把《星你》全集给他。 “小楚，够兄弟吼！我以后新歌都先发给你听！” 周秸伦笑着给秦慕楚胸口一拳。 他昨晚原本只是想秦慕楚能在四合院给他熬夜看完《星你》，没想到秦慕楚说早上给他，让他带走看。 这是很大的信任，因为一旦他泄露了片源，那后果不堪设想。 有完整版了，谁还去芒果台等那每周四集。 到时候秦慕楚就是芒果台台长干爹，人家都得当一回吕布。 “我怕你熬夜猝死，我就没儿子了。” 秦慕楚看着挡风玻璃外的道路，头都没偏一下，专心开车的样子。 “靠北了，嘴有够硬吼！” 周秸伦挑眉笑道。 …… 车很快在一个展场停下。 这是《黄金甲》的首场宣传会，剧组导演和演员们都会到场。 “你不进去吼？” 周秸伦看着坐在驾驶坐上，没有丝毫下车意思的秦慕楚。 “你们剧组宣传会，我去干嘛？” 秦慕楚说着就要拉上车门，被周杰秸伦挡住。 “你不是和张导很熟嘛，不打个招呼？” 秦慕楚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于是跳下车。 “准奏，小伦子，前面带路！” “靠了，有够离谱唉！” …… “秸伦，要死了，你怎么才来啊。” 刚进展场，may姐，也就是周杰伦的经纪人，就急匆匆地走过来。 “阿姐，小楚家离这儿比较远嘛，而且路上塞车唉。” 周秸伦陪着笑解释，他身后的秦慕楚嘴角扯了扯。 什么住得远又塞车，明明是这货早上不愿意起，最后还是自己用冷水泼他脸才让他起床。 “你少鬼扯，肯定又是你睡懒觉了內，快点，别人都到了。” 说着，may姐就要拉周秸伦走。 其实周秸伦来得不算迟，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 但剧组的其他演员都到了，连张一谋都到了，那最后才来的周秸伦就会显得很没礼貌。 “不急了啦，还有时间，小楚也来了，他和我一起去和张导打个招呼。” 周秸伦让开半个身子，指着身后的秦慕楚。 “秦导，这几天秸伦一直住您那儿，麻烦您了。” may姐立刻换上笑容，和秦慕楚打招呼。 秦慕楚因为周秸伦的关系，和may姐也见过不少次面，但没怎么说过话。 笑着道： “还好，除了懒、馋嘴、挑剔外，秸伦也没怎么麻烦我。” “靠了，这些我哪有啊，你不要诽谤我哦！” 周秸伦跳起来勾着秦慕楚的脖子。 may姐对于周秸伦能和秦慕楚关系这么铁也是很高兴的，这对周秸伦日后往影视圈发展很有帮助。 几人一路走着，很快来到《黄金甲》的休息室。 “进去先道歉，造不造？”may姐嘱咐周秸伦。 “我造了啦，很啰嗦唉。” 周秸伦应付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张导，利姐，发哥……抱歉，来迟了。” 秦慕楚看着周秸伦和房间内的人寒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完整的见到《黄金甲》主演。 上次去《黄金甲》探班，主演只见到了巩利和周秸伦，其余人不知道是没戏还是戏份已经拍完，杀青走了。 “小秦？” 张一谋最先看到和周秸伦一起进房间后，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秦慕楚。 那么高个子，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周秸伦的保镖。 “张导，好久不见了。” 秦慕楚露出笑容，走上前和张一谋打招呼。 其余人听见两人对话，也把注意力从周秸伦转移到了秦慕楚，目光各异。 “小秦，快来，快来。” 巩利见到秦慕楚很开心。 “利姐，越来越漂亮了。” 秦慕楚走到巩利旁边笑着道。 巩利轻轻拍了一下秦慕楚，笑得更加开心： “尽胡说。” 接着她站起来，小声对秦慕楚道： “小秦，《星你》昨晚首播收视率不低吧？” 秦慕楚看了眼巩利，心里有些奇怪，他也就在横店为老谋子解困时和巩利说上几句话，后来就没什么交集了。 这两毛钱的交情怎么还能让她关心自己电视剧的成绩。 但是他也没把疑惑表现出来，神色如常地答道： “还不错，不算很高。” 昨晚芒果台台长和他通过电话，说了收视率破4%的事。 不过秦慕楚不是很能明白收视率代表的电视剧火热程度，只知道这个成绩不算低。 “还谦虚！今天各个报纸都登遍了，首播破4%，我昨晚也看了，太好看了。”巩利满脸赞扬。 “谢谢……” 秦慕楚正准备和巩利谦虚一下，旁边张一谋突然拉了拉他。 “小秦，有个事我问你一下。” 秦慕楚歉意地对巩利笑笑，巩利点点头，他转头看向张一谋： “您说。” 张一谋拉过一张椅子，让秦慕楚坐下。 然后习惯性地皱起眉头，这是说明他进入了思考状态。 他看着秦慕楚道： “你那电视剧是不是用了什么新的科技？为什么演员和环境看起来那么协调，那种饱和度不像是打光能做出的效果。” 老谋子眼光确实毒辣，一眼看出真相。 “我是后期制作时加了滤镜。”秦慕楚道。 “滤镜？”老谋子疑惑。 “就是……” 接着，秦慕楚给张一谋详细地解释了滤镜的原理和功能，以及能达到的效果。 老谋子听了后低头沉默了半响，消化秦慕楚说的那些东西。 “你后面有没有时间，什么时候有空能教教我这个滤镜？”老谋子突然问。 “我明天开学，得看学校安排，不过每天晚上应该都有时间。”秦慕楚想了想道。 老谋子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慕楚： “开学？” “对，正儿八经燕影06级表演系学生好吧。”秦慕楚一拍胸口。 “还真没想到，也是，你还年轻，哈哈，年轻真好。” 老谋子摇摇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难得的露出笑容。 带着些慨叹地道： “算起来，我还是你学长，我是燕影78级摄影系的。” 突然，他停顿了一下： “你刚刚说你是表演系的？” “是啊。” 秦慕楚见张一谋很惊讶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这长相去表演系很意外？” “意外倒是不意外。” 张一谋摇摇头。 秦慕楚的长相放在娱乐圈都是拔尖的，撑得住电影男主。 “就是不知道你考表演系怎么当了导演。” 秦慕楚撇撇嘴： “这不是学长拍电影都从别的学校找演员，没戏演了才当的导演吗？” 张一谋表情顿时一僵。 这瓜娃子在内涵谁呢？ “滚滚滚，滤镜的事回头我再和你约时间。” 张一谋不耐烦地挥挥手。 每次和这小子说不到两句话就气血上涌，不过…… 气完之后想想又想笑，心情也轻松了些。 “大导演了不起啊，求人还这么拽……” 秦慕楚絮叨着，又到了巩利旁边。 “和老谋子聊完了？” 秦慕楚诧异地看了眼巩利，“老谋子”这称呼倒是挺亲密的，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似乎巩利没有那么针对张一谋了。 但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点点头道： “嗯，利姐，您刚刚准备和我说什么来着？” “对了，差点忘了！” 巩利一拍手，看向秦慕楚小声地道： “小秦，你是《星你》的导演，那《星你》全集你应该有吧？” 这话听着耳熟啊。 秦慕楚看了眼正在和周闰发聊天的周秸伦，又重新看回巩利： “您不会是想要……” “对，一星期就播四集，也太少了，我这不是等不急吗？你放心，规矩我懂，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哪天我去你公司，你找个单独房间让我看完就行。” 巩利说着，又带着些乞求的语气： “小秦，咱们虽然认识时间短，但利姐可是把你当亲弟弟，你不会连姐姐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 “额……” 秦慕楚挠了挠头。 这场亲情来得是这么猝不及防且扯淡，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行是行……” 秦慕楚回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巩利打断。 她一脸喜色： “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不行，今晚还有两集，明天，就明天，明天我去你公司看！” 见巩利都这么说了，秦慕楚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了，只能点点头： “那好，一会儿我给您公司的地址，你明天直接去就行，我会通知公司的人。” “好好，姐姐果然没看错你。” 说着，巩利亲切地给秦慕楚整整衣服下摆，眼神中写满了满意。 “那个，秦导，您好，我是刘烨，看过您的电影。” 这时，一个男人走到秦慕楚身旁，微微弓着腰，和秦慕楚打招呼。 “刘老师，您好。” 秦慕楚看向刘火华，个子挺高的，和他差不多。 长相也算是英俊，但不是很突出显眼的那种，在圈内属于一般水平。 “这段时间我一直听曾黎说起您，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您本人。” 刘火华没有走开的意思，继续和秦慕楚说话。 “曾黎？”秦慕楚疑惑。 “哦！” 刘火华一拍脑袋，解释道： “我和曾黎是一届的，我俩是同班同学，我们那一届感情还不错，平时也时不时互相打个电话联系联系。” “离姐和您说过我？怕是没什么好话吧。”秦慕楚说道。 他想起在长白山拍吻戏时曾黎把自己嘴唇都给咬破了。 “哪有，她可是把您都夸天上去了。”刘火华摇摇头。 接着表情有些吃味地道： “您不知道，曾黎当年在我们学校，那是毫无争议的校花，我们班男生就没有谁没追过她……” “也包括你？”秦慕楚突然问。 刘烨不好意思笑笑： “被拒绝了。” 也没什么好丢人的，毕竟曾黎拒绝的男生多了去了，也不差他一个。 想到这儿，刘火华咬牙切齿地道： “最后被牛青枫那小子给得手了，当时我们学校男生那个气啊，都商量着要给他套麻袋沉河里。 还好，他俩也没成，大二就一直吵架，毕业就分手了。” 说到最后，刘火华还有些“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窃喜。 见秦慕楚眼神奇怪地看着他，刘火华反应过来，老脸一红，有些暴露内心真实想法了。 轻咳了声，道： “这次听说曾黎要拍电视剧了，还是您的剧的女主，我们这些老同学也都为她高兴。 昨晚《星你》首播我们都看了，还打电话互相说呢，这剧里曾黎可给您拍的太美了，和她现实中都差不多了。” 刘火华竖起大拇指。 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当初秦慕楚为了解决曾黎不上镜的问题，和几个造型师、化妆师还有摄影师商量了好几天，才弄出个满意的结果。 “秦导，这个，我有个不情之请。”刘火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那你就别说了。秦慕楚内心吐槽。 这要是熟人他肯定就这么回了，但刘火华他刚认识，不好意思这么说。 于是道： “您说。” 刘火华立马道： “就是您这个剧啊，特别好，我们昨晚都是两集一秒都没落，中间广告都没敢换台，生怕漏了。 可是，这一星期就放四集，有点太少了……” 刘火华起码一米八五的大汉，竟然露出了一丝羞涩的表情： “您是导演，能不能……” “别说了，我懂了。” 秦慕楚一挥手，打断刘火华的话。 这话他已经听三遍了。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流程应该是…… “我知道，这第一次见面就提这个要求是有点不合理。但是您和曾黎合作，曾黎又是我们同学，咱们不也就是一家人吗？” 果然，刘火华开始攀起了交情。 “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看着刘火华讨好的笑脸，秦慕楚点点头： “是，合理，非常合理。” “那您这是同意了？”刘火华高兴地道。 “嗯，刚刚巩利姐也和我说这事儿，她明天去我公司看，您……” “巩利老师也管您要片儿？” 刘火华一愣，接着露出笑容： “那好啊，这我就好请假……不是，巩利老师品味真好，也是您剧拍得好。我先和张导问问时间，要不咱们留个电话，到时候我给您信息？” “行。” 秦慕楚掏出手机，和刘火华交换了号码。 刘火华演技不错，以后没准能合作，否则秦慕楚也不会轻易把自己号码给别人。 “得嘞，我先去问问张导哪天有时间。” 拿到秦慕楚号码，刘火华兴高采烈地向张一谋那儿走去。 秦慕楚刚准备把手机塞回兜里，就有人打电话来。 是曾黎。 电话接通。 “秦导？” 电话那头传来曾黎的声音。 “呦，阿姨，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不喊‘小弟弟’了，这乍一喊‘秦导’，我受宠若惊啊。” 秦慕楚拿出了十成十的“阴阳怪气”功夫。 自打那天拍吻戏被咬，还被曾黎给调戏了一下，曾黎像是打开了某种天赋，一直喊他“小弟弟、小弟弟”的，嚣张至极。 秦慕楚自然不能忍，以“阿姨”回敬。 一边正在和周闰发闲聊的周秸伦，突然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看了眼秦慕楚，找个理由和周闰发分开，靠近秦慕楚竖起耳朵开始偷听。 电话那头曾黎一口银牙咬得嘎嘣响，但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忍着怼他的冲动，挤出笑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 “秦导，我之前不是和您开玩笑吗？您别放在心上。对了，咱们的剧首播成绩很好吧。” “关你什么事，好不好又没少你片酬。” 电话一阵沉默。 曾黎牙都要咬碎了，但还是强忍下来。 “哈哈，我作为女主角怎么能不关心呢？对了，这个剧都播了，我还没看过全集，拍戏时都散着拍的，也不知道剪辑好了是什么样子，您看，能不能……” 秦慕楚眉毛一挑，明白了，果断拒绝。 “不能，想知道就看电视。” 曾黎觉得自己要压制不住了，拳头都捏紧了： “哎呀，秦导，咱们……” “咱们没关系，别扯姐弟，更别说什么一家人，没用！” 秦慕楚太熟悉这个套路了。 那边曾黎话语一滞。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秦慕楚，你给不给我看全片？！” 见秦慕楚如此油盐不进，曾黎也不忍了，直接质问。 “不给，你能把我怎么样？” 秦慕楚懒洋洋地道。 对曾黎，他还真没在怕的。 “呵呵。” 电话里传来曾黎的冷笑声， “你是不是忘了，在横店那晚，你和张松文……你说这后面咱们剧组接受采访上节目的，人家问拍摄时有什么好玩的事，我……” “离姐，我和您开玩笑的，您什么时候有空，就去我公司看，我随时欢迎。” 秦慕楚直接表演了个川剧变脸。 玛德，忘了和张松文那茬儿事。 这要是采访时被说出去，那不妥妥的黑历史吗？以后斗音出来要被剪成短视频的那种啊。 “哼，算你识相！告诉你，不止我，还有我的几个同学，不过你放心，都是圈内人，规矩她们懂。”曾黎高高在上的声音传来。 “是您同学不就是我同学吗？”秦慕楚谄媚地道。 “别和我攀这关系，没用！” 曾黎冷酷地回道。 秦慕楚没想到自己说的话这么快就被还了回来。 “好了，挂了，什么时候去看我再通知你。” 说完，曾黎挂断电话。 秦慕楚看着手机，腮帮子都咬鼓起来了。 突然，他发现自己旁边站着一个人，侧着身子都快凑自己身上了。 “你干什么？” 秦慕楚问周秸伦。 周秸伦尴尬地笑笑， “没什么啊。” 秦慕楚打电话又没开免提，他只能听见秦慕楚说了什么。 好像是在和曾黎说话。 周秸伦目光一变。 难道小楚喜欢曾黎那种的？ 曾黎他也见过，确实漂亮得惊人，可她比小楚大了十几岁啊，根本不适合。 像我这种年龄差就还不错…… 不是，大太多了不好！ 而且vivian怎么办？ 不过vivian也比小楚大了五岁…… 秦慕楚看着神游的周秸伦，想了想。 找导演追剧这个坏头是谁开的？ 没错，就是他！ 顿时怒上心头。 “唉呀，你干嘛？干什么突然勒我，放手了啦，很难受唉。” 周秸伦不爽地道。 …… 另一边，张一谋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刘火华。 “你也要请假？为什么？” 刚刚巩利来和他请假，说是明天的活动不参加了。 因为那场活动不怎么重要，加上巩利好不容易和他关系有所缓和，张一谋自然一口答应。 现在刘火华也来和他请假了，这让他皱起了眉头。 刘火华想了想，看了眼一旁的巩利，说道： “我和巩利老师一个原因。” 直接说去追剧有点太不给张一谋面子了，而且也有点儿不务正业的意思。 拿巩利当挡箭牌正合适，再说他们目的本来就一样。 “咳咳。” 巩利突然一阵咳嗽，目光奇怪地看向刘火华。 张一谋眼神也有些不对劲： “你和巩利一个原因？” “对！”刘火华肯定地答道。 张一谋揉了揉眉心： “巩利是身体不舒服。” “我也是，我也有点不舒服。” “我说她身体不舒服！” 张一谋强调道。 刘火华愣了愣，突然一怔，明白过来。 “那个，张导，其实我……” “别编了。” 张一谋挥挥手，看着巩利和刘火华， “说吧，你俩到底因为什么事请假？” 巩利恼火地瞪了眼刘火华，不是受他牵连，老谋子哪能识破自己完美的理由。 不过以她和老谋子的关系，说实话也没什么，就直接道： “我明天去小秦公司看他的电视剧，电视台放得太慢了，我等不及。” “我也是。” 刘火华跟着道。 “你也是？” 巩利看着刘火华，眼神犀利。 都这样了，还说什么慌。 刘火华读懂了巩利的表情，连忙道： “真的，我刚和秦导说，秦导答应的。” 正好这个时候秦慕楚勒着周秸伦脖子往这边走，刘火华赶紧找证人： “秦导，我刚刚是不是和您说想去您公司看《星你》？” 秦慕楚看了眼刘火华，不知道发生什么，点头道： “对。” “巩利老师，您看，我真没说谎。” 刘火华对巩利道。 而巩利对这个同剧组的“剧友”，眼神柔和下来，笑了笑， “那好，明天一起看还热闹。” 周秸伦听到几人的话，立刻扒开秦慕楚的手， “你们明天要去看《星你》吼？那我也去，大家一起，我有……” 话没说完，肩膀上多了一只手猛地一捏。 接着听到秦慕楚在他耳边细弱蚊蝇的声音： “得了便宜偷着乐。” 周秸伦想了想，明白过来。 秦慕楚对别人都是让他们去公司看，而对自己，却是给了片子想到哪儿看到哪儿看。 这种区别对待让人知道了，难免心里会有疙瘩。 于是立刻改口： “我有小楚公司的地址，我带大家去！” 这样一来，追剧团的成员扩大到三人。 张一谋有些头疼了。 巩利和刘火华请假，现在周秸伦也请假了，那明天活动看谁？ 昨晚《星你》他也看了，不过和一般观众不同，他看的是这部剧的剧本结构，拍摄手法，剧情冲突点、高潮点的设计。 简单来说，就是在分析这部剧为什么好看，哪里吸引了观众。 他好学习过来。 虽然之前在横店有和秦慕楚聊过这些，但毕竟没有成片佐证。 张一谋想了想，看向秦慕楚： “明天，我也去你公司看看吧，方便吗？” 这话一出，几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张一谋。 秦慕楚也被老谋子的话给惊到了， “方便是方便，不过您……” 没看出来啊，老谋子这年纪了对偶像剧的爱情还有兴趣。 “方便就行，我这就和人说一下取消明天的活动。” 老谋子说完就起身，去打电话安排。 …… 秦慕楚向展场外走去，周秸伦送他。 突然，周秸伦一个偷袭，锤了一下秦慕楚胸口： “小楚，我是你的什么？” 你是我的优乐美…… 秦慕楚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周秸伦也没有要秦慕楚回答的意思，自问自答道： “我是你最好的兄弟啊！别人都是去你公司看，只有我，你直接给了片子的。小楚，我就知道你是个死傲娇啦！” 周秸伦指着秦慕楚，一脸“我看穿你了”。 秦慕楚揉揉眼睛，加快步伐。 “他们没你那么不要脸，半夜三更趴门上鬼嚎……” “靠了，还嘴硬，你快承认啦！” “滚！” “靠，承认啦，又会怎样？” (本章完) 第112章 秦慕楚的入学日 今天的燕京交通格外堵塞。 又一年开学季，来自天南海北的家长们带着自己的孩子，大包小包拎着，前往各大高校报道。 而在这浩浩荡荡的大军中，燕影门前的风景最为靓丽。 一群妆容精致的俊男美女，充当志愿者，热情地欢迎着新入学的学弟学妹。 “表演系的学弟学妹们看这边！学妹，学妹，别跟那丑比走，他是摄影系的，我才是表演系的…… 对，你就看长相认就行了，长得帅的漂亮的，都是咱表演系的。 其他歪瓜裂枣那都是假装咱们系，图谋不轨，良心大大滴坏啊。别怕，一会儿和学长留个号码，学长教你分辨好人坏人……” …… “都说别来送我了，本来我蹬个自行车就来了，现在你看，堵着了吧。” 秦慕楚看向一旁的江文。 江文手上夹着根烟，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探出头看向窗外。 密密麻麻的车和人，把燕影门前的路彻底堵死。 “玛德，人还真多。我那时候上学哪有这么多人！” 江文吸口烟，抓了抓头发。 “伱往清朝的时候说还没这个学校呢。”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 见江文刚扔掉烟头又掏出根烟点燃，又道： “回去就别抽烟了，蕴姐怀着呢，对小孩不好。” 江文吐出口烟圈， “从查出来怀孕，我和她在一起时就没抽过了，不然能憋成这样吗？” 说着，他又猛吸了口烟， “我一会儿回去，还得去四合院洗个澡，把烟味洗了，衣服也得换。” 秦慕楚对于江文如此细心倒不意外。 江文一直是个外表粗犷，内心细腻的人。 一部电影那么多的细节和伏笔，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哪能做好。 他的浪漫都隐藏在小细节中，平时不显露，等有一天突然发现，就会带来一种震撼的感动。 “同学，前面堵住了，要不要帮忙啊？” 突然，一个戴着鸭舌帽，把脸完全挡住的人走到秦慕楚车窗旁。 声音有些奇怪，像是刻意地压低嗓音。 秦慕楚露出笑容： “不用，这学校大二有个叫杨蜜的，她从我艺考那会儿就暗恋我，一会儿会来帮我开路的。” “秦慕楚，你还敢提那件事！” 戴鸭舌帽的人扬起头，露出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正是杨蜜。 杨蜜举起拳头，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再传我谣言你就死定了！” 秦慕楚无视杨蜜的威胁，手伸向她胸前，拿起她脖子上挂着的牌子，上面写着“燕影学生会副会长”。 啧啧道： “这牌子哪来的？小卖铺几块钱一个？” 杨蜜一把夺回牌子，拍了下秦慕楚的手，昂首娇哼： “和本会长说话小心点，你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小新生，当心本会长给你穿小鞋。” “切，麻烦您会长前加个副……” “小杨，别和这小子扯，上车，和叔说会儿话！” 就在这时，副驾驶上的江文前倾身子，露出头道。 他笑着冲杨蜜招招手。 杨蜜这才注意到副驾驶上还有个人，惊喜道： “江叔，您也来了！” 说着，她“噔噔噔”走到车后面，打开后车门上了车。 杨蜜一上车就感觉到阵阵冷气，和外面把人融化的温度比，车内简直是天堂。 “里面还开着空调呢？那怎么还开窗户，真奢侈，快关了！” 想起刚刚和秦慕楚说话时车窗是开着的，探起身从后面拍着秦慕楚的手臂，催促道。 “你江叔抽烟呢，不开窗户不呛死了。” 秦慕楚指了指江文。 江文恰好手里这根烟也抽完了，毫无素质地把烟头往外一丢： “不抽了，关上吧。” 接着从后视镜里看着杨蜜： “小杨这丫头不错，懂节约，会持家，以后谁娶了可是享大福了。” 江文意味深长，眼神带着深意地看向秦慕楚。 “嘿嘿，叔，哪有。”杨蜜给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可不享大福，” 秦慕楚按键把车窗升起， “祖宗八代坟冒青烟都不行，直接烧着了……啊！” 刚说完，他就挨了两下打。 一下是江文打的，还有一下是杨蜜。 “你就不能说人家丫头点好，你这样子，我都愁你以后怎么找到对象。” 江文气得又想抽烟了。 杨蜜在后面连连点头，和江文告着秦慕楚黑状： “江叔，你不知道，他说话可气人了，之前拍《七号房的礼物》时就天天气我！” 秦慕楚嘴一张，刚想说气完你哪次没挨打，话到嘴边觉得实在有些丢人，就没理杨蜜，对着江文道： “我还这么年轻，急着找对象干嘛？” 江文听了秦慕楚的话，直接骂道： “放屁，怎么能不急，找对象不得趁着年轻找？我还想抱孙子呢！” 秦慕楚撇撇嘴： “那等太郎生出来，六岁你就带他混夜店，一准儿早早就让你抱孙子。” 江文气得想动手。 和秦慕楚语言交锋他就没赢过。 这时，杨蜜突然问道： “太郎？太郎是谁？” “蕴姐肚子里的孩子。”秦慕楚说道。 杨蜜顿时一惊，接着喜道： “蕴姐怀孕了？恭喜江叔！” “嘿嘿。” 江文笑着挠挠头。 他这个年纪又有了孩子，确实很开心。 “孩子名字都起好了？太郎是小名？”杨蜜又问。 “不是，大名！要是男孩就叫江太郎！” 说起这个，江文一脸骄傲，语气中满是自豪。 杨蜜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沉默了一会， “那要是女孩呢？” “江二郎！” 江文的声音斩钉截铁，接着又回头看向杨蜜： “小杨，怎么样？这名字好不好？要是女孩，她姐姐叫一郎，妹妹当然得叫二郎嘛。” 杨蜜彻底沉默了，鼓起全身力气作用在脸部肌肉，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挺……别致的。” …… 经过漫长的堵车，秦慕楚终于把车开进了燕影的停车场。 本来外校车辆是不给开进去的，但杨蜜和门卫说了两句，又出示了胸前挂着的牌子，就让他们开进去了。 这让秦慕楚直呼这“牌子”还有点用处，起码得卖十块钱。 趁着江文去给秦慕楚排队交学费的功夫，杨蜜拉着秦慕楚小声问道： “江叔说要给孩子起那些名字是认真的？” “比你胸口那二两肉都真！”秦慕楚点点头。 杨蜜立即给了他一脚： “死变态，我怎么可能就二两！” 说着，她有意无意昂首挺起一对骄傲。 秦慕楚这种正人君子当然不会盯着看，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注意到秦慕楚偷瞄的眼神，杨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然手又缩起后背。 这么大的负担，一直挺着可是很累的。 “蕴姐同意给孩子起这名？” 杨蜜不解， 接着认真地道： “我以后老公要是给孩子起这种名字，我离婚都不会同意。” 秦慕楚觉得杨蜜说的有道理，想了想道： “他俩离婚我站蕴姐这边。” “谁离婚了？” 这时，交完费的江文走了出来。 秦慕楚、杨蜜两人赶紧止住话题。 “说咱们圈子里那谁谁呢，在闹离婚。” 杨蜜笑道，接着又问： “江叔，交完钱了？” “交完了。” 江文扬了扬缴费单，又对杨蜜道： “咱们这圈子分分合合正常得很。 特别是演员。 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天天和别人演夫妻，演着演着可不就出轨了吗？ 要是夫妻双方都是演员的话，就算不出轨，一年到头见不着两面，感情淡了也就离了。” 杨蜜没想到自己胡扯的一个理由还真被江文分析得头头是道，虽然她这个年龄离结婚还早，但也是迟早的事。 不免有些担忧： “江叔，那这么说咱们演员不都得孤独终老了吗？” 江文哈哈一笑： “也不是，有一方愿意放弃自己的事业，去辅佐另一方不就行了吗？” 杨蜜皱起了眉头， “放弃事业，那前面付出的那么多努力……” “不放弃也行，找个导演当老公，就像我，和你蕴姐感情不就很好吗？她演员我导演，每部戏都是她女主，互相成就！ 这例子很多啊，凯戈，老谋子……老谋子不算，不过当年没被搅和的话，那也是一个例子。”江文答道。 找导演当老公？ 杨蜜想了想，目光不自觉地移到了秦慕楚身上。 江文把一切看在眼里，笑容更大。 儿子，爹这是在给你铺路啊！ 秦慕楚皱眉想着江文刚刚的话， “找导演不是最好的，导演有时候还得拍别人的戏，你的戏可能是执行导演拍。” 突然他眉头开解，对着杨蜜给出中肯的建议： “找经纪人或者助理！这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陪着你的。” 江文脸都黑了。 你这是把老子铺的路一脚给踢烂了。 “不说这个了，”江文连忙道。 今天风水不太对，不适宜聊这个，给他时间想想，下次再战。 他揽过秦慕楚肩膀，道； “我有个事和你说。” 犹豫了下： “《子弹》那个本子，我想缓缓再拍。” 说完，江文盯着秦慕楚，等待他的反应。 “就这事儿？缓缓就缓缓呗。” 秦慕楚诧异地看着江文。 江文也是一愣， “你不问为什么？” “蕴姐怀孕了，还能为什么？” 秦慕楚反问， “难道是你发现自己的执导水平配不上我的本子了？” “滚蛋！我水平拍你那本子绰绰有余，我愿意拍你就偷着乐吧。”江文笑骂。 见秦秦慕楚真的不在乎《子弹》延迟拍，他也放了心。 这本子对他们俩意义不一样。 可以说当时不是秦慕楚死命地跟了他那么长时间，又拿出了《子弹》的剧本，他们也就没有后来的故事了。 江文也就不会有这么个干儿子。 所以江文一直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剧本搬上大荧幕，让全国甚至全世界的人，都看看他们父子俩编导的电影，有多牛掰。 “您把心放肚子里，专心照顾好蕴姐，《子弹》的事儿别操心。” 秦慕楚搂着江文肩膀。 江文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这儿子，确实认对了。 “我是不会因为自己成了著名演员，又是大导演，就看不上你这个小导演的戏拒演的。” 秦慕楚拍拍江文肩膀，搂着他往前走。 “噗嗤——”杨蜜忍不住了。 眼睛一转，从旁边草丛里捡了根树枝，悄无声息地走到江文旁边，碰了碰他的手。 江文正在憋大招呢，突然被杨蜜碰了下，疑惑地看了眼，就看到杨蜜递过来的树枝。 立刻接过树枝，给了杨蜜个夸赞的眼神。 “放心，你就是迟个一两年拍，我们差距更大了，我都不会！”秦慕楚还在说着。 江文面无表情地扬起树枝。 “嗷！卧槽！什么东西！” “来来来，大导演，我这个小导演给你松松皮！” 新生入学第一天，燕影就出现了精彩的一幕。 不少人看到了江文拿树枝追着秦慕楚抽。 慢慢的，有人认了出来只戴着墨镜的两人。 “那是不是江文？”有人问道。 “好像是吧，挺像的。” “被打的那个好眼熟啊。” 一个女生盯着秦慕楚，不停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秦慕楚的脸也越发清晰。 女生手指颤抖地指着秦慕楚，张大嘴，声音颤抖： “秦，秦，秦……秦明喆！” 她一脸不可思议，待终于确定了秦慕楚的身份，一道超高分贝的尖叫声响起： “啊——！秦明喆，他是秦明喆，啊！秦明喆！你真的是燕影的教授吗？啊！我是曾玥离啊！秦明喆，快爱我！” 女生像是疯了一样地呐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秦明喆？教授？难道是……《星你》？” 有人反应了过来。 也认出了秦慕楚。 玛德！ 《星你》竟然是纪录片！ 燕影真的有秦明喆！ “啊！秦明喆！” “疯子”的数量迅速增多，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散。 人群就像是末世中看到了活人的丧尸一样，往秦慕楚那边围堵过去。 “什么情况？” 这时候江文和秦慕楚也发现了不对劲。 “傻啊，跑！” 杨蜜最先反应过来，拉着秦慕楚就往一个方向狂奔。 “啊，秦明喆，别跑，我是曾玥离啊！” “别跑！” “放开他！” 丧尸群开始移动…… （今天更得少，因为今天开学返校了，没时间写，后面应该就能写很多了……” (本章完) 第113章 火到进局子 秦慕楚靠在椅背上，逼着眼睛，回想起刚刚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 从一开始的“校内追击”，然后消息不知怎么的传到了校外，听说秦明喆在燕影，乌泱泱的人群往燕影里面涌入。 场面彻底失去了控制。 最后还是燕影报了警，旁边最近的派出所知道情况紧急，倾巢而出的同时又向周边警局求援，出动了近百名警察再加上在校的学生老师们一起努力，才勉强将现场的局面给控制了下来。 而秦慕楚，作为事件的主要人物，也跟着警察回去做笔录。 “坐直了！你知道你刚刚引发了多大的麻烦吗？万一发生意外，出现踩踏事件，会出人命的知道吗？” 突然，一声大喊吓得秦慕楚一个激灵。 睁开眼睛，一个中年警察正一脸怒容地看着自己。 “我……” 秦慕楚刚准备说话，就看见杨蜜站了起来，对着冲秦慕楚发火的警察喊道： “你冲他发什么火？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今天去学校报名不应该吗？” 秦慕楚看着为自己发声的杨蜜，内心有些小感动。 但她硬刚的可是警察。 于是立刻站起来，先对着警察道歉： “警察叔叔，抱歉，今天是我疏忽了……” “干嘛道歉，本来就不是伱的错！” 杨蜜像只发怒的母鸡，一下把秦慕楚拉到自己身后，在秦慕楚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冲着警察道： “你给他道歉，快点！” 秦慕楚发誓，他这辈子，不，再加上上辈子都没见过杨蜜这么刚的人。 直接一把捂住杨蜜的嘴，在她耳边小声道： “我求你别说了，你想在里面蹲几天啊。” 没等杨蜜有反应，秦慕楚就听到一声大喊： “臭小子，你干什么呢！放开她！” 秦慕楚只看到一双手抓过来，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在和地面接触的那一刻，秦慕楚竟然从对方过肩摔的手法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 半小时后。 “秦先生，感谢您的配合。” 一个警察笑眯眯地对着秦慕楚伸出手。 他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 “不用谢，给你们添麻烦了。”秦慕楚和所长握了握手。 所长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秦先生，您真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刚刚那下摔得可不轻，您放心，一切花费都由我们所报销，当然，我知道您不差这点钱，但是这是我们所的歉意……” “不用，已经不疼了，没事的话我能走了吗？” 秦慕楚摆摆手，今天的事情太魔幻了，他有点累了。 所长立刻笑道： “当然可以，我送您出去。” 刚要走，所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怒火地道： “秦先生，关于我们所的警察对您动手这件事，上面领导已经过问，我们所一定严肃处理，绝对不会姑息！” 秦慕楚一听这话，连连摇手： “别，千万别，咱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行吗？” “您的意思是不追究了？”所长问。 “对，不追究。完全没有发生过打人的事，是……是我请那位警察叔叔给我展示过肩摔，对，就是这样！”秦慕楚说得无比认真。 所长盯着秦慕楚，几秒之后，骤然满面笑容： “原来是这个样子，那我就和上面这么汇报了。” 说着，他拍拍秦慕楚的背，态度亲切地不得了： “咱们所的警察啊，就是热心，人民群众有要求，我们怎么能不全力满足呢？ 尤其是这老杨啊，几十年老同志了，格外热心。” 说着，所长突然声音转小： “小蜜这丫头我们也是看着长大的，是老杨的心头肉，你这当着人家爹的面，对女儿又搂又抱的，谁受得了。 以后咱们也算自家人了，万一后面局里面电话回访，问起这件事，你可别说露馅了，不然你老丈人可就完了。” 说着，他又拍拍秦慕楚肩膀，对着他挤了挤眼。 又搂又抱？ 老丈人？ 秦慕楚连忙道： “我和杨蜜不是那种关系……” 话没说完，就被所长打断： “我懂我懂，你们混娱乐圈的，谈恋爱得保密嘛，放心，我们警察嘴都很严，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真不是，我们单纯的朋友关系。”秦慕楚一脸真诚。 刚刚的误会，他就被杨蜜的爸爸一个过肩摔扔地上了。 要是再被误会和杨蜜在谈恋爱，他还能活着走出派出所吗？ “真不是？” 所长见秦慕楚表情不似作伪。 每次扫黄抓到一大批人，他们基本也都说“我们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所长一眼就能识破。 秦慕楚说这话时和他们不同。 他没给钱，就不算…… 不是，他眼神没有躲闪，所长多年职业经验能感觉出秦慕楚没在撒谎。 “真不是！” 秦慕楚回答地斩钉截铁，又道： “您可千万和杨叔叔解释清楚。” 所长听了秦慕楚这话，似有些失望， “好吧，看来老杨真是误会了，不过……” 他的失望只存在一瞬， “那你和演曾玥离的那个演员呢？你俩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 秦慕楚看着一脸八卦的所长，有些无语。 您不是警察吗？为什么八卦这些？ 所长读懂了秦慕楚的表情，有些尴尬地咳了声： “这其实警察的工作就那样，大部分没有电视剧上看到的那么刺激。 尤其是像我们这种派出所，基本都是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没什么特别的。 下了班，我们也是普通人嘛，看看电视，聊聊八卦……” 说着，所长啧啧嘴， “《星你》太火了，我老婆孩子都看，我也只能跟着看。我们所里也基本都是这个情况，一早上来上班，全都是讨论昨晚剧情的，特别是小年轻干警……不然怎么今天在燕影能出那事呢。” 秦慕楚有些恍然。 《星你》，这么火了吗？ 昨晚才是第二天，只放了四集，就收货了这么多的观众？ “对了，一会儿您能给我签个名吗？”所长表情有些哀求。 带着些苦涩地笑容： “我女儿老婆特别喜欢您，看新闻上说您在我们派出所，刚刚打电话让我要是拿不到签名就别回去了……” …… 所长给秦慕楚带到了派出所的一处偏门。 这个门都是所里内部的人进出，外人一般不知道，能躲过把大门堵起来的记者。 秦慕楚看到了站在大g旁说话的杨蜜和江文。 见到秦慕楚，杨蜜就跑了过来，一脸焦急地道： “秦慕楚，我爸被关起来了，你快和他们说说，我爸不是故意打你的。” 杨父对秦慕楚动手时很多人都看到了，许多还都是别的派出所和上面警局派来支援的警察。 杨父当时就被拉开，由于秦慕楚是名人，再加上警察打人影响恶劣，派出所外面已经有追着秦慕楚而来的记者。 领导为了控制事态，当时就命令人把杨父带到办公室接受调查。 “不是关起来，只是把事说清楚而已，我已经和所长解释过了，应该已经没事了。”秦慕楚说道。 杨蜜这才松了口气，碎碎念道： “我都和他们说了是误会，他们还不信……” 说着，她摸了摸秦慕楚的后背，担心地道： “你没事吧？” 杨父盛怒下的过肩摔，那可是一点力没留，秦慕楚那一下摔得够狠的，杨蜜看着都疼。 秦慕楚身子微微一颤，拍开杨蜜的手： “没事，别想着占我便宜！” 杨蜜见秦慕楚还能耍嘴皮，也就放心了。 立刻竖起柳眉斥道： “少臭美，谁稀得占你便宜！” “哈哈。” 响亮的笑声中，江文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听说你让小杨爸爸给揍了？” 在燕影时，由于粉丝太多，江文和秦慕楚走散了。 找到警局，又听说秦慕楚被警察给揍了。 江文当时火一下就冲到了脑门。 脾气上来的他，当时就要派出所把打秦慕楚的警察给交出来，那样子估计是要亲手给儿子打回来。 好在杨蜜及时出现，给江文解释清楚。 …… “挨人家爸爸一顿打也是应该的，毕竟人家是女儿嘛，是吃亏点。” 江文又开始说着些秦慕楚听不懂的话。 秦慕楚也懒得深究江文话里的意思， “得了吧，你抓紧回四合院洗个澡，然后回去陪蕴姐吧，听说孕妇情绪都不怎么稳定。” 听秦慕楚说这事儿，江文也认真起来： “也是。怎么，你不回去？” “我还得去趟学校，不是报名还没弄完吗？” 江文听了哈哈一笑， “不用去了。你们学校特批你可以不用报名，不仅不用报名，军训都给你免了，等正式开学上课去就行了。” 他越说越开心： “燕影也出过不少上学时候就火的明星，那什么小燕子当年也火，但像你这样给学校都弄怕了的，火到进局子的，你也算开了先河了。” “不用军训？” 秦慕楚自动忽略江文后面的“夸赞”，那“夸赞”怎么听都像是在阴阳怪气。 也不知道江文是和谁学的。 秦慕楚的关注点在燕影“不用军训”的安排上，想了想也好。 接下来《星你》的宣传他肯定也得跑，军训肯定也得请假。 学校估计也是考虑到了这一层，干脆直接让他不用军训了。 “对了，小杨回学校还是去哪？我们先送你。”江文看向杨蜜问道。 杨蜜摇摇头， “江叔，不用了，我还得等一会儿我爸。” “懂事！” 江文夸赞声。 接着冲秦慕楚招了招手， “走吧，直接回四合院。” 说着，他就向副驾驶走去。 不过，却被秦慕楚给拦住了。 秦慕楚把车钥匙递给江文， “您开车先回去吧，我还得去公司一趟，那边有点事。” “你开吧，我打车回去就行。” 江文没接钥匙。 “不用，我打车方便。” 秦慕楚直接把钥匙塞江文手里。 江文见此也不啰嗦，上车就走了。 这边秦慕楚正准备拿手机打电话，后背突然被杨蜜拍了一巴掌。 疼得他差点没忍住喊出来。 “秦慕楚，你那次给我打电话，是想问我演不演《星你》吗？” 杨蜜看着秦慕楚，眼睛忽闪的忽闪的，暗藏些复杂。 “哪次？” 秦慕楚问道。 他们之间打了那么多次电话，哪记得杨蜜说的是哪次。 “如果我来演《星你》，肯定比她演得好！” 杨蜜像是没听见秦慕楚的话，答非所问。 看着杨蜜认真的小眼神秦慕楚笑了： “你哪来的自信？” “你和我演肯定比和她演演得好！” 杨蜜轻咬着嘴唇，眼睛亮着一种叫执着的光。 “你……” “唉呀，不管不管，我就是比她演得好！” 杨蜜捂着耳朵摇头，像个不讲理的孩子。 “行行行，你比她演得好。”秦慕楚见杨蜜这样就当是哄小孩了。 “哼，算你识相。” 杨蜜又一巴掌扇在秦慕楚后背上，接着转身大摇大摆地向派出所走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回头，对着秦慕楚喊道： “《星你》根本一点也不好看！” 说完，她一脚踢飞路上无辜的塑料瓶，塑料瓶飞向一辆停在路边的车，把车的警报砸响。 “乌拉乌拉”的警报声中，杨蜜捂着脸落荒而逃…… 秦慕楚被杨蜜拍了一巴掌后就僵在原地。 他缓慢地反手够了够刚刚被杨蜜拍的地方，疼得汗水都流了下来。 杨父那一下把他摔得确实不轻，后背估计肿了一大块。 被杨蜜接连几巴掌后，伤上加伤。 杨蜜，你父女俩这里欠我的，要拿什么还！？ 感受着后背的阵阵刺痛感，秦慕楚在心中狂喊。 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文哥，在哪呢？我去找你，上次那药油还有没有？对，又受伤了。 嗯，不只是这件事，还有一件事，很重要，和你有关。” （下一部电影来了，无奖竞猜） (本章完) 第114章 有病 破旧的筒子楼，这里住的基本都是北漂，而且是生活最窘迫的那种。 结构和破旧程度虽然比星爷《功夫》中的楼要好一些，但也好得有限。 楼房的最顶层，一间十来平的小房间。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面镜子。 这就是房间内的所有家具。 很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床上，秦慕楚光着上半身。 “哦，文哥，轻点……” “不行了，不行了。” 这样的老旧楼房隔音效果奇差，稍微大点声左邻右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松文在这儿住了几年，当然知道这个情况。 经常半夜他都能听到楼下那对小夫妻压抑的喊声，还伴随着打拳击一样的声音。 张松文停住了手上的推拿动作，双手合十作揖恳求道： “秦导，我求求你别喊了，我以后还得在这儿住呢。” 秦慕楚一愣。 还有疼不让喊的道理？ 再说我喊和你住这儿有什么关系。 不过想起刚刚自己的喊声，无数老师的音容笑貌在眼前浮现，帅脸一红： “文哥，思想不健康！” 张松文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呵呵笑道： “我都三十了，还是个光棍，思想怎么健康？”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松文也不开玩笑了，拿出药油给秦慕楚抹在后背上。 那种又疼又凉一会儿又很烧的感觉让秦慕楚扯了扯嘴，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喊出声。 “怎么伤成这样，后背肿了这么大一块？” 张松文一边抹着药油一边问。 “别提了，倒霉。” 秦慕楚不想费劲的解释。 张松文也没多问，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道： “今天是燕影开学报道吧？你怎么不去学校？” “去过了……” 秦慕楚叹了口气，把在学校被剧迷围上的事说了出来。 久久没听见张松文回话，连抹油的手都停了下来。 秦慕楚扭头看向张松文，他怔怔地看着前方，脸上写满了向往。 “文哥？” 秦慕楚拍了拍张松文。 张松文一颤，回过神来。 “哦哦，忘抹油了。” 说着，他就要拿药油瓶子往手上倒。 “不是这事儿，等会儿。” 秦慕楚伸手拦住了张松文。 转过身，面对着他。 “文哥，记得那晚我让伱开车来接我、我爹还有张导吗？”秦慕楚问。 “记得，怎么了？” 张松文随口回道。 他放下药油瓶，起身倒了杯水递给秦慕楚： “没什么好茶叶，只有白开水。” 在拍《星你》时，秦慕楚每次水杯里泡的都是茶，他记在心里。 秦慕楚接过张松文递来的水，一饮而尽。 大热天，他确实渴了。 喝完，秦慕楚起身从自己带来的包中，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厚厚的一沓白纸。 张松文拿过秦慕楚喝空的水杯，又倒了一杯，递给秦慕楚，笑道： “还有。” 不过这次秦慕楚却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水杯。 秦慕楚拿着文件夹，看向张松文： “还想当演员？我的演技比你差十条街不止，现在一部偶像剧轻轻松松火到这种程度，你没想过也许你真的不适合当演员？” 张松文愣在原地，递水杯的手僵直在空中。 水杯的水微微颤抖。 半响，他眨了眨眼睛，挤出笑容： “我喜欢演戏。” 秦慕楚站起身，把文件夹递给张松文： “我开了家公司，别干演员了，来我公司当个高管，工资不比一般演员低，地位还高，一线明星都得给你赔笑脸。” 张松文看着秦慕楚手里的文件夹，手中水杯的水抖动得更加剧烈。 他的目光像是被文件夹锁死了，各种复杂之色在眼中闪过。 秦慕楚没有说话，看着张松文，等待着他的决定。 沉默…… 半响。 张松文推回了秦慕楚递文件夹的手，把水杯放在秦慕楚手边。 “抱歉，秦导，我，喜欢演戏。” “有病？” 秦慕楚挑眉。 “有病！” 张松文笑了，坚定地点点头。 秦慕楚端起手边的水杯，再次一口喝完： “先抹油吧。” 张松文点点头。 接下来的气氛很沉默，俩人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抹油完毕，秦慕楚穿上上衣。 “再给你一次机会，真不想放弃演员去我公司当个高管？” 张松文没说话，只是摇头。 秦慕楚忽然露出笑容。 他点了点文件夹的壳子，发出“啪啪“的声响。 在张松文疑惑的目光中，缓缓翻开文件夹，露出里面夹着的一沓白纸。 首页只有几个大字——《角色剧本》。 看着张松文的表情由茫然再到疑惑到不敢相信再到欣喜若狂，秦慕楚笑着道：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朝秦暮楚公司。 今天的员工们工作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眼神每隔几秒就不约而同地瞄向一个方向。 电梯门打开，赵茗玉穿着高跟鞋伴着“踏踏”声走进公司。 “赵总！” 一个女员工看到了赵茗玉，连忙和她打招呼，并把手背在身后偷偷戳了戳还在走神的同事。 赵茗玉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却没有指出。 她打量着女员工： “你是叫杨可爱对吧。” “对对对。” 女员工有些惶恐。 她没想到自己刚来公司没两天，老总竟然能记得自己的名字。 赵茗玉看了她一眼， “来我办公室。” 说完，迈着步子走开。 “可爱，死定了，走神被发现了。” 旁边的同事见赵茗玉走了后，才松了口气，敢说话。 杨可爱也有些懊恼，她并不是个喜欢上班摸鱼的人。 相反，她对待工作很认真。 只是，今天来公司的人给她带来太大的震撼了。 难怪“朝秦暮楚公司”被业内称为“太和殿”，这来往的都是“大官”啊。 她咬咬牙，想着一会儿虚心承认错误，只要别被开除怎么都行，小跑着跟了上去。 总经理办公室。 杨可爱忐忑地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赵茗玉。 想了想，鞠躬道歉： “赵总，我错了，我不该工作走神。” 主动承认错误总比老板指出错误好。 赵茗玉扬了扬眉，对杨可爱的道歉不置可否。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 “坐。” “啊？” 赵茗玉这种意味不明的态度让杨可爱更加忐忑了，她小心地搭着半片屁股坐在椅子上。 赵茗玉从桌上的文件中抽出几张纸，不停翻看着。 “我听人事说起过你，学历还行，但履历不错。” 她说着把抽出的几张纸逐一放到杨可爱面前。 杨可爱低头一看，上面正是她的入职简历。 不过还多了几张，上面的内容让她心惊。 竟然是她之前学校的一些老师和同学，还有之前公司的一些同事对她的评价。 “你在橙天做得不错，为什么突然跳槽到我们公司，即使没有适合的岗位宁愿从最基础的职员干起也要留下？” 赵茗玉面无表情地盯着杨可爱的眼睛。 杨可爱身子一震，她知道，自己职业生涯的重要转折来了。 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在心里打了个腹稿。 然后深吸一口气，面对赵茗玉犀利的眼神，缓缓开口： “赵总，‘朝秦暮楚’成立时我就关注了这家公司。 作为我们国家最高票房、也是最年轻导演的公司，我认为这家公司的潜力与优势是别的公司不具有的。” 她看了眼赵茗玉。 赵茗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于是继续道： “秦导的电影电视剧都是自编自导，甚至自演，并且目前看来均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这家公司哪怕没有任何艺人，只靠秦导一个人也必然会大放异彩。” 赵茗玉还是没有说话。 杨可爱咬咬牙，又道： “我曾经参加过《七号房的礼物》庆功宴，对秦导的背景……” “好了，你还是没说你为什么会来，仅仅因为你说的原因，你应该跳槽的是华艺，而不是朝秦暮楚。” 赵茗玉终于开口了。 “我刚刚说的都是朝秦暮楚的优势，但它有一个却点，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来朝秦暮楚而不是华艺的原因。” 杨可爱看着赵茗玉，似乎在等待着赵茗玉问“什么缺点”，但显然赵茗玉没有问的意思。 刚刚才上涨些的气势又是一落，收起小心思老老实实道： “宣传，我发现公司在宣传方面非常薄弱甚至可以说是空白。 《星你》现在正在热播，国民讨论度极高，但这里面几乎全是芒果台在造势，以及观众自发的讨论，公司在里面没有出过一点力。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宣传并指出秦导男主兼编剧导演的身份，再提一提他是《七号房的礼物》的导演，这会带来多大的轰动。 毕竟秦导的名声更多还是我们业内人知道，而观众很少会注意电视电影的导演是谁。 那这样的话，秦导年轻、帅气、有才的形象瞬间就会打入观众的内心，他可以一举超越国内年轻一代所有的男演员，直逼老一代，他会成为整个亚洲的巨星，超越四大天王、周秸伦！” 说到最后，杨可爱一脸火热，像是看到了秦慕楚达到她所说的成就一样。 而赵茗玉却很淡定，只是点了点头： “想法不错，还有别的吗？” 杨可爱愣住了。 这还不够？ 她有些慌了： “还有，关于我们公司目前唯一的艺人周惠敏，她的专辑现在还在热卖，火遍两岸三地，并且个人形象也很优秀，但公司对她的宣传也是没有，上综艺也全靠节目组主动邀请，这样的方式太被动了，完全是在浪费提升名气的机会……” “你说的很对，”赵茗玉点点头。 还没等杨可爱露出笑容，她又摇摇头道： “但很可惜，你说的两个人，我都管不了。” “管不了？” 杨可爱讶异地看着赵茗玉。 秦导她管不了能理解，那周惠敏呢？ 艺人还能不受公司老总管？ “周惠敏也……” “周小姐是在公司还未成立时，就签约在秦导工作室的，她的专辑也是秦导亲手打造。” 杨可爱明白了。 有些丧气，自己怀揣着一肚子抱负，从橙天辞职来到朝秦暮楚，就是想在这里施展自己的宏图大业。 没想到，自己以为对方缺的，只是自己以为。 就像“妈妈觉得孩子饿一样”。 “这两位的心思你就不要打了，但是关于《星你》，也许还有你的发挥空间。” 赵茗玉突然露出笑容。 对于杨可爱的一些奇思妙想，她基本是认可的，她也相信按照杨可爱的方案来，大概率会达到杨可爱所描述的结果。 但是事情有“不可抗力”存在，那就没办法了。 对于年纪轻轻，就有这种见识和胆识的杨可爱，赵茗玉还是挺欣赏的。 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她从抽屉里拿出几个文件，放在桌子上。 “公司准备把《星你》销往全亚洲，但如何把《星你》名气传到国外，让他们主动找上门来买片，目前还没有头绪。 一个星期，在下次《星你》播放后，给我一个可行的方案，能做到，你就是朝秦暮楚的宣传总监。” 杨可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桌上的文件。 半响，她拿起文件，站起来郑重地给赵茗玉鞠了个躬，一言不发退出办公室…… …… 此时，总裁办公室。 室内一片黑暗，只有落地窗前的幕布上亮着一闪一闪的画面。 十几个椅子摆在办公室内，每个椅子上都坐着人，剧情会神地看着幕布上的画面，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里，成了一个小电影院。 《追光者》的歌声响起，预示又是一集结束。 这时椅子上的众人才肯挪开目光，站起身活动活动身体。 “这个叫王岩辉的演员演技还挺不错，那种狠和坏就像是真的一样，一点演得痕迹都没有，不知道小秦从哪找到的。” 张一谋对着一旁坐着的巩利道。 “王岩辉？” 巩利疑惑。 “就是演朱伯辉的那个，坏蛋哥哥。”张一谋解释。 “哦，他啊！” 巩利瞬间对上人物，咬牙切齿地道： “没这个坏蛋小秦和小曾哪用吃那么多苦，真该直接把他杀了，一看就不是好人！” 张一谋揉了揉眼睛，有些无语。 都是专业的，怎么看个电视剧还能把角色行为带入演员的。 巩利也反应了过来，有些脸红，刚刚只是看剧入迷了，情绪没控制住。 仔细想了想王岩辉的戏份，也赞叹道： “没有学院派雕琢的痕迹，浑然天成。” 张一谋点点头。 把这个演员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下次拍戏，有合适的角色，他就会联系这个演员。 算是进入他的选角库了。 “而且小秦拍电视剧竟然用电影的要求，用这么大屏幕看都不觉得画面模糊。” 张一谋又感叹道。 巩利刚想表示赞同，就听到一个靓仔的声音： “巩利姐，别说了，我们看下一集了啦！” 周秸伦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这种先别人看，又没有广告，还是大屏幕观影追剧简直太爽了。 这时，总裁办公室大门忽然打开。 所有人向门口看去，那里出现一个人影。 “你们不吃饭吗？” 秦慕楚对着众人道。 他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 (本章完) 第115章 拒绝 “小秦？” “小楚？” “秦导？” “秦慕楚？” 各种称呼响起。 “你今天不是上学吗？放学了特地来看我们吼？” 周秸伦笑着走到秦慕楚旁边给了他胸口一拳。 秦慕楚心想算你小子命好，你要是敢拍我后背，我就当场生劈了伱。 然后下一秒，他的后背就被拍了。 秦慕楚扭头，接着露出笑容： “张导，看得还满意吗？” “不错，和国内电视剧很不同，剧情很紧凑，一环接着一环，没那么多鸡零狗碎的事。”张一谋赞叹道。 他这个年纪，看这部片子，虽然不会像巩利那么代入，但也算看得津津有味，没觉得无聊。 巩利也夸道： “是啊，之前看电视剧，基本都是家庭间的婆媳矛盾，要么就是因为莫名其妙的误会闹分手，还有两个人背靠背站着就是不回头，互相看不见，又急又气。 不像这部，单纯就是体会儿剧里角色的感情，跟着角色喜，跟着角色悲。” 夸到这儿，巩利忽然停了下来，看向秦慕楚： “小秦，我客串的那场戏在哪儿？看到第十集了都没出场，你不会……把姐姐的戏份给删了吧？” 说到最后，巩利眼睛微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秦慕楚连忙道： “哪能啊，您的戏压轴，放在最后呢！就是靠您升华主题了！” 这顿马屁拍的那叫一个“乱花渐欲迷人眼”，给巩利拍得是喜笑颜开，捂着嘴都挡不住笑容。 和巩利寒暄一阵，秦慕楚又走向曾离那边。 “秦导，你好，我是胡婧，大美离的同学兼好朋友！” 一个女人热情地走上前，满脸笑容对着秦慕楚伸出手。 “你好。” 秦慕楚和胡婧握了握手，目光却飘向了胡婧身旁的曽离，嘴角一抽，在憋笑。 大美离？ 这尼玛是个什么别致的外号？ 土气中又带着一丝不要脸。 而且这个大又从何而来？ 娱乐圈除了杨蜜竟然还敢有女明星外号带大？ 简直是分不清abcd了！ 曽离看见秦慕楚抽动的嘴角就看出他在憋笑，羞恼地拍了拍胡婧的手臂， “就你天天给我瞎起外号，烦死了！” 胡婧见曽离羞恼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什么瞎起外号，我不一直这么叫你吗？以前这么喊都没事，怎么今天……” 胡婧突然停下，眼神在曽离和秦慕楚之间流转，坏笑着拖长声音： “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曽离更害羞了。 秦慕楚也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在这时有人来解了围。 胡婧的背后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她的脸蛋，一个带着些豪爽气的女声响起： “你啊，天天就知道欺负曾黎。” “就是，海路撕烂你的嘴。” 又一个女声响起，只是声音比前一个要温婉很多。 秦慕楚看着面前两个气质迥异的美女，觉得有些眼熟。 “你好，我叫秦海路，曾黎的同学兼好朋友。” 声音豪爽的美女率先开口，脸上带着爽朗大方的笑容。 虽然正在和秦慕楚打招呼，但捏着胡婧脸的手还是没有放下。 “你好，元泉，曾黎的同学兼朋友。” 女人的气质就像她的声音一样温婉，很宁静的感觉。 她的长相很特殊，骨相立体，有点偏欧美那边，特别是那双眼睛，由于眼窝比大部分人要深一些，使得眼睛看起来格外深邃。 不是传统意义的美女，但组合在一起却觉得很…… 文艺？ 秦慕楚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以他做导演的眼光看去，元泉的气质和脸简直就是天生为演文艺片而生。 当然不是说她演不了别的戏，只是如果她演文艺片，自带加成效果。 “你们好。” 秦慕楚和两人打了招呼，倒也没一直盯着元泉看。 适合文艺片又怎么样？ 我十几亿票房的导演能是文艺片导演吗？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窜了过来，挡在秦慕楚和几女之间。 “秦导，你好，我是刘火华，也是她们的同学兼好朋友！” 刘火华一脸笑容，冲秦慕楚挤挤眼，显然是在搞怪。 “大傻个！” “快让开！” “谁和你是好朋友。” 果然，求锤得锤，被几个女人在身上打了几下。 刘火华笑着接下所有小拳拳的攻击，也不反抗，被美女围攻很享受的样子。 呸，死舔狗！ 秦慕楚看在眼里，心中暗自鄙视。 换成是他，早就还回去了！ …… 曾黎小心偷看着正在聊天的张一谋和巩利，靠近秦慕楚小声道： “刘火华昨晚和我们说张导巩利姐也来，我们都不敢信呢！他们怎么会追《星你》呢？” 秦慕楚神色如常，看向曾黎的眼中带着些鄙视： “追《星你》怎么了？又不是看你来的，奔着我的角色懂吗？顺带瞅一眼你。” “你放……胡说。” 曾黎瞪了眼秦慕楚，指了指元泉和秦海路道： “你问她们是奔着谁来追剧的。” “秦明喆啊，太帅了！真给我们老秦家长脸！过会儿一定得给我签个名，再合个影！” 秦海路回答得毫不犹豫，看着秦慕楚满脸激动和兴奋。 “海路！” 曾黎对闺蜜的拆台行为很不爽，气恼地去抓秦海路的胳膊。 “哪有女人能拒绝秦教授啊！” 秦海路不为所动，看着秦慕楚的眼睛都要亮星星了。 “泉儿，你说！” 曾黎看向另一个闺蜜。 “都看。” 元泉带着淡淡笑容，与世无争的样子。 秦慕楚对着曾黎摊摊手，无声的嘲讽。 见曾黎很气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元泉又开口了： “其实看了电视剧还是对曾离的表演挺惊讶的，曾玥离和她简直是两个人。” 曽离听了元泉的话，立刻笑眯眯地抱住了元泉，和她贴了贴脸。 “还是泉儿好。” 元泉微笑着没说话，温柔地摸了摸曾离的脸。 “确实，她安安静静的性子能把刁蛮演得那么好，要不是看脸一样真不敢信。”秦海路也夸道。 “对，昨天秦浩还打电话给我问《星你》是不是曾离演的，他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哈哈。” 刘火华笑道。 秦浩也是他们中戏96级一个班的同学，当年和他一起追过曾离。 “曾离，你是怎么演好反差那么大的角色的？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刘火华半开玩笑地问道。 听这群真正实力派的同学们这么夸自己，曾离也有些不好意思。 看了眼秦慕楚，她的大部分表演都是按照秦慕楚的要求表现出来的，还有经常请教崔老师。 曾离这一眼被几人发现了。 俗话说“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演员的演技其实和导演也有很大关系。 一个擅长调教演员的导演是能够引导出演员的潜力，发挥出十分甚至十几分的实力。 “呦，看来是和秦导的指导有关了？秦导还擅长调教演员？”秦海璐问。 秦慕楚想了想，自己在拍《星你》时确实经常指导演员，但更多的是从角色出发，分析角色内心，让演员更好的理解角色。 除了偶尔几场戏，他会苛刻到要求演员怎么演。 曾离基本都是只说一遍就能演好，秦慕楚自认为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更多是她自己的发挥。 于是摇摇头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可能是本性暴露了吧。” …… 皇宫大殿外。 万千兵士身披金甲，腰挂长剑，昂首伫立，一路绵延不尽。 万里晴空，烈日高悬于皇宫上空，仿佛它就是自此而起。 一袭华服的太监于宫门昂首喊道： “宣各国来使入宫觐见！” 话语传出，由门口的兵士重复大喊，接着由近及远，不断传向宫外，随着重复的兵士不断增多，响彻整个皇宫，惶惶如天威。 镜头，骤然从宫殿包括到整个皇宫，长长的队伍不断向宫殿走去。 接着镜头转向皇宫最雄伟的一座大殿，殿内雕梁画栋，珠光宝气，奢侈豪华。 身穿各种款式衣服的人于殿内叩拜。 “恭贺上朝天安”的喊声不绝于耳。 …… 宴席上。 一个个身着宫装的宫女迈着整齐的小步伐，优雅而迅速地端着一个个玉碟金碗走过，身姿摇曳，仪态动人。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一个身着九色霓裳，身姿优美的舞女正在翩翩起舞，手中缠绕的丝带如同灵巧的飞羽，在空中纷飞。 绝美的容颜搭配上绝美的舞蹈，一颦一笑都让人心醉。 身若惊鸿，美如谪仙。 …… “刘汐茜！？” 看剧的人都认出那个绝美的舞女，目露惊讶。 张一谋看向一旁的秦慕楚： “这场戏应该那次是在《黄金甲》的时候拍的吧？” 秦慕楚点点头。 “没想到后期制作完场景能这么恢宏……” 老谋子啧啧赞叹。 这场戏拍摄时他一直在旁边观看，甚至那些演兵士、宫女的群众演员还是他帮秦慕楚指挥站位的。 可是如今成片一出，特效加上镜头的运用，让这场戏给人的震撼瞬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老谋子甚至有些觉得，这种恢宏壮阔的画面，出现在电视剧中都有些奢侈。 万国来朝，赫赫天威，琼浆玉液，绝美舞姬…… 完美的勾勒出一个盛世的王朝。 而这，就是秦慕楚修改原版背景后，刚刚来地球的秦明喆，在明朝万历时期见到的景象。 “万国来朝，万国来朝啊……” 张一谋喃喃，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光芒，最后只是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 “小秦，拍的很好。” 不只是张一谋，在场所有看剧的人都被王朝的宏伟景象所震撼，流露出向往与自豪。 秦慕楚看在眼里，露出笑容。 关于秦明喆在古代的戏份都由他改写，和原版完全不同。 不只是为剧情的服务，他也包含了一些私心，有意地展现古代天朝的宏伟气象。 这部剧，他是要卖向全亚洲的。 “小秦，你这里有没有别的房间，我有点事想和你聊一下。”张一谋突然对秦慕楚道。 秦慕楚愣了下，不知道有什么事老谋子还得和他单独说。 “您跟我来。” 他起身带着张一谋走出“电影院”，找了个会议室，和张一谋走了进去。 张一谋进了会议室，没有马上落座，而是环视一圈天花板。 “小秦，这房间没有监控吧？” “没有。” 秦慕楚还疑惑张一谋在干嘛呢，开玩笑道： “张导，什么事弄得这么神秘？您犯法了？要潜逃？” 张一谋没有像以前一样回应秦慕楚的玩笑话，反表情很是严肃。 “小秦，以你的背景，应该已经知道了08年的奥运会，我是总导演吧？” 秦慕楚点点头： “知道，我爹也去了，不是没选上吗？” 说着，他哈哈笑道： “这还好没选上，不然我都想象不出开幕式是个什么画风，哈哈。” 然而张一谋表情还是很严肃。 这让秦慕楚笑声渐歇，摸了摸鼻子。 我笑你起码也笑两声意思一下啊，弄得我多尴尬。 秦慕楚在心中腹诽老谋子。 “小秦，接下来我和你说的事很重要，是关系到奥运会的大事。”张一谋认真地道。 秦慕楚见老谋子这么郑重，也严肃起来，点点头。 “您说。” “刚刚我看了你万国来朝的节目，很有灵感，我想能不能创作一个类似的节目，搬到奥运会的开幕式上。” 老谋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慕楚。 秦慕楚没注意到老谋子的眼神，听老谋子说的是这事儿，他挺乐意的，这也相当于他为奥运出力了。 于是毫不犹豫地答道： “能啊，我不收你创意费，直接照搬走都没问题。” “那就好，欢迎你加入奥运会开幕式队伍。” 老谋子笑着对秦慕楚伸出手。 秦慕楚却毫无反应。 他看着老谋子，突然道： “我简单介绍下我的家庭情况。孤儿，义父江文，没有煤老板父亲，姓秦不姓许。” “你在说什么？” 老谋子一脸疑惑。 秦慕楚没有解释，他伸出两只手，握住了老谋子的手。 老谋子当即露出笑容， “你刚刚是知道要加入奥运会开幕式太高兴才胡言乱语吧。” 他和秦慕楚的手握了握，接着语重心长地道： “高兴是应该的，但你要知道，这是荣誉，也是责任……” “保安，人我控制住了，把他叉出去！” …… 老谋子一脸气愤，怒斥着秦慕楚： “你真的不愿意为国家出力？年轻一辈的担当呢？” 秦慕楚扣了扣耳朵，气定神闲地道： “张导，别演了，你不是道德绑架那种人，而且道德绑架对我没用，因为我没有道德。” 果然，张一谋一听秦慕楚这话，气愤的表情瞬间消散。 转而化为落寞。 “你小子有脑子，也灵光，怎么就不愿意加入呢？” 他刚刚看了秦慕楚那场“万国来朝”戏份后，就有把秦慕楚吸入“组织”的想法。 从整体“宣万国来使觐见”的大场面，大气魄，到细节的宫女身姿和舞女舞蹈，磅礴而精细的场面，不是每个导演都能做到的。 而这正是奥运会开幕式所要求的。 但秦慕楚死活不愿，张一谋很不解。 “张导，让我拍拍电视电影还行，那样的盛会，我做不来。” 秦慕楚头摇得十分坚决。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记不得原来08年奥运会开幕式有哪些节目，唯一记得的是那场开幕式很成功。 这样的话，秦慕楚就不敢乱掺合了。 万一自己加入，导致原来必然的成功产生意外怎么办？ 当然，也有可能会更加成功。 但是，这样的风险他怎么敢冒？只为了自己履历多一个亮点吗？ 张一谋见秦慕楚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也就不再劝。 仔细一想，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的确很难承担得住这么大的压力。 “那好吧，你还年轻，还有机会的。” 张一谋站起身，拍拍秦慕楚的肩膀。 “张导，抱歉。”秦慕楚有些愧疚。 张一谋邀请他加入策划组，也未尝没有提携他的意思。 “不用抱歉，这东西不是强求的，愿意当然好，不愿意也应该。”张一谋反而笑呵呵地安慰秦慕楚。 这让秦慕楚更加惭愧。 张一谋坐回了座位，拉过秦慕楚道： “小秦，你是我见过下一代导演里，最有天分的，有些话我想说给你听，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我啰嗦。” “您说。” 秦慕楚没有抖机灵，微微躬着身子，作聆听状。 “电影这一行，是跟国家的实力，国家的发展息息相关的。 我这一辈，拿的出手的电影多是表现国家苦难的一面，是国家穷、乱、差的时候。 这些不是不好，它们是存在的，是写在历史里的。 一个国家需要记住这种疼痛才能更好的发展。 但是现在国家发展起来了，能给世界看的东西更多了，不再只是那些不好的东西。 所以导演们都开始求变，不再拍一些好拿奖的，拍起了大片。 但我们这一代终究见识有限，大片也只能拍一拍古代的武侠，拍不了现代的那种，像好莱坞荡来荡去呜呜飞的蜘蛛侠，《黑客帝国》那种。 因为什么？因为我们所经历的时代，完全理解不了那种东西。 我们能学，但是太慢了，我们的思维模式就在那儿。 而武侠这种东西，西方人很难理解的，他们的价值观就和‘侠’‘君子’不符。 但是他们的那些大片却能在我们国家大行其道，受人追捧。 这意味着什么？我们落后了。 你不一样，《星你》拍的很时尚，很现代，最主要的是你对主角超能力的设定耳目一新，谁能想到现代偶像剧能有外星人和超能力？ 这其实和美国的那些蜘蛛侠什么的异曲同工啊。 找到一个好的媒介，把我们的思想传出去，让人接受它…… 好像说的有点散，但是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也许你现在还没准备好，没事，我们这些老一辈还在。 但是薪火相传，火总要到你们这一代手上。 到时候，把火点燃，点亮。 这不是道德绑架，是责任，是传承。” 老谋子眼神沧桑而深邃，目光像是是在秦慕楚身上，又好像不是…… （今天没课了，还在写，还有一万，大家可以白天看） (本章完) 第116章 醉酒 离明星们集体到朝秦暮楚公司追剧已经过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星你》以横扫的姿态甩开同期一众对手，平均收视率21.33%，最高收视率28.74%的恐怖数据，预订了今年的收视冠军。 而且，这还仅仅是播放了12集的数据。 播出三周，每周的收视率都在翻倍不止。 这数据让整个业界为之震惊。 上一个有这种爆炸式收视率的电视剧，还是《还珠格格》。 它的第一部、第二部的平均收视率均超过了50%。 而《星你》虽然目前和《还珠格格》的成绩还相差很远，但也是在快速接近。 不过收视率也并非衡量电视剧火热程度的唯一标准。 《星你》目前虽然在收视率上与《还珠格格》存在差距，但国民讨论度上却丝毫不逊色《还珠格格》当年，甚至略有胜出。 凭借精彩的剧情，奢华的服化道，和演员高绝的颜值，《星伱》全剧演员爆火。 秦慕楚、曾离、唐妍、朱亚闻、杨羊等一众原本观众不熟悉的透明人，一跃成为大众讨论度极高的大明星。 连赵丽影、崔老师这些镜头不多的小配角，走在街上也会被剧迷认出，大喊“经纪人”“曾妈妈”。 特别是秦慕楚和曾离，力压“李逍遥赵灵儿”和“杨过小龙女”，成为名副其实的天朝第一cp。 上至八十岁，下到八岁，没有不知道秦明喆和曾玥离的，哪怕不看电视，都有听说过。 《星你》演员们这段时间深受媒体追捧，只要一露面就会被狗仔围住采访。 唯有男主角秦慕楚，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记者们是知道秦慕楚燕影新生的身份的，聪明的大脑略微转动，就想到了在军训时蹲他的妙计。 新闻标题都想好了。 秦明喆湿身诱惑。 但尼玛15天，蹲在燕影外的记者们从黄种人晒成了黑人，连秦慕楚一根毛都没见到。 在一个狗仔苦笑自嘲“秦慕楚是不是回到自己的星球去了”后，这个段子在圈内还真传播开了。 后来还有记者把这件事写成报道发了出去，痛斥秦慕楚这种无良的艺人，一点踪迹不给记者漏，简直是在破坏互利互惠的“记艺关系”。 别说，这篇报道销量还挺高的。 …… “秦导，韩国那边坚决不同意以广告分成的模式买下《星你》版权，但是又提高了每集的买断价格。” 朝秦暮楚公司，赵茗玉站在桌子前，递过一个文件给秦慕楚，上面写着的正是韩国sbs电视台开出的条件。 秦慕楚扫了眼文件最后的数字后，就把它揉成团丢到垃圾桶。 赵茗玉眉头一挑，继续道： “他们打听到芒果台花了五千万买了《星你》的独家首播权，认为出这个价钱很有诚意了。” “诚意？” 秦慕楚嗤笑一声： “五千万买首播权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人家当时是在赌！ 现在收视率放在这儿了，明牌了！ 天朝追着看《星你》的人比韩国总人口都多，还想五千万就买了《星你》在韩国的独播权？他们在想什么呢？” “那，秦导，还是坚持广告分成？我估计可能不大，sbs实力强劲，绝对不会开这个先例的……” 赵茗玉冷静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秦慕楚揉了揉太阳穴，他当然知道电视台不会同意广告分成。 因为广告是电视台的命脉，是它们最大的经济来源。 让它们分成广告收益，等于是让它们分享自己的…… 但买卖嘛，不就是一个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过程。 思考半响，秦慕楚突然问道： “kbs和mac也派人来了吧？” “是的，韩国三大电视台到齐了，其他小电视台没来，估计是知道竞争不过他们。” “好，那下次谈判的时候就把他们三个公司的人放一起。”秦慕楚笑道。 赵茗玉立刻明白过来。 这是想让他们争一争啊。 待赵茗玉走后，办公室只剩下秦慕楚一人。 《星你》很成功。 剧中曾玥离的“方便面蛋炒饭”吃法，引起全国人民争相效仿。 秦明喆、曾玥离穿过的衣服鞋子，还有植入广告的洗发膏，直接卖断了货。 厂家机械都转出火了，也赶不上热情顾客的需求量。 半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圈内同行们模仿出《星你》演员的妆容风格和穿衣搭配。 当大家发现这种造型才是帅气时尚，洗剪吹的时代迅速结束。 各种接近于前世的造型出现。 观众们都发现这段时间娱乐圈的颜值集体上涨了不少。 再回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呕，这是什么东西？ 立刻痛改前非去理发店剪掉了自己的超长杀马特。 葬爱家族，因为一部电视剧，灭亡了…… 秦慕楚对于《星你》的成绩很满意，唯一不满意的是：自己太火了。 这种全民追捧的火热程度已经完全让他失去自由生活的权利，每天不全副武装根本不能出门。 因为他一旦在大街上被认出来，极有可能又要进局子。 所以，为了社会和谐稳定，秦慕楚选择不出门。 除了今天有关《星你》卖片的事必须得他亲自把关，来了趟公司，其余时间他都宅在四合院。 抬头看了眼玻璃中映射出的自己的脸，秦慕楚长叹口气。 “真是罪过，怎么能这么帅呢……”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秦慕楚的自我陶醉。 他收敛起逐渐变态的笑容，接通电话。 “崔老师，您好啊。” “小秦，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记得把自己伪装好再来学校。”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 你知道一个学生突然得知明天就要开学，会对他的心灵造成怎样的伤害吗？ “小秦，你还在听吗？” 久久没听到秦慕楚的声音，崔老师喊了声。 秦慕楚喘了两口气才缓了过来： “知道了，崔老师。对了，您有咱们学校现在表演系在读学生的名单吗？没什么事，就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以后能合作。” …… 挂断电话，很快崔老师就把燕影03级到06级的学生名单发了过来。 秦慕楚看着名单上那些陌生的名字，顿时对上学这件事失去了一半的兴趣。 撇除他不算的话，这张四届燕影学生的名单，杨蜜那一届是混得最好的，还有两个混到二三线的。 秦慕楚这一届倒是也出了个名气很大的，可惜是属于负面被封杀的那种。 “这种大学生活有什么意思！” 秦慕楚仰头看着天花板，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这时，又一个电话打来了。 “喂？”秦慕楚有气无力。 “秦，秦慕楚，出，出来，陪我喝，喝酒！” 电话里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因为酒喝多了，连说话都不太利索。 秦慕楚看了眼时间，才晚上七点多，外面天刚刚变暗。 他皱起了眉头： “杨蜜，你是想死吗？这个点你就喝酒？你在哪？” “你，你少管我，我会功夫，管我，管我我就打你！” 秦慕楚也是被气到了，喝成这个样子还敢对他耀武扬威。 “行，不管你，我挂了。” “不行！不许挂！你挂了，我，我就打你……” 杨蜜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几近呢喃。 听杨蜜的声音像是随时要睡着的样子，秦慕楚也不敢再和她耽搁，连忙问清楚了地点后就急忙驾车找去。 ……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华灯初上，各色霓虹灯照耀，城市变得完全不同。 闪烁着变色灯光的酒吧招牌下，各种车已经停满。 不时有打扮前卫的男男女女，结伴走入门内。 秦慕楚停好车，戴着鸭舌帽，走进了酒吧。 酒吧内很吵很挤。 旋转的灯光打在拥挤的人群中，动感十足的音乐响彻全场，无论是否年轻的身体，都在年轻的心驱使下，肆意扭动。 伸手招来一个服务员， “你们这儿的包间在哪？” 秦慕楚不得不大喊才能让自己的声音被人听见。 “二楼！” 服务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楼梯道。 走上二楼，这里是一排像ktv一样的包间。 秦慕楚数着个数，到第九间时停下脚步，推开了包间房门。 包间内没有开灯，环境很昏暗，和ktv相同的布置，屏幕上是歌曲的歌词，音响的伴奏声震耳欲聋。 歌的旋律很熟悉，是周惠敏的《恋爱频率》。 打开灯光开关，包间内顿时明亮起来。 茶几上面满是散乱的啤酒瓶，地上也躺着不少。 杨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手里还握着麦克风。 秦慕楚皱着眉头，走上前，摸了摸杨蜜通红的脸，被她嘟囔着用手拍开。 “杨蜜，你爸来了。”秦慕楚说道。 “没有，我爸是警察，抓你……” 见杨蜜还有意识，秦慕楚也就松了口气。 “还没喝死。” 他一边骂着，找到点歌台关了音乐。 做到杨蜜旁边，晃了晃她的脑袋： “醒醒，送你回去了。” 杨蜜这才睁开惺忪的眼睛，短暂的迷茫，看清是秦慕楚后，眼睛一亮。 “秦，秦慕楚，陪我喝酒！” 说着，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瓶啤酒，塞到秦慕楚手里。 “喝个屁！你突然发什么疯，在这喝酒？你经纪人呢？” 秦慕楚把酒放回茶几，同时抓住了杨蜜还想拿酒的手。 “经纪人？经纪人不干事，被我开除了！公司也被我开除了！都被我开除了……嗝，哈哈……” 秦慕楚看着发酒疯的杨蜜，也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打击。 而这时杨蜜被秦慕楚握着的手开始挣扎起来。 “放手，喝酒，我要喝酒！” “不许喝！” 秦慕楚紧紧抓着她的手，可杨蜜挣扎得太过剧烈，整个人都上下乱窜。 “这可是你逼我的。” 眼看就要控制不住，秦慕楚把杨蜜面朝下按在沙发上，反扣她的双手，按在她的腰上。 “放手，混蛋！我要打你！” 杨蜜像蚕宝宝一样在沙发上顾涌。 秦慕楚现在只要按着杨蜜的后背就能完全控制她了，省力了不少。 “你偷着乐吧，那次你这么把我按在地上，和刘汐茜还有孙碧娟那死丫头怎么羞辱我的？我为了不让你喝酒才这么对你，已经算是以德报怨了。” 说着，秦慕楚掏出手机，离得远些，拍了张照片。 看着照片中的自己单手镇压沙发上的蚕，宛如击败魔王的骑士一样勇敢无畏。 虽然是击败喝醉的魔王。 但这也是革命道路上的一大进步，意义深远。 秦慕楚满意地点点头，收回了手机。 这张照片不能多看，看多了容易迷失自己。 以后一天看个三遍也就足够了。 沙发上的杨蜜逐渐不再挣扎，迷迷糊糊地又像是要睡去。 秦慕楚也就松开了按着她的手。 “醒醒，送你回家了！” 秦慕楚拍了拍杨蜜的后背。 毫无反应。 于是把杨蜜扶起来，盘了盘她的头。 手感还不错，但比孙碧娟还是要差点，和周惠敏不分伯仲。 见这么弄杨蜜她都没反应，看来是真睡死过去了。 秦慕楚叹了口气，俯身公主抱起杨蜜。 出乎意料的，很轻。 疑惑地看了眼杨蜜，如此浮夸的胸大肌，怎么就这么点重？ 公主抱实在是不方便，楼下还挺拥挤的。 秦慕楚把杨蜜又放回了沙发上，蹲下身子准备背起她。 杨蜜刚一靠在背上，秦慕楚身子就是一僵。 这触感，确实有点犯规。 回头看了眼杨蜜，脸靠在自己肩膀上，嘴里还不安分地絮叨着什么。 揽过她的长发盖住她的脸，确定不会被人认出来后，秦慕楚缓缓站起身。 “走了，醉猪。” “唔……” (本章完) 第117章 蜜蜜的烦恼 四合院。 秦慕楚把杨蜜放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打了盆水，沾湿毛巾给她擦脸。 “别碰……难受……” 杨蜜皱着眉头，不安地把脑袋晃来晃去。 秦慕楚直接捏住她的头固定住。 这让杨蜜又嘟囔起了什么，太含混模糊了，秦慕楚没有听清，但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秦慕楚本来想给杨蜜送回家的，但是他并不知道杨蜜家具体住在哪儿，只知道她住在哪个胡同。 而且，这个点背着喝死过去的杨蜜送回她家，会被他爸用枪打死吧？ 快速给杨蜜擦完了脸，秦慕楚把她塞回毯子里端着水盆准备出去。 突然电话响了。 不是他的，是杨蜜的。 秦慕楚拿起床头柜的杨蜜电话，是一个备注为“曾姐”的人。 接通电话。 秦慕楚还没说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蜜蜜，不要任性了，公司也没办法，谁能想到《星你》那么火，他们直接换成了《星你》的女主。 我知道你为了这个杂志这几个月吃了很多苦，但是……对不起，是姐对不起伱……你快回公司吧，李总到处在找你，挺生气的。 喂，喂，蜜蜜，你说句话啊。” 秦慕楚愣住了。 杂志？《星你》女主？ 杨蜜今天出去买醉，似乎还和自己有关？ “喂，喂，蜜蜜，你出什么事了！喂？” 听着电话里变得大声且慌张的声音，秦慕楚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 看了眼被毯子捂得喘不过气，一脚踢开毯子探出头的杨蜜，他把毯子盖在杨蜜肚子上。 “她没出事，喝多了在睡觉。”秦慕楚回道。 男人的声音，喝多了，在睡觉？ 曾佳顿时手脚冰冷。 蜜蜜，这是失…… “您是蜜蜜的爸爸吗？”曾佳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 秦慕楚一愣， “我可以是。” 曾佳顿时破口大骂： “你特码的小崽子，你要是敢把蜜蜜怎么样你就完了！我们公司告死你，你背景再大都等着坐牢吧！你最好……” “我是她朋友。” 秦慕楚打断了曾佳的输出，怕她不信，又补充道： “我叫秦慕楚，你如果是她经纪人，应该听过我。” 电话里顿时一阵安静。 半响。 “您真是秦导？” 见能正常沟通了，秦慕楚直接道： “过会儿我发你一个地址，杨蜜和我都在这儿，你过来一趟，我有些事要问你。” …… 一小时后，四合院。 曾佳忐忑地看着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的男人。 秦明喆……不对，是秦慕楚。 虽然心中带着《星你》粉见到偶像的激动，但对方其他身份带来的敬畏重重压下了那份激动。 大导、影视公司老总，这是对标荣幸达两位老总的大人物，更别说他背后更恐怖的京圈。 “你是杨蜜经纪人？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吧？”秦慕楚看着曾佳开口。 “对，您之前拍《七号房的礼物》时，蜜蜜说陈道明老师还有别的前辈们都没带经纪人助理，所以我就没去，后面也一直没机会能见到。” 曾佳连忙开口解释。 秦慕楚想了想，《七号房的礼物》拍完他就宅在四合院摸……复习，也没参加宣传，好像是没有和杨蜜经纪人见面的机会。 摸了摸鼻子， “听你在电话里说，什么杂志和《星你》女主，能和我说说吗？” 曾佳奇怪地看了眼秦慕楚，杨蜜杂志封面可就是被你的曾玥离给顶了的。 她整理了下措辞，和秦慕楚解释起来。 …… “这是杂志方决定的事？”秦慕楚听完曾佳的解释问道。 “对，那个杂志是蜜蜜在您那部电影票房出来后联系上的，如果不是当时电影风头太大，蜜蜜名义上占了电影女主的名头，是上不了那个杂志封面的。 到了那边，杂志方提出了很多要求，关于身材，穿衣，还有形体……蜜蜜为了能拍摄全都答应下来，练了快两个月…… 今天去拍摄时，那边突然说不合格，说蜜蜜不能当封面，挑了一大堆蜜蜜的毛病，然后说只能给她在里面留一张照片。 后来，我们听摄影师说，其实是因为主编想要把封面给现在最火的曾离。” 曾佳表情有些苦涩，为杨蜜不值。 这段时间杨蜜的辛苦她全都看在眼里，每天只吃水果蔬菜，运动量还不低，有时候运动完饿得都发昏，也只能拼命往肚子里灌水。 但到临了，被人一脚踢开，原因只是不够火。 “什么杂志？” 秦慕楚有些好奇了。 这杂志是拍了能飞仙还是怎么的，值得杨蜜吃这么大苦，没拍成还崩溃成这样。 “《芭莎》。”曾佳回道。 秦慕楚点点头。 没听说过。 杂志他只听说过《男人不装》，拍得确实精彩。 曾佳见秦慕楚不说话，神色挣扎，半响，突然咬咬牙，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道： “秦导，其实蜜蜜之所以今天去喝酒，不只是因为杂志的事。” 秦慕楚看向曾佳，等待她的下文。 “新版《红楼梦》，您知道吗？” “听说过，三爷当制片人的，对吧？”秦慕楚说道。 三爷就是韩三爷。 这样的大佬担任电视剧制片人，加上《红楼梦》四大名著的大ip，在圈子里受到关注很大。 这电视剧他和江文闲扯的时候聊过，据说各种潜规则，投资人塞小老婆的事儿，甚至里面还有一些更深的东西，不过不知真假就是了。 但既然圈内都传出风了，不是全真也最多只有两分假。 而且好像导演受不了这种剧组氛围，多次和资方商量无果，已经准备撂挑子不干了。 想到这儿，秦慕楚皱起了眉头： “杨蜜和这戏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没关系的，但是《红楼梦》胡梅导演和我们公司李导是同学，所以李导就推荐了蜜蜜去试镜，胡导已经通过了，但是投资方不同意，说要蜜蜜去陪酒……” 秦慕楚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娱乐圈让女明星去给资方陪酒，意思很明显了。 “蜜蜜不愿意，所以《红楼梦》的角色也没拿到，再加上杂志的事，一时接受不了……” 曾佳说完了，眼神也有些落寞。 杨蜜是她带的艺人，也是她寄予很大希望的艺人。 但圈子就是这么现实。 没背景，又不愿睡觉，就是混不上去。 “你们公司的态度呢？也希望杨蜜去陪酒？”秦慕楚突然问。 曾佳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公司没有强迫蜜蜜……” 迟疑了一下，又道： “不过也没有拒绝对方。” 沉默了半响，曾佳悄悄打量冷着脸，一言不发的秦慕楚。 突然，他说话了。 “麻烦你给杨蜜的父母打个电话报平安，想个理由，今晚杨蜜不回去了，明天我送她去学校上学。” “好的。” 曾佳站起身应道， “那我先走了，蜜蜜麻烦您了。” 她倒是不担心秦慕楚会占杨蜜便宜，杨蜜能在喝醉时打电话给秦慕楚已经说明两人关系不一般。 曾佳刚刚转身，就听到秦慕楚说道； “等一下，你知道杨蜜的衣服尺码吗？” …… 秦慕楚拎着几个包和曾佳从商场出来，上了各自的车。 赶在商场关门的最后一刻，他们买到了衣服。 曾佳启动车子，透过车窗和秦慕楚打了个招呼： “那我就先走了。” “好，麻烦你了。” 秦慕楚系好安全带回道。 曾佳刚准备出发，目光扫到秦慕楚副驾驶上的几个包，里面正是秦慕楚给杨蜜买的内外衣，笑道： “没想到蜜蜜和您的关系那么好。” 秦慕楚听到这话觉得有点不对劲，又发现曾佳的目光看着旁边的衣服，明白过来。 连忙道： “这是让她早上起来自己换的，不是我帮她换。” 曾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秦慕楚坐在驾驶坐上，看着曾佳远去的车灯。 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 回到四合院，秦慕楚拎着包走进房间。 杨蜜睡得和死猪一样，走之前给她盖好的毯子一半在床下，一半被她压在身下。 “水，渴……” 杨蜜突然喊道。 秦慕楚狠狠地揉了揉她的脸，给杨蜜揉得又嘀咕着骂人的话，这才去倒了杯水。 扶起杨蜜， “张嘴。” 没有反应。 马德，就应该把你扔出去。 秦慕楚捏住杨蜜的鼻子，不一会儿，杨蜜的嘴就自动张开。 把杯子靠在她嘴边，微微倾斜，水流顺着嘴唇进入口中，杨蜜开始一口一口地喝起来。 一杯水下肚，给杨蜜重新放平在床上，盖好毯子，秦慕楚关了房间的灯，走到书桌边，打开了桌子上的小台灯。 这台灯还是周秸伦送的，外形看起来就像是个篮球。 秦慕楚也回赠了他一个鸡形状的台灯。 周秸伦还挺高兴的…… 翻开一个新的笔记本，秦慕楚拿起只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台灯小小的光亮范围刚好笼罩住秦慕楚的上身。 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水，渴……” 笔尖一顿，“沙沙”声消失。 几分钟后，再次响起。 夜，越来越深了。 （先发七千，还在写。） (本章完) 聊几句 书从2月1号上架，到今天正好半个月。 相比于首订时的成绩，现在要好很多，感谢大家的支持吧。 这本书有毒点，我也看了很多人说开头几章很差，问了编辑星大要不要改，星大觉得不用，说设置个粉丝值发言，要是还有人花钱骂我，那就更不用改了。 当场顿悟。 不过不知道写到现在有没有进步？ 上架前，我还能在app看自己的书，每个评论都看看，所以心里对写的怎么样还有个模糊的概念。 上架后看自己书要钱，我就没看了，只在作家助手里看评论，但是作家助手的评论是不全的，所以很多评论看不到。 关于最近更新的问题，相比于之前，确实少了。 几个原因吧。 一个是从家去学校了，临近毕业，事有点多，不能像在家时那么全身心投入。 还有也是在想剧情，这两天有点卡文，下午才来了灵感想通。 娱乐明星文很多，许多剧情都已经有了，一些套路大家应该也都知道。 可能有时候看个开头，就能知道结尾，最后变成了流水账一样的：拍片——上映——成功——拍片…… 一章下来全是票房数据。 最近我也觉察到自己有这种趋势，所以一直在想能不能有个新思路破局。 下午想到一个，希望能让大家能喜欢。 这几天更得少不是因为写得少，其实也写了一万多字。 像写好了一个大章，看了后不满意又删了的情况这两天经常发生。 纯新手，没存稿，剧情也只比你们多十几个小时知道。 嗯，也不是自命不凡，想写得多好，一书封神什么的，就是，起码对得起你们花钱看书和编辑给的推荐…… 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和订阅！ 印象最深的除了两个打赏了巨额的大佬书友，就是一个叫“抚慰大人”的书友，好像从开书一直鼓励我到现在，哈哈，挺感动的。 （ps：没有暗示什么啊，实事求是） 不说了，码字了。 (本章完) 第118章 杨蜜的爆发 “唔——” 伴随着一阵引人遐想的呻吟声，杨蜜呈“大”字型伸展着四肢。 “妈，早上吃什么！” 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杨蜜习惯性地嘟囔着。 突然，她发现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 瞬间惊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衣衫整齐，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身体也没什么不适感。 顿时松了口气。 昨日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显现。 被鸽杂志，而且还是被《星你》的女主曾离抢去。 去酒吧喝酒，在包间唱歌时，点歌台首页就是周惠敏的歌，看着屏幕上显现出的： 原唱：周惠敏 作词：秦慕楚 作曲：秦慕楚 编曲：xxx/秦慕楚 杨蜜绷不住了，一股难以压抑的委屈感如洪水般冲垮她的心理防线。 接着就是唱歌、喝酒、唱歌、喝酒…… 模模糊糊似乎还给谁打了电话？ 杨蜜茫然地看着四周，所以这里是哪？ “咔嚓”一声，房门打开。 杨蜜看向门口，一个人走了进来。 “秦慕楚？” 杨蜜惊讶出声。 “不，是你爸爸，昨晚你亲口认的……那枕头我用出感情了，不许扔！ 新衣服在床边，自己去卫生间洗个澡换上，伱已经臭了。 靠，都说了不许扔了！” …… 客厅。 杨蜜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眼睛不时看向对面同样在吃早餐的秦慕楚。 “我怎么会睡在你家？”杨蜜还是忍不住发问。 “可能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床，床去把你从酒吧接回来了。”秦慕楚说道。 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筷子，看向杨蜜，见她碗里的粥还有一大半，催促道： “快点吃完，还有一小时就上课了。” 说完，他起身回房，收拾东西。 杨蜜见秦慕楚云淡风轻的样子，满腹的疑惑似乎都消解了很多。 发了会儿呆，蓦然一笑，低下头大口地喝粥。 秦慕楚从房间出来时，杨蜜已经吃完了早餐，桌子上的碗也洗好了。 两人向门口走去。 “你昨晚去接我的，对不对？” 杨蜜走在秦慕楚旁边，言笑晏晏。 “不是说了吗？床去接你的。” 秦慕楚打着哈欠，昨晚他等于没睡。 就忙着画图倒水了。 杨蜜嘻嘻一笑，快走两步拦在秦慕楚身前，故作怀疑的样子： “你有没有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 秦慕楚停下脚步，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杨蜜。 杨蜜一点也不羞涩，傲然地站直身体让秦慕楚打量，甚至有意无意突出某些该凸的地方。 “衣服合身吗？”秦慕楚突然问。 杨蜜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下意识地答道： “合身啊，正好。” 话一出口，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秦慕楚从杨蜜身边走过，缓缓道： “你就不好奇衣服为什么那么合身吗？” 声音轻柔，宛如恶魔的低语。 一秒，两秒…… “啊——！” 一道超高分贝的喊声在四合院响起， “秦慕楚，我杀了你！” …… 车上。 副驾驶的杨蜜死死地盯着秦慕楚，眼神和她爸看犯罪嫌疑人一模一样。 “都说是你经纪人曾佳帮你买的了，不信你打电话问她，别用那眼神看我。” 秦慕楚撇了眼杨蜜，再次解释一遍。 “哼，我会的！” 杨蜜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双手环胸，目视前方。 没过两分钟，她突然一拳锤在座椅上，满脸愤愤。 “还不信？”秦慕楚问道。 “我信了！” 杨蜜转过头看着秦慕楚，怒色更甚， “但是你更加可恶了！” 秦慕楚无语地专心开着车，不再说话。 我占你便宜你生气。 相信我没占你便宜更生气，这是什么道理？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一路无话，车停在了燕影门口。 秦慕楚拍了拍杨蜜： “你那牌子带没带？” 杨蜜稍一愣神，就明白秦慕楚说的牌子是自己的“学生会副会长”身份牌，开学那天就是刷那张牌子才让秦慕楚开车进了燕影。 “找个地方停车吧。”杨蜜回道。 “不试试刷脸？”秦慕楚问。 杨蜜翻了个白眼， “那天是开学，情况特殊，现在……” 她一摊手， “我权利被收回了。” “没用……人情味的保安。” 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 秦慕楚看着站在原地的杨蜜， “走啊，抓紧时间。” 杨蜜摇了摇头， “你去吧，我打车去公司。” “你今天没课？” 大学也不是每天都有课的。 “我请假了，期末考试的时候去一下就行了。” 听着杨蜜的话，秦慕楚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你刚上大二就这么整学期的请假？你觉得自己演技很好了？” 杨蜜看见秦慕楚严肃的表情，有些发怵。 在日常相处中，她凭借一双铁拳稳压秦慕楚。 只有一个时候，杨蜜会有些怕秦慕楚——拍戏时。 进入拍戏时的秦慕楚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严肃冷血，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而演员，必须按照机器的要求，变成它要的形状，否则就会被机器碾碎。 现在的秦慕楚就像是拍戏时的状态。 杨蜜面对秦慕楚的质问，喃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杂志也没了，角色也没了，你回公司干什么？”秦慕楚继续问道。 杨蜜眼睛瞪大， “你怎么知道……是曾姐说的？” “你别管是谁说的，我问你去公司干什么？” 秦慕楚加重了语气，没等杨蜜回答，又道： “去当个小模特，拍拍不入流的杂志，还是回去找几个垃圾剧本，先拍着露露脸，让观众别忘了你？” 杨蜜张着嘴，不可思议地望着秦慕楚，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眼圈逐渐变红，委屈压过了害怕，喊道： “要你管！”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秦慕楚一把拉住杨蜜的胳膊，把她扯了回来。 “松手！” 杨蜜红着眼昂着头看着秦慕楚，努力不让打转的眼泪掉下来。 但眼泪显然是受地心引力的控制多于杨蜜的控制，还是顺着脸颊滑落。 而杨蜜也在此时爆发了： “我没你的曾离火，活该被她抢走杂志封面！ 唱歌也没有你的周惠敏好听！ 所有和你合作的人里面，只有我可有可无，靠着小娟娟年纪小才混个电影女主的称号！” 她狠狠挣脱开秦慕楚的手，挂满泪珠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愤怒还是自嘲。 一字一顿道： “少管我！” 说完，杨蜜抹着泪，转身大步离去。 秦慕楚也被杨蜜的爆发给惊呆了，站在原地看着杨蜜离开的方向，半响回过神，喊道： “你不是不去学校吗？” “少管我！” 秦慕楚挠了挠头。 回想刚刚杨蜜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他也只是因为杨蜜明明无事可做，但仍然不愿意沉淀下来，去学校好好提升自己而生气。 这让他想到了前世杨蜜的发展之路。 《仙剑3》，没了…… 甚至被打上了“有她必烂”的标签。 说实话，要是换一个别的演员这样，以秦慕楚的性格是不会考虑找这种演员拍戏的。 哪怕十几年后这个世界的天朝娱乐圈也被资本入场了，到时秦慕楚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剧组存在这种空有流量、毫无演技的演员。 至于导演不是可以调教演员，让她演技超常发挥吗？ 秦慕楚确实有这个能力，但你勾八是谁啊？值得我花这么大力气调教你？ 直接换个便宜又好用的不好吗？ 再说，二十岁的演员和三十岁的演员调教起来可不是一个难度。 有的东西，年龄大了也就定型了或者消失了。 而且但凡是顶级的大导，观众更多是冲着导演的名字去看电影，而不是演员。 就像前世星爷的作品一样，“星爷”两个字就足够把观众吸引进电影院。 我缺你演员那点流量吗？而且这流量中多少是黑的还很难说。 …… 老父亲我啊，可是操碎了心。 叹了口气，秦慕楚摸了摸手里拿着的笔记本，缓缓打开。 上百张栩栩如生的图画随着纸张翻动，像是动画片一样“活”了。 而那图画上身穿古装的女子，脸蛋和杨蜜几乎一致…… 另一边。 杨蜜一路抹着泪回到寝室。 寝室里没人。 看了眼挂在门上的课表，今天上午只有一节课，还是在十点，离现在还有半个小时。 杨蜜趴在床上，头蒙着被子，拳头不停地锤着床。 “骂我，说我，打死你，打死你！” 眼泪润湿床单，潮了一片。 突然，寝室门打开。 两个女生走了进来，看见床上的杨蜜，齐声惊讶地喊道： “杨蜜？” 杨蜜捶床的拳头顿时一顿，嘴里的碎碎念也停止了。 头蒙在被子里，出来也不好，继续蒙着也不好。 就……挺尴尬的。 “是我。” 杨蜜瓮声瓮气地回道。 张晓斐走上前，坐在杨蜜旁边， “真是你啊？你不是请假了吗？” 袁珊珊也坐到杨蜜另一边， “对啊，听老师说你这学期都不来了。” 电影学院经常会排一些话剧，分几个小组，一般都是按照寝室来分。 所以杨蜜请了一个学期假的事老师和她们说了，让她们再去找别人分组。 “我，我销假了，又回来上学了。” 杨蜜躲在被子里不愿出来。 “真的啊？蜜蜜，那你工作怎么办？你都那么火了肯定有好多戏要拍吧？” 袁珊珊有些诧异，同时又带着些羡慕。 “蜜蜜，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张晓斐拍了拍杨蜜。 杨蜜从大一开始在学校的时间就不多，所以和她们几个室友的关系也没多好。 但杨蜜每次回来都给她们带一些小礼物，所以张晓斐还是对这个不常见面的室友有些好感。 “没事，就是想回来上课了。”杨蜜回道。 在不熟悉的同学面前，她自然不会袒露心扉。 袁珊珊和张晓斐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 “蜜蜜，快上课了，要一起去吗？”袁珊珊问。 “不了，你们先去吧。” 杨蜜怕被两人看到自己红肿的眼圈。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 袁珊珊拉着张晓斐离开。 走到门口时，张晓斐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杨蜜喊道： “蜜蜜，今天的课改了，不在原来的教室上，在学校小剧院。” …… 袁珊珊两人走在路上。 “杨蜜刚刚是在寝室里哭吧？”袁珊珊突然开口。 张晓斐犹豫了一下，其实杨蜜的表演挺拙劣的，她们都看出来了。 不过她还是道： “应该不是吧，她好好的哭什么。” “切，好好的不哭，不好了就哭呗。” 袁珊珊撇撇嘴，也没再多说，拉着张晓斐加快脚步： “走走走，快点，要迟到了。” (本章完) 第119章 选择 燕影小剧院，平时除了排大的几十人话剧，一般都没什么人。 并且这里从九月开始，还成了燕影的“耻辱之地”。 《星你》的女一、女二，都是在这里，被中戏的两个毕业生夺去。 这让一向自认为处于“艺校学生颜值之首”的燕影学生们无法接受。 之所以为什么小剧场不是从选角的七月份开始成为“耻辱之地”…… 因为那时候没人知道《星你》上映后会那么火。 而剧不火，被“敌校”在自己学校拿去女一、女二有什么好耻辱的？ 那是我们让了！ …… 袁珊珊走进小剧院看着已经快要坐满的观众席，惊讶道： “这节课改成专业大课了？” 张晓斐也挺奇怪，她们是上午临时收到老师通知，只说上课地点改了，没说课也改了。 她目光扫过观众席上的学生，摇了摇头： “不是专业大课，是学校的大课。” 袁珊珊奇怪了， “你怎么知道的？” 张晓斐手一指。 袁珊珊顺着张晓斐的手指方向看去，目光一凝，点了点头。 “确实是学校大课，还是伱观察仔细。” 张晓斐手指的方向，坐着一个“帅得不明显，丑得很突出”的男生。 男生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回头就看见两个美女盯着自己，其中一个还手指着自己。 表演系的！ 男生一阵激动。 她喜欢我！ 不，她们喜欢我！ “珊珊，快走快走！” 张晓斐见男生发现自己两人看着他，连忙收回目光，推着袁珊珊去找座位。 男生看着匆匆离开的两人，目露笑容。 她们害羞了！ 袁珊珊两人找到座位坐下。 小剧院内闹哄哄的，老师还没来。 “同学，知不知道今天上什么课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袁珊珊打断了旁边两个男生的聊天，见他们看过来，还露出个笑容 男生回头一看，立刻坐直身子，露出标准的笑容。 “不知道，我们也是老师突然通知的，同学，我们是导演系的，你是哪个系的？” …… “喂喂，大家安静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舞台上站了个中年老师。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小剧场，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今天这堂课是我们几个老师临时决定的，经过半个月的军训后，大一也正式开学。 而咱们燕影也来了一位很特殊的同学。 从学生的身份来说，他是咱们燕影这一届的新生，是在坐很多同学的学弟；但从咱们这一行来说，他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是我们需要追赶的目标……” 这话一出，安静的观众席又隐隐嘈杂起来，议论声不绝于耳，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尤其是女生，表情激动，已经猜到了是谁。 中年老师看着台下的反应，也没有阻止，露出笑容揭开谜底： “欢迎咱们燕影2006级表演系新生，著名导演、编剧、演员——秦慕楚同学！” “翁”的一声，小剧场的气氛瞬间达到顶峰。 尽管学生们已经猜到了是谁，但当答案揭晓时他们还是抑制不住地激动。 年纪轻轻便已站在了娱乐圈的最前列，无论嘴上怎么说，但他们几乎都幻想过自己能成为下一个秦慕楚。 “崔老师，这可和咱们说好的不一样。” 小剧院的后台，秦慕楚听着传来的响亮掌声，苦笑着看向一旁的崔老师。 在杨蜜闹脾气离开后，他接到了崔老师的电话，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后，崔老师就说想让他和几个班的学生们讲两句。 秦慕楚说他没准备。 崔老师说不用准备，就是谈谈自己一路走来见到、看到、感受到的，让学生们更清楚现实地认识这个行当。 说的是只有几个班的学生，几十人，但现在秦慕楚不用看，光听动静就知道远远不止。 崔老师也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这事儿就咱们表演系的几个老师商量着让自己班的学生来，不知道怎么给别的系的老师听去了，说不行，他们也得来，特别是导演系的那几个班主任……” 她拍拍秦慕楚胳膊： “反正这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差不多。” 秦慕楚无奈地点点头： “行吧，那我去了。” 走到楼梯口，再迈出一步他就出现在台前。 秦慕楚突然回头，看向崔老师： “崔老师，有尺度要求吗？” 崔老师一愣，接着明白过来，皱眉思索了一瞬： “……没有！” …… 舞台，随着秦慕楚的登台，小剧院的气氛再次达到一个顶峰。 接过麦克风，秦慕楚道了声谢。 老师笑着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把舞台留给了他。 秦慕楚看着坐得满满当当的观众席，每个学生脸上的表情各异，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眼里都亮着光。 笑了笑，举起麦克风： “请相信，以这种方式在这里和大家见面，我和你们一样诧异。” “第一天上学，被我的班主任崔老师拉了壮丁，让我和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 秦慕楚皱着眉头转了转， “想了想，能说的有哪些，再想想能说的里面值得说的有哪些……” 他抬起头，手一摊： “没有了。” “哈哈哈……”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声。 连在角落里观看的老师们也都露出了笑容。 “那我就说一些不能说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可以聊些不健康的东西。” 瞬间，台下的男生们都开始“哦哦”的起哄，女生们虽然面色微红，但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八卦之光。 原来你是这样的秦明喆……姐姐更喜欢了！ “我说说我知道的事，正好都是发生在我身边两个朋友身上的，一男一女，都是演员。 先说男演员。 他是我们燕影毕业的学生，在校时成绩特别好，各项技能都很优秀，毕业后，三年面试上千个剧组，没有一个过的。 为什么呢？外貌不是很有优势，人家不要。” 秦慕楚顿了顿， “也就是说，做演员这一行，有时候演技不是很有用，在学校四年学到的东西，并不是一定能成为我们混这一行的武器。” 台下鸦雀无声，不知是被震惊还是对这种现象早有耳闻。 “再说说我的另一个朋友，她是女性，演技一般，但是长相还算不错，在圈子里也算是有特色的……” “什么叫还不错？明明是美极了！” 在秦慕楚说话时，观众席的最后排，一个低头缩着身子，鬼鬼祟祟躲在前一排座位后面的女生咬牙怒骂。 正是杨蜜。 她没想到自己重返校园的第一堂课竟然变成了秦慕楚来上，并且秦慕楚还把自己的事拿出来举例子。 过分！ 必须绝交……几天！ 台上秦慕楚讲话还在继续。 “前段时间她接了个杂志封面，是那种我听都没听过，但是据说很厉害的杂志。 为了这个杂志吃了很多苦，临到要拍摄时，被人家告知不要她了，因为别人想请一个更火的女明星来拍……” 刚刚还一脸愤愤的杨蜜，眼睛一暗，这件事对她打击不小。 “后来我听她的经纪人说，还不止如此。 她试镜一个大制作的角色，导演通过了，投资方没通过。 原因是投资方想要她去陪酒……” 秦慕楚突然一笑， “对，往不健康的方向想，就是那个意思。” 台下的人也想笑，这种圈内的潜规则是他们平时最爱八卦的。 可当真正的圈子权威人士告诉他们这件事是真实的，真实到正在发生，且就发生在他们身边。 不知怎么的，他们突然笑不出来。 “她没去，所以那个角色也没拿到。 这么一看，好像外貌也不重要了。 除非你舍得开，愿意陪导演、制片人等等一切能给你角色的人睡觉。 我现在说的不仅是女演员，在男演员身上同样适用。” 台下，一个男老师目露惊讶，看向一旁： “崔老师，会不会太……” 崔老师摇摇头： “不是真的吗？” “是，可是……” 男老师“可是”不出后续。 燕影很多学生大二就出去演戏了，也就是说秦慕楚说的都是他们即将要面对，甚至已经面对过的。 艺术类院校的学生，比普通高校学生要光鲜，但也比他们更早面对肮脏与不堪。 长叹一声，男老师看向台上，不再说话。 秦慕楚看着台下安静得有些低沉的学生，缓缓道： “所以当你们遇到了刚刚说的我那两个朋友的困境，怎么办呢？ 我说的第一个男演员，他选择了继续坚持下去，仍然不停地去各个剧组试镜，他说他喜欢演戏。 第二个女演员呢，她选择去公司干耗着，毕竟还有些名气，接不到顶尖杂志和大制作，那接一些小杂志和小制作也可以。 男演员有演技，不愿放弃这一行，也许有一天，遇到一个赏识他的导演，拍了部好戏，那就出名了，成为演技派，而他现在受的苦，都会成为观众更加喜爱他的原因。 但如果遇不到，快饿死的时候自然就放弃了。 女演员有外貌，如果公司愿意捧她，给了一个适合她的好剧本，运气好，这剧火了，她也能一炮而红。 然后疯狂的接戏，公司炒作，慢慢她名气也会越来越高。 但是她的演技是很一般的，再加上疯狂的接戏，甚至轧戏，沉迷于‘火’的快感，她的演技是不会有提升的，反而会随着年龄增长，原本有的灵气也会消散。 到时候演戏只是为了赚钱，有曝光。 哭就是‘哇哇哇’，笑就是‘哈哈哈’，这样的一套表演模板。 拍些粗制滥造的偶像剧可以，但是拍电影，哪怕是拍制作好些的电视剧，别的导演我不知道，但起码我，不会考虑和她合作。 她是一个成功的明星，但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等观众的审美要求高了，对影视作品的要求高了，她也一定会慢慢消失在这个圈子。” 秦慕楚目光扫过台下，缓缓问道： “你们愿意选择哪种呢？” 微微鞠躬，秦慕楚走向台下。 观众席久久的沉默，好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鼓掌，淅淅沥沥的掌声逐渐扩大，但和秦慕楚上台时的掌声完全不能相比。 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的，像是在思考秦慕楚最后的问题。 包括非表演系的学生，这样的选择不只发生在演员身上。 选择男演员的做法，是坚持。 选择女演员的做法，是妥协。 杨蜜此时也不再鬼鬼祟祟，看着秦慕楚离去的背影，目光闪烁。 “不会和她……和我再合作吗？” （今天学校事有点多，晚上熬夜再写一点，大家白天再看吧。 下一章就是拍一个新的东西，好像没看别的娱乐文写过，希望能让你们喜欢） (本章完) 第120章 短片 小剧院的出口，学生们和站在门口的几位老师打个招呼，再偷偷看眼和老师们说话的秦慕楚，陆陆续续离开。 “小秦，一起去吃饭吗？”崔老师发出邀请。 “不了，您去吧，我还有点事。” 秦慕楚挠了挠头。 崔老师身后还站着的几个老师，看样子是要一起去吃饭的。 但凡是个学生，也不会想和这么多老师一起吃饭。 突然想起来什么，秦慕楚又对崔老师道： “老师，我宿舍是哪个的？” 开学报名那天因为被《星你》剧粉认出来，报名也没报完，连分的是哪个宿舍他都不知道。 崔老师听到秦慕楚的话，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我还等着你什么时候能问这个呢。” 说着，她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秦慕楚： “这一届表演班招的人少，就三十人，13个男生，宿舍都分完了，多一个你，所以伱……” “给我分女生宿舍去了？” 秦慕楚瞪大眼睛，惊讶道。 “崔老师，这不太好吧，但是……” 他迅速接过崔老师递过来的钥匙，一脸慷慨大义： “我服从学校安排！” 崔老师：“……” 愣了半响，崔老师才缓过劲，对着秦慕楚的胳膊就是一巴掌，没好气道： “你这脑子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不是？”秦慕楚疑惑道。 崔老师都被气笑了，又想打秦慕楚。 秦慕楚连忙躲开，告饶道： “我不说了，您快说吧，别耽误您吃饭。” 崔老师瞪了秦慕楚一眼，道： “本来想给你分高职班那边去，他们那儿有的宿舍还没住满，但我估计你也不会老老实实在学校上课……你别说话！” 见秦慕楚张嘴，崔老师扬起了手。 秦慕楚只好把反驳的话憋了回去。 “你一人一间宿舍，省得带坏你室友，搞得别人没心思学习。 学校的课老师不强求你每节课都去上，但是期末的考试得去，而且不能挂科，否则你别想毕业！听到了没有？” 崔老师难得的表情严肃。 “是！保证完成任务！” 秦慕楚立正敬礼。 刚刚严肃起来的崔老师就破了功，笑骂道： “去去去，别在这儿碍眼。” 秦慕楚得了令，立刻小跑着跑开。 “崔老师，这小秦导倒是没什么架子，少年得志难得啊。” “是啊，少见。” 旁边几个老师看着秦慕楚离去的背影，一个个感叹道。 若论起辈分，他们压秦慕楚一头；但要是伦起行业地位，那就差远了。 “一个孩子，再大的导演不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 崔老师不在意地挥挥手，但眼角的鱼尾纹都藏着溢出的笑意。 “我看您是想说再大的导演都是您的学生吧！唉，这以后崔老师可就不一样喽，有个这么牛的学生，说话都硬气！” “哈哈。” 几个老师看着玩笑，向食堂走去…… 秦慕楚快步走着，不时还看看一旁的学生，像是在找什么人。 刚刚和老师打招呼离开的一堆学生中，似乎混入了个他熟悉的身影。 “我肯定选男演员，女演员那种只能算明星，压根儿就不是演员，光红有什么用，而且那种演技都没有的真能红？” “就是，除非她有刘汐茜那么漂亮。” “茜茜没有演技？赵灵儿、小龙女、王语嫣哪个演得不好了？你说，你说清楚！” “……” 燕影的校园道路上，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议论着今天秦慕楚的讲话。 虽然经常说着说着会跑偏，但态度基本都是倾向于成为演员，而不是明星。 这个时代，有小鲜肉，但他们的演技还是在及格线之上的，职业态度也很端正，都是想向演技派靠近。 周秸伦那么火，在《黄金甲》拍打戏时打断了上千根道具枪，也没有什么怨言。 后世那种“无演技、无作品、无态度”的三无演员，是这个时代的演员无法想象的。 “嘁，等你们真拍戏了，看你们还是不是这么说……” 学生中，杨蜜孤身一人低头走着，听着周围清一色批判女演员，也就是她的声音，撇撇嘴。 想到使自己遭受“批判”的罪魁祸首，杨蜜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地念叨着： “不和我合作，我还不想和你合作呢！” 她重重地把脚踏在地上，像是在踩某人一样： “等我火了，你抱我大腿求我，‘蜜蜜姐，求求你当我电影女主角吧’，我一脚就给你踢开，你再抱，我再踢，再抱，我再踢！” 杨蜜越说越兴奋，忘记了所处的环境，咬着牙恨恨地抬腿一顿连踢。 她突然想起现在还在走路，踢个不停的腿瞬间僵住，扫了眼周围。 果然，已经有不少学生惊讶地看着她。 “呵呵，那个，腿抽筋了。” 杨蜜尴尬地笑笑，低下头，尽可能用头发挡住脸。 不过，还是有人认出来了， “你是那个电影的，李，李叶素，杨蜜，对不对？” “不是不是，我是刘汐茜，不是杨蜜。” 杨蜜连忙甩锅。 也不管别人信不信，加快脚步离开。 一直走到一栋教学楼前杨蜜才停下。 上午的课程都结束了，到了午休时间，教学楼除了她空无一人。 杨蜜喘着粗气，心中对秦慕楚的愤恨更浓烈了。 “都怪那个混蛋，害我又丢脸一次，就算他现在当着我面跪下求我原谅他，我也绝对不会理他的！否则我就不叫杨蜜！” 就在杨蜜碎碎念之时，她认为只有她一个人的教学楼，突然多了一个人的声音： “是吗？你刚刚不是说你是刘汐茜吗？”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杨蜜背后刺入她的耳朵，她身子一震，强行止住了下意识转身的动作，一言不发，又向前方走去。 十步…… 二十步…… 三十步…… 杨蜜斜眼撇了下自己的旁边。 没有人。 那混蛋怎么还没追上来？ 腿那么长，都三十八步了，还追不上我？ 是我走太快了？ 杨蜜慢慢放缓脚步。 四十步…… 五十步…… 怎么还没追上来？ 杨蜜咬咬牙，回头看去。 男生站在她身后，双手环胸，阳光拂过他的脸庞，把他脸上戏谑的笑容照得熠熠生辉。 “刘汐茜学姐，认识杨蜜学姐吗？” 秦慕楚拿出崔老师给他的宿舍钥匙， “我想让她带我去这间宿舍，我不认识路。” 杨蜜原本以为自己再见到秦慕楚会很生气，可不知怎么的，看着秦慕楚的笑容，她突然生不起气来。 她冷哼一声，拿过秦慕楚的钥匙： “算你运气好，我带你去吧。” 转身回头，紧绷了几个小时的俏脸已经写满了笑意。 九月的天，热得树上的鸟儿都懒洋洋得不愿啼叫，唯有蝉鸣声不绝于耳。 林荫道中，两个身影逐渐由一前一后，变成并排而行。 …… “你一人住一间？凭什么？” 一间男生宿舍内，杨蜜瞪着在宿舍内走来走去打量个不停的秦慕楚。 她刚刚看着空空的宿舍，就随口问秦慕楚室友是不是都出去外宿，怎么床位都是空的。 结果秦慕楚告诉她自己一个人住。 杨蜜顿时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参差。 一个人住和四个人住的舒适度是完全不一样的，可以说一个天，一个地。 “就凭你是导演？”杨蜜忿忿不平。 秦慕楚看了杨蜜一眼，继续打量着这个自己并不打算住的宿舍，淡淡道： “你看，你这不是知道原因吗？” 宿舍他看了一遍，和前世的大学宿舍没有多大区别，上下铺，四张床，阳台的方向有一个长桌子和四把椅子。 原本以为燕影这样的艺术学校，宿舍会豪华一些。 现在看来很普通，甚至比大部分大学宿舍还要破旧些。 秦慕楚有些失望，往宿舍外走去。 “我以为你在刚刚进男生宿舍楼时就已经察觉到我们之间的不同了呢。” 杨蜜也跟着出了宿舍，听见秦慕楚的话，想起刚刚进宿舍楼时的情况，脸就是一黑，拳头逐渐紧握。 …… “唉唉，同学，男生宿舍女生不可以进的。”宿管阿姨拦住了杨蜜。 “阿姨，这是我助理，我今天才来学校，她来帮我搬宿舍的。” 秦慕楚挺身而出，笑着和宿管阿姨解释。 宿管阿姨看清秦慕楚的长相，表情瞬间由公事公办的严肃脸转变为狂喜，声音都颤抖了： “你，你，你是秦明喆？阿姨可喜欢你了，你后面回自己星球了吗？那曾玥离怎么办？那丫头嘴硬心好……” 在秦慕楚给阿姨签了名后，阿姨大方地放杨蜜进了男生宿舍。 并对杨蜜作出点评： “这丫头长得还不错，虽然比不上曾玥离，当你助理也勉强够了。” …… 从回忆中醒来的杨蜜“呸”了一声： “一把年纪了，追什么剧！根本一点不好看！” 秦慕楚笑笑，双手插着兜。 “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喽。” “谁！？” 杨蜜柳眉一竖，走到秦慕楚身前，像只好斗的小公鸡，昂头瞪着他： “那角色是本小姐不演才给她得去的！我要是愿意演，肯定比她演得好！” 秦慕楚绕过杨蜜： “呵呵。” “你怎么不说话？你快说我说得对！”杨蜜追了上来。 “呵呵。” “什么意思？” “呵……卧槽，松手，杨蜜，我特码最后一次警告你，松手！你演得好，你演得好！” 燕影外的一家酒楼。 包间内。 秦慕楚揉着胳膊，看向正拿着菜单点菜的杨蜜，嘴唇不停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这个，就这两个。” 杨蜜把菜单递给一旁的服务员。 “好的，稍等，很快就好。” 服务员接过菜单，退出了包间。 待服务员走后，杨蜜才小声说： “干嘛来这家，死贵又不好吃，只有刚来学校的冤大头才会到这儿来吃。” 给自己倒了杯水，杨蜜一副老前辈的样子道： “稍微上了几个月学后，都去后门那家大排档，又便宜还好吃，老板娘和我很熟，我去都打八折。小伙子，还很年轻啊，要学的还很多哦。” 秦慕楚看着一脸嘚瑟对自己挑眉的杨蜜，这种别人请她吃饭还挑三拣四bb个不停的，就应该吊起来用鞭子抽。 唉，好男不与女斗，这次放过她。 秦慕楚叹口气： “那家大排档有包间吗？” “没有，大少爷这你就不懂了吧，大排档都是坐外面吃，凉快！” “你觉得我要是坐外面吃会有什么后果？” “有什么后果？能有……” 杨蜜逐渐喃喃不出声。 她想起来报名那天秦慕楚被认出来后引发的轰动。 “我可不想再被你爸抓去派出所。”秦慕楚给自己倒了杯水。 “哼，我爸从来不抓好人。” 杨蜜撇撇嘴，意有所指。 秦慕楚装作没听懂她的话里有话，看着杨蜜： “不生气了？” 杨蜜冷哼声，扭头不看秦慕楚： “生着呢！” “哦，那你抓紧去医院，别吃我请客的饭！” 秦慕楚站起身，走向门口。 杨蜜一拍桌子： “就吃，吃完还生气！你开门我也不走！我绝对……” “啪！” 秦慕楚拿起门旁小桌子上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扔在餐桌上。 “这是什么？” 杨蜜拿起笔记本，问道。 没等秦慕楚回答，她翻开笔记本。 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图画在眼前浮现， “连环画？” 杨蜜惊讶道。 “还是古代的……不会后面没穿衣服吧？” 秦慕楚看着肆意开车的杨蜜，突然露出笑容： “对，后面没穿衣服。” “真的？让我康康！” 杨蜜一脸兴奋，直接从笔记本最后一页往前翻。 翻了半天，也没找到。 “哪有？没找到啊。” 杨蜜来回翻着。 秦慕楚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咦，这画的女人怎么有点眼熟？”杨蜜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还算没瞎。” 秦慕楚开口了。 “没穿衣服的你我没看过，画不出来，你可以自己在后面补上。” “咻！” 一双筷子飞来。 “啪！” 秦慕楚侧头躲过，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对杨蜜道： “过会儿吃饭你用手抓。” “你画我干嘛？还画这么多张？” 杨蜜问道，狐疑地打量着秦慕楚，突然一瞪眼： “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呵！” 秦慕楚冷笑一声：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质疑我的审美。” 杨蜜翻了个白眼。 秦慕楚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叠好的a4纸，扔给了杨蜜。 杨蜜接过纸，摊开一看，上面写得密密麻麻，最上面的标题是： 短片人物——李清照。 （洗个澡，回来继续写） (本章完) 第121章 你演的这个，一晚上不便宜吧 杨蜜细细看着a4纸上的人物梗概，不时还对照着笔记本上的图画，眉目忽喜忽悲。 走进李清照的一生，为其才情所惊，又为其命运而悲。 半晌，杨蜜抬起头： “这是你新写的剧本？大女主的戏？人物太出彩了，就是干嘛把她结局写得这么惨？” 看着杨蜜清澈的眼神，秦慕楚闭上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突然站起身，向笔记本和a4纸伸出手。 不过杨蜜眼疾手快，迅速把两个东西都揽到自己怀里。 “还我！” 秦慕楚伸出手。 “不给。” 杨蜜理不直气也壮。 翻开笔记本，指着画上的女子， “你把人画得和我一样，侵犯了我肖像权。” 她合上笔记本，塞进自己兜里，拍了拍。 看着秦慕楚： “没收了！” “你……” 正好这时敲门声响起，服务员进来上菜，打断了秦慕楚的话。 饭菜上齐，杨蜜走到秦慕楚旁边，小手一探，抢走了他的那双筷子，吃了起来。 昨天晚上喝酒，今早就喝了一碗粥，快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秦慕楚也没喊服务员再拿双筷子来，把杨蜜刚刚扔过来的筷子用水洗洗，再拿纸擦擦，也吃了起来。 包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秦慕楚看着狼吞虎咽的杨蜜，问道： “几个月都没好好吃饭，怎么不点几个硬菜？” 杨蜜吃饭的手一顿，接着若无其事地道： “不是有肉吗？伱要是想吃别的再点，哼，有钱的阔少！” 秦慕楚笑了笑。 桌子上一共就两菜，一个清炒芹菜，一个红烧肉。 红烧肉是他喜欢吃的，杨蜜经常和他吃饭，知道秦慕楚好这口。 至于她自己，虽然吃得狼吞虎咽，但一直在吃芹菜。 秦慕楚起身走出包间，没一会儿又回来。 “你干嘛去了？” 杨蜜这会儿吃相已经相对优雅许多。 吃了一会儿，没一开始那么饿。 “点几个硬菜啊。” 秦慕楚摊摊手， “不是你让我点的吗？” 杨蜜立刻皱起眉头，气愤道： “你还真点啊？一个红烧肉还不够你吃的！我在这儿吃芹菜，你大鱼大肉的合适吗？” 秦慕楚无所谓地拿起筷子，在杨蜜渴望的目光中，缓缓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慢地放进嘴里，一口一口地细嚼慢咽。 “我觉得挺合适。” 看着正在咽口水的杨蜜，秦慕楚笑着答道。 杨蜜瞬间觉得嘴里的芹菜不香了，变得有点难以下咽。 “你怎么不吃了？” 秦慕楚故意问道。 说着，他又夹起一块红烧肉，也不放进嘴里，细细评鉴： “你看这肉，肥瘦相间，晶莹剔透，入口肥而不腻，软烂合适，咸中带甜……” “真的吗？” 杨蜜看着肉，喃喃道。 她已经几个月没沾过荤腥了。 不过她迅速清醒过来，艰难地把目光从肉上移开。 “芹菜也挺香的。” 这话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烦死了，吃饱了！” 杨蜜放下筷子，气咻咻的。 果然，这个混蛋坏到骨子里了，用吃的来诱惑我！ 吃吧，吃成猪一样，看宿管阿姨还找不找你要签名！ 秦慕楚也不说话，自顾自吃起来。 杨蜜是越看火越大。 就要忍不住爆发，敲门声响起。 秦慕楚起身开门，端着一个盘子走回房间。 杨蜜鼻翼抽动，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 “蹭”地一下站起来，手指着秦慕楚，不敢相信地道： “你竟然还点了羊肉串？” “对啊，怎么了？” 秦慕楚把盘子放到桌子上。 几十串烤得滋滋冒油地羊肉串，羊肉的香味和孜然味溢满整个房间。 杨蜜盯着羊肉串，咽口水的频率明显加快。 “你怎么可以点羊肉串？” “怎么？羊和你告状了？” 秦慕楚拿起一串羊肉，顺着签子撸进嘴里。 “香！”他感叹道。 “真的吗？” 杨蜜又陷入了失神状态。 …… 半小时后，杨蜜毫无形象地靠着椅背，双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上，一脸满足。 “都怪你，非要我吃，我根本一点不想吃的，现在又要运动好长时间才能弥补回来。” 杨蜜声音慵懒地抱怨着秦慕楚。 秦慕楚立即竖起三根手指： “我对天发誓没说过让你吃羊肉串这种话！” “哎呀，我不听，不听，就是你说的，你说的！” 杨蜜头摇的像拨浪鼓，耍起无奈。 然后撇了眼秦慕楚，转移话题： “饭也吃完了，是不是该说说正事了？” 秦慕楚愣了愣， “你要去买单？” “你滚啊！” 杨蜜恼怒地拍了拍桌子。 “我滚了你买单？” “我说你画的那些画！” 杨蜜见秦慕楚脑子和木鱼一样，也不暗示了，掏出笔记本放在桌上。 “哦，你还我吧，我还有用。” 秦慕楚伸手去拿笔记本，可下一秒笔记本又被杨蜜埋在了宽广的胸怀中。 “不给。” 杨蜜眯着眼睛，像是个小狐狸一样笑道： “小秦，别装了，不就是想请我演戏吗？姐姐心善，这个角色虽然结局悲惨了点，但我还挺喜欢的，你要是愿意把她结局改好点，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秦慕楚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又有了鼓胀的趋势，看着杨蜜： “你认真的？” “当然了，不过结局要改得我……” 秦慕楚摸了摸杨蜜的头，脸上写满了怜悯与慈爱： “乖，把笔记本还我，这角色你一个文盲把握不住的。” …… 两分钟后。 杨蜜小眼珠乱转，狡辩道： “我当然知道李清照是诗人才女了，我说的改结局，是，是因为她身世太凄惨了，我，我不忍心！对，就是这样！” 看着越说越自信，最后把自己都给说信了的杨蜜，秦慕楚叹口气： “骗我可以，别骗自己。” “胡说，我就是知道！” “那你说一首她的诗词。” “……” 绝杀！ 为防止杨蜜恼羞成怒，秦慕楚直接说起正事： “我打算拍的这个不是电视剧也不是电影，它是短片，时长在十分钟以内。 用十分钟演完李清照的一生，只拍一些大事件，比如她和赵明诚的相逢，分别，作诗作词、颠沛流离，到最后落幕。 最后我剪辑好，请专业的配音演员解说，再加上背景音乐。” 秦慕楚说的其实就是后来b站、斗音上一些视频博主做的历史人物介绍视频。 凝练的文字配上古风的音乐，再加上从一些古装剧剪辑的视频，短短几分钟，便概括了一个古人的一生。 这算是一种科普视频。 前世秦慕楚挺喜欢的。 现在有了条件，他想把前世视频中古装剧剪辑部分，换成自己实际拍摄。 从短视频升级成短片，质量高上不止一层。 上学时熟背李杜诗篇，苏轼的词，但却很少会去了解他们一生。 “诗仙”李白一生潇洒，可也没有实现自己的仕途之愿。 杜甫漂泊半生，历经唐盛唐衰，才喊出“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红豆如何被王维寄托了“相思？ 刘过的桂花酒为何不似“少年游”？ 归有光种下枇杷树，宋濂为求学冻得足肤皲裂。 “最能打的文人”辛弃疾，“一直被贬被弟弟捞”的苏轼，被誉为“千古第一才女”却一生凄苦的李清照…… 在天朝过去的几千年中，有太多的人、太多事、太多遗憾…… 秦慕楚想把他们拍下来。 过去受限于科技，那些古人只能在书本文字中存在。 而现在，秦慕楚想把他们搬到屏幕中去，更形象地出现在天朝人面前。 这是他在燕影的一段沉淀，也是对自己镜头能力，对美的捕捉能力一种锻炼。 因为这种短片演员是不出声的，只有解说的声音，而解说的话语也不多。 所以对导演的镜头语言要求极高，通过镜头的一两个画面，和解说所说的事迹对上，同时让观众感受到喜和悲。 这种短片对演员要求也很高。 没有台词，那就只能通过形体和语言表达出人物当时的心境情绪。 而因为古人一生很长，只能粗略拍一下重要事件。 短片又很短，也许一个事件只有一两个镜头画面。 要想出彩，就必须在片段式的一两个画面中惊艳到观众。 类似于张敏扮演的赵敏骑马回头，朱茵扮演的紫霞笑着眨眼，那种能让人多少年后都刻在脑子里奉为经典的画面。 秦慕楚看了眼杨蜜，这位的经典画面浮现脑海：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叹了口气， “算了，你要是真想演，我回去翻翻历史书，有没有别的古人气质比较符合你。” “比如呢？”杨蜜问。 “女版程咬金，鲁智深之类的……” 秦慕楚想了想， “哦，鲁智深不行，他是虚构的人物，不然你倒拔垂杨柳的话应该能火，要不要试试？” 杨蜜眼角隐隐有青筋凸显，举起拳头： “你要不要试试？” 秦慕楚撇撇嘴。 吓唬谁呢？ “我们继续说李清照，作为‘千古第一才女’，气质肯定是不一般的，特别是年轻时，才女的感觉，大家闺秀，你懂不懂？” “我怎么不懂？” 杨蜜表情一敛，双手微微端起，放在腰间，右腿后撤，双腿微微一躬，施了一礼。 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含羞看向秦慕楚： “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 秦慕楚一脸赞叹，情不自禁鼓起掌： “好好好，不错，演得太好了。” “怎么样，我演才女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杨蜜开始嘚瑟。 接着就听到秦慕楚问： “你演的这个角色，一晚上多少银子？不便宜吧。” 一晚上多少银子？ 杨蜜皱起眉头，没听懂。 半晌反应过来，瞬间满脸杀气， “秦——人呢？” 包间的房门敞开着，秦慕楚早已消失不见。 （不知道大家对这种短片接不接受我还是挺喜欢在一些app上看这一类视频的，大家积极留言吧，要是喜欢我就写详细一点，不喜欢就快速跳过，进入之前埋的那个电影伏笔。 对了，感谢几个大佬的打赏！ 不过还是别打赏了，觉得看着还行，能打发时间那就追着看就行，这么打赏，搞得我想偷懒的时候还挺有愧疚感的） (本章完) 第122章 中戏两百年一见的咸鱼 “李清照也并不是传统的才女啊，她也做了很多很酷的事情，我觉得她应该是嚣张、任性的大小姐。” 燕影一间空教室，杨蜜放下书本，说出自己的见解。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撒在摊开的书页，文字发着光，似乎有墨香味弥漫。 秦慕楚目光从手捧着的书上挪开。 “李清照确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才女，她好酒、好赌、好色，在宋朝那个年代，可以说得上是离经叛道，甚至可能被迫害死。 但她没有，反而声名大噪，为什么？因为她的才华已经横溢到能突破封建礼教的束缚。 哪怕在极度大男子主义的时代，她的才华也压得许多男人不得不予以她尊重，把她放在一个和‘男子’平等的地位对待。 而男人如果好酒、好赌、好色，但是有才华，那就叫风流，那些不但不是缺点，反而是闪光点。 所以，你不要只盯着她好酒、好赌、好色，要注重能支撑她一个女子在那样时代如此‘叛逆’的底气——才华。 她的性格中可能会有嚣张、任性的成分，但自小的培养注定她的任性、嚣张不会是撒泼打滚那种，是内敛的……同时带着点腹黑？” 秦慕楚皱起了眉头，他也有点不确定。 时代过得太过久远。 古人的性格只能通过古籍和他们留下的著作推测。 对于李清照的讨论秦慕楚和杨蜜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星期。 这段时间两人都在不停看着和李清照有关的书籍，这是他们接近李清照的唯一方式。 杨蜜见秦慕楚说着说着又皱起了眉头，无奈地一叹，这种情况这个星期发生了无数次。 秦慕楚经常突然陷入思考状态，有时候清醒过来又会推翻之前对李清照的定位，重新要求表演的方式。 目前，秦慕楚给李清照后面的备注就已经有了：活泼、知性、傲娇、大胆、坚韧、心怀天下等等数十个。 眼看秦慕楚又要加上一个腹黑，杨蜜开始有些慌了。 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 准备让我演完这个角色去拿影后吗？ “那个，我约的表演老师快到时间了。”杨蜜小声提醒道。 “哦。” 秦慕楚回过神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招呼道： “你去吧，一定要把形体、仪态练到和古代女子一样，到时候穿古装不要让人感觉出戏。” “放心，我现在练得颇有成效，老师都夸我有天赋。” 说着，杨蜜身子一直，双目平视，两手交汇于腹部，接着左手轻柔上抬，遮住小口，盈盈一笑，眸光如秋水一般。 秦慕楚上下打量着。 虽然杨蜜穿得是t恤牛仔裤，但这一下还是有些古代大家闺秀的感觉，起码比之前青楼女子要好很多。 点点头： “有点那个意思了……” 他顿了顿，目光停在杨蜜脖子以下， “正式拍的时候想办法绑一下吧，不然太出戏了。” 杨蜜听到秦慕楚的话，目光顺着他的目光下移。 低头不见脚尖。 俏脸一红： “臭流氓！” 大家闺秀气质瞬间破坏殆尽，骂了秦慕楚一句后转身气势汹汹地离去。 秦慕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正经讨论艺术，怎么能是流氓呢？ “古代营养应该没那么好吧，那么大肯定不多见……” …… “秦导，您要的宋代片场订在了怀柔影视城，那边刚建成开放不久，许多建筑盖得不错，而且离燕京也近……” 马德标打开电脑，切换着自己在怀柔影视城拍的古代建筑群照片。 秦慕楚看着那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辛苦了。” 马德标立刻露出笑容，摆摆手： “您这说的是哪儿跟哪儿啊，我就是干这个的。没您赏识，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小剧组打杂呢。” 说着，他又问道： “秦导，您准备订什么时间去拍摄，我和那边商量场地租用。” 秦慕楚想了想。 他现在对李清照形象的完善基本也进入末尾。 说到底这是一个人物介绍式的短片，不是电影电视剧，剧情都是跟着历史走。 杨蜜今天的仪态和形体也算是有模有样。 也就是该准备的基本都差不多了。 再有就是拍摄时调整了。 于是道： “一个星期后，也就是国庆节，先预约一个月，后面再看。” 待马德标离开，秦慕楚看了眼时间，起身离开公司。 车刚在四合院门口停下，就已经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叽叽喳喳声。 “‘袈裟’长大了，好可爱，肉嘟嘟的真像个小黑熊，以后不会真偷袈裟吧。” “才不会，‘袈裟’可乖了，让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 “茜茜，让我抱一会，求你了。” “汪汪汪！” 秦慕楚头疼地摇摇头，还是回来早了。 走进院子，一群女人正围着条小黑狗满脸笑容说个不停。 “秦慕楚！” 作为长期拥有小狗的狗主人，刘汐茜被女挤在最外围，也最早发现秦慕楚。 “蜜蜜呢？她不来吗？” 刘汐茜见秦慕楚孤身一人，问道。 “她说要回公司一趟，不知道干什么去，一会儿自己过来。”秦慕楚回道。 又看向被曾离几女转着圈摸的小黑狗，问道： “伱怎么还把狗带来了，它代替你接受采访？” “《星你》剧组的演员都来了，秦……袈裟也是剧组的成员啊。” 刘汐茜一脸认真。 秦慕楚却是眯着眼盯着她，一直盯到刘汐茜有些不自然。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刘汐茜问。 “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这么长时间你一直在背后偷偷喊‘袈裟’秦慕楚。” “没，没有，我就是喊它‘袈裟’的。” 刘汐茜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单纯无辜。 “呵呵，你最好是！” 秦慕楚瞪了她一眼。 刘汐茜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没想到秦慕楚耳朵那么灵，她刚刚只是说了一个字都让他给听到了。 “秦慕楚，不许你欺负茜茜。” 这时，又一个敢直呼秦慕楚大名的女人说话了。 “惠敏姐，秦慕楚可坏了，每次都要欺负我。” 刘汐茜像是找到了靠山，乳燕投怀一般低头抱着周惠敏。 周惠敏也搂着刘汐茜，摸摸她的脸蛋。 “姐姐保护你。”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抱在一起，确实美得像画一样。 秦慕楚却是不屑地撇撇嘴，看着周惠敏： “这是从港岛回来胆子大了，还要保护别人了？” 周惠敏想起她和秦慕楚在一起时，她一直都是被欺负的一方。 可在刚刚认识的漂亮妹妹面前已经放出豪言，有点骑虎难下。 强撑着昂头气势汹汹的样子： “我和秸伦学了双截棍，你最好少惹我，我不怕你了！” 秦慕楚笑了，就周惠敏这柔柔弱弱的样子，明显比刘汐茜还要弱鸡几分，还玩双截棍？ “我看你是学了秸伦的《双截棍》，想要唱死我吧。” 秦慕楚鄙视的样子深深刺激了周惠敏，她眉毛一蹙，小脸一红。 选择了忍让。 “茜茜，我们不理他，去和‘袈裟’玩。” 说着，拉着暗搓搓想使坏的刘汐茜转头去玩狗。 那边还在逗狗的曽离、唐嫣、赵丽影三女也注意到了秦慕楚，唐嫣和赵丽影打了个招呼后就继续逗起狗来。 显然秦慕楚在她们眼里吸引力远没有狗大。 除非秦慕楚也愿意让她们抱着摸肚子。 不过曾离站起了身，向秦慕楚走来。 几个星期没见，曾离见面就是阴阳怪气： “小弟弟不是回自己的星球去了吗？终于舍得露面了？” 曾离穿着蓝色齐肩中裙，露出洁白小腿，红唇艳红。 这样的妆容加上语气，秦慕楚突然有种她被曾玥离附身的感觉。 不过想了想，《星你》播放已经近一个月了，各种宣传活动和采访是少不了的。 秦慕楚隐身了，找不到男主，记者们就只能盯着女主猛踩了。 这几个星期曾离的通告安排得是满满当当，睡眠时间都很难保证。 难怪把一个佛系大美女逼成了深闺怨妇。 “阿姨辛苦了。” 秦慕楚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可曾离脸上怨气不仅没消散，反而增添了怒气。 秦慕楚也反应过来： “美丽的离姐辛苦了。” 曾离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朱亚闻、杨羊还没到吗？”秦慕楚转移话题。 《星你》已经放了四周，收视率一路狂飙，来到了平均百分之三十多，基本趋向稳定。 再有上升恐怕就是大结局的时候了。 芒果台那边实在是顶不住观众的压力。 每天都有观众打电话来问秦明喆是不是真的回自己星球了，为什么娱乐圈完全找不到这个人的踪迹。 在芒果台多次电话邀约下，秦慕楚同意做一次采访。 芒果台一想好不容易能采访到秦慕楚，不如把整个《星你》剧组都邀请来，搞个大的。 所以，《星你》全员除了崔老师不愿意过多受关注没来外，其余主演都来了。 刘汐茜因为在《星你》万国来朝中那一段舞蹈太过惊艳，也被邀请。 连周惠敏都以《星你》主题曲、插曲、片尾曲演唱者的身份被邀请。 所以说玩娱乐还得看芒果台，人家这多精，给当下最火的演员歌手都一网打尽了，还怕没有收视率？ “他俩在前厅，亚闻给羊儿吹牛呢，说自己是燕影那一届校草，都被茜茜戳破了还在吹，也就羊儿那单纯孩子愿意听。” 曾离摇摇头，不知道是在感慨厚脸皮的朱亚闻还是自己的“傻弟弟”。 “对了，你这四合院不错，挺安静舒服的，多少钱买的？” 曾离突然很有兴趣的问秦慕楚。 “不知道，不是我的，不过几千万应该是有的吧。”秦慕楚回道。 “几千万？” 曾离瞪大了眼睛，眼珠上转，掰着手指头算起来。 她现在大火，有不少剧组都找上了她。 片酬也是水涨船高。 从《星你》为了帮女主抬咖溢价给出的三万一集，到现在别的剧组货真价实喊出的十万一集，甚至有的给到了十五万一集。 一年拍一部戏，四百万左右的片酬，交完税，到手只有两百多万。 买这样的一个几千万豪宅，她得不吃不喝拍十几年的戏！ 曾离顿时就是一阵气馁，柳眉眉毛下垂，垂头丧气： “太贵了！买不起啊！” 秦慕楚诧异地看了曾离一眼，作为眼下天朝最当红的女明星，说买不起一座几千万的房子？ “阿姨，你赚的钱都去养小白脸了？” “你才养小白脸！不对，你就是小白脸！” 曾离瞪了眼秦慕楚。 “那你怎么能买不起几千万的房子？” 在曾离给秦慕楚算了一笔账后，秦慕楚无语地道： “您真是人们艺术家。 要是演员只拍戏，还有谁混娱乐圈，混到那么火一年就赚两百万，当煤老板情人也不止那些。 代言，综艺，商演这些不是钱吗？你就死磕一个电视剧？还有电影，电影片酬比电视剧也高啊。” 曾离看着对自己一顿bb的秦慕楚，眨了眨眼， “好像是啊。” 她以前就是个不温不火的小演员，哪里知道演员还有这些赚钱的渠道。 不过她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那样的话，不是一年到头都在忙吗？没有休息时间了。” “休息？哪个大明星能休息的？能休息说明他也不火了。” “那不行，一年拍一部电视剧已经很累了。” 曾离果断摇头，眼睛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说着，又凤眼一瞪： “这段时间因为你不接受采访，是我这么多年最忙的时候了！” “咳咳……” 秦慕楚一阵长咳，他原本以为自己够懒了，直到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不愿意公司也不会让你这么轻松下去，公司要你赚钱的。”秦慕楚提醒曾离。 演员火了后就身不由己了，除非像他一样自己是老板。 “可是我没有公司啊，我只有单位，文工团，我不想干什么没人能管到我。” 曾离摊摊手。 “你没公司？” 秦慕楚再次被曾离惊讶了， “那你都是怎么接戏的？” “朋友介绍，还有就是有剧组找演员，我就去试镜，过了就演，没过就在团里演话剧，单位每月都发工资的。” 秦慕楚绕着圈子和看大熊猫一样看着曾离。 “你干什么？” 曾离捂着衣服，警惕地看着秦慕楚。 这小混蛋终于开始觊觎我的美色了吗？ 秦慕楚停下脚步，啧啧赞叹： “你真是中戏两百年一见的咸鱼！” (本章完) 第123章 短片艺术指导 “谁是咸鱼？” 这时，门外传来秦慕楚熟悉的小奶音。 杨蜜走了进来。 “蜜蜜，好长时间没见了！” 刘汐茜立刻向杨蜜抱去。 “茜茜！” 杨蜜笑着和刘汐茜抱了抱。 “蜜蜜，你怎么穿着古装？这衣服好漂亮啊！” 刘汐茜松开杨蜜，突然发现杨蜜今天的穿着不同寻常。 淡青色的长衫，领口露出雪白的玉颈，腰间的系带勒出堪堪一握的小细腰，下身是白色的长裙。 清雅，脱俗。 “还有发型哦。” 杨蜜提醒闺蜜。 “你把头发也束起来了！这簪子好好看。” 刘汐茜兴奋地摸着杨蜜的头发，由衷地夸赞。 秦慕楚也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杨蜜一眼： “你不是回公司吗？怎么穿成这样？” 杨蜜故作不经意瞟了下秦慕楚身后， “正好公司有一批这个衣服，我看到了就让化妆师帮我做了一下造型，伱看看符不符合李清照的形象？” 说着，她按照表演老师教的，作出古代女子的仪态。 “静止不动看着还行，你走两步我看看。”秦慕楚说道。 杨蜜立刻端起手，上身挺直，迈步移动，下身长裙起伏。 这一动，秦慕楚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哪不对吗？” 杨蜜停了下来，她看见了秦慕楚的表情。 “是有哪儿不对，但我不知道具体是哪儿不对，你继续走。” 秦慕楚招招手。 被秦慕楚这么一说，本来十分自信的杨蜜瞬间忐忑了，步子也迈得有些犹豫。 “看出来哪儿不对了吗？”杨蜜又问。 不应该啊，我都是按照老师教得走的。 杨蜜继续走着。 秦慕楚摇头。 他说不上来，就是看杨蜜走总觉得有些怪异。 有一种很刻意在模仿大家闺秀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步子迈得太大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曾离走到秦慕楚旁边，指着杨蜜的下身的裙子提出建议： “你可以试试每一步走小些，这样下身的裙子就不会波动那么大了。” “对，裙子！” 秦慕楚眼睛一亮。 经曾离这么一说，他顿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怪异。 杨蜜每一步走出，下身的长裙就一抛一落。 “可是老师教我的时候就是这么走的啊。” 杨蜜想不明白。 “你练的时候没穿这一身吧？”曾离问。 “没有，就是正常穿的衣服。” “那就对了。” 曾离走到杨蜜身边，伸手理了理她下身的长裙。 “穿这种裙子走路尤其注意迈步大小。大了，裙子起伏太明显；小了，走路又会很急促，像是宫女丫鬟一样。” “那怎么办？” 杨蜜傻眼了，这个老师没说啊。 曾离看了看杨蜜，像是在丈量什么，接着把她的裙子微微向外拉起一个弧度： “走的时候裙子到这里就刚刚好，尽量保证大腿小腿之间不要弯曲过大。” 杨蜜将信将疑地按照曾离说的走了几步，看向秦慕楚： “怎么样？” “好了很多。”秦慕楚点头。 “现在还有些不熟悉，多练练就好了。” 曾离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可以啊离姐，还有这一手？” 秦慕楚对曾离有些刮目相看。 他原本认为曾离只是条咸鱼，没想到还是条有丶东西的咸鱼。 “我上中戏前是唱京剧的，对这些有些了解。” 曾离温婉平和的样子，不过眸光扫过秦慕楚的时候，闪过一丝得意。 说我是咸鱼？ 虽然不明白咸鱼是什么意思，但听着就不像好话。 “京剧？是头上插着两根电线在戏台上的那种吗？” 美国长大的刘汐茜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天认识曾离一样。 “刘汐茜，你别说话了，那特码是电线吗？你说两根毛我都忍了。” 秦慕楚忍不住了，电线？ 这要是在互联网时代，让别人听到这话你也不怕被人喷死。 看着杨蜜和刘汐茜两人手挽着手，感慨道： “难怪你俩能玩到一起去，一个知识水平。” “那不叫电线吗？” 刘汐茜有点羞怯。 “那是翎子，也叫雉翎，一般演武将头上插那个。”曾离解释道。 相比于刘汐茜，杨蜜这段时间因为演李清照而经常被秦慕楚吐槽，早已丧失了因知识不足而产生的羞耻心。 听到秦慕楚又嘲讽自己，柳眉倒竖，举起了拳头。 “茜茜，你看我这手，时不时就特别难受，不知道怎么回事？” 刘汐茜瞬间明白了好闺蜜的意思，巧笑嫣然，眼睛似有似无地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会治这个呢。” “呵呵。” 秦慕楚皮笑肉不笑，转身走开。 难怪刘汐茜这死丫头一个劲儿地撺掇他把杨蜜也喊来，说什么想蜜蜜了，明明是想有杨蜜罩着她的日子了。 不和文盲计较。 刘汐茜和杨蜜看到秦慕楚离开，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曾离在一旁目睹着一切，眼眸流转，若有所思，红唇微抿，似有笑意浮现。 姐姐我好像又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 “秦导，真是打扰了，实在是观众们太热情了，都围到我们电视台楼下，就差拉横幅了。” “不打扰，我也应该配合宣传，就是开学太忙了，抽不出时间。” “是是是，学业为重嘛。” 看着不停寒暄的秦慕楚，另一边排排坐的演员们悄悄议论着。 “燕影开学真有那么忙？”唐妍好奇地问。 中戏已经管得够严了，但是她上大一时也不至于连接受个采访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没有吧，主要看班主任，我们班主任还好，听说黄老师带的班级管得严，学生就没太多空余时间。”刘汐茜回想道。 “什么我们班主任还好，那只是对你还好，你年纪小，对我们不要太严厉，我就没看他笑过！” 作为刘汐茜同班同学的朱亚闻一脸不平，回忆起自己大学四年的生涯，一把辛酸泪。 “哦，是这样吗？” 刘汐茜吐了吐舌头。 她很少去燕影上课，基本都是在外面拍戏，《仙剑》、《神雕》、《天龙八部》都是上大学时候拍的。 对班主任印象很少，记忆中挺和蔼的。 “秦慕楚班主任是崔老师。” 这时，杨蜜冷不丁插个话。 顿时现场有些沉默。 “那秦导，哈哈，可能是有别的事儿要忙吧。” 朱亚闻打个哈哈。 崔老师和他们拍了两个月戏，什么脾气他们还能不清楚。 再说，整个燕影崔老师对学生温柔那是出了名的。 和黄木林是两个极端。 崔老师的学生忙到没时间接受采访？这话谁信啊。 大一就放学生出去拍戏都不奇怪。 “对了，蜜蜜不是说要演李清照吗？秦慕楚是不是又要拍新戏了？” 刘汐茜眼睛一亮，看向杨蜜。 周围的人也都把目光转向杨蜜。 特别是曾离和周惠敏。 随着《星你》这段时间爆火，而秦慕楚又失踪了。 媒体们拍不到秦慕楚现在的情况，就只能挖秦慕楚的过去。 除了“朝秦暮楚”公司老总的身份没人敢、也没什么价值报道外，秦慕楚之前的事儿可谓是扒了个底儿朝天。 《七号房的礼物》导演就不说了，大家惊讶地发现最近大火的女歌手周惠敏的专辑作词作曲人都是秦慕楚。 于是在和周惠敏确认了这个作词作曲人秦慕楚就是他们知道的那个秦慕楚后，媒体们重新提起“秦女郎”的称号。 分别是曾离、周惠敏、杨蜜。 巧的是，他们发现三位“秦女郎”分别处于三个领域：电视剧、音乐、电影。 除了电影的那位相对拉了点，其他两个今年在各自领域可谓是风头无二。 媒体们感叹秦慕楚造星能力的全面与强悍外，又提出了怀疑： 是不是越往后的秦女郎就越火？ 因为按照时间线来看，杨蜜最早，然后是周惠敏，最后是曾离，巧的是她们的名气也是逐渐递增的。 但还是有良心媒体冷静分析，电影秦女郎准确来说是女二，真正女主是小女孩孙碧娟。 如果把孙碧娟当成秦女郎，那三个的名气其实差距不是很大。 因为全亚洲都通过《七号房的礼物》认识了这个小丫头，而且粉丝不少，妥妥的亚洲巨星。 也就是说，秦慕楚造星能力完全和时间先后无关，单纯是杨蜜鸠占鹊巢。 以上这些报道，杨蜜都看过……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心想要拍《芭莎》的原因。 她不愿自己这个正版“一代秦女郎”最后连这个称号都要被拿掉。 曾离和周惠敏也都看过那些报道，所以现在听到秦慕楚又要为杨蜜拍新戏，心里也升起些女人的较劲。 都是秦女郎，为什么和她合作两次？ “不是新戏，就是一个短片。” 女人的第六感让杨蜜感觉到似乎有人送了一口气。 哼，现在你们小看，等出片了惊艳死你们。 杨蜜在心中嘀咕。 她对短片的信心很足，准确来说是对秦慕楚信心很足。 因为秦慕楚对这部短片花的精力和功夫比《七号房的礼物》还多得多。 又是翻古籍，又是分析人物，一个星期光是笔记都记了两本多。 还给她请了专门的老师，教她仪态和形体。 用秦慕楚的话来说： 拍别的角色，拍砸了就砸了，大不了亏点钱，被骂一阵，败坏的是自己的名声。 但是拍李清照这样名垂千古的人物，是导演的荣幸，更是演员的光荣。 如果拍砸了演砸了，让观众对李清照的形象产生误解，那败坏的可是李清照的名声。 万死难辞！ “是短片吗？我看公司里动静挺大的，光是道具组都出动了二十多人，买花灯和孔明灯，还有古装衣服，堆满了好几个仓库，好像还请了舞狮的，……” 周惠敏开口。 她是听经纪人说的。 公司都在传秦慕楚又有大动作了，可能是要拍一部历史类的大制作。 没想到只是一部短片。 “啊？” 杨蜜听见周惠敏的话也有些傻眼了，秦慕楚拍的是短片没错啊，短片能用得到这些？ 有些不确定地道： “可能是用在别处吧。” “有可能。”周惠敏点点头。 不过曾离眨了眨眼，想起秦慕楚拍着《星你》时对电视剧质量极致的追求，谁能想象他能在服化道上花了两千多万。 这么一想，这么大动静拍短片，也是合理的吧？ …… “秦导，其实这次来，不仅是采访，我还想和你道个歉。” 那边，汪寒突然收敛起笑容，往后退了一步，认真地给秦慕楚鞠了一躬。 “哎，汪老师你这是干什么？” 秦慕楚连忙拉住汪寒。 聊得好好得突然来这么一下。 何炯被这突发情况弄懵了，他稍微一愣，就走到汪寒旁边，挡住了汪寒侧面。 “汪老师，有什么话慢慢说清楚，刚刚不还聊得好好的吗？” 汪寒这时也直起了身子，苦笑道： “何老师，您不知道，《天天向上up》第一期，秦导、周秸伦、周惠敏来捧场，结果最后，我们节目那钱峰，还给周惠敏小姐发骚扰短信，我这作为节目总主持人，实在是，唉，没脸啊。” 说着，他看向秦慕楚： “秦导，实在是对不起。” 何老师露出恍然之色，之前钱枫调离《天天向上up》还在台内引发过议论，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是那个被调离你们节目组的钱峰是吧？第二天就离开节目组了，你也就和他合作过那么一次，真是倒霉碰上了，不过也是该道歉，一会儿得特别向周惠敏小姐道歉。” 汪寒看了眼何炯，目中全是感激之色，连声道： “对对对，是该向周小姐道个歉。” 秦慕楚看了眼何炯，难怪未来能屹立娱乐圈几十年不倒，再大风浪都能平安渡过。 笑着摆摆手： “我以为是什么事呢，钱峰的事你不提我都忘了，这事儿就像何老师说的，和你根本没关系，有什么要道歉的，汪老师太客气了。” “不，我是有责任……” “今天我们就说采访的事，不谈别的。” “行，听您的。” …… 入夜，天微黑，采访结束。 汪寒和何炯谢绝了秦慕楚的邀请，急匆匆地返回长沙。 唐妍、赵丽影、朱亚闻、杨羊因为《星你》爆火，现在也是忙得很。 有的已经进组拍戏，有的还要赶下一个通告，也就各自散了。 曽离不愧为咸鱼精，最火的她反而最闲。 恰巧秦慕楚也有事和她说，就一起坐到前厅喝茶。 秦慕楚撇了眼那边聊得热火朝天的杨蜜、刘汐茜还有周惠敏。 他发现杨蜜真的是有一种神奇的社交能力，三句话就能聊出一个好闺蜜。 周惠敏这会儿已经“蜜蜜”地喊她了。 摇了摇头，看向曾离： “你接下来没有工作？” “没有，额，不对，后面还有个杂志……” 曾离正在品茶。 端起茶杯放在鼻下一嗅，抿了一口，唇齿留香。 皱了皱眉： “你是怎么泡的？” “用开水泡的。” 曾离翻了个白眼： “真是牛嚼牡丹，这么好的茶叶给你浪费了，你应该……” 秦慕楚对于曾离嘚不嘚地普及茶艺自动屏蔽。 左耳进，右耳出。 见曾离越说越起劲，这才打断： “你拍吻戏不也是牛嚼牡丹吗？” 曾离顿时话语一停，想起吻戏时故意咬秦慕楚嘴唇报复他，有点脸红。 端起茶杯假装喝水，挡住微红的脸。 “那是茶杯不是洗脸盆，你洗脸呢？” 秦慕楚见曾离半天不把茶杯放下来，习惯性地吐槽。 脑中灵光一闪，看向曾离： “阿姨不会害羞了吧？” 曾离放下茶杯，已经恢复了淡淡笑容， “什么害羞？你还有事没有？没有事我可回去睡觉了。” 秦慕楚狐疑地看了眼曾离，不像是装的。 “我那短片拍的是古代诗人李清照，杨蜜的仪态和形体方面虽然有老师指导，但今天看来实践还会遇到各种问题，正好你懂这些，要不你教她一段时间？” “当老师？” “对，艺术指导。” 曾离想了想，有些意动。 “算了，你也是唱戏混不下去才转行做的演员，专业功底不行，我再找别人吧，不用为难了。” 秦慕楚瞥了眼曾离，站起身。 “走吧，我送你回去睡觉。” “什么我唱戏混不下去，那是戏剧行业整体不行了好不好？” 曾离从小就学唱戏，哪能受得了这种刺激。 明知道是激将法，她还是忍不住回怼。 “那你同意了？” 曾离点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是……” 她露出笑容： “你的公司得和我签约。” “签约？为什么？” 秦慕楚愣住了。 “你应该不缺公司签吧？” “是不缺，但是他们都会强制要求每年拍多少戏，不自由。”曾离道。 她火了后不少经济公司都找上她，条件也开得很不错，不过束缚也不少。 毕竟公司是靠艺人赚钱的。 “我公司也有这些要求，你同样不自由。” 秦慕楚摇头，他才不想签艺人，麻烦。 “胡说，惠敏说公司根本不管她，她想工作就工作，想休息就休息，不然她这种当红歌手哪来的时间，花半个多月去港岛搬家？” 公司里出了个叛徒啊！ “你很快就能看到她忙起来了。” 秦慕楚冷笑道。 回过神，看向曾离，签了也可以，以后要是再找她拍戏，还能少给点钱。 关键是自己拍红的她，要是被别的公司签去，那不是为别人作嫁衣吗。 “行吧，你愿意签就签吧，不过到时候没人管你，不火了你可别后悔。” “没人管正好。” 曾离毫不在乎。 想起之前找她签约的公司，都有一笔不菲地签约费，这样的话再加上她这么多年的积蓄，也许凑一凑能付一个四合院首付也说不定。 于是问道： “签约费给多少？” “签约费？” 秦慕楚诧异地看了眼曾离。 这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意思？你不会说没有吧？” 曾离瞪大了眼睛。 “有，当然有。” 秦慕楚想了想，试探道： “一百万？” “就一百万？” 曾离看着秦慕楚，之前找她的签约费给到了五百万都有。 “两百，三百万？五百万！” “行吧，我勉勉强强接受。” 曾离故作镇定喝了口茶。 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别的公司五百万签约费，条件是很苛刻的。 秦慕楚公司又不管她，这五百万不等于白捡？ 首付够了！ 秦慕楚看曾离的眼神越发奇怪了。 这阿姨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你什么时候打给我，要尽快，我有急用。” 曾离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看房了。 “什么，不是你给我？” 秦慕楚大惊。 竟然有这种求着自己签约还要自己给她钱的道理！ 这不是抢劫吗？ (本章完) 第124章 拍摄准备 宋朝，是一个复杂的时代。 经济、文化鼎盛，几乎达到了封建王朝之最，但军事却格外颓废。 不同于别的王朝因为农民起义而倾覆，宋是天朝历代中唯一没有爆发全国农民起义的朝代。 但或许正因为经济、文化的鼎盛让宋朝掌权者失去了血性，最终被外族灭亡，占了江山。 这个时代有太多名垂千古的人物，范仲淹、陆游、苏轼、文天祥、辛弃疾、李清照等等为天朝璀璨的文化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怀柔影视城，古街。 宽广的青石街道足够容纳数马并驾而行，两边是低矮的砖瓦房和院子，古色古香。 少有几间高高的建筑，也不过二三层。 秦慕楚走在古街上，后面跟着一行剧组人员。 来到一处交叉路，一座宽大的石桥连接两条街道，下面有河流经过，环绕两条街道。 宛如江南水乡。 “晚上的时候，把这两条街所有店铺房子全部挂上花灯，和这边的群头联系，我要能够站满这两条街的群演。” “是。” 马德标又从主任变成了副导演，拿着个本子把秦慕楚的要求一点点记下。 “还有。” 秦慕楚走上石桥，倚在桥边，指着水面， “弄十几艘船，古代的那种花船，大大小小的都有，至少有一艘特别大，晚上的时候在这条河上游。” 马副导演记下的同时回道： “好，我来租场地的时候就看到这里有专门租游船的公司，应该有您说的那种船。” 秦慕楚点点头，继续沿着古街走去。 一路走来，他仿佛看见了千年前的小贩在街边吆喝叫卖，河上的花船里文人骚客把酒言欢，灯火通明的青楼里…… “秦慕楚，这两条街怎么都没人？” 一个女声把秦慕楚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不需秦慕楚解释，马副导演就说道： “这两条街秦导都租下来了，从今天一号一直租到这个月结束。” “租一个月？要拍那么久？”这得花多少钱？” 杨蜜张着嘴。 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光场地不算人工的话，三百万整，还是影视城刚建成没多久，知道是秦导来拍戏想借此宣传，便宜给的。” 马副导演回道。 “三百万？！” 杨蜜“蹭蹭”两步走到秦慕楚身边，小声道： “你疯了？光场地就三百万，加上人工道具的，一部短片拍下来成本大几百万！这怎么能收回成本？” 秦慕楚名声再大，也不可能有人花近千万买一个十分钟的片子吧？ “收回成本？” 秦慕楚挑眉，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转身，仰头45度角眺望远方。 “我拍这个就没想过收回成本，几百万买个我乐意，也足够了。” 杨蜜：“……⊙_⊙” 他是在装逼吧？ 他一定是在装逼！ 强忍着抬脚把秦慕楚踢到河里的冲动，杨蜜心里对这部短片的拍摄又重视了几分。 秦慕楚花了那么多钱，收不回成本就算了，总不能还被人骂拍得烂吧？ “离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秦慕楚问道。 曾离这段时间教杨蜜仪态，和杨蜜的感情也迅速升温。 这次来怀柔拍戏，她也一起跟来，现场调整矫正杨蜜的仪态。 “离姐有点晕车，在酒店休息。” “晕车，明星还有晕车的？那她以后可有罪受了。” 秦慕楚啧啧。 明星一年除了在片场，坐车的时间多得很。 跑通告什么的哪个不得坐车，一些当红的明星基本就是把车当家了，休息全靠在车上赶路那段时间小睡一会儿。 “不是，离姐本来不晕车的，我，我开的车……” 杨蜜低下头。 她也是一时技痒，再加上怀柔离市区不是很远，就自告奋勇开车载曾离。 一脚油门一脚刹的，不到半个小时就给曾离弄吐了。 曾离下车时人都站不住，瘫在车座上，还是杨蜜喊了剧组几个女工作人员帮忙给抬到酒店去的。 “恩将仇报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曾离手把手教了杨蜜一个多星期，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回报。 秦慕楚想想都心痛，真是可惜他当时没能在她们车上，不然就能在曾离呕吐时……用手机拍下来了。 “伱很关心离姐嘛？不会是对离姐有什么企图吧？” 杨蜜眯起了眼睛。 “嗯……嗯？” 秦慕楚摸了摸杨蜜的额头，一脸认真： “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是早就告诉你成了大导演就去潜规则女演员吗？曾离现在是我公司的艺人，我作为老板对她心怀不轨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有理有据，逻辑严密。 杨蜜咬牙，捏起拳头。 …… 暮色将近，太阳未落尽，月亮已经攀了一半高空。 “秦导，今晚天气不错，无风无雨，今天又是十五，月亮肯定特别圆。” 秦慕楚点点头。 他今晚拍的是李清照在元宵节赏花灯和和赵明诚偶遇。 为还原千年前元宵节花灯的盛景，秦慕楚准备了上千盏花灯，数百盏孔明灯，在今晚点燃。 “演赵明诚的演员到了吗？”秦慕楚问。 “到了，在酒店化妆。” “他叫什么来着？” 因为短片的主角是李清照，赵明诚这个角色也只有在元宵花灯时露个脸。 后面基本都是拍了，但不露脸的那种，所以选角直接交给了马副导演。 “叫霍剑华，是湾省那边的，拍过两部偶像剧，听说您在选短片角色，主动联系上的公司，古装照看起来不错。” 马副导演说着把霍剑华发给他的古装照片递给秦慕楚。 秦慕楚把照片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就确定这个霍剑华就是他知道的那个霍剑华。 “行，准备准备，一会儿开拍吧。” 待马副导演走后，秦慕楚拿起手中的照片打量着，露出奇怪的笑容。 “这雪见和长卿大侠演夫妻，那景天和谁？紫萱吗？玛德，好像也不是没演过，和龙葵都演过……” 入夜，天彻底黑了下来。 原本空旷的街道，此时人群拥挤。 两边的店铺客栈也人来人往，一副繁华景象。 “我告诉你们，我们这孔明灯一共就够拍两次的，要是因为你们手底下的人犯了错，导致今晚这戏没拍出来……” 一伙人聚在一起。 马副导演语气严厉地对着这十几个群头说道。 “您放心，您放心绝对不会，这站在街上走路的戏都拍不好，不用您说，我们自己滚出这一行。” “对对对，他们我都打过招呼了，绝对不会失误，就正常看花灯。” “……” 群头们低头哈腰的回复着。 马副导演神态稍有缓和，转身从领着的大口袋里拿出十几条软中，挨个分给这些群头。 “您这是干什么，客气了！” “就是，就是。” 群头们推辞不肯收。 马副导演强行把烟塞进他们手里： “实不相瞒，我就是在横店剧组里混出来的，大家什么情况我都清楚，包括群演们想露个脸什么的，想往镜头跟前凑凑……说到底，都是想混出个头绪来。 我运气好，被秦导赏识有了今天，所以现在能给你们发烟，保不准哪天你们也到这一步。 我这烟不是白给，你们多费心，合作好了，咱们以后没准儿还能再合作。” 群头们对视一眼，很快都露出笑容， “一定，一定。” “下次您再找群演，直接联系我，我绝对给你安排最合适的……” …… 另一边，秦慕楚还在和摄像师布置机位。 “这空中的俯拍镜头要么在直升机上拍，要么就是用长摇臂，没别的办法了，您说的无人机我都没听过啊。” 摄像师哭着脸。 秦慕楚皱起了眉头，短片里有一幕要是从高空俯瞰“汴京城”，记录下元宵节孔明灯纷飞的景象。 没想到这个时代无人机拍摄没有普及。 “长摇臂能长到什么程度，一百米能达到吗？”秦慕楚问。 “额，没有那么长，十几米。” 摄影师擦了擦冷汗。 一百米，几十层楼那么高，那是长摇臂还是干工程的吊桥啊。 秦慕楚揉了揉太阳穴。 十几米的高度根本不可能拍下这两条街的全景。 但是直升机现在到哪去借？ “秦慕楚，要不试试热气球吧。” 一直在旁听的杨蜜突然道。 她也是想起了拍摄《七号房的礼物》时就用到了热气球。 “对，热气球！” 秦慕楚一拍脑袋。 不过下一秒又皱眉道： “不行，热气球被上升的孔明灯点着了怎么办？太危险了。” “秦导，只是拍几个镜头，孔明灯上升不快，拍完来得及躲开的。” 摄影师倒是觉得杨蜜的方法可行性很高。 秦慕楚想了想，道： “先点个孔明灯看看多久能升到一百米高，算好拍摄时间。” 实验结果很快出来，目测大概一百米的高度时，看了眼时间差不多20秒。 “这么短时间来不及啊。”秦慕楚道。 “笨啊，拍完了，你看孔明灯过来了，你把热气球也升高不就行了，这样孔明灯追不上你，你躲开孔明灯区域，把热气球降下来不就行了。” 杨蜜鄙夷地看着秦慕楚。 “卧槽。” 秦慕楚大吃一惊，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痒？” 杨蜜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瞪眼道： “胡说，我天天都会洗头发，根本会头痒！” “哦，那看来你刚刚是蒙的，我还以为你是开始张脑子了呢。”秦慕楚恢复了淡定。 头痒？张脑子？ 杨蜜眨眨眼，很快明白了秦慕楚的意思。 “秦慕楚！” （因为时间线变动，霍只拍了两部偶像剧） (本章完) 第125章 古时的美 “秦导，使不得啊，太危险了！” 马副导演一脸焦急地拉着秦慕楚。 “没事，有人陪着呢！” 秦慕楚摆摆手，一只脚跨进热气球。 经过几个小时的等待，一个热气球被送到了这里。 还是上次拍《七号房的礼物》时那家零差评俱乐部。 秦慕楚突发奇想，想要亲自上热气球拍摄孔明灯升起的画面。 在他的预想中，无数孔明灯腾飞，点亮白昼的画面，绝对是短片中一个经典镜头。 “秦慕楚，你下来！” 杨蜜也不放心，皱着眉头想要把秦慕楚拉下来。 “我不，少管我！” 秦慕楚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亲眼看到孔明灯腾飞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 “秦导，你好像忘了，你恐高吧？” 曾离看着被一群人拉着不让他上热气球的秦慕楚，眉眼间透露着笑意。 在拍摄《星伱》时，秦慕楚恐高的事就被她听见了。 秦慕楚听见曾离的话，往热气球上爬的动作顿时一僵。 对啊。 我恐高啊！ 再想想在高空中俯视孔明灯的画面，已经不是兴奋，而是腿软惊恐。 他慢慢地收回跨入热气球的脚，把抢来的摄像机还给摄影师。 “还是你去吧，注意安全。” …… “你真恐高？我怎么不知道？” “我昨晚睡觉左腿被蚊子叮了个包也要告诉你吗？快去准备，一会儿开拍了！” 秦慕楚打发走一脸好奇的杨蜜，看向了一旁双手环胸站着的曽离。 “你怎么知道我恐高？” 曾离神秘地笑笑： “我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小弟弟。” “老巫婆……” 秦慕楚不屑地撇撇嘴，《聊斋》找她演女鬼真是没找错人。 曾离眉头一竖，还想说什么，那边工作人员跑来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拍。 秦慕楚立刻面向监视器： “好，各部门准备，3，2，1，开拍！” 长街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商贩们在街边叫卖吆喝，各种形状的花灯挂满街头。 岸边行人驻足，桥上站满游客，看着河面泛舟的花船，指指点点。 花船上载歌载舞，侍女添酒，文人骚客吟诗作对。 镜头一转，长街上空悠然升起无数孔明灯，橘红色的灯火透过白色的灯罩点燃了夜空。 “演员进，镜头跟着杨蜜。” 秦慕楚对着对讲机命令道。 长街的人群中，一身素白色长衫，下身长裙的杨蜜缓缓出现，步伐灵动，但又不放肆。 略施粉黛的脸上，在灯火映照下如琥珀白玉般，明眸一转，稍显俏皮，看向升起的孔明灯，眸子被映照得像是藏有星火一般。 蓦得嫣然一笑，顾盼生辉。 长街的人群中，只剩下了她一个焦点。 少女的活泼，稚气，大家闺秀的才气和脱俗，完美展现。 这一刻，她就是李清照。 起码和秦慕楚脑子里构建的那个“千古第一才女”形象完全重合。 “赵明诚进。” 秦慕楚从赞叹中醒来，又命令道。 下一刻，霍剑华穿着青色书生长衣，手捧经卷，低头从杨蜜对面的人群中走出。 两人相对而行，一个抬头看灯，一个低头看路。 在相距两米时，突然心有灵犀一般低头抬头，对上了视线。 “镜头给特写，拍下他们的脸。” 秦慕楚看着画面中两人的脸部表情，杨蜜先是平淡如水，接着缓缓一笑。 霍剑华在愣神后，先是惊艳，接着看到杨蜜的笑容，带着些不好意思地拱手一礼。 杨蜜更加开心了，笑意放大，迈着步子从霍剑华身旁走开。 而霍剑华则转身看着杨蜜离去的背影，在长街不断流动的人群中，久久伫立。 “切三号机，镜头拉远，拉高。” 秦慕楚喊道。 画面很快按照他要求的那样被拉远拉高。 “现在转高空的机位。” 秦慕楚看向另一台监视器，这台是专门看热气球上面拍摄的画面的。 监视器中，无数孔明灯升空，从一开始还能看见街道上如蚂蚁般的人以及处处明亮的花灯。 到最后孔明灯完全遮挡住镜头，满天只剩下这些“星火”。 一阵微风拂过，星火荡漾。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真美，那个时代，真的会这么美吗……” 一直在看监视器的曾离喃喃道。 秦慕楚听在耳中，露出笑容。 他为什么要拍这个短片？ 就是让现代人看到，自己的老祖宗们生活的盛世时期是怎样的，那种灯火绚烂的美不逊色于现代的霓虹灯。 “卡！过了！” 秦慕楚站起来大喊道。 看着依旧沉浸在花灯美景的剧组成员，他没有出声催促什么。 这个场景，拍的是景之美；后面，他就要拍情之美。 …… 这场虚假的“汴京元宵节灯会”真的办到了很晚。 剧组收工后，群演们和剧组成员，在得到秦慕楚的同意后，都留下在两条街内游玩。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身穿古装，看起来真的像是时空穿越了一般。 后来由于这边太过热闹，把影视城其他几个地方的人也都吸引了过来，在了解到剧组不禁止他们进入后，全都涌入了这里。 其中也有一些成名的演员，秦慕楚就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但人太多，对方没看到他，倒也省了应酬寒暄的麻烦。 在被杨蜜和曾离拉上花船，沿着河流观赏一圈后，秦慕楚再一次被这样的美景所震撼。 心里甚至升起了一股“要不在拍一部古装戏”的冲动。 好在及时想起了张松文老哥那张带着三分讨好、三分心酸，三分卑微、一分强装出乐观的笑脸，秦慕楚才打消了那个念头。 张松文为了演好秦慕楚给他的电影角色，已经从燕影辞职，说要完完全全去经历角色的那种生活，演到完美。 这是体验派的路子，很极端。 但是对于方法派已经走到一定程度的演员来说，演技要想再进一步难免要向体验派靠拢。 彻底让自己变成角色。 秦慕楚担心张松文走火入魔，劝过他。 但张松文很坚持，他说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机会，秦慕楚给了，他得握得住。 秦慕楚就没再劝了。 他看到了张松文的眼神，明白过来，张松文在拿到他给的剧本时，就已经“疯”了。 而要想让他“清醒”过来，只有一个办法——电影成功。 …… “秦慕楚，今晚片子能剪出来吗？我太想看拍出来的效果了，肯定特美！” 回酒店的车上，杨蜜絮絮叨叨个不停。 秦慕楚无语地调大音响音乐声音，用音乐盖住杨蜜的絮叨。 他怀疑杨蜜是不是被孙碧娟附体了，唠叨个没完。 曾离看到了秦慕楚的表情，笑了笑，搂过杨蜜： “我全程都看了，拍得可美了！李清照。” 她摸了摸杨蜜的脸。 杨蜜顿时笑眯了眼，往曾离怀里蹭了蹭。 她和曾离关系在这一个多星期迅速升温，不同于和其他几个朋友的关系，在和曾离的友谊中，她是属于“受”……不对，是被包容的那一方。 而刘汐茜和周惠敏，她都是占据主动权的一方。 本来杨蜜对曾离是有种敌视感的。 不仅是因为媒体的“秦女郎”报道，更因为曾离抢了她的《芭莎》封面，虽然那不是曾离主观抢的。 但杨蜜还是迁怒到了她。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杨蜜只能说很难不爱上一个长得漂亮、又温柔佛系、像照顾小妹妹一样照顾她的大姐姐。 秦慕楚透过后视镜看到和曾离无比亲昵的杨蜜，不禁有些感叹。 这妞儿要是个男的，那妥妥的是海王啊。 刘汐茜、舒畅、周惠敏、唐妍、曾离…… 这都撩了多少个了，关键每个撩成还贼快，无一失手。 这在娱乐文里就是种马男主设定啊！ “看什么看，开你的车，片子都剪不出来，当什么导演！” 杨蜜从后视镜里发现了看着自己的秦慕楚，立刻瞪着眼睛凶道。 转瞬又恢复小奶音，贴着曾离： “离姐，咱俩今晚一起睡。” “好。” 曾离笑眯眯的答应。 秦慕楚收回目光。 玛德，这就睡一起了？ 该不会杨蜜也被人穿越了，而且还是被男人穿越，借着女人的外貌立志睡遍整个娱乐圈？ 哪天问个只有男人才知道的事试试它！ …… 第二天一早，拍摄开始。 “卡，杨蜜，是娇羞的回头，你见到赵明诚来提亲，心中是高兴的，但是因为礼法和害羞，你需要回屋躲避。 不过你不愿回屋，所以靠在门口，假装闻梅花香，其实是要偷偷看他。” 秦慕楚站起身，给杨蜜讲戏。 杨蜜想了一会儿，比了个ok。 “行，各部门注意，再拍一遍！” 秦慕楚坐回监视器，大喊道。 这回杨蜜的表现他就很满意了，少女的娇羞与春心萌动演绎得很到位。 尤其是最后倚门回首，佯嗅青梅，偷偷抬眉的那一幕，梅花衬人，人似梅花。 “卡，过了。” 秦慕楚喊了一声，指挥起剧组人员转场。 杨蜜低着头走到秦慕楚旁边，姿势有些别扭，像是活动不开一样。 “演得不错，快去化妆。” 秦慕楚正在和摄影师说话，见杨蜜过来眼睛都不带看一眼，催促她抓紧准备下一场戏。 这样毫无诚意的夸奖显然打动不了杨蜜，她翻了个白眼，拉过秦慕楚： “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有事你就在这儿说，我忙着呢。” “这里不方便。” 杨蜜咬牙。 摄影师看出端倪，明白自己就是那个让人“不方便”的，很有眼力见地走开。 “秦导，我先去布置机位，你过会儿来看看合不合适。” 见摄影师走了，杨蜜也不拉扯秦慕楚了。 “说吧，什么事。”秦慕楚问。 “就是下一场戏不是《丑奴儿》那场吗？我只穿薄纱……” “是披着薄绸，里面还有衣服，就露个胳膊和脖子，你别说的跟我拍毛片一样行不行？” 秦慕楚立刻打断。 接下来拍的是李清照在新婚第二天想要和丈夫玩一些小游戏，又不好意思直说，于是写下了《丑奴儿·晚来一阵风兼雨》，暗示丈夫。 这首词也是李清照被冠以“好色”之名的原因之一。 毕竟在那个时代，能如此大胆的女性，比大熊猫还要罕见。 “什么毛片，你别打岔，我说的是一会儿穿那些衣服，我还要不要裹起来？” 杨蜜瞪着秦慕楚，说到最后又有些害羞。 “什么裹起来？”秦慕楚没听明白。 “就是那里啊！你说太大了！” 杨蜜羞恼地踩了几脚秦慕楚的脚面。 秦慕楚在感到疼痛低下头时，瞬间明白了杨蜜指的是哪里，摸了摸鼻子： “额，还是继续裹着吧，只是拍个你梳妆打扮的画面，又不是真有床戏，不要脱衣服。” “行，那我去换衣服了。” 得到了准信，杨蜜就转身离开了。 秦慕楚站在原地，其实刚刚有句话他没说。 这场戏虽然没有什么大尺度画面，只露到了肩膀的水平线左右，锁骨稍微往下一些。 一般女演员露到这儿完全不会引人遐想，但以杨蜜的规模……怕是得出沟。 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啊。 秦慕楚摇摇头，走向即将拍摄的李清照房间。 “演员准备好了没？” 待一切布置好，秦慕楚拿出对讲机问。 “准备好了。” 下一刻，杨蜜从门外走来。 她披着深红色的薄绸衫，衬出白雪般柔滑的肌肤，和词中的“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完美对应。 秦慕楚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杨蜜这身装扮还真是挺吸人眼球。 但讲戏不能忘： “准备准备开拍吧，记得眼神要妩媚一些，不过不要太多。” “是这样吗？” 杨蜜突然靠近秦慕楚，一阵香风打在秦慕楚脸上。 红唇轻启，黑宝石般的眼珠微微上转，眼睛中顿时泛起阵阵勾人的春水。 秦慕楚后退几步，有些不自然。 “差不多就这样，再收敛点。” “哈哈。” 杨蜜突然捂着嘴，看着秦慕楚笑起来。 秦慕楚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莫名其妙有些羞怒： “笑个屁，快去拍，都等你了。” “知道了。” 杨蜜难得这么顺从秦慕楚，眯起狐狸般的眼睛饱含深意地瞥了眼秦慕楚，走到镜头内。 …… 杨蜜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给自己戴上白色假发，贴上硅胶面具，一条条皱纹老皮被画出。 很快，杨幂就由二十岁的青春少女变成了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妪。 “我觉得不对，李清照应该还是喜欢赵明诚的。” 趁着等待硅胶凝固的时间，杨蜜对一旁坐着的秦慕楚说道。 “展开说说。” 秦慕楚放下手中的笔记本。 “赵明诚弃城逃亡，李清照在江边写下《夏日绝句》，但是她这首诗不仅是对赵明诚懦弱行为的讽刺，应该还有对整个大宋的讽刺。 赵明诚因为这首诗，半年后郁郁而终。 虽然两人之前已经情感有破裂，但是李清照肯定还是爱着他的，否则以她的性格早就像对第二个丈夫一样把他休了。 而且李清照晚年最后做的事，就是编撰赵明诚的《金石录》，她一直都没忘了赵明诚，哪怕赵明诚懦弱无为，可她就是爱他，哪怕中间有怨、有恨，最后也只剩下了想念。” 杨蜜言之凿凿，盯着秦慕楚。 一旁的马副导演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过剧本，杨蜜所说的和秦慕楚定下的几乎是完全相反。 秦慕楚在片场是经常和演员交流想法，但是只限于在他所制定大框下的细节方面想法。 举个例子。 秦慕楚说这一段人物是高兴。 那演员可以说我通过大笑来表现，通过手舞足蹈来表现，甚至喜极而泣都行。 但是你不能说我觉得这段人物应该悲伤。 《星你》拍摄时的无数场戏都证明了这一点。 沉默。 马副导演看着皱眉盯着杨蜜的秦慕楚，那种犀利的眼神让他有点担心下一秒秦慕楚会暴起杀人。 杨蜜不甘示弱地和秦慕楚对视，她心里有点虚，但眼神依旧倔强。 演了半个月的李清照，她已经完全带入进去了。 她就是李清照，或者说她“沟通”了李清照，她演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李清照在她耳边告诉她该怎么做。 她们在对话。 杨蜜看到了这位千古的才女，她经历了这位才女从甜蜜幸福到孤苦凄惨的一生。 李清照，不该是剧本安排的那样。 “你觉得该怎么演？” 突然，秦慕楚开口了。 凝固的气氛顿时瓦解消散。 …… 充满划痕的木榻上，上面的矮桌摆放满了书卷。 蜡烛只剩下了短短的一截，火焰随着穿过的风摇晃不止， 白发老妪坐在榻边，望向窗外的天空，眼神沧桑而深远。 十几岁时一首《如梦令》名震京师，与丈夫分别时写下“雁字回时，月满西楼”寄托相思，老年的“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繁华的汴京，战火纷飞的国家…… 她想了很多，看到了很多。 蜡烛燃尽，火焰熄灭。 一双如苍老树根般的手缓缓垂下。 镜头一片黑暗，只剩下一声似解脱，似期待的声音。 “久等了，明诚……” （还在写呦） (本章完) 第126章 Im rich 杨蜜依靠在车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默不作声。 车门打开，秦慕楚坐上车。 边系着安全带，边说道： “都坐好，出发回去了。” “秦慕楚，你等等。” 一双手拍了拍秦慕楚后背。 曾离一脸担忧的表情，小声道： “蜜蜜怎么了？一下午靠在那儿，和她说话也不怎么出声，整个人都不对劲。” 秦慕楚这才注意到杨蜜。 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一处。 秦慕楚皱起了眉头，这样的眼神他很熟悉。 下午拍李清照最后一幕时杨蜜就是这个眼神。 这是……还没出戏？ “杨蜜，杨蜜？” 秦慕楚喊了杨蜜两声。 没有反应。 “是没出戏吗？” 曾离也喊了杨蜜两声，同样没得到回应。 秦慕楚点点头。 “应该是。” 说着他走下车，打开后车门。 晃了晃杨蜜的头。 杨蜜只是眼神扫了一下秦慕楚，又看向一旁。 “怎么了？” 声音清冷，和她平时充满活力的声音完全不同。 秦慕楚想了想，在杨蜜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下一刻，杨蜜原本沧桑的眼神瞬间变得灵动，柳眉竖起，咬着牙怒喊： “秦慕楚！” 见杨蜜恢复正常，秦慕楚笑笑，走回驾驶座。 “坐好，回燕京了。” 曾离满脸疑惑，不知道秦慕楚说了什么让杨蜜一秒出戏。 她以前也听说过入戏太深走不出来的演员，通常都是需要心理医生辅导，以及长时间的休息，才能出戏。 “你和蜜蜜说什么了？蜜蜜，他和你说什么了？”曾离问。 秦慕楚没有说话，缓缓启动车子。 “哎呀，离姐，别问了，他坏死了，就是个变态！” 杨蜜红着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曾离虽然疑惑，但两人都不说，她也就不问了。 搂着杨蜜的肩膀，亲了亲她的头发： “刚刚吓坏我了，怎么还能出不了戏……” 杨蜜被曽离搂在怀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入那种状态。 下午拍完最后一场戏后，她就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脑海里不断浮现花灯、逃亡、编书、死亡…… 直到耳边响起一句： “伱绑胸的拆了没？再绑胸勒小了。” …… 回到燕京，为防止杨蜜打击报复，秦慕楚先把她送回家。 看着在胡同口比划拳头的杨蜜，秦慕楚一脚油门开溜。 曾离透过车窗把杨蜜的动作看在眼里，抿嘴露出笑容。 “你和蜜蜜关系真好。” 她环着手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后视镜中的秦慕楚。 秦慕楚看了眼后视镜中的曽离，收回目光。 “还行。” “就还行？” “你去哪？回家还是去别处？” 曾离笑容更甚，拂过耳边青丝： “回家。” …… 车在路口缓缓停下。 曾离从车上走下，晃了晃头，乌黑的秀发如绸缎般起伏。 前车门打开，秦慕楚也下了车。 打量着眼前的小区，是很普通的一档，从那个只剩下“匚”的牌子来看，应该是个盖了不少年的老小区。 “你是在这儿租的房子还是买的？”秦慕楚问。 “买的啊，当时燕京房价还没这么贵，这些年涨了好多。” 曾离说到这儿就忍不住的笑眯了眼。 “你现在这么火，这里不能住了。”秦慕楚开口。 这小区的大铁门锈迹斑斑，还断了几根铁，门口那位穿保安服的大爷估计得有八十了。 秦慕楚不得不怀疑这个小区的安保强度。 如果曾离是普通人，住在这儿自然没什么。 但现在全国都认识曾玥离，再住在这儿就等于是给狗仔冲业绩了，万一遇到些极端的粉丝，那后果不堪设想…… 曾离明白秦慕楚的意思，她从火了后就感受到一些不便。 周围领居认出来她是电视上的大明星，总是拉着她说话。 这还好，都是多年领居了。 不过后来小区里多了一些陌生面孔，有意无意地跟着她。 吓得她最近都去住酒店，直到跟剧组拍戏。 “我也想搬去豪华小区住啊，不是黑心老板不给签约费，没钱吗？” 曾离翻了个白眼，想起那天秦慕楚问她要签约费还忍不住咬牙。 秦慕楚撇了眼曾离，总觉得自己这个老板是不是太和蔼了，让手底下的艺人一个个的这么放肆。 看来是时候重铸老板威严了！ 他瞪着曾离，呵斥道： “伸手！” “干嘛？” 曾离一点没在怕的，笑眯眯地伸出双手， “你还想打我掌心啊？小弟弟？” 秦慕楚没理她，转身从车里拿出一摞纸，狠狠地拍在她手上。 “这是什么？” 曾离翻着纸张。 “四合院，像我住的那种四合院你就别想了，你把握不住，也没人卖，不过这些四合院也不错，环境、交通、质量、大小什么的，公司的人仔细挑选过。 要是不想住四合院，后面还有楼房和别墅，你自己选着吧，选好了上面有电话，打电话就有人带你去看房，确定了要哪个后准备好身份证、户口本，别的公司会搞定的。” 曾离呆呆地翻着厚厚的房源资料，不敢相信地看着秦慕楚，喃喃道： “你的意思是……” “不用感动，周惠敏也有，我作为公司老板，对你们这些小牛马向来是一视同仁的。” 秦慕楚挥挥手，上了车。 “等房子买了后，你就欠公司一大笔钱了，好好努力工作，以你的姿色，别想着以身相许抵债这种好事，必须得当牛做马报答，还得是这辈子当牛做马！” 说完，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从后视镜看着傻站在原地的曾离，秦慕楚露出笑容。 刚刚一沓房源资料拍在她手上的动作实在太过霸气。 看以后还敢动不动阴阳怪气老板，房子砸死你！ “whatareyousuperpowers?” “i''mrich.” 秦慕楚喃喃自语，感觉大g越来越像蝙蝠车。 …… 接下来的日子，秦慕楚又恢复了规律的生活，变回了一个普普通通只是异常帅气的大学生。 每天按时上课，放学回四合院剪片子。 崔老师是知道秦慕楚请了一个月假是去拍短片的，但现在才过半个多月秦慕楚就回来了。 去除国庆的假期，秦慕楚实际上只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她很好奇秦慕楚拍了什么。 秦慕楚如实相告，崔老师看起来很开心，对秦慕楚说这事儿有意义，值得做。 老一辈的人总是对传统文化有一种偏爱。 不过秦慕楚还是落了埋怨。 “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戏份那么少，你给同学们一个机会多好，还从外面找。” 面对崔老师的埋怨，秦慕楚只能低头挨批。 崔老师说了半天也累了，拿起杯子想喝水，却发现杯子是空的。 刚起身准备倒水，杯子就被秦慕楚拿去， “我来我来。” 看着嬉皮笑脸倒水的秦慕楚，崔老师这崩起来的脸又崩不住了，露出无奈地笑容，指了指秦慕楚： “你这个皮猴子，唉……” “您喝水。” 接过秦慕楚递来的茶杯，崔老师喝了一口，突然问道： “你这短片应该不只一部，是一个系列吧？” “不一定，我是想做成系列的，但是……这成本太大了，目前第二个短片的计划还遥遥无期。”秦慕楚想了想道。 “成本大，短片成本能有多大？”崔老师抿了口茶。 “五百万。” “咳咳咳咳……” 一阵咳嗽。 崔老师盯着秦慕楚，半天才说话： “你说的是真的？” “嗯，真的，五百一十三万……哎呦，您打我干嘛？” 秦慕楚揉着被崔老师拍的胳膊，十月半的天气还没转凉，穿个t恤被打还挺疼的。 “你说我打你干嘛，你疯了，拍个短片花了那么多钱，你这怎么收回成本。” 崔老师脸上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看着秦慕楚的眼神就像看败家子。 “没事，i''mrich.” “什么？” “不是，您刚刚不还说我弘扬传统文化，做得好吗？” 秦慕楚连忙改口。 “那弘扬也不能这么弘扬啊，” 崔老师瞪了眼秦慕楚，想了一会儿道： “你回头片子出来给我看看，我帮你联系联系，多找几家多卖点钱……你这孩子，多大家业都要给你造完了，一点不知道存着……” 说着说着，崔老师不知不觉又数落起秦慕楚。 秦慕楚陪着笑听着，也不反驳。 崔老师的数落他不仅没有觉得烦，反而心里暖暖的。 好半响，崔老师才停下了话语，脸上还是带着些心疼。 见秦慕楚笑嘻嘻的，又是忍不住点了点他的头： “没心没肺的样子，以后赚了钱得存起来些，不能这么乱花。你拍电影电视也是，要慎重，你现在是赚了，万一以后赔了呢？哪个导演敢说自己每部戏都赚钱？” “知道了，崔老师，这五百万不是在承受范围内吗？”秦慕楚连连点头。 “哼，有钱的你！去去去，看到你就烦，后面几天别来学校了，在家好好把片子做好。” 崔老师嫌弃地挥挥手，赶秦慕楚走。 “还有老师让学生别来上课的，崔老师，您学生可真是幸福死了……唉，别，我这就走，这就走。” 崔老师看着秦慕楚离开的背影，放下手中的教棍，心里又气又好笑。 这个学生让她骄傲，但又让她操心。 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打起电话。 “喂，老马，是我。没什么事，这不是老同学太长时间没联系了吗？对了，你现在还在燕京台吗？退休了？那挂了……” “张儿，你崔姐。我想问问你们那儿收不收短片，拍的是古代人物李清照……什么粗制滥造，大导拍的，我学生秦慕楚听过没？对，就是那个大导。看片？那等片子剪出来给你看，行行行，咱们说定了。” “王老师，我，小崔，好长时间没去看您了。哈哈，逃不过您火眼金睛，是有件事求您老帮忙，现在央台的主任不是您以前学生吗？是这么个事儿……” “……” (本章完) 第127章 央视收片 四合院。 桌上的手机开着免提。 “伴奏做好了没有哦？做好了快点发我了啦！” 声音传入手机，接着手机里面又传来一个羞恼的喊声： “靠了啦，让你不要再酱紫学我讲话了，学又学的不标准，有够烦唉，不要帮你做了啦。” 秦慕楚看着电脑上加载完成的进度条，听着电话传出的声音，露出笑容。 他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都把歌唱给你听了，音乐天才一个星期还做不出来伴奏？” “嘿嘿。” 周秸伦笑得很臭屁， “音乐天才是没错啦，但是编曲我不是很在行哎，老钟和老洪又都不在湾省，我一个人做很辛苦的好吧。” 周秸伦的语气中带着种妈妈一个人带孩子的幽怨。 一个星期前，秦慕楚突然打电话给他，让他帮忙做一首歌。 当时周秸伦正在打篮球，为了帮好兄弟的忙，强行退出“白巧克力”状态，在队友的喜笑颜开和对手的依依不舍中，直接回家做音乐。 没想到，忙碌了一个星期，不仅没得到秦慕楚的感激，反而被嫌弃进度慢。 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 “伱是不是手艺活做多了，雄性荷尔蒙减少了啊？怎么说话这么娘炮？” 察觉到周秸伦语气中的“怨妇”感，秦慕楚打了一个冷颤。 “咳咳，不要胡说哦，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什么手艺活，告你诽谤吼！” 远在台北的周秸伦尴尬地摸摸鼻子，也感觉到自己刚刚的语气不太对劲。 都怪女朋友最近总是看琼瑶剧。 “我片子都剪好了，就等着你的伴奏了，能不能有点效率啊。” 秦慕楚敲着桌子，抖着腿： “我和洪老师合作，一两天就能做一首歌伴奏了，怎么你这么慢啊，你行不行啊？” “哼，我行不行要你说哦，再说，谁像你那么快了啦。” 周秸伦撇撇嘴。 他早已不是以前的他。 现在他对各种开车段子烂熟于心，从容应对，并加以反击，秦慕楚这种调侃洒洒水啦。 秦慕楚也知道周秸伦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单纯大男孩了，自己不再那么轻易能破了他的防。 于是说回正题。 “那你先录一段吉他版的给我，特别是副歌戏腔那段，我先找找曲子和视频的插入点。” “好了好了，知道了，一会儿发给你，我每天都很忙地在做啦，已经快要好了。” 周秸伦嘬了口奶茶，眼睛盯着灰黑色的电脑屏幕，隐隐能听到“兽人永不为奴”的喊声。 “靠北了，怎么这么菜啊。” 周秸伦低声念叨句。 “什么？你不会在打游戏吧？” “没有啦，我说中午吃什么菜。” 周秸伦合上电脑屏幕， 转移话题： “你不是说你没有灵感了吗？这首歌又是怎么回事？” “刚好又有了，灵感这种东西就像上厕所，什么时候来完全控制不住嘛，只能在它来的时候把它释放出去。” “呕，你有够恶心哦，这样我以后没法写歌了。” 周秸伦差点一口奶茶吐出来。 “少废话，快点把音乐发过来。还有，《魔兽》玩得那么菜就别玩了！” “我《魔兽》才不……” 周秸伦愤愤地看着挂断的电话。 竟然说他《魔兽》菜，真是太过分了！ 气得当即又把电脑打开，重新开启一盘。 才不要那么快帮你把歌做好！ “靠了，《兰亭序》你自己的歌还做这么慢。” 另一边，秦慕楚也对着挂断的电话吐槽。 什么没灵感，要不是怕你以后上街要饭，我一口气给你歌全抄了，《不爱我就拉倒》都不放过！ 半晌，直到一个电话打来，秦慕楚才停下吐槽。 …… 两个小时后，央视大楼下。 “哎，崔老师，我看到您了，您站那儿，我来了。” 秦慕楚挂断电话，冲着一个方向小跑而去。 “崔老师！” 他站到崔老师身前。 崔老师挎着个包，看到秦慕楚，也不客套。 “片子带来了没？” “带来了，您千叮呤万嘱咐的，我能不带吗？” 秦慕楚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包装好的cd。 “哎呀，你这孩子！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揣兜里？给我。” 崔老师点了点秦慕楚，把cd小心放自己的挎包。 接着她拉过秦慕楚胳膊，急匆匆往央视大楼走去： “快快快，人在等着了，你这片子要是能卖到央视，虽然钱没别的台多，但以后再卖就好卖了。” 秦慕楚顺从地跟着崔老师走，进了电梯，笑道： “崔老师，您还认识央视的人呢？门路可够广的。您带我见的人不会是您以前学生吧？” 崔老师拍了秦慕楚一下，焦急的神色有所缓和。 “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你崔老师我教书这么多年，认识的人海了去了，你这小猴子别看名头不小，也别想逃出我这五指山。” 说着，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慕楚也笑了： “那是，您老这五指山我顶多写个到此一游。” “嘿，讨打！” 崔老师扬起手给了秦慕楚一下。 玩笑过后，眼看电梯快要到达目标楼层，崔老师也认真起来，叮嘱道： “过会儿可别这么嬉皮笑脸，那个主任我也第一次见，托了我老师的关系介绍的。 这些体制里的人，谁也不知道什么德行。别看你在外面名头大，他们不一定认。万一过会儿人家给你脸色看，你站我后面别说话，我来和他说，记住没？” 秦慕楚听着崔老师的话，心里一暖。 自己又不是真的年轻愣头青。 “放心吧，我都听您的。” “行，受点委屈别往心里去。” 崔老师见秦慕楚答应，拍拍他的胳膊，这才放下心。 电梯打开。 绕个弯，两人走进办公区。 秦慕楚打量着四周，央视他还是第一次来。 小隔板挡出一个个办公桌，员工们在忙碌地工作着。 不时有人步伐匆匆抱着一沓文件来回走动。 说实话，和秦慕楚公司差别不大，就普通职场办公区的样子。 “您好，您是秦导吧？”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秦慕楚一愣，往旁边看去，是个年轻的女生。 “额，我是秦慕楚，不知道您说的秦导是不是我？” 女生满脸笑容， “就是您。” 她又看向一旁的崔老师： “那您就是崔老师了。” “你是？” 女生微微躬身， “我是金主任派来接二位的，他临时要开个会，脱不开身，让我带您二位先去办公室歇着。” “哦，好好，麻烦你了。”崔老师感谢道。 “不麻烦，你们跟我来。” 女生在前面带路，很快到了一间办公室。 “你们坐，我去倒水。” “不麻烦，我们不渴。” 崔老师连忙拉住女生，把她拉到自己旁边坐着： “丫头，你看起来就二十出头，就进了央视，以后前途无量啊。” “您过奖了，我是运气好才进的央视，我爸妈说让我有个稳定工作，再找个好人嫁了就行。” 女生挺开朗的，笑着回复崔老师，说到最后眼神偷偷飘向秦慕楚。 崔老师看在眼里，脸上闪过了然的表情。 指着秦慕楚道： “看过《星你》没有，认不认识我这个学生？” “当然了！我每集都有看，从开播追到大结局！您演得曾玥离妈妈对不对？我刚刚在外面就认出来了……” 声音突然停止。 女生发现自己表现得好像有点过于兴奋了，有点脸红。 “不用不好意思，喜欢《星你》好啊，这男主角就坐在旁边，一会儿让他给你签个名，拍张照，曾离的签名你要不要？曾离就是曾玥离。” 崔老师笑着拍了拍女生的手。 “啊！” 女生忍不住喊出声，又立刻压抑住兴奋，小声道： “您说的是真的吗？” “这还能有假，秦慕楚不就坐在这儿吗？” 崔老师拍了下秦慕楚。 “唉，怎么了？” 一直神游的秦慕楚回过神。 “一会儿给这丫头签个名，再合张影，人家是你粉丝。”崔老师道。 “哦哦，行。” 秦慕楚点头，又看向女生，伸出手笑道： “谢谢。” 女生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给冲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慕楚伸出的手。 咽了口口水，迅速把掌心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狠狠握住秦慕楚的手，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我可喜欢你了，我们一家都喜欢你，我妈也喜欢，我姥姥也喜欢……我八月份刚工作，老是挨骂，每周看《星你》就很开心，下一周工作时期待着下下周的《星你》，这样挨骂好像都不那么难受了……” 女生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 秦慕楚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直面粉丝的喜爱。 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女生的目光纯粹而炙热。 她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偶像，也许这个偶像实际上并不是如她印象中的那么完美。 但只要她看到的偶像形象是脑海中创造的那样，那在她低落陷入负面情绪的时候，这个偶像就能给她的内心带来力量和支撑。 这就是明星的作用。 “谢谢你的喜欢。” 秦慕楚郑重地道。 “你签名能签在我衣服上吗？就签在这儿？” 女生挺起胸，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秦慕楚。 “额，不能，还是签别处吧……” “那合影你能抱着我拍吗？” “……” 秦慕楚觉得女生的目光还是那么炙热，但好像不那么纯粹了…… …… “丫头，你说说这金主任是个什么人啊，脾气好吗？” 崔老师看着抱着手机，对着上面合影傻笑的女生问道。 她之所以又拉着女生聊天，又这儿又那儿闲聊，就是为了套女生话。 “金主任……还好吧。我刚来不太了解，不过从来没看他对谁发过火，是唯一一个没有骂过我的领导了。” 女生认真地想了想，回道。 曾离的签名还没拿到手，还得指着这阿姨呢。 崔老师听到这话松了口气。 这么说金主任性格还不错，起码不是那种官架子大上天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行，老王，我尽快出个方案，你也要快点落实下去，人请不来也要请。” 接着，办公室门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四五十岁，一米七多，不胖不瘦，体型精悍。 男人看到办公室里面坐着的三人，稍一愣神就反应过来，笑着走向崔老师： “您就是崔老师吧，我叫金岳，幸会幸会。” 崔老师和秦慕楚也站起身，和金主任打起招呼。 一番客气，金岳看向女生： “小赵，怎么不给客人倒水，快去倒两杯水。” “不用，我不让丫头倒的，我们不渴。” 崔老师连忙为女生解释。 “行，那我也不客气。” 金岳转头对女生道： “小赵，你先去忙你的吧。” “好的，金主任。” 女生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秦慕楚，走出办公室。 待女生走后，金岳笑容更甚，走向崔老师： “王老师前几天打电话和我说了，论起来我和您还是师姐弟，我入门晚，不是王老赏识，现在不知道在哪呢。 对了，电话里王老师说您学生拍了短片，也没说清楚，不知道……” 崔老师反应过来，把秦慕楚拉到身前，介绍道： “这就是我的那位学生，叫秦慕楚，是……” “秦慕楚？” 金岳很惊讶的样子。 “您这是？”崔老师疑惑道。 “我的师姐，这哪还用您介绍，秦导虽然年轻，但在我们这圈子，也没人不知道他了。” 金岳脸上洋溢着笑容，拉着两人走到旁边的沙发旁： “坐坐，咱们坐下聊。” 几人落座。 “金主任……” “别，您叫我小金，我喊您师姐，你可别不认。”金岳打断道。 “好，那我就叫你小金。” 崔老师答应下来。 接着道： “小金，你看我学生他这个片子……” “师姐，您要是早说您学生是秦导，我哪还要看什么片子，早就直接收了。” 金岳摇摇头，再次打断崔老师的话。 “你也别喊他秦导，就是一孩子，叫小秦就行。”崔老师道。 “对，您喊我小秦就行了。”秦慕楚附和道。 金岳笑得更开心： “好，那我就托大一次。小秦这样的大导演，又是大明星，拍出来片子质量肯定不能差。” “什么大导演不大导演的，你还是看看，小孩子没稳性，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想到什么做什么，片子要是质量不行，师姐也不能让你为难，该怎么样怎么样。” 崔老师从包里拿出cd，递给金岳。 “真不用看，不过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好奇拍的是什么，这小秦拍的戏啊，我也喜欢看。” 金岳接过cd，走到办公桌前，插进电脑的播放器。 很快，动听的吉他弹奏声响起。 婉转，悠扬，萧瑟，还带着些古韵古风，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古代……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乐器是吉他，稍显单调，也不是很适合那种古风感。 “背景音乐还没做好，这是简单版的背景乐。”秦慕楚开口道。 金岳点了点头， “很了不起了，简单版就很好听，像是回到古代的一样……” “对，因为这部短片拍的是李清照的一生，所以背景乐我是用了周秸伦的……一起合作的歌，中国风歌曲。” 秦慕楚差点说漏嘴。 “周秸伦？这音乐是和周秸伦合作的？” “对，新歌，叫《兰亭序》。” 秦慕楚迎着金岳的目光点点头。 “秦导还和周秸伦很熟悉？” “嗯，关系不错。” 金岳看着秦慕楚满意地点点头，笑容越发绽放。 “看片，哈哈。” 他哈哈笑道。 秦慕楚和崔老师不明所以，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十几分钟的片子很快放完。 办公室内一片沉默。 直到某个瞬间，掌声响起。 “好好好，立意好，拍得好，演得好！” 金岳鼓着掌，一连说了三个好。 他带着些感概看着秦慕楚： “大场面壮观，小场面细腻，不愧是拍电影的大导演，一个短片能拍成这样，不服不行啊。” “孩子胡闹，别夸他，这十分钟花了五百多万，算起来一分钟比电影还贵，年轻不知道心疼钱。” 崔老师嘴上批评，但脸上满是笑容。 “五百多万？” 金岳也吓了一跳。 这年头，bj比较好的地方，房价也才万把块，五百万都够在bj买好几套百平米的房子了。 “可不嘛，你说说，这不是败家嘛！” 说着，崔老师又瞪了眼秦慕楚。 秦慕楚陪着笑没说话。 这几天没少被崔老师这么念叨。 金岳回过神，苦笑道： “师姐，有这么个好学生，你这是要让我羡慕死了。” “哪儿的话。” 崔老师摆摆手， 又问道： “那你看这短片能不能收？” “能，太能了。” 金岳立刻道。 “立意好，宣传古代名人，传承发扬传统文化，质量又高，这片子央视肯定是要了。” “那我就放心了。” 崔老师露出笑容。 “不过，师姐……” 金岳表情有些为难， “这片子花了五百多万，央视收这片，肯定是给不了这么高价的。 这不是我不给高价，我想给，但是上面肯定不能同意，所以……我给您撂个底儿，我最多能争取到五十万，这是最高价了，再有，就是让这片子在一套播……” 崔老师表情有些难堪，虽然她原本就没想央视能给多高的价钱，但五十万，成本十分之一不到，也太低了。 别的电视台见央视给这么低，就算高也不会高出太多，毕竟央视已经播过了，他们再播都是二手，甚至三手。 这样看，短片五百万的成本是铁定要亏，而且至少亏上百万。 金岳看着崔老师变得难看的面容，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说的是实话，五十万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高价。 这还是人情加上秦慕楚大导的加持，否则换别人，就算是拍得和秦慕楚一模一样，他最多给一二十万。 而且你还爱要不要，不要就拿着片子滚蛋。 这就是央视的霸气。 我不缺片子，少一部好片也无所谓。 但你片子要是不在央视放，那能看到片子的人可就大打折扣了。 （实训，又要写开题报告，今天就一章了……） (本章完) 第128章 春晚邀请 “小秦，老家哪儿的啊？” “额，徽省。” “徽省，那边好啊，出了不少名人，人杰地灵啊……” 秦慕楚看着不断和自己客套的金岳，脸上的假笑都要挂不住了。 本来卖完片他和崔老师就准备离开了，但是金岳却异常热情地留下他们。 一开始金岳和崔老师聊那位王老师，聊着聊着两人话题就开始转移到秦慕楚身上，到最后金岳直接和秦慕楚聊天。 态度异常和蔼热情。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慕楚心中暗暗警惕。 和金岳说话，也逐渐地从有来有回，到后面的只答不问。 你问一句我答一句，且都是用极简洁的话语回答，多一个字都不带多说的。 崔老师感觉到了秦慕楚已经有些尴尬，她心里其实也挺诧异这个刚认识的师弟怎么这么……健谈。 “小金，今天儿子带小孙子来看我，我还得回去做饭，要不就这样吧，咱们改天再聊？” 崔老师站起身。 秦慕楚也立刻站起来，他早就想走了。 五十万的事磨磨唧唧这么长时间，要不是不想拒绝崔老师一番好意，他压根没想着把片子卖给央视。 上次卖《星你》五千万在芒果台都没聊这么长时间。 “那，那行。” 金岳也站了起来，想挽留，但崔老师那么说，他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 最后看向秦慕楚，本想着先套套近乎，现在只能直接说了： “这个，小秦，其实我呢，还担着任务，是今年春晚的总导演，想问问你有没有参加春晚的想法？” 秦慕楚露出恍然的神色。 难怪金岳东拉西扯地说这么多，原来是这件事。 “春晚？邀请小秦？那是好事啊！” 没等秦慕楚说话，崔老师就高兴地道。 春晚作为天朝一年一次的盛会，几乎所有人都以上春晚舞台为荣誉。 “呵呵，师姐，您是不知道，对别人是好事，但小秦半个月前就已经拒绝过节目组邀请了。” 金岳苦笑。 “拒绝？” 崔老师很惊讶。 “确切说也不是小秦拒绝，我们没联系上他，只联系到他公司，公司说他不接受任何节目邀请。” 负责邀请春晚嘉宾的副导演给金岳汇报这个事的时候，金岳当时惊讶的表情和崔老师一模一样。 拒绝春晚邀请，这个年代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艺人哪怕不想去春晚，但考虑到春晚背后的能量，也不得不去。 大咖的老牌艺人，也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委婉拒绝。 像秦慕楚这样人都没联系上，被他公司直截了当且不留一丝余地的拒绝，还是春晚节目组第一次遇到。 “小秦，伱公司拒绝春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崔老师问。 “没有，是我吩咐的，任何节目都不参加。”秦暮楚回道。 《星你》播出后他太火了，就让公司拒绝所有节目邀请。 春晚因为太过特殊，公司还打电话和他联系后得到他的回复，才拒绝的。 “抱歉，金导，不是不给您面子，是我确实对参加春晚没什么兴趣。” 秦慕楚带着些歉意对金岳说道，但语气很坚决。 上春晚有什么好处吗？ 能涨名气，在全国人民面前露脸，要是节目出色，一夜爆火也多得是。 哪怕已经成名的明星也一般不会拒绝。 因为春晚会让他们名气覆盖面更广。 他们以前可能只受年轻人欢迎的，上了春晚后男女老幼就都认识他了。 总之，上个春晚，好处多多。 但是也不是没有坏处。 春晚提前半年甚至一年准备，很耽误时间。 节目层层筛选，越到后期越是高压，因为春晚是直播，容不得一点失误。 并且…… “这总得有个理由吧？上春晚不好吗？” 金岳有些着急。 别的明星被春晚邀请，他拒绝了也就算了，爱来不来，不来那是他的损失。 春晚绝不会再次邀请，没准以后央视都不会再要有他的戏。 更别说春晚总导演亲自邀请了。 但秦慕楚因为《星你》实在是太火了，本身又是《七号房的礼物》导演，可以说提到2006年的娱乐圈，如果不提秦慕楚，那你就在说个勾八。 并且，《星你》在海外，也就是亚洲地区，收视也起飞了。 秦明喆和曾玥离的粉丝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遍布整个亚洲。 这样的两个当红明星，春晚一个没邀请到，不是失职吗？ 没错，曾离同样拒绝了春晚后。 副导演打电话邀请曾离。 嘿，您猜怎么着？ 和刚刚接秦慕楚电话的是特娘的同一个人！ 玛德，难怪拨电话的时候号码那么熟悉。 还是同样的话，拒绝。 不过这次话语柔和些，说曾离正在买新房，很忙，没有时间，不能把心思全部放在准备春晚上，担心失误会影响春晚演出效果，感谢春晚的喜爱和邀请…… 但不管话说得多好听，最后还是拒绝。 今年最火的两个演员没邀请来，不能说春晚会减分，但有他们参加，肯定会加分不少。 …… “大年三十的，我还是想在家过年，别人羡慕在春晚表演的，您是春晚导演应该知道，也就那么回事，而且三十晚还在外面工作……” 听着秦慕楚给出的理由，金岳沉默了。 连旁边还想劝劝秦慕楚参加春晚的崔老师都打消了劝秦慕楚的念头。 秦慕楚不缺春晚提升名气，那参加春晚对他还真没一点好处。 想想也是。 明星艺人都是很忙，一年到头不着家，少有和家人团聚的时候。 每年可能就三十那天有时间陪陪家人。 要是参加春晚，那除夕夜都不能回去。 除非老家就在bj，离演播室不远，还能赶上放炮仗。 但秦慕楚刚刚也说了，他老家在徽省，离bj可不近。 “要不给父母亲戚接到燕京来？三十晚就在春晚现场过，也是一次新体验嘛。” 金岳还是不想放弃。 秦慕楚刚想说他是回老家和爷爷一起过年。 爷爷就是院长。 但他突然想起，院长已经去女儿家住了，不住在孤儿院。 所以，我今年该去哪儿过年？ 秦慕楚突然有些恍惚。 “小秦？怎么样？” 金岳见秦慕楚没说话，以为是在考虑。 “那个，这事儿先这样，他也得回去商量商量，回头我再让他联系你。”崔老师突然道。 她见秦慕楚恍惚的样子，眼里闪过心疼。 她看过秦慕楚资料，知道他的身世。 见秦慕楚沉默，以为是金岳的话刺激到了秦慕楚。 “额，好，那我等消息。” 金岳也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立马答应下来。 …… 央视大楼外。 崔老师抱了抱秦慕楚： “孩子，人不能被过去的事给困住。” “崔老师，我没事，就是有点走神。”秦慕楚挤出笑容。 崔老师看在眼里，没有多说。 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 “走，老师陪你回家，认认你家门。” “那不成家访了吗？这可不行，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秦慕楚又恢复了嬉皮笑脸。 …… “你别下来了，回去小心点，开车不能走神。” 崔老师下了车，叮嘱秦慕楚。 她之所以之前要陪秦慕楚回家，就是担心他开车走神，容易出事。 不过刚刚秦慕楚送她回家，一路上都挺正常的。 崔老师也放心了些： “行了，你走吧，开车慢点。” “知道了。” 秦慕楚笑着挥挥手，开车离开。 …… 回到四合院，秦慕楚走回自己房间，躺在床上，脸上不见了笑容。 金岳的话提醒了他，今年过年也许他得一个人过了。 院长回了他女儿家，秦慕楚总不能去那儿过年。 和江文过？ 江文也得和家里老人过年，秦慕楚还没见过自己的干奶奶，去了也挺尴尬的。 那……问问院长愿不愿意来燕京在春晚现场过年？ 秦慕楚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打电话。 电话的音乐响着，半天没人接，直到秦慕楚都要挂了时才被接通。 “喂？” 电话里不是院长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秦慕楚看了看号码，没打错。 “喂，是小秦吧，我是孙阿姨。” 秦慕楚没说话，电话那头却认识秦慕楚。 孙阿姨？ 秦慕楚想了想。 脑子一转，院长姓孙，那这应该是院长女儿了。 “孙阿姨，您好，院长呢？” “他出去散步了，手机落家里没带，有什么事吗？” 秦慕楚把春晚导演邀请自己的事说了，问他们愿不愿意一起来bj过年。 孙阿姨的声音很高兴： “小秦，你要上春晚啦？那太好了，之前在电视上看到你的电视剧，老爷子别提多高兴了。” 秦慕楚挠挠头，露出笑容： “院长看了《星你》？” “看了，一集不落，只有看你他才好，高兴呢！” 秦慕楚笑得更开心了。 起身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那你们过年就到燕京来，我都安排好，到时候三十晚还能在现场看春晚，院长不是喜欢赵本汕的小品吗？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后台和他说说话，您喜欢哪个演员，我也带您去和他们……” 秦慕楚兴奋地安排着，突然被孙阿姨打断。 “那个，小秦，我们恐怕去不了燕京过年……” “怎么了？” 秦慕楚疑惑，自己都已经计划到年后带他们去哪儿玩了。 “额，是，是……” 孙阿姨吞吞吐吐。 这时，电话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秦吧？我是张叔，前年和你孙阿姨一起去过孤儿院，有没有印象？” 这个张叔又是谁？ 孙阿姨老公，院长女婿？ “额，有印象。” “是这样的，今年老爷子好不容易愿意来我们这儿住了，我呢，就想着带你孙阿姨还有老爷子出国玩玩。 哈哈，这么些年，老爷子尽宠着你这个孙子了，我们这女婿女儿好不容易能有机会争争宠，你可不能再把老爷子抢去了。” 张叔笑着开玩笑。 “哦，这样啊……” 秦慕楚喃喃。 也是。 人家亲女儿女婿要尽孝也是应该的。 电话又回到了孙阿姨手里： “小秦，你也听你张叔说了，阿姨只能拒绝你的好意了，谢谢你还想着我们。不过虽然不在一起过年，但你上春晚我们也能看见，老爷子到时候肯定开心。” “好，以后还有机会呢，明年你们来燕京，我再带你们去看春晚……或者年后，不对，你们随时有空都能来……” …… 挂断电话，秦慕楚有些丧气。 就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院长来不了燕京，他也不是很愿意去参加春晚。 但想到孙阿姨说院长很高兴在电视上看到自己。 要是自己能在春晚舞台上演出，老人心里肯定觉得骄傲。 想了想，拨通金岳留给自己的电话。 “对对，参加，应该是我感谢您的邀请，就是我能表演什么节目呢？行，那我等您通知……曾离？额，我问问吧不一定能成，好，那咱们再联系。” 曾离也拒绝了春晚邀请。 这个事他还真不知道。 但以曾离的咸鱼性格，拒绝春晚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 “什么事啊，非得见面说，快点，姐姐可没空陪你吃饭，我下午还得去看房呢？” 餐厅里，一个大美人脸上又是焦急，又是不满，还带着点高兴，很复杂。 秦慕楚看着曾离，眯起眼睛。 这个女人为什么对有钱人没有一点尊重。 “你的房子好像还是我给你买的。” 曾离皱起好看的眉头，竖起食指摇晃着： “错，那是我的签约费，劳动所得。” 说着，她双手搭在桌子上，身子前伸，眨着眼睛： “小弟弟，你给我买房子，是想要包养姐姐吗？” “阿姨，不约。” 秦慕楚伸出一只手，掌心对着曾离，满脸拒绝。 曾离对于没调戏到秦慕楚也不意外，靠在椅子上，把刚刚探身披下的长发拨在肩后。 美目扫向秦慕楚，御姐的气势扑面而来。 “说吧，什么事。” “春晚邀请你，你拒绝了？” 曾离眼睛瞬间看向别处，刚刚升起的御姐气势一空，像是个偷懒被老板抓包的员工。 “嗯，忙着选房子……” “你糊弄鬼呢？选房子要选几个月？你就是懒吧！” 秦慕楚直接戳穿曾离。 曾离不好意思地端起水杯喝了口。 这小鬼怎么这么了解自己。 她确实是因为听说参加春晚排练太辛苦，才不想去的。 “哼，咸鱼精，别想偷懒，春晚必须参加，不只是你，周惠敏也得去，公司艺人都别想跑！” 秦慕楚瞪了曾离一眼。 没想到刚刚稍微一诈曾离，就把她真实想法炸出来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不强迫艺人的吗？”曾离不服。 “这是为你们前途着想！春晚多大的舞台，多难得的机会！”秦慕楚义正言辞地道。 老板三十晚上都工作，员工还想休息。 秦慕楚淋过雨，所以要把别人的伞给撕了！ （今天还是一更，明天开题答辩完了，就有时间写了……） (本章完) 第129章 刘汐茜的交友之道 梧桐树叶由绿转黄，像是叛逆的少年染了个发，预示秋季的到来。 秋高气爽，正是睡觉的好季节。 四合院里的争吵声，惊醒了树上的鸟儿，挪了挪爪子，看向院内。 “我说了不去，莫挨老子！” “哎呀，去嘛，去嘛，你不去离姐一个人多尴尬！” “王岩辉、朱亚闻、杨羊、唐妍不是人？” “……可你是男主角啊！去嘛，去嘛！” “别特码摇了，我要吐了！” 秦慕楚躺在摇椅上，不厌其烦地拍掉刘汐茜不停摇晃摇椅的手。 站起身，干yue了一声。 尼玛，摇椅被刘汐茜当秋千玩，秦慕楚竟然躺摇椅躺出了晕车的感觉。 “你妈呢？她怎么把伱这个神兽放出来了？” “你才是神兽……我说带‘袈裟’来体检，今晚住畅畅家，明天直接去参加金鹰节，这样我就有接近两天的自由时间了！” 刘汐茜比了两个手指，笑嘻嘻的，为骗过刘妈妈而高兴。 “那你快去找舒畅吧，别在这儿烦我，前些天搞那个短片，元气大伤，我要好好休养休养。” 秦慕楚伸着懒腰，向房间走去。 “短片？蜜蜜的那个短片吗？已经做好了？我要看！” 刘汐茜小跑着跟上来，满脸期盼。 “原片给央视了，你看不……今天你还真能看到。” 秦慕楚突然改口。 想起今天是央视播放短片的日子，中午晚上各播一次，连播三天。 中午在午间新闻前的十分钟，晚上在《新闻联播》前的十分钟。 可以说是真正的黄金时段，金导应该出了不少力。 不知道是想示好秦慕楚，还是因为崔老师的关系，亦或者五百万成本片子只给五十万有些愧疚。 不过能把短片安排在这个时间段播出，短片卖五十万还真说不好是亏是赚。 尤其对于秦慕楚来说。 他拍这片子一是自己喜欢，二是想拉一把杨蜜，不让她走上歧途。 赚钱，还真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打开电视，调到央视一套。 墙上挂着的时钟短针已经指在十一与十二之间。 “等个十几分钟就放了，我先点个餐，你吃什么？” 秦慕楚看向刘汐茜。 “小笼包！” 刘汐茜举起手喊道。 “没有，谁家中午卖小笼包。” “什刹海最里面那……” “好了，你闭嘴，看电视吧。” 秦慕楚站起身，走向屋外。 刘汐茜撇撇嘴，冲着秦慕楚的背影张牙舞爪一番后，看起电视。 没一会儿秦慕楚走回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瘫在沙发上。 刘汐茜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瓜子，正在磕着。 “你点了什么？” “火锅。” “我要吃辣的。” “鸳鸯锅。” “有” “客随主便！” 秦慕楚一句话堵住刘汐茜的嘴， “快要放了，别说话！” …… 一段悠扬的二胡声响起，配合着架子鼓的鼓点，婉转、悠扬。 “这是什么歌？你写的吗？” 刘汐茜被《兰亭序》的前奏深深吸引，这种风格的曲调流行又古朴. 很矛盾. “你自己不会看吗？”秦慕楚说道。 漆黑的屏幕突然出现一只手，拿着杆毛笔在漆黑中写下导演、监制、演员的名字。 其中音乐制作那一项，赫然写着秦慕楚、周秸伦。 “周秸伦？这首歌是周秸伦写的？” 刘汐茜一脸不可思议，接着又理所当然地道： “难怪这么好听。” “你是他粉丝？” 秦慕楚看着刘汐茜，她现在就是标准的粉丝样。 “当然了，周秸伦啊，我还去过他的演唱会。” 刘汐茜回忆着从前，那时她还没出道，在周秸伦的演唱会上放肆地跟着jay迷们狂欢。 她突然想起和周惠敏闲聊时的话，看向秦慕楚兴奋地问： “惠敏姐说你和周秸伦关系很好，是不是真的？” “嗯。” 没想到周秸伦这个衰仔还有圈内粉丝。 秦慕楚在心中腹诽。 浑然忘了自己曾经也是周秸伦的粉丝。 不过现在他不是了。 因为周秸伦太沙雕了。 只能说，毁掉偶像在心目中地位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和ta成为朋友。 “那……” 刘汐茜还想说什么，但短片前奏已经放完，开始正片。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十几岁的少女一词震动京师，在青史上书写自己的名字——李清照……” 解说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些追忆与感伤，把李清照的故事娓娓道来。 背景乐声音不大不小，既不会抢了解说的声音，让人觉得吵闹；又不会过低，让人听不清。 “蜜蜜演得好好啊，没有台词，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刘汐茜喃喃感慨。 秦慕楚也挺满意的。 事实证明杨蜜并不是先天演不好戏，在没有被流量与名气裹挟时，她是有一股灵气的。 李清照的人物被她拿捏地很好，一颦一笑，一悲一喜，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单看这个杨蜜演得这个角色，演技不逊色于年轻一辈大花中的任何人。 “久等了，明诚……” 这是杨蜜全片唯一的台词，是她的自由发挥。 秦慕楚觉得这句话无论是其中意蕴，还是杨蜜饱含的情感都很好，就保留了下来。 分别录了两种，一个是年老的声音，一个是年轻的声音，叠和在一起，便是李清照从年轻到迟暮的一生期盼：与丈夫赵明诚在一起。 “怎么会有这么惊才艳艳的女人……” 短片已经播放完，刘汐茜仍然盯着电视，没有回神。 被李清照的才情折服，又为她凄苦的一生而不忿。 “要是我也能演她就好了！突然好想演一部她的电影电视剧啊。” 刘汐茜拍着沙发。 “嗯，慢慢想吧。” 秦慕楚站起身，去厨房拿餐具。 订餐的那家饭店离四合院挺近的，估摸着也差不多该到了。 他正在碗橱拿碗，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麻酱。 这东西起先秦慕楚蘸着吃火锅不习惯，但后面多吃了几次，真是绝了。 “你会不会拍一部李清照的电影电视？” 刘汐茜凑过来，满脸期待地看着秦慕楚。 秦慕楚把碗放到她手里，又把她转个方向， “筷子在那，拿好了放桌子上。” “我在和你说正经事，你怎么就知道吃，会不会拍？” “你吃麻酱吗？” “吃，再弄个小米辣的蘸碟……哎呀，我在说认真的！”刘汐茜鼓起脸。 秦慕楚端着蘸碟从她的旁边经过，走向餐桌。 “你投钱我就拍。” 呵，电影电视剧，那是想拍就能拍的吗？ 尤其是这种历史剧。 从剧本到服化道再到演员的培训，比现代戏不知道麻烦多少。 除非秦慕楚愿意不要脸，拍一部包着历史剧皮的偶像剧。 那就可以不考虑剧本是否史实，不关注服化道是否符合时代，演员表演过不过关的乱改剧。 这秦慕楚肯定是做不来的，那是对李清照的不尊重。 “好啊，我投钱，你要多少，我要演李清照！” 刘汐茜像是没听出秦慕楚话中的拒绝，眼睛弯成月牙，一脸欣喜。 “五千万。” “啊？” 看着皱眉不语的刘汐茜，秦慕楚笑了。 他知道这妞身价不菲，所以故意报了个她给不起的价钱。 “好！不过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等我有了你再拍好不好？” 刘汐茜很认真的样子。 “不行，等你有了我要价又涨了。” 秦慕楚掰着手指头，算道： “现在五千万，明年一亿，后年两亿……” “停停停，为什么，一年翻一倍？”刘汐茜瞪大了眼睛。 她再能赚钱也赶不上这种涨价速度啊。 “因为我身价也在涨啊，明年我就是更大的导演了，后年又大了些……” 正在秦慕楚逗刘汐茜这二傻子时，秦慕楚电话响起，同时外面传来一阵狗叫声。 秦慕楚向门外走去。 回来时手上拎着两个大袋子，里面都是火锅的半成品食材，在锅里煮一下就行了。 脚下还跟着条黑狗，绕着秦慕楚的腿转个不停，伸着舌头目不转睛盯着秦慕楚手里的袋子，尾巴摇来摇去。 “袈裟，你跑哪去了？” 黑狗跟着秦慕楚走进房间，就被刘汐茜抱起来。 秦慕楚尴尬地收回前伸的袋子，放到桌子上。 他刚刚看刘汐茜跑过来还以为是接他手里的东西。 没有礼貌！ “这小东西长这么大，也能下火锅了。” 秦慕楚看了眼躺在刘汐茜怀里，不停舔着刘汐茜手掌的黑狗。 让她粉丝看到，估计很多人想和黑狗换个身份。 “不许动袈裟的念头！” 刘汐茜瞪着秦慕楚，又凶又萌。 秦慕楚没理她，本来也是开玩笑的。 把火锅汤底放入电磁炉开始加热，不一会就咕嘟咕嘟冒泡。 一筷子打在刘汐茜伸出的筷子上， “把狗放下去洗手。” “哼！” 刘汐茜不满地哼一声，还是照做了，从卫生间回来时嘴里还有意无意地念叨： “和我妈一样烦，这么小年纪就像个老妈子一样……” “我要告诉你妈，你说她是老妈子。” “我没有！” 刘汐茜立刻闭上嘴，开始吃火锅。 然而沉默没有坚持几分钟，刘汐茜又开口了。 “你真的不去金鹰节吗？听说今年改革了，办得特别盛大，还设立了金鹰女神！” 金鹰女神？ 秦慕楚一阵恍然，他听过这个名号。 好像85后有名的几个小花都当过金鹰女神。 第一届应该就是刘汐茜吧？ 杨蜜拿过吗？ 不过，现在…… “金鹰女神有没有信心拿？”秦慕楚问。 “没有……肯定是离姐啊！” 刘汐茜还挺有自知之明。 本来今年她借着《神雕侠侣》中的小龙女，金鹰女神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但半路杀出个曾离，一个曾玥离火遍亚洲，成为整个亚洲的女神级人物。 刘汐茜都是她的小迷妹之一。 完全没有争一争金鹰女神的意思。 秦慕楚想想也是。 《星你》放在这个时代就像是核弹一样，更何况他比原版制作更加精良。 “你离姐都把你金鹰女神抢去了，还跑来帮她喊我去参加金鹰节？” 不是说女明星间都是塑料友谊，私下里疯狂撕逼吗。 秦慕楚看着刘汐茜，愈发觉得这妞缺心眼。 “没有啊，什么抢，谁说那是我的，而且离姐得了很应该啊。你要是不去，离姐会很尴尬的，别人会觉得男主和导演不重视女主。” 刘汐茜放下筷子，皱着眉头认真地看着秦慕楚。 白皙的脸蛋被火锅的水汽熏得有些红润，像是喝醉了一般。 秦慕楚撇了刘汐茜一眼。 这种性子要不是有背景，早就被圈子里的人吞得干干净净。 但这种性格，不是合格的艺人，却是合格的朋友。 “嗯，知道了，我会去的。” 秦慕楚点点头。 刘汐茜的话也有道理。 “你还能想到我不去曾离会被人看轻？难得啊。” 他都没想到这点。 “哼你真以为我傻啊。我十五岁就在剧组拍戏了，娱乐圈什么样我一清二楚。”刘汐茜哼哼声。 “你不傻？” “你才傻呢！我只是不想掺合圈里面的那些事，哪些人能交朋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刘汐茜昂着头，侃侃而谈： “畅畅和我很早就认识了，在《金粉世家》前就认识，她是很好的人，不是因为我的背景才和我做朋友。 蜜蜜性格强，事业心重，本来以后可能会和我的戏路冲突，就有矛盾了，但是有你在，那蜜蜜就不缺资源了，不会和我有矛盾。 离姐和惠敏姐性格很像，都是不怎么在乎娱乐圈，要是能过得很舒服，随时退出娱乐圈都行。 和我差不多，我其实也不想当明星，要不是妈妈非逼着我……但是我喜欢演戏……” 刘汐茜一番分析下，秦慕楚才发现这小妞交得朋友基本都和她没什么利益冲突。 “要是有利益冲突，或者未来可能会产生利益冲突，那就表面客气就好了，私下肯定不会是朋友，不然迟早要绝交……”刘汐茜说道。 这番话让秦慕楚想起了前世的杨蜜和唐妍，这两人就是如此。 唐妍是杨蜜婚礼的唯一伴娘，而唐妍的婚礼都没有邀请杨蜜。 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个世界会不会剧情重演？ “其实我挺羡慕你这种导演。” 刘汐茜长叹口气，趴在桌子上。 脸上的傻气消散一空，带着些成熟的忧愁。 秦慕楚这才想起，这妞在出道已有四五年，在这样的大染缸中成长，远比一般十八九岁女生要成熟许多。 只在熟悉的人面前才展露出自己的傻气，在陌生人看来都是高冷的神仙姐姐。 “羡慕我什么？” “你可以随心所欲交朋友啊，不用考虑最后会不会因为演艺事业的发展而闹翻。 我就不行，圈内人很少能做真心朋友，圈外人又接触少，不然怎么会沦落到好不容易有自己时间，还到你这儿来找你。” 刘汐茜眼珠上抬看着秦慕楚。 舒畅在拍戏，杨蜜在上学，曾离和周惠敏也都有工作。 只有秦慕楚这个朋友最闲。 “什么叫沦落？到我这儿委屈你了？刘汐茜，你把吃的火锅吐出来！” 秦慕楚不爽了。 “不吐，都进我肚子了！” 刘汐茜一扫emo，挺直身子，挑衅地拿起筷子夹着吃的。 “秦慕楚，你说我现在的朋友能一直和我是朋友吗？” “别的我不知道，但我不能。” “为什么？” “我早就是你爹了。” “秦慕楚！！！” （明天就可以恢复万更了……导师挺离谱的，开学见了一次就失踪了，今晚开题答辩都没来……） (本章完) 第130章 金鹰节 2006年10月28日晚，湖南广电中心主楼一楼多功能厅。 天色昏暗，灯光却照亮整个会场。 长长的红毯两边被记者和粉丝挤满，沿路的花篮，以及红毯两旁的记者都已经准备就绪。 金鹰奖，全称天朝金鹰电视艺术节，和飞天奖、白玉兰奖并称天朝电视剧三大奖。 而金鹰奖又最为特殊，它是国家级的唯一一个以观众投票为主进行评选产生的电视艺术大奖。 所以它的奖项评选，也许在专业度上不够严谨，但却代表了观众的喜爱和审美。 换句话说，被金鹰奖认可的电视演员，有市场，能卖钱。 一辆辆豪车在红毯前停下，明星们下车时引起粉丝们一阵阵欢呼，记者们的闪光灯照亮夜空。 “欢迎《星你》剧组！” 随着主持人的话语，会场气氛迎来一个恐怖的高潮。 “秦明喆！！秦明喆！！” “曾玥离！！曾玥离！！” 粉丝们集体发出的呐喊声如海浪般在夜空回荡，压盖住所有声音。 无数映着两人海报的应援牌被举起，目光所至皆是两人海报和闪光名牌。 记者们的闪光灯和手电筒一样，失去了“闪”，只有光灯。 秦慕楚走下车，和曾离挽着手走上红毯。 两人都是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 曾离的长发烫成波浪状，烈焰红唇，小西裤刚好到脚脖子，踏着高跟鞋，看起来英姿飒爽。 西服配墨镜，再加上两人长得都很高，大长腿迈步走着，气场十足。 曾离正向前走着，突然挽着的手被秦慕楚一拉，向旁边走去。 “干什么？” “那主持人眼神不对，估计要提问，快跑。”秦慕楚回了句。 然后在主持人诧异的目光中，两人左转抄近道直接进入颁奖厅。 颁奖厅挺大的，容纳几千人不成问题，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入座。 曽离摘下墨镜，捋了捋头发，对秦慕楚道： “还真让你说对了，幸好戴了墨镜，不然被闪死。” 秦慕楚还没说话，旁边的唐妍就苦着脸： “哎呀，离姐，我已经被闪死了。” 朱亚闻和杨羊也是一脸痛苦地揉着眼。 秦慕楚看着几人的样子，露出笑容： “让你们戴墨镜了，不戴怪谁？” “哪想到这么闪，而且想多露脸嘛，金鹰节哎，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颁奖典礼。” 唐妍倒是坦诚。 朱亚闻和杨羊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思，眼睛被闪得半瞎。 只有王岩辉呵呵笑着摘下墨镜，他这个年纪和形象，走的是演技派，并不怎么关注自己的曝光度。 几人正闲聊着，慢慢周围的座位也逐渐坐满，不少人走到《星伱》剧组，和他们打招呼。 一个个满脸笑容，语气和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 秦慕楚客套的同时，也在心里感叹，娱乐圈果然像是黄伯说的，火了后身边都是好人。 突然，在一众“秦导”的奉承声中，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秦慕楚！” 刘汐茜提着礼服，向秦慕楚招手。 旁边还跟着一众人。 其中最显眼的当属一脸茂密胡子的张继中。 正是《神雕》剧组。 “你猜谁来了？” 刘汐茜小碎步跑到秦慕楚旁边，脸上写着“你肯定猜不出”。 “杨蜜。” 秦慕楚一脸冷漠。 “啊，你怎么知道的？” 刘汐茜惊讶地看着秦慕楚。 “茜茜，他知道我演郭襄的啊。” 杨蜜从《神雕》的人群中走出。 穿着黑色连衣裙，身材凹凸有致，连衣裙包裹住大腿，细白的小腿裸露在外。 她摸了摸刘汐茜的脸，又抬眼给秦慕楚个眼神，算是打过招呼。 两人太熟了，尤其是现在杨蜜回学校上课后，和秦慕楚更是天天见面。 “秦导，久仰大名。” 一个穿着宽松唐装，满脸胡子，看起来就像老头一样的男人对着秦慕楚伸出手。 正是国内有名的制片人张继中。 他在知道剧组里两个女演员和秦慕楚关系很熟时，就有意借此认识秦慕楚。 多认识一些电影圈的人，没准他的制作人身份没准前缀还能多个“电影”，那才是圈子真正的顶尖位置。 “张导，久仰。” 秦慕楚和他握握手。 张大胡子靠着翻拍查庸发家，在电视剧行业算是顶尖的，拍出不少大火的查庸剧，也挨过不少骂。 印象里似乎也挺喜欢口嗨，经常和人互骂。 但没惹到秦慕楚，秦慕楚自然不会给人脸色看。 说来也巧，《神雕》剧组和《星你》剧组的座位相邻，不知道是不是芒果台刻意安排。 张继中对于这个安排倒是很满意，热切地和秦慕楚交谈起来。 他最近有些不顺，主要是《神雕侠侣》和正在拍的《鹿鼎记》男主演员选得不合查庸老爷子心意。 查庸在《神雕》播出后就公开表示：“这版的杨过油头粉面，一副很爱追求女人的样子，其实杨过是一个非常老实的人，现在却把他拍成一个浪子，这个戏的本质就拍不出来了。” 但张继中却很偏爱黄大明，继续和查老爷子作对，选了黄大明出演《鹿鼎记》的韦小宝。 这导致最近几次张继中最近几次和查老爷子沟通时，查老爷子不是很愿意理他，关系有些紧张。 而且港岛那边传出“周星星出演电影版韦小宝”的消息，到时间两个一对比，万一黄大明…… 张继中觉得有必要给自己找条后路。 “秦导的《星你》算是给电视剧划时代了，平均百分之四十，最高百分之五十多的收视率，我还以为是回到了十几年前，没什么电视看的那时候了……” “张导过奖了，运气好而已……”秦慕楚回道。 暗想这张大胡子怎么这么自来熟，之前听说挺喜欢摆架子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挺谦虚的。 不过他也不介意和张继中聊天，武侠片秦慕楚还是挺感兴趣的。 或者说没有男人抵抗得了武侠的诱惑。 虽然秦慕楚目前没有拍武侠片的想法，但不妨碍他去了解。 就在两人闲聊间，不知不觉颁奖典礼开始了。 主持人何炯和曹影开始播报提名名单。 最先开始的是主持人相关奖项，各个电视台的主持人获得提名，最终毫无意外的落到了央视，被董清所得。 而后开始电视剧相关奖项。 “最佳表演艺术奖男演员奖的获得者是——” 颁奖人拖长着声音， “《亮剑》——李右斌！” 全场响起掌声，秦慕楚也由衷地鼓掌。 《亮剑》这样的神剧，在军旅题材片中是最顶尖的，多少年后都不断重播。 “二营长，老子的意大利炮呢！” “开炮！” 李云龙这个角色被李右斌演活了，刻在几代人脑海里。 属于一个角色就能让人记得一辈子的那种。 颁奖还在继续。 “最佳表演艺术奖女演员奖……” “……” 几个奖项颁发，秦慕楚突然发现这些入围的电视剧基本都是带着点“时代”烙印，拍的要么是抗战时期、要么是上个世纪建国后。 像《亮剑》《乔家大院》《任长霞》这类正剧。 《星你》目前别说获奖了，一个提名都没有。 《神雕》也是。 秦慕楚看向一旁的张继中。 他靠着椅背，双手放在小腹，看着台上颁奖，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秦慕楚也压下疑惑，坐好观看。 获不获奖他倒是无所谓，金鹰女神不论是和前世一样给了刘汐茜，还是给了曾离，两人都是他朋友，也无所谓。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顿时平和下来。 准确来说是松弛下来，极其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坐好了。” 一旁的曾离看到秦慕楚的样子，转头戳戳他提醒。 颁奖典礼现场镜头随机转动，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拍到了秦慕楚。 秦慕楚刚想回话，台上何炯的声音传来： “观众喜爱的男演员，有《乔家大院》陈健斌、《亮剑》李右斌、《搭错车》李雪建……” 他每念到一个人名，镜头都拍向获奖者。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获奖者 何炯稍微停顿，笑道， “《来自星星的你》秦慕楚！” 镜头最终停在了秦慕楚脸上。 他此时还半侧着头，靠在椅背上，慵懒的样子通过大屏幕被全场嘉宾和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到。 秦慕楚，在获奖的一众老戏骨中，年纪有点过于年轻，而且获奖电视剧也和其他的格格不入。 一部偶像剧混入了正剧中。 但全场也没人不服。 《星你》收视率太高了。 本来这种偶像剧是很难在这个时代拿奖，但以《星你》的知名度，秦慕楚的火热程度，他要是拿不了观众喜爱奖，怕是第二天就有媒体报道金鹰节有黑幕。 现场掌声雷动，恭喜着获奖的四人。 秦慕楚走上台领奖。 在上台时还遇到了李云龙，不对，是李右斌老师。 “我看过《星你》，万国来朝拍得特别好，听说整个亚洲都在看这部戏，哈哈，好好，让他们也学学历史，特别是小日本！” 秦慕楚没想到李幼斌会主动和自己说话，而且还满脸笑容地夸赞。 “李老师，过奖……” 李右斌摆摆手，拍拍秦慕楚肩膀，就走上台。 好像刚刚和秦慕楚说话，只是为了夸一下他。 没有寒暄，也没有拉近关系的意思。 他觉得好，那就夸了。 不为了别的什么。 秦慕楚愣了愣，这就是把演员当成普通职业的人。 是真正的演员，不是明星。 四人上台领奖，按顺序说完获奖感言便后退一步，很快轮到秦慕楚。 他拿着奖杯，觉得这奖杯有点酷似奥斯卡的小金人。 压下吐槽的欲望，他开口道： “感谢所有该感谢的人，希望天朝的电视剧会越来越好。” 说完，就下了台。 和其他三位相比，秦慕楚的获奖感言异常简短。 刚刚回到座位坐下，秦慕楚手中的奖杯就被刘汐茜几人要去参观，脸上都写满了羡慕。 曾离也不例外，眼巴巴地看着奖杯。 台上曹影继续道： “接下来颁发的是观众喜爱的女明星，我们一起来看大屏幕。” “会有的，男主有了，女主估计也跑不掉。”秦慕楚拍拍曾离握紧的拳头，轻声道。 秦明喆和曾玥离的人气不相上下，没理由秦慕楚得了最受观众喜爱男演员奖，曾离拿不到。 获奖名单出来了，果然： “蒋琴琴《乔家大院》，刘嘉《任长霞》，殷涛《搭错车》，以及《来自星星的你》曾离！” “离姐，你获奖了！” 曾离身边的杨蜜几人比她还要高兴，都满脸笑容搂着曾离大声喊着。 曾离也高兴地和几人一一拥抱，这才站起身去领奖。 “离姐真漂亮，在四个人里面太突出了。” 刘汐茜看着一起上台的四个女明星，和杨蜜窃窃私语。 场上三位女明星泪撒当场，诉说一路艰辛，感谢各种贵人。 曾离很尴尬，因为她一路也没有多艰辛，就是闲了半年去试个戏，没想到通过了，然后就得了奖。 至于感谢秦慕楚她也有说，但让她声泪俱下的感谢，那实在是哭不出来。 和周围三个女人相比，她有点格格不入。 匆匆感谢两句，从舞台上走了下来。 “嘿，你俩倒是和别人不一样，说个感言和要命一样。” 张继中笑出了声。 秦慕楚尴尬地笑笑。 别人感谢导演都那么努力，曾离两句话就敷衍了。 回去一定得给她加加工作量。 曾离刚回来，秦慕楚的奖杯立刻被几女还给他，捧着曾离的奖杯叽叽喳喳。 “呵，女人。” 秦慕楚在心中冷笑。 …… 很快，颁奖礼到了尾声，最重要的男女演员奖还没颁发——最具人气男女演员奖，也就是金鹰视帝、视后。 何炯看着手上最新的获奖名单，面露惊讶。 “今年的最具人气男女演员奖比较特殊，评委会一致认为该一同颁发，因为他们是来自于同一部电视剧的男女主角。”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大屏幕里也出现了秦慕楚和曾离的画面。 大家的内心情绪都有些复杂。 同时获得最喜欢演员和最具人气演员，这种情况并不多见。 颁奖有点类似于分蛋糕，不能让一个人把蛋糕都吃完了。 除非这个人特别强，强过别人一大截。 而《星你》就是这样。 “恭喜，秦慕楚，曾离！请二位一同上台领奖！”何炯和曹影一同喊道。 现场掌声响起。 “啊！！！你们获奖了！！” 《星你》剧组顿时爆发出比之前响亮数倍的尖叫声。 但周围却没人鄙视，这是三大电视节演员的最高奖项，多兴奋都不为过。 秦慕楚和曾黎站在台上，工作人员带来水晶杯和证书。 “感谢金鹰评委的认可、观众的喜爱和前辈们的谦让，他们奖项拿得太多了，愿意让我俩也摸摸奖杯的质感。” 秦慕楚拿着话筒开玩笑，场下响起一阵笑声。 “还是那句话，希望以后能有越来越多的好作品和大家见面吧。” 秦慕楚和曾离微微躬身，准备下台。 “两位留步，留步！” 何炯这下忍不住了。 导演已经在耳机里对他喊着把两人拖住。 尼玛，本来原定十几分钟的感言时间，秦慕楚一分钟没到说完了，曾离更是一句话不说。 都这么搞还办什么颁奖典礼，直接把奖杯邮寄到演员家不就行了吗？ 秦慕楚停下脚步，看向何炯。 “秦导这一年在电影、电视行业都有很大的建树， “今年秦导的《星你》收视率一骑绝尘，创下多个记录，并且，《星你》在亚洲地区也是夺得了日韩等一众国家的收视冠军。 剧中的智能门锁，目前已经成了许多人购买门锁的第一选择。 方便面炒饭、还有出现的各种东西，都在亚洲地区得到狂热追捧和模仿。 男女主剧中的房子，长白山的雪景区，到那儿旅游的人数激增。 许多国外游客更是把那些地方当成旅游首选之地，在亚洲地区知名度甚至不下于燕京魔都等一众大城市。 这种一部剧带动多个行业发展的现象，还从未出现过。对此，秦导有什么想说的吗？” 何炯看向秦慕楚，这话是他自己加在台本里，设计的问题。 《明星带你看星你》一路解说《星你》，何炯对《星你》的也由种参与感，《星你》取得如此好成绩，他也与有荣焉。 而且这档节目因为《星你》的原因，附带着收视率达到平均百分之十几接近二十。 他和汪寒主持这档节目，真正的做到了全国老小没一个不认识他们的，名气上了不止一层。 场下密密麻麻的明星们都看着场上的秦慕楚。 他们知道自己干的这一行影响力很大，但能大到如此地步还是出乎他们所有人预料。 秦慕楚接过何炯递来的话筒。 《星你》的影响力在他预料之内，前世《星你》2013年播出，亚洲就没一个能和它打的。 许多不看韩剧的人，都是在看了《星你》后开始看韩剧。 原本的韩流入侵，这个世界却变成了华流入侵。 他想了想，拿起话筒放在嘴边： “希望天朝能出现更多有影响力的作品，让华流成为世界的潮流。” （还有一章，在写。） (本章完) 第131章 梦 金鹰节结束，基本都没出乎大家预料，《星你》怀抱“观众喜爱的男女演员”和“最具人气男女演员”四项大奖，满载而归。 唯一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第一任金鹰女神还是由刘汐茜担任，并没有给曾离。 秦慕楚分析原因时觉得是曾离年龄大了，不适合当女神。 结果被女生们集体围殴。 不过金鹰女神更类似于花瓶奖，吉祥物的感觉。 考虑到几个得此殊荣的“女神”不是演技拉跨，就是做头发被封杀，秦慕楚觉得曾离没得到这个奖也是好事。 秦慕楚和曾离、杨蜜、刘汐茜坐在车内，出发回酒店。 刘汐茜爆冷得了个“金鹰女神”，媒体都没事先联系。 刘妈妈忙着联系媒体安排通稿炒作，顾不上她，也就随她跟着秦慕楚几人回去。 三女一男，她并不担心女儿安全，这个配置只能打麻将，打不了扑克。 …… “5！” “2！” 秦慕楚看着刘汐茜的眼睛要喷火， “我出3你就2了？” “你就说管不管得住伱嘛？” 刘汐茜昂着头笑意盈盈，她就喜欢看秦慕楚气急败坏的样子。 秦慕楚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看向曾离。 “别看我，我没有王。” 曾离摇摇头。 杨蜜和刘汐茜一帮的，自然不会打她的牌。 现在又轮到秦慕楚出牌。 “哈哈，要不要，不要我出了！我就两张了哦，某人好像又要输了！” 刘汐茜得意地把仅剩的两张牌在秦慕楚面前划啊划的。 “四个7！” 秦慕楚抽出张牌。 刘汐茜的笑脸凝固。 “就这？” 秦慕楚嘲讽道。 “我也友情提示，我就剩一张牌了。” “四个八！” 刘汐茜没有说话，但是杨蜜笑眯眯地出了四张牌。 秦慕楚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里剩的一张牌，赌神来也不可能一个打四个。 “不要。” 曾离摇了摇头。 “一个四！” 杨蜜扔出最后一张牌。 “哈哈，蜜蜜，我们又赢了，我们真厉害！” 刘汐茜欢天喜地地搂着杨蜜欢呼。 秦慕楚长叹一声。 从到酒店，四人就开始打扑克。 玩到现在十几把，他一把没赢过。 “睡觉，不玩了。” 秦慕楚站起身。 “不行，我还没赢够呢。” 刘汐茜拦住秦慕楚，想要乘胜追击。 “大姐，明早九点的飞机，现在快十二点了，你明天不回燕京了？” “对哦，茜茜，明天还得赶飞机呢，我们也该回去睡觉了。” 曾离摸了摸刘汐茜的头，和杨蜜拉着她离开了房间。 待三女走后，秦慕楚并没有立刻睡觉，躺在床上，想着最近要做的事。 短片播出反响很好，据说得到了上面哪位大领导的夸赞，所以播放时间延长到一星期。 金岳打电话过来说，央视有些动作，想出一档有关传统文化的节目，问秦慕楚愿不愿意去担当节目导演。 秦慕楚拒绝了。 在金岳说传统文化节目时，秦慕楚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国家宝藏》。 这种节目太费心力，关键不是一期两期，费时太多，他没有时间。 按照他的计划，过完年后，张松文也体验了小半年的角色，电影就可以开始拍摄了。 这部电影秦慕楚不准备像以前一样一两个月就拍结束，他想要一点一点的磨，不管是演员演技也好，或者是镜头设计，各方面他都想做到尽可能的最好。 这会是名留世界影史的作品。 预计可能需要一年多的时间来完成这部电影，也就是说07年一年他都没有时间。 但秦慕楚虽然拒绝当节目导演，但他还是把《国家宝藏》的节目设定告诉了金岳。 金岳虽然可惜，但秦慕楚原因说得很清楚，他总不能让人放着十几亿的电影不拍，来央视当综艺节目导演。 “春晚……” 秦慕楚挠挠头。 她和曾离属于必上春晚的那种，哪怕现在他们还没有确定演出节目。 金导的意思是希望他们俩能合唱首歌，要求是不能有负面情绪的歌，适合在大年三十唱的。 秦慕楚想得是唱《追光者》，周惠敏独唱《恋爱频率》，正好是《星你》的片头曲和片尾曲。 让春晚狠狠地蹭波热度……这话有点不要脸。 周惠敏上春晚也是基本内定。 作为今年当红的歌手，而且又是港岛人，有利于团结。 虽然三人上春晚已经内定，但该有的排练还是少不了。 毕竟春晚是严格精确到秒的晚会，容不得一点失误。 再过几天他们就得去春晚现场参加排练，不过没有别的节目审核那么严格，所以不用每天都去。 隔一段时间去排练一次就行了。 “可惜，院长不能到现场来看，不然应该挺高兴的。” 秦慕楚砸砸嘴，有点遗憾。 只能想着自己参加春晚是陪全国人民过年，自然也陪了院长来麻痹自己。 想着想着，秦慕楚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沉沉睡去。 他做了个梦，梦里自己似乎是在对着电脑录着什么东西。 “我在录什么？” 秦慕楚开口问道。 突然，时空像是停止了一样。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一种可以感觉到的可怕静谧像是从灵魂深处绽放开，扩散到外围。 而秦慕楚感觉自己也随着这种诡异的静谧感被抽离。 闭眼，睁眼。 秦慕楚看到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背影。 他想要开口，却发现说不出话。 并且好像他和那个背影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眼看就要撞上，那个背影突然回头，两人几乎脸贴着脸。 他的眼睛盯着秦慕楚，面无表情。 四目相对，秦慕楚认出了这个人。 这人眼睛中反射出的人脸，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 “咚咚咚，秦慕楚！起床了！起床了！” “唔……” 秦慕楚睁开眼睛，拍了拍昏昏沉沉的头。 “秦慕楚，秦慕楚！” 门外敲门声还在想着，且愈来愈大。 “起来了！等一下！” 秦慕楚连忙喊道。 担心门都要被敲坏。 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起床拖着疲惫的身体开了门。 门刚打开，杨蜜急匆匆的身影就闯了进来。 “你怎么回事，平时不是起得很早吗？怎么今天还要人喊？” “可能昨晚睡迟了吧。” 秦慕楚打着哈欠，去卫生间洗漱。 “你不是十二点就要睡觉吗？我们走了你没睡，那你在干什么？” 杨蜜眼神陡然一变，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你不会……咦——” 她摇着头打量秦慕楚。 秦慕楚额头出现三道黑线，手抓住杨蜜的头捏起来： “你思想真不健康，我给你全部抓出去。” 可杨蜜却像被针扎了一样，快速地打着秦慕楚抓自己头的手，急得跳脚尖叫： “你洗手了没有，啊——不要用手碰我的头。” 秦慕楚额头的黑线更深了。 这妞儿为什么懂得这么多。 他松开手，在杨蜜嫌弃到五官扭曲的表情中，拿手擦了擦她的脸。 “秦慕楚！！！” 杨蜜刚要开大，突然鼻子嗅了嗅，收回大招。 “嘿嘿，没味道。” “我求你别开车了，老司机。” 秦慕楚摇摇头，走向卫生间。 杨蜜的污浊程度已经没救了。 “你昨晚那个的时候，想得是谁？” 秦慕楚正刷着牙，杨蜜又从旁边探出头。 “哪个？”秦慕楚不理解。 “就是那个啊。” 杨蜜挑挑眉，露出“你懂得”笑容。 她眨眨眼，又给出了一个范围。 “是离姐，茜茜，还是我？” “呼……” 秦慕楚长出一口气。 “快说嘛，姐姐不会告诉别人的。” 杨蜜带着妩媚的笑容追问， “是哪个？” 秦慕楚漱了漱口，擦把脸走出卫生间。 “你……” “哈哈，我就知……色鬼！” 杨蜜的表情从胜利的喜悦瞬间切换到羞怒。 “刘汐茜，还有离姐。” 秦慕楚说完剩下的话。 拍了拍杨蜜的肩膀，走出房门。 …… 飞机上，秦慕楚闭目养神，昨晚他不知道什么原因，确实没有睡好。 “秦慕楚很累吗？” 刘汐茜看着从上飞机开始就闭着眼睛的秦慕楚问。 刘妈妈和曾离坐在前排，听到这话，回头看了秦慕楚一眼。 “小秦日理万机，哪像你整天就知道玩儿，昨晚那么晚还缠着打牌，打扰别人休息。” 刘汐茜听着妈妈的训斥，撇了撇嘴。 秦慕楚日理万机？ 屁，上次去找他在四合院里和退休老大爷一样躺着晒太阳。 用他的话来说简直就是咸鱼一条。 但她不想和妈妈争论，因为说了妈妈也不信。 自从秦慕楚一步一步身份地位越来越高，刘妈妈对秦慕楚就从原先的轻视——敌视——到现在的夸赞。 秦慕楚在刘妈妈口中已经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 刘汐茜不爽地拍了一下秦慕楚，转头找杨蜜说话。 可杨蜜也在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三个那是什么姿势……” 刘汐茜依稀听到杨蜜的呢喃声，摇了摇杨蜜： “蜜蜜，你在说什么？” “啊？哦，没什么！” 杨蜜被摇回了神，连连摆手。 刘汐茜微微蹙了蹙眉，蜜蜜都和自己有了不能说的秘密了吗？ 刚想说话，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不好意思，请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好的，签哪里？” 一个空姐蹲在曾离旁边，听到曾离的话立刻拿出准备好的曾离剧照，递了过去。 “我可喜欢你了，昨晚拿了那么多奖，太棒了！” 空姐很激动。 曾离笑了笑，快速在照片上签好名字，递给了空姐。 “谢谢你的喜欢。” “你本人比电视上漂亮太多了！我会一直当你的粉丝的。” 空姐站起身，视若珍宝地把签名照捧在怀里。 不过却没有离开。 曾离抬头看去，见她的目光盯着秦慕楚，明白过来。 回身拍了拍秦慕楚。 “干嘛？” 秦慕楚迷迷糊糊醒来。 “你还真睡着了？” 曾离以为秦慕楚只是在装睡。 不过不管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结果都一样——醒了。 “给人家签个名。” 曾离指了指站着的空姐。 “啊？可以吗？” 空姐红着脸有些扭捏，转瞬又不知从哪掏出十几张秦慕楚的照片，递了过去。 看着秦慕楚奇怪的眼神，她有点害羞地低下头。 “我们机组其他姐妹也想要，特别是乘务长，她特别喜欢你，没有她同意我也不敢打扰你们……” 秦慕楚笑笑，接过空姐递来的照片，在每一张上面签上名字后还给她。 “谢谢！” 空姐喜笑颜开地走开。 “看到没有，这就叫人气，你看看你，坐在那儿都没有人找你要签名！” 空姐走后，刘妈妈立刻开始数落起自己的女儿。 “蜜蜜不是也没人要签名吗？”刘汐茜不服气地道。 “蜜……” 刘母话语一滞，光顾着教育女儿，忘了杨蜜还在旁边，气氛有些尴尬。 绞尽脑汁才找到一个突破口： “蜜蜜人家都上了央视，十分钟的短片，你行吗？” “哼！” 刘汐茜把头扭向一边，不理刘母。 人家这妈妈教育女儿，几人也不好插嘴。 只有杨蜜默默在心里流泪。 茜茜真是个有难同当的好姐妹。 这时秦慕楚想起了什么，看向刘母： “刘阿姨，上次说的那个电影确定下来了吗？” 刘母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笑着道： “已经确定了，对亏了小秦你的帮助，估计明年就开拍了。” 秦慕楚摇摇头，他问这个不是想邀功。 “刘阿姨，我不知道你和华艺是怎么谈的，但这么大的角色，给了茜茜，除了我赞成，应该还有华艺想签下茜茜的意思吧？” 刘母喜悦的表情一僵。 “刘阿姨是想借着华艺这部电影和好莱坞搭上线，鸽了华艺？” “不是，不是……” 刘晓丽连忙否定。 秦慕楚笑了： “刘阿姨，不用紧张，我虽然是股东，但华艺的事我从来不管，您是不是真的这么想，我都无所谓。” 刘晓丽看向秦慕楚，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 没错，秦慕楚说中了她的心思，送刘汐茜去好莱坞发展一直是她心里的想法。 毕竟好莱坞才是世界娱乐圈的中心。 “刘阿姨，您的想法我能理解，现在的天朝娱乐圈确实和好莱坞相差很多，茜茜如果真的能去好莱坞发展起来当然很好。 但是，如果去了发展不起来，又得罪了华艺，到时候再想回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秦慕楚记忆中，刘汐茜被黑得最惨的时候，大概就是得罪了华艺后。 之后很少有不错的作品，基本都是港岛那边的资源，中间更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是销声匿迹。 杨蜜、刘师师、唐嫣这批女演员，也是在这段时间崛起。 刘晓丽沉默了，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得罪死华艺。 人家花那么多钱捧你，结果扭头把人甩了，换谁都绝对会疯狂报复。 但她心中还有一丝侥幸： “茜茜干爹……” “刘阿姨你有点过于乐观了。” 秦慕楚直接打断刘晓丽的话， “嗯，这个圈子的规矩不是这样的，二三十亿的资产不算少，但也不算多。 多得是煤老板身家不止这个数，但您也清楚，他们被玩成什么样。 更何况，在那个年代发家的，底子真那么干净？经得住查？” 秦慕楚若有所指。 言尽于此，他也不再多说。 看了眼茫然不知所措的刘汐茜，闭上眼睛。 他也是想起刘汐茜仍然和前世一样是金鹰女神，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人，似乎只有刘汐茜的成长轨迹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连杨蜜都有向实力派靠近的趋势。 但刘汐茜好像仍然在前世的道路上狂奔。 蹉跎十几年，又回去拍电视剧。 而之所以电视剧效果还不错，除了粉丝滤镜，更多秦慕楚觉得可能是靠同行衬托。 但这个世界的港岛女星们可是年轻了不少，虽然现在因为大陆娱乐圈的统一抵制，无法进入大陆。 但随着时间发展，那些港岛女星迟早进入大陆。 又漂亮、又敬业、演技也不差，放得又开。 大陆的女星们还真不一定能卷得过她们。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刘汐茜要是像前世一样蜜汁操作，可能真就会把自己作没了。 (本章完) 第132章 金导的殷勤 金鹰节颁奖典礼结束后，秦慕楚和曾离的名字再次响彻娱乐圈。 金鹰节没有设置常规的“最佳男女主角”奖项，因此对于最具人气男女演员奖和观众喜爱的男女演员奖，谁是“最佳男女主角”奖项，还是存在争议。 但这两人把这两个奖全都收入囊中，争议自动解除。 这种同一部剧男女主都拿到演员最高奖项的情况，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了。 各大媒体把两人捧上了天，但是也不乏质疑金鹰奖公正性的。 因为和两人竞争奖项的大佬太多了，特别是秦慕楚，遭受到许多质疑。 李雪建、李右斌、张国起都提名了最具人气男演员，结果被秦慕楚拿下，不少媒体怀疑金鹰节的公正性。 因为金鹰节由芒果台举办，而《星你》又是在芒果台播放。 不过质疑声很快烟消云散——芒果台公布了观众的投票数。 其他三位老师的总票数不及秦慕楚的一半多。 但媒体们这就闭嘴了吗？ 并没有。 质疑不了金鹰节的公正性，那就质疑观众的审美，质疑秦慕楚的演技。 “我们的影视行业究竟在往何种方向发展？” “演技派的倾覆。” “无内核的偶像剧该被追捧吗？” “迎合观众，引导观众，狂欢后只剩下一片狼藉。” 秦慕楚读着一条条报纸头条，加大加粗的字体似乎是想戳入每个读者的内心。 “秦导，需不需要联系这几家报纸？” 电话里传来赵茗玉的声音。 这些黑秦慕楚的报道，虽然目前和夸赞的相比很少，但架不住它角度新颖，销量还真不少。 否则赵茗玉也不会一大早就给秦慕楚打去电话。 “联系他们干什么？夸赞他们文笔不错吗？” 秦慕楚放下报纸。 “您的意思是放任他们不管？” “人家说的都是实话，也没有捏造诬陷，怎么管？再说，有人夸赞就有人批评。” 秦慕楚站起身： “我去上学了，这些事你看着处理吧。” “好的。” 赵茗玉挂断电话。 但思索一会儿后，还是放不下心。 “让杨总监查查这些杂志报社后面都是谁。”她对着一旁的秘书说道。 …… 燕影的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听着敲门声，办公室内的几名老师都抬起头，神色各异。 崔老师看见门口来人，先是露出笑容，后又板起脸。 “各位老师好。” 秦慕楚微微躬身，和老师们打个招呼。 “哈哈，小秦这是带奖归来，又给咱们学校增光了。” “崔老师，你视帝学生回来了。” 崔老师没回应几位老师的话，站起身拉着秦慕楚走出办公室，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才停下。 “嘿嘿，崔老师，夸我怎么还不当着别的老师面夸，放心，我不会骄傲的。” 秦慕楚嬉皮笑脸。 “别嬉皮笑脸的！” 崔老师一脸严肃。 “怎么了？” “伱说怎么了？” 崔老师气得捡起路边的树枝就要抽秦慕楚。 秦慕楚这哪还能在原地站着，立刻跑开。 “你给我站那儿！” 崔老师拿树枝指着秦慕楚。 “崔老师，您抽我总得有个理由吧，我这拿了奖还挨打，是真想不明白。” 秦慕楚躲在树后面，随时准备跑路。 “小金给我打电话，说央视有节目想让你当导演，你拒绝了？” “是啊，拒绝了。” 秦慕楚点点头，不知道崔老师说这个干嘛。 看着秦慕楚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崔老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中的树枝“咻”地一下扔出去。 秦慕楚往树后一缩，就躲了过去。 崔老师气得手指着秦慕楚， “那是央视节目的导演，你怎么这么随意就拒绝了！” 秦慕楚也看明白了，崔老师这是气他拒绝了央视。 从树后探出头，慢慢走到崔老师旁边。 “崔老师，我后面时间都有安排了，没时间去央视做那个节目导演。” 崔老师瞪着秦慕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气。 “小秦，你要知道去央视当了导演，有这份资历那你就不一样了。 以后你的形象就是正面的，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其他的小节不会有人咬着不放，你明白吗？ 假如你是央视导演，最近骂你的那些新闻都不会有，有了也很快就没有。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竟然放弃了！你……哎！” 崔老师说到最后又是长叹口气。 金岳打电话和她说央视邀请秦慕楚做一档节目导演时，崔老师高兴得差点喊出来。 然后，金岳就告诉她秦慕楚拒绝了。 崔老师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情绪的大起大落让这位年近六十的老人感到一阵眩晕。 有种彩票中了奖却没去兑换的感觉。 秦慕楚沉默半天，抬头道： “崔老师，您看了骂我的那些新闻？您还看娱乐新闻呐？” “我……”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 秦慕楚握住崔老师扬起的手。 又有些不相信： “有您说得那么玄乎吗？不就是央视一个节目的导演吗？央视节目也不少，您说得和免死金牌一样。” 崔老师摇摇头： “你知道什么，节目和节目之间是不同的。央视的综艺频道大部分都是些什么节目？娱乐大众的。 但你要做的节目是宣扬传统文化的，这意义就不同了，这是教育大众的，这种节目，都要上面的大领导点头，把握方向才能播出。 就像娱乐新闻和《新闻联播》，演唱会和奥运会，能一样吗？” 秦慕楚有些明白崔老师的意思了。 突然他又问道： “那要是加入奥运会的团队，和这个节目的导演，谁的免死金牌金子更重些？” 崔老师一愣，不明白秦慕楚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想了想道： “看在奥运会团队担任什么职务，要是一个部门的头头，应该和这节目导演差不多，奥运会团队不少人也是从央视导演组挑的。 你要是能成这节目的导演，节目又做得好，没准真能进奥运会团队，那时候可就不得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额，没什么，就是您提到了我就一问。” 秦慕楚敷衍地笑道。 心里想着老谋子之前邀请自己，怎么得也得给个小头头的位置吧，总不能喊自己过去给他当个大头兵。 这样的话，那就更不能让崔老师知道了。 否则今天怕是难逃一死。 崔老师狐疑地看了秦慕楚一眼，刚想说什么，秦慕楚电话突然响起，秦慕楚立刻借着接电话躲开崔老师说教。 两分钟后，秦慕楚笑着看向崔老师。 “去吧，去吧，你现在都是‘视帝’了，在学校我也教不了你。”崔老师摆摆手。 电话是金岳打来的，喊秦慕楚去参加春晚排练。 听崔老师这话，秦慕楚就知道她心里还有气，立刻正色道： “瞧您说的，我什么帝也离不开您的教导啊！我这就打电话告诉金导我不去了，在学校听您的课！” 说着，他就要掏出手机。 “你敢！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个皮猴子！” 崔老师也不敢赌秦慕楚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当即就要拧他的耳朵。 “嘿嘿，那我走了。” 秦慕楚笑着躲开，跑开后冲崔老师一个敬礼，然后向门外跑去。 崔老师站在原地又气又好笑，最后摇了摇头向教室走去。 …… 央视一号演播大厅，自98年正式投入使用后，便成了春晚的御用演播厅。 一千六百平的使用面积，足够容纳上千名观众。 秦慕楚到达演播厅门口时，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外面候着了。 工作人员一眼认出了只戴着个墨镜的秦慕楚，小跑着上来。 “秦导，金导派我来接您。” 秦慕楚点点头， “麻烦了。” “您这说的哪儿话。” 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走进演播大厅，经过一段长通道，很快来到了观众席，这个每年春晚镜头都会扫过的地方。 大舞台上一伙人正在跳舞，有男有女。 秦慕楚走近看了眼，像是“民族舞”，因为他们穿的像是少数民族的衣服。 第一排坐着七八个人，看着舞台上的表演，金岳就坐在最中间。 第一排座位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表演。 “金导，秦导来了。” 工作人员从第二排座位走到金岳身后，在他耳边小声提醒。 金岳立刻回头，看到了秦慕楚，他也没说话，指了指台上，又指了指后面的座位。 秦慕楚心领神会，点点头，找了个座位就坐了下去，看着台上的表演。 舞蹈秦慕楚也不懂，只是看着台上演员身体都很舒展，柔韧性很强。 哪怕秦慕楚基本每天都下腰压腿，坚持几个月已经颇有成效，但也做不到台上演员那样跳起来在空中把腿从后面踢到头。 秦慕楚赞叹地啧啧嘴，这不扯蛋吗？ 约摸一两分钟，舞蹈结束，演员们站在台上站成两排，胸口剧烈的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刚刚站着的两个人这时也跑到舞台上，和演员们说着什么。 金岳几人坐着的，也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不时指指台上的演员，像是在评判刚刚舞蹈的表演效果。 没过一会儿，议论结束。 台上的演员们紧张地看着下面几人。 “总体不错，但是没有特别惊艳的地方……待定吧，再看看。” 一个人站起来，对着演员们说道。 演员们的心情可以说是几个转弯，最后齐齐鞠躬喊出“谢谢导演”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秦慕楚甚至听到了些哭腔。 看着他们走下台后抑制不住兴奋搂在一起又蹦又跳的，秦慕楚莫名有些感慨。 “小秦，久等了。” 秦慕楚走神的时候，金岳已经走到他身边。 秦慕楚站起身，笑道： “我这免费看了场表演还赚了呢。” 金导哈哈一笑，揽着秦慕楚肩膀坐下，说起正事。 “本来是下星期排练你的节目，但现在情况有些变化，才提前把你喊来。” “什么变化？” “这个不急，在说变化之前，你先告诉我，你后面这几个月没什么事吧？” “有啊。”秦慕楚答道。 “有？你上次不是说明年拍电影吗？你现在还有什么事？又要拍戏了？”金导瞪大了眼睛。 “我上学啊。” 秦慕楚纳闷地看着金岳，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上学？” 金岳像是松了一口气，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搂着秦慕楚，一张脸笑得像盛开的菊花： “小秦，要是深究的话，你是崔老师学生，崔老师呢，又是我师姐，那你和我之间，自然就是师叔侄关系，这个你认吧？” 秦慕楚莫名觉得这种话术有些熟悉，听过不止一次。 “认我肯定是认的……”秦慕楚道。 金岳笑容更甚： “那……” “但必要时候我可以退学。” 秦慕楚一脸认真地看着金岳。 金岳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热情地拍着秦慕楚肩膀： “幽默，哈哈，这就是你们年轻人说的幽默！师叔就喜欢你这种幽默的师侄！” 不管秦慕楚认不认，他先把这关系给坐实。 “师侄啊，师叔也欣赏你才华，现在就有一个你一展才华的机会，你要不要？” “不要。” “好，师叔就知道你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小张，带秦导去办入职手续，不对，把秦导的入职手续拿到这来办，就是我办公桌最上面的文件。” 有那么一瞬间，秦慕楚怀疑过这里到底是境外传销组织还是春晚演播厅。 “金……” “别急，很快啊，一切我都弄好了，你签个字按个手印就行，身份证带了没？没带下次带来也行。对了，这是你的工作牌。” 金岳不给秦慕楚说话的机会。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袋子系着的工作牌，不等秦慕楚反应过来就给套在他的脖子上。 秦慕楚拿着牌子，放在眼前打量着。 照片是他燕影学生证上的照片。 姓名：秦慕楚。 职务一栏写着副导演。 秦慕楚连忙把牌子往头上摘出，金岳一把拉住绳子，阻止秦慕楚。 “这是谁的牌子？” “这是你的牌子。” 两人僵持一会儿，秦慕楚见刚刚去拿入职手续的工作人员都走过来了，他连忙道： “金导，别和我闹了。” “我真没和你闹。” 金岳苦着脸，叹口气道： “我实话和你说吧。之前央视要做的那个传统文化节目，已经通过了，大体上就是按照你的提议策划的，名字都按你说的叫《国家宝藏》。” “所以这和春晚有什么关系？” “你别急啊，听我说。” 这时工作人员走了过来递上一份文件。 金岳顿了顿，接过文件，挥挥手，工作人员就走开。 他看了眼周围，靠近秦慕楚耳边，小声道： “这个节目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是上面一个大领导看了你的短片，在一次会议上夸奖了几句，说应该多宣传传统文化，树立民族自信心。 这才有的这个节目。 现在咱们央视办了这个节目，方案报了上去，保不准那位大领导会看到……” “那不就升官发财？”秦慕楚插嘴道。 暗叹这群体制里的拍得一手好马屁。 领导可能只是随口几句话，下面立刻动作起来。 金岳翻了个白眼， “那是拍得好，万一要是拍得差了呢？” “发配去守仓库呗。” 秦慕楚道， “不是，您说了这么半天，我还是没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金岳搓了搓手， “台里是这么想的，节目源头是短片，短片是你拍的，创意策划又是你给的，那节目应该拍成什么样，你是最清楚的人了。” 见秦暮楚想说话，他抢先打断： “但是——你又不愿意担任节目导演，我们也不好勉强，所以呢，就想着你在春晚的舞台上，来一期这么个节目，试试水，看看播出效果怎么样。 要是好，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不好，我们再及时调整嘛。” 秦慕楚这下是听明白了。 这就是做个试验啊。 很好，很严谨。 但是…… “你确定拿春晚的舞台做试验？这是春晚啊！疯了？要是在春晚上演砸了，不是更完蛋？” 面对着秦慕楚不可思议的眼神，金岳缓缓点点头： “就是拿春晚做试验，只有春晚舞台上的节目才能被全国人民看到，试验出的结果也最准确。” 秦慕楚被哽住了。 有许多话卡在喉头，但又说不出来。 好半响，他才开口： “这是多大的领导，能让你们冒这么大风险？” 金岳伸手摸了摸兜，像是在找烟。 突然想起这里是不允许抽烟的，又停下动作。 他看向秦慕楚，也不说话，伸手指了个方向。 秦慕楚面色大变。 就在金岳以为他懂了的时候，秦慕楚转头看向金岳指的方向。 “我以为大领导来了呢，也没人啊。”秦慕楚转回头。 “咳咳……” 金岳一阵咳嗽。 怎么遇到这么个愣头青，白瞎了他刚才装的比。 他无声地说出几个字。 秦慕楚根据金岳的口型，猜测着名字。 一会儿。 “卧槽，是……” 秦慕楚的嘴巴被金岳捂住。 面对秦慕楚震惊求确定的眼神，金岳点了点头。 松开秦慕楚的嘴： “自己知道就好，别瞎说。” 秦慕楚如小鸡吃米一般点头。 “再给你爆个料，据说，据说啊，这位领导之所以看到你的短片还夸赞了，是在和外商谈合作，闲聊时一个日本的外商提到的，他很喜欢李清照的诗词，对这个短片很喜欢，盛赞天朝文化。 这位领导回头想起这个事儿，看了这个视频，后来才在一次会议上夸赞。 所以，你说，用春晚舞台做试验值得吗？” （还有一章，正在写。） (本章完) 第133章 有的人表面是导演，私下里是学生 秦慕楚久久不语，消化着金岳的话。 众所周知，国内的东西要是被外国人夸赞了，那一定会得到国人更加热切的追捧。 不然这年头“海龟”怎么能比王八贵呢。 娱乐圈也是如此，谁谁谁要是出演了好莱坞的什么大片，那在国内可就不得了了。 新闻通稿发得满天飞，恨不得厕所的手纸都给印上这个消息。 结果其实所谓的“出演”，只是有个一两秒的镜头…… 秦慕楚个人是不喜欢这种风气的。 天朝的东西优秀就是优秀，你老外能看到，那是你的荣幸，你夸赞是应该的。 干什么要因为老外的夸赞而给这件本身就很优秀的东西附加上“哇，外国人都说他好，那ta肯定好，我也来看看”这种额外的东西。 搞得好像这东西是因为老外夸了ta才变得优秀一样。 说到底，这是一种民族自信心缺乏的表现。 秦慕楚不喜欢，但他又无力改变。 只能尽自己的一份力，在自己所处的行业里，一点点改变这种风气。 …… “怎么样？在这儿签字，按个手印就行。” 金岳不知道秦慕楚思绪已经发散到那么远，把一支笔塞到秦慕楚手里，拿起他的另一只手就要往印泥上按去。 “卧槽，干嘛？” 秦慕楚一个激灵，回过神。 看着金岳握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印泥。 “签字画押啊，签了这些，伱就是春晚节目组的人了。 副导演！怎么样，这名头够响吧？ 本来定的是节目负责人，师叔我据理力争，为你争取来的。” 金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我出了大力的样子。 他又看向秦慕楚： “师叔都说到这样了，你不会不愿意吧？” “嗯，不愿意。” “我就知道你肯定愿意，那签字吧。” 金岳把文件放到秦慕楚腿上。 秦慕楚看向金岳的耳朵，怀疑它是不是构造和正常人不同。 他又看向金岳。 金岳眼神执着且认真。 气氛有些凝滞。 半响，秦慕楚叹了口气： “您真放心让我主管一个节目？” “你的名字就是我推荐上去的，台里一致通过。 你这个副导演，如果节目成功，那就是正的，如果节目失败，我兼任正导演！” 金岳眼中像是有火在烧。 这火不是对着秦慕楚，是他心里的火焰，是身为春晚总导演，背负成败责任而点燃的火焰。 这火烧得秦慕楚有些羞愧。 类似的情景在老谋子邀请秦慕楚加入奥运会团队时也发生过。 秦慕楚当时给自己的理由是不能破坏注定成功的奥运会开幕式，但真的没有怕担责任的心思在吗？ 他不敢确定。 现在又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该怎么选择？ 沉默良久，在金岳失望的目光中，秦慕楚摘下工作牌，放到金岳手上。 “名字签在哪？” 看着金岳由失望变得惊喜又带着不解的复杂眼神，秦慕楚指了指工作牌上的照片。 “这照片估计还是我高中为了高考拍的，和现在比也太青涩了，换一张吧。” 说着，他又扬了扬文件， “签哪儿？” 金岳大喜过望，立刻拿过文件，飞快翻动，指着一处空栏： “签这儿，签这儿，手印按旁边，哈哈。” 秦慕楚在文件上签字画押后，把文件递给了金岳。 金岳立刻拿起文件，确认无误后，露出笑容，把工作牌还给秦慕楚。 “一会儿你去拍张证件照，回头就让人重新做个工作牌，这个你先用着，哈哈。” 秦慕楚点点头接过工作牌，把它重新挂脖子上。 金岳打量着秦慕楚，满意地点点头，觉得挂着牌子的秦慕楚帅了不是一点点。 他拍拍秦慕楚的肩膀，站起身： “走，我带你认识认识同事。” “行。” 秦慕楚也站了起来。 接下来几个月都要在这里工作，同一屋檐下的同事，免不了要打交道。 金岳带着秦慕楚走到观众席的前排。 刚刚坐在那儿的几人其实已经看他俩有一会儿了。 对于秦慕楚的空降他们并不意外，这件事也不是金岳脑子一热，一拍脑门就决定了。 他们中许多人就是央视的，也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清楚的几人这俩天开会也都清楚了。 知道这一位是带着任务来的。 态度也都很客气。 “这位是艺术总监，朱总监。” 金岳站在一个女人面前。 “朱总监好。” 秦慕楚微微鞠躬。 “你好，你好，我们一家都看过你的电影电视剧。”朱总监很客气地回复。 “这位是副总导演，刘导。” “刘导好。” …… 一路介绍下来，秦慕楚把这几个人全都认了一遍。 剩下的几位都是分管语言类节目、舞蹈类、音乐类等等的统筹和总监。 掌握这些节目的生死大权。 “对了，小秦，你对节目的形式有想法了吗？”金岳问道。 “……” 秦慕楚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上任有五分钟吗？就让我说节目的形式了？ 金岳哈哈一笑，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着急了。 “没事，慢慢想，不急，就……后，明天行不？” 这叫不急？ 秦慕楚深吸一口气。 一旁的朱总监开口解释道： “秦导，你也别怪金导着急，春晚节目就这样，必须精确到秒钟，因为要在十二点整准时恭贺新年，一秒都不能差。 现在已经十一月了，离春晚就三个月了，时间不等人啊。” 秦慕楚点点头，想了想道： “我尽快出个方案，形式嘛，应该是话剧，也是讲历史人物的，具体是谁，怎么讲，我还得再想想……” “好，话剧好啊！” 金岳简直像个廉价请来的托儿。 “秦导，能问问大概时长吗？” 这时，语言类节目崔统筹说话了。 秦慕楚既然决定节目形式是话剧，那就归到他语言节目下了。 “大概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 崔统筹喃喃，看了眼金岳，见他表情没有变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十几分钟大概相当于一个小品的时间，秦慕楚的节目占了十几分钟，就意味着要删减掉一个小品。 而小品，一般是春晚的王牌，决定了春晚的口碑。 一届春晚的口碑好坏，小品好不好笑占据了很大的因素。 绝大多数老百姓看春晚就是奔着小品去的。 现在删了一个小品，用秦慕楚的话剧顶上。 如果秦慕楚的话剧不能达到或者超越小品的质量，那可想而知，节目组挨骂是少不了的。 首当其冲就是春晚总导演金岳。 “好，大家也互相认识了，秦导还年轻，大家要多多支持。”金岳道。 在场的几人都知道所谓的“年轻”不过是遮羞布，真正的原因不能放到台面上说。 于是纷纷点头称是。 “那咱们接下来就通力合作，办一届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春晚！” 金岳做了总结，带头鼓起掌。 现场的几人对视几眼，也都跟着鼓起掌，其乐融融的样子。 秦慕楚不尴不尬地跟着鼓掌，更加庆幸自己没有进入央视做导演。 这群人说话云里雾里，平均每人八百个心眼子，哪儿玩得过他们。 …… “不留下看看后面的节目，你的意见也很有用，你拍电影的对于画面肯定比我们这些做节目的眼光更高。” 金岳劝着要走的秦慕楚。 他们今天在对春晚节目进行审核，现在才审核几个，后面还有几十。 “对啊，秦导，特别是你在《星你》那场古代舞蹈的拍摄，里面刘汐茜美死了！”舞蹈丁总监也说道。 “是啊，留下看看。” 剩余几人也符合道。 秦慕楚拱拱手，赔罪道： “各位老师饶了我吧，做节目我就是门外汉，哪敢在你们这些前辈面前班门弄斧。而且，我还得回去想节目呢，抱歉，抱歉。” 金岳挽留可能是真心实意，但其他几人可就不一定了。 没听人是说的是让秦慕楚“看看”吗？ “看看”的意思是：看看就行，别带嘴。 虽然可能是秦慕楚恶意揣测了，但人家能在春晚混到这个位置，那肯定都是各行业大佬，哪会喜欢一个门外汉后辈在这儿指指点点。 听到秦慕楚要回去想节目，金岳也不再劝了， “行，节目重要，我送你……” “别，您忙您的，别耽误。” 秦慕楚告辞离开。 走到演播厅的出口，门外的阳光洒在他脸上，照得他一阵恍惚。 对着太阳举起胸口的工作牌，有些感慨。 怎么来一趟还混了个副导演。 摇了摇头，把工作牌摘下揣兜里，重新戴上墨镜，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然而秦慕楚没看到的是，街边一辆停着的面包车车窗落下，一个长长的探头露出，对着秦慕楚一顿“咔嚓“。 “哈哈，老大，咱们发了，拍到秦慕楚来这儿，肯定是参加春晚的，报道出来又是一个大新闻！” 拿着照相机不停拍摄的狗仔小弟对着副驾驶的老大兴奋喊道。 老大点点头，又摇摇头： “算不了什么大新闻，他这么火，春晚邀请他很正常，没邀请他才奇怪呢。” 狗仔小弟想想也是。 “那这新闻还报不报？哎呦！” 小弟捂着头，不明白老大为什么打自己。 “你秀逗啦，肯定报啊！不是大新闻，那也是爆款新闻，现在新闻只要是沾了秦慕楚三个字，那就不愁卖，知道吗？” 老大不断点着小弟的头。 接着道： “而且，这人有点邪门，低调得异常，你有在非正式场合拍到过他吗？” “有啊。”小弟不假思索。 “什么时候？你踏马还瞒着我？”老大震惊地看着小弟，揪住他的衣领。 “就刚刚啊。” 老大怒火瞬间消散，放开他的衣领，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这智商当狗仔真是屈才了。” “是吧，老大，我当年可是清华落榜生。”小弟沾沾自喜。 “你考多少？” “三百。” “……闭嘴滚去拍照！” …… 秦慕楚开车慢慢悠悠到燕影时，已经差不多十一点，正是午饭时间。 学校里学生很多，都是去吃饭的。 秦慕楚就戴着个墨镜，个子又高，吸引了不少人目光，很多人都认出了他。 但也没人上来打招呼什么的，只是远远看着。 这段时间他们也见过秦慕楚不少次，习惯了。 再一个，都是学生，脸皮薄。 但凡脸皮厚点的，这会儿也在学校外面剧组拍戏或者实习了，哪还会老老实实在学校待着。 秦慕楚径直向教室走去，今天他们班上的是表演理论课，要上到中午十一点半，这会儿崔老师应该还在上课。 秦慕楚现在得了新任务，接下来的课程肯定是上不了了，得和崔老师请个假。 他想想还有些羞愧。 自己之前还说杨蜜不在学校上课，结果现在开学两个月了，自己正儿八经在学校上课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学期后面也不会再来学校上课了，也就是说一学期只上了不到一个月的课。 再加上明年要拍电影，那…… 秦慕楚摇了摇头，止住想象。 “我一个导演上表演课不是不务正业吗？” 用这句话驱散内心的罪恶感，秦慕楚走到教室门口。 靠在墙边侧着身瞄了眼里面。 果然，崔老师正在上课，教棍在黑板上不停指着。 学生们听得还算认真，除了秦慕楚人也都到齐了。 毕竟是大一，又才开学两个月，还没有领悟到“只要胆子大，天天是放假”的大学奥义。 秦慕楚的身影被学生捕捉到，立刻有几个学生看向他，且数目逐渐增多。 在台上讲课讲得正酣的崔老师注意到学生的注意力不太集中，都在看门外，疑惑地向门口走去。 “你不是排练吗？怎么又回来了？”崔老师发现了在门口鬼鬼祟祟的秦慕楚。 “嘿嘿，那个，有事和您说……” 秦慕楚小心翼翼地拨开崔老师手里的教棍，这玩意儿打人可疼了。 秦慕楚有幸被它打过几下，现在想想，那种痛感还记忆犹新。 据说，秦慕楚是崔老师执教几十年来第一个挨打的学生，秦慕楚表示这绝对是谣言。 “要不您先上课吧，别耽误了其他同学学习，我的事等您下课了再说，我去您办公室等您。” 说着，秦慕楚转身想开溜。 “站那儿，你都来教室了，正好去上课。” “就二十分钟了，我……这就去。” 面对崔老师扬起的教棍，秦慕楚选择了从心。 走进教室，做到自己坐位子上，面对周围同学投来的各种目光，他微微点头示意一下，就看向黑板。 “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对，三大表演体系，那同学们，请问三大表演体系分别是哪三个？”崔老师问道。 学生们下意识地都低下头，不敢和崔老师对视。 一般这种时候，谁的目光和老师对上了，谁就要被点名回答问题。 崔老师扫视一圈，无人应答。 和其他老师不同，一般没有学生回答问题，其他老师都会随机点一个幸运儿回答，脾气爆点的还会先斥责一下学生不预习功课。 而崔老师只会自己说出答案，并温柔地让学生们记住，下次再问要能答出来。 但今天不同，因为教室里多了个学生，所以她选择点名。 “秦慕楚，你说。” 我这儿屁股都没坐热呢。 秦慕楚在心中腹诽。 但还是老老实实站起来： “三大表演体系包括苏联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德国的布莱希特体系和咱们天朝以梅兰芳为代表的京剧表演体系。” “详细说说这三大体系。”崔老师加大难度。 秦慕楚看了崔老师一眼，崔老师“不经意”地晃了晃教棍。 在心里叹了口气，整理一番语言后道：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主张成为角色，体验角色心中所想，分析角色的每一个动作和和心理。 比如说演一个疯子，那演员就真去找一个疯子，观察他，了解他，模仿他，最后成为他，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体验派。 这种方法对演员天赋要求极高，因为没有天赋的演员，再怎么观察体验疯子，也一无所获。 布莱希特体系，它有一种套路化的表演，演员在不同场合该如何表演，是有固定套路在的，也要求平时多观察，把一些情绪储存起来，到合适的时候释放出来，是方法派。 比方说演一场亲人离世的哭戏，演员就会把自己之前见到的或者是自己经历的情景还原出来。 它要求演员高于角色，驾驭角色，表演角色，不要和角色合二为一。 至于京剧表演体系，这是我们国家独特的体系。 戏剧发展千百年，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有固定的要求，梅兰芳先生把它们融合在一起，又加入了自己独特的东西，让角色变成了他，他的一切动作自然就是角色做出的。 我个人认为算是体验派和方法派的结合。” 教室里一片寂静。 直到崔老师的一声“好”，才响起掌声。 崔老师冲着秦慕楚点点头，示意他能坐下了。 又看向其他学生： “你们看看，秦慕楚虽然不是很正常在班级上课，但是他的专业知识有丢下吗？而且他还可以不走演员的路，你们能行吗？好好打基础，这会是你们受益终身的东西。” 一番话说完，时间也差不多要下课了。 没过多久，下课铃响起，崔老师布置任务： “每人写一篇关于三大表演体系的心得体会，下周上课时收。” 接着在学生们的哀嚎声中对秦慕楚招招手，向教室外走去。 办公室。 崔老师喝了口水，看向秦慕楚： “说吧，什么事？去排练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会是节目被毙了吧？那可丢大人了，我可不会帮你和金导求情。” 秦慕楚苦笑两声。 “您可盼着我点好吧。放心，今年三十晚就等着看您学生一曲震惊歌坛。” “吹吧你就。” 崔老师笑道。 她刚刚也是开玩笑，秦慕楚和曾离内定进春晚的事她也知道，毕竟是总导演亲自邀请的。 “那你到底什么事？抓紧说。” 秦慕楚犹豫了一下道： “我说了您可别激动。” 崔老师翻了个白眼： “激动？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就是把小金给顶了，春晚总导演换成你我都不激动！” “您怎么知道？”秦慕楚故作惊讶。 “滚出去，我没这时间和你逗闷子，还得回家做饭呢。” 崔老师站起身就要走。 秦慕楚赶忙拉住崔老师， “别急，虽然不算总导演，但其实也就差了一个字。” 说着，他掏出工作牌放到崔老师手上。 “这是什么东西？春晚节目组……” 崔老师拿起工作牌，只看到最大的几个字，于是掏出眼镜戴上。 “姓名，秦慕楚，职务，副导演。” 戴上眼镜后看清楚了。 崔老师看看工作牌，又看看秦慕楚。 “是我，虽然照片稍显青涩，但眉宇间的帅气天朝独此一份。” 秦慕楚拨了拨刘海。 “你……” 崔老师有些语噎，指着工作牌， “真的？” “真的！” 秦慕楚重重点头。 他看着如此激动的崔老师，露出笑容。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亲自见面告知崔老师这个消息的原因。 “你……好，好！” 万千话语最终只浓缩为一个“好”字。 崔老师摸摸秦慕楚的头，拍了怕他的肩膀。 …… 从燕影出来，秦慕楚坐在车上，考虑给江文也打个电话，让他乐呵乐呵。 “喂？干嘛？”江文依旧如此直接。 “我当上春晚导演了，有一个节目……喂，喂！挂了？” 另一边，周蕴看着放下手机的江文，问道： “谁啊？这么快电话就打完了？” 江文立刻露出笑容，蹲下身子，轻轻地摸了摸周蕴的肚子。 这时候周蕴已经有些显怀。 “是秦慕楚那小子。”江文脸贴在周蕴肚子上。 “小秦？那怎么这么快就挂了。”周蕴讶异道。 “那小子发癫呢，估计刚睡醒睡懵了。”江文不在意地道。 “切，怎么可能，小秦又不是你，他从来不睡懒觉……行了，别贴着了，才四个月大能听到什么。” 周蕴推了推江文。 “嘿嘿，谁说听不到，我听到他在叫我爸爸。” “还说小秦睡懵了，我看是你睡懵了。” 周蕴翻了个白眼，不过摸着肚子的时候脸上却自然而然流露出迷人的笑容…… (本章完) 第134章 责任 “啧啧啧啧……” 杨蜜背着手，摇头晃脑地从秦慕楚面前走过。 秦慕楚撇过头，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在电脑上打字。 “啧啧啧啧……” 杨蜜再次晃到秦慕楚眼前，边走边摇头叹气。 秦慕楚终于停下打字。 看向杨蜜： “你下午没课？” “没啊。” “……” 见秦慕楚说不出话，杨蜜坐到他的对面。 环着手趴在桌子上，一双大眼睛盯着秦慕楚眨啊眨的。 秦慕楚继续看向电脑，过了一会儿道： “再看收费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杨蜜突然说道。 “被人渣了？” “是啊，被人渣了，那人可坏了！” 杨蜜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慕楚，认真地点点头。 “你渣人我信，还有人能渣了你？快说说是哪位高僧替天行道？” 秦慕楚敲完最后一个字，心情大好。 伸了个懒腰和杨蜜开玩笑。 “咻”的一下。 杨蜜突然站起，椅子都被撞倒，她气势汹汹地瞪着秦慕楚。 “就是伱这个渣男！你得对我负责！” “呵呵。” 秦慕楚异常淡定，拿起旁边的水杯，打开盖子放到嘴边，吹了吹，抿上一口。 又看向杨蜜： “你继续。” 杨蜜见秦慕楚这一副“静静看你表演”的样子，怒火更甚。 两手拍在桌子上，极具压迫感地俯身： “哪个王八蛋说学生得在学校好好学习，提升演技，结果呢？自己好几天没去学校了！” 杨蜜几天没见秦慕楚喊自己出去吃饭，起初也不在意，以为秦慕楚有什么事要处理，没顾得上吃饭。 这种事经常发生，他一忙起来就随便对付两口。 但到后面她感觉有点不对劲，到秦慕楚班级一问，才知道他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 于是今天上午下了课跑到四合院来找秦慕楚。 “那话是对你说的，你是演员要学习演技，可我是导演啊。” 秦慕楚摊摊手，无奈的样子很无赖。 杨蜜咬着牙： “胡扯，你明明也是演员！不行，你不去学校，那我也不去了！好多剧组找我演戏呢！” “可以啊。” 秦慕楚无所谓地答道。 “真的？” “我演技不好，能当导演，你演技不好……啧啧啧，求求我，没准儿我会考虑包养你。” 杨蜜先是脸一红，接着怒火又起： “导演牛什么！回头我也导部戏，一举打破你的票房记录！” “别说胡话，脑子不好的我可不包养啊。” “膨——！” 一个拳头锤在桌子上，震得秦慕楚电脑都一跳。 “切——” 秦慕楚不屑地撇撇嘴，选择安静一会。 “你又在干什么？给我康康。” 杨蜜伸手去拿电脑，被秦慕楚一巴掌打在手上，没能得逞。 秦慕楚盖上电脑，收起来。 “重要机密，你这种小演员还是不知道得好。” 春晚的确有保密协议，但效力如何就看是对谁了。 杨蜜顿时竖起柳眉，两步跑到秦慕楚身后，一个“十字裸绞”勒住秦慕楚的脖子。 “快说，不然扭断你脖子！”她狠狠地道。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秦暮楚清楚地闻到杨蜜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茉莉花。 “放手，不然我一个背摔把你扔飞出去！” 秦慕楚不安地扭着头。 突然他身子一顿，后脑勺传来一股惊人的柔软感。 qq的，弹弹的。 是旺仔…… 初中物理告诉我们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秦慕楚感觉到了，杨蜜自然也感觉到。 她脸一红，面露羞恼，但犹豫了下，并没有松开手，反而锁得更紧了。 本来正在享受顶级“枕头”的秦慕楚，被杨蜜这一加大力度，立刻就不舒服了。 头爽脖子疼，勒得喘不过气。 一只手拍拍杨蜜的手，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向后递给杨蜜。 杨蜜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牌子，松开了手，皱着眉头拿过牌子，看了起来。 “春晚节目组，副导演？” 刚刚被松开的秦慕楚，下一秒又被杨蜜锁上了。 “你骗傻子呢？你怎么不买个奥运会导演的牌子？吹牛还这么谦虚呢？” “胸大无脑，头发长见识短，放手！这要是真的怎么办？” “真的我陪你睡觉都行！要是假的呢？” “你想得美，那我不是妥妥吃亏，哎呀！” 秦慕楚摸了摸肩膀处，那里有着一排整齐的牙印。 “你属狗的？” “我属虎的！” 杨蜜呲嘴露出虎牙。 秦慕楚无声地动动嘴唇，站起身从杨蜜手上拿过工作牌，揣进兜里。 “一张假牌子还揣着，准备拿出去骗无知少女啊。”杨蜜嘲讽道。 “呵，我骗无知少女还用这个牌子？” 秦慕楚昂首挺胸，一甩留海。 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我压根不用骗。” 说完，他把笔记本装进书包里，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向门外走去。 看着秦慕楚骚包的样子，杨蜜恶寒地干呕两声。 接着小跑着追上去， “你去哪儿？我也去！” …… 车上，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 “你要去哪儿啊？” 杨蜜看向秦慕楚。 “到了你就知道了。” 秦慕楚没有说要去一号演播厅，说了杨蜜也不信，不如到那儿用事实镇住她。 “切，装神弄鬼。” 杨蜜翻了个白眼。 无聊地伸手去调广播频道。 悠扬的纯音乐响起，杨蜜跟着音乐哼着，身体一扭一扭的，随着音乐摆动。 秦慕楚看在眼里，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会跳舞吗？” “会啊，我小时候学过芭蕾。”杨蜜回道。 “多小？” “四五岁吧，后来就没练了。” 秦慕楚点点头， “那你直接说你不会不就行了吗？” “我现在会现代舞。” 杨蜜说着，就扭动起来。 “你的热情，嘿！好像一把火，吼！染红了整个沙漠！” 秦慕楚看着和羊癫疯犯了一样的杨蜜，不好奇火是“燃烧”了还是“染红”了沙漠，只是有些心疼安全带。 “别动了，安全带要给你挣断了。” 杨蜜头一低，视线受阻，明白过来： “流氓！” 秦慕楚不理杨蜜，缓缓减速，转个弯找停车位。 杨蜜也看向窗外，作为土生土长的燕京妞，自然认识央视一号演播厅。 惊讶道：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下车。” 秦慕楚停好车，打开车门，拎着包向演播厅大门走去。 “喂喂喂，你玩真的啊？我知道了，你是被春晚邀请表演节目了对不对？离姐呢？已经到了？春晚邀请肯定会邀请你们两个啊。” 杨蜜跟在秦慕楚旁边，问个不停。 秦慕楚不理她，快到门口的时候从兜里掏出工作牌，挂在脖子上。 “您好，请配合检查！” 门卫伸手拦下秦慕楚。 秦慕楚停下，举起工作牌 门卫看了眼秦慕楚的牌子，立刻收回手，侧开身子恭敬道： “谢谢配合工作，秦导您可以进去了！” “卧槽。” 秦慕楚身后的杨蜜，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目瞪口呆，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秦导？你是不是认识他，知道他是电影电视导演才这么喊他的？” 杨蜜走上前，仍然不敢相信地向门卫发问。 然而门卫只是看了她一眼，接着就站得笔直，目视前方，完全没有理睬她的意思。 “噗嗤。” 杨蜜瞬间看向捂着嘴的秦慕楚。 “不好意思，没忍住。” 秦慕楚毫无诚意地道歉。 在杨蜜皱眉发火之前，他两步走进大门。 杨蜜想追过去，面前突然多了一只手。 “不好意思，麻烦出示您的证件！” 门卫像是一座没有感情的冰山。 “我，我和他一起的！” 杨蜜指着秦慕楚。 门卫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点点头，忍着笑： “对，这是我保镖，麻烦了。” 门卫立刻收回手，站到一旁对杨蜜道： “您可以进去了。” 杨蜜瞪了眼门卫小哥，然后气咻咻地冲秦慕楚走去。 “你完了！” 她一把抓住秦慕楚胳膊，咬着牙小声说道。 秦慕楚笑笑： “老实点，不然我就说不认识你，你是混进来的，到时候给你当间谍抓起来！” “你！” 杨蜜不说话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抓着秦慕楚胳膊的手狠狠用力。 …… “初步的方案就是这样，您看看还有没有要修改的。我也不知道春晚审核尺度怎么样，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改。” “好，我看看。” 杨蜜坐在会议室的一角，托腮看着正在和春晚总导演讨论节目的秦慕楚，眼神迷离。 我一定是在做梦。 可是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这不是梦？ 但不是梦秦慕楚怎么能是春晚副导演？ 哦，对，秦慕楚本来就是导演，所以做了春晚副导演也是很合理的事……才怪！ 杨蜜揉了揉脸。 蜜蜜，快醒过来，上学要迟到了！ 她在心里呐喊。 可脸都揉红了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秦慕楚无意间扫了一眼杨蜜的方向，就看到了正在疯狂“盘”自己的杨蜜。 正好金导在看他的节目策划，他走到杨蜜旁边，把她拉出会议室。 “接受不了自己的长相，想要手动整容？” 杨蜜飞快地一脚踢在秦慕楚小腿，接着问道： “疼吗？” “你马……” 秦慕楚靠着墙，表情扭曲，弓着被踢的腿不停搓揉。 杨蜜看着，若有所思： “这么疼……那就不是做梦了。” 听着杨蜜的呓语，秦慕楚一脑袋黑线。 瞪了她一眼， “老老实实待着，我忙着呢，没时间和你扯淡。”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走回会议室。 杨蜜撅了撅嘴，嘀咕着什么，也跟着走了进去。 不过这次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秦慕楚，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 “大争之世，强则强，弱则亡！……那是我大秦锐士饮血的秦剑铸成的！好！好！” 金岳看完了秦慕楚的节目策划与剧本，里面的文字让他仅仅只是默读，都觉得热血沸腾，仿佛跨越千年，见到了那位一统华夏的千古一帝。 “写得好啊，小秦！就这个节目，成了！成了！” 金岳兴奋地连连拍打秦慕楚的胳膊，眼中满是惊叹。 秦慕楚相对要淡定很多： “只是初步方案，您看看还有没有要修改的。” “不用，一个字都不用改！就该是这样，非常成熟，完全可以搬上舞台！”金岳立刻道。 秦慕楚摇摇头： “还是给其他老师再看看吧，我只能出个笼统的想法，里面具体的细节，像道具选择和摆放，舞蹈设计，演员服装什么的，还得专业人士来。” 金导想了想，哈哈一笑。 “也是，是我太激动了。你不知道，我看到这个节目，立刻就明白咱们央视的那节目怎么做了，哈哈！” 话语一顿， “小秦，真不考虑来央视做……” “别，金导。” 秦慕楚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打断， “您也知道我后面时间都有安排，再一个，我自由散漫惯了，去央视就是给国家抹黑啊。” “你这小子！” 金岳笑着指了指秦慕楚，不过又有些认真地感叹： “也是，你去了央视也不一定是好事，没准就糟蹋了，那里面……” 见金岳还想说什么，秦慕楚立马阻止他的危险发言： “金导，咱们还是聊这个节目吧。” “哦，好好，聊节目，聊节目。” 金岳也反应过来。 他刚刚也是因为秦慕楚才华太过出众，让他也不由得起了爱才之心，才一时失神，说了心里话。 “这首先就是青铜仙鹤，我查了查，是2001年出土的，我想，到时候能不能借来，在春晚上展览一下？”秦慕楚问。 他这个节目，《国家宝藏》具象化的实物就是出土的秦朝文物“青铜仙鹤”，而其他更深层次的“宝藏”则都是由青铜仙鹤引出的。 所以，如果条件允许，秦慕楚还是想请出真正的青铜仙鹤。 当然，如果不允许，那就用仿制的工艺品代替。 金岳皱眉想了想，问道： “这个文物大概相当于什么水平？” “额，什么水平？” 秦慕楚挠了挠头： “大概就是你拿出去卖都没人敢买的那种程度。” “……” 金岳沉思良久，苦笑道： “你这是在给我找事啊……行吧，我尽力试试，联系上面看看能不能借来。” “就三十晚上那天用到，平时我们排练弄个假的就行了。”秦慕楚补充道。 金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了，还能拿真的给你排练啊？别说磕了碰了，就是弄掉点漆，我几个脑袋够赔罪的！” “青铜器不刷漆，真要是有漆那就是假的了……” 秦慕楚嘀咕着，又继续说道： “还有一场戏，是一段大概几十秒一分钟的视频，在话剧结束后播放，内容就是从秦朝开始，各个朝代的军队，一直到现在。” 前面的话剧都是秦慕楚根据前世看过的《国家宝藏·青铜仙鹤》改编，而最后这个视频是他所原创，通过各朝各代的军队阵列，展示天朝从古至今的雄风。 “这个好办，你到怀柔那儿，拉个几百上千群演拍一下不就行了吗？放心，一切开支都由节目组报销。” 金岳听到秦慕楚这个要求，松了口气。 相比于借青铜仙鹤，这简直不能算是要求。 “历朝历代的军队，也包括……现在的。” 金岳身子一僵，看向秦慕楚，两人对视。 “你不会是想……” “对，没错。” 秦慕楚点头确认， “群演怎么可能演出军队的魂，更别说是人民解放军了。” …… 秦慕楚一直待到傍晚，才从一号演播厅出来。 下午导演组专门为他这个节目开了个会，结果节目被一致通过。 这个节目策划与内容，让原先抱着“你是外行”的大佬们，看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认同和尊重。 节目相关的细节任务都分配下去，一层层向下落实。 关于秦慕楚的两个要求，金导也说会尽力满足，但两个他都不敢打保票。 后续关于这个节目还有很多事情要秦慕楚去做，像选演员，排练，一点点扣细节…… 对了，他自己还有一个和曾离的合唱节目。 总之，接下来的三个月，一直到三十晚，秦慕楚的日子都会过得异常“充实”。 不过万事开头难，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按部就班一步步做下去。 杨蜜看着神态疲惫，但眼神却光彩熠熠的秦慕楚，突然觉得他现在好像和之前有很大不同。 好像……更成熟了些？ “秦慕楚，你怎么会答应做春晚副导演的？”杨蜜问。 以她对秦慕楚的了解，这货是最怕麻烦的。 除了对电影电视这些东西有一股她不理解的莫名执着，其他的一切秦慕楚好像都不在乎。 不然他也不能在全亚洲爆火的时候，躲在四合院不露头。 像这种晚会活动什么的，秦慕楚没有特殊理由肯定是不会愿意参加，更别说担任导演去操办了。 “就是金导邀请我，我就去了啊。” 秦慕楚启动汽车，天色已经有些许昏暗，不少灯光亮起，像是一颗颗繁星。 “不想说就算了。” 杨蜜负气转过头靠在椅背上，目视前方。 “系好安全带。”秦慕楚提醒。 “就不系，关你什么事，出事了让我撞死。” 秦慕楚摇摇头，伸出手拉过杨蜜的安全带，帮她扣上。 “你坐在我的车上，那我就有责任保证你安全。” 杨蜜觉得秦慕楚好像话里有话，扭头看向他——半边脸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浅浅的弧度，唇边有一些短短的黑点。 “你刮胡子了？” “嗯，今早看到好像胡子有点长了。” 秦慕楚摸了摸嘴唇， “没刮干净吗？” “没有，挺好的。” 杨蜜回过头，不觉露出笑容。 （又要熬夜写一章……高三要是有这么努力，哪能沦落到写啊。” (本章完) 第135章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嘿，想什么呢？” 杨蜜看了眼心不在焉的秦慕楚，夹起一筷子羊肉放进铜锅里，咕嘟嘟沸腾的清汤不过几秒钟就把羊肉烫熟，再把熟了的羊肉放入麻酱碗中，一口下去，羊肉的嫩与鲜在味蕾上绽放，顿时脸上写满了满足。 十一月的燕京，天气已经转凉，街上不少人都穿上了厚外套。 这时吃羊肉铜锅倒也不算早，他俩旁边几桌水汽缭绕的，屋内倒也暖和。 “想演员呢。” 秦慕楚回过神，也夹了一筷子羊肉涮了涮，沾点酱放进嘴里，下一刻就戴上痛苦面具。 艰难地咽下羊肉，拿起旁边的豆浆灌了一大口，才把口腔中的辣味稍稍压下。 “你怎么调的辣椒酱？” 杨蜜把自己的那杯豆浆也推给秦慕楚： “嘿嘿，我看那儿有个新蘸料，就想试试好不好吃。” “拿我试？” “当然了，我的舌头吃不了不好吃的东西。”杨蜜一脸理所当然。 秦慕楚点点头： “那行，一会儿你买单。” “为什么？” “我钱有别的用处。” “……” 杨蜜端着一碗新的蘸料放到秦慕楚那边，见他又在走神，问道： “想什么演员，这么入神？” “演始皇帝的演员，不好找哦。” 秦慕楚先用筷子点了点蘸料放进嘴里尝尝，确定是麻酱后才开始涮羊肉。 “这有什么不好找的，就陈道民老师呗，往那儿一站就是皇帝本帝了。再说，人家在《英雄》里不就演过始皇帝吗？”杨蜜不以为意。 国内能演皇帝的演员太多了，除了陈道民，还有陈宝国、张铁琳、张国起……都是常演皇帝的熟面孔。 谁料，秦慕楚却摇头否定： “不行，不合适。” “不合适？”杨蜜很诧异，“怎么不合适了？” “年龄不合适。” 秦慕楚说道， “我剧本里的始皇帝是在荆轲刺秦发生之前，大概三十岁左右，陈老师年纪太大了…… 再说，我剧本里的始皇帝正处于雄心勃勃，欲灭六国时期，要有年轻人的狂气与豪气，陈老师的气质太稳了，是已经登基多年的成熟君主，感觉也对不上。” 杨蜜听秦慕楚这么说，能演始皇帝的演员瞬间缩减。 刚刚她想的那些演员更是全军覆没。 “三十岁左右的男演员……能演好话剧那就要台词功底强、演技好，更要能演出帝王霸气的……” 杨蜜咂咂嘴， “那你可有得找了。” “找着吧。” 秦慕楚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嘴里。 其实他心里是有人选的，就是前世看到的《国家宝藏》那个扮演始皇帝的演员。 可要命的是，他不知道那个演员叫什么名字。 只依稀记得那个演员长得简直像兵马俑活过来了一样，演始皇帝堪称绝了。 “伱吃完饭干嘛去？”杨蜜突然问。 “回去歇着啊，还能干嘛？对了，得让春晚那边把三十岁左右演技不错的男演员名单发我一份，我挑挑有没有合适的。” 其实这事朝秦暮楚公司也能干，但渠道信息网肯定没有春晚广。 “你这生活方式简直和我退休爷爷奶奶差不多。”杨蜜吐槽。 年轻人不说蹦迪喝酒，也没有这个点就回家的道理。 “你也可以叫我爷爷，我不介意。” 秦慕楚无视杨蜜的吐槽，并予以反击。 “你就不能给自己放个假？” 杨蜜看着秦慕楚，像是个好奇宝宝： “天天不是在写剧本，就是看书，反正一直都是在工作，你不觉得无聊厌烦吗？” “不觉得，乐在其中。” “可是你已经有了很大的成就，那为什么不享乐放纵一下？不然成功有什么意义？”杨蜜不理解。 她并不是一朝得志，便膨胀飞起，从此奢靡成性，贪图享乐的人。 但假如她获得了秦慕楚现在的成就，她觉得自己不可能像秦慕楚这样，过得和苦行僧一样。 秦慕楚明白杨蜜的意思。 在之前某段时间，他也想过既然这么成功了，要钱有钱，要名有名，要不要好好放纵一下，玩女明星，买豪车，喝酒、赌钱…… 但他最终还是没去做。 因为他想到那样的自己，觉得很……无聊，没意思。 不如在家躺沙发上看一部电影，读会儿书舒服。 他看向杨蜜： “这就得看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了。 好比如说演员，有的演员拍戏只是因为喜欢演戏，他享受在剧组，在镜头下塑造出一个角色的感觉，但一旦出了镜头，离开剧组，演员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种种光环都被他抛弃。 他的身份是剥离开的，在剧组时他是演员，出了剧组他就是普通人。 什么粉丝啊，名气啊，他都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不希望有。” “还有这种人？那他为什么还要当演员？”杨蜜满脸不要相信。 “不说了吗？演戏啊，人家只要演员演戏的那部分。 那这种演员在你看来肯定是不能理解的，但人家却很快乐，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方式。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啊。” 秦慕楚捞完了铜锅里最后一点羊肉，而杨蜜还在皱着眉头思考。 真会有那种人？ 我不信！ “我反正以后要当好演员，演技顶级拿很多奖的那种，但是名气也得大，粉丝多，到哪都是一呼百应的，随便说两句话都能被媒体争相报道才行。” 秦慕楚笑着听杨蜜的豪言壮语，端起豆浆： “那就祝那一天早日到来。” “干杯！” 两人碰杯，都露出笑容。 杨蜜的想法也不错，不是吗？ 起码她想成为的是演员，而且最先说的是演技，不是名气…… 送杨蜜回了学校，秦慕楚又驾车回了四合院。 杨蜜明天还有课，她这段时间在学校上课，基本都是住宿舍，没回家。 她家虽然在燕京，但是离燕影不近，没有住校方便。 到了四合院，打开电脑，一封邮件消息闪烁。 点开一看，正是春晚节目组发来的演员名单。 名单不仅有始皇帝的演员推荐，还有燕太子丹的演员名单。 这个角色是充当绿叶，衬托始皇帝伟大的，虽然绝大多数时间是背景板，但露脸镜头很多，也有十几句台词，戏份不少。 秦慕楚挨个点击查看演员的资料，重点是看他们的照片，希望能找到他记忆中那位“兵马俑精”的脸。 可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难道是半路出家的，现在还没有演戏？” 秦慕楚看完最后一个演员的照片，都没能找到他，有点纳闷。 其实他也不是非那个演员不可，但是秦慕楚脑海中的始皇帝，带入其他演员来演，总觉得没有他带给自己的震撼大。 而既然要做某事，如果没那个能力也就罢了，但有那个能力，秦慕楚就要竭尽所能做到极致。 想了想，他给金岳打去电话。 电话打通，很快就被挂断，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又打了过来。 “喂？小秦，有什么事吗？演员选定了？” 秦慕楚看了眼闹钟，已经快十点了，从电话里隐隐传来的嘈杂声，估摸着金岳还在演播厅。 “没有，我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哦？那么多演员没有看上眼的？是始皇帝没找到合适的还是燕太子丹？” “是始皇帝，感觉……差了点意思。” “……”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 “好，那我再让他们扩大演员搜索范围，不过，小秦，你总得给我们再具体点的要求，否则这范围一扩大，那可就是大海捞针了。” 他们这次发给秦慕楚的演员名单，都是一些成名的，观众眼熟的演员。 再要扩大，那就得往没什么名气的生面孔去找了。 那样的话，就一条三十左右的条件，数量可就海了去了。 “嗯……” 秦慕楚沉吟一会儿。 再具体点的要求…… 他脑子灵光一闪： “要长得像兵马俑的！” “什么？兵马俑？” 电话那头金岳的声音很是诧异，像是被秦慕楚的话惊到了。 “对，兵马俑，西安墓里面埋着的那种，和人……”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兵马俑是什么东西……” 金岳打断了秦慕楚的话，停顿一会儿： “小秦，你确定找长得像兵马俑的演员？这……有点怪异了吧？不能因为演始皇帝就找长得像兵马俑的演员来演啊，始皇帝又没有铸俑……”金岳劝道。 他实在想象不到演员长得像兵马俑是什么意思。 这辛亏是演始皇帝，要是演猫猫狗狗，还得找长得像猫狗的演员来演？ “您先找着吧，等回头找到了，您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行吧……还有没有别的事了？” 见秦慕楚坚持，金岳也不再多说。 这个节目的最高决定权在秦慕楚手上，他既然让秦慕楚做这个节目，那就不会指手画脚。 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努力满足秦慕楚的要求。 “没了，就这个事。” “好，我会尽快再给你一份名单，我这边还要开会，挂了。” 说完，金岳便急匆匆挂断电话。 秦慕楚摇了摇头。 在外人看来，春晚总导演这样的大人物，掌握无数明星演员节目的生杀大权，威风凛凛。 可谁能想到，他现在还在加班，没准得半夜一两点才能回家，甚至干脆不回家，就在演播厅歇了。 苦吗？累吗？ 肯定的。 那为什么还要做，去享福不好吗？ 还是那句话，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秦慕楚站起身，去卫生间洗洗准备睡觉。 这几天熬夜写节目方案和剧本，他也很累了。 …… 第二天一早，秦慕楚正在吃着早饭，手机突然响起。 看了眼，是曾离。 “你在不在家？” “在。” “开门，我在门外面。” …… “你怎么来了？房子选好了？” 秦慕楚看着茶几对面的曾黎，今天她穿着白色休闲连帽卫衣搭配下身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一条辫子，青春洋溢，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就像二十出头的女生。 “没选好。” 曾离正在摆弄着茶具，又是倒水泡一下，大壶倒小壶，小壶倒杯子，杯子里的水又倒掉，总之，很复杂。 这一套操作落在秦慕楚眼里，那就是泡了半天，泡了个寂寞。 见曾离又来了一遍刚刚的操作，就在秦慕楚以为又要“泡个寂寞”时曾离端起一个茶杯递给了他。 脸上带着笑容： “尝尝，和你那种牛嚼牡丹的喝法有什么不同。” “最大的不同就是你多浪费了一壶水。” 秦慕楚嘀咕着，接过曾离递过来的杯子，刚想一饮而尽，想起电视上那些文人雅客（装逼犯）喝茶时的做派，手一顿。 把茶杯放到鼻下，轻轻嗅了一下然后浅浅地抿上一口，发出“啊”地一声赞叹。 “怎么样？”曾离带着期待的笑容。 “完全……没区别。” 秦慕楚装不下去了，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又去拿茶壶： “我还是用这个喝吧，这么点大个杯子一次就喝一小口，急死人。” “放手！” 曾离竖着眉毛，拍掉秦慕楚拿茶壶的手，把茶壶拿到她那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下去，露出享受的表情。 又瞪了眼秦慕楚： “我这一番茶艺简直是对牛弹琴。” 秦慕楚撇撇嘴，不屑道： “你得庆幸是对牛弹琴，牛老实朴素，要是对驴，它早不耐烦踢你了。”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豆浆喝起来。 “说吧，一大早来找我什么事？先说好，无理的要求免提，你刚刚那个什么茶艺贿赂在我这儿完全不过关。” 曾离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刚刚自己展示茶艺，在这货眼里是贿赂？ “你是不是傻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秦慕楚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纪念我这个伟大导演诞生的第多少多少天？” 曾离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扶额道： “排练啊，今天不是我俩第一次去春晚排练吗？” “哦？你说这个啊。” 秦慕楚想起来了。 他看了眼日期，原定他和曾离就是今天去参加春晚排练，但是从他担任春晚副导演，这件事就忘了。 “你真忘了？” 曾离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么重要的事秦慕楚都能忘。 “我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哪能记得住。”秦慕楚浅浅装个逼。 “小事？” 曾离一整个被无语住了的样子， “那请问秦导，什么对您来说才是大事呢？” “切，自己看。” 秦慕楚把工作牌丢了过去。 反正一会去演播厅也会被曾离知道，他也不打算瞒着。 “春晚副导演？你？” 曾离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别说，还挺可爱。 半小时后，秦慕楚给曾离说明白了他在春晚上要策划的节目。 之所以和曾离说，他也不是没有目的的。 “你在娱乐圈也混这么多年了，算是老前辈，应该认识不少演员，帮我留意留意，再问问你那些同学，有没有合适的演员。” 话都是实话，但曾离听起来觉得异常刺耳。 “不帮！”她生气地道。 秦慕楚扫了她一眼： “不帮？公司准备在非洲开家分公司，需要艺人去那边打开知名度，你去吧。” 非洲？去那边打开什么知名度？和狮子鬣狗共舞吗？ 曾离知道这是秦慕楚在威胁她，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咬牙瞪着秦慕楚： “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嗯。” 秦慕楚满意地点点头， “要演技好的，三十岁左右，长得像兵马俑。” “长得像兵马俑？” 曾离也被这个条件给惊到了。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秦慕楚，犹豫几下，最后还是道： “我还真知道一个演员，他演技特别好，正好三十岁，不过像不像兵马俑，我不确定。” “哦？演技特别好？”秦慕楚来了点兴趣。 “嗯，影帝级别的，不过他脾气很怪，特别挑剧本，剧本不好他怎么也不会愿意演，平时又特别低调，所以在圈子里没什么名气。” 秦慕楚见曾离这么盛赞一个演员也来了兴趣： “叫什么名字？别是已经被我刷掉的。” 曾离神情复杂，犹豫半天才说出一个名字： “付大龙。” (本章完) 第136章 试戏 付大龙？ 秦慕楚想了想，似乎之前刷掉的演员名单里没有这个人的名字。 “有照片吗？” 他想确定一下。 曾离端起茶杯，吹了吹杯中已经凉了的茶水： “你上网找一下，《紫日》男主角。” 秦慕楚打开电脑，搜索《紫日》。 这年头的网站搜索引擎还没有后世那么健全，很多东西都没有。 “紫色的向日葵……” “紫色的太阳大家见过吗” 各种杂七杂八的信息，并没有和电影电视相关的《紫日》，这说明这部戏似乎不怎么火。 “是电影还是电视剧？” 秦慕楚看向曾离。 “电影，抗日的。” 秦慕楚又在搜索栏中加上“电影”，确定搜索，这次搜索结果准确了许多。 他拖动着页面，终于找到了一张电影的海报。 一男两女，男人在最前面，穿着白色粗布衫，皮肤被太阳晒得黑黄，一眼看去与常年劳作的老农无异。 然而就是这么个“土里土气”的演员，却让秦慕楚瞳孔一震。 他飞速地转头，脸上带着遏制不住的喜悦，对着曾离问道： “就是他！他现在在哪？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找到了！ 这个演员就是秦慕楚前世看《国家宝藏》时演始皇帝的演员！ “你这就确定了？伱只看了一眼照片吧？”曾离诧异道。 她之所以推荐付大龙，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 她很了解付大龙，演技绝对没得说，和他合作过的导演就没有不夸他的。 但外貌不太出众，为人脾气也太直了，是个百分百纯粹的演员——纯粹到和娱乐圈格格不入。 你能想象这个男人没戏拍的时候还得去打零工才能有钱吃饭吗？ “基本确定了，快，给他打电话，联系他，我要试戏！” 秦慕楚催促着曾离。 他迫不及待要看到这个演员，看看十几年前的他能不能演好始皇帝这个角色。 然而曾离面对秦慕楚的催促，却低下头拨了拨刘海： “我没他联系方式……” …… 秦慕楚高涨的情绪一滞， “他不是你朋友吗？你没联系方式？……别闹了，离姐。” “没闹，真没有。” 秦慕楚：“……” 他俯身靠近曾离，盯着她的眼睛。 “干嘛？” 曾离目光躲闪，往后坐了坐。 秦慕楚眯起眼睛： “我真把你发配到非洲去了。” “你就是把我发射到火星去，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曾离像是有些生气，环抱着手靠在沙发上，瞪着秦慕楚毫不退让。 “那你说什么他是你朋友，联系方式都没有！这么论我和美国总统还是朋友呢！” 秦慕楚嘲讽曾离一句，掏出手机，拨打金岳的电话。 “金导，始皇帝演员找到了，叫付大龙，演过《紫日》……嗯，但是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嗯，好好，让他先来试试戏。” 挂断电话，秦慕楚冲曾离招招手， “走吧，去演播厅排练。” …… 秦慕楚和曾离牵着手，深情对视，唱出《追光者》最后一句： “却依然，相信彩虹~～～” 不一会儿，尾奏结束，场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协调节目排练时间的编排鼓着掌走上舞台： “好，秦导，曾老师唱得太好了。你们还要再来一次吗？” 秦慕楚松开曾离的手，看了眼后台的方向： “后面还有节目排着队吧？” “没事，不差这几分钟。”编排笑着道。 秦慕楚摇摇头： “不用了，按照原来的时间排吧。” “好嘞，那您忙。” 编排点头示意后，走向后台。 “下一组上台！快点，别耽误时间！” 曾离听着后台传来的响亮喊声，靠近秦慕楚，和他一起向台下走去。 边走边小声道： “上上个节目一个演员下台时道具掉了，就捡个道具的功夫，被刚刚那人骂得狗血淋头。” 她神色复杂，眉头微蹙。 “嗯，你想说什么？” 秦慕楚拿起观众席上的包问道。 正常演员表演完回后台，他一会儿还有事，所以直接向外面走去。 曾离看着秦慕楚平淡的表情，张了张嘴，又沉默下去。 “没想说什么，就是提一下。” 秦慕楚从包里掏出一瓶润喉糖递给她。 虽然他俩在台上只唱了一遍，但事先开嗓都开了十几分钟。 吃点润喉糖保护嗓子。 “还好你没说，不然我以为你这十几年都白混了。” 秦慕楚当然听懂了曾离话里的意思。 无非是刚刚那个编排有两副面孔，区别对待。 秦慕楚不知道吗？ 他知道。 他还看到了曾离刚刚说的那个被骂的演员，被骂后低声下气得和编排道歉，鞠躬像是捣蒜一样，不停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但他能怎么样？ 让那个编排客气点，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这件事很快被抛在脑后，他看向曾离问： “金导说付大龙答应来试戏了，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啊？不，我不去，你去吧，中午我和慧敏约好了一起吃饭，下午陪她一起排练，你别管我了。” 秦慕楚眯起眼睛打量着连连摇手的曾离： “阿姨，你好像……很惊慌？” “有吗？我惊慌什么？” 曾离避开秦慕楚的目光。 用手捋了捋头发，转身拧开瓶子，倒出一颗放进嘴里。 “你不走吗？” 她看了眼秦慕楚，又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好像很正常的样子。 不对劲。 很不不对劲。 平时喊她阿姨，她都得反唇相讥。 今天却没有。 秦慕楚想了想： “过会儿见到付大龙，一定得让他好好感谢你，毕竟能找到他还多亏了你的推荐，起码得帮你把他的联系方式要来。” “不用！不许你说是我推荐的！” 还在慢悠悠收拾东西的曾离瞬间扑到秦慕楚面前，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惊慌。 “哦？曾老师，能细说一下为什么吗？” 看着满脸坏笑的秦慕楚，曾离心里咯噔一下，反应了过来。 这个该死的、狡猾的小混蛋！ …… “前前男友？曾老师感情经历很丰富嘛？都是前前男友了，那怎么还会推荐他，旧情未了？” 曾离拍开秦慕楚卷成话筒装的书，没好气道： “什么叫感情经历丰富，我一共只谈过三个男朋友！和付大龙，只是不合适，和平分手，又没有什么仇。” 秦慕楚一脸吃到瓜的舒爽感，点点头： “姑且相信你的说辞。行，我大人有大量，勉为其难帮你瞒着吧。付大龙要是问起来为什么找他演，我就说是我家保姆阿姨看过他的电视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曾离咬牙骂道。 “你嘴里能吐就行了。” 秦慕楚笑道，在曾离皱眉又想骂他之前，抢先问道： “对了，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曾离奇怪地看着秦慕楚，接着露出成熟妩媚的笑容： “干嘛？想要追姐姐啊？小弟弟～～～” “呵呵，你是什么品种的瘌蛤蟆？” 秦慕楚冷笑。 “要是谈恋爱了记得在公司备案，万一以后分手男方曝出你出轨，太饥渴他身体扛不住什么的，公司好及时公关解决。” 说完，不等曾离反应过来，他拿起书包快速离开。 曾离愣在原地好一会。 忽然，扭头看向秦慕楚离去的方向，美艳的面容逐渐扭曲，全身都在用力压抑着不让自己情绪爆发出来。 “秦——慕——楚！”她在心里怒吼。 美丽的大姐姐这次真的生气了！ …… 另一边秦慕楚向会议室走去，脸上还带着笑容。 这种犯完贱就跑的感觉太爽了。 走到会议室门口，搓了搓自己的脸，收敛起笑容，推门进入。 里面只有一个人。 男人小平头，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外套，坐在桌子旁翻着一沓纸。 秦慕楚看了眼，认出那沓纸就是节目《青铜仙鹤》的剧本。 也认出看剧本的男人正是他要试戏的演员，付大龙。 付大龙看得很入神，边看手还不时挥舞几下，嘴里念念有词，没有注意到秦慕楚走了进来。 秦慕楚也没说话，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下，拿出书包里的手稿本，在上面画了起来。 就这样，会议室的两人谁也没打扰谁，倒是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就像是在图书馆各忙各的读者。 不知过了多久，秦慕楚无意间抬头扭了扭发酸的脖子，突然注意到对面正襟危坐，看着他的付大龙。 付大龙见秦慕楚看到了自己，立刻站了起来，走向秦慕楚： “你好，我是付大龙。” 自我介绍很简短。 秦慕楚一愣，放下笔，也站了起来。 “你好，秦慕楚。” “剧本很好，始皇帝的形象塑造得很鲜明，我愿意争取这个角色，现在就试戏吗？” 秦慕楚算是知道曾离口中的“脾气很怪”是有多怪了。 如此直接的人秦慕楚很久没见到了。 不过他却很喜欢这种脾气，简单直接，能快速把事情做好。 他露出笑容： “可以，就……” 拿过剧本，在上面画了一段。 “就这段戏吧。” 付大龙看了看秦慕楚画的那段戏，不长，但是却是整个戏情绪最复杂的片段。 他接过剧本： “我需要时间准备。” “好，时间随意。” 付大龙拿起剧本走到一旁，低声开始背词。 秦慕楚注意到他背词不是像学生背课文那样，一遍一遍快速没有感情的重复朗读，而是一句一句，很慢的背诵，还要搭配上动作和语气。 如此反复不知道多少遍，他才停止。 就在秦慕楚以为他要开始表演时，他又走向秦慕楚： “能借我杆笔吗？” 秦慕楚挑挑眉， “当然。” 把笔递了过去。 付大龙拿过笔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在剧本上不停写着什么。 秦慕楚看在眼里，对付大龙接下来的表演期待值更高了。 准备时间约莫有半小时，付大龙停下笔，闭上眼睛在酝酿着什么。 “好了，我可以了。” 他站起身走到稍微空旷处。 “拭目以待。” 秦慕楚坐直了身子。 付大龙微微侧身，一只手悬于腰间，另一只手负于背后。 深吸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时，眸光如刀剑般锐利，表情严肃，一股难言的气势迸发而出。 不怒自威！ 秦慕楚心中出现这四个字。 他低头凝视秦慕楚： “孤的命好吗？” 无人回答，这段戏本就是始皇帝的独角戏。 下一秒，他抬头目视前方，锐利的目光变得有些许柔软与悲哀，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我还未出生，便被父亲抛弃，两岁，险些丧命，九岁归秦，本以为父慈母爱！” 说到“父慈母爱”，他着重加强音调。 而下一句，他声音又是一低： “谁知，父亲死了，母亲……” 他露出苦涩的笑容，轻轻摇头，声音的颤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转而，表情严肃，带着悲，又带着怒， “她要情人，不要我！” 情绪愈加高昂，始皇帝最后的柔情逐渐消失，声音逐渐变得如金铁般刚硬： “吕不韦，压制我！亲弟弟，背叛我！这就是我的命，这就是你说的好命！” 付大龙的目光多了一丝晶莹，脸也因为情绪激动变得微红： “告诉你，我不信命！” 他身体微抖，只一个瞬间，眼中晶莹消失，瞳孔微缩，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手掌虚抓，像是抓住了那虚无缥缈的命运： “孤的命，自己说了算！” 声音落地有声，由丹田而出，坚定的发颤。 没有歇斯底里的爆发，自始至终都是在“压抑”。 但这种压抑，就像是看到滔天巨浪冲击大坝，发出震天的轰响，让人颤栗。 …… “啪啪啪——” 秦慕楚不自觉地站起身，对着付大龙鼓掌。 “好！好！” 他像个学历不高的托儿，只会用这一个字表达对付大龙演技的赞叹。 付大龙没有说话，站着不动，缓了一会儿，气势逐渐消散，变回自己。 面对秦慕楚的夸赞，他笑着摆摆手： “过奖了，是剧本写得好。” 接着又皱起眉头： “时间有些仓促，很多细节没处理好，还有对始皇帝的事迹也了解不深，人物内心不知道猜测得准不准确。” 秦慕楚摇摇头： “已经很好了，方向是对的，剩下的细节慢慢扣就是了。” 语毕，他郑重地走到付大龙面前，伸出手： “付老师，不知道愿不愿意出演这个角色？” 付大龙一愣，露出爽朗的笑容，伸手和秦慕楚的手重重握在一起。 “能演这样的角色，是我的荣幸！” (本章完) 第137章 军人 “水禽之戏，先征服那弱小的，再制服那强大的，至于那不强不弱的……” 付大龙缓缓踱步，笑中藏着森寒的杀意，手掌握拳： “自会尽在掌握！” …… “怎么样？这种处理可不可行？” 他走下台，问监视器前的秦慕楚。 秦慕楚皱着眉头，慢慢摇头： “有些不对，你要笑意盈盈地说出灭六国，这时候应该是霸气，气吞八荒，横扫六国的霸气，你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在你手上完成，为什么？ 这就引出了接下来伱说大秦历代先王打下的底子，秦法秦律。 不该是杀气，杀气就把始皇帝落了下乘，那是将士该有的东西，而不是君王。” 付大龙不语，默默看着监视器上的回放，半响也点点头： “是，可这个霸气我也拿捏不住，这要怎么演出来，杀气和霸气的界限是在哪，一不注意又会演成了‘狠毒’……” 演员的表演无非就是通过台词、形体、微表情表现人物，这些都是可以教，可以模仿出来的。 但气势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它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 就像陈道民，往那儿一站，就给人一种大佬的感觉，哪怕他蹲路边要饭，都像是落魄的大佬。 这是日积月累沉淀出的。 付大龙没有这种沉淀，那就只能从书籍中获取，通过历史，想象出始皇帝的样子，然后带入进去。 不过这种方法得到的始皇帝形象终究是有局限性的——是他脑海中的始皇帝。 他是体验派为主的演员，演一个角色就要彻底变成那个角色。 就像他为了演农民，就真的到农村去生活了三个月，彻头彻尾地把自己变成农民。 但演始皇帝，秦慕楚总不能真给他去找始皇帝当表演模板。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 而摄像机前的摄影师们看着沉默的两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 “这段戏纠结一星期了吧？真有那么玄乎，霸气？我感觉挺霸气的啊，付老师说台词的时候我在镜头里看着都觉得狠。” “要不你当不了导演呢？你看到的和导演看到的能一样吗？” 另一个摄影师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新来的，不知道秦导对镜头画面的苛刻程度。 那时候我们拍《星你》，偶像剧当特码电影拍你敢信？一点小瑕疵都要重来，最狠的一次秦导自己吊威亚，拍了三十多次，四个小时！我估计皮都磨破了。” “这么狠？” 刚刚说话的摄影师咂咂嘴，一脸不可思议。 “可不嘛，慢慢磨呗，反正咱们也不要布置机位，按要求推特写不就行了，正好公司也没戏，每个月光拿工资不干活还特么有点羞愧。” 这话一出，几个摄影师都露出笑容。 他们都是朝秦暮楚公司签约的摄影师。 秦慕楚不拍戏的时候，他们也就没事干，白拿工资。 不像其他公司还让摄像师接接广告，拍拍别的什么。 用秦慕楚的话说，就是歇着，养精蓄锐，多去电影学院进修进修，提高自己水平。 “刘哥，秦导现在拍的什么戏，就一个演员，我看着有点像话剧啊。”新来的摄影师问道。 被称呼刘哥的摄影师笑笑： “不知道，反正不是拍戏，让我们录下来就是为了方便秦导还有付老师回头复盘……” 摄影师们正聊着，那边秦慕楚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脸上满是喜色。 对着付大龙道： “这霸气怎么演有门路了！” “真的？怎么演？” 付大龙立刻抬起头，眼睛发亮。 对他这种戏疯子来说，任何和演戏有关的事都能勾起他极大兴致。 “别急，跟我去个地方，到那儿，有最好的老师，你见了，自然就会演霸气了。” 秦慕楚笑着卖了个关子。 …… 开车两个多小时，离燕京城越来越远，茂密的树林逐渐代替了现代化的建筑。 付大龙眼神愈加疑惑，好几次看了看秦慕楚欲言又止。 车继续行驶，前方的深山老林逐渐出现人类活动的痕迹。 “一二一”的喊声远远传来，接着就是有规律的震颤感。 一道极其宽广的围墙，大铁门的上面写着大大的“xx军营”。 秦慕楚缓缓停下车。 门口站岗的两个哨兵，其中一个小踏步跑到车旁，敬礼后问道： “同志，前方军营，请问有什么事吗？” 看着一只手握在枪上的哨兵，秦慕楚打开车门下车。 “我和人约好的，今天到这儿来有事。” “请问您的名字。” “秦慕楚。” “稍等！” 哨兵跑回门前，和另一个哨兵说了什么后，走进一旁的亭子。 趁着这功夫，付大龙也下了车。 “军营？秦导，到这儿是？” 看着荷枪实弹的士兵，他的眼中有敬畏，也有向往。 “马上你就知道了。”秦慕楚笑道。 这时哨兵也从亭子里跑了出来： “同志，稍等，一会儿有人来接你们。” 说完，他回到岗位，重新挎抢站立得笔直。 没一会儿，一辆迷彩色皮卡开了出来，在门口出示完证件后，两个男人从车上走下。 其中一个秦慕楚无比熟悉。 “哈哈，小秦，来得这么快。” 金岳笑着迎向秦慕楚。 秦慕楚也走了过去， “可不嘛，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赶来了。” 付大龙也上前打了个招呼。 金岳这才注意到付大龙，有些诧异： “大龙也来了？” “嗯，始皇帝的霸气演得不够好，来这儿找找感觉。”秦慕楚解释道。 金岳一愣，接着哈哈笑道： “哈哈，到这儿找霸气的感觉，那太对了！” 这时，跟金岳一起下车的男人也走了过来。 一身军装，国字脸，步伐快而稳。 “对了，小秦，给你介绍一下，吴参谋长，咱们这次的事多亏吴参谋长帮忙。” 金岳拉着秦慕楚给他介绍。 “吴参谋长，多谢了。” 秦慕楚主动伸手。 吴参谋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和秦慕楚握了握手， “奉命行事！部队已经集结，秦导要去看看吗？” ……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立正！” 军官的喊声响彻巨大操场，数千名官兵发出整齐的“踏踏”声，像是闷雷一般，震人心弦。 横纵整齐，宛如一体，没有丝毫多余的声音。 静谧，风似乎都停止，空气中不觉充满肃杀的气息。 秦慕楚站在高处，看着下方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的士兵，心潮澎湃。 这就是人民解放军。 世界上纪律最严明的军队之一。 “报告参谋长，应到三千，实到三千，请指示！” 刚刚喊话的军官跑步到吴参谋长面前敬礼，说话都是喊出来的。 吴参谋长回了一礼，下达命令： “原地待命！” “是！” 军官跑开。 吴参谋长面向秦慕楚， “秦导，人已经到齐了，接下来怎么安排就看你了，上级要求我们全力配合。” “啊，哦哦，好，多谢了。”秦慕楚回过神。 这样的场景太过震撼，愣住的不止他一个，付大龙也是目瞪口呆。 “金导，拍摄团队带来了吗？”秦慕楚问一旁的金岳。 “哈哈，放心，都准备好了。”金导笑道。 为了满足秦慕楚的视频拍摄要求，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台里领导沟通，今天终于得到回复。 毕竟他们拍摄视频也是为了国家正面形象，又是在春晚上播出，多方协调后还是同意了这个请求，调动三千军队帮助拍摄。 “那就开始吧。” 秦慕楚舔了舔嘴唇，有些迫不及待。 他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画好的拍摄手稿，一共两份，一份递给金岳，另一份递给吴参谋长。 “金导，麻烦你让摄影师按照这上面的点位布置好机位。” 他又转向吴参谋长： “吴参谋长，麻烦一会儿让士兵们按照这个画进行移动。” 金岳拿了手稿，看了眼后就下去安排了。 而吴参谋长却很好奇地对着手稿看个不停。 “有什么问题吗？”秦慕楚有些忐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预想的画面犯了什么部队的禁忌。 “哦，没有，只是觉得很厉害，图画得就像照相机拍出来的一样。” 吴参谋长目光从手稿上移开，笑道。 秦慕楚这才松了口气。 “需要时间排练吗？这里面有场奔跑的戏份……” 话没说完，就看到吴参谋长摇了摇手。 “放心，就这还要排练，那还当什么兵！” 语气中充斥着自负般的自信。 他转身面对身后的一个军官，把手稿递了过去： “复印几份，下发到每个连长，让他们一会儿按照这上面进行动作！” “是！” 军官挺身敬礼，跑步离开。 过了约莫十分钟，军官跑了回来，告诉吴参谋长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而另一边，金岳也带来消息，机位布置完毕。 秦慕楚看着操场上的三千士兵，这是他第一次拍如此大规模的群戏，而演员们，都是现役士兵！ 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好，那就开拍！” “立——正！” “跑步走！” “举枪！” …… 三千士兵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完成着秦慕楚手稿上的动作。 “轰——” 每一次踏步都发出一声轰响，地面在震颤。 “三号机推远景，二号机拍近景。” 秦慕楚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也许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借用军队拍摄，他不仅得把握好这次机会，更要拍出军队的雄风，不能糟蹋了他们的形象。 切远景的镜头出现了军队的全貌，士兵们向前奔跑，但队形却整齐划一，不见一丝混乱，推枯拉朽的气势让人心惊，发出的声响震得树叶瑟瑟。 而近景的镜头中，出现几个士兵晒得黝黑的脸，粗糙的皮肤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镜头里甚至能看见他们脸上未脱落的老皮。 秦慕楚之前问过吴参谋长，这三千士兵里，除了军官，没有一个士兵超过二十二岁。 绝大部分都是和秦慕楚一个年纪。 “五号机给士兵们的眼睛特写。”秦慕楚轻轻道。 他们的眼睛有什么？ 坚定！ 那种凝聚的眼神比刀剑还要锐利，比太阳还要耀眼。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秦慕楚脑海中涌现无数诗句。 以前觉得这些诗句是那么气势磅礴，然而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道，纵然是这些千古名句，也无法尽述军人的豪情壮志，军队的气势磅礴。 “立——定！” 随着最后一声呐喊，原本正在冲锋骤然急停。 秦慕楚屏气凝神，看向监视器。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幕，也是彻底爆发的一幕。 士兵们提枪上竖，掰出刺刀，突然向前猛刺！ “杀！” 三千士兵齐声大喝，巨大的声浪如浪涛般荡漾开，响彻云霄。 看着监视器里士兵们彻底爆发的精气神，秦慕楚想不到有任何东西能挡在他们之前。 “呼——” “呼——” 数个吐气声响起。 秦慕楚回头看去，都是此次来拍摄的人员。 一个个如释重负的样子。 他笑了笑，站起身，看着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的士兵们，自豪感直欲冲出胸膛。 这就是天朝人民解放军，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十三亿人民的守护神！ “秦导，怎么样，能不能达到要求？”吴参谋长问道。 他刚刚一直看着监视器，不过监视器画面很多，一会儿远，一会近，还有的在天上，有的在地下。 完全看不懂。 “太能了！吴参谋长，这简直就……就是……” 秦慕楚有些词穷，表达不出心中的激动，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 “牛逼！” 这种真正军人带来的震撼感，与那种恐怖的气势，是群演无法演出的。 吴参谋长见秦慕楚激动的样子，也不由露出骄傲的微笑。 军人如果连自己所保护的人的认可都得不到，还算什么军人。 “那就好。” 他转头看向军官， “命令，原地休整！” “是！” …… 部队的一间休息室。 “原本计划得拍两个星期，现在恐怕几天就能拍完了。” 秦慕楚笑着摇摇头。 “我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不过已经就让人把盔甲道具运来，他们营地外就有一片大荒地，布置一下就可以用来拍摄。”金岳也是满脸感叹。 秦慕楚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笑道： “这几千套铠甲，不好找吧？” 金岳翻了个白眼， “可不嘛，几个影视城都借空了，还好你古代的戏没要求三千人都上，不然那么多朝代，几万套铠甲，你杀了我也弄不出那么多。” 秦慕楚对古代军队的拍摄要求人数只有千人，上千着甲军人，再加上弓箭盾牌，足够营造出千军万马的景象。 “对了，这马我可只借到了二十匹，多了真没有。” 金岳又补充道： “现在马除了拍戏真没人养，就这二十匹还是从一私人马场弄来的呢。” “二十匹？” 秦慕楚想了想， “够用了。” 军队前面几十人骑马，后面的站椅子上，装成骑马的样子，镜头注意点也不会穿帮。 古代军队还是以步兵居多，通常只有头头才能骑马。 “还有一件事。” 金岳靠近秦慕楚，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事？金导，你这把年纪做出这种表情，怪瘆人的。” 秦慕楚开着玩笑。 他和金岳这段时间经常一起探讨节目，关系也熟稔起来，偶尔互相开开玩笑。 “嘿，就是这借马……人家马场主也不是白借的……他想加入咱们这个短片里……” 见秦慕楚皱起眉头，金岳连忙解释道： “不要求什么角色，镜头一扫而过的那种！” 秦慕楚听到这儿才解开眉头，挥挥手： “行，我给他放第一排。” 金岳见秦慕楚答应了，也放下心。 最近和秦慕楚合作的这段时间，他发现秦慕楚对于自己的作品要求几乎达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大到舞台的布置，小到始皇帝身上的衣服绣花，他全部都要一一过问。 比如始皇帝的宫殿，一开始节目组的舞台布置采用了以金色为主，红色为辅的装修风格。 这也是天朝人对皇宫的印象。 金碧辉煌，红木雕梁。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 但秦慕楚看到后，却直接要求拆除重建。 秦国以玄色为尊。 玄——即为黑。 所以宫殿的建筑风格也是以黑为主，为了彰显尊贵，可以镶点金边。 雕刻的图腾也应该是玄鸟，而不是龙。 凡此种种，秦慕楚每看到一处布置，都要询问工作人员这么布置符不符合历史记载。 最后，春晚节目组不得不请了几位研究秦史的专家，来提供指导意见。 这还只是外在的道具，对于演员要求就更加苛刻。 金岳也看了秦慕楚录制的付大龙表演视频，凭良心说，他觉得非常好，不输李雪建和陈道民版的始皇帝。 而且付大龙演出了自己的特色。 三个始皇帝相比，金岳更喜欢付大龙版的。 但秦慕楚还是不满意，挑出了许多毛病。 有些毛病在金岳看来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转身幅度大了一点，下次转身少一个巴掌宽…… 眼神情感弱了点，把眨眼频率放慢…… 这一段台词说得太慢了，加快一秒钟说完。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金岳觉得自己要是演员，遇到了这么个导演，绝对要跟他干一架。 每天干一架，一架干一天！ 但付大龙还真就一点也不生气，除了有时候会和秦慕楚讨论一下，秦慕楚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毫无怨言。 而离谱的是，在秦慕楚这么变态的要求下，金岳还真觉得付大龙演得越来越好。 和一开始的表演相比，可以说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这…… 金岳只能表示服气。 这么小年纪就能成为大导，不是没原因的。 所以在提到马场主要加入短片，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永远不要干涉秦慕楚的作品。 这是短短一个星期，春晚节目组所有人的共识。 秦慕楚执导时的气势比付大龙演的始皇帝还要恐怖千百倍！ 要不是那位马场主态度诚恳，借马不收一分钱，只要一个不露脸的角色，金岳绝不会答应帮他问问。 也只是问问。 秦慕楚能不能答应他不敢说。 “金导，那马场主来了吗？”秦慕楚问道。 “跟着马来，那么多马，他得找车安排。” 金岳啧啧嘴，感叹一声： “这主儿也是个不缺钱的，一分钱没要，就是图个乐呵，这来来回回怎么也得十几万搭进去。” “十几万？” 秦慕楚不以为意： “这点钱给了就是了，不至于担人人情。” “这点钱？” 金岳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蹭一下站了起来： “你知道春晚总预算才多少？不到两千万！ 你那几千套盔甲租下来就多少钱了？五十万一天！ 这还是看在我们是春晚，给打了折！ 你要是拍两天，这就一百万搭进去了！” 他坐了下来，苦着脸道： “小秦，你这一个节目就顶其他十几个节目的花费了。 这是春晚，用的是国家钱，不抵你拍电影啊，几千万几个亿的砸。 再说，你一个节目花这么多钱，别的节目看了怎么想？你要知道，这人啊，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听着金岳的一通诉苦，秦慕楚愣了愣，他没想到春晚这么穷，预算就这么点。 接着有些疑惑： “不到两千万？这怎么能够？” “怎么不够，两千万还是往多了报的，不算道具这些外围制作，成本就一千万左右。” “一千万？不请明星了？” 秦慕楚瞪大了眼睛。 虽然他不出去营业，但根据公司的消息，外面已经有人给他的商演酬劳开到了五百万一场，而且不是个例，是普遍价格。 更高的不是没有。 比如之前就有一个大老板，邀请秦慕楚参加他的婚礼，在婚礼上给他老婆唱一首歌，祝福一下他俩婚姻美满，百年好合。 一千万！ 因为那位老板的老婆是秦慕楚的疯狂粉丝。 还指定演唱曲目《追光者》。 秦慕楚也不知道这哥们怎么想得，洞房的时候秦慕楚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老婆身后，他不别扭吗？ 反正秦慕楚挺别扭的，没答应。 说回正题。 春晚一千万的预算，只够秦慕楚在人婚礼上唱首歌。 “请啊，节目单你不也看到了吗？”金岳奇怪地看了眼秦慕楚。 “不给钱？” “春晚确实不要明星给钱。” “……” 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秦慕楚败下阵来，金岳这副无耻的样子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嘿嘿，也不是一点不给，多少意思点。” 金岳的食指和拇指在一起搓搓。 “多少？” “三四千吧。” “一天？” “都说了春晚不收明星的钱！” “……” 金岳看着无语的秦慕楚，板起脸，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起官腔： “小秦，这种为全国人民带来欢乐的光荣晚会，提钱太庸俗了，你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春晚广告位收入多少？” “……” 金岳不说话了。 秦慕楚站起身： “我倒是不在乎给不给明星酬劳，一年赚了那么多，必要时时候响应国家号召是应该的。” “那你……” “我只是觉得一千万的道具舞台投入太少了，这么点钱一些大的场面根本做不出来。 全息投影，还有led屏铺设都不止这个价钱……” “等等，等等……” 金岳打断了秦慕楚的话，问道： “led屏？你说的是奥运会那种屏幕？” “奥运会？”秦慕楚挠挠头。 他倒是不知道奥运会有用到led屏。 而金岳也像是说漏嘴了一样，立刻闭口不言，不过没两秒钟，他又苦笑道： “和你说说也没事，都圈内人，你别传出去就行了。 我也是听说的，奥运会开幕式打算用什么led屏，好像挺牛比的。” 他又看向秦慕楚： “怎么这么牛逼的技术，在你嘴里好像和自己家的电视机屏幕一样？” 金岳盯着秦慕楚，一副“你小子今天必须把吹得牛比给圆上”的表情。 秦慕楚愣了愣，想起现在才只是2006年，led屏在这个年代似乎还真的是很牛比的技术。 虽然在他的年代，led屏已经不算什么新奇技术。 只是这项技术似乎碍于某些技术难题，在国内一直没能普及。 但是一些盛大的晚会还是会用上。 这些话自然不能和金岳说，他哈哈一笑： “您别说，回头我就给我家电视换成led屏的。” 金岳也笑了： “操，款爷！” 这时，一个军官站在门口，敲了敲打开的房门。 秦慕楚和金岳看见男人都打了个招呼： “王营长。” 军官笑笑： “不打扰吧，军营外边哨兵传来消息，几十辆运送道具和马的车停在外面。 我问问是不是你们拍摄要用的。” “哎，对对，是我们要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真是麻烦了。”金岳听到这话立刻回道。 说着，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冲秦慕楚点点头： “道具和马都到了，怎么安排？” “拍摄吧，争取早点拍完。” 秦慕楚说道。 …… 尖锐的哨子声响彻操场。 “全体集合！” 留在原地盘坐待命的一千士兵，听到哨声瞬间起立，不过十秒钟，就已经结成横平竖直的方阵。 “全体都有，向右看齐，向前看！目标，三号荒地，跑步前进！” 浩浩荡荡的千人队伍出发。 秦慕楚他们这些拍摄人员都是坐车先走，看着窗外跑步的队伍，问向部队安排给他们的司机： “同志，地方不近吧？” “十公里，用不了多长时间。”开车的司机答道。 看了眼后视镜，发现秦慕楚的目光看向窗外，明白过来，笑道： “您别操心我们这些泥腿子，我们是步兵，什么是步兵？海军有军舰，空军有飞机，我们步兵，有的就是一双跑不断的腿！十公里，也就是热热身。” 秦慕楚看着司机爽朗的笑容，他能看出司机说的是真心话。 “厉害！” 他竖起大拇指。 “算不了什么，当兵都是这样。” 说着司机突然有些犹豫，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向秦慕楚，欲言又止。 秦慕楚看见了。 “同志，有什么事您说。” 司机见秦慕楚看出来了，也不在遮掩，爽朗一笑： “那个，想问您要一张签名，我女儿啊，可喜欢您了。” “哈哈，小秦你这粉丝还真多。” 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金导笑道，又看向司机： “同志，你女儿多大了，看年纪咱俩差不多吧，估摸着女儿应该也差不多二十？” 司机尴尬地摸了摸脸： “我女儿八岁，这么小就追星，也” “八岁？”金岳很惊讶，“那您这是要孩子迟了，还是结婚晚？” “都不是……” 司机更尴尬了： “我今年三十。” 金岳和秦慕楚对视一眼，都不敢相信。 司机笑了，有些苦涩和自嘲： “哈哈，我前年去幼儿园接女儿，人家老师以为我是她爷爷。” “在部队里，就是这样，风吹日晒的，我现在还好点，不怎么训练了，那些十八岁的娃子才是真苦，回趟家爸妈都认不出来。” 他满脸追忆： “一个个进来的时候都叫苦连天，天天想着跑，可真到要走的时候，谁不是哭得稀里哗啦。 吃苦倒是不怕，最难的就是假期结束，从家里回部队。 爹妈老婆孩子一路送着，唉……” 车内陷入久久的沉默…… (本章完) 第138章 余谦 “拔剑！竖盾！” “长矛，刺！” …… 荒地上千名着甲军人操练得热火朝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地笑容，拿着各自手上的武器，在长官的命令下动作。 冷兵器的浪漫是刻在男人骨血内的，一套全副的盔甲装备，让这群真正的现代军人也遏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秦慕楚才能看出那群军人和自己是一个年纪。 “这群小崽子这下可玩爽了。” 王营长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尘土飞扬的队伍，嘴上骂着，脸上却带着笑容。 “秦导，这身黑甲是哪个朝代的？” 秦慕楚收回看向队伍的目光，他同样也坐在草丛上，软软的，比凳子舒服。 “这个是秦朝的，到了汉朝盔甲就会多了些红色，隋唐放一起，统一用唐朝的玄甲军为代表，盔甲看起来比较重，宋朝就是岳家军，元朝蒙古铁骑，明朝神机营，也就是火器部队，清朝的盔甲不用说了，电视剧上多的是……其实盔甲不太好区分朝代，最主要看军旗。” 秦慕楚指了指身后树上靠着的三米多长的军旗： “军旗上面刻着各个朝代的名字，不过字体不同，秦朝小篆，唐朝楷书之类的，都是他们那个时代用的字体。” 王营长呆呆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秦慕楚笑笑，想想也有趣，这何尝不是一种代沟——现代与古代军队间的代沟。 另一边，金岳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人： “小秦，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位马场主。” 马场主走上前，笑容可掬，弯腰伸手，很客气地打招呼： “秦导，久仰久仰！” 秦慕楚站起身，抬头看到这位马场主，不禁一愣，脱口而出： “余谦？” “呦，您认识我？” 这股浓浓的捧哏味儿，没错了。 “呵呵，听说过您。” 秦慕楚和余谦握握手。 余谦不是说相声的吗？怎么成了马场主了？ 秦慕楚一时也不敢说“我听过您的相声”，怕人家没干这一行。 好在，一个专业的捧哏绝不会让话掉地上。 余谦乐呵地道： “哦？您是在相声会场听说过我，还是在洗脚城？” 秦慕楚这才确定，看来这个世界的余谦还是相声演员。 至于怎么成了马场主，他就不了解了。 前世他也只是刷短视频时认识得他和郭得纲，算不上粉丝，就听着一乐。 于是随口道： “洗脚的时候旁边的人推荐我去看您相声。” 余谦听这话哈哈一笑，他原本来时还担心导演不好说话，有点忐忑，现在放心不少。 他自身家庭背景不差，父亲是国企老总，母亲也是副局级干部，算是家境优渥。 但父母关系都不在娱乐圈，人家压根不甩他。 偏偏余谦又一门心思想往娱乐圈发展。 玩摇滚，说相声，这些他都弄过，不过他最想做的，还是电影电视演员。 可娱乐圈的核心影视圈太垄断了，玩摇滚、说相声这种娱乐圈边缘行业，愿意花钱还有人带他玩玩。 但影视圈想都别想。 京圈压在头上吃肉，底下的汤汤水水也都被别的派别分完。 他的那点背景，人家压根不放在眼里。 这些年他凭着结交的朋友，也在各个剧组跑过龙套，混了些个一两句台词的角色。 但有名有姓的角色，那是一个没有。 这次能借着租马搭上京圈和春晚的关系，余谦已经做好准备用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为自己日后进军影视圈打下坚实基础。 “你俩认识？” 金岳看着两人，他倒是不认识余谦。 “郭得纲、余谦，德运社相声。”秦慕楚道。 “哦，好像听说过，单位里有小年轻去看。”金岳点点头。 他对相声演员了解比较多的都是上过春晚的那些，对于这两年火起来的德运社只能说有所耳闻。 转瞬，金岳又觉得不对劲，问出了秦慕楚心中的疑惑： “您这说相声怎么还养起马了？” “个人爱好，前些年我还唱过摇滚呢。”余谦笑道。 唱摇滚？ 金岳心里暗道纨绔子弟。 前些年燕京摇滚确实挺火的，年轻人都疯了一样，皮夹克，钉子裤，长发，背把吉他就是一顿狼嚎。 他作为体制内的人，不是很能接受这种风格。 不再多说，看向军队那边，就这不到半小时，已经操练得有模有样了。 军官每一声令下，上千人都整齐划一的或挥刀或刺矛，金铁交击的声音让人心潮澎湃。 “这也排练得差不多了，可以拍摄了吧？” 秦慕楚点点头， “都是军人，熟练一下就能很快上手，就等着马了。” 余谦也被远处的千人队伍惊到了，特别是听到两人的话后，平日里利索的嘴皮子也变得有些口吃： “那不是群演，是真的军人？” …… “骑马，冲锋！把电风扇开到最大，灰土都吹起来。” 随着秦慕楚的话音落下，那边的道具组收到命令后，立刻把近百台大风扇开到最大档，一时间尘土飞扬。 秦慕楚看着监视器里手持长矛，从尘土中冲出的军队，满意地点点头。 灰尘掩盖下，这千人的部队看起来就像是有数万人之多，杀气腾腾，气势汹汹。 “卡，可以了，休息一会儿。”他对着对讲机说道。 幸好是用军队来拍，否则要是群演，光是排练都不知道要排多久，失误了还得重拍，没个一两星期别想拍完。 哪像现在，半天功夫已经拍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些需要补拍的镜头。 按照目前的进度，晚上就能拍完回燕京。 “怎么样，明白霸气怎么演了吗？” 秦慕楚问向一旁的付大龙，他看了一下午的军队拍摄，其中几场戏，秦慕楚还让他也穿上盔甲，担当将军，指挥军队。 霸气，有什么比掌握军权的人更有霸气？ “有点感觉，回去想想，应该差不多。” 付大龙握着剑柄，脸上带着笑容，又道： “回头能让我看看这段视频吗？我看了估计能更有感觉。” “可以，我今晚回去剪辑好，再加上配乐字幕……后天吧，我带去演播厅，就能看到了。” 秦慕楚答应下来。 花了“这么多钱”拍的视频，肯定得给节目组其他人过目，不能让金岳难做。 “嚯儿，这太尼玛爽了，就是吃了一嘴的土！” 远处，一个满嘴京片子的穿盔带甲士兵走来，正是余谦。 他走到秦慕楚这边，笑得满脸褶子，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这刺激啊，比摇滚都带劲，我这也骑过不少次马，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激动，真特码要和打仗去了一样！” 他豪气地一挥手，对着所有的工作人员道： “就冲着今儿这一爽，各位，回燕京务必得让我请各位一顿，酒水管够！” 现场一片寂静，工作人员们虽然眼神火热，但目光都投向了坐在最中间的两人——金岳和秦慕楚。 金岳注意到全场投过来的目光，目光又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本来是不想去的，他还想回去剪片子。 但看到周围工作人员热切的眼神，自己说不去恐怕是犯了众怒。 虽然别人嘴上不会说，但心里少不了嘀咕。 想了想，看向金岳： “我听您的。” 金岳点点头，站起身对余谦道： “下次吧。” 果然，这话一出，周围人眼神一暗，目光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谦的笑容也是一僵： “您……” “您这次帮了我们大忙，该是我请您。” 金岳哈哈一笑。 他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不会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 “嘿，您这说话大转弯的。” 余谦又乐了，他请吃饭主要目的就是在金岳和秦慕楚。 他这人好交朋友，各行各业的朋友都交，总有一天会用得上。 尤其是他目前向往的影视圈朋友。 金岳看向四周，对着工作人员道： “大家抓点紧，早点拍完，早点吃饭。” “好！” 顿时现场火热一片。 …… 下午五点不到，视频在全员努力下已经拍摄完毕。 一众春晚工作人员往车上收拾着设备，准备返回燕京市区。 秦慕楚和金岳还没有上车。 “没同意？” “嘴都说破了，就是不行。说他们只是在完成上级的任务，都是应该做的。” 秦慕楚叹口气。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金岳的回复，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我让饭店把菜送来呢？” 他还是有些不死心。 “你想想可能吗？行了，人家说了，你有这份心就行，真想感谢，把视频做好，他们等着三十晚看。” 金岳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 “金导，秦导，都装好了，现在走吗？”一个工作人员跑来提醒。 “走。” 金岳应了声，又拍拍秦慕楚， “走了。” “唉，好。” 秦慕楚最后看了眼军营，转身上了自己车。 ……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哪儿的话，谦儿哥，来我敬您。” 酒桌确实是最容易增进感情的场合，也是余谦长袖善舞，不一会儿就和春晚的人打成一片。 余谦一口喝完杯里的雪碧，冲着这一桌人拱拱手， “各位吃好喝好，我失陪一下。” “您忙。” 余谦这才端着空杯子回到主桌，这里坐得都是一些小头头，秦慕楚和金岳就在这儿。 “谦儿，说好我请，伱这儿不地道啊！” 金岳端起杯茶，和余谦碰了一个。 余谦笑着给金岳又倒上茶水， “这自家饭店，花不了几个钱，吃得还健康，再说，您也不喝酒，这我还赚了不少！” “明天还得上班，喝不了酒，下次，下次我请你，一定不醉不归。” “好咧，我等着您。” 余谦等的就是这句话，敬了金岳一个，又看向秦慕楚： “秦导，感谢您给我机会演这一回，我这马养到今天才算是养对了。” 秦慕楚站起身，和余谦碰杯： “我得感谢您借马，否则这戏真拍不成。” “哈哈，那这么说，我还得感谢您让我这些马上了春晚呢，这以后人再来我马场骑马，那可不是一个价了。” 余谦开着玩笑。 …… 吃饭没吃多长时间，都不喝酒，一个多小时也就吃得差不多了。 余谦还想找车送，被金岳拒绝。 这个点打车也好打，而且属于出差，可以报销。 秦慕楚和余谦交换了个号码后，就开车回了四合院。 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今天余谦的刻意交好之意他能感觉到，他倒不觉得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吸引了余谦。 自己能值得别人结交的无非就是导演的身份，这么一看，余谦这是想往影视圈发展？ 那郭得纲怎么办？ 摇摇头，想到余谦的众多身份，估摸着也是玩票。 把这些事情抛在脑后，他走向工作间，开始剪辑视频。 …… 时间逐渐流逝，不知不觉一个月时间过去。 秦慕楚的节目也愈加成熟，看了节目的春晚人员无不称赞。 包括在场排练的其他演员。 由于这一个月几乎天天都待在春晚演播厅，秦慕楚还是见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央视的几个主持人，小品演员、相声演员都见了个遍。 由于秦慕楚身份特殊，挂着副导演的牌子，这些人对他倒也挺客气。 在春晚工作有什么好处？ 能提前看春晚。 秦慕楚看到许多熟悉的节目，像赵本汕和宋单单的小品《策划》，经典名句“公鸡中的战斗机”就是来源于这个小品。 还有郭大和蔡铭的小品《送礼》等等，秦慕楚都是记忆犹新。 不过相比于小品，相声类节目就要拉跨许多。 唯一一个秦慕楚有印象的节目就是《免费电话》，李金豆、大兵和赵为国演的。 其他的相声节目秦慕楚都没什么印象，看的时候也基本没怎么笑。 并且，很多相声他都有些分不清是小品还是相声，演员的动作表演挺多的，和小品之间的界限很模糊。 显然导演组也发现了这一情况，相声表演效果很差，秦慕楚听见他们商量准备删掉一个相声节目，换成秦慕楚的。 而不是原定的删掉小品节目。 不过这些都不是秦慕楚所要考虑的，他要做的只是把自己节目排好。 “太子，昔日为质子，今日仍为质子。” “赵政！“ “卡，停一下。” 秦慕楚叫停了台上的节目。 “导演，抱歉，我没能接住戏。” 饰演燕太子丹的演员主动道歉。 秦慕楚摇摇头， “没事，从刚刚那儿再来一遍，你的气势要强一点，因为你认为你只是没嬴政命好，才在今天沦为了质子，你并不是不如他。” 饰演燕太子丹的演员也是个熟面孔——邓朝。 华艺推荐来的，演技也还不错，秦慕楚也就用了。 原版的《国家宝藏·青铜仙鹤》要说有什么败笔，可能就是燕太子丹的演员演得太差。 尤其是和付大龙对比，更是惨不忍睹。 浮夸、做作，完全和付大龙不来电。 …… “大龙哥，这儿的处理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更好？” 看着正向付大龙虚心求教的邓朝，秦慕楚点点头。 虽然现在邓朝的演技还是没能达到他的要求，但是起码这种态度是对的。 每天很早就到，很晚才走，和他以及付大龙的交流也很多，进步还是很快的。 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钟。 秦慕楚拍拍手，引起两人注意。 “行，今天就到这儿吧。慢慢磨，还有两个月呢。” 春晚给每个节目都准备了排练的房间，晚上也没人催他们走，愿意排练到什么时候就到什么时候，不少节目都通宵地排练。 秦慕楚却拒绝通宵。 每天十点结束。 每星期还休息一天。 劳逸结合。 和别的节目紧张的气氛完全不同。 “秦导，这才九点，你看错表了？”邓朝问。 “今天有点事，去接人。” 秦慕楚收拾着东西，又道： “你们想继续也可以再待会儿。” “接女朋友？” 邓超把水杯递给秦慕楚，挤眉弄眼。 这时候就已经展现出了逗比本质。 “呵呵，” 秦慕楚意味深长地看了邓朝，拍拍他的肩膀： “接男朋友。” 说完，转身离开排练室。 邓朝表情瞬间凝固，只感觉后背嗖嗖冒冷气，括约肌极速收缩。 …… 燕京机场。 秦慕楚坐在车上打着哈欠，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突然，电话响起， “靠了啦，飞机晚点了，你在哪？” “四合院，等不到你我就回去了。” “干了，这么不讲义气吼，我……” “别猪叫，停车场，再不来我真走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兄弟，不会酱紫不讲义气了啦。” 挂断电话，十分钟左右，一个身影狂奔而来。 只见他飞快窜上车，对着秦慕楚胸口就是一拳： “小楚！” 小眼睛单眼皮，正是周秸伦。 (本章完) 第139章 托孤 “熟悉的味道，这个被子还残留着我的气息。” 秦慕楚看着撅着屁股在床上一拱一拱的周秸伦，一脸黑线。 抬起脚，对准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哎呦，你干嘛？” 周秸伦被踢得趴在床上，用脸在被子上犁出了一道痕迹，回头“幽怨”地瞪着秦慕楚。 “腿抽筋了。” 秦慕楚毫无诚意地剁了跺腿。 周秸伦眼睛转了转，选择了相信，从床上拱起来： “明晚我准备唱我们的歌吼？第一次亮相哎，怎样？要不要合唱一首。” 秦慕楚一挑眉： “《黄金甲》首映礼你唱《兰亭序》？” 明晚是《黄金甲》的首映礼，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秦慕楚《七号房的礼物》启发，首映礼办得异常豪华，广邀明星。 秦慕楚也收到了邀请，确切地说是朝秦暮楚公司全体艺人都收到了邀请。 张一谋亲自邀请的秦慕楚，刘火华邀请的曾离，周秸伦邀请的周惠敏。 秦慕楚开始明白为何有时候一部电影明明很烂，为什么还能邀请到很多大咖客串了。 都是人情，不好拒绝。 不仅如此，《黄金甲》首映礼是有节目表演的，办得就像文艺晚会一样。 作为电影“流量担当“的周秸伦自然要上台献唱。 “《菊花台》也唱啦，唱完再唱《兰亭序》，片方说唱新歌能让《黄金甲》更受关注。”周秸伦答道。 “怎样，合唱咩？” 虽然答应了去参加首映礼，但秦慕楚可没有表演节目的意思，张一谋也没提这件事。 人情也不是这么用的。 于是摇了摇头： “我唱歌太贵了，和你这样的三流歌手不一样。” “靠了，少臭屁了，那个婚礼新郎百分百绿毛龟了啦，正常人谁花一千万请明星给自己老婆唱情歌啊！” 周秸伦立即不爽起来。 有婚礼一千万请秦慕楚唱《追光者》的事，秦慕楚每次和他打电话都要装作不经意地提一下，并嘲讽他是三流歌手。 真是有够烦的！ “呵，败犬的哀嚎。小周，好好努力吧，再天天喝奶茶，哪天我想当歌手了，华语乐坛就姓秦了。” 秦慕楚嘚瑟地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 “喂，小楚。” 身后突然传来周秸伦的喊声。 秦慕楚转回头： “准奏。” “伱现在是春晚副导演吼？” “怎么，想认我当大哥啊。” “别胡扯了啦。” 周秸伦站起身， “那你现在是春晚副导演，帮我搞几张票应该不难吼？” “搞票？” 秦慕楚来了兴趣： “你朋友不都是湾省的吗？跑来大陆看春晚啊？” “是我自己想看啦，还有我妈妈和外婆，三张票，搞不搞得定？” 没等秦慕楚回答，他又道： “在湾省过年过了那么多次，都腻了啦，今年过年就到燕京来了。 还是住你这儿哦，你把房间安排好，我妈妈和外婆不能睡软床……除夕中午你在不在家吃？我外婆做的年糕超好吃的，还有糯米……” 看着周秸伦在那喋喋不休的安排着，秦慕楚忽然明白了。 心里一暖，露出笑容。 “知道了。” 周秸伦看着秦慕楚离开的背影，对着一旁的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 “演得应该蛮好的，阿妈说找个借口别让小楚多想，我真是个天才吼……” …… “当时我灵光一闪，派一队奇兵偷袭他老巢，直接反败为胜了啦，哈哈哈，对面一定脸都气绿了，没准键盘都砸烂了……” 秦慕楚和周秸伦往首映礼现场走着，一路上周秸伦都在和秦慕楚絮叨着他昨晚那把《魔兽》的精彩操作。 “建议你把昨晚那把游戏的视频下载下来，一会儿放《黄金甲》之前先放你那把游戏的精彩操作。” 秦慕楚不厌其烦，说着反话。 没想到周秸伦却突然沉默下来，半晌，抬头问道： “小楚，你说张导会同意吗？” 秦慕楚诧异地看了周秸伦一眼，接着蔫坏地鼓励他： “你不问怎么知道呢？” “你帮我问？” “我是你爹？” “你是我儿子！” …… 一路互损，两人很快走进燕影厂的摄影棚。 这里是《黄金甲》开机的地方，所以首映礼也定在了这儿。 刚进去，秦慕楚就被镇住了。 摄影棚被改造成了富丽堂皇的宫廷，巨大而华丽的舞台，遍地的菊花，灯光绚烂，流光溢彩。 “这是把电影里面的宫殿给搬来了啊。” 秦慕楚忍不住感慨。 可以想象，明天的各大媒体的娱乐板块头条一定都是“《黄金甲》首映礼”，光这个现场就已经噱头十足了。 “是挺夸张的吼。”周秸伦也感概道。 两人没在现场久待，向演员休息间走去。 休息间是个很大的房间，里面有一些小房间。 打开休息间房门，里面已经有不少人。 “秦导，秸伦？你们来了。” 一个熟人，是何炯。 他笑着走了上来，熟络的和两人拥抱一下。 “何老师？” 秦慕楚有些奇怪为什么在这里能见到何炯。 “哈哈，又见面了，我是今晚的主持人之一……” 何炯正说着，房间里又一个声音响起。 “秸伦，刚刚还想打电话问你到哪了，怎么才来啊。” 口语有点奇怪，带着湾省味儿。 话语里和周秸伦关系很熟。 一个男人满脸笑容，向着这边走来。 到周秸伦旁边，似乎想搂着他，但周秸伦不知有意无意，一把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笑着道： “宗线哥，你也是来当主持吼？” 男人正是周秸伦的伯乐，湾省著名主持人，吴宗线。 周秸伦曾经还是他公司的艺人，不过现在嘛…… 秦慕楚目光有些奇怪，他和周秸伦可谓知根知底，平时闲聊对彼此的过往也都了解。 对于吴宗线把公司连同周秸伦一起打包卖了的事，周秸伦对媒体都说“没什么，做好自己音乐就行了”。 可心底，他对这位把自己带出来的老大哥是颇有微词的。 2002年，吴宗线不知道因为赌钱还是投资失败，欠下一大笔债，于是便有了卖掉阿耳法公司的想法。 当时媒体盛传阿耳法公司会被吴宗线以两亿新台币的价钱卖掉。 所有人都在讨论周秸伦会何去何从，不少唱片公司已经开始接触周秸伦，想把他签下。 但这傻孩子直接站出来，表示只要阿尔法公司一天不倒闭，他就绝不会离开阿耳法公司。 随后吴宗也在媒体面前承诺，绝不会把阿尔法公司两亿新台币的价格卖掉。 他遵守了诺言。 因为阿耳法公司他卖了三亿新台币。 与其说是卖公司，不如是卖周秸伦。 因为人家之所以愿意花这么多钱就是奔着周秸伦去的。 这件事让周秸伦很受伤，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第一次感受到了背叛。 再加上后来随着周秸伦越来越火，吴宗线总是在节目中cue他，各种口无遮拦，借此制造话题度。 尤其是话题度很高的“双j恋”。 去年周秸伦被拍到和现女友侯佩曾一起在日本游玩后，他也直接承认了恋情，并且否定了“双j恋”，结果很快就得到了老大哥的背刺。 吴宗线在节目里确定了“双j恋”的存在，还自豪地说是他撮合的两人。 这就让周秸伦陷入了尴尬的境遇。 现在两人实际上已经算是半绝交了。 这些都是周秸伦告诉秦慕楚的，所以眼下看着吴宗线在这么多人面前故作和周秸伦关系亲热，而周秸伦念着最后一丝情分，只能假笑配合。 不知道怎么回事，秦慕楚想起了前世很火的一个假笑男孩表情包。 带入周秸伦的脸后，他有些忍不住想笑。 …… 那边周秸伦已经快要撑不住假笑了，对于吴宗线各种亲热的问候，他招架不过来。 立刻向在场唯一一个知情人秦慕楚投去求救的目光。 然后就看到了正在偷笑的秦慕楚。 干！还不帮忙！讲不讲义气了啦？！ 很神奇。 秦慕楚从周秸伦愤愤的眼神中看懂了他的意思。 收敛起笑容，给了他一个“吾儿莫慌，为父来也”的眼神。 转头面向何炯： “何老师，你上次要和我还有秸伦说的事是什么来着？” 何炯明显一愣，接着瞬间反应过来，一拍脑袋：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走，咱们出去说。” 秦慕楚立刻揽过周秸伦往外走： “走了，你不一直在问吗？今天何老师正好在，抓紧时间，一会儿首映礼开始了。” 周秸伦也不是傻子，顺着秦慕楚的劲儿就向外面去。 “宗线哥，走了吼。” 他还不忘打招呼。 “哦，好好，你有事先忙啦。” 吴宗线笑着摇摇手。 看着秦慕楚几人走出房间，脸上笑容一敛，眼神凝聚，不过转身时已经笑容满面。 “宗线哥，和周秸伦关系很好哦。”同是湾湾的女主持人阿宝笑道。 “当然啦，我带他出道的嘛，媒体说什么绝交，乱哈拉嘛……” 门外。 “何老师，多谢了。” 秦慕楚感谢道。 刚刚那种情况，他也只能胡编一个理由，好在何老师不愧是有名的情商高，接了下来。 不然就尴尬了。 “多谢，何老师。” 周秸伦也对何老师表达谢意。 他和何炯关系不错。 周秸伦刚出道还没火的时候上过《快乐大营》。 那时候《快乐大营》是直播，周秸伦没能赶上节目录制。 何炯听了周秸伦的音乐后，特别喜欢，向导演极力推荐。 于是在直播结束后把观众留下来，专门为他开了一场，给他录了几首歌，用来介绍他的音乐。 这件事周秸伦一直记在心里，对何炯心存感激。 “其实我还真有事和你们说。” 何炯犹豫一下，正准备说话，秦慕楚手机响了起来。 秦慕楚拿出来一看，是张一谋。 “张导，我先接个电话。” “好，你先接，估计可能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事。” 疑惑地看了眼何炯，秦慕楚转身找了个角落。 “喂，张导。” “小秦，你在首映礼了吗？” “在了，您都发话了，我能不来吗？您现在在哪呢？还没见到您，准备压轴登场啊。”秦慕楚笑道。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接着传来张一谋犹犹豫豫的声音： “那个，我在……美国。” “……” “小秦，事出有因，我在这边导音乐剧，脱不开身。” 电话里传来张一谋的解释。 “那您和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 “那个，不止是我，巩利还有周闰发都有事去不了，张未平请了那么些人，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你帮着控住场。” “……” “喂，小秦，你在听吗？” “停车场信号差，听不清楚，等我到家了给你回电话。” “……小秦，我和你爹江文……” “打住！” 秦慕楚长叹口气， “真够可以的，首映礼导演、主演就来个周秸伦，控场还得靠我一个外人，全世界不敢说，就咱天朝您算是开了先河了。” 张一谋的声音也很惆怅： “帮帮忙，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里面事情……唉，很复杂，回头我给你详细解……” “得了，事不关己，己不操心，您还是自个儿憋心里烦着吧。”秦慕楚连忙打断。 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两张一巩”间的那些事呗，《黄金甲》拍摄时就已经爆发过。 他可不想掺合进去。 张一谋被打断，也不生气，噎了一会道： “那你这是答应了？” “就这一次啊。” …… 秦慕楚挂断和老谋子的电话，回到何炯和周秸伦那儿。 看着秦慕楚一脸郁闷的表情，何炯会心一笑： “知道了？” “唉……” 秦慕楚叹口气，点点头。 “那张导给你打电话，是托孤？” 何炯不愧是人精，一下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托孤？ 秦慕楚想了想，这词还真挺合适的。 这可不就是托孤吗？ 但他可不是诸葛亮，控场显然不是他所擅长的，这活儿还得专业的人来。 “何老师，还得靠您把控节奏，安安稳稳渡过今晚。” 周秸伦看着两人一通打哑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吼？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秦慕楚这才想起《黄金甲》几个主演，只有这位大冤种不知道情况，参加了首映。 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今晚有得忙了。” 《黄金甲》最出名的演员只来了周秸伦，那首映的重点肯定就是在他身上来。 “你在说什么哦？不要打哑谜了啦。” 周秸伦眨巴着单纯的小眼睛。 秦慕楚笑着把发生的事告诉他。 …… “靠了！快跑啊，小楚，趁着还没开始，我们快回去！” 得知消息的周秸伦第一反应就是想溜。 “你确定？这是你第一部大制作，还是张导的电影。” “……好烦啊。” 周秸伦顿时垂头丧气，他也知道自己再走了，那《黄金甲》首映就真成笑话了。 “小楚，你会帮我的吼？” 周秸伦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向秦慕楚。 “我在下面给你鼓掌！加油！” 秦慕楚送上自己最真诚的鼓励。 “靠了，不讲义气！” 有人急了…… （还有一章，在写） (本章完) 第140章 群魔乱舞 随着嘉宾陆陆续续到场，首映礼即将开始。 “人气还挺旺的。” 听着身后普通观众席传来的海啸般的“周秸伦”“周秸伦”喊声，秦慕楚笑着用手肘戳了戳周秸伦。 “屁啦，刚刚走红毯差点出事。” 周秸伦擦了擦脸上的汗。 大冬天的，走个红毯能出汗也是不容易。 “细说。” 秦慕楚坐直身子，旁边的曾离和周惠敏也投来目光。 他们今天没带墨镜来，所以直接没走红毯。 “走红毯时粉丝太热情，差点闯进来出事故。” 周秸伦脸上还带着后怕。 乌泱泱的粉丝冲击着红毯，安保人员压根拦不住，还好记者们围在红毯周围，一起帮忙才勉强拦住粉丝，但也引发了不小的混乱。 秦慕楚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 这种事情他也经历过，甚至比周秸伦遇到的更加凶险。 像这种人多聚集的场所，稍不注意就会造成踩踏事件，所以活动方的安保人员一定得确定人手足够，能应付粉丝。 不过现在看起来不知道是周秸伦粉丝太多、太疯狂，还是举办方不够重视。 “没事就好。” 秦慕楚接过周惠敏递来的面巾纸，又递给了周秸伦。 “谢谢vivian。” 周秸伦对周惠敏笑着点点头。 同时目光奇怪地看了眼和周惠敏坐在一起的曾离。 这……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又恨恨地看着秦慕楚。 真是让人羡慕……不是，唾弃啊！ “你看你爹呢？” 秦慕楚注意到周秸伦的目光。 “啥比。” 周秸伦脱口而出。 “说脏话吼？” “说了不要学我讲话了啦！” …… 首映礼正式开始，一伙人穿着太监服登台。 为首的“太监”向前一步，拂尘一甩，刻意模仿太监的腔调： “天地致和，恒昌致富，首映开始！” 词是好词，但和首映有什么关系吗？ 而且这太监是东北的吗？为什么说话一股大碴子味？ 原本正在和周秸伦闲扯的秦慕楚转头看向台上笑意盈盈的太监，瞬间一怔。 是你吗，夏洛？ 不对，沈滕。 这是什么神奇的发展？ 为什么沈滕会出现在《黄金甲》的首映礼上？ 他到底是沈滕还是夏洛？ 难道我穿越的不是平行世界，是《夏洛特烦恼》？ 就在秦慕楚陷入自我怀疑时，周秸伦也发现了秦慕楚愣愣地盯着台上的太监。 “伱喜欢这款吼？” “你最好祈祷他不要叫夏洛，不然你就没饭吃了。” 秦慕楚对着周秸伦认真地道。 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没事，到时候你来找我，我比他晚几年，还有《不爱我就拉倒》给你唱。” “你在讲什么啊，是不是疯了？” 周秸伦想拿手摸秦慕楚额头，确定他是不是发烧在说胡话。 秦慕楚拍开周秸伦的手，挥手招来角落里的工作人员。 “秦导。” “台上说话的那个叫什么名字？” 秦慕楚指了指“身份不明”的太监。 “稍等。” 工作人员退下，很快给秦慕楚带来了答案。 “秦导，他叫沈滕，是有什么问题吗？要不我把他撤下去……” 听到工作人员说出的是“沈滕”而不是“夏洛”后，秦慕楚松了口气。 挥挥手： “不用，我就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工作人员眼中立刻闪过一丝羡慕。 羡慕台上沈滕的羡慕。 能得到一个大导的赏识，不就是他们这些演员挤破头参加首映礼的目的吗。 “那好，有事您吩咐。” 工作人员弯腰退下。 “怎么，你认识吼？我怎么没觉得哪有意思？他为什么一直笑，是在笑场吗？” 周秸伦看着台上的沈滕，普通话都不标准还能报幕，后面说话也一直“憋不住笑”的表情，着实没看出哪有趣。 “他有喜剧的天赋。”秦慕楚答道。 这可是未来的“百亿票房男神”。 “喜剧？周星星那种？” “额……不能比。” 秦慕楚被周秸伦一语致死。 不同风格，深度也不同。 周秸伦也没在意，站起身： “我去候场了，过会儿到我上台了。” 秦慕楚点点头。 台上一群太监合唱完，也没下台，挤在角落。 接着吴宗线和两位女主持人上了台，并邀请刘火华、李漫、和秦俊结一同登台。 一番自我介绍后，又播放了一段三人在电影里的有关戏份。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算正常。 然而在视频播放完后，秦慕楚就被他们接下来一波又一波的骚操作给震惊了。 三位主持人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给三个演员搬来了三把椅子，让他们坐着。 这本来是很贴心的事。 但奇怪就奇怪在他们只给演员搬了椅子，自己还是站着的。 这是无私奉献？ 然后三个主持人分别插在三人椅子之间站着说话，看起来就像……没有座位的同学靠在有座位的同学椅子上聊天。 不一会儿，郭得纲和女主持人景薇走了出来。 他们的位置按照舞台的设计应该是在最里面的一个台子，台子的设计还挺别致，看着就像是说相声的桌子。 刚出来，郭得纲就发起牢骚： “都是主持人，怎么待遇就不一样呢？人家站在这儿‘叨叨叨叨’说了半天了，我和景薇，我们俩就没事你说……” 景薇碰了碰郭得纲的手，笑着打断他的话： “谁说咱俩没事，咱俩有事。” 郭得纲立刻带着奇怪笑容，看向景薇。 景薇也反应过来，改口道； “额，不，咱俩有工作。” “额，咳咳，这是直播啊，这可是……” 秦慕楚在台下看着郭得纲和说相声似的表演，逐渐皱起眉头。 这是完全把小剧场里那一套带到首映礼上来了。 说相声，来点荤段子，无伤大雅，观众听着一乐。 但这是直播，而且是在“六公主”的直播。 抖这些机灵只会适得其反。 很快，郭得纲又拿着李漫的外貌说事，称她“粘上胡子就长得和齐白石”似的。 这段话明显不是台本上有的东西，吴宗线三个主持人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啊，这也差太多了吧。” “这是夸人的话吼……” 尽管吴宗线一直用笑声缓解尴尬，女主持也一直隐晦提醒郭得纲说回正题，但还是阻挡不了郭得纲放飞自我。 终于到了媒体观众提问环节。 一个观众站起来： “我想问问三个新人，他们在片中的那些打戏是有替身的吗？” “您说的是我们俩加上吴宗线吗？我们三个新人？” 郭得纲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景薇，和吴宗线。 景薇也提醒道： “刘火华是影帝……” …… 够尴尬的。 张一谋这场首映礼是想以“尬”火出圈吗？ 秦慕楚的脚趾都忍不住扣起了鞋底。 “这个观众是来砸场子的吗？刚刚介绍时不都说了刘火华是金马、金鸡影帝了吗？” 曾离为自己的老同学打起抱不平。 秦慕楚摇摇头： “这是词没背熟……” “背词？”曾离惊讶道。 周惠敏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秦慕楚也就做一回老师，给两人科普一下。 “像这种大型直播，不可能随机找人问问题的，万一问了一个敏感问题，你让演员怎么回答？喊起来的都是托儿。” …… 台上。 “好，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郭得纲说道。 “唉，到底是替身还是代打？” 吴宗线也在捧哏。 接下来，郭得纲一句话明显又是台本之外。 “不让回答！” “嗯？” 几个主持人都投去诧异的目光。 “事关机密，换一位。” 郭得纲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旁边的景薇也不知道怎么圆了，只是抱着话筒傻笑。 “哎哎哎，郭得纲，这个题目很好，让人家回答一下嘛……” …… 彻彻底底的闹剧。 接下来的各种“表演”秦慕楚已经没眼看了，只能说主持人的“秀”比电影要精彩。 每次主持人在问演员的话，郭得纲总想抢过话题。 甚至还给自己的德运社打起广告。 而秦慕楚也发现，郭得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下了台，就没再上来过。 “应该能恢复正常了。” 他松了口气。 按照郭得纲那种主持法，要不了多久张一谋“托”给他的“孤”，就得死在摇篮里。 然而，现实永远出乎人的预料。 当场上只剩下湾省主持人时…… 湾省的节目尺度向来比较大，玩荤段子他们远比郭得纲在行。 陶子率先向吴宗线发难， “你看巩利出场时，你的眼睛是不是都看她颈部以下？” 并且这个问题她也分别问了刘烨、秦俊杰和周杰伦…… 要知道，他们三个在电影里，可都是饰演的巩利儿子，虽然剧中大王子和王后有私情，但现实中他们和巩利都是差着辈儿的。 吴宗宪还问李曼究竟是喜欢刘烨这样的成熟男子，还是秦俊杰这样的可爱男。 李曼耷拉着头说了声“随便”后，马上被吴宗宪调侃， “她说她很随便，请大家赶紧到后台报名。” 各种尬问尬答，演员几乎没有怎么说话，全是主持人在秀。 秦慕楚在底下艰难地煎熬着，曾离和周惠敏怕他睡着，周惠敏还特意调了个位置，和曾离一左一右看着他不让他睡觉。 “快抬头，到秸伦的节目了，他要唱歌了。” 周惠敏小心地戳了戳秦慕楚。 “唱歌，他不是唱过了吗？” 秦慕楚抬起头，扭了扭脖子打起精神。 “《菊花台》唱过了，《兰亭序》不是还没唱嘛，他要唱了。” 果然，台上周秸伦拿起麦克风。 “接下来这首歌是我的好兄弟秦慕楚作词作曲，我们一起编曲的歌，叫做《兰亭序》，是一首很美很美的歌，希望大家能喜欢。” 说着，他还向秦慕楚的方向挑了挑眉。 对于突然被周秸伦cue到，秦慕楚的内心是拒绝的。 但摄影师不管这些，下一秒，秦慕楚的画面就投在大屏幕上。 “啊，秦明喆！” “曾玥离！” 观众席传来的恐怖声浪像是要把摄影棚掀翻。 《星你》的热度还未褪去，两人的粉丝数依旧位于娱乐圈前列。 曾离立刻对着镜头明媚一笑，秦慕楚则是一脸冷漠。 “嘶——” 秦慕楚看向曾离。 曾离拧着秦慕楚腰间软肉， “笑！”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于是秦慕楚不得不对着镜头假笑。 两人的“有爱互动”又引起了观众席更大的呼喊声。 这群磕cp的哪受得了这个，不少人都站了起来挥手呐喊。 主持人多次呼吁大家安静一下，都完全没有效果。 眼看这种情况，周秸伦唱歌是肯定唱不了了。 秦慕楚只能无奈招招手，让工作人员拿来话筒。 “喂喂，能听见吗？大家安静一下。” 声音不大，但观众席很快逐渐安静了下来。 这人刚刚嗓子都要喊破也没有任何效果的主持人看傻了眼。 秦慕楚转身面向观众席，和他们挥挥手打招呼。 “现场应该很多都是秸伦的粉丝吧。” “是！” “那有我的粉丝吗？” “有！” 秦慕楚问一句，观众们齐声答一句就像是事先排练好的一样。 “很开心大家既是秸伦的粉丝，也是我的粉丝。 就像秸伦说的，我和他是好兄弟。而现在看来，我们已经好到粉丝都是一样了。” 秦慕楚开着玩笑。 而粉丝们看到自己喜欢的两个偶像关系如此好，更加上头，激动地捧着手像是要窒息一样。 “说起来《黄金甲》和《星你》的渊源不小，当时我们都在横店拍戏，大家也看到《星你》最后一集我们和《黄金甲》剧组的联动。 有些戏，还是借了《黄金甲》的片场拍的。” “我和小楚也是在那时候认识的，《菊花台》也是小楚和我合作的。”周秸伦补充道。 秦慕楚也笑着点点头： “今天是《黄金甲》首映礼，重点呢，肯定是在《黄金甲》上，我们这些嘉宾也好，场上的演员、主持人也好，目的都是为了宣传《黄金甲》，而不是别的。请大家不要把注意力过多放在我这种无关人员身上，多多关注《黄金甲》剧组相关的人和事吧。” 说完，他鞠了一躬。 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 坐回座位，秦慕楚也算是对老谋子有个交待了。 话他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相信主持人只要不傻应该能听出来他说的“无关人员”指的是谁。 愿他们能有所收敛。 首映礼继续。 也许真的是秦慕楚的“提点”起了作用，接下来几个主持人减少了作妖。 主要是何炯出场了，一次次巧妙地化解尴尬。 中间还有一段和张一谋的视频通话，闲聊了一会儿。 最后的最后，《黄金甲》所有能来的演员都一起上台，按照常理来说，应该就要结束了。 然而，举办方就是要给所有观众一个惊喜。 李莲杰上台了！ 他先是诉说了一下自己和张未平的兄弟情深，最后引出自己的公益基金会，并表示《黄金甲》的一部分票房也会捐赠到基金会中。 “又是个打广告的。” 秦慕楚摇摇头。 他开始怀疑张一谋、巩利他们是不是知道首映礼会被玩成这样才故意不来。 想了想，也不该，毕竟巩利的原因是母亲生病。 那就纯是我倒霉了？秦慕楚心想。 “喂喂，李莲杰在和你说话。” 曾离拍了拍秦慕楚。 他这才回过神，看向台上。 “哈哈，我们知道秦导虽然年轻，但却是我们国家最赚钱的导演，不仅电影票房最高，电视剧也卖得最贵。 那我们在赚取这么多的同时，是不是也该想着回馈社会一部分，不知道秦导愿不愿意加入慈善基金会？” 看着台上一脸笑容的功夫皇帝，秦慕楚一脸懵逼。 干什么？ 这是要道德绑架我？ 张一谋没告诉他我没有道德的吗？ 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秦慕楚站起身，看向李莲杰： “借用《黄金甲》的舞台，宣传慈善是好事。” 他说的是慈善，却没说基金会。 李莲杰表情不变，像是没听出秦慕楚话语中的不同。 “我本人也愿意参与慈善。” “那……” 李莲杰顿时露出笑容，话还没说出口又听到秦慕楚继续道： “所以早在《七号房的礼物》拍摄后，我就捐出一笔钱用作慈善，后面陆陆续续都有投入，每一分钱的去向都在网上有所公布，欢迎大家监督。” 说完，他无视李莲杰凝固的笑容，坐了下来。 他不管李莲杰的慈善基金会是真慈善还是假慈善，但基金会这种东西，他在前世听过太多的“传奇故事”。 除非完全透明化账单，否则他不相信任何组织。 (本章完) 第141章 周秸伦的秘密 “小楚，你那样说不会得罪李莲杰吼？” “他要是真心想做慈善，就知道我在说什么，那大家一个目的，自然谈不上什么得罪，反而应该高兴。 要是他有别的想法，这种财都敢发的人，得罪了也无所谓。” 周秸伦听了秦慕楚的回答，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 “呼——” 他长出一口气： “今晚有够乱的，简直就是，就是……” “一场噩梦。” 秦慕楚补充道。 “对，噩梦！主持人还有整个流程，比国中生的毕业晚会还不如！” 周秸伦揉着自己造价不菲的发型，抓狂地向秦慕楚倾诉。 他今晚还身穿黄金甲，和吴宗线表演了场“真人pk”，当时他是真的有用大刀劈吴宗线的冲动。 “国中生？” 秦慕楚无视周秸伦的吐槽，反而关注到他话语里的生词。 “就是大陆的初中生啦。” 周秸伦发泄完后又靠回椅背喘气，对于秦慕楚关注点的清奇他也早就习惯了。 “初中生还有毕业晚会？” 秦慕楚诧异地看了眼周秸伦。 他上辈子初中毕业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时候，那时候的庆祝活动好像就是去网吧玩了会儿游戏。 后来还被老爸逮到，狠狠揍了一顿。 “当然啦，湾省那边的传统啦，国中、高中毕业都会有晚会。” “大学没有？” “靠啦，我又没有上过大学哪知道？……哎，你是不是在笑？吼，你故意的，就是嘲笑我没有上过大学是不是？” 周秸伦发现不对。 “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开心的事。” 秦慕楚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的摇摇头。 “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他是很牛的歌手，结果两次报考台北大学音乐系都没考上，哈哈哈哈……” 秦慕楚还是没忍不住，笑了出来。 “靠杯，我就知道伱是在说我，笑屁啦！” 周秸伦直接红温…… …… 四合院，周秸伦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进秦慕楚房间。 秦慕楚正在看着电脑上播放的视频，他也站在后面默默地看了会儿。 “秦始皇吼？” “呦，您还认识秦始皇？” 听着秦慕楚阴阳怪气的声音，周秸伦当即就把毛巾一甩，从秦慕楚背后就是一个锁喉： “少看不起人了，我怎么也是高中毕业！” “你高中是学音乐的。” “学音乐也有学历史好吧！” 周秸伦逐渐勒紧胳膊，誓要讨个说法。 “好好好，你最棒棒了，松手。”秦慕楚像哄小孩子一样。 “没有诚意，道歉！” “快松手，不然我站起来怕你恐高！” “靠，你又嘲讽我矮！” …… 两人胡闹一阵，周秸伦又看向电脑里的视频。 “这就是你导的春晚节目哦？” “嗯，看起来怎么样？” 秦慕楚把电脑显示屏对准周秸伦，让他看得更清楚。 “蛮吊的，秦始皇和演员都蛮吊的，看起来很不错哦。” “那是。” 秦慕楚点点头， “你小子还算有点审美水平……再给你看看这个！” 说着，他又调出了拍摄的各朝军队视频。 接着看向逐渐长大嘴巴的周秸伦。 “杀！” 最后一幕，各朝军队各自占据一个长方形空间，混剪在同一个画面中。 古代将军挥矛，现代士兵举枪突刺。 一齐喊出“杀“字，配合背景乐的战鼓、军号混合声，瞬间让人热血沸腾。 “怎么样？” “靠，吊爆了！” 周秸伦激动地一拍手， “这也是放在春晚上的吗？绝对是王炸啦！” 他兴奋地拍着秦慕楚胳膊。 “这个背景乐你用军队行走的声音、马蹄声、各种武器声音、还有战鼓声，简直太绝了！” 视频拍摄方面他不懂，看起来很震撼，不过视频的背景乐就属于他的专业领域，让他忍不住赞叹。 看到乌压压的军队，一步步靠近，伴随着整齐的“哗——哗”脚步声，以及马蹄踏在土地上的“踏踏”声，他都忍不住屏住呼吸，太有压迫感了。 秦慕楚笑笑，这个背景乐他也构思了很久，思考着什么音乐能够彰显出军队的霸气。 最后答案是没有。 能彰显军队霸气的背景乐唯有军队自身的东西。 他们行军时的踏步声，作战时金戈交接的武器鸣颤声，战鼓的闷响声，将士的厮杀声…… 这些战场上的声音，才是最让人热血沸腾的声音。 当然，他也不是把这些声音拿来就用，还是搭配了一些乐曲的技巧，让整体听起来更加融合，更加具有力量感。 扒开周秸伦的拍自己胳膊的手， “你还有没有要夸的了？” 周秸伦一愣， “就蛮吊的，没了……” 秦慕楚一脸嫌弃： “让你多读书，现在连夸人都只会个‘蛮吊的’，好了，夸完了你就滚吧，我要睡觉了。” “靠，过河拆桥哦！” 周秸伦不爽地道。 跳起来又想锁秦慕楚的喉，被秦慕楚躲开。 “滚滚滚，睡觉了。” 秦慕楚嫌弃地挥挥手，把周秸伦往外赶。 临到门口时，周秸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抓住门边： “小楚，我有件事要你帮帮忙。” “什么事？”秦慕楚问。 抓着门边的周秸伦，脸上竟然出现一丝不好意思和羞怯，低下头： “先说好，你不许笑话我哦。” 秦慕楚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 “击剑是不可能的。” “靠，你在说什么啦。” 周秸伦震惊地抬起头。 “我不歧视，但我不接受。” 秦慕楚摇摇手，义正言辞。 “靠啦，你脑子里的东西太奇怪了啦！” 周秸伦愤怒地斥责秦慕楚，转而又走向自己房间： “我拿给你看好了！” …… 半小时后，周秸伦看着紧皱眉头的秦慕楚，小心问道： “又不长，你都看半小时了，怎么样啦？好不好看？” 秦慕楚这才抬起头，掂量了一下手上的东西： “是短了点……” 他顿了顿，又翻开剧本： “不过结构和内容还是挺丰富的，故事是讲清楚了。” 翻到剧本首页，《不能说的秘密》几个大字清清楚楚。 心中也明白了这是哪部电影。 这是周秸伦首部执导的电影，前世的秦慕楚作为一枚铁jay粉，他……还真没看过。 没办法，当年穷，去不起电影院。 再说，那个年纪的男生，哪怕是女生的暗送秋波也比不上去网吧打一局游戏来得诱惑大啊。 后来倒是听过《不能说的秘密》这首歌，电影也没看。 所以他也不知道这部电影上映后反响如何。 如今以一个专业导演的眼光看这个电影剧本，他觉得设定还是挺巧妙的。 穿越、悬疑、校园爱情、音乐几个因素齐全，这些虽然在后世被玩烂了，但在现在还是听新颖的。 剧本情节也不错，算是一个精良的剧本。 就是不知道拍出来什么样。 如果能达到剧本设定的精彩程度，那应该会是部值得人记住的电影。 “真的吼？那我就放心了。” 周秸伦松了一口气。 作为他第一部执导的电影，他心里对这部戏的期待值很大，一直患得患失。 能得到秦慕楚这样的专业人士肯定，他也有了底。 “本子是个好本子，电影拍得好的话，也会是个好电影，但是，能不能得到观众认可，难说。” 就在周秸伦脑海中已经幻想出自己在金马奖上拿奖时，秦慕楚一脚给他从颁奖台上踢了下来。 “什么意思？为什么好电影还得不到观众认可？”周秸伦不解。 “太烧脑了啊，几次弹琴穿越，女主穿越到未来，你最后又穿越到过去，还有跨时空的时间线，观众不一定能看明白，他们可能会觉得……很乱。 很多人可能需要回头多看几遍，才能慢慢明白。 但是多少人愿意多看几遍电影来琢磨剧情还有电影的镜头语言，和隐晦小细节呢？” 秦慕楚耸耸肩。 继续道： “什么电影又好又能得到认可？电影能让观众一眼看明白的部分就已经很牛逼，而隐藏着的需要观众多次观看才能明白的部分更牛逼。 这样的电影才不会‘死’在当代，一直到十几年后被人‘考古’时才发现很好。” 他看向周秸伦， “所以现在这个电影面临的问题，可能就是当下不被理解，十几年后被人夸赞，你能接受吗？” 周秸伦有些犹豫，本来信心十足的他，经过秦慕楚这么一说，又有些忐忑了。 “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它现在被理解，十几年后仍然被人夸赞吗？”周秸伦贪心地道。 “有啊。” 秦慕楚立刻回道。 “什么办法？” 周秸伦眼睛一亮。 秦慕楚指了指门外： “你现在上床睡觉，很快就能在梦中实现了。” “靠了，讲认真的啦！” 周秸伦恼怒捶向秦慕楚胸口。 “ok，说认真的。”秦慕楚一脸正色。 周秸伦屏息凝神，像个课堂上认真听老师讲课的好学生。 “我也没办法。” “靠啦，我真的生气了！” 周秸伦头一低，向秦慕楚撞去。 秦慕楚连忙躲开，解释道： “我真的没什么办法，剧本已经很成熟了，剩下就看你这个导演如何诠释剧本了。 不过我有几个建议，你要在每次时间线发生变动时，给一个明显的标致，可以是镜头色彩的变化，比如说更梦幻一点。 比如女主穿越到未来，你就可以让她的画面和周围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也算是一种暗示。” 他一口气说出自己的建议，不敢再逗周秸伦。 生气拱人的周秸伦，和小野猪一样，超凶的！ 听了秦慕楚的建议，周秸伦怒气逐渐平息，慢慢收起了獠牙……不是，抬起了头。 “靠啦，好麻烦哦。当导演这么复杂的吗？”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是啊，又不是歌手，是个人都能当，当导演确实困难很多。” 秦慕楚坐在一旁，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是哦，唉……”周秸伦长叹口气。 突然，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双手勒住秦慕楚的脖子： “你又在内涵我是不是！！！” …… “早点睡，你明天不是还想和我去春晚现场看看吗？我一大早就去了，你起不来我可不等你。” 秦慕楚把周秸伦推到房门口，打着哈欠挥挥手就要关门。 “知道啦，真的很啰嗦唉，我什么时候赖过床……” 周秸伦恬不知耻地絮叨着，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他不禁又犯起愁。 导演啊…… 秦慕楚对《不能说的秘密》的评价他听明白了。 导演拍得好才可能会出现“现在不被理解，十几年后受到夸赞”的情况。 有一句话，秦慕楚没说，但周秸伦想到了。 如果导演拍得不好，那就是彻彻底底的烂片，现在不被理解，日后也是垃圾。 就像《无……》。 他没提让秦慕楚来导这部电影。 一是他知道秦慕楚接下来的安排，秦慕楚在准备一部很费心的电影，预计要拍摄一年。 一年吼！ 《七号房的礼物》才一个月，《来自星星的你》也仅仅两个月，那要让秦慕楚拍摄一年的电影该有多恐怖？ 他不想让秦慕楚分神。 在他心里，自己的电影还是小打小闹，拍烂了也没什么，最多被人骂歌手跑去当导演…… 但是秦慕楚，他如果电影失败了，那舆论的压力会像决堤的洪水一般。 现在对他的夸奖就是被堤坝挡住的洪水，越积约多，而他的电影就是堤坝，一旦电影质量不够抵挡洪水…… 二来这部电影他也构思了很久，认识秦慕楚之前就在写剧本了，一直想得都是自己当导演，算是试试自己在电影界有没有才华。 所以，他顶多问问秦慕楚意见，但让秦慕楚帮他执导，并没有这种想法。 其实心里也有和秦慕楚比较的想法。 秦慕楚能在影视圈和音乐圈都很成功，周秸伦想试试自己能不能也做到。 男人的好胜心，哪怕是自己好兄弟也不能让它停止跳动！ 叹了口气，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突然，手机响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是一条短信。 “小楚？” 周秸伦看了看秦慕楚房间所在的方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近要给自己发短信，不当面说。 带着疑惑，点开短信。 “安心睡觉，电影成功的首要条件就是导演的自信。 你要拍出自己风格的作品，我虽然不能直接告诉你拍成什么样，但可以告诉你怎么拍能达到你想要的样子，最后再帮你审片和剪辑。 另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和我比电影，差得远了，下辈子吧。” 读完短信的最后一个字，周秸伦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秦慕楚明明很在意，但外表却强装不在意说教的样子。 “死傲娇啦，比我还臭屁嘞……” 周秸伦骂一句，把手机放到一旁。 不觉露出笑容，困意袭来，深深入睡。 （还有一章，在写……） (本章完) 第142章 周秸伦：三句话，让春晚改变节目 “死起来啊！” 秦慕楚拍了拍睡得和死猪一样的周秸伦。 “唔……嗯……” 周秸伦梦呓两声，翻个身再次睡着。 “我就知道。” 秦慕楚叹了口气，带着一脸不忍心的笑容把准备好的冰块塞进他的睡衣…… “嗷——呦吼！” 很好，已经从猪变成了猿猴，越来越接近人类了。 秦慕楚看着弹起来，上蹿下跳抖着冰块的周秸伦，点点头，转身走向客厅： “刷牙洗脸，早餐在桌上，快点！” …… 燕京的环线路上，密密麻麻的车辆以龟速在上面行驶，秦慕楚的车也是其中之一。 “这么塞吼，台北也塞车，但没这么严重唉。” 周秸伦从车窗探出头，看着长长不见尽头的车辆长龙，发出感叹。 秦慕楚撇了他一眼： “不是你赖床我们完全可以避开这波早高峰，现在已经快到了。” “胡说！” 周秸伦缩回头，盯着秦慕楚： “我，从不赖床，我要告你诽谤！” 秦慕楚摇了摇头，这副无耻的样子也不知道学的谁。 一路晃悠着，向着演播厅进发，秦慕楚也不急，春晚节目组到了他这个级别也不需要打卡。 目前他的节目还处于磨练两个演员演技阶段，别的人员还没加入进来，所以去迟了只要提前和付大龙、邓朝说一声就行。 …… “秦导。” 门卫和秦慕楚打着招呼。 见了一个多月的面，他也记住了秦慕楚，关系已经熟悉到就算秦慕楚忘带工作牌，也会让秦慕楚进去。 “这是我保镖。” 秦慕楚指了指周秸伦。 “靠了，你才是保镖！” 周秸伦给了秦慕楚一肘。 湾省口音虽然让门卫多看了一眼，但也没说什么，让两人进入演播厅。 走在演播厅内，周秸伦东张张西望望， “还是和以前一样吼，都没什么变化的。” 他2004年就上过春晚，演唱《龙拳》。 上春晚的过程还挺坎坷的，当时的春晚总导演想邀请这位新晋人气歌手，但计划报上去很快就被打了回来。 原因是“不知道他在唱什么，口齿不清”。 后来还是总导演坚持，在央视网上，发起了一个签名的活动。 没想到最后多达200w人支持周杰伦上春晚。 那时候网络可不发达，电脑也没有普及，这样的数据是很恐怖的。 周秸伦因此才在零四年登上春晚舞台。 如今故地重游，他心中还有些感慨，颇有物是人非之感。 然后秦慕楚就将他从感慨里拉回现实： “唱完《龙拳》台下鸦雀无声，一个鼓掌的都没有，这么尴尬的事，我也能记一辈子。” 周秸伦顿时跳脚： “那能怪我吗？非要我字正腔圆地唱《龙拳》唉，那种歌一个字一个字唱清楚还有什么味道嘛！” “这就是伱今年拒绝春晚的理由？” 秦慕楚从金岳那里了解到，其实今年春晚也是有邀请周秸伦的。 又是新专辑，又是《黄金甲》，这么大的热度春晚自然不会放过他，但是周秸伦拒绝了。 理由也很充分，要配合《黄金甲》宣传工作，无暇顾及春晚排练。 但秦慕楚怀疑其实就是04年那次冷场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而且他现在逼格也逐渐成了，没必要冒上去丢脸的风险。 周秸伦连连摇头，认真地道： “绝对不是，我一直觉得我歌词唱得挺清楚的，就算真的唱不清楚，那也是方文汕词写得有问题，他的词就是让人没办法唱清楚……喂喂，你等等我啦，我讲真的，真不是我的问题！” 走进《青铜仙鹤》节目的排练室，付大龙和邓朝已经在排练了。 “孤的命……” 台词声戛然而止，两人同时看向打开门走进来的秦慕楚，以及他身后跟着的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你们继续，我在看。” 秦慕楚放下背包，对两人挥挥手，示意不要受自己影响。 但邓朝已经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走到秦慕楚旁边，眼睛看向周秸伦， “秦导，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既然带来了周秸伦，秦慕楚也没想着隐藏他的身份，本想着等两人排完这场戏再介绍，现在邓朝问了，他也就直接介绍了。 “这是周秸伦，我很好的朋友。” 周秸伦戴着鸭舌帽，低着头，在有不熟悉的人的时候，他又变回了内向腼腆的大男孩。 听到秦慕楚介绍自己，他才摘下帽子，对着邓朝伸出手，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 “你好，我是周秸伦。” “周周周秸伦！我是你的粉丝，我老婆也是你的粉丝，太高兴见到你了！” 邓朝一把握住周秸伦的手，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很夸张的样子。 “啊，那个，我也蛮高兴见到你……” 周秸伦尴尬地笑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邓朝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别演了，太浮夸。” 秦慕楚开口，打断了邓朝的表演。 对于邓朝这波的演技，他只能给一分，还是鼓励分。 果然，听到秦慕楚的话，邓朝立马恢复正常。 脸上还是带着笑容，但正常了许多： “哈哈，谁说演的，我和我老婆确实是秸伦的歌迷，一会一定得给我签个名。” “额，好好。” 周秸伦点点头，接着被秦慕楚拉走。 “别理他，间歇性逗比。” 又走到付大龙那儿， “这是付大龙，始皇帝的扮演者。” “你好，我是付大龙。”付大龙伸出手。 哪怕他不关注娱乐圈，周秸伦的名字他都听过，包括周秸伦的歌也是。 “你好，小楚有给我看过你演的始皇帝视频，特别好，希望以后能多多向你请教演技。” 周秸伦握住付大龙的手，很客气地道。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付大龙笑道。 对周秸伦第一印象不错。 这么大的明星能这么谦虚，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并不多见。 许多明星镜头前和镜头外脾气性格是完全两样的。 互相介绍一番后，几人并未过多寒暄，付大龙和邓朝继续排练起来。 秦慕楚就在旁边看着，不时给出自己的意见，也有和两人交流想法，怎么演能效果更好。 期间他还多次问了周秸伦看了后的感受与看法，毕竟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时间就在这样的反反复复排练当中悄悄流逝。 午饭时间，几人捧着春晚发放的统一盒饭，席地而坐吃了起来。 “很枯燥哦，这样一直排练。”周秸伦道。 他也不是没演过戏，拍戏是什么样子他是清楚的。 完全不像戏播出时那么有趣，特别是当一直ng重拍时，演员其实是很折磨的。 他在拍《黄金甲》时就重复拍过打戏，可以说是身心俱疲，几乎成了噩梦。 但相比于秦慕楚他们这种每天不停重复这十几分钟的节目，一天演个几十遍，连续三个多月如此，他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就不算什么了。 “其实也还好，秦导监督下每遍都有进步……”邓朝笑道。 “别以为拍马屁就能对你放松要求啊。”秦慕楚看了邓朝一眼。 邓朝立刻笑得更加谄媚： “那哪能啊，我巴不得您能严格要求呢！” 他又看向周秸伦，表情也变得正经些： “你别看我们好像很辛苦，但是相比于别人……就说别的演员吧，多少人想要这份‘辛苦’还求之不得呢。” 秦慕楚点点头，邓朝的职业态度是对的，心态也放得很正，这是成为一个好演员的必要基础。 他也对着周秸伦道： “当演员，就得耐得住寂寞，你看付大龙老师……” 突然被秦慕楚提到，正在低头吃饭的付大龙抬起头。 秦慕楚继续道： “付大龙老师演技不好吗？他没戏拍吗？但他只拍好剧本，哪怕去打工也不愿接烂戏，为了演好角色什么苦都肯吃，演员除了演戏之外其他的一切荣光，他都不要，这样的演员，导演怎么可能舍得不用？” “过奖过奖，就是喜欢这一行，脾气犟，改不了。” 付大龙笑着摆摆手。 没有因为秦慕楚的夸赞而有丝毫自得。 又看向秦慕楚，面上无半分婀娜奉承之意，认真地道： “您下次再有好戏愿意找我就行，您的戏，我不用挑，您比我还挑，哈哈。” “一定。” 秦慕楚也回答得很认真。 付大龙是他迄今为止合作过的演员中，唯一一个让他想要加价让他演戏的。 没错，就是加价。 按照行情，付大龙的片酬不高。 但秦慕楚却觉得自己得主动给他抬高身价。 没别的，付大龙值得那份高价，无论是演技还是品行。 哪怕是陈道民都没有让秦慕楚产生这种想法。 倒不是陈道民老师哪儿有问题，而是陈道民不缺钱，所以秦慕楚就没想过溢价请陈道民参演。 周秸伦看着几人的交流，若有所思。 直到今天，他算是了解到真正的演员是什么样子。 之前合作的两岸三地演员，也有很敬业的，但对于名利依然看得很重，包括导演也是，片场商业氛围浓厚，考虑回本，赚钱这些。 像这种单纯只想把作品弄好的氛围，他还真没有遇到过。 哪怕在张一谋导演的《黄金甲》，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也是很多。 “来，我们举一杯，为了今天的相遇，也希望我们的节目排练得越来越好！” 邓朝见气氛有些沉闷，立刻暖场，发起举杯提议。 几人也都应和，端起装着矿泉水的一次性纸杯，笑着碰在一起。 …… 下午，周秸伦坐在下面的观众席，台上秦慕楚和曾离正在演唱《追光者》。 “合唱什么嘛……为什么要合唱，还牵手……” 听着耳边传来的絮叨声以及不时的磨牙声，周秸伦转头，果然看见了一脸愤愤，嘟着嘴，手掌捏成拳头，小眼神死死盯着台上的周惠敏。 叹了口气，用过来人的口吻道： “vivian，你这样是不行的，喜欢就要说出来，不然小楚那个木头一百年也不会发现的。” “啊，什么？什么喜欢？” 周惠敏听到周秸伦的话，立刻眼神惊慌地低下头掩饰。 又小声道： “谁喜欢那个坏蛋了，完全没有的事……” 周秸伦摇摇头，这么个软妹子，偏偏嘴硬： “你不喜欢刚才看着他俩牵手，手都握得发白了？” “啊，我，我握手是，是，是因为，手抽筋了！对，手抽筋了！” 似乎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还抬起头看向周秸伦的眼睛。 不过面对周秸伦写满不信的眼神，很快又没底气地低下头去。 你俩不在一起都对不起用这么相似的借口来敷衍我。周秸伦在心中吐槽。 “我只是觉得这个节目不好，没什么新意，最后两个人牵手，会教坏小朋友啦！”周惠敏还在挣扎。 “嗯，牵手就教坏小朋友，那《星你》他俩还接吻了呢，看《星你》的小朋友可不少吧。”周秸伦说道。 下一秒，就听到“哼”和“砰”两声响，一个白皙的拳头锤在座椅上。 眼看软妹子有基因突变的迹象，周秸伦连忙转移话题： “那你觉得什么节目是有特色的？” 这下周惠敏也语塞了。 她平时没事就在家陪陪妈妈，养养花、看看电视剧打发时间，纯纯的宅女。 公司又不管她，除了每次专辑的钱到账给她打电话，她会笑眯眯在床上花个半天时间，一次又一次算自己存款外，基本没什么别的爱好了。 她哪知道什么节目特色。 但作为浑身上下只有嘴硬的软妹子，她还是硬着头皮编了一个： “曾离姐不是唱过京剧嘛，这不就是特色吗？节目一点都没体现。” 京剧？ 周秸伦一愣，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vivian，你觉得最后两人牵手唱歌会教坏小朋友吼？” “对啊，对啊，肯定会教坏小朋友的！”周慧敏认真地点点头。 周秸伦立刻露出笑容，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啦。” “你要干什么？” 周惠敏疑惑地看向周秸伦。 总觉得他笑得不太聪明的样子。 “放心，等我的好消息。” 周秸伦拍拍胸膛，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带着自信的笑容走开。 他在现场晃了一会儿，眼睛像雷达似的不停扫描。 终于，锁定了目标——金岳。 秦慕楚和他介绍过，金岳就是春晚的总导演。 看了眼台上的秦慕楚，又看了眼翘首望向自己的周惠敏，周秸伦整整衣领。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演技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靠近金岳，从他身旁走过时放慢脚步，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这个节目挺一般啦，没什么意思。” 撇了眼金岳，金岳的目光果然被他所吸引。 心里一喜，继续道： “听说曾离唱过京剧吼，要是能扮上京剧妆，来一个节目，肯定很惊艳。” 看见金岳脸上出现思考之色，他决定放出最后的大招： “有一首《赤怜》不就很好吗？又是戏腔，背景也是戏子报国，最关键还是家国情怀，比这些情情爱爱要高大多了……” 不经意的转身，确定了金岳脸上的恍然之色，他潇洒离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而金岳看着周秸伦的背影，眼神奇怪。 但眼下他顾不了这些，急忙向台上走去。 “成了！” 周秸伦走回观众席，看着上台的金岳，对着周惠敏笑道。 “什么成了？”周惠敏疑惑。 她刚刚只看到周秸伦在那晃啊晃的。 “他俩节目要换了，那手也就牵不成了！” 周秸伦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为自己的天才想法和完美演技而得意。 怎么办，头好痒，是在长脑子了！ …… 另一边，秦慕楚听着金岳的话，诧异道： “换节目？都排了这么多次了换节目？哪个王八蛋想的这损招？” 金岳咳了两声，毫不犹豫地指向观众席： “周秸伦，你带来的嘛，小秦。” 周秸伦？ 秦慕楚瞬间目光扫向观众席，隐隐约约他能看见有个二货在挠头傻笑。 “周秸伦刚刚一直在我旁边说话，我估计他是因为不是咱们春晚的成员，不好意思直接和我提建议，就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我。 我之前也感觉你们的节目太单调了，现在秸伦这么一说，一下子就丰富起来，而且还宣扬了传统文化，一举多得啊！ 他也是为了你节目效果更好，你们可真是好朋友啊！” 金岳喜笑颜开，并对两人的友谊加以赞赏。 “真的，我也觉得歌改成《赤怜》会更好，我还能唱一下京剧，你就唱前奏，戏腔我肯定没问题！” 曾离也很开心，毕竟京剧学了那么多年，她也很有感情，不然也不能一直没放下。 眼见金岳和曾离俩人达成共识，秦慕楚知道大局已定，回天无望。 “呵呵，那可不，他可真是我的……好，朋，友！” 秦慕楚盯着观众席的周秸伦，皮笑肉不笑。 (本章完) 第143章 大学太可怕了 “小楚，不要生气啦，我也是为了节目好嘛！” 周秸伦捂着脸，一脸悲痛地趴在桌子上。 只是指缝间露出的小眼睛暴露了他的真实内心。 我很后悔……嘿，我装的！ 秦慕楚不用看就识破了他的拙劣演技，吃着油条， “行啊，这个新节目的策划你帮我出就行。” 昨天就因为周秸伦的发神经，他在《青铜仙鹤》外，又多了个节目。 本来安安稳稳在台上把《追光者》唱好就行了，现在《追光者》变成《赤怜》，还要加入京剧成分。 金岳以《赤怜》是秦慕楚原创歌曲为理由，一事不烦二主，把这个节目的策划也交给了他。 这无疑给秦慕楚又增添了很大的工作量。 “我还真有想法！” 周秸伦放下伪装的手，露出满是兴奋笑容的脸。 “哦？” 秦慕楚看了眼周秸伦，两口吃掉手上的油条，端起豆浆，一副“愿闻高见”的样子。 “你看吼，我也有了解京剧的一些知识，生旦净末丑嘛，但是我了解到京剧里其实很多女性角色都是男人扮演的……” 秦慕楚点点头，看来周秸伦确实有去了解过京剧。 在戏曲舞台上，男扮女这样的反串是很正常的。 对周秸伦的策划也从漫不经心开始逐渐上点心。 “那可以让曾离姐在台上扮演生角，也就是女扮男，而你化妆成现代女性，两人对唱。 这样时空交汇，女扮男、男扮女，寓意任何时代，无论男女，都心系国家，愿意报国！节目效果肯定爆炸！” 周秸伦看向秦慕楚，脸上充满得意： “怎样，我昨晚想了一夜，这点子太绝了！” “……” “喂，伱要去哪？还没说我的点子怎么样……喂，等等我啦……靠，干什么锁我喉，松手啦，很痛唉！” …… “哎，这好像不是去演播厅的路，我记得不是要上那个圆圈一样的路吗？” 周秸伦发现窗外的景色和昨天去演播厅的不同，看向秦慕楚。 “今天不去排练。” “那去干什么？” “找地方噶你腰子。” 秦慕楚远远地已经看到了燕影的大门，从这里开始车和人已经多得有些拥堵，他逐渐减速找地方停车。 “切，胡扯啦。” 周秸伦撇撇嘴，一转头也看见了前面的人山人海，看了眼表，才六点半。 “这里也有早高峰吼？我在湾省只有和阿婆去超市排队领免费鸡蛋，才见过这么一早就有这么多人堵着。” 秦慕楚停下车，戴好墨镜口罩，全副武装，拍拍副驾驶座上还在啧啧称奇的周秸伦。 “你是在车里还是和我一起去？” “去哪？” “燕影，今天艺考，我老师让我回来一趟。” 秦慕楚终于说出此行目的。 “艺考？这么有趣？我和你一起。”周秸伦立马道。 “那就伪装好抓紧下车，别被认出来了，有狗仔的。” “马上！” …… 两人一路无惊无险地进入燕影，周秸伦好奇地打量着校园。 “好小哦，不像是大学唉。” “说得好像你上过大学一样。”秦慕楚无情捅刀。 “说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周秸伦踮脚勾着秦慕楚脖子，转而又道： “再说，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吗？我没上过大学难道还没去过大学吗？这里就是比很多大学要小很多啦。” 秦慕楚也没和周秸伦争，刚刚也只是下意识想要损他，燕影校园面积确实很小。 “本来学校就没多少学生，每届招人都很少，所以校区当然很小。” “招人很少吗？” 周秸伦很惊讶， “那刚刚外面那些……” 刚刚他可是看到了，燕影门外面堵的人山人海，恐怕得有近千人。 秦慕楚点点头： “就是这么残酷，尤其是表演系，百里挑一，甚至千里挑一。” 打量了一下周秸伦，故作叹息地摇摇头： “你这样的，第一轮就被刷了。” 说完，拍拍他的肩膀向办公室走去。 “靠啦，什么意思啊！” …… “崔老师，我来是来了，但你总得告诉我让我来干什么吧，我在那边还有事呢。” 办公室里，秦慕楚问着崔老师。 他也不知道艺考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非要自己过来学校。 “小秦，学校也知道你很忙，你做的事也是为学校争光，要不是实在有事，肯定不会打扰你的。” 崔老师一脸笑容，这段时间金岳也有打电话和他说起秦慕楚，盛赞其才华，她作为老师也感到脸上有光得很。 她站起身，拍拍秦慕楚胳膊： “这些年咱们学校虽然出了不少圈内有名的演员，但是在电影演员方面，一直没能有什么建树。 我们学校出去的导演，都不关照自己的学弟学妹，要找中戏的学生来演戏，你说这算怎么回事！” 崔老师面带不虞。 她曾经也试过把自己的学生推给燕影出去的导演，对方都很给面子的收下，可只是安排了些不出彩的角色。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秦慕楚察言观色，立刻一拍桌子，十分惊怒的样子。 “你要命了！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崔老师被秦慕楚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舒气。 “嘿嘿，我也是太愤怒了！” 秦慕楚没想到会吓到崔老师，立刻赔笑轻拍崔老师的后背。 “您不用说了，我知道您说的导演是谁了！下次我再见到张一谋，一定严辞斥责他这种行为，让他羞愧。 您不知道，上次我就因为这事说过他，您猜他怎么着？拒不认错，死不悔改啊！ 我提议，把优秀校友墙上他的照片摘了，嘿嘿，换成我的……整个校友墙都能好看不少是不是。” “你啊，这张嘴，张一谋导演你也直呼他名字，没大没小！” 崔老师指了指秦慕楚的头没好气道，没一会儿又忍不住笑了： “还给张导照片摘了换成你的，张导多少荣誉在身上？换成你的，等你拿个电影节大奖再说吧，到时候老师我主动向学校提议把你给加上去！学校要是不同意，我就……” 崔老师四处看看，最后指了指自己办公桌旁边的墙： “我给你照片挂这儿！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学生，得了某某电影节大奖。” 崔老师笑着开玩笑。 她相信秦慕楚未来一定会拿到很大的奖，但不是现在，他还太年轻了。 “那我可记着了，回去就挑一张最帅的照片给您备着。”秦慕楚笑道。 “老师等着……不对，让你这皮猴子打岔，我都忘了说为什么喊你回来了。” 崔老师说着说着一拍脑袋，意识到不对。 秦慕楚懵了，因为崔老师拍的是他的脑袋。 “这次喊你回来，就是咱们系里想看看是不是选的学生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得不到大导的喜爱，一个个都跑去中戏选学生…… 所以挑表演班的学生时候，让你在旁边看看，从一个导演的角度看看，哪些演员，是你愿意选他们演自己电影的。” 听完崔老师的话，秦慕楚算是明白了。 这就是给隔壁“敌校”一茬茬的影帝影后给刺激到了，开始不自信了。 想让自己当个甄别器，把好苗子都揽到燕影。 他之前还说怎么今年艺考提前了半个多月，原来是想打“敌校”个措手不及啊。 呦西，大大滴狡猾。 秦慕楚暗自赞叹。 不过…… “咱们学校出了这么多导演，干嘛不找他们，非得找我这个有事的？ 张导就不说了，陈凯戈总没事吧，他去年才被骂成那样，这会儿肯定闲着呢……哎呦！” 崔老师狠狠打着秦慕楚胳膊： “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得罪人！” “嘿嘿，我就举个例子，我电影商业化因素比较重，演员可不太好获奖。 陈导专门玩艺术的，他这种艺术片导演挑演员眼光比我更符合学校要求吧？”秦慕楚说道。 电影节有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票房高的电影不容易获奖，除非电影真是特别牛，才能打破这种潜规则。 “你说的这些学校也考虑过……” 崔老师有些犹豫，看着秦慕楚的目光有些复杂： “他们不好请……” 哦，他们不好请。 也对，都是大导，哪有那么多时间，又放下身段来母校的艺考…… 嗯？ 什么意思？ 秦慕楚回过味来，瞪大眼睛看向崔老师： “您的意思是我好使唤了？” 气抖冷！ 简直不把他国内最高票房电影导演当盘菜啊！ 张一谋……他就算了。 陈凯戈拍了这么些年戏，票房加一起有他一部高吗？ 四舍五入，他的电影含“金”量都等于多少部《霸王别姬》了！？ “咳咳，那个，哈哈……” 崔老师躲开秦慕楚眼神，端起水杯，喝起水来。 “哈哈”是什么意思？ 秦慕楚一头黑线。 被学校痛击！ 既然这样，那可别怪我了。秦慕楚心道。 一脸郑重，看向崔老师： “老师，你想没想过，也许大导不挑咱们学校学生演电影，可能原因不出在学生身上？” “那还能……” 崔老师似乎明白了，放下水杯，手在桌子上摸着什么，面上不露声色。 “没错，就是教学的问题，咱们学校的教学比不过中戏，导致学生也比不过他们！” 来啊，互相伤害啊。 “呵呵，这很有可能啊……” 崔老师满脸笑容，她摸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是吧，崔老师，您也这么觉……嗷，别抽我，崔老师，忠言逆耳啊，嗷，嗷，错了，错了！” …… 周秸伦已经站在走廊里有一会儿了。 等着秦慕楚的同时，还不时看看校园的风景。 “怎么还在里面啊……” 他挠挠头，看向办公室的大门。 就这一眼，突然看见一个人从办公室里窜出来，捂着屁股，十分狼狈。 “小楚，怎么……” 周秸伦刚张口，秦慕楚就从他面前跑走。 接着，办公室门口又出现一个中年女人，举着长长的棍子，抽在门檐上，发出“pia”得一声脆响。 看得周杰伦身子一颤。 中年女人气喘吁吁地冲着秦慕楚背影道： “不是说老师教得不好吗？老师好好教教你！” 周秸伦认得这个中年女人，是崔老师，在《星你》剧组时见过。 不过当时觉得挺温柔的啊，就像妈妈一样。 崔老师喘了两口，一抬头看到了周秸伦，不过没认出戴着帽子口罩的他。 “你是小秦的朋友？” 周秸伦咽了两口口水，不自觉退后两步，连连摆手： “不是，我不认识他……老师再见！” 深深鞠了一躬后，快速逃开。 大学太可怕了，还好我没有上大学。 周秸伦边跑边后怕。 （还有一章，在写……） (本章完) 第144章 最强“007” “那是秦明喆吗？旁边还有周秸伦，啊，我要死了！” “就知道报燕影是没错的，啊！真的见到秦慕楚了！” “还有周秸伦，他也在燕影！” …… 听着门口传来的考生议论声，在场唯一一位秦慕楚认识的监考老师，也就是黄木林，对着旁边的几位老师道： “有小秦在，我们这届报考人数都多了不少。” 几个老师都笑着看向后面坐着的秦慕楚。 这会儿秦慕楚屁股还疼着呢，苦笑着拱拱手： “各位老师别笑话我了，那都是咱们学校招牌亮，和我没多大关系。” “我说你到我们旁边坐，也能看得更清楚点，你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不就是加个椅子的事吗？” 黄木林对着秦慕楚招招手，一脸笑容。 这副和蔼的态度让他班级的学生看了，能把眼珠子瞪出来。 不过他也很难不对秦慕楚和蔼，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毕竟他虽然是燕影老师，可却不是秦慕楚的班主任。 他作为演员的资历和成绩也不足以和秦慕楚平等对话。 黄木林是个聪明人，才不会傻到仗着自己的“老师”身份对秦慕楚摆架子，他还想着以后能和秦慕楚合作。 这也就是在学校喊小秦，出了校门，或者进了剧组，他喊得就是秦导了。 说是势利也好，精明也罢，娱乐圈不懂这个的，早就混不下去了。 “别了，我坐后面一样，也能看得清，坐你们老师旁边，我心里发怵。” 秦慕楚摆摆手，拒绝了黄木林。 “哈哈。” 几个老师都笑出声。 秦慕楚这么放松，哪有一点发怵的样子，分明就是耍滑头。 不过他们几个也不强求，看了眼时间， “那咱们就开始？” “行，开始！” …… “老师们好，我叫……” “哎，这个女生长得蛮可爱的唉，应该能过吧？” 周秸伦看着教师前面正在自我介绍的女生，担心影响考试，用极低的声音在秦慕楚耳边说道。 秦慕楚也在台上的女生，听到周秸伦的话后，摇了摇头： “不太行。” “这还不太行吼？怯怯弱弱的，是那种很标准的可爱女生啊！” 周秸伦很惊讶，他要是监考老师，肯定会招这个女生。 “伱懂个屁，燕影招生又不是看脸……只看脸，还有别的东西。” “还有什么？” “形体，台词，特长……杂七杂八的，每个老师评判标准不同。 就拿这个女生来说，说话眼神躲闪，害羞，这一条就是演员大忌，演员哪能怯场？” 周秸伦点点头，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演员不要求长袖善舞，但害怕表达肯定是不行的。 “再一个，你说她长得可爱，但是可爱得有特点吗？”秦慕楚问道。 “可爱就是可爱啊，要什么特点？”周秸伦不解。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 “朽木不可雕也。我问你，熊猫可爱吗？” “可爱啊。” “狗呢？” “也可爱。” “说起熊猫你能想起什么？” “黑眼圈，又白又黑……” 周秸伦明白了秦慕楚的意思。 “演员光长得漂亮可爱是不够的，还得有特色，让观众一眼就能记住她。 长了一张大众漂亮脸，观众看完就忘了，硬捧都捧不红。”秦慕楚总结道 果然，这个女生面试完后，几个老师并没有怎么讨论，就开始了下一个。 这种情况多半意味着希望不大，否则老师们一般都会互相询问意见，商量一会儿。 秦慕楚也没有说话，他肩负着学校的任务，如果遇到好苗子他会主动开口和几位老师说。 “太残酷了。” 听完秦慕楚的解释，周秸伦不忍地摇摇头。 他看向教室外密密麻麻的考生，问道： “你们要招多少人？” 秦慕楚想了想之前几位老师说的表演班招生人数，回道： “三十个吧。” 三十个？ 周秸伦不说话了。 外面有几百考生，这还只是今天上午的，艺考持续两三天，那么多人，只招三十人？ 剩下落榜的人干嘛？ 回去复读一年再考？ 或者其中已经有些是复读过了再来考的？ 想到这儿，他心情有些惆怅，算是触景生情。 秦慕楚也发现了周秸伦情绪的异常，对周秸伦知根知底的他很快明白周秸伦在想什么，但他没有安慰，反而变本加厉： “招进来的三十人也不是就高枕无忧，等着成大明星了。能混出来的，三十个里面能有一两个已经算高产了，正常可能一两届都没有一个能混出来的，至于混成一二线，那就更少了，五六届出一个？” 他看着更加沉默的周秸伦： “所以，感恩你现在有的一切，珍惜它，千万别犯法，像偷税漏税，吸d，嫖娼啊，这些万万不能有，别心存侥幸，爆出来就完蛋了。 特别是男女关系这一块，有官宣的女朋友千万别出轨，别c粉……” 看着苦口婆心对着自己一通告诫的秦慕楚，周秸伦心里一阵……莫名其妙。 “你在讲什么吼？我怎么可能犯法。而且男女关系这方面，我可是绝世好男人，绝对不会出轨和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啦。” “你最好是。” 秦慕楚摇摇头。 犹记得他穿越前，娱乐圈不少明星都因为嫖娼而陨落，特别是王某人被抓时，热搜竟然是周秸伦。 粉丝们也不催他新专辑了，只求他别塌房。 “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相比于我，你才是更容易在男女关系上出事吧？” 周秸伦对于自己的纯情受到质疑很不满，本就小的眼睛眯了起来，看向秦慕楚。 “我？我特码女朋友都没有，我能有什么问题？”秦慕楚顿感冤枉。 “切，现在没有，可我怕你以后一下有太多。” 周秸伦撇撇嘴。 他知道的就有周惠敏、曾离，凭借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他确定两女都对秦慕楚有好感。 听说秦慕楚还有一个女性好朋友一直和他打打闹闹的，对了，刘汐茜好像和他也很熟。 真是可恶啊！ 周秸伦想着想着逐渐咬牙切齿。 就算秦慕楚最后真的只和她们中的一个在一起，或者和她们之外的女生在一起，面对这么些漂亮女生的示好，真能把持得住？ 他觉得不可能，除非秦慕楚是他或者是太监…… ……好像有哪儿不对…… 秦慕楚不知道周秸伦思维已经发散到哪去了，瞥了他一眼： “我可是坚定的一夫一妻制拥护者，哪怕一辈子不结婚，也不可能同时有多个老婆的，那是违法的。” “不领证不就合法了？”周秸伦随口道。 “你真无耻！” 秦慕楚鄙视道，转而又说： “你别和我比，我是导演，就算男女关系暧昧不清，也没多大事，我是幕后的，你可就不一样了。” 周秸伦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当导演的就没几个不和女明星绯闻漫天飞的。 顿时，心中对把《不能说的秘密》拍好更多了几分决心。 那个，俗话说得好，有备无患…… 两人说完话后，后面也认真地看起艺考的学生来。 没有注意到正在待考的几个漂亮女生一直盯着他们。 这几个女生的颜值，用秦慕楚的话来说，算是漂亮得有特色的了。 “下一个考生。” 随着老师的话，其中一个女生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站起来走向教室中间。 “各位老师好，我叫郑霜，来自ln省sy市……” 什么！？ 本来看得都有些困的秦慕楚，没想到低头揉眼的这会儿功夫，场上就迎来了这么位大佬。 这位一人独占两个lol外号“永猎双子”、“皮城执法官”的女人。 她的名字，一度被作为计量单位，甚至在某一段时间，208w这个数字热度甚至超越了“两年半”。 哪怕秦慕楚不追娱乐圈，他都听过霜子的大名。 很难定义她究竟是明星演员还是法制咖。 秦慕楚震惊地抬起头，确定此“霜”是不是他想得那个“霜”。 确认过眼神，没错了。 “这个女生也蛮不错的，应该符合你说的条件了吧？应该能过关吼？就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火……”周秸伦说道。 那她可太火了，都火出圈了。 秦慕楚在心中感叹。 他心中有些犹豫，对于郑霜这样的艺人，他要不要出手阻止学校录取。 这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 不过……总不能因为别人没做的错事就要给人判刑。 他可以对人抱有怀疑和偏见，但不能付诸行动。 而且，这个世界很不同，日后有没有“霜子”还说不定呢。 就这么一犹豫，郑霜的面试就已经结束了。 看着几位老师热切讨论的样子，秦慕楚能看出他们应该对郑霜挺满意的。 未来的2007届表演班班主任回头看向秦慕楚： “小秦，你觉得这个学生怎么样？看着挺有灵性的，能达到你选演员的要求吗？” “额……” 秦慕楚尴尬地挠了挠头，这怎么说呢？ 选了她怕电影哪一天会突然没了。 见秦慕楚犹豫的样子，老师也明白了，叹了口气道： “看来导演选人眼光确实和我们不一样……” “是啊。” …… 秦慕楚有些无语，他还是觉得之所以大导挑演员选中戏不选燕影，主要是两个学校校风差异所导致的。 中戏相对来说对学生的培养更倾向于话剧风，台词功底要强，演戏感染力要丰富，这些在电影方面是很占优势的。 而燕影的学生，比较自由，学校鼓励学生出去演戏，表演风格多样化，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拍戏…… 燕影不是没有好的演员，只是在校学生的平均演技比中戏要差些。 至于毕了业之后如何，那就看各自的追求和成长了。 但显然燕影的校风已经成型且牢固，不会更改。 秦慕楚也觉得没必要改。 两个学校各有不同也挺好，学生也各有特色，非得在电影演员上死磕没什么意义。 真有适合角色的学生导演眼也不瞎，不可能因为她是燕影的就不要，非得去中戏选。 这边郑霜下去了，又上来几个考生，秦慕楚对他们也没什么印象，都没说话。 其实燕影挑学生还是有一手的，很少有能火却被遗漏了的。 秦慕楚本以为这一届也就这样了，毕竟出了个郑霜，也够学校消化几年的了。 但他没想到，后面还有惊喜。 “各位老师好，我是景田，来自陕西西安……” 景田？ 有点耳熟。 再看看长相。 又有点眼熟。 感觉前世好像看过她演的戏，又好像没看过。 这种感觉很奇怪。 秦慕楚又开始挠起了头。 “这个算是漂亮得有特色还是没特色？”周秸伦戳了戳秦慕楚。 “你不会自己看吗？” 秦慕楚怼道，说着，他抬起头细细端详起景甜的长相。 额头饱满充盈，发际线也正常，长得挺干净，没有那种锐气临人的感觉，是典型的“中式脸”。 属于那种一眼看过去不会很惊艳，但挺耐看的那种。 适合一些温婉平和富贵的角色，用花来比喻的话，像是牡丹。 “这种长相挺吃亏的，没有特别合适的角色，观众很难记住她。” 秦慕楚作出评价。 相比于刘汐茜的仙，周惠敏的柔弱甜美，曾离的大气惊艳，杨蜜的精致狐媚，景甜的长相很难一出场就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但他隐隐约约记得，挺多电影电视剧里有她的，也就是说应该混得不错？ 景田表演完毕，很快就退了下去，只是一双大眼睛不时看向秦慕楚和周秸伦。 “这个怎么样？” 又有老师问秦慕楚。 “如果素颜长成这样的话，脸是能上大荧幕的，其他的，就看剧本角色和她自身演技了。”秦慕楚如实答道。 老师明显很高兴，看景田的眼神都不同了。 面试这么长时间，能得到秦慕楚如此评价的学生她还是第一个。 而景田也注意到了老师们看自己眼神的热切，联想到这样的眼神变化是在和秦慕楚交流之后产生的。 明白了什么。 看向秦慕楚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兴趣。 …… “崔老师，我明天真没时间了，因为一个缺德的人，我又得多负责一个节目，明天真得回春晚了，不然金导该来学校逮我了。” 办公室里，秦慕楚和崔老师诉着苦。 “又多负责一个节目？真的？” “真的，那个缺德的人就在门外。” 这时，一直在门口偷听的周秸伦也探了个头进来： “我可不缺德吼。” 又看向崔老师， “崔老师，你好。” “秸伦？你这孩子，今天听人说你也来学校了，还纳闷呢，快进来！” 崔老师很热情。 等周秸伦一步一步挪进来时，她又有些奇怪： “咦，你这身衣服，我好像在哪见过……” “额，同款吧，我刚刚也看到学校里很多学生穿得和我一样。”周秸伦立刻说道。 崔老师也没多想，问道： “小秦刚刚说他又多了个节目，是不是真的？” “是，是，我也有功劳。”周秸伦连连点头。 崔老师听到周秸伦也这么说，立刻眉开眼笑，对着秦慕楚道： “好，好，一人负责两个节目，小秦，你在春晚份量越来越重了，好！” “哪有什么份量，就是拿一份工资干两份活而已。” 秦慕楚摇摇手，不以为意。 “瞎说，那能一样吗？一个十几分钟的话剧，一个四五分钟的歌曲表演，这份量多重！” 崔老师很高兴， “行了，你明天不用来了，忙你的吧，学校那边我去说。” 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道： “不过你可得把节目做好，机会难得啊！” 秦慕楚当即点头如捣蒜， “一定不给您丢脸！” “胡说！” 崔老师拍了拍秦慕楚， “我有什么脸能丢的？你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来之不易的机会！” “咚咚咚。”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三人看去，一个女生站在门口，落落大方地道： “你们好，我找秦慕楚秦导。” (本章完) 第145章 孩子教育的重要性 “景……” 秦慕楚看着眼前的女生，一时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景田，上午艺考的学生，您对我有印象？” 景田自我介绍，没有大多数人面对秦慕楚的紧张，甚至还能反问。 “嗯，有些印象……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慕楚问道，没有摆什么架子。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女生会成为自己学妹，燕影一直有前届带后届的传统。 如果是问艺考相关的事或者要签名的话，秦慕楚也会鼓励鼓励她或者给她签个名。 但景田接下来的话，却是大出秦慕楚的预料： “我想加入您的剧组！” “……” 秦慕楚眯起眼睛，凝视着眼前的女生。 “我没拍戏，没有剧组。” 景田眼睛睁大，晶莹的瞳孔微微扩张，带着明显的不相信： “说谎，你有剧组，明年就准备开拍了！” 这下秦慕楚已经不是眯着眼睛，而是皱起眉头了。 因为他刻意低调的缘故，不想被打扰，新电影的拍摄可以说是秘密。 知道他明年拍电影的人，除了身边的朋友和公司几个高管，其余的也都是圈内大佬。 这些人是不会出去胡咧咧的。 所以，这妞儿是哪得到消息的？ “你从哪儿知道的？”秦慕楚问。 刚问出口就觉得问了个废话。 就算有人知道秦慕楚要拍电影又把这消息说了出去，那得到消息的人也肯定不能把那人给卖了。 这是同时得罪两方的事。 但眼前这个女生，再次出乎了秦慕楚的预料： “我爸说的！” …… 所以这是位有背景的二代妞了？ 就是不知道是圈子里哪一位的后代。 见秦慕楚不说话，景田还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够详细，又补充道： “我爸和华艺的王叔叔吃饭，我在旁边听到的。” 秦慕楚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景田，没想到这妞儿真把别人给卖了。 原本他认为景田她爸是圈子里哪位自己认识的人的后代，那知道消息告诉自己的女儿无可厚非。 现在听这意思，可能不是圈内人的后代？ “哪个王叔叔，大王总还是小王总？” 景田摇了摇头，眼神透露出一股清澈的…… “不知道，我在吃饭没怎么注意，就听到你要拍电影。” 这是什么富家大小姐？ 秦慕楚能猜出她老爸带她见王总就是为了以后进入娱乐圈铺路，但是她见华艺的王总只顾吃饭？ 那也就是说她老爸起码是和华艺二王持平的人物，大概率比他们身份还要高。 “戴眼镜吗？”秦慕楚问。 “好像没戴……” 景田皱了皱眉思考着了一会儿，才确定道： “对，就是没戴！” 那就是小王总了。 秦慕楚咬牙，这是还没给他哥收拾够啊。 《星伱》赚了钱又出去嘚瑟了。 发现秦慕楚表情不对，景田有些莫名其妙，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哎呀，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看着景田瞪大的眼睛，秦慕楚慢慢点了点头。 蠢，又不是很蠢。 看得出被保护的很好。 与刘汐茜有些神似，但还要单纯一些。 可能是因为，家庭氛围更好，没有早早地进入娱乐圈？ “抱歉，抱歉，你就当没有见过我吧，对不起，再见！” 景田慌张的鞠躬，头都碰到了腿，然后转身跑开。 …… 这…… 秦慕楚上次这么无语的时候，还是在上次…… “小楚，这个女生，这里……不太好吼？” 一直站在秦慕楚身后，目睹了全程的周秸伦走上前，指着自己脑袋问道。 “可能吧……” 秦慕楚看着前方渐远的背影喃喃道。 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件事，拍拍周秸伦肩膀： “走吧，找个地方吃饭了。” …… 夜晚，火锅店包间里锅气腾腾。 “嚎嚎嚎，烫烫烫！” 看着张着嘴不停哈气的周秸伦，秦慕楚递过去一杯水。 “你是小孩吗？吃之前不知道吹吹？” 周秸伦哈了半天，终于嘴里的肉凉了，嚼了嚼咽下去。 “我之前在燕京吃的羊肉火锅完全没有这家好吃唉？为什么？你在哪找的这间店？” 他们所在的羊肉店是家“苍蝇馆子”，藏在胡同里。 很旧，装修几乎没有，连地面都是水泥地，包间就是用四块木板围出个小空间，天花板和外面都是公用的。 “一个朋友带我来的。” 秦慕楚答道， “外面的饭店都是坑人的，味道没有这家正宗。” 说完，他自己都是一愣。 不知不觉，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 认识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而现在正在和周秸伦吃饭。 想起来，宛如做梦一般。 “朋友？女的吧？” 周秸伦耳朵一动，注意力集中起来。 早就听闻秦慕楚有一个认识很久的女性朋友，对周惠敏威胁很大。 他作为坚定的“周秦党”，必须保持足够的警惕性，时时准备为vivian打探消息，刺探敌情。 “嗯，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她是你粉丝，上次公司开业也有她，不过没和你说上话，她还挺想见你的。” 秦慕楚把一盘羊肉倒进锅里。 杨蜜自从知道他和周秸伦关系很好后，和他说了挺多次想认识周秸伦，求签名，求鼓励的。 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机会指秦慕楚和周秸伦在一起时恰好能想起这件事。 这次正好想起来了，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可以给杨蜜打个电话，问她要不要出来。 另一边的周秸伦，听到杨蜜是自己粉丝，原本的敌意瞬间减少一半。 能粉自己的女孩，一定不会太差。 vivian危险了啊！ 秦慕楚刚掏出手机，想给杨蜜打电话，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写着“大王总”三个字。 一挑眉，接通了电话。 “喂，王叔，这么忙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这个点正是交际应酬的时候啊。”秦慕楚说道。 语气中满是笑意。 电话那头王忠军听着秦慕楚这语气，不喜反惊。 忙…… 有空打电话…… 交际应酬…… 他看了眼旁边带着好奇目光盯着自己的王忠磊，气不打一处来。 但说电话时脸上已经满是笑意： “再忙也不能耽误了我们叔侄俩的感情不是，交际应酬这些东西，王叔都是交给你小王叔去的，他比我能说会道，交一些朋友，对咱们公司也有好处嘛。 不过你小王叔，有时候酒场上喝多了，嘴就没个把门，什么话都说，这不，这会儿又喝醉了，我打算让他在家歇歇，好好戒戒这毛病！” 秦慕楚听了，哈哈一笑： “那小王叔可要委屈了。” “哪能？他委屈什么，这是他自己主动想戒的，不委屈！” 大王总爽朗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接着话语一转： “对了，小秦，你最近春晚的事还顺利吗？王叔还没正式恭喜你当了春晚导演，后面一定得找机会摆上一桌。 邓朝用得顺手吗？不听话你该骂就骂！” “邓朝挺不错的，王叔说摆一桌那我可就等着了。” “好，一定好好庆祝一番，你忙吧，王叔挂了。” “行，王叔再见。” 挂断电话，秦慕楚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华艺得到消息倒是挺快，估计是那个景……什么来着，秦慕楚又忘了她的名字。 估计是她给自己家长说了今天的事。 另一边，王忠军挂断电话后，笑容同样消失。 “你怎么想的，说了小秦拍电影的事要尽量低调，免得被打扰，你怎么还能往外说？” 他一拍桌子，把王忠磊吓得一惊。 王忠磊脸上挤出笑容，三分害怕，七分讨好： “哥，我也就是一提。再说，就算我不说，那老景他和咱都一个圈子的，想知道也不难。 他家老爷子和咱们圈子里长辈都挺熟的，这重孙女想混娱乐圈，找我带带路，我还能拒绝了不成。 真这样，回去咱爸咱爷爷不得抽我啊。” 听王忠磊这么说，王忠军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气也消了不少。 但还是道： “你带路就带路，提小秦电影干什么？他这么重视，想去冲奖的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 王忠军一脸委屈， “但老景问咱们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电影，能给小景安排安排的，我也就老老实实说了。 《功夫之王》，你说卖小秦人情，顺带签下刘汐茜，我肯定不能给她。 那就是小秦的电影了……” 见王忠军瞪大眼睛站了起来，他连忙又道： “没说给角色！没说给角色！” 王忠军这才又坐回去。 王忠磊松了口气，继续道： “我就说这部戏是想冲奖的，不过没什么女性角色，只有些戏份不重的龙套，老景也就没说什么了。” 王忠军听完，又皱起眉头， “没说什么，那怎么还闹到小秦那儿去了？他今天的话那是在点我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入了一些人的眼，金岳和他师叔师侄的喊，金岳老师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 “王老？他成了王老的徒孙？这怎么可能？八竿子打不着的啊？ 王忠磊一脸不可思议，接着更委屈了： “本来确实没事了，谁知道这老景的女儿是个缺心眼的，今天艺考见到了小秦，当着他面就给我卖了，老景下午打电话和我说这事道歉，我这不是知道了就赶紧来和你说了吗？” 王忠军听到这话，也是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哥，所以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王忠磊小心翼翼地问道。 想知道刚刚王忠军和秦慕楚打电话的结果。 秦慕楚这小子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背景是越混越大，有点邪乎，以后和他有关的事是万万不能再沾了。 “没什么事。” “哦，那就好。”王忠磊松了口气。 “你回家老实待一个月。”王忠军又道。 “为什么，哥？不是没事了吗？”王忠磊惊呼。 他才从家出来几天啊，又要回去。 再这样下去，江湖上真以为他不行了。 “回去待一个月！” 王忠军抬起头，看着王忠磊，加重语气。 来自血脉的压制瞬间让王忠磊怂了下去，语气中竟然带着些可怜。 “哥，少点吧，一个月太久了。” 王忠军看着弟弟的样子，终究是亲兄弟，严肃的表情也收敛了，叹了口气： “这次让你回去，不只是惩罚，我也回去待一段时间。” “啊，这为什么？” 王忠磊很诧异。 弟不教，兄之过？ 所以要自罚？ “回去陪陪夫也，你也回去陪陪文也，孩子教育不能少，免得长大后和老景家那女儿一样坑爹。” 王忠军感叹一声，站起身走出房间。 而王忠磊愣在原地，想了想今天事情的罪魁祸首，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自己可不能日后被孩子坑，他有两个呢，双倍伤害啊！ …… （还有一章，在写） (本章完) 第146章 网瘾青年 “换衣服？化妆？那你别来了。” 秦慕楚挂断电话，看向周秸伦， “快吃，吃完走了。” 说着，自己夹了一大筷子羊肉放入嘴中。 周秸伦却是正襟危坐，完美偶像的样子： “小楚，粉丝见偶像，打扮得装重点，想给偶像留下好印象也是情有可原的吼，你要理解嘛，你见到偶像也会酱紫的。” 秦慕楚吃着羊肉，头也不抬： “我没有偶像。” “咳。” 周秸伦咳嗽一声，破了功，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秦慕楚： “伱没有偶像吼？李宗盛、张国荣、谭咏麟他们的歌难道你都不听吼？” 这些都是他上一代的歌手，火遍亚洲。 秦慕楚抬起头，看着周秸伦，嘴唇蠕动，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只是道： “本来有的，后来见到那个偶像太沙雕了，就没有偶像了。” “哦，原来是酱紫。” 周秸伦点点头，又开解起秦慕楚： “明星私下里和电视上有差异很正常啦，不要放在心上。不过人还是要有偶像的，这样就有目标可以追逐嘛，可以让自己一直进步唉。” “那你偶像是谁？” 秦慕楚有些好奇， “周闰发吗？赌神未来是你爸爸？还是张雪友，开始准备唱《吻别》？” “发哥和雪友哥也算啦，不过我现在最大的偶像只有一个……” “谁？” 周秸伦露出笑容： “我自己！因为我在歌坛已经无敌啦，我只有以自己为偶像，不断超越自己！” 玛德，晦气。 秦慕楚低下头，“呸”了一声。 让他装到了。 “靠了，你这‘呸’一下是几个意思？” 周秸伦一拍桌子，表示有被羞辱到。 “‘呸’在大陆是夸赞的意思，和你们那边可能不太一样。”秦慕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靠啦，你当我白痴吼？” “你不是？” 秦慕楚一脸惊讶。 “我跟你拼了！” …… 车在四合院门口缓缓减速。 “快点开门，我要洗澡了！一股羊肉味！”周秸伦催促道。 跳下车，向大门走去。 秦慕楚关好车门，边走边道： “还不是你非要胡闹，把锅给弄翻了！” “是你先说我白痴的！” “白痴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认同了而已。” 两人斗着嘴，靠近大门。 冷风簌簌，北方冬天的外面冷得人直跺脚；月光幽幽，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蓦然，一团黑影从大门口窜了起来。 “靠北啦！” “卧槽！” 周秸伦和秦慕楚都被这黑影吓了一跳，叫着往后退去。 “是我……” 秦慕楚觉得声音有点熟悉。 接着黑影似乎掏出什么，很快一束微弱的光亮从下往上照亮黑影的脸。 “靠啦，快跑，快跑！” 周秸伦更慌了，拼命拉着秦慕楚想跑，但却拉不动。 杨蜜也反应过来了，把手机从下方挪到了脸旁边。 “我是杨蜜，那个，你，你好。”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被自己吓得跳脚的周秸伦。 第一次正式见偶像，就把他吓成这样……这也算是一次难忘的经历吧。 “……” 周秸伦有些尴尬，尤其是当他抬头看到秦慕楚那双充满鄙视的眼后，尴尬之余还有些小羞耻。 “我演技不错吧。” “这话你信吗？”秦慕楚开口。 “……我信。” “骗我可以，别骗自己。” 拍开周秸伦的手，秦慕楚走向杨蜜，上下打量一遍。 十二月份了只穿着一身修身外套，下身牛仔裤，头上戴的帽子倒是符合这个季节，是顶白色的圆锥形棉帽。 整体打扮挺不错的，修身又俏皮，尤其是牛仔裤把一双又细又长的大长腿完美展示出来。 如果不是浑身在发抖，这身打扮没有任何问题。 “美丽冻人……” 秦慕楚开口。 杨蜜立刻笑眯了眼睛， “那是……” “还冻腿，冻胳膊，猪皮是比人皮保暖。” 杨蜜的脸立刻黑下来，咬着牙，捏紧拳头。 怎么会觉得秦慕楚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进来吧，别在门口冻死了。” 秦慕楚打开大门，说道。 杨蜜犹豫着，要不要硬气一把就不进去。 眼前一个黑影闪过。 “你不进去吼？太冷了！” 周秸伦站在门口，回头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杨蜜说道。 “进。” 杨蜜回了一声。 我是因为周秸伦邀请才进去的，哼！ 走进秦慕楚房间所在的厢房，有了暖气，杨蜜打了个激灵，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水。” 秦慕楚端来杯热水递给她。 “哼！” 杨蜜一甩头，手却是捧过杯子，小小地嘬了一口，顿时感觉浑身都暖和了。 “我也要。” 周秸伦看了看杨蜜手里的杯子，对秦慕楚伸出手。 “你手旁边不就是水壶吗？” 秦慕楚看了眼茶几上的水壶。 周秸伦也发现了，撇撇嘴。 完了，vivian危险了啊。 他给杨蜜倒水都不给我倒！ 不理会日常发癫的周秸伦，秦慕楚看向杨蜜： “不是让你别来了吗？穿成这样在外面冻着，我要是回来晚点儿你准备冻死？” 看出秦慕楚有些生气，杨蜜气势有些弱下来： “我也是刚从学校来，没等几分钟，不然肯定给你打电话了。” 秦慕楚看着杨蜜从下仰视的弱弱眼神，明知道她是在装可怜，但也没什么办法，转身挥挥手： “去吧，你偶像在那呢，多看几眼，不然对不起受得冻。” 果然，秦慕楚刚转身，杨蜜狐狸般的眼中就闪过一丝狡黠，脸上出现了得意的笑容。 “又不是因为他才穿成这样受冻……”她小声嘀咕着。 “什么？” 秦慕楚没听清。 “没什么！” 杨蜜回了声，接着走到周秸伦面前。 “我特别喜欢你的歌，你的专辑我都有买！” 说着她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专辑，正是周秸伦最新发布的《依然范西特》。 “能给我签个名吗？” 她眨着大眼睛看着周秸伦。 “额，可以。” 周秸伦被看得有些害羞，脸都有些红。 为了掩饰，连忙站起身，对着秦慕楚道： “小楚，有没有笔啦，要签名的那种。” 秦慕楚走进房间，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只油性笔，扔给周秸伦，又对着杨蜜道： “偶像的崩塌往往就在和他接触开始。” “少说这种话毁坏我形象了啦。” 正在签字的周秸伦抬起头，把专辑递给杨蜜。 “他这是嫉妒。” “呵！” 冷笑一声，秦慕楚走进房间。 杨蜜和周秸伦两人也跟了进去。 “又在工作吼？你歇一天会怎样？” 周秸伦看着在电脑上打字的秦慕楚，上前推了推秦慕楚的鼠标捣乱。 秦慕楚停下工作， “那请问我这个时间还能做什么呢？” “带我打《魔兽》，我遇到瓶颈了。” 周秸伦抓着秦慕楚的胳膊，图穷匕见。 “不和彩笔完。” 秦慕楚扒开他的手，看向电脑。 坐在秦慕楚床上的杨蜜却站了起来，问道： “你也打《魔兽》吗？” “我吗？还行啦，比普通人厉害一点。” 周秸伦看似谦虚的话语中包含着藏不住的骄傲。 杨蜜一挑眉，在我面前说打游戏厉害？ 于是发起挑战： “要不要来一盘。” “你？女孩会打游戏吼？” “不敢？” “……来！” 秦慕楚看着挤开自己，和周秸伦一左一右隔开，开始《魔兽》的杨蜜，无奈地摇摇头。 两个网瘾青年…… 叹了口气，在纸上写起节目《赤怜》的策划。 两人合唱？ 他写下这四个字，没一会儿，想了想摇摇头，又划去。 曾离是肯定要穿戏服的，但脸上不化戏妆，不然别人也看不出是她。 那样的话，如果只有自己和曾离两个人，京剧的味道就不是很浓了。 伴舞…… 他又写下两个字。 这个可取。 但伴舞要选哪一类的呢。 京剧。 伴舞得穿着戏服，画着标准的戏妆表演。 然后…… 他用笔敲了敲脑袋。 然后曾离一开始和他们一起，接着从他们之中出来唱歌。 那我呢？ 就直接站在舞台前面唱？会不会太突兀和隔离了？好像和他们完全没什么关系…… 如果不这样的话，那我该以什么身份融入这场“戏”中呢？ 秦慕楚陷入沉思。 似乎已经很完整了，有他们就够了，完全不需要自己的加入。 那我走？ 摇了摇头。 他倒是想走，但金岳肯定不会同意，他和曾离两个就是这个节目存在的意义，少一个都不行。 想了半天，秦慕楚叹口气，想不出来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融入这个节目。 其实他这是犯了影视剧导演的通病，进入了一个误区。 影视剧导演都是讲故事的，而节目导演不需要。 唱歌就唱歌，要什么身份，站上去唱就是了。 金岳也没想这个节目有多复杂，他想得只是曾离穿个戏服，秦慕楚站上去两人把歌唱完。 但秦慕楚明显想深了，似乎有往简略版音乐剧发展的趋势…… 想不通就先做能做的事。 秦慕楚不再纠结，走到房间外，给金岳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舞台音响声，应该是在演播厅。 “喂？小秦，今天不是周末你都没来，记你旷工一天。”金岳开着玩笑。 秦慕楚笑道： “那您多记几天，把我开除算了。” “哈哈，滑头，想撂挑子哪儿那么容易，我还想撂挑子呢！说吧，又是什么事要我去做？” 秦慕楚嘿嘿一笑，没想到金岳对自己这么了解，知道自己一打电话就是有事要他做，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 “《赤怜》需要一些有戏剧功底的伴舞，最好是真正的戏剧演员。” 金岳几乎没有思考，就回复道： “就这事儿？行，你要多少？” “四五个吧……”秦慕楚想了想。 多了就抢了他和曾离的风头，少了也不顶用。 “行，我尽快安排，明天给你答复。”金岳答道。 接着他又想起什么，语气高兴地道： “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借青铜仙鹤的事儿成了，人家愿意在三十晚那天借来展览！” “成了？” 秦慕楚也很开心。 虽然能用赝品代替，但假的在心理上感觉终究不如真的，虽然观众可能分辨不出来。 “不过，人家也说了，要你这个节目导演亲自去一趟。”金岳又道。 “我？我去干嘛？”秦慕楚很诧异。 “我们说了春晚这个节目的想法，还有后续央视《国家宝藏》节目，他们好像挺感兴趣的，想见见你这个节目的创意人。 就后天，你去那儿一趟，应该不会为难你。 都是一群老学究，思想可能古板了点，但可都是专业的大拿，别看他们没什么实权，但在学术界名望高得很，人脉关系不知道多广，你去见见没准儿有好处……” …… 挂断电话，秦慕楚走进房间。 杨蜜和周秸伦还在电脑前厮杀。 看两人表情，杨蜜轻松加得意，而周秸伦则皱眉苦恼。 看来局势很明朗了。 秦慕楚走到两人身后，看着他们屏幕上的画面。 嗯，果然，周秸伦这菜鸡要输了。 这才多长时间？真是有够菜的。 杨蜜感觉到背后有人，甚至还轻松到能回头和秦慕楚闲聊： “和谁打电话？” “春晚的事。” “哦。” 杨蜜点点头，一下陷入沉默。 突然又有些惆怅地道： “你都成春晚导演了，我什么时候才能上春晚？” 秦慕楚想了想，他从前世来到这里的时间是2020年，好像还真没见杨蜜上过央视春晚。 于是说道： “求我潜规则你，带你上春晚。” “切。” 杨蜜翻了个白眼，接着鄙夷地看了眼秦慕楚， “让你潜规则，你敢吗？” 秦慕楚顿时感觉自己男人的尊严受到挑衅，当即握紧拳头，走向……周秸伦。 “菜鸡，她要从这儿偷你家了，快调人守住。” 秦慕楚指着电脑屏幕指点周秸伦。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一批怪挥舞着武器冲来，好在有秦慕楚提醒，有惊无险地歼灭了它们。 被识破计谋的杨蜜当即皱起眉头，喊道： “赖皮！我本来要赢了！” 说完，她趴回电脑，鼠标一阵狂点，认真地操作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啦？” 周秸伦看着全面劣势的局面，焦头烂额。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秦慕楚不慌不忙，调兵遣将，稳住局势。 看着自己一波波攻势被秦慕楚化解，杨蜜的眼中逐渐燃起火光，愈发认真起来。 半小时后。 “赢了，哈哈，小楚，我们真厉害！” 周秸伦站起来欢呼。 虽然到后面基本就是他看着秦慕楚玩，但没他，会有这把游戏吗？ 他的作用，至关重要！ “虐菜而已，没什么。” 秦慕楚摆摆手。 要不是周秸伦开局太烂，他早就赢了杨蜜。 杨蜜只能说有水平，但是不多，在《魔兽》普通玩家里算不错了。 但和他这种《星际》高玩比起来，差得太多。 另一边，被反败为胜的杨蜜气得胸口一阵起伏，看着欢呼雀跃的两人，拳头捏得“嘎巴”响。 “膨”一声，锤在桌子上。 “再来一把，我，和你！” 她充满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慕楚。 “呵呵，我退役了，这一把足够！” 秦慕楚得意地耸耸肩，拒绝杨蜜的约战。 “不行，必须再来一把！” 杨蜜一步步向秦慕楚走来，压迫感十足。 “再来一把！再来一把！” 周秸伦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起哄。 “好啊，那你俩玩。” 秦慕楚想站起身。 站到一半，被杨蜜按了回去，刚想再站起来，就感觉肩膀被压住，后脑勺传来的柔软触感是那么的熟悉…… 杨蜜整个人压着秦慕楚不让他起身： “不行，他太菜了，我不和他玩！” 周秸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意思？ 不借你们电脑玩了！ (本章完) 第147章 李吣 “唔——” 一阵销魂的呻吟，杨蜜舒展着四肢，睁开眼睛，愣了一会儿，很快想起了在哪里。 耸耸鼻子，闻着被子上熟悉的气味，脸微红的同时又不禁眯起了眼睛，像是慵懒的小猫。 走出房间，客厅窗户边的一个小小电脑桌，秦慕楚正在电脑上打字。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发光。 不知道为什么，杨蜜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好，在学校宿舍住得这些天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早！” 她笑着打招呼。 秦慕楚停下打字，看向杨蜜， “早个屁，都十点了，和猪一样。” 杨蜜翻了个白眼。 算了，心情好，不和他计较。 “饿了的话早餐在厨房，包子油条，自己热热，不饿的话就再等等，一会儿也要吃午饭了。”秦慕楚说道。 又站起身，向冰箱走去： “还有个猪没醒呢。” 然后杨蜜奇怪地看着秦慕楚从冰箱里拿出一把冰块，走进了一个房间。 那间房好像是……周秸伦在住。 所以，他是要…… 果然，秦慕楚走进房间五秒后，房间里传来一声惨叫： “靠啦，又放冰块！小楚，我杀了你吼！” 然后，秦慕楚和周秸伦一前一后从房间里跑出来。 “小楚！决一死战吧！” 周秸伦穿着一身蓝色的哆啦a梦睡衣，双手插在肚子上的百宝袋里，以一个非常中二的姿势从中掏出一把空气，指向秦慕楚： “空气炮！biang！” 杨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瞳孔极速扩张。 “靠，配合点啦，你可以用防身斗篷来挡我的空气炮弹。” 周秸伦见秦慕楚没反应，提醒道。 但秦慕楚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向着某个方向挑了挑眉。 周秸伦向着秦慕楚挑眉的方向看去…… 我需要时光机，任意门也行…… 杨蜜看着和自己对视的周秸伦，一时间也有些迟疑。 我该动吗？ 打个招呼？ 要不装作没看到？ 好尴尬啊。 他怎么是这样的？ 秦慕楚看着和被人定住了一样的两人，感觉自己一天应该都能保持很开心的状态了。 …… 午饭时间，秦慕楚就近找了家离四合院很近的餐馆。 发现杨蜜和周秸伦两人一直沉默不语低头吃饭，像是还没从那一遭尴尬中走出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帮他们。 于是拍拍桌子，引起两人注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 “谁规定一个27岁的男人就不能穿哆啦a梦睡衣，就不能睡醒起来以为真成了机器猫，自嗨地拿空气当各种道具进行无实物表演了，还让别人配合他一起……呜呜呜。” 周秸伦紧紧捂住秦慕楚的嘴，他的脚趾头已经扣起来了。 “小楚，你真是坏得……” 他想找到一个最恶毒的词。 “坏得流脓！” 杨蜜补充道。 作为曾经的小太妹，她骂人词汇储备一直很足，只是进娱乐圈后才收敛了许多。 “对，没错！” 周秸伦很赞同地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尴尬地气氛消解了不少。 …… “我走了！” 周秸伦从房车里探出头，冲秦慕楚挥手告别。 回应他的只有“咚”地大门关闭声。 “没有礼貌吼！” 周秸伦大喊了声，缩回车内。 《黄金甲》刚上映，他也很忙，要到处跑宣传。 能有两天假已经是老谋子因为首映礼的事对他的补偿，后面的宣传活动他不可能不参加。 接下来，他又得全国各地跑起来。 再和秦慕楚见面，恐怕就得到过年了。 不过没感到什么伤感，娱乐圈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 秦慕楚和杨蜜送完周秸伦回到四合院，秦慕楚也开始收拾东西像是要出去。 他看向杨蜜： “伱下午要回去上课吗？” “不用啊，艺考期间学校放假，而且我们课也都上完了，只要等着期末考试就行了。” 杨蜜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踢啊踢的。 从明星回到学生这个身份，有个好处就是可以重新体会到放假的快乐。 “要期末考试了吗？” 秦慕楚恍然。 杨蜜大二他大一，期末考试时间应该差不多。 “要不要学姐给你题库啊，某人学都没上几天，要是挂科可就丢大人了。”杨蜜一脸幸灾乐祸。 她当初大一的时候在外面接戏，没上两天课，期末考试可把她忙坏了，一星期学一学期的课程。 好在老师有画重点，借了室友的笔记，而且老师阅卷也抬了抬手，这才让她低分飘过。 秦慕楚听了杨蜜的话，叹了口气，缓缓吐出三个字： “我免考。” “凭什么！？” 杨蜜“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写满了对不公的抗诉。 “凭这个。” 秦慕楚把春晚工作牌挂在脖子上。 这让杨蜜顿时没了脾气。 这不是玩赖吗？ “不过，我拒绝了学校的免试，依然选择去考试，让你们这些学渣无话可说。”秦慕楚又道。 因为他加入春晚节目组，所以学校免试，这很合理。 但为了防止日后被人挖出来，觉得他搞特权，还是去参加考试来得妥当。 毕竟那些课程他都自学过了，各种理论知识烂熟于心。 至于需要小组合作的戏剧考核，那就没办法了。 只能免试。 “切，显得你能耐，到时候挂科你就哭去吧。” 杨蜜觉得秦慕楚免试了还去考试就是想装杯，发出恶毒的诅咒。 又问道： “你去哪儿？” “去春晚演播厅，你去吗？” “去，我也没事做。” …… “秦导，回燕影当监考老师了？” 刚走进排练室，邓朝就笑着走了上来。 “不算老师，就是看看，你怎么知道的？”秦慕楚有些奇怪。 “都登报了，各个报纸都有，考生说在教室看到了你……” 邓朝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张报纸， “你看，考生们接受采访时说的。” 秦慕楚看着报纸，几个版面的头条都是他现身艺考现场的事。 原本以为少露面就能慢慢被忘记，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火热程度。 “带我看个。” 杨蜜从秦慕楚身后探出头。 又对邓朝和远点椅子上看剧本的付大龙打了声招呼： “朝哥，大龙哥。” 邓朝见过杨蜜，之前她和秦慕楚来过几次，知道这个女生和秦慕楚关系不一般，对她很客气，笑道： “蜜蜜也来了！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上课嘛。”杨蜜回道。 付大龙倒是没有说话，看剧本太投入没有听到杨蜜的招呼声。 杨蜜也没有再打扰，打招呼什么时候都能打。 她的目光开始投向报纸。 “对了，你是不是真的夸过这个女生适合演电影，有天赋，是未来的影后？” 邓朝把报纸翻了个面，上面一条大大的加粗加黑字体写着“艺考考生获得秦导认可，称其是未来影后”。 头条下面附带的女生照片秦慕楚认识，正是昨天遇到的那个姓“景”的女生。 他刚想拿过报纸，可一双手比他更快一步，提前抢过了报纸。 杨蜜看着报纸读了出来。 大致内容就是报道的记者称采访到了艺考老师，从老师嘴里确认秦慕楚说过景田很有天赋。 对，她叫景田。 秦慕楚听到杨蜜口中读出的名字，这回应该能记住了。 “秦导，是真的吗？这女生真那么有天赋？又一个章紫怡？”邓朝好奇地问道。 “我只是说过她脸能拍电影，其他都是媒体瞎吹制造噱头的。” 秦慕楚摇头否认。 “就是，媒体就喜欢夸大瞎说。” 杨蜜听到后，立马附和，并把报纸还给了邓朝。 但心里却记住了景田的长相和名字。 “哦，这样啊。” 邓朝像是松了口气。 秦慕楚觉得有些不对劲，邓朝问景田的事似乎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八卦心。 “你有事？” “没有啊，瞎问问。”邓朝表情很自然。 “哦。” 秦慕楚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理由， “开始排练吧，我这一天半没来，看看你们效果怎么样。” “好，大龙哥！排练了！” 邓朝转身对付大龙喊道，准备开始排练。 突然，身后的秦慕楚又问了句： “你是中戏毕业的吧？” “……对。” 邓朝身体僵住。 秦慕楚明白了，缓缓走上前，揽着他的肩膀： “刺探军情，想要截胡？” “嘿嘿，您这儿说得哪儿的话，我听不懂。” 邓朝扯着嘴角，想要露出笑容，但表情就和他的身体一样僵硬。 秦慕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理会他的死鸭子嘴硬，也没准备做什么。 中戏和燕影相爱相杀已经很多年了，互相抢学生也是常有的事。 不过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学生自己手中。 秦慕楚觉得景田大概率会选择燕影。 因为这妞儿应该是个挺有背景的，不缺资源的那种，而这种大小姐一般都受不了中戏那种严格的管理。 多半会选择自由宽松些的燕影。 …… 排练如往常一般枯燥乏味，一遍又一遍地磨着细节，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眼神都受到重视。 杨蜜就老老实实坐在一旁，听着几人的讨论，观看学习付大龙和邓朝的表演。 如果说这一段时间回到学校她最大的收获是什么，不是老师传授的理论知识和表演的方法，那些都是很基础的东西。 最大的收获是她的心静了下来，发现了自己有哪些不足，重新有了学习进步的能力。 如果在一两个月前，让她一下午坐那儿老老实实看别人表演，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就算她人在那儿，思想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而现在，她不仅看了，还认真地看，看完还有思考与提问。 经常有些不懂的东西，趁着付大龙和邓朝休息，她也会去请教。 邓朝和付大龙也不藏私，尽可能把自己的经验表述出来，至于领悟多少就看杨蜜自己了。 毕竟他们是演员，不是专业老师，并不擅长教学生。 时间流逝，转眼间天色已黑，到了晚上。 排练室的大门响起敲门声，“编外人员”杨蜜主动站起去开门。 门外是金岳的助理，他认识杨蜜，杨蜜也认识他。 “刘哥，有什么事吗？进来说。”杨蜜让开身子，邀请他进去。 “秦导正排着呢？” 刘助理看了眼排练室内，见秦慕楚正在看舞台上的表演，他靠在门边没有挪动脚步。 露出笑容： “也没什么事，就是金导让我转告秦导，他要的那批伴舞来了，要不要见见。小蜜，你帮我和秦导说一声，我好回个话。” “哦，行，我和他说一下，刘哥你稍等。”杨蜜答应下来。 而刘助理则是双手合十非常感谢的样子。 秦慕楚导戏时气场太强，他可不愿意过去打扰。 杨蜜也看出了助理的害怕，在心里笑了笑，带着些得意跑向秦慕楚，放低声音小声说了这件事。 秦慕楚回了句，她又跑回门口，对着眼巴巴的助理道： “他说等这场排完就去见，或者可以把演员们喊来，他就在这里见也行。” 刘助理想了想道： “那我把他们喊到这里吧，谢了，小蜜。” 道声谢，他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他身后跟着三男一女又走了回来。 三男一个是中年人，两个年轻人，二十多岁。 唯一的女生年龄最小，看起来就十五六岁，和高中生似的。 不过几人气质都很突出，走路姿态都很不同，身形挺直，每一步都带着些古典的优雅。 杨蜜在曾离的身上感受过类似的气质。 “蜜蜜，人带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助理和杨蜜打了个招呼，又对身后四人中的中年男人道： “钱老师，秦导就在里面，这位是秦导的朋友，你们跟着她就行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绝不愿踏入排练室半步，好似那里是龙潭虎穴一样。 “好，多谢带路。” 被称作钱老师的男人笑着感谢，声音清澈响亮，底气十足。 他又看向杨蜜，彬彬有礼地问道： “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杨蜜有些愣住了。 这个钱老师虽然人到中年，但打扮得干净朴素，说话举止也都有着一股……古味？ 连带“小姐”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都不会让人想歪。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给人感觉挺舒服的，没有一些中年人的油腻。 “我叫杨蜜，您叫我小杨就行。” “好，那我就托大喊你声小杨。” 钱老师微笑，又介绍起后面的三人。 “这是我大徒弟，钱承艺；这是我二徒弟，钱承技；他们俩也正是犬子。” “钱大哥，钱二哥，你们好。” 杨蜜打了个招呼。 两个男生都二十四五了，但被杨蜜这简单地招呼弄得竟然有些脸红，齐声道： “你好。” 杨蜜感觉有些有趣，这两兄弟像是很少接触人一样，这么腼腆。 目光又看向最后没被介绍的女生。 这会儿走近了，她才发现女生长得还挺漂亮的。 一对古典的开扇双眼皮，外眦点略微高于内眦点，眼型平缓，搭配疏远的淡眉，是眉清目秀的大家闺秀样。 鼻头圆润不露骨感，脸型圆润中带有方感，端庄清秀。 这外貌在娱乐圈也不差了。 “这位是上海戏校的学生，学了很多年昆曲，功力了得，也是我朋友的弟子，叫李吣。” “蜜姐好。” 李吣主动和杨蜜打招呼，相比于钱老师的两个儿子，她的性格明显要开朗很多。 她伸出手，脸上绽放着笑容，看着杨蜜眼睛亮闪闪的。 很聪明的女孩，不简单。 仅一眼，杨蜜就在心中作出评价。 这是女性的特有感觉。 “你好。” 杨蜜面上不露分毫，也带着笑容，和李吣带我手轻轻握在一起。 四目相对，都是柔和的笑意…… （顶不住了，还有一章睡醒写……） ， (本章完) 第148章 传承和发扬 “京剧那身行头也太重了，而且真难想象钱老师唱戏时声音可以那么像女声，又细又高。” “嗯，练不少年了。” 秦慕楚左打方向盘行驶上环城路，十点多的路上车辆不多，灯光照亮前方的一片黑暗。 回想起今天见的几个戏剧演员，都有十年甚至几十年的功底，给他和曾离伴舞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而且他们随身还带着行头，因为秦慕楚要看一下舞台走位，特地换上行头表演了一下。 那一身行头穿起来就要半个多小时。 本来他们还想画上脸妆，秦慕楚拦住了，否则还得更长时间。 台上的舞刀弄枪和唱念做打，秦慕楚不懂戏剧，但也能感受到几分其中的韵味。 看得出，几个戏剧演员都很珍惜这次春晚机会，哪怕只是作为春晚伴舞。 之后沟通想法时，秦慕楚放了一下《赤伶》这首歌，钱老师没有指责其中戏腔的不标准，反倒是问了一个问题，让秦慕楚感触颇深。 小秦导，这么唱戏年轻人喜欢听吗？ 秦慕楚不知道怎么回答。 影视行业的前身可以说是戏剧，但随着时代发展，戏剧已经走向了没落。 很少人会去剧院看戏，特别是年轻人，几乎没有。 似乎它在这个时代，只剩下了情怀。 行业的没落也导致了后继者的缺乏，学戏的人变少了，能学下去并靠这个为生的人，更少。 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是戏剧演员们的共同状态。 前些年有人说在天朝拍电影死路一条，周末电影院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夸张的说法。 但这种情况发生在戏院里就很写实了。 所以钱老师才会在听到《赤怜》里的戏腔后发出疑问，如果改变唱法，变成这种唱腔，能吸引年轻人来看吗？ 病急乱投医也好，积极求变也好，都充分说明戏剧行业似乎真的走到了末路。 而且钱老师还是唱京剧的，京剧作为家喻户晓的国粹尚且如此，其他剧种状况就更加艰难了。 不少甚至已经丢了传承。 钱老师是幸运的，他的两个儿子愿意干这个，愿意把京剧传下去。 但据他说他不少唱戏的同行和前辈，收不到弟子，传不下去，自己的儿女友压根看不上这一行，他们也不愿把儿女往火坑里推。 是的，他们从事一辈子的行业，在他们自己的心里都成了“火坑”。 戏剧发展有过波折。 民国时，梅兰芳先生等一批老艺术家，把它带到了一个顶峰，让全世界都看到了它。 但建国后，特殊时期迎来一次打击，导致许多老艺术家没能留下传承。 如果说那次打击是伤了骨肉，现在时代变换下的打击可以说真正断了戏剧的根。 没人不允许戏剧存在，甚至国家还特殊照顾，大力支持戏剧的发展。 可观众不爱看了。 这是最致命的。 所以对这次春晚的邀请，钱老师格外重视，希望能通过这个舞台，尽可能为戏剧吸引些观众。 这让秦慕楚有些伤感。 兔死狐悲？不太恰当。 但是联想到如果有一日影视行业也如今天的戏剧行业一样，他瞬间就体会到了钱老师的心情。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杨蜜发现了秦慕楚的情绪有些低沉。 “没有。” 秦慕楚收拾情绪。 杨蜜可不信，眼睛转了转，瞬间猜到了原因。 “因为钱老师他们？” 秦慕楚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你可真能瞎操心，人家钱老师都说了……” “说什么？” 杨蜜拍拍秦慕楚的肩膀，老气横秋的样子， “我偶尔也看看电视电影，有些很有意思，看来没人听戏不是没原因的。 有时候想想，何必抱着这个‘老东西’不放，你唱得再好也就那些老一套，没人家歌好听…… 但是后来又想想，万一哪天老百姓又喜欢听戏了呢？ 就算真的没人再喜欢听戏，‘戏’这个名字总不会被人彻底忘了吧 以后人一翻书，看到‘京剧’‘昆曲’‘黄梅戏’……想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样，总得有个地方能看到不是？” 杨蜜挠了挠头， “大概就是这意思，其他的我也记不住了。” 传承。 秦慕楚脑海中出现这两个字。 一个东西，并不一定是因为它有多大用才必须要传承下去，有时候传承下去，只是为了告诉后人，前人们的生活里有它。 后人和前人的关系，也正因为这些东西，跨过时间长河，联系在了一起。 “喂，怎么又不说话了。” 杨蜜拍着秦慕楚。 “开车说什么话。” 秦慕楚拨开杨蜜的手，看向前方。 他对于自己在节目中的角色设计有了些想法。 杨蜜瞪了秦慕楚一眼，靠回椅背。 不说就不说。 但没忍住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开口： “伱觉得今天那个女演员怎么样？” “哪个？李吣吗？” “你不是不说话吗！？怎么聊到女演员就说话了？” 杨蜜坐直身子，安全带勒出一道惊人的弧度与曲线。 “不是你问的吗？ 秦慕楚有些无语。 “那你怎么见一面就记住别人名字了？看来印象挺深啊。” 杨蜜侧身靠近秦慕楚，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秦慕楚的错觉，他觉得杨蜜语气有点阴阳怪气。 伸出手掌，按着她的头把她按了回去。 “一共就四个戏剧演员，她是唯一一个女演员，年纪又小，很难没有印象吧。” 杨蜜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 捋了捋被秦慕楚弄乱的刘海， “李吣那个小丫头不简单。” …… 等了半晌，秦慕楚都没有说话，杨蜜忍不住了： “你怎么不问她哪儿不简单？” “开车不想说话。”秦慕楚回道。 “咯咯……” 杨蜜牙齿咬得“咯咯”响，捏紧了拳头，要不是秦慕楚在开车，她绝对就要打出去。 压下动手的冲动，说道： “她好像以后不想继续唱戏了，想混娱乐圈，当演员。” 杨蜜回想今天李吣和自己说话时话里话外都是对演员的羡慕，还问了她许多行业相关的事，她基本可以断定李吣的想法。 “哦。” 秦慕楚刚说完，一个拳头就出现在自己的脸旁。 杨蜜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你再这个态度和我说话好好想想后果。” 秦慕楚看了眼后视镜，一辆车没有。 他突然点了下刹车，骤然减速带来的惯性让杨蜜一下前冲，又被安全带给拉回。 人没事，但心里却是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呢！？”她怒气冲冲对秦慕楚喊道。 “腿滑了，不好意思。”秦慕楚一脸笑容。 “你——” 杨蜜刚想有所动作，但秦慕楚在开车，她还是止住了动作。 等到了地方有你好果子吃！ 她双手环胸，眼神中杀气弥漫。 撇了眼杨蜜，秦慕楚防止她气急败坏，还是决定顺着杨蜜刚刚的话说些什么。 “戏剧演员转行当影视演员不是很正常吗，曾离不就是一个？她同学元泉也是，还拿过奖。” “对，我也和她说了离姐的事，还推荐了她签约我公司。” “哦。” “……你开快点，我点事，很急！” …… 胡同口，秦慕楚把杨蜜放下，拒绝了她让自己下车的要求，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留下杨蜜在原地无能狂怒。 笑死，他又不是傻子，下车不稳稳挨揍吗？ 回到四合院，已经临近十二点，洗洗睡去，明天不用去演播厅，但是得去一趟国家博物馆，见见金导口中的那群“老学究”。 翌日一大早，秦慕楚就起来向博物馆出发。 到了地方，和保安说明来意，就有人来带自己进去。 没有走馆内，直接走向办公区域。 他被带到一间类似于实验室一样的大房间。 入眼就是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摆放着几件青铜器，还有一些刷子，和秦慕楚不认识的仪器。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和中年人围成一圈讨论着什么。 秦慕楚等了半天，见他们讨论间歇，开口道： “您好，我是秦慕楚，春晚节目组的。” 瞬间几人目光被吸引过来。 其中一个中年人对其余几人说道： “这就是前两天借秦朝青铜鹤的那个节目导演。” “春晚的那个节目？” “年纪挺小的。” 议论纷纷。 还是刚刚那个中年人，看向秦慕楚，招了招手： “来来来，到这边来。” 一行人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在椅子上，只有秦慕楚还是站着。 中年人见秦慕楚站着笑着挥挥手： “坐，别紧张，我们喊你来就是对你说的那个节目感兴趣，想看看是什么人想出来的。对了，我来介绍一下，我姓张，是这家博物馆馆长，这几位是……” 秦慕楚觉得这可能是他遇到最高学历的一批人了。 没有一个称呼后面不带教授的，基本都担任大学的老师，考古学、历史学都有。 这些老师们的眼神全都聚集在秦慕楚身上，让他罕见地有些紧张。 像是小学被老师喊到办公室一样。 “小秦，怎么想拍这样的节目？”张馆长问。 “额……也没什原因，之前有拍过一个人物短片，关于李清照的……” “李清照？” 一个声音响起，是教历史的一个老教授。 “老戴，打什么岔，人家孩子还没说完。”另一位老教授开口。 “这不是听到李清照激动了吗？我要是生在宋朝，肯定得追到她。” 戴教授语出惊人，几个老教授立刻嘲笑起来： “你吹吧，你这样的人家能看上你？” “赵明诚再孬种还是金石专家……” “年轻”的中年教授们一言不发，对于老教授们的互相嘲讽，脸上看不出丝毫意外，反而面带吃瓜笑容。 秦慕楚看着吵起来的教授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和他想象的老学者模样完全不同。 如果是在小区门口遇到他们，秦慕楚绝对会以为他们是一群爱吹牛的老头。 “哈哈，老师们就这样，人老心不老，见笑，见笑。” 张馆长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秦慕楚，哈哈笑道。 “张馆长，您不劝一下吗？”秦慕楚问。 老教授们看起来情绪都挺激动的，秦慕楚已经听到了多个地方的方言脏话。 “劝？吵得最凶的那个就是我的老师，我哪敢劝。” 张馆长摇摇头，笑道： “没事，他们一会儿自己就好了，经常这样，不见面想，一见面就吵，老小孩老小孩嘛。” 说完，他站起身，道： “走，我们到那边去。” 于是秦慕楚和张馆长还有几个中年教授走到另一个角落，重新落座。 秦慕楚看了眼已经开始骂娘的戴教授，他应该是李清照的忠实粉丝。 作为本次骂战的发起者，受到多位老教授“癞蛤蟆”“想瞎了心”的围攻羞辱，他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颇有些舌战群儒的架势。 “小秦，你继续说说做这个节目的想法。”张馆长道。 秦慕楚这才努力收敛好奇心，回答问题： “我之前拍了一个关于李清照的短片，放到央视播放，反响还不错，央视就想做一档类似的节目，宣扬传统文化的。 我就提了个建议，节目可以把传统文化和历史文物结合在一起，这些都是国家的宝藏嘛。” 秦慕楚把做《国家宝藏》的原因挑着些能说的说了出来。 张馆长和几位中年教授听完后都沉默了一阵，低头思考着。 半晌，还是张馆长开口，他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 “好，你这个年纪，就有这种想法很好。 我们这天天去挖自己祖宗的坟，就是想找到自己的根，民族的根，但这根找到了，不能就我们自己知道，得让天朝人都知道，宣传方面成了很大问题。 博物馆也想了很多法子，去学校做宣传，发传单，但效果都不怎么好 博物馆除了些旅游团的游客，正常都没人愿意来看，就是旅游团来的，也都兴趣不高。 反而一些洋鬼……老外，他们很有兴趣，问个不停……唉！” 说到最后，张馆长长长叹了口气。 秦慕楚张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家的宝，自己不当回事。 结果老外喜欢的不行，这也挺讽刺的。 这时，旁边另一个中年教授说话了。 秦慕楚记得他，姓王，是个教历史的教授。 “这些年看电视人越来越多，好多人对历史了解都是从电视剧里得知的。但是电视剧剧本毕竟是文学创作，很多时候会改写，甚至乱写，这种宣传我也不好说它的好坏，但终究是有一定误导性。 你这个节目，不知道是写实的，还是重戏剧创作的？” 戏剧创作？ 秦慕楚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胡编乱造”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基本是写实，不管是人物也好，还是事件，都是按照史书记载来进行创作……不过也少不了戏剧创作的部分，这部分我们也尽量靠近历史，就像这次做的这个《青铜仙鹤》……” 接下来，秦慕楚详细讲解了《青铜仙鹤》中对始皇帝的塑造。 最后还拿出笔记本电脑，把录的排练视频播放给他们看。 这也是他来之前怕被问到节目相关问题，特意准备的，正好派上用场。 视频播放，几个中年教授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十来分钟的视频很快放完，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对方满意的神色。 “不错，这种创作是在允许范围内的。” 刚刚问秦慕楚“节目是写实还是戏剧创作”的王教授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一丝笑容。 “不过，燕太子丹的演员有些太年轻了，他应该要比秦王年纪大。” “嗯，这点我也考虑过，正式演出时会通过化妆，让他看起来比秦王大个十来岁。” 王教授听了这话，更加满意了，点点头不再多说。 “哈哈，老王不再说说？这秦史可是你最权威的领域。” 张馆长笑着打趣道。 “什么最权威，历史这东西，谁知道下个墓挖出来的东西，会不会推翻前面的认知。” 王教授摆摆手，说出的话让一众教授们都沉默了。 他这话不是无的放矢。 始皇帝这些年的形象一直是昏庸暴君，秦朝也是苛政的代表。 陈胜吴广因为担心雨天延误工期被斩首，于是揭竿而起，成了秦朝灭亡的导火索。 这个故事是《史记》记载，广为人知。 但70年代出土的睡地虎秦简，上面就记载了很多秦律，其中就有关于徭役迟到的惩罚措施。 “御中发征，乏弗行，赀二甲。失期三日到五日，谇；六日到旬，赀一盾；过旬，赀一甲。其得，及诣。水雨，除兴。” 意思是延期3到5天给予口头警告的处罚；6天到10天罚一个价值盾牌的财物；10天以上罚价值一副铠甲的财物。 最主要的是，若是因为下雨道路积水而延迟的，可以免除惩罚，甚至免除此次服役。 这就和《史记》记载的完全不同，陈胜吴广起义的原因也就不成立了。 而在2002年出土的秦墓中，更加颠覆了人们对秦朝的认识，大兴徭役、修长城、广发战争、焚书坑儒…… 这些所谓的暴政，都有了与其他史书中的不同解释和记载。 …… “挺不错的，有你这样的内行来宣传历史，宣扬传统文化，我们就只要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张馆长笑着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其他几位中年教授也都点头赞同。 张馆长又道： “如果以后拍历史相关的东西，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尽管来问我们。” 秦慕楚闻言一喜，他这次排《青铜仙鹤》话剧时，就因为场景、服装的布置，耽误了几天功夫，后来还是请一些专家来才给解决。 有了这份人脉，以后要是再拍历史剧，那就简单很多了。 毕竟这年头专家有真有假。 但这些教授肯定是真正的专家。 当即道： “一定一定。” 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喊声。 “当年你住牛棚，老子就不应该偷偷给你送馒头，饿死你个老混球！” 秦慕楚寻声看去，戴老教授已经拍案而起。 另一位老教授不慌不忙地反驳： “你不送馒头能有今天？不是我教你认字，你现在名字都不会写，早不知道在哪埋着了！” “放屁，老子比你小十岁，肯定死你后面！” “你特娘的才放屁！” …… 两位老教授已经完全是在人身攻击了，估计这会儿都忘了为什么吵架。 旁边几位不仅不劝，还悄咪咪地拱火。 “咳咳，那个，两位老师认识大半辈子了，也是亦师亦友，哈哈。” 张馆长看着傻眼的秦慕楚，也有些尴尬。 几位老师都到了养老的年龄，一般文物用不着他们出山，都交给他这些“年轻人”去做。 听说节目这事儿，几个老兄弟就商量着聚在一起，重点是吵架……不是，联络感情，节目只是由头。 不然也不能一直吵架，完全不管什么节目。 “咳咳，老教授身体真好。” 秦慕楚尴尬地笑笑，起身告辞：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忙，不用送。” …… （还有一章，在写……） (本章完) 第149章 你们高兴太早了 “秦导，把腿放低，亮相时要昂首抖一下。” “是这样吗？” “差不多，腿再稍微抬高一点点，对，这样就行了。” 男人穿着花色戏服，在老师指点下一点点纠正自己的动作。 周惠敏和曾离坐在后面的椅子上，靠在一起。 “离姐，练了一个月练成这样，算快吗？” “还行吧，不过他就练这一小段动作，比较简单。” 曾离看着台上秦慕楚的动作评价道。 如果只看他这一段戏剧动作，他已经算得上能出师了。 一个月前秦慕楚定下的《赤怜》歌唱方案里，让他自己也穿上戏服，打扮成戏剧演员。 而且还不是穿上个衣服了事，在舞台上的动作也要符合戏剧演员在台上的动作，要有戏味。 “干嘛要这样设计，忙得过来吗？还要去排练《青铜仙鹤》节目。” 周惠敏嘀咕道，看着秦慕楚的目光有点心疼。 两边节目跑，又要“学戏”，这一个多月秦慕楚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 都怪周秸伦，使坏换了节目！ 周惠敏嘟嘟嘴，在心里谴责起周秸伦。 曾离不知道换节目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嘟嘴的女生，可爱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捏了捏周惠敏的脸。 “也快了，最后半个月，就要过年了。” “离姐，上台，节目再过一遍。” 台上传来秦慕楚的喊声。 “来了。” 曾离应道，又摸了摸周惠敏的脸， “我上去了，你也准备准备，一会儿到你的节目了。” …… “台下人走过不见……” 曾离的戏腔，还是流行乐的唱法。 而与此同时，钱家父子也用京剧的唱腔一同唱着。 一柔弱，一刚强；一个是流行乐戏腔，一个又是古典戏腔，两相结合，让《赤伶》这首歌有了一番新的韵味。 到了歌曲的上下两段交界处，又由李吣用昆曲念白： “浓情悔认真，回头皆幻景，对面是何人……” …… 一首歌下来，伴舞不仅只是伴舞，同样唱了歌；而演唱者也不只是演唱，同样穿着戏服在台上“伴舞”。 这是秦慕楚想到的《赤伶》和戏剧结合的方式，真正结合在一起，而不是这是把人请来在后面当个背景板。 “秦导，太感谢了，让我们多了那么多展示的机会，又有您和小曾穿着戏服加入，节目播出后，肯定能吸引不少喜欢你们的人来关注戏剧。” 排练结束，演员们在后台休息，钱老师再一次对秦慕楚道谢。 秦慕楚正在两位“小钱老师”的帮助下脱掉戏服，听了钱老师的话摆摆手笑道： “不算什么，希望真能起到您说的作用。” 最后脱掉脚上的靴子，他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和几人打了个招呼： “抱歉，我得看看那边《青铜仙鹤》排练怎么样了，先走了。” 说完，他马不停蹄地跑出房间，赶往《青铜仙鹤》地休息间。 春晚已经正式进入倒计时，整个演播厅所有节目全部进入高压状态。 每天都在不停的排练。 不是说已经到了这个时间就能放松等待春晚来临，事实上在春晚前两天换节目也是常有的事。 昨天，秦慕楚还看到一个节目被换掉，得知消息的时候，那个节目的演员全部崩溃了，撕心裂肺的哭声传遍后台。 半年多甚至一年的努力，倒在了最后的一截路上。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确实很难承受得住。 秦慕楚担心他们做傻事，还特意提醒金岳去安慰安慰他们，免得出什么事故。 推开《青铜仙鹤》的休息间，付大龙、邓超还有一众演员都正在化妆。 付大龙的妆还好些，只是一些基本的妆容，最突出的就是把眉毛画得尖细上扬，呈现“倒八字”，使得整个人看起来都锐利了不少。 也更像兵马俑了。 邓朝化妆就麻烦了许多，因为要把他画老十几岁，脸上的皱纹还有皮肤色泽方面都要化妆师一点点细细“雕琢”，每次上妆卸妆都费很大功夫。 “秦导，来了。” 邓朝从化妆镜种看到了进门的秦慕楚，笑着打招呼。 不过刚笑，就挨了化妆师一下： “别动，不能有表情！” 邓超的妆容很考验化妆师技术，一点都不能出错，而邓超又不是个老实的人，每次化妆总喜欢说话聊天，给化妆师增添了不小难度。 因此化妆师对他很是暴躁。 “好的，陈姐，我绝对不动。” 邓超立刻闭上了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伱哪次不是虚心认错，坚决不改。” 陈姐被邓超的搞怪逗乐了，在涂粉的时候故意加大力气打他的脸。 而邓超也故意从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舒爽而痛苦。 秦慕楚坐在椅子上，擦擦额头的汗，对于这种情况他也习惯了。 邓朝多次化妆时“不老实”，化妆师陈姐不但没被他得罪，私下里两人关系还挺不错。 陈姐虽然嘴上骂他，但每次给他化妆用得都是最好的材料。 要知道，春晚购买的化妆品，档次也有好几档。 用哪一档化妆品除了看咖位，最主要还是看化妆师和演员关系好不好。 邓超的搞怪虽然被人嘴上骂，但他很有分寸，在春晚这样越来越高压的环境下，他这样做也是为了缓和气氛，松松所有人心中绷紧的那根弦。 “秦导，妆化好了，我还得去别的节目，先走了。” “好的，麻烦了。” 秦慕楚点点头。 邓超站起身，露出谄媚的笑容： “陈姐，小的送您。” 陈姐拿起化妆箱，瞪了邓超一眼，转身出了房间。 邓朝的妆最难化，他的妆化好别人也都化好了。 见房间里只剩下《青铜仙鹤》节目组的人，秦慕楚站起身，面向众人： “大家这么长时间也都辛苦了，不停地修改，磨合，这次排练，如果达到预期效果，那就是我们节目的最终版了，后面只需要保持水平就行。 我们节目很受导演组的重视，待会儿所有导演都会到场观看，希望大家……” 秦慕楚看着一个个屏息凝神，呼吸都放缓了的演员们，到嘴边的话一改，不想再给他们定目标，施加压力。 他露出笑容，难得地放了回豪言： “大家就正常发挥吧，按照我们平时的水平，征服他们轻轻松松。” 房间里气氛顿时一缓，所有演员都轻松了不少。 …… “金导，那些人是谁？” 秦慕楚瞄了眼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最中间的几人。 那里一贯都是春晚节目组几个头头的位置，今天竟然被别人坐去了。 “领导，特意来看你这个节目的。”金岳回道。 “央视的？” “不止，还有文化部和宣传部的。” 秦慕楚点点头，是这两个部门的人，难怪能把金岳的位置占了。 说起这两个部门可能很陌生，但是提到广电，应该不少人知道。 而广电虽然理论上和他们没有隶属关系，但现实里他们不准的，广电都不能做。 不严谨的话，可以认为他们就是广电的头头。 “他们还来看彩排？”秦慕楚很奇怪。 “什么话，咱们春晚的节目不都是要报给文化部审批吗？至于宣传部怎么来了，我就不知道了。”金岳回复道。 宣传部的职权范围要更胜文化部一头。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副总导演走来，说道： “金导，秦导，能过去了，演出没问题吧。” 最后一句话是问秦慕楚。 对于这两位大佬部门的“突击检查”，他也有些紧张。 “没问题！”秦慕楚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不仅是自信，也是对几个月辛苦付出的付大龙等一票演员的信心。 秦慕楚的自信也感染了副总导演，他紧张的脸上露出笑容： “好，咱们也好好出个彩！” 金岳和秦慕楚的入座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除了春晚导演组的人打了声招呼，那两个部门的人都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不过坐在最中间原本属于金岳位置的中年男人看到秦慕楚时，严肃的脸竟然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秦慕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礼貌地回了个笑容。 …… 《青铜仙鹤》节目开始，从始皇帝与燕太子丹儿时的相遇，到壮年的碰撞。 演员们的表演堪称完美，每一个走位，每一句台词，每一刻的表情变化，都和秦慕楚排练时的要求一。 随着付大龙最后一句台词落下，话剧部分结束。 春晚导演组全都自发鼓起了掌，不仅是捧场，更有发自内心的佩服。 他们也看过许多话剧，但这一场话剧的水平，绝对是最最顶尖的。 演员的表演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他们仿佛看得不是话剧，而是跨越时空，见到了一段真实的历史。 不过导演组的认可在今天不是最重要的。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最中间那几人，等着他们表态。 “好，叹为观止！” 几乎在众人看向他们的同时，最中间的那位站起身，也鼓起了掌。 而这就像开启了某个开关一样，大家一同站起，原本拘束的掌声也彻底放开。 所有人都在庆祝……除了秦慕楚。 “小秦，干嘛呢？高兴坏了？” 金岳拉了拉秦慕楚。 秦慕楚也站起了身，面上没什么高兴的神色，只是看向众人： “还有短片呢，你们高兴早了。” “……” 掌声瞬间停下。 没有人料到秦慕楚会说这样的话。 “踏踏踏踏！” 恰在这时，舞台上传来一阵响亮的马蹄声。 马蹄的践踏声像是踏在了人的心上，让心脏的跳动都加快几分。 舞台中央缓缓落下一个巨大的屏幕，所有显示屏也都切换到了同一画面。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秦风》的诗词出现在屏幕上，铺天盖地的黑甲将士出现，高举的黑色军旗上，一个大大的“秦”字无比显眼。 鼓声渐起，密集的鼓点勾得人心潮澎湃。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漫天尘土中，无数将士向前奔袭，高举的长矛和利剑闪烁着冰冷的光辉，“汉”字在军旗上飘扬。 …… “内外诸夷，凡敢称兵者，皆斩！” 唐朝的玄甲军如同古代的坦克一般，重甲骑兵带来钢铁洪流般的压迫感，令人难以喘息。 …… “待从头 …… “义武奋扬，跳梁者虽强必戮！” …… 最后的一幕，各朝军队一齐隐去，大大的“天朝”二字出现。 鼓声和马蹄声等一系列声音在达到最高峰时骤然停止，屏幕瞬间陷入黑暗。 观看者的心情就像极速狂飙的赛车突然刹车，激荡的情绪让人直欲喊出来，但又不得不辛苦地压制住，身体忍不住地颤抖。 秦慕楚站起身，一直不见高兴的脸上终于出现笑意： “放完了，现在可以高兴了。” …… “这个节目是成了，不用等到春晚播放，我确定台里对《国家宝藏》系列不会再有任何犹豫了。” 金岳搂着秦慕楚肩膀，嘴里抽着烟，心情很愉悦。 春晚临近，他作为总导演是压力最大的一个，失眠已经成为常态，今天秦慕楚节目的成功让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你也忙得脚不沾地，现在节目定了，你也能放松些，这两天在家歇歇，这边不用来了。”他又道。 “怎么？过河拆桥啊。”秦慕楚开着玩笑。 “你小子，不识好人心。” 金岳笑骂了句。 突然想起什么，对着秦慕楚问道： “你认识吴主任？” “谁？” “就是今天坐最中间那个。” 秦慕楚想起了那个对自己笑的大佬，摇了摇头： “不认识，怎么了？” “不认识……” 金岳掐灭了烟头，最后一缕烟从他手中缓缓升起： “刚刚吴主任走之前问了我不少你的情况，我可是说了你不少好话，原本以为你认识，现在不认识的话……” 他拖长声音： “你小子怕是要发达了。” “怎么？他要招我进去当官？”秦慕楚问。 “咳。” 金岳咳嗽了声， “你想得美。能这么详细问你，说明你已经在人家那儿挂上号了，小伙子，以后前途无量。” 秦慕楚撇撇嘴： “我本来就前途无量……行了，金导，别给我画饼了，饼我自己买得起，下班了。” 金岳也被秦慕楚逗乐了。 他不相信秦慕楚真的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秦慕楚这种宠辱不惊的态度还是让他有些佩服。 在这方面，他这把年纪都做不到秦慕楚这样。 见秦慕楚已经向门外走去，金岳两步跟上： “你别不当回事，就这两天，最多一星期，估计就有好事落你头上。” “现在对我来说，最大的好事就是春晚开始新年倒计时。”秦慕楚回道。 因为《青铜仙鹤》的节目是作为零点前的压轴节目，《赤伶》在九点，周惠敏的歌曲在八点半。 开始新年倒计时，意味着和他相关的春晚节目全部结束。 他可以无事一身轻的进入新的一年…… (本章完) 第150章 文代会 “小秦，我说什么的，好事将近！我这画的饼真不真？啊？” 演播厅的总导演办公室，金岳看着拿着文件细细观看的秦慕楚，语气中满是调侃。 秦慕楚手中的文件，准确来说是一封邀请函，一封来自文代会的参会嘉宾邀请函。 文代会，全名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1953年改为天朝文学艺术节联合会，后不定期举办，到这一届，已经是第八届了。 这是文艺工作者的最高规格大会，能参加会议，是对文艺工作者的最高认可和肯定。 会议嘉宾包括各个地方代表，与全国各大文艺组织代表，如作协、电影协会、电视剧协会、戏剧协会等等。 都是各种领域最顶尖的人物。 “所以什么是特殊嘉宾？” 秦慕楚看着邀请函上的归属组织一栏发出疑问。 “因为你没有组织啊，各个地方和协会代表的名单已经定了，你只能作为特殊嘉宾出席会议。” 金岳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脸上满是笑意： “特殊嘉宾好啊！” “好在哪？” 金岳转过身子，缓缓踱步： “文代会名单一般都是各地方和协会推荐，宣传部审核，然后公布。 你没有推荐，不属于任何组织，但是却能出席，这说明什么？” 秦慕楚低头沉思，半晌身子一震，突然抬起头： “说明他们搞错了？” 金岳左腿绊右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一手撑着墙，另一只扶着有些闪了的腰。 秦慕楚连忙站起，搀着金岳： “您这是昨晚累着了？” 金岳脸一黑，甩开秦慕楚搀扶的手，蓦然挺直： “我身体强健的很，怎么可能累着！” “厉害，排练到凌晨两三点都不累。”秦慕楚感叹。 金岳也是年近五十岁的人了，还这么能熬。 听到秦慕楚的话，金岳一愣，气势陡然衰落，绷直的腰也弯了些： “伱说的是工作？” “不然呢？您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咳咳咳，也是工作。” …… 四合院里，秦慕楚一身标致的西服，正在对着镜子系领带。 金岳一再强调这次会仪的高规格与重要程度，秦慕楚也难得穿起了正装。 不过这系领带还是他两辈子头一次。 满意地把系好的领带塞进西服，对着镜子转了几个方向，还挺不错。 …… 停下车，不远处就是天安门广场。 红色的高大围墙，飘扬的五星红旗，以及络绎不绝的游客。 秦慕楚紧了紧大衣，又把棉帽往下拉拉，确保不会被人认出后，他才走下车。 这里可不是别处，要是被人认出来引发轰动……那些巡逻军人可都是带着家伙的。 他可不想拿自己验证“是救一个无辜的人还是救一群‘有辜’的人”这种哲学问题。 一路低着头，向广场西侧走去，一个高大雄伟的建筑矗立在那儿——人民大会堂。 第八届文代会的召开地点。 秦慕楚擦擦掌心的汗，他两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在这里面开会。 这睡觉得用什么姿势才能做出这种梦？ 此时大会堂外的广场上站了不少人，一个个都是身着正装，应该都是这次会议的参加者。 他们分成了许多个小团体，估计是按照邀请名单所属组织划分。 秦慕楚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少有认识的面孔。 他的到来并未引发多少人关注，临近的几人看了眼后就继续和身边的人聊天。 秦慕楚作为“特殊嘉宾”，没有任何组织，也加入不了那些团体，便径直向大会堂走去。 “这届会议可是延迟了好几个月，我还以为取消了呢。” “可不。” …… “借过，借过。” 秦慕楚道歉一声，从这群人旁边穿插过去。 让开身子的几人看了眼秦慕楚，虽然纳闷他打扮奇怪，但转头就又聊起自己的事。 好不容易走到大会堂门口，此时离会议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大门尚未打开。 秦慕楚找了根石柱，靠着等待会议开始。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下，身后传来一个磁性又充满气场的声音： “小秦？” 秦慕楚转头，看见眼前的男人，有些惊喜，又有些意外。 他摘下帽子： “陈老师？” 陈道民见秦慕楚摘下帽子，也确定了身份，露出笑容： “刚刚在旁边看着就觉得眼熟，还真是你。” “您眼神真好，我都穿成这样了还认得出来。”秦慕楚笑道。 “你这大高个子，太显眼了，而且……” 陈道明说着突然把手伸向秦慕楚衣领，拉出秦慕楚的领带，哈哈笑道： “你这领带是谁系的？蝴蝶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系法。” 说着，他把秦慕楚领带解开，给他重新系着。 秦慕楚尴尬地笑笑，微微蹲身让陈道民更方便系。 领带的系法是他在红领巾的系法上稍加改动，他觉得还挺不错的…… 没一会儿，陈道民收手，把领带塞回秦慕楚西服，又给他理了理衣领。 “行了！” 他拍拍秦慕楚肩膀，满意地点点头。 “嘿嘿，麻烦陈老师了。”秦慕楚感谢道。 陈道民摆了摆手， “不说这个，你也是来参加会议的？是地方还是哪个组织代表？” 不等秦慕楚回答，他又说道： “组织没听说你加入哪个，那是地方？你老家是徽省，你是徽省推荐的？” “不是。”秦慕楚摇头否定。 “不是？那是燕京？” “也不是。” 秦慕楚笑道： “您肯定猜不出来。” 陈道民来了兴趣： “我还真不信了，不是燕京，又不是徽省，那你这是协会推荐的？哪个协会？电影还是电视？不应该啊，我没听说你加入这两个协会啊。” 他自身在电影、电视两个协会都有职务，要是秦慕楚加入他肯定知道。 “哈哈，说了您猜不着吧，我哪个协会都不是，也不是地方推荐。” “那你怎么来参加会议的？” “我是来当保安的。” “……” 陈道民朝着秦慕楚后背就来了一下， “好小子，那一会儿你站好岗！” “行，我肯定不能让您有危险。” 秦慕楚顺着陈道民的话开玩笑。 …… 过了有一会儿，正在聊天的秦慕楚和陈道民停止说话。 大会堂的大门打开了。 广场上的参会者也都慢慢向里面走去。 秦慕楚戴上参会身份牌，和陈道民一同进去。 “你不说是保安吗？怎么还往里进？”陈道民打趣秦慕楚。 说着，还看向他胸口的牌子。 顿时就是一愣。 正常的身份牌下面会写着所属单位。 就像陈道民的身份牌，下面就写着“天朝视协”，表示他这次是代表电视协会参会。 但秦慕楚身份牌下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要不是刚刚门卫检查身份牌后，放秦慕楚进了大会堂，陈道民都怀疑这牌子是不是假的。 秦慕楚也发现了陈道民的目光，难得在他脸上看到如此疑惑的表情，哈哈一笑： “看吧，说是来当保安的，进来也是为了贴身保护您。” “你这嘴啊。” 陈道民摇摇头， “我非得看看你坐在哪儿。” 说着，他也不往自己位子去，跟着秦慕楚。 通过座位也能推断出所属单位。 “那您可得看仔细了。” 秦慕楚目光扫过座位上的号码，根据自己的座位号，很快确定了位置。 大步往前走去，果然在一个座位前的桌上看到写着自己名字的白板。 位置是最右边的第一排，离上面的讲台非常之近。 “你是宣传部的？” 陈道民瞪大了眼睛。 这里正是宣传部的位置。 他虽然不敢相信，但白板上清清楚楚写着秦慕楚的名字，又做不得假。 除非是同名同姓。 但真有这么巧的事？ “很明显不是，不过……” 秦慕楚想了想那个对自己态度莫名友善的宣传部吴主任，自己能参会大概率也是他的手笔。 所以和宣传部坐一起应该也很合理吧？ 想到这儿，他开口道： “可能是宣传部的人很欣赏我的才华。” 秦慕楚说的是心里话，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原因。 但这话听在陈道民耳朵里，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这小子是在装杯。 他斜眼瞥了眼秦慕楚，这要是在戏里敢这么和他说话，早就命人将之推出午门斩首了。 越来越多的参会人员进入会场，陈道民也没有时间纠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 “行，那回头再说，我先去了。” 说完，他拍拍秦慕楚肩膀，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秦慕楚也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他是这一排第一个到场的，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着，后面陆陆续续有人入座。 普遍都是四十多、五十岁的中年人，很严肃，有种莫名的威压感。 秦慕楚这个年轻人混在其中，显得格外突兀。 但他们都没觉得奇怪，好像早就知道了秦慕楚的到来。 一个个对秦慕楚微微点头示意后，就拿出笔记本和纸笔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没人交头接耳。 没人告诉我开会还得带笔记本记录啊？ 秦慕楚傻眼了。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问旁边的大叔借几张纸，再问问有没有多余的笔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一个男人面带微笑坐在他的旁边。 正是那天去春晚观看彩排的宣传部吴主任。 吴主任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上方讲台，就与其余人一样目视前方。 会场异常安静，虽然会议没有开始，依旧针落可闻。 秦慕楚悄悄扫了眼四周，所有人都有个笔记本，他愈发麻爪了。 吴主任对自己态度还行，他应该愿意撕两张纸给我吧？ 秦慕楚正想着，会场的广播发声，提醒会议即将开始。 而上方讲台旁边的通道，走出一行人。 全场突然起立，不约而同爆发出响亮的掌声。 秦慕楚先是一愣，看向那行人，身子一僵，立刻弹了起来，手掌呆滞地跟着一起拍打。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那一行人移动，眼神逐渐失去焦距，嘴巴微微张开。 “主，主，主……” 舌头打颤，说不出话。 “行了，别拍了，坐好。”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把秦慕楚拉回现实。 秦慕楚呆呆地转头，看向吴主任，嘴唇还在哆嗦着。 吴主任脸上露出笑意，伸手按下秦慕楚不受控制的双手。 上身不见半点端倪，但桌子下的大腿猛地发力，撞在秦慕楚的腿上。 强烈的撞击让秦慕楚勉强回了神，坐了下来。 失焦的瞳孔微微凝聚，看向坐在上方最中间的慈祥老人，满脸不敢相信。 广播例行介绍起讲台上的一行人，每一个名字都是《新闻联播》的常客。 秦慕楚看着他们一个个站起身微微致意，拼命鼓掌的同时，脑海里只有无个字。 祖坟冒青烟了！ …… （还有一章，在写……） (本章完) 第151章 文化入侵 会议进行。 每位领导都各抒己见，鼓励指引文化行业的发展，也提问了一些代表，探讨交流。 “天朝的娱乐产业在进步，发展需要完善的行业体系，对基层和……” 对对付，太妙了！ 秦慕楚连连点头。 “文化宣传的侧重方向该是什么？传统创新都不可少……” 高屋建瓴，醍醐灌顶啊！ 秦慕楚在心中狂呼。 原本他最烦的新闻里的那套说词，现在听起来如同仙乐一般。 是哪儿出了问题？ 领导说话的内容发生了变化？ 其实并没有变化多少，准确来说是那种“言词格式”并没有多少变化。 是秦慕楚思想觉悟骤然提升？ 也不是。 领导的发言，他依然听得云里雾里。 那是什么不同？ 是听这话的场所啊！ 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到，如今作为参与者现场聆听，这种真实的3d环绕感，再好的电视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秦慕楚感觉自己现在有点飘，就像喝醉酒了一样，仿佛在缓缓上升。 “哗——” 潮水般的掌声响起，又一位领导发言结束。 秦慕楚跟着鼓掌，同时目光看向讲台的最中间。 现在，应该轮到那位发言了。 …… 果然，那位站起了身。 秦慕楚呼吸都放缓了。 “我们国家的影视发展，一定程度上可以借鉴西方国家成熟的体系，但不能完全照搬，根儿得是我们自己的特色…… 我们应该高扬先进文化旗帜，繁荣发展文艺事业，切实增强品牌意识，不断提高打造文艺精品工程的能力……” 会场“唰唰”的笔声不绝于耳。 秦慕楚没带笔记本，但同样记在了脑子里。 发言时间不长，很快进入了和各个代表讨论的环节。 突然听到台上响起声音： “这一届的文代会，我看到了一位很年轻的面孔，这很好，说明我们国家的文化产业后继有人。” 秦慕楚看向带着和蔼笑容的老人…… 如果没错的话，他是在看自己吧？ 顿时激动得呼吸急促。 “不知道这位新力量愿不愿意和我们分享分享自己对于行业的想法。” 全场的目光随之一同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只感觉自己大脑嗡得一声，直接贯通了。 他一只手拼命地拧着大腿上的手，试图用剧烈的疼痛感来让自己夺回身体控制权。 身子前倾，靠近桌子上的话筒，深吸口气后，整理脑海中的思路，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认为行业的未来发展前景，版权会是重中之中，也就是刚刚所说的增强品牌意识。 通过好莱坞，不难发现他们的巨头公司都是手握多个深受全球观众喜爱的电影、、漫画等版权。 《哈利波特》系列，仅仅四部，就达到了几十亿美元的票房，而他的续作仍然在拍摄。 加上周边等等，仅仅一部，它的版权创造了百亿美元级别的收益。 并且给全世界观众都输出了他们的东西，不是骑扫帚可以飞，而是那些隐藏在电影里的文化和价值观。 这种输出无声又有力，远比教室里的教育来得快。 会不会有天朝人因为电影里展现的美好英伦风情，而对英伦心生向往，潜移默化地模仿起他们的腔调？觉得古堡比亭台楼阁更加美丽？ 没条件人的看着电影，愈发向往，等待有朝一日能前去；有条件的亲自去找寻电影中能到达魔法学校的车站？” 会场里许多人都露出思索的表情。 这年头有着“国外月亮比较圆”思想的人大有人在。 而他们没有出国前，又是如何知道国外月亮圆的呢？ 无非就是通过书籍、电影电视了解。 但传到天朝的电影电视，往往都是展现好的一面，起码是有趣的，令人期待的。 他不会展露贫民窟的绝望，底层人的麻木。 就算展露了，也是欲扬先抑。 秦慕楚继续道： “我认为这种文化入侵不亚于一场战争，而相比于真正的战争，它更加残酷，更加直达根处。 这种文化入侵天朝目前还影响不深，因为我们的娱乐行业相对来说不够发达，所以大规模的入侵没能达到。 但随着生活水平越来越高，对精神层次的追求也会越来越多。 娱乐行业必然会飞速发展，随之而来的则是行业利润的暴涨，而国外绝不会放弃这么大的利益。 那时候就迎来了真正的文化对碰时代。是国外文化占领天朝市场，还是天朝文化反攻国外，就要看各自的硬实力。” 秦慕楚长舒口气，微微点头示意。 “啪，啪啪……” 零碎的掌声响起，后又逐渐响彻会场。 …… “小秦，说得很好，文化入侵，这是个好词啊。” 会议结束，陈道民拉着秦慕楚，一同向外走去，一路上啧啧感叹。 “就是瞎说，个人臆测，不一定准确，更不一定是真的。” 秦慕楚摆摆手，他也只是想到了前世一几年的韩流入侵，导致国人对男人英俊的定义都发生了变化。 而后的超级英雄，更是成了全民追捧的对象。 这不怪观众，他们选择好的电影，这是对的。 亦不是电影的问题，电影只要制作精良，才能获得观众喜爱。 无关对错，只是单纯的立场问题。 秦慕楚如果是美国人，那对于这种现象，肯定是拍手称好。 但他是天朝人，亦是天朝导演。 那他天然就有着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去输出自己本国的文化。 求同存异，互相融合精华自然最好。 但绝对不能单方面被入侵，任由对方影响甚至改变本国的价值观。 “你这可不是瞎说，” 陈道民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的新电影也快拍摄了吧？” “嗯，年后拍摄。” 秦慕楚点头。 陈道民知道他的电影很正常，都是一个圈子。 “什么类型？” “励志的吧。” 秦慕楚想了想，转而看着陈道民笑道： “到时候您要有时间，能来客串个角色吗？” “行，没问题。” 陈道民一口答应。 …… 文代会的时间很长，长到完全出乎秦慕楚的预料，开了整整十天。 除了第一天领导们出席，后面就是各个地方与协会代表互相讨论。 秦慕楚开始摸鱼状态——有人问他就回答，没人问他一言不发。 但……还真有挺多人问他的，时不时cue他一下。 秦慕楚大概也能知道原因。 与被夸赞为“新力量”肯定有很大关系。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特别是当这堵墙主动想“漏点风”的时候。 在会议的第二天，各大媒体就报道了此次会议，除了领导们的讲话，提及最多的就是秦慕楚的一番言论。 这些媒体，包含官媒。 “新力量”的官方认证，在报纸上处处可见。 老百姓只是惊讶一阵，这么年轻的人竟然能得到国家的夸赞，当一个谈资很快就过去。 但是对于到了一定高度的人，这所代表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简单来说，这等于未秦慕楚镀了层金身。 而这个夸赞，肯定比后世一个官媒的点名表扬某艺人份量要重得多。 不过秦慕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变化，第一天见到大领导们的兴奋劲儿头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要说真有什么大变化，那就是很多人对自己热情了不少，以及各个协会的邀请他加入。 像电影协会、电视协会还情有可原，音乐协会也算沾边，但作协等协会的邀请，那可真是八竿子打不着边。 比如说作协，给的理由是秦慕楚剧本写得好，那就是作家。 虽然不少作家确实兼职编剧，但众所周知，作家是看不起“纯编剧”的。 “纯编剧”是指只要编辑身份，没有作家身份的人。 而为了邀请秦慕楚入会，竟然将编剧与作家画了等号…… 秦慕楚只能婉言谢绝，表示自己才疏学浅，不敢忝列其中。 等日后有了配得上的作品，再申请加入。 电影、电视、音乐他倒是都加入了，因为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特别前两个还是陈道民老师亲自邀请，于情于理他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放心，我们这协会虽然也有乱七八糟的事，但都是小打小闹，你不主动参与，也找不上伱，不像作协那边……” 陈道民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么说我还拒绝对了？”秦慕楚问。 他之前只是觉得作协太过殷切了，秉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想法，才拒绝了。 但听陈道民这意思，他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陈道民还没说话，突然传来一个纨绔不羁地京味声音： “文人相轻，这一窝子文人聚一起，你想吧……” 秦慕楚想了想，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葛大爷，笑道： “您今天怎么现在还在，不急着赶公交了？” 葛尤也参加了这次会议，这十天和秦慕楚没少见面。 不过葛大爷和上班打卡似的，说不了多少话，到点就往家赶。 迟了坐不上公交车。 这么大一腕儿挤公交。 别急着感动，因为他家坐公交就几站地。 而这里，是天安门广场…… “今儿结束得早，坐公交不急。” 葛尤摸着光秃秃的头顶，又问道： “你参加这会没和你爹说？” “没，参加前说了他不信，现在我打他电话打不通。” “哈哈哈哈。” 陈道民和葛尤都哈哈大笑。 他们也知道江文性格，猜到江文不接电话的原因。 “你担着春晚导演的职务吧？” 葛尤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这没几天就要过年了，都准备好了？” “是春晚节目副导演，准备？排练了那么久，已经准备好几个月了，就等着那一天呢……” (本章完) 第152章 春晚的惊喜（万字） “明儿真不来？你看老太太刚刚喜欢你的那劲儿，我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待遇。” 江文嘴里叼着根牙签，搂着秦慕楚肩膀坐在沙发上，语气中有着股不易察觉的酸溜溜。 “那可不，看给小秦都撑成什么样了，哈哈。” 江武哈哈笑道，递过一杯茶秦慕楚： “来，喝点解解腻，那大肥肉我看着都瘆得慌。” “谢谢二叔。” 秦慕楚接过茶，却没有立即喝下去，因为肚子里是一点儿空间都没了。 今天二十九，他被江文喊到家吃饭。 一大家都在，江文、江武……包括老太太。 蕴姐大着肚子，今年江家的年就在江文家里过了。 老太太第一次见秦慕楚，喜欢得不得了，觉得秦慕楚太瘦了，没像两儿子那么魁梧，一个劲儿给他夹菜。 大肥肉，更是一块又一块。 长者赐，不敢辞。 秦慕楚只能照单全收，这会儿连嗝都不敢打。 怕止不住。 对于江文刚刚的邀请，他带着些遗憾地道： “不了，今晚秸伦他妈妈、奶奶都来了。” 江文啧啧嘴，他知道这事儿，刚刚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 “行，你这朋友交得值。” 以他的阅历，自然猜得出人家为什么大老远一家从湾省跑燕京来过年。 秦慕楚也心里有数。 “小秦，伱过来！” 这时，里屋传来周蕴的喊声。 “这就来。” 秦慕楚应了一声。 站起身，就看到江文脸上带着些幸灾乐祸地冲他挥挥手： “保重，你蕴姐现在喜怒无常。” “这话我肯定给您带到。” “嘿，你等我一下！” …… 下午，阔别十日之久，秦慕楚再次回到春晚演播厅。 今天春晚节目单已经对外公布，也就意味着各个节目已经彻底定下来。 最后一次的彩排秦慕楚虽然在开会没能参加，但是每天他也都有和自己的两个节目联系，询问情况，并和金导沟通。 “秦导？您回来了！” 一个工作人员看到秦慕楚，微微诧异后笑着道。 “哈哈，再不回来那年可就过完了。金导在哪？” “他和几个总监都在总控制室。” …… “这里几个机位到时候拍观众席，字幕别出错了，有错别字又得被嘲笑。” 走到总控制室门口，秦慕楚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敲敲门。 “进！” 他推开门走进去。 “小秦？” 一群人异口同声。 秦慕楚上前立正： “回来报到了。” 金岳两步走过去，严肃的脸露出笑容： “这次会上大出风头啊。” 秦慕楚摇摇头， “您可别捧我。” 他看向布满一面墙的电子屏，上面正是春晚演播厅的各个角度画面。 和商场监控室似的。 春晚直播时，总导演要么在现场指挥，要么就是在这里观看各个镜头画面，统筹全局。 金岳拉过秦慕楚： “正好你来了，把几个节目负责人都喊来，我们再开个会，把几个备案捋一捋，防止意外。” “那就去1084开会吧，那里空间大。”总监建议道。 “行。” 说完，一行人走向会议室。 到了这个时间，春晚节目组讨论得已经不是怎么把节目做好，而是如果出现意外如何弥补。 虽然彩排时没出问题，但谁也不知道直播当晚会不会有意外。 他们现在要做得就是应对各种意外，采取何种措施去解决，让观众看不出端倪。 …… 又开了一下午会，今天节目组没有熬夜了，下班比较早。 绷紧那么久，今天歇歇，为明晚的直播养精蓄锐。 秦慕楚回到四合院，就看见大门敞开着。 走进门去，一个人正拿着大竹笤帚，扫着庭院。 当即就是一乐： “好好干，回头给你大红包。” 周秸伦抬起头，看见是秦慕楚后，扫帚对着他就是一扔。 “靠了，说风凉话吼，还不是妈妈非说过年要扫去霉运，我刚到就一直打扫到现在唉。” “不是说晚上来吗？什么时候到的？” 秦慕楚接住扫帚放到一边，和周秸伦向院里走去。 “改签了啦，晚上坐飞机太累了，影响休息，也就刚到一会儿。” 周秸伦回道， “对了，钥匙我放在花坛里了。” 秦慕楚点点头，四合院有一把备用钥匙放在门口的花坛里，防止他钥匙没带或者丢了。 几个朋友都知道这事儿。 走到客厅。 里面空无一人。 “阿姨和外婆呢？”秦慕楚问。 他原本以为周妈妈和外婆在客厅休息。 “他们去买菜了。” “能认识路？” “来得时候看到的，菜场不就在旁边吗？” …… 翌日醒来，秦慕楚穿戴整齐，准备出发前往春晚演播厅。 “小秦，阿姨和外婆做了湾省的特色早点，你去喊秸伦起来了。” 厨房里，周妈妈和外婆比秦慕楚起得还早。 “哦，好的。” 秦慕楚笑着回应。 走向周秸伦房间。 周妈妈和外婆jay粉应该都不陌生。 周秸伦一张专辑以妈妈的名字命名，还有一首歌就叫《外婆》。 “起来了，一会儿我去演播厅，你下午带着阿姨和外婆去。” “唔，知道了。” 被子里传出周秸伦的呓语。 他昨晚和杨蜜开黑打游戏，不知道玩到几点。 …… “阿姨，外婆，我吃饱了，得走了。” 秦慕楚擦擦嘴，和两人打招呼。 周妈妈拍了拍边吃早饭边冲瞌睡的周秸伦，又拿了一块饼给秦慕楚： “行，那你去吧。要加油吼！” “加油！” 外婆也在一旁鼓励。 秦慕楚忍不住笑笑， “好，我一定加油！” “哎，等等，小秦！” 周妈妈又站起身，走到厨房，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饭盒： “原本想一起吃饭，但你中午时间那么紧，只能给你带便当去了，再忙也不用要记得吃哦。” 秦慕楚接过便当，还是热的。 昨天下午开完会，安排了今天的具体事务，秦慕楚才知道想要中午回四合院和周妈妈几人吃午饭有点不太现实。 虽然昨晚已经提前吃了顿“年夜饭”，但今天周妈妈和外婆还是起得很早为秦慕楚准备了便当。 秦慕楚感觉心中暖暖的，把便当装进包里，揉了揉趴在餐桌上睡着的周秸伦： “好的，谢谢阿姨，谢谢外婆。” …… 演播厅，今日要比往常热闹许多。 大红灯笼挂得到处都是，春联，剪纸，到处都是红色，喜气洋洋，节日氛围无比浓厚。 秦慕楚挂上工作牌，向里面走去。 突然，被一伙人拦住。 “秦导！秦导！等等！我们是央视的记者，能采访您两句吗？” 一个女记者递过话筒，后面跟着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 秦慕楚停下脚步，昨天金岳提到过采访。 这算是老传统了。 大年三十，春晚演播厅在今天放开，允许央视记者进入采访。 今天的新闻也基本都是报道春节有关的东西，春晚在里面占据很大比例。 “问吧。”秦暮楚笑道。 “这是您第一次参加春晚，再过十个小时不到，春晚就开始了，请问您的心情是怎样的？”女记者问。 “如释重负吧。” 秦慕楚几乎不假思索， “春晚作为咱们天朝人一年一次的盛会，观众们期待值很高，所以节目组还有演员，压力都很大。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排练，希望能给大家在除夕夜带来欢乐。” …… 总控制室。 “各部门做好准备，还有十分钟直播开始，全都打起精神！” 金岳拿着对讲机，神情凝重而严肃。 其余工作人员也都是如此，包括秦慕楚。 随着时间不断接近八点，气氛愈发凝重。 “3，2，1，接通直播信号，切动画，开始！”金岳喊道。 准时准点，一秒不差。 无数家的电视机播放春晚画面。 一段几秒钟的春晚动画后，进入舞台画面。 几十名身着外绿内红粉裙子的舞蹈演员出现，第一个节目《花开天朝年》开始。 随着一段舞蹈结束，六位主持人登场，说着开场词。 “演员已经换装好，主持人说完台词后可以离场。” 后台监控向总控制室传递消息，同时又有负责人把消息传给现场主持人。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如计划进行。 秦慕楚走向金岳，小声道： “我去后台准备了，有事联系我。” 金岳点点头没说话，紧紧盯着监视器的屏幕，不敢有丝毫松懈。 秦慕楚转身离开。 走到一个休息间，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 秦慕楚推开房门，周惠敏和曾离都在里面。 两人都化好了妆，换上了演出服装。 “你怎么还没换衣服？”曾离看着秦慕楚问道。 “我俩九点多才开始，过会儿再去换。” 秦慕楚坐到椅子上。 “你们能去大休息间了，相声说完就到你了。” 他看向周惠敏。 周惠敏像是有些紧张，紧紧捏着裙摆，咬着嘴唇不说话。 这么大的晚会她还是第一次参加。 秦慕楚又站了起来，拨开周惠敏捏裙子的手： “别捏了，这裙子几十万，过会儿星星都给你扣掉了。” 周惠敏抬头翻个白眼，瞪着秦慕楚，气鼓鼓地道： “就知道裙子，吝啬鬼！” 秦慕楚笑笑， “几十万裙子还吝啬，你这身春晚最贵的了。” 今天周惠敏的白色长裙是公司特意订制的，并没有用春晚的服装。 穿在周惠敏身上，绝对让她成为今晚最靓的崽儿。 曾离也拉起周惠敏，安慰道： “放心了，彩排那么多次了，走了。” 说完，拉着周惠敏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两女不约而同地一起回头。 秦慕楚挥挥手： “一会儿就去。” 快要上台的演员都集中在这个大休息间内，秦慕楚换好衣服来到这里时，正好也到了周惠敏的节目。 “加油！” 曾离抱了抱周慧敏。 “嗯！” 周惠敏眼睛又看向秦慕楚，一眨不眨。 “加油，演砸了把你送去非洲。” 秦慕楚也用自己的方式鼓励她。 “哼，我才不信！” 周惠敏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转身向台上走去。 紧张的情绪已经得到了缓解。 有离姐和那个……混蛋，没什么好怕的！ 上一个节目的演员回到后台。 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到穿着戏服坐在曾离旁边的秦慕楚就是一愣。 很快面带笑容走上前： “秦导，您好，我叫韩雨，很高兴见到您。” 秦慕楚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长得挺漂亮的，而且也算眼熟。 不过……之前春晚排练时，有她的节目吗？ “你好。” 韩雨刚想继续说什么，突然又一个声音响起： “学长！” 这个声音秦慕楚有些耳熟。 接着就看到一个女生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笑容。 韩雨看着这个女生，觉得有些面熟。 “景田？”秦慕楚很惊讶。 景田？ 韩雨想起来这个女生是谁了，她表情变换，沉默地站到一旁。 “学长，你还记得我？” 景田很惊喜的样子。 你这么二的，我很难记不住啊。 秦慕楚心中这样想着，但嘴里却问道： “你怎么进来的？” 春晚后台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 尤其是直播开始的时候，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基本是处于戒严状态。 “走进来的啊。” 景田瞪着双大眼睛，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有些疑惑秦慕楚为什么会问这种简单的问题。 “……” “噗……” 曾离露出笑容。 这个女生有点意思。 景田这时又看向曾离，十分惊喜的样子： “曾离？我可喜欢你了，你能给我签名吗？” “可以。”曾离笑眯眯地道。 目光又看向秦慕楚，眼神莫名。 拿到曾离的签名，景田露出一脸满足的笑容。 接着又面向秦慕楚，表情认真： “学长，我还是想去你剧组，不要什么大角色，龙套也行。” “没有。” 秦慕楚摇摇头，果断拒绝。 这妞儿背景复杂，春晚后台都随进随出的，还是少沾的好。 “龙套都没有？” “嗯，没有。” 景田虽然不相信，但秦慕楚态度很坚决，她眼睛一转： “那我当你助理，跑腿儿总行吧。” 秦慕楚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是魔障了吗？ 虽然不知道她什么背景，但想拍戏应该是不缺资源的，干什么非要和自己死磕。 “我不需要助理。” 景田有些急了，她今晚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但没想到秦慕楚这么油盐不进。 “你干嘛非要到我剧组里去？”秦慕楚问。 景田没有一秒的犹豫： “我爸说你现在很受重视，让我和你合作，以后有好处。” “……” 秦慕楚多少年没遇到这么诚实的人了。 “你是要同意我进组了吗？我可以不要工资。” “呵呵，小姑娘挺有趣的，要不就答应吧。”曾离开口劝道。 她挺喜欢这个女生的，很单纯，很直率。 “离姐，你真好！” 景田见曾离帮自己说话，立刻挽起了她的胳膊。 “再说吧。” 秦慕楚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准备回头问问大王总她是什么背景。 …… 春晚一个个节目进行，很快到了秦慕楚与曾离的节目。 两人一身戏服登场时，全场响起响亮的掌声与欢呼，可见人气的恐怖。 台下观众席前排，周秸伦一家三口还有表演完的周惠敏坐在一起。 “vivian，怎么样，这个节目没有牵手了吧？是不是该感谢我吼？” 周秸伦小声对一旁的周惠敏道。 周惠敏想起了秦慕楚因为这个节目学习戏剧，一个月忙得脚不沾地，顿时心生埋怨： “才不要感谢你，都怪你。” “怪我？怪我什么？” “就是怪你。” “……” 一曲《赤伶》很快结束，观众席又响起热烈的掌声。 戏剧与流行乐在视听两方面的多重结合，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完全是耳目一新的东西。 周秸伦和周惠敏都举起手大声叫好。 总控制室内。 金岳注意到镜头画面上一扫而过的两人，立刻命令道： “八号机位，拍观众席，周秸伦和周惠敏在那儿，拍他们！” 于是，两人的欢呼笑脸立刻被全国观众看见。 周惠敏还好，因为她本身就是春晚嘉宾，还表演了节目。 但周秸伦对于金岳和电视前的观众来说就是个意外惊喜了。 “还有这好事。”金岳笑道。 两人的镜头只给了一秒多，但这一秒多已经让不少周秸伦的粉丝惊呼出声，像是中了奖一样。 金岳眼睛转动，又拿对讲机道： “现场执行导演，注意看看观众席，有没有什么明星，有的话找到他们，把位置记住，镜头扫观众席的时候拍拍他们。” “收到。” “收到。” …… 听到回复声，金岳靠在椅子上相比于刚开始的紧张，他现在已经放松了不少。 因为目前进展一切顺利，一个意外都没有发生。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还穿着戏服的秦慕楚走了进来： “没出什么问题吧。” “一切顺利。”金岳笑道。 “那就好，我先去换衣服了。” “去吧去吧。” 得知一切顺利，秦慕楚也松了口气。 在春晚干了几个月，他早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大集体的一部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步伐轻盈几分，走向了《青铜仙鹤》的休息间。 “老婆，表演完就回家，快了，就一个多小时了，嗯，会的会的，一定注意安全。” “喂，爸，还没到我节目呢，十二点前才到。” “……” 休息间内很热闹，除了给家人打电话的，就是在聊天吹牛。 “秦导。” “秦导。” 演员们打着招呼。 秦慕楚点点头，看向那几个小演员。 都是十来岁的孩子，这时候拿着导演组给买的玩具嗷嗷叫着乱跑。 “注意别让他们受伤了。” 他对着一旁的工作人员道。 “您放心，肯定不能影响节目。” 秦慕楚摇摇头： “节目事小，孩子得照顾好，大过年受伤也不吉利。” “哎，好，您放心。” …… 换好衣服，秦慕楚和曾离也坐到了观众席内。 “外婆，阿姨。” 两人先和周结论的妈妈和外婆打招呼。 “哎，好，乖孩子，唱得真好。” 周妈妈和外婆很开心，抱了抱两人。 “离姐，太棒了！” 曾离刚落座，周惠敏靠到她肩膀上，蹭了蹭，眼睛眯成月牙。 “怎么不夸夸你老板？” 秦慕楚隔着曾离盘了盘周惠敏的头。 这一脑袋都是反骨啊。 周惠敏晃了晃脑袋，把秦慕楚的手甩下去，耸了耸鼻子，缩在曾离身后： “就不夸你！” 又怂又凶。 “很好，奖励你年后工作量翻倍。” 员工不听话怎么办，让她多工作就好了。 不料周惠敏一点都不怕的。 “翻倍就翻倍！翻十倍都行！” 硬气得很。 秦慕楚觉得有点不对。 突然想起。 这妞自从发了专辑后几乎是不工作。 翻十倍也没多少。 不能让她这么嘚瑟。 “明年公司拍电视剧，你给我去演戏，别想天天摸鱼。” “啊！我不演！” 周惠敏立刻摇头。 钱已经赚了很多，她现在只想数钱。 “我要退出娱乐圈！” 她双手抱着曾离手臂，只露个眼睛怯怯地道。 你嘛嘛的。 赚了钱就想溜？ 那老子在港岛那二十天不眠不休地做专辑不是白做了？ 乐视老总都没你跑得快。 秦慕楚恶狠狠地道： “别想了，你签的是卖身契，不把你榨干别想跑。” “哼！” 周惠敏瞪了他一眼，撇头不理他。 曾离笑着摸了摸周惠敏的头，又看向秦慕楚： “明年公司真要拍电视剧？” “嗯，不是我拍，但是我提供剧本和拍摄要求，担任监制和制片人。” 秦慕楚点点头。 《星你》的大获成功让许多公司就像嗅到了鲜血的鲨鱼，挥舞着钞票寻求合作。 国外电视台也是如此。 “具体回头再说吧。” 曾离点点头，这里确实不是聊这个的地方。 “秸伦呢？” 秦慕楚突然道。 他惊讶地发现几人说了半天话，周秸伦不见了。 “他去卫生间了。”周妈妈说道。 秦慕楚点点头，和大家一起看春晚…… 而另一边。 去卫生间的周秸伦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 从卫生间门口刚出来，一抬头，便和一个女生四目相对。 这种情况，很难假装没看见对方。 “嗨，好巧。” 周秸伦抬手，打了个招呼。 蔡一琳只是扫了眼周秸伦，接着就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走开，把他当做空气对待。 留下周秸伦站在原地，手还抬着，然后慢慢放下。 秦慕楚看了眼终于回来的周秸伦： “肾不好？去那么长时间。” 不过周秸伦却没搭他的茬儿，垂头丧气的样子。 “别灰心，回头给你找个老中医治治。”秦慕楚拍拍他的肩膀。 “你才要老中医啦。” 周秸伦拍掉秦慕楚的手。 过了一会儿，小声道： “我刚刚去卫生间遇到她了。” “谁？”秦慕楚不解。 “就是她啊……就是……” 看周秸伦焦急的表情，秦慕楚想到春晚节目的名单，顿时明白了是谁。 瞬间露出笑容： “你没有挨揍？” “靠了，我为什么要挨揍啊？笑什么啊，别笑啦！” 见周秸伦有些气急败坏，秦慕楚勉强控制住笑容。 “我要是她，见面了肯定得揍你。” “只是公司炒作！” “后面没当真？” “……” 周秸伦沉默了。 虽然一开始只是为了炒作，但后来是有些假戏真做，不过都没有表白，恰巧这时候现女友出现…… 从道德上都无法谴责他。 但对于双方来说，或者说对于女方来说…… 老死不相往来了。 …… “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欧耶！” 台上的赵本汕和宋旦旦的小品逗得观众们前仰后合。 秦慕楚虽然看过很多次了，但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这个节目之后，就到《青铜仙鹤》了。 随着小品进行，秦慕楚逐渐发现不对劲，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十一点三十八。 台上小品还没有结束。 脸色瞬间一沉，难看起来。 如果不是他手机出了问题，那就是…… 这个小品超时了！ 《青铜仙鹤》总时长十六分三十四秒。 加上节目开始前的主持人介绍的一分钟，《青铜仙鹤》应该在11点57分半准时结束。 然后是主持人上台说新年贺词，在十二点整准时恭贺新年。 一秒钟都不能差。 本来现在小品应该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但按照目前看来，起码还得五六分钟 比原计划时间晚了好几分钟。 这已经属于严重的事故了。 突然，他的手机一震，收到一条短信，金岳发来的。 “速来！” …… “不行，时间完全来不及，视频才不到一分钟，就算不放也不够！” “介绍呢？主持人介绍能不能缩短或者取消？” “不够，时间还是不够，超时太多了！” 总控制室里乱作一团，一个个声音震天响。 秦慕楚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他也顾不得什么礼貌，直接推开总控制室的大门。 春晚导演组全部到齐了，看向秦慕楚。 “小秦，来，你是《青铜仙鹤》导演，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严重超时了！” 金岳见秦慕楚来了，立刻站起身，虽然眉头紧皱眉头，但还没有失去方寸。 他如果再乱了，那就真的完了。 秦慕楚也不说废话，直接走到监视器的前面，看着上面的几十块画面。 “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超时了多长时间。” 金岳走到他的旁边： “小品还没结束，但根据估算，起码超时三分半。” 三分半…… 这已经是一首歌的时间了。 主持人介绍时间，《青铜仙鹤》时间、视频、新年贺词…… 一个个时间在秦慕楚里脑海里闪过，并不断精简，缩短。 想要把“它们”挤到刚刚好十二点结束。 五秒，大脑做出了几十种方法，但最终都不可能做到。 不论怎么挤时间，都多出一分钟没法处理。 秦慕楚摇摇头： “不可能，除非现在改剧本，删台词，但是突然删掉几分钟的剧情，仓促这样做，或许会出更大事故。” 这话一出，整个控制室气氛瞬间坠入冰点。 他们虽然心底早有了答案，但还是抱有万一的心理。 现在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真正地陷入了绝望。 “能不能不报时了？” 副总导演问道。 这似乎是最后一个办法。 既然没有办法准点报时，那就只能取消这个环节。 …… 沉默。 没人回答。 这种事情从未有过，而且准点报时是春晚一贯的传统，恭贺国人与海外华侨同胞新年快乐，是春晚很重要的环节。 是有政治意义的。 怎么取消？ 谁敢取消？ 谁敢不报备就取消？ 小品就要结束了。 他们必须在小品结束前商量出个结果，然后告诉主持人该怎么做。 “取消，我来承担后果！” 突然，金岳咬牙道。 “金导！” ”这……” 金岳一挥手， “我是总导演，出了事故自然是我的责任！“他语气决绝，态度坚定。 但在场人都知道，如果金岳真这么做了，如此大的失误，不说引咎辞职，但像继续担任原来的职务估计够呛。 以后的路也彻底断了。 金岳拿起对讲机，命令道： “各部门注意，小品结束后，后续节目仍然正常进行，取消新年……” 话没说完，他的对讲机突然被一只手抢走。 “小秦？” 金岳不明白秦慕楚为什么这么做，但眼下顾不得这么多了，小品还有一分多钟就要结束，他必须做好后续安排，防止彻底乱套。 伸手就要去抢对讲机。 秦慕楚却躲开，拿着对讲机道直接向外面跑去： “我是秦慕楚，小品结束后，节目正常进行，主持人在零点不需要恭贺新年，但并不是取消。”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 “新年由节目来恭贺！” 命令通过对讲机，传到每一个工作人员耳中。 包括总控室内的导演组众人。 “秦慕楚，你在胡闹什么！不许……” 金岳拿着副总导演的对讲机，唾沫星子横飞。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对讲机中传来的声音打断。 “金导，信我！” …… 沉默两秒。 金岳陡然坐下，闭着眼睛，手臂微微颤抖，把对讲机拿到嘴边： “所有人注意，配合秦导的命令！” 而秦慕楚此时也狂奔到了后台，《青铜仙鹤》的演员们都已经在这里候场。 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也知道前一个节目严重超时，而自己的节目势必收到巨大影响。 “秦导，现在怎么办？” 邓朝看到秦慕楚，立刻走了上去。 演员们也都围了过来。 “别慌，已经有办法了。” 秦慕楚露出笑容。 这一笑，瞬间让演员们安心了不少。 “大家按照自己排练时候演就行了，没有变化。”秦慕楚对着演员们喊道。 接着拉过邓朝和付大龙： “你们和我来。” 三人走到一边。 秦慕楚语速极快： “我长话短说，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了。 但是恭贺新年不能取消，所以就得你们来恭贺。” 我们？ 邓朝和付大龙对视一眼，全都看到了不可思议。 他们演着戏呢，怎么恭贺？ 难道演着演着，到点了，突然来一句“大家新年快乐”？ 两人看向秦慕楚。 只见他重重点头： “对，就是你们，准确的说，是燕太子丹和秦王！” 《策划》小品结束了。 董青和朱君站起身，准备上台。 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 “按照原定流程进行，不要有顾虑。”秦慕楚对着两人说道。 他在告诉完付大龙和邓朝怎么做后，就直接来到现场。 就在观众席第一排，好确保一切能如他计划进行。 “好，知道了，秦导！”董青两人回道。 走到台上时，两人脸上已经是如沐春风的微笑。 秦慕楚点点头。 这个就叫做专业。 “历史给我们留下了什么……” 主持人介绍开始。 …… 此时，总控制室内，金岳和一众导演组的人已经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盯着监视器上的画面。 他们也想到现场去，可这里不能缺人指挥。 看着监视器一角画面中那个坐在最前排的少年，金岳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他了…… 《青铜仙鹤》的剧情缓缓推进。 观众们完全被这场精绝的节目吸引住了，演员的每一句台词都让他们情绪随之波澜。 金岳在监视器里看到观众的表情，眼中更加痛苦。 这节目本来会是这届春晚最为精彩的，甚至放眼历届春晚，都是顶尖之列。 观看它简直是一种享受！ 但现在…… 如果因为超时，而失去它原有的水准…… 金岳拳头狠狠地按在桌子上，剧烈疼痛任然不觉。 …… 台上《青铜仙鹤》已经逐渐进入最后的几分钟。 原本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刚好演完，但因为超时，现在还有三分钟左右的台词。 “你要灭六国，那六只鹤是六国？” 邓朝扮演的燕太子丹蓦然从跪坐爬起，不敢置信地看着付大龙扮演的始皇帝。 因为太过慌张，甚至足下一个踉跄，碰倒了矮桌，酒水洒落异地。 付大龙蓦然一转首，双袖一震，席卷八荒的帝王霸气瞬间全面展开。 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他们觉得自己在看一场历史大剧。 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时钟的指针，正在接近“十二”。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一分钟……” 秦慕楚看了眼时间，同样做这事儿的还有导演组们，以及所有知情的春晚人员。 “对，正是六国！”付大龙说道。 就在这时，秦慕楚眼神突然锐利，拿起对讲机： “新年钟声响！” 什么？ 所有人都被秦慕楚的话惊到了，现在可还没到时间。 但负责控制新年钟声的道具下意识按下钟声按钮。 “咚咚咚——” 洪亮的钟声传遍整个演播厅，也直播给了千家万户。 “完了！” 总控制室里一片哀叹。 众人颓废地跌坐在椅子上。 “小秦把时间看错了，比预计时间早了快一分钟！” 只有金岳还站着。 他的指甲都抓进了掌心，隐隐有些渗血，但却没有任何感觉一样。 他盯着监视器一角。 秦慕楚依然负手挺立，没有一丝慌乱。 新年钟声响了。 你要怎么处理？ …… “你听，赵政！这是天谴之声，这是你欲灭六国的下场，这钟声便是上天为你秦国送终之声！” 邓朝状若疯癫，对着付大龙哈哈大笑。 “这是……设计好的？不是看错时间了？” 总监控室里的导演组们突然发现不对。 《青铜仙鹤》他们都看过，排练时可没这段啊。 金岳。 “看着。” 于是所有人一齐盯着监视器。 …… “哦？送终？你是这么想的？” 付大龙嘴角扯动，露出不屑的笑容。 “若真为送终，为何这钟声，不是在为尔等六国送终？不是在为那礼崩乐坏的时代送终？不是在为持续数百年不断的战争送终？” 他语气突然一转，逐渐高昂，声音似能斩金断铁。 “我将在这钟声之中，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王朝！一个所有人说同一种语言，用同一种文字，尊同一个信仰的伟大王朝！ “钟声——！” 付大龙的情绪到达顶峰，牵动着无数观众亦是如此。 唯有秦慕楚在心中默数“1，0”。 “钟声响！” 秦慕楚喝道，同时付大龙的话语也说出。 “乃恭贺吾等炎黄子孙尽为一家之人！” “咚咚咚——” 新年钟声再次响起。 然而这次，却是十二点整，分秒不差！ 总控制室里一片狂欢。 “绝了，用这种方式恭贺新年！” “啧啧，炎黄子孙，这是所有人都照顾到了！” 金岳嘴巴咧开，彻底松了口气。 “卧槽！” 突然掌心传来的疼痛让他刚松的气，又提了起来…… 现场，秦慕楚拿着对讲机，缓缓离开。 后面的戏就回到原轨了，不需要再在这儿盯着了。 这段临时加的戏完成得不错。 得亏付大龙和邓朝几个月的苦练，一举一动都已经成为角色本人。 所以即便是临时加的戏，也完全没有丢失水准。 唯一可惜的是，终究时间太过仓促，几分钟的时间他只能想出这些，台词和结构设置还可以再打磨一下，那样效果会更好…… 秦慕楚这边还在反思怎么做能更好，但知情的春晚人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皆目露敬意。 他们不知道有没有更好的方法，但起码他们想不到比这个更好的了。 这叫力挽狂澜！ （万字！） (本章完) 解释一下及总结 刚醒，看了下书评，解释一下吧。 关于春晚小品超时的事，主要回复一下两个评论。 一个兄弟说春晚都是提前录制好的，演员只是上去对口型。 额……哈哈。 挺有趣的，兄弟，你要说歌唱节目是这样，确实有这种情况。但四个半小时左右的春晚，全部是演员上去对口型，这难度恐怕比“全真实”还高。 我就当你是开个玩笑，不说了。 还有就是说是在强行制造冲突。 这点我从剧情和现实两点解释吧。 首先从来说。 这么重要的节目为什么安排在报时之前？没有时间调节余地，万一自己节目超时了怎么办？ 我想兄弟可能没搞清楚什么叫压轴节目，越是重要，意义特殊的节目，越是放在报时前。 其次，万一自己节目超时了怎么办？ 我用了大概十几章的铺垫，在说“秦慕楚排练要求多么多么严苛”，演员的每个动作，乃至动作弧度，说每句话的节奏快慢，都有严格要求，严格到甚至整个春晚节目组都对他产生惧怕。 这样的严格下，本身这个节目出错的概率就很小。 可能我写得太慢，兄弟有点忘了前面的铺垫。 不过，就算节目再严苛，一定也会有万一失误了的应对方案。 其实方案我也写在对话里了。 如果超时了，视频就不放了，主持人的介绍可以缩短甚至去掉。 这两个加起来，就能减少两分钟。 我想，这个时间长度，应该能解决超时问题。 再长的超时，那就已经是“应急方案”之外了，那已经属于事故，而不是失误了。 就像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偶尔打个8，9环，但不可能枪枪脱靶。 ok，接下来我从现实角度来解释这个情节设置的原因。 这个剧情不是我自己凭空杜撰的，是有现实依据的。 大家可以自己搜索一下2007年央视春晚，应该会有一个词条叫“黑色三分钟”。 其发生的一个原因呢，正是小品《策划》严重超时，导致原本一个应该在零点前的节目，调整到零点后，主持人临时得到指令，上去尬聊拖时间，结果惊慌失措下错误频出。 这不是我胡说的，现实里的金导自己在接受采访时说的。 而被调整到零点后的那个节目表演者，我不能说是谁，各位自己查一查，就知道那位份量多重。 也就明白了，当年的超时有多严重。否则，绝对不可能把那位的节目调整到后面去。 综上，这些是我对“情节不合理”的解释。 我不敢说比各位要懂春晚内幕，因为我也不是他们行内人，但我肯定比各位查的资料多，基于现实的基础上进行创作，让情节尽量合理。 至于有个兄弟说写得太垃圾了，额，那也许是我笔力的原因了。你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我也不知道怎么改正，只能说句抱歉。 最后，这一章的结束能算作是一卷的结束了，在中也是秦慕楚一个阶段的结束，后面他将回归主业，开启新的篇章。 希望能让大家喜欢吧。 （ps：怎么刚醒又到码字时间了？抓头） (本章完) 第153章 娱乐圈最“壕”公司 “秦导，剧组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可以开工。 这部戏涉及到的很多场景都在城市内，已经和有关部门沟通，得到了拍摄许可，到时候他们会派人协调……” 半个小时过去，马德标汇报完剧组的前期筹备。 秦慕楚满意地点点头： “就这样继续推进吧，开工时间……再等等，等年过完，后面可没什么假期了。” “您对员工太好了。” 马德标微微躬身。 他这话也不全是恭维。 朝秦暮楚公司对员工的福利待遇没得说。 今年的年终奖，最少的一个员工都有两万块，稍微一个部门头头都是十万起，更别说高层。 光是年终奖，就发出去近千万。 员工们现在一个个和打了鸡血一样。 马德标仅去年在朝秦暮楚公司工作不到半年的酬劳，就已经足够他在老家全款买下一套几百平的大别墅。 不过他准备再攒攒，到时候在燕京三环付一套首付，把老婆孩子都接到燕京来。 “没什么好不好的，到时候拍摄出了问题我一样要骂人的。” 秦慕楚挥挥手，不在意地道。 马德标知道秦慕楚的性格，没有说什么“出问题我们自己滚蛋”这些立军令状的话。 看怎么做就行了。 他微微鞠了一躬： “我去做事了。” 转身离开办公室。 这边马德彪刚刚离开，赵茗玉又敲门进来。 作为朝秦暮楚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她必须得抓住秦慕楚好不容易来公司的机会，把去年的工作总结向秦慕楚做出汇报，以及商量今年的发展方向。 她没有客套，快步走到办公桌对面，将手中归类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秦导，两件事。 第一，去年《星你》的项目尾款已经全部结清，亚洲地区电视台播放版权总金额四亿两千三百万，后面次轮的播放权还在商谈，预计应该还有几千万…… 我们公司的净利润一亿一千零五十万。目前公司账上现金流有两亿三千万……” “停停停，这两亿三千万，多少是我的，按照之前的比例投入到特效公司里。” 秦慕楚揉了揉太阳穴，赵茗玉的这一大串数字弄得他头疼。 他不需要记这么细的账，只需要知道总后他有多少钱就行了。 赵茗玉顿了顿，调整了一下汇报思路： “好的。特效公司那边基本框架已经搭建完成，不过我的建议您最好创建一个投资公司，然后以公司的名义控股特效公司。” “有区别吗？” 秦慕楚坐直了身子。 “有，区别很大，首先是主体的不同……然后在税收方面……” 听赵茗玉提到税收，秦慕楚立刻警觉起来： “不违法吧？” “违法？” 赵茗玉奇怪地看了眼秦慕楚， “完全不违法，稍微有点资产的都是这么操作的，完全合法。” “行，那就行，你看着办吧。” 秦慕楚松了口气，接着又道： “公司的税务问题一定要重视，可以在法律允许范围内避税，但不能是擦边，另外，艺人的税务……由公司代缴，缴完再发到他们手上。” 这由不得他不强调，后世这样的大瓜爆出来太多。 “公司的税务完全不存在任何问题，至于艺人的税，我还不清楚，马上去问艺人总监落实。” 赵茗玉点头，没有任何问题。 她觉得公司的财务部门应该是全天下公司最爽得了。 老板完全依法办事，对缴税完全不想钻空子，这简直让财务的一身本领无法施展。 “不清楚？” 秦慕楚靠在椅子上，开玩笑道： “难得啊，公司还有赵总不了解的东西。” 赵茗玉的敬业程度哪怕秦慕楚不常来公司都有所耳闻。 完全就像他对电影电视的态度一样。 赵茗玉没有辩解。 公司就两艺人，又都是咸鱼，不怎么工作。 再加上公司和她们签的合同抽成定得很低，公司指望她们赚得那点钱，都不够交电费的。 每次公司开会，艺人总监都不敢抬头。 她也惨，说是艺人总监，手底下就两个人，还都管不着。 所以赵茗玉几乎都快忘了公司还有艺人这件事。 当然，两个艺人也不是完全没用。 毕竟一个新晋歌坛天后，一个新晋全面女神，还是能给公司提提名气的。 算是吉祥物吧。 两人的大海报挂在公司艺人墙上，男员工的工作积极性明显提高了很多。 “你回头记得落实，到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对了，伱要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秦慕楚问道。 “第二件事就是之前您让我买的版权已经买到了。” 赵茗玉从桌上的文件中抽出一张递给秦慕楚。 “这是购买的名单，另外作者们也都答应了参与改编影视剧本。” 秦慕楚看着名单满意地点点头，这些都是以后大火的ip。 “继续收购，不管是实体出版的还是网络连载的。” …… 初十，老百姓基本都已经开始上班，街头巷尾的叫卖声重新响起。 秦慕楚回到四合院，周秸伦一家初三就返回了湾省，还邀请他一起去玩，不过秦慕楚因为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谢绝了。 但后期电影拍摄会去湾省取景，秦慕楚承诺那时候会去看望周妈妈和外婆。 周妈妈很理解，觉得秦慕楚都这么成功了还这么勤奋。 再想想自己儿子，过年几天只知道对着电脑大喊大叫，一睡就睡到中午，忍不住用树枝给他做了道菜。 这导致周秸伦临走时看秦慕楚的眼神都是愤愤的。 他很久没被妈妈打了，一定是秦慕楚挑拨离间！ …… 秦慕楚瘫在沙发上。 今天在公司工作了半天，工作量严重超标了，得好好歇歇。 拿了个靠枕垫在脑后，换成躺着的姿势。 秦慕楚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 燕京xc区，前门大街南端，天坛公园旁。 临近午饭点，但最热闹的不是饭店，而是天桥剧场，准确来说是里面的一个小剧院。 不少人聚集在门口排着队，年轻人居多，三五成群聊着天，脸上洋溢着笑容。 就在排队队伍不远的对面，一辆长约有十一二米，高三米多的“巨无霸”停在那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少年轻人在加入对面排队队伍时，从车前经过都会驻足观看。 “这是房车吧？这么大，卧槽，还是奔驰的？” 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绕着房车打量一圈，像是看见了什么宝物一样。 “里面要是有人怎么办？快走了，这么丑的车，有什么好看的。” 女生拉了拉自己的男友，有些尴尬。 旁边还有几个她的闺蜜和她们的男朋友，男友的行为让她觉得有些丢脸。 不料，下一刻闺蜜的男友们已经集体向前，一起转着圈打量。 “真的是，这辆车我之前在网上展览见过……” “对，太帅了，这体型，还有这个颜色，这气魄，太霸气了……” 男生们聊得热火朝天，女生们则靠在一起翻白眼。 互相对视一眼后，都看明白了彼此的意思，点点头，一起上前。 “宝贝，错了，错了，我拍张照片就走！” 男生们叫着痛被女友拧着耳朵离开。 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巨无霸房车。 女生看着恋恋不舍的男友，气不打一出来，问出了那个经典句式： “是车好还是我好？” “你好，你好。” 正常男人都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回答，立刻赔着笑脸哄女朋友。 车再好也不是自己的，不能开，但女朋友能。 “嗯，不错，看你表现这么好，以后你努力赚钱，我给你也买一辆这样的车。” 女生很满意男友的识相，抱着男生的胳膊靠在他身上。 男生还在疑惑“自己努力赚钱”和“女友给自己买车”的关系，另一边一个懂车的朋友开口了： “那小鹏可得努力坏了，这车起步一百万美元，要是内饰豪华点，得近千万人民币。” “一千万多万！！？” 奔驰房车内，曾离、周惠敏、杨蜜以及舒畅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刘汐茜的小嘴。 就是这张嘴，吐出了一个让她们完全不敢相信的数字。 “对啊，我在美国时看过这个车，那边买的话就要一百万美金左右，到国内，好像还得交什么税吧，得贵一大截。” 刘汐茜点点头，靠在纯手工订制的沙发上，踢了踢腿，很满意的样子。 接着靠向旁边曾离的肩膀上，蹭了蹭： “里面的内饰很舒服啊，有酒吧，有餐厅，还能放电影，和星级酒店一样，回头我也要买一辆，这样以后拍戏就不会觉得辛苦了。” 刘汐茜的话无人回应。 尤其是曾离和周惠敏，俩人对视一眼，陷入沉默。 “啊，离姐，你也太有钱了，求包养！” 杨蜜的小奶音因为羡慕都有些走调，乳燕投怀般投入了曾离的怀抱。 这就是一线女明星的赚钱能力吗？ 杨蜜的眼睛都要成了金钱的形状。 我一定也要红！起码，和曾离姐一样红！ 想到全亚洲都是曾玥离粉丝…… 嗯，稍微差点也行。 杨蜜在心中定下目标，回过神发现一旁的周慧敏失神的样子，以为她是还没从千万豪车的震撼里清醒过来。 “惠敏姐，还不快来抱住富婆。” 她侧了侧身子，拍拍曾离的右胳膊： “快，这里还给你留了半边。” “啊，我……” 周惠敏有些犹豫。 “不要不好意思啦，抱住富婆蹭蹭财气，我们以后也买这样的豪车！” 杨蜜给周惠敏喂着鸡汤。 “那个……” 周惠敏表情更尴尬了，吞吞吐吐说不出话。 这时，一双手捧着杨蜜的脸把她从怀抱中移开。 曾离捏了捏杨蜜的脸： “就瞎说，我要是富婆就好了。” “买这么贵的房车还不是富婆？”杨蜜不信。 “这不是我买的，是公司的，惠敏也有一辆的。” 曾离伸出手指点了点杨蜜的额头， “你的抱富婆计划可是落汤了。” 而那边，杨蜜的眼神再次呆滞，傻傻地看向周惠敏。 周惠敏咬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 “蜜蜜，我那辆和离姐不一样，是白色的，车子里面也有些不一样……” 白色的多少钱？ “白色的也是一个价钱呀。” “懂妹”刘汐茜笑眯眯地科普。 坐到周惠敏旁边，搂着她： “惠敏姐，下次让我坐坐你的车，我看看哪个更舒服再决定买哪辆。” “好，车就在公司，我也没坐过……” …… 杨蜜和舒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这个世界的疑惑。 大家说好的都是闺蜜，为什么财富差距这么大？ “曾离姐和惠敏姐房车同款，是一家公司的吗？” 舒畅对曾离和周惠敏还不太熟悉。 “嗯，他们都是秦慕楚公司的。”刘汐茜点头。 “秦导公司……难怪。” 舒畅想起了最近圈内的风声，据说朝秦暮楚公司广年终奖都发了近千万，荣获“圈内第一土豪公司”的称号。 那花个几千万买车也是很正常的吧？ 另一边，杨蜜也在刘汐茜的提醒下，想起了曾离两人的公司归属是谁。 秦慕楚！ 她咬咬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买这么贵的房车干嘛？ 是想做坏事吗？ 肯定没安好心思！ 金屋……金车藏娇！ 好想被藏…… 快速甩了甩头。 不行，大蜜蜜，不能被两个小钱侵蚀！这些靠自己奋斗也会有的！ 杨蜜在心底拼命给自己加油，决定转移这个伤心的话题： “秦慕楚怎么还没来？” “可能还在公司忙吧……” 曾离想了想，她和周惠敏从公司开房车离开时，秦慕楚还在公司办公。 “屁，他那么懒，能在公司待一上午都不得了了，这会儿肯定猫哪儿偷懒呢！我打他电话！” 不得不说，杨蜜作为秦慕楚第一个朋友，还是相当了解他的。 掏出手机，拨打秦慕楚电话，很快就接通。 杨蜜按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干嘛？” 电话里传来秦慕楚的声音。 “你在哪呢？还不过来！我们都到了！” 杨蜜直接质问。 “在家啊，过去？过去哪……” 秦慕楚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他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事了。 为防止被骂，立刻说道： “马上来。” 说完，挂断电话。 晃了晃头，拿起衣架上的风衣。 大年三十春晚结束后，各个朋友给他发来祝福，其中有一个就是余谦，谦儿哥。 说是年后聚聚，还有什么德运社初十开……开……开房？ 开什么来着。 秦慕楚挠挠头。 不管了，总之就是请他去看相声。 总是欠了余谦一个“借马”的人情，不好拒绝。 再说余谦也挺会做朋友，秦慕楚也就答应下来。 又问问杨蜜她们去不去，算是给谦儿哥捧个场。 “看来还是不能经常去公司，记忆力都不好了。” 秦慕楚甩甩头，穿上风衣出门…… …… 另一边，杨蜜看着挂断的电话，环顾四周。 “你看，我就说他忘了吧。” 几人都笑笑没说话，她们都知道，杨蜜和秦慕楚相处最随意。 杨蜜又想起什么，看向舒畅： “对了，畅畅，娟娟呢？你怎么没把她带出来一起玩？” “对啊，我也好久没看到娟娟了。” 刘汐茜也想起自己离家出走躲在《七号房的礼物》剧组时，遇到的那个可爱小丫头。 舒畅听到她们提起自己的表妹，有些头疼： “那丫头今年考试考砸了，被姑姑罚在家里写作业呢。 姑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对娟娟学习很重视，今年管得特别严，我没敢喊她。” “你问问，偶尔出来玩一天有什么要紧的，学习这种东西要劳逸结合嘛。 我大伯就一直说我笨，不过当演员学习要那么好干嘛？中戏燕影分数都很低的，考多了浪费。” 杨蜜开始说着她的歪门邪理。 舒畅犹豫了一下， “那我问问吧。” 很快，电话挂断。 她有些无语地道： “娟娟说现在姑姑不在家，让我们快去救她，她要离家出走。” 说完，她和杨蜜不约而同一起看向刘汐茜。 “肯定不是跟我学的。” 刘汐茜抱紧周惠敏。 曾离摇了摇头，打断几人胡闹。 “那就先去接她吧，秦慕楚也得有一会儿才能到。” 说着，她按通连接驾驶室的电话： “小王，先去接个人。” 小王是公司安排的司机。 “好的，离姐。” “畅畅，你来指个路……” 不一会儿，这辆停在路边的巨无霸，在路人的注视下，启动离开…… （还有一章，在写，大家可以明早起来看，不用熬夜等。 今天干活干得手都发抖……各位，有什么好的理由可以和导师请假回家？） (本章完) 第154章 算计 推开包间门，里面的唧唧喳喳声铺面而来。 “秦慕楚！” 孙丽娟一抬头就看到了秦慕楚，从曾离怀中跳下，张开双手向秦慕楚跑去。 孙碧娟？ 这小丫头怎么在这？ 秦慕楚纳闷。 面对张开怀抱扑过来的小丫头，他向左挪开一步，弯腰伸手提溜起小丫头的衣服后领子，顺势给她送到了门外，顺便关上包间门。 动作非常流畅丝滑，以至于孙碧娟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门外。 转身看着紧闭的房门，小眉毛一竖，嘴一撅，哪吒附体， “开门，开门，混蛋秦慕楚！开门！” 孙碧娟对着房门一阵拳打脚踢。 没一会儿，房门打开。 孙碧娟脚上像是踩了风火轮，愣着头冲进去， “撞死你！” 秦慕楚一只手顶着小丫头的头， “你怎么来了？” “要你管，我想来就来，不行吗？” 孙碧娟挥舞着拳头，可小短手实在是够不着秦慕楚。 “不许欺负娟娟！” 杨蜜走了过来，拉走不服输的孙碧娟。 “蜜蜜姐，打他！” 小丫头撺掇着杨蜜，对秦慕楚做个鬼脸。 亏得她刚刚还想给这个混蛋一个拥抱。 杨蜜摸了摸孙碧娟的头，又瞪了眼秦慕楚： “每次都欺负娟娟！” 刘汐茜立刻附和： “就是，欺负小孩！在美国伱这样的都要被抓起来！” 周惠敏跟着连连点头， “在港岛也是坏蛋！” 连曾离也翻了个白眼。 只有舒畅没说话，尴尬地笑笑。 面对众女的口诛笔伐，秦慕楚一幅没听见的样子，拉开个椅子坐下。 他看向舒畅： “只有你一个正常人了，点过菜了没？” “点过了。”舒畅回道。 秦慕楚欺负孙碧娟，在她看来这是愿意带这个小丫头玩儿，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听到点完菜，秦慕楚点点头，看见对面在众女怀抱中又变得满脸得意的孙碧娟，眉毛一挑。 “小鬼头，期末考试考多少啊？” 本来正乐呵的孙碧娟顿时竖起眉毛，头一撇假装没听见。 这个混蛋真讨厌。 “拿没拿三好学生？” “班级倒数吧？” “寒假作业写完了吗？还有四五天就要开学喽。” “……” 忍无可忍！ 孙碧娟握起豆沙包般大的拳头，怒气冲冲的样子像只愤怒的小鸟，随时都要发射： “秦慕楚，你闭嘴，你真讨厌！” …… 余谦得了秦慕楚电话，立刻从剧院里出来，四下打量一会儿，便看见了人群中气质格外突出的一伙人。 虽然都戴着口罩墨镜，但余谦还是猜出了是谁。 “余老师！” “余老师！” 余谦笑着和门口正在进场的观众挥挥手，脚步不停走向秦慕楚几人。 “余老师人气很高嘛。” 秦慕楚摘下墨镜，和余谦打趣。 “您这儿都低着头和我说话，还说我高。” 余谦满面笑容，冲秦慕楚招招手： “走，咱们进去说。” 一路走进小剧场。 里面空间不大，但座位不少，基本都坐满了。 人气很旺。 “别，余老师，后台就不去了，我们这一大伙儿人也不方便，今儿来就是看您演出的。” 秦慕楚见余谦走过观众席脚步都不停，便拉住了他。 余谦一愣，刚想说什么，又听秦慕楚道： “回头您表演完了，咱们再找个地方聊天。” …… 于谦给安排的座位是第一排，应该是考虑到秦慕楚几人身份特殊，于是特地空出了中间一整排。 “行，您几位坐着，我先去准备准备。” 余谦做个揖，转身离开。 “你和余老师怎么认识的？”杨蜜好奇地问。 这两年德运社在燕京本地太火了，她以前也来听过两次相声，还挺喜欢的。 “借马认识的……” 秦慕楚把春晚拍视频的事儿说了一遍。 几女都听得津津有味。 杨蜜更是暗暗咋舌，原本以为余谦就是个捧哏，没想到家底这么雄厚，竟然还有马场！ 有这么多钱当相声演员？这不是有…… 杨蜜摇摇头，不理解。 “那你能让他借马给我骑吗？我还没骑过马。” 孙碧娟窜出来，抱着秦慕楚的手，小眼睛一眨一眨的满是期待。 “不能。” 秦慕楚推开她的头，拒绝得很果断。 “求求你了，就骑一次！” 孙碧娟头硬顶着秦慕楚的手，不肯放弃。 “行啊，那你说说，你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 “不骑了！哼！” …… 临近演出开始，舞台侧边幕布打开，一个年轻人出来报幕。 目光瞟过台下第一排，明显精神一震，开口道： “各位观众好，我是曹运金，欢迎大家来到……” 气宇轩昂，声音响亮且有节奏，咬字很清楚。 相声功底不错。 秦慕楚在心中评价道。 他在春晚干了几个月，导演组开会选定节目的时候，也基本都会喊上他。 因此，他对相声也有些基本了解。 “秦导？” 突然，旁边走来一个老人，半蹲着身子，满脸笑容。 “您是？” 秦慕楚看着这个老人，估摸着六十岁左右，头发倒是一点没白，应该是染得。 剧场里灯光很暗，看不清楚脸。 但他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我叫侯曜文，既是演员也是相声演员，郭得刚就是我徒弟。” “哦哦，您好，快坐。” 秦慕楚抱起一旁的孙碧娟，放到隔壁杨蜜腿上，给侯曜文腾出个位子。 又伸手扶起侯曜文，坐到旁边的座位上。 “娃娃，我一会儿就走，不占你位子。” 侯曜文笑着对孙碧娟挥挥手。 “爷爷，您坐那儿，我坐这儿还挺舒服的。” 孙碧娟在陌生人面前倒是很乖巧。 “好孩子，又乖又漂亮。” 侯曜文一脸慈祥，到了他这个年纪，基本都喜欢小孩。 秦慕楚看着侯曜文，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 “您是不是和赵丽蓉老师演过小品？” 侯曜文哈哈一笑： “那都快二十年了，当年在春晚上和赵老师合作的，没想到您这个年纪还能记得。” 秦慕楚也露出笑容： “《英雄母亲的一天》，太经典了，忘不了。” …… 秦慕楚和侯曜文两人聊着天，杨蜜几人也在窃窃私语。 “是那个小品啊，我有点印象。”杨蜜小声道。 曾离和舒畅也点点头。 周惠敏、刘汐茜以及孙碧娟则是一脸茫然。 孙碧娟是年龄太小，89年春晚她都没出生。 而周惠敏和刘汐茜，一个在港岛，一个在美国，都是不看春晚的。 两人对于小品相声也没什么兴趣，今天下午愿意出来主要是想和朋友们一起玩玩。 刘汐茜稍微好点，毕竟回国好几年了。 但周惠敏还是刚来大陆没多长时间，又基本都是宅在家，这还是工作以外第一次出来玩儿。 对周围一切都挺好奇的。 港岛没有这种相声剧场。 她转着头四下张望着，突然看见最侧边的角落里，离地一米多高的空中亮着一个绿点。 不过她也没在意，继续看着周围。 “人好多哦，就像电影院一样。” 周惠敏看了一圈，不禁感慨道。 “是挺多的。” 刘汐茜也跟着点头，她又看向周惠敏： “惠敏姐，你以后就定居燕京了吗？” “嗯，因为港岛那边也没什么亲人，我和妈妈在燕京住，工作也方便点……” 周惠敏回道，眼睛却偷偷看向正在说话的秦慕楚。 “那你住在哪儿？我以后去找你玩。” 刘汐茜笑得很开心。 她的偶像是王祖仙，因为觉得王祖仙气质很仙女。 但现在近距离接触周惠敏，她又喜欢上了周惠敏，说话糯糯的，性格又很温柔。 像只毛茸茸的仓鼠，胆小又很活泼。 最主要的是心思简单。 …… 侯曜文和秦慕楚两人正聊着天，不知怎么的突然叹息一声： “秦导，上次我这徒弟郭得纲在张导的电影首映上也没个分寸，胡乱说话，把人家好好的首映礼都给搅和了，唉……” 秦慕楚微不可查的眯了眯眼，心中明白了。 原本他以为这位老先生是正好遇上了，闲聊两句，现在看来目的不简单。 他也不接茬，作聆听状。 侯曜文等了半天，也没听秦慕楚回话，这口气也不能一直叹下去。 只能继续说道： “这孩子以前啊，吃太多苦，受太多白眼，所以，抓着个机会就想可劲儿表现，宣传他这个小剧场，也不分场合，让人家看了笑话……” 秦慕楚有点不明白侯曜文和自己说这个干嘛。 想替徒弟道歉？ 那也应该是找老谋子道歉，和自己有毛线关系？ “不过他平时不这样，这孩子说相声，那叫好，真特码好，一会儿您听听就知道了。” 侯曜文拍着大腿，显然很为他这个弟子骄傲。 秦慕楚愈加疑惑了，有点抓不住侯曜文到底要和他说什么。 前面铺垫那么多，秦慕楚都以为他是要替郭得纲道歉了，最后只是为了夸徒弟相声技能好？ “我……一定好好听。” 秦慕楚勉强露出笑容。 “现在相声是越来越不行了，演得没意思……” 侯曜文像是感慨一样，突然话头一转： “听说去年春晚的相声节目就是您拍板留哪几个的？” 去年春晚值得就是刚刚过去的春晚。 秦慕楚因为《青铜仙鹤》的节目，需要挤掉一个相声节目，所以最终导演组干脆就让他决定挤掉哪个节目。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说是他拍板留下哪几个相声节目。 “算是吧。” 秦慕楚回复侯曜文。 侯曜文立刻笑眯眯地道： “郭得纲这孩子相声水平可以，不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水平差，甚至还高，您一会儿看看，他的水平，够上春晚吗？” “啊？” 秦慕楚忍不住惊讶出声。 这绕了半天就是为了说这个？ 但是这也拜错神了啊。 去年是因为金岳和自己认识，再加上短片、领导、央视要出新节目等等因素巧合，碰到了一起，才让他在春晚导演组有了不小的话语权。 甚至最后把半死不活的相声节目直接交给自己决定留哪些。 但是那都是种种因素加一起才促成的。 以后自己还参不参加春晚都不一定。 再说，就算参加春晚，也多半是表演嘉宾的身份，而不是节目组成员，哪有权利决定谁上春晚？ 除非那届春晚总导演又是金岳，秦慕楚说的话可能才会有点用。 但众所周知，春晚总导演经常更换，谁也不知道下届总导演是谁。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您要是觉得他行，这孩子没准能上那个舞台走一遭……” 秦慕楚连忙打断侯曜文的话： “那个，候老师，您可能误会了。我去年虽然在节目组工作，但今年不一定会参与，而且，基本每一届春晚的导演组成员都不同，您和我说这些……” “我明白，我明白。” 侯曜文轻轻拍手，脸上笑容不改： “只是让您看看够不够格上春晚，您要是说能行，这孩子到时候去报名春晚也有底气一些。” 秦慕楚有些莫名其妙，他的评价还有这么大作用？ 其实秦慕楚不知道的是，他现在在央视的名声可谓如雷贯耳。 他导演的两个节目均为高质量，特别是《青铜仙鹤》，在后面的采访中，力压小品节目，成为观众评价最高，最喜爱的节目。 更主要是在春晚即将出事故时，他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这件事虽然因为春晚节目组有意压下去，因此没有被媒体大肆报道，但圈内人都是知道的。 可以说，当晚的春晚节目组成员都欠他个人情，职位越高，欠得越大。 而节目组的人几乎都出自央视，因此秦慕楚在央视，面子还真不小。 因此他的评价，对下一届春晚的节目组，还真能起到一定影响。 因为下一届不管节目组是哪些人，肯定得考虑央视的意见。 “我……” 秦慕楚刚想说什么，突然眼睛一闪，一片白光出现，瞬间又消失。 闪光灯？ 他迅速看向刚刚闪光的方向，只见舞台拐角，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捂着相机摄像头，表情慌张。 见秦慕楚看过来，直接抱着照相机跑了。 狗仔？ 秦慕楚看着男人手上的专业设备那照相机可不像是普通人会买的。 而且反应也不对。 “这是剧场的摄像？” 尽管心中已经基本确定是狗仔，但秦慕楚还是和侯曜文确定一下。 侯曜文揉着眼睛，他刚刚也被闪光灯闪了一下，听了秦慕楚的话，摇头骂道： “不是，没听说过剧场有摄像，估摸着是哪条狗仔闻着味儿了。” 也是。 秦慕楚不疑有他。 毕竟他们这一行人就没有名气小的，被狗仔盯上也正常。 “秦慕楚，你看那边，好像有摄像机。” 周惠敏突然拍了拍秦慕楚，脸上有些不确定，手指着一个房向。 正是她刚刚打量四周时看到的那个悬空的绿点方向。 之前没在意，但刚刚被闪光灯闪了一下，她有点怀疑起那是个什么东西了。 秦慕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个绿点。 作为导演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个什么东西了——摄像机的提示灯。 绿点表示正在拍摄，红点则是关机状态。 “不是好像有，那就是摄像机。”秦慕楚站起身。 “真是吗？那个灯从我们刚坐下的时候就已经亮着了……” 周惠敏喃喃，眼中满是惊叹。 她没想到大陆的狗仔竟然也这么“敬业”，跟踪潜入偷拍，颇有港岛狗仔风范。 然而她这话一出，在场除了她和孙碧娟，脸色都是一变。 秦慕楚脸有些黑下来，看向侯曜文，语气莫名： “德运社没有摄像？” 说完，也不等侯曜文回答，转头又看向杨蜜几人： “你们在这儿等着。” “秦慕楚……” 杨蜜抬头看着秦慕楚的脸色，拉了拉他的衣袖。 其余几女也都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没说话，转身径直走到摄像机处。 一个三脚架上面连接着台摄像机。 因为是纯黑色的，放在这黑黢黢的角落，要不是提示灯亮着，还真不好发现。 秦慕楚绕到摄像机的前面，看着镜头拍摄的画面，拍得正是第一排他们的座位。 “秦导，这个东西……” 侯曜文也走到旁边看清楚了摄像机拍的画面，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脸上表情复杂。 惊讶、愤怒、羞愧…… 秦慕楚一言不发，也不看侯曜文，甚至连摄像机里的视频也没删。 直接走到观众席，几女也都站起来了。 “走吧，换一处地方。”他说。 没有人脸上出现惊讶的表情，都点点头跟上秦慕楚出去。 周惠敏和孙碧娟也在刚刚杨蜜的耳语中明白发生了什么。 脸上带着些愤慨。 “秦导，秦导，可能是误会，误会。” 侯曜文满脸焦急得追上来，拦在秦慕楚面前。 秦慕楚面无表情，拨开侯曜文的手，重复了一句之前侯曜文说的话： “侯老师，你这徒弟，确实太想红，太想宣传德运社了。” (本章完) 第155章 出手 后台。 德运社的弟子们全部赶到房间外，有几个胆子大的趴在门上偷听。 “去去去，别挤，听不清！” 曹运金耳朵贴在房门上，恼火地冲后面几个翘首以待的师弟挥挥手。 “大，大师兄，是不是和秦慕楚有关，我看他们全都走了。”一个小胖子猜测道。 小胖子口音奇怪，有点大舌头，说话不是很清楚。 按理来说，这在相声行业是大忌，说相声就要求口齿流利，但他还偏偏就是郭得刚的弟子之一。 “我哪知道去，要不你进去问问？”曹运金没好气道。 “嘿嘿，我哪敢。” 小胖子挠挠头，缩回后面不敢说话。 蓦然，房门打开。 开得很用力，以至于门狠狠咋在了墙上，发出“咚”得一声巨响。 弟子们连忙退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齐声打招呼： “师爷！” 侯曜文脸色明显不太好，但对这群年龄还小的徒子徒孙们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迈步离去。 “这是怎么了？” “是啊，师爷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议论声逐渐升起。 侯曜文向来喜欢郭得纲，对这个弟子多有袒护，否则也不会在德运社开箱这天亲自到场。 现在一脸怒容离开，肯定是刚刚和郭得纲在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争执。 没等弟子们议论两句，又一个人从房里走了出来。 “谦大爷！” 弟子们再次齐声打招呼。 如果说郭得纲是德运社的天，那余谦就是德运社的地。 天再广阔，没有地托着，也得塌了。 而且由于郭得纲平时对弟子比较严格，余谦性子随和，爱开玩笑，弟子们和余谦关系都很不错。 但今天余谦的脸色也难得的阴沉，比之刚刚离开的侯曜文更甚几分。 见余谦向后门走去，曹运金连忙走上前，试探地问道： “谦大爷，这是去哪儿？一会儿就到您和师傅上台了。” 余谦脚步微微一顿，接着一甩长袖，继续往外走： “上台？你师傅能耐大过天了！不需要我上台拖他后腿了！” 这话一出，德运社的弟子们都是面色大变。 郭得纲和余谦不是没吵过架，但两人都是很克制的，余谦说这种狠话还是第一次。 “谦大爷，谦……” 眼见余谦已经出了门，曹运金追上前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 “大师兄……” 看着围上来的一众师弟，曹运金拨开他们： “都让开，我进去问问师傅。” 房间内，郭得纲坐在化妆镜前，低着头，一手搭在梳妆台上，一手垂在腰间。 看起来很是消沉。 曹运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印象里郭得纲总是斗志昂扬，你咬我一下，我必还伱一口。 哪怕最困难的时候，在徽省卫视参加节目，关在透明玻璃橱窗内两天，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解决，像个猴子一样供人观赏，他也没有低头，仍然笑着和外面围观的人打招呼。 “师傅？” 曹运金小心凑上前，小声喊道。 郭得纲没回应，一动不动，好像没听见。 曹运金轻轻碰了下郭得纲的肩膀，又喊道： “师傅？” “嗯？哎……什么事？” 郭得纲回过神，拍了拍长大褂，强打起精神。 “那个，谦大爷走了，接下来的节目……” 郭得纲眼神一暗，脸上出现一丝难堪和羞愧，但很快掩饰过去： “和观众说一下，改成单口相声，我上去说。” 单口相声？ 曹运金脸上一变，扶着郭得纲： “师傅，您和谦大爷……” 郭得纲挥手笑了笑： “闹点别扭，没事，去吧！” …… “是余谦？” 见秦慕楚挂断电话，杨蜜问道。 “嗯，他说不知道这事儿，问我们在哪儿，要当面跟我们道歉。” 秦慕楚把电话放下，夺过孙碧娟刚刚洗好准备吃的苹果，啃了一口。 “秦慕楚！” 孙碧娟顿时跳了起来，挥着拳头就要和他闹。 “你怎么说？”杨蜜问。 “没什么好道歉的，又不是他做的，下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呗。” 秦慕楚一只手镇压孙碧娟，一边还挑衅地当着小丫头的面慢动作啃着苹果，急得小丫头哇哇乱叫。 “没想到那小黑胖子这么坏，以后不去德运社了！”杨蜜愤愤道。 她以前还挺喜欢德运社相声的，没想到郭得纲竟然是这种人。 “他找媒体，那我们也找媒体，回头就把他干得这事儿曝出来！你说怎么样？”杨蜜看向秦慕楚。 听见杨蜜的这个提议，秦慕楚笑笑： “倒也算不上坏，只是想借着我们的人气炒作一把而已，对我们也没坏处，只是手段下作了点……这种事儿娱乐圈不是常有吗？” 杨蜜当然知道娱乐圈常有这样的事，炒作、蹭热度，而且比郭得纲的手段可更要下作得多。 “那就这样放过他了？” 理是这么个理儿，但杨蜜仍然感觉不爽。 谁也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感觉。 更何况他们这一伙朋友难得能聚在一起，本来乘兴而来，结果败兴而归。 就像是期待已久的大餐，结果一揭盖子看到了个苍蝇漂在上面。 很恶心。 秦慕楚心中也是因为这事儿而恼火，摇了摇头： “不放过，但是也不至于找媒体曝光他，这是要给人饭碗砸了，看于老师的面子也得给人留条活路。” 以他们几人的人气，真要是表达对郭得纲的恶意，再加上他们占着理儿，郭得纲那个小剧院也就凉透了。 知名度和话语权都不是一个层次的，没有一家媒体会为郭得纲说话。 绝对会有成规模的粉丝去砸场子。 成了过街老鼠，谁还愿意去看他的相声。 这年头，可不存在黑红的说法，纵观世界演艺史，也只有一个坤哥，不可复制。 “那你准备怎么做？” 杨蜜纳闷了。 不放过，又不曝光他。 那要怎么办？ 秦慕楚正抓着孙碧娟的双手，肆意地盘着她的小脑袋。 不愧是手感最佳小脑袋，又圆又润。 “秦慕楚，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报复回来！”孙碧娟恨恨地喊道。 “那就等你长大了再说。” 秦慕楚丝毫不在意小丫头的威胁，笑眯眯地继续盘她的头。 对杨蜜的询问，他头也不抬地道： “回头打个招呼，以后他就老老实实在小剧场说相声就行了。” 杨蜜略一思量，就明白了秦慕楚的意思。 电视台封杀！ 她又有些迟疑： “郭得纲和燕京台关系不错，而且还有其他那么多电视台……” “他们总不会和央视对着干。” “……” 看着还在笑眯眯和孙碧娟斗嘴的秦慕楚，杨蜜有些恍惚。 秦慕楚平日里总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让她经常忘记秦慕楚已经是圈子里的一方大佬。 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艺人的前途。 杨蜜咬咬牙，突然觉得成为大明星也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再大的明星，能对抗得了这些圈里真正的大佬吗？ 满怀心事的杨蜜走向曾离几人，她们正在看电影。 杨蜜看了眼，《宝贝计划》，去年出的，房龙的片子，动作喜剧片。 几人被逗得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见杨蜜回来，曾离让开一个位置，冲她招招手，让她坐过来。 “怎么不开心？秦慕楚又气你了？” 曾离看见杨蜜心事重重的样子，搂着她小声问道。 杨蜜叹了口气， “没有，就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离姐，你会不会觉得当明星很没有地位，什么都得听公司的，要是哪天公司不想捧你了，随时都能雪藏封杀你。” 曾离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杨蜜，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能理解她心中的苦闷。 “没有啊，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公司不管我的。” 本来想寻求安慰的杨蜜当即只觉得内心受到一剂暴击，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曾离。 “蜜蜜，你说的那种感觉我了解。” 这时，曾离旁边的周惠敏也说话了，两人刚刚的谈话她都听在耳朵里。 杨蜜立刻看向周惠敏，原来还有个知己。 “去年我在港岛就被公司雪藏封杀了，港岛那边房贷好贵的，每个月都要还很多钱！当时差点要还不起房贷了，就觉得当明星真是好没用，以后不要当明星了。” 周惠敏眉头微蹙，那段时间她心理压力很大，又不敢和妈妈说，只能自己扛着。 “后来呢？”杨蜜追问，“你现在还不想当明星吗？” “后来我就来大陆了，公司就不管我啦！”周惠敏露出笑容。 接着笑容一敛，看了眼秦慕楚的方向，回头靠近杨蜜小声道： “我现在还是不想当明星，因为不缺钱了，不过秦慕楚那个黑心老板不同意，让我赚钱……” 杨蜜瞪大了眼睛，看向曾离和周惠敏，恍惚间觉得两女的脸有些重合。 咸鱼！ 立刻摇了摇头。 大蜜蜜，千万不能被这两条咸鱼影响了奋斗拼搏的决心！ “哈哈，好逗！” 刘汐茜抱着舒畅哈哈笑，见杨蜜三人没看电视，好奇地问道： “蜜蜜，你们在说什么？” 唉，这还有个无忧无虑的“神仙姐姐”。 畅畅也是经常演央视的大戏。 杨蜜在心中叹了口气。 怎么大家好像都很佛系，偏偏又都发展得很好。 而她这么努力，却发展得最差。 气抖冷！ 杨蜜正惆怅着，突然一个小家伙窜到她的怀里。 “蜜蜜姐，保护我，秦慕楚把我的头都要揉笨了！” 孙碧娟气呼呼得告状。 杨蜜看着孙碧娟，心里得到了一丝安慰。 小娟娟这么小，还得上学，等到长大才算正式进入娱乐圈…… 这时秦慕楚也走了过来，孙碧娟立刻把脑袋往杨蜜怀里一缩，瞪着秦慕楚： “别过来，再揉我的头，我就不演你的戏了！” 演戏？ 杨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演戏？”她问。 “秦慕楚想让我演他电影，又是演小孩。”孙碧娟回答。 下一刻，她就被杨蜜放在了地上。 “蜜蜜姐？” 孙碧娟不解地看着杨蜜。 “我手抽筋了。” 杨蜜尴尬地笑笑，又把孙碧娟拦在怀里。 同时气愤地看着秦慕楚，像是要黑化一样。 是你！ 夺走了我最后的一丝安慰。 (本章完) 第156章 都特码惯的！ “文哥，看起来收获不小啊。” 秦慕楚倒了杯水，递给了对面的男人。 一脸疲惫劳累，皮肤因为风吹日晒，沧桑而又泛黑，嘴唇也破了几块，已经结疤，眼睛里几道血丝纵横。 比起几个月前的张松文，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以前的他虽然也不风光，但起码整个人还是很“饱满”的，能感觉到一股意气，一股书卷气，放到普通人里面还是能感觉到不同的。 而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社会打磨惨了，落魄平凡，忙于工作，疲于奔波的社畜。 张松文接过秦慕楚递来的水，捧在手里。 秦慕楚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也有冻疮，显得粗肿丑陋。 “收获很大，看到了港岛那边的普通人是怎么生活的，这才知道自己以前受的苦不算什么，自己以前以为的普通人生活，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张松文面带感慨。 秦慕楚笑笑，拍了拍张松文的肩膀： “你现在演那个角色都不用化妆了。好好休息几天，准备开拍。” 张松文听到这话明显精神一震，他这半年的生活体验，就是为了电影。 当下激动得站起来，脸上带着止不住的喜悦。 手足无措一会儿，他又想起什么，慌乱地在地上找着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拎起地上一个满是磨损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巴掌厚的本子。 “秦导，这是我写得人物小传，你看看方向对不对。” 人物小传很多演员都会写这个东西。 因为角色剧本都是“片段”化的，电影只是截取了这个角色人生经历中的某一部分。 这个角色是还有其他经历的，只是电影没有拍摄而已。 而人物小传就是演员对这个角色人生其他经历的补充，这有助于演员更好的理解角色、塑造角色。 比方说剧本上只写了角色是个冷血杀手，那怎么演得有血有肉？ 面瘫，杀人不眨眼？ 这个杀手从小被人贩子买去，经过残酷的训练，一次次在暗杀任务中训练成长。 演员给这个杀手角色定下这样的过往，一点点让角色丰满起来，那演起来就会具体很多。 如果在加上难度，这个杀手虽然冷血，但是得知杀的目标是个小女孩时，却犹豫了。 为什么？ 剧本没写。 但演员可以自己添加杀手经历。 因为这个杀手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去前，家里有一个妹妹。 有了这样的理由，演员表演起来就会更有信念感。 表演这种东西，如果演员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表演的人物是真实的，那观众就更不可能相信，觉得很假。 正常来说，演员的人物小传会比角色剧本还要厚很多。 …… 秦慕楚接过张松文递来的人物小传，这么厚一本，字数上都能当短篇出版了。 翻开第一页。 “张文，1976年出生于广东，十几岁父母离世，到港岛打拼，早年凭借推销医疗器械，日子还算过得去。 后来遇到了自己的妻子，育有一女，一家人租房生活。 后来经济不景气，医疗器械性价比不高，失去经济来源，每天忙于推销产品。 妻子日益不满，最后抛下他和女儿，离开了……” 秦慕楚草草看了几眼，便把人物小传合上，这东西一时半会也看不完，他带回去再看。 他把小传放进自己包里，站起了身，对张松文道： “行，我回去看看。你这两天安心休息，开机了我会通知伱。” “好，那我等通知。” 张松文笑着，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跟着把秦慕楚送到门口。 秦慕楚站住了，回头按住冲张松文肩膀： “行了，文哥，别送了，就到这儿……对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张松文手上。 张松文笑容瞬间消失，推回信封： “这是干什么，我不能要！” 他认真地道： “秦导，小秦！你要是真把我当文哥，就把这钱拿回去。你给我安排的这个酒店已经够豪华了，我住两天也就进组了，花不着钱！” 秦慕楚却不管不顾，直接把信封按在张松文手上， “你为了电影，燕影的工作辞了，燕京租的房子也退了，跑去打工体验角色，别告诉我你打工还赚到钱了。” “我……” 张松文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赚到个屁的钱，每个月交完房租水电后，剩下的钱吃饭都紧巴巴的。 甚至很多时候，他压根没有住的地方，和电影里的角色一样，桥洞、地铁站、路边公园他都睡过。 从港岛回来的票钱还是问他爸妈张口借的。 三十岁的人了，还问父母要钱，他的那通电话，酝酿了好几天…… “过年都没回去吧？买身衣服，再寄点钱回去。这钱不是白送你，从你片酬里扣。” 说完，秦慕楚转身离开。 而张松文，手指把信封捏得变形褶皱几乎撕破，默默对着秦慕楚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 “还真有这样的人，看来你这部戏成一半了。” 四合院，江文叼着根烟，听完张松文的事，眯着眼睛啧啧赞叹。 他翻着秦慕楚的剧本，长长地吐了烟气，手指着上面的一句台词念道： “如果有个人连衬衫都没穿，就跑来参加面试，你会怎么想？如果我最后还雇佣了这个人，你会怎么想？ 那他穿的裤子一定非常考究……” 江文拍手大笑，笑着笑着又突然惆怅地叹了口气。 秦慕楚眼睛一瞥，就知道江文是为了什么叹气，问道： “蕴姐产期就这两个月了吧？” 江文点点头： “下个月下旬。” 秦慕楚在心中算着时间，那就是四月末了。 “拍不了戏，又演不了戏，心痒了？” “知道还问。” 江文没好气道。 见秦慕楚那副嘚瑟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开始找茬： “我让你谈恋爱，你女朋友呢？” “女朋友？” 秦慕楚装模作样的算了一下，然后道： “按照导演和女朋友的正常年龄差，这会儿她应该还没出生，不对，没准她爸和她妈都没认识。” 说着，他躲开江文抽过来的巴掌，笑着跑到另一边。 江文又好气又好笑， “你特码少放屁，我说的是老婆的事吗？我问你女朋友呢！？” “小江同志思想很危险啊，有一位伟人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秦慕楚靠在墙上，鄙视地看了眼江文。 江文则不屑得撇了撇嘴， “现在这社会，尤其是在咱们这圈子，你要是以结婚为目的去谈恋爱，那才是耍流氓！” 秦慕楚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抱拳拱拱手： “听君一席话，白读孔孟书。” 江文翻了个白眼，语气也认真起来： “小杨那丫头不错，机灵，是个有主意的……” 他顿了顿，看向秦慕楚： “最重要的是，她能管住你。” 秦慕楚纳闷了，坐在沙发上： “您说她机灵，有主意我认了，但是从哪看出来，她能管得住我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 江文嘬了口烟，也不给秦慕楚辩解的机会，继续道： “男人，就得有个能管住自己的女人，这样不管外面怎么花，家里都是稳的，也不会太脱线，你懂不懂？” “您在给蕴姐打电话？” 江文脸一黑，见秦慕楚没个正形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老子真是特马对牛弹琴！” 挥手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也懒得聊“女朋友”的事了。 凭秦慕楚的长相，江文从不担心会秦慕楚会缺女人，只是担心这小子一根筋，用普通人谈恋爱的想法，和娱乐圈的人谈。 那样，容易受伤。 哥……不对，爸是过来人啊。 “老谋子《黄金甲》赔了，这事你知道吧？”江文话题一转。 “也不算太赔吧，票房虽然赔本了，但卖碟片版权什么的，应该亏不了多少。”秦慕楚说道。 《黄金甲》十二月半上映，一个多月时间，又搞什么全球上映的噱头，国内票房三亿多，全球总票房八千万多点美金，换算成人民币大概六亿五千万。 如果只看票房，那3.5亿成本只有6.5亿的票房，肯定是亏了。 不过加上版权和碟片贩卖，应该就差不多了。 但是三个多亿的成本，不赚钱就已经是亏了。 毕竟这钱就是放银行放个一两年，利息也快小一千万了。 “您说这个干嘛？”秦慕楚问道。 江文不是个喜欢多嘴的人，虽然心里一直有和老谋子较劲比较的想法，但绝对不会落井下石，看人笑话。 江文哈哈一笑： “这片赔得好啊，你知道好在哪儿吗？” “好在我还是国内票房第一的导演？” “……” 江文装作没听见，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揉得乱七八糟的纸，拍在桌上： “你看这个。” “我能不看吗？您这就像是上厕所没用完的一样……” 秦慕楚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把纸拿了起来。 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子弹》演员表。 张麻子——我（0） 师爷——葛尤（430） 黄四郎——周闰发（4000） 六子——儿子（0） …… “这名字后面的是价钱？”秦慕楚问道。 “是。” 江文点点头，皱着眉头： “我算了算，成本不小，光演员片酬就得五六千万，这还不算我的片酬……” “那为什么也不算我的？”秦慕楚插嘴打断江文的话。 “你一个没演过电影的电视演员，我愿意给你个角色就不错了，还要什么片酬？你算客串的。” 江文挥挥手： “别打岔，我还没说完……” 秦慕楚忍不住笑了，他本来就没想过片酬，但江文这不要脸的作风，真是一点没变。 六子虽然死的早，但戏份也不算少，到江文嘴里成客串的了。 “本来要是《黄金甲》票房大爆，周闰发的片酬还得再涨一截，现在赔了，哈哈，我这可就好讲价了！” 江文笑得很得意，眼睛都眯成了条缝。 “四千万请个演员还笑得出来，真心酸。” 秦慕楚把《子弹》的演员表放下，又靠回了沙发上。 四千万的片酬，国内估计除了房龙、李莲杰，找不到比周闰发还高的了。 “贵有贵的道理，演技不谈，《子弹》到底是个商业片，要赚钱的。 周闰发他有票房号召力，不然老谋子能花那么多钱请他吗？我这四千万就是照着老谋子给的片酬出的。”江文振振有词。 “《黄金甲》？我可提醒您，老谋子和周闰发合作得也不算愉快。” “哦？有什么不愉快？” 江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消息，涉及到自己想用的演员，坐直了身子。 “耍大牌呗，四千万片酬，又要了个豪华房车，不能上公共厕所，最主要的事是……” 秦慕楚看向江文： “他改戏，嫌《黄金甲》里面他的戏份少了，要加戏，不加就不拍了，最后加得快超过秸伦了……” 江文陷入沉默。 耍大牌无所谓，只要不影响拍摄，那也就算了，但是改戏尤其是要加戏，这就触碰到他的逆鳞了。 有的导演遇到喜欢的演员，会主动给他加戏。 但没有任何一个导演，会喜欢一个拿“不拍了”来威胁导演给自己加戏的演员。 “这消息准确吗？”江文问。 “张导和秸伦跟我说的，您说准不准确。”秦慕楚回道。 看着沉思的江文，他又说道： “四千万也不是不能给，但不是这么个给法，花这么多钱还上赶着求他。 如果考虑他的票房号召力，那大可不必。 这里面县长夫人的角色，给曾离，我演六子，借着《星你》炒作一波，怎么也比他号召力大了。” 沉默半晌。 江文猛地一拍茶几，震得水杯一颤。 “玛德，是这个理儿，四千万老子还得求他，那成什么了！” “您知道好莱坞那边对演员片酬怎么定得吗？” 秦慕楚突然开口， “要是拍了一部大卖的电影，下一部片酬立刻水涨船高，别人拿着剧本求你演。 但要是赔了一部，还想片酬不变那是不可能的，不降价，别人压根不找你了。 很现实，但我觉得这种模式很好，能让演员清楚看到自己在哪，他们也就格外敬业。” 顿了顿，他继续道： “把剧本给他发去，请哪些演员也告诉他，问问他愿不愿意演。别急着出价钱，等他出，反正您又不急着拍，这不还早吗？” 听着秦慕楚的话，江文明白过来了，露出笑容： “压一压？” “压一压。” “好，那就压一压！” …… 送走江文，秦慕楚想了想刚刚的事，忍不住摇了摇头。 天朝的电影工业落后好莱坞几个档次，但演员的待遇和脾气却要远远领先他们。 别人要一千万美金的片酬，就能扛起一亿美元甚至更多的票房。 四千万人民币，能扛起四亿？ 《子弹》总成本预计一亿五千万左右，其中某一个演员片酬，就占了四千万。 如果是秦慕楚的电影，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就是小李子来了，他也不可能给占据成本比例这么高的片酬。 演员片酬占比过高，电影的质量势必会受到影响。 有那份钱，把故事和画面做得好一点不好吗？ 就非得请某个演员？演技就好到独一无二了？ 秦慕楚撇撇嘴，天朝从来不缺有演技的演员。 给他们一个机会，未必演得黄四郎就比周闰发差。 “玛德，有的演员一信封的钱都不敢要，有的演员遇到好剧本倒贴钱，有的演员四千万还敢提要求……” 秦慕楚喃喃，突然呸了一声： “都特马惯的！” （最近身体有点问题，尽量调整时间到白天写，不熬夜了，明天白天起早点写。 以后发的时间应该是中午一章，晚上一章） (本章完) 第157章 秦慕楚的背景 “哎，好好，我知道了，下次再合作，好。” 郭得纲挂断电话，脸上还带着笑容，但却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怎么事儿？” 旁边的余谦见郭得纲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落忍。 到底是天造地设的搭档，他虽然一开始很恼火郭得纲的算计，但这半个月时间过去，再大的火也在郭得纲的每日登门道歉后烟消云散。 郭得纲挂断电话后，本来还有些灰心丧气，但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其实最对不起的就是眼前这位朋友。 而余谦此时已经原谅了自己，良友复得，已是幸事。 顿时觉得事情也没那么大了，笑着说出一句： “报应来了。” 在他对秦慕楚使小心思的第三天，燕京电视台就打来电话，通知他原本由他主持的节目《星夜秀》发生了一些调整。 具体什么调整呢？ 主持人换了。 而后他陆陆续续又接到一些电话，都是各个电视台打来的，通知内容大同小异——节目调整，把他给“调整”没了。 刚刚那是他的最后一个节目，这个电话打完，他的所有电视露脸机会都没了。 郭得纲明白，他是被电视台封杀了。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全部电视台。 这事儿他不想和余谦说。 不是怕说了没用，是怕说了有用。 那他以后在余谦面前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但余谦作为未来的“相声皇后”，也不是笨蛋，从刚刚郭得纲打电话时的话语，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事儿。 叹了口气，道： “回头你和我去找秦导，该道歉道歉，该认罚认罚，我再说说情，看能不能……” “千万别。” 郭得纲打断余谦的话， “道歉我是没有门路，您受累，给我指个路，后面该打该骂我全都认，就一点——” 他顿了顿，抱拳冲余谦拱拱手： “千万别说情。” 余谦还想说什么，但见郭得纲神情坚定，知道他已打定主意，那肯定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叹息一声，摇摇头，拿起旁边的茶杯一饮而尽： “这都什么事儿啊！” 原本他把秦慕楚喊来听相声，就有介绍秦慕楚和郭得纲认识的心思，但谁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儿。 “好事。” 郭得纲提壶给余谦的茶杯又满上。 “好事儿？” 余谦惊讶地看着郭得纲， “郭老师，咱有病得治，可不能病忌讳医。” 说着，他就要拿手去摸摸郭得纲的额头： “我那马场有一兽医，我跟他学了两手，来，我给您瞧瞧。” “去去去！兽医瞧得着我吗？” 郭得纲拍开余谦的手。 两人一对视，都“哈哈”笑出声。 笑声间歇，郭得纲脸上也带上正色： “我这次做的事儿，真是鬼迷心窍，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怎么成这种人了？” “本性暴露了？”余谦习惯性捧哏。 郭得纲却没“逗”起来，他皱着眉头，缓缓踱步： “我这左想右想啊，终于，想明白了。” 他停下脚步： “这两年太顺了，又是电视，又是电影的，有点飘了。 这不，飘起来离天近了，就得挨雷劈。 现在这样也好，我能好好反思自己，专心把德运社这相声老本行先做好……” …… 入夜，余谦一身酒气回到家中。 “和郭老师喝的？” 白惠名扶着余谦做到沙发上，把他安置好后，又转身倒了杯水递给他。 余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闭眼面朝天花板。 “可不嘛，今天话说开了，高兴就多喝了两盅。” 白惠名也坐在了沙发上，笑道： “我当时怎么说来着，你啊，就是嘴硬，还说永远不来往了，半个月都没抗住。” “嘿。” 余谦坐直了身子： “那不还是你天天给他开门，不然我能看见他吗？” “天天给他开门？怎么这话从伱嘴里说出来那么别扭呢！” 白惠名坐近余谦，使出女人都会的通用招数——拧人。 余谦也知道自己这话有歧义，连忙赔笑认错。 白惠名这才放过他，翻了个白眼： “你可少把相声场子里那套带到家里来，我说不准哪天脾气上来了，我一个手气刀落……” “不会不会，” 余谦抓住妻子举起的手掌，把它放下。 “你也知道，相声嘛，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就是个包袱，谁也没当真。 郭老师哪次来对你不是嫂子前嫂子后，毕恭毕敬的。” “这倒是。” 白惠名点点头。 郭得纲每次来礼节方面都做得无可挑剔，开玩笑也有度，能让人笑，又不会觉得冒犯。 不然她也不能忍着丈夫和郭得纲说伦理梗，早早撺掇两人“分手”了。 想到这儿，她又有些疑惑： “郭老师是个明理、懂礼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儿？” 郭得纲和秦慕楚的事儿，余谦并没有瞒她，和她说过。 余谦叹了口气，也没过多解释，只是简单得总结道：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白惠名摇摇头感叹道： “这糊涂可不小……” “可不嘛，郭老师这回把秦导给得罪死了，现在已经被电视台封杀了。” “封杀？这么严重？” 白惠名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想到和郭得纲关系最好的是燕京台，又问道： “燕京台也封杀了？” “少了燕京台能叫全国电视台吗？” “那位秦导有这么大能量？你不是说他才十九岁吗？那也就是个孩子啊，家里背景大？”白惠名仍然不敢相信。 余谦苦笑一声： “这人和人的十九岁能一样吗？甘罗十二岁拜相，霍去病十八岁封冠军侯。 秦导家里有没有背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背景不小。 就上次借马，春晚总导演金导都和他商量着做事，两人关系不浅。 金导我后来了解了，央视的文艺部主任，估计秦导这次封杀郭老师，就是和金导打的招呼。 他们想封杀个艺人，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更何况秦导还是京圈的人…… 这些都是能看到的背景，后面还有没有，还有多少谁知道……” 说着，他长叹口气： “这次郭老师捅的篓子真不小，没准以后真就关在小剧场里了。” 白惠名良久才消化掉余谦话里的信息，立刻担忧地抓着他的胳膊： “你可不能犯浑，跟着趟这浑水。” 余谦点点头，拍拍妻子的手让她安心： “我哪儿趟得着，郭老师也不让我管……” “那就好……” …… 借着出去散散酒气的功夫，余谦回头看看家门，还是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被接通。 “喂，金导，是我，余谦。” “余老师，年后有没有时间，我这儿还欠您顿饭呢。” “我时间肯定是随时有，看您方便。” “……” 良久，余谦挂断电话，神情明显轻松不少。 “两年……秦导还是留了一线，这哪天得好好登门道个歉，也道个谢……” …… “呜呜呜！呜呜呜！” 秦慕楚用铅笔在手稿上绘画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图画在笔下产生。 旁边的座位传出一声声类似手机震动的声音。 “呜呜呜！呜呜呜！” 孙碧娟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整个人被绑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嘴上还贴着黑色防水胶布，整个就是一绑架现场。 黑色胶布在孙碧娟不懈的努力下，终于被舔掉： “秦慕楚，你……” 还来不及爆发，只见秦慕楚眼疾手快，又撕下一截胶布，贴在她的嘴上。 “呜呜呜呜！” “再吵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秦慕楚细心地在胶布周围用力抹了抹，确保这次不会脱落。 完全不顾孙碧娟小脸蛋都被抹变形了。 看着小丫头欲要喷火的眼神，秦慕楚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然后就继续画起手稿。 “秦导，娟娟还是个孩子，这么对她，不好吧？” 张松文看着还在挣扎的孙碧娟迟疑道。 秦慕楚停下笔， “文哥，你知道为什么她这么点大，她妈妈却不陪着她一起拍戏吗？甚至连个经纪人都没有，让她一个人在剧组。” 张松文想了想： “对你信任？之前她不就拍过你的电影吗？还有……锻炼孩子独立能力？” 秦慕楚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说得都对，但那些都不是主要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 他转头看向孙碧娟，故意说给她听： “她妈妈都嫌她烦，巴不得把她扔出去。” “呜呜呜呜！！！” “不能吧。” 张松文很惊讶，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妈妈。 他看着孙碧娟，小丫头长得这么可爱，哪个父母不喜欢。 秦慕楚见张松文不信，拿出了那卷黑色胶布， “你以为这东西是谁给我的？” 拍了拍张松文的肩膀： “别被她外表骗了，等后面拍戏，你就知道她有多烦人，多话唠。” 不管陷入沉默的张松文，秦慕楚又看向孙碧娟，盘了盘她的头： “没把你托运，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你应该感恩。”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圆润手感，秦慕楚忍不住叹了口气。 多好的小孩，可惜长了张嘴。 …… 港岛机场，一架飞机缓缓降落。 这是秦慕楚第二次来到这里，上次因为周惠敏的原因，也没能好好玩玩。 这次拍戏，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正好能游览一番这座东方之珠。 一定要搞清楚凤楼到底是不是真的！ 想到这里，秦慕楚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一只手顶着孙碧娟的脑袋，不让她打到自己，一只手拉着行李箱，向机场外走去。 后面还跟着一大票剧组成员，大箱子小包拎着，气势十足。 引得不少机场游客频频侧目。 不过秦慕楚打扮得很严实，和孙碧娟之间的打闹姿势又太过奇葩，倒是没人认出他来。 孙碧娟挥了半天拳头，也没对秦慕楚造成半点伤害，这会累得气喘吁吁。 “不闹了？” 秦慕楚停下脚步，低头笑道。 “哼！” 孙碧娟翻了个白眼。 两条小短腿迈动，跑到秦慕楚行李箱那边，爬上箱子，抱着拉杆。 好在箱子买的是名牌货，不然质量次一点的还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这丫头。 秦慕楚摇摇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继续连箱子带人拉着一起走。 “怎么这么重，过年养膘了吧？” “胡说，我是长个子了，比去年长高了五厘米。” 孙碧娟伸出五根手指，洋洋得意。 这年纪的小孩，一年一个身高，而且女孩发育比男孩早，个子窜得就更快了。 一路走着很快来到机场门口。 “秦导，那边……” 马副导演靠近秦慕楚，指着机场对面的一排豪车。 车门整齐打开，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的人走下车。 为首那辆车走出来的人向秦慕楚这边小跑过来，脸上笑容洋溢： “秦导，欢迎再次来到港岛，杨总特地让我在这恭候您的大驾光临。” 秦慕楚认出这个人，正是上次去英皇时见到的杨守成的秘书。 于是笑着客气道： “张总亲自来接，受宠若惊啊。” 两人一番客套。 突然，后面响起一声齐刷刷的喊声： “秦导好！” 秦慕楚吓了一惊，看向动作整齐划一，九十度鞠躬的“黑色西服”们，他突然有点看港片的感觉。 这派头，不少机场外的人都驻足观看，掏出手机拍照。 “这是？”他看向张秘。 张秘也有些尴尬，拉过秦慕楚小声道： “这是杨总结拜大哥特意派来接您的，说要风风光光的，杨总是不愿意的，但是拗不过，最后只来了这十几个当司机……” 结拜大哥？ 秦慕楚眼神愈加奇怪，该不会真是…… “没事您上车吧。” 张秘看出了秦慕楚的犹豫，跑去为秦慕楚拉开车门。 “请上车！” 又是一声齐喊。 “黑色西服”们拉开各自车门，又走到秦慕楚带来的剧组成员们面前，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帮忙搬起东西。 “咕咚。” 咽口水声一个个响起，剧组成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脖子上有纹身……” “手上也有……” 秦慕楚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了拉，低头一看。 孙碧娟坐在行李箱上，拉着他的手。 “秦慕楚，秦慕楚。” “干嘛？” 小丫头抱着秦慕楚的手，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昂头看着秦慕楚，可怜巴巴地道： “我错了，以后乖乖听话，你不要记我的仇。” …… （还有一章，在写-） (本章完) 第158章 一枝红杏出墙来 港岛半山区，这里是港岛有名的富人区，许多有钱人都在这里有房产。 首富李家成就在这里有一栋豪宅，就是不知道住不住在这儿。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港岛，灯红酒绿仿佛都被踩在脚下。 港岛普通人一家三代挤在小小的劏房时，这里的富豪们都是住着几百甚至千平的大别墅。 而现在，其中一个豪华的别墅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正在举行宴会。 “杨叔，好久不见了。” “哈哈，小秦，总算给你盼来了。” 杨老板热情地揽着秦慕楚肩膀，手微举，旁边的女伴就识趣地递上酒杯，又递给秦慕楚一杯酒。 “欢迎来港岛，这次叔叔一定得好好招待你。” 杨老板笑着举杯。 秦慕楚接过女伴递来的酒杯，和杨老板碰杯后，喝了一口，这酒…… 很白，很辣。 “哈哈，走，我们到里面说。” 杨老板喝完酒，随手把杯子放在一旁的餐桌上，拉着秦慕楚向别墅里走去。 秦慕楚眼皮一抖，也把酒杯放下。 玛德，这杯酒不会也是别人喝过放那的吧。 心里一阵嘀咕，跟着杨老板向里面走去。 “杨生，喝两杯啊。” “杨生，好久不见了。” 沿路不乏有人和杨老板打招呼，杨老板笑着应和两句，带着秦慕楚径直走进别墅二楼。 到了这里，除了保姆，就没有客人了。 杨老板带着秦慕楚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有个大书架，摆满了崭新的书籍，看起来应该是他的书房。 “坐坐。” 两人坐在沙发上。 杨老板从抽屉拿出一个盒子，放到沙发上，从中取出两根雪茄，剪好后递给秦慕楚： “尝尝，叔叔珍藏的。” 秦慕楚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雪茄。 之前在电影上见过，抽这个的，不是大佬，就是马上要被大佬打爆头。 两人点燃雪茄，不一会儿房间内云烟缭绕。 杨老板长长吐出口烟气： “小秦，上次叔叔又占了你一个大便宜了。” 秦慕楚知道他说的是《星伱》的事，当时《星你》在港岛和湾省的播放权都卖给了杨老板。 一千万港币。 原本杨老板还以为是自己出高价送个个人情。 结果利润翻了几番，转手就收获了六千万港币。 这钱已经不少了，港岛最卖钱的电影，也差不多就这个票房。 但是拍电影哪有这个省心省事，当个中间商，赚这么大差价。 最主要的是，英皇名声大涨，股价也跟着涨了一些，这二者带来的收益远超那六千万港币。 “电影电视就是笔投资，和炒股一样，盈亏自负，赚了是您有眼光。” 秦慕楚摇摇头，也把雪茄的烟气吐出。 这玩意和香烟不同，香烟是把烟吸进肺里，这个则是把烟含在嘴里，感受它的香气。 很少有人过肺。 所以说是抽雪茄，其实更像是吃雪茄。 “哈哈，还是你会哄叔叔开心。” 杨老板哈哈大笑。 很低劣的奉承。 但得看是谁说的，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就完全不同。 他摇摇头，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搭着，任由它的烟气寥寥上升。 看着秦慕楚，带着些惋惜道： “可惜啊，你年纪太小了，不然叔叔肯定和你亲上加亲……” 顿了顿，他突然又道： “我还有个侄女，年纪和你倒是差不多……” 秦慕楚见杨老板越说越离谱，已经开始谋划自己的身子了，立刻打断道： “杨叔，您要这么说，可把我吓跑了。” “哈哈，年纪大了，就喜欢操心小辈的婚姻。” 杨老板也不恼，他刚刚说的话也是试探，知道成功概率不大。 也就不再谈这个话题，脸上出现不正经的笑容， “你这个年纪，是比较喜欢玩的，不玩可惜啦。” 秦慕楚心道，我这个长在红旗下的祖国未来接班人可和你不一样。 正在秦慕楚腹诽时，就见杨老板面带得意地问道： “你猜叔叔今年多少岁了？” 秦慕楚虽然不明白他问这个干嘛，但还是打量了一下，回道： “五十？” 这还是他往大了猜的，杨受成看起来比江文大不到十岁。 “哈哈，小秦，十几年前我五十岁！” 杨受成更加得意了。 那就是六十多了？ 秦慕楚有些不敢相信。 接着又听到杨老板道： “不要说叔叔不教你，你看叔叔这个年纪还这么活力满满，就是多谈女朋友的结果，爱情让人年轻啊。” …… “杨生，这位靓仔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秦慕楚和杨受成在书房聊了一会儿，也回到外面宴会，立刻就有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哈哈，我来介绍，这是咱们天朝最年轻有为的导演，也是我的侄子，秦慕楚。”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人基本都和娱乐行业相关，自然不会不知道秦慕楚的名字。 “秦导，雷猴雷猴，幸会啦。” 一个个聚了过来，打起招呼。 秦慕楚微笑着应付。 “秦导，我好喜欢你啊，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合张影好不好。” 没过一会儿，一位三十多岁的少妇忍不住开口。 长相姣好，前凸后翘，不比明星差。 秦慕楚一愣，看向她挽着的男人。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好像是港岛什么报业的老板，姓李。 李老板也不生气，笑着说道： “这位是我太太，当时追《星你》都不吃饭，还有我九岁的女儿，可是吵着要嫁给你，哈哈。” 原来是剧迷。 见人家老公都没生气，那签名、合影的要求自然没什么不可。 秦慕楚点头答应下来。 这一答应宛如打开一个魔盒，周围的太太们瞬间抛弃老公，全都汇聚过来，满眼星星的提出同样要求。 一众老板们全都被太太们挤到了旁边。 “四大天王那时候也就这样了。” 李老板打趣道。 “哈哈哈，靓仔嘛。” 老板们都哈哈笑着，没有人生气吃醋。 港岛受英国影响很深，本就开放，这种程度的接触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他们中不乏风流成性的，早就和老婆各玩各的了。 这会儿太太们不在，他们正好交流起最近的“趣事”。 杨老板看着被太太们围在中间的秦慕楚，也没有管的意思。 真要有故事发生，只要不搞得满城风雨，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微笑着冲秦慕楚举杯示意，他也转身去寻找自己今晚的“故事”。 类似这种富豪聚会，特别是娱乐圈相关的聚会，多得是模特明星参加，而且是她们主动参加。 当明星，哪有当豪门太太风光…… 秦慕楚看着走开的杨老板，一句mmp差点出口。 这群女色鬼趁着人多，上下其手，秦慕楚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摸遍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秦慕楚才从一众富太太的包围中跑出来，徒留她们渴望而失望的眼神…… 走到外面的院子，这里有个大泳池，不过现在天还有些冷，没人穿比基尼在里面游泳。 院子里摆放很多长餐桌，上面放着一些食物，自助取用。 秦慕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解开西服的扣子，还是觉得发热，又解开内衬衣领的扣子。 冷风吹进胸膛，这才感觉好一些。 这一解扣子，他突然发现，原来白衬衫上多了五六处口红印，西服上估计也有，只是黑色的不怎么看得出来。 “玛德，还好长得高，不然清白没了。”秦慕楚喃喃。 一米八五的大个在女性中鹤立鸡群，哪怕太太们穿着高跟鞋也差了一大截。 而且都是有身份的人，没丧心病狂到跳起来亲他。 “秦导，你好啊。”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慕楚拿蛋糕的手一顿，转身看向男人。 看到男人长相，他忍不住惊讶出声： “洪爷？” 男人一愣，接着笑道： “哈哈，我是演过《赌圣》，你好，我叫秦裴。” 说着，他对秦慕楚伸出手。 秦慕楚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你好，不好意思，角色太经典了，那部电影我看了很多遍。” “哈哈，秦导能喜欢，我的荣幸。” 男人笑道，又指向旁边的一对男女： “这位是我的老板，向华盛，秦导喜欢看《赌圣》，那这位你一定认识，绮……” “张悯！你好你好。” 向华盛看着打招呼的秦慕楚，脸一黑。 女演员记得名字，男演员只记得角色名。 玛德，色鬼！ 不过他瞬间脸上就出现笑容。 色鬼好啊。 容易合作。 于是拍了拍张悯胳膊： “还不和秦导打招呼。” 张悯眸光一闪，立刻露出笑容， “秦导，您好。” 她说的竟然是普通话，虽然有点口音，但不仔细听很难听出。 “张小姐普通话很好啊。”秦慕楚诧异道。 周惠敏普通话练了快一年，而且之前还有底子，也就比张悯现在的水平好一点。 “我在上海出生的，几岁才搬到港岛来。” 张悯微笑着握了握秦慕楚的手，很快就放开。 眉目中满是风情与妩媚，勾人心魂。 秦慕楚身子一僵，很快恢复，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我在港岛就听过秦导的大名了，今天借杨生的光，总算是见到本人了。” 向华胜很客气。 秦沛也是如此，一直笑眯眯的。 但秦慕楚对电影里洪爷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总觉得他是笑里藏刀。 “我哥哥也一直想见你一面，不知道秦导有没有时间，哪天我们约一约？” 寒暄一会儿，向华盛发出邀请。 “你哥哥？”秦慕楚有些疑惑。 “就是向华锵，勇盛电影公司就是我们兄弟的。” 说到这儿，向华盛有些骄傲。 勇盛电影公司是港岛电影行业的龙头。 但看见秦慕楚迷茫的眼神，他的骄傲顿时烟消云散，想了想道： “《赌神》里的龙五就是我哥演的。” “哦——” 瞬间，秦慕楚就知道是谁了，看着向华盛夸赞道： “角色太经典了，《赌神》我也看过很多遍。” “哈哈，是，是。” 向华盛头有些头疼。 在港岛，他和哥哥可不是以演员身份出名，港岛娱乐圈谁敢不卖向家面子。 但这个扑街仔，似乎对他们向家完全不了解。 这……来港岛拍戏一点工作不做吗？ “秦导哪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喝喝茶啊？” 向华盛收拾心情，再次发出邀请。 “我现在时间不确定，刚来港岛一头雾水，好多事要办……” 秦慕楚这话算是婉拒了。 但向华盛似乎没听出来，依旧笑容满面： “不急，港岛就这么大，总有机会，那你先忙，我们有时间再约。” “好，一定一定。” 向华盛和秦裴转身离开，张悯落后一个身位，跟在他们的身后。 不过转身时，却颇有风情的回头看了眼秦慕楚。 待两人走远，秦慕楚摊开手掌，挠了挠掌心。 又看了眼向华盛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转身去拿餐桌上的蛋糕。 “两岸猿声啼不住…… 一枝红杏出墙来。” (本章完) 第159章 阳光和阴影 凌晨四五点，天还一片漆黑。 点点灯火，照亮了一栋栋破旧老楼的轮廓，在黑暗的笼罩下，如同迟暮的老人。 老楼几百个窗户外晾晒着衣服，内衣外衬都有，杂乱无章，铺满了老楼的外墙。 楼间突出到马路上空的掉色广告牌——王记早点、张氏五金，通制公司…… 每隔几十米的电线杆，电线在马路上空汇聚交叉。 马路上行人不少。 路边的卖菜小摊已经摆上，借着马路旁昏黄的路灯，勉强看清麻袋上铺着的菜。 摊主们叫卖着，买主们顺着人流，遇到想买的菜，就停步与摊主讨价还价一番。 拥挤，杂乱，老旧…… 能形容这里的形容词很多，最后都归结于一个——贫穷。 秦慕楚一路走着看着，身后除了马副导演和张松文，还跟着十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 有道具，有摄像，扛着四五台摄像机。 “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打死我也不相信这里会是港岛，这简直和我老家小镇差不多。” 马副导演忍不住感叹。 难以想象，港岛这样的世界级大都市，竟然还有如此落后的地方。 “深水埗，港岛最穷的一个区，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住着几十万人，基本都是棺材房、笼屋。” 张松文介绍道，眼中神色复杂——又感慨，有悲悯。 他来港岛体验生活时，就住在这里。 每天看到到周围人就是麻木，忙碌，没有人追求更好的精神或者物质享受，那太奢侈。 活着，好像只是为了活着。 秦慕楚听着两人的话，不做评价。 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就是这样，贫富两极分化，越大的城市越是如此。 这不是他能解决的事。 他能做的，也只是用电影，给身处如此窘境的人一点鼓舞与支持。 如果他们还有时间、金钱看电影的话。 秦慕楚沿路不停看向两旁的建筑，时不时又仰视老楼的天台，在脑海里构筑出景象，思考机位放在哪里，能拍出他想要的画面。 “秦导，还有半小时就要日出了。” 马副导演看了眼时间，走上前提醒秦慕楚。 他们之所以今天一大早起来，就是要拍一个日出的港岛镜头。 秦慕楚在找合适的拍摄机位。 如果不能赶在日出前找到机位，布置好拍摄，那就只能明天再来。 毕竟日出，一天只有一次。 “嗯，知道了。” 见秦慕楚点头，马副导演退到后面不再多言。 又走了五六分钟，就在所有人以为今天白跑一趟时，秦慕楚突然停下脚步。 队伍停下。 秦慕楚站在马路的中央，两旁是繁闹的破旧城区，马路的尽头却是一栋高高的大厦，银白的玻璃和金属外墙，和漆黑的老楼形成鲜明对比。 大厦很大，也很高，宛如一堵大山挡在了马路的尽头。 秦慕楚仰视着大厦，几十层近百米的高度，老楼们在它脚下，宛如侏儒。 见秦慕楚停下脚步，看着对面的大厦，马副导演立刻走上前介绍： “秦导，对面就是荃湾区。” 荃湾区，是港岛比较富裕的一个区。 高楼大厦，购物广场，名牌旗舰店应有尽有。 一道马路，像是世界的分割线，隔出了两个世界。 秦慕楚四下张望，不停看向周边建筑物的高层。 蓦然，他停下寻找，指向“分割线”旁的一栋老楼， “就去那儿，到那个楼顶去拍。” …… “玛德，十几层没有电梯，有没有公德心了！” 道具和摄像们瘫坐在老楼天台，大口喘着粗气，不停锤着酸软的大腿。 其中扛着摄像机的人骂得最狠。 “不是没有电梯，是坏了没修。”有人较真。 “那特码有什么区别！” “没有电梯违规，坏了没修不违规。” 秦慕楚拍了拍摄像的肩膀，笑道。 所有工作人员立刻站起来，被拍肩膀的摄像瞬间停住了嘴里的骂骂咧咧，一脸苦色。 工作抱怨还被老板逮到了。 他斜眼一瞟，就看到了马副导演像是要杀人的目光。 当即亡羊补牢： “秦导，我不是抱怨工作累，就是为住这里的人叫苦。您看，这像我们这样的壮年还好，那些六七十的老人住在这么高，哪能上得来。 上楼的时候我看这里还住着不少老人。” 秦慕楚笑笑， “你还挺忧国忧民。” “那是，受社会主义教育多少年了，看不惯人间疾苦。” 摄像一拍胸脯，满脸大义。 在行业内厮混多年，也是老油条了，给个棍子就顺着向上爬。 “少操心人家，这里房子按我们那边的说法，一平都好几万，你嫌别人没电梯，别人一个厕所都够你老家买套房了。” 马副导演阴测测道。 自从知道秦慕楚要来港岛拍戏，他就恶补了一番港岛的知识。 不说多了解，但大致情况都要清楚，防止秦慕楚问到他，一问三不知。 “这么贵？就这小破房？” 摄像瞪大了眼。 这种破楼，门还是那种铁栅栏门，又脏又破又挤，和贫民窟一样，竟然房价这么高。 …… 秦慕楚绕着天台边走着，不时站在边檐眺望远方。 用手指构成一个小方框，模拟摄像机的镜头，看着“拍摄”出来的画面。 “秦导，站远点，早上有风，不注意别被吹下去了。” 张松文走上前，拉着秦慕楚胳膊后退两步。 这种老楼的天台可没什么防护栏，也许曾经有，但也早就在风吹日晒下断裂了。 “不至……” “于”字没说出来，秦慕楚一低头，看到了地面蚂蚁大小的人头，一阵眩晕感袭来，心跳加速，腿一软，又退后两步。 张松文连忙托住秦慕楚不让他摔倒。 焦急地问： “这是怎么了？” 秦慕楚后退两步后，离天台边缘远了，慌张感逐渐消散。 慢慢站直身子，摇摇手： “没事，恐高。” 张松文早在《星伱》剧组就知道秦慕楚有这毛病，说给他听不丢人。 而张松文听了秦慕楚的话，放下心来，他还以为是秦慕楚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好笑： “恐高你还往边站？” “刚刚没想起来。” 秦慕楚回道。 刚刚就想着拍摄画面了，完全忘了自己恐高这回事。 张松文还想说什么，马副导演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递给秦慕楚： “秦导，他们也到了。” 秦慕楚为了对比拍摄的画面，还分了几组人，到附近的几个老楼天台拍摄。 秦慕楚接过对讲机，眼睛也看到了旁边几个天台对他招手的摄像师。 “过会儿按照我指的位置，布置好机位。” 他对着对讲机说道。 “收到。” “收到。” “……” 听到回复，秦慕楚也开始布置起机位。 站到天台的一个角落，他看了看斜上方的大厦，拿着根棍子对着大厦比划了一番，又把眼凑近棍子，做瞄准状。 “过会儿太阳是从那边出来吧？” 他指着瞄准的方向问道。 “是。” 马副导演走上前，为了准确他还带着个指南针。 秦慕楚点点头，把棍子放下。 “手电筒拿给我。” 立刻有人递来手电筒。 拿着手电筒，他的目光又在天台上四处寻找。 这里摆满了很多居民不要的杂物，如破沙发、电视机、桌子之类的。 秦慕楚走向一个桌子，桌面上破了一个大洞。 “来两人，搬到我刚刚站的地方去。”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两人跑过来。 秦慕楚抱着桌子一角，三人一齐用力，把桌子搬到了刚刚的角落。 “扶好，我站上去。” 秦慕楚说完，就向桌子上爬。 “不行啊！” “秦导，快下来！” 张松文和马副导演立刻拉住秦慕楚。 桌子后面就是几十米高空，这个高度，摔下去绝对找不到完整的尸体。 “没事，你们扶好，抓紧时间。” 秦慕楚拍开两人的手。 时间急迫，他已经隐隐看到破晓的光芒了。 众人见状，因为在天台边缘，他们也不敢用力拉扯秦慕楚，只能松开他。 “秦导，恐高啊，你不是恐高吗？” 张松文还是不放心，想让秦慕楚自己下来。 本来站在天台边就很危险，更何况还是站在一个破烂的桌子上。 这桌子能撑住站多久都说不定。 “过会儿再恐高。” 秦慕楚匆匆回复一句。 他站直身子，高高举起手电筒，向下打着光，空中出现一道光线。 “把棍子顺着光线轨迹举好。” “好。” 马副导演知道再劝无用，只能希望秦慕楚尽快做完下来。 “老张，你最高，你来举！” 马副导演向后喊道。 立刻走出一个一米九多的大汉，走上前拿起棍子，举在手电筒打出的光上。 “秦导，是这样吗？”大汉抬头问道。 “行，就这样别动。” 秦慕楚点点头，放下手电筒。 “我下来。” “都扶好了！” 马副导演立刻说道，同时和张松文伸手拉着秦慕楚。 从桌子上下来，秦慕楚拍了拍手掌。 走到举着棍子的大汉旁，顺着他棍子的指向，慢慢确定一个点。 他用石子在地上画了一条弧线。 “摄像机搬来。” 他指着脚下画的线，对着一个摄影师道： “一会儿摄像机就摆在这条线上，具体哪个点，看阳光调整，镜头的角度就是棍子倾斜的角度。” 摄影师点点头，立刻按照秦慕楚的话开始布置机位。 秦慕楚转身，又去安排其他几栋楼上的拍摄小组…… 机位已经布置好，只待日出拍摄。 时间缓缓流逝，东边的天空霞光越发明亮，从暗红到深红，再到淡黄…… 颜色逐渐向明亮系靠近。 “开机。” 秦慕楚命令道。 瞬间，所有天台上的摄影机一同开始工作。 秦慕楚看着自己所在这栋楼的拍摄画面，一言不发，静静等待着太阳到达合适的位置。 慢慢的，慢慢的，太阳以一种微不可查的速度移动。 终于，阳光对上了秦慕楚预定好的轨迹。 镜头中，阳光照亮了大厦向阳的一面，在玻璃与钢板反射下，明亮的璀璨，刺人眼球，让人无法直视。 而老楼由于大厦的阻隔，并没有阳光，只是在大厦光芒的反光下，有了些许明亮，窗台上的衣物静静被晾晒着。 半边明亮半边黑暗的摩天大厦，因为反光而发亮的破旧老楼，以及它墙面上的大厦阴影，构成一幅压抑沉闷的画面。 “慢慢移动镜头，拍到楼下的街道。” 秦慕楚说道。 镜头立刻转动。 老旧的广告牌，杂乱的电线和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出现。 静止的画面活了过来。 又过了许久。 太阳已经逐渐移到高空。 阳光洒在身上，照得人感觉暖洋洋的。 秦慕楚盯着镜头，“回到刚刚的角度。” 画面再次回到一开始的样子。 大厦还是大厦，老楼还是老楼，一切都没变。 但是阳光变了。 原本阻挡阳光照射老楼的大厦，因为太阳高挂，再也阻挡不住。 阳光毫无遮挡的泼洒在老楼上，黑色的老楼一片金黄。 一阵微风吹过，窗台上的衣物轻轻飘动…… （还有一章，在写） (本章完) 第160章 咖啡不加糖会苦 “收工，我请大家吃早饭。” 秦慕楚看着定格的画面，露出满意的笑容。 “收工，收工！” 欢呼声响起，一伙人扛着机器道具下了楼。 几组人汇合后，就近在街道旁找了家早餐店吃了起来。 “老板，你们人太多了，店里座位不够，外面搬椅子吃可不可以啊？” 早餐店老板看着秦慕楚这一大群人，有些为难。 现在正是吃早饭的时候，店里已经快要坐满，肯定容纳不下十几二十人。 “可以。” 秦慕楚点点头，也不讲究。 早餐店老板立刻露出笑容，他也不想放过这单生意。 问道： “老板，吃什么？” “……” 秦慕楚一顿，他哪知道港岛早点有什么，印象最深的除了鱼丸，就只有乌蝇哥那句…… “有菜单吗？”他问。 “你开玩笑了，我这小店哪有什么菜单，有肠粉、虾饺、叉烧包……” 老板报起菜名。 秦慕楚连忙打断： “你就上一些港岛特色的，多上点。” …… 不一会儿，早点被送了过来。 “老板，伱们这些仪器可得照顾好，摔坏了我可不负责任。” 早餐店老板看了看剧组带来的道具，明显透露着昂贵的气息，事先打好招呼。 “好。” 秦慕楚笑了笑，点点头。 老板这才放心离去。 秦慕楚吃着港式早点，目光看向街上的行人。 如果说他们没拍日出前，街头是中老人的世界，现在则明显是年轻人居多。 因为已经到了上班的点。 不少年轻人和他们一样，也是在店外吃，匆匆吃完，便把手中的碗丢在椅子上，汤汁四溅，起身的同时快速抽了几张卫生纸，边走边胡乱擦了擦，然后随手丢在路边。 这些都是生活里很真实的景象。 而电影就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东西。 要想拍穷人的生活，就得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生活的，融入到电影中。 这样拍出来的东西才会让人相信，有真实感。 不会闹出“主角住着上海、bj市中心的百平豪华公寓，一天一套衣服，却是个北漂穷人”这样的笑话。 当导演，得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 演员同样如此。 所以张松文此时同样看着观察着四周。 秦慕楚发现了，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玩个游戏？” “游戏？” “对面早餐店看到没？门口站着三个人，我们猜猜这三个人的关系，看谁说的最准确。” 张松文顺着秦慕楚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他说的早餐店和三个人。 离他们就隔着一条马路。 三人两男一女。 其中一男一女年龄偏大，四五十岁。 还有一个男人，准确来说应该是男生。 十五六岁，大概初高中生的年纪。 此时女人正戳着男生的头，大声地骂着，因为离得不远，话语听得很清楚。 大概意思就是“男生很不懂事，一晚上不回家，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 男生低头任由女人大骂，一言不发，而女人身旁的中年男人则拉着女人的胳膊，劝女人不要生气。 虽然三人的对话都没有出现暴露彼此关系的词汇，但他们的关系也很明显了——一家三口。 只是正常家庭一般是严父慈母，而这一家反了过来，是慈父严母。 “秦导，这太简单了，没有玩的必要了吧。”张松文笑道。 秦慕楚挑了挑眉， “那你是有答案了？说出来，赌注就是今天的剧组早饭，谁输谁买单。” 张松文原本笃定的答案，在秦慕楚“你说了就输了”的表情下，变得有些不自信。 特别是赌注竟然涉及到十几人早餐这样的“巨款”，他不得不慎重。 因为他兜现在比脸还干净，拍戏一切花销都在剧组，用不着钱，他就把秦慕楚给他的钱全部寄回了老家，一分没留。 再次看向街边吵架的三人，想确定是不是有自己没发现的点。 也许是女人骂的声音越来越大，街边人都看不下去了。 旁边店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对女人道： “阿芬，小文知道错了，你看他都不说话了，现在不早了，给孩子吃早饭去上学吧。” “他哪里知道错？多少次了，天天逃课，老师给我打多少次电话了，还上什么学，不如不念了到店里干活！” 女人很激动，说着说着声音还有些哽咽。 “气话，不念书哪儿行，帮你做个早餐店能有什么前途！” 领居还在劝，又看向男生： “小文，快和你妈妈道个歉！” …… “妈妈”！ 张松文立刻扑捉到了这个关键词，有些动摇的答案彻底笃定下来。 眉开眼笑道： “哈哈，秦导，这可不能算我耍赖，老天爷都在帮我。” “哦？那就说出你的答案。” 秦慕楚依旧笑眯眯的。 “都这时候了，你再摆谱也吓不到我。” 张松文认为秦慕楚是在和他玩心理战，无比确定地道： “一家三口，母亲，儿子，父亲！” “对他们的关系有没有什么额外的说明？我们比得是谁说的最准确。”秦慕楚又说道。 额外说明？ 父母儿子还不够详细准确？ “生儿子气的母亲？死倔不愿认错的儿子？”张松文试着补充。 秦慕楚笑容绽放， “你说完了，那就我来说了，一家三口是一家三口，关系是母亲和儿子也没错，但这个父亲嘛……” 秦慕楚正要说出答案，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是继父。” 秦慕楚和张松文说话时一直用得是国语，但这个声音说得是粤语。 秦慕楚立刻循声看去，一个小分头，刘海三七开的男人蹲在他们背后的椅子上，碗里的面还没吃完。 男人看到秦慕楚的目光，站起身， “秦导，我说的对嘛？” …… 吃完早饭，剧组人员在马副导演的带领下返回酒店，而秦慕楚和张松文却和一个男人留了下来，找了间咖啡馆，走了进去。 一人点了杯咖啡，任由咖啡散发热气，没人去喝。 秦慕楚和刚刚那个抢答的男人都戴着口罩，遮住了脸。 “秦导，久仰大名了。” 男人伸出手。 秦慕楚握了上去： “星爷，我才是久仰大名。” 没错，眼前的男人正是周星星，被誉为“一年一影帝，百年周星星”的星爷。 “听说你来港岛拍电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我也没想到，我到这里来拍摄取景，你怎么也在这儿？” 秦慕楚不解地问道。 港岛虽然不大，但也不小。 七百万的人口，能遇到周星星的概率还是很小的。 特别是在这种地方。 周星星虽然相比于前世年轻了十来岁，但是已经有了很多部大卖的电影，声名鹊起，也不缺钱了。 在深水埗这样的穷人区吃早饭，完全是不合理的事情。 “以前经常在这儿吃，来回味回味啦。” 周星星转头看了眼咖啡厅玻璃外， “介么多年，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摇摇头，又看向张松文： “这是你电影的男主角？” 没等秦慕楚说话，张松文立刻站起来，神情激动，像是见到偶像一样： “星爷，我是秦导电影的主角，我特别喜欢您的电影和事迹，全是靠着您的激励，我才能坚持当演员到今天，等到这个当主角的机会！” 周星星被张松文的激动给冲得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没有安慰他“苦尽甘来”，也没有勉励他什么，反而站起身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比我厉害，你这个长相很吃亏的，当主角很不容易。” 张松文上升的情绪一滞，眼中出现一丝茫然。 一时间，他分不清周星星到底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气氛有些僵硬。 这时，周星星突然拍了拍张松文的肩膀： “玩笑啦，靓仔，你很靓啦！” “哦，呵呵……哈哈，星爷，你真幽默。” 张松文也跟着露出笑容。 “不过，比我是差了很多了。” 周星星又恢复认真脸。 张松文：“……” 他看向周星星，决定先稳住情绪，防止有下次转折。 但并没有，周星星眼神很认真。 “……” 秦慕楚看着周星星，想到前世娱乐圈的人对他的评价。 确实，有点难相处。 和电影里搞怪的他相比，简直是两个人。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很尴尬。 好半晌，才有人开口，是周星星。 “秦导，你拍的是什么题材的电影？” 秦慕楚心中长出口气，他不是个很会主动找话题的人，这种尴尬气氛几乎抵消了他见到星爷的激动。 他刚刚已经在考虑说什么话可以礼貌客气地离开了。 “算是励志片吧。”他回道。 “励志片？从深水埗走出去的穷人，最后成功变有钱了吗？”周星星猜测道。 不得不说，他猜测的还算准，大差不差的猜测出了主要剧情。 “差不多。” 周星星点点头，没有再问。 再问就涉及到详细剧情，两人的关系不足以让别人透露这些。 又陷入了沉默。 张松文看着都在搅咖啡，谁也没有抬头说话的两人，他都有些急。 想了想，他打破沉默，问道： “你们怎么看出那个父亲是继父，不是亲生父亲？” “就是……” 周星星率先开口，但他又看向秦慕楚，声音一顿： “还是秦导说吧。” 哟，这是要考我？ 秦慕楚缓缓道： “首先，妈妈骂儿子的时候，爸爸虽然也劝，但他是站在女人的旁边拉着女人胳膊的，和女人面对的方向是一个方向，而不是和儿子站在一个方向，直面女人。” 张松文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这说明，爸爸妈妈的关系很可能要比和儿子更亲近。” “第二，爸爸和儿子始终保持着距离，没有过肢体接触。 男人劝女人时，男孩也没有和男人有亲近行为，躲在他身后什么的。” “第三，孩子始终一身不吭，按理说不管是慈父严母的家庭，还是慈母严父的家庭，孩子都应该亲近一方，这种两个都不亲近的，很有可能是因为他觉得两个都不是自己最亲的人。 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父母再婚了。” “最后，邻居都看不下去，出来让妈妈别骂了，又劝小孩认错，但奇怪的是，他没有和爸爸说话，一般这种情况不都应该和爸爸说两句吗？为什么邻居视而不见？” “综上，最有可能的就是，爸爸是继父，所以他不好过多管教孩子。” 一番推论结束，掌声响起。 “一个字，绝！” 周星星鼓着掌。 张松文则陷入了沉默，思考着秦慕楚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不一会儿，摇头苦笑道： “愿赌服输，秦导，今早的早点……” “我只是推测，可能性很大，但不是绝对的，所以没有输赢。” 见张松文还要说话，秦慕楚又道： “要不你去问问他们，那个爸爸是不是继父？” 一句话把张松文堵住。 这去问，怕不是要被人揍。 知道是秦慕楚有意放过自己，张松文心中感动，但又没有东西报答。 只能通过努力工作。 于是问道： “秦导，今天还拍摄吗？” 秦慕楚想想，摇了摇头： “没了，拍的我回去再看看，确定能不能用。” “你们早上已经拍过了吗？那么早，是拍的夜戏吗？”周星星问道。 “不是夜戏，拍的日出。” “日出……是希望的意思？那要拍阳光照在这个破街区上？” 秦慕楚惊讶地看着周星星。 他怎么这么会猜？一猜一个准？ 难得有人一听自己的话就秒懂意思，思维这么同步，他来了兴趣。 “不止是希望，我选得是老楼和大厦的交界处，阳光照到大厦，没照到老楼，然后……” 秦慕楚和周星星就刚刚拍的画面详细讨论起来。 从光影构图，到背后的思想，再到镜头的含义…… 张松文在旁边听得满心感叹与佩服。 他看过拍摄的画面，有些画面的意思他也有想到，但更多的细节却是没有注意，只觉得韵味十足，画面很有感情，内涵丰富。 他和秦慕楚两人的差距就像食客和厨子的区别。 食客吃到一道菜，觉得好吃，能说出个大体的酸甜咸辣。 但厨子吃到一口菜，却能分析出用了哪些调料做到了这样的口味，烹饪的手法等等。 “那这样的话，你拍摄的画面就是要分开？”周星星问道。 “对，沉闷的那个放在开头，希望的那个放在结尾。” 秦慕楚，摘下口罩，喝了口咖啡，润润嗓子。 “哇——” 咖啡刚入嘴，就被他吐回杯子里： “这么苦！” 五官苦到扭曲，嘴里蓄着口水，刷洗舌头。 “你没加糖当然苦啦。” 正在脑海中想象秦慕楚刚刚拍摄画面的周星星被打断，看着一脸“苦色”的秦慕楚，默默放下了端起的咖啡。 “我想了你拍的画面，很美，也很有意思，你很厉害！” 他突然夸起秦慕楚，语气平缓到像是个陈述句。 秦慕楚能看出，他没有半点奉承客气的意思，眼神很纯粹真挚。 “拍好了请你看。” 秦慕楚举起咖啡杯，露出笑容。 周星星也笑了，眼睛眯起，也摘下口罩，端起了咖啡碰杯： “我会买票的。” 说完，两个一同喝下咖啡…… “呕——” 周星星转过身子，低头弯腰直接把咖啡吐在地上。 “死扑街，怎么介么苦啊！” 他痛苦到眼睛闭起，拳头紧握。 这时候，周星星有点电影里的他那种味道了。 突然发现秦慕楚没有任何反应，他看向秦慕楚， “你没事？你刚刚不是也说苦吗？” 秦慕楚没有说话，一脸叹息地摇了摇头，然后在周星星逐渐瞪大的眼睛中，把嘴里的咖啡吐回了杯子。 感叹道： “你没加糖当然苦啦。” …… (本章完) 第161章 港岛爱情故事 “秦导，地铁方面已经联系好当地政府，他们可以配合拍摄，时间是周末，也就是明天，只有下午三点到四点一个小时，因为这个时间段坐地铁的人会少很多，如果我们没能在这周末完成拍摄，那就只能再预约下周。” 马副导演和秦慕楚汇报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一个小时……” 秦慕楚想了想，地铁的戏份并不多，呈现在电影里估计只有几十秒，虽然拍摄的话考虑到需要剪辑，一般至少要拍五六分钟。 算上演员ng的次数，只要不是太过分，一个小时应该也差不多。 于是他点了点头， “明天拍摄地铁戏份，那今天的出租车戏份就要完成。” 他又看了眼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开拍吧。” “好的。” …… 电影的故事背景在港岛，主要戏份也都是在这里拍摄。 因为这部电影是汉化的美国经典电影《当幸福来敲门》，而港岛是天朝最接近美国的地方。 有些东西没法彻底汉化，就像故事的主线——主角由原来的医疗器械销售员成为股票经纪人。 股票经纪人，在美国是很赚钱的职业，通过向客户推销一些公司的股票，他们收取一定的佣金。 某种程度上来说，和销售也差不多，只不过他们销售的是股票。 关于这个行业，比较有名的一部电影叫《华尔街之狼》，完全展露了这一行的本质与暴利。 但在大陆，这个职业没有国外那么火热。 国情不同。 天朝对股市的监管与交易模式都与欧美有很大区别，并且经济也还没有发展到股票时代。 而且现在2006年，别说股票经纪人，大陆上市公司都没有多少…… 港岛的戏份很重，预计两个月时间拍完，剩下的一些场景需要在燕京、上海、湾省完成，几地奔波估计也需要一两个月时间。 最后就进入电影后期制作。 秦慕楚虽然心里有大致模板，但因为拍摄的很多场景都和原版电影不同，所以剪辑会花费很长一段时间。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这部电影除了男主张松文，还有演他女儿的孙碧娟，其余大多数演员都得用港岛本地演员，虽然他们戏份基本都少得可怜，但后期仍然需要配音演员去给他们配上普通话。 这就又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之所以会用港岛演员，这算是一种潜规则。 港岛剧组去大陆拍戏，必须得用大陆演员，大陆来港岛同样如此。 反正电影是绝对围绕张松文，其余基本都是些没有几句台词的小角色，秦慕楚也无所谓了。 而且，让港岛演员来演这些小角色，未必就没有“惊喜”…… “各部门准备。” 街道上，随着秦慕楚一声令下，一辆行驶的出租车缓缓停下。 “演员上车，拍他俩全景。”秦慕楚说道。 得令的张松文和刘清云立刻走上车出租车。 “action！” 监视器里，见演员已经到达位置，秦慕楚发出开拍命令。 “我很有销售的经验，我认为股票经纪人也是一种销售，我曾经在担任……” 张松文极力地向刘清云推销自己，绞尽脑汁想着自己一切能和股票经纪人搭上边的条件。 因为刘清云是证券公司的人事经理，对于招收公司实习生他有很大的话语权。 张松文一个月前就已经把自己的简历投给了这家公司，但没学历没工作经验的他，显然不在公司的考虑范围内。 一个月，他都没有得到回复。 所以他每天都在证券证券公司等待这个刘清云，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面试的机会。 今天他等到了，但是刘清云要坐车去别处，张松文为了能和他说话，也坐上了出租车。 …… 张松文很认真地介绍自己，但刘清云却完全没听，他看着手里的魔方，一点一点转动，但完全不会复原。 张松文发现了，话语逐渐停下， “刘先生，这工作对我很重要。” 刘清云终于看向他，脸上带着些歉意： “对不起，只是……” 他拿起魔方： “这东西根本不可能拼出来。” 张松文看向魔方： “我可以。” “你不行，没人可以，不可能的。” 刘清云立刻否定，他弄了半天毫无进展。 “我确定我能行。” “你不行。” “让我看看。” 张松文伸出手， “给我。” 刘清云无奈地看了眼张松文，在他的眼里，这只是个连进入公司面试资格都没有的人，他完全不相信张松文能把魔方复原。 但他不想纠缠，准备等张松文失败后彻底无话可说，也好摆脱麻烦，于是把魔方放到张松文的手上，静静看张松文操作。 但他没想到张松文真的会玩魔方。 因为张松文的女儿有一个，他觉得很有意思，就从电视上学会了魔方的玩法。 “看起来这是围绕一个轴心转动，中间的这部分保持不动，所以如果中间是黄色，这面就应该是黄色的……” 张松文一边说，一边复原。 专业的讲解引得司机都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侧耳听了起来。 他的手上，也拿着一个魔方…… 下了戏，周星星走到秦慕楚的身后，默不作声得看着监视器的画面。 秦慕楚突然暂停监视器中的画面，刚要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个声音。 “介里有些太着急了，刘清云不应该那么早就露出震惊的神色，要再慢一点就好啦。” 秦慕楚看着皱着眉头的周星星，赞同地点点头，他想说的也是这个问题。 当时拍摄之所以没喊卡，就是因为那是第一遍拍摄，让演员流畅的演完一遍，把出现的问题一起说一下，会比直接打断好很多。 “过会儿这段重新拍，先让演员过来一下。” 他挥手招来场记说道。 场记立刻去通知演员，重新布置场所。 “我那段要重新拍吗？”周星星问。 “也需要，有些问题。” 秦慕楚导出拍周星星的两个镜头。 一个是从后视镜看后座的眼神，侧耳偷听。 另一个是低头看手里的魔方。 没错，出租车司机的角色就是周星星客串的。 这是他们那天在咖啡馆聊天时定的，俩人在电影方面很多想法相似，对电影的态度也都是很极端，所以倒是比较谈得来。 现在，能算是朋友。 “你看这里……” 秦慕楚定格住周星星看魔方的镜头。 周星星凑上前。 “伱是因为他说‘中间是黄色，这面就应该是黄色的”才被引起的注意，所以你看魔方的时候，心里想得是验证他的说法。 这里……” 秦慕楚指着周星星拿魔方的手， “你拿着魔方时应该左右晃动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中间是黄色，这一面就是黄色。 但因为在开车，你不可能把魔方拿到眼前看，只能是你的眼神去找魔方，所以你得有一个左右斜瞄一眼魔方的动作……” 这个镜头只有一秒，属于一闪而过。 按理说不用这么苛刻，更何况周星星只是来客串的，没理由要求别人花费时间再来一次，就为了这么个小瑕疵。 这是很容易得罪人的。 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这么个龙套角色还让我再演一次？ 是不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但周星星想了想，点点头道： “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说着，他直接在原地，演了一遍刚刚的戏份。 “手晃动的幅度再小一点，你在开车，手里还握着方向盘。”秦慕楚再次纠正。 …… 出租车的戏份拍了一早上带半个下午才达到秦慕楚想要的效果。 在秦慕楚可接受的范围内，因为这场戏是电影里比较重要的一场，花费时间去磨很正常。 这场戏拍完，今天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剧组工作人员正在收拾，这场戏的两个主角向秦慕楚走了过来。 “秦导，我先走了，下次戏再过来。” 刘清云和秦慕楚告别。 “哦，好。” 挥挥手，刘清云离开了片场。 和大陆不同，演员拍戏基本都跟组。 但港岛因为面积小，演员回家也可以。 而且对港岛演员来说，演员就是份工作，上班演戏，下班回家，和普通上班族没有什么不同。 刘清云的这个角色戏份相对于其他港岛演员来说不少，但总体上也不多。 所以下次的戏份还在十几天后，这么长时间他肯定还得拍别的戏糊口。 这个演员是周惠敏推荐的，秦慕楚对他有印象，在前世是港片中的熟面孔，演技也还不错，就录用了。 秦慕楚收拾好东西，准备上车回酒店。 刚准备拉开车门，突然听见面包车的背面传来一个声音。 “阿娟，是我，我想和你见，喂，阿娟，阿娟……” 声音秦慕楚很熟悉。 周星星一脸颓然的从车后走出，一抬头，看见秦慕楚，目光相对，两人都有些尴尬。 周星星想装出开心的样子，但此刻他的演技就像不入流的演员。 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强颜欢笑。 “那个，我准备回酒店了，要不要送你？”秦慕楚试探地问道。 刚刚意外听见的周星星的话，加上现在他这副模样，一看就是被女生拒绝了。 这种事被人撞到，是挺难堪的。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周星星强笑着摆摆手拒绝。 “好，那我走了。” 秦慕楚立刻回道，没有一点客气。 避免别人继续难堪的最好办法，就是和他分开。 说着，他拉开车门就要上车，突然身后又响起声音。 “楚仔。” 秦慕楚回头，看着整个人散发着“衰”气的周星星。 “陪我喝两杯吧。” 周星星耷拉着肩膀，看着秦慕楚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 …… 港岛的夜店风气之开放远超大陆，各种辣妹穿着吊带装，超短裤，在舞台上肆意扭动摩擦，dj的打碟声一次次把现场推向高潮。 “你说，你说能怪我吗？我当时刚刚有了起色，怎么能去结婚啊！？” 吧台上，周星星举着酒杯，醉眼朦胧，大声对秦慕楚喊道。 说着，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打了个酒嗝，趴在吧台上，情绪低沉下来： “我只是想再等等嘛……结婚，结婚这种事是一辈子的，多等，等一些时间又有什么关系，结不结婚我一样爱她，都是爱她一辈子，嗝，你说是不是？” 秦慕楚看着已经醉了的周星星，这种感情方面的事，问他这个单身两辈子的孤狼，那还真是……问对人了。 “你没和别的女明星传绯闻，没准不会分手。” “你也说是绯闻啦，不是真的啊。”周星星烦躁地抬起头，拍着桌子。 秦慕楚不为所动，只是问道： “都不是真的？” “……” 一阵沉默。 半晌，周星星又趴了下去，抱着头： “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她……” 秦慕楚作为粉丝，见到周星星这样子，只能在心里感叹： “他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周星星的初恋女友罗惠娟，两人相恋与星爷微末之际。 当时他还没火，在一档节目里当主持人。 而罗惠娟已经小有名气了。 后来周星星事业有了起色，名气逐渐大了起来，两人却因为结婚的问题，加上周星星频繁出绯闻，最终分手。 客观来讲，这段感情肯定是周星星理亏。 但他喜欢罗惠娟也是真的，分手一年了，他还是对她念念不忘，想要挽回。 但结婚，是最大死结。 周星星仍然不愿意现在就结婚。 “楚仔，不能花心，爱一个人，就要一辈子爱她……” 周星星突然抬起头，醉醺醺地搂着秦慕楚的肩膀。 秦慕楚忍不住笑笑，把他扶好防止摔倒，开玩笑道： “一辈子？至尊宝可是说要爱一万年的。” “至尊宝？” 周星星本就被酒精麻醉的大脑更懵了，靠在秦慕楚胳膊上。 “至尊宝是谁？” 秦慕楚一愣，想起这个世界的周星星还没有拍《大话西游》，便随口道： “一个朋友，和你很像。” “和我很像？有，有我帅气吗……嗝，一万年是比一辈子长，好，我也要爱一万年！” 周星星似乎被这句话点燃了，他越说越激动，突然站起身，窜到吧台上，对着所有人大喊： “我要爱她一万年！爱她一万年！” 秦慕楚被他突如其来的酒疯给弄懵了，反应过来立刻把他拉下来。 周星星不安分地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念叨。 “一万年，爱一万年……” （还有一章，在写） 秦慕楚突然 (本章完) 第162章 大王，门外来了个…… 片场，整个剧组的“气压”偏低，所有人都有些战战兢兢。 “别让别人告诉你你成不了才，即使是我也不行。 如果你有梦想的话，就要去捍卫它。 那些一事无成的人，才会告诉伱，你也成不了大器。 如果你有理想的话，就要去努力实现。” 张松文低着头，认真地对着一脸懵懂的孙碧娟说道。 这些话对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太过高深，压根无法理解。 但张松文不仅是对女儿说的，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盯着监视器，秦慕楚点点头，喊道： “卡，过了。” 话音落下，剧组的低气压才恢复正常。 趁着布置场地的空隙，张松文跑到秦慕楚旁边，想看看刚才的表现。 秦慕楚让开一个身位，好让他看清： “这遍还行，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减法，去掉一些多余的东西。” 这场戏只拍了三遍。 但第一遍拍完后，张松文就被秦慕楚叫停，简单沟通后，又开始第二遍。 第二遍张松文还没开口，秦慕楚就喊了“卡”，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说休息半小时。 剧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都看向张松文。 张松文自己也有些惶恐，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秦慕楚用了半个小时帮他调整，给他讲戏，他才明白秦慕楚的意思。 他太想演了。 这是学院派的通病。 有太多表演的方法，来表现自己的演技有多高超，就容易给人“炫技”的感觉。 好比如刚刚和孙碧娟的这段戏，在他的设计中，为了表现人物的内心，他设计了很多小动作。 比如在说“别让别人告诉你你成不了才，即使是我也不行”时，他握起拳头，突出感情强烈。 这动作不是不好，但没有必要。 毕竟他是在和女儿说话，而不是在开动员大会。 秦慕楚要求他只是看着孙碧娟，不要有任何动作，就用面部表情、眼神和台词语气来演这段戏。 更简单的表演，却需要更高超的演技。 “做减法……” 张松文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情感没有第一遍那么强烈，但给人感觉就是恰到好处。 很真实，很舒服。 他就像是在看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的生活。 “自己调整一下，前面拍的都不错，基本没什么问题，不过和女儿之间的戏份要好好想一想怎么处理，对待外人和女儿肯定是不同的……” 张松文在演“张文”的其他戏份都很真实，可能是在体验生活的半年里见到了很多类似的人。 但和女儿之间的戏份没达到秦慕楚的要求。 虽然已经算不错了…… 秦慕楚正在给张松文讲戏，突然孙碧娟跑了过来： “秦慕楚，秦慕楚，来了个好看的姐姐！” “什么姐姐？” “不是说了吗？好看的姐姐！” 孙碧娟在“好看的”上面加重声音。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捏了捏她婴儿肥的脸。 刚要说话，就见马副导演走了过来，低声道： “秦导，张悯小姐来探班了。” 张悯？ 秦慕楚想起在杨老板别墅那晚，张悯和他握手时在他掌心挠得那几下。 有些头疼。 他始终相信——绿人者，人恒绿之。 因此张悯虽然很漂亮，而且又是那种很性感，很吸引男人的那种长相类型，秦慕楚仍然不打算和她有过多接触。 刚准备让马副导演找了个借口把她打发了，就听到一个声音： “楚仔，我来看你了，还有一位靓女一起……” 秦慕楚身子一僵，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过头，果然看到了周星星，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面带微笑，亭亭玉立，上身白色v领无袖t恤，一道白色沟壑若隐若现。 下身超短牛仔裤，露出一双紧致圆润的长腿。 “今天逛街，听说这里有人在拍戏，就好奇来看看，没想到是您的剧组，好巧啊。” 张悯的展颜一笑，自带的妩媚感油然而生。 “呵呵，港岛就这么大，是容易碰到。” 既然已经来了，秦慕楚总不能甩脸子，客气两句应付一下。 “你国语好正啊，我同你拍了那么多戏都母鸡啊。” 周星星很惊讶地看向张悯。 她刚刚说的是普通话，虽然在大陆人听起来会有点口音，但对于港岛人来说，已经很了不得了。 “我在上海出生的嘛。”张悯笑道。 “我一直以为你是港岛人。” 周星星和张悯合作过的戏有很多，像《赌圣》系列，还有《逃学》系列，张悯算是他合作比较多的港星了。 虽然私下里没什么接触，但也算是熟悉。 但现在他感觉像是第一次认识张悯一样。 “我很多年没有回上海老家了……” 张悯好像有些遗憾，突然看向秦慕楚，突发奇想一般： “秦导，你什么时候回大陆，我们可以一起，我想去大陆旅游，顺便回上海看看。” 旅游？ 也许是对张悯第一印象过于深刻的缘故，秦慕楚承认，他看张悯是带着有色眼镜的。 而且眼镜的颜色偏黄？ “那个，我估计得到五月才能回去，还有一个多月，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去大陆了。” 秦慕楚一脸可惜地婉拒。 话是实话，但可惜是装出来的。 娱乐圈什么美女没有，没必要去和别人的女朋友不清不楚。 不然从到港岛的第一夜开始，他每天晚上房间里都能有不重样的女人。 没想到张悯却是很喜悦的样子，大眼睛水遮雾绕，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 “那太好了，我也要时间处理港岛的事，五月份刚刚好，天气不热也不冷……” 一双浑圆的玉腿交叉迈动，走到秦慕楚面前。 秦慕楚只感觉一阵香风袭来，就看张悯微微弯腰，拿出一个手机： “我们留个电话吧，到时候联系。” 张悯穿的是v领t恤，拿手机时一弯腰，顿时两抹白腻浮现。 秦慕楚居高临下，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也看得清清楚楚。 下意识批判性的看了一眼，反应过来后尴尬地退后两步。 张悯现在站直了，虽然没有弯腰时看得明显，但也能看到两个球形的相切线。 “怎么了？”张悯疑惑地问。 “没什么，我对香水过敏。” 秦慕楚随口胡说，为避免被追问，拿过张悯的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并拨通。 “好了，就是这个号码。” 他把手机还给张悯。 “好，那我们回头再联系。” 张悯笑着接过手机， “秦导，那祝你拍摄顺利，我先去逛街了。” 秦慕楚巴不得她赶紧走，立刻说道： “马哥，送送张小姐。” “张小姐？” 张悯正把手机塞回兜里，听到这句话身体前倾，抬头看着秦慕楚笑道： “叫我阿悯就好了，我也叫你名字吧。” 秦慕楚用了很大的定力，才止住了自己想要退后的双腿。 她这个姿势……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再批判性地看一眼！ …… “秦慕楚，你为什么要看姐姐的那里？” 孙碧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秦慕楚的旁边，小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问道。 “哪里？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秦慕楚瞬间回头，直接来了个否认三连。 这里竟然还有个目击证人！ “就是……” 孙碧娟刚想说话，就被秦慕楚捏住脸，小脸蛋像是面团一样被揉着。 “＃@%@““……” 小丫头挣脱不开，只能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好半天，秦慕楚才停手。 吓唬她道； “这是对你撒谎的惩罚，快滚。” 孙碧娟小脸蛋被揉得白里透红，气得就要拿头撞秦慕楚。 “再不走我可继续了。” 秦慕楚伸出手作势要抓她。 孙碧娟动作一停，小眼睛一转，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 偷袭打了秦慕楚一下后，小短腿飞快摆动，逃离现场。 一口气跑远，猫到一处墙角，悄悄看了眼秦慕楚没追来揍她，才松了口气。 微微喘着粗气，拿出自己的小手机，眼神皎洁而灵动： “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哼！” …… 另一边，周星星微眯着眼睛打量秦慕楚，刚刚秦慕楚“殴打证人，掩盖罪行”的无法无天行为他全都看在眼里。 “啧啧啧。” 周星星摸着下巴，微微摇头。 秦慕楚斜瞟了他一眼， “你没事干吗？怎么今天来探班？” “是没事啊，不过，你可就有事喽。”周星星笑道。 两人语气很随意。 一场醉酒后的倾诉，让周星星对秦慕楚的戒备心放到最低。 他和秦慕楚相处得很愉快。 在电影方面，两人很多想法都一致：对每个镜头的严苛，对每个演员表演的重视…… 一个人既知道自己生活上的秘密，又在事业和自己很聊得来，很难不成为朋友。 …… “我有什么事？” “装？” 周星星指着秦慕楚，一脸猥琐的笑容。 秦慕楚叹了口气。 三十一岁还年轻的周星星，身上还带着些他电影里角色的影子，不聊电影时，偶尔会展露出来。 没有他记忆里，前世那个已经白发苍苍，很严肃的周星星让人喜欢。 “我读《春秋》的，莫要血口喷人。” 秦慕楚一脸正经。 “我说什么了吗？” 周星星一脸疑惑。 “……”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我想起一个朋友，在酒吧喝醉酒，跳上……” “好了，你赢了！” 周星星果断认输，然后默不作声。 如果秦慕楚在刚认识他的时候，会以为他是被揭短生气了。 但现在熟悉了，知道他生活中除了笑，就是这种表情——面无表情。 “你不是和向家不对付吗？怎么还把她带到我剧组来？”秦慕楚纳闷了。 向家和周星星不对付是最近他才知道的。 说起来这事还影响到他了。 去年就是因为周星星和向家翻脸，导致《整蛊专家》换角色，才使得王静找上秦慕楚出演原本周星星的角色。 虽然最后秦慕楚也没演成。 “我和向家不对付同她无关系啊，合作那么多次了。”周星星理所当然的答道。 秦慕楚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后，小声道： “现在是你在装？她和向华盛什么关系你不知道？” “情人啊。” 周星星看了秦慕楚一眼， “没事啊，在港岛很正常的，有钱人谁没几个情人啊，你玩玩啦，又不娶她。” 见周星星竟然安慰起自己来，秦慕楚眼皮都跳了。 我踏马是这个意思吗？ “我说的是你！你和她的关系！” “我？喂，你别乱讲话啊，我和她虽然合作过很多次，但谁都知道她是向华盛的女人，我和她没关系！ 本来我和向家只是利益不合，你这样说，人家会让人来砍我啊。” 周星星连连摇头，证明自己的清白。 秦慕楚深吸一口气，揉着太阳穴。 也就是和周星星关系没到那一步，不然换成周秸伦，他这会儿已经锁喉伺候了。 抚平情绪，他一字一句地道： “我是说，你和向家关系差，张悯又是向华盛情人，你为什么还把她带进剧组？” 说完他盯着周星星。 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要是再跑题，我就一记剪刀脚夹爆你的头。 也许是感受到了危险，周星星这次回答得对上了马嘴： “都说了是情人，向家的事和她关系不大，没什么影响的，情人不是女朋友，也不是老婆啊。” 对于周星星的解释，秦慕楚只能感叹资本主义果然邪恶。 “不过你要是真把她抢了，我也出了一口恶气啊。”周星星又道。 “呵，不好意思，我，”秦慕楚指着自己，“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周星星点了点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就在秦慕楚以为他赞同的时候，他来了一句： “二十岁左右，面对女色不动心……” 说着目光下移： “是时间问题，还是硬度问题？安心啦，港岛有很多大陆来的老中医” 秦慕楚脸一黑，哪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质疑，直接来了句“港骂”： “顶你的肺。” “取向问题！？” …… 两人正说着，突然马副导演又走了过来。 “秦导，外面又来个探班的。” 秦慕楚突然有种熟悉感。 这剧情他在《西游记》里看过。 “大王，门外来了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 秦慕楚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妖王，马副导演是手下的小妖。 他们这剧组就是妖怪洞穴。 而来探班的人，则是孙悟空几人……几妖。 可我也没绑架唐僧啊。 秦慕楚叹口气： “那猴子……咳咳，是谁？” “向华盛。” (本章完) 第163章 夜宴（1） 当马副导演带着只有一面之缘的向华盛进来时，秦慕楚竟然鬼使神差般的产生一种愧疚感。 “秦导，冒昧前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啊。” 向华盛满面笑容，十分客气。 秦慕楚也站起身子，同向华盛握了握手。 “不打扰，我刚好也有朋友来探班。” “秦导朋友？是港岛的吗？那没准我还认……” “识”字没说出口，向华盛的眼神就是一凝，脸上的笑容也明显僵硬起来。 周星星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和向华盛打招呼，就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 “啊，哈哈，原来是星仔。” 向华盛很快调整过来，看着周星星，眼睛微眯： “没想到你能和秦生成为朋友。” 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讥讽。 接着又看向秦慕楚，像是开玩笑一般笑道： “星仔当演员不错，好多人都以为他就是电影里嘻嘻哈哈搞怪的样子，其实生活里他脾气可是很古怪的，都没什么朋友。” 周星星眉毛拧起，就要说话，突然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秦慕楚揽着周星星的肩膀，哈哈笑道： “是吗？那还真难得，我和星仔倒是合得来，这么一说，我脾气恐怕也是挺怪的。” 向华盛笑容抽搐了一下。 这话他要是顺着接下去， “对，你脾气确实怪”。 那就是来得罪人的了。 想起自己哥哥嫂子对秦慕楚的重视，再三强调，哪怕不能交好，也绝对不能得罪。 他立刻摆了摆手： “什么脾气怪，这是……个性，艺术家要是和普通人一样，没有个性，那怎么能做出成绩呢？” 秦慕楚听到这话，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 只是笑容更盛，松开了揽着周星星肩膀的手，又对马副导演说道： “给向先生拿个坐的，另外剧组休息一会儿，我和向先生要聊会儿天。” …… 九龙湾，一栋豪华别墅内。 会客厅的茶几上面，三盏茶水热气腾腾。 “他就说了这些？” “嗯，就是闲聊，不过这次邀请他吃饭，他没有拒绝，但是……他和周星星的关系不错。” 向华盛说着看向对面的哥哥嫂子，主要是嫂子。 在港岛娱乐圈，他们向家两兄弟可谓说一不二，风光无限。 这其中的风光也少不了一个女人的功劳，他的嫂子——向太。 他们俩兄弟很少管运营方面的事，公司还有圈内的人脉关系都是向太打理。 向家对外的事也基本都是向太出面。 向太见两兄弟都在看自己，冷哼一声： “那个白眼狼虽然让我不爽，但说到底只是个死扑街，要是放在以前一脚就踩死了。 他倒是知道抱大腿，骨子里就是个小人，港岛混不下去了想去大陆发展……” 对于向太的骂骂咧咧，向家两兄弟都没开口说什么，向太的脾气他们很清楚。 嘴虽然毒，但涉及正事，从来不会因为愤怒而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果然，过了一会儿，向太的骂声渐歇。 微微喘着粗气，对着向华盛道： “这次算那个白眼狼好命，卖秦生个面子。伱放出话，我们向家和周星星的恩怨两清了，港岛的导演、投资人、演员愿意与他合作的，我们向家都无所谓。“ “知道了，嫂子，我明天就让人办。”向华盛立刻说道。 他没想到向太这么重视秦慕楚。 向太口中的“面子”给的可不小，向家和周星星闹翻后，向太可是放出话去，“谁敢和周星星合作，就是在和向家作对”。 这话直接让周星星两年都无戏可拍，无论是当演员还是导演，都没人敢和他合作。 而他脱离向家后自己建立的公司也成了一个笑话——一家没有电影出品的电影公司。 “不是明天，是马上，要在晚宴前，让秦生就知道这个消息。” 向太强调。 倏然她又叹了口气，说道： “算了，你投资电影在行，这种事还是我去做吧。” 说罢，她站起身准备去另一边打电话。 “辛苦了。” 一直沉默的向华锵开口，严肃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劳碌命。” 向太回了句，转身走开。 待向太离开，两兄弟拿起茶杯，喝了口已经有些凉的茶。 “哥，那个秦慕楚值得我们费这么大力气交好吗？”向华盛问道。 向华锵放下茶杯： “看你怎么想了。要是就这么满足了，守着港岛这块地盘，那自然不用讨好谁。 要是还想更进一步，我们向家在港岛娱乐圈已经做到头了，那就只能往大陆发展。”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大陆那边很排外，公司想要去大陆根本不可能，甚至港岛独资的电影在大陆都不能上映。 港岛市场就这么大，以后演员越来越贵，票房就那么多，电影在大陆上映不了那就稳赔。 必须得跟大陆搭上线，不然以后只能转行了。” 向华盛也知道港岛娱乐圈现在的窘状。 大牌演员都几百万甚至千万的片酬，随便请两个，那电影的成本就过千万。 仅靠港岛本地票房只能勉强回本，赚不了几个钱。 他作为勇盛电影公司出品人，对这些再清楚不过。 他出品的《赌圣》系列和《逃学》系列，在大陆火得一塌糊涂，但是获得的利润却少得可怜。 只赚了点dvd的版权费。 版权费也没多少，因为盗版才是主流。 “秦慕楚在大陆很有背景，如果能交好他，和他合作，投资他的电影电视剧，那能赚多少钱？杨守成不就是例子吗？ 而且，我们还能借此进入大陆的圈子，到时候利益更大。” 向华锵闭上眼睛，捏着鼻梁，缓解疲惫和压力。 港岛娱乐圈的没落已成定局，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所有港岛娱乐圈的人都在寻求机会“北上”，把工作重心迁移到大陆。 越早过去的，自然收益越多；而去晚的，能不能喝上口汤都不一定。 没准儿，就过不去了。 “哥，其实交好秦慕楚，我有个办法很有用。” “什么办法？” 向华锵瞬间睁开眼，看着向华盛。 向华盛嘿嘿一笑： “二十岁的年轻人，身强力壮的，你说他最感兴趣的是什么？” “你是说……对，这个办法好。” 向华锵露出笑容，但很快又皱起眉头： “送谁？这一个个都是有主的，他自己还带跑了一个。” 港岛的女星基本都和一些富豪有关系，其中不少富豪向家也招惹不起。 毕竟他只是在娱乐圈厉害，港岛真正的顶层还是那些商圈的资本。 “哥，那天晚上在杨生的宴会上，秦生对阿悯好像很有意思。” 就在向华锵思考时，向华盛开口了。 “张悯？” 向华锵愣了一下，看向向华盛。 “我无所谓的，一个女人而已，我也腻了。” 向华盛耸耸肩，张悯十九岁被向太看中，签约了勇盛，就一直和他在一起，到现在已经四年了。 新鲜感早就过去，在外面他也不止张悯一个情人。 不过占有欲作祟，就算他不喜欢了也不会允许别人碰。 但现在能用来交换利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阿盛，我会补偿你的。” 向华锵对弟弟的深明大义很满意，端起茶杯： “哥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 酒店。 一天的戏份拍完，秦慕楚回到酒店休息，休整一下准备去赴向家的晚宴。 不过他的房间现在不止他一人。 周星星坐在书桌前，完全沉浸在剧本里。 几万字的剧本，他已经看了一下午。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秦慕楚递过去一瓶汽水，也给自己开了瓶，仰头喝了起来。 “是个好本子，你还说至尊宝是你一个朋友。” 周星星恋恋不舍地放下剧本，有些神伤。 剧本里的至尊宝简直就是他本人，和紫霞的爱情以悲剧而结束，最后后悔莫及，更像是在暗示他的爱情。 摇了摇头，苦笑着喝了口汽水： “爱一万年原来是这个意思，失去了才想爱一万年……” “厉害，能把汽水喝出酒的感觉。” 秦慕楚调侃一声。 《大话西游》算得上是周星星最有代表性的作品。 在秦慕楚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越《功夫》等一系列星爷的其他作品。 电影中的很多台词和名场面几十年后仍然被人铭记，许多电影电视剧都有致敬它的片段。 “我想拍，楚仔。” 周星星突然开口，手紧紧地握着剧本，表情很认真。 他很想拍这部电影，把一些他说不出口的话，说给某个人听。 “本来就是你的剧本。” 除了周星星，也没人能把握住这种无厘头的表演风格。 沉默半晌，周星星看着秦慕楚，声音低沉，喃喃道： “谢谢你，真的谢谢。” …… 晚上八点，秦慕楚独自一人去赴宴。 地点在港岛一间很有名的酒楼，据说大厨在港岛有着“厨神”的称号。 今晚向家订下了酒楼最好的一间包厢。 这里可以俯瞰港岛的美丽景色，到了夜晚，灯光亮起，霓虹灯璀璨闪耀。 秦慕楚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包厢。 “不好意思，来迟了。” 包厢很大，一张大圆桌足够容纳二十人，但此时却只有四人坐着。 向华锵和向华盛他都认识，坐在向华锵旁边的女人，秦慕楚也猜出是港岛娱乐圈鼎鼎有名的向太，至于最后一个…… 身材性感，长相妩媚，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张悯为什么也在这儿？ 秦慕楚看了眼向华盛，又看了看张悯。 这是上位成功了吗？ 真是……太励志了！ 见秦慕楚走进来，包间内四人都站起身。 向华盛作为邀请人，走到秦慕楚旁边，为他介绍： “这位是我哥哥向华锵，这位是我嫂子。” 到最后介绍张悯时，他的语气一变，不仅笑容奇怪，说出的话也让秦慕楚十分不解： “张悯秦生认识，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他对秦生太过仰慕，想和秦生多接触，熟悉熟悉。” 仰慕，还多接触，熟悉熟悉。 秦慕楚觉得向华盛话里有话，但又不明白什么意思。 张悯不是他的人吗？ 让她和别的男人接触、熟悉…… 想到那晚在杨老板别墅遇到的老板和富太太们，秦慕楚淡然了。 港岛果然开放。 几人客气寒暄一番便落座。 “秦生，你坐这儿。” 向华盛给秦慕楚拉开一把椅子，安排他坐下。 面子是给足了。 “向先生太客气了。” 秦慕楚笑着坐下。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向家能求到他什么，无非就是电影相关的。 对此，他已经准备了“回礼”，所以受这份“礼”也心安理得…… 然而下一秒，秦慕楚就不淡定了： “你坐这儿？” 他看着坐在旁边的张悯。 这女人胆子这么大，当着她情人面就敢这样？ “坐在这里不行吗？” 张悯嘴角扯出一抹动人的弧度，眼睛盯着秦慕楚，颇有风情的眨了眨。 秦慕楚看向向华盛。 我说我和她是清白的你信不信？ “哈哈，秦生，阿悯很仰慕你，肯定得坐近一点嘛。” 向华盛哈哈笑道，又看向张悯： “阿悯，你坐得近，今晚可得把秦生照顾好。” 张悯看了眼向华盛，眼中光芒变换，缓缓道： “放心，我一定照顾好秦生。” 秦慕楚目光扫过两人面庞，想要确定他俩是不是在赌气说反话。 最终得出结论——不太像赌气。 难道港岛的有钱人都大度到这种程度了？ “秦生第一次来港岛吗？” 向太的声音让秦慕楚回过神。 “不是，第二次来，去年到这里旅游过一次。” “那时候我们要是认识就好了，能尽尽地主之谊，港岛好多真正好玩的地方，不熟悉的人都不知道。” 向太很可惜的样子，下一刻又露出笑容： “不过现在我们认识了，等秦生这部戏拍完，一定给我们个机会。” 其实我只想知道凤楼是不是真的。 秦慕楚在心中想着，但脸上却露出笑容： “有机会的。” 包间里，向家三人和秦慕楚一直闲聊着，说了不少港岛娱乐圈的趣事，气氛很活跃。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向华锵都说了不少话。 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说正事，好像今天的宴会真的只是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张悯看着态度无比和蔼的向家三人，勾人的眼中异彩闪烁。 她转头看向秦慕楚，看来这个年轻的小男人背景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不然向家这港岛娱乐圈的土皇帝还不至于这么客气。 难怪向华盛为了讨好他把自己都送了出去。 不过。 这，正和我意呢…… （还有三章……） (本章完) 第164章 夜宴（2） 包间内秦慕楚和向家三人聊得很开心。 是真的开心。 向太嘴里不时说出的明星八卦，尺度之大，故事之刺激，让秦慕楚惊叹不已，心中直呼“很黄很暴力”。 “很多富豪他们都没人性的，不拿人当人，对……” 敲门声响起，向太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现在上菜吗？” 服务员走进来问道。 “上吧。” 向太点点头，又笑着对秦慕楚道： “我们边吃边聊。” 很快，服务员身后走出十几个服务员，每人都端着盘菜，一次性把菜上齐后退了出去。 “秦生，请，这家大厨在港岛很有名的。” 向太客气地让秦慕楚先动筷子。 晚宴正式开始。 觥筹交错间，向太也没有继续聊娱乐圈的八卦，话语有意无意往电影上引。 她似是感叹一般，叹了口气： “现在电影成本太高，港岛拍电影很难赚到钱了。” “秦生一部电影全球十几个亿，连电视剧都能卖几个亿，这我们做梦都不敢想啊。”向华锵跟着说道。 说完他端起酒杯， “来，秦生，我敬你。” 两人酒杯相碰，向华锵一饮而尽。 这让本来只是想泯一口的秦慕楚只好也跟着喝完。 虽然是那种喝白酒的很小很小的杯子，但这一口下去还是让不常喝酒的秦慕楚辣得连吃几口菜，脸也开始变红。 “秦生真是爽快人，阿悯，快给秦生倒上。” 向华盛开口，张悯立刻拿起酒盅，给秦慕楚的酒杯再次满上。 “来，我敬秦生一杯，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本事，佩服。” 说完，他不等秦慕楚反应，就一口喝完杯子的酒，还把酒杯倒过来示意一下。 秦慕楚见状，也只能无奈端起酒杯干杯。 眼看杯子刚刚放下，张悯又要给他满上，秦慕楚连忙握住张悯倒酒的手： “不急，我自己来。” 他算是看出向家的套路了，这是要灌他的酒啊。 不出意外的话下个站起来敬他酒的人就是向太了。 自己只有一个人，向家三个人，还有个倒酒的间谍，这哪里能顶得住。 张悯手被秦慕楚握住，也不挣扎，靠近秦慕楚吐气如兰： “这才两杯呢，秦生。” 秦慕楚被张悯气息一冲，也反应过来握她的手不太合适，立刻就松开了。 眼睁睁看着酒杯再次被倒满，秦慕楚心中直叹气。 别说秦生了，禽兽也架不住这么喝啊。 难怪向华盛把张悯安排坐在自己旁边，套路太深了。 趁着现在还清醒，秦慕楚觉得还是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港岛一些电影还是很不错的，在大陆很受欢迎，要是能在大陆上映，票房应该还可以。” 向家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喜。 他们原本还想再喝个几轮，酒到位了，再提这件事，没想到秦慕楚主动提了。 眼神交换间，向太站了起来，十分郑重： “秦生，我们向家一直想和大陆合作，但之前都是些小打小闹，不知道秦生愿不愿意同我们合作，我们一定给出最大的诚意。” 说着，她举起酒杯，一口直接下肚。 这杯酒秦慕楚就不用回了，他用掌心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笑道： “向太客气了，我是很愿意同港岛合作的，比如英皇，合作得就很愉快。” “杨老板和我也是多年好友了，听说他之前靠着《星你》大赚一笔，我们可都很羡慕。” 向华锵开口，笑眯眯地看不见眼睛。 “不用羡慕，杨老板之前投资我爹的电影，赔了钱，现在有赚钱的机会肯定不能忘了他。” “我们向家也不怕赔钱，电影赚不赚钱都是次要，最主要是交朋友。” “……” 秦慕楚看着面不改色说出这话的向华锵，这话倒是像大陆那些煤老板说的，不过人家交的是女朋友。 他也懒得猜向华锵话里几分真，几分假，既然对方态度已经表明了，他也就开门见山： “我最近是还有一部电影正在筹备……” “秦生……” 没给向太插嘴的机会，秦慕楚继续道： “不过，不是我导演，我担任监制和编剧。导演也是你们认识的人，有他担当导演和主演，票房还是很有保障的。” 向家三人略一思索，结合秦慕楚的人际关系，很快就猜出了是谁。 “秦生，伱说的是周星星？”向华盛开口问道。 “是啊。” 秦慕楚笑着点点头， “星仔你们了解，在港岛，应该没谁能比他更让人放心票房了吧。” 气氛突然有些沉默。 秦慕楚恍若未觉，自顾自的吃起菜。 一旁的张悯看着秦慕楚，心中的惊讶都要表现到脸上。 秦慕楚和周星星认识她知道，但没想到秦慕楚竟然把这件事拿到酒宴上当着向家的面说。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 要想合作，那就和周星星的这部电影合作。 这是让向家做选择题。 向华盛和向华锵两人对视一眼，又都把目光投向向太。 向太表情变换，看向两兄弟的目光，最终下定决心，笑容满面： “我们肯定是愿意和秦生合作的，就是不知道这部电影总投资多少，我们向家又能占多少份额？” 这是退步了！？ 张悯是向太一手挖掘出来的，对向太的性格很清楚。 睚眦必报，说一不二 这么多年就没见她对谁低过头。 她看向秦慕楚的目光更加火热。 秦慕楚见向太同意了，也放下筷子。 这个结局最好，都是生意人，利益当先。 怕就怕向家犯浑，虽然他们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但在港岛这地方，他们要是玩些小手段，那也够自己焦头烂额。 没准《当幸福来敲门》都拍不下去。 “这部电影投资额度还没定，但是我预计五千万左右，原本是想我投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留给三爷，不过既然向……” “三爷？是……韩三爷？” 向华锵忍不住开口打断，一直淡定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剧烈的情绪波动。 “是，三爷之前一直想让我拍大片，还给了一个亿的额度，这届文代会后，三爷催得更紧了，我这也是在交作业啊。”秦慕楚笑着道。 这话是实话。 秦慕楚在文代会上被那位点名后，三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如果说以前三爷看好秦慕楚，只是前辈对后辈的提携，想要扶持国内新导演。 那现在，就是把他当做成熟的大导演对待了。 而且是地位最特殊的大导演。 2006年一年，大陆的电影总票房只有不到三十亿人民币，其中秦慕楚一人就贡献了四亿，海外还有十亿左右的票房。 电视剧方面也是，卖了五六个亿，附带产生的价值更是翻了几番不止，最主要是在天朝形象这块，狠狠在亚洲地区露了个脸。 让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国家，重新认识自己这位沉睡许久的老大哥。 尤其是最近，《星你》在各国重播，因为剧情已经看过，观众在观看时就开始把关注点放到一些第一次看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中。 “万国来朝”的剧情，第一次看只觉得场面很恢宏，女演员长得很漂亮，舞蹈很惊艳。 但第二次看，一些国家的观众突发奇想，去查找历史，想知道自己国家古代是否真的只是天朝的附属国。 查找过后，韩国国民最为激动，因为他们查历史书时，书上写得竟然是汉字。 更为崩溃的是，他们发现，自己国家“朝鲜”这个名字，都是天朝的明太祖朱元璋皇帝赐的。 日本网友当即发去贺电，接着就被气不过的韩国网友查出，日本的国名也是唐朝的武则天皇帝起的。 闹得这么大，两个国家想改历史已经来不及了。 争执不下，于是他们开始比起了明太祖和武则天谁更厉害。 好像谁更厉害，被之赐名的国家就更牛比。 两国的事引发了整个亚洲地区的自查，重点查一查自己国家的名字和天朝有没有关系。 不仅查自己国家的史书，还想办法查天朝的史书。 因为他们国家的史书不完整，对自己国家的记载还没天朝的史书详细。 最后越南、不丹紧随其后。 剩下的国家很庆幸，他们国名不是天朝取的，就是不知道天朝史书中的“蛮夷”是什么意思…… 以上种种，都让三爷迫不及待让秦慕楚再次拍片。 既赚钱，又为国争光，这不正是他要找的好导演吗？ 他也许下承诺，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他都保证在审核方面尽可能大开绿灯。 …… 向华锵端起酒杯，喝了口掩饰心中的激动。 韩三爷在大陆娱乐圈的地位，不亚于他在港岛娱乐圈的地位。 这不代表他俩身份就持平了，特别在港岛娱乐圈式微的今天，好比市长和镇长的差别。 他看了眼向太和弟弟向华盛，三人的眼神都很明确了。 这部戏哪怕投多少赔多少都必须参与，只要能有机会和韩三爷搭上关系，多少钱都值得…… 想到这儿，向家三人一同站起身，对着秦慕楚举杯。 向华锵开口道： “秦生，这部电影请一定给我们向家一个合作机会，投多少钱，算多少份额，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我敬你！” 说完，三人一起举杯，一饮而尽。 还是三爷6啊。 秦慕楚心中感叹一声。 也站了起来，举起酒杯： “合作愉快。” 酒刚入口，秦慕楚眉头一皱。 这酒……怎么变多了？ 自己刚刚明明趁着他们几人不注意，偷偷倒了一大半，只留了一点点，怎么现在是满的？ 目光扫向一旁。 张悯正看着他，眉眼弯弯，明媚动人…… （还有两章……） (本章完) 第165章 酒后乱性 酒店，孙碧娟站在秦慕楚房门外，“咚咚咚”地敲着门。 半晌没有人开门，倒是把隔壁房间的张松文给敲了出来。 看着小不点孙碧娟，张松文提醒道： “娟娟，秦导出去吃饭了，不在酒店。” 孙碧娟当即就警觉了起来，抬头问道： “张叔，你知道秦慕楚去哪吃饭了吗？“ “下午来探班的那个叔叔请他吃饭。” 张松文走到孙碧娟旁边，蹲下身子，笑容和蔼： “你找秦导有事？和张叔说，张叔能办到一定帮你。” 秦慕楚今天的话他记在了心里，关于和“女儿”戏份的不足，他准备通过积极和孙碧娟打好关系、培养感情，来演好父亲的角色。 但奈何孙碧娟很不配合。 从张松文这得到秦慕楚去向后，就迈着小短腿，丢下一句“张叔再见”，窜回了她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蜜蜜姐，秦慕楚晚上还没回来。” “好啊，这个色鬼！” 电话里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接着又道： “娟娟，伱接下来也要看着他，记得和我汇报。” “知道了，蜜蜜姐……但是蜜蜜姐，我的玩具……” “放心，蜜蜜姐说话算话，一定给你买。” …… 电话挂断，孙碧娟高兴地在床上打滚。 她喜欢一个米奇限量版玩偶很久了，但是太贵了，妈妈不给她买。 现在只是传个消息，就能轻松得到玩偶。 小孩子总是贪心的，有了一个东西就想有更多。 米妮、唐老鸭、小飞象的限量版玩偶也好想要…… 孙碧娟眼睛转了转，脸上出现贼兮兮的笑容，又拿起手机，拨打起号码…… …… 酒楼。 秦慕楚在向家两兄弟的搀扶下，醉醺醺地走出酒楼。 “没事，我能走，不用扶我，我，我没醉，我还能喝！” “好好，改天我们再约。” 向华锵和向华盛脸也通红，但意识还算清醒。 喝酒分为四个阶段。 一阶段是“不能喝，我酒量真不行”；二阶段是“够了，够了，别开酒了，再喝真醉了”；三阶段是“咱们兄弟今天不醉不休，喝个痛快”；最终阶段就是“我没醉，继续喝”。 秦慕楚现在就处于四阶段，已经断片的那种，而向家兄弟则是刚刚到三阶段。 不是秦慕楚比他们喝得多，事实上他们俩因为有求于人，“我干杯你随意”挂在嘴边，喝得要比秦慕楚多得多。 但两人酒量在那，就算秦慕楚“随意”，也被他们放倒。 而且秦慕楚也不能真“随意”，他这个人向来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 偷偷倒酒那是合作前的事，不算。 关键倒了也没少喝。 秦慕楚除了后来实在是顶不住，开始意思起来，前面他都是实打实的你一杯我一杯。 现在在场唯二清醒的人，只有向太和张悯。 她俩没喝两杯酒，只是微醺而已。 向太已经安排好了送秦慕楚回去的车，几人合力把秦慕楚送上车后，向太看向张悯，笑容满面，轻声道： “阿悯，我们这么安排，你心里有怨恨吗？” 张悯身子一颤，低下头不敢和向太对视： “向太，我怎么敢。” “不敢？那就是有这个想法喽？” 向太轻轻勾起张悯的下巴，和她对视。 “不是，向太，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不会，不会怨恨。” 张悯看着向太充满笑意的眼睛，心中却是愈发恐慌。 想要摇头否定，但又不敢挣脱开向太捏着她下巴的手，只能慌乱地摆手。 她和向太的身高差不多，但今天她穿得高跟鞋高度却远超向太，所以她是比向太高出不少的。 但现在却弯着腿，弓着腰，反而比向太矮了一截。 “不打紧，我们都是女人，你心中有怨恨是应该的。” 向太笑得很和蔼，摸了摸张悯的脸，像是回忆一般： “我年轻时，也像你这么漂亮，漂亮是资本，女人漂亮才会让男人关注。 我明白你的心思，想做阿盛的正房太太，嫁入豪门是每个港岛女明星的梦想。 我年轻时的梦想也是如此，而我也做到了。 你知道为什么？” 向太并非向华锵原配，也是后来者居上。 张悯知道这件事，对于向太的提问她不想回答，可又不敢不回答，只能挑好听的说： “因为你漂亮。” 向太笑了笑，摇了摇头： “漂亮只是基础，港岛漂亮女孩多得是，那些大佬哪个情人不漂亮？” 她双手从张悯的脸向下摸去，沿着动人的曲线一路摸到“s”型下方的曲折。 张悯虽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只是微微颤抖，不敢动。 “身材真好。” 向太的目光满是赞叹，接着盯着张悯的眼睛： “但这些年纪大了也就没了，女人除了美貌，最重要的是聪明。 阿盛比不上秦生，虽然他把你送走，但是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吧？ 没准哪天，我还要喊你秦太呢，你说对不对，阿悯？” …… 看着载着秦慕楚和张悯离去的车，向太的笑容逐渐收敛。 向家两兄弟商量送张悯给秦慕楚时，她去打电话了不在场，否则一定不会这么做。 不是说不同意把张悯送给秦慕楚，而是不会做的这么粗糙。 两兄弟只考虑了秦慕楚喜不喜欢，完全没想过张悯的意思。 要是秦慕楚对张悯只是玩玩还好，万一以后有了真感情，那张悯心中难道不会有怨恨吗？ 千里之提，溃于蚁穴。 历史上无数的例子都说明，“枕边风”的威力不是闹着玩的。 …… 车一路行驶，很快来到一个酒店。 当然不是秦慕楚住的那个。 向太已经提前订好了房间，酒店的档次很高，私密性很强。 员工都签了协议，没人会乱说话。 在酒店的服务员帮忙下，秦慕楚被送到了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秦慕楚。 张悯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 这张脸要是出生在港岛，又没有背景的话，恐怕早被富婆们掳去当小白脸了吧。 大家都知道港岛富豪玩的花，包养女明星，但港岛富婆们在这方面可是丝毫不比男的差的。 “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张悯捏了捏秦慕楚的脸，得意洋洋地走进浴室。 夜还长，洗个澡，不急…… 而秦慕楚的手机，也在这时亮了，电话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持续半个小时无人回应…… 张悯穿着白色浴袍从浴室走出，用浴巾擦着潮湿的头发，雪白的皮肤透着粉嫩，一步步走到床边。 侧躺在床上，宽松的浴巾领口隐隐透着两抹白腻的风光。 好看的手慢慢摸向秦慕楚衣领的扣子，正要解开，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死扑街！” 张悯被吓得手都缩了回去，终究有点做贼心虚，抚摸着胸口的起伏。 看着秦慕楚兜里发光的方块，她恼怒地掏出手机，关机拆电池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她看向秦慕楚，眼中媚意荡漾，再次解起衣服。 这次，没有受到任何打扰。 障碍很快去除，摸了摸秦慕楚的肚子，眼中的情意似乎要流淌出来。 “还有腹肌。” 继续向下探索，她整个人也附身下去…… …… 燕京。 燕影的女生宿舍楼道中，一个女生只穿着凉薄的睡衣，微风吹过，睡衣贴合在身上，勾勒出一个夸张的弧线。 杨蜜捏着手机，手背青筋暴起，另一只手也捏成拳头，隐隐听见骨骼响动的“啪啪”声。 “挂我电话，还关机！” 倏然，一个女声响起，惊醒了正在脑海中幻想各种古代酷刑的杨蜜： “蜜蜜，你没事吧？” 张晓斐有些怕怕的看着杨蜜。 大晚上杨蜜面色狰狞地站在楼道中，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一样。 非常恐怖。 “哦？晓斐啊，哈哈。” 杨蜜回过神，收起愤怒的表情，尴尬地笑笑， “那个，我没事，我，我那什么，我演剧本呢！有个角色太难演了，我在这儿练练。” “哦，蜜蜜，你真刻苦。” 张晓斐松了口气。 关于高校的鬼故事可是不少，她光是燕影的就听了好几个。 “呵呵，还行吧。”杨蜜勉强挤出笑容。 “过会儿要熄灯了，你快回去吧。晚上天冷，你穿这么少感冒就麻烦了。”张晓斐关心地说道，说完她继续往楼道的尽头走去。 “呼～～” 杨蜜长舒一口气。 糊弄了过去，没被人当神经病。 咬咬牙，对某人的怨恨值再次拉满。 “蜜蜜。” 突然，又是一个喊声，吓了杨蜜一个激灵。 抬头看去，还是张晓斐。 “你要喝水吗？我去打水帮你带吧。” “啊，不用了，晓斐，谢谢你。” 顿了顿，想起刚刚张晓斐的关心，她又道： “晓斐，晚上这个点喝水对身体不好，而且第二天容易脸肿的。” “是吗？” 张晓斐吃了一惊，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 脸蛋对于女艺人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我都不知道这些，那我不喝了，走，我们回去吧。” 张晓斐迅速转身，拉着杨蜜，走回寝室…… 与此同时，类似的场景在其他地方也在上演。 “惠敏，睡觉了，不要玩了。” 周惠敏听着门外妈妈的喊声，回道： “知道了，睡了。” 关了灯，躺在床上，看着发光的手机界面，依旧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嘟了嘟嘴，碎碎念道： “小色鬼，小色鬼。” 她倒是没有杨蜜那么生气，作为土生土长的港岛人，她很熟悉港岛那边的风气。 有钱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花花公子很多，而且秦慕楚又没有女朋友，就算真的去玩，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心中还是止不住酸涩，揪着被子： “要是谈恋爱了还敢这样，就把你给阉割了！哼！不对，哎呀，周惠敏，你才不会和小色鬼谈恋爱！” 害羞地蒙起被子，也不知道是在躲着谁…… 另一处的曾离，她已经搬入了精挑细选的房子里。 是个四合院，不过没有秦慕楚住的那么大，只有一进，三个厢房加一个会客厅还有院子。 环境很不错，在市区，又比较安静。 她很满意。 对于孙碧娟的通风报信曾离只是笑笑，调侃了小丫头几句，还是答应了给她买玩具。 她自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如今三十出头，对恋爱和婚姻早就没了幻想。 她的想法是爱情不应该用婚姻衡量，对于爱情，只要对方心中有她就够了。 给秦慕楚去了一个电话后，没有接通，她便早早地睡了。 明早再问个平安。 …… 而孙碧娟“卖消息”的最后一个人，此时还在和她保持通话。 只是通话的内容嘛…… “那些我都有了，我还有加菲猫的限量公仔，很难得的那种哦。” 刘汐茜躺在床上，抱着比她人还大的玩偶，得意地和孙碧娟炫耀着自己的藏品。 “啊，茜茜姐，等我回去可以给我看看吗？我就看看！” 听着电话里孙碧娟快被馋哭了的声音，刘汐茜眯起眼睛，更加得意。 “说两句好听的，姐姐就给你看。” “茜茜姐，茜茜姐，你最美了，你最漂亮了。” “那我和畅畅谁好看？” “你最好看，你最好看！求你了，茜茜姐，让我看看……” …… 视线回到港岛。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张悯瘫软在床边。 春宵苦短，婉转起承…… 这些…… 都没有发生。 她不甘心地拍了拍柔软的大床。 美眸中的媚意消失殆尽，只剩下愤怒。 走进卫生间，洗了洗手，擦了擦嘴唇上被蹭花的口红，怒火越来越旺盛，最后忍不住把水泼到镜子上，咬牙切齿： “干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众所周知，酒后乱性都是借酒壮胆。 酒真的喝多了，是无法抬头的…… ……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166章 “捉奸” 秦慕楚靠在床头，脑袋还有着宿醉后的轻微晕眩感。 不愧是好酒，酒醒了一点都不头疼。 脑海里突然出现这句话。 秦慕楚愣了愣，酒？ 对，我喝酒了。 昨晚喝的…… 记忆的大门缓缓打开，碎片化的记忆从门内涌入脑海。 赴宴、喝酒、合作、喝酒，然后…… 没有了。 记忆只到这儿。 看了眼旁边空空的枕头，秦慕楚撇撇嘴，果然张悯就是向家为了灌自己酒才安排坐在自己旁边的。 不然她这时候应该赤身裸体的躺在自己旁边才对。 玛德，酒托！ 不对，是倒酒托！ “人心不古啊！” 秦慕楚感叹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突然他的眼神一凝。 裤子拉链为什么是半开的？ 难道我昨晚…… 一直都是这样？ 秦慕楚面色一苦，不会这么社死吧。 昨晚气宇轩昂得和人谈合作时，“大门”一直是开着的？ “秦生，你醒了。” 就在秦慕楚陷入自我怀疑之时，张悯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盘子上面是一碗粥和两碟小菜。 “昨晚你酒喝太多了，早上吃点清淡的比较好。” 她坐在床边，把盘子放到床头柜上，又端起粥递给秦慕楚。 秦慕楚大脑已进入宕机状态，疯狂地搜索着昨晚丢失的记忆，奈何一无所获。 “怎么？需要我喂你吗？” 张悯看秦慕楚傻愣着半天不接碗，调笑道。 “啊，不用，谢谢。” 秦慕楚下意识回应，接过碗喝了起来。 “这是白粥，不知道合不合伱口味……” 张悯还在说着，秦慕楚喝了两口粥，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张悯话语一滞，转而露出笑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想要感谢我吗？” 看着风情无限的张悯，秦慕楚尴尬地收了收腹，借着喝粥的掩饰微微弓腰。 没办法，健康男人一大早起来总会有种现象。 更何况现在又受了刺激。 前世的张悯在一众港岛女星中也是比较出彩的。 也许是和星爷合作影片比较多的原因，在大陆知名度很高。 她的身上有种知性的性感，在《逃学一》中扮演的老师，短发眼镜的形象，给秦慕楚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怎么不说话？是没想好吗？” 张悯突然靠近秦慕楚，盯着他的眼睛。 距离之近，秦慕楚都能感觉到她鼻子呼出的气。 “啊，你想怎么感谢？” 秦慕楚吃了一惊，后仰靠在床头，这么明晃晃地挑逗他还从来没遇到过。 “哈哈哈哈。” 张悯突然放声大笑，花枝乱颤，波涛起伏。 “秦生，你真有趣。” 秦慕楚被她这种态度激得有点生气，或者说，不服气。 好像自己就是个小孩一样。 他想拿回主动权： “你不怕向华盛知道？” “我已经不是向华盛的情人了，他管不了我。” 张悯坦诚地出乎秦慕楚预料，那种淡然随意的态度就像是说“今天买菜花了十三块二毛八”一样。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秦慕楚的不服气完全被打散了。 “你知道向华盛为什么不要我做他情人了吗？” 不等秦慕楚回答，张悯看着他继续道： “因为你，他把我送给你了。” “……” 秦慕楚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种事情已经冲击了他两辈子形成的三观。 这种只在网上见过的、无法考证的传闻，竟然真实的发生在他的生活中，他的身上。 张悯没有再说话，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到了门口时，突然回眸一笑： “我走了，要记得想怎么感谢我哦。” 说罢，离开房间。 秦慕楚摸了摸胸口，心跳明显加速，良久才摇了摇头： “段位太高了，我把握不住啊。” 他讨厌张悯吗？ 算不上。 张悯从未掩饰过对他的态度，她坦诚到秦慕楚都有些……佩服？ 当别人情人不是件光彩的事。 本该藏着掖着的，到了张悯这里却正大光明的摆了出来，同样摆出来的还有她被抛弃送人。 这…… 秦慕楚内心很复杂，这算是不知廉耻还是光磊落？ 娱乐圈的潜规则他早就知道，桃色交易也很普遍。 但那是为了她们自己的前途，用身体交换星途的璀璨。 把人当成货物一样，“我玩够了，送你了”，这让秦慕楚有些难以接受。 玩够了，可以放手，还人自由。 然而送出去…… 这是把人最后一丝尊严都踩在脚下碾压。 “铃铃铃——” 一阵响亮的电话铃声响起，秦慕楚循着声音找着手机后，接通。 “喂？” 杨蜜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生怕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个女声。 “有事说。”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之所以一大早打电话，就是想来个突袭。 正常真要是晚上发生了什么，第二天早上接电话的通常都是女人，男人都还没睡醒。 要问为什么…… 电视剧里都是那么演得。 “昨晚打你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回？” “没听到，喝醉了，刚刚才醒……你打我电话干嘛？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吗？你是什么重要领导吗？哼！不说了，我要去上课了。” 说完，杨蜜欢快地挂断电话，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蜜蜜，有什么好事，一大早起来就这么开心？” 刚刚洗漱回来的张晓斐笑着问杨蜜。 “没什么？就是开心，中午别去食堂了，我请你去学校外面吃饭……” …… 另一边，秦慕楚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摇了摇头。 “有病。” 刚准备起身，电话又响起。 是周惠敏。 “喂？” 好熟悉的语气。 秦慕楚心想。 “你最好有事。”他直接说道。 “我，我昨晚听说你不在酒店，电话打不通，想问问你有没有事……” 周惠敏声音弱弱的，远没有杨蜜那么理直气壮。 “放心，在你给我赚够钱之前，我都不会有事的。” 秦慕楚站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剧组再过一个小时就开工了，他洗漱完直接去片场的话，时间应该差不多。 “葛朗台，关心你还要让我打工，小气鬼，铁公鸡……” 听着周惠敏的“谩骂”，秦慕楚都有些可怜她。 她甚至连一句“你特码的”都不会讲。 这种毫无攻击性的词汇，三年级小学生都已经不用了。 幼稚！ 他冷笑一声： “反弹。” “……幼稚鬼！” “反弹！” “……” 见周惠敏词穷说不出话来，秦慕楚满意地挤了挤牙膏： “让你去拍公司监制的戏，你不愿意，天天就知道摸鱼，信不信我把你卖到非洲挖煤啊！” “挖煤山西就有了，不用去非洲那么远。” 呦，这妞儿还对大陆有点了解。 秦慕楚对她还真是刮目相看，都知道自己挑挖煤的地方了。 “少废话，既然监制的电视剧你不愿意去，那过段时间你就拍电影吧。” “电影，我……” “闭嘴，没得商量，就这样，挂了！” “……” 周惠敏放下手机生气地嘟嘟嘴，不满地嘟囔着： “凶什么凶嘛……” 一头栽倒在被子里，昨晚她睡得很迟，今早又醒得很早。 从秦慕楚的语气中，她已经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露出笑容，睡个回笼觉。 …… “现在艺人真是越来越难带了，难道要老板打工养活她们吗？那老板成什么了？” 秦慕楚摇了摇头，开始刷牙，但手机很快就响了一下。 是短信。 秦慕楚看了眼回了个信息，就把手机揣进兜里。 与此同时，燕京的一间四合院中，一个盘腿打坐的女人也放下了手机，气息更加顺畅绵长。 …… 片场。 秦慕楚揪着孙碧娟的衣领后脖子，把她悬在空中。 小丫头眼神飘忽，不敢看秦慕楚。 越是这样，秦慕楚越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在回片场的路上反应过来，为什么杨蜜、周惠敏、曾离三人都知道自己昨晚不在酒店的事。 这是剧组出了内奸啊。 几乎不用考虑，就确定了最大嫌疑人。 “自己招吧，别逼我用刑。” 秦慕楚眯着眼睛盯着孙碧娟。 “什么什么？我听不懂。” 孙碧娟眨巴着眼睛，忽闪忽闪的，满脸懵懂无知的样子，企图“萌”混过关。 “呵！” 秦慕楚冷笑一声，他对这个小丫头可是太了解了，这招对她根本没用。 当即把她按在腿上，从路边揪了一根草，向着她的脖子就挠去。 动作很轻柔，草在小丫头的脖子上轻轻划过，又慢慢划来。 瞬间，孙碧娟就挣扎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不，哈哈，不要，哈哈，痒，哈哈，不要挠痒痒，哈哈哈哈！” “招不招？”秦慕楚暂时停手。 “不招！我不知道！” “好，我就喜欢硬骨头！” 秦慕楚继续挠起她的痒痒。 一开始小丫头还想硬气一把，坚持不出声，但没过两秒，就扛不住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开始求饶。 “哈哈，哈哈，放过我吧，哈哈，秦慕楚……” 秦慕楚手中也掌握着度，挠一会就歇一会儿，防止她真喘不过来气。 见孙碧娟开始求饶，他假装没听见，故意给她一个惩罚。 小小年纪就当了内奸，还能得了！ 孙妈妈既然把她交到自己手上，那自己就有义务教育好她！ 绝不是打击报复！ 小树不修不直溜！ 又挠了一分钟，见孙碧娟笑得眼角都隐隐有眼泪了，秦慕楚才停手。 “说吧，得了什么好处，去当内鬼。” 孙碧娟连连喘着粗气，刚被放下就想开溜，但衣领子瞬间就被秦慕楚抓住。 “看来是还想开心开心。” 秦慕楚摇摇头，就要抱起她。 “没有，没有，我说，我说！” 孙碧娟两只小手晃出残影，惊慌失措的样子惹人疼爱。 这种惩罚方法太可怕了，比她妈妈抽她屁股还可怕。 只能和秦慕楚坦白自己的“生意”。 …… “行，都没收了，回头我就和你妈说。” “不行，那是我自己赚来的，不能没收。“ 孙碧娟急得跳脚。 秦慕楚竟然想把她“劳动报酬”都没收掉。 那她不是白忙活，白受刚刚的“痒痒之苦”了吗？ “呵呵。” 秦慕楚冷笑两声，起身去和剧组沟通工作，准备拍摄。 “秦慕楚，不许你没收，不然，不然……我真的生气了，以后都不和你玩了！” 小丫头说出最狠的狠话，但秦慕楚头都没回一下。 “娟娟，别怕，秦导没收了，张叔给你买。” 张松文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摸了摸孙碧娟的头。 刚刚秦慕楚和孙碧娟两人的事他一直在旁观，现在不正是自己这个“父亲”挺身而出，上演父女情深的时候吗？ “真的吗？” 孙碧娟擦擦眼。 “真的。你说那几个玩偶叫什么名字，我回大陆就给你买。”张松文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张叔，你真好！” 孙碧娟瞬间喜笑颜开，张开双手抱住张松文。 张松文也笑得更加开心，给孩子买两个玩具就能培养感情，有助剧中表演，这买卖也太值了。 “不用回大陆，港岛就有卖的，我们收工去买就行。”孙碧娟提醒道。 “好，收工张叔就带你去买。”张松文哈哈笑道。 收工了向秦导预支点片酬，他是为了正事，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就预支个……两千吧。 到时候再额外给这丫头买几个玩具，那她不得爱死自己，直接从“张叔”变成“张爸”？ 这可是自己第一部电影，只要对表演有帮助，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终于补完了，睡会儿，写今天的……） (本章完) 第167章 周星星“卖身”记 “收工！” 随着秦慕楚一声令下，忙碌了一天的剧组停止了运转。 “文哥，晚上一起喝点？” “是啊，文哥，明儿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哥几个晚上整俩硬菜！” “行，但是我还得带娟娟去买玩具……” 张松文帮忙把道具放到箱子里，回复着剧组人员的邀请。 “嘿，那算什么事儿，买个玩具多大点儿功夫，我们等您。” 道具挥挥手，把张松文手里的道具拿下： “您甭收拾了，快带那小魔王去买吧，早去早回，就在0809房间，您直接来就行。” 张松文刚想说话，突然旁边响起一个声音： “谁是小魔王？” 孙碧娟插着腰，梗啾啾地盯着刚刚说她是“小魔王”的道具师。 “哈哈，说错了，说错了。” 道具连忙改口： “是小话唠！” “哈哈。” “哈哈！” 周围一片笑声。 孙碧娟气得鼓鼓嘴，决定明天一直和那个道具聊天。 我这个年纪明明是活泼，怎么可能会是话唠！ 不理会众人的笑声，小短腿“噔噔噔”地迈动，跑向张松文。 “张叔，玩具。” 双手合十握在胸前，眼睛眨巴眨巴地仰视，整个人都散发着“求求了”的信息，可爱又可怜。 这招她在剧组屡试不爽，不太过分的愿望基本都能让别人帮忙实现。 除了铁石心肠的秦慕楚。 不仅没用，还会盘她的头。 张松文被这“虚假的可爱”给蒙蔽了双眼，宠溺地摸了摸孙碧娟的头： “张叔答应了肯定给你买，你等等，一会儿回来就带你去，好不好？” “好！” 孙碧娟立刻乖巧地点头。 多可爱的孩子，以后我女儿要是有这么可爱就好了。 张松文边走边感叹，很快看到了正在拿着本子记录什么的秦慕楚。 “看刚刚的戏？” 秦慕楚余光扫到张松文，笔下不停，头也不抬地问道。 听语气张松文就知道秦慕楚还没从工作状态脱离出来，这时候的他非常之冷漠，不喜欢开玩笑，也不喜欢说废话。 “伱先忙。” 张松文站到一旁。 没过多久，秦慕楚停下笔，合上本子。 “文哥，什么事？” 听到秦慕楚声音不再那么冰冷，重新带上感情，张松文露出腼腆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想，再预支点片酬，买些东西。” 上次秦慕楚就以“预付片酬”的名义给了他一笔钱，要不是为了给孙碧娟买玩具，他绝对不会张这个口。 买东西？ 秦慕楚想想也是，来港岛不买点东西回去似乎说不过去。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买点礼物带回去送人？ 给老baby买盒雪茄，叼在嘴上，老装逼了，他肯定喜欢。 给蕴姐买个包，还可以买几套婴儿装，太郎也快出生了…… 就是不知道有适合刚出生的婴儿的婴儿装吗，电视上好像都是拿条布裹着的…… 二叔买副墨镜配西服…… 杨蜜、周惠敏、曾离、刘汐茜买衣服、包、化妆品…… 崔老师，也买几身衣服，护肤品，保健品……不知道港岛有没有脑白金，送了不会挨揍吧？ 还有院长，院长喜欢喝茶，买个十几斤茶叶，还有人参、燕窝，这边药油听说挺好的，多买点，再去寺庙求一块牌子、手串什么的，听说挺灵…… “秦导？秦导？” 呼唤声让秦慕楚回了神， “走神了，你倒是提醒我应该买点东西带回去。”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钱包，翻了翻，从里面抽出一张卡，递给张松文： “也别预支片酬了，就用这张卡吧。” “不不不，” 张松文连连摆手，把卡推回去： “我预支片酬就行了，卡……” “拿着吧，你预支片酬我还得给你港币，汇率计算也麻烦……这样，用多少从你片酬里扣。” 听秦慕楚这么说，张松文才接下卡，小心地收进他自己的钱包里，和身份证放一起。 “秦导，谢谢了。” 秦慕楚摆了摆手： “没什么谢的，今天戏不错，和娟娟的表演拿捏得很合适，ng次数少了不少。 保持这样的状态，我们进度还能加快，到时候光是省的钱就不少些了。” 剧组一开机，就是在烧钱。 特别是在港岛这地方，每天光是住酒店的钱都好几万，再加上租赁拍摄场地，吃喝…… 好在剧组成员都是他公司的，要是找港岛的团队，那又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总之，秦慕楚在这里拍戏，成本是在大陆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当然，这是秦慕楚不愿委屈剧组的原因，不然吃喝住都在深水埗那儿，也用不了几个钱…… 张松文听到秦慕楚夸他演得好，还给剧组省钱，顿时笑得更开心，眼睛都看不见了。 他没什么能报答秦慕楚的赏识，只能尽力把戏演好，做一些小贡献。 “哈哈，我是有方法的，放心，后面更快、更好。” 说着，冲秦慕楚挥挥手，小跑着转身离去。 方法？ 秦慕楚看着远去的张松文，远远似乎还看到了一蹦一蹦的孙碧娟。 什么事这么高兴？ …… 收了工，秦慕楚没回酒店，而是根据周星星给的地址，走进了一座大厦。 大厦里面基本都是公司，但不是朝秦暮楚的那种写字楼，一层就是一家公司。 这里一层分成了很多区域，好几家公司在里面办公，有的中间竖着一面玻璃墙、一扇帘子，就隔开了两家公司。 混乱，拥挤。 不过在寸土寸金的港岛，一些小公司缺乏资金，在这里办公也能理解。 而且，这样的公司在这栋大厦里已经算好的了。 更多的公司只是在房间门口写个牌子，连前台都没有，打开房间的门进去是间三居室，和《整蛊专家》里周星星的整蛊公司一样。 比如说——周星星的“星晖”电影公司。 “你确定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 秦慕楚跟着周星星参观完他的公司，从内心深处发出疑问。 周星星脸上立刻出现不爽： “你刚刚不是看到了吗？会客厅……” “那是客厅。” “那办公室……” “是主卧。” “休息间……” “次卧。” “……” 周星星一时词穷，绞尽脑汁，想要证明这是公司不是住宅。 然而秦慕楚却站在了一个极小的房间门口，指着里面： “周星星，你还不承认这是你家？” 里面一个马桶，墙上还挂着一个淋浴的喷头。 这是卫生间。 周星星走到旁边，手抓了抓头发： “这个说明不了什么，可能只是恰好上一个住……租这里的公司老板，喜欢让员工工作累了洗个澡，这里叫……员工清洁区！” 看周星星一脸“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的表情，秦慕楚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好，这段记下来，以后可以写剧本里，够无厘头。” 周星星像是没听出秦慕楚话里的嘲讽，他看着员工清洁区，突然一拍手掌，“啪”得一声吓了秦慕楚一跳。 “你干嘛？要洗澡啊！” “哈哈，我想到了。” 周星星鼓着掌，接着拉着秦慕楚在“公司”里又走了一圈。 “你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你脑子不对。”秦慕楚毫不犹豫。 “……是厨房！我就说这里是公司，不是住宅吧，这屋子里没有厨房，哪个住宅里没有厨房？” 周星星见秦慕楚一脸惊讶，觉得他是被这个无懈可击的理由给折服了，脸上写满了“你小子快认错”。 然后就听见秦慕楚来了一句： “你是怎么从卫生间联想到厨房的？是马桶给了你灵感吗？” “……扑街仔！” …… 办公室里，秦慕楚坐在办公桌的对面，手指着一面墙建议道： “这里可以放一张床。” 端着两杯水走进来的周星星顿时脸一黑，喝掉其中的一杯水，把一次性杯子捏成废纸，扔进垃圾桶里。 坐到自己的总裁专用座上，也不说话。 “你员工呢？” 秦慕楚直接把周星星面前的那杯水拿过去喝掉，又问道： “怎么不给自己倒一杯？” 周星星一个不留神水就没了，瓮声瓮气地道： “我不渴。员工……都辞退了。” 这是好听的说法。 真实情况是向家放出风声，港岛稍微有点本事的相关专业人才根本不敢到他公司来应聘。 而纯粹的新人他又看不上，招来也没用，还要手把手去教。 只能先招一些其他方面的人才，比如说前台、保洁…… 但是两年没开张，这些人也很快都被他辞退了。 他也从一开始雄心壮志的大写字楼，搬到了这间小巧的……工作室。 “那你不就是光杆司令吗？一个人住这儿……” “是一个人办公！” 周星星强调， “我自己有住的地方。” 秦慕楚看着倔强的周星星，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个世界的周星星和前世的星爷人生轨迹基本类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首先，他没有了梁超伟这个好朋友，因为梁超伟的年龄和前世相同。 一路摸爬滚打，当了多年龙套后，终于迎来机会，被人赏识出了头。 只是这一世虽然赏识他的不是李秀贤，但他还是和向家签下了八部电影的合同，每部一百万片酬。 到目前为止，周星星主演的电影有《逃学》三部曲，《赌圣》、《赌侠》两部，《鹿鼎记》两部、《喜剧之王》八部作品。 和向家的合同结束，虽然向家同意给他涨片酬，但他还是不愿意续约，铁了心要出去自己开公司单干。 这就惹怒了向家，认为他是个白眼狼，被自己捧红了还要开公司和自己抢肉吃。 于是向家和周星星自此翻脸。 所以这一世的星爷尚未发育成熟，在娱乐圈仍然处于星仔级别。 之所以之前秦慕楚和张松文喊他星爷，秦慕楚是因为前世星爷的影响。 而张松文则是因为《赌圣》里的一句台词——吴君茹在左颂星发功时，喊“星爷星爷”，便有人开始开玩笑似的喊周星星“星爷”，其中是调侃玩笑之意。 类似于广东人喊“靓仔”，爸妈口中的“小祖宗”。 “现在向家也放开对你的封杀了，你这公司也能考虑搬个地方，招招人了。” 秦慕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你公司看也看了，走吧，作为东道主，怎么也得请我吃一吃本地人才知道的美食吧？” 上次到港岛来只吃了鱼丸，昨天向家的酒楼虽然顶级，但光喝酒了，菜没吃两口。 也就是到现在他还没有吃到港岛的真正美味。 “走走走，现在到一个地方要是没有本地人带路，就只能去那些坑外地人的地方吃饭。下次你到燕京来，我带你去吃真真地道的馆子……” “地道？” “就是正宗的意思……别愣着了，走啊。” 秦慕楚见周星星不动，冲他招了招手。 “我今天喊你来，不是为了参观公司的。” 周星星有些犹豫，但还是把话说出了口。 “那还有什么事？” “你先坐。” 秦慕楚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第一次见他这种神色。 坐回椅子道： “说吧，什么事？” 周星星双手搭在办公桌上，十指指尖相对，两个大拇指不停绕着圈。 下排牙齿咬着上嘴唇，眼神有些飘忽： “楚仔，你觉得我这个公司怎么样？” 秦慕楚一乐，你这公司怎么样还用我说吗？ 刚要开口，看明白了秦慕楚表情的周星星立刻一挥手： “算了，你不用说了。你就说我吧，我怎么样？你觉得我怎么样？” 秦慕楚认真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嘿嘿，这我知道，以后再说。”周星星笑着摇摇头。 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连眼神也瞬间由嬉笑转为认真。 这份表情控制力，让秦暮楚在心中啧啧赞叹。 起步影帝。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在娱乐圈的价值，商业价值。”周星星问。 “很高啊，港岛票房最高的几部电影，不都是你主演的吗？”秦慕楚不假思索。 在眼下的港岛，单在电影方面，周星星碾压四大天王。 “那你觉得，如果因为我，而入股我的公司，有人愿意吗？”周星星追问。 “肯定啊。” “你觉得我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价值多少？” “嗯……” 秦慕楚想了想： “一文不值……” “你……” 看着要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周星星，秦慕楚摆了摆手，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听我说完。” 周星星这才愤愤坐下，弯了弯手臂，秀一秀肱二头肌： “我可是会武功的。” “知道了，来福。” 秦慕楚随口回了一句，解释起周星星的公司为什么一文不值： “你要知道，公司是公司，艺人是艺人。 你的公司目前没有任何作品，手中也没有任何作品的版权，唯一有的，只是作为老板的你。” “还有办公的地方。”周星星补充道。 秦慕楚撇撇嘴，不屑和他争辩： “你的公司没有任何价值，但是你有价值，所以我说有人愿意因为你而入股公司……但是，前提是你得和你的公司绑定。” “绑定？我都是公司老板了，还不够绑定？”周星星瞪大眼睛。 “不够，”秦慕楚摇摇头，“老板准确来说是不受公司约束的。 比如说，你可以有很多公司，这样的话，你的商业价值就被分散了。 买你公司的人都是冲着你的，他们是想买下你，或者说你的电影，那你如果不在这个公司拍戏怎么办？你这个公司破产了，转头去开别的公司怎么办？” 看着皱眉不语的周星星，秦慕楚总结道： “归根结底，还是你公司没有拿得出来的项目，只要有一个电影项目，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大话西游》的出品方是中影、朝秦暮楚、永盛三家，周星星只是导演兼主演，相当于拿工资的打工人。 秦慕楚不是没想过让他参与进来，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没别的原因，只是星仔的分量还不够和这三家出品公司并列，强行让他加入反而会适得其反。 引得中影、勇盛不满。 帮朋友也不是这么帮的，总不能一口给他喂成个大胖子。 周星星也明白其中道理，秦慕楚为他做的那些他都记在心里，所以也从来没提过这事。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公司有了项目，或者我和公司绑定得足够紧密，那公司就值钱了？” 沉默良久的周星星终于抬起头说话。 “嗯，是这样。” 秦慕楚点点头。 “项目我暂时是没有，需要时间构思，但是和公司绑定，你有什么办法吗？” 秦慕楚皱眉想了想，最后道： “其实你可以改公司为个人工作室，你的一切商务往来都以工作室的名义，这样就绑定了，然后等以后规模大了，再把工作室拓展为公司。” 这是他根据前世娱乐圈发展方向提出的，那时候微博上动不动就是某某工作室发表声明，发律师函。 几乎成名的艺人都是签约工作室，挂靠在大公司之下，很少有直接和公司签约的。 “对啊，工作室！” 周星星眼睛一亮， “那你觉得我的工作室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值多少钱？“ “你很缺钱吗？” 秦慕楚有些奇怪，听周星星的意思似乎是想把自己卖了。 “缺！钱什么时候都缺！” 周星星回答得很坚定，接着又道： “你就说，工作室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值多少钱？” 看周星星这副要钱不要命的样子，知道他是铁了心要“卖”自己了。 秦慕楚捏了捏太阳穴，结合他以后会进化成星爷，不想他被别人给坑了，就给出了一个数字： “一个亿吧。” 这个数字放在未来可能很少，但眼下才2007年，一个亿在娱乐圈已经能炸得不少人站不稳了。 果然，这个数字一出，八部电影才赚了八百万的周星星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声音有些发颤： “港币？” “人民币。” 虽然两者汇率差不多，但放在一亿的基数下，那相差可就多了去了。 怎么说呢？ 相差的数字就已经超过了周星星这些年赚得八百万——他的八百万是港币。 “啪！” 椅子倒地声响起，周星星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握住秦慕楚的手，在秦慕楚奇怪的目光中来了一句： “成交！” （先更个五千五，还有一章，下午回家再写吧，又要去医院了，抱歉） (本章完) 第168章 一个亿和女主角 “什么成交？” “一个亿！拿来啊！拿来我就是你的了！” 周星星表情稍显激动，显然被一个亿搅乱了心绪。 他把双手伸到秦慕楚面前，嘴中说着虎狼之词。 “呵——” 见秦慕楚在蓄痰，周星星立刻就把双手收回去，然后就听到秦慕楚没好气地说： “我一次都是给三到五个亿，只一个亿，我身体实在是做不到。” “三五个亿？吹水谁不会……” 周星星突然反应过来秦慕楚话里的意思，当即一脸嫌弃躲开： “你好恶心啊。” “是你先恶心我的。”秦慕楚面无表情。 一番插科打诨过后，周星星不再玩闹： “楚仔，我不是在开玩笑，伱愿不愿意买下我公……作室的股份？你信我，你花多少钱，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赔的，我们可以签协议，如果……” “星仔——” 秦慕楚打断周星星的话，认真地道： “如果你真的缺钱，你要多少，我借给你，一个亿，两个亿，都无所谓，没必要卖自己的。” 周星星的工作室未来价值几何秦慕楚清楚，现在花一亿是溢价，要不了多久一亿可能就是大赚了。 他不愿意占这个便宜，而且朋友间一旦产生利益关系，友情就极有可能变质。 周星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慕楚，秦慕楚坦然得和他对视。 良久，周星星突然“噗嗤”笑出声，随手拿起本书晃来晃去，似是嘲笑似是自嘲： “你个痴线，你同我才认识多少天，就要借我一两亿？那么多钱，我拿到手直接跑路了，拍个鬼的电影啊。” 秦慕楚也笑了： “我不怕啊，跑了我找个和你合作过的男演员，召开记者发布会，说你是同性恋，裸露狂，还阳痿啊！” 书巧合般的晃到了周星星面前，挡住了他的脸。 沉默半晌，他突然站起，扔掉了书，手放在嘴里，瞪大眼睛： “哇，要不要这么歹毒啊！” 秦慕楚看着这经典的表情，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他也站起身，揽着周星星向外走去。 “刚刚演技太浮夸了，星仔，这样子怎么拿影帝啊。” “那些是世俗人对我的看法，你该不会也不识货吧？” “黑啊，不识啊。” …… 入夜，秦慕楚打着饱嗝回到酒店。 周星星推荐的餐馆味道很不错，主厨是上世纪从四川来的港岛，来了几十年，凭借着一手厨艺在港岛结婚生子，生根发芽。 周星星和秦慕楚边吃边谈，聊了许久。 最终秦慕楚还是答应了以一亿人民币的价格收购周星星工作室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周星星作为一个港岛人，想到大陆发展，没有大陆的背景后台是不可能有饭吃的。 “朝秦暮楚”能为他提供庇护，同时又不会一口把他吃掉，对他来说是最适合的选择。 毕竟如果签了华艺或者其他内地的娱乐公司，不可能会给出这么高的价格，如果给了也必然会有许多限制条件。 那就真的是“卖身”了。 不像秦慕楚，给他完全的自由，没有任何额外的条件，限定一年必须拍多少部戏之类的。 如此宽松的合约，当即让周星星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他本身就不善于表达，只能不停地喝酒，醉后才说“一定不让你赔”“谢谢你相信我啊”这种话。 殊不知，秦慕楚心中也是觉得一亿就买下了接近一半“周星星”太划算了。 可以说，两人是双向奔赴了。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 秦慕楚哼着小曲，脚步微晃，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也喝了点酒，眼下处于微醺状态。 “文哥？你站这儿干嘛？找我有事？” 刚到门口，就看见了站在那儿的张松文。 “秦导……” 张松文局促、惆怅等等情绪结合交织在一起，和往日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判若两人。 “怎么了？” 秦慕楚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进来吧，有事进来说。” 秦慕楚坐在沙发上，张松文坐在对面。 “这是你的卡。” 张松文双手把卡递给秦慕楚。 秦慕楚伸手接过，看都直接就塞进了兜里，看向张松文： “就这事？你明天给我不就行了吗？还用得着大晚上在门口等着吗？” “呵呵，带身上怕掉了，早点还给你踏实一点。” 张松文双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看起来心事重重，终于还是站起身： “秦导，我买东西花的钱比较多，一共是六万三千七百二十一港币，你记得从我片酬里扣。” 六万多？ 没看出来文哥还挺舍得花钱。 但这点钱对秦慕楚来说不算什么，他挥了挥手，靠在沙发上： “行，我记着了。我喝了点酒，一会儿睡了，今晚就不聊了，文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那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张松文向门外走去，临到门口，又回头道：“你记得啊，从片酬里扣。” 回应他的只有秦慕楚的挥手。 “六万多啊！” 房门刚刚关上，张松文就靠着房门，捂着胸口，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没想到孙碧娟说的几个玩偶竟然那么贵，当结账时服务员问他是“刷卡”还是“现金”时，他递卡的手都是颤抖的。 他这辈子没有这么大笔的花过钱。 以后千万不能有这样的女儿，太不可爱了！ …… 另一边，刚准备洗洗睡觉的秦慕楚，接到了赵茗玉打来的电话。 秦慕楚晚上发短信让她准备一个亿收购周星星工作室股份，她一开始还没注意到，直到现在看到短信，第一反应就是秦慕楚是不是手机被人偷了。 而且偷他手机的人还知道他的身份，发这种消息来开玩笑。 于是她立刻打电话过来确认。 “是我发的，事儿也是真的，没有开玩笑。” 秦慕楚确定了赵茗玉的不确定，接着换来的就是久久的沉默。 “有什么问题吗？钱不够？”秦慕楚问。 “不是，没有问题，钱够，买版权没有花多少钱，公司账上还有两个多亿。” 赵茗玉答道，接着又有些迟疑地说： “秦导，以后这种大事，还是不要发短信，当面说吧……实在不行，打个电话也好。” 赵茗玉的语气中藏着一丝明显的无奈与疲惫。 一个亿的生意，发条短信就结束了。 这…… 有一种发消息告诉保姆今天吃什么菜的即视感。 “行，下次一定。那就这样，再……” 秦慕楚虚心纳谏，准备挂断电话。 又听到赵茗玉急促的制止声。 “等等，等等，秦导，我还有别的事要说。” 好不容易逮到秦慕楚，赵茗玉自然打算把积攒的事情汇报一下。 “《鬼吹灯》的剧组已经组建完毕，导演已经开始选角，不过之前原定演雪莉杨的周惠敏小姐不演了，那边问我们有没有顶替的。” 《鬼吹灯》就是秦慕楚监制，参与编剧，并放出去给别的公司拍的戏。 盗墓题材，集合神秘、悬疑、惊险、恐怖各种因素于一体，如果制作精良，会是一部大火的电视剧。 趁着这年头电视剧审核尺度放得还算开，只要控制好剧本尺度，还能够上星播出，否则日后审核严格了，那就只能走网剧播放了。 《鬼吹灯》有很多部，每部都能拍出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 秦慕楚拍得就是其中的一部，也是剧情中的第一部——《精绝古城》。 雪莉杨就是这部里面的女主。 美国长大，搬山道人的后代，美丽大方，冷静果敢，身手矫健，多次拯救主角团于绝境中。 是中挺出彩的一个角色。 本来秦慕楚想让周惠敏出演，但周惠敏不愿意，这个角色就空了出来。 “暂时没有，让他们先选着吧，另外，选角的时候多问问原著作者的意见，看看他认为哪个演员最像他创造的角色人物。” “知道了。” …… 电话挂断，秦慕楚丢下手机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在热水的冲洗下，体内的酒精似乎都挥发了不少，大脑也逐渐清醒过来。 走出浴室，困意一时间散去许多，也不想着睡觉了，既然刚刚赵茗玉提到了《鬼吹灯》的事，他也索性思考起了这部电视剧。 《鬼吹灯》作为盗墓的鼻祖，在质量上也能称得上是巅峰。 后来同样很火爆的《盗墓笔记》，它的作者据说就是因为受不了《鬼吹灯》写得太慢，索性自己写了一本。 在角色设定上也有借鉴《鬼吹灯》，比如说，都有一个胖子负责搞笑。 《鬼吹灯》情节精彩，人物形象也很鲜明，这剧是有大火的潜力的，无论是改编成电影还是电视剧，都有观众买账。 前世《寻龙诀》拿下了十几亿的票房，秦慕楚也去电影院看过。 国外也有类似的电影大片，《木乃伊》系列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和它差不多。 这说明，不管是考古还是盗墓，挖别人坟这种事，国内外观众都爱看。 《鬼吹灯》本身质量上乘，这点已经经过读者检验，只要改编为影视剧本的时候，不胡乱更改，拍出来效果不会差。 秦慕楚也正因为如此，请了原作者参与编剧改编，最大程度的还原剧情。 《鬼吹灯》本身篇幅很长，可开发的人物很多，能出很多部电视剧、电影，如果做好了，会是一个大ip。 秦慕楚想得是尽量用同一批演员拍完《鬼吹灯》，就像漫威那样，演员和角色几乎不分彼此。 这样做好坏掺半。 好处是能够把ip最大化开发，一个系列下来，角色的扮演者都是同一批演员，观众对于这一系列的角色印象和感情自然会更深。 坏处是这样做太过依赖演员，观众已经认定这个角色非这个演员来演不可。 就像是漫威，唐尼不演了后，剧情就直接把钢铁侠给写死，不然要是换人来演，肯定会引起粉丝抵制，得不偿失。 这对于片方来说就太过被动，演员一旦出现什么情况，对于电视剧、电影来说影响会很大。 比方说演员名气上来了，要提片酬；或者演员犯了什么事，被封杀了。 所以秦慕楚让导演选角时，如果确定了，都是直接签一整个系列的合约，并严格考察演员的私生活，来减少上面情况出现的风险。 他虽然不是《精绝古城》的导演，但是作为监制，他的权利却比导演还大。 所有角色选角必须经过他同意，拍摄的镜头也由他审核，如果不满意，他是可以要求重拍，甚至更换导演的。 雪莉杨是《鬼吹灯》系列中很出色的女性角色，如果这个ip真的做大了，这个角色的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可以成为一个演员被观众记得一辈子的角色。 秦慕楚肯定优先自己公司的艺人，但那两条老咸鱼都没有去演的想法。 总不能自己开发的一个ip，结果全捧了别的公司艺人吧？ 用浴巾擦了擦头，秦慕楚开始思考自己认识的人中，有哪些人适合雪莉杨这个角色。 容貌出众，这个倒是简单，娱乐圈的女演员就没几个丑的，自己认识的女演员中更是如此。 身手矫健，那就是能拍动作戏，这个在武术指导的训练下也能练出来，无非就是花功夫多少，愿不愿意吃苦了。 刘汐茜是刀马旦，武打动作挺好看，有动作戏的底子。 杨蜜也会现代搏击，和她爸学的有模有样，实用性很强，就是不知道拍出来怎么样。 影视作品和实战不一样，它有时候就得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观赏性大于实用性。 杨蜜也算是有底子，上手应该也挺快的。 不过她俩都有一个问题，年龄太小了。 男主胡八一第一部年龄在三十岁出头，雪莉杨年龄大概在二十七八左右。 刘汐茜和杨蜜还不到二十。 而且刘汐茜的妈妈，估计也看不上电视剧，尤其在拍了好莱坞大片后，估计是非大制作电影不接的。 杨蜜也说最近有剧组在联系她，是部古装戏，叫《王昭君》，央视大戏。 听名字就知道，这部戏妥妥的大女主，拍得是有“落雁”之称的四大美女之一，王昭君从16岁到25岁之间的人生经历。 导演看了秦慕楚的短片《李清照》后，拒绝了李水水、范水水等一众大牌女星的追逐竞选，非杨蜜演王昭君不拍。 杨蜜问秦慕楚的意见，要不要演这部戏，秦慕楚说得看剧本，剧本不错的话可以接。 这两天杨蜜就会把剧本发来，到时候如果剧本可以的话，那就意味着杨蜜也没有档期来拍《精绝古城》。 …… 说回《精绝古城》。 雪莉杨还得有一种英姿飒爽，干净利落的感觉，有英气。 抛却演技，只考虑演员自身特点，曾离倒是挺合适的，她的长相就是御姐加英气。 年龄也合适。 曾离一开始也很感兴趣，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说这部戏是要连着拍一个系列，可能要拍十几年，她要演十几年的女主时，就果断拒绝了。 用她的话说是不想被限定在某个角色里，想要追求演员更多的可能。 秦慕楚觉得她在胡扯，明明就是想要继续当咸鱼。 躺倒在床上，秦慕楚看着天花板，久久无语。 《鬼吹灯》他是准备花大价钱来制作的，服化道不会比《星你》差，特效更是不会少，而且不是五毛的那种……起码得两块五。 这样一部大制作，竟然会有一种找不到女主角的感觉。 难道不应该女演员们拍着队求我潜规则，来抢这个角色吗？ 难道这好事被导演给偷占了？ 秦慕楚猛然坐起身。 他必须得加强剧组选角监管，坚决杜绝这种败坏社会风气的事情发生！ “叮咚——”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起。 点开短信： “秦生，明天的晚会缺女伴吗？” 秦慕楚眼睛一亮。 不是因为短信，而是发短信的人。 她，好像也挺适合雪莉杨的…… （今天就这一章了，最近更新有点少，因为基本都在医院来回跑，而且医院还是在别的市，家里老人做手术，得去照看，早点睡，明天起早多更新点，抱歉） (本章完) 第169章 达叔 “咚咚咚。” 一大早，秦慕楚的房门被敲响。 “来了。” 喊了声，秦慕楚从卧室走出，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脸笑容的张悯，她挥挥手， “早上好。” “早上好。” 秦慕楚回了声，让开身子， “进来吧。” 两人走到客厅，客厅很大，秦慕楚刚刚特意收拾过，把桌子椅子挪到一边，空出了一块场地。 张悯自己就站到了空出的场地上，也不说话，任由秦慕楚的目光在身上扫来到去。 她今天是来试戏的。 秦慕楚昨晚说有一个角色可能适合她，让她今天来试试。 张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角色，因为秦慕楚并没有发给她剧本，但秦慕楚说了，是一部大系列制作的女主角，张悯自然不会放过。 秦慕楚目光从张悯的脸上挪开，转移到身体上。 不是变态。 而是在和雪莉杨的形象对比。 张悯今天穿得是运动服，活力满满。 她的腰背很直，显得很挺拔。 单看外形，演雪莉杨是完全符合形象的。 “能拍动作戏吗？”秦慕楚问。 雪莉杨的打戏戏份还挺多的，演员如果有舞蹈或者武术方面底子就更容易拍摄了。 ”当然，我在《赌圣》里面演女保镖的，打架开枪都行。” 张悯说着，伸出手对着空气挥舞两拳，接着又是一个高抬腿的鞭腿。 然后一脚撑地，腰间使发力，口中发出“哈”得一声，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使出回旋踢。 整个动作十分流畅，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非常漂亮。 秦慕楚也想起《赌圣》里张悯确实有很多动作戏，而且还有枪战戏，她的表现都很不错。 满意地点了点头，雪莉杨的角色算是有着落了。 “怎么样？需要演一段吗？”张悯问道。 她这些年在港岛拍的戏都是直接确定角色，没有试过戏，对试戏不太了解。 “可以了，不用再演了。” 秦慕楚挥挥手， “剧本一会儿我给你一份，你可以带回去看看，如果愿意的话给我回电话。” “不用，我现在就可以回复你，我答应。” 张悯没有丝毫犹豫。 没看剧本，甚至不知道角色是谁，就答应了秦慕楚的邀请，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伱说。” 她露出一抹笑容， “你得签我进你的公司。” …… 入夜，港岛灯火辉煌，这里是灯的海洋，光的世界，万家灯火，五颜六色，照亮了夜空，装扮了建筑。 川流不息的车辆在每一条闪闪发光的道路上驶过，这是一座不夜城，黑夜带来的不是休息沉眠，而是更加肆无忌惮的放纵狂欢。 半岛酒店，港岛老牌的高档酒店。 三栋大楼围三面，每一座大楼在明黄的灯光下都显得金碧辉煌，一个个拱形的门宛如西方城堡一般，露出第一层的建筑过道，中间的主楼更是有着数十层之高。 秦慕楚从车上走下，立刻就有酒店的泊车小弟前来帮忙泊车。 张悯也自另一边车门下车，一袭黑色修身连衣裙，裙子没有拉链，自胸口而上两条衣带系在脖子后面，露出大半个洁白的后背，又凸显了傲人的丰满。 她踏着高跟鞋，快走两步到秦慕楚身旁，挽着他的手臂。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秦慕楚下意识想抽出手，但被张悯用力抓住。 “有狗仔偷拍。”张悯小声地道。 闻言，秦慕楚四下扫了眼，很快就注意到马路对面的几辆可疑车。 酒店周围停着的都是各种豪车，不是马就是字母加小翅膀，要么就是小金人，那几辆面包车实在太显眼。 见秦慕楚看过来，车里的狗仔索性不再隐藏，直接从车窗探出头，用长焦镜头照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照。 被闪光灯闪了几下眼，秦慕楚收回目光，和张悯往酒店里走去。 “港岛的狗仔都这么嚣张吗？” 他忍不住发问，大陆的狗仔像这样被他发现了，第一反应是跑，或者装死缩起来，像港岛这样变本加厉，明目张胆拍照的，几乎没有。 “港岛的狗仔很凶的，非常不好惹，他们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写。”张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没挨过揍？” “挨揍？那他们不就有新闻了吗？而且揍了一个就等于捅了整个狗仔窝，他们很团结的，到时候铺天盖地的报道负面新闻……” 张悯顿了顿，又道： “今天还算好的，晚会是向家办的，他们不敢乱来，否则酒店里肯定有他们的人混进去偷拍监听。” 秦慕楚点点头，他算是听明白了。 大陆的狗仔顶多算是小奶狗，而港岛这边则是鬣狗。 两人一路走进酒店，酒店第二层整个被包下，布置得就像是名流宴会一般。 香槟，自助式食物台，搭起来的酒杯塔，还有空出来的宽广舞台。 “秦生，你来了，快快快，里面请。” 向家夫妇看到秦慕楚到来，均是眉开眼笑。 随着大陆的娱乐圈蓬勃发展，港岛这边日渐式微，大家都在往大陆寻求发展，离开港岛，相应的，向家的地位就不再那么牢固。 今晚的晚会就是宣布他们向家和秦慕楚或者说大陆合作《大话西游》的事，算是“项目立项公开会”，向家也有彰显实力的意思。 “向先生、向太客气了。”秦慕楚笑着打招呼。 向华锵和向太看了眼秦慕楚旁边挽着他手的张悯，眼中都闪过一丝满意。 这一步棋是走对了。 向华锵侧过身，手臂伸直，在前引领： “快请进，今晚都是圈内人，港岛能来的艺人明星都来了，他们都很仰慕秦生，今天认识认识，秦生要是有看上眼的演员，我们一定给他请去《大话西游》剧组。” 一句话，就隐晦透露出向家在港岛的地位。 秦慕楚却只是笑着摆摆手： “我只是监制，选角还得参考导演的意见……对了，周星星来了吗？” 听秦慕楚提起周星星，向家夫妇笑容一顿。 向太笑着道： “星仔来了，也是刚到一会儿。现在……” 她找了找，指着一个方向： “在那儿坐着。” 秦慕楚顺着她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坐在角落沙发上的周星星。 沙发很长，却只有周星星一个人坐在那儿，周围空无一人，好像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那里。 周星星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喝着茶几上的饮料，和晚会的氛围格格不入。 “向先生、向太，那你们先招呼别人吧，我去那边坐会儿，也和他说说电影的事。”秦慕楚说道。 今天晚会他看到很多熟面孔，奈何都是在港片上看过，现实里一个都不认识，他也不是那种健谈，会主动结交别人的人。 不如和周星星聊会儿天。 “好，秦生你随意。” 向太点了点头，笑着和向华锵离开。 几人的交谈被大厅里到来的明星们看在眼里，尤其是看到挽着秦慕楚胳膊的张悯时，他们瞳孔都是一缩。 港岛就这么点大地方，有什么消息大家都很清楚。 比如说张悯是向华盛的女人。 他们眼神偷偷交流，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向华盛也在酒店现场，搂着女伴，旁边围着一圈人。 向华盛看了眼挽着秦慕楚胳膊的张悯，不怒反喜。 但他很快就克制下来，挥了挥手，故作大方地道： “我和阿悯早就分手了，她和谁在一起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能阻止她去追求幸福嘛，是不是？” 听了向华盛的话，一群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个子最先反应过来，哈哈笑道： “哈哈，是啊，每个人都能追求幸福嘛，盛哥真是怜香惜玉，哈哈，哈哈。” 剩下的人在小个子的启发下，也反应了过来，跟着献上马屁。 秦慕楚一屁股坐在周星星旁边，一直低头沉默的周星星看见秦慕楚，也露出一丝笑容。 刚要说话，又看见了挨着秦慕楚坐下的张悯，他微微一愣，很快笑容扩大，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 没有说话，用胳膊顶了顶秦慕楚，挑了挑眉，一切尽在不言中。 “猥琐。” 秦慕楚对周星星的表情作出中肯的评价。 周星星也不在意被骂，调侃道：： “艳福不浅哦——” 最后一个“哦”字拖得很长，音调婉转起伏。 秦慕楚有种用《大话西游》里的台词回骂他的冲动，但想到自己是个有素质的人，还是忍住了。 倒是张悯面对周星星的调侃，仿佛没意见一样，笑意盈盈得靠着秦慕楚，静静看两人说话。 向太那晚说得女人不能光漂亮，还得聪明她听进了心里。 这段时间她一直有在学习聪明的女人该怎么做。 在男人面前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沉默，什么时候该表现自己，什么时候该隐藏起来，她都有了一定心得体会。 秦慕楚也知道他现在和张悯的关系确实很容易引人误会，但是这种事越解释越不清楚，索性不解释，说起正事。 “《大话西游》的选角考虑得怎么样？” 说起电影，周星星一秒变成认真脸。 “几个主要角色有考虑过，《月光宝盒》的里山寨的二当家，就用吴猛达，我同他合作很多次了，很有默契。” 听周星星说起达叔，秦慕楚陷入回忆。 要说周星星的黄金搭档是谁，毫无疑问的是吴猛达。 两人合作的电影每一部都是经典，达叔是周星星的电影中唯一一个光芒不逊色于周星星的演员。 达叔虽然演得是配角，但给人留下的印象之深刻不亚于演主角的周星星。 但他又不是抢了周星星的风头，相反，两人在一起产生的奇妙反应，会让彼此的戏份表演更上一层楼。 如果周星星单独表演的评分是“10”，达叔也是“10”，那两人合作，周星星就成了“20”，达叔同样如此。 见秦慕楚不说话，周星星以为秦慕楚有别的想法，但吴猛达是他很想用的演员，于是想了想，怎么才能说服秦慕楚。 半晌，他缓缓开口，说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我刚出道的时候，拍电视剧，和吴猛达合作。 在休息的时间，我们要去喝咖啡，他坐在地上，哈哈，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椅子不坐，要坐地上，一直拿着一页纸，那是剧本来的，不停地看。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喝完咖啡回来，他还在看那页纸。 问他，一页纸里面有些什么呢？原来他有三句对白。” 周星星竖起中间三根手指，表情不知道是无语还是感慨， “而且对白都是‘你好’、‘再见’这种话，我很不明白，三句话而已，有必要看那么久吗？ 他告诉我有必要，就是因为只有三句对白，而且是些很简单的对白，正因为如此，他要尽他的能力，令这三句简单的对白，变成三句很不简单的对白。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想，结果这段被导演剪掉了。” 周星星笑着摇了摇头，好像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觉得好笑，但又觉得可悲。 他最后总结，带着些感慨： “这件事给我启发很大，他真的教会了我很多。” 秦慕楚听着周星星说出的达叔经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耳熟。 突然，他想了起来： “你在《喜剧之王》里有一个片段，是不是就是从这儿来的灵感。” 周星星露出笑容： “是啊，你看过啊。” “当然。” 秦慕楚点点头。 喜剧之王里有一段是导演给尹天仇讲戏，三句台词，第一句是“吓”，第二句是“哦”，第三句是“你还是走吧”。 尹天仇拿着剧本说要回去把词背熟，结果被导演阻止，问他“能不能把剧本还回来”。 而尹天仇掏出的剧本里，标注得满满的。 “吴孟达很好的，可以用。”周星星强调道。 “嗯。” 见秦慕楚点头，周星星放下心来。 吴猛达算是他在圈内除秦慕楚外唯一的懂他的好朋友，和他很有共鸣。 亦师亦友。 只要是有可能，周星星都想和他合作。 不过他这番心思完全是白费了，秦慕楚一开始并不是不同意，只是在走神。 “达叔没来吗？” 秦慕楚看了看酒店大厅，没发现吴猛达。 “来了，刚刚就坐在你坐的地方，去上厕所了。”周星星回道。 正说着，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星仔啊，半岛酒店是不一样，厕所都比普通酒店豪华很多，就是太难找了……” 一个中年男人弓着腰边走边感叹。 小平头，格子衫，上嘴唇一撇小胡子，看起来有些猥琐。 正是吴猛达。 （还有一章，在写，大家可以早上看） (本章完) 第170章 你们踏马没看过跳舞？ “达叔！” “哎呀，不敢当，不敢当，秦导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吴猛达认出了秦慕楚，对他这一阿声“达叔”有些惶恐。 以年龄来说，他今年四十多快五十了，叫他“达叔“完全可以，但很显然这不是年龄的事儿。 “那怎么行，直接叫名字太没礼貌了。”秦慕楚发自内心地道。 周星星瞬间看向秦慕楚，感觉有被内涵到。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 张悯看着走来的吴猛达，两人也合作不少戏了，互相也认识，笑着来了一句： “达哥。” 这次轮到秦慕楚看向张悯了。 我叫他“达叔”，你叫他“达哥”，直接给我“加辈”是吧，信不信我扣你欢乐豆！？ “哈哈，以后要叫悯姨啦。” 好死不死，周星星在一旁偷笑着撺掇补刀。 说罢，他又一本正经地道： “还有，我就算是叫，也是叫达哥的，小朋友。” 看着秦慕楚复杂的目光，张悯也有些尴尬，她刚刚脱口而出，没考虑那么多。 秦慕楚收回目光，强装镇定，好像没听见周星星的话一般。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对着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的吴猛达招招手： “达哥，坐，别站着了。” “哎，好，谢谢。” 吴猛达连连点头，坐在了周星星的另一边。 他自始至终目光没有在张悯身上停留，合作过那么多次，他自然知道张悯和向华盛的关系。 但现在张悯坐在这儿，和秦慕楚关系很亲密的样子，这是现实，他选择性失忆，忘了张悯和向华盛的事，更不会表现出好奇。 老演员了，这点演技在见到秦慕楚和张悯俩人的时候，瞬间就已经准备好了。 周星星和吴猛达说了进剧组的事，这件事他们刚刚就有聊，但最终还得秦慕楚点头才能确定下来。 “谢谢秦导愿意赏口饭吃。” 吴猛达双手合十，感谢道。 “没那回事儿，演员和电影都是互相成就的，伱演得好，自然会有人找你，我还得感谢你愿意来演呢。” 秦慕楚摆摆手。 可以看出，吴猛达相比于周星星，性格要外向开朗很多，尤其在人际关系处理这方面远胜周星星。 两人也算是性格互补了。 “菩提老祖我想要找刘振伟来演。” 周星星再次给出一个角色人选。 刘振伟导演？ 秦慕楚实在是对不上是谁。 看出了秦慕楚的疑惑，张悯在一旁补充道： “刘导是《赌圣》的导演，里面台湾赌王就是他演的。” 这么一说秦慕楚就有印象了，是赌圣里那个一直不正眼看人的赌王大哥。 想了想，好像原版《大话西游》里菩提老祖的角色也是他演的，秦慕楚点点头： “可以。” 接连两个角色都被秦慕楚赞同，周星星心情大好。 他趁热打铁，接连提出几个角色的心仪演员，秦慕楚都一一点头认可。 “是你去联系演员，还是我和向家说，让他们去。”秦慕楚问。 向家刚刚既然说了“看上谁就一定让谁过来演”这种话，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他当真了。 “还是让向家邀请吧。” 周星星很有自知之明，他刚刚说的几个演员都是港岛的，在港岛，还没有几个演员可以拒绝向家。 “一会儿你列出个名单，我和向先生说。”秦慕楚说道。 突然他眉头一皱，想起来刚刚周星星说的都是一些男性角色，像紫霞、白晶晶、春三十娘、铁扇公主，几个重要的女角色一个没说。 于是问道： “女角色呢？都还没想好合适的人选吗？女主也没想好？” 周星星眉毛一挑，有些促狭地小声道： “不是给你留着呢吗？” 给我留着？ 什么意思？ 我来演？ 接着秦慕楚就看到周星星用眼神示意张悯，他瞬间就明白过来。 有些无语。 “白晶晶和春三十娘我推荐两个演员试镜……只是试镜！” 面对周星星乱飞的五官，秦慕楚强调道： “合不合适你说了算，如果不合适，那就算了。紫霞和铁扇公主的人选你自己决定，我没有合适的演员推荐。” “女主你不推荐？” 周星星这次是真奇怪了。 在港岛，电影女主基本都是由资方直接安排，和资方关系匪浅。 所以他才下意识忽略了女主演员的推荐。 没理周星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秦慕楚说了另一个事： “电影的剧本你要尽快修改，时间最多两个半小时。” 他给周星星的剧本是《大话西游》两部的剧本，《月光宝盒》和《大圣娶亲》。 这两部电影时长都在一个半小时左右，加一起就是三个小时左右。 作为两部电影分开单独放，每部一个半小时，时间太短。 那就只能合在一起放。 但合在一起放，三个小时又太长。 不过因为是两部电影，合在一起看得话在情节方面就有些拖沓，节奏缓慢，一些情节肯定是要删除的，来加快电影节奏，也就顺带减少电影时长了。 周星星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点点头： “已经在修改剧本了，不过——” 他拖长声音，有些迟疑： “我想把所有剧情都拍出来了，到最后剪辑的时候再决定哪些情节删掉，你觉得怎么样？” 秦慕楚想了想，这样做也是个好办法，可以更直观的确定哪些情节比较好，值得保留。 但是，他也明白周星星为什么迟疑。 这份迟疑是对他，或者说对投资方的。 白白多拍了那么多不要的情节，是要额外花费很多钱的。 虽然现在用数码相机拍电影了，多拍并不会像之前胶片电影那样费钱，但剧组每多工作一天，也是要花费不小的一笔钱。 胶片钱省了，其他的钱可没省。 更何况要多拍半个小时的电影画面，那在实际拍摄中，花费的时间和多拍的镜头就更是翻了几番不止。 几百万是肯定打不住的。 “拍吧，剪辑的时候我也会看的。”秦慕楚给出肯定的答复。 只要电影能更好，多花点钱他可以接受。 “好。” 周星星当即露出笑容。 这部电影是他第一部执导的电影，对他来说又有特殊的情感意义，他自然想竭尽所能拍到最好。 刚刚如果秦慕楚不同意，他都想自降片酬，拿自己的片酬去抵多拍造成的额外花费。 这部戏他的片酬很高，导演加主演费用，加一起一千万人民币。 比不上周闰发的四千万，成龙、李莲杰的上亿，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在这个年代，千万级别的片酬除了少数几个演员，已经是最顶尖的了。 葛大爷那么牛的演员，在《子弹》里，江文给他的片酬预算也只有五百多万。 “紫霞的角色你要认真地找，她是点睛之笔。”秦慕楚提醒道。 虽然他想直接说用朱因，但由他说出口，可能会让别人多想。 有一个张悯的误会已经够麻烦了，他不想来一趟港岛，还留下“好色”的骂名。 大陆的狗仔还能加以控制，但港岛的狗仔可是为了关注度毫无顾忌，无风都能起浪。 “我会的。” 周星星眼神一暗，回答得很认真。 紫霞这个角色寄托了他对罗小姐的感情，可以的话他肯定会挑选最合适的演员。 其实他有想过让罗小姐来出演这个角色，但他也知道这是件不可能的事。 罗小姐不可能同意，而且如果罗小姐来演紫霞，有些话他也说不出口。 见周星星黯然神伤的样子，秦慕楚也知道原因，初恋总是让人难以忘怀。 他捏了捏周星星的肩膀，没说什么。 这种事只有自己去熬，让时间去掩盖，别人说什么，安慰得再好，用处都不大。 “秦生，不打扰吧。” 就在几人陷入沉默时，向华盛恰好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说恰好也不太恰当，他是瞄着秦慕楚几人不说话了才走过来的。 “向先生，怎么会打扰。” 秦慕楚站起身。 “向先生。”x3 打招呼声接连响起，吴猛达和张悯也站了起来打招呼，连周星星都不例外。 向华盛怎么也是电影投资方之一，面子还是要给的。 向华盛看周星星站起来打招呼，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和庆幸。 他刚刚过来就有些犹豫，万一周星星不给自己面子，假装没看到自己那就尴尬了。 周星星脾气古怪，真能做出这种事。 好在，这面子还是保住了。 这边向华盛的关注点在周星星身上，但他身后跟着的那群人关注点却都在张悯身上。 见张悯神色如常的和向华盛打招呼，而向华盛的反应也看不出什么异常，他们心中都出现一个疑问： 真是和平分手了？ 向华盛真的能这么大肚，和以前对他的认知不符啊。 或者说，向华盛只是掩饰得好，准备回头弄这个大陆来的导演？ 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该对秦慕楚是个什么态度。 态度好呢，怕向华盛只是由于某种原因，不得不和秦慕楚假客气，其实心里早就想砍他了。 那他们要是对秦慕楚态度好，就得罪了向华盛。 可态度不好呢，又怕向华盛是真的对秦慕楚很客气。 那他们对秦慕楚态度不好，也会得罪向华盛。 正在纠结两难之际，这群人中的一个小个子站了出来，满面笑容： “秦导，你好，我是曾智伟，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合作啊。” 秦慕楚看着眼前这个小矮子，也是个熟悉的港星。 “你好。”秦慕楚对他点点头。 见曾智伟已经表明了态度，周围一群人也都开始跟秦慕楚打招呼。 不同于这些困在港岛，对秦慕楚知之甚少的人，曾智伟对秦慕楚背景是有一定了解的。 事实上，他并不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秦慕楚了。 这一届文代会，他也是作为港岛的代表之一参加。 亲眼目睹了秦慕楚在会上受到的重视，文代会期间他就调查了秦慕楚的背景，知道秦慕楚在大陆娱乐圈关系很深。 眼下向家和他合作，肯定是向家有求于他，想要借着关系进入大陆发展，也就是说向华盛对秦慕楚的态度不可能是伪装的。 至于张悯…… 曾志伟微不可查的看了眼，到底是是分手还是…… 那可就难说了…… 一众人落座，瞬间把原本只有周星星一人的几个沙发坐得满满当当。 一番闲聊客套，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主要还是他们在说，秦慕楚假笑应付，周星星干脆就装起了哑巴，听着几人说话，一言不发。 也没人主动给他话题，找他说话。 聊着聊着，随着气氛逐渐融洽，一群男人在一起不可避免的开起了黄腔。 曾智伟打头： “秦导来港岛有没有出去玩过啊，港岛没有大陆那么严肃，很多地方可是很精彩的。” 说着，还给了秦慕楚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和眼神。 气氛瞬间更加火热了，起哄的人不在少数。 “阿伟很会玩的，好多东西他是我们的老师啊。”向华盛也笑着开口。 “不敢当，大家共同学习，互相进步嘛。” 曾智伟拱拱手，顿时又引发了一阵哄笑。 玛德，淫贼！ 秦慕楚在心中不耻。 还老师，你有日本的各位老师教得好吗？ 秦慕楚自诩不是圣人，他也好色，有时候和熟人也会开开黄腔，但这群人的样子完全就是下流了。 见他们气氛越来越火热，秦慕楚刚想开口换个话题，就看见曾智伟站了起来。 五短的身材垫着脚四处张望，看起来有些滑稽。 终于，他像是找到了目标，眼睛一亮，冲着一个方向招手喊道： “靓女们！黑啊，说得就是你们啊，过来一下！” 不远处，两个正在餐桌旁品尝小蛋糕的年轻美女面面相觑，面对曾智伟的呼唤，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情愿。 曾智伟在圈内名声很差，是人尽皆知的色狼。 “嘉琳，怎么办？”一个美女向另一个美女发问。 “去吧，结瑛，这么多人，应该没事的。” 刘嘉琳握住旁边美女的手打气，两人一起向曾智伟这边走来。 虽然曾智伟在电影里总是演一些受欺负的小角色，但现实里他可是实打实的大佬，他老豆在港岛势力很强。 电影《雷洛传》中雷洛手下第一号马仔“猪油仔”的原型就是他老豆。 “哇，原来是“靓绝五台山”的蓝小姐和“迷翻梁超伟”的刘小姐，我说远远看去谁那么美呢！” 曾智伟眼睛都笑眯了起来，话语中两人的外号也引起了秦慕楚的注意。 “靓绝五台山”他不知道是什么典故，但“迷翻梁超伟”意思很明白了。 他看了眼刘嘉琳，觉得有些眼熟。 猛然想起前世《子弹飞》里的县长夫人好像就是她演得，不过她现在看起来年轻了很多。 而且前世，她和梁超伟似乎是夫妻。 这么看来，这个世界两人差了十几二十岁，也没能隔断这份姻缘吗？ “快快快，给美女让个座位！”曾智伟招呼道。 一群人立刻配合得挪出两个位置，不过他们挪出的位置都是在他们中间，脸上的笑容无比猥琐淫荡。 “刘小姐，蓝小姐，快坐，别客气！”有人喊道。 “不，不用了，我们站着就行。” 两女连连摆手。 “那怎么好意思呢？哪有让美女站着的道理！” 曾智伟一副怜香惜玉的口吻，说着就要上手拉过蓝结瑛。 刚刚秦慕楚看了眼刘嘉琳被他注意到，他以为秦慕楚对刘嘉琳别有想法。 而且梁超伟追求刘嘉琳的事，全港皆知，否则刘嘉琳也不会有“迷翻梁超伟”这个外号。 他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梁超伟，虽然他不在乎，但没必要。 至于秦慕楚和梁超伟如果发生矛盾……那关他屁事。 蓝结瑛看着曾智伟伸过来的手，有些慌张，下意识就想要躲开。 但曾智伟早有预料，上前两步让她无处可躲。 “大哥，还是让我们站着吧。” 刘嘉琳强撑着胆子，拦在了曾智伟面前。 港岛大部分艺人都尊称曾智伟一声“大哥”，可见其地位。 “什么站着，你们……” 接连被拒绝，曾智伟脸上也出现愠怒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她们想站着就让她们站着吧，我看这座位也坐满了，要是两位美女坐下来，那只能我给她们腾位置了。” 秦慕楚笑着开口，两女立刻投去感谢的目光。 “啊，哈哈，那怎么能行……” 曾智伟刚刚浮现的愠怒之色瞬间消散，变得满面春风。 “让你们坐着不坐，那就只能站着了，穿高跟鞋站着很累的。” “没关系，我们可以的。” 蓝结瑛连连点头，目光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也在看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春三十娘吗？ 和《大话西游》里装扮不同，她现在一头微烫过的长发如波浪般，刘海挡住脑门，脸很白，五官小巧精致。 这副打扮，秦慕楚觉得她某个角度和周惠敏很像。 见秦慕楚又盯着蓝结瑛看，曾智伟心中暗骂扑街。 难道这个也看上了？一个不给我留是吧！？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仍然是笑眯眯的样子。 他眼睛一转，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对着蓝结瑛道： “这位是秦导，认识吧？” 蓝结瑛看了眼秦慕楚，有些害羞，低下头小声道： “认识，我看过《星你》的……” “那就更好了。” 曾智伟笑得更加开心， “现在就有个好机会，秦导马上有一部电影，需要女演员，你抓住机会，展示展示自己，没准有机会进秦导的剧组哦。” 电影，女演员，展示？ 蓝结瑛有点懵： “怎么展示？” “就是展示自己特长啊，比如说跳舞，钢管舞、脱衣舞之类的，都可以啊，哈哈。” 闻言，蓝结瑛脸色一白，眼神变得惊恐。 但周围人的笑声更大了，一个个都起哄地喊着： “跳舞！跳舞！跳舞！” 向华盛也笑着任由事情发展，看表情对于曾智伟的做法他很满意。 女人他什么样的都玩过，现在玩得就是个情调。 听着周围的起哄声，蓝结瑛脸色更白了，后退两步： “对不起，我，我不会跳舞。” “不会跳舞扭两下也可以嘛，机会难得啊。”曾智伟立刻道。 也不知道他说的机会是什么机会。 而坐着的秦慕楚，眉毛已经紧紧皱起。 这种场合他很不习惯，也很不喜欢。 压下心中的恶心，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正常些，开口道： “既然不会跳舞就算了，而且穿着高跟鞋和裙子，也不方便跳。” 面对秦慕楚的二次帮她解围，蓝结瑛眼中的感激都要流淌出来了。 可是，秦慕楚的话并没有让闹剧终止，反而愈演愈烈。 “高跟鞋跳才好看嘛。” “鞋子脱了跳也可以。” “……” 生动的展示了精虫上脑是什么样子。 眼看跳舞是逃不掉了，蓝结瑛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所措。 跳舞她无所谓，演员不怕展示自己，关键是这种情况下被强迫着跳舞，所带来的屈辱感。 蓝结瑛旁边的刘嘉琳也毫无办法，以她的地位，在这里根本说不上话。 就在起哄声越来越大的时候，这边的情况已经引得晚会别处一些人的关注。 跳吧。 蓝结瑛强压下内心的屈辱感，就要迈动双腿。 这时，秦慕楚突然站起了身。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看跳舞，那你们看，我先去别的地方。” 说完，没给众人反应的机会，他直接转身走开。 张悯和周星星最先回过神，立刻紧跟着站起身走开。 吴猛达犹豫了一下，弯腰冲众人拱拱手： “抱歉，抱歉，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也快步离去。 留下一众人陷入沉默，沸腾的大脑也逐渐冷却下来。 向华盛的面色很难看，极度阴沉。 立刻有察言观色的人凑到向华盛旁边，愤愤地道： “盛哥，这小子这么不给面子，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可是港岛不是……” “啪！”一声。 向华盛一巴掌拍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巨响。 所有人面对发火的向华盛噤若寒蝉，心中达成共识。 那小子要倒霉了。 在港岛这么嚣张，不给面子，要他命不至于，但揍一顿…… “看踏马什么跳舞，我最讨厌的就是跳舞！你们都踏马没看过跳舞吗？扑街仔！” 向华盛勃然大怒，起身怒气冲冲向着秦慕楚离开的方向走去。 剩下的人，更懵了…… (本章完) 第171章 林清霞的迷弟迷妹 两个女生站在路边，等待着出租车的到来。 “结瑛，没事吧。” 刘嘉琳见蓝结瑛一直不说话，知道她是还在想刚刚发生的事。 “啊，没事。” 蓝结瑛回过神，摇摇头。 今天她最终还是没有跳舞。 秦慕楚走后，向华盛也跟着发火离开，原本还是中心的她，瞬间被人忘在角落。 见蓝结瑛说一句话后就又低头陷入沉思，刘嘉琳只当她是今天被吓到了，摸了摸她的头， “别害怕，已经没事了，他总不会追到这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沉默的蓝结瑛突然抬头： “只要在港岛就跑不掉的，以后还会有这种事发生，我，我想去大陆……” …… 另一边，拒绝了观舞的秦慕楚也在泊车小弟“欢迎下次光临”的告别声中，驾车缓缓离开。 张悯坐在副驾驶，看着秦慕楚的目光异彩连连。 尽管心中理智告诉她秦慕楚为了个不相关的女明星就和那么多人驳了那么多人的面子不是明智之举，但感性上还是忍不住为秦慕楚的行为叫好。 她希望自己身处蓝结瑛那种场面时，也有人如秦慕楚一般伸出援手。 “为什么要那么做？”张悯按耐不住好奇心。 她在港岛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秦慕楚这样的人。 秦慕楚把握着方向盘，马路上车辆很多，稍有不慎，就容易发生车祸。 面对张悯的疑问，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知道强女干和卖淫的区别吗？” 张悯好看的眉毛皱了皱，想了想道： “一个女方不愿意，另一个女方自愿的。”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明白秦慕楚的意思了。 “那刚刚要是蓝结瑛自己愿意，你是不是就不管了？” “不是。”秦慕楚缓缓摇头，“都不是。 “强女干和卖淫没有本质区别，都是违法，只是一个判得重些，一个判得轻些。 所以不管蓝结瑛自己愿不愿意，在我看来跳舞都是‘违法’行为，我都会阻止。” 这番说辞倒是让张悯耳目一新，她觉得秦慕楚有些太……单纯了。 而且他还试图让环境变得和他一般单纯。 这……有些过于理想化。 娱乐圈这么多年都是这种风气，不是某个人可以改变的。 干嘛要费力不讨好？ “我没想过改变它，只要它别改变我就行。” 秦慕楚对张悯的疑问做出回答，挥挥手和她告别，驾车离去。 张悯站在原地良久，看着秦慕楚远去的车，嫣然一笑。 笑中有欣赏、也有苦涩…… …… “我是建议你演的，大女主的戏，戏份完全压在伱身上，对你演技是个很大的考验。” 秦慕楚一边看着电脑邮箱中杨蜜发来的《王昭君》剧本，一边给电话中的杨蜜建议。 杨蜜发来的《王昭君》剧本是简略版的，只有一小部分剧情和大致的故事主线，完整的剧本要杨蜜签约了才会给她。 电话另一边，远在燕京的杨蜜家中。 杨蜜把电话开着免提放在耳边，自己则躺在床上四脚朝天，四肢快速地抖动，像是抽筋了一样。 据说这样锻炼，可以瘦腿瘦胳膊。 这个“据说”，来自《星你》。 在学校寝室，因为是上下铺，动作施展不开，只能把握周末回家的时间。 虽然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嫌疑，但总比不晒网好。 “那我就签约了？”杨蜜的声音因为四肢颤抖也有些发颤。 “不急，先看看剧组的服化道怎么样，特别是对于你造型的设计，够不够美。 你演得可是四大美女之一的王昭君，如果不够美，可是会被群嘲的。” “本小姐这条件，演四大美女本色出演好不好，剧组的造型师工作不要太简单，只要不是残疾人就行。” “呵呵，你真幽默。” “……” 电话里传来一阵磨牙声，接着又听杨蜜问： “你港岛的戏份应该要拍完了吧？” “大概下星期就能拍完，港岛的戏份就剩下几场了，都是男主和他老婆之间的对手戏，看他们发挥了，要是发挥得好，早点拍完，我就能早点回去。” 听秦慕楚说到男主老婆，杨蜜四肢也不抖了，翻个身拿起手机，一脸兴奋地道： “记得帮我要清霞姐姐的签名和照片！” 清霞，就是林清霞，这个世界哪怕年轻了，仍然比周惠敏大了十几岁，有三十七八岁。 不过驻颜有术，看起来就像二十多三十岁的人。 《当幸福来敲门》的女主戏份不重，秦慕楚把剧本发给几个公司后，准备从他们推荐的演员中选一个。 但没想到林清霞不知从哪儿看到了剧本，竟然主动联系上秦慕楚，想要演这个角色。 秦慕楚接到林清霞的电话时，心情是既意外又欣喜的，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林清霞的参演请求。 理由很充分，林清霞长得太漂亮了，和角色不符合。 角色设定中，男主张文的老婆不能太漂亮，长相很普通。 因为以张文的个人条件，除非是在偶像片，否则他的老婆很漂亮的话，观众肯定会出戏。 本来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拒绝了清霞姐姐的合作很遗憾，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之后林清霞给秦慕楚邮箱发来了一段视频，改变了秦慕楚的想法。 这个视频是那种很刺激，秦慕楚完全想象不到的那种…… 视频中林清霞皮肤黑中泛黄，头发如杂草般毫无光泽，眼神黯淡，打扮得土里土气，完全就是被生活磨灭了激情的普通妇女，一点儿也认不出是气质脱俗的一代女神林清霞。 秦慕楚没想到林清霞为了演这个角色，竟然愿意牺牲自己的美貌扮丑。 如果女主的戏份很重，她愿意做出这么大牺牲，那也就算了，关键女主的戏份也不重，拢共加一起不超过十分钟。 秦慕楚实在想不通林清霞图什么。 但人家已经这么给面子了，秦慕楚肯定不能拒绝。 果断答应后，还贴心地把有关她的戏份都安排在一起，方便她拍摄，也节省她的时间。 …… “喂喂喂！秦慕楚，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要是忘了找清霞姐要签名，你就死定了！” 电话里杨蜜暴躁的声音打断了秦慕楚的回想。 “知道了，知道了。”秦慕楚随口应付，“还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等一下！”杨蜜声音有些犹豫，“你港岛的戏份拍完后是回燕京还是去别的地方拍摄？” “干嘛？有事？” “没事就不能问问了！？快说！” 秦慕楚看了眼日历，杨蜜声音暴躁得就像来了亲戚，也不再刺激她，老老实实回答： “回燕京，我得先把学校的期末考试考了。” 现在已经四月下旬，快五月份了，大学放假早，大概六月多试考完就能走了。 有些课程五月就结课，结课后就是考试，秦慕楚得回去参加。 “一学期没去学校，考试能过吗？”杨蜜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 “能过吗？我上学期专业第一，请问您上学期专业第几啊？”秦慕楚立刻反击。 “我……” 杨蜜有些语塞，她上学期虽然没有专业垫底，但也就中游水平。 “你第一肯定是有暗中交易，不公平，黑幕！黑幕！不跟你说了，挂了！” 说罢，她挂断电话，扔在一旁。 杨蜜平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直到眼睛被灯光刺激得发白不适才闭上眼睛。 她的床头柜上，有一沓厚厚的报纸，全是繁体字，日期很全，期期不落。 报纸上隐隐能看见秦慕楚的照片，而且，照片中不止他一人…… …… 翌日，秦慕楚习惯性地早起。 刚出门，就看见恰好也刚出房间的张松文。 秦慕楚目光在张松文身上打量，眼神逐渐变得奇怪： “文哥，相亲去吗？” 张松文一身西服，系着领带，梳着大背头，头发还抹了发胶，脚下的皮鞋擦得争光瓦亮。 “呵呵……” 张松文尴尬地笑笑，没想到刚出门迎面就能撞上秦慕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个，今天不是林清霞来拍戏吗？我稍微打扮一下，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稍微打扮？ 秦慕楚目光停在张松文的大背头上。 光这个发型，自己一个人弄得话最迟五点就得起来了吧。 看来林清霞不止有杨蜜这个小迷妹，还有一个老迷弟啊。 秦慕楚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 “你搞这些有什么用呢？到了片场不还是得全部弄掉重新化妆。” 张松文无所谓地嘿嘿笑： “让她看到一眼就足够了。” 说着，他又问秦慕楚： “秦导，第一次见面，我想送她份礼物，你觉得送什么比较好？” “送口红吧，符合你气质。” “我气质？口红不是送给她用吗？不应该符合是她的气质吗？” …… 秦慕楚和张松文吃完早饭，去到剧组。 道具还有化妆等人都提前他们到，布置片场。 走到化妆间门口，秦慕楚还没进去，就被一只“大黑耗子”窜过来抱住了腿。 低头一看，是孙碧娟。 “今天没你的戏，怎么舍得来的？” 秦慕楚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 孙碧娟这个小懒鬼没她戏的时候都是在酒店赖床睡觉，根本叫不醒。 今天起了个大早来剧组，倒是从未有过。 孙碧娟打了个哈欠，小手揉着眼睛，很困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 “妈妈让我找清霞阿姨要签名，说要不到就不要我了，不然才不会起这么早。” 说着说着，小丫头突然来了脾气： “哼，不要我就不要我！秦慕楚，我妈妈不要我了，我住你家好不好？” “我也不要。”秦慕楚果断拒绝。 “那我还是要签名吧。” 孙碧娟立刻垂头丧气。 到底是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看这小丫头瞌睡得一直点头，好像要站着睡着，秦慕楚也是忍不住笑了。 捏着她的头像是摇不倒翁一样摇来摇去： “你不会等下午再来吗？林清霞又不会跑了。” “嗯！——” 孙碧娟睡眼惺忪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脑袋瓜里估计正在经历宇宙大爆炸。 小手“啪啪”得拍开秦慕楚手掌，一脸焦急地道： “快快快，送我回去，我还能接着睡！” 就在这时，马副导演跑了过来，走到秦慕楚身边，小声地道： “秦导，林清霞的车到门口了。” （还有一章，明天中午发） (本章完) 第172章 下头女 “林老师，你好你好，快请坐。” “秦导，你好。” 林清霞礼貌地打招呼，主动伸出手和秦慕楚握手，眉眼弯弯，笑容甜美明媚。 近距离观看林清霞，秦慕楚确实有被她的颜值给惊艳到。 额头高而圆润，显得脸很小，剑眉圆眼又给人种英气与可爱的矛盾感，嘴唇很薄，唇线微微下垂，所以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清冷，笑起来又很娇俏。 是个标准的东方美人。 以秦慕楚导演的眼光看去，他最欣赏的是林清霞的骨相，脸型很端正，轮廓清晰，是标准的“女生男相”。 这样的骨相很适合拍电影，出现在大荧幕上会很加分。 因为在巨大的电影屏幕放大下，演员平时脸上的一些注意不到的小瑕疵也会随之放大突出，尤其是脸型和骨骼方面的不足看起来格外明显。 所以纵观中外电影的女主，往往都是骨相美人，能清晰看见她们的面部骨相轮廓，这样的脸做表情会“很清楚”，哪怕是很微小的表情，在摄像机拍摄下也会很明显。 国内的演员像章紫怡和巩利，都是骨相突出的美人。 当然，电影女主的选择也不是那么绝对，名气和一些其他因素也起到很大作用。 只是如果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这种骨相美人会更受电影导演青睐。 在秦慕楚看林清霞的同时，林清霞也在看着他，眼神迷离，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扩大。 表情像是迷妹，但眼神又有种慈祥的感觉，很奇怪。 秦慕楚比林清霞先回过神来，一眼就看到了林清霞看他的眼神。 这眼神，艺术成分很高啊…… 是在看我吗？ 为了确定，他慢慢地左右晃了晃身子，林清霞的目光随着他的晃动而移动。 就是在看我！ 秦慕楚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林老师，我是张松文，一会儿拍戏伱多多指教。” 好在这时，一旁的张松文说话了，替秦慕楚解了围。 林清霞回过神，人也清醒过来，对张松文客气地微笑，很谦虚地道： “指教谈不上的，我们互相学习。” 她说得是国语，口音很标准，带着一点台湾女人说话常见的温柔感。 面对女神的微笑，张松文眼睛都要笑没了，但还是不忘说道： “是我该向你学习。” 林清霞和其他港岛女明星相比，不仅容貌出众，而且演技不俗。 她不仅多次提名金马、金像影后，而且还斩获一次金马奖影后和亚太电影节影后，是偶像派和实力派的结合。 “文哥是你的粉丝，听说你今天要来，一大早就开始打扮了，就想找你要个签名。” 秦慕楚见张松文殷勤的样子，在旁边给他送上助攻。 “是吗？谢谢，一定给你签名。”林清霞很开心，捂着嘴咯咯笑。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签名！” 这时，一个小不点跑了过来，人未至，声先到。 正是孙碧娟。 “清霞姐姐，我也要签名。” 孙碧娟仗着自己小，跑到林清霞旁边，嘟着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装可爱卖萌。 清霞姐姐？ 之前不是说清霞阿姨吗？ 秦慕楚斜眼撇了眼孙碧娟，没有拆穿她。 女人一般都喜欢小孩，尤其是长得好看，还不是自己家的小孩。 林清霞看到娇小可爱的孙碧娟，顿时母性泛滥，揽过孙碧娟搂在怀里，看着秦慕楚问道： “小丫头好可爱，是《七号房的礼物》里的小叶素吧？她演这部电影的女儿吗？” “嗯。”秦慕楚点点头。 《七号房的礼物》那么火，林清霞认出孙碧娟不奇怪。 这小丫头在亚洲地区知名度不低，挺多国家都邀请她去参加节目，还有广告代言找她，文具盒、书包、童装之类的。 不过孙妈妈问过秦慕楚意见后，觉得那些东西只是消耗孙碧娟的潜力换来一时的金钱，对她未来发展有害无益，所以都拒绝了。 林清霞摸了摸孙碧娟的脸，感叹道： “真漂亮……” 突然想起什么，诧异地问： “她和张白芝长得好像啊，是亲戚吗？” “不是，她照着张白芝整容的。” 秦慕楚捏了捏孙碧娟的脸。 “整容？这么小的……” 林清霞一脸不可思议，话没说完，就反应过来秦慕楚是在胡扯，黑白分明的眼睛只剩下了白： “哪有这么说小孩子的。” 孙碧娟虽然不知道“整容”是什么意思，但也猜出不是什么好词，脸贴在林清霞怀里， “秦慕楚不是好人，就知道欺负我，可坏了！“ 秦慕楚当即就想把这个见人就告自己黑状的小丫头抓过来，这丫头以后绝对是他的黑粉头子。 但孙碧娟鬼机灵地抱着林清霞，让秦慕楚不好下手。 这时，化妆师到了，走过来询问： “秦导，现在化妆吗？” 秦慕楚看向林清霞，林清霞点点头答应，又摸了摸孙碧娟的脑袋： “姐姐要化妆了，你要在旁边看吗？” 孙碧娟抬起头，刚想说话，就感觉自己人悬空飞了起来。 秦慕楚提溜着孙碧娟， “她会捣乱的，我带她出去。” “我不出去，我要留下来！” 孙碧娟一双小短腿乱蹬。 但秦慕楚像是没听见一样，拎着她快步走出房间。 两人刚出门，就传来小孩的惨叫声，然后像是被捂住嘴一样，声音消失。 林清霞有些傻眼，看向张松文问道： “他们平时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张松文尴尬地笑笑： “呵呵，秦导比较喜欢这孩子，和她闹着玩……你先化妆，我也去换衣服准备了。” …… 等林清霞化好妆，秦慕楚走到化妆间看看效果怎么样。 林清霞已经完全没了女神的样子。 脸上多了很多皱纹，皮肤暗黄，黑眼圈很重，肩膀微耸，背也不再挺直，有些弯曲。 这就是一个很疲惫的三十多岁女性，甚至因为不注重保养，看起来快四十了。 张松文也化好妆出来，标准的普通上班族。 两人站在一起，画面非常和谐，和大街上的普通夫妻没什么两样。 张松文的妆容没什么好说的，已经拍了这么长时间，早就确定了下来。 秦慕楚走到林清霞旁边，上下打量一遍，又指着林清霞的头发对化妆师说： “头发盘起来，用最简单的那种盘法。” 一个忙于生活，打好几份工养活家庭的女人，一头长发披在肩上干活会很不方便，基本都是扎起来，盘成一团。 “知道了，秦导，还有别的吗？”化妆师点头答应。 “其他没什么了，拍照定妆，之后都用这个妆。”秦慕楚回道。 就在秦慕楚和化妆师确定好林清霞妆容，准备离开时，林清霞忽然开口： “秦导，给头发还有脸上抹点油吧。” 秦慕楚愣了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林清霞继续道： “在工厂里工作，应该会比较容易沾到那些机械的油污。” 秦慕楚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对对，我疏忽了。” 他一拍脑袋，还是缺乏了生活经验，立刻让化妆师按照林清霞的话去做。 “我也是去工厂看了一下才知道的。”林清霞笑着道。 她的家庭还不错，从小到大也没怎么吃过苦，对于穷人的生活也只是“耳闻”。 “你还去工厂了？”秦慕楚有些诧异。 “嗯，待了两天。”林清霞点点头，“不亲眼看看，没把握演好。” 秦慕楚默默点头。 成功都不是偶然的，从职业态度就能看出来。 为了一个没多少戏份的女主，林清霞能做到这种程度，难怪能红几十年，成为一代女神。 …… “卡，停一下！”秦慕楚喊道。 张松文立刻张口道歉： “对不起，我卡了一下。” 他先对着和他演对手戏的林清霞道歉，又转身冲着周围的工作人员鞠躬道歉。 刚刚的戏，林清霞发挥得很好，结果到他时掉了链子，说台词时呛了一下，一句话没说上来。 “没事，再来一遍就是了。” 林清霞笑着摇摇手，对张松文道歉的态度很欣赏。 一个演员ng不仅是他自己的事，给其他演员也带来麻烦。 因为别人也得重新演一遍，再演一遍可就不一定比刚刚那遍好了。 最麻烦的还是剧组工作人员，他们又得重新布置场地。 “各部门准备，再来一遍。” 秦慕楚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对讲机里下达再拍一次的命令。 拍戏永远会有意外，突然打了个喷嚏，被口水呛到都是正常情况，有时候还会出现演员不小心被地上的东西绊倒。 要是所有戏全都一条过，那一部电影要不了半个月就拍完了。 不一会儿，剧组重新布置好场地，秦慕楚把对讲机放到嘴边： “ok，各就各位，开始！” …… 狭小逼仄的房间内，堆积满了各种东西，尽管已经被分类归置得很好，但再怎么整理，一平米的地方也不会放下两平米的东西。 卫生间里。 张松文刷着牙，一边和妻子说着今天的安排： “我会尽量在六点前回来接孩子。下班后要去一下证券行。” “去那儿干嘛？”林清霞扎着头发，不解地问。 那种地方听起来和他们这样的负资产家庭没有任何关系。 “看看那里有没有工作。” “什么工作？”林清霞根本没有往股票经纪人的方向去想。 张松文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先说理由： “我小时候数学成绩很不错，所以我想去那儿试试能不能找到工作。” 林清霞笑了，为他吹嘘自己小时候的成绩感到好笑。 她看着镜子里的张松文，追问道： “到底是什么工作。” 张松文顿了顿，低下头冲洗牙刷，没有和林清霞的目光对视，直到说出“股票经纪人”时，才通过镜子，看着林清霞的眼睛。 林清霞看着镜子愣了两秒，表情瞬间变了，眨眼的频率加快，上身抖了抖，叉着腰转身歪着头看向张松文。 这次不是通过镜子看。 她整个人都写满了“我很不爽”。 “股票经纪人？”林清霞确认道。 “嗯。” “不是当明星？” 她甩了甩手，嘴角扯动，既像嘲讽，又像是怒急反笑，摇摇头走出卫生间。 …… “ok，过了！” 秦慕楚喊道。 这场戏张松文的发挥空间不多，重点在林清霞身上。 尤其在听到张松文要找的工作是“股票经纪人”那一瞬间态度的转变，是很考验演技的。 两人都没有很明显夸张的表情和动作，都是细微的表情，甚至连语气都一直很轻柔，说话声音自始至终都是平和的，没有高声调。 但要在这种“平和”下，演出一种“波涛汹涌”的压抑感，比爆发式的怒吼看着更令人看着揪心和绝望。 林清霞和张松文演得很好，生活气息十足，很真实。 听到秦慕楚喊“过”的那一瞬间，张松文原本平淡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眼睛都不敢看向林清霞那边。 因为这场戏是两人早起洗漱，所以张松文上身穿着夏天公园大爷常穿的白背心。 而林清霞，上身则只穿着件内衣。 林清霞倒是没有害羞，穿着内衣，又不是没穿，游泳穿得都比这少。 在港岛，大街上都有穿得和这差不多的女生逛街。 不过她为这场戏牺牲还是挺大的，上身露出来的部分全都涂上了暗黄的颜色。 总不能脸和脖子都蜡黄黯淡，结果上身皮肤雪白光滑。 “清霞姐，先穿上吧，下场戏还得有一会儿。” 剧组一位女工作人员给林清霞送来大衣。 这事儿本来应该是林清霞的助理或者经纪人做，但林清霞没带助理和经纪人。 林清霞接过衣服却没有穿，拿在手上，对女工作人员笑着道： “谢谢你，不过我身上化着妆，穿衣服容易蹭掉了。而且，也没人看我嘛。” 女工作人员尴尬地笑笑。 可不嘛，他们哪敢看。 这场戏开拍前马副导演挨个传递了秦慕楚的指示，让剧组男工作人员管好自己的眼睛别乱看，谁给剧组丢脸就自己滚蛋。 再加上林清霞现在化妆化成这样，比他们老婆都不如，所以一个个都清心寡欲得很。 …… 一天的戏很快就拍完，比秦慕楚预计得要快了很多，保持这样的进度，不用到下星期，这星期他就能拍完回燕京。 而有如此神速，当然少不了林清霞的精湛演技和敬业态度。 没有仗着自己成名已久就耍大牌，任劳任怨，秦慕楚说哪里不行就立刻改正，不会因为ng多了就不耐烦或者耍小脾气。 这一点秦慕楚在港岛拍戏的两个月深有感触，港岛的演员基本都是这种工作态度，任劳任怨。 起码他这部电影合作的演员都是如此。 秦慕楚一开始认为是他们咖小的原因，所以在林清霞来之前，他还有点担心要是林清霞这样的“大咖”，也和周闰发一样，有各种各样的条件，那就麻烦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换角的准备，正好杨老板那边极力推荐一个叫“荣祖儿”的女演员，不行就拿她顶上。 但现在看来，敬业是港岛这边演员的普遍态度，耍大牌只是少数情况。 剧组收工，秦慕楚走到化妆间，准备找林清霞要签名。 杨蜜在中午休息的时间又打电话来，提醒这件事。 而且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开的，刘汐茜、曾离也问他要林清霞的签名。 刘汐茜还要了两个签名，她妈妈也要一个。 这让秦慕楚不禁腹诽，刘晓丽总是高高在上，看不起除了她女儿外任何明星的样子，竟然也会追星。 他拿着让剧组工作人员去买的林清霞海报，敲响了化妆间的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秦慕楚拧开门把手，走进去。 林清霞已经卸好妆，换上了上午来时穿的衣服。 和上午来时不同的是，她现在是素颜。 少了几分艳丽，但又多了几分清秀，依旧美丽。 “林老师……” 秦慕楚刚开口，就被林清霞打断。 “现在收工了，你别叫我林老师了，叫我清霞姐吧，我也叫你阿楚。” “哦，好，清霞姐。” 秦慕楚从善如流，林清霞对他的态度很好，好到有点莫名其妙。 但这种好又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有点像……周蕴对他的感觉。 不同的是，林清霞看他的眼神有时会很沉浸，是迷妹看偶像的那种。 这种错乱的感觉让秦慕楚分不清林清霞的真实想法。 “那个，清霞姐，我有几个朋友特别喜欢你，想让你给她们签个名，你看有没有时间？” “没问题，在哪签？” 林清霞答应得很爽快。 “在这儿。” 秦慕楚立刻递上海报，又把准备好的签字笔拿给林清霞。 林清霞摊开海报，笑了笑，眼中有些感概： “这都是我十几年前拍的了。” 她一边签名，一边问道： “朋友？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女朋友。” 秦慕楚下意识答道，又连忙补充纠正： “女性朋友。” 林清霞抬起头，饱含深意地看了眼秦慕楚，笑容充满内涵。 “都是女性朋友？” “都是。” 秦慕楚正经脸点头。 林清霞却是“噗嗤”一笑，也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签名。 秦慕楚眯眯眼，这个笑不太礼貌。 “好了，给你。” 林清霞签完名，把海报卷好还给秦慕楚。 秦慕楚连连道谢，就准备离开。 但林清霞叫住了他，想和他聊聊天。 秦慕楚只能留下，毕竟现在就走，有拔……过河拆桥的嫌疑。 但林清霞看他的眼神实在奇怪，秦慕楚聊得很不自在。 他第一次觉得和大美女独处不是件舒服的事。 林清霞看出了秦慕楚的尴尬，突然笑着问道： “阿楚，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秦慕楚一愣，然后就是恼怒。 你礼貌吗？ 什么叫我长得像一个人？我难道还能长得不像人？ 不对，我就是人！ 秦慕楚正要严词回击林清霞，又听她继续说： “你眉毛嘴巴和我很像……” 秦慕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长得像一个人，长得像一个人……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林清霞盯着秦慕楚，眼中充满了迷恋，脸上的笑容格外明艳： “但其他地方，又很像樽龙！” 樽龙？ 秦慕楚脑海里浮现《末代皇帝》里的溥仪。 那张脸已经不是帅气能形容的了，帅气显得很不成熟，樽龙应该说英俊，男性魅力爆棚。 秦慕楚一个男人看了都由衷地觉得英俊。 只是…… 我和他长得像吗？ 摸了摸脸，他的五官是挺立体的，脸型也和樽龙差不多，但是他还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和樽龙长得像。 “不像吧。” 秦慕楚开口。 但他的观点得到了林清霞的强烈反对： “像，太像了！没有人比我更认识樽龙的脸。” 秦慕楚看林清霞激动的样子，眼神有些奇怪。 林清霞也发现自己失态了，脸蛋微红，多了几分娇媚。 作为馋樽龙身子多年……呸，不是，作为樽龙头号迷妹，她对樽龙的长相比樽龙的扁桃体还有发言权。 她一双眼眸如潭水般波光粼粼，看着秦慕楚的脸： “你看你的眼睛，鼻子，还有耳朵，哪儿哪儿都和樽龙几乎一模一样。” 秦慕楚摸着林清霞提到的部位，眼睛看向化妆镜中的自己，忍不住问道： “像吗？没人说过啊？” 林清霞挪动椅子，坐到秦慕楚旁边，脸凑近秦慕楚。 秦慕楚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往后退。 但却被林清霞抓住， “不要动！” 说着，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秦慕楚左脸，那张照片是樽龙的。 而她自己的脸，则靠在秦慕楚右脸。 三张脸排成一排，在镜子中显现。 “你看，是不是和我说得一样。”林清霞说道。 秦慕楚看向镜子，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镜子中的他剑眉星目，“剑眉”和林清霞相似，“星目”又和樽龙相似…… 而其他五官，确实如林清霞所说，该像樽龙的像樽龙，该像林清霞的像林清霞。 “嘶——” 秦慕楚倒吸一口凉气。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为什么他这么像樽龙他自己从来没觉得过，而且也没听人说过呢？ “你的整体气质和樽龙很不一样，他是贵气，你遗传了我的眉毛嘴巴，看起来阳光和蔼很多，没有樽龙那么强的混血感，所以大家可能联想不到一起去，但是你要是和樽龙站在一起，那就很明显了。” 林清霞解释了秦慕楚的疑惑。 秦慕楚点点头。 这很河狸。 完全没注意到林清霞话里奇怪的地方。 “你长得高，这点肯定是遗传我。” 樽龙身高只有一米七，但是搭配上他的脸和气质，给人感觉有两米。 秦慕楚这次听清了林清霞在说什么，他虽然是孤儿，但也不会认为亲生父母是樽龙和林清霞。 娱乐圈长得像的明星多了去了，比如说孙碧娟和张白芝，夏雨和张亿山。 “遗传？”他问道。 林清霞脸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到你就在想，我和樽龙的孩子长大后肯定和你长得一样。” 卧槽！ 秦慕楚震惊了。 这么大一瓜！ 樽龙和林清霞都有孩子了？ 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吗？港岛狗仔都没挖出来。 然后他就又听到林清霞的话，声音有些幽怨： “可惜，樽龙不愿意和我生孩子，我自己养不要他负责都不行……” “……” 秦慕楚眼珠子都要翻一个圈过来。 感情是在yy啊。 呸，真下头。 秦慕楚想确定林清霞的幻想症有多严重，于是问道： “那个，清霞姐，你……认识樽龙吗？” “当然！” 林清霞被质疑很生气，眼睛瞪圆，很认真地道： “我和他一起打过麻将的！” （六千五，能不能算两章，能得话今晚就不更了……） (本章完) 第173章 回京探望 燕京机场。 一伙人拎着大包小包，浩浩荡荡走在机场大厅。 埋伏在此等候多时的记者们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兴奋地举起手中相机，围了上去。 这行人脚步不停，只是碍于记者们的围堵，步伐放慢了一些。 “您好，请问是秦导的剧组吗？” “可以采访一下秦导吗？” “秦导在港被拍到和港岛女星张悯接触亲密，他们是在谈恋爱吗？” “秦导这次去港岛拍得是什么电影？他是想要去港岛发展吗？” “……” 各种问题接连不断，麦克风不停伸到一行人面前，摄像机也高举着，拍下他们的一举一动。 见道路已经完全被堵住，没办法出机场了，马副导演不得不停下脚步，对着面前的话筒道： “对于以上所有问题，全都无可奉告！另外，秦导并没有和我们一起，他昨天晚上就回来了。抱歉，麻烦大家让让，不要影响机场的正常秩序，耽误别人出行。” 这时，得到消息的机场安保人员也跑了过来，在众人一同的努力下，没有秦慕楚的剧组也被记者们放过，走出了机场。 “玛德，太狡猾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没逮到秦慕楚的记者们很不爽。 收到秦慕楚今天离港回京的消息，他们一大早就到机场来蹲点，没想到秦慕楚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老大，怎么办？不能白跑一趟吧？”摄影师看向记者。 “那肯定不行！我打个电话和主编说一下，你先盯着，看看能不能逮到其他明星！” …… 回到四合院的秦慕楚难得睡了个懒觉，八点多才起。 院子近两个月没人住，落了不少灰，昨晚他打扫了半宿。 以前他去拍戏长时间不住这儿，蕴姐有空，一星期来这儿帮着打扫一次，但现在蕴姐怀孕了，来不了，院子也就没人打扫。 他昨晚也就打扫了一下他自己的那间屋，现在庭院里树叶还厚厚的一层，遍地都是，有点破落宅院的感觉。 眼下他是没时间弄了，拎着大包小包，放到睡两个月的大g后座，出发开往医院。 蕴姐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已经住到了医院。 老江家已经全面进入作战状态，二十四小时轮班倒的陪护。 江文这段时间天天给秦慕楚打电话，催促他早点回来，不要错过太郎或者二郎的出生。 又畅想了一番他会如何做一个好父亲，言语中满是紧张。 被秦慕楚一顿笑话，江文这样子整得和他第一次当父亲一样。 秦慕楚这个半道捡现成的不算，江文不还有女儿一郎吗？ 可是江文却说自己的一儿一女都让他毫无当父亲的养成感，对于太郎或者二郎他要好好体会一把父亲是怎么样的。 还说秦慕楚不懂，当爸爸这种事情，无论多少次，对爸爸来说，一个新儿女的诞生，都会让他们激动难耐，那种莫名的感受是言语无法形容的。 拎着东西，走到江文说的病房门口，秦慕楚按了按门铃，没过多久房门就打开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露出了笑容。 “你小子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港岛抓你了！” 江文狠狠地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两个月没见，虽然一直都有电话联系，但终究隔着距离，说不想是假的。 “伱去港岛怕不是去抓我的吧？” 秦慕楚揉了揉被江文拍的胳膊，老baby手劲忒大。 江文这段时间和他打电话没少诉苦，说蕴姐的脾气越来越古怪，有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生气，弄得****苦不堪言。 ****作为闻名天朝的硬汉代表，哪里受过这种气。 多次放狠话，周蕴再敢这么欺负他，他就离家出走，去港岛。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挺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被谁听见。 听见秦慕楚的调侃，江文一瞪眼，接着又揽过秦慕楚，在他耳边小声说： “这话你要敢和你蕴姐说，咱俩这么多年父子情就完了。” 哪么多年了？ 秦慕楚都不用掐指，随便算了算，哪怕从前身认识江文开始算起，也才两年半。 “没事，我和你当哥们也行。” 秦慕楚拍拍江文的肩膀，立刻引来了江文的怒骂： “少和我扯淡，你搅和我，看我抽不抽你。” 说着拉着秦慕楚向房内走去。 秦慕楚这才打量起病房。 医院是私人医院，病房也修得比较豪华。 空间很大，客厅卧室什么都有，和住宅没什么区别。 两人走进其中一间房间，房间里两张床，周蕴正坐在其中一张床上。 背部挺直靠着床头，这个姿势对胎儿还有孕妇都好。 房间采光很好，阳关透过窗户洒进来，整个房间都十分明媚。 周蕴一手平举本书，聚精会神地看着，另一只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周老板，看看谁来了？” 刚到门口，江文就笑着喊道。 周蕴抬起头，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变得惊喜： “小秦，你不是在拍戏吗？回来了！快快快，过来！” 书也不看了，扔到一旁，冲着秦慕楚连连招手。 秦慕楚自然是笑着过去，坐到周蕴旁边。 周蕴摸着秦慕楚的头，眼神柔软： “怎么头发这么长了也不剪？” “拍戏忘了，也没打理。” 秦慕楚抓了抓头发。 去港岛拍戏的这两个月他就剪了一次头发，现在头发已经留了一个多月，确实有点长。 “回头记得去剪一下，都要遮住眼了。” “知道了。” 秦慕楚点点头，接着又把自己拎来的大包小包打开。 周蕴这才注意到秦慕楚还带了东西过来，语气有些埋怨，又有些高兴： “怎么还带东西来了？” 秦慕楚笑笑，把包装拆开，拿给周蕴看： “都是在港岛买的。这个是那什么lv的包，还有裙子，衣服，这些是童装，店员说料子很好，刚出生的小孩穿很舒服……” 这些东西本来应该直接送江文家里去。 但送家里周蕴还得生完孩子回去才能看到，不如带来医院让周蕴开心开心。 效果很显著。 秦慕楚一件一件拿出礼物，周蕴笑容如花。 倒不是因为这些东西，这些她都能买得起，不靠江文，她自己就是个富二代。 重点是礼物的心意，秦慕楚去港岛还记着她。 周蕴摸了摸秦慕楚给小孩买的东西，拿到眼前细细打量： “这个得洗洗。” 店里买的新衣服都挺脏的。 “不用，买的时候店员洗过了。”秦慕楚回道。 这时，江文从旁边探出头，问向秦慕楚： “我的呢？” 周蕴立刻翻了个白眼， “你要什么东西，买给你浪费。” 江文讪讪一笑不敢出声，搁以前他高低得回怼两句。 秦慕楚自然不会忘了老baby，从一堆袋子里拿出几个递给江文。 “都什么东西？”江文问道。 说着他直接拆起包装。 第一个拆开的是一个方盒子，棕灰色古木打造，还镶着几圈金丝，看起来就逼格满满。 盒子上刻着不知道是哪国的文字，总之江文不认识。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十来跟雪茄。 “雪茄？” 江文拿出一根夹在手上。 “嗯，向华锵送的，好像挺不错的。” 秦慕楚要送江文雪茄，这种高端装逼道具就得找一些大佬才知道哪有好货，于是他便问了向华锵。 向华锵很大方的送了他几盒，据说是他压箱底的好货。 “那袋子里还有几盒。”秦慕楚说道。 又指着其他几个口袋： “别的就是一些衣服，皮带什么的，教父同款。” 江文喜欢教父秦慕楚是知道的，特意请港岛有名的裁缝，按照电影里教父的服装，给江文制作了几件衣服。 江文果然对秦慕楚送的礼物很满意，他脑子里已经出现自己穿着教父衣服，叼着雪茄的画面了。 那样子，用东北话来说，老毕了。 “去去去，拿着东西去旁边乐去，我和小秦说会话。” 周蕴冲江文挥挥手，打发他到一旁去。 然后又拉着秦慕楚聊起在港岛的生活。 也没什么特殊的，主要问的就是生活方面的东西，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有没有玩什么好玩的。 聊了很久，直到周蕴精神有些疲惫，才放秦慕楚离开，自己躺下休息睡会儿觉。 秦慕楚和江文蹑手蹑脚的离开，走到另一个房间，关上门，江文才和秦慕楚说话。 “戏拍得怎么样？” 江文虽然在电话里对秦慕楚拍戏情况有所了解，但那毕竟是在电话里，很多话说不清楚，现在他想要秦慕楚细说一番。 “还行，我第一个镜头和最后一个镜头不是准备用大厦和老楼房的日出吗？我这两天重新看又有新的想法。” “哦？细说，细说。” 江文拉着秦慕楚坐到床上。 他听秦慕楚说过那个镜头，光听起来他就觉得很有意思。 “大厦和老楼是富裕与贫穷两个阶级的代表，由一开始大厦半边沐浴阳光半边藏在阴影，到后来老楼半边沐浴阳光半边藏在阴影，这说明两个阶层都是有两面的，也暗示幸福和不幸福都是相互依存的。” 江文一只手捏下巴，皱眉思考，没有说话，等待秦慕楚的下文。 “但我觉得阳光从大厦转移到老楼之间有些缺失，就像是少了什么……” “凭什么幸福会从富人给到穷人？”江文立刻说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 秦慕楚点头， “后来我想了想，发现日出的片子里拍到了人，人是关键，路上的行人，这些人才是幸福的关键，是人创造了幸福，阳光只是把藏起来的幸福给照了出来，让它变得能看见了！” 秦慕楚此刻眼里发着光。 “所以最后一个镜头我要把人也加进去，正好也让静止的画面动起来，活过来，除了老楼，最后的最后是阳光洒在一扇门上，一只手开门的画面。 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幸福来敲门！” (本章完) 第174章 你没事吧 周蕴从睡梦中醒来，捏了捏发酸的腰和肩膀，慢慢调整姿势坐直。 怀孕是件很折磨人的事，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准妈妈都要经受很大的痛苦。 尤其是临产时，心理压力达到顶峰，经常会害怕、恐慌、不安、焦躁这样的情绪。 今天和秦慕楚聊了很久，周蕴的压力得到了不少疏解，心情好了很多。 “哎，醒了？别动别动，我来！” 江文的声音响起，立刻翻身从旁边的床下来到周蕴床的旁边，按照护士教导的动作，小心扶起周蕴。 “呼，呼，小秦呢？” 光坐起来这个动作，就累得周蕴微微喘着粗气，她看了看四周，没有见到秦慕楚的身影。 “走了，快半小时了。” 江文扶起周蕴后，又去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来。 周蕴睡觉时秦慕楚怕太阳晒着她不舒服，就给拉上了。 “走了？” 周蕴眉毛微微皱起，有些失望。 江文一眼就看了出来，坐到周蕴旁边，脸上是粗犷的笑容： “他下午要考试，去学校了，明天还来。” “明天还来？” 周蕴眉头瞬间解开，笑着提醒江文：“那你记得明天去买点小秦喜欢吃的菜……红烧肉要买，明天让他在这儿吃饭。” “嗯，知道了。” 江文表明上笑嘻嘻的答应，一转头就撇撇嘴，心里有些吃味。 还红烧肉…… 到时候就说买不着！ …… 燕影，秦慕楚赶到教室时已经快到发卷时间了。 监考的老师正是崔老师。 她看着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喊着“报告”的秦慕楚，手中的试卷放回到讲台，走向秦慕楚笑道：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秦慕楚手扶着门框，努力喘匀气息，咽了口口水，脸上挤出笑容： “哪能啊，放谁鸽子也不敢放您鸽子啊。” 秦慕楚今天来考试是和崔老师提前报备过的，不然学校都不一定会准备他的那份卷子。 崔老师拍了下秦慕楚胳膊，没好气道： “油嘴滑舌，考试都能迟到，赶紧进去吧，发卷子了。” “是！” 秦慕楚一跺脚，挺直腰板，来了个滑稽的立正姿势，然后就向教室内走去。 考生都是秦慕楚的同班同学，此时全都注视着秦慕楚。 秦慕楚微微点头回应，直奔唯一空着的那个座位。 现在才大一下学期，倒是没有学生因为出去拍戏而缺考。 “好了，发卷子了，大家都坐好！”崔老师在讲台上喊道。 学生们顿时收回了看秦慕楚的目光。 卷子发下来，秦慕楚先简单浏览一遍，题目都很常规，书上的死知识，他背得很熟。 从兜里掏出根水笔，快速把答案写上去。 半小时后，秦慕楚转了转有些发酸的手腕，放下了笔，检查一遍后，就举手交卷。 崔老师走到秦慕楚身旁，拿起试卷看了几眼，写得密密麻麻的，一行行很工整，不像胡写的。 便冲秦慕楚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一个半小时的考试，半小时就有人交卷属实是有点影响其他考生的心态，尤其是那些遇到有题目不会的考生，一个个抬起头目送着秦慕楚离开。 “认真考试！” 崔老师敲了敲讲台，扫视一圈后，走出教室，秦慕楚正在不远处等她。 “戏都拍完了？” “没有，在燕京待几天，回头还去别的地方拍，不过不用去港岛了。” 崔老师还想说什么，一抬头看到一个女生正走过来，脸上露出笑容，调侃道： “来找你的，行了，我回去监考了，伱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她直接转身向教室走去。 而秦慕楚也顺着刚刚崔老师看的方向，看见了走出来的女生…… 四合院。 杨蜜拿着水壶给自己倒水，“咕嘟咕嘟”两杯水下肚，长吐了口气，靠在沙发上，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进组了。” “《王昭君》吗？这么急？”秦慕楚有些诧异。 杨蜜考虑再三，结合他的建议，最终决定签下《王昭君》这部戏。 “导演希望能今年播出，能不急吗？过两天我就得去和横店，跟剧组报道了。” “那你也没时间研究剧本，背台词时间都够呛。” “谁说不是呢……台词到时候边拍边背吧，这几天我查了很多王昭君的资料，心里也大概有个形象。” 秦慕楚点点头，杨蜜自己心中有数就行。 这种剧组赶工导致演员准备时间不充分，那就没什么办法了，又不是演员工作态度不认真。 “茜茜也在横店，到时候我可以和她互相探班，有时间还能一起玩。”杨蜜又说道。 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挺开心的。 拍戏是件很枯燥的事，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能有个朋友离拍戏的地方近，闲暇时聊聊天，一起玩玩，是件很不错的事。 “刘汐茜在横店吗……” 秦慕楚喃喃。 看来是《功夫之王》开机了。 不过这部戏是在横店拍的吗？ 好莱坞大片不去好莱坞吗？ “她拍《功夫之王》，就在横店的戈壁滩。” 杨蜜显然也知道刘汐出演《功夫之王》的事，语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羡慕。 《功夫之王》那可是好莱坞大片，房龙还有李莲杰做配，内娱哪个女演员不羡慕这样的资源。 杨蜜自然也不例外。 想起什么，她一脸八卦的表情向着秦慕楚的方向探出头，神神秘秘的样子： “你想不想知道房龙和李莲杰的关系怎么样？” “不想。” “不，你想！” 杨蜜瞪着眼睛，拍拍秦慕楚示意他认真听。 “我听茜茜说，两人在片场很不对付，除了拍戏，私下里看不到有交流，就是拍戏时也经常有不同意见。 虽然都克制住了没吵起来，但看样子也是迟早的事。” 杨蜜啧啧嘴，煞有其事的样子，就像她亲眼看见了一样。 秦慕楚有些疑惑，刘汐茜呆头呆脑的，不像是会关注这些八卦的人。 “这些都是刘汐茜说的？” “嗯，刘阿姨告诉她的，让她不要掺合房龙和李莲杰的事，两边都交好。”杨蜜回道。 难怪呢，原来是刘汐茜的妈妈告诉刘汐茜的。 秦慕楚摇摇头，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房龙和李莲杰这种表现很正常。 “房龙和李莲杰都是动作明星，又都在好莱坞发展，互相不服气很正常。”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杨蜜眨眨眼，头向前探，双手撑着桌子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是因为李莲杰老婆的原因，他才和房龙关系不好。” “李莲杰老婆？” “力智啊！《双龙会》你没看过吗？当年房龙和她拍戏的时候，好多戏份那叫一个香艳，力智浑身上下都快被摸完了。”杨蜜一脸兴奋。 力智，《双龙会》…… 秦慕楚依稀记得这部戏好像是房龙一人分饰两角，利用特效，让两个房龙出现在一个镜头里。 其中房龙和力智的对手戏，香艳程度拉满。 “你说要是他俩打起来，谁会赢？”杨蜜继续八卦，眼睛都亮了起来。 秦慕楚却摇摇头： “不会打起来，都不是小孩子了，顶多在拍戏的时候用点小手段。” 杨蜜想了想觉得也是，他们两人要是打起来，那可是绝对的大新闻了。 说完房龙和李莲杰到八卦，杨蜜又开始说别的： “女二是李水水演得，她竞争女一号没选上，心里估计憋着一口气，平时也不搭理茜茜。” 这事说起来和秦慕楚还有点关系。 《功夫之王》选演员时，李水水、范水水都竞争这个角色，没想到最后竟然落到了刘汐茜手里。 其中有没有秦慕楚给大王总打电话的原因很难说。 只不过这么一看，《功夫之王》剧组情况还挺复杂的。 房龙和李莲杰不对付，李冰冰看刘汐茜不爽。 四个重要的角色都有恩怨，本就不看好《功夫之王》剧本的秦慕楚，绝对这部戏成功的概率又低了不少。 剧组氛围是很重要的，演员不能把注意力全放到拍戏上，而是各有心思，那戏拍出来的效果很难好起来。 毕竟电影是个要求所有演员共同合作配合才能制作出的产品。 一个剧组出现这种情况，基本都由某个演员居中调和或者导演来调节关系。 《功夫之王》有这个资格的演员只有男一号，但他和导演都是外国人，能不能看出剧组的暗流涌动都不一定，更别说居中调和了。 在这种氛围的剧组拍戏，应该挺折磨的。 秦慕楚在心中为刘汐茜哀叹一秒，然后站起身，走进自己房间。 再回来时手上拿着几卷海报，正是林清霞的签名照。 “给你，你的那份和刘汐茜还有她妈妈的那份，回头你去横店带给他。” 杨蜜听说是林清霞的签名照，立刻接过海报摊开。 目光停在了签名处，眼中满是满意。 她又把其他两张海报摊开，看了一会儿，又把三份放一起重新卷起来。 “清霞姐现实里有电视上那么好看吗？”杨蜜好奇地问。 有些人不上镜，比如说曾离；而有些人则上镜比现实好看。 “挺好看的，气质和长相都很好……大多数时候。”秦慕楚回道。 “大多数时候？”杨蜜不明白什么意思。 秦慕楚想起林清霞提起樽龙时的疯狂样子，妥妥痴女一枚，和那些喊着“哥哥真努力”的饭圈女粉几乎没什么区别。 额，也不是没区别。 樽龙确实很英俊…… 想到这儿，秦慕楚又站起身，再次去自己房里。 “给，照片。” 他把自己和林清霞的合照递给杨蜜。 照片就是那天下午林清霞幻想和樽龙生孩子时拍的。 杨蜜拿着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是半身照，林清霞和秦慕楚肩并肩坐在椅子，靠得很近，十分亲密。 林清霞笑容灿烂，优雅又妩媚，她的一只手还绕过秦慕楚肩膀，手上拿着张类似照片一样的东西。 因为拍照的距离问题，林清霞手中照片很模糊，看不清楚。 “清霞姐是素颜？” “嗯，刚刚下戏卸妆。” 杨蜜赞叹地啧了啧嘴： “素颜也这么漂亮，更清秀了……不过，她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嗯……是她偶像的照片。”秦慕楚如实答道。 林清霞在拍照时特意把樽龙拿在手里，让秦慕楚在两人中间。 秦慕楚有理由怀疑她是想拍出“一家三口”的感觉，但他没有证据。 “清霞姐的偶像？清霞姐还有偶像吗？是谁？”杨蜜一连三问。 偶像的偶像，得多优秀。 “樽龙，你知道吗？”秦慕楚说。 “樽龙？” 杨蜜皱了皱眉。 这个名字有些陌生，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于是问道： “谁？” 秦慕楚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不学无术，樽龙都不知道。” 杨蜜顿时眉毛竖起，她最烦的就是秦慕楚嘲讽她没文化，没知识。 在拍《李清照》短片时就经常被秦慕楚嘲讽。 搞得她现在有时间就看书学习，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 而且她可是高考文化课考了583分的学霸！凭什么要被人嘲讽成学渣。 刚要说话，就听秦慕楚说道： “《末代皇帝》这么经典的片子，别告诉我你们电影鉴赏课没讲过……就算没讲过，那你也总应该看过吧?” 《末代皇帝》？ 杨蜜愣了愣。 这片子她确实看过，这部电影丝毫不亚于《霸王别姬》，甚至有所超出。 在电影赏析课上被老师一分钟一分钟地讲解。 不过这样一部讲述天朝最后一位皇帝溥仪的一生的恢宏巨著，导演却是外国人。 要说这部电影有多牛，太多太多的点值得说，光线、摄影手法、剪辑手法、服装、培养……在各个方面都达到了顶尖的高度。 有点开挂的意思。 制作方集合了天朝、意、英、日四个国家的精英，其中天朝更是不遗余力的支持。 当时为了配合电影拍摄，国家封闭了整座紫禁城，连英国女王******来华都未能参观。 调动了1.9万名群演，陈恺歌也是群演中的一个。 它对天朝电影的影响更是深远的，见识了顶尖电影是什么样子，其后的天朝导演们，如张一谋，陈恺歌等等，都深受这部电影的影响。 “樽龙就是《末代皇帝》里演溥仪的那个。”秦慕楚说道。 “哦——！” 杨蜜拖长声音，又疑惑道： “他不是外国人吗？” 秦慕楚摇摇头： “天朝的，出生在港岛，美籍华人。” 顿了顿，又补充道： “也不是混血，纯天朝人。” “是吗？但他长得好像混血啊！” 杨蜜说着，站起身跑到秦慕楚房里，搬出他的笔记本电脑，在上面搜索樽龙的照片，忍不住发出感叹： “是好帅啊，难怪清霞姐喜欢他。” 秦慕楚心中暗暗摇头。 你偶像不仅喜欢他，还幻想给他生孩子呢。 杨蜜正沉浸于樽龙的颜值，突然发现一些不对劲。 “咦——嘶——” 她看看电脑，又看看手中的照片，再看看秦慕楚。 如此往复，眼神逐渐奇怪。 “秦慕楚，你没事吧？” 杨蜜小心翼翼地问道。 眼神柔软中带着怜悯，语气有些心疼。 (本章完) 第175章 眼力见儿 “没事就吃溜……我有什么事？” 秦慕楚觉得杨蜜眼神有些奇怪……和他看街上流浪狗时的眼神有些类似。 “溜什么？” “溜……榴弹炮。” 杨蜜不解地看了眼秦慕楚，也没深究，她拿着秦慕楚和林清霞的合照，又把有着樽龙照片的电脑屏幕面向秦慕楚。 “你就没发现什么吗？” 不等秦慕楚说话，她就一把握住秦慕楚的手，眉梢蹙紧，眼神中带着鼓励： “你要坚强，人应该活在当下，不要纠结于过去，他们也许有自己的苦衷……” 秦慕楚愣了一下，眼睛泛酸，然后感动得伸出手，摸向杨蜜的脸……狠狠地扯着她的脸蛋，一字一顿： “你，没，事儿，吧？” “唔……手！” 秦慕楚缩回手躲过杨蜜的巴掌，又快速地用另一只手推了一下杨蜜的脑门，把刚刚屁股离开沙发的杨蜜又给推得坐了下去。 “讲点道理，伱先惹我的。” 秦慕楚试图通过谈判来避免战争，但杨蜜根本不听，从沙发上弹起来，伸出手要掐死秦慕楚。 秦慕楚下意识挥手把她的双手扒到一边去，但杨蜜下冲的趋势已经控制不住，向沙发栽倒。 她吓得“啊”一声尖叫，闭上了眼睛。 秦慕楚连忙伸直手去拦住杨蜜。 …… qq的，软软的。 这要是在篮球场，裁判的哨子已经吹响了。 秦慕楚和睁开眼的杨蜜缓缓对视，杨蜜眼神迷茫，不知道是刚刚受到惊吓没回过神还是怎么了。 “你没事吧？”秦慕楚咽了口口水。 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 “啊——！” 超高分贝的尖叫声响起。 “我要杀了你！！！” …… “小秦，脖子怎么了？” 医院，正吃着饭的周蕴忽然发现秦慕楚的脖子红了指甲盖大小的那么一块。 “额……估计是蚊子叮的吧。” 秦慕楚揉了揉脖子。 周蕴看着觉得那不像是蚊子叮出来的，刚想说什么，被江文打断： “你今天下午还要去考试？” “对，下午最后一门，别的排话剧什么的，我就没时间了。” 燕影表演系主要的考核方式还是排小品，交课程论文，出卷子考试的科目不多，而且年级越高越少。 “后面继续去拍戏？” “嗯，先把在燕京的戏拍了，正好也等蕴姐生孩子，然后再去别的地方拍戏，之后还有一部电视剧和电影的监制，也得去现场看看……” 秦慕楚细数着接下来的计划和安排，发现今年一年又是很忙碌的一年。 吃完饭，江文送秦慕楚到房门外。 “玩得挺野啊，谁啊？” 江文突然没头没尾来了句。 “什么谁？” 秦慕楚假装听不懂，他脖子上的红块可不是“种草莓”种出来的，纯是杨蜜用手拧的。 当然，秦慕楚也不是好惹的，倚仗男性的力量优势，把杨蜜按在沙发上，狠狠地……抽了几下她的屁股。 当时秦慕楚激动得都想唱国歌了，不过下一秒就意识到杨蜜可能要发狂。 但出乎秦慕楚的预料，杨蜜只是脸和充血了一样红润，在秦慕楚放开她后，十分羞恼得瞪了眼秦慕楚，没有继续动手。 “呵呵，和我演？” 江文揽着秦慕楚的肩膀向电梯走去，心中满是欣慰。 家里的猪终于知道拱别人家的白菜了。 一路走到电梯口，恰好电梯也到了，电梯门打开，秦慕楚冲江文挥挥手， “回吧，蕴姐还在病房。” “行。” 江文也不客气，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看着他走进电梯。 “注意安全。” “知道了。” 秦慕楚以为江文是在说开车注意安全，但江文很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他一脸认真，郑重地重复： “注意安全，不想现在结婚，就别弄出人命。” 结婚，人命？ 什么意思？ 秦慕楚刚想问，电梯门缓缓关闭。 而秦慕楚也透过电梯的缝隙，看到了江文脸上饱含深意的笑容。 瞬间懂了。 “老不正经！” ……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江文离别时那句话的影响，本来觉得没什么的秦慕楚，下午考试时满脑子都是上午杨蜜“带球撞人”和他抽杨蜜屁股时的手感。 “都很不错，球比桃子的手感稍微好些……卧槽！” 秦慕楚连忙涂掉卷子上的文字。 要是阅卷老师看到“分析《济公》中济公在看到家被火烧时的心理状态”秦慕楚给了这个答案，估计会摸不着头脑。 没准儿还会过度解读，思考大导演说的球和桃象征着什么，有什么深意…… 摇了摇头，努力把脑海中的奇怪念头都甩出脑外，秦慕楚继续埋头做题。 最后，只有五道分析大题的试卷，秦慕楚做了一个半小时，只提前了半小时交卷。 按理说这种题目的试卷，应该至少会有一两个学生做得很快。 因为它没要求多少字数，肯定有学生随便写了两句自己的感想就交上去。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提前交卷，秦慕楚仍然是第一个交卷的。 而当秦慕楚第一个交卷了，立刻一批学生也同时交卷。 这场考试的监考老师不是崔老师了，他推了推眼镜，对这种情况一点也不惊讶。 “卷子放桌上就可以走了，我一会儿来收。”老师开口。 于是秦慕楚走出教室后，身后立刻跟了十来个学生一起出来。 他们这一届也才三十多个人，考场瞬间空了一半。 “秦哥，秦哥！” 身后传来呼喊声，秦慕楚停住脚步，转身回头。 三个男生小跑着到秦慕楚旁边。 都长得挺高的，两个一米八左右，还有一个比秦慕楚还高些，有一米九多。 秦慕上学期也上了半学期的学，自然认识他们这一届小有名气的“三剑客”——翟添临、朱艺龙、彭冠因。 至于“秦哥”这个称呼，则是朱艺龙最先喊的。 朱一龙是88年的，秦慕楚是87年的，在学校同学间喊“秦导”太客气，直接喊名字大家又没那么熟，而且显得不太尊重。 于是“秦哥”这既亲切又不失礼貌的称呼，就被叫开了。 秦慕楚的同学都这么喊他，虽然他们有的年纪比秦慕楚还大。 “有事？” 秦慕楚微笑问道。 他在学校从来没有什么架子，就是一个普通学生。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一会儿还是解决了对秦慕楚称呼问题的朱艺龙被推了出来。 他笑容腼腆，挠着头： “那个，这学期也快结束了，我们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把宿舍借给我们用。” “没事，不用感谢，我也不住，空着也是空着。”秦慕楚摇摇手，满不在意。 上学期崔老师给他一个人分配了一间宿舍，不过秦慕楚一次也没去住过。 “三剑客”见状就大着胆子开口问秦慕楚借宿舍，当做游戏开黑室、棋牌娱乐室、火锅餐饮室等多功能房间。 他们也保证了一定做好卫生，不给秦慕楚添麻烦。 举手之劳的事，秦慕楚就借了。 “心意我领了，请吃饭就算了。月底了，你们估计也不富余吧？”秦慕楚笑道。 三人对视一眼，可不嘛。 月底穷得都啃好几天馒头了。 不过他们为了请秦慕楚吃饭，厚着脸皮找班级的女生借了点钱。 听秦慕楚话里没有想去的意思，都喃喃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饭不吃，事儿不好开口求啊。 “怎么，还有别的事？” 秦慕楚看出了点端倪。 “嗯，额……” 三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迟疑了几秒，还是翟添临站了出来： “秦哥，暑期崔老师不是布置了个实习任务，让我们都去找个剧组实习吗？” 还有这事？ 秦慕楚心中茫然，但脸上不露声色。 崔老师没和他说过这事。 不过也不奇怪，他自己就是导演，在拍戏，这种实习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我们三个想到你的剧组实习，打杂跑腿，什么脏活累活我们都能干，不要钱，你看行吗？” 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秦慕楚看了眼三人身后的同学，他们也都看着这边，估计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思，只不过迟迟不敢上前。 殊不知，他们这份“不敢”，就已经落后别人一大步。 崔老师布置这个实习的目的秦慕楚也能猜出，无非是让学生尽早认识到现实。 实习不仅是在剧组实习的那部分，“找剧组”实习，也是重要的一步，甚至比“在剧组”还重要。 否则崔老师直接和秦慕楚打个电话，或者联系一下朋友，给他们安排进组不是轻轻松松的，哪还用得着他们去找。 筛选从这一刻就开始了。 秦慕楚心中摇摇头，那些没敢上前的同学他都没什么印象，两辈子都如此。 大概率是没混出来。 …… 目光收回。 看着三人期盼的眼神，秦慕楚缓缓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等你们放暑假，我的电影应该已经差不多拍完了。” 三人眼里的光顿时熄灭，人也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 翟添临强提起口气，强颜欢笑： “没事，那我们再去……” “不过还有一部我监制的戏，大概在六七月份开拍，你们愿意的话……” 柳暗花明又一村。 “愿意，愿意，太愿意了！” 三人顿时喜笑颜开，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行，那你们记一下这个号码，放假了联系他……” 把马副导演的号码留给三人，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容，不断确定各自手机存的号码是否一致，那兴奋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当主演了。 年轻真好～ 秦慕楚在心中感叹。 这种快乐在我成为天朝票房第一的导演后就彻底失去了。 唉，真烦……嘿嘿！ 高兴的三人倒是没忘了感谢秦慕楚，一定要请他吃饭，表达谢意。 秦慕楚这边正在推辞，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极其幽怨的声音。 “学长，好久不见了……” 秦慕楚只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回头一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宛如被丈夫抛弃的哀伤怨妇。 秦慕楚身子一僵，挤出笑容： “景田？好巧啊，哈哈。” “不巧，我是听说你昨天来考试，今天特意来堵你的。” 景田声音依旧哀怨，没有什么起伏。 “学长，你有时间吗？” 虽然是个问句，但秦慕楚听出了一种“你有没有时间都得有时间”的坚决。 “额，那个，真是不巧，我晚上同学约了我一起去吃饭，你们说……” 秦慕楚回过头，发现刚刚还在的翟添临三人已经走了老远。 “秦哥，你有事我们就自己去吃了！玩得开心点！” 翟添临满脸笑容，冲秦慕楚挥挥手，还挑了挑眉。 “看到没有，这就叫眼力见儿。” 翟添临揽着朱艺龙肩膀，又拍了拍彭冠因胳膊，嘚瑟道： “都跟哥学着点，以后受用无穷。对了，阿龙，艺术理论那个论文你写了没，给我抄一下，要不你干脆帮我写一份吧。” …… “emm……” 死扑街，你小子吃枣药丸！ 秦慕楚望着远去的翟添临，恨得牙痒痒。 “学长，走吧。” 声音宛如来自地下几百米的冰箱，幽远且冰冷。 秦慕楚看着已经抓住自己衣袖的景田，觉得自己这一去凶多吉少。 （还有两章……） (本章完) 第176章 景田与杨蜜的各自进组 燕影外一家咖啡馆。 下午四点多，咖啡馆很安静，只有两人。 景田双手平放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秦慕楚，半天才眨一次眼睛。 姿势就像是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但秦慕楚不是老师，他被景田盯得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丢下我？” 景田终于开口了，一开口，瞬间就把场景从小学生课堂变成了狗血爱情电视剧。 “春晚你说后面再联系，我一直等你电话，然后……”景田上身前探，脸上出现愤愤之色：“就是看到新闻你在港岛了。” 秦慕楚摸了摸鼻子，这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对，当时春晚答应姑娘会考虑，后来也没和她联系。 “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和伱联系。”秦慕楚态度诚恳。 景田的脸色缓和不少。 她也不是非死皮赖脸的要加入秦慕楚剧组，没能加入就多难过或者怎样。 只是她爸爸认为和秦慕楚多接触对她的演艺事业有帮助，她就照做而已。 真正让她不爽的是被秦慕楚放了鸽子，所以今天才跑来要个说法。 这就是人与人的参差。 换成别的普通学妹，哪敢找秦慕楚要说法，只能自己暗自做小人诅咒秦慕楚，以后秦慕楚要是“倒了”，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踩上他两脚。 “我是真忘了。” 秦慕楚实诚的话语让景田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气愤。 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一下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秦慕楚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想到什么，又看了眼景田，也没有避嫌走开，直接就接起了电话。 说了一会儿后，电话挂断。 景田的眼神也不在幽怨，变得灵动正常起来： “是王叔叔？” “嗯。” 秦慕楚点点头，刚刚是华艺的大王总来电。 意思很简单，就是知道景田去找秦慕楚了，怕两人发生什么冲突，还隐晦地暗示大家都是一家人。 “肯定是我爸！” 景田坐直身子，一脸不爽。 这本来是她和秦慕楚一对一的事，给她爸这么一弄，知道这事的人一下增多，显得她好像多不懂事一样。 她也没法再和秦慕楚平等对话，成为了需要家长照顾的小孩子。 感觉凭空矮了辈分。 看景田的表情，秦慕楚也大概能猜出景田的想法，笑了笑问道： “你的条件想演戏应该很容易吧，为什么非要到我的剧组跑龙套耽误时间呢？” 他说的条件不是外貌、知名度这些，而是家庭条件。 “我爸是想投资让我拍戏，但是我不会演戏。” 秦慕楚诧异地看着景田，她真的太坦诚了。 “所以我想先学会演戏，再去拍戏。”景田继续说道。 我不拍，因为我不会，等我学会了，我再去拍。 很简单的逻辑。 “我想先花个四年时间，从燕影毕业了后再拍戏。” “很好的想法。” 秦慕楚赞道。 有资源还能抵得住诱惑，这可不多见。 换成之前的杨蜜要是有景田的背景资源，还上个屁学，一年不拍个七八部电影电视轰炸观众视觉，都算她克制了。 “在学校多学习是有好处的，大学打基础，毕业拿……影后。” 秦慕楚实在没想到押韵的词，这波比没装成。 但景田却摇了摇头， “可我听说学校里学的只够演好一个有两句台词的龙套。” “额……” 秦慕楚沉吟。 这话也对。 学校教得只是基础，表演这种东西还是实践出真知。 所以燕影中戏都默许学生在大三大四出去接戏。 “我问了一些圈内人，他们说演员最好的老师其实是导演，如果有好的导演，会教演员怎么演戏，那演员的演技自然而然就提高了。” 景田话里的意思其实就是四个字——调教演员。 好的导演确实比学校更能提升演员演技。 就像章紫怡，出道一举拿下百花影后，提名金鸡影后。 可她拍《我的父母》时，才大二，能有什么演技，还不是张一谋调教得好。 当然，她自己也有天赋。 但这种情况不多见。 导演精力有限，除非必要，极少会那么认真的调教演员，直接找个有演技的，大家皆大欢喜。 而且调教演员也不是每个导演都擅长的，更多的导演只看镜头拍摄得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不一样就骂骂咧咧，让演员自己调整。 比方说演高兴。 他只告诉你这场戏要演高兴，不会告诉你怎么演高兴，主角稍微能好点，导演多说两句，配角就全靠自己悟了。 这也是为什么，基本上所有影视剧，配角都是实力派演员的原因。 导演既想把戏拍好，又很难兼顾指导那么多角色，就把配角请一些实力派来演，省时省力。 “大家都说你很会教演员，讲戏很细致，去你剧组应该能收获很多。” 景田把秦慕楚的情况还摸得挺清楚的。 秦慕楚虽然很欣赏景田为了理想而努力的样子，但他还是提醒景田： “你来我剧组也是打杂，我不会教你。” “没事，我自己看就行，等到燕影开学，我就回来上课了。” …… “还有这样的人……太牛了，07级不会出个影后吧？” 秦慕楚把景田的事说给杨蜜听，杨蜜也是不敢相信。 圈内女明星勾心斗角，想着法子抬高自己咖位，得到好的资源，但有些人一出生就在了终点。 顶级资源随便就能有，但她却不愿意要，反而想提高演技。 杨蜜以前觉得刘汐茜背景了得，资源都是顶级的，但和景田比起来，刘汐茜都正常了许多。 起码，刘汐茜的“混圈”方式还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你答应了？”杨蜜问。 “嗯，话都说成那样，再不答应就不礼貌了。”秦慕楚点头。 翟添临三人想到剧组实习他都答应了，没理由拒绝景田。 “她也是放在周星星的剧组，我自己的电影已经要拍完了。在周星星剧组，没准他们还能混个一两句台词，有几个镜头。周星星电影的配角也很经典的。”秦慕楚补充道。 杨蜜想了想也是，周星星电影中的配角确实很出色，比方说《逃学威龙》里达叔傍上的女警司还有健忘的化学老师，没几场戏，但一提到观众都能想起来。 这么一想，杨蜜还有些嫉妒起来，叹了口气： “我明天就得飞横店了，在横店拍完还要去nmg。” “nmg？” “康保草原影视基地，王昭君很多戏份都是在草原上。”杨蜜有些闷闷不乐。 在横店拍戏还在城里面，有人烟，可到了草原，那就是完全人生地不熟了，只有和大自然作伴了。 看出杨蜜有些不开心，秦慕楚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演员这行业就是这样，居无定所，往深山老林钻是常事。 “草原的戏份大概要拍多久？“ 杨蜜想了想，拍摄时间一共三个月左右，而草原的戏份占据篇幅很大，于是说道： “一个多月两个月。” 秦慕楚点点头，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 “横店不是也有草原吗？云上草原不能拍？为什么要跑到nmg那么远？” 横店作为国内最大的影视基地，各种环境都有，几乎满足所有拍摄场地要求。 杨蜜听了秦慕楚的话也是愤怒的蹙起眉头，小虎牙咬着嘴唇： “就是啊！但是导演说康保那个地方王昭君去过，有她留下的痕迹，所以要在那边拍摄。” 这个理由…… 秦慕楚只能说任性。 “既然决定在康保拍，那还去横店干嘛？” “问题就在这儿！” 杨蜜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康保就是个小县城，有些拍摄场景康保没有，要在横店拍，然后拍完再去康保！” 秦慕楚也被无语到了。 要说为了人文气息，同等条件下选择昭君去过的地方拍摄还情有可原。 但明显有更好的选择，只为了一个人文气息，罔顾现实条件，强行选择康保。 这种作风……很央视。 “不仅这样，导演还打算去湖北宝坪村拍摄。”杨蜜继续爆料。 “宝坪村又是和王昭君什么关系？”秦慕楚已经弄明白这位导演的思路了。 别管麻不麻烦，只要能和王昭君沾上关系，那就是值得的。 果然，杨蜜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那里是王昭君老家！” …… 这该怎么说呢…… 你要说导演是个严谨的人，一路沿着王昭君的人生轨迹拍摄，最大程度尊重王昭君，尊重历史也行。 你要说导演纯粹是为了搞个噱头，让大家看看他有多认真，拍戏多考究也不是不可以。 但在秦慕楚看来，实在是没有必要。 完全可以在横店把所有戏份都解决，为了追随昭君足迹而强行多次转场，实在是有点本末倒置的意思。 如果戏很火，达到《星你》程度，让观众可以开始“研究”这部戏的细节，主动了解这部戏的背后故事，然后发现这部戏竟然这么考究，连拍摄地点都暗合历史。 起到了宣传传统文化的作用，那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可要是没能那么火，那这种操作就有点脱裤子放屁了。 属于是对瞎子抛媚眼。 转场不仅会耽误大量时间，而且拍摄成本也会大大增多。 杨蜜说这部戏想在今年播出，时间本就紧，还搞这种操作，那就只能压榨拍摄时间，这势必会影响到电视剧最根本的东西——演员的表演。 “这戏导演是谁？”秦慕楚皱起眉头。 “陈加林，陈导。”杨蜜叹口气。 “陈导？” 秦慕楚很诧异。 陈导，不应该啊。 这位可是历史剧的老导演了，在这方面成就斐然。 （还有一章，大家白天看吧，另外欠得我白天也尽量多写点补上） (本章完) 第177章 杨父妙计 陈加林在圈内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导演，主攻电视剧，尤其是在历史剧这块，很是权威。 执导过《努尔哈赤》、《唐明皇》、《武则天》、《汉武帝》、《康熙王朝》、《江山风雨情》等多部历史剧。 国家一级导演，是新天朝成立后最早的一批导演，也是天朝电视剧行业的开创者和先驱者，地位不俗。 脑海中联想到这些信息，秦慕楚虽然仍然对陈导《王昭君》拍摄场地不理解，但对电视剧的质量怀疑减少了很多。 “好好演吧，导演很有实力，剧也应该不会差，有这样的导演，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 “呦儿，我天天在您这样的大导演旁边耳濡目染的，其他导演能有您教得好？” 杨蜜眼睛亮闪闪的，满是狡黠，嘴角上扬。 秦慕楚见杨蜜跟自己阴阳怪气，他也不惯着，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端起杯茶放在胸前，也不喝，就是拿杯盖不停的刮着杯口。 “小杨同志虽然在我的教导下积极进步，比之前野丫头的样子好了不少。但是，不要被我的光芒迷晕了眼睛，大阳旁边还是有别的星星滴，你要学会发现嘛。” 杨蜜看着一本正经，和老干部似的秦慕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伸出手去捏秦慕楚的脸，笑靥如花，却又想忍住笑，努力皱眉，装出生气的样子： “说我野丫头？你胆子大了？！” “放手，听到没？……嘶——杨蜜，再不放手我就捏你了啊！” “伱敢！你要是捏我，我就呜呜呜呜……” …… 傍晚，大g停在胡同口。 杨蜜跳下车，走到秦慕楚那边的车窗外，双手背在身后，晃来晃去不愿说再见。 “有事？” 秦慕楚手搭在车窗上，看着犹犹豫豫的杨蜜问道。 “没事儿。”杨蜜不假思索地回了句。 然后又低下头，看着在地面点来点去的脚尖。 “说吧，什么事？” 秦慕楚又不是傻子，杨蜜这样子都把“我有事”写脸上了。 “真没事儿。” “那我走了。” 秦慕楚升起车窗，缓缓上升的车窗没升到一半，就被一只手给抓住。 秦慕楚转过头，用一种调侃的眼神看着车窗外表情有些焦急的杨蜜。 给车熄火，推门下车。 依靠着车门，看着杨蜜： “再不说真走了。” “真走了你还下车。”杨蜜嘴上不饶人，但身体却扭扭捏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仰头看向秦慕楚： “我有一个朋友，她和自己男朋友都很忙，而且会越来越忙，基本和异地恋没区别，你觉得她和她男朋友能成吗？” 杨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慕楚，明亮的眼中既有期待又有担忧。 “额……” 秦慕楚沉吟片刻，在杨蜜紧张的眼神注视下，来了句： “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哎呀！你烦死了！” 杨蜜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一脚从楼顶踢下去，但是这楼只有一米多高。 一顿“王八拳”伺候秦慕楚，竖起两根眉毛，咬牙道： “我认真的，快说！” 见杨蜜这幅样子，秦慕楚也收起玩笑的态度，想了想问道： “他俩有钱吗？” “啊？”杨蜜一愣。 “就是你朋友和她的男朋友，他俩有钱吗？” “我朋友……算是有点小钱，但她男朋友挺有钱的，嗯，特别有钱！” 杨蜜虽然不明白秦慕楚为什么问起“钱“的事，但还是老实地回答。 然后就听秦慕楚说道： “既然两人都很有钱，那忙碌就不是为物质而奔波了。 那样的话，忙应该也只是一段时间吧，以后闲下来多在一起不就行了。” 杨蜜嘴角上扬，但很快又眉头一皱，继续问道： “万一闲不下来呢？或者两人闲下来的时间不是同一个时间呢？” 秦慕楚挑挑眉， “你朋友两口子是蝙蝠侠吗？每天忙着拯救世界？ 那还谈个屁的恋爱，天天人都见不着，靠电话联络感情，还不如电话客服呢，客服声音又好听，说话还温柔，骂又不还口。” “这样吗？” 杨蜜刚刚还明亮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低下头，有些神伤。 秦慕楚看着情绪低落的杨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什么朋友？关系这么好？你还为她难过起来了。” “很好的朋友。”杨蜜声音低沉。 说着，她突然抬起头，脸上重新出现笑容，冲秦慕楚挥挥手： “我回去了，再见！” 说完，不等秦慕楚回复，转身大踏步地向胡同里走去。 秦慕楚看着杨蜜的背影，觉得刚刚杨蜜的笑容有些奇怪，像是很……勉强的那种。 摇摇头，转身上车。 而在秦慕楚看不见的地方，杨蜜的脸上笑容消失不见，有些失神落魄。 凭着肌肉记忆回到家中，也没和爸妈打招呼，走进房间随手带上房门，栽倒在床上。 客厅看电视的杨父杨母对视一眼，敏锐的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 杨母给了杨父一个眼神，杨父立刻明白过来，两人起身走到杨蜜房前。 杨父轻轻敲了敲门： “蜜蜜，明天就要去剧组拍戏了，行李收拾好了没有？” 沉默半响，房间里才传来声音： “收拾好了。” 尽管隔了道门，但杨父还是听出了女儿声音的不对，像是……哭过？ 这还得了！？ 几十年老民警的气势爆发，就要开门进去看看宝贝女儿怎么样了，受谁欺负了。 却被旁边的杨母阻止，拉着他走到他俩房间，还关上了房门。 “你干什么？蜜蜜肯定是受委屈了，她在哭你听出来没有？”杨父很上头，怒气冲冲。 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能忍得了女儿受委屈。 杨母翻了个白眼，再次拉住想要出去的杨父： “女儿是你一个人女儿，不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你能听出她在哭我听不出来？” “那你还拉……” “女儿这是谈恋爱了！”杨母打断杨父。 杨父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一愣，接着火更大了，连声追问，甚至有点质问的意思：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昨天收拾她屋子的时候，看见很多报纸，而且报纸上都有同一个人。” 杨母说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报纸： “你看，我拿了一张。” 报纸首页大大的标题写着“青年导演、演员秦慕楚现身港岛机场”，附带着的还有几张照片。 杨父皱着眉头，他只知道女儿和秦慕楚是朋友，但现在看来两人关系恐怕不止如此。 起码在女儿心里，关系不止如此，否则哪会收集和秦慕楚有关的报纸。 “你女儿什么样你清楚，要是工作上的事，再大的事都压不垮她，更别说哭了，只有感情上的事才有可能。”杨母说道。 杨父点点头，从小到大杨蜜在演艺圈打拼就没让他们操过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回来都是嘻嘻哈哈，从来没和他们诉过苦。 杨父扔下报纸，皱起眉头： “这小子我见过，和蜜蜜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杨母问。 她也认识秦慕楚，《星你》一集不落。 “合适了蜜蜜能哭吗？” 杨父叹了口气： “混娱乐圈的，又是个导演，年纪轻轻，长相也过得去，身边肯定少不了莺莺燕燕，我还是希望蜜蜜嫁给一个不是娱乐圈的人，也不要多有钱，多有名，能一心一意照顾她，对她好就行。” 本来作为秦慕楚半个粉丝的杨母还想替秦慕楚争辩几句，但听到杨父最后的几句话，也是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对了，蜜蜜小时候去剧组拍戏的那照片还在吗？”杨父突然话题一转，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四岁那次？在啊，就在咱们家那个大相册里，你问这个干什么？”杨母立刻就想起杨父说的是什么。 杨蜜四岁被选中，参演了一个电视剧的小角色。 那也是她艺术生涯的开始，杨父杨母也是从那时候有意把杨蜜往艺术方面培养吧。 杨父翻出大相册，又从里面找到了杨蜜四岁在剧组的照片，粉嘟嘟，带点婴儿肥，十分可爱。 杨母看着照片一脸怀念： “这丫头，要不是小时候长得可爱，早就被我打死了。” 杨父把这张照片从里面抽了出来， “行了，你别管了，交给我。” 他拍拍杨母的肩膀，转身走出房间，敲了敲杨蜜的房间。 “蜜蜜，爸爸有事和你说，能进去吗？” “啊……爸，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里面传来杨蜜有些慌乱的声音。 “你明天都去剧组了，我找谁说？我告诉你，我今天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你肯定想知道。” “爸，我不想知道，我困了，我想睡觉。” “是吗？这事儿和你现在拍的这部戏有关，现在这部戏导演其实和你有渊源的，十几年前就认识了，那你不想知道就算了。” 杨父故作可惜的高声叹气，跺了跺脚，假装离开。 然而，没两秒钟杨蜜的房门就打开。 杨蜜眼睛微红，看着杨父问道： “什么渊源，为什么十几年前就认识了？” 杨父露出笑容，知女莫若父。 和工作有关的事，杨蜜都会格外认真。 只是事业心这么强，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压下心中疑虑，杨父举起手中照片： “你记得你幼儿园的时候去拍过一次戏吗？” “有吗？”杨蜜的声音还带点鼻音，像是感冒了一样。 杨父假装没听出来杨蜜声音的异常，继续道： “那时候你才四岁，记不住事儿，当时有个剧组去挑小演员，选中你了，那部戏叫《唐明皇》。” 《唐明皇》？ 杨蜜心中一动，大脑飞快运转，瞬间想起这部《王昭君》的导演陈加林就拍过一部戏叫《唐明皇》。 她瞪大了眼睛： “《唐明皇》的导演和《王昭君》……” “对，是一个人，我特意查的。”杨父笑道，“缘分奇不奇妙？” “奇妙，奇妙……”杨蜜喃喃，心中已经想着该如何利用这份缘分拓展一下人脉。 不是她心机深，只是有这层明显能让导演更加欣赏她的缘分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 圈子就这样，都是关系户。 她这种没背景的，只能在不放弃原则的前提下，想办法交朋友，攀关系。 虽然有秦慕楚撑腰，但她心中有自己的骄傲，不想完全依赖秦慕楚，否则她早就转投秦慕楚的公司了。 事实上，秦慕楚也提过这件事，被她拒绝了。 秦慕楚已经帮她够多了，再一味索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和秦慕楚平等的交流。 杨蜜很喜欢书中的一篇课文，叫《致橡树》，那样的爱情才是她追求的。 “蜜蜜，你这次去剧组又得好几个月，爸爸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杨父开口。 刚刚的事儿只是他洒出去的“饵料”，引出杨蜜，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 “……行，爸，你说吧。” …… 过了一会儿，杨父走进他和杨母的房间。 “怎么样了？”杨母焦急地问。 杨父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出手还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吗？蜜蜜现在没事了。” “没事？你怎么说的？那丫头脾气死倔，要是喜欢上一个人，你能说服她不喜欢？怎么可能？” “我没让她不喜欢那小子，相反，我鼓励她和那小子谈恋爱。” “杨大林！你疯了？你不是说秦慕楚不适合蜜蜜吗？你还鼓励女儿和她谈恋爱！？” 杨母怒了，直接喊杨父的名字。 这个问题很大，得慌一下。 杨父连忙拉着杨母，坐到床边想要解释。 “你站起来！” 还在生气的杨母一声呵斥，杨父立刻屁股离床，立正站立。 “说！” “是！” 杨父和在派出所向领导汇报工作一样，说出自己那么做的用意。 “蜜蜜你劝她是劝不动的，那既然这样，就鼓励她，让她亲自去经历，没有好结果，她自然就放弃了。 我们越是劝她，她反而会越坚定，现在她喜欢的这小子，我虽然不看好，但条件也还行，蜜蜜从他身上找经验，得到失败教训也还能接受。 初恋挑个好的，积攒经验，试错嘛。总好过找个条件差的，万一她脑子一热找了个和我差不多大的老头，你能受得了还是我能受得了？” 杨母想想，觉得有道理。 现在这个时代，和他们那时候不一样了些，不是第一次谈恋爱就能结婚。 既然总要分几次手，那不如挑个好一点的前男友，这样女儿也不吃亏…… 不对！ 杨母皱起眉头，站起身伸手拧杨父的耳朵： “你疯了？你是女儿，又不是儿子，和人谈恋爱怎么也吃亏啊！” “疼疼疼，听我说完，听我说完。” 杨父低着头，连声说道： “蜜蜜和我练了那么久的格斗，她不愿意，一般男人别想占她便宜。” 听到这儿，杨母放下心，刚准备松开手，突然又抓紧了杨父的耳朵： “那要是她自愿的呢？”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蜜蜜，爸爸刚刚都是胡说的，不能信啊！” 杨父挣脱开杨母的手，向着杨蜜房间跑去…… (本章完) 第178章 魔都与慈善 上海机场。 秦慕楚背着包从机场走出，就看到了一辆红色敞篷法拉利停在路边。 不少人都一步三回头的向法拉利投去目光，准确来说，他们看得是法拉利的车主。 白衬衫的领口没有系上扣子，雪白的脖颈被一条黑色的丝巾系住，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婀娜的曲线。 虽然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仅仅露出的脸就已经看得出是个美女。 秦慕楚认出了这个引人注目的香车美人是谁，低下头把帽檐压得更低。 快速走到法拉利旁，拉开车门上车。 “快走。”秦慕楚催促道。 驾驶座上的美女看了眼秦慕楚，嘴角勾勒出迷人的弧度，发动机轰鸣，法拉利疾驰离开。 车在路上行驶，秦慕楚摘下帽子，防止被风吹飞。 “这玩意能关上吗？” 秦慕楚指着空空的车顶大喊， “你被吹得不难受吗？” “跑车就得这么开啊！” 张敏也是喊着回复，但还是按下了一个按钮，顶棚缓缓收起。 随着车顶闭合，秦慕楚耳边呼呼的风声总算是消失，只听见发动机的轰鸣。 “这车你新买的？”秦慕楚问。 车的内饰很新，不像是旧的。 张敏按了按喇叭，炫耀道： “前天刚提的车，怎么样？” “不怎么样，空间太小了。” 秦慕楚伸了伸腿，完全伸展不开， “而且很吵。” 张敏看了眼秦慕楚，语气惊讶： “年轻人还有不喜欢跑车的，你真奇怪。” 她很喜欢跑车，以前还开赛车上过赛道，那种风驰电掣的刺激感是很让人激动的。 秦慕楚只是摇摇头，没有辩解。 他奇怪吗？ 确实有点。 许多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他都不喜欢——夜店酒吧、豪车派对。 这些刺激的东西他不是很能接受，他更喜欢安静一点的。 看书，看电影、听音乐、晒太阳。 他不喜欢张扬，如果不拍戏，他可以一直呆在家不出去，那样他更舒服些。 “在魔都玩得怎么样？有找到小时候的回忆吗？”秦慕楚问。 说起这个，张敏露出兴奋的表情： “我有找到小时候住的地方，那里竟然没有被改建，还和以前一样！而且魔都比我记忆里要繁华了很多，和港岛差得也不远了。” 看来张敏这半个多月在魔都玩得还挺开心。 之前秦慕楚离港，张敏也跟着一起离开，不过两人目的地不同，张敏没有跟着秦慕楚一起去燕京，而是去了魔都。 说实话，秦慕楚对张敏不跟着他有些意外。 不是他自恋，而是张悯从来没掩饰过对他的想法。 但现在张悯对他的态度似乎变了，没有以前那么赤裸裸，时不时的撩拨他。 这变化……似乎就在那晚秦慕楚不想看跳舞之后。 张悯在他面前，似乎“自重”了许多。 这变化挺好的，起码秦慕楚和她在一起不用提心吊胆，随时准备“压枪”。 “那伱的房子要在魔都买吗？” 秦慕楚见张悯对这个“故土”似乎很喜欢。 “朝秦暮楚”的每个签约艺人公司都会出资为其购置一套房子，这是老传统了。 张悯既然签约了，那也不例外。 虽然相比于前两条穷咸鱼，她好像很有钱，刚来魔都就买了法拉利。 “房子，你是要包养我吗？金屋藏娇？” 张悯轻挑眉，斜督了眼秦慕楚，媚眼如丝，嘴角上扬，娇俏动人。 秦慕楚收回张敏在他面前“自重”了许多这句话。 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能正常点吗？公司给艺人买房子不是和你说过吗？” 张悯明明知道这事，非得还拿这事挑逗他一下。 “公司不就是你的吗？那公司给艺人买房，不就等同于你给艺人买房？” 张悯看着后视镜里秦慕楚头疼的样子，抿嘴笑道。 她挺喜欢秦慕楚在大陆的样子。 在港岛他是“秦生”，或许是因为身处不熟悉的地盘安全感不足，也或许是因为太多大佬都讨好他，张悯总是感觉秦慕楚和人隔着一层。 在大陆的秦慕楚很放松，更容易接触相处。 听到张悯的话，秦慕楚还真得较这个真，纠正道： “公司不全是我的，别人也有股份，所以不能算我给艺人买房。” “还有别人股份吗？” 张悯小口微张， “那你花那么大笔钱给每个艺人买房，其他股东能愿意？这可不是笔小钱。” 张悯来到魔都就有了解这里的房价……嗯，很贵。 虽然比港岛是便宜了很多，但也不是个小数字。 她这些年积攒的钱，如果拿来买房，在位置稍微好点的地方，买栋小别墅还得贷款。 所以她选择了买车。 “其他股东只有分红权。”秦慕楚回道。 “朝秦暮楚”公司的股权结构很简单，他占百分之八十，华艺两位王总共占百分之十，江文老baby占百分之十。 华艺是和他置换的股份，他也有华艺的百分之十原始股。 而老baby的百分之十股份，则是拿钱“买”的。 《七号房的礼物》票房，江文除了本金，一分不要全给了秦慕楚，非说当时那笔钱算是借给秦慕楚的，不是投资。 秦慕楚和他争执不下，还是周蕴想了个办法，两人各退一步，把这笔钱折算成了公司股份，算老baby入股。 虽然说是老baby是拿着七个多亿入股，但这钱没有算进公司资产，而是存在秦慕楚个人户头。 不然华艺大小王人在家中坐，莫名其妙资产增加七千万，秦慕楚和江文不成傻子了吗。 不过这七个亿秦慕楚也不是存在银行吃利息，而是在听说一个消息后，通过赵茗玉在美国的关系，把钱投资给了一部非常缺钱的电影。 “那不还是等于你给艺人买房子？”张悯笑眯眯的说道。 秦慕楚一时被噎住了。 怎么又绕了回来！？ 不想纠结这个问题，秦慕楚再次重复他一开始的问题： “所以你的房子是想在魔都买还是燕京买？” 张悯笑了笑，知道调戏秦慕楚到这个程度就够了，过犹不及。 认真思考了一下购房大事，她说道： “还是在燕京吧，明年不就是奥运会了吗？燕京的房价应该会大涨一波，魔都的房子等我赚了钱自己买吧，到时候多买几套，以后肯定能赚钱……” “房子是用来住的。”秦慕楚来了一句。 “房子除了用来住，还是生意啊，港岛那边最有钱的富豪，都是炒房子、做房地产的。” “一但遇到金融危机，第一批死的就是他们。”秦慕楚摇摇头。 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让港岛的房价去了超过七成，跳楼自杀的大佬不在少数。 “哪有那么容易就有金融危机……” 秦慕楚没再说话，在天朝最稳妥的、回报最高的投资就是买房子，金融危机也影响不了天朝房价，起码影响不了大陆。 等个十几年，价格直接翻十几倍。 没人比秦慕楚这个亲身经历者更确信这一点。 他的七个亿要是愿意拿去买房，十几年后变成七百个亿都有可能，肯定比投资那部电影赚钱，但是这么做……用江文的话来说——下贱。 如果把人分为有钱人和普通人，秦慕楚可以从普通人兜里赚几十块的电影票钱，但不愿意去抢他们攒了几代人的七百亿。 …… 法拉利停在一家豪华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趁着上电梯的功夫，张悯开口道： “昨天剧组已经到齐了，马主任说你要好的酒店，我就推荐了我住的这家。” 秦慕楚点点头，他来魔都不是找张悯玩的，而是来拍戏。 燕京的戏份已经拍完了，蕴姐也生下了“太郎”，秦慕楚就奔赴魔都继续电影拍摄。 马副导演带着剧组先走一步，秦慕楚单独来。 除了马副导演要提前准备好拍摄事宜外，也是避免和秦慕楚一起，目标太大，容易被记者堵住。 …… 电梯上到酒店高层，两人走出电梯，张悯指着酒店外的魔都标志性建筑物： “你看，外面还能看到黄浦江，对面就是东方明珠塔。” 高耸的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直插云霄，秦慕楚虽然没来过魔都，但也听过这个塔的名字。 好像是小学课文里有介绍它。 现在是白天，塔没亮，到了晚上，配上波光粼粼的黄浦江，应该挺漂亮的。 秦慕楚正看着窗外的景色，身后传来一个喊声： “秦导，张小姐。” 回过头，是马副导演。 “拍摄场地已经联系好，下午就可以开拍。”马副导演打了招呼，就开始汇报工作。 电影的主要剧情在港岛已经拍完，还有一些零碎的戏份也在燕京拍完，魔都拍的戏份很少，快得话两天就能结束 “那就准备准备，吃完午饭就开始拍摄吧。”秦慕楚说道。 早点拍完，他就能早点去下一个地方继续拍摄，然后进入电影的后期制作环节。 这时，张悯开口道： “我下午就不跟着去剧组了，早上为了接你的机，起了个大早，下午要补觉。” 不是你非要去接的吗？ 秦慕楚在心中腹诽。 而且我十点的飞机，避开早高峰，九点从酒店出发的话，一个小时也到机场了。 七八点起床还能算早？ 不过张悯不跟着去剧组他也无所谓，于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张悯则摇曳着身姿，走回自己房间。 看样子是不打算吃午饭了。 张悯走后，秦慕楚又问道： “文哥和娟娟呢？我和他们说一下下午的戏份。” 他俩是跟着剧组来的，昨天应该就到了。 “文哥上午带着娟娟出去玩了，这会儿……” 说曹操，曹操到。 马副导演话没说完，电梯门缓缓打开，张松文带着孙碧娟走了出来。 两人有说有笑，孙碧娟手上还抓着根比她头还大得多的棉花糖，不时舔上两口。 “秦导，你到了。”张松文看见了秦慕楚。 “嗯，刚到。” 听到声音，孙碧娟从棉花糖后探出脑袋： “秦慕楚！” “噔噔噔”跑到秦慕楚旁边，举起棉花糖： “你吃不吃？” “你是吃不掉了吧？” 秦慕楚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孙碧娟。 “胡说，哼，不给你吃了！” 孙碧娟“哼”一声，一扭头，舔着棉花糖走到一旁。 她妈妈不让她吃糖，这个年纪容易蛀牙，她是想拉着秦慕楚分担责任。 张松文看着孙碧娟和秦慕楚日常闹脾气也是摇头笑笑，过一会儿这小丫头就自己去找秦慕楚说话了。 想到在楼下酒店大厅听到的事，他走到秦慕楚旁边说道： “刚刚我进酒店的时候，酒店外面有一群人好像是记者，听他们说你的名字，是不是住宿信息泄露了？” 说我的名字？ 秦慕楚愣了愣。 不能吧，他也才刚刚到这儿，记者就跟来了？ 大陆的狗仔什么时候本事这么大了？ 皱了皱眉，想了想说道： “不用管他们，我们到时候走就直接坐电梯到停车场，然后去片场就行了。” 张松文点点头，一旁的马副导演也记住了这个安排。 …… 傍晚，剧组收工。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明天再有半天魔都的戏份就结束了。 张松文说的记者并没有出现，秦慕楚怀疑是他们想多了，那些可能只是普通人，恰好提到了他的名字而已。 直到他回到酒店…… 秦慕楚看着站在电梯门前的刘汐茜和杨蜜，紧紧闭上眼睛，再次睁开。 还是刘汐茜和杨蜜。 两人都笑着看着秦慕楚。 秦慕楚伸出双手，破坏了她俩的笑容——一手掐一个脸蛋。 “你干什么？” “秦慕楚！” 手被两人打掉。 秦慕楚确定了站在他面前的真是杨蜜和刘汐茜，不是长得和她们很像的人。 “你们怎么来魔都了？不是在横店拍戏吗？”秦慕楚纳闷。 昨晚杨蜜和他打电话，刘汐茜和杨蜜在一起，两人那时候还在横店，怎么今天就到魔都来了。 “罢演了！” “因为参加活动。” 杨蜜和刘汐茜对视一眼，杨蜜恨铁不成钢地道： “茜茜，不是说好骗他的吗？” “啊，我忘了。” 刘汐茜捂着嘴。 “呵。” 秦慕楚不屑地里冷笑一声，走出电梯。 这智商还骗他，骗孙碧娟都够呛。 …… 酒店房间内。 秦慕楚在杨蜜的解释下，也知道了她们此行的目的。 芭沙慈善夜。 一场明星和娱乐圈资本参加的慈善拍卖会。 明星们捐赠一些东西，可以是穿过的衣服，当然是洗过不是原味的。 或者用过的首饰，对他们有特殊意义的东西等等。 交给主办方拍卖，拍卖的钱全部用于慈善。 由于曝光度很大，又是做慈善，所以自2003年举办以来，越来越多明星参与其中，相应的善款金额也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十几万，到现在的大几百万。 最主要的是，它所有的善款去向都是公开透明的。 “挺好的。”秦慕楚点点头。 明星赚得多，也该对社会有所回馈。 想了想，他又说道： “我给你们一人五百万，你俩今晚帮我拍了吧。” “那就一千万了，你……” 杨蜜瞪大了眼睛。 不过想到秦慕楚的资产，只能在心里骂了句“土财主”。 “你干嘛不自己去？要我们帮你捐？”刘汐茜蹙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懒啊。” 秦慕楚还没开口，杨蜜已经学会抢答了。 “王昭君要是这么多嘴，在宫里都活不到出塞的时候。”秦慕楚说道。 杨蜜只是傲娇的一抬头，一副“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那我拍的时候会强调是你出钱拍的。” 刘汐茜也知道秦慕楚的性格，没有劝他一起去。 而且，那个慈善夜，好像是邀请制的，也不是想去就能去。 “随便，说不说无所谓，捐了就行。” 秦慕楚摆摆手。 芭沙的事放一边，闲聊起来： “这么巧你们也住这个酒店？” “巧？我们是看你住这个酒店才到这儿找你的……” 杨蜜眨眨眼，明白了过来，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秦慕楚觉得莫名其妙。 “你没看新闻？你住在这里被狗仔曝出去了。” “楼下有好多你的粉丝，围在酒店外面。”刘汐茜补充道。 秦慕楚走到窗边看下地面，确实有不少蚂蚁大小的人头。 他刚刚回来直接从停车场进的酒店，倒是没有注意到。 所以张松文看到的真是狗仔？ 怎么发现我的？ “你看。” 杨蜜打开酒店的电脑，搜索出相关新闻。 第一条是“港岛女星张悯现身机场，接走神秘男子。” 第二条“神秘男子疑似秦慕楚。” “……” 秦慕楚有些无语。 也是，张悯那个拉风的跑车和只戴了大墨镜的装扮，能唬住普通人，但狗仔肯定能认出。 “也不知道某人是拍戏还是到酒店做些什么……” 秦慕楚听到了杨蜜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 刚想说话，门口传开敲门声。 秦慕楚在杨蜜愤愤的目光中走去开门。 是马副导演。 他靠近秦慕楚小声耳语一阵。 秦慕楚回头看向杨蜜和刘汐茜两人： “苏忙是谁你们认识吗？” 刘汐茜茫然的摇摇头，杨蜜本不想理秦慕楚，但还得忍不住道： “《时尚芭沙》的主编。” 又捏了捏刘汐茜的脸： “今晚的活动就是她主办的，你怎么这么糊涂蛋啊。” 秦慕楚点点头，那信息和马副导演说的就对上了。 “见一面就见一面吧。” (本章完) 第179章 巴沙明星慈善夜 “秦总，巴沙明星慈善夜从2003年为‘飞典’筹集善款，到今天，每年的善款流向都不同……” 女人一身亮银长裙，镶嵌着无数亮晶晶的珠子，圆领口露出脖子和肩膀，与秦慕楚相对而坐。 正是《时尚巴沙》的主编，也是巴沙明星慈善夜的创始人——苏忙。 她说着从带来的手提包中取出几张文件和打印好的宣传单，递给秦慕楚。 “您看，这是我们今年的慈善主题和善款流向。” 苏忙余光扫到秦慕楚身旁的杨蜜和刘汐茜，刚收回的手立刻又从包里拿出宣传单，同样递给她们。 “太巧了，蜜蜜和茜茜也在，今晚有你们到场，慈善夜一定美死了。”苏忙满脸笑容，说着场面话。 “呵呵。”刘汐茜礼貌地笑笑。 和不熟的人在一起她仙气儿还是挺足的。 杨蜜小人精当然不会说不出客套话，立刻笑道： “苏主编……” “蜜蜜，太生分了！叫我苏姐就行。”苏忙作出责怪的样子，拍拍杨蜜的手笑道。 苏姐？ 那我可要和你算算账了。 杨蜜露出小虎牙，表面笑眯眯，心里已经盘算起怎么“刺”几下苏忙了。 她可没忘记去年被《时尚巴沙》放鸽子的事。 “怪我，我对苏姐第一印象就是《巴沙》的主编，毕竟《巴沙》实在太出名了。” 刚准备看宣传单的秦慕楚听到杨蜜的话，抬头看了眼她。 他太熟悉杨蜜了，这话听起来像是夸赞，但绝对是阴阳怪气的开始，后面必有转折。 但苏忙听不出来，她以为杨蜜真是在夸赞她和《巴沙》，脸上出现抑制不住的笑容。 《巴沙》是她最大的底气，女星们都想要进入时尚圈，被《巴沙》认可。 “哎呀，蜜蜜说笑了……” 苏忙捂着嘴笑道： “蜜蜜要是想来《巴沙》拍照片，那我们求之不得呢。” 话语半真半假。 杨蜜去年的短片很火，短片不仅在电视台转播，在网上播放量也很惊人，是天涯评的“一神二女”之一。 一神指“女神”曾离，二女指“仙女”刘汐茜和“才女”杨蜜。 因为杨蜜演得是才女李清照，总有人分不清楚演员和角色的区别。 今年杨蜜又接了央视的大戏《王昭君》，这样的热度，上《巴沙》封面是够了。 但还没到“求之不得”的地步。 “苏姐你忘了，之前我有受过巴沙的邀请的。” 杨蜜眼睛亮闪闪的，很单纯的样子： “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拍成，我还遗憾了好久呢。 秦慕楚看着杨蜜微蹙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眼睛恰到好处的灰暗几分，完美的演绎了疑惑和遗憾。 要不是那天秦慕楚背着喝醉酒的杨蜜回家，他还真以为杨蜜不清楚为什么被《巴沙》放鸽子。 女人在勾心斗角时，起步影后。 苏忙的笑容明显僵硬了，嘴角不自然的抽动几下。 但怎么也是大杂志的主编，各种场面没少经历，很快调整过来。 立刻作出震惊的表情： “还有这事？” 同时脑子里疯狂地检索相关记忆。 “哦，蜜蜜，伱当时准备的杂志就是《巴沙》啊，我记得你健身了好久，吃了很多苦呢，最后没拍吗？” 刘汐茜无心地送上助攻。 杨蜜心中一喜，看向刘汐茜，心想晚上给你奖励一套“蜜式按摩法”。 脸上却很沮丧，还带着些痛苦： “我……当时，唉！”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获得今年阴阳怪气最佳心机女演员奖的是——杨蜜！” 秦慕楚已经在心里给杨蜜颁奖了。 你蜜姐终究是你蜜姐，在演员方面，和演技无关的其他事，天分高得惊人。 秦慕楚作为专业人士都在心里给杨蜜颁奖了，苏忙这个非专业人士就更被杨蜜的表演骗了过去。 那一声仿佛从心底发出的叹息，还真让苏忙久违地感到了愧疚。 她想起了把杨蜜那期杂志换成曾离的事了。 这事儿还是她拍板决定的。 现在想想，如果重来，她一定会……换掉杨蜜。 没办法，曾离太火了，那期杂志的销量创下她们杂志的最高记录，毫不夸张的说，一期更比六期强。 在国外也火得一塌糊涂。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 苏忙一拍脑袋，伸手握住杨蜜的手十分恼火的说道： “蜜蜜你放心，这事儿我回去一定查清楚！怎么可以鸽了你呢，你这么fashion，不上《巴沙》，太可惜了！” 杨蜜听了很感动的样子，连连点头，破“涕”为笑： “嗯，苏姐，我相信你。” “放心，一定不能让蜜蜜受了不明不白的委屈。” 苏忙和杨蜜深情对视，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患难与共的好姐妹呢。 秦慕楚摇摇头，《甄嬛传》也不过如此了吧。 苏忙见秦慕楚摇头，还以为他对这次慈善活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连忙问道： “秦总，是哪里有问题吗？我给你解释一下。” “啊，不是，额，我脖子酸了，动一动。” 秦慕楚装模作样的伸手捏了捏脖子。 “哦，秦总事务繁忙，但也要注意身体啊。” 苏忙见不是慈善活动哪里有问题，放下心露出笑容。 接着她又说道： “这样，秦总您先看，我也介绍一下这一届的慈善夜，您顺带听着。” 顿了顿，她坐直身子： “这一届我们的主题是‘让慈善创造梦想’。 梦想这东西，我们很小的时候就有了，我小时候就想能当杂志主编，所以一直往这个方向努力，现在实现了。 但是，还有一些特别的孩子，他们也有梦想，成为老师、科学家、作家……没准其中还有梦想当演员和导演的。” 说到这儿，苏忙看向杨蜜、刘汐茜和秦慕楚。 看看自己的话有没有让他们共情。 效果还不错。 杨蜜和刘汐茜听得很认真，而秦慕楚也聚精会神地看着宣传单。 “但我也说了，这群孩子很特别，比起正常的孩子，他们梦想的实现更加困难，因为他们是……孤儿。” 苏忙适时的露出难过的表情。 杨蜜和刘汐茜的脸色骤然一变，两人同时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只是默默地看着宣传单。 “秦导，这群孩子的梦想……” “苏主编，在你来之前，秦慕楚已经委托我和茜茜捐助一千万了！” 苏忙还想说什么，却被杨蜜给打断。 杨蜜的表情很严肃，完全不复之前的客套样子，态度强势，像是职场女强人。 苏忙本来应该很容易看出杨蜜态度的变化，但她被杨蜜话中的“一千万”给冲昏了头脑。 她前几届筹集的善款加一起还不到这个数！ 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秦总，这是真的？哎呀，我，你，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你们了，太谢谢了，我代替那些孤儿感谢你们！太谢谢了。” 苏忙站起身，对着三人，主要是秦慕楚，超过九十度深深鞠躬。 甚至因为太过激动，鞠躬时都忘记了捂住领口。 顿时白花花的一片起伏。 不过秦慕楚三人都没有注意这“风景”。 杨蜜和刘汐茜有些担忧地看着秦慕楚，秦慕楚则认真地看着宣传单。 “秦总，感谢您的慷慨解囊，今晚请您一定要到场，巴沙慈善夜因为您蓬荜……” “苏主编！” 杨蜜“蹭”得站起来，皱着眉，这个老女人真是…… 突然，杨蜜要爆发的情绪被一只手抚平。 秦慕楚轻轻拍了拍杨蜜的肩膀，微笑着摇摇头。 又看向苏忙： “我会参加的。” …… 加长豪车上，秦慕楚、杨蜜刘汐茜三人均身着正装。 秦慕楚的打扮比较简单，临时买的一身西服，而杨蜜和刘汐茜就比较夸张了，一黑一白大长裙，裙摆都拖在地上。 长裙是束腰的那种，上身紧，下身到小腿处才宽松一些，完美勾勒出两人的窈窕身姿。 不过裙子都很保守，领子很高，又有短袖，除了脖子以外什么都没露。 “不是说这种活动女明星们都争奇斗艳，穿得很暴露的吗？”秦慕楚问道。 两人这身打扮，虽然很显身材，但并不引人遐想。 杨蜜那么大，穿礼服连沟都看不见，可想这礼服裹得有多严实。 “是这样吗？我不知道，穿成那样太奇怪了吧。”刘汐茜一脸茫然，说到后面还有点嫌弃。 杨蜜则冷哼一声，瞥了眼秦慕楚，对刘汐茜说道： “茜茜，要是张悯穿得暴露就不奇怪了，某些色狼，就想看呢！这不没看到心里有怨气吗？” 刘汐茜听着杨蜜的话，眼睛瞄向秦慕楚。 她都听出来杨蜜是在指桑骂槐。 原因是三人出发去慈善夜时，秦慕楚提了一嘴问张悯要不要一起去，然后杨蜜…… 虽然秦慕楚最终没问了，但杨蜜这一路没少说“怪话”。 蜜蜜是和秦慕楚谈恋爱了吗？好像管家婆啊。 刘汐茜看看秦慕楚，又看看杨蜜。 觉得两人关系很微妙。 秦慕楚自然也知道杨蜜在指桑骂槐，本来想怼她一句，但看到杨蜜盯着他的眼神，到嘴边的话莫名又咽了回去。 算了，别又给她说哭了。 秦慕楚给自己一个理由。 看向刘汐茜，转移话题： “你妈呢？” 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就像刘汐茜身边不能没有刘小丽。 但刘小丽这次竟然没陪着刘汐茜。 “妈妈在横店啊。” 刘汐茜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竖起眉毛： “少看不起人，我去年就已经成年了，妈妈很放心我。” “呵呵。”秦慕楚笑笑不说话。 你妈放心你为什么会在横店？ …… 随着离天朝大饭店越来越近，秦慕楚已经听到了粉丝嘈杂的欢呼声。 秦慕楚三人快速走完红毯，进入慈善夜现场。 十几张桌子，最里面是一个很大的舞台，舞台后方立着块大大的电子屏，写着巴沙慈善夜。 场地布置得很像婚礼现场。 刚进入会场，苏忙就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 衣服和造型都换了，更暴露和火辣了一点。 “欢迎，欢迎，快快快，这边坐，这边坐。” 苏忙引着三人，走到离舞台最近的一个桌子。 桌子一圈已经做了不少人。 秦慕楚还都认识。 章紫怡、周讯、赵燕子、范水水、李水水，“四旦双水”除了徐才女全员到齐。 除了女演员，黄大明也坐在这一桌，更让秦慕楚惊讶的是，华艺的小王总也在这儿。 秦慕楚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很吃惊，之前的嘉宾名单里并没有他。 “大家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苏忙笑笑，又问秦慕楚： “秦总，坐这儿行吗？” “都可以，看你方便。” 秦慕楚知道自己是后来加入，主办方可能并没有准备自己的座位。 这一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和秦慕楚打招呼。 女演员们眼神各异，不知道在想什么。 男人就比较直接了。 王忠磊最为热情，离开座位走到秦慕楚的身旁，抓着他的胳膊不松手，脸都笑变形了： “小秦，你也来参加这个活动，我要是知道肯定得跟你一起来！哈哈，来来，坐我旁边，今晚你看上什么，拍下来，算我的！” 小王总拍着胸膛，一副叔叔有钱的样子。 秦慕楚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还是黄大明扯了扯王忠磊的衣服，低声在他耳旁提醒道： “王总，这是慈善拍卖会。“ 王忠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看向秦慕楚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钱算你捐的……” “哈哈，小王叔，心意我领了，但是慈善拍卖会我不自己出点钱说不过去。” 秦慕楚挥挥手，打断王忠磊的话。 王忠磊见秦慕楚话都说到这样了，也只能悻悻地笑笑，说要是有好的东西还是得拍下来送给秦慕楚。 见这个话题被聊得这么尴尬，王忠磊转移话题问起秦慕楚电影的事。 《当幸福来敲门》成本一千万，华艺投了一百万，中影投了两百万，秦慕楚导演片酬加上两百万现金，一起折算成七百万算进投资。 也就是说，电影实际的成本是五百万。 投资很小。 王忠磊听说这部片子是奔着拿奖去的，心里就不打算能赚多少钱了。 一百万而已，全亏了也无所谓，更何况多少能赚回来点。 说实话，秦慕楚不怎么乐意和王忠磊聊天，相比于他大哥王忠军，王忠磊更“务实”一些。 也就是向钱看。 三句话不离利益。 而王忠军和秦慕楚聊天，多是嘘寒问暖，聊一些鸡毛蒜皮的事。 这样聊天有价值吗？ 没有。 可却能拉近人和人之间的距离。 大小王一个是处人，一个是处事。 可到了一定高度，会“处人”比“处事”要重要得多。 毕竟事都是由人来决定怎么做的。 于是秦慕楚和王忠磊的话也逐渐减少起来。 好在期间黄大明不时穿插其中，提供话题，让气氛不但没尴尬起来，反而很和谐热闹。 从这一点看，黄大明确实情商很高。 他不仅和秦慕楚聊得很开心，还拉入更多的人加入聊天。 “看到你们俩，我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要断了，那种大侠的感觉来了。”黄大明笑着看向杨蜜和刘汐茜。 他们仨一起拍过《神雕》，黄大明和两人在剧组关系都不错。 “那你雕呢？”杨蜜也笑着开玩笑。 她对黄大明感官很好，当时拍《神雕》她的咖位还很小，但黄大明对她很不错，拍戏时很照顾她，因为她而ng也没有发火或者不爽，反而会安慰鼓励她。 这在现实且阶级分明的娱乐圈是很难得的。 “哈哈，雕被拿去拍卖了。” 黄大明哈哈笑，转头由看向“三旦二水”，作出可怜的样子： “还请你们哪位行行好，把雕拍下来，不然我这神雕大侠可就变成独臂大侠了。” 被cue的几人也都是人精，自然知道黄大明实在给她们递话头，跟着开起玩笑。 “最有钱的两位老板在那儿你不求，求我们，你可真是拜错佛了，是不是，金锁？” 赵微和黄大明关系最好，第一个开口，也学着黄大明说起剧里的角色名。 范水水愣了愣，看了眼秦慕楚和王忠磊，又看向赵微，狐媚似的眼睛弯成明月，嫣然一笑： “两位老板要是不买，小燕子就去把雕偷来。” “好啊你，损我。” 赵微装作羞恼，轻轻拍了拍范水水的胳膊。 秦慕楚重点看了看范水水。 这位单以颜值，应该算是天朝娱乐圈最顶尖的一批了。 美艳大气，无论是脸型还是五官，都像是整容出来的一般，标准到找不到瑕疵。 前世，也是她，开起了娱乐圈法制时代，牵扯出一系列娱乐圈公司和艺人的税务问题。 可惜啊，终究是“范八亿”，得避着点。 秦慕楚在心中叹气。 “不用我偷，以我和秦导的关系，秦导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秦慕楚刚刚还在想避着点范水水，就接到了一个“通话邀请”，表情一僵。 住口，赵巴菲！ (本章完) 第180章 自带托儿参加拍卖会 “哦？小秦还和赵微关系不一般？” 王忠磊目光一闪，看向秦慕楚，露出了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 其余人的目光也投向秦慕楚，尤其是其中的一道目光，像是刀子一样。 秦慕楚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来自于全场最“大”的女演员。 “哈哈，王总，我、赵微还有秦导都是崔老师的学生。” 黄大明哈哈一笑，打破了有些奇怪的气氛。 说着，他轻轻拍拍赵微的手，又满面笑容得看向秦慕楚： “有秦导在，我们都不敢说自己是崔老师的学生了，压力太大了啊！” “哦？这么说还得同门师兄弟，太有缘分了，来，我提一杯。” 王忠磊端起酒杯，笑容的背后带着些失望。 原来以为秦慕楚和他是同道中人，还准备活动后交流交流经验，套套近乎。 可惜了。 不过…… 王忠磊看向刘汐茜和杨蜜。 刘汐茜就算了，他知道是陈京非的干女儿，而且亲爹有些影响力，在娱乐圈能独善其身。 杨蜜是怎么出头的？ 秦慕楚这么捧，真就纯友谊？ 呸！ 朝秦暮楚签的都是女艺人，一个个如花似玉，太特码赤裸裸了！ …… “第一件拍品是赵总捐献的画作《远山的风》，山色青青，微风习习，山远志高，清风……” 拍卖开始了。 随着主持人介绍完卖品，竞价开始。 “八万，李老师出价八万……” “十万，橙天的伍总出价十万，还有更高价吗？” “二十万，华艺的王总给到了二十万，哇，翻了一倍，看来王总对这幅画势在必得，感谢王总的善心之举！” 现场顿时闪光灯一片，对着王忠磊一顿拍。 而王忠磊也笑着挥了挥手，同时对着橙天老总方向举了举杯子。 只是这原本应该是表示歉意的动作，但王忠磊的表现却有点示威的意思。 慈善夜的座位也不是乱排，基本都是按照“山头”划分，一家公司的在一起。 而这一桌子，基本都是和橙天有关的艺人。 “伍总？” 有人看向橙天的老总伍可波。 华艺和橙天的恩怨圈内无人不知。 两年前王京华出走几乎掏空了华艺的艺人，瞬间壮大了橙天。 所以王忠磊的行为，很有挑衅的意思。 伍可波不在意的摇摇头，甚至还大度的举杯笑着回敬王忠磊。 不知道还以为两人关系有多好。 把杯子放下，伍可波看着桌上有些不自然的艺人们，他摆摆手： “我和小王总私交很好的，外面媒体说橙天和华艺如何如何，那完全是胡扯。 咱们橙天和华艺渊源深厚，这是好事，你们看，华艺这不还给我们橙天培养了一位优秀年轻女演员吗？” 顺着伍可波的目光，大家都看到了坐在桌子一角低着头的唐妍。 “唐妍，大家都认识，华艺的《星你》出道，去年九月份签约了我们橙天，这样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华艺都愿意拱手相让，可见我说得不假吧，哈哈。” 伍可波哈哈大笑，其余人也都跟着附和，但心里却是感叹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尤其是唐妍，尴尬地都笑不出来，眼睛甚至不敢看华艺的方向。 为什么秦慕楚也会来参加慈善夜！？ 明明之前没有听说啊！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次——” 主持人拖长着音调，确定真的没有人再加价了，才落下小木锤，喊道： “二十万三次！恭喜王总，得到了这幅《远山的风》，好画配英雄，祝王总的事业就像山一样高大，品行如清风一般高洁！” “过奖，谢谢，谢谢！感谢大家谦让！” 王忠磊也站起身，笑着冲四面弯腰拱手，收获了一片掌声。 “王总喜欢画？境界高啊。” 王忠磊坐了下来，黄大明作为职业暖场手，立刻给王忠磊一番发表感言的机会。 “哎呀，我哪懂什么画，” 王忠磊故作谦虚摆摆手， “但我哥喜欢画，买回去给他看看，总不能把东西给一些不懂的人，那句话叫什么来着，鲜花插牛粪，对鲜花插牛粪！哈哈！” 说到后面，王忠磊话里有话。 但黄大明却装作没听出来，避重就轻，立刻端起酒杯要和王忠磊碰杯。 “王总和大王总兄弟齐心，咱们华艺肯定蒸蒸日上！” “越来越好！” “三旦二水”也跟着举杯。 她们既然今晚坐在这儿，就已经是一种站队。 王忠磊听了也是哈哈大笑，举起杯子， “大家一起赚钱，一起赚钱！” 刚要喝，目光投向秦慕楚三人，到嘴边的杯子又停住了。 眼光流转，把酒杯又拿开： “小秦怎么不喝一个？哈哈，大家不知道，小秦不是外人，也是咱们华艺的股东，而且是第三大股东，我们华艺和小秦的朝秦暮楚，亲的可以说是一家人！” 此话一出，一桌的人都是有些色变，表情很吃惊。 他们只是以为秦慕楚和华艺有过《星你》的合作，没想到纠缠这么深。 只有刘汐茜和杨蜜很淡定，她们早就知道了。 看着桌上几人眼神的变化，王忠磊心里很满意。 王京华出走时，一大批人唱衰华艺，认为华艺不行了，时至今日仍有这样的论调。 但华艺靠的是明星吗？ 嗯……是！但又不完全是。 公司最重要的还是导演，有一个好导演，就可以造出无数个明星。 他曝出和秦慕楚的关系，就是让这些明星们看看，华艺还是华艺，走了一批明星，来了一个大导！ 这一波，叫稳定军心。 “我酒量不行，就意思一下。” 秦慕楚也举起了杯子。 王忠磊曝出他有华艺股份他无所谓，这事儿迟早要被人知道的。 “汐茜和杨蜜也一起吧，伱们和小秦是朋友，那咱们以后也都是一家人，少不了合作！” 王忠磊这一下把一桌子人都给拉上喝了一杯。 而这边气氛火热的时候，台上的拍卖还在继续。 画、项链、包、衣服…… 成交价基本都在几万、几十万，没有什么“天价”的东西。 对于在场大多数人来说，这点钱只是毛毛雨。 刘汐茜和杨蜜也一人拍了一件东西，都不贵，几万块意思意思。 嗯，刘汐茜是意思意思，杨蜜是真没钱。 她虽然出道多年，也攒了些钱，但以前身价不高，攒的钱堪堪过百万，都在爸妈那儿存着。 让她拿几十万出来做慈善…… 如果捐一千万一个亿她愿意，但几十万一百万不行，因为她真有。 拍卖会慢慢进行，累积的善款也越来越多，达到了七百多万。 这让苏忙的眼睛都笑弯了，现在的金额已经快到去年的两倍了。 涨幅惊人。 如果放到平常，她已经心满意足。 但今天不一样，还有一个“大头”没出手。 目光看向秦慕楚，今晚他还一件东西没拍，眼看已经接近拍卖会尾声，难道他是口嗨的？ 一千万呢？ 老娘鞠躬时胸是白露的？ 她咬咬牙，打定主意秦慕楚要是敢晃点她，她第二天采访时就把这事曝出去。 虽然不点名道姓说是谁，但也一定留下足够的线索让大家去猜！ “你不拍吗？后面好像没几件东西了。”杨蜜小声地提醒秦慕楚。 秦慕楚只是点点头，表示心里有数。 刚刚拍出的那些东西，认真说价值都在成交价之下，只是因为是慈善拍卖会，大家给了高价。 这些东西，在溢价交易的情况下，才拍出七百多万，放到正规拍卖行，估计起码打对折都不止。 他怎么出手？ 一千万把这些都包圆，慈善拍卖会改成“大家看慕楚进货”？ 那可就太得罪人了。 所以他在等，等几个能“哄抬价格”的贵重物品，好合理得把一千万花出去。 终于，他等到了这个机会。 “这是咱们《巴沙》总裁捐献的钻石手链，两颗一克拉的钻石，链子由铂金打造，是总裁创业初期就佩戴在手上的幸运手链，见证了她梦想的实现。总裁希望能把这份幸运传递给孩子们，让孩子们也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主持人在台上介绍着手链的来历和价值，秦慕楚则在台下问杨蜜： “这东西多少钱？” 女生对钻石这种东西压根没有抵抗力，价格也格外了解。 杨蜜看着主持人展示的钻石手链，两颗钻石在她的脑海里已经自动镶嵌在了戒指上面。 对于秦慕楚的问题，她如梦呓般回道： “要看钻石的品质，如果好的话，一颗钻石就十几万，如果是差的，几万块也可能。” 突然，她回过神来，眼神恢复精明，警惕道： “你要买？买给谁？” 表情像是宠物猫抓到偷偷去外面撸猫的铲屎官。 “这么没自信？就不能是买给你的吗？”秦慕楚笑着道。 “啊？” 杨蜜瞬间变得娇羞，脸有些红。 轻轻打了下秦慕楚，扭过头去： “不要了，这么贵……” 秦慕楚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杨蜜，眼含春色，面带娇羞。 说实话，挺漂亮。 为了防止杨蜜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崩塌，他拍拍杨蜜的肩膀，在杨蜜回过头满含期待的目光中，小声地道： “我只是那么一说，你不自信是对的，确实没打算买给你。” …… 老娘最近格斗还是懈怠了，得重新抓起来！ 杨蜜的目光从柔情到森冷只需要一秒钟，但脸上却是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你最好是开玩笑的。” “额，我……” 秦慕楚声音一顿，感觉到腰间多了一只手。 好在这时，主持人开始了手链的拍卖。 秦慕楚立刻转移话题， “举牌子，举牌子。” 说着，拿起座位上的拍卖牌，举手示意自己出价。 杨蜜横了眼秦慕楚，撇撇嘴决定暂时放过他。 “王总出价三十万，还有……哇，秦导出价四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了？ 苏主编，苏主编出价五十万？怎么苏主编也参与竞拍？” 苏忙站了起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笑着道： “不好意思，总裁的手链我也很喜欢，一直想要没好意思，今天拿出来拍卖，我肯定也得出个价，虽然知道这个价钱不可能得到，但不出个价参与一下心里不甘啊！” 说完，还对着秦慕楚微微鞠躬，表示歉意。 这次捂了领口。 托儿加拍马屁。 秦慕楚脑海里出现这个词。 职场算是给她玩明白了。 不过他也不在乎，巴不得有人来哄抬价格，好让他多捐点钱。 于是再次毫不犹豫地举起牌子，并且说道： “一百万。” 现场一静。 接着主持人就听见主持人兴奋地大喊： “一百万！秦导直接翻了一倍！感谢秦导对慈善事业的支持！这也是咱们慈善拍卖会第一个达到一百万的卖品！” 全场的目光投向秦慕楚，那条钻石手链哪怕慈善拍卖会提价，也最多也就在五六十万，给个面子出到七十万就顶天了，一百万已经是严重溢价了。 苏忙此时就是懵圈加惊喜的状态，和其他拍品不同，这手链拍出高价，她在总裁那儿好感也能增加不少。 看向秦慕楚的目光很是满意，闪烁着情意的光芒。 而秦慕楚也注意到了苏忙的眼神，作了一个大家不太理解的动作。 手掌掌心朝上，向上拨了拨。 苏忙愣了愣，不明白秦慕楚的意思，她奇怪地看着秦慕楚，又看了看自己，目光在扫到自己这一身性感的礼服时，突然明白了什么。 面色红润，羞涩地翻了个白眼。 心中窃喜。 虽然她身材比不得女明星，但身为时尚杂志编辑的她，自信也和女明星们相差不多。 真讨厌，这种事可以私下说嘛。 苏忙想着又瞄了眼秦慕楚，年轻力壮，又英俊帅气。 今晚…… “这女的身上长虱子了吗？” 秦慕楚看着扭来扭去的苏忙，一脸不解。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蜜模仿着秦慕楚的手势动作。 “让她抬价啊。” 秦慕楚又拨拨手， “还有九百万，这才一百万哪够啊。” 台上的主持人没有看见台下的事，已经开始喊次数了。 “一百万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了，这串手链意义非凡，蕴藏着事业成功的幸运魔力。” 它就是蕴藏着一晚打十次扑克的能力，那……还真能再加价。 这是现场男人的心声。 一百万已经是冤大……慈善义举了，没必要抢了别人做好事的机会。 所以现场一片沉默，没有一个人举牌加价。 主持人也知道再高价不太可能了，只是在按照流程做事。 “一百万两次，如果没有更高价，那就恭喜秦导了。” 快点的吧。 大家都在心里催促，除了秦慕楚，他是真的急。 好不容易逮到个可以花大钱的东西，怎么没有人竞价啊。 这是钻石啊，还是幸运手链。 幸运，你们懂吗？ 出门必然不会被车撞、pc肯定不被逮、雷劈三次都不死的那种，这都不想拥有？ 眼看主持人要喊出“一百万三次”，秦慕楚急中生智，把杨蜜的牌子塞进她的手里，把杨蜜的胳膊往上一推。 “一百万三……还有人出价，是……” 主持人呆了一下，看到了同样呆滞的杨蜜。 确认过眼神，是不太聪明的人。 主持人心道。 难怪做这个冤大头，出更高价。 但他的脸上满是笑容： “杨蜜小姐出价一百零五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了？不过无论手链是否被杨蜜小姐拍下，我们这里都要感谢杨蜜小姐对慈善事业的支持！” 主持人在台上慷慨陈词，杨蜜则在下面牙都要咬碎了。 “你干嘛！？” 她瞪着秦慕楚，转过头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表情。 因为这一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旁边的秦慕楚。 他们不是瞎子，自然看到了秦慕楚刚刚的操作。 “没事，我再拍，不会让你真出钱。” 秦慕楚拍拍杨蜜后背，又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主持人连“一百零五万一次”都没喊出来，就看到了秦慕楚的加价。 目光奇怪的看着坐一起的秦慕楚和杨蜜，你俩在这儿闹呢。 这是什么奇怪的情调？ 贵圈都是这么玩的吗？ 职业操守让他挤出笑容，欢呼道： “一百一十万！一百一十万！又是一个新的记录！……” 主持人high了，而台下杨蜜却拧着秦慕楚的腰，阻止了他举牌子后想报出的“一百五十万”。 “那手链根本不值那么多钱！不许再加价了！” 杨蜜没收了秦慕楚的竞标牌。 秦慕楚这波操作也属实给这桌的人整迷惑了，参加拍卖会自带托儿，也是长见识了。 还是黄大明最先反应过来，带着些不确定猜测道： “秦导这是……想多捐点？” 似乎也只有这么个理由可以说得通秦慕楚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明这孩子打小就聪明，难怪崔老师最常提到的就是他。 秦慕楚在心里对黄大明的智商给予肯定，点了点头，也没藏着掖着： “我答应今晚捐一千万。” “嘶——” 倒吸好几口凉气。 一千万！ 这个时代最值钱的电视剧演员一集电视剧片酬才十万左右，一部电视剧下来大概能有四百万。 大陆最贵的电影演员片酬五百万左右。 一千万，哪怕全年无休，这些最牛的演员干一年，加上商演代言差不多就是这个钱了。 因为还得和公司分成，还得交税。 到手一千万，一年最起码得赚两千万。 对于普通演员来说，一千万是他们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赚到的钱。 这里的“普通演员”指二线往上，老百姓都认识。 大家看秦慕楚的眼神都变了。 真喜欢慈善还是傻？ 一整晚没怎么说话的周讯，此时都目光奇怪的看着秦慕楚，露出笑容，似乎被提起了兴趣。 “小秦，这个，拍卖会不是这么玩的，你这么搞……太假了。”王忠磊劝道。 一千万，还得重复个十次左右这种操作，自己抬自己价，只要不是傻子，大家都能回过味儿来。 这不是给别人难堪吗？ 现场这么多记者，明天新闻爆出来，巴沙慈善夜就秦慕楚最有善心，甚至自己抬高自己价格，那别的参加人员成什么了。 不出钱导致秦慕楚自己抬自己价？ 秦慕楚皱着眉头，想了想也是，这种操作太简陋，用多了肯定不行。 但是，这拍卖会上的东西实在太便宜了。 除非，真的有件价格不菲的物品，让他可以合理的出个高价…… 这么一想，秦慕楚眼睛一亮，想到什么，冲着还在扭的苏忙招招手。 苏忙脑海里已经快进到进酒店了，也不知道猛不猛…… 突然注意到秦慕楚在对她招手，低头捂住嘴角的上扬。 年轻人，就是猴急。 踩着猫步，走到秦慕楚旁边。 “有什么事吗？” 苏忙半蹲在秦慕楚椅子旁，手臂搭在椅背上，曲线妖娆。 但这是对瞎子跳舞，秦慕楚直截了当地问道： “后面还有没有比较贵……容易拍出高价的东西了？” “还有两件东西，不过高价嘛……得看有没有人喜欢了，就像刚刚的手链，遇到喜欢的人，不就价格很高吗？”苏忙夹着声音，似乎话里有话。 “那就是没有了？” 秦慕楚眉头锁死。 苏忙终于察觉出有些不太对劲，姿态收敛，就听秦慕楚说道： “东西不值钱，我钱怎么捐出去？苏主编，剩下的钱我可以事后直接捐吗？也不用拍什么东西了。” “那怎么……不太好，慈善拍卖会就是鼓励大家一起参与进来，多少都是份情意，有钱的就拍贵的，钱少些的就拍便宜点的，大家一起参与。 如果直接捐钱，那就容易造成攀比，这样不好……” 苏忙一本正经的解释原因，但其实如果秦慕楚事后捐助，那还算不算在巴沙慈善夜的活动里面了？ 她还指着巴沙慈善夜当做她的成绩与资本呢。 “这样吗……”秦慕楚喃喃，好像也有点道理。 做慈善这种东西，总有人比较钱多钱少，这就容易把一件好事变成坏事。 但一千万得捐出去。 想了想，他说道： “我可以添加一件拍卖物品吗？” “添加拍卖物品？”苏忙顿了一下，“可以，当然可以。” 巴沙的拍卖物品也有些是现场的人捐赠的。 “您要添加什么？” “我的手稿吧，拍《星你》时候的手稿，挺全的，从第一集到最后一集。”秦慕楚说道。 他能拍的东西似乎也只有这些。 房子车子都是江文的，自己也没有什么奢侈品。 只能拿出手稿，也算是意义非凡，到时候他再出高价买回来，只能说是他出了个风头，但又不至于得罪人。 “《星你》手稿……”苏忙喃喃。 手稿很多导演都有，这种东西价钱很难估量，有点艺术品的意思。 不喜欢的人眼里就是堆废纸，但在这位导演的粉丝或者这部手稿画的电影、电视剧粉丝眼中，那就值钱了。 “可以，我和主持人说一下。”苏忙点头。 又问道： “手稿呢？” 拍卖总得把东西拿上去展示。 秦慕楚挠挠头，这玩意谁没事带身上。 “在家呢。” “……” 苏忙看着秦慕楚，感情你这卖得是个概念？ 在这炒股呢？ “最后反正是我买，没事。”秦慕楚安慰苏忙。 那也只能是这样了。 苏忙无奈点点头，虽然有点奇葩，但那一千万的善款是实打实的。 直起蹲得有些发麻的腿，捏了捏大腿，就要去通知主持人。 刚走一步，她又回头看向秦慕楚： “秦总，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眼神期待，脑海中浮现各种姿势。 “有。” 秦慕楚点点头， “麻烦了，谢谢。” “……” 苏忙踩着高跟鞋“踏踏踏”地离开。 而在坐的“三旦双水”加“一蜜”，心底都不屑地嘲笑一声。 碧池！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 “最后一件拍品，这件拍品很特殊。大家肯定都看过《星你》吧？” 主持人在上面说着，台下人则目光看向秦慕楚，然后静静等待下文。 “这件拍品就是由秦导提供的，《星你》创作时的手稿！ 秦导想给孩子们的梦想更多的关爱，临时产生这个想法，所以手稿并没有带到现场。 但据秦导说了，手稿十分齐全，从第一集到最后一集都有，而且有些剧情可能和电视上播出的不同，大家可以看到不同的《星你》也说不定！”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现场嘉宾神色各异。 看着秦慕楚的目光也愈加奇怪。 这么有个性吗？ 卖东西都不给看一眼？ “《星你》手稿？画得很好的，我看过，就和真的一样，看漫画似的！” 橙天那一桌，唐妍发出惊呼。 她在拍戏时见过秦慕楚的手稿，当时还缠着秦慕楚要去看过。 听了唐妍的话，一桌子人也都起了购买的念头。 既然手稿不是火柴人那种，大家都是影视圈的人，买一部现象级的电视剧手稿，收藏起来也挺有价值，而且还能卖秦慕楚个好。 于是当手稿开始拍卖时，并没有出现冷场现象。 还是有不少人竞价，除了娱乐圈的人，不少商业圈的人也有出价。 不过她们，都是女性。 其中一位气势最凶。 “张岚女士出价二十万，感谢张总！” 一位穿金戴银的中年富太太举牌子，还冲秦慕楚的方向笑笑。 她的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劝着： “妈，差不多了，一个破手稿花那么多钱。” “就许你几百万的去泡妞，妈买一个几十万的东西都不行了？”张岚一句话堵死了儿子汪大非。 …… 拍卖还在继续。 王忠磊也举了牌子，对着秦慕楚笑道： “我也确实喜欢这东西，回头要是能放在咱们华艺的展览室里，也是光荣。” 说着，他喊道： “一百万！” 又是一百万。 这下真把人镇住了。 上个钻石手链卖一百万，手链本身还值个几十万，但手稿…… 没人出价了。 一百万超过了很多人的心理预期。 秦慕楚见没人竞拍，知道该是他出手了。 对王忠磊抱歉道： “王总，要是平时我就给你了，今天我是为了捐钱的，让不了。 回头我再让人给你送华艺去，摆在哪儿随你。” 说完，他举起牌子： “九百万！” 黄色灯光下，那牌子像是金子做的一样，戳在了所有人的心巴上…… (本章完) 第181章 很甜的那种歌 “一夜募集善款一千八百三十七万，娱乐与时尚联手发起的善举。” “天价手稿，青年导演大献爱心。” “自导自演？是慈善还是炒作？” “……” 不出意外，自巴沙慈善夜当晚，持续一个多星期都是关于巴沙夜的新闻。 尤其是位于巴沙明星合照最核心c位的秦慕楚，更是独霸各大头条。 一夜捐了一千一百万，一人捐款超过其余所有人的总和还多。 大大出了一波风头。 但天朝一贯讲究的是中庸之道，要“合群”，否则就会“枪打出头鸟”。 在一众褒奖的新闻中，也不乏质疑秦慕楚捐这么多是为了炒作，此前有媒体曝出他在拍电影，所以许多人怀疑他是在为新电影造势。 “他们是傻子吗？电影都没进入后期制作，有现在就炒作的吗？还花一千多万炒作？” 飞机上，张松文拿着最新的娱乐报纸，表现得比秦慕楚还愤怒。 “秦导，这些人胡说八道，能告他们吗？” 秦慕楚看着怒火中烧的张松文，忍不住笑了： “他们巴不得我告呢。官司拖个一年半载，三年五载，名声他们赚到了，最终胜诉也是得不偿失。” 秦慕楚对于那些质疑他炒作的新闻倒是看得很开，经历过网络时代的他，早就知道无论做什么事，只要被广泛传播，一定会有人站出来提出反对意见。 公众人物更是如此。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享受万人追捧的荣誉，也得坦然接受大众的批评和谩骂指责。 秦慕楚自觉还做不到那种境界，骂他的人多了他会有负面情绪，所以他尽可能减少和外界的接触，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秦导，会不会是巴沙那晚的嘉宾在后面推波助澜，毕竟您捐的那么多，显得他们就……” 马副导演在底层剧组厮混多年，倒是对人性的阴暗面很了解。 “也许吧。” 秦慕楚想了想也有可能，他已经很努力去低调，但一千一百万的金额摆在那儿，好像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会大出风头。 看来以后还是默不作声地捐了。 “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我们已经安全到达目的地，为了确保您的安全，在‘安全带信号灯’熄灭前，请不要站起来或打开行李架提拿行李……” 飞机的到站提示音响起，秦慕楚一行人也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机场的候车区。 “秦导，我们先去酒店了。” 马副导演挥挥手，带着剧组人员拿着东西，坐上了机场的大巴。 “嘿嘿，玩得开心点。” 张松文挑挑眉，拖着行李箱向大巴跑去。 “……” 秦慕楚站在原地。 似乎自己不跟着剧组住酒店让他们产生了奇怪的联想。 摇了摇头，坐在行李箱上，等待着接他的人到来。 临近六月份，午间的阳光多了几分火热，晒一会儿就感觉到额头出汗。 “帅哥，留个电话号码吧。” 秦慕楚墨镜下的眼睛看着眼前打扮清凉的美女，上身露脐短装，下身短裤，头上还戴着个棒球帽。 很有夏天的感觉。 “讨厌，这么要人家电话，会害羞了啦。” 秦慕楚捏细嗓音，伸出兰花指捂着嘴。 “靠啦，死一边去啦，娘娘腔！” 美女气愤地跺跺脚，愤愤地瞪了眼秦慕楚，被恶心得不轻，嘴里絮叨着什么转身离开。 待美女离开，秦慕楚推推墨镜，姿态瞬间恢复正常。 这已经是这半个小时第六个来要他电话号码的美女。 秦慕楚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快到正中间。 “玛德，再不来我就宰了他！” 秦慕楚咬着牙狠狠地道。 也许是听到了秦慕楚的呼唤，远处一辆银白色的跑车，伴着发动机如同野兽般的轰鸣声，一个甩尾停在了秦慕楚身前。 “小帅哥，要坐我的副驾驶吗？” 驾驶座上，男人甩着刘海，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座位上，姿势帅气。 秦慕楚一言不发，安静地上车后，瞬间锁住男人的脖子，狠狠勒着： “周秸伦，你特么迟到还差点撞到我！” “哎呦，塞车啦，也没有迟多久，再说我的车技很高的，不可能撞到啦！快松手，要喘不过气了！” …… 跑车在湾省的道路上疾驰，秦慕楚看了眼周秸伦，面色红润，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活得挺好嘛，电话里怎么要死要活的。” 车子猛地一个加速，周秸伦连忙抬起油门，小眼睛转了转： “你在说什么，听不懂唉。” “呵呵。” 秦慕楚冷笑，也不说话，默默拿出手机，操作一番后，手机里传出一个周秸伦无比熟悉的声音。 “分手就分手，难道我还找不到女朋友吗？真是好笑！” 周秸伦身子一震，当即就伸出一只手，想要抢秦慕楚的手机，但被秦慕楚躲开。 “好好开车，不然我俩死在路上，这份录音就会被狗仔得到。” 秦慕楚拍掉周秸伦的手。 周秸伦也知道开车不能闹，悻悻收回手，嘴上却不服软： “又怎样？这个录音也没什么啦。” “是吗？” 秦慕楚笑着眯起眼，周秸伦顿时有一种大事不好的感觉。 “你不会……” “小楚，我这次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她必须得很诚恳地和我道歉，我才会考虑下要不要和她复合……” “呜呜呜，小楚，她真的好狠心啊，这么久都不联系我，她真的要和我分手了，呜呜呜，这个女人的心好狠啊，我们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她说忘就忘了……” “小楚，伱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这个世界好冰冷，好没意思……” 录音结束。 秦慕楚五官扭曲，身体颤抖，终于，还是忍不住： “噗……哈哈哈哈哈！” 与之相对，秦慕楚笑得有多开心，周秸伦的脸就有多黑。 “这个世界，好冰冷！” 秦慕楚学着周秸伦的语气，在正主面前表演起来。 可谓贴脸开大。 “你太变态了，哪有人讲电话还录音的，删掉，快删掉！不然我们俩就同归于尽！”周秸伦恼羞成怒地大喊。 秦慕楚却毫不在意： “没事，那样警察在事故现场，就能发现你的录音，然后……哈哈哈哈哈。” 说着，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周秸伦气得直咬牙，但又偏偏无可奈何。 想了想，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不删掉也没关系啦，我现在已经和她和好了，关系那叫一个甜蜜，单身狗不会懂的。” 秦慕楚看着拿从自己这儿学去的词骂自己的周秸伦，也不再逗他，把手机放回兜里。 “和好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昨天不还要死要活的吗？” “嘿嘿，就在昨天晚上和好的。”周秸伦露出得意的笑容，“所以今天接你迟了。” 划重点。 昨晚，今天接我迟了。 秦慕楚立刻比出一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周秸伦丝毫不让地回敬一个。 没一会儿，两人同时笑出声。 “到了湾省，我带你好好玩玩，晚上我们去夜市，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不过就是要乔装得好一点，不然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明天上午去台北故宫博物馆，你肯定喜欢那些东西啦，但是只允许你看半天，下午我们去泡温泉。 后天再去渔人码头，那里是恋人圣地唉，我和配岑一起去，你帮我们拍照片，正好你是专业的，要拍好看点……” 听着周秸伦的安排，秦慕楚在心中笑了笑，这么详细的安排，要说他没提前计划是不可能的。 不过，秦慕楚这次来湾省主要是两个目的，一个是拍戏。 另一个则是看看分手后要死要活的周秸伦死了没。 现在后一个“自愈”了，那就只剩下第一个了。 于是他打断周秸伦的安排： “我还得拍戏，没那么多时间的。” “什么？你再说一遍！” 周秸伦松开一只握着方向盘的手，“恶狠狠”地道： “现在你还有一次机会！” “唔——” 秦慕楚看着一脸“我死给你看吼”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 “好吧，听你安排。” “酱紫才对嘛。” …… 跑车缓缓驶入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两人进入电梯，周秸伦按下“37”。 秦慕楚注意到，这栋大楼最高也才38层。 电梯很快到达，一栋豪华的大平层展现眼前，看起来面积起码有四百多平。 “怎么样，还不错吧。” 周秸伦带着秦慕楚走进他的豪宅，像是小孩子炫耀自己的玩具一样： “上面一层也是我的，包括楼顶的天台，风景很美哦。” 秦慕楚打量着大平层，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玻璃观景台，几乎可以俯瞰整个台北的美景。 可惜，他恐高。 下意识离落地窗远点，房子的装修很现代化，以深色调为主，低调又有内涵，光是装修，估计花了不少钱。 “有钱人吼？” 秦慕楚摸了摸椅子，做工很精致，看着就不便宜。 “我有钱也不能和你比啊，你捐一千多万人民币都不眨眼唉。” 周秸伦立刻回击。 巴沙慈善夜的事湾省的媒体也报道了，周秸伦自然知道好兄弟的一掷千金。 “秸伦，是不是你回来了？” 这时，房间里传来一个声音，周妈妈系着围裙，手中还拿着大木勺，看着估计从厨房出来。 “阿姨！” 秦慕楚立刻笑着迎上去。 “小楚？哎呀，我还想问秸伦你什么时候到呢！昨晚他就跑出去，一夜也没回来，打电话还关机，真是急死人了！” “说你呢！还不过来！” 秦慕楚听周妈妈这么说，立刻狐假虎威，训斥起周秸伦。 “这是我妈妈唉……” 周秸伦翻着白眼，走到周妈妈身旁，低下头讨好地道： “我昨晚去找配岑，手机没电关机了。” 周妈妈听儿子说起恋爱的大事，也不再埋怨，立刻问道： “和好了没有？那么好的姑娘，你要是错过了，我跟你说哦，有你后悔的！” 说着，用手指戳了戳周秸伦的头。 “和好了啦，再说你儿子也不差啦，为什么我后悔，不是她后悔啊？” 周秸伦揉着刚刚被戳的地方，周妈妈用的力气挺大的，还有点痛。 “你？你还不差？”周妈妈的语气很嫌弃，拉过秦慕楚的手： “你什么时候像小楚一样，妈妈就省心了。” “像小楚一样？那你把他当儿子好啦！”周秸伦气道。 “好啊，以后小楚就是我儿子了，周先生，请你出去。” 周妈妈搂着秦慕楚胳膊，手一指大门。 然后直接拉着秦慕楚转身，边走边道： “小楚，听说你爱吃红烧肉，我就学着做了，一会儿你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这个家还有没有点儿我的位置了！ 周秸伦看着两人的背影，恨恨地锤了锤墙上挂着的柯南公仔，然后快步追上去。 “我也要尝一尝，我想吃甜一点的！” …… 酒足饭饱，虽然没喝酒。 秦慕楚和周秸伦躺在沙发上，吃得肚子溜圆。 周妈妈吃完饭就去楼上的房间看电视休息了，给出年轻人娱乐的时间和空间。 周秸伦一个挺身，想要站起来，但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只有脖子动了下。 老老实实扶着沙发边站起身，对秦慕楚招招手： “来，带你参观我的录音室。” “不想去……嗝！” 秦慕楚瘫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周妈妈太热情了，给秦慕楚夹菜不断，让被她逐出家门的“周先生”眼红不已。 “走啦，怎么这么懒啊，我有事和你说！” 周秸伦抓着秦慕楚的手，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拖着向录音室走去。 走进一间房间，就是常见的录音室模样，一个外间各种调音的机器，还有就是透明玻璃隔开的内间，那是录音的地方。 不同的是周秸伦的录音室要比正常的录音室大一些，外间摆放着很多乐器，钢琴、吉他、架子鼓、小提琴……应有尽有。 “这些乐器你都会演奏？”秦慕楚问。 好多乐器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除了十几个常用的很熟练，别的都只是刚刚会演奏而已。” 说着，周秸伦随手拿起架子上的笛子，放在嘴边，一段动听的旋律就此发出。 又让他装到了。 秦慕楚在心中暗叹，但心里却没什么不服。 虽然和周秸伦熟悉了后偶像光环破碎，经常损他，但在音乐这方面，秸伦还是秸伦。 统治了华语乐坛近二十年的男人。 “嗝。” 悠扬的笛声突然中断，周秸伦一脸舒爽： “舒服了。” 刚刚高大些的形象瞬间崩塌。 秦慕楚摇了摇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说吧，什么事？” “小楚，我的电影拍好了。” 周秸伦也拉过一把椅子。 “我知道啊，你不是说了吗？回头我帮你看看，特效我也有公司帮你做。”秦慕楚说道。 《秘密》这部电影场景简单，拍摄起来也不复杂，所以很快就拍完了。 在这期间，秦慕楚也经常和周秸伦通话，帮他解疑答惑。 主要还是在镜头语言和灯光基调方面，更细致的秦慕楚不在现场，也指点不了。 “我知道，但是这部电影你懂的。” 周秸伦挤挤眼。 秦慕楚当然懂，电影女主“小雨”就是侯配岑的小名，周秸伦也是用心良苦。 “所以你想要表达什么？” “现在电影有了，可是还差音乐啊。” “不是有同名歌《不能说的秘密》吗？” “那首歌太悲伤了，当时分手的时候写的，现在和好了，肯定得有一首快乐点的歌啊。” 没错，周秸伦和侯配岑不是第一次分手了，两人分分合合几乎是常态，光秦慕楚知道的就已经有两次，不然他也不至于在周秸伦打电话时录音。 “你的意思是要把电影的主题曲换了？” 秦慕楚皱起眉头， “我觉得《不能说的秘密》和电影很合适，再换不一定有更好的。” “不是。” 周秸伦摇头， “电影还是那首歌，但是我今年的专辑，想写几首快乐点的，恋爱的歌，就像vivian《恋爱频率》的那种，听了就想谈恋爱，感觉……” “很甜？” “甜？” 周秸伦砸吧嘴，这个说法倒是新鲜，不过却很合适，小楚总是有些新词，又学到了。 “对，就是很甜的那种。” 秦慕楚点头表示了解， “我举双手赞同，你写呗。” 周秸伦和恋爱有关的歌一抓一把，而且他写歌速度与质量都很惊人，这事儿对他来说算什么事。 “我写好了。”周秸伦从桌上拿出几张乐谱。 你看吧，真是让人羡慕的天赋。 秦慕楚啧啧称赞。 “但是没有填词。” 周秸伦把乐谱递给秦慕楚。 秦慕楚却没有接： “填词你找方闻山啊，你给我干嘛？” “方闻山他老年人不懂年轻人的浪漫了啦，你帮我写，就甜甜的那种，你有经验，配岑很喜欢《恋爱频率》内。” 周秸伦强行把乐谱塞到秦慕楚手里。 “写嘛，写嘛，以后你恋爱了我帮你写歌好吧。” “呕，”秦慕楚捂住嘴，一脸嫌弃，“别撒娇，有点恶心。” 周秸伦额头出现一个“井”字，但有求于人，忍了下来。 “快点写嘛。” “唉。” 秦慕楚有些头疼地拿起乐谱。 他哪儿会写词，纯靠上辈子周秸伦的歌听得熟而已。 希望这首歌是上辈子有的，别周秸伦头脑一热，写了首“新歌”。 秦慕楚看着乐谱上的符号，“创作”了这么多首歌，他识谱是学会了。 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嘴里还是哼出了大致的旋律。 “嗯~~~嗯……你的爱太多想随身带走，想你的时候就吃上一口……” 哼着哼着，秦慕楚不自觉就唱了出来。 没办法，十几年资深老jay迷。 而周秸伦已经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但又立刻捂着嘴，怕打扰秦慕楚的思路。 爱随身带走，想你的时候就吃上一口！ 太对了，就是这种甜！ 我果然没看错人！ 这种词方闻山那种邋遢大叔哪里能写得出来！ “我尝着你话里面的奶油溜啊溜，听过的每句话都很可口呦啊呦…… ……我轻轻的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我轻轻的尝一口，这香浓的诱惑，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一曲唱毕，周秸伦“啪啪啪”地鼓起掌。 “好词，小楚，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额……不敢当，不敢当。”秦慕楚受之有愧啊。 “前面的呢？前面的几句词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有纸笔吗？” “有！” 周秸伦立刻翻出纸笔，递给秦慕楚，看着秦慕楚一句一句地在纸上写下歌词，他已经想象出侯配岑听到这首歌时幸福的表情。 “对了，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甜甜的》。” (本章完) 第182章 结婚是恋爱的结果，不是原因 华灯初上，夜幕如纱，笼罩整座城市。 秦慕楚坐在观景台上，黑暗模糊了高度，让他的恐高症没有发作。 透过落地窗俯瞰城市亮起的万千星火，城市的内湖上，倒映着大楼的光影，像是两个相对的世界。 秦慕楚突然觉得这景色有点像上海，他在那边拍戏时，晚上从酒店的窗户看出去，也有着类似的景色。 只不过上海酒店外面的是黄浦江，而湾省也没有东方明珠。 “出发！” 秦慕楚回过头，就看见了戴着针织帽和口罩的周秸伦。 针织帽裹到眉梢，口罩又挡住大半张脸，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你的，快戴上，出发了！” 周秸伦向秦慕楚扔去同样的帽子和口罩。 秦慕楚接住帽子，来回翻了翻，也不墨迹，直接套在了头上。 别说，还挺暖和。 玻璃窗户中隐约反射出他此时模样——同样裹到眉梢，深邃的桃花眼，有一种忧郁男神的感觉。 “是挺像的……” 秦慕楚捂住嘴，“清霞姐的眉毛和嘴”全部挡住，和樽龙的相似度顿时直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你在臭美吼？有什么看……” 声音戛然而止。 周秸伦看着窗户上投影出的搂着秦慕楚脖子的自己，突然失声，本来充满笑意的眼睛也瞬间失神。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走吧。” 秦慕楚拍了拍周秸伦的肩膀，看了他一眼，摇头叹了口气，向电梯走去。 一秒。 两秒…… “靠！什么意思啊，一定是帽子的原因，你的那顶比我好看，不信换一下啊！” 周秸伦追上秦慕楚，嘴里不停絮叨…… …… “这里是湾省的老街道了，我小时候经常来，但是挺繁华的，是整个湾省最大的夜市。” 秦慕楚看着摆满小吃摊的街道，各色灯牌上写着种种美食，无数种小吃的香气扑鼻而来。 夜市人很多，手里拿着刚买的小吃，和边走边吃边说边笑，一张张脸在灯光下五彩缤纷。 “是不是很赞？” 周秸伦手插在兜里，冲秦慕楚挑挑眉。 “挺不错的。” 秦慕楚点点头。 虽然还没吃上，但氛围感已经拉满了，这种环境下，馒头都能好吃几分。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忧： “吃东西得把口罩摘了，伱确定没事？” “放心，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有吃有喝，又和朋友瞎侃，只要我们不是站在一个显眼的地方待很久，根本没人注意我们，我上次试过。” 周秸伦摆摆手，说着又对秦慕楚招招手，率先融入人流： “先去买两杯奶茶开胃，这里有一家奶茶店很好喝，快点，别跟丢了。” …… 秦慕楚和周秸伦两人一人吸着杯奶茶走在夜市，周围浓郁的香气引得秦慕楚食指大动，好几次想停下买吃的，但都被周秸伦拉着往前走，说有好吃的在前面。 “就是这家了，炸鸡排很不错，又香又酥，蚵仔煎也很好吃。” 周秸伦带着秦慕楚走进一家小吃店，空间挺大的，有十来张小桌子，坐得满满的。 上前点完餐，周秸伦用眼神示意秦慕楚看店内一桌桌的顾客们。 “够意思吧，别人都是情侣一起逛夜市，我有女朋友还陪你。” 逛夜市是情侣比较多，店里基本都是情侣，成双成对，互相喂着小吃，笑着聊天。 “我无所谓，你把她喊出来也可以。”秦慕楚耸耸肩。 前世他也一直单身，和朋友出去玩时当电灯泡已经习惯了，不觉得尴尬。 “真的？” “嗯。” “那……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兄弟，这是我的女朋友。” 周秸伦旁边的桌子，一个女人缓缓站起。 戴着帽子，不过没戴口罩，能看清楚脸。 女人有些害羞地冲秦慕楚挥挥手： “你好，我是侯佩岑。” 秦慕楚愣住了，但还是立刻礼貌地打招呼： “你好，我是秦慕楚。” 同时眼神扫向周秸伦，想让他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周秸伦读懂了秦慕楚的眼神，走到他的旁边：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介意我带女朋友的，所以提前就让配岑在这里等着，我是不是很了解你？” 揽过秦慕楚的肩膀，声音突然变小，语速陡然加快： “昨晚刚和好唉，今天要是不喊她一起，她肯定会多想，拜托。” 秦慕楚瞬间get到周秸伦的意思，点头表示了然，然后笑着对侯配岑道： “秸伦每次在电话里都提到你，这次我来湾省，还说让我好好羡慕一下。” “真的吗？” 侯配岑看向周秸伦，满眼喜悦。 周秸伦立刻回以“我很骄傲”的眼神。 侯佩岑走到周秸伦身边，挽着他的手，小声道： “他乱说的啦。” 又轻轻打了打周秸伦的胳膊： “干嘛和人电话总提我……” “打电话提自己女朋友也不是奇怪的事啊。” 周秸伦一只手搂着侯配岑，另一只手默默对秦慕楚竖起大拇指。 好兄弟！ 爸爸该做的。 两人目光交接一瞬间，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 要问多了一个人逛夜市和之前秦慕楚、周秸伦两人逛夜市有什么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多了一个人。 秦慕楚是多的那个…… 前面周秸伦和侯配岑搂在一起，卿卿我我，各种互相喂吃的，聊到开心时依偎着哈哈大笑。 而秦慕楚跟两人的影子似的，默默在旁边吃着小吃，还要不时的接受两人的“突击检查”。 “小楚，你说，拍《黄金甲》时我是不是就告诉你我女朋友是谁了？” 周秸伦转头问秦慕楚，小眼睛竭力想要“不明显的”给秦慕楚传递“明显的”信号。 因为侯配岑在监考。 这显然是一道送分题，答案谁都知道，关键在于如何让答案显得可信、真实。 秦慕楚脑筋疯狂转动，瞬间想到了对策。 摇了摇头： “没有……” “什么！？” 周秸伦不可置信地看着关键时候插自己一刀的好兄弟。 “你天天挂在嘴边，大家都知道啊，还用你告诉我吗？”秦慕楚一脸理所当然。 又看向侯配岑，指着周秸伦嘲笑道： “当时他经常在《黄金甲》和《星你》两个剧组流窜，天天把你挂在嘴边，那时候开玩笑说，剧组的狗都知道你。” “啊，是酱紫吗？” 侯配岑打着周秸伦，看似责怪，实则撒娇： “干嘛酱紫啊，人家会笑话啦。” “他们是羡慕……” 看着重新转身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秦慕楚心累地叹息一声。 以前当电灯泡，只要老老实实在一旁挂着，照亮朋友和他的女朋友就行。 可不像现在这样，动不动还得被检修一下。 他是电灯泡，却被当成“神灯”用。 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块鸡排，咬了口，外酥里嫩。 累了，毁灭吧。 …… 深夜。 秦慕楚和周秸伦返回大平层。 周秸伦还有点人性，没让秦慕楚一个人回来。 “小楚，不愧是编剧、导演，今晚多亏了你。” 回到大平层，两人就瘫倒在沙发上。 秦慕楚是心累，应付了一晚上“抽查”。 周秸伦则是吃撑了，侯配岑买的小吃基本只吃一两口，剩下的全进了他的肚子。 “今晚说了那么多慌，我怕以后会遭报应。” 为了周秸伦的幸福，秦慕楚的许多话免不了要“艺术加工”一番。 效果很显著，周秸伦和配岑今晚恨不得粘在一起，分别时还磨磨唧唧，不对，是恋恋不舍。 “那哪能叫说谎啊……就算说谎，也是善意的谎言！” 周秸伦翻身直接躺在了沙发上，两脚互蹬，踢飞了鞋子，“妈见打”系列。 他仰面看着天花板，突然叹息一声： “配岑虽然比我大，但你也看见了，我们俩在一起她就像小女生一样，感觉比我还小，就是太缺安全感了……” “也许是她在包容你呢？” 秦慕楚插话， “我感觉她不像是幼稚的小女生，应该挺有主见的，今晚买东西都是她在付钱吧，也是她提醒时间不早，要回去休息，而且你俩分开的时候，她还一直在催你走，别让我等。” 以上种种，周秸伦和侯配岑在一起时，觉得她像小女生一样依靠他，但在秦慕楚看来，反倒是侯配岑像大姐姐一样包容中周秸伦。 房间突然陷入沉默，良久才传出周秸伦迟疑的声音。 “是……是吗？” “只是我的感觉，不一定准的，肯定还是你了解她。” 周秸伦摇摇头，甩开这个话题，又道： “那她缺安全感总是真的，这个不可能错的。” 他侧过身子，看向秦慕楚： “她对我是不是介绍她给自己身边人认识很重视，如果有哪个好朋友或者家人没介绍到，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能感觉出来她有不开心。” 顿了顿，周秸伦看了眼周妈妈的卧室，声音突然变小，几乎是气声： “而且，她今年有提到结婚的事。” “结婚？” 秦慕楚惊讶出声。 “你小点声，不要被妈妈听到了！” 周秸伦拿起沙发上的靠垫对秦慕楚扔去。 秦慕楚接过靠垫，惊讶的神色逐渐收敛。 他刚刚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下意识里觉得2007年还很早，杨蜜、刘汐茜这些人还在大学时期，脑中没法把周秸伦和“结婚”联系在一起。 但是想想，周秸伦本就是比杨蜜他们还早半个时代的人，今年也已经二十八了，结婚好像也正常。 “你不想和她结婚？”秦慕楚问。 “当然想！”周秸伦瞬间坐起，神情认真：“我谈恋爱都是奔着结婚去的。” “那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办婚礼，我留出空档。”秦慕楚笑着抱拳。 但周秸伦却又泄了气： “结婚是结婚，可我觉得太早了，我还……”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慕楚补充道： “是个宝宝？” “差不多这个意思。” 周秸伦竟然点头了。 “够不要脸！” 秦慕楚竖起大拇指， “28岁的宝宝？” “男生28岁结婚也太早了吧！”周秸伦不甘地辩驳。 确实如此，娱乐圈男性28岁基本还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很少有这个时间结婚的。 不过…… “女生三十岁结婚可就不早了。” 又是一阵沉默。 “她明年才三十。” 声音很没底气，像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有一个朋友，他有段时间和你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秦慕楚突然开口。 周秸伦没说话，不知道是在想别的事没听到，还是等待秦慕楚的下文。 “他女朋友想和他结婚，他不愿意。” “后来呢？”周秸伦问。 “分手了。” “……” 故事简短得扎心。 周秸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倒了杯水喝下去。 过了一会儿： “他为什么不想和女朋友结婚？” “因为当时他很火，事业蒸蒸日上。 他以前过得很苦，很多年籍籍无名，不被认可，终于等到了发光的时候，一心只想扑在事业上。” 周秸伦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故事很耳熟。 没一会，突然跳到秦慕楚的沙发，勒着他： “你说的是我吧，干嘛诅咒我分手！” 秦慕楚用靠垫把周秸伦扇开， “滚，是另一个朋友，不是你。” “真的？” 周秸伦半信半疑，又问： “那你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秦慕楚想了想，没说是周星星。 “名字我不能说，人家隐私，不过他和你一样都姓周。” “你当我傻的，你就是在说我！” 周秸伦更确定了，抄起靠垫就砸向秦慕楚。 “说了不是你！” 秦慕楚不甘示弱，跳到另一个沙发上，也拿靠垫扔周秸伦。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发起靠垫大战。 好半晌，“大战”结束。 两人都被砸的发型乱飞，坐在沙发上喘气。 沙发上也“光秃秃”一片，靠垫被扔得满客厅都是。 不过好歹是两大人，都控制着，没把东西打碎。 “这次我们分手就因为我和hebe的绯闻，再加上媒体对我们很不看好，吵了一架后就分手了。” 周秸伦有些颓然的声音响起。 打闹过后他又想起烦心事。 这些话他不能和妈妈还有外婆说，怕她们担心。 朋友中，能说这些的也寥寥无几。 “因为她缺乏安全感，所以想要结婚。”秦慕楚联系周秸伦说的话，分析道。 周秸伦抓了抓头发，发型变得鸡窝一样： “小楚，你觉得我应该结婚吗？” “结啊，早点让我当爷爷。” “我讲认真的啦，不要开玩笑了！” 周秸伦想找靠垫，却没有找到。 秦慕楚也正经起来，坐直身子看着周秸伦： “结婚了你就没有绯闻了吗？媒体就看好你们了吗？这些都不是你能控制的，绯闻是别人写的，结婚了媒体也可以说你们要离婚。” “你的意思是不结婚？”周秸伦问。 “不是。你总要结婚的，但结婚应该是恋爱的结果，而不是原因。” 思考了许久，周秸伦像是想通了什么，眉目明显舒展了许多。 突然想到什么，他又有些疑惑地看着秦慕楚： “小楚，你一个单身狗为什么懂这么多？” 秦慕楚只觉得心中一哽。 脑海中浮现无数经典。 东郭先生与狼，吕洞宾与狗，我与周秸伦。 (本章完) 第183章 方闻山的崇拜 自那晚解开心结后，周秸伦明显活泼了许多，几天带着秦慕楚打卡湾省各个景点，搂着侯配岑的合照笑容十分灿烂。 “这张不错，这张也很好看，为什么同样的相机，我拍不出来这种效果吼？” 周秸伦一张张看着秦慕楚给他和侯拍的照片，嘴角咧开。 一旁听着“伦言伦语”的秦慕楚深吸口气，捂住对着周秸伦的那只耳朵；目光扫过周秸伦手上约有三指厚的照片，又转过头换个方向。 这特码哪是旅游，简直是来进修摄影技术了。 这两天给周秸伦还有侯拍照片的活，毫不夸张的说，要是给照相馆，能养活馆子两年。 “可惜，你要拍戏了，还有好多地方没去玩。” 周秸伦终于舍得放下照片，啧啧嘴，打算回头挑几张最好看的用相框裱起来，剩下的装进相册。 以后再拿出来看，一定是美好的回忆。 秦慕楚可一点不觉得可惜，他本来就是喜静不喜动的人，而且和侯也不熟，虽然有周秸伦在，但一起玩还是有些放不开。 再说，你那是可惜好多地方没玩吗？ 你那是馋我的摄影技术，伱下贱！ 念及于此，秦慕楚站起身，抄起单反挂在脖子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赶紧吧，今天又要去哪受刑，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什么叫受刑，难道这两天你玩得不开心吗？小楚，你要是这么说得话我可就要伤心了！” 周秸伦“蹭”一下站起来，很快啊。 表情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秦慕楚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就静静地看着他。 没一会儿。 周秸伦败下阵来，稍微有些不好意思，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 “照片是拍得多了那么一丢丢啦。” 没错，亿丢丢。 “说，去哪？” 秦慕楚不想和他废话，周秸伦的头上已经被他打上了见色忘友的标签。 “你对我有误解！我真的不是见色忘友的人。” 周秸伦仿佛和秦慕楚心有灵犀一般，走到秦慕楚旁边，拍着自己胸膛。 “你确实不是见色忘友的‘人’。”秦慕楚在“人”字上加重读音。 人干不出来这么“狗”的事。 周秸伦隐隐觉得秦慕楚的话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是哪儿。 于是拍拍秦慕楚肩膀笑道： “就知道你懂我啦。” 说着，他伸手摘下秦慕楚挂在脖子上的单反： “今天不拍照。” “你们昨晚又分手了？” 秦慕楚眼睛一眯，嘴角竟然有上扬的趋势。 连忙在心中默念几遍《悯农》，暗道罪过。 没拍照之前，他也是个善良的好人。 话说娱乐圈爱拍照的好像都没什么好下场，所以实锤了——罪过在拍照，而不在他。 “你在说什么哦，我们感情好得很，不可能分手啦！” 周秸伦一脸自信，胸口拍得“啪啪”响。 药丸！ 秦慕楚摇摇头，他本来就知道“周侯恋”结局，虽然因为他的介入，可能会发生变化，但听周秸伦这g一立，大概率是会be了。 周秸伦不知道秦慕楚在想什么，把单反放在桌子上： “今天我们不去外面玩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可以完全施展你的特长。” 我的特长……emmm，你小子偷看我尿尿了？ 秦慕楚看了周秸伦一眼， “是那种让人情绪激动，有时忍不住高声呐喊，最后身体疲惫，但精神十分满足的地方吗？” 周秸伦想了想秦慕楚的描述，虽然有些奇怪，但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肯定地点点头， “没错！” “周秸伦！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秦慕楚突然一声大喝，指着周秸伦痛心疾首的样子。 而周秸伦脸上竟然也出现惭愧的神色： “我……是有点过分，可真的是时间有些紧，不然不会现在还让你去……” 话没说完，话语被秦慕楚打断： “就是！你早该带我去了！快走，快走！” 说着，他揽着周秸伦的胳膊就往外走。 周秸伦没反应过来，被裹挟着往前走，还有些愣神： “小楚，你真的不介意去……” “别废话，快走。” “……” 周秸伦还能说什么，只剩下感动： “小楚，你真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这事不是好兄弟，谁能一起？” “没错，好兄弟！” …… 一小时后。 秦慕楚站在一家名为“杰维尔”的音乐公司的录音室门前，脸上写满对这个世界的漠然和不解。 “你确定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儿？你现在说只是来这个地方接一下人我还能原谅你。” “你在讲什么啊，不用接人，方闻山他已经到了，不用我去接啦。” 周秸伦完全不懂秦慕楚的苦，拍拍他的后背，满脸笑容推开录音室的房门。 “方闻山，我把小楚带来了，让你写几首歌的歌词那么磨磨唧唧的，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写词的速度啦。” 周秸伦的语气很随便，还带着点嘲讽，但秦慕楚能听出来，这是周秸伦和很好的朋友说话时才有的语气。 而且，方闻山？ 录音室内，一个带着针织帽，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听见周秸伦的话，不再趴在桌子上写字，起身毫不客气地回怼： “嫌慢你去找别人啊，我还没有嫌弃你写曲慢内。自己一年分那么多次手，每次还都要死要活的，也不专心写歌。 你什么时候才把曲子给的我？还有脸怪我写词慢，要不以后我先写词你再谱曲，好不好啊，周同学！” 不愧是搞文字的，怼人直击要害。 秦慕楚暗暗赞叹。 再看周秸伦张嘴却说不出话，心中更爽。 该！让你欺骗我纯洁的心灵。 大学生都骗，简直没人性。 好在方闻山也没有乘胜追击，发了一下怨气后，就看向秦慕楚，瞬间换成笑脸。 走到秦慕楚旁边主动握手打招呼： “你好，我是方闻山，你写的那首《兰亭序》的词，怎么可以那么棒，简直是国风之巅了！” 看着方闻山眼睛闪烁的点点光芒，秦慕楚心中还是有那么些惭愧的。 这波多少有点夫前の目犯的意思。 不，甚至更过分。 因为“夫”并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妻”，还衷心地夸赞对方勇猛。 秦慕楚双手握住方闻山的手，弯着腰谦虚道： “完全是受您的影响，《发如雪》和《东风破》这两首词对我的启发太大了。” “是吗？” “当然！” 周秸伦看着在商业互吹的两人，有点受不了，挥挥手走到两人中间打断： “都别谦让了，主要还是我曲子写得好，你们词只是锦上添花啦。” “切。” “呵呵。” 两道同样不屑的声音响起。 “小楚，我可以这样叫你吼？”方闻山看向秦慕楚。 “当然。那我就叫你……山哥吧。”秦慕楚回道。 “山哥，额，有点奇怪，也行吧，比某人那么没礼貌要好，我比他大十岁唉，喊我名字。” 方闻山犹豫了一下，同意了这个称呼，同时不忘吐槽一波周秸伦。 “这样叫显得你年轻啊，那要不我也叫你山哥了……不了，要不我叫你山哥哥吧，哈哈哈。” 说着，周秸伦自己在一边傻笑。 方闻山翻了个白眼，没理会间歇性发神经的周秸伦，对秦慕楚道： “我们走吧，我造附近有一家咖啡店味道不错哦，让这个大作曲家自己写词，反正我们的词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啦。” 秦慕楚明白方闻山的意思，也露出笑容，赞同道： “好啊，走。” 说着两人就向门外走去。 方闻山还不忘嘲讽： “周同学，加油哦，下一届金曲奖最佳作词人就是你啦。” 周秸伦自然不可能放两人离去，“砰”得一声关上房门，张开双臂挡在门前。 “走是不可能啦，今天不把歌词写好，想走，除非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秦慕楚和方闻山对视一眼，竟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默契。 于是齐步走向周秸伦。 “干嘛？哎，别碰我，我会功夫的你们造不造，伤了你们不负责吼！” …… 闹了一阵，几人也开始进入正题。 “所以你预计十一月发专辑，现在已经快六月了，然后你曲子才写了四首，并且四首曲子都还没作词？” 秦慕楚听完周秸伦的话，眼神有些不可思议。 弄了这么多首歌，他也大概知道专辑发行流程和每一步需要的时间。 按理说，如果十一月发行专辑，这个时候专辑应该已经处于录制阶段。 因为录歌还得花上一个月左右，再加上提前宣传，给专辑造势，这个时间就算还没有录制，起码也应该词曲都做好，开始编曲了。 但周秸伦连歌都没写好。 “是三首歌的歌词没写，有一首你前两天不是写了吗？《甜甜的》。”周秸伦纠正道。 又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今年分心的事太多，再说你不是一个月就把vivian的专辑从无到有做好了吗？我觉得我也行，就没怎么抓紧……” 他今年不是在分手，就是复合，花在专辑上的时间确实很少。 而且有秦慕楚一个月完成专辑的壮举在前，周秸伦在心理上也就没有那么紧迫，想着不急，时间还多。 这一不急，就来到了六月。 周秸伦一看不对劲，得急一下。 因为虽然他作曲很快，但却忘记了别人作词、编曲不一定有那么快。 特别是方闻山，最近写词遇到瓶颈，卡在一首歌上久久写不出满意的来，偏偏那首歌还是这张专辑里很不错的一首，曲调极美。 而词出不来，歌的情感基调就确定不了，编曲也没办法进行。 于是周秸伦一回头，恍然发现……好像专辑有点来不及了。 恰好秦慕楚这时来了湾省，作为周秸伦心里“最快”的男人，周秸伦只好让秦慕楚帮帮忙，看看能不能和方闻山一起抓紧把词写好。 “不帮，你应该相信山哥，山哥只是打个盹儿，要不了两天肯定能写出最好的词。” 秦慕楚摇头拒绝。 主要是已经嫖了方闻山好几首词了，现在再嫖，实在是不好意思。 方闻山听出秦慕楚是在夸他，笑着摇手： “过奖，过奖。不过……打个盾二是什么意思？是打人吗？” “哦，就是瞌睡、犯困的意思，东北方言。”秦慕楚解释道。 “东北方言？” 方闻山来了兴趣，毕竟是做文字工作的，对语言类都很有兴趣。 “嗯，说起来东北方言和湾省腔是两个极端……” 看着两人要歪楼，讨论起什么方言，周秸伦立刻打断： “那个以后再说，现在快说写词的事啦。” “说了你要相信山哥，再给两天时间，什么歌词肯定都给你搞定。”秦慕楚无奈道。 “那个，这次确实有点搞不定，周同学催得太挤了，那首歌又很特别，我已经想了两天了，今天还是很头痛。” 方闻山摸了摸胡子，有些尴尬。 心里竟然有种辜负了别人信任的羞愧感。 当然不是对周秸伦，而是秦慕楚。 他怎么会那么相信我！ 周秸伦也说道： “就是方闻山让我喊你来帮忙的，他说你《兰亭序》歌词写得太好了，是国风歌词的巅峰之作，那这首歌呢，我也想做成国风的，但方闻山太逊了，写不出来。” “是暂时没有灵感而已，你再酱紫讲其他的歌我也不要帮你作词了！” 方闻山怒而拍桌。 周秸伦果断认错，像哄小孩一样： “好了，好了，我说错了，ok了吧？” 方闻山也只是翻个白眼，没理他，转头从桌子上抽出几张乐谱和写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看向秦慕楚： “这就是那首歌，他说要做成国风的，但是我又想不到用什么做载体。 你知道，歌词这种东西，它得是一个故事，有“你我”，把国风的东西和故事结合起来。 就像你写的《兰亭序》： 摹本易写，而墨香不退，与你同留余味，一行朱砂，到底圈了谁。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太好了，既像是写爱情，又像是在写字帖，活了，爱情活了，字帖也活了！” 说到后面，方闻山满脸狂热，看着秦慕楚的目光简直就像是迷弟看偶像一般。 秦慕楚摸了摸鼻子，抄袭被原作者猛夸，确实有点尴尬。 但方闻山却顾不得这些，他是真的爱“作词”这一行，拿起自己写的歌词草稿： “国风嘛，那就得用我们国家古代特色的东西，像茶啊，有《爷爷泡的茶》，琵芭，有《东风破》，包括《发如雪》，也有“狼牙月”“红颜”这些意象。 这首歌我想用丝绸这个意象，把它跟爱情联系起来。你想啊，丝绸本就是很柔软美丽的，就像女子一样，本来我以为很好写，也写了几首，但都不太满意。” 秦慕楚看着草稿纸上的歌词，“轻解罗裳”“霓裳起舞”“伊人泪沾裳”…… 歌词是有古风那味儿了，但是故事性没有那么强，让他眼前一亮那种，有点堆砌词藻的感觉。 他这个非专业人士都看出来了，那方闻山这样的大师肯定不能满意。 丝绸？ 秦慕楚想了想，还真记不起来周秸伦有和丝绸有关的国风歌。 既然秸伦没有，那秦慕楚也就“创作”不出来。 果然，作词人这个人设不能立，随时会崩塌。 正要坦白自己也不会时，周秸伦突然递过来一张纸： “没有曲谱怎么看歌词啊。” “对对，我这脑子。”方闻山拍着脑门，对秦慕楚道： “你放一起看，看看这感觉对不对。” 于是秦慕楚又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拿着曲子，比对着歌词，轻声哼唱： “霓裳起舞，伊人蹙，笔锋浓转淡……嗯？” 秦慕楚停了下来，突然有点不对劲。 周秸伦立刻吐槽： “你不识字吼？方闻山虽然字写得丑，但也不至于错得这么离谱吧。” “额……” 秦慕楚不知道怎么解释，这首歌可太熟悉了，应该是周秸伦知名度最高的一首歌了。 只能随口给了个理由： “我繁体字认得不是很全。” “也是，大陆那边都是用简体字啦。” 方闻山理解地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唱给你听好了。” 说着，他拿过秦慕楚手中的歌词，看着曲谱，就要唱出来。 但被眼疾手快的周秸伦一把捂住嘴： “你自己唱歌什么样子自己不清楚吗？你唱谁能听出来曲子写得是什么？小楚还以为我写得是招魂曲内，让你唱简直侮辱了我的曲子。” 周秸伦如此毒舌，方闻山当然不服： “我的歌词给你唱才是被侮辱了，吐字都不清楚，怎么好意思说我啊。” “吐字不清楚那是你词写得有问题，就是让人唱不清楚！” 听着耳边两人的拌嘴，秦慕楚内心是有些纠结的。 纠结要不要把歌词直接写给两人。 这首歌的歌词哪怕不是周秸伦的粉丝估计都能唱个七七八八。 《青花瓷》嘛，太经典了，可以说是周秸伦的封神之作。 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剽窃这又一经典歌曲不好，得换一种方式。 于是他装出思考的样子，带着些犹豫地道： “为什么不换一种意象，丝绸很有天朝特色，但是还有另一种东西，要比丝绸更有特色。” 周秸伦和方闻山听了顿时停下争吵，齐齐看向秦慕楚问道： “什么？” “瓷器。” “瓷器？jdz？” 方闻山立刻反应过来并产生联想。 天朝瓷器是很有名，甚至china都有瓷器的意思，用来做国风歌词的意象是肯定够的。 但是…… “瓷器太硬了吧，很难和女子、爱情联系在一起。” 瓷器，就是土烧制成的，这种东西能和爱情结合吗？ 方闻山很不解。 “在于想象嘛，就像《兰亭序》一样，字帖也很难想象和爱情有关，但是总有办法的……” 秦慕楚顿了顿，摸摸鼻子，想着该怎么编一个合理的故事，来给方闻山足够的启发，让他写出《青花瓷》的歌词。 酝酿一会儿，他有了腹稿。 感谢这几天侯配岑和周秸伦的“突击检查”，练就了他“张嘴就来”的本领。 清了清嗓子，他看着方闻山缓缓说道： “想象一下，在江南一场雨后，你偶遇一位女子，她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你的心神，而这份美丽被你铭记在心中，自此不忘，以至于你在远方时，仍然回忆起那次邂逅的美丽……” 秦慕楚期待地看着皱眉沉思的方闻山，希望他突然大喊一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但世事哪能尽如人意。 方闻山皱着眉头道： “这个场景是挺美的，但是和瓷器有什么关系吗？” 你写的你问我？ 秦慕楚在心中吐槽，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大脑疯狂运作，又说道： “你想，你再次去到江南，期待能在同样的雨后碰到那位女子。 雨后的天是怎么样的？什么颜色？” “是暗的。” “噗！” 秦慕楚几乎要吐血。 “怎么能是暗的呢？是暗的没错，但那是下大暴雨，乌云还没散完，我说得是柔和的细雨，天不暗的那种，雨过天晴，这样才能看见美女啊！” 见方闻山还在思考，秦慕楚不得不再次加大提示力度：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是天青色的？” “天青色？” 方闻山猛地抬头，像是受到什么启发一样。 一只手握拳，一只手摊掌，拳头不停锤击着手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三个字： “天青色，天青色，天青色……” 转了好半晌，他突然趴到桌子上，拿出笔在纸上写着。 没一会儿，他就一脸兴奋地举起纸，笑着喊道： “我想到了，天青色等烟雨！等一场雨，雨后天变成天青色，而‘我’同样在等待着‘你’！” 对对对，就是酱紫。 秦慕楚连连点头。 周秸伦也抱着手，摸了摸下巴： “好像不错呦，还有呢？” “还有？” 方闻山顿了顿，然后又趴回桌子，边写边道： “而，我，在，等，你。”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周秸伦根据曲子，把这句词唱出来，不禁眼睛一亮： “哎呦，不错喔。” 但方闻山却不领情，翻了个白眼： “你少在那抱着手装逼啦，你懂什么不错！不要说话，影响我灵感！” 说完，他也不看张嘴想反驳的周秸伦，直接和秦慕楚探讨起来。 “天青色，这是天空的颜色，我有朋友就是收藏瓷器的，好像汝窑也是这个颜色吧。” “嗯，据传宋徽宗说‘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把天青色定为汝窑瓷钦定的颜色。” 秦慕楚点头，对这些知识他也略有了解。 “天青色，汝窑……” 方闻山只感觉灵感如尿崩般止不住，也顾不得其他，趴在桌子上“刷刷刷”就是一顿写。 秦慕楚悄悄站在他身后，看着写下的一句句歌词，和《青花瓷》虽然不完全相同，但也大差不差。 这很正常，后面肯定还要修改的。 “所以，《青花瓷》这首词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秦慕楚心中松了口气。 不敢打扰进入状态的方闻山，给了周秸伦一个眼神，周秸伦立刻心领神会，两人默默地小心走出房间。 “呼——” 刚出录音室，秦慕楚长吐一口气。 编故事这活太难了，尤其还是临时编，又得编得合理。 这次来湾省，可是遭老罪了。 秦慕楚正在感慨，周秸伦却突然出声： “小楚，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秦慕楚不明白。 “其实你已经想到了歌词，刚刚那个故事是你故意编给方闻山听，让他有灵感的吧？” 周秸伦一幅我已经看穿的样子： “别装，你编故事的样子我知道，这两天你编故事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摸鼻子！” “有吗？” “有！” 周秸伦很肯定。 突然，他一拳锤在秦慕楚胸口： “够意思，你一定是怕我让你写词，会让方闻山不舒服，所以就启发方闻山来写，对不对？” 周秸伦揽着秦慕楚肩膀： “肯定是这样，不过方闻山不会多想啦，大家都是朋友，无所谓的，而且还是他主动让我请你帮忙的，但是……还是谢啦！” 秦慕楚看着陷入自我感动的周秸伦，有点懵。 你到底在脑补些什么？ “ (本章完) 第184章 长得漂亮不适合娱乐圈 “11月记得来参加我的演唱会哦！” “知道了，一句话反反复复讲那么多次，你真的有够鸡婆唉。” “干，不要酱紫学我讲话啦！” 台北机场，秦慕楚和周秸伦两人一番亲切友好的交流后，机场的登机提示音也响起。 “回吧，走了！” 秦慕楚挥挥手。 来湾省这些天，电影已经拍摄杀青，他也该返回大陆，着手制作后期。 “小楚，谢谢啦。” 周秸伦张开双臂，像是要来个拥抱。 这次秦慕楚来湾省，本来应该是他作为东道主好好招待秦慕楚，但结果却是他自己被帮助的比较多。 不论是感情还是事业方面。 “娘炮。” 秦慕楚笑骂一句，没有拥抱，给了周秸伦胸口一拳，然后直接转身， “走了。” …… 回到燕京，秦慕楚开始了枯燥的电影剪辑生活。 每天宅在四合院里，鲜少出门，除了隔三差五会去看看老baby和周蕴，以及还没满月的太郎。 他身边朋友都在工作，基本都不在燕京，包括公司两大咸鱼——周惠敏和曾离，都前往港岛，试镜《大话西游》中的春三十娘和白晶晶。 前两天周星星还打电话过来说她俩试镜没问题。 两人之所以现在还没回燕京，完全是因为她们在港岛玩high了。 曾离没去过港岛，在周惠敏这个地头蛇的带领下，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意思。 准备等《大话西游》开拍了，再跟组回大陆。 日子就这样逐渐来到了六月半，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大学也陆陆续续放暑假。 同时，《大话西游》剧组也终于筹建完毕，可以开机拍摄。 “楚仔，这次拍摄的地点很偏的，条件特别苦……” 电话里，周星星一句句的说着难处，还没说完，就被秦慕楚给打断。 “你要涨工资？” 怪不得秦慕楚这么想。 开拍前导演兼主演一顿诉苦，很难不让老板产生这样的想法。 “咳咳，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说，条件这么艰苦，伱确定要让周惠敏还有曾离来演吗？” 周星星对于秦慕楚让曾离和周惠敏来演自己电影是挺惊喜的。 这两人一个歌坛小天后，一个亚洲当红女明星，随便谁放在一部电影里也是女主起步了。 对电影后期的宣传能起到很大作用。 秦慕楚听周星星这话，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周星星这人，拍戏的时候只考虑电影，完全不管演员是谁，咖位大不大，所以才经常得罪人。 他能在乎周惠敏和曾黎拍这个戏会吃苦？ 心思一动，明白了过来。 “放心吧，你是导演，她们是演员，正常拍戏我不会干涉。” 果然，周星星那边立刻笑道： “有你这句话，那我可就把她们当普通演员了。” 周星星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和他合作的演员可能会受不了他的严厉。 这次的两个演员都和秦慕楚有关系，所以他才提前给秦慕楚打预防针。 免得到时候开拍了出现问题，闹得不好收拾。 挂断电话，秦慕楚也开始收拾行囊。 《大话西游》他是监制，不是挂名的那种，他是真要去剧组的。 …… 宁夏银川镇北堡影视城，相比于赫赫有名的横店，这座影视城很少有圈外人知道。 景色比较单一，漫天黄沙中的一座“土城”，到处都是黄土。 黄土路，黄土建造的房子，这里本来是明清时期的边防城堡，雄浑、苍凉、悲壮、残旧、但衰而不败。 《红高粱》就是在这儿拍的。 一辆越野车带着沸沸扬扬的尘土停下，车上走下四男一女。 秦慕楚看着不远处黄土铸成的城墙，脑海里顿时出现《大话西游》最后一幕，紫霞和至尊宝在城墙上拥吻的画面。 沉睡的记忆逐渐苏醒。 秦慕楚深吸口气，希望这一世，《大话西游》也能成为经典。 “哇，好荒凉啊！” 身后传来的惊呼声让秦慕楚回了神。 转头一看，景田正一脸看见新鲜事物的表情。 短袖t恤牛仔裤，白色圆顶帽遮阳，披着件防晒衣，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整个就像是高考结束出去旅游的高中生。 而另外三个“吭哧吭哧”正从越野车上往下搬行李的男生虽然也不住打量着周围的景色，但还是压抑住了内心的兴奋，没有说话。 “秦哥，东西都搬下来了。” 朱艺龙拖着行李箱，走到秦慕楚面前。 旁边站着燕影06级“三剑客”的另外两位。 《大话西游》开拍，他们来剧组实习，这是早就约好的。 周星星那边剧组直接从港岛飞往宁夏的机场，而秦慕楚则带着四人从燕京出发。 “行，走吧。” 秦慕楚带着几人走进酒店。 酒店的外面看起来很有特色，是那种仿古的客栈，土砌的那种。 但里面是正儿八经的现代化装修，和正常的酒店没什么区别。 毕竟是影视城，剧组来拍戏的地方，各种设施虽然碍于地理位置原因，没有办法做到横店那么好，这地方太偏了，而且还是黄沙荒原。 说是酒店，规模其实更像旅馆——三层，估摸着只有三十来个房间。 几人走进旅馆，到了前台并没有办理住房，剧组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 直接提供身份信息，就有服务员带着四人去找房间。 “小妹妹，有什么事吗？” 被服务员带到门口，秦慕楚忍不住问。 服务员年纪很小，大概初中左右。 倒也不是旅馆雇童工，也说了旅馆规模不大，所以基本都是“家族企业”，老板和员工大多都沾亲带故的。 这小女孩没准儿就是旅馆老板家的亲戚。 “啊，没事，没事。” 小女孩红了脸，看了秦慕楚一眼后就低下头，慌乱地摇手，但又不愿意离开。 “秦哥，估计是你粉丝。” 翟添临看出点端倪。 秦慕楚在前台出示了身份证，旅馆的人知道他是谁。 “是吗？” 秦慕楚摘下口罩，蹲下身子露出笑容，压迫感顿时少了很多。 “嗯。” 女孩害羞地点点头，脖子都红了。 “要签名吗？拍照也可以。”秦慕楚问道。 “真的？” 女孩第一次和秦慕楚对视，明亮的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的惊喜。 “嗯。”秦慕楚笑着点点头。 在粉丝不多的情况下，他是不介意和粉丝聊聊天，满足一些诸如签名、合影的小愿望。 当然，前提是粉丝是正常人。 别一见面就和红了眼的公牛一样。 给小女孩签完名，秦慕楚又和几个闻讯而来的旅馆员工合照留念。 “感谢，感谢，这照片我能挂在旅馆的墙上吗？” 一个中年女人问秦慕楚，眼角虽有皱纹，但保养得还算不错，也称得上是徐娘半老。 顿了顿，她一拍脑门，自我介绍： “我是这家旅馆老板娘，这丫头是我女儿，刚中考结束，就让她来店里帮忙。” 秦慕楚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老板娘，确实长得有几分相像。 女孩继承了老板娘的优良基因，放在普通人里也算是个小美女了。 “可以。” 他点头答应。 演员拍戏时在酒店、旅馆拍照留念还是挺常见的，横店的许多店都挂着和一些演员的合照。 得到了秦慕楚的许可，老板娘明显很高兴，倒不是有多喜欢秦慕楚。 大多数正常人，到了三十岁之后，都不会出现疯狂追星的情况。 顶多喜欢哪个明星，会看看他的电视剧或者电影罢了，根本不会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 老板娘之所以高兴，是因为有一个当红明星的照片挂在大厅，以后肯定能吸引不少顾客。 那样旅馆就能多赚钱。 我这儿住过大明星，你那没有，和别的旅馆差距不就拉开了吗？ 也许是看秦慕楚比较好说话，没什么明星的架子，老板娘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秦……秦导，你觉得我女儿适合当明星吗？” 秦慕楚一愣。 老板娘这句话的意思他是明白，但通常问这句话之后还有别的意思。 “这丫头中考结束，说想要学表演，以后考中戏、燕影，当大明星，我和她爸也劝不住，您是大导演，又是大明星，所以想问问您看看这丫头合不合适，要是合适，我们也就送这孩子去学了。” 涉及到孩子未来的道路，老板娘态度很认真，能当秦慕楚妈的年纪却表现得很卑微，小心地询问意见。 秦慕楚看了眼老板娘，又看了看站在老板娘身旁，满眼期待看着他的女孩。 问道： “家里认识娱乐圈的人吗？” 这里的认识当然不是指“你认识他，他不认识你”。 老板娘也明白“认识”的意思，摇头道： “不认识。” 她开着这个小旅馆，虽然经常有剧组在这儿休息，但是人家拍戏在这儿休息，拍完就走了。 顶多就是说过两句话。 “那还是别往娱乐圈发展了，不适合，又长得挺漂亮的。” 秦慕楚很直接，一句话让女孩眼里的光芒熄灭。 但老板娘却懂了秦慕楚话里的深意，感激地点点头，又拍了拍女孩的手： “听到了吧，秦导都说不合适，以后好好读书，老老实实考个好大学，别成天想着当大明星。” “我不！我就要当明星！” 女孩不服气地道， “我哪里不适合了！？” 老板娘不好意思地冲秦慕楚歉意地笑笑， “这丫头……” 秦慕楚挥挥手，笑笑表示不在意。 “走，别打扰人家休息，我告诉你哪里不合适！”老板娘拉着闹脾气的女儿离开。 见老板娘离开，秦慕楚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标准间，一张床、一个桌子，还有一台带天线的“大屁股”电视机。 对，墙上还挂着个空调。 没有卫生间。 相比于之前秦慕楚剧组居住的条件，这里称得上简陋。 不过卫生做得还不错，称得上窗明几净。 景田和“三剑客”去到各自的房间放好行李后，又来到秦慕楚房间集合。 “住得怎么样？”秦慕楚有意问。 “挺好的，我们仨住一起，也方便。”翟添临笑着代表“三剑客”讲话。 其余两剑客也点头表示赞同。 “我的房间也还可以，两人间，但是另一个室友不在。就是没有浴室卫生间，不知道在哪洗澡。”景田也回道。 不过她提出了意见。 “剧组今天去勘景了，下午回来。卫生间，估计是一层有个公用的；浴室可能也是哪儿有个统一的大浴室，和咱们学校一样。”秦慕楚推测道。 同时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没看出有什么不满。 也不知道是他们隐藏得好，还是心中真的接受了这样的住宿条件。 这就是演员的日常，或者说小演员的日常。 大部分剧组拍戏时住得都不怎么好，同一剧组不同身份住得条件也不同。 就像他是监制，剧组金字塔尖尖，可以住单间。 场务或者其他一些工作人员，那可能就要挤双人间、三人间，甚至四人间。 他们来剧组实习，当然就要适应这里的规则，秦慕楚不会因为和他们认识就特殊对待。 “学长，为什么你刚刚说那个小女孩不适合娱乐圈啊，你也说她长得漂亮，没准有机会能火呢？”景田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秦慕楚之前说女孩不合适时她就想问了，但不好拆秦慕楚的台，就忍住了。 “我不是说了原因了吗？” 秦慕楚把背包里的书还有电脑取出，放到房间的桌子上。 “你说了吗？”景田疑惑。 三剑客也看向秦慕楚。 暗道学妹问得好，真是我们仨的嘴替。 秦慕楚整了整书籍，对齐边角，回道： “她家里没关系，长得越好看，就越不适合进娱乐圈。” 这是什么道理？ 当明星不就是要长得好看吗？ “为什么？” 景田更加不解，但“三剑客”却像是明白了，眼神不断交流。 这让秦慕楚怎么回答，太赤裸裸了，随口胡诌道： “因为中戏、燕影都难考，学表演很花钱的，到时候考不上钱就白花了。” 这倒也是实话。 学艺术就没有不花钱的。 “那要是考上了……” 景田还想问，但却被秦慕楚打断，摆摆手： “赶紧去收拾你的东西，下午剧组回来你就去打杂。” 又看向“三剑客”， “你们仨也是。” “好好好。” “三剑客”连忙点头，同时簇拥着还想问的景田往屋外走去： “学妹，别问了，没什么好问的，走了，走了……” 朱艺龙临走时，还贴心地把秦慕楚房门给关上。 听着屋外逐渐远去的声音，秦慕楚摇摇头，景田的背景一辈子也不需要懂“为什么”他说女孩不适合娱乐圈。 娱乐圈哪有那么好混的。 要说纯草根出身的演员，估计只有一个王宝襁。 这还是男演员。 女演员草根出身不是没有，但比男演员要难得多，也……简单得多。 就看她们自己舍不舍得了。 (本章完) 第185章 蝴蝶效应 “走吧。” 秦慕楚背着个包，关上自己的房门，旁边站着一脸兴奋的“三剑客”和景田。 中午剧组没有回来，倒是周星星给秦慕楚来了电话，让他直下午接过去。 现在他正准备出发。 刚走两步，秦慕楚注意到四人的着装，为了凉快，都是短衣短裤。 停下脚步： “去带点厚衣服，这边昼夜温差大，白天热，晚上冷。” 剧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收工，很有可能会到晚上，那时候天就冷了，他自己的包里还装着厚衣服。 景田几人听了后立刻返回房间找衣服。 待他们回来，秦慕楚和他们开着车出发前往片场。 镇北堡影视城的风景挺有特色的，蛮荒原始的气息很足，像是回到了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的未开发的大西北。 影视城里人不少，除了拍戏的剧组，还有一些举着小棋子看起来像是导游的人。 这里今年四月份被评为“天朝最受欢迎旅游目的地”，也不知道有没有水分，但确实吸引了一些人来此旅游。 “骆驼，快看，骆驼！” 景田突然指着车窗外大喊。 秦慕楚也看到了。 一个穿得和阿拉伯人似的人，浑身用白布裹着，牵着一队骆驼在街道上缓缓行走，异域风情十足。 “咔嚓、咔嚓”两声，景田甩了甩“立拍得”刚刚出炉的相片，举在眼前。 秦慕楚斜瞄了眼景田。 这妞真当自己是来旅游的吗？ 不料景田从后视镜中发现了秦慕楚瞄她的那眼，立刻笑着递上相片： “你要看吗？” “我在开车。” 秦慕楚捏了捏太阳穴，有点怀疑自己带景田来剧组的正确性。 “哦，那到了再给你看，我多拍几张，你慢慢开，不用急。” 景田丝毫不在意，收回照片后，立刻又举起相机放在眼前，对着车窗外“咔嚓”个不停。 不用急？ 伱从哪看出我想看你拍的照片了？ 你姓陈吗？ 秦慕楚看着拍个不停的景田，为防止她到了剧组还这样，提醒道： “到了剧组不要随便拍……到了剧组不许拍照。” 以防万一，直接给她的路堵死。 电影未上映前剧组很多东西都要保密，再说在剧组乱拍也会引得别人反感。 “我知道，我经纪人和我说了一些在剧组要注意的事。” 景田点点头，乖巧的样子。 “经纪人？学妹，你已经签公司了？” 后座的朱艺龙忍不住惊讶，燕影有很多学生都签约了经纪公司，但大部分都是在大一之后。 景田这种还没入学就有经纪公司的并不多见，一般都是入学前就小有名气的童星才这样。 比如说刘汐茜、杨蜜她们…… “嗯，你们没有吗？” 景田回过头，大眼睛单纯地看向三人。 “额，这个，那个，哈哈……” 有多少事，一笑而过…… “三剑客”不自觉得靠在了一起，宁夏三十多度的天，他们此刻竟然感受到些许寒冷。 秦慕楚后视镜看了眼三人，嘴角轻轻抽动，忍着绷住了脸。 崔老师有和他说过他们这届2006级表演班的问题，怎么说呢，偶像派不多。 嗯，准确来说，除了秦慕楚一个，就没有了。 这让一向先以颜值开道打入娱乐圈，“先当明星，后当演员”的燕影很是受伤，因为燕影2006级除开秦慕楚，颜值还比不过中戏。 所以燕影06级隐隐被称之为“垮掉的一代”，额，依然把秦慕楚排除在外，没人当他是学生。 崔老师一看偶像派的路子是走不成了，便开始大力培养他们的演技，准备培养成实力派。 不然也不会搞这么多事，又是实习，又是这那的，往届她带的学生哪费这事儿。 燕影06级“垮了”，但“死对头”中戏06级倒有几个好苗子，男生有个叫代绪，女生有个叫颂轶，长相不错。 两人去年都参加了燕影的艺考，崔老师很中意，本想“收入囊中”，没想到都去了中戏。 还好秦慕楚这个颜值最高的没跑，不然崔老师都想去中戏教两年书了。 秦慕楚心想自己当时是刚来这个世界，不知道中戏还有艺考，不然现在是哪个学校学生也说不准。 当然，这话没敢跟崔老师说，怕挨揍。 想到这些，秦慕楚回头看了眼“三剑客”中的翟添临，这是他唯一认识的，前世看过他演得电视剧。 单演技，没得说，起码一线标准。 算得上他那个年龄段最优秀的一批，而且有股子演员的“灵气”，或者说聪明劲儿，是可以靠演技被观众记住的。 但他学术造假，这事本来可大可小，和吸d、pc、偷税漏税相比，性质要好很多。 因为学术圈的混乱肮脏程度，娱乐圈都得直呼“大哥牛逼”。 本来翟添临道个歉，消失几年，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 奈何恰好赶上了国家出手整治乱象，严格论文审查，这可就苦了大学生。 “添临元年”前的大学生毕业论文，不能说全部，但大部分甚至绝大部分，都是纳百家之言，缝合一下，就行了。 这也没什么。 除了少数高校的少数学生，你能指望一个本科生研究出来什么？那论文可不就得摘抄。 老师也能理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了。 添临元年后，论文降重难倒了一批又一批毕业生，熬通宵，边哭边改，边改边骂。 得罪了娱乐圈最重要的一批观众——大学生，那翟添临可不得凉吗？ 念及于此，秦慕楚看了看翟添临，不知道要不要提醒提醒他，论文自己写，演员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博士对于演员来说也比不上影帝管用。 但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只好把这件事压在心底，想着以后和崔老师提两嘴，对学生论文抄袭的事儿多重视。 有没有用他不知道，但也算是尽了同窗之谊。 心思收回。 秦慕楚倒是不奇怪景田有经纪公司，而且他估计景田的经纪公司可能和刘汐茜的差不多，专门为她一个人开的。 不过经纪人提醒景田到了剧组需要注意的事，而自己又没跟着景田来剧组，不管是祂自己自发的，还是景田不让，这都让秦慕楚有些好感。 起码身份摆正了，有个态度在这儿。 这要换成某人，她经纪人兼妈妈必然得跟来。 “你经纪人还跟你说了哪些要注意的事？”秦慕楚有些好奇。 “嗯……” 景田眉头微蹙，想了一会儿， “我忘了……但是我记得经纪人告诉我，如果真想在剧组拍照，那就偷偷拍别被发现了。” “咳。” 秦慕楚被口水呛了一下。 看着景田眼中清澈不染一丝杂质的愚蠢，秦慕楚突然很好奇： 要是刘汐茜和景田遇上会怎么样。 相似的背景，同样的愚蠢。 刘汐茜：玛卡巴卡？ 景田：阿巴阿巴！ …… 越野车缓缓减速，车轮带起的尘土慢慢落下。 一片沙漠，阳光下和金子一般。 沙漠中搭着一个黑色的棚子——四根木头做支撑，上面压着层黑布。 几十人正在沙漠中走来走去，时不时高声呼喊几句，扛着各种道具忙忙碌碌。 秦慕楚远远就看到了站在一架摄影机旁，穿着白色长袖，戴着遮阳帽，正对着身边一圈人指指点点说着什么的周星星。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周星星暴躁的声音： “你在搞我啊？介点小事都能做错？啊？你告诉我，记号没了我怎么拍？啊？大家忙了半天，白忙了？啊？扑街仔！” 周星星声音越说越大，情绪也越发激动，还爆了粗口，有几分片场暴君的意思。 被他骂的那个工作人员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怕的，弯着腰低着头不敢说话。 “星导，什么事发这么大火啊？” 秦慕楚笑着走上前。 这戏还没拍，周星星脾气就爆起来了，那往后几个月的拍摄还不得天天气死。 “楚仔？你到了。” 周星星见到秦慕楚，有些惊喜，怒火稍微收敛，但还是皱眉道： “上午在这沙漠里找了半天，才选好拍摄位置，本来说留个记号到晚上实拍一次，结果记号不见了。” “对不起，星导，我插了个木桩的，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刚刚被骂的那个人一边道歉一边解释。 秦慕楚也皱起了眉头，事不是大事，这沙漠不是很大，无非就是多花时间再找一次，但关键这种低级失误是不该犯的。 电影才刚刚开拍，就这么懈怠，那之后麻烦不会少，极可能严重影响电影拍摄。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秦慕楚刚准备开口，就听周星星大喊： “扑街，还站在这儿干嘛？去做事啊，难道要我给你颁奖吗？” 看着在周星星挥手呵斥下，连忙跑开的工作人员，秦慕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扑街，这么蠢不知道谁招进来的，第一天搞这种事，坏我鸿运！” 周星星在那人走了后还在骂骂咧咧。 秦慕楚静静地看着他，突然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这么爱演等到摄影机开了再演。” 周星星骂人的话顿时一停，语气变得缓和： “都是混口饭吃嘛，我能搞定的，后面不会出问题。” “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秦慕楚耸耸肩。 周星星立刻露出笑容： “ok！不说这些，走，给你介绍一下剧组演员。” 说着，他带着秦慕楚走向一个黑色的大棚。 景田和“三剑客”互相看了眼，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周星星这才去注意到他们，想了起来： “他们就是你说的同学吧？” “嗯，”秦慕楚点头，“你就把他们当群演用，平时帮着剧组打打杂。” “好。” 周星星也不客气，当即挥手招来个人，指着景田几人： “安排一下，先带他们去，看看能做什么。” 秦慕楚也看向几人，说了句： “实习开始了。” 然后就跟周星星离开。 景田几人还有些懵，没想到秦慕楚一到剧组就扔下他们不管，茫然地跟在周星星招来的人身后…… 这是临时搭建出来的休息所。 走进棚子，里面已经坐着好几个人，还有两个是秦慕楚的熟人。 “秦慕楚！？”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本来正在聊天的周惠敏和曾离站起。 跟着其余几人也都站了起来。 秦慕楚对着两条咸鱼挥挥手，没说什么。 敷衍的态度让周惠敏立刻就咬起了牙，被曾离拉住手捏了捏。 “这两个你认识，我就不说了。这位呢，是演紫霞的朱因。” 周星星指着一个“娇小”的女子。 长得挺漂亮的，眼睛很大，眉眼弯弯，像是会笑一般。 就是身高不高。 “秦……监制，雷猴。” 朱因笑着对秦慕楚点点头。 秦慕楚当然认识经典的“紫霞仙子”，回了句： “你好。” 周星星这时又介绍起别人： “这是演牛夫人的，刘嘉琳，说起来，你见过的，就是跳舞的那晚。” 这话一出，所有人眼光都变得有些奇怪，看着秦慕楚。 秦慕楚瞥了眼周星星，你小子毁我是吧？ “秦监制，你好，那晚多亏了你帮我们，否则结瑛真要跳舞了。” 好在，刘嘉琳还算情商在线，两句话大致说清楚了什么事，还了秦慕楚清白。 “没帮到什么，后来你们没被为难吧？”秦慕楚问。 按照港岛那群人的尿性，事后为难她们还真说不准。 “没有，没有。” 刘嘉琳连声道， “就是……结瑛那晚之后不久就来大陆了，想在这边发展，不过前一段时间打电话说不想当演员了，在魔都做生意。” 秦慕楚点点头，也没在意。 不混娱乐圈也好，女生没背景在娱乐圈太难了。 不过…… “她演得是牛夫人？”秦慕楚看着周星星问。 要是没记错的话，《大话西游》的牛夫人应该是“皇后”来演的吧？ “嗯，正好那晚见面有印象，试镜后觉得还不错。”周星星点头。 秦慕楚也没说什么，这可能就是他带来的“蝴蝶效应”。 到了最后一个女性角色，周星星指着站在最角落，低着头有些怯怯感觉的女生： “她演牛魔王的妹妹牛香香，叫刘施施，名字都很符合角色。” 周星星说着忍不住笑，当时试镜时他就觉得很巧，这名字加了不少分，还准备把角色名改成“牛施施”。 而秦慕楚却是眼睛一瞪，看向角落的女生。 刘施施？ 是那个刘诗诗吗？ 而这时，一直低着头的刘施施终于抬起了头，很害羞文静的样子，看了秦慕楚一眼就低下眼，声音小小的： “秦导，您好。” 容貌和刘汐茜有三分相像，就是更为“素寡”一些。 还真是那个刘施施！不是重名！ “你好。” 秦慕楚回应一句，心中万分诧异，不知道自己这只蝴蝶怎么煽动的翅膀，能产生这种效应。 不过见刘施施这害羞的样子，他皱起眉头。 这表现可不像是演员该有的样子。 不说社牛，但起码不能社恐吧。 “她演牛香香？” 类似的话他在周星星说刘嘉琳演牛夫人时说过，不过当时的语气只是不确定。 而现在却是质疑。 牛香香在电影里戏份不多，很多人可能都不记得这个角色。 不过虽然相比其他角色没那么出彩，但好歹也是电影五个女性角色之一。 为爱痴情，为了至尊宝什么都肯做，威逼利诱各种手段都用，是个很果敢的女妖。 刘施施这柔弱害羞的样子，怎么也和牛香香联系不上啊。 秦慕楚话中的质疑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大家都才认识几天，不熟，也没人替刘施施说话。 还是周星星开口解释： “放心啦，试过戏的，而且你看她样子柔弱，到时候演出来的牛香香才有反差嘛。” 听周星星这么说，秦慕楚看了眼双手紧紧握着衣摆的刘施施，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周星星电影是挺喜欢反差的。 美得扮丑，丑得装美。 这是无厘头的一部分，也是种搞笑的方式。 出乎观众意料，才能调动观众情绪。 不再纠结这件事，秦慕楚发现棚子类就这几个女演员，其余角色演员都不在，包括达叔也不在。 “其他演员呢？” “有一些还在港岛，等到了他们的戏，就会过来，约好档期了。还有一些在另一处片场试妆。 这时候应该差不多了，要不要去看看？” “行。” 周星星立刻出去招呼剧组准备车，在秦慕楚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奇怪的笑容…… (本章完) 第186章 本来挺喜欢你的 “施施姐。” 房车上，助理看到车门打开，刘施施要上车，立刻坐直身子搭手给她拉上来。 说是房车，其实更像是大点的面包车，内部稍微改造了下，拆除了几个座位，空间宽敞些。 坐在座位上，刘施施对着前座的司机打了个招呼： “赵哥，一会儿跟上导演的车，转场。” “好的。” 司机答应一声。 刘施施则靠着椅背，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皱着，没有说话。 助理看出刘施施似乎心情不好，不然她平时虽然话不多，比较安静，但还是挺爱笑的，经常分享一些当天遇到的事。 “施施姐，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助理小心试探道。 刘施施缓缓睁开眼睛，见助理担心的样子，挤出笑容： “没事，就是……太热了，有些累。” “哦，那开会儿空调吧，这边是很热。” 助理虽然看出刘施施言不由衷，但也没拆穿，让司机把空调开开。 天确实很热，刘施施的刘海也被汗水贴在了额头上。 随着空调的冷风袭袭吹遍车内，刘施施皱着的眉头也真的逐渐放松。 “施施姐，好点没？”助理小声问。 “好很多了。” 刘施施点点头，心间的烦闷被冷风抚平不少。 “她演牛香香？” 闭上眼睛，秦慕楚那不加任何掩饰的质疑声再次回响耳边。 不知不觉，刘施施双手再次紧握，牙齿咬着嘴唇。 秦慕楚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刘施施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立在刑场处刑。 凭什么都没看过她演戏就质疑她演不好？ 本来她就因为非科班毕业而经常受到质疑，但她深知自己的不足，每次拍戏前都很刻苦认真地准备。 得知《大话西游》的试镜消息后，虽然只是不怎么出彩的小角色，但她也下了苦功夫准备，不然也不会获得周星星认可。 正为自己的努力得到回报开心呢，没想到秦慕楚当头就给了她一盆冷水。 本来还挺喜欢你的，回头就撕掉你的海报！ 刘施施正咬牙，旁边的助理发出阵阵呼唤声。 “施施姐，施施姐~” “啊，怎么了？”刘施施回过神。 “之前你不在，蔡总打电话来的，问伱在剧组怎么样，适不适应，你要不要回个电话？” 助理递上刘施施的手机。 艺人工作时，手机一般都不带在身上，放在助理或者经纪人那里。 “好。” 刘施施接过手机，拨打蔡奕侬电话。 蔡奕侬虽然是她的老板，但对她很好，就像大姐姐一样。 电话很快接通。 “施施？” 听见熟悉的声音，刘施施露出笑容，这次是真心的。 “是我，蔡姐。” 电话那头蔡奕侬的声音柔软下来： “施施，第一次拍电影，还适应吗？” “挺适应的，蔡姐，而且你又给我安排了房车，我也能在车上休息。” 刘施施没有说今天被秦慕楚质疑的事，说了除了让别人担心也没用。 而且学舞蹈的都不怕吃苦，别看外表柔弱，骨子里都有股韧劲儿。 听到刘施施的话，蔡奕侬稍微放下点儿心，刘施施和唐仁合作过几部戏，但今年年初才签约下来。 她很喜欢这个小女孩，有心捧她。 不过蔡奕侬还是有些担心： “港岛人有没有欺负你？受委屈就和蔡姐说，别怕，姐给你撑腰。” 她这么说不是没来由的。 这个年代，港岛人对大陆人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在剧组看不起、甚至联手欺负大陆人也是常有的事。 哪怕他们都已经落魄到要到大陆来要饭吃了，但这种脾气仍然不改。 《大话西游》虽然有中影和朝秦暮楚的投资，但剧组成员基本都是港岛人。 “没有，蔡姐，都挺好的，就是他们说话，我不太听得懂……”刘施施回道。 其实在剧组她虽然没受到欺负，但还是隐隐感觉到被排挤了。 也许不是有意的，但剧组上上下下全是港岛人，说话聊天时都说粤语，她听不懂，也没人会带她一起。 直到前两天剧组又来了两位女演员——周惠敏，曾离，她们说得不是粤语，是普通话，刘施施才觉得自己也许不会一直“沉默”到离开剧组。 不过这两位名气都太大了，和她不是一个“咖”的，她性格又不是很善言谈，一直都没说上话。 “听不懂粤语……”电话里传来蔡奕侬的喃喃声。 这确实是个问题。 她作为娱乐公司老总，自然知道剧组里的事，小派系林立。 语言不通，肯定会受人排挤，就是和导演、化妆师沟通都是很大问题。 指望周星星用蹩脚的普通话耐心给刘施施讲戏，蔡奕侬自觉刘施施还没那么大“咖”。 而且十个导演九个脾气不好，要是生气的时候演员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那肯定更气。 一个剧组，演员的待遇如何和导演对她的态度有很大关系。 剧组的人都是很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 “这样，过几天我去看看你。” 蔡奕侬能想出的办法只有这个，自己作为老总，亲自去片场探班刘施施，表现对她的重视，也能让别人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 挂断电话，蔡奕侬揉了揉太阳穴，唐仁正在起步阶段，但这两年却不顺利。 出了一部大火的《仙剑》，捧红了刘汐茜和胡戈。 但刘汐茜竟然不签约唐仁。 本想得不到就毁掉，放一波她的黑料，但却被华艺警告，不了了之。 她还没胆子和华艺这样的庞然大物扳手腕。 咽下这口恶气，蔡奕侬虽然奈何不了刘汐茜，但就是这么巧，她发现了和刘汐茜有几分神似的刘施施。 于是便起了念头，能捧红一个“刘汐茜”，她就能再捧红一个。 所以对刘施施不遗余力地花资源培养。 制作的金庸武侠《射雕英雄传》还有《杨家将》都让其参演，而且都是女二号这样的重要角色。 女一让非科班的刘施施出演还是有些冒险，先打打基础，她准备到《仙剑三》时再让刘施施挑大梁，演女主。 到时候和胡戈搭配，凭借刘施施和刘汐茜的相似外貌，狠狠吸一波《仙剑一》的粉丝，一举成名。 剧本都写好了，却突然传来噩耗——胡戈出车祸了。 蔡奕侬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胡戈大学时期就签约唐仁，是唐仁亲儿子，一手培养出来的，唐仁的每部戏基本都让他演男主。 蔡奕侬对胡戈是投入真感情的，不惜停拍《射雕》一年，也不愿意换掉胡戈的男主角色。 这个决定肯定让公司的其他股东和艺人不爽，但蔡奕侬还是顶着压力坚持下来。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蔡奕侬喊道。 一个大高个，瘦瘦的男生走了进来。 蔡奕侬见到男生，立刻露出笑容，站起身： “怎么来公司了，不是让你再休息一阵子吗？” 来人正是胡戈。 他没有面对老总的紧张，像是弟弟和姐姐撒娇一样： “蔡姐，都休息一年了，再不干活都生锈了。” 蔡奕侬看着胡戈的笑容，很阳光，完全走出了车祸的阴霾。 但注意到他右眼的疤痕，眼中又闪过心疼，脸上笑容不觉消失。 原来多帅，标准的奶油小生，现在却…… 胡戈注意到蔡奕侬的目光，立刻明白她心中所想，没有跟着共情，反而嬉笑道： “哈哈，蔡姐，现在是不是更有男人味儿了？” 蔡奕侬看着不停挑动着右眼，拿自己的伤疤来安慰她的胡戈，又心疼又好笑。 没好气地打了下胡戈： “男人味没有，汗臭味倒是不少。” 胡戈确实是出了一身汗，t恤都湿了，闻言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刚刚和袁洪打了会儿球。” “打球？” 蔡奕侬立刻生气地道： “你打球也不怕把伤口撕裂了，万一摔到了怎么办，你……” “蔡姐，我已经好了很久了，身体真的没问题了。” 胡戈很认真地打断了蔡奕侬的话，脸上也收起嬉闹的表情： “蔡姐，让我工作吧。” 胡戈其实几个月前就有了复工的想法，但蔡奕侬一直担心他的身体，不让他工作。 蔡奕侬想了一会儿，皱着眉头看向胡戈： “真能工作了？” “真能！” 胡戈重重地点头。 沉默一会儿，蔡奕侬开口： “好，不过要是工作后身体不舒服，要立刻告诉我，别勉强。” “知道了，蔡姐。” 胡戈点点头。 突然他退后一步，对着蔡奕侬深深鞠了一躬： “蔡姐，谢谢。” 非亲非故，蔡奕侬这么关心支持他，胡戈是发自内心尊敬感激蔡奕侬。 “行了，快去洗洗吧，一身味儿。” 蔡奕侬嫌弃地挥挥手，赶胡戈走。 有些人就是投缘，她就是看胡戈顺眼，愿意捧她，而胡戈也没让她失望，大红大紫。 两人的关系早就超越了老板和艺人，更像姐弟和好友。 “得嘞，我这就走！” 胡戈又开始嬉皮笑脸。 刚转身要走，又听到蔡奕侬的声音： “等等！” “怎么了？”胡戈疑惑地转过身。 “这几天准备一下，施施在宁夏拍戏，你和我一起去探个班。” “施施在宁夏拍戏？” 胡戈愣了一下，刘施施和他合作很多部戏了，两人也是朋友，立刻笑着比了个“ok”…… …… 豪华房车上，秦慕楚看着摆放得好好的电影剪辑设备，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东西，他就可以在《大话西游》片场剪辑电影了。 转过头，瞥到了鼓着脸，和仓鼠似的盯着他的周惠敏，秦慕楚突然竖起两根手指，作势要插她的眼睛。 吓得周惠敏惊呼一声，闭上眼，头往后缩撞在曾离的肩膀上。 正在看书的曾离无奈地瞪了眼一脸笑容的秦慕楚，拍了拍周惠敏的后背。 周惠敏也反应过来秦慕楚在吓他，睁开眼就看见一张可恶的笑脸，顿时恼羞成怒： “不许你坐我的车，你下去！还有那些破机器，也带下去！” 秦慕楚却没有丝毫地歉意，甚至还反过来威胁道： “车我征用了，现在是我的了，再目无老板就让你下去跟着车跑！” 周惠敏被这强盗行径气得咬牙，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死死盯着秦慕楚，嘴唇无声地蠕动。 曾离看着受气包似的周惠敏，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又看向秦慕楚： “我还以为你让人把房车开来是给我们用的呢。” “你们不是没用吗？放在公司睡觉，正好我有用……而且，不是还有一辆，你们俩平时在那一辆上休息。”秦慕楚说道。 说来也是奇葩。 公司给周惠敏和曾离配得两辆千万级豪华房车，两人基本没用过，这次拍戏也没带来。 还是秦慕楚来之前让公司的人把车给开来。 “拍戏休息有个小马扎就行了，用不着房车。”曾离回道。 这么多年她拍戏都是这样，休息时找个棚子，立个小马扎坐着歇会儿，在这么豪华的房车上休息，她不习惯，也觉得有些……太大牌了。 周惠敏也是这么想得，港岛那边演员拍戏更刻苦，别说房车了，就是马扎也不是谁都能坐的，得导演认可的演员才有这种“特权”，其余演员都是站着。 秦慕楚也大概猜出两人的心思，虽然这种工作态度值得赞许，但嘴上不饶人： “山猪吃不来细糠。” “你才山猪！” 曾离杏眼圆瞪，拿书砸了下秦慕楚。 周惠敏虽然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但听到“猪”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气愤地给了秦慕楚后背一巴掌就立刻缩到曾离身后。 又怂又爱玩。 “垃圾。” 秦慕楚鄙视地看了眼周惠敏，不屑地撇撇嘴。 周惠敏则从曾离肩膀探出头做鬼脸回应。 曾离并没有加入两人幼稚的“战斗”，说起了之前的事： “你刚刚在棚子里那么说小女生，人家不尴尬吗？” “什么？” 秦慕楚一开始没明白曾离说的是什么，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说刘施施？” “嗯。当着那么多人面，质疑别人，小丫头多难堪。” “就是就是，太坏了！”周惠敏帮腔。 秦慕楚对周惠敏翻了个白眼，没理她，沉默下来回想了一下。 那种情况下说那种话，好像是挺让刘施施难堪的。 不过他当时只是有感而发，没考虑很多。 “回头有机会和人说说，别让她多想，这丫头挺努力的，我看她基本都是在看剧本，就是腼腆了点，不怎么说话。”曾离提醒道。 虽然努力和做得好是两码事，不能制冷的空调再努力也没用，但有这份态度在，总比没有强。 秦慕楚点点头： “回头有机会说说吧。” （白天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187章 演员造型 一栋三层小木楼，雕梁画栋，看起来就像是古代的客栈。 “剧组需要化妆的地方比较多，就直接租下来这间房子，演员化也方便、还能当做储物间放放道具。” 周星星带着秦慕楚往楼里走，里面的装修很古朴，都是木门木窗。 “一层是群演化妆的地方，二层是主演化妆的地方，三层放道具。” 一行人径直走向二楼，二楼的房间门都敞开着，走道里能看到许多人拿着诸如假发、妖怪头套这些东西脚步匆匆。 周星星走入其中一间屋子，一排演员排排坐正在上妆。 而妆容嘛……惨不忍睹。 长发飘飘，一抹胡子从上嘴唇蔓延到下巴的吴猛达，这副造型本来就已经让人胃部翻滚，但偏偏他还披着一件薄透的丝纱，袒露着胸口。 又骚又丑。 秦慕楚感觉自己要长鸡眼了。 “唉嘿嘿，秦总！” 吴猛达通过镜子看见了秦慕楚，立刻笑着就要站起来打招呼。 只是这一笑…… 在骚和丑上更增添了几分猥琐。 秦慕楚连忙挥手，制止了吴猛达起身， “别，达哥，你做着吧。” 说着，他还挪开眼睛，眼睛已经感觉到有些“辣”意。 吴猛达也明白过来自己现在的妆容有些过于“耀眼”，讪笑着坐回座位不再说话。 “怎么样？这造型，绝对让人难忘！” 周星星得意地笑道，很满意吴猛达的造型，这是他设计的。 秦慕楚却没说话，默默转过身，走到房间门口，推着周惠敏的头，把探进个头的她给推了出去。 “哎呀，做什么！？” 周惠敏不爽地打着秦慕楚的胳膊。 就知道欺负我，我好欺负吗？ “当心长鸡眼。” 秦慕楚丢下句话，然后就关上了房门。 周惠敏对着空气一顿张牙舞爪，无奈地走回了女演员的化妆间。 “敏姐，看到了没有？” 刚进房间，朱因就抬起头好奇地追问。 港岛就那么大，以前周惠敏在港岛时，她们多少都见过几面。 “没有，不让看。” 周惠敏摇摇头，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推的额头。 接着就坐到曾离旁边，趴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俏脸写满愤慨，像是在告状…… 朱因见周惠敏没有继续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也转头和同为港岛的刘嘉琳说话。 最安静的还是刘施施，一个人默默地读着剧本。 “下次我直接打断他的手……” 曾离听着耳边周惠敏的碎碎念，无奈地摇摇头，最怂的是她，嘴最硬的也是她。 不经意看到角落里的刘施施，她想了想，站起身主动走过去…… 回到男演员的化妆间。 秦慕楚关上了房门后，又看了看和达叔坐一排的其他几个演员妆容。 都是至尊宝山寨里的土匪，除了达叔饰演的二当家，戏份比较多的就是“瞎子”。 电影里很gay的那个，经典台词就是“哎呦，帮主，人家对你一片痴心嘛”。 此时他也秉持和达叔一个风格的妆容——骚、丑、猥琐。 这本是周星星电影一贯的风格，用一些很夸张、辣眼睛的妆容，让观众印象深刻。 但秦慕楚却有些不满意。 这种东西讲究一个度，少了没效果，多了又适得其反。 在秦慕楚看来，现在他们的妆容就有些“太多了”。 不管是什么造型，都是为了帮助塑造角色，也就是说造型是为角色服务的。 《大话西游》本就是无厘头电影，夸张的造型是符合整部电影气质的。 如果造型不夸张，山贼们全都是常见的电视剧里的形象，那电影的冲击感就会弱几分。 周星星的电影之所以配角给人印象深刻，犀利独特的造型绝对占了很大功劳。 但太夸张也不行，可以冲击观众眼球，但不能戳瞎观众眼球，引得别人生理不适。 吴猛达还有一众山贼的造型，几乎快半裸了，两点尽露，到了恶心的程度。 “不行，造型全部得改，这种尺度，上映就是死……拍出来也极有可能过不了审。” 秦慕楚皱着眉头，声音不大，但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周星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为什么？我觉得这造型很好啊。” “尺度太大了，如果是艺术片，投电影节去拿奖的，这种极度夸张的造型可能会让评委喜欢；但这是商业片，受众是普通观众，但凡审美正常的，也不可能接受得了这种造型。 电影院里，你难道指望家长捂着孩子眼睛，男生捂着女朋友眼睛看这片吗？” 秦慕楚一番话，让周星星陷入沉默。 所有演员的造型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哪怕没有台词的龙套，只要出境，他都认真地设计。 花了那么大功夫，却被直接否认。 他有点接受不了。 看出周星星的犹豫，秦慕楚想了想，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找到了个二十多岁的年轻道具师。 “靓仔，过来。” 道具师还不确定是不是喊他，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伱。” 秦慕楚点头。 道具师这才快步过来，有些忐忑。 “电影里演员都是这个造型，你会不会带女朋友去看？”秦慕楚直接了当地问。 周星星也看向了他。 道具师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刚刚秦慕楚对周星星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一边是导演，一边是监制。 站哪边他都是死。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实话实说就行，我和星导是在商量，不是吵架。” 秦慕楚看出了道具师的顾虑。 “嗯，你不会没女朋友吧？”周星星也点头，还开了个玩笑。 “有，有一个女朋友……” 道具师这才放松下来，又回头看了看吴猛达几人的造型，整理一番措辞。 “这有点太，太……露了，我应该不会让女朋友看。” 话说到这里，已经有了答案。 《大话西游》是什么电影？ 西游、神话、奇幻？ 都有，但其实最主要的是爱情，故事就是讲了一个爱而不得的爱情。 其他种种因素不过是载体和工具。 爱情电影，情侣不愿意去看，那还拍个屁。 但为了让周星星死心，秦慕楚又问了句： “你自己一个人会看吗？” 道具师想了想，看了眼周星星，小声道： “嗯……要是别的地方很有趣，应该会去看的。” 话已经说得这么委婉了，周星星也不再坚持。 挥手让道具师离开，又看向秦慕楚： “要怎么改？” “收敛一些，特色可以有，但不能这么强烈，不然也会夺了电影的主题。” 说着，秦慕楚走到吴猛达旁边，对化妆师说道： “找一件破点的衣服过来。” 化妆师立刻走到后面的衣架，拿出个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 “达哥，穿上这件衣服。” “哎，好好。” 吴猛达二话不说，接过衣服就准备穿在身上。 忽然手一停，看向了周星星。 “穿啊。” 周星星也走到他身后，抱着手看着他。 语气不是很客气，但吴猛达知道周星星进入工作状态就是这样，对谁都这样，因此也没放在心里。 于是他准备脱下身上披着的丝纱薄衣，但被秦慕楚阻止。 “不用脱。”秦慕楚说道。 接着他直接上手，把吴猛达原本披着的宽松丝纱拉紧，挡住了袒露的胸口。 “穿吧。” 吴猛达按照要求再在丝纱外穿上粗布衣服，站起身方便秦慕楚和周星星打量。 现在的吴猛达，依然袒露着胸口，但胸口却多了丝纱的遮挡，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还是骚，但却没有那么大的冲击感，属于让人觉得好笑又不会恶心的范畴。 周星星眼睛一亮，他也发现了现在的造型似乎比之前要好一些。 “把他的长发扎起来，不要很精致，要偏女性化一点，但又有些不伦不类，就像……未成年的女孩第一次模仿妈妈的发型，但又没模仿好那种感觉，你明白我意思吗？”秦慕楚又对着化妆师吩咐道。 “差不多明白。” 化妆师点点头，在吴猛达的假发上一顿操作，由于秦慕楚要求很简单，所以没几下就做好了。 正准备拿簪子固定，又被秦慕楚制止。 “找根筷子或者树枝，插进去固定。” 化妆师放下簪子，却是有些为难。 这到哪儿找筷子和树枝去？ “我去找！” 立刻有人自告奋勇，就要走出房间。 吴猛达却挥手道： “不用，中午吃的盒饭，垃圾桶里应该还有筷子。” 说着，他在旁边脚下的小垃圾桶里翻了翻，果然找出一双筷子。 “给。” 他从桌上抽出张纸，擦了擦筷子递给化妆师，化妆师也立刻把筷子插上。 现在吴猛达的形象就又多了几分滑稽。 “假设有一队过路的人，这队人中有一个地位最高的男人，他衣服最华丽。 这队人被打劫后，这个男人的衣服肯定给了至尊宝。 那抢到的第二好的衣服是谁的？二当家。 第二好的衣服原本属于被抢的人里面的谁？ 女人，女人的衣服最华丽。 所以二当家穿着丝纱。 而土匪的一切东西都是抢的，他们的造型也都是模仿过路被他们打劫的人，结果东施效颦，才会出现在观众看起来很‘夸张’、‘不合时宜’的造型。” 秦慕楚缓缓道，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一旁的周星星不知不觉已经张开了嘴。 接着他突然伸手在秦慕楚身上摸着，像是找着什么。 “你干什么？” 秦慕楚立刻拍掉周星星的手，警惕得后腿两步。 “你剧本没都给我？”周星星一脸不敢相信。 “都给了。” “那这段剧情没有啊。” 秦慕楚顿了顿，剧本里当然没有，这是他现编的。 “剧本主要剧情就那么些，但是你作为导演，看到的不能只有那一段剧情。 就像是你跑龙套时给龙套加的戏一样，你自己要有一个能自圆其说且合乎逻辑的完整世界观。” 道理周星星都懂，但是…… “服装造型都要写一个小传？” “不用写，心里有就行，土匪为什么穿成这样，你应该在心里有一个交代，根据这个‘交代’，你的服装造型设计才会贴切人物。 无厘头都是有逻辑的，只是逻辑和常人不同，这点你应该比我懂。” 周星星沉默了。 原本幻想着“一片必火”的躁动的心缓缓平静冷却下来。 他第一次正式当导演，考虑的东西没有那么全面。 以前“半个导演”的时候，大的框架都是由真正的导演把控，他只是在演员表演或者一些情节上面施展才华。 现在忽然发现，真正当导演，他还有很多不足。 “港岛的一些电影娱乐性很强，你之前拍的电影都是，看一看，笑一笑不错。但是，如果认真说起来，里面很多细节不够严谨，逻辑方面存在自相矛盾。 现在已经不是一两个星期拍一部电影，还边拍边写剧本的年代了。”秦慕楚说道。 他电影制作得快是因为他见过成品，有参考，但别的导演要是也这个速度，很难保证质量。 五千万的大制作要想收回成本，起码票房达到一亿五千万，而现在天朝破亿的电影才几部？ 周星星没说话，但却把话听到了心里。 这是他第一部执导电影，他比谁都重视。 “牛魔王的造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周星星突然问。 “牛魔王？” 秦慕楚脑海里立刻出现拿着叉子，高大魁梧，牛头人身的妖怪形象。 也是《大话西游》里的反派boss。 “不就是套个皮套吗？还能玩出花吗？86版《西游记》看过没？就按照那个形象在粗犷，野蛮点就行了。”秦慕楚随口应付道。 《大话西游》妖怪基本都看不到脸，戴着厚皮套，是真正的“妖怪”样子，也不用费心设计。 “你看看怎么样。” 周星星坚持。 说着，就喊道具把牛魔王的道具和衣服搬来。 黑色的盔甲，一根钢叉，插着两个牛角的假发，还有“牛耳朵”“牛鼻子”这些。 秦慕楚大致能想象出这些穿在演员身上是什么样子，和记忆里牛魔王的形象差不多。 便点头道： “可以，演员试试，需要调整得就调整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真的？” 周星星一脸奇怪笑容，同时对着左右化妆师使了个眼神。 秦慕楚觉得有些不太对。 “搞什么？” “嘿嘿。” 周星星摸着下巴，眼睛眯起来，笑得像个变态。 而且，相比于港岛电影，秦慕楚对电影的逻辑方面要求更为严格。 (本章完) 第188章 牛魔王谁演 “你开玩笑吧？” “可以说是非常之认真。” 秦慕楚推开化妆师向他伸过来的手，看向周星星，表情严肃： “那我正式通知你，你现在已经不是这部戏导演了。” “伱开玩笑吧？” 周星星一惊，秦慕楚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有点拿不准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先和我开玩笑的。” “靠！” 周星星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他刚刚是真的慌。 这部戏对他的意义很不一样，有太多的话，他想要说出来。 调整了一下，他伸出双手，抓向秦慕楚肩膀： “你长得这么高，不演牛魔王实在太可惜了。” 秦慕楚又不是傻子，哪能这么轻易就被忽悠： “长得高就要演牛魔王？那我给你把姚明请来好不好啊。” “好啊，完全没问题。那样的话太棒了。” 周星星立刻欣喜地鼓起掌，仿佛没听懂秦慕楚在说反话。 接着秦慕楚一句话让他瞬间收声。 “我现在觉得我演至尊宝也不错，你说呢？” 周星星小心地瞄了两眼秦慕楚，竟有点委屈的感觉，劝道： “牛魔王这个角色很威风的，你来演……” “少特么扯淡，我是编剧你糊弄我？” 秦慕楚直接挥手打断周星星的话。 牛魔王这个角色说威风也没错。 前期战力天花板，追着一众人打，但后期就惨了。 被戴上金箍变身孙悟空的至尊宝当地鼠打，那叫一个惨。 而且，这个角色自始至终戴着皮套，根本看不见脸，也就是说，演了等于没演。 想到这儿，秦慕楚就气得有些牙痒： “我拉投资，写剧本，找演员，什么都安排好了，你就让我演一个挨打还又不露脸的角色？” “哈，哈。” 周星星也有些尴尬，笑得很勉强。 “这个角色戏份比较多嘛……” “我不挑戏份，真要我演，给个露脸的角色。” “别的角色都有人选了。” 周星星抓了抓头，总不好无缘无故把定好的演员踢了，而且别的角色，秦慕楚也不适合。 让秦慕楚替吴猛达的角色，那周星星也不来电啊。 唯一一个能换的角色，就是他的副导演出演的那个，可是那个角色…… 周星星试探道： “你愿意扮丑吗？愿意的话瞎子的角色给你演。” “大可不必。” 秦慕楚果断拒绝。 瞎子“地中海”的发型加上娘炮的气质，有点超过秦慕楚的心理底线。 “其实做演员呢，最重要的是突破自我，不要在意角色的外在形象，要发掘他的内在。” 周星星突然觉得让秦慕楚演瞎子很有搞头，帅遍亚洲的“秦教授”演丑出天际的“瞎子”，不仅反差拉满，光这个噱头怎么也值个几千万票房。 秦慕楚却丝毫不为所动： “我是导演，演员突不突破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顿时让周星星噎住了。 见秦慕楚坚定的样子，知道让他演瞎子是不可能了，于是又苦口婆心地劝他演牛魔王： “楚仔，你真得演个角色。” “给个理由。” 秦慕楚拍掉周星星想要搂他肩膀套近乎的手，径直向门外走去。 周星星迈步跟上，手还想搭上秦慕楚的肩膀： “宣传啊，你现在这么火，演电影肯定有粉丝来看。电影票房高，你也多赚钱啊！” “结果粉丝进电影院一看，根本没见到我的脸，那成什么了？割韭菜啊。” 周星星一顿，“割韭菜”这个说法虽然第一次听，但是却很生动形象，他一下子就明白什么意思。 “偶尔割一下……也肯定不行。”见秦慕楚盯着他，周星星连忙改口。 见秦慕楚要开门，他一巴掌拍在门上，然后闪身挡在门前。 “别急走啊，商量一下嘛，你把我定的演员造型改了，我都答应了，那这个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嘛。” 秦慕楚见状也只能收回开门的手： “你说，怎么商量。” “扮丑就行了。” “可以。” “真的？”周星星难以置信。 “嗯，” 秦慕楚认真地点头， “但这件事，我要和我的女朋友商量一下。” “你有女朋友？” “没有。” “那……” “所以这件事没得商量。” 秦慕楚拉开房间门，直接走出去。 ……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剧组也开始了正式的拍摄。 “威亚拉起来！” 夜晚，破败的城寨中，此时灯火通明，道具师们正调试着维亚，做好实拍前的准备。 一间四面漏风的残破房子，这里就是至尊宝土匪窝的大营。 “你一会儿先踢腿，然后维亚会把你吊起来，你借力在空中翻转，转个几圈落地摆一个美美的的poss就行了。” 武术指导正在给曾离讲戏。 今晚拍得是春三十娘把土匪们打趴下，然后把一沓铜钱洒在他们头上的戏。 是一场很潇洒的动作戏。 曾离学京剧的也算有些底子，武术指导要求的动作她做起来还算容易，跟着武术指导认真学习。 “演员准备，其他人离场，拍一条！” 周星星站在监视器后面喊道。 他一身至尊宝打扮，刚刚他自己的戏份才拍完。 秦慕楚就站在他旁边。 因为周星星是自导自演，所以他演戏的时候，就由秦慕楚掌镜，担当临时导演。 拍完他再看一遍，确定能不能用。 现在他不演，那自然是他自己掌镜。 秦慕楚也就缓缓走开，走到一旁休息的棚子，准备看曾离的表演。 这里同样还坐着几个“吃瓜群众”。 不过此时她们造型有些奇葩，每人裹着件厚厚的绿色军大衣，只露个眼睛忽闪忽闪的，坐在小马扎上。 像是粽子一样。 “终于要拍了，离姐穿得那么少，要冻死了。” “嗯，是啊，晚上好冷。” 秦慕楚听着脚下的窃窃私语，说得是普通话，不用想，就知道是哪两个。 伸手对着声音最熟悉的那个粽子头暗去，收获了一声惊呼。 “哎呀！” 周惠敏从军大衣里伸出头，抬首向上看，然后就气愤地向他的腿打去。 “牛魔王，不要碰我！” 秦慕楚顿时一脸黑线，他虽然没答应周星星演牛魔王，但这件事还是在剧组传开了。 周惠敏就开始调侃得喊他牛魔王。 秦慕楚立刻蹲下身子，抓住周惠敏，盘起她的头，边盘边道： “白骨精的头是比别的头要圆润。” “放手！不许捏我头，头发弄乱了，你讨厌死了！” …… 旁边的刘施施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只觉得被喂了一嘴狗粮。 明星谈恋爱不应该瞒着吗？ “唉！” 长长叹口气，刘施施不易察觉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靠近了一旁的景田。 这是她这几天在剧组交的新朋友。 两人年纪最接近，共同话题很多。 景田倒是神色如常，津津有味地看着秦慕楚和周惠敏的互动。 “别盯着看人家谈恋爱。” 刘施施伸手在景田眼前抓了抓，挡住她的视线。 “他们在谈恋爱？”景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刘施施。 刘施施也瞪大了眼睛： “你看不出来吗？” 这么明显加赤裸裸，全剧组都知道，景田看了好几天，竟然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你怎么知道的？” 景田追问，一脸八卦的表情。 “我……”刘施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用眼睛看的。” 她顿了一下，指向两人， “这很难看出来吗？” “这就是谈恋爱吗？” 景田又看了秦慕楚和周惠敏一会儿，又疑惑地歪头看向刘施施： “只是学长在欺负惠敏姐啊。” “……” “你没谈过恋爱？” “没有，你谈过吗？谈恋爱就是这样子捏头？电视剧上不是这么演得啊。” “我也没谈过……” 两人声音越说越小，突然，一个人趴到刘施施的肩膀，吓了两人一跳。 原来是刘诗诗的助理，她戳了戳刘施施： “施施姐，有事。” 刘施施当即站起来，跟着助理走到一旁。 “什么事？” “蔡总到了剧组旅馆，见你不在，就让赵哥去接她了，正往这边来，你要不要和秦导还有星导说一下。” 蔡姐来了？ 刘施施愣了下，接着很快露出笑容。 看着已经开始拍摄的剧组，她压下心中兴奋，小声回复助理： “知道了，我过会儿去说。” 说完，又回到自己的马扎上坐着，脸上带写满忍不住的喜悦。 景田看着走开一下明显高兴了很多的刘施施，好奇地问道： “有什么好事吗？” “我老板来探班了。” 刘施施笑着道。 这事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哦，探班……” 景田点点头，但却不能明白刘施施为什么那么开心。 刘施施看懂了景田的不理解，笑着说： “等你以后一个人在外拍戏就知道了。” …… 曾离原地腾空，在空中潇洒的转了几个圈后，飘然落地，地上躺着一地狼狈哀嚎的土匪。 她信手一挥，像是撒出什么东西。 “卡！” 周星星立刻大喊。 接着就有道具给土匪们头上放上一串铜钱顶着。 待这一切做好后，再次开拍。 “桃花过处寸草不生，金钱落地人头不保！” 曾离仍然保持着撒东西的姿势，面带冰冷笑容说出春三十娘的经典台词。 周星星盯着监视器，一直到台词说完好一会儿才喊出“卡”。 但剧组所有人都没有放松的表情，果然，周星星又说道： “再来一条。” 他走到曾离旁边，拿着一把铜钱，半蹲着摆出姿势做示范： “你再这样演一遍，看看效果怎么样……” 这种场景所有人都已经习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场戏是一遍就过的。 哪怕演得没问题，周星星也会冒出很多想法，让演员用别的方式再演几遍。 要是演得有问题，那拍个几十遍都有发生过。 “真变态！” 周惠敏愤愤地为曾离打抱不平。 秦慕楚站在一旁没说话。 周星星得罪人不是没原因的。 他的想法很天马行空，而且很多时候都是拍着拍着突然冒出来的，演员毫无准备，就得到了“惊喜”。 秦慕楚拍戏虽然也要求苛刻，但基本都是在事前就确定好怎么演，到了拍摄时一般不会有太大变化。 如果ng了，演员知道是自己没达到要求，那被秦慕楚要求重演，自然也没多少怨言。 但周星星这种，压根就让演员摸不清他的要求在哪儿。 只是一味被要求重演，而且还经常要求换着方式演，这种“多事”的导演，自然会让他们心生怨气。 秦慕楚也不好评价周星星这种导演方式的优劣，也没什么优劣。 一切以成果——电影说话。 这边周星星一点儿不带歇得和曾离讲着戏，马上又要开拍，那边刘施施已经等不了了。 旅馆离剧组很近，一会儿蔡奕侬都到了。 想了想，犹豫一下，还是走到秦慕楚旁边： “秦导，过会儿有人来探班，可以吗？” 因为之前秦慕楚的质疑，这还是刘施施这两天第一次和他说话。 “这么晚探班吗？” 秦慕楚看了眼表，已经九点多了，不过还是点头答应： “可以，我一会儿和星导说。” “谢谢。” 刘施施立刻笑着走回自己的小马扎，觉得“面目可憎”的秦慕楚都顺眼了不少。 没过多久，她的助理就在她耳边提醒， “蔡姐到了。” 刘施施立刻站起身，和助理一起走向片场外。 山寨外，一俩车停着。 车上下来俩人，一男一女，都穿着厚厚的外套。 “这边晚上这么冷，拍夜戏有点辛苦啊。” 胡戈搓着手，缩着脖子。 “让你带厚衣服没错吧。”蔡奕侬也冷得原地跺脚。 虽然穿着外套，但是下身还是夏天的薄衣服，能感觉到阵阵寒意。 “蔡姐！” 山寨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刘施施小跑着到蔡奕侬跟前，满脸笑容和蔡奕侬搂在一起。 “咳咳，这还有个人呢？我白来了啊。” 刘施施抬起头，这才认出了原来蔡奕侬旁边站着的是胡戈，她刚刚没注意还以为是保镖。 “老胡！” 刘施施很惊喜， “你怎么也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那我可走了！” 胡歌开着玩笑。 “欢迎！” 刘施施立刻说道，还张开双手，给了胡戈一个拥抱： “欢迎回来！你身体没事了吧？” 胡戈则笑了笑， “早就没事了，要不是蔡姐不让，我……” 看到蔡奕侬的危险目光，胡戈立刻住嘴，转移话题： “快进去吧，我都要冻死了。” …… 走进片场，看着吊着维亚闪转腾挪地曾离，还有躺在地上的达叔，以及站在监视器前的周星星…… 胡戈表情激动，小声对刘施施调侃道： “施施，够可以的，都和这些大咖合作了，以后多多提携小弟啊。” “什么啊，我演得就是个小角色。”刘施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胡戈还要开玩笑，突然被蔡奕侬抓住， “别逗施施了，跟我去打招呼。” …… “秦总？” 秦慕楚听到有人喊他，回过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胡戈。 男粉比女粉还多的男明星。 从业多年就没有过黑料。 “秦总？” 又是一声呼唤。 秦慕楚低头，这才注意到蔡奕侬。 不过他并不认识这位唐仁老总。 “您好，我是唐仁总裁蔡奕侬，感谢您对施施的照顾。” 蔡奕侬笑着对秦慕楚伸出手。 唐仁总裁是女的吗？ 秦慕楚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和蔡奕侬握了握手。 “您好。” 想着之前让刘施施难堪，这两天也没什么机会和她说话找补，他又补充道： “照顾谈不上，施施自己挺努力的。” 刘施施立刻看向秦慕楚，心想你之前第一次见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尽管知道秦慕楚是客套话，蔡奕侬还是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又拉过胡戈： “这是我公司的艺人胡戈，一直都很崇拜您，秦总要是有机会，多多照顾。” 胡戈立刻谦逊地微微弓腰， “秦导，很高兴见到您。” “幸会。” 秦慕楚说道。 他前世虽然不是胡戈的粉丝，胡戈演得两部《仙剑》和《轩辕剑》，但对于这个不炒作、认真演戏的演员还是挺有好感的。 …… 旅馆。 蔡奕侬打量着刘施施的房间。 “蔡姐，喝水。” 刘施施递过一杯水。 蔡奕侬接过捧在手里，没有喝，问道： “没有独卫吗？” “没有，浴室和卫生间是共用的。”刘施施坐到蔡奕侬旁边。 又补充道： “大家都这样，都没有独卫。” 蔡奕侬皱起眉头，没有独卫，很不方便，但所有人都一样，她也就不好说什么。 于是问起别的。 “你的戏份还有多久拍完？” “一个月吧。” 刘施施的戏份虽然不多，但不集中，不可能优先拍她的。 蔡奕侬点点头，一个月不长，拍完正好可以回去补拍几个《射雕》中和胡戈的对手戏。 两人就这样闲聊着，刘施施说着剧组的一些事。 当听到牛魔王的角色没人演，周星星原本想秦慕楚演，却被拒绝时，蔡奕侬顿时不淡定了。 她一下坐直身体： “现在这个角色还没定吗？” “应该还没有，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没听说演员定下来了。”刘施施不确定。 那就很可能是没定了…… 蔡奕侬脸上露出笑容。 (本章完) 第189章 胡戈入组 “星导，您看，我们胡戈形象合适吗？” 休息间的沙发上，周星星坐着一边打量胡戈，一边摸着下巴，没有回答旁边蔡奕侬的话，而是看向旁边沙发坐着的秦慕楚。 “你觉得怎么样？”周星星问。 蔡奕侬立刻把期待的目光投向秦慕楚。 秦慕楚看着有些紧张的蔡奕侬，笑着对她摆摆手： “蔡总，先坐吧，别站着了。” “额，嗯，好。” 蔡奕侬勉强的笑笑，也觉得自己有些太着急了，不像是一家影视公司老总该有的表现。 但她也是关心则乱。 娱乐圈日新月异，胡戈虽然之前凭借《仙剑》爆火有了名气，但车祸的打击不是一般大，销声匿迹一年多，还有多少观众记得他可说不定。 而且唐仁只有电视剧资源，电影这种高端资源她们是完全没有渠道的。 电影演员，终究是高电视剧演员一等。 如果胡戈能出演《大话西游》，哪怕是个不露脸的牛魔王，但怎么说这也是反派一号啊，番位在那儿。 《大话西游》又是大咖云集，周星星、曾离、周惠敏、吴猛达、朱因……又是秦慕楚监制，更别说还有中影的背景，这部电影必然不缺少媒体关注。 胡戈能够出演电影一个重要角色，对他的复出肯定大有帮助。 最主要的是和这些人搭上关系，对以后的发展也大有好处。 娱乐圈，混得就是人脉。 另一边，秦慕楚正在和周星星商量。 他倒是没想到今天一早蔡奕侬会提出让胡戈来演牛魔王，估计“牛魔王没人演”这消息是刘施施透露出去的。 “你不是要高大的吗？他够高了吧，一米八五，和我差不多。” “高是够高啦。” 周星星还在打量胡戈，胡戈被看得有些发麻，但还是挤出笑容礼貌回应。 “我还是想让你来演，我觉得最后和你演打戏肯定会……” “滚。” 秦慕楚直接打断。 那特码是打戏吗？那是被打戏！ “ok。” 周星星遗憾地咂咂嘴，知道自己的期望是落空了。 他再次看向胡戈，用极其不标准的普通话问道： “有武生功底吗？牛魔王很多打戏，又飞来飞去，很难的。” “有，我之前拍的古装剧，都有打戏。”胡戈立刻回道。 还挺自信的。 从《仙剑》到《射雕》，他的古装仙侠、武侠剧，打戏都不少，而且基本都是他自己完成，很少用替身。 周星星见胡戈这么自信也是半信半疑： “是不是真的，出去打一套看看行不行啊？” “可以！”胡戈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片场腾出一片空地。 剧组的道具摄影师们围在一边准备看戏。 拍电影对他们来说是很枯燥的一件事，演员可能还有表演的成就感，但他们可就是机械地搬道具，布置场地，拍摄…… 又累又无聊。 今天有额外表演看，又能多休息会，他们还是挺开心的。 “我去，胡戈拿着叉子干嘛？” 彭冠因惊讶出声。 他只是去上个厕所，好像就错过了很多事。 “好像是试戏，试牛魔王那个角色。”朱一龙把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分享给好基友。 “牛魔王，秦哥不演的那个？” “对。” 两人说了一会儿，突然发现翟添临一直沉默不语。 彭冠因拍了拍翟添临的肩膀： “想什么呢？” 翟添临低着眉眼，脸上不见笑容： “胡戈要是不来，咱们仨有没有机会演牛魔王？” “疯了吧，临子，我们仨演牛魔王？怎么可能。” 朱一龙笑着连连摇头，觉得翟添临在开玩笑。 彭冠因也揽紧翟添临的肩膀晃了晃，附和道： “咱们就是来打杂实习的，演电影，想什么好事。” 但翟添临却没有和他们一样嬉闹，抬头看向两人，目光扫过他们的眼睛： “真没可能？” 翟添临认真的样子让朱一龙和彭冠因嬉笑表情也慢慢收敛。 是啊，真没可能？ …… “牛魔王的武器就是介个钢叉，会不会用？”周星星问道。 胡戈拿着钢叉挥舞了两下，掂量着重量。 说是钢叉，其实是木头做得，涂上层黑漆，看着像是铁，因此没有特别重。 一般古装戏的兵器都是刀剑这些，像钢叉这种长兵器很少，而且它的使用也比刀剑要难很多。 好在胡戈之前拍过《少年杨家将》，因此对长兵器使用不陌生。 于是点头答道： “可以。” 说着，他就双腿跨开，与肩齐平，身子半蹲，双手将钢叉端起至胸前，腰臂同时发力，猛得将钢叉刺出。 接着一只脚不动，另一只脚在地上画出半圆，转了个身，借着这股劲儿将刺出的钢叉拉回。 而他在拉回钢叉时，竟然向后下腰，腰和腿几乎接近九十度，然后起身翻转，钢叉自左向右狠狠挥下，划出半轮圆月。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很见功底。 “好！” 围观的剧组人员立刻就有人叫好，鼓起掌。 “嘿嘿，多谢多谢，感谢各位捧场！” 胡戈笑着竖起钢叉，走动着抱拳道谢。 场面顿时就有种街边江湖卖艺的感觉。 “怎么样？” 秦慕楚也在鼓掌，胡戈那一下还是挺惊艳的，起码他是做不来。 “还可以，有些底子。”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周星星作为李小龙狂热粉，是个武术发烧友，十八般兵器样样他都……看过怎么耍。 客观的评价，刚刚胡戈那个下腰借力挥舞钢叉的动作，哪怕是个普通人，只要不肾虚，腰子没什么问题，有人教得话，最多练个一两天就会了。 不过周星星又不是找武术家，能看出胡戈确实会武打戏，那他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不对，还有一个问题。 “他火吗？”周星星小声问秦慕楚。 胡戈在港岛的知名度几乎为零，他并不认识胡戈。 “挺有名的。”秦慕楚答道。 “那就ok。” 周星星点头，走上前去。 火就好，好宣传，能多赚票房。 “没什么问题的话，让你经纪人来签合同吧。” “这就可以了吗？”胡戈既惊喜，又有些不敢相信。 “嗯，可以了，让你经纪人找副导演。” 周星星说了一句就转身走开。 留下胡戈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目光扫到站在人群中的蔡奕侬，立刻跑了过去。 “蔡姐，我可以了！” 蔡奕侬只看到周星星和胡戈说了两句话，但没听见两人说什么，见胡戈高高兴的样子，也大概猜测到了： “拿下了？” “拿下了！” 胡戈一把抱住比他矮了一个头的蔡奕侬。 他的压力也很大。 车祸复出，脸又受伤整容，没有人知道他复出后能不能再火起来，包括他自己。 试镜的成功是个好信号，更让他确定自己的价值，作为演员的价值。 “好了，拿下了就好好演。” 蔡奕侬拍拍这个大男孩的后背，明白他的激动。 年纪轻轻，就经历过生死，这样的挫折不是谁都能度过的。 胡戈这才放开蔡奕侬，眼眶有些微红，刚刚情绪激动，现在缓和下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老胡，恭喜了。” 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他的刘施施也微笑着送上祝福。 “哈哈，还老胡？我可是要演你哥哥了，快叫声哥哥来听听！”胡戈立刻笑道。 “不要，咦，你像个变态。” 刘施施闪开身子，动了动鼻子，故作嫌弃。 …… “走了，你们回吧。” 蔡奕侬对刘施施和胡戈挥挥手，坐上了自己的车，驶离镇北堡影视城。 胡戈拿下牛魔王角色，她在这边也没什么事，就回魔都了。 一个公司老板，不可能围着两个艺人打转。 而且关于两个艺人都参演《大话西游》，这个消息怎么炒作利益最大化，她还得回去安排一下。 刘施施两人见蔡奕侬的车走远，也转身往片场走。 一路上，刘施施的表情很是高兴，一直都笑着。 胡戈能到参演《大话西游》，她是最开心的，因为剧组多了一个老朋友，她更加有安全感。 “想什么美事呢？嘴都笑咧开了。” 胡戈也注意到了刘施施开心的样子。 “要你管！” 刘施施傲娇地翻了个白眼，接着就大踏步地前进。 胡戈追了上来，走到刘施施旁边，弯着腰语气讨好： “嘿嘿，施施，我这初来乍到，你和我说说剧组什么情况。” 剧组是有山头的，有些导演、演员还可能会有怪癖，不知道的话万一踩雷得罪人就麻烦了。 “叫施施姐！” 刘施施一抬头，还记着胡戈让他喊“哥哥”的仇。 “施施姐，施施姐，快和小弟说说吧。” 胡戈一点不要面子，嬉皮笑脸地求着刘施施。 “哼，那施施姐就告诉你——” 刘施施顿了顿， “我也不知道！” 说完，就赶紧开溜。 胡戈还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被耍了， “好啊，刘施施，哥你也敢骗！” 立刻追上去。 大长腿跑得就是快，没一会就追到了刘施施。 他抓着刘施施的胳膊，虽然是好朋友，但男女有别，刘施施又不是那种可以当“哥们”处的女生，胡戈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惩罚她。 想了下，伸出手指，准备弹她的脑瓜崩。 “啊！我真不知道，我就比你早来不到十天。” 还没被弹，刘施施就捂住了头，语气可怜。 “那你还骗我，叫声哥哥，叫哥哥我就放过你。” 刘施施面皮薄，不好意思喊，就看着胡戈，企图用眼神打动他。 “没用，我弹了啊，弹了啊！” 胡戈边说边把手指靠近刘施施。 两人正打闹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施施姐。” 胡戈动作一停，和刘施施一起向旁边看去。 “景田！” 刘施施眼睛一亮，立刻拍掉胡戈的手，向景田跑去。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剧组认识的朋友，景田，秦导的师妹，马上开学就要去燕影上学了。” 刘施施对胡戈道，又看向景田： “这是胡戈，我好朋友。” 有陌生人在，胡戈也不好意思继续开玩笑，正经起来，笑着对景田道： “我是胡戈。” “你好，我是景田。” 景田点点头，很淡定，没有见到明星的激动。 又说道： “我认识你，看过你演的李逍遥。” 是粉丝吗？ 看着长得清纯美丽的景田，有这么个粉丝，是男人都会骄傲。 胡戈刚准备露出笑容，又听到景田来了句： “施施姐，他是你男朋友吗？” “啊？不是！不是！” “我不是她男朋友！” 刘施施和胡戈同时慌张地挥手。 四目相对，还有些尴尬。 “学长欺负惠敏姐是谈恋爱，刚刚他弹你的头啊，这个电视剧里情侣演过。” 景田的大眼睛单纯又认真。 我靠！ 秦慕楚和周惠敏在谈恋爱！ 胡戈看了看四周，这是我能听得八卦吗？ “不是，不一样，我和老胡是好朋友，刚刚只是闹着玩的。” 刘施施有些头疼，景田什么都好，就是这脑子……有点太单纯了。 “拍戏了。” 刘施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拉着景田的手，向片场走去。 又回头瞪了眼胡戈，意思很明显。 都怪你，闹什么闹！ 胡戈摸了摸头，这能怪我吗？ 追了上去： “等等我！” …… 还没回到魔都的蔡奕侬，在路上就开始安排起了公司两位艺人参演《大话西游》的新闻。 “联系狗仔，曝给他们，越快越好。网上也不要放过，在胡戈还有施施的天涯、博客、贴吧都发消息，新闻抄起来。” 于是在唐仁的力推下，当晚关于胡戈和刘施施的新闻就被各家媒体报道。 主要是胡戈。 当红小生，出车祸复出，又参演大制作电影，和周星星合作，还是值得媒体写一篇文章，电视上花个十几二十秒报道一下的。 “对，胡戈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也从车祸中走了出来，目前已经复出，探班施施时被导演看中，就演了一个角色……” 秦慕楚坐在房车里，看着车载电视中接受采访、侃侃而谈的蔡奕侬，有一种恍惚感。 他要是没记错，蔡奕侬上午还在剧组吧。 这才下午六点，就已经在魔都接受采访了？ 老板当得这么卷吗？ “今天的《娱乐天地》就到这儿，观众朋友们我们明天再见……” 看完了今天的娱乐新闻，秦慕楚关掉车载电视，放空一会儿准备继续剪辑电影。 《大话西游》那边他也不是每场戏都看，除了一些重要的戏，周星星拿不准，找他商量怎么拍、怎么演以外，其余时候他都在房车里剪辑电影。 放空完毕，秦慕楚刚准备开始工作，电话就响起。 “胡戈也去演电影了？” 杨蜜一点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消息还挺灵通，你那儿还有电视？” “我这也是影视城好吧，又不是真的住蒙古包里。” “问这个干什么，你是他粉丝，想要签名？” “我和他合作过啊，就问问，掌握圈子的动向。” “你就是八卦。” 秦慕楚撇撇嘴，不过他还真不知道杨蜜和胡戈除了《仙剑三》还有别的合作，于是问道： “你们合作过什么？” “《聊斋》，好几年前了，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不过《聊斋》……是曾离演得那部？” 杨蜜沉默一会儿。 接着声音突然有些幽森： “对~离姐也演过，不是一个单元，当时我和离姐就认识了~” 秦慕楚没听出杨蜜的声音异常，感慨圈子真是小，随便一扒，演员基本都合作过。 “还有事没有？”他准备挂电话开始剪电影了。 “秦慕楚。”杨蜜突然语气变得很认真。 “嗯？” “你混蛋！” 电话挂断。 秦慕楚抓了抓头发，有些摸不着头脑。 “青春期撞上更年期？” 他摇摇头，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放到一旁，开始专心工作…… (本章完) 第190章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杨蜜得到秦慕楚的准确消息，也编辑条祝福短信给胡戈发去。 毕竟合作过，而且胡戈也是“有前途”的明星，可以进入“蜜姐人脉圈”之内。 编辑完短信，杨蜜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毫无形象地往床上一躺，一双雪白的大腿暴露在外，不过这双腿上却有着一些红点。 她看着天花板，眼睛逐渐由椭圆眯成一条线。 记得离姐演过《聊斋》不记得我？ 杨蜜咬着牙。 本来今天演得好被导演夸奖，还提前收工下班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感受腿上红点传来的痒，杨蜜想抓又不敢抓，更加烦闷。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蜜姐，我。” 听见是助理，杨蜜起身去开门。 助理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些瓶子。 她一件一件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拿。 “蜜姐，花露水，还有蚊香。 我查了一下，网上说吃维生素b排出的汗液可以防蚊，又买了一些维生素b。” 助理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杨蜜拿起花露水，往手上倒了点就赶紧向大腿上的红点抹去。 边抹边说： “吃维生素b流汗防蚊，这方子可够偏的。” 助理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笑笑道： “假的吃了也对身体好不是？” 杨蜜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于是拿过装维生素b的瓶子，又招呼一声： “倒点水。” “哦。” 助理立刻拿杯子倒水。 杨蜜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倒出两粒维生素，一仰头，就喝了下去。 喝完后又看向站在旁边的助理，拿起桌上多的那瓶维生素，给了她。 “你自己也吃点儿，蚊香、花露水给自己买了没？” “买了。” 杨蜜点点头，感觉腿上的红点又开始痒了，拿起花露水再次抹起来。 “你去休息吧，我有事再喊你。” 助理却没有走，看着杨蜜说道： “蜜姐，嘉姐下午打电话，让我告诉伱下了戏，给她回个电话。” “嘉姐？” 杨蜜眉头逐渐皱起，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了。” 助理这才离开房间。 杨蜜也拨打了经纪人曾嘉的电话，同时把花露水放到一边。 这花露水越擦越痒，一点儿用都没有！ 电话很快被接通。 “蜜蜜，戏还顺利吗？” “不顺利，这边蚊子太多了！简直就是蚊子窝！”杨蜜抱怨道。 那边曾嘉顿了顿，安慰道： “草原蚊虫肯定多点，你多抹点花露水……对了，被咬了可不能抓，留疤就不好看了！” “我知道。”杨蜜说道。 要不是怕留疤，她早就抓蚊子叮的包了。 闲聊了一会儿，曾嘉开始说起正题： “蜜蜜，咱们公司开了一部新剧。” “什么剧？” 杨蜜坐直身子，谈起工作瞬间忘记了腿上的痒。 “就是《红楼梦》。” “《红楼梦》？那不是别人导的吗？怎么成我们公司的了？” 杨蜜有些惊讶。 想起了这部明目张胆要求潜规则，把她原本的角色刷掉的戏。 “原来的导演不干了，李导就接手了。”曾嘉解释道。 “蜜蜜，现在《红楼梦》是我们公司的戏，你要不要争取个角色？” 杨蜜心动了。 不得不承认，《红楼梦》这个大ip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想了一下，她开口道： “我考虑一下吧。” “好，蜜蜜你要抓紧了，公司好多艺人都盯着这部戏呢。” “知道了。” 挂断电话，杨蜜毫不犹豫地又拨打了一个号码，结果竟然提示关机了。 瞬间捏起拳头锤了锤沙发。 “秦慕楚！” 杨蜜想问问秦慕楚的意见，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接戏、拍戏都习惯先问秦慕楚。 好像有秦慕楚把关过问，心里会踏实许多。 又打了一次秦慕楚电话，还是关机。 杨蜜估计秦慕楚是在剪电影，他干这个的时候为了防止被打扰，就会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什么坏毛病！” 杨蜜碎碎念，但也不准备打电话打扰秦慕楚。 刚准备放下手机，突然响起短信提示音。 一看，是胡戈发来的。 “小蜜，感谢，你消息这么灵通啊，上午的事你都知道了。” 杨蜜读完短信，快速在手机上编辑： “你不知道这事儿已经上新闻了吗？” “是吗？我没注意，哈哈，今天刚进组，还在想怎么和演员们认识一下，好多大咖啊，不敢得罪。”胡戈很快回复。 而杨蜜则是一挑眉，《大话西游》不就是秦慕楚、离姐、惠敏姐的剧组吗？ 小人精果断抓到了这个卖人情的机会，灵巧的手指在按键上一顿操作。 “离姐和惠敏姐都是我朋友，你跟她们提我，保准儿罩着你在剧组横着走。” 正在片场蹲着的胡戈，看到这句话笑出声。 杨蜜他有印象，当年合作《聊斋》时他还在上大学，杨蜜就更年轻了，挺古灵精怪的一个小丫头。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旁的刘施施投来目光。 “一个朋友的问候短信。”胡戈随口应付道。 “哦。” 刘施施点头，心里却想着是不是女朋友，不然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 女性天生的八卦心驱使下，她稍微歪过头，偷瞄胡戈的手机。 但胡戈已经在编辑短信了，她只看到了收件人的名字是“杨蜜”。 “喂，你在偷看？” 胡戈编辑完短信，发现伸着脖子的刘施施。 刘施施脸一红，立刻摇头道： “没有。” “还说没有，都被抓到了。” 不远处正在打杂的景田默默注视着一切，见刘施施一脸娇羞，摇了摇头。 还不承认在谈恋爱，当我傻吗？ …… 而远在草原的杨蜜，却被胡戈的短信给怔住了。 “多谢蜜姐指点迷津，离姐我还能套套近乎，但惠敏姐名花有主了，在人眼皮子底下，我可得保持距离，不然要是被误会了，牛魔王可就成死牛了。” 惠敏姐谈恋爱了？ 谁？ 还在眼皮子底下。 那就是说惠敏姐男朋友也是剧组的人。 周星星？ 两人都是港岛的，谈恋爱也很正常。 但是，没听惠敏姐说过啊。 而且惠敏姐来大陆也一年了，要是和周星星谈恋爱，两人难道异地恋吗？ 除非是他们最近才谈的。 一见钟情？ 杨蜜觉得不太可能。 那她男朋友是…… 杨蜜脸一白，心中没由得升起一股慌张，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变冷了，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行，不行。” 她立刻拨打秦慕楚号码，但还是关机。 “为什么关机啊！” 杨蜜锤了锤手机，没办法，只能努力平复心情，给胡戈发去短信。 “惠敏姐谈恋爱了吗？我没听说啊，男朋友是谁？” 片场，胡戈看到杨蜜又发短信来，也不再“审问”刘施施。 “我听剧组的人说的，消息应该挺可靠，男朋友是谁我不敢说，大佬哦。” 杨蜜看到这个短信，心中更加确定了想法，不知不觉眼中竟然蓄了些泪水。 怎么这样，这才离开多少天，家被偷了！ 但她还是不肯相信，因为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 拿起手机就想给周惠敏打去电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只有秦慕楚亲口和她说，她才会相信。 …… 第二天一大早，秦慕楚就被周星星拉到了片场。 这个片场很特殊，斥巨资打造。 “喏，水帘洞，和你画的图纸基本一样，原来是个天然的石窟，改造了一下，在里面几个地方搭建了摄影棚。” 周星星带着秦慕楚站到一个洞府前，洞府旁边枝蔓横生，上面一块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水帘洞”三个字。 秦慕楚看着水帘洞，满意地点点头，这里基本和他前世电影里看得一模一样。 不，这个“水帘洞”要更为真实。 因为前世的《大话西游》有关水帘洞的场景，其实都是在西影厂的影棚里拍的，是搭建的虚景，都是假的。 但秦慕楚这个水帘洞，找的一处石窟，花大价钱把石窟改建成水帘洞的样子。 全部都是搭的实景。 为了获得当地许可，还是中影集团出面，不然光走手续都不知道要多久。 “楚仔啊，其实在影棚里拍也差不了多少，这么铺张，太浪费了。” 周星星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是止不住的笑容。 他作为导演，当然希望电影能拍得更好了。 秦慕楚摇摇头， “不算浪费，虽然我们拍电影就用一次，但是电影火了之后，这里就成了一处景点，会有很多人来旅游打卡的，也对当地经济发展有好处。” 周星星忽然沉默了，瞪着眼睛像第一次认识秦慕楚一样： “哇，要不要这么伟大啊。” 秦慕楚也笑笑，没说什么，率先走入水帘洞中。 走进水帘洞，首先是一个大石室，洞顶悬挂着许多突出的山石，还有一根根石柱耸立。 此刻已经有剧组的人在布置道具，摆放机位。 见秦慕楚和周星星到来，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干活。 再往里走，就到了电影里最经典的地方，至尊宝戴金箍的洞穴。 里面流水潺潺，从高处撒下，形成一道“水帘”，这是引得自来水。 洞穴的最上方，横着一根巨大的金色棒子，正是孙悟空的金箍棒。 秦慕楚点点头，还是比较满意的。 “今天拍哪段，你戴金箍？” “不是，那一段准备放到后面拍，我还没想好怎么演。” 至尊宝戴上金箍是电影很大的转折点，从那之后，就只剩下孙悟空，没有至尊宝了。 “今天我演……” 周星星刚准备说话，一个剧组人员跑了进来，不过不是找周星星，是找秦慕楚的。 “秦监制，外面有个女生找你。” …… 周惠敏的房车上，秦慕楚给杨蜜递了杯牛奶： “你不是在草原拍戏吗？怎么过来了？” 杨蜜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多了几根血丝，脸部表情僵硬，就像是很疲惫没休息好一样。 她没有回答秦慕楚的问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慕楚： “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特色的小奶音竟然变得沉还有些嘶哑。 “你不会是连夜过来的吧？一晚上没睡？”秦慕楚皱着眉头。 就这样，两人谁也没回答对方的问题。 然而这时，杨蜜通红的眼睛突然湿润，竟然落下眼泪来。 这可吓了秦慕楚一跳，连忙坐到她旁边，想找抽纸也没找到，干脆就用手帮她擦掉眼泪。 “你这是怎么了？又喝酒了？” 上一次他看见杨蜜哭，还是杨蜜喝醉酒耍酒疯那次。 不料秦慕楚手刚碰到杨蜜，她眼泪更加汹涌了。 “为什么电话打不通？”她重复着问题。 “电话，电话……” 秦慕楚立刻在身上翻找，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亮后发现并没有未接来电。 看到屏幕最上方的那个“飞机”标志，才恍然道： “我忘关飞行模式了，你看。” 说着，他把手机递到杨蜜面前。 但杨蜜却没有看，突然脸砸在秦慕楚胸口，眼泪像关不住似的，哭出声： “你混蛋！” 秦慕楚身子一僵，手一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悬空一会儿，最终落在杨蜜的后背，轻轻拍着。 而杨蜜也越哭越凶，不一会儿，秦慕楚就感觉到胸口湿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 好半晌，秦慕楚把杨蜜放躺在沙发上，盖上层毯子，走下了房车。 杨蜜刚刚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什么情况？” 周星星一直等在房车外，见秦慕楚出来立刻问道。 秦慕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朋友探班。” “探班？你当我秀逗啊。” 周星星指着自己的脑袋，接着又拍拍秦慕楚肩膀，丢下一句话离开： “看来这电影拍得不仅是我哦。” 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慕楚一头雾水，把房车的门关好，跟着周星星前往片场。 …… “演员化好妆没有？” 秦慕楚拿着对讲机问道。 今天周星星要拍戏，他就担当临时导演。 “画好了。”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回复。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一身白衣的周星星和粗布衣服，头顶还裹着一顶帽子的刘振伟。 刘振伟昨天晚上半夜才到的剧组，对于这位拍出多部经典电影的鬼才导演，秦慕楚也持有几分敬意。 上前一番客套寒暄后，准备开始今天的拍摄。 “喂，你真没事？要不回去陪那个女生，戏别人看着也行。” 临开拍前，周星星突然对着秦慕楚说道。 “莫名其妙，她在睡觉我陪什么。” 秦慕楚摇摇头，挥手招呼各部门就位。 “准备，action！” 洞穴内，至尊宝坐在石头上，旁边是菩提的前世。 “昨晚你做梦，又叫了紫霞姑娘的名字七百八十五次，比上次多了一次。” 菩提说完站起身，想要走开。 至尊宝却抿着嘴，睁大眼睛，一把拉回了菩提。 有些怒气，又像是被冤枉想要解释： “紫霞只不过是个我认识的人，我以前说过一个谎话骗她，现在只不过心里面有一点内疚而已。” 至尊宝眼睛发亮，但却没有看向任何人，表情不再搞怪，而是不安、愤怒又有些不愿面对。 “我越来越讨厌她！” 然而菩提却不急不慢地道： “有一天当你发觉你爱上一个你讨厌的人，这段感情才是最要命的。” “呵，可是我怎么会爱上一个我讨厌的人呢？”至尊宝觉得很好笑，他双手举起望着天，“请你给我个理由好不好啊？拜托！”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至尊宝语气越来越强烈。 菩提却在这时转身走开： “干嘛这么认真呢？” 然而在他走开后，却又低声来了句： “需要吗？” …… “卡，很好。” 秦慕楚站在监视器前，啧啧赞叹。 周星星这段表演简直可以纳入教材，每个眼神的变化，微表情的转换，几乎达到极致。 和菩提的三个“不需要吗”更是每个都蕴含情感不同。 周星星也站到监视器前，看着自己精湛的表演，他却没有露出笑容。 好一会儿，他缓缓来了一句： “挺好的，可以了。” “不再来一遍？” 秦慕楚惊讶，周星星可是向来再好的镜头都会要求再多拍几遍的。 “需要吗？” “不需要吗？”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哈哈一笑。 趁着剧组布置道具的功夫，周星星把秦慕楚拉到一个角落，也不讲究，席地而坐。 “楚仔，这电影我拍着拍着觉得有些不对……”周星星弯着腿，耷拉着脑袋埋在腿间。 “哪儿不对？” “不知道，说不上来，不是电影不对，好像……我想法有点变了。”周星星摇着头。 前言不搭后语，周星星很纠结错乱的样子。 突然他抬起头，甩了甩脑袋。 “还是说你吧，刚刚那个女生什么情况？” “就朋友啊。” “就朋友？” “不然呢？” 周星星露出笑容： “至尊宝也觉得紫霞是一个朋友。” 秦慕楚瞬间就明白了周星星的意思，挥着手道： “纯哥们，你会爱上哥们？” 和杨蜜谈恋爱？自己喜欢她什么？喜欢她揍自己吗？ 周星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开： “至尊宝还爱上讨厌的人呢，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你写的台词，你记不住？” …… 中午，秦慕楚拎着盒饭，向房车走去。 打开车门，上车，边走边道： “别睡了，吃点东西。” 然而走到里面，秦慕楚却是一愣。 那么大一只杨蜜哪儿去了？ 看着原本应该躺着杨蜜的沙发，此刻却空空如也。 秦慕楚掏出手机，拨打杨蜜电话。 “你哪去了？” “我回去拍戏了啊，干嘛？” 电话里杨蜜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正常，活力满满。 而秦慕楚却是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杨蜜并没有哭，只是正常来探个班，然后探完班就走了。 “你踏马精神分裂吗？” “对啊，就是精神分裂，嘻嘻。” 嘻嘻你…… 秦慕楚忍住爆粗口的冲动， “你到底来干嘛的？” 杨蜜想起了自己哭的时候问秦慕楚谈没谈恋爱，秦慕楚说没有。 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你猜。” “杨蜜，你就是个大傻……” 不等秦慕楚骂完，杨蜜立刻挂掉电话。 “听不见，嘿嘿。” 驾驶座的司机和助理看着傻乐的杨蜜，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明白一个意思——蜜姐疯了。 助理转过头看向杨蜜，问道： “蜜姐，昨晚开了八小时车，从内蒙到宁夏，你就待了一小时就走，干嘛的啊？” 他们到了影视城，就找个地方停着，杨蜜没让他们跟着。 杨蜜凑近助理，在她耳边轻轻道： “秘密~” “……” 这疯婆娘没救了。 “小张，到前面路口你歇一歇，让小馨来开。”杨蜜拍了拍驾驶座，对司机说道。 昨晚司机和助理两人轮班倒，一人开两小时，肯定没休息好，而杨蜜虽然没开车，但也一宿没睡着。 在秦慕楚那儿睡了一小时，醒了就往回赶，还能赶上下午的戏。 “我睡会儿，到剧组了喊我，困了就说，安全第一，这个月给你们加工资！” 杨蜜放倒了座椅，躺在上面美美得睡了起来。 (本章完) 第191章 四角恋 曾离裹着件军大衣，缩成一团坐在小马扎上。 沙漠夜晚的风有些凉，把她的秀发吹得有些凌乱，在眼前飘飘飞舞。 远处的剧组灯光隐隐照亮了曾离的脸，也点亮了她的眼睛，显得美艳动人。 “听说蜜蜜来了？”她歪头看向旁边的秦慕楚。 秦慕楚正用笔在纸上画着什么，听到曾离的话，停下笔回道： “嗯，早上来的，没待多久就走了。” 顿了顿，又道： “她早上来有点不对劲，还哭了，要不你问问什么事？” “哭了？” 曾离很惊讶，杨蜜虽然年纪小，但主意很正，很坚强的样子，还真想象不出她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你欺负她了？” “谁能欺负得了她？” 秦慕楚反问。 杨蜜那小妞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惹了她肯定得想法子报复回来。 曾离想想也是，秦慕楚还真欺负不了杨蜜，相反，还总是“欺负”秦慕楚。 “回头我问问。” …… 剧组的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拍摄已经进入中后期。 随着时间流逝，演员对角色的理解越来越深入，表演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周星星喊“卡”的次数明显减少。 但剧组却没有变得轻松，“人祸”解决了，“天灾”却来了，步入盛夏，空气都在烈阳下火辣炙热，吸上几口便汗流浃背。 “冰棍，冰棍，刚出炉的热乎乎冰棍啊！” 一个爽朗的叫卖声传遍剧组，烈日下晒得有些蔫吧的工作人员们，精神立刻振奋不少，向着一处地方涌去。 胡戈从三蹦子的后都跳下来，和三蹦子骑手合力搬着后斗一箱一箱的冰棍。 刚搬下一箱子，胡戈就被涌过来的剧组人员给拉开了： “哪能让你辛苦啊，我们来，我们来。” 一伙人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搬下了所有的箱子。 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撕开包装袋就塞进嘴里，冰冰凉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炎热，满脸享受的表情。 “胡老丝，多谢啦。” 一个场记操着蹩脚的港普，拿着根冰棍递给胡戈。 “哈哈，不用谢，夸我靓仔就行啦。”胡戈学着他的口音哈哈笑道。 场记也很给面子，立刻夸赞： “剧组就你最靓啦。” “是咩？有没有秦监制靓啊？” “额……冰棍好甜，不七要化掉啦。” 说完，场记就唆着冰棍走开。 胡戈也不追问，笑着摇摇头。 “老板，这是我电话，下次有生意直接打电话，我给你们送过来，就省得你亲自克跑了。” 刚刚骑三蹦子的中年人走到胡戈身旁，双手递上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电话号码。 他是胡戈买冰棍的小卖铺老板。 “好，大叔，后面少不了麻烦您。” 胡戈接过纸条，当着老板面放进衣服兜里。 “那我就走了，谢谢老板，你这么帅，一定能成大明星！” 老板竖起大拇指鼓励道，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经是个大明星了，黑红的脸笑出出许多道深深的皱纹， 他刚转身，就被胡戈拉住。 “老板，肾么四？”小卖铺老板转过头。 胡戈把手里的冰棍塞进老板手里， “大叔，天热，您也来一根，我请的，我以后要是真成大明星了，还得感谢您。” 老板一愣，笑容绽放，也不客气： “那好塞，以后你再买我算便宜些。” …… 临时搭建的休息棚内，几台电风扇“呜呜呜”地转着，一众演员们都吃着冰棍，一脸喜悦与满足。 连女演员们都不顾形象，大口地咬着冰棍，被冻得对着天空哈气，却又舍不得把嘴里咬下的冰棍吐掉。 秦慕楚接过胡戈递来的冰棍，有些恍然。 也是，大热天的，剧组也挺辛苦。 他也是疏忽了。 看着站在旁边微笑看着众人的胡戈，不禁有些感慨。 胡戈确实心细，敬业又会做人，这一个多月两个月下来，剧组的人就没有谁不说他好的。 就连周星星这种片场暴君，对“胡戈”都很少爆粗口。 这太难得了。 要知道以周星星拍戏时的坏脾气，也就是片场没狗，有狗的话狗都得挨顿喷。 剧组几个女演员，除了曾离，都被他说哭过。 “你快杀青了吧？” 秦慕楚咬了口冰棍，看向胡戈问道。 “嗯，快了，还有最后娶亲的打戏。”胡戈回道。 秦慕楚点点头，虽然电影里牛魔王的戏份不多，按理说胡戈很快就能拍完，但实际拍摄时牛魔王的戏份不少。 周星星常常会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给演员们加戏，不过最终剪出来能剩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这很正常。 观众看到的电影是剪辑后的成品，实际上拍摄一般是电影时长的三倍，确保能够有足够的素材剪进电影。 就像秦慕楚拍《当幸福来敲门》时日出的镜头，拍了半个多小时，剪进电影里不到十秒钟。 最夸张的是江文，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拍马小军送别他爸的场景，剧本里满打满算就六行字，但结果姜文拍这段戏的时候，动用20辆坦克、十几架飞机、几千人次，折腾半个月，拍了四个小时时长的胶片，剪进电影里就十三秒。 “对了，秦导，我也快走了，心底一直有个疑惑。” 胡戈拉过个小马扎，坐到秦慕楚旁边，一脸讨好的笑容，活脱脱是个逗比。 “什么疑惑？” “我看了完整的剧本，有些搞不明白至尊宝到底喜欢的是白晶晶还是紫霞呢？或者他都喜欢，那又最喜欢谁呢？” 听到胡戈的问题，棚子里的演员们都竖起了耳朵，特别是女演员们。 《大话西游》这个故事很魔幻，把《西游记》改得面目全非，又有可以穿越时空的月光宝盒，一开始看剧本觉得就是个喜剧，脑洞很大的喜剧。 但拍了这么久的戏，他们发现《大话西游》好像又不仅如此。 那些在剧本里看着是搞笑的片段，他们演着演着，竟然觉得有些……悲伤。 越演这种感觉就越强烈，尤其是他们旁观周星星演戏时，甚至产生了个想法： 也许，《大话西游》是场悲剧。 秦慕楚没想到胡戈会问这个问题，他原本以为胡戈会问和他演得牛魔王有关的问题。 沉吟一会儿，秦慕楚说道： “你刚刚问至尊宝爱白晶晶还是紫霞，其实这段感情不是就他们三个人，而是四个人。” “四个人？” “对，还有一个是孙悟空。”秦慕楚点头。 可胡戈却纳闷了： “孙悟空不就是至尊宝吗？” “不，孙悟空是至尊宝，至尊宝却不是孙悟空。” 看着胡戈愈发迷惑的眼神，秦慕楚解释道： “至尊宝虽然是孙悟空的前世，但他并没有孙悟空的记忆，他只是孙悟空的一段经历。” 胡戈眼中迷惑消散一些，似乎有些懂了： “就好比说牛魔王和我，对我来说，牛魔王只是我演得一个角色？”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至尊宝爱得是白晶晶，他为了救白晶晶才用月光宝盒穿越遇到紫霞。 而白晶晶爱得是孙悟空，她等了五百年的负心人。 孙悟空又爱着紫霞，才会在最后附身武士，和紫霞亲吻。 紫霞爱得是……” 秦慕楚还没说完，就突然被打断： “不对！如果至尊宝喜欢白晶晶，不喜欢紫霞，那他为什么要为了紫霞戴上金箍，变成孙悟空？” 声音气愤，语气强硬，几乎可以说是质问了。 所有人一齐循声望去，想看看谁敢这么和秦慕楚说话。 朱因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脚下是侧翻的马扎。 她脸上带着怒意，眼神执着且认真。 见是朱因，顿时所有人都理解了。 《大话西游》剧组，要说哪个演员演得最好，毫无疑问是周星星。 但第二名，却出乎意料的是朱因。 她在这部戏里表现惊人，而且越拍越好，几乎就是紫霞仙子本人。 所以“紫霞”不爽至尊宝爱得不是她，也情有可原。 刘嘉琳悄悄拉了拉朱因的衣袖，想提醒她不要这么和秦慕楚说话。 剧组里要说谁最了解秦慕楚的地位，刘嘉琳作为亲身体会过的，最为清楚。 向家都要客客气气地招待，她们这些港岛演员哪敢惹秦慕楚不快。 不想回港岛了吗？ 但朱因对她的提醒置若罔闻，依然倔强地盯着秦慕楚，看样子是一定要个说法。 秦慕楚对于朱因怼他是没有不开心的，相反，他很高兴演员和他互相探讨对角色的理解。 这样才能深挖角色，让电影更好。 他笑了笑解释道： “记得照妖镜吗？菩提给的那个，可以照出妖怪的原型。 至尊宝之前照得时候，一直都是他自己，不是孙悟空。 而当他遇到了紫霞，被紫霞在脚底打了三颗痣，从那之后，他再看照妖镜，镜子里他已经变成了孙悟空。 也就是说，他喜欢上紫霞的时候，已经不算是纯粹的至尊宝了，可以认为，那时候的至尊宝……既是至尊宝，也是孙悟空。” 朱因听到秦慕楚的解释，眼中闪过思索。 片刻后，她看着秦慕楚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那紫霞爱得……也是‘不纯粹的至尊宝’？她既爱至尊宝，又爱孙悟空？” 秦慕楚点头，又摇头： “她爱得是那个拔出了她紫青宝剑的人，不管是至尊宝还是孙悟空，在她眼里都一样，至尊宝和孙悟空，对紫霞来说，是一个人……” …… 自打秦慕楚详细剖析了一番至尊宝、紫霞的关系，朱因演得紫霞竟然又上了一个台阶。 接下来的几天，周星星拍紫霞的戏份时简直不要太舒服，甚至很少会去教朱因怎么演，基本都按照她的想法来。 但这份舒服也逐渐让他觉得不对劲…… “她怎么看我眼神那么奇怪啊？” 下了戏，周星星把秦慕楚拉到一旁。 “谁啊？”秦慕楚不解。 “就……她啊！” 周星星嘴巴像是中风了一样，向着一个方向抽动。 秦慕楚顺着周星星歪嘴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了一只手撑着头，满脸幸福笑容盯着周星星眼睛一眨不眨的朱因。 眼中的爱意都溢出来了。 “恭喜，恭喜！” 秦慕楚对周星星拱手道贺。 “恭喜个屁！” 周星星按下秦慕楚的手，有些抓狂。 秦慕楚挑挑眉： “别告诉我你看不出她对你有意思。” 演员这一行，最是容易因戏生情。 演一对爱人，天天带入角色，满脑子都是想着爱对方，几个月下来，要说心里不起点波澜，那是不可能的。 朱因现在明显是因戏生情，喜欢上了周星星。 “你单身，她也单身，大不了就在一起，怕什么？”秦慕楚见周星星沉默一言不发，宽慰道。 “至尊宝的紫霞是她，但我心中的紫霞不是她啊。”周星星苦笑一声，有些消沉。 “但你的紫霞已经有男朋友了，往前看了，靓仔！” 虽然有往周星星伤口上撒盐的嫌疑，但秦慕楚不想看周星星这么消沉，还是说了。 不破不立。 就在大概半个月前，港媒曝出了罗小姐的新恋情。 只不过周星星是昨天才知道，因为罗小姐在大陆知名度不高，大陆媒体就没有报道。 这消息还是前天刚刚入组的“唐僧”罗家因闲聊时透露出的。 那天周星星沉默了一天，罕见地没有发火，像是没有了力气…… …… 剧组收工，回到旅馆。 秦慕楚刚进门，就看到了旅馆的服务员们凑在前台，满脸兴奋地说着什么。 秦慕楚依稀听到“龙”、“电影”什么的，没有听真切，不过他也不好奇，准备上楼回自己房间。 刚到房间，还没来得及躺下，秦慕楚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备注，秦慕楚啧啧嘴，这位可是稀客，很少会给他打电话。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雀跃的声音： “秦慕楚，秦慕楚，猜猜我在哪？哈哈，你肯定猜不到，我在镇北堡，和你在一处地方！惊不惊喜！？” 除了这个声音，还有另一个微弱的声音： “毛毛躁躁的，有没有点淑女样了？” “我本来就不是淑女……”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母女俩争吵声，秦慕楚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 “刘汐茜娘俩怎么来这里了？” (本章完) 第192章 与《功夫之王》剧组的见面 “小秦，好久不见了，本来还想着哪天有时间，让茜茜喊你一起吃个饭，没想到正巧你也在这儿拍戏。” 偌大的包厢只有三人，刘晓丽正和秦慕楚寒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一副长辈见到喜欢的晚辈模样。 秦慕楚回想打第一次和刘晓丽见面，似乎每次见面刘晓丽对他的态度都要好上不少。 你要说这是势利眼…… 嗯，只能说母爱如山。 “刘阿姨，这次你们到这边来，是拍戏？”秦慕楚问。 “是啊，还在拍《功夫之王》，要到要到这边的戈壁沙漠取景。” “那可要吃苦了，这边热得很。” “可不？导演还就挑这热得时候来，吃苦我们茜茜倒是不怕，你别看茜茜看着柔弱，但她从小练舞蹈，再苦都一声不吭。这次拍这戏，练那些武打动作，身上更是不知道摔破了多少……” 刘晓丽说着说着就开始半是心疼，半是自豪地夸赞起自己女儿。 弄得一旁的刘汐茜都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抓住刘晓丽的手： “妈！” 刘晓丽也反应过来，自己有点王婆卖瓜的嫌疑，但还是笑道：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和小秦是好朋友，那小秦也不算外人是不是？” 说着，刘晓丽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还能说什么，难道伸出手，说“丑拒”吗？ 只能挤出笑容连连点头， “对对对。” 刘晓丽顿时笑容满面，半是客套半是真心地道： “有你这样的好朋友，茜茜当演员，我也放心些。” 说着，刘母又不知道怎么又来了一股惆怅： “老陈虽然有钱，帮了茜茜很多，但终究不是圈子里的人，而且最近他也遇到些困难，对茜茜这边也看顾不上……” 秦慕楚听到这儿，一整个亚麻呆住了。 这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啊，这事也和我说？ 都是圈子里的人，以他现在的地位，也知道陈京非为什么对刘汐茜这么照顾。 其实忙前忙后，就为了一件事，把“干爹”中的“干”字去掉。 再看看向刘母，只简单涂了个口红，几乎纯素颜，眼角虽有几根皱纹，但并不显老，反而有一种成熟宁静的气质，美丽温婉，和刘汐茜坐一起就像姐妹一样。 秦慕楚第一次见刘晓丽还以为她就三十多岁不到四十，也是后来才知道她竟然已经四十七八，年近五十了。 也不怪老陈一舔就是十几年，矢志不渝。 至于刘母口中陈京非遇到的困难，秦慕楚大概也猜到是什么。 全球金融危机。 大概年初，金融危机从美国起始，接着迅速横扫西方，并且已经开始向亚洲蔓延。 国内普通老百姓现在还没感觉到什么，但一些生意做得大的，已经受影响了。 而金融危机之下，受到冲击最强烈的行业之一就是房地产。 据秦慕楚了解，陈京非最主要的资产，正是在房地产上面。 不过秦慕楚是拿刘汐茜当朋友没错，但可不准备掺合到她的家事中去，生怕刘晓丽继续说陈京非的事，连忙转移话题。 “刘阿姨，茜茜的电影拍摄到什么时期了？离杀青应该快了吗？” 刘晓丽心思说复杂也复杂，为女儿绞尽脑汁找资源，甚至带上些“嫌贫爱富”；可要说她心思简单也简单，提到她女儿，瞬间就被转移了话题。 “还没呢，现在才拍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拍，估计还得两三个月才能杀青。” 说到这儿，她的语气还有些埋怨。 “这么久吗？那这部戏要拍小半年啊。” 连秦慕楚也有些惊讶。 难怪刘晓丽埋怨，这电影五月多就开拍了，现在已经七月快八月了，近三个月时间才拍一半。 正常一部电影三个月时间就拍完了。 花费时间长的是前期筹备和后期制作，演员演戏的时间并不长。 《功夫之王》说是神话片，但其实就是功夫武侠片，拍摄起来难度大概和金庸武侠片差不多，但时长可是短多了，竟然要拍这么久。 “是啊，茜茜在这部戏里面又好多都是打戏，吊威亚，每天都累得不行。” 刘晓丽拍了拍刘汐茜的手，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心疼。 演过戏的人都知道拍打戏有多累，既要打还要打得好看，稍微一个动作错了就要重来。 特别是要吊威亚的戏，多来几遍，身上肯定有钢丝勒出的淤青，严重地第二天走路都有问题。 “还好啦，妈妈，挺有意思的，比拍神雕时过瘾多了。” 刘汐茜面对刘母心疼的目光，却是安慰起了刘母，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秦慕楚这才注意到刘汐茜，发现了一些变化。 以前刘汐茜的脸是有些婴儿肥的，白白嫩嫩，现在看婴儿肥基本没了，脸部瘦削，线条清晰，皮肤也从白嫩向小麦色转变，看起来活力健康不少。 刘汐茜也发现了秦慕楚再看她，立刻皱起了鼻子，凶凶地瞪了他一眼。 秦慕楚无语地斜眼看向别处。 外貌变了，脑子还是之前的那个。 “秦慕楚，离姐还有惠敏姐怎么还没来，不是让你通知他们了吗？”刘汐茜问。 今晚不是他们母女俩请秦慕楚一个人吃饭，还有很多人。 包括《大话西游》剧组的演员以及《功夫之王》的演员。 秦慕楚看了眼墙上挂的闹钟： “卸妆换戏服还得一会儿呢，应该快到了。” “不急不急，其他人也都没到。”刘晓丽说道。 话音刚落，包间房门就打开了。 刘汐茜看向房间门，还以为是曾离她们到了，脸上露出笑容正要打招呼，结果发现来的并不是曾离。 “刘阿姨好，茜茜，好久没见了。” 胡戈微微鞠躬，和刘汐茜母女俩打招呼。 “胡戈，好久不见了。” 虽然来得不是曾离她们，但刘汐茜和胡戈也合作过，见到还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就没说话了。 两人虽然是很多人磕的“逍遥、灵儿”cp，但其实私底下并没有多少交情。 当时拍《仙剑》时刘汐茜年龄太小了，加上刘妈妈看得严，基本上和其他演员没怎么交流过。 除了演“月奴”的台湾小丫头，她和刘汐茜年纪相仿，当时感情挺好。 刘晓丽看到胡戈有些惊讶，当时担心刘汐茜早恋，对胡戈这个戏里的男主角防得格外严密，怕女儿因戏生情。 因此她对胡戈印象还是挺深的，没想到在这儿能遇到胡戈： “是胡戈啊，你也在《大话西游》剧组里吗？” 今晚来得就是两剧组演员，不是《功夫之王》就是《大话西游》的。 “是，我演牛魔王。”胡戈挠挠头笑道。 “牛魔王？” 刘汐茜抬起头看着胡戈，脑中想象不出他演牛魔王是什么样子。 “对，牛魔王，头上还有两个大角。” 胡戈说着还比划了一下。 …… 胡戈来了后，包间内的气氛顿时欢乐不少。 他情商很高，总是能说一些有趣的话，时不时开玩笑也很有尺寸，让人笑得同时又不会感到被冒犯。 而随着时间流逝，其余的人也缓缓到齐。 曾离和周惠敏一进包间没说两句话，就被刘汐茜拉着在旁边叽叽喳喳聊起来。 刘母看到曾离和周惠敏两人也很惊叹，惊叹两女的颜值。 曾离两人都是卸完妆，换了戏服就来了，也没化妆，都是素颜。 但依然很漂亮。 两个剧组人到差不多了，落座的时候，秦慕楚却看出些端倪。 按理说房龙和李莲杰是一个剧组的，又地位相当，应该坐一起。 但两个人却都默契地坐到了桌子对面，和其余人热情地打招呼，却偏偏忽略了彼此，没有任何交流，甚至眼神都不对视。 就像是两人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人到齐了，那就上菜吧。” 寒暄一阵，刘晓丽也起身招呼服务员。 一旁的周星星却靠近秦慕楚，小声地问道： “他们剧组不是还有一个女演员，叫李……” 周星星一时想不起来名字。 秦慕楚知道他说的是谁。 李水水。 之前在巴沙慈善夜秦慕楚还见过她，和他在一个桌上。 现在想想那晚李水水和刘汐茜明明是一个剧组的演员，又坐在一张桌上，但全程无交流。 看来《功夫之王》剧组还真是…… “可能有事吧。”秦慕楚随口应付。 周星星也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时，房龙站了起来，举着酒杯： “今天感谢茜茜还有刘女士为我们牵线搭桥，咱们两个剧组才有机会碰面，我敬大家啊。” 说着，他一饮而尽。 虽然不是主人，但派头十足。 房龙地位在那儿，在场的人也没人不给面子，都站起来喝了一杯，笑着说“大哥客气了。” 李莲杰也喝了酒，但喝完酒就和旁边的人说话。 秦慕楚喝了一杯，正准备吃菜，就看见李莲杰端了个酒杯，越过周星星，冲他笑着道： “小秦导，我听说你之前在慈善夜捐了一千一百万，牛！我敬你！” 说完，他就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完。 秦慕楚虽然不知道自己捐钱为什么李莲杰要敬他，而且按理说两人关系应该不好。 他们有过芥蒂。 在《黄金甲》首映礼上，李莲杰邀请他为“一基金”捐款，秦慕楚拒绝了，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没给李莲杰面子。 没想到李连杰没记仇，反而主动敬他酒。 秦慕楚立刻给自己倒上一杯，又敬了回去。 “不算什么‘牛’，力所能及，就做了。” “力所能及，好啊，做慈善就是要一个力所能及，只要所有人都能做出力所能及的奉献，那这个世界就要好太多，太多了。” 秦慕楚只是随口一句话，但李莲杰却像是听到什么箴言一样，连连点头。 “来，就为了这个力所能及，我再敬你一杯，哈哈，我活到这个岁数才明白的事，你现在就明白了，你这样的年轻人，才是希望。” 李莲杰又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速度很快，不愧是练武的。 秦慕楚想拦都没拦住。 李莲杰的话有些“假大空”，“喊口号”的感觉，但秦慕楚能感觉出来这是他真心实意的话。 起码此刻李莲杰是真的这么想。 心中也升起一股敬意，再次给自己倒满了酒，陪了一杯。 连着两杯酒下肚，再加上之前敬房龙的那杯，就这会儿，秦慕楚已经喝了三倍酒了。 脸上也出现了红晕。 晃了晃头，夹了两筷子菜垫一垫。 而这一切，都被两双眼睛看在眼里。 曾离和周慧敏有些担心地看着胡戈秦慕楚，她们是知道秦慕楚酒量不行的。 周惠敏戳了戳曾离，对着秦慕楚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很明显了。 曾离立刻拍了拍旁边的刘汐茜： “茜茜，还有饮料吗？” 女生今晚都没喝酒，统一喝得饮料。 在场这么些女生，一瓶饮料一人一杯就没了。 “应该还有，在……” 刘汐茜目光转过身目光在地上扫视，果然在窗帘去那看到了几瓶果汁。 于是站起身去哪，轻松拧开瓶盖，就往曾离的杯子里倒。 “不是，我不喝，你给秦慕楚倒点，你看他那样子，都要醉了。” 曾离拦着刘汐茜。 “啊，这么快就醉了吗？” 刘汐茜转头看向秦慕楚，见他脸确实有些泛红了。 也想起之前《七号房的礼物》杀青宴时秦慕楚喝得不省人事。 就把饮料递到秦慕楚面前： “你喝这个吧，要醉了。” 刘汐茜看着秦慕楚的眼神中也有些担心。 秦慕楚虽然嘴毒还总是说她笨，但她每次让秦慕楚帮的忙，秦慕楚也从没有拒绝过。 因此她心里还是很在意这个唯一的男性好朋友。 只不过刘汐茜这话是担心没错，但直接说出来多少有点伤人自尊。 在酒桌上，说一个男人要醉了，还是个女人说的，无疑有些戳伤男人的自尊。 程度仅次于说男人“不行”。 这种话不亚于激将法，男人听了往往得证明自己没醉，喝得更多。 但秦慕楚有一个优点，他听话。 酒这东西，不能喝的是真不能喝，不喜欢的人喝起来是真觉得难喝。 “谢谢。” 秦慕楚立刻接过果汁，给自己倒上一杯，一口喝下去。 酸酸甜甜，比又辣又苦的酒不好喝多了。 决定了，接下来就喝它！ 但偏偏有人不让秦慕楚如愿， “茜茜，这是什么意思，男人哪有在酒桌上喝饮料的，你这不是心疼小秦导，是看不起小秦导，更是不尊重大家！” 房龙一通长篇大论，一脸认真，给刘汐茜整得有点不知所措。 接着，房龙又举起酒杯， “来，小秦导，我敬你！之前去亚洲一些国家，特别是韩国日本，街上公交站都有你的大海报啊，不得了！为我们天朝人争光了！” 秦慕楚见房龙话都说成这样了，只能脸上笑嘻嘻，把果汁给刘汐茜，让她拿走。 然后又倒了杯酒，和房龙碰杯。 “嘶……哈！” 这一杯酒下肚，秦慕楚是真有些晕了。 “哈哈，男人怎么可以没有酒和……理想呢！” 房龙酒场老手，一杯酒下去脸不红心不跳，哈哈大笑。 秦慕楚已经顾不得房龙在说什么了，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玛德，这酒没有上次在向家喝得酒好，现在就上头了。” 酒过三巡，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 房龙也放开了，斜靠在椅子上，大鼻子通红，满脸笑容地看向刘汐茜： “茜茜，我听你妈妈说你想去好莱坞发展？” 刘汐茜一愣，她知道妈妈有这个想法，但她以为刘母在上次去找秦慕楚帮忙拿下《功夫之王》这部电影女主角后就打消了。 她知道能拿下女主，就是妈妈答应会在之后和华艺签约。 但现在如果去好莱坞发展，那不就是放了华艺鸽子吗？ 这也无所谓。 关键是这件事里面，秦慕楚有参与，给她和华艺牵线搭桥。 如果鸽了华艺，那不就等于是耍了秦慕楚吗？ 而且，秦慕楚还是华艺的股东…… 想到这儿，刘汐茜果断摇头： “我不想去好莱坞。” “茜茜，别胡说！”刘晓丽立刻用眼神示意刘汐茜别说话。 接着又看向房龙还有李莲杰： “大哥，杰哥，茜茜一直都向去好莱坞，你们是前辈，不知道有没有建议。” 拍戏的这一段时间，她有和房龙还有李莲杰说过能不能帮茜茜引荐一番，到好莱坞发展。 这两位都是在好莱坞混出头的巨星，肯定有那边的人脉关系。 “妈，我不想去好莱坞，就在国内，挺好的。”刘汐茜又开口了。 还看了眼耷拉着头的秦慕楚。 她可不会为了星途背刺朋友。 刘晓丽一时气急，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开了这个话头的房龙见这副场景，也不再多嘴，哈哈一笑： “国内是挺好，我现在不也回国了吗？” …… 夜晚，酒店。 好莱坞大片不缺钱，住得是最好的酒店。 房间都是套间，而不是秦慕楚他们旅馆的单间。 “妈，你为什么说我想去好莱坞啊，不是说好和华艺签约了吗？”刘汐茜皱着眉头，看着刘晓丽。 刘晓丽没好气地打了下刘汐茜， “华艺能让你在好莱坞成名吗？” “可是我们答应了别人啊！” “口头答应，又没有签合同。” “可是，可是……你这样不是耍人吗？”刘汐茜气急。 “耍谁了？小秦？他是你朋友，肯定希望你有好的发展！” “你……我不说了，反正我就是不会去好莱坞的！” 刘汐茜生气地转身，直接走进了卧室，“啪”得一声，关上了房门。 (本章完) 第193章 探班《功夫之王》 “啪。”一声响。 秦慕楚迷迷糊糊睁开眼，感受着胸口传来的疼痛感，还有些懵。 下意识想用右手摸摸胸口，但却感觉不到自己的右手，只能感知到肩膀部分，就好像……肩膀以下都被截肢了。 顿时一惊，惺忪的眼睛瞪大，彻底清醒过来。 然后一扭头，就看见了一个人压着自己的手，睡得十分香甜。 “卧槽！” 秦慕楚惊呼出声，压着他手的人，是特码胡戈！ 用左手把胡戈翻起来，迅速抽出右手。 血液重新恢复正常循环。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地酸爽感从右手传来。 “擦擦擦擦，麻了，麻了！” 秦慕楚右胳膊耷拉着，自然下垂，就像是断了一样，完全使不上一点儿劲。 想用左手给右胳膊按摩一下，但左手刚刚开始按右手，顿时那种酸麻感强烈到像是触电了一般。 让人想哭又想笑。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酸麻感才逐渐褪去，紧接着胳膊就像有万千个小针在扎一样，有点刺刺的疼，还稍微感觉发热。 秦慕楚坐起身，拍拍头，哈了口气，嘴里传出的气味让他差点没yue出来。 看了眼一旁的胡戈，这货现在还砸吧着嘴，睡得香甜。 “没想到第一次酒后‘失身’，竟然是你。” 摇了摇头，秦慕楚站起身，拿上洗漱的东西，去到这一层的卫生间。 搞定个人卫生后，看着还在熟睡的胡戈，秦慕楚给他调整了下睡姿就走出了房间。 当然，没有忘记锁门。 “离姐，也不知道他俩醒了没有，昨晚喝那么多……” “这会儿估计还没醒吧，也买了早饭，一会儿去看看，他们要是醒了就吃，没醒就放那儿。” 秦慕楚走到旅馆一楼，就看见肩并肩走在一起的曾离、周惠敏还有刘诗诗，三人正巧进旅馆。 看到秦慕楚，都是一愣。 接着就听到秦慕楚问道： “所以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和胡戈睡在一起吗？” 说到这件事，曾离和周惠敏突然露出笑容，并且笑容逐渐扩大，到最后毫不掩饰地捂着嘴哈哈大笑。 连刘诗诗都低下头，长发挡住脸，身体一抽一抽的。 秦慕楚被笑得一头雾水，终于周惠敏“百忙中”抽出点时间， “哈哈，你俩昨晚抱在一起……哈哈，怎么都不撒手，你不记得了吗？咳咳咳。” 也许是边说边笑岔了气，周惠敏一阵咳嗽。 “活该。” 秦慕楚拿走周惠敏手上拎着的早饭，嘲讽一句就往回走。 本来就是出来买早饭的，现在有了，他也不用出去了。 在曾离和刘施施拍背下缓过气的周惠敏见秦慕楚吃自己早饭，还落井下石，立刻愤愤地在后面大喊： “喂，不给你吃了，把早饭还我！” …… 时间来到下午，秦慕楚罕见地没躲在房车里剪片子或者在《大话西游》片场观看拍摄，而是坐在一辆三蹦子上前往《功夫之王》的片场。 戈壁沙漠。 《大话西游》也在这里拍过戏，不过这里的戏早就拍完了，否则两个剧组还能遇上。 浩浩荡荡近百人在沙漠中忙碌。 除了摆放机位的，还有搭建高台，摄影机摇臂，吊威亚的设施…… 人员过多，又在戈壁中，烟尘四起，灰蒙蒙一片。 “真是大制作……” 别的不说，光这剧组规模就够唬人的。 三蹦子没能骑进片场，隔着老远，就被拦住了。 一条长长的类似警戒带一样的东西拦住了路，不知道是门卫还是场务，走了过来： “走走走，这里不让进！” 骑三蹦子的老板回头看了眼秦慕楚，秦慕楚立刻跳下车，给刘汐茜打去电话。 他今天来探班，有提前和刘汐茜联系过。 “哎，让你走听不见是怎么的，快点走啊，别在这儿影响拍戏！” 场务见三蹦子没反应，语气更加强硬与不耐烦。 看出秦慕楚是三蹦子的雇主，直接走到跟前，指着他说道。 “我来探班的。” 秦慕楚摘下墨镜和遮阳帽，对于男人的不客气也没什么愤怒。 只觉得秦慕楚有点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不过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试探地问道： “您是……” 而此时，秦慕楚电话也打通了，不过接电话的不是刘汐茜，而是她妈妈刘晓丽。 “哎，好，阿姨，我等着。” 挂断电话，秦慕楚回答刚刚场务的问题： “秦慕楚，来探班的，车上是一些冷饮，方便的话来俩人帮忙搬一下吧。” 场务还在想秦慕楚是谁，这名字好像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但见秦慕楚这么淡定，不像是想混进剧组的骗子，下意识就答应下来，招呼人手搬三蹦子上的东西。 箱子里透出的冷饮凉气让搬东西的人直感觉一阵凉爽。 “老板，谢谢了。” 卸完冷饮，秦慕楚和老板挥手告别。 “不用谢，我还得多谢你们照顾生意，也祝你早日成为大明星！” 老板挥挥手，骑着三蹦子离开。 探班总不好空手来，又是大热天的，秦慕楚选择了和胡戈一样，买些冷饮探班。 冷饮店还是胡戈介绍的，不仅送货上门，还能送人上门。 “小秦！” 不一会儿，警戒带里走出一个女人，一身白衣，逮着顶大大的遮阳帽。 “刘阿姨。”秦慕楚笑着和刘晓丽打招呼。 “茜茜正好在拍戏，我就来接你了。” 刘晓丽满面笑容，带着秦慕楚就进了片场。 场务自然认识电影女主的妈妈，毕竟颜值在那儿。 他们私下里还经常感慨遗传基因的重要性，母女俩都长那么漂亮。 不过刘晓丽可妥妥得冰山美人，气质清冷，感觉和人隔着千万里，这么热情的样子还从未见过。 “什么人这是？坐三轮探班……” 场务嘀咕一句，就跟着把冷饮往剧组里搬。 …… “昨晚喝了那么多，回去不难受吧？” 半路上，刘晓丽还关心起了秦慕楚。 秦慕楚想到早上被胡戈压麻的手，就有些坤疼，但这种黑历史肯定不能跟刘晓丽说，于是笑着道： “还行，睡一觉就好了。” 想起房龙和李莲杰昨晚也没少喝，又问道： “房龙大哥还有李莲杰老师呢？” “他们没事，今天一早就起拍摄了。” 听着刘晓丽的话，秦慕楚心中暗自摇了摇头，还是和这些酒场老手没法比。 今早他吃完早饭，头还是发晕，又睡了半天才缓过劲儿。 到了片场，干燥的戈壁地面怪石耸立，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一层灰尘。 烈日照耀下，呼吸间鼻翼感觉到灼烧般的刺痛。 剧组正在拍摄，五六个人推着一个巨大的摇臂摄像机缓缓移动，而摇臂下，则是一个中年外国男人。 “那就是导演。”刘晓丽小声提醒。 秦慕楚点点头，跟着刘晓丽就把他带到一排看戏的人中。 “看，茜茜。”刘晓丽向前一指。 秦慕楚也看见了不远处的刘汐茜、房龙、李莲杰，还有一个外国男生。 四人在戈壁滩上艰难行走，看起来非常虚弱。 李莲杰穿着破僧服，走在前面打头阵，后面跟着的就是刘汐茜。 深色黑紫色衣服，头发用跟簪子盘起来，背上背着个琵芭还是琴之类的乐器。 刘汐茜后面是外国男生，房龙殿后。 四人穿得都很破烂，而且走路的精气神也给人一种在沙漠里又累又渴的感觉。 演技还有妆造都是在线的。 秦慕楚本来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同时观察片场的机位布置，想着学习一下好莱坞的拍片手法。 突然，一句英文给他整破防了。 “ifwedon''tfindwatersoon，wewillperish.” 房龙拄着根挂着两葫芦的拐杖，低头丧气地说道。 秦慕楚眼睛已经瞪大了。 这时，到了刘汐茜的台词，她回过头，看着房龙道： “perhapsataoistimmortalcanmakerain？” 然后是李莲杰的台词，同样是英语…… “cut！” 随着导演的喊声，这场戏结束了。 一场戏下来，全英文台词，让秦慕楚确定了他们这部电影就是用英文说台词。 除了男主全是天朝人的剧组，结果台词竟然是英文。 这…… 能理解，毕竟是好莱坞大片，主战场是在北美。 只不过，秦慕楚还是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就像看抗日剧两个鬼子之间交流用汉语。 不过他是在片场看会有这种感觉，等到电影上映，观众肯定看不出来。 因为国内上映会配音汉语，而且还可以原声配音，只不过细看得话会发现演员对不上嘴型…… “茜茜，小秦来探班了。” 刘晓丽冲着刘汐茜招手。 刘汐茜本来正在和房龙还有李莲杰说着什么，听到刘晓丽的喊声，目光投向这边，见到秦慕楚立刻露出笑容，小跑过来。 “离姐还有惠敏姐呢？” “她们有戏，来不了，委托我全权代表了。” 刘汐茜听说曾离和周惠敏没来，也没什么失落，都在一处地方拍戏，离得近，想见面有时间就能见。 “小秦导。” “小秦导。” 房龙和李莲杰也走了过来。 “大哥，杰哥。”秦慕楚跟两人打招呼。 “昨晚喝得没事吧？酒量还得练！”房龙很热络地拍了拍秦慕楚胳膊。 昨晚就他劝秦慕楚酒最多。 见房龙和李莲杰以及电影女主都围着一个人，电影导演罗伯·明可夫也走了过来。 “jakie，li，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房龙拍拍手，笑道： “这是我们国家的青年导演、演员秦慕楚，他的第一部电影就拿下了全球近1.9亿美元的票房，拍的电视剧在亚洲风靡。” 听到这话，罗伯·明可夫的态度明显没有那么随意了，笑容都亲切了些。 秦慕楚也主动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用口音不是很标准，但绝对能让人听懂的英语说道： “我很喜欢您的《狮子王》。” 没错，这个导演就是《狮子王》的导演，辛巴的那个。 拍了许多成功的动画电影，是这类电影的权威。 “谢谢，能告诉我你的电影名字吗？我一定去看。” 听到秦慕楚一口就说出自己最骄傲的电影，罗伯的态度瞬间由亲切变为热情。 特别是当刘晓丽有意无意透露出秦慕楚是这部电影的投资方之一华艺的股东后，罗伯立刻表示剧组休息十分钟，让演员们和客人好好聊聊。 一个很大的遮阳伞下，放着几个椅子，秦慕楚几人就坐在这儿聊天。 “你们拍的也是猴子，我们拍的也是猴子，真是巧了。”李莲杰笑道。 “是啊，而且都是和《西游记》出入很大的猴子。” 秦慕楚也点头。 “哦？能和我说说你们那猴子是什么样的吗，《大话西游》，我以为就是正常的西游取经。” 李莲杰来了兴趣。 《功夫之王》里他演得就是齐天大圣，而房龙……演大圣的一根毛。 “嗯，大概就是……” 秦慕楚简单概括了下《大话西游》的剧情，让几人惊掉下巴。 “很大胆，很有创意！” 李莲杰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突然说道： “晚上你们有戏吗？下了戏我想去你们剧组探探班。” “我也想去。”刘汐茜也跟着道。 这个年纪的女生，对爱情总是有很大幻想。 房龙见状，也只能表示他也想去。 秦慕楚想了想，晚上《大话西游》确实有戏，而且还是比较重要的戏份。 “行，我到时候安排。” …… 十分钟很快过去，剧组重新开始拍摄。 遮阳伞下只剩下秦慕楚和刘晓丽。 “小秦，喝点水。” “哎，好好。” 秦慕楚答应一声，喝了口水，发现刘晓丽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于是说道： “刘阿姨，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刘晓丽尴尬地笑了声，捋了下头发： “小秦，你是茜茜朋友，阿姨就和你直说了。” “嗯，您说。” “茜茜拍这部戏，也算是好莱坞了，我想着茜茜如果能借此机会进入好莱坞发展，走向国际，那样的话，也是一个大进步是不是？” 秦慕楚能理解刘晓丽一心想让刘汐茜去好莱坞的想法，毕竟那里是世界娱乐圈的中心。 但是…… 秦慕楚是知道刘晓丽和华艺的约定的。 心思一转，他也明白了刘晓丽为什么和他说这话。 “刘阿姨，我尊重茜茜的意愿，如果她想去好莱坞闯一闯，我肯定支持……万一她去了后不喜欢那边氛围的话，那就再回国嘛。” “好，有你这句话阿姨就放心了。” 刘晓丽顿时笑容满面。 她要的就是秦慕楚的支持和保证。 “支持”用来说服刘汐茜愿意去好莱坞。 而“保证”则是给刘汐茜留条退路。 虽然她对自己女儿信心满满，认为一定能在好莱坞大红大紫，但是……怕的就是但是。 刘汐茜去了好莱坞必然会得罪华艺，没准儿还会被封杀，而秦慕楚，就是应对华艺怒火的保障…… (本章完) 第194章 一生所爱 秦慕楚探完班回到周惠敏的房车上。 想着刘晓丽一门心思想让刘汐茜去好莱坞发展，而自己说出同意，并透露出会摆平华艺时刘晓丽高兴的样子，好像一切都万事大吉了。 秦慕楚觉得她有些盲目的乐观。 刘汐茜的脸是标准的东方面孔，完全没有混血感，这就限定了她在好莱坞接戏的范畴——亚裔。 而好莱坞的许多剧本创作之初就是以白人、黑人为主人公的，亚裔为主的剧本很少。 戏路一下子就窄了。 当然，去了好莱坞也不一定就要演主角，演个女二，再不济演个女三，只要角色够出彩，也很不错。 但好莱坞一年多少部电影里有亚裔女角色，并且这些亚裔女角色戏份不少的？ 去了大概率也是没戏拍。 而且这一切的前提还是《功夫之王》票房不错，要是扑了，那…… 怎么去的，怎么回来。 在秦慕楚看来，已经在天朝很红的刘汐茜完全没必要到好莱坞去抢“凤尾”的位置。 稳扎稳打在天朝发展，等个十年天朝娱乐圈发展起来，一部戏要它个八千万一亿的片酬，好莱坞一线女星也就这个价了。 而且还是投资方拿着钱求她演。 想到前世的刘汐茜去了好莱坞后一点动静没有，老老实实回天朝拍电影，电影还都是……港圈的？ 秦慕楚不禁感慨： “不撞南墙心不死……嗯，以后要是炒股必须得咨询一下刘阿姨，避避雷。” 摇摇头，把这些东西抛在脑后，打开剪辑设备开始剪辑电影。 电影剪辑已经差不多了，差不多这星期就能完成。 后续的配音、配乐就不需要他时刻监督，只要定期检查工作就行。 配音主要是演员的事，张松文会辛苦点，因为电影里有大量他的旁白。 而配乐……周秸伦不用干嘛？又不要他唱歌，帮忙弄几段符合情感表达的纯音乐，应该不难吧。 秦慕楚要求也不高，就比国外那谁，“别扎我”的音乐好听点就行。 这么一想，秦慕楚顿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再忙一个星期，又可以当咸鱼……不是，又可以感受生活的本质了。 到时候电影制作完了，看看哪个电影节、电影奖能赶上的，往那儿一投，也不想着拿奖，混个提名总没问题吧。 别的不说，张松文在这部戏的演技还是很不错的，几乎本色出演，再加上秦慕楚极致苛刻的要求，绝对的影帝级别。 要是连个提名都没有，那……就换个级别低一点的电影节！ …… 天色逐渐变暗，夏天总是昼长夜短，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八点。 房门突然打开。 “真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去探茜茜的班了吗？” 秦慕楚抬起头，是周惠敏。 他揉揉眼睛，又舒展了下有些发酸的后背， “下午去那待会儿就回来了，她在拍戏，也没什么时间。” 说着，还扭动着脖子，发出“嘎嘎”的声响。 “哎呀，你别这样，把脖子扭坏了。” 周惠敏被扭脖子的声音吓了一跳，两步走上前，双手固定住他的头，不让他再扭了。 “不许扭！” 看着周惠敏蹙着眉认真的小表情，秦慕楚也有些好笑，拿开她的手： “哪有那么脆弱。” 不过他也没再扭脖子了。 “伱和离姐的戏份快结束了吧？” “嗯，没多少了，十天半个月吧。”周惠敏想了一下回道。 两人的戏份基本都集中在《大话西游》第一部，到了第二部就没多少了。 “十天半个月吗？” 秦慕楚念叨了句，接着又道： “那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我这个星期片子剪完就回燕京了，你们杀青了自己回去。” “啊？那你不是只待三四天了，你不等电影杀青吗？” “不等了，重头戏基本也就这两天结束，剩下的戏，都是推剧情的……” ……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刘汐茜如约来探班，不过房龙没来。 “房龙大哥还有杰哥呢？没和你一起吗？”秦慕楚问。 刘汐茜看了眼李莲杰，犹豫了下，没说话。 这时李莲杰却哈哈笑道： “房龙今天拍戏累了，回酒店休息了。没事，他又不演猴，就演根猴毛，不来一样。” 这话一听就火药味十足。 秦慕楚早就看出来两人有矛盾，但他不想掺合其中，便引着两人去到拍摄地。 周星星正在安排布置片场，给演员讲戏，这场戏是发生在室内。 趁着李莲杰和周星星客套的功夫，刘汐茜扯了扯秦慕楚的衣服，小声道： “今天房龙大哥和杰哥差点打起来。” “哦？还有这种事，在我走后吗？” “嗯，” 刘汐茜点点头， “今天拍一场戏，是房龙大哥跪在地上求雨，然后雨来了，但其实是杰哥在他头上……那个。” “哪个？” “就是……”刘汐茜有些害羞。 秦慕楚见她这样子，也大概猜出来了： “尿尿？” “嗯，结果这一条拍了很多次，房龙大哥就生气了，说杰哥是故意的，两人就吵起来了，还挺凶的，差点动手。” 难怪房龙说好的探班不来了呢？ 这会正在气头上，估计见都不想见李莲杰。 再想想刚刚李莲杰高兴的样子，很难不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离姐、惠敏姐呢？她们今晚有戏吗？” 聊完八卦，刘汐茜立刻想去找她的姐姐们。 “在房车里卸妆洗澡吧，一会儿就来了。” …… “是要拍猪八戒入洞房吗？” 刘汐茜站在秦慕楚旁边，小声问道。 房间里面满是一片喜庆的红色，猪八戒和朱因正在做最后的补妆，马上就要开拍。 “不是，现在的猪八戒是女的。”秦慕楚回道。 “女的？猪八戒还能是女的？” 刘汐茜仰头看着秦慕楚，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这个剧本也太颠覆了吧？” “剧情很复杂，以你的智商很难理解。” 秦慕楚回了句， “别说话，开拍了。” 刘汐茜“哼”一声，翻了个白眼，猪八戒都能是女的，肯定是烂片！ …… 紫霞靠在桌子上，手指在酒杯的边缘来回摩擦，满脸幸福的笑容： “我在等我的男人回来接我。” 而一旁的床榻上，灵魂是青霞的猪八戒却哈哈大笑，语气嘲讽： “你指望那个小滑头回来接你，要是真的话我可要恭喜你了。不过就算他回来，他有什么本事把你从牛魔王手上抢回去啊？” 但紫霞却像是没有听出青霞话语中的嘲讽，脸上带着自得的笑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上天既然安排他拔出……” 秦慕楚看着朱因，呼吸不自觉放慢，她即将说出前世那句风靡网络几十年，无数女孩的qq个性签名的话。 “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 …… “这台词真是你写的？” 听了紫霞的话，剧组女演员们都是一脸期待与感动，仿佛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也身披金甲，脚踏云彩来娶她们。 唯有刘汐茜眨巴个眼睛，带着些怀疑地看向秦慕楚。 “网上抄的。”秦慕楚习惯性胡扯。 但刘汐茜却相信了， “哈哈，我就知道，要是你写得那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可就坍塌了，鹅鹅，太闷骚了！” 她越说越开心，拍着秦慕楚肩膀，仰头笑得闭上了眼睛。 秦慕楚刚到这个世界来就讨厌鹅笑女，现在依然如此。 他拍掉刘汐茜的手，嫌弃地道： “收起你的牙花子，大傻子似的。” “要你管，就不收，就笑！” …… 紫霞的这场戏拍完，本来今晚也就收工了，但周星星却突然走到秦慕楚旁边，拉着他走到角落，表情凝重： “你看朱因，越来越严重了。” 秦慕楚看向朱因，果然又在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们这边。 “那你就从了呗。” “哎呀，我都同你港啦，我现在谋这心思啊！”周星星皱着眉头，气愤地道。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 周星星迟疑一下，最终语气还是坚定下来： “提前拍紫霞死的那段。” “……” 秦慕楚看着周星星，半天没说话。 又回头看了眼朱因，眸中含情，唇线弯弯，情由心生，又满溢于言表。 “你想好了？她现在可是期待‘意中人穿着金甲神衣、踏着气色云彩来娶她’，你确定要这个时候打破她的幻想？” “……戏总要拍的。” …… 已经准备收工的剧组突然被通知要临时增加一场戏。 接着就是转场，换装，忙忙碌碌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刘汐茜正在和曾离、周惠敏靠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时不时传出一阵欢笑。 李莲杰本来已经准备走了，得知临时加了一场戏，而且还是有猴子的戏，又留了下来。 “这是周星星扮得？” 李莲杰看着满脸猴毛，身披金甲的孙悟空，扮相上倒是很符合人们对孙悟空的想象，只是脸都被毛挡住了，完全看不出是周星星。 “对，是他。”秦慕楚说道。 得到秦慕楚肯定的答复，李莲杰啧啧嘴，没再说话。 他在《功夫之王》中齐天大圣的扮相就是在脸上稍微黏了点猴毛，对脸部基本起不到遮盖作用，一眼就能认出是李莲杰。 拍戏不露脸，等于删减戏份。 当紫霞一袭红妆嫁衣出场时，在场的人全都是眼前一亮，特别是女性。 天朝的传统嫁衣自有西方婚纱达不到的韵味美。 “你去讲戏。” 猴子妆的周星星走到秦慕楚旁边，对他挤挤眼。 秦慕楚撇了他一眼： “这时候你倒是不忍心了？” 叹了口气，向朱因那儿走去。 这个恶人还得他来当。 “好靓啊。” “真的好漂亮，一会儿我们合张影留恋。” 曾离几女围着朱因，时不时摸摸她的嫁衣，满目赞叹。 “能不漂亮吗，专门请大师设计的，花了几十万，最好的料子。” 秦慕楚走过来，面向朱因。 朱因满脸笑容，见秦慕楚过来，有些期待地问： “这件衣服拍完戏我可以卖下来吗？不会少给钱的。” “可以，到时候你联系道具。” “太好了！” 朱因雀跃地挥了挥拳头，而周围的几女也都满眼羡慕。 “咳咳，我讲下戏。”秦慕楚咳嗽两声，打断兴奋的朱因。 “不是阿星来讲戏吗？”朱因有些奇怪，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猴子。 “这段戏我来讲。” 秦慕楚顿了顿，摊开手里的剧本， “今晚临时加的这场戏，是紫霞……身死的这场戏，台词你都背熟了吧？” “背熟了！我……” 朱因话语戛然而止，笑容也僵硬在脸上，明亮的眼眸突然一暗，像是星星熄灭。 她看向远处背对着她的周星星，语气平淡地问道： “为什么要突然拍这场戏，这不是很后面的杀青戏吗？” “就是……突发奇想，调整一下……额，我来讲戏戏，一会儿你……” “我问你为什么突然拍这场戏！？” 朱因突然爆发，眼中不知不觉多了些许晶莹，她微微抬着头，晶莹在眼眶中越蓄越多。 秦慕楚默默站到一旁，这话不是问他的。 朱因刚刚的声音很大，足够传遍这一块。 但不远处的猴子却像没听见一样，甚至自顾自的玩起了手里的棍子。 气氛突然尬住了。 “我去问问还拍不拍了？” 秦慕楚看向朱因。 朱因没说话，秦慕楚转身走向周星星，还没张口，就听到一句： “拍！” 秦慕楚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朱因。 此时她脸上的妆已经被泪水润化了，死死咬着牙，身体微微颤抖。 导演和女主突如其来的矛盾，让剧组一下子安静下来，不知道什么情况。 “化妆师，补妆。” 还是秦慕楚喊了声，打破这份安静，剧组又重新运转，只是所有人做事的时候，不自觉小心了点。 “这是怎么了？是在对戏吗？” 不了解剧组内情的刘汐茜走到秦慕楚旁边小声道，目光在周星星和朱因间打转。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刚刚朱因失恋了。”秦慕楚小声道。 “失恋了？” “嗯，还没有在一起就失恋了。” …… 孙悟空环抱着紫霞，紫霞唇边一抹献血，气息游离：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 …… 看着镜头中朱因充满遗憾和不舍的眼神，秦慕楚在心中叹了口气。 接着拿起喇叭大喊： “卡，过了。” 周星星立刻松开朱因，而朱因也一反往常，一言不发地走开。 “演到最后，紫霞成了白晶晶……” 秦慕楚看着分开的两人，喃喃自语。 话说今晚他可是缺大德了，回去得敲半个小时木鱼补补…… (本章完) 第195章 电影节和电影奖 “秦导，据传《功夫之王》剧组内部演员不和，房龙和李莲杰多次争吵，还打起来，是真的吗？” “秦导，据业界人员说，您的电影是奔着冲奖去的，请问您打算报哪个奖项，是三大电影节还是国内的三大奖呢？” “您这次回京是《大话西游》已经拍摄完成了吗？预计什么时候能和我们见面呢？” “李莲杰说《大话西游》是一部很具有颠覆性的电影，打破了人们对西游的认识，是完全不一样的孙悟空，您能给我们透露一下吗？” “您对于李莲杰在《功夫之王》中扮演的孙悟空有什么评价吗？” “……” 燕京机场，秦慕楚短衣短裤的休闲凉爽打扮，戴个大墨镜，背着个书包，手上提个电脑包，看起来和普通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只是普通大学生肯定是没有这么多记者，里三层，外三层给他围起来提问。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已经影响了机场正常的通行，再加上有吃瓜群众好奇地张望，愈发有了堵塞的趋势。 远处已经有得到消息的机场安保人员向这边赶来，防止发生事故。 秦慕楚看着把自己围得死死的记者们，也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 再看越来越多的人向这边聚集，知道今天不交代点什么是肯定走不了了，无奈地摘下墨镜： “各位……朋友，我们换个地方采访，别在这里影响别人，你们的问题能回答的我都会回答。” 记者们内心是同意秦慕楚的方法的，因为这相当于是把随机的采访变成了类似记者会，能问更多的问题。 见记者们有些意动，秦慕楚又补充道： “放心，我肯定不跑。” …… “谢谢了。” 秦慕楚拱手和机场的工作人员道谢。 机场的安保们和负责管理的小领导见秦慕楚这么客气，态度也友好了不少。 “没事，您就在这个休息室接受采访吧。” 休息室很大，容纳二十来人没什么问题。 这是机场得知秦慕楚想找地方接受采访，不影响机场通行后主动提供的采访场所。 休息室里记者们正翘首以待，见秦慕楚走进来议论声逐渐停歇。 “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 秦慕楚找到个座位落座，面向记者们的“长枪短炮”。 “房龙真的和李莲杰不和吗？” 第一个问题就如此尖锐。 以秦慕楚看到听到的，当然知道两人不和是真事，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可让他说谎又说不出来，只好道： “我不太了解，我也不是《功夫之王》剧组的人。” “可是有消息称你去《功夫之王》探班了，而且还被拍了照片。”记者追问。 “嗯，因为《大话西游》和《功夫之王》恰好有在一个影视城拍摄，离得近就去探班了，但是《功夫之王》剧组的事我是不了解的。” 秦慕楚没说是去探刘汐茜的班，免得记者们又发挥想象，炒作绯闻。 虽然没得到具体的答案，但是记者们也知道这种问题但凡不是个二愣子，也不会说“对，他们就是不和”，因此倒也没有多失望。 很快就有人继续提问。 “李莲杰说《大话西游》的孙悟空完全颠覆了大家对孙悟空的认知，而且我们知道在《功夫之王》中李莲杰也扮演的孙悟空，您对两个孙悟空有什么评价吗？” “嗯……《大话西游》其实是对《西游记》的另一种想象吧，《西游记》中的齐天大圣无所不能，一心护送师傅去取经，很完美的形象。 而《大话西游》中的孙悟空不像一个神仙，更像人，他也会爱上别人，也会彷徨，也会有无奈的时候，他有了七情六欲，和我们普通人一样……具体的就不能再透露了，大家去电影院看吧。” 秦慕楚的话戛然而止，同时选择性地忽略掉评价两个猴子的事。 不过也勾起了记者们的好奇心。 孙悟空谈恋爱？ 这么劲爆的吗？ “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举办在即，还是张一谋导演担当评委会主席，之前采访江文导演表示对威尼斯之行很有信心，而据说您的电影也打算冲奖，那是父子齐上阵，共同进击威尼斯吗？” 嗯？ 这一届威尼斯是评委会是老谋子，而且江文也参加了？ 秦慕楚愣了下，他从开年就忙到现在，还真没关注这些事。 “威尼斯是九月份吧？我的电影还没制作完，没打算参加威尼，至于我爹很有信心……哈哈，他一直都很有信心吧。” 说到最后，秦慕楚忍不住露出笑容。 记者们也发出善意的笑声，也是，江文那样的人，要是说没信心获奖，那才奇了怪。 大约采访了一个小时，记者们个个心满意足。 临走时，秦慕楚突然想起自己行程怎么暴露的还不知道，于是又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回燕京，是恰巧遇上的吗？” 本以为这群记者不会回答，但没想到他们很坦然地道： “我们是在网上看到的，有个贴子里发了一张qq空间的截图，说‘欢送学长回燕京’，还配上了一张女生的自拍照，里面有您的侧身照，我们根据时间大致就推断出您的航班了……” 秦慕楚听到“学长”这两个字，就已经猜出是谁。 这时一个记者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秦慕楚： “这就是那张照片，我打印出来了。” 秦慕楚接过照片一看，一个女生笑得很开心，她的身后站着的人确实是自己，虽然只有半张侧脸，但也足够认出了。 景田！ 让你特码别瞎拍！ 等回来非得把你……相机没收！ …… “韵姐呢？” 秦慕楚和江文对面而作，得知秦慕楚回燕京，江文直接一个电话，秦慕楚连四合院都没回就到了江文这儿来。 “跟孩子在隔壁老太太那儿，老太太现在两分钟看不着孙子都急得不行。” 江文叼着根大雪茄，在那吞云吐雾，翘着二郎腿，眯着眼，装逼值拉满。 “现在敢抽烟了？” “雪茄是烟？” 江文抖了抖烟灰， “再说，你听不懂什么叫‘两分钟看不着孙子就急得不行’吗？周蕴和孩子搬去隔壁跟老太太住了，现在这屋就我一人住……” 他深深地吸了口雪茄，长长吐出，满脸享受，终于说出心里话： “自在！舒坦！” 秦慕楚摇摇头，江文这样子可和太郎出生前不一样。 那时候他可是父爱都要溢出来了，说什么天天都要陪伴在孩子左右，伴着孩子成长。 这才几个月，就完全抛在脑后了。 江文见秦慕楚摇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搭着，一脸愁容： “你是不知道孩子多闹腾，一会儿喝，一会儿尿，半夜又哭……为了父子间的感情，我觉得还是把他放老太太那儿好，反正就在隔壁，也近。” “你就是懒。”秦慕楚撇撇嘴。 “什么懒？我连他以后的规划都做好了！” 江文一拍桌子， “再过几年，长大了，现在小孩不都报什么兴趣班吗？什么钢琴、画画的，也别费那事了，你不是画画好吗？又会写歌，这活儿就交给你了。” 你听听，这说得是人话吗？ “那你干嘛呢？”秦慕楚问道。 “我特码不是做了规划吗？暂时规划就做到这儿，后面再慢慢想。”江文靠在椅子上，连嘬几口雪茄。 秦慕楚被这儿无耻的做派给惊到了，到底是四十多年的老流氓，脸厚心黑。 懒得听他扯淡，直接问起正事： “喊我过来什么事？” 说起正事，江文也来了精神，手搭着桌子： “八月底九月初时间腾出来，陪我出趟国。” “去……威尼斯？” 秦慕楚联想记者采访时的问题，猜测道。 “嗯。” 江文点点头，嘴角上扬，有些得意。 而秦慕楚却突然来了一句： “你不是送的戛纳吗？怎么又成威尼斯了？” 电影只能报名一个a类电影节，也就是说威尼斯、戛纳、柏林这三大电影节，只能选一个参加，入选了一个就不能入选另外两个。 《太阳》送的是戛纳电影节，这个秦慕楚记得很清楚。 江文得意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接着又拿起雪茄，抽了口，眼神突然深邃，缓缓感叹一句： “戛纳放不了《太阳》是他们的一大遗憾。” “戛纳没看上你的片子？” “……” 秦慕楚看向江文，四目相对，突然两人同时站起，一个追一个跑。 “你别跑！” “你别追！” 两人绕着沙发打转。 “嘿，我特码就不信了！” 江文一个拖鞋扔过去，被秦慕楚闪身躲开。 “说正事，说正事。” 见江文又抄起另一只拖鞋，秦慕楚连忙开口想翻过这一页。 江文也知道是抓不住这个滑头，都没练过，破不了招。 两人这才重新坐下。 “我这片子在威尼斯必拿奖！”江文一拍胸口，豪情万丈。 “你贿赂老谋子了？” “什么话这是？老谋子是你叫的？那么个老艺术家，没大没小的，叫张导！就张导的高尚人格，能要贿赂吗？” 江文这时候倒是成了老谋子的铁杆粉丝。 秦慕楚斜了一眼，之前谁喊“老谋子”喊得最欢，再看看现在这嘴脸。 啧啧。 “他要是没把奖给你呢？” “不给我给谁？”江文反问，信心十足。 “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就行，长长见识，电影不能光看票房。” 秦慕楚点点头答应下来。 能去威尼斯电影节长长见识也好，毕竟是三大电影节之一，电影人都向往的荣誉。 “你那电影做好了没？准备投哪儿？” 江文问起《当幸福来敲门》的事。 “还没做好，估计还得两三个月差不多，投哪儿就看能赶上哪个了。”秦慕楚回道。 “两三个月……”江文想了想，“今年的三大电影节都结束了，你要是投就明年了，戛纳五六月份才颁奖，那就柏林，它是每年二三月颁奖，你倒是能赶得上。” “那就投柏林呗。”秦慕楚很随意。 江文却“嘶”了一声，皱眉分析起来： “你知道柏林电影节喜欢什么电影吗？” “不知道。” 秦慕楚知道三大电影节各有各的偏爱种类，某些题材的电影在这个电影节能获奖，到了另一个电影节就不一定。 但具体各个电影节偏爱哪一类型电影，他还真不了解。 “三大电影节各有不同，威尼斯电影节偏重艺术与先锋电影；戛纳电影节偏重商业与艺术结合电影；柏林关注政治性和社会性，按理说你那片子最好是投戛纳，机会大点，投柏林……” 江文咂咂嘴，吐出一个字： “悬。” “没事，a类电影节评不上，再去b类的呗，再不行，到金马、金鸡、金像混个提名也行。” 秦慕楚倒是一点不担心，十分豁达。 这说辞也给江文逗乐了，笑骂道： “没出息！” 突然他想起什么，叼着雪茄看着秦慕楚： “唉，你这说金像我倒是想起来了，还有一个金像奖，影响力不比电影节差。” “什么奖？” “奥斯卡啊，老美那个，小金人，也是明年二三月份。” 秦慕楚身子一震，说起奥斯卡，但凡对娱乐圈有点了解的人肯定都听过。 美国最高电影奖项，地位类似天朝的“三金”，但人家就一个，而且由于那边娱乐圈的发达，奖项影响力辐射全球，是全世界最具影响力的电影奖项。 三大电影节只是专业电影人、圈内了解，普通观众可能都没听过。 但奥斯卡就不一样了，也许在电影的艺术性和专业性上稍微逊色于三大电影节，但影响力和知名度是碾压它们的，每年的颁奖典礼都会在超过一百多个国家直播。 而且它不排斥商业片。 要是能拿到奥斯卡奖项，也不比电影节奖差。 不过秦慕楚还是有些犹豫： “老美的奖，能让咱们电影拿奖？” “柏林你也报，奥斯卡你也报，又不耽误，反正最有希望的戛纳你是赶不上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再说了，你丫第一次报名，就想着拿奖了？美得你！” 江文话虽然不客气，但也有道理。 拿奖这事是很玄学的一件事，经常爆冷。 没拿过奖的导演不一定是差导演，拿过奖的导演也不一定就是好导演。 同样的话也适应在电影上。 有的获奖电影大众并不一定爱看，包裹秦慕楚作为专业导演，对于一些“金狮奖”“金榈棕”“金熊奖”电影也看不来。 他承认那些是好电影，有思想、有内涵，他也看懂了，但就是不喜欢。 就像谁都知道《道德经》《论语》是好书，也不见所有人都把它们背下来，每天看。 “我也没想着拿奖，主要是想……”秦慕楚顿了顿，想着该怎么说。 “就是想知道另一个角度看我的电影，不是观众的角度，就是那些电影节的角度，我的电影是什么样的……” 话有些乱，但江文听明白了，总结道： “你就是想得到更多认可。就像演员有了名气，又想要获得演技方面认可。” 秦慕楚没说话。 江文说得很对。 把电影比作演员，票房就像是演员的“火热”程度，是演员的商业价值。 而电影的思想性、剪辑手法、镜头语言，种种种种，这些就像演员的“演技”，观众虽然也能看到，但肯定没有专业人士看得透彻。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秦慕楚也有了野心，他想要知道自己的“演技”到底如何…… (本章完) 第196章 初到威尼斯 天色稍暗，各个建筑上五彩的霓虹灯光闪耀，映照在贯穿城市的河流中，绚烂无比。 一辆两层的游艇，上面坐着十来人，东西方人都有。 最显眼的是站在游艇二层上的两个男人，都戴着大大的墨镜，咬着雪茄，倚在观光艇的围栏上。 “这儿水可真多。”秦慕楚感叹。 “水不多怎么叫特码的水上城市。” 一张口就是国粹，除了江文没别人了。 雪茄夹在手上，吐出的烟很快被风吹得无影无踪，他指着前方： “快到了。” 前方海面的陆地逐渐变大，一座岛屿出现眼前，这就是威尼斯电影节的举办地——丽都岛。 “江叔，咱们到了。” 游艇缓缓靠岸，游艇一层的甲板上，一个看起来和秦慕楚差不多大的小伙儿挥手喊道。 “走吧。” 江文拍拍秦慕楚，两人一起向下面走去。 “嘿，江叔，您慢点。” 刚刚说话的小伙儿先一步跳到岸上，又殷勤地伸手想要拉一把江文。 江文却甩甩手，一步跨上岸： “扯淡，我又不七老八十，还要你拉。” 看说话的随意语气和态度，江文对这小伙子感官还不错。 而秦慕楚站在一旁，看着小伙儿，眼神复杂。 因为小伙儿的名字叫成祖名。 这个名字也许不熟悉，但他的老爸肯定都认识——房龙。 娱乐圈顶级星二代，出演了江文这次电影《太阳》里的一个重要角色，此次跟着一起来参加威尼斯电影节。 不过他们并不是在燕京就一起，而是在威尼斯城碰得头，然后一起坐游艇来得丽都岛。 游艇还是成祖名准备的，否则江文和秦慕楚就坐快艇过来了。 那样的话，抽雪茄就有点浪费……你抽一口，风抽一根…… 成祖名对秦慕楚态度很热情，也许是两人都是年轻人的原因，在游艇上很热情地和秦慕楚聊天，说东说西。 但秦慕楚却只是客气地敷衍他，到最后借着说晕船躲到游艇二层。 成祖名这才没再找秦慕楚。 …… “您是不老啦，但我爸说了，要把你当亲叔叔一样孝敬嘛，让我好好跟着您学习。” 成祖名摸了摸头，有些腼腆，看江文的目光中满是崇拜。 秦慕楚看成祖名的样子，完全就是个老实大男孩。 难道……这时候还没吸？ 一行十几人，除了江文、秦慕楚、成祖名三人，剩下还有一些剧组工作人员，《大阳》制片方派来的人之类的。 周蕴没来，要在家带孩子，脱不开身。 而其余演员也都没这么早来，差不多过几天等快到颁奖典礼再过来。 江文作为导演带着秦慕楚参加威尼斯电影节八月三十晚的开幕式。 也就是一星期后。 丽都岛每到电影节的时候就游客暴增，除了参加电影节的电影人们，还有来自全世界的电影爱好者，观看这场电影盛事。 因此酒店很难订，且贵到离谱，随便一家酒店一晚上就两三千欧，换算成人民币大概几万块一晚 “杨老板又多亏一笔喽。” 坐在去酒店的巴士上，秦慕楚笑着调侃道。 这次他们威尼斯的酒店是英皇杨老板订得，还是丽都岛最好的酒店，每天的住宿费顶得上现在天朝的普通老百姓一年工资。 江文脸一黑： “少特码放屁，住酒店才几个钱？国内票房回不了本，还有国外呢，电影拿了奖，卖片没准儿还能赚一笔。” 秦慕楚笑笑不说话，他就是故意逗逗江文。 众所周知，文艺片票房低，但并不意味它就不赚钱。 真拍一部赔一部，投资人也不是傻子，亏几次肯定不会再投了。 那时候除非导演家里有矿，自己赔钱拍文艺片，不然文艺片早消失了。 但文艺片还存在，这就说明它依然是赚钱的，或者说亏也不会亏很多。 这就是电影节的另一个作用——卖片。 大多文艺片在电影院上线赚不了几个票房，于是许多人就在电影节上把片子的部分版权卖给片商，比如说dvd版权。 这样不仅回本，有时候还能小赚一笔。 …… 巴士很快在酒店门口停下，秦慕楚几人走进酒店大厅准备办理入住手续。 刚进酒店，秦慕楚一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瘦瘦的，戴着个鸭嘴帽，旁边还有两个老外，三人边说边向酒店的电梯走去。 “张导！” 秦慕楚直接喊道。 在异国他乡，汉语格外能引起天朝人注意力。 别说自己姓张，又是导演，刚刚就是有人喊“美女”，张一谋都得回头好奇看两眼。 所以他回头了。 这一回头，脸上笑出褶子： “小秦！你怎么在这儿？” 说着，直接转身向秦慕楚走过来。 秦慕楚也两步迎上去： “跟我爹来的，他不是参加电影节吗？” 秦慕楚指了指不远处的江文。 江文此时也看见了老谋子，笑着挥挥手打了招呼，却没有走过来。 张一谋同样如此，也没有走过去说话的意思。 两人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 张一谋有事，秦慕楚就没和他久聊，约了个时间再见，就分开了。 “刚刚你俩干嘛呢？怎么不熟的样子？”秦慕楚走到江文旁边问道。 “避嫌啊，老谋子是这届评委会主席，总得注意点，外国的狗仔也是狗，到时候泼脏水，不是给咱们国家丢人吗？” …… 走进酒店房间，装修得很豪华，位置也不错，窗户外边还能看到河流，一艘艘观光船在上面缓缓漂流。 秦慕楚看着窗外和国内迥异的建筑风格，尖尖的钟楼，半球形的建筑顶部，房子的窗户和门基本都是拱形。 这是和天朝完全不同的景色。 秦慕楚突然想去看看威尼斯的风光，于是走出房间，敲响了江文的房门。 “什么事？” 江文开门问道。 “出去转转，你去不去？” “不去，过会儿有个片商要来。” “现在就有人买你的片子了？不会是骗子吧？” 秦慕楚有些惊讶，威尼斯电影节还没开始，也就是说《太阳》还没在电影节上放映，片都没看过，竟然就有人买片了。 “滚蛋，老子名声在外，你懂个屁！滚滚滚，自己注意点安全，这不是国内。” 江文挥挥手，不耐烦地骂道，紧接着就关上了房门。 秦慕楚撇撇嘴，刚准备走，房门又打开了。 江文探出头： “你问问小成愿不愿意去，你俩一起也有个照应。” “额，还是算了吧。” 秦慕楚虽然不确定成祖名现在吸没吸，但他可不愿意去赌，听说那玩意都是朋友间一个接一个染上的。 江文来了兴趣，拍《太阳》成祖名表现不错，他还挺喜欢这年轻人的。 一只手捏着秦慕楚肩膀： “怎么着，傲气病又犯了？看不上眼？那小子是个好演员，也挺懂事的。” “额……性格不合，做不来朋友。” 秦慕楚也不能说成祖名吸了，一是不确定他现在吸没吸，二是解释不清楚自己怎么知道的。 “行了，我走了。” 秦慕楚也不给江文继续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江文看着秦慕楚，觉得有些奇怪，感觉他没说真话，但也想不通，摇摇头关上了房门…… …… 电梯一路向下，来到一楼大厅。 秦慕楚还在想着如果一切没有发生变化，那成祖名“吸”的事迟早要被曝出来，那以后是不是再看《大阳》的时候会多了马赛克？ 或者干脆《太阳》就不能看了…… “好像有个电影就是因为演员吸d没了，那电影叫什么来着……有杨蜜，里面还有一个男演员挺倒霉，出道十年戏被封完了，点儿真背……” 秦慕楚喃喃走出电梯。 突然，听到一个喊声： “小秦！” 身子顿时一僵，暗骂有些事真是经不起念叨。 假装没听见，保持同样的速度，低着头向酒店外走去。 但有些事是躲不过的。 “小秦！” 一只手拍在秦慕楚肩膀上。 秦慕楚抬起头，就看见了成祖名的脸。 挤出笑容，装作惊讶的样子： “成……成哥，你也出去？” 这声“哥”喊得极不情愿。 但没办法，两人同辈，秦慕楚又比他小。 而且成祖名也有背景，喊江文又喊“叔”，他只能认下这个哑巴亏。 成祖名满脸笑容： “晕船好了吗？” “好一些了，准备去逛逛，这还是第一次到西方国家。”秦慕楚回道。 千万别说一起，千万别说一起……他在心中念叨。 也许是念叨起了作用，成祖名真的没有说和秦慕楚一起去逛逛，而是拍了拍秦慕楚肩膀，脸上出现遗憾的神情： “可惜，我这几天太累了，不然就陪你一起去了。” “不用，不用，你休息就好，我自己也可以。” 秦慕楚差点没笑出来，努力控制脸部肌肉，作出关心的表情： “成哥你去休息吧，注意身体。” “ok，那你玩得开心喽。” 成祖名拍拍秦慕楚的肩膀，就向电梯走去。 秦慕楚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刚刚要是成祖名真说要和他一起，那他刚好一点儿的晕船，可能又要复发了。 摇摇头，向酒店外走去。 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身又看向成祖名。 他刚刚……不是要出去吗？ （还有一章，在写） (本章完) 第197章 外国小姐姐 威尼斯的夜景很迷人，天空澄澈，星辉璀璨，和城市的绚烂灯光一起倒映在一条条河流中。 城市有些老旧，许多房子的墙面都能看到码得整整齐齐的红砖，少有高楼大厦，都是几百年前的西方建筑风格。 秦慕楚一路走来，一辆汽车都没见到。 事实上威尼斯除了举办电影节的丽都岛，为了方便电影节举办，才允许少量汽车通行，其他地方交通工具都是腿和船。 也许正因为如此，它的星空才能这么干净。 意大利作为欧洲文艺复兴的发源地，艺术气息本就浓厚，在雕塑、绘画歌剧各方面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而威尼斯更是如此。 除了建筑方面透露出的文艺历史感，每走几步，秦慕楚就能看到一些街头唱歌的乐队，还有穿得很奇怪，身上涂满颜料，站在一个大海报前面。 听围观的人说是在模仿达芬奇的一幅画…… 一路走着，威尼斯迥异于东方的文化、风景，秦慕楚看得挺开心，感觉视野更开阔了。 走了大约一小时，他扒在小桥的护栏上，看着桥下缓缓经过的小船。 桥的两边有很多画画写生的，而且头发普遍很长，艺术家的气质是拉满了。 这让秦慕楚有些手痒，他的画画技术也很不错，不过因为剪辑电影，已经几个月没画过了，也不知道手生没有。 念及于此，秦慕楚更加想要画一下，可能也是被浓烈的艺术氛围影响。 于是他走向一个画画的“艺术家”。 “打扰一下，能卖我一张画纸和铅笔吗？” “艺术家”看向秦慕楚，把长发揽到一边，露出笑容： “当然可以，你也会画画吗？” “只是业余爱好。” 秦慕楚笑笑，接着掏出钱包： “多少钱？” 艺术家递过一张画纸和笔，却没有要钱： “不用，祝你也能画出自己的美好。” 秦慕楚也没有矫情，接过东西，笑着感谢一句就走开了。 重新回到刚刚桥上的位置，他低头看着桥下的船和五颜六色的水中倒映出的城市，顿时有了灵感。 很快一幅画就完成，虽然没有上色，但胜在一个逼真，和黑白照片似的。 秦慕楚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几个月没画，但手一点没生。 这时，他的突然旁边响起一个声音：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是模特吗？” 秦慕楚转头一看，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老外，脖子上还挂着个相机。 秦慕楚用手指了指自己，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是的，先生。你会英语吗？”老外很友好，笑着继续问。 “会一点点，我不是模特，是……来威尼斯旅游的。”秦慕楚用英语回道。 他的英语日常交流没什么问题。 “是吗？你气质和身材都很好，我还以为你是模特。”老外很认真地道。 秦慕楚承认，如果之前他对威尼斯只是因为“新奇”而开心，那他现在就真的有点喜欢这儿了。 这儿的人说话真好听…… “你刚刚站在这里的构图很美，我就拍了下来。” 老外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秦慕楚。 拍我？ 秦慕楚一愣，接过照片。 照片里他面朝小桥护栏，半身在后面的教堂灯光下明亮，半身黑暗不清，一只手捧着画纸，一只手拿笔作画，明暗对比下，很有立体感，还真有点杂志大片的感觉。 有种暗黑，孤僻的感觉。 不过…… 他只占了照片的一半。 在他的更里侧，一个白色衬衫的女人，和他面朝方向相反，双手撑着背后的护栏，半抬头仰望星空，嘴角还带着一抹浅笑弧度。 轻松，自然，惬意。 与照片里秦慕楚给人的感觉恰好相反。 这种矛盾感让这张照片的美感瞬间上了几个层次。 这个女人…… 秦慕楚向左边转头，看照片里的位置，女人就在他旁边。 高挑的身材，穿着高跟鞋几乎和秦慕楚差不多高，大长腿，标致的西方立体面孔，五官棱角分明，很英气的感觉，皮肤是健康的小麦偏棕色，挺漂亮的。 女人也听到了刚刚两人的话，正看着这边，和秦慕楚眼神对视，礼貌地笑了下点点头。 而老外此时又对女人道： “这张照片也拍到了你，要看看吗？” “真的吗？”女人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自然明白什么意思，把照片给了她。 “你把我拍得太漂亮了！” 女人捂着嘴，很惊喜。 “照片送你们了。另外，我可以看看你在画什么吗？”老外说道。 “当然。” 秦慕楚直接把手中的画纸递给了老外，而女人也好奇地看过去。 “哇，真不可思议，你是画家吗？” 顿时，惊叹声从老外的口中发出，女人表情也很惊讶，微张着嘴。 “不是，只是业余爱好。”秦慕楚笑笑。 突然又道： “如果你喜欢的话，那就送你了。” “真的？” 老外很开心， “我一定会妥善保管。” 说完，他把画纸认真地装进自己的背包，然后冲两人挥挥手告别： “那么再见了。不过……也许你们可以商量一下这张照片归谁，或者，一起去再复印一份照片也说不定是个好选择。” 说着，还冲秦慕楚挑了挑眉，给了个眼神。 秦慕楚秒懂。 “兄弟，加油，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不要问怎么懂的，有些东西轻松就可以跨越语言的障碍。 拍照的老外走了，但秦慕楚却有些尴尬。 刚刚老外的话和眼神，旁边的女人肯定也看到了。 正在秦慕楚犹豫是打个招呼再溜，还是直接开溜时，面前突然多了一只手。 “你好，我是盖尔·加朵。” 秦慕楚愣了下，看着女人落落大方的笑容，他轻轻握了下手：就松开： “你好，我叫慕楚秦。” 也许是秦慕楚的画惊到了她，盖尔·加朵表现得很热情，扬了扬手中的照片： “这张照片很不错，那我们要一起去复印一张吗？” “额……不用了，它属于你了。” 秦慕楚并不想要这张照片，尽管照片拍得很不错，但莫名其妙有一张和不认识女人的合照，多少有些奇怪。 盖尔没料到秦慕楚会这么说，挑了挑眉： “为什么？我不漂亮吗？” 她站直了身子，前凸后翘的身材一览无余，s型的曲线一看就是经常运动才有的。 这种“大胆”的行为，国内的女生应该很少会这么做。 但盖尔很坦然，表情也很正常，像是真的认真地问这个问题。 “不是，你很漂亮，只是……” 秦慕楚想不出合适的借口，直接说“我不想要陌生人的合照”似乎有点太不礼貌了。 盖尔见秦慕楚这幅样子，像是突然来了兴趣： “你是哪儿的人？日本、韩国……” “天朝！”秦慕楚立刻道。 “天朝？神秘的东方古国，我听过很多关于它的传说……不过，天朝的男人，都像你这么有才又害羞吗？” 盖尔看着秦慕楚，眼神有些戏谑。 有才我承认了。 但害羞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我不是……” 秦慕楚刚想解释，就被盖尔打断。 “这样吧，我复印一张照片给你，作为交换，你请我喝一杯咖啡怎么样？”盖尔笑着道。 接着又有些挑衅的意思，歪头看着秦慕楚： “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为……shyboy？” 这是调戏还是看不起？ 这外国妞儿明明和他差不多年纪，竟然称呼他为“boy”。 于是秦慕楚果断……摇头： “对不起，晚上喝咖啡我会睡不着。” 他又露出孩子般单纯且善良的表情： “再见，aunt盖尔。” 说完，就转身下了桥。 而盖尔站在原地，先是一愣。 叫我阿姨？ 年龄是女人的不能碰的死穴和逆鳞。 眉毛拧成一团，脸上出现一丝愠怒，很快又“噗嗤”笑出声： “有趣的天朝男孩……” …… 怼完就溜的秦慕楚很快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 他可不觉得盖尔让他请喝咖啡换照片就是想和他发生什么。 毕竟盖尔那种颜值，肯定不缺人喜欢，秦慕楚倒是没有自信到是个女人就对自己有意思。 人家估计只是因为两人照片很好看，画画得好，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而已。 秦慕楚却没有交朋友的心思，威尼斯电影节一结束他就回国了，两人一辈子都见不到面。 这种朋友交了干嘛？ …… 走到酒店门口，秦慕楚按下电梯楼层，电梯门缓缓闭合，就在即将闭合时，突然再次打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而且，秦慕楚还认识。 “成哥？” 成祖名不知道遇到什么事，笑得特别开心，看见秦慕楚，笑容顿时凝固，有一些尴尬。 “哈哈，小秦，你逛回来了，刚刚饿了去吃点东西，这里的意大利面味道不错，很正宗。”成祖名尬笑着说道。 你猜它为什么叫意大利面？ 秦慕楚有些无语，扯了扯嘴角： “那改天我去尝尝。” “嗯，挺，挺好吃的，哈哈。” 两人一个没问吃得是哪家，另一个也没说。 就这样分别站在电梯两侧，谁也没说话，房祖名倒是时不时看看电梯层数，脸上还冒出了汗，很热的样子。 电梯门刚打开，他就窜了出去，似乎意识到这样有些奇怪，语速极快地道： “小秦，我吃坏肚子了，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秦慕楚回答，就跑开了。 “不会是吃意大利面吃得吧？而且肚子疼还跑，不怕漏出来吗？” 秦慕楚看着急匆匆的成祖名，摇摇头走出电梯。 (本章完) 第198章 暴怒的江文 威尼斯电影节分为几个“单元”，有点类似于运动会，有跑步的、跳高的、举重的。 导演把影片报名某个单元，这一步基本就是海选，组委会筛选一批后，宣布哪些影片入围了某个单元的名单。 这些影片就能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放映，给来自全世界的电影节参加者观看。 然后几天之后，经过各自单元评审团的投票，就到了颁奖的时候。 在一众“单元”中，最主要的、知名度最大、含金量最高的，就是“主竞赛单元”。 威尼斯电影节最高奖项“最佳影片金狮奖”，以及次之的“最佳导演银狮奖”和“评审团特别奖”就是在这个单元选择。 不过“评审团特别奖”不是每年都有就是了。 “听懂了没有？” 房间里烟雾缭绕。 江文抽完了最后一口雪茄，也把对威尼斯电影节的一些基本介绍说完了。 秦慕楚缓缓点头，经江文这么一介绍，他对威尼斯电影节的大致框架和流程清楚了。 一通百通，其他两大电影节也大差不差。 “我原来以为就和金马、金像流程差不多，还是有点区别的。” 江文乐了，把雪茄暗灭： “你也是一正儿八经的导演，连电影节都不清楚，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秦慕楚却撇撇嘴，对江文的话不屑一顾，走到床边，把窗户打开。 再不开窗户，过会儿烟雾报警器该响了。 坐回椅子，看着烟灰缸里的四五个个只剩一节手指长雪茄，忍不住吐槽： “你把雪茄当烟抽啊。” 正常一根雪茄能抽一天，这还算是抽得狠的，江文一天最少两三根！ “唉，我抽雪茄不仅是抽着爽，这儿蚊子真特码的多，我多抽点熏熏它们！”江文靠在沙发上，不以为意。 最近他还真爱上了雪茄，烟都不抽了。 叼雪茄的和叼香烟站一起，叼香烟都显得有些娘炮了。 又粗又大又够劲儿，真男人就应该抽这个！ 秦慕楚知道江文在扯淡，威尼斯是蚊子确实多，毕竟是水上城市。 但他们住得楼层高，蚊子相对少一些，而且酒店也每天有人打扫卫生，放一些除蚊的东西。 反正秦慕楚这些天睡觉是没有感觉到一只蚊子。 “走吧，要开始了，今晚开幕电影还是个。” 秦慕楚拿起外套，准备和江文出发前往电影节会场。 “走！” “别带雪茄了！” …… 电影节会场。 秦慕楚和江文分别，江文去走红毯，秦慕楚不愿意去，直接跟着《太阳》的工作人员进入展厅。 长长的红毯铺出条道路，两旁记者拿着相机一顿猛拍。 相比于其他剧组男男女女一大帮人，江文走红毯的阵容就比较“寒酸”了，拢共就两人——江文、成祖名，还都是男的。 但都是男人走红毯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走得很快。 江文想着走完红毯早点进去看开幕片，但还是被记者给拦住了。 自己国家的记者，追着嗓子都要喊哑了，不给采一下也不太合适。 “江导，您剧组还有演员没来走红毯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吗？”女记者一路跑着追上来，气还有些没喘匀。 “嗯，都有事，周蕴你们清楚，来不了，其余的演员都会在后面几天来。”江文回道。 “那江导您的《太阳》进入了主竞赛单元，对于奖项有什么期望吗？”记者又问。 “我是抱着学习态度来的，不过奖项嘛，肯定是越多越好。”江文说得谦虚，但脸上却露出自信的笑容。 “今年我们天朝有三部电影都入围了主竞赛单元，除了您的《太阳》，还有李桉导演《色，戒》，以及李康盛导演的《爱神》，特别是李按导演，已经获得过一次金狮奖，这会让您感觉到压力吗？” “压力肯定会有的，但更多是动力……” 这边江文还在和假装谦虚，而秦慕楚已经到了放映厅，过会儿放开幕片。 是个好莱坞的片子。 这一届威尼斯电影节好莱坞气势汹汹，八部片子入围了主竞赛单元，有种占领威尼斯的感觉。 放映厅里人很多，基本都是三三两两，讨论着什么。 秦慕楚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着片子开放。 “拆木初？” 突然，秦慕楚耳边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口音很奇怪，他没当回事。 直到一只手在他肩膀肩膀拍了拍，秦慕楚才转头。 “还记得我吗？shyboy.” 盖尔一脸笑容地看着秦慕楚。 秦慕楚立刻回想起来，这是刚来威尼斯那晚遇到的外国妞。 没想到竟然还能遇见。 见她又喊自己“boy”，也不惯着，立刻笑道： “盖尔阿姨，好巧啊。” 盖尔的笑容顿时一敛。 接着眼睛盯着秦慕楚，认真地道： “小气的男人。” “现在你知道我是男人了？” “嘁。” 盖尔翻了个白眼，然后直接坐在了秦慕楚旁边的座位。 “你是做什么的？” 在国外，见面询问工作是件很正常的事，类似于“你好”这种话，而不像国内，不熟的人询问工作会让人感觉冒犯。 反正电影还没开始，秦慕楚也不介意和她聊会，就说道： “和电影相关。” “你是个演员？”盖尔眼睛一亮。 “嗯……是。” 秦慕楚想了想，他也确实是个演员。 “我也是演员。” 盖尔露出笑容，似乎因为秦慕楚和她是同行，态度更亲切了些。 “你在哪里发展？”秦慕楚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巧。 但一想也很合理，盖尔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完全符合演员的要求。 “我是以色列人，不过现在正在好莱坞发展，只是个十八线的演员……” 和盖尔聊了一会儿，秦慕楚对她的情况也有了一些了解。 演员的经历没什么说的，只拍过一部电视剧，小有名气。 但她以前当过兵倒是让秦慕楚挺惊讶的，难怪看着就给人一种干练英气的感觉。 正在说话，盖尔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后，起身带着些歉意对秦慕楚道： “我的朋友有事找我，我得先走了……” 甚至急到不等秦慕楚回复，就匆匆地离开。 奇怪的外国妞。 秦慕楚摇摇头，重新看向大屏幕，电影已经快开始了。 不过他一直没看到江文，也不知道是没来还是坐在别处。 刚准备打个电话问问，结果手机就响了，正是江文，问他在哪儿，又给了个位置，让秦慕楚去找他。 很快，秦慕楚就按照江文给的位置，到达了目的地。 不同于刚刚他随便找的位置，旁边几乎都是老外，这里全是东方面孔。 至于是不是天朝人，就不一定了…… “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没跟剧组的人一起？” 江文看到秦慕楚，冲着他招招手，旁边还给他留了个座位。 “自己找了个地方就坐着了。” 秦慕楚坐到江文旁边，认出了周围的一些人。 梁超伟、王力弘、汤为…… 这三人在一起…… 秦慕楚突然有些熟悉。 “江导，这就是秦导吧，电影和电视都了不得啊。”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说话了。 “唉，就是小打小闹，差远了，和李导没法比。”江文挥挥手。 好家伙，直接拿我比。 李桉也分不清江文到底是谦虚还是狂。 “这是李桉导演。” 江文给秦慕楚介绍。 李桉？ 秦慕楚脑海中顿时串联出了一部电影《色，戒》。 前世他看过。 据说很牛掰，但他只看了“部分剧情”。 嗯，艺术成分很高。 打了个招呼后，秦慕楚就陷入了沉默，听着旁边江文和李桉胡侃。 直到一个女声响起： “秦导，你好，我是汤为。” 秦慕楚看着客客气气和自己打招呼的汤为，心中万般思绪闪过。 这位可真是为艺术献身了。 “你好，你好。” 轻轻和汤为握了握手，然后就没说话。 对于汤为，他是绝对没有歧视的。 《色，戒》并不是av，也不是三级片，只是尺度很大，汤为作为演员，为了电影牺牲很多，这是敬业的表现。 之所以没说话，只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汤为也没再说话，可能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这时候坐在她旁边的男人说话了。 男人有点胖，笑的时候有一种喜感： “秦导，我叫田宇，是汤为男朋友，很高兴见到您。” “你好，你好。” 秦慕楚机械地回复，同时目光在汤为和田宇间流转，有些不可思议。 男朋友？ 她竟然有男朋友？ 他看着田宇笑容满面的脸，不禁有些疑惑。 女朋友拍这么大尺度的戏，你一点儿也不介意吗？ 是我肤浅了吗？ 但田宇似乎误会了秦慕楚的目光。 “我们俩是有些不般配，一起出去总有人说我是她爸爸，哈哈哈。” 田宇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调侃自己。 “不是，你们……很般配。”秦慕楚说道。 真是个乐观的人，难怪…… 秦慕楚扪心自问，要是自己女朋友拍这么大尺度的戏，他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你可以说他思想不健康，分不清艺术和色情，境界低，秦慕楚都认。 但女朋友拍这么大尺度的戏，不行！ “秦导，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田宇问道。 “哦，好好，可以。” 秦慕楚还处于震惊中，下意识就答应了下来。 而田宇看了眼汤为，挑了挑眉，露出笑容。 圈内都说秦慕楚性格孤僻，除了合作的演员，基本不和人接触。 田宇还以为联系方式会很难要，开口前已经想好了被拒绝后缓解尴尬的话，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要到手了。 谣言不可信啊。 秦慕楚这边把电话号码给了田宇，就看见田宇把存着他号码的手机给了汤为。 为女朋友要的联系方式。 这……难道就是真爱？ 这时，和成祖名坐在一起的王力弘也开口要了联系方式。 “秦导，方便也给我个联系方式吗？我常常听秸伦说起你，有机会可以一起聊聊音乐。” 秦慕楚知道周秸伦和王力弘是朋友，虽然关系没有和自己这么铁，但也不错，私下里经常联系，并不像两人的粉丝那么剑拔弩张。 不过想到王力弘未来爆的雷，秦慕楚内心有些不愿意给他联系方式。 王力弘是美籍华人，在美国学音乐回来，写歌唱歌，火遍中国，人长得也帅气，谈吐也很文雅有礼…… 妥妥的音乐才子。 这条件，干嘛去女票呢？ 不过人家这么谦逊礼貌，又搬出了和周秸伦的关系，再加上之前已经给了田宇联系方式，秦慕楚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王力弘。 刚准备报出自己的电话号码，这时放映厅里突然一阵喧闹。 “怎么了这是？”田宇站起身子张望。 这时，放映厅的大门走进一个瘦瘦的男人。 “嚯，张导这派头，进来都引发轰动。” 江文笑着调侃，走进来的正是张一谋。 没有人接话，包括李桉。 他们和张一谋没有那么熟，不好随便开玩笑，否则万一哪天被人告诉了张一谋，引得不满，不就成煞笔了吗。 张一谋进门后，张望一会儿，然后径直向着秦慕楚他们坐的地方走过来，看样子是要来找他们。 “张导。” “张导。” 所有人都起来打招呼。 张一谋却是眉毛拧着，勉强挤出笑容回了句： “你们好。” 接着又对江文道： “文儿，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江文愣了下，不知道老谋子这时候为什么不仅不避嫌，还主动找他说悄悄话。 于是带着些提醒道： “不会找我叙旧吧？那可得等回国了。” 他相信老谋子能听懂他的意思，如果不是重要且很急的事的话，那就回头说。 但老谋子却坚持道： “在这说不方便，你出来。” 见老谋子这么坚定，江文也知道不是小事，也认真了起来，跟着老谋子走了出去。 秦慕楚看着离去的两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老谋子那样子，估计事儿不小，而且和老baby有关。 好半晌，江文独自一人回来了，脸色阴沉得可怕。 “什么事？” 秦慕楚还从来没见过江文这么大怒气的样子。 江文没说话，只是眼神死死地看着一个人。 秦慕楚顺着江文目光看去，就看见了成祖名。 心中顿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么生气，又看着成祖名…… 不会吧…… “江，江叔，怎么了？” 成祖名也发现江文看自己的目光，像是要杀人一样，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啪！” 一声嘹亮的巴掌声响起。 四座皆惊。 所有人都不可以地看着江文。 而成祖名被扇得撞在一旁王力弘的身上，还有些懵。 他的脸上出现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像是胎记一样，而且很快就肿了起来，可见江文用力之大。 短暂的沉默一瞬，接着现场就像热油加了水，炸了起来。 “江导，江导，有事好商量，不至于动手。” 立刻有人抱着江文，怕他继续动手，连忙簇拥着把他拉开。 “都别拉我！” 而江文却像红了眼的公牛，挣脱几人，一把抓过被打蒙了的成祖名怒骂道： “你特码问我？你干了什么事你特码的不清楚？” 。 (本章完) 第199章 雅俗共赏 深夜，酒店房间里烟雾缭绕，江文低着头抽烟，烟灰缸里已经插满了烟头。 又是一根抽完，他伸手去摸烟盒，却发现是空的。 “还有没？”江文的嗓音有些沙哑。 “没了，就买两包。” 秦慕楚站在窗边，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怎么能踏马就买两包呢？两包，踏马的两包够踏马的做什么！” 江文一下一下地拍着桌子，把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很愤怒。 但秦慕楚却知道这“愤怒”不是对自己的。 成祖名被抓了。 刚出电影节展厅就被威尼斯当地警察带走，理由是有人举报他吸d贩d。 这还是警察考虑威尼斯电影节的重大影响力，没有直接进展厅抓人，而是通知电影节官方。 官方一听说是天朝人，还是参加电影节的演员，便想到了本次评委会主席张一谋，让他出面交涉。 张一谋当时找江文说得就是这事儿。 …… 房间里的烟味散了少许，秦慕楚看着发泄完安静下来的江文： “要不抽点雪茄？” “不抽，那玩意不解愁，还得踏马烟。”江文闷声回应。 接着靠在沙发上，捏着发酸的眼： “这踏马叫什么事，来了趟电影节，演员给抓了，这踏马也是创纪录了。” 见江文苦闷的样子，秦慕楚却是和他想法不同。 “我倒是庆幸。” “庆幸？” 江文“蹭”一下坐起，瞪着眼睛：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踏马的叫踏马的庆幸！” 秦慕楚刚准备说话，这时候敲门声响起，他便先去开门。 来人很熟悉，是张一谋。 “我来看看江文。” 秦慕楚带着张一谋走进房间，见老谋子来了，江文也只是打了个招呼，没什么好脸色。 张一谋也能理解，没有在意。 剧组出了这种糟心事，哪个导演都顶不住。 “案子还在调查，具体怎么样也不清楚，你也别太操心。” 张一谋安慰道： “换个角度想，其实你应该庆幸。” 庆幸？ 又听到这个词，江文绷不住了： “你们一个两个都说庆幸，我真不知道该特码庆幸什么，谁能给我解解惑！” 张一谋愣了下，随即问道： “还有别人说了？” 江文看了眼秦慕楚，张一谋立刻明白过来。 “小秦，你也说庆幸？你庆幸的是什么？” 秦慕楚也没卖关子，坐到沙发上道： “庆幸警察没有直接展厅抓人，那可真是创记录，世界记录！全世界都知道了！现在好歹还在可控范围内。” 张一谋点点头，秦慕楚和他想得一样。 如果警察真直接进场抓人，那不仅是对《太阳》剧组影响，更有损国家形象。 毕竟他们来到威尼斯，代表的就是天朝电影人。 好在目前只有他、威尼斯官方、还有江文、秦慕楚知道这件事。 他们几人自然不会出去乱说，而威尼斯官方也不会主动曝光这件事，没有好处不说，参加电影节的演员疑似违法，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丑闻。 江文脑子也转过来这个弯，之前他只是气糊涂了，没想这么深。 现在冷静下来，也明白秦慕楚和老谋子为何都说庆幸。 他叹了口气： “等待调查结果吧，律师也请了，吸说不准，贩应该不可能，他的家庭，也不至于去干这种事。真要只是吸，那就没什么大事。” 事实上在国外确实如此，吸d不是什么大罪，外国在这方面管控不严。 哪怕是国内，普通人吸也只是拘留罚款，强制去戒。 但贩d性质可就不同了，这在任何国家都是严重违法行为。 …… 如预料的一般，成祖名只是吸，没贩，花点钱，关了一晚上，今早就被放了出来。 而他的老爸房龙也是今天一大早到达威尼斯，见面就是一个大逼兜，然后带着到江文这儿道歉。 “跪下！磕头！” 房龙一声大喝，“啪”一声，成祖名就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着头，每一下都是“咚咚”地响，用足了力。 而他磕头的对象江文却是直接闪身躲开，冷着脸： “大哥，这是你的家事，让你儿子给我磕头，不合适，我也受不起！” 房龙却是弓着腰，赔着笑脸： “家事我回去再和他算，但出这事，肯定也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他应该道歉。 不仅是他，子不教，父之过，我也该向你道歉。” 说着，房龙对着江文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江文见房龙这卑微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散了七八。 都是当父亲的人，为了孩子而操心。 于是托起房龙，这次态度要好上不少。 两人又是谈了小半天，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到了下午，房龙带着成祖名直接离开了酒店。 房龙带着成祖名走后，秦慕楚拿着台笔记本电脑走进江文房间。 “他们这是……回国了？” 江文点点头：“回国了，带回国也好，省得我踏马看着头疼……” 突然，他话语一停，看着秦慕楚，不停地打量着： “不对，踏马的不对！你小子是不是提前知道什么？才一直对成祖名那态度。” 秦慕楚表情一僵，他确实是知道成祖名吸，但不知道是现在吸，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被发现了。 难道朝阳区的大妈们也到威尼斯旅游了吗？ 见江文起了疑心，他只能强装镇定： “这事他爸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去。而且，你现在关心的不应该是这个。” 他把电脑放在江文面前，点开一个视频，视频画质很模糊，不是很能看清楚人脸。 但江文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人物。 他自己！ 而这段视频，也正是他昨天打成祖名时被人拉着劝架。 “这视频从哪儿来的？”江文问道。 “国内已经传疯了，一个咱们天朝来参加电影节的观众，本来看到这么多明星，就想偷拍一下，结果就录到了这么一段。” 秦慕楚关掉已经播放完的视频，又从邮箱中调出一张张图片，都是国内各个报纸的照片。 上面清一色全在议论这件事，热度完全碾压其余两部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天朝影片。 “江文耍大牌，打演员” “《太阳》剧组矛盾重重，导演怒打男演员” 类似的新闻铺天盖地，而且基本都在谴责江文，毕竟从视频看，确实是江文不对，打了人。 “今早房龙又来了，还带着成祖名回国，我不相信没记者拍到，这就更加坐实了那段视频的真实性，舆论对你很不利……而且，我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 秦慕楚皱着眉头： “成祖名吸这件事，如果没有人关注，那也就瞒过去了。 但现在你俩关注度这么大，万一这事被媒体查出来了呢？ 演员出了这种事，《太阳》想在国内上映，那就必须得删掉这个演员的戏份，不然肯定上映不了。 但是这电影把他删了还能看吗？” 秦慕楚的话，让江文眉毛凝成了一团。 他这部电影四个主要角色，每一个都是有着重要隐喻，彼此相串联，少一个都不行。 但正如秦慕楚所说，万一要是成祖名的事爆雷，那可就被坑惨了。 想到这些，江文只觉得烟瘾又上来了。 秦慕楚见江文愁容密布的脸，也有些不落忍。 于是站起身，把沙发上的杯子什么的，全都拿到另一边的小桌子上，把两人周围腾出来后，缓缓道； “其实《太阳》的票房和上映期间的评价注定不会很高，就算到时候《太阳》被迫下架了，你的损失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 江文看了看四周，想找一些趁手的东西。 “别找了，我都拿走了。” 秦慕楚轻轻拍了拍江文的手，结果被江文反手直接握住，然后另一只手摸向腰间： “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一定打得你叫爸爸。” 叫爹行不行？ 秦慕楚咽了口口水，内心对江文这种恩将仇报、不识好人心的行为表示谴责。 试了下手抽不出来后，他认真道： “《太阳》你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几乎每个镜头都有它的含义在里面，生命、欲望、历史、个性，许多我看的时候都还翻翻书。 看第一遍都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看了好几遍，才觉得懂了，可再看，又好像不懂…… 这是部好片子，你也讲出了你的道理，但是……下限太高了，我相信绝大多数观众看完后都会一头雾水，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江文的这部电影，四个小故事构成，有点荒诞、魔幻的感觉，看起来有些费事。 “看不懂《太阳》是可耻的！它是上帝送我的礼物，那他们就应该像你一样，再看一遍，多看几遍。”江文的态度很硬。 秦慕楚摇了摇头： “我不这么认为。导演只是导演，你要求不了观众什么。 就像你对他们的态度是‘看不懂就多看’，那他们对你的态度也可以是‘看不懂就是你电影垃圾’。 我并不是说你要迎合观众，有自己的态度和想法表达，但你也得接受他们不接受你的态度以及想法。 观众无意是喜欢故事性强些的东西，而这部电影思想性大于故事性。” 江文沉默了。 这话也就秦慕楚对他说，换别人他肯定不放心上，甚至还得骂回去。 好半晌，江文才开口： “你说什么叫故事性，什么叫思想性？” “嗯……简单来说，就是你是故事表达了思想，还是为思想创造了故事。 就像《西游记》，你可以不懂它核心说了什么，你看故事就行了，然后慢慢的，你懂了，你懂得越来越多，你觉得这故事内涵越来越多，甚至许多的内涵其实是你赋予它的，作者可能都没想那么多。 但是你也没错，因为你认为的内涵放在故事里，是合理的，是能说通的。 这就是牛逼的故事，电影我觉得牛逼的也是这种。 下限很低，能给普通人看入迷了；上限很高，能让老学究都一遍又一遍的看。 雅俗共赏。” “雅俗共赏……” 江文舔了舔嘴唇。 《太阳》有点太雅了。 他松开了秦慕楚的手，走到桌子那儿拿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完。 “那就让我再雅这一回，下部，下部片子我把他们想看的实一点，不想看的虚一点。” 他看向秦慕楚，露出笑容： “我先拿个奖。” (本章完) 第200章 电影中的情色 威尼斯电影节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每天各个放映厅都在放映入围的电影。 其中，主竞赛单元的电影观众最多。 秦慕楚作为天朝人，肯定是重点关注另外两部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天朝电影，他先看了《爱神》。 嗯……秦慕楚看了后才知道，这踏马是个情色片。 “这特码是个什么玩意儿，文艺不够文艺，色情又不够色情，还不如日本av，av还能看一个爽呢！” 江文骂骂咧咧地走出放映厅。 秦慕楚虽然没说话，但心里还是赞同的。 这电影他看着觉得有点无病呻吟的意思，而且里面的情色场面也太多了。 不是说情色场面不能有，性欲是人类最直接的欲望之一，有时候电影中的激情戏，确实能把电影的“情绪”拉起来。 但这部电影，他认为很多情色场面是没必要的，起码他没看出来有什么作用。 见江文还在吐槽，秦慕楚揽住了他的肩膀，笑道： “行了，看不懂就再看一遍。” 江文知道秦慕楚这是拿自己的话来刺自己，直接“呸”了一声： “这种电影tm怎么再看一遍。” 两人出了展厅，也到了晚饭时间，干脆就出去吃个饭，回来再看。 随便找了家离展厅近的饭店，趁着等待上菜的功夫，江文问起了秦慕楚的电影： “你那电影进展怎么样？明天陈充来，她在美国那边混得不错，奥斯卡的事可以问问她。 回头我再联系昆汀，让他也给指指路。奥斯卡我也没去过，不知道是个什么流程。” “还在做，主要就是配音和配乐，不过也在按计划进行，大概十一月左右就差不多了。”秦慕楚说道。 又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道： “好莱坞那边我也有认识的人，可能能帮上忙，跑个奥斯卡流程什么的，应该没问题。” “你还有这关系？我怎么不知道？”江文很惊讶。 秦慕楚除了拍戏足不出户的人，人脉竟然都干到好莱坞去了。 “也不算认识，就是……有合作，投了他们一个电影。”秦慕楚挠挠头。 “可以啊，秦总，电影业务都拓展到好莱坞了，这是准备去占领资本主义世界啊。” 江文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开玩笑。 “我这不是努力赚钱让你成为富一代吗？” 秦慕楚也跟着胡扯。 两人哈哈一笑，这事就过去了。 江文也没在意这件事。 他估计秦慕楚就是投了个好莱坞的小投资电影，毕竟那边的排外可比天朝强多了，“八大”的统治力不是开玩笑的。 于是又说回秦慕楚的电影： “做好了先给我看看，你拿去冲奖的电影是个什么样。” 江文只看过《当幸福来敲门》的剧本和部分拍摄片段，完整的剪辑版并没有看过。 秦慕楚觉得自己拍得挺好的，不比原版差，甚至某些镜头在他的精雕细琢下，他觉得要比原版更加出色。 毕竟他是不计成本，当成艺术片一样来磨的，而原版是实打实的商业片，要考虑经济因素。 但这也可能是他当局者迷，也许在别人看来没有那么好也说不定。 …… “江导，秦导？” 秦慕楚和江文两人已经吃得差不多，正准备喊服务员来买单，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秦慕楚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乐呵呵的脸，弯着腰半蹲着打招呼。 正是汤为的男朋友——纯爱战士……不对，田宇。 对于这个男人，秦慕楚的内心是充满尊敬的。 就这心胸，秒杀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男人。 “田哥！” “哎，您太客气了，不敢当，不敢当，您喊我宇子就行。 “小秦，这位是？” 江文看了田宇一眼，没什么印象。 但秦慕楚对田宇的态度他是看到的，很郑重。 虽然秦慕楚现在看着没有以前那么傲气，但江文知道他其实只是把傲气收到了心里面，看不上的人顶多客套两句，敷衍敷衍。 而田宇明显是他看得上的人。 “哦，这位是《色，戒》女主角的男朋友，田宇。”秦慕楚介绍道。 “江导，幸会，幸会。” 田宇立刻跟江文打招呼。 “《色，戒》女主角男朋友？” 江文看田宇的目光不同了，起码不像之前那么随意。 秦慕楚发现了江文的变化，有些奇怪，他是上辈子看过《色，戒》，知道里面的剧情，但老baby这表情…… 他试探地问向江文： “您……挺了解《色，戒》？” “我……” 江文刚要回答，见田宇还在一旁站着，立刻一摆手，指向旁边的座位： “坐！我们聊会儿。” “哎，好，好。” 田宇立刻连连点头，笑得很开心。 没想到江文也这么平易近人。 之前不是一直说江文傲气冲天，谁都不甩吗？ 包括秦慕楚也是。 都是谣传！ 为什么要针对脾气性格这么好的父子俩！ 看来事不能只靠听，还得自己亲眼看…… “说起来，我和《色，戒》也有一段因缘。那片子最早是找我来拍的，不过我看了原著还有剧本，觉得那是娘……” 江文想起这还有半个《色，戒》剧组的人，改口道： “觉得我理解不了里面的事和女人，所以就给推了。” 秦慕楚倒是不知道江文和《色，戒》还有这种渊源，不过就算看过《色，戒》剧本，那也不该因为田宇是《色，戒》女主角男朋友就是那种表情啊。 毕竟剧本里的床戏并不会多详细，具体怎么拍摄，什么尺度，都是导演把握。 “那真是缘分。”田宇笑着道。 接着又提议道： “今晚正好《色，戒》电影节首映，我正打算去看下，恰巧遇到您二位，要不咱们一起去？” “不……” “行啊，我也看看李导的大作。” 秦慕楚拒绝的话被江文憋在嗓子眼。 “这……不太好吧？” 他有点分不清江文到底知不知道《色，戒》的大尺度。 要是不知道的话，刚刚为什么那表情。 可知道的话，那肯定不能和人男朋友一起去看。 “哪儿不好？你晚上有事？”江文问。 “没事，就是……” 秦慕楚也不知道怎么说，关键是田宇就在旁边。 “没事那就走着。” 江文大手一挥，就喊服务员来买单。 …… 放映厅。 这场《色，戒》观众还是挺多的。 导演李桉的名气在国外不小，又是上上届金狮奖得主，因此很多人对《色，戒》的期待值很高。 秦慕楚、江文、田宇三人排排坐，借着上厕所的理由，把江文拉到了厕所。 “你好像对田宇有些不一样？” “应该是你对他不一样吧。” 江文还想掰扯一下，但想起成祖名的事，又道： “算了，你看人目光一向奇怪，但踏马很准。 我是那天跟李桉导演聊天，他说这戏女主角特好，为戏牺牲很大，以后有戏能不能考虑点她，话里话外全是推荐的意思……” “你和李桉很熟？”秦慕楚打断道。 李桉这么大一导演，极力向江文推荐演员，不是和江文很熟的话，那可是要搭人情的。 “不是很熟，认识，见过几次面，那天也是他特别热情拉着我聊天。” 江文说道， “他还说这女主角男朋友也不得了，艺术境界极高，他都做不到像她男朋友那样。 我今天不是见了好奇吗？怎么样的人让李桉都自愧不如。” “emm……” 秦慕楚听明白了，是他误会了。 江文对田宇的态度完全是因为李桉的话，并非是知道《色，戒》的大尺度。 也是，这片子还没放呢，即将开始的那场算是全世界首映了。 不过李桉这人也可以，那么推荐汤为，估计也是因为汤为牺牲很大，算是弥补吧…… 回到放映厅，电影刚好开始。 秦慕楚和江文两人坐下，看起了电影。 秦慕楚从一开始的坐立不安，逐渐沉浸到电影中。 前世他只看了《色，戒》的部分片段，现在看《色，戒》，身份不同，感触也不同。 当了导演后，其实秦慕楚看电影、电视剧之类的是很痛苦的。 导演看影视作品，和普通观众不同，他会看镜头的运用、场景布置、演员的表演方式等等等等，并不自觉得想，如果是我来拍，我会怎么拍…… 这种类似于挑事一样的观看眼光，会让很多影视作品都没法看了。 不过《色，戒》秦慕楚看得却很舒服，镜头的语言、画面质感、演员的演技、台词…… 这些都让他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当然也有和他想法不同的剧情，换成他来拍，不会是这种方式。 但那只是个人导演风格不同的原因，孰优孰劣说不清。 《色，戒》就是秦慕楚说的那种故事性很强的电影，想表达的思想藏在故事里，需要观众通过故事来挖掘。 而《太阳》则是故事藏在思想里，你只有先把握住了思想，再去看故事，才会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接着觉得精妙无比。 可如果你没能事先把握思想，那看起来就会一头雾水，觉得故事毫无逻辑，非常混乱。 秦慕楚就是第一遍看完后，大概明白《太阳》想说什么，后面几遍才会越看越舒服，越看越觉得好。 但《太阳》难也难在“先把握思想”，不是所有观众能看一遍就能把握思想，可能看几遍十几遍都还没有一点头绪。 而且谁又会去电影院重复多次看一个看不明白的电影。 说到底，《太阳》就不适合在电影院上映，必亏的。 也许经过时间沉淀，大家在网上或者电视上多次观看，看明白了，才会成为经典。 《色戒》和《太阳》恰好是两个方向的电影。 江文和秦慕楚同样也是看得聚精会神。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很快剧情推进到了床戏的部分。 “嗯，这时候的床戏把人物的形象和电影的内涵一下子深刻化了，不像《爱神》，都多余……” 秦慕楚正暗自点头，突然旁边“嘭”得一声响，吓得他回了神。 田宇脸色阴沉的可怕，有难堪、尴尬、愤怒……眼睛像是着火了一般。 和之前笑呵呵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是什么情况…… 秦慕楚有些不理解，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不会不知道《色，戒》这些大尺度戏吧？ 田宇猛地站起，转身环顾四周，看着正在观看电影的观众，浑身绷紧了劲儿，张大嘴似乎想要喊什么。 但他没有喊出口。 又看向大屏幕，上面的画面让他似乎有些头晕，踉跄着晃了晃身子。 秦慕楚连忙站起来扶着他。 如果他真不知道这些大尺度戏，那…… 秦慕楚无法想象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猛然看见自己女朋友正在演这么大尺度戏，而周围还都是观众的场景。 想想都特码血压要冲破大脑。 田宇一只手撑着椅子，一只手摸着头，呼吸急促。 “这……” 江文也看见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情况，他和秦慕楚都挺尴尬的。 “这样，兄弟，你先坐下缓缓。”江文开口。 但田宇却像没听见，头晕好了些，直接冲出了放映厅…… (本章完) 第201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 接下来几天，秦慕楚都没再见过田宇，也不知道那天他走后和汤为怎么样了。 用江文的话说：“这是位苦哥们，女演员演得很好，但是瞒着男朋友，有点不地道。” 秦慕楚也认同。 哪个男人也受不了这种打击。 这事不能说汤为错了，演员有这种敬业精神肯定是值得赞扬的，但对于他男朋友来说，确实做法有些欠妥。 不过这是人家事，八卦两句也就得了。 …… 秦慕楚看着盛装打扮的江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够隆重了。” 江文哈哈一笑，对着镜子最后整了整衣服： “走！” 两人走出房间，《太阳》剧组的所有演员除了周蕴外都来了——陈充、黄英勾、孔维，包括之前被房龙带走的成祖名。 今晚是威尼斯电影节颁奖夜，如果成祖名没来，肯定又会引发媒体热议。 到时候刚刚热度下去一点的“江文打成祖名”事件必然又会重提。 此时成祖名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更不敢看江文。 其余演员也都知道江文打了他的事，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之前在剧组拍戏江文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对他不错的。 不过也没人敢问，都装作不知道，没看见。 “秦导，没想到你和江导一起来了威尼斯，之前一直隔着电脑屏幕，这次总算亲眼见到了。”黄英勾眯着眼睛跟秦慕楚打招呼。 “嗯。” 秦慕楚态度不冷不热。 黄英勾出演了周秸伦的《秘密》，有时候秦慕楚指导周秸伦怎么拍时，也和演员们见过面。 黄英勾的演技说实话是《秘密》剧组里最好的，但秦慕楚偏偏对他生不起一丝好感。 可能是他变态演得太多了，导致秦慕楚对他印象固化。 …… “江导，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那天会打成祖名吗？” “成祖名，对于江导那天动手打你，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据说江文在片场经常对演员拳打脚踢，是真的吗？” “……” 颁奖礼当晚，《太阳》剧组的出现着实引发了一番高潮——天朝记者的高潮。 闪光灯和话筒一路追随江文等人的脚步。 听着记者越来越离谱的胡扯，江文这种暴脾气哪能忍得住，当即就要上前怼一番这些记者。 但被秦慕楚一把拉住： “别说话，别理他们。” 强行揽着江文前进，剧组也没有一个演员接记者的话茬。 秦慕楚和他们都打过招呼了。 这本来该是周蕴周老板的活儿，但她不在，远程遥控秦慕楚代做。 演员们都好处理，打过招呼没有不配合的，主要是江文，脾气上来谁也控制不住。 也就秦慕楚能把他拖走了，不然周蕴在都有点悬。 到了会场落座，相比于别的剧组，《太阳》有些过度沉闷。 江文是个好导演，不仅指他的作品好，也指他对演员很好。 他是演员出身，所以在指导演员拍戏时，能够从演员的角度出发，引导鼓励他们表演出好的效果。 和他合作过的演员就没有不被他的魅力折服的。 好多次记者的提问与抹黑，演员们都想问江文申辩，但秦慕楚说了不让，江文也默认了，他们也不好说话。 心中愈发好奇成祖名和江文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色，戒》剧组和《太阳》座位相邻，恰巧陈充在《色，戒》中也有角色，于是便和那边剧组的人聊了起来。 其他几个演员也都陆续加入，这才让气氛不至于那么尴尬。 “你这儿……没事？” 王力弘指了指成祖名的脸，几天过去，那里还依稀能看见青紫色的淤痕，好在有化妆品的遮掩，不离得近仔细看不容易发现。 不过他有些奇怪，江文明明只打了成祖名一巴掌，为什么现在房祖名脸上却有很多处伤痕。 难道后面江文又打他了？ 这也太过分了！ “没事，没事。” 成祖名挤出笑容，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脸上的伤。 江文确实只打了他一巴掌，但他被房龙带回去后…… 嗯……好悬没被打死。 看过房龙电影吗？ 大概就是里面的场景。 好在当时房龙是在家里卧室打得他，不是在厨房，更不是在家具城，否则“龙太子”就要变成“龙三太子”了。 “问你怎么了你也不说……这样，回去后你到我那儿玩两天，放松放松。” 王力弘发出邀请。 “不了，我今晚就得回去。”成祖名摇了摇头。 “今晚？” “嗯，我……这段时间出不去。” 成祖名低下头。 房龙把他禁足了。 锁在家里戒d，不戒了不许出去。 也就是今晚颁奖礼，不然肯定不让他出来。 …… “获得最佳导演奖的是——《节选修订》布莱恩·德·帕尔玛！恭喜！” 随着主持人喊出获奖者的身份，现场爆发出一阵掌声，但心里是否真那么开心就不一定了。 “今年美国很凶啊。”秦慕楚说道。 此前，美国那边就已经获得了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最佳剧本等多项含金量颇重的大奖，而天朝这边，却有些惨淡。 《色，戒》得了个最佳技术贡献奖，不过得奖的是个墨西哥人。 真正纯粹天朝人夺奖的，只有贾科长，得了个最佳记录片。 然后就没有了。 《太阳》目前颗粒无收。 “不急，金狮奖还没发呢。” 江文倒是很淡定，这时候还不忘教训秦慕楚： “太年轻，沉不住气。” “那你拳头捏那么紧干什么？”秦慕楚瞥了眼江文握得死死的拳头。 “可能是用来打你的。” …… “获得评审团特别奖的是——阿布戴·柯西胥《谷子和鲻鱼》、托德·海因斯《我不在那儿》！”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掌声。 今年的评审团特别奖是个双黄蛋，加上最佳导演奖，相当于今年有了三个银狮奖。 这无疑降低了银狮奖的含金量，同时也更加凸显了金狮奖的重要性。 谁得了，谁就是这届威尼斯电影节最大的赢家。 而被提名金狮奖的几位导演，全都紧张起来，接下来颁发的就是金狮奖了。 在秦慕楚看来，江文最有力的竞争者就是李桉的《色，戒》。 威尼斯展映的这几天，《色，戒》几乎场场爆满，李桉在国外名头很大，许多人都表示对这部影片的喜爱。 秦慕楚看向江文，江文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台上。 他想起前几天有个记者问江文，如果输给李桉怎么办，江文说“能和李桉这样的导演竞争，输了也不丢人”。 但这话也就是和记者说说，江文服过谁？ 他花这么大心血拍的电影，常常和秦慕楚说“这是老天给他的礼物，再让我来一遍我真不一定还能拍出来”。 这是他集艺术性的大成之作。 特别是当秦慕楚告诉他这部片子很难在票房上有所建树时，他自然更加渴望获奖。 不是爱钱，但总要有某一方面的成绩。 主持人拿着装有获奖名单的信封拆开，举起朗读： “获得本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影片的是——” 会场一片沉寂，都屏住呼吸等待今晚“威尼斯之王”的诞生。 “恭喜李桉导演，《色戒》！” “哇！李导！获奖了！” “李导！” 旁边剧组爆发出狂欢声。 而《太阳》剧组鸦雀无声，都把目光投向江文。 陈充尤为尴尬，身为两个剧组的演员，她恭喜也不是，不恭喜也不是。 金狮奖是威尼斯电影节最后一个奖项，这个奖没拿到，意味着《太阳》本届威尼斯电影节颗粒无收，全程陪跑。 这是一个谁也没想到的结局。 (本章完) 第202章 来自美国的一封信 威尼斯电影节结束了。 可以说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江文同志很受伤，当晚拉着秦慕楚大醉了一场。 不过李桉再得金狮奖的消息传回国内，倒是一片狂欢。 2004年李桉就凭借《断背山》获得了金狮奖，但《断背山》是外国片，这次获奖的《色，戒》可是实打实的天朝片。 民族自豪感瞬间爆棚，各大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色，戒》相关信息，而电影大女主汤为，也一举成名。 成为当下讨论度最高的女明星。 特别是当无删减版的《色，戒》在港岛上映时，大尺度的剧情更让她一时处于风口浪尖。 褒贬皆有，但总体是偏正向的，认为她是为艺术献身。 ……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来到十月份。 “声音再平和些，就像闲聊时和人分享自己的一天一样，轻松一点，不要那么沉重。” 配音室里，秦慕楚正在给张松文指导张松文配音。 角色台词都还好，就是电影的旁白部分出现了问题。 张松文的理解和秦慕楚不同，他配旁白时用一种很沉重的语气，似乎想表现角色遭遇之苦。 听了秦慕楚的话，他点了点头重新调整一下，又进了录音室。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遍结束。 “语速稍微再慢一点，不要太急。” 又是一遍…… 配音工作就是这么枯燥，一个字一个字得磨，演员的心理和生理都十分疲惫。 好在电影里大部分场景都是现场收音，只有一些很嘈杂的地方，没办法现场收音，才选择后期配音。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再有两天应该就差不多了。”秦慕楚拍了拍张松文的肩膀。 “不辛苦。”张松文连连摆手。 脸上有些犹豫之色，秦慕楚看了出来： “文哥，有什么事就说。” 张松文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听说咱们这部电影是要冲奖的，不知道，要冲什么奖？” 看着张松文期待的眼神，秦慕楚也能理解他的好奇，哪个演员都拒绝不了奖项的诱惑。 秦慕楚也不瞒着，直接把定下来的结果告诉他： “柏林和奥斯卡。” “柏林！？奥斯卡！？” 张松文瞬间睁大了眼睛，脸上半是惊喜，半是担心。 咽了口口水； “上来就玩这么大吗？国内的不考虑一下？” “考虑啊，先去那两个，回头明年四月份还有港岛的金像奖，时间上正好。 咱们目标明确，前两个只要能入围主竞赛单元和提名就行了，港岛金像奖咱们再发力。”秦慕楚笑着道。 这不是他谦虚，而是真心话。 江文的威尼斯陪跑，不仅打击了江文，也让秦慕楚之前躁动的心沉寂了下去。 《太阳》算得上文艺片了，而且是绝对的文艺片拍法，按理说这种电影应该格外受电影节喜爱，获奖机率很大。 但偏偏《太阳》爆冷，颗粒无收。 所以电影节的奖项颁发真的是没法预料，秦慕楚已经随缘了，免得和江文一样，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会儿正在家哄儿子呢，消沉得很，说要陪伴孩子，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合着没拿到奖还有唤醒父爱的作用。 至于秦慕楚为什么不报名最近的金马奖，它十二月份就开始了。 两个原因。 电影预计十一月多完成制作，如果制作完不考虑档期，直接上映的话，勉强能赶得上金马奖。 但这一届金马奖基本已经内定了——《色，戒》。 人家都获得金狮奖了，金马奖评委会但凡脑子没问题，就不会不给它奖。 怎么，你比威尼斯还牛比？ 那行，你自己玩吧，以后大家都不参加了。 金马奖虽然阴间操作不少，但也不敢作这个死，把自己的公信力彻底玩崩。 所以，这届金马奖势必是《色，戒》横扫，秦慕楚可不想过去当炮灰。 另一个原因就是柏林电影节优先考虑全球首映的电影，秦慕楚不可能为了金马奖，就降低自己入围柏林电影节的可能。 如果不是这两个原因，其实秦慕楚还是挺想参加金马奖的，毕竟在这个时代，金马奖确实是华语电影最有含金量的奖项。 金鸡、金像都有一定局限性。 特别是金像，非常排斥港岛以外的片子。 而秦慕楚之所以会考虑参加，一是因为本身《当幸福来敲门》就有大量的港岛演员，虽然戏份不多，但也能算得上半部港片。 二是…… 在港岛和秦慕楚玩黑幕，向家加英皇你顶不顶得住？ …… 饭店的包厢内。 “《色，戒》是不是真的那么刺激啊，我听说汤为和梁超伟全裸出境，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杨蜜一脸好奇地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欲望。 《色，戒》在大陆还没上映，从媒体以及港岛那边传来的消息，很黄很暴力。 而且可以预见，《色戒》到大陆上映时，其中的大尺度镜头必然会被删减个干净。 因此，杨蜜目前只有问在电影节看过完整版的秦慕楚了解《色，戒》。 “嗯，全裸。”秦慕楚回答。 杨蜜更兴奋了，追着问道： “汤为身材好吗？梁超伟呢？听说他们假戏真做，是不是真的？” 这种问题怎么回答。 我是带着审视艺术的目光看的片子，你怎么问的像是看三级片一样。 粗鄙！ 下流！ 秦慕楚上下扫视了眼杨蜜，摇摇头叹口气： “你注定成为不了艺术家。” 杨蜜一呆，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扯到艺术家的问题。 但这些很快就被她抛到脑后，从背后一把锁住秦慕楚的脖子： “少废话，快说，身材怎么样？是不是假戏真做，是不是？” 很大，很软。 秦慕楚感受着脑后传来的“波动”心道，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除非他想感受杨蜜的格斗技。 “你自己买张票去港岛看不就行了？” “快说，我哪有时间去港岛。” 正在胡闹时，包厢的门被敲响。 杨蜜这才松开秦慕楚，瞪了他一眼后走去开门。 门外是个戴着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女生。 “茜茜！” “蜜蜜！” 两个女生欢呼着抱在一起。 秦慕楚撇撇嘴。 这就是男生友谊和女生友谊的不同。 秦慕楚发誓，要是周秸伦和他见面来这一出，他一定一脚踹死他。 “离姐和惠敏姐呢？” 刘汐茜摘下帽子和口罩问道。 今天是他们朋友间的聚会。 杨蜜的《王昭君》、刘汐茜的《功夫之王》、曾离和周惠敏的《大话西游》都拍完了，秦慕楚也有时间，大家一起聚聚，吃个饭，聊聊天。 “拍广告去了吧，好像是什么代言，两人一起的。” 秦慕楚有些不确定。 这事儿他这段时间在公司做电影后期时听赵茗玉提过一嘴，说是有个大品牌找上了曾离和周惠敏，代言费给了不少，过八位数，每人！ 于是曾离和周惠敏一改咸鱼状态，颠颠地跑去拍广告了。 果然金钱是万能的，只要钱够多，咸鱼都能变得勤快起来。 “什么代言？”杨蜜问道。 “不知道，没问。” 曾离她们的代言是个大品牌，之前找了不少大咖代言，秦慕楚公司也做过背景调查，确认没问题后才让两人接的。 秦慕楚也就没多关注了。 低于一个小目标，也配我秦总操心？ “哼，什么老板！” 杨蜜翻了个眼。 接着又问起了《色，戒》的八卦。 “《色，戒》吗？这部戏当时也找过我试镜。不过尺度太大了，最后没能谈成。” 听见杨蜜说起《色，戒》，刘汐茜说话了。 “啊？真的？茜茜，那戏可是要全裸的，还好你没演。” 杨蜜握着刘汐茜的手。 愿意全裸演戏的女演员，在天朝还是很少的，尤其在大陆，更是少之又少。 这是和天朝三观不合的东西。 “嗯，所以我没答应，李桉导演说要全裸就直接拒绝了。”刘汐茜笑着道。 丝毫没有因为《色，戒》现在大火，汤为一飞冲天而后悔没接那个戏。 秦慕楚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刘汐茜演《色，戒》？ 在脑中把汤为的角色替换成刘汐茜……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秦慕楚摇摇头，喝口水冷静冷静。 “你在干嘛？”杨蜜狐疑地看了眼秦慕楚。 “喝水，你看不出来吗？”秦慕楚淡定地放下水杯，一点不慌。 没点演技，怎么混娱乐圈。 就在这时，包厢房门再次被敲响，曾离和周惠敏也来了。 排列组合般的拥抱后，曾离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到桌子的转盘上，转到秦慕楚面前。 “什么东西？” 秦慕楚拿起桌上的东西问道。 四四方方，用黄皮纸包着，大概一指宽那么厚，看形状有点像书。 “我和惠敏想去公司接你一起，赵总说你走了，还说刚到一个从美国寄来的包裹，是给你的，让我们带给你。”曾离解释道。 美国寄来的？ 秦慕楚挠了挠头，那边他也没什么熟人，怎么还有东西寄过来。 难道是美国的粉丝？ 他直接把外面的包装纸撕开，露出了包裹里的东西。 一本书，还有一封信。 “什么东西？” 杨蜜好奇地凑过来。 “漫画书，还有一封信。” 秦慕楚把信放到桌子上，看到漫画书的那一刻，他大概就已经猜到了东西是谁寄给他的。 不过，为什么写信？ 直接用邮箱发过来不好吗？ “漫画书？信？” 杨蜜一脸疑惑，接着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手指着秦慕楚： “你在那边也有干爹？” 秦慕楚给杨蜜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弄懵了，拿漫画书敲她的头： “你没事儿吧？” 杨蜜一下把漫画书夺到手里，边翻边道： “漫画书不是小孩才看的吗？” “所以这就是我美国的干爹寄给我看的？” “看，你承认了吧！” “呵呵。” 秦慕楚懒得和杨蜜胡扯，伸手找她要回漫画书： “看得懂吗你？还我，别给我弄坏了。” “瞧不起谁呢？我英语过四级了好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杨蜜看了半天，确实是一个单词没看懂，只看到漫画里一个铁皮盔甲到处飞。 “小气！不看了！” 密姐大手一挥，把漫画书拍在了秦慕楚面前。 秦慕楚啧啧嘴： “我就欣赏你这种文盲却不露怯的样子。” “要你管！” 杨蜜羞恼地锤了秦慕楚一下。 我又不混好莱坞，英语那么好干嘛？ 秦慕楚没和杨蜜打闹，把漫画书放好后，又拿起了那封信，拆开看了起来。 一秒，两秒…… 秦慕楚放下信。 “这么快看完了？你爹没和你多说两句？”杨蜜又把好奇的小脑袋凑了过来。 但秦慕楚却把信递给了刘汐茜： “翻译一下。” “哈哈，还说我文盲，你不也看不懂英语？” 杨蜜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喜悦，立刻报复起秦慕楚刚刚的嘲讽。 秦慕楚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这不能怪他，信里的英文都是连笔写的，有点潦草。 他的英语水平只够日常交流的，读这种程度的英文也不是不行，但就跟做英语阅读理解一样，费时费力。 不如让刘汐茜这个从小在美国长大的翻译一下。 而另一边刘汐茜拿到了秦慕楚递给她的信，大致看了一下，有些惊讶： “这个人的语法还有一些单词都是很久之前的，现在美国人都不那么说话了。” “你能看懂吧？”秦慕楚问。 “差不多。” 刘汐茜清了清嗓子，开始翻译： “尊敬的秦先生，我是遥远大洋彼岸的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我怀着感激的心情，写下了这份信，并将我的孩子一并寄给你。 我没有使用邮箱，尽管有许多年轻人劝我用那个，那样你可以更快收到我的谢意。 但我觉得，信件更为庄重，更加有诚意。 我也了解过你们天朝的文化，在你们的古代，好友之间都是以信件交流，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 如果你愿意和我这个八十多的老头子做朋友的话，哈哈。 哦，好像有点唠叨了，年级大的人总是这样。 让我们说回主题。 在我八十多年的岁月中，漫画是陪伴我最久的东西，我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角色，万幸，他们也得到了孩子们的喜爱。 而现在时代变了，孩子们可以脱离纸张，变成屏幕中的人物，让更多人看到。 但这一切都需要钱，而这恰恰是我最欠缺的，于是我不得不把自己的孩子们抵押贷款，一个又一个。 请相信一个父亲在作出这种决定时的心痛。 万幸，这时你伸出了援助之手，让我可以把放上货架的孩子减少，在深夜睡觉时能安心一些。 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的帮助，如此大的资金投入，你甚至没有过问干涉过一句，你的慷慨与心胸让我这个老人也自愧不如。 如今，电影即将拍摄完成，我诚邀你来见证这个时刻，我是它的父亲，而你，则是它的救命恩人，只有你的到来，电影才能完整。 期待你的回信。 哦，对了，我的邮箱就在信的反面，请用邮箱回复我，毕竟，你知道，老人的时间越来越少，总是耐不住性子，哈哈。 你永远的朋友，斯坦·李。” (本章完) 第203章 出发好莱坞 洛杉矶国际机场。 “小秦，那就是来接你的人吧？”刘晓丽手指着一个方向提醒道。 秦慕楚顺着刘晓丽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不远处高举着写有“秦慕楚”三个字的巨大牌子，对着电话说道： “ok，我看到你了。” 挂断电话，对刘晓丽还有刘汐茜道： “是他，我们走吧。” “哦，好。” 刘晓丽笑着道。 走了两步，发现女儿没有跟着，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刘汐茜： “茜茜，走啊！” 刘汐茜站在原地不动，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刘汐茜！”刘晓丽皱起了眉头，语气加重。 秦慕楚也停下了脚步，看着这对母女，有点想笑。 她俩闹了一路的别扭，从在燕京登机时就是这样，刘汐茜像是个赌气的孩子，对刘晓丽爱搭不理。 而现在，刘晓丽的耐心明显到了极限，直接走到刘汐茜面前，拧着她的耳朵： “你走不走？” 刚刚还一脸不服的刘汐茜，瞬间就在源自血脉的压制破了功： “走，走，妈，放手，痛死啦。”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就好了。 秦慕楚摇摇头，继续向接机的人那儿走去。 收到斯坦李老爷子的信后，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安排好《当幸福来敲门》的相关事宜，然后赴约来到美国洛杉矶。 而刘汐茜和刘晓丽为什么也会一起…… 秦慕楚猜测可能是刘汐茜把这件事告诉了刘晓丽，然后一心想把女儿送往好莱坞的刘晓丽，便有了来这儿提前考察一番的念头。 以一点五亿美元成本大片的投资方……的朋友的身份。 …… 来接机的是个胖子，秦慕楚走过去时胖子还没反应过来。 “伱好，我是秦慕楚。” 胖子愣了下，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一番秦慕楚，有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所举牌子上的名字： “你？” “是我。”秦慕楚点点头，“刚刚我们通过电话。” 胖子这才确定下来秦慕楚就是他要接的人，半是感慨，半是惊讶地道： “你可真年轻，或者，其实你是长得年轻？” 接着他又很快回过神，主动伸出手笑道： “乔恩·费儒，你叫我乔恩就行。” “你好。” 秦慕楚和他握了握手。 这不是他第一次因为年龄而让人惊讶了。 估计在乔恩心中，这么大一笔投资的主人，应该是个中年人，起码得有三十多岁，绝不会是现在这个看起来还在上学的年轻人。 “请上车，离好莱坞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乔恩热情地为秦慕楚打开车门。 “还有两个人和我一起。”秦慕楚说道。 刘晓丽和刘汐茜正在往这边走，边走还边说着什么，刘汐茜低着头像鹌鹑一样不敢说话。 忍了一路的刘晓丽重新让刘汐茜知道女儿终究是女儿，在母亲手里翻不起什么浪。 “没事，车的空间足够大。”乔恩笑道。 来接机时他就已经考虑到了秦慕楚可能不是一个人来，选了辆大空间的车。 毕竟哪个大老板出门不带秘书保镖什么的。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翅膀再硬我都是你妈……” 刘晓丽训斥的声音传来。 走到秦慕楚旁边，转瞬露出笑容： “小秦，不好意思，茜茜不懂事，让你见笑了。” “没事，上车吧，刘阿姨。” 秦慕楚摆摆手。 这母女俩有时候谁懂事谁不懂事很难说清。 而一旁的乔恩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他不瞎。 暗道有钱人果然会玩，出来保镖也不带，只带女人。 早晚让你尝尝自由美利坚的险恶。 秦慕楚拉开车门，让刘晓丽先上车，接着就是刘汐茜。 可脱离了妈妈视线的刘汐茜，一身反骨立刻就显露了，瞬间从受气的小鹌鹑进华为气势汹汹的老鹰。 两条细细的眉毛拧起来，冲车内的刘晓丽瞪眼。 “快上车吧。”秦慕楚催促。 “我不和她坐一起，你上车！” 这会儿连妈都不叫了。 秦慕楚可不想坐这母女俩中间，刚想拒绝，就被刘汐茜推着上了车。 刘晓丽看着一脸尴尬坐进来的秦慕楚，再看看一言不发坐到秦慕楚旁边的刘汐茜。 知女莫若母，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眼睛一瞪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车缓缓启动，向好莱坞进发。 秦慕楚坐在中间，也不敢随便张望，只能目视前方。 玛德，要这样坐一小时，这不要命吗？ 好在尴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刘晓丽开口说话了： “小秦，这部电影你投了多少钱？当时怎么想起来投这电影的呢？你应该没来过美国吧？” 从刘汐茜口中得知秦慕楚投资了好莱坞大片，刘晓丽还是很惊讶的。 尤其是知道这部大片成本高达1.5亿美元时。 要知道《功夫之王》成本也才七千万美元，1.5亿美元的电影，在好莱坞也是最顶尖的制作了。 这种级别的资源，一般都是好莱坞“八大”掌握，外人很难参与进去。 更别说是一个天朝人。 “妈，你问别人这个干什么，投资了多少钱和你有什么关系？”刘汐茜皱着眉头。 这种东西不仅是个人隐私，还可能涉及到商业机密。 刘晓丽也反应过来，她只是太好奇了，当即说道： “小秦，不方便说的话也没事。” “没什么不方便的。” 秦慕楚很坦白，他的资产都是干净可查的，没什么见不得光。 而且投资《钢铁侠》的事迟早也会被人知道，到时候肯定也会有人问，于是把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小时候喜欢看《蜘蛛侠》，就比较关注漫威公司，听说他们想要制作自己的电影，又缺钱，正好我手里有些闲钱，我就投了一笔，大概九千万吧。” 九千万…… 快一个亿了。 这要是放在天朝电影中已经算得上顶级大制作了。 但在1.5亿美元成本的电影中，却算不得什么。 不过九千万不到一个亿的投资就能换来好莱坞大片的礼遇和邀请，刘晓丽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九千万她也不是拿不出来。 如果当时她能得到这个消息，去投资，没准还能给女儿换来一个角色。 这可是和《蜘蛛侠》一个级别的电影。 想到这里，刘晓丽内心不禁有些复杂。 这时，刘汐茜突然好奇地道： “你只投了九千万？” 她是看了斯坦李给秦慕楚的信的，称得上是感恩戴德了，还说是救命恩人。 九千万应该不值得斯坦李做成那样吧。 毕竟九千万换算成美元也就一千多万美元而已，相比于1.5亿，差得太远了。 “哦，九千万不是人民币，是美元。” 秦慕楚解释道，自己没说清楚可能让刘汐茜误会了。 他以为到了美国就说美国钱。 “……” “……” 母女都沉默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刘汐茜眨巴着眼睛。 原本她以为自己是朋友几人里最有钱的小富婆，资金过亿。 没想到这还有个真大佬。 “嗯……在我拍完第一部电影之后。”秦慕楚回答得很认真。 他这笔投资的钱确实是拍《七号房的礼物》赚来的。 “咳咳……” 刘晓丽一阵咳嗽。 之前对秦慕楚天朝最高票房电影导演的身份还没有什么认知，因为这个时代还是老谋子、陈恺戈、贾科长、江文这些导演更受认可。 他们有奖项，且成名多年。 但秦慕楚这小露一手资产，确实给她吓到了。 谁是天朝第一导演也许有争议。 但谁是天朝赚钱最多的导演那毫无疑问是秦慕楚了。 一部电影也许就赚了别的导演一辈子的钱。 秦慕楚不知道刘晓丽的想法，只觉得刘阿姨看自己的眼神又产生了变化。 多了一份……敬畏。 对于金钱的敬畏。 不过秦慕楚这么赚钱也是几乎不可复制的案例。 小成本，高票房，独立投资。 哪怕现在秦慕楚也没法再复制《七号房的礼物》的辉煌。 一句话，钱不能一个人赚了。 拍《星你》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所以才会带上华艺一起投资，不然《星你》两千多万的成本，哪怕翻个倍他也能轻轻松松全部吃下。 后来还又把港台播放权让给英皇。 如果他全都自己玩，《星你》赚的钱起码翻倍。 可他没有这么做。 包括《大话西游》带上中影、向家投资也是一个道理。 一个人吃独食，不管他什么背景，肯定都会被圈子集体针对，那样路走不长，不如散出去一些做人情，反而可以得到一些金钱买不来的隐性利益。 起码现在，有了向家和英皇的支持，他在港岛可以说是说一不二。 如果以后需要用到港岛的演员或者娱乐圈资源，那只是一句话的事。 …… 车速渐缓，公路上的车辆逐渐多了起来。 这也意味着即将进入城区。 秦慕楚已经看到了车窗外连绵起伏的绿山中，插着几个巨大的白色字母——“hollywood”。 “我们快到了，这就是好莱坞。” 前面开车的胖子乔恩看着后视镜说道。 面带笑容，语气中也有些自豪。 这就是世界娱乐圈的中心，也是全世界电影工业最发达的地方——好莱坞。 (本章完) 第204章 客串 秦慕楚打量着四周。 他第一次来好莱坞，之前从未通过任何形式见过这里，照片、电视之类的都没有。 对于这个赫赫有名的娱乐圣地，他充满好奇。 原本他以为好莱坞会是个类似于横店的地方，搭建许多电影场景，随处可见剧组在拍戏。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一座很现代化的城市，就像港岛、上海、燕京这些地方。 奢侈品店、商场、餐馆、川流不息的道路…… 而秦慕楚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片巨大的类似工厂的地方，十几个厂房错落有致。 “这里是……摄影棚？” 秦慕楚不确定地道。 乔恩却眼睛一亮， “是的，《钢铁侠》的许多特效镜头就是在这里拍摄。秦先生很了解电影？哦对，秦先生应该也是某个电影公司的老板吧？” 秦慕楚点点头，没有说自己是导演。 不过乔恩的话让他觉得眼前这个胖子似乎不仅仅只是司机。 “你好像很了解《钢铁侠》？” 乔恩哈哈一笑，胖胖的脸看起来颇有喜感： “很抱歉，我没有介绍清楚自己，事实上，我正是《钢铁侠》的导演。” 你是导演？ 这下不仅是秦慕楚惊讶了，连刘汐茜和刘晓丽也很吃惊。 这个胖司机竟然是《钢铁侠》这么大制作的导演？ 导演亲自去接机，还当司机？ 好莱坞导演的地位这么低的吗？ 乔恩似乎看懂了几人的疑惑，抓了抓头发解释道： “本来斯坦老爷子想亲自去接你，但老爷子年纪毕竟大了，被我们劝下来，由我去接机。 好吧，其实我也很好奇电影的投资人什么样。 要知道，能够完全不干涉创作的投资人，我还从没遇见过，你真的称得上是天使了。” 秦慕楚没想到自己来到好莱坞，最先收到的竟然是一张“天使卡”。 而他之所以不干涉创作，一是因为《钢铁侠》本身就是由漫画改编，剧情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二则是这种科幻大片的拍摄，他并不了解，和传统电影拍摄不同，这种大片会大量用到动作捕捉技术，拍摄的摄影机都不一样。 既然在剧情以及拍摄上秦慕楚都无法提出建议，那自然也不会去干涉剧组。 外行指挥内行，是大忌。 这电影里有他的九千万美元，他比谁都不希望这部电影扑街。 当然，不干涉不代表一点不管，还是派了财务会计监督查账的。 否则钱怎么没了都不知道。 “请跟我来，老爷子就在里面等你，他……有些迫不及待。” 乔恩在前面带路，秦慕楚三人则在后面跟随。 四人走进一间摄影棚。 很大，很空旷，摆放着一些沙发电视机之类的家具，还有诸如摄影机，以及收音棒这些拍摄用到的机器。 最为显眼的还是四周墙面上特效制作不可缺少的东西——绿幕。 秦慕楚被绿幕吸引了目光，他很早就知道特效拍摄需要这东西，但在他的电影、电视剧拍摄中还真没用过绿幕。 《星你》中的超能力场景基本都是用实景拍摄，或者通过剪辑完成，一些很简单的特效制作也用不上绿幕。 因此对这东西他很好奇，如果以后他想要拍科幻片，那这东西必然是少不了的。 察觉到秦慕楚的目光，乔恩热情地介绍道： “这个摄影棚就是史塔克的豪华别墅，有关的场景都是在这里进行拍摄。” 钢铁侠的别墅？ 秦慕楚有些印象，一座很豪华的大豪宅，毕竟钢铁侠不缺钱。 但是…… “为什么不找栋别墅实拍呢？” 在美国，找一栋大别墅拍戏应该轻轻松松。 何必如此费力地搭建摄影棚，还要进行后期特效制作，费力又费钱。 “事实上我们也找了一栋别墅，不过因为一些特效镜头，所以还得搭建一座别墅的摄影棚，利用特效还原出别墅。”乔恩解释道。 秦慕楚一愣。 利用特效还原出别墅，这可是个细致活。 要把别墅的一切都考虑到，而且还得真实，电影上映后观众肯定会戴着放大镜找不同。 他自己也有特效公司，但想要做到这种程度，还有一定差距。 所以……要不要挖点墙角？ 将他们从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带去享受社会主义的996福报？ 正在秦慕楚动念头的时候，一个略显活泼的苍老声音响起。 没错，活泼和苍老。 很矛盾，但并不冲突。 “问问乔恩，他为什么还没回来。难道他是跑去天朝的机场接人了吗？ 如果他把我的客人弄丢了，那我就要踢烂他的大屁股，穿着钢铁侠的盔甲踢，你懂我的意思吗？” 这时又传来一个年轻一些，又很无奈的声音，像哄小孩子一样： “老爷子，乔恩导演刚走十分钟你就开始说这话了，而现在也才不到三个小时，也许他是开车去的，而不是穿着马克一号飞去的，需要时间。” “哼，如果是我，哪怕是开车也不会比马克一号慢！唐尼，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拿下好几个赛车比赛冠军了！” “邻居间的友谊赛还是游乐园的碰碰车决赛？” …… 听着传来的声音秦慕楚心中泛起一丝涟漪，眼神变得有些火热。 如果没错的话，说话的这两人就是…… 唐尼紧跟着斯坦李，时刻注意着脚下的电线和散落的道具，防止老爷子一不小心被绊倒，那乐子可就大了。 之所以没搀扶，是因为老爷子不让。 他早上还说起自己前段时间和几位大波辣妹不得不说的故事，尽管由于剧情过于扯淡，被所有人一致认为是在吹牛。 但斯坦李一口咬定他说的都是真话，真到他可以在说这话的时候举起雷神的锤子。 标准的不服老。 不经意地一转头，唐尼突然发现摄影棚内多了几个陌生人。 目光瞬间略过陌生男人，停留在两个女人身上。 哇，美丽的东方女人。 好在这时乔恩庞大的身躯闯进了他的眼球，让他回过了神。 “唐尼，你竟然没有趁机在老爷子面前说我坏话，也许我可以考虑给你加几场吻戏，你觉得如何？” 乔恩胖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搂着唐尼的肩膀。 他高大魁梧的身材映衬下，唐尼就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母鸡拦在怀里。 唐尼明显很不爽这个动作，给了乔恩大肚子一击， “或许你增加几场托尼暴打哈皮的戏我会更加开心。” 乔恩丝毫不介意，大肚子只是颤了颤，没有任何疼痛感。 没有继续和唐尼斗嘴，转而看向一旁的斯坦李老爷子，哈哈笑道： “老爷子，看来你是没有机会踢我的屁股了。” 接着他转向秦慕楚： “人我给你带来了。” 斯坦李顺着唐尼的目光看去，眼睛一亮，忍不住道： “哇，真是不可思议。” 接着迈步向着秦慕楚走去，苍老的脸上充满了笑容。 秦慕楚也有些激动，眼前这个白发老人就是“漫威之父”，钢铁侠、蜘蛛侠等一系列著名超级英雄的创造者。 看着越来越近的老人，秦慕楚上前两步，主动伸出手准备和他握手。 无论是成就或是年龄，斯坦李都足够得到他的尊重。 这就是美国版的金庸啊。 “斯……嘶——” 前一个是没喊出口的称呼，后一个则是倒吸一口冷气。 斯坦李笑着和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向了……刘晓丽！ “抱歉，秦女士，我从不知道你竟然是一位如此美丽的女士，原谅我在信里用先生称呼你。” 斯坦李一脸诚恳地和刘晓丽道歉。 如此神展开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唐尼不敢置信地看向乔恩： “原来我们的老板是位东方女人？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和你一样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男。” 说着，他又拍了拍乔恩的大肚子。 乔恩用挺肚子弹开唐尼的手回应了唐尼对他的人身攻击，也不搭理挖苦他的唐尼，他俩在片场经常这么互相嘲讽。 立刻向斯坦李走去： “错了，错了，老爷子，秦先生确实是男的。” “男的？乔恩，你难道把我当成老眼昏花的老头吗？男的女的还分不清？” 斯坦李认为乔恩是在耍他，心中决定还是要踢烂他的屁股。 “不是，不是。” 乔恩有些哭笑不得，解释道： “这位不是秦先生，她们是秦先生带来的，真正的秦先生在那儿。” 乔恩手一指，指向了正尴尬站着不动的秦慕楚。 斯坦李看向秦慕楚，被他年轻的外貌所震撼。 这也是他认为刘晓丽就是“秦先生”的原因，三人里只有刘晓丽看着年纪大些，其余两人都太年轻了。 斯坦李认为他们可能是秘书和保镖。 再次看向乔恩，斯坦李靠近他，小声道： “乔恩，如果你敢耍我，我发誓，一定会踢烂你的屁股！” “老爷子，我的屁股也想被你踢烂，可现实不允许。” 乔恩无可奈何地笑笑，如果不是去接机，他也不敢相信九千万美元的投资来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 从乔恩那儿得到肯定答案，斯坦李尽管还是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只见他重新露出笑容，向秦慕楚走去，用着刚刚对刘晓丽几乎同样的话术说道： “抱歉，秦先生，我从不知道你竟然是一位如此年轻的男人，原谅我刚刚的失礼。” 顿了顿，他又对秦慕楚调皮地眨了眨眼： “年轻有钱又帅气的男人总该在同性间受到些冷落，不是吗？” 秦慕楚笑了。 真是个有趣的老头。 …… 接下来几天，斯坦李老爷子带着秦慕楚不仅游览了《钢铁侠》的各个拍摄地，还带他去了参观了漫威工作室。 出乎秦慕楚预料，此时的漫威工作室并不算宏伟，只是一个几层高的小公司，摆放着许多漫威的漫画还有动画人物玩偶。 公司还有些破旧，像是很久没有翻新装修了。 “这是最早的旧址，现在已经不在这里办公了，成了一所博物馆样的东西。” 斯坦李目光在一册册漫画上扫过，眼中满是回忆和怀念。 漫威自创办至今已近七十年，而他也是一路陪着漫威走来。 “我进入漫威时，就和你差不多大的年纪，真快啊。”斯坦李有些感慨。 秦慕楚没说话，一家漫画公司能存在近七十年，可以说已经成为所在国家不可缺少的符号了，影响一代又一代人成长。 “呵，年纪大了，总爱回忆过去。” 斯坦李挥了挥手，刚刚还感慨的脸上瞬间出现笑容。 秦慕楚这些天的相处也摸出了些老爷子的脾气性格。 概括来说，就是三个字——老小孩。 喜怒哀乐皆有，有时还会和小孩一样闹脾气，需要人去哄，但有时又会像刚刚那样，用着苍老的语气感叹人生。 有点“随心所欲不逾矩”的意思，老小孩的背后是看破世事的豁达。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的职业是什么？我想不只是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板吧？ 你似乎对电影很感兴趣，我的意思是你的感兴趣不是影视公司老板对电影的感兴趣，是另一种，创作者的那种。 也许，你是演员或者导演？” 斯坦李突然说道。 秦慕楚一惊，没想到斯坦李这么会推测，而且还推测得这么准确。 仅仅只是他在乔恩拍摄时表现得很感兴趣就能推断出这些信息，只能说确实人老近妖。 秦慕楚也没有否认，直接大方承认了，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老爷子，我确实是个导演……也算是演员。” “哈哈。” 斯坦李笑得很开心，像是为自己猜对了而高兴。 “让我再猜猜，你在天朝的名气一定很大，对不对？” 斯坦李眨着眼，像是打赌的孩子。 秦慕楚笑着点点头： “名气还可以，不过，这您又是怎么猜到的？” 斯坦李靠近秦慕楚地耳朵，小声道： “秘密。” 秦慕楚莞尔一笑。 老爷子这种恶劣的性格，这些天他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 而斯坦李则恶作剧得逞般走开。 其实秦慕楚的身份他是通过网络查到的，秦慕楚在亚洲的知名度很高，尽管在欧美名气几乎为零，但只要想查，网络上还是能找到一些新闻。 “那么，既然你是导演又是演员，那对于明天的客串，你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想法？”斯坦李突然问道。 是的，客串。 斯坦李邀请秦慕楚一起客串《钢铁侠》，在电影里留下痕迹。 这是老人表达自己感激的一种形式。 他的愿望就是在接下来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在每一部漫威的作品中留下痕迹，也就是客串每一部漫威电影。 如果秦慕楚愿意，他想邀请秦慕楚和他一起客串，在每部漫威电影里。 不仅是因为秦慕楚漫威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了援助之手，还有一个原因是几天相处下来，老爷子觉得秦慕楚也是一个纯粹的人。 他活了八十多年，自信还没有人能瞒过自己这双眼睛。 “我的想法吗？”秦慕楚一愣。 原本老爷子邀请他客串漫威系列就已经让他惊讶了，没想到还让他自由发挥客串的戏份。 如果只是客串某部电影，那没什么，顶多是个露脸的龙套。 但整个漫威系列就不一样了。 在前世记忆中，目前为止，贯穿整个漫威宇宙系列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斯坦李。 漫威的创造者。 他在每一部漫威电影中都有着不同的身份。 被一些网友戏称为漫威的oaa，即上帝，其实某种层面上来说，确实没错。 但自己也客串每一部漫威作品的话，那地位就不一般了。 也成了漫威宇宙中的某个大boss？ “怎么？这不是你的专业吗？”斯坦李的话让秦慕楚回了神。 “好，没问题。” 几乎没有犹豫，秦慕楚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是客串而已，几秒钟的镜头，他还是有十足把握的。 …… “准备，开始！” 随着乔恩的开拍指令下达，演员们立刻进入状态。 这是一场记者发布会。 台下坐着数十名记者，都是为了钢铁侠的真实身份而来。 秦慕楚在一旁静静观看。 到了《钢铁侠》剧组，他才知道这个剧组有多扯淡。 1.5亿美元的电影没有剧本你敢信？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剧本，给了大体的的事件和剧情走向，但具体的台词表演，基本就看演员的自由发挥和导演现场创作。 一种浓浓港岛电影拍摄即视感…… 日内瓦，退钱！ 好在乔恩感受到了秦慕楚的不满，及时采取补救措施。 现在就是补救措施的进行中。 …… “我没有说你是超级英雄。”一个女记者说道。 托尼有些尴尬，又有些紧张 “额，没有？那很好，因为这种想法显然是奇怪的、荒谬的。 我本人有很大的毛病以及性格缺陷……” 按照原本的剧本，这一段是他的独白。 但这时，记者群中突然站起来一个华裔女记者，正是刘汐茜。 她把麦克风对向托尼： “史塔克先生，大众需要一个真相！” 镜头怼向刘汐茜的脸，她戴着无框眼睛，微皱的眼眸中满是坚定。 有点追求真相的美女记者那味儿了。 “照稿念，不要被美色所迷惑。”罗德提醒道。 “真相就是……” 托尼看着手上的稿纸，突然把它放下，眼神逐渐坚定： “iamironman.” (本章完) 第205章 演员不容易 一场豪华的晚会酒宴。 派对里无数齐聚“大波浪”两个条件的美女在舞池中扭动。 而在派对的门口，秦慕楚、斯坦李以及一众《钢铁侠》的主创们正在举杯小酌。 刚刚拍完秦慕楚和斯坦李客串的戏份，剧组借着这个场地也欢乐放松一下。 “拆先生，对不起，我是说chin……” 秦慕楚看着满脸纠结想要发出“秦”这个读音的唐尼，笑着挥了挥手： “叫我慕楚也可以，这是我的名字，天朝人的名字在后面，和你们恰恰相反。” 英语里是发不出“qin”这个音的，给唐尼急得都要出汗了。 听到秦慕楚这么说，他缓了口气，然后认真地道： “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一定会努力学习中文，下次见面一定用流利的天朝话和你交流。” 秦慕楚愣了下。 看着唐尼认真的眼神，想问一句“老铁，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只是说不出自己的姓，就要学一门语言？ 好在这时一旁的乔恩为秦慕楚解了惑，他拍了拍唐尼的后背： “轻松点，伙计，伱的热情吓到先生了。” 接着他又看向秦慕楚： “先生，你还记得当时我询问您关于钢铁侠角色的人选吗？” 秦慕楚回想了一下，在投资《钢铁侠》后，他确实收到了一封邮件，询问他是否支持小罗伯特·唐尼扮演钢铁侠。 秦慕楚当时并不知道唐尼是谁，老外的名字总是异常难记。 不过邮件里附了唐尼的照片。 秦慕楚一看，介不揍是钢铁侠本尊吗？ 当即就回了邮件，具体回什么记不得了，但大体的意思就是…… 不是他演，就日内瓦退钱！ “所以，你的意思是，唐尼之所以对我这个态度，是因为我当时支持了他演钢铁侠？”秦慕楚不确定道。 不至于吧，按照乔恩发来的唐尼简历，这大叔也不是无名小卒，演过不少电影，还提名过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在好莱坞也算是个咖了，完全配得上钢铁侠这个角色啊。 这时乔恩和唐尼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些忐忑。 犹豫了一会儿，乔恩刚想开口，就被唐尼拦下： “还是我来说吧，你帮我够多了，乔恩。” 乔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拍了拍唐尼的肩膀，没有说话。 秦慕楚看着这两人，也觉察出了一些不对劲。 合着，这里面还有隐情？ “先生，乔恩发给你我的简历你看了吗？” “看了。那简历是假的？”秦慕楚猜测道。 “不，不，简历完全真实，这点在网上随时都能查到。”唐尼连忙摇手否认。 接着又道： “但是，那份简历是不完整的。” 秦慕楚想了想，那份唐尼的简历确实只到提名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之后的就没有了。 不过当时他也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似乎唐尼后面的经历，不是很好？ 唐尼有些难以启齿，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 “在提名奥斯卡后，我就堕落了，我……因此还入了狱。” 秦慕楚惊讶地看着唐尼，没想到唐尼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之后我还因为毒的问题，经常进监狱戒毒所，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几乎就是在监狱里渡过的。” 唐尼说完了，很坦诚，把自己的问题交代的一干二净。 然后忐忑地等待着秦慕楚的反应。 他是年少成名的典范，优越的家庭，27岁提名奥斯卡影帝，然后在最巅峰时陨落。 沾染上了一切能沾上的恶习。 并把自己的名声弄臭了。 唐尼已经被好莱坞放弃了，成了臭水沟的老鼠，十几年没有戏拍。 这次乔恩坚持唐尼出演钢铁侠，是遭到所有人强烈反对的。 所以他才会发邮件询问《钢铁侠》最大资方秦慕楚的意见，希望得到秦慕楚的支持。 大家更倾向于让尼古拉斯·凯奇来演，而且凯奇也表示自己对钢铁侠很有兴趣。 事实上也正是秦慕楚的支持才压服了其余人的反对，否则唐尼的角色很危险。 这也是唐尼如此感激秦慕楚的原因。 …… 秦慕楚沉默了一会儿，在唐尼紧张的目光中，突然问道： “那是什么感受？” “额……” 唐尼没想到秦慕楚会这么问，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秦慕楚的眼睛： “就像是嘴巴里被塞进了一把上了镗的枪，手指扣在扳机上，但还是爱上了金属味。” 这不就是在自杀吗？ 秦慕楚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现在还那样吗？” “不！” 这次唐尼回答得很果断， “绝对没有！我可以拿我的一切进行保证！” “如果你是天朝人，那你就被判了死刑，我一定不会用你，哪怕现在已经基本拍摄完成，我也会换掉你，即使这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秦慕楚语气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唐尼和乔恩心中一凛。 他们能听出秦慕楚不是在开玩笑。 “可你是美国人，既然你们这边不把这个看得很重，我入乡随俗。但是，如果真的想下次见面时和我用汉语交流，不要再碰那些。” 秦慕楚拍了拍唐尼的肩膀。 “一定，先生，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给我的这个机会。” 唐尼露出笑容，如释重负般和秦慕楚保证道。 …… “我很喜欢唐尼那小子，即使我一开始也不赞成他来演钢铁侠。 可现在看来，他和托尼·斯塔克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同样的从混蛋慢慢变得有担当。” 斯坦李边走边和秦慕楚说道。 在《钢铁侠》拍摄的这段时间，他看着唐尼演得托尼，觉得简直就是漫画里的人物活了过来。 “是，他的确很适合钢铁侠。”秦慕楚也感慨了一句。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对斯坦李道： “老爷子，不用送了，回去吧。” 斯坦李闻言停住，招招手： “那我期待着下次的见面。” 秦慕楚笑了笑，来美国一个多星期，他也该回国了。 拍完今天的客串戏份就走，订得晚上的机票。 刚回到酒店准备收拾一下，恰好碰到了从酒店外回来的刘汐茜母女。 她们就住在秦慕楚房间的隔壁。 刘晓丽兴致明显不高，脸上带着怒色，刘汐茜倒是挺开心的，满脸笑容，走路一跳一跳的。 秦慕楚有些奇怪。 这母女俩上午拍完刘汐茜客串的戏份就走了，当时看刘晓丽还挺开心的，倒是刘汐茜很不情愿的样子。 没想到下午回来，两人情绪就互换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嗨，你也回来了？”刘汐茜笑着和秦慕楚挥挥手。 我没回来现在站在这儿的是鬼吗？ 秦慕楚瞥了眼刘汐茜，选择不和傻子说话。 不过想到自己晚上就要回国了，还是和这母女俩打个招呼。 她们今天不走，刘晓丽说有事要在这里多待几天。 “刘阿姨，我今晚的航班回国，和你们说一声。”秦慕楚看向刘晓丽。 “哦，好好。” 刘晓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那你一路注意安全，我和茜茜还得再等几天。” 秦慕楚看着刘晓丽的表情，愈发确定她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过既然刘晓丽不说，他也不会多嘴去问。 他又不姓陈，不想当刘汐茜的继父。 刚准备回房，又听刘汐茜说道： “妈，我们现在又没什么事了，干嘛还要待几天，不如就今晚和秦慕楚一起回去。” “你！” 刘晓丽瞪了眼刘汐茜，见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想发火，可秦慕楚站在旁边又不好直接发火，只能说道： “你给我进房！” …… “先生，那位小姐想和您换个座位，可以吗？” 飞机上，空姐礼貌地询问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顺着空姐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年轻貌美的东方小美女，又看了眼自己旁边坐着的英俊东方男人。 明白了什么。 “我很乐意成全。” 他笑着站起身，在空姐的带领下和东方小美女换了个座位。 “三克油。” 刘汐茜双手合十，虔诚地道谢。 接着便向秦慕楚旁边的座位走去。 见秦慕楚戴着眼罩像是在睡觉的样子，她推了推秦慕楚肩膀： “醒醒，醒醒。” 秦慕楚听到刘汐茜的呼唤，摘下眼罩，看着刘汐茜的眼神还有些茫然。 “你过来干什么，你不是跟你妈坐一起吗？” 是的。 最终刘汐茜母女俩还是选择和秦慕楚一同回国。 不过邻座肯定是买不着了，买到了同一航班的，都是头等舱。 “我妈睡着了，我有话和你说。”刘汐茜小声道。 “不听，我要睡觉倒时差。” 秦慕楚果断拒接，就要把眼罩重新戴上。 倒时差？ 刘汐茜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他们是晚上十点的航班，飞到燕京要十二个小时，也就是美国时间早上十点到燕京。 而美国和天朝差着十二小时。 那他们到燕京时天朝时间应该是晚上十点。 下了机正好回家睡觉。 于是拍了拍秦慕楚： “你时差倒错了，现在不能睡，现在睡你到燕京又是晚上，你会睡不着的。” “没事，我现在睡算是午睡，睡六个小时醒六个小时，到燕京晚上，正好是睡晚上的觉。” 秦慕楚摆摆手侧过了身子，示意刘汐茜别打扰他。 但刘汐茜却又把他扒拉了过来。 “哎呦，你干嘛？” 秦慕楚摘下眼罩。 很烦。 “我有话和你说。” 刘汐茜柳眉轻蹙，鹅蛋脸上表情哏啾啾的。 也就是这张脸救了你…… 秦慕楚摇摇头，把眼罩再次戴上： “行，你说，我听着。” “你猜这几天我妈妈带我去做了什么？” “……” “去试戏哎，真的好离谱，她带我去好莱坞的一些剧组和公司投简历，还把我《功夫之王》女主以及参演《钢铁侠》的事写上去了。 “报了好多剧组，可人家一见我是东方人长相，就直接不考虑了。” “后来我妈妈又降低要求，去试镜一些女二、女三，甚至一些戏份很少的角色，但全都被拒绝了。你猜为什么？” “你长得丑。”这次秦慕楚说话了。 刘汐茜愤愤地打了下秦慕楚，接着又啧啧嘴： “试最后一个剧组的时候，制片人说条件不合适，结果我刚出来，你猜我遇到了谁？” “……” “章紫怡！她也是去试镜那个角色的，不过没过一会儿她也出来了，而且也被刷了。 那么大咖，都没能选上，我还挺觉得安慰的，但是后面又一个黑人女生进去试镜，我还挺奇怪的，因为那个角色的要求是亚裔。 然后过了一会儿制片人出来通知后面的亚裔女生都不用试镜了，剧本改了，原来的角色变成黑人了……” 说到这里，刘汐茜的语气有些失落： “后来紫怡姐请我和妈妈吃饭，说好莱坞就是这样，很多角色他们宁愿给黑人也不愿意给亚裔，而且亚裔的片酬也很低，哦，除了房龙大哥和李莲杰。” “这不是很正常吗？白瞧不起黑，黑瞧不起黄。你从小在美国长大的，你不知道这些？”秦慕楚说。 “小时候没怎么感觉出来，好像有，记不清楚了。”刘汐茜挠挠头。 “你的脑子……嗯，合理。” 秦慕楚把座位的靠背放下一些，坐得更舒服。 “所以你想说什么？你被歧视了？” “嗯。” 刘汐茜点点头， “不止这些，我觉得好莱坞真的不适合我。” 顿了顿，她又道： “我妈妈也感觉到了，这些天她带我到处找剧组，挺辛苦挺累的，但是结果都不如人愿。” 说着，她看向刘母的方向。 刘晓丽一上飞机没过多久就睡着了，估计也是心力交瘁的原因。 “你妈能放弃好莱坞？” 秦慕楚有些不相信。 这消息就像孟母三迁的“迁”不是迁移，而是拆迁一样惊人。 孟母三次拆迁，发财了…… “应该是吧，不然她也不会答应今晚就回国。自己亲眼见了，又听紫怡姐说了，应该是放弃了。”刘汐茜说道。 秦慕楚听了这话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气。 如果刘汐茜真的去了好莱坞，华艺那边倒是好说，最多吃顿饭就能应付。 华艺正在忙着操作上市，不会在这个时候想不开，和自己闹矛盾。 小王总可能会炸毛，但有大王总压着他，不会出什么问题。 主要是刘汐茜去了好莱坞确实没什么发展，秦慕楚还真没听说过打房龙、李莲杰后，还有哪位天朝明星在好莱坞混出来了。 “明智的选择，好好在国内把你的优势扩大，以后上上综艺真人秀，当个明星也挺赚钱的。” 秦慕楚打了个哈欠，把飞机的毯子盖在身上，就要进入梦乡。 但毯子又被拉下来了。 “我想做演员，真正的演员。” 耳边传来刘汐茜认真的声音。 “哦哦，好，加油。”秦慕楚敷衍道。 准备拉起毯子，但毯子被刘汐茜牢牢抓在手里。 “撒手，刘汐茜，我给你扔飞机膀子上去。”秦慕楚威胁道。 然而，转眼，眼罩就被摘下了。 骤然的光亮让秦慕楚下意识闭上了眼。 “刘汐茜！你……” 秦慕楚转过头，刚想治一治这个呆头鹅，就看见刘汐茜皱着眉头，一字一句道： “我说，我要做演员！真正的演员！” 秦慕楚有些明白了，顿了顿，摇摇头道： “你没什么天赋，演员方面做不出什么成绩，当明星吧。” 刘汐茜有些不服气： “我就要当演员，我哪里没天赋了？” “很多，几乎看不到有做演员天赋的地方。” 刘汐茜想要做演员而不是明星，秦慕楚作为朋友不介意告诉她这条路不适合。 “你身上少了一股灵性，又缺乏对于情绪事物的感知。 外貌气质倒是挺仙的，演一些花瓶还行，但是更深层次的角色，你演不了。” 见刘汐茜一言不发瞪着眼看自己，秦慕楚摸了摸鼻子。 好像说得是有点直接了。 于是他举了个例子： “假如你现在乘坐飞机，是因为得到通知，你的一位亲人病危了，这次喊你去是为了赶上见他的最后一面。 你会怎么演？” 刘汐茜收回了瞪秦慕楚的目光，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我会很急，在飞机上很惶恐，慌张，担心。” 秦慕楚点点头： “都对，还有呢？” 刘汐茜茫然了： “还有吗？这些还不够吗？” “够，但是太普通了。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观众记不住的。” 顿了顿，秦慕楚说道： “我这儿还有一个答案。 你会很急，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前面，然后突然某一刻，你会不自觉得流眼泪，你一直抹眼泪，告诉自己不要哭，但是眼泪就是止不住。 旁边的人很奇怪，可能会有一个好心的阿姨给你递来纸巾，你接过擦着眼泪，张嘴想说谢谢，但又说不出来。 只是一直掉眼泪，不出声的那种，你就拿纸巾一直擦，纸巾湿透了也不会扔掉。” 刘汐茜不说话了，似乎沉浸在了秦慕楚构筑的画面中。 秦慕楚也没说话，默默戴上了眼罩。 真正的演员，哪有那么容易做的…… (本章完) 第206章 刘汐茜的共情能力 “秦慕楚，醒醒，醒醒，快醒醒……” 一阵推搡让秦慕楚靠在椅背上的脑袋猛地一坠，从睡梦中惊醒。 愤怒地摘下眼罩，然后双手狠狠地向旁边的脸抓去，再向两边扯。 顿时，呼唤声就只剩下了断断续续的“呜呜”声。 “刘汐茜，你就不能让我睡会儿！你坐飞机怎么和孙碧娟那死丫头一样烦人！” 秦慕楚捏着刘汐茜的脸，这张被无数粉丝奉为神颜的脸在他手中变形扭曲，像是梵高的抽象画一般。 “放手啦！” 刘汐茜拍掉秦慕楚的手，揉着被捏得有些疼的脸，一脸委屈加愤怒的瞪着秦慕楚。 “明明都已经睡两个多小时了，你怎么和猪一样那么能睡啊。” 秦慕楚看着撅着嘴的刘汐茜，她还委屈上了。 登机的时间是美国时间十点，现在正是睡觉的时间，不睡觉干嘛？ 就算干，两个小时也该结束了！ “你烦你妈去行不行，阿姨年纪大了觉少，我还年轻，祖国的花朵不能缺少睡眠。” 秦慕楚拱手求饶。 “你说我妈年纪大？” 刘汐茜气得拧了秦慕楚一下。 “不大，不大，你妈比你还年轻行了吧？” 秦慕楚连忙改口， “我要睡觉，我明天还有事，大小姐，别搞我了。” 说着，他又戴上眼罩。 但这时，一双手却无情地把眼罩揭开。 重见光明的秦慕楚内心没有任何喜悦，只有烦躁和暴虐。 “刘汐茜！你……” 突然意识到在飞机上，这个点周围的乘客基本也都在休息，秦慕楚又压低了声音，靠近刘汐茜咬着牙小声道： “变性女，分不清弹棉花和弹钢琴的臭屌丝，别再吵我睡觉！” 刘汐茜听后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秦慕楚一样，秦慕楚刚刚骂她的话都是“引经据典”的。 她看着秦慕楚，突然噗嗤一笑： “你也看过我那些新闻啊，没想到你也这么八卦，哈哈，鹅鹅鹅……” 秦慕楚没想到骂刘汐茜还给她整乐了，牙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沙笔。” 嘀咕一句，就要睡觉。 但这句却被刘汐茜听到了，立刻打了下秦慕楚： “你怎么可以说脏话？” “因为我没有素质。” 秦慕楚没有丝毫羞愧的样子，又威胁道： “别再烦我睡觉，不然我让你知道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这威力可不是美国佬那两句fk，sonofbitch轻飘飘能比的。” 刘汐茜一点没带怕的，继续晃着秦慕楚： “我有话和你说。刚刚你说的那个场景，我想了，那样演情绪是会更加突出。” “嗯，所以呢？”秦慕楚闭着眼哼了声。 这点事想了两个多小时？ “所以下次我遇到类似的戏，是不是也那么演就好了？” 刘汐茜带着笑容，像是在为得到一个好的表演方式而高兴。 但秦慕楚闭着的眼睛却皱起了眉头： “那如果那场戏变了，是通知你一件喜事，你在坐车赶去，你要怎么办？” 没注意到秦慕楚的表情，刘汐茜食指敲着嘴角， “那就把控制不住的流泪换成……控制不住的笑，对不对？” 秦慕楚闭着眼看不见刘汐茜的表情，但从声音听起来她应该挺为这个主意得意的。 悲变成喜，就把哭变成笑…… 好像挺合理。 “那要是先是喜事后来又变成坏事，你是不是就先笑再哭？ 表演可以借鉴，但得有你自己的东西，真正的演员是在创造角色。 本来演员和角色之间就隔着一段距离，你模仿别的演员表演，就变成了，你——别的演员——角色，你离角色的距离又多了一大截，怎么能演好呢？ 秦慕楚在那样的情况下会哭是因为他内心感受到了，他的反应就该是那样，你感受到了吗？ 你如果没感受到，只是模仿秦慕楚，那你是在演秦慕楚还是角色？” 秦慕楚的话让刘汐茜的笑容逐渐敛去，皱起眉头开始思考起来。 “你的生活感知太少了，可能是刘阿姨把你保护得太好，许多情绪和情景对你来说是陌生的。 你的共情能力不强，这对于演员来说是致命的，无法和角色共情，又怎么让观众和你共情。”秦慕楚又道。 虽然刘汐茜是他的朋友，但在他所遇到的和刘汐茜同时代的女明星中，他最不看好的就是刘汐茜，指演技方面。 明明年龄不大，但却少了一股年轻演员有的灵气。 在秦慕楚看来，《金粉世家》时的刘汐茜是有灵气的，到了《仙剑奇侠传》时灵气就减弱了。 再后面的《神雕》《天龙》这些就基本毫无灵气，全靠角色和她的外貌契合。 而这次拍《功夫之王》，秦慕楚去探班时感觉刘汐茜就像一个成熟演员一样。 不是指演技成熟，而是表演方式，不算差，但也没什么惊艳的地方，所有表演都在秦慕楚的预料之中。 就像个……混迹职场多年的老油子，有着一套让你夸不出但又挑不出毛病的工作办法。 这在秦慕楚看来是个很大的麻烦，他在心里给这样的演员定义是“木头”。 哪怕他善于给演员讲戏，但也对这类演员没办法。 因为讲戏也只是引导出演员的某种情绪，可“木头”是没有情绪的。 就像你没法在花店买到金子一样，因为花店没有。 “共情？做到怎么样才算做共情？”沉默良久的刘汐茜开口问道。 “你看书的时候有因为哪本书里的角色哭过吗？” “有啊，这就叫共情？” “嗯，不过这只是很初级的共情，因为可能是因为作家写得太好了，把情绪直接塞到你的脑子里。” “那什么是高级的共情？” “你因为某个角色哭了后，接下来几天都走不出来，还在为那个角色难过，持续的时间越长，你的共情能力就越强，你和角色的距离也就越近。” 秦慕楚想到了拍《李清照》时的杨蜜，以及《大话西游》的朱因，都是沉浸角色难以走出。 想演好角色不一定都得这样，但能做到这样一定能演好角色。 朱因的紫霞有多经典这个世界只有秦慕楚知道。 但杨蜜演的李清照至今仍然经常被央视拿出来播放，还被崔老师当了上课素材，直言以后估计没有几个女演员敢去演李清照了。 要演，必然就得和杨蜜的比。 而一比，大概率是会输…… “我真的没有共情能力吗？”刘汐茜问。 “有，但很弱，正常人是5，你就是3和4，而好演员得到7以上。” 秦慕楚用数据很形象地说明了刘汐茜的共情程度，又让她一阵沉默。 半晌才道： “能有办法弥补吗？” “有，多看多感受，人间烟火也好，自然风景也罢，多让自己和外界产生交流联系，你的共情能力自然就增强了。 不然，你就只能演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嗯，以后还能演神仙阿姨，神仙奶奶……死神仙，哈哈。” 秦慕楚笑出声。 他想到了那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的梗。 刘汐茜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 “我会的！” “会什么？观察可不是就远远地看着，你底子本就差别人一大截，更要近距离感受。 你会在路边摊吃早饭？去街上发传单？去饭店当服务员？ 刘汐茜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坚定下来： “我会！” 秦慕楚睁开眼，认真地看着刘汐茜，接着伸出手……把眼罩从她手中拿回来，戴在眼睛上。 “你已经成名了，到处都是认识你的人，做那些事很难。 而且，你会，你妈不会……” …… 下了飞机，秦慕楚和心事重重的刘汐茜母女分开。 刘晓丽还是在为“好莱坞梦”破碎而发愁，刘汐茜则是因为秦慕楚说她没天赋。 到四合院时，已经半夜一点多了。 秦慕楚简单擦洗一番，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玛德，烦死了。” 他锤了下床。 本来按照原计划，飞机上睡六个小时，醒六个小时，回来正好继续睡。 但在飞机上刘汐茜一直捣乱不让他睡觉，结果他睡得断断续续的。 这会儿根本睡不着。 不禁又想起了刘汐茜想当演员不想当明星的事。 遥想大一燕影开学时，他还和学生们演讲，说要当演员而不是明星。 但对刘汐茜，他却建议当明星不要当演员。 但两者的明星和演员含义不同。 这里的明星是指演技及格的偶像派演员，带有热度流量但不是纯流量。 而演员指的是实力派演员，有追求的那种，挑戏、认真演戏，不炒作，不天天上综艺走穴捞钱。 在他看来刘汐茜确实天赋很有限，想成为演技多好的演员不太可能，但当个演技及格的女明星还是足够的。 前世刘汐茜也拍了些偏文艺的片子，秦慕楚看过，嗯……挺一般的，演技方面没什么突破，尺度上倒是突破了一些。 所以秦慕楚才建议她不要选错路，浪费时间，以免重蹈覆辙。 演员这一行真的挺看天赋。 有的演员拿到剧本不费力就知道角色该怎么演，而有的演员则费劲巴拉，认认真真地研究半天，演得还是很平庸。 刘汐茜一开始也是有“灵气”，结果没有及时学习，把“灵气”转化为演技，大量的接戏自然就把“灵气”给磨没了。 许多年少成名的演员都有这种现象，成名后一部接一部的戏，而且基本都是同类型的角色，表演模式逐渐固化。 胡戈也是这种情况。 尽管前世的他后面又演了很多角色，但秦慕楚觉得还是李逍遥演得最好。 前世他看过一个采访。 胡戈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所有角色他认为演得最好的就是李逍遥，因为当时没演过戏，反而演起来最真实。 就是说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想想胡戈和刘汐茜也差不多，都是大学时期突然爆火，之后也没上几天课，就一直在剧组拍戏，演同类型的角色。 然后把“灵气”给磨没了。 前世的杨蜜也是，不过这个世界有秦慕楚干涉，她倒是走上了另一条路，灵气不仅没有被磨灭，倒是越来越足了。 嗯，我儿杨蜜有影后之资！ 好像不太对，我女杨蜜？ 秦慕楚挠了挠头，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困意也逐渐袭来。 正要睡着时，一声电话铃声给他吵醒了。 “喂？有屁赶紧放，大半夜给你爹打电话。” 能让秦慕楚说话这么随意的，自然是周秸伦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且沮丧的声音： “小楚，我失恋了。” 很快啊。 秦慕楚“蹭一下”就坐了起来，并打开了手机的“来电录音”功能。 “细嗦。” “就是吵了一架，她说分手，我同意了。” 秦慕楚瞬间兴趣大减，坐直的身子也像水一样滑到了床上。 “就这？没事我挂了睡觉了。” “喂！什么没事啊？我分手了哎？你还有没有同情心了啦？绝交！没有义气……”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谴责声，秦慕楚默默把手机远离了耳朵。 等周秸伦差不多骂完了，伴随着他隐约的喘息声，秦慕楚说道： “这次准备分多久？什么时候复合？” 一阵沉默。 要不是还能听到周秸伦的喘息声，秦慕楚还以为他挂了。 半晌，周秸伦才开口： “这次恐怕不会复合了。” “……” 秦慕楚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这么严重？” “嗯，很严重。” 秦慕楚顿了顿， “睡觉了，我明天去台北。” “不用啦，你不是在美国吗？我ok的，就是想找个人说出这件事，说了就好多了。” “我今晚刚回燕京，也没什么事，去台北看看你这条丧狗。” “你才狗奈……不过你要来的话就来吧，正好我演唱会也快开始了。方闻山还一直说让你听听看《青花瓷》呢，很赞哦，这首歌。”周秸伦笑道。 秦慕楚却能听出他笑得有些勉强。 “不说了，早点睡，明天我到了记得来接我，再敢迟到你就死定了。” “知道啦……”周秸伦说道。 顿了顿，又道： “小楚，谢谢哦。” “娘炮，滚。” “你才娘……挂了？真是没礼貌哎。” 周秸伦放下手机，对面的镜子里印着他疲惫的脸和两个深深的黑眼圈。 他分手不是今天才发生的，只是今天实在扛不住才打电话给秦慕楚倾诉。 效果显著。 “睡觉！迟到了又要被叽歪……” 人往后一倒，蒙上被子，沉沉睡去。 (本章完) 第207章 十分钟一首歌 台北机场。 秋季的台北和夏季很不同，许多树的叶子变黄了，纷纷飘落，只剩下粗壮的光溜溜树干。 最主要天气转冷，雪白的风景线少了不少。 车轮压过路面，落叶飞起又落下，同时消逝的还有一闪而过的音乐声。 “这次的专辑很赞哦，就是风格有些不太统一，怎么样？” 周秸伦一边开车，一边跟着音乐的旋律扭动身体。 秦慕楚听着一首首熟悉的音乐，风格是挺散乱的，有国风，有欢乐的，也有热血的，还有悲伤的…… 不过他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关联： “这不就是你这一年做得事吗？” 专辑里很多歌是周秸伦电影《秘密》的主题曲、插曲，还有些是他接的广告代言，为别人创作的曲子。 周秸伦笑笑： “我就知道你能听出来，所以我把专辑命名《我很忙》，真的很忙啊，专辑、电影、演唱会、广告……” “还有谈恋爱、分手。”秦慕楚补充道，“怎么把最重要的事给漏了，不应该。” “……” “其实谈恋爱并没有花到很多时间啦，我太忙了。那次你来，是我和她玩得最开心、最轻松的一次了。” 秦慕楚侧头看向周秸伦。 他脸上带着怀念似的微笑，语气像是释然了。 “真就这样了？”秦慕楚问。 “嗯。”周秸伦轻声道。 “而我已经分不清，伱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车载音响还在播放着《我很忙》的歌曲，《蒲公英的约定》已经到了末尾。 下一首歌的前奏已经响起，周秸伦却突然伸手按下音响按钮，切到了《甜甜的》。 “这首歌不错哦，当然主要是我曲子写得好啦，你的词可是沾光喽。” 周秸伦一脸臭屁，还用手锤了下秦慕楚。 秦慕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突然也伸手按了下按钮。 歌曲又被切换到上一首。 “藏什么呢？” 对于周秸伦的小心思，秦慕楚一眼看穿，他偏偏就要听听被切的那首是什么歌。 周秸伦见被看穿，也不负隅顽抗，只是不自然地目视前方。 前奏过后，正曲到来。 “这街上太拥挤，太多人有秘密……” 秦慕楚眉头一挑，知道是哪首歌了。 只不过他原本以为这首歌不会有了，因为六月份周秸伦和侯配岑还很恩爱的样子。 没想到这首歌竟然还是被写出来，而且还赶上了《我很忙》这张专辑。 “而我心碎你受罪，你的美，我不配。” 一时间，车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只剩下《我不配》的旋律。 “谁写的词？”秦慕楚打破沉默。 “方闻山啊。” “我以为你写的呢。” “滚啊，谁会往朋友伤口上撒盐啊，我真是交友不慎吼！” …… 车没有开去周秸伦的家，而是一路开到了一处场馆。 巨大的海报已经贴在了场馆外。 海报弄得挺有神秘感，扇子、菊花、灯笼，这些都极具天朝风，应该是暗示了国风歌曲。 还有机械化的机关和胶卷，这……暗示电影吗？ 秦慕楚看着场馆，建筑面积挺大的，应该能容纳几万人。 “这就是著名的大鸡蛋？” 周秸伦一愣，没明白“大鸡蛋”是什么东西，突然反应过来，脸一黑： “是小巨蛋啊，大鸡蛋也太离谱了！” 顿了顿，他又道： “不过这也不是小巨蛋，是板桥体育场。” 秦慕楚点点头，跟着周秸伦走进场馆。 场馆很大，中间巨大的舞台上许多工作人员在忙碌着，搭建着钢架和平台。 秦慕楚看着中央的主舞台，有些奇怪： “怎么是个环形？” 舞台不是常见的“实心圆”，而是个圆环，中间是镂空的。 又看到了许多工作人员正往“圆环”的中心填充椅子，他有些明白了，猜测道： “中间的是观众席？” “嗯，这样把歌迷包裹在舞台里面，离他们更近一些。”周秸伦答道。 “是更贵一些吧。”秦慕楚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这种和偶像近距离接触的vip座，肯定不能和别的区一个价。 周秸伦摸了摸鼻子，这个区的价格确实很贵。 秦慕楚也没多说什么，这种事就是愿打愿挨。 家底要是厚的，那就买这“环”里的座位，要是一般的，那就买远些的，那边就几百一张票。 “那是什么？”秦慕楚指向场馆最外围的一张巨大屏幕。 周秸伦看着秦慕楚指的屏幕，嘚瑟地挑挑眉： “特效屏哦，这次演唱会不选在小巨蛋而是这里，就是因为要做很酷的特效场面，绝对很屌啦。” 这时，一个人跑了过来。 “秸伦，你总算回来了，还不去排练，演唱会还要不要办啦！？” 是周秸伦的经纪人，may姐。 她一脸焦急，没注意到秦慕楚，拉着周秸伦就要走。 “不是说了去接小楚吗？”周秸伦念叨着。 秦慕楚这时也笑着挥了挥手： “may姐。” “秦导？” may姐松开了周秸伦的手， “哎呀，我以为秸伦送你回家休息了，没想到你也来了。” “我有说送他去休息，但是他说不困，非要过来的。” 周秸伦立刻解释道，怕被may姐啰嗦。 秦慕楚也点点头： “现在睡晚上又睡不着了，恶性循环，不如熬到晚上再睡。” 他现在说不困是不可能的。 今天凌晨两三点才睡，一早起来又去买最近的机票飞湾省，下午才到这边。 二十四小时内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这种旅途的疲惫是不可避免的。 “你去排练吧，正好我坐着歇一会。” 秦慕楚对周秸伦挥挥手，自己转身就向观众席走去，找了个座位就坐下来。 没一会儿台上的钢架就被撤走，音乐声响起。 “秦老师，周老师让我送的水。” 一个工作人员小心地递过来一个水杯，是热的。 秦慕楚接过水杯，冲他点点头： “谢谢了。” “没事。” 工作人员离开，秦慕楚把水杯捧在手里，杯子里传来的热度把手捂得暖暖的。 周秸伦已经在台上开始唱了。 嗯……有时会跑调。 没有专辑里唱得好听，不过也正常，毕竟那是修过音的。 一首又一首歌，秦慕楚意识逐渐模糊，不知不觉已经闭上了眼睛。 …… “喂，小楚，醒醒，天籁之音你也睡得着哦？” 秦慕楚缓缓睁开眼睛，听着耳边熟悉的聒噪声，想也不想就回怼道： “屁的天籁之音，跑调还催眠。”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 “走了吗？” “嗯，先去吃个饭，晚上还有个约。”周秸伦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什么约，男的女的，女的我就不去了。”秦慕楚调笑道。 “不要笑得那么猥琐，正经工作的事。” …… 夜晚，天彻底黑了下来，秦慕楚和周秸伦吃完饭，开车径直驶向周秸伦的公司。 “还真是正事？” “说了啊，你思想不健康。” 周秸伦把车停进车库，打开车门下车。 秦慕楚撇撇嘴，也走下了车。 “晚上有个歌手来要歌，早就答应了的，不好爽约。” 周秸伦抓抓头发。 “要歌？你现在不是不怎么给别人写歌了吗？”秦慕楚问道。 周秸伦还没有成立自己公司的时候，给别人写了不少歌，估计得有大几十上百。 比较出名的有温蓝的《夏天的风》、蔡依玲的《布拉格广场》等。 现在就比较少了。 自己出专辑都来不及，别说给别人写歌了。 “所以说早就约好了的啊，都有……” 周秸伦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道： “快两年半了，再拖下去就不礼貌了。” 秦慕楚啧啧嘴，一首歌拖两年半也是挺离谱。 对方估计得天天给他扎小人。 不过一想是周秸伦写的歌，等那么久也值得。 周秸伦的歌啊，一歌爆红也不是不可能。 …… 走到熟悉的录音室，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经纪人的女人一看到周秸伦进来，便立刻起身热情地打招呼： “秸伦老师，幸会幸会。”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两人寒暄的功夫，秦慕楚压低帽檐，无声地走进录音室，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目光注意到站在经纪人身后的年轻女生，稍微停留了一会儿。 挺小巧的一个女生，个子不高，长发齐刘海，有点眼熟，但叫不出名字。 也许是感受到秦慕楚的目光，女生偏过头，看向秦慕楚，不过被帽子挡住，只看见半张脸。 但秦慕楚是跟着周秸伦一起的，女生还是露出笑容点点头。 秦慕楚也点头回应，就把目光移向别处。 一直看着女生，也挺不礼貌的。 “秸伦老师，我们家韶含一直等着您那首歌，这次听说您写好了，迫不及待就来了。” 经纪人的声音传来，透露出女生的名字。 而秦慕楚也想起来女生是谁。 张韶含！ 有挺多爆款歌曲，特别是在励志这一块，一首《隐形的翅膀》几乎没有哪首歌可以比肩。 一个很有实力的女歌手。 不过，周秸伦说歌写好了？ 秦慕楚抬眼看向周秸伦，刚刚在车库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哪有时间写歌啦！天天忙死了，要不是她经纪人打电话，我都忘了这事了。” “秸伦老师，可以让我们先看看歌吗？韶含等不及了，就想唱您的歌，哈哈。” 经纪人满面笑容，既是恭维，又是催促。 秦慕楚低下头，露出笑容。 人家要你交作业了，看你小子怎么办。 “好，我之前写了好几首，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类型的，我去拿给你们。” 周秸伦面不改色心不跳，说着瞎话。 经纪人当即大喜。 能得到周秸伦一首歌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还能选类型。 这算不算是订做？ 也不犹豫，立刻道： “秸伦老师，最好是爱情类的情歌，我们韶含现在的专辑就是这个风格。” 其实也不用想，流行乐受众最大的肯定是爱情情歌，别的歌除非到了《隐形的翅膀》那种级别，否则很难大火。 而那种神曲，一个歌手能有一首就已经是幸运了。 周秸伦点点头，走到桌子前，装模作样地在抽屉里翻找一会儿，接着突然一拍脑袋： “哎呀，我忘了，好像丢在家里了。” 拙劣的演技。 秦慕楚暗自摇头。 张韶含和经纪人笑容都是一僵。 “那我们……”经纪人挤出笑容。 估计对方要不是周秸伦，这会儿已经骂出来了。 而周秸伦却笑道： “没事，曲我都记下来了，我再写一遍就好了。” 峰回路转，张韶含和经纪人大喜。 “那麻烦秸伦老师了。”经纪人笑道。 “没事，我回忆一下。” 周秸伦拿出纸笔，在上面刷刷地画起来。 秦慕楚看着一本正经，写一会儿停一会儿的周秸伦，还真不像是在演戏，看戏的心态逐渐褪去。 玩真的？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周秸伦身后。 张韶含和经纪人注意到秦慕楚，高挑的身材引起两人注意。 “戴个帽子，挺神秘的。” 经纪人小声嘀咕一句。 而张韶含只是拍拍她的手，摇摇头，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秦慕楚低下头看着周秸伦在纸上画下的乐符，涂涂改改已经写了不少。 眼睛顿时瞪大。 这货玩真的？ 现场写歌，这才五分钟就已经写了半张纸？ 你特码是夏洛吧。 又是五分钟过去，周秸伦停下了笔。 拿起曲谱看了一遍，点点头。 “好了，不过歌词我记不住了，你们先看看曲吧，要是可以的话，明天我再把完整的发给你们。” 他站起身，把曲谱递给张韶含。 张韶含接过曲谱，满眼期待与激动地看了起来。 而周秸伦则伸了个懒腰，冲已经看傻了的秦慕楚挑挑眉，低声道： “怎么样，我写歌的速度不比你慢吧。” “你比我快多了。” 秦慕楚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夸赞。 这种非人操作，放在什么时候都是很炸裂的存在。 秦慕楚没想到真的有人妖孽到写歌就和写高考作文一样。 不，是比写高考作文还快，高考作文还得一个小时。 周秸伦咂摸着秦慕楚夸他的话，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见张韶含还在看曲谱，想到自己的那张曲谱和草稿一样，有些乱，看起来可能有点费劲，于是说道： “我用钢琴弹一遍吧。” “可以吗？太谢谢了，秸伦老师。” 张韶含立刻露出笑容，把曲谱递给周秸伦。 周秸伦摇摇手，没有接，指指脑袋： “已经记在这里了。” 装得一手好比。 看着张韶含两眼放光的崇拜，秦慕楚在心里再次给周秸伦竖起大拇指。 “往旁边站站。” 周秸伦拍拍站在钢琴旁的秦慕楚，秦慕楚连忙给“逼王”让开。 周秸伦在钢琴前坐下，双手在钢琴上按了几下，停了停，开始正式弹奏。 旋律缓缓流淌而出，秦慕楚觉得有些耳熟，应该是听过，但一时想不出是什么歌。 直到一段巨熟悉的旋律出现，这应该是歌曲的高潮部分，秦慕楚才听出是什么歌——《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知道了是哪首歌，秦慕楚有些无语。 这首歌在他上高中时，班主任曾经循环播放过。 嗯，拆散了班里几对早恋的。 边哭边在这歌做背景乐中分手，那画面…… 和mv似的。 这歌词写得简直造孽了。 “你说过牵了手就算约定，但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秦慕楚喃喃出声。 你听听，介说的系人话吗？ 这不就是告诉早恋的，别谈了，你那不是爱情，快分吧。 原来是你小子写的歌，你小子可真是缺大德了。 秦慕楚看着周秸伦缓缓摇头。 突然，钢琴声一停。 “小楚，你还记得歌词哦？怎么不早说啦，省得我晚上回去找了！” 秦慕楚看着一脸笑容的周秸伦，又转头看向同样看着他的张韶含和她的经纪人。 果断退后： “我不记得。” 狗东西，想坑老子。 但周秸伦却站起身，一把揽住秦慕楚，满脸笑容地面向张韶含两人。 “对了，我刚刚忘记介绍了，这位是秦慕楚，大导演哦，不过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作词人啦，小楚写词很屌的，方闻山都说比不过他。” 顿了顿，他搂着秦慕楚的脖子： “这首歌的歌词，其实就是小楚写的哦。” 秦慕楚瞪大了眼睛，两秒后，他也揽着周秸伦的肩膀，手上狠狠地用力： “是吗？我记得是方闻山啊。” 周秸伦表情都抽搐了，但还是强撑着露出笑容，笃定地道： “你记错了啦，方闻山写得是另一首，这首就是你写的。” …… 张韶含满脸喜悦地千恩万谢后，和经纪人离开了。 录音室的门刚关上，前一秒还和和气气、哥俩好的秦慕楚和周秸伦，下一刻秦慕楚就锁住了周秸伦的脖子。 “你踏马就逮着我一个人坑？” “什么叫坑啦，你自己唱出来被我听见了。我这是给你施展才华的机会好不好？ 而且你难道指望方闻山半夜起来熬夜写歌词吗？他年纪那么大了，你良心不会痛吗？” 周秸伦振振有词，拍拍秦慕楚的胳膊，突然表情变得惆怅： “放手啦，我失恋了哎，你还欺负我，我要抑郁了！” 秦慕楚差点给气笑了。 这孙子现在越来越不要脸了。 无可奈何地松开胳膊，向门外走去： “走吧，回去睡觉。” 周秸伦小心地瞅了几眼秦慕楚，确定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件事了，瞬间收起惆怅表情，快步跟上。 “作词的钱还是像以前那样处理？” “嗯。” “大善人哦。” “闭肛，快男。” “我有你快？” “……” (本章完) 第208章 感觉 夜幕如薄纱一般自天空笼罩而下，月亮在这黑色的薄纱下被遮掩得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板桥体育场人声鼎沸，三万人的场馆座无虚席。 “周秸伦！周秸伦！周秸伦！” 无数粉丝们挥舞着荧光棒，齐声呐喊。 秦慕楚突然想到了丹丹老师的一句经典台词：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周秸伦！啊！！！周秸……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呛嗓子，把尔康给喊出来了。 杨蜜连连拍着胸口，手中的荧光棒和写着“周秸伦”的闪光灯牌也放到了座位上。 秦慕楚把热水杯递过去， “这么卖力不便宜吧，怎么也得二百五一场。” 杨蜜接过热水杯，拧开杯盖“咕咚咕咚”就是一大口，喝完后长长吐了一口气。 然后又对秦慕楚翻了个白眼： “都和你似的，一点也不合群，哪有看演唱会这么冷谈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们动就行了。” 秦慕楚耸了耸肩。 他的性格确实做不来杨蜜那样，站起身和无数粉丝一起狂欢。 事实上，这会儿他已经觉得有些不适，如果这不是周秸伦演唱会，换成别人的，他可能已经走了。 杨蜜皱眉品味了一会儿“你们动就行了”，突然眼睛一瞪，给了秦慕楚一下： “流氓！” 秦慕楚被骂得一懵，刚准备说话，就听杨蜜又道： “伱说过会儿摄像机会拍到我们吗？ 我看歌手演唱会，经常会有摄像机随机拍观众席，然后就拍到了别的明星，不知道会不会拍到我们。” “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会拍到了，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秦慕楚说道。 他是不相信摄像机真的是“随机”拍摄，几万人的场馆，哪有那么巧。 “你烦死了！” 被揭穿真相的杨蜜顿时失去了期待感，坐到座位上，双手环胸。 还没安静一会儿，她又歪过头问道： “要是拍到了会要我唱歌吗？” “……” 秦慕楚沉默了一会儿，拿出了手机。 “你干嘛？”杨蜜问。 “给秸伦发个信息，让他千万别提这一嘴，三万人呐……” 手机被杨蜜一把夺过去，蜜姐像个黑道大姐大似的，胳膊勾住秦慕楚的脖子，把他拉了过来。 两条眉毛倒竖，小奶音阴测测地道： “小秦子，什么意思，你是说蜜姐唱歌不好听喽？” 秦慕楚感受着拧在腰间软肉的那只手，果断从心：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认为应该让你替代周惠敏，当演唱会助唱嘉宾。” 杨蜜这才松开秦慕楚，冷哼一声： “我和惠敏姐这种专业的肯定不能比，但比……” 她顿了一下，发现没有例子可举。 刘汐茜出过唱片，算是半个专业的。 曾离就更别说了，唱戏十几年，唱歌轻轻松松。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反正刘汐茜和曾离不在，她也敢吹这个牛： “和茜茜还有离姐唱歌水平差不多。” 秦慕楚嘴角一抽，敏锐地感觉到杨蜜正在用余光看他，强行憋住了笑容。 “嘶——杨蜜，放手！” 腰间软肉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憋笑。” 杨蜜凑近秦慕楚的脸，盯着他，眼睛眨啊眨的。 “这么黑你都能看见？”秦慕楚不信。 演唱会嘛，除了台上的灯光和观众席上的荧光棒、灯牌之类的光亮，其余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我感觉到了。” 杨蜜蛮不讲理。 ok，秦慕楚服了。 当女人和你聊感觉时，那她们必然是对的。 “好可惜啊，离姐和茜茜没来，不然就更热闹了。” 杨蜜在秦慕楚耳边说道。 不是故作亲密，实在是演唱会现场太吵了，不这么说话根本听不见。 “她俩为什么不来？”秦慕楚问。 周秸伦给几人都发去了邀请，不过只有周惠敏和杨蜜来了，曾离和刘汐茜都婉拒了。 “离姐觉得演唱会太吵了，她不习惯这种氛围！”杨蜜在秦慕楚耳边大喊。 秦慕楚点点头，这倒符合曾离那条咸鱼的性格，三十多的人天天在家打坐练瑜伽，而且还只吃素。 和出家的尼姑似的。 不过刘汐茜没来他就不理解了。 粉丝眼中这妞儿是神仙姐姐，恬静清雅。 其实私下里就是个人来疯，在ktv唱歌都是甩着头发唱的那种。 按理说演唱会这种场合她是不会错过的，更别说是周秸伦的演唱会，她很喜欢周秸伦。 “茜茜又和她妈妈吵架了，现在被关在家里出不来。”杨蜜继续喊道。 秦慕楚有些无语。 都说混娱乐圈的早熟，一个个年纪不大就和小人精似的。 比如说杨蜜。 但刘汐茜和她妈却是个例外。 母女俩时不时相爱相杀。 不过刘晓丽也有些奇怪，女儿都二十的人了，还整天和看未成年人一样看着她，动不动还来个禁足。 这能教育好孩子吗？ 只会让刘汐茜越来越叛逆。 下次直接拿衣架抽她不就好了…… “其实这次不能怪刘姨，是茜茜做得有点……离谱。”杨蜜顿了顿说道。 “哦？怎么说？”秦慕楚好奇地问道。 要知道，在以前刘汐茜和刘晓丽发生矛盾时，杨蜜作为闺蜜都是坚定地站在刘汐茜这边。 没想到这次却叛变了。 杨蜜看了看四周，嘴巴几乎贴在秦慕楚耳朵上说道： “前俩天有狗仔拍到茜茜在街边摆摊，刘姨花了不少钱才把照片买下来，没让照片发出去。 所以……” 秦慕楚人傻了。 刘汐茜摆摊？ 这是个什么……等等。 秦慕楚表情一僵，这事儿……不会和他有关系吧？ 想起飞机上自己给刘汐茜的增强共情能力的方法，多看多感受。 但……也不用一步到位，这么接地气吧？ 这么一当红明星，去摆摊，但凡脑子正常一点…… 哦，是刘汐茜，那没事了。 秦慕楚表情不变，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她怎么突然想着去摆摊？” “茜茜说是别人给她出的主意……” 秦慕楚脸色一变。 刘汐茜，你可真…… “但问她是谁，她又不说，所以刘姨才那么生气。”杨蜜补充道。 ……讲义气。 秦慕楚松了口气，心中给刘汐茜竖了根大拇指。 想到刘晓丽那难缠的样子，要是知道是自己给她女儿出的这主意，那没两部好莱坞大片女主角必然是解决不了问题。 “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给茜茜出这主意……茜茜也傻，什么人的话都信。”杨蜜愤愤地骂道。 秦慕楚瞥了眼杨蜜，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妞儿话这么密？ “咳咳，我倒是觉得这办法不错，体验生活，刘汐茜这种大小姐就是太缺乏生活的烟火气了，所以只能演虚幻的小仙女。” “屁，茜茜都这么火了，这么体验生活不就是给狗仔冲业绩吗？”杨蜜对秦慕楚的说法很不屑。 “伪装一下不就好了？” “伪装了啊，就露个眼睛鼻子，但总有不小心的时候，被狗仔拍到了。 你说这狗仔也是神了，粉丝都没认出来，他们能认出来。你说他们是不是比粉丝还爱我们？” “那可不，粉丝爱你们花钱，他们爱你们赚钱。” 这就叫别拿你的爱好挑战人家的饭碗。 认不出乔装打扮过的明星的狗仔，要么饿死，要么就转行了…… …… 随着一首首歌曲演唱，一个个神秘助唱嘉宾登台，惊喜的粉丝们把演唱会的气氛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为什么……” 台上周秸伦正在唱《听妈妈的话》，而台下粉丝们也在疯狂地跟着唱。 万人合唱的音量丝毫不弱于演唱会布置的那些音响。 周秸伦在舞台上边唱边跳，时不时还向远处的观众席挥挥手，引发一阵阵欢呼。 他沿着舞台的边缘缓缓走动，弯下腰和高举着手掌的粉丝们击掌，画面投影在大屏幕上，又是一阵尖叫。 秦慕楚看着大屏幕暗自点头，这开演唱会也不容易，除了是个体力活儿外，还得把握好现场气氛。 “对了，我会遇到周闰发，所以你可以同学炫耀，赌神未来是你爸爸。” 周秸伦还在唱。 这首歌是06年的那张《依然范特西》里的，当时周秸伦正在拍《黄金甲》，这句歌词也正是因为《黄金甲》中他演了周闰发的儿子。 秦慕楚会心一笑，想起了去年拍《星你》和《黄金甲》剧组的种种互动，他也是在那时认识了周秸伦。 而与此同时，周秸伦却改了一句歌词： “你要记得去拍《黄金甲》，因为在那里你会遇到你的好兄弟！” 在前世，这句词应该是“你会开始喜欢上流行歌，因为张学友开始准备唱《吻别》。 但这个世界，四大天王比周秸伦也大不了多少岁，这句词就变成了“因为李宗盛开始准备唱《凡人歌》。 而现在，歌词又变了。 观众们懵了。 还以为是周秸伦记不得歌词胡诌的，毕竟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了。 忘词就在台上现编。 但摄影师没懵，大屏幕上适时地出现了秦慕楚懵逼的脸。 观众一开始还没想起来这个戴着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的男人是谁，但越看越眼熟，很快就认了出来。 顿时又是一阵尖叫。 “秦明喆！秦明喆！” 《星你》的大火让观众只记住了这个角色名，因为秦慕楚很少露面，所以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见暴露了，秦慕楚也不再遮掩，摘下帽子对着镜头挥挥手。 “啊，秦明喆！” 尖叫声更大。 秦慕楚周围的观众也惊喜地看着他，没想到明星就在自己身边。 不过好在这是周秸伦演唱会，来得都是周秸伦铁粉。 而且过去了一年，《星你》的热度没那么大了，观众们也只是看着，没有什么过激举动。 很快，一首《听妈妈的话》唱完，趁着下一首歌休息的功夫，周秸伦喘着粗气调整了下耳麦： “谢谢为我欢呼的粉丝们，也感谢今天不远万里来到现场支持我的朋友们。 有美丽的才女李清照——杨蜜，她的游戏也打得很厉害，比我也只差了一点点。” 周秸伦在上面大放厥词。 话音落下，摄影师立刻把杨蜜投影到大屏幕上。 杨蜜也大方的摘下帽子，同时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小嘴开合。 坐在旁边的秦慕楚能听到杨蜜喊得是“菜鸡，让你一只手！” 暗叹两个人难怪能成朋友，这种不要脸的风格简直神似。 而周秸伦已经开始介绍起其他人，来得明星还真不少。 除了上台助唱的嘉宾，还有藏在观众席里的刘畊红、陈奕讯、阿sa、任答华…… 以及陈冠系和谢霆风，这两人坐在一起，铁哥们似的…… “唱了这么久，也蛮累了，我想从这些朋友中选一个上来帮我唱首歌，大家说好不好？” 周秸伦在台上玩起骚操作。 “好！” 能看到其他明星唱歌，观众们肯定愿意的，都卯足了劲儿大喊。 “那选谁呢？” 周秸伦故作为难，接着道： “这样好了，交给大家来决定。你们希望谁上台唱歌就大声喊他的名字，谁的呼声最高就谁上台唱歌，好不好！” “好——！” 看着观众的情绪被轻易调动，秦慕楚不禁感慨这小子不去干传销都屈才了。 “那我数321，大家准备，3，2，1，开始！” 随着周秸伦一声令下，体育馆瞬间爆发出一声声浪潮。 “陈冠系！陈冠系！” “谢霆风！谢霆风！” “秦明喆！秦明喆！” 这三个声音最大。 而不过两秒钟，前两个声音的集体逐渐叛变，加入了呼喊“秦明喆”的浪潮中。 秦慕楚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过去一年了，《星你》带来的人气还没消散。 “你要去唱歌了。” 杨蜜笑着用胳膊捣了捣秦慕楚，她是知道秦慕楚最不愿意的就是这种事情。 “胡说，喊得是秦明喆，和我秦慕楚有什么关系！” 秦慕楚一脸认真地纠正。 但显然没人吃这套，很快他就上了台。 “小楚，想唱什么，要是我的歌哦。” 周秸伦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麻烦乐队老师给我个《我不配》的伴奏。”秦慕楚拿着麦克风道。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周秸伦表情瞬间僵硬。 而了解这首歌内幕的周秸伦朋友们，在台下也笑疯了。 “又不是我搞的你，观众喊你上来的啊。” 周秸伦移开耳麦，对着秦慕楚小声道。 “单纯是我喜欢这首歌。” 秦慕楚笑眯眯地回道。 “换一首，这首歌我留在最后唱。我感觉，她也在现场。” 秦慕楚表情一肃，假装检查麦克风看了眼观众席。 台上看台下一片漆黑。 这怎么感觉的？ 你能不能感觉一下明天的彩票中奖号码？ 秦慕楚在心中吐槽。 但也没坚持要唱《我不配》，本来就是为了糗一下周秸伦。 刚想说换首歌，结果手快的乐队老师已经开始了《我不配》的伴奏。 “……” “算了，唱吧。” 周秸伦无奈地道。 已经放伴奏了，如果这时候换歌，侯配岑真在现场的话，显得他太…… 秦慕楚挠了挠头，这不是给人整不圆满了吗？ 但前奏声已经响起，不唱显然不行。 只不过…… 作为周秸伦老粉，秦慕楚有了主意。 “没有你的生活，我开始写。” 第一句出来，周秸伦已经瞪大了眼睛。 与此同时，惊讶的还有全场观众。 《我很忙》专辑已经发布了，大家都听过《我不配》，有的铁粉已经记下了歌词。 可显然，秦慕楚这句歌词，并不是《我不配》的。 舞台上秦慕楚还在唱着，他唱得确实不是《我不配》，是另一首歌，也是周秸伦的——《mine，mine》。 但这首歌现在没有，几年后才会发布。 巧妙的地方在于，《mine，mine》这首歌和《我不配》用的是同一个伴奏，只是在编曲和歌词上有所不同。 也因此，两首歌的意境也完全不同。 《我不配》就是彻底分手后的自责；而《minemine》虽然也是分手了，但更像是情侣间赌气分手，还有很大可能复合。 大概就是《我不配》的前一个阶段。 “帮你交罚单，你叫我别管，我才想到我们已经分开…… cozbabyyouareminemine……” 歌声通过音响传遍体育馆，而体育馆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是《我不配》？ 观众们疑惑，而本该退场换衣服的周秸伦却默不作声地站在秦慕楚身后，低着头眼神复杂。 这歌词写得大概就是他和侯频繁分手的那段时期。 小楚这家伙…… 他抬起头看着秦慕楚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真是有够快的…… 不过，真希望是《minemine》，而不是《我不配》…… …… 观众席的最外围，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听着台上的秦慕楚的歌声，目光却锁定在他身后的周秸伦。 泪眼婆娑，不断抽泣。 …… 演唱会结束了，伴着《我不配》最后的一句“我不配”和淅淅沥沥的小雨结束了。 数万观众在安保的安排下有序退场，手上还拿着免费赠送的雨伞。 这是秦慕楚提醒的。 提前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今晚会有小雨。 伞不贵，十几块钱一把，因为买得多，还有优惠，加一起也花不了多少钱——相对于演唱会的收益来说。 但却能暖人心。 may姐直夸秦慕楚懂运营，这波操作肯定能上头条，而且还能加强粉丝的凝聚力。 秦慕楚只是笑笑。 他没想这么深。 …… “真是你现场写的词？” 后台休息间，杨蜜追问着秦慕楚。 旁边的周惠敏也眨着眼好奇地看着秦慕楚，显然也很好奇。 “怎么可能啊，之前就有想法了，都是秸伦的经历，歌词也不难。” 秦慕楚摆摆手，喝了口水。 装逼一时爽，圆慌火葬场。 都怪周秸伦非得玩骚的，要是按照演唱会正常流程来，哪儿会有这种事。 为防止两人追问，秦慕楚连忙转移话题，看向休息间另一边被安排照顾他们的周秸伦小助理： “秸伦去哪了，怎么还没过来？” 离演唱会结束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周秸伦像是失踪了一样，也不在后台卸妆。 小助理摇了摇头： “不知道，秸伦哥……” 正说着，休息间的房门被推开，周秸伦还是台上的打扮，脸色很复杂。 有遗憾、难过，也有轻松、释然。 想到周秸伦在台上的说的“感觉”，秦慕楚福至心灵，又有些不敢相信： “遇上了？” “嗯。” 周秸伦走进房间，身上还沾着雨水。 见周秸伦状态不对，杨蜜很有眼力见的拉着周惠敏和小助理离开房间，说是去给他找毛巾。 一时间，休息室就剩下秦慕楚和周秸伦。 “怎么遇上的？”秦慕楚很诧异。 三万多人离场，就像大海的洪流一样，这种情况能和一个人遇到，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感觉。”周秸伦轻声道。 秦慕楚还能说什么，只有一句牛批。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看周秸伦这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合家欢的结局。 虽然他嘴上说“彻底分了”，但要是真放下了，怎么可能一直用第三人称当侯的称呼。 秦慕楚不知道怎么安慰，更不知道该不该安慰。 憋了半天来了句： “喝酒不？” 周秸伦顿了顿，抬起头挤出笑容： “你能喝哦？” 秦慕楚的酒量熟悉的人都了解，几杯就倒了。 “别狗叫，喝不喝？” 出乎秦慕楚的预料，周秸伦摇了摇头： “不喝了，明天还要听你电影的配乐啦。” “那个不急，还早。” “又不急了？你之前和催命一样唉。” 周秸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又去把秦慕楚拉起来：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唉，很累了，不喝酒了。” “那回去睡觉？” “嗯……和蜜蜜再打两把《魔兽》。” 秦慕楚挑挑眉，能打游戏，那就真没事了。 和他一起向休息室外走去。 “菜鸡互啄有意思吗？” “屁嘞，你这话敢当蜜蜜面说嘛？” “狗叫？” …… (本章完) 第209章 生日礼物 大平层的全透明观景台，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又很快顺着玻璃流下，形成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映得外面的景色扭曲破碎。 “上啊，周秸伦，拉怪！拉怪！” “有在拉啦，有在拉啦，不要急嘛！” 热血的喊声和噼里叭啦的键盘敲击声让观景台的玻璃似乎都在颤抖。 秦慕楚目光从手上的书移到了不远处的两个网瘾少……青年——周秸伦，杨蜜。 一个二十多，一个快三十，再叫少年显然是不合适了。 这两人现在没玩《魔兽》，玩起了网游。 氪金的那种。 “也就是当了明星，正常人家孩子这个年纪还氪金熬夜打游戏，估计爸妈都愁以后怎么结婚过日子。” 摇了摇头，把书放到一边，轻轻揉了揉眼，打个哈欠。 演唱会结束后，周秸伦拒绝了一众朋友去夜店嗨一嗨的邀请，很“扫兴”得带着秦慕楚回家了，杨蜜和周惠敏也一起。 周秸伦的大平层够大，多三个人住毫无压力。 当然，带两个女生回家不是住不住得下的问题，而是方不方便的事。 如果没有秦慕楚在，那肯定是该住酒店就住酒店的。 秦慕楚起身想倒杯水，就看见对面沙发上原本盘腿坐着的周惠敏此时已经仰面倒在了沙发上，小嘴微张，一缕发丝搭在唇上，呼吸间被吹得起起伏伏。 有些好笑。 早就让周惠敏去睡觉，她却不肯，非要等杨蜜一起。 杨蜜今晚睡不睡都不一定。 秦慕楚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周惠敏旁边，小心地把那缕被吹来吹去的发丝拨开，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将她微张的嘴合上，另一只手则捏住她小巧的鼻子。 没过一会儿，感觉呼吸困难的周惠敏就被憋醒了，细细的蛾眉皱起，两只手胡乱挥舞着打开秦慕楚的手。 也睁开了迷茫的眼睛。 “你干什么？” 周惠敏睡得还有些懵，声音糯糯小小的，表情委屈，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跟我过来一下。” 秦慕楚说了句，就转身走开。 “要干什么？” 周惠敏揉了揉眼，没能得到回答，但还是听话得跟着秦慕楚。 有钱人的豪宅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不关灯——即使那个房间现在并没有人。 秦慕楚带着周惠敏走进一间客房，正是周惠敏和杨蜜晚上休息的那间。 “到这里做什么？” 周惠敏低着头，小心地看着秦慕楚，手指纠结地缠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秦慕楚的错觉，他好像从周惠敏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些期待。 没有多想，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夜晚十一点五十五。 “还来得及。” 他嘀咕一句，接着就去拉房间的窗帘。 周惠敏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边，指着秦慕楚质问： “小色鬼，为什么要拉窗帘？” 不过身体没有任何阻止的行为。 突然，她声音一顿： “窗帘原本不就是合着的吗？你为什么把它拉开？” 秦慕楚奇怪地看了眼周惠敏， “不拉开怎么看得见？” 周惠敏一愣，接着就竖起两根眉毛，走到秦慕楚旁边打他： “变态！你要给谁看见！变态！” 秦慕楚被打懵了，这大傻子在干嘛？ 抓住她两只手不让她继续打自己，虽然不疼，和撒娇似的。 跟杨蜜的拳法威力完全不能比。 “是不是有病，我不拉开窗帘你怎么看画？你透视眼吗？小犹太。” “不要叫我小犹太！你才是小犹太！抠门又黑心！整天想着压榨员工！” 周惠敏立刻开始碎碎念，每说一句，就戳一下秦慕楚的胸口，怨念很大。 秦慕楚双手环抱靠在墙上，任由她戳着，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果然，没过两秒，周惠敏终于抓住了秦慕楚话里的重点，抬头看向秦慕楚： “画？什么画？” 秦慕楚依着墙，向右指了指。 周惠敏立刻看去。 那扇窗帘拉开后，露出的不是落地窗，而是和墙差不多大的巨大长方形，长方形又被黑色的布覆盖。 “这……是画吗？” 周惠敏疑惑地看着秦慕楚。 这要是画的话，那可就太大了，一面墙刚好放下，周秸伦家房间的墙可不小。 而且也不明白，如果这真是画的话，秦慕楚为什么要她看…… 难道…… 突然想到什么，周惠敏有些不敢相信，眼睛眨阿眨的： “生日礼物？” 是的，今天不仅是周秸伦演唱会的日子，11月10日，也是她的生日。 今晚演唱会周秸伦还特意给她准备了大蛋糕，并唱了生日祝福歌。 其余一些好朋友也提前送了礼物。 杨蜜送得是一条自制的手链，刘汐茜送了一只自家小猫下的崽儿，曾离送了一张佛形吊坠，据说大师开过光。 周秸伦也把自己很早时期的一把小提琴送给了周惠敏。 都不是什么贵重礼物，但情谊满满。 唯有秦慕楚毫无表示。 这也是周惠敏刚刚“怨念”那么大的原因。 …… “自己揭开看看吧。” 秦慕楚撅了撅嘴。 周惠敏眼中满是压不住的喜意，伸手抓住黑布，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 黑布如水波一般起伏着缓缓飘落，藏在其后的画露出了真容。 画中女生向前弯着腰，双手撑在双膝上，面向前方笑容如花，调皮又充满活力。 眉眼弯弯，又亮闪闪的，仿佛在和画外的人对视。 “哇。” 周惠敏捂着嘴，脸上的惊喜已经遮不住了。 画中的女生正是她。 “啊，啊啊啊……你画的？” 她忍不住心中的激动，拉着秦慕楚的手一阵摇晃。 “嗯，生日礼物。” 秦慕楚点点头。 看到这幅画，还有些腰子疼。 别人都送了周惠敏生日礼物，他自然也不例外。 本来想随便买个首饰，但奈何杨蜜这些人……太卷了。 非得搞什么礼轻情意重这套。 他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唯一适合的就是画幅画。 于是就画了这幅巨大的画。 来台北这些天就干这个了，连周秸伦给他做的电影配乐都没听。 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画了近十天。 不要觉得好像这也算不了什么，毕竟这么大的画，画个一两年的都有。 但秦慕楚是什么人。 人肉照相机，没有感情的绘图机器。 画画就两个特点：一是像，二是快。 能让他画个十来天的画，已经不简单了，毕竟十来天，他两部电影都能画完——连环画的那种。 “现在谁是小犹太？” 秦慕楚歪头看着周惠敏。 这妞儿现在已经满眼都是画，脸上写满了痴迷和赞叹。 听到秦慕楚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唇蠕动，听不出说什么。 秦慕楚也不说话，完全能理解周惠敏此时内心的激动。 开玩笑，这么大一幅画。 他要是过生日的时候有人送他一幅这么大的肖像画，他当场就和那人……拜把子好吧。 “感不感动？想不想哭？” 秦慕楚盘了盘周惠敏的脑袋。 同时心中打定主意，周惠敏要是敢说不感动，他就……一拳把她打哭。 既然不能“由内而外”的感动，那“由外而内”的感动也无妨。 一天画十几个小时，画得腰酸背痛，我自己都感动了，你竟然不感动？ 好在，周惠敏轻轻点了点头，让秦慕楚收回了暗戳戳伸出的拳头。 秦慕楚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拍拍周惠敏的肩膀： “你摆一个和画里一样的姿势，我看看像不像。” 他画这幅画时因为没有参照物，所以就纯靠想象。 不过他现在的想象力也有些非人，任何画面都能凭借想象力在脑海中显现，清晰得就像用眼睛看电视一样。 有这能力，小网站都不需要了。 “好！” 周惠敏很开心地站到画前，摆出了同样的姿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秦慕楚打量着，对比着画和人，默默比较不同。 没一会儿就挥挥手道： “好了，除了一些地方，没什么区别。” 周惠敏两步走到秦慕楚旁边，回过头和他一起看着画。 “哪儿不一样？” “你看那儿。” 秦慕楚指着一处地方。 周惠敏顺着秦慕楚手指的地方看去。 “没什么不同啊。” “别吹牛，你胸有那么大？” “……秦——慕——楚！” …… 秦慕楚感觉“呼呼”的风不停拍打着他的脸，迷迷糊糊睁开眼。 “卧槽！” 刚醒就看见一张脸离自己不过几十厘米，吓得秦慕楚一巴掌就朝着那张脸扇去。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扣住，不仅使不上力，还非常疼。 这时他也彻底清醒了过来，认出了那张脸。 没好气地骂道： “杨蜜，你是不是有病！不睡觉到我这儿干嘛？” 杨蜜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秦慕楚的手，眯着眼睛盯着秦慕楚： “房间里那幅画是你画的？” 秦慕楚坐了起来，靠着床头柜，长长的吐着气。 这时候心脏还扑通扑通的。 “对，我画的。” 杨蜜虽然早就知道了答案，但听秦慕楚亲口确认，内心还是泛起一阵酸苦感。 就像是吃了泡着醋的苦瓜。 她突然一把揪住秦慕楚的领子，靠近他的脸，死死地盯着秦慕楚的眼睛： “你为什么给惠敏姐画画？” 秦慕楚沉默一会儿，来了句： “你刷牙没？都有味了。” 刚刚还严肃脸的杨蜜瞬间破了功， “胡说，你嘴巴才有味！” 说着，她松开了秦慕楚，用手捂着嘴哈了口气闻闻，皱起了眉头。 好像是有一点点味道。 昨晚熬夜打游戏上火了！对，一定是这样！ 秦慕楚趁着杨蜜哈气的功夫下了床，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六点半。 天刚刚亮。 拉开窗帘，让光线进来。 秦慕楚打着哈欠： “你是没睡还是睡醒了？” “没睡……少转移话题，我问你为什么给惠敏姐画画，还画那么大一幅！” 杨蜜眼睛一眨不眨的，表情认真。 “生日礼物啊，今天……昨天不是她生日吗？你们都送了，我还能不送吗？” 秦慕楚伸着懒腰，走向房内的卫生间。 杨蜜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立刻跟了过去。 “生日礼物为什么要送画？而且还那么大？” “这有什么为什么，那你为什么要送手链？想到就送了，而且我刚好会画画，不然送什么，拍一部电影送她吗？”秦慕楚理所当然的样子。 杨蜜一时间也无话反驳，咬着牙纠结半天，才道： “下次我生日你也得画一幅！” 她今年的生日已经过了，九月份，秦慕楚当时在威尼斯，送了个包。 “行。” 秦慕楚挤出牙膏开始刷牙。 突然，腰间传来一阵剧痛。 瞪眼看着拧了他一下走开的杨蜜，骂道： “杨蜜，你去医院看看脑科吧！” “哼！” 回应他的只有杨蜜的一声冷哼。 秦慕楚揉着腰。 这妞儿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难道是……觉得自己的礼物把她的礼物比下去了？ 一定是这样！ …… 本来计划今天去听周秸伦给电影做的配乐，但这货昨晚和杨蜜打游戏打到凌晨五点多，这会儿睡得和死猪一样。 看样子不到下午是醒不了了。 杨蜜一大早闹了秦慕楚一下，也回到房间补觉。 期间秦慕楚走过她和周惠敏的房间时，还听到了周惠敏的惊呼，断断续续传来“蜜蜜别闹”和“惠敏姐让我摸一下”的声音。 信息量太大了，秦慕楚没敢多听。 打开周秸伦家的冰箱，出乎预料，里面有不少食材。 估计是周妈妈准备的。 这次来没看到周妈妈和外婆，说是回乡下老家了。 利用现有的食材做了顿简单的早餐——鸡蛋面，就坐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脑。 主要是娱乐新闻。 果然，昨晚周秸伦的演唱会占据了各大头条。 除了“亚洲天王演唱会爆满，现场气氛火热”这些新闻外，助唱嘉宾包括到场的明星观众也受到不小关注。 而且，还有一些连周秸伦都不知道，没有在现场给镜头的明星观众，被狗仔们给抓拍到了，报道出来。 秦慕楚唱的那首《minemine》讨论度很高，粉丝们都在问歌名是什么，为什么没听过。 有一些观众更是听出《minemine》和《我不配》用的是同一个伴奏，于是就更加好奇了。 一个伴奏，不同歌词，竟然唱出了两种感觉。 不过这些都是周秸伦的事了，秦慕楚也不打算回应。 到时候如果周秸伦想要《minemine》这首歌的话，再把歌词给他就行了。 看了会新闻，没什么特殊的事，刚准备关电脑，顿了下，又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柏林电影节”。 毕竟就要报名这个电影节，但对它的了解还是很少。 看了下历届获得柏林电影节“金熊奖”的名单，秦慕楚惊讶地发现“柏林”对于华人导演还是挺友好的。 华人最早获得金熊奖的是天朝人，老谋子的《红高粱》，然后李桉获得过两次，谢非得过一次，王权安得过一次。 而且王权安就是今年得的，《图雅婚事》。 说实话，此前秦慕楚并没有听说过王权安这位导演，也没看过他的作品。 包括这部获得金熊奖的《图雅婚事》。 查了一下才知道，这位导演也算是他的老学长，燕影毕业的，是个艺术片导演，拍的电影都挺文艺的，得了不少奖。 就是名气不大。 圈内名气怎样秦慕楚不知道，因为他很少和圈子内接触，但圈外肯定是没什么名气的。 因为秦慕楚两辈子都没听说过这个导演，更没看过他的电影。 按理说获得金熊奖的导演，不说和老谋子一个级别，但起码不虚冯大铁了吧。 结果一点动静都没。 这让秦慕楚更加坚定了信念——柏林重在参与。 他不是个对艺术片有很大执着的人，事实上他对于电影的审美和大多数普通观众类似。 那种剧情枯燥乏味，或者用极端的黑暗痛苦来表达某种思想的艺术片，他理解但不喜欢。 包括《色戒》，他很欣赏这部电影拍摄的手法，剧情节奏，利用激情戏表达感情的张力，但这电影他不会看第二遍。 如果看了第二遍，绝对不是因为想看，而是带着学习的态度去看。 简单的说，他看《色戒》看得不是电影，而是怎么拍这部电影。 不考虑导演的身份，以一个观众的角度，他更喜欢《七号房的礼物》、《当幸福来敲门》、《大话西游》这一类电影。 有思想，故事也很精彩。 这可能就是老谋子说的他们那代导演和秦慕楚这种新一代导演的不同。 生长在不同的时代背景，对于世界的理解不同，对电影的审美也不一样。 但无可否认的是，商业片是电影的主流，也只有商业片才能带动电影行业的发展。 要是都去拍艺术片，那娱乐圈的工资还不如进厂打螺丝赚得多。 因此，某方面来看，兼顾了“艺术性”和“商业性”的奥斯卡才是“含金量”比较高的奖项。 如果它不搞歧视和政治正确的话。 关掉“柏林电影节”的搜索界面，秦慕楚又输入了“奥斯卡”。 顿时，一大堆信息出现。 而其中最新的，也是最突出的，就是“《色戒》冲击奥斯卡”。 (本章完) 第210章 点映 四合院，东厢房。 江文皱着眉头，手掌不停在满是胡茬的下巴上摩挲着。 秦慕楚起身关掉了放映机，打开房间里的灯，黑暗的房间顿时恢复明亮。 “怎么样？” 江文没说话，只是伸手在身上摸索着。 这是在找雪茄了。 点燃雪茄，江文狠吸了一口，眼睛在烟雾缭绕下微微眯了起来，没有直接回答秦慕楚的问题，而是问道： “报了柏林了？” “嗯，报了。”秦慕楚点点头。 在湾省那边和周秸伦磨了几天的配乐，电影也基本完成，他再花了几天整合，弄完后就发了柏林那边。 沉默一会儿，江文突然叹了口气，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揽着他说道： “想听我的建议？” “您要是再说废话我就不想听了。”秦慕楚翻了个白眼。 问个电影看法这么费劲巴拉的。 又是抽雪茄，又是装深沉，币都给你装完了。 这电影谁拍的？ “咳咳。” 江文一口烟差点没吐出来，连连咳嗽。 “我的建议是，再等几个月，报戛纳，很大可能拿金榈棕……哎，你往哪儿去？” 秦慕楚听到江文说再等几个月，就为了参加戛纳电影节，他就没听下去的欲望了。 不过后面那句“很大可能拿金榈棕”他还是爱听的，这说明《当幸福来敲门》得到老baby认可了不是。 “再等几个月？戛纳五六月才颁奖，我还得再压着这电影半年，疯了啊。 到时候要是没拿到金榈棕，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慕楚倒了杯水，不以为意。 江文却很认真，走到秦慕楚跟前： “你怎么不明白呢？那是戛纳，拿了金榈棕你就不一样了。 你想想，柏林，威尼斯，这两个电影节华人拿金奖不说多，但也不少，一巴掌数不过来。 可戛纳，就一陈恺戈拿了金榈棕，别的，没了。 物以稀为贵，是不是？” 秦慕楚还真没想到原来华人在“戛纳电影节”方面成绩这么惨淡，但心中主意仍然不变： “那我下次再拍个电影去戛纳拿奖，调整好档期，嗯……控制在上半年拍完。” 秦慕楚这勉为其难的样子给江文看愣了。 这小子怎么有一种“我以后找个时间，屈尊去戛纳拿个奖”的感觉？ 谁给你的自信？ 九月的回忆涌上心头，嘴里的雪茄不香了。 江文瞬间失去了谈论电影的兴趣，声音变得有些蔫吧： “你蕴姐喊你晚上去吃饭，回头别忘了。” “知道了。” 秦慕楚点点头，把电影原碟收好。 这东西要是泄露出去，那玩笑可就大了。 …… “呼——” 秦慕楚吹了吹自行车车座的灰尘，又拿抹布给自行车擦了擦。 这辆用来上学的车，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同时也意味着他很久没有去学校上学了。 今天难得有空，也是时候“失踪人口”回归一下，而且也有事情要和学校商量。 骑上车，向燕影出发，十来分钟就到达目的地。 走进教室，他来得比较早，教室还没有人，找了个座位坐下。 但不一会儿，秦慕楚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这怎么来的同学，一个个都这么陌生？ 才一个学期没见，都整容了吗？ 而走进来的学生们也都偷偷看着秦慕楚，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窃窃私语。 秦慕楚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可能。 我不会走错班级了吧？ 不应该啊，去年就在这上的课啊。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让他确定了这个可能。 “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景田走进教室，一眼就认出了秦慕楚，走到他旁边，很是惊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额，咳咳，那个……正好来学校一趟，顺便看看你。” 秦慕楚默默在心中给自己的随机应变点了个赞。 “真的？” 景田一点没怀疑，喜笑颜开。 还想说什么，突然一个女声响起： “秦学长你好，我是景田的舍友。” 秦慕楚看着面前微笑着的清纯少女，瞳孔一缩。 “郑霜。” 女生主动伸出手。 秦慕楚喉结微动，很不想握手，但人家女生已经先伸手了，拒绝就太没礼貌了。 只好轻轻握了下女生的手指就松开： “你好，你好。” 不过他这避嫌的举动却让郑霜眼睛一亮。 还挺绅士的。 郑霜心想。 但秦慕楚可不管这些，本来走错班级就够尴尬的了，结果还遇到了法制人物。 “行，你们也快上课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和景田挥了挥手后，就快速逃离现场。 而班级内的学生们却在秦慕楚走后瞬间包围了景田，七嘴八舌地提问。 “景田，你怎么认识的秦学长？” “学长特意来找你，不会是……啊？” 男生们还好，只在外围听八卦，女生们则上手要“严刑逼供”了。 “哎呀，就是暑期的时候在一个剧组实习认识的，你们别瞎说，学长有女朋友的。” 景田被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撇清关系。 不过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更大的风波。 “秦学长有女朋友？谁啊？曾离吗？听说他和大三的杨蜜学姐关系也很好，是杨蜜学姐吗？” “田田，快说啊，我们保证不说出去……” …… 另一边，秦慕楚出现在了教师办公室门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学生教室可能会变，但老师的办公室是不会变的。 其实他也可以给“三剑客”打个电话问一下教室，但那样的话不就暴露了他连教室在哪都不知道吗？ 万万不可。 谁知道这三货以后会不会上综艺、接受采访什么的给这事儿说出去。 我，秦慕楚，绝不会在未来的短视频时代，被人玩到一个梗！ 走到办公室门口，向里面探了探头，秦慕楚露出笑容。 巧了，崔老师在。 轻轻敲敲门，喊了声“报告”。 正在桌子上写什么的崔老师抬起头，拨了拨老花镜，看清来人后瞬间露出笑容。 但下一秒笑容又收了起来，变成了严肃脸，低下头重新写起东西，像是没看见秦慕楚。 秦慕楚眼睛一动就明白了为什么。 无非就是怪他这么长时间没来上学。 “呦，小秦来了，快进来。” 黄木林拿起杯子起身正要走，看到了秦慕楚，笑着冲他招招手，又回头对崔老师喊道： “崔老师，您学生来了！” 崔老师这才重新抬起头，对还站在门口的秦慕楚说道： “还杵那儿干嘛？没听黄老师让你进来吗？” “嘿嘿，这您不说话，我哪敢进来。” 秦慕楚嬉皮笑脸的，这才往办公室里走。 也和迎面走来的黄木林打了个招呼： “黄老师。” 黄木林也没架子，笑着和秦慕楚挤了挤眼，小声道： “崔老师气你太久没来，平时没少念叨你，哄哄。” 说完，拍拍秦慕楚的肩膀，胳膊下夹着本书就走了出去，看样子估计是去上课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崔老师和秦慕楚。 秦慕楚小心地走到崔老师旁边，这会儿老太太又不看他了，自顾自写着教案。 秦慕楚立刻半躬着身子夸赞道： “啧啧，您这字，笔走龙蛇，龙飞凤舞，画龙点睛，非同凡响……” “啪”。 钢笔被放下。 “行了，你可别糟蹋成语了。” 崔老师没好气地道。 “嘿嘿，都是老师您教得好。” “嘿！你这混小子！” 崔老师高高举起巴掌，秦慕楚也不躲。 果然，巴掌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他头上推了一下。 “你这猴子是越来越不知道怕了！”崔老师犯了个白眼。 想生气，可还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今天怎么有空来学校？您这大驾光临，早点说我去迎接您啊。” 这种级别的阴阳怪气秦慕楚表示一点攻击力都没有，顺着崔老师的话道： “下次吧，也别太隆重，铺个十来里红毯，意思意思就行了。” “我打你个……” 崔老师又扬起了巴掌。 秦慕楚这次躲了，不躲这巴掌大概率会很疼。 躲完后又赔着笑脸凑到崔老师旁边。 “崔老师，开玩笑，开玩笑。这不是想您了吗？来学校看看您。顺便，还有件事儿想问问您意见。” 崔老师犯了个白眼，恐怕这“顺便”后的事儿才是正事吧？ 不过她面上虽然生气，但心里还是开心的。 几个月没见，这孩子还是那样，一点没变。 她最喜欢的就是秦慕楚这一点。 年少成名，却不骄狂。 “别扯了，直接说什么事吧。” 秦慕楚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我监制了一部叫《大话西游》的电影，这事儿您知道吧？” “听说了，添临那三孩子暑假实习的那个剧组对吧？”崔老师说道。 “对对，就是那个。那电影已经制作完成了，准备在圣诞节上映，但是这之前，想先搞一搞大学点映。” 大学点映是公司商量出的宣传部商量出的策略。 《大话西游》在这个时代有点超前，而且其颠覆性过强，观众一时间可能接受不了。 这电影又不冲奖，纯粹的商业片，那自然是票房为王。 五千万不是小投资，为了确保电影票房成绩，先在最能接受新鲜事物的大学生人群中进行点映，打开口碑，宣传一波，等到正式上映时再口碑带动票房。 这时代，大学生就是电影院的主力军，同时也是网络宣传的好手。 营销思路是正确的，唯一不确定的点就是——大学生能否接受这部电影。 就指望大学生来打开口碑，以此为最重要的点宣传电影。 要是这个“点”塌了，那后面的很多计划就无法进行了。 不过秦慕楚对点映很有信心，甚至比导演周星星的信心还足。 因为前世他大概就是这个时间看得《大话西游》碟片，那时候《大话西游》已经被奉为经典，在大学生间广为流传。 绝对不会存在明珠蒙尘的可能……吧？ “点映……你想在我们学校弄？”崔老师开口问道。 “对，先在燕京的几所高校进行点映，然后再去魔都、广州这些一线城市。”秦慕楚回道。 点映的学校都在比较发达的城市，这倒不是搞歧视。 一些不怎么发达的城市，高校可能连点映的条件都没有，而且所在城市电影院都没有几家，那点映不是白瞎了吗？ “行，一会儿我跟校里面反映一下，你想哪天点映？” 崔老师一口答应下来。 燕影本来就是电影学校，对于电影点映这种事儿肯定是没什么好犹豫的。 更别说这电影还是自己学校学生监制的。 “越快越好，最好是这个周六。”秦慕楚挠了挠头。 电影还有一个多月就正式上映，宣传再不抓点紧就来不及了。 周星星已经带着剧组演员准备全国跑宣传了，而他不愿意露面，就负责点映这块。 “好，我打个电话。” 崔老师听秦慕楚这么说，就知道这件事很急，立刻拿出了手机。 和对面聊了一阵后挂断电话，对秦慕楚点点头： “这事妥了。” 秦慕楚当即松了口气。 虽然心中知道学校不太可能会拒绝，但得到准确回复总是安心些。 不过崔老师接着又问道： “陈院长想见见你，你去不去？” “陈院长？” 秦慕楚抓抓头发，脑海里出现了一位头发有些许稀疏的中年人。 当即挤出笑脸： “崔老师……” “得了，就知道你不会去，走吧走吧。” 崔老师挥挥手，赶秦慕楚走。 不过秦慕楚却没立即走开，犹豫了一下道： “崔老师，既然陈院长说了，我不去会不会不太好？” 这不是学校领导第一次想见他了。 一开始秦慕楚还去几次，但发现都是闲扯淡后，他就不愿意去了。 他是可以不甩学校的领导，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只要不犯病明面上和学校撕破脸皮，学校领导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不过这次是通过崔老师邀请他，那就得考虑一下了。 “放心走你的吧，学校我待了几十年，什么事还能没你明白？” 崔老师笑了，戳了戳秦慕楚的头。 心里还是为秦慕楚能考虑她而欣慰。 “行，那我就走了啊，中戏那边还得去一下。” 秦慕楚摆摆手。 也没去上课，崔老师也没提。 都知道现在的秦慕楚，还和普通学生一样在学校学习不太现实。 崔老师看着秦慕楚离去的背影摇摇头，这是她带过最让她省心，也是最让她操心的学生。 其他学生只需要操心能不能混出头，可这个学生却要操心他能把头出到什么程度。 “玲玲玲……” 电话声音响起。 崔老师看着来电提示，皱起了眉头，但还是接了起来。 “崔老师，小秦怎么说啊，我现在就在办公室。” “这孩子下午还有课呢，晚上又得去中戏那边联系点映的事，没有时间啊，陈院长，下次吧。” 沉默两秒。 电话那头传出笑声： “哦，好好，以后机会多得是。” “行，那就这样，我也去上课了。” 挂断电话，崔老师坐回椅子，重新写起教案。 电影学院不同于别的高校。 老师的水平是可以很直观的通过作品看出来的。 虽然同样有学术论文这些东西，但论文写得再天花乱坠，也没有一部好电影有说服力。 他们这些老师，说起理论肯定是碾压秦慕楚，这也是他们能教学生的底气和信心。 但这学生，仅限于普通学生。 对于秦慕楚这样已经有实践成果的学生，再拿他们这些理论去“教人”，那就有些纸上谈兵的意思。 崔老师很早就意识到自己教不了秦慕楚什么，所以也不强求他去上课。 而有些人意识不到，她作为老师，自然要帮学生挡下来。 (本章完) 第211章 不看票房，只讲情怀 周六夜晚。 正是情侣约会的好时间。 白天玩了一天，晚上吃个晚饭，再去看场电影，一看时间…… 哦吼，宿舍关门了，正好……不是，太不巧了。 一掏兜，恰好也带了身份证……必然不可能是去上网用的。 但今天，燕影的俊男靓女们却没有出校过一个浪漫的夜晚，而是看电影，在学校看电影。 燕影的观影厅。 门口一张巨大的海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根巨大的金色棒子将海报从中间分为两半，棒子的下方被一圈金箍套着。 看过《西游记》的天朝人都能认出，这是金箍棒和金箍。 金箍的下方，是周星星的半张人脸和半张猴脸，都是闭着眼，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不过……却给人一种悲哀的感觉。 他的眼睛被一条红色长袖遮挡。 长袖向天边的红日延伸而去，如同云霞一般，而在这长袖之上，站着许许多多的人物。 在海报的最底端，“大话西游”四个大字龙凤凤舞。 海报的颜色很简单，大量的红色和少量的金色。 很夺人眼球。 每个进入观影厅的人几乎都在海报前驻足停留一会儿。 观影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不全是燕影的学生，也有老师，社会人员，少量媒体、影评人，但是学生人数占据绝大部分。 电影还没开始，观影厅里挺吵的，都在议论这部电影的内容。 “田田，《大话西游》拍得时候你一直在剧组，一定知道这电影说什么的吧，和我们说说呗。” 靠后的观众席，几个女生正在小声说话。 “我也不清楚，电影拍摄都不是按照顺序拍的。” 景田摇摇头，她是真不知道。 不过想到电影拍摄的很多剧情都很搞笑，她又说道： “应该是个喜剧，挺好乐的。” 这种程度的剧透显然不能让小姐妹们满意。 “我们也知道是喜剧啊，周星星演得嘛……” 郑霜瘪瘪嘴，眼睛一转，又贴到景田耳边： “你说秦学长的女朋友是谁，是不是就在这些演员里？” 景田虽然有些憨，但又不傻，知道这事儿肯定是不能说的。 之前一不小心脱口而出她就已经后悔了。 含糊其辞道： “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是谁，这消息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 不管别人怎么问，景田就这一句话。 眨巴的大眼睛仿佛在说，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 观众席的第一排，《大话西游》的主创只有秦慕楚和周星星坐在这儿，其余演员都在第二排坐着。 而第一排的剩余座位，除了燕影的领导，都是电影的投资方。 按理说作为东道主的燕影领导肯定得多说话，但此时话语权却不在他们手上，所有人都静静听着最中间男人的话语，不时还陪笑点头。 “港岛的导演、演员包括电影公司来到大陆，共同合作，我都是支持的。 几年前就已经有了相关的文件，鼓励大陆与港岛的娱乐圈交汇、融合，但一直没有落实，这次的合作是个好的开头，我也希望能保持下去，共同把咱们天朝电影做大，做好。” 如此高调的发言，却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是在吹牛逼，因为说这话的人叫韩三坪。 而听这话的人身份也不简单，港岛的大佬向华锵。 不过他此刻没有一点大佬风范，低头弯腰，连连点头： “是，您说得对。” 和向华锵说完话，韩三坪又把目光投向隔壁正在和周星星聊天的秦慕楚。 脸上笑容不变，不过语气却和刚刚跟向华锵说话时有些许不同…… 多了些和蔼和随意，没有那么官方，也少了些上位者的威严。 “小秦。” 韩三坪拍了拍秦慕楚的胳膊。 “我肯定是不能跟着跑宣传的，我得了一种十一月……包括十二月出燕京就会死的病，真的，我没开玩笑。” 秦慕楚一脸悲痛加无奈的表情看着周星星。 突然听到韩三坪的呼唤，立刻回过头。 “三爷，您说。” “伱年初那投资挺大的电视剧，怎么现在没动静了？” 秦慕楚略微一想，就知道韩三坪说得是《鬼吹灯》。 说起这个，他还有些肝疼。 “三爷，这事儿您不知道？” “怎么回事？剧本被卡了？” “那倒没有，剧本是过审了，剧组都搭起来了，演员也选得差不多了……然后，散了。” “散了？”韩三坪诧异道。 都到这个阶段了，剧组怎么能散了。 “嗯，我收到消息，这种题材不推荐上星，可不就散了。” 秦慕楚在“不推荐”上狠狠咬牙。 说是不推荐，其实就是不给上。 “还有这事？今年不还有几部盗墓题材的上了星吗？”韩三坪奇怪道。 秦慕楚更加无奈了。 “我也问了，那都是提前就定好的，而且还是人家电视台自制的，这波放完就没有了。” 韩三坪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慕楚。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这消息他都不知道，秦慕楚从哪儿知道的。 “你是听谁说的，消息准确吗？” “准确，央视那边一个长辈告诉我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是开会时提到了。”秦慕楚答道。 央视的长辈就是金岳，秦慕楚本来想《鬼吹灯》拍好了后卖给央视，结果金岳就给了他这么个回复。 也好悬是金岳说了，否则剧拍好了，上不了星那就傻眼了。 秦慕楚心中虽然可惜，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好把这个项目留在网剧时代了。 韩三坪听秦慕楚这么说，也没刨根问底是谁。 知道是央视给的消息，那肯定是没可能了。 在电视方面，央视的地位就和中影在电影方面差不多，说一不二。 …… 就在两人闲聊时，观影厅逐渐安静下来，电影要开始了。 《大话西游》说了个什么故事？ 孙悟空伙同牛魔王计划吃了唐僧，被观音发现后想要把孙悟空打死，但唐僧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孙悟空的命，然后观音把孙悟空送到五百年后投胎，变成至尊宝后经历了人世间的情爱痛苦又重新变为孙悟空的故事。 熟悉的周氏无厘头风格，观影厅里不时响起阵阵笑声，所有人都把它当做一个脑洞很大的喜剧来看。 没想到《西游记》还能被恶搞成这样。 但随着剧情不断推进，笑声开始减少，笑的人也逐渐只有年轻人，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表情都凝重了些。 这好像……不止是喜剧，他们看到了无奈——至尊宝的无奈。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同样的台词至尊宝说了两次，一次是被紫霞用剑架着脖子，一次是在戴上金箍前。 第一次是说谎，他流泪了。 而第二次无比真挚，却只是面无表情。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观影厅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被这句台词给揪住了心。 特别是年轻的女孩子，满眼陶醉，似乎沉浸于这句台词的浪漫。 而年纪大一些的人，包括影评人媒体，在看到至尊宝戴上金箍那一刻，心中的无奈和悲哀到达顶峰。 他们看到的不止是至尊宝，更有他们自己。 至尊宝面临的选择也曾在他们身上发生过。 戴上金箍不能爱你，放下金箍不能救你。 从这一刻，悲剧就已经注定。 紫霞死了，在孙悟空的手中死去。 “他好像条狗啊。” 孙悟空背着棒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默默离开。 影片戛然而止。 观影厅内陷入良久的沉默。 这沉默久到秦慕楚都忍不住回头。 难道都不喜欢？ 但就在他回头的瞬间，观影厅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看着一个个奋力鼓掌的观众，秦慕楚放下心来。 回头刚想和周星星庆祝，发现周星星还在看着屏幕，眼中的落寞一览无余。 手掌顿了一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拍了拍。 对别人来说这是电影，但对周星星来说这就是回忆。 话说怎么两个姓周的好友感情都不太顺利？ …… 点映，肯定少不了提问。 眼下就一个女生站起来提问，挺年轻的，估计是燕影的学生： “我想请问一下周星星导演，最后城头相拥的是至尊宝和紫霞的转世吗？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吗？” 周星星拿起话筒，想了一会儿： “嗯……希望像你说的那样啦。” 女生虽然没得到肯定的答案，但周星星没了继续说话的意思，她也只能归还话筒。 工作人员继续寻找下一个提问的人，举手示意的人还是挺多的，正准备挑一个，突然手里的话筒被人夺去。 刚想瞪眼，看到是个漂亮的女生，火气顿时散了九成。 “至尊宝为了救紫霞才戴上的金箍，可最后戴上金箍还是没能救成紫霞，那金箍不是白戴了吗？” 秦慕楚微微眯着眼，看清楚了灯光下站起来的女生。 霜妹子。 她眼睛有些发红，脸上还带着些泪痕，看起来刚刚是哭惨了。 和她同样的不止一个，观影厅里大多数女生都是如此。 周星星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被郑霜的话戳中了内心柔软的某处。 半晌苦涩一笑： “是啊，你说得对，最后还是白忙活一场。” …… 《大话西游》火了，讨论度爆棚。 网络上随处可见“爱你一万年”、“我的意中人……”、“我猜中了开头……”“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这些经典台词。 最开始只是看了点映的学生们在贴吧、天涯之类的地方发了这些台词，网友们觉得台词很有感觉，跟着转发，然后自然也就带火了台词的出处《大话西游》。 虽然电影还没有正式上映，但网友们的期待值是拉满了，大家都知道了有一部叫《大话西游》的电影即将在圣诞节上映。 做到了这一点，就电影宣传来说已经算得上很成功了。 剩下的就是除编剧外的主创团队们到各个城市的高校点映，并参加各大电视台的综艺扩大宣传效果。 而秦慕楚却进入了难得的悠闲时光，现在完全是无事一身轻的状态，天天就宅在四合院里。 每天听听歌，上上网，看看八卦，偶尔也关注一下《大话西游》的宣传进度。 就这样，一个月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时间来到了12月25日，圣诞节。 一大早，四合院的门铃声响起，还伴随着一阵有节奏的喊声： “秦慕楚，秦慕楚，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打开院门，敲门的女生两步就窜了进去，直奔秦慕楚的房间，熟悉得就像回家了一样。 秦慕楚有些无语地摇摇头，跟了上去。 进了屋有暖气，杨蜜就把厚厚鼓鼓的羽绒服脱掉，露出里面卡其色的立领毛衣。 毛衣十分贴身，勾勒出波涛汹涌的身材。 “水凉了，去烧点热的。” 杨蜜手一抬，把水壶举起来。 秦慕楚一脸黑线，没接。 “去啊，干什么呢？” 杨蜜见秦慕楚半天没接水壶，抬头看向他，拿着水壶的手晃了晃。 “你怎么能这么嚣张？啊？杨小蜜！” 秦慕楚没管水壶，手直接捏向杨蜜的脸蛋，扯了扯。 一大早来他家，还指挥他端茶倒水。 简直欺人太甚！ “喂，我昨晚可是参加了《大话西游》的首映礼，这么大一明星赏脸捧场，喝你一口水怎么了？” 杨蜜打掉秦慕楚捏他脸的手，梗着脖子拍了拍胸口，看着秦慕楚的眼神竟然还有些责怪的意思——你真小气。 秦慕楚撇撇嘴，还是接过了水壶去烧水。 杨蜜这妞儿最近膨胀得厉害，《王昭君》作为央视大剧，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名气。 “杨蜜吧”的人数暴涨，坐实了“古装美女”的名头。 还有媒体夸赞她是实力派，新一代女演员难得的演技小花，顺带拉踩了一波刘汐茜…… 杨蜜这一边在刘汐茜那儿谦虚，鼓励她： 茜茜加油，你的演技也很好，只是还没有机会证明自己。 一边在秦慕楚这儿嘚瑟，尾巴翘到天上去。 “小秦子，怎么昨晚你没去参加首映礼啊？” 杨蜜跟着烧水的秦慕楚到了厨房，见他在给烧水壶装水，伸出手沾了点水往他脸上弹。 “我去干嘛？导演演员在就行了，我一个编剧凑什么热闹……你再弹我泼你了啊！” 秦慕楚端起水壶，作势要泼她。 杨蜜冷哼一声，退后两步也没再作弄秦慕楚。 “你就是懒，还找借口。” “嗯，你说的对。” 秦慕楚把水壶放到灶台上，打着火后转身推着杨蜜的肩膀出了厨房。 坐回沙发，重新浏览起上面的新闻，问道： “一大早跑我这做什么？”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 杨蜜下意识呛了句，但很快就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公司想我演《红楼梦》，你觉得这戏我能接吗？” “《红楼梦》？” 秦慕楚目光从电脑上移开，皱起了眉头， “要潜你那部？” “你会不会说话！” 杨蜜恼怒地给了秦慕楚一下，又说道： “这戏现在导演换成虹姐了，没有那些事了。” “投资方变了吗？那些投资方塞的演员替换了吗？” 两个问题直接给杨蜜问住了。 “好像只是换了导演团队，投资方应该没变，演员也好像没怎么变……” 杨蜜也知道了秦慕楚的意思，但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可是导演变成虹姐了啊。” 秦慕楚摇摇头： “只要投资方不变，那些事还是不会少，导演变成你老板，顶多就是护着你不被强迫。” 杨蜜沉默了，皱着眉头不说话。 秦慕楚看这样子也知道杨蜜是不想放过这个资源，毕竟这可是《红楼梦》，顶级的电视资源了。 于是他又问道： “李导承诺你演什么角色了吗？” “没有，虹姐说要重新考虑角色人选，不过……如果我演的话，不是林黛玉也该是薛宝钗吧。” 杨蜜像是古代的柔弱女子一样，左手背轻轻滑过右脸颊，露出一抹含蓄的笑容。 挺美的，那种气质拿捏得很到位。 就是…… 秦慕楚目光下移到不该看的地方。 林妹妹这种“病美人”应该不会有这么浮夸的胸大肌，倒是薛宝钗以丰美出名，或许适合杨蜜。 “看哪儿呢，戳瞎你！” 杨蜜瞬间变得凶巴巴，伸出两个手指作势欲叉。 秦慕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收回目光。 最近似乎是有点在美色面前把不住。 年轻人火力旺，手艺活也不做，又没个女朋友。 所以，是不是该谈恋爱了…… “我的建议是不演《红楼梦》，如果有别的好剧本可以演的话。” 秦慕楚回过神，作出总结。 “哎，你别说，我还真有个片约。” 杨蜜在沙发上拱到秦慕楚旁边： “昨晚遇到唐仁的蔡总，她邀请我出演《仙剑三》的唐雪见。 就是不知道剧本怎么样，蔡总说今天把剧本发我邮箱，也不知道发没发。” 说着，杨蜜站起身，把秦慕楚从电脑前挤开： “让我登邮箱看一下。” 秦慕楚无奈地让开一个身位，坐到旁边去。 不过听到唐仁邀请杨蜜演《仙三》，他内心是建议杨蜜去演的。 毕竟唐雪见会是杨蜜塑造的很经典的角色。 “啊，发来了，你看看，这剧本怎么样。” 杨蜜欢呼一声，又把秦慕楚拉了过来。 剧本不长，不是完整的，只有大致的人物简介和剧情走向，再有就是唐雪见的几场戏份，十来分钟就看完了。 “还不错，对你算是本色出演了，《仙一》那么火，《仙三》也自带讨论度，这剧应该能爆。”秦慕楚作出评价。 “行吧，我考虑考虑。” 杨蜜点点头。 其实秦慕楚这么说了，她心里已经有了倾向。 但她只是个艺人，很多时候自主性没有那么强。 不演本公司的戏，演别的公司的戏，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 “票房出来了没有，出来了没有？” 墙上的时针滑过十二点，杨蜜迫不及待问了起来。 “还没，应该快了。” “出来了会发信息的。” 客厅内，坐着三女一男。 是曾离、周惠敏、杨蜜和秦慕楚。 屋内摆放着许多盆载，虽然大部分都因为在冬天没有开花，但还是有一些长青种绿意盈盈。 如此装饰，自然不是秦慕楚住的四合院，这里是曾离的家。 也是四合院，比秦慕楚住的小了不少，只有一进，三间厢房加一个院子。 大概四百平。 曾离一个人住也算很大了。 院子被打理得很精致，各种绿植很多，能看得出主人花了不少心思。 今晚是《大话西游》首日票房公布的时间，几人便聚在一起，等待票房结果。 之所以没在秦慕楚的四合院，因为票房出来都晚上十二点以后了，那肯定在哪儿等就在哪儿休息。 而秦慕楚的四合院虽然更大，住人更方便，可奈何院子只有秦慕楚的那间厢房因为经常住，所以打扫了。 其余厢房都很久没收拾，想住人免不了花一番功夫打扫。 就睡一晚，花那功夫不值当。 干脆就到曾离这院子来了。 她这院子小，倒是每个房间都打扫过。 秦慕楚手机突然一震，他拿了起来，看了眼信息。 “首日票房出来了。” 他看向三女。 “怎么样？多少？”杨蜜急切地问。 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参演《大话西游》的曾离和周惠敏都很淡定，她这个“无关人员”却很关注。 “挺高的，两千一百万。” 秦慕楚语气平淡的说了句，但却换来杨蜜的惊呼出声。 “两千一百万！！！” 杨蜜捂着嘴。 曾离和周惠敏虽然没出声，可也激动得握起了拳头。 两千一百万！ 这是什么概念？ 简单说，就是又一部破亿电影诞生了。 甚至如果再大胆一点。 七月份的《变形金刚1》首日票房两千两百万，最终收获了2.81亿票房。 那《大话西游》…… 如果《大话西游》走得是《七号房的礼物》的路，票房一天比一天高，那…… 这是不可能的事。 《大话西游》的宣传可谓铺天盖地、不留余地，不出意外首日票房即便不是最高的一天，也相差不多。 “离姐，惠敏姐，恭喜！” 杨蜜笑得眯起眼睛，和曾离还有周惠敏抱在一起，一片欢乐。 带总有打破这气氛的人。 “行了，成绩也出来了，我睡觉去了。” 秦慕楚站起身，打了个哈欠。 “是那个房间吧？” 他指着一个房间，冲曾离问道。 “喂，两千一百万啊！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杨蜜愤愤地道。 破亿的电影，天朝一共才几部。 而秦慕楚虽然不是这部电影导演，但作为电影的投资人，那得分多少钱？ 赚钱了还无所谓的样子，这不是装比犯吗？ 贫穷让杨蜜恨得直咬牙。 “我有反应啊，挺开心的，哈哈。” 秦慕楚敷衍得挤出笑容——只有一秒。 《大话西游》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他开心吗？ 当然开心。 但要说到欣喜若狂，那也不至于。 他之所以让周星星拍这部电影，更多的是为了情怀。 这样一部许多年后仍然值得回味的经典电影，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至于票房…… 大概是他对《大话西游》的期待很高，所以觉得无论是多高的票房成绩，都是理所应当的。 这部电影配得上高票房。 如果再迟个十年拍这部电影，秦慕楚相信它能够取得几十亿的票房。 但这些话他只能放在心底，无法说给别人听，于是又问曾离： “是那个房间吧？” “你……” 杨蜜还想说什么，被曾离搂住：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去年《七号房的礼物》票房出来时，你见他有多激动吗？” 杨蜜这才安静下来。 是啊。 秦慕楚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他刚刚手舞足蹈，反而不是他了。 可是。 正常人就是应该手舞足蹈啊。 “就是那个房间，被子被套都是新的，枕头你要高的还是低的，我那放得是低枕头。” 说着，曾离站起身，准备亲自带秦慕楚去房间看看。 不过刚想挪步，就被杨蜜拉住了手。 “就这么睡觉了？不庆祝一下？那咱们聚一起干什么？惠敏姐，你说是不是？” “嗯，是。” 周惠敏点点头，又看向曾离： “离姐，我带了红酒来的，要不要喝点，正好睡前喝可以美容的。” “喝红酒吗？” 曾离有些意动。 现在就睡觉确实有点……不得劲。 就像运动员得了第一名结果没有颁奖。 “好啊，喝红酒，我去开！” 杨蜜从沙发上弹起来，周惠敏也紧跟着走过去。 曾离见此情况，也没说拒绝。 看向秦慕楚： “你要不要喝点？” “不必，我够帅了，你们多喝点美容吧。”秦慕楚果断拒绝。 酒这东西自从他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后基本能不碰就不碰。 曾离翻了个白眼，手掌轻轻打了秦慕楚一下，嗔道： “臭美！” 说完，便走去厨房拿酒杯。 杨蜜跟周惠敏拿着红酒回来，听到秦慕楚说了什么，也骂道： “不要脸。” “你是放弃治疗了。” 说着，杨蜜把红酒往秦慕楚怀里一塞： “开开。” 红酒的木塞比较难拔，男生开都有点费劲，别说女生了。 秦慕楚接过红酒，把开瓶器插在木塞上，不停旋转，“啵”得一声，红酒被打开。 曾离酒杯也拿来了。 四个，是专门喝红酒的高脚杯。 每人倒了大半杯，一瓶红酒见底。 “恭喜《大话西游》首日2100万！预祝《大话西游》票房一路高升，离姐和惠敏姐大红大紫！” 杨蜜举起酒杯。 几人也都和她碰杯。 当然，没喝干。 杨蜜三女叽叽喳喳地姐妹情深，秦慕楚则在旁边听着。 三女越聊越开心，很快红酒就被喝完。 “还有一瓶！” 周惠敏举着喝干的杯子，脸蛋微醺。 “我去拿！” 杨蜜立刻起身。 秦慕楚伸手想说够了，红酒他虽然不了解，但也听说这玩意儿后劲大。 可杨蜜已经跑去拿酒了。 “没事，在家里，又不在外面，喝多点就多点。” 曾离看出了秦慕楚的顾虑。 她此时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眼眸中也透露着开心。 行吧。 秦慕楚一想也是。 反正不是在外面，喝多了能出什么事。 (本章完) 第212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秦慕楚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成了耶稣，被人绑在十字架上。 他双手握着两个馒头，但两只手胳膊被钉子刺穿，胸口还压着块大石头。 突然，左胳膊的钉子被人拔掉，然后……他醒了。 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有些慌张的脸，正小心翼翼把自己的左胳膊从她的肩膀上挪开。 四目相对时。 秦慕楚和曾离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尴尬。 “这……” 秦慕楚刚想说话，就被曾离一把捂住了嘴。 曾离眨了眨眼，指了指旁边。 秦慕楚这才看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 杨蜜斜躺在他的胸口，周惠敏则被他右手搂着，靠在肩膀上。 加上原本在左边的曾离。 左拥右抱中间还躺着一个，一点空间没浪费。 王德发！ 秦慕楚一阵瞳孔地震。 而曾离也通过秦慕楚瞪大的眼睛知道他已经明白现在什么情况，松开了捂着秦慕楚嘴的手，接着把手指放在唇间，示意他不要说话。 然后轻轻站起身，走到秦慕楚右手边，配合着秦慕楚把周惠敏和杨蜜挪开。 将两人靠在沙发上安置好，曾离指了指厨房，用眼神示意秦慕楚跟上。 秦慕楚左右手互相捏着走进厨房，双手又酸又疼。 难怪做梦成了耶稣，刚刚他那个姿势也就近似于被钉在十字架上了。 曾离见秦慕楚进来了，轻轻拉上厨房的推拉门。 “没事吧。” 她拨开额前的发丝，表情有些许不自然。 “麻了。”秦慕楚嘴角抽动。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被胡戈压的，不过这次没有那次严重，而且压他的人也从糙汉子变成了女人。 也算是进步了。 曾离看秦慕楚龇牙咧嘴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对着秦慕楚伸出手。 “干什么？”秦慕楚警惕地后退一步。 以刚刚四人的姿势以及衣服的凌乱程度，昨晚肯定是什么都没发生的。 估计就是酒喝多了靠一起睡着了。 但难保曾离会不会误会了，想报复。 毕竟鲁迅先生曾经说过： “禽兽不如比禽兽更让人可恨。” “给你捏捏啊，什么干什么。” 曾离翻了个白眼，双手捏住秦慕楚的胳膊，微微用力。 “是这里吗？” “再往上去点。” “是这？” “对。” 细长的手指在秦慕楚胳膊上用力揉捏，时不时还用掌心按压几下。 两只胳膊的酸痛感在曾离的按摩下正在快速消除。 秦慕楚低头看着正专心帮自己按胳膊的曾离，鼻尖还能嗅到她洗发水的味道。 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与亲切，没什么突兀，也不觉得冒犯。 这难道就是……妈妈的感觉？ 糙！什么鬼！ 秦慕楚快速摇头，把这个奇怪的想法以光速甩出大脑。 “怎么了？哪不舒服？” 曾离停下了按摩，抬头看着秦慕楚。 “没有，就是胳膊已经差不多好了，不用按了。” 秦慕楚抽回手，摸摸鼻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便打了个哈哈道： “阿姨，这次可给你占大便宜了。” 曾离没好气地推了下秦慕楚，啐了一口： “呸！我占便宜？小色鬼手放在……” 曾离突然不说了，娇美的脸蛋变得微红。 秦慕楚也想起了梦里他被绑在十字架上时双手握住的馒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还是曾离把长发捋到耳边，瞪了眼秦慕楚： “小屁孩，刷牙洗脸去吧，东西在给你准备的房间，我做早饭了。” 说着，她又轻轻拉开厨房推拉门，挥了挥手，示意秦慕楚快出去。 昨晚喝了酒，虽然是红酒，但秦慕楚还是感觉嘴里很干，一股酒气。 留下句“你也去洗漱吧，过会儿我来弄”便走出了厨房。 “你弄的能吃吗？” 曾离看着秦慕楚的背影眼眸弯成月牙，但接着一股异样感让她低下了头，看着挡住视线的傲然，俏脸红了起来。 “小混蛋，抓的这么用力。” 转而又想起了刚刚挪动周惠敏和杨蜜时，秦慕楚没注意到，她可是看到了这两人眼皮跳个不停。 踮脚看向客厅的沙发，杨蜜和周惠敏还靠在那儿。 曾离忍不住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 吃完早饭，秦慕楚便从曾离那儿回了四合院。 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三女都没有说话，连最喜欢聊八卦的杨蜜都只是埋头吃饭。 偶尔说两句话，话题也很快就终结。 走到四合院门口，刚想开门，恰好一辆路虎揽胜按着喇叭开了过来。 秦慕楚看到这车也露出笑容，把四合院的门推开，转身就向刚停下的车走了过去。 “少爷，昨晚这是去哪潇洒了？现在才回来。” 江文从车上下来，粗犷的脸笑得满是褶子。 秦慕楚撇撇嘴，暗骂老不正经。 这时，车的后座门也打开了。 “少胡扯，小秦老实孩子。” 周蕴从车上下来，怀里还抱着个襁褓。 “蕴姐，你也来了。” 秦慕楚原本走向江文的脚步瞬间转向，向周蕴走去。 “一直在家里闷着也着急，正好来看看你。” 周蕴满脸笑容。 突然襁褓动了动，周蕴扒开襁褓，往里面看了下，笑容更加灿烂，把襁褓往秦慕楚旁边递了递： “看，太郎也挺开心的。” 秦慕楚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小家伙小手胡乱挥舞，嘴巴一开一合，还有口水溢在嘴边。 见到人也不怕，眼睛圆溜溜地看着秦慕楚，伸出手似乎想够他。 秦慕楚摸了摸小家伙的手，软软弹弹的，像个小肉球： “长开了。” 姜太郎出生时他也在医院，当时看这个小孩脸一片模糊，身体还皱巴巴的。 “几个月就长开了，小孩刚出生时都那样。” 周蕴轻轻把小家伙的手赛回襁褓，皱了皱鼻子摸摸小家伙的脸，逗弄他： “是不是啊，小太郎，以后照着哥哥的样子长，长大不愁找不找老婆，知不知道？” “照着我的样子长就缺老婆了？” ****不爽了。 这什么话？ 我这浓眉大眼大高个，差哪儿了？ 年轻个二十岁，跟干儿子放一起，人家女生不一定选谁呢！ “是，你哪能缺老婆。” 周蕴不疼不痒地刺了句，江文瞬间收声。 他是不缺，领证的就有两个了。 “进屋吧，外面风大，蕴姐和太郎别冻着了。” 秦慕楚虽然乐得看老baby吃瘪，但这燕京十二月的天可不是开玩笑的。 稍微刮一阵风，吹脸上就和刀子割一样。 周蕴抱着孩子走进了四合院，落在后面的秦慕楚被江文一把勒住脖子： “我踏马就不怕冷了？” 秦慕楚也不挣扎，任由江文勒着。 伸手摸了摸江文身上的貂，嘿嘿笑道： “您这气场，风别说吹您了，都怕您吹他。” 江文今天穿了件貂皮大衣，脖子上还带着圈毛领子。 往那一站，身高一米八多，气场起码两米八，也就是没戴墨镜，不然别人看了还以为是哪个大佬放出来了。 “小武给买的，这身够派头吧。”江文抖了抖大衣，很神气。 秦慕楚点头啧啧赞叹： “这派头，比李桉都像金狮奖导演。” “……” “君子动口不动手……动脚也不行！” …… 周蕴看着拍着屁股跑进屋的秦慕楚，还有跟着进来的江文。 拍了拍孩子，嗔道： “爷俩又在闹什么，咋咋呼呼的，隔着院子都能听见，多大的人了。” “你不知道这小子多气人。” 江文往沙发一瘫，拿起桌上的水壶颠了颠，就往秦慕楚那儿一送： “少爷，烧水！去外面潇洒也不知道先烧壶水备着，回来不补点？” 秦慕楚扯了扯嘴角，江文要是不当导演估计九几年那波严打他是跑不掉。 看了眼周蕴，他立刻道： “还是爹有经验，这些东西不身经百战哪能总结出来。” 说完，转身就去厨房。 江文笑容一僵，转头看向旁边，果然看到了老婆明媚的笑容…… …… 秦慕楚刻意等水烧开才从厨房出来，没别的原因，就是想“让子弹飞一会儿”。 “蕴姐呢？” “进屋奶孩子了。” 江文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坐，跟我说说昨晚去拱谁家的白菜了，是不是小杨？” 不等秦慕楚回答，江文又开始老生常谈： “那丫头机灵，我挺喜欢。跟你蕴姐一样有主意，在一起了事都可以交给她打理，你就专心拍电影就行了……” 江文越说越嗨，已经快要给秦慕楚未来的孩子起名字了。 不过秦慕楚没有反驳，只是坐到江文旁边默默听着。 他确实想谈恋爱了。 从生理上来说，人在出现第二性征后，就会对异性感兴趣。 他已经二十，第二性征都出现很久了。 而且最主要在心理上他也想谈场恋爱。 两个姓周的好友都已经尝过爱情的苦，他也想试试。 江文叭叭地说着，突然发现秦慕楚竟然没有怼他，不说话好像有点默认了的意思。 当即大喜，他刚刚只是开玩笑，没想到猪真会拱白菜了。 “昨晚真和小杨在一起？” “嗯。”秦慕楚点头。 “好啊！大好事！二十岁大小伙子怎么能踏马不谈恋爱呢！” 江文一拍手，高兴得像过年了一样。 秦慕楚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但是，不止她一个人。” “……” “……” 四目相对。 江文收敛起笑容， “还有几个？” “两个。” “两个？！” 江文音调陡然提高，快速回头看了眼周蕴在的房间，搂着秦慕楚小声道： “是踏马睡觉？” “嗯……” “我艹！” 江文瞪大眼睛，秦慕楚连忙补充道： “同床，不入身……不对，是同沙发，不入身！只是搂在一起睡着了，什么都没干！” “……嘶——” 江文长吸一口冷气，双手抓着秦慕楚的双肩，拉开距离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 “三个你踏马也搂得下？” “就是这样，这样……” 秦慕楚张开怀抱想示范一下。 “打住，打住！” 江文拉住秦慕楚的手，接着拱手抱拳： “少爷，服了！佩服！你要是早生二十年，我一定认你当大哥！” “哎～二弟，你当年被人堵在剧组的战绩也十分彪悍啊。” 秦慕楚下意识就皮了句，反应过来后立刻从沙发上闪开。 果然，****恼羞成怒，抄起沙发垫子就要抡他。 “你们爷俩小点声，太郎睡着了。” 房间里传出周蕴的声音。 两个老爷们顿时就小心起来。 秦慕楚作揖求饶，指了指沙发，意思休战。 江文点头同意。 两人重新坐回沙发，江文压低着声音： “那两个是谁？” “周惠敏、曾离。” “嘶——” 又是抽冷气的声音。 “周惠敏、曾离……” 江文喃喃， “这俩比你大不少吧。” “周惠敏大四五岁，曾离大十二岁。” “牛逼！” 江文竖起大拇指，表情庄重且认真。 “能拿下比自己大的女人，都是优秀的男人。” 秦慕楚也不知道江文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夸他，按下了江文的大拇指。 “没拿下，只是昨晚喝多了睡在一起……单纯的睡。” “今早起来挨揍了吗？”江文问。 “没有。” “她们什么反应？” 秦慕楚想了想， “没什么反应，曾离最先醒的，然后我醒了，就我俩知道昨晚睡一起了，杨蜜和周惠敏都不知道。 哦，还有就是曾离给我按了下胳膊，压一晚上都麻了。 不过，今早三人都不说话，气氛挺奇怪的。” 江文听完秦慕楚的话，露出了笑容： “少爷，这不就是拿下了吗！” “这哪里拿下了？”秦慕楚不解。 他既没有表白，又没有被表白。 莫名其妙就拿下了？ “你信你爹，你爹有经验，绝对拿下了。”江文拍拍秦慕楚的肩膀。 是这样吗？ 秦慕楚抓了抓头，两辈子恋爱经验条都在起点没动过的他，理论会点儿，但遇到实战就麻爪了。 不过就算老baby说得是对的，可是…… “可是我应该和谁谈恋爱？”秦慕楚问。 江文战略性后仰，像是看怪物一样： “当然是踏马和她们三个了！你还有第四个？” “没有。”秦慕楚摇摇头。 但他很快又发现了不对，皱起眉头： “怎么能和三个人同时谈恋爱？” “怎么不能了？你愿意，三个女生也愿意，碍着谁了？” “她们三个怎么可能会愿意，又不是古代。”秦慕楚不相信。 江文从身上摸出一根雪茄，把雪茄尾剪掉后点燃，边抽边道： “那就看你本事了。只要不强迫别人，都自愿，既不违法，又不违德，谁管？ 现在这样的事少了？就娱乐圈都数不过来。 平时低调点，别给曝出去就行。” 听君一席话，颠覆人生观。 秦慕楚仿佛被江文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可以这样的吗？ 前世网上看过一句话，叫“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不过那只是网友吹牛逼。 难道这一世要实现了？ 雪茄的烟味钻进鼻孔，秦慕楚回过神来。 “蕴姐和孩子还在屋里呢。” “啧，忘了，这种事不抽个雪茄我心里憋得慌。” 江文说着站起身， “走，去另一个屋。” 两人很快转移场地，到了剪电影的西厢房。 没了顾虑，江文靠在门框上，大口地抽着雪茄： “你现在有一件事迫在眉睫。” “什么事？” 江文夹着雪茄，点了点： “买房子。 不是我赶你走，这房子我本来就想留给你。 但是你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谈了恋爱，还是三个，那这院子就不合适了，私密性差，周围也没什么安保，被狗仔拍到也是麻烦。 得换房子，大房子！最好是别墅，高档的小区，狗仔进不去。” 江文在那儿出谋划策，秦慕楚却是摸了摸额头： “什么谈恋爱，还三个，八字都没一撇的事。” “得先预备着！” 江文拍拍秦慕楚的肩膀： “回头我让人注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对了，你那儿钱富不富裕？我这还有个几百……” “只有一两亿了，主要是投出去了，明年应该能有十几亿。” 秦慕楚算了下。 明年《钢铁侠》的钱回来，应该能赚不小一笔，再加上《当幸福来敲门》的票房，十几亿应该差不多。 江文顿时收了声。 贫穷堵住了他的嘴。 他不爱钱，但是这小子说“亿”这个单位感觉就像是在说“元”一样。 “行，我留意着。”江文有些心累。 又让他装到了。 …… 自从被****“开了窍”后，秦慕楚觉得自己的心就静不下来了。 时不时就会想起杨蜜、周惠敏还有曾离，限制级的梦都做了好几次。 不过因为三女各自都有工作，倒是一直没有再见面。 …… 2007年12月31日晚。 再有几个小时2007年就将结束，迎来2008年。 虽然阳历年在天朝重视度不是很高，但随着和国外越来越多的交流融合，加上物质生活也富裕了，许多年轻人也庆祝起了阳历年。 燕京城充满了年轻人的狂欢声，酒店、电影院、酒吧、ktv各种娱乐场所爆满，商家们狠赚了一笔。 秦慕楚没有出去贡献gdp，但他也没有早睡，在看湖南台的跨年演唱会。 应该是湖南台起的头，搞了这个东西，然后各个电视台都争相效仿。 但请去大咖演员最多的还是湖南台。 秦慕楚之所以没睡觉看电视，就是因为杨蜜、曾离、周惠敏都被湖南台邀请去了跨年演唱会。 湖南台也邀请了他，不过他不习惯这种场合，没有答应。 跨年演唱会导演很可惜，要是秦慕楚和曾离合体参加演唱会，那收视率不得爆炸？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五十，再有十分钟就跨年了。 也快到了杨蜜三人的节目时间。 越靠近12点的压轴嘉宾越大咖。 本来是定得曾离压轴，周惠敏在她前面，杨蜜咖最小，时间就更靠前了。 不过曾离和周惠敏要求三人必须一起表演，不然就不参加。 导演也只好妥协。 作为交换，要求三人在台上跟主持人多互动一会儿，小小采访一下。 “好的，接下来出场的这三位可不得了，都是个顶个的大美女，大家知道是谁吗？” 何炯说完立刻把话筒对向观众席。 观众席顿时掀起一波波声潮。 “曾离！曾离！曾离！” “周惠敏！周惠敏！！” “杨蜜！！！” 喊声直冲云霄，也让跨年演唱会的气氛达到最高潮。 “看来大家都知道了，那么有请曾离、周惠敏、还有杨蜜给我们带来的合唱歌曲，《恋爱频率》以及《追光者》！掌声在哪里！！！” 秦慕楚看着电视，灯光明暗间，杨蜜三女登场了。 唱了两首歌，周惠敏和曾离稳定发挥，倒是杨蜜让秦慕楚有些惊讶。 不是太差了，而是太好了——相比于她以前来说。 当然，跟周惠敏以及曾离还是有很大差距，但也从ktv水平到了初级歌手。 应该是下了功夫苦练。 很快，两首歌唱完，三女接受何炯等主持人的采访。 有何炯在，倒是没出什么茬子，只问了些不敏感但观众感兴趣的话题。 比如说三人关系、私下里的趣事之类的。 …… “5，4，3，2，1，我们跨年了！2008年，欢迎你！” 听着电视机里的喊声，以及窗外响起的烟花声，秦慕楚关掉了电视，准备睡觉。 刚躺到床上，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露出微笑。 “秦慕楚，猜猜我们在哪儿？” 杨蜜喜悦的声音传出。 伴随着嘈杂的人声和鞭炮声，应该还在演唱会现场。 “在长沙呗，我看了电视。” “难得你今晚竟然到现在没睡，离姐和惠敏姐也在哦。这边挺吵的，不说了……离姐，惠敏姐！” 顿了顿，电话里传出三女共同的声音： “跨年快乐！！！” “跨年快乐。” 秦慕楚笑着回了句。 挂断电话，他没有直接睡觉，而是走到了窗边。 五颜六色的烟花点亮了夜空，很美丽，很绚烂。 转头的功夫，无意间看到了墙上的挂历。 看了会儿，秦慕楚伸手取下了墙上只剩最后一张的挂历，从抽屉里拿出前几天买的新挂历给它挂上去。 掀开新挂历，醒目的“2008”出现在第一页的最上方。 零八年了，希望一切顺利。 秦慕楚看着漫天的烟花，在心中默默祈祷。 (本章完) 第213章 美国小小龙卷风 “近日，港岛导演、演员周星星的《大话西游》风靡全国，两周累计票房高达1.8亿，有望冲击三亿票房大关。 其中的许多经典台词备受年轻人追捧，当做表白的情话……” “柏林电影节首批入围名单公布，我国共有三部电影入围主竞赛单元。 港岛杜琪风导演的《文雀》，内地王晓帅导演的《左右》和秦慕楚导演的《当幸福来敲门》。 其中秦慕楚导演最为年轻，其去年的作品《七号房的礼物》仍然是华语电影最高票房记录的保持者，新电影又入围了柏林主竞赛单元，在商业和艺术上都证明了他的能力……” 电视正在播放娱乐新闻，但对面的沙发上却没有人。 “行，我知道了，您自己多小心，天冷又下大雪就别出去了…… 我没事，北方有暖气，冬天屋子里暖和得很…… 嗯，知道，有时间也出去运动运动……衣服穿得厚，买的羽绒服、棉袄，里面还有毛衣…… 天冷别舍不得开空调，对了，您给我个卡号，我给您打点钱…… 不是那意思，也没多少钱，我现在不是有钱了吗……不用存，取十个媳妇都够了……好好好，我不说了，您照顾好身体，过完年我去看您…… 电影……嗯，电影二月份出国，德国和美国，还不一定拿奖呢……有信心，有信心。 哪个台？中央台收不到，所有台都收不到。 颁奖礼我们国家不转播，但要是得奖了新闻肯定会报道的，到时候我带个摄影机去，录下来回去给您看。 衣服买了，刚刚不是说了吗？羽绒服棉袄买了好几套…… 好好，那就这样，您注意身体，好，再见。” 结束和院长的通话，电视里的娱乐播报节目也已经结束。 秦慕楚拿起遥控器刚准备关掉它，想了一下又把电视频道调到徽台。 快到七点，正在播报徽省的天气预报。 “我省大部分地区仍然会持续降温，南部地区已经发布大雪红色预警，提醒大家做好保暖防寒措施。让我们一起来看城市预报……” 秦慕楚皱起了眉头。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离过年只剩下一个月，本来这时候下雪是个好兆头。 可这雪有点太大了。 不仅是徽省，整个天朝的南方都下大雪，有些地方甚至雪都有几尺厚。 年轻人还好，身子骨强，甚至希望雪多下点，好打雪仗。 可老年人就有些难熬了。 特别是徽省，既不是南方，又不是北方，卡在中间也没个暖气。 院长和他女儿一家就住在徽省。 秦慕楚有些担心老爷子的身体，说要把他接燕京来，可老爷子又不愿意。 什么心思秦慕楚也明白。 不愿意麻烦小辈。 典型的天朝式长辈。 “铃铃铃。” 手机铃声让秦慕楚回了神。 江文打来的。 “你什么时候去柏林？” 没有客套，江文同志直接开门见山。 “柏林我不打算去了。”秦慕楚回道。 “什么？不打算去！？” 秦慕楚能想象出江文瞪大眼睛的吃惊样子。 “嗯，和奥斯卡那边时间有冲突，您帮我去趟柏林吧，我给您挂个电影制片人的名头。” 奥斯卡和柏林都在二月初，时间虽然错开了，但就相差几天。 太赶了，不如兵分两路，让老baby去柏林电影节，他去奥斯卡。 其实两人换一下也可以。 但江文不是特别喜欢电影节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似乎是在消化秦慕楚的话。 好半晌才传出江文有些复杂的声音： “你真是……行，我去柏林，那你什么时候去美国？” “二月颁奖了再去。” 秦慕楚的回答直接让江文绷不住了。 “你那电影还有两天就在洛杉矶上映了，你是导演你不去？” “还有两天就上映了，我去有什么用。” 秦慕楚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没错，《当幸福来敲门》即将在美国上映。 因为奥斯卡的报名规则写着“报名电影必须在洛杉矶商业院线上映过”。 电影已经入围了柏林电影节，算是完成了“冲奖”的一半目标。 再提名个“奥斯卡”，那“冲奖”也就圆满了。 电影为了这两个奖压了许久，也到了该上映的时候。 先在洛杉矶上映，接着铺开到整个北美，天朝这边迟一点，定在了大年初一。 “你美国那边就一点儿不宣传？上映了都不过去一趟，怎么，不喜欢美元？”江文调侃道。 美国那边也算是全球首映了，结果剧组人员一个都没去，好像真就是为了报名奥斯卡才在那边上映一样。 对江文的调侃，秦慕楚不以为意： “喜欢有什么用？本来就不指望那边能拿多少票房。” 其实美国那边他也不是一点没宣传，漫威公司知道他的电影要在美国上映，说会帮他宣传。 至于怎么宣传，秦慕楚没问。 他也不认为会有多大效果。 对美国人来说，《当幸福来敲门》就是部从没听说过的天朝导演和演员拍的电影。 如果电影是功夫片或者武侠片，他们可能还有些兴趣，但《当幸福来敲门》是剧情片。 这种电影宣传都不知道该怎么宣传。 就像韩国一个叫张三的导演拍了部电影到天朝上映，能指望天朝媒体报道宣传吗？ 所以秦慕楚对《当幸福来敲门》的北美票房完全不抱有任何期待。 …… 2008年1月18日，美国洛杉矶。 “谢特！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要让那个该死的吸血鬼去厕所吸尿！”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白人男子揉着发酸的脖子和肩膀，嘴中发出恶毒的诅咒。 而他旁边工位的亚裔男人也同时把右手边最后一个文件夹放到左手边，那里已经摞了有小臂那么高的文件。 伸了个懒腰，亚裔男人对着白人男子笑道： “弗兰克，你要是真能做到的话，即便被人误会肾虚，我也要多上几次厕所。” “哈哈，凯文，那你可不能有糖尿病，我可不想让那个吸血鬼尝到甜头。” 白人男子哈哈笑道。 两人是洛杉矶一家公司的员工，也是好朋友。 他们口中的“吸血鬼”是公司老板。 两人勉强算是白领，收入不高不低，但是稳定。 不过自打经济危机爆发后，工作的唯一优点稳定也没了，公司三天两头裁人，人心惶惶。 为了不被裁掉，只好加倍努力工作。 以前可以摸鱼，现在每天得兢兢业业干满八个小时，甚至有时候回家还要工作。 被称作弗兰克的白人男子越想越气，一拍桌子： “法克，再这么下去我就不干了！” 叫做凯文的亚裔男人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话，就让弗兰克熄了火： “你这月的房租、保险、车税交了？信用卡还了吗？听说你的房东要涨房租，涨得多不多……” “ok，ok，凯文！够了！够了！你简直就像个恶魔！不，你就是！” 弗兰克抓狂地捂着耳朵，满脸痛苦，然后又开始吐起了苦水： “日子太踏马苦了！ 我老婆怀疑我在外面有女人，法克，我在公司被吸血，回家还要被她吸j！她压根不知道我有多累！” 凯文忍俊不禁，不过很快又苦涩一笑。 已婚男人的痛苦与无奈是共通的。 发完了牢骚，弗兰克站起身，拿起披在椅背上的外套，对着凯文挑挑眉： “走吧，凯文，又到了我们的愉快时间。” 凯文嫌弃地锤了他一下： “喝酒就喝酒，不要每次说得好像搞基一样。” 弗兰克嘿嘿一笑，他是故意的。 但凯文很快面露歉意： “抱歉，弗兰克，忘了和你说，我们这周的喝酒得取消了。” “what？你有了新的男朋友？”弗兰克瞪大了眼睛。 “法克，我真想撕烂你的嘴。今天有一部我很喜欢的天朝导演的电影上映，我答应了老婆孩子和他们一起去看电影……所以，弗兰克，抱歉了。” 见凯文是陪家人，弗兰克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好满脸遗憾地约下次。 凯文见好友这样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他爽约了。 华人在美国受歧视，交际圈也基本都是华人。 他的老婆就是华人。 弗兰克是难得的没有歧视他的白人，人很风趣，两人很合得来，也经常家庭聚会，妻子都成了闺蜜，孩子也成了好朋友。 于是试探地问道： “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看？带上你的老婆孩子。” “额，也不是不可以。” 弗兰克想了一下说道。 看完电影要是很晚了，他回家就可以直接睡觉，少交一次交公粮。 想到这儿，他眼睛一亮： “我现在就给凯丽打电话。” 趁着电话拨通的空隙，他又忍不住皮道： “你还有几秒钟的时间后悔。电影有什么好看的？酒吧里的辣妞比电影不好看多了，你可以和她们说说你在天朝时的故事，然后嘿嘿嘿。” “我已经离开天朝快十年了，那边的故事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再说就只有我三岁穿开裆裤被狗咬了jj，这一点我相信全世界人民都有经历过。” …… 影院门口。 两个家庭，共六个人。 两个小孩子手拉着手到处乱跑，女人靠在一起说私密话，男人们则去买电影票。 “只有九点钟的那场？” “是的，先生，这部电影一天只有那一场。”售票员回复道。 这让凯文皱起了眉头。 九点钟，看完电影都快十二点了。 太迟了。 美国的夜晚可不安全，尤其是在金融危机之后，不少失业的人都开始在街头自主创业。 想到这儿，他对旁边的好友说道： “弗兰克，要不算了，明天……” “不，凯文，就这场！我爱死这个时间了。” 弗兰克一脸开心，直接掏出钱包买票。 这个点回去，直接睡觉，腰子可以放一天假了！ …… 在快餐店对付了顿晚餐，磨蹭到九点，两个家庭检票进场。 “法克，连炸鸡都在涨价！美国待不下去了，凯文，你带我去天朝吧，听说那边没有金融危机。” 弗兰克又在吐槽。 不过话音刚落，就被妻子一声历喝： “弗兰克！” 当即身子一抖，每次交作业他没能让妻子满意时，妻子就是这么喊她的。 不过看向妻子严厉的眼神在他和孩子间流转，他就明白了。 “ok，对不起，我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脏话。” 接着他蹲下身子，摸了摸脚下两个小男孩的头： “听着，男子汉们，你们就当刚刚爸爸（叔叔）放了个屁，不要问我法克是什么意思，等你们到了年龄，自然而然就会深刻体会到它的含义……” “弗兰克！” 妻子听不下去了，拧着他的耳朵把他拎起来。 同时对旁边的好闺蜜歉意一笑： “抱歉，弗兰克总是这么不着调。” 接着又拧了拧弗兰克： “你不要带坏了小凯文，你的儿子要是有他一半聪明懂事，我能多活二十年。 今天他们考试成绩出来了，小凯文的数学你猜多少分？满分！你的儿子只有别人分数的一半！” 女人越说越气，胸口不断起伏。 孩子就怕比，尤其是比不过别人家的孩子的时候。 但弗兰克却不以为意： eon，全世界没有任何国家可以跟天朝人比数学，他们这是天赋，你明白吗？凯文在公司算数都不用计算机的！” 见夫妻俩要吵起来，凯文夫妇连忙劝架。 “你少说两句！” 凯文拉过弗兰克。 凯文的老婆闫小丽也把闺蜜拉到旁边： “弗兰克和孩子相处得很好，孩子们都很喜欢他，小凯文还说想弗兰克当他爸爸呢。” 听到这话，弗兰克当即又跳了起来，冲着凯文挑挑眉： “嘿，你儿子想让我当爸爸，要不我们换个儿子？哦，等一下，我建议把老婆也换了，我喜欢你老婆的通情达理。” “弗兰克！！！” 顿时，他老婆的眼睛中的火焰被点燃。 “够了，弗兰克，快闭嘴吧。” 凯文见刚压下去的火又被弗兰克挑起，无语地摇了摇头，捂着他的嘴把他拉进了放映厅。 …… 放映厅出乎预料的没有很空，基本上坐满了。 而且白人和黑人居多，华人反而是最少的。 凯文有些不敢相信，他原本以为自己来看电影会是包场一般的效果。 因为天朝的电影在美国真的很不上座，除了房龙和李莲杰的电影。 “老公，人好多啊，上次看天朝电影这么多人还是《卧虎藏龙》吧。” 闫小丽小声对旁边的老公说道。 用得是汉语，他们私下里说话都是说汉语。 凯文点了点头，也搞不懂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看这部电影。 在他的印象中，这部电影出名的只有导演和小女孩演员，但他们只是在亚洲火，在美国知名度近乎为零。 “嘿，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你们说得是汉语吗？法……咳咳，为什么不说英语。” 弗兰克探出了好奇的小脑袋，并止住了下意识的脏话。 凯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他。 “嘿，你这么一说确实人多的过分，不过，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弗兰克就转头拍了拍后面的老哥： “嘿，man，你为什么来看这部电影，你也有个华人好哥们吗？” 男人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兄弟，你没看推特和脸书吗？” “什么意思，那玩意和我看不看这部电影有什么关系？”弗兰克黑人问号脸。 “斯坦·李老爷子注册了这两个软件的账号，发了几张漫画。 内容就是全部漫威英雄，一齐呼吁大家来看这部电影，看完后在推特或者脸书上晒电影票，漫威会随机抽选一位幸运观众客串《钢铁侠》！” 男人顿了顿： “斯坦·李你知道是谁吧？” 弗兰克脸一黑： “我又不是原始人，漫威的漫画我从小就看。”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响起一个声音： “斯坦·李是谁？” 弗兰克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好友。 嘴唇蠕动，还是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他是天朝移民的，不知道斯坦·李很正常。 “漫威你知道吧？不知道罚你给小凯文买全套的漫威漫画，嗯，再给我儿子也买一套。斯坦·李，就是漫威的作者。” “让你失望了，我已经给小凯文买过全套漫威了。” 凯文回道。 心中也明白了斯坦·李是谁。 美国金庸！ 不过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给天朝的导演宣传电影，他们认识吗？ 正疑惑时，旁边的闫小丽说话了。 眼中闪烁着星星，花痴一样： “我老公真厉害！” 凯文嘴一撇。 这个老公可不是喊他的，而是喊这部电影的导演。 早知道就不翻墙给她找《星你》的资源了。 …… 电影开始了。 一段庄严沉重的背景乐中又夹杂着轻快的钢琴声，一座座拥挤破败的老楼出现。 镜头缓慢移动，昏黄路灯的街道中拥挤的人流或买菜，或上班。 随着镜头的上移，一栋巨大且豪华的大厦出现，如同巨兽一般堵在老楼的镜头。 老楼与大厦强烈的割裂感，给人带来无比的冲击感。 “这个画面……” 凯文下意识后仰。 仿佛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被一双手撕开，又粘贴在了一起。 没有风，衣服、电线……一切都一动不动。 画面是绝对静止的，连带的人也不禁屏住了呼吸一瞬。 震撼，压抑。 他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天色开始变化，逐渐放亮。 日出了。 静止的画面也“活”了。 光线从大厦那边开始移动，大厦被照亮，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老楼接着大厦反射的光芒也被照亮了半边。 光线还在移动。 最后老楼沐浴在一片阳光中。 微风吹起，衣服，电线轻轻摇晃，静谧而美好。 “呼……” 凯文吐了口气。 原本压抑的心再次活泼跳动。 他也发现，电影院逐渐安静下来了。 他能理解。 作为一个普通观众，并非专业的电影人士，他也觉得这个开头牛逼极了。 仅仅这十来秒的开头，没有一句台词，甚至演员都没出现，就让他感受到好几种情绪。 每个画面都深深刻在了脑海。 电影总算开始拍起了人物特写。 各种各样的人，老人、孩子、男人、女人、卖早点的、上班族、学生……以及电影的主角——父女。 剧情开始。 凯文也逐渐沉浸到影片中。 …… 简单的旁白交代了人物的身份，一个靠卖鸡肋医疗器械谋生的男人，有孩子，有老婆。 同样也背负着巨大的经济压力。 凯文有些感同身受，他就是这样的人。 电影里的张文不肯放过一丝一毫机会，努力想改变现状。 但命运就像是在捉弄他一眼，噩运一直伴随他，且连续不断，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要把他逼向绝路。 医疗器械卖不出去，又被偷了，老婆闹矛盾。 好不容易能进入大公司面试，又被警局拘留，好不容易赶上，但又衣衫不整，浑身脏兮兮的。 通过了面试，又被告知实习期没有工资。 被房东赶出去，和女儿睡公园，地铁站，厕所…… 一次次遭受打击，但他还是能在绝望中保持乐观，然后在绝境中找到出路。 电影不知不觉来到末尾。 实习期的最后一天。 张文和几个公司老板坐在办公室内，接下来将决定他的去留。 张文紧张地看着老板： “我觉得……额，今天我应该穿衬衫来，这是最后一天了。” 老板们都知道这是他在调侃自己面试时没有穿衬衫，露出了笑容。 大boss发话了： “感谢你穿衬衫过来。” 气氛很轻松，但是……打boss突然皱起眉头，说出了“但是……” 影院里一下紧张起来。 经历这么多还失败了？没被录取？ 这特码的…… 大家想骂人，可又不忍心错过剧情，于是和电影里的江文一样期待起结果。 “明天继续穿，好吗？因为明天将是你的第一天，如果你想在这里工作的话。你愿意吗？张文？” 老板露出笑容，并发出邀请。 瞬间。 电影院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yes！man！你值得他！” “老兄，棒极了！” “尤妈惹法克！” “谢特！” 积压已久的情绪骤然得到释放，控制不住自己的观众们站了起来，向着大屏幕，挥舞着拳头，激动地口水都喷了出去。 甚至还和周围的人碰起了圈，互相大力拥抱。 即使他们并不认识。 弗兰克就是其中一个。 eon，凯文，痛击我，狠狠地痛击我！” 凯文不理会gay病发作的老友，只是默默看着还在继续的电影。 只剩下一点点了。 张文在街头喜极而泣，在最苦的时候他都笑着面对，但此刻收获快乐的时候，他却哭了。 …… 走出放映厅，观众们都在兴奋地讨论剧情。 表情都很兴奋，看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 “我感觉我现在还能再工作八个小时！” “很好的电影，太解压了！我看到他被录取时，我都跳起来了！” 有好的评价，自然也有差评。 “棒极了！唯一不好地就是我得看字幕。”弗兰克说道。 大部分美国人看片，没有看字幕的习惯。 他又问道： “真羡慕你能听得懂汉语，老兄，和我说说，翻译出来的台词准确吗？你知道不同语言翻译后，很多都失去了原来的意思。” 凯文沉默了一下。 刚刚看电影时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台词翻译得很有味道，美国味儿十足。 “很准确，意思完全表达出来了。”他点点头。 “那就好。” 弗兰克笑道。 突然表情一肃， “如果我雇佣了一个没穿衬衫的员工，其他人会怎么想？” 顿了顿，他换了个语气： “那他一定穿了件非常棒的裤子。” “哈哈哈，编剧怎么想到的，他一定能和我成为朋友。” 凯文笑了笑，这是电影里的台词。 确实很有趣。 而且不止这一句台词值得人回味。 “你有梦想的话，就一定要去实现他。” “那些一事无成的人，他们也会告诉你，你也做不到。别让人告诉你，你也成不了才。” “当你认为最困难的时候，就是你最接近成功的时候。” …… 一部很老套的电影——经历挫折，然后获得成功。 没有出乎预料的结局。 但是却激励人心。 就像用最常见的食材做出了最好吃的味道。 “我想我会把这部电影推荐给我的朋友们，这太精彩了，少见的我能看懂的天朝人的电影，而且我还共鸣了！”弗兰克兴奋地道。 他的妻子也跟着点头： “确实，如果你能像电影里的爸爸那么会教育孩子，我能多活二十年。” “不是吧？那没我们父子俩你岂不是多活了四十年？” 弗兰克撇撇嘴，突然又道： “对了，还有把电影票留着，发脸书和推特，万一被选中客串了呢。” …… “六人法则”说最多通过六个中间人，你就能认识世界上任何一个陌生人。 这是说人与人之间关系网的交错复杂。 而当千人万人自发地宣传一部电影时，一个小小的龙卷风就已经形成，默默积蓄着力量，不断壮大后，形成席卷之势…… (本章完) 第214章 雪 [朝秦暮楚]公司。 会议室。 秦慕楚坐在会议桌的中间老板位，听着公司的员工们做着年终总结。 嗯，单纯地听，一言不发的那种。 本来他是不想参加会议的，公司的事都交由赵茗玉打理，他只要知道个最后结果就行了。 奈何赵茗玉说这一年公司发展迅速，新增了许多部门，也增加了很多管理者，总该让他们见见老板。 “目前网络上点击率最高的，还有一些大火的实体版权，基本全被我们拿下。 而且在这一方面，还没有一家公司意识到这些版权的重要性，他们更加重视一些传统严肃文学的版权，所以在购买时很顺利，而且价钱相对来说也不高……” 这是公司新增的[版权运营部]的主管，这个部门主要负责本公司作品的版权运营和对外购买版权。 比如说《七号房的礼物》《星你》，如果别人想要改编重拍，或者购买播放权，就是他们进行洽谈。 再有就是对外购买版权，假如秦慕楚想把某部改编成电影，那他们就去购买的版权。 本来没有这个部门，因为公司也没多少版权能运营的，除了两部电影就是一些歌曲。 但因为今年公司大肆购买版权，才单独把这个部门划分了出来。 赵茗玉听了汇报后点点头： “明年继续收购版权。” 版权收购在目前看不到一点收益，只有支出。 而且以目前收购的版权数量，哪怕秦慕楚一年到头都在拍戏，也够他拍个几十年了。 但是从长远来看，手里握住了版权，即便未来自己不拍，也可以卖给别人。 当然，到时候价格肯定不是现在这个价格。 版权意识在目前的天朝还很薄弱，但从美国回来的赵茗玉却知道版权的重要性。 现在花点小钱，以后收获得就是大钱。 版权运营部门汇报结束，赵茗玉又把目光投向下一个人，而被她注视的人立刻也开始自己的汇报。 “赵总，今天美国同事说，好像秦导的电影很受欢迎，周末两天很多美国人排队去看。 不过那边只有几家小院线上映这部电影，影院从每天一场的排片到后来每天六七场，还是供不应求，好多人都买不着票。 所以今天中午，也就是美国时间的周日晚上，美国那边有许多家大院线引入了秦导的电影《当幸福来敲门》，包括最大的regal、amc、cinemark这些，这一周基本上可以实现北美全线上映。” 这是公司负责《当幸福来敲门》在北美上映的部门。 临时成立，用完就解散，被其他部门戏称为“套套”。 话音落下，全场的目光都投向了首位的秦慕楚，想看看他的反应。 能在北美全线上映的天朝电影并多，许多说着北美上映的电影，其实只是在美国的几家院线上映，有的城市电影院压根就没有这电影。 比如说张一谋的《黄金甲》，说是北美上映，但其实只在北美60多家影院上映。 《当幸福来敲门》同样如此，甚至更惨，只有十几家影院上映。 因为老谋子好歹还有一部《英雄》在北美上映过，本人又是在国际上有些名声的大导，所以才有六十多家影院愿意试试水。 票房高的话就增加排片，增加上映影院数量，低的话就下画走人。 而秦慕楚的知名度几乎为零，能有十几家影院上映已经不错了。 可现在电影被北美院线主动引进，那这一周开始就是北美几千家影院上映，这说明电影在美国很火，院线嗅到了商机，愿意下重注试水。 不然院线不可能放一部没人看的片子，耽误自己赚钱。 面对众人的目光，秦慕楚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时不时在上面写两笔，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这么淡定？不高兴一下吗？ 荣辱不惊！气度不凡！ 所有人内心都闪过类似的想法，心目中这个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老板形象更加高大。 而坐在秦慕楚左手边首位的赵茗玉看了眼秦慕楚写的东西，收回目光咳嗽了一声： “继续开会，下一个部门。” …… 总算开完了会，秦慕楚把一整个会议过程都在写的纸张扔进了会议室的垃圾桶。 赵茗玉就在旁边，眼角抽了抽，在秦慕楚走后不动声色地把纸拿出来，夹在手里，跟着走了出去。 两个老板走后，参会的高层才动身离开，不过都挺好奇秦慕楚写了什么，扔了后赵总竟然还捡了起来。 难道是公司机密？ 正当他们好奇地头脑风暴时，捡了纸的赵茗玉出了会议室就把纸插进了路过的碎纸机。 碎裂前，隐隐能看见，那上面画满了九宫格，而格子里有一个个“x”和“o”…… 总裁办公室。 “秦导，《当幸福来敲门》在北美反响好像挺不错，需要关注一下吗？” 知道秦慕楚忙于“博弈”，根本没听会议内容，赵茗玉挑着秦慕楚可能感兴趣的电影方面的会议内容问道。 而玩了两个小时“圈叉游戏”的秦慕楚得出结论，自己跟自己玩这个游戏，根本不可能分出胜负。 听见赵茗玉的问话，茫然地抬起头： “哦，那挺好，已经放三天了吧，票房出来了吗？” “首周末票房八十万美元，但是只有十几家院线上映，这周开始上映影院数增加，应该还会涨。”赵茗玉回道。 十几家影院上映，三天取得八十万美元的票房已经不容易了。 这意味着这十几家影院把排片几乎给满了才能达到这样的成绩。 但秦慕楚听到首周末才八十万美元的票房就已经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 美国那边一般大片都是在周五上映，首周末票房即周五、周六、周日三天的票房，这三天是观影高峰，票房远高于周一到周四。 首周末票房通常是最高的，也比较重要，因为很多人都会根据首周末票房多少和上映的口碑来决定是否去看这部电影。 八十万美元的首周末票房基本就等同于电影扑街了。 完了，比《黄金甲》还扑，不会被嘲笑吧。 秦慕楚心想。 去年老谋子的《黄金甲》喊出进攻北美，征服好莱坞的口号，结果北美票房才六百多万美元，被媒体一顿嘲讽。 但是自己又没有喊口号，应该不至于被嘲笑。 把电影的事抛在脑后，秦慕楚又想起了什么，表情严肃起来： “捐献的物资和钱都准备好了吗？” 听秦慕楚问起这个，赵茗玉也认真起来： “刚准备和您汇报，已经雇了两百多辆重型货车运送物资……这是物资的货单。” 赵茗玉说着从文件夹中拿出十几张单子，递给秦慕楚。 秦慕楚接过单子，在上面一一浏览。 单子里大部分都是食物，泡面、面包、水什么的，还有就是一些取暖生火的机器，再有就是帐篷、棉被、棉袄等保暖衣物。 赵茗玉继续说道： “钱也准备好了，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安排了审计人员去现场监督，每一分钱的去向都能查到。” 秦慕楚闻言点点头， “多关注，物资也要继续购买，往那边运，不要怕花钱。” “嗯。” 赵茗玉点点头，看向秦慕楚的目光有些复杂。 秦慕楚捐献的物资和钱可不是个小数字。 光物资就花去了三千多万近四千万，钱也差不多这么个数字。 算上人工运输成本，这一下就花去了一个多亿。 秦慕楚放下物资单，发现赵茗玉表情有些不太对劲，还以为是不是这么大笔钱的支出有些困难。 可他的钱又都投到了《钢铁侠》里，捐款只能靠公司，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公司现金不够了吗？” “没有，足够，但也花得差不多了，如果后续继续捐的话，可能明年公司的一些发展计划执行会有困难。”赵茗玉说道。 秦慕楚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事为主，计划推迟。” “嗯。”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秦慕楚拿起椅子上的衣服，准备开溜，突然他又停了下来，看向赵茗玉： “统计一下公司老家在南方受灾省份的员工，今年过年要是不能回去的话，就多发点年终奖。” “知道了。” 秦慕楚想了想应该是没什么遗漏的事了，就准备出门。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秦导。” 秦慕楚回过头，看向赵茗玉。 “还有什么事？” 赵茗玉摇摇头，万年冷酷脸竟然露出了笑容，来了句： “牛逼。” 秦慕楚愣了愣。 这霸道女总裁竟然会说“牛逼”。 很快明白她在说什么，笑着摇了摇头拉开房门…… …… 出了公司，开车驶出停车场。 燕京城银装素裹，雪白一片。 道路上的积雪已经被环卫工人清理干净，并不影响交通。 秦慕楚开车行驶在路上，打开了雨刮器。 天空又飘雪花了。 燕京城是17号下的雪，18号早上地上就厚厚一层，四合院门口还传来小孩的欢呼声。 而南方的省份已经遭受暴雪半个多月，终于还是酿成了雪灾。 目前只是初露端倪，但已经有几个省电力系统瘫痪，数百个城镇大冬天断电。 南方没有暖气，断电就开不了空调，那就得硬抗寒冬。 要是平时也还好，可今年南方的冬天格外冷。 更别说断电还会引发其他生活问题。 而且南方的许多高速公路和铁路网已经瘫痪，许多人被滞留在火车和高速路上，严重缺乏生存物资。 并且大雪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也就是说这场雪灾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会更严重。 …… 一路无话，开车回到四合院。 胡同里还站着几个雪人，估计是哪家孩子堆的。 秦慕楚看得有些心烦，想着要不要把它给踹了，但最终还是没那么做。 雪人没错，孩子也只是堆雪人开心。 绝不是因为那家门口安了摄像头。 到了四合院门口，院门竟然是开着的。 秦慕楚走进院子，又进了自己的屋，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江文。 江文正在看报纸，听见动静歪头看向门口。 “哪儿去了？” 顿了顿，突然脸上露出龌龊的笑容： “又潇洒去了？和谁？三个一起？” “聚众是犯法的。”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在门外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进屋关门把衣服挂在衣架上。 “去公司了。” 不说还好，说这个江文更吃惊了。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还能去上班？” 江文很了解秦慕楚的尿性，这货完完全全就是甩手掌柜，一年也不去几次公司。 秦慕楚走到桌子旁，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下去暖暖身子。 “公司开年会，招了很多新的部门主管，让我过去认识认识。” “我说呢，难怪你会去公司。” 江文放下报纸，拍了拍茶几： “来，过来看看。” 秦慕楚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放了一叠厚厚的文件。 走到旁边，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翻了翻： “这是什么东西？” “给你挑的房子。” 江文笑道， “之前不是说让你买房子吗？我找了一些朋友，这些都是燕京城最好的房子，安保系统好，周围住的也都非富即贵。 狗仔肯定进不去，非常合适你。” 秦慕楚没想到江文效率这么快，上次说过这事儿，这才小半个月就找到了这么多合适的房子。 估计是搭了不少关系。 “有装修好的，买了就能住进去。也有没装修的，你自己喜欢什么风格，自己装修。 这几个在城南，这几个在城东，这个在故宫旁边……你手上的那个是王府井那儿的。” 江文说着，把文件分成了几摞。 秦慕楚有些感动，****这了如指掌的样子，估计是每一份文件都细细看了。 他看着手中的文件，又从茶几上拿了几个，分别翻了翻。 文件里不仅写着房子的面积尺寸，还附上了房子的内部图片和外部图片，很不错。 但他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有些抱歉地道： “爹，房子这事缓一缓吧。” 江文愣了下，接着好像明白了什么。 “古时候的男人三妻四妾，现在虽然不讲究这个了，但是有权有势的人做这个事还是很多。 你喜欢她们，她们们喜欢你，你情我愿。这房子哪怕你现在用不到，以后也总要用到的。” 秦慕楚见江文误会了，苦笑着摇摇头： “不是这个原因……那个……我没钱了。”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15章 一场噩梦 “没钱？” 江文一下从沙发站了起来，瞪着眼睛： “你那天不还和我说拿一两个亿不是问题吗？这才几天就没钱了？ 合着你跟我说的那一两个亿不是钱，是踏马的小蝌蚪啊。” 秦慕楚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江文这老流氓黄段子是脱口就来。 “之前是有，但这些天花了。” “这些天就花两个亿？我认识个老中医……” 秦慕楚一脸黑线，江文见状也不再开玩笑，坐回沙发： “说说，这几天就花了这么多钱，钱花哪儿了？” 表情轻松还带着笑容，一点也不担心秦慕楚是把这钱花在坏事上。 以前江文还有顾虑，听秦慕楚要一千万时还以为他吸、赌去了。 但现在完全不会这么想。 不是这样的人。 富了后一点变化没有，他都没有做到，他认识的人里也只有秦慕楚做到了。 秦慕楚也坐到另一个沙发上，说了起来…… …… “牛逼，这事儿做的爷们！” 江文竖起大拇指，手里还夹着雪茄。 听说秦慕楚的壮举，不抽根雪茄难以平复心中的激动。 “回头我也捐点。”江文说道。 干儿子这么高觉悟，当老子总不能没点表示。 “不用，这次是以公司名义捐的，你是股东，本身就有你的份。”秦慕楚摇摇手拒绝。 “挨，那踏马怎么能一样？公司是公司，我是我。” 江文豪气地一挥手，雪茄的烟气在空中留下一道痕迹。 “真不用，你自己捐那几百万还没公司捐的钱中你占的那部分零头多呢。” 秦慕楚没有嫌钱少的意思，只是劝江文把钱留着，没必要因为自己捐了就跟着捐。 他捐是因为有钱，又没什么急用，再说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更何况他还能赚钱。 而江文就不一样了，钱既要养家糊口，还得留着些拍电影去赔。 老惨喽。 心中正叹息，突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老baby一直没说话，雪茄都放下了，拿着一摞房子资料把它们卷成圆筒。 这东西秦慕楚太熟悉了。 上学时候经常把书卷成这样当武器跟同学互打。 “多大年纪了，幼稚。” 秦慕楚撇撇嘴，不屑地道。 然后直接冲出房门，到门口时还不忘拿衣架上挂着的大衣。 外面冷，别不被打死被冻死了。 …… 央视大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中年人热情地搂着一个年轻人走出电梯。 年轻人戴着针织帽，又裹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眼、鼻子、半张嘴，看不清面容。 但中年人满面笑容，边走边说话，还不时地拍拍年轻人的胳膊，发出“哈哈”的笑声，吸引了不少员工的目光。 不过都是偷偷用余光去看。 待两人走进一间办公室，办公区瞬间就热闹起来。 “谁啊？金主任笑得这么开心？他儿子来了？” “看着有点眼熟。” “瞎啊？秦导你不认识？去年春晚你没被选上是吧？” “哦——秦导，我说呢，怎么那么眼熟，难怪金主任这么热情。” 老员工们聊得热火朝天，新入职的员工则一脸不解。 一个胆子大的男生赔着笑脸凑到老员工旁边： “孙哥，你们说的秦导是哪个秦导啊？是我们台节目组的吗？” 被喊“孙哥”的老员工也不隐瞒，准备和后辈显摆一下前辈的“阅历”： “去年金主任担任春晚导演，结果出大问题……” 突然看到金岳的办公室门打开，走出了一个女生，孙哥立刻止住话茬，并给了男生一个眼神。 但男生并没有看懂，还以为孙哥是在卖关子，哄着道： “孙哥，跟我说说呗，让我长长见识，秦导到底是谁啊？” “秦导就是慕楚导演。”走过来的女生说道。 “赵姐。” 男生眼睛一亮，赵姐是金主任的秘书，比他早一年进央视，但已经是主任秘书，前途无量。 “秦慕楚导演？那个明星？金主任和他关系很好吗？” 赵秘书点点头，笑道： “不止是金导，秦导虽然不是我们央视的人，但和央视关系很好，以后你就知道原因了。” 说着，又看了眼孙哥： “孙哥，干嘛说话说一半？” 孙哥尴尬一笑。 这都被听到了。 而赵秘书也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向打水间。 …… 办公室内。 秦慕楚坐在沙发上，金岳则在柜子里找什么。 “刚刚那是去年卖片时招待我和崔老师的那个小姑娘吧？” “对，是小赵，你记性还挺好。这小丫头挺机灵的，学得快，现在是我秘书，磨练几年出去当个节目责任人。” 金岳从柜子里取出一盒茶叶，又拿了一套茶具。 把茶具放到茶几上，金岳坐到一旁笑道： “没开水了，一会儿小赵拿来，尝尝我这茶怎么样。” “这么客气干什么？” 秦慕楚瞥了眼金岳手中的茶盒，字被金岳手掌握着看不到，只看到最后一个“袍”字。 心中当即警惕起来，这茶好得他有点怕。 看向金岳： “金导，您非得把我喊来，问什么事也不说，神神秘秘的，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哎，叫什么金导，叫金叔，怎么一年不见还生疏了。” 金岳有些责怪地道，然而下一秒就又满面笑容： “小秦，叔喊你来一是想跟你一起喝喝这茶。” 说着拍了拍茶盒： “好茶！武夷山的，我一直藏着舍不得喝，也就是你，别人我都不给他看一眼。” 金岳这态度让秦慕楚更加警惕了，去年他就是套近乎给自己骗进了春晚剧组。 吃一堑长一智。 于是立刻作出惊讶的样子， “那可千万别糟践了，快收回去，我不懂喝，牛嚼牡丹。” “叔就是喜欢你不懂茶，这样才能更客观。”金岳立刻道。 秦慕楚不动声色地往门边挪了挪： “您刚刚说一是请我喝茶，那二呢？” “这个不急，我们先喝茶，喝完再说。”金岳笑道。 这是想让我吃人的嘴软啊。 秦慕楚看着金岳： “喝完茶到时候没谈拢，您不会让我赔茶叶吧？” 金岳一愣，很快又恢复正常，哈哈笑道： “小秦，叔就喜欢你这种幽默。” 秦慕楚这下更没底了，直接窜到门口，拉着门把： “您不说事儿这茶我可不敢喝，我走了。” 金岳立刻站起来，没想到秦慕楚竟然想开溜。 “小秦，这是干什么？” 门被打开。 “好，先说事！” 门关上。 金岳看着手依旧放在门把上的秦慕楚，心中叹了口气。 这孩子今年不好骗了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帮叔一个小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举手之劳，咱们叔侄的交情，你不会不给叔这个面子吧？” 秦慕楚没有说话，只是把门把按了下去。 “行，叔直说了，就是今年的春晚……哎！小秦，走什么，听我说完！你这孩子，等一下！” ……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叔也知道你性格，不愿意露面，但今年不是情况特殊吗？ 上面要求了，一定要把你请到场，不用表演节目，就是讲两句话都行。 再说了，你这做了这么大好事儿，哪能不留名呢？” 金岳苦苦哀求，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秦慕楚也听明白了。 都是因为他为雪灾的捐赠闹得。 南方的雪灾如他预料的那样，越来越严重，甚至出现了人员伤亡。 他的一亿物资以及金钱捐赠，起了不小作用。 特别是物资，解了燃煤之急，给了有关部门调配资源的时间。 这种灾情，春晚肯定得提到，而秦慕楚这么大善举，就被上面要求立为榜样，出席春晚。 搞明白了什么事，秦慕楚也放心了一些，不过他还是不愿意，能在家过年谁愿意跑去春晚。 找了个借口拒绝： “我确实有事，柏林电影节还有奥斯卡都在那个时间。” “我知道，小秦，年轻有为，为国争光了。”金岳夸赞道。 然后话头一转： “柏林电影节2月7日开幕，2月18日颁奖。而奥斯卡2月25日才颁奖，都是年后，完全不影响。” 看着金岳的笑容，秦慕楚看到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像是在说你随便找借口，我看不破算我输。 这是有备而来啊。 “叔，你又不是这届春晚导演，你操这心干嘛？” 他端起刚刚泡好的茶，闻了闻，香气扑鼻。 “还武夷山的大红袍，这可不便宜，而且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 你把柄落人手里了？” “什么话，老陈、老张和我认识几十年了，这交情，求到我了我怎么可能不帮，我也张不开口拒绝啊。” 金岳说着，喝了一口茶。 恩，好茶是不一样，一直惦记着，今天总算喝到了。 目光看向柜子，那里还有一盒。 好东西啊～ 见金岳都这么说了，秦慕楚也不再挣扎。 “去也行，但是得排早点，我说两句话就回家。” “行！你放心，肯定给你弄早早的。” 金岳见秦慕楚答应下来，喜笑颜开。 “对了，你好朋友周秸伦也上春晚了，你知道吧？” “知道。” 秦慕楚点点头。 这届春晚有两首周秸伦的歌，一首是《千里之外》，还有一首是《青花瓷》，牌面十足。 不过《千里之外》是小哥费玉青唱，《青花瓷》是周秸伦唱。 得知周秸伦要参加春晚时，秦慕楚还让他带着周妈妈和外婆像去年一样到四合院过年。 但周秸伦大年初一要去上海参加电影《大篮球》的新闻发布会，参加完春晚就得飞上海，所以就拒绝了秦慕楚的好意。 谈妥了事情，秦慕楚也就坐下来安心喝起了茶，和金岳闲聊。 都做出这么大牺牲，得喝个够本。 “唉，你说这2008年刚开始，就出了个雪灾，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金岳抿了一口茶，摇头感叹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慕楚身体一震，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 2008年最出名的灾祸，可不是年初的雪灾…… 金岳放下茶杯，突然发现秦慕楚脸色异常难看。 “小秦，小秦！” 秦慕楚被金岳拍醒，回过神： “怎么了？”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身体不舒服？”金岳关心道。 “没事，就是……” 秦慕楚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不确定这个世界是否还会有那件事，但万一呢？ 可是就算真的有了，他又怎么让人相信？ “小秦，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这可不是小事。” 金岳见秦慕楚表情又难看起来，起身就要拉着秦慕楚走。 他是喜欢“坑”秦慕楚不假，但做的事对秦慕楚也都是有好处的。 再一个他也是真喜欢秦慕楚这个小辈，有才华，对他还有恩，特别是这次得知秦慕楚捐了那么多钱，心里更是多了一分敬佩。 “没事，没事，就是想起来一件事。” 秦慕楚挥挥手。 他顿了顿，看向金岳： “金叔，我记得你是负责收片的，对吧？” 金岳脸一黑： “是文体中心文艺部主任，什么收片的。” 秦慕楚这话瞬间给他从央视贬到了街头，而且工作还带点黄色性质。 秦慕楚却不管这些，问道： “你这个部门是干什么的？” “央视三套的节目就是我们负责策划，有时候也给一套策划节目。” 秦慕楚听了眼睛一亮，这正好是他需要的。 一把握住金岳的手： “叔，以我们俩的交情，让您帮个小忙，您不会拒绝吧？对您来说肯定是举手之劳。” 金岳：这话耳熟。 但他没有推辞： “你说，能帮上我肯定帮。” “您看啊，这次雪灾，造成这么大危害，这天灾面前，人类太渺小了。”秦慕楚感叹道。 金岳点点头，但不明白秦慕楚说这个干什么，于是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可不能给你解决天灾啊，那是老天爷的事。” “是啊，天灾是老天爷的事，但是怎么渡过天灾，是人的事。”秦慕楚说道。 “您看，这次雪灾经济损失就不说了，但死伤了那么多人，这才是最大的损失，但其实人员伤亡是可以减少甚至避免的。 主要是老百姓缺乏在灾难来临时的应对教育。 这次是雪灾，那还有火灾，洪水以及……” 秦慕楚顿了顿，眼睛微不可差地一暗： “地震……如果有一档节目，哪怕只是个短片，广告，告诉老百姓遇到这些灾难时应该怎么应对，那假如有一天灾难来了，伤亡是不是就会减少很多？” 秦慕楚看向金岳，期待的眼神中藏着难言的焦急。 金岳皱着眉头，想了一下： “你这个想法是好的，而且年初出了这么档子事儿，这时候有个这节目或者短片之类的也合适。 可是……这东西有用吗？天灾一来，那可是毁灭性的，人学那点自救方法，作用大吗？” “肯定有用，你看日本，那地方天灾不断，小鬼子就是很会各种应对措施，所以伤亡很小。” 金岳若有所思点点头，这个他倒是不了解，但是还有问题： “这些东西，老百姓不一定愿意看啊。” 老百姓都喜欢看娱乐性质的，科普说教的东西很少有人愿意看。 这点秦慕楚也考虑到了。 “可以请一些明星来节目，到时候弄一块场地，模拟各种天灾现场，让明星来亲自演示怎么应对。 短片和广告，也可以让明星来演。” “请明星……” 金岳喃喃，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一般人科普说教别人不看，但换了明星那就不一样了。 而且秦慕楚提出的这个明星模拟场景很有意思，完全可以延伸到其他方面…… 见金岳有所意动，秦慕楚又给加了把火： “这些我可以参加，包括其他明星，只要是我能请来的，都可以。 华艺的，港岛的，还有我公司的，曾离、周惠敏、刘汐茜、杨幂、周秸伦、周星星、房龙、李莲杰、陈道民，导演也行，江文、张一谋……” “停停停，知道你人脉广，别炫耀了。”金岳连忙打断。 好家伙，再说下去天朝娱乐圈给他一网打尽了。 “不是炫耀，我是认真的，我真……”秦慕楚急道。 “我知道，开个玩笑，你这小子怎么情商忽高忽低，这都听不出来。” 金岳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目光扫到秦慕楚的脸，有些诧异道： “怎么还出汗了？” “呵呵，有些热。” 秦慕楚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顾不上这些，急问道： “叔，你觉得怎么样，能成吗？” “应该差不多。” “应该……” “一定，一定，行了吧。”金岳有些无奈，“这事不成我不干了。” 秦慕楚有些不好意思，他是有些逼得太紧了。 抱歉地道： “叔，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说。”金岳挥挥手，“小秦，你这是好事，这个创意也好。” 金岳站起身，摇了摇头，有些感概： “你给我出主意想法，应该是我感谢你。 你这小子我真有些佩服了，那么多钱说捐就捐，现在又为了这些事费心急眼的。 以前我是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大善人，你小子让我信了。” 说着，金岳笑着捏了捏秦慕楚的胳膊。 秦慕楚摇了摇头，笑容有些苦涩： “你可别这么说，我算不上什么善人，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 秦慕楚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墙壁，眼神深邃复杂： “一场很可怕、很可怕的噩梦，可怕到如果那个噩梦真的发生了，而我什么都没做，那……” 秦慕楚低下头，手掌撑着脸，手指插入头发。 金岳不知道秦慕楚怎么了，一场梦而已，怎么这么较劲当真，跟几岁的小孩一样。 “梦都是假的。” 他拍了拍秦慕楚的后背。 “希望是假的……”秦慕楚喃喃。 (本章完) 第216章 奥斯卡提名 2月7日，大年初一。 一大早，鞭炮声连天作响。 客厅内空无一人，电视机正在播放春晚重播，依稀能听到阵阵笑声。 厨房的玻璃门逸出缕缕水蒸气，还有小水珠凝聚在门上又缓缓流下。 倏然，推拉门被划拉开，秦慕楚端着一盘饺子走向客厅的餐桌。 夹了个饺子，放在嘴边吹吹，送入嘴中，边吃边看着春晚的老主持人董青说话： “接下来这位嘉宾，大家熟悉又陌生。 他是知名导演、演员，但同时，他也是位极具责任心、善心与担当的青年，在本次雪灾中，捐献了超过一亿元人民币的物资与金钱，为许多困在冰雪中的同胞们送去温暖。 有请，青年导演、演员——秦慕楚！” 秦慕楚两口吃下饺子，摸了摸鼻子，董青说话真好听。 回头把这段话录下来，再把以前被官媒夸赞的视频都剪辑一下，整理整理弄成一个视频。 若干年后拿出来一放！ 秦慕楚露出笑容，摇头晃脑地夹起一个饺子，一口塞入嘴中。 一个字，绝！ “过年好，给大家拜个年。天灾难避，但是人定胜天，全国人民团结一致，13亿的同胞能克服一切困难……” 电视机里秦慕楚开始说话。 这段话是节目组给的稿子，他背下来而已，背得时候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早已烂熟于胸。 “好的，感谢秦慕楚。大家如果关注国外新闻的可能知道，秦慕楚导演的新电影在美国大火，被称为最佳励志片。 而这部叫做《当幸福来敲门》的电影也会在大年初一，也就是明天全国上映，大家可以带着家人，一起去电影院观看……”朱君说道。 这是秦慕楚参加春晚的意外之喜，春晚给他的电影打了广告。 光这个广告的价值就不可估量，没有任何电影宣传方式能比春晚打广告更有效果。 全国人民都知道了电影《当幸福来敲门》大年初一上映，对票房的推动肯定是巨大的。 …… 秦慕楚去厨房弄了碗醋，之前忘了，吃饺子不蘸醋等于妹妹玩嫂子。 无稽之谈！ 一盘饺子吃完，他皱起了眉头。 硬币哪去了？ 饺子是他昨晚从春晚回来后包的，一共包了六十六个，有两个饺子放了硬币。 昨晚半夜吃了二十多个，今早又吃了十几个，结果一个硬币也没吃到。 正想着，“嘟嘟嘟”的门铃声响起，这是大门有人在按门铃。 秦慕楚穿上外套去开门，刚走进前院，就听见了门外清脆的喊声。 “秦慕楚！秦慕楚！快开门！” 心中有些诧异，这小丫头怎么来了。 打开院门，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小丫头。 是孙妈妈和孙碧娟。 孙妈妈手上还拎着东西。 “阿姨，您……” “小秦，娟娟闹着来给你拜个年，我想也是，你帮了娟娟那么多……”孙妈妈满面笑容。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个咋呼的声音。 孙碧娟跳起来挥挥手： “秦慕楚，过年好！” 秦慕楚这才看向小丫头，一身大红的小棉袄，头上扎着两个丸子，圆头圆脑，白白嫩嫩，看起来跟年画里的小孩跑出来了一样。 “过年好。” 秦慕楚摸摸孙碧娟的头，几个月没盘了，还有些想念。 又对孙妈妈说道： “阿姨，外面冷，先进来吧。” “不用，不用，就是来拜个年就走，不进去了。” “没事，我今天也没事，哪能门都不进……” …… 进了屋子，孙妈妈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又看向秦慕楚，很感激的样子： “小秦，真谢谢你了，一直带着娟娟拍电影……” “阿姨，没什么。” 秦慕楚正捏着孙碧娟头上的两个小丸子，而孙碧娟也不反抗，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比她还大的龙猫玩偶身上。 小丫头年前悄咪咪向秦慕楚要的新年礼物，秦慕楚本想年后哪天见面再给她，正好她今天来了，就直接给她了。 虽然秦慕楚说“没什么”，但孙妈妈肯定不能就这么信了。 秦慕楚一共两部电影，都有孙碧娟参演，而且戏份不少，现在都有媒体说孙碧娟才是真正的“楚女郎”。 也就是孙碧娟年龄小，不然换成别的女明星，早就有媒体传两人的绯闻了。 孙妈妈心中对秦慕楚自然很是感激，这是女儿的贵人啊！ 见孙碧娟眼睛里只有玩偶，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就知道玩，还要礼物，我说你怎么一大早就闹着来给小秦拜年，你是想着礼物吧！” “当然不是。” 小丫头一昂头， “拜年是主要的，顺便拿礼物……” 大眼睛转啊转的： “我还给她摸我的头了呢。” “你头是金子做的，摸你头就给你买礼物？” 孙妈妈没好气地戳了戳小丫头的额头。 “那当然，我头可不能白摸。” 小丫头理直气壮，气得孙妈妈一阵咬牙。 …… 送走了孙碧娟母女俩，秦慕楚收拾收拾也准备去江文那儿拜年。 别人过年可能拜年都要十几天，他就省事了，只要拜江文、江武两人的年。 “一会儿就走？” 秦慕楚诧异地看着江文。 “急什么？虽然今天开幕式，但是颁奖礼不是十八号吗？” “十八号颁奖礼就十八号去？” 江文揽着秦慕楚的肩膀，嘴角挂着笑意： “早点去也是对主办方的尊重。” 秦慕楚还想劝，虽然不能十八号去，但也不用大年初一就跑去参加开幕式啊。 但周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背包放到行李箱上，笑着道： “他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想去就让他去，省得在家干着急，没准还能沾你的光领个奖呢。” “胡说，我想领奖还用沾光？柏林的奖我又不是没拿过。”江文立刻反驳。 见两人都这么说，秦慕楚也不再劝。 心中还有些惭愧。 自己的电影结果还没江文上心。 给江文这么一弄，都有点不好意思。 “想什么呢？” 江文拍了拍不说话的秦慕楚。 秦慕楚挠了挠头： “要不……我和您一起去柏林吧？” 大年初一，让老baby独自出国，为自己的电影奔走，而他自己却在家待着，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和我一起？怎么，奥斯卡不去了？”江文调笑道。 说起这个，秦慕楚露出苦笑： “奥斯卡到现在还没动静呢？搞不好我都没被提名，还去什么。” 离奥斯卡颁奖就十几天了，结果那边只公布了入围最佳影片的提名名单，其余提名名单迟迟没有公布。 秦慕楚觉得自己大概率是凉了，之前可能把奥斯卡看得太容易了。 心情不免有些沮丧。 但突然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 “嗷！——嗷！松手！蕴姐，你看他！”秦慕楚痛呼出声。 江文正用手捏他的肩膀，手劲极大，痛得要死。 “你干什么！” 周蕴收到秦慕楚的求救，立刻过来拯救弟弟，一巴掌拍开江文的手。 一边给秦慕楚轻轻揉着肩膀，一边狠狠地瞪着江文。 江文撇撇嘴，合着自己成外人了。 不过他看着秦慕楚疼得扭曲的脸，又露出爽朗的笑容。 “疼吧？” 秦慕楚没理江文，反而面向周蕴，表情说不出的可怜： “蕴姐，可疼了。” 江文脸一黑，见周蕴眼睛里已经闪烁着凶光，他要是再不解释为什么那么坐，恐怕柏林是去不成了。 于是连忙道： “垂头丧气的像什么样子？奥斯卡怎么了？再牛能有柏林牛？你柏林都入围了，奥斯卡连个提名都不给？ 那踏马说明奥斯卡就是个三流奖，一点不专业，你不去就对了！” 江文这一番霸气十足的发言，确实给秦慕楚的内心起到了一定振奋作用。 是啊，柏林都入围了，奥斯卡怎么了？ “再说，这片子就算没进奥斯卡，但刀勒可是赚到了……” 江文语气一变，神色有些复杂。 下意识手在身上摸了摸，似乎在找烟。 “你小子身上还真有点邪性，这电影怎么拍一部火一部，美国那边你踏马也吃得开。” 江文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华语电影能在美国卖钱有几部？ 最牛的是李桉的《卧虎藏龙》，北美票房1.28亿美元，位列当年美国年度票房榜第13。 再就是张一谋的《英雄》，北美票房5371万美元。 现在又加了一位，空降“华语电影北美票房榜”第三！ 《当幸福来敲门》，上映三周北美票房3680万美元！ 这段时间，这电影已经从美国火到天朝来了。 不仅是因为三千多万美元的票房，这点票房，其实也不算很多。 毕竟上映三周三千多万美元的票房，在天朝很高，但放在美国真不算什么。 还不至于火到横跨大洋彼岸。 可这部电影不一样，电影票房规律极为诡异。 首周末八十万美元，死扑街一只。 第一周六百万美元，扑街一只。 第二周一千二百万美元，正常电影。 第三周一千八万百美元，小火电影。 谁踏马见过电影票房越来越高的，若是第一、第二周还好，可都第三周了，还是越来越高。 这踏马就不合理了！ 这让江文想起了《七号房的礼物》，当时也是这样，票房越来越高，最后一举拿下四个亿的票房。 这不会又在美国重演吧…… 秦慕楚摸了摸鼻子，《当幸福来敲门》的票房是有点奇怪，得知北美首周末票房只有八十万美元的时候，他都放弃那边了。 结果没想到北美全线上映后，票房越来越高。 看了电影的观众们自发推荐，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可以预见下一周电影票房还会有所提升。 美国那边院线那边也决定延长《当幸福来敲门》的放映期，由原定的一个月，延长至两个月。 电影在美国的推特和脸书上很火，口碑很好，在美国的一些权威电影评分网站上评分也很高。 其中有一条影评点赞量极高，被公司在美国的员工发回国内。 “看网上许多人夸这部电影，一开始以为是水军，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去去看了。 看完了后，只有一个感想。 这为什么不是美国片！？ 看字幕太痛苦了，但我仍然推荐大家去看，这是部好电影，唯一一部不是功夫片，但我仍然看得津津有味的天朝电影。” 底下回复也很多，基本都是赞同。 “加一，加一，同样是看网上评价才去的，以前听说不是天朝功夫片，又没有房龙，就没去看。后来去看了，很感动，很励志。” “我们一家都去看了，和我的华人朋友一家一起。 这两年赚钱很难，我也身处电影男主类似的困境，看了电影后感觉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ps：不过我比男主好多了，我还有钱去看电影，另外电影里男主的女儿很可爱，我儿子说要追求她，hh。” …… 收回思绪，秦慕楚摇摇头，现在回过头看，由结果推过程，《当幸福来敲门》电影的成功原因很多。 有地利： 首映在洛杉矶，而洛杉矶是美国对华人最友好的城市之一，居住着大量华人，提供了电影绽放的原始土壤。 有人和： 虽然电影高票房最主要是因为本身的高质量，但一开始斯坦·李老爷子的宣传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毕竟酒香也怕巷子深，没有第一批看电影的观众，后面也很难有那么大的讨论度。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天时。 2007年开始的美国次贷危机，在2008年达到顶峰，扩散为世界级的金融危机。 这次的危机影响有多大呢？全球百分之五十的股价蒸发了。 美国老百姓这次真的是生活在了水深火热之中，恰好和《当幸福来敲门》中的男主产生共情。 …… 燕京机场。 秦慕楚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取出，推到江文面前。 “回吧，奥斯卡提名名单应该就这几天公布了，不用着急。回头要是真没提名，就抓紧来柏林。” 江文抽完最后一口烟，很没素质地把烟头直接扔地上，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就走进机场。 而秦慕楚也转身上车，开车去江武家，给他拜年。 半途突然收到条手机短信，看了眼后，回了条信息，连忙改变方向，向四合院开去。 到了四合院，院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冻得直搓手，在院门口晃来晃去。 “文哥！” 秦慕楚走下车，喊了声向着男人走去。 “哎！秦导。” 张松文听到喊声转过身，脸上带着多年以来已经习惯了的卑微中带着些讨好的笑容。 “不是让你到胡同口那馆子里坐着等吗？外面冻死人，快进来。” 秦慕楚看张松文被冻得身子都有些发抖，连忙打开院门，拉着他就要进屋子。 “等一下，等一下。”张松文用力没被秦慕楚拉动。 接着小跑到院门的旁边角落，回来时手里拎着几个礼盒，挠了挠头笑道： “这个，老家的一些特产，不值钱的东西，你别嫌弃。” 秦慕楚看了眼张松文拎的礼盒，忍不住笑了： “你家什么特产还用礼盒装？” “嘿嘿，这不是显得贵重一点吗。”张松文也笑道。 进了院子，张松文有些局促得打量着四周。 在bj这么些年，四合院他也见过，但都是好几家住在一起的那种。 其实挺破、挺乱的。 像这样古朴典雅，和电视剧里的府邸似的四合院，他还是第一次见。 “我去倒杯水，你歇一会儿，一会儿就暖和了。” 秦慕楚把张松文安排坐在沙发上，就要去倒水。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张松文连忙起身。 但却被秦慕楚又按了回去： “你坐着吧，这么客气我可撵你走了。” 张松文这才不说话。 “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秦慕楚端着水走过来，张松文立刻起身接过。 “就是来拜个年。” 秦慕楚看着捧着水杯眼神有些飘忽的张松文，想了想大概猜出了他的心思。 “想问柏林和奥斯卡的事？” “啊？” 张松文表情惊讶中带着尴尬， “不是，不是……” 没过两秒钟，又低下头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是想问，柏林不是开幕了吗？ 柏林电影节七号开幕，他作为电影的唯一男主，应该是要去参加的，但是却没有收到消息。 秦慕楚一拍脑袋，明白了张松文的担忧，这事是他考虑不周。 本来他是想着柏林七号开幕，正好是大年初一，准备让张松文过个几天年，再去柏林。 但后来事一多，雪灾捐款什么的，就给忙忘了。 “你不在家过几天年？柏林那边不急。”秦慕楚说道。 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对。 张松文老家在广东，一路车程到四合院怎么也得花六七个小时，现在才十点钟，他早上三四点就从家出发了？ “你过年没回家？” “嗯，有点事，就在燕京过的年。”张松文笑道。 秦慕楚看着张松文的笑容，心中叹了口气。 有事？能有什么事？ 估计就是牵挂着柏林电影节的事。 对绝大部分演员来说，能参加一次这样的电影盛会，机会太难得了。 这么说……今早孙妈妈带孙碧娟来会不会也有这个意思？ 想到这儿，秦慕楚拍拍张松文的肩膀： “我回头问一下其他演员，愿意去柏林的就安排送你们一起过去。” 张松文这才放下心，很快又听出了些不对： “秦导，你不去柏林？” “柏林那边江文江导去了，你们到那儿就听他安排就行了。 我等等奥斯卡，要是没提名后面也会去柏林。 要是提名了，你们愿意参加奥斯卡的，到时候再过来，不过就算有点累，时差很难倒。” 秦慕楚把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张松文刚想说什么，结果秦慕楚手机响了起来，他只能打住。 秦慕楚看了眼来电提示，有些疑惑，这会应该快登机了啊。 接起电话： “喂，怎么了？东西落车上了？……嗯，嗯，什么！？”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张松文不知道，但他却看见秦慕楚脸色一阵变化，变得有些微红，眼神亢奋，呼吸似乎也急促了些。 等到秦慕楚挂断电话，张松文小心地问道： “秦导，怎么了？有喜事？” 秦慕楚脸上控制不住露出笑容，没有回答张松文的话，而是说道： “文哥，你可能得考虑一下去柏林还是好莱坞了。” “好莱坞？什么意思，那儿……” 张松文突然停住，眼睛瞪大得看着秦慕楚，舔了舔嘴唇： “秦导……” “对！” 秦慕楚重重点头： “提名出来了！ 最佳原创剧本、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视觉效果、最佳外语片！ 踏马的五个提名！” (本章完) 第217章 “六公主”的采访 “嗯，不接受采访，全部拒绝。电影频道的……你就和他们说我在美国，嗯？他们也在美国？嘶……行，那你和他们约个时间吧。” 把手机放到一旁，秦慕楚靠在沙发上，仰面望着酒店陌生的天花板，闭上了眼睛，捏着鼻梁，有些疲惫。 提名奥斯卡后有什么影响？ 国内媒体像疯了一样的宣传起《当幸福来敲门》，各种鼓吹这部电影，那架势就好像他买通了整个媒体界。 “不靠功夫片，也能打进奥斯卡！” “提名五项大奖，攻占奥斯卡！” “李桉《色戒》被拒后，天朝还有《当幸福来敲门》！” “……” 对比电影入围柏林主竞赛单元时，媒体们只是简单提了一下的“寒酸”，小金熊哭晕在厕所。 除了新闻报道，媒体也到处找秦慕楚，想采一采他。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秦慕楚已经溜去了美国。 一是要走奥斯卡的流程，提名者合影什么的；二也是想避避风头，躲躲媒体。 而电影频道，俗名“六公主”，不知道从哪知道秦慕楚在美国的，竟然追到了这边要采访。 别的媒体可以不甩，但“六公主”…… 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给采一下。 …… 没一会儿，电话就回了过来。 “秦导，他们说时间看您方便，还说他们现在就在好莱坞。” 秦慕楚一听这话，也就明白了。 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 “行，那就今晚七点吧，你把我酒店房间还有电话号码告诉他们。”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就这样，有问题再联系。” 他挂断电话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当幸福来敲门》剧组摄影师之一。 搓搓手，问道： “秦导，您晚上有没有安排？听说今晚星光大道那边有个秀场，要不要去逛逛。” “唔，秀场……” 秦慕楚其实挺想去。 好莱坞的秀场挺有意思，有的类似于天朝的杂技表演，有的则是歌剧形式，他们来好莱坞这些天也看过几场。 但今天晚上有采访，只能拒绝： “晚上电影频道有个采访，去不了了。” “电影频道？哪个电影频道？”摄影师疑惑道。 “央视六套。” “他们跑到美国来采访？啧啧。” 摄影师啧啧嘴，对秦慕楚道： “那就我们去了，要是有意思我们拍下来回来给您看。” 说完，他挥挥手就想走。 但被秦慕楚喊住： “伱不留下来吗？没准还采你两句。” “嘿嘿，人肯定是奔着您来的，采我干什么？而且，今晚是模特秀……” 摄影师挑挑眉，四十多岁的脸上露出了起码八十年功力才能有的下流。 …… 六点半，酒店的门铃被按响，秦慕楚打开房门。 “秦导，您好，我是这次采访的主持人，李密。” 一个年轻的女生，后面跟着个扛摄影机的师傅，还有几个拿着打光灯、遮光板的。 秦慕楚愣了一下，这是来拍电影吗？怎么设备这么齐全？ 轻轻握了下女生主动伸过来的手： “您好，请进。” 秦慕楚引着几人走到酒店的客厅，那儿空间大，足够摆放下那些道具。 “就在这儿采访吧，你们看怎么布置方便。” 他倒是没有看到摄影机、打光板这些东西就职业病发作，指挥起别人来。 摄影师看了看四周，互相商量了会儿，跟主持人李密说了下，又指了一对相临的沙发，对秦慕楚道： “您坐这儿吧，小密坐那儿，您看行吗？” “行。” 秦慕楚一口答应，但没有立刻坐到沙发上，转身去到厨房给拿了一个热水壶和几个空杯子，放在茶几上，倒了五杯水。 刚好是房间里的人数总和。 注意到秦慕楚的举动，李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谢谢。” “没什么。” 秦慕楚坐到沙发上，看了眼对面的女生，这才注意到女生年轻的有点过分，大概和他差不多大。 有些好奇的问： “你们这是什么节目？” “额……” 女生迟疑了一下， “因为今年您提名奥斯卡，我们才被台里派来这边拍一下现场。 这场访谈是临时决定做的，因为不之前还不确定您会不会接受采访，所以节目名字还没定。” “哦，是这样啊……” 秦慕楚已经感受到了“六公主”任性的气息。 李密也有些尴尬，节目连名字都没有，好像是显得不太专业。 于是转而介绍起了访谈的流程： “秦导，我们一会儿就是简单聊一下您的几部作品，如果有不想回答的问题，说一下就行了。” 秦慕楚点点头表示了解。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过来说了声已经准备好了，于是采访正式开始。 摄像机红灯亮起，李密面向镜头，露出标准笑容： “大家好，我是李密。现在正位于好莱坞的某家酒店，采访到了我们天朝的青年优秀导演秦暮楚。” 摄像机转向秦慕楚的方向，秦慕楚也适时的冲镜头挥挥手： “大家好，我是秦慕楚。” “2006年一部叫做《7号房的礼物》的电影横空出世，一举创下了我国电影最高票房记录。 同年一部名为《来自星星的你》的视剧火遍亚洲，成为了当时亚洲几乎所有国家的收视率冠军。 而这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都是秦导您的作品，观众们对您都很是好奇，但是除了电视剧，您几乎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 能说一说您平时都在干什么吗？” 我在咸鱼啊，秦慕楚心想。 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沉思了一下说道： “基本都在拍戏。 您刚刚也说了，《7号房的礼物》和《来自星星的你》都是在2006年拍摄制作完成，一年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就已经把时间都花的差不多了。而且除了这两个，还拍了一个短片，又参加了春晚。” “连参加电影、电视剧的宣传时间都没有吗？似乎也很少看到您的身影。” “额……”秦慕楚半天说不出来话。 李密也看出了秦慕楚的尴尬，说道： “不方便回答的话我们跳过这个问题。” “不用，嗯，可以回答，其实是我个人的性格问题吧，我不习惯于坐在台前。 拍戏之余的时间，我更想歇会儿，给自己放个假。 我只要把电影和电视剧拍好，然后剩下的交给别人去做，对我来说是最舒服的状态。” “您不希望得到过多的关注？”李密提炼出秦慕楚话里的意思。 “对，我把东西拍出来，然后观众愿意看的就去看，就已经够了。” 秦慕楚顿了顿，又道： “我能理解观众追星的心情，因为我以前也追星嘛，但是还是希望大家能分得清楚演员和角色之间的区别吧。 其实我本人没有什么好了解的，观众对我的印象可能就是《星你》中的外星教授秦明喆，但那只是我塑造的一个角色，跟我本人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李密点了点头。 娱乐圈不喜欢曝光的导演、演员并不少，只是大多都是中年或者老年人，像秦慕楚这么年轻的，倒是不多。 这个话题算是结束了，李密提出了另一个话题。 “我们聊一聊您最新的这部电影《当幸福来敲门吧》。” “好。” “您了解过《当幸福来敲门》在国内和北美的票房吗？” “嗯，有了解过。国内的话到昨天上映一周，票房9600万。北美这边第四周的票房是2800万美元。” 李密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数据，但再一次听到眼中还是忍不住闪过震惊之色。 海内外加起来，一周接近三亿人民币票房。 这是多恐怖的数字。 这么多钱，可怎么花得了啊。 想到这儿，她看向秦慕楚的目光有些复杂。 但职业操守让她很快调整好心态，重新问道： “听说这部电影的成本好像不是很高？” “对，制作成本和宣发成本加在一起，大概七八百万吧，不到一千万。”秦慕楚点头。 “吸……呼……” 李密深吸口气又吐出。 秦慕楚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她，不过在录制他也没有开口询问怎么了。 不过李密主动开口了： “不好意思，刚刚岔气了，我们继续。您觉得这部电影的国内外票房能够打破票房记录吗？” 顿了顿，她解释道： “国内就是您自己的华语电影最高票房记录，国外是华语片北美票房最高记录《卧虎藏龙》。” 秦慕楚认真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其实电影的成绩很难预测，影响的因素有很多。 许多电影不知道为什么就大卖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亏了。 说实话，我拍的两部电影我都没想过它们能有这么高票房，其实我对电影的票房没什么追求，只要不赔就行。” 没什么追求。 不赔就行。 李密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那您会有压力吗？您票房一直这么高，假如说以后拍了一部票房不这么高的电影，您会不会有些接受不了？” 拍了一部低票房的电影…… 秦慕楚想了想，心里确实会有些难受。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到了一定高度，有了荣誉，再想走下去，不是件容易事儿。 不仅是难以说服自己内心，外界的舆论压力也是巨大的。 “说完全不受影响，太假了，肯定会失落，至于有多接受不了…… 骂街？吐槽观众不懂得欣赏？ 我也不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吧，哈哈。” 秦慕楚的坦率让李密也多了一丝笑意，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眼前被自己采访的人是自己的同龄人。 “说说奖项吧，电影入围了柏林电影节，又提名奥斯卡，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高兴。” 这次秦慕楚毫不犹豫。 他回忆起拍《七号房的礼物》的时候，那部电影几乎完全是“按图”拍的，他自己的东西只有一点点。 于是说道： “拍《七号房的礼物》时我是有些迷糊的，因为那是我的第一部电影嘛，拍得时候，我只知道这样拍好，但不懂为什么好，只能拿着画好的分镜头，告诉摄影师啊，道具啊他们，拍成这样。 还好那部戏剧组幕后人员都很厉害，演员也很棒，我二叔江武、陈道民老师、张世老师……他们都给了我很大帮助，不然那部戏真不一定能拍下去。 那部电影是我最没底气的一部电影，结果火了，莫名其妙就破了票房记录……” 李密本来还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脑海里想象出一个懵懂的少年，第一次当导演时的忐忑，面对许多不懂的东西时的焦躁，茫然，心中还有些同情。 但听到后面她忍不住嘴角一抽。 最没底气？ 莫名其妙破了票房记录？ 这系人说的话吗？ 我刚刚到底在同情什么！？ 而秦慕楚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还在继续说着： “到了《星你》，我学了很多，开始逐渐知道怎么把自己想要的画面拍出来，可以指挥起灯光、摄影之类的，告诉他们具体怎么做，而不是只告诉他们结果，让他们拍成那样。 再到后面，我拍《李清照》那部短片时，那时候我已经可以很详细地掌控剧组了，道具的选择安放、服装的制作、演员的走位、镜头的运用、光线的调整……这些我都会了。 这时候我才觉得自己算是个导演。 而《当幸福来敲门》，是我“当了导演”后第一个作品，所以我才想冲奖，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导演。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一个学生，之前考试一直半猜着得了好成绩，然后他学习知识，靠实力再去参加考试。 现在考试成绩出来了，还不错，证明他确实是学到了……” …… “好的，秦导，那我们就先走了，采访的视频回头剪辑好了我们再给您看看，要是有哪儿不合适的，您跟我们说，我们再改。” “不用，不用，那太麻烦了，我既然说了就没什么不能发的。” “那……也行，听您的，您留步。” 房间门口，秦慕楚和摄影师握了握手，送走了“六公主”派来采访的人员。 临到采访结束，他才知道这伙人里的头头不是主持人李密，而是摄影师。 正常来说出来采访，肯定是以主持人为主，他们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不过“六公主”嘛，做事不同寻常也很正常。 …… 另一边，出了酒店的“六公主”众人上了他们的车，准备出发回去。 刚上车，李密就问摄影师： “孙哥，咱们台这么尊重嘉宾吗？嘉宾还能参与节目审核？” 她刚刚出门就想问了，一直忍到现在。 采访时，嘉宾有不想回答的问题，选择不回答，节目组一般是允许的，毕竟这是采访，不是警察问询。 但节目做好了后，还给嘉宾看，按照嘉宾要求改，这可就太离谱了。 “怎么可能。” 摄影师下意识回道。 下一秒就反应过来李密说得是什么。 笑了笑，捏着有些发酸的肩膀： “小密，我问你，咱们台归谁管？” 李密虽然今年才进电影频道，但这点常识她还是知道的，不假思索地答道： “中影啊。” 电影频道虽然是央视六套，但其实并不归央视管辖，只是挂了个央视的牌子。 它们归中影旗下的电影频道节目制作中心管理，因此说是中影管理也没错。 “行，挺了解的。” 摄影师哈哈一笑，看了眼好像明白了什么，沉默不说话的李密，拍了拍驾驶座： “老刘，走吧。” (本章完) 第218章 出乎预料 德国柏林。 当地时间2月17日，晚间七点。 鲜艳的红毯从场外布置场内，上方巨大的牌子一只向人挥手致意的小金熊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红毯两旁人声鼎沸，汇聚着从世界各地而来的记者与观众，每一次演员从红毯走过，都引起一阵欢呼。 “别紧张，什么都别管，愣着头往前走就行了。” 江文拍了拍一旁浑身紧绷的张松文肩膀。 “哎，好好，不紧张，不紧张。” 张松文连声答应，可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深呼吸个不停。 江文看了笑笑，也没说什么。 能理解。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以前可能都没被记者采访过，有一天突然就进了三大电影节之一，还提名了柏林影帝。 恐怕做梦都不敢这么放肆。 “来一根？” 江文递过去根烟。 “哎，好，谢谢。”张松文接过烟。 江文刚要点火，就见张松文掏出打火机， “我来，我来。” 两根烟点燃，烟气逐渐升腾而起。 吐了口烟，江文眼中带着些回忆地道： “你现在这样子，让我想起了当年的夏宇。那时候他十八岁，还是个高中生，他是第一次演电影，我也是第一次拍电影。 我俩谁都没想过能拿奖，威尼斯公布提名名单的时候，都懵了，那小子一个劲地问我，‘哥，怎么办，一会儿红毯我怎么走，记者问问题我要不要回答’。” “您怎么说的？” 张松文问道，夏宇的问题也是他想问的。 “跟刚才和你说的一样，什么都不管，愣着头往前走就行。” 江文又抽了口烟，见张松文表情有些失望，笑道： “当年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心里也紧张得很，哪儿能有什么好办法。但这些年下来，我发现还偏偏就是这个办法最好，想得太多没用。” 张松文若有所思，这时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 “江叔，张叔，外面好多人，哈哈哈哈哈。” 孙碧娟穿着小裙子，撒着欢地到处跑，脸上满是兴奋。 这小家伙是个人来疯，人越多她约high，一点也不怕生。 加上她妈把她托付给了林清霞，自己提前进了会场，没人管着更是无法无天。 “哎呀，娟娟，你不要到处跑，小心摔着。” 林清霞一身礼服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 她这一身不可能大幅度运动，根本追不上孙碧娟。 江文哈哈一笑，逮住了孙碧娟，在旁边蹲下： “小家伙，一会儿走红毯是想江叔抱着伱，还是你自己走。” 孙碧娟头一昂，不假思索道： “我自己走，我是大人了。” “哈哈哈，好，你自己走。”江文摸了摸小丫头的头，笑得很开心。 一旁的张松文见这个情况，心中的紧张也消退不少。 是啊，管他的呢，愣着头走！ …… 离红毯走完已经半个多钟头，张松文也享受了把被闪光灯闪瞎眼的快感，痛并快乐着。 看了眼戴着墨镜的江文，暗叹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这坐久了也闲得慌，他轻轻碰了碰江文： “江导，颁奖典礼什么时候开始？” 江文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五十多了。 “快了，八点钟开始。” 又开玩笑道： “怎么？等不及要上去拿奖了？” 张松文连忙摆手： “您说电影能得奖还差不多，我能得个提名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踏马叫什么话，来了不就是奔着拿奖的吗？你的演技有目共睹，拿个影帝也应该。” 江文霸气十足的一挥手，他的脾气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有实力谦虚个什么劲儿。 “行，有您这句话我就没白来，哈哈。” 张松文得到了江文认可很开心。 毕竟这可是江文，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导。 不过更让他开心的还在后面，只听江文又说道： “明年，嗯……也可能是后年，我有个电影，有没有兴趣？” “您说什么？” 张松文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 江文约我演戏？ 下一秒就立刻疯狂点头，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有，太有了，您能找我演戏是我的荣幸。” “那行，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戏份还有片酬可能都不太多……” “没事，戏份我不挑，片酬您看着给！” 张松文立刻道，像是生怕江文反悔一样。 “好好好，好演员！前途无量！“ 江文亲热地揽着张松文的肩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他说的电影就是《子弹》，老五的角色还没有人选，本来想公开试镜的，但现在人不就来了吗？ 甭管张松文今天拿没拿下柏林影帝，但总是提名了，这就是个荣誉。 而且别看张松文这么谦虚，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但这几天在柏林电影节，认识他的人还真不少。 有的是看柏林影展认识的，有的则是从中美两国来的观众。 看到张松文那一刻激动得简直就把他当人生导师了，又是签名又是合照。 美国人一通“米斯特”“色”的，张松文听不懂，江文还得在旁边给他当翻译。 最可气的是一位天朝粉丝： “啊，张文！我前两天刚看了你的电影，我太喜欢你了！能合个影吗？……好，太谢谢了。 那个兄弟，麻烦您帮个忙……呦，江文老师！您也来柏林了！那太好了，能麻烦帮忙拍个照吗？您是专业的，拍出来肯定好看。” 然后那粉丝临走时还好死不死地来了句： “江老师您电影也入围柏林了？没听说啊，哪一部？我去看看。” 江文牙都要咬碎了。 遥想江文当年，《阳光》初拍了，雄姿英发！香烟白酒，昆汀直呼“六币”。 而今…… 江文永远忘不了那粉丝听说他是代表《当幸福来敲门》剧组时，眼神中的诧异。 以及那句： “哦，这样啊，对了，您是秦慕楚干爹……” 混了这么些年，竟然混成了“秦慕楚干爹”！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掀桌） …… 收回思绪，江文虽然对“秦慕楚干爹”这个称呼很不爽，但用秦慕楚捧红的演员没有一点心理障碍。 张松文既有“提名柏林影帝”的荣誉，又是高票房电影的男主，艺术和商业价值都有。 这么个演员来演戏份很少的老五，也算是“屈尊”了。 到时候电影上映的时候，也是个宣传点，能提高点票房。 没错，****也开始考虑票房了。 毕竟《子弹》成本过亿，秦慕楚还投了大头。 江文心里慌啊，咱老江这辈子都没拍过这么富裕的电影。 不是担心儿子赔钱，毕竟按照那小子财大气粗又不把钱当钱的性格，个把两个亿赔了估计都不带伤心一下的。 江文主要是担心自己。 这要是拍赔了，影视圈里别人都是儿子坑爹，他算是开创先河，爹坑儿子。 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 两人正说着，那边的舞台上走出了今晚颁奖礼的主持人。 拿着话筒说了一通，最后还歉意地对下面的嘉宾们鞠了个躬。 “江导，她说啥？” 张松文小声问道。 “她说因为一些突发情况，颁奖礼推迟半个小时，非常抱歉。” 江文说道，接着又坏笑道： “搞不好是评审团打起来了，你说这片好，那我觉得那片好，可不就打起来了吗？” 张松文无语地摇了摇头，江文总喜欢开这种玩笑。 评个奖而已，都是体面人，怎么可能打起来。 …… “要是这样还评什么奖，直接告诉别人，都去拍纪录片，越真实约好，电影不用讲艺术了，看拍的题材来论优劣！” “那是政治事实，电影就应该有这样的真实来警醒世人！” 一间会议室隔着紧闭的房门仍然传出争吵声，还伴随着拍桌子的响声。 而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个既尴尬又焦急的男人。 年长的那个不停看着手表，问道： “还没出结果？” “这不是在吵着呢吗？” 年轻男人苦笑道。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商量这么多天还没个结果，还是在纠结那部片子？”年长的男人皱眉道。 柏林电影节办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就这一年最“妖”。 而且还就“妖”在评委上。 先是说好的两位评委在开幕前临时爽约，一个说“家里有事”，另一个说“要拍新片”，都不来了。 原定的八位评委变成六位，外界议论纷纷，质疑起柏林电影节的组织能力，甚至有声音说柏林电影节是不是不行了，人家评委都不屑于来。 毕竟这两位缺席的理由太扯淡了。 而现在评委又迟迟给不出获奖名单，为此甚至推迟了半个小时的颁奖礼。 往常基本上提前半天到一天，最终获奖名单就已经出来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一部电影——《当幸福来敲门》。 作为五部提名金熊奖的电影之一，在最终决断哪部影片获奖时，让评审团陷入了纠结。 一部分评委认为《当幸福来敲门》应该获奖，而另一部分评委认为《精锐部队》应该获奖。 两方各执己见，互不相让，从上午一直吵到晚上，也商量不出个结果。 这时候评审团主席的意见就很重要了，但关键这人是个“两面派”，左右摇摆，反复横跳，十分纠结和为难。 眼看半小时过去了一半，年长的男人不得不进去提醒他们抓紧时间了。 要是再不出结果，那就不是突发情况，而是事故了。 到时候柏林电影节可是威信扫地。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一团乱麻，评委们口水飞溅，主要战场在两个男人身上，两人英语水平都不错，不用借翻译之口表达想法。 而其他几位因为要靠翻译转述，有个中间人缓冲，气氛相对来说平和一些。 年长男人走进会议室内，打断了吵得最凶的两人，顿时会议室内就安静了不少。 “咳咳，先生女士们，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必须在十分钟之内给我个结果，是必须。” 他语气十分严肃地强调。 “好的，稍等一会儿。” 评审团主席科斯塔·加夫拉斯点头道，并把男人送出会议室。 关上会议室的门，他转身看向其余评委： “你们也看到了，这是最后通牒。我们必须立刻选出金熊奖得主。” 话音刚落，刚刚吵得最凶的男人之一站了起来： “我承认《当幸福来敲门》无论拍摄手法、镜头、演员的演技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 这样一部成熟优秀的电影作品，舒琪告诉我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拍得时候，我一度以为她是在跟我开玩笑。” 说着，男人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正是来自港岛的演员——舒琪，她也是本届的柏林评委之一。 等翻译将男人的话翻译后，舒琪笑了笑，同为天朝人，她也与有荣焉。 用自己不怎么流利的英语道： “他是一个天才，也是奇迹。” “ye，他当然是，可惜他没来，不然我一定要认识认识他。”男人笑道。 但很快，他话头一转： “但是，这个电影看开头就知道了结尾，这也是我不建议把奖项给他的理由。” 男人说完，就坐了下去。 同时，目光看向他对面的男人，刚刚正是他俩吵得最凶。 对面的男人也站了起来： “我承认这点，但是不可否认，这个故事足够精彩不是吗？ 它告诉了穷人在贫穷时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生活，给了人鼓舞与力量，这不同样也是电影的价值吗？电影一定非得和政治挂钩？” 男人说完也坐了下来。 两人这次都是心平气和的，没有吵架。 评委们也都陷入沉思。 过了几分钟，科斯塔·加夫拉斯拍拍手， “ok，我们进行最后一次投票，大家把最终的决定写在纸上……” …… 柏林时间八点半，颁奖典礼终于开始了。 随着一个个奖项颁发，也到了最后的几个大奖。 “最佳男演员是——《麻雀之歌》瑞扎·纳基！” 听到这个消息，江文拍了拍张松文。 “没事。” 张松文笑了，有些失落，也有些轻松。 既然被提名，心里肯定也对得奖有些期待，万一得了呢？ 但现在这个“万一”破灭，看着台上男演员开心地说着获奖感言，他也在心中默念自己准备好的感言。 “评审团大奖的得主是埃罗尔·莫里斯——《标准流程》。”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 掌声再次响起。 一套流程走完后，只剩下了今晚的最终大奖。 这次主持人没有直接宣布，结果，而是把评审团六位评委都请了上来。 评审团主席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发言： “老实说，这届柏林电影节应该是评委最纠结的一届，今晚的颁奖礼推迟了半小时，就是因为关于金熊奖最后得主的问题，我们一直在讨论，或者说争吵。” 话音落下，现场的嘉宾有些吃惊，而评委中的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为了艺术之争，虽然当时吵得凶，但之后没准儿还能成为朋友。 江文在台下露出笑容： “看，我说打起来了，他们吵起来也差不多。” 但张松文却没有笑，反而问道： “江导，你说《当幸福来敲门》有可能获奖吗？” “有是有，但是不大，能得到提名已经很出乎我的预料了，有一个现象，票房越高的电影，电影节越不喜欢。” 两人在下面议论，而上面已经开始公布获奖者名单。 “获得本届柏林电影节金熊奖的是何塞·帕迪里亚《精锐部队》！” 虽然江文认为《当幸福来敲门》得奖可能不大，但《精锐部队》得奖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是一部以暴制暴的警匪片，要说其拍摄手法和内涵深度，相比之下，肯定是逊色于其他四部提名的影片。 唯一要说好的，就是它揭露了巴西的一些现实。 江文皱起了眉头。 这个结果，可以说是爆冷。 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现场的嘉宾也都很惊讶，连电影的导演都站起来一脸不敢相信。 然而这时，台上的颁奖嘉宾又把手中的获奖名单给到了评委中的一个女性——舒琪！ 她双手接过获奖名单，目光在台下搜索，终于停在了江文几人所在的方向。 脸上顿时露出迷人的微笑，嘴巴靠近递来的话筒： “以及来自天朝的电影，秦慕楚——《当幸福来敲门》！” 比《精锐部队》更加爆冷的事情出现。 这一届的柏林金熊奖，竟然是双黄蛋！ (本章完) 第219章 得奖之后 双黄蛋！ 江文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闪到了腰。 铺天盖地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会场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林姨，我们是得奖了吗？” 这时，躺在林青霞怀里的孙碧娟被掌声吵醒了，看着站起来的江文以及周围对着他微笑鼓掌的外国人，揉着惺忪的小眼睛问道。 她在大概九点钟颁发完剧本奖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对，我们得奖了！” 林青霞举起刚睡醒还蒙着的小丫头的手，“啪啪”地鼓着掌，满脸喜悦。 小秦不愧集合了我和龙哥的长相特点，就是优秀。 “请两位获奖者上台领奖并发表获奖感言。”主持人在上面说道。 江文这时已经调整了过来，整了整自己的西服，脸上带着自信且喜悦的笑容，大踏步地走了上去。 “这是两位的奖杯。” 颁奖嘉宾把小金熊送到江文和《精锐部队》导演的手中。 比较有心的是姜文的奖杯特意让评委里的天朝人舒琪去送。 “恭喜江导，也记得帮我向秦导转达恭喜哦。”舒琪眨了眨眼小声道。 “哈哈，当然，一定一定，一定转达。”江文连声应道。 “接下来我们把舞台交给两位，两位谁先说获奖感言？”主持人问道。 “按照颁奖顺序来吧。”江文说道。 然后对着《精锐部队》的导演微微躬身，客气地道： “youfirst.” 《精锐部队》的导演也不谦让，感谢了一声后，开始自己的获奖感言。 情绪挺激动的，一颗光头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说的是葡萄牙语。 江文不知道现场有没有人能听懂，但反正他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但还是面带笑容，在一旁站着做聆听状。 不过这个外国光头导演，说感言的中途还转身看向江文说了些什么。 江文也听不懂，只能笑着点头致意。 再之后就是等到台下掌声响起，光头导演退下，江文才上前说起获奖感言。 “首先跟大家说明一下，我不是这个电影的导演，我只是受这个电影的导演所托来领这个奖。 嗯，也不能说来领这个奖吧，说实话，这部电影的导演秦慕楚和我，一直都没想过能得到这个奖，因此也没准备过获奖感言。 现在获得了这项荣誉，首先感谢剧组的全体人员，然后也感谢柏林电影节的评委们，愿意把金熊奖这个荣誉颁发给我们。 再说说这部电影的导演，他真的很爱电影，不比任何电影人少，电影是他的梦想。 最后用电影里的一句台词来做总结吧：如果你有梦想，就一定要去实现它，不要管任何人的否定！” …… 柏林电影节颁奖典礼结束了。 小金熊在剧组几人手里不停轮转，大家都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三大电影节之一的最高奖杯。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孙碧娟这会儿也不困了，喊着要看小金熊，急着蹦来蹦去。 张松文和林清霞都有些迟疑，毕竟这奖杯说是“小金熊”，但可不是金子做的，要是被孙碧娟一不小心摔坏了，那可就坏事了。 “没事，给孩子玩。” 江文看出了两人的顾虑，毫不在意的把小金熊塞进了孙碧娟在手里，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道： “可别摔了，最主要是别砸着自己。” “知道了，谢谢江叔，江叔你真好。” 孙碧娟嘴甜得很，喜笑颜开地把玩着小金熊。 出了会场，江文几人立刻被媒体和记者包围，海内外的都有。 “姜导，能说说获奖的感想吗？您有通知秦导他获奖了吗？” “江先生，请问您口中这部电影的导演秦墓楚先生现在在哪儿？他为什么没有来到颁奖现场呢？” “另一位获得金熊奖的得主何塞导演在获奖感言中说，他拍《精锐部队》就是希望有一天自己国家的人民能够像《当幸福来敲门》这部电影里的男主一样，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幸福，而不是活在黑暗与暴力之下，对于这个您怎么看？” 一众问题江文都没有回答，但这个问题江文倒是有了回答的兴致。 原来说获奖感言时那个光头看他是说了这个。 江文沉吟了一下，说道： “祝他理想早日成真吧。” …… 《当幸福来敲门》斩获柏林电影节金熊奖的消息传回国内时，由于时差，是凌晨四五点，这个点基本上所有人都没起床。 只有媒体们加班加点写稿子，准备等白天大家睡醒，搅动一波风云。 但美国这边就不同了。 柏林比洛杉矶快了九个小时，所以当柏林晚上十点多十一点时，洛杉矶这边正是中午。 关于柏林电影节的颁奖结果出来后，媒体们自然要大肆报道一番。 除了获得奖项的美国电影及演员，讨论度最高的就是得到金熊奖的两部影片。 而且，这个讨论两极分化。 《当幸福来敲门》是正面的，它在美国上映，不说火遍全美，但也差不多，第五周的票房成绩已经达到了三千两百万。 而且口碑依然良好。 不过票房涨幅已经严重下降，专家们预测第五周的票房已经差不多是它最高的票房，接下来很可能出现大的下滑现象。 以前上涨，是因为宣传不到位，但现在全美基本都知道这部片子，愿意去看的人基本都去看了，观影热潮已经过去了。 毕竟这只是部外国人拍的外语片，还是有很多美国人不接受这类片子，不愿意去电影院看。 但现在《当幸福来敲门》获得了金熊奖，这又是一波宣传，肯定会吸引一批观众走进电影院，所以接下来的票房趋势又变得扑朔迷离。 而另一部金熊奖的获奖影片《精锐部队》就是负面居多了。 这部电影获奖是大大的冷门，谁也没有想到。 美国《好莱坞电影报》直言《精锐部队》的获奖完全就是出于政治正确，痛斥柏林电影节老气横秋，政治当道，在选片和评奖标准上离主流越来越远。 好在还没有彻底迷失，还知道用《当幸福来敲门》来给电影节挽尊。 不止是美国，其余国家的评价大多是如此。 对于《当幸福来敲门》获奖没什么意见，或者说他们对五部提名影片中除《精锐部队》外任何四部获奖都没意见，但独独《精锐部队》不行。 甚至还有媒体说，《精锐部队》拉低了《当幸福来敲门》金熊奖的含金量…… …… 秦慕楚在当天午觉睡醒后，得知了自己获得小金人的消息。 这就……得奖了？ 不是说柏林不喜欢自己这类片子吗？ 江文同志还一个劲儿劝自己投戛纳。 所以，我现在也是三大电影节最高奖项的得主了？ 高兴吗？ 高兴。 激动吗？ 激……平心而论，真没有多少激动。 或者说，他的激动早已在自己“冲奖两大目标”完成后就已经发泄完了。 挠了挠头。 我也有电影奖项在身了，第一个电影奖杯就是小金熊。 还挺不错的。 我现在要是死了，会不会成为一代传奇？ 秦慕楚脑海里突然出现这个想法。 “呸呸呸，拿的又不是戛纳金榈棕，不吉利，呸呸呸。” 秦慕楚连连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抛出脑外。 拿得是柏林金熊奖，走得应该是老谋子的模板，不是陈诗人。 还得牛逼几十年呢，可不会一直走下坡路。 不过…… 刚刚通知自己得奖是文哥打来的电话，清霞姐也祝福了，连孙碧娟那小丫头都知道用她独特的方式恭喜自己。 秦慕楚，给我买玩具，不然奖杯不给你呦！ 但独独老baby江文同志，只说了句回燕京见，就没再说话。 这…… 秦慕楚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接着掏出电话，拨打了江文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 果然。 秦慕楚露出笑容，摇了摇头。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秦慕楚是那种有了成绩就嘚瑟的人吗？ 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事儿？ “真可惜，蕴姐这次不再小江身边，不能骗他接电话了……”秦慕楚喃喃。 突然！ “碰碰咚咚咚咚！”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其声音之大，节奏之快，让秦慕楚都怀疑是不是美国的“不肉”们“零元购”到酒店这来了。 “秦导！快醒醒！快醒醒！出大事了！” “秦导，醒醒！醒醒！” 听着熟悉的声音和汉语，秦慕楚放下了心。 打开房门。 房间内瞬间涌入一大群人，是这次来奥斯卡的剧组幕后成员。 一个个面色红润，神色激动。 本来秦慕楚还有些生气，但见他们这副样子，怒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在为我高兴啊。 “秦导，您知不知道，您……” “我知道，电影得奖了。” 摄影师老冯刚开口，就被秦慕楚打断。 老冯话语一顿，重新吸了一口气，脸上的兴奋值再次开始上升： “得了……” “金熊奖，还行吧。” 秦慕楚说着拱拱手，感谢道： “谢谢大家来通知我，我知道了，很开心得奖，大家回去休息吧。” …… 一群人从秦慕楚房间里出来，脸上写满了茫然。 “冯哥，这就完了？”一个年轻的摄影师问道。 “嗯，应该……完了吧。” 老冯看着已经关闭的房门道。 “得奖了秦导不应该开心吗？” “他说了开心啊。” 一阵沉默。 是啊，他是有说“很开心得奖”，都用了“很”来强调开心的程度。 可是，为什么我们突然不开心了？ 好半晌，还是年轻摄影师找到了原因： “秦导的开心，只是用说的吗？” “……” “……” “……” 突然，房间门开。 秦慕楚探出脑袋： “今晚去酒吧玩一玩，伱们觉得怎么样？” “……” “好哎！太……” 欢呼声还没开始，房间门又被关上。 一群人的情绪瞬间卡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有过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吗？大概就是那种感受。 房间内，秦慕楚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吓我？难受死你们！ …… 夜晚。 好莱坞一家酒吧。 这家酒吧坐落在星光大道旁，据说好多好莱坞明星都在这里打过卡，更有不少著名歌手在这里献过唱。 因此吸引了不少顾客前来。 酒吧的氛围不算火热，灯光也不是灯球一闪一闪的那种，而是比较柔和的色调，照得酒吧有些温暖安逸。 大家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和朋友边喝酒边聊天。 舞池中也有年轻男女在跳舞，不过相对来说比较含蓄，空间也宽敞些，没有挤在一起疯狂摩擦。 酒吧南面墙的中间有一座不大不小的舞台，一支乐队正在上面弹唱。 坐得近的顾客静静聆听，在乐队一曲演奏完成后，会奉上一阵掌声，密集却不算响亮，也没有吹口哨大叫什么的，不会吵到别人。 秦慕楚看着酒吧的环境，非常满意。 和他打听到的一样，这是一家闹中取静的酒吧，在他可以接受的阈值之内。 他特意选的，不然要是去那些high到爆炸的酒吧，秦慕楚担心自己真的有可能拿了电影奖就g了。 不过秦慕楚满意了，随行而来的剧组人员可就不满意了。 他们还以为秦慕楚开了窍，要带他们去酒吧放纵一下。 来美国这么些天，一群大老爷们都憋坏了。 不是没想过点外卖，但这事不保险，要是被抓了，大好的前途就全毁了。 公司的福利待遇都是业界顶级，他们不敢拿自己的一生去赌弟弟的一时爽。 本以为今晚可以策马奔腾，为国争光，当上“洋骑士”。 结果……我裤子都脱了，就这？ 一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失望和无奈，整个人都泄了一口气。 “大家今晚随便点，所有消费算我的。”秦慕楚豪气地道。 “谢谢秦导。” 众人勉强地回应，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苦中作乐了。 再者说，万一有刚好失恋的外国妞需要东方男人来给她一夜温暖呢？ …… “你们这儿有牛奶不？” 秦慕楚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问向酒保。 “抱歉，先生，我们这儿没有。”酒保歉意地笑笑。 什么人呐，来酒吧喝牛奶。 “那茶呢？”秦慕楚不死心。 “也没有呢，先生。”酒保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牛奶也没有，茶也没有，你开什么酒吧！ 秦慕楚在心中吐槽，但也只能说道： “好吧，给我来一杯你们这儿度数最低，最不容易把人喝醉的酒，谢谢。” “好的，先生，稍等。” 酒保眯了眯眼，拿出调酒容器开始操作起来。 还从没有任何一个男的跟他这么点酒，要不是在这儿打工，早就骂出怂包了。 不过他不骂，旁边有个人帮他骂了： “娘炮！” 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秦慕楚瞬间向旁边看去。 一个醉醺醺的女生坐在那儿，戴着个连衣兜帽，低着头，金色的长发从兜帽中倾泻而下，遮住大半张脸。 此时女生正手拿着一杯酒，往嘴边送。 看到秦慕楚正在看着她，低着的头微微抬高了一丢丢，眼睛自下而上地看向秦慕楚，有些翻白眼的感觉。 “看什么看，死娘炮，快去找你的男朋友吧！一会儿喝醉了当心被女人捡回家！” 秦慕楚眉毛一挑，这妞儿，嘴这么毒的吗？ 不过他也没有跟一个醉酒的女人计较的意思。 但他不说话，女人却变本加厉，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放。 “说话啊，娘炮！” 说着，比了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还是双手的。 秦慕楚脸冷了下来，哪来的酒疯子？ 恰好酒保此时把秦慕楚的酒调好，递了过来。 同时对秦慕楚道： “先生，抱歉，请不要和她计较，这位女士只是喝多了，无意冒犯。” 秦慕楚拿起酒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只是这种程度的言语侮辱，还不至于让他有什么动作。 “女士，请不要这样，安静的喝酒就可以了，不然我们只能请您的朋友来接您回去了。”酒保又劝女人。 这家酒吧之所以能够闹中取静，就因为它的管理措施。 不招待喜欢闹的客人。 “我不回去！你知道我是谁吗？我……” 女人头一歪，趴倒在吧台上。 秦慕楚摇摇头，拿着酒杯离开。 这完全就是个酒蒙子，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本章完) 第220章 不好了，导演被警察抓走了 “idon''twanarunaway，justwanamakeyourday…… itfeelslikenobodyeverknowmeuntilyouknowme……” 舞台上乐队小哥深情演唱英文情歌，抒情的旋律和温柔的嗓音吸引了周围不少人围坐聆听。 秦慕楚也是其中一个，安静地听着乐队的演唱，偶尔乐队唱起他听过的歌，也跟着哼两句。 剧组成员这会儿已经喝得微醺，一伙一伙地聚在一起，谈老婆孩子家庭，互相感叹不容易。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秦慕楚转过头。 是剧组里的几个年轻人，“老家伙”们在审视自己的人生，他们人生才刚开始，没什么值得审视的。 “怎么了？”秦慕楚笑着道。 都是年轻人，尊卑观念比较淡薄，不拍戏的时候秦慕楚也偶尔和他们开开玩笑。 旁边还有座位，几个年轻人坐下，笑嘻嘻地道： “秦导，您不也会唱歌吗？不上去唱一首？” 我去唱一首？ 秦慕楚下意识就摇头拒绝： “别了，我可不想丢人丢国外去了。” 他的嗓音天赋经过几个专业音乐人朋友认证很不错，但他从来没有系统学习过唱歌。 而现在演唱的乐队别看只是酒吧乐队，但歌唱得很好听，不比一些专业歌手差，没火只是欠缺一首很牛的原创而已。 他上去不是丢人吗。 “您写了那么多首歌，怎么可能不会唱啊，去年春晚您不是还唱了吗？玩玩嘛，我问了，这酒吧本身就经常有顾客上去唱歌的。” “是啊，是啊，玩玩嘛，今天这么开心，总不能就喝点酒就回去了。” “是啊，是啊，唱一首，唱一首。” 小伙子们开始起哄。 “秦导，我女朋友特别想听你唱歌。” “我妈也是……” “我奶奶……” 年轻人们在这儿撺掇秦慕楚唱歌，另一边剧组的“老家伙”们也注意到了，走了过来。 “怎么了？”摄影师老冯问。 “冯叔，今天是拿了金熊奖的好日子，只是喝闷酒太无聊了，我们想秦导唱首歌庆祝一下。” 最先撺掇秦慕楚的小年轻开口道。 老冯刚想训斥，但转念一想。 也对，这么开心的日子，到酒吧喝“素酒”也要无聊了。 于是笑着看向秦慕楚： “秦导，要不……小唱一首庆祝一下？” 见“老家伙”也同意了，小年轻更加肆无忌惮，一个个都跟喊口号一样： “唱一个，唱一个，唱一个。” 不过都控制着音量，声音不算大，只是吸引了周围一些老外的侧目。 也就是老马不在。 秦慕楚想起副导演马德标在剧组时，这群人见到了都躲着走。 叹了口气。 这情况不唱歌是不行了，而且选了这个不high的酒吧也确实有点不地道，只好答应下来： “行，行，就一首啊。” “好，一首就够了！小张，你会英语你去说。” 于是懂些英语的小张立刻跑去跟酒吧的服务员交涉。 服务员点了点头后，等乐队一首歌结束，走到乐队那儿，和主唱说了什么，还给了主唱点东西。 秦慕楚要是没看错的话，那绿油油的应该是富兰克林。 而这钱自然不可能是服务员的，那…… “秦导，伱去唱吧，搞定了。”小张笑嘻嘻地走回来。 秦慕楚摇了摇头，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刚刚花了多少回头我给你。” “不用，不用，也没花多少。” 小张连连挥手，但秦慕楚没有理会，径直走向乐队的舞台。 酒吧里的顾客们看到这一幕也不奇怪，上去演唱很容易，给点小费儿就行了，经常有人上去演唱，而且往往唱得还比较好听。 毕竟没两把刷子，谁也不会想上去丢脸。 不少女顾客甚至内心还有些期待。 秦慕楚的长相和身材，也符合她们的审美。 不管歌唱得怎么样，这颜值是够了。 乐队的主唱看到秦慕楚的东方面孔有些惊讶，印象里亚裔都比较害羞内敛，很少有出这种风头的。 但给了钱的就是大爷，于是立刻笑道： “兄弟你唱什么歌？我们给你伴奏。” 这个问题还真难住了秦慕楚。 唱什么歌呢？ 中文歌倒是可以，但乐队肯定不会伴奏，那就得自己伴奏。 他也做了这么多首音乐，会一些乐器的简单弹奏，稍微复杂一些就不行了。 想了一会儿，秦慕楚对主唱道： “我唱的歌可能你们没听过，可以用一下电子琴吗？” “ok。” 主唱立刻答应下来。 经常上来唱歌的顾客都有这个要求。 他走到键盘手那儿： “艾琳，快让开，老板发话了。” 键盘手是个朋克风的浓妆辣妹，紫色头发，烟熏妆熏得很严重。 “真希望每个老板都能这样。” 艾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用干活又有钱赚，谁不乐意。 “玩得开心。” 主唱回身对秦慕楚笑着道。 接着一挥手，就带着自己的乐队兄弟姐妹到下面等待秦慕楚表演，顺便喝一杯休息一会儿。 “小帅哥，加油哦。” 走在最后的键盘手艾琳轻轻摸了下秦慕楚的脸颊，还给了个飞吻。 “哦，艾琳，你这个好色的小贱人！” 同伴笑着打趣，叫艾琳的浓妆辣妹一点也不害羞，笑闹着走下台。 秦慕楚无语地摸了摸脸。 小张应该把给他们的钱要回来，自己吃大亏了！ 摇了摇头，走到电子琴前，坐在椅子上，轻轻点了几下电子琴的黑白键。 “秦导，加油。” 下面传来一声喊声。 小张给秦慕楚加油鼓气，手里还拿着一台dv机，正对着秦慕楚。 秦慕楚眉头一挑，这小子挺有钱啊。 这年头一台dv机可不便宜。 回头得想法子扣他点钱。 收回思绪，把注意力放到接下来要唱的歌上。 把麦克风对准嘴，秦慕楚没有先弹前奏，而是深吸一口气，接着吐出。 “呼……oh，boy。” 琴声响起，紧接着是一段哼唱。 “嗯嗯嗯嗯哼，嗯嗯额哼额哼……” 轻快的旋律节奏和随性的哼唱瞬间抓住了人的耳朵。 “嗯？” 观众们都一挑眉，旋律很简单，甚至连歌词都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开心、放松，有一种想跟着哼的冲动。 一高一低循环的钢琴声音就像放学一蹦一跳回家时的感觉。 十几秒的哼唱过去，秦慕楚开始唱歌词了。 “youknow，iknow you’remakingupthetruth whycan’t，igo，beforeiloosemycool……嗯嗯嗯嗯哼，嗯嗯额哼额哼……” 一段歌词，跟着一段哼唱。 还是那样的旋律，轻松而又欢快。 不过歌词却有些带着回忆的感觉。 但剧组众人关注点压根不在歌词上，他们也没几个听得懂英文。 “卧槽，秦导唱得是英文歌？” “怎么是英文歌？”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满脸惊讶。 他们谁都没想到秦慕楚会唱英文歌。 “不过，这调子还挺好听的……小张，这什么歌？听过没有？”老冯拍了拍小张的胳膊。 这小子是剧组里英文最好的，而且好像很熟悉美国这边，他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都是小张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 “没听过。” 小张头也不回的说道，手里还拿着dv机，拍着秦暮楚。 “这歌讲什么的？”老冯小声问。 他看周围的老外都听得很陶醉，酒吧里的顾客都往这边汇聚，连服务员都站在那儿不动，看着秦慕楚。 酒吧里只剩下了秦慕楚的歌声。 “好像是失恋后释然了，现在成长了，不会再愤怒了。”小张半听半猜的说道。 “i’mnotangryanymore，justalittlebitletdown，i’mnotangry……” 一曲结束，秦慕楚长舒一口气，双手离开了电子琴。 突然。 台下响起一阵喊声： “安可！安可！” “他们喊啥呢？”老冯不解。 小张看着dv机里的录像，露出笑容。 秦慕楚独家演唱，回头给女朋友看不得解锁几个新姿势？ 听到老冯的询问，随口道： “哦，就是秦导唱得太好了，他们想再听一遍的意思。” 安可……再听一遍。 老冯点点头，又学到一句英文。 而秦慕楚也从电子琴前站起了身，冲台下听众拱拱手，也不管他们明不明白拱手的意思，直接向台下走去。 你要我唱我就唱，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而这时乐队的众人也跳上了台。 “哇哦，兄弟，太棒了！这是什么歌，你写的吗？” 主唱抓着秦慕楚的胳膊，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太棒了，老兄，你是不是专业歌手！” 其余几人也都对秦慕楚捶捶打打。 这是他们这的习俗，秦慕楚笑了笑： “歌名叫《notangry》，我一个朋友写的，我不是专业歌手，只是随便玩玩。” “这可不老实，这要是随便玩玩那我们怎么办？” 秦慕楚摇摇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主唱的胳膊： “舞台还给你们了。” 说完，就准备下去。 主唱挽留道： eon，兄弟，不一起玩玩吗？你的音乐很棒，唱得也很好听。” “帅哥，再唱一首吧！” “再唱一首！” 台下的观众也喊道。 不过秦慕楚只是微笑着摇摇头，走下了台。 “秦导，牛逼。” 小张拿着dv机跑过来。 “一般一般，也就世界第……” 秦慕楚刚准备跟他吹一下牛，突然面前多了个人。 连衣兜帽金长发，摇摇晃晃手举杯。 秦慕楚眉头一挑。 这不是那毒舌酒蒙子吗？ “你，你……” 酒蒙子盯着秦慕楚，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指着他，说话断断续续，身子摇晃。 秦慕楚这才看清楚酒蒙子的长相。 金发碧眼大长腿，身材高挑匀称，得有一米八左右。 挺漂亮的。 “你……” 酒蒙子上前一步，好像要抓秦慕楚。 但秦慕楚清醒的人哪能被喝醉的人给抓住，直接闪身躲开。 “秦导，这是……” 小张看着金发妞，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认识，酒喝多了，耍酒疯呢。”秦慕楚回道。 小张点点头，这种人在国内酒吧也很常见。 秦慕楚和小张刚准备走开，坐回剧组那儿。 突然，酒蒙子又在后面喊道： “不许走，你这个娘炮！” 秦慕楚脑门出现一条黑线。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喊他娘炮。 “娘炮？” 小张看了眼秦慕楚。 一米八五以上的大个，而且又不是竹竿那种身材，不胖不瘦，怎么也和娘炮扯不上关系啊。 “秦导……” “不用管她。” 秦慕楚摇了摇头，几步直接走到了剧组那儿。 “嘿嘿，秦导，一首歌唱完都有粉丝了。” 剧组这边人听不懂英文，还以为酒蒙子是在对秦慕楚表达爱意。 “那人酒喝多了，不是粉丝。” 秦慕楚坐到位子上，准备喝口酒解解渴。 买酒到现在还一口没喝。 这酒蓝中带红，上面漂着一片薄荷叶，里面有冰块，杯沿上还卡着片柠檬，整得挺花哨。 就在秦慕楚要喝酒时，酒蒙子又出现在了秦慕楚眼前。 “娘炮，说你呢，为什么不理我。” 一股浓郁的酒气铺面而来。 秦慕楚皱着眉头，往后靠了靠，远离酒蒙子： “小姐，你喝多了。” 酒蒙子完全不管秦慕楚说什么，一只胳膊搭在秦慕楚肩膀上，撑着秦慕楚，眼神迷离。 就在秦慕楚要一拳让她哭很久时，她又开口说道： “你刚刚唱得歌叫什么名字？” 秦慕楚收回拳头，拨开酒蒙子搭着他肩膀的手： “《notangry》。” 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我们换个地方……” 还没对剧组的人说完话，突然眼前一黑。 一股酒精混合着香水的浓郁味道涌入鼻腔，脸颊还有阵阵瘙痒感。 酒蒙子把他给抱住了！ “哇！我也想不生气，可是为什么甩了我！！？” 酒蒙子死死地搂着秦慕楚，嚎啕大哭。 “卧槽，你踏马松手！” 秦慕楚懵了一下后，立刻清醒过来，抓住酒蒙子的胳膊用力想要推开她。 可酒蒙子浑身都在使劲，秦慕楚越用力，她抱得越紧，两只手环绕着秦慕楚的脖子不放手。 秦慕楚坐在椅子上，在不触碰酒蒙子敏感部位的情况下又不好用力，一时间还真推不开她。 “为什么甩了我！还让我不生气？” 女生哭得撕心裂肺，哭声吸引了整个酒吧的目光。 “帮忙啊！” 秦慕楚冲旁边呆愣的剧组众人喊道。 剧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哦哦，好，好。” “快快快，去把那个疯子拽开。” “拉她的手，一人一只。” 秦慕楚一脸黑线的看着商量得火热，但却没有一个人行动的众人。 “你们要不要先弄个沙盘推演一下？”他咬牙道。 见秦慕楚真生气了，剧组的人也连忙站到秦慕楚旁边。 一个个对酒蒙子伸出手，可又停在半空，有些无从下手。 “秦导，这个，不太好弄啊，我们都是男人，这……不好碰她啊。”老冯皱着眉道。 他们这一群大男人，硬拉一个女生，看起来确实不像回事。 “秦导，你等一下，我去找服务员。” 还是小张机灵，说了声后立刻跑到服务员那儿。 服务员是女的。 小张语速极快地道： “我们老板被骚扰了，你们快去把她拉开。” “哦哦，好的，抱歉，我们刚刚以为你们认识。” 服务员道了声歉，招呼几个小姐妹准备上前去帮忙。 “那女人酒喝多，我们老板不认……” 小张话还没说完，那边又传来一声哭喊。 “为什么甩了我！只是打了个电话就甩了我！法克！” 小张看向停下动作的服务员： “你们不会相信一个喝多了的人的话吧？” “哦，好的。” 服务员立刻向秦慕楚那边走去。 不管两人认不认识，在酒吧里这么闹都是不行的。 “小姐，不好意思，请您控制一下，放开这位先生。” 服务员站在酒蒙子侧面，弯下腰拍拍酒蒙子的后背，想要用言语让她主动松手。 可酒蒙子只知道哭。 “别劝了，快点把她拉开！”秦慕楚急道。 女服务员互相对视一眼，现在只能这样了。 几人一同合力抓着酒蒙子，尽管酒蒙子还是奋力挣扎，还是被拉开了。 “嘶——” 秦慕楚在酒蒙子被拉开后，连忙起身走开，摸着脖子后面，那儿一阵火辣辣的疼。 酒蒙子被服务员拉开后，一张脸哭得乱七八糟，并且试图挣脱束缚扑向秦慕楚，几个人控制都有些费力。 “小姐，请不要这样。” 服务员抓着她，接着又冲围观的吃瓜群众喊道： “谁是她的朋友吗？” 没人回应。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秦慕楚。 “老兄，带你女朋友回去吧，不要让她继续闹了。” 乐队主唱走了过来，拍拍秦慕楚的肩膀。 秦慕楚一愣。 女朋友？ 皱眉道： “她不是我女朋友。” “ok，我知道，前女友，可就算你们已经分手了，总不能放任她这样不管吧？” “我和她不认识！” “好的，兄弟，听着，我很赞同你分手后就是陌生人的态度，但是毕竟她都这样了，把她送回家好吗？” 你tm认定我和她谈过是吧？ 看向四周，周围人的眼神都和乐队主唱类似。 秦慕楚叹了一口气。 这锅是背死了。 走到服务员的旁边，对她们说道： “报警处理吧。” …… 好莱坞这样的地界夜晚还是有许多警察在巡逻。 尤其是临近奥斯卡，巡逻力度更是增强，毕竟谁也不想世界新闻的头条是某某某导演、演员参加奥斯卡，被人在好莱坞爆头。 新车很快停在了酒吧的门口，警察询问了服务员一番情况后，又走到疑似当事人男朋友的秦慕楚旁边。 “先生，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明。” 秦慕楚把护照递给了警察。 “天朝人？来美国干什么的？” 警察一边检查护照一边问道，态度生硬。 “导演，来参加奥斯卡的。” 警察听这么一说，态度瞬间有了些许好转，不过注意到护照上的一栏后，突然眼睛一眯，对秦暮楚道： “先生，我想您得和我们回去一趟。” (本章完) 第220章 事故变故事 “没有测出酒精？” “是的，老大，一点没有，不过他买酒……” “你觉得酒吧会承认卖了酒给他？” 警长的话让小警员悻悻地闭上了嘴。 加州法律规定必须满21周岁才能饮酒，违反的会被罚款，一般几百美元。 但卖酒给未成年人的商家就倒霉了，不仅罚款重得多，几千上万，还有可能坐牢。 商家知道秦慕楚买了酒没喝，只要不傻就不可能会承认卖酒给他。 警长看着脸上还带着些不爽的小警员，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着，乔恩，就算认定他喝酒了，也不过是罚点款，你觉得他会介意那点钱吗？他可是上亿美元电影的大导演。” 话头一转，警长突然笑道： “不过你带回来的另一个人倒是证据确凿，而且她的身份也不一般，是个当红的女歌手，伱小子运气真好，抓回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好莱坞明星很多，在街头遇到也很正常，但把他们抓来警局就不寻常了。 说起这个，警员就不困了： “哦，耶，我听过她的歌，算是半个歌迷，不过当时她的妆全都花了，完全认不出来。” 他顿了顿： “老大，你觉得我去找她要签名她会给吗？” 警长沉吟了一下： “我觉得她不仅会给你签名，还会请你吃饭，吃完饭再邀请你去她家修修电灯泡，来感谢你亲手把她抓进局子。” …… “先生，在这里签个名就可以走了。” 警察递过来一张表格，秦慕楚接过看了大致浏览一遍，签上名字交还给他。 “谢谢您的配合。” 警察笑着道，突然对秦慕楚挤了挤眼： “另外，我很喜欢你的电影，我全家都去看了，很棒。” 这位警察的话算是秦慕楚今晚听到的最好消息了，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 “谢谢。” “需要我派车送你吗？我们这儿不太好打车。”警察又道。 “谢谢，不过不用了，外面有人接我。” …… 走出警局的大门，秦慕楚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警局，摇了摇头。 两次出国都和警察扯上了关系，真是流年不利。 而且21岁才能喝酒是个什么曹丹的法律！ 天朝逢年过节喝酒时，几岁大的孩子都有大人拿筷子沾点酒给他舔一舔好吧！ 秦慕楚愤愤地吐槽着美国的法律，老冯已经跑了过来。 “秦导，没事吧？”老冯问。 “没事的，冯叔，最多就罚点钱。”紧跟着跑来的小张说道。 但接着就换来老冯的一巴掌： “你小子知道不说？” 小张捂着头，小声地道： “我知道是知道，但不知道秦导没满21岁啊。” 老冯还想说什么，被秦慕楚打断： “好了，是我自己没了解清楚这边的法律，怪不了别人。不说了，回去休息吧。其他人怎么样了？” “都回酒店了……” 三人说着走到马路边，准备招一辆的士回酒店。 但也不知道是太晚了还是警局这个地方不对，半天一辆的士都没有。 “要不走回去吧？我记得路，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小张提议道。 秦慕楚刚要说话，突然一辆白色的suv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拉开，露出了一张秦慕楚深恶痛绝的脸。 “嘿，我……” 金发碧眼的美女刚开口，秦慕楚就已经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开。 “走吧，我们走回去，路上看看能不能打到车。” 他对老冯和小张说道。 两人看了眼房车里的美女，也认出了这就是那个在酒吧耍酒疯的女人，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地跟上了秦慕楚。 “嘿，我是来道歉的。” 女生在后面大喊，但秦慕楚就像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继续走着。 没一会儿，suv再次行驶到和三人齐平，女生从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秦慕楚身前，伸手拦下了他。 “嘿，我说我是来道歉的。” 女生脸上还带着些许醉酒的红晕，但说话已经很清楚了。 衣服也换了一套，没有再穿着那件连衣兜帽，金色的头发也被扎起来，露出了姣好的面容。 不过秦慕楚却没有一点欣赏的意思，看向女生： “我知道了。” 说完绕开女生，继续往前走。 女生站在原地愣了愣，很快迈动大长腿又追了上去： “ok，我知道我刚刚在酒吧很失礼，抱歉，我可以补偿，真的。” 秦慕楚停住了脚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女生，似笑非笑的道： “补偿？你指的是金钱吗？” 女生尽管觉得秦慕楚的眼神有些奇怪，但还是说道： “额……可以，你需要多少？” 秦慕楚伸出一根手指头。 “ok，我愿意付你一万美金，来为我之前的失礼以及给你带来的麻烦道歉。” 女生像是松了口气一般，从兜里摸出叠支票，又拿出笔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 “它是你的了。” 女生撕下支票递给了秦慕楚。 秦慕楚挑挑眉。 支票在天朝内地并不流行，出现最多的是在电视剧里，富家恶婆婆赶走儿子喜欢的穷女生时，就会扔出一张支票。 看来这还是一位小富婆，一万美金可不是个小数，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 但他没有接支票，伸出的手指头摇了摇： “我说得是一亿。” 说完，就绕开女生。 一亿？ 女生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谁道个歉补偿一亿？ 狮子大开口都没这么开的。 而秦慕楚那个态度，明显就不是要钱，只是耍她。 “哼，小心眼的男人，白瞎了一首好歌，不要算了！现在有骨气，回去后悔死你。” 女生愤愤地剁了跺脚，把支票撕成碎片，随手扔了，转身回到车内。 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见女生一上车他就问道： “怎么样了，取得谅解了吗？” 女生捏了捏眼睛： “我不知道。” “不知道？”男人很诧异。 谅解了就是谅解了，没谅解就是没谅解，怎么还有不知道这一说。 “我想给他钱，但他没要。”女生闭着眼睛说道。 “那就是没有原谅你了？” 男人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女生，苦口婆心地道： “泰勒，你要知道你未成年喝酒这件事是瞒不住的，虽然不算大事，但也对你的形象有很大影响。 特别是你在酒吧耍酒疯，万一那个男生在媒体面前说些对你不好的话，那……” “够了，鲍勃！” 女生突然不耐烦地大喊。 男人张了张嘴，话语停下。 女生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恶劣，只是自己本身就失恋，喝醉了耍酒疯又被抓到警局，道歉又不被原谅。 这些事加在一起让她心中止不住的烦躁。 “抱歉，鲍勃，我不是对你发火。只是……先送我回去好吗？我想休息一下，关于这件事的后续处理，你来定，我照做。”女生疲惫地闭上眼睛。 被叫做鲍勃的男人也没有多说。 毕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还不成熟。 “ok，坐好，我们出发了。” …… 秦慕楚回到酒店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被抓去警局时就已经十点多，后来又录口供，测酒精，各种手续繁杂地不得了。 而且还是走回酒店的，路不熟走了不少冤枉路。 小张的头也因此多挨了老冯几巴掌。 一天发生这么多事，秦慕楚只感觉身心俱疲，走到浴室泡了个澡后，刚准备回房间睡觉，门铃声响起。 “怎么了？” 秦慕楚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张，他手上还拿着dv机。 “秦导，你在酒吧唱歌的时候我不是录像了吗？你要不要看看？”小张说道。 “明天吧，今天太累了。”秦慕楚说道。 大晚上看个屁录像，又不是那种的。 “哦，那我女朋友想看，我能给女朋友看吗？”小张图穷匕见。 “你现在给你女朋友看我的录像？”秦慕楚眼神有些奇怪。 你小子，不会有什么日本爱好吧。 小张见秦慕楚眼神奇怪，突然也想到了什么，连忙解释道： “国内现在是中午不是晚上，没事的。” ok，我的错，忘记了时差。 秦慕楚挥了挥手，打了个哈欠。 “无所谓了，随便你处理。” 小张立刻喜笑颜开： “好的，秦导，那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 回到房间，小张打开笔记本电脑，拔出dv机里的储存卡，把视频转存到电脑上。 女朋友要得急，他现在就得把视频发过去。 看着进度条一点一点前进，想起女友的承诺，小张已经能想象到回国后的精彩生活。 突然，正在传送视频的界面跳出了一个弹窗。 是youtube的推荐界面，他这段时间在美国没事干就刷一刷youtube的视频消遣时间。 刚准备把界面叉掉，突然看到了上面的一个热门推荐视频，停下了点击鼠标的手。 “谁听过这首歌，求求你告诉我歌名！” 一个视频，封面的场景有些熟悉。 点开视频，画面很糊，比马赛克好不了多少，而且拍的时候好像离得有些远，音质也不咋地，很多杂音。 但当歌声响起，小张作为视频拍摄现场的当事人之一，立刻就认了出来。 “这踏马不是秦导在酒吧唱歌吗？” 小张瞪大了眼睛。 视频的播放量很高，发布两个多小时，已经有了十几万的播放量，评论数不胜数。 “好好听的音乐，很放松。” “我很喜欢他的哼唱，好快乐，同求歌名。” “这是在哪？想要小哥哥的联系方式，人家软妹子哦。” “楼上死变态，上个黑丝视频他还问人家要穿过的黑丝。” “像素感人，你是用手机拍的吗？有没有高清无码版的。” 看到这条评论，小张眼睛一亮。 高清无码的，我这有啊。 不过…… 没经过秦导同意就发了他的视频，秦导不会生气吧？ 但是他说了随便我处理的…… 那…… 十几分钟后，小张看着编辑好的标题： “十几万人跪求名字的高清无码大片，它来了！” 满意地点点头，确认上传。 ok！ 碎觉。 等等，是不是忘了什么？ …… 与此同时，好莱坞的另一家酒店，十几人在房间里，有的围着电脑，有的拿着电话。 “老大，只压下去了几家媒体，而且他们也只保证明早6点前不发，如果有其他家媒体发布的话，他们也会跟着发布。” 一个女人从房间外走进来，向站在电脑旁的男人汇报。 “我知道了。” 鲍勃没有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 女人偷偷踮起脚尖瞅了眼电脑屏幕，瞬间收回目光，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十几万人跪求名字的高清无码大片，它来了！” “呸，老色批，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片。”女人在心中吐槽。 突然，鲍勃转过头，问向女人： “那个男人的身份查到没有？” 女人一愣，很快明白了鲍勃说得是哪个男人： “我刚刚去了泰勒被抓的那个警局，一开始他们不愿意透露信息，后来我给警长塞了点钱，警长很贪婪……” “说结果，花了多少我会给你报销。”鲍勃不耐烦地打断。 女人见目的达到，立刻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张纸，递给鲍勃。 “秦慕楚，天朝人，是个导演，来参加奥斯卡的。最近大火的那部电影《当幸福来敲门》就是他拍的，今天……昨天刚获得了柏林电影节金熊奖。” 鲍勃一边听着女人的介绍，一边浏览着手上秦慕楚的资料。 “what？二十岁？二十岁就得了柏林金熊奖？你确定不是查错了人？”鲍勃满脸不相信。 女人点了点头： “是的，20岁，这也是他被带去警局的原因。” 她在警长口中得知秦慕楚信息时也很惊讶，多次确认才相信。 鲍勃砸了砸嘴，又看向电脑，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嗯额嗯嗯，嗯嗯嗯嗯……” 电脑里传来一阵哼声，但却不是那种哼声。 还挺好听的。 女人缓步移到一旁看清楚了电脑播放的视频。 一个东方男生坐在电子琴前弹唱。 欢快的旋律似乎有种驱散烦恼的魔力，让人心头一松。 可哪个缺德的给唱歌的视频取这种名字！？ “你觉得怎么样？” “啊？” 女人不解地看着鲍勃。 “这首歌怎么样？”鲍勃问道。 “很好听，是新歌吗？谁的？泰勒今年的专辑还早，应该不会受影响……” “就是视频里这个男生的。” 女人停下话语，皱起了眉头： “新人？不过是男歌手，应该对泰勒影响不大……” “他就是秦慕楚，你查的那个天朝导演。” “……” 女人傻眼了，看着鲍勃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在逗我”。 “他不是导演吗？为什么还会唱歌？” 鲍勃没有回答，因为他特码也想知道。 这不是不务正业吗？ “泰勒说，她之所以耍酒疯就是问男生这歌的名字，然后……” 鲍勃没有往下说，女人也明白了。 这歌确实对失恋的人有一定安慰作用。 “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是大导演，要是在媒体面前说了对泰勒不利的话，那影响就更大了。”女人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而且我最担心的是，有当时现场唱歌的视频，会不会也有泰勒耍酒疯的视频。” 鲍勃头疼地拍拍脑袋。 泰勒·斯威夫特，2006年出道，一出道就凭借同名专辑拿下“五白金”唱片，“一白金”就是一百万的销量。 而且她还是创作型歌手，词曲都是自己写，这就更了不得了。 妥妥的未来歌坛巨星。 肯定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形象有了污点，给人留下酗酒、酒疯子的印象。 有什么办法能消除这次事件影响呢？ 鲍勃摸着下巴，看着电脑里的视频，计上心头。 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样的话，没准还能变成好事…… …… “叮咚，叮咚。” 睡梦中，秦慕楚模模糊糊听见了门铃声，但他以为是做梦，就没有理会。 可门铃声一直在响。 秦慕楚只能不情愿地起身去开门。 “谁啊？” 房门打开，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秦慕楚不认识，但女的秦慕楚印象很深。 “嗨，我……” “啪！” 房门关上，泰勒额前的刘海被门带起的风吹起，笑容僵硬在脸上还没来得及褪去。 “玛德，做梦都不放过我，这美国老子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秦慕楚骂道。 突然，大门传来了一阵响亮而猛烈的声音，这次不是门铃，是有人在锤门。 秦慕楚猛然惊醒。 不是在做梦！ 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一个愤怒的女生脸，正举着拳头狠狠地捶着门，旁边的男人拉都拉不住。 这妞儿不喝酒也这么疯，感情不是酒蒙子，是踏马精神病啊？ 突然，女生似乎发现了秦慕楚通过猫眼在看，脸凑到猫眼上： “开门！别躲着！” “快滚，老子要报警了。” 秦慕楚又不傻，自然不可能开门，精神病杀人可不犯法。 女生还想说什么，被身后的男人拉开，男人笑着道： “先生，都是误会，我们这次来一是道歉，二是有很重要的事和您商量，能否开下门让我们进去说？” …… 沙发上，三人对面而座。 “你想买我的歌？” 秦慕楚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女生。 “是共同创作。” 泰勒纠正道， “你那首歌应该还不完整，有些旋律有缺失，曲子还可以更丰富一些，像副歌那段……” “ok，ok，死到普，死到普。” 见这妞儿要给自己普及乐曲知识，秦慕楚连忙打断： “不管你是要买还是要共同创作，我都拒绝。没什么别的事的话，那我就不送了。” 说着，他端起水杯。 老外虽然不明白端茶送客的典故，但，但秦慕楚的态度他们也能感觉得到。 泰勒想要说什么，不过被经纪人鲍勃抢先开了口： “先生，不要着急嘛，我知道昨晚泰勒给你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但是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一个19岁的孩子失恋了，借酒消愁后做出一些失礼的举动，还请您谅解。” 十九岁？就比我小一岁？ 秦慕楚诧异地看了眼对面的泰勒。 外国女生成熟得比较早，很难判断年龄。 刚刚经纪人也给他介绍了一下泰勒的情况，是当下美国很火的一位原创歌手。 那这不就是美国版周秸伦吗？ 秦慕楚正在想着，但鲍勃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咬咬牙，只能把老底儿托出： “泰勒正处于事业上升的重要阶段，我们不希望有任何的负面新闻对她造成不好的影响。 您的歌现在在网上热度很高，播放量已经接近百万了。 她是因为失恋而去喝酒，然后听到了您的歌后，情绪失控。 我们想和您共同创作完成这首歌，把发生的一切拍成mv，然后发行……” 秦慕楚听明白了，这是想把事故变成故事。 失恋了去喝醉酒还耍酒疯，犯法，这是坏事。 但失恋了，喝醉酒耍酒疯，写了一首很好听的歌，这就是好事了。 就像李白也爱喝酒，喝醉了写下千古名篇，但也没人骂他死酒鬼，反而称赞风流有才华，成为传颂千百年的佳话。 想法很好，但跟我有毛线关系。 秦慕楚站起身： “抱歉，我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我本人也不懂音乐，两位，我一会儿还有事。” “你不懂音乐？” 泰勒看着眼前的男人，牙齿咬得“咯吱”响，一双大长腿恨不得对准他的两腿之间狠狠地来一下。 不懂音乐是怎么写出这首歌的？ “先生，我们是抱有很大诚意的，真的。” 鲍勃站起身，有些着急。 这个办法是他能想到解决这件事情最好的办法了，不仅可以把坏的影响消除，甚至还能借着这波热度提升名气。 “诚意？什么诚意？” 秦慕楚撇撇嘴。 一个歌手，还是美国的歌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能给出什么诚意。 “钱！我们愿意出业内最高的价钱！”鲍勃立刻道。 他不愿意放弃任何机会说服秦慕楚的机会。 秦慕楚摇了摇头。 一首好歌能让歌手赚很多钱，但创作一首好歌卖给歌手就非常廉价了。 就比如说《青花瓷》，如果是某某某写的，卖给周秸伦，顶了天几十万。 这点钱能干什么？ “一百万，我们愿意出一百万！”鲍勃喊道。 “抱歉，我从来没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多少？”秦慕楚话语一变。 “一百万！” “美金？” “当然！” (本章完) 第221章 生活不易，楚楚卖艺 不出意外，今早泰勒喝酒被抓的事被媒体大肆报道，创作小才女的形象受损。 然后到了下午，又被人曝出她喝酒耍酒疯的视频，这才是一记重拳。 有人说她长期酗酒，私底下生活混乱，各种各样的诽谤铺天盖地涌来。 好在公司提前有所准备，代替她发表道歉声明后，解释了一下当晚的事，说她是失恋后才饮酒失态。 不过这种解释没什么作用，大家不是来看乐子的，就是对手公司故意抹黑，压根没人在意真相。 于是公司继续发布声明，youtube上那个很火的唱歌视频，当时泰勒也在场，她就是听了那首歌后有感而发，才会失态。 而现在泰勒正在和视频里的小哥共同创作完成那首歌曲，大家敬请期待。 唱歌视频已经成了youtube上最火的几个视频之一，所有人都在问歌名，哪个平台能听到。 得知这个消息，媒体和吃瓜观众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而后，又有“知情人员”曝出了秦慕楚的身份。 金熊奖导演！ 不明白金熊奖什么概念？ 《当幸福来敲门》导演！ 欧美小天后和东方天才导演的结合，话题度瞬间拉满，登上了美国各大媒体的头条。 而此时，新闻头条的两位主角，正在一家酒吧…… 一大伙人扛着各种打光板、摄像机等拍摄机器在酒吧的各处布置。 “一会儿你们平时工作什么样就保持什么样好了，不要紧张。” 站成一排的服务员们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们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拍戏，虽然只是一首歌曲的mv，但这可是当红歌手泰勒的mv！ 秦慕楚嘱咐过服务员后，又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道： “问问泰勒好了没有，这边可以开始拍摄了。” 工作人员得令立刻跑开。 而秦慕楚坐到一旁的座椅上，拿起水杯喝了口水，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泰勒的经纪人出一百万美金自然不可能只是要求他和泰勒共同创作《notangry》这首歌，还提出了秦慕楚帮忙拍摄并出演mv的要求。 算盘打得“啪啪”响。 一个柏林电影节金熊奖导演拍摄的歌曲mv，应该是世界上独一份了，光这一点就能甩北美其他歌手一截，拿出去无论是宣传还是对泰勒的逼格提升都有很大效果。 放在以前，秦慕楚对这种要求肯定是理都不理，但现在他只说了两个字——税后。 金熊奖导演拍音乐mv，大概就是相当于让诺贝尔数学奖得主去给一年级小孩代考数学。 如果诺贝尔有数学奖的话。 除开人情原因，给再多钱秦慕楚都肯定都不会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 但现在情况特殊，他没钱了，准确来说是没有买房子的钱。 从这儿赚一笔，再加上剩下的千八百万零钱，大概就能付一套房子的首付。 等下半年几部电影的票房资金结算回笼，再把贷款还了。 而秦慕楚之所以急着现在买房，就是因为他想起了随着奥运会到来，燕京的房价越来越贵，要是等到下半年或者明年，那跟现在可就不是一个价了。 他看上的是一栋大别墅，在朝阳区，占地一千多平，带院子，有游泳池。 周围健身会所、超市、医院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紧邻首都机场高速路，五分钟就能到机场，以后工作出行很方便。 而且环境很好，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空气质量很高。 现在的价格是五万一平，全款下来大概六千万。 根据****从朋友那儿听说的消息，这地方年末估计得涨到六万一平。 “哎，生活不易，楚楚卖艺。” 秦慕楚叹了口气。 他终究也如前世的一些演员一样，在金钱面前低下了头。 只不过一个是为了钱而拍mv，一个是为了钱上综艺，虽然前者好上不少，但也不过是五十步与百步的区别。 “你在说什么？”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秦慕楚吓了一跳。 正审视批判自己呢，旁边一下多了个人。 “没什么，下次走路带点声。” 秦慕楚从座椅上站起，看向泰勒。 她又换上了昨晚的那身衣服，兜帽戴在头上，金色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 秦慕楚鼻子动了动，没闻到什么异味。 “这是新买的！” 泰勒注意到了秦慕楚的动作，有些羞恼。 那晚从警局被放出来，她就在车里换了衣服，并把之前那件酒气熏天的扔了。 但今天mv拍摄为了还原昨晚的场景，才又让人买了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秦慕楚打量着泰勒，现在她和昨晚基本一样，差别就是因为没喝酒，脸没有昨晚的红，还有…… “把你的头发揉一揉，弄乱一点。”秦慕楚说道。 她现在的头发一看就是精心梳理过的，昨晚可不是这样，喝醉了乱糟糟的。 泰勒听了立刻伸手搓揉起了自己的头发。 “行了吗？” 她金色的头发已经有了些鸡窝的样子。 “嗯，差不多了。” 秦慕楚点头， “有点昨晚那疯味儿了。” “！！！” …… “我觉得这段戏可以没有，我是导演，我说了算。” “不，我觉得应该有，这里是美国，我是制片人，我说了算。” 泰勒昂着头，一副“老娘说了算”的表情。 秦慕楚咬了咬牙，想到大别墅，也只能受下这种屈辱。 接下来要拍的就是昨晚他被泰勒抱着大哭的戏，秦慕楚觉得这妞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危险，像是没憋好事。 果不其然，刚一喊开拍，泰勒就一个虎扑压在他身上，接着双手狠狠地勒着他脖子，秦慕楚好悬没背过气去。 “哇！娘炮！小心眼的gay！贪婪的吸血鬼！” 听着耳边泰勒的干嚎，秦慕楚脸一黑。 昨晚她喊得可不是这个，现在明明就是在借机骂人。 反正mv里只有音乐声，这段音频不会被录入。 原本预计只拍十几秒的戏，泰勒硬是死勒着秦慕楚脖子几分钟才松开。 “咳咳咳。” 秦慕楚站起身一阵咳嗽。 “哦，伱没事吧，我只是太入戏了，太对不起了。” 泰勒张大嘴，脸上写满了抱歉。 秦慕楚要是看不出她是演得那就白当导演了。 但他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笑容： “没什么，只是硌得慌，就像……嗯……被一块平整的木板按住挤压。” 说完，他上下看了一遍泰勒，然后很遗憾似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开。 原本泰勒还不明白“被木板挤压”意思，但秦慕楚最后的眼神让她明白了。 低头看向饱满。 b，在身材爆炸的欧美女人中确实有些抬不起头。 “法克！我才十九岁！你……” 泰勒小脸气得通红，追上秦慕楚。 但秦慕楚却没有理会，只是问另一边的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服务员， “你好像很年轻，是学生吗？” “啊，我吗？” 突然被cue的女服务员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着答道： “对，我刚上高中。” “身材很棒！” 秦慕楚笑着夸赞道。 这在国内属于耍流氓，但在美国就很寻常。 果然，女服务员很开心，一点也没觉得有被冒犯到： “谢谢。” 而泰勒看着女服务员的大邪恶，又看看自己的小馒头，哪能不明白秦慕楚的意思。 泰勒冷哼一声，咬着牙，攥紧拳头向酒吧外走去。 …… 接下来拍的戏是泰勒失恋后在家哭泣，当然不可能真到她家去，只是在她住的酒店拍摄。 本来这场戏很简单，泰勒在床上、沙发上……到处哭就行了。 但偏偏她想要把事情给弄复杂。 秦慕楚抬起头，看到泰勒的一刹那嘴里的水差点没喷出去。 迅速转过头： “你怎么不穿裤子？” 泰勒上身一件宽松的白色大t恤，一直挡到臀部以下，下身什么都没有，一双浑圆紧致的大白腿裸露在外。 “谁说没穿？你想得美！” 泰勒迈动大长腿走到秦慕楚面前，翻起t恤的下摆，露出了下身只堪堪包住挺翘臀部的超短裤。 一双大长腿近在眼前，如此近距离看腿确实有些上头，秦慕楚尴尬地站起身躲开： “穿了就行，准备开拍吧。” 说完，就找灯光师去商量怎么打光。 而泰勒看秦慕楚狼狈逃离的样子脸上不禁露出笑容，摸了摸自己充满弹性的美腿。 说我身材不好？ 这腿美不死你。 …… mv的拍摄对秦慕楚来说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最重要就是把画面拍美，很多时候他都直接自己当摄影师，亲自拍摄。 因此一天下来就已经拍摄完成。 “这就结束了？” 泰勒皱着眉头。 好快的天朝男人。 她也拍过mv，正常都是一个星期才能拍完，一天拍完能是好货吗？ 秦慕楚正在看摄影机里刚刚拍摄的录像，听到泰勒的话头也不抬： “嗯，拍完了，后面剪辑一下，等你歌录好了我再导入配音就行了……你干什么？” 他看着凑过来的泰勒。 泰勒眯眼盯着秦慕楚，表情凶狠： “我可是已经在网上说了发布这首歌的单曲，你要是敢随便糊弄我，我就，就，就……” 本来还挺有威慑力的，这几个“就”瞬间就变得蠢萌起来。 没想好怎么威胁你放什么狠话嘛。 “就再去酒吧喝酒耍酒疯被抓。”秦慕楚不屑地撇撇嘴。 同时嘟囔了句： “黄毛丫头。” 泰勒被嘲讽刚想反击，愣了下， “荒，猫……鸭偷，这是中文吗？什么意思？” “yellowhairgirl，说你头发很好看，长得漂亮。”秦慕楚一本正经。 …… 接下来几天，秦慕楚就在剪辑音乐mv，只是粗剪，具体的版本还得等歌录完根据歌来剪辑。 泰勒作为甲方爸爸，也看过粗剪的版本。 本来是想挑刺的，但看了后瞬间捂着嘴瞪大眼睛。 这个男人这么快，质量这么好？ 明明当时拍的时候没感觉有什么特别，只是秦慕楚一直在找各种角度，亲自指导灯光师怎么打光，又让她摆出各种姿势，做什么表情都要管。 她当时还不爽，但现在只有惊叹。 这种电影级别的画面质感，还有mv里的自己，尤其是落泪时，那种破碎的唯美感。 我怎么这么好看？ 明明画面里是自己，但又比自己好看很多，有种陌生又熟悉的矛盾感。 最终这感觉纠缠在一起，化为了一种情绪——惊喜。 “太不可思议了，你太棒了！” 泰勒满脸笑容如同盛开的玫瑰花，冰蓝色的瞳孔满是喜意，张开双手就要给秦慕楚一个拥抱。 又来？ 秦慕楚后退一步，伸出手掌抵住泰勒的头。 “这可不在服务里……得加钱。” 泰勒被抵住头没有丝毫生气，她也不躲开，任由秦慕楚抵着她的头，抬头笑着看向秦慕楚： “多少钱？” 秦慕楚默默伸出一根手指。 泰勒看着熟悉的一根手指，想到了那晚秦慕楚说的一亿，笑容不变，毒舌道： “好莱坞最贵的鸭都没你贵。” “耶，就像你肯定比好莱坞最贵的鸡便宜。” “！！！” …… “秦导，你最近在美国很火。” 小张小心地凑到秦慕楚旁边，顺便瞟了一眼秦慕楚观看的视频。 很熟悉，因为是他拍的。 不是吹牛逼，秦导在网上的火爆有我张某人一半的功劳。 不过…… 秦导好像不是很喜欢出风头的人。 秦慕楚听到小张的话，也把视频暂停住，回过头语气平淡地道： “小张，摄影技术不错嘛。” “我，那个，秦导……” 小张还以为秦慕楚生气了，慌张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见他这副焦急样子，秦慕楚也不再吓他，露出笑容： “真觉得你拍的不错，角度找得很好，那么长时间手也不抖。” “呼……” 小张长舒一口气，他刚刚还以为秦慕楚是真生气了。 他当时发视频也没想到视频能火到这种程度，而且还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事。 想到这儿，他又试探地问道： “秦导，媒体说您和泰勒写歌，还帮忙拍了mv，是真的？” “假的。” “哦，我就说嘛，您怎么可能……” “不是帮忙，他们给了钱的。” “……” “还有事？”秦慕楚看向小张。 “额，没有了，秦导，您注意休息，明天还要去拿奖呢。”小张笑着道。 明晚就是奥斯卡金像奖颁奖礼了，也是秦慕楚此次来美国的目的。 “怎么，组委会通知你我获奖了？”秦慕楚笑着问道。 “这还能有错，您都拿了金熊奖，奥斯卡还能跑得了？” 小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止是他，剧组其他人员，包括国内外的许多媒体都这么认为，这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已经“内定”了。 奥斯卡是什么奖项？ 商业和艺术电影的结合。 说商业，《当幸福来敲门》上映五周累计票房9680万美元，明天就是周一，即将公布第六周票房，起码有两千多万美元，也就是说明天北美总票房就将破亿！ 不夸张的说，这票房抵得上其余几部提名最佳外语片的电影票房总和。 而艺术，柏林金熊奖还不够艺术吗？ …… 小张离开后，秦慕楚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吗？ 还不错。 可得了金熊奖后，其实内心也没有多期待这个奖了。 他现在更想的是回到天朝去。 不仅是离开天朝半个多月，有些想念故土，最主要的是他还有事情要做。 前两天金岳打来电话，告诉秦慕楚他之前提的关于天灾自救教育的节目台里通过了。 不仅同意了节目，还同意拍一些关于自救教育的公益广告，在各个电视台投放。 今年年初的雪灾造成的损失太大了，除了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也是千亿级别的。 上面现在对天灾这一块很重视，能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想法，据说央视领导在局里开会时还被表扬了。 有了上面的态度，下面行动力爆表。 没多少天，就已经有了大致节目框架，很快就能进行节目录制。 拟定的节目嘉宾名单都有了，基本全是大咖，其中港台的居多。 这也是秦慕楚建议的。 没办法，这个年代港台明星就是比大陆的火，他们参加肯定能吸引更多观众观看。 这也是这档节目最重要的目的。 第一期节目就邀请了“四大天王”，央视通告已经发出去了，国内媒体和观众都疯了。 “四大天王”在这个世界还是三十多岁的巅峰时期，虽然先后受任贤七、周秸伦、王力洪等人的影响，在歌手方面没有前世那么大的统治力，但人家还有影视方面的作品，颜值又高。 仍然是亚洲最顶尖的流量。 这次同台参加一档节目，可以预见收视率必然是爆炸的。 四大天王里最好邀请的是黎名，听说这档节目的性质后，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甚至还主动要求参演公益广告。 而秦慕楚也提出了可以帮忙拍摄公益广告，并邀请自己的朋友一起加入。 一切都很顺利。 (本章完) 第222章 奥斯卡之夜 柯达剧院。 今晚全美乃至全世界最星光璀璨的地方，可以说一板砖拍下去，砸倒的十个有九个都是名气不小的明星，还有一个是大导演。 “我前不久拜访老爷子，他还感慨要是再早些时间认识您，也许蜘蛛侠就不会被卖出去了。” “早些时候我也没那么多钱。” 秦慕楚正和一个小个子男人交谈。 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喊声： “托比，嘿！我找你半天了！” 紧接着，一个长相帅气的金发男人走了过来，一把揽住小个子男人肩膀。 秦慕楚认出了这个男人，凭借一部《大破船》火遍全球的“小李子”——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五官精致，笑起来淡蓝色的眼睛就像在放电，顶着这张脸要是去泡妞，应该是无往不利。 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危险与庆幸感。 这小子好帅，差点就赶上我了。 小李子也注意到了旁边盯着他看的秦慕楚，尽管这些年为了转型成实力派，有意地把自己样貌变丑，再加上年龄增长，颜值没有年轻巅峰时那么高。 但毕竟底子在那儿，还是处于第一梯队。 深受gay们的喜爱。 得排除一下，于是他笑着问好友： “托比，这位是？” 托比笑着道： “这是天朝的导演，你之前推荐我看的《当幸福来敲门》就是他拍的。” 小李子顿时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瞪大了眼睛看向秦慕楚，震惊到举起双手： “你认真的？” “耶，当然。” 得到了好友的肯定答复，小李子顿时眼睛中迸发出喜悦，双手一把抓住秦慕楚的手，激动地道： “哦，骚瑞，伱看着太年轻了知道吗？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我叫莱昂纳多·迪卡里奥，一个演员，更是你的影迷。” 看着眼前有些语无伦次，仿佛见到偶像的小李子，秦慕楚有些懵，拍了拍被他握住的手： “你好，秦慕楚。” “我太喜欢《当幸福来敲门》了，我想要是有美国版的，我一定要出演！”小李子兴奋地满脸笑容。 而一旁的托比则是发现了秦慕楚的不自然，帮着解围掰开了小李子的手： “你太热情了，莱昂纳多！” 又对秦慕楚解释道： “抱歉，他只是这里有些问题。” 托比指了指脑袋，又一脸认真地道： “我保证，虽然他很像gay，但他绝对不是。” “谢特，托比！” 小李子立刻给了托比一拳，而托比只是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秦慕楚看着两人的互损互动，这场景他很熟悉，和周秸伦在一起时就经常这样。 不过他还真不知道蜘蛛侠和小李子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是的，托比全名托比·马奎尔，也是第一代蜘蛛侠。 表情包“恶霸马奎尔”就是他。 “他一直想拿奥斯卡最佳男主，有点魔障了，所以你知道，对于任何能展现演技的电影他都很追捧……” 托比开完了好友的玩笑，开始为好友的热情解释。 而小李子也在一旁说道： “是的，《当幸福来敲门》男主演得太好了……额，我的意思是电影很好，男主演得也很好。 小气的奥斯卡总是搞歧视，先是歧视我的帅气，然后又歧视电影的国别，不然他一定可以提名奥斯卡最佳男主。 他叫江……搜……文是吗？他来了吗？” 小李子逮着奥斯卡一顿喷，看起来怨念很大。 秦慕楚笑了笑： “抱歉，电影的演员都没来，他们在天朝拍公益广告。” “公益广告？” 小李子很惊讶这个答案，接着更加佩服得道： “他们真的是伟大的演员。” “是的。”秦慕楚说道。 本来原定张松文几人是会来到美国参加奥斯卡之夜的，但是央视已经决定录制节目和拍公益广告，节目急不得，但广告可以先行。 正好借着这段时间《当幸福来敲门》在国内很火，秦慕楚就问了张松文几人愿不愿意拍摄第一支公益广告。 正好演一家三口在天灾之时应该怎么保护自己。 当然，秦慕楚只是征询意见，毕竟奥斯卡没有几个演员不想参与，如果拒绝了也情有可原。 但几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合个照吧，怎么样？” 小李子突然提议道，主要是问秦慕楚的意见。 “哦，可以。”秦慕楚回道。 小李子和托比·马奎尔也是天朝知名度最高的几个欧美明星之一了。 于是小李子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个记者，得知要给三人拍照表情就好像天上掉了馅饼一样。 “要把我们拍的帅点哦，重点是我和秦慕楚，托比就不勉强了，他帅不了。”小李子下意识损起了好朋友。 “谢特，莱昂纳多！”托比骂道。 ……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天朝，三个女生挤在一间屋子内，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怎么还没好？你到底会不会弄啊。” 杨蜜对着电脑问道。 电脑里也传出了一个男声： “会了拉，昨晚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连接不上了，等一下吼，我问问畊宏，他会电脑……畊宏，来一下了啦，又不行了哎。” “快点啊，要开始了。” 杨蜜催了句，对一旁的曾离还有周惠敏说道： “马上就好了，我昨晚和秸伦试还可以。” 她们在一起就是为了收看奥斯卡直播。 不过国内大陆没有直播，杨蜜便让湾省的周秸伦收看奥斯卡直播，再把直播转给她的电脑。 曾离倒是不急，虽然也希望秦慕楚得奖，但到时候知道结果就行了，看不看直播都无所谓。 见现在看不到，她站起身： “我去切点水果吧。” “我也一起。” 周惠敏立刻道。 杨蜜也想跟去帮忙，被两人按住。 “你还要等周秸伦的结果呢，到时候他找你你不在。” 听曾离这么说，杨蜜也不再坚持。 曾离和周惠敏走出房间，来到厨房。 周惠敏在水龙头那儿洗着苹果，洗完递给曾离切。 “惠敏，那天你是不是醒着的？” 曾离突然问道。 周惠敏手一颤，苹果差点都抓掉了。 “哪天啊？离姐。” 曾离好笑的看一眼周惠敏，走到她旁边，低下头拨开挡住周惠敏脸的头发，捏了捏她的脸，轻声道： “还装，脸都红了。” “离姐，我确实记不得了嘛。” 周惠敏摇了摇头，摆开曾离的手，强装镇定走到一旁，切起苹果。 看着死鸭子嘴硬的周惠敏，曾离从她身后轻轻抱住她，靠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周惠敏立刻就害羞地大喊： “离姐！” “我，我不知道他做了这事啦，不然，不然我肯定剁掉他的爪子，嗯，肯定会剁掉的！” 似乎是为了加强可信度，周惠敏还特意重复了几遍。 “真的？剁掉了以后谁摸你……” 曾离说着，突然袭击，周惠敏立刻又惊又羞的跳到一旁，捂着胸口，脸蛋红得要滴血。 “离姐，你怎么这样，和蜜蜜一样流氓！“ 曾离看周惠敏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都是女人，摸摸怎么了？慧敏这么有料啊。” “好啊，那我也要摸你的。” 周惠敏恼羞成怒，就要上手，曾离赶紧闪开。 两女便在厨房闹起来。 “好了，好了，我错了。” 曾离靠在角落，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脸蛋绯红。 没想到一向乖乖弱弱的周惠敏爆发起来力量还不小，自己完全招架不住。 “不行，我……” 周惠敏正要乘胜追击，突然传来杨蜜的喊声： “离姐，惠敏姐，好了！奥斯卡开始了！” 周惠敏这才作罢，鼓着脸得意洋洋地道： “今晚就放过你了，下次要是……哎呀，离姐！“ 周惠敏捂着自己被袭击的饱满，看着已经跑走的曾离，刚想追了上去，跺跺脚，又转身去端切好的水果盘。 …… “离姐，慧敏姐，你俩怎么了？” 杨蜜奇怪地看着脸红扑扑的曾离和周惠敏。 切个水果这么热吗？ 难道…… 杨蜜眼神瞬间一变，在曾离和周惠敏间流转，露出了笑容。 这么刺激不带我玩吗？ 刚想说话，电脑里传来周秸伦的声音： “快看，镜头拍到小楚了！蜘蛛侠！小李子！他们怎么坐一起！？” 三女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电脑里，秦慕楚坐在托比和小李子的旁边，三人有说有笑的，被奥斯卡导播给记录了下来。 “小李子！”x3 这是女人们的惊叹。 小李子在《大破船》里的颜值给全世界女性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成为了她们的梦中情人。 “小楚怎么认识的他们？” 杨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从周秸伦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醋意？ 有些好笑。 “可能是在美国新交的朋友吧，毕竟他去美国都快二十天了。”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周秸伦声音更奇怪了。 “不对，小楚很少交朋友，肯定是碰巧坐到一起，寒暄两句啦，嗯，肯定是酱紫。” “噗，哈哈哈。” 三女都听出了周秸伦的怪异，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笑什么？” “哈哈，没有啊，就是想到了开心的事。” …… 而周秸伦的猜测还真对了。 秦慕楚和托比、小李子坐在一起确实是巧合。 拍照后三人就分开了，但走完红毯进剧院，恰巧两人的座位和他剧组挨着，于是三人就又坐到了一起。 “真的，你才二十？还会写歌？” 小李子从托比那儿得知秦慕楚的多重身份后，瞪大了眼睛。 “你都不看新闻的吗？他最近和那个小歌手泰勒可火了。”托比立刻接茬。 小李子懵逼地摇了摇头， “我二月就去了俄罗斯拍戏，对了，你不知道，俄罗斯的航班太恐怖了，一个引擎爆掉了他们一点不在意。” “别吹牛了，莱昂纳多。”托比一脸不信。 “真的，我可以发誓！” …… 随着蜘蛛侠和小李子的胡扯，奥斯卡颁奖礼也开始了。 开场是一段歌舞，本来这一段之后就应该开始颁奖，但主持人上来后，宣布了一个消息。 “ok，很高兴各位来到奥斯卡之夜，今年我们新增了一个环节，在歌舞之后，还有一首歌曲，敬请大家欣赏。” 说完，就跑下了舞台。 很快歌曲前奏响起，秦慕楚瞬间就坐不住了，看向舞台。 果然，那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卧槽。” 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台上站着的正是黄毛丫头泰勒，大冬天的也不怕冷，穿着件白色的蕾丝纱裙，上身低胸，下身超短，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 “哇哦，身材真棒。” 小李子吹着口哨。 托比倒是没敢这么明目张胆，他刚结婚，正是最怂的时候。 “呸，肯定是垫东西了。” 秦慕楚不屑地道。 那天他拍了泰勒一天，对于这黄毛丫头的大小再熟悉不过，几天不见就从b到c，隆胸都被这么快。 “你说什么？” 刚刚秦慕楚是用中文说的，小李子没听懂。 “我说你说得对。”秦慕楚勉强笑道。 他要是说这妞儿胸是垫的，小李子问他怎么知道的那不就尴尬了吗？ “嘿，镜头在拍我们，别聊了。” 旁边一直低头装鸵鸟的托比提醒道。 他们三人出现在了大屏幕上，准确来说是三人中的秦慕楚。 导播明显是拍他，顺便把其余两人拍了进去。 听到托比的提醒，小李子立刻露出标准的微笑，一脸欣赏艺术的样子。 秦慕楚也是正襟危坐。 待镜头过去，小李子又开始说道： “这是什么歌，以前没听过，挺好听的。” “是新歌，《notangry》。”秦慕楚答道。 “哦，有点意思。” 小李子笑着道。 突然又有些奇怪，怎么自己这个美国人都不知道这首歌，秦慕楚这个天朝人却知道。 刚想说话，托比的声音又响起： “镜头又来了。” 小李子只好咽下到嘴边的话，再次假笑起来。 几秒后，镜头离开。 小李子立刻问道： “我怎么出国拍个戏感觉和国内脱轨了，这首歌很火吗？为什么秦慕楚知道我却不知道。” “因为这首歌就是他写的啊，我之前说的就是这一首。” 不等秦慕楚回答，托比就做了解释。 “是这一首？哦，老兄，你太……” “镜头又来了。” 话语戛然而止。 小李子有点维持不住笑容了，忍不住吐槽道： “这个导播怎么总是……哦，我明白了。” 他笑着拍了拍秦慕楚，挑了挑眉。 秦慕楚则是皮笑肉不笑。 只能说奥斯卡是懂得炒热度的，一点不放过这些天的热门事件。 而导播这么频繁地给一个东方人镜头，自然也引起了现场其余嘉宾和收看直播的观众们的注意。 嘉宾们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交头接耳下也都清楚了，都八卦地看着泰勒和秦慕楚。 但正在看直播的杨蜜几人却不明白了。 “这个，镜头给的有些频繁了吧？”周惠敏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一分钟给两三次镜头，奥斯卡导播是天朝人派去的卧底吗？ “是有些频繁。” 杨蜜也纳闷，想不通为什么。 而这时，歌曲也到了尾声。 泰勒在台上微微喘气，鞠了一躬后，送出一个飞吻： “感谢。” 然后下台。 没说感谢谁。 可聪明的导播却又把镜头给到了秦慕楚，这次直接是特写，连小李子和托比都没拍进去。 奥斯卡现场顿时响起一片笑声，甚至还有老色胚的口哨声。 别的老色胚是谁秦慕楚不知道，但他旁边就有一个。 小李子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用肩膀顶秦慕楚，笑容充满调侃： “嘿，她在吻你eon，要是我就现在离场，这个夜晚一定非常难忘。” 色胚中的色胚！ 偶像滤镜顿时破碎。 不过秦慕楚已经习惯了，这种事他经历了不少，对于小李子的调侃他一点没放在心上。 “你喜欢玩水枪吗？”他突然问。 “额，不喜欢，那是小孩子的玩具。” 小李子虽然不解秦慕楚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道。 “玩一玩吧，想想，你穿着凉爽的短裤，举着水枪在草坪上肆意奔跑，难道不快乐吗？” 秦慕楚的语气就像诱惑亚当夏娃吃禁果的毒蛇。 而小李子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只觉得dna动了。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 “为什么这个歌手飞吻时导播要给秦慕楚镜头？” 杨蜜问出了三女共同的疑惑。 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可能是碰巧吧，刚好导播不小心给到镜头了。” 周惠敏说这话自己都心虚。 而远在湾省的周秸伦听到周惠敏的话，摸了摸下巴。 这话，我熟啊。 那…… “噗……哈哈哈哈哈。” 他立刻也像之前三女笑他那样笑出声。 别问，问就是我也想到了开心的事！ 当我周秸伦没脾气吼。 可没想到，三女真的没问。 “笑个屁！” “笑什么！” “笑得好傻哦！” “……” 唉。 好想把直播掐断。 可是，不敢…… …… “本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的有……” 主持人每念一个名字，镜头就给到相应的剧组。 到秦慕楚时，小李子很卖力地鼓着掌。 他越想秦慕楚说的玩水枪画面越觉得有意思，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跃跃欲试了。 知己啊！ “准备好获奖感言了吗？”小李子边鼓掌边偏头问道。 秦慕楚得承认，小李子此刻对他充满信心的样子，让他有些后悔刚刚劝其玩水枪。 “没有，李奥，其实我刚刚说的水枪……” “获得最佳外语片的是——《伯纳德行动》！” “……” “……” “……” 小李子收敛起了笑容，为了打破尴尬，还说了个冷笑话： “反正你没有准备获奖感言，不用担心上去会紧张说错话了。” “……” 秦慕楚无语地看了眼小李子。 你是懂安慰人的。 “这很意外，但不妨碍你电影的优秀。” 还是蜘蛛侠贴心，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安慰道。 秦慕楚笑着摇了摇头。 失望有点，但还不至于难受，甚至怀疑起自己的电影。 只是有些感慨。 柏林电影节，他认为完全没可能得奖，甚至都没去，结果获奖了。 而奥斯卡他早早地就来到美国，待了半个多月，却被“放了鸽子”。 …… 房间内气氛有些沉闷，三女都没有说话。 导播给到的五个提名电影剧组镜头中，最后只剩下了《伯纳德行动》剧组。 镜头最后秦慕楚摇头鼓掌时的笑容让她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曾离拿出了手机，可想想又收了回去。 “那个，还看吗？” 电脑里传来周秸伦小心翼翼的声音。 “看，为什么不看？后面还有四个提名呢，奥斯卡总不能一个不给吧！” 杨蜜眉头紧皱，眼睛像是着火了，语气很冲。 下一秒，她就在电脑上点开一个弹窗，搜索着什么。 “蜜蜜，你在干嘛？”周惠敏不解地问。 不是说看吗？ 怎么又切屏了。 “搜一搜得奖的那部电影是什么，都没听过！” 杨蜜头也不回，盯着电脑，手速飞快地打字。 “搜到了！” 曾离和周惠敏也靠近电脑，她们也好奇到底是什么电影打败了《当幸福来敲门》。 “蜜蜜，读一下，我也想听。”周秸伦说道。 “《伯纳德行动》，讲述了二战时犹太人在**集中营为了活命制造伪钞……曾获2007年柏林电影节金熊奖提名。” 杨蜜读到这儿，就不想读下去了。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黑幕，提名的竟然能击败获奖的，奥斯卡懂不懂电影！” 虽然电影不能这么比较，但三女和周秸伦此时都觉得杨蜜说得很对。 去年的金熊奖提名击败今年的金熊奖获得者，奥斯卡好大的官威啊！ “我以后绝对不会接受奥斯卡影后奖了！”杨蜜咬着牙放下豪言。 “噗……哈，嗯咳咳咳咳咳咳。” 听着电脑里传来的咳嗽声，杨蜜眼睛一眯： “小轮子，你有意见？” 周秸伦隔着网线都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用咳嗽掩盖笑声： “没有啦，我就是有点感冒了。” “是吗？今晚上号，我好好教教你怎么打游戏！” “切，怕你吼！” …… “照片我会通过邮箱发给你的。” 小李子和秦慕楚挥手告别，又补充道： “别太难过，奥斯卡不懂电影，否则我早就是影帝了，而且你都获得金熊奖了，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的后半段话我很认同。”托比也说道。 “你什么意思？” 小李子立刻反应过来，勒住好友的脖子。 秦慕楚笑了笑，这两人和说相声似的，今晚确实让他一奖未得的失落感减轻了不少。 是的，这趟奥斯卡白来，五个提名一个没获奖，全程陪跑。 好在有小李子在，每次落选后，都帮秦慕楚把想说的脏话说了出来。 可惜，都是法克、碧池、谢特、艾斯浩之类的，没什么杀伤力。 有机会可以教教他天朝的脏话。 “那再见了，有机会来天朝，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哦，我一定会去的，我很期待。”小李子挤挤眼，“到时候我们一起玩水枪，我想我爱上它了。” 秦慕楚笑容一僵， “还是别了，我怕水。” 顿了顿，他又道： “答应我，如果你真的要玩水枪，务必确认周围没有人在拍你。” 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秦慕楚在心中叹了口气。 小李子刚想问为什么，突然一辆车在路边停下，一个女生从车上下来。 当即把疑问收回，笑容龌龊： “今晚也不算太差。” 说完，冲秦慕楚比了个大拇指，就拉着托比离开。 秦慕楚挠了挠头，早知道不提醒这货了。 他这会儿已经忘了是谁勾引小李子玩水枪。 “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难过？” 泰勒还是舞台上的打扮，不过身上披了件厚毯子，但从车上下来没了空调还是冻得发抖。 “很难过，不过你的一百万美金给了我很大鼓舞。”秦慕楚笑道。 泰勒眼睛一瞪，那一百万美金是她自己出的，对出道才两年的她算不小的一笔钱了。 挑了挑眉，她走到秦慕楚旁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神变得挑逗： “难道一百万美金你就想这么轻易收走？没什么后续的服务？比如说……送我回家？” 秦慕楚又不是傻子，这话在美国算是明示了。 拍了拍泰勒的额头： “垫了多少层把脑子都垫坏了？” 转身招了辆的士，就要上车。 “嘿，我认真的。”泰勒在后面喊道。 “我也是，你成年了吗？” 秦慕楚从车窗里探出头，冲泰勒挥了挥手： “回去吧，黄毛丫头，我也要回去了。” (本章完) 第223章 田螺公子 “奥斯卡奖要不要也无所谓，那片子拍犹太人的，输了也正常。” 江文叼着跟烟，手旁放着座金色的小熊奖杯，正是柏林电影节的最高荣誉。 “嗯嗯，说得对。”秦慕楚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点头。 江文见秦慕楚这没睡醒的样子就知道一大早来安慰他是白来了。 早知道这小子心大无所谓，但这坦然的样子还是让江文纳闷。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你特码要成圣人了？ 晃了晃秦慕楚，不让他睡着，问道： “嘿，你这跑去被人溜一圈，就这么无所谓？” 秦慕楚揉了揉眼，昨天晚上从美国回的燕京，现在还在倒时差，脑袋昏得很。 伸出一根手指： “也不白跑，赚了一百万美金，买房子的钱有了。” “一百万美金？怎么回事？”江文立刻来了兴趣。 一百万美金也七八百万人民币了，不算小钱。 关键是出国领奖怎么还能赚到钱，这么些年他从来都没遇到这事。 于是秦慕楚简要地把给泰勒写歌拍mv的事说了一遍。 江文听完后眉头一挑，来了一句： “就拍mv，没别的服务？” “你下贱。”秦慕楚翻了个白眼。 脑海里却浮现奥斯卡那夜泰勒让他送她回家的事，这事儿肯定不能跟江文说，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他怎么编排。 “嘿嘿。” 江文被骂了也不介意，吸了口眼眯着眼： “你倒是舍得下去，跑去拍mv。” “赚钱嘛，不寒颤。” 秦慕楚满不在乎。 江文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该说秦慕楚什么好。 捐钱几千万几亿的捐，搞到自己一个金熊奖的导演得去拍mv才有钱买房。 他把烟插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把手旁的金熊奖杯放到秦慕楚怀里： “行，你倒时差吧，奖杯拿好，本来你蕴姐还想喊你中午去吃饭，看你这样子估计是不去了。” “嗯，太困了，跟蕴姐说，我改天再去吧。” 秦慕楚打了个哈欠，准备站起身送江文出去。 “得，你别起来了，回屋睡去吧。” 江文按下秦慕楚，转身就向屋外走去。 而秦慕楚在江文走后，也拿着奖杯回到屋里，努力瞪大眼瞅了瞅招手的小金熊。 这玩意他是得主，但这还是第一次见。 放在手上颠了颠重量，摇了摇头给放到书桌上，又拍了拍小金熊的头，喃喃道： “你要是纯金的可就值老钱了。” 说完，就缩回被子里，蒙着头开始睡觉。 …… 不知道睡了多久，睡梦中的秦慕楚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很复杂的味道。 糊味中带着酸涩，以及淡淡的臭味。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领居谁家烧菜忘关火了，翻了个身，捂着鼻子继续睡。 可这味道越来越强烈，还伴随着一阵“噼里叭啦”，似乎是碗掉到地上碎了的声音。 猛然惊醒。 掀开被子坐起身，发现正有淡淡的烟气从门缝里飘进房间。 失火了？ 鞋都来不及穿，拉开房门，窜了出气。 就看见厨房的推拉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透过玻璃推拉门，能看到里面火光四起，浓浓的烟气从里面溢出。 这还得了。 秦慕楚快速回到房间用洗脸盆接了盆水，冲到厨房门口，拉开推拉门就要往里泼。 然后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灶台的火点着，上面放着一口锅，锅里烧着一大堆黑黢黢的东西，房间里烟气的来源正是这个。 而在离灶台一米左右的地方，一个围着围裙，扎着头发的厨娘打扮的女生，正缩着头，十分害怕地用铲子隔着老远拨弄锅里的“黑炭”。 那姿势，和击剑似的。 小碎步不停地跳着，上前刺一下，立刻警惕的后退两步，过一会儿再上前刺一下。 秦慕楚知道不是起火了，这会儿也不急了，端着水盆斜靠在墙上，一只手抓了些水，向女生泼去。 顿时。 “啊！！啊！！烫死了！” 女生立刻扔掉锅铲，抱着头蹲在地上，高分贝的尖叫声响彻厨房。 秦慕楚饶有兴致地看着女生的表演，也不说话，走到灶台把火关掉后，就听她干嚎。 叫了几声，女生发现好像刚刚被“油”崩到的地方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痛，疑惑地抬起头。 然后突然脸上又被“油”崩了。 不过她这次看清了，眉毛顿时竖起，咬着牙就要起身。 “怎么不嚎了？” 秦慕楚戏谑地看着杨蜜，又把沾着水的手向她弹了弹。 刚刚杨蜜那段被烫到了的戏他愿意给8.2分，剩下的1.8分以“666”的形式发给她。 “你要死了！” 杨蜜和兔子似的，从地上弹起，狠狠地打了下秦慕楚。 刚刚脸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碰到，而且还是很大一片，还以为是油。 这么多油炸到脸上，那不是破相了吗？吓都吓死了。 结果一抬头竟是秦慕楚这个死家伙在用水泼她，又喜又气。 秦慕楚见杨蜜是真的生气了，赶紧边躲边向厨房外退去。 “哼！你讨厌死了！我要是真破相了，你得负责！” 杨蜜拧着秦慕楚的胳膊，边打边骂。 秦慕楚就搞不懂其中逻辑了。 你就是真破相了，又不是我害的，凭什么我得负责？ “别碰瓷啊。我还没追究你非法入侵我的住宅呢，在美国你这个行为我把你枪毙了都无罪，你知不知道。” 但杨蜜却振振有词： “我是给你做饭才破相的，你当然得负责！还有，我是获得了四合院真正的主人江叔的允许才进来的，你少污蔑我！” 秦慕楚听完杨蜜的话，有些疑惑，想到什么： “你早上来的？遇到****了？” “嗯，我早上来正好遇见江叔出来，他说你在睡觉，让我进来就走了。”杨蜜回道。 秦慕楚咬咬牙，****竟然这就把杨蜜放进来了，太没警惕性了。 自己在睡觉，要是这女流氓对自己欲行不轨，那可怎么办！ 不过杨蜜怎么进来的事弄清楚了，别的事可还没有。 秦慕楚看着打扮得和厨娘一样的杨蜜问道： “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做饭啊，这都看不出来？” 杨蜜腰杆一挺，额前的一缕刘海随着潇洒的甩头飘起。 她还有点骄傲。 秦慕楚当然知道她是在做饭，但谁家做饭能弄出这个阵势。 撇撇嘴吐槽道： “您不说我以为您炼丹呢。” 杨蜜骄傲的小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是稍微出了一点点差错，你这儿的灶台我用着不习惯，火候掌握得差了些。” 秦慕楚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啧，是啊，都怪灶台，毁了大仙您一炉仙丹。不过大仙您也是，人炼丹都搁炉子里，您怎么拿锅练呢？” 杨蜜瞬间眉毛又竖起，被秦慕楚几次挖苦，当蜜姐没脾气的啊！ 再说，第一次做饭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一步跃起，跳起来勾住秦慕楚的脖子： “我乐意拿锅炼丹怎么了？别现在说，一会儿馋得你流口水！” 话语一顿，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松开秦慕楚的脖子，向厨房窜去： “哎呀，红烧肉忘关火了！” 秦慕楚身子一震，刚刚锅里那玩意儿，是踏马的红烧肉？ …… 餐桌上，杨蜜和秦慕楚对面而坐，中间放着一盘黑不溜秋，还散发着不同寻常气味的未知物质。 “你管这东西叫红烧肉？” 秦慕楚用筷子拨弄了几下“红烧肉”，夹起其中一块凑近打量。 色泽黑而发亮。 闻一闻。 糊且苦。 菜品要求的“色”和“香”这块，属于是拿捏地死死的。 字面意思的“死”。 “你尝一尝，味道不错，我刚刚盛的时候尝了。” 杨蜜脸上露出回味的表情，又道： “你不懂，老燕京红烧肉就这样子，独门特色。” “你可别嚯嚯老燕京人了，那豆汁虽然喝起来相泔水，但起码看起来还是正常的。 你这毒门特色？是挺毒的。” 秦慕楚看着撒谎不眨眼的杨蜜，把筷子夹的“红烧肉”放回盘内。 又抽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筷子。 擦迟了都担心筷子被腐蚀。 “烧这道菜不仅要手艺毒，最重要的是厨师心得毒，不然烧不出这东西。啧啧，可惜，当年潘金莲要是有你这手艺，武大郎死也不会喝那毒药啊。” 秦慕楚摇头感叹，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女孩眼神越来越危险。 正堪堪而谈，突然杨蜜夹起一块肉，眼疾手快地塞进了秦慕楚的嘴里。 “我……” 突然嘴里被塞进东西，秦慕楚下意识还嚼了一下。 复杂而多重的味道睡觉在味蕾上爆炸——糊、苦、齁、还有一股难言的腥臭。 恍惚间秦慕楚好像看见了前世过世多年的太奶。 “呕！” 快速抽出几张纸，把嘴里的肉吐出来，然后冲进厨房，打开水龙头，一遍又一遍的漱口。 “有这么夸张吗？” 杨蜜看着反应如此之大的秦慕楚，皱了皱鼻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嘴边，犹豫了许久，还是没鼓起勇气吃下去。 最终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 仅这一舔，就让杨蜜痛苦地五官扭在一起，站起身冲进厨房，步了秦慕楚的后尘，在另一个水龙头那儿漱口。 …… 十几分钟后，桌上的红烧肉已经被处理了。 杨蜜爬在餐桌上，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 “不应该啊，我完全是按照书上说的做的。” 秦慕楚泡了杯浓茶正在清洗口腔，听到杨蜜这话，当即问道： “是哪本制毒秘籍？” 杨蜜翻了个白眼没理他，嘟着嘴有些气馁。 “怎么突然想起来做饭？” 秦慕楚也不再损杨蜜，把另一杯蜂蜜水递给她。 “就是突然想做，正好拿你这地方练练手，不行吗？啊？”杨蜜梗着脖子。 秦慕楚笑了笑， “行啊，那怎么又做红烧肉？” “我爸爱吃，要你管！你看我干嘛？” 杨蜜见秦慕楚眼神奇怪地看着自己，莫名有些心慌，撇开脸，有些害羞。 就像……心思被看穿了。 突然，秦慕楚走到杨蜜身后，双手伸向她。 “干什么？”杨蜜回头。 “解围裙啊。” 秦慕楚解着杨蜜系上的围裙带子，也不知道这妞儿怎么系的，弄了个死结，手指都抠疼了才解开。 “抬头。” 杨蜜立刻听话的伸直脖子。 秦慕楚把围裙从杨蜜头上套下来，转手套在自己身上，反手把围裙系好。 “你不会要自己做菜吧？” 杨蜜惊讶地看着秦慕楚。 “怎么了？” 秦慕楚走向冰箱，又问道： “你肉从哪儿拿的，冰箱里还有肉吗？” “我去外面买的……你会做菜？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不是天天点外卖，要么就是出去吃吗？”杨蜜还是不相信。 秦慕楚听到这话也就止住了去冰箱的脚步，这会儿再去冰箱拿肉也来不及化冻了。 解开围裙，放在桌上，又拿起车钥匙： “你要吃什么，我去超市买点。” 杨蜜没回答，站起身，眯起眼睛像个多疑的狐狸： “你是想出去买现成的吧？” “啥比。” 秦慕楚给出评价，拿起车钥匙向外面走去。 不说吃什么，那就买什么吃什么了。 “秦慕楚！” 杨蜜咬咬牙，立刻追上去： “别想骗我，我跟你一起去！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做饭？” “切，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会做饭这种事还要满世界说吗？就像我什么时候提过我第58届柏林电影节金熊奖得主的身份？” “……噫，你好装啊！” …… 杨蜜不敢相信地看着锅中色泽红润、肉香四溢的红烧肉。 要不是制作过程她全程旁观绝对不会相信这盘菜出自秦慕楚的手。 看了眼系着围裙，正在旁边洗筷子洗碗的秦慕楚，悄咪咪地把筷子向锅中伸去。 让我尝尝什么味道。 “啪”一声，筷子被打开。 秦慕楚笑看着杨蜜： “你不是说不吃吗？” 杨蜜在买菜时信誓旦旦地说，秦慕楚做的菜绝对不可能比她的好吃，她回来后一筷子都不会动。 结果这会儿偷吃。 被抓了杨蜜也不害羞，反而更加肆无忌惮，打开秦慕楚的手，夹起一块肉就往嘴边送。 还没进嘴，就问道浓郁的香气。 “吹一吹，烫。”秦慕楚提醒。 杨蜜这才停下送往嘴边的筷子，小嘴吹了几口，然后一口吃下。 软糯入味，肥而不腻，甜咸交加。 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这个，这个！” 杨蜜指着国内的肉，眼睛却看着秦慕楚。 “有手就行。” 秦慕楚谦虚一句，把已经收好汁的肉盛出来，递给杨蜜： “给，端去吧，我再弄两个素的。” 说着，他又打了两个鸡蛋，放在碗里搅拌。 不一会儿，顿了一下，发现杨蜜还站在旁边： “怎么了？” “没什么。” 杨蜜摇了摇头，快速走出厨房。 而秦慕楚也没注意，继续做菜。 可出了厨房的杨蜜，坐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头，有些愁眉苦脸。 她今天来四合院，就是想安慰安慰秦慕楚奥斯卡一奖未得。 毕竟，外面现在关于这个的新闻铺天盖地，有骂奥斯卡的，也有讽刺秦慕楚的，哪怕他已经获得了金熊奖。 可媒体嘛，求的就是个关注度。 后来她又突发奇想，想做个饭。 因为有句话叫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红烧肉是秦慕楚最喜欢吃的菜，她也看过这道菜怎么做，本来信心满满，可做起来却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些本来也还好，但秦慕楚怎么能就会做菜了呢？ 这样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没用了？ 好像和传统的贤妻良母完全不搭边。 那样，就只剩下美貌这一个优势了…… …… 酒足饭饱，杨蜜和秦慕楚收拾完碗筷，进了秦慕楚的房间。 杨蜜正在抚摸小金熊，眼里闪烁着星星。 这就是传说中的柏林金熊奖杯吗？ 不过…… “你就把奖杯放这儿？”杨蜜问。 这书桌上什么都有，奖杯挨着台灯放，也是没谁了。 “不然放哪儿？” 秦慕楚毫不在意， “你下午有课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学校？” “没有课。” 杨蜜摇了摇头，把奖杯放好，暗叹跟了这么个主人真是糟蹋了。 然后也不知道从哪儿摸了根小棍子戳着秦慕楚：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学姐，都大三下学期了，哪儿还有课，都出去实习了。” “屁的学姐，你要这么说刘茜茜还是大你两届的学姐呢！”秦慕楚撇撇嘴。 说起刘汐茜，杨蜜像是想起了什么，来了劲儿： “茜茜这段时间消失无踪，你知道她做什么去了吗？” 杨蜜的表情分明不是询问，而是自己知道想让秦慕楚猜。 “做什么去了？” “你猜猜。” “我不问了。” “没劲，你肯定猜不到，茜茜离家出走了！过年都没回去，就打了个电话给刘姨报平安，给刘姨气得啊！哈哈。”杨蜜忍不住笑出声。 秦慕楚也想笑，他强悍的大脑已经想象出刘晓丽生气又无奈的样子。 但他忍住了，而且还问杨蜜； “你笑什么？” 杨蜜笑容一敛，眼神飘忽道： “就是为茜茜这么有个性而开心啊。” 绝对不是因为刘晓丽打电话，态度不是很好的问茜茜是不是又跑她那儿去了。 不给秦慕楚追问的机会，杨蜜继续道： “茜茜这次离家出走，哪个朋友家都没去，而且去哪儿了也不说，保密做得很好。 还说以后不回她教父那大豪宅了，想自己买一套房子，要独立生活。 也是，茜茜都那么大了，住别人家多不好，虽然是自己的教父，但她又不是没钱，自己出来买一套房子不好吗？” 秦慕楚听着杨蜜前半截话还津津有味，没想到刘汐茜这妞儿能做到这种程度。 但听着听着就有些不对劲了。 看了眼小嘴叭叭个不停的杨蜜。 你是不是在内涵我呢？ 清了清嗓子，微不可查地坐直身体： “咳咳，巧了，我也打算买一套房子。” “茜茜出来买新房子也好，到时候我有钱了就在她旁边买房子，还能做领居……” 杨蜜声音突然停下，看向秦慕楚： “你说什么？你也要买房子。” 什么 他什么时候会做饭的呢？而且味道还很不错。 都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本章完) 第224章 大别墅 “蜜蜜，你不会是骗我吧？我妈妈是不是在你旁边？” “哎呀，茜茜！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点信任了，正巧你不是说要买房子吗……” 挂断电话后，杨蜜拍了拍车座，招呼道： “出发出发，先去东直门那儿接茜茜。” 秦慕楚缓缓启动车子，周围的景物飞快倒退。 杨蜜今天来找他就是前几天他说要买房子了，好奇地跟着想看看他买的房子什么样。 并且还招呼刘汐茜一起，因为刘汐茜也要搬离她教父的大浩丝，看看秦慕楚的新房子，算是积累经验。 杨蜜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没一会儿就耐不住好奇地道： “你为什么要买房子？” 秦慕楚毫不犹豫： “有钱。” 不然怎么说，总不能说****觉得四合院不是个多人同居的好地方吧。 当然，这也不是主要原因。 四合院秦慕楚住得还算舒服，地段繁华，有烟火气，又有种安静感。 但一来这是老baby的房子，虽然老baby说送他了，可秦慕楚不好意思要。 这院子现在就几千万，但再过些年四合院价格暴涨，这么好的院子起码上亿。 二来四合院这地方几乎没什么安保，又地处繁华地段，胡同里人来人往的，以前还好，但随着秦慕楚名气越来越大，认识他的人越来越多，住这儿隐私就很难保证。 总体来说，四合院在他成家后就不合适居住了。 不过“有钱”这个理由虽然简单，可却最管用。 起码杨蜜的安全带因为深吸一口气而被勒紧，半天才放松。 长吐一口气，杨蜜瞪着秦慕楚恨恨地道： “狗大款！” 秦慕楚斜瞄了眼，不屑地道： “穷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穷，为了几百块钱一路跟回家，现在我有钱了，你还是穷。”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遥想当年，秦慕楚还是个连五百块咖啡都喝不起的人，可现在摇头一变，竟然成了大老板。 杨蜜牙齿咬得“咯吱”响，头一撇，双手环在胸前。 可没一会，她又露出笑容，伸出五根手指，幼稚地在秦慕楚脸旁挥啊挥的： “我也快有钱了，《仙剑三》我的片酬是五万一集，五万！” 秦慕楚倒是没理会杨蜜的嘚瑟，而是问道： “签合同了？” “签了。” 杨蜜把双手搭在脑后，一双大腿没规矩地翘在前面的副驾台上，很轻松的样子。 “我放弃了《红楼梦》的主要角色，答应公司愿意演个配角，给他们捧新人，作为交换，他们也不能干涉我自己接戏。” 秦慕楚挑了挑眉，听出了杨蜜话里的意思。 “你打算离开荣幸达？” 杨蜜话里好像是在和公司切割关系，捧新人更是有种离开前报答下公司，然后好聚好散的意思。 不然杨蜜才二十出头，风头正盛的时候，她们公司只要脑子正常，就不会捧什么新人，专心捧红杨蜜就行了。 “呦，小秦子，还挺聪明的嘛。” 杨蜜和流氓一样，笑眯眯地捏了下秦慕楚的脸，被秦慕楚嫌弃地打开。 “我和公司的合同明年就到期了，前段时间公司找我续约，把我的分成提高了一点，但是要签十年，我不愿意，然后就商量出了这么个结果，也算善始善终吧。” 杨蜜说得简单，但秦慕楚却有些怀疑： “就这么简单？” “嗯，不算很难。” 杨蜜看了眼秦慕楚，眼神有些莫名。 想起了和公司谈判结束时李少虹说的话： “蜜蜜，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现在有了更好的归宿，姐知道留不住你，也没法留，不过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有合作，再找你拍戏可不能不搭理姐。” 这个“更好的归宿”是谁不言而喻。 不过秦慕楚开车没注意到杨蜜的眼神。 既然杨蜜这么说了，他虽然疑惑荣幸达为什么这么好说话，但也没再说什么。 因为杨蜜在荣幸达，他之前也了解过这个公司。 客观来说，这是家有着“辉煌”历史的公司。 公司模式类似于“朝秦暮楚”，都是导演当老板，自家制作电视剧，签约一些艺人。 出过几个爆款的电视剧，最有名的就是《大明宫词》和《橘子红了》，捧红了周讯和陈琨两个实力派演员。 不过最近几年有些低迷，没制作什么电视剧，公司一姐周讯也跑到华艺去了。 而现任公司一姐杨蜜也要开溜，这就意味着荣幸达报得出口的演员只剩下了陈琨。 “解约后要去哪儿？”秦慕楚问道。 “唐仁蔡总有签约我的意思，她还承诺了后面有几部仙侠古装剧，我要是签约的话就给我女主，” 杨蜜说道， “不过，我不太想签约唐仁，他们只有仙侠古装剧，我不想被限定死在那里面，演一个《仙剑三》过把瘾就够了。” “嗯，还有点追求。”秦慕楚点点头。 一个演员总是演一类戏，很容易就“死”在那类戏里面，习惯了某种表演方式，一直待在舒适圈内，演技也会有退步。 “切，你少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我可是你学姐，小学弟！” 杨蜜翻了个白眼，拍了下秦慕楚。 下一瞬间，她又像“精分”一样，满脸笑容地凑近秦慕楚，眨着眼睛： “我签约你公司怎么样？” “签约我公司？” 秦慕楚手一抖，赶紧把住方向盘。 认真想了一下道： “签是没什么问题，但你可想好了，我公司虽然对艺人管理宽松，但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基本不管艺人，咸鱼一群，接戏纯靠自己自觉的。” “说离姐她们咸鱼，下次见面我要告诉她们。” 杨蜜威胁一句，然后坐回椅子坐好： “签约的事再说吧，我现在也不确定，离解约还有一年呢，我也再想想。” …… 车在酒店的地下场停下。 昏暗静谧的环境看起来有些诡谲。 “茜茜，我们到了，a区28，你过来吧。” 杨蜜刚挂断电话，秦慕楚就忍不住吐槽： “至于吗？搞得和不法分子接头一样。” 他本来想把车开到酒店门口，刘汐茜直接到马路边上车就行了，但刘汐茜非要他把车开地下停车场去。 杨蜜却说道： “谨慎点总没错，刘姨满世界找她呢，而且在酒店门口也容易被记者拍到，到时候要是拍到茜茜和我们一起，给刘姨看到了，那……” “ok，别说了。” 秦慕楚打断。 代入感太强，已经开始烦了。 没过一会儿，秦慕楚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虽然是冬天，但这人包裹得也太严实了，针织帽，围巾，墨镜，把脸挡得严严实实。 从电梯出来后，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张望四周，然后走两步停一下，回头看一眼，接着继续走。 秦慕楚嘴角一扯，有点后悔没带dv机，不然就能拍下刘汐茜的蠢样。 “茜茜，这儿！” 杨蜜看不下去了，推开车门喊道。 刘汐茜这样子要是被监控看到了，保安很难不过来逮他们。 听到杨蜜的喊声，刘汐茜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快速地向这边跑来。 快速窜进车后，她来不及摘下脸上的伪装物，拍拍秦慕楚的后座催促道： “快走，快走。” 秦慕楚从后视镜里看着神似“阿拉伯”人的刘汐茜，摇了摇头，开车驶离停车场。 杨蜜在刘汐茜上车时就和她一起坐到了后面，现在正在帮刘汐茜解围巾。 凑近了看，刘汐茜原本白嫩、胶原蛋白感满满的皮肤已经变得有些暗黄，眼圈还有些黑，就像是很久没休息好。 于是问道： “茜茜，你怎么了？搞成这样。” 刘汐茜一听到杨蜜的提问就委屈巴巴地抱着她： “我这段时间一直躲我妈，然后晚上还要出去体验生活，就没怎么休息好。”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晚上体验生活？晚上体验什么生活？”杨蜜不解。 刘汐茜捋了捋因为摘帽子而变得有些乱的头发： “就是摆摊、逛夜市，对了，我还去燕影厂看看群演怎么拍戏的，没有被认出来。” 杨蜜看着还有些得意的闺蜜，既是好笑又是心疼，捏了捏她的脸： “你都要毁容了，体验生活也要注意保养啊。” 毁容虽然有些夸张，但年轻女演员最重要的就是脸，演技甚至都在这之后，刘汐茜现在这种皮肤状态对女演员来说肯定是要引起高度重视的。 俗话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女演员之所以能三四十还保持青春靓丽，就是因为比普通人更注重保养。 但刘汐茜却不在意，反而兴冲冲地跟杨蜜说起了体验生活时的趣事： “我摆摊有时候喝水把口罩摘了，经常会有人指着我，我还以为是认出来了，结果他们说我长得好像刘汐茜，哈哈哈。” 秦慕楚从后视镜里看着笑得露出大牙花的刘汐茜，这么长时间没见，还是傻里傻气的。 杨蜜摸了摸刘汐茜的脸： “谁能想到刘汐茜会去摆摊啊。” 正常人在大街上看见某个摆摊的人很像明星，估计也只是当做长得像，不敢认。 刘汐茜点点头，笑着道： “是啊，所以后来我被人看到了也不慌，越是这样他们越是不相信我是我。 而且我收获很多哦，还挺有意思的，看到了好多以前不知道的事。” “那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离家出走？刘姨这次好像真的很生气。”杨蜜问道。 刘汐茜顿了顿，认真道： “肯定不能啊，我只是想妈妈别一直像管小孩一样管着我，起码在事业上由我自己做主，再过几天《功夫之王》宣传，到时候和妈妈见面我就跟她摊牌。” 杨蜜看着刘汐茜，表情惊讶，像是没想到刘汐茜能说出这种话。 “茜茜，你好像变得独立了。” 刘汐茜一秒破功，脸上出现笑容： “嘿嘿，是吧。” 秦慕楚见刘汐茜好像万事大吉的样子，却不像她那么乐观： “你跟你妈摊牌后，你妈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我就再离家出走，我自己买套房子，自己住。”刘汐茜回答得很硬气。 “你能扛得住你妈揍？” 秦慕楚可还记得第一次去好莱坞，刘汐茜也是这么硬气，结果刘晓丽一拧耳朵她就怂了。 “她凑我我就跑，再说我妈不会对我下重手的，顶多拧耳朵，骂我。” 刘汐茜很自信，也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 …… 秦慕楚把车开到了一处别墅区，门卫确定了身份后，才开门放行。 别墅就是秦慕楚看上的那栋，因为托了关系，手续办得很快，虽然还有一些在走流程，但这栋别墅的归属权已经是秦慕楚了。 别墅区的每栋别墅都隔着一段距离，一般在几百米左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住在这儿不存在领居。 这种设计也确保了住户的隐私。 秦慕楚咽着路往别墅区里面开着，越往里面别墅占地面积越大，别墅数量也渐渐稀少起来。 一路开到一扇禁闭的棕色大铁门前，铁门是实心的，周围是三米高的围墙。 秦慕楚下车走到铁门旁的密码锁，在上面输了一串数字后，铁门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全貌。 入门就是一个花园，假山、竹林、亭子，还挨着一座人工湖，。 秦慕楚把车挺进车库，迫不及待的杨蜜就下了车。 “面积这么大吗？” 她看着花园，光这花园就已经有五百多平了。 刘汐茜倒是很淡定，她住的那豪宅花园比足球场都大，这只是小场面了。 “总面积一千七八百吧……先进去吧。” 秦慕楚招呼一声，打开了别墅的房门。 里面没有装修，具体装修成什么样还得他亲自来定。 不过大致的功能划分他倒是做好了。 别墅一共五层，上面三层，下面两层，除了花园，顶层的天台还有个游泳池。 地下的两层他准备一层改造成电影院，另一层改造成制作电影后期的地方，然后地上一层用来接待客人，二层当做休息的地方，三层则是休闲娱乐区，比如书房之类的。 当然只是初步规划，具体的还得看情况。 别墅采光很好，多是落地窗， 三人一路参观走到顶层，站在上面，能俯瞰到别墅的全貌，人工湖上还飞着不知名的鸟儿。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杨蜜觉得牙有些酸。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不一定，只是先买着，要是住得不舒服可能会卖了换个房子住。”秦慕楚说道。 别墅还没装修，装修起码得半年一年的。 到时候他想法怎么样又不一定了。 之所以先把这栋房子买下来，是为了防止它涨价，自己以后花冤枉钱。 而杨蜜听了心里更难受了。 什么叫“住得不舒服就卖了换个房子”？ 尽管她知道秦慕楚是实话实说，但还是莫名很生气。 杨蜜拧了下秦慕楚，再次愤愤地吐出了那个词： “狗大款！” 为了防止被秦慕楚骂“穷比”，她还拉起了队友： “茜茜，你说他是不是狗大款？” 不过没得到回应。 “茜茜？” 杨蜜回头看向刘汐茜。 刘汐茜正看着一处方向愣神。 杨蜜目光看向刘汐茜注视的方向，那里也是一栋别墅，和秦慕楚这座相邻，同在人工湖的北边。 “怎么了，茜茜？” 杨蜜拍了拍刘汐茜。 “蜜蜜，你觉得这别墅怎么样？”刘汐茜回过神，突然有些兴奋地问道。 杨蜜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茜茜，这别墅很贵的，秦慕楚说五万一平，这么大面积要大几千万的。” 刘汐茜皱起了眉头： “是有点贵……” 杨蜜顿时松了口气。 知道贵就好。 然后又听刘汐茜说道： “要把积蓄都花完了。” “……？” 杨蜜看着刘汐茜，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 “茜茜，你不会是……” 刘汐茜点点头，指向刚刚看的别墅： “我很喜欢秦慕楚这个户型哎，要是那边那座也一样的话，正好我要买房子，就买下那栋。” “……” “那栋和这栋差不多，房子面积稍微小了一百多平，花园差不多大。”秦慕楚说道。 人工湖这一片的几栋别墅设计风格都大差不差，他选得时候也看过刘汐茜指的那栋别墅照片。 就是因为房子面积小了，所以他才选择这栋。 毕竟……emm，人多。 不过秦慕楚放弃那栋别墅的原因对刘汐茜来说却是好消息：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买下来就我和妈妈还有助理住，房子太大了反而不好。” 刘汐茜搂住了一旁愁眉苦脸的杨蜜： “蜜蜜，要不你也在这儿买房子，你看，那边还有一栋，我们就可以做领居了。” 杨蜜扯了扯嘴角，实在挤不出笑容： “茜茜，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富了，这可是大几千万啊。” 刘汐茜眼睛转了转，突然看向一旁的秦慕楚，然后坏笑地趴在杨蜜耳边想要说什么。 秦慕楚不动声色地往那边挪了两步，可被刘汐茜警惕地发现，奶凶地瞪了他一眼。 杨蜜也举起拳头示意。 秦慕楚撇撇嘴，不屑地哼了身转身走开。 切，搞得我很想听一样。 很快，杨蜜那边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秦慕楚扭头一看，就看到杨蜜捏着刘汐茜的脸，脸蛋有些羞红，大喊着： “茜茜！” 而刘汐茜则挣脱开杨蜜的手，笑着跑开： “考虑一下嘛，这样我们也可以做领居了。” “你还说，我要撕烂你的嘴！“ 杨蜜向刘汐茜追去。 （还有一章，在写，大家早点睡，白天看吧。） (本章完) 第225章 欺人者人恒欺之 “蜜蜜，考虑下我说得哦，这样你也能……啊！流氓蜜蜜！” “哼，让你说，别跑啊！” 杨蜜看着落荒而逃的刘汐茜，得意地收回“咸猪手”，又示威般的又捏了捏。 秦慕楚自然看到了发生的一切，暗叹杨蜜的残忍，刘汐茜那么小都下得去手。 但这话他肯定不能说出来，不然铁定被骂色狼，摇了摇头道： “关门，走了。” “等一下。” 杨蜜回了句，接着下了车又跑到副驾驶坐好，费力地系好安全带，然后说道： “走吧。” “去哪儿？送你回家？”秦慕楚问。 杨蜜正拨弄着勒入胸口的安全带，把它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头也不抬地道： “不回，去你那儿。我有剧本的事要问你。” “那先去吃饭吧，涮羊肉？” “行。” …… 吃完饭，回到四合院，秦慕楚把衣服脱下来挂到衣架上，看着已经躺在沙发上的杨蜜，伸手问道： “剧本呢，拿来吧。” 杨蜜没说话，只是慵懒地向被她扔在对面沙发上的手提包一指。 “你这是求人帮忙的态度？” 秦慕楚没好气地搓了搓杨蜜的头，故意把她头发弄乱，再一个灵巧走位躲过她打过来的手，两步到对面沙发上把她的包拿起来。 包里东西不多，除了小镜子、梳子、卫生纸这些，就是一个卷成棍子状的一沓a4纸。 封面写着《仙剑三》。 秦慕楚翻开剧本。 上面标注挺多，红的蓝的都有，跟学生笔记似的。 还是很用功的那种学生。 “哪方面要问？” “里面有唐雪见和夕瑶两个角色，这两个角色都是我演，我不知道……你在干嘛？” 杨蜜疑惑地看着躲开的秦慕楚。 秦慕楚憋着口气， “你自己用手把嘴捂住哈气。” 杨蜜照做。 刚哈了口气，一股浓郁的羊肉混合着韭菜的味道，差点没让她yue出来。 有些不好意思，恼羞成怒地道： “都怪你要去吃羊肉！”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你四口一盘肉的时候没见你怪我。 杨蜜又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跟小羊羔似的，于是说道： “我去洗个澡，你先看着，重点看夕瑶的戏份，在我出来后给我交一篇一万字的角色理解。” “那你死浴室里面吧，别出来了。” 秦慕楚把剧本往旁边一扔，一副“老子摆烂了”的样子。 崔老师都没跟他提过这么过分的要求。 “死我也要先把你弄死，快看！” 杨蜜一顿小拳拳伺候，然后把剧本塞到秦慕楚怀里，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眼后，转身进了他的房间。 “蛮不讲理。” 秦慕楚摇摇头，也看起了剧本。 这一看，就回忆起了前世看《仙剑三》时候的画面。 那时候他刚上大学，正是时间最多的时候，这片子播出的时候又正好是寒假期间，于是更可以舒舒服服的追剧。 当时看这部剧是奔着胡戈去的，《仙剑一》的李逍遥印象太深了。 看到全城人变成丧尸还有些害怕，因为寒假在乡下外婆家过的，农村厕所基本都是在外面，半夜上厕所都胆战心惊，生怕从哪儿窜出来一个丧尸。 于是憋着气尿尿，因为憋气丧尸就找不到了…… 秦慕楚这边看着剧本陷入前世的回忆，而杨蜜在浴室里却陷入了纠结。 澡洗一半，突然想起来没换的衣服。 看了看被她随手脱在地上，早已被水打湿的内衣，这肯定是不能穿了。 小心翼翼地从浴室探出脑袋，房门依旧禁闭。 于是她捂着身子，走出浴室，直奔秦慕楚的衣柜，挑了件黑色的t恤，又跑回浴室…… …… “看得怎么样了？” 秦慕楚鼻子突然闻到一阵香气，然后就听到杨蜜的声音。 “差不多，夕瑶的戏份很少，和唐雪见性格两个极端，没什么难……” “度”字在嘴中打转，秦慕楚瞪大眼睛看着杨蜜， “你穿我衣服干什么？” 他一米八五的个子，宽大的黑色t恤套在一米六五的杨蜜身上，直接兜到了大腿。 但胸口却隆起一抹惊人的弧度。 “看什么看，不许看，再看戳瞎你！” 杨蜜一只手横在胸口，另一只手则凶狠地伸着两根手指。 秦慕楚收回了目光，摸摸鼻子。 凶什么凶！ 再凶不给你穿了！ 这么一想，大脑开始自动构筑画面，头，脸，脖子…… 赶紧捏了捏太阳穴，打断被动技能。 翘起二郎腿，把剧本平铺在腿上， “继续说剧本，你疑惑点在哪儿？” 杨蜜眯了眯眼，狐疑地看着秦慕楚，但还是优先正事： “夕瑶剧情里给的故事很少，只说是活了很久的仙女，等待飞蓬归来，我把握不准那种痴等别人很久的感觉。” 秦慕楚点点头，摸了摸下巴，回忆剧本里关于夕瑶的背景故事，确实只有聊聊几句话。 “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己完善人物背景，写个人物小传，和飞蓬怎么认识的，为什么慢慢喜欢上了他，分分别时又是什么样…… 然后这个角色的演绎，你可以参考李清照老年，她毕竟是等待多年的仙女，和李清照类似，眼神要成熟、沧桑些，有遗憾，又看破了遗憾，仪态的话就怎么美怎么来，给人种清冷的感觉。” 杨蜜皱眉思索了会儿秦慕楚的话，人物小传现在没法写，但角色演绎这一块却可以表演一下。 她站起身，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会儿，姿态不断的调整，双手慢慢捏起兰花指，提至腰间。 再睁开眼，眼神已经变得忧伤中又有些沧桑疲惫，给人一种深深的矛盾感。 明明身体很年轻，但好像灵魂已经是个垂垂老人。 “是这样吗？” 杨蜜目光下垂，语气平淡柔和。 秦慕楚上下打量着杨蜜，这妞儿现在有两把刷子，眼睛一闭一睁，感觉就来了。 虽然离顶级的演技还差不少，但也算良好之上了，拍电视剧绰绰有余。 “还不错，这部戏之后你就可以考虑接一些别的类型的戏了，这一类角色已经算是你的舒适区了。” 秦慕楚给出评价。 刚刚还饱经沧桑的仙女瞬间喜笑颜开，得意地往沙发上一躺： “那是，我这演技，以后可是要拿影后大满贯的。” 秦慕楚嘴角抽了抽。 影后大满贯一般指的是国内“三金”，即金马、金鸡、金像最佳女主角。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国内女演员达到这一成就。 距离最近的是章紫怡，拿了金像和金鸡。 当然，这不是说章紫怡就是最屌的了，巩女皇虽然没拿国内大满贯，但欧洲三大电影节影后她全拿了。 杨蜜如果说的是国内影后大满贯，那还有些可能。 但如果是三大电影节的，那可就看命了。 不光是演技问题，还和电影的整体质量有关。 演技再好，电影的整体质量不过关，剧本不够深刻，演员演技也展露不出来。 巩女皇能拿到三大电影节影后，获奖的都是什么作品？ 《红高粱》、《秋菊打官司》还有《霸王别姬》。 一个演员别说这三部作品都参演了，哪怕是只演一部，都是极为难得了。 杨蜜看秦慕楚的表情，就大致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直接压了过去，勒着他脖子： “小秦子，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啊？” “被您的心胸与气魄惊到了，小的真是万分佩服，您简直就是下一个巩利，不！是第一个杨蜜。” 秦慕楚违心地竖起大拇指夸赞。 这一顿马屁给杨蜜拍得笑眯起了眼，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 “是吗？那你下部电影本姑娘勉为其难演个女主角，然后你再报个戛纳、柏林、威尼斯的，让本姑娘先随便拿个影后怎么样？” 杨蜜抬头斜瞄着秦慕楚，一副“你小子敢不敢”的表情。 “哈哈哈。” 秦慕楚哈哈大笑，把杨蜜的手从脖子上拿开。 “别说批话，谢谢。” 杨蜜刚刚说让秦慕楚拍电影帮她拿影后也是开玩笑，撇了撇嘴，踢掉拖鞋，两腿放到沙发上，弓起顶到胸口。 对秦慕楚伸手： “把剧本给我，唐雪见后面还有一场戏，我不知道怎么演。” 秦慕楚递过去剧本，突然发现一些不对劲。 刚刚还没注意，现在杨蜜弓着腿，挤压了一对大邪恶，就很明显了。 这t恤，为什么会有两个…… 瞳孔放大，他明白了那是什么。 杨蜜这妞儿怎么只穿了t恤！？ 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只觉得一股血气上涌，在丹田处分为两股，一股继续向上，直充大脑，另一股则…… 杨蜜接过剧本翻了翻，找到了自己标记的那页，递给秦慕楚 “就是这段……你怎么了？” 她发现秦慕楚愣愣地不说话，直勾勾地看着某处。 目光下移…… “啊！！！” 一声尖叫。 赶紧用剧本挡住。 她故意穿黑色的t恤，就是黑色不容易看出来，结果还是…… “咳咳，那个，额……” 秦慕楚被尖叫声回了神，立刻转开头，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这种尴尬的场景，最好就是分开，让时间和距离缓解尴尬。 于是他起身向房间走去， “我洗个澡……” 可他却不知道藏在剧本后，杨蜜的表情正在快速变化。 从害羞到迟疑，再到坚定。 “你是回家还是回学校，洗完澡我送你吧……” 秦慕楚正说着，突然感觉背后受到柔软的撞击，接着身子一沉，脖子被人勒住。 “下来，重死了。” 他拍了拍骑在他身上的杨蜜的头，刚刚的刺激本身就让他血气涌动，现在后背传来的感觉更是让他心猿意马。 “你才重！” 杨蜜拧了下秦慕楚耳朵，突然声音变小，说了件和现在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茜茜今天告诉了我一个办法，让我不花钱也能住大房子。” 秦慕楚偏过头： “什么办……唔。” 眼睛瞪大。 唇间传来冰凉、柔软的感觉，一股浓郁的香气袭至鼻头，女孩眼睛紧闭，脸上带着紧张与忐忑。 初吻没了！ 秦慕楚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接着又想起，自己初吻拍《星你》时就没了。 被强吻了！ 杨蜜睁开眼睛，如水的眼眸中没了往日的嚣张和灵动，充满了紧张害羞。 她看着傻愣着不动的秦慕楚，脸红得像是发烧了一般，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这，这就是办法，现在，现在你是我的了，房，房子，也是我的！” 说完，她目光期待中又有些害怕地看着秦慕楚。 喜欢秦慕楚已经很久了，两人的打闹嬉戏也早就超越了朋友间的尺度。 只是缺个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 朋友间哪有穿着个大t恤就在眼前晃的，而且还是别人的t恤。 更别说搂搂抱抱。 别说男闺蜜，杨蜜从来不相信有那种东西。 指望秦慕楚，跟个木头一样，还不知道要拖到哪一年。 连茜茜都看出来了两人的暧昧关系，今天还调侃她。 “蜜蜜，只要你和秦慕楚在一起，那就不用买房子了。” 不如由自己捅破这层窗户纸。 秦慕楚也回过神来。 看着趴在自己肩头的杨蜜，震惊中带着些好笑。 他没想到杨蜜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而且杨蜜这么娇羞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算是表白吗？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问题刚一出，他就有了答案。 他蹲下身子，把杨蜜放了下来，然后解开杨蜜搂着他脖子的手，转身搂住懵了的杨蜜，对着她的红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杨蜜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运作，唇间传来的感觉让她浑身发软，不是秦慕楚搂着站都站不住。 别看平时到处开车耍流氓，可真正近距离和异性接触，包括接吻，这还是头一次。 特别是当感觉到一个柔软的东西打开自己的牙关，侵入口腔，在里面搅风搅雨时，更是呼吸急促，脸红得要冒烟。 但这也让她清醒了些。 可恶，这混蛋为什么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有心想用牙咬住秦慕楚作乱的舌头，可身体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控制，完全动作不了。 只能配合得任由秦慕楚动作。 王八蛋，便宜你了。 杨蜜恨恨地想着，闭上了眼睛。 强势的女孩完全放下了防备，一直欺负别人的她，也终于被欺负了回来。 (本章完) 第226章 先绿为强 “坏蛋。” 杨蜜靠在秦慕楚怀中，而秦慕楚则靠在床背上。 两人都穿着衣服，只不过杨蜜的t恤有些乱，上面褶皱很多，像是被人蹂躏过一般。 秦慕楚听到杨蜜的嘀咕声，绕过她肩膀的手又捏了捏。 不能被白叫坏蛋。 “哎呀！” 杨蜜被突然袭击，红着脸抓住了秦慕楚作怪的手。 虽然刚刚已经被摸过很多次了，但那时候神志不清，和现在清醒着时感觉完全不一样。 秦慕楚看着杨蜜娇羞的样子，只觉得嘴又有些干了，揽着杨蜜的脖子，俯下头。 “不行！” 杨蜜推了秦慕楚两下，发现推不动后就放弃了，反而抱住了秦慕楚的后背。 几分钟过后。 两人分开。 杨蜜气喘吁吁，汇聚全身力气打了下秦慕楚，可却是不痛不痒。 擦了擦嘴，瞪着秦慕楚： “流氓！” 秦慕楚笑了笑。 被压迫许久的农民今天终于翻身了！ 面对杨蜜的“毁谤”，他不急不忙地摆事实讲道理： “谁流氓？是你先强吻我的。” 杨蜜本就通红的脸上更添了一抹红晕。 确实是她先亲的秦慕楚。 但女生的特权之一就是可以蛮不讲理。 “不听，不听，我就亲了你一下，你亲了我那么久，而且，伱还伸舌头！” 秦慕楚老脸一红。 别看他一副淡定的样子，心里也慌得很。 这种程度的亲吻他也是第一次，和曾离拍吻戏也只是碰了下嘴唇。 至于为什么伸舌头…… 完全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额，也不算无师，许多老师都是这么演的。 在客厅回应了杨蜜那一吻后，他们也不知道怎么着，吻着吻着就进了卧室，再然后就又吻到了床上。 然后接吻就不只是接吻，手上也多了些动作。 实际测量了下，杨蜜确实是真材实料，天赋惊人。 而杨蜜的大邪恶被袭击后，也及时清醒了过来，挡住了秦慕楚还想继续探索的手。 两人这才停下来，避免了擦枪走火。 …… 气氛有些沉闷，谁也没有先开口。 荷尔蒙冷却后，刚刚关系的突破都不确定是算不算数。 秦慕楚看向杨蜜，低着头看手指，哪还有平时嚣张的样子。 喜欢这妞儿吗？ 从艺考时她耍自己，到后面这妞儿不知道从哪儿学的格斗技，动不动就打自己，两年的时间一恍就过去了。 记忆中前世那个大明星杨蜜的印象越来越淡，逐渐由这个总是和他打打闹闹的杨蜜所替代。 会关心她，许久不见也会想她。 在美国拒绝泰勒那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放以前心里肯定会起波澜，毕竟泰勒也是个大美女，但那晚他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而且内心极其平静。 就像是已经吃饱了，不愿意再吃别的东西。 这份饱是谁给的？ 秦慕楚不知道，但杨蜜肯定占了一份。 想到这儿，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搂过杨蜜。 “混蛋，不要再亲了……”杨蜜还以为秦慕楚又想干坏事。 但接着她就看到秦慕楚认真的眼神，听到一句： “杨蜜，我会负责的。” 杨蜜脸一红，明白秦慕楚在说什么，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问了句： “离姐和惠敏姐呢？” “额……” 这个问题直接让已经进入深情人设的秦慕楚出了戏。 曾离和周惠敏，他喜欢吗？ 没舌吻过，不知…… 不是，他不确定。 可想到要是哪天这两个女人躺在别的男人怀里，那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这到底是变态的占有欲还是喜欢？ 秦慕楚的沉默已经回答了杨蜜。 杨蜜又不傻，早就看出了曾离和周惠敏对秦慕楚的情愫，只是和自己一样一直没说。 而且她还知道秦慕楚对曾离和周惠敏肯定也有感觉，没有别的原因。 那两个大美女只要是个男的都会喜欢好吧。 别说男的了，她自己都经常忍不住吃曾离和周惠敏的豆腐。 见秦慕楚半天说不出来话，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心中有些生气和郁闷。 但也仅此而已。 让她现在骂一句“渣男”，然后一巴掌扇到秦慕楚脸上，起身直接离开，自此恩断义绝，她……舍不得。 而且关于四人的关系，她其实很早就想过。 秦慕楚大一入学时，江文关于圈子内夫妻的话她记在了心里。 娱乐圈夫妻很少有长久的，大多数不是离婚收尾，就是因为利益在公众面前维持着恩爱形象，其实私下里早就各玩各的了。 但也不是没有真恩爱的。 江文和周蕴就是一对。 可这是有牺牲的。 周蕴牺牲了自己的演员生涯，转为幕后辅助江文，偶尔拍戏也都是江文的电影。 其余恩爱夫妻也多是如此，一方退居幕后，成就另一方。 可杨蜜有野心，她在圈子里这么多年，眼看就要出头了，让她放弃演员事业，成为秦慕楚背后的女人，她有些不甘心，起码现在不甘心。 她还没有真正辉煌过，不说比肩巩利，但至少也得到达四旦双冰的程度。 而想到那种程度，哪怕电影她只拍秦慕楚的，两人拍电影时能在一起，但还有广告、综艺、各种活动呢？ 电影拍摄时间才多久，这些才是占据明星时间的大头。 至于说让秦慕楚牺牲导演事业来成就她，杨蜜想都没想过。 二十岁的金熊奖导演，因为她而放弃导演生涯，秦慕楚愿意她都不愿意。 从这点来看，杨蜜觉得周惠敏和曾离远比她更加适合秦慕楚。 两人那种咸鱼性格以及“快乐混圈”的态度，为了秦慕楚放弃自己的事业估计都不带犹豫的。 这样两个大美人，杨蜜不相信日后秦慕楚能把持得住。 与其让他以后绿自己，不如自己先把他绿了。 想到这儿，杨蜜咬了咬牙，用力把秦慕楚扑倒，按在床上，迎着秦慕楚懵逼的眼神，恨恨地道： “是我对你负责，不仅是你，离姐和惠敏姐都是我的！” 接着就吻了下去。 秦慕楚还在愣神，突然就又被杨蜜吻了。 而且这次她还主动搅自己。 不过…… 曾离和周惠敏都是她的是什么意思？ …… 翌日，秦慕楚在生物钟的提醒下，自动醒了过来。 看到怀里躺着的杨蜜，才确定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昨晚杨蜜虽然很霸气地把他按在床上搅，但是男女终究体质有差异，没过多久就没了力气，之后又被秦慕楚按着搅。 好在两人都克制住了，没进行最后一步，但火上来了不灭也不行。 事实证明，杨老师片子确实没少看，掌握了多项祛火技能。 虽然都很生涩，但秦慕楚也不是老手，并积极表示自己有献身精神，愿意帮助杨老师提升技能熟练度。 给手酸嘴麻的杨蜜一顿打。 看着还在熟悉的杨蜜，轻轻在她脸颊亲了一下，便蹑手蹑脚地下床，去到客厅的卫生间洗漱。 而秦慕楚没看到，在他走后，被他亲吻过的杨蜜，脸蛋渐渐红了起来。 …… 今天早晨的燕京与往常并没有多大不同，胡同口的早餐店依旧雾气缭绕，坐满了人。 还有路边架着口铁锅现炸油条的大爷，依旧有上班族在排队。 秦慕楚本想买点早餐带回去，但想到了什么，回到四合院门口，开着大g驶离了胡同。 过了大约一小时，大g重新停在四合院。 秦慕楚左手拎着早餐，右手拎着一个袋子，走进了四合院。 把早餐放到客厅的餐桌上，拎着袋子走进卧室。 杨蜜还在睡觉。 不过这会儿已经换了个姿势，四仰八叉呈“大”字型睡在床上，被子也被踢得半截落在地上。 幸好有暖气，要是在南方这么睡，不冻死也冻感冒了。 秦慕楚把被子捡起，重新盖在杨蜜的身上。 又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套内衣，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从书桌上拿起电脑走到外面客厅。 打开电脑，先点开邮箱，浏览起邮件。 今天是周二，美国那边《当幸福来敲门》新一周的票房昨天中午已经出来了。 但当时去看房子了，他没看邮箱。 “一千两百万，估计下一周就得跌到千万以下了。”秦慕楚喃喃。 专家总算靠谱了一次，《当幸福来敲门》的北美票房趋势和他们所预料的一样。 在第五周3200万美元时达到巅峰，第六周就降到了2400万美元，如今第七周更是拦腰斩断，降到了1200万美元。 不止是北美票房如此，天朝票房也是进入了收尾阶段。 第四周票房千万不到。 这可是人民币，不是美元。 并且天朝总票房也不是很高，四周累计只有两亿六千万，可以预见下画时总票房不会超过三亿。 别说比《七号房的礼物》，就是和《大话西游》比都比不上，《大话西游》还有三亿的票房。 不过这也在秦慕楚预料之中，这种励志的片子，又不像《七号房的礼物》，有很大的剧情冲突，在国内能取得这么高票房已经很难得了。 这还是因为电影上映期间得了金熊奖又提名奥斯卡，以及北美票房很高，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这才带动了国内的观众去看。 不然国内票房恐怕只能堪堪破亿。 正想着，肩膀上突然压了一个人。 秦慕楚回头看去，是杨蜜。 她不知道从哪儿又摸了件白色t恤套在身上，而且通过里面若隐若现的轮廓，放在床头柜的衣服她穿了。 “在看什么？” 杨蜜揽着秦慕楚的脖子。 她再次醒来看见床头柜的内衣，虽然不至于多感动，但还是心中一暖。 这说明秦慕楚很在乎她，否则哪儿会想到这些。 秦慕楚把电脑拉进些， “北美票房成绩。” 杨蜜听到是票房，立刻凑了过去，看了眼电脑上的数字，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激动，立刻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秦慕楚听着杨蜜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她在算什么。 没过一会儿，杨蜜突然一下跨坐到秦慕楚的腿上，面对面亲了他一口，高兴地喊道： “1.33亿，超过1.28亿了！” 秦慕楚被亲得一头雾水， “超过1.28亿怎么了？” “《卧虎藏龙》啊，你北美票房超过《卧虎藏龙》了，以后华语电影北美票房就你最高了！” 杨蜜高兴地搂着秦慕楚，胸前的波涛磨蹭得秦慕楚有些心猿意马。 这么多年单身总算尝到了点肉味，正是最容易上火的时候。 刚准备使坏，杨蜜却脱离了他的怀抱，扑在电脑上。 “快看新闻，肯定有报道的！” 新闻报不报道秦慕楚不知道，他现在一心只想抱“蜜”。 以前不是女朋友，杨蜜穿得暴露点他都不好意思看，现在是女朋友了，他得都补回来。 刚想上手，怀里多出了一个电脑。 “你看，我就说媒体肯定会报道，都在说你北美票房超越李桉导演了！” “嗯嗯，好，我看到了。” 秦慕楚眼睛压根看都没看电脑，悄悄把手绕过杨蜜的后背。 “嗯？还有汤为被封杀了？” 杨蜜惊呼一声，回头看秦慕楚。 同时发现了秦慕楚悄悄伸出的手。 当即抓住他的手，眼睛一眯，闪过危险的光芒： “你想干嘛？” “想。”秦慕楚回答地毫不犹豫。 杨蜜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俏脸一红，啐了一口： “不要脸！” 把秦慕楚的手按回原处，竖起眉毛，有了些蜜姐的气势： “看新闻，不许使坏，不然我就凑你。” 秦慕楚这才看起新闻。 除了一些报道他电影票房破了李桉记录的新闻，占据头条的是汤为被封杀。 封杀？ 秦慕楚皱起眉头，点开一篇报道，细细看起来。 通篇看下来，说汤为被封杀并不准确，应该说是被软封杀。 因为上面并没有文件明确表示封杀汤为，但3月3号某局新发的文件强调电影严禁“夹杂淫秽色情和庸俗低级内容”，营造更加和谐、更加“绿色”的电影环境。 随后又有记者通过蛛丝马迹推断出汤为被封杀了。 比如说汤为代言全部被撤，广告也全面下架，参加颁奖礼活动，镜头全部被剪掉。 这些事如果还不能够确定汤为被封杀的话，那电视台有关人员爆料是实锤了。 他表示暂时不能允许汤为上镜，理由是抵制低俗、色情内容。 而李桉和梁朝伟等《色，戒》剧组成员也在昨晚接受采访时，承认了汤为被封杀的事实，并表示他们会力挺汤为，尽最大能力帮助她渡过难关。 “秦慕楚，汤为……是不是完了。” 杨蜜也看完了报道，喃喃出声。 这次文件是某局直接下发的，并没有点名封杀汤为，但和点名封杀也没区别了。 几个月前，汤为还是最炙手可热的女星，虽然脱了，但人家那是得了金狮奖的艺术片，不是风月片。 这叫为艺术献身，前途一片大好。 可转眼几个月过去，某局一纸文件直接让她坠落尘埃。 这可是管娱乐圈最大的头头，被它封杀基本就是判了死刑。 “没有意外的话，很难了，避个几年风头，看看有没有复出的希望。” 秦慕楚目光从电脑上移开，叹了口气。 倒不是和汤为感情有多好，他俩就在威尼斯见过一面，点头之交罢了。 主要是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如果说把《色，戒》封杀了，秦慕楚不会有任何想法。 这片子对内地来说，尺度太大了。 但只封杀汤为，秦慕楚不能理解。 且不说演员怎么演都是由导演指挥的，封杀汤唯就好像有人用刀杀了人，结果刀被判了刑一样可笑。 好，就算要给刀判刑，那还有把刀呢？ 床戏又不是汤为一个人演，少了梁超伟能行吗？ 怎么不把梁超伟一起封杀了？ 而且这片子也不是今天才上映，都过去三个月了，现在才封杀。 这种毫无标准可言的封杀，就像是喜怒无常的人拿着屠刀，今天落到汤为头上，明天也可能落到他头上。 “还好茜茜没演，不然被封杀就完了。” 杨蜜感慨一句，为闺蜜庆幸。 汤为对她来说只是个陌生人，看到新闻感慨两句也就算了，被封杀完全影响不到她，甚至可能还有好处。 少了一个女演员竞争。 秦慕楚听了也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正如杨蜜所说，如果是刘汐茜被封杀，他作为朋友还会帮忙奔走运作一下，可汤为他又不熟，操心也该是李桉操心。 毕竟人家女演员牺牲自己成就了他的电影，总不能现在出了事就不管了。 正这么想着，手机响起。 是老baby打来的。 “忙不？” “看你有什么事。”秦慕楚笑道。 “少踏马扯淡，中午有个局，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来，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江文语气有些烦躁。 “局？什么局？” “导演局。” (本章完) 第227章 又是MV导演 “你不去吗？” 杨蜜看着挂断电话后躺在沙发上没有一点动身意思的男友。 “不去，没什么意思。”秦慕楚摇摇头。 听江文说这个局他愿意去就去，秦慕楚大概就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局了。 和一群糙汉子吹牛，哪有跟自己女朋友在家做些羞羞的事情好玩。 刚想行动起来，就看到杨蜜站起了身，伸了个慵懒的懒腰，宽大的t恤仍然挡不住玲珑诱人的曲线。 转身向房间走去， “那我先走了，下午公司还有事。” 走？ 秦慕楚心里连裤子都脱了，现在杨蜜竟然要走？ 于是他跟了上去，假装随口地问道： “什么事？很重要吗？” “不算很重要，但是之前约好的，要拍个杂志。” 听杨蜜这么说，秦慕楚就知道心里十八禁的剧情不能上演了，叹了口气： “那我送你吧。” “不用，我到胡同口打车就行。” 杨蜜走到秦慕楚旁边，踮起脚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姐姐不在家，小朋友也要乖乖的哦。”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就比自己大一岁多，还姐姐。 突然他露出坏笑： “姐姐，我想喝奶。” 杨蜜脸瞬间一红，羞怒地把秦慕楚向门外打： “流氓！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换衣服我为什么要出去，昨晚不是……好好，出去，出去！” …… 杨蜜走后，秦慕楚空虚地坐在沙发上。 本来他还是想送杨蜜去公司，但却被坚定拒绝。 杨蜜说两人关系暂时保密，只能彼此知道，绝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问原因，她又不说。 秦慕楚只能勉强同意。 额，其实也没那么勉强。 他心里是有些担忧如果曝光了他和杨蜜的关系，周惠敏和曾离怎么办的…… 呸，渣男！ 秦慕楚决定今天哪也不去，就躺在床上进行深刻地自我批评！ 奈何想法是美好的，但总有人不愿意让他这么自我批评下去。 …… 央视大楼。 秦慕楚靠在沙发上，抿了口杯里的茶，啧啧嘴，对对面的男人道： “金叔，怎么不是大红袍了？” “你看我穿的这袍子行不行？什么家庭天天喝大红袍？再说，你喝得明白吗？牛嚼牡丹。” 金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上次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慕楚撇撇嘴。 金岳这嘴脸这就是标准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上次求自己上春晚，那可是“茶逢知己千杯少”。 唉，当官的都虚伪。 秦慕楚也不废话，直接问起了天灾自救节目的事： “金叔，那节目怎么样了？” “就知道你会问，别那节目那节目的了，现在有名字，叫《生命线》。第一期已经制作完了，这周六晚上八点，一套播放。” 金岳拿出三沓文件，放在桌子上。 “这是后续的嘉宾名单和节目策划，也就是你，节目是你提出的，别人想看门都没有。” “门没有可以走窗户，还有通风管道呢。” 秦慕楚随口贫一句，拿起文件，认认真真地翻看起来。 当看到节目总导演的一栏写着“金岳”的时候，有些诧异。 到了金岳这个级别，除了类似春晚这种大型晚会他会担当总导演，一些小节目他们是不会任职的。 再想到金岳说的节目是周六晚八点一套播出，这可是真正的黄金档。 全国除了湖南台能在这个时间点和央视争一下收视率，别的台想都不敢想。 看来央视对这档节目还是挺重视的，这挺好。 三沓文件秦慕楚看得很认真，金岳也没打扰，回到办公桌做自己的工作去。 而秦慕楚也大致了解了这档被命名为《生命线》节目的大致策划。 节目一共五期，每周一期，分别是暴雪、洪水、火灾、地震、台风五个主题。 节目请明星演示逃生技巧，因为需要保证情景真实，让观众能相信，不看起来像儿戏，还用了些高科技模拟天灾，后期部分需要进行特效制作。 至于真实到什么地步…… 为了确保明星嘉宾安全，还给准备了替身。 比如说演示火灾时，就有消防人员真正从点着火的房子里演示如何逃生，或者怎么安全地躲在里面。 可以说是很认真了。 秦慕楚也明白了为什么金岳会亲自担任节目总导演，这几期节目做下来，难度不亚于一场大型晚会，而且还是有人员风险的那种。 是得有个地位高的坐镇。 “看完了？” 金岳见秦慕楚放下了策划案，也从办公椅上起身走了过来。 “看完了，很用心，也很舍得投入，拍电影也就这样了。” 秦慕楚竖起大拇指。 虽然有些许夸张，但一档综艺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总不能真的对标电影。 金岳露出笑容，坐到秦慕楚旁边： “这次雪灾真把上面惹急了，节目这点钱不算什么，听说上面准备大力加强基础建设，像上次那么多人滞留在高速路、铁路上的事，以后很难发生了。” 秦慕楚点点头。 任何一个郭嘉都有阴影，但只要愿意去减小阴影面积就好。 既然节目的事儿妥了，秦慕楚也就放下心来，又想起了自己提出要帮忙拍公益广告的事，于是问道： “那广告什么时候拍，我这段时间正好有空，可以把这事办了。” “我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金岳起身，走到抽屉前又拿出一沓文件： “广告的事儿你别操心了，一个公益广告，哪能劳动你这个金熊奖大导演的大驾。” “意思是不用我拍了？” 秦慕楚听出金岳话里的意思，但也没觉得可惜。 公益广告拍摄没什么难度，只要有人拍就行，这事儿重点还是在节目上。 金岳拿着文件走到秦慕楚旁边，满面笑容： “不是不用你拍，你拍公益广告那不是杀鸡用牛刀吗？看看这个，这可是个‘肥差’，别人抢都抢不来。” 还肥差，让我管央视的后勤啊。 心里这么想，秦慕楚还是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加粗加黑的标题很显眼——奥运会主题曲《燕京欢迎你》mv导演聘请协议。 “怎么样？师叔没骗你吧，这好事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金岳说着就要揽起秦慕楚的肩膀，但却被秦慕楚挡下： “您等会儿。” 他拿着聘请书看向金岳： “这怎么就是好事了？我一电影导演，让我去给一首歌拍mv，还有没有点对艺术的尊重了！” 说着，他“啪”一声把文件拍到桌子上，也不看金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一秒。 两秒。 三秒。 秦慕楚没听到金岳发出任何动静，心里有些泛起了嘀咕。 不该啊，这坑人师叔这会儿应该哄我了啊。 难道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愤怒？ 想到这儿，秦慕楚直接站起来，怒气冲冲得喊了句： “太过分了！” 然后就向办公室门口走去，手都放到了门把上，可还是没听到金岳的声音，就跟他不在办公室里一样。 秦慕楚也不能真走了，偷摸地往金岳那儿看了一眼，结果就看见金岳似笑非笑得盯着自己。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 这一下就给秦慕楚架住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而金岳就像一只老狐狸一样，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又慢慢地放到嘴边，抿了一口后，闭上眼睛回味无穷的样子。 缓缓来了一句： “你在美国不就给人拍mv了吗？” “这事儿你都知道了？” 秦慕楚没想到金岳竟然知道这件事，难怪刚刚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央视在美国也有记者的。别装了，说吧，刚刚演那一出想要什么？” 见金岳摊牌了，秦慕楚也不演了，直接坐到金岳对面： “我在美国给人拍mv人家可是出了一百万美元的，而且还是税后……” “多少？！” 金岳不淡定了。 “一百万。”秦慕楚伸出一根手指，“刀勒。” “那你滚吧，不要你拍了。” 金岳说着就要去拿那份聘请书。 一百万美元，还是税后！ 找个大导拍一部电影大概也就是这个价了，更别说只是拍个mv。 而且还是奥运主题曲的mv，这可是能参与进奥运盛事的荣誉。 这活儿都是别人抢着来干的，别说往外给钱，就是倒贴钱还一大把人等着排队呢。 “金叔，金叔！不要急！咱这不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吗？” 秦慕楚把聘请书按住，他又不是真打算要一百万美元。 金岳一听这话也不隐瞒： “实话告诉你，这活儿一分钱没有……也不是一分钱没有，吃喝给你报销，工资按月发，几千块钱不得了了。” “说钱就俗了嘛，金叔。” 秦慕楚按着聘请书，绕茶几一圈坐到金岳旁边，搂着他的肩膀，笑道： “咱们叔侄俩谁跟谁？就冲您面子，一百万美元不随随便便抹了吗？” 尽管知道秦慕楚是在拍马屁，金岳心里还是一阵舒坦。 秦慕楚趁热打铁： “不过，我想知道，我如果当了这个mv导演，能有多大的自主权？” “你是导演，那拍摄听你的呗，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只要能展现咱们国家风采，通过上面审核就行。” 金越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拍摄地点得在燕京，这歌就叫《燕京欢迎你》，不能跑别的地儿去，还有就是时间得抓点紧，得在奥运会前100天发布…… 具体的到时候上面会有人跟你说明的，我也就是跟你熟，台里才让我来告诉你，不然我这个级别还真掺合不上这事，真要是我能定，我都自己上了，哪能轮得着你。” 秦慕楚看着有些唏嘘的金岳，也能理解他心中所想。 这可是奥运会，能参与其中称得上是光宗耀祖了。 尤其是对有公职的来说，更是一份光鲜至极的履历。 不过他想问的不是这些： “金叔，那我是mv导演，这哪些人能参与到这首歌，我有一定建议权吧？” “你想走后门往里面塞人？” 金岳看向秦慕楚，知道了他为什么绕这么大圈子了。 “唉～” 秦慕楚一挥手： “这话说得多难听，我是那种人吗？这叫举荐人才。” “举贤不避亲那种？” “唉，对对！金叔不愧是混体制的，领悟能力就是高啊。”秦慕楚连连点头。 金岳却摇头： “这事儿你跟我说没用，我要是能定，这歌我都让我女儿上去唱。 不过我听说定得近百位艺人献唱，每人就一句，这还僧多肉少呢。 目前正在报名，那些个艺人都疯了，听说已经有一千多人报名了，为这事儿演唱会不开了，戏也不拍了，就想能唱上一句。 对了，除了我们国家的，还有国外的想报名。你想想吧，竞争多激烈。” “国外的也想报名？那踏马要是同意了这事儿爱找谁找谁，我可不拍了。” 秦慕楚听到有国外的艺人也想进来分一杯羹，直接就想撂挑子了。 自己家都不够分呢，弄些国外的什么意思。 “奥运嘛，讲的就是开放包容。” 金越劝道。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他脸上也有些不爽，终究忍不住说道： “再说这事儿你跟我嚷没什么用，包括你想往里塞人，都得跟上面说……” 话语突然停住，金岳像是第一次见秦慕楚一样，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逐渐露出笑意： “你小子去跟上面说，没准上面还真能听。” “怎么的？就凭我长得帅，又有才华？” “……” 金岳的眼神有些不太礼貌，喝了口茶又给吐在地上，然后看了秦慕楚一眼，仿佛在表达什么。 “幸好今天喝得不是大红袍，不然我还舍不得吐，可咽下去又太恶心。” “不给人说真话……” 秦慕楚刚想说话，就被金岳挥手打断： “得，您别说了，一会儿到饭点了，您再说我饭都吃不下去。” 秦慕楚听金岳连“您”都用上了，也只能住嘴。 “这首歌从录制到mv拍摄，都不归央视管，是上面的两个部门，最大头头就是上次那李主任，文代会坐你旁边那个。 听说你当导演的建议也是他提的，所以，你想要走后门……” “是举荐。”秦慕楚纠正。 “好好，举荐就举荐吧。 你当了导演后，李主任肯定少不了跟你见面开会的，指导指导工作，传达传达精神。 毕竟这歌说起来就是一首歌，但可是奥运会的第一炮，弄好了就是开门红。 到时候有什么意见，你会上或者私下里跟李主任提，按照李主任对你的赏识程度，估计问题不大。” 秦慕楚想到了文代会坐自己旁边的李主任，好像对自己是挺和蔼的。 这事儿要是他负责，没准儿还真可以走一下后……呸，举荐一下。 于是点头： “那行，这事儿我答应了。” 金岳见秦慕楚答应了立刻喜笑颜开，上面把事交给他，他要是没办成也得挨批。 要是别人，这事儿他一点不担心会被拒绝。 可秦慕楚，真不一定。 这小子追求的东西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一次比一次难忽悠。 所以他这次改变策略，不再像往常一样哄着求着，反而强硬一些。 你爱干不干。 这叫欲擒故纵。 果然拿下了。 唉，让这小子干个活，还得用上“三十六计”，心真累。 担心秦慕楚反悔，金岳快步走到办公桌上拿起笔，递给秦慕楚： “签了吧，签完我去交差。” “行。” 秦慕楚也不废话，拿起笔就在聘请书上签字。 “楚”字的“林”都写好了，他突然笔尖一停。 “签好了？” 金岳伸手就要拿聘请书，被秦慕楚挡住。 秦慕楚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叔，您说李主任为什么要我来当这个导演呢？是因为帅和才华吗？” 金岳表情一僵，眼皮抖动，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是！” 秦慕楚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把字给签完，再把聘请书递给金岳： “我就知道金叔你是这么认为的。” 金岳一把拽过聘请书，手往门口一指： “赶紧滚。” “滚就滚！” 秦慕楚站起身，毫不留恋地出了门。 《燕京欢迎你》这首歌的mv导演，要是放以前，能当最好，不能当他也无所谓。 不至于被金岳拿捏。 可现在不一样了。 刚谈的恋爱，总得有个礼物吧。 (本章完) 第228章 随便你做什么哦 出了央视大楼，秦慕楚立刻给杨蜜打去电话。 但一直无人接听。 想到杨蜜上午说要拍杂志，估计这会儿正忙着，便给她发了条短信，开车回了四合院。 …… “行，蜜蜜，咱们先歇一歇，一会儿再拍。” 摄影棚内，摄影师放下了手中的照相机。 闻言，摆着姿势的杨蜜也松懈下来，挤出笑容对周围的灯光师、摄影师等一系列人员说了句： “各位老师辛苦了。” “不辛苦，蜜蜜你这身材真好，完全就是衣服架子，平时没少健身吧？”摄影师笑着夸道。 “您太过奖了，就是偶尔练练。” 杨蜜正在寒暄，另一边小助理气喘嘘嘘地跑了过来，靠近杨蜜说道： “蜜姐，奶茶买好了。” “行，那就给大家分了吧。” 杨蜜答应了声，又对摄影师说道： “买了点奶茶，各位老师辛苦了。” “蜜蜜太客气了，待会儿肯定给你照片p的美美的。”摄影师笑道。 倒不是图这杯奶茶，主要是这份心意。 而杨蜜也就是为了这句话。 拍杂志这种事，摄影师很大程度能决定拍出来照片的美丑。 拍太丑不至于，那是砸自己招牌，但能拍多美就看摄影师有多用心了。 “蜜姐，刚刚秦导来电话了，我去买奶茶没法告诉你，就没接，后来秦导又发来个短信。” 助理拉了拉杨蜜的衣服，小声提醒。 接着又补充道： “信息我没看！” 听到是秦慕楚打了电话，杨蜜也没再和摄影师寒暄，抱了声歉，就跟助理走到一旁。 “手机。”她伸出手。 助理立刻递过去手机。 先看了秦慕楚发的短信，很简短，就俩字： “有事。” 杨蜜撇撇嘴，一点儿也不甜蜜。 但还是给秦慕楚回去电话。 “嘟～嘟~嘟，喂，杂志拍完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杨蜜露出笑容，见小助理已经很有眼力见的走开了，才说道： “怎么？才这么会儿不见就想姐姐了？” “杨蜜，你最好和我说话客气点，不然一会儿求我都来不及。” 秦慕楚淡淡的声音传出。 杨蜜眉头一挑： “求你？我杨蜜能求你？” …… 小助理站岗般的戳在这儿，防止有人打扰自己老板打电话。 同时控制不住的竖起耳朵偷听八卦。 不远处杨蜜一会儿笑一会儿怒的，这模样…… 她想起了自己和男朋友打电话时的样子。 难道秦导和蜜姐是男女朋友？ 也不是不可能，两人又是校友，而且蜜姐还是第一个“楚女郎”。 如果两人真的在谈恋爱的话，那蜜姐以后可就不得了，靠着这么个大导演，以后肯定不缺资源了。 那自己作为助理工资待遇肯定水涨船高。 突然，一声尖叫把小助理从升职加薪的美梦中吵醒。 “真的！？” 小助理看着似乎要蹦起来的杨蜜，不知道什么消息能让蜜姐这么惊喜。 “不许骗人，你要是骗我我就打你！”杨蜜挥舞着拳头。 小助理摸了摸额头，蜜姐撒娇的方式这么奇特的吗？ “好，那晚上再说。” 见杨蜜挂断电话，小助理才走过去。 杨蜜脸上还残留着惊喜的笑容，小助理小心地问道： “蜜姐，有喜事吗？” “嗯。” 杨蜜点点头， “大喜事！” 想了想，她又拨通电话。 “曾姐，奥运会主题曲的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接着传来曾佳有些吞吞吐吐的声音： “蜜蜜，那个……对不起，我正在公司问这个事，他们只报了陈琨和新签的那个演员，你也知道，你没选择续约，公司不会继续在你身上花人脉资源……” 杨蜜愣了愣，明白曾佳是误会了自己打这个电话的意思。 眼睛一转，并没有立刻解释，反而装出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曾姐，我知道了，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说帮我把接下来两个月的通告推了，我有事。” 听到这句话，曾佳有些急了： “蜜蜜，你可别犯傻，跟公司赌气不值得的，你要是真想参加，我给你报名，就是没有公司出力，希望可能不太大……” 奥运会主题曲，这么大块香饽饽，谁不想吃一口。 但名额就那么些，除了名气大到人家制作组主动邀请，比如说房龙、李莲杰、周秸伦这种，其余人还得靠背后的公司发力。 最后拼得就是人脉资源。 曾佳半天没听到杨蜜回应， “喂，蜜蜜，别不说话啊，真不行我再去问问李总……” “噗……哈哈哈。”杨蜜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更把曾佳整懵了。 “蜜蜜，你没事吧……” “没事，曾姐，我逗你呢。” 杨蜜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主题曲的事，我已经收到内部人员邀请了，所以才要你帮我腾出接下来两个月的档期。” “……蜜蜜，你把电话给小迪，我有话和她说。” 给小迪？ 杨蜜看向一旁的小助理。 给她干嘛？ 怎么说着说着把电话给她了。 下意识把手机递过去， “曾姐。” 小助理立刻接过： “喂，曾姐，是我……嗯嗯，蜜姐没事啊，挺好的，不像有压力的样子，刚刚……额，刚刚的事您问蜜姐吧，我不敢说……蜜姐就站我旁边呢，好，那我知道了。” 小助理又把手机还给杨蜜，眼神有些奇怪： “蜜姐，曾姐有话和你说。” 杨蜜不知道助理怎么好好地接个电话看自己的眼神就变了，眼下又不好问，接过电话。 “蜜蜜，行，我帮你把接下来两个月的通告推了，本来也没什么重要的，都是些杂志、采访，你好好休息休息，不要太劳累，也别有太大压力。” 曾佳的语气格外关切。 “好的，知道了，谢谢曾姐。” 杨蜜虽然奇怪，但目的达到了，也没多说。 挂断了电话，看向助理： “曾姐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小助理面对杨蜜的询问倒是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就是问我你最近状态怎么样，压力大不大，对了，还问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过我没说秦导给你电话了。” 杨蜜点了点头，把手机给了助理，捏了捏她的脸，笑道： “以后也这么说，知道吗？你是我的助理，经过我同意的事才能告诉别人，曾姐也一样。 等以后我从公司走了，带着你一起走，给你加工资。” 小助理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连连点头： “好的，蜜姐！” 助理这个职位有些尴尬，不同于经纪人，越有经验越好，带过大牌艺人是加分的点。 但助理不一样。 因为助理是艺人最近的身边人，照顾艺人的饮食起居，最了解艺人私下里是什么样子，掌握着艺人许多小秘密。 因此，这个职位基本都是艺人知根知底的人来担任，比如说朋友、家人。 实在要从外面招，也喜欢招新人，最好是刚进圈子的小白。 哪怕调教起来费力点，也不愿意找有经验的，因为自己培养起来的可以信任，别人培养的可就不一定了。 也就是说如果杨蜜离开时，不把她带走，她很大可能就只能转行了…… …… “昂昂昂，哆啦a梦和我一起，让梦想发光！” 片尾曲响起，秦慕楚伸手把电脑的dvd光仓按出来，换上了新的光盘，然后重新插进去。 很快，《哆啦a梦》的主题曲再次响起，秦慕楚也重新靠在床上。 下午有些无聊，他又不想看真人电影，因为会不自觉地用审视的目光去看。 只好看起了动画片。 动画片看得时候，讲究得就是一个童真，也没什么演技镜头的，可以很轻松并投入得看。 恰好之前去湾省找周秸伦玩时买了《哆啦a梦》《神奇宝贝》《名侦探柯南》的全套光盘，现在有时间可以看个够。 也是弥补了童年的遗憾。 以前这些动画片都是在炫动卡通、金鹰卡通看得，看了七八年也没看个几集，总是放着放着就重放或者不放了。 小日子人不怎么样，但动画这一块确实没得说。 现实里有多变态，动画就有多美好。 …… “哆啦a梦，哇啊，静香又去小夫的别墅玩了。” “原~谅～帽！” “只要戴上这个帽子静香就会回到我身边吗？” “不是，当然是选择原谅她了。” …… “咳咳。” 秦慕楚一阵咳嗽，看着哆啦a梦掏出来的绿帽子和这神奇的对话，他有些好奇漫画作者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写出这种台词的。 难道是对天朝文化有了解？ 正看着，门铃声响起。 秦慕楚给电脑暂停，起身去院外开门。 “小朋友，想不想姐姐！” 刚开门，一个美妞就张开怀抱向他扑过来。 秦慕楚露出笑容，接住杨蜜。 “还说姐姐，又不给喝……嘶。” 杨蜜揪着秦慕楚的耳朵，脸靠近秦慕楚盯着他的眼睛： “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好色，说，以前祸害了哪些小姑娘？” “以前尽被小姑娘祸害了。”秦慕楚嘿嘿笑道。 “呸，不要脸！” 杨蜜瞬间露出笑容，松开了秦慕楚的耳朵。 接着又跟个精神分裂一样，摸了摸秦慕楚被拧的耳朵，还吹气，心疼地问： “没拧疼吧？” “你说呢？” “不疼，啵。” 杨蜜突然在秦慕楚脸颊亲了一口。 秦慕楚愣了下，接着露出嫌弃的表情，擦了擦脸，也不说话，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杨蜜瞬间炸毛了，大喊着追上去： “秦慕楚，你什么意思！？” 秦慕楚没回答，听着后面的风声，笑了笑也跑了起来。 …… “让我抓到了吧！啵！让你擦！啵！让你擦！啵！……” 每说一句“让你擦”，杨蜜就在秦慕楚脸上亲一口。 秦慕楚被按在沙发上，任由杨蜜报复性的把自己满脸亲的都是口水后，才捏了捏杨蜜的嘴，把她的小嘴捏嘟起来，亲了一口。 杨蜜皱起的眉头一下就舒缓了，也装作嫌弃地“呸”了声。 “不要脸。” 秦慕楚眉头一挑： “你亲我那么多口都不说，我亲你一口就是不要脸了？” “就是！我亲你那是赏赐，你偷着乐吧，只有我愿意屈尊亲你。” 杨蜜捧着秦慕楚的脸，说着自己的霸道言论。 “还只有你愿意亲我，想亲我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知道不？” “不行！” 杨蜜脸几乎贴到秦慕楚脸上，表情认真： “只有才能亲你。” 顿了顿，她又道： “以后也只有我允许的人，才能亲你。” 秦慕楚心里一荡，杨蜜这个意思是…… 不会吧，真有这么通情达理的女朋友？ 看秦慕楚的表情，杨蜜就知道了他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便宜你了，渣男，花心萝卜……” 秦慕楚搂着杨蜜，任由她骂着。 没办法，在感情上他确实很亏欠杨蜜。 骂了一会儿，杨蜜又低下头靠在秦慕楚怀里： “可是我太喜欢你了，我是不是很贱？” 秦慕楚身子一僵，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是我的原因，你骂得都对，你很好。” 杨蜜也看着秦慕楚的眼睛，问道： “秦慕楚，如果我们电影刚拍完我就向你表白，你会不会只喜欢我一个？” “会！”秦慕楚回答地毫不犹豫。 他知道杨蜜说得是《七号房的礼物》拍完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没遇到周惠敏和曾离。 如果当时有了杨蜜做女朋友，他肯定也就没了别的心思。 他内心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专一的男人……奈何女施主实在太漂亮了…… 杨蜜看着秦慕楚的眼神，知道他没有说谎。 像是某种执念被放下了，表情一缓。 突然说了句： “哼！我是老大！” 秦慕楚抱着杨蜜： “好，你是最大的。” “……？” …… “所以这件事还没有确定吗？” 洗完澡，杨蜜穿着睡衣，靠在秦慕楚怀里，调皮地用头发不停扫着秦慕楚的胸口。 “没什么问题，怎么说我也是mv导演，推荐几个人的权利还是有的。而且这个项目的上级李主任正好我认识。”秦慕楚回道。 他俩说的是奥运会主题曲的事。 秦慕楚下午在四合院也打电话去了公司了解情况。 这件事作为圈内大事，各个娱乐公司都有给旗下的艺人报名。 朝秦暮楚也不例外，把公司的几个艺人都报了上去。 连张悯也报了。 之前商量好的《鬼吹灯》女主因为上星的问题而被延后，秦慕楚为了补偿她，承诺了她几部周星星电影的女主。 但是这妞儿好像来了大陆后对当演员不怎么上心，听赵茗玉说张悯经常问她一些商业方面的事，好像是想经商。 明星基本都有些副业，秦慕楚也就随她去了。 “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能不能参与我都无所谓的。”杨蜜有些担忧地道。 她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顶多算个二线明星，还是垫底的那种。 而能献唱奥运主题曲的明星起步也是一线，不乏超一线巨星。 自己这个小咖位挤进去就很奇怪，一看就知道是关系户。 如果因此影响到秦慕楚，她不愿意。 尤其是秦慕楚说得那个李主任，那个部门她都没听说过，查了一下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后，嘴都吓得合不上。 她这才知道，原来某局不是最屌的。 这种大领导负责的项目，如果秦慕楚因为给她走后门而让大领导不满，那肯定是得不偿失。 “没事，这点事都办不好怎么当你男朋友？” 秦慕楚摸了摸杨蜜的脸。 有了女朋友后，他也开始喜欢……逞强？ 不算吧，应该说是在女友面前彰显自己的能力。 男人都有这种炫耀心。 “牛的你。” 杨蜜哼了声，可还是在秦慕楚脸上“吧唧”一口。 本想亲一下就挪开，但被秦慕楚抓住，搂着脖子深吻起来。 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可没有挣脱，就任由秦慕楚施为了。 好半晌，两人才分开。 “呼，坏蛋~” 杨蜜气喘吁吁，眼眸如水般柔情。 “嘿嘿，今天我可是为了你才在金导面前忍气吞声接了这差事，有没有什么奖励？” 秦慕楚搂着杨蜜的手逐渐下滑。 杨蜜眼睛眨了眨，闪过一丝狡黠。 点点头，嗲声嗲气道： “好啊，随便你想做什么哦。” 秦慕楚一愣，接着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狂喜。 他只是开个黄腔，没想到杨蜜竟然真的同意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doit！ 一个翻身就把杨蜜扑在身下，杨蜜也红着脸闭上眼睛。 十分钟之后。 秦慕楚看着女性特有的一种纸巾，心又热又凉。 咬着牙道： “你故意的？” 杨蜜乖巧地点点头，笑容却像个小恶魔： “猜对了哦！” (本章完) 第229章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撒在杨蜜的脸上，她眼皮抖动几下，下意识摸了摸旁边，空无一人，这才睁开眼睛。 撑着身子坐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被子也从起伏的雪山上滑落。 胸前传来凉韵韵的感觉，让杨蜜清醒了过来。 想到昨晚的荒唐事，她还有些脸红。 赶紧拉起被子，遮住外泄的春光。 不要脸，竟然要我用……肯定没少看片！ 可是杨蜜你为什么要答应啊，越来越没底线了，就应该用裸绞累死那个混蛋…… 杨蜜咬了咬小虎牙，心中的小人在不停呐喊。 脸蛋的红晕与嘴角的上扬，又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生气还是开心。 纠结了一会儿，她锤了锤无辜的床，起身到卫生间洗澡。 半小时后，杨蜜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卫生间，摸出被子里的衣服，快速穿戴完毕。 走出卧室，男友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杨蜜虽然早就知道了秦慕楚有早起的习惯，可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因为秦慕楚早起就会显得她很懒。 而且……不是说男生那个之后会很累吗……难道是因为混蛋身体太强了？ 杨蜜有些脸红，既期待又有些害怕日后的真刀真枪。 甩甩头，把不健康的思想都甩出去，杨蜜两步窜到秦慕楚身后，很幼稚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秦慕楚没猜，把书放下，拿开杨蜜的手握在掌心，回头说道： “早餐在微波炉里，你看看热不热，不热的话自己加热一下。” “什么早餐？” 杨蜜搂着秦慕楚的脖子。 “豆浆、灌汤包，你昨晚不是说想吃吗？” “mua！蜜姐奖励你的！” 听到是豆浆和灌汤包，杨蜜在秦慕楚脸上亲了一口，便喜笑颜开的跑向厨房。 出来时，见秦慕楚正在把电脑装进背包，便问道： “你要出去？” 秦慕楚把背包拉链拉好，靠在沙发上： “嗯，主题曲的事，得去一趟。” 一听是奥运会主题曲的事，杨蜜豆浆也不喝了，立刻小跑到秦慕楚旁边。 “你别弄洒了。”秦慕楚提醒道。 杨蜜这时候哪还管豆浆不豆浆的，抬头看向秦慕楚： “要拍了吗？” “早着呢，演唱名单都还没确定下来我拍谁？只是开个会，商量一下流程，看看怎么弄，再互相认识认识。” 顿了顿，秦慕楚摸摸杨蜜的头： “你身体不舒服，就在家休息，我中午给定了餐，到点了会有人送来。” 杨蜜听只是开会，不是开拍，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听话的点点头。 “行，那你早点回来。” 这话有一种结婚多年的妻子嘱咐老公的感觉，但杨蜜没有发觉。 秦慕楚也没发觉，拎起沙发上的背包： “那我走了……对了，周惠敏和曾离都没事，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把她们喊来玩。” 杨蜜瞬间眯起了眼睛，拉住了秦慕楚的手。 “怎么了？” 秦慕楚以为杨蜜有什么事要说。 “喊离姐和惠敏姐来……” 杨蜜盯着秦慕楚的眼睛，犀利的目光像是要看穿他的内心。 突然勾住秦慕楚的脖子，小奶音严厉地喝问： “说，你想干嘛？老实交代！” 秦慕楚没好气地拍了拍杨蜜的额头， “什么我想干嘛？你思想太不健康了，不是怕你一个人待着无聊吗？” “切，我思想不健康？也不知道谁昨晚想那么多坏点子！” 杨蜜勒紧秦慕楚的脖子，发泄着不满。 要不是秦慕楚昨晚非要她用那里帮他，她今早起来也不用特意洗澡。 秦慕楚想起昨晚的事也露出坏笑，目光下移，这事儿他认识的人中大概只有杨蜜能做。 面对杨蜜的质问他理直气壮地回复： “谁让你昨晚拱我火的？” “那，那……” 杨蜜喃喃，昨晚确实是她知道自己来亲戚了，还拱秦慕楚火，结果被他抓住机会要求各种姿势。 说不过，杨蜜就开始不讲理，梗着脖子瞪秦慕楚： “反正就是你思想不健康！” 秦慕楚也一点不惯着她，直接捧着杨蜜的脸吻了下去。 没一会儿，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杨蜜就无力地挂在他身上。 秦慕楚这两天也发现了，杨蜜只要一接吻就没力气，战斗力尽失。 所以，制不住杨蜜的时候就这么对她就行了。 也不知道杨蜜是只跟他接吻这样，还是跟所有人都一样…… 不对，这是一个无法证明的伪命题！ 秦慕楚抛弃可怕的念头，专心吻着杨蜜，好半天才松开她，这会儿她已经连站着都费力，脸红一片。 “乖乖听话，在家待着，等我回来！” 说完，秦慕楚昂首挺胸的转身离开。 杨蜜，一个小……大丫头片子罢了！ 而杨蜜坐在沙发上，喘息着平复快速跳动的心脏。 色狼。 见秦慕楚背影消失，她收回目光。 虽然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过这两年她经常锻炼，可能因为身体素质提高的原因，所以每次亲戚来并没有很强烈的痛感，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行。 因此她不至于只能躺在床上喊疼，照顾自己的能力还是有的。 可是被这坏蛋占了便宜，好不爽啊。 杨蜜翘起二郎腿，想了想。 刚刚坏蛋是不是让她喊离姐和惠敏姐来玩？ 一拍手掌！ 对，被占了便宜，我也得占别人便宜讨回来。 于是立刻向卧室走去，拿起电话给两位姐姐打电话…… …… “hd区北四环中路267号……” 秦慕楚按照短信提供的地址开车来到了一座大厦下面。 “应该是这儿了。” 再三确认地址无误后，秦慕楚开始找停车的地方，但找了一圈也没有合适的。 倒是有个停车场，但被栏杆挡着了，秦慕楚车开过去那栏杆没有丝毫要抬上去的意思，而且停车场旁边也没个人看守。 又转了一圈，秦慕楚确定这里除了那个停车场是真没有允许停车的地方。 只好在大厦前面的路边停下，准备问问门口的保安这里怎么停车。 可还没等秦慕楚问呢，保安就跑了过来： “对不起，同志，这里不允许停车，麻烦您把车开走。” 同志？ 秦慕楚看着站得笔直的保安，这昂扬的状态，还有称呼的习惯，像警察或者军人多过于保安啊。 他打开车门下车： “那个，兄……同志，我是来这个大厦工作的，但是我绕两圈了也没找着停车的地方，那边的停车场我又进不去，想问问您车停哪儿？” “工作？麻烦您出示证件！” 疑似警察或者军人的保安说道。 “证件？身份证还是驾驶证？” “工作证！” 保安依旧站得笔直。 秦慕楚却犯了难。 工作证？ 那玩意儿也就那年参加春晚的时候发过一个，这次答应当mv导演，金岳也没给他发啊。 “那个，同志，我是第一天来上班，还没有工作证……” “对不起，没有工作证不允许进入大厦。”保安回答得斩钉截铁。 “额……那我打个电话吧，稍等。” 见状，秦慕楚只好拿出手机，找昨晚跟自己联系的人。 电话很快被接通，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喂，秦导，您到了吗？” “对，我到了，不过大厦要工作证才能进……” 那边的年轻人立刻道： “对对对，秦导，我给忘了，您的工作证还没有给您，我现在就下来接您，您稍等。” “好的，没事，我不急。” 秦慕楚挂断电话，又对一旁站着等候的保安说道： “不好意思，马上有人下来接我，我能在这儿多等一会儿吗？” “可以。” 保安言语依旧简洁。 他也没离开，就立正站在一旁，既是陪伴秦慕楚，也是监视。 这种工作作风让秦慕楚差不多确定了保安的身份，春晚演播厅外面的保安也是这种风格。 不过相比起来，这个大厦保安更加严肃些。 春晚演播厅外的保安混熟了之后偶尔还和秦慕楚扯两句闲篇。 秦慕楚有些好奇这个大厦是什么地方了。 难道是政府大楼？安保这么严格。 没让秦慕楚久等，很快就有个人从大厦里跑了出来，问了门口留守的另一个保安什么，张望一会儿，立刻向秦慕楚这边跑来。 “呼，呼，呼，秦导，实在……实在不好意思，我忘了，忘了跟您说工作证的事了？还让您给拦在这儿了……” 年轻人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就给秦慕楚道歉。 秦慕楚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比他应该大不了多少岁，二十五六左右，到不了三十。 挥挥手道： “没事，我也是昨天才定下来，工作证来不及不怪你。” 听秦慕楚这么说，年轻人立刻想起了什么，从上衣兜里拿出一根系着红绳子的牌子： “对，您工作证，今早才做好的，主要是得录入您的信息，不然昨晚就能给您了。” 秦慕楚接过工作证，上面的照片和春晚工作证是同一张，估计金岳给的。 捏了捏，中间有一块硬硬的小卡片，应该是磁卡。 把工作证挂脖子上： “那走吧……额，这儿在哪儿停车？” “就那边的停车场，也是要刷工作证才能进去停，我带您去吧。” …… 一番折腾，秦慕楚总算是走进了大厦。 “秦导，我叫赵军，昨晚给您发信息的就是我。 这段时间给您当助理，打打杂，跑跑腿，您有什么事就让我去做就行了。” 年轻人边走边介绍自己。 “辛苦了。” 秦慕楚点点头，跟着他走向电梯。 赵军很健谈，爽朗一笑： “不辛苦，我知道是您来当导演别提多激动了，我是您影迷，您两部电影我都看过，特别喜欢。”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 赵军继续说道： “咱们办公地点在8层，平时开会、歌曲录制、还有mv后期制作都是在这层，7层是食堂，对了，您吃了吗？这儿伙食不错，而且还免费。” “吃了吃了。” 经赵军这么一介绍，秦慕楚也大致了解了情况。 想到刚刚楼下的保安，他有些好奇地道： “这大厦是干什么的？保安好像不一般啊。” “您不知道啊？” 赵军惊讶道， “这是奥运大厦啊，奥运会的各个部门都在这儿办公，所以保卫强了点，楼下保安都是特警。 “我还真是刚知道……” 秦慕楚恍然大悟。 原来是奥运大厦，难怪保卫这么严密。 奥运会主题曲也算是奥运一部分，在奥运大厦办公倒也不算奇怪。 不过他们这算是临时工部门，歌曲弄完就原地解散。 既然这里是奥运大厦，那老谋子应该也在这儿，搞不好还能遇见。 “你知道张导在哪一层吗？” 防止赵军不知道是哪个张导，他又补充道： “张一谋张导。” 赵军想了想： “13到20层吧，开、闭幕式导演组都在这8层，他们人特别多，不过我也刚来一个星期，还没见过张导。 有时候坐电梯遇见他们组的人下来，气氛都挺压抑的。” 听赵军这么说，秦慕楚猜测道： “可能是快到奥运会了，他们压力大吧。” 这可是奥运会的开幕式，全世界瞩目，这一届奥运会更是对天朝意义重大。 可以想象策划开幕式那群人承受着何等巨大的压力，这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是啊，奥运会就要开始了……听说他们都是住在这儿的，不少人两年多除了过年，就没回过家。” 赵军叹了口气。 “就过年回家？时间这么紧吗？”秦慕楚有些诧异。 “可不嘛，您要是晚上在这儿，看他们那些层，全都灯火通明的，一个个都不睡觉。” “……挺辛苦。” 秦慕楚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突然窜出一个念头，当初张一谋邀请他加入奥运会团队，是不是不该拒绝…… 赵军见秦慕楚不说话，还以为他是被开幕式团队不眠不休给吓到了。 暗怪自己多嘴，这不是还没干活就给人加压力吗？ 当即表现出信心满满的样子，不过他这信心不是对自己，而是对秦慕楚： “有您在，我相信咱们主题曲肯定能打响奥运头一炮，来个开门红！” “您可别捧我。”秦慕楚摇摇头。 《燕京欢迎你》这首歌前世很火，作为奥运主题曲，即便时隔多年秦慕楚依旧能唱出来。 “我家大门常打开……” 可他来不是写歌的，人家歌都已经写好了。 别人是要他给这首歌拍mv，在奥运会前100天发布，展示给世界看。 mv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秦慕楚前世并没有看过这首歌的mv，脑子里一点印象没有。 那就得原创了。 他倒不是对自己原创没自信，关键这次是戴着脚镣跳舞，不仅要好，还要符合政治的好。 鬼知道上面那群人喜欢什么样的mv。 到时候外行指挥内行，不听还不行，自己这小胳膊也拗不过人家的大粗腿啊。 “秦导，我真不是捧您，您这么大一导演，金熊奖都拿了，来拍mv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说实话，昨晚知道是您来当mv导演我们都不敢相信，也松了口气。 您放心，您有什么要求，我们全力配合，咱们一定能拍好。” 说着，赵军握起了拳头。 这元气满满的样子和秦慕楚的沉闷对比，一时间还以为秦慕楚才是年纪大的那个。 “呵呵。” 秦慕楚笑了笑，也有些被赵军感染。 是啊，还没开始做就没信心可不行，尤其是他作为mv拍摄的主心骨，没有信心其他人肯定也会受影响。 大不了就多出几个拍摄方案，总有上面满意的。 他也握起了拳头： “那咱们一起加油。” …… “抱歉，来迟了。” 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秦慕楚也不管自己迟没迟到，总之先道个歉。 这时一个秦慕楚面熟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看到秦慕楚顿时露出笑容，冲他招招手： “不迟，还有十几分钟才开会呢。 来来，小秦，好久没见了，你坐这儿。” 男人指着自己左手边的位子。 在场的人看了男人指的位子，都默默低了下头，目光闪烁。 会议室的座位不是瞎坐的。 中年男人坐的是中间，也是首位。 而他左手边的位子是除了他之外地位最高的人才能坐的座位。 秦慕楚，大家都认识。 有的人可能没见过，但也听过名字。 最年轻的大导演，刚得柏林金熊奖，名声赫赫。 按照电影界的地位，那他坐那儿没什么。 可这又不是电影界开会，大家都是来参与奥运会主题曲制作的。 这就讲究个论资排辈了。 更别说，还有许多上面部门的官员呢。 真正歌曲制作组的成员都坐到会议桌后半截去了，没想到秦慕楚一来就坐在那儿。 不管别人怎么想，秦慕楚自己没多想，他也认出了中年男人，笑着打了声招呼： “李主任，是有段时间没见了。” “哈哈，我之前提议你来当这个mv导演，还担心你不会答应呢。 我可是听说，你在美国拍一个mv得一百万美元，还是税后。我们可付不起这个钱啊。” 李主任笑着拉过秦慕楚坐下，半调侃半认真地道。 秦慕楚有些不好意思，这事儿现在都传得这么开了吗？ 略显腼腆地道： “能参与到奥运中来，是我的荣幸，倒贴钱也愿意。” “好，肯定不能让你倒贴钱！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李主任拍拍秦慕楚肩膀，又看向其余人： “包括在场的各位，我知道你们在外面赚的钱肯定比在这儿多，但你们愿意为国做出这份贡献，都是了不起的！” 话音刚落，顿时谦虚声一片。 “不敢当，李主任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 一番讲话过后，会议室的气氛逐渐活络起来。 各自介绍一下自己后，会议正式开始。 李主任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立刻都拿出笔准备记录。 “首先是咱们时间的安排，歌曲计划在奥运会100天前，也就是4月30日，于首都博物馆发行。 当天会有一个‘奥运会倒计时100天’的大型活动，所以咱们必须得在这之前完成工作。 目前，工作分为四个阶段。 首先是演唱嘉宾报名与录取，歌曲小样制作，歌曲录制，以及mv拍摄。 这四个阶段，前两个阶段可以同步进行，也最简单，我想问一下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完成。” 秦慕楚记录的笔尖一顿，抬头看向会议室的一方。 “杨科长，你先说。”李主任点名。 坐得离他不远的一个男人站起，是他的下属。 “主任，报名工作下周一截止，不过人员的审核、确定还没有个具体方案……” 李主任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 “演唱嘉宾的形象一定得是正面积极的、有一定号召力和影响力的华人，能够展现我们天朝的风貌…… 以此为标准确定名单，但是咱们对情况不是很了解…… 这样，我给你找个专业的人。” 李主任转了个方向，在秦慕楚懵逼的眼神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小秦吧，他是导演，对艺人比较了解，演唱名单你和小秦商量好了后，再报给我。” “知道了，主任。” 杨科长回道，坐下去的同时看向秦慕楚，冲他微笑点头示意。 秦慕楚也笑着回应一下。 但人还是懵的。 怎么回事？ 这意思是让我决定谁唱《燕京欢迎你》？ 原本只是想走后门往里面塞几个自己公司的人。 但现在，我成“后门”了？ 额……不对，这么说有点奇怪。 应该说只能别人走我后门了？ 也不对，这下不仅奇怪，后面还凉飕飕的。 …… 会议还在继续，现在站起来的是《燕京欢迎你》的作曲人，也是编曲人，叫柯罩雷，正汇报歌曲小样制作情况： “李主任，歌曲小样已经制作完成，剩下就是就等着歌手演唱，后面再进行调整。” “辛苦了。 李主任点点头，挥手示意他坐下： “那也就是说咱们现在演唱名单确定后，就可以开始歌曲录制，这个得抓点紧。 杨科长，这件事你要积极和小秦沟通落实，尽快完成，不能耽误后面的进展。” 杨科长积极和秦慕楚沟通落实…… 一群人眼光流转，如果说之前还以为让秦慕楚参与人员审核，只是提供参考意见，没什么话语权。 那现在可是分清主次了。 只不过这个主次分得有些出乎他们预料。 “主任，我一定尽快和秦导商量落实，到时候秦导可不要嫌我烦啊，哈哈。” 杨科长答应下来，还开了个玩笑。 “我积极配合您。”秦慕楚也笑着答应。 话音刚落，就听李主任说道： “唉～小秦你要多发挥作用，我们对艺人的情况肯定不如你了解。” “……” “……” 这下可是把话挑明了。 大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目光在秦慕楚和李主任脸上流转。 也不像啊…… 再说一个姓秦，一个姓李，难道是随妈姓？ 秦慕楚见李主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立刻表态： “李主任放心，一定确保选择的人员不会损害国家形象。” “好好。” 李主任笑着点点头。 “咱们继续，刚刚说到哪了？对，演唱名单确定后，就要进行歌曲录制，今天10号，我们计划16号开始录制，大概需要多久能够录制完成？” “大概两三个星期左右，我们在燕京、港岛、台北都有录音室，我负责燕京、港岛的艺人录制，港岛那边就由少琪负责。” …… “那样的话就是说小秦大概有20天拍摄制作mv，时间上来得及吗？小秦？” 李主任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记录下会议上提到的每个时间点该做的事，听到李主任的问话，没有立刻站起来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 拍摄mv和歌曲录制不同。 歌曲录制相当于是已经写好了剧本，演员去表演就行了。 而mv还得先写剧本，再拍摄。 更何况这不是一般的歌曲mv，是奥运会主题曲的，就更加复杂了，需要考虑很多东西。 诚然，他可以趁着别人在忙，先写剧本，但是mv还有个限制条件就是它得和歌曲合拍。 迟疑了一下，习惯性地客观分析道： “我得先听到歌是什么样的，才能确定拍摄制作mv时间……” 顿了一下。 秦慕楚突然想起了电梯中赵军说得奥运会开幕式团队不眠不休的工作。 他们肯定也想多些时间，上面问什么时候能完成时，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可这可能吗？ 这是奥运会，时间已经定下了，那就是任务，必须完成的任务。 他现在虽然参与的是奥运会主题曲，但也是同样的道理。 话锋一转，坚定地道： “二十天，一定拍完！” “好！” 李主任露出笑容，站起身，看向众人： “那咱们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儿，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希望我们大家共同努力，打响奥运会的第一炮！ 大家不要有顾虑，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把这首歌做好！无论什么要求，只要对这件事有利，尽管提！ 我们是奥运的先锋军，全世界在看着我们，十三亿的同胞期待着我们！拜托了！” 李主任对着所有人深深鞠躬。 会议室内大家的面色都是一肃，站起了身，包括秦慕楚。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奥运会开幕式那群人可以不回家，不眠不休地做这件事了。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本章完) 第230章 选人 “嗯，晚点才能回去……你自己做饭？哈哈哈……啊？没什么意思啊，有事挂了。” 秦慕楚看着搬进来一大堆资料的杨科长，和杨蜜打了个招呼便挂断了电话。 “秦导，女朋友催你回去？” 杨科长把资料放到桌子上，笑着问道。 “不是，回去晚点跟她说一声。”秦慕楚摇摇头。 本来他以为今天就简单开个会，会开完也就走了。 但开完会所有人都自发的把秦慕楚围起来，一番客套寒暄，话里话外除了结交认识一下，就是暗示秦慕楚抓紧把演唱名单确定下来。 毕竟现在全组的工作都因为演唱名单不确定而停滞。 没办法，谁让李主任把这事交给他了呢。 今天来开会的没有一个走了，即便现在工作进程没法推进，他们也都各自找了个房间，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都很认真。 秦慕楚也得认真起来。 奥运会主题曲和他拍戏不一样，拍戏没拍好大不了就被骂烂片，可这个不容有失。 于是他便决定和杨科长先从已经报名的名单中挑选一批人出来。 杨科长刚刚抱进来的就是报名艺人的资料。 “女朋友不介意吧？咱们这段时间恐怕都得忙起来，这可一定得跟女朋友说清楚，你是忙着奥运会的事，为国家效力，别因为这个事儿影响感情。” 杨科长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秦慕楚笑笑， “没事，她知道的。” “那就好，咱们还好，也就一两个月的事，楼上开幕式团队才惨呢，一两年也顾不着家，沟通工作做不好影响感情啊。”杨科长感叹一句。 秦慕楚听他这意思好像是开幕式团队已经有“案例”了，不过他没问。 自古就有“忠孝难两全”的说法。 不再闲扯，他拿起桌上的资料，随手翻了几下，就看见几个认识的明星。 正看着，会议室的门又被打开，《燕京欢迎你》的作曲人，也是制作人之一的柯罩雷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台电脑。 秦慕楚请他来的。 虽然演唱嘉宾审核这事由他负责，可是总得把歌听了才能确定选多少人唱。 柯罩雷就是来送歌曲小样的。 打了个招呼，柯罩雷也不废话，直接把电脑放到会议桌上打开，找到歌曲文件： “咱们自己录了一个版本，用来参考的。” “那太好了。”秦慕楚点头。 很快，悠扬的旋律响起，会议室里陷入安静。 “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 旋律和秦慕楚记忆里一样，只是演唱的人自始至终就一个，唱得不算好听，不过都在调上。 听到这首歌，秦慕楚思绪一下就回到前世2008年的那个夏天。 那个夏季整个天朝似乎都洋溢着活力，连蝉鸣声都格外响亮。 小区门口下棋的大爷谈论着金牌数量，小卖铺墙上挂着的小电视机播放运动员的矫健身姿，马路旁边墙上的画着的福娃……处处都是奥运的痕迹。 那是天朝从百年积弊后第一次向世界展示自己的面貌，世界惊讶的发现，原来印象中与贫穷、落后、封建划等号的天朝，已经发展成为了现在完全不同的样子。 正如歌词第一句所说，“迎接另一个晨曦，开放全新空气”。 天朝重新以傲然的姿态出现在世界之林，开放的新生。 …… 歌曲很长，七分四十多秒钟，接近八分钟。 音乐结束，会议室内久久安静。 “啪啪啪”。 秦慕楚情不自禁鼓起了掌。 “真好，真好。” 即便不是第一次听，他仍然被这首歌感动。 “开放”、“勇气”、“梦想”、“奇迹”…… 这首歌虽然名字叫《燕京欢迎你》，但唱得却是整个国家、整个民族，每一个炎黄子孙都能从中听到这个民族的辉煌的过往、历经的磨难和对未来的充满希望。 “这曲和歌词，真牛逼。” 杨科长还是第一次听《燕京欢迎你》，激动地握起了拳头。 他三十多接近四十岁，也就是70后，经历了天朝发展最快的年代，从贫穷落后一步步富强起来。 “主要是林夕词写得好。” 柯罩雷谦虚道，但嘴角却挂着控制不住的自豪笑容。 林夕写的词。 秦慕楚恍然，难怪能把词写到这种高度。 这位是作词界数一数二的大佬，许多经典歌曲都是他作的词。 歌也听完了，也要开始做正事——划分歌词。 演唱嘉宾数量就是根据歌词划分来定。 秦慕楚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但歌的作曲、编曲人都在这儿，总得征询一下人家意见。 于是问道： “柯老师，您觉得这歌词该怎么分？” 柯罩雷也不客气，这本就是他们歌曲录制组的活儿，拿出一张歌词纸，上面已经分好了： “我们是这样想的，一人一句，您看，一共56句，最后两句是大合唱。” “挺好。” 秦慕楚看着歌词，上面划分和他想得一样。 去除最后两句大合唱，有54句，也就是说至少得54个艺人，如果某几句两三个艺人合唱得话，那就更多了。 这给歌曲录制以及mv拍摄都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歌曲录制还好些，地点固定，艺人排队去录就行了。 可mv拍摄就很复杂了。 这么多艺人，一人给一个镜头都多少个镜头了。 而且这些人总不能都一个场景里，肯定得频繁换景，到一处地方光是布置拍摄场地都需要很大功夫。 想到这些，秦慕楚就觉得太阳穴直跳。 心中叹了口气，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 “那咱们就看报名艺人的资料吧。” 柯罩雷听秦慕楚这么说，就准备离开。 秦慕楚连忙拦住： “柯老师，您是制作人，正好一起商量一下哪些人入选。” “可别，我只负责音乐制作，您选好人直接告诉我就行。” 柯罩雷连连摆手，秦慕楚怎么劝他都不愿意一起选人，最后也只好无奈放他离开。 不过电脑留下了，这本就是给秦慕楚准备的，他作为mv导演也得熟悉歌曲，编写适合歌曲的mv剧本。 柯罩雷走后，杨科长把资料分成四堆， “这四个分别是大陆的、港岛的、湾省的还有外籍的。” 他顿了顿，又把其中一堆资料分成了两堆， “这一堆是大陆娱乐公司报名的，这一堆是国家各个合唱团、剧社组织报名的……”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把其他三堆也都分成两份。 这就已经有八堆了，四分之一的会议桌已经被摆满。 而杨科长的手还没有停止，又要继续分。 秦慕楚眉头一挑： “杨科长，还分啊？” 杨科长点点头： “还有……” “杨科长，不会就咱们两个人选吧？” 秦慕楚连忙打断，看着桌上的资料，这么多别说选了，他看都得看个三四天。 还好杨科长没点头， “我手底下还有科员，我让他们一起？” “那太好了。” …… 拖着疲惫的身子，秦慕楚开车向四合院驶去。 来得时候还是白天，回去已经灯火通明的深夜了。 确定演唱名单，虽然有了杨科长几个下属的加入，但还是看得秦慕楚头晕眼花。 半天时间大致把报名的艺人过了一遍，确定了一批人的名单：房龙、刘焕、韩红、阎韦文、韩磊…… 要么是名气地位在那儿，即便他们不报名，也肯定会受到邀请。 要么就是国家队的实力派。 当然，确定的只有这些人，秦慕楚心中也确定了一批，只是都跟自己“沾亲带故”的，不好第一天就定下来，得徐徐图之。 回到四合院，已经十点多了，他那屋子还亮着灯。 本来以为是杨蜜在等自己，还有些感动。 结果刚到屋门口，就听见了卧室里传来的： “快上啊，你在等什么！？” 感动瞬间从心中消失。 这网瘾少女在打游戏。 轻轻打开房门。 杨蜜穿着粉色的卡通睡衣坐在书桌前，弓着腿，整个人都窝在椅子里，目不转晴地盯着电脑，鼠标点得“哒哒”响，在游戏中厮杀。 秦慕楚站到她身后都没发觉。 看着如此全神贯注的杨蜜，秦慕楚动了坏心思。 默默退到房门口，把灯一关，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啊！” 一声尖叫。 “蜜蜜，怎么了？”游戏麦中传出询问声。 杨蜜也从房间骤然灯灭的惊吓中回过神， “没事，就是灯突然灭了，可能是坏了，先下了，我去看看。” 说罢，她从椅子上下来，借着电脑微弱的光亮向门口灯开关走去。 突然，黑暗中窜出个人影，从她的背后抱住她。 …… 两分钟后，房间恢复了光明。 秦慕楚蛋疼地躺在床上，杨蜜就趴在他旁边，满脸可怜兮兮，轻轻揉着秦慕楚的肩膀。 “谁让你吓我的，我会功夫你不知道吗？” 秦慕楚表情扭曲，刚刚从背后搂住杨蜜想吓吓她，杨蜜也确实被吓到了，一边尖叫一边熟练且流畅用出了肘击、擒拿和……断子绝孙脚。 他的蛋疼是字面意义的蛋疼。 连招之快，甚至让秦慕楚还没有来得及为恶作剧成功而高兴，就已经痛苦倒地。 好消息是女友身手这么好，以后遇到流氓也不会被沾了便宜。 坏消息是，他成了那个流氓。 见秦慕楚不说话，杨蜜还以为他是生气了，趴在男友胸口，看着他： “不要生气了，胳膊我刚刚检查了，揉一揉就没事了，呐，给你补偿。” 说着，俯下头就想“吧唧”一口。 这点小恩小惠也叫补偿？ 秦慕楚偏头躲开： “胳膊是重点吗？就光揉胳膊，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呢，你就不管了？” 杨蜜脸一红，她当然知道还有哪儿受伤，但是那地方她怎么好意思检查。 坐起身子，目光下移： “应该没事吧，我最后踢得时候认出你了，劲儿基本都收回去了。” 她犹豫了下，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完了，我感觉不到了，杨蜜，你成寡妇了！”秦慕楚喊道。 真这么严重？ 我确实没用力啊。 杨蜜回忆着刚刚那一脚，十成力最后可能只有半成不到。 也顾不上害羞，连忙伸手去解秦慕楚的皮带。 而秦慕楚见目的达到，去了裤子后，一个翻身就把杨蜜压在身下。 “秦慕楚！！！你流氓！” 杨蜜愤怒地推着秦慕楚，她刚刚还当真了。 “嘿嘿，我这是在检查是不是真坏了。” 秦慕楚恬不知耻回了句，然后低下头，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呜呜”声，且越来越无力。 …… 第二天，秦慕楚醒来，被子被杨蜜不知道踢去了哪里，露出了其下美丽的春色。 秦慕楚欣赏了一会儿，在女友脸上亲了一下，就起身去洗漱，买完早餐后，他拿着电脑坐在客厅开始工作。 今天他不用再去奥运大厦了。 昨天已经确定一批必选的人，剩下就是选些当下比较火的艺人，杨科长会整理出一个名单，发给他来选。 今天他准备在家想一想mv怎么拍。 点开文档，创建标题——mv拍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秦慕楚也不着急，慢慢想呗，正所谓万事开头难，把标题弄好已经完成一半了。 燕京欢迎你…… 那肯定是在燕京取景，选燕京的一些标志性建筑，天安门广场、故宫、八达岭长城、颐和园…… 还有什么来着。 秦慕楚挠了挠头，在燕京待这些年他还真没有怎么游玩过燕京的那些著名景点，只有最出名的几个去过。 正想着，突然后背传来两股柔软感，鼻间闻到熟悉的香气。 “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秦慕楚看着搂着自己脖子的杨蜜。 “我哪天起得不早？” 杨蜜哼了声，大言不惭。 秦慕楚撇撇嘴，这妞儿是真不要脸。 杨蜜看向电脑，松开了秦慕楚的脖子： “你在工作？那我先去房里了。” 她还是很懂事的，知道不在男友做正事的时候打扰。 秦慕楚却拉住了她： “别，正好，我还有事要你帮忙。” 他不是燕京人，对燕京不够了解，杨蜜可是土生土长的燕京大妞，肯定了解燕京的景点。 “帮忙？” 杨蜜愣了下，突然眼睛一瞪，拧了下了秦慕楚： “一大早就想做坏事！不帮！” “……” 秦慕楚一脑袋问号。 你说得是中文吗？ 反应过来，无语地拍了拍杨蜜的额头， “我是想让你帮我想一些燕京的特色景点，你在说什么？” “啊？” 杨蜜表情一阵变换，很快恢复过来，装作淡定地点点头， “对啊，我也是说这个，自己的事自己做，不帮！” 秦慕楚看着嘴硬的女友，好笑地把她搂在怀里，也不拆穿： “求你帮行了吧。” “哼，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杨蜜装作为难的点点头，侧过身子看向电脑： “你问这个是跟mv拍摄有关？” “嗯。奥运主题曲叫《燕京欢迎你》，所以mv的地点得在燕京。”秦慕楚点头。 “《燕京欢迎你》……” 杨蜜念叨着这个名字，忍不住吐槽道： “好土啊。” “……什么土，很贴切好吧，奥运会在燕京办，主题曲叫《燕京欢迎你》，简单明了。” “嘁。” 杨蜜哼了声，明显对秦慕楚的说法不认可。 “你是没听过《燕京欢迎你》这首歌，如果听过就不会这么想了。” 秦慕楚捏了捏杨蜜的脸。 《燕京欢迎你》这个歌名确实很普通，但如果跟歌结合起来，就会发现它是最合适的名字。 杨蜜眼睛一转，抓住秦慕楚的手： “你昨天听了？怎么样，好听吗？” 她很好奇。 或者说但凡知道有这首歌的人就没有不好奇的。 这可是奥运会的主题曲。 “好听。” 秦慕楚点头，又补充道： “很好听，无论是曲还是词，里面的感情，应该没有哪个天朝人会不喜欢。” “跟你写的歌比哪个好？”杨蜜追问。 我写的歌？ 我那叫什么写歌。 秦慕楚摇摇头，苦笑道： “我要是真能写出一首歌达到这种程度，这辈子都值了。” “不许这么说！” 杨蜜捧住秦慕楚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秦慕楚笑了笑，摸摸女友的脸，刚想开口，就听到女友来了一句： “能有我这样的女朋友，你才是这辈子都值了，嘿嘿……不许翻白眼！” 杨蜜为了不让男友翻白眼，直接手动闭上男友的眼睛。 闹了一会儿，秦慕楚看着还在傻笑的女友，拍拍她的屁股： “去去去，让你帮忙就在这儿捣乱，快走别打扰我思路。” 杨蜜哼了声，起身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燕京的景点不就天安门、故宫、颐和园、长城……” “打住，打住，这些我都知道了，说些我不知道的。”秦慕楚打断。 “不知道的……” 杨蜜想了想， “明十三陵？” 明十三陵…… 秦慕楚深吸一口气： “你觉得合适吗？” “怎么了？很有名啊……哦，好像是不太合适。” 杨蜜不好意思地笑笑。 毕竟是拍用来宣传的mv，拍到陵墓去是有点不好。 “那就没有了。”杨蜜小手一摊。 “你到底是不是燕京人？”秦慕楚没好气地道。 怎么一个燕京人对燕京的了解跟自己差不多。 “我当然是，但是谁规定燕京人就得比外地人了解燕京了。你看每年那些景点的旅客是燕京人多还是外地人多？” 杨蜜头一昂，说起歪理。 但秦慕楚还真没法反驳。 景点肯定是外地人多。 杨蜜见状乘胜追击： “真正燕京人都不去景点的好吧，我们有自己玩的地方，那些才是我们的回忆所在……”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秦慕楚眼睛一亮： “你觉得最能代表燕京特色的是什么？” (本章完) 第231章 义父和爸爸 “嗯，他在画图……你有事就直接说啊，你跟他还拐弯抹角的……好好，我知道了，回头我跟他讲，还有，好好练练你那个角色，小学生都比你玩得好。” 不理会电话那头带着湾湾腔的反驳声，杨蜜直接挂断电话，看向正在桌子边画画的男友。 秦慕楚自从和她聊了燕京人经常玩的地方后，灵感大爆发，在写完剧本后，又开始画画。 杨蜜知道这是秦慕楚的习惯，会在拍摄前先把它画出来。 可今天男友的手机格外忙碌，许多人打电话过来，男友接了几个后，烦不胜烦，就把手机给了自己，让自己帮忙处理。 她还是挺开心的。 因为这些人在听到接电话的不是秦慕楚后，都会问一句“你是谁”。 她便喜滋滋地表示她是秦慕楚朋友，秦慕楚正在忙，接不了电话，有什么话可以她代为转述。 没说是女朋友，但对面都懂了。 …… 画完最后一张图，秦慕楚看了看，没什么问题，便把它塞进旁边大概四五十张纸的最下面。 待会用夹子夹起来，这就是他定的mv初稿。 画出来也方便上面审核，省得他多费口水。 起身伸了个懒腰，甩了甩发酸的手，再扭扭脖子，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画完了？” 杨蜜端了杯水递给秦慕楚。 秦慕楚接过水，喝了一口放下： “画完了。” “让我康康。” 杨蜜立刻翻起秦慕楚的手稿。 一如既往的逼真，建筑物很清晰，故宫、长城……所画的景物哪怕旁边没有标注，杨蜜也都能一眼认出来。 但也不是没有瑕疵。 逼真的风景画中，一个个火柴人出现其中。 很突兀。 就像大师的画被哪家熊孩子涂鸦了一样。 杨蜜指着画里的火柴人： “这是什么？” “人啊，你看不出来吗？一个头，两条胳膊、两条腿。”秦慕楚回答地理所当然。 “我当然知道这是人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把人画成这样？都把这些画糟蹋了。”杨蜜既不解又可惜。 《李清照》的手稿到现在她还珍藏着，这个手稿等秦慕楚拍完，她也准备收起来，放在专门的柜子里，若干年后再拿出来看多有意义。 嗯…… 没准儿还很值钱。 可火柴人一下就把手稿档次拉低了。 这是三流导演的手稿才会出现的东西啊！ “因为演员还没定，所以统一用这个代替……再说，就算演员定了，我也不可能按照每个人的样貌把他们都画上去，那得多累啊。 再说，一人就一句歌词，在mv里两秒就过去了，重点拍得是景色，不是人，懂不懂？” 秦慕楚坐到沙发上。 他拍摄mv的思路就是重点展示燕京的大好风景，明星在里面只是点缀。 当然，这不是说明星就不重要了，拍摄的时候他们肯定也是露脸唱歌的，只不过是他们融入环境，而不是环境衬托他们。 简单来说，就是拍摄出来，风景占据了画面的大部分。 杨蜜不懂秦慕楚的拍摄思路，她的关注点在秦慕楚说出的一句话上： “一人就一句歌词？这么少？” 少？ 秦慕楚摇摇头： “不少了，几十个艺人演唱，一人能有一句都不错了，这还是这歌够长，七分多钟，不然一人一句都不够。” “那房龙大哥这样的大咖也是一句歌词？” 杨蜜有些质疑这样的合唱方法。 娱乐圈都是按咖位说话。 谁咖大，那谁就多吃一点。 镜头多，通告多，资源多，放到合唱上，就是歌词多。 “什么龙都是一句，多了没有，绝对公平，公正。”秦慕楚说道。 《燕京欢迎你》这首歌可以说是娱乐圈最“公平”的一件事了。 甭管你多大咖，就是天王巨星来了，也只能唱一句歌词。 杨蜜啧啧嘴，房龙这么大咖，都只有一句，可想歌曲演唱名额竞争的激烈。 而自己已经被内定了，嘻嘻。 这么一想，一人一句是好事，这样像自己这样的小咖也能和大咖一个待遇。 房龙跟自己一个待遇…… 杨蜜越想越开心，不自觉露出傻笑。 秦慕楚瞥了眼傻笑的女友，摇了摇头。 这难道就是人说的“恋爱中的女生智商都是负的”？ 杨蜜笑了一会儿，也回过神来，看着眼神嫌弃的男友，直接扑在他身上，捏着他的脸： “你这是什么眼神？” “看傻子的眼神。”秦慕楚如实回答。 杨蜜顿时加大手上的力气，把秦慕楚的脸揉变形后，才放过他。 拿出秦慕楚的手机还给他： “今天好多人给你打电话，都是想让你帮忙选谁谁谁加入《燕京欢迎你》。” “嗯。” 秦慕楚答应了声，并不觉得奇怪。 一开始他接了两个电话，是大王总和房龙的，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得知了自己能够决定《燕京欢迎你》演唱艺人，来托关系。 大王总是想让自己多选几个华艺的人。 而房龙则是为了成祖名。 倒不是希望秦慕楚能给成祖名一个名额。 出了那档子事，秦慕楚又是知情人，他不可能提这个请求，就是提了，秦慕楚也不可能答应。 以后万一被爆出来“秦慕楚知道成祖名吸还选他演唱奥运主题曲”，这算谁的？ 这么大风险秦慕楚不可能承担。 而房龙的请求有些出乎秦慕楚预料，他首先保证成祖名已经改邪归正，不求能唱《燕京欢迎你》，只求能进入《燕京欢迎你》项目组，哪怕端茶倒水，帮人打杂都行。 说着房龙竟然哭了起来，再三恳求，最后竟然表示要给秦慕楚跪下。 可怜天下父母心。 秦慕楚心软了，只能答应下来，给龙太子安排在自己日后拍摄mv的剧组打杂。 心软归心软，但这种原则性错误，犯了还想出现在台前，那是不可能的。 …… 今天打电话的估计都和大王总或者房龙一个目的。 这也没什么，秦慕楚并不反感，娱乐圈混得就是个人脉。 他自己之前还想通过关系塞人进去呢。 只不过阴差阳错的，现在他成了这个关系。 “秸伦也给你打电话了……”杨蜜继续说道。 “秸伦？” 秦慕楚愣了下，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好像是没看到他的报名资料，怎么，他忘记报名想让我帮忙？” 说着，秦慕楚就要打电话给周秸伦。 这事儿没三声“义父”帮不了。 “不是，” 杨蜜说道： “他是想让你帮一个朋友，叫刘，刘……” “刘汐茜。”秦慕楚提醒。 “哎呀，你别捣乱，我就要想到了。” 杨蜜打了下秦慕楚，皱着眉头，突然说道： “刘耕耘，对，就是刘耕耘！” 秦慕楚无语地摇摇头： “不是刘种地？人家叫刘畊红。” “哎呀，都差不多，你认识他？”杨蜜摆摆手。 她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刘更红？ 这么想红的嘛。 杨蜜心想。 “嗯，算是认识，我之前去湾省见过，和周秸伦关系挺好的。 有次秸伦打篮球耍帅，原地一顿花里胡哨，然后被他指着鼻子喷，当时还有一些凑数的人一起打，大家不熟嘛，然后秸伦就低声下气地求饶： ‘给个面子，我是周秸伦唉，回去再骂好不好？’，哈哈哈。” 说到这儿，秦慕楚忍不住笑出声。 杨蜜也笑出鹅笑声，完全能想象出周秸伦当时可怜巴巴的样子。 别看周秸伦是天王巨星，那么火。 可在朋友面前他都是低声下气的，骂他也不会生气，脾气好到离谱，一点架子没有。 杨蜜跟他打游戏时也经常骂他菜，小伦同志只能弱弱地嘴硬两句，游戏结束后默默舔舐伤口…… “这么说秸伦跟他关系真的很好啊，还特意为了他来求你帮忙……” 突然，杨蜜话锋一转，看着秦慕楚问道： “那你和刘更红谁才是秸伦最好的朋友？” “幼稚！只有女生才能问出这种问题，男生的友谊都不会拿来比较。” 秦慕楚鄙视地看了眼杨蜜。 “那……” 杨蜜还想说话，被秦慕楚挥手打断： “别说话，我回秸伦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是蜜蜜还是小楚？” 听着熟悉的声音秦慕楚露出笑容： “都不是，是你最亲爱的义父。” “……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气你爸爸哦？”周秸伦不甘示弱。 但秦慕楚一点儿不慌，他已经稳操胜券。 “咳咳，某人想好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你要是这个态度，有些事，我很为难啊。” “……”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半晌，才传出声音： “你不要太过分吼，又不是帮我忙唉，我又没有好处拿。” “谁说的，你叫我义父，回头可以让刘畊红再叫你义父，你不亏的。” 秦慕楚给周秸伦出着主意。 “鹅鹅。” 突然耳边响起鹅笑声。 杨蜜觉得秦慕楚太能忽悠了。 秦慕楚赶紧捂住杨蜜的嘴，防止被周秸伦听到。 可能是想了一会儿，周秸伦觉得秦慕楚说得很有道理： “你说得对，畊红每次打球都骂我哎，嫉妒我球打得帅，让他喊我义父蛮不错的。” “是吧，快喊。” “你旁边没人吧？蜜蜜在不在？” “不在，她回家了。” 秦慕楚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电话免提，把食指放在嘴唇间，示意杨蜜安静。 很快，最后的顾虑都没了的周杰伦，喊出了那声“义父”。 几乎是同时，秦慕楚和杨蜜都答应了一声。 “……蜜蜜也在吼，小楚，你真不是人！”周秸伦恼羞成怒。 面子丢完了啦！ 而杨蜜突然喊道： “秸伦，刘更红和秦慕楚谁是你最好的朋友？” “肯定是畊红啊，我已经和小楚绝交了！” 说完，周秸伦就挂断电话。 而杨蜜则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秦慕楚。 秦慕楚装作没看见，站起身： “我去洗澡了……对了，过会儿你找一下通讯录里刘畊红的号码，给他发个短信，就说他的事秸伦已经跟我说过了，让他别上当。” 杨蜜被秦慕楚这种恶毒给惊到了，忍不住发出跟周秸伦一样的感叹： “你真不是人。” 说着，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装作怕怕的样子： “最毒男人心，被抛弃的男人好可怕！” 秦慕楚淡定地看着戏精附体的杨蜜： “短信你不发？” “发！” 秦慕楚摇摇头走向卧室，而杨蜜迫不及待地就拿着手机开始编辑短信。 刚要发出去，突然来了个电话。 看了眼备注，“老娘们”。 谁啊，起这备注。 杨蜜疑惑地接通。 “喂，您好，哦，刘姨啊，嗯，我是蜜蜜，秦慕楚正在忙，我刚好来找他玩，您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帮您转告……好，刘姨再见。” 挂断电话，杨蜜忍着笑，跑向秦慕楚房间，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拍着浴室的门： “秦慕楚，你竟然给刘姨备注‘老娘们’，快叫我义父，不然我告诉茜茜，让她跟你玩命……” …… 燕京的一处豪华酒店内，容貌姣好的女人放下电话，柳眉紧锁。 “吧嗒。” 浴室门打开，裹着浴巾的女孩从里面走出来，脚步移动间不经意露出牛奶般白皙的皮肤。 “妈，你去洗吧。” 刘汐茜走到床边，然后毫无形象地往床上一趴，两脚一瞪，拖鞋就飞了出去。 刘晓丽坐到床边，没有像往常一样提醒女儿注意形象： “刚刚我给秦慕楚打电话，是杨蜜接的。” “蜜蜜接的！” 刘汐茜一个打滚就从床上坐起来，脸上满是吃瓜的喜悦。 “现在都十点多了，蜜蜜还和秦慕楚在一起啊！” 刘晓丽有些头疼地看着没心没肺的女儿。 她都愁死了，也不知道女儿是怎么笑得出的。 没好气地戳了戳刘汐茜的头： “还笑，他们在一起了！” “我知道啊，你刚刚说了啊。” 刘汐茜捂着头，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戳自己。 刘晓丽长吐一口气： “他们谈恋爱了。” “蜜蜜说的吗？” “没有，但你妈要是这都听不出来，白活这些年了。” 刘汐茜顿时喜笑颜开： “太好了，蜜蜜真的把秦慕楚拿下了！哈哈，以后我可以跟蜜蜜做邻居了。” 突然，她反应过来，笑容收敛： “妈，你这么晚打电话给秦慕楚干什么？” “你知道秦慕楚现在在干嘛吗？”刘晓丽反问。 “跟蜜蜜在一起啊。” “……” 刘晓丽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气过，刘汐茜也第一次见妈妈的眼睛都要着火了，本能地觉得不妙，往旁边挪了挪。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小声地道： “现在蜜蜜可能回家了。” “你别说话！” 刘晓丽一挥手，她现在想掐自己的人中，刘汐茜再说下去她要被气死： “秦慕楚现在可以决定《燕京欢迎你》哪些人演唱，我刚刚打电话就是想让他帮帮你，把你算进去。” 刘汐茜听了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就被刘晓丽打断： “别说凭实力，这首歌除了少数几个人，没有关系不可能加入得了。 就说杨蜜，你猜最后有没有她一个名额？凭实力她能加入吗？” 刘汐茜不说话了，她知道妈妈说得是实话。 如果秦慕楚决定《燕京欢迎你》的演唱名单，肯定会给蜜蜜一个名额。 “那我自己跟秦慕楚说就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会说吗？” 刘汐茜又沉默了。 真让她找秦慕楚帮忙，说你给我走后门，她张不开这个嘴。 刘晓丽叹了口气， “茜茜，你长大了，有些事你自己做主妈妈支持。 你说从老陈那儿搬出来，妈妈同意，跟着你搬出来；你说要买一套房子，好，妈妈也支持你。 但是有些事你不能太单纯地去看，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 有关系就用，这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别人哪怕嘴上议论你，其实心里都羡慕死了。 你不想去好莱坞，留在国内，可在国内你得有靠山啊。 老陈有钱，但钱在这个圈子有时候不一定有用，真正的好资源得有关系才能拿到。 茜茜，你跟妈说实话，你喜欢秦慕楚吗？” “妈，你说什么呢？秦慕楚是蜜蜜男朋友，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跟他就是好朋友。” 刘母点点头，也没说相信还是不相信，继续道： “你跟秦慕楚是朋友，那有些资源就能落到你头上，可现在他有了女朋友，你说他是给杨蜜还是给你？” 刘汐茜咬了咬嘴唇，她没把这些事想得这么复杂。 “妈，我为什么一定要靠秦慕楚给资源？我自己……” “你自己做什么？去拍三流电影还是三流电视剧？那些提升不了你的演技，只会越拍越烂！ 你想想你拍过的哪部电视剧电影，不是你干爹托关系的？《功夫之王》也是找的秦慕楚才定下你当女主，茜茜，你这叫长大了？” 刘晓丽一口气把心中的话说出来，这个女儿小时候被保护得太好，叛逆期来得比较晚，不说重话不行。 “你想当实力派，做个好演员，可以。但是这跟找关系并不冲突，你得先有演戏的机会，才能让人看到你是好演员。 今晚杨蜜接的电话，妈妈没有说找秦慕楚干什么，但那孩子挺聪明，应该能猜到。 你回头自己再打个电话给秦慕楚，说一下这个事。 你要是能做到，以后你工作的事妈妈也不管了，都由你做主。” 刘晓丽说完站起身走向浴室，留下刘汐茜坐在床上默不作声。 手机拿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 …… “说了是你看错了，我备注的明明是‘刘阿姨’，你不要胡说。” 秦慕楚把手机递给杨蜜，拒不承认她的污蔑。 杨蜜看着已经被更改的备注，咬紧了牙： “不要脸，你改的，我要改回来！” “哎，那就是你给刘阿姨备注‘老娘们’，跟我没关系。” 秦慕楚一脸无所谓。 气得杨蜜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短信。 杨蜜不肯松口，把手机拿到眼旁，斜着眼看起了短信。 这一看，当即就松开了秦慕楚的胳膊。 秦慕楚擦了擦胳膊上的口水，杨蜜也没用力咬，只是留下了浅浅的牙印子。 “什么短信，看得这么认真？”他问。 “是茜茜发的……” 杨蜜表情很奇怪。 “你这什么表情？她给我表白啊。”秦慕楚开着玩笑。 “比那还不可思议。” 杨蜜把手机递给秦慕楚，让他自己看。 秦慕楚接过手机，短信很简单。 “我想唱《燕京欢迎你》，你能帮忙吗？” “她妈妈不是打电话说过这事了吗？”他看向杨蜜。 要不是刘妈妈打电话来，他也不会暴露给她的备注。 “刘姨没说，是我猜的，估计是我接的电话她不好意思说。” 杨蜜纠正，接着又道： “你不奇怪吗？茜茜竟然能发这种短信给你，求你帮忙。” 经杨蜜这么一提醒，秦慕楚觉得好像是挺奇怪。 刘汐茜不像是能说这种话的人。 这妞儿不知道该说是傲气还是太年轻，不愿意靠关系，一心想凭借自己的实力。 “会不会是她妈妈拿刘汐茜的手机发的？”秦慕楚推测道。 “有可能。”杨蜜点头。 她觉得刘汐茜肯定做不出这种事。 “我验证一下。” 秦慕楚说着，在手机上按了几下。 杨蜜好奇地拿过手机： “这怎么验证？你直接问吗？” 目光落到手机屏幕上，嘴角一抽。 秦慕楚回了一条： “叫爸爸。” “你是变态吗？不是让别人叫义父，就是叫爸爸……” 杨蜜打着秦慕楚。 突然她眉头一皱，发现了问题。 “为什么你让秸伦叫义父，到了茜茜就是叫爸爸？” 秦慕楚一愣， “这还有为什么吗？” “怎么没有？” 杨蜜凑近秦慕楚的脸，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像是捉住嫌疑犯的警察： “日本电影里……” “叮咚。” 短信提示音响起，打断杨蜜的话。 秦慕楚在杨蜜脸上亲了杨蜜一下，把她的脸挪开： “看短信，就知道是刘汐茜还是她妈妈发的了。” 杨蜜仍然用怀疑的眼神盯着秦慕楚，但内心的好奇战胜了疑惑，决定暂时先放过秦慕楚。 拿起手机。 回复的短信比之前发的还简单，就三个字： “滚，啥比！！！” 三个感叹号表达了编辑短信的人强烈的不满。 “看来那短信真是刘汐茜发的。” 秦慕楚砸砸嘴，没想到刘汐茜这小妞也成长了，知道找关系了。 爸爸很欣慰。 杨蜜也惊讶刘汐茜会发短信走后门，但眼下她关心的不是这个。 把手机放下，勒住秦慕楚的脖子： “为什么让茜茜叫爸爸，你该不会是日本电影里的变态吧？” 嘶…… 秦慕楚震惊地看着杨蜜，他可以发誓自己真没那么想过，直接从根源上否定： “什么日本电影，我不知道。” “装是吧？”杨蜜冷笑。 “睡觉，明天我还要早起去开会。” 秦慕楚说着就要躺下。 这种事解释不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避而不谈。 “不行，不许睡，你竟然对茜茜有那种想法……” 杨蜜掀开秦慕楚的杯子，目光炯炯地谴责他。 秦慕楚叹了口气， “杨小蜜，这可是你送上门的。” 杨蜜刚察觉到不妙，下一秒她就和秦慕楚来了个两极反转，从俯视变为仰视。 脸红了起来。 “流氓，你干嘛？” “干！” (本章完) 第232章 年轻人来做 会议室内。 三个中年男人翻看着手中的画稿，不时还交换几张。 而他们对面，一个年轻男生滔滔不绝地讲述。 “……以上就是我对mv拍摄的大致思路，一句歌词一处风景，在燕京的各处名胜古迹取景，每个歌手尽量在不同的地方拍摄，以此展现燕京的大好风光。” 秦慕楚止住话语，连着不断说了半个小时，一张手稿一张手稿的解释，说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王主任，余主任，怎么样？” 坐在最中间的男人征询身旁两位的意见。 他正是跟秦慕楚挺熟的李主任。 “我没意见，思路是对的。” 左侧的王主任比较严肃，把手稿放下，给出评价。 而右侧的余主任则稍微和蔼一点，微胖的脸露出笑容： “我也没什么问题，很好，不愧是国际上拿奖的导演，后生可畏啊。” 见身边两位都对mv的拍摄方案没什么问题，李主任也露出笑意。 秦慕楚是他推荐的，要是弄出的方案被批，他也脸上无光。 看向秦慕楚，目光中充满欣赏： “好，那小秦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这些拍摄地点，我会安排人通知它们管理处，一定全力配合你的拍摄。” 秦慕楚就等着这句话。 毕竟这些名胜古迹可不是谁想拍就能去拍的，很多地方压根不允许剧组进入。 有了李主任的允诺，他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 会议室的房门打开，一直守在门口的赵军见秦慕楚出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秦导，怎么样？” 秦慕楚露出笑容： “通过了。” “太！……好了～” 本来想欢呼的赵军想到会议室里还坐着三位领导，半途降低音调，脸也变得通红。 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憋的。 秦慕楚也挺开心，只不过他的表现形式没有赵军那么外露。 他放在心里，并转化为食欲。 看了眼时间，也快十一点了，正好可以去楼下吃个饭。 “我去吃饭，你去不去？”他问道。 赵军是个干饭人，听到吃饭立刻就答应下来，还推荐起了菜： “楼下糖醋带鱼可好吃了，松鼠桂鱼也很不错，还有糖醋里脊……” 秦慕楚听得嘴都发酸： “你很喜欢吃酸甜口？” “嘿嘿，还行……” 两人闲扯着向电梯走去，刚巧电梯正在下行，已经快到他们这一层了，赵军连忙按住向下的按钮，没过一会儿，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靠在电梯里面的拐角，上身套着件外套，下身休闲裤，看起来有点土，唯一“潮”一点的黑色鸭舌帽挡住了大半张脸。 男人低着头，没看见秦慕楚，而秦慕楚却是一眼就认出了男人： “张导？” 张一谋昨晚又和团队熬了个通宵，商量方案的改进，今早七八点才睡，刚醒准备去吃个“早饭”。 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抬起头，但看见喊自己的人长相，整个人一愣，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小秦？？你怎么在这儿？” 秦慕楚见张一谋惊讶的样子，笑道： “嘿嘿，我混进来的，想打听点儿开幕式的消息。” “去，你小子！” 这种鬼话张一谋自然不能信，手指了指秦慕楚，脸上笑出了一道道褶子。 想要说什么，电梯门到时间开始闭合，张一谋刚想有动作，赵军先他一步，伸手挡住电梯门。 不用赵军说，秦慕楚两步走进电梯。 赵军也进了电梯，发现“七层”的按钮已经被按了，便站到一旁。 内心一阵翻涌。 张一谋啊！还是活的！ 他来奥运大厦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从来没遇见过张一谋，这还是第一次。 “张导！” 他有些激动地跟张一谋打了个招呼。 张一谋点点头回应，虽然他并不认识赵军。 这很正常。 多得是别人认识他，他不认识别人。 他看向秦慕楚： “你来这儿干嘛的？……再说混进来的我可揍你啊。” “嘿嘿，我是……” …… 七层的大食堂，赵军主动承担了给秦慕楚和张一谋打饭的工作，让两人单独聊天。 “你说说，最后不还是加入奥运组织了，当初我邀请你拒绝什么呢？” 张一谋满脸可惜。 对于秦慕楚的才华他是认可的，他相信秦慕楚要是能加入奥运会开幕式策划组，肯定能有不小帮助。 秦慕楚笑笑，这个问题他也有想过，如果换成现在的他面临当时的选择，很可能他就不会拒绝张一谋了。 但这都是伪命题。 张一谋也只是感叹一句，又问秦慕楚： “怎么样，mv有思路吗？” 说起这个，秦慕楚也坐直了身子，刚好把mv思路说一说，让张一谋帮着参考参考，于是便道： “刚刚才通过方案，我的想法是……” 张一谋习惯性地皱起了眉头，也不说话，安静地听着，一直等秦慕楚说完，他还在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想法不错，但是有些……太单调了。” “单调？”秦慕楚愣了下。 “嗯，虽然景色很多，但它们也只是景色，如果能有些风土人情的东西在里面，可能会更加丰满。 比如说燕京的美食啊，烤鸭什么的，再有就是燕京的特色文化，京剧……” 张一谋一条条给出建议，秦慕楚的眼睛越来越亮。 是啊，只有景色太单调了。 一座城市的景色是肉体，风土人情才是灵魂。 张一谋的话给了他很大启发，他脑海中已经蹦出许多的想法，mv的拍摄，也许可以再加一些“演员”。 “姜还是老的辣。” 秦慕楚对着张一谋竖起大拇指。 张一谋翻了个白眼，这话像是夸他，又像是在骂他老。 “秦导，张导，饭来了。” 这时，赵军拖着两个盘子走了过来。 秦慕楚起身接过，两份饭都是一样的，因此倒也不用分什么你的我的。 先把一份递给老谋子，另一份放到桌上，拉住要离开的赵军： “你先吃吧，我自己去打饭。” 但赵军果断拒绝： “别，您要是这样，那我不是失职了吗？” 见赵军这么说，秦慕楚只好坐了下来。 “这是？” 张一谋看着赵军离去的背影问道。 “给配的助理，其实真没什么必要，弄得我好像多大腕儿一样，吃喝都需要别人照顾了，我拍戏时都没带过助理。” 秦慕楚苦笑道。 张一谋却摇摇头： “助理还是需要的，跟你拍戏时不一样，剧组都是你合作过的，还有副导演、制片、监制帮忙处理杂事，协调剧组各个部门。 到了这儿，团队都是临时组合的，基本互相都不认识，需要磨合期，可是你们一共就合作两个月不到，等磨合好，团队都解散了。 助理不光是给你打饭，等到你拍摄的时候，有什么要求，他还负责沟通协调各个部门，省得麻烦事打扰你。” 秦慕楚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张一谋这么一说没有助理还真不行。 话说他现在连自己的拍摄团队都还没见过，李主任说会给安排，也不知道是个怎么安排法。 摇了摇头： “不说我了，说说您吧，您那边怎么样？我看您这黑眼圈可有点明显，不太顺利？” 老谋子本身脸就有些黑，就这样，两个黑眼圈都清晰可见，而且吃着饭还不停打哈欠。 要知道今年他可都五十八了，已经算是个小老头了。 “就没顺利过，唉！” 张一谋长叹一口气： “开始的时候愁方案，光是创意方案整体推翻重来，就有十多次。 现在方案定下来了，又开始愁实施。有些设备总是坏，排练经常出现问题，这边短路了，那边又熄火了……还有就是节目，那么多人共同表演，要想统一协调，难啊…… 可不保证百分百的成功率，哪敢搬上开幕式……” 张一谋大吐着苦水。 这些话他只能跟秦慕楚说，因为秦慕楚不是开幕式团队的。 在团队面前，他必须永远充满信心，不然他这个领头羊都垮了，羊群就得散了。 秦慕楚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张一谋，人很难做到感同身受，只好安慰道： “您也别有太大压力，雅典奥运会您都扛过来了，这次奥运会……好好好我不说了，怎么年纪大了脾气还这么爆……不是，真不说了，真不说了……” …… 电梯门打开，秦慕楚挥手跟张一谋告别。 走出电梯门，秦慕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回头看向张一谋： “张导，奥运会很重要，向世界展示我们的新面貌，但您也别有太大压力……万一，我是说万一，真的尽了人事还不能如人愿，咱们这次没展示好，那也没关系。 只要国家富强，有的是机会展示，您没能做成的，我们这些年轻人来做。” 张一谋愣了愣，没想到秦慕楚会说出这种话。 印象里这是个小滑头，责任是能不担就不担。 他看着秦慕楚认真的眼神，忽地露出笑容，仿佛身上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精神不少。 眼中带着欣慰，张口道： “好。” …… “秦导，您竟然跟张导这么熟……” 赵军憋了一路，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秦慕楚撇了眼赵军，断定这是个自己的假粉丝。 进电影院看自己电影，结果夸赞“张导拍得真好”的那种。 拍《星你》的时候他和老谋子《黄金甲》剧组疯狂互动，后来《黄金甲》首映他也出场了，还帮着老谋子控场。 这关系不是显而易见吗？ 他拍拍赵军的肩膀，向前走去： “李主任说会安排拍摄团队，估计就是这两天的事，到时候你注意一下，他们来了我们一起开个会。 刚刚跟张导交流了一下，mv拍摄方案我准备再改进一下……还有，给我列一个职业表，把常见的一些职业都写上，大概十几二十个。” “ok，我都记下来了……” 秦慕楚听赵军的语气有些奇怪，像是有些心不在焉，便回头看向赵军。 这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欣赏。 赵军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掌心大小的本子和笔，正在记录着秦慕楚的安排。 他收起本子： “过会儿我就联系一下李主任，询问大概什么时候拍摄团队能到位； 会议室之前就有准备，在0812，考虑咱们拍摄时人很多，光演员都大几十，那间会议室是最大的，容纳一百来人没问题。 职业表的话，我一会儿交给您，您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 秦慕楚满意地点点头： “暂时没有了。” 赵军虽然是个假粉丝，但作为助理还是很合格的。 张一谋说得没错，有个助理确实方便了不少。 两人就此分离，秦慕楚找了个房间开始该mv拍摄方案，改动并不大，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又添加了一些东西。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秦慕楚说了声“进”，赵军便走了进来。 “秦导，这是您要的职业表。” 说着他把一张纸递给秦慕楚，纸上还带着温度，应该是刚打印好的。 秦慕楚接过职业表。 老师、医生、军人、警察、学生、清洁工、工人、司机…… 基本日常生活中常见的职业都有。 “秦导，刚刚在外面遇到了杨科长，他让我把这份名单给您，让您确定一下最终名单。” 赵军又递上一张纸。 秦慕楚立刻放下手中的职业表，看起名单来。 这个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整个团队都在等着呢。 他快速浏览起名单，名单靠前的都是他之前定得，名字后打了勾，代表被选中。 后面没有打勾的，则是杨科长筛选过后，让他来挑一些的。 娜英…… 歌坛大姐，得算上…… 嗯，那就再来个刀郎…… 王力红…… 这小子现在还是香饽饽，当年一首《龙的传人》火遍全国，他也被打上了爱国华人的标签，许多国家级活动都有邀请他参加，很受官方喜欢。 从名单顺序也能看出，他的名字被列在名单很前面。 这个再看吧，他的意见是不选，但如果官方坚持，那他也没办法。 曾离、周惠敏、杨蜜、刘汐茜、周星星…… 嗯，杨科长不愧是混官场的，都不用自己开口。 黑泽志玲…… 这个，婚姻自由…… 羽泉…… 这个不行，分开可以，但是估计不好分开…… …… 张娜拉…… 这是小西八吧，也不是华人，不行，走你…… “呼，好了，先这样，你拿给杨科长，要是有问题再沟通。” 秦慕楚长舒一口气。 他筛掉了一些印象中日后会爆雷的人，比如吸、做头发、叫外卖、偷税漏税。 其中有些都是当下大火的，如果没有他极有可能被选上。 “真是得罪人啊……” 秦慕楚感叹一句，突然又想起什么，问道： “怎么没有周秸伦？” 王力红都有，以当下周秸伦独霸歌坛的势头，不可能没他啊。 “秦导，您不知道啊。周秸伦被邀请创作一首歌曲，在‘奥运会前100天活动”上单独演唱，所以这首歌没他。”赵军答道。 “……” 秦慕楚抿了抿嘴。 隔着千万里，借他人之口，都让这小子装到了。 把手中的名单递给赵军： “行，那你就先把名单给杨科长吧，要是有问题的话再商量。” “好。” 赵军答应一声，又说道： “我刚刚问了李主任，他说已经有了一个八十多人的拍摄团队，明天就能到，要是不够的话，您再开口。” “五十人……” 秦慕楚喃喃。 “差不多，这样，你安排明天找个时间开会，我把方案说一下……” (本章完) 第233章 没人敢唱的第一句 0812房间内。 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燕京地图，上面用红圆圈标注了几十个点，都是mv拍摄取景地。 “秦导，我的想法是拍摄的时候我们兵分三路。 您带着第一组拍摄的时候，另外两组先到接下来两处拍摄地，把场地布置好。 然后您在第一组拍好了，直接去第二组拍摄，第一组再去第四处拍摄地方布置场地，以此循环，节约时间。” “我觉得可行，不过还可以再节约点时间，秦导转场可以用直升飞机，避免堵车，也快了很多。” “对对对，燕京这车况太差了。” “” “……” 会上讨论很热烈，上午秦慕楚说明了自己的拍摄方案后，下午会议的主题就成了如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拍摄。 几十个拍摄地，遍布燕京各地，可拍摄时间只有不到二十天。 时间紧，任务重。 好在不用考虑明星档期，他们都表示不论什么时候拍，肯定到场。 不然这mv也不用拍了。 几十个明星的档期，光是协调恐怕都得好几年。 每个人都各抒己见，都力求能够把mv拍得尽善尽美。 这种所有人劲儿往一处使的氛围秦慕楚很喜欢。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燕京地图旁： “好，那咱们就兵分三路拍摄，至于直升机赶路……再说吧，有的拍摄地点在闹市区，直升机也不太方便。 接下来我们给拍摄场地排序，离得近的安排在同一天拍……” 正说着，会议室的房门被敲响。 正在做会议记录的赵军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过了一会儿又进来，走到秦慕楚旁边小声说了什么。 秦慕楚面色瞬间变得古怪，看了眼房间角落里的一个男人，男人跟秦慕楚目光对视，瞬间就低下了头。 你爸真能搞事。 秦慕楚心中感叹，也收回目光，对众人道： “好，大家先看地图商量一下，我一会儿回来。” 接着就跟着赵军走了出会议室。 会议室门口站着柯照雷的助理见秦慕楚出来，立刻上前： “秦导，实在不好意思，房龙大哥不肯唱第一句，柯老师怕影响mv拍摄计划，让我来告诉您一声。” 秦慕楚点点头，这情况刚刚赵军已经告诉他了，他也不废话，直接道： “那现在定得是什么顺序，房龙不愿意唱第一句，他和谁调换？” “还不确定，柯老师还在和房龙大哥商量。” 助理有些不好意思。 中午他们录制组这边才给出秦慕楚明星演唱顺序名单，没过几个小时就又改了。 《燕京欢迎你》的第一句，“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 这句歌词本身就意味深重，又是第一句，有领唱的意思。 定得是房龙来唱这句，以他的地位和国际影响力，他唱这一句谁也没意见。 可现在房龙死活不愿意唱第一句。 沉思一会儿，秦慕楚开口道： “我去你们会议室问问吧。” 改个演唱顺序对他的mv拍摄倒是影响不大。 但他的mv拍摄是在录制之后的，歌什么时候录制好，他才能拍摄。 也就是说歌录制越快，他拍摄mv的时间就越充裕。 如果他们演唱顺序一直定不下来，对录歌、拍摄mv都有很大影响。 “好。” 助理一口答应，在前面带路。 几人刚走到音乐录制组的会议室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这一句份量太重了，我又不是专业歌手，担当不起啊。” “大哥，你不唱这一句谁能唱呢？” “刘焕老师啊，或者换他们年轻人，他们晨曦嘛，我已经是老人了……” 秦慕楚在门口站定一会儿，听明白了房龙不肯唱第一句的原因。 “好了，好了些，只要不是第一句，我唱哪一句都行，帮帮忙啊……” 声音离房门越来越近，房龙打开房门，跟柯照雷走出会议室，一回头就看到了秦慕楚。 “大哥。” 秦慕楚打了个招呼。 房龙笑容一僵，接着更加绽放，亲热地拍了拍秦慕楚胳膊： “小秦……” 嘴唇蠕动，想要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但秦慕楚从他感激的眼神中已经明白了。 突然房龙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柯罩雷道： “这第一句的人选不就有了吗？小秦，秦导！多棒的小伙子啊，又年轻，又有为，哇，唱第一句最合适了。” 秦慕楚知道房龙是在借此报答他“收留”龙太子的恩情，但这报答他可受不起。 本身有演唱名单决定权就已经是“大权在握”了，又是mv导演，再领唱《燕京欢迎你》…… 风头太盛，会被吹折的。 于是连连摇手拒绝： “大哥，别开玩笑了，我事太多了，能把mv拍好就谢天谢地了，唱歌真来不了，我可不在名单内。” 房龙听到秦慕楚的话，目光流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哈哈一笑改口道： “那就太可惜了，柯老师您定，我除了第一句都行，我先去楼上录音室，您决定好了通知我就行。” 说罢，他又拍了拍秦慕楚的胳膊，转身向电梯走去。 留下柯罩雷在原地摇头苦笑： “没想到这第一句还成了烫手山芋，刘焕老师要是也不愿意可怎么办？” 别说，这极有可能。 房龙作为演唱嘉宾里最大的咖，他都不领唱，其余人谁敢上。 秦慕楚皱起了眉头，努力回想记忆这首歌第一句是谁唱的。 但实在太过久远。 他只记得怎么唱，要记住是谁唱的实在是难为他了…… …… “所以现在第一句没人唱是吧？这样，蜜姐吃点亏，我来唱这句。” 杨蜜一拍胸脯，一副当仁不让的样子。 下一秒就被秦慕楚敲了敲脑袋： “你什么时候能不跑调再说。” 杨蜜顿时恼羞成怒，一个饿虎扑食压在秦慕楚身上： “我才没跑调！不过……” 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地道： “如果第一句谁唱定不下来，那你mv拍摄也会受影响吧。” 秦慕楚摸摸杨蜜的头，宽慰道： “应该不会拖很长时间，时间很紧，明天应该就能出结果了。” “那就好……” 杨蜜坐起身子，捡起旁边的插着耳机的手机，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我再练几遍，明早跟你一起去录制。” 她知道秦慕楚mv拍摄时间很紧，可也没什么办法帮到秦慕楚。 只能尽量为男友节省点时间。 秦慕楚笑了笑，知道女友心中的想法，摘下她的耳机调侃道： “蜜姐练得是第一句吗？” “哎呀，你烦死了，别吵我！” 杨蜜打掉秦慕楚的手，把耳机重新塞回耳朵。 她刚刚说自己要唱第一句只是玩笑话。 能加入演唱已经是走了男朋友后门，如果真唱第一句，那可就有点不知死活了。 蜜蜜又不傻，做这种自断后路的事。 更何况她唱得那句也很不错，是第二段第一句，“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怀容纳天地”。 秦慕楚说因为她老家是燕京，所以制作组让她唱这一句。 这个借口有些蹩脚。 演唱嘉宾中，燕京人可不少，怎么不让别人唱？ 杨蜜一眼就看出肯定是男友偷偷找关系了，不过她也没拆穿心里甜甜的。 “迎接另一个晨曦……” 特色小奶音响起。 练歌自然不可能只练自己唱得那句，只能说那句重点训练，但整首歌都得会唱。 杨蜜唱得很陶醉，秦慕楚便起身准备到客厅，省得打扰她。 不过就在她站起来时，杨蜜突然来了句： “中午你电脑来了封邮件。” 说完就继续练歌。 秦慕楚点点头，走出房间。 大概也猜出是什么邮件。 今天又是周一了，《当幸福来敲门》美国那边的最后一周票房应该出来了。 不过因为最后两周票房一直减少，他也没关注这方面。 不过倒是可以看看一共多少票房了。 打开电脑，最后一周的票房只有可怜的四百多万，而累计票房成绩也出来了——1.37亿美元。 天朝这边还有两天下画，不过票房应该就在2.7亿人民币左右。 换算成美元的话，大概三千三百多万美元，也就是说全球累计票房达到1.7亿美元左右。 并没有超过《七号房的礼物》票房记录。 秦慕楚也不气垒，有这个成绩他已经满意了。 并不是说电影票房必须得越来越高，他对自己没这种要求。 如果抱着这种心思，也很难把电影拍好。 虽然秦慕楚觉得这票房不算什么，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高票房大片了。 尤其是电影成本这么小的情况下。 投资方已经赚麻了。 按理说，赚了钱，资方应该给剧组发红包。 这是惯例。 秦慕楚啧啧嘴。 所以是不是哪天该弄个庆功宴庆祝一下？ emm……还是算了，直接给钱吧，庆功宴太麻烦了，还得喝酒。 “你在干什么？” 杨蜜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秦慕楚身后。 “你不是练歌吗？”秦慕楚看向杨蜜。 “出来喝口水……你刚刚怎么坐那儿发呆？” “我想着给剧组发红包，不是赚钱了嘛。”秦慕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 “万恶的有钱人！” 杨蜜立刻愤愤道。 秦慕楚一笑，他发现这妞儿有点仇富。 搂过杨蜜： “没钱怎么养你？” “你钱都够养几个了？” “……” 杨蜜一语致死。 她瞪了眼面露悻悻之色的秦慕楚，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认真道： “是该包个大红包，张老师演技太棒了，还有娟娟……对了，这次《燕京欢迎你》要是娟娟也参加就好了，她唱歌很好听的。” 秦慕楚突然一顿，脑海里像是闪过什么。 小孩唱歌…… 对啊！ 秦慕楚突然捧住杨蜜的脸，猛地在在上面亲了一口。 “你帮大忙了。” 说完，他丢下一脸懵的杨蜜，拿出手机拨打柯罩雷的电话。 “喂，秦导？有什么事？”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嘈杂，接着只听柯罩雷又道：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儿还在开会，有点吵，我换个地方，稍等。” “好，您随意。” 听柯罩雷这么说，秦慕楚就放心了。 他们应该是还没决定好谁唱第一句。 过了一会儿，柯罩雷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就很清楚了，没有杂音 “秦导，有什么事啊？是问演唱顺序吗？我们还在开会呢，刘焕老师也不愿意唱第一句，愁死了……” “柯老师，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我有个想法，您看看合不合适？” “哦？您说？” 柯罩雷连忙道。 再耽搁下去，时间就来不及了。 他现在就像溺水的人，什么都想抓住，任何建议他都愿意听。 “我的想法是，咱们这第一句，不用明星，选个孩子唱。” “孩子，孩子，孩子……” 柯罩雷好像也有所启发，念叨个不停。 秦慕楚继续道： “既然第一句大人们谁都不敢唱，那就让小孩唱。 ‘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不正是意味着新生吗？孩子恰好和歌词贴合。 您觉得怎么样？” (本章完) 第234章 考试前的考场 “请进。” 核实完身份后，安保让开身位，杨蜜和秦慕楚两人走进奥运大厦。 杨蜜头发扎成单马尾，戴着顶鸭舌帽，上身红色运动衣，下身白色运动裤，鞋子也是运动鞋，每走一步马尾微微摆动，看起来活力满满。 不过她刻意和秦慕楚保持着距离，没有很亲昵。 直到走进电梯，她才憋不住靠近秦慕楚： “门口的保安看起来好严肃啊，就感觉……随时会开枪。” “准备来说人家是安保，特警来的。”秦慕楚回道。 “难怪……啧啧，不愧是奥运大厦啊……嘿嘿。” 说着，杨蜜忍不住傻笑起来。 没想到自己也能在奥运期间进入奥运大厦，并且还参与其中。 虽然早几天就知道了，但今天真正进入大厦还是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秦慕楚看了眼杨蜜，摇摇头。 这妞儿越来越奇怪了，动不动就傻乐。 难道体质特殊，一谈恋爱智商极速降低？ 电梯门打开，很快来到第七层。 “拜拜！” 杨蜜把秦慕楚推出电梯，还跟他挥挥手。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 杨蜜要去第八层录音，他也要去八层问问柯罩雷提议小女孩唱歌的事怎么样了，采纳了没有。 但杨蜜却以不能让别人看出她们关系为由，让秦慕楚过一会儿再上去。 “秦导，早上好。” 几个职工打招呼的声音让秦慕楚回过神。 他看了下，都是自己mv组的几个年轻人。 “哦，你们好。” “对了，秦导，咱们今天上午开会不？” “额，不一定，得看他们音乐录制的情况，如果他们顺利的话，我们这边……” 顿了下，秦慕楚看出这群职工好像有话想说，便问道： “你们有事？” “嘿嘿。” 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搓搓手道： “这不是楼上今天来明星录歌吗？我们……那个，想去看看，要个签名什么的……要是有工作我们就不去了！” 秦慕楚恍然。 这几天来录歌的都是国内的一线，即便他们都是从事影视行业的也不一定见过。 “没事，你们去吧，到时候有事了我再通知你们。” “谢谢秦导。” 几个人大喜过望，然后推攘着走到电梯口，等待着电梯。 秦慕楚笑了笑，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今天的七层有些空旷，比前几天要安静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都上楼看明星了。 秦慕楚在办公室里做了会儿，整理了下文件，过了大概半小时，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向电梯走去。 虽然他觉得杨蜜是在掩耳盗铃，但既然她想玩，把自己就配合呗。 电梯里。 两个男人正在说话，其中一个对着另一个连连作揖。 “张导，实在不好意思，您这么忙还麻烦您。” “没事，给个电话的事，再说都是为了奥运。我回头问问助理，让他下来把电话给你。” “好好好，太感谢了。” 电梯门打开。 秦慕楚看着里面的两个男人，愣了下后招呼道： “张导，柯老师。” 电梯里的男人正是柯罩雷和张一谋。 两人看到秦慕楚也是一喜。 柯罩雷更是一把抓住秦慕楚的胳膊，满面笑容地道： “秦导，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昨晚你说让小孩唱第一句，我们连夜找了合适的小孩资料，最后确定了一个。对了，你看看合不合适。” “我都说了您决定就好。”秦慕楚摇摇手。 “要看的，要看的。” 说着，柯罩雷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秦慕楚。 看他满面笑容的样子，似乎是对这个人选很满意。 秦慕楚见他文件夹都递过来了，也只好接过。 孩子唱第一句的建议昨晚秦慕楚打电话之后就被采纳了。 视线从明星身上移开，转移到孩子身上后，思路瞬间打开。 不过虽然决定让孩子唱，但这个孩子也不是随便选的。 秦慕楚没推荐孙碧娟，虽然按理说既然是“选人”，那应该就是他负责。 但他以“孩子不是艺人明星，大家考虑”为由，让他们自己看着选，或者问问杨科长。 建议是他提出的，孙碧娟跟他的关系只要有心都知道，也就是说即使他不推荐孙碧娟，孙碧娟也会进入他们的备选名单中。 如果条件合适，那自然会被选中。 打开文件夹，他的内心还是有些希望是孙碧娟的，虽然那丫头又吵又烦人，属于是人憎狗厌。 但头确实是盘起来手感最好的。 但结果并没有如他所愿。 不是孙碧娟，是一个叫陈天佳的小姑娘。 小姑娘不简单，04年被张一谋选中登上雅典奥运会闭幕式，演唱《茉莉花》，并用英语向全球发出“weetobeijing“的邀请。 这经历，她不唱《燕京欢迎你》都说不过去。 孙碧娟输得不亏。 “很合适……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秦慕楚由衷感叹，又看向张一谋开玩笑道： “张导不会04年就算着这一天吧？” 张一谋却没有笑，表情有些追忆和感慨： “我哪儿有那本事，这是这小丫头跟奥运会的缘分，在雅典邀请人来家做客，bj奥运会再由她唱出第一声……啧，这么看闭幕式也得这丫头来结束了，有头有尾。” 柯罩雷也是啧啧嘴： “张导说得是，当时我看到她的资料也觉得这就是缘分，所有人都不唱，好像老天爷特意把第一句留出来给她一样。” 看着两个都在感慨的男人，秦慕楚说道： “这说明咱们这一届奥运会一定会成功啊，这就是个开头，老天爷帮我们安排最好、最合适的，后面肯定也是一帆风顺。” “哈哈，秦导说得对。” 柯罩雷立刻哈哈笑道。 张一谋也露出一丝笑容…… …… 八层的人很多，宽大的过道都变得有些拥挤。 秦慕楚猜得没错，七层之所以冷清就是因为他们都到八层来看明星了。 不过都挺克制的，也没大声议论，拿着文件晃来晃去，或是几个人围在一起，好像在讨论什么东西。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秦慕楚嘴角抽了抽。 围在一起讨论东西的就是秦慕楚之前在电梯口遇到的那批年轻人。 八层的是音乐录制的地方，这群他mv拍摄组的有个屁的事儿在这议论，还不时贼眉鼠眼的往一个方向偷瞄。 “秦导，要不一起去看看录歌？您也是半个音乐圈人嘛。” 柯罩雷笑着发出邀请。 秦慕楚在音乐人圈也小有名气，创作的几首歌在圈子里讨论度不小，特别是《起风了》《赤伶》《兰亭序》这几首歌，在专业性上得到了音乐人的认可。 柯罩雷也想跟秦慕楚交流交流音乐来着，只是大家都很忙，没什么机会。 对柯罩雷的邀请，秦慕楚挥手拒绝： “别，我上来就是问问您小女孩的事怎么样，顺便再看看我们公司那几个艺人，您忙您的，我不打扰。” 见秦慕楚态度坚决，柯罩雷也不强求，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他今天事很多，这么多明星来录制，他得把好关才行。 好在港台那边的录音室给他分了波流，不然八十号人来录音，他肯定忙不过来。 但即便如此，在大陆这边录音的艺人还是占了有一半多。 名单也不是瞎定的，大陆一半，剩下的再是港台、华人。 这个比例也是杨科长暗示秦慕楚的。 两岸三地、海外华人都得有。 他之前把报名艺人按地域分类也是这个原因。 拒绝了柯罩雷的邀请后，秦慕楚径直往明星休息的地方走去。 本来还想问人明星都在哪儿，但“贼眉鼠眼”的几人目光太明显，秦慕楚顺着他们的目光所向直接就看到了。 走过拥挤的过道，原本是休息区的一大块空地，现在已经站满了大半。 而且站着的还都是熟面孔。 随便指一个，放到外面基本都是家喻户晓的存在。 秦慕楚有些诧异，今天不是只录十个人吗？ 看这人数得有三四十了。 这是都来了？ 最诡异的是，一个个手上都拿着纸，三三两两在一起说着什么。 这场景，就像考试前的考场外一样，一群考生不放过最后一秒的时间复习。 秦慕楚的到来也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看见了的都打了个招呼。 秦慕楚和他们基本都是互相认识，但又没见过面。 没有过多客套，一路应付过去，很快就找到了杨蜜几人。 杨蜜正和刘汐茜说着什么，旁边还站着曾离、周惠敏，除了这四女，黄大明也在，不时也插上两句话。 “怎么这么多人？” 听到声音，几人都转过头，看到是秦慕楚，都露出笑容。 “秦导，好久没见了。” 黄大明打着招呼，很热切。 他知道这次演唱名单是秦慕楚决定的，自己能被选中算是欠了秦慕楚一个人情。 “定得我是明天来，但我想着万一进度快，也许今天能轮得上我，估计大家都是这个想法，听说你们时间挺紧的吧？” 秦慕楚点点头， “时间是挺紧的，录完歌还得拍mv……” 他语气一转，看向休息区内的一群明星： “但是你们都没工作吗？你们也应该挺忙的吧？” 要是这一群一线明星都闲了下来，那只能说明天朝娱乐圈要完蛋了。 “工作哪有这个重要，我跟剧组请了假，剧组知道是这事也很支持，导演还嘱咐我一定把这个弄好了再回去…… 对了，您什么时候拍mv什么时候通知我，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燕京，随叫随到。” “……” 看着黄大明真诚的笑容，说实话，秦慕楚有些感动，点点头道： “行，mv不会占用太多时间，最多半天。” 对他来说mv要脚不沾地地拍十几天，但落到单个明星身上，mv不会花他们很久的时间。 毕竟只有几个镜头，也没什么复杂的剧情。 两人正说着，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秦慕楚，能跟我来一下吗？我有事跟你说。” 是刘汐茜。 她表情有些纠结，人也扭扭捏捏的，语气也不像之前对秦慕楚那么随意。 “行，那秦导你和茜茜先说吧，我们一会儿再聊。”黄大明很有眼力见的走开。 秦慕楚看了杨蜜几女一眼，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杨蜜用唇语说了什么，但他没看懂。 于是跟着刘汐茜走去。 一直走到安全楼梯，拉开门，两人走了进去。 这里一般不会有人。 “说吧。”秦慕楚说道。 刘汐茜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口，又闭上。 这股拧巴劲儿给秦慕楚都看纠结了： “大姐，你声带落家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呢，不说我走了啊。” 依旧沉默。 直到秦慕楚抬脚真的要走，刘汐茜才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 “谢谢。” 说完就低下头看脚尖。 秦慕楚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刘汐茜为什么谢他。 说起来，他能有今天，也有刘汐茜的一份功劳。 当年要不是这妞儿在燕影死拉着自己不放手，被杨蜜逮住，他短时间内还真找不着家在哪。 除非江文主动联系他。 见刘汐茜这不好意思的样子，秦慕楚故意逗她： “你说什么？” “谢谢。” 声音比之前稍微大了点，但也没好到多少。 “什么？” “……” 刘汐茜再反应不过来就是傻子了。 抬起头，看着坏笑的秦慕楚，有些恼羞成怒： “说你啥比！” “神仙姐姐说脏话？这可跟形象不符啊。”秦慕楚调侃道。 刘汐茜又害羞又生气的样子还是挺好看的，让人想捏她的脸。 不过秦慕楚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得保持点距离，只是纯粹以欣赏的目光在看。 不过刘汐茜这声“啥比”倒是让他想起了之前发给刘汐茜的短信。 倚着门看着刘汐茜： “就说声谢谢？” “嗯……我请你吃饭吧！” 刘汐茜想了想认真地道。 秦慕楚摇摇手，提示道： “想想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 刘汐茜皱起眉头，咬着嘴唇思考： “前天晚上我吃了意大利面、牛排、西瓜还喝了杯奶茶……” 她掰着手指一个个的数着，突然一鼓掌： “那家意大利面特别好吃，我请你吃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秦慕楚微眯着眼睛盯着刘汐茜，想确定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踏马说得前晚是让你回忆吃了什么吗？ 还意大利面，你是不是想尝尝二营长的意大利炮？ 奈何刘汐茜这妞儿眼神太过清澈，坦然地和秦慕楚对视，忽闪忽闪的眼中布满真诚。 真诚才是必杀技。 秦慕楚败下阵来。 算了，我和一傻子劲儿。 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拉开楼梯安全门， “算了，我这段时间都忙，以后再说吧……” “中午呢？那家店不远的，就在这儿附近……” “中午……再说吧，看你们录制的怎么样，可能还得跟歌曲录制组的开个会……” “好吧，我问问蜜蜜她们……” 刘汐茜双手插着兜，跟在秦慕楚旁边。 趁秦慕楚不注意，冲他撅了撅嘴。 还想骗我喊爸爸，臭傻…… 算了，神仙姐姐不说脏话。 突然想起杨蜜今早给她科普的一些知识。 脸一红。 蜜蜜怎么懂得那么多啊，女流氓。 又看了眼秦慕楚，想到他好像很执着自己骗自己叫她爸爸…… 哼，一对流氓！ （得先改论文了，先写这么些，还有一章熬夜写） (本章完) 第235章 一帆风顺 黄色的意面在随着叉子的转动被一圈圈裹在上面，面条上还站着红色的番茄酱和白芝麻粒。 秦慕楚一口吃下。 味道还不错。 酸酸甜甜，又有些咸香，很开胃。 就是有点少，偌大的盘子只有那么一小堆，刚刚那一叉子已经卷了一半。 服务员端上来时他就想说“这点面够谁吃的，再来十盘，每人十盘！”。 目光偷偷瞄向周围的几女，动了点歪心思。 “看什么看？” 杨蜜敏锐地察觉到秦慕楚的目光，然后把盘子往她自己那边挪了挪，还用胳膊挡住，看着秦慕楚的眼神有些警惕。 声音引起了曾离和周惠敏的注意，曾离看两人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而周惠敏则在秦慕楚目光扫去的时候作出了和杨蜜同样的动作。 见被发现，秦慕楚撇了撇嘴： “随便看看也不行啊。” “切，你就是自己不够吃想偷我们的！” 杨蜜一口说穿秦慕楚的心思。 秦慕楚被拆穿也不尴尬，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是怕你们吃多了会长胖，女明星得注意形象。” “哼，借口，为食猫啊！” 周惠敏白了一眼秦慕楚。 “惠敏姐，喂……十，毛，什么意思？”杨蜜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就是夸我帅。”秦慕楚恬不知耻。 然后下一秒就被周惠敏拆穿： “是‘为食猫’，就是贪吃鬼的意思。” “为食猫，为食猫……” 杨蜜重复几遍，音调也越来越准，然后面向秦慕楚说个不停。 秦慕楚也不理她，反正她的面条偷不到了，转而把目光投向一直没动餐具，正捧着他的mv手稿看得津津有味的刘汐茜。 还没等他伸出手，杨蜜就捣乱： “茜茜，为食猫要偷你面条！” “啊？” 刘汐茜回过神，目光从手稿上移开，看了眼秦慕楚空空的盘子，就明白了： “没关系，他饿了先吃吧，我再点。” 说着，就把自己的那盘意大利面端到秦慕楚面前： “不过过会儿还有牛排和小羊排，伱不要面吃多了吃不……要不我催催菜吧？” 刘汐茜话音未落，秦慕楚就已经一叉子把她的那盘面条吃完了。 他早上七点吃的早餐，这会儿已经十二点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这点面只够塞牙缝的。 听到刘汐茜的话，他咽下口中的面条，摇了摇头： “不用，稍微垫着点了。” “为食猫。”x2 对于杨蜜，秦慕楚决定晚上回去后再惩罚她，而周惠敏嘛…… “冒犯老板，一次一万，十万块，拿来！”他伸出手。 “哼，你真是黑心！就算罚，我也是罚两万，凭什么罚我十万！你当我算数不好啊！” 周惠敏皱着眉头，气鼓鼓的，一提到钱，特别是问她要钱，她就从受气包变身女斗士。 “你教唆杨蜜骂我，她的也算在你头上……” “不给，略略略。” “……” 喜欢吐舌头，早晚要你好看。 秦慕楚撇过头，刘汐茜又在看起了他的手稿。 他回想起当初慈善拍卖《来自星星的你》手稿，之后拍卖会结束后，手稿就找不到了。 后来听杨蜜说是被刘汐茜给毛去了。 这妞儿好像真挺喜欢他的手稿，或者说，她喜欢画？ 最近买房子之后囊中羞涩，还欠着银行一大笔钱。 咳咳，刘汐茜好像是个小富婆？ 大家这么熟了，骗她个千把万的不过分吧？ 没等他开口，刘汐茜放下了手稿，赞叹道： “秦慕楚，你要是出生在日本肯定能成漫画家的。” 秦慕楚被夸之后却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意思，伸手把手稿从刘汐茜手上拿过来： “这个别想偷去，我还没拍呢。” “谁偷了！？” “我《星你》的手稿呢。” “……我是借来看看的，会还的……” 刘汐茜气势瞬间弱下来。 其实私下里她是《星你》的铁粉，这部剧她翻来覆去不知道重刷了多少遍，那次巴沙慈善夜才忍不住把手稿拿走了。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很诚恳地道： “我说真的，你画画得那么好，真可以画漫画。” “画漫画才几个钱？又没什么地位。”秦慕楚撇撇嘴。 我拍电影分分钟几十万上下，让我去画漫画。 刘汐茜也知道天朝几乎可以说没有“漫画家”这一概念的，有些遗憾地道： “但是日本的漫画家地位很高啊，我之前被邀请去日本参加活动，想见《柯南》的作者，都没有约到时间……” “没准你用‘刘茜美子’这个名字就能约到了。”秦慕楚开玩笑。 刘汐茜立刻从遗憾中回过神，瞪了秦慕楚一眼，： “这是我外婆起的，希望我一直漂亮美丽，又不是日本名！“ 刘茜美子是她的曾用名，后来决定回国发展就改了。 毕竟这个名字虽然寄托这长辈的美好祝愿，但怎么看都像个日本名字。 混天朝娱乐圈用这么个名字肯定是不行的。 “要是哪天《柯南》拍真人版，我能演小兰就好了。” 刘汐茜有些憧憬： “我是长头发，又会武打，肯定能演好！” “别做梦了，人家作者画这个角色是有原型的。” 秦慕楚摆摆手打碎刘汐茜的美梦。 他也喜欢看日本的老动漫，像《哆啦a梦》《神奇宝贝》《柯南》还有宫崎骏的电影，是几代人的童年回忆。 不算死忠粉，但也有些了解。 《柯南》里毛利兰的角色原型是工藤静香，日本的一代女神。 当时画这部漫画时正是她当红的时期，所以作者以她原型画了这个角色。 而且日本女人嫁人后是要随丈夫姓的，男主叫工藤新一，所以毛利兰以后会叫工藤兰。 怎么说呢。 作者老追星族了。 刘汐茜也知道小兰是有原型的，但她觉得没什么影响，仍在发挥想象。 “我知道啊，可是静香小姐年纪已经大了，肯定演不了小兰了。要是他们还年轻的话，正好可以演新一和小兰。” “是啊，他们要是演我肯定去看！” “对，我也看！” 杨蜜和周惠敏立刻附和道。 木村拓哉和工藤静香，九十年代的亚洲顶流，在各自巅峰时期结婚，成为娱乐圈的一段佳话。 见三女开始发花痴，秦慕楚习惯性地泼冷水： “就算他们年轻，肯定也演不了新一和小兰。” “为什么？”几女不解。 两人现实里是夫妻，工藤静香又是毛利兰原型，如果拍真人版，两人可以说是最合适的演员了。 “因为作者喜欢工藤静香啊，怎么可能让把自己女神抢走的男人出演新一啊。” “……好像有道理。”刘汐茜点点头。 杨蜜却有不同见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不一定，那是日本啊……” “？” “？” “？” 三脸茫然。 还有一张脸嘴角一抽后，也伪装成茫然。 一直没加入讨论的曾离看向杨蜜： “蜜蜜，什么意思？” 她之前不说话，是因为没看过《柯南》漫画，这漫画在天朝火得时候她都已经大学了。 倒是听班里的男生讨论过，听到是凶杀，破案的就没了兴趣。 不过《柯南》她虽然没看过，但几人聊得事她听懂了。 不明白杨蜜为什么说在日本就不一定。 杨蜜看着三双求知的眼睛，露出得意的笑容。 并鄙夷地看了眼秦慕楚，冷哼了一声。 还装。 刚刚想笑我都看见了！ 她招招手，示意三女靠近，凑在一起小声解释了一下。 “蜜蜜！”x2 刘汐茜和周惠敏都害羞地打了下杨蜜，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曾离还算淡定，但脸也有些红，美眸低垂，颇显风情。 杨蜜一点不害羞： “是你们要我说的，还怪我！是不是，离姐。” 杨蜜搂住唯一没有谴责她的曾离。了，嬉笑道： “嘿嘿，离姐，你真好看，腰真细。” 曾离无奈地点了点杨蜜的额头， “小色丫头。” “……”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我一个大男人坐这儿呢，她们在干嘛？ 调情吗？ 秦慕楚看着杨蜜，能分辨出来，这妞儿抱曾离时开心的样子不是装的。 玛德，有点绿怎么回事。 不过，这算绿吗？ “秦慕楚，秦慕楚……” “嗯，怎么了？” 秦慕楚回过神，看向刘汐茜。 “我有钱了把《柯南》影视改编版权买下来，你拍成电影让我演小兰好不好？” “嘶——” 这是贼心不死啊。 秦慕楚有些好笑地看着刘汐茜： “你知道买下《柯南》的影视改编权要多少钱吗？” “多少？” “不会比你买得那套房子便宜，而且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卖。”秦慕楚说道。 虽然没问过，但也能推断出来。 这种火爆几十年且将继续火爆下去的ip，影视改编权上亿都是正常。 毕竟谁要是拍了真人版电影，光是这个噱头，就已经足够吸引无数观众走进电影院了。 “我赚钱很快的。” 刘汐茜还是不想放弃。 “你省省吧，就算你真有钱买了，我也不敢拍。”秦慕楚摇头。 “为什么？” “因为动漫太经典了，真人版很难超越……别说超越了，就是接近都很难，拍出来大概率会被骂。 看看动漫就够了，动漫还不用纠结演员演技之类的。” 刘汐茜想想也是，如果真拍了真人版，没准经典就毁了。 突然想起什么，提议道： “今年《柯南》的剧场版4月19日在日本首映，要不我们大家一起去看吧？” “……” “……” “……” 杨蜜三女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回应刘汐茜。 她们也没喜欢《柯南》到这种程度，为了看个电影，还跑去日本。 “去嘛，去嘛，我请客好不好，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玩，到日本买东西。” 刘汐茜嘟着嘴撒娇，挨个晃着三女。 秦慕楚虽然觉得挺养眼的，但还是开口道： “我提醒一下，《功夫之王》4月18北美首映。” “……” 刘汐茜瞬间丧气下去。 秦慕楚不说她都忘了，电影上映她就得满世界跑宣传了，等有时间《柯南》也下映了。 “我会提醒明可夫盯着你的，别想开溜。” 秦慕楚露出了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功夫之王》华艺有投资，他是华艺股东，约等于他也有投资，得好好剥削刘汐茜这个“员工”。 刘汐茜扁扁嘴，心情更不好了。 早知道不请他吃饭了，一口没吃，气都要气饱了！ 但她还是嘴硬道： “明可夫导演可是动画导演出身的，他知道我去看动画电影没准儿很赞同呢。” …… 吃完饭，秦慕楚孤身一人回到奥运大厦，杨蜜四女则一起约着去逛街嗨皮。 她们四个是最先录的，秦慕楚小小地走了个后门。 实话实说下，《燕京欢迎你》这首歌歌不难唱，而且这首歌主要讲究的是个感情。 八十个明星合唱，八十种不同的音色，就已经限定了这首歌不可能在演唱技巧要求上太过苛刻。 但这就不好听吗？ 并不是。 相反，秦慕楚每次听都仍然觉得感动。 他能感受到歌曲中那种激动、好客、自豪……总之，很多，很复杂的感情。 他能与之共鸣，并情不自禁跟着一起唱起来。 技巧在这首歌来说不太重要，技巧多了反而唱不出这首歌的感觉来。 当然，技巧不重要不代表一点没有，起码不能跑调。 杨蜜几人都完成的不错，秦慕楚在旁边听了，唱得很投入，情绪很饱满。 …… “这是我做过要求最低的一首歌，这种音准、每句的起承转合放在以前我肯定不能通过。 可在这首歌里，真踏马好听！” 会议室里，柯罩雷站起来发言，从紧握的拳头能看出他内心的激动和喜悦。 一天的录音工作结束，进度超过所有人预料，不仅是杨蜜几人完成得很好，其余人也都差不多。 一天下来不但完成了原定的10人录音任务，甚至还超额两人。 要知道，原本定的一天录十个人就是一种期望，没想过能实现，能有一半就很满足了。 因为录歌不是只录他们唱得那句，这样没头没尾的，情感很难达到，基本都是唱一大段，然后再扣细节。 而今天来录歌的明星，都有一个共同的要求——让他们唱完整首。 柯罩雷同意了，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再者唱完整首也给了他更多的素材。 而秦慕楚的mv拍摄组今天也不是单纯地看热闹。 一开始几个明星提议把他们录歌这一刻记录下来，等到歌曲发行后再把视频寄给他们，留作纪念。 后来越来越多的明星赞成这个提议，最后扩散到所有人，不止是明星，包括制作组的工作人员。 秦慕楚也觉得这挺有意义的，跟电影花絮一样，请示了一下李主任得到允许后，立刻就让自己组的摄影师扛着摄影机上楼…… “可能是因为大家唱得都是真情实感吧。”秦慕楚说了句。 接着看向柯罩雷，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柯老师，按照目前这个进度，歌曲大概多长时间能录制完？” 原本柯罩雷说要两三个星期，那是考虑最差的情况，现在一切顺利，时间应该能缩短不少。 果然，柯罩雷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 “十天！我们这边按照这个进度最多五天就能录完，港台那边人少，应该也差不多，到时候花两三天时间整合，最多不超过十天就能完成，快得话一星期就足够了。” 秦慕楚点点头。 十天的话，他能有三十天左右来拍摄mv。 时间一下子就充裕了。 不同于录歌，明星们状态好唱个几遍就过了，能够加快速度。 拍摄mv可是实打实要满燕京跑的，根本快不起来。 “秦导，还真像你说的，一帆风顺。”柯罩雷笑道。 秦慕楚也想起早上在电梯遇到柯罩雷和张一谋时说得话。 当时只是个美好期望，没想到现在这期望正在一步步变为现实。 “可能因为所有人唱得都是真情实感。” (本章完) 第236 拍摄完成 “笃笃笃笃——” 巨大的螺旋桨旋转声充斥着整个机舱，秦慕楚不得不大声地呼喊才能让驾驶员听见： “拉高，拉高，拉咳咳咳咳，拉高！” 终于，驾驶员收到了指令，比了个“ok”的手势，直升机微微摇晃一下，就开始上升。 秦慕楚紧紧抓着把手，抵抗直升机上升带来的颠簸，狂风吹得他发丝乱舞。 他是恐高的，但是当他看到脚下那绵延在山林中的蜿蜒巨龙，内心的恐惧瞬间就被震撼所取代。 长城！ 这就是守卫华夏数千年，凝聚了古代人民劳动与汗水，见证了一个又一个封建王朝兴起衰落的万里长城！ 即便他现在身处两千多米的高空，仍然看不见长城的尽头。 “真壮观啊……” 旁边发出一声感叹。 是摄影师。 他扛着摄像机，看着摄像机里拍摄出的蜿蜒巨龙，忍不住赞叹： “你说这古代人是怎么造出这么雄伟的建筑？这就是放在现代要想建成都是个大工程，困难重重……真是个奇迹……” 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下看向秦慕楚说道： “秦导，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啊，我就这么一说……那个，我觉得，咱们这一个场景，最适合的歌词不是‘燕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而是那句‘有勇气就会有奇迹’。” 秦慕楚笑了笑， “你说得这个我也有考虑过。长城是世界十大奇迹之一，和‘有勇气就会有奇迹’呼应。但是我后来又放弃了……” “为什么？” “长城是奇迹，但不是唯一的奇迹，我们的国家民族创造了太多太多的奇迹。 传说中的仓颉造字、大禹治水，再到百家争鸣、秦扫六合、四大发明、近代的衰落和崛起……五千年的文明本就是个奇迹，太多了，如果只用长城来代表，那太狭隘了。 而且，这些奇迹都是前人创造的，我们应该创造新的让世界震撼的奇迹！” …… 飞机上的景色很美丽，但秦慕楚下飞机时就有些狼狈了。 当他搭着摄影师肩膀，被搀扶着走下直升机时，剧组几十号人一下就围了上去，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 “秦导，这是怎么了？” “哪儿受伤了？” “有医生没有？” “……” 看着七嘴八舌的剧组，秦慕楚连忙挥挥手，再说就该送去火葬场了。 “我没事，就是刚刚飞机颠簸了一下，晃得我有点晕。没事，大家散了吧，收拾收拾，我们抓紧去长城上，大哥还等着呢。” 见秦慕楚这么说，所有人才逐渐散开。 这半个月的拍摄也让彼此间多了些熟悉。 他们和秦慕楚合作得还算愉快，说有多深感情那是假的，但秦慕楚待人和善，没什么架子，也没什么怪癖。 半个多月满燕京的跑，挺辛苦的，秦慕楚还自掏腰包请他们吃这喝那的。 都是圈子里混得，也和其他人合作过，一对比就知道这样的导演，已经很不错了。 …… 一段被封锁的长城，专门用来拍摄mv。 “大哥，一会儿你先背对着我们，然后我喊开始，你再慢慢转身回头，张开怀抱唱出‘燕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 秦慕楚正在和房龙讲戏，房龙听了点点头，老演员了，这种简单的戏份说一次就足够。 看房龙明白了，秦慕楚转身招呼各部门准备开拍。 拍摄很顺利，没有意外。 “爸，喝水。” 成祖名在听到“卡”后，立刻跑上去，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房龙。 但房龙没接， “你应该先给导演，剧组里最大的是导演，我年轻时候拍戏，导演不喝第一口水，演员是不敢喝水的。” “哦哦，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把水送给秦导。” 成祖名连连点头，转身就要跑开。 但被房龙一把抓住了，然后在成祖名疑惑的目光中，把他手上的水拿下： “还有，拧开的水不能再送给别人，人家会担心你下毒的。” 成祖名愣了下，接着挠了挠头，有些紧张： “知道了，爸。” “没事，以前你不懂，以后跟在爸爸身边，爸爸慢慢教你。” “……” 成祖名不可思议地看着房龙，打死他也没想到这句话竟然能从自己的爸爸嘴里说出。 他跟房龙的关系并不算好，从小跟母亲林凤娇生活在美国，而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房龙很少着家，父子俩基本是聚少离多的状态。 长大了情况也并没有多少好转，还是在电视上见房龙多于现实中。 事实上，在威尼斯被抓后的时间，他和房龙相处时间才多了起来，到哪儿房龙都把他带着。 虽然经常骂他，但其实他还挺……享受的。 不是心理变态，只是……起码他真的感觉到自己有爸爸了。 …… 秦慕楚摸着下巴，反复观看着刚刚拍的那段。 房龙笑得很和蔼，很有亲和力，张开怀抱的样子，也把欢迎客人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可……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但他又说不上来，因为这画面完全符合他拍摄前的想象。 啧……这种明明一切都对，但最后又不对的感觉，就像你写一道数学题，过程什么的检查了千百遍，都没问题，可偏偏最后算出的答案就是和标准答案不一样。 让人抓狂。 “秦导，辛苦了，喝点水吧。” 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秦慕楚偏过头，就看见了正拿着一瓶水的成祖名。 “哦，谢了。” 接过水后，他感觉有些不对，又看了眼成祖名。 这段时间忙于拍摄，没怎么关注这位龙太子，现在一看突然发现，龙太子比刚来那会儿，是不是……黑了点，脸也粗糙点。 嗯……跟张魔长得更像了是怎么回事…… “秦导。” 张魔，不是，是成祖名喊了声。 “嗯？” “那个，我有件事想让您帮个忙……” 成祖名有些扭捏。 “咱们差不多大，别您不您的。” 秦慕楚没说帮不帮，甚至也都没让他说说看。 但成祖名并没有听出什么问题，低下了头小声道：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向江叔说声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值得江叔原谅，但是……我只是想道个歉，感谢那段时间江叔对我的鼓励跟照顾……” 秦慕楚抿了抿嘴唇，没想到成祖名让他帮忙的是这个事。 拍了拍成祖名的肩膀： “我会的。” “谢谢。” 成祖名挤出笑容，冲秦慕楚微微鞠了个躬，转身又跑到道具那儿帮着打杂。 秦慕楚看着成祖名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老江同志喜欢成祖名吗？ 肯定喜欢。 不然当初自己在威尼斯要出去玩时，老江还特意让他喊成祖名一起。 后来得知成祖名吸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揍他。 秦慕楚了解江文。 在他心里真要是那种路人甲，他绝对不会动手，直接冷处理，不管他就是了。 爱之深，才恨之切。 老江同志是真的挺失望的，不过…… 日后还有个更让他失望的呢。 如果说成祖名在老江同志心里是个很看好的小辈，那张魔可就是被老江当做亲侄子了。 更是现任“京圈太子爷”，被京圈那帮人看着长大的。 如果没有自己的话，老江两部电影里的儿子都犯了事儿。 这踏马不会是种诅咒吧…… 秦慕楚莫名有些发慌。 “秦导，收工吗？” 一直没有得到指令的场务走了过来。 秦慕楚拍完了后就站在那儿，也不说下一步该做什么，大家也不知道该不该收拾场地。 “哦，还拍，刚刚那条有点问题。” 场务的话让秦慕楚回了神。 再次看向让自己抓狂的画面，到底哪儿不对呢。 在秦慕楚纠结时，得到秦慕楚准确消息的场务已经吆喝了起来： “大家准备一下，重新布置，一会儿再拍一次。” 话音落下，剧组立刻忙碌起来，抗着摄影机重新回到机位，各种道具也再次复原。 都没什么怨言，一次不过多拍几次很正常。 秦慕楚把之前拍的存档。 既然还没发现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原因，那多拍几遍，换着机位拍，自然就有灵感了。 “在那边再添加……” 他抬起头刚要开口，突然一愣。 空旷的长城上此时因为剧组人员来回搬东西，变得热闹起来。 人多…… “我明白了！” 秦慕楚一拍手，表情就像夏天喝了冷饮一般舒爽。 之前mv拍摄长城之上只有房龙一个人，太空旷了，太死板了。 应该有游客做背景！ 想通了关节，秦慕楚立刻喊来剧务，重新安排了一下拍摄计划…… …… “大家辛苦了，抓紧时间转场，接下来就是我们最后一场戏了。 拍完，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就快要看到结果了！” “好！” “加把劲儿！” “……” 秦慕楚看着情绪高涨的剧组，笑了笑坐到车上。 疲惫地靠在车椅上，闭上眼睛休息。 这段时间辛苦确实是辛苦，每天三四点就出门，晚上拍到七八点才收工，回到奥运大厦还得开会商量明天的拍摄计划。 开完会别人下班了，他也不回家，就在大厦里看白天拍的片子，考虑怎么剪辑。 为了节约时间，他这段时间直接住在奥运大厦了。 不然精力还真不一定够…… 好在mv拍摄很顺利，在各个部门的全力配合下，上下齐心，所花时间和预计的差不多。 今天拍完长城的戏，便只剩下了最后一场。 这一场比较特殊，没有演员，是拍燕京美食的。 在mv镜头里只是一闪而过，是最容易拍的一场。 秦慕楚特意把它留在最后，拍摄完后，就当做是杀青宴了。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 秦慕楚睁开眼一看，是房龙。 他打开车门，走下车。 “大哥，不好意思，太累了眯一会儿，也没跟你打招呼。” 房龙挥了挥手，满面笑容： “我听房祖名说了，你们这段时间特别辛苦。小秦，我是来跟你告别的，一会儿我就先走了。” “走？大哥，中午还有杀青宴呢，留下……” “不吃了，那边也还有事，《功夫之王》的宣传我一直缺席，再不去李莲杰要找我打架了，哈哈。” 房龙开了个玩笑，看起来去意已决。 “那祖名哥……” “他跟我一起走……” 房龙揽住秦慕楚肩膀： “小秦，这次大哥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你找大哥，我绝对不会推辞。 行，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 “真的？” 四合院，杨蜜盘腿坐在秦慕楚身后，给他捏着肩膀。 听到房龙为成祖名做了这么多事，有些不敢相信。 啧啧嘴道： “我还以为大哥是根本不在乎子女呢，他还有个女儿你知不知道……” 秦慕楚捂住女友的嘴，他发现女友对于吃瓜的热情很深，圈内各种八卦都很了解。 “行了，别说他了。” 他呈“太”字型躺在床上： “弄完这个，我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太特码累了。” 中午吃完杀青宴他就回到了四合院，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因为还带着各种拍摄道具、机器，大家也没喝酒，也没人想喝。 他这段时间忙，团队也不轻松，跟着跑，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儿，把这件事做好。 现在事情完成了，自然也就松懈下来。 只想回家陪陪老婆孩子女朋友。 只不过他们的事是结束了，秦慕楚还有一点收尾工作要完成： “最忙的阶段算是过去了，接下来就是剪辑，我之前都做了很多，估计再忙两天就能彻底结束了。” 杨蜜也也躺到秦慕楚旁边了，把他的头掰过来。 “那弄完之后我带你好好在燕京玩玩？” “……你是魔鬼吧？” 秦慕楚不可思议地看着杨蜜。 这段时间他把燕京各大景点都走遍了，他现在对燕京的了解绝对不比老燕京人差。 “鹅鹅鹅鹅鹅鹅，你看看你，鹅鹅鹅。” 杨蜜摸了摸秦慕楚瞪大的眼睛，笑得花枝乱颤。 “我逗你的。” 她搂着秦慕楚的脖子，小狐狸似的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线： “秦慕楚……” “嗯？” “你真棒，mua！” 杨蜜主动献上香吻。 秦慕楚也露出一抹笑容。 女友的鼓励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很暖心，让他紧绷的弦放松了不少。 轻轻抱住杨蜜，没有动手动脚，只是单纯地抱着，两人静静相拥，没一会儿就都进入梦乡。 …… (本章完) 第237章 亲戚走了，戏来了 奥运大厦16层，这一层是一个大平层，没有细分为一个个小房间，一整层视野十分开阔。 往日是给开闭幕式团队用来进行节目草创排练。 就是谁谁谁提出了一个节目创意，大家便找人简单演示一下这个节目，看看效果。 大厦一层近千平，容纳千人没问题，今天却沾满了人，都在看最前面大概和一面墙差不多大的白色幕布。 大家都是干这行的，能认出这是放电影用的。 “李主任，怎么搞这么大阵仗？” 电梯门打开，秦慕楚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有些不知所措。 熬了两天，他把《燕京欢迎你》的mv剪辑好了。 这应该是他拍过“录废比”最高的作品，不到8分钟的mv，他拍了7000多分钟的素材。 导入录制好的音乐，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便提交上面审核。 审核期一天。 今天一早李主任亲自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奥运大厦来一趟。 秦慕楚还以为是mv审核没通过呢，小小忐忑一下，但李主任说是有好事，他才放下心来。 然后就被带到这里。 “大家辛苦了这么久，也该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 李主任拍着秦慕楚的肩膀，很亲热，看秦慕楚的目光跟看亲儿子似的。 mv审核其实用不了一天，七分钟的mv一会儿就看完了，他觉得很不错。 但他看完不是就没事了，虽然这事是他负责，但和奥运有关，都得上报到最高层。 毕竟这是影响一个国家形象的大事。 上面高层看了之后，都夸赞不错。 负责此事的他，自然也狠狠地露了波脸。 这都是政绩。 对秦慕楚态度自然就愈发亲切。 “我们整个制作组好像也就二百来人吧，这个……” 秦慕楚粗略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止： “得快一千人了吧？” 李主任笑笑，解释道： “不止我们制作组的人，还有其他部门的，都是奥运会团体，这第一炮自然也得让他们看看。” 秦慕楚点头，那就对了，难怪会有这么些人。 两人正说着，隔壁的电梯门也打开了，走出一伙人。 “活字印刷那节目还有问题，经常机器坏了下不去，哪有时间看这个啊。” 声音极其不情愿，还带着些抱怨。 “机器的问题不是已经有人去修了吗？你在那儿也没用，劳逸结合，花不了多少时间，正好换换脑子。” 另一个人劝导道。 这个声音秦慕楚很熟悉，回头一看，果然是张一谋。 “张导。” 他笑着打招呼，又看向跟张一谋一起的几人，一个都不认识。 但还是客气了一句： “各位老师好。” “小秦。” 张一谋见到秦慕楚也是露出笑容，给他介绍起身边的人，都是开闭幕式导演组的成员。 几人也跟秦慕楚打了招呼，没有太热情，也不算疏远。 倒是看到秦慕楚旁边的李主任之后都客气起来，特别是张一谋介绍的那位副总导演，好像之前就和李主任认识。 一行人边走边聊，走出电梯口。 几人来得迟，也没有往里面挤，就站在外围。 倒是有人认出了他们，想让开条路让他们进去，但被李主任拒绝了。 “咱们就在这儿看吧，就不往里面去了，哈哈，那屏幕够大，能看清。” 李主任这么一说，没人拒绝。 秦慕楚也发现，奥运会这伙人隐隐以李主任为首，估计是因为他官最大。 “小秦，这个拍完准备干什么？” 张一谋小声地问秦慕楚。 “歇一歇吧，在家躺着。”秦慕楚答道。 “嗯，也是……” 张一谋点点头，知道秦慕楚这段时间也很辛苦。 又问道： “之后呢？没写剧本？” 剧本？ 秦慕楚心想自己剧本都是已经写好的，就看想拍哪个了。 但是这话不太适合说，于是说道： “还没想好，没什么特别想拍的。” 这是实话，他虽然剧本很多，也都是好剧本，但就是心里缺乏一种迫不及待把某部电影拍出来的冲动。 导演拍电影不是一部拍完就立刻拍下一部，有时候忽然来了灵感，想拍某个题材了，才会开始去拍。 当然，这是已经成名，有得选择的导演，一些小导演肯定是能拍什么就拍是什么了。 “您呢？忙完奥运要拍什么？”秦慕楚问。 张一谋打06年的《黄金甲》后就一直在弄奥运的事，已经快两年没拍电影了。 奥运后肯定得回归主业。 “我？休息几个月，然后就是找本子拍电影了，张未平一直在催……” 张一谋话语戛然而止，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恰好这时音乐响起，《燕京欢迎你》的mv开始放了，两人也就止住话题。 mv开头是燕京奥运组委会的一段动画，然后才进入正片。 极具燕京特色的胡同巷子和四合院，长镜头拉到一座红色大门，大门自动展开，出现一个小女孩。 歌声响起。 秦慕楚剪mv时看过不知道多少遍，因此没什么看得兴趣。 他要是早知道李主任喊他来就是这事，没准就不来了。 不过他不想看，其他人倒是看得聚精会神，伴随着音乐还有种心潮澎拜的感觉。 当最后一句歌词结束，所有画面破碎重组，变成“燕京欢迎你”时，掌声雷动。 “景美人美、文化的厚重感、朝气蓬勃的感觉都拍出来了。” 这是那位奥运开闭幕式副导演给出的评价。 张一谋也有心想夸夸秦慕楚，但最终只是满面笑容拍了拍他的胳膊。 现场观看的人也都夸赞很不错，一些燕京人表示秦慕楚拍得地方他都去过，但完全没有mv里那种味道。 这就是导演能力的体现了。 一个地方，不同人拍出的效果肯定不一样，如果谁都能拍的话，秦慕楚也不用那么累，直接让摄影师各自领一批演员去拍就行了，哪还用那么累。 总之，看完这个mv后，大家的士气明显上涨。 能有这个效果秦慕楚也满意了，他能为奥运会做得就这么多。 “小秦，歌曲4月30日在首都博物馆发行，你可一定得来啊。” 临走前，李主任特意叮嘱秦慕楚。 秦慕楚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敷衍道： “没事的话我一定去。” 保持着和电影电视一样的习惯，东西拍完他就不想管了。 再说，家里面还有个女朋友等着呢，秦慕楚只想躲在房子里做一些没羞没臊的事。 而且，杨蜜的亲戚也走了…… 那……嘿嘿…… 耶稣都控制不住我的车速！ …… “你要走？去哪？” 秦慕楚看着正在打包行李箱的杨蜜，心凉半截、鲲儿也凉了半截。 “拍戏啊，明天《红楼梦》开机了，我得去片场。” 杨蜜把衣服分类叠好，然后再放进行李箱。 秦慕楚则偷偷把杨蜜放进行李箱的衣服又拿出去。 “哎呀，你烦死了！别捣乱！” 杨蜜发现秦慕楚的小动作，把他拉到旁边。 秦慕楚还是有些不甘心，憋了这么长时间，眼看就要过上幸福的生活，摆脱伴随两辈子的称号，这时候杨蜜跑了。 亲戚走了，他要拍mv，为国贡献没得说，可这时候剧组又来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你不是就演个小配角吗？这么早就进组了？” 他试图让杨蜜晚点再去。 “小配角也是角色啊，小秦同志，这样的话怎么会从你的嘴巴里说出，你的职业操守呢？你对演员这个职业的敬畏之心呢？” 杨蜜手指着秦慕楚，声音颤抖地谴责，痛心疾首的样子。 秦慕楚则面无表情，没有反应。 对于戏精女友的日常发病他已经习惯了。 只要不理她，她自己一会儿就正常了。 果然，杨蜜捏了捏不配合自己表演的男友的脸，正色道： “这毕竟是跟公司合作的最后一部戏了，我想好聚好散，早点进组，不给他们挑理儿。” 嗯，这个理由倒还算说得过去。 见杨蜜去意已决，秦慕楚只能接受。 叹了口气： “你在哪拍？横店？” 一般古装戏都是在那边拍。 “不是，就在燕京，怀柔影视城。” 杨蜜笑道，把男友脸揉变形后才松开： “你要是想我了可以去探班哦。” 怀柔影视城。 秦慕楚想了想： “拍《李清照》那地方？” “宾勾。” “太远了，开车还得几个小时，不去。” 杨蜜瞬间竖起眉毛，衣服也不叠了： “不行，你不去探班我就，我就……” 她左右看了看，最后一把抓住秦慕楚的胳膊放到嘴边： “我就咬死你。” “咬我可以，咬死我不行。” 秦慕楚顺势把杨蜜搂在怀里，一脸坏笑。 杨蜜作为老司机瞬间明白，打了他一下，小声道： “流氓，天天就知道想坏事。” 既然杨蜜都这么说了，秦慕楚自然不能什么都不做，立刻低下头，杨蜜也没反抗，闭上了眼睛。 不知怎么的，两人一会儿就躺到了床上，杨蜜叠好还没来得及放进行李箱的衣服瞬间被弄乱。 “铃铃铃。” 手机铃声把两人惊醒。 杨蜜面色潮红，推开秦慕楚坐起身，摸出兜里的手机，看到是谁后，示意秦慕楚别说话。 “喂，曾姐，嗯……快到了，我知道了，嗯，一会儿你到学校门口接我吧。” 挂断电话，杨蜜整了整乱糟糟的上衣，才发现最里面的衣服已经被解开了。 瞪了眼秦慕楚。 “我帮你扣上。” 秦慕楚伸出手。 没办法，聪明人学习能力就是强，解了两次，他就炉火纯青了。 “让你帮忙那就永远扣不上了。” 杨蜜打掉秦慕楚的手，自己把手伸进衣服里系好。 这种场景看得秦慕楚内心又是一阵骚动，向杨蜜走去。 “再过来我打你了啊，嘿！” 杨蜜发现了欲行不轨的秦慕楚，摆出架势。 秦慕楚只好作罢，哼了一声： “去吧去吧，不就是拍戏吗？我也要拍新电影了。” “真的？什么电影？你之前不是说没想好吗？”杨蜜好奇地问道。 “刚刚想好的。” 杨蜜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抓住秦慕楚撒娇： “哎呀，不行不行，我接下来一年都有戏了，你不许拍电影，不然我就演不了了。”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演，我要公开选角，女演员都得是肤白貌美的，然后还愿意让我潜规则……咳咳，杨蜜，松口，有本事咬别的地方！” …… 燕影大门外。 从头到脚全副武装的杨蜜推着行李箱，冲秦慕楚挥了挥手： “记得来探班哦。” “不……” “敢不来你就死定了！信不信我移情别恋，听说这部戏里有很多小正太呢。” 尽管脸被口罩遮住，但那双眼睛里还是透露出刁蛮。 威胁我？ 我秦慕楚是害怕威胁的人吗？ 刚想说话，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学长？” 秦慕楚回头看了眼，这声音有些熟悉。 “真是你，学长！” 一个挺漂亮的女生小跑过来，在秦慕楚面前站定，笑容灿烂。 “景田？你今天没课吗？” 秦慕楚看着女生问道。 “今天是星期天啊，学长。你是不是好久没上学了，连星期几都记不住。” 景田眨巴着大眼睛，说出的话依旧直接且伤人。 秦慕楚有些尴尬，这妞儿还是跟个愣头青一样。 杨蜜也看见了跟秦慕楚打招呼的女生。 丸子头的发型显得青春洋溢，白色短袖t恤，下身牛仔裤勾勒出身线，学生气息十足。 本来就是清纯的长相，再加上“学长学长”的喊，以杨蜜的经验，男生很难抵抗得住。 但杨蜜看了后却警报解除，这种小女生，不是秦慕楚喜欢的类型。 正好这时接自己的车来了，杨蜜对着车挥挥手，走到秦慕楚旁边： “我走了。” “嗯，过些天我去探班。” 秦慕楚摸了摸杨蜜的头。 之前说不去只是故意逗她。 杨蜜眯起了眼睛，像是在笑，踮起脚抱了抱秦慕楚，在他耳边意味深长地说道： “探班有惊喜哦～” 秦慕楚眼睛一亮，刚想让杨蜜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杨蜜就推着行李箱向马路对面走去。 车正在那边等她。 秦慕楚只能把疑问咽回去。 看来这班是非探不可了！ 正在他思考如果明天就去探班会不会有点太急了时，眼前多了一只手在不断挥舞。 “学长，刚刚是你的女朋友吗？”景田表情有些奇怪。 “嗯……不是。”秦慕楚摇头。 本来想直接承认，但想起杨蜜说他俩的关系要保密，他又改了口。 但这幅欲盖弥彰的样子，让景田看秦慕楚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没事的话我走了，加油，景田同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心情大好的秦慕楚也没注意到景田的异常，甚至还鼓励了一下她，转身向车走去。 要是周一到周五，都到学校门口了，他怎么也得进去看看崔老师。 但星期天休息，崔老师也不在学校，那就算了。 上了车，刚要启动，突然车窗被敲响。 是景田。 他放下车窗。 “怎么了？” 景田表情很纠结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学长，惠敏姐很好的，你不应该这样。” “……？” 秦慕楚一脑门问号。 这妞儿在说什么？ 为什么扯到了周惠敏，而且我哪样了？ “你在说什么？” 见秦慕楚“装傻”，景田深吸一口气，认真道： “学长，我都亲眼看见了，别不承认了。” “你看见什么了？”秦慕楚看着景田。 这妞以前只是愣，现在怎么还有点傻呢。 “就刚刚啊，你跟那个女生，都那样了，你还不承认。” 景田做了个拥抱的姿势。 秦慕楚有些明白了，刚刚和杨蜜的动作是有点亲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情侣。 挥挥手道： “行行行，我承认她是我女朋友行了吧，不过……这件事要保密，我们都不希望被别人知道。” 既然被发现了和杨蜜的关系，他也没必要死不承认。 景田跟他算是一个圈子的，也不会瞎传，再者说，刚刚杨蜜也没露脸，景田也只知道他谈了恋爱，不知道跟谁谈。 “你竟然还要我帮你保密？” 景田瞪大了眼睛，很不可思议的样子，学长也不喊了，气愤地道： “她是你女朋友，那惠敏姐呢？刚刚那不是惠敏姐吧？” 秦慕楚这下有些惊讶了。 景田怎么知道我也想和周惠敏在一起的事，这事不是只有几个人知道吗？ 景田见秦慕楚不说话，还以为是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了，苦口婆心地道： “学长，你这样脚踏两条船是不对的，迟早会出事。” “……” 我还没踏呢。 秦慕楚在心里bb。 (本章完) 第238章 别拍照片 燕影的一间女生宿舍内。 一个床铺挤着四个女生，还有三个女生坐在小板凳上，全都把目光投向坐在床铺最中间的那个女生身上。 “霜子，是不是真的啊，你真得和陆思语谈了？” “对啊，陆思语真把咱们的校花拿下了？” 衣着清凉的女生们不停追问，神情兴奋，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最中间的女生站起身，露出得意的笑容，手指着众人环绕一圈，有点指点江山的意思。 “错！” 女生一昂头，把刘海潇洒地拨到一边： “不是我被陆思语拿下，是我把陆思语拿下了！” “啊！！！” “啊！！！” 顿时，宿舍里一阵尖叫声。 大学时期谈恋爱虽然没有高中那么稀奇，但当恋爱的角色之一是学校公认的校花之一时，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是可以拿出去八卦的新闻。 郑霜很满意室友及隔壁宿舍全体女同学的反应，拍了拍平平的胸膛： “今晚学校后门饭馆，我男朋友请大家吃饭，都来啊。” “好啊，一定去！” “霜姐大气！” “可以带男朋友吗？” 顿时，宿舍内响起欢呼，有点一呼百应的意思。 正在此时宿舍的门被打开，欢乐的气氛陡然一滞。 07级的另一个校花回来了。 “咳咳，田田回来了。” “田田。” 坐在床上的几个女生站起来，拍了拍被她们坐得凌乱的床铺，打了个招呼。 景田一进门看着被挤得满满当当的宿舍，有些惊讶： “大家都在啊。” 见几个女生从自己的床铺站起来，她摆摆手道： “没事，你们坐吧，我就是回来拿一下明天上课的书。” 说着，她走向宿舍最里面的长桌，桌子被划分为四个区域，她走到其中一个，从里面抽了几本书。 “你们玩，我先走了，拜拜。” 景田笑着冲女生们挥挥手，就准备走出宿舍。 “等一下。” 郑霜开口了： “田田，今晚我男朋友请大家吃饭，你也来吧？” 景田脚步一停，很吃惊的样子： “霜子你谈恋爱了？跟谁？” “陆思语，你见过的。”郑霜说道。 但景田一脸茫然，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 “就是之前在宿舍楼下面表白的那个，大我们两级的那个学长。” 一个女生提醒道。 “还是清子记性好。” 郑霜笑着搂着女生的肩膀。 “那是。” 被喊做“清子”的女生一昂头，小傲娇。 而景田在清子的提醒下也想了起来。 她上次回宿舍好像是有一个男生捧着玫瑰花在宿舍楼下大声表白。 不过她当时并没有关注男生的名字。 “霜子，恭喜了。”她笑着道。 “田田，那你晚上来吗？” “我肯定去……” 景田毫不犹豫，虽然因为这学期她搬出去住了，和舍友的关系变得有些陌生，但舍友既然邀请她了，她也不会驳人家面子。 “那今晚我就不走了在宿舍睡。” 说着，她把手中的书放回桌子上，掀开第一本书，把一张巴掌大的纸片夹进里面。 刚要合上书，眼尖的郑霜抓住景田的手： “照片？” 她坏笑道： “田田，什么照片啊，说，还藏起来，是不是谈恋爱了！？” 景田谈恋爱了？ 宿舍内的女生瞬间投去目光，竖起耳朵。 景田和郑霜并列07级两大校花，但郑霜性子活泼些，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 景田虽然也很随和，但自从大家知道她的背景不简单后，就觉得和她始终隔着一层。 这样的大小姐谈恋爱了？ 这可比郑霜谈恋爱更值得八卦。 “没有，不是谈恋爱，就是刚刚遇到学长了，然后……” 景田连忙摇手解释，可还没等她话说完，郑霜就眼疾手快地把照片抢到了手里。 “哪个学长啊？让我看看……” 然而当郑霜看清照片上的男人时，眼睛瞬间瞪大，笑容也消失，惊呼出声： “周秸伦！！！” 不可思议地看着景田： “周秸伦是你学长！？” 景田也没抢回照片的意思，摇摇头道： “不是，我是在学校门口遇到了学长，周秸伦是学长朋友，他恰好在学长家。 学长家离我们学校挺近的，我就跟着学长去了他家，然后跟周秸伦合照留念，还要了签名。 对了，周秸伦的签名就在照片背面。” 郑霜立刻把照片翻到背面，那里果然有一个很潦草的签名。 女生们也都围到郑霜旁边，抢过照片看了起来。 “真的是周秸伦！” “他在笑，田田真得和周秸伦合影了！” 景田这离谱的经历虽然让人不敢相信，但事实证据摆在这儿，由不得她们不信。 郑霜最先回过神，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景田问道： “田田，你说得学长不会是秦慕楚学长吧？” “嗯，秦学长他在学校门口送……朋友，我正好遇见了。” 景田表情有些复杂。 学长如果不是脚踏两只船，那还是对感情挺专一的。 “秦学长？难怪，他跟周秸伦关系很好的。” 听到景田说遇到的学长是秦慕楚，女生们顿时觉得没有那么离谱了。 “田田！” 突然，清子窜到景田旁边，抓住她的胳膊，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秸伦现在还在秦学长家吗？求求你，带我去，我只要亲眼看一眼秸伦就行，求求了！” 清子抱着景田的胳膊不停摇晃撒娇。 她是周秸伦的死粉。 “额，清子，对不起，学长的住处我不能随便透露的。”景田抱歉地道。 她虽然有时候很愣，但基本的规矩还是知道的。 清子也是一时激动，才会这么哀求景田。 被拒绝后改口道： “那你跟周秸伦说话了吗？他私下里什么样？” 这个可以说。 景田见清子不追问秦慕楚家的地址，也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道： “他私下里跟电视上好像也没多大区别，没什么架子，我请他跟我合照签名他就做了…… 嗯，对了，不过学长让我不要动不动就拍照，周秸伦也说了，还强调特别是不要跟男朋友拍照，男女朋友拍照不是很正常吗？” 景田的表情有些疑惑。 而宿舍内的女生在听到景田最后一句话后，也都有些疑惑。 还是霜妹子最先反应过来，她是3g冲浪，见姐妹们都很不接，她露出难以言喻的笑容： “让我来给你们科普一下……” …… 四合院。 周秸伦靠在沙发上，不满地嘀咕道： “喂，没有礼貌吼，来客人了都不知道倒茶？” 秦慕楚撇了眼周秸伦： “第一，我不叫喂……咳咳，你算哪门子客人？说都没说一声就来了，我就应该把你打出去。” “我特意想给你一个惊喜，不远千万里到燕京来找你玩，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吼？” 周秸伦一副“我看错你了”的样子。 秦慕楚直接“呸”了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后天参加“奥运100天倒计时活动的事？” 4月30日，《燕京欢迎你》发行，同时奥运倒计时活动举办，届时不仅八十位明星现场演唱《燕京欢迎你》，而且周秸伦还会独唱一首。 “参加活动是一方面，还有就是来找你玩，哎，你酱紫很让人伤心内。” 周秸伦脸皮厚度见涨，被拆穿了面不改色。 秦慕楚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要是信周秸伦的话就有鬼了。 虽然他跟周秸伦很久没见面了，但是基本每晚都会有通话。 准确来说是周秸伦和杨蜜通话。 这两人天天晚上开麦打游戏，还互相说对方菜。 秦慕楚有时候站在旁边看，嘲讽两句“菜鸡互啄”，然后两只菜鸡就建立菜鸡同盟，一齐把火力对准他。 那时候可没见周秸伦有多想找他玩。 “对了，之前没见面我就一直没问，你跟蜜蜜，什么时候谈恋爱的啊？” 这些天跟杨蜜打游戏，秦慕楚都在旁边，一次两次还好，次次都在周秸伦也猜出两人关系了。 “谈了快一个月了吧。”秦慕楚说道。 他跟杨蜜的关系并没有刻意瞒着周秸伦。 自己儿子，没必要。 “唉～” 周秸伦忽然叹了口气， “我以为你会和惠敏在一起，当然，蜜蜜也不错啦，只是……惠敏也很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那你就是不喜欢她喽？” “喜欢。” “可惜了，那你好好劝劝惠敏，感情的事是没法勉强的……嗯？” 周秸伦突然抬起头，再次确认道： “你喜欢惠敏？” “嗯，喜欢。”秦慕楚点头。 “那你还和蜜蜜在一起？” “杨蜜我也喜欢。” “……” 周秸伦“蹭”一下站起来，手指着秦慕楚，像是被卡住了嗓子，半天说不出话。 好半晌，他才开口： “小楚，你这样是不对的，蜜蜜知道多伤心……” “她知道。” “蜜蜜没反应？” “有，她支持。” “咚”地一声，周秸伦又摔回了沙发。 小眼睛瞪出了平时两倍的大小。 “没骗人吼？” “没有，绝对实话。” “……” 沉默，良久的沉默。 “凭，什，么？”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伴随着磨牙的声音。 嫉妒的确可以让人面目全非。 秦慕楚表示能理解，拍了拍周秸伦： “有些事想不通，去照照镜子就明白了。某人现在是单身吧？真可怜，啧啧啧。” 忍无可忍！ 周秸伦直接暴起： “秦慕楚，决一死战！” “不约。” 秦慕楚淡定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单身狗不配。” …… 周秸伦化悲愤为食欲，撸串时狰狞的表情就像咬得不是串儿，而是人，活生生的人。 把嘴里的东西咽下，伸手又去拿串，这次却被秦慕楚挡下，反手拿了另一把肉串递给他。 “吃这个吧，别吃腰子了，你用不到，到时候难受得还是你。” 秦慕楚一脸“我为你好”的样子。 “适可而止吼。” 周秸伦额头出现一个“井”字，类似的话今晚秦慕楚说了很多，句句都在戳他的心窝子。 “当时你单身，我谈恋爱，我可没有这么嘲讽你哎。” “你确定没有？” 秦慕楚瞪着眼睛，接着又道： “好，就算你没有，我问你那次我去湾省，谁让我给他和她女朋友拍了几天照片？是谁？” 这种当面撒狗粮，还强迫着狗吃，不比他刚刚嘲讽几句严重多了。 周秸伦也想了起来，打了个哈哈： “那都是过去的事啦，再说，现在别提拍照不拍照的，太危险了。” 秦慕楚“切”了声，也没再提。 不过周秸伦说得“别提拍照”，倒是让他想起了什么： “你和陈老师关系不错吧？” “嗯，他也是我的好朋友哎，不过，那件事把他毁了，去国外了，以后都不一定回来了。” 周秸伦喝了口啤酒，情绪有些低沉： “我跟他认识很久了啦。还是好多年前，当时是拍一个广告，我跟f4的周渝民聊得很不错，就想玩个游戏。 说一会儿假装f4要打我，看看谁会帮忙。然后就他来帮我了，抄起板凳要一打四哦，超猛的，我差点没拦住……” 秦慕楚默默听着周秸伦诉说和陈老师的友谊。 原来两人是这么成为好朋友的。 周秸伦是那种你对我好，那我肯定加倍奉还的人。 难怪在两个月前的“xx门”事件后，他会不顾舆论，出身力挺陈老师。 “怎么没找我帮忙？”秦慕楚问。 当时这件事彻底曝发的时候他去了美国，回来时风波都快过去了，之后就加入了奥运团队。 还是“娱乐小百科”杨蜜给他科普的才知道的。 他也由此才得知周秸伦和陈老师原来还是好朋友。 “有想过，但是你当时在美国，而且……这件事影响太大了，你也不一定能帮上。 再说，我和他是朋友，你又不认识他，没必要把你拖下水。” 周秸伦把一罐啤酒喝完，打了个酒嗝： “所以，小楚，千万别拍照片，很有风险的。” (本章完) 第239章 探班 “真的不去吼？” “你彩排我去干嘛，明天正式开始我再去。” 秦慕楚头摇得很坚决。 周秸伦见劝不动，也就上了来接他的车，从车窗里探出头： “走了吼，可惜你不能听到我即将飞上太空的歌曲首唱，不过没关系啦，你以后可以跟同学炫耀秸伦是你爸爸……may姐，快跑！” “逆子！” 秦慕楚把树枝扔到一边，看着疾驰而去的商务车，骂了一句便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周秸伦说他的歌飞上太空不是吹牛，而是真的。 上面已经决定将秸伦为奥运创作的歌曲《千山万水》伴着“神舟七号”一起发射太空，在太空里循环播放。 给这小子嘚瑟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上天了。 但秦慕楚还是有些羡慕的。 作品上天啊。 这是多大的荣誉。 …… 送走了周秸伦，秦慕楚又进入宅男模式。 电脑打开，就开始看动漫。 之前忙着拍mv，《哆啦a梦》看到剧场版就停了下来，现在正好续上。 现在看的是《大雄的宇宙开拓史》，1981年上映的，据说《星际穿越》就有很多是借鉴这片子的。 脑洞确实很大，秦慕楚现在看仍然为里面的奇思妙想所惊叹，很难想象这是上个世纪的动画。 正看着，手机响起。 秦慕楚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杨蜜。 这个点没拍戏，打电话过来，他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今天又没你的戏？”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杨蜜埋怨中还带着愤愤的声音： “可不嘛，原来说好的优先把我的戏拍完，可都三天了，还没有我的戏。我去问就说很快就拍了，这分明就是在拖着我！” 杨蜜之所以那么早去剧组，除了表示重视外，也因为她和李少虹说好了先拍她的戏。 她演得是个小配角，丫鬟里的晴雯，是“金陵十二钗又副册”之首。 什么叫又副册…… 嗯，“金陵十二钗”就是《红楼梦》中十二位出彩的女性角色，有正册、副册、又副册之分。 一共36位女性。 又副册之首，可以认为是女25。 都女25了，戏份自然不多。 许多戏都是跟在贾宝玉身后露个脸，当背景板，真正以她为主的戏份少之又少。 把所有有她镜头的戏份加起来，最多半个月就能拍完。 李少虹也是这么答应的。 但很显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李少虹没有兑现诺言，杨蜜去了怀柔好几天都没拍着戏。 “那你明天又要回来参加活动，不是又拍不到戏了？“秦慕楚问道。 明天就是奥运倒计时100天的活动，到时候所有《燕京欢迎你》的演唱者都要在首都博物馆现场合唱。 想到这儿，秦慕楚忍不住吐槽道： “所以你非要急着去剧组干嘛？到那儿也什么都没做，白跑一趟。” “我乐意！我乐意！” 听着杨蜜气急的声音，秦慕楚露出笑容。 也不再刺激杨蜜，想了想道： “要不我现在去你那儿？” “……” 沉默两秒，电话里传出了杨蜜有些羞脑的声音： “哎呀，我都要烦死了，和你说正事，你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秦慕楚不懂杨蜜为什么是这个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 “探班啊，正好你现在不拍戏有时间，顺便还能明天带你回来参加活动。” “哼！” 杨蜜冷哼一声，对秦慕楚的说辞一个字都不信： “说得跟真的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肮脏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色鬼！” 色鬼？ 这是哪跟哪儿……等等。 秦慕楚突然明白了。 探班有惊喜！ 嘿嘿。 他可以发誓刚刚真没想到这一茬儿，但现在杨蜜一提，他思路瞬间打开了，思绪也不受控制了。 “不许你来探班，我明天自己回去！你要是来，我就报警抓流氓！让你到看守所里去，那里面没准也有惊喜，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这妞儿突然笑了起来。 而且还笑得很开心。 秦慕楚脸一黑。 看守所里的惊喜？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菊花一紧。 暗暗咬牙。 笑吧，今天这班我是探定了。 不过杨蜜既然拒绝，那眼下不能打草惊蛇，得先转移注意力。 于是问道： “要是一直没拍你的戏，那你后面档期会冲突吗？” 听到秦慕楚的问题，杨蜜也不笑了： “《仙剑三》下个月就开机了，如果到时候我在《红楼梦》这边还没拍完，那就只能轧戏了！” 《仙剑三》可不是在怀柔影视城拍，而是在横店拍。 轧戏就得往返奔波与两座城市，疲惫是一方面，再说一心二用，肯定会影响演戏质量。 而且轧戏也会对她的名声产生不好的影响，导演基本都不喜欢轧戏的演员。 “后天吧，活动结束回来，要是还没有我的戏，我就去问虹姐。”杨蜜咬牙道。 之前她都是去问剧组副导演什么时候有她的戏，态度也很客气，没有催促的意思。 但要是一个星期都没有戏拍，她只能去找李少虹，给出一个具体时间。 毕竟再不拍时间是真的来不及了。 …… 杨蜜刚挂断和秦慕楚的电话，房间门就被敲响。 起身打开门，是她的助理小迪，来提醒她该去片场了。 收拾了一下走出房间，恰好此时隔壁房间的门打开，走出一个女生。 看到杨蜜的瞬间立刻绽放笑容： “蜜姐！” 杨蜜也露出笑容： “吣儿。” 女生是《红楼梦》的主角之一，薛宝钗的扮演者——李吣。 两人之前在秦慕楚春晚节目上认识的，当时李吣还是个戏曲学生，那时候杨蜜就觉得这个女孩想要进娱乐圈。 只是没想到两年之后李吣竟然成了《红楼梦》的主角之一，而且还和她签了一家公司。 旧相识，又是一家公司的，两人在剧组关系天然亲近。 “蜜姐，你又是去片场吗？” 李吣看到小迪手里拿着的小马扎，就猜到了杨蜜的目的地。 “嗯，去学习学习。” 杨蜜笑容不变。 听杨蜜这么说，李吣感叹道： “蜜姐，你可真敬业，没戏还天天去片场。” “哪有，你不也是天天去片场吗？”杨蜜谦虚道。 她这几天去片场李吣也都在，而且也没有拍李吣的戏份。 “唉，不一样的，我是新人啊，又第一次拍戏，特别紧张，想去看看大家都是怎么演的。” 李吣愁容满面，一出道就是《红楼梦》这样的顶级资源，而且演得还是薛宝钗这种重要角色。 她虽然开心，但压力也很大。 之前一直都是学唱戏的，只在签约公司后，公司请了位老师教了她两个月怎么演戏。 心里是一点儿底都没有。 “没事，第一次拍戏都这样，你有戏曲底子，演这个角色不难的。”杨蜜鼓励道。 片场离酒店不远，三人也没坐车，边走边聊十来分钟就到了片场。 刚走进片场，就看见了她们没想到的一幕。 身为导演的李少虹脸色铁青地拍着道具桌子： “人呢？今天拍他的戏你没有通知吗？这都几点了，人还没来？” 被问得是副导演，杨蜜之前就是问他什么时候能拍自己的戏。 此刻副导演低头哈腰的，被吓得不轻： “李导，我通知了，他也说知道了。” “那人呢？我问你人呢？所有人都在等他，人呢？”李少虹依旧暴躁。 “我打他电话一直打不通，去酒店也找不到他，前台说看见他出去了……” 副导演见李少虹脸色越来越看，明显不是想听自己解释的样子，连忙改口： “您稍等，我一定联系上他。” 李少虹冷着脸没有说话。 副导演立刻心领神会，跑开想办法联系上演员。 他心里也在骂娘，一部电视剧导演只有一个，但副导演却可以有很多。 特别是像《红楼梦》这种大剧，演员多，事务杂，就需要更多副导演来帮助导演拍摄或者管理剧组。 他这个副导演就是负责联系演员，和他们确认导演安排他们今天要拍什么戏。 权利小到几乎没有。 不像选角副导演，还能潜规则一些小演员或者群演什么的。 这个活没什么油水不说，还累得要死，演员迟到了他还得被导演骂。 …… 片场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导演发这么大火，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 杨蜜本来还想着跟李少虹打个招呼，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别上去触霉头。 拉了拉李吣，带着她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落就坐了下去。 “蜜姐，不知道这是谁迟到了，李导发这么大火，她拍戏经常发火吗？”李吣小声地问道。 李少虹的样子确实有些吓人，而且她主要担心自己到时候如果没演好，李少虹会不会也对她这么发这么大火。 杨蜜看出了李吣的担心，轻轻拍了拍她： “没事的，演员基本都挨过导演的骂，不管骂了你什么，都别放在心上，导演也是脱口而出，骂完就忘了，下场戏你演好了她还会夸你。” 对于杨蜜传授的经验，李吣听得很认真，不断点头。 突然她好奇地问道： “那蜜姐，秦导拍戏时也骂人吗？” 杨蜜一愣，没想到李吣会问这个。 看着李吣好奇的大眼睛，杨蜜戳了戳她的头： “小丫头这么八卦。” 李吣捂着头，搂着杨蜜，撒娇道： “蜜姐，你就说嘛，我对明星私下里什么样可好奇了。 去年跟秦导排节目，他也没怎么说话，都是跟钱老师交流，然后让钱老师告诉我们怎么做。 我听人说秦导可严厉了，演员都感觉喘不过来气，是不是真的？” “他拍戏是挺严厉的……嗯，也不算说严厉，应该是严格，但是说演员感觉喘不过来气，也太夸张了吧。” 秦慕楚拍戏时什么样杨蜜最有发言权，因为她跟秦慕楚合作了两部戏——一个电影，一个短片。 是除了孙碧娟之外秦慕楚合作最多的女演员。 秦慕楚虽然拍戏严格，但是既不骂人，也不打人……嗯，除了孙碧娟。 杨蜜觉得在跟他合作过的导演里秦慕楚脾气算是最好的了。 “你听谁说的？” 杨蜜问李吣，暗自握了握拳头。 蜜姐倒是要看看谁敢造我男朋友的谣，有机会让你尝尝蜜姐的格斗技！ “就是杨羊啊，之前公司请老师教我们演戏的时候他也在，跟我说的，他跟秦导合作过《星你》，说当时秦导一看他，他就感觉呼吸困难。” 李吣毫不犹豫地把队友给卖了。 杨羊？ 杨蜜磨了磨牙。 杨洋也是他们公司的艺人，而且同样出演了《红楼梦》，演成年后的贾宝玉。 也就是戏里晴雯的主子。 不过那是戏里，戏外杨羊在剧组开机第一天就“蜜姐、蜜姐”地讨好，殷勤地不得了。 你小子摊上事了。 杨蜜眯了眯眼： “今天有他的戏没？” “好像有吧，我发个信息问问。”李吣拿出手机。 “嗯，把他骗……叫过来。” 两人正聊着，只见刚刚跑走去找演员的副导演又跑了回来。 五月天气也不热，但他满头大汗的。 正在发信息的李吣手也停下了，看了眼杨蜜，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悄悄往片场走去。 …… “在医院？出什么事了？” 李少虹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副导演喘着粗气，脸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 “来得半路上被于彤骑自行车给撞了……” “被于彤给撞了？” 李少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想到那孩子整天在片场乱疯，这种事发生倒也不奇怪。 但幼年贾宝玉把成年贾宝玉给撞了这叫什么事？ 心里恨得都想把于彤拎过来给打一顿，但眼下显然不是考虑这个点时候，立刻问道： “撞得严重吗？” “还好，只是脚扭了，医生说休息个一星期就没事了。” 李少虹这才松了口气，没什么事就好。 她这部戏已经换过太多角色了，而且很多角色都是进组了才换的演员，外界本就议论纷纷，要是演员再出事，那可真是完蛋了。 但她还是有些生气： “等于彤回来告诉他，以后老老实实的，再敢在片场疯就把他角色换了！让他经纪人看好他！” “哎，知道了，我马上找他的经纪人说。” 副导演连忙答应。 “算了，你先去通知其他演员，我们先拍下一场，杨羊的戏等他恢复了再拍。”李少虹叹了口气。 “哎，好。” 副导演又急匆匆地去化妆室通知演员。 一直在偷听的杨蜜却是眼睛一瞪。 前面她都是当八卦来听，还挺有意思的。 但听到是杨羊被撞了，她的心情就不太美丽了。 倒不是和杨羊关系多好。 只是她的戏份很多都是和杨羊一起的，如果杨羊拍不了，她的许多戏也拍不了。 同样在偷听八卦的李吣听说杨羊被撞了，正准备打电话问问他情况，两人关系还不错，想着要不要去看看他，反正今天也没戏。 突然发现自己旁边的杨蜜走开了，而且去往的方向似乎是……李导那儿？ “哎，蜜姐，蜜姐。” 她压制着声音呼喊，但杨蜜就跟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 “李导。” 杨蜜走到李少虹旁边，笑着打了个招呼。 “哦，蜜蜜啊。” 李少虹正在喝水，看到杨蜜来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她对这个自己一手挖掘的女孩感情很复杂。 16岁就签约了荣幸达，也算是公司老人了，这两年也开始有了名气，只是可惜并不是公司捧红的。 最主要火了以后还不打算跟公司续约。 这令李少虹很恼火。 可也没什么办法，杨蜜现在的背景自己压根奈何不了她。 “对了，你刚刚听到没有，杨羊被于彤那孩子撞了，你的戏份恐怕得延后拍了……”李少虹说道。 “没事。”杨蜜笑着道。 顿了顿，她又有些担忧： “只是唐仁那边5月25号就得拍定妆照，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5月25号？那来得及，没事，等杨羊好了我集中先把你的戏份拍了就行真要是来不及，到时候我跟那边说，你迟几天再去。” 李少虹示意杨蜜放心，但杨蜜可不会再信这种话，有些迟疑： “但是奥运主题曲那边后面说不定又有活动，我怕时间冲突啊。” “活动不是在明天吗？” 李少虹看着杨蜜，有些怀疑。 荣信达里除了杨蜜，陈琨也参加演唱了。 “是在明天，但是我听说五月下旬可能还会有其他活动……我怕到时候会影响拍摄。” 杨蜜坦然地和李少虹对视没有丝毫胆怯。 “没听陈琨说啊，你是……” 话语戛然而止，李少虹知道杨蜜说听谁说的了。 想了想，她说道： “那这样，你现在去化妆，下午拍你跟其他人的戏份，然后你明天参加完活动回来继续拍，等杨羊好了，再拍你跟他的戏，尽量赶在活动前拍完。” 杨蜜内心一喜。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装出感激的样子： “谢谢虹姐。” 李少虹拍拍杨蜜的手，笑道： “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什么谢不谢，快去化妆吧。” “嗯。” 杨蜜很感动的样子，转身离开。 李少虹看着杨蜜的背影，眯了眯眼。 这几天不给杨蜜安排拍戏，她是故意的，后面拍杨蜜的戏也会故意放慢进度，比如隔一天安排一场。 就是想让杨蜜不能准时报道《仙剑三》剧组，迟个一星期左右到时候那边剧组肯定对杨蜜有意见。 杨蜜不想签约，她虽然奈何不了杨蜜，但可以使些小绊子。 但现在杨蜜拿奥运活动出来说事，她也就不敢这样了。 如果五月下旬真有活动，那杨蜜在红楼的戏份肯定是拍不完的，到时候她去《仙剑三》报道的时间可就不是晚个一星期，起码得半个多月。 她只是想让杨蜜不能准时报道《仙剑三》，可不是想让杨蜜违约。 违约了公司也得赔钱的。 而且也把人得罪死了。 …… 李吣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杨蜜拍戏。 她也不知道杨蜜跟李少虹说了什么，回来时就跟她说要化妆拍戏了。 “蜜姐演得真好。”李吣喃喃。 不愧是成名的演员，演起来就感觉变了个人一样，几乎没有被“卡”过，进度飞快。 “嗯，是还可以，及格了。” 突然，她旁边响起个声音。 李吣眉头一皱。 及格？ 演得这么好才叫及格？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能装…… “秦导？” 李吣瞪大眼睛，满眼不可思议。 张大嘴刚要说话，就看见秦慕楚把手指放在唇间： “嘘，别影响拍戏。” 李吣立刻捂住嘴巴，但眼中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 压低着声音： “秦导，你怎么会来这儿……” 顿了顿，她突然看向正在演戏的杨蜜，又快速回过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你是来看蜜姐的？” 秦慕楚看着这个有些眼熟的女孩，还来不及想是在哪见过她，就被她眼睛里八卦的光芒给闪到了。 “额，我正好在怀柔影视城有事，听说《红楼梦》在这儿拍，就来看看。”他撒了个慌。 但李吣表情明显不信，不过她也没有追问，而是给了一个“我懂的”眼神。 秦慕楚摸了摸鼻子，不管你懂不懂，反正问就是不承认。 “秦导，你还记得我吗？”李吣问道。 没等秦慕楚说话，她又说道： “就是前年春晚，我和钱老师一起给您和曾离姐当伴舞，我是唱昆曲的。” “哦，我想起来了，李……” “李吣！” 秦慕楚点点头，当时并没有多关注这个女生，看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是混娱乐圈了？ “你也是《红楼梦》的演员吗？” “嗯嗯，在学校时李导来找演员，我侥幸被选中了。”李吣连连点头。 “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那边导演喊了一声： “卡！过了！” 片场瞬间嘈杂起来。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40章 杨蜜的晴雯 “化妆师补妆！” “小王来搬一下道具。” “……” 杨蜜舒展舒展身子，拍古装戏她虽然得心应手，但有一点避免不了——得端着。 特别是演这种丫鬟，得保持一种仪态：上身微屈，头略低，视线下移，腰部自然弯曲，但弯腰的角度很小。 这姿势很累。 虽然晴雯心比天高，有时候还会怼主子，但这可不代表基本的仪态她都不会。 真要这样，在《红楼梦》里活不到两行字，早就被打死了。 杨蜜转动着脖子，目光不经意扫过一个方向，身子猛然一僵。 揉了揉眼睛，看着正在和李吣说话的男人。 这人怎么那么像自己男朋友？ 靠近一点点。 更像了。 再靠近一点点。 好像就是啊。 再再靠近…… 秦慕楚嘴巴突然被一只手捏住，还扯了扯。 一转头，就看到一脸疑惑的杨蜜，一只在他脸上捏着，另一只手则在他下巴摸索。 “你在干什么？” “我在检查你是不是戴着人皮面具。” 杨蜜手上不停，一脸认真。 “惊，喜～” 秦慕楚简单吐出两个字，瞬间让杨蜜失了方寸，一把捂住他的嘴，羞怒地龇出小虎牙。 杨蜜想说些什么，可见旁边的李吣眼睛都要变成“八卦”的形状了，只好忍住。 “你怎么进来的？” 《红楼梦》片场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外面是有人看守的。 “刷脸。”秦慕楚笑笑。 他这张脸还是有人认识的，到片场门口他说是来探班的，一点儿没被怀疑，甚至都没问是来探谁的班，就被放进来了。 而这时，一个男人跑到正在回看刚刚拍摄画面的李少虹旁边，说了些什么。 李少虹一脸惊讶，抬起头就在剧组里寻找，很快就把目光锁定在杨蜜这儿。 “不是不让你来吗？” “我乐意。” 杨蜜顿时一阵胸闷，要不是怕引起别人注意，她都想直接上手。 突然，一个声音想起。 “秦导，你来探班杨蜜？” 李少虹满脸笑容地看着秦慕楚。 杨蜜表情一僵，敏锐地发现男友眼中的茫然，立刻转身对李少虹笑道： “对，李导，他是来通知我明天活动的事，不好意思，也没和您说。” 秦慕楚这才知道眼前的中年女人是谁，顺着女友的话往下说： “李导，不好意思，冒昧前来也没和您说一声。” 李少虹对杨蜜所说的秦慕楚到这儿来的原因嗤之以鼻，她对两人的关系心知肚明。 一个导演，能这么帮一个女明星，还能是什么关系？ 都不用猜的。 只不过既然两人想瞒着，她也不点明，笑着道： “不打扰，大事为重，我还应该谢谢你，蜜蜜多亏你照顾……蜜蜜，要不今天咱们就拍到这儿，秦导找你说明天活动的事，你们找个地方慢慢说，这可是大事。” 现在就去说。 也太早了吧，天还亮着呢…… 不对，是还得拍戏呢。 杨蜜刚想开口，就听秦慕楚说道： “不急，李导，我这事几句话就说清楚了，等你们拍完了再说也不迟，不能影响你们拍摄。” “对对对，李导，这么多人等着呢，哪能因为我耽误大家时间。”杨蜜也连忙说道。 李少虹见两人都这么说，也不再坚持， “行，那秦导你就等一会儿，我们再有一个多小时也收工了。” “行，我正好跟您学习学习。”秦慕楚说道。 他这句话不全是奉承，也有真心。 毕竟李少虹也算是位电视剧名导了。 拍出许多大热的作品，导演水平不低，否则就算胡梅导演不干了，《红楼梦》导演也落不到她头上。 秦慕楚确实是抱着一定学习的心态。 李少虹脸上的笑容也扩大了些许。 秦慕楚可是国际上拿过大奖的导演，这样的导演说要向自己学习，不管是不是真话，都让她高兴不少。 不免生出给他“露一手”的想法。 来吧，展示！ 这场戏是个大群戏。 屋里十来个人，全是年轻女生，杨蜜的戏份不多，甚至没有台词。 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估计这场戏她可能只是在镜头里露了个脸。 秦慕楚的到来在李少虹打招呼后，快速传遍整个剧组。 片场的演员似乎都表演得更加卖力了一些。 也不是说她们之前表演不卖力，就是明显感觉到更有精神了，情绪更加饱满于亢奋。 这种状态，就容易造成一个后果…… 经常会演“过”了。 好比如说生气，要求的只是朋友间开玩笑的小气恼，但演得就好像是仇人一样。 李少虹觉得有些被打脸。 她是想在秦慕楚面前露一手，可不是漏一手。 连“卡”了几次，她不得不下场给演员讲戏，碍于秦慕楚在场，她又不好意思发火，只能强压着怒火，更让演员们觉得胆战心惊。 这就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越演越差，越差越怕。 好在李少虹成名多年，最终还是用她的方式把演员状态调整了过来，顺利地拍完了这场戏。 当她喊出“过”的那一刻，所有演员的目光看得不是李少虹，而是齐刷刷看向秦慕楚。 “准备准备，转场去隔壁拍。” 李少虹没有问秦慕楚拍得怎么样，那也太掉份了。 杨蜜倒是走了过来，问出了许多人想问的问题： “怎么样？” 一众年轻女演员顿时竖起耳朵，幻想能听到秦慕楚指着自己说出“刚刚那个演员演得不错。” 秦慕楚没有立刻回答，摸了摸鼻子， “都挺好的。” 杨蜜眼睛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继续问。 随后就在片场工作人员的呼喊下，跟着一众演员转场…… …… 《红楼梦》片场外，秦慕楚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的片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没过一会儿，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杨蜜跳上了车，熟练地系好安全带，突然发现秦慕楚在走神，推了推他：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这部戏……” 秦慕楚看向杨蜜，眼神有些奇怪： “你们这部戏的造型设计是和眉毛有仇吗？” 他刚刚在片场就想问了。 他发现片场的女演员基本都把眉毛剃了，画上很淡很淡的眉毛。 有多淡呢…… 这么说吧，就跟没长眉毛似的。 杨蜜听了秦慕楚的话后，愣了一下，接着突然尖叫一声捂住眼睛： “不许看不许看！都怪你，我刚刚换完衣服忘记画眉了！“ 秦慕楚也不知道她忘记画眉为什么能怪到自己，但女生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他也已经习惯了。 “有没有眉笔？” 杨蜜睁开了眼睛，一只手把眼睛以上挡住。 秦慕楚又不化妆，哪来眉笔这种东西。 他伸手把车挡风玻璃下的一杆水笔递了过去： “眉笔没有，水笔要不要，也是黑色的，画上去差不多吧？” 杨蜜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充满杀意地看着秦慕楚。 安全起见，秦慕楚赶紧收回水笔，没让杨蜜拿到。 还安慰了一句： “没事，丑得不是你一个人……” “……” “只是你特别丑而已。” “我杀了你！” …… 大g行驶在公路上，车灯照亮了前方的一片黑暗。 秦慕楚和杨蜜两人没有在怀柔歇，而是选择回四合院，明天参加活动方便些。 秦慕楚看了眼副驾驶上抱着胸，一路上一言不发的女友，有些好笑。 “还在生气呢？” “哼！” 杨蜜撇过头去。 “我也是说实话……” “你再说信不信我跟你同归于尽？” 杨蜜终于开口了，看着秦慕楚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在那双奇怪的眉毛映衬下，威慑力十足。 秦慕楚立刻选择闭嘴，看了眼过路牌，换了个话题： “马上就到了，晚上吃什么？” “不吃！” “那行，我路上买只烤鸭，带回去自己吃。” 副驾驶的安全带一会儿拉长一会儿又缩短，杨蜜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 “你自己说不吃的。”秦慕楚笑着打趣。 出乎意料，杨蜜没有爆发，反而露出甜甜的笑容： “哦，那我说送我回家，腊竹胡同谢谢。” “什么？你说要吃烤鸭？” …… 拎着烤鸭回到四合院，熟悉的环境让两人都放松了不少。 杨蜜刚进院子就直奔秦慕楚房间，好一会儿才走出来，还有意无意走到秦慕楚面前晃来晃去。 只可惜她这注定是对瞎子抛媚眼。 为了探班杨蜜，秦慕楚中午饭都没吃就去了怀柔，到现在八点多，已经饿了两顿。 这会儿眼睛里只有香气弥漫的烤鸭。 把片好的鸭肉、黄瓜、葱丝、甜面酱、春饼一一放在桌上摆好。 然后去厨房洗个手，顺便拿两双筷子，回来就准备开吃。 杨蜜也被烤鸭馋得直流口水，但还是克制住了： “等一下，看我！” 秦慕楚快速地抬了下头又低下： “看过了，快吃吧。” 说着，伸筷子就要去夹鸭肉。 烤得枣红的鸭皮，流油的鸭肉…… 太香了，太香了。 杨蜜被秦慕楚敷衍的态度气得直咬牙。 就秦慕楚刚刚那抬头低头的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打了个寒颤。 “看我！” 她抓住秦慕楚的筷子，再次强调一遍。 秦慕楚只好抬头。 很快就发现了女友的不同，也明白了女友要自己看得是什么。 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把杨蜜搂在怀里。 “不就是个眉毛吗？至于记这么久吗？” 杨蜜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没再动，只是把头撇了过去。 “你还说我丑了呢，还是特别丑。” “我的重点不是在你丑上……我说的丑是逗你玩的，准确来说叫不合适，知道吗？那种特别淡的眉毛不适合你。 看起来就会很奇怪，脸那么漂亮，怎么会有这种眉毛？” 见杨蜜嘴角上扬，秦慕楚松了口气，继续道： “我想说的重点是你们剧组的造型师有问题，他就不该给演员设计这么个造型，一个个跟没有眉毛似的，这是什么审美？ 而且还不止这一个问题，你们的妆也太白了，不是说白不好，但你们的白看起来是惨白。 特别是今天我在片场看了，屋子里都挺暗的，哪怕是白天，也同样如此。 你想想，暗沉沉的屋子里，住着一群没有眉毛，脸色惨白的女人，她们对你或哭或笑，如果再加上点幽森凄凉的音乐，这画面……” “啊！你别说了！” 杨蜜身上已经起了鸡皮疙瘩。 秦慕楚一摊手， “看，你也觉得像鬼片是吧？这就是我今天在片场观看的感受。至于演员的演技，这点就更别提了……” “怎么就别提了，我演得不好？”杨蜜立刻抗议。 今天拍戏基本没怎么因为她ng过，好吧。 李少虹都表示杨蜜变化太大了，演技简直脱胎换骨。 保持这个进度，说不定一个多星期就能拍完所有的戏份。 如果杨羊能早点恢复的话。 “不是你演技的问题，你把你塑造的晴雯演得很好，但是跟我理解的晴雯有一些偏差。” 秦慕楚回想杨蜜今天演的晴雯，缓缓说道。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角色理解出了问题？”杨蜜皱起了眉头。 以前演戏她都会把剧本给秦慕楚看，让秦慕楚帮助她理解角色。 但《红楼梦》没有。 因为晴雯的戏份很少，而且性格又和她有些相似，她觉得自己能吃透，就没有让秦慕楚帮忙。 “不能说出了问题，你演出了你自己的味道，和87版的很不同，这点很好。 你的晴雯，放大了她性格特点中的“勇”，更加活泼，更加外放。” “对啊，我特意设计的，晴雯身上最大的亮点不就是她的‘勇’吗？心比天高，不屈抗争！” 秦慕楚点了点头，杨蜜说得没错。 晴雯是《红楼梦》里比较特殊的一个角色。 她从小没有家人，孤高率直，追求自由，从不曲意逢迎，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未曾改变自己的初心。 身为丫鬟，她从不讨好主子，被主子冤枉了会生气，反倒让主子来讨好她，才平息怒火。 这在封建社会格格不入，就像是一个现代人穿越去了一样。 如果放在别的电视剧，这种人设妥妥的女主角啊，还是大女主。 剧情就是一天偶遇一群王爷皇子，然后给他们甩脸子，甚至动手凑他们。 但王爷皇子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她好坏哦，我好喜欢…… 不行，我要得到她，这辈子非她不娶！ 然后几个人什么事也不干，荣华富贵都不要了，就为了夺得她的芳心明争暗斗，拍了几十集。 但可惜，这是《红楼梦》。 晴雯作为《红楼梦》中少数几个在前八十回就交代了结局的角色，她的结局是曹公亲自写的。 被撵出贾府后，哀嚎了一夜的“娘”，然后香消玉损。 真实地写出了拥有类似现代人精神的底层人民，在古代下场会有何等凄惨。 这个角色戏份不重，但很出彩。 因此，秦慕楚看《红楼梦》时对她印象很深，甚至超过了黛玉、宝钗这些。 所以他心中也有一个晴雯，和杨蜜的有些接近，但又不同。 想了想，他说道： “我认为的晴雯相比于你演得，要稍微收敛一些。 她可以有现代人的东西，怼主子，有些小脾气，小任性，倔强，抗争精神这些都是她性格里的闪光点。 但有一点，她始终是在封建社会环境下长大的丫鬟，不是现代人，骨子里被打上了“奴仆”的阶级。 她害怕主子的身份，可生来的性格又渴望能和主子平等交流。 只有贾宝玉愿意这么对她，因此她对贾宝玉更像是朋友间的相处。 可她的心里始终是虚的，她的底气来自于贾宝玉对她的宠溺，当面对比贾宝玉地位还高的主子，她就不能那么任性了。 像今天王夫人冤枉了你的那场戏，你表现得就有些过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看不起她一样。 王夫人是谁？贾宝玉的娘，贾府除了贾母外地位最高的女人！ 你知道惹怒了她宝玉也护不住你。 所以你纵然心里委屈，但也只能咬牙忍下，最后掩面而逃，等到离开所有人的视线才会把不满发泄出来。” 秦慕楚“叭叭叭”说完对晴雯这个角色的理解，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见杨蜜皱着眉头在消化他刚刚所说，他便一手拿筷子，一手拿春饼，准备去卷烤鸭吃。 刚刚卷好，杨蜜也回过神了，眉头稍解，问道： “我好像明白点了，但是我要怎么把握这个尺度呢，既抗争，又不那么抗争？” “很简单啊，你只要记住一点，你是丫鬟，不是主子，你可以是丫鬟里最屌的，但绝对不能逾越红线，跟主子一样。曹公给她的判词，除了心比天高，还有风流灵巧呢。” 秦慕楚说了一句，便准备把手中的卷饼吃下。 “对啊！” 杨蜜一拍手，喊声中洋溢着喜悦。 然后秦慕楚就咬了个空。 我卷饼呢，我那么大个卷饼去哪儿了？ 看向对面的杨蜜，已经笑眯了眼，正满足的把一张卷饼整个塞进嘴里，瞬间把嘴巴撑得鼓鼓的。 “噎死你。”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 “呜呜，呜呜呜呜！” 杨蜜瞪着秦慕楚，趾高气昂，嘴巴还不停咀嚼。 不理杨蜜，秦慕楚再次给自己卷了一张，缓缓往嘴里送去，并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仿佛响起了旁白：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法，忙碌了一天，秦师傅准备…… “杨蜜，你踏马欺人太甚！你嘴里的都没吃完，抢我的干嘛！？……卧槽，你一口能吃两个？那怎么吃那个的时候说吃不下……哎呦，别打我！” …… 秦慕楚迫不及待地洗完澡，出浴室的时候，看见原本空空荡荡，但在杨蜜来后，就被瓶瓶罐罐摆放的满满当当的洗手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里面挑了一瓶香水。 往身上少喷了一点。 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非常重要，两辈子以来头一次。 秦慕楚很重视，为此不惜喷了点香水。 带着兴奋、忐忑交杂的心情，他走出了卫生间。 床上正躺着一个女孩。 因为天气已经变热，睡衣是短裤短袖。 露出雪白诱人的长腿。 秦慕楚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 真丢人，除了这一步什么都做过了啊，紧张个什么！你对得起远在岛国的那些老师们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秦慕楚心中的紧张并没有褪去丝毫。 缓缓走到床边，杨蜜的眼睛是闭着的，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这么快吗？” 他刚刚进去洗澡时杨蜜还醒着，而洗澡一共没花到五分钟。 秦慕楚伸出手，轻轻放到杨蜜的脸上。 杨蜜没有反应，呼吸依旧均匀，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可秦慕楚却一眼看出了她在装睡。 这妞儿顾头不顾脚，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但十根脚趾头已经紧紧地扣起来了。 秦慕楚看到这一幕，突然心中的紧张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俯身在杨蜜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道： “我会等到你准备好了。” 说完，他便起身关上了床头灯，躺在杨蜜旁边，把她搂在怀里。 黑暗的房间内只剩下了两个频率不同的呼吸声。 好半晌，突然响起一个女声。 “我要是一直没准备好呢？” “那我就……换一个，嘶，别掐，疼！” “不许换，你应该说一直等我！” 女声突然由强变弱： “你以后会嫌弃我丑吗？” “不会。” “你今天还嫌弃了，所以我才生气，我怕以后我变丑了，你就不要我了，你那么花心……” 秦慕楚无言，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杨蜜相信自己，最后只是笨拙地搂紧了她，用最认真的语气说道： “不会！” 女孩也许是感受到秦慕楚的认真，也搂紧了他，但嘴里还是哼了一声： “谁知道你说得是不是真的……” 秦慕楚正想着该如何表达真心，突然怀里的女孩脱离了他的怀抱，坐了起来。 秦慕楚还以为她是要走，有些急，也要起身，但瞬间就被一双手按在了床上。 尽管房间很黑，但秦慕楚还是能看清杨蜜靠近自己的脸庞和那双闪闪的眼睛。 “记住，是蜜姐睡了你。” 说完，她松开支撑身体的手，整个身体压在男友身上的同时，唇与唇也贴合在了一起。 房间里，春意一片…… (本章完) 第241章 老流氓了 闪电不断划破乌云，紧接其后便是或低沉或响亮的雷鸣声，乌云在经过一阵翻涌后，骤然停顿，漂泊大雨倾盆而泻…… 清晨，风吹着阳光，阳光追在风身后，一同进了院子。 秦慕楚睁开眼就是脸上还带着泪痕的杨蜜，不禁回想起昨晚的风光。 女孩一开始气势汹汹把他压在身下，到后面闭着眼睛躺着任由他施为，最 徐玲递过来的那张简历表上，配偶那一栏，赫然写着曲靖的名字。 皇上接着说道只有在这种促销环节的带动之下，朕相信我们的手工业将会迎来一个很好地发展机遇，带动和促进更多的产业发展，从而改造和升级一批淘汰一批，只是必然规律。 说完，他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之中一动，强大的意念顿时笼罩住了虚无一。“哧啦”一声，一只巨拳，击破虚空，轰向了虚无一的眉心。 恭亲王的一席话，把荣禄等人说的一个个面面相觑，本来是来找恭亲王，鼓动恭亲王与他们一同阻止皇上与皇太后的变法维新，经过人恭亲王一顿说教，让他哑口无言了。 埃弗雷特·罗斯也意识到不对劲了，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突然断电。 甜宝垂下头，兴致勃勃打量着自己突然变得成熟的身体，因为胸前的一对丰盈过于巨大，居然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虽然是势在必得的矿权，倾家荡产也要拿下！但叶天并没第一时间举牌应价，而是强压住激动，观察着拍卖进展，在等待合适的时机介入。 苏影湄在他的生命里，昙花一现般的出现，然后消失不见。尽管他已经努力的打听，努力的找了，可是，还是没有半点下落。 一阵刀气直接从我背后袭来，我毫不犹豫的祭出黑曜斗转珠反弹了过去，我早就想过这时不可能那么顺利早就做好了准备，冲上去一把抱起叶儿，对着一边的窗户跳了出去，御剑在脚下瞬间飞了出去。 花朵儿骤遇变故，本就神思恍惚，早已失去了主意，听甜宝说得情真意切，暗暗品味着其中道理，内心早已崩碎的道德秩序，重新凌乱地建立起来，却早已摧毁了二十几年辛苦建立的善良本性，渐渐被甜宝引诱得堕入魔道。 商威杯酒送入喉咙，灌入胃中，再添杯酒，显得兴致盎然。笑道。 新建的兰若城，还是很热闹的，虽然定居的人不是很多，不过到这里做生意的人却是不少，才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兰若城已经尽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王月天的一句除恶便是行善使得血和尚眼神之中精光一闪，长久困于他心头的杀是罪孽是大恶是大业障的固定思维有了一丝松动的痕迹。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章依人居然在自己入宗的第一天便被其父章平天监禁了起来，彻底断绝了自己与章依人来往的可能性。 解说门和现场的球迷们都已经处于一种十分癫狂的状态了，在他们看来，皮尔斯已经疯了，他就像是一个疯狂的剑客，刀手，刺客，哪怕流尽了鲜血，也要将王的王座砍个稀巴烂。 黑色的面孔，睁大着眼睛，没有一滴血，道袍和脖子布满了细蛇，狰狞恐怖，马匹的后面还有一堆纸钱。 这怪异的咔咔声响，在这死寂的旷野之上回荡而起，显得十分恐怖。 此时的天泽娱乐，所有人都已经来到了公司，卫国红、邓雅菲、秦泽还有铁龙都聚在办公室里，等待着一会豌豆音乐网邓雅菲的新单曲上线。 第242章 好莱坞大片惊现天朝人（上） 回到四合院。 冲了个澡，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手机铃声响起。 打开一看。 “呼叫栋1，呼叫栋1，哪一步了？” 秦慕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洗完澡了，马上准备睡觉。” “这么顺利？那现在是离姐在洗吗？” “她也洗完了，在看我回复信息。” 秦慕楚摇摇头 通往怀柔的道路上，一辆商务车正在疾驰。 小迪看着先是紧咬嘴唇，然后突然噗嗤笑出声，最后又皱起眉头的杨蜜。 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蜜姐不会中邪了吧。 “小迪。” “哎！” 杨蜜奇怪地看了眼被吓得一抖的助理： “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小迪连连挥手，又提醒道：“蜜姐，你嘴唇出血了。” “出血了？” 杨蜜用舌头舔了舔，还真有一股腥味和刺激的痛感。 这是她刚刚发信息问秦慕楚“战况如何”时咬的。 短信的文字看起来很欢快。 但把男朋友往外推哪有不心痛的，只是不想给男朋友看出来罢了。 早晚有这么一遭，她不想拖拖拉拉的。 “蜜姐，我这儿有口喷你要吗？防上火，也能杀毒，加速愈合。” 小迪从包里拿出了一瓶小喷剂。 “行，伱帮我喷吧，明天还得拍戏，不能太明显。” 杨蜜张开了嘴。 小迪立刻拿着喷剂，对着她嘴唇被咬破的地方喷了两下： “好了，蜜姐，你注意别口水把它咽下去了。” “喔，号。” 杨蜜立刻撅起嘴，声音也变得有些奇怪。 小迪看着造型奇葩的杨蜜，看了眼驾驶座，犹豫了一下，贴近杨蜜耳边小声地问道： “蜜姐，你在和秦导谈恋爱吗？” “嗯。”杨蜜直接承认。 这是自己的助理，而且已经获得了自己的认可与信任，准备离开公司一起带走的。 没必要瞒着，也瞒不住。 小迪见杨蜜对自己这么坦然，眼中闪过一丝被信任的喜悦。 也提出了更大胆的问题： “那蜜姐，你怎么这么晚了还要回剧组，不和秦导在一起？” “明天早上就有戏啊。 去那边就得两个多小时，再加上化妆什么的，得四五个小时。 今晚不去，明早肯定来不及的。 而且早点拍完这边的戏，就能多点时间为下部戏做准备，那部戏我可是女主，就指望那部戏更进一步呢。 怎么，你不想当大明星的助理？” 杨蜜轻轻捏了捏小迪的脸蛋。 “我当然想，可是……蜜姐，你男朋友是秦导啊，想火太容易了，什么资源都有，根本用不着这么忙的……偶尔拍拍戏，然后剩下时间跟秦导甜甜蜜蜜的在一起，不好吗？” 杨蜜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偏过头，看向漆黑的窗外： “当然好了，但……我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啊。 我喜欢在镜头前，享受那种一步步超过别人的成就感，让我半隐退，放弃事业，做个贤妻良母，现在的我做不来……” 小迪看着杨蜜，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蜜姐心事颇重，有种很无奈又悲伤的感觉。 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杨蜜突然“噗嗤”一声又笑了。 “小迪，你说离姐美吗？” “啊？曾离姐吗？很美啊，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几个女人之一了。” 小迪虽然不知道杨蜜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 “那你说有男人能抵抗得住离姐的魅力吗？假如……假如你是个男人，离姐喜欢你，然后你今晚有和离姐发生什么的机会，你会放弃吗？”杨蜜继续问。 小迪皱着眉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忽地有些不好意思： “蜜姐，别说男人了，我是女人都放弃不了……” 她跟在杨蜜身边也近距离接触过曾离，是真的那种连同性看了都会被迷住的美貌。 “嘿嘿，是吧。” 杨蜜开心地踢了踢腿，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容愈发灿烂…… …… “秦慕楚，颠硬你看了吗？左甜它在天朝上殷了……” 电话里的口音很奇怪，除了“秦慕楚”三个字发音标准，其他基本都有点分不清四声调。 “我昨天太忙了，在准备奥运会的事……就是olympicgames，倒计时一百天，电影还没有去看。” 秦慕楚刻意放缓语速。 “olympicgames……奥运会，ok，我有学到了亿个…sorry，你刚刚是说了在准备奥……运……会吗？” “准确的说是奥运会的宣传歌曲《燕京欢迎你》，那首歌的mv是我录制的，昨天发布，你在美国应该也能看到。” “《燕京欢迎你》？iknow燕京，天朝的首都，所以这首歌英文名叫《weetoyanjing》？” “对。” “酷，我会看的。秦晓，你拍了奥运会的宣传曲mv，看来斯威夫特的mv又要更值钱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调侃， “你知道她在媒体面前怎么形容你吗？哈哈。” 时隔几个月，再次听到泰勒·斯威夫特的名字，秦慕楚还真有些恍惚。 想到老外一向是勇于在媒体前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常常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 他立刻说道： “no，no，no，我不想知道。” “哈哈哈，秦，好强的定力，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岁……嗯，10岁……ok，也许5岁……那晚我一定会忍不住的。” 秦慕楚脸一黑，泰勒不会把那晚约火……让他送她回家被拒绝的事，在媒体面前说了吧？ 介么大胆吗？ 玛德，还好没答应。 不然回头她在媒体前说自己去了，这传回国不炸了窝了。 他咳嗽了声： “男人就得忍得住。” “哈哈，我知道，这叫‘售深入鱼’。” “是‘守身如玉’。” 秦慕楚第一次纠正对方的口音，并表示赞成： “没错，我就是这种守身如玉的好男人。” “哈哈哈哈哈，斯威夫特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跟奥普拉发誓，你绝对是个gay。” “……你说的奥普拉是……” “美国最火的脱口秀节目主持人。这么说吧，经过那场节目，美国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人认为你是gay，虽然他们不一定说得出你的名字。” “……” “但是他们认识你的照片，斯威夫特特意带了一张你的照片参加节目。你一定想象不到那张照片有多大，不夸张的说，完全可以看到你的毛孔。 然后她呼吁全国的gay们找你畅谈人生。 秦，相信我，下次来美国，一定要带保镖……嗯，保镖记得从天朝带过来，不要在美国当地雇。否则，他们的‘枪’，不一定对准谁……哈哈哈哈！” “……！！！” 挂断电话，秦慕楚只有两个想法。 一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二就是……介娘们好毒的心啊！！！老祖宗诚不我欺，最毒妇人心！ 为“身后事”着想，秦慕楚决定暂时把美国划为自己的禁区。 刚刚给自己打电话的是钢铁侠唐尼。 秦慕楚还是有些惊讶的。 去年10月去好莱坞的时候，唐尼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到如今满打满算也不过七个月，唐尼竟然已经能用汉语跟他日常交流了，只是口音不怎么标准。 当时唐尼说下次见面用流利的汉语和他交流，秦慕楚没当回事。 没想到唐尼还真的做到了，肯定是下了番苦功夫。 是什么让他有这么大的动力？ 友情？ 不至于，就见一面，而且两人还差了二十多岁。 难道是…… 艹！ 秦慕楚身体一寒。 刚刚这货说了那么多次“gay”，不会是在试探我吧？ 过些天《钢铁侠》剧组来天朝宣传，得防他一手。 …… 《钢铁侠》4月30日在天朝上映，起初并不算火热，大家只知道这是一部美国大片。 但是“钢铁侠”这个名字听起来就跟打铁的一样，一点不酷。 名气远不如它的同胞兄弟《蜘蛛侠》。 事实上，这个网络没那么发达，天朝与外界接触不频繁的时代，除了少数天朝人，大家都没听说过“漫威”这个名字。 所以，《钢铁侠》在北美市场大杀四方的时候，在天朝的首日成绩反而没有那么优秀。 完全比不上同类的《变形金刚》、《蜘蛛侠》、《加勒比海盗》这些好莱坞大片。 但这一切都在第二天改变。 30号去看《钢铁侠》的观众惊讶的发现电影里面竟然有两个熟面孔。 刘汐茜，秦慕楚！ 什么情况！？ 不仅是观众懵了，媒体也懵了。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故作不经意地泄露给我们，然后炒作一下，你赚名气，我赚销量的吗？ 有你们这么做明星的吗！？ 秦慕楚也就算了，刘汐茜呢！ 她的团队在做什么！？ …… 刘汐茜的“团队”在忏悔。 团队成员只有一个——刘晓丽。 “茜茜，妈妈对不起你，那次回来对好莱坞太失望了，我把这事给忘了！” 刘晓丽一脸后悔地在客厅里踱步。 多好的炒作机会啊，哪怕发发通稿，找人写两篇报道也很好的啊。 “妈，就是客串一下，几秒钟的镜头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刘汐茜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本书在看，不以为意地说道。 她本来就没把那次客串放在心上，如果不是媒体报道，她都快忘了。 目光从书上移开，见妈妈还是有些遗憾的样子，她把书放下，起身按着妈妈的肩膀到沙发上坐下： “好了，妈，就算你当时没炒作，现在媒体不也发现了吗？而且更加惊喜，效果没准比你事先炒作还好呢。” 刘晓丽听到这话眉头稍解，但还是叹口气道： “道理是这样，结果虽然是好的，但还是妈妈失职了。” “结果是好的就行了，再说您又不是专业的经纪人，以后这些事您就别操心了，我也不喜欢炒作。” 刘汐茜继续盘腿到沙发上看书。 刘晓丽目光却有些复杂。 之前答应了女儿，她要是能求秦慕楚帮忙，以后自己就不再管她事业上的事。 但这么多年过来了，刘晓丽都是做这个的，一下子不管了，还真不知道能做什么。 很不适应，好像突然成了闲人。 想了想，刘晓丽靠近刘汐茜： “茜茜，要不你出去看看电影？别整天窝在家看书，《钢铁侠》上映了，虽然你是客串，但也算出演了，总该去看看吧？” 刘汐茜放下书，觉得妈妈讲得也有些道理。 抱着刘晓丽的胳膊露出笑容： “行，那我收拾一下，过会儿一起去。” “额，妈不去。” 刘晓丽看着女儿疑惑的目光，笑道： “妈都多大年纪了，对这种电影不感兴趣。” “也行，那我带辛迪她们一起，妈，晚上我回来晚可不许说我哦。” 刘汐茜甩着刘晓丽的胳膊撒娇。 出去看电影自然不能只看电影，总得逛逛街，再吃点刘晓丽不许她吃的垃圾食品。 “十点。” 刘晓丽给了个宽厚的价格。 “爱你，mua！” 刘汐茜立刻绽放笑容，在刘晓丽的脸上亲了一口后，起身就准备去房间换身衣服。 然后就听到刘母来了一句： “茜茜，你可以叫上小秦……” 笑容消失，刘汐茜回过头，盯着自己的妈妈。 “这片子他不是也客串了吗？当初还是他带你去客串的，你去看电影总该叫上他吧。” 刘晓丽像是没看到自己女儿的眼神，神态如常。 “妈，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刘汐茜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嗯，不然呢？” 刘汐茜没发现什么端倪，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再次露出笑容： “知道了，我会问他的，但是……” 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他那么懒，估计不一定愿意去。” “你喊了再说。” 刘晓丽说道， “对了，穿那件新买的衣服，打扮打扮，化化妆，女孩子整天不修边幅的，出去丢死人了。” “嘁，就丢人……” 刘汐茜小声哔哔。 “你说什么？” “没有，换衣服了！” …… “不去，滚，没空。” 秦慕楚直接拒绝三连。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愿意，所以我快到你家才给你打电话，我聪明吧？” 电话里刘汐茜的声音很得意。 “聪明。” 秦慕楚淡淡地说道： “希望你能翻过三米高的院墙进来，然后再抓着我翻过三米高的墙出去，一路把我绑到电影院。” “我只要翻过三米的墙进去，把你抓住，然后就可以从里面开门出去，不用翻墙了啊。” “……” 这妞儿换脑子了？ 秦慕楚有些不可思议，刘汐茜竟然能想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 起猛了，得再睡会儿。 “你有话放了没？没有我挂了。” “你才放呢！“刘汐茜咬咬牙。 突然眯了眯眼，语气变得调侃：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去，放心吧，我跟蜜蜜说过了，你和我去看电影没事的。” 嗯？ 秦慕楚不困了： “这跟杨蜜有什么关系？” “你不就是怕蜜蜜不允许吗？” “呵呵，笑死你爹了。” …… 电影院，一对捂得严严实实的男女正在休息区等待电影开场。 看着就这么一会儿刘汐茜已经炫完了两杯奶茶，秦慕楚忍不住问道： “你不怕长胖吗？” “没事，我最近没戏，可以长胖。”刘汐茜头都没抬。 好强大的理由。 秦慕楚无言以对，只能说道： “那也少喝点，这玩意也不健康，齁甜的。” “吸——” 吸管抽吸空气的声音响起，也意味着这一杯奶茶喝完了。 “你真啰嗦，跟我妈一样。”刘汐茜翻了个白眼。 “唉，长辈的关爱总是不被理解。”秦慕楚叹了口气。 刘汐茜瞪眼刚想骂他，助理辛迪买票回来了： “茜茜，秦导，这一场买不到了，只能买下一场了。” “电影这么火吗？”秦慕楚问。 辛迪笑了笑： “这还和你们有关系，因为电影里出现了两个天朝明星，好多媒体都报道了，吸引了不少观众。” 她指了指电影院里拥挤的人群： “这里面好多都是您和茜茜的粉丝呢，我刚刚买票听他们都在议论你们。” 这倒是秦慕楚没想到的。 自己和刘汐茜的客串竟然变相拉动了《钢铁侠》的天朝票房。 幸好电影是自己投资的，赚的钱自己占了大头，不然就被白嫖了。 不过……如果自己没投资的话，也不会客串这部电影。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43章 好莱坞大片惊现天朝人（下） “人太多了，只有这个拐角的位子了。”助理有些抱歉。 放映厅里人确实很多，基本都坐满了，还有些空座也在一声声“对不起，借过一下”的声音中被逐渐坐满。 秦慕楚三人坐得是比较后排的最里面座位，几乎贴着墙。 “这个座挺好的，没人让我们借过，也不容易被注意到。” 秦慕楚倒是对这犄角旮旯的位置挺满意。 虽然观影视角不如坐在前排中间的好，但胜在隐蔽。 助理也说了今天来看电影的很多都是他和刘汐茜的粉丝，万一被认出来很难脱身。 “宝宝，只有这个位置了，不然就只能等下一场，那午饭就来不及了。” “没事，男神好不容易又演戏了，我想看看他演得是什么……” 秦慕楚鼻子动了动，隔着口罩似乎都闻到了一股酸臭味。 往右边看了眼，是一对小情侣，年龄不大，看着都挺年轻。 “怎么了？” 坐在秦慕楚右边的刘汐茜以为秦慕楚是在看她。 三人刘汐茜坐在中间，秦慕楚在最里边，刘汐茜的助理坐在最外边。 这么坐也是让助理把两人和观众隔开，防止被认出来。 刘汐茜的助理……嗯，还是挺壮的。 “没什么。” 秦慕楚收回了目光。 电影还没开始，那边小情侣继续聊着天。 “新闻说刘汐茜也客串了，她好像演挺多外国的片子，影院不是有一部《功夫之王》也是她演的吗？”男生说道。 “好像是吧，刚刚在门口看到海报了，有房龙和李莲杰哎！”女生有些感叹。 刘汐茜听到旁边有人议论自己，也投去目光，怕被认出很快又收回，然后竖起耳朵偷听。 “宝宝，那我们吃完午饭再回来看《功夫之王》？” “不用啦，我就是想看看男神客串了什么，我又不是刘汐茜粉丝。”女孩笑道。 “你说刘汐茜和秦慕楚一起客串电影，媒体也说两人私下关系不错，会不会是在谈恋爱？”男生有些八卦。 “不可能！男神的对象只能是曾离！” 女生这次声音不再糯糯的，格外坚定。 刘汐茜口罩上的眼睛眯成了线，碰了碰秦慕楚，小声道： “看，你粉丝不同意你和蜜蜜的婚事哦，她要你跟离姐在一起呢，哈哈。” 刘汐茜窃笑着，秦慕楚只是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姑娘，还是年轻。 但刘汐茜还没高兴多久，那边的女生抓住男友的胳膊： “说，你是不是刘汐茜的粉丝，被她派来想要勾引秦慕楚？” 刘汐茜眼睛瞬间睁大，不可思议地看向女生。 “是不是你派的？” 秦慕楚用胳膊捣了捣刘汐茜的胳膊。 吃别人瓜是甜的，但吃着吃着吃到自己身上显然不会很开心。 刘汐茜羞恼地打了下秦慕楚胳膊，坐直身体面向大屏幕。 男生又说话了： “冤枉啊，我的明星就你一个。我是在网上看了电影的预告片，太酷了，国内根本没有，也拍不出来……” 神仙姐姐有时候也很小心眼，听到这句话立刻就有些挑衅地对秦慕楚说道： “喂，听到没有，他说你拍不出来唉。” 这次秦慕楚没有反驳。 从技术上来说，《钢铁侠》这种几乎是纯特效的电影，以目前国内的水平确实很难做出来。 不止是特效水平不够，还有特效电影的拍摄方式、拍摄团队，在国内都是相对空白的领域。 不过以上都是可以克服的因素，特效水平不够，可以请国外的团队，拍摄方式可以去学，拍摄团队可以组建。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钱。 这种大片成本太大，天朝现在的电影市场别说盈利，连成本都。 好莱坞拍这种电影，是因为他们本身拥有北美市场，电影能够推向全球，这么大的市场足够让其大赚特赚。 当下时代，想拍天朝大片肯定得进入北美，那里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电影票仓”。 而天朝特效大片进入北美难度可想而知。 受影响、限制的因素很多。 “怎么不说话？” 没挨怼的刘汐茜有些不习惯。 “心里骂你呢。”秦慕楚回了句。 神仙姐姐赏了秦慕楚个好看的白眼。 电影也快开始了，她把之前怕被人认出而压得很低的帽檐抬高，好方便一会儿看电影。 端正姿势，等待电影播放。 …… 开篇是个长镜头，荒芜寂寥的石岭沙丘。 镜头给到一辆迷彩军车，穿着精致西服，一副有钱人模样的男人和几个士兵坐在车里。 男人很健谈，也很风趣，几句话就把车内气氛活跃开，连原本严肃的士兵也被逗笑，展现出真正的自己。 特别是极有分寸感的夸赞女士兵身材，让女士兵不但不感觉冒犯，反而很开心。 秦慕楚习惯性地用导演的眼光分析起这部电影。 镜头方面倒是其次，主要是好莱坞大片对于节奏的把控。 这是不同于他之前拍的那些半文艺片或者说剧情片的节奏。 电影开始不过五分钟，主角托尼·史塔克的形象就已经通过和士兵的几句对话树立了起来。 有钱、幽默、花花公子。 放在其他电影里，五分钟可能只是刚刚出来人物。 就在托尼几人开心地吹着牛时，突然一梭子子弹就向他们的车射来，紧接着就是炮弹，车翻了。 托尼躺在地上，鲜血从胸口渗出。 这种突入其来的情节转折很勾人心弦，在迷彩军车突然遇袭时，放映厅里还发出被吓到的喊声。 紧凑的节奏，起伏的情节…… 秦慕楚默默在心中念道。 如果现在是他自己在家看这部电影，他会拿出一个本子，一边暂停一边看，把不同时间点发生的事记下来，标注出一些他觉得设置很巧妙或不好的地方。 然后等整部影片看完后再根据所记的笔记分析这样拍的优劣，有没有更好的方式。 但影院也没有这个条件。 好在秦慕楚记忆力好得跟摄影机一样，可以记在在脑子里回去复盘。 电影还在继续，托尼的形象也在不断丰满。 给他颁发科技奖时他不在场，由别人带领，而他自己却在赌场赌钱，临走时还随便把奖杯丢给一个路人。 天才、自负、任性。 女记者犀利的提问，隐隐暗示了电影的主题，与接下来托尼将要发生的蜕变。 托尼是军火贩子，他眼下并不认为自己卖军火是错误的。 并回击女记者，自己在农业、医学各个领域都有巨大贡献，而研究那些领域的钱都是通过卖武器获得的。 他认为自己卖军火不仅没错，反而有功。 这也暗示了他并不是完全丧心病狂、一心为钱的无良军火贩子，心底还是善良的。 于是主角的最后一块形象拼图也被补上。 有钱、幽默、花花公子、天才、自负、内心善良。 如果把人物形象比作起点，那电影的主题就是终点。 十分钟，这些都已经交代清楚。 剩下的剧情无非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形象的主角，如何在一系列事件下，表达出电影的主题。 看到这里，秦慕楚已经厘清了电影的主线。 同时在心里多加了个词，简单清晰的主线。 不同于艺术片的含蓄和烧脑，可能看到最后一幕才能理清楚电影讲什么。 《钢铁侠》这种电影就是一开始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展现给你看。 观众期待的是接下来的剧情，看得就是一个视觉上的刺激，情感上的爽。 当然，也不是说这种片子除了刺激和爽之外就一定没有更深的内核。 但是……刺激和爽一定得有。 至于内核……有更好，没有也不影响。 爆米花电影嘛。 “呼……” 刘汐茜听到旁边明显的呼气声，疑惑地看去。 虽然秦慕楚脸被口罩遮挡，但她通过眼睛能看出，秦慕楚…… 似乎在笑？ 电影到现在也没什么好笑的点啊…… 刘汐茜再次看向大屏幕，上面恰好播放到托尼和女记者滚床单。 狂野的欧美式亲吻，以及女记者只挡住重点部位，完全暴露在外的火辣身材…… “呸，不要脸。”刘汐茜脸蛋微红，啐了声。 “嗯？” 秦慕楚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附和道： “我也觉得托尼真不要脸。” 玛德，有钱人说句话就跟美女记者滚床单了？ 我也挺有钱啊，怎么没遇到这种记者？ “我说你！” 刘汐茜瞪了眼秦慕楚，转头继续看电影。 秦慕楚不明就里，一脸莫名其妙。 “听到没，不许看，不要脸。” 助理隔壁，听到刘汐茜话语的女生拧了下男朋友的腰。 “我也没看啊。” 男生赔笑，又道： “就几秒钟，现在都过去了。” 他看了眼最里面的秦慕楚，暗道同是天涯沦落人。 目光在都戴着口罩、帽子的秦慕楚和刘汐茜身上流转，靠近女友耳朵小声道： “你看，他们俩这副打扮，不会是明星吧？” 女生也看了秦慕楚俩人一眼，翻了个白眼： “哪有那么多明星给我们遇见。” 男生本来也是开玩笑，嘿嘿笑道： “说不准真给我们遇到了呢，一男一女，搞不好是秦慕楚和刘汐茜来看自己演的电影呢。” “你就做梦吧……” …… 电影。 酒会门口，一老一少两个人正在聊天，旁边围着一群身材火辣的靓女。 拍得是背影，看不见两人面容。 拍摄时手法很特殊，虽然画面里有很多人，但明显就能看出主角是这一老一少。 这时，镜头又给到一辆豪车。 托尼从车上下来，走进酒会，路上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了句： “玩得开心。” 老人转过身，拿下嘴上叼着的烟斗一脸懵。 而这时年轻人也转身了…… “秦慕楚！” 电影里整齐地发出惊呼。 他们大多数人知道《钢铁侠》就是因为听新闻说有秦慕楚和刘汐茜两个明星客串了这部电影。 而现在他们终于看到其中一个了。 “你说托尼·斯塔克会愿意出演我的电影吗？” 电影中，秦慕楚问了问旁边的老头。 老头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如果你有五十万美元的话，那也说不定。” 说完，他又重新叼上了烟斗，和周围的美女调笑。 而秦慕楚也转过身，留下一句： “五十万美元，这可比拿盾牌的便宜……” …… 客串结束。 秦慕楚就几秒钟的镜头，但放映厅里的人都格外激动，议论声久久不歇。 “当时我就想问了，为什么斯坦李会提到五十万美元？” 刘汐茜不解地问。 “五十万美元是唐尼这部电影的片酬。” 秦慕楚低声回复道。 “就五十万美元？” 刘汐茜声音突然提高，瞪大眼睛很是惊讶的样子。 好在放映厅现在说话的人不少，大家都没注意到。 “嗯，唐尼因为一些事，没人找他拍戏，现在只值这个价钱，不过以后就肯定不止了。”秦慕楚回道。 一部投资过亿美元的大片男主片酬只有五十万美元确实很扯淡。 但对现在的唐尼来说，能有剧组找他拍戏已经求之不得了，就是不给钱他估计都愿意。 刘汐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追问唐尼因为什么事只值这点钱。 但她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说比拿盾牌的便宜又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秦慕楚摇头，见刘汐茜眼神逐渐凶起来，他补充道： “真不知道，这句话是老爷子让加的……可能是为了方便我客串别的漫威电影？” …… 电影逐渐接近尾声，刘汐茜出场时又引起放映厅一阵惊呼。 而因为她的提问，托尼也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iamironman”。 电影至此结束，开始出现片尾字幕。 秦慕楚揉了揉眼睛。 这部《钢铁侠》是结束了，可漫威电影却从这一句话开始…… 观众们陆续站了起来，一边热切地讨论着刚刚的剧情，一边离开座位像影厅外走去。 如果有足够细心且懂英文的人，就会发现在电影片尾字幕“特别感谢”一栏，有两个名字。 一个是“stanlee”，另一个是汉语拼音“muchuqin”…… …… 走出放映厅，从其他放映《钢铁侠》的厅里出来的观众，同样在议论着刚刚的剧情。 而且更多的是议论秦慕楚和刘汐茜那加起来不到半分钟镜头的客串，议论度甚至都压过了钢铁侠。 出了电影院，刘汐茜让助理去把车开过来，她和秦慕楚站在路边等候。 “大家好像关注我们还超过了电影。” 刘汐茜一路听来全是关于她和秦慕楚的声音，就好像《钢铁侠》是他俩主演的一样。 “看到熟面孔出现在外国大片里，觉得很新奇吧。” 秦慕楚扭了扭脖子回道。 “就几十秒而已，至于这么讨论吗？”刘汐茜摇了摇头。 接着伸手向街上挥了挥，一辆车正在开来。 “走了。” 她拉了下秦慕楚。 “哦。” 秦慕楚回过神。 上车前又看了眼从电影院里走出来的人群。 若有所思。 (本章完) 第244章 都想玩大的 “和神仙姐姐单独看电影的感觉怎么样呀？”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古怪，一股子山西老陈醋的味道，很酸。 “别胡说，助理也在的，不是单独。不过我跟刘汐茜坐在一起，说是单独也可以。” 秦慕楚听出了酸味，但他还故意这么说，就是喜欢这种在刀尖跳舞的感觉。 说完就把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子上，他自己则继续在一张草稿上不断写着什么。 “哼！打你！” 杨蜜哼哼一声，也不再假装吃醋。 刘汐茜喊秦慕楚看电影跟她说了，她同意的，总不会事后再因为这件事和男朋友闹。 事实上，哪怕刘汐茜没有提前跟她说，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这俩人都不是能撒谎的人，真要是有私情，早暴露了。 见没骗到男朋友，杨蜜又问道： “电影好看吗？我看网上的评价还不错。” “还行，在电影院看一些场面挺震撼的，剧情简单，也很爽。” “那等我拍完戏，你带我再去看一遍？” “……行吧。”秦慕楚说道。 刚刚杨蜜问电影怎么样，他的回答不太完整。 《钢铁侠》有好的点，自然也有不好的点。 那就是《钢铁侠》这种电影看完一遍知道剧情后，基本不会有重复观看的冲动。 少数真爱粉除外。 “你不乐意？” 杨蜜敏锐地察觉到男友语气的变化，眼睛一转就变得泫然欲泣起来： “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 跟茜茜看完，就不愿意跟我看了。好吧，终究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也不必为难，我自己去看就是了。 我就不该张这个口，让人在心里笑话我轻贱。呜呜呜呜呜呜……” “……” 秦慕楚停下笔，听得一脸黑线。 他当然知道杨蜜是“戏精病”发作，本来他不该理她的，不过这次杨蜜的发病方式太过独特。 忍不住道： “你不是演得晴雯吗？怎么把林黛玉台词给偷了？” 假哭的杨蜜瞬间收住哭声，她今天在片场拍戏，觉得红楼中的人说话真的是很有意思。 特别是林黛玉的台词。 看似自怨自艾，实则阴阳怪气。 “嘿嘿，我演得像吧，要不是我不愿意，林黛玉这个角色就是我的了，史上最美林黛玉！” 听着女友不要脸的话语，秦慕楚吐槽道： “林黛玉像你发育那么好，怕不是要倒拔垂杨柳。” 杨蜜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高兴，低头看了一眼，骄傲地挺了挺腰板： “姐这实力确实不允许，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真苦恼，嘿嘿嘿嘿。” 这点秦慕楚作为当事人很有发言权，提到身材，他又想起了前天晚上和杨蜜的事。 正经了起来： “今天身体还难受吗？” 杨蜜的笑声停止，她知道男友说的“难受”是指什么，有些羞涩，小声回道： “基本好了。” 顿了顿，她突然来了一句： “我大概十号就能杀青了。” 如果秦慕楚和杨蜜是视频通话，那他就能看见女孩的脸已经一片通红。 可惜秦慕楚看不见，也没听出话里的深意： “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你接我还来回跑，我自己回去就行……不说了，要拍戏了！” 杨蜜给通红发烫的脸扇了扇风，同时在心里不断批判自己。 好色女，干什么那么主动！ 还好没被听出来，不然…… …… “我……挂了？这么急嘛？” 另一边，秦慕楚见杨蜜挂了电话，也回过神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今天看《钢铁侠》电影也不仅仅是看了个爽，他也学到很多东西。 纸上画着一条长长的时间轴，标上了他看电影时通过手机大致估计的时间，下面写着一系列电影在这个时间点发生的事。 旁边还有几张纸，画着他觉得特效做得很震撼的画面，还原度极高。 秦慕楚目光在几张纸上来回流转，手中的笔不停敲打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突然，声音停止。 秦慕楚目光从几张纸上移开，看向窗外。 要不，搞一部试试？ 不行，不行，太烧钱了。 想法刚出来就立刻被自己否定。 他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傻子。 拍电影的原则还是“至少保本”。 更何况这种特效片，亏起来那可不是个小数字，动辄几千万上亿不止。 可这个想法一旦萌生，就像是有一双柔软且又技法高超的手，在你的……心上不断抚摸撩拨。 让人心脏越跳越快，就像要喷发出血液一样。 仿佛有一个身材婀娜，长相极致诱惑的少女，穿着性感的衣服，摇曳着妩媚的身姿，不停在说： “来啊，来啊，拍我啊。” 这谁能顶得住嘛。 “啪！” 笔被拍在桌子上，秦慕楚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骚动。 …… 赵茗玉这段时间很忙，公司去年投出去的钱到现在已经逐渐开始见到了回报。 《大话西游》的票房三个亿，朝秦暮楚占了百分之四十，分到手大概有六千万。 不过现在院线那边只结了一半的款。 《当幸福来敲门》国内票房的第一笔款也打来了，2.7亿票房，朝秦暮楚全资，分到手能有一亿多。 现在也结算了四千万。 北美那边因为跨国，所以结算比较缓慢，到现在还没有钱入账，不过那可是大头。 1.37亿美元，到手大概六千万美元，四个多亿！ 也就是说，今年仅仅靠电影票房，公司大概就能有六亿人民币的收入！ 如果加上后续的各类版权运营，还能有几个亿收入！ 而且这只是公司收入，赵茗玉可是知道，秦慕楚个人还投资了《钢铁侠》，九千万美元占了百分之六十的份额。 《钢铁侠》现在还在全球大杀四方呢。 预计全球票房能有五亿多甚至六亿美元。 票房收入加上dvd版权这些东西，赵茗玉粗略算了下，秦慕楚对《钢铁侠》的投资，去除九千万美元本金，至少能赚2亿美元。 忍不住砸了砸嘴，她都不知道该说老板有眼光，还是运气好。 一年净赚十几亿，放眼全世界也算得上最能赚钱的那批人了吧？ 赵茗玉正看着财务报表陷入深思，突然手机响起，看见来电人是谁后，立刻接通电话。 …… “十几个亿，那是够造了，可以放心大胆地干……” 挂断电话，秦慕楚在房间内不停踱步。 刚刚问了一下赵茗玉今年他能有多少钱，得到的答案还是让他比较舒心的。 但要说有多激动，倒也不至于。 钱多到一定程度，钱就只是一串数字。 这句话秦慕楚以前听着觉得像装逼，但现在真心有些认同了。 很多人在网上看有钱人看多了，觉得好像十几亿、几十亿身家的人也算不了多有钱。 只有到未来“二马一王”那种程度，才是有钱人。 事实上这就是眼高手低。 别说十几亿、几十亿，就是一亿，都能让一个人……不对，应该说一个家庭，躺着舒舒服服的过完一生。 一亿人民币存银行定期，一年光利息就有三百多万，也就是说哪怕什么都不干，每天都有一万块入账。 正常来说，吃喝嫖赌只要不沾“赌”字，根本花不完。 而一亿元这种“小目标”，秦慕楚早在《七号房的礼物》拍完后他就实现了。 如果想躺平，早就可以躺了。 之所以没有收手，每天“努力工作”，不是因为外面没有房龙，确确实实是因为对电影的热爱。 赚钱只是热爱电影附带产生的价值。 所谓“手上有粮，心里不慌”，秦慕楚开始认真考虑起拍大片的可能性。 首先是题材。 武侠、仙侠…… 这两个先排除。 武侠是已经被拍烂了，李桉的《卧虎藏龙》大概就是这一类片子的上限所在。 而仙侠…… 在没有事先文化铺垫的情况下，老外，尤其是西方洋……人，真的很难理解诸如“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这些咒语，翻译也很难翻译出汉语的韵味。 得拍一些普适性强的，全世界人民都能看懂的，拍电影嘛，得着眼全世界，格局要大。 不然圈不着他们元子啊…… 秦慕楚摩挲着下巴，陷入深思。 …… “星爷怎么有空莅临寒舍啊？” 四合院内，秦慕楚笑着调侃也没告诉他一声，就突然来访的周星星。 凭借《大话西游》的大获成功，周星星在内地不仅站稳了脚跟，而且身份也正式由演员变为了导演。 地位提升了不是一点点，“星爷”的名号也不再只是句调侃，而变得货真价实起来。 周星星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闻言立刻张开双臂搭在后面的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嘚瑟地抖啊抖的，脸上满是嚣张的表情，用鼻孔看着秦慕楚说道： “呐，别说星爷不照顾你，看好了。” 他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往秦慕楚那边一挥，然后……又把钱给塞回了兜里。 “让你闻闻一百元的钞票是什么味道，不要贪心啊，做人要知足。” “哈哈哈。” 秦慕楚看着周星星，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噗……哈哈哈哈哈。” 像是会传染一般，两人对视一眼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子，秦慕楚问起周星星近况： “港岛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大话西游》下映后，周星星就回了港岛。 也许是至尊宝给了他信心，他想试试能不能重新追回紫霞。 说起这个，周星星的笑容逐渐僵硬在脸上，落寞地摇了摇头： “就那样啦，她有对她很好的人了。我查了，大老板，有钱，又是真的对她好，很好啦。” “所以……你没去问她愿不愿意跟你复合？” 秦慕楚听出了些味道，周星星这些话像是知难而退了。 “已经够啦，喜欢不能变成打扰的啊。” 见周星星情绪低沉下来，秦慕楚也转移了话题： “说吧，今天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等一下。” 周星星情绪一震，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递给了秦慕楚。 “剧本？” 秦慕楚在周星星掏出文件的那一刻就认出了是什么东西，当导演的对剧本格外敏感。 “系啊，我想拍的新电影，你看看。” 秦慕楚刚拿到剧本，就有些嫌弃： “有没有搞错啊，星爷，名字都没有？” “不要那么肤浅嘛，你要透过外在发现内在的美，翻一页，先看里面啦。” 周星星说着动手把第一页翻过去。 秦慕楚撇了撇嘴： “你就是没想好名字吧？” “没有，绝对没有。” “嘁！” 秦慕楚摇了摇头，也不和周星星争，看起剧本。 开篇第一句话就概括了故事。 身怀武侠梦的小孩，儿时受尽欺凌，长大后成为绝世高手，伸张正义。 秦慕楚挑挑眉。 这故事，有些眼熟啊。 故事背景： 上世纪混乱时期的魔都，帮派势力横行，警察软弱无能，正义无法得到伸张。 星仔是个小混混，一心想要加入当时最大的黑帮势力，斧头帮…… 看到这儿，秦慕楚已经知道周星星要拍的是什么了。 但他还是继续看剧本，因为往往最终成品的电影和剧本会有些出入。 他看得很认真，一字一字地在看。 故事背景与大致角色介绍已经看完，到了具体的对话。 星仔：空白 洪拳师傅出手。 包租公：空白 秦慕楚忍不住了，指着本该是台词，但却是空白的地方，看向周星星： “台词呢？” 他又抢在周星星说话前说道： “别说先看情节，台词不重要这种批话。” 周星星悻悻地闭上了嘴，尬笑道： “台词还没来得及写……但是，没关系，这部电影筹备很麻烦的，得搭一个大的景，台词我完全有时间写。” 说着，周星星直接把剧本翻到最后一页： “呐，隆重介绍，这就是我精心设计的，电影主要场地，猪笼城寨！” “嘶——” 秦慕楚看到周星星那张猪笼城寨图的时候，就倒吸一口凉气。 瞪大了眼睛，手颤抖地拿过剧本，然后狠狠地把它拍在桌子上，指着那张所谓的“猪笼城寨图”，质问周星驰： “这踏马是猪笼城寨？” 图上一片潦草，无数杂乱的横线、斜线、竖线汇聚在一起，像是发狂的人用笔在纸上乱划形成的。 江文手稿火柴人是简约派的话，周星星就是抽象……抽风派了。 “怎么不是呢？” 周星星向前探身，指着图上一根斜着的线条： “这根是主立柱，你再看上面的那个，是房梁，旁边是二楼第一排的房间，住着一位大婶，隔壁是……” 秦慕楚眼球都要瞪出来了。 如果有什么东西比周星星画的“猪笼城寨图”还离谱，那就是他竟然真的认得自己画的图。 这尼玛真是长见识了。 “你再看这里，住着的是裁缝……” 周星星还在说，但秦慕楚却打断道： “这里不是住的大婶吗？” “大婶在这里，我指的是大婶旁边这里啊。” 周星星点了点图纸，皱着眉头： “你不要打岔好不好，很影响我思路的。” “ok，ok。” 秦慕楚举起手。 玛德，还没手指尖大的地方，竟然能有两间房。 除了周星星估计也没人认得出了。 “这里是三楼的立柱……” “这根不是主立柱吗？” 秦慕楚还是没忍住，因为这次他确定这根绝对是主立柱。 他看向周星星，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系啊，这根既是主立柱，也是三楼的立柱。”周星星点点头。 “那这根呢？” 秦慕楚又指了一根横线。 “走道。”周星星很笃定。 秦慕楚笑了。 刚刚这跟周星星说过，是房梁！ “阿星，你知道有种惩罚叫浸猪笼吗？” “鸡啊。” 周星星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眼秦慕楚，发现他笑得越来越恐怖后，瞬间转换求饶的表情： “大佬，我一开始画的时候真的是很好的，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画好后我就不认识了。你说，有无可能是鬼蒙眼啊？” “听你鬼扯。” 秦慕楚骂道，站起身喝了口水： “直接说吧，要多少投资？” “大佬真是阔气！” 周星星立刻过来用手给秦慕楚扇风，十分殷勤，嘿嘿笑道： “不多，大概两个亿就够了。” “我射给你？”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 赵茗玉虽然说公司有十几个亿，但没说现在有。 好多钱都没到账呢。 两个亿，目前根本拿不出来。 周星星抿了抿嘴，表情挣扎，仿佛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 “说好了，射完一定要给我！” （明早答辩，得早睡，今天就这一章了，抱歉～） (本章完) 第245章 老公 “嗨，三爷，您看您说的，什么贡献不贡献的，我可不敢当，再者说，我也赚钱了不是。 对，我自己的电影也在筹备了，大片！绝对的大片！具体多少投资现在我本子还没写出来，没个准数，但绝对不比这个投资少。 是，走的国际路子……嗯，赚点老外钱嘛，好好好，我尽快把本子交上去…… 院线的事，行，我会考虑的，不管怎么样，都得谢谢您，好，您忙……” 秦慕楚刚放下电话，立刻就有一杯茶出现眼前。 周星星殷勤地宛如店小二，双手奉上茶杯： “我就知道大佬一出手，必然是惊天地泣鬼神，马到成功，功成身退……” “行了行了。” 秦慕楚接过周星星递来的茶杯： “成语都给你用糟蹋了，你也听到了，尽快把剧本完善交上去审核，大概几天就能通过立项。” “好啊，好啊，大佬好劲啊！” 周星星激动地一握拳。 他之前听说港岛的导演到大陆拍戏剧本审核起步一两个月，还得东改西改的，折腾来折腾去。 可是到了秦慕楚这里，一通电话几天就解决问题。 “大佬，剧本是搞定了，可是，你看那个，嘿嘿，那个……” 周星星满脸笑容，不断对着秦慕楚挑眉，食指和拇指不断摩挲。 “什么那个？你癫痫犯了啊？” 秦慕楚故意装作不明白。 “大佬，别玩了啊。” 在周星星就要急眼的时候，秦慕楚才笑道： “都立项了，能不给你钱吗？这次投资中影占百分之三十，公司占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十你吃不吃得下啊？” “还有我的投资？” 周星星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自己也能参与到这样的投资中。 这不仅是投资电影的事，更意味着地位的提升，由导演进入了娱乐圈最顶尖的资本圈子。 从给人打工的，变成让人打工的。 两亿，百分之十，那就是两千万。 周星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楚仔，我知你是好意，但还是算了。” “怎么？对电影没信心，怕赔了？” 秦慕楚看向周星星。 “不是，我没有两千万。”周星星一脸沮丧。 机会人家给了，奈何自己把握不住。 “两千万都没有？” 秦慕楚倒是没想到这个答案， “那你有多少？” 周星星没有立刻回答，算了算，说道： “大概欠了一千多万。” “咳，欠一千多万？你去澳门了？” 秦慕楚想不通周星星怎么能欠钱的，上部戏还给了他八百万的片酬，扣完税怎么也得有个四五百万。 “买房喽，在燕京买了一个房子，钱全花了，还不够，就找银行贷款了。” “……” 秦慕楚挠了挠头。 合理。 他也因为买房欠了银行几千万，现在还没还呢。 顿了顿，他说道： “这钱不用你出了，算我借你的，等电影票房出来了从里面扣。” 出乎秦慕楚预料，他借钱，周星星还是拒绝了： “不用啦，我知你好心，但是投资哪有借钱的，那你不如直接给我钱啦。” “嗯……” 周星星态度很坚决，秦慕楚也不再劝，想了个折衷的法子： “这样，这部戏你不拿片酬，用片酬抵，算你百分之五的票房分红，就这样了，再拒绝我换导演了……” …… 周星星的新电影《功夫》立项了。 公司账上的钱都被用到他的新电影上，虽然还不够，但作为前期筹备的资金已经绰绰有余了。 而且中影的钱也很快会到账。 电影拍摄地点选在魔都。 将在那里搭建一座猪笼城寨的摄影棚，方便后期特效制作。 两亿投资的大制作，消息放出去后，在圈内不亚于一颗炸弹。 这成本已经位列天朝电影的第二名了，第一名是《黄金甲》，死得很安详。 疯了吗？ 两个亿！ 多少电影的票房都没达到这个数，两亿成本在当下天朝市场意味着绝对不可能回本。 只有靠出口这一条路。 但出口国外可就相当于在海上航行，谁也说不好会不会翻船。 哪怕好莱坞大片在天朝都有折戟的风险呢…… 但这是投资方该考虑的事，对于演员来说，我管你赚不赚钱，能拍这样的大片就是资历，可以提升咖位的。 一个个四处找人托关系，想演个角色…… …… 5月11日。 “那你不能来了？” 秦慕楚抄了抄锅里的排骨，把火调到最小，好听清手机里杨蜜的声音。 “好久都没回家了，我爸妈想我了嘛，怎么也得回去一趟。乖啦，姐姐明天再去找你好不好？” 秦慕楚想了想：说道： “你明天别来了，在家待几天吧。” 说完，他把免提打开，手机放到灶台一边，往排骨里加糖和醋。 “怎么了嘛，生气了？哎呦我也得回家嘛，乖听话，好不好？”杨蜜撒娇道。 “不是，我说认真的。我刚刚想了下，你之前都有一个月没回家了，六月份你又要去拍戏，一拍又是几个月。 趁着这段时间休息，多陪陪叔叔阿姨吧。你以后越来越火，能陪他们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而且咱们以后在一起时间还长着呢，不急这一时。” “……” 电话那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秦慕楚还以为杨蜜挂了，试探地喊了声： “喂？” “啊，我在……秦慕楚，你，你真好。” 杨蜜有些语无伦次，又问道： “那你呢？姐姐不在你一个人睡觉怕不怕啊？嘿嘿。” 资深女流氓说着说着就习惯性地用起了调戏的口吻。 “你放心，你不在我也不是一个人睡觉。” “……秦慕楚！！！” 杨蜜想顺着电话线过去打爆男友的头。 “行了，让你待家里又不是让你一直待家里。 在家待个四五天，等叔叔阿姨烦你了，你再白天出来，晚上回去不就好了。” 杨蜜觉得秦慕楚说得好有道理。 而且按照她对自己和爸妈之前亲情的估算，用不了四五天，最多三天，她妈就会开始用衣架子抽她屁股，骂她懒了。 但她还是嘴硬道： “我爸妈才不会嫌我烦呢。” “是是是。杨小蜜那么可爱，叔叔阿姨肯定宝贝死你了。”秦慕楚附和道。 恋爱确实能让人改变，放在以前这种话他绝对说不出口，除非是阴阳怪气别人。 “嘿嘿，那是。” 杨蜜很不要脸的承认下来，笑容甜蜜： “你在做什么啊？” “做菜，糖醋排骨，可惜，某人吃不到喽。” 秦慕楚虽然语气充满调侃，但杨蜜却心里一暖。 她最爱吃的就是糖醋排骨，肯定是男友知道她今天回来，特意为她做的。 暖流涌上心头，她脱口而出一句： “爱你，老公。” 秦慕楚身体一震。 怎么回事？ 搞偷袭？ 偷袭我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同志？ 这句“老公”喊得他灵魂都要出窍了。 脸上不知不觉露出笑容，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声“老公”。 我该怎么说？ 喊老婆吗？ 老婆怎么发音的？ 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张着嘴半天才发出声音： “不要乱了辈分，叫爸爸。” “……！” 杨蜜红着的脸更红了，但却是气的。 终是蜜姐失了智，一腔温柔喂了狗！ 声音近乎于咆哮： “叫老婆，老婆！不然我弄死你！” 燕京大妞发起飙来很恐怖，秦慕楚果断从心： “老婆。” “没有感情，重新喊！” “你叫一声爸爸，我再叫一声老婆，怎么样？”秦慕楚试探着做起生意。 “好啊。” 杨蜜笑了。 下一秒就语气森然，声音从牙缝里面挤出： “你等着，老娘现在就过去拧掉你的头！” “……” …… 一双光洁细嫩的臂膀裸露在外，从空隙中可以依稀看得见诱人风光。 杨蜜发丝凌乱，刘海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愣愣出神。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也想明白了脑海中的问题。 我是杨蜜，我从怀柔来，我要弄死男朋友！ 她立刻想要做未做完的事，但身体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胸口处传来的感觉更让她越发无力，鼓起全身的力气，也只是发出如梦呓般的声音： “不要了～” 秦慕楚这才停下手，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看向杨蜜： “就这？” “哼哼。” 杨蜜害羞地想转过头，俏脸一片绯红。 本来想兴师问罪来的，可谁想到这儿后，不知怎么的就被脱光了衣服，倒在了床上。 然后…… “几点了？” 杨蜜突然想起答应爸妈中午回家吃饭的。 “十二点了。” 秦慕楚看了眼闹钟。 “哎呀，来不及了，快送我回去，我答应爸妈回去吃饭的。”杨蜜急道。 可身子却不见半点动弹。 浑身无力。 她又想起她是十点半到这儿的，也就是说她被折腾了一个半小时。 “牲口！”杨蜜脸红地骂道。 秦慕楚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笑道： “某人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想想喊了什么来着？哦，对了……呜呜。” 杨蜜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捂住了秦慕楚的嘴。 小脸脸通红，奶凶奶凶地瞪着秦慕楚，羞恼地说道： “不许说，不然我就弄死你！” “还要弄死我？” 秦慕楚翻过身，俯视着杨蜜： “好啊，来吧。” …… “糖醋排骨热好了，吃吧。” 秦慕楚端着最后的大菜上了桌子，桌上已经摆上了七八道菜。 杨蜜看着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羞恼。 如果中午回家的话，大概爸妈也会给自己做这么多菜。 而不是像现在已经下午两点才吃午饭。 看着生龙活虎的秦慕楚，她有些不可思议。 不是说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吗？ 可为什么下午一点多战争在她的求饶声中结束，她在床上躺了快一个小时才有起床的力气，但秦慕楚却能立刻下床烧菜做饭，像是没事人一样？ “牲口……” 这是杨蜜今天第三次这么骂秦慕楚了，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幸福还是害怕。 亦或者二者都有之。 她确实体会到了中描述的那种感觉，但也太猛烈了些。 虽然很享受，但时间那么长她也受不了啊。 还好有离姐和惠敏姐。 杨蜜心里突然出现这个想法。 接着脸一红。 以运动员的实力强悍，也不知道是接力赛还是大混战…… “快吃饭吧，别想了。你助理跟叔叔阿姨说过了，剧组临时补拍几场戏，可能要明天才能回去。” 秦慕楚见杨蜜发呆，还以为她是在想放了她爸妈鸽子的事。 这事虽然起因是杨蜜，非要来弄死他，但结果确实怪他，没控制住。 第一晚杨蜜喊疼，秦慕楚心疼她就没继续。 这次算是毫无顾忌，就给杨蜜弄“死”了。 “不行，今晚就得回去，我真不行了！” 杨蜜大惊，双手作“推”的动作，不停摇晃着，满脸惊恐，像头受惊的小鹿。 她现在腿还发软。 “想什么呢，我刚刚已经拿你手机给你助理打过电话了，让她告诉叔叔阿姨你回去吃晚饭。” 秦慕楚摸了摸杨蜜的脸，有些歉意： “对不起。” 杨蜜眼中的惊恐散去，见男友自责，她立刻亲了亲男友脸颊： “不用对不起，只是，只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你太……我才第二次，还没适应。” 顿了顿，她低下头，脸红成一片，声若蚊蝇： “以后就好了……” 秦慕楚见杨蜜娇羞的样子，也露出笑容。 这件事算是就这么说完了，两人开始吃饭。 给杨蜜夹了块排骨，秦慕楚想起什么，问道： “你的那个助理好像挺机灵的，是叫……小迪？” “嗯。” 杨蜜丝毫不顾忌形象，手拿着排骨，放入口中，红唇一抿，骨肉分离。 眯起了眼睛： “好吃。” 不用男朋友给自己夹，她直接伸手去拿排骨： “小迪还不错，人老实，又细心，也从来不抱怨，我准备离开公司后带她一起走的。不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丫头还有点小机灵。” 说完，就把排骨放入嘴里。 秦慕楚点了点头，今天要不是助理小迪随机应变，他跟杨蜜就暴露了。 杨蜜想弄死他，到了四合院门口便让助理司机开车回去了，想着弄死完秦慕楚后让他开车送自己回去。 可事情的发展方向出乎她的预料。 到了饭店还没到家，杨爸就打了杨蜜电话询问情况，但一直无人接听。 便又打了助理电话。 小迪听说蜜姐没回去，立刻撒谎圆场。 事后怕打扰两人，还特意用发信息的方式通风报信。 如果有“最佳明星助理”这个奖项，秦慕楚一定颁给她。 “小迪全名叫什么？”秦慕楚问。 “干嘛？这是助理可不是陪床丫鬟！” 杨蜜一脸警惕，看得出在红楼剧组还是学到了一些东西。 秦慕楚无语地看着杨蜜，自己不就是能力强了点吗？怎么好像在她心里成了淫魔。 “嘿嘿，逗你玩的。” 杨蜜瞬间露出笑容， “张欣迪，弓长张，欣欣向荣的欣，迪……” 她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说。 “迪迦的迪？”秦慕楚问。 “迪迦是什么？”杨蜜疑惑地道。 “是光……是不是由加走之旁？” “对，就是那个。” 杨蜜点头，又问道： “你问她名字干什么？说，是不是对我的助理有想法了？” 杨蜜拿着根嗦得干干净净的排骨，当做武器不停在秦慕楚眼前摇晃示威。 “查查她底细，还有你司机的名字……对，这个司机你打算带走吗？”秦慕楚说道。 “司机不带走，是公司配的……不过你查小迪底细干嘛？我都知道，高中毕业，江苏盐城人。 十八岁北漂，现在二十岁，当过酒吧服务员，饭店服务员，网吧网管……” 秦慕楚打断了掰着手指头数的杨蜜： “你知道她家里情况吗？” “知道啊，家里三个孩子，她是她家最大的那个， 现在她家就靠爸妈去工厂干活赚钱，还有就是她自己工作赚钱。” “她家的亲戚呢？周围领居，还有债务情况，都知道吗？” “啊？这个要知道干嘛？查户口也不是这么查的啊。”杨蜜笑道。 秦慕楚却摇了摇头： “身边人还是了解清楚的好，这件事你别管了。 还有那个司机，既然不打算带走，那就跟公司说不用他了，我给你安排个司机，车也我来找……” 秦慕楚突然不说话了，因为杨蜜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杨蜜晃着脑袋，眼睛还在盯着秦慕楚： “就是，老公，你刚刚好帅啊，嘻嘻。”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46章 新电影 空荡荡的房间，门窗紧闭，连窗帘都被拉了起来。 大白天的，房间内却漆黑如夜晚。 唯有电视机的光芒不停闪烁，照得沙发上男人的面孔明灭不定。 新闻频道还在播报着国内外的新闻。 秦慕楚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那……应该不会发生了吧。 激烈跳动了快一天的心脏终于有了平复的迹象。 就在这时，电视中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临时插播一条新闻……” 秦慕楚的心猛然揪起，他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死死地盯着电视机。 “今天下午三点十六分，蜀中多地有震颤现象，根据震局事后发布的公告，是轻微地震引起，震中地区震级达5.8级，并未出现人员伤亡。 不过出现房屋大面积破裂现象，有关部门为了安全考虑……” “呼……” 秦慕楚像是从水中被打捞出，短短的一个报道，已经让他被汗水浸湿。 瘫靠在沙发上，大口的喘着气，心脏的“咚咚”声清晰可闻。 “万幸……” 他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喃喃，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 …… 燕京时间5月15日，一架自洛杉矶起飞的明航客机缓缓在燕京机场降落。 “这可比我想象的要冷清。” 金发女人自嘲般的说了句。 熙熙攘攘的机场，来来往往许多拖着行李箱的人，虽然不是机场高峰期，但也绝对和女人口中的“冷清”扯不上关系。 可同行的几人听到女人的话都点了点头。 相比于他们在美国各个城市宣传电影时众多粉丝前来机场接机，燕京机场的确称得上冷清了。 “乔恩，是不是你没有公布我们的航班信息？”女人看向一旁的胖子问道。 “公布了，也许因为时差，消息还没有传过来？” 胖子给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信服的理由，接着指向留着小胡子的男人： “这完全是唐尼的原因，都是他演得不够好的缘故，不然怎么也该有至少一个粉丝来接机，好让我们不那么尴尬。” 唐尼可不想背这锅，目光扫视，最终在接机处看到了一个举着牌子的男人。 “确实有一个粉丝来接机，而且他一定是钢铁侠的粉丝，和你们没关系。” 唐尼一语双关，也不知道他说的是“钢铁侠”还是《钢铁侠》。 就这样，《钢铁侠》剧组的几个主创成员苦中作乐，一路互相打趣着向接机的人走去。 …… 亿达广场，大厦一层会场。 这层会场是专门出租给别人用来举办一些活动的楼层，通常多是演讲会、宣传会这种。 会场门口一张巨大的海报矗立着，《钢铁侠》三个字格外清楚，海报顶端还有宣传语——媲美《变形金刚》、《蜘蛛侠》，超级英雄巨献。 完完全全的“碰瓷式”营销手段。 会场内。 刘汐茜一身黑色连衣裙，发型也有设计，波浪微卷，披在肩上，可谓光彩夺目。 而秦慕楚则上身体恤，下身短裤，居家休闲装扮。 本来他是不觉得自己这身有什么不合适，直到和刘汐茜站在一起。 参加个电影活动宣传会而已，穿得这么正式干嘛？而且还不是自己主演的电影，只是客串而已。 刘汐茜也感受到了秦慕楚的目光，看了眼他的着装，就明白了： “你一点都不打扮一下的哦？* “丑的人才需要打扮。” 秦慕楚收回目光，决定过会儿坐得离刘汐茜远一点。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妮子这么卷，参加《钢铁侠》宣传活动又没给她钱，这么卖力干什么？ 刘汐茜咬了咬牙，突然展演一笑： “丑的人需要打扮，那你更应该打扮一下了啊？” 说完，就用一种胜利者的得意目光俯视秦慕楚。 秦慕楚诧异地看着刘汐茜，这不该是她能反应过来的啊。 “你最近开始长脑子了？” “呵呵。” 神仙姐姐傲娇地哼一声，便偏过头去不理秦慕楚。 言多必失，好不容易占到了便宜，绝不给秦慕楚反击的机会。 …… 《钢铁侠》的宣传活动请了不少媒体，毕竟是好莱坞大片，而且主演还亲自到天朝宣传，也算是个不小的噱头。 《钢铁侠》电影在天朝也算火热，上映半个多月票房九千多万，如今虽然已经有了下滑趋势，但破亿肯定是不成问题。 如果是天朝电影，那绝对是大爆了，毕竟这个年代，任何一部国产电影票房破亿都算是大新闻。 但这份成绩在好莱坞大片里就称不上优秀，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观众对电影演员的印象也仅仅是停留在知道他演了这部电影，属于看到演员会喊出他的角色名那种程度。 并不知道演员的真名。 好在这个亿达广场就在大学城附近，亿达在承包下这个活动后，特意印发了单页发往各个大学。 “周六晚七点，《钢铁侠》主创团队带你了解电影背后的故事，秦慕楚、刘汐茜一同参加。凭电影票根入场，满两百截止。地点：xxxx” 这下，闲得没事又想看明星的大学生们立刻坐不住了，离得近，还能免费看明星，不去白不去。 有些本来对《钢铁侠》电影不敢兴趣的，但他们是刘汐茜的粉丝，为了看偶像，也愿意花一张电影票的钱，倒是也稍稍拉动了电影票房。 …… 既然是宣传活动，自然得有主持人。 主持人是六公主派来的，因为所有进口片都是中影负责，它们算是《钢铁侠》的天朝出品方。 六公主考虑到这次来宣传电影的都是美国人，特意安排了个英语好的主持人，方便沟通的同时也起到翻译作用。 但活动刚开始，电影主角唐尼的自我介绍就让他们知道自己多虑了。 “大家好，我叫罗伯特·唐尼，是电影里钢铁侠托尼·史塔克的扮演者。” 唐尼很自信的说着他那语调奇怪的天朝话。 尽管如此，还是足够让人惊讶。 从台下躁动起来的观众和媒体就能看出一二。 主持人还以为唐尼是为了来天朝宣传特意练了这段汉语，故作惊讶地夸赞道： “你的汉语说得真好。” 不过她说的是汉语，刚准备用英语翻译一遍时，就听唐尼回了句： “我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他不仅学了汉语，连天朝人的谦虚都给学去了！ 这次主持人是真的惊讶了，连继续介绍剧组其他人都暂时忘记。 “你学习汉语多久了？” “大概七个月，每天至少练习三个小时。”唐尼笑着回应。 这是他最骄傲的事情之一，毕竟汉语是世界上公认最难学习的语言，而他花了仅仅七个月，就已经可以日常交流。 “了不起，七个月我学英语都有些困难。所以你为什么学汉语？是个人爱好吗？” “因为一个人，我觉得自己应该以汉语和他好好沟通……” 主持人的脑海里都已经幻想出一个浪漫的故事，和她有着同样八卦想法的不止他一人，所有人都看向台上。 唐尼没有卖关子，不用主持人问，他就自己交代了那个人是谁。 他手指往台下一指， “那个人就是他！” 这时候就看见了汉语的局限性，相比于英语，它分不清这个“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所以当全场目光投向唐尼所指地方时就看见了一脸懵的秦慕楚和刘汐茜。 而秦慕楚下意识被忽略，大家都在看刘汐茜。 目光流转，难道这两人还有什么故事？ 可年龄也差太多了…… 媒体的眼睛都要放光了。 大新闻啊！大新闻！ 该怎么写标题才能表现这个新闻的震撼？ 好像只要按照实话写就已经十分炸裂了！ 还好主持人问了一句： “你说得是刘汐茜还是秦慕楚？” “当然是秦慕楚了，他跟我的故事……” …… 我们没有故事！ 台下，秦慕楚揉了揉太阳穴。 你直接说喜欢天朝文化不就行了，还方便捞钱。 非得把话说得这么暧昧干什么。 “你跟唐尼的事，我不会告诉蜜蜜的。” 突然，旁边的刘汐茜戳了戳秦慕楚，小脸写满了认真。 秦慕楚就眯着眼看她。 果然，不出两秒，刘汐茜认真的表情就绷不住了，拍着秦慕楚的肩膀，“鹅鹅鹅”的傻笑。 …… 宣传活动很成功，效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关注娱乐圈的人都知道钢铁侠是个会说汉语的老外，这让大家对他的好感度瞬间拉满了。 原本还想着借助秦慕楚和刘汐茜的名气带动电影宣传，但唐尼凭实力自己出圈了。 这两天热度爆棚，一举成为天朝人印象最深的几个欧美演员之一。 和小李子差距很大，但和蜘蛛侠托比·马奎尔已经相差无几，甚至有所超过。 今年又恰好是奥运年，打开家门欢迎客人的时候，唐尼这种会说汉语的外国明星，自然被归为良民一类。 还有官方媒体特意报道唐尼汉语流利这件事，态度偏向于正面。 …… 饭店包厢内。 “卧，不是我，卧槽！重音放在后面，感情一定要强烈。 比如说你看到自由女神像手里举着的火炬变成了冰淇淋，诸如此类让你震惊不敢相信的情况，你都可以这么说。” 秦慕楚这么一说，唐尼瞬间就明白了。 “卧槽！卧槽！” 他不断重复，巩固练习，甚至有记笔记的想法。 半晌，确定自己记下了这个词语后，唐尼满意地点点头： “秦，你真是个好老师，比喻用的太好了，我一下就记住了这个词，卧槽！” 秦慕楚没接下这个荣誉，摇头说道： “以后别跟人说这些是我教得就行。” “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要脸啊。 不等秦慕楚编个瞎话，唐尼就自己脑补出了原因： “我明白了，天朝人总是非常谦虚，不愿意出风头。” 秦慕楚还能说什么，立刻竖起大拇指： “唐尼，你越来越了解天朝文化了。” “哈哈。” 唐尼开心地笑了，并对秦慕楚举杯。 秦慕楚也跟他碰杯。 两人杯里的都不是酒，而是果汁。 《钢铁侠》电影宣传活动结束后，唐尼并没有随剧组回美国。 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他在天朝玩两天，给自己放个假。 秦慕楚作为东道主自然不能不管，毕竟这个大叔可是因为自己而学会了一门语言，这两天着唐尼在燕京各地逛了逛，尝一尝地道的天朝美食。 前者还好，不同文化风格的景色带来的只是一时的惊叹，短短两天也无法让唐尼了解其中的深厚历史底蕴。 但后者美食带来的冲击是直接而难忘的，从唐尼这两天一直没瘪下去的肚子就能看出他有多爱天朝美食。 尤其是糖醋排骨、甜口红烧肉这些。 好像美国人都很偏爱甜食。 在饭店吃到了之后，一直问这是怎么做的，不学到不肯罢休。 秦慕楚有些担心唐尼如果这样吃下去，会不会穿不上钢铁侠的盔甲。 “秦，这两天在天朝玩得很开心，太感谢你了。”唐尼说道。 这顿算是他的送别宴，今晚他就要返回美国了。 “你也知道我的过去，零一年从……我不知道在你们这儿叫什么，反正就是戒瘾的地方，我从那出来后，第一份工作是演mv，就是那种……” 唐尼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述。 “你说英语就行了。”秦慕楚笑道。 “ok。” 说起英语，唐尼的表达一下子就连贯起来： “我在歌手的mv里演一个角色，就是假装在唱歌，对口型的那种。当时这样的机会都很难得，好几年我都是在做着差不多的事……直到遇到《钢铁侠》。” 他看向秦慕楚： “我看到这个角色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角色是为我而生的，我一定能演好，做了我能做的所有准备，去试镜，通过…… 得知结果的那一刻我哭了，真的，我抱着我的老婆嚎啕大哭……” “等一下，你都混成这样了还有老婆？”秦慕楚有些不可思议。 “……” 唐尼酝酿了半天，正要爆发的情绪猛然一滞。 那种感觉就好像裤子都脱了，硬到不能再硬，结果一个寒颤，就结束了…… 他忍不住拍着桌子，喊出了刚学的词： “卧槽！” “咳咳。” 秦慕楚也知道自己的打断有些不合时宜，但他刚刚确实太震惊了 “这时候用卧槽不是很合适，通常后面还得加两个字……ok，ok，你继续说。” 唐尼张了张嘴，想要续上刚刚的感觉。 但这种东西，没了都得歇一会儿才能再有，这还得身体好的情况下。 最终他无奈地摇头： “谢特，我的意思是感谢你支持我出演《钢铁侠》，我知道这么说有些矫情，但这是事实，我演员的第二条命是你给的。” “所以我是霍华德·斯塔克？” 唐尼刚刚才有点的感觉又被打散了，这次他倒是没有激动，而是苦笑道： “你真是不给人一丝感动的机会。” 站起身，郑重地道： “你是导演，我是演员，希望我们以后能有合作的机会，你的导演能力加上我的演技，我们肯定能风靡全世界，横扫奥斯……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撕你的伤疤。” 说着，唐尼自己都笑了起来。 秦慕楚严重怀疑唐尼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最后这一句做铺垫。 他能干出这么恶劣的事。 “要真有那么一天，你可得遭老罪了。” …… 这两天秦慕楚给唐尼当导游，杨蜜没跟着一起，老老实实在家被爸妈嫌弃。 善解人意到令秦慕楚吃惊。 “他在帮你赚钱啊，上亿美金，那么多的钱，把你送给他睡都行。” 看着眼睛都变成金钱形状的女友，秦慕楚伸手就要掰开她环绕自己脖子的胳膊。 不熟，别贴这么紧。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嘛，肯定不能把你送给他睡。” 杨蜜笑着抱紧了秦慕楚不撒手，还补偿式的亲了一口。 秦慕楚看在刚刚杨蜜表现不错的份上，也不跟她计较了，问道： “你《仙三》什么时候杀青？” “怎么了？还没走就想我了啊。”杨蜜笑嘻嘻的。 “别闹，我剧本快写完了，你有档期可以来拍，这次电影，我投资挺大的。” 秦慕楚没有跟杨蜜逗趣。一脸正色。 杨蜜见状也认真起来： “有多大？” “比你还大。” “嗯？” 杨蜜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压倒秦慕楚， “让我别闹，你自己又闹！” “开玩笑，开玩笑，我认真的，大概有一亿美元。” “……还跟蜜姐闹是吧！看打！” 半小时后，杨蜜被“打”得丢盔弃甲，连连求饶，秦慕楚这才偃旗息鼓。 两人靠在床头。 “我认真的，真有一亿美元。” 秦慕楚还没忘两人“打”起来的原因，又强调一次。 “真的？” 杨蜜不敢相信， “骗人短五厘米！” 秦慕楚算了一下，短五厘米也够用了，更何况他也没骗人。 “嗯，一亿美元，只是初步估计的，可能还不止……撕，杨小蜜，你掐我干嘛？” 腰间传来的疼痛让秦慕楚倒吸一口凉气，愤怒地看着罪魁祸首。 “我想看看是不是做梦，或者你在说胡话。” 杨蜜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变掐为揉。 突然她又有些担忧： “可是这么大的投资，你要怎么收回成本？” “走国际路线，主要战场在北美。” 秦慕楚既然决定要拍，也考虑过回本问题。 “北美？那边天朝电影很难拿到高票房吧，一亿美元想回本，那你至少要在北美拿到两亿多的票房……” 杨蜜不是不相信男友的能力，可有些东西不是相信就能变成现实的。 现实就是华语电影在北美很难生存，拍得再好，语言都是一大障碍。 秦慕楚没说话。 杨蜜说的问题也是他最近一直纠结的问题。 解决办法有，可他不是很愿意那么做…… （抱歉，今天临时有事，欠两章，努力更还上） (本章完) 第247章 一亿美元做场梦（上） 四合院。 两座大石狮子的注视下，一对男女正在拥抱分别。 “我觉得你有点太纠结电影是不是华语了，现实就是你得赚外国人的钱，那不可避免地就要用英语，甚至用国外演员。 这是纯粹的商业片啊，就是奔着票房去的，又不像《当幸福来敲门》是为了拿奖的，对不对？” 见男友沉默不说话，杨蜜知道他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摸了摸男友不知何时皱起的眉毛，把它们抚平：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蜜姐的男人拍一部华语电影同样能横扫全世界！mua～” 女友的大言不惭和脸庞的湿润让秦慕楚露出笑容，故作嫌弃地擦了擦脸，对杨蜜挥挥手： “知道了，快走吧。” “什么意思？秦慕楚！你敢嫌弃我？我mua、mua、mua……” 在一阵报复性的亲吻后，杨蜜跟只斗胜的小母鸡一样，趾高气昂地上了车。 “走，小迪！” 一直在车旁低头当鹌鹑的助理小迪听到杨蜜的招呼，这才抬起头。 冲秦慕楚微微鞠了个躬示意，然后跟着杨蜜也上了车。 车是全新的。 豪华舒适的内饰，以及伸直腿都不会有任何阻碍的宽敞空间，和之前公司配的车完全是天壤之别。 “蜜姐，这车不便宜吧。” 以前小迪说话还要顾忌前排的司机，但现在驾驶座前排和后座之间都是隔开的，通过通话设备联系。 “不知道，他没说多少钱……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 想起秦慕楚花钱大大咧咧的样子，杨蜜觉得这很有可能。 “蜜姐，” 小迪突然靠近杨蜜，指了指被隔板挡住的前排，尽管知道大声说话前排也听不见，但她还是下意识小声： “这个司机好凶啊。” “孙哥？” 杨蜜也看了眼前排。 虽然实现被挡住，但脑海里还是出现一张瘦削、严肃的脸。 这是男友新给她配的司机兼保镖，原来公司那个已经退回去了。 “他是军人，刚退役，可能严肃了点，以后熟悉了就好了。” “哦。” 听到司机是军人退役，小迪原本有些忐忑的心顿时就安定下来。 “那他和我们一起去横店吗？” “不去，到横店也用不着司机和保镖，我还没那么大咖呢。” “那这车也不去吗？” “嗯。” 杨蜜倒是很清醒。 男友的好意她收下，可自己一个小明星，又是房车又是保镖的，就有点猪鼻子插大葱的意思了。 不利于融入剧组。 蜜姐可是打算在剧组交朋友的。 说起来，这戏的主角们，都跟男友合作过…… 目送商务车缓缓驶离，秦慕楚也回到了四合院。 不停翻看着剧本，故事情节已经很完善了，但终究没有完成。 因为演员不确定，准确来说是演员的种族不确定，所以在角色设定、台词以及故事的整体结构上还有待完善。 他原本是想用“全华班”的阵容拍电影，连剧本都在原版的基础上改编完成，但最后却犹豫了。 原因还是天朝电影市场的贫弱。 如果放在十年后，他犹豫都不带犹豫得就用天朝演员来演这部电影，单片几十亿的票房市场足够支撑他一亿多美元成本的电影。 可现在天朝单片票房记录也不过四亿，还是他创造的。 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得考虑海外市场，尤其是北美市场。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在北美市场有号召力的演员。 天朝不是没有这种演员，房龙、李莲杰都是，但他们年纪都大了，和角色年龄不符。 当然，也不是不能改剧本。 可剧本要改就得大改，改完后质量无法保证，可能得不偿失。 而除了房龙、李莲杰，天朝也没有能在国际上喊出名字的男演员了。 犹豫良久，秦慕楚终究还是在演员一栏写上“国际”，放眼整个世界挑选演员。 哪怕演员非天朝，但他是编剧导演，自己的电影里面想加些私货再简单不过。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很快新的角色设定就做了出来。 主角团一共八人，其中角色最为出彩的有两男两女，秦慕楚打算除了主角外，另外一男两女都用天朝演员。 而且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剩下的演员则向原版靠拢。 角色的设定确定，剧本的一些背景、情节也得稍加更改。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星期。 …… “三爷，您看看这剧本怎么样。” 秦慕楚把剧本递上。 对面坐得正是天朝电影界的掌门人。 剧本写好后秦慕楚就立刻拿着本子拜访了韩三爷，毕竟这么大的投资不可能绕过中影。 一亿多美元的投资他不是吃不下，可是会吃得很勉强，最后电影是赚是赔，他都不会很舒服。 “好，你先坐，我看看。” 韩三也也没什么架子，戴上眼镜就看起了剧本。 秦慕楚应了声，也得空看起了韩三爷的家。 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小楼房，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装修明显已经很久了，墙上的白漆在岁月侵蚀下泛黄、也有许多污渍。 应该是单位分配的房子。 …… 过了许久，秦慕楚已经喝了四五杯茶，韩三爷终于出声了： “小秦，你这个电影拍出来得用不少特效吧，是科幻电影？” “对，之前看了《钢铁侠》，挺有感触的，能把假的拍得那么真。”秦慕楚答道。 “是啊。” 韩三爷也感叹一声。 作为中影龙头，手握海外大片的进口权，好莱坞的片子他都看过，审核过。 “《钢铁侠》剧情也就那样，咱们比他好的故事多的是，《西游》、《封神》、《聊斋》哪个不比它精彩？ 可是人家这特效，明明是假的，但让你感觉就跟真的一样。但咱们…… 小秦，你也有特效公司，你说差距真就那么大吗？” 秦慕楚不意外韩三爷知道自己有特效公司，《大话西游》特效就是自己公司做的。 他想了想，说道： “其实差距没有特别大，好莱坞很多特效都是外包出去的，这两年已经开始把业务外包给我们天朝人，我公司就有收到过好莱坞的订单，因为天朝人工便宜。 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就能独立完成好莱坞级别的特效制作，他们外包出去的基本都是一些简单但是花时间的，可以理解为体力活。 真正的核心技术方面他们都是自己做，藏得死死的，防止技术外传。 别的公司不知道，但我的公司除了少数特效做不出好莱坞那种级别，其他特效不会比好莱坞差。” 说到这儿，秦慕楚有些无奈。 他也有过重金挖好莱坞特效公司骨干的想法，但这种团队好莱坞也很重视，基本挖不到。 而且人家也知道“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挖来了恐怕也是“恃才自重”，不会把真正技术交出来。 最终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唉，不聊这个了。” 韩三爷收起愁容，这也不是一两天能急出来的事。 拿着秦慕楚的剧本，笑道： “小秦，你这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不拍就不拍，一拍就来了个这么大。 你这部电影的成本应该是天朝电影之最了，甚至往后十年都未必有能超过你的。” 至少一亿美元的成本，按照现在的汇率来算就是七亿多人民币。 这在目前的天朝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但秦慕楚却摇了摇头，他并不觉得荣誉。 一亿美元成本的电影在天朝闻所未闻，但在好莱坞却是很常见，都算不得最顶级的制作。 如果真的如韩三爷所说，十年后天朝电影的制作成本都达不到今日好莱坞的水平。 这是悲哀。 “以后电影市场越来越繁荣，咱们也会有更多的大片产生。” 韩三爷愣了下，突然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那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顿了顿，他说起正题： “这部电影，你想让中影投多少？” 秦慕楚没想到韩三爷会这么问，试探地问道： “我想就能成真吗？” 出乎预料，韩三爷大手一挥： “你说多少中影就投多少，但是不能全投。 你这部电影主要战场在北美，得拉上好莱坞的一家，中外合资，不然进不去。”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笑容： “上次你那部《当幸福来敲门》偷了个鸡，以后你导演的作品再想往那边上映，人家得防着你了，哈哈。” 这就跟外国片进口得跟中影分钱一样，不给那就别想进来。 秦慕楚摸了摸鼻子。 《当幸福来敲门》北美的发行他随便在好莱坞找了家小公司，这种制作成本只有几十万美元的片子，人家压根没放眼里。 只是象征性收了十万美元，也没要分成，就这还觉得自己赚了。 可谁想到票房居然爆了。 爆了一百多倍。 资本家的心都要懊悔烂了，干什么也没这么高的回报率啊。 想了一会儿，秦慕楚给出了自己的投资分配方案。 “那三爷，好莱坞那边就交给您了，我在那边也不熟。 至于投资占比……这样，这片子说实话，这么高的成本，是赚是赔我也不敢保证。 咱们就按照一亿美元来算，我出七千万美元，剩下三千万您商量着和好莱坞那边分，如果您觉得风险太大，我再多投也行。” 韩三爷很惊讶的样子： “你公司还有那么多钱？《功夫》就一个多亿了，这七千万美元又是五个多亿。” “现在没有，但电影的筹备还得好几个月，这部电影能实拍的地方我都打算实拍，要建很多东西，不然成本也到不了那么高。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之前电影的票房分账应该也差不多到账了，也就差不多了。”秦慕楚答道。 电影一亿美元成本也不是一下子电影刚拍的时候一下就用了，边拍边用，因此他完全不急。 就算后面成本超过预期，《钢铁侠》的票房到账，他也有钱追加投资。 韩三爷想了想今年秦慕楚投资的几部电影票房，似乎还真的如他所说得那样，忍不住感叹道： “你这公司比中影都赚钱了。” 论体量，中影肯定是完爆朝秦暮楚，两者压根不在一个层级上。 但中影每年发行投资几十部海内外电影，其中有赚有亏，赚得钱基本都补亏的窟窿了。 “嘿嘿，我赚不就是咱们中影赚吗？”秦慕楚嬉皮笑脸。 他这话也没错，基本上他的电影都会有中影投资。 韩三爷也笑了： “不见得吧，《钢铁侠》中影可只捞了个国内的发行分成……” “那纯属是运气好，撞上了，下次有这机会我肯定不能忘了咱们中影。” 秦慕楚立刻表态。 韩三爷指了指秦慕楚，笑骂了句“滑头”。 很快又恢复正色： “小秦，上次跟你说的院线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这事儿看着短期没什么收益，但从长远来说，绝对是一本万利的。 今年上面刚出的政策，要增加荧幕数量，以后电影院肯定是越来越赚钱的。” 秦慕楚点点头。 他明白韩三爷说的道理。 说起来，一部电影院线才是最赚钱的一方，旗下影院只需要提供场地服务，就能分走一半的票房。 并且院线还能决定旗下影院对某部电影的排片，可以说把住了电影人的死穴。 “我明白您的意思，这事我肯定是做的。 但商业上的事我不懂，回头我跟我们公司负责人说，这事由她来处理，要多少钱我给钱就是了。” 说到最后，秦慕楚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又补充了一句： “三爷，这事谢谢您了。” 稍微有点眼光的人都知道院线未来必然是稳赚钱的，所以这大蛋糕也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得上。 韩三爷愿意带着他，这是恩，不能别人不说，他就装作不知道。 果然，韩三爷听秦慕楚这么一说，看他的眼神愈发满意，笑容满脸： “不说这个，你阿姨去买菜了，中午留下来吃个饭，尝尝你阿姨的手艺……” …… 秦慕楚红着脸回到四合院。 中午陪三爷小酌了两杯，当时觉得还好，可被韩三爷的司机开车送回来，一路上那么一颠簸，酒劲儿就上来了。 司机小心搀扶着秦慕楚走进卧室，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他一米七出头的个子搀扶一米八五的秦慕楚，确实有些勉强。 这还是秦慕楚体型偏瘦的情况，不然他一个人真不一定能搞得定。 但他只是个司机，送完人就该走了，照顾秦慕楚可不在职责范围内……得加钱。 把秦慕楚放在床上，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 “秦导，要不，找您助理来照顾一下您？” “没，没有助理。” 秦慕楚迷迷糊糊说道。 勉强睁开眼睛，恢复了点神智： “你先走吧，谢谢了，我，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就又闭上了眼睛。 秦慕楚这么说，司机更不敢走了，万一后面出了事他可担不起责任，于是说道： “您还是打个电话吧，没有助理，那朋友呢？找个朋友来照顾一下您。” “朋，朋友，好好。” 秦慕楚意识模糊，从兜里掏出手机，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对司机挥挥手： “我朋友一会就来，你先回去吧。” …… 湾省。 台北市。 周秸伦刚从录音室出来，还没来得及问这遍怎么样，突然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很奇怪。 “怎么了？” 周秸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身上的着装，特别是裤子拉链，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你小子玩得有点花哦。” 方文汕上前给了周秸伦胸口一圈， “说吧，孩子是谁的？” 周秸伦懵了。 什么孩子？ “你在讲什么啦？” “还装，你儿子电话都打过来啦，私生子是不对的，孩子母亲是谁，小孩是无辜的，你给不了他一个完整的家，起码要给到父爱吧？” 来这里玩的刘畊红也走了过来，一下一下地戳着周秸伦的胸口，把周秸伦戳得节节倒退。 “什么私生子，我哪来的私生子啊，你不要瞎讲哦！我也有脾气的好不好？！” 周秸伦不爽地打掉刘畊红的手。 平时欺负他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往他身上泼这种脏水。 真是有够过分的！ “刚刚有个备注‘乖儿子’的打电话过来，你还不承认？” 刘畊红把“证据”放到周秸伦面前。 周秸伦看着手机，突然明白了，一把把手机拿下： “什么啦，那是小楚，你认识的，不信你看号码。” 刘畊红把手机重新拿过来，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对了下号码，还真是。 “你怎么给人备注‘乖儿子’的啊？” “他本来就是啊。” 周秸伦嘿嘿笑道。 刘畊红摇了摇头， “你真是不怕被打死吼。” 说着，就打算把手机还给周秸伦，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收回手机，点击了几下。 脸肉眼可见的黑了起来。 常年健身的粗壮胳膊一下勾住了周秸伦的脖子，把手机送到他眼前，笑容阴森： “你最好祈祷这个‘傻儿子’的备注不是我的电话号码，不然你今天就好看了。” “……” 秸伦我啊，今天恐怕要死在录音室了腻。 （还有一章，欠两章） (本章完) 第248章 一亿美元做场梦（下） 秦慕楚迷迷糊糊醒来时，看见旁边坐着个女人，还以为是杨蜜，直接把她搂在怀里。 “啊！” 女人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也没挣扎。 直到秦慕楚作怪的手摸到了一处部位。 怎么变小了？ 而且身上的香味也不对…… 最后一丝困意被惊散，他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红润的脸。 “曾……” “你平时就是这么对蜜蜜的？” 曾离如水的眼眸里有一丝羞意，更多的是调侃。 “唔……” 秦慕楚仿佛没听见，打了个哈欠，困意来袭的样子，重新闭上眼睛，松开曾离倒在床上继续睡觉 “别装了，很假……” 曾离的声音传来。 “……我觉得还是挺自然的……” …… 秦慕楚从浴室里走出，手捂着嘴哈了哈气，又在身上闻了闻，酒气已经被洗干净了。 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多。 也就是说他从三爷家回来睡了一下午。 “这酒量是真的不行。” 秦慕楚吐槽了下自己，接着按照曾离说的，给杨蜜回了个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有一会儿才被接通。 “喂？” 杨蜜的声音很大，背景也很嘈杂。 伴随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声时不时还爆发一阵欢呼声。 秦慕楚把手机远离耳朵，打开免提。 这氛围感，瞬间就让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你在酒吧？” “对啊，我们剧组都在！明天正式开机，今晚庆祝一下。” 杨蜜正说着，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突然喊道： “啊，蔡姐输了！喝一个！喝一个！” “……蔡姐是蔡一侬吗？” “是啊，她投骰子输了，正被老胡和施施追着灌酒呢，啊，糖糖，快拦住蔡姐！” 杨蜜又是一声惊呼。 “……” 这是玩嗨了啊。 秦慕楚开始怀疑起《仙三》剧组的正规性，他想不通怎样的一个剧组，第二天开机演员前一天晚上去酒吧庆祝，而且公司老总还跟着一起去，并且玩得很嗨。 如果老总是个油腻中年男，那可能抱着什么不好的想法，关键老总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年轻女人。 所以……没有坏心思，单纯就是自己也想玩是吧？ “明天开机还去酒吧？”秦慕楚问。 “糖糖……就是唐妍非要来的，我们演员都不喝酒，一会儿就回去了，不影响明天拍戏。” 秦慕楚点点头。 听到是唐妍说要去酒吧，那就合理了。 她是有前科的。 拍《星你》的时候，这妞一放假休息就提议去酒吧喝酒，喝多了还和赵丽影一起耍酒疯。 “对了，你一会儿记得给秸伦打个电话，还是他告诉我你喝多了的。”杨蜜又说道。 “秸伦？他怎么知道我喝多了？”秦慕楚惊讶。 “谁知道啊，某人酒喝多了都不给自己女朋友打电话，给‘男朋友’打电话，真是……啧啧啧。” 杨蜜阴阳怪气中又有点酸。 “咳咳。” 秦慕楚摸了摸鼻子， “打他电话可能是想说找他演戏的事……对了，剧本定下来了，一会儿我发给你，设定是留学英国的天才少女，所以里面的英语台词你得背熟，口音要标准，这几个月好好练练……” “知道啦，知道啦，真扫兴，挂了！” “……” 原来还觉得杨蜜成熟，这和一群同年人混到一起，完全的放飞自我了。 秦慕楚摇了摇头。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杨蜜才二十一岁，大三的年纪，偶尔释放一下天性，也挺正常。 而且她自己心里有数，不会玩得过火。 这妞精着呢。 向客厅走去，一个大美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 听到动静，曾离回过头： “给蜜蜜打过电话了？” “嗯。” 秦慕楚点点头，又问道： “剧本看得怎么样了？” “看得差不多了……” 曾离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没看懂。” “哪儿不懂？” 秦慕楚坐到曾离旁边，准备给解释一下。 他这个剧本是科幻的，确实有些烧脑不容易理解的地方。 曾离没说话，抿嘴看着他。 秦慕楚懂了。 “都没看懂？” “嗯，又是梦，又是现实的，我有点分不清。” 秦慕楚叹了口气： “字总认识吧，先把台词背熟，你戏份不多，但很重要，剧本的问题等演员到齐了，我再统一解释。” 顿了下，他又对曾离提出了和杨蜜同样的要求： “这几个月把里面的英文台词背熟，练好，要说得流利，不能有口音。” “我是没什么问题，台词不多……” 曾离一口答应下来，又指了剧本上的另一个角色： “蜜蜜的英文台词这么多，她英语可不好。” “慢慢练呗，秸伦英语也差，他台词更多呢……” 秦慕楚不以为意。 英语算是比较好学的语言了，请个好老师，认真地学三个月，简单的日常交流就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他又不是要求他们学会英语，只是让他们能把英语台词背熟，说流利。 这就更简单了。 曾离想说蜜蜜可是在拍戏，没那么多时间练习英语，但既然秦慕楚很有把握的样子，她也不再多说。 转而问道： “男主你打算选谁来演？” 她只看到男主演员栏写着“好莱坞”三个字，对具体是哪位好莱坞演员来演，心里十分好奇。 毕竟男主是她电影里的老公，而且她的对手戏都是和男主的。 秦慕楚没卖关子： “暂定小李子。” “小李子？莱昂纳多？”曾离瞪大了眼。 秦慕楚很少看到曾离这么惊讶的样子，除了偶尔被吃豆腐会害羞生气，这姐姐总是一幅成熟、知性淡然的模样。 不知为什么，他有些不爽： “骗你的。” 曾离一双眼睛眯了眯，仿佛看穿了秦慕楚，眉眼弯弯： “我只是惊讶你请他来演，我不是他粉丝。” 秦慕楚被曾离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转过头去： “我完全不关心你是不是他的粉丝。” “嗯，我知道。” 曾离歪着头，笑颜如花。 …… 小李子不是那么好请的，作为好莱坞最火的几个男明星之一，他压根不缺戏拍。 好在秦慕楚和他算是有旧交，之前在奥斯卡聊得还算愉快，彼此留了邮箱。 因此秦慕楚直接把剧本梗概发给了他，询问他有没有兴趣出演。 小李子没回，应该是没看到。 大明星嘛，又不是周秸伦那种网瘾少年，天天上网打游戏。 说到周秸伦，当秦慕楚把剧本发给他后，这货就请了个外教，认真学习英语了。 嗯，据他说每天晚上只打一把魔兽，还把游戏的文字、语音都调成英文。 秦慕楚感动得沉默了许久，最后含着泪告诉他一个月后检查英文台词，不过关就别怪他“虎毒食子”。 然后周秸伦嚷嚷着那是弑父…… 除了演员这边的事，电影的其他方面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中影的牵线下，好莱坞那边的公司也有了回应。 华纳兄弟投资一千万美元，并且承担电影后期在北美市场的发行。 算是解决了电影市场的问题。 因为影片许多场景都是实拍，所以相关的摄影棚、建筑之类的都已经开始建造。 还有这部电影需要辗转多个国家进行拍摄，相关的资格许可也都由中影和华纳解决。 这也体现了秦慕楚把投资份额分出去的重要性在，这些事都不是有钱就能搞定的。 一切都在顺利地进行，秦慕楚已经开始画起电影分镜头时，坏消息来了。 “兄弟，很感谢你的邀请，电影剧本我很喜欢，这种题材的电影我也很想尝试，但很遗憾，我今、明年都已经定下片约，实在是抽不出档期……” 秦慕楚看着小李子回复的邮件，巴拉巴拉一大堆，概括起来就一句话——没时间，演不了。 为了防止秦慕楚误会他是在敷衍，小李子还把自己定下的戏约名字都说了出来。 没办法，秦慕楚只能另外寻找别人。 但好莱坞的男明星他认识得很少，有过交际的就更少了。 托比·马奎尔也是个选择，但气质跟角色不符。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 “秦，我是不会上当的。” 唐尼语调无比自信。 “我没开玩笑，真请你演电影。”秦慕楚有些无奈。 唐尼会汉语，今年又因为《钢铁侠》在全球重新打响名声，演他的电影也算适合。 之前之所以没考虑他，完全是因为小李子更香。 唐尼还是有些不相信： “除非你把剧本发给我。” “一会儿查看邮箱，然后演不演尽快给我回复。” 秦慕楚说完，就挂断电话。 和熟人沟通的好处就是说话可以随意些，不用担心别人误会或者怎么样。 操作电脑把剧本梗概给唐尼发了去，秦慕楚开始思考起电影的拍摄计划。 这部片子严格说起来是科幻动作片，定下了尽可能用实拍的基调后，还需要一些懂爆破、武打之类的人才。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港岛房家班，人家都已经牛到被好莱坞请去当老师了下，可见其水平。 刚准备给房龙去个电话，手机就响了，不是唐尼，是杨蜜。 “怎么了？今晚又拍夜戏？”秦慕楚问道。 杨蜜跟他每天都会通电话，一般是在晚上，只有晚上要拍夜戏，才会在下午打给他。 “不是，是我有事情想和你说。”杨蜜的声音有些犹豫。 “说吧。” “先说好，你不能生气。” “行，你说吧。” 杨蜜深吸口气，把事情说了出来： “我不想演你的这部电影了。” “……” 良久的沉默让杨蜜慌了神： “说好的，你不许生气！” “不是，我没生气。” 秦慕楚终于开口， “但是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为什么啊？” 一天内原定的电影男女主角双双辞演，其中还有一个是自己的女朋友，他有点接受不了。 “就是我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个角色……”杨蜜小声道。 秦慕楚对这句话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我觉得很合适。” “哎呀，你不要跟我抬杠嘛。 首先从人物形象上来说，我演得是个留学英国的天才少女，英语特别好，可是我英语水平你也知道，说得磕磕盼盼的，发音还特别不标准。” “九月份才开拍，就是死记硬背，那些英文台词也该记住了。” 秦慕楚觉得这个理由不成立。 现在才刚到六月份，离九月份还有三个月呢。 “可是我还在拍戏啊，时间不固定，每天根本没有多少时间能够学习的。 这段时间我背英文台词，但是根本没法专心，背这个台词，又把《仙三》的台词给忘了，反而两边耽误。”杨蜜很无奈。 秦慕楚皱起眉头，他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在这个剧组看另一部戏的剧本台词，确实很容易串戏，也没法做到专心。 “秦导，你难道想要一个台词也不会，角色也没研究过的演员吗？”杨蜜开着玩笑。 秦慕楚却没有笑，叹了口气： “真不演了？” “不演了！” 杨蜜回答地很坚定。 可惜吗？ 蜜姐肠子都要拧在一起了。 可这片子太大了，大到她比男友还紧张，生怕因为自己影响到电影的质量。 如果不是自己男友的电影，我管他角色合不合适呢，导演选了我了，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秦慕楚大概也能猜到杨蜜的想法，既欣慰又心酸： “爸爸的小棉袄长大了，懂事了，知道……” 感慨还没说完，就听到杨蜜咬牙切齿的声音： “秦慕楚，我嫩死你信不信？” “不信，我要是没记错，你上次这么说……嘿嘿” 秦慕楚没往下说，一个“嘿嘿”信息量很大。 杨蜜脸有些红，她的确弄不过秦慕楚，娇哼了声转移话题： “虽然蜜姐不演了，但是蜜姐有推荐人选，你要不要听？ 好，我就知道你想听，既然你都求蜜姐了，那蜜姐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茜茜，你觉得怎么样？” “刘汐茜……” 秦慕楚喃喃。 如果杨蜜不演的话，那刘汐茜确实是最佳人选。 有拍大片的经验，英语又好。 “我考虑一下吧。” 秦慕楚没有立刻决定。 “这还考虑什么？现在下手正是好时机啊。”杨蜜急道。 “什么好时机？”秦慕楚不解。 “得到茜茜啊。” “杨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秦慕楚无语加震惊。 得到刘汐茜？ 这样的虎狼之词竟然是从自己的女友嘴里说出的。 “我说的是得到茜茜的经济合约，她不是要跟华艺签约了吗？你想哪儿去了？”杨蜜的声音有些调侃。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 杨蜜第一次说的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故意让秦慕楚误会。 老司机了。 不过杨蜜的话倒是提醒了秦慕楚，当初刘汐茜出演《功夫之王》和华谊达成了口头协议，事后和华谊签约。 《功夫之王》前几天也下画了，国内票房1.71亿，全球票房1.28亿美金，加上dvd版权什么的，勉强回本。 投资这么大，最后只落了回本，华亿肯定是咽不下去这口气的。 这时候唯一的安慰就是刘汐茜即将跟公司签约，旗下又将增添一名大将。 如果刘汐茜这时候敢毁约，让华艺人财两空，华谊肯定会报复。 最可能的方法就是封杀她。 不过刘汐茜现在已经打消了去好莱坞发展的念头，应该会老老实实跟华艺签约吧。 “喂喂，你听到没有，这时候你给茜茜这么一部大制作的女主，刘阿姨没准一感动，就把女儿交给你，而不是华艺。” 杨蜜又开始说起暧昧不清的话，秦慕楚只当没听见： “我为什么要跟华艺抢人？华艺我也有股份好吧，我还是第三大股东呢。” “股东又不是老总，华艺再怎么也比不过你自己公司吧？神仙姐姐唉，你难道不想把她收入……” “杨蜜，够了啊，再开车别怪我做出点对不起你的事来。”秦慕楚打断。 “切，你能做什么？跟离姐还是惠敏姐，哀家批了，你去呗。” 杨蜜一点儿没带怕的。 嘿，我这暴脾气。 秦慕楚不服了： “我去学校潜规则学妹。” 杨蜜冷笑一声： “一年不去上学，去了就勾搭学妹，你看崔老师不把你腿打断。” 秦慕楚无言以对，因为杨蜜说得是事实。 他要是敢那么做，崔老师真能打断他的腿。 “哼，老老实实的，别听网上说什么‘大学生活好’，那都是骗人的知道不？” 最后警告了一下秦慕楚，杨蜜挂断电话，去吃烧烤了。 他们这部戏武打戏份多，动不动就吊威亚，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倒也不怕吃胖。 而秦慕楚也拿出了电影的演员名单，把杨蜜的名字划去，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写上刘汐茜。 这时，唐尼也来电话了，表示愿意出演。 而且还夸赞这是个好剧本，语气中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至此，电影戏份最重的男一、男二、女一、女二演员全部确定。 剩下的秦慕楚也不打算操心了，直接丢给华纳兄弟，让他们去挑选。 看着演员名单，他缓缓念出上面的角色名与对应的演员： “[盗梦者]唐尼、[盗梦者亡妻]曾离、[前哨者]周秸伦、[筑梦师]刘汐茜……” 秦慕楚眼神逐渐变得兴奋且火热。 这场他花了一亿美元做的“梦”，就要开始了…… （还欠两章） (本章完) 第249章 盗梦宇宙？ “妈，我走了啊。” 刘汐茜打了个招呼，把鸭舌帽戴上，助理则拎着行李箱，准备出发。 刘晓丽有些不舍： “怎么这么早就进组了，开机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 “得集训啊，这次有动作戏、爆破戏，要事先训练，防止意外受伤嘛。” 刘晓丽看着刘汐茜，张嘴还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目光复杂地提醒了一句： “注意安全，到了给我电话。” 这还是女儿第一次拍戏她不跟着，既有点担心，又有些失落。 “知道了。” 刘汐茜应了声，便带着助理辛迪乘电梯前往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嘛，光线基本都不怎么好，阴冷黑暗的，走在车库内，助理有些埋怨： “好麻烦啊，每次出电梯都得绕一大截才能到车位。尤其是晚上，吓死个人。” 刘汐茜赞同地点点头。 她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一个高档小区的大平层，因为住进来时小区已经没有几套空房了，所以配置的车位离她所在楼栋的电梯有一段距离。 但她很快又露出笑容： “再等几个月我们的大房子就可以搬进去住了，有自己的车库就不用再跑了，嘻嘻。” 想着想着，刘汐茜忍不住乐起来。 这还是她凭借自己能力买的第一栋房子，虽然比起之前在顺义的大庄园差了很多，但这是属于她自己的。 感觉很不一样。 “什么几个月，还得小半年呢。”辛迪打破了刘汐茜的幻想。 房子装修的事就是她和刘妈妈负责盯的。 用得都是最好的材料，装修进度也很快，价钱公道合理。 最重要的是保质保量，不用怕被坑。 因为别墅的装修团队是陈京非手下的建筑公司。 这事刘妈妈不让她告诉刘汐茜…… …… 怀柔中影数字基地。 基地今年刚刚建成，还没有多少剧组进来使用，其中最有名的剧组就是《红楼梦》。 但没有多少人知道，还有一个剧组也在这里搭景准备拍摄。 中影大酒店，前台核实了身份信息后，就把房卡给到了辛迪。 “茜茜，就一间房唉。” 辛迪手上拿着房卡，还有些奇怪。 以前跟着刘汐茜在别的剧组拍戏，剧组都会单独给她安排一个房间。 “好啦，一间房就一间房，没准房间很大，有好几个小房间呢？不行你再单独开一间嘛。” 刘汐茜倒是不在意，笑眯眯地跟着助理向电梯走去。 两人进了电梯，按下楼层，电梯门便缓缓闭合。 “哎，不好意思，麻烦等等。” 焦急的声音传来，刘汐茜按住了开门键。 “呼呼，谢谢，谢谢。” 一个女人跑进电梯，呼呼地喘着粗气。 用手挡住电梯门的同时，又转身对门外招手： “能不能快点啦，你怎么那么拖拉啊。” 刘汐茜这才注意到女人的口音有些湾湾的感觉。 “好啦，还说我拖拉，还不是你带那么多东西。” 男人鸭舌帽，黑口罩，挡住大半张脸，抱怨声不停。 一手一个行李箱，行李箱上又有一个小的手提包，背后还背着个双肩包，跟逃荒似的。 他比刚刚进电梯的女人还累，进了电梯后就立刻靠在电梯墙上，弯着腰直喘： “都分不清我俩到底谁是经纪人了，让艺人拎这么多东西，你不觉得过分吼？” “咳咳。” 女人没有反驳，咳嗽两声，拍了拍男人的后背。 “干什么……哦，咳咳。” 男人这才注意到电梯里还有两个人，立刻止住了话头。 站直了身体，竟然还有点高冷范儿。 但这股劲儿没持续多久，在看清刘汐茜的脸后，就消失了： “咦？你是刘汐茜吧？” 刘汐茜一愣，还以为是遇到了粉丝，露出礼貌的笑容就准备打招呼。 就见男人把口罩和帽子摘下，露出了张熟悉的脸。 “周秸伦？” 刘汐茜瞪大了眼睛。 “蛮巧的哦，你也在这边拍戏吗？”周秸伦笑道。 他跟刘汐茜因为秦慕楚的缘故也见过几面，朋友的朋友，不算很熟，但也不至于生疏。 “嗯，我今天刚进组。” 刘汐茜注意到周秸伦用了“也”字，于是问道： “你在这边拍戏吗？” “对，我也是刚进组……” 两人目光相对，突然都沉默了。 “你是……小楚的戏嘛？” 周秸伦有些不确定。 “是。” 刘汐茜点了点头，有些不敢相信： “你也是？” 她没想到自己这部戏竟然要跟周秸伦合作，就像周秸伦同样没想到这部戏里会有刘汐茜。 秦慕楚弄得很神秘，并没有告诉他俩这部戏有哪些人参演，甚至连电影成本是一亿美元都没说。 主要是这俩人在国内热度很高，怕两人的团队为了热度“不小心”把电影信息泄露了出去，到时候狗仔来片场捣乱。 这部戏阵容还是挺震撼的，特别是那一批外国演员，足够让狗仔们失去底线了。 伪装成酒店服务员，打扮成剧组人员混进剧组……这些都是有过案例的。 电梯里的辛迪可不管这些，她现在目光锁死周秸伦，眼眼睛像是要喷火。 周秸伦啊，茜茜要和周秸伦合作了！ 我能问他要张签名照吗？ …… 千平的摄影棚，几十人在里面来回奔走，还有叉车在里面搬运钢材。 八个直径十米的圆环构成了一个横躺着的空心圆柱体框架，架起一米多高，在圆柱体框架内是一个镶嵌其中的空心“长方体”。 “空心长方体”内部装修十分豪华，两侧挂着画作，隔着几米便是一个房间门，天花版与地面都装上了灯。 看起来就像是酒店的过道。 “圆环一定要确定是圆的，转动起来千万不能颠簸……” 秦慕楚正拿着图纸和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程师沟通，几人交谈间，旁边跑来一人： “秦导，刘老师和周老师也到了。” 秦慕楚顿了下： “哦，好，我知道了。” 转而他又跟几个工程师说道： “咱们一会儿先启动装置，试一次，看看行不行，有问题再调整。” …… 另一边周秸伦和刘汐茜结伴走入摄影棚，打量着四周。 他们还从来没有在这么大的摄影棚里拍过戏，对一切都很是好奇，暗自根据周围的场景猜测这是剧本里的哪场戏。 “这里蛮热的哎。” 周秸伦摸了摸额头，才进来一会儿，就已经出汗了。 刘汐茜虽然也热，但没说话。 去年她在戈壁滩拍《功夫之王》时比这可热多了。 “过来吧，看看你们接下来拍戏的地方。” 秦慕楚走了过来，都是熟人，也没和周秸伦、刘汐茜客套。 不过他们看到秦慕楚的一刻，都噗嗤笑出了声。 “哈哈，你怎么穿成这样啊，哈哈哈。” 刘汐茜指着秦慕楚，笑得前仰后合。 “有够‘新潮’哎，小时候我隔壁家的爷爷都这么穿。” 周秸伦上前拨了拨秦慕楚的白背心，又拿过他手上的蒲扇，扇了扇风： “连扇子都一模一样。” 秦慕楚知道俩人在笑什么，他上身白背心，下身短裤，手里还拿着把蒲扇的造型确实和夏天溜弯的大爷差不多。 但这也没办法，摄影棚里温度很高，起步四十度，五十度也很正常。 这身装扮是最凉快的。 把扇子从周秸伦手上夺回来， “等过两天你就也是这个打扮了。” “我死都不会这么穿的。”周秸伦撇撇嘴。 亚洲天王哎，穿这么土不是要被笑死。 “咔嚓”一声响。 秦慕楚看向刘汐茜： “你在干什么？” “拍照啊。” 刘汐茜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笑得很开心： “我要发给蜜蜜看，哈哈，你这样子，也太好笑了，鹅鹅鹅鹅。” “上一个喜欢拍照的明星你知道什么下场吗？” 秦慕楚眯眯眼，这种丑照被留存不是尴尬死。 “什么下场？” 刘汐茜没能get到，满脸疑惑。 “没什么下场啦。” 秦慕楚刚想恐吓刘汐茜，周秸伦就勾着秦慕楚的肩膀往前走，不爽地戳了戳他： “喂，不要内涵别人啊。他现在不混娱乐圈，也过得蛮开心的。” 刘汐茜跟在后面，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一红。 哼，就拍！ …… “这个是干嘛的？” 周秸伦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个巨大圆环套着的酒店过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秦慕楚笑了笑。 周秸伦问这个就对了，他这个酒店过道可以说就是为了周秸伦建的。 电影里有一场戏是周秸伦扮演的角色在失重状态下和别人对打。 具体表现就是在酒店的过道乱飞。 秦慕楚特意搭建了这个装置，通过旋转圆环带动酒店过道，从而在视觉上改变重力方向。 比如说圆环转个半圈，那酒店过道就上下颠倒了过来。 这时候演员进去，就是站在天花板上，摄影机摆在外面，看起来就好像是重力颠倒了一般。 这法子秦慕楚想了很久，这场戏用特效不是不行，但实拍效果更好。 周秸伦给秦慕楚笑得有些起鸡皮疙瘩，感觉他没想好事。 秦慕楚带着两人在摄影棚逛了逛，很快便逛了个来回。 这间摄影棚主要就是酒店过道那个装置，其他也没什么。 “走吧，再去隔壁看看，顺便认识下演员，其他人都到了。” 秦慕楚说着向摄影棚外走去。 …… 相比于刚刚那个有些空旷的摄影棚下，这一间就充实很多了。 里面搭建着充满日式风格的建筑，类似日本居酒屋的地方，上下两层。 “这是电影开头的地方?” 周秸伦想起了剧本里描绘的场景。 “嗯，就是那儿。” 秦慕楚回了句，带着两人上楼，拉开一扇木门，走了进去。 屋内站着两人，一男一女，都拿着台词本，正在对词。 “离姐！” 刘汐茜一看到女人，便欢呼着扑上去。 “茜茜。” 曾离愣了下，见到是刘汐茜也笑着跟她抱了抱。 周秸伦也想跟曾离打个招呼，但手刚举起，就看到曾离旁边的老外，瞬间压麻呆住。 “托尼·斯塔克！” 《钢铁侠》虽然下映了一个多月，但周秸伦自信自己绝不会认错人。 这部片子他去电影院看了两遍。 第一次去和大多数人一样，因为听说有秦慕楚客串。 第二次则是因为电影太精彩了，特别是托尼·斯塔克，天才有钱花心，还有机甲。 简直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你好。” 唐尼放下台词本，笑着主动跟周秸伦握手。 周秸伦略显激动地跟唐尼握了握手，然后又有些腼腆地抓了抓头： “我特别喜欢你演的角色，可惜上次问小楚你已经回美国了，没想到我们能一起拍戏。” “谢谢。” 唐尼倒是很淡定，或者说习惯了，类似的话他在演完《钢铁侠》后听过很多。 说完，他又看向刘汐茜，这次笑容更为真挚： “crystal，你更漂亮了，用天朝话来说是人如其名。” “crystal”是刘汐茜的英文名，原意水晶，用作人名则是美丽高贵典雅的女性的意思。 刘汐茜这时也跟曾离分开了，礼貌地笑道： “唐尼，你也更加帅气了。” 顿了顿，她又说道： “而且，你的汉语更好了，不仔细听几乎没什么口音。” 说起这个，唐尼一脸苦涩，指着秦慕楚控诉道： “都是秦，你简直不能想象我受了什么折磨，四十多的人了，就像个小学生一样，天天被教着怎么说话，纠正我的口音，我都快忘了英语怎么说了。” “一个月？” 刘汐茜很惊讶： “你已经进组一个月了吗？” “是的，因为剧本以及角色还有一些不懂的地方，需要和导演编剧……也就是秦沟通。” “……” 刘汐茜啧啧嘴，真是敬业。 一个月前进组，那就是说离开拍还有三个月就进组了。 正常电影拍摄也就三个月而已。 “ok，妮叔，别叨叨了，既然演员到齐了，我们就先讨论剧本，然后我在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秦慕楚打断了几人的寒暄。 “妮叔？” 周秸伦和刘汐茜都对这个称呼不解。 “四十多岁的人，不喊叔喊什么？” 秦慕楚解释了句，想起什么，看向唐尼，顺带又扎了下他的心： “说起来，我和刘汐茜加起来都没你大。” 唐尼脸一黑： “但我的心年轻。” “你的心不是挖了换成反应堆了吗？” “你再说我就要穿盔甲了！” …… 秦慕楚也没另外找地方，就在这间房开会了。 招呼个工作人员送来几张椅子，众人便一一坐下。 “榻榻米不是跪坐的吗？” 刘汐茜坐在椅子上，感觉有些怪异。 在榻榻米上做一个高椅子，这感觉就像是在炕上放了张席梦思。 “你也可以跪着听。” 秦慕楚翻着剧本，头也不抬地回了句，接着道： “我先给你们说一下剧情吧。 简单来说，电影讲的就是一伙儿团队进入他人梦境，窃取他人内心机密的故事。 比较特殊的是，他们可以决定别人做什么梦，创造别人的梦境世界，并且可以在梦里面，再次做梦。 最多三层梦境，如果再多，那就会进入迷失域，这层是公共区域，也就是说所有超过三层梦境的人，都会掉入这里。然后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忘记这里是梦境，迷失在这里……” 话刚说完，唐尼便一脸赞叹地捧起了场： “绝妙的想法！对吗？这部电影一定能火！” 他纯粹是在活跃气氛，在这里的一个月，剧本相关的问题他不知道问了秦慕楚多少遍。 可以说这部电影，除了秦慕楚，就属他最了解。 “好了，妮叔一会儿找财务领五毛钱，你应得的。”秦慕楚挥挥手。 “我觉得起码得一块。” 唐尼伸出一根手指， “我还鼓掌了。” 类似的玩笑这一个月他俩不知道开了多少次。 秦慕楚看向其余三人： “还有什么问题？” 刘汐茜第一个举手： “我不明白梦境的唤醒方式是什么样的。” “梦境的唤醒和梦境的层数有关，进入梦境是需要一种药剂，你可以理解为镇定剂，正常一层或者两层的梦境，只需要普通镇定剂。 假如只有一层梦境，那你在梦里死亡或者坠落，就会醒了。 嗯……就像你做噩梦被吓醒一样。 而当有两层梦境的时候，还是同样的道理，只不过你是在第一层梦境里醒来，然后再次死亡或者坠落，才会在现实里醒来。” “也就是说是逐层醒过来的，是吗？”刘汐茜问。 “没错，你这一个月又偷偷长脑子了？” 秦慕楚原本以为和刘傻子解释剧本会很困难。 “哼！”刘汐茜傲娇地翻个白眼。 先记上，一会儿就发你丑照给蜜蜜！ “最特殊的是三层梦境，想要创造三层梦境，普通的镇定剂就没用了，需要强效镇定剂。 但是这也引发一个问题，那就是不能通过死亡从上一层梦境醒来，只能通过坠落的方式。 在三层梦境中的任意一层死亡，都会直接坠入迷失域。 而且因为死亡被动进入迷失域的人，会丢失绝大部分记忆，也就是说更容易把迷失域当做现实，迷失在里面。 只有主动进入迷失域的人会保留记忆，但如果时间长了也会逐渐迷失。 从迷失域中离开的方法依旧是死亡或者坠落，但是死亡一定得是非自然死亡。 因为迷失域只会变老，不会老死。 从迷失域离开，直接就会在现实醒来，不需要逐层苏醒……还有问题吗？” 沉默了一会儿，周秸伦摇摇头： “听起来蛮复杂的，暂时没想到还有什么问题。” 其余几人都赞同地点点头，包括已经很了解剧本的唐尼。 他即便很了解剧本，可有时候在一层又一层的梦境套娃中，也会迷糊。 “没事，你们知道这么多也够了，拍摄时有什么问题再说吧。” 秦慕楚也不需要他们完全地理解剧本，因为剧本本身就比电影要更加难懂一些。 只要求他们知道自己演了什么，了解电影主要的设定就好，一些细节的东西不理解其实无所谓。 清了清嗓子，他又说起了工作安排： “咱们在国内拍的戏份很少，主要在三个场景内发生，这两个摄影棚再加上一间四合院。 预计半个月拍完，然后我们就去美国跟其他演员汇合，把美国的戏份拍了下，再就是辗转各个国家拍戏……” …… 入夜，酒店房间内。 两个敷着面膜靠在沙发上的女人正在聊天。 “离姐，你是演唐尼的妻子吗？”刘汐茜问道。 “对。” “秦慕楚怎么会想到让你来演唐尼的妻子，东西方人配对……” 刘汐茜皱着眉头，想到了自己拍的《功夫之王》，影迷吐槽的一大点就是她和老外是一对。 “剧本就是那么写的啊……对了，你还不知道这部戏的隐藏背景吧？”曾离突然说道。 “还有隐藏背景？” 刘汐茜坐直身子，面膜也不敷了。 “秦慕楚给我的剧本没有啊。” “其实剧本的台词也有说到，不过是在唐尼的剧本里。完整的隐藏背景我也是昨天到这边问秦慕楚才知道的。” 曾离解释了一句，就开始说起了隐藏剧情： “我扮演得黎儿出自道家庄周传承，唐尼扮演的柯布之所以盗梦能力那么强，是因为跟黎儿的爸爸学习了庄周的造梦能力。” “庄周？为什么会是庄周。”刘汐茜不解。 “嗯，应该是《庄周梦蝶》的典故。” 曾离继续解释道， “黎儿和柯布结婚后去到美国生活，生了一对儿女，后来黎儿死了，柯布被怀疑是杀人对象，被美国通缉，只能离开美国。 而这对儿女也被外公，也就是黎儿的爸爸带回天朝抚养。 但是因为黎儿的爸爸是道家庄周驻守英国的造梦师，所以孩子就交由天朝的道家门派抚养。 天朝稷下学宫禁止任何有犯罪嫌疑的外国人入境，两个孩子又是道家门派之后，因此柯布既不能到天朝探望孩子，孩子也不能出境见到有犯罪嫌疑的爸爸柯布。” “等等，稷下学宫又是什么？”刘汐茜又发现一个知识盲点。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相当于诸子百家的上一级，负责统一管理他们的……秦慕楚是这么说的。 总之，就是柯布见不着孩子，所以才会那么努力帮斋藤植梦，因为斋藤可以让美国取消对他的通缉，这样他就可以入境天朝，见到自己孩子了。” 曾离说了这么大一通，刘汐茜已经傻眼了： “秦慕楚打算拍第二部吗？” 道家庄周、诸子百家、稷下学宫……感觉是要拍成一个系列的节奏啊。 曾离摘下了面膜，美眸中光彩熠熠。 当听到这个隐藏背景时，她也很震撼。 秦慕楚似乎想以另一种形式，把古老的天朝文化输出出去。 当时她同样问了秦慕楚是不是要拍第二部，可秦慕楚回的话，却让人哭笑不得。 “你给钱啊，这部都不一定能回本呢，还下一部。” “嘁，俗气，还是拿过奖的导演呢。” 趁着秦慕楚不在，刘汐茜可以放心大胆地随便吐槽。 曾离好笑地捏了捏刘汐茜的脸： “没钱怎么拍电影啊，这部电影成本都已经一个亿了。” 刘汐茜抱着曾离： “离姐，你不知道，秦慕楚可有钱了，一个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的。” “茜茜，你说的是美元吗？” “美元？《盗梦空间》成本是一亿美元！？” （欠三章，努力还账） (本章完) 第250章 演员训练与放假 巨大的圆环缓慢转动，带动着其中的酒店过道也在不停旋转，从外面看起来速度并不快，但对于身处里面的人来说就异常辛苦了。 必须得像转轮里的小仓鼠一样，不停奔跑才不会被带动着摔在地上。 周秸伦此时就是那只小仓鼠。 酒店失重状态下的打戏是电影里很经典的一场戏，但拍摄难度也很大——对演员来说。 所以周秸伦在进组第二天就上了机器开始训练，到时候正式开拍才能达到预想的效果。 “ok，停一下，休息一会儿。” 秦慕楚见周秸伦的奔跑速度开始变慢，便知道他体力已经跟不上，便拿起对讲机说道。 “收到。” 那边控制机器的工作人员得到命令，立刻按下停止按钮。 酒店过道没有立刻停止旋转，保持着原速转动到地板在下，天花板在上的位置时，才停了下来。 “呼呼……” 周秸伦喘着粗气，从酒店过道上顺着梯子爬下来，在路边的箱子里顺手拿了瓶水，“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 一口喝完水，也不顾什么形象，一屁股坐到地上，有气无力地吐槽： “淦，这也太热了啦，我感觉自己像是烤串，在那里面被翻着面烤唉。” 秦慕楚也在擦汗，他坐在那儿不动都热，更别说周秸伦还在机器里跑来跑去。 正值夏季，烈日炎炎的，这摄影棚里也没个空调，呼吸起来都烫鼻子。 见摄影棚里所有人都被热得耷拉着头，没精打采的，秦慕楚拿起旁边的喇叭喊道： “大家再辛苦一下，过会儿再把房间里失重状态过一遍，咱们今天就到这儿收工！” 顿时，摄影棚里士气一振，“喔喔喔喔”的欢呼声响了一片。 不仅是因为今天可以早收工，更因为明天就放假了，四天小长假。 周秸伦也举着手在欢呼。 尽管和秦慕楚关系铁，但这半个多月在片场训练，他从来没有因为天热疲惫就不想练、偷懒什么的。 不管秦慕楚要求什么，立刻二话不说照做。 非常敬业，没有一点流行天王的架子。 …… 半个小时后，伴随着鼓掌声与欢呼声，被命名为“酒店”的摄影棚开始收拾装备道具，下班收工。 “你不回去洗澡？” 秦慕楚问道。 周秸伦的t恤已经完全汗湿成透明色，紧紧贴在身上，有点湿身诱惑的意思。 “不急，看看妮叔那边怎么样了，到时候一起回去嘛。” 周秸伦把t恤脱下来，卷成长条，拧了拧，顿时“啪嗒啪嗒”滴落一地汗水。 然后又把t恤穿上。 不止他在酒店摄影棚这边辛苦，唐尼、刘汐茜、曾离在隔壁的居酒屋摄影棚也没歇着。 每天都跟着武术指导进行动作戏、枪战戏的训练。 其实这些完全可以到拍摄时再现场指导，但秦慕楚想着现在把一切都准备好，那拍摄时进度就能加快。 毕竟大多戏份在国外拍，而国外拍戏的成本……很高。 …… “哦，谢特！” 唐尼从一处高地跳到下面的软垫上，但可能是动作不够标准，直接向前滚了几圈。 骂了句，干脆直接摆烂，呈“大”字型躺在那儿不动了。 “妮叔，没事吧？” 刘汐茜走到旁边，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唐尼，忍俊不禁。 “没事，只是感觉到了岁月不饶人。”唐尼苦笑着拽了句古话。 和刘汐茜训练的半个多月，他有被这个年轻女孩惊艳到。 因为不管什么动作，只要武术指导要求了，刘汐茜都能很快地掌握，英姿飒爽。 甚至秦慕楚都因为刘汐茜的身手敏捷，稍稍修改了剧本，把她原本纯“辅助”的角色改成了有一定武力值的小战士。 角色更加立体，也更加出彩。 这让唐尼一个简单动作都要练半天才能勉强达标的“差生”多少有点挂不住脸。 “妮叔，你昨晚和我吹牛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吼。”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唐尼立刻向着声音方向偏过头，认真脸道： “jay，我得纠正你，那绝对不是吹牛，你不要试图抹杀我的荣誉。” “哈哈。” 周秸伦笑着把唐尼从垫子上拉起来，唐尼也给了周秸伦胸口一拳。 两人这半个月关系倒是进展飞速。 主要是周秸伦需要练习英文台词，而唐尼也想加强汉语学习，两人正好各取所需。 尽管秦慕楚多次告诫唐尼千万别学周秸伦的口音，那是歪魔邪道，但唐尼却觉得周秸伦口音很酷。 甚至休息时都开始听周秸伦的歌。 “ok，今天就到这儿吧，收工放假了。” 秦慕楚看唐尼衣服都汗湿了，没比周秸伦好到哪去，便跟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 能提前下班自然没有哪个打工人不乐意，立刻收拾起东西。 “曾离呢？” 秦慕楚突然发现曾离不在这儿。 “离姐身体不舒服，不能大量运动，就先回酒店了。” 刘汐茜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条毛巾，边擦额头的汗水边道。 放在以前秦慕楚肯定会追问曾离哪儿不舒服，但现在毕竟谈恋爱了，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点点头道： “刚好后面几天放假，可以休息。” 提到这个，那边正和周秸伦聊天的唐尼突然插嘴： “秦，明天我老婆过来，开幕式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ok，反正你有票。” 秦慕楚随意地道。 这次剧组放假就是因为奥运会开幕式在即，老谋子邀请他去观看，还给了几张票送家人朋友什么的。 刚好剧组训练也告一段落，再加上天气太热了，索性给剧组放几天假，就当是庆祝奥运了。 “秦慕楚，蜜蜜回来吗？”刘汐茜问道。 “不回，他们那边时间挺紧的，我准备看完开幕式去那边看看她。”秦慕楚回道。 答应老谋子后他就问了杨蜜回不回燕京，杨蜜很想回来，可是没时间。 奥运虽然是一大盛事，可它不是法定节日，并不放假。 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而且就算是法定假日剧组也不会放假，除非导演是好人。 “这样啊……” 刘汐茜喃喃，突然眼睛一亮： “我跟你一起去吧，探蜜蜜班，这次的事还没感谢她呢。” 她说的是杨蜜把角色让给她的事。 这些天她也从曾离那儿知道自己这个角色原定的演员不是她，是因为蜜蜜不演了，推荐了她，她才有这个机会。 内心也没什么抱怨。 导演是蜜蜜男朋友，角色不优先考虑自己女朋友那才奇怪。 “可别，你别跟我一起。”秦慕楚果断拒绝。 “为什么啊？怎么不说话？” 刘汐茜用手在秦慕楚眼前晃了晃。 “你去了会和杨蜜晚上聊天吗？”秦慕楚问。 “会吧，好久没见到蜜蜜了，肯定得说说话啊。”刘汐茜想了想答道。 “那不行，你别去了。” 秦慕楚说着就走开。 开玩笑，时间那么宝贵，能让你浪费？ …… 中影酒店。 秦慕楚按响房间的门铃。 很快里面就传来回应，接着房门打开。 曾离手上拿着件衣服，见到是秦慕楚，招了招手： “你先进来等会儿吧，我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一会儿回燕京她要搭秦慕楚的车，本来是是跟刘汐茜一起的，但刘晓丽来把女儿接走了。 刘汐茜只能抱歉让曾离改搭秦慕楚的车。 走进房间，沙发上散落着十几件衣服，曾离正站在全身镜前拿着衣服贴在身上比对。 一会儿又把手上的衣服扔在沙发上，又换个搭配继续比。 “这件怎么样？” 曾离拿着一个白色的t恤和蓝色牛仔裤，在镜子前左右转身。 “还行。”秦慕楚回了句。 听到这句话，曾离立刻把手上的衣服再次丢到沙发上，又换了一套黑色的短袖、短裤。 “这件呢？” “裤子太短了。”秦慕楚坐直身子。 “短吗？” 曾离把裤子对着自己的腰比了下。 “不短啊。”她看向秦慕楚。 “这还不短？” 秦慕楚走到曾离旁边，拿着裤子贴在曾离大腿上。 “都到这儿了还不短？” 他指着裤腿处，要是穿了大半截大腿都露在外面。 “这还短？夏天不都是这么穿的吗？” 如果是别人女朋友，秦慕楚当然很乐意她们这么穿。 但落到自己头上，那就不行了。 “不行。换条长的，起码得到……” 秦慕楚在曾离大腿下半截比了下， “起码得到这儿……” 犹豫了下，他又把手放到曾离膝盖处， “还是到这儿好了。” 曾离感觉秦慕楚一本正经比划的样子很好笑，歪头笑道： “要不我穿长裤算了。” “也行。” 秦慕楚没有听出这是反话，反而觉得这个主意很赞。 …… 车在曾离的小四合院门前停下，夏天日长，六点多天还大亮。 秦慕楚松开安全带，曾离坐在副驾驶。 最终她还是穿了那套衣服，一双大白腿有些晃眼。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年轻时贪凉，老了容易得老寒腿。” 秦慕楚在旁边酸言酸语，事实上他已经酸了一路。 曾离白了一眼， “小屁孩还装老成……” 突然她又“噗嗤”一声笑出来，捂着嘴眼睛眯成了弯月： “没看出来你醋性这么大，又不出去，别人看不到。” 秦慕楚想了下，还真是。 出酒店房间，进电梯，到车库，上车，到家。 一路上还真没遇见过人。 “我是怕你冻着，别人看不看到完全没关系。” 曾离笑得更开心了。 室外三十多度的气温竟然能冻着。 也不拆穿，她靠到椅背上： “哦，那去王府井那边吧，我逛会街。” “不行。” “为什么？” “怕你冻着。” “鹅鹅鹅……” 笑完，四目相对，车内陷入沉默。 曾离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脸红，有些慌乱地下了车。 站在自家院门前，却没有开门。 手背在身后，低着头有些扭捏。 好半晌，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要不进来坐会儿？” 秦慕楚咽了咽口水，又不是男孩了，这种邀请完全明白是什么意思。 …… 曾离切了个果盘，从厨房端出来。 果盘放到桌子上，拿了个小番茄递给秦慕楚，问道： “听说今天下午有狗仔拍到我们剧组了？” 她今天身体不舒服，回酒店很早，也是后来听刘汐茜说的。 说起这个秦慕楚有些无语，接过小番茄，点了点头： “嗯，是蹲《红楼》剧组的，结果蹲到我们了。” 今天下午收工，他、刘汐茜、周秸伦还有唐尼一起回酒店，因为酒店就在数字基地里，所以几人都是步行，也没开车。 走到《红楼梦》的摄影棚前时，迎面就撞到了一群狗仔。 互相对视，都愣住了。 但狗仔很快反应过来，举起摄像机就是一顿猛拍，手指按快门的速度，帕金森患者看了都直呼内行。 而且很快啊。 拍完就跑，没有一丝迟疑。 跑远了还能听到“呦吼”的欢呼声…… 不出意外地话，这会儿新闻稿都写好了，就等着发了。 “会有影响吗？”曾离有些担心。 “影响倒也没什么大的影响，数字基地平时都是封锁的，那伙记者不知道从哪儿溜进来的，回头我跟那边负责人说一下，让他们多注意就行了。 就是这两天要是被狗仔抓到的话，估计得问东问西的。” 秦慕楚摇摇头。 他本来也没想瞒狗仔多久，毕竟都是一个圈子，他拍电影这么大事不可能完全能瞒住。 只想着能瞒到自己把天朝这边戏份拍完出国，到时候就算狗仔知道了，也不可能追出国找他。 但计划阴差阳错落空了。 “那奥运开幕式你还去吗？”曾离问。 开幕式那种场合人多眼杂，记者肯定不会少。 “去啊，这次奥运会意义特殊，肯定得去看看的。”秦慕楚毫不犹豫。 曾离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是秦慕楚的。 看到来电显示，有点惊讶。 接起电话。 “张导，现在给我打电话，不会是紧张了吧？” “去，我紧张给你打电话有什么用？” 张一谋的语气很轻松，秦慕楚也送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开幕式出了什么情况，张一谋打电话让他救场呢。 想想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谁啊？ 出了事还得找你救场。 “小秦，你明天确定过来吧？”张一谋问道。 “去啊，肯定去。” “那好，到时候散了你别走，到后台去，咱们整个奥运会幕后团队得合张影，然后接受访谈。” 老谋子说了句秦慕楚意想不到的话。 “合影？还访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 秦慕楚不说了，他想了起来，如果认真计较，他确实能勉强算奥运团队的一员。 可他还是心存一丝侥幸： “您不会是在晃我吧？这事怎么是你通知我？” 他跟张一谋虽然同是奥运团队，但又不是一个系统，对接的上级部门都不同。 要通知也该是李主任或者杨科长通知他。 “这事刚刚开会才定下来，就是上次你跟着的那位李主任提议的，说幕后人员也该被知晓……我估计一会儿就该通知你了。” 张一谋语气有些无奈。 他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但这个提议他内心还是赞同的。 虽然自己不想参加什么访谈，可奥运团队那么多人呢，几年的默默付出，也该让他们有机会露个脸。 “行吧，我知道了……” 秦慕楚挂断电话。 本来他还想开幕式看完赶最后一班机去横店，一早出现在杨蜜面前给她个惊喜，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怎么了？”曾离问。 秦慕楚把事说了一遍。 “这是好事啊。”曾离听了却很开心。 “算是吧。” 秦慕楚挠了挠头。 对团队其他人来说。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51章 我赚得也没那么多 一大早，秦慕楚神清气爽地起来。 旁边已经没人了。 这点和杨蜜不同，要是杨蜜不睡到太阳晒屁股不可能动。 天气热，晚上睡觉也没盖被子，身上光溜溜一片。 秦慕楚有些为难了。 虽然说昨晚已经和曾离赤诚相见，但这大早上光着个腚就出去，终究不太雅观。 好在这时曾离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白色瑜伽服，很紧身的那种，好身材完全被勾勒出来。 简单地扎着个丸子头，额头上束条发带，面色红润，脸颊还残留一些汗珠，估计是刚运动完。 “你醒了？这么早？” 曾离注意到坐起身的秦慕楚。 秦慕楚有些尴尬地扯过薄毯，挡住下体。 “不早了，你起了有一会儿吧？” 曾离当然看到了秦慕楚的动作，心里觉得好笑，又包含些许羞意。 装作没看见，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拿衣服： “我习惯了，每天早起练晨功。” 挑了几件衣服拿出来，她想起什么，突然看向秦慕楚笑道： “你晨功很久没练了吧？” “额……” 秦慕楚说不出话。 当初拍《星你》的时候，崔老师监督他，每天都练晨功。 包括后来上学那几个月也都有练。 绕口令、吊嗓子、压腿…… 但自打那年加入春晚导演组后，晨功就荒废了。 后面拍《当幸福来敲门》就更是彻底把这事忘了。 养成一个习惯需要很长时间，但改变习惯却可能只需要几天。 “崔妈知道又得抽你鞭子。” 曾离想起在《星你》拍摄时崔老师几乎是每天拿着根树枝看秦慕楚练功，每次秦慕楚想偷懒就抽上去。 “对了，你开学就大三了吧？也没怎么去上课，能毕业吗？”曾离又问。 当年他们班的章紫怡就差点没毕业。 别看是谋女郎，在外面火得不得了，又是各种拿奖。 但回到学校，就是一个学分不满，毕业证都拿不到的学渣。 费了好大的劲儿，一番恶补，才堪堪毕了业。 “我虽然没去上课，但一些论文考核什么的还是有交的。” 秦慕楚完全不担心毕业的问题。 理论性的东西看一眼他就能记住，实践性的就更别说了，轻轻松松就能写几十篇，还是真材实料、有很强实用性的那种。 顿了下，他又说道： “而且我估计明年就毕业了。” “明年？明年不才大三吗？” “崔老师说的，学院想让我提前毕业，然后挂个助教什么的名头，在学校任个职……” 秦慕楚皱着眉头回忆崔老师跟他说的话，就是六月份学校放暑假的时候崔老师打的电话。 不过当时他正忙着摄影棚的搭建，天又热，焦头烂额的，也没怎么在乎。 现在是真想不起来崔老师具体说的是什么意思，也可能是崔老师本身就没往明白了说。 “助教？崔妈想让你当老师？”曾离惊讶道。 “也不是，就是挂个名头，不用我去学校……” 如果是回学校当老师教书，秦慕楚肯定是没时间的，崔老师也不会提。 “总之，崔老师说是好事，肯定不会骗我的。” 秦慕楚很相信崔老师。 曾离也点点头，崔老师对秦慕楚的爱护她也看得出来，亲儿子也就那样了。 “我衣服呢？” 秦慕楚围着毯子，从床上下来，样子有些滑稽。 曾离有些忍俊不禁，指向窗外： “我早上起来洗了，用吹风机差不多吹干了，晾在外面阳台……” …… 华灯初上。 蜿蜒的人工河像是条龙的形状，映照着霓虹灯光，让夜色更添几分迷幻与美丽。 一个造型独特的网状结构建筑物下围满了人，他们来自世界各地，多数都拿着相机，对着建筑物拍摄，和伙伴的言谈间都是惊叹。 鸟巢，燕京奥运会开幕式的举办场地。 此刻正在排队检票入场。 秦慕楚和曾离打扮得很低调，黑色休闲夏装，以及黑帽子，完全融入夜色。 曾离长发披散在帽子下，抱着秦慕楚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不时对着鸟巢某处指指点点，很兴奋地晃着秦慕楚胳膊一起看。 就像是一对大学生情侣。 “好大啊，这能容纳多少人？” 进入鸟巢，曾离看着巨大的环形观众席，忍不住发出惊叹。 秦慕楚正在看李主任给他发的信息，问他到了没，督促他务必得来。 有些无语。 我有这么不靠谱吗？ 回了信息，秦慕楚也看向鸟巢内部。 之前拍《燕京欢迎你》mv时到这里取过景，不过当时是在外面，拍了个鸟巢的全景。 时间紧，他就没进鸟巢看了。 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入鸟巢。 “八万个座位，容纳的话九万人不成问题。”秦慕楚说道。 “为什么是八万个座位？你算这么快？” 曾离看向秦慕楚。 “不是算的，我之前听说过。” 秦慕楚摇了摇头，他就算是电脑也没那么快就计算出场馆的座位： “咱们奥运会和“8”这个数字亲近，2008年8月8日，开幕式是晚上8点，所以鸟巢的座位也是八万个。” …… 两人根据票上的数字找到自己的座位。 别说，观看视角还挺好，整个鸟巢体育场一览无余。 而且这一块座位有意无意地和周围隔开一段距离，也不知道是不是vip座。 秦慕楚其实本来自己也能要到票，不过他想的是如果来看的话，直接在员工内部区域看，就没开这个口。 鸟巢肯定有这么个地方，观看视角更好，而且也比坐观众席上自由。 今天他也想直接带曾离走内部员工通道找一个黄金视角，但曾离却觉得观众席更热闹些，看得就是个气氛，到员工通道反而不好。 秦慕楚想想也是。 “茜茜还没来吗？” 曾离见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着的，开口道。 张一谋给了秦慕楚不少票，秦慕楚又分给自己的朋友，刘汐茜要了两张，就挨在他们旁边。 秦慕楚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再迟些可能都不让进场了。 刚想说打个电话问问，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还说你带路，都给带哪儿去了？” 秦慕楚眉毛挑了挑，拉了拉曾离： “我俩换个座儿。” “为什么？” 曾离嘴上发问，但还是顺从地跟秦慕楚换了一下。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秦慕楚没有解释。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一个无论气质还是容貌都十分出众的中年妇女一路客气，向秦慕楚他们这边走来。 身后还跟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小尾巴，并且不停张望着。 “茜茜，这里。” 曾离认出了刘晓丽，自然就猜出来那个“小尾巴”是谁，站起身挥挥手。 刘晓丽也看见了曾离，拉了拉身后还在到处找座位的女儿： “不认路，耳朵还不好了。” “啊？” 刘汐茜眼睛里露出茫然，接着就被刘晓丽拉着走到秦慕楚那边。 “刘阿姨。” “刘阿姨。” 秦慕楚和曾离都站起身。 “小曾，小秦……” 刘晓丽笑着打招呼，看到秦慕楚和曾离的打扮时，目光一闪。 “离姐。” 刘汐茜抢先跑到曾离旁边坐下，摘下口罩呼呼喘着气： “刚刚差点我们就进不来了，那么早就停止检票了。” 刘晓丽坐在刘汐茜的旁边，也就是最外侧，没好气地点了点刘汐茜： “你还好意思说，让司机开车你非得自己开，自己开还不认识路，绕了多久才找到。” “不还是赶上了吗？”刘汐茜吐了吐舌头。 她也是想着今晚就她和妈妈两个人出来，带个司机在外面等着也没事，不如自己开车。 但平时坐车不觉着，真到自己开就麻爪了。 燕京路况复杂，她把握不住。 “茜茜，你这是装了什么东西？” 曾离拍了拍刘汐茜的背包。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好东西。” 刘汐茜拍了拍包，卖了个关子。 接着又身体前倾，看向坐在最里面的秦慕楚。 “你明天去探班蜜蜜吗？” 秦慕楚没想到刘汐茜竟然还惦记着这事，简单地回了四个字： “有你没我。” 刘汐茜眨了眨眼，明白了什么意思，瞥了眼秦慕楚笑道： “那你别去了，蜜蜜昨晚打电话说特别想我，让我一定要去呢。”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 “那是客套话，意思是说特别烦你，千万别来，就跟别人夸你聪明、演技好一样，都是假的，你怎么还当真……恼羞成怒了？” 躲开刘汐茜的巴掌，秦慕楚鄙视地看着她。 偷袭没得手的刘汐茜咬咬牙，放下狠话： “要不是我妈在这儿你就完了。” 秦慕楚撇了撇嘴。 要不是刘晓丽在这儿刚刚刘汐茜偷袭他，他早就反击了。 一旁的刘晓丽把女儿和秦慕楚的互动与对话看得明明白白。 以多年的经验和她对女儿的了解来看，两人清清白白，完全没有任何情愫。 这让她松了口气。 刘汐茜和傻子一样没看出什么，可她在刚刚第一眼看见秦慕楚和曾离时，就注意到了他俩穿得是同一个牌子的衣服。 而且看着都很新，色调又相同，只是男女款的区别。 特别是头上的帽子，一模一样。 很可能是一起买的衣服。 关系不一般。 而女儿又当着曾离的面提了杨蜜，秦慕楚表现很坦然，曾离也没什么异常。 这…… 刘晓丽想到了一个可能。 陪女儿在娱乐圈混了几十年，一些小道八卦她也了解。 娱乐圈玩法层出不同，花样繁多，秦慕楚那种情况不算少。 只要刘汐茜和秦慕楚俩人互相没想法，刘晓丽还是乐于女儿和秦慕楚保持良好关系。 …… 夜空彻底黑了下来，19点50分，各个国家的领导者还有奥组委的人走上主席台，全场掌声雷动。 都很控制，简单说了两句话。 时间也在接近八点。 突然，鸟巢的上方亮起火花，吸引了全场目光，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火花沿着鸟巢上方的边缘画了一个圈，最终照亮了巨大的日晷。 日晷的指针不停旋转，突然某一刻，一团耀眼的光球突然从日晷发射到场地中央。 乌黑的场地瞬间亮起光芒，无数个小光亮方块点亮又熄灭，汇聚成倒计时“十、10，九、9……” “咚咚咚” 一阵和鼓声十分相像的声音响起。 但秦慕楚觉得好像和鼓声有些不同，这声音没有鼓声力量感、震撼感那么强，更加柔和包容一些。 回头问问秸伦这是什么声音，看他知不知道。 正想着，突然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他低下头看去，是一根荧光棒。 曾离塞到他手里的，此时她和刘汐茜都已经挥舞起了手中的荧光棒，就连刘晓丽手里都有一根，跟着“鼓声”的节奏挥动。 不止是他们，鸟巢八万观众基本都是这样，一圈观众席闪闪发着光，沸腾的喊声恰好和中会场心处的表演者们互相呼应。 声音直充云霄，响彻天空。 表演已经不止属于台下的表演者，观众们同样融合其中，他们的呐喊声完全补足了每一次“鼓声”中的短暂空隙。 牛逼。 秦慕楚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单单这个开头的设计，就已经展露出这次开幕式的水平。了，让人期待它的后续。 他也跟着挥舞起荧光棒，参与进这场狂欢。 “对了，我包里还有戴头上的！” 刘汐茜突然说道。 她一只手挥着荧光棒，另一只手又在背包里摸索着。 很快，抓住出了一把“皇冠”“恶魔角”之类的头戴式荧光环。 给她妈妈和曾离分了发，到秦慕楚时手一缩，从包里拿出一个造型十分独特的荧光头饰。 秦慕楚眼角抽了抽，直接扭头不看她。 “快戴上，懒羊羊同款，和你很搭的。” 刘汐茜笑容灿烂，举着那坨头饰就往秦慕楚头上送。 “这可是你自找的。” 秦慕楚也不管刘晓丽还在旁边，一只手直接镇压刘汐茜，然后把她扎着的马尾搓乱。 …… 秦慕楚按照短信上给的位置，在奥运志愿者的指引下，终于找到了目的的。 看了眼门牌号，是这儿没错了。 推开门进入，里面空间很大，已经到了很多人。 气氛很热列，人人脸色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秦慕楚还看到了不少“熟人”，都是在奥运大厦那段时间见过的。 他的进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话题中——奥运。 找了个角落，倚着墙蹲了下去，撑着头等待访谈开始。 看现场这么多人，估计访谈也不会持续多长时间。 开幕式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一个文艺节目也刚刚结束，现在是各个国家的运动员入场仪式。 如何评价这次的开幕式？ 牛……还是文雅点，成功。 从现场观众们打开幕式开始就没有停下过的惊呼与欢呼声就能看出。 各种在视觉、听觉、思想上都给人以震撼的节目，既有创新，又宣扬了天朝传统文化。 张导这是给其他国家的路堵死了啊。 太卷了。 秦慕楚啧啧嘴。 这以后别的国家承办奥运会，开幕式如果想达到今天这种高度，太难了。 难得不是形式与技术，毕竟科技在发展，今晚让震撼全场的led片群，放在若干年后可能只是落伍淘汰的技术。 难在节目承载的文化底蕴。 当“画卷”被打开，露出里面的各种天朝文化，代表造纸术的纸、青铜器、陶器、千年古琴…… 当近千名手捧竹简吟诵《论语》、活字印刷术演变出不同字体的“和”、戏曲演唱、丝绸之路…… 处处都隐藏着天朝的古老文化，向世界传达和平交流的理念又和奥运精神相合…… “啪啪啪啪” 室内突然响起掌声，非常炸耳。 秦慕楚被惊醒，站起身看去。 一伙人正不停对着大家拱手，中间的正是张一谋，一贯严肃的脸现在也笑得满脸褶子。 他们旁边还跟着一群扛着摄像机的人正在拍摄。 秦慕楚也加入了鼓掌大军，竭力地拍着巴掌。 这场开幕式，是真的把天朝的风采完美展现了。 老谋子，牛！ 掌声不知维持了多久才逐渐停歇。 摄影团队里走出一个女人，拿着麦克风向前： “张导，现在开幕式已经接近尾声，您觉得这场开幕式达到您的预期了吗？” “远远超过！” 张一谋顿了顿，又指向现场的所有人： “其实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应该问他们。 今晚的所有效果呈现，都少不了他们的一份功劳，这是所有人共同的作品。” 听到张一谋的话，记者立刻把麦克风对向众人， “那大家觉得今晚达到你们的预期了吗？”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没有任何犹豫，喊出了心中的话： “达到了！” 声音整齐地像是排练过一样，脸色都露出自豪的笑容。 记者也笑了，她今晚同样在场观看，听着旁边老外发出的惊叹，她也觉得与有荣焉，一度激动到哽咽。 虽然如此，工作还得继续： “张导，我们知道奥运会开幕式的策划是很辛苦的，方案改了又改，大家都在不断的失败中寻找成功。 是什么支撑你们到现在呢？” 这个问题张一谋想了一会儿： “说起来很简单，咱们奥运大厦那儿，几乎每个房间都挂着一个牌子——祖国的利益高于一切。 要说原因这就是原因。” 顿了下，他又道： “可能有人觉得这是在唱高调，说大话。但我想说这是真的，奥运团队的里每一个人都是抱着这种想法，否则我们也达不到今天这个效果。 说个人，大家应该都认识。 秦慕楚导演，咱们国家很优秀的一位年轻导演。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注意到，之前发布的奥运歌曲《燕京欢迎你》mv就是他拍摄的。 当时他刚从国外拿完金熊奖回来，转头就接下了这个差事。 据我所知，这个项目时间很紧张，那段时间小秦就天天住在奥运大厦，几乎每晚都熬夜到两三点，然后天不亮又出去继续拍摄。 地点很多的，当导演都烦这种，到处跑，到处拍，然后能用的只有一两个镜头。 他完全可以不接受这个任务的，也完全可以不这么拼命。 你说他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吗？ 这mv拍摄时期的工资恐怕没他一小时赚得零头多……” 张一谋正说着，大家也听的很认真。 有个名人做案例，故事就引人入胜许多。 就在这时，一阵咳嗽声打破了房间内只有张一谋一人讲述的安静气氛。 “咳咳，张导，夸张了，我赚得也没那么多……” (本章完) 第252章 采访与再到横店 “那个，我赚得也没那么多……” 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声音的来源处投去。 秦慕楚就像是被无数聚光灯照射一般，暴露了出来。 “秦导？” “刚刚没见着您啊，我还说您怎么没来呢。” 有之前拍mv的同事跟秦慕楚打起招呼。 “小秦，你怎么在那儿猫着呢？”张一谋也面露惊讶。 秦慕楚暗暗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你在那一顿吹我，我能在这儿猫一晚上。 人记者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回答呗，谁让你举栗子了，你是松鼠吗？ 尽管心里疯狂吐槽，可他脸上还是露出假笑： “啊，我就随便找个地方站那儿的。” “这就是我刚刚说的秦慕楚导演，虽然不是开闭幕式团队的，但同样为奥运会做了很大贡献。 这也算我想说的，今晚的荣誉与成就属于每个奥运的工作人员，台前幕后，看得见的看不见的…… 张一谋对着镜头又是一通输出，然后冲着秦慕楚招招手： “来来来，你到这儿来。” 我能不去吗？ 秦慕楚叹口气。 他之所以躲在角落，就是混过去今晚的访谈。 “对对对，秦导，您到前面来，正好我也有许多问题想问您。” 女记者笑容满面。 这位也是访谈名单里面的重点。 “……” 那我就更不想去了。 秦慕楚无奈只能上前。 张一谋笑呵呵地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 “在拍新电影了?” “嗯，是……” “不急，采访结束在说。” 秦慕楚点点头，这次电影拍摄他有一些摄影画面上的问题想问老谋子。 天朝的一众名导风格各不相同，但如果论谁的电影画面最好，老谋子绝对是保二争一的。 “秦导，刚刚张导也说了您在拍摄《燕京欢迎你》mv时的不辞辛苦，那在那段时间中，你觉得最困难，给你留下印象最深的事，是什么呢？” 记者把话筒递了上来。 “最困难，印象最深……” 秦慕楚喃喃，目露思索，想了一会： “要说最困难，好像真的很难选出来。 因为时间很紧嘛，所以就算有困难，一般也在一两个小时内就得解决，最迟不超过半天……大家都尽力把这件事做好，一切也都在为这件事让步。 我记得那段时间燕京的名胜古迹基本都封闭了，就是为了方便我们随时去拍摄……” 女记者也想起来，说道： “对，我记得是很多地方都贴着‘因为奥运事宜，暂停对外开放’。” “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秦慕楚点点头， “因为需要保密，所以不能说是拍《燕京欢迎你》这首歌的mv。 不过虽然景点封闭了，但外面的游客还挺多的。 他们很多都是从其他地方到的燕京，有些还挺远的，到燕京旅游就是看这些名胜古迹。 不巧恰好赶上我们拍摄，但是没有人抱怨什么的，我们到那时还鼓励我们把工作做好，好多人都自费买些水啊什么的送给工作人员…… 还有mv里面的许多镜头我都需要航拍，在直升机上拍摄，有一次和民航的航线起了冲突。 本来是想说那我们等一会儿再拍，但是领导直接让那班航班晚点，等待我们拍完再飞……” 秦慕楚回忆着拍mv的那段时期，困难是很多没错，但感觉就好像老天爷都在帮助他们，困难都不再困难。 “所以刚刚张导说我辛苦，做贡献什么的，其实奥运团队里大家都一样，甚至多的是比我辛苦多，贡献多的人。 不止如此，还有奥运团队之外的，建设鸟巢这些运动场地的工人们、奥运会的志愿者、防止意外发生的医护人员，还有给我们买水的游客、保驾护航的相关部门……太多了，只是相比我们，他们更加默默无闻而已。”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感概，他们在工作中遇到的各种困难，可好歹最后成功时，荣誉名单上还有他们的名字，也算有所回报。 可还有很多人为奥运付出巨大，什么都没捞着。 比如说他们之前被推翻的那些方案中的表演人员。 许多人苦练了一年，但到后面方案突然被毙，一年辛苦白费。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多到他们都麻木了。 这比春晚的节目筛选都残酷得多。 这时，老谋子也开口了，作为开闭幕式的总导演，他感触最深： “小秦说得对，到目前为止奥运会的成功，这份荣誉我不能把它放在某一个人，某一群人身上，它属于每个关注奥运，希望它好的人……” …… 访谈时间很长，大约持续了两个小时，一直到接近十二点。 鸟巢里除了他们，再无旁人。 “大家笑一哈，我一会儿蜀道山一起喊‘茄贼’。” 奥运团队摆好阵型，摄影师架着相机大声喊道。 “这是哪儿的口音？” 站在最前排的秦慕楚忍不住嘀咕道。 “蜀中的，那边口音就这样。” 站在他旁边的柯罩雷说道。 “蜀道山是哪里啊？他刚刚讲的是什么意思？” 这时，又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说话细声细语的男人问道。 “就是说数到三喊‘茄子’。”柯照雷小声解释。 而那边，摄影师已经开始报数。 “山，勒，耶——茄贼！” 随着话音落下，闪光灯将整个奥运团队定格在了鸟巢的体育场中央，洋溢的笑脸溢满他们背后的观众席。 “林老师，跟我车吧，我正好顺路。” “那就谢谢啦。” “这有什么谢不谢的。” 柯照雷招呼着刚刚的眼镜中年男人一起，又跟秦慕楚挥了挥手： “秦导，我们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一定，一定。” 秦慕楚跟柯照雷握着手。 眼镜男也笑着对秦慕楚说道： “你写的词我很喜欢，还有电影也很棒，来港岛我们可以聊聊天哦。” “林老师，那到时候就打扰了。”秦慕楚客气地道。 眼前的男人就是林夕，《燕京欢迎你》的作词人。 “你太客气了，对了，听说你给周惠敏要出专辑了，这次也是你给她写的歌吗？”林夕突然问道。 “不全是我的，秸伦也写了几首。”秦慕楚摇摇手。 “周秸伦啊。” 林夕有些惊讶，然后又笑道： “强强联合哎，乐坛又要地震了，那我就期待喽。” “您说笑了……” …… 拍完照，奥运团队各自跟熟人打了招呼便散去了。 白天紧张，晚上high，又熬到将近十二点，精神上都很疲惫了。 “行，闭幕式上面……” 张一谋跟张副导演商量完，一抬头正好看到往鸟巢外走的秦慕楚。 “小秦！” 他喊了一声，往那边走去。 秦慕楚这会儿都困得不行了，按照习惯他这个点早睡了。 听见喊声，他停下脚步，回头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张导？后面不会还有活动吧？” 张一谋两步赶上，说道： “不是这说好聊你电影的事吗？” “聊电影？” 秦慕楚想了起来，又有些不敢相信： “现在？” “嗯。”张一谋很老实地点了点头。 秦慕楚有些无语： “张导，你没搞错吧？这都几点了，还聊电影，回去洗洗睡了，明儿再说吧。” 说着，他又打了个哈欠。 “别明天了，明天我还有会呢。走，咱们就路上聊。” 老谋子拉着秦慕楚就往外走。 秦慕楚不知道老谋子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能精神头这么足。 见老谋子脸上带着些难得的激动和急切，就像急着买玩具的小孩一样，脑中灵光一闪，笑道： “您是太久没拍电影，现在奥运的事也差不多了，手痒了吧？” 离老谋子上部电影《黄金甲》已经过去两年了，估计他现在都有点憋不住了。 这种感觉秦慕楚能理解，杨蜜去横店拍戏两个月见不着，他也是这种感觉。 “奥运忙完是考虑尽快拍一部。” 老谋子坦然地承认。 “还是说你的电影，我看新闻说你这次演员还有外国人？是那个什么刚、刚……” 他皱着眉头，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 “钢铁侠，”秦慕楚提醒，“演员名字叫小罗伯特·唐尼。” 他又觉得有些不对： “您还有时间看新闻呢？” 奥运可不是越临近越放松，相反，越临近越紧张，这种状态一直保持到奥运结束。 “昨晚听谁说的，说你在偷偷拍电影……”张一谋道。 “什么叫偷偷拍，听着那么见不得人，只是不想被狗仔打扰而已。” 秦慕楚不服了，自己拍得又不是av。 老谋子也只是随口一说，没纠结这个，又问道： “钢铁侠是什么？” “额……” 看来老谋子上班确实兢兢业业，一点没摸鱼。 “一个好莱坞电影的角色，跟蜘蛛侠差不多，都是一个人画的。”秦慕楚解释道。 老谋子点了点头，大概理解了。 “我听说这部电影还有周秸伦和刘汐茜？” “嗯，他俩是男二女一……” 张一谋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秦慕楚看向张一谋。 “没事。” 张一谋皱着眉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人又走了起来。 “小秦。”张一谋还是说话了。 “您说。” “秸伦《黄金甲》我们合作过，是一个挺努力的演员，好好打磨，指导得当，遇到合适的角色表演还是很不错的，就像在《黄金甲》里一样。”张一谋缓缓说道。 这话好像是在夸周秸伦，但秦慕楚总觉得有些怪。 而且为什么要突然评价周秸伦？ “嗯，这我知道。” 张一谋继续道： “刘汐茜早几年有人向我推荐过她，所以看了些她的戏，嗯……这孩子缺少点灵性，有点不真实，演电影恐怕得好好磨练……” 秦慕楚大概琢磨出张一谋想说什么了。 “张导，我那是科幻片，他俩的角色对演技要求没那么高。” “哦，那还行。” 张一谋展开了眉头。 他点评周秸伦和刘汐茜就是想委婉地告诉秦慕楚，这两个演员挑电影大梁有点难。 特别是秦慕楚拍的那种现实剧情片，不同于动作片的精彩打斗，爱情片的缠绵，喜剧片的搞笑。 它的卖点在剧情，通过故事引发观众内心情感共鸣，对演员演技要求很高。 科幻片就好很多了，重点在脑洞，恢宏的场面…… 老谋子没往下想了，他瞪大眼睛： “科幻片？你新电影拍的是科幻？” “对，科幻片。”秦慕楚点点头。 老谋子表情变得比刚刚听说周秸伦和刘汐茜演主角时还纠结。 科幻片在国内可以说是荒漠，目前还没有能称得上优秀的天朝科幻电影。 “是个什么片子？” “一个盗梦的故事……” 秦慕楚把《盗梦空间》的大体剧情说了下。 老谋子眉头越皱越深，可眼睛却越来越亮： “这故事要拍出来，估计都是特效吧？” 从秦慕楚简单的讲述中，他大概能想象出那些奇幻、脱离现实的场景，这些都得用到特效。 “也不是。” 秦慕楚摇了摇头， “大多数都是实拍，只有一些实在实拍不了的才用特效。” “实拍？那成本可比特效高得多。” 老谋子再次震惊， “而且有些场面实拍很难吧？” “成本是高了很多，不过更加真实，至于怎么拍，我都想好了，应该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秦慕楚表示不用担心。 这些事他在拍摄前都有考虑过。 不过怎么拍他想好了，但怎么拍得美、有质感，他还差点头绪。 就像是考语文知道答案，可字写得丑。 这事三俩句话也说不清楚，于是问向张一谋： “画面方面还有些问题，想请教您，要不您哪天有时间再指导指导我？” 张一谋想了想，给出答案： “开幕式虽然结束了，但也还有不少事，等闭幕式后吧，到时候我去你那剧组看看，也学习学习……” …… 秦慕楚跟张一谋到了停车场就分开了，他那边有司机等着，秦慕楚也上了自己车。 “咚”一声关上车门，刚要启动，后排突然传来动静。 “访谈这么晚吗？” 曾离睡眼惺忪，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你没跟刘汐茜回去？”秦慕楚问道。 他去访谈前就让曾离和刘汐茜一起，没想到她竟然在车里等自己。 曾离伸了个扭动身姿，伸了个懒腰，开玩笑道： “我怕坐茜茜车今晚都回不了家。” “很有可能。”秦慕楚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两人相视，都是一笑。 曾离打开车门，下了车，拍拍秦慕楚的车窗： “我来开吧，我刚刚还睡了一会儿。” 秦慕楚愣了下，也没坚持。 “行。” 说着，他挪到副驾驶。 曾离上了车，调整一下座椅后，缓缓启动车子，车灯照亮黑暗，她露出笑容。 “回家了。” …… 翌日清晨。 “昨晚看天气预报，横店那边说是有大雨，你把雨伞带上，再带一件长袖，下雨说不定会降温。” 曾离正在给秦慕楚收拾行李。 去横店探班杨蜜的行李。 贤惠到秦慕楚都有些负罪感。 有种当着老婆面出去花花，然后老婆还帮忙的感觉。 “怎么了？” 曾离抬起头，发现秦慕楚正愣愣地盯着自己。 “没事。”秦慕楚摇摇头。 曾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背包递过去。 秦慕楚这次去横店只待两天，准备两套换洗衣服就行了，用不着行李箱。 “给，你看看还有什么少的。” “没有了。” 秦慕楚直接拉上拉链。 刚刚曾离收拾东西他就在旁边，很齐全。 “那就快去吧，还有两个小时就起飞了。”曾离看了眼手表提醒道。 “行。” 秦慕楚答应一声，背上包，和曾离往外面走去。 “到了给个信息。” 曾离抱了抱秦慕楚。 “就抱一下？” 秦慕楚在曾离愕然的目光中吻了下去。 良久，唇分。 曾离红着脸，呼吸紊乱，眼中水波盈盈，气不过地拧了下秦慕楚。 “嘿嘿，走了。” 秦慕楚笑了笑，最后摸了摸曾离的脸，上车出发。 …… 横店。 三女一男从机场出来。 秦慕楚瞄了眼刘晓丽，他从未看她如此顺眼过…… 不对，是以前顺眼，但今天格外顺眼。 有刘晓丽跟着，刘汐茜总不能在大晚上跑到杨蜜房间当电灯泡了吧。 刘汐茜不懂事，刘晓丽总得管着点她的女儿。 突然，视线里的脸变了，换成了刘汐茜。 “你看什么？” “我看你……” 秦慕楚止住了，这话听起来有点像粗口，改口道： “看车呢，车来了。” 说完，立即招招手，一辆出租车停下。 李汐茜的助理辛迪立刻上前，把行李放到后备箱里。 刘汐茜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也戴上了口罩上车。 秦慕楚坐在副驾驶，给司机报了个酒店名字。 出租车启动，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又看了看秦慕楚： “你们是来拍戏的吧？” 后座的三个女性都没说话，秦慕楚推了推墨镜： “这您都看出来了？” “嘿嘿，我这天天跑机场，别的本事没有，看人倒是很准。什么人是来玩的，什么人是演员来拍戏，一眼就分得出来。 你们这气质，后面那个小美女还戴着口罩，她应该是演员吧，你们是她经纪人、助理。” “您猜得真准。”秦慕楚顺着他往下说。 大概司机都挺喜欢瞎侃，有个搭腔的便能说个不停： “我还能看出她是新人，小有名气的那种，对不对？”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秦慕楚问。 司机以为是他猜对了，有些得意，解释道： “明星成名了都有房车的，哪用打出租，一点名没有的也用不着戴口罩。” 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 可在他们这儿却不适用。 考虑到说人家“小有名气”不太好，有些小演员名气不大，但就忌讳别人说他“小”，说了就跟点着炸药桶似的。 这种人司机也遇到过，于是又补充道： “没事，有点名气已经很不错了，大明星都是这么过来的，没准这部戏拍完就大火特火了，横店这样的演员多了。 对，知道张松文吧？特别火的男演员，演电影那个。 以前在横店可落魄了，跑龙套的。后来被大导演看上，演了电影，一下子可不就火了，你现在这条件可比他好多了。张松文那时候……” 司机细数着张松文的过往，却没注意到，车内几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奇怪。 尤其是秦慕楚。 当年张松文的落魄他是看到的，不过司机说得很多事他都不知道，可司机却如数家珍 难道是跟文哥认识？ “您是怎么知道的？”秦慕楚问。 “这事在横店谁不知道啊，都传遍了，那些个群演天天把这些事挂在嘴边，都想当下个张松文，床头都挂着张松文海报呢。” 司机啧啧嘴。 秦慕楚摇了摇头，有些感慨。 没想到文哥也成了横店群演们的一大精神支柱。 “你也觉得不现实是吧？” 司机误会了秦慕楚摇头的意思： “其实他们也知道，哪有那么好运气就跟张松文似的，一下就让大导演看中了。 但这地方没点梦想，还真熬不下去。 他们也不想着能跟张松文一样，诺，像这姑娘，” 司机指了指后面的刘汐茜， “能跟娱乐公司签约就行了。” …… 出租车在酒店前停下又离去。 秦慕楚正在给曾离发短信，刘汐茜凑了过来： “你跟蜜蜜说了吗？” “没说，一会儿直接去剧组给她个惊喜。”秦慕楚收起手机。 “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汐茜笑着点点头，又看向刘晓丽： “妈，你跟我们一起去探班吗？” “我就不去了。” 刘晓丽摇了摇头，又对秦慕楚说道： “小秦，你们探完班喊上蜜蜜，阿姨请你们吃饭。” “请吃饭？太客气了，阿姨。” “应该的，我也挺长时间没见蜜蜜了，还挺想她的。那就这么说，阿姨到时候把饭店位置发给汐茜，你们直接过来。” 刘晓丽都这么说了，秦慕楚只能答应下来。 “我们现在就去吗？”刘汐茜有些迫不及待。 “也行。” 秦慕楚行李就一个背包，也不重。 而且今晚他的包不一定会放在刚开的房间。 刘汐茜的行李都在助理那儿，也是随时都能出发。 “妈，那我们走了。”刘汐茜打了个招呼 “等一下，辛迪，你跟汐茜一起去，路上买点东西，探班不好空着手的。”刘晓丽说道。 这秦慕楚还真是疏忽了。 “那行李……” 辛迪想说让刘汐茜两人等等她，可刘晓丽直接说： “你给我吧，我带上去。” “哦，好。” 这么一说，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三人直接去往《仙三》剧组。 而刘晓丽看着秦慕楚和女儿的背影，目光闪烁。 自打知道他和曾离的关系后，她可不放心让女儿跟他独处。 （欠三章） (本章完) 第253章 蹭一下 《仙三》剧组离酒店不算很远，秦慕楚几人也没坐车，直接就步行着去了。 助理辛迪很有眼力见的落后几步距离，让秦慕楚和刘汐茜能有空间讲话。 “买什么礼物好？”刘汐茜问。 “天这么热，就随便买些水、冷饮，解解暑。”秦慕楚说道。 也就是刘汐茜跟他一起去探班，还准备礼物。 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来横店，估计就直接到杨蜜房间等着，顶多再请其他几个演员吃顿饭。 刘汐茜点点头，回头对着辛迪说道： “辛迪，一会儿你多买些水、冷饮……” 顿了下，她又看向秦慕楚，皱起眉头： “我们就三个人，搬不动的。” “错！是你们两个人，我肯发不会搬的。” “你不搬？让我们两个女孩子搬，伱是不是男人？” 刘汐茜瞪着秦慕楚。 秦慕楚停下了脚步，隔着帽子弹着刘汐茜的头： “首先，我是不是男人关你屁事。还有，我不搬是因为老板会帮我送去。” 虽然隔着帽子被弹不疼，但刘汐茜还是捂住了头，听到秦慕楚的话，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啊，可以让老板送唉。” 秦慕楚抿着嘴，眯眼皱眉，五官向鼻子靠拢，看着刘汐茜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继续走着。 虽然秦慕楚什么也没说，但刘汐茜感觉有被冒犯到。 两步跟上去，为自己辩解。 “我又没做过这些事，不知道很正常啊。” “你没谈过班？”秦慕楚不信。 探班在圈内属于很正常的事。 分为两种。 一种是朋友间的探班。 恰好你在的地方有朋友拍戏，顺道去看看，这种就比较随意。 像他和刘汐茜探班杨蜜就属于这种。 还有一种是剧组炒作。 戏拍了得有热度曝光度，剧组或者资方就安排一些比较有名的演员，打着探班的幌子，实则是为了宣传电影或者电视剧。 这种探班通常剧组还会安排一些记者拍摄，有时候还采访两句。 两种探班可以说是涵盖了生活以及工作，对演员来说避免不了。 哪怕拒绝了后一种，你总不能圈内一个朋友没有吧？ “我探过班啊，但是以前都是妈妈安排的，我只要去剧组就行了。” 听刘汐茜说起她妈，秦慕楚有些疑惑： “刘阿姨跟着来横店，又不去探班，这是为什么？” “出来逛逛啊，她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的。今天探班蜜蜜，明天我们就去钱塘江看潮了。” 刘汐茜笑得很开心。 一是对自己的假期安排满意，二则是在她妈妈不管她的事业后，两人感情突飞猛进。 秦慕楚这才打消疑虑。 刘晓丽给他的刻板印象太深，总感觉她好像带着目的。 结果人家只是旅游，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 “你去钱塘江看潮时间来得及吗？” “还好，明天玩一天，后天回燕京。”刘汐茜说道。 时间是有点紧，可假期只有四天，她后天晚上肯定就得在剧组酒店了。 “这么赶，又累又玩不到什么的。” 秦慕楚一脸关怀。 “那……” 刘汐茜眼睛一亮，带着希冀地问： “你要多放我几天假？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后有一天秦慕楚要是和她妈妈一起掉河里，她一定……不对着秦慕楚扔石头！ “我是说你可以现在就走，直接去钱塘江看潮。” 秦慕楚算盘打得“啪啪”响，都蹦到了旁边人的脸上。 刘汐茜瞬间变成了高冷仙女模样，也不理睬他，径直向前面走去。 “我是为你好……” 秦慕楚还在劝，但刘汐茜只是赏了他一对白眼…… …… “卡，龙葵，你不要笑得那么甜啦，你现在穿得是红衣服唉。” 女导演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挥了挥手： “调整一下，化妆师补妆。” 剧组顿时一片笑声。 刘施施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被导演批评了，但这种批评就跟夸奖似的。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胡戈等人立刻窜入片场，调笑起刘施施。 “施施，快给王兄笑一个，要很甜的那种哦。” 胡戈搞怪的逗着刘施施。 本来脸皮就薄，被胡戈这么一说，刘施施脸更红了。 恼羞成怒就要打胡戈，但胡戈很机灵地跑开。 “施施，别理他。” 杨蜜抱住刘施施。 “蜜蜜……” 刘施施话还没说完，脸就被杨蜜捏住，呆愣着任由杨蜜挑动她的嘴角。 “十分糖！” 杨蜜满意地看着自己“纯手工”制作的甜美笑容。 “蜜蜜！” 刘汐茜气得跺脚。 可杨蜜也很快闪开，还和胡戈击了个掌。 刘施施看着狼狈为奸的二人，虽然羞恼，可又没什么办法。 她性子比较文静柔弱，既是剧组的团宠，也是主角团欺负的对象。 “施施，补妆了。” 化妆师见几人闹完了，走上前给刘施施补妆。 这样的场面她早就见惯了，不稀奇。 剧组的氛围很好，拍戏轻松又搞笑，几个主角整天闹来闹去的。 导演也没有阻止，一来演员们都很有分寸，不会闹得太过。 二来演员私下里打成一片，也有助于拍戏时的表演。 毕竟他们在戏里演得就是朋友，现实关系好肯定有加成。 这边刘施施补好妆，比了个“ok”的手势，表明自己可以开始表演，女导演刚准备下达开拍指令，突然跑来一个人，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导演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疑惑、震惊、惊喜。 看了眼杨蜜，也不打算喊“开拍”了。 …… “谢谢秦导，刘老师……” “谢谢。” 辛迪在那边和剧组人员发着冷饮，买得很多，剧组每个人都能领到，大夏天吃口冰的不要太解暑，所有人都乐呵呵地感谢。 另一边，杨蜜跟刘汐茜见面就欢呼着奔向对方，紧紧地抱在一起。 好在刘汐茜是搓衣板，换成柳艳两人非得撞开不可。 到了秦慕楚，杨蜜就收敛很多了，只是打了他两下胳膊。 不过上扬的嘴角和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惊喜是她控制不住的。 秦慕楚也知道杨蜜是想隐瞒关系，所以也没有表现出超出朋友的亲热。 刘施施有些拘谨，拍《大话西游》时秦慕楚对她的质疑，她早就不放在心上，可两人关系一直就没有多好，因此只是轻声打了个招呼就在站在旁边不说话了。 这样下来，最热情的反而是胡戈。 跟杨蜜见刘汐茜一样，见面就想要跟秦慕楚来个深情地拥抱。 秦慕楚果断退后一步，伸手挡住胡戈： “不击剑，谢谢。” “哈哈哈。” 胡戈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尴尬。 贱贱地挑了挑眉，揽住秦慕楚肩膀。 这次秦慕楚没有拒绝。 “老秦，咱们俩睡都睡过了，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以前叫人家小甜甜，这才多久不见就……哼。” 胡戈骚气地哼了声，泫然欲泣的样子。 现场除了秦慕楚，只有刘施施明白胡戈说的是什么事。 脑海里瞬间出现那晚的画面，捂着嘴笑出声。 而杨蜜和刘汐茜则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慕楚和胡戈。 特别是杨蜜。 我被绿了？ 我的男人和我戏里的男人有一腿？ emmm……真刺激，好想知道他们那晚的姿势，谁是零，谁是一啊…… 不对，真过分！ 杨蜜用眼神示意秦慕楚给个解释。 而秦慕楚则一脸黑线，拍掉胡戈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比了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谣言止于智者，但产于胡戈这种混蛋。 圈子本来就玩得花，说这种话一不小心传出去，别人可不管你是不是朋友间开玩笑。 “咯咯咯。” 一串笑声让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刘施施。 她已经笑得有些控制不住了。 “施施，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回事？” 杨蜜很急切地想知道自己男友是一还是…… 咳咳，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刘施施看了眼秦慕楚，又看了眼胡戈，好不容易憋住笑，把拍《大话西游》时两人喝多了，最后搂在一起睡了一晚上的事说了。 “那晚汐茜也在的。”她又说道。 刘汐茜一脸茫然。 “就是你们来拍《功夫之王》，阿姨，大哥，李莲杰都在。”刘施施提醒道。 刘汐茜立刻想了起来，表情变得精彩： “他们回去后还发生了这事吗？” 她指着秦慕楚，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哈哈哈哈哈，你……鹅鹅鹅。” 秦慕楚太阳穴直跳，盯着胡戈。 都怪这厮，自己多了条黑历史。 可胡戈完全没有这种思想包袱，反而跟着笑得很开心。 所以现场五人中，除了当事人秦慕楚不开心，其他人都…… 怎么女友好像有些……失望？ 秦慕楚又看了两眼，杨蜜已经露出了笑容。 难道是看错了？ …… “蜜蜜演得真好，她和老胡好有感觉啊。” 刘汐茜站在一间客栈的屋檐下，看着街上杨蜜和胡戈的表演，忍不住感慨。 “啪！” 后背传来的打击感让她回了神。 刚转头，额头上又挨了个脑瓜崩。 “秦慕楚！”神仙姐姐很生气。 “站直了，别驼背。”秦慕楚淡淡地道。 “我站直了！”刘汐茜很确定。 从小练舞蹈，她的站姿天然就很挺拔。 “哦，那就是刚刚有蚊子飞到你身上了。” 秦慕楚的敷衍写在了脸上。 刘汐茜露出小虎牙，还是助理拉了拉她提醒道： “人家才是正牌。” 辛迪感觉心累。 当着正牌男友的面说人女朋友和别的男人有感觉，也不怕被打死。 刘汐茜也反应过来，恼怒之色瞬间消失，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试图找补： “我是说蜜蜜和胡戈演情侣很有感觉，就跟真的一样……” 她疑惑地看了看抓着自己手的辛迪。 怎么了？ “哎呀。” 刘汐茜又挨了一个脑瓜崩，捂着头。 “该。” 辛迪在心里说道，但嘴上却说： “茜茜，多看，少说话。” 同时，那边导演也喊了“卡”。 “蜜蜜发挥很出色，老胡要努力了啊，蜜蜜可是收着演在带你。”导演夸赞道。 “嘿嘿，我一定努力！”胡戈立正敬礼。 “没事，蜜姐带着你！” 杨蜜说她胖，立刻就喘了起来。 两人一起向秦慕楚这边走来，下场不是他们的戏，今天他们在这个场景的戏份已经结束了。 “我这剑帅不帅？” 胡戈下了戏也不消停，挥舞着那把“魔剑”不停摆pose。 没有任何一个男孩能拒绝得了长度适合的木棍，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拒绝得了一把炫酷的宝剑。 秦慕楚两眼放光地拿过胡戈的“魔剑”掂量了几下： “塑料的？” “肯定啊，铁的我哪能挥得动。” “嘿嘿，挺帅的。” “那是，三把剑我觉得就这把最帅了……” 女生看着捧着把剑聊得热切的两人，都很不理解。 这玩意有什么好玩的？ 看两人没有停歇的意思，杨蜜走上前打断： “要不要去白豆腐那边？” “……” 秦慕楚愣了下，明白过来： “徐长卿吗？” “嗯，华哥和糖糖在另一个地方拍，离这边不远。”杨蜜解释道。 《仙三》剧组除了李国力这个总导演，还有三个导演。 多线开工，节省时间。 现在拍他们的导演是林导，霍健华那边还有个导演在拍他和唐研单独的戏份。 “去啊。”秦慕楚毫不犹豫。 这次来探班，除了看看杨蜜，还有就就是满足一下前世的剧粉心思。 《仙三》能称得上是一代回忆了。 “你不去看看你外婆？” 秦慕楚又看向刘汐茜。 唐妍扮演的女娲后人紫萱，按照游戏里的背景设定，是刘汐茜《仙一》里赵灵儿的外婆。 “对哎！茜茜，糖糖演得是你外婆啊！” 十级网瘾少女杨蜜立刻反应了过来，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什么外婆？” 刘汐茜一脸懵，听不懂这两口子在说什么。 杨蜜给科普了一下，刘汐茜才明白。 也觉得有趣。 她不打游戏，拍《仙一》只知道那是游戏改编的，对《仙剑》的了解只限于剧本。 “我去。”刘汐茜点头。 她也好奇自己“外婆”会是什么样子。 …… 秦慕楚和刘汐茜来探班的事根本瞒不住，很快就有人报给了蔡一侬。 她人已经回到了上海公司。 一个老总，总不能围只着剧组转。 听到这个消息，她第一反应就是： “有记者拍到吗？” 当听到否定的答复后，不免有些失望。 秦慕楚和刘汐茜啊，一个大导演，一个当红女明星。 尤其是刘汐茜还是《仙一》的赵灵儿。 这两人探班《仙三》，要是给记者拍到了，霸占个头条不过分吧。 虽然可惜，但既然当时没被拍到，蔡一侬也不会再自己安排记者去拍。 这么干容易弄巧成拙。 可如果两人探班的事不利用一下，她又觉得很亏。 就像小马突然到家里做客，而你只顾得上胡吃海塞。 要个永久qq会员也好啊…… 蔡一侬越想越觉得亏，站起身在办公室里不停踱步。 这两人热度必须得蹭一下。 怎么蹭呢…… 想了许久，她突然灵光一闪，立即把电话打到李国力总导演，把这件事跟他说了下。 李国力不仅是导演，也是唐仁创始人之一，瞬间就产生了跟蔡一侬同样的想法。 得蹭！ 往破皮了蹭！ 见导演和自己达成意见一致，蔡一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叔，咱们不是有一集是李逍遥穿越回来了吗？您看看，这剧本能不能稍微改改，给赵灵儿也穿越回来？” 李国力立刻明白蔡一侬的意思： “你想让刘汐茜客串？” 他皱起眉头： “这不现实吧，她跟我们公司关系可不好，能来探班我都挺惊讶的，当年的事……” 蔡一侬打断了他的话： “李叔，你也说是当年，都过去了。而且，她不是和咱们剧组演员关系都不错吗？特别是杨蜜……我们试试，就算成不了也没什么损失嘛。” 李国力沉吟片刻，同意了下来。 主要是太有诱惑力了。 赵灵儿和李逍遥在《仙三》出现，想想粉丝都得疯狂，到时候这一段收视率肯定爆炸。 不过怎么蹭刘汐茜方案是定下了，但还有个秦慕楚呢…… 狗来了都得薅两把，这么个大导，放过也心痛啊。 蔡一侬自然不会只蹭一半，缓缓道： “李叔，秦慕楚那边我有办法，肯定能让他合作一下，不过就是咱们剧的预算可能不够……” “你要花钱请他演戏？”李国力瞪大了眼，“不现实吧。” 圈内都知道秦慕楚已经不演戏了。 《星你》后就有人出天价请他，没有请动，而在《当幸福来敲门》后，就没人敢请了。 “当然不是，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再说这也不是钱的事。”蔡一侬倒是有自知之明。 《仙三》成本一共就三千万不到四千万，请秦慕楚演戏起码得千万。 而且剧本角色都定下来了。 如果秦慕楚真愿意演，那这些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关键人家不愿意。 “那你说的预算要增加？”李国力不解。 “我有别的用，同样能把他跟咱们剧组关联起来……” （儿童节怎么没人给我发祝福？） (本章完) 第254章 我把茜茜交给你了 “嘿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胡戈看着前方的两人，笑得绿瓷牙都露出来了。 树林里，夕阳光辉的照耀下，一对男女正在相拥而吻。 没有借位，实打实的那种。 霍健华和唐妍正在拍吻戏。 秦慕楚突然感觉手掌被人握住了。 只一下，就收了回去。 偏头看向一本正经，好像全神贯注在看吻戏的杨蜜，不由地笑了笑。 杨蜜的脸不知不觉红了起来，转头凶凶地瞪了眼秦慕楚。 刚刚实在是没忍住。 两个多月没见到男朋友，这时代又不像以后，动不动可以打个微信视频以解相思之苦。 现在又看到这么刺激的场景，一时恍惚就握住了男朋友的手，但立刻反应过来，赶紧保持距离。 可感受到男友的目光注视，脸不受控制的就红了起来。 两人的互动很快，唯有紧挨着杨蜜的刘汐茜注意到了。 秦慕楚偏着头在笑，杨蜜则红着脸。 这种场景让她想起了自己看的言情里的场景。 男女主就是这样。 而且…… 秦慕楚这种笑容她以前从没有见过…… 眼神柔软中带着包容，还有些调侃，笑得格外温暖。 有点……小帅。 很快，一声大喊打破了这种旖旎的气氛。 “卡，唐妍，你不要像跟木头一样啊，一直霍健华投入，你也给点回应嘛！” 导演大喊着。 这句话一出，霍健华和唐妍都有些尴尬。 “对不起导演，我调整一下。” 唐妍低头哈腰对导演道歉。 “好了，休息十分钟，这段都拍七遍了。”导演有点不耐烦。 一场简单的吻戏拍这么多次，他的脾气也逐渐暴躁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基本都是女演员失误导致的ng，他都要怀疑是男演员想占便宜，故意ng的。 “对不起，对不起。” 唐妍连连道歉，也知道自己的原因耽误了所有人的时间。 霍健华也不好说什么。 说鼓励的话？ 没事，咱们多拍几次…… 这…… 不太好。 说谴责的话。 你怎么这么笨，能不能赶紧拍完！？ 好像很嫌弃跟人拍吻戏一样。 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不如保持沉默。 再说，刚拍完吻戏的男女演员，多少都会有点尴尬。 但尴尬不要紧，有人来化解这份尴尬。 “哈哈哈哈哈，拍了七次？华哥，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胡戈直接窜进了片场，勾着霍健华的脖子一阵嘲笑。 “你别瞎说。”霍健华有些窘迫。 “哈哈，害羞了！害羞了！” 胡戈逗了下霍健华，见他脸都红了，也不再继续。 又招呼一声唐妍， “你们看谁来探班了。” 两人一齐看去，首先看到的是杨蜜。 大家在一起拍戏几个月了，经常一边拍完了，就去看另一边拍戏。 所以杨蜜过来没什么稀奇。 不过杨蜜左右站着的两个穿着现代衣服的人让他们一惊。 眯起眼睛想看清一些，看清了后又瞪大了眼睛。 卧槽！ 秦慕楚和刘汐茜！ …… 剧组的大遮阳伞下。 《仙三》的主要演员算是凑齐了。 唐妍很紧张，有种差生见班主任的感觉。 秦慕楚也看出来了，故意问道： “唐妍是不是你们剧组ng最多的？” 刚刚唐妍四处鞠躬道歉的样子勾起了他拍《星你》时的回忆，那时候这个动作是唐妍每天的“必修课”。 几个月练下来，比岛国人动作还标准。 “胡说，糖糖很少ng的好吧。” 杨蜜很讲义气，维护着新交的好姐妹。 唐妍红着脸，既是热的，也是紧张的，小声地道： “我其实还好啦，没有在《星你》ng那么多……” 这是实话。 不过并不是说她演技比《星你》时进步很多，所以ng少。 只是现在的导演要求没有秦慕楚那么高。 这点霍健华感受尤为深刻，他见过秦慕楚对《李清照》的要求，跟《仙三》的制作水平确实不在一个档次。 有人开了话头，气氛也逐渐热络起来。 刘汐茜话比较少，时不时看一眼唐妍。 她的“外婆”。 漂亮的头饰，薄透的紫衣，妩媚诱惑。 这是完全不同于她那版的女娲后人。 聊一会儿，霍健华和唐妍又去拍吻戏了。 这次比较顺利。 之前一直ng，是因为唐妍比较紧张，熟人之间拍吻戏确实尴尬。 聊了一会儿，心情放松了，也就好了。 秦慕楚看着抱着啃的两人，突然想起了什么。 徐长卿和紫萱都有吻戏，那男女主景天和唐雪见能没有吗？ “你有吻戏吗？”他看向杨蜜。 “有啊，好几场呢，怎么了？” 杨蜜故意装作不明白， “你不会吃醋了吧？我们是演员，得有职业精神嘛，拍个吻戏很正常的。” 见男友脸越来越黑，她才噗嗤一笑。 故意逗秦慕楚的。 她签合同时就考虑到了这个，所以早就有准备。 “都是借位，放心吧，醋坛子。” 秦慕楚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别提什么敬业不敬业，这事他肯定受不了。 而且他自己拍戏时，如果有吻戏或者床戏之类的大尺度戏，也会充分考虑演员的意见。 如果人家说不想拍，那他就通过借位或者“被子一蒙，镜头一黑”的方式一笔带过。 充会员都看不到。 少了这些戏份就成不了的电影不是没有，《色戒》就是。 但绝大多数电影拍这些戏份，目的都是当做噱头，吸引观众进电影院。 杨蜜还想调笑男友几句，突然电话响了。 接通还没聊几句话，表情就变得奇怪起来。 “蔡姐，他就在我旁边，要不你亲自跟他说吧。” 杨蜜说完，就把手机递给了秦慕楚。 然后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用口型说了“蔡一侬”三个字。 “秦导，听说您和茜茜来探班，真是……” 蔡一侬一阵寒暄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邀歌。 请秦慕楚帮《仙三》写一首歌。 片头曲、片尾曲都行。 挂断电话，秦慕楚把手机还给杨蜜。 “你答应了？”杨蜜问。 “没有，我说再考虑考虑。” 秦慕楚摇摇头。 本来他是想直接拒绝的，但想到周惠敏的新专辑还在收歌，就突然有了个想法。 给《仙三》写一首ost，放在周惠敏新专辑里，从时间上来看，《仙三》上映时间和周惠敏新专辑发布时间差不多。 到时候还能互相蹭一波热度，属于双赢。 给什么歌他都想好了，就《偏爱》。 之所以没当场答应…… 太容易得到的都不被珍惜。 秦慕楚这边刚放下电话，刘汐茜那边又接起电话。 没过一会，她就走到杨蜜旁边，问道： “蜜蜜，我妈说李导联系我，想让我客串一下这部戏，你觉得怎么样？” 李导就是总导演李国力，《仙一》的导演也是他，算是刘汐茜半个伯乐，这种小请求不太好拒绝。 但《仙三》的女主是杨蜜，而她是《仙一》的女主，客串的话难免会被观众比较。 所以才征询杨蜜意见。 “你客串？” 杨蜜有些惊讶， “客串……赵灵儿？” “嗯。” 杨蜜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 男友被邀请写歌，茜茜被邀请客串…… 都被剧组扯上了关系。 精明的她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关键，笑着拉起了刘汐茜的手： “茜茜，你想演得话就演啊，我们还没一起演过戏，正好让他们看看仙剑姐妹花。” 刘汐茜这才露出笑容。 既然杨蜜不在乎，那就没什么顾忌了。 …… 刘汐茜的客串有什么影响？ 除当事人胡戈和刘汐茜外，全员变成观众，回忆青春。 客串的戏一共有两场。 一场是黑衣李逍遥抢了景天的玉佩。 这场戏他们之前已经拍过了，重拍太麻烦，因为胡戈还得吊威亚。 直接在同样的地方，补拍几个刘汐茜的镜头，看起来就好像她当时也在。 补拍内容简单，刘汐茜穿着李逍遥同款衣黑衣，握着拳头喊“加油”就行。 另一场则是李逍遥还玉佩，揭下兜帽，亮明身份。 这场戏还没拍。 本来是在后面拍的，现在提前了。 原台词是景天说“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能当救世主）？” 然后李逍遥转头帽子被风吹掉，也可能是他用法力故意吹掉的，说因为“我以前也是个小混混”。 这场戏临时修改，在后面又添加了一段戏。 赵灵儿说了一句“逍遥哥哥才不是小混混呢，是大侠。” 然后跟着揭下兜帽。 放在电视剧里，在他俩摘下帽子后，就会有一段旁白介绍。 李逍遥，xxxxx。 赵灵儿，xxxxx。 看电视，这场戏是有两个胡戈，其实真实拍摄都是通过替身和剪辑的方式来达到这种效果。 胡戈还得换个衣服和假发套。 刘汐茜就简单了。 直接外面套个黑衣，然后头发盘一下就行了。 没有用《仙一》里面那个稚嫩的发型。 这点是秦慕楚建议的。 给刘汐茜盘的那个发型是有说法的，古代已婚的女人就是那种发型。 毕竟赵灵儿也不是当初的那个赵灵儿，为人妻为人母了都。 最大的难点是剧本设定当时是晚上，不过这也容易解决，房间窗户外面罩层黑布，大门上面放个遮光板，降低亮度。 后期制作的时候p成晚上就行。 拍摄很快开始。 当刘汐茜那句“逍遥哥哥”喊出来的时候，现场的吃瓜群众们都是“哇”的一声。 连秦慕楚都有些激动。 爷青回。 这场戏是李国力亲自导的，可能也有回忆往昔的意思。 伴随一声“卡，过了”，片场顿时响起了“恭喜茜茜杀青”的喊声。 刘汐茜双手合十道谢，笑得很开心。 直到遇到秦慕楚。 “刘老师，给我签个名吧，我是看你的戏长大的。” 刘汐茜看着假模假样的秦慕楚，暗暗搓着牙花。 她听出来了这是说她老。 忽然她又笑眯眼： “好啊，可是你没有纸，那我签你脸上吧！” …… 酒店包厢。 没能在秦慕楚脸上签名的刘汐茜有些失望，拉着杨蜜窃窃私语，暗戳戳地控诉着这段时间秦慕楚欺负她的种种事迹。 什么骂她傻啊，弹她脑瓜崩啊。 希望闺蜜能狠狠地收拾一顿秦慕楚，帮自己报仇。 另一边秦慕楚则是一边应付着刘晓丽的寒暄，一边则偷听刘汐茜有没有扭曲事实诬陷他。 听到刘汐茜让杨蜜收拾他时，差点没笑出来。 大傻子搞不清楚状况。 今晚杨蜜不求饶，明天拍戏都困难。 “小秦，华艺那边想让茜茜签他们公司，你觉得怎么样？”刘晓丽细声细语地问道。 “嗯嗯，挺好的。” 秦慕楚下意识敷衍。 “华艺是不错，可他们公司艺人太多了，我担心茜茜去了，很难有好的资源啊。”刘晓丽叹了口气。 她现在也不想着把女儿往好莱坞送了，上次在那边受的气够多了。 最主要还有一件事，让她彻底放弃了送女儿去好莱坞发展的念头。 在最后一次往剧组投简历时，遇到了一个好莱坞很有权利的制片人，哈维·韦恩斯坦。 简历通过了，韦恩斯坦还亲自接见了她。 本来她以为是女儿被看上了，可以拿下角色，结果发现女儿确实被“看上了”…… 不仅女儿，连她进去房间后，都被“看上了”。 气得她罕见地爆了粗口，痛骂了韦恩斯坦一番，摔门而出。 这才让她彻底绝了女儿去好莱坞发展的念头。 在国内她们还有点势力，可以避免娱乐圈一些难堪的东西。 到了国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自由交易不成，万一人家想要来硬的，也没什么办法。 这件事她一直藏在心底，没跟女儿说。 所以刘汐茜一直以为她是因为被剧组拒绝，受到歧视才放弃好莱坞。 这理由根本不成立。 刘晓丽在美国待那么多年，能不知道亚裔特别是华裔被歧视的事吗？ 但她相信女儿的实力可以打破歧视。 可韦恩斯坦的事让她害怕了。 歧视能打破，潜规则不可能。 “唔……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秦慕楚听了刘晓丽的话，也没再继续偷听杨蜜和刘汐茜说话。 刘晓丽的担心不无原因，华艺家大业大，虽然之前给王金花捅过一刀，可实力依旧强劲。 特别是今年，华艺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签人签得很猛，有种要把整个娱乐圈明星都签下来的势头。 僧多肉少，刘汐茜去了华艺确实有可能做冷板凳。 刘晓丽见秦慕楚认可了自己的说法，眼睛一亮，笑容愈发慈祥，给秦慕楚倒了杯可乐。 刚要开口说话，就听秦慕楚来了句： “那个，阿姨，我不喝碳酸饮料。” 刘晓丽笑容一顿，恍惚明白了什么。 “没事，那你……” “不喝我喝，给我。” 刘汐茜伸手把可乐拿过来，控诉了那么久，她也口渴了。 一口下肚，舒爽地“啊”一声。 刘晓丽脸一黑，但还是忍住了，只嘱咐了句： “少喝可乐，对身体不好。” 秦慕楚：“？” 那你刚刚给我倒是几个意思？ 刘晓丽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话语的不妥之处，重新和颜瑞色地对秦慕楚说道： “小秦，你也觉得华艺对茜茜来说不是好去处，对不对？” 不等秦慕楚回答，她又道： “小秦，阿姨觉得你很不错，你觉得茜茜怎么样？” “……” “……” “……” 一言定住三人。 杨蜜也不跟刘汐茜扯淡了。 怎么事儿？ 要撬我男朋友？ 还当着我的面！？ 刘汐茜瞪着个圆溜溜的眼睛。 怎么有种要被托付出去的赶脚？ 还是秦慕楚最快反应过来，联系上下文，刘晓丽想说得应该是“我觉得[朝秦暮楚]公司不错，你愿不愿意签她”。 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女友。 他连忙回复道： “刘阿姨，我公司其实对艺人方面并不看重，投入精力少，也不怎么管她们，茜茜要是签了我公司，恐怕会耽……” “不，小秦，阿姨看重的是你，才想让茜茜签你的公司。” 刘晓丽打断了秦慕楚的话，还抓着他的胳膊拍了拍。 “……” 你是想让我去死吧？ 秦慕楚明显感觉到盯着自己的那股目光更加灼热了，跟超人的激光眼一样。 “小秦，那茜茜阿姨就……” 刘晓丽正想给这件事盖棺定论，突然响起一阵响亮的打嗝声。 “嗝——” 声音绵长，婉转。 正是她最亲爱的女儿。 刘汐茜捂着嘴，全场目光注视下她有点脸红。 尤其是妈妈的目光，她多少年没从妈妈的眼中看到那么浓郁的母爱了。 低下头弱弱地嘀咕了一句： “不能怪我，是可乐……” …… 华艺公司。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相比之前，没有太大变化。 最大的变化就是减小了会客区的面积，腾出来的空间造了一个微型高尔夫球场——一条一米长的草坪，尽头一个洞。 王忠军正在挥棒，高尔夫球沿着草坪缓缓滚动，离洞口越近速度越慢，最后到达洞口边缘时，几乎停止。 突然，一只脚踢过，给球加了最后一点动力。 球进洞了。 “哥，好球！” 王忠磊“啪啪啪”鼓掌。 王忠军看了弟弟一眼，没说什么，放下球杆，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道： “说吧，有什么事？” 王忠磊也不卖关子， “哥，就是刘汐茜的事。这几天催她签约，但是刘晓丽那边一直拖延，我感觉她好像是不愿意签咱们公司。” 王忠磊皱起了眉头。 签下刘汐茜是06年就布的局，当时可是花了大代价，不惜用一部好莱坞大片女主角来笼络。 这在公司影响很不好。 这么多艺人不选，找个外人。 特别是做配角的李水水，不是他亲自去劝，都想跑路了。 “哥，她要是真放了我们鸽子，那怎么办……咱们可成笑话了。”王忠磊说道。 圈子里都知道他们华艺花那么大代价就是为签下刘汐茜，结果人家饼吃了，人跑了。 这不是纯傻＃吗？ 王忠军没有急着说话，点了根烟，默默抽着。 好半晌，突然问道： “她不签我们公司签哪个？” “她自己有公司，可能想独立发展？”王忠磊推测道。 王忠军摇了摇头： “要是这样，那就封杀了她！” “哥，秦慕楚那边……她跟秦慕楚关系不错的。”王忠磊有些急。 王忠军总算露出笑容，抖了抖烟灰： “你知道考虑小秦那边，很不错。” 王忠磊汕汕一笑： “赚钱嘛。” “知道赚钱就行。” 王忠军点点头，接着又道： “如果刘汐茜真的自己单干，那咱们也就真封杀她。” 挥挥手，不让弟弟说话： “不声张的那种，反正咱们华艺合作的项目，都不许用她。小秦懂事理，他不会反对的。” “可是到时候秦慕楚自己找她拍戏，那封杀不是等于没有吗？” “小秦一年能拍几部？他自己还有女朋友，公司还有几个女演员，他的戏能一直给刘汐茜演？”王忠军反问。 王忠磊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 可他又发现一个问题： “那要是刘汐茜没有单干，签约了别的公司呢？比如……[朝秦暮楚]？”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甚至心里面怀疑刘晓丽之所以拖延签约，就是想刘汐茜跟秦慕楚公司签约。 毕竟，现在娱乐圈谁都知道[朝秦暮楚]这个圣地。 钱多、资源顶级、有大导，最关键的是——肉多僧少。 要问艺人签约第一选择，必然是[朝秦暮楚]。 可这公司有点太难进，而且不对外“招生”。 业界盛传想进[朝秦暮楚]，得先拿下秦慕楚…… “如果他签小秦公司，那这事就算了。”王忠军很淡定。 这种情况他刚刚也想到了。 放眼娱乐圈，能比华艺更有吸引力的公司，只有[朝秦暮楚]了。 “算了？” 王忠磊有些难受， “哥，会不会有点太怂了，咱们当初花了那么大代价，结果给秦慕楚摘了桃子……” 王忠军拍拍桌子： “当初那代价叫大，但放在现在呢？” 这两年华艺通过发行秦慕楚和冯大铁的电影，证明了公司的人脉实力。 虽然秦慕楚的电影没带他们投资，分不着钱，但秦慕楚公司他们有股份，有股份就有分红。 第一年还好，分红只有两千多万。 但这只是是分红，不算上他们华艺投资《星你》赚到的钱。 到了第二年…… 不夸张的说，百分之十的分红，就已经快赶上华艺全年净利润。 关键分红还在涨，而且涨势惊人。 有人脉，又有钱，今年华艺在娱乐圈只干两件事。 一件是签约明星。 另一件事，还是特马的…… 上头了，另一件事是投资电影。 疯狂地投资电影，不管是自家拍，还是别人拍，他都投。 冯大铁都乐疯了。 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账。 甚至涌起了拍一部不赚钱的文艺片的念头。 咱老冯也摸摸奖杯，看看和女人的大腿哪个更……咳咳。 后来他得知“二王”之所以出手如此阔绰，几乎脑门子上刻着“人傻钱多速来”，是因为从[朝秦暮楚]那儿赚到钱了。 老冯愤怒了。 二王这是在干什么？ 华艺还开不开了？ 老板还当不当了？ [朝秦暮楚]还缺不缺股东了？ 总之，当初诱惑刘汐茜的代价，放在今天根本不叫个事。 王忠磊也算得明白这笔账，可他还是觉得有些亏。 王忠军看明白了弟弟的心思，咬了咬牙： “[朝秦暮楚]你特码没股份啊？她签了[朝秦暮楚]你不特马一样是她老板？” “对啊！” 王忠磊一拍大腿，转过这个弯了。 “那我走了啊，哥。” 事说完，他就起身准备离开。 “那个姓霍的女明星怎么回事？” 突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身子一僵。 回过头，有些尴尬。 还能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呗。 香烟燃尽，王忠军认真地警告着弟弟： “这两年很重要，有秦慕楚这个股东在，公司上市很有希望，而且市值很高。 上市可是要审核创始人家庭状况的，虽然是走个过场，但你要是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丑闻，影响了上市，我……” 王忠军握住了高尔夫球杆。 “知道了，哥。” 王忠磊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尼玛。 感情练高尔夫是为了我？ (本章完) 第255章 金子、铁、塑料 入夜。 “嗯，今晚我不回去，不用按摩了，你早点睡吧……” 杨蜜正在和助理小迪打电话，秦慕楚则拿毛巾帮女友擦着湿湿的头发。 今晚杨蜜没有回《仙三》剧组的酒店，而是跟着到他入住的酒店。 一是怕被同组人发现两人关系。 二则是因为《仙三》剧组预算有限，主演也只是住个小单间，不如秦慕楚酒店房间豪华。 秦慕楚见电话挂断，开玩笑道： “密姐现在咖位这么高了吗？天天晚上还要助理帮你按摩？” 杨蜜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过头双手抓住男友的脸，倒起苦水： “你压根不知道我们这部戏有多苦，天热死人还穿那么多，每天拍得又多，不按摩第二天都起不来。” 秦慕楚捏了捏女友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下，缓缓点头： “嗯，好像是黑了些。” “呀！” 一声尖叫。 杨蜜飞速窜起身到梳妆台前，皱着眉头不住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真的黑了吗？我涂了好多防晒啊，怎么会黑呢？” 秦慕楚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然引得女友这么大反应，他刚刚只是开玩笑的。 冲杨蜜挥了挥手： “没黑，骗你的……” 下一秒，杨蜜一个“兔子瞪地”就把他撞倒，然后咬着他的胳膊。 “嘶——你属狗的？” 秦慕楚扯了扯杨蜜的脸蛋。 “让你骗我！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女明星来说皮肤白有多重要吗？” 杨蜜松口，不停戳着秦慕楚的胸口。 “那黑人怎么办？” 秦慕楚抬杠。 杨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直接趴在床上，手掌拍打着床面： “我又不是黑人！” 然后飞快转移话题： “快给我按摩，不然明天起不来了。” 秦慕楚笑笑，盘腿换个舒服的姿势，拨开杨蜜的浓密头发，轻轻在她的肩膀和脖子上按了起来。 “重一点，左边，对，对，就是那儿……啊，疼！轻一点。”杨蜜指挥着秦技师。 秦技师只觉得杨蜜是在玩火，如果不是他品德高尚，没准这场按摩就变成了日本式的。 杨蜜舒服得直哼哼，眼睛都闭上了，可还是没有忘记正事。 “你想要签茜茜吗？” “不想。”秦慕楚秒回。 后就 “我说真的，不是考验你。” “我说的也是真的。” 杨幂纳闷了，偏过头睁开眼睛。 “为什么啊？茜茜这么火的女明星不是所有娱乐公司都想要签下来的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说的没错。 目前刘汐茜在同年龄的那一辈中，确实是独一档的存在。 秦慕楚当然知道这个，可还是摇了摇头： “公司在艺人方面的管理你也是知道的，签约了不仅没什么好处，万一她妈妈不满意，可能还会落了埋怨。” 他嘴上说着，手上的功夫也没落下，已经从肩膀按到了后背，变按为拍，不停击打着。 “哼～，你那公司艺人的管理模式～，简直是暴殄天珍，离姐和惠敏姐，包括张悯，签约你都糟蹋了～” 杨蜜被拍得声音发颤。 秦慕楚并不认可杨蜜的说法， “我可没糟蹋她们，只是让她们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工作模式。” 公司也有收到很多剧本、代言、各种晚会活动、综艺之类的邀请，给曾离、周惠敏，甚至张悯的。 都出价不菲。 不过没有几个答应的。 综艺就不说了，直接不考虑。 剧本得秦慕楚亲自把关，同意了后公司还得调查拍摄团队，合作的演员、背后的资方…… 全部合格了后，才会送到艺人那儿。 至于代言，公司都是按照最严苛的要求来筛选，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去年接了那个千万级代言。 晚会活动就更高档了，只有央视举办的“国”字开头晚会活动才去参加，比如春晚、元宵晚会、中秋晚会这些，地方台跨年这种都不去了。 芒果台都没用。 杨蜜听得直流口水，牙龈泛酸。 这拒绝的是一条大红大紫的道路啊！ 终于，她忍不住了，双手捂住耳朵： “哎呀，你别说了！你们这是在犯罪，是资源的浪费知不知道！像你们这样，以后都不会再有资源找了！” 都来找我！ 杨蜜在心里小声补了一句。 看着因为羡慕嫉妒而面目全非的杨小蜜，秦慕楚笑着拍了拍她的小翘臀： “那可让你失望了，被拒绝的那些，他们一次次重复邀请，而且条件越来越丰厚。” 杨蜜一下转过身，从床上坐起，两条细细的眉毛扭曲在一起，脸上写满了疑惑： “为什么？你们都拒绝他们了，为什么还要不停邀请，而且出高价？” “不懂了吧。” 秦慕楚得意一笑，提了一个问题： “曾离和周惠敏上一个接的代言是什么？” “qq啊，一登qq就能看到离姐和惠敏姐了。” 杨蜜不假思索，表情有些复杂，谈不上嫉妒，但是羡慕是肯定的。 “qq为什么找她们？除了她们火，在整个亚洲都火，能帮助她们拓宽市场。 还有就是她们俩难邀请，之前所有大牌都被拒绝了。 那他们能拿下，是不是有一种他们比那些大牌还要大牌的感觉？ 物以惜为贵。 你越是挑剔，那些顶级的资源越是追捧你。 因为被你接受了，说明他们足够高级，也会给他们的买家或者观众也会有这种感觉，反过来抬高他们的地位。” 杨蜜琢磨着秦慕楚的话，觉得好像有那么些道理，但也发现了他话里的漏洞： “这得自己有足够地位啊，才能挑挑拣拣的，让人乐此不疲地追捧，要是普通明星，拒绝一次就没有下次了。” 顿了下，杨蜜突然直勾勾地盯着秦慕楚， “你这道理是听谁说的？” 秦慕楚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自己想的啊，不行？” “你自己？” 杨蜜变得有些阴阳怪气，上下打量着秦慕楚，边摇头边说： “你秦大少爷能愿意操心这事？你知道你公司大门朝哪边开吗？” “电动门，两边开。” “少胡扯，快说！谁告诉你的？” 杨蜜直接跳起来，勒住秦慕楚的脖子。 “是公司的宣传总监，她定得策略，说公司艺人走高端顶级路线。这路线事少，曾离她们就同意了。” 秦慕楚屈服了，洗面奶谁扛得住。 “以后她们身上的代言不会超过五个，名额有限，只有最顶级的才有资格被代言，让那些品牌去抢。” 杨蜜松开了秦慕楚，这才符合她对秦慕楚以及曾离她们的认识。 “宣传总监叫什么名字？”杨蜜问。 她觉得这是个人才。 不仅反客为主，而且如果再发发通稿，说什么艺人地位多高多高，被各个大品牌追捧，对艺人的咖位提升是巨大的。 “杨可爱。” 秦慕楚回道，又问了句： “怎么了？” “没事，就觉得她挺不错的。” “是还不错，赵茗玉跟我说过她的一些点子。” 秦慕楚靠在床头，眼神有些深邃： “举办综艺快速推出新人，给艺人立人设、添加标签，布局互联网，组建水军，投资扶持几个网络大v，掌握网络舆论权……” 这些都是后世流量时代娱乐圈的手段，秦慕楚没想到连微博都没有的现在，竟然就有人具体详细地提出了这套方案。 杨蜜对杨可爱的点子只听懂了一小部分，见秦慕楚皱着眉头，挪到秦慕楚怀里，问道： “怎么？她的这些点子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秦慕楚摇摇头。 后世的娱乐圈证明了这些点子都是“金点子”，很有用。 “那你怎么好像不满意？”杨蜜不解。 秦慕楚搂着女友的肩膀，嗅着女友发丝的香味，缓缓说道： “这点子对于某一方、某一群人来说是好的，但对整个行业来说是坏的。 不管怎么营销，你手里的东西一定得是真的，你明白吗？ 你不能把一坨……把一块铁营销成金子卖出去。 那样你是得到了卖金子的钱，可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就没人再卖金子了，你知道吗？ 甚至，慢慢的铁也不卖了，直接把塑料当成金子卖。 长此以往，买家也不是傻子，反应过来后人家不买账了，你拿塑料糊弄我，那我去不糊弄我的地方买。 等你突然发现没有买家了，你后悔了，想要重新卖金子。 可你已经很久没有提炼新的金子了，想要卖，只能拿出早期的存货。 可存货卖完了怎么办呢？ 你没有新的金子了，而且因为长期卖塑料、卖铁，你只会生产塑料和铁，不会生产金子。” 秦慕楚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语气幽幽： “那时候，这一行就垮了。” “……” 杨蜜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男友好像在说很高大上的东西，完全脱离了她这个小演员的层级。 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见男友愁眉不解，她安慰道： “那只要你自己坚持卖金子不就行啦？” 秦慕楚点了点头： “所以我驳回了杨可爱的想法……但是，既然她能想到，别人自然也能想到，那时候，就是劣币驱逐良币的时代了。最可怕的是，劣币不仅能驱逐良币，还能把良币同化成劣币。” 他看了杨蜜一眼，心想女友也是那个时代驱逐“良币”的一枚“劣币”。 杨蜜被这一眼看毛了。 什么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看我是什么意思？ 当即又给了男友一波洗面奶， “我是劣币还是良币？” “良币，良币，你滴，大大滴良币。” 秦慕楚从心地竖起大拇指。 杨幂被秦暮楚的怪腔怪调逗笑了，哼了一声，放开秦慕楚，靠在他的胸口。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享受这份安逸。 突然杨蜜开口了： “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我觉得你更应该把茜茜签下来。” “哦？为什么？”秦慕楚挑了挑眉。 “因为如果你不想同流合污，跟着一起卖铁和塑料的话，你总得有足够多的金子吧？这样才能和那些人抗争啊。” 杨蜜坐直身子，看着秦慕楚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不仅是茜茜，你应该签下更多的优秀艺人，让手里的金子越来越多。这样别人不卖金子的话，你一个人就可以提供所有金子了。” “……” 秦慕楚得承认，他被女友的雄心壮志给惊到了。 他原本想的只是自己能够在娱乐圈独善其身，可没想到女友竟然有如此雄伟的志向。 这是让我统一娱乐圈的节奏？ 目光下移，看到女友的某处，忍不住赞叹道： “阁下好大的心胸！” “你要死了！我说认真的！” 杨蜜怒了，生气地打了两下男友的胸口 明明很认真地在给建议，结果竟然只注意到我的魔鬼身材。 过分！ 秦慕楚笑着抓住女友的双手，想把她拉到怀里。 “别碰我！” 杨蜜挣扎了一下，然后就口不对心地顺势躺到男友怀抱。 秦慕楚在杨蜜撅着的小嘴上亲了一下，说道： “你说的是个好办法，但是太复杂了，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做。” 杨蜜知道男友说得是实话，无论是性格，还是时间方面，男友都不会去做那些事。 刚想说你可以找别人去做，就听男友来了一句： “要不你来帮我做这些事？我把公司的艺人部分单独划分出来，成立一个公司，交给你来管理。” 杨蜜愣住了，微仰着头怔怔地看着秦暮楚。 “怎么了？不愿意吗？”秦慕楚轻抚女友的细眉。 “你是在开玩笑吧？”杨幂抓住秦慕楚的手问道。 “嗯，开玩笑……撕，别捏，你想守活寡啊……认真的，认真的！” “可是，我不会啊，没有经验。” 杨蜜的表情很复杂。 期待、兴奋、担忧、忐忑…… “没事，放手去做。以后不一定，但这两年，娱乐圈我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秦慕楚难得霸气了一回，手不知不觉揽上了女友的肩膀。 刚刚被杨蜜那么一抓，有点小冲动。 杨蜜没觉得男友是在吹牛。 别的不说，光是男友华艺第三大股东的身份，就已经能决定娱乐圈大多数艺人的生死。 而且，之前男友拍《燕京欢迎你》mv时，太忙了住奥运大厦，她去看男友时，见过一个对男友态度特别友善的中年男人。 男友只说是领导。 这个领导，后来她在央视一套七点档的节目上看到过。 她耐不住好奇，查了一下…… 见识一下拓宽了。 “那我可以签约茜茜了？”杨蜜问。 “嗯，可以，可以。” 秦慕楚已经悄悄把两只手都放在了杨蜜的肩膀，低下头就要凑过去。 “你干嘛？” 嘴唇湿润，杨蜜才察觉到异常。 秦慕楚抬起头，把杨蜜平躺在床上： “不怪我，小秦慕楚要报你刚刚抓它的丑。” 杨蜜脸一红，刚想痛斥这无耻的嘴脸，嘴唇便被封上。 支吾了一阵，很快沉醉于其中。 两个月了，她也想…… （补昨晚，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56章 回归剧组 中影酒店，《盗梦》剧组租下来充当会议室的大平层。 “搜得寺……＃%#@%&$，嗨，卡西固玛尼妈西达！” 男人明明是在和女生说话，但却是面向年轻男生，表情恭敬且谦卑。 “小鬼子说什么呢？一句话这么多妈，是不是在骂我？”秦慕楚看向女生。 刘汐茜转过头，俏脸上写满无奈： “人家是说明白了，会照做的。” 秦慕楚狐疑地看着刘汐茜： “他刚刚说了那么大一串，你翻译出来就这两句？” “还有一些是说他很喜欢你的电影，非常仰慕你。” “那你怎么不翻译？” “这些我觉得是假话，没有翻译的必要。” “……” 秦慕楚看着昂着头，骄傲地和白天鹅一样的刘汐茜，说道：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以后这些话重点翻译。” “那我不干了！” 神仙姐姐表示自己是个有想法、有主见的翻译。 “你不干我雪藏你！怎么跟老板说话的，重新说！”秦慕楚直接威胁。 但刘汐茜根本没在怕的，娇哼一声，头昂得更高了： “哼，蜜蜜才是我老板，我才不怕你！” “艺人部还没从公司划出去呢，杨蜜明年解约了才是你老板。”秦慕楚纠正道。 但刘汐茜根本不听，只用一声冷哼回应他。 秦慕楚有些牙疼。 这公司的艺人一个两个都不把老板放在眼里。 还有没有点打工人的自觉性了？ 你以为你们是零零后吗？ “汐茜酱，是因为我而有什么分歧吗？” 旁边的男人看不下去了，有语言障碍的他虽然听不懂秦慕楚两人在说什么，但两人的表情还是能看见的。 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有些忐忑。 “木村桑，你多虑了，我们只是在讨论角色而已，和你无关，导演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 面对男人，刘汐茜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满面笑容。 男人听了刘汐茜的话，如释重负的样子，脸上同样出现笑容，转向秦慕楚就是一个鞠躬： “瓦达西瓦可豆豆得洗骂死。” 这次，不等秦慕楚发问，刘汐茜就给出翻译： “他说他一定会努力的。” 秦慕楚撇撇嘴： “谁说我答应他演这个角色了？” 声音小到没人能听见。 招了招手，唤来马副导演，指了下面前的男人： “带他去签约。” “知道了，秦导。” 马副导演答应下来，就要带着男人离开。 这时刘汐茜伸手拦下了男人： “木村桑，你这次来天朝，你的妻子工藤小姐有跟着一起来吗？” 男人露出笑容： “是的，她跟我一起来了，现在正在酒店休息，我一会儿就告诉她这个喜讯。” “太好了，我是工藤小姐的粉丝，可以和工藤小姐见一面吗？”刘汐茜很激动。 “当然……” 目送着男人离开，秦慕楚看向脸上还残留着笑容的刘汐茜： “说什么了这么开心？” “木村拓哉说他老婆也来了，过会儿带我去见她。” “工藤静香？” “嗯！” 刘汐茜重重点头。 其实刚刚和木村拓哉说她是工藤静香的粉丝说谎了，准确来说她是小兰的粉丝。 《名侦探柯南》里的小兰。 因此她特别想看看小兰的原型现实生活里是什么样。 秦慕楚点点头，突然来了一句： “帮我转告小兰，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刘汐茜：“_”。 …… 刘汐茜去追星了，秦慕楚则在演员名单最后一个空缺处，斋藤的旁边写上了“木村拓哉”。 斋藤这个角色很难定义。 说他出彩吧，也没那么出彩。 电影里基本一直在挨揍。 可这个角色还是有闪光点的，比如守信、有钱。 最主要的是，这个角色戏份很多，贯穿电影始末。 原本秦慕楚是想找金城舞来演，人家是日本人，又会说汉语、英语。 而且不会让他觉得恶心。 但最终没成…… 因为金城舞太贵了，要价一千万。 而木村拓哉便宜，只要六千万的片酬。 六千万远大于一千万，但后者是日元，换算一下才三百多万人民币。 以木村拓哉在亚洲的名气，这和白捡有什么区别？ 虽然木村拓哉英语不行，日本口音很重，秦慕楚压根听不懂，不然也用不着刘汐茜翻译。 但人家把剧本上的英语台词说得很流利，只带着一点点的日本口音。 这恰好是秦慕楚需要的，也符合角色的定位——一个日本大财主，英语带点口音很正常。 二者一对比，秦慕楚只能跟金城舞说“下次一定”。 至此，《盗梦》的演员都定下来了。 剧组最贵的是唐尼，片酬五百万美元，是《钢铁侠》片酬的十倍。 唐尼原本只想要五十万美元，但秦慕楚不能这么不要脸，好说歹说才提到五百万美元。 再高唐尼就不演了。 秦慕楚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就这，其实他都是赚了。 因为《钢铁侠2》已经对唐尼发出了邀请，片酬一千万美元！ 五百万美元是真正的友情价。 除了唐尼，其他几个主演加一起片酬也有一千万美元。 没办法，基数大，主演七八个呢。 刘汐茜也被抬了一波身价，一百万美元的片酬。 给刘晓丽高兴坏了。 原本女儿演电影的片酬都在三四百万左右，秦慕楚直接给翻了一倍。 愈发觉得让女儿签约秦慕楚公司是个正确的决定。 心里想着哪天请杨蜜吃个饭。 没错，就是杨蜜。 一来她能感觉出来，秦慕楚当时并不想签刘汐茜，一晚上过去，改变了注意。 肯定是杨蜜吹枕边风了。 二来她也从女儿那儿得知秦慕楚打算把[朝秦暮楚]的艺人部拆分出来交给杨蜜管理。 这么一看，杨蜜就是女儿的老板了。 搞好关系，以后有资源优先考虑女儿。 刘晓丽自从知道杨蜜要当老板，就不担心她会和女儿抢资源。 体会到娱乐圈真正顶层者的滋味，再去当演员没几个愿意的。 顶多玩两年，也就觉得无趣了。 曾离、周惠敏、张悯又一个个对事业不上心，而且也和女儿不是一个年龄段的，没有威胁。 也就是说[朝秦暮楚]资源基本全是女儿吃，就算有后来者，那女儿也是稳坐“一姐”位置。 这不就等于是一步踏入演员最顶层吗？ 娱乐圈最佳经纪人。 这是刘晓丽给自己的经纪人生涯作出的最终评价！ …… 房间里，秦慕楚看着手上的曲谱，突然把它拍在桌子上。 “这就是你四天做出来的成绩？” “靠啦，写一首歌很不错了好吧！我今年才刚出完自己的专辑唉，灵感有些用完了啦，需要时间补充一下嘛。” 周秸伦委屈巴巴。 放假四天他都没出去玩，除了看开幕式，就是猫在酒店了，结果秦慕楚竟然还不满意。 很气。 “不要还我！以后也不帮你写了！” 他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曲谱。 结果手还没碰到，曲谱就被一只手抽了回去。 秦慕楚把曲谱夹进书里，表情瞬间变得和蔼。 他站起身，走到周秸伦的旁边，拍着他的肩膀柔声道： “秸伦，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因为我只写了一首歌啊。” “错，大错特错！” 秦慕楚突然提高声调，吓了周秸伦一跳。 然后就见秦慕楚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四天只写一首歌完全不是你应该有的水准啊。 在我的心目中，你应该是十分钟一首歌，而且每一首都是经典，都广为流传！ 之前周惠敏还说，四天你写两首歌给她就行了，我当时上去就是一个……捏嘴巴。 我告诉他，你四天起码给她写两首专辑出来，可是你，你现在只写了一首歌，唉……” 秦慕楚深深地叹了口气，走到窗户边，眺望远方。 原来我在小楚心目中地位这么高的吗？ 周秸伦心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确实四天都猫在酒店，但是有三天都在打魔兽，最后一天才想起来写歌，然后又有些缺乏灵感，所以才只写了一首。 “小楚，我接下来肯定努力写歌，把vivian专辑包了！” 周秸伦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ktv了，内心的感动与愧疚让他握起拳头保证。 窗边的秦慕楚听到这句话立刻转过身。 玛德，风真大，给我眼都吹迷糊了，再不说话我真顶不住了。 他欣慰地拍拍周秸伦的胳膊： “不用全包，你再写三首就够了。” “哦，再写三首……” 周秸伦突然愣住， “你四天写了六首歌？” “没有，没有。”秦慕楚挥挥手。 周秸伦刚松口气，就听秦慕楚说道： “想了五首，还有一首是从外面收的。” 说完，他还不忘激将一下周秸伦： “本来我想着你应该也写五六首了，想了五首就没想了，没想到……” 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去写歌了！” 周秸伦甩门而出。 秦慕楚则慢慢悠悠地光上房间门，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轻松拿捏。” …… 放假归来，为了让剧组收收心，脱离假期的懒散状态，秦慕楚特意在下午开了个会。 会议室内。 “秸伦怎么还没来？” 曾离见所有人都到齐了，仍然不见周杰伦身影，有些疑惑。 “他有事，不用管他。”秦慕楚说道。 别人需要开会调整状态，周杰伦不需要，他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曾离心中疑惑，还想说什么，但秦慕楚已经站了起来。 “这次开会说两个事，一是咱们剧组确定了新的演员，来自日本的木村拓哉，他扮演的是电影里斋藤这个角色。” 秦慕楚说完，刘汐茜给木村拓哉翻译了一遍。 听完，木村拓哉立刻站了起来： “大，家好，我是……木村拓哉，请多……指教。” 说完就是一个深鞠躬。 这很符合霓虹人习惯。 不过奇特的是他说得竟然是汉语，虽然有些磕磕畔畔，但是能听懂。 秦慕楚看了眼刘汐茜，剧组会日语的只有她，能和木村拓哉沟通的也只有她一个人。 果然，刘汐茜小声道： “他刚刚问我的，就会这一句。” 就会这一句也够了。 秦慕楚看木村拓哉顿时顺眼许多。 毕竟人家有这个态度在那儿。 由他带头，会议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木村拓哉看到秦慕楚表情，知道自己这一步是走对了。 他都快四十的人了，能感受到之前导演对自己隐隐约约的敌意，现在没有了。 “罗伯特·唐尼，你可以叫我唐尼。” 唐尼也站起了身，他和木村拓哉还是第一次见面，笑着伸出了手。 两人扮演得角色对手戏很多，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起码，关系不能太僵硬。 木村拓哉虽然英语不行，但这种简单的话还是听得懂的，当即用日式英语回道： “爱逗蛮，我认识你，是你的粉丝。” “谢谢。” 唐尼也不介意自己从“钢铁侠”变成“偶像侠”，只是在坐回去的时候，用汉语对刘汐茜说道： “茜茜，看来剧组离不开你了。” “那是。” 刘汐茜点头，同时扫了眼秦慕楚。 什么意思很明显。 秦慕楚装作没看见，轻轻咳嗽了一下， “第二件事，就是现在演员到齐了，咱们可能根据训练情况，提前开机。” 这话一出，会议室一片欢呼。 特别是唐尼。 今天八月十二号，原定开机时间九月一号。 再让他训练二十天，他真的顶不住了。 特别是在和老婆待了四天后。 中年男人的痛，谁能懂～ 其他人欢呼则是因为摄影棚内条件太过恶劣。 夏日炎炎，里面简直和蒸桑拿没什么区别。 早点开机拍完国内的戏份，就可以出发去国外。 听说那边夏天挺凉快的。 不然怎么总有人暑期去三亚避暑呢。 这名字，一听就很国外。 也不晓得是哪个国家的…… 开完会，众人散场。 今天不训练，明天正式开始。 刘汐茜有了“新欢”工藤静香，便没有缠着“旧爱”曾离。 这让秦慕楚有了进曾离房间的机会。 “别闹，茜茜随时可能会来。” 曾离打掉秦慕楚不老实的手，把他推到沙发另一侧。 “她来了也没事，我是来和你聊剧本的。” 秦慕楚早有准备，把进门就扔到茶几上的剧本拿起。 曾离白了一眼。 她刚刚还疑惑秦慕楚扔的是什么。 突然她又露出笑容，上上下下打量着秦慕楚： “怎么？蜜蜜没满足你？” “没。” 秦慕楚大大方方地承认打了曾离一个措手不及，愣神的功夫秦慕楚已经坐到她旁边搂住了她。 嗅着旁边大美人身上与杨蜜截然不同的香气，有些心猿意马。 在横店的两晚，杨蜜第二天都要拍戏，回来时又很疲惫了，秦慕楚也不好怎么折腾她。 饮鸩止渴都算不上。 曾离见秦慕楚一双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美艳的脸蛋红得要滴血。 抓住了作乱的手，小声道： “还是白天呢……” 秦慕楚眼睛一亮，闻弦而知雅意： “那晚上？” “嗯……” 曾离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她和秦慕楚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之前因为她身体不舒服，都是别的手段解决。 一时间有些害羞。 连忙转移话题： “你想把公司艺人部拆分出去给蜜蜜？” 秦慕楚心中一紧。 脑补出无数宫斗剧。 光想着给杨蜜开公司，没考虑到其他娘娘的看法。 他斟酌着语句， “杨蜜她事业心重，想要打拼我就让她试试……你有什么喜欢的吗？我看你挺喜欢素食，要不开个素食饭店？” 曾离颇有风情地瞥了一眼秦慕楚，一双美眸看穿一切。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让我管理我还管不来呢。我只是想问我和惠敏的经纪合约会不会一起转过去。” 秦慕楚松了口气，不是后宫失火就好。 “不会，你们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挂靠在公司旗下。” “工作室？” “嗯，一种新的模式，也是未来明星和娱乐公司的主要合作方式……” (本章完) 第257章《盗梦》开拍 幽暗的房间内，男人正蹲在地上，把绳子捆绑在椅子腿上。 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大红色的礼裙艳丽且妖娆，白皙的后背被礼裙的红绳缠绕，乌黑的长发微卷，如波浪般倾泻而下。 这身装扮没有任何暴露的地方，甚至可以称得上保守，但在微暗的灯光下，却让感觉到异常的性感、妖娆、神秘、明艳。 “告诉我，孩子们想我吗？”女人问道。 唐尼看着眼前美丽的曾离，目光中闪过一丝柔和，转瞬又低下头，手上的捆绑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想到你无法想象。” 说完，他将绑好的绳子另一头拴在自己腰上，捋着身子不断向窗户那儿后腿。 “你要做什么？” 曾离看着后退的唐尼。 “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唐尼推开窗户， “在那儿别动，黎儿。” 说完，他向后纵深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而曾离真的听他的话，坐那儿没动只是缓缓偏过头。 镜头特写下，她的眼中眸光流转，不知在想什么…… …… “卡！” 秦慕楚拿着对讲机说道，监视器里定格的最后一幕他非常满意。 于是站起身，放下对讲机喊道： “过了！” 安静的片场顿时响起小范围的欢呼声，不算热烈，但听清没有问题。 “开门红，开门红。” “好彩头哦。” 这是幕后工作人员的声音。 拍摄“过了”这种事并不值得欢呼，除非是最后一场杀青戏。 但刚刚拍摄的是开机之后的第一场第一镜，一次就过无疑是个好的讯号。 “离姐，你好漂亮啊。” 演员那边，刘汐茜已经窜到了曾离旁边，像知树袋熊一样就要把曾离当成树来抱。 “妆化得好看而已。” 曾离很谦虚，笑眯眯地跟刘汐茜贴了贴脸。 “没有，真的，离姐，我感觉伱这一个星期又漂亮了好多，皮肤都变好了。”刘汐茜认真地道。 以前的曾离是大美人，但需要你主动去看她，然后发现她的美。 可现在曾离就像是发着光，哪怕你一开始的视线不在她身上，也会不自觉得被吸引。 曾离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之前她还以为是错觉，现在刘汐茜也这么说，说明皮肤确实变好了。 常年养生的她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悄悄地看了眼不远处正在跟道具师吩咐什么的秦慕楚，脸有些红。 都是爱情滋润的功劳。 “离姐，是不是有什么小妙招跟我分享？”刘汐茜抱着曾离蹭来蹭去的撒娇。 真实原因曾离肯定不能说，随口扯了个谎： “哪有什么妙招，还不是你这个小烦人精这一星期晚上没来打扰我。 觉睡好了，自然身体状态就好了。” 刘汐茜当真了，皱了皱鼻子不依地道： “那我今晚去找你，我保证不烦你，咱们一起睡，一起变美好不好？” “你……” “不好，快滚。” 曾离还没说话，秦慕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用剧本敲了敲刘汐茜的头，斜眼俯视着她： “闲杂人等退场。” 还和曾离睡。 你跟她睡了我睡哪？ 咱仨一起？ 摊开剧本，也不管刘汐茜，跟曾离讲戏： “下场戏你对着秸伦的腿开枪，要表现得很坦然，一点不放在心上……” 刘汐茜见两人说起正事，虽然被打了头很不爽，也只是鼓了鼓脸，又凶巴巴地瞪了眼秦慕楚，安静走开。 “你的目光要始终在唐尼身上，和他进行交流……” 秦慕楚顿了下，环顾四周： “唐尼呢？妮叔哪去了？” 刚刚唐尼从“窗户”一跃而下，他本场戏的戏份就结束了。 在电影里，他是在轮船的高层通过跳窗潜入低层。 可秦慕楚又不可能真弄一艘轮船到海上实拍。 实拍也不是这么个拍法。 现实拍摄时其实就是他从摄影棚搭建的轮船内景的二楼，跳到一楼去。 落点处是有安全垫的。 可这“卡”都喊半天了，也没见唐尼从一楼回来。 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秦慕楚刚要拿对讲机找人，房间的门被推开，唐尼捂着屁股走了进来： “谢特，谁放了个塑料在垫子上！” 说着，他扔出一个方块，滚在地上。 方块只有小拇指大小，看起来像是什么道具的零件。 唐尼龇牙咧嘴的，不停搓揉着屁股，估计是从二楼掉下去的时候正好屁股摔在了那上面。 样子有些滑稽。 房间内的摄影师和演员们都笑出声。 女生矜持一点，捂着嘴只看到弯弯的眉眼。 周秸伦则没有顾忌了，幸灾乐祸笑得很开心，走到唐尼旁边故意往他的痛处拍： “妮叔，要是再偏几公分，那就精彩了吼。” 唐尼打掉周秸伦的手， “再偏几公分你也没有机会的，jay。” 房间内气氛很欢乐。 除了道具师们。 一个个脸色难看。 唐尼虽然没事，但不意味着这件事就算了。 像周秸伦说如果偏个几公分，那是开玩笑。 可万一刚刚演员是头碰到塑料方块，那危险性可就大了。 果然，道具组老大看向秦慕楚，脸色不太好看。 不等秦慕楚说话，他就操着一口港普主动上前认错： “秦导，黑我的错，没有监督他们做好安全排查。” 秦慕楚看了眼道具组的老大，张威，港岛人，房家班的。 剧组除了动作指导外，还有很多都是房家班的人，包括道具师。 平时一个个都有些傲气，跟大陆这边的工作人员相处不太融洽。 但没有影响到工作，他也就没处理。 可今天不一样。 秦慕楚弯腰捡起小方块，拍了拍张威走出房间： “咱们这部戏很多都是实拍的，你知道什么最重要吧？” “我知道，安全。”张威连连点头。 “知道就行，不要再有下次，不然我就只能把你们退给大哥。” 秦慕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开。 没说什么重话，意思到了就行。 张威却擦着额头的汗。 说是退，但实际上就是撵滚蛋。 如果秦慕楚真的把房家班退给大哥，以张威跟了大哥二十多年的了解，他们绝对没好果子吃。 “威哥……” 恰好旁边一个房家班的小弟走了过来，见张威一个人站在角落，便上前打招呼。 张威见是自己道具组的人，火一下就上来了： “威什么威，我要痿了！你们这群死扑街。都给我滚去检查道具有没有问题，要是拍摄时出现麻烦，你们游着回港岛！” …… 另一边，秦慕楚回到房间内，也拍了拍唐尼受伤的屁股： “妮叔，严不严重？” “还好，如果今晚收工能有一双柔软的手给我按摩一下，那就完全没事了。”唐尼挑着眉头，满口花花。 “ok，懂了。” 秦慕楚表示了解，拍了下周秸伦， “今晚你去妮叔的房间。” 唐尼和周秸伦两人立刻都露出嫌弃的表情。 秦慕楚笑了笑走开。 唐尼是个妻管严，他老婆是制片人，很强势的那种，他也只敢刷刷嘴皮子。 一上午的拍摄很快过去。 事实证明，秦慕楚提前给演员进行训练是很有效的。 拍摄异常顺利。 哪怕以秦慕楚对于画面的挑剔，也很少能挑出毛病。 中午吃了个饭，没有休息，继续拍摄。 一直到下午五点，收工。 这么做，是为了避开一天里温度最高的几个小时。 晚上没有加班，今天一天已经超额完成任务，接下来只要保持这个速度就行。 …… 第二天清晨。 房间的地毯上，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其中有一件大红的礼裙格外显眼。 床上的毯子滑落，露出了里面相拥而眠的两人。 秦慕楚睡醒，把胳膊从还在熟睡的曾离头下抽出，下床在一地衣服中找到自己的，慢慢穿上。 一切穿好，他不经意地一回头，发现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见秦慕楚发现了，曾离从地上捞起毯子，裹住曼妙的身姿，坐起身。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秦慕楚问。 曾离今天没戏，可以待在酒店休息。 “还说呢，都是因为你，我都快十天没练晨功了。”曾离嗔道。 培养了十几年的习惯，结果短短几天就被秦慕楚给破坏了。 “嘿嘿。” 秦慕楚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姐姐虽然战斗力强于杨蜜，但是也强不了多少，被他斩于马下。 每天睡得都很沉，晨练压根起不来。 …… 摄影棚拍摄有个好处，“白天”或者“黑夜”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进行调节。 也就是说白天可以拍晚上的戏，晚上也能拍白天。 现在就是白天拍晚上的戏。 …… 轮船的后厨，唐尼边走边组装手枪。 沿着后厨的过道，他缓缓向外面走去。 这里秦慕楚采用的是一镜到底的拍摄手法。 气氛更加紧张。 一层层回旋的木质楼梯，唐尼一只手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另一只手置于枪的上方。 楼梯里每隔一段都驻扎着一批人，负责安保巡逻。 唐尼眼疾手快，像个身经百战的特工一般，用手枪将保镖挨个点杀。 而且为了防止弹壳落地发出声音惊醒其余保镖，每次开枪的弹壳都被他的另一只手给握在手里。 当然这是电影里的效果，真正拍摄时并没有什么弹壳，但是唐尼还是得做这个“抓弹壳”的动作。 一个小细节。 这场戏并不好拍，不仅要边下楼梯边射击，后面还有一套动作戏。 演员必须得演得很专业，因为这戏在电影的开头，是奠定角色形象——国际顶尖盗梦者的身份的戏。 唐尼的训练，基本都展现在这场戏里。 ng了两次，最后一次唐尼演技大爆发，才搞定这场戏。 喊了句“休息一会儿”，秦慕楚发现剧组的气氛有些低沉。 工作人员包括周秸伦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昨晚开银…… 摇了摇脑袋，把可怕的念头甩出脑袋，逮住周秸伦： “怎么了这是？” “你昨晚没看比赛？” “没有。” 昨晚忙得很，哪有时间看比赛。 周秸伦叹口气： “男篮输给立陶宛，止步八强了。” 秦慕楚愣了下， “你是说奥运会？” “对啊，输了，不过能获得这个成绩，已经很强了，我跟你讲吼，昨晚姚明……” 周秸伦“巴拉巴拉”地讲起昨晚的比赛。 这时，唐尼也哼着小曲走过来。 “哼哼，baby……” 明显心情很不错。 “昨晚梦之队再次击败对手，顺利晋级四强，离冠军更近一步。 当然，对于梦之队来说，这不算是多好的成绩，因为他们的阵容配置，一开始就是奔着冠军去的，不然怎么能叫梦之队？” 唐尼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嘚瑟。 他也喜欢篮球，上学的时候每天都打，直到他长到一米七四之后，就不再长高。 他才减少了打篮球的次数，但对篮球的热爱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多。 而周秸伦嘛…… emmm……他一直觉得自己最帅的时候，就是打篮球的时候。 两个志趣相投的人在一起，当即聊起昨晚的比赛来。 而秦慕楚的注意力已经转移。 他从开幕式后就没怎么关注过奥运会，关于奥运会的消息基本都是从剧组工作人员每天的闲聊中得知。 谁谁谁又得金牌了。 天朝现在奖牌数是第几。 诸如此类。 不知多少人忙碌了好几年，就为了这半个月的世界性盛会。 今天已经8月20号了，奥运会8月24日结束。 那张导是不是也解放了？ 秦慕楚挠挠头，有些画面上的问题到今天还没有解决，急需老谋子帮忙。 老谋子也答应了会来探班的。 应该不会忘了吧？ 秦慕楚犹豫要不要发信息提醒一下张一谋，可想到临近闭幕式，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万一影响了老谋子，那可真是罪过了。 “科比怎么可能有艾弗森强，他俩要是单挑，艾弗森能把他晃得找不着北。” “科比只需要转身后仰就足够了……” 周秸伦和唐尼的话题不知什么时候变成“科比和艾弗森谁跟厉害”。 周秸伦是坚定的艾弗森粉丝，而唐尼则是科比的铁粉。 可不就吵起来了。 秦慕楚拍拍手，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拍戏了。” 说完，刚要走，被已经上头的两人拦下。 “你觉得艾弗森和科比谁更强？” 别说，秦慕楚还真有认真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摸了摸下巴，他缓缓道： “乔丹更强。” (本章完) 第258章 请客 “休息啦，放饭！” 场务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摄影棚内各岗位上的工作人员立刻作鸟兽散，各自去拿盒饭。 每天在炎热摄影棚内工作，最期待的就是放饭时间。 一直跟在秦慕楚剧组的老员工都知道，剧组有时候会很辛苦，因为秦导对于拍摄的苛刻要求，电影里一个不起眼的镜头，他都会重复拍十次几十次，一直到满意为止。 但剧组福利也是真的好。 除了加班给高额加班费，连盒饭都不一般。 每天的饭菜都是从酒店定做，无论是口味还是食材质量，都绝对是中产阶级以上家庭才能吃得起。 所以，在这福利之下，再苦也受了，甚至不觉得苦。 对此，秦慕楚只是因为他自己也吃盒饭，不能苦了自己。 电风扇呼呼地吹着，剧组的导演和几个男演员也没什么架子，把菜放在椅子上，他们则蹲在椅子旁干饭。 “你新专辑哪一天发布？” 扒拉着盒饭，秦慕楚问向周秸伦。 “吸溜……10月15日，吸溜，《魔杰座》，吸溜……震撼发布！” 本来想来一段炫酷广告词的周秸伦，被菜辣得“吸溜”个不停，广告词完全没起到应有的效果。 今天的菜是川菜，很麻很辣也很开胃。 好吃是好吃，只是在夏日的加持下，本就热的众人更是汗如雨下。 “不能吃就别勉强。” 秦慕楚见周秸伦脸都红了，递过去一瓶冰水。 周秸伦接过含了一口在嘴里，过了会才咽下去。 “辣是辣啦，但是很爽哎……” 顿了下，他碰了碰旁边的唐尼和木村拓哉： “妮叔，木叔，是不是？” 这两人一个美国人，一个日本人，都不是能吃辣的国家。 这会吃得眼睛里都流汗了，可还是不愿停下筷子。 “很棒。” 唐尼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继续干饭。 木村拓哉听不懂汉语，但看到唐尼的反应，也是回了句： “呦西。” 秦慕楚没管这几人顾嘴不顾屁股的行为，又看向周秸伦： “10月15日发布，那后面集中拍你的戏份，你应该能在发布前杀青。” “不用啦，就正常拍，到了发布的时候给我三天假，我跑跑宣传就够了……” 周秸伦拒绝秦慕楚的好意，不想在剧组里搞特殊。 他戏份提前拍，其他人戏份就得往后挪，这是肯定的。 这时，唐尼说话了： “姐的主业是歌手，发专辑是大事，我的戏份往后挪一挪没事，我拍完这个戏也没什么事了，打算陪陪老婆……撕，给我水……” 唐尼伸着舌头，连周秸伦的英文名“jay”都说成了“姐”，被辣得不轻。 秦慕楚把地上一瓶新的冰水递过去，救了唐尼的老命。 “记得到时候给我准备一张，要典藏版的。” 唐尼拍了拍周秸伦。 几人正边吃边聊天，秦慕楚手机响了下，收到条信息。 眉头一挑。 老谋子来了。 …… “我还以为您闭幕式后得歇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秦慕楚陪着张一谋在摄影棚内参观。 巨大的“酒店过道”引起了老谋子的注意，在周围不停地打量。 “休息时间够久的了，开幕式后一直就在休息……这个装置是干什么的？” 老谋子两句话就绕到了电影相关的东西。 “这个一会儿拍摄的时候，把它转动起来，这样演员就可以站在墙面上，或者站在天花板上打斗，就好像失重了一样。”秦慕楚解释道。 老谋子想了想，还做出手势比划出摄影机的样子，很快便明白了秦慕楚的意思，露出了笑容。 “有意思，脑瓜子灵活。” “嘿嘿，还行。” 秦慕楚难免有些小得意。 这方法拍摄出来的效果是特效都达不到的。 参观完酒店摄影棚，他又带着张一谋去了隔壁的摄影棚。 一座三层日式居酒屋。 “这是电影的主要场景？”老谋子问。 居酒屋建得很精细，一层大厅，二层休息间、还有厨房，应有尽有。 不等秦慕楚回答，他又摇了摇头： “不对啊，这些你完全可以在外面找个地方拍，为什么还自己搭景，多花钱又耽误时间。” 秦慕楚笑了。 “首先回答您第一个问题，这里确实不是电影的主要场景，只是电影开头和结尾的地方。” 他抬头环顾居酒屋的一层大厅，说是一层，但高高的天花板离地有近十米高，顶得上平常小楼的三层多高。 左右两侧是木制楼梯，连通到二楼的过道，从空中俯视，就像“口”字缺了下方的一横。 “就在这里。” 秦慕楚走到一个放置路障的地方，这里正是“口”字缺德那一条横线的中点。 “之所以没有在外面找个地方实拍，是因为应该没有人愿意让我把拍摄的地方……拆了。” “拆了？”张一谋惊讶地道。 居酒屋面积可不小，光是一层大厅，就丝毫不逊色与大多数星级酒店的大厅了。 这么座建筑拆了，那放在电影里得是多大的场面？ “对，先是房屋坍塌，然后在这里，一切都被大水冲毁！”秦慕楚说得格外坚定。 这座居酒屋搭建花了一千多万。 除了没打地基，搬出去完全可以当成日式酒店开始营业。 而且还是很高端大气的那种。 张一谋拍《黄金甲》时也建过宫殿，所以估摸着能算出搭建这座居酒屋花了多少钱。 问了句： “你在这里大概能拍多久？” 秦慕楚算了下，回道： “预想是二十天，不过现在比较顺利，再有几天就能拍完了。” “十天？” “一星期吧。” “咳咳……” 张一谋一阵咳嗽，捂着嘴都止不住。 “您这是怎么了？这是？” 秦慕楚连忙走到张一谋旁边，拍着他的后背帮忙舒缓。 边拍边道： “您可别想着碰瓷啊，这摄影棚里哪儿哪儿都有摄像头……” 这话一出，张一谋咳得更狠了。 秦慕楚都想喊医生了，剧组是备着医护人员的。 不过张一谋已经缓了过来，摆摆手制止了秦慕楚。 “没事，就是呛了一下。” 见张一谋只是脸因为咳嗽变得有些红，确实没什么问题了，秦慕楚也松了口气。 倒不是答应老谋子在他这出事说不清，而是因为老张同志的确是个值得尊敬学习的长辈。 算是自己半个老师。 从兜里拿出包面巾纸递给张一谋擦嘴，笑道： “您刚刚要是倒这儿了，明儿记者可就说您是为奥运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卧槽，以后咱们天朝导演可没谁能跟您……” 秦慕楚一步跳开，躲了张一谋爱意满满的一巴掌。 张一谋额头三条黑线。 要不是这小子说他碰瓷，他刚刚也咳不了那么狠。 “不开玩笑，您这可真得注意下，别是前两年劳累过度。”秦慕楚正色道。 虽然前世没听说张一谋在奥运后出什么事，但这个世界可说不定。 “没事，放心吧。” 张一谋摆摆手。 他刚刚之所以咳嗽，完全是心灵上受到的冲击太大。 拍摄用了不到一星期就把这么一座居酒屋毁掉，这哪里是在毁房子，是在烧钱！ 他迈步走到秦慕楚刚刚站的地方。 也就是“口”字下方缺失的那一横中点。 刚站到这里，他就发现了这个位置的不同之处。 这里拥有大厅最广阔的视角，可以看清整个大厅。 而同时，因为看清了整个大厅，所以 站在这里会感觉格外渺小。 换句话说，如果在这里拍摄大厅被摧毁的画面，是最具冲击力的。 “你刚刚说有大水冲毁房子？”张一谋问。 “对，一层梦境中男主摔入浴缸，所以在二层梦境中，表现出的就是男主所在的地方，突然被大水冲入……”秦慕楚说。 老谋子点点头，虽然不能完全理解秦慕楚的意思，但知道大水冲毁这个地方就足够了。 他手指向大厅左右两侧最高处的一个个窗户： “如果大水冲进大厅，我觉得水从那些地方冲进来，是效果比较震撼的。” “对，我想的也是。” 秦慕楚竖起大拇指。 老谋子不愧是老谋子，一眼就看出了奥妙来。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导演的功力来。 同样的场面，不同导演拍摄，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原因正是在此。 “我准备在那些窗口外安置水箱，通过泵机一下子把几十吨的水全部冲进大厅。”秦慕楚继续说道。 “几十吨的水？“张一谋张口。 一吨水一立方米，几十吨水可就是几十立方米的水。 这么大的水流冲进大厅，那场面，不亚于洪水来袭。 光是想想，便觉得震撼。 绝对能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想到秦慕楚说这间摄影棚拍摄了电影的开始与结束，他问道： “这是电影结束的场景？” 电影结尾一般有个高潮，用这种“大场面”把电影推向高潮是常用手段。 然而秦慕楚再次给了张一谋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不是，只是开头。” “开头。” 老谋子习惯性皱起了眉头。 不是因为被否定，而是想不通。 “如果这种场面用在开头，那电影后面怎么办？你最少还得有一个不弱于这个的场面来支撑。” 这是电影节奏的问题。 两个小时的电影，要想让人看得下去，总得有一些起伏点。 就像某件事，不能刚开始拼尽全力全速猛冲，然后后面慢得要死，和养老一样。 得冲一会儿，缓一会，再冲一会，缓一会儿，如此反复。 合理分配体力，最终才能在欢呼中成为胜者。 没错，说得就是长跑。 秦慕楚作为经常……拍电影的老手，自然懂得其中道理。 “放心吧，这样类似的场面，多得很，不用担心‘虎头蛇尾’。” 多得很…… 看着秦慕楚自信的笑容，老谋子不自信了。 半晌摇了摇头苦笑道： “我大概知道你这一亿美元是怎么花的了。” 笑容收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小秦，我不是说丧气话啊，还是有一点，你自己应该也考虑过……花这么大钱，要是收不成本，这……” 秦慕楚诧异地看了眼老谋子。 要是普通观众、记者、资方、甚至部分导演这么问，他都不会觉得惊讶。 但问这话的人是老谋子，目前天朝导演第一人。 这样的话怎么会从你的嘴巴里说出？ 秦慕楚有心想问，但嘴唇蠕动，还是没说出来。 沉吟片刻，反问道： “您觉得刚刚我说的那些画面拍出来怎么样？那个能旋转的酒店过道和这个大水冲进大厅。” “很好。” 张一谋实话实说。 他不怀疑秦慕楚能拍出来，因为那些场面的难点就在于如何拍，而秦慕楚说的方法都很可行。 “这就得了啊。” 秦慕楚一摊手， “我后面还有很多类似的场景。 不是我特意想要通过这些画面博眼球，而是我拍的是‘梦’。 梦就得光怪陆离，什么失重、大水、城市翻转…… 总得有些超越现实逻辑的事，这才是梦。 我总不能打着做梦的幌子，结果里面发生的事和现实没什么区别，那还有什么意思。 就像说要请人家吃海鲜，结果上得全是河里的东西，这不是糊弄人吗？ 海鲜贵是贵了点，但既然都请客了，总不能怕花钱吧。 我觉得请客就两点，一是请不请得起，二是东西好不好吃。 至于对方值不值得自己请吃这顿饭，请客的人情能不能抵得上这顿饭花的钱…… 可以考虑，但不能只考虑这个。 赚了，当然开心。 可没赚，亏了，怎么定义这个亏呢？ 这顿饭我也吃了，味道很好，我就当请我自己了，我吃高兴了，也不算亏吧。” 谁都知道大场面能吸人眼球，可没有多少人愿意拍。 为什么？ 因为在电影里，大场面和烧钱基本是画等号的。 就像秦慕楚这场“大水冲大厅”的戏，为什么不能是“大水冲卧室”、“大水冲茅草屋”，甚至“大水冲蚂蚁窝”？ 这样拍成本是小了，但效果也差了。 张一谋面色有些复杂。 目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慕楚给他上了一课，让他有些“难堪”。 这“难堪”不是秦慕楚给的，而是源自他自己。 曾几何时，又几何时…… …… 下午剧组拍摄，大家都发现了导演旁边多了个人。 而且几乎所有人都认识这个人——张一谋。 秦慕楚花了一个小时带他参观剧组，之后就在他的要求下，正常开始拍戏。 张一谋不想自己的到来耽误秦慕楚拍摄进度，毕竟谁都知道，机器一开，那烧得就是钱。 一下午，他在监视器旁边看着，除非秦慕楚主动问他，不然他就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中途倒是要过本子和笔，记录着什么。 一直到剧组下午五点半收工，他才提出离开。 秦慕楚自然是挽留，他还想着晚上请张一谋吃个饭。 不仅是出于礼貌，今天下午老谋子给了他很大帮助。 之前许多画面上的问题，秦慕楚一一提出，老谋子都帮着解决了。 而且不是“授人以鱼”的解决，是“授人以渔”的解决。 一下午，秦慕楚称得上是受益匪浅。 他是真舍不得老谋子走。 但老谋子态度很坚决，屁股都坐车上了，扯开秦慕楚拉着他的手： “我回去还有事，把奥运那些收尾的工作结束了，再来你这边看看，我也有些问题想问你。” 听张一谋这么说，秦慕楚也不好再拉着他不让走了。 这个时候，奥运肯定是大于一切的。 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老谋子： “那可说好了，一定得来啊。” 语气真切。 宛如送父亲离开的儿子。 没办法，他跟老谋子合作太合拍了。 他出想法，说出想要拍出的效果，再把分镜头一亮，老谋子想一会儿就能给出具体的操作方法，并且还能把他的分镜头再美化一番。 这些经验性的东西，都是需要大量的拍摄积累出来，秦慕楚哪怕再天才，也只能是比正常人积累得快些。 不可能无中生有。 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副导演…… 连忙止住这危险的想法。 膨胀了，膨胀了…… 临走前，张一谋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难得地露出笑容： “小秦，你现在导演的水平是很高的，在创作、镜头画面敏感度、节奏掌控这些方面，格外出色。 尤其是想象力，我远不如你。 但是有一点，你的这些能力都不成系统，就像一个个能力突出，可又不配合的将军。 可能因为你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所以显得有些乱，有时间的话，静下心把你的这些能力，包括拍这么多戏的经验，给梳理一下…… 最好可以去学院进修一下，不是说能学到多少，而是帮助自己把知识沉淀，你未来的成就肯定是远高于我的。” (本章完) 第259章 量小非君子 今日剧组的演员全都齐聚在“酒店摄影棚”，站在巨大的旋转酒店过道下，目视上方，跟参观动物园的游客似的。 “各部门各就各位，咱们的目标是三天内拍完这场戏，不要怕失误，大不了就重来。” 秦慕楚正在做“拍前动员”。 马上拍的是酒店失重打斗的戏，这场戏拍摄难度很大，不仅涉及到镜头的捕捉，更困难得是在“失重”状态下演员能否按照剧本要求打得精彩。 尽管周秸伦已经练习很多次了，但实拍还是第一次。 外套内绑满钢丝，这是为了帮助他待会作出各种动作的小型威亚。 能明显看出他站在酒店过道中有些紧张，握着拳头不断深呼吸调整状态。 “ok，预备——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酒店的过道开始旋转。 而身处过道里的演员们也开始追逐打斗。 周秸伦当先从过道里窜出，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人。 “3，2，1，跳！” 有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喊。 过道里追逐的两人立刻凌空一跃，装置这时恰好旋转了90度，墙壁变成了地面，于是两人稳稳地站在墙壁上继续追逐。 在拍摄现场看，周秸伦依旧是与地面垂直，正常站立着。 但在监视器内，就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两人斜着身子，与地面平行着奔跑，就像重力对他们失去了作用一般。 而这还不算最奇特的，随着装置逐渐转动，甚至出现了两人在天花板上翻腾对打的景象。 各个角度都被两人找遍了，他们就仿佛是在水中一样，可以肆意地调整身体方向。 梦幻，不现实。 任谁看了都会有这种感觉。 秦暮楚正紧盯着监视器，突然嗅到了茉莉花的香味儿。 是刘汐茜凑了过来，可能因为天热的缘故，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扎了起来，盘在头上成一个小球，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 她半蹲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盯着监视器里面的画面。 秦慕楚扫了一眼就没注意，继续看监视器。 周秸伦像是蜘蛛侠附身了一般，无视牛顿，保持着警惕的屈膝作战姿势，站在墙面上。 面对扑过来的黑衣人，他侧身躲过，在两人交错之间，他一只手抓住黑衣人的衣服，两人开始纠缠。 这时，突然重力的方向发生变换，周秸伦暴起一脚，把黑衣人踢开。 黑衣人明明是在水平的过道中，但却仿佛从高空坠落，飞快地撞击在电梯大门上，惨叫声和肉体落地声清晰可闻。 “蹭！” 秦慕楚站起身，看向酒店过道，确认演员是否没事。 尽管知道这是假的，可在监视器里看效果太真了。 “秦导，怎么了？” 张威见秦慕楚突然站起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立刻担忧地问道。 “他没事吧？” 秦慕楚指着仍然悬空贴在电梯门上的演员。 重力错乱是假的，演员坠落效果是通过威亚快速拉动而产生。 但那撞击是实打实的。 电梯门虽然只是道具做的一层铁片，可为了逼真，也有两厘米的厚度。 就这都被演员撞得凹陷下去，砸出一个坑。 可见力道不轻。 “嗨，这才哪到哪儿。” 见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张威松了口气。 前几天被秦慕楚训那一顿，说再出错就把他们退给房龙，是真的把他吓到了。 这些天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犯错。 “不用担心，这种小打小闹算不了什么，还吊着威亚呢，平时我们都是两三层楼高往地上摔，没什么的。” 张威挥了挥手，一点不在意。 这种不知是自信还是漠然的态度，让秦慕楚暗暗咂舌。 曾经港岛电影的辉煌离不开这群龙虎武师。（动作演员在港岛叫做‘龙虎武师’） 这种拼命的精神，确实让人震惊。 而拍出来的效果也很棒，真实感十足。 “回头给他……给你们都发一波奖金，我私人奖励的。”秦慕楚说道。 张威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露出笑容： “好啊，那我就替兄弟们多谢秦导照顾了！” 没有客气，没有推脱。 他们这群演员说不好听的，就是在拿身体换钱。 怕没工作，又怕有工作。 没工作就没钱，有工作可能没…… 说没命夸张了，但落个残疾什么的，很正常。 有钱就收着，以后出了意外，也不会落到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 “卡，休息一会儿。” 场记传达着秦慕楚的命令。 酒店过道机器停止转动，但演员并没有从上面下来，就地蹲着休息。 他们身上的钢丝拆掉太麻烦了，而且拆了后过会拍还得再绑上。 化妆师顺着梯子爬上去给演员补妆，顺带递上解渴的矿泉水。 周秸伦瘫靠在墙边，呼呼地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不停从他的脸上滑落。 剧烈运动时汗水反而不多，但一旦停下休息，汗水就像憋不住了一般全部渗出皮肤。 化妆师轻轻用纸巾把他脸上的汗珠点掉。 没错，不是擦，而是一滴一滴的点。 因为怕擦花了妆容，也怕把汗水擦得太干净会穿帮。 总不能电影里上一秒他还是脸上流汗，下一秒就清爽地像洗了个澡一样。 “秸伦，怎么样，体力还跟不跟得上？” 化妆师带的对讲机里传出秦慕楚的声音，她直接把对讲机递给周秸伦。 “没问题，刚刚热身而已啦。”周秸伦接过对讲机，口出狂言。 “jay，你刚刚酷毙了，漫威真的该考虑让你来演蜘蛛侠，你只差一件红蓝色紧身衣了！” 这个兴奋的声音来自抢了不知道剧组哪个工作人员对讲机的唐尼。 “斯国一。” “秸伦，很厉害。” 其余几个演员也都奉上夸赞。 刘汐茜抢的是秦慕楚的对讲机，元气满满地给周秸伦加油。 她算是刀马旦，可刚刚那段重力方向不断变换的打戏，让她去做也不可能比周秸伦做得更好。 可见周秸伦为此付出的汗水。 接过刘汐茜归还的对讲机，秦慕楚眼神一闪，撇向他处。 “走光了。” “啊？” 刘汐茜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指了指刘汐茜的领口。 夏天为了凉快基本衣服都比较宽松。 刘汐茜的大t恤在她弯腰时，领口大开。 “呀！” 刘汐茜连忙捂住领口，又站直身子，俏脸红成一片，咬着下嘴唇，羞愤地瞪着秦慕楚。 秦慕楚不爽了。 我提醒了你，你还瞪我。 好人没好报是吧？ “下次不提醒你了。” “流氓！” 刘汐茜眉毛成倒八字。 “我要告诉蜜蜜。” “我要告诉蜜蜜。”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秦慕楚预判了接下来刘汐茜要说的话。 不屑地撇撇嘴。 她也就这套了。 动不动就告诉蜜蜜。 上学时肯定是个告状鬼。 秦慕楚竖起三根手指头： “我发誓什么都没看到……” 刘汐茜：“(vv)” “因为你什么都没有。” 刘汐茜：“(◣д◢)” …… 在剧组每天的拍摄中，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 剧组拍得也越来越舒服。 一是因为演员逐渐进入了角色，状态越来越好。 二则是气温逐渐开始下降，虽然仍然炎热，但相比之前，好了很多。 8月31日。 除了是中小学开学的前一天，同样也是《盗梦》剧组在摄影棚戏份杀青当天。 “酒店摄影棚”里的道具以及拍摄机器已经基本全部拆除，除了那个巨大的旋转酒店过道装置。 不过这个装置过两天也会被拆除运送走，还是在中影数字基地，只是从摄影棚转移到了数字基地博物馆。 供游客观赏。 当然，得在电影上映后。 也就是说，酒店摄影棚差不多等同于拆除了。 而剩下的“居酒屋摄影棚”今天也迎来了它的终章。 而且相比于“酒店摄影棚”，它更加不得善终。 “爆破组确定好爆破点没有？” “水泵试运行没问题，可以使用。” “演员跑动轨迹也确定了。” 摄影棚里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奔走忙碌。 这是场大戏，无论是居酒屋前面的倒塌，还是之后的大水冲入，都会给这房子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一次拍摄的机会！ 如果一次拍摄没过，那要么重新搭景，修复居酒屋。 要么用特效，复原场景。 二者无论哪种方法，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金钱，而且效果肯定没有一次成功的好。 修复和特效，不可能百分百还原。 “秦导，医生和消防队都来了。”马副导演到秦慕楚旁边说道。 “行，跟他们说准备好随时进场，态度客气点……我再强调一下，如果出现意外，一定要优先保证人员安全。” 秦慕楚上半句是对马副导演说，下半句则是对参与这场戏拍摄的人说。 包括演员和幕后人员。 这场戏认真说起来并不算很危险。 尽管电影里看起来好像天塌地陷一般，但其实真实拍摄没有那么夸张。 居酒屋的主体结构并没有倒塌，落下的都是不影响整体牢固性的房梁、小装饰。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谁倒霉，正好给掉落的东西砸头上，那…… 作为这场戏的主演，唐尼就有这个担忧： “秦，说些什么吧，如果我不幸被砸了，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交流。” 看着强行给自己加戏的唐尼，秦慕楚沉吟片刻，认真地道： “汝妻子，吾养之。” “what？” 唐尼黑人问号脸。 他汉语说得是不错，但还没能精通到听得懂古文。 秦慕楚也不解释，拍拍他的肩膀，径直走开，准备开始拍摄。 …… 唐尼躲避着不时坠落的房梁砖石，四处找寻着可以躲藏的地方。 一栋建筑，必然有着出口。 可这里是梦，不符合逻辑的所在。 他跑到一处地方，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呆滞地看向大厅高处。 目光扫过一件件东西，壁画，房梁，窗户…… 一切如常。 突然，他耳朵动了下。 是水流声。 巨大的水流声！ 仿佛百米瀑布从高处落下冲击岩石，震耳欲聋的响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响彻大厅，成为了唯一的声音。 窗户，破了！ 壁画，消失！ 房梁，断裂！ “轰——哗——” 一切都被毁灭，实现里只有大厅两侧冲击而出的水流，如同洪水一般，又仿佛整个大厅被人扔入了深海，视线里只有席卷而出的大水…… …… 酒店房间。 秦慕楚浑身湿透，头发上滴落的水珠连成一条不断的长线，滴落在大理石瓷砖上。 最后一场“大水戏”没有失误，拍摄得很成功。 效果非常震撼，就跟洪水纪录片一样。 拍摄并没有把水箱里的水都用完，拍完了后还剩一些。 于是当即就举办了一场泼水节来庆祝在影视基地的戏份结束。 “喝——tui！” 秦慕楚吐了一口，他被泼得喝进去不少水。 马德，这水可不是自来水。 为防止以后被人喷浪费水资源，水都是从附近的河里面抽得。 也算是干净，但终究没经过水厂处理消毒，喝了不知道会不会拉肚子。 “你怎么这么惨啊？哈哈哈。” 曾离捂着嘴笑道，眉眼弯弯。 她身上也湿了，不过比秦慕楚要好了不少，终究是女人，剧组那群人没好意思下毒手。 不是没有想趁乱揩油的，但想到曾离的背景，就熄了火。 更何况，人家背景就在现场，还是导演呢。 没谁想被砸了饭碗，再被送去吃牢饭。 说起这个，秦慕楚就来气。 他身上如果淋了十盆水，起码有六盆是刘汐茜泼得。 这妞儿一开始还悄咪咪的，躲在他后面偷着泼。 到后面玩high了，干脆不装了，捧着盆水追着他跑。 他也知道为什么，就是之前说她没有胸，记仇了。 量小非君子。 刘汐茜很明显不懂这句话，非常小气。 也难怪，毕竟当初进燕影都是走的后门。 秦慕楚不一样，他有文化，是正儿八经通过自己努力考进大学的大学生。 于是他决定给刘汐茜后面的戏份增加点难度。 就是报复！ 因为还有一句话，叫“此仇不报非君子”。 曾离见秦慕楚表情一阵变换，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拿起准备好的干净衣服， “我去洗澡了。” 秦慕楚也回过神，站了起来，跟上曾离。 “你干嘛？” 曾离停下脚步，斜眼看着秦慕楚。 “洗澡啊，抓紧别感冒了。”秦慕楚语气寻常。 曾离不说话，就看着他。 僵持了十秒钟，秦慕楚败下阵来。 “好好好，你先，排队洗。” 曾离这才露出笑容，好笑地捏了捏秦慕楚的脸，转身走向浴室。 秦慕楚也没去拧门，不至于。 而且她也上了锁。 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了，又找了条干毛巾擦干身上的水，再从曾离的衣柜里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 一边擦着落汤鸡似的头发，一边回想这段时间的拍摄。 得益于前期大量的准备工作，拍摄总体上来说还是很顺利的，最难拍的几场戏都拍完了。 除了一件事，让秦暮楚有些不愤。 老谋子爽约了。 那天傍晚说好的回去以后把奥运的结尾工作处理了就再过来，给秦慕楚这个盼啊。 计算日子的方法都成了想念张导的第1天，想念张导的第2天，想念张导的第……老谋子怎么还不来？ 不过张一谋也不是无故爽约，打了电话解释。 说是要筹备新电影，实在抽不出时间。 语气挺无奈的。 秦慕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还听出了些许烦躁。 总之这个事很突然，但秦慕楚也能理解。 老谋子两年多没拍电影了，有一天心血来潮，突然来了灵感，要把电影做出来。 那种刻不容缓的感觉秦慕楚也有过。 所以老谋子爽约这件事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而是记在本子上。 如今《盗梦》国内的戏份大体拍完，只剩下最后的几场戏，需要所有演员在场，所以放在最后当杀青戏拍。 接下来就是出国拍戏。 出发时间定在三天后。 让大家休息几天。 秦慕楚也有空思考起张一谋给的建议。 这次拍《盗梦》，他也意识到自己在将脑海里画面拍出来这一方面的能力还有所不足。 学习是肯定要学的，伟人说了，“学到老，活到老”，秦慕楚没觉得自己已经牛到可以“闭关锁国”。 但是怎么学，以什么方式学，这是个问题…… “怎么了？” 曾离从浴室走出，见秦慕楚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有些奇怪。 放以前，秦慕楚早就猴急地去洗澡准备做坏事了。 “我打算这部电影拍完后回去上学。” 秦慕楚缓缓说道，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表演系，是导演系或者摄影……” 对于秦慕楚的奇思妙想，曾离只有两个字回应： “疯了？”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秦慕楚顺手就把她搂在怀里： “张导给的建议，我自己也想充充电，深造一下。” “张导的建议确实要好好考虑一下。” 曾离听见是张一谋的建议，口风立刻就改变了。 感受着在自己光洁大腿上摩挲的手，她脸一红，推了推秦慕楚： “别碰我，快去洗澡。” 那洗完澡就能碰了？ 秦慕楚打小阅读理解就好，领会了曾离的潜台词，一个翻身就从沙发上下来，向浴室走去。 学习的事抛在脑后。 学习，学个屁！ “拖鞋！” 曾离喊了声。 “你给我送来吧。” 秦慕楚脚步不停，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浴室。 曾离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拖鞋，送往浴室门口。 “丢这儿了……啊！我刚换的衣服，唔唔……” 惊呼声回荡。 拖鞋还在浴室门口，人却不见了…… (本章完) 第260章 快去东方请……雨神 “要不你直接来英国？” 秦慕楚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接着电话。 “可是我没有护照，办理护照得好几天，而且追到英国探班也太明显了。” 电话里女孩的声音很无奈。 秦慕楚也知道杨蜜说的明显是指什么： “明显就明显呗，秸伦、刘汐茜还有离姐本来就知道咱俩关系，剩下的老外知道了也没什么影响。” “可是还有工作人员啊，他们知道了怎么办？还有，你和离姐的关系没暴露吧？” “没有，放心吧……” 秦慕楚正打着电话，旁边的走来位空姐柔声提醒： “先生，飞机就要起飞了……” 杨蜜通过手机也听到了空姐的声音，说道： “那先挂了，我也要收拾东西了，拜拜，mua！” “嗯，拜拜。” 秦慕楚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后收了起来。 脑海里能想象出女友遗憾又无可奈何的脸。 9月3号，稍作休整的剧组出发前往英国拍戏，而一直在《仙三》剧组的杨蜜也刚刚好杀青，准备动身回燕京。 俩人恰好错过。 “蜜蜜？” 等空姐走开，坐在秦慕楚旁边的周秸伦问道。 “嗯。” “那你们又得几个月见不到面了唉，聚少离多唉，我和配岑当初……” 周秸伦还是很长情的，分手这么久了依然对前任念念不忘。 飞机上都是熟人，而且侯配岑又是他公开的女友，俩人的事媒体都报道过，因此他也没什么顾忌。 说了一大通，概括起来就一句话——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他那点事秦慕楚都知道，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周秸伦自打分手后，贼喜欢給身边好朋友提供情感建议，有变成情感讲师的趋势。 当然，“情感讲师”是他自己觉得的，秦慕楚只觉得他“鸡婆”，听得很是无聊。 不过周围几人，像前排的刘汐茜和曾离就听得津津有味。 周秸伦的八卦还是值得听一听的。 “所以，不要那么忙啦，一定要有个人退一步，蜜蜜是女孩子，事业刚发展，伱都功成名就了，歇一歇多陪陪蜜蜜嘛。” 周秸伦终于“叭叭”完了，推了推神游太虚的秦慕楚： “你听到没有啊？” “为什么是我退一步？” 秦慕楚斜眼看着周秸伦。 “你到底是我朋友还是杨蜜朋友，怎么说话的立场那么像杨蜜的娘家人？” 周秸伦胸膛一挺： “当然是……蜜蜜朋友了！蜜蜜性格好，游戏打得厉害，长得漂亮，而且还特别讲义气，跟你在一起简直是便宜你啦。” 秦慕楚倒是不知道杨蜜在旁人眼中这么有魅力。 他从认识时就带着“有色眼镜”，前世的黑红大明星，暴力妞，时而刁蛮时而懂事的女朋友。 倒是忘了，原来杨蜜在别人看来也是很优秀的。 “而且蜜蜜还能容忍你花心，你上辈子拯救了世界才有这么好的女朋友……” 周秸伦凑近秦慕楚，小声地说道。 秦慕楚严重怀疑这个理由才是周秸伦如此推崇杨蜜的原因。 “你真希望我和杨蜜长长久久？” “嗯，当然了，我是你爸爸嘛。” 秦慕楚看了眼窗户，飞机已经飞上高空，让空姐开窗户把周秸伦丢出去人家可能不太愿意。 把这个想法暂时压下，他解开安全带站起身。 “你干嘛？”周秸伦问。 “换个座位，离你远点，你谈一个分一个，为了我跟女朋友的长久，保持距离。” 剧组是包机飞往英国的，倒是还有一些空座。 周秸伦愣了下。 什么意思？ 说我不详蛮？ 生气了吼！ “我会替蜜蜜看着你的。” 刘汐茜突然转过头，对着隔着条过道的秦慕楚说道。 聚少离多是圈内分手的根本原因，但直接原因是出轨。 秦慕楚瞥了刘汐茜一眼，嘴唇无声蠕动。 刘汐茜读懂了秦慕楚的口型， “你才是傻子呢！” 秦慕楚直接戴上了眼罩，不理她。 这种无视的态度是最大的嚣张，刘汐茜鼓了鼓脸。 撇过头搂着一旁曾离的手： “离姐，咱们一起监督他。” 曾离嘴角抽了抽，目光复杂。 茜茜，姐姐我监督，可是会监守自盗的…… 英国伦敦。 又被称作雾都。 国际上最发达的几座城市之一。 也是电影拍摄的主要场地。 一条破旧的老街道，周围都是些很有年代感的建筑，属于伦敦的贫民区。 碎裂木板当做招牌的小酒吧内，平静的酒吧突然闯入一群黑衣人，短暂的混乱后，他们发现自己的目标，径直向一个男人走去。 而男人也没有坐以待毙，直接从旁边的窗户一跃而下。 窗外是个小巷子，男人落地后翻滚几圈，卸去力量，起身编往巷子外跑去。 “cut！ok！” 入乡随俗，秦慕楚为了所有演员都能听懂，也说起了英语。 “导演，怎么样？” 一个只有175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个身高在白人里面算矮了，毕竟很多西方女性身高都比这高。 但这个男人不一样，身高只有175，走起路气场起码两米。 “还不错，哈迪，你可以自己来看。”秦慕楚说道。 得到了许可，汤姆·哈迪走到监视器前，蹲下身子看着自己的表演，抓了抓短发，绽放笑容： “没有拖后腿就行。” 他的笑容甚至有些腼腆。 秦慕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矛盾感。 一个纹着花臂，走路一摇一摆，看起来就很嚣张的肌肉猛男，说话做事却很细腻，甚至还有些东方人的谦逊与腼腆。 汤姆·哈迪见秦慕楚又露出这个表情，瞬间明白他在想什么。 虽然这几天他都习惯了，但是还是不厌其烦的再次解释一遍： “导演，我想你对我的误会还是没有消除。虽然我外表好像很凶，但是其实这都是我的自我保护。” 他弯起胳膊，硕大的肌肉瞬间鼓起，指着上面的纹身： “其实我一直很胆小，肌肉与纹身都是我害怕的，所以我才让自己拥有他们，目的是为了武装自己。 事实上，我是个小甜心，希望大家都能爱我。” 哈迪笑容阳光，而秦慕楚则竭力进行面部管理，不让自己的表情失控。 甜心？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 你那胳膊都快有甜心的腰粗了。 秦慕楚只敢在心里吐槽，因为他怕哈迪恼羞成怒，一拳下来，他肯定得哭好久。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刚刚跳窗户回来的唐尼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谢特，哈迪，你毁了甜心这个词，以后我都无法再正式安妮斯顿、茱莉亚、桑德拉了！” 唐尼说的都是获得过“美国甜心”这一称号的女明星。 这个称号并非某位女明星特有，而是传承的。 有点类似于天朝的“清纯玉女”，一代又一代，都是媒体炒作。 汤姆·哈迪也不生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我的内心和她们一样柔软。”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秦慕楚简直没耳朵再听下去，转身离开去找场务： “天气怎么样，明天有雨吗？” “没有，根据天气预报，接下来一周伦敦都没雨，大太阳。”场务很无奈。 秦慕楚皱起了眉头。 他有一场很重要的戏，得在雨天拍。 可来了伦敦这么些天，一直不下雨。 “导演，伦敦九月份很少有雨的，按照我的经验，起码到十月份才会雨水多一点。” 一心想做“甜心”的伦敦本地人哈迪说话了。 见地头蛇都这么说，秦慕楚虽然内心焦急，可也没什么办法。 “ok，今天的拍完了，收工吧。” 现在才下午四点，天还大亮着，剧组就得收工。 要是在国内，天气又不算很热，秦慕楚肯定得再拍一会儿。 可在国外不行。 因为在城市内拍摄，拍摄场地都是约好时间的，临时更改不了。 起码他在伦敦没有那个关系更改。 …… 酒店。 “今天又这么早收工，会不会耽误拍摄进度？” 曾离给秦慕楚按摩着肩膀。 在伦敦这边拍戏，都是有谁的戏，谁再去片场，没有戏的时候，就在酒店休息。 曾离戏份本身就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酒店。 “还好，演员都挺不错的，加快了进度，大概十一月就能杀青，和预想的差不多。” 这也是秦慕楚最大的安慰。 一正一负，互相抵消，拍摄时间还是那么些。 见秦慕楚皱着眉头，曾离问道： “怎么了？不影响进度还愁眉苦脸的？” “不下雨啊。”秦慕楚叹道。 曾离瞬间明白秦慕楚在说什么，想了想说道： “不能人工降雨吗？” “不行，这场戏范围太大，如果用人工降雨，需要得到伦敦这边相关部门的同意，手续很麻烦，而且还不能申请下来。”秦慕楚摇了摇头。 曾离说的人工降雨是剧组很常见的拍下雨戏的方法。 不止他一个剧组面临过拍下雨戏但老天爷不给面子不下雨的情况。 剧组不可能一直等着，每天的花销都挺大的，便用洒水车或者喷水管之类的东西，人工造一场雨。 拍摄看起来和真的下雨也没多大差别。 但还是同样的问题，他在伦敦关系不够硬，去办手续人家东拉西扯的，也没个具体的批准时间。 一手太极打得比公园的大爷还六。 本地的政府太没有礼貌了。 “早知道就把拍摄地点放在美国了。”秦慕楚有些后悔。 虽然他在美国的关系也不是很硬，但是有华纳的背景，在美国拍戏肯定不用考虑这些糟心的事。 而在英国伦敦就不一样，华纳虽然在这里也有一些影响力，但也仅仅只是一些。 英国还是挺排斥美国的，两个国家虽然同源，但由于历史遗留问题，经常互撕、互相嘲讽，特别是文化方面。 学英语时就有英式英语和美式英语的区别，而英国人和美国人也经常互相调侃对方的口音。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选择在美国拍？” 曾离好奇地问道。 “剧本设定的背景是唐尼不能回美国，我想着严谨一些，所以才不在美国拍摄。”秦慕楚欲哭无泪。 这份严谨是好事，可也大大影响了他的拍摄计划。 …… 时间一天天过去，九月份一晃而过，《盗梦》剧组的拍摄稳步进行，甚至比预计的还要快一些。 有些在同一个场景的戏份，比如说酒店、仓库这些地方，如果拍摄顺利，提前完成了当日的工作量，那他就可以继续拍摄下一场戏。 把原本可能需要三天拍完的戏，两天就能拍完。 可秦慕楚依旧焦急，看着烈日高悬，忍不住骂了句： “不是说好十月份就有雨了吗？为什么还特马的大晴天？” “导演在说什么？” 另一边休息的哈迪问唐尼。 秦慕楚刚刚说的是汉语，他听不懂什么意思。 “在问为什么不下雨。”唐尼言简意赅。 他也有些纳闷： “伦敦是怎么做到一个多月不下雨的？你们不会觉得干吗？” “完全不会，事实上，伦敦还是挺多雨的，只是夏季比较干燥而已，不过，连续一个多月不下雨，也很少见，总得下一场的，哪怕几分钟。可能是上帝不保佑我们。”哈迪耸了耸肩膀。 “上帝如果不保佑，我就要请神了！” 秦慕楚黑着脸走了过来。 “神？哪一个？我知道天朝有很多神灵，管雨水的，嗯，让我想想……龙王！是不是？我看过，他儿子被猴子把筋抽了，然后他要把城市给淹掉。” 半个中国通的唐尼兴奋地说道。 猴子抽龙王儿子的筋？ 秦慕楚嘴角一抽： “你说的是哪咤吧？” “是吗？不是他抢龙王金箍棒，结果龙王儿子想要回来，被他打死了吗？”唐尼有些不确定。 这看得是《西游封神记》吧？ 秦慕楚无语地摇摇头： “你这是看串了，不过我请的也不是龙王，是一个我们国家的歌手，他的外号叫雨神，到哪儿哪儿就下雨，我觉得可以把他请来。” “还有这种人？你开玩笑的吧？”唐尼不敢相信。 哈迪也用“别逗我”的表情看着秦慕楚。 秦慕楚没有解释。 有些东西就是这么玄学，说不清楚。 前世立人设塌房的明星数不胜数，唯有‘雨神’这个最容易塌的人设始终屹立不倒。 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秦慕楚是真的动了把他请来的心思。 所以，现在“雨神”出道了没？ 还有，“雨神”管不管得到西方？ (本章完) 第261章 病美人 10月13日，湾省机场。 一伙人高马大的保镖将男人围在中间，双手护着不让蜂拥而至的记者们突破防线。 “怎么弄得这么大阵仗啊？他们疯了吗？全湾省的记者都跑来堵我了？” 周秸伦脚步匆匆，几乎等同于被保镖裹挟着前进。 经纪人may姐步伐频率就更快了，高跟鞋“哒哒”地响个不停。 “不全是湾省的记者啦，还有很多大陆跑来的，知道你今天回国，一是为了新专辑，还有就是秦导的电影……走快点，别停！” 刚刚脚步放缓的周秸伦立刻又把速度提上来，环顾了下四周乌泱泱跟丧尸一样不断冲击保镖的记者们，入耳满是“秸伦”“请问”“电影”这些嘈杂的声音，不由得嘀咕了句： “这也太夸张了啦。” 在保镖们的护送下，周秸伦和may姐总算安全上了车。 往常到了这一阶段，记者们也就识趣地散去了。 艺人在机场不接受采访，那就表明自己是真的不愿意接受采访。 可这次不同，后面几辆车紧跟不舍。 态度很明显——今天必须得采你小子一下。 车内。 “may姐，你刚刚说电影，电影怎么了吗？他们不是很早就知道我拍了小楚的电影吗？”周秸伦摘下墨镜问道。 秦慕楚拍新电影又不是秘密，几个月前就被狗仔撞到并且报道了。 may姐正弯腰捏着自己的小腿，穿高跟鞋还走那么快，腿酸得不行。 听了周秸伦的话，问道： “你们前几天是不是在伦敦拍戏？” “对啊，我只差最后一场群戏就杀青了，小楚让我先回来宣传电影，再顺便帮vivian制作专辑……” “你们在街上开火车了？” 话语被打断。 闻言，周秸伦立刻想起了前几天的那场戏。 在剧组已经开始准备玄学求雨时，伦敦终于下雨了。 而且雨下得很大，似乎是想把憋了一个多月的雨水全部释放出来。 剧组当机立断开始拍摄下雨戏。 也就是《盗梦空间》里费舍的第一层梦境。 “秸伦，秸伦！” may姐挥舞着手， “说话啊，你们是不是在街上开火车了。” 她的脸上也带着震惊与好奇。 尽管已经看过新闻报道，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除非周秸伦这个当事人亲口承认。 “不是我们在街上开火车啦……”周秸伦说道。 “那新闻报道的是假的……” “是把火车开到街上了。” 周秸伦一个大喘气， “而且也不是真的火车，只是道具而已，不过做得很真。当时拍的时候就跟真火车一样，很震撼哦。” 顿了下，他又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次去伦敦拍戏他孤身一人去的，没带经纪人，也没带助理。 所有演员都是这样。 期间因为在国外，所以也很少跟国内沟通，这事他从来没跟may姐说过。 “都上新闻了你们不知道吗？《伦敦日报》，然后咱们国家的媒体又转载了《伦敦日报》的报道，应该有天朝记者去采访你们啊。”may姐解释道。 周秸伦恍然大悟，想到前些天片场外围得满满的人： “我们拍戏都是不接受采访的，可能被挡在外面了吧。” “秸伦，你这拍的是什么电影？还有火车开到街上，太离谱了吧。” may姐忍不住发问。 她只知道是科幻电影，之后就没多问了，虽然是经纪人，但她更擅长的是音乐方面的事务，电影相关的事她了解很少。 再者说，又是秦慕楚的电影。 就更不需要操心了。 可火车开到街上实在太让人震惊了。 “就是……很棒的电影，有些难懂，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周秸伦回想剧组拍摄的种种，他也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电影的成品是什么样子。 may姐虽然觉得周秸伦说了跟没说一样，但也没继续问这个，她知道周秸伦说不清楚。 “那电影大概什么时候能拍完，又什么时候上映？” 这关系到她后面给周秸伦的工作安排。 “拍完应该快了，小楚他们现在已经动身去雪山了……” …… 白茫茫一片的雪山之上，从高空俯视，可以看见地下有着密密麻麻如同蚂蚁大小的人群。 近百人在雪山上布置着道具，旁边停着数十辆雪地摩托，甚至还有架着机枪的装甲车。 气势恢宏，看起来就像是军队一般。 “喔！我滑雪技术不是吹，当个教练绰绰有余，每年雪季，富士山的大雪都密布我的足迹。” 木村拓哉兴奋地戳着滑雪杆，来回滑来滑去。 从他标准的动作和灵活的转向来看，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与之相比，其余人就要局促很多。 戳着滑雪杆只能说勉强保持不倒，一个个颤颤巍巍的。 不过这么点技术也够用了，只要在几个镜头里露脸，其他的滑雪镜头可以用替身代替。 “哦，谢特，哈迪，哈迪！快让开！” “no，no，唐尼，你快让开！” 突然响起两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唐尼从高处向下滑去，从他慌乱变形的动作来看，明显是雪橇失控了。 而哈迪则惊慌地想要躲开，两根雪橇杆拼命地往地里插，但插了半天人还是在原地，没有丝毫移动。 “碰——哦！” 碰撞声和痛苦呻吟声同时响起。 两人相拥着摔倒，搂在一起滚了好几圈。 “啊……唐尼，你是瞄着我过来的吗？” 哈迪一身肌肉没白练，最先起了身。 “哈迪，你为什么不躲？我起码二十米外就已经提醒了。”唐尼倒打一耙。 两人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没事吧？” 滑雪高手木村拓哉潇洒地甩尾转身，停在了两人身旁。 知道木村拓哉英语不好，两人都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摔在雪地里，两人穿的衣服也都特别厚，倒是没有受伤，就是吓了一身冷汗。 “还是小心一点。” 秦慕楚也坐着雪地车过来了。 他也试过滑雪，可几次差点一字马把裆给撕了后，就选择了从心。 “没问题咱们就开始拍吧，木村老师辛苦一点，一会儿妮叔的滑雪戏就麻烦你当替身演员了。”他看向木村拓哉说道。 木村拓哉和唐尼身高相近，当唐尼的替身演员正好。 这是他主动要求的。 沉默。 秦慕楚和木村拓哉同时看向雪地车后座的刘汐茜，等着她翻译。 “喂喂？” 秦慕楚晃了晃低着头的刘汐茜。 “怎么了？” 刘汐茜猛然抬起头。 “翻译一下。” 秦慕楚说道。 看着刘汐茜，觉得她好像有点没精神： “你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 “没事，走神了。” 刘汐茜紧了紧雪地服的帽子和口罩。 秦慕楚也没多想，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让刘汐茜翻译。 …… 十几辆雪地摩托和雪地装甲车在雪峰上疾驰，一条条狭窄的丛林小道中正上演着激烈的追逐战。 秦慕楚看着监视器中滑雪的第一视角，对拍摄效果很满意。 这次的群演他都是请的专业滑雪教练，拍摄出来的效果很不错。 起起伏伏，好几次和树木擦肩而过，差点就撞上，紧张感、刺激感十足。 “行了，你们上吧。” 他对唐尼和刘汐茜说道。 到了该拍露脸戏的时候了。 唐尼和刘汐茜于是慢慢向拍摄地点滑去。 不过十来米的距离，两人这点技术还是有的。 可这时，意外发生了。 还没滑两步，刘汐茜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大傻子。” 秦慕楚摇摇头。 平地竟然也能摔跤。 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平地一字马的“光荣战绩”。 “crystal，没事吧？ 唐尼站在刘汐茜旁边问道。 他没有去拉刘汐茜，毕竟自己技术也不怎么样，搞不好拉人还会把自己也摔倒。 没有反应。 刘汐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慕楚也从雪地车上下来了，伸手去扶刘汐茜。 他没穿雪橇，穿得是高邦雪地靴，因此倒不怕摔倒。 嘴上还开着玩笑： “前几天不还笑我吗？怎么回事，在哪摔倒就在哪儿睡一觉？仙女趴窝？” 只是这一扶，就发觉了些不对劲。 刘汐茜一点儿劲儿没给。 秦慕楚收起玩闹心思，连忙把刘汐茜翻过来。 果然，眼睛紧闭。 “过来人，快点！” 唐尼也看见了刘汐茜的样子，立刻焦急地招手大喊。 “刘汐茜，刘汐茜。” 秦慕楚拍了拍刘汐茜的脸。 还是没有反应。 解开她的口罩，俏脸红通通的。 又摸了摸额头，一片滚烫…… …… 刘汐茜睁开眼睛，大脑传来的眩晕感让她不禁蹙紧了眉毛。 欧式风格的装修，高大的吊顶灯。 这不是酒店吗？ 我怎么在酒店？ 记忆的最后一幕是在拍戏，然后眼前一黑…… 双手用力，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可这个平时最简单的动作此刻却格外吃力。 “别乱动。” 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刘汐茜眨巴着眼睛，这个声音很耳熟。 停止了起床的动作，视线里多了一个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烧到38c了还带病坚持演戏，你要拿公司年度最佳员工奖啊？” 秦慕楚面无表情，声音不阴不阳。 刘汐茜看了眼秦慕楚，眼睛转了转，提起被子，想要缩回去。 但下一秒被子就被一只手抓住，把她当缩头乌龟的愿望打破。 “我是病……咳咳，病人，咳咳咳……” 刘汐茜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比虚弱，稍微用力说话就咳嗽不止。 “该。” 秦慕楚嘴上说着，把她的头抬起，拿过几个枕头垫到下面，让她半躺着靠在床头。 “疼……” 刘汐茜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疼你也忍着。”秦慕楚回道。 他刚刚已经很小心用力了，但是发烧的人稍微触碰可能都会觉得格外疼痛。 “喝水。” 递过去一个保温杯。 刘汐茜有些委屈接过水杯，小口地喝着。 平时还好，但是生病时被这么对待，感觉委屈都被放大了。 秦慕楚通过表情看出了刘汐茜的想法。 很难看不出来，这妞儿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 “你还委屈上了，生病了为什么不说？” 刘汐茜不说话。 神仙姐姐也有脾气的。 就不理你。 “撕，疼！” 下一秒，她的脸蛋就被秦慕楚扯了扯。 既生气又委屈地瞪着秦慕楚，眼睛不知不觉蓄上了些泪水。 “你……” 秦慕楚还想说说她，因为他是真的生气。 刘汐茜在雪山发烧到晕倒，当即就用车子送到了山下的小镇。 附近也没什么大医院，只有镇上的小诊所，一量体温，发烧38.1c。 这么高烧还在雪山拍戏，这不是不要命吗？ 但眼看刘汐茜都要哭了，他的气突然就消了。 “茜茜醒了？快，把生姜水趁热喝了。” 这时，曾离端着个碗走了进来。 她刚刚就是去熬生姜水，才留秦慕楚一个人看护。 见曾离来了，秦慕楚也就起身准备离开。 “快到时间了，记得让她把药喝了。” 说完，他就出了房间。 “哼！” 刘汐茜冲着秦慕楚的背影哼哼两声，接过曾离的递来的生姜水。 “被骂了？” 曾离看着这一幕，有些好笑。 “嗯，不是人。” 刘汐茜骂了句，张口喝生姜水，被辣得直吐舌头。 “离姐，太辣了。” “辣才有效果。” 刘汐茜也明白这个道理，闭上眼睛，一咬牙把生姜水全都喝完。 漂亮的五官立刻扭曲在一起。 曾离抽了张纸，递给刘汐茜擦嘴。 “茜茜，你怎么搞得，发这么高烧？” 面对曾离，刘汐茜没有耍小脾气，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怎么发烧的事都说了出来。 …… 三天后。 “嗯，之前拍戏淋雨后就不舒服了，没事，烧已经退了，修养几天就好了。 这是人医生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我可是让她彻底好了再拍戏的。 什么叫我是黑心资本家，又不是我让她带病演戏的……好好好，一定照顾好你的艺人，知道了，杨老板。” 挂断杨蜜的电话，秦慕楚无奈地叹了口气。 刘汐茜这一生病，他成了罪人。 国内得知消息的杨蜜和周惠敏一天好几次电话，一半是关心刘汐茜身体状况，另一半是批斗他“草菅人命”。 还好所有人都默契得没有告诉刘晓丽这件事，不然…… 秦慕楚想想都打了个寒颤。 “咕嘟，咕嘟” 声音让秦慕楚回过神，他关掉灶台的火，把上面的砂锅端下来。 …… “今天吃什么啊？” 刘汐茜正在沙发上和曾离追剧，看到秦慕楚捧着小砂锅走进房间，眼睛一亮。 亚西拉你。 秦慕楚在心中骂了句，把砂锅放到桌上，这才看向刘汐茜： “去拿碗。” “我去。”曾离已经站起了身。 刘汐茜一身冬天的厚睡衣，两步就走到桌旁，揭开锅盖。 “是粥啊。” 她低下头嗅了嗅。 “真香，嘻嘻。” 说话还带着轻微的鼻音，但中气十足，比之前要好多了。 曾离也从厨房拿来了碗和勺子，刘汐茜接过勺子，立刻就往砂锅kuai（三声）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送入嘴里。 “嗯～好吃，还有肉？是皮蛋瘦肉粥？” 刘汐茜眯着眼睛，小脸上满是享受。 她还不忘了分享，又kuai了一勺，递给曾离： “离姐，你也尝尝。” “不行。” 秦慕楚拦下了，把勺子推了回去。 “你有病毒。” “你才有病毒！” 刘汐茜皱了皱鼻子，不过也没让曾离吃了。 勺子她用过，给别人吃，确实有传染的风险。 “碗都多余拿了，饭桶。” 看着用勺子一口口吃着粥的刘汐茜，秦慕楚说道。 刘汐茜一心干饭，只当作没听见。 饭桶怎么了？ 饭桶你也得做饭给我吃！哼！ …… “吃点肉，纯素食对身体不好。” 秦慕楚夹了块肉，放进曾离碗里。 他做饭也做了自己和曾离那份，而且更加丰富一些。 “我不吃……” 曾离想拒绝，可看到秦慕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便没有再说。 这几天也不是第一次被强迫着吃肉了。 只好张嘴把肉吃了下去。 秦慕楚这才收回目光： “肉可以少吃，不能不吃，要荤素搭配着。” “知道了。” 曾离看着眼前的小男人，明明比她小了整整一轮，说话却老气横秋的，做事也很成熟。 嗯，除了那事。 赶紧转移思想，她问道： “你怎么会做这么多菜？” 这些天刘汐茜生病，吃不惯西方食物，便都是秦慕楚烧饭做菜，顺带也做了他们两人的。 每天变着花样，把所有人都照顾的很好。 “想学就会了。” 秦慕楚漫不经心地回道。 前世他三十多岁还打光棍，也没什么特别爱好，除了闲暇时给自己做点好吃的。 做法也都从网上学的，做多了自然口味就上来了。 曾离还想问，但突然想到秦慕楚的身世，止住了这个话题。 小时候一定吃了很多的苦，才有着超越常人的成熟吧。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有一种苦叫做“女友觉得你苦”。 其实秦慕楚会做饭单纯因为好吃。 “茜茜说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想要拍戏。”她说道。 刘汐茜自己不敢跟秦慕楚说，怕挨训，便让她来探探秦慕楚口风。 果然，秦慕楚一秒钟都没有思考： “不行。” 曾离赞同地点了点头， “还是再修养几天的好。” 她虽然答应帮刘汐茜传话，可不代表她跟刘汐茜站在一边。 “但是，会不会影响你的拍摄计划。”曾离还是有些担忧。 “已经影响了。”秦慕楚说道。 刘汐茜作为这场戏的主演之一，没了她怎么可能不影响。 “不过也还好，影响不大，先拍哈迪他们的戏，她的戏放在后面也一样，耽误不了几天。”秦慕楚又说道。 吃完饭，曾离收拾碗筷，而秦慕楚则乘坐着雪地摩托上了雪山。 电影还得拍呢。 雪中堡垒。 中午演员们也没有下山休息，会有人把盒饭送上山，他们在这对付几口也就算了。 一开始大家在雪山拍戏还是挺新奇、兴奋的，拍完戏还一起比赛雪地摩托，各种嗨皮。 可没过两天就受不了了。 太特马冷了。 穿着厚衣服也没用，冷风和刀子似的往脸上割。 “我赌一百美元，导演和crystal必然是情侣，否则不可能每天下山给她做饭。有人要赌吗？”哈迪言之凿凿。 全世界的人民都有吃饭时闲扯淡的习惯。 “我跟，而且我再加一百美元。” 基里安·墨菲立刻附和道。 “好兄弟！” 哈迪立刻笑着伸出拳头，墨菲立刻碰了一下。 两人倒是在剧组里关系最好，以兄弟相称。 木村拓哉听不懂几人在说什么，便没有搭腔。 但唐尼却伸出一个巴掌，吐出一个数字： “五百美元！” “哦，唐尼，不带这样的，都压一边，庄家稳输。” 哈迪不想赌了，他就是那个庄家。 “不，我压他俩不是男女朋友。”唐尼很有自信。 哈迪和墨菲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欣喜： “成交！唐尼，你最有钱，不许赖账！” “代表我未出生的孩子，感谢你俩给他赞助的奶粉钱。” 唐尼露出稳操胜券的笑容。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什么奶粉钱？” 说曹操曹操到。 唐尼立刻站了起来，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 “秦，告诉他们，你的女朋友是谁？” “杨蜜啊，你不是见过吗？” 秦慕楚摘下护目镜，抖落着身上的雪花，外面又在下雪了。 “nice！” 唐尼转身，冲哈迪和墨菲伸手： “给钱，给钱。” “这不公平，唐尼，你事先知道答案了。” 两人都看出了猫腻。 “耶，这正是我跟你们赌的原因。”唐尼大方的承认。 “等等，导演没说只有一个女朋友！” 墨菲发现了“华点”。 秦慕楚眉头一挑。 这事你都知道了？ “导演，crystal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你过会补拍一场骑雪地摩托狂飙的戏。” 秦慕楚沉默了一下，拍了拍墨菲的肩膀。 “why？剧本里没有啊？”墨菲愣住了。 “临时加的，相信我，非常出彩。” “真的？” 墨菲露出思索的神色，似乎是相信了。 秦慕楚摇摇头。 这货演得是费舍，电影里地主家的傻儿子。 现实里也有点憨啊。 emmm……华纳好眼光！ (本章完) 第262章 杀青 今天燕京机场临时封锁了8号入境审查台，游客们都在别的审查台排队检查护照。 “不是说封锁了吗？那儿不是有人在排队？” 一个金发老外指着被封锁的审查台问道。 检查护照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得到的通知就是如此。 但还是礼貌地解释道： “可能是解封了吧。先生，护照没问题，欢迎来到天朝。” 在证件上盖下红印，把所有东西递还给老外。 “好的，谢谢。” 老外收起证件，也没纠结审查台的事，乐呵呵地去拿行李。 而工作人员则拿起了内部的对讲机，联系起8号审查台的负责人： “小敏，小敏，你那儿是什么情况，解封了我就让后面的游客过去些，我这儿排得长长的，你可别想偷懒。” 对讲机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是啊，敏姐，我们这都忙不过来了。” “对，工作量猛增，今晚没一顿火锅可弥补不了。” “敏姐，您看这不安排一下？” “……” 都是开玩笑加起哄的。 现在也不是什么旅游旺季，入境的外国人本身就很少，不然他们也没时间闲扯。 可对讲机里嘈杂声一片，就是没有得到“小敏”的回复。 “小敏，装死可没用，我看着你呢。” 一开始的那人又说话了。 这次，小敏终于在对讲机里说话了： “都叫什么呢！赵齐凯，老娘现在在卫生间，你特码在哪看得我？你给我说清楚了，不然我扣了你这个死变态的两眼珠子！” 声音响亮，语气彪悍。 对讲机内陷入沉默，但拿着对讲机的人都一脸吃瓜。 因为这两人是大家都公认的“小两口”，平时打情骂俏、欢喜冤家的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只不过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那个，小敏，你在卫生间，那工作台站着的不是你？背影跟你很像啊。”赵齐凯小声说道。 说完他就后悔了，连喜欢的人都认不出来，这爱情之花怕是还没绽放就要枯萎。 多说多错。 他连忙开溜： “我这边挺忙的，先不说了。” 放下对讲机，给最后一个入境的老外办理好手续，他撑着身子看向对面的审查台。 隔得有些远，看不真切。 不过还是发现了些异样。 那几个人，扛着的是……摄影机？ …… “感谢大家配合啊，三克油，三克油。” 秦慕楚对着一群老外连连拱手。 这些都是跟他们一批航班从国外飞回来的。 因为要拍最后入境天朝的戏，需要一些群众演员，这些老外便自发的提出了当群演的请求。 他们也是本色出演，扮演得就是入境天朝的游客。 “不用谢，把我拍帅一点就行。” 老外们笑着挥挥手，有些跃跃欲试。 在性格方面，老外确实普遍比天朝人要更开朗些。 应付完他们，秦慕楚转过身向审查台走去。 “weetochina……plea……” “蜜蜜，后面连读，用轻声，不用读得那么清楚的。你跟着我这样读……” 周惠敏正一字一句地教着杨蜜英语。 刚读了两句，杨蜜突然说道： “惠敏姐，你这句和茜茜教我得好像不一样啊，她是不读t的。” “啊？那是我读错了吗？我一直都是这么读得……” 周惠敏听到刘汐茜不是这么读得，立刻就不自信起来。 “都对，小犹太是港岛人，学的是英式英语，刘汐茜学得是美式英语，你听她们两谁的都行，就是别一起学，弄穿了。” 秦慕楚走了过来。 顿了下，有些嫌弃地看向杨蜜： “你一共才几句英语台词，半天还学不会。” 杨蜜叉起腰： “我和惠敏姐是来接……茜茜的，你临时让我们客串，还没找你要片酬呢！” “还片酬，你一个十八线小演员能客串到我电影里，不潜规则你都不错了。”秦慕楚眼神莫名。 杨蜜只觉得被盯得身体有些发软，羞恼地哼了一声，转头掩饰。 要不是惠敏姐在这儿，非得好好拧一拧男友腰间的软肉。 秦慕楚得意一笑，几个月没见杨蜜，还挺想蜜蜜和mimi的。 又看向周惠敏。 她正穿着一身机场工作人员的服装，衣服挺合身，穿在身上还真别有一番…… 咳咳。 受木村拓哉国籍影响，有点变态了。 安排了一下两人客串的戏份，秦慕楚便转身离开，准备开始拍摄…… …… 机场的戏很快拍完，秦慕楚赶在记者到来之前，紧急撤离。 演员们也都四散而去。 秦慕楚安排了人带唐尼他们在燕京玩上几天，自己则带着天朝演员出发回四合院，一起吃个饭。 “去我家吧，我新家，妈妈已经搬进去了，正好可以认认门。” 刘汐茜突然提议，又笑眯眯地说道： “我家有ktv哦，吃完饭下午可以一起唱歌。” 出去唱k躲躲藏藏的，怕被认出来，所以她特意在别墅装了一间ktv，以后可以和朋友肆意发疯。 “茜茜，你房子都装修好了！”杨蜜惊呼一声。 刘汐茜的房子和秦慕楚买的新房相邻，还是后买的，没想到现在都能住人了。 她拍了拍秦慕楚的胳膊。 “我那个还得几个月，比较复杂。”秦慕楚明白杨蜜的意思。 他之前给了装修公司自己的设计图，在专业设计师修改了一些不合理的设计后，就开始装修。 不过因为要造影院、电影后期制作的地方，所以施工进度有些慢。 而且家具老baby还让他不要买，说联系了人订制。 “什么？你竟然买新房子了？” 副驾驶的周秸伦小眼睛瞬间瞪大，看秦慕楚的表情就像被骗了财色的无知少女。 “那我以后来燕京是住四合院还是新房子？”他很自然地问道。 以我和小楚的感情，肯定会给我留一间房啦。 秸伦很自信。 “住酒店。”秦慕楚毫不犹豫。 “噗，哈哈哈。” “咯咯咯。” “鹅鹅鹅。” …… “黄瓜拿四根，中午凉拌。” “西兰花拿两颗，抄着吃。” 秦慕楚说，周秸伦则推着购物车拿。 一个当红导演，一个当红歌手，两人就像普通家庭妇男一样逛着超市。 说好去刘汐茜家吃饭，但刘汐茜妈妈不在家，三开的大冰箱里除了牛奶面包空无一物。 只能秦慕楚亲自买菜下厨。 好在小区内就有超市，什么东西都能买着。 就是价钱贵，大概是外面的两三倍，说是什么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产品。 “这超市蛮大的唉，就是没什么人。” 周秸伦看着超市，一眼看不到边。 “都快十二点了，买菜的早买好回去了。”秦慕楚说道。 能住这小区的人，大概率不会自己做饭，基本都家里有保姆，十二点估计都吃完了。 “小区环境挺不错，超市员工也蛮专业的。” 周秸伦和秦慕楚都没有戴口罩或者做任何伪装，可没有一个超市员工盯着他们俩看。 “没准是不认识我们俩呢。” 秦慕楚从货架上拿下一块牛肉放进车里。 不看他更好，被人一直盯着还挺不自在的。 “不认识你有可能，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嘛。” 周秸伦很臭屁地甩了甩刘海， “我可是周秸伦唉，亚洲……” “酱油拿一瓶，上面那个。” 秦慕楚指着他旁边的货架。 “哦。” 周秸伦答应一声，踮起脚尖去够，嘴里还嘀咕着未说完的话： “我是亚洲天王唉……” “行行行，那亚洲天王专辑卖多少了？”秦慕楚随口敷衍。 周秸伦突然叹了口气： “半个月了，才五十万张。” 秦慕楚不知道五十万张专辑的销量到底是多是少，虽然周秸伦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可以推断销量估计不太理想。 但万一这小子是在凡尔赛呢？ 为稳一手，秦慕楚选择不说话。 “比上一张专辑销量又下降了不少，小楚，出专辑真的是没活路了。” 听了这话，秦慕楚才放下戒备心。 “反正你又不靠专辑赚钱，还可以开演唱会，拍戏。” “唉，以后也只能这样了，看不到希望啊。” 周秸伦有些丧气，他这张专辑预计最终销量顶多一百多万张，虽然在当下这个时代依旧数一数二，可相比他巅峰时的成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哪怕和去年比，也差了一大截。 实体唱片的时代确实已经过去了。 “vivian那张专辑估计成绩也不会有去年的好。”周秸伦又说道。 这倒不是他说丧气话，而是事实摆在这儿。 他的唱片销量都下滑了，别的歌手一定也会下滑。 这不是自负，是自信。 “无所谓，实体唱片迟早要完蛋的。 现在是网络时代，美国那边的苹果公司都已经推出智能机了，以后上网只要拿着个手机在手上，既能当电视看，又能聊天，还能听音乐，谁还用磁带、cd听歌啊，太麻烦了。” 秦慕楚对这种情况丝毫不意外，人们会自动选择更快捷方便的东西，跟不上时代的必然会被淘汰。 “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用音乐播放器听歌。 这两年还好，能上网的手机没普及，只有电脑上有播放器，不方便，听歌还得下载到mp3，有点麻烦。 等智能手机普及了，手机直接就能听歌，更没人买实体专辑了……除了少数真爱粉。” 周秸伦两年前就听秦慕楚说过这话，当时他还不怎么相信，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认。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网络歌手水平层次不齐的，免费的根本看不出质量怎么样啦。” 察觉到周秸伦语气里有些愤愤，秦慕楚想到了什么，露出笑容： “你是因为在qq音乐被人压了一头，才这么说得吧？”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周秸伦直接否认三连， “那个榜单根本没有公信力，他出实体专辑销量能比得过我吗？” “那确实比不过。” 秦慕楚没和周秸伦犟。 周秸伦一生有两个“输”是不会服的。 一是篮球，绝不可以说他篮球打得不帅。 嗯……说了也没事，但是他不认。 二就是音乐方面。 这个说了他是真的会急。 不同于打篮球被骂后委委屈屈，说他音乐不如人他是真的会生气。 躲在角落抱着手不说话，不哄不和好的那种。 但秦慕楚还是想刺激下他： “据我所知，在qq音乐上压着你的那个歌手，他现在还是个大学生，而且还是医学院的大学生。” “……” 周秸伦购物车一推，叉起了手。 秦慕楚继续说道： “我之前说周惠敏专辑有一首歌是收的，就是从他那儿收来的……” 周秸伦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过分！ 竟然让我的“敌人”写歌。 绝交！ 必须绝交！ “他主动联系的我们，因为听说这张专辑是有我和你一起打造……” 什么意思？ 想跟我写的歌一较高下？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吼！ “他是你的粉丝，说走上音乐之路完全是受你的影响，想有个和偶像合作的机会，不要钱都行……你怎么回来了？” 秦慕楚面带调侃地看着重新走到面前的周秸伦。 “我去拿薯片，下午唱歌时当零食吃蛮不错的。” 周秸伦淡定地把一袋薯片放进购物车里。 “就拿一袋？” 周秸伦假装没听见，跳过这个话题： “我蛮想见见我这个粉丝的，他什么时候来燕京？” …… 中午在刘汐茜的别墅里吃了顿饭，下午又唱k嗨了一下午，大家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中途几人还去看了下秦慕楚房子的装修情况。 因为在施工，挺脏乱的，倒也看不出好与不好。 周秸伦挑了一个房间后，他们就离开了。 到了晚上，周秸伦也没有当电灯泡跟去四合院，去了自己之前定好的酒店。 曾离则回了自己家，把秦慕楚留给了几个月没见面的杨蜜。 虽然秦慕楚挺想说你一起也行，但没敢说，这是个宏伟的计划，不能操之过急。 小别胜新婚，天雷地火的，又是以杨蜜求饶告终，更是发出了灵魂提问： “离姐受得了吗？” 秦慕楚温柔地拨开女友额前的青丝，说了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杨蜜愣了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鼓起力气狠狠拧了下男友的腰： “不要脸！” “你竟然还有力气？” 秦慕楚立刻就向杨蜜靠过去。 “不要了，禽兽！” 杨蜜连忙推开秦慕楚，眼睛里满是慌张。 “你明天还得去给惠敏姐录歌呢。” 秦慕楚也只是吓吓杨蜜，捏了捏她的鼻子，便起身下床去洗澡。 杨蜜这才松了口气。 男友能力太强，也不是件好事。 “把电脑拿来，我看一会。” 她伸出手。 “网瘾大得很。” 秦慕楚说了句，还是把书桌上的笔记本递给了杨蜜，然后自己进了浴室。 杨蜜接过电脑，先是打开自己常玩的游戏，把每日登陆的任务完成了，然后又打开网页看看娱乐圈最新的八卦。 蜜姐永远走在吃瓜的第一线。 不对，以前可以说是看八卦。 但现在蜜姐即将升级为蜜老板，应该说是掌握圈内动态。 刚刚打开网页，点进娱乐新闻，就看见一个血红的加粗大标题。 “封锁机场，剧组耍大牌？” “明星高人一等，机场都能封锁？” 杨蜜逐渐皱起眉头，点开新闻一个个翻阅起来。 …… 秦慕楚洗澡很快，十分钟就已经结束。 擦着头发，看到女友还在床上看电脑，说道： “你去洗吧。” “你快来看。” 杨蜜冲秦慕楚招手。 入眼就是醒目的标题，秦慕楚大致浏览了一遍。 说得是他上午在机场拍戏，临时封锁了一个入境审查台来拍戏的事。 不知道怎么到媒体嘴里，就成了封锁机场。 但媒体喜欢夸大其词博眼球，这种操作也很正常。 “说就说呗，机场也同意了，也没影响到别人。”秦慕楚满不在乎。 “不行，网上热度还挺高的，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杨蜜又打开天涯和贴吧，把一些相关的帖子给秦慕楚看。 “这不都挺支持我的吗？” 秦慕楚看了几个帖子，大多数网友都是站在自己这边。 除了少数阴阳怪气，说什么“人上人”“戏子误国”的。 这种人什么时候都有，再过十几二十年都是如此。 秦慕楚虽然不以为意，但杨蜜不答应，非要和网友对线。 见杨蜜神情激动，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秦慕楚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妞这点小刺激都受不了，前世被全网黑是怎么扛过来的？ 胳膊绕过女友脖子，揽着她的肩膀： “要是有一天你被全网黑，诬陷你怎么办？” “为什么黑我？诬陷我什么？” 杨蜜盯着电脑屏幕，打字速度没有丝毫减缓，认真到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梗啾啾的。 “就是想黑你，比如说……说你脚臭。” 杨蜜停下了打字，看向秦慕楚，目光有些危险。 “你说我脚臭？” “不是，我是说别人诬陷你，举个例子嘛。”秦慕楚连忙否认。 女友眼睛都快冒光了。 吓人。 杨蜜这才收回目光，重新跟网友对线。 “他们黑我就黑我呗，反正又不是真的，我不放在心上就行了。” “那你现在在干嘛？” “他们在黑你啊。” “……” “哎呀，干嘛，别捣乱。” 杨蜜推开了突然搂着自己的男友。 秦慕楚笑了笑，又在女友脸颊上亲了两下，郑重地道： “以后他们说你脚臭，我站出来辟谣。” 他本以为女友会很感动，这代表了他公开的态度。 但杨蜜异常冷静： “不要，那样他们又会黑我潜规则上位，我以后可是娱乐圈最大经纪公司老板，要潜规则也是我潜规则别人。” 秦慕楚闻言摸了摸头发，觉得发色有些危险。 “以后我公司的艺人只能我潜规则，那些变态老板和色狼导演想都别想。”杨蜜还在说。 嗯？ 有被冒犯到。 秦慕楚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脱口而出： “林萧，你现在骂人可真高级啊！” (本章完) 第263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上） 11月11日。 2008年这个概念还没有在网上流行，对于大多数天朝人来说今天只是个寻常日子。 “你买这个干什么？” 电梯门打开，杨蜜跟秦慕楚走出来。 “送人。” 秦慕楚手上拎着个礼品盒，包装得还挺精致的。 “送茜茜？” 杨蜜想遍认识的朋友，只有刘汐茜可能会需要这份礼物。 “不是。” 秦慕楚回了句，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带着杨蜜走进了公司。 “秦导。” 前台小姐姐看到大老板来了，立刻起身，满面笑容。 “周惠敏在哪录音？”秦慕楚没废话。 “楼上。” 前台立刻说道，想着秦慕楚很久没有来公司了，又补充了一句： “楼上的音乐公司现在搬走了，就被买下来当做临时录歌的地方。” 顿了下，她笑出浅浅的酒窝： “对了，秦导，下个月咱们公司就搬走了，要不我给您一个地址？” “噗——” 秦慕楚看向杨蜜。 杨蜜则捂着嘴转了个方向，眉眼弯弯。 秦慕楚脸一黑。 又看向笑眯眯的前台小姐姐。 你是不是在讽刺我呢？ 虽然平时是个甩手掌柜，但搬公司这么大的事他还不至于不知道。 “罚伱奖金！” 丢下一句，秦慕楚转身走向电梯。 杨蜜笑着对前台小姐姐竖起大拇指，用口型说了句“别当真”，然后快步跟上秦慕楚。 小姐姐比了个“ok”的手势，就算杨蜜不说这话，她也一点不怕。 秦导人很好的。 虽然很少来公司，但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公司的优厚福利都是秦导制定。 “上四休三”的前台见过吗？ 时不时还能看到大明星，而且大明星们的态度又都很和蔼。 我生是公司人，死是公司的死人！ …… 电梯内。 “你公司为什么要搬走？破产搬去天桥底下了？哈哈。” 杨蜜说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破产了你的老板梦就破灭了。” 秦慕楚白了一眼，解释道： “新建了一个公司大楼，娱乐公司还是得保密性强一些，跟别的公司在一个大厦不方便，也不安全。” “真有钱，狗大户……” 杨蜜酸溜溜的，“仇富症”又发作了。 突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什么： “公司的前台挺漂亮啊，不比一些明星差了。” 刚刚的前台是俏俏可人的邻家妹妹型，穿上ol制服活泼可爱，很有亲和力。 不然刚刚也不会临走还不忘安抚她。 “没注意，人事招的。” 秦慕楚目视前方，一脸正气。 谈恋爱这么久了，也该懂点事。 除了有时候故意想逗她……们，大多数时候他还是挺有求生欲的。 杨蜜却没有注意秦慕楚的“表态”，她夸前台是有目的的。 眼睛闪过小狐狸般的狡猾： “要不你把她让给我吧？” “让给你？给你干嘛？” “签约当艺人啊，她的条件演校园剧肯定能火。”杨蜜很有自信。 秦慕楚觉得好笑， “杨老板你是不是疯了？” 伸手摸着杨蜜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她是我公司前台啊，这你都要拉去当明星？” “前台怎么了？我肯定能捧火！”杨蜜认真且自信。 “就你？你自己还没火呢，还捧别人？”秦慕楚撇撇嘴。 “我就要火了！”杨蜜跺脚。 电梯门打开，秦慕楚当先走了出去。 “娱乐圈那么乱，人家在我公司日子过得挺好的，没有当艺人的愿望，你死心吧。” 他不支持女生进娱乐圈，特别是漂亮女生。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当艺人呢？而且前台也不是长久工作，再说娱乐圈乱我罩着她，不让人伸手不就行了？”杨蜜不死心。 她最近满脑子都是打造自己的娱乐帝国。 若干年后，天朝的每个演员见到她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杨总”或者“蜜姐”。 那场景，想想都……嘿嘿，嘿嘿嘿嘿。 “就你还罩着别人，你那纯是把艺人该受到的潜规则，都自己扛了。”秦慕楚调侃道。 杨蜜瞬间握紧拳头，看了眼监控，选择了暂时忍耐。 “再说，前台也要学习的好吧，根据兴趣天赋学习公关、营销、美妆种种，做两年前台就转去别的部门了，终身化培养，懂不懂？”秦慕楚侃侃而谈。 杨蜜懂了，但是不理解。 这么人性化且科学的管理模式，是自己这个死宅懒男友能想出来的？ 狐疑地看着男友： “这是你想的？” “在我的指导下落实的。”秦慕楚拍了拍胸膛。 杨蜜理解了。 眨巴两下眼，又问道： “你公司的总裁是赵总？” “嗯。” “给我吧。” “……杨蜜，什么都要只会害了你自己。” …… 秦慕楚和杨蜜一路斗着嘴走进录音棚。 进去后才发现，周秸伦已经在了。 而且此时的他，怎么说呢。 委婉点，像个变态。 弯着腰，半蹲身子，手掌在设备上轻柔拂过。 秦慕楚心里一寒。 这状态，这表情，和他摸腿时如出一辙。 不能吧？ 分手后刺激这么大，不喜欢人，开始喜欢机器了？ 迷恋二次元的，甚至要和猪结婚的他都听说过，可恋物这…… 周秸伦见两人进来，也回了神，顾不上打招呼，直接就拉着秦慕楚走到录音设备旁边： “这些设备都是从哪搞的？美国最新款唉，音效顶级啦，我一直想给公司录音棚配一台，可是根本订不到，得排到一年之后……” 虽然是在跟秦慕楚说话，可他的目光却一直紧盯着设备。 “我……” 秦慕楚刚想说话，就被周秸伦打断： “你简直是在犯罪啦！买了这么好的设备，你再看看这个录音棚的装修，都很旧了。 你不知道录音棚的装修也会影响收音效果吗？如果装修不好，再好的设备也会大打折扣啦。” 说了这么多，他仍然不解气。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求之不得的女神被班里的矬子给泡走了。 然后矬子还故意开着宝马车从他面前经过，露出后座的女神。 “狗大户！” 秦慕楚没想到周秸伦会来这么一句。 这不属于撒娇式骂人的湾湾话体系。 他看向杨蜜，这个词很耳熟。 杨蜜默默看向别处。 绝对不是我打游戏时教周秸伦的！ “你不懂音乐，这些设备在你这儿浪费，杰微尔才是属于它的地方。” 周秸伦趴在设备上，那表情就不提了。 “你带走吧，给你这么弄设备也没法用了。”秦慕楚嫌弃地撇撇嘴。 这货绝对变态了。 “真的？我可是当真的哦，你后悔也没用了。”周秸伦立刻说道。 秦慕楚点了点头。 设备他买了两套，一套是录歌的，另一套则是电影电视配音的。 录歌的这套设备本来他就打算送给周秸伦，所以就放在这个简陋的录音棚内。 自己公司歌手就周惠敏一个，几年才出一张专辑，完全用不着特意装修一个顶级的音乐录音棚。 “小楚！” 周秸伦满眼感动，就要给好兄弟一个拥抱。 被秦慕楚支开： “滚，摸你老婆，别摸我。” “我老婆？” 周秸伦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 “你真是过分啊，自己的专辑不上心，还让我们在这儿等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秦慕楚训斥着迟到的周惠敏。 双手背在身后，老板派头十足。 周惠敏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确实迟到了： “半路茜茜发消息给我说她迷路了，我去接她才迟到的。” 秦慕楚立刻把目光投向周惠敏旁边的刘汐茜。 这妞估计又自己开车了。 看向周惠敏： “把她带来，你罪加一等！” “我是来公司视察工作的，就来，怎么样？”刘汐茜昂着头。 “有没有点文化，我是老板，你是员工，要视察也是我视察你工作！”秦慕楚纠正。 “切。” 刘汐茜不看他，左手挽着周惠敏，右手挽着杨蜜，小眉毛微微皱着，嘟嘴道： “什么时候录歌啊，这个人烦死了。” 秦慕楚：“……” 你以后干脆叫刘嚣张吧！ “vivian，那我们接上次没录好的那首，正好是小楚写的歌，可以问问他本人的看法。” 周秸伦招呼着开始录歌。 主要是他觉得，秦慕楚好像和刘汐茜几人在打情骂俏。 他现在单身，看不得这种污秽的东西。 不然在录音棚里打两局《魔兽》再开始录音他也是不介意的。 “你们录了哪几首？”秦慕楚也问起工作进度。 周秸伦提前从伦敦回来，宣传新专辑之外就是帮周惠敏录歌。 “现在只有两首歌伴奏做好了，我的那首《手写的从前》已经录制完成，正在录你写的那首《我的歌声里》。”周秸伦说道。 “《手写的从前》？” 秦慕楚眉头一挑。 也不管《我的歌声里》了，说道： “先把《手写的从前》唱一遍吧，我听听效果。” 不顾几人的疑惑，推着周惠敏进了录音室内。 他想听听周惠敏版的和记忆里周秸伦版的有什么不同。 一首歌很快唱完。 相比周秸伦版，周惠敏版的更加婉转。 前者是多年后的释然，后者则是猛然想起时的甜蜜。 这既是歌手个人风格不同，也有曲调旋律变化的原因。 周秸伦把曲子改得，不对，应该是写得更适合女生唱。 而且词也有些小调整，“我看着你的脸，轻刷着和弦”这一句“看”变成了“想”，没有那么直接，隔了一层回忆，更加贴合女生的内敛。 听完了《手写的从前》，他也开始干起正事。 “洪老师说哪有问题？” 洪老师就是洪敬尧，这张专辑的制作人。 周惠敏上一张专辑就是他制作的，这次仍然是他。 “技巧方面完美了，就是感情不够充足。”周秸伦把洪敬尧的话重复一遍。 “感情方面……”秦慕楚喃喃。 想了一会儿，对周惠敏说： “这首歌你可以想象一下在你失意的时候，一个男生突然闯入你的生活，带给你希望，把你从黑暗中拉出来。” 周惠敏点头，看着秦慕楚，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像是秋水一般波光粼粼： “这我知道，我就是这么想象的，可是洪老师说感情不够丰富，还有遗憾没能唱出来。” 前一段，洪老师都说她唱得好，问题在后半段。 “后来这个男生又突然消失了，很突然，就像他来时一样。”秦慕楚继续说道。 “不行！” 周惠敏突然一声喊，娇俏中带着愤怒的声音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也反应了过来，看了眼秦慕楚后，小声道： “我……我是说这样不一定能行，我还是唱不好的。” “下次别一惊一乍的。” 秦慕楚松了口气，收回诧异的目光，又说道： “你试着带入一下，不行就再慢慢找感觉。” 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音乐专业的，只能把调教演员的方法搬到音乐上来。 …… 花了一上午，《我的歌声里》录制完成。 不仅秦慕楚几人满意，连后来到的洪敬尧都赞叹不已。 直夸周惠敏聪明，一点就通。 几人之中，刘汐茜最为震惊。 虽然其他歌曲伴奏没做好，但周惠敏还是应众人要求，清唱了一遍专辑的歌曲。 给刘汐茜听麻了。 以前就知道秦慕楚会写歌，拍戏时她也骚扰秦慕楚唱过，然后被搓了一顿头。 秦慕楚一直说他江郎才尽，这次帮周惠敏出专辑已经彻底挖空了才华，质量无法保证。 刘汐茜信了。 因为新专辑还请了周秸伦写歌，可见秦慕楚是真没有了。 可现在秦慕楚写的这些歌哪怕清唱，她也觉得好听到单曲循环。 真没有了还能写出这么多首好听的歌？ 会拍戏，会写歌，还会做饭，又都做得很好。 那会不会生孩子？ 好想试试…… 刘汐茜脸一红，连连摇头把这个想法甩走。 …… 中午一起简单吃了个饭后，便在公司的休息间休息。 女生们一间，男人们一间。 秦慕楚正在跟洪敬尧聊写给周惠敏这张新专辑的歌。 《如果有来生》、《我很快乐》、《慢慢喜欢你》包括之前的《我的歌声里》，这些歌都得到了洪敬尧的高度评价。 《雨爱》和《偏爱》洪敬尧也觉得会火。 好消息是周惠敏这张专辑的质量不会弱于上一张，坏消息是不知道该选哪首歌当主打歌。 幸福的烦恼。 洪敬尧又开始可惜秦慕楚当了导演。 这顿夸，让周秸伦红了眼，也让秦慕楚红了脸。 实在受之有愧。 连忙转移话题： “洪老师，那首《素颜》怎么样，许高你应该见过了吧？” 洪敬尧注意力立刻转移，兴致勃勃地道： “见了见了，《素颜》有点意思，但更让我惊喜的是歌手，小许那孩子是个……鬼才。”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 “这孩子没有系统学习过音乐，都是自学的，但是他作曲和作词都很有功底，特别是词，很不错。 而且这孩子全能，一整张专辑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个人包办，哈哈，一点钱不给别人赚。” 洪敬尧说许高的时候，周秸伦已经竖起了耳朵。 夸秦慕楚也就算了，他承认小楚歌是写得好，如果不当导演而是歌手的话，会对他的歌坛地位产生一丢丢威胁。 可现在听洪敬尧又给了一个人这么高的评价，他不爽了： “真这么厉害哦，我想见见……我的这位粉——丝——” “粉丝”重音还拖长，怕别人听不清一样。 洪敬尧露出笑容，他承认刚刚是有刺激周秸伦的目的在，但说的也都是实话。 “我约了小许同学下午来公司，应该很快就见到了。” 几人正聊着，突然房门敲响。 杨蜜探出个脑袋，笑着打了个招呼， “不打扰吧？” “没事，蜜蜜，你进来吧。” 周秸伦往旁边挪了两下，跟秦慕楚隔开两个空座。 “不了，我找秦慕楚说点事。” 杨蜜没有进去的打算，冲秦慕楚挥挥手。 秦慕楚不明所以，还是站起来走出去，还不忘嘱咐一句： “许高来了和我说一声。” 房门关上。 房间里突然响起两声叹息。 面面相觑。 周秸伦问道： “你叹气什么？” 洪敬尧张了张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终究没有说话。 他还磕过“秦周cp”呢。 周惠敏的周。 可惜，结果两人没能走到一起。 叔叔白磕了。 不过木已成舟，他不好再说什么，免得引发误会。 他问周秸伦： “你叹气什么？” 莫非和我同是“秦周党”？ 周秸伦对于洪敬尧的反问，表现出了和洪敬尧刚刚同样的反应。 但内心的想法却是： 小秦开始对别的歌手感兴趣了，临走还念念不忘的。 终究是错付了。 难道我也要步上蜜蜜的后尘，成为之一了吗？ (本章完) 第264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下） 杨蜜叫出秦慕楚后，七绕八绕地把他带到了个办公室，推门进去后还神神秘秘地关上了房间门。 见杨蜜把百叶窗都拉上了，秦慕楚眼睛逐渐变成眯眯眼： “想玩刺激的？” 杨蜜眼睛一转就知道秦慕楚在说什么，拳头抵在他的腰上： “一拳爆肾刺不刺激？” “那吃亏的是你。” 秦慕楚见杨蜜这样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也对，她今天这身衣服也不像秘书装。 坐到沙发上， “什么事？还弄得这么神秘。” “惠敏姐的事，你写的那首《我的歌声里》什么意思？上午还跟惠敏姐说那些话？你不惦记惠敏姐了？呸，渣男！” 杨蜜小嘴跟机关枪一样，给秦慕楚一顿“突突”，都“突突”懵了。 张嘴愣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杨蜜在说什么。 “说话，渣男！” 杨蜜见秦慕楚没反应，坐到沙发旁戳他的脑袋。 秦慕楚握住女友的手，苦笑道：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什么话？那歌不就是给她出专辑用的吗？我上午说什么话了？” 渣男他认，没法反驳。 在杨蜜的诉说下，秦慕楚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上午为了解决周惠敏唱歌感情不够的问题，讲解了一下歌词的故事。 但周惠敏对号入座了。 “这首歌的不是你根据和惠敏姐的故事写的吗？” 杨蜜内心很复杂。 有对男友才华的钦佩——男生和女生相遇爱情故事写出一首动听的歌曲，这简直太酷了。 可女生不是自己，歌是写给别人的，这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这……” 秦慕楚想说是瞎写的，可他自己这么一回想，也觉得歌词和自己跟周惠敏的故事太贴合了。 他和周惠敏相识在《七号房的礼物》庆功宴上，当时的情景倒是和歌词开头那几句不谋而合。 “纯属巧合，后面的歌词完全是文学创作。”他只能给出这个解释。 本以为会费一番口舌杨蜜才会相信，没想到仅这一句解释就让她点头： “我觉得也是，你这么好色，不可能放过惠敏姐。” 话头一转，杨蜜又说道： “但是惠敏姐认定了，休息时也不说话，情绪不高，她觉得你上午那些话是在拒绝她。刚刚惠敏姐问我，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秦慕楚没有说话，表情都没有变化。 但杨蜜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在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时用力了一下。 尽管只有一瞬间。 看着佯装淡定的男友，心里不禁骂了句花心萝卜。 可人是自己选的，自己也被“吃干抹净”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咬着牙给了男友一拳： “我说我们没有谈恋爱。” 秦慕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听到这句话时的感受。 松了口气，愧疚都有。 “可我感觉惠敏姐没相信……惠敏姐虽然软软的，一直被欺负，可她不傻的。”杨蜜又说道。 秦慕楚“嗯”了一声。 傻子怎么可能从港岛的贫民窟里一路走到红遍港岛的明星。 这可是在认识他之前的成就。 “惠敏姐内心很敏感的，只是不喜欢说出来而已。你那首《如果有来生》，这歌什么意思？”杨蜜又问。 “这歌可没什么问题，歌词很美好的。去大草原的湖边，还生个胖娃娃。”秦慕楚连忙解释。 这歌美得冒泡好吧。 “歌名啊，歌名！歌词那么好，你起个歌名叫‘如果有来生’？这不是比《我的歌声里》还过分吗？”杨蜜咬着牙。 这首歌上午听一遍她就记住了。 并且迅速占领最喜欢歌曲榜的榜一。 碧水蓝天，白云牛羊，青青草原，合家欢乐。 当时满脑子都是和男友美好生活的画面。 如果这歌是男友写给她的，她肯定得感动到多奖励男友几个姿势，并且满足他一直想看自己穿黑丝的愿望。 “额，这……” 秦慕楚这次想不出来理由了。 是啊。 歌词这么幸福美满的一首歌，里面一点悲伤也没有，结果名字叫《如果有来生》。 这就相当于看完了《斗破》，结果最后作者来了句“不过是小县城里，一个落魄家族废柴少爷被退婚后的一场空梦罢了”。 光是想想都气得狂炫一盘土豆丝。 “你记错了，其实这首歌歌名叫……《我们》，对，《我们》！”秦慕楚急中生智。 杨蜜白了一眼，这是把谁当傻子。 不过，《我们》…… 意境一下子就扭转了。 她突然掐着男友的脸： “不行，你也得给我写一首歌！” 蜜姐不平衡了。 我才是老大！ …… 周秸伦抬头打量眼前的少年。 头发偏长，但还在现代男生的正常范围内，没有夸张到艺术家那种程度。 戴着个黑框眼睛，长得不算帅，但是挺清秀的，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被盯着有些害羞，明显能感觉到很紧张。 许高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可心却跳得越来越快，眼睛都不敢向下看。 周秸伦啊！ 我竟然见到了周秸伦！ “你大学生吼？” 周秸伦和我说话了！ 许高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连忙摇头 “今年刚毕业。” 周秸伦点点头： “医科大学？” “嗯，徽医大，医学管理专业的。” “你是徽省人？” “对，庐州的。” 一问一答，跟警察审讯似的。 没过多久，许高的底儿就被周秸伦摸了个清楚。 本着坦白从宽的原则，周秸伦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严肃，尽管还是有些端着，但已经变成了正常对待粉丝的那种态度。 并且有意开始往音乐方面聊。 聊音乐，许高倒是没那么紧张了，明显得变得活泼起来，话也多了。 不再是问一句答一句，有时还会反问，说出自己的想法。 很不错的后辈。 周秸伦的态度逐渐改观，也对许高的问题耐心、尽心地讲解。 说着不过瘾，他坐到乐器旁，亲自弹奏了几个乐器，实践教学。 这让许高看他时眼里的星星又多了几颗。 周秸伦对此很是享受，这种前辈指点后辈的感觉太爽了，以前从来都没有过。 29岁正直壮年的他，已经影响了下一代的音乐人，而且这个音乐人也不是无名之辈，有了一定成绩。 成就感爆棚。 正在周秸伦在自己小迷弟面前半是教导、半是嘚瑟地展示自己才华的时候，录音棚大门被推开了。 “不是让你人来了跟我说一声吗？洪老师还说你不让他告诉我人来了，是不是把人关屋子里欺负他呢？” 秦慕楚走了进来。 “别乱说吼，我告你诽谤啦！” 周秸伦也不弹钢琴了，连忙起身打断秦慕楚的话。 自己在粉丝面前这光辉伟岸的形象可不能被破坏。 “做贼心虚。” 秦慕楚没理反应过度的周秸伦，看向他旁边正看着他的长发男生。 比记忆里青涩很多，但样貌没多大变化。 于是笑着道： “许高是吧？你好，我是秦慕楚。” 许高愣在原地没有动。 如果说周秸伦是他的偶像与追逐的目标，那秦慕楚就是他梦里才敢想象成为的人。 他被称为天才，在大学时期就创作了霸榜qq音乐的歌曲。 但秦慕楚比他还小一岁。 给周惠敏写的专辑《香豌豆花》销量冠绝当年女歌手的。 更别说里面的歌每一首都能当主打歌，《起风了》至今仍然是每年学生毕业合唱曲目中演唱频率最高的一首，今年他毕业也唱了。 而且秦慕楚写的那些歌风格全都不同，就像不是同一个人写的一样。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创作者是……天才！ 风格百变，到了一定境界，才会各种风格信手拈来。 更别说人家还是导演。 “小许，小许，没事吧？” 周秸伦碰了碰许高。 这孩子怎么回事，和死机了一样。 许高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发呆，局促到结巴： “对，对不起，我……我是你粉丝。” 秦慕楚笑了笑，见他紧张宽慰道： “谢谢了，那等我新电影首映，请你来看。” 许高猛地抬起头，满是笑容： “真的？谢谢。” 顿了下，他又补充道： “我不仅是影迷，也是你的歌迷。” 嗯？ 周秸伦站不住了，诧异地看着许高。 怎么回事？ 你也想渣我一次？ …… 许高来了，不是空手来的。 还带着《素颜》的编曲。 孩子很谦虚，说请几位老师斧正。 文绉绉的。 这让秦慕楚更欣赏他了。 这样的许高也符合他记忆里的形象。 许高是周秸伦时代后少有的几个秦慕楚能记住的歌手。 给人的印象就是低调，不炒作，专心做音乐。 有股子古代文人的那种清高劲儿。 从歌词里就能看出文化底蕴不低。 别的不说，就光“斧正”这个词，周秸伦想破脑瓜子都说不出来。 最多就是“这曲子屌不屌？” “你看我干什么？” 正在跟洪敬尧、许高探讨《素颜》编曲的周秸伦注意到秦慕楚一直在看他。 有你这么个儿子，爸爸觉得丢人。 秦慕楚心想。 但在许高面前，还是给周秸伦留点面子，没说出口。 “出来我跟你说点事。” “什么事？很急吗？我还在看小许的编曲。”周秸伦不想走。 这态度就像编曲没他不行。 “有洪老师就够了，你编曲什么水平没点数啊？”秦慕楚忍不住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 “快点！”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咳咳，那个，我出去看看。” 周秸伦感觉到许高看他的眼神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装作没什么事发生，跟了出去。 “洪老师，秸伦哥的编曲水平我觉得很高啊，为什么秦导说得好像秸伦哥编曲不行一样？” 许高见两人出去，忍不住向洪敬尧问道。 刚刚几人在一起讨论，周秸伦可是给出了很多好的建议。 洪敬尧闻言笑道： “他俩是很好的朋友嘛，经常互损的。而且秸伦编曲是还可以啦，但是小楚也不差的，惠敏的《香豌豆花》你听过吧？” “听过。”许高点头。 不仅听过，他还买了专辑，翻唱过。 “其实那张专辑编曲都是小楚主导的，我只是辅助作用，只是他坚持要把我的名字放在前面。”洪敬尧小小曝了个料。 他的荣誉和成就不需要多增添这么点儿，所以说出来也不在意。 “正常人写歌是作曲、作词、编曲，一个一个完成。小楚不一样的，他是脑子里直接有一整首歌，完整的那种哦。 我一直觉得他比秸伦还天才……哦，这话别告诉秸伦哦，他小心眼啦。” 洪敬尧笑笑，继续开始看《素颜》的编曲。 而许高眼睛瞪大，如果不是洪敬尧这种行业大佬说这话，他肯定不信。 还能这样的吗？ …… 出了录音棚，周秸伦就撇过头，作出割袍断义的样子： “在我粉丝面前不给我面子吼？绝交！以后恩断义绝，再不来往！” “行，既然再不来往，那片酬的尾款不给了……对，还有那套录音设备，回头让小许带走，当见面礼了。” 秦慕楚说着转身就要回录音棚。 然后就被周秸伦从后面跳起来勾住脖子： “那等一段时间再绝交啦。” 嬉皮笑脸的，主打的就是一个厚颜无耻。 秦慕楚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把他带到刚刚和杨蜜说话的办公室。 杨蜜坐在老板椅上，背对着他们。 两人进门，也没有转过来。 周秸伦小声地问道： “那是蜜蜜吧？她在干什么？” “犯病。”秦慕楚也小声回了句。 这时，杨蜜说话了： “小秦，你先出去吧，倒点茶过来。” 特意压低着声音，听起来好雄厚威严些。 但小奶音实在让人出戏。 秦慕楚不知道女友又在作什么妖，过去抓着老板椅，给她转了过来。 翘着二郎腿，双手放在扶手上的杨蜜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转吓了一下，惊呼一声。 大boss气场全无。 “哎呀，你烦死了！” 她拍着男友抓她椅子的手。 这一切在周秸伦看起来就是情侣间打情骂俏。 所以…… 叫我来就是为了当着我的面秀恩爱吗？ “你们再这样，我就走了吼！”周秸伦开口打断两人。 杨蜜瞪着眼又拍了男友两下，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笑眯眯地对周秸伦道： “周董，坐！” 这客气的态度周秸伦有些陌生，“周董”是他成立了杰威儿公司之后开玩笑的称呼。 大家都老熟人了，杨蜜可不是温柔的人，打游戏时骂他可凶了。 他不敢坐，往秦慕楚身后靠了靠： “蜜蜜，你说就行了。” 杨蜜也不勉强，笑着道： “小许怎么样啊？” “许高嘛？不错哦，蛮有才华的。”周秸伦说道。 但他不明白杨蜜问这个干嘛，看向秦慕楚，寻求答案。 你女朋友干嘛呢？ 不知道，发神经吧，忍一忍就好。 秦慕楚回了个眼神。 两人眼神交流时，杨蜜已经站起了身，并且走到他们身旁。 秦慕楚和周秸伦同时后退一步。 对女友了解更深的秦慕楚还想继续退。 野外遇到老虎袭来，想活命不需要跑得比老虎快，只要比同伴快就行了。 但杨蜜已经抓住了两人。 大姐大似的一手一个，捏着他们的肩膀，并且用力向下按了按。 两人明白什么意思，弯腰跟杨蜜达到同一水平线，侧耳倾听。 杨蜜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很好，很识趣。 不枉蜜姐要提拔你们。 “这可是关系到娱乐圈未来的大事，你们仔细听……站好了，别跑，别逼我动粗！我这段时间可没少跟我爸练！” 十分钟后。 秦慕楚一脸无语，而周秸伦却热血沸腾。 “蜜蜜，说得对吼！以后娱乐圈就是我们俩的天下了！” 杨蜜也是满脸笑容，拍着周秸伦的肩膀： “我管演员，你管歌手，娱乐圈以后‘非杨即周’！” “没错，没错！” “……” 秦慕楚揉着太阳穴， “我能走了吗？” 我就说神经病是能传染的。 看，这不是又疯了一个？ “你怎么不高兴？” “对，小楚，你不激动吗？” 两个神经病发现了不合群的异类。 “我听人吹牛逼会过敏，你们继续吧。” 秦慕楚摇摇头，向办公室外走去。 杨蜜刚刚跟周秸伦说的，是希望他把许高签下来，以后多签歌手，壮大杰威儿公司。 这没什么。 许高确实是个值得周秸伦签约的歌手。 能自己创作，而且产量、质量都不低。 可你管歌手，我管演员……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一个姓“广”，一个姓“电”呢。 …… 夜晚。 冷风吹袭，灯光熠熠。 几人散去。 “礼物带回去，送你的，今天是你的节日。” 临走前，秦慕楚给了周秸伦一个礼品袋。 “什么节日？” 周秸伦很好奇，想拆开看看送的是什么。 “回去看，好东西，感谢你这段时间辛苦帮周惠敏录歌的礼物。”秦慕楚阻止了他。 “谁要你帮我感谢了……” 一天都闷闷不乐的周惠敏眼睛中有了一丝神采，低着头嘀咕了一句。 “嘿嘿，那行。” 周秸伦给了秦慕楚一个“我懂的”眼神，转身上了车，挥挥手离开。 而杨蜜眼神奇怪，她知道袋子里装得是什么——狗粮。 原本以为是送给茜茜的，没想到竟然是给周秸伦。 “走吧，惠敏姐，我都困了。” 中午没休息的刘汐茜靠在周惠敏肩头。 “茜茜，你晚上不回去了吗？”杨蜜问。 “嗯，晚上去惠敏姐家睡。”刘汐茜睡眼蒙眬。 “也好，不然你明早都回不去。”杨蜜捏了捏刘汐茜的脸。 她刚刚还想让刘汐茜别开车，和她一起去四合院休息一晚。 那里空的房间很多。 “哼哼，我来过一次就记得路了。” 刘汐茜哼哼两声，又搂着周惠敏的脖子笑道： “要不蜜蜜你也跟我一起去惠敏姐家吧，把秦慕楚踢了，让他独守空房，嘻嘻。” 气氛骤然凝固，风似乎都不吹了…… (本章完) 第265章 如果再看你一眼…… 杨蜜跟刘汐茜去了周惠敏家，临行前给了秦慕楚一个“包在蜜姐身上”的眼神。 对于闺蜜的“弃暗投明”，刘汐茜自然很是开心，乐得牙花子都要冻感冒了。 左手搂杨蜜，右手搂周惠敏，昂首挺胸，也给了秦慕楚一个眼神。 你没我重要吧，女朋友都被我拐走了。 跟个傻子似的。 气得秦慕楚想去韩国把她未来的男朋友打一顿。 前世刘汐茜和棒子男友的恋情还是引发了轩然大波的，哪怕秦慕楚这个不关注娱乐圈的人都知道“赵灵儿没嫁给逍遥哥哥，给棒子拐去了”。 不过他当时倒是没有像很多网友那么义愤填膺，骂一句“这棒子命挺好”这事也就过去了。 不至于恶意揣测别人是不是借着恋情炒作，诅咒别人感情破裂，或者更甚直接黑起刘汐茜。 这一世他就更无所谓了。 总不能因为国籍就打死一国的人。 就像木村拓哉，人家还是小鬼子呢，但却是个正视历史，勇于承认错误，并发自内心喜爱天朝、热爱天朝文化的“日奸”，秦慕楚对他的态度不也从敌视到接受了吗。 而且巩利今年还移民新加坡了呢，见了面秦慕楚还得毕恭毕敬的喊人“巩利姐”不是。 看一个人不能只看国籍，要看他内在。 只要棒子人好和刘傻子是真心相爱，那他作为老父……作为朋友，肯定也是祝福的。 不过这都是之前的想法。 现在他的想法只有一个。 行，你现在搅和我，回头你谈恋爱我也搅和你。 反正我三个女朋友，一换一不亏！ 秦慕楚载着满肚子怨气孤身一人开车回四合院，可能是由于心不在焉，不知道怎么的就开车到了曾离的四合院。 反正都是四合院，也无所谓了。 而且他有曾离家的钥匙。 已经晚上十点了，曾大咸鱼睡得挺早的。 秦慕楚轻手轻脚摸到曾离房间时，曾离睡得正香。 大美人被身体的异动弄得模模糊糊醒来时，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还以为是在做梦。 十分配合。 等发现不对劲，不是在做梦，想要挣扎时已经来不急了…… 翌日清早。 曾离下床时还觉得双腿发软，红着脸想要拧还在熟睡的罪归祸首，终究没忍心下手，只是娇媚地瞪了眼，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今早的瑜伽肯定是练不了，一点力气没有，只能做个早饭。 秦慕楚醒来洗漱后，看到在厨房忙碌的曾离，忍不住露出笑容从后面搂上去。 还是大姐姐贴心。 “你昨天不是去给惠敏录专辑了吗？怎么晚上还跑我这儿来了？被蜜蜜撵出来了？”曾离戳着秦慕楚的额头。 “想你了。”秦慕楚脸皮渐长，肉麻的话张口就来。 可女人就是吃这一套，曾离也不例外，虽然冷哼了一声，可眼睛里的喜悦是藏不住的。 吃完早餐，秦慕楚和曾离搂着靠在沙发上。 “是不是昨天蜜蜜和惠敏发生了什么？还是惠敏发现了你和蜜蜜的关系？” 大姐姐的第六感准得出奇。 秦慕楚把昨天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听到是刘汐茜添得最后一把火，曾离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慕楚不开心了，他正烦着呢，曾离竟然还笑，低下头就堵住曾离的嘴。 好半晌。 曾离气喘吁吁地打了秦慕楚一下，挡住秦慕楚再次靠近的嘴，说道： “别闹了，呼呼……惠敏迟早也要知道的，茜茜还帮了你呢。” “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秦慕楚叹了口气。 周惠敏看着柔弱，但是外柔内刚。 当初和倪正分手，不就是因为倪正劈腿吗？ 他现在的性质和倪正也差不多…… …… 周惠敏感觉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腿上不断摸着，睁开眼，就看到杨蜜在自己腿上作乱的手。 燕京从11月5日就开始供暖了，所以晚上睡觉都穿得很清凉，短袖短裤，和夏天一样。 “蜜蜜，别闹了。” 周惠敏呢喃一句，又闭上了眼睛。 昨晚半夜，把刘汐茜骗睡着后，她俩又去了另一个房间，谈了很久。 主要是杨蜜在说，周惠敏在听。 “嘿嘿，惠敏姐，你腿真好看。” 杨蜜现在的表情和秦慕楚摸她腿时不能说毫无瓜葛，只能说一模一样。 “嗯……唔。” 周惠敏困得不行。 昨晚虽然俩人是一起睡的，可半夜杨蜜睡觉很不老实，一会儿搂她，一会儿又摸她，她压根没睡好。 见周惠敏是真的太困了，杨蜜最后在周惠敏腿上摸了一把，起身下床。 走到主卧，看到睡在床上的刘汐茜，杨蜜想到什么，嘿嘿笑着走了进去。 刘汐茜睡觉也不老实，被子全被踢到了床下，头在床左上角，腿在床右下角。 杨蜜上前，轻轻捏住刘汐茜小巧的鼻子。 没过一会儿，刘汐茜就皱起了眉头，小嘴微张喘气。 可这样喘气终究不舒服，她很快就醒了过来。 刘汐茜被弄醒还有些委屈，看到一脸坏笑的杨蜜，气若游离： “蜜蜜，怎么了？” “起床了，大懒虫，太阳晒屁股了。”杨蜜说着就在闺蜜的屁股上拍了两下。 qq弹弹的，手感奇好。 想到自己的肯定也不比刘汐茜的差。 她就明白为什么男友每天早上起来总喜欢拍两下她的屁股。 刘汐茜被拍得哼了两声，迷迷糊糊转过头，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人，又问道： “惠敏姐呢？她也起来了吗？” 杨蜜转了转眼睛，撒谎不打草稿： “你还说呢，昨晚你睡觉一点不老实，动来动去，惠敏姐没睡好，在另一个房间补觉呢。” 说着，又借机打了两下神仙姐姐屁屁。 刘汐茜不疑有他，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睡觉喜欢乱动，舒畅还有她妈妈很早之前就说过。 翻了个身，又闭上眼睛。 “蜜蜜，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让我亲一下。”杨蜜提出条件。 “嗯……” 刘汐茜迷迷糊糊，就感觉脸颊湿润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而杨蜜则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间。 要不把男友蹬了吧？ 自己独占这些美女，比给她当女朋友好太多了！ …… 另一边，秦慕楚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有被绿的风险。 从曾离那里离开后，他就去了公司。 得知周惠敏、杨蜜没来公司后，他就赶在周秸伦到公司之前，回了四合院。 昨晚开车去曾离四合院的半道上，周秸伦电话就打来了，秦慕楚知道肯定是为了那袋狗粮。 经常和秦慕楚混在一起说骚话，周秸伦也知道“单手狗”这个梗。 在秦慕楚不接电话后，用短信发了几百字的小作文。 秦慕楚看都没看，肯定是骂人的话。 回了四合院，他就开始剪辑电影。 《盗梦》需要制作特效的部分，他拍摄完就发给自己的特效公司去制作了。 因为大部分是实拍，所以特效制作的地方不算多，可这不意味着简单。 最大的一场特效是在英国伦敦，刘汐茜扮演的筑梦师，翻手间让整座城市折叠翻转，这个画面的震撼程度极高。 涉及到的细节很多，要做得真实很不容易。 原本这种级别的特效交给好莱坞那边的特效公司来做最为稳妥。 可自己的特效公司负责人拍着胸脯说他们也能做好，求秦慕楚给他们一个机会。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任务就落到了他们头上。 天朝的特效想要发展总得有一些高难度的单子，哪怕失败了，大不了秦慕楚就多花点钱，再请别人来做。 敢于尝试，才能有未来。 这也是他把特效公司命名为“燧人氏”的原因。 有了火种，早晚会燎原。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秦慕楚每天不是剪电影，就是去公司探探周惠敏的口风。 让他疑惑的是，周惠敏跟他相处时，貌似和以前一样，但又有些不同，可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 只是内心隐隐有种感觉。 他也问过杨蜜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杨蜜不说，只是说什么都没发生。 秦慕楚肯定不能信，严刑逼供，但杨蜜愣是咬紧牙关，死扛着不招。 今天秦慕楚去“燧人氏”看特效了，那边做出来一些成果，想让秦慕楚过去检验一下，看看符不符合标准。 周惠敏来四合院找杨蜜玩，看到杨蜜走路姿势奇怪，想到了杨蜜之前和她说的话。 脸一红。 小色鬼真那么…… “惠敏姐，你今天不用录歌吗？” 杨蜜注意到周惠敏的眼神，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开口转移周惠敏注意力。 “编曲和伴奏没做好，我现在没有歌可以录。”周惠敏说道。 她的专辑现在最大的难点就是编曲和伴奏的录制，她的演唱反而是最轻松的环节。 一天就能录好一首歌。 她也不着急出专辑，后期的mv拍摄等到明年初春才开始，因此现在很有时间。 而且解决了一件心事，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给周秸伦眼睛都看红了。 气的。 你们俩口子是一点事不管，让我白打工吼？ 于是他撂挑子了，把自己的几首歌编曲做好了之后，就让许高顶替了自己。 “小许，我看到你就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加油，你就是下一个周秸伦。” 这鸡血刚刚大学毕业的许高哪里受得住，这孩子腼腆，不善于用言语表达情感，那就只能拼命干来报答老板的赏识。 对，他已经跟杰威儿签约了。 放弃了在大学时期就一直对他示好的海蝶。 不是海蝶不优秀，可那是周秸伦唉。 每天起早贪黑的编曲，洪敬尧都顶不住了。 许高二十出头，他已经四十多了。 “小许啊，秸伦是在ppt你，他就是自己偷懒，你看他的ins，他已经在德国喝奶茶了。” 洪敬尧苦口婆心，希望许高别这么拼命。 “秸伦哥说要去德国找灵感，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太辛苦了。” 许高眼里有星星。 洪敬尧好悬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恰好逮到秦慕楚来公司，立刻把他拉住： “小楚，你说，周秸伦是不是跑去德国玩，把小许留下当苦力。” 许高看向秦慕楚。 对于自己的另一个偶像，他还是很相信的。 秦慕楚沉吟了一会儿，拍拍许高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 “秸伦走之前告诉我，他不在了，你完全能够胜任他的工作，甚至超过他。” 语气极其严肃沉重，不知道还以为是周秸伦的遗言。 许高燃了。 之前眼睛里是有星星，那现在眼睛里就是太阳！ 当即就让秦慕楚在录音棚旁边给他找个房间，他晚上就睡这儿了！ 洪敬尧人都傻了。 看到许高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无论再说什么话，哪怕是把周秸伦抓来亲口承认他是出去玩的，许高都不能相信。 只会认为是自己逼迫周秸伦，周秸伦才这么说的。 但他心里还是有执念： “小楚，我只要你说实话，周秸伦去德国究竟是做什么？” “为了音乐。”秦慕楚一脸庄重。 周秸伦去德国玩他是知道的，但人已经溜了，肯定得把许高留住。 不然说了实话，许高知道被骗，也跑了怎么办？ 我自己上去编曲吗？ 哪有那时间，他最近是真的忙，又是剪辑电影，又是到特效公司那边盯着特效的制作。 洪敬尧看着秦慕楚无耻的嘴脸，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作为朋友，你不是应该拆周秸伦的台吗？ “洪老师，我们开始吧。”许高催促。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干劲，灵感爆棚。 洪敬尧看着许高单纯的脸，有些恍惚。 真像啊。 记得就在几年前，周秸伦也是这么青涩腼腆，这么好骗。 从什么时候周秸伦变得狡猾了呢…… “小许，你那首《素颜》怎么唱得？”洪敬尧突然问道。 “啊？” 许高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洪敬尧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但他还是说道： “洪老师，那首歌我和惠敏姐已经录好了，你要听吗？” 洪敬尧无声点头。 许高站起身，走到控制台旁，操作了一番，很快音响就传出《素颜》的前奏。 顶级设备就是不一样，音质太好了。 想到周秸伦签约自己的时候说过，会给自己也置办一套这个录音设备，他顿时更开心了。 偶像真大方。 “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当年素面朝天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 对了，就是这一句。 洪敬尧心中苦海翻腾，回想起2000年周秸伦拿着第一张专辑找自己帮忙编曲时，那张单纯而诚恳的脸。 回不去了……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66章 小江想改剧本 “你真不是人啊，洪老师那么大年纪了，你就忍心把他丢下，自己去德国潇洒？” 秦慕楚义正言辞地对着手机痛斥周秸伦的罪行。 “不要胡说哦，我现在不在德国了啦。”周秸伦的声音很淡定。 “你回国了？在哪？我去接你。” 秦慕楚自然不可能这么好心，接到周秸伦就把他送去公司给自己打工。 “没有哦，我在日本啦，木村带着我到处玩内。” 安静了一会儿，电话里又传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秦导，有空一起来日本玩。” 汉语说的一股浓浓日式风味，但还算流利。 还没等秦慕楚回话，周秸伦又说话了： “木村现在中文说得蛮不错的，有时候不要翻译，我们俩也可以勉强交流了。” “电影来日本宣传，我可以当导游！” 木村拓哉又说话了。 两人这一唱一和的，完全不给秦慕楚插嘴的机会。 无奈，把周秸伦绑回来编曲的想法实现不了了。 其实许高和洪敬尧合作得也很不错，再说，还有秦慕楚时不时去把握一下大方向。 编曲出来的质量不可能比前世差。 “行，玩得开心吧，别去风俗店被抓了，到时候电影上映不了我宰了你。” 秦慕楚恶意揣测周秸伦去日本是不是憋坏了。 毕竟他已经分手很长时间了，而日本那里有牌照的风俗店，某些事是不违法的。 “凸！” 周秸伦骂了句，挂断电话。 秦慕楚叹了口气。 他打电话给周秸伦，自然不会是闲得想找他扯淡。 华谊那边邀请他去参加电影首映。 冯大铁的电影。 《诚心来约》。 冯大铁亲自打电话过来，一通嘘寒问暖，又表达了一番对江文和秦慕楚这对父子的钦佩之情。 称赞两人就是电影界的曹操和曹丕，都是一代雄主。 秦慕楚怀疑他在骂人，这两人雄主归雄主，可私人品德方面可都不太好。 而且，他们要是曹氏父子，那冯大铁是谁，司马懿吗？ 他也没和冯大铁较这个真，冯大铁满口胡言、随处放炮很正常。 答应了会去参加。 毕竟当初他一文不名的时候，冯大铁来给《七号房的礼物》首映捧场了，而且还把电影给夸到了天上去。 甭管当初他是看谁的面子，终究秦慕楚得了好处，那就得认这个恩。 冯大铁还暗示秦慕楚最好能把《盗梦》剧组带去，估摸着是想蹭一波热度。 毕竟一亿美元投资的电影，这在天朝不仅前无古人，还极有可能后无来者。 媒体肯定不能放过这个新闻，到时候呜啦啦都得报道。 冯大铁也不怕《诚心来约》被《盗梦》抢了风头，《盗梦》上映还早着呢，只要媒体报道中有一句“《诚心来约》首映出现《盗梦》……”，那目的就达到了。 秦慕楚也知道冯大铁的算盘，但他也乐意配合。 毕竟华艺有他的股份，明年华艺就要上市，现在华艺的动静越大，上市后他的股份也就越值钱。 有了钱，才能支撑得起他的梦想，可以像煤老板儿子一样肆无忌惮地拍电影，而不用担心票房不能回本。 唐尼、哈迪他们这群外国演员是不用想了，这会儿早回自己国家开始工作。 不等到《盗梦》的宣传期，大家都不会聚首。 那就只剩下天朝这边的演员。 冯大铁应该也知道这一点，他的目的估计就是天朝的演员，曾离、刘汐茜、周秸伦。 最主要就是周秸伦。 专辑卖了两个月，现在热度正高。 要是能在电影首映上唱上一曲，肯定也是个头条新闻。 秦慕楚也愿意帮这个忙，奈何周秸伦去了日本，那就没办法了。 …… 12月17晚。 《诚心来约》的首映仪式弄得挺隆重。 还有走红毯的环节。 来的明星很多，既是给华艺面子，也是给冯大铁面子。 “现在有请华艺的王忠磊王总……” 主持人顿了一下，又说道： “以及华艺艺人，霍思烟小姐。” 小王总一只手被女明星挽着，满面笑容地和红毯两旁记者打招呼。 霍思烟一身亮闪闪的银白长裙，低胸的领口露出胸口一大片白花花，相当暴露与性感。 记者们的闪光灯顿时亮了不止一个度。 霍思烟一点不羞涩，大大方方的面对镜头，似乎还有意无意地凹造型，更加全面展示身体的美。 “好看吗？” 杨蜜歪着头凑到秦慕楚旁边，人畜无害的提问。 “小王总那身衣服挺好看的。”秦慕楚神色如常。 “哼～” 杨蜜哼了声，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秦慕楚松了一口气。 别看杨蜜刚刚语气那么温柔，要是他松懈了，回答错误，那待会没准就得一瘸一拐走红毯了。 周惠敏红着脸捂住了杨蜜的虎狼之词。 秦慕楚看了看杨蜜和曾离，这两个把握过，知道大小。 周惠敏持保留意见。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这次是曾离捂住了杨蜜的嘴。 车里还有个刘汐茜呢，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平时几个女的在一起开黄腔也就算了，或者他们三个和秦慕楚一起开黄腔也可以。 但当秦慕楚和刘汐茜共同在时，开黄腔就不太合适。 刘汐茜现在确实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去的头，能看到脸蛋有些红。 蜜蜜怎么什么都说啊，离姐、惠敏姐和我多尴尬。 她人还怪好的，知道为别人担忧。 好在这种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有工作人员来提醒他们，该到他们走红毯了。 “走吧。” 杨蜜给男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便放开手让他下车。 红毯边的记者有些不解，走红毯的顺序是有讲究的。 一般来说，越是大佬，越是往后。 而刚刚小王总已经走过红毯了，在他之后竟然还有人。 难道是大王总？ 可他不是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吗？ 就在记者们疑惑时，谜底被揭晓了。 秦慕楚一手一个，挽着曾离和刘汐茜登场。 而在他们身后半步的距离，则是杨蜜和周惠敏。 这一行人颜值太高了，瞬间让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闪光灯和呼喊声响彻夜空。 记者们恨不得把快门按冒烟。 杨蜜虽然吐槽秦慕楚不给她们穿暴露的衣服，可这不意味着衣服就丑。 全都是请得国内最顶尖的设计师量身设计，没有牌子，因为私人订制，只此一款。 市面上找不着第二件。 设计师也不会把这件款式量产再拿出去卖。 可以说比高定还高定了。 这一身衣服加珠宝首饰，最便宜得也过了百万。 记者们都是识货的，虽然看不出什么牌子，但也知道价值不菲，连连呼喊几人走慢点，好让他们多拍一会儿。 可秦慕楚哪管这些，他眼睛都要闪瞎了。 低着头快速走进了首映礼现场。 记者们虽然惋惜，但也习惯了。 这伙人能给拍就不错了，平时采访都找不到人，好不容易露个面，接下来几天头条有了。 …… “嚯，我说谁踩着那群狗仔的尾巴了，叫得这么欢，合着是秦总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葛大爷一见秦慕楚进门，就笑着站起了身调侃。 秦慕楚连忙躬着腰双手握住葛大爷的手： “下次我首映礼，您再去迎接也不持。” 态度很谦卑，表明尊敬。 说话又在开玩笑，说明关系亲近。 葛大爷看着秦慕楚，有些感慨。 这小子比两年前是变了很多。 锋芒都藏了起来。 “来来，别找座位了，就在我旁边呢，我就喜欢和美女们一起坐。” 葛大爷笑着对秦慕楚身后的四美招手。 秦慕楚看了眼座位，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给他们几人和葛大爷安排在了一排。 而且不是连在一起的，是岔开的。 看到中间岔开的座位坐着葛尤、舒舒淇、范韦、胡珂，他就明白了用意。 这是让《盗梦》剧组和《诚心来约》剧组互相融合，不分彼此啊。 小手段，秦慕楚也不介意。 “秦导，好久没见了。” 范韦笑着和秦慕楚打招呼。 两人的结识还是在那年秦慕楚进春晚导演组。 “范老师，好久不见。” 秦慕楚也笑着和范韦握了握手，不是客套，而是发自真心。 这位的演技在秦慕楚心目中一直是天朝演员中最顶级的几个。 当初拍《七号房的礼物》，傻爸爸的角色范韦就是第一人选。 可惜没能合作成。 当年在春晚遇上时还聊过这事，范韦也挺遗憾的。 他很喜欢“傻爸爸”的角色，因为对演技很有挑战。 一阵寒暄过后，几人落座。 女人们和舒淇聊得热火朝天。 舒淇的长相好像在大部分女人的审美中很美，而且其自身的经历也足够传奇。 再加上有意结交，自然相谈甚欢。 葛大爷和秦慕楚瘫在椅子上，俩人的样子不像是在首映礼，像是在足疗店泡脚。 “你爹还没回来？”葛大爷问。 “嗯，还在广东呢，筹备《子弹》的拍摄，布置片场啊。” “唉，够可以的。” 葛大爷叹息一声，没有多说。 江文的脾气他了解，对电影就是这么的一丝不苟。 这些活其实副导演或者制片人去干就可以了，导演只定期验收一下成果，但江文偏要事事亲为。 所以他拍电影累呢。 又当导演、又当演员、又当编剧，副导演、制片人的事他也兼着干，能不累吗？ 想到这儿，葛大爷坐起了身，乐道： “我听说你爹想改你剧本，没改成？” “您挺谁说的？”秦慕楚也来了兴趣。 葛尤笑道： “还能是谁，随行编剧呗。本来剧本大家都觉得挺好，但你爹就是觉得不得劲，好像少了什么。 这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剧本特码没改。 这哪能行啊，立刻就喊上述平、危笑他们猫屋子里改剧本，一个星期不出门啊。 那烟抽得，好悬没把屋子给点了，最终愣是一个字没改成。” 葛大爷笑得很开心，竖起一根大拇指： “你是这个！” “还行，还行，小江的水平想改我的剧本确实还勉强了些。” 秦慕楚很“谦虚”。 江文爱改剧本的事谁都知道，这是老毛病了，刚出道时就有。 “哈哈，你爹不放弃，他说等到开拍时再改。” 葛大爷摸着自己的光头，对“小江”这个称呼很满意，暗戳戳道： “我觉得这本子很好，完全不用改，一个标点都不用，到时候拍了，你可不能惯着你爹。” “您放心，到时候他敢改，我就敢抗着他。” 秦慕楚给葛大爷吃了一剂安心药。 其实导演经常改剧本，最难受的不是编剧，而是演员。 尤其是江文这种，现场改的。 这意味着演员的词全都白背了，很折磨。 葛大爷就是怕江文到时候又来这么一手，才想让秦慕楚抗上去。 毕竟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江文除了怕老婆，最怕的就是这个“干儿子”。 这点圈内谁都知道。 …… 这边两人闲聊着，不少明星想上前搭讪，可看到这一幕，都没有上前。 咖位不够的不敢打扰，怕适得其反，惹人生厌。 咖位够的，交情不够的又不好意思插话，显得太上赶着了。 而咖位够，交情也够的，一直到首映礼快开始才出现。 而且一来就是俩。 “小秦，哈哈，感谢捧场，一会儿媒体采访可得多说几句。” 冯大铁呲着一口黄牙抓着秦慕楚的手就不放。 好在他还有分寸，跟秦慕楚带来的几个女生都只是打了个招呼，没有这么热情。 否则秦慕楚没准就得效仿曹丕，好好吓吓这个“司马懿”了。 “一定，一定。” 秦慕楚客气敷衍，但目光却放在跟冯大铁一起来的男人身上。 幽怨、复杂，像是见到了负心人一般。 张一谋轻轻咳嗽了一声，被看得有些难受： “小秦，当时确实是忙着筹备新电影，不然肯定去你剧组。” 见张一谋愧疚了，秦慕楚目的也就达到了，伸出一根手指： “那您可记得欠我一次，以后我拍电影再找您，您可不能不来。” 张一谋一愣。 自己上次去好像是去无偿帮忙的吧。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签了合同结果没履行合约一样？ “张导，没有诚意啊！老一辈人的信用呢？你这样知道会给我们这些年轻一代带来怎样的恶劣影响吗？”秦慕楚痛心疾首的样子。 “那……行吧。” 张一谋迷迷糊糊就答应下来。 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我……有做错过什么吗？ （以后每日两更，每更最少四千字，如果做不到，就当我在吹牛！） (本章完) 第267章 你比你爹强 葛大爷没能在座位上坐多久，《诚心来约》剧组的几位主创很快就都被邀请到台上去，开始走首映礼的流程。 电影拍摄时的趣事啊，想表达什么，导演对几位演员的看法，演员对彼此有什么评价…… 媒体们主攻冯大铁，都知道这货爱放炮，采访有爆点。 次攻舒琪，冯大铁和其他演员也常常会把话题引到舒琪身上，而舒琪也每次都能高情商的把问题化解，给出既得体有风趣的答案。 倒是有些把电影的男主葛大爷给冷落了。 也不是媒体不想采访他，葛大爷咖位在那儿，而且平时除了电影，也很少露面。 可葛大爷那叫一个滑，回答问题吊儿郎当的，三句话就把问题推到导演或者其他演员身上，然后懒散地坐在那儿发呆。 45°角的仰望，回望过往的悲伤。 这是秦慕楚看葛大爷采访状态的感觉，也不知道天花板上有什么，葛大爷没事就盯着那儿看。 “葛尤老师，您在电影里和舒琪扮演情侣，会不会说担心观众觉得不搭呢？现在网上可是有一个词叫‘老牛吃嫩草’。” 也许是看不惯葛尤懒散的样子，终于有记者对他下手了。 一般来说这种首映礼记者们都会给片方面子，不会问很尖锐的问题。 一来红包已经收了。 二来首映礼上你这么一弄，下回人家就不喊你来了。 但在这个时代，记者们还是很刚的，这种尺度的问题放在以后纯纯把人得罪死，但放在现在，处于冒犯但又可接受的范围内。 冯大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不好看。 “不会打起来吧？” 秦慕楚听到了一个压抑着兴奋的声音，来自于他旁边的旁边的杨蜜。 “怎么可能啊。” 刘汐茜轻轻摇头。 在外面，这妞儿仙女气质还是挺足的。 “说不准，冯大铁是有前科的。”秦慕楚说道。 “啊？” 刘汐茜不解的看着秦慕楚。 于是秦慕楚给刘汐茜科普了一下： “他这些年没少骂狗仔，有一次是因为狗仔把他家地址给登报了，还做了地图，给他惹毛了，那次不是小王总拉着，他就真跟狗仔干起来了。” 刘汐茜正吃着瓜，结果突然观众席一片欢呼，所有人都用调侃的目光看向他们这一块儿。 都一脸茫然不知道什么情况。 台上的葛大爷笑着说话了： “怎么，你这一个人带四个大美女走红毯，还不能分两个给我了？” 秦慕楚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葛大爷是在和自己说话。 调侃自己走红毯，一个人牵着两美女，后面还跟着两个的事。 这没办法，要是周秸伦也来了，那刚好一人带两个。 只有他自己，只好牵着电影两个女主曾离和刘汐茜，杨蜜和周惠敏两个客串的走一起。 “这事儿看脸，强求不了。” 秦慕楚没有话筒，因此声音传得不远。 不过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摸了摸浓密的头发。 意思表达很清楚。 现场都笑疯了。 在场能大大方方嘲讽葛大爷长相和光头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他说我跟他一样帅。” 葛大爷强行为自己挽尊。 这话也就骗骗他自己，别人没一个信的。 “葛大爷刚刚说什么了，怎么从老牛吃嫩草扯到我们身上来了？” 刚坐下来，秦慕楚就开口问道。 “葛大爷说记者要是觉得舒琪年纪大了，那下次找我和惠敏姐这样的演情侣，他要求低，一人带两美女走红毯就够了。”杨蜜解释道。 刚刚她也在听秦慕楚说八卦，可对于台上的动静仍然一清二楚。 这就是蜜姐厉害的地方，两只耳朵吃两个瓜，丝毫不干扰。 出了这么个不和谐问题，为防止其他记者有样学样，冯大铁也是赶紧提示主持人结束流程，进入下一个环节。 收到提示的主持人两节课开口： “那好，我们的记者提问就先到这儿，待会儿电影播放结束，我们再继续采访，相信到时候记者们会有更多的问题提问。” 舞台上的大屏幕开始播放电影的片花，主创团队都从台上回到座位。 “你小子，记着今天的话，等你到我这岁数，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葛大爷一回到座位，就戳着刚刚调侃他的秦慕楚。 “大爷，您见过陈道民老师年轻时候吗？”秦慕楚突然问。 “见过啊，怎么了？”葛尤不解。 他跟陈道民同属一个圈子，又是一个时代的人，私下里接触不少。 “嘿嘿，陈老师年轻时候帅吧？” 葛尤懂了。 这是说帅的人到老了也帅，反之…… 葛尤想拿光头顶秦慕楚。 这小子现在是没以前傲了，但嘴可更损了。 见葛尤懂了，秦慕楚又说道： “所以啊，大爷，这帅不帅啊，和年纪真没多大关系。” 葛尤有心反驳，但还真找不到什么好借口。 别人不知道，可他自己清楚，陈道民比他还大两岁呢…… 电影片花放完，正片很快开始。 秦慕楚看得挺投入的。 冯大铁的电影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燕京味儿”特别重。 里面的笑点和包袱不是那种刻意让人笑的，有点冷，又有点黑色幽默的意思。 看懂了的观众会心一笑，看不懂的回过头琢磨过来了，也能后知后觉的笑出声。 这种“燕京”喜剧片和后来的“开心麻花”或者说“东北”喜剧片不同。 前者讲究的是个反差，一本正经说着很扯淡的事；后者则更注重表演，通过口音、夸张的面部与肢体动作，来让人发笑。 对了，还有一个无厘头式喜剧。 不过这个没什么代表性，全天朝也只有一个周星星能做得来。 三种喜剧在秦慕楚看来没有孰优孰劣，看个人喜欢。 看到葛大爷和车肖相亲那一段，秦慕楚也露出笑容。 当车肖提出结婚后“一年一次”的要求时，葛大爷直接开始搓自己光头了。 电影院也是笑声一片，不过刘汐茜没笑，有些害羞。 “那事就那么有意思吗？” 车肖发出灵魂提问。 “有啊。” 这是现场全体有过经历的人的内心独白。 曾离正看着电影，她和电影里车肖有着类似的感受。 倒不是她也性冷淡，只是也想约定个多久一次。 身体实在扛不住。 不知怎么的，她看向杨蜜，结果发现杨蜜恰好也在看她。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离姐……” 这时，周惠敏悄悄碰了下一旁的曾离。 “怎么了？”曾离小声问。 周惠敏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大屏幕，曾离就明白了。 “有意思，”曾离给出了和电影里相同的答案，“但是……” “但是什么？” 周惠敏寄害羞又好奇。 “以后你就知道了……小色妞，想了吧？” 曾离凑近周惠敏，在她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给周惠敏闹了个大红脸，低下头不敢说话。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电影结束，灯光亮起，现场响起掌声。 秦慕楚也在鼓掌。 《诚心来约》总体来说是一部很成功的商业电影，有笑点，有泪点，而且不需要动脑子。 能做到这些，票房成绩应该不会差，破亿是起码的。 最终能达到什么成绩，那就要看后期的口碑和同期上映的电影有没有什么强势的对手了。 不过12月中下旬向来是大片高发时期，许多大导都会把电影档期安排在这个时候。 秦慕楚刚刚进来首映礼片场的时候，还看到了陈诗人的电影宣传海报——《梅兰芳》。 时隔数年，陈诗人从《无·极》的阴影中走出，重操旧业，拍起了自己最拿手的戏剧类文艺片。 毕竟有《霸王别姬》这样的巨作在前，哪怕《无·极》让陈大导的口碑下滑，可还是有不少人对《梅兰芳》心怀期待。 不求能达到《霸王别姬》的高度，只要别差太多就行。 一会儿《诚心来约》首映礼结束后，秦慕楚准备买张票去看看。 …… 电影放映结束，还搞了个什么现场抽明星上台，谈谈观影感受的环节。 抽五个。 尼玛。 你不如直接把我们给喊上去，这针对性也太明显了。 秦慕楚虽然来捧场，可到了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要想他帮着拍彩虹屁，还上台挤出笑容接受采访，那他可不愿意。 直接一手“尿遁”跑了。 也不用去多久，躲过点名的环节就行。 冯大铁总不能无耻到硬等他回来。 让秦慕楚惊讶的是，葛大爷也跟着他一起去尿尿。 “大爷，我是不想上去被采访，您这是干什么？” 他是嘉宾，不上台就算了。 可葛尤可是主演，总不能也不去了吧。 虽然大爷上台也不怎么接受采访，但总得在啊。 “我是真尿急。” 葛尤捂着腰，一脸为难。 电影还剩半小时他就有了感觉，一直憋到结束才去。 没办法，他肯定看电影时有记者不看电影看着他呢。 就算不看他，也少不了一些记者看着他旁边这伙儿正当红的小年轻。 到时候看到他中途离场，说不好又整什么幺蛾子，说“葛尤对电影不满，匆匆离场”。 本来电影宣传方面他就像条咸鱼，偷懒耍滑，要是再弄出这么个新闻，哪怕冯大铁明面上不敢埋怨他什么，但心里肯定有不满。 “嘿嘿，大爷，得服老啊。” 秦慕楚故意拍拍葛尤的腰子， “要不找个老中医扎两针？” “滚蛋！” 葛尤没好气地拍开秦慕楚的手，刚刚好悬没给他拍漏了，急匆匆向卫生间走去。 秦慕楚笑了笑，跟在后面。 和葛大爷一起去上厕所也好，原本他这个时候去厕所，还显得有些刻意，像是故意躲采访一样。 有葛大爷一起，这就自然多了。 …… 到了厕所，葛尤立刻开闸放水。 “回头问问你爹，他那电影什么时候开拍，我有个准备。” 秦慕楚就站在旁边，闻言说道： “行，我估摸着大概明年三四月份，再迟天热了，衣服不太合适，你们拍起来也麻烦。” 《子弹》里设计的衣服适合春秋季穿，要是冬夏拍，演员不是冷就是热。 “对，这部戏六子你演吗？”葛尤突然问。 “演啊，肯定的。”秦慕楚有些奇怪。 就《子弹》中六子和张麻子的义父子关系，哪怕他不愿演，老baby都能把他给绑去。 “你演就没事了。” 葛尤打了个寒颤，做最后的抖落。 “怎么了？这是还有备用人选？”秦慕楚听出了点意思。 这才多久没见，老江在外面有狗了？ “国起之前提过，想让张魔那孩子来演。” “张魔？” 秦慕楚想起了这个成祖名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也是前世“六子”的扮演人。 不过他不理解，这一世自己和老baby这关系摆这儿呢，而且自己又是编剧，又是投资人，张国起提这事不是自讨没趣吗？ 他不像这么个人啊。 “嗯，就是那么一提。国起想着你自己是导演，又挺忙的，而且还不乐意当演员演戏，所以问了一下。”葛尤解释道。 “再怎么忙这戏我也肯定得去啊。”秦慕楚翻了个白眼。 “哈哈，是，当初不是你小子拿着这本子愣追你爹半个月，就没有现在这么些事了。” 葛尤笑着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 当初秦慕楚拿着剧本找江文，让他看看时，他也在现场，并且也是众多嘲笑秦慕楚的人之一。 可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被他们说“想红想疯了”的小孩，短短几年就已经达到了今天的地步，成了跺跺脚圈内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你比你爹强。”他有些感慨。 “靠，大爷你洗手了吗？就往我身上擦。”秦慕楚嫌弃满面嫌弃。 葛尤脸一黑，也不说话，直接把手往秦慕楚脸上靠。 秦慕楚吓了一惊。 衣服脏了可以洗，可以扔，这张帅脸可不行。 连忙往后退。 这一退，就是一辈……就是一条水柱。 葛尤如避蛇蝎般躲开，差点没摔着。 这是江文儿子，不是他的，被尿一脸可不行。 再说，就算是自己儿子，那也只有岁把岁的时候能被尿一脸，童子尿，能辟邪。 这小子身边这么多美女，肯定不是童子了。 堪堪躲开。 葛尤检查周身，确定自己没被甩到后松了口气。 “你怎么还在尿？” 他俩说话这都多长时间了，自己结束半天了都，这边还水力不小。 秦慕楚重新走回小便池，不急不忙。 “别问，问了伤心，更伤自尊。” “撕——” 葛尤气得牙痒痒。 不过刚刚那惊鸿一瞥，着实有些惊人。 男的看了流泪，女的看了流……也流泪的那种。 “你比你爹强。”葛尤竖起大拇指。 这次是真的由内心最深处发出的夸赞。 秦慕楚刚想回应，卫生间又走进来一人。 低着个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出疑问： “尤儿，夸什么呢？” …… “葛大爷，您真不回展厅？今晚可就上新闻了。” 秦慕楚看着坐在旁边不走的葛大爷。 “没事儿，不差这一会儿，你们聊你们的。” 葛尤侧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着椅背，圆溜溜的脑袋压在手臂上，脸上写满了吃瓜。 秦慕楚和张一谋脸上都写满了无语。 刚刚在厕所遇到张一谋，他也是借着尿遁躲采访的。 秦慕楚没了，他就成了现场最有话题性的人，而且作为当前天朝当之无愧的第一导演，媒体很想采访他。 可张一谋也不是个善于言辞的，没上台，站在观众席那儿回答了几个问题，就溜了。 正好遇到秦慕楚，为了防止现在回去还得被“抓”，两人干脆找个地方聊会儿。 “说啊，我嘴严。”葛尤催促。 他时间紧，作为主演总不能一直不出现。 这就是个滚刀肉，不过大家都是熟人，倒也没什么避讳的。 秦慕楚打开话头： “您新电影筹备怎么样了？剧本弄好了吗？” “正在弄，是改编的科恩兄弟的电影，《血迷宫》，看过吗？”张一谋回道。 秦慕楚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是老板知道妻子和下属出轨，然后雇佣杀手杀他们，结果一连串阴差阳错，杀了很多人的那电影？” 张一谋眼睛一亮： “你还真看过！” “嗯，闲着无聊的时候，各种电影都看了一些。”秦慕楚点头。 这片子是科恩兄弟的处女作。 悬疑、黑色幽默、不断反转的剧情，挺有趣的。 不过翻拍的一个难点就是怎么在原有的版本上，拍出新意和新的高度。 照葫芦画瓢，肯定不是张一谋这个级别的导演愿意的。 “演员定了吗？” 秦慕楚问，又指了下旁边的葛大爷开玩笑道： “要不考虑下我葛大爷，他演那个被绿的老板合适。” “滚蛋，我哪有时间，明年还得给你们父子俩霍霍。” 葛尤打掉秦慕楚的手。 但张一谋好像还真认真考虑了起来，问道： “你们明年的戏是几月份拍？” “问他，这是大爷。” 葛尤头对着秦慕楚昂了昂。 “春季开拍，顺利的话估计五六月份就能拍完。”秦慕楚说道。 《子弹》里都是影帝，最多前期磨合磨合，后面肯定一帆风顺。 实在不行他脑子里知道该怎么演，上阵指导就是了。 在别的导演剧组，他哪怕是投资人兼编剧、演员，肯定也不会染指导演的权责。 但自家老baby，那就无所谓了。 “五六月份……” 张一谋喃喃，估摸着自己前期筹备剧组的时间，也差不太多。 大不了等一两月，有好的演员，他愿意等。 葛尤没想到秦慕楚开个玩笑张一谋还真当真了，他也不由得认真考虑起来。 想了想，没给准确答案： “我反正留着档期，你最迟年后肯定能定下来了，到时候要是还找我，那咱们再联系。” 他内心也希望能再和老谋子合作，毕竟他演艺事业的巅峰富贵儿这个角色就是跟老谋子拍的《活着》。 “行，到时候我联系你。”老谋子露出笑容。 葛尤是熟人，又有演技，又能抗票房的，能演他的电影自然是再好不过。 “那这事儿成了可得请我这个中间人吃饭，不能一起请，得分开请两顿。”秦慕楚笑道。 “请啊，别到时候你不愿意出来。”葛尤一口答应下来。 他知道秦慕楚也就是嘴上说，京圈那么多次聚会，也没见秦慕楚哪次去参加了。 “您请客我一定去。” 秦慕楚拍着胸口。 到时候怎么样就不一定了。 张一谋没和两人胡扯，而是问向秦慕楚： “你那个电影演员，张松文，有没有档期？到时候也给我用用。” “文哥？” 秦慕楚一愣，没想到老谋子点名要他。 张松文拍完自己的电影后就火了。 不过他也没乱接戏，很挑，问过秦慕楚意见后，接了个叫《潜伏》的电视剧。 听说原本剧方定得是孙红磊，但是没办法，2008年初张松文的势头太猛了，而且还是电影咖，国际有名的那种。 人家剧方还怕张松文看不上电视剧，得知愿意出演，并且还不要高价，自然就和孙红磊说拜拜了。 这戏是上半年拍的，这会儿张松文应该已经杀青了。 “一会儿我把他联系方式给您，回头我再帮您问问他，应该没问题。”秦慕楚对张一谋说道。 能和张一谋合作，张松文肯定没二话，估计嘴都能笑咧开。 “行，那我等着。” 老谋子很开心。 连被张未平拉来参加首映礼的郁闷之气都消散了。 有了两大国际电影节影帝（提名）演员加入，这电影还没拍就成一半了。 (本章完) 第268章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秦慕楚和老谋子聊完回到首映礼，他之前坐得那排已经空了。 都在台上呢。 四女排排坐，正在接受媒体的采访。 记者们乐坏了。 好小子，可算让我逮着了吧。 秦慕楚一亿美元电影的事七月份就有记者曝出来，但之后了无音讯。 电影有哪些演员，讲的是什么故事全都不知道。 按理说这些都应该在开拍时公布一下的，稍微透点风也行。 可偏偏就是没有。 记者们只知道演员里有周秸伦、刘汐茜、曾离还有钢铁侠唐尼，因为当时被拍到了。 唐尼就算了，外国人，他们联系不上。 周秸伦他们的经纪公司、经纪人都有被记者逮到，追问电影相关的事，可得到的答案都是无可奉告。 这给记者馋得啊。 明知金山所在，可却偏偏不让进。 再之后电影有消息就是十月份来自国外的新闻，剧组在伦敦拍戏把火车开马路上了。 记者们更馋了。 火车上马路，这不就等于“出轨”吗？ 连夜买机票飞伦敦，这次好一点，找到了剧组。 可还是不给采访。 比较好的是，他们被拒绝时，一群金发碧眼的老外同样也被拒绝。 剧组做到了一视同仁。 最后有关秦慕楚新电影的消息就是一个多月前封锁机场拍戏的事。 部分媒体得承认，当时之所以有一些舆论攻击秦慕楚，是因为他们想采访一直被拒绝生气了。 不把娱乐圈的无冕之王放眼里，那就别想好！ 可秦慕楚那边依旧很冷静，甩都不甩他们一下。 很快，燕京国际机场官方发出声明，与剧组合作乃是商量好的事情，并未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朝秦慕楚]也紧跟着要求相关媒体立即收回不实言论，并公开道歉。 就……蛮吊的。 本来记者们都老实等着电影到宣传期再采访了，但没想到在冯大铁电影首映礼上，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那就没什么说的了。 采她们！ 不过毕竟是别人的电影首映礼，如果一直问别的剧组的事不太好。 都怕冯大铁发飙，这货有前科。 因此不能问多，所以每个问题都显得弥足珍贵，要慎之又慎，问到腰眼上。 秦慕楚回来时，采访已经进行好一会儿了。 葛大爷比他提前回来，此时已经在台上。 还是那个状态，45°角仰望天花板。 这会儿也没人想采访他，记者有了新欢，让他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做个美……丑大爷。 现在接受采访的是刘汐茜。 “茜茜，你已经拍过好莱坞的大片，现在再次在咱们天朝自己的超级大片担任女主角，两者对比，你觉得有什么不同吗？或者说，两个剧组，分别给你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什么呢？” 记者抛出问题。 之前的采访刘汐茜几人也稍微透露了些电影的信息，比如说题材啊，演员阵容啊，是不是真的花了一亿美元啊，那么多钱怎么花的啊…… 而且还定下了演员的番位。 刘汐茜女一，曾离女二，杨蜜和周惠敏客串。 非常和谐，没有撕逼，没有争抢。 甚至刘汐茜和曾离还互相谦让了一番，真心实意的那种。 番位的定下，也给记者们找准了火力点，狂cue刘汐茜。 刘汐茜拿起话筒，沉吟了一会儿，思考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台下秦慕楚其实也挺期待的，想知道在演员的观感中，拍自己的大片和好莱坞大片的区别。 “其实《功夫之王》拍摄时间隔得挺久的，我有点记不清了，呵呵。” 沉吟了半天的刘汐茜就给了这么个答案，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拿半年前的事来考验演员，哪个演员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记者嗨了。 嘛？ 您这是说嘛？ 你的意思是说《功夫之王》不好，你连记都记不住，是介意思嘛？ “所以《功夫之王》没什么让你难忘的事，对吗？” 记者问完就盯着刘汐茜的小嘴。 说出来，说出来，说出来我介个月奖金可得老高了！ “咳……” 冯大铁咳嗽一声，想要打断。 倒不是他良心发现，想保护刘汐茜。 而是刘汐茜可是秦慕楚带来的，关系不清不楚的，如果在他的首映礼被坑了，他又看着不说话，面上过不去。 可刘汐茜已经说话了， “也不是，《功夫之王》拍摄的时候很热，有一段时间天天在沙漠隔壁中晒太阳，挺难忘的。” 顿了下，她像是想起什么，说道： “对了，你不是问不同吗？这部电影在国内拍摄时也挺热的，不过和《功夫之王》不同，这次热是在室内热……就像，一个是烧烤，一个是蒸笼。” 刘汐茜还来了个比喻。 记者即将上扬的嘴角顿时止住。 我问的是烹饪手法的事吗？ 我问的是电影啊，你是怎么扯到吃上去的？ 可刘汐茜却在“吃”上面一骑绝尘，笑嘻嘻地说道： “还有，秦慕楚做饭很好吃……” 秦慕楚坐在台下都能感受到记者的绝望。 何必呢。 你问一傻子，她那脑回路是正常的吗？ …… 首映礼结束，除了少数零零散散被记者采访一下的明星，其余人都有序离场。 葛大爷和张一谋走在一起，不停说着什么。 冯大铁有些吃醋。 这是旧爱复燃了啊。 “行，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张一谋笑着和葛尤挥手告别。 冯大铁立刻跟上葛尤，准备和他好好联络感情。 他这些年电影的成功离不开葛大爷，可不能给老谋子拐跑了。 “张导，走了啊。” 秦慕楚跟老谋子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 他已经看到张未平向这边来了。 虽然两人的恩怨早已消散在时间中，但秦慕楚也没想跟他交朋友，假客套都不想。 这货在圈子里名声挺臭的，和冯大铁一样喜欢口嗨不说，还到处得罪人。 但人家冯大铁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别看经常喷观众、喷记者、喷明星，但你见他什么时候和江文、王硕这些人炸过毛。 可张未平不同，喷人不带个脑子。 冯大铁喷人的标准是，不喷自己惹不起的人。 张未平的标准是，不喷张一谋得罪不起的人。 今天他能参加首映礼，绝对是看在张一谋的面子上，而不是他。 毕竟华艺知道他和秦慕楚的过节，根本不可能邀请他。 “小秦，回头有时间，也带我去看看你那电影特效是怎么做的，我学习学习。”老谋子说道。 秦慕楚一口答应下来。 张一谋永远保持着学习的状态。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笨鸟”，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全靠下死功夫，比别人更努力。 这种精神秦慕楚很受感动。 挥挥手和老谋子告别，就转身离开。 也没出电影院，到了售票厅买了张陈诗人新电影的票，准备看电影。 杨蜜几人知道秦慕楚的计划，原本也想留下来一起看，可她们穿得衣服太过耀眼，看电影肯定会被认出来，就先回去了。 影院方面考虑到秦慕楚是名人，电影没到放映时间，就让他提前进去，省得到时候万一出现拥挤堵塞情况。 秦慕楚走在过道上，迎面正好遇见老谋子和张未平从首映礼的影厅出来。 不止他们两人，还有小品王赵本汕也在。 每年这个时间，赵本汕基本都在燕京排春晚，因此冯大铁也把他邀请来了。 见到秦慕楚去而复返，张一谋有些惊讶： “怎么了？什么东西丢了？” “不是，看恺歌导演的电影。” 秦慕楚指了下隔壁的放映厅。 “哈哈，小秦导演，什么时候来东北我安排你一顿。” 带着浓厚东北口音的声音响起，头发花白的赵本汕哈哈笑道。 “本山老师，有机会一定去。”秦慕楚客气回应。 都说过了山海关，就找赵本汕。 在东三省，本汕大叔的影响力确实极大，比之港岛的向家还犹有过之。 不过秦慕楚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不知真假，所以对他秉持着不得罪也不亲近的态度。 而对张未平的态度就是纯敷衍了。 “恺歌的电影，哦，《梅兰芳》是吧？”张一谋也知道这个电影。 “是，恺歌导演《霸王别姬》之后又一部拍戏剧的电影，去学习学习。”秦慕楚说道。 “嗯，是得看看。” 张一谋点点头，突然说道： “那行，我也买张票，一起看看。” 说完，他就对张未平和赵本汕说道： “未平，本汕，我在这儿看场电影，你们……” “别邀请我，我这老骨头再不睡觉可熬不住。”赵本汕玩笑道。 张未平看了看秦慕楚，又看了看张一谋，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赵本汕走了。 他年纪也不小了，晚上干别的行，在电影买票看别人的电影，没那么大精神头。 于是秦慕楚就和老谋子一起去到影院大厅，又买了张票。 别管谁，看电影买票是肯定的，老谋子也刷不了脸。 再次享受了提前入场的特权，坐在漆黑的放映厅里，秦慕楚问道： “您怎么和赵本汕走一起了？” 这一个西北掺和着点燕京，一个东北的，也没什么关系啊。 “张未平搭上的，我也不知道。” 老谋子回了句，对这个话题谈性不大，很快就问起秦慕楚电影的事。 两人聊了会儿，直到放映厅里开始进人，才止住话头。 这场可能是很晚了的原因，人不多，没有坐满，大概只有一半人不到。 秦慕楚和老谋子选的位置又比较偏僻，旁边倒是没人。 电影开始，两人就没有说话，认真看了起来，一直到电影结束散场。 “怎么样，这可是您一手发掘的谋女郎，演技比之曾经，如何？”秦慕楚笑着问道。 这戏的女主是章紫怡。 最受老谋子“宠爱”的谋女郎，《我的爸妈》、《英雄》、《十面埋伏》，已经合作过三次了。 （ps，刘福荣角色由梁朝伟代替） 巩利姐不算，人家当时是家属，和老谋子合作多很正常。 张一谋看电影时就一直眉头深锁，听到这话，说道： “不错，一直都在水平上。” 顿了顿，他又说道： “她是有天赋的演员，脸就适合大荧幕。” “那曾离呢？” 秦慕楚突然问， “当初要是曾离和章紫怡都去了您剧组，您在两人之间选谁来演？” 张一谋没想到秦慕楚会问这个，他还真认真思考了起来。 一个是自己当初看上的演员，另一个则是已经被证明成功的演员。 嗯，这很难评。 “你问这个干什么？”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老谋子狐疑地看着秦慕楚。 “瞎问，好奇。” 秦慕楚装作淡定，很快把这个话题翻篇。 而电影怎么样，两人谁都没说。 只谈论演员演技了，电影什么样还不清楚吗…… …… 和老谋子分开后，秦慕楚回了四合院。 今晚他独守空房，四女都被刘汐茜拉到大别墅去了。 这个梦想秦慕楚都没达成，刘汐茜已经做到了。 “你把她们拉去有什么用？聊一晚上也是无稽之谈。”秦慕楚咬着牙。 三女今晚穿得都挺好看的，白瞎了。 浪费。 这是资源的浪费！ 叹着气，准备去洗澡睡觉。 这时电话响了。 竟然是孙碧娟那个小丫头。 小屁孩半夜不睡觉打什么电话。 刚接通，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干嚎，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你再不说话我挂了。” 秦慕楚无视小丫头的拙劣演技。 果然，干嚎声骤然停止：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哭，受了多大委屈？” “被你妈打了？” “嗯，可疼可疼了。” “该。” “……” 短暂沉寂两秒，电话里传出小家伙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们都不关心我！好！现在我就离家出走，到一个你们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你们后悔去吧！” “然后到了晚饭点，饿得不行又跑来让我给你做饭吃？” 秦慕楚一点没怕孙碧娟的威胁。 这小屁孩三天两头闹着要离家出走，基本每次都没出她家小区。 孙妈孙爸也不去找她，到饭点她自己就背着小书包回来了。 有一次回来迟了，孙妈没给她留饭，给小丫头气坏了。 小猪存钱款当场就砸了，抱着一把钢镚就跑出去，打了个出租直奔四合院。 “咣咣咣”地敲门，也没人开。 抱着门口那石狮子就是一顿哭。 还是秦慕楚的邻居以为谁家猫发情了出来看，发现了这丫头。 帮着按了门铃，秦慕楚才听到声音开门。 没办法，这丫头太矮了，够不着门铃。 从那以后，孙碧娟就学聪明了。 再离家出走，都是赶在饭点前回去。 被揭了老底，小丫头有些恼羞成怒，放下狠话： “我以后就是饿死，去捡垃圾吃，都不会去找你要饭吃！你做的饭难吃死了！” 这就是纯纯白眼狼，当时这丫头可是连干了两大碗饭，小肚子撑得圆溜溜的，第二天孙妈妈来接她的时候，还吃不下去早饭。 “你来找我，我也不给你开门，回头门口石狮子都搬走，不给你抱着哭。快滚，我睡觉了。”秦慕楚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小屁孩三天两头给他打电话，抱怨上学太苦了，孙妈妈总是让她学习。 还有时间打电话，一看就是作业布置得不够多，回头再买十几套题目送去。 “不许挂！我还有事说！说完我再滚！”孙碧娟连忙喊道。 “说。” 秦慕楚打开免提，脱衣服准备洗澡。 “电影什么时候开始宣传啊？”孙碧娟问。 秦慕楚眉头一挑： “这是你该关心的事吗？” “怎么不该我关心？我也演了，我是女三号。”孙碧娟大言不惭。 秦慕楚啧啧称奇。 这孩子，一看就是混娱乐圈的料。 明明就演了个电影男女主的女儿，戏份少到连客串都算不上，露脸镜头更是不超过两秒钟，就敢说自己是电影女三号。 “够不要脸，以后别说认识我。” 秦慕楚和孙碧娟撇清关系。 原本以为孙碧娟会气急败坏，但没想到这小丫头声音嗲嗲的，奶声奶气地卖萌： “秦慕楚，可不可以把电影的宣传期放在2月11号？求求了，好不好。” 这么精准的日期让秦慕楚有些疑惑： “为什么？” “我那天开学。” “……” 秦慕楚无语了。 这小屁孩是一天学不想上啊。 没好气道： “别想了，不行。” “为什么？”小丫头又开始嚎。 “电影后期来不及做好。” 这倒是没骗她，特效制作很慢，起码得到三四月份。 “而且，电影宣传也不带你，老老实实上学吧。” “不行！秦慕楚！我以后真不给你摸我头了！” 小丫头真急了，声调高了不止一个度，必杀技都使了出来。 秦慕楚刚想说话，就听电话那头一阵动静，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声音。 “孙碧娟，你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这么晚给谁打电话？” “是秦慕楚，他有事找我……”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这丫头是一点不怕鼻子变长。 没一会儿，电话就传出了孙妈妈的声音： “小秦？” “哎，阿姨，是我。娟娟不想上学，又要离家出走呢。” 秦慕楚可不帮孙碧娟兜着。 小时候敢撒谎，长大了就敢带头黑他！ 必须将罪恶的种子扼杀在摇篮里。 “我就知道！” 孙妈妈似乎是咬着牙说得这句话。 然后秦慕楚就听到了“啪啪”声和小孩子的哭喊声。 好一会儿，孙妈妈才又说话： “小秦，不好意思，娟娟又打扰你了。” “没事，不打扰。” 秦慕楚听着小孩的哭声，故意问道： “阿姨，娟娟没事吧？” “没事，她刚刚躺下，现在都睡着了。” “噗……咳咳。” 秦慕楚憋着笑，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本章完) 第269章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诚心来约》首映礼办得很成功，远远超过冯大铁的预想。 不仅媒体们争相报道，观众们热情也很高。 虽然他们的关注点都在当天现身首映礼的《盗梦》剧组，从“红毯四美艳压群星”到“秦慕楚新电影剧组内幕曝光”，这两天刘汐茜、曾离、杨蜜和周惠敏四女又狠狠火了一把。 当天几人走红毯和接受采访时的美照传遍网络，霸占各大论坛贴吧。 冯大铁没想到几女能这么火，带来这么大的关注度。 舒淇长得……不和她们比得话，也很漂亮啊。 而且，舒淇在电影圈的地位可不是几女能比的。 找十个导演，问他们是选舒淇演电影女主，还是选刘汐茜他们演电影女主，九个都得选舒淇。 剩下那个导演是秦慕楚。 但现在网络上的热度来看，怎么感觉这几女比舒淇还更能拉动票房？ 冯大铁有点看不懂了，电影圈的一些规律好像发生改变了。 …… 除了四女在网上火爆，秦慕楚也火了一把。 因为他一个人带四个美女走红毯，给网友眼都看红了。 有一篇帖子点击、回复都挺多，叫《我就知道这小子长成这样不当演员是有原因的》。 帖子从长相、身材、演技、人脉背景各个方面分析了秦慕楚如果做演员，可能会达到的种种成就。 得到的结论是最差也比黄大明成就高。 帖子看到这儿，好像是夸秦慕楚的。 但很快话头一转。 为什么秦慕楚这样一个人，不去当演员，而要坚持当导演？ 这小子想潜规则女演员！ 毕竟当演员当到顶，也很难一个人带四个美女走红毯。 帖子又分析了一番当晚走红毯时刘汐茜几人的眼神、微表情，说得头头是道的。 说她们和秦慕楚走红毯充满了不情愿，只是碍于他是导演，不得已忍辱负重。 最大的证据就是首映礼散场后，四女“匆匆离场”，并没有跟秦慕楚一起，肯定是为了躲他。 帖子写得极其粗糙，一看就是四女中某一个或着某几个的粉丝犯了红眼病。 但帖子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 “没错，当晚我就坐在他们后面，茜茜说她爱得是我，和秦慕楚只是逢场作戏。” “曾离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她只是想拿到秦明喆的财产，然后和我双宿双飞。” “是我啊，清照，我是明诚啊，大明河畔的明诚啊！” “楼上说的都是假的，秦慕楚是一位很有才华的导演，他们只是朋友关系而已，这是惠敏昨晚亲口告诉我的，让我别吃醋。” “一群小人，只会诋毁秦导，真看不起你们！秦导，我是你粉丝，下次走红毯蜜蜜和惠敏没人牵手的话，我可以代劳！” “……” 杨蜜把电脑端到秦慕楚面前，一条条读着这些网友的回复，乐得不行。 “一群老色批而已，让他们流口水吧。” 秦慕楚撇撇嘴。 惦记刘汐茜也就算了，竟然敢惦记自己的女人们。 你们那是喜欢她们吗？你们是馋她们的身子！ 呸，下贱！ 不像我，是爱她们的内在。 “手拿开！” 杨蜜拍掉秦慕楚在自己大腿上摩挲的手，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催促道： “快点，快点！送我去学校，考试来不及了！” 秦慕楚无语地摇摇头， “刚刚就让你走，你说不急要看会电脑，现在又催。” “我昨晚要住学校谁非不让的？” 杨蜜哼了声，戳着秦慕楚胸口。 “我是为了给你补习功课，不然你补考再不过，都毕不了业。”秦慕楚摸了摸鼻子。 “补习功课？补习一小时，然后就到床上去了？” 杨蜜感觉着有些发酸的身体，气不过得拧了下秦慕楚。 “你就说补没补嘛？昨晚那一小时的突击补习，足够你过今天的考试了……补习收点补习费，不是很正常吗？”秦慕楚义正言辞。 杨蜜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馋本小姐身子还不承认，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 目送女友进了学校，秦慕楚也没离开，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熄火静静等待。 今天已经是2009年1月8日了，又是新的一年。 再过半个多月就过年了。 今天是燕影大四上学期最后一门考试，也是他们在燕影的最后一次考试。 因为下学期就只剩下个毕业论文，提交合格了后，就可以批准毕业。 杨蜜2008一年几乎就没有看过书，考试对她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虽然现在哪怕她大学毕不了业，也不影响她当明星演戏，但终究不好听。 好在有秦慕楚这几天给她突击补习划重点。 毕竟因为申请提前毕业的缘故，杨蜜的课程考试他都已经考过了。 虽然卷子内容有所不同，但考试重点都是一样的。 大学的考试大部分都很快，会的话，一般半个小时足够写完试卷了，他干脆就在车里等一会。 本来想着去看看崔老师，顺便问问提前毕业的事，可他们大三早就考完试放假了，崔老师也不在学校。 不过约了一会儿去崔老师家。 打开车载音响，播放音乐，静静等待杨蜜出来。 七八首歌放完，半个小时也到了。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 睁开眼就看到贴着车窗向里面看的杨蜜。 不过不只她一个人，身旁还站着个女生。 “蜜蜜，我先走啦。” 张晓斐有些局促，她知道车里坐得是谁，有些紧张。 “急什么，都遇见了，那就认识一下嘛。怎么，你不会毕业后不想和我联系了吧？” 杨蜜抓着张晓斐的手，故作生气。 “不是，不是，我……”张小斐连忙摇手。 “不是就没什么好说的。” 杨蜜霸气的一挥手，又“咚咚咚”地敲着车窗， “秦慕楚，开门！” 秦慕楚摇下车窗，无奈地道： “开门也得你让开啊，都把车门堵上了我怎么开？” 杨蜜这才让开一步。 秦慕楚打开车门下车。 “怎么样，我压得题都中了吧。” 杨蜜这个时间就出来，肯定是考得很顺手，不然这个点应该还在考场咬笔头，胡编乱造把试卷空子填满看能不能混个几分。 “中个屁，十道题就中两个！” 杨蜜竖着眉毛。 昨晚亏了，就应该在学校复习的。 “那你这么早就出来？放弃治疗了？”秦慕楚很讶异。 “多亏有晓斐的笔记，考试的重点晓斐笔记上都有，不然我肯定给你害挂科！” 杨蜜拉了拉旁边的女生，介绍道： “这是我的同学兼室友兼好朋友，张晓斐。” 秦慕楚这才看向旁边的女生。 个子比杨蜜还要高些，不过身材一般，可能是因为没有杨蜜那么会穿搭的原因，好身材被冬季厚厚的衣服掩盖了。 外貌也不够优秀，在遍地美女的娱乐圈中，甚至已经算差得了。 “秦，秦导，你好，不是，您好！” 张晓斐很紧张，态度也很尊敬，还鞠了一躬。 就跟正常的娱乐圈十八线明星见到秦慕楚时的反应一样。 但恰恰是这尊敬的态度让秦慕楚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他看向杨蜜。 杨蜜明白男朋友的意思，抓着张晓斐的手笑道： “什么秦导，晓斐，就叫他秦慕楚……不对，叫他学弟，他比我们还小一级呢。” “但是我们一起毕业。”秦慕楚补充道。 “能得你。”杨蜜哼了声。 两人这番亲切接地气的交谈，倒是让一旁紧张的张晓斐放松不少。 再看秦慕楚，也觉得没有那么高高在上。 “对了，你那名片呢？”杨蜜突然问。 “什么名片？”秦慕楚一懵。 “就是那个，那个你放在车里的名片，在……” 杨蜜扒开秦慕楚，拉开车门，一只腿跪座在驾驶座上，在车内的储物格里一阵翻找。 “找到了！” 她找到一沓名片，拿了出来，从中抽出一张递给张晓斐。 “晓斐，这是他的名片，以后有需要帮忙，可以联系他。” 秦慕楚看着那张黑色的烫金名片，想了起来。 这是前些天公司开年会的时候，赵茗玉给他的。 堂堂一个大公司老总，连个名片都没有，也太不像话了。 于是印了一套。 考虑到秦慕楚一般不愿意把电话号码给别人，所以特意重新办了一张电话卡，把新电话卡的号码给印在名片上。 而这张新电话卡，现在就插在马德标的手机里。 有事联系他就行。 马德标不仅是秦慕楚的副导演，还是公司的制片主任，公司投资的电影、电视剧都是由他亲自或者派人去往监察。 算是[朝秦暮楚]在外抛投露脸的人中职位最高的了，是一线人员。 赵茗玉统管全局，她更擅长得是大局掌控，具体到剧组的话，未必有在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马德标在行。 …… 车辆行驶。 秦慕楚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你那个同学有点太客气了，不过不是笨蛋。” 刚刚张晓斐接名片时还一直说谢谢，不过这也说明她明白杨蜜介绍自己给她认识的意思，并且认下了这个恩。 “晓斐人很好的，我在学校那段时间，她很照顾我。而且她成绩又好，一直是我们专业第一，每年都拿奖学金。” 杨蜜像是个销售，极力夸赞着这位同学。 秦慕楚点点头。 能让小人精女友称道，说明这个张晓斐确实很不错，起码在人品方面没什么问题。 但他还是说了句： “你这位同学在这一行想混出头，难。” 杨蜜把自己名片给张晓斐，无非就是想给她一个获得资源的机会。 并不一定是自己的戏，也可以是公司投资的戏。 毕竟张晓斐打通名片上的号码，马德标接通后不说立马给安排一个角色，但最起码试镜的机会是有的。 “长相，又是长相，女演员有演技不就好了吗？要长相干什么？被潜规则吗？娱乐圈就是被你们这些导演和老板把风气带坏了！” 杨蜜知道秦慕楚说的“难”是指什么，并且狠狠地斥责了一番圈内的不公。 秦慕楚撇了眼杨蜜，这话是你一个既得利益者该说的吗？ 娱乐圈要是女演员不看长相看演技的话，你得少拍多少戏？ “看什么看，我说得不对吗？” 杨蜜觉得秦慕楚的眼神中有对自己的不尊重。 “对也不全对，可以长得不漂亮，但是得有特点，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就像曾离的同学元泉，人家就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漂亮，可很有特色，而且气质好。 你那个同学，目前没看出来。” 秦慕楚减慢车速，缓缓停车。 崔老师家离学校不远，很快就到了。 “你一起去吗？”他问杨蜜。 没有继续和杨蜜争论女演员长相的问题。 男演员长得丑但是演技好，还有出头的机会，像范韦老师、葛大爷这些。 但女演员长得丑想出头基本没可能。 哪怕现在电视上人老珠黄，演妈妈、婆婆、奶奶的那些老演员，人家年轻时候也是惊艳了一个时代的大美人。 但是也有例外。 比如说演小品、话剧对女演员长相要求没那么高，更看重演技表演，可那些终究不是娱乐圈的主舞台。 行业现状如此，改变不了。 “不去。” 没有哪个学生无缘无故想见老师，哪怕那个老师不教自己。 “行，那你等着吧，钥匙我丢这儿了，要是时间长，我就发消息给你，你自己开车回院子。”秦慕楚也不勉强。 从后备箱里取出准备好的礼物，就上了楼。 这楼有些年头了，楼梯道很窄，墙上痕迹斑驳，还贴着许多小广告，估计是单位分的楼。 秦慕楚轻车熟路的找到崔老师家那层，把带的礼物放到墙角，敲响外面的铁门。 他来崔老师家次数不多，但每年过年都来拜年，因此倒也记住了是哪户。 “来了。” 屋内应了一声，听得听清楚的心，房子隔音不是很好。 很快铁门里的木门又打开，崔老师穿着围裙，又拿着锅铲。 “崔老师。”秦慕楚笑道。 见是秦慕楚，崔老师露出笑容，又看了看他的手，这才打开铁门，招呼道： “快进来，快进来，别换鞋了，直接进。” 秦慕楚走进屋子，崔老师又道： “灶上还烧着，你先坐，自己倒点水喝，我关个火。” “行，您忙，我这不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吗？”秦慕楚厚着脸皮。 崔老师笑得更开心了： “和自己家一样就对了，中午别走了，就在这儿吃饭，我刚刚去买菜回来，估计着你也快到了，正好，一点不耽误。” 说罢，她笑着走进厨房。 秦慕楚见崔老师离开，这才又走到门口，把礼物拿进来。 没办法。 每年来拜年，送礼都得拉扯一会儿。 上次来崔老师就说了，下次再带礼物就不让他进门。 难啊。 不像某个江姓导演，送礼当面就给拆开了，而且还挑肥拣瘦。 把礼物放到崔老师的房间，秦慕楚才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给杨蜜发了条信息。 崔老师这时也出来了。 秦慕楚连忙站起身。 “坐坐。” 崔老师招招手。 秦慕楚给崔老师倒了杯水，递过去笑道： “我还以为您去加拿大了呢。” 崔老师的女儿在加拿大定居，过年一般都会去那边完春节再回来。 “不去了，年年到国外，也没个年味，不如在国内，今年让他们回来。” 崔老师接过水杯，又示意秦慕楚坐下。 “也是，国外过年是差些意思。”秦慕楚点头。 国外过年看春晚都麻烦，还得调频道。 “行了，咱们说说你提前毕业的事。” 崔老师开门见山， “你之前交的论文已经审核通过了，院长也批了，是和你的上一届，05级的一起毕业。” 说着，她又翻了个白眼，戳了戳秦慕楚的头： “你啊，一共也没上几个月学，这就要毕业了。” “嘿嘿，就上一天学我也是您学生不是？”秦慕楚嘿嘿笑。 崔老师无奈地摇摇头，继续道： “毕业了之后，我想着有两条路，一条是你在院里面挂职，或者继续读研究生深造……” 话还没说完，秦慕楚就道： “我选第一条！” 崔老师有些生气，嗔道：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其实这两条路你可以一起走，先读研，然后读博，最后挂职，这样的话，你起点也能高些……” “别别别，崔老师，别起点高了，直接挂职吧。对了，您还没告诉我一直让我在院里挂职是为了什么呢。”秦慕楚打断道。 上学是不可能再上学的。 再次被打断，崔老师拍了秦慕楚一下： “以你的水平，读研读博写论文不是轻轻松松吗？就懒！” 她一眼看穿自己这个学生的心思。 但也没强求，起点高低对这个学生还真无所谓，他也不会走仕途。 叹了口气说道： “在院里挂职你就可以评级了，国家一级导演、二级导演的，以后就是有编制的人了。” (本章完) 第270章 恩怨两清 经过崔老师一番解释，秦慕楚算是明白了这所谓的评级是怎么一回事。 说白了就是一种职称，类似于大学老师的副教授、教授这种，享受国家津贴。 演员也有同样的职称，国家一级演员、二级演员这些，不过数量上相对于导演来说，就要多得多了。 想要评选这些职称得在国家电影制片厂、歌舞剧院等事业单位任职或者挂职，满足一系列条件后，报上去评选。 国家一级导演还是很稀少的，全国不超过二十个。 “崔老师，江文和张一谋同志是几级导演？” 秦慕楚觉悟很高，这会已经喊上“同志”了。 “几级都不是，算是著名导演。”崔老师答道。 秦慕楚内心升腾起的热情瞬间熄灭一半，大概明白了这所谓的职称是怎么回事。 关起门自娱自乐，没什么意思。 但崔老师也是好心，而且在燕影挂了职，和学校结合更加紧密，以后有些麻烦也能避免。 老谋子还是燕影的特聘教授呢。 于是便顺承地答应下来，保证一定配合崔老师。 这让崔老师笑得很开心。 她带了这么多学生，只有这个最让她牵挂、也最让她放心，同时也最让她骄傲。 …… 在崔老师家吃了顿午饭，秦慕楚趁着崔老师还没发现自己带去的礼物，连忙告辞。 车被杨蜜开走了，秦慕楚也没打车，步走回了四合院。 路不算远，走了半个小时，正好消消食。 刚进后院，就听到了杨蜜的喊声： “上啊，上啊，上去打它！哎呀，笨死了！你打它！” 不用想，就知道她肯定是又在打游戏了，而且大概率是和周秸伦。 今年周秸伦又上了春晚，和宋祖应合唱《本草纲目》，这段时间一直在燕京。 秦慕楚没有打扰杨蜜，从客厅书架上拿了本没看完的书，坐在沙发上继续看。 最近这段时间他也挺闲的。 电影的后期制作基本都已经完成，只剩下特效部分还在制作，估计还得一个多月。 主要是周星星的《功夫》也需要做特效，一个公司同时做两部大的特效电影，有点运转不过来。 但是《功夫》的特效上个星期已经制作完成，后面全力做《盗梦》的特效，效率应该能提高不少。 秦慕楚也没因此就打算扩大[燧人氏]的规模，当下它的规模已经够应对当前的天朝市场，目前天朝一年两部特效大片还是很少见的。 现在公司缺的不是“量”，而是“质”，等“质”上来了，再去提高“量”轻而易举。 现在盲目扩大规模只会增加不必要的支出，因为国内很少接到特效单子，最大的几笔单子还是[朝秦慕楚]公司的电影。 目前[燧人氏]还是处于亏损状态，秦慕楚可是已经烧了三个亿进去。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江浙地区的富一代们不怕儿子吃喝玩乐，就怕儿子想要创业。 创业是真的能把家业败得一干二净。 可秦慕楚也没有停止对[燧人氏]资金供给的想法，现在是花得多了点，但以后就花得少了。 特效公司的一旦做成，前景肯定是光明的。 不止电影，游戏、动画、广告这些都要用到特效。 前期投入三亿看着很多，可是如果秦慕楚拿着这笔钱去到好莱坞，最多也就值制作两次《盗梦》空间的特效，可能都还不够。 …… 冬季的天黑得很早，一下午时间悄然流逝。 “饿了，我去吃晚饭了，秦慕楚不知道回来了没有……你三十晚上参加完春晚就赶紧往别墅赶啊，之后你再飞湾省……放心，来得及的，别墅离机场很近，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杨蜜打着电话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秦慕楚，立刻跑了过去，一下子坐到他的腿上，搂着脖子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软玉在怀，秦慕楚并没有觉得开心，他刚刚正读到精彩处，书就给女友坐屁股下了。 “听你喊一下午了。” “胡说，淑女怎么可能会喊嘛？淑女说话都很温柔的。” 杨蜜的小奶音变得嗲声嗲气。 电话那头的周秸伦嘴角一抽。 那今天骂我的是谁？ 女鬼吗？ “快起来，书都给你坐坏了。” 秦慕楚直接托着女友，整个人抱起来放到一旁。 也不知道杨蜜是怎么练的，该大的大，该翘的翘，结果体重竟然还不过百。 打破了那句流传甚广的“女生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 属实是把肉全都长到该长的地方去了。 “不行，要亲亲。” 杨蜜又搂了过来，撒娇地抱着秦慕楚的脖子，等秦慕楚亲了口后才满意地松开。 周秸伦原本还想和秦慕楚说两句，聊聊三十那天的安排，结果给这一下恶心得不轻。 干嘛要那么好奇？ 这才几号，三十的事不能三十再问吗？ 咬着牙，留着泪挂断了电话。 杨蜜这才想起自己还和周秸伦通着话，看了眼手机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 心想秸伦还有点眼力见儿，以后打游戏少骂……少鞭策他两句。 “去换衣服，出去吃饭了。” 秦慕楚把书上被杨蜜坐出来的褶皱抚平，放到茶几上。 …… 开车半小时，在天桥那一块找了家老馆子吃饭。 大冬天的，还是吃涮羊肉。 “秸伦已经答应了，他的节目大概八点半就能结束，三十晚燕京城路上应该也不会堵车，估计九点就能到别墅，咱们到时候吃完饭一起放烟花。 完事你再把秸伦送去机场，把我送回家。” 杨蜜安排着三十晚的计划。 秦慕楚涮了一筷子羊肉，放到女友碗里。 “行，那其他人呢？” “茜茜就住在旁边，到时候两步路直接过来就行，呼呼，烫……刘姨也一起来……不许说话，你对刘姨有偏见！ 不操心茜茜事业的刘姨还是挺好的，又有气质，又漂亮，我到了那个年纪要是还能像刘姨那样就好了……” “行了，继续说吧，别臆想了。”秦慕楚打断。 他对刘晓丽确实有偏见，实在是这老……阿姨实在之前做了太多奇葩事，他很难一下子把对刘晓丽的印象扭转过来。 “离姐还有惠敏姐也说没问题……” 杨蜜忽然话语一停，斜眼看着秦慕楚： “那晚不许你欺负她们！” 她三十晚上得回家过夜，但曾离和周惠敏就不用了。 一个家人在河北，另一个家人在港岛，大年初一回去拜年就可以了。 不像她，燕京本地妞儿，三十晚出去玩可以，但要是不回家，杨爸怕是开着警车来抓她。 “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秦慕楚满脸正气。 “哼。” 杨蜜娇哼了声。 她才不信，哪有狐狸能忍住不吃送上门的肉？ 话头一转，杨蜜俯下身子，几乎贴在桌面上，冲着秦慕楚招招手，示意他靠过来。 神秘兮兮的。 “干什么？” 秦慕楚不知道女友又哪根筋搭错了。 杨蜜一只手遮着嘴，小声道： “别墅里那些家具是古董吧？我看几个床上面都雕着龙风，哪来的？” 她想起了那天别墅装修完成，她跟着秦慕楚去看别墅的场景。 最大的震撼不是秦慕楚天马行空的设计，而是那些一看就价格不菲，充满历史厚重底蕴的家具和装饰品。 说实话，她当时都不敢随便坐下，摸家具和装饰品都小心翼翼的，跟进了博物馆一样。 秦慕楚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弄得他都有些紧张了。 看着女友担忧的眼神，他笑了笑，摸摸女友的头： “放心吧，古董是古董，但来历都是清白的，老江同志真金白银买的。” “江叔买的？ 杨蜜有些诧异，转而又有些焦急： “倒卖文物可是重罪，你怎么不劝劝江叔啊！？” 秦慕楚有些哭笑不得，解释道： “放心吧，都是些能够买卖的东西，老江从他那些朋友手里抢来的。” 看女友还是有些不信，他想了想说道： “马伟都，你听过没？没听过也没事，你知道他是个大收藏家就行，家里全是各种古董，自己还有博物馆。 别墅里好多的瓷器、屏风、柜子就是老江从他那儿弄来的，要是有问题，马伟都不早给抓了吗？ 还有华艺的大小王总，墙上挂的那些画，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是他们送的，还有……” 杨蜜已经傻眼了。 秦慕楚提到的许多人，有的她听说过，有的没有。 但听说过的无一例外都是大人物。 这些人都是别墅家具的贡献者？ 不是，为什么啊？ 本地的大人物都这么有礼貌吗？ “对了，你说得那套雕着龙凤呈祥的椅子和床，那个是迟……唐僧你应该知道吧？” “唐僧也给你送礼？” 杨蜜瞪大了眼睛。 “不是唐僧，是演唐僧的那位，迟老师，也不是他送的，是他爱人送的。”秦慕楚解释道。 他又不是阿难和迦叶，唐僧给他送哪门子礼。 有敏感词。 杨蜜瞬间勾住秦慕楚的脖子： “说，你和他爱人是什么关系，他爱人为什么要送你床？” “什么啊，迟老师爱人都快七十了。” 秦慕楚拍拍女友的胳膊。 “七十？秦慕楚，你也太过分了！” 杨蜜松开了秦慕楚，伤心欲绝又不敢相信的样子。 一只手捂着嘴，泫然欲泣，另一只手指着秦慕楚，微微发抖。 茶里茶气地说道： “她一定很有钱吧？“ 秦慕楚白了女友一眼。 真是戏精本精。 “确实很有钱，王府井的金宝街就是她的，身家百亿。” 杨蜜张大了嘴，这次是真的惊讶，沉默半晌，突然来了句： “你不会真的被她包养了吧？” 秦慕楚气得忍不住在她额头弹了一下，惹得杨蜜一声痛呼。 这才没好气地道： “我用得着被包养吗？不就是几百亿吗，要不了十年我自己就能有。” 顿了下，他想起范爷那句经典名言，一拍胸脯： “我自己就是豪门。” “嘿嘿。” 旁边传来女友的痴笑声，秦慕楚斜着眼看去。 杨蜜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我就喜欢看你吹牛脸都不红的样子，真帅。” 秦慕楚嫌弃地拍掉杨蜜的手。 谁吹牛了。 我现在就已经年入两亿多刀勒了，等华艺上市，天朝娱乐圈再进入火箭时代，赚得只会更多。 这些不能和财迷小女友说，不然她不知道得酸成什么样。 “有脾气，蜜姐喜欢，以后有钱第一个包养你，哈哈哈。” 杨蜜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 “哎呦，不得了，咱们怎么说新时代女人也顶半边天呢，有志气，了不得！” 一段流畅的夸捧声响起，明明词肉麻得不得了，但却不显得谄媚，更像是逗乐。 秦慕楚笑着放下筷子，站起身看向走来的男人： “谦大爷，您这再不来我可都要走了，真够可以的，请我吃饭，我这都要吃完了才来。” 来人一头烫得很蓬松的头发，笑起来满面褶子，正是余谦。 “哎呀，没办法，临时加了一场，我这急匆匆地就赶来了。您看，我这马褂都没脱，实在是抱歉，一会儿我自罚三杯，好吧。” 余谦抖了抖自己说相声的长马褂，又拱手赔礼。 “得了，也别自罚三杯了，一会儿您买单就行，我这吃得可多，回去谦嫂骂死你。”秦慕楚开玩笑。 四合院附近也不是没有羊肉馆，他开车半小时到天桥这来吃涮牙肉自然不是没事闲的。 于谦约的他。 “哈哈，你谦大爷的家庭地位，你嫂子敢说什么话？她也只能往搓衣板那儿一指，我到家自己过去不就行了吗？” 余谦从不让话落地上。 又看向杨蜜，挑挑眉： “这是弟妹？” 杨蜜他当然认识，但身份就不确定了。 “是。”秦慕楚大方承认。 “好家伙，这是终于修成正果了，百年好合，早上贵子。” 余谦说得就像两人结婚了一样。 杨蜜对于余谦的到来并不惊讶，秦慕楚之前和她说过。 因为之前郭得纲的事，让她对整个德运社都没什么好感。 除了谦大爷。 因为秦慕楚解释了那件事和谦大爷没什么关系，他跟谦大爷还是朋友。 “走吧，咱们上包间去，再有一会儿剧场散了，这里人就多了。”余谦招呼道。 “我问了，没包间。” 秦慕楚刚到店就问了老板。 “我来就有了。” 余谦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 “怎么样，还不错吧，vvip包间，也就是我和老板交情深，才能享受。” 所谓的vvip，就是楼上的小隔间，估计是老板一家吃饭的地方，不对外营业。 余谦这时已经脱掉了马褂，露出里面的皮夹克。 灯光下亮闪闪的，看得秦慕楚直摇头。 “您快坐下吧，过会儿我眼睛晃瞎了。” “年轻人不懂时尚。”余谦说了句。 “得了，您可别霍霍时尚了，谦大爷，说吧，到底什么事，给我喊来，电话里说还不行。”秦慕楚问道。 他都已经吃了个半饱了，这会儿也不饿。 “没什么事，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吗？之前你又一直在拍戏，到了年关，聚聚。” 余谦下了一筷子肉进铜锅，又呵呵笑道： “这羊肉可比外面的好，今早从内蒙空运过来的，绝对鲜嫩还不膻。” 秦慕楚督了眼余谦，这绝对是有事求自己，不然不能这么殷勤。 但既然余谦不说，他也不主动点出来。 就装傻呗。 他又不急。 招呼了声杨蜜，就吃了起来。 期间自然少不得和余谦天南海北的胡扯。 一直到茶足饭饱。 余谦突然叹了口气： “侯老爷子走了，这事您知道不？” 秦慕楚顿了下，想起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老先生： “侯曜文老先生？” “嗯。” “什么时候的事？” 秦慕楚有些诧异。 他记得前年见面，侯老爷子身体还是挺硬朗的。 “前年六月，心梗。” 余谦喝了口茶，神情戚戚。 “可惜了。” 秦慕楚倒是说不上有多难受，毕竟只有一面之缘，只是觉得世事无常。 侯老先生当初和他聊得还挺开心的。 余谦难得的没有嘻嘻哈哈，露出沉重的声色，又倒了杯茶，说道： “小秦，侯老爷子晚年收下郭得纲，对这个弟子是百般呵护，从来没有对他发过一次火。就一件事，老爷子是动了真火。” 余谦没往下说，可房间内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 杨蜜一口咽下嘴里的羊肉，耿直地道： “老爷子明是非。” 其实她心里想着老爷子不只是发火，把“小黑土豆”逐出师门最好。 余谦怔了下，转而苦笑一声： “对，老爷子明是非。” 他又看向一言不发的秦慕楚，端起茶杯说道： “当初我问了金导，说就封杀两年，您看，这两年也过去了，是不是……” 见作敬酒状的余谦，秦慕楚恍然。 原来是这事儿。 说实话，他早就忘了这茬儿，余谦要是不提，他压根儿想不起来。 当初说了封杀两年，现在时间到了他也不至于继续针对郭得纲，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站起身和余谦碰了一杯： “这事儿过去了。” …… 回去的路上，杨蜜摸着溜圆的肚子，埋怨道： “完了，今晚又要加练了。” “我有一种办法，可以不加练，也能燃烧多余的卡路里。”秦慕楚眯着眼。 杨蜜琢磨了会儿，明白了，拧了下秦慕楚。 一天天净想坏事。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调整了下安全带，问道： “你为什么要答应谦大爷让郭得刚主持《功夫》首映？不怕变成《黄金甲》那样？” “不会的，真要是这样，那郭得纲就是傻子了。再说，还有谦大爷一起呢。”秦慕楚说道。 杨蜜哼了声，不满地道： “要我说，就封杀他一辈子，你倒好，不仅原谅他，还给他找活儿。” 秦慕楚看了眼女友，有些好笑地捏了捏她嘟起的嘴，很快又被拍掉。 “多大仇多大恨，要封杀人一辈子？” “那也不能给他找活儿吧？” 秦慕楚看向前方： “我要是不给他这个活儿，那就等于封杀他一辈子了。到了两年，也没有电视台用他。” “为什么？”杨蜜皱眉不解。 “杨总这都不懂？”秦慕楚故意调笑。 “你说不说？” 杨蜜捏起拳头，“嘎巴”作响。 “不说，慢慢悟吧。杨总，您不是要一统娱乐圈吗……别闹啊，一车两命我跟你说。” (本章完) 第271章 在除夕夜放飞理想的有志青年 时间一天天流逝，秦慕楚每天就在家看看书，隔三差五去一趟[燧人氏]，看看特效的进展。 就这样，不知不觉到了一年之际最热闹的日子——除夕。 本该是阖家团圆，共享天伦之乐的日子，但仍然有人不辞辛劳的在工作。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美国那边不也有唐人街吗？在那也能感受到节日的浓烈氛围。好了，回来给你们发红包啦。”秦慕楚对着电话说道。 《功夫》即将上映，周星星带着剧组满世界的跑宣传，日本、韩国、新加坡、美国……全都不放过。 没办法，《功夫》成本将近两个亿人民币，不全球上映肯定回不了本。 目前《功夫》已经在亚洲地区都宣传了一遍，现在正在美国。 很累，但倒也算顺利。 秦慕楚累计的人脉展现了出来，《功夫》在各个国家宣传时，都得到了当地的资本或者明星大咖帮助。 亚洲地区就不说了，打《七号房的礼物》时，公司就一直和亚洲多个国家娱乐业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再到《来自星星的你》风靡亚洲，大家都赚到了自己想要的。 上一部电影《当幸福来敲门》被日韩引进，是采用的买断形式——你给我一个亿，赚了赔了都是你的。 结果就是日韩都赚麻了。 他们那种高压的社会，可太能和《当幸福来敲门》共情了。 这片子在日韩已经被捧上神坛，被誉为“成年男人必看电影”，据有关数据显示，电影有效地降低了两国的自杀率。 两国男人们表示更有动力去做社畜了，每天充满干劲儿，就等着像电影男主一样，迎来发财的那天。 财阀们笑而不语。 还有意邀请张松文去那边上综艺，做一些鸡汤演讲，报价不菲，完全是按照他们国家的国宝级演员的待遇。 但张松文很高冷，没去。 因为要拍《潜伏》，他要研究剧本，揣摩角色。 可以的话，他还想跟拍《当幸福来敲门》时一样，花个几个月半年来体验生活。 最终放弃了。 《潜伏》是谍战片。 还有个不去日韩的原因，是他只会两门语言，汉语和粤语，出国直接就抓瞎了。 再说到美国，那边秦慕楚也有不少朋友。 唐尼是关系最铁的，《盗梦》的其他演员也有帮忙宣传，更别说还有华纳这样的巨头——《功夫》的北美发行交给它了。 周星星在出国前本以为会被百般刁难，毕竟他们算是“外来物种入侵”，受到当地土著反击无可厚非。 没想到竟然顺利到不可思议，到了哪里都是一片笑脸，这让周星星再次认识到背靠大公司的好处。 “秦生怎么说？” 张悯见周星星挂断了电话问道。 她是《功夫》的女主角，演一个哑女，但戏份少得可怜，无限接近于龙套。 “回去发红包啦，不过张总家大业大，肯定不在乎啦。” 周星星调侃道，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倒不是因为红包，而是宣传很顺利。 “比不上你星爷啊。” 张悯娇媚地白了周星星一眼，转身走开，和袁秋也就是“包租婆”一起去贴春联。 他们剧组住在唐人的酒店，这边过年也在酒店门上贴春联，讨个吉利。 周星星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他刚刚那声张总可不是胡说，张悯来大陆之后，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开了十几家连锁服装店，收入不菲。 原来身上那个“向华胜情人”的标签，几乎已经要完全被淡去了。 …… 安抚好周星星，秦慕楚上到别墅最顶层的天台晒太阳。 他最近几天都在别墅休息，并且还是孤身一人。 杨蜜这些天老老实实在家陪父母，想把她爸妈弄烦了，除夕晚好出去。 周惠敏害羞，她跟秦慕楚还没经历那一步，肯定不会愿意来别墅。 更别说别墅的隔壁就是个大电灯泡，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是《小时代》照进现实。 曾离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拒绝了秦慕楚的邀请。 这让秦慕楚有些惆帐，当初买这别墅就是为了私密性，和三女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 结果三女还没住进来，大电灯泡就到隔壁了。 房子白买了。 这么想着，不经意的抬眸，突然发现对面的阳台，正有一个女生不停对着这边招手，还用手做喇叭状，大声喊着什么。 但天台是有玻璃包裹的，遇上天气不好可以遮风挡雨，天气好了按下按钮就能收起来，变成露天天台。 科技感十足。 同时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面对对面阳台呼唤的美女，秦慕楚戴上墨镜，摸起躺椅旁的遥控器，按下一个按钮，透明玻璃立刻变成了亮银色，不再透明。 科技，带来便捷生活。 然而没过两分钟，天台上的门铃对讲机就响了起来。 …… 楼下，别墅外院墙。 刘汐茜凑近摄像头，怀里抱着一只小猫，手上还牵着只黑狗，正不安分地扑腾着，想要挠铁门。 “开门，秦慕楚！” 她知道秦慕楚肯定在里面，刚刚她还在天台上看见了。 对讲机里鸦雀无声。 刘汐茜眼睛一转，说道： “不开门我就问蜜蜜密码，自己进去了。” 两秒之后。 “嘀嗒——”一声电子音，大门打开。 “嘁”，刘汐茜哼了声，抱着两只猫走进了别墅。 秦慕楚家在装修好后她来过，也算是熟悉。 轻车熟路地上到天台，找到了正躺在躺椅上的秦慕楚。 “卧槽，什么东西？” 秦慕楚只觉得手被舔了几下，还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慌乱地从躺椅上起来。 “哈哈鹅鹅鹅，你怎么这么胆小啊？” 刘汐茜看着惊慌失措的秦慕楚，笑颜如花。 蹲下身子，把怀里的猫放到地上，又喊了声： “袈裟，过来。” 黑狗立刻从秦慕楚旁边跑向刘汐茜，贴着她的腿，蹭来蹭去，尾巴摇得很欢快。 “袈裟？” 秦慕楚想了起来： “《星你》那条？” “嗯，现在长大了，让我养得好吧。” 刘汐茜摸着黑狗的头，黑狗抬着头，想舔刘汐茜的手掌。 “你不说我以为是猪呢。”秦慕楚摇摇头。 这狗小时候还挺可爱的，现在圆滚滚得跟个球一样，简直判若两狗。 唯一不变的，就是还那么爱舔。 果然，舔狗是改变不了的。 “胖胖的多可爱，是不是，袈裟？” 刘汐茜搓着狗头不以为意，说罢拍了拍黑狗： “袈裟，去和元宝玩吧。” 黑狗也挺神的，和能听懂人话一样，去找小猫，仗着体型优势，给猫逼到角落一顿舔。 刘汐茜坐到了另一个躺椅上，似有所指地问： “你吃早饭了没有？” “吃了。” “吃得什么？” “……” 秦慕楚偏过头，看着刘汐茜。 …… “累死了，我要告诉蜜蜜。” 刘汐茜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门，瘫在椅子上就开始絮叨。 “吃了我的早饭，让你跑个腿还啰嗦个不停，你已经要从刘汐茜变成刘肥肥了，胖成这样电影宣传的时候你怎么办？” 秦慕楚也拎着许多东西走进房子，顺道把刘汐茜放在地上的袋子也拿起来，一起送进厨房。 这都是晚上的年夜饭。 大部分都是从饭店买的现成的，只有一小部分买的原材料，自己做。 刘汐茜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圆润了不少，嘀咕了一句： “电影宣传我再瘦下来就好了。” 忽然，她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仔细嗅了嗅，发现这香味似乎是来自于坐着的椅子。 对着厨房喊道： “秦慕楚，你给椅子喷香水了？” 正在厨房把菜品取出来的秦慕楚听到这话，差点手滑把菜扔了。 给椅子喷香水是碳基生物能说出的话吗？ 刘汐茜没听到秦慕楚回应，又闻了闻椅子，觉得还挺好闻的，就是坐着太咯了，没有沙发舒服。 正想着，别墅的大门打开。 “离姐，惠敏姐！” 刘汐茜也不研究椅子了，笑着起身和曾离、周惠敏搂在一起。 “这是什么？” 她发现曾离和周惠敏手上都拎着东西。 “这是炸胡椒和米豆腐，我老家的特色。” 曾离笑着把手上的东西提了起来，方便刘汐茜看。 周惠敏也把拎着的包打开，里面是个大的保温桶： “这是盆菜，港岛那边过年都会吃这个的。” 厨房听到动静的秦慕楚也走了出来，正好看到两人拿出的食物，招呼她们都送到厨房去，同时还拦住了和馋猫一样想尝一尝的刘汐茜。 “蜜蜜还没来吗？”曾离问。 “快了吧，她十分钟前发信息说快吃完饭了，现在应该差不多过来了。”秦慕楚说道。 杨蜜年夜饭是在爷爷奶奶家吃，吃得很早。 除了他们一家，还有大伯一家。 一大家族人，很热闹。 吃完饭小孩撒泼去，大人们则打麻将或者打牌，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要去接吗？”刘汐茜站了起来。 顺便跟闺蜜告状，让她好好收拾男友。 “不用，打个车就来了。”秦慕楚摇了摇头。 …… “爷爷，奶奶，过年好，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吃完饭，杨蜜等一众小辈端橙汁，给爷爷奶奶说着祝福词。 “好好，都好，来，拿红包。” 老人家很开心，把准备好的红包挨个分下去。 小辈们高高兴兴地接过，然后退去。 大人们正在喝酒，看起来还得有一会儿。 “表姐，你跟我说说房龙和范水水的事是不是真的？”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凑到杨蜜身旁。 “我哪知道，你不好好学习，关心这些八卦干什么？” 被自己表弟烦了一上午的杨蜜很无奈，你这么八卦不符合学霸的形象啊。 “就是，表姐别理他，你帮我要一张秦慕楚的签名照好不好，最好能暴露一点的，露肌肉的那种。” 一旁另一个女生抓着杨蜜的手晃啊晃的。 杨蜜看着自己花痴的表妹，眼神复杂。 你在馋你表姐夫的身子，你知不知道？ “秦慕楚有什么好的，除了个《星你》就没拍过戏了，早过气了。胡戈的要不要？我让他拍给你。” 蜜姐选择祸水东引，试图把表妹的目标转移到别人身上。 “不要，秦慕楚有一部《星你》就够了，又帅，又有才华，还低调，不是娱乐圈的其他胭脂俗粉可以比的。” 表妹态度很坚定，胡戈被无辜划拉到“胭脂俗粉”那一堆。 杨蜜虽然心中也很赞成表妹的话，自己男友嘛，肯定是最好的。 可是表妹这坚定的态度，岂不是表明了她坚定地馋自己男友的身子？ 一手一个，把表妹和表弟镇压在沙发上： “清华的学习这么轻松吗？你们俩天天八卦不学习，不怕挂科被大伯揍吗？” “清华学习挺轻松啊，随随便便学学就好了，期末考试那么简单，怎么会有人挂科啊？” 这兄妹俩一脸单纯。 杨蜜眼角跳了跳。 想到了自己为了能过燕影的期末考试，被秦慕楚欺负得各种惨样。 好吧，你们俩是亲兄妹，我是表亲。 智商有些许参差很正常。 她大伯一家都是学霸，要么在清华教书，要么在清华读书。 不止她大伯，其他的杨家支脉也都是学霸，称得上是书香门第。 唯有杨父这一脉拉了胯。 特别是她，当了演员，成了“杨家之耻”。 “表姐，别听这个色女的话，你给我要张曾离的签名照就行，照片没什么要求，顺便告诉她，等我考上哈佛的博士，我就娶她，让她等我。” 杨表弟一脸真诚。 “呸，你真不要脸！”杨表妹立刻骂道。 “你才……” 杨蜜看着吵起来的表弟表妹，有些头疼，悄悄向门口走去。 这一个馋自己的表姐夫，一个馋表姐夫的女人…… 嗯？有些不对。 杨蜜甩了甩头。 换个说法，表弟表妹在馋自己的女人和男人！ 这比琼瑶剧还要狗血。 “表姐，你去哪？” 两个学霸发现他们在娱乐圈的唯一人脉不见了，暂时休战，找上了正在穿鞋的杨蜜。 “嘘，我有工作，晚上再回来。”杨蜜小声道。 看了看正在推杯换盏的餐桌，生怕把长辈们目光吸引过来。 “工作？” 亲兄妹俩对视一眼，目光交换间仿佛达成了什么协议。 “表姐，二叔知道吗？”表妹问。 “知道。”杨蜜强装镇定。 “哦，二……呜呜呜。” 杨蜜眼疾手快，捂住了表妹想要喊杨父的嘴。 可旁边还有个表弟呢。 想了想，她把兜里的红包递过去： “别闹，我的红包给你们俩分了，行了吧？” 但表弟拒绝了： “我俩的奖学金比这多多了。” “给你离姐签名照。” “成交！” “呜呜呜！” “秦慕楚签名照，只有穿衣服的，不要算了！” …… 别墅。 “茜茜，注意点形象。” 刘晓丽看着狼吞虎咽的女儿，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脸都给丢尽了。 “好吃，好吃。” 刘汐茜不管不顾，吃得很开心。 刘晓丽还想说什么，被杨蜜打断： “刘阿姨，过年好，祝您越来越年轻，越来越美丽。” 刘晓丽只好暂罢，露出笑容和站起来的杨蜜碰杯： “也祝蜜蜜越来越漂亮，事业越来越顺畅。” 作为餐桌上唯一的长辈，刘晓丽成了大家都敬“酒”的对象。 好在喝得是饮料，不然早醉了。 “快看，到秸伦了！”刘汐茜突然指着电视喊道。 众人一起偏过头，超大的电视上周秸伦和宋祖应登场。 一段动感十足的前奏后，周秸伦开始rap： “如果华佗在世，崇洋都被医治……” 调还是那么个调，就是唱得太清楚了，没那个味儿。 本来秦慕楚想等他来了一起吃饭，可他说在春晚吃过了，不用等他。 酒足饭饱，秦慕楚和曾离收拾残局，杨蜜和周惠敏在看春晚，刘汐茜在被她妈妈数落。 大致处理了一下，秦慕楚和曾离从厨房出来，门铃声响起。 刘汐茜立刻弹起来去开门。 看了眼门禁的显示屏，果然是周秸伦，身后还停着一辆车。 只见他蜷缩在院门角落，分外狼狈： “快开门啊，下雨了啦。” “下雨了？” 刘汐茜确实听到对讲机传来雨声，不过他们在屋内一点动静没听到。 立即按下按钮打开院门，让周秸伦把车开进来。 “靠……了啦，刚出演播厅就下雨。” 周秸伦看到屋内有长辈，把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秦慕楚扔过去一条干毛巾，给他擦头。 “你经纪人还有助理呢？” “下午就回湾湾过年了，我在春晚也不用他们陪。” 周秸伦把毛巾还给秦慕楚，他被淋湿得不多，就按门铃那会儿淋了点。 又和刘晓丽打了个招呼，转而问向秦慕楚： “下雨了还怎么放烟花啊？” 这是他们今晚最大的节目。 “大烟花是放不了了，还有小烟花可以玩玩。”秦慕楚看着外越来越大的雨说道。 计划赶不上变化，也只能如此。 几人抓紧时间，到了天台，这里有顶棚，可以挡雨。 “刘阿姨，你也玩几个吧。” 秦慕楚递过去几根烟花。 点着后抓手上挥舞得那种。 刘晓丽本来吃完饭就想走的，都是年轻人她融入不进去，也让别人不自在，可被傻女儿硬留了下来。 “我要这个能发射的。” 刘汐茜拿着几根长棍子一样的烟花。 这个点燃了能发射出去，再看一眼的功夫就会爆炸。 她找了个窗户，推开后立刻点燃烟花，双手抓住，兴奋地看着烟花发射。 一团光球窜出，飞了老远，又炸开，绽放出绚丽的光彩，点亮了一片夜空。 “啪啪啪啪——” 秦慕楚看了眼烟花的落点，立刻鼓掌。 “哈哈，好看吧。”神仙姐姐有点小骄傲。 “那可不，”秦慕楚竖起大拇指，“你炸你家的样子真帅。” “刘——汐——茜！” 有人三十拿红包，有人三十被妈妈打…… (本章完) 第272章 楚爷 2月1日。 大年初七。 该拜年的也都拜完了年，各行各业也都陆陆续续开始上班。 比如杨蜜。 她就假借着工作，从家里溜出来，再次和秦慕楚住到了一起。 从三十晚之后，两人就一直没见过面。 杨蜜天天被爸妈带着去拜年，杨父可能意识到自家小白菜有猪了，每天都看得很严，不给女儿偷跑的机会。 杨蜜只能靠给男朋友打电话以解相思之苦。 而秦慕楚这些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三十晚本来他有一个宏大的计划，只等着把杨蜜送回家后就实施。 结果送完杨蜜回到别墅，曾离和周惠敏被刘汐茜拉到她家去了。 气得秦慕楚骂了一晚上“曹贼”。 …… 迷迷糊糊的，感觉脸上一阵痒痒，秦慕楚睁开眼，就看见杨蜜正拿头发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 “懒猪，懒猪，睡到现在还不起。” 杨蜜把男友的鼻子往上推，变成猪鼻子的形状，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秦慕楚愣了一会儿后，直接抓住大秘密，在一声惊呼中化被动为主动： “你也好意思说别人，平时谁睡到吃午饭才醒？” “你啊。” 蜜姐演技纯熟，说瞎话眼都不眨。 发现男友似有动作，立刻推着男友的胸膛阻止： “别闹了，今天还要参加首映礼呢。” “不急，晚上呢。” “哎呀，现在都十点多了，我还要化妆试礼服。” 秦慕楚这才停下，看了眼旁边的闹钟，确实已经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昨晚小别胜新婚，一夜疯狂，今天罕见地起迟了。 “乖，起来了。” 蜜姐在男友脸上香了一下，开始穿衣服。 秦慕楚也只好跟着起床。 不经意看到床下被扯得破破烂烂的黑丝，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就是今天晚起的罪魁祸首。 突然，黑丝被一只手快速捞走。 “变态！” …… 《功夫》首映礼现场。 “蜜蜜！” “茜茜！” 姐妹情深，两朵娇艳的花朵吸引了不少目光。 “你又回四合院了吗？我拜年回来你就不见了。” 这是神仙姐姐开年和秦慕楚说得第一句话。 神仙姐姐不是只有刘妈妈，还有其他亲戚，妈妈这边的还有亲爸那边的。 大年初一就得去拜年，拜完年回来牵着狗准备去隔壁蹭饭，才发现秦慕楚已经走了。 之所以确定秦慕楚是走了不是不理她，是因为她拿烟花从自家天台上对着秦慕楚别墅发射，连放了三根都没人骂她…… 秦慕楚看到刘汐茜，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为什么回四合院你心里没数吗？ 你知道大年三十晚上一个人睡会给1岁零360个月的宝宝带来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那鞭炮声多吓人啊？ 一句“曹贼”到了嘴边，终究没说出口。 只是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刘汐茜一头雾水，不知道秦慕楚这是怎么了。 “茜茜，别理他，他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 杨蜜笑着拉过自己的闺蜜。 她当然知道刘汐茜和自己男友间的恩怨情仇，只能说……干得很棒。 自己都还没对离姐和惠敏姐下手呢。 刘汐茜也很快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和闺蜜聊起拜年这些天的趣事。 而另一边秦慕楚刚走开没多久，就遇见了韩三爷。 《功夫》中影也是投资方之一，而且这种过亿级别的大片，他自然也要出席表态，否则别人还以为资方之间有什么矛盾。 不止是中影老总，娱乐圈有头有脸的公司基本都派代表来了，有的是旗下明星，有的是集团老总。 “现在环境是越来越好了，咱们今年的大荧幕数量比之去年增加了百分之四十多，这是电影人的好事，所以不妨把胆子放大一点……” 韩三爷正在跟一群老总说话，看到了走过来的秦慕楚，立刻止住话头，笑道： “看，胆子大的来了。” 一众老总看去，见到来人后，都神色复杂。 两亿成本电影，上次听到这么大投资，还是在上次……不是，还是在《黄金甲》，扑得老惨了。 要是放在早年港岛，这么扑的电影，张一谋被人在街上追着砍都可能。 虽说这些年来天朝的高票房电影越来越多，但还是没多少人敢玩这么大的。 据说老谋子奥运归来的新电影也把成本控制在了千万级别。 可这小年轻已经玩起了上亿的电影，而且自己的电影更是直接干到一亿美元，刷新了天朝电影成本上限。 嗯？ 好像票房上限也是他。 就是不知道，这个票房上限能不能被他刷新，如果不能，那…… “三爷，什么胆子不胆子的？” 秦慕楚走了过来，刚刚只模模糊糊听到什么“胆子”，没听清楚。 “哈哈，在夸你呢。” 韩三爷看秦慕楚的眼神格外和蔼，拍着他的胳膊： “《功夫》都首映了，你那电影呢？怎么样了，准备什么时候上映？” 韩三爷这句话一问，在场的老总们都竖起了耳朵。 这很重要，关系到小钱钱。 秦慕楚电影什么时候上映，他们就立刻把自家的电影调档，避开来。 没谁想跟一亿美元的大片碰一碰。 “四五月吧，《功夫》下映之后。”秦慕楚说道。 《盗梦》的特效制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这个月肯定能完成，放在四五月份，和《功夫》避开。 总不能自己和自己打擂台。 听到秦慕楚说四五月，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在场的老总都想立刻打电话调整自己电影的档期。 “四五月？哈哈，好，06年《七号房的礼物》也是那个时间，这是想在同样的时间再把咱们天朝电影的票房记录往上提一提啊。”韩三爷笑道。 “借您吉言吧。” 秦慕楚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恰好电影制作完成了，那宣传宣传就拿去上映。 档期什么的他没那么在意。 因为电影全球上映，这个时间段在天朝是好档期，可放在别的国家就不一定了，没法统一。 “文儿呢？没来？”韩三爷又问。 首映礼嘉宾都已经入场的差不多了，也没看见江文在哪。 “年初一就去广东了，忙《子弹》的事。” 秦慕楚内心充满感叹。 这么自觉的打工人也是少见。 “哦，对，《子弹》。” 韩三爷也想了起来，顿了下问道： “这片子什么时候拍？到时候我去看看，待个几天。” “您今年不是要拍《天朝大业》吗？有时间？”秦慕楚有些奇怪。 《天朝大业》这电影，汇聚了两岸三地的所有大牌明星，电影里随便找个路人甲，可能都是一线。 之所以能有这么大声势，除了电影导演是韩三爷外，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是一部献礼片。 各个明星都是求着能在里面演一个角色，不要片酬的那种，既是荣耀，也是一层金身。 不过因为是献礼片，所以必须得在今年上映，不然时间就不对了。 因此时间还是挺仓促的，这都二月份了。 没想到韩三爷都这么忙了，还有时间去老江同志剧组待几天？ 难道……这就是爱？ “不去不放心，你那本子勉强算是过了，但谁知道江文会不会改？要是再来个《小鬼子来了》这种的，我跟你说，他这辈子就别再拍电影了。” 韩三爷语气斩钉截铁。 哦，原来是不放心啊，是我想多了。 “那好啊，您抓紧给他禁导，我还能多一演员。”秦慕楚开玩笑道。 老江同志这有前科的导演，拍戏都得人在旁边监视，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不过有韩三爷这句话，老江到时候想改自己剧本就更难了。 “说演员我想起来了，我这戏还缺演员，你要不要来演个角色。”韩三爷心血来潮。 别人都是求着他能演个角色，他主动邀请还是第一份。 但秦慕楚还是摇头拒绝了： “别了，您知道的，我当个导演还勉强合格，演戏不是班门弄斧吗？” “《子弹》你不就演了吗？这样，在《天朝大业》里你还演六子，我改改剧本，给你加一场戏，戏份不多，怎么样？” “什么六子，《天朝大业》里哪有六子，三爷你真会开玩笑，哈哈哈哈。”秦慕楚装傻。 恰好这时周星星走了过来，张嘴想说什么，秦慕楚直接把他拉了过来，留下一句“三爷有话和你说”，直接开溜。 好家伙，这要是继续谈下去，没准儿《子弹》就没了。 擦着额头冷汗，找到杨蜜的位置，坐到她旁边。 杨蜜和刘汐茜还在聊天。 “真的？茜茜，你要代言天朝黄金了？” 杨蜜突然提高音调，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思议。 “还没有，还在洽谈，可能会代言，说不准的。”刘汐茜连忙解释。 “天朝黄金？我怎么不知道？” 秦慕楚忍不住搭话，暂时理一下“曹汐茜”。 主要是这个代言不是小代言，而且意义特殊。 没看到人家品牌是以“天朝”打头的吗？ 刘汐茜现在也是自己公司的艺人，按理说这种级别的代言公司肯定会告知自己，但他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是拜年的时候去爸爸家，爸爸帮我联系的，还没确定下来。”刘汐茜解释道。 “我没说这话啊。”秦慕楚故作疑惑。 刘汐茜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鼓起脸就要捶秦慕楚。 秦慕楚躲开了刘汐茜的拳头，可还是被女友给掐了一下。 刘汐茜说的爸爸是她亲爸爸，不是陈京非。 也只有她亲爸爸这种官方人物，才能给女儿弄到天朝黄金这种代言，像陈京非那个量级，人家压根不会甩他。 而且听说他最近好像还遇到不小的麻烦。 “茜茜，你爸爸对你真好。” 杨蜜眼睛里写满羡慕。 见女友羡慕了，秦慕楚笑着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立刻就得到了女友热烈的回复。 “撕，肯定紫了。” 秦慕楚揉着大腿上的肉，疼得嘴角直抽抽。 早知道就不皮这一下了。 “爸爸是对我挺好的。” 刘汐茜见秦慕楚这样莫名开心，又像是威胁般呲了呲小虎牙： “爸爸还说了，老板要是欺负我，他就让老板好看！” 秦慕楚直接无视。 不说他亲爹那职位能不能管到娱乐圈，就算能管得到，明年这妞儿老板就成杨蜜了，和自己有个毛的关系。 …… 首映礼很快正式开始。 郭得纲和余谦的出场还是让不少人都有些惊讶。 圈子就这么点大，出些什么事，很容易就能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是说他被秦慕楚封杀了吗？ 听说曲协那群人为此还聚会庆祝一番。 怎么现在又出现在《功夫》的首映礼？ “今天这日子可了不得。” 老郭开场。 “怎么的呢？” 谦大爷站旁边捧哏。 “这么多明星都来听咱们说相声，可不是了不得吗？” “得了吧，人是来听你说相声的吗？这是《功夫》的首映礼……” 两人就这样和说相声似的，一步一步走首映礼的流程，既幽默风趣，又拿捏着尺寸。 时不时还帮着台上的电影主创们化解一些媒体的不友好提问，大大减轻了不善言辞的周星星的负担。 可以说比专业的主持人还要专业。 这让在场的人有些惊讶，他们中不少都参加过两年前《黄金甲》的首映礼，当时老郭可不是这样的。 所以这是被秦慕楚降服了，还是因为有余谦在场，阴阳调和？ 如果说老郭能保持这个状态，那么他们电影首映礼找老郭当主持人，也不是不行。 …… 人来人往的街道，镜头旋转之下，周星星和张悯对视间回到童年，两个小孩伴随着电影的背景乐，牵手进入糖果店，脸上是纯真质朴的笑容。 电影结束。 影院掌声雷动，主创人员上台致谢。 秦慕楚却久久沉默不语，直到杨蜜拍了拍他，才回过神。 “想什么呢？”杨蜜问。 “没什么……” 秦慕楚摇摇头。 电影和他前世记忆中基本相同，只有些许偏差。 比如说冯大铁没有客串电影鳄鱼帮的帮主，取而代之的是自己二叔江武。 本来周星星想让自己去客串，秦慕楚当时正在拍《盗梦》，哪有那时间，再说还是个搓比角色。 就把二叔推荐了去。 好东西就得想着自己家人。 别说，二叔喊“还有谁”确实比冯大铁有气势多了。 和最后被砍断腿、可怜兮兮求饶的样子，反差感拉满。 电影里那句“做什么生意也不拍电影，大周末电影院一个人也没有”，这句词也被魔改成了： “我要是会当导演，也去拍电影，黑帮哪有这个来钱快！” 最骚的是，二叔江武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电影院的logo是[朝秦慕楚]公司的标志。 疯狂暗示。 还有就是因为达叔出演《功夫》，所以这个角色和林子聪的胖仔版也有不同，不过不影响故事主线。 其余基本都大差不差，没太多变化。 《功夫》这电影秦慕楚前世看只是觉得《如来神掌》很厉害，《蛤蟆功》太丑了。 并且还在自己身上到处拍，希望也能打通任督二脉，成为绝世高手。 当时关注的是电影的剧情和特效打斗。 但如今看起来，电影里包含的人文思想更打动他的心。 电影说得是功夫，可又不仅仅是功夫，小人物的挣扎、对善恶的理解、时代的更迭……太多太多。 尤其是打败火云邪神后，那句“想学啊，我教你啊”，更是把整个电影主旨升华了。 可能有的人看了会觉得周星星圣母，明明饶过火云邪神一次了，结果他再次偷袭，竟然又原谅了他。 可这正是天朝功夫的精神——以武止戈，以德服人。 小到个人，大到国家，天朝都是一直奉行这个准则，与他人相处。 记者们已经准备开始采访，电影刚看完，他们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 但周星星却突然拿起话筒说道： “在采访之前，我想请一个人上台，没有他毫无保留的支持，这部电影很难做出来。” 现场嘉宾们愣了下，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周星星说得是谁。 “那介个人呢，就是我的老板和好朋友，秦慕楚。楚爷，别躲啦，看到你了。” 周星星站起身，指向秦慕楚坐的方向。 “我……” 秦慕楚还想说话，但旁边的刘汐茜和杨蜜已经站起身，给他让出一条通道了。 叛徒！ 只能无奈地上了台。 台上主创们立刻挪动身位，给中间空出了个c位。 秦慕楚就站在周星星和张悯中间。 看着满面笑容递来麦克风的周星星，心底骂了句扑街。 这货把自己喊上来绝对不是为了感恩戴德。 果然，接下来记者有什么提问，周星星直接把问题推给秦慕楚。 “这个问题呢，额，是这样的，我觉得，还是给楚爷回答比较好。” “是吗？我都没想到，楚爷你怎么看？” 星爷很大方地给秦慕楚捧到了“楚爷”的高度，大家也都知道这是朋友间在开玩笑，所以都笑得很开心。 其实一开始周星星只是想整一整秦慕楚。 但秦慕楚两个问题一回答，他发现秦慕楚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你懂我！ 于是他干脆就把所有问题都推给秦慕楚。 首映礼到了结束的时候。 一众嘉宾打完招呼各自离去。 “你红包没了！”秦慕楚拍拍周星星的肩膀。 自己今天一天的采访量，顶得上过去一年。 不行，《盗梦》宣传不能去了，采访量要超标了。 涉及到钱，周星星还是在乎的： “喂，不是这么小气吧，你是投资人，也有帮忙宣传的责任的。” 秦慕楚可不管这些，直接对着主创们喊道： “星爷说他的红包不要了，分给大家，大家快谢谢星爷！” 所有人都知道秦慕楚是在坑周星星，合作那么久了，谁都知道周星星是个什么人。 电影方面没话说，但私下里却是个绝绝对对的铁公鸡。 拍戏期间想让他请客都不行，更别说不要红包了。 可他们还是乐得跟着起哄，一个个拱手“谢谢星爷”的喊着，直接给周星星架在那儿了。 “走，发红包去。” 秦慕楚大手一挥，带着《功夫》剧组到了个大的休息间。 杨蜜和刘汐茜也跟着。 秦慕楚说发红包不是嘴上说说的，毕竟人家年三十都在外面给你工作，不表示表示说不过去。 马德标已经在休息间门口等着了，奇怪的是老郭和谦大爷也站在那儿。 不过两人都示意秦慕楚先忙，别管他们。 秦慕楚也就没说什么。 没让老郭和谦大爷在外面等着，挥挥手招呼一起进了休息间。 马德标手上拿着一摞厚厚的红包，交给秦慕楚。 “袁华老师，你的，幸苦，幸苦，过年好啊。” 秦慕楚把红包递给包租公。 “哈哈，谢谢大佬，大佬过年好。” 袁华也没客气。 看秦慕楚手中红包的数量，就知道在场的人都有。 他要是不要，那不是给别的想要的人难堪吗？ 而且新年红包，又不是庆功宴红包，能有多少钱，意思意思得了。 他不动声色地用手指搓了搓薄薄的红白纸，这厚度……嗯，没有嘛？ 诧异地看了眼秦慕楚，不会吧。 大陆老板这么抠？ 又往红包下方摸了摸。 突然发觉不对劲。 硬硬的，方方的，小小的。 想到了什么。 不会吧…… “袁秋老师，这是你的，过年好啊。” “达叔……” “梁老师……” “释老师……” 差不多的话术，秦慕楚把每个红包都发到了演员手里，只剩下最后一个。 周星星见状松了口气，也不用秦慕楚说话，笑眯眯地走上来，自己去拿那个红包： “我就不麻烦啦。”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还是把红包给了周星星。 哪能真不给他红包。 真要是不给，周星星这铁公鸡能住到四合院去赖着不走。 秦慕楚又回头给了马德标一个眼色，马德标立刻会意，又拿出一个红包，递了过来。 “这是剧组其他人的红包，回头你带到。”秦慕楚把红包拍到周星星手上。 今天首映到场的只有主创们，还有很多幕后人员没来，秦慕楚发红包也考虑到了他们。 “啊，这就不用了吧？他们过年在家的。”周星星诧异道。 其他演员也都是这么想的。 秦慕楚摇摇头，转而面向所有人： “《功夫》拍摄大家幸苦了，阿星拍电影时不管不顾的，死脑筋，一些事可能考虑得不够周全，事后才能想起来。 红包不多，就图个吉利，密码是各位身份证上的生日，等票房出来了，还有红包，那时候才是大的！ 我希望多年后，再提起这部戏，所有人脸上也都是带着笑容！” 短暂的沉默。 “好，谢谢楚爷，谢谢星爷！” “哈哈，星导以后有戏可得再找我啊，随叫随到。” 休息间内一派喜气洋洋。 演员们都很开心——起码光从表情上看是这样。 奉承话四起，个个都说下次一定再合作。 不管是不是真的，秦慕楚的目的达到了。 这手段，周星星懂了，演员们懂了，余谦面带感慨，郭得纲若有所思，杨蜜似懂非懂，刘汐茜……一脸懵逼。 (本章完) 第273章 负债十亿 “这次发了多少红包？” “星仔的十万，其余演员一万到五万不等，剩下的加一起……一共能有五十万吧。” 许久没听到女友回话，秦慕楚回过头看去。 杨蜜皱着眉头站在沙发后，手指捏着自己下巴，思考着什么。 配上今天一身黑色西服，还真有点职场女强人的感觉。 好半晌，她突然抬起头，目光炯炯： “周星星是不是在片场干了什么？” 虽然是问句，可语气却十分笃定。 “就是太较真了，有时候显得有些……”秦慕楚顿了一下，说道：“不通人情。” 这还是说好听了。 直白点就是周星星在片场把人得罪完了。 他拍戏时可以一心只考虑电影，只要能得到好的要求，其他东西都可以忽略。 可演员不是没有感情的工具，有喜怒哀乐的，有时候周星星不注意说话方式，当众给人难堪，让人下不来台。 像袁华、袁秋都是老资历了，和洪精宝一个辈分的，在片场周星星也是说骂就骂，一度让场面变得很冷。 而且周星星也不是很能体谅别人，觉得自己可以为电影牺牲的东西，别人也可以做到。 就像《功夫》里有一场花盆砸到包租公头上的戏，拍了十几条都没过。 花盆虽然是特制的道具，可哪怕是塑料的，连着砸十几次也顶不住啊。 袁华头都砸出大包才过，周星星也没想着说些好话安抚一下，反而因为镜头达到要求哈哈大笑。 袁华虽然当时没说什么，但心里难免有疙瘩。 类似的事还有很多。 周星星这种搞法，遇到和他同样对电影极度苛刻的人，自然是惺惺相惜。 可这样的人毕竟是少的。 如果电影大获成功，大家收获了名利，那之前受的苦还能拿出来营销一波。 导演认真，演员敬业。 互相吹捧一番，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要是电影失败了，或者哪天周星星出了什么变故，那可就是骂声一片。 秦慕楚发红包也算是给周星星善后，同时传达一个意思。 我知道你受苦了，所以花钱补偿，你收下了，那以后还要再拿这个事出来说，那…… 杨蜜眨巴着眼睛，搂住男友的脖子，感慨一句： “当老板好麻烦啊，要考虑好多事情……” 她歪头看着男友，问道： “这是不是书上说的‘御下之道’？” 御下之道…… 秦慕楚一愣，接着莞尔一笑，搓了搓女友的头发： “伱想哪去了？星仔是我朋友，帮他擦屁股而已，什么御下不御下的，你哪本书上看到的？” 杨蜜还真回答了，掰着手指头算道： “《怎么当好一个老板》、《老板和员工的相处模式》、《如何让员工死心塌地》、《女总裁和弱弱秘书……》……” 话语骤然一停： “咳咳，都是教怎么做一个好老板的书。” 秦慕楚一开始还认真地听，听着听着就发现了不对劲。 “最后一本是怎么回事？” “什么最后一本？《如何让员工死心塌地》？” 杨蜜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企图蒙混过关。 “装是吧？秘书那个怎么回事？” 秦慕楚觉得头顶很危险。 杨蜜见瞒不住，脸贴着男友的脸蹭了蹭，笑道： “放心啦，小醋坛子，我要找秘书肯定也是女的啦。乖，姐姐去洗澡喽，mua～” 香了一口，便转身走向浴室。 秦慕楚摸了摸脸上残留的湿润。 哦，女秘书。 那没什么……嗯！？ 猛然站起。 两分钟后。 浴室传来惊呼。 “啊！变态！你要干什么？” “我要及时把你掰正过来！”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撒在床上千娇百媚的身体上，秦慕楚拍了拍女友挺翘的臀部，得到三两声呓语，露出得意的笑容。 经过他昨晚的辛勤努力，相信杨蜜已经对豆腐的制作工艺兴趣大减，只要再连续鞭策几日，应该能挽救这个走上歧路的少女。 日行一善，完成！ 穿好衣服，又给女友留下一张字条，开车出了四合院。 今天他要去特效公司看一下进度，顺便再去趟公司，商量一下电影的宣传方案。 毕竟这次《盗梦》可是要全球跑，没个具体的计划可不行。 [燧人氏]的团队负责人之一徐建知道秦慕楚今天会来，早早地就在门口等候。 和秦慕楚也不是第一次接触，知道老板不喜欢客套，立刻汇报起工作进展： “现在只剩下城市翻转折叠的特效没完成，已经做了一大半了。主要是路子找对了，后面能快上很多。” 说到这个，他脸上出现兴奋和骄傲的表情。 “哦？比好莱坞怎么样？” 秦慕楚见徐建这样子，半开玩笑地问道。 “绝对不差！” 徐建回答得很有底气。 [燧人氏]里都是技术宅，格子衫小平头的老实人，徐建算是懂点为人处世，但也很有限，在技术方面从不吹牛。 既然说了不比好莱坞差，那就绝对不会差。 秦慕楚还是相信他们的，点点头又问道： “街道爆破的那场特效做好了吗？” “这是老常团队负责的，昨天刚做好，那场特效要求很细，又是和实拍的爆破结合，难点就在于看不出特效制作的爆炸物……” 技术宅下意识开始科普，然后拍了拍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正工作的一个员工： “老常，把街道爆破那场戏导出来，秦总要看……老常，老常！” 徐建连喊了两声没反应，还是伸手摘下耳机，这才让对方回过神。 “干……” 话没说完，秦慕楚也不知道常鸿松接下来说得是问句还是感叹句。 常鸿松见到秦慕楚，立刻站起身，有些拘谨： “秦总，不好意思，没听见……” “没事，工作认真嘛。”秦慕楚笑笑。 这是[燧人氏]的另一个负责人。 [燧人氏]当初组建是赵茗玉直接花钱买了两个特效团队。 一个是徐建带的，另一个就是常鸿松。 公司就是在这两个特效团队的基础上又招兵买马，不断扩大规模。 “老常，秦总要看那场街道爆破做得怎么样。”徐建提醒道。 “哦哦，好，马上。” 常鸿松立刻从椅子上挂着的书包中找出个优盘，插进主机，接着一番操作，很快就出现视频画面。 “秦总，您坐。” 常鸿松殷勤地拉开椅子。 秦慕楚看了他一眼，上次自己来他虽然恭敬，但可没这么殷勤。 “秦导，您先坐，我给您倒杯饮料。” 徐建也咧着嘴笑，说罢就转身离开。 这笑容，怎么说呢。 “徐总以前演过宫廷戏？” 秦慕楚问旁边的常鸿松。 “啊？没听老徐说过啊。” 常鸿松不明所以，挠了挠头。 秦慕楚摇摇头没说什么，点击键盘开始播放视频。 这段视频是唐尼指导刘汐茜扮演得[筑梦师]第一次筑梦，在街头刘汐茜意识到这里是梦境，造成了梦境不稳定，导致街道两旁发生爆炸。 唐尼和刘汐茜坐在圆桌旁喝咖啡，旁边是纷飞的爆炸物，擦着他们的发丝飞过。 而两人身处爆炸中央，却异常淡定。 一静一动。 极具梦幻与冲击感。 比“不回头看爆炸”还要装杯。 “不错。”秦慕楚夸赞道。 起码他看不出特效里有不真实的地方。 这场戏本身也是实拍，因为没有火焰色彩的爆炸更能体现梦境的不真实与天马行空，所以采用的是气体爆破。 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得特效制作，比如大楼的爆炸，和地面的爆炸。 伦敦政府不允许他真的“炸楼”“炸街”，哪怕秦慕楚愿意赔偿都不行。 还派了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监视剧组，就挺……没礼貌的。 “秦总，来，趁热喝。” 这时，徐建也端着个杯子来了。 秦慕楚顺手接过小尝了一口。 尼玛，苦得他差点没吐回去。 徐建从秦慕楚的面部表情也能看出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口味，连忙解释道： “秦总，公司只有咖啡……哦，还有可乐、雪碧，冰的常温都有，您要的话……” “还有茶……”常鸿松补充道。 “对，茶，您爱喝吗？” 秦慕楚看着两人，也不想和他们绕，直接问道： “徐总，常总，直接说吧，有什么事？” “嘿嘿，那个……” “这个……” 两个大老爷们还有些扭捏。 最终还是常鸿松说道： “秦总，就是今年的那个……还没来，我不是催啊，就是，往年这个时候都到账好几天了。” 他食指和拇指搓了搓，脸上是不好意思的笑容。 “对，本来其实公司账上还有那个的，这不是研究了个新技术吗？订购了一批新的设备，那个就有些紧了……”徐建帮腔。 秦慕楚有些无语： “钱就说钱，别那个那个的，搞得好像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嘿嘿，是是。” 两人连连点头。 “钱一直都是赵总在管的，我还真不了解。正好我一会儿要去趟公司，问问她。”秦慕楚说道。 “那就好……不是，麻烦您了。” 两人似乎松了口气般，对视一眼喜笑颜开。 秦慕楚看出了点故事，问道： “钱没按时到你们怎么不直接打电话问赵总？” “额……这个，这个。” 一阵支支吾吾。 “这样，一会儿你们跟我一块去趟公司，新地址你们还没去过吧，以后两个公司合作少不了，多联系，正好还有个事告诉你们。”秦慕楚直接拍板。 两人当即面露难色。 徐建试探地问道： “秦总，什么事能在这儿说吗？” 秦慕楚这下是真的好奇了， “你们这么怕去[朝秦暮楚]，怕公司给你们扣那儿了？” “不是，不是怕公司……” 徐建和常鸿松对视一眼，只能答应下秦慕楚跟着一起出发。 …… 按照地址，车很快停在一栋大楼下。 [朝秦暮楚]的新地址。 大楼没有之前大厦那么宏伟，只有十五层，在周围一栋栋矗立的三十多层高楼中，像个小矮子一样毫不起眼。 但设计的造型很有特色，并不是正常的那种四四方方的长方体楼，而是一个光滑的曲面体。 曲面体间隔相同距离，有一条黑色的水平直线划过，整体看起来就像一张巨大的、边角有些褶皱的纸张。 而“纸张”的“第一行中间”，也就是大楼的最高一层中间，写着“朝秦暮楚”四个大字。 到了晚上，剩余几行空处会投影出“我们把那些拍成电影……”。 兼具科技感与艺术感。 这么奇特的设计，自然引来了不少游客，特别是当他们知道这是家电影公司之后，来参观的人就更多了，纷纷在大楼底下拍照留念。 也就是时代太早，要是放以后，妥妥得是网红打卡点。 这事还上新闻了，许多媒体想采访，不过秦慕楚没理会就是了。 以前公司在大厦，还可能有别的公司员工打扰，现在有了自己的一栋楼，安保设施那叫一个“水泄不通”，根本不可能有外人混进去。 “卧槽，和特码特效做得一样。” 技术宅即便被震惊到爆粗口，也是专业相关的东西。 [朝秦暮楚]公司的大楼矗立在那，确实和周围格格不入。 “看到旁边的空地了没？” 秦慕楚指着公司对面的一大块空旷处。 “看到了。” “努努力，五年内把[燧人氏]的公司迁到那儿，这就是我要说的事。” “……秦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尽管嘴上不相信，可徐建和常鸿松两人已经开始商量起大楼的造型设计了。 旁边就有个这么“炫”的公司，他们也不能差了。 有考虑设计成一根“笔”的想法，正好和[朝秦暮楚]大楼配套。 秦慕楚没参与两人的奇思妙想，找了个员工安排好两人，就去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很快公司的宣传总监杨可爱就走了进来。 “秦总，赵总还在开会，让我先来向您汇报，这是《盗梦》电影的宣传方案。” 杨可爱递上一个文件夹。 秦慕楚看了下，大概就是那一套。 各个国家跑综艺，线下活动，没什么特殊。 不过他还是有些意见： “《快乐大营》就不要参加了吧，太……” 秦慕楚没说出口，但杨可爱明白什么意思，面露苦色： “秦导，幼稚是幼稚了些，可是这综艺是咱们国家最火得了，宣传作用还是很大的，其他综艺都差了一档，咱们公司项目宣传都离不开它的。” 闻言，秦慕楚思考了会，还是答应下来， “行，那就这样吧。” “对了，秦导，首映是放在国内还是国外？” “国内。” …… “[燧人氏]的钱明天就能到账，银行那边出了点状况，放款时间慢了几天。” 赵茗玉首先解决了徐建哥俩的问题。 “行，那边的钱不能断。”秦慕楚点点头。 不过想起什么，说道： “钱还够吗？” 公司新盖大楼，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子。 而且去年投资电影又花了七个多亿，现在这些资金都还没回流呢。 “这点不用担心，公司盖大楼的钱是贷的银行款。”赵茗玉很冷静。 秦慕楚心里一颤。 贷款这事赵茗玉说过，不过他当时没在意，认为只是小贷款，可现在是贷款造了一栋大楼。 这得多少钱？ 勉强维持着面上的淡定： “贷了多少？” “十个亿，银行还想多贷，没同意。” “……” （还有一章，大家可以早上看） (本章完) 第274章 宣传开始 “秦宝宝真可怜，快来，妈妈抱抱。” 杨蜜听说男友负债了十亿后，立刻张开双手，用宽广的胸怀安慰男友。 秦慕楚这会儿也没和女友皮，苦笑道： “是现在欠了十个亿，很快要欠更多，三爷给了院线份额，这又是个无底洞……” 投资《钢铁侠》最终给他带来了一亿多美元的利润，这些钱除了少部分留给[燧人氏]，其他都投到了院线上面。 可仍然是杯水车薪，只够在北上广深等大城市初步铺开一些影院，后续要想继续扩大规模，就得向银行贷款了。 虽然说院线旗下并不一定要有多少影院，这两个不是同一种东西，类似于品牌和加盟商的关系。 但旗下影院越多，赚钱越多，这是肯定的。 最主要的是，手上有院线才是爷。 就像《子弹》中的那样，好电影是“县长委任状”，院线是“枪”。 这两个都有了，才能站着把钱挣了。 院线在手，哪怕以后资本入场割韭菜，他也可以保持自我，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这钱，是必须得花的。 “没事，妈妈包养你。” 杨蜜疼爱地拍拍男友后背，继续占口头便宜。 这么个帅男孩老老实实地被自己搂在怀里，简直让人母爱泛滥。 秦慕楚已经从负债的悲痛中走出来了，没好气地捏了捏杨蜜的脸。 一个人欠银行十万、百万，他会很急，每天郁郁，想着怎么还钱。 可当欠银行几十亿的时候，急得就是银行了。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秦慕楚现在要是想跳楼自杀，银行行长第一个冲到现场跪着求他别跳。 虱子多了不怕咬，就是他此时大致的心态。 想起什么，他又问道： “《仙三》确定什么时候开播了吗？” 这可是女友唯一一部给自己留下印象的戏，虽然这一世有了自己，女友的好作品肯定不止这一部，但还是得关心一下。 说起这个，杨蜜瞬间变得不开心，眉毛微蹙，小奶音里透露着明显的不爽： “3月15日，接档《我的爱情面包》。” 秦慕楚见女友这样子，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逗她： “怎么，要播出了不开心？怕人骂你演技不如唐妍和刘师师，还是怕被只客串两场的刘肥肥比下去了？” 杨蜜被一激，立刻从不开心中走出，拍着胸膛大言不惭： “胡说，我的演技是剧组最好的！颜值也是！茜茜……勉强和我伯仲之间吧。” 又打了男友一下： “还有，不许喊茜茜肥肥，她只是过年胖了一点点。” “是亿点点吧……” 秦慕楚撇撇嘴。 经常在一起，时不时见面还不觉得，今天看了拍《盗梦》时的刘汐茜…… 这么说吧，现在的刘汐茜要是打那时候的她，一拳就能ko。 “茜茜已经在锻炼减肥了，再说，茜茜现实生活里又不胖，只是上镜的话，可能会……圆润一些。” 杨蜜为闺蜜辩解。 突然又皱起眉头，拍了下男友： “别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不生气啊？明明《仙三》能在芒果上星还是你帮的忙，占了这么大便宜也就算了。 可本来这戏2月就应该开播了，可是蔡一侬竟然私自联系芒果，借你的名头把开播时间推迟到惠敏姐发专辑后，不就是想蹭一波宣传吗？” 看着气啾啾的女友，秦慕楚倒是很放松： “不是之前还喊蔡姐的吗？现在又蔡一侬了？” “哼～！” 杨蜜哼了声，没说话。 秦慕楚捋了捋女友的刘海，继续说道： “谁说《仙三》是我帮忙才能在芒果上星的？就不能是人家看到电视剧女主是美丽动人，未来影后的蜜姐，在一众卫视的争抢中夺过来的？” “噗……” 杨蜜没绷住，俏脸忍不住绽放出笑容，撒娇般地轻轻打了男友几下： “哎呀～，你烦死了～！” 秦慕楚把女友揽在怀里： “等到惠敏的专辑之后开播对收视也有好处嘛，至于借我的名头……人家也没明说，只是说想和惠敏专辑差不多时间开播，互相宣传……” “可芒果肯定以为这里面有你的意思啊，不然怎么可能答应改时间。” “这样确实也对双方都有好处，电视剧火了，你也受益不是？” 见女友还要说话，秦慕楚连忙打断： “还有一件事告诉你。今天我去公司，那边电影宣传方案提出了要上一期《快乐大营》……” “啊？真的，我们也要上。” 杨蜜来了精神。 《仙三》在芒果播，芒果肯定要安排一期《快乐大营》给他们这戏作宣传的。 对于她这样的二线下游明星来说，能上一期《快乐大营》对名气的提升是巨大的。 “我知道，我想的是，干脆咱们两个剧组一起上一期《快乐大营》……你怎么了？” 秦慕楚突然发现女友表情很复杂，轻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感动。 “不行，你不用为了我利用《盗梦》帮《仙三》加人气的。” 杨蜜抱着秦慕楚。 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通男友为什么要让《盗梦》剧组和《仙三》同一期录制《快乐大营》。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仙三》是以能上《快乐大营》为荣，而《快乐大营》则以能邀请到《盗梦》为荣。 一个地，一个天。 “额……” 秦慕楚迟疑了下。 女友现在感动成这样，他要是说实话不会被打死吧？ “那个，其实，主要是一期《快乐大营》接近两小时，你知道我对这种节目实在是遭不住，所以咱们两个剧组一起上，共同分担下……” “……” 杨蜜眼睛直直地盯着男友，一眨不眨。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语气森然。 秦慕楚深吸一口气，抓住女友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里，无比诚恳： “一切都为了我的蜜蜜。” “咦～恶心死了～” 杨蜜并没有感动，反而打了个寒颤，满脸嫌弃，不停在胳膊上拍着，像是拍鸡皮疙瘩一样。 秦慕楚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女人啊～ “你不喜欢《快乐大营》？为什么？和主持人有仇？”杨蜜又问道。 “没有。”秦慕楚摇头。 别的主持人不熟，但他和何老师勉强还算是朋友，逢年过节也都会短信问候一下。 “那为什么不想参加？” “节目的形式和内容我不是很能接受。” 杨蜜想了想，也确实是。 一群成年人在台上蹦蹦跳跳，还得玩一些益智小游戏，并且得配合着尬笑。 嘉宾不尴尬吗？ 尴尬。 可是没办法。 谁让这节目火呢？ 那就只能忍着，就当做是在演戏了。 “真可怜，你得配合着玩了。” 杨蜜摸着秦慕楚头发，脸上满是笑容。 她还挺期待看到男友在《快乐大营》上明明不愿意，可又不得不挤出笑容的样子。 一定很有趣。 秦慕楚没好气地白了眼女友，叹道： “要是有别的综艺像它那么火，我肯定就去参加那个了……前提那个综艺是正常的。” 这次参加《快乐大营》，主要是《盗梦》成本太高，他也不敢像以前那么任性，剧组宣传都不参加。 还指望《盗梦》挣钱还贷款呢。 “综艺不就是夸张搞笑吗？工作嘛，那你觉得什么综艺是正常的？” 杨蜜倒是挺习惯这种综艺模式。 “我希望的综艺是大家坐下来，吃吃喝喝聊聊天，最好能在家里……” 秦慕楚说出自己的想法。 杨蜜只觉得男友在做梦： “你怎么不说躺床上录呢？懒死你算了，这种综艺又不玩游戏，哪来的看点？火不了。” “怎么就火不了？我还真就知道有个综艺和这个差不多……” 秦慕楚话语一滞，他摸着下巴突然道： “我要是搞一档综艺，你觉得怎么样？” “综艺？弄那个干嘛？” 杨蜜不理解男友的突发奇想。 “只是个想法，以后宣传电影总用得上……”秦慕楚喃喃。 …… 时间缓缓流逝，二月悄然而过。 历时四个多月，《盗梦》的特效终于制作完成。 电影也正式确定档期，4月1日！ 消息一出，所有院线都接到了一批电影要调整档期的消息。 最少的都往后延迟了一个月，想要避开这部大片，一时间四月档几乎为之一空。 但也不是没有大鱼——《速度和激情4》 好莱坞大片自然不可能因为一部天朝大片就有所退让。 这一切都是《盗梦》定档后的连锁反应，而秦慕楚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开始带着剧组开始“环球宣传”之旅。 长沙机场。 作为芒果台的所在地，时不时就有明星飞这边，因此机场还是常驻着些记者。 但今天的记者格外多，多到都造成了道路拥堵，甚至比乘客还多。 “来了，来了！” 随着一声高呼，所有记者下意识地端起吃饭家伙，瞄准了机场的出口。 当看到一伙人出来时，立刻蜂拥上去。 “秦导，您带着《盗梦》剧组来长沙是参加节目的吗？” “秸伦，你和刘汐茜是扮演情侣吗？” “刘汐茜，能说说你在《盗梦》电影里拍摄的感受吗？” “曾离你在这部戏里和其他几人是什么关系呢？” “唐尼，howdoyouthink…” 混合着两种语言的嘈杂声音把整个机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记者们疯了一样围着《盗梦》剧组，还拼命向前挤。 好在秦慕楚对此早有准备，提前联系了机场。 机场也很重视，安排了足够的安保人员帮忙护送剧组出去。 至于隐藏行踪…… 不可能的。 打《盗梦》定档，狗仔们就全都活跃起来，24小时盯梢，就为了挖到这部天朝第一部真正意义上大片的消息。 剧组稍有动向，立刻就会被知晓。 短短的一小段路程，走了好半天。 不止记者阻挠，连机场的乘客看到他们，也都好奇地围上来。 一开始乘客还骂骂咧咧的。 谁啊，这么大牌，耽误老娘（老子）回家！ 可看到来人是谁后，沦陷了。 周秸伦、曾离、刘汐茜、秦慕楚！ 那个老外也有点眼熟…… 这谁能顶得住。 “秸伦！啊！秸伦！” “曾离！秦慕楚！看我！看我！” “刘汐茜！” 记者们还没说几句话，就被粉丝们的声音覆盖了。 导致记者的提问都听不见了，也是有些无奈。 好不容易突破记者的包围圈，芒果台安排的大巴就在前方。 “天朝的媒体太热情了，粉丝更热情，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巨星，小李子也没我火。” 唐尼在秦慕楚旁边嘀咕。 “对对对，你比小李子火。” 秦慕楚敷衍地回道。 妮叔这次从美国来，也不知道从谁那儿听说《盗梦》男主的第一人选不是他。 四十多岁的傲娇大叔醋坛子翻了，总爱在秦慕楚面前和小李子比较。 “妮叔你比小李子帅啦。” 周秸伦碰了碰唐尼的胳膊。 说这么丧尽天良的话是因为唐尼在美国给他邮了个钢铁侠的等身模型。 “jay，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坦诚。” 唐尼勾搭着周秸伦的肩膀。 秦慕楚加快脚步向大巴走去，再听下去耳朵要坏掉了啦！ “秦导，欢迎欢迎，太欢迎了，总算是把你们盼来了！” 刚上车，还有惊喜。 车上整整齐齐五个人，正是“快乐家族”。 何炯满面笑容地和秦慕楚打招呼。 “何老师，好久不见了。” 秦慕楚也笑着回应。 “秸伦，又帅了，哎呀，大小美女，也都漂亮了！” 何炯又对后上车的几人说道。 到了后面的唐尼、哈迪几人，何炯又立刻转换语言，用英文打招呼。 分别说出了几人的作品和角色，让他们都露出笑容，笑着回了几句。 到最后的木村拓哉，竟然还说了一大串日语，流畅到木村拓哉怀疑这位是自己同乡。 不过当他用日语回问何炯时，何炯就一脸茫然了，还是刘汐茜帮着翻译，才明白什么意思。 “感谢你的夸奖，不过我只会这一句日语，还是昨晚偷偷练的。”何炯笑道。 木村没用刘汐茜翻译，他现在的汉语水平足够听懂这么简单的话，用带着浓厚口音的汉语说道： “那也很了不起了，刚刚那句话非常标准。” “哪有，你的汉语才说得很棒。” 何炯竖起大拇指。 秦慕楚看在眼里，对何炯的待人接物他是佩服的。 仅仅这短短一会儿，就让车上不管之前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对他产生了好感。 这是情商，也是私下里用了功。 他可不相信何炯之前真的看过唐尼、哈迪、墨菲几人的电影。 他们又不是小李子，在天朝知名度很低。 “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魏佳，娜娜、海滔、吴辛，都是节目的主持人。” 何老师介绍起“快乐家族”的成员，主要是给秦慕楚还有唐尼他们这些外国有人介绍。 周秸伦他们都上过《快乐大营》，和另外几人不熟，但肯定认识。 一一打过招呼后，何老师对秦慕楚说道： “秦导，蜜蜜他们《仙三》剧组呢？” “后面呢，我们分开走的，不然人太多了，不好走。”秦慕楚说道。 他们这都八个人了，《仙三》剧组那边人也不少，而且还都带着经纪人，又加上个周惠敏、许高。 要是一起走，浩浩荡荡几十人，恐怕就堵死在机场里了。 (本章完) 第275章 小心谢那 《快乐大营》演播厅。 节目已经录制了快半小时。 《盗梦》剧组和“快乐家族”对面而坐。 “那秦导是怎么突然有的这么个创意呢？拍一部梦的电影，从刚刚你简单的介绍中来看，似乎这还是部很烧脑的电影，一层一层的梦境……” 何炯这半个小时都在把话题往电影上引，没有扯什么题外话或者嘻嘻哈哈的，给足了面子。 秦慕楚拿起话筒，沉吟了一下说道： “因为我有一段时间确实以为周围的一切人和事物都是自己是在做梦……” 他想起了在燕影艺考现场“醒”来时的场景，睁眼就看到“大明星”杨蜜，艺考完又遇到刘汐茜、王静…… 太梦幻了。 “哪怕后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你是怎么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的？通过电影里坠落的方式吗？”谢那突然插话。 “哦，不是，坠落唤醒的灵感来自杨蜜，确定不是在做梦是通过去厕所尿尿，做梦的时候尿尿都会有种尿不出的憋涨感……” 秦慕楚正处于回忆，谢那一问，他就脱口而出，下一秒意识到不妙。 果然，所有人都目光奇怪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三分理解和七分笑意。 “咳咳，那个，我听一个朋友说的。” 秦慕楚努力找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台上台下立刻“噗嗤”声不断。 何炯强忍着笑，面向观众，意有所指： “好的，我们大家都相信，秦导有那么个朋友。” 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笑声。 “秦慕楚，告诉你的朋友，睡觉前别喝那么多水！” 突然，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观众，喊了这么一句，扯下了遮羞布。 现场凝固了那么个0.1纳秒，接着爆发出了更欢乐的笑声。 “呵呵，我会转达的。”秦慕楚挤出笑容。 本来这个话题笑笑也就过去了，何炯准备问下一个问题。 这时，谢那突然又来了句： “能说出那个朋友的名字吗？是圈内人吗？” 她目光在剧组几人脸上扫描，似乎期待秦慕楚说出他们之中某一人的名字。 啊？ 秦慕楚看着满面笑容的谢那，恍惚间觉得这张脸和自己老家的某位著名主持人重合。 是你吗，谢鲁鱼？ 何炯眼中光芒一闪，拍了拍谢那的胳膊笑道： “那多不好意思，人家有自己的生活，把名字暴露出来，要是以后大家都去找他催秦导快点拍电影，那可怎么办？” “哎呀，何老师你把我的打算都说出来了！我笔都要拿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维佳说着夸张的大笑。 “那怎么的呢，还要拿笔？”何炯故作不知。 “我记性不好嘛，老年人了。” “啊？你是在讽刺我吧？” 何炯瞪大眼睛，装作生气的样子。 这种表演方式虽然浮夸，但台下的观众还挺吃这一套，都哈哈笑出声。 台上嘉宾也都笑看两人逗乐。 ”哎，何老师，今天你可不是台上最老的，咱们还有位外国友人，他才是真正的老年人呢，哈哈哈。” 谢那自顾自的笑着，完全没注意到其余几个主持人脸色都变了。 何炯74年的，台上的嘉宾中，除了秦慕楚和刘汐茜两个85后，其余都是七零后，和何炯差不了几岁。 唐尼更是65年的。 所以这个“老”是说谁？ 何炯没有继续浮夸的主持风格，脸上还带着笑容，但声音沉稳了不少，拉着谢那拿麦克风的那只手： “那那……” 话还没说完，对面响起一个声音： “喔，剧组里他们总是叫我妮叔，连演我妻子的曾离都叫我妮叔。” 唐尼满脸无奈，自嘲般的摊了摊手。 何炯压下刚刚准备说得话，立刻顺着转移话题，很惊讶的看向曾离： “这是真的吗？” 曾离红唇勾勒出微笑，指着秦慕楚： “最早是导演这么喊的，那我们演员只能有样学样。” 她看向唐尼： “要怪你得怪导演，妮叔～” “这我可不敢，片子还没上映，他会剪我戏份的。” 唐尼故作害怕，又对台下的观众挑挑眉： “这样冲着我去电影院的观众们就会失望了，我说的对吗？” 天朝的老百姓对这个一口流利汉语的老外还是抱有极大好感的，都很给面子的大喊： “对！” “我爱你们。” 唐尼很骚气地用手指比了个心。 这个比心动作还是他刚刚在飞机上从秦慕楚那里学来的，秦慕楚和杨蜜在飞机上分别时就是这么比的。 不过放在当下时代，大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很可爱。 当何炯问这是什么意思时，唐尼不解地道： “爱心啊，我学错了吗？” 他问秦慕楚。 他以为这个动作全天朝人都知道。 “没有，这是我……自创的。” 秦慕楚只好厚着脸皮应下，不然没法解释。 “爱心？” 众人都学着唐尼的样子比划了下，很快明白过来。 眼睛一亮，这有点意思啊。 “是这样吗？” 刘汐茜碰了碰秦慕楚，让他看自己的手势。 “别对着我比，有点恶心。” 秦慕楚嫌弃地压下刘汐茜的手。 神仙姐姐愣了一下，立刻就咬着牙齿瞪秦慕楚。 “看来节目播出后，大家又能多了一个和爱人、朋友、家人表达爱意的小技巧。” 何炯笑着开口，把节目拉回正常流程。 承接秦慕楚之前说的话： “你说坠落唤醒的灵感来自蜜蜜，这是有什么故事吗？” “哦，因为我和杨蜜认识的时候是在燕影艺考考场，她当时是帮忙的志愿者，我在考场睡着了，她恶作剧吓我，我从椅子上后仰摔倒清醒过来……预告片中唐尼坠入浴缸惊醒的镜头灵感就是来源于此。” 何炯看了下时间，给谢那之前几个问题打岔，原本台本上准备好的几个问题就没法问了，时间不够。 正好秦慕楚说到了这儿，他也就大手一挥： “那观众们想不想看看《盗梦》的预告片呢？” “想——！” “好，让我们一起观看大屏幕，《盗梦》空间的震撼预告片！” …… 秦慕楚带着剧组从舞台上撤了下来，回到休息室。 “快乐家族”还在舞台上录一些广告词之类的东西。 《盗梦》的这部分录制基本结束，之后就是《仙三》的那部分，最后两个剧组同时登台互动一下，一起玩会儿游戏。 毕竟这两部戏的演员还是有互相客串的。 也是秦慕楚故意安排的，变相给女友的剧带点关注。 休息室内的《仙三》剧组们正在聊天，主要火力集中在许高身上。 他们互相间都认识，有的还合作过，只有许高是陌生人。 听周惠敏说许高是自己专辑的半个制作人，又是qq音乐上常年榜首的歌手，天才到周秸伦都把他签下了，大家对他都很好奇。 特别是看到一逗他，他就脸红，这群人就更喜欢跟他说话了。 许高已经快遭不住这群娱乐圈老油条了，天天窝录音棚潜心搞创作的孩子哪里能架得住他们围攻。 特别是杨蜜，明明和许高同年，非要他喊姐姐，说喊了就给他介绍对象。 一幅老前辈的样子。 见《盗梦》剧组回来，许高立刻站起身到老板周秸伦身边。 “都不许欺负小许吼，他还是孩子啦。” 周秸伦适时的展露老板的保护力。 秸伦哥真好，不愧是我偶像。 许高感动得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 虽然他一米八，周秸伦才一七五。 男友来了，杨蜜也不逗“小弟弟”了，眼睛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怎么样，录制得开心吗？” 秦慕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想了想说： “小心谢那……” “什么意思？”杨蜜不解。 …… 节目录制一直持续到傍晚六点钟，一共录了四个多小时。 这么长时间肯定超标了，到时候就看节目组怎么剪。 “呼～～～” 秦慕楚长出一口气，回到芒果台安排的酒店。 休息一晚，明天跑下一场宣传。 不过《仙三》剧组倒是录制完就走，他们在魔都还有场线下的宣传活动。 周惠敏和许高这次没跟着，给他们蹭一次热度就够了，还想继续蹭就是想屁吃。 秦慕楚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两眼无神。 录节目累吗？ 其实还好。 虽然录了四个小时，但这四个小时并不是一刻都不停歇，录一会儿时不时休息一会儿。 可他心累。 必须得有一档自己的综艺！ 他的脑海中出现这么个想法。 在没有进入全民网民时代之前，不得不承认，综艺绝对是电影、电视剧宣传最重要的方式。 电影想要被知晓，上综艺是难免的。 一直到微博兴起，明星有了直接和粉丝对话的渠道，这种情况才好些，甚至随着网络越来越发达，开始动摇综艺宣传地位。 可那都多少年后了，他总不能这些年一直不拍电影吧。 弄档综艺，在下部电影宣传前！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秦慕楚起身去开门： “秦导，不好意思，打扰了。” 何炯满面笑容地站在门口。 “何老师，快请进。” 秦慕楚让开身子。 两人坐到沙发上，何炯说明来意： “这不是节目录完了吗，刚好你们又都在这里歇一晚，我想着一起吃个饭，长沙的小吃可好吃了，口味虾很出名的。” 秦慕楚想了下，现在也到了饭点，一起吃个饭也无所谓，于是说道： “我可以，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 听了这话，何立刻笑道： “这没事，我去问问。” 他站起身就要离开，顿了下，又对秦慕楚说道：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那那她这个人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有时候说话不怎么过脑子……” 秦慕楚看着一脸歉意的何炯，明白过来。 这恐怕才是他找自己吃饭的真实原因。 谢那怎么说呢…… 按理说两个小时不到的《快乐大营》，最多录制三个小时的素材，就已经够节目后期剪辑了。 之所以录制了四个小时，完全是谢那的功劳，常常弄出一些台本之外的东西。 “没事。” 秦慕楚挥挥手。 是不是出于恶意他还是能分辨出来，不至于生气或者怎么样，顶多……以后不合作。 …… 刘汐茜套着塑料手套，边剥虾边往嘴里送。 毫无神仙姐姐的形象。 不过是在何老师朋友开的饭店里，也没外人，不用担心被记者拍到，也无所谓。 更何况，包厢里其他人都一样。 明星吃烤串、小吃也会沾得满嘴油，和普通人没区别。 “刘肥肥，控制点，别又胖回去了。” 秦慕楚提醒道。 “要你管！” 刘汐茜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对“刘肥肥”这个外号很不满。 没有女孩喜欢别人说自己胖的。 她在刘妈妈的监督下，短短一个月就瘦了十来斤。 好不容易出来跑宣传，又没带助理，自然得放纵一把。 示威性的又抓了两只虾，也不剥壳，直接放进嘴里，瞪着秦慕楚一顿嘬。 “好吃，好吃！” 木村拓哉用签子插着一块臭豆腐，脸上是夸张的震惊之色。 这种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东西，超出了他这个日本人的理解上限。 “后面去日本，我带你们吃我们那的天妇罗，也是油炸的，不过是两种类型。” 半个胃被天朝化的唐尼吐槽： “得了吧，日本全是生的，我吃不惯。” “胡说，日本也有熟食，天妇罗就是，还有拉面、鳗鱼饭，谁说只有刺身的……” 木村大声为自己国家美食鸣不平。 何老师看着吃得很欢乐的众人，作为主人，也露出一抹笑容。 今天请客他没带“快乐家族”，谢那今天的表现他有些失望。 在节目上总是插话、抢话，今天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就有过让嘉宾难堪，不过都能找补回来，只是今天格外严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剧组来了过于兴奋。 可真要是得罪了秦慕楚，隔壁汪寒节目的那个主持人怎么在台里消失的他可没忘。 对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亦徒亦友的女孩，他还是很看重的。 背地里帮忙擦屁股，可明面上还得敲打一番。 今天饭局不带谢那，自然也没法带别的家族成员，否则敲打得就有些过了。 这番心思，可谓用心良苦。 “来，秦导，咱们喝一杯，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 何炯笑着举杯。 “谢谢何老师今天款待了。” 听到何炯的话，秦慕楚也没和刘汐茜傻瞪眼，端起杯子喝干。 都是饮料果汁，也不怕醉。 看着何炯，他突然起了个念头。 “何老师以前在央视当过主持人吧？” （白天中午一章，每天尽量两更达到万字） (本章完) 第276章 都在挖墙脚 “何老师，谢谢款待了。” 临分别，秦慕楚和何炯挥手告别，两辆亮着大灯的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哎呀，谢什么谢，欢迎你们下次再来做客，还有很多好吃的没来得及带你们去吃呢。” 何炯笑着挥挥手。 又看向秦慕楚，声音不觉的变小了些： “秦导，你刚刚说的事我暂时没法给答复，还得看台里领导的意思……” “没事，这事我会去协调的，现在只是个想法，具体实施的时候我肯定都安排好，不会让何老师你为难的。” 听秦慕楚这么说，何炯也露出意动的表情。 他对之前秦慕楚提的那个节目概念，也很感兴趣。 那个节目和他现在主持的《快乐大营》几乎是两个极端，完全迥异于当下嘻嘻哈哈、死命娱乐的综艺理念。 按理说，这个节目不会火，很难火。 可综艺节目最重要的是什么？ 形式？创意？ 是也不是。 这些重要，但和综艺能请到哪些嘉宾，这些都不重要了。 有秦慕楚牵头，这个节目压根不怕请不到大咖，不管是当红小生，或是老牌前辈，都能被请来。 也就是说不管是年轻人喜欢的明星，还是年轻人爸妈喜欢的明星，甚至年轻人爷爷奶奶喜欢的明星，节目组都能给请来。 这样一档节目，哪怕什么内容都没有，就让这些明星坐那看着摄像机发呆，也能火啊。 而且何炯一直有个担忧。 打隔壁《天天向上up》开播，《快乐大营》就开始收到些不太好的声音。 没内涵、胡闹、幼稚…… 对于这些，他统统承认。 《快乐大营》抄……借鉴了很多韩国和早年港台的综艺，但是又不敢像他们那样玩得那么大胆过火，简化了很多模式，最终显得比较低龄。 这点何炯一直知道，他一个三十多快四十的人整天在台上又蹦又跳，各种夸张假笑，他也尴尬。 没办法，赚钱嘛，不寒颤。 可随着年龄增长，大部分人都会逐渐沉稳下来，开始会接受不了那样嘻嘻哈哈的自己。 而秦慕楚节目最吸引他的，就是那份真实，可以…… “可以不用整天装傻，何老师应该很乐意。” 秦慕楚正在和杨蜜打电话。 魔都那边的线下宣传结束了，杨蜜他们也吃完饭回到酒店休息。 “但是何老师是芒果台的当家主持人，芒果台愿意放人吗？” 对于女友的担心，秦慕楚笑得很有自信： “只要节目的时间和《快乐大营》错开，不在同一时间段，既没有竞争关系，又能帮他们当家主持人提升名气，对他们只有好处没坏处。 真要是不行，央视直接要人，他们不放也没办法。” 最后这句话才是他这么自信的原因。 央视虽然和地方卫视没有上下级关系，命令不了对方，但央视的领导基本都由广电领导兼任，这可就有上下级关系了。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想做的这档节目放在芒果台，一举数得。 可芒果台的黄金时段已经被《快乐大营》和《天天向上up》沾满了。 没办法再容纳一档综艺。 除非芒果台愿意砍了其中一档，换上秦慕楚的节目。 但只要芒果台台长没疯，就不可能拿自家已经红火的两个“台柱子”节目，去赌一档未知的节目。 赌输了损失惨重，赌赢了也没什么收获。 这两档节目已经是全国前列节目了，再火也不过和它们持平。 不如把节目放在央视的综艺频道，师叔金越是频道老大，节目做起来也自由些。 “emm，好像是酱紫……” 杨蜜学着周秸伦的口音。 说完了工作上的事，她又问道：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燕京啊，我后天宣传结束就没事了。” 闻言秦慕楚叹了口气： “国内还有六七个节目要参加，这些都弄完了后回趟燕京，然后又得跑韩国、日本、新加坡……” 顿了下，他又说道： “不过出国宣传你也可以跟着去，正好……” “变态，又想干坏事！”杨蜜哼了声。 “……我是说正好给你刷刷知名度，美国那边就算了，亚洲地区还是挺有用的，你想哪儿去了？” 秦慕楚有些无奈。 自打不小心撕烂了杨蜜的几条丝袜，她喊自己变态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 唉～ “哼～你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说了，我要搂着我的爱妃睡觉了拜拜。” 说完，杨蜜就挂断了电话。 秦慕楚愣了愣。 爱妃？ 刘师师还是唐妍？ 或者那个演土豆精的小女孩？ “蜜蜜也要出国宣传吗？”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是周惠敏。 这辆车上只坐着秦慕楚、曾离、刘汐茜、周惠敏四人。 此时周惠敏的脸红扑扑的，眼神也有些朦胧。 吃饭时大家喝了点啤酒，不过都没喝多，微醺而已。 “嗯，你也跟着去，顺带宣传你的新专辑。”秦慕楚说道。 “哦。” 周惠敏乖巧地点点头，又缩了回去，靠在椅背上，偷偷看了眼秦慕楚又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很快开到了酒店。 一众人都从车上下来，录了半天节目，再加上之前坐飞机旅途劳顿，现在吃饱喝足，困意都上来了，也没有多说，互相打了个招呼，各自回了房间睡觉。 明天还得早起赶航班呢。 …… 杨蜜挂断电话后，就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去，敲响隔壁刘师师房间的门。 猫眼里有光影一闪，房间门打开。 是唐妍开的门。 房间是挺大的套间，有客厅，有单独的浴室，和正常的住宅几乎没区别。 唐仁把《仙三》卖给财大气粗的芒果台后，资金一下子就富裕了。 也给演员们提升提升住宿条件。 “蜜蜜！” 唐妍笑着张开双手。 杨蜜脱掉拖鞋上了沙发，和唐妍靠在一起，又拍了拍自己旁边，郭小婷也立刻坐了过去。 就这样，杨蜜达成了左拥右抱的成就。 “师师呢？” 她突然发现房间的主人不在。 约好了晚上一起打牌的，现在三缺一。 “去了蔡姐房间，蔡姐有事找她，一会儿就回来……呀，蜜蜜，你怎么这么流氓！？” 唐妍拍掉杨蜜在自己胸前作怪的手，又带着面带羡慕的看了眼杨蜜远比自己要更加波涛汹涌的凸出，愤愤道： “自己那么大还摸别人的！” 正说着，房间门打开，刘师师走了进来。 柳眉微蹙，眼睛无神，低着头机械地往前走。 直到杨蜜喊了声“师师”，她才回过神。 “啊，蜜蜜，你来了。” 刘师师看到杨蜜，像是吓了一跳，然后又挤出笑容。 只不过她眼神里的不安太过明显，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 “怎么了，师师，出什么事了吗？” 杨蜜见刘师师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担忧地从沙发上站起，走到她的身旁轻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 刘师师见杨蜜为自己担心，内心更觉得愧疚，眼中闪过挣扎的神色，像是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刚刚被蔡姐说了，有点难受。” 刘师师低下头。 “嗨，我以为什么事呢，你跟天塌下来了一样。” 杨蜜松了口气，满不在乎地拍拍刘师师的肩膀： “别往心里去，被老板骂很正常的。蔡……总为什么骂你？” 见杨蜜宽慰自己，刘师师低下的眼眸愧疚更甚，可面对杨蜜的追问，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不是因为在《快乐大营》你没怎么说话表现啊？” 唐妍也走到刘师师身旁。 刘师师本身就不爱说话，很腼腆，在录制《快乐大营》的时候基本全程沉默，偶尔开口几次还支吾吾的。 这种不出彩的综艺表现，又不是很有名的明星，估计到时候节目剪出来不会有多少镜头。 “差不多……” 刘师师正愁没有理由呢，唐妍给了一个马上就附和。 “蔡总怎么知道你在综艺的表现的？她又没去长沙。”杨蜜皱眉。 刘师师心里一苦，正想该找什么理由，又听杨蜜说道： “你助理说的？” “嗯。” 刘师师立刻点头。 “那你这助理可得小心点，不和你同一条心，背后打小报告。” “不是的，她本身就是蔡姐安排给我的，把工作情况报告给蔡姐我也知道，这也是她的职责嘛。” 刘师师连忙为助理辩解。 本来让她无缘无故背锅就很内疚了，总不能还让人背上骂名。 “助理还是自己找的好……好啦，我们打牌吧。” 杨蜜话头一转，便笑着拉上刘汐茜和唐妍以及旁边懵懂，不敢插话的未成年郭小婷向沙发走去。 她刘师师的说法并不认可，但也没法多说，再说就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 牌局很快开始，四女坐到刘师师的床上，分坐四个方位。 杨蜜洗好牌翻开一张，是红桃2。 哪两个人抓到两张红桃2就是一家的，如果两张红桃2都被一个人抓去了，那就按照现在的座位，相对而作的两人是一家的。 在横店拍戏时她们也经常打牌，是老牌友了，都不用介绍规矩，娴熟地开始抓牌。 “蜜蜜，宣传结束后你还有工作吗？” 刘师师一边抓牌一边问。 如果有人赖皮偷看的话，就会发现她手中的牌完全是乱的，没有按照顺序插好。 “还不确定，怎么了？” 杨蜜没提秦慕楚让她一起跟着出国宣传的事，这听起来像是炫耀一样。 “没事，就是问问。” 刘师师摇了摇头。 “我的，哈哈，谁和我一起谁赢！“ 杨蜜抓到了那张名牌的红桃2，把牌放到自己身前。 “可千万别抓到。” 郭小婷立刻双手合十祈祷。 杨蜜牌技很臭，每次一起打牌和她一家的，都是输得最惨的。 “小丫头，今晚输死你。” 杨蜜放下狠话。 很快一副牌抓完，刘师师倒霉拿到了红桃2，不用换位置。 唐妍和郭小婷击掌欢呼。 “一会儿有你们哭的，3！” 杨蜜扔下两张牌。 “4，谢谢蜜蜜。” 唐妍笑着抽出张牌，还刺激了下杨蜜。 到了刘师师，她还在暗大小顺序理牌。 “师师，怎么了，你可不能拖我后腿，我这把牌特别好！” 杨蜜催促。 “好，5。” 刘师师连忙抽出一张。 接着又问道： “蜜蜜，你合约是不是快到期了？” “是啊，2，要不起吧？” 杨蜜压下郭小婷的牌，环顾四周。 “那合约结束后呢？” 刘师师随手又出了张比上家大的牌，完全不顾自己的四条k都被拆了。 “炸！有人要吗？没有吧，十jqka连对，出完了！哈哈，小婷婷，后不后悔。” 杨蜜一把甩完手里的牌，得意地捏了捏郭小婷的脸蛋。 “运气！”唐妍和郭小婷同时说道。 “这就是蜜姐的实力。输得人洗牌！” 杨蜜扬眉吐气地喊了句，又看向刘师师： “师师，你刚刚问什么？” “你合约到期之后打算怎么办？要续约吗？还是签约秦导的公司？” 刘师师把自己的拍放到派堆里。 “嗯……都不是……”杨蜜笑道。 “啊？” 刘师师诧异地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 她原本以为杨蜜肯定会签约秦慕楚的公司，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 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那你要签我们公司吗？” 她抓住杨蜜的手， “蜜蜜，我们公司也很好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额，师师……” 杨蜜拍拍刘师师的手，表情有些尴尬。 且不说自己马上就要自己开公司当杨总了，就算没有这个事，她也大概率不会选择唐仁这种小公司，更何况她现在还很烦蔡一侬。 想了想，再过几个月开公司的事也瞒不住，不如直接如实相告。 “师师，谢谢你的好意，我也想和你在一个公司，但是我打算合约到期后，自己开一家公司的。” “自己开公司？” 三声惊呼。 唐妍也不洗牌了，瞪大眼睛看着杨蜜。 “和人合伙开的，你们要是以后想跳槽，可以考虑一下蜜姐的公司哦，到时候蜜姐罩着你们！” 杨蜜豪气地拍了拍胸口，动起了挖墙脚的心思。 目前自己未开业的公司只有刘汐茜一员大将，急需招兵买马。 对几人的惊讶她能理解。 换位思考，她也会这样。 一个连一线演员都达不到的小明星，竟然要自己开公司。 这不是胡闹吗？ 可是，谁让自己有个好男朋友呢？ （还有一章大章） (本章完) 第277章 不差钱 长沙机场。 vip候机室。 《盗梦》剧组正在等待航班飞向下一个宣传城市。 “挖唐仁墙角，杨总报复心这么重的吗？” 秦慕楚接到杨蜜的电话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的女友简直就是睚眦啊，人家蹭了波热度，结果就想把人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一姐给挖走？ 刘师师本身就是蔡一侬因为没得到刘汐茜而培养的“替代品”，眼下刘汐茜已经被杨蜜得手了，要是“替代品”再被抢去…… 怕是得气得喷血。 “我是跟你学的，你不也想挖何老师吗？人家芒果台还跟你无冤无仇，甚至合作几次都很愉快呢，你都下这种黑手，还好意思说我报复心重？” 杨蜜小嘴叭叭叭的，一顿突突。 “我那叫什么挖墙脚，顶多是借。”秦慕楚摇摇头。 “唉～我也就是说说，师师对蔡一侬死心塌地的，平时师师都住在她家，同吃同住，想挖墙脚根本不可能。” 杨蜜倒是头脑清醒。 她对刘师师也没那么渴求，毕竟已经有了刘汐茜。 如果公司签艺人，她更希望签一些还没火起来的，自己培养。 挖墙脚这办法虽然快，能直接得到结果，可却少了过程。 那种亲手将一个无名小卒捧成大明星的成就感。 再说，墙角也不是那么好挖的。 哪怕刘师师愿意来她公司，可和唐仁的合同没到期，蔡一侬肯定不能放人，那就得赔一大笔违约金，大概率得对簿公堂。 没必要。 刘师师又不是刘汐茜，哪值得花那么大代价。 又和男友闲聊一会儿，杨蜜就挂断了电话。 今天还有活动，得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另一边，挂断电话的秦慕楚也带着剧组登机，继续《盗梦》的宣传之旅。 接下来的日子里，秦慕楚把几个一线城市是跑了个遍。 收视率靠前的几个卫视都上了，各种媒体采访、线下活动宣传也没落下，哪怕不看电影的人，都知道有一部叫《盗梦空间》的电影即将上映。 就冲着周秸伦、刘汐茜、曾离，愿意去电影院贡献一张电影票的人就不少。 …… “日前，有记者拍到《盗梦》剧组在韩国首尔机场现身，引发混乱，粉丝们将机场围得水泄不通，高呼秦慕楚和曾离的名字，人气恐怖……” 一间豪华大包厢内，电视机正在播报着娱乐新闻。 “妈的，天天都是他的新闻，就没点别的事了吗？” 张未平切换频道，可正是晚上六点多，许多频道都在播放娱乐新闻，而但凡播娱乐新闻的，都少不了和《盗梦》相关。 这让张未平更是郁闷，正打算关掉电视，包厢的门被打开。 看清来人，顾不上电视，张未平连忙起身满面笑容的迎上去。 “本汕大哥！” “未平老弟！” 来人正是赵本汕。 不过他不是只身一人前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来，我给介绍一下……” 赵本汕刚开口，张未平就打断道： “看本汕大哥你说得，这还用你介绍吗？鹤沈阳，丫蛋，您这两位高徒现在全国谁不认识？快快，请坐。” 听了张未平的话，丫蛋倒是还好，不过鹤沈阳却是抬了抬头，眼中闪过一抹骄傲。 “哎呀，我说还得我介绍吧，未平老弟你这认也没认全乎，怎么还漏了两个呢？” 没认全？ 还有谁？ 张未平看向赵本汕身后站在最后面的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光头，胖胖的，一身黑西服穿在身上不仅没有觉得帅气，反而有种滑稽感。 女的倒是身材丰满，可这丰满并不是那种s型极具诱惑力的那种，就是正常普通妇女的那种丰满，长得也不算多漂亮。 张未平刚刚还以为这两人是赵本汕的保镖和助理，但听赵本汕的意思，这两位也是徒弟？ 赵本汕拍了拍张未平胳膊， “我来介绍，这个叫陈野，这个叫王小花，都是我徒弟。快，都叫张总。” 最后一句话，是对四个徒弟说的。 话音刚落，包厢内立刻响起整齐的声音： “张总好！” 张未平觉得这场景有点像电影里小弟喊大哥的那种感觉。 很快把这奇怪的感觉抛掉，虽然心中疑惑赵本汕为什么多带了两个徒弟过来，但还是笑着挥挥手说道： “你们好，都坐吧，别站着。” 待众人入座，赵本汕看着空荡荡的包厢，问道： “一谋还没到？” “还没到，应该快了，我打电话催催。” 张未平说着就要拿起桌上的手机打电话。 “不用，不用，一谋忙人，不急，不急。” 赵本汕连忙阻止，按住了张未平的手。 “没事，我打个电话问问，一谋再忙，吃饭的时间总有。” “真不用，这没到时间呢，再等等，咱们老哥俩先聊会儿天……”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谁说不是呢，我们也挺……” 鹤沈阳看到师傅那阴郁的眼神，脸上笑容逐渐僵硬，闭上了嘴。 “不好意思，徒弟不懂规矩，丢脸了。” 赵本汕一脸惭愧。 “对不起，师傅，我多嘴！” 鹤沈阳立刻站起来，低眉搭眼的道歉。 “和谁道歉，和我一个人吗？” 赵本汕对鹤沈阳就换上了严厉的表情，厉声道： “一点规矩都不懂！” 下一秒，鹤沈阳就对张未平一鞠躬： “对不起，张总，我多嘴了。” 张未平其实对刚刚鹤沈阳的插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换成另外两个自己不认识的赵本汕两个徒弟插话，他还会心里有些不高兴。 你什么身份，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可是插话的是鹤沈阳，那他就宽容很多了。 因为鹤沈阳火。 从春晚小品之后，就一直火到现在。 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当下最有人气的明星。 他今天之所以组这个局，就是奔着鹤沈阳来的。 “没事，快坐，老哥你也太严厉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张未平故作责怪的样子。 “不是你小气，规矩还是要有的，我一手带火他，要是红了后就没了规矩，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以后还得了？” 赵本汕话语有意无意地敲打着鹤沈阳。 鹤沈阳也不敢说话，低着头一言不发挨训。 “去，到门口候着张导去！” 赵本汕发话了。 “知道了，师傅。” 鹤沈阳闻言立刻就向包厢外走，张未平想拦都来不及。 “没事，咋们哥俩聊我们的，他到外面等张导是应该的，犯错误了就得挨收拾。” 赵本汕笑着握住张未平胳膊，闲聊起来。 …… 张一谋顺着包厢号码，一路寻找，很快锁定了自己的包厢。 “张导。” “哦，你好。” 张一谋没怎么注意站在门旁的鹤沈阳，都没看一眼，只当是自己的粉丝。 刚准备开门进包厢，鹤沈阳又说话了： “张导，你好，我师傅让我在这迎您……” 师傅？ 张一谋这才抬头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小伙子。 鹤沈阳？ 张一谋有些吃惊。 哪怕他这个不怎么看电视的人，都一眼能认出面前这个人。 现在电视里还经常重播《不差钱》小品，经常能听到“嚎～”的声音。 不过他怎么会在这儿？ 而且还有他师傅…… 张未平没说啊…… 张一谋微微皱了皱眉，很快压下心中疑虑，挤出一丝笑容： “哦哦，那一起进去吧。” 两人走进包厢，鹤沈阳这次老实不少，恭恭敬敬地站到一旁，像个服务生一样： “师傅，张导来了。” “一谋，哈哈哈哈，快来，快来。” 赵本汕站起身，热情地走到张一谋旁边，拉着他的手。 “哈哈，好久不见。” 张一谋强装着应付客套几句，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张未平，想要个解释。 他的新电影再有两个月就开拍了，这些天他在家打磨剧本，琢磨到时候该怎么把自己想要的拍出来。 被张未平一通电话call出来，当时他只说是和电影有关的事要谈一谈，可没提到还有赵本汕……以及这帮徒弟。 张未平自然看到了老谋子的目光，但没有解释什么，招呼着几人落座后，又吩咐服务员上菜，饭桌上东拉西扯的聊，就是不说正题。 老谋子也只能压下心中疑惑，陪同应和几句，不过随着饭局进行，老谋子的话越来越少，到后面几乎不说话。 张未平跟老谋子合作这么多年了，自然了解他的脾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开始往电影上扯： “一谋，这次吃饭，主要是本汕老哥对咱们电影感兴趣，顺便……我想给你推荐几个演员。” 张一谋筷子一停，看向赵本汕，接着目光一转，又看向赵本汕的几个徒弟。 这演员，不会就是指他们吧？ 老谋子抿起了嘴。 他对小品演员是没有歧视的。 尽管娱乐圈一直有话剧演员——电影演员——电视剧演员——小品、相声演员这样的鄙视链，但那是演员间的，他作为导演，更看重的是演员的演技。 小品演员的演技通常都很不错。 和话剧一样，在台上表演不能失误，没有ng的机会。 而且，把人逗乐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他要拍喜剧的话，他也许会考虑小品演员，可他要拍的是悬疑啊。 还是得确认一下： “推荐的演员是……” “就这几个，我的徒弟，跟张导打招呼，快点！” 赵本汕大手一挥，四个徒弟立刻站起来，一鞠躬： “张导好！” “额，坐坐坐，不用这么正式。” 张一谋被这阵势连连摆手，招呼他们坐下。 “别，哈哈，一谋，我之前听未平老弟说你这戏还缺演员，我这当师傅的就厚着脸皮，拖未平老弟的关系，走个后门，把你邀请来，想让你亲自把把关，看看这几个徒弟有没有你能看上的。” 赵本汕说着站起身，拿起酒盅亲自给张一谋倒了杯酒，态度很谦卑。 张一谋恍惚间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看着赵本汕，又看到旁边站着的鹤沈阳和丫蛋…… 这不是春晚小品吗？ 自己成毕姥爷了？ 张未平也开口帮腔： “一谋，你电影不还有几个角色没确定吗？正好本汕大哥有徒弟推荐，鹤沈阳、丫蛋这你都认识，全国闻名，另外两位徒弟也都是……一表人才，我觉得很不错。 你这部不也是喜剧片吗？刚好……” “是悬疑，黑色幽默。” 张一谋纠正。 张未平顿了下，摆摆手继续笑道： “幽默不就是喜剧搞笑吗？要说搞笑鹤沈阳可是专业的。” 黑色幽默等于喜剧片？ 张一谋张了张嘴。 张未平在这一行干这么多年，不可能连这种基础的常识都不知道。 能说出这话，只有可能是故意装不知道。 什么原因？ 老谋子心中也能猜出一二。 鹤沈阳今年太火了，有他的加盟电影，无论是宣传或者票房，都能有很大帮助。 就像当年拍《黄金甲》张未平硬要请周秸伦来演一样。 这种干预自己电影创作的事，老谋子本能的就想要拒绝。 可转念一想。 周秸伦当年的出演的确给自己带来了一个不小的惊喜。 从结果来看，张未平的眼光没错。 万一这次他眼光又准了呢？ 老谋子沉思间，包厢一片安静，衬托的电视机的声音格外显眼清晰。 “《功夫》上映四十三天，一路打破多项记录，最终票房4.6亿，成为天朝票房最高电影。” 4.6亿…… 天朝票房最高…… 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新闻所吸引，看向电视机。 张未平既是羡慕，又是嫉妒。 老谋子办奥运这两年，新画面几乎停运。 现在看着别人赚大钱，特别赚钱的人还和自己有过节，更加难受。 同时心里更加笃定要请到鹤沈阳来出演。 赚钱！ …… 身处国外，《功夫》成为天朝票房最高电影的消息并没有那么轰动。 秦慕楚还是从电话里得知的。 自己的记录被周星星破了。 “难过不？以后某人的头衔就少一个喽。” 杨蜜刚洗完澡，趴在男友背上，刺激着他。 “有什么难过的，电影票房越高我赚钱越多。” 秦慕楚很坦然，《七号房的礼物》能保持三年的记录，已经不错了。 新闻只播报了《功夫》的国内票房，作为老板，秦慕楚知道的比媒体更多。 只看国内票房，《功夫》两亿的成本只有4.6亿的票房肯定是亏的。 但《功夫》的海外票房也很可观，5.3亿人民币。 也就是说《功夫》的总票房已经达到了10亿人民币。 这么一看，《功夫》就很赚了，投资方只靠票房就有两亿的利润，再加上dvd版权售卖，还有更多。 这肯定是一部大赚的电影。 “以后电影院越来越多，电影票房也会越来越高的。”秦慕楚感慨道。 《功夫》能有这么高票房，除了自身质量过硬，也和天朝电影业快速发展有关。 对比三年前，几千万已经算高票房，但现在破亿的电影扎堆出现。 去年冯大铁的《诚心来约》和吴雨森的《赤壁（上）》都拿下了三个多亿票房。 后者骂声一片，可今年年初的《赤壁（下）》仍然有两亿五千万的好成绩。 可见电影这块蛋糕，是越来越大了。 女友的波涛汹涌，也越来越大了。 秦慕楚感受着后背惊人的触感，着实有些惊讶。 女生二十三了还能发育？ 秉着实践出真知的理念，他决定亲手丈量一番，抓着杨蜜的双手，直接站起身把她背了起来，向床边走去，把她放到床上。 “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我要报警了。” 杨蜜装作惊慌的样子，有意无意撩起睡袍，露出大白腿。 她刚刚趴到男友后背，本身就是一种暗示。 “嘿嘿。” 秦慕楚发现女友到日本后，就变得有些变态了，总喜欢搞这些小情调。 刚要饿虎扑食，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待会儿收拾你。” 他丢下一句话，去接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挂断电话。 杨蜜从床上起来了，靠到秦慕楚旁边。 “江叔催你回去拍电影？” 她刚刚也听了个大概。 “是那意思，但没明说，估计是受到《功夫》的刺激了。” 秦慕楚放下手机，摇了摇头。 《子弹》已经开机有一个星期了，原定他六子的戏份是在四月后拍摄，那时候《盗梦》上映了，他也有时间去演戏。 不过老baby这么一催，他还真的产生了些别的想法。 《盗梦》的宣传已经进入末尾，日本是亚洲最后一站，之后就是去北美。 其实那边的宣传活动早就已经开始，华纳这样的巨头发力，很多媒体都有报道《盗梦》电影，毕竟钢铁侠唐尼主演，他现在在美国风头正盛。 秦慕楚在美国知名度并不高，看过《当幸福来敲门》的人很多，但知道导演是谁的没几个。 他最火的时候还是泰勒上节目说他是gay…… 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人家也早就把他遗忘了。 额，除了少数喜欢这一款的基佬可能会记得。 所以理论上来说，美国的宣传秦慕楚是否参与都无所谓。 不止是他，准备来说剧组里东方演员，去不去美国宣传意义都不大。 《盗梦》在那边最大的卖点是大成本和主演唐尼。 所以，要不在日本宣传结束就回国吧？ (本章完) 第278章 接风洗尘 广东台山车站。 一个年轻人戴着大墨镜，拎着个行李箱，站在路边，旁边不少拉客的人都上前询问“去哪，靓仔，现在就能走”。 “等人呢，不好意思。” 年轻人一开始还回应几句，到后面直接挥手拒绝。 “怎么还不来，老江是不是故意的……” 秦慕楚再次拒绝了一个问他走不走的司机，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问问。 这时，一辆黑色别克开了过来，停在秦慕楚面前。 车窗放下，露出一张笑眯眯的脸： “秦导。” “文哥？” 秦慕楚摘下墨镜，没想到来接自己的会是张松文。 “哈哈，快上车。” 张松文下了车，接过秦慕楚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 车子缓缓行驶，秦慕楚看着张松文： “你的戏还没拍完？” 张松文演得是《子弹》里的老五，戏份很少，比他这个电影开头就嘎了的“六子”还少。 “还有几场，快杀青了。” 张松文打着方向盘， “你电影宣传完了？” “没呢，美国那边给他们几个老外去了，我先回来。” 秦慕楚打了个哈欠。 为了尽快到《子弹》拍摄地，他是直接从日本飞港岛，再从港岛坐大巴到的台山，一路都没有休息。 从日本回来就他一个人，杨蜜她们虽然没去美国，但是留在日本逛街购物。 毕竟宣传期间挺忙的，都没能好好游玩。 “对了，张导那戏联系了你没有？”秦慕楚问。 去年老谋子要了张松文联系方式，想请他演戏，秦慕楚给两人牵线搭桥后就没管这事了，现在突然想起来。 说起这个，张松文满面笑容： “联系了，已经签约，六月份进组，演一个叫张三的军官。” “张三？龙套？” 秦慕楚音调陡然提高，有些诧异。 老谋子当初那么郑重找自己要人，结果就是为了找个龙套角色。 “不是，不是。” 张松文连忙解释， “是个挺重要的角色，戏份不少，只是这个角色名字就叫张三。” 顿了下，他又说道： “不止我这一个角色这样，其他几个角色名字也都挺……随意的，老板的角色叫王五，伙计叫李四、赵六、陈七……” “……” 秦慕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种把演员名字稍微改改就当角色名的行为够懒了，今天见张一谋这起名的法子，自愧不如。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陈七…… 这简直像开玩笑一样。 “秦导，谢谢伱，没想到我还能有机会演张导的戏。” 张松文原本拍完《潜伏》是想休息一段时间的，特别是当《潜伏》开播后爆火，他就更想沉淀一下，避避“风头”。 从当群演都被人嫌弃走到今天，他没有膨胀，反而异常清醒，愈发小心翼翼。 担心一朝膨胀，迷失自我，就会再被打回原形。 可当张一谋发来片约后，他突然觉得在剧组也可以沉淀。 没准儿有大导的指导，能沉淀得更好。 “是你自己能力足够，张导问我找你，可不是我推荐的。” 秦慕楚摆摆手， “能演张导的戏不容易，得好好琢磨角色，回头我和我爹说一下，让他把你的戏集中拍了，你早点杀青，研究……张三去。这次你可是和葛大爷演对手戏，别被碾压了啊。” “额……” 张松文迟疑了一下， “秦导，葛尤老师把那部戏推了，这事你不知道？” “推了？为什么？”秦慕楚皱眉。 这事不是去年就商量好的吗？ 当时张一谋和葛尤还聊得挺开心的。 怎么就黄了？ “我也不太清楚，前两天我问葛尤老师，他说不演了。” 秦慕楚点点头，回头到片场自己去问也一样。 两人一路闲聊，秦慕楚也有看窗外的风光。 台山是一个县级市，面积不大，这里的居民大部分是归侨，许多甚至已经是三代归侨。 沿路能看到许多古色古香的老街，逐渐离开城市后，又有大片大片的农田，散落乡间的古老洋楼、碉楼。 据张松文说这里还有大海和沙滩。 约莫过了半小时，就到达了《子弹》的片场，位于端芬镇大同河畔的梅家大院。 电影里鹅城的取景地。 “哟，我的葛尤哥哥，您说您演得怎么就这么好呢，您看看您那一甩头，一皱眉的，真特马太好了，影帝，不愧是影帝……” 刚进片场，就听到中气十足的夸奖声。 而秦慕楚却眉毛一挑。 江文同志和别的导演不一样，别的导演遇到演员演不好戏，会骂会发火，江文相反。 他死命地夸演员，夸到演员自己不好意思，求着他别夸了。 这么肉麻的夸赞，绝对不是发自真心。 果然，葛尤明显被腻歪到了： “你快闭嘴吧，恶心，很踏马恶心！再拍一条行了吧，快快快，场记，道具，赶紧的。” “哥哥既然有此要求，那小弟也只能再欣赏一次哥哥的演技了，各部门准备，一定把我哥哥拍得美美的。” 江文的话音刚落，剧组立刻响起一片笑声。 能看得出，剧组的气氛还是很欢乐融洽的。 这也是江文的一个理念。 如果拍戏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开心，特别压抑，那做不出好的作品。 这场戏没有张麻子的戏份，所以江文亲自坐在监视器前盯着。 “准备，准备，开始了啊。” 场记一声吆喝打板，开始拍摄。 剧组瞬间安静下来，秦慕楚悄悄向江文身后走去。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演员身上，倒是有少数几个人看到了有人鬼鬼祟祟往导演身后去，但因为在拍摄，也没人敢出声提醒。 秦慕楚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站在江文身后，一直等到这场戏拍完。 这次估计是演出了江文要的感觉，满意地喊了声卡，他从兜里掏出了跟烟，拿出打火机点燃。 抽了一口喃喃道： “这小子怎么踏马还没到，这没他我这戏都拍不下去了……” 秦慕楚知道这是在说自己。 内心有点小感动。 没想到自己都让老江同志牵挂得拍不下去戏了，为自己刚刚还想着躲后面吓吓老江同志的想法而羞愧。 一只手拍拍江文肩膀。 江文纳闷的转过身，上下一番扫视，露出欣喜的表情。 “爹，我……” “好小子，快快快，抓紧时间，有惊喜。” 秦慕楚话还没说完，就一脸懵逼地被江文拉着走开。 …… “江导，怎么样？” 化妆师站到一旁，让江文看看秦慕楚的妆容。 江文上下打量一番，左右仔细看看，说道： “不行，再涂黑点，太娘炮了，和我没有父子相。” “行。” 化妆师也不废话，拿起工具在秦慕楚脸上捣鼓起来。 而秦慕楚则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中反射的江文。 “这就是惊喜？” “不够惊喜吗？”江文嘿嘿笑着。 秦慕楚给了个白眼，让江文自己体会。 他算是知道什么叫“没自己拍不下去戏了”。 因为江文今天安排了“六子”的戏，要是自己没到，确实拍不了。 行，等着吧，早晚拔你氧气管。 “我是为了让你尽早进入状态，你都那么久没拍戏了，不得磨砺磨砺。”江文苦口婆心。 “呵呵。” 秦慕楚冷笑一声，但也没多说，他确实很久没演戏了，在几乎全是影帝的《子弹》剧组，很有可能出现演技被碾压的情况。 不过好在和他对戏的陈昆不是影帝，只能算得上很有实力的年轻一代。 “我听说小秦来了。” 葛大爷走进了化妆间，衣服都没换。 见秦慕楚正在化妆，竖起大拇指，嘿嘿笑道： “好演员，敬业，刚来就扮上了。” 见葛大爷笑成那样，这事他要是不知道，秦慕楚把他头上的假发吃了。 “嘿，你来了，我就能歇着喽。” 葛大爷找了把椅子半躺在上面。 剧组的人都得到了消息。 演员“六子”到了。 导演不见了。 还以为两人父子情深，搞不好今天能提前收工放假，然后就看到导演带着化好妆的六子走了出来。 “改变一下拍摄流程，我们先拍在地下室的那场戏，给咱们的投资方接风洗尘！” 江文也换上了戏服，笑着宣布。 “……” 这接风洗尘的方式，可够特殊的。 …… “来，各部门注意，准备开拍了。” 这次在监视器前的不是江文了，这场戏他也得演，准确来说，这场戏他才是花，秦慕楚只是树叶。 地下室里挤了不少人，都是好奇来看秦大导拍戏的。 说起导演身份，那没人敢质疑秦慕楚的能力。 要商业有票房，要艺术有金熊。 可在演员方面大家迟怀疑态度，一部偶像剧男主可代表不了什么。 陈昆在人群中看得格外认真。 他上次见到秦慕楚还是在录制《燕京欢迎你》，说起来两人是“同门师兄弟”，都是崔老师的学生。 可陈昆并不像黄大明那么长袖善舞，他的性格要孤僻些，即便两人有着这层关系，当时也没有过多寒暄。 接下江文这部戏时，他的内心是激动的。 这可是江文。 虽然他演得不是主角，可戏份也不少，只在三大影帝之下。 而且在电影里他出彩的戏份不少，其中最重要的一场，就是他逼着“六子”自杀。 得知演六子的是秦慕楚，他的内心很复杂。 能演好吗？ 演对手戏是互相成就的，如果对方太拉胯，哪怕自己演得再精彩，那这场戏也不会精彩。 别人只会说“陈昆的演技碾压秦慕楚”。 可这又怎么样？ 秦慕楚是导演，人家拍拍屁股又去导戏了。 可自己却失去了职业生涯中的一个高光时刻，一个能让观众铭记的表演片段。 更何况，要真自己演技碾压了秦慕楚，被媒体大肆报道。 得罪人不？ 要是对方怀疑这是他买的通稿，打击报复，那自己就只能去找崔老师求情了…… 秦慕楚拿着江文塞给他的剧本正在看。 其实每一句台词他都记得，只是确认一遍江文有没有改。 浏览一遍，发现没有改动后，就把剧本放在一边。 “台词都记住了？” 江文见状问道， “别到时候拍着拍着忘词了，那可丢人。” “都是我写的，一个字都没改，我还能忘了？”秦慕楚不屑地道。 江文脸一黑。 不能改剧本，这是他永远的痛。 就好像关键时刻得拔出来一样。 秦慕楚就是故意刺激江文，自己舟车劳顿到这儿，水都没喝一口就被拉来拍戏。 别说干儿子了，就是亲儿子也没这么用的。 “我肯定会改剧本的，你等着！” 江文和小孩一样怄气。 秦慕楚没说话，只是招呼副导演可以开拍了。 “我是导演！”江文强调。 “我是投资人，再说话给你换了。” 秦慕楚根本不在乎。 副导演见状立刻明白剧组的“天”已经换了，都没问江文的意见，直接喊出开拍。 这让江文更加郁闷。 怎么回事？ 这是要篡位？ 可摄影机已经打开，他立刻进入状态，变身张麻子。 秦慕楚在《子弹》的第一场戏，开始了。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79章 人微言轻葛大爷 “爹，今儿你这县长干得真漂亮，打武举人打得真过瘾，将来我也想当县长。” 秦慕楚趴在楼梯扶手上，捣鼓着把手枪。 演之前，他还担心自己能不能演好，可副导演说开拍的时候，他瞬间就进入了状态。 台词清晰，断句、气息、节奏都很好，最重要的是——自然。 自己和江文平时就是这么相处，两人现实里是义父子，演得又是义父子，画面说不出的融洽。 江文在那拨弄唱片机，听到秦慕楚的词儿，回了句： “你不能当县长，也不许当土匪。” 秦慕楚低头捣鼓手枪的眼中闪过一抹奇怪。 这个反应不是剧本要求，而是他真的奇怪。 唱片机，怎么没响？ 按照剧本，这时候唱片机应该已经放起了莫扎特的音乐，江文在那拨弄唱片机就是干这个的。 可没人喊卡，江文也已经走了过来，秦慕楚只好压下疑惑，继续演下去。 江文走到秦慕楚旁边，和他分处楼梯扶手两边，拍拍他的肩膀，开始说词。 “……我答应过他，让你有出息。” 说完，江文就看向唱片机。 玛德，光顾着听这小子台词，唱片机还没来得及打开。 “那我当什么才有出息？” 这句词本来应该充满疑惑，但秦慕楚又加上了些焦急。 他太想看到江文接下来怎么办了。 这遍戏他已经不带着过的希望，江文连道具唱片机都没弄响，下面的词儿就没法进行。 秦慕楚已经想好这遍ng后怎么用江文的方式“夸赞”江文了。 果然，听到秦慕楚的话，江文张嘴想说话，看了两眼唱片机又把话憋了回去，就这样顿了下，又对着秦慕楚说道： “当学生，读书，多听这个。” 江文手一指唱片机。 “没声啊。”秦慕楚立刻道。 编，我看你怎么编。 不料江文竟然真的有办法，随口就道： “嘿，这帮买官的县长，就知道捞钱，唱片机都撩坏了。” 接着，他就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唱片机旁，把“坏”了的唱片机开关给打开。 就很简单的一个动作：伸手，拧开关。 完事还恬不知耻的来了句： “嗯，修好了。” 在秦慕楚被老江同志的无耻震惊懵了时，老江同志已经走回了他旁边。 “这单干完，爹送你去留学……” …… “好，卡！秦导，江导，你们来看看。” 副导演没有评价演得好不好，也没说过没过。 他说了也不管用。 江文眉头一挑，走到监视器前，拍了拍副导演的肩膀，强调道： “是江导，秦导，顺序不能乱。” 副导演讪讪一笑，他刚刚就那么随口一喊，哪儿注意先后顺序。 “别理他，谁出钱谁大爷。叔，我看好你，下部戏你当导演，他给你当副导演。” 秦慕楚专业拆江文台。 把江文挤开，看监视器里的刚刚拍摄的画面。 他挺好奇自己演出来是什么样的。 副导演可不敢搭话，这父子俩开玩笑，他听着就行了，走开给江文腾出位置。 江文被秦慕楚这么怼也没觉得丢面儿，反而感到亲切。 但还是憋着坏，一只手绕过秦慕楚肩膀，用刚刚拍戏没抽完的烟熏他。 “怎么样，看见你和老子的差距了吗？” “看见了。” “哦，在哪？” 江文把烟拿开。 “我不会修唱片机。” “……” 江文又把烟凑了过去： “这叫临场发挥，你懂不懂？” 秦慕楚摇摇头，把江文的烟拿掉。 幼不幼稚。 叹息一声： “重拍吧，老江，认真点，别拖后腿。” 这话一出，片场一片笑声。 整个剧组能这么说江文的，也就秦慕楚了。 “不重拍，就这一遍，挺好的。”江文却拒绝了。 他刚刚也看了监视器，虽然出了状况，但自己的临场发挥完美弥补了。 最重要的是…… 谁说自己改不了剧本的，这不是改了？ …… 晚上收了工，剧组回了市里的酒店休息。 江文安排了个包间，欢迎秦慕楚的到来。 下午人刚到就被拉去拍戏，晚上要是再不招待一顿找补，那得罪的可不是一两个人。 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秦慕楚面对左右把自己夹在中间的蕴姐和许倩姐，适时地打了个哈欠，挤出两滴泪水，十分疲惫的样子。 但嘴上却说： “没事，不累，就是昨天半夜从日本飞港岛，然后又转车坐了五个小时大巴到台山而已。 到片场我爹拉我定妆坐在椅子上还休息了会儿，下午拍戏跑来跑去的，都精神了。” 江文看着秦慕楚牙都要咬碎了。 下午拍戏你有这演技，张麻子给你演，我演六子都行！ “江文！” 许倩一拍桌子，怒视江文 餐桌一圈人都露出辛灾乐祸的笑容。 倩公主发火喽。 拍戏这么多天，谁都知道许倩对秦慕楚感情颇深。 天天都念叨着我那弟弟什么时候来。 “嘿嘿，那个，我哪知道他这么累啊，早知道我肯定让他休息，绑也绑到酒店。” 江文赔着笑脸，果断认怂。 主要是旁边还有一位没说话呢，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他可太了解自己老婆了，每次露出这表情，那就意味着事儿大了。 饭局很快结束，因为地位最高的两位女人心疼弟弟，想让他早点去休息。 不过秦慕楚却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强忍着睡意，拉住了葛大爷。 “少爷，这事可和我没关系，都是你爹一手策划的，我劝了，可人微言轻，拦不住啊。” 葛大爷一脸懊恼的样子，还没等秦慕楚说话就果断撇清关系。 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他刚刚可是看江文被周蕴叫走了，估计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虽然不怕周蕴，但怕许倩啊。 那位要是在他的光头上留下五个手指印，他还得关心地问“没把您手给弄疼吧”。 京圈公主不是开玩笑的，倒不是许倩背景多大。 而是大家几十年的交情，一直都哄着她、惯着她，不仅她习惯了，大家也习惯了。 “这事咱们以后再说。” 秦慕楚可没忘在化妆间时葛尤来阴阳怪气，但他现在说的不是这事。 拉着葛尤进了电梯： “走，这人多不方便，咱们找个地方。” 葛尤一脸惊慌，双手环胸： “少爷，大爷年纪大了，你可别跟我开这玩笑。” 秦慕楚愣了下，不明白葛尤这是在干什么。 反应过来后，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把刚吃的饭给吐出来。 “大爷，您往前看。” 往前看？ 葛尤照做了。 “看什么？”他问道。 “看到电梯折射出来的您没？” “看到了，怎么……嘿，你大爷的！” …… 房间内，葛尤瘫在沙发上，左右感受翻滚，还不时发出“哟哟哟”这种奇怪的声音。 “大爷，回头您把沙发搬您房间，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就是避着点我婶。” 秦慕楚端着杯开水，递到葛尤面前的茶几上。 “你小子嘴可真够损的。” 葛尤瞬间停止哼哼，难得坐直了身体。 “玛德，我堂堂师爷都只是住套间，你小子竟然住总统套房，公平哪去了？” 这秦慕楚倒是不知道，房间是蕴姐安排的。 不过他还是理直气壮： “住总统套房不也是花我的钱？” 葛尤想想也是，这小子是投资人。 “行，有钱的都是大爷。” 他重新瘫倒， “说吧，找我什么事？” 秦慕楚也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听说您和张导那合作，黄了？” 葛尤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上身又不愿意动，哪里能够到。 秦慕楚无奈地把茶杯递了过去。 葛尤拿到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 “听松文说的吧。” “是。” “啧，确实是黄了，有缘无分呐！” 葛尤叹了一声，突然问道： “你知道老谋子这电影找了哪些人来演吗？” “不知道，我就知道有您和文哥，现在您不演了，就文哥了。”秦慕楚回道。 “你不看新闻啊……哦，对，这段时间你在国外……鹤沈阳、丫蛋知道吗？”葛尤问。 “春晚那个？赵本汕徒弟？” 秦慕楚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奇怪， “您是说，张导找他们来演？” “对喽，不止他们，还有俩，演伙计的四个演员都是老赵门下，据说，老赵本人还会客串。” “这……” 秦慕楚说不出话了。 这消息比得知张一谋定的角色名还让他吃惊。 但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如果只是这样，那我演也就演了，可老谋子还要改剧本，让赵家班参与进去……” “他要拍小品还是电影？” 秦慕楚忍不住出声。 请许多赵本汕的徒弟来演电影，无所谓。 只是可能在演员风格调教上需要花点力气，毕竟老赵的徒弟在表演风格这一块，还是挺突出的。 如果不注意，可能电影就会失去张一谋的风格，变成赵本汕的形状。 可如果让赵家班参与剧本创作，那几乎可以断定，电影会变得很闹，多出许多东北二人转的东西。 并不是说二人转不好。 可放在老谋子这部电影中，不合适。 电影原作是科恩兄弟的《血迷宫》，这是惊悚悬疑片。 这种片子里，加入喜庆、欢乐的二人转元素，秦慕楚实在无法想象两者要怎么融合。 除非改变电影基调，把片子变成喜剧。 如果这样的话，秦慕楚明白葛大爷为什么不出演了。 风格不搭。 葛大爷标准的京式冷幽默，和赵本汕那种喜剧风格，完全是两种东西。 强行拧在一起，只会起反作用。 不过他还是怀揣着一丝希望，毕竟这是老谋子： “可能张导有自己的想法，能掌握住尺度。” 这话他自己都心虚。 “但愿吧，别临了临了，这岁数弄个晚节不保……我是说我啊。” 秦慕楚发现葛大爷真是老阴阳家，指桑骂槐第一人。 正说着，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葛尤掏出手机，看了眼，冲秦慕楚笑道： “得，这说谁来谁。” “张导？” 葛尤点点头，接通了电话。 秦慕楚想着自己该避避嫌，于是就准备起身到别的房间。 总统套房还是很大的，房间多多。 葛尤看出了他的意图，挥挥手，示意不用。 “一谋，不是不想演，真没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江文什么人，那就是个流氓地痞，一遍又一遍的拍，半个月只拍了一星期的戏，时间来不及啊。” 葛大爷张口就来。 虽然都是胡扯，可秦慕楚对于葛大爷关于老baby的评价还是认可的。 “而且，现在他家那小王八蛋也来了，这对父子狼狈为奸，蛇鼠一窝，优先拍小王八蛋的戏，我的戏又得往后拖。 你说他们一个导演，一个投资人，我一个演员能怎么办，人微言轻，只能屈服啊。” 葛大爷的语气十分苦涩，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可脸上却满是笑容，看着秦慕楚一口一个“小王八蛋”。 秦慕楚听得牙痒痒。 你又人微言轻了？ 同时也听出了些头绪，老谋子是不想放过葛大爷，仍然希望他能接拍这部电影。 就是不知道这是几顾茅庐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葛大爷态度很坚决，就是不演，不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 接着像没事人一样，看向秦慕楚： “行，还有事没？没事我回了。” 他站起身，活动活动身体，伸了个懒腰： “这把老骨头啊，真演不动了。我现在就等着你那电影首映礼能让我歇两天。” 《盗梦》首映礼他们肯定都得参加，到时候剧组就能放假了，看电影总比演戏舒服得多。 “30号，还有几天呢。” 秦慕楚起身送葛大爷出门。 “行，止步，别送了，就在楼下。” 葛尤到门口就挥手让秦慕楚回去。 秦慕楚也没客气，回到房间，陷入纠结。 要不要给老谋子打个电话？ 可是，说什么呢？ 张导啊，你可得好好拍电影，不能恰烂钱，拍烂片啊。 这么说会不会有点太直接了。 那……小张，剧本发来，我给你把把关！ 撕——太嚣张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反正《盗梦》首映老谋子也会参加，到时候聊聊就是了。 他挺好奇，融入了赵家班的老谋子版《血迷宫》，会是什么样子。 (本章完) 第280章 升华的六子 “卡，不对，不对！老胡，你演得不是那个意思。” 江文喊了“卡”。 话语很直接，没有像之前的夸奖式恶心人。 作为导演，不管是骂人还是夸人，都为了演员能演好，“骂人”与“夸人”都是实现目的的方法。 而现在，他有更好的方法了。 “少爷，上！” 江文大手一挥。 片场里的秦慕楚一脸黑线。 我就在胡铭旁边呢，往哪儿上？ 而且总感觉老江同志这么喊，是在骂他。 看着已经从监视器旁走开，悠哉悠哉搁一旁抽烟的江文，已经忍了一星期的秦慕楚爆发了： “你是导演我是导演？机位也不找，道具也不管，也不给演员讲戏，天天就往监视器前面一站，喊‘过’喊‘卡’，这导演谁不能当？” 他扭头看向抱着手倚着门框，笑眯眯看着现场的周蕴： “蕴姐，回头把次郎抱来，我给监视器面安个宝宝椅，《子弹》导演他来当！” “哈哈哈哈～～” 片场顿时爆发一阵响亮的笑声。 周蕴也笑弯了腰，应和道： “好，回头我就打电话让妈把次郎送来。” 秦慕楚是给老江气坏了。 他来《子弹》的第二天，周闰发也到了。 刚进组，和演员、导演都不怎么来电，没有融入《子弹》的节奏，拍摄效果很不好。 周闰发被老江夸得菊花就没松过，加上之前老江又给他写了封“情书”，发哥严重怀疑江文是gay。 这拍摄就僵在这儿了。 最终秦慕楚看不下去了，深入浅出地给发哥讲了遍戏，帮助他找准方向。 江文本来还想看乐子。 怎么的，老子都不行，你行？ 可没想到，经过秦慕楚一番疏导，周闰发还真就找对了感觉。 原本可能需要个把星期才能磨合好，被秦慕楚缩短到了十来分钟。 大家这才想起，秦慕楚年轻的外表下，还是个不比他爹名气小的大导。 江文一看这样，别说了，以后讲戏都交给你小子了。 而后逐渐过分。 这机位要不你也看看？ 道具的事得帮爹分分忧吧？ “此言差矣！” 江文同志对秦慕楚的爆发一点不慌，慢悠悠地吸了口烟，吐出一个潇洒的烟圈，胸脯拍得“啪啪”响，豪气地道： “你做的我都记在心里，回头电影大卖，给你包个大红包！要多少给多少！” “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笑声。 红包是剧组奖励员工的一众方式没错。 可秦慕楚就是老板啊。 这给他发红包，不就是等于把他的钱塞红包纸里，再还给他吗？ “黄四郎真应该让你来演！” 秦慕楚咬牙说了句，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监视器前，回看刚刚的拍摄。 虽然刚刚他就站在演员旁边，可他也在演戏，不可能一直盯着演员看他的表演。 胡铭也立刻跟上。 拍戏这么些天，《子弹》的演员们都被秦慕楚讲过戏，也了解他讲戏的习惯——喜欢对着监视器，一点一点指给演员看，刚刚哪里有问题，应该怎么演。 不止他，现场的很多演员都围到监视器后。 听秦慕楚说戏，总能给他们一些对角色更深的理解，能启发他们想出更好的表演方式。 夸张点说，就像……大师讲道似的。 因此大家都不愿错过。 快速回看一遍，很快秦慕楚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让开半个身位，对着旁边的瘦小男人说道： “胡老师，咱们看这里。” 胡老师，即胡铭，也就是《子弹》里卖凉粉的老板，这位也不是无名之辈，之前拍过冯大铁的《集结号》，是个实力派。 闻言，他立刻点头， ”秦导，您说。” 秦慕楚把画面暂停， “你看，这里你被踢出来，说‘就是吃了两碗，只给了一碗的钱’，你最后有往我二叔那看的意思。 这不要，因为你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真相是什么，你这么一看，会给我个错觉——不服气，就像小孩被家长冤枉，会不服气地向家长那儿看一眼一样。” 周围人想了想，还真有点那么个意思。 不过胡铭还是说道： “其实这一看我是这么想的，我和你武智冲是一帮的，帮着你害人，你怎么还踢我踢的这么狠。” 胡铭很大方的说出心中的想法，这些天相处，都知道秦慕楚不介意和演员讨论甚至争辩。 “不不不，这就是咱们理解上有偏差了。” 秦慕楚连连摇手，坐直身子，看着胡铭道： “你既不是黄老爷那帮，也不是张麻子这帮，你这个角色是没有善恶之分的，因为你没资格选择善恶。 你是善还是恶，取决于这两个谁更强，就像……呜呜呜。” 秦慕楚正说着嘴突然被人捂住，回头一看，是老baby。 “行了，到这儿就够了，直接说怎么演。” 秦慕楚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 这戏，有些话不能说得那么深，这周围人多眼杂的，还有那么多摄影机。 他也不废话，跳到下一个有问题的片段： “胡老师，这里，说‘两碗’的时候你要坚定，这是“恶”的你占上风，再之后，你要演出一种崩塌感，因为，代表‘善’的你在愧疚。” 胡铭点点头，若有所思。 …… “守义，在座所有的乡亲都会为你和你家里人做主，大声说，几碗？” 陈昆扮演得胡万施施然地坐在那，手上拿着能够主宰人生死的枪。 短暂的沉默后，被人揪在手上的卖凉粉老板，几度挣扎，最终眼神无比坚定： “两碗！” 话一说出，他仿佛耗尽了力气，精神彻底倒塌，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是一团任人揉捏的烂泥。 完美！ 无论是陈昆的阴狠毒辣，还是卖肠粉老板的无奈惶恐，最终不得不助恶迫善的无力，都演绎得淋漓精致。 片场的气氛凝聚到了一个顶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监视器前，江文目光炯炯，死死地盯着里面的画面。 到秦慕楚了。 前面两人铺垫得那么好，现在就该“六子”表演，他必须得“爆”，才能压住前面两个人的戏。 面对已经露出笑容，享受胜利喜悦的陈昆。 秦慕楚原本对于孙守义说谎的愤怒突然平静了，像是一刹那想通了什么，他松开抓着孙守义的手。 “你是一个恶人。”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秦慕楚并没有声嘶力竭，大声喊出来，用宣泄的情感压住陈昆。 他只是盯着陈昆，声音平静，但又厚重、中气十足。 就像是已经到了极限却仍然不断充气膨胀的气球。 没炸，可却让人胆颤。 秦慕楚忽然拔出匕首，表情变得很奇怪。 似笑非笑，又包含着怒与释然。 “比恶是吧，我特码比你还恶！” “噗嗤”一声，刀捅进了肚子，血包如同小喷泉一般瞬间滋开。 江文看着监视器的目光一闪，脸上遏制不住的露出激动神情，手掌举起，像是想要鼓掌，可又生生憋了回去。 不一样，很不一样。 秦慕楚演得六子，比他想象得要多了一些东西。 他想的六子只是个愣头青，一直被胡万等人牵着走，一步步死亡，到死还让人看到底几碗粉，一直没明白。 可秦慕楚的六子明白了。 他懂了，甚至已经预料到一些事。 他纠结的是几碗粉，也不再是几碗粉。 “别走，一碗粉，一碗粉！” 突然，一阵喊声把江文从思绪中唤醒。 秦慕楚满手献血，端着一碗血粉对着离去人大呼。 玛德，怎么走神一会儿就快演完了？ 江文骂了句，听着秦慕楚的喊声，这是……改词了？ 这词改的…… …… “嘛呢？现在连喊‘卡’和‘过’都不会了，是吧？” 秦慕楚忍不住了，躺地上对着发呆的江文喊道。 拍戏有一种说法，叫只要导演不喊卡，演员就继续往下演。 这叫敬业。 可这不是秦慕楚不敬业，他都在地上躺半天，血包都流干了。 被吓晕过去那大爷估计都要睡着了，连陈昆都已经出戏，表情有些尴尬，可江文还没喊“卡”。 “哦哦，卡卡。” 江文面露尴尬。 刚刚想着秦慕楚改那两句台词的秒处，又走神了。 “来来来，副导演顶上，化妆师来给我补妆。” 江文连忙招呼，离开监视器。 接下来该他登场了。 “快点吧，你这么磨叽，没等见最后一面，我就死了！” 秦慕楚仍然保持着之前倒地的姿势不动，就是怕动了后拍摄出来会穿帮。 不一会儿，江文画好了妆就位。 “各部门准备，开拍！” …… 拍完戏，秦慕楚蹲在场边，没有去看监视器。 刚刚几场戏耗了大量的感情和精力，得缓缓。 “抽根？” 一根烟递了过来，秦慕楚歪头一看，是陈昆。 “昆哥，我不会。” 秦慕楚笑着把烟推了回去。 陈昆沉默一下，有心想纠正秦慕楚的称呼，可秦慕楚又没有喊错。 论身份地位，他肯定当不起秦慕楚一声“哥”。 但两人老师都是崔老师，年龄差又摆在这儿，而且“昆哥”还是秦慕楚主动喊的，他也不好拒绝。 不过总感觉秦慕楚叫自己昆哥时眼神有些奇怪。 不去思考这些事，把烟点燃，陈昆说道： “拍完这戏你就杀青了吧？” “这边的杀青了，回头剧组还得到怀柔那边拍，我还有零散几个镜头。” 秦慕楚想了想说道，接着又笑着补充了句： “不过咱俩是没有对手戏了。” 陈昆目露遗憾。 遇到好的演员，是可以被带动的，他刚刚就有种被带动的感觉，超出了他平时的水平。 “这戏拍得爽，可惜你是导演，不怎么拍戏，不然真想跟你多演几场对手戏。” 秦慕楚哈哈一笑，没有说话。 …… 卫生间。 秦慕楚脱了戏服，对着大镜子，在洗手池洗着嘴上的血浆，又沾了点水，把肚子上的血浆擦去。 这玩意黏糊糊的，沾身上特别难受。 突然，卫生间里走进来一人。 “哈哈哈，好，好，有乃父风范！” 江文哈哈笑着在秦慕楚光溜溜的上身拍了拍。 “看看我后面有没有脏。” 秦慕楚没搭江文的茬儿，只是让他看看后背有没有沾上血浆。 这种淡定的表现让满心欢喜与自豪的江文情感无处发泄，“啪”得一剂重掌拍在秦慕楚后背： “男子汉怕什么脏，我和你说演技的事呢！” 秦慕楚疼得嘴角一抽，强装淡定： “今天发挥得一般，大概只有我巅峰时六成的功力吧。” 回头必须得给次郎灌输一些父慈子孝的理念！ 江文眼睛一眯，揽住秦慕楚的肩膀，乐呵道： “是，别气馁，到我两成水平不错了。” 嘿！ 父子俩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确认过眼神，都是不要脸的人。 这时，外面传来喊声： “你俩父子别吹了，赶紧的，车等着呢，回头赶不上飞机了！” “来了，来了。” 秦慕楚连忙套上自己的干净衣服，把脏戏服直接塞江文手里。 “你去还一下，我先走了。” “嘿！你踏马……” 没等江文骂完，秦慕楚就走到外面，见等在门口的周蕴，立刻凑上去，嘴甜的喊了句： “蕴姐。” “哎呀，刚刚演得真好，比你爹强多了。” 周蕴笑容满面地摸摸秦慕楚的脸颊，挽着他的手。 她从不吝啬在夸奖自己弟弟的同时贬低一下自己丈夫。 “放屁，最多只有我三成功力。” 江文捧着堆脏衣服出来，挥手招来个场务，把衣服给他。 同时不经意地伸出一只手，在老婆面前晃了晃。 周蕴好笑地看了眼江文，另一只手挽住了他，笑道： “也不知道刚刚谁都看傻了，被小秦演技镇住？” “什么镇住，我那是奇怪他……改台词了。”江文嘴硬。 “有感而发，昨晚想了一下，觉得可以给六子更深一点的东西……”秦慕楚说道。 今天这场凉粉戏是六子的人生巅峰，前世张魔版的六子完全被陈昆压下去了。 不是演技，而是扮演的角色。 胡万把六子给压住了。 “你这么一改，六子赢了胡万，输给……” 想着秦慕楚最后喊着“是一碗，是一碗”时，眼神由火热到冰冷，以及最后倒地时的悲哀，江文啧啧嘴。 又道： “保持住这水平，下部戏我让你当男主。” “算了吧，我可不演。演个六子这种小配角过过瘾还行，真演男主太累，有那时间不如我自己拍一部。” 秦慕楚摇摇头。 相比于演员，他还是更喜欢当导演…… (本章完) 第281章 为众人抱薪者（上） 3月30日。 四合院大清早就传出一阵嘈杂的人声。 “哎呀，快点快点，起床试衣服了，试试这套衣服怎么样？你要敢于尝试，红色的也很帅啊。” 杨蜜盘腿坐在地上，手上拿着套酒红色的西服对着秦慕楚。 她的周围有几件已经拆开的包装袋，精美的盒子里摆放着各种款式的衣服、鞋子、皮带…… “绝无可能。” 秦慕楚裸露着上身靠在床上，果断摇头。 酒红色也太骚气了。 几年前老江就买过一套给他，现在还在衣柜里吃灰呢。 他目光扫视了眼自己的卧室，尽管昨晚就已经看到了，可再看一眼……还是眼角止不住跳了跳。 他顶得上一般人家客厅大小的卧室，此时已经有一半被琳琅满目的包装袋摆满。 袋子上写满了各种语言，英语、法语、日语、意大利语…… 这些都是杨蜜在日本的战绩。 昨晚从台山回来已经十点多了，没来得及问，这会儿他忍不住吐槽： “你是把日本洗劫了吗？我说秸伦怎么第二天就跑回湾省了。” 说到这个，杨蜜哼了声： “你还说呢，秸伦平时‘义气最重要啦’‘好朋友当然要讲义气’这些话挂在嘴边，关键时刻就跑了，以后不带他打游戏了。” 秦慕楚摇摇头，这次他站在周秸伦这边： “他和你们讲义气，你们把他当牲口用啊。” 买这么些东西，可想而知逛街的时候多恐怖。 杨蜜、曾离、周惠敏、刘汐茜四个女生，就一个周秸伦拎东西，这…… 秦慕楚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西游记》中孙悟空背山的画面。 好险，还好我没有留在日本。 “试试嘛，我们都觉得很好看，当时在日本穿这套衣服的模特身材和你差不多……” 前男友眯起了眼睛，杨蜜白了眼，啐道： “是假人模特，醋坛子！” 秦慕楚这才收回目光，但还是说道： “这些品牌国内都有的，在日本买回来还得交一次税，一点不懂勤俭持家……败家娘们。” “那你昨晚怎么不说？” 杨蜜听到“败家娘们”就竖起了眉毛。 突然她妩媚一笑，半躺在铺着羊毛毯的地面，长腿弯起，兰花指在光洁的大腿上慢慢往上滑动。 媚眼如丝，欲拒还迎的看着男友： “这一套也是在日本买的，好看吗？” 秦慕楚没回应，杨蜜又指着散落的包装袋，轻声道： “这里基本都是这种的哦，还有更刺激的呢。” 还有更刺激的？ 秦慕楚装不下去了，女友昨晚这身性感镂空的蕾丝内衣就已经很刺激了，再刺激能到什么样？ “离姐和惠敏姐也买了哦。” 杨蜜挪动曼妙身姿坐到秦慕楚旁边，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现在还嫌我是败家娘们吗？” 秦慕楚终究还是控制不住露出笑容，下一刻就痛呼出声： “疼疼疼，松手。” “哼，死变态！快点起来试衣服！” 杨蜜瞬间变脸，松开拧着男友腰间软肉的手，把衣服扔到床上。 转而又蹲在地上的包装袋里翻找，碎碎念道： “还有一双皮鞋和这西服很搭，在哪呢……” 秦慕楚看着蹲在地上的女友，突然觉得很温馨。 杨蜜之所以一大早就起床让他试衣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今晚《盗梦》的首映礼。 这场首映礼声势十分浩大，两岸三地排得上号的明星都会参加。 用她的话说，蜜姐的男人必须得是今晚最靓的崽！ …… 晚上七点。 今晚的首映礼规模很大，除了众多明星、老板到场，秦慕楚把更多的票给到普通观众。 《盗梦》4月1日上映，而首映放在3月30日，留出一天的空隙，就是为了让口碑发酵。 为防止发生混乱，普通观众和明星都是错开时间进场。 “啊，怎么舍得化妆了？快让姐姐看看。” 一身白色小长裙的许倩看到秦慕楚秦慕楚立刻就小跑过来，双手抓着秦慕楚两个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真帅，这红色西服穿身上太亮眼了。” 许倩目露赞叹，笑出两个小酒窝。 “还行，就是太亮了。” 秦慕楚挠挠头。 这在会场一路走来，已经有不少熟人说出这句话。 刚刚还被三爷、硕爷他们调侃了一番，说他今天穿这么隆重是不是要娶媳妇。 连老实人张一谋看到他这身都笑着调侃几句。 没办法，秦慕楚之前穿搭一直走的成熟稳重风，这骤然变得外放火热，大家都有些不习惯。 除了这身打扮得创造者杨蜜。 她非常满意，觉得秦慕楚这身对异性吸引力爆棚。 “这一身多好啊，又年轻又有活力。” 许倩很满意秦慕楚这身穿搭，眼睛里满是欣赏。 “你站这儿别动。” 她突然说了句，接着转身快步走开，没一会儿回来时旁边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周蕴，另一个是葛大爷，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台相机，拿在手上。 “快，给我们拍一张。” 周蕴和许倩一左一右，各自抱着秦慕楚肩膀，笑颜如花。 “得，我这颜值就只配帮人照相了。” 葛大爷很无奈，拿起相机： “来，笑一个，茄子——” 说是拍一张，可愣是拍了十几张，秦慕楚才从两位姐姐手上逃脱。 葛大爷见秦慕楚一脸疲惫的样子，调侃道： “这有的人求都求不来，有的人有了却不想要，人啊。” 秦慕楚也不理葛大爷的酸话，直接道： “刚刚张导还找你呢，估计是还想让你演他那新戏。” “说我不在，告辞。” 葛大爷听到这话，直接一拱手溜了。 秦慕楚也没办法，帮老谋子把话带到就行了，直接去了后台休息间。 《盗梦》的演员们都在这儿，包括主持人。 大家正在对今晚的首映流程。 主持人还是“相声老两口”——余谦和郭得刚。 上次《功夫》他俩主持得不错，这次还请他们——给钱的。 他们倒是说帮忙不要钱，可秦慕楚不想沾这便宜，按市场价给了。 一见到秦慕楚，老郭就站了起来，态度很谦卑： “秦导。” 能有这态度，倒不是老郭被秦慕楚封杀怕了，怂了。 能一路走到今天，如果他要是因为强权而低头，早就被人干爬下了。 能有这态度，是他真的心服。 秦慕楚上次在《功夫》后台发红包给了他很大触动，改变了一些他的观念，对于自己的德运社运营也有了些不同的想法。 “郭老师，不用这么客气。” 秦慕楚挥挥手。 他对郭得刚这人没有太深偏见，恶感也就来自于《黄金甲》首映和找记者偷拍他。 人骤得名利，被冲昏头脑很正常。 所以有个说法叫“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这两年的封杀应该让他冷静了很多，起码秦慕楚觉得郭得刚没有之前那么狂和锐利了。 正说着话，秦慕楚突然注意到谦大爷身后站着个小胖子，年纪不大，十几岁，也不高，和个小肉墩似的。 小胖子正看着秦慕楚，见秦慕楚目光投来，立刻低下头，害怕地往谦大爷身后缩了缩。 “哦，这是犬子，齐林，小孩贪玩，想看明星，我就给带来了。”郭得刚立刻介绍。 你儿子？ 秦慕楚看了眼小胖子，从体型身高上来看，倒是挺像。 可是你儿子为什么躲余谦后面？ “齐林，过来，喊人，叫秦导。” 郭得刚冲小胖子招招手。 小胖子畏畏缩缩的，看到郭得纲招手也没立刻就出来，反而是抬头看向余谦。 秦慕楚更奇怪了。 满含深意的看了眼郭得刚。 真是你儿子？ 怎么好像和你不太熟？和余老师倒是挺熟的。 别你们台上开的荤口都是玩真的。 许是看出了秦慕楚的疑惑，余谦解释道： “这孩子是我徒弟，打小在我那待的比较多，和我亲一些。” 摸了摸小胖子的头： “没事，去，秦导不咬人。” 秦慕楚无语地看了一眼，也半弯腰的冲小胖子招招手： “是，别怕，我和于老师不一样。” “郭齐林！” 郭得纲突然提高音调，表情严肃。 小胖子身体一颤，立刻从余谦身后走出来，低下头微微一鞠躬： “秦导，您好，我是郭齐林。” 倒是挺懂礼的，就是性格比较内向。 小胖子虽然年纪比秦慕楚只小了十来岁，但秦慕楚和他爹是一个辈分，也就是他的长辈。 按理长辈第一次见晚辈，都得送点什么，可秦慕楚这一身衣服都是新的，也没准备。 想了想，把领口插着的那杆钢笔拔了出来，递给小胖子。 “送你了，好好学习。” 小胖子似乎是懵了，愣了下连连摆手： “谢谢，但是我不能要的。” 郭得纲也说话了，把秦慕楚手往回推： “秦导，这是干什么？使不得。” “送小孩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平时带在身上记录灵感的，拉拉扯扯可太难看了。” 秦慕楚直接把笔塞到了小胖子手中： “一会儿还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要来，你就把她看好，别让她来烦我，这只笔算酬劳行不行？” 小胖子看了看郭得刚，又看了看余谦，但被秦慕楚捏了捏脸： “别看他们，今天我是这儿老板，他们都是来打工的，说话不管用。 这是我跟你的交易，能不能做到？” 沉默了一小会儿，小胖子看着弯腰在自己面前的笑脸，眼神逐渐坚定： “能！” 他握紧了手中的钢笔。 “好，影院门口有游戏机，去玩吧，她来了我再喊你。” 秦慕楚拍拍小胖子的屁股。 郭得纲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一句： “别乱跑，到点就回来。” 刚刚发生的一切休息室一伙人都看在眼里，这小孩端茶倒水，说话也很得体，可性格就向刚刚表现得那样…… 所有人都能看出原因，可和郭得刚不熟，没法说。 “小娟娟也来？” 刘汐茜见秦慕楚过来立刻问道。 挺长时间没见到小丫头了。 “嗯，那丫头不想上学，在那闹，我让人去接了。”秦慕楚很无奈。 孙碧娟也不知道哪得到的消息，今天《盗梦》首映，打他的电话哭着喊着要来，说不让她来就把自己闷死在马桶里。 太狠了。 秦慕楚只能妥协。 “电影宣传满天朝都是，谁不知道今天首映啊。”杨蜜说道。 她八十岁的奶奶都问她演的电影什么时候放，还要组织全家去电影院看，支持一波。 还是杨蜜说自己就客串了一下，没多少戏份，才劝住奶奶。 “那说明她作业还是不够多，竟然还有时间看娱乐新闻。” 秦慕楚摸着下巴。 影院旁边，好像有个……新华书店？ …… 秦慕楚在休息室那边了解完流程，就又出来接客……接待客人。 没办法，今晚他是东道主。 哪怕有老baby和蕴姐帮着分忧，他也忙得脚不沾地。 来得人太多了。 秦慕楚没邀请这么多人，很多都是中影集团邀请的。 秦慕楚应付完一众来宾后，回到京圈。 “小秦，电影频道想买《盗梦》的电视播放权。” 韩三爷拉着秦慕楚说道。 秦慕楚有些奇怪。 电影频道买电影电视播放权很常见，这种小事还用得着三爷亲自和自己说吗？ 这就相当于小马亲自和你谈10q币的生意。 这不扯淡吗？ 尽管心中奇怪，但他还是说道： “行，回头您让他们负责人直接和我公司联系就行了。” 韩三爷点点头，突然似乎意有所指似的笑道： “这电影的电视播放权可没电视剧值钱，你可不能狮子大开口。” “……” 秦慕楚张了张嘴。 电影频道要电影的播放权什么时候给过钱。 不对，还是给了点意思意思的。 但也就那么一点点。 还狮子大开口，我…… 秦慕楚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韩三爷。 心中有两种猜测，一好一坏…… 韩三爷见秦慕楚的表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秦慕楚刚想说话，那边来了工作人员通知他上台，首映礼要开始了。 他也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疑虑，跟着工作人员走上台。 这场一亿美元的天朝大片《盗梦空间》的首映礼，即将开始！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82章 为众人抱薪者（下） “姑娘，我想问一下，那个《盗梦空间》的首映礼是不是在这里办？就是秦慕楚导演的那个？” 影院购票处，中年男人问售票员，旁边还站着一位中年女人。 她搂着男人手臂，低着头，很消沉疲惫的样子。 “对，就在这里。” 售票员礼貌地回应。 “是不是电影导演也在里面，就小……就秦慕楚导演。” “对，导演和电影演员们都在里面。” 男人听闻露出笑容，拍拍女人的胳膊，然后掏出钱包，对着售票员说道： “麻烦给我们两张票，谢谢了。” “那个，先生，不好意思，首映礼是的票很早就卖完了，现在已经没票了。” 女售票员带着职业化的歉意笑容。 首映票要是能买她早就买了，刚刚进去多少明星啊，眼睛都看直了。 “没票？” 一直没说话的中女人开口了。 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就像很多天没休息好一样。 “对的，确实没票了，首映礼的票三月就开始销售了。”售票员耐心解释道。 中年女人急了，拉着男人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办啊，老张，没票了。” “没事，没事，我再想办法，别急，别急。” 男人连忙安抚。 看向售票员，恳求道： “姑娘，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大老远从徽省来的，就为了看这场电影，这样，我们不要座，就在后面站着，你帮帮忙……” 说着，男人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钞票，顿了下，把钱包里的钞票都抽了出来，叠成一小团，塞给售票员。 “叔叔，您这是干什么？有监控……不是，叔叔，这忙我真帮不了！” 售票员连忙把钱推回去，不舍地看了眼那卷钞票，估计快有她半个月工资多了。 接着面向男人，无可奈何地道： “叔叔，您看我这样子也不是能受得住考验的人，我要是能帮，我肯定就帮了。 可是这事儿我真无能为力，就算我这儿让你过去了，人家那门口还有人守着呢，要查票的。没票就是影院的工作人员，都不给进去。” 说到最后一句，售票员语气异常无奈。 男人看售票员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是在说谎。 “怎么办啊？” 中年女人急得走到一旁，扶着墙不停喘息。 男人立刻跟过去，轻轻拍着女人的后背， “没事，没事，我再想办法。” “老张，老爷子……” 女人看着男人，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我知道。” 男人连连点头。 售票员很奇怪的看着两人。 至于吗？ 不就是没看成首映礼吗？ 中年人也追星？ 要是我爸妈也这么先进潮流，就不至于天天骂我了。 “叔叔，阿姨，后天四月一号这电影就上映了，这场看不到可以后面看的。”她好心提醒一句。 “姑娘，后天上映导演也会来吗？”中年男人抱着一丝希望问。 “额，这……应该不会。”售票员摇头。 后天《盗梦》全世界上映，导演也分身无力。 男人早有预料，可听到还是难免失望。 他又走回女人旁边，低声道： “要不联系一下小秦吧，让他……” “不行！” 女人断然拒绝， “小秦到时候要是问我们，我们怎么说，能瞒住吗？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比别人都敏感。” 男人叹了口气， “也是……可是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这又都是老爷子的……” “叔叔，阿姨，你们要是真想进去，可能我能帮忙。”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瞬间给了两人希望。 可当他们抬头，看到是个十来岁的小孩时，希望瞬间破灭。 女人又低下头，男人则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小朋友，谢谢你，不用了。” 郭齐林刚刚坐在影院外的沙发上听了两人全程。 秦慕楚让他出来打游戏机，他没有玩，而是买了爆米花和烤肠坐在那儿吃，边吃边小心端详秦慕楚送他的那杆钢笔，喜不自禁。 “我真的能带你们进去，不骗人，我爸是里面的主持人，刚刚我还和导演说话了，就是秦慕楚导演。” 看出了两个大人对自己的不信任，郭齐林立刻说道。 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搬出了他爸爸和秦慕楚。 “不过，要让我带你们进去，你们得先证明自己是好人。” 小胖子还是留了个心眼。 …… “我们刚刚也看了预告片，充满了震撼感，让我想起了咱们老祖宗的那句‘大梦谁先觉’，就是说看不清梦境里的一切……” “没骗你们吧，现在说话的那就是我爸，秦慕楚秦导也坐在那儿呢。” 郭齐林带着中年夫妻从后门溜进了会场，找了个角落。 这里离大屏幕不远，就是有些偏，在最边上。 “你看，是小秦，是小秦。” 中年女人指着台上，对男人说道。 “是是是，售票员都说了他在里面。” “小秦这一身真好看，是个大人了……” 女人看着台上一身酒红色西服，从容接受采访的秦慕楚，声音突然又开始哽咽。 郭齐林有些奇怪，这两人认识秦导？ “谢谢，谢谢。” 男人没忘了带他们进来的小孩，把兜里之前贿赂售票员不成的那卷钞票又拿了出来： “小朋友，叔叔……” “我不要！” 郭齐林立刻把钞票推了回去，背过手后退两步。 “您要是这样那我可白帮您了。” 他表情严肃，俨然一幅小大人的样子。 “您二位先坐着，我去给你们搬两张凳子来，一会儿你们就在这儿坐着，我还有任务。” 说完，快步“哼哧哼哧”的跑开。 台上正在主持的郭得纲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神一凝，没事一样继续主持。 …… “这事你怎么想的？” 江文听了秦慕楚关于三爷说的那番话后，没有急着表达自己看法，而是反问一句。 “能怎么想？无非两种，一好一坏呗。”秦慕楚小声道。 江文笑了，搂着秦慕楚肩膀： “什么叫好，什么叫坏？” “对我好，对他坏；对他坏，对我也坏。” “你觉得是哪种？” “我倾向于前一种。” 江文靠近秦慕楚耳朵，难得的声音变小： “那就对了，三爷是在爱护你，怕你这电影赔了，知道吗？” 秦慕楚内心也倾向于这种想法。 不过还是苦笑道： “我电影就这么让人没信心吗？” “废话，一个亿美元，七亿多人民币，这还不加宣发，你宣发花了多少？”江文又问。 《盗梦》宣传满世界跑，全世界发通稿，这可不是笔小费用。 “还行，没花多少钱，有广告商赞助的。”秦慕楚回道。 在电影里植入广告不是少见操作，经常能在电影里看到一些产品、或者某某公司的特写，哪怕只有一秒钟，那就是打广告了。 《子弹》也有厂家想打广告，白酒厂的，就“鹅城三巨头”飙戏那段，厂家想让桌子上摆的是他们家的白酒。 给出了天价，可江文还是拒绝了。 民国的戏出现现代的酒，怕观众出戏。 “谁？” 江文好奇问道。 他倒不担心秦慕楚会因为打广告而影响电影质量。 因为当时《子弹》的白酒广告秦慕楚是第一个拒绝的。 “qq，里面有一段联络的戏，用的是qq软件，就一模模糊糊聊天框，“嘀嘀”声响两下。”秦慕楚说道。 江文点点头，突然又说道： “qq是个什么东西？” “……对圈，打牌不会？” “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 秦慕楚和江文没闲扯两句，突然电影大屏幕一亮，龙标出现，电影开始了。 首先出现的不是画面，而是声音。 海浪声，一潮涌过一潮。 画面出现。 海浪冲刷着礁石，泛起阵阵白色的浪花。 接着是孩子的嬉闹声，唐尼趴在沙滩上缓缓睁开眼，海水不停冲刷着他的身体。 恍惚中有两个小孩的背影。 …… 电影剧情缓缓展开，现场所有人都静静观看着电影。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普通观众皱着眉头，因为这电影需要全神贯注看，稍微错过一点，便理解不了其中设定，从而看不懂电影。 而专业从事电影行业的人，特别是导演，也皱着眉头。 不是因为剧情内容，而是这部电影的配乐，电影色彩，以及剪辑手法。 “蒙太奇。” 张一谋喃喃出声。 “是交叉蒙太奇。” 旁边一个声音补充， “还有颠倒蒙太奇。” 张一谋点点头。 颠倒蒙太奇可以简单理解为插叙或者倒叙。 而交叉蒙太奇，就是把同一时间，不同空间发生的两个动作交叉剪辑在一起。 就比如说刑侦剧里面经常有坏人要对好人痛下杀手，刀都举起来了，突然画面切到另一边楼底道里，警察拿着枪拼命往上冲。 这时候就会有一种紧张感。 好人死没死？警察到底来不来得急救人？ 这就是交叉蒙太奇，作用就是构造悬念，制造紧张感。 《盗梦空间》就大量使用这一剪辑手法，镜头在各层梦境间不断转换。 再加上开头的倒叙。 直接悬念拉满，所有人都揪着心期待下一幕的发生。 这种剪辑手法说起来简单，可用起来却不容易。 电影能把一个空间的故事说明白就不容易了，更何况交叉进行。 特别是大量的使用，剪不好，不但起不到效果，还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每一个空间的事都讲不明白。 “小秦这剪辑技术……”张一谋啧啧嘴。 秦慕楚不仅把所有梦境的事都讲明白了，还把紧张感给放到了最大。 如果电影成功，剪辑手法至少占了三分之一的功劳。 剩余三分之二是剧本、拍摄手法和特效。 演员的表演…… 不是说不好，都演得很真，张一谋挺惊讶秦慕楚能把周秸伦和刘汐茜的演技调教到判若两人。 可这就是一部导演“炫技”的作品，看这部电影，观众更加惊叹于导演是怎么拍出这些东西的。 演员在这部电影中，只是“工具”，推动剧情的工具。 “这电影是小秦自己剪的？” 刚刚补充张一谋话语的男人说话了，有些诧异。 “是，他电影都是自己剪辑，不让别人插手。” 张一谋露出笑容，看着旁边的男人难得的开了句玩笑： “电影学院表演系出人才啊。” 男人嘴角一扯，听出了老谋子话语中的揶揄。 他是燕影导演系主任，而秦慕楚这样的导演却是表演系的学生，这简直压得导演系一个系都抬不起头。 作为表演系的主任，更是难堪。 扭头看了眼隔着几个座的秦慕楚，无奈地道： “当时这孩子进来我就想把他特招到表演系，可崔新勤不放人啊，指着我就骂，‘田庄庄，你敢来我这儿抢人你试试’，拿着棍子就要把我打出去，这有什么办法……” “哈哈。” 张一谋笑笑没说话。 这么好一学生，哪个老师也不可能放手啊。 “但也不是没希望，今年小秦提前毕业，要在学校挂职，我怎么得也得把他忽悠到我们导演系来，死活得给学生上几节课。 到时候人家毕业了，老崔总不能再拦着了吧。先笑不是笑，后笑笑得俏，哈哈……”田庄庄笑道。 秦慕楚还不知道，他还没毕业就已经被第五代导演之一的田庄庄给惦记上了…… “你踏马怎么拍的？” 江文憋不住了。 他已经忍了很久，毕竟看电影说个不停确实很没素质。 刚刚就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声音。 哼，羞与第五代导演为伍。 看到大水冲进居酒屋，江文可以忍；看到街景爆炸，他还能坚持；城市颠倒折叠时，他已经有了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看到火车开到街头，他绷不住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特码的叫踏马的电影？ “火车是真的，车轮和压毁的路面是特效，实拍加特效的结合，逼真吧。” 秦慕楚露出得意的笑容。 事实上，每次首映礼现场传来的阵阵惊呼，都会引得他露出笑容。 他作为电影创造者，绝大部分的自豪感都是来自于观众们看电影时的各种正面反应。 票房其实是自豪感构成中最少的一部分。 “老江，往前看，时代已经变了。” 秦慕楚语重心长地拍拍江文肩膀。 他这片子其实已经收敛了，主要还是胜在剧情和脑洞。 要说特效，今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登陆的那头“怪兽”才是真的颠覆了人们对电影的认知。 ……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不知不觉很快结束，就在所有人以为电影结束时，已经黑掉的屏幕突然响起声音。 “鉴定结果如何？” “经入梦确定，安全。” 至此，电影真正结束。 现场灯亮起，秦慕楚等一众主创人员登台。 掌声雷动，响彻整个影厅还不够，透过隔音材料向外传去。 “咱们闲话少叙，相信大家看了这部电影后，一定是不想再看到余老师这张脸，所以咱们抓紧时间开始那个提问环节。” 郭得刚也拿着话筒上台，习惯性地损了句搭档。 余谦也没有弱了老郭，立刻道： “有哪位观众想提问的，举手示意啊，举高点，不然郭老师看不见。” 现场一片笑声的同时，齐刷刷举起了无数只手。 “就你了，幸运观众。” 郭得纲随机挑了一位。 “秦导，电影里有提到庄周、道家、稷下学宫这些，还有最后那个彩蛋的声音是杨蜜和周惠敏的吧？她俩不只是简单的机场工作人员，还有别的身份对不对？是不是有第二部，第二部什么……？” “停停停，小伙子，你是个聪明的，要不今晚别走了，你和导演促膝长谈？” 郭得纲不得不半开玩笑的打断这人。 好家伙，问个没完了。 不过观众们倒是对这个小伙子没有恶感。 因为他问题问得深得人心。 大家都看到了电影里的这一幕，感到电影背后隐藏着更大的世界观。 小伙子的疑问就是他们的疑问。 秦慕楚拿起话筒到嘴边，轻咳两声： “第二部确实是有这个想法，已经在计划中了……” 话音未落，首映礼现场瞬间喧闹起来。 “那预计什么时候上映呢？我一定会买票看的。”小伙子很激动。 “额，什么时候。” 秦慕楚摸了摸鼻子， “这个不一定，目前演员未定，钱不够，剧本暂无……” “……” 郭得纲和余谦诧异地看了眼秦慕楚，默默往旁边挪几步。 这是没挨过打啊。 “蜜蜜，一会儿要是观众冲上来，你要保护我吼。” 周秸伦小声对武力值最高的杨蜜说道。 “蜜姐不保护不讲义气的人。” 杨蜜还记着周秸伦在日本跑掉的仇。 周秸伦脸色一苦。 要是在日本不跑，活不到今天就会死掉唉。 …… “走吧，也快结束了。” 被郭齐林带进来的中年男人说道。 首映礼已经进入尾声，台上演员们已经撤下来，只有周秸伦应粉丝的要求留下唱首歌。 “嗯。” 中年女人站起来，突然又问道： “小秦的电影好看吗？我没怎么看懂。” “好看，谁能想到这孩子真成大导演了。”男人满目惊叹。 “老爷子想到了。” 女人表情戚戚， “你说老爷子能看懂吗？” 男人看着憔悴的妻子，有些心疼。 这两个月妻子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精神恍惚的，情绪也不高。 这样下去，他真怕妻子出什么问题。 抱着妻子，轻声道： “能的，老爷子能看懂的，他现在就看着呢，你这样不是让老爷子担心吗？他让我们瞒着小秦，就是担心小秦像你这样……” 两人说着话，没注意到一队人正向他们这儿走来。 “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肥了！自己随便带人进来……” 郭得纲越说越气，眉毛都竖了起来，就要伸手去拧郭齐林的耳朵。 他在台上主持的时候就注意到儿子的奇怪举动，一直到刚刚才得闲问了下，这一问给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儿子竟然带着没票的人混进影厅！ 这事儿可大可小。 如果真是普通没票观众，那无所谓，也不指着多赚两张首映礼的票钱。 可如果是别有心思，故意来首映礼捣乱的，那可就麻烦了。 不是没有这样的事。 在活动现场强吻女演员，扑倒女演员，甚至求婚，都有发生过。 如果真因为自己儿子出了这种丑闻，郭得纲觉得自己别说上电视，就是剧场都不一定能开下去。 “郭老师，郭老师，这都要结束了不也没事发生吗？齐林也是好心，善良是种好品质，应该鼓励。” 秦慕楚连忙拦下老郭，把小胖子拉到自己身后。 这件事他没放在心上，他不觉得自己人品这么差，正好能撞上变态。 不过对于郭齐林口中的“那两个叔叔阿姨好像认识秦导”他很好奇，所以才亲自跟来看看。 “就是那两个叔叔阿姨。” 郭齐林扯了扯秦慕楚的衣服，指着前面。 眼睛红红的，被老郭吓得不轻。 “嗯。” 秦慕楚向那对中年夫妻看去。 灯光昏暗，看得不太真切，只觉得有些面熟。 又靠近了些，看得更加清楚，大脑飞快检索，很快想了起来。 “张叔，孙姨！” 他快步走上去。 这对中年夫妻正是院长的女儿和女婿，年前他们还寄来了和院长的合照。 中年夫妻听到秦慕楚的声音，身子一僵。 看着秦慕楚走过来，第一反应竟然是转身想走。 可秦慕楚已经走到旁边： “张叔，孙姨，是我啊，小秦。” 他笑着走到两人面前，微微躬下身子： “你们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院长也来了吗？” (本章完) 第283章 活得精彩些 “离姐，怎么样了？” 杨蜜拎着行李箱，风风尘仆仆地走进四合院，看到依旧紧闭的卧室房门，心便凉了一半。 “还是那样，在屋子里不停看着一本书，再有就是……听老人家的录音。” 曾离眼眸中情感复杂。 秦慕楚自从打从徽省回来，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半个多月了。 房间顿时陷入沉默。 曾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把杨蜜牵到沙发上，摸摸她的头发： “吃了吗？惠敏去买菜了，一会儿就回来。” “嗯。” 杨蜜点点头，靠在曾离怀里。 “怎么样？公司的事处理完了？” 曾离搂着杨蜜，轻轻拍着后背。 “处理完了，到期自动解约，就是交接一下代言手续的……还回了趟家，跟我爸妈说要去拍戏，收拾了些衣服拿出来，做做样子。” “鬼机灵。” 曾离捏了捏杨蜜的脸。 杨蜜蹙着眉毛，双手抱膝，俏脸上写满了疲惫： “刚刚路上秸伦打电话问我秦慕楚怎么样了，他说来看看。我没让他来，来了也没什么用，而且这段时间电影的事都是他在忙，也挺累的了。” 曾离静静听着，半晌回道： “昨天茜茜也来了，和她妈妈一起来的，待了一会儿就被她妈妈带走去了公司，处理之前骂媒体的事。” 杨蜜瞬间来了精神，坐直身子，脸上出现愤愤的神色： “茜茜骂得好！要是我，我也骂他们！竟然说秦慕楚在首映礼晕倒是炒作，就应该让公司起诉那些媒体，告到他们倾家荡产！ 曾离没有搭茬儿，脑海里却浮现首映礼那晚的情景。 秦慕楚在得知老院长已经去世后直接昏厥了过去，送到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原因，只检测到大脑皮层异常活跃，但人却怎么也醒不了。 好在昏迷一天一夜后他自己醒来了，第一件事就是不顾劝阻，和老院长的女儿、女婿去祭拜老院长，一去半个月，回来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又是半个月。 倒也没什么过激举动，正常吃喝，只是明显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朋友家人们都来看过他，可没什么效果，最终只留下曾离、杨蜜和周惠敏三人常驻。 …… 卧室内。 秦慕楚席地而坐，手上翻着日记本，这些天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他都烂熟于心。 大腿上放着杆录音笔，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每当一段录音放完，他就立刻按下播放下一个，如此循环。 不知不觉，录音又播放到了开头。 “小秦，想了很久，像你孙姨说的，还是该给你留下些什么，你这孩子，爱钻牛角尖。 这病在孤儿院拆了那年查出来的，你这孩子，非不愿走，我只能把你送去燕京。 当时我就想啊，要是能坚持到你拍出电影那天就好了，可东凑西凑的，也只能给你攒出学费钱。 他们说，一部电影要几百万才能拍得起。 没想到有一天你真带着电影回来了，好啊，好啊…… 不要难过，这病从最近的事开始遗忘，逐渐忘记过去，这样一想，这也等于在心理上又年轻了一回，再活一次。 不要怪我瞒着你，这病治不好的，与其让你耽误时间在我身上，不如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电视上都会说你最近在做什么，我看得见，也就等于你陪伴在我身边。 好了，这次就说这么多，丽芬，这东西怎么关的？ 爸，就是按这个按钮，我来……” 第一段录音结束，秦慕楚近乎机械般的立刻按下第二段。 “要过年了，你孙姨早上说你让我们去燕京看春晚，太远了，我不爱去，你安安心心，在春晚表演，我能看见。” 第三段。 背景声音很嘈杂，像是鞭炮烟花声。 “好好好，我看到你了，唱得真好，那女娃也不错，漂亮，戏唱得也好听，这节目是你排的，上春晚了，哈哈哈。说后面还有一个节目是你的，好好好……” “……” “小秦，不要气馁，老美的奖我们不稀得，他们哪懂电影，你那电影我喜欢，可惜，看不全，记不住……” …… “说你去弄奥运啦，好啊，光宗耀祖，要做好……” …… “奥运那个导演说你都不休息，也得注意身体……” “又拍电影了，什么时候能看……爸，那个不是吃的！” …… 录音停止，这次没有再循环播放，秦慕楚头埋入腿间，双手插入头发，表情看不出悲喜，近似于麻木。 晕倒的那一天，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到像是一个人的成长轨迹。 这些天他都在梳理那场梦，在大脑里像是看电影一般。 看到一个小孩在孤儿院里做饭、打扫卫生，看到一个少年在小镇的简陋课堂上课，看到他坐火车去往燕京，看到他在一个剧组…… 虽然总是看不真切那个人的脸，可秦慕楚已经猜到了他是谁。 而在昨晚，他又做了个梦。 还是那个少年。。 梦很简短，只有一句话：活得精彩些，我们都在看…… 这次看清楚了——他自己。 秦慕楚来不及说话，梦就结束。 而等他醒来，梦里的一切都如烈日暴晒下的水迹，飞快淡去，直至不留痕迹。 任凭他如何回想，也再想不起少年十几年的经历。 能记得的只有那句话——活得精彩些…… “是你离开了吗？” 秦慕楚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日记本。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秦慕楚，吃饭了。” 是周惠敏。 秦慕楚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这一个月都是她和曾离轮流做饭，杨蜜倒是也做过一次，给所有人都吃沉默了后，就没再做过饭了。 站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女人，姿势出奇的一致——凑在一起，侧着身子，耳朵贴着房门。 秦慕楚仿佛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活得精彩些。 ……嗯，一定。 他一个月来第一次露出笑容，张开双手搂住有些惊慌的三女。 “我没事了。” …… 广东开平市。 这里最著名的景点就是“开平碉楼文化旅游区”，特别是当《子弹》剧组到这儿来拍戏后，这个景点就更加出名了。 《子弹》剧组近一个月的气氛有些许凝重，少了以前嘻嘻哈哈的宽松氛围，变得有些紧绷。 导演一直在赶进度，加快拍摄的节奏。 短短一个月，就拍了预计一个半月的戏份。 一座充满民国特色的大院子，或者说庄园，高耸的碉楼下，剧组人员们来回奔走忙碌。 五月初的天气已经有了些暑意，赶上大晴天，汗湿几件衣服轻轻松松。 “马哥，你是剧组老人了，电视上说得沸沸扬扬那事，是不是真的？” 道具师擦着汗，一边布置座椅板凳，一边问旁边的同伴。 “什么事？” 马哥手里拿着的是一件瓷器，虽然是上周出厂的，不值什么钱，但电影里能拍到，他也得小心地摆放好。 “就是秦导那事，听说他……” 道具师话没说完，就被马哥一把捂住嘴。 四下看了无人后，才松开瞪着道具师，用小声却很严厉的声音喝道： “你踏马不想在剧组混了？这事是在片场能说的吗？被人听到不仅你滚蛋，老子也跟着受牵连！” 道具师被马哥的反应吓了一跳，但他脑洞清奇： “片场不能说……那咱们回酒店说？” 马哥被气得感觉脑瓜子疼： “在哪也不能说！你怎么就这么好奇呢？你是来赚钱的还是来打听八卦的！” “嘿嘿，不耽搁嘛，边赚钱边听八卦。”道具师挠挠头。 见马哥讳莫如深的样子，他又道： “不至于吧，马哥，都过去一个月了……” “怎么不至于？我跟你说，一开始这戏是打算停拍的，我都接到通知了，后来突然又改了，说继续拍。江导这么赶进度不就是想早点回燕京看秦导吗” “这么说那消息是真的呢？秦导真得了大病，住院了？” “不对，我听说是医院都不收，让他自生……” 马哥发现自己被带跑偏了，看着满眼求（八）知（卦）的小弟，一巴掌拍他肩膀上，狠狠用力捏了捏。 “嘶——马哥，疼疼疼。”小弟连忙求饶。 “你还知道疼，明天你就给我滚回老家，别在剧组祸害我。” 马哥松开道具师，抬腿向他屁股上就是一脚。 “马哥，咱俩可是光屁股玩到大的，这出来不投奔你投奔谁，我错了，行吧，马哥～” “滚，最后一次！还有，说了多少次，工作的时候叫职务！” “是，马组长！” …… “爆破组再确认一下爆点有没有设置好，道具，道具，小马，听到没？”江文拿着对讲机说道。 “收到，收到，江导您说。”对讲机中传出回应。 “黄四郎院子布置好没有？” “布置好了，我们人也撤出来了。” 江文点点头，把对讲机放下，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碉堡。 “小秦好点没？” 葛大爷在旁边问道。 江文点着根烟，叼在嘴上吸着，吐出长长的烟气： “没，还是那样。” 葛大爷叹了口气： “唉，人啊，都有这么一关要过，生离死别，只不过这一关对他来说太早了，也太突然了。” 葛尤扪心自问，在那种情况下，突然得知亲人离世已久，他也接受不了。 拍拍江文的肩膀： “多劝劝吧，我明儿回燕京，也去看看他。” “唉，劝了也没用，周蕴和武儿半个月前就回去了，见了几面，小秦就让他们回去，只想一个人静静，这有什么办法。”江文愁容满面。 秦慕楚死活不让他停拍电影，他也只能回来。 可还是把周蕴和弟弟江武的戏份先集中拍完，然后让他们回去劝解开导秦慕楚。 但收效甚微。 “唉，这是心病……对了，找过心理医生吗？”葛大爷又问。 “他不愿意去，我们也咨询过，这种情况医生建议家人朋友多开导，玛德，这不是屁话吗？我能开导还要问他？” 葛大爷看着近期情绪很不稳定的江文，拍拍他胳膊宽慰道： “得，你先把你自个照顾好，别到时候小秦好了，你疯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江文看了眼后立马接通： “喂，蜜蜜啊，什么情况，那小子出什么事了吗？” “哈哈，江叔，好事，秦慕楚没事了，他好了！” “真的？”江文烟直接丢到了地上。 “真的！江叔，他好了，都准备写剧本拍新电影了，江叔！” 杨蜜的声音说不出的兴奋。 “好好，让那混小子给老子接电话！” 江文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好，您稍等。” 杨蜜捂住电话口，冲秦慕楚喊道： “江叔让你接电话。” 秦慕楚坐在沙发上，搓着小腿，现在还感觉到阵阵疼痛。 听到杨蜜的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不接，就说我被你踢死了！” 真疼啊。 至于吗？ 不就是抱着她们的时候花花了句“今晚你们谁侍寝”，好家伙，杨蜜差点没把他腿给踢断。 再说，也不是他故意刚恢复就开黄腔。 是她们非不信自己已经没事了，他才说了这句话自证。 “快点接！” 杨蜜走了过来，把电话塞到秦慕楚手里，还捏了捏拳头。 混蛋！ 这一个月都把所有人担心死了。 结果刚好就想瑟瑟！ 秦慕楚接过电话，自己消沉一个月，身边的人也跟着担心了一个月。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爹，我没事了。” 尽管杨蜜说秦慕楚没事了，但亲耳听见秦慕楚的声音，江文才彻底放下心。 张了张嘴，明明之前许多话想说，可现在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而后又补充道： “以后对蜜蜜好点，还有另外两个，这一个月都是人姑娘家的照顾你。” “知道了。”秦慕楚点头。 “好了，不说了，我拍戏了。” “嗯，您忙吧。对了，《盗梦》全球九亿美元票房了，您可得加……挂了？没礼貌。”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84章 解决杂事 [朝秦暮楚]公司。 会议室内，长长的会议桌坐满了人。 “刘小姐，您这次骂媒体的话其实也不算脏，之所以引起这么大讨论，主要是和您以前的形象不太符合，大家不太能接受您骂人这件事……” 杨可爱正在对“刘汐茜爆粗口，指着记者鼻子怒骂‘煞笔’”这件事进行分析。 关于这件事网上以及电视媒体舆论热度都挺高的。 毕竟神仙姐姐骂人了，而且还不是云淡风轻的骂，话筒都给摔了。 “现在有一些个媒体就以此为出发点，说您什么之前都是装的啊，一直是个小太妹、还拍到早年您的一些比较……动感的视频。” 杨可爱小心斟酌着用词，同时，会议室的投影幕布上出现一段视频。 刘汐茜上身裹胸皮衣，下身黑色短裙加黑丝，在舞台上热舞。 杨可爱以及她手下的团队看到这个视频时也很惊讶，其实单论视频中刘汐茜的尺度，并不算很大，只能说装扮和舞蹈是性感的风格，但压根没露什么。 嗯，也没什么值得露的。 那时候刘汐茜估计才十几岁，都没成年，没什么看点。 “行了！” 刘晓丽敲了敲桌子，脸色有些难看。 刘汐茜早期的风格是她定得，想以唱跳歌手的身份出道，风格偏向于成熟。 那时候刚回国，受美国影响比较多，觉得这种尺度的舞蹈不算什么，这在那边都算保守了。 不过放在天朝，十几岁的小女孩穿成这样跳热舞，确实有些不合价值观。 没想到现在被人扒出来作为攻击女儿的黑料，这简直就是往自己伤口上撒盐。 杨可爱见刘晓丽发话，立刻按下暂停键，刚要说什么，刘汐茜开口了： “这就是我，跳舞怎么了？ 我从来没说自己是仙女，乖乖女，那都是他们自己想象的。 我没有什么形象，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好了。” 神仙姐姐很硬气，可杨可爱自然不能按照她说的那么做。 如果真这样，那还要她干什么。 挤出笑容，说道： “那个，刘小姐说得对，但是呢，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我的想法是引导舆论，打破以往神仙姐姐的形象，让刘小姐的形象更加多元，这也有助于拓展戏路……” 正说着，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首先确定不是[朝秦暮楚]员工的，他们进来开会前，手机都调到静音。 于是目光都投到对面的刘汐茜团队。 “是我的。” 刘汐茜掏出手机，没过一会儿，突然满脸喜悦地喊道： “秦慕楚没事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是一震。 秦慕楚的事算是娱乐圈今年至今最大的瓜了，各种报道满天飞，有说他“装晕博取关注，以此提高电影票房的”，还有说他“身怀重病，不久于人世的”，更有说他“吸食禁品，被抓进去了”的。 说什么的都有。 对于这些传闻，当晚首映礼那么多明星，事后在采访时都否认了媒体的说法。 但说服力不高，因为他们大多数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而真正知道秦慕楚晕倒真相的明星，又都含糊其辞，只说是身体不舒服，目前已经没事。 加上秦慕楚又不出来接受采访，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他是得了重病。 秦慕楚目前究竟什么情况，公司里只有赵茗玉和马德标知道，两人只是说秦导心情不好，身体无碍安抚了一下民心，并没有过多解释。 相比于秦慕楚事件的棘手，刘汐茜被黑连“小巫”都算不上。 最主要的是，杨可爱也不知真相，所以在公关这一块显得很无力。 眼下听闻秦慕楚没事了，所有人都觉得心中又有了底气。 如果说公司的大脑是赵茗玉，可灵魂却是秦慕楚。 “怎么好的？我们上午去不还是……不太舒服吗？”刘晓丽立刻问。 她也从女儿那儿得知秦慕楚“自闭”的真实原因。 既诧异又有些……高兴。 诧异于秦慕楚颓废的样子，印象里这小孩很成熟，一直顺风顺水，充满自信，从没有低谷。 而高兴则是因为秦慕楚由于这件事而“自闭”，说明他重情重义，女儿作为他的朋友，肯定不会吃亏……吧。 “茜茜，你打个电话问问。” “好。” 刘汐茜应了句，立刻拨电话给杨蜜，响了两声后，很快接通。 “蜜蜜，秦慕楚真没事了吗？怎么好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就好了，可能他真的只是想自己静静……” 杨蜜说着，突然电话里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谁啊？” “是茜茜……茜茜，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你过来吗？” “好啊，好啊，我一会儿在公司办完事就过去。” 刘汐茜立刻笑道，又补充道： “让秦慕楚做饭，我要吃手撕鸡。” “茜茜让你做手撕鸡。” 停顿两秒，电话里传出秦慕楚的声音： “那你晚上别来了，跟猪一样，就知道吃。” “哼，你才猪！” 刘汐茜哼了声，但脸上还是洋溢着笑容。 “听说你早年艳照被人放出来了？”秦慕楚说起正事。 刘汐茜被黑他刚刚听杨蜜说了，也上网了解了下最近的新闻。 铺天盖地全是和他相关的。 但好事只有一个——《盗梦》在全球大火。 “你才艳照！” 刘汐茜耸了耸鼻子。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可不穿小皮裙跳舞……嘶——！你的事公司给解决了吗？” “正在开会商量。” “行，你把免提打开。” “哦。” 刘汐茜立刻照做，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打开免提。 “他要和你们说话。” 刘汐茜对着杨可爱说道。 对面立刻齐刷刷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秦导！” 刘汐茜目光变得奇怪，但没说什么。 “知道黑刘汐茜的是哪几家媒体吗？” 秦慕楚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大的媒体没有，小的不少，什么《每日娱乐报》、《娱乐新记》、《风行工作室》……”杨可爱立刻汇报道。 这点调查他们还是做了的。 “带头的是谁？” “《风行工作室》。” 沉默两秒，秦慕楚像是想起什么，问道： “那个传我得了艾滋，快不行了的，是不是也是这家媒体？” “对的。”杨可爱立刻答道。 翻开文件夹，找出一张文件，又说道： “而且这些报道都是一个人编辑的，笔名叫桌伟，这个狗仔爆过很多大料，今年二月冯大铁带女人回公寓过夜、去年高媛媛留宿夏宇家，以及更早的……” “行。” 秦慕楚打断， “联系这家媒体，让他们撤回不实言论，并且公开道歉……” 杨可爱面露难色： “秦导，我们已经联系过了，可是对方不接受，他们的言辞都用得很模糊，刘姓艺人，年轻大导，即使我们告他们，也很难有胜算。” 这就是有经验狗仔的老道之处。 既让读者知道说的是谁，可又不明说，哪怕新闻不实，也不怕被告造谣诽谤。 出乎预料，秦慕楚很快就说道： “这些事我会解决的，你们按照我说的情况做好预案，完成收尾工作就行。” 电话挂断。 刘汐茜拿回手机，会议室内一群人面面相觑。 秦导说的解决，是怎么解决？ …… 燕京一栋老旧的两层小楼。 一楼是卖衣服的，而二楼则挂着一块有些破旧的牌子——风行工作室。 “你的，这个月干的不错，照片拍得很清楚，九千。” 瘦瘦的男人手里捧着厚厚的一堆钞票，从中拿出一沓，分给面前站成一排的人。 “谢谢韩哥。” 小伙子眼睛都笑没了。 这个时代，哪怕是在bj，一个月能拿到九千也不算少了。 “好好干，下个月更多。” 瘦男人，也就是桌伟，拍了拍小伙子肩膀以示鼓励，接着继续发工资。 一直到最后一个人，桌伟停了下，没有直接把钱放到他手中，而是搂着他的肩膀： “我要重点表扬一下五儿，我提供思路，五儿代笔，把秦慕楚和刘汐茜的料写得栩栩如生，我看了都忍不住鼓掌。咱们这个月收入是上个月的十倍，五儿有大功！“ 说着，他带头鼓掌，紧接着就是一阵掌声。 “都是桌哥领导的好，我也就写几个字，不值一提。” 赵五儿很谦虚得摆摆手。 “唉，该你的就是你的，来拿着，三万！” 桌伟把手里剩下的钱都拍到了赵五儿手中。 顿时，房间内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 桌伟看在眼里，得意地笑笑： “放心，跟着我混，只要肯干，不怕吃苦，发财不敢说，但在燕京安家娶媳妇是绝对的！” 就在桌伟给他的狗仔团队打鸡血时，工作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撞击在墙上，发出“彭”地一声响。 桌伟看着来人，笑道： “老冯，虽然说咱们过几天就搬新家了，但这老房子还是珍惜一下嘛，毕竟陪我们走过了两年的风风雨雨，有感情的。” 冯克，风行工作室的另一个合伙人，此时却脸色难看： “老韩，咱们惹大麻烦了。 桌伟见冯克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顾不上其他，立刻问道： “出什么事了？” “之前和我们合作的报社全部都说不再合作，包括已经定好的。” “他们疯了？” 桌伟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他们工作室去找新闻，写好了后和各家报社合作，把新闻让他们刊登，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上个月深挖秦慕楚和刘汐茜两人的新闻，靠这个都赚翻了，合作的报社报刊销量也猛增，属于双赢。 怎么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了？ “什么原因，总得有理由吧？”桌伟强压着怒气。 “我问了很多家，都问不出所以然，最后只有一家透了点口风……” 冯克面容苦涩， “上面突击检查不实报道，他们敢胡乱刊登，就要倒霉，有几家都被叫停整顿了。” 和他们合作的报社，基本都屁股不干净，不然也不敢要他们的新闻，一查一个准儿。 “突击检查？为什么？这和不合我们合作又有什么关系？” 桌伟不理解了，他发的每一条新闻都经得住法律审判。 纵横业内十几年，这点本事都没有，早就进去踩缝纫机了。 “查的都是和我们合作的，懂了吗？” 冯克牙都要咬碎了。 桌伟懂了。 再不懂就是傻子了。 这就是针对他们来的。 可是最近得罪的人也只有…… “他能有这么大能量？”桌伟不相信。 作为狗仔，他了解圈内每一个成名明星的底细，详细调查过他们的背景。 谁能惹，谁不能惹，他门清。 秦慕楚就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孤儿，哪怕后来借着江文攀上京圈，也就这样了。 京圈里虽然也有能量大的人物，可能量却都不在娱乐行业。 像王硕、叶大英他们的绯闻，不也是该报就报吗，也没出事。 当年江文拍《鬼子》去日本采风，他还报道造谣说江文去日本参拜茅厕。 连老子都弄了，还怕儿子？ “不管有没有，事实摆在这儿，老韩，咱们被整个媒体界封杀了。你看咱们工作室在网上的几个号，是不是都被封了？” 听了冯克的话，不等桌伟反应，手下几个员工立刻就打开电脑，两分钟后，对着眼神满含期待的桌伟点点头。 桌伟瞬间就蔫了下去。 纸媒不和他们合作，网上的号也被封，这就相当于彻底封了他们的嘴。 “五儿，之前秦慕楚公司是不是给我们发了一封邮件？”他突然问道。 赵五儿愣了下，然后说道： “是，让我们承认报道不实，并公开道歉，您让我拒绝了……” “联系他们，找他们约时间，说我们愿意。” “啊？这……” “照老韩说的做。”冯克命令道。 又拍了拍桌伟的肩膀： “不管怎么样，咱们有个态度在这儿，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不行，咱们就把那人供出来，本来就是他花钱让我们干的。” …… 四合院。 “好好，谢谢您了，杨科长，好，咱们以后再聚，哈哈，让您挂心了，没事。” 秦慕楚挂断电话就看到围着自己的杨蜜、曾离和周惠敏。 “解决了？”杨蜜问。 “嗯，解决了，应该很快就能收到桌伟的回馈了。”秦慕楚点点头。 桌伟这个名字他好像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刚刚上网查了一下，还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大瓜是一个接一个，近十年不曾中断。 而且和自己“恩怨颇深”。 造谣自己，造谣老江，拍了老江同志老情人的出狱照片…… “怎么解决的？” 杨蜜瞪大了眼睛。 这段时间的舆论攻击完全可以摧毁一线明星，在秦慕楚这儿不到一小时就给解决了？ “是那个……杨科长？”她想到了刚刚的电话。 “嗯，我作为在朝阳区有房的好市民，举报不法媒体，纠正社会歪风邪气，这不是应尽的义务吗？” 秦慕楚大义凛然的样子。 杨蜜呲了呲牙。 真不要脸。 找关系就找关系，说得一套一套的，你要考公啊？ “是那个部门的？”她手指了指。 “嗯。” 秦慕楚点点头，没有多说。 杨蜜鼓了鼓嘴。 难怪。 突然又很解气地笑道： “这下子那个什么伟是完蛋了，我估计他人都是懵的吧。” 让你造谣诽谤，这下子不是踢到铁板，是踢到核弹了。 “我没打算把他怎么样，敲打警告一下，他再道个歉，就结束了。”秦慕楚说道。 “为什么？” 这下不止杨蜜不解了，连周惠敏和曾离都满是疑惑。 她们这段时间照顾秦慕楚，不代表就不了解外面信息。 忍不住出去接了两次采访，都是为秦慕楚辩解的。 “因为娱乐圈需要有这样的人。” 秦慕楚笑着站起身： “当然，得先把他敲打到再也不敢造谣。”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的事了，到时候公司会有人处理。 他现在最需要关注的事，就是新电影。 这部电影，很重要…… (本章完) 第285章 八十亿庆功宴 “……由于本人的不实言论，对当事人秦慕楚先生和刘汐茜女士造成的名誉损害、对大众以及社会造成的不良影响，本人在这里致以诚挚的道歉，并愿意承担相应的后果……” 四月最大的两个瓜随着桌伟的公开道歉落下帷幕。 在此之前，众多跟风黑过秦慕楚和刘汐茜的报刊都发表了道歉声明，很突然，很密集。 就像提前商量好了似的。 不仅如此，各大官媒都隐晦地提到需要加强对媒体言论的监管，记者应该有自己的良心和责任…… 舆论的飞快翻转让吃瓜群众一脸懵，论坛贴吧的一些秦慕楚和刘汐茜的粉丝吹响对黑子反攻的号角。 但难免还有部分人嘴硬。 一直到《新闻联播》的一则报道，彻底绝杀。 “近日，我国科幻大片《盗梦空间》于全球下映，票房达十亿美元，成为我国历史票房最高电影，天朝同样有科幻……” 十亿美元！ 所有人只知道这部电影很火，但有多火，概念不深。 偶尔能在网上看到一些自称在日韩、欧美地区留学的留学生，说《盗梦》在他们那儿也很火爆。 大家也以为是水军，胡扯的。 即使媒体报道《盗梦空间》再破《功夫》记录，成为天朝首部票房达6亿电影，也只是赞叹一下。 哦，6亿，比《功夫》高了1.4亿，涨得不是很多。 至于《盗梦空间》的全球票房，这很难统计。 大概除了出品方，只有国家力量清楚。 而当《新闻联播》报道《盗梦》全球票房十亿美元后，民众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怀疑。 是不是用错单位了？ 是十亿人民币吧？ 一直到各大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这则新闻后，人们才有些恍惚的勉强相信这个新闻。 并且心中都产生一个疑惑。 十亿美元，是多少人民币？ …… 5月15日。 距离《盗梦》下映已经过去了两天。 “十亿美元，不多，也就是比去年整个天朝的电影票房总数还多三十多个亿而已。” 男友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杨蜜止不住的磨牙。 太装逼了。 听到声音，秦慕楚斜瞄了一眼，突然叹了口气： “唉，刘汐茜一下子成十亿美元电影的女主了，好莱坞都想她去拍戏，你说这人呐……” 杨蜜忍不住了，直接动手打断男友犯贱，接着跳起，腿盘在男友腰间，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秦慕楚，头埋在他的脖子处。 “哎呀，不管，快拍第二部，我要当女主！” 她心里已经酸死了。 电影里刘汐茜又美又飒的形象，不知道吸了多少粉。 这个角色本来是她的啊，可是被她拱手相送。 哪怕送的是自己闺蜜，她现在也感觉不得劲。 不过倒是没有嫉妒之类的心思。 秦慕楚托着杨蜜的小翘臀防止她摔下来，好笑地拍了拍： “拍第二部也行，不过女主这个角色嘛，就要看演员给不给潜规则了，要是表现好的话，马上就开拍。” “呸，渣男！” 杨蜜从秦慕楚身上蹦下来。 她可是知道秦慕楚拍摄计划的，《盗梦2》别说拍摄，剧本都没有。 竟然张嘴就来，还说得这么熟练…… 蜜姐的眼神突然就危险起来。 “蜜蜜，别闹了，该出发了，一会儿来不及了。” 好在这时曾离和周惠敏出现，把杨蜜给拉走。 秦慕楚从自闭走出后，两人也没有离开四合院，而且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 反正四合院房子多，再打扫出两间就行。 秦慕楚这段时间过得怎么说呢，就挺……费腰子的。 唯一可惜的是还没能和周惠敏进行最后一步。 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害羞，毕竟院子里还有杨蜜和曾离两个女人。 周惠敏跟秦慕楚亲亲脸都红到耳朵跟。 另一个则是不敢。 她怕疼…… 秦慕楚也不急，来日方长。 几人简单收拾下，就出发去往公司化妆做造型。 电影获得这么大成功，自然少不了要办庆功宴。 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一起。 之前《功夫》的庆功宴也耽搁了，原计划是在3月31日晚，既是庆功，也为即将上映的《盗梦》冲冲喜。 可秦慕楚倒了。 老板都那样了，再办庆功宴就不合适了，所以《功夫》的庆功宴就无限期推迟。 而现在《盗梦》下映，全球票房达十亿美元，正好两个庆功宴一起办。 噱头也很大——八十亿票房庆功宴。 …… “阿星，不好意思啊，只让你当了一个月的最高票房导演。” 秦慕楚在和周星星开玩笑。 “侯啊你，刚恢复就来嘲讽人啊。” 周星星锤了秦慕楚一圈。 看到秦慕楚现在的样子，他心里松了口气。 之前秦慕楚自闭，他也从港岛飞来燕京开导过秦慕楚。 不过他算是比较“笨”的，开导方式就是陪秦慕楚坐了一天，最后拍拍他的肩膀，嘱咐周惠敏她们有事call他，又在燕京停留几天后，就回了港岛。 看了眼时间，再过一会儿客人基本也都来了，秦慕楚便拍拍周星星： “别偷懒啊，一会儿记得招呼客人。” “喂，有没有搞错啊，八十亿我就占了十亿，你让我去招呼客人？” 周星星指着会场上方挂着的巨大标题，不想接下这差事。 “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干，还有别人嘛，你多认识认识人，以后拍电影避免不了和他们接触的。” 秦慕楚留下无奈的周星星走开。 这场庆功宴秦慕楚没有大半特办，只邀请了一些朋友和电影合作方，虽然人也不少，可相比于首映礼把娱乐圈一网打尽的架势，要低调很多。 庆功宴的地点放在燕京的一座私人庄园，隐蔽性很高，记者也混不进来。 到了傍晚六点左右，就陆陆续续有客人入场了。 “秦总，恭喜恭喜，票房大卖！” 男人抱拳恭喜，可声音却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有手就行，一个导演连十亿美元的电影都拍不出来，那哪还有脸自称导演啊，丢人！” 秦慕楚一脸认真，转而笑着看向男人旁边的女人： “是不？蕴姐。” “哈哈，你快别刺激他了，他在家都要愁死了。不来吧，舍不得，来了，又怕你跟他炫耀……哈哈哈哈。” 周蕴捂着嘴笑，看着这爷俩可太有意思了。 “胡说，我有什么怕的。” 江文拒不承认，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拉着秦慕楚问起他的新电影。 “我电影还在完善剧本，分镜头还没画好，不急着开拍。” 顿了下，秦慕楚又说道：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燕京，到时候抽两天时间去怀柔把六子的戏份拍了就行，反正一共也没多少。” 《子弹》在广东那的戏份已经全部拍完，剩下的就是在怀柔影视城拍，有些特效部分得在中影数字基地完成。 江文点点头，又问道： “这不急，新电影还是大片？我听说好莱坞那边邀请你去拍戏？” “不是大片，好莱坞那边的邀请已经拒绝了，没什么意思。”秦慕楚摇摇头。 好莱坞确实有邀请他去拍戏，给了两个亿美元投资的额度，可以提供剧本，也可以他自己创作剧本，并且保证不干预拍摄。 绝对给到了世界顶级大导才有的待遇。 一部《当幸福来敲门》，一部《盗梦空间》已经证明了秦慕楚的才华与能力，他现在就像一块香饽饽，谁都想啃一口。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找不到理由去那边。 为名的话，他已经享誉世界。 为利的话，在好莱坞拍电影还能有他自己投资自己拍赚得多？ 而且到那边面对一群金发碧眼，他都不熟悉的老外，肯定不如在国内来得自在。 江文丝毫不意外秦慕楚的选择，好莱坞在他看来，也就那样。 电影确实华丽，可是能细琢磨的，没多少。 连“为什么不去”都没问一句，继续刚刚的话题问道： “那新电影是什么类型的？” 这次秦慕楚沉默了一会儿，手掌捏着桌上的玻璃杯，十指的指纹在透明的杯壁上清晰可见。 “嗯，算是偏艺术的剧情片。” 江文看到秦慕楚的表情就明白了什么，同时感觉胳膊被人抓住了。 一偏头，周蕴正对他轻轻摇头。 江文拍拍胳膊示意知道后，便转移了话题，聊起别的事。 时间缓缓流逝，到场的宾客越来越多。 时间到了，秦慕楚和周星星两个剧组只是上台简短的说一些“欢迎大家来捧场，大家吃好喝好”之类的客套话，剩下就交给来客们自己发挥了。 虽说是庆功宴，但来得人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祝贺，最主要还是交际。 庆功宴最多的还是京圈和港圈的人，上层资本大佬商量着合资拍片，下方演员则互相找着对方导演寻求合作机会。 “你想去好莱坞闯一闯就去，看你自己。”秦慕楚正在和刘汐茜说话。 因为他小小修改了《盗梦》剧本的缘故，刘汐茜在电影里的角色更加出彩。 好莱坞看见了，给出一个大制作“女二”的角色。 “哦，那我不去了。” 刘汐茜作出了和秦慕楚一样的选择，顿了下忍不住道： “你知道他们给的是什么电影吗？《速度与激情5》。那电影是大男主电影，女一都没多少戏份，更别说女二了，完全就是脸谱化的角色。” 她蹙着柳眉，再次感觉到了好莱坞对黄种人的歧视之深。 她怎么说也是十亿美元票房的女主了，结果好莱坞竟然让她去电影里当花瓶，还是个龙套花瓶。 “哦，《速5》，《速四》不是刚下映吗？” 秦慕楚想起了和《盗梦》同档期的《速四》。 之所以记得，是因为这电影在天朝死得老惨了。 就一千多万不到两千万的票房。 “可能邀请你是想打开天朝市场。” 秦慕楚推测道。 刘汐茜嘟了嘟嘴，有些气愤。 倒不是有多想去好莱坞，而是这种被轻视的感觉，就挺讨厌的。 “没事，看看杨蜜，她现在还在拍电视剧呢，这么一想就释然了……” 秦慕楚随口安慰道。 “咯咯。“ 笑声来自于曾离和周惠敏两条咸鱼。 她俩就对事业没什么规划，并没有说自己一定要到达怎么样的高度，饿不死就行。 杨蜜则咬牙看着秦慕楚。 等庆功宴结束，有你好看的。 “小秦。” 一个声音响起。 能这么称呼秦慕楚的，现场没几个，张一谋就是“几个”之一。 他此时表情有些尴尬，走到秦慕楚旁边，本就不高的身子还有些佝偻。 这声“小秦”，带着“试探”和“客套”。 按理说以两人的关系，不说像江文对秦慕楚那么随便，但也绝对不应该这么生疏客气。 之所以有这么大转变，自然是有原因的。 秦慕楚看着老谋子这样子，心里还是挺辛酸的。 就有种很尊敬熟悉的长辈，突然和你小心翼翼疏远起来的感觉。 “张导，您是您，他是他，我和他的事，跟我和您之间，完全是两码事。” 他微躬身子，轻扶着老谋子的手臂，侧立在他旁边。 张一谋见秦慕楚这样子，心里既欣慰，又愧疚。 “唉，我……” 他拍拍秦慕楚的手，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只剩一声叹息。 杨蜜几女很有眼力见的离开。 她们都知道怎么回事。 桌伟被敲打后到公司去负荆请罪，抱着“坦白从宽”的态度，直接把他们黑秦慕楚的一大金主供了出来。 张未平。 虽然不是他本人操作，而是派了个手下和风行工作室联系，可桌伟留了个心眼。 这知道是谁不又是一个大料吗？ 于是让小弟跟踪偷拍，确定了这个手下是新画面的员工。 那幕后主使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桌伟也挺贼的，事发后这边告诉秦慕楚要我黑你的是张未平，我就是个小卒子，不关我的事。 另一边又给张未平去了消息，我知道雇我的是你，别装了，我已经和对面坦白了。 这样一来，看似两边都得罪了，实则两边都不得罪。 [朝秦暮楚]那边敲打了他一番后就放过了他，唯一顾虑的就是张未平会不会报复。 可他手上还有着张未平雇他黑秦慕楚的证据，这证据目前只有三方有，如果张未平报复他，他就把证据公布于众。 他就是个小虾米，张未平自然不会因为他而惹得自己一身骚。 真闹到那种程度，把和秦慕楚的矛盾放到明面上，那就是逼得秦慕楚不得不和他碰一碰，不死不休的那种。 张未平不认为自己能碰得过，否则他也不会背地里使这种小手段。 而现在虽然没到那种地步，可张未平也怕啊。 [朝秦暮楚]这一年的动作有多猛？ 大片一部接一部，和竞赛一样刷新天朝票房记录。 一家公司赚得比整个天朝电影行业还多。 他已经认识到，天朝可以少一个姓张的电影投资人，但肯定不能少一个姓秦的导演。 小动作被发现他就慌了。 慌了怎么办？ “一谋，这真的只是手下员工的私自行为，我完全不知道，那个员工是对家派来的卧底，故意坑我的啊！” 张一谋回想张未平几乎可以封影帝的表演，眉头皱得更深了。 同时看着眼前对他依旧毕恭毕敬的少年，愈发不好意思张那个嘴。 干了这种事，还让别人原谅你…… 湿你妈，额背不住你这个瓜皮嘞！ 老谋子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家乡话。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86章 我信，我真信 庆功宴规定了几点钟开始，却并未规定几点钟结束，想几点走都可以。 少不了一些老板和演员聊合作聊得兴起了，当即就要找个地方去试戏，这种人类原始的艺术表达欲望一旦上来，很难控制住，不释放不行。 所以随着夜越来越深，庆功宴的人也越来越少，而且男女比例基本保持在一个常数。 就……挺巧的。 “那小子呢？” 江文走了过来，看着自己这貌美如花的四……三个儿媳，内心再次受挫。 刚刚在那边就被王硕他们挤兑得够惨了，都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开起玩笑来要多损有多损。 咱就说啊，这人呐，不一定要会生，但一定得会认！认了个好儿子，连带着自己都起来了，是吧，秦慕楚干爹？——英大，2009.5.15 江文同志我是服气的，是这个（竖大拇指）。他的电影我喜欢，不是我说啊，咱们这伙人，论导演才华，你们没一个能比得过他。但现在，我更佩服他的，是认儿子的能力，这一点，大了不敢说，文化圈里，他榜上有名。——王硕，2009.5.15 错，不是江文，是秦文。不然后人会问，秦慕楚的爹怎么不和他一个姓啊？——葛尤，2009.5.15 哈哈哈哈哈！——京圈，2009.5.15 夺笋，夺笋！ 你们踏马根本不知道我教了这小子多少东西！他导演能力完全是师承于我，等着！——江文，恼羞成怒。 说回现在，杨蜜看着脸红脖子粗的江文，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说道： “他刚刚和张一谋导演先走了，说有事要聊。江叔，您有事找他？” 不会是喊他去喝酒吧？ 杨蜜看着江文这样子心想。 那可不行。 熟知男友酒量的杨蜜立刻又道： “好像是挺重要的事。” 江文原本还想把秦慕楚喊回来，威逼利诱一番后带去京圈那边洗刷自己蒙受的“冤屈”，但一听事很重要，这就没办法了。 周蕴这时也走了过来，没好气地瞪了眼江文，转而对杨蜜几人笑道： “小秦既然走了，不如你们到我这儿来坐坐吧，都是女人，一起聊聊天。” 京圈也不都是男人，女人也不少。 有的本身就是京圈的，比如许倩。 有的则是京圈男人的老婆，比如周蕴。 这俩属于一个阶层。 剩下的就是一些京圈女明星，她们或许曾经是京圈某些人的女朋友，但现在…… 嗯，别问，问就是睡过。 四女之中只有杨蜜懂得周蕴喊她们去“坐坐聊天”的深意，这是一种认可，更是一种宣示。 当即拉上想要推脱的周惠敏、曾离以及刘汐茜，一口答应下来： “好，谢谢蕴姐。” 周蕴眉眼弯弯，笑着道： “什么谢不谢的。” 真是个聪明的丫头。 正好，可以主外。 剩下两个性格安稳的，可以照顾小秦。 傻乎乎的那个……给小秦赚钱吧。 周蕴倒是没有因为自己是女人，就觉得杨蜜三人和秦慕楚在一起，是对女性的不公平。 弟弟那么优秀，三妻四妾怎么了？ 至于自己老公要是敢这样…… 他不是对演太监和阴柔角色有执念吗？ 呵呵。 …… [朝秦暮楚]大楼。 这栋一到下午五点钟就关门的大楼，今天难得的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顶楼办公室休息区。 男人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四周，最终目光停留在落地窗外的天空。 那里投影着几个大字，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我们会把那些拍成电影……” “张导，开水。” 声音把张一谋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秦慕楚把茶杯放在张一谋面前的茶几上。 他刚刚找了半天才找到公司的休闲区在哪，考虑到张一谋的年龄和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最终在各种饮料之中还是选择了一杯热水。 暖暖的，很贴心。 “坐坐，我们看剧本。” 张一谋挥挥手，没有多客套，直奔主题。 自从他不打算帮张未平当说客后，他对秦慕楚的态度就又回到了从前，心里也没了什么愧疚的想法。 用陕西话来说——关额锤子事？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管秦慕楚怎么报复张未平，他都不带说一个字的。 电影的事已经忙得他焦头烂额了，要不是张未平死求着他帮忙说和，他连今天的庆功宴都不想参加。 “行，您稍等。” 秦慕楚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操作一番后，旁边的打印机“突突突”开始吐纸，大概“吐”了有一百来张，才停下。 也没有订书钉，直接拿起来送到老谋子手边。 老谋子也从自己随身带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纸张，两人这样就算完成了交换。 既然老谋子不打算帮张未平说和，两人大晚上还跑公司来，自然不是闲聊的。 秦慕楚的剧本虽然已经基本完成，但还有些地方有待完善，想听听老谋子意见。 本来他是想让老baby看的，可老baby话题根本不往这上面扯，就挺无奈。 老谋子也是差不多目的，他最近愁的就是新电影的事，本来剧本都定好了，引入赵家班后又修改一番。 原本想得是拍出一个天朝版的《血迷宫》，保持原作风格，仍以悬疑为主。 可修改过的剧本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想，现在这版，已经变成了喜剧为主，悬疑气氛不强了。 秦慕楚除了是天朝有名的导演，更是天朝顶级的编剧。 他的电影都是自编自导，而且给别的导演编剧本。 能力毋庸置疑。 老谋子也想让他帮自己参谋参谋。 于是就这样，一老一少，对面而坐，都默不作声地看起了剧本。 《三枪拍案惊奇》。 秦慕楚拿到剧本首先在大脑里检索了一下，有没有看过这片子。 仔细想了想，没有。 也不奇怪，在前世，老谋子的片子他只看过《黄金甲》，当时奔着周秸伦去的。 脑海中没了“电影成品”参照，秦慕楚也就老老实实看起剧本。 看到剧本名字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改成谍战片了？ 如果把《血迷宫》背景改编到战争时期的特务军统，那悬疑氛围的确是拉满了。 原本的老板变成军统头子…… 可刚翻开第一页，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背景在古代的一间小客栈，人物也和《血迷宫》里的老板、员工关系大差不差，并没有太大改动。 ok，这样也挺好。 可秦慕楚接着看下去，表情就逐渐奇怪了。 特别是看到剧本里的演员台词，以及好几段用红笔反复圈起来的戏份，控制不住嘴角抽了抽。 他有点痛恨自己的大脑想象力过强，因为他看着剧本，就能脑补出电影的场景。 当然没有真正拍摄出来的电影那么具体，但大致的画面还是能想象出来的。 特别是他知道每个角色对应的演员是谁，带入演员的表演风格…… 嘶——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个朋友出来聚餐，说好了各自带食物一起吃。 一个人拿出了美味佳肴，龙虾鲍鱼、山珍海味。 而另一个则掏出了窝窝头，还是一块钱三个，两块钱五个的那种…… 我尼玛…… 抬头看了眼对面凝神皱眉看着他的剧本的老谋子，突然有种把剧本抢回来的冲动。 不给伱吃了，不是……不给你看了！ ……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 剧本不长，两三万字而已，这么长时间足够很细致的看完。 “呼……” 张一谋看完秦慕楚的剧本，长舒了一口气，眉头紧皱着，这是他习惯的思考状态。 这本子怎么说呢，它不是好不好的事，而在于其中体现的人文关怀与里面深刻的思想。 如果拍成电影，受众注定不会很多，只有一小撮。 换句话说。 艺术片，不卖钱。 “你要拿这片子冲奖？” 张一谋抬头看着秦慕楚问。 既然不卖钱，那就是奔着冲奖去的了。 以老谋子纵横各大电影节多年的眼光来看，这剧本是容易获奖的那一类型。 “哦，嗯……没有，就是想拍。” 秦慕楚从发呆中回过神。 《三枪》的本子他半个小时就看完了，接下来的时间都在冥想，没有再看一眼《三枪》。 不开玩笑，再看一眼就会爆炸。 听到老谋子问这片子是不是要冲奖，他呆了一下。 说实话，这片子是他三部电影一部电视剧以来，拍摄目的最为单纯的。 《七号房的礼物》他出发点是为了杨蜜，然后就是不能赔了老baby的棺材本。 《来自星星的你》是为了练手，实践自己的导演能力，希望电视剧能大火。 《当幸福来敲门》为了冲奖，证明自己已经是个成熟导演。 而《盗梦空间》则是想拍一部大片，也是他的炫技之作，同时也带着回本别赔钱的思想包袱。 而现在这部电影，没有目的。 不考虑冲奖，不考虑是不是会赔钱，甚至他不在乎观众会不会喜欢。 如果说真有目的，那就是为了自己和……已经不在的老院长以及他。 这电影只需要有他们三个观众就够了。 张一谋听到秦慕楚的回答，愣了一下，很快想到什么。 《盗梦》首映礼当天他也在，后来也听说了秦慕楚的一些事。 他瞬间就理解了秦慕楚为什么会写出这个剧本。 紧皱的眉头松开，手掌轻轻拍了拍秦慕楚的胳膊，安慰道： “老人家会看到的。” 秦慕楚眼眸微垂，没有说话。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默。 张一谋连忙把话题转移到电影上： “这电影对演员演技要求可有些苛刻。” 秦慕楚也调整回了状态，闻言点点头。 电影的剧情几乎都发生在一个房子里，狭小单调的拍摄空间，意味着电影的重头戏都在演员身上。 会有大量的演员面部特写，这无疑对演员的演技是极大考验。 “有人选吗？”张一谋问。 “还没有，不过应该不难，咱们国家不缺有演技的中年女演员和老年男演员。” 秦慕楚倒不怕找不到演员。 而且他本身就是个擅长调教演员的导演。 张一谋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小秦，你觉得女儿这个角色，巩利怎么样？” 巩利…… 秦慕楚呼吸一滞，想起了《黄金甲》中白花花的……不是，想起了巩皇过往的作品。 九儿、秋菊、菊仙…… “我看你剧本的时候，这个女儿的角色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巩利的形象。” 张一谋重新翻开剧本，看着上面的文字： “这个角色有柔情，有脆弱，可剥开这些外壳，最最内里的是一种坚强和谁也打不倒的尖锐，没有这些，她也很难在这样的压力下，照顾好一位得了……很难照顾好自己的父亲。” 秦慕楚点点头表示认可。 巩利身上是有一股“泼辣”劲儿，这不是不好的词，而是一种爆发力。 她可以十分柔软脆弱，也可以在必要时爆发出比任何人都强的锐利感，这种矛盾感正是电影里“女儿”的角色所需要的。 “我明天问问巩利姐，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出演……” 秦慕楚有些担忧。 巩利这些年很少演戏，最近的一部戏就是老谋子的《黄金甲》，到了她这个级别地位，国内外大奖基本都拿遍了，也不缺钱。 说上一句功成身就都不为过。 如果再接戏，只可能是因为真的喜欢这个剧本，亦或者推脱不了的人情。 “她会接的，你只要把本子给她看了，她肯定会接。” 张一谋语气异常笃定。 这个剧本剧情基本就在“父亲”和“女儿”这两个角色之间发生，而拍摄场地又集中在一个房子里。 这对演员不仅是考验，同时也是尽情释放演技的机会。 电影有多少分钟，两个演员几乎就展示多少分钟的演技。 这样的一个好剧本，以他对巩利的了解，她不可能错过。 说着，他拿出手机，对秦慕楚说道： “我现在打电话问问，如果她有档期的话，应该没问题。” “现在？会不会太晚了？” 秦慕楚看了眼手机，都已经十点多了。 “不晚，这个点她不会睡觉的。” 老谋子不假思索，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这话，好像有一点不妥。 抬头看向对面，果然秦慕楚正眼神奇怪的看着他。 “咳——嗯，拍《黄金甲》的时候这个点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剧本……额，周闰发、秸伦他们也在。” 老谋子轻咳一声解释道。 “嗯，我信。” 秦慕楚眼神真挚，脸上是仿佛训练过的标准笑容。 “……” 老谋子沉默了下，又道： “你可以问问秸伦。” “不用，我真信！” “……我……” 老谋子还要说什么，电话接通了，里面传出巩利带着笑意的声音： “喂？这么晚不睡觉打电话给我，想我了？” “！！！” 老谋子第一反应不是回话，而是看向秦慕楚。 “没事，我没听见。” 秦慕楚捂着耳朵，如是说道…… (本章完) 第287章 一样的人 “今天蕴姐带着我见到了好多前辈，宋旦旦、徐凡、徐京蕾、宁婧……她们还留了联系方式，说以后约我一起出来聚……” 杨蜜眼神迷离，倒不是见到这些前辈有多激动，都是混娱乐圈的，有些人以前也见过面。 让她恍惚的是这些人对她的态度。 不是前辈对晚辈那种居高临下，更没有端着拿捏身份，一个个都和蔼到她觉得不真实，甚至隐隐带着些讨好。 她们的这种态度让杨蜜受宠若惊的同时，心中也产生了一个她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想法。 自己也是京圈核心人物了，而且地位很高…… 秦慕楚摩挲着女友光洁的肩膀，静静听着她诉说今晚的见闻。 半晌才道： “许倩姐可以放心接触，其他人……留个心眼。” “为什么？说，是不是你被她潜规则过，快说！不然本宫废了你！” 杨蜜突然捏住秦慕楚的下巴，恶狠狠地道。 她自信自己容貌不比许倩差，可许倩的那种成熟又俏皮，一举一动散发出的女人味，是她这个年纪还不具备的。 秦慕楚嫌弃地看了眼突发恶疾的女友，接着伸手摸着良心发誓： “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呸，不要脸！” 杨蜜噗嗤笑出声，拍掉男友摸着她大良心的手，又贴在男友怀中，问道： “你呢，伱和张导聊了什么？” 于是秦慕楚把今晚和张一谋之间的谈话简单说了一下。 “巩利，张导……” 杨蜜听了后皱着眉头，半晌来了一句： “你说他们会不会有……嗯？” 她挑动眉毛，给了一个很灵性的眼神。 “以前有，现在双方都有家庭了，算是最熟悉的朋友吧，或者说亲人。”秦慕楚摇摇头。 今晚老谋子为了自证清白，硬是要把手机开免提，从两人的对话中，能听出他们都已经释怀了。 巩利没有像当年拍《黄金甲》时和老谋子那么针锋相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们曾经既是多年的恋人，又是合作伙伴，可以说双方都是彼此最了解的人，这种亲密和默契程度甚至超越了他们的伴侣。 虽然最终没在一起，可这种关系也未尝不比在一起的结果好。 “不行，你以后要是敢和我分手，那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杨蜜在男友怀里拱了拱。 什么时候分手后做朋友，蜜姐可不管这一套。 分手是不可能的，只有丧偶！ 秦慕楚笑了笑，突然一个翻身把杨蜜压在身下： “好啊，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说完，就俯下身子。 “嗯嗯，我不行了，你去找离姐吧，别呜呜呜呜……” 小院房间春意盎然。 …… 翌日中午，杨蜜顶着曾离和周惠敏奇怪的目光，羞恼地瞪了一眼秦慕楚。 禽兽，害我走路都走不好了。 “我先走了。” 秦慕楚擦了擦嘴，拿上曾离递给他的两个精致包装盒，又在三女脸上每人亲一下，然后施施然出了院子。 这种同居生活他是越来越适应了。 待秦慕楚走后，曾离阻止了想帮忙收拾碗筷的杨蜜，眼中满是笑意地道： “蜜蜜，你还是回房间休息吧，抓紧修养过来。” 杨蜜当然知道曾离在说什么，可她资深老流氓了，直接抱着曾离： “离姐，那接下来几天可就辛苦你了哦，可别明天和我一样。” 曾离闻言羞红了脸，轻轻掐了下杨蜜： “小色丫头，不知羞！” 不过心里确实升起些担忧，那个小混蛋，也太驴了…… 周惠敏听着“前辈们”交流经验，羞得面红耳赤，脑海里不断浮现秦慕楚之前让她做得那些羞人的事。 小色鬼…… 杨蜜眼睛一斜，就看到了旁边脸红的要冒蒸汽的周惠敏，坏笑着搂着她： “惠敏姐，要不今晚你和曾离姐一起，帮她分担分担？别怕，早晚有这一遭的。” “哎呀，蜜蜜！” 周惠敏哪儿经得住杨蜜这个老司机逗，一句话就败下阵来，慌乱的端着碗逃进厨房…… …… 秦慕楚低头看了下字条上的地址，又看了看生锈弯曲的门牌，应该就是这儿了。 可他再三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还是不敢想象自己找的那位竟然住在这里。 老旧的筒子楼，墙壁被黑漆漆的油烟侵蚀，上面还张贴着数不清种类的小广告。 楼梯有的台阶碎了边角，地面也是坑坑洼洼的，家家户户的防盗窗都是锈迹斑斑，呈现红黑色。 这个防盗窗的防盗作用确实起到了，哪个小偷要是爬窗户，肯定会直接拉断防盗窗摔下来。 而这种情况的楼，整个小区都是。 秦慕楚保守估计，这小区起码比他大二十岁。 走进楼梯道，一层层上到三楼，敲响了左边房子的门。 虽然有门铃，但他按了后，那个按钮直接缩了进去。 没发出声音，也没弹出来。 “来了。” 房间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 秦慕楚看着开门的老先生，立刻半躬着腰，恭敬地说道： “游老师，我是秦慕楚，今早和您通过电话的。” “哦哦，我记得，一直等着您呢，秦导，快，快请进。” 老爷子满面笑容，侧身邀请秦慕楚进去。 “千万别，您喊我小秦就行，您家……” 秦慕楚本来还想说穿鞋套，可进去一看，这地面虽然贴着纸，但不知道哪一年贴的了，早就破破烂烂。 注意到游老爷子也是穿着在外的鞋，他也就没说话，拎着手上的两个袋子走了进去。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卫，厨房和客厅是混合的。 里面的家具也明显能看出来十分老旧。 这…… 虽然说是老艺术家，可也不至于这么惨吧。 秦慕楚心里打着嘀咕，同时把手上的两个盒子放到茶几上： “第一次来，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从自己家带了套茶具和一点茶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您别客气，更别嫌弃。” 秦慕楚直接把话给堵死，游老爷子也只好接下，但还是说了一句： “太谢谢了，我就喜欢喝茶，不过只此一次，不然下次来我可不让你进门。” “您喜欢就好。” 秦慕楚看着眼前的老人笑道。 说老人的名字可能许多人不知道是谁，可要是说他演过的角色，绝对是贯穿几代人的记忆，经典程度不亚于六小零童的孙悟空。 济公！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 音乐一响，就能浮现出游老爷子的脸。 “怎么，我哪儿不对吗？” 游本倡见秦慕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打量了一番自己，以为是哪儿出了问题。 “哦，没有。” 秦慕楚回过神，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是看着您的戏长大的，这一下见到您本人，有些……恍惚。” 这句话真心实意，哪怕他第一次见陈道民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哈哈哈，你是说济公吧，能被你们记住，那是我的荣幸。” 游老爷子很开心。 两人正说着，突然大门打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爸，您说的那个导演来了吗？我可和您说，这两年骗子多，您虽然没钱了，但也得小心别人打着你旗号去……” 声音戛然而止，女人看着站在自己父亲旁边的男人，嘴巴和眼睛一起放大。 “你好，我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导演，秦慕楚。” 秦慕楚打了个招呼。 虽然看不出女人准确年纪，但目测应该不会比自己大很多。 最多三十左右。 而她喊游老爷子爸，那应该是和老baby一样，属于晚来得子。 女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但还是不敢相信地打量着秦慕楚，半信半疑地道： “你好，我是游思含，我爸的女儿，不是，我爸是游……我爸就在这儿。” 游思含有些语无伦次。 其震惊程度不亚于发现自己是个外星人。 “思含，你认识秦导？” 游本倡从女儿的反应看出了些端倪。 “别别，您喊我小秦就行。”秦慕楚连忙道。 而游思含再三确认，这个人真的就是秦慕楚！ 我＃@=—— 瞬间用起的激动几乎要冲破胸膛，她努力压抑着情感，不让自己丢脸，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话，但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爸，秦导是大导演啊，咱们国家现在最大最大的导演，全世界都有名的，就前两天我和你说的，七十多亿票房的那电影，就是秦导拍的……” “没有，没有，我就是一个导演，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秦慕楚虽然听得很爽，但还是虚伪的谦虚几句。 而游本倡像是重新认识了一次秦慕楚一样，沧桑的眼睛变得异常明亮，不住打量着秦慕楚。 他今早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对方自称从张一谋那儿得到的他联系方式，是一位导演，想邀请他出演一部电影。 因为不知真假，他没有立刻答应。 对方又说可以约个时间地点，先看看剧本。 诚意给足了，他又和自己女儿说了下这件事，女儿对此的态度是不乐观的。 还张一谋，你怎么不说从秦慕楚那儿得到的联系方式呢？ 不过他这两年实在是很缺钱，如果能接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女儿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下来，但要在她陪同的情况下见面。 于是便约定好时间地点。 …… 一小时后。 游老爷子进了卧室看剧本，而秦慕楚和游思含正在聊天。 通过闲聊，秦慕楚了解到游思含也是他们这一行业的人，是个编剧，目前在电影频道工作。 因此对秦慕楚很是了解。 “我爸就是太轴了，有点死心眼，95年想要重振哑剧，把房子卖了拍一部《游先生哑然一笑》，血本无归，弄得这么大年纪还得租房子住。 2000年靠着《济公游记》爆火，算是攒了点钱，可又想着要拍《了凡》，赚得钱又都赔进去了。就这还不够，今年他又想排话剧，唉……” 游思含细数着自己老爸的“败家”之路。 不过语气中倒没有责备，只是很无奈。 秦慕楚默默听着，没有发表什么评价。 做对的事还是做想做的事，这本就是人生的一大难题。 也许外人看来日子过得是挫折艰苦，可人家却乐在其中。 “秦导，你找我爸是想请他演戏吗？”游思含再次确认一遍。 “是，我的新电影，特意请游老出山。就是不知道游老愿不愿意。”秦慕楚回道。 游思含脸上闪过喜色，立刻道： “愿意，愿意，我爸肯定愿意。别说您了，现在随便一个导演找我爸演戏，只要给钱，他都愿意。” 秦慕楚眼神奇怪。 你是你爸的黑粉头子吧？ “胡说，我也看剧本的。” 这时，游本倡也拿着剧本走了出来，轻轻敲了敲自己女儿的头。 “我说错了吗？您想拍那话剧，又没有钱，可不是什么戏都接。” 游思含不服气地说道。 可见游老爷子瞪眼，立刻又小鸟依人般的搂着游老爷子的手，把他接到椅子上： “您坐，我去倒水。” 游本倡无奈地摇摇头，老来得子，又是女儿，自然是百般宠爱，生不起一点火。 拿着基本，对秦慕楚道： “娃娃……我能这么叫你吧。” “当然，您怎么称呼我都行。”秦慕楚站起身。 不提资历，但论年龄，游老爷子当他爷爷都绰绰有余。 “坐坐坐，咱们就是聊聊。”游老爷子笑着摆摆手。 “哎，好。” 秦慕楚应道，搭着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 “您说。” “这剧本我看了，很好，我愿意接。” 秦慕楚还来不及高兴，游老爷子又说道： “但是我需要时间来思考这个角色，不知道时间允不允许。” “当然，时间足够，几个月半年都行，您说什么时候拍就什么时候拍。”秦慕楚立刻说道。 能请到游老爷子演这部戏，等多久他都值得。 “不用，不用，最多一个月就够了。” 游老爷子摆摆手，又说道：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想知道演我女儿的演员是谁？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们见见面，最好可以花一段时间，培养培养感情，当然，不行就算了。” 秦慕楚闻言毫不犹豫，甚至心里还有点欣喜： “演您女儿的是巩利老师，她昨晚接这戏的时候也说了和您一样的话，我还想着该怎么和您开口呢。” 他有些感慨，这可能就是好演员之间的默契，或者说他们身上有共同点。 “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游本倡听过巩利的名头，也看过她的电影，对于这个女演员的演技他是认可的。 “您还有什么要求，我能办到的一定满足。”秦慕楚又说道。 “没有了，已经够麻烦的了。” 游本倡看着秦慕楚，笑着摇摇头。 他不知道秦慕楚是谁，这些年忙于话剧，对圈内的动向不了解，更不知道秦慕楚这个“新人”。 但听女儿说，这是个大导演。 他对大导演的印象还停留在“谢进”、“谢飞”他们，近一点的就是陈凯戈、张一谋这些小年轻。 按照女儿的说法，秦慕楚这个娃娃是可以比肩张一谋、陈凯戈的级别。 他半信半疑。 因为这娃娃太年轻了。 可不管怎样，总归是个有名的导演没错。 这些年为了话剧他四处奔走筹钱，受了不少冷眼，也吃了不少闭门羹。 为什么？ 因为话剧不赚钱。 他感觉到了时代的变化。 这行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向前靠拢了。 可这样的话，他就有些疑惑了。 “娃娃，你上部电影卖了七十多亿？”游本倡突然问。 尽管不知道游老爷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谦虚总不能否定事实，于是点点头： “差不多。” 七十多亿。 游本倡被这个数字惊到瞪眼。 “这戏也能卖那么多吗？”他不禁问。 “额，游老师，这戏不怎么卖钱。”秦慕楚实话实说。 这戏是他所有电影里“艺术气息”最浓郁的一个，大卖是别想了，甚至可能赔本。 “那为什么要拍？”游本倡笑着问道。 “就是……想拍。” 秦慕楚走了，留下剧本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而房子里游思含看着自己老爸问道： “爸，怎么样，这戏给了你多少钱？” 游本倡摇了摇头。 “不给钱？是让您客串的？”游思含有些失望。 他以为自己是演重要配角呢。 “不是，没问，角色用你们现在的话说，是男一号。” 游本倡说着拿着剧本站起身，他还要好好再看看这剧本，于是对女儿下了逐客令： “好了，我这儿也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但游思含还在消化自己爸爸刚刚那句话，两步追上去问道： “不是，爸，男一号？你演男一号？” 都快八十了，还能演男一号？ “是男一号，剧本不能给你看，这要保密。” 游本倡先开口堵住了女儿的嘴。 游思含撇撇嘴，也没撒娇恳求。 他知道自己父亲在这方面不会松口，守着那老一套规矩。 她眉头一挑： “那给了多少钱？男一号钱应该不少吧？” “啪。” 剧本再次敲在了她的头上，这次稍微用力了些。 “就知道钱，没聊钱的事。” “我也是关心你想排的话剧嘛，要是给了很多钱，您就可以把话剧排出来了。”游思含揉了揉头。 “两码事，这戏我不要钱都得拍，你不懂。” “还我不懂，谁像您一样拍戏也不为了赚钱，净往里赔钱。时代不一样了，爸，不赚钱是行不通的。” 游本倡这时却笑了笑， “那娃娃就是。” （还有一章，中午发。） (本章完) 第288章 毕业季 2009年六月十六日，即己丑年庚午月壬辰日，一家名为“伊人娱乐”的公司悄然成立。 公司的成立很低调，低调到不仅媒体不知晓，圈内也只有少数人得知这个消息，还都是和秦慕楚关系不浅的。 没有弄什么开业仪式，在微博没出现的时代，也没有发微博声明。 因此无人知晓神仙姐姐刘汐茜的经济关系悄然变更，从[朝秦慕楚]转到了这家[伊人娱乐]旗下。 中午十一点半，[朝秦暮楚]公司。 往常这个时候，员工们都会齐聚公司三楼食堂干饭，但今日，他们却都在二楼集合。 看着[朝秦暮楚艺人部]的牌子被拿下，换上了[伊人娱乐]的牌子，随着不知道谁喊得一声“开业大吉”，站满了第二层的员工们都跟着喊了起来，接着就是如同潮水般的掌声。 “李总，王总，不要这么激动，以后公司的运营管理，还得靠你们。” 蜜姐拍着男人和女人的肩膀，语气和蔼，但眼神奇怪。 哥哥姐姐，我公司开业，我还没哭呢，你俩怎么都流泪了。 听到杨蜜的话，两个70后尾巴，三十多的男女重重地点头，齐声道： “杨总，我们一定努力，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 见两人像是打了鸡血，杨蜜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以示鼓励。 三楼食堂。 “这个好吃，你们尝尝。” 刘汐茜夹了几个虾球，分别放到几人碗里。 类似的话和行为她已经说且做了好几遍。 曾离原本是吃素的，在秦慕楚的调教下，也改变了习惯，成了素食为主，少吃肉食。 夹起虾球尝了尝，点点头： “挺好吃的。” 她又看了看几乎坐满的食堂，说道： “难怪他们都在食堂吃饭，我以为是你强迫的呢。” 她胳膊碰了碰秦慕楚。 “纯自愿。” 秦慕楚已经吃完了，靠在椅背上。 他又不像几个女生吃饭和绣花似的，细嚼慢咽，讲究的就是一个“炫”字。 他的剧组的伙食在整个娱乐圈数一数二的，公司的食堂同样如此。 食材好，菜式多样，东西又好吃，而且还异常便宜，象征性的收个几块钱意思意思，完全是赔本经营。 如此食堂，连公司高管只要在公司都必会去食堂吃饭，更别说普通员工了。 “那个李总和王总为什么公司开业那么激动？” 杨蜜耐不住疑问，她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伊人娱乐]前身就是[朝秦暮楚艺人部]，不仅办公地点没变，连员工都是用得都是原班人马。 只是老板换了，变成了她。 难道是因为蜜姐我的魅力？ 秦慕楚稍微想了一下，就大概明白了： “可能是因为你给了他们希望。” “希望？什么希望？”杨蜜不解。 秦慕楚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 艺人部一直是公司里最无关紧要的部门，从所在楼层就能看出来，食堂都在他们上面。 李、王两个正副总监地位低得可怜，开会都不敢说话，怕吵着其他部门。 杨蜜的到来，把部门化为公司，让他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唉，也是苦命人啊…… “哎呀，快说啊，吊人胃口！”杨蜜推着秦慕楚。 曾离和周惠敏对视一眼，她俩虽然咸鱼，可又不傻，也大概知道李、王两人那样，她们得负主要责任。 “蜜蜜，不说这个了，开业大吉。” “是啊，我们以水带酒，祝杨老板生意红红火火。” 曾离和周惠敏举杯。 “开业大吉。” 刘汐茜和秦慕楚也举起杯子。 杨蜜被这一打岔，只好把疑惑压下，笑着和众人碰杯。 在公司吃完午饭，几人也没有散去，倒不是想找个地方庆祝，而是今天还有事。 杨蜜和秦慕楚毕业了。 燕影下午三点钟有毕业典礼，大合照什么的。 本来这件事和秦慕楚没什么关系，因为他是提前毕业，毕业证、学位证前些天就拿到手了。 出于低调考虑，也不去参加毕业典礼，拍大合照他也是等明年06届表演班毕业了，再去拍。 不然他跑去和05届表演班一起拍毕业大合照，就挺奇怪的。 可女友毕业了，他总不能不去，只好跟着一起。 刘汐茜三人也没跑得了，被杨蜜一起拉来。 “三点记得准时去大礼堂。” 杨蜜再三叮嘱，去找她的班集体了。 随之刘汐茜三女也和秦慕楚分开，她们要陪没来过燕影的周惠敏逛逛校园。 秦慕楚没去，燕影就这么点大地方，又是大热天的，有什么好逛的，热死个人。 凭借灵活的走位，没给刘汐茜抓住他的机会，直接去到毕业典礼举办的地点——大礼堂。 这是这所五十多年老校最新、最现代化的建筑，由知名校友秦慕楚捐赠建设。 今年六月初刚建成投入使用，学校便抛弃了原来那个小礼堂，一些大型活动都放到这里举办。 “还行，没偷工减料。” 秦慕楚看着礼堂点点头，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特别是舞台上那个巨大的银幕，需要时还可以放放电影。 无论是规模还是气派，都不比一些国际电影节的举办场地差。 礼堂里人不少，有的是提前来这里等着的毕业生，更多的还是来观礼的学生家长、朋友这些。 秦慕楚戴上墨镜稍作遮挡，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还是这里舒服，有空调。 从兜里掏出笔记本和笔，翻开来在上面开始写写画画。 新电影预计二十号开机。 这电影很简单，没什么特效，也没什么复杂的场景，主要就看游本倡老爷子和巩利两人表演。 他们已经“模拟父女”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两人以来都是以父女相称，带入角色。 游老爷子更辛苦些，倒不是扮演不好父亲的角色，他自己就有女儿，这点相对容易。 主要是找角色的状态，他查了很多资料，甚至亲自拜访了一些得病的人家。 父亲视角、女儿视角、错乱、悬疑、反转、亲情、衰老、失去…… 笔记本上记录了很多东西，有些还带着插图。 这些都是一个月来秦慕楚记录下的灵感。 按照过往的习惯，他会给电影画上一本堪称漫画版的详细分镜头，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可最终他还是把详细分镜头给丢弃，只画了很少的大致框架，给了演员更多的表演空间。 “小秦？”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呼唤。 秦慕楚抬起头，愣了下认出眼前的中年男人，立刻合上笔记本，摘下墨镜，起身打了个招呼： “田老师。” 田庄庄笑得很亲切： “还真是你，我以为认错了呢。来参加毕业典礼的？” “不是，陪朋友来的，她今年毕业。” 田庄庄略一思索就知道秦慕楚说的“女朋友”是指谁。 在首映礼现场他见过杨蜜，秦慕楚和她的关系在圈内特别是燕影算是公开的秘密。 只是两人没有官宣而已。 燕影所有学生都知道一个叫杨蜜的学姐，把学校最牛的学生给泡走了，自此飞云之上，一步登天。 两人的爱恨情仇广为流传，据说该学姐在秦慕楚艺考时就盯上了他。 导致后几届艺考总有女学生跑到现场溜达…… “田老师，您这是……” 秦慕楚看向田庄庄身后几个表情略显激动的小伙，他们手上还拿着dv机。 “哦，这是我带的几个学生，正好今天毕业，让他们拍一期视频，当做作业。” 田庄庄说着把几人喊到身前，让他们跟秦慕楚打招呼。 “学长好。” 几个学生依次问候，没有喊“秦导”。 在学校里以师生学长学弟称呼，这是一种潜规则，也是拉近关系的一种手段。 就像秦慕楚刚刚喊田庄庄“田老师”而不是“田导”一样。 秦慕楚也知道这是田庄庄给几个学生在拓宽人脉，也都一一回应。 他们喊秦慕楚学长也不是瞎喊的，按照入学年份来看，秦慕楚今年应该大三即将升大四。 而他们都是大二的学生。 不止是表演系大三就基本都出去接戏，导演系同样如此。 不过他们的“接戏”是指到剧组打杂，从场记、场务些最基本的干起，一边学着人情世故，一边吸收实践经验，慢慢往上爬到副导演的位置。 如果运气好的话，大概三十多岁结交了足够多的人脉，再拉拉关系，找找投资，可以当上导演拍一部小成本的电影或者电视剧试试水。 反响好的话，自此平步青云。 反响不好，那就继续在别人剧组当副导演，等待下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到来。 很多人只知道演员难出头，哪怕燕影表演系平均一届也出不了几个能在这一行混出来的，多数毕业后蹉跎个几年都改了行。 实际上导演系更难。 因为导演这个岗位需要的人本身就比演员少得多。 一部戏可能有几十上百的演员，但导演只有一个。 导演系的学生如果自身没背景，比演员还难出头。 多得是毕业的学生，一辈子都没导过戏。 导演这一行，比演员更需要人脉和资源。 而人脉和资源的由来，除了少数家里有背景的，基本都是通过校友间互相帮忙。 因此几个学生对秦慕楚的态度尤为殷切。 “小秦，听说毕业后要到学校挂职，你觉得我们导演系怎么样啊？” 聊了一会儿，田庄庄图穷匕见。 本来他想在《盗梦》首映礼结束后和秦慕楚聊聊这事，可当时出了那档子事，就耽搁了。 今天正好遇到了，那肯定不能放过。 “额，田老师，表演系那边已经给我安排了……”秦慕楚委婉地拒绝。 上次来拿毕业证、学位证，崔老师就说了系里对他的挂职安排——助教。 “小秦，以你的能力，当助教太委屈了！表演系这是完全的不重视人才啊！” 田庄庄拍拍秦慕楚的胳膊，一脸地为他不公的样子，忽地话锋一转： “这样，你到我们导演系来，破格直接给你当讲师，咱们系专门为你开一门课！” 旁边几个导演系的学生听了眼睛一亮，秦慕楚当老师好啊。 要是成了师生，那关系不就更近一步了吗？ 讲师的职位确实很诱人，可秦慕楚却没有丝毫心动： “哈哈，谢谢田老师抬爱，不过我水平不够给同学们上课，当个助教都勉强了。” 他的助教是给崔老师当助教。 虽然崔老师也说是让他先在这个职位上过渡，时间合适了再给他调整。 但他很满意这个职位，调不调整都无所谓。 当崔老师的助教，那自己助没助不就崔老师的一句话吗？ 真像田庄庄说得去导演系上课，他哪有那时间。 田庄庄对秦慕楚的回答并不意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水平够的，我看了你发表的一些论文，干货满满。” 他也知道秦慕楚的顾虑，又说道： “上课不会耽误多少时间，一学期讲个几节课就够了，我们也不是天天在学校教书，不影响拍戏。” 虽然田庄庄这么盛情邀请，但秦慕楚还是想拒绝。 他还没到好为人师的年纪。 最主要崔老师都已经安排好了，他肯定是更倾向于自己老师的。 正想着怎么礼貌地拒绝，一个声音传来，帮他解了围。 “田庄庄，你在干什么？” 直接，果断，直呼其名。 秦慕楚心里直呼“崔老师”威武，十分狗腿得跑到崔老师身后。 这下不用想怎么拒绝了，跟崔老师谈吧，她要是让我去导演系，那我就去。 田庄庄见崔老师过来，面容一苦，开始头疼。 就秦慕楚挂职的问题，他之前已经和崔老师沟通过很多次。 结局很显然。 不过他也不介意再多一次。 “老崔，小秦是你的学生，可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他到你们表演系，那就是浪费……” “怎么就浪费了？表演系不如你们导演系？以后你们学生拍作品别到我们这儿来借演员，你以后拍戏也别找演员，自己上去演……” 那边神仙打架，秦慕楚则看着杨蜜，好奇地道： “你怎么会和崔老师一起过来？” 杨蜜一眨不眨地看着吵起来的两位老师，近距离吃瓜的爽感简直了。 听到男友的问题，她头也不回地道： “我去办公室找我老师，恰好见到了崔老师，聊了几句，说你也来了，崔老师就和我一起来找你。而且过会儿系里大合照，崔老师也要拍照。” 两个老师的争吵声吸引了礼堂里不少人的目光，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田庄庄如之前的n次一样——认输败退。 “这件事咱们下次再说，小秦最适合还是到导演系来！” “哼，你试试。” 崔老师冷哼一声，同时斜跨一步，挡住了想要田庄庄想要往秦慕楚那儿迈去的步伐。 无奈，田庄庄只好带着学生撤退。 而秦慕楚立刻走到崔老师旁边，笑眯眯地奉上马屁： “老师真厉害！” “你啊，不让人省心！” 崔老师笑着戳了戳秦慕楚的额头，接着又一脸严肃： “以后少和田庄庄来往，这老头不是好人，天天想把你拐到导演系去。” “是是是，一定少来往。” 秦慕楚连连点头， “我肯定坚定信念，绝不背叛组织。” “油嘴滑舌！” 崔老师没好气地瞪了眼秦慕楚，还想说什么，那边就有人喊她，便止住了话头： “行，就这样，我还有事，过段时间记得来学校办入职。” “知道了，不过我再过几天电影就要开机了……” “那就电影拍完过来。” “行。” …… “这张，这张，啊，惠敏姐，你这张好好看！” “茜茜，你这张也好漂亮！” 四合院，女人们正叽叽喳喳地看电脑上的照片。 下午毕业典礼之后，秦慕楚就化身摄影师，给四女拍照片。 相机是借的摄影系的学生，他们也趁着毕业季赚点外快，收一定费用帮学生拍照。 遇到漂亮的就学姐就不收钱，还主动请吃饭。 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难怪摄影系在老谋子之后就没出大导演了。 秦慕楚表示很痛心。 “秦慕楚，你来看看这张怎么样？”杨蜜呼唤一声。 秦慕楚走过去看了眼。 这张照片是他们五人的合照。 五人都穿着学士服，一起把帽子扔向天空。 想法是杨蜜提出的，衣服也是她找同学借的。 “还行。” 因为他也在画面中，自然不可能拍照，找的摄影系小色批帮忙拍的。 这张照片无论是拍摄角度，或者构图色彩都不是很好。 不过架不住他们颜值高，因此即便在秦慕楚看来很不专业的照片，也出奇的好看。 “嘿嘿，回头洗出来，裱起来。” 杨蜜倒是很满意。 刚想把这张照片单独保存，突然电脑弹出一则新闻。 “惊曝！秦慕楚即将入职燕影，成为燕影老师！” (本章完) 第289章 秦老师 夜幕笼罩，燕影安静异常，除了蝉鸣声再难听见别的声音。 随着毕业典礼结束，学校彻底进入暑假，老师学生都离开了学校，而表演学院办公楼的一间房间，灯光明亮。 会议室，表演系和导演系两个大系的领导老师齐聚于此，左右对立而坐。 “院长在外面开教研会回不来，刚刚我和他通话，他的原话是‘小秦愿意来我们学校任教，同学校产生更紧密的联系，这是好事，我们绝不能把一件好事变为坏事，让学校和小秦的名誉受损’。各位说说吧，这件事怎么解决。” 由于开会地点在表演学院，会议就由时任表演系主任的王劲淞主持，定完基调后就看向左右双方。 “我首先有个问题，媒体是怎么知道小秦要在咱们学校任职的。” 黄木林率先提问。 本来今天下午毕业大合照拍完他就走了，和老婆孩子约好晚上一起去外面吃个饭，刚要出发，就被学校一通电话给打了回来。 嗯……怎么说呢，现在火气很大。 可面对一众资历比他老的老师，也只能忍着。 但还是得找着罪魁祸首，记小本本上。 有这想法的不只他一个，大晚上被喊来开会，谁心里都有点怨气。 已经了解过事情来龙去脉的王劲淞看了眼抱手而坐的崔新勤，又看了看位于她正对面笑眯眯搭着桌子的田庄庄，见两个“罪魁祸首”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嘴角一抽。 有种拿橡皮筋做成弹弓弹这两家窗户的冲动。 无奈只能开口，语焉不详地道： “应该是下午在大礼堂，咱们老师讨论这件事的时候，被一些来观礼的校外人员听了去，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原因，毕竟咱们学校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 一番话说得遮遮掩掩，也没有指名道姓，黄木林听了就知道肯定是他们中间的某些老师泄了密，也没有头铁地追问。 不过这时崔新勤说话了，直接揭下了遮羞布，冷冷地道： “是我和田庄庄导演下午在大礼堂争小秦到底在表演系挂职，还是去导演系挂职，这才被人听去的。” 会议室内气氛一滞，目光在崔新勤和田庄庄之间不住打量。 田庄庄导演…… 这个称呼可有些说法了。 “崔老师……” 王劲淞面露尴尬之色。 “我想请问田庄庄导演为什么一定要对一个已经定下来的事多次阻挠，导致凭空多了这么多的事来？” 崔新勤没管别人的反应，不留一丝情面，直接质问起来。 秦慕楚即将任职燕影教师的新闻现在满天飞，不论是媒体还是网友讨论度都很大。 《盗梦》拿下十亿美元票房的事才过去一个月，现在他的名字依旧如日中天，任何有关他的事都会引起极大关注，被无限放大。 稍微调查一下就不难发现，秦慕楚06年入学，现在应该才大三。 一个大三的学生任职燕影？ 对于崔新勤的质问，田庄庄没有一丝恼怒，反而不慌不忙地打开面前的电脑，笑着道：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读一个网上的新闻。全部内容太长我就不读了，摘取其中最重要的一段。 咳咳……… 众所周知，秦慕楚除了导演的身份，他还是一个学生。 可很多人不知道，他是燕影表演系的学生，没错，表演系而不是导演系，也就是说这位大导演最应该的身份，是演员。 纵观06年至今，秦慕楚的履历十分辉煌，也异常繁忙，这是小编统计出的秦慕楚这三年做过的事及相应时间，虽然可能有所出入，但大体上是准确的。” 说到这里，田庄庄顿了一下， “表我就不读了，大致的意思就是时间很满，接下来的内容是这样。 通过上面的表格我们可以发现，秦慕楚根本没多少时间去燕影上课，基本都在拍戏或者忙于其他工作，也就是说演员表演的内容他不见得学了多少。 这也不奇怪，毕竟他之前的采访也说过，他更加倾向于导演的工作。” 说到这里，会议室里的人大致也听出些味道来了。 果然，田庄庄最后一句话暴露说了这么多的目的，他特意提高了声音： “而今天曝出秦慕楚即将任职燕影的消息，大家群情激动，讨论这样年轻的学生，是否有资格在燕影这样的学府任教。 可是如果大家抛开年龄，只看他的荣誉与履历，这样的人去到燕影，教学生怎么做导演，不是绰绰有余吗？我劝天公……” “彭！” 田庄庄声声情并茂地朗读，而崔新勤却直接拍桌子打断，吓了所有人一跳。 “这文章是你自己找人写的吧？”崔新勤脸色不善。 “人记者就是这么认为的。” 田庄庄笑着把电脑转过来，给崔新勤看。 可崔新勤哪管这些，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道： “我也不说废话，咱们在这儿商量小秦去哪没有用，得看人家自己的意愿。 小秦要是愿意去你导演系，我绝无二话；可他要是不愿意，咱们也别多啰嗦。 到目前为止，我没看到他到咱们学校任职的一点好处，反而都是麻烦。 这样的话，以他的性格，不来学校了也不是没可能。” “……” 会议室内一片沉默，崔新勤这是要掀桌子了。 田庄庄张了张嘴，终究只是苦笑两声，没再说什么。 下午秦慕楚的态度他也看在眼里，完全是听崔新勤的，他要是能说动秦慕楚就不用这么费劲在学校折腾了。 见气氛不对，王劲淞咳嗽两声出来打圆场： “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讨论，现在首要解决的问题是关于社会上的舆论，不要把好事变坏事。” “是是是，没错。”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道。 开始各抒己见。 “我看了新闻，最大的疑惑点就是小秦才大三，为什么可以任职，认为走了后门。 我觉得就直接把小秦提前毕业的事告诉他们，他的学业水平以及各项考核都很优秀，这点做不得假，也经得起查。 至于聘请小秦，这是学校对于优秀人才的引进，不服气让他们也找到个这样优秀的学生。”崔老师直截了当的道。 她在来开会之前就想好了，不必要想什么弯弯绕的办法，身正不怕影子斜。 大家想想也点了点头，这方法虽然简单粗暴，可却是最稳妥直接的。 而且他们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又不是专业公关，哪有那么些花花肠子。 又商讨了一下具体细节，就准备散会。 这时，黄木林举手示意： “各位老师，我还有个想法，也许能让崔老师的办法效果更好一些。” 众人都被勾起了兴趣，看向黄木林。 他看了看四周，说道： “我是这么想的，小秦当老师爆出来，网上有骂有夸的。 什么人骂？ 某些不良媒体和见不得别人优秀的人，但不管怎么说，咱们圈子里专业的，再具体一点，就说和咱们学校关系密切的群体，没有人骂吧？ 为什么？不就是……咳咳，我说得直接点啊，都想和咱们这位大导演扯上关系。” 黄木林这话一出，现场大部分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不自然。 为什么秦慕楚的归属问题，能让两个系的老师都过来相争。 按理说这就是崔新勤和田庄庄的事，秦慕楚进了学校，除了多一个同事，跟他们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还真有。 虽然在燕影当老师，可不代表他们一些人就不想演戏导戏了，理论弄久了谁不想实践一下。 但实践是要有资源的。 以前他们和秦慕楚的关系虽然可以说是师生，但秦慕楚压根没来上过几节课，在场真的能让他认可是自己老师，恐怕只有崔新勤一个。 这种关系，就挺尴尬的。 讨好吧，拉不下脸，毕竟理论上说自己还是长辈。 不讨好，他们心中又都有个梦想，希望秦慕楚能成为自己的“王多鱼”，或者帮自己找个“王多鱼”也行。 眼下秦慕楚要是在学校挂职，成了同事平级，那就没了这份尴尬。 而且关系也比原来那种“你认别人不一定认”的师生关系更进一步。 所以他们才齐聚于此，除了少数真的想为自己院系争取人才的老师，大部分人都是各怀心思。 黄木林目光扫过在座老师，心知肚明，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弄得所有人难堪，而是说道： “秦慕楚在咱们学校当老师，谁最开心？ 学生，肯定是学生最开心。 千千万万的艺考生，谁不想当秦慕楚的学生？千千万万的艺考生家长，他们谁不想自己的儿女老师是秦慕楚？ 只要他们支持，咱们还怕什么。 再过小半年就艺考了，咱们把舆论引向哪些人会是秦慕楚开门弟子……” …… 四合院。 清晨的阳光洒在地板上，衣服散落了一地，像是遭贼了一般，最为显眼的是一套jk学生制服。 “起来，老师给你上课了。” 秦慕楚推了推还在睡梦中的女友。 睡梦中的杨蜜迷迷糊糊，皱着眉毛，拍掉秦慕楚的手： “别弄我了，你去给离姐惠敏姐上课～” 说罢，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秦慕楚嘿嘿一笑，穿好衣服出了房间。 昨晚杨蜜非要玩点刺激的，然后他就化身严厉的老师，狠狠教训了下杨蜜这个不听话的学生。 走出房间，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有一套学士服。 秦慕楚嘴角上扬，把学士服送进洗衣间的衣服篓子里。 昨晚曾离和周惠敏被刘汐茜带走了，那他教学的场地自然就大了些许。 期间，杨蜜因为不服管教，还换了套衣服抗议…… 估计杨蜜不睡到中午是不会醒了，秦慕楚出门随便买了些吃的，看起了每日新闻。 其中一则新闻让他有些诧异。 “燕影发声明确定秦慕楚会入职学校老师，网传有可能担任10级学生导师……” 这都是哪个网传的啊？ 秦慕楚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便给崔老师去了电话。 刚接通，他还没说话，就听崔老师道： “就知道你要给我打电话，看到了新闻了？” “是啊，崔老师，这网上传的我担任10级导师，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是怎么回事啊？”秦慕楚有些慌。 给女友当一晚上不正经的“老师”他还愿意，让他真去带学生，还是带一届学生，那可不行。 “放心吧，只是学校放出的噱头，方便招生的，不会真让你带。” “真的？崔老师，您可不能坑我。” 秦慕楚有点不信，怕学校来个缓兵之计，然后霸王硬上弓。 “混小子，老师什么时候坑过你？昨晚院里已经决定了我带10级，你要是想带，那我让给你。” “嘿嘿，那不用，我这三脚猫水平难能和您比，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秦慕楚放下心来，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 “崔老师，您不是不带班主任了吗？” 当班主任是很累的，崔老师到目前就带过两届。 96级，也就小燕子那届。 再有就是秦慕楚这届06级。 而崔老师也说过06这届就是自己带的最后一届。 “您不是说有了我这个学生就职业生涯圆满了，自此隐退江湖吗？” 崔老师“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这混小子真不要脸，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不带了也是因为被你这个小猴子弄得心力憔悴，累到了。” “崔老师，您这可就心口不一了，我乖巧听话的，哪能让您操心。” “你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崔老师笑骂了句，又正色道： “你的挂职定下来了，还是我的助教。黄木林昨晚提出要借你的名声在10级让更多好苗子选燕影，但总不好把人涮一趟……” 秦慕楚听明白了， “所以就让您带10级，我是您的助教，也算他们半个老师？” “嗯，是这样……” 秦慕楚嘴角抽了抽。 想起前世各个大学招生，找一些俊男靓女拍宣传视频，这和燕影现在的操作异曲同工。 可自己只是挂个职，这种行为简直是诈骗啊。 “怎么能是诈骗？他们不也喊你老师吗？而且又是你学生，又是你同门师弟师妹，毕业了你能不管他们？”崔老师一连串反问。 “我能。” “……” 被崔老师骂了一通，秦慕楚挂断电话，不禁喃喃： “老师，秦老师……” 脑海里想象着一众学生恭敬喊自己老师的画面，这感觉…… 突然，画面一变，学生们都变成了杨蜜千娇百媚面孔，一声声喊着自己老师…… “靠！” 秦慕楚摇摇头，有一段时间无法正视“老师”这个词了。 都怪杨蜜，得再惩罚她！ (本章完) 第290章 特殊服务 6月19日。 电影开拍前一天。 幽静的道路两旁一幢幢房子紧密相邻，粗大高壮的老树如同一个个巨人守护两侧，只有零碎的阳光能逃过绿叶的阻挡，洒在道路之上。 “老爷子，张姐又来看您了……呦，这位少爷是您孙子？” 路过的中年人对着游本倡打招呼，从语气上来看，和游本倡很熟悉的样子。 “哎，哈哈，是，来看看我，哈哈。” 游本倡看了看一旁的“孙子”秦慕楚，忍不住笑了两声。 巩利也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多出来的“儿子”。 中年人目光在秦慕楚身上来回扫视，觉得很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最终只归结于长得太帅了，看顺眼了的缘故。 眼睛一转，便起了心思： “这孩子长得真帅，多大年纪了？谈女朋友了没有？” 游本倡和巩利一愣，接着巩利最先反应过来，捂着嘴憋笑： “我儿子还小呢，前几天大学刚毕业，没来得及找女朋友。” 听闻这话，男人心思稍微淡了些，他女儿都毕业两年了。 不过想着“女大一，抱金鸡；女大二，抱金块；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四，抱如意”，最主要这小伙子一表人才的，不能错过啊。 便笑着道： “哦，刚毕业啊，学什么的，找工作了没？我还认识点人，没准儿能帮帮忙。” 巩利笑得更开心了，默默秦慕楚的头： “找着了，在大学当老师。” 大学老师！？ 中年男人简直眼睛要放光，强压下激动： “张姐，这也到饭点了，要不一起到我家吃点，正好我买了点菜。” “哈哈，不用了，下次吧，今天我们也做了菜了。” 巩利还在沾着秦慕楚便宜，两人又一番拉扯后，中年男人约好了“下次一定去他家吃饭”，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他家女儿我见过，长得挺漂亮的。” 巩利逗着秦慕楚。 秦慕楚无语地摇摇头： “我有女朋友了。” 而且还是三个。 三打一，你没胜算的。 更别说杨蜜一个人就能一套擒拿术给你拆了。 不过刚刚的那一幕倒是让秦慕楚有些感触。 巩利和游本倡老爷子一个月前住进了这座老小区扮演父女、体验生活，现在看起来很成功，完全的融入了这里。 特别是巩利，秦慕楚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几乎没认出来。 提到巩利的形象，不论是“土”，亦或者“女皇”，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长发。 而眼下巩利的一头长发已经变成了齐耳短发。 这不是秦慕楚要求的，而是巩利自己提出的。 她觉得照顾这样一位老人，肯定没有多少时间打理头发，而且长发做事也不方便，最主要短发也有利于塑造角色干练、利索的形象。 和秦慕楚沟通之后，便把头发剪了。 没有一丝矫揉造作。 这么与以往颠覆的形象，再加上她大方、毫不遮掩的言谈举止，即便别人觉得她和巩利长得像，被否认后，也不会怀疑什么。 她已经成为了角色。 看到两人的状态，秦慕楚算是放下了心。 这戏，最重要的一环有了。 …… “秦导，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把房间刷成黄色，然后这些家具都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绝对够久。” 马德标带着秦慕楚在“游本倡的房子”里参观。 这部电影总共有三个场景，即“父亲游本倡的房子”、“女儿巩利的房子”、“养老院”。 三个房子秦慕楚都给了细致的图纸，让马德标按要求去找。 当然不是找图纸里面一模一样的房子，只是户型大致相同，剩余的细节再按照图纸重新装修。 而且找到了“父亲的房子”就等同于找到了“女儿的房子”，两者基本相同，最大的差别是墙面地板的颜色还有一些家具不同。 因此“女儿的房子”就在楼下。 “把灯光师喊来。” 秦慕楚站在房间客厅与房间连接的走廊处，看着最里面的主卧，突然说道。 “好。” 马德标应了一声，很快灯光师就被叫到了旁边。 “秦导，您找我。” “嗯，你看前面。” 秦慕楚手指向走廊尽头的主卧： “打光的时候，越往里面越黑，但不要全黑，要朦朦胧胧能看清，给我一种很幽深，像是看不到尽头的隧道那种感觉，你明白吗？” “好的。” 灯光师毫不犹豫地点头。 秦慕楚条件给得很具体了，也没要求什么五彩斑斓的黑。 “在有就是客厅，这个沙发。” 秦慕楚指着正对窗户的沙发， “这个沙发要能照到阳光，但不是很耀眼的那种，夕阳，旁边的沙发可以适当暗一些，有个对比……” 一番安排结束，秦慕楚对各个细节的地方加以调整，然后又去到楼下，查看”女儿的房子”。 这房子相对来说就要现代化不少，墙体颜色变为了淡蓝色，整个装修风格也偏冷。 游老爷子和巩利正在房子里参观他们明天的拍摄片场，巩利对房间很熟悉，她半个月前就来熟悉了。 不过游老爷子却没有。 秦慕楚特意让他在另一处地方体验生活，而不是电影中他住了四十多年的老房子，目的就在于让他对房子保持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娃娃，这房门怎么打不开？” 游老爷子拉着一个门把手，拧了拧向后拉毫无反应，疑惑地看向秦慕楚。 “老爷子，这房门是假的，除了几间卧室，其他很多房门都是假的。”秦慕楚笑道。 房子的房门很多，还有各种半开门的壁橱，看起来就像是迷宫一样。 这也是为了营造一种迷失感，住在里面的人就像是被困住了一样。 秦慕楚给老爷子解释了一遍，老爷子恍然点头，赞道： “不简单，不简单。” “那是，这房间里的布局色彩，我一进来就感觉到一种压抑的冷静，还有其他的感情我暂时没看出来，你这色彩能力不比一谋差了。”巩利摇摇头赞叹。 和张一谋合作多年，因为张一谋电影对色彩的执着，所以她对色彩也很敏感。 电影里的色彩不是胡乱用的，往往隐含了导演所想要表达的感情或者其他暗示。 看着秦慕楚有些感慨，怎么会有人这么年轻就能到这种地步。 “我也是跟着张导学的，比张导还差得远。”秦慕楚谦虚道。 《盗梦》时就从张一谋那儿学了一部分，后来自己也有看书看电影学习，遇到不懂的就给老谋子打个电话问问。 这种“国师”给自己当私教的奢侈学习模式，想不进步都难。 “不用谦虚，这东西还是看个人悟性，他的悟性就在那儿，已经到头了，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巩利毫不客气地带着“贬意”评价老谋子。 俄而语气一变，带着些愤怒，又含着几分讥讽地道： “以后他能拿出来说的，估计也就是曾经教过你了，我看一场奥运已经把他的才华耗尽了。” 秦慕楚立刻斜眼看向别处。 对于巩利这近似于“恨铁不成钢”的态度，他知道原因，也完全能理解，可他不能附和。 这些天相处，他发现巩利怎么说呢，是一个偏向于艺术性的人。 她把电影当作艺术品，充满尊重。 倒也不是说巩利只喜欢艺术片，商业片她也接受，但得有东西在里面。 像《盗梦空间》，她就赞不绝口。 对于其剧情安排、画面冲击感、以及电影的剪辑、镜头的运用，就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这种就是有诚意的电影，观众能从一个个细节里感受到。 巩利反感的是那种毫无诚意、纯粹的爆米花电影，比如……《三枪》。 “机缘巧合”之下，她得知了《三枪》的剧本，以及里面某些情节的安排。 惊讶又不敢相信。 找了老谋子要剧本看，之后就开始阴阳怪气老谋子了。 “他这是在拿你的名声赚钱你知不知道？你奥运攒下来的名声这一次就败光了！” 这是巩利给老谋子去的电话中的一句，当着秦慕楚的面，一点没避着。 然后秦慕楚就溜了。 巩利说的“他”指得是谁很明显。 他可不想掺合进“二张一巩”的恩怨情仇里去。 至于他和张未平的恩怨，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过得找一个好时机，来个狠的，一次就让张未平记一辈子的那种！ …… 傍晚，秦慕楚带着剧组的人回到酒店。 酒店不远，就在片场所在小区的对面。 其实这片子就在燕京拍，而且也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按理说演员们回家住都行。 但这就涉及到一个状态的问题。 演员们好不容易进入角色，如果只在片场和酒店之间两点一线，那就不容易出戏。 而回家干扰就多了，亲人、孩子……从“角色”又变成了“自己”。 住酒店无非就是多花点钱。 真的只是一点。 因为剧组演员很少，把只有一个镜头的演员都算上也才十二个，真正有一定戏份的只有六个。 而如果较真起来，这六个人里面只有三个人戏份比较多——父亲、女儿、前女婿。 而秦慕楚刚到酒店，前女婿就到了。 “陈老师，好久不见了。” 秦慕楚看着眼前的男人笑道。 “抱歉，抱歉，临时有点事耽误了，不然昨天就该到了。” 陈道民连声道歉。 “您看您说的，您能愿意演这个角色，已经帮了我大忙了。”秦慕楚真心实意地道。 电影前女婿这个角色的戏份不少，可和父亲、女儿这两个角色比，差得就多了。 而且这个角色并不是很讨喜，又不怎么能体现演技，属于鸡肋一般的存在。 陈道民的咖位是没必要趟这个浑水的，秦慕楚也没想着找大咖来演，还是陈道民主动找上他，因为听说能和巩利以及游老爷子演对手戏。 那秦慕楚自然就不会放过了。 他这电影在圈内还挺有名的，不是像《盗梦》因为投资大而出名，而是因为实力派太多而出名。 游老爷子男一、巩利女一，又是小成本，这几乎是明晃晃写着艺术片了。 不少实力派演员都对此有兴趣，除了陈道民，还有一个大咖也主动联系上秦慕楚，不要片酬都愿意演。 只是她的戏份在很后面，现在还没进组。 陈道民和秦慕楚聊了一会儿，他便说要去给游老爷子“拜访赔罪”，走开了。 秦慕楚则回了自己房间，没跟着一起去。 他还得整理明天的拍摄思路，许多东西需要在细化一下，这样才能确保拍摄不会出错。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秦慕楚停下笔，揉揉眼睛准备休息。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起身走到房门口，习惯性地先通过猫眼看看什么人。 没办法，他现在名声太大，这家酒店又不是很高档的那种，安保措施未必有很严密。 万一是狗仔就麻烦了。 可猫眼里一片漆黑，像是被人堵上了。 秦慕楚皱了皱眉头，警惕起来。 “谁啊？” “先生，请问需要特殊服务吗？” 声音很奇怪，像是刻意捏着嗓子变得尖细。 但秦慕楚却露出笑容，故意作出疑惑的声音： “啊，不是说好半个小时后来嘛？”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91章 困在时间里的父亲 “秦导，您脖子那一块是……” 马德标一眼就看见了秦慕楚脖子上的创口贴。 “给蚊子咬了。” “蚊子咬了？” 马德标一愣，没想到这个答案： “秦导，蚊子咬了得擦花露水啊，您这创口贴……” “那蚊子嘴大，吸得狠，伤口也大，所以用创口贴。” 马德标嘴角一抽，吸您的是蚊子吗？怕不是吸血鬼吧？ 这么扯淡的话他要是听不出来是假的那就白混这么多年了，知道秦慕楚不想说，打个哈哈就离开了。 一大早，从酒店到片场，秦慕楚都不记得遇到多少剧组人员关心他脖子是怎么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正在偷笑的杨蜜。 “谁让你昨晚非得皮那一下，活该。” 杨蜜见男友看过来，表情一肃，然而没过两秒钟就又憋不住笑了出来。 秦慕楚心里恨得直咬牙。 他两辈子行善积德，从没给女生种过草莓，没想到现在竟然被女生种了。 按理说种草莓这种行为是情侣间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在彼此身上留下爱的印记。 可当他要给杨蜜种的时候，杨蜜直接躲开，还嘲笑一番： “多疼啊，什么草莓，这明明是淤血，我又不傻，再过来过肩摔伺候！” 行，你等着。 秦慕楚眯起眼睛，回头就在你月凶上种草莓！ …… 到了“父亲的房子”，里面一大伙人正在忙碌。 除了道具师、灯光师、摄影师在布置现场之外，演员游本倡、巩利、陈道民已经坐在沙发上拿着剧本在对戏了，而且还都化好了妆，估计来了有一会儿了。 三人也都看到了秦慕楚和杨蜜，游老爷子不认识杨蜜。 “娃娃，这女娃娃是？” 游老爷子笑着问道。 “老爷子，这是我女朋友杨蜜，电影里演您的小女儿和年轻护工。” 秦慕楚介绍道。 杨蜜在电影里也演了个角色，戏份不多，一共就三场戏，剪辑完后加一起可能只有不到三分钟的镜头。 “游爷爷，您好，我是杨蜜，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看您的演得济公，有一回看晚了不想睡觉，还被我妈妈打了一顿呢。” 杨蜜恭恭敬敬躬着身子到游老爷子坐得沙发旁，小嘴抹了蜜似的。 听得游老爷子心花怒放，苍老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慈爱地道： “好好好，你这娃娃是个有福的，以后日子一定会过得好。”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扇子，对着杨蜜扇一下： “爷爷这扇子一扇，这事就错不了，哈哈。” 现场的人都会心一笑。 济公就是通过扇扇子来施展法力实现愿望。 杨蜜转而又和巩利以及陈道民打招呼，陈道民之前就和她合作过，还算熟悉。 倒是巩利和杨蜜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早有耳闻，知道是秦慕楚的女朋友，因此态度还算和蔼。 只是有些遗憾，自己当初磕的“秦曾”cp没成，《星你》她现在还偶尔翻出来看看呢。 留下杨蜜几人说话，秦慕楚则去安排拍摄的事项，现场还有一些东西需要他亲自决定。 就这样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时间来到了早上八点。 “各部门准备，3，2，1，开拍！” 片场的隔壁房间，秦慕楚坐在监视器前，拿着对讲机，下达指令。 身后站着陈道民和杨蜜。 这场戏没有他俩，是游老爷子和巩利的对手戏。 内容很简单。 巩利扮演的女儿急匆匆返回家中，质问父亲为什么要赶走护工，而父亲说护工偷了她的手表。 监视器里房间大门打开。 巩利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刚进门就在各个房间里边喊边找父亲。 最终，在一个房间内找到了正在听收音机的游老爷子。 收音机的声音很大，老爷子坐在躺椅上，闭着眼睛，随着戏曲声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扶手。 “你在这儿。” 巩利的声音让老爷子睁开眼，他关掉收音机，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你来干嘛？” 巩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户边，将半开的窗帘拉开，让昏暗的房间亮起来。 然后才开始转身说台词。 秦慕楚眼睛一亮。 拉窗帘就是一个细节，剧本里没写，属于巩利自我创作，但这个小举动却充满生活气息，很自然。 但他心里还是叹了一声。 这场戏过不了了。 不过他没有喊停，而是继续看着两人表演。 第一场戏而已，完全可以演完再做统一纠正。 接着，就是一段急促而紧密的对话，这里没什么失误。 游老爷子把一切细节都考虑到了，而且表现得相当完美。 从被女儿问话一开始的茫然，到逐渐的不耐，甚至因为对话过快，而变得起伏不止的胸膛。 仅这一小段戏，就塑造了一个年老但性格十分要强固执的老年人形象。 “ok，卡！” 秦慕楚喊了停，但没说“过”。 刚准备起身去给巩利讲一下哪的问题，就听对讲机里响起巩利的声音： “秦导，是拉窗帘的问题吗？刚刚老爷子说我拉得太轻了，应该两手猛地把窗帘拉开，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秦慕楚愣了一下，接着笑道： “老爷子说得对，巩利姐你是去质问老爷子为什么又赶走一个护工的，所以拉窗帘时的用力就是你内心情绪的一种体现，别的没什么问题。 那就再拍一条吧，这次从你进房间开始拍。” 很快第二条开拍。 本来这条只要巩利把拉窗帘的细节调整一下就行了，但老爷子却又给了秦慕楚一个惊喜。 在巩利用力拉开窗帘后，老爷子还是说着和之前同样的台词。 但节奏变了，或者说态度变换的节点变了。 由茫然到不耐的过程缩短。 因为女儿拉窗帘的动作让他感觉到了女儿是带着“敌意”来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老爷子撂下这句话，直接起身走出了房间。 而巩利的表情却由一开始强硬的质问，瞬间低下了头，变得悲伤。 “卡，过！” 秦慕楚对着对讲机喊道。 这场戏内容很简单，但想要演好却并不容易，因为游老爷子的许多镜头是怼着脸给特写的，抓他的微表情和眼神。 没有多少演员能够经得住这样的考验，哪怕巩利，秦慕楚都不敢用这么多且长的特写镜头去怼着她的脸拍。 而游老爷子的表演真正可以说每一个眼神、每一次面部的细微变化、甚至每一个皱纹都透露着演技。 这不是夸张，而是实打实的实话。 并且这种状态不是偶尔的，是游老爷子的常规状态。 整整一天，游老爷子除了少数几次走位失误导致ng外，从没有因为演技不达标而让秦慕楚喊“卡”。 甚至那几次走位失误，也并不是真的失误，而是走得地方并非秦慕楚挑选得最佳采光点。 “演得爽！” 这是收工时，巩利对秦慕楚说得话。 而陈道民今天和老爷子也演了三场对手戏，没有巩利纳那么直接，但也忍不住赞叹道： “和老爷子演戏，无论怎么爆发，老爷子就像是无穷无尽的大海一样，包容得住，承载得起，然后还能给你展示出更好的。” 不止他们俩人，秦慕楚也被老爷子演服了。 电影一共212场戏，原计划一天拍8场戏，大概一个月左右拍完。 这个进度已经不慢了，正常电影一天能拍6场戏就算快的。 因为每次拍摄都要各种道具调配、机位布置、灯光色彩等等，一旦ng就又会重来。 正常一场戏起码得一个小时才能拍完。 可现在，短短一天他拍了15场戏，这还是因为担心游老爷子身体吃不消，拍一会歇一会，然后又早早收工的原因，否则还能更多。 这种效率完全超乎了秦慕楚的预料，也让他意识到一件事——得和剩余的两个演员联系，把进组的时间提前了。 本来这事副导演去做就行，但毕竟是他临时改时间，虽然只是提前了几天，但保不准人家这段时间就有通告，还是亲自打电话过去，以示尊重。 …… 下了戏，秦慕楚没有去酒店，而是回了四合院。 如果按照原计划一天拍8场，素材太少，没必要剪辑。 但15场就不一样了，足够多，他可以边拍边剪辑。 电影的后期制作不难，拍摄时都是现场收音，也没特效，唯二耗时间的就是剪辑和配乐。 他打算每天剪辑好当天拍摄内容，然后再把需要配乐的部分发给公司的配乐师。 这样的话，虽说不能刚拍完电影就制作完成，但也差不了几天。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秦慕楚估摸着二十天就能完成电影的全部制作。 这样的话，还能赶在7月15日威尼斯电影节报名截止前报名。 之前老谋子问他是不是想拿这片子冲奖，他确实没这个想法。 真想冲奖的话，肯定不会磨蹭到6月20日才开机。 因为如果按照原定计划拍摄制作，电影制作完肯定在7月15日之后了，来不及参加威尼斯。 但眼下既然条件允许，秦慕楚也不介意把电影往威尼斯送一趟。 到了四合院，曾离和周惠敏都不在，估摸着是因为杨蜜和秦慕楚都走了，她们也就各自回了自己家。 “我去下点面条吧。” “额……” 杨蜜见秦慕楚不信任的样子，嗔道： “面条我还是会下的好吧！等着，一会儿馋死你！” 说罢，便大踏步地走向厨房，准备好好展露一番手艺。 而秦慕楚嘴角抽了抽，上次女友这个状态，差点让这个世界少了位优秀青年导演。 眼见阻止不了，便连忙喊道： “下清汤面就行，别调味，盐我来加。” 没回复。 秦慕楚也不知道杨蜜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摇摇头向西厢房走去，把素材导入电脑，开始剪辑电影。 15场戏，每场大概三分钟左右，总时长约一个小时。 经过剪辑，一个小时缩水成了6分钟。 这就是一天的成果。 按下保存键，再复制一份到u盘，今天的工作就完成了。 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看屏幕而酸涩的眼睛，出了西厢房向自己房间走去。 杨蜜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翻看着什么，聚精会神的，连秦慕楚靠近都没有发现。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看剧本？” 秦慕楚坐到床上，摸了摸女友的头。 杨蜜自然地靠到秦慕楚怀里： “我有些看不懂里面的人物和时间关系，太错乱了……” 秦慕楚笑了笑： “错乱是正常的。” 这部电影除了游老爷子扮演的父亲，其余人的角色都有好几个演员扮演。 比如说巩利扮演的女儿，还有一个演员同样也演这个角色，而且这个演员不仅演“女儿”、又分别演了两个护工，也就是说一共演了三个角色。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这部电影是以阿尔兹海默症病人的视角拍摄。 阿尔兹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多发于六十五岁以上老人，病因未知，且无药可治。 也是……老院长离世的原因。 关于阿尔兹海默症的电影不少，但都是客观的角度，是在“正常人”的世界中，拍摄“不正常的老人”，老人是属于被观察者。 因此逻辑清楚。 而秦慕楚要拍摄的角度是“患病的老人”，电影里的世界是“患病老人的世界”。 得了病的老人，会出现认不出女儿的现象。 在正常人世界中，女儿没有变化，她还是她，但老人认不得了。 而在老人的世界中，是因为女儿的脸变成了别人的脸，他才认不得，才会说出“你不是我的女儿”。 在他的世界中，时间、空间、人物都在以一种他不理解的形式变化。 可能上一秒还是早上刚吃过早饭，下一秒就到了晚上的饭点；他以为自己住在家中，其实早就换了一个环境，只是没有辨别出来；他以为面前说话的人是自己的亲人，其实那是照顾自己的护工。 他被牢牢困在自己的时间内，挣脱不得，如同电影的名字——《困在时间里的父亲》。 (本章完) 第292章 霸道 餐桌上，昏黄的灯光将人脸映照的阴晴不定。 压抑的气氛到了顶点。 “我真心觉得你应该想个其他解决办法，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陈道民皱眉说道。 巩利盯着陈道民，声音不大，但很用力，像是用牙齿咬出来的一样： “别再这么说！” 陈道民忍耐不住了，将手中的筷子拍下，双手撑着桌子猛然站起，气愤到来回走动： “那你想我怎么说？啊？我说的是事实！我们必须有个预备方案！ “比如呢？” “送他去专业机构。” “养老院？” “对，养老院！” 两人正在飙戏，监视器中，秦慕楚却在看另一个机位拍摄的画面 游老爷子怔怔地站在餐厅的拐角，眼神空洞又有些呆滞。 当巩利看见老爷子让他过去坐下时，老爷子第一反应是微微低下眼眸。 这一眼有什么？ 意识到自己真的病了后的难以接受，对自己变成“累赘”的自责。 所以当巩利想要去扶他时，他的反应是退后，一步步退后，然后转身离开。 没有一句台词，但像是说了千言万语。 秦慕楚刚想喊“过了”，突然旁边传来抽泣声。 是刘汐茜，捂着嘴，眼泪止不住的流，杨蜜正在安慰她。 不用说，这是被老爷子演哭了。 这种情况很正常，剧组几乎每个演员都被老爷子演得不同程度感动过。 因此监视器旁一直常备着抽纸，秦慕楚抽出两张，递了过去，然后把“过了”喊了。 没过一会儿，演员们都聚拢过来。 巩利是被游老爷子揽着过来的，还低着头轻声跟她说什么，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头。 又是一个被演哭了的。 “哈哈，丫头，戏嘛，都是假的，要能进去，也要出来，拿得起，也要放得下。” 游老爷子很豁达的样子，笑着安慰巩利，和刚刚监视器里那个精气神都散去的老人判若两人。 这也是老爷子的一大能力，秒入戏，秒出戏。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巩利擦着眼睛，有些哽咽： “唉，就刚刚老爷子那个眼神，我真的太心酸自责了，一下子就……” 见演员们这个状态，特别是游老爷子虽然还笑着，但明显精神没有之前足，露出些疲惫之色，秦慕楚便说道： “咱们今天就拍到这儿吧，休息休息，明天继续。” 现在剧组每天的工作时间已经完全取决于老爷子的精力。 老爷子什么时候累，秦慕楚就什么时候收工。 但这并不意味每天拍的戏少了，相反，比之第一天的十五还要多，最顶峰的一次是一天拍了20场，没有ng过一次。 恐怖如斯…… 酒店。 秦慕楚冲了个凉，走出房间，杨蜜和刘汐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聊天。 刘汐茜是拍摄第四天来探班的，都在燕京，车来车往也就一个小时。 来了一次后就天天来了，观摩学习一众老戏骨的演技。 她和杨蜜有着同一个梦想——成为下一个巩利。 就挺侮辱巩利的…… “代言谈下来了，爸爸说就这两天就会通知我签约。” “真的？太好了！” 秦慕楚听到两人的谈话，擦着湿润的头发，问道： “什么代言？” 刘汐茜还没说话，杨蜜就已经抢答了： “天朝黄金，茜茜要成天朝黄金代言人了！” 秦慕楚看着比刘汐茜还要高兴的女友，有些无语： “你这么激动干嘛？” “茜茜是在我的领导下签约的天朝黄金，公司才成立几天就创下这么大的业绩，完全说明我这个领导的英明神武……还有茜茜自身的优秀，对不对？” “咯咯，没错。” 刘汐茜和杨蜜搂着蹭在一起，两人都笑得和傻子似的。 唯有秦慕楚撇了撇嘴，天朝黄金是刘汐茜亲爹给的资源，去年这事就在洽谈中了，和杨蜜有毛线关系。 摇了摇头，去桌上倒水： “天朝黄金应该让你代言的，你这么喜欢往脸上贴金，可惜了。” 杨蜜瞪了眼秦慕楚，但没有生气，想到什么，大手一挥： “嘁！今天双喜临门，不和你计较，蜜姐晚上准备宴请四方，你打扮打扮，不然蜜姐拿不出手。” 秦慕楚没理会杨蜜后面的胡话，椅靠在桌上诧异地问道： “双喜临门？还有什么喜？” 杨蜜得意地一抬头： “就不告诉你。” “……” 熟知女友脾气的秦慕楚沉默以对，这时候只要不理她，她自己会憋不住要说的。 果然，没过几秒钟，杨蜜就开口了： “唉呀，你快问啊！” “什么喜？” “就不告诉你！哈哈。” “……” 秦慕楚承认是他这段时间忙于拍戏，对杨蜜过于仁慈了。 看了眼刘汐茜，如果不是她在，他现在就在沙发上让杨蜜知道知道什么叫“夫为妇纲”。 “快点去打扮，不然蜜姐不带你去吃饭了。” 乐了一会儿，杨蜜又催促起秦慕楚。 “我去不了，一会儿有事。” 秦慕楚看了眼时间，五点多了。 他胡乱把头发擦干，毛巾放到椅子上搭着： “你们晚上吃饭别喝酒，喝酒的话记得让司机去接，我不知道几点钟能把事弄完。” “真的？” 杨蜜有些狐疑，怀疑男友是为了报复她卖关子故意这么说。 “真的。” 见男友神情不似作伪，杨蜜好奇地问道： “什么事？” “呵呵。” 秦慕楚露出笑容： “就不告诉你……” …… 几分钟后，秦慕楚揉着腰坐上车。 “等着吧，今晚你惨了，叫爸爸都没用！” 一边絮叨着，一边开车前往央视大楼。 六点钟，央视大楼里依然人很多，都在忙碌，没有下班的意思。 秦慕楚按照金岳给的位置，一路带问带找的，终于是在一个演播厅看到了他。 “欢迎收看《星光大道》，今天的选手……” 台上的主持人正是去年凭借春晚大火的毕姥爷。 金岳站在一众摄影机后，正在和几个人说着什么。 “秦导？” 这时，路过的一个员工认出了秦慕楚， “您来找金主任吗？” 他是老员工了，知道秦慕楚和金岳关系不一般。 而且台里有传闻，即将新开的综艺和秦慕楚有关。 “嗯。” 秦慕楚点点头，看着演播厅中侃侃而谈的毕姥爷，又问道： “《星光大道》就是在这里录制的？” “不是，这里这么点大地方哪够录的，今天是补拍几个镜头，真正录制的地方在大兴那边的星光影视园。” 工作人员解释道，接着又道： “我帮您喊金主任？” “不耽误事吧，我看你们还在录制。”秦慕楚说道。 刚刚就是见这种情况他才没有直接找金岳。 “我帮您问问吧。” 说着，工作人员就走到金岳那边，说了什么。 金岳立刻抬头向秦慕楚这边看来，随之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金叔，您这可够忙的，出来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秦慕楚笑着道。 他本来是约得金岳到外面谈事，可金岳却说实在脱不开身。 “大导演的饭谁不想吃，实在是上面要成绩啊。” 金岳开了个玩笑。 他这段时间和秦慕楚没少联系，不过都是电话联系，见面还是过年秦慕楚去给他拜年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担心秦慕楚电影会不会亏本，一个亿美金啊！ 但几个月过去，这小子就成世界闻名的大导了。 不免有些感慨，拍拍秦慕楚的肩膀： “你等一会儿，我这还得大概半小时……” “没事儿，我不急，今天就打算在你们这蹭饭的。” 说罢，秦慕楚就自己找了个地儿猫着去了。 周围人都在工作，倒也没怎么关注他。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金岳还没过来。 秦慕楚算是知道什么叫领导的话不可信了。 又过了十分钟，金岳终于过来了，跟没事人一样，一点没意识到自己“不守时”。 “走走走，吃饭去，一会儿没饭了。”金岳招招手。 秦慕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闻言立刻站起身： “您这大概可太大了。” “工作嘛，为人民服务。” 好家伙，这高帽子戴的，秦慕楚没法反驳。 食堂。 秦慕楚和金岳大口地扒着饭，谁都没说话，先吃了个半饱。 “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个节目，报上去审核一直困难，台里不太看好这种题材。”金岳开口了。 秦慕楚没说话，静静听着下文。 “台里认为这种节目太慢了，纯粹是靠请大牌明星才能火，就是说节目不重要，嘉宾才重要，这样的话，弄个这种形式就多余，和台里的访谈节目没多大区别，访谈也可以请到大明星嘛。”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在真人秀尚未普及的时代，节目都是老老实实坐在演播厅，多少都带点访谈性质，能像《快乐大营》一样，加点趣味小游戏，就已经是很有创新了。 秦慕楚停下筷子： “我不这么认为，访谈的形式过于单一。 我说的节目，把地点搬到户外，山村乡野，展示他们在那里自耕自种、自给自足的生活，让观众看到明星日常的样子，这本身就是一大卖点。 而且，节目录制，也可以带动当地的旅游发展，宣传田野、自然的秀丽。 再来……” 俩人现在谈得正是秦慕楚之前请何老师主持的综艺，灵感来自于前世一档综艺《向往生活》。 节目那种慢节奏，舒适性，一上线就吸引了很多观众。 无论是嘉宾还是主持人，都很放松自在，虽然在镜头前肯定还有所伪装，但相比于其他节目，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 “你说得这些我都知道，但台里还是有顾虑，这种节目前所未有，而且看起来又不是那么惊艳，没广告商愿意投钱你明白吗？”金岳语气无奈。 秦慕楚也听明白了。 之前说得其实都不那么重要，最主要是看不到《向往生活》的“前途”。 “毕竟这是档纯粹的娱乐节目，不赚钱还要投入大量资金，台里肯定不会愿意。”金岳叹了口气。 他个人是看好《向往生活》的，一直在和领导争取。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这节目是秦慕楚提出的。 金岳现在对秦慕楚有种盲目的信任，比对自己还信任。 因为这小子从来没失败过，做得都成功了。 再者秦慕楚在综艺制作方面也并非新人。 《国家宝藏》及衍生的《典籍里的天朝》，现在都是央视一套的王牌节目，在一套的收视率，仅次于《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 这些领导也不是不知道，但体制内就是这样。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节目上不了？” 秦慕楚要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少了央视的关系，要想调用芒果台柱子何炯，可能性几乎为零。 “也不是，台里给出了一个……办法。” 金岳看向秦慕楚，脸上出现尴尬且难堪的神色，像是不好意思开口。 “什么办法？” “就是你自己制作，先弄两期，台里看看效果，然后再决定买不买……” 金岳真感觉自己的脸臊得慌。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炒股票对人说“你先送我点，要是赚钱了，回头我再买”。 秦慕楚沉吟了一会。 这种行为确实挺“霸道”的，但没辙，现在电视台处于垄断地位，干出这种事也只能忍着。 这让他内心萌发出一个种子。 但这都是日后的事，现在最主要还是处理当下： “我可以接受，但是金叔，台里总不能一点帮助不给我吧，何老师那边……” “这个你放心，台里要是这个都不管，那你也别叫我叔，我没脸认你这个侄子。” 金岳立刻道，语气和立军令状似的。 其实刚刚秦慕楚要是一口拒绝了，他心里还好受点。 每年过年秦慕楚都去给他拜年，遇上个什么节日也都派人送去礼物。 知道他爱喝茶，送得都是好茶叶。 这不是贿赂，金岳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人贿赂的。 认识到现在，除了在封杀郭得纲上帮过一次忙，其余一直都在受这个便宜师侄的惠。 人家把他当长辈尊重，结果现在这个长辈反过来占人便宜。 不过他也实在是没什么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没告诉秦慕楚，就为这件事，他是和领导拍过桌子、红过脸的。 “金叔，这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秦慕楚看到了金岳脸上明显的羞愧，端起水杯： “来，咱们以茶代酒，喝一个。您别想那么多，钱对我来说，算事儿吗？”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93章 各有安排 入夜，四合院客厅亮着灯，秦慕楚和杨蜜、曾离、周惠敏坐在沙发上聊天。 听到秦慕楚和央视达成的协议，杨蜜不爽了： “光想得好处，风险一点不承担，还有这么做生意的？” 秦慕楚对此也有些不爽，可更多的是无奈： “没办法，人家地位在那儿，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话头一转： “也就这几年了，以后电视台就没这么大话语权了。” 记忆里，再过些年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3g到4g网速的加快，大家都使用时间更自由、资源更多的视频app看电视。 其实现在已经有了这种趋势，越来越多的人在网上看电视，只是因为网络上更新不及时，且在电脑上看不方便，所以这种趋势才没有很明显。 对于秦慕楚的说法，杨蜜三女将信将疑，毕竟用电视机看电视剧都是多少年的习惯了，要说都不用电视机看电视剧…… 那电视剧还能叫“电视”剧吗？ 对此，秦慕楚没有过多解释，时间会证明一切。 只不过，今天的事还是提醒了他，自己还是有短板的。 电影方面，从源头的创作，到末端的影院上映，他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且独立的链条。 除了电影局的审核，没有任何人能在任何阶段，卡着他的脖子，影响到电影。 但在除电影以外的其他方面，他就稍显薄弱了。 比如综艺和电视剧。 这二者在秦慕楚看来其实可以用“宣传”和“造星”两个词替代。 综艺的宣传作用不用多说。 而电视剧的“造星”其实是为杨蜜的经纪公司考虑的。 不可否认，电影是娱乐圈产业最顶端的产品。 但要是论“造星”的能力，或者简单说叫做把演员捧红的能力，电影是比不上电视剧的。 一部电影，撑死了几个小时，故事情节又很紧凑，电影只能展示演员扮演得角色的最精彩的那部分。 观众看也只是在电影院那几个小时，可能以后偶尔会在网上回看。 但电视剧篇幅足够长，每天观看几个小时，一看就是小一个月，演员光是刷脸都让观众给记住了。 二者就好像一个是惊鸿一面的仙女，另一个则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 更何况，这个青梅竹马没准儿长得也很好看。 杨蜜既然开了经纪公司，那日后自然会签约艺人，那么多嗷嗷待哺的孩子，总不能人手一部电影，那得多奢侈。 娱乐圈的主流还是电视剧。 而电视和综艺某种程度上来说差不多，播出媒介相同。 按照秦慕楚的秉性，既然要做肯定就不能被人卡脖子，这样就得掌握末端的播出媒介。 电视台不用考虑了，且不说是“夕阳产业”，而且他也不可能去混仕途。 那能走得就是网络平台了。 在这个土豆、乐视称霸网络播放平台的时代，他入局也不算迟。 恰好《功夫》和《盗梦》票房结算后会给他带来一笔将近三十个小目标的巨额财富，这还不算后续的各种版权运营。 总之，他手里有足够的资金够他霍霍。 而且这些年赵茗玉投资了不少领域，不知道有没有网络播放平台，回头可以问问。 现在，最重要的事…… 秦慕楚看向窗外，眼神深邃，夜已经很深了。 所以…… “今晚你们谁侍寝？” …… 翌日清晨。 秦慕楚迷迷糊糊醒来，摸了摸肩膀上的牙印，又看向一旁脸上还带着些泪痕的周惠敏，才确定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在杨蜜和曾离的“出卖”下，周惠敏被推选为“侍寝人选”。 而周惠敏怎么说呢，昨晚很不一样。 对于秦慕楚的要求全都半推半就，一直到最后一步……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于是，许多“祖孙三代”未完成的梦想，被他实现了。 轻轻在周惠敏脸上啄了一口，秦慕楚穿衣走出房间。 今天得晚点去剧组了，不然女生刚把自己交给他，结果转头醒来他去拍戏了。 这也太……敬业了。 给马德标去了条短信，让他先按照昨天定好的把片场布置好。 然后走到厨房，准备做一顿爱心早餐。 门一打开，没想到有人已经在里面了。 砧板上一堆水果，曾离正挨个把它们切成小碎块，然后放进一旁的榨汁机里。 听到动静，抬眸望去，见是秦慕楚，便收回目光，继续切水果： “得逞了吧？” 秦慕楚笑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吃醋了？” “咦～我吃醋？我是怕惠敏被你这个大牲口给……呜呜呜。” 好半晌，唇分。 曾离气息微喘，脸蛋出现诱人的红晕，勾人的眼神仿佛拉丝了一般。 见秦慕楚眼中满是笑意地看着自己，羞恼地打掉他捧着自己脸蛋的手： “小色鬼，一大早起来就这样，去亲蜜蜜去！” 秦慕楚只装作没听见，看向已经塞满一半的榨汁机，问道： “你这做得是什么？水果乱炖？” 曾离白了一眼： “什么水果乱炖，这是水果豆浆，给惠敏的，她昨晚被你这个大……” 在秦慕楚目光凝视下，害怕他又对自己使坏，还是改了口： “这个给她补一补，有纤维，还能补充营养。” 秦慕楚眨巴眨巴眼睛。 自己的女人给自己的另一个女人做“成人餐”，这种感觉就……挺奇妙的。 这事杨蜜就来不了，做了也没人敢吃。 不过想到杨蜜，他又想起了杨蜜昨天说得“双喜临门”，昨晚也没来得及问。 于是问道： “你们昨天出去吃饭是庆祝什么？” “茜茜接下天朝黄金的代言，还有蜜蜜收到一个电影戏约，是女一。” 电影戏约？ 秦慕楚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他原本还准备这部《困父》拍完，就给杨蜜拍一部正儿八经女主角的电影。 没想到杨蜜自己竟然收到戏约了。 正想着，突然一阵“嗡嗡嗡”的响声把他唤醒。 曾离一只手按着榨汁机盖子，防止启动的榨汁机倾倒。 “杨蜜收到的是哪部电影？”秦慕楚提高音量问道。 “我记得不太清楚了，是和爱情有关的。”曾离也大声回道。 爱情电影？ 秦慕楚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榨汁机的声音太响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榨汁机缓缓停下。 曾离把里面的粘稠液体倒入几个碗中，又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眉眼弯弯： “嗯，挺好喝的。” 又端起一碗递给秦慕楚，秦慕楚接过就“咕嘟咕嘟”下口。 口感很像芝麻糊，有些粘稠，有苹果的酸甜，还有香蕉的味道…… 确实不错。 “谁让你喝了，我是让你送去给惠敏。”曾离拍了下秦慕楚。 “她还没醒，我先帮她尝尝合不合口味。”秦慕楚张嘴就来。 曾离瞪了一眼，招呼着秦慕楚把剩余的几碗都端到桌子上。 “你也歇得够久了，要不要演一部戏？” 坐在餐桌上，秦慕楚问道。 曾离已经大半年没拍戏了，也不是没有剧本递给她，只是她不愿意演。 就一直咸鱼。 泡茶、练瑜伽，最近还爱上了养花种树，过得像退休老大爷。 “没有什么想演的。” 曾离摇了摇头。 犹豫了下，又说道： “其实，我一直想演……妈妈。” “……” 秦慕楚看着曾离，难道这是在暗示自己？ 之前蕴姐就提过这事，说曾离年纪也不小了，如果他俩想要孩子的话，要趁早，不然高龄产妇很危险…… 这里不得不提一件事，那就是曾离比蕴姐还大两岁…… 按年龄来说，蕴姐叫曾离姐姐。 要按周蕴和秦慕楚的关系羁绊来论，曾离是周蕴弟媳。 而考虑到江文同志，曾离又是周蕴儿媳。 这关系，就…… 娱乐圈嘛，乱点儿就乱点儿了。 不过周蕴的话秦慕楚听了进去。 虽然他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没有做好养孩子的准备，但如果曾离想要孩子，他也不会拒绝。 十月怀胎，那么长时间，秦慕楚相信自己能学好怎么做一个父亲。 起码他决不会像老江那样给孩子起名。 想了想，试探道： “要不，今晚我不戴了？” “什么不戴？”曾离没反应过来。 “就是……小雨伞啊，你不是想当妈妈吗？” “……” 曾离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嗔道： “我是说我想演妈妈，不是我想当妈妈，你是不是耳朵坏了？” “咳咳。” 这次轮到秦慕楚尴尬了。 是我想多了？ 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是说，想演妈妈，最好得有当妈妈的经验，我愿意帮你提供经验。” “呸！谁说演妈妈就得有当妈妈的经验了？那演杀人犯怎么办？真的去杀人？” 曾离一连串反问给秦慕楚问得鸦雀无声。 他连忙转移话题： “你怎么会想演妈妈？” 一般女明星都愿意演少女，四十多了还跟人拍偶像剧，对于妈妈这个角色是很避讳的。 演妈妈意味着承认自己老了，步入中年了，要被市场所抛弃了。 这是天朝大环境所导致的，电视剧女主大部分都是年轻女性，“妈妈”这种角色基本都是配角。 这点欧美那边就好很多，虽然也有类似趋势，但各个年龄段的女性都有以她们为主角的戏，女演员不怕年纪大了就被市场抛弃。 “我到了该演妈妈的年龄啊，我都三十四了，我妈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我妹妹都能到处跑了。” 曾离回答得很坦然。 顿了下，看着秦慕楚又说道： “而且，我现在没有生孩子的想法，所以通过演妈妈感受一下。你要是真想生孩子，要不优先考虑惠敏？惠敏一直说她想要小孩。” 想要小孩还这么不主动…… 不对，秦慕楚愣了下回过神，看着曾离说道： “你是丁克？” “不是，我只是现在不想生孩子……” 秦慕楚点点头，他倒是没有觉得女人一定得给自己生孩子，不然就不爱我。 想生再生，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孩子负责。 想起曾离说她想演妈妈，沉吟片刻道： “你这个年纪，哪怕演妈妈也是很小的孩子妈妈，这种女主的电视剧可不多，大多也是离婚带着孩子谈恋爱……” “也不一定是妈妈，就……符合我的年纪就好，我不想都三十四了还演二十岁的小姑娘，太傻了。”曾离说道。 秦慕楚诧异地看了眼曾离，就这点觉悟，已经碾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女演员了。 她虽然三十四，但看起来和二十多的小姑娘可没什么区别。 “我回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本子吧。” 秦慕楚点头说道。 公司买了不知道多少的版权，翻一翻，应该能有合适的。 …… 吃完早饭，又给周惠敏调戏得俏脸通红后，秦慕楚和杨蜜一起出了四合院。 “蜜姐，秦导。” 杨蜜的助理小迪已经站在车前等着了。 今天杨蜜要去谈她的电影女一号，不去剧组。 反正她的那点儿戏份早就拍完了，去不去也不影响。 “你接的什么电影？” 临别前，秦慕楚终于想起来了问。 “爱情电影，是改编的，说了你肯定也不知道的，《失恋三十三天》，听过没？” 秦慕楚只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有剧本吗？我给你看看。” 秦慕楚伸手。 这已经是两人的默契了，从认识以来杨蜜的戏都会给他过目，帮着梳理剧情，剖析角色。 “剧本还没写，不过导演联系我了，说这部戏女主非我不可！唉呀，怎么办呢？优秀的人到哪里都是那么引人瞩目。” 杨蜜捧着自己的脸转圈。 做出了那种明明很得意，却又故作谦虚的样子。 简单一个词——嘚瑟。 “剧本都没有，怕是个骗子吧。” 秦慕楚撇撇嘴，泼上一盆冷水。 “哼，你这是嫉妒！” 杨蜜哼了一声，接着走到房车前，拉开车门上车。 上到车上，又探出个头： “我会让导演别安排吻戏的，放心吧，mua！” 小迪低着头不敢看这个飞吻，说了句“秦导再见”就跟着上了车。 而秦慕楚则摇摇头，上了大奔直奔剧组。 今天，剧组的另一位大咖女演员到了…… (本章完) 第294章 都是好演员 “张老师，欢迎欢迎。” 秦慕楚笑着迎向车上下来的女人。 要说天朝有哪个女演员能和巩利相比的，大陆的话章紫怡在奋起直追，但还差了不少距离。 而港岛就有现成的一个——张漫玉。 （ps：这个世界时间线的变动没有让张漫玉变年轻，只是少了一些作品） 无论是国际奖项还是国内奖项，都丝毫不亚于巩利，甚至还有所超过。 而且相比于巩利，她的戏路要更为宽阔些，能演正剧，也能演喜剧。 “客气，客气，哇，你真像清青霞说的，本人比电视上还要靓仔哦。” 张漫玉没端着架子，很放得开。 就是看着秦慕楚的目光充满热切与好奇。 内心赞叹，好像清霞和樽龙啊 樽龙在他们这一批港岛女演员心目中的地位，怎么说呢，差不多就等于未来某站的鲲鲲。 “哈哈，您过奖了。” 秦慕楚被这种动物园看猴子的目光盯得有些难受，他甚至感觉张漫玉想上来摸他两把。 说起来张漫玉演这个角色，还是林清霞推荐的，本来她毛遂自荐，可临时有事抽不出时间。 “我们进去吧。” 说罢，她带着张漫玉向片场走去。 到了片场，不用秦慕楚介绍，张漫玉就主动和演员们打起招呼，并说着“抱歉，来迟了”，姿态放得很低。 实际上她的戏份不多，顺利的话，两天就能够拍完。 而且说实话，她的这个角色不是很能展现演技，只比杨蜜那个角色稍微好些。 不过有一场很重要的戏，是整部电影最高光的时刻，她得给游老爷子当绿叶，不仅要接住游老爷子的戏，还得把游老爷子这朵“红花”衬托得更为美丽。 这并不容易。 “秦导，我去哪里化妆？”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张漫玉便准备进入工作状态。 “化妆就在隔壁……你先等一下。” 秦慕楚话风一转，到了旁边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一台笔记本，打开后调出一个视频。 “你的戏还得有一会儿，趁着化妆时间，可以先看看之前拍摄剪辑好的部分，体会一下风格。” 他把笔记本交给了张漫玉。 上面存着这些天他剪辑好的电影片段，虽然不是完全连贯的，可也大差不差。 “哈？边拍边剪的啊？” 张漫玉有些惊讶。 这种模式倒是有点像二十年前的港岛，边拍边写剧本边剪辑，尽快让电影上线。 不过她也没多说，带着好奇接过了笔记本，然后跟着走过来的工作人员去到化妆间。 张漫玉的到来并没有在剧组引发多大轰动，不管男女演员，多大的咖他们都见过了。 顶多感慨一句：导演真牛批，又请来一个影后。 唯有一个演员有些紧张——刘一君。 不出名，秦慕楚对他也没什么印象，他之所以能进组，是崔老师推荐的，这位也是自己的老学长，燕影87届的。 秦慕楚试了一下戏，还不错，就答应了下来。 他演得是男医生，不过在游老爷子的视角中，他偶尔也会客串一下他的前女婿。 也就是陈道民的那个角色。 当剧组最后一个演员进组，还是张漫玉这种大咖时，他压力到达了顶峰。 游老爷子就不说了，可谓天朝演艺界活化石，哪怕李雪建见到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老师的存在。 陈道民和巩利，这两位可谓一个皇帝，一个女皇。 眼下最后一个演员都是张漫玉这样的大佬。 几个主要角色，都是起步影帝、影后级别。 他混在里面就显得格格不入。 今天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因为…… 刘一君目光扫了扫，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于是走到秦慕楚旁边问道： “秦导，蜜蜜今天没来？” …… [伊人娱乐] 会客室内，杨蜜热情地招呼对面的男人坐下。 “滕导，您坐。” 对于这个剧本都没有，就说“非自己演女主不可”的导演，如果换作以前，她肯定会以为对方有什么坏心思。 但现在就不会有这种顾虑。 因为这人在那晚《盗梦》和《功夫》的庆功宴上见过，坐在京圈那一块。 应该是没什么地位，坐在角落里。 不是说坐角落里地位一定不高，也许人家低调。 可大佬笑他也跟着笑，然后“啪啪”鼓掌，妥妥的气氛组成员。 也就是说，这人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不会鬼迷心窍。 “杨老师……” “您叫我杨蜜就行。” “好，杨蜜。” 滕花涛立刻改口，诚恳地道： “上次我说的那个电影，您考虑怎么样了？我是真的抱着很大诚意，希望您能演女主角。” “滕导，我看了原著，对黄小仙这个角色也很喜欢，我愿意接下这部戏。” 杨蜜很感动，甚至没问片酬是多少。 虽然问了也白问，她在电影圈不是很值钱。 不过她感觉这部电影能火，特别是里面黄小仙这个角色……嗯，有性格且独立，和她很相似。 随之又问道： “就是不知道，咱们电影剧本什么时候能有，还有什么时候开拍？” 滕花涛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咳了两声： “咱们这部戏，其实一直有个难点……不过啊，有您进组，这难点就不算什么了。” 见滕花涛吞吞吐吐的样子，杨蜜眼睛动了动，猜测道： “滕导，是缺投资吗？” “额，这个其实还好，咱们这电影也不是什么大制作，要不了多少钱就能拍出来。” 滕花涛摇头。 他虽然不是大导演，但也深耕电视圈多年，虽然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火的电视剧作品，但成绩也还算可以。 这电影成本他估计不会超过一千万，钱不算多，他东拼西凑也勉强能弄出这么些。 “那是什么难点？” 杨蜜看着扭捏的滕花涛追问。 然后滕花涛就说出了震惊杨蜜这个从业十几年老戏骨的话： “额，这个，的影视改编版权，我没有拿下来。” “……” 杨蜜瞪大眼睛看着滕花涛。 如果不是事先查过他的资料，知道这是个有作品的导演，她现在就喊保安把他叉出去，叉出去前还把桌上的咖啡泼他脸上。 没版权你在和我说个球球？ 这不是闲扯淡吗？ 先车上后补票也没这么做的啊。 “滕导，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杨蜜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滕花涛自然看到了杨蜜几乎僵硬的笑脸，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 “杨老师，这个版权其实如果有您的加入，就好处理了，版权在秦导的手上……” 杨蜜愣了下，心中的怒火渐熄。 版权在男友手上？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电影还是自家生意。 紧接着就是看向对面的滕花涛。 所以，找我演女主不是因为我的优秀，这才是“非我演女主不可”的原因？ …… “卡，可以，过了。” 秦慕楚对着对讲机说道。 剧组立刻该摆放道具的摆放道具，该补妆的补妆，准备拍下一场。 张漫玉今天上午都没有她的戏，她已经看了一上午。 对于剧组的效率，惊为天人。 几乎一场戏拍个一条就过了，很少有拍两遍的。 她年轻时港岛拍电影就是这种速度，不过那是导演为了求快，不怎么讲究质量。 可上午巩利和游老爷子的戏，绝对是最顶尖的。 在现场看只能看到演员的演技，而看了秦慕楚剪辑过后的版本，加上光彩、镜头等等处理，互相衬托下，演员的演技感染力又强了不知道多少。 每一帧都是演技在爆发。 这样的作品，她以为应该是很慢很慢，一点点磨出来的。 不说像王佳卫，可怎么也得有半个王佳卫吧。 可现在这个速度，王静看了也直呼内行啊。 艺术片哪有拍得这么快的？ “漫玉姐，今天拍得快了些，原本你下午第三场的戏，得改到第一场了，明天的戏份也顺延到今天，到时候咱们得转场去另一个片场，没问题吧？” 秦慕楚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 今天上午拍摄出奇得快，一上午就拍完了十场，如果张漫玉下午给力的话，很有可能打破剧组一天二十场戏的记录。 听了秦慕楚的话，张漫玉才稍微少了些震惊。 原来是今天特使，拍得快。 “没问题。” 她说道。 港岛拍电影根本没有什么安排，都是导演说什么时候拍，就什么时间拍。 不过还是有些好奇： “一般正常一天能拍多少场？” 秦慕楚想了想说道： “不一定，看老爷子状态吧，他什么时候累了，我们就不拍了。下午要是四点半收工，大概能拍个十五场左右……” 顿了顿，笑道： “老师们都是顶级的演员，拍摄也不ng，这个速度也还好了。” “……” 张漫玉顿感压力。 本来她戏份这么少，就当是来客串，顺便看看林清霞口中她和樽龙的结合体是什么样。 可现在，她真感觉自己得全力以赴了。 不止是全力以赴把戏演好，更要全力以赴一次就演好。 …… 燕京一家养老院。 养老院建设得很高级，绿化做得很好，鸟语花香，树木成林，一片郁郁生机。 铺满柔软草皮的林荫小路上，一行人正在行走。 “我们这里一切都按照国际最高标准建造，每个陪护都经过最专业的训练，医生也都是国内外权威专家兼任顾问……” 养老院的经理正在给秦慕楚等人介绍养老院，可能出于职业习惯，说着说着就像有点像是推销。 秦慕楚对于经理的话是相信的，不止是因为养老院环境很好，而是他说话时声音很轻柔。 能听清，但又不会觉得吵闹。 安静、祥和是养老院的主题。 这场戏他没有带很多人来，除了几个主演，他也就带了两个摄影师，两个化妆师。 毕竟这里是养老院，他也不想大张旗鼓的，给别人带来不适。 没一会儿，经理就把秦慕楚几人带到了他们的片场。 一间空出来的住房。 里面装修什么的都和“女儿的房子”类似，没有一点病房的感觉，反而像是酒店旅馆。 “我就不打扰了。” 经理把他们带到这儿就礼貌得告辞。 而秦慕楚则立刻指挥摄影师开始布置机位。 马上要拍的是张漫玉和游老爷子的对手戏，他俩已经被化妆师带去化妆换衣服。 “小秦，这种级别的养老院，一般应该不让剧组进来拍戏吧。” 巩利打量着四周问道。 养老院的设施绝对没得说，她也相信经理说得都是真的，可这也意味着养老院的收费价格绝对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承担得起的。 事实上这个地方确实不好找，马德彪找了很多家都不符合秦慕楚的要求。 本来秦慕楚打算要是找不到，就自己搭一个摄影棚来拍，可最终还是出现转机： “这家的老板听说我们电影的题材主动联系的我们，愿意提供场地，还愿意按照我们的要求把这间住房重新装修一下。” 秦慕楚看向房间的墙纸，这都是新贴的，原本并不是现在的淡蓝色。 “没收钱，只希望我能把电影拍好。” 巩利理解地点点头，这事说明她接这部电影是对的。 好的电影就应该有这种力量。 “秦导，都准备好了，你看看要不要改。” 化妆师过来提醒。 秦慕楚看向老爷子和张漫玉，两人一个穿着睡衣，一个穿着护工服，都是养老院的。 也没什么复杂的妆容，主要就是打点阴影拍摄时五官更清晰。 点了点头： “可以，准备……” 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杨蜜。 “喂，怎么了？” “我在养老院外面，进不去。” 秦慕楚挑了挑眉，不知道杨蜜来这儿干嘛。 但还是说道： “你等一下，我让人去接你。” 没一会儿，杨蜜被秦慕楚派去的人接了过来。 不过不止杨蜜一人，还有个中年男人。 “秦导，幸会，幸会！” 没等秦慕楚问，滕花涛就殷勤地走上前握住了秦慕楚的手。 “你好，你好。” 秦慕楚尴尬地笑笑，同时把手抽出来。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甚至想拿毛巾擦一擦。 目光看向杨蜜。 这人笑得这么渗人，谁啊？ （白天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95章 老小孩 阿尔兹海默症的晚期会是什么样？ 当对于当下的感知能力慢慢丧失，当过去的记忆一点点被剥离，患者唯一知晓的，就是自己生命中美好的东西正在逐渐从手缝中溜走。 此时，老人如同初生的婴儿，回到最纯洁的状态。 他回忆起了母亲的样子，并开始想念。 “我想要妈妈，找我的妈妈来，我……我想要回家。” 游老爷子无助的靠在墙上，崩溃的像是迷失的孩子，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流出。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心都揪了起来。 摄影师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双手，如果因为它们的颤抖而毁了这足以刻进世界影史的一幕，那他可能会愧疚到再也扛不起摄影机。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带入进去了，无论是场中的演员还是旁观的观众，都忘记了这是在演戏。 “怎么了？” 张漫玉同样露出了悲悯的表情。 她也被感染了，第一次完全进入了别人的戏里，被人裹挟住了。 “我觉得好像，好像我所有的叶子都掉光了……” 游老爷子的情绪到了最高潮，也让整部电影的情感达到最高潮。 这部电影有许多隐喻，许多不是演员的“演员”。 像三个片场的墙纸颜色，从“老爷子房子”到“女儿房子”再到“养老院房间”，颜色越来越淡，这也暗指老爷子的记忆越来越淡。 几个片场的类似布局，混乱的时间线，也是指阿尔兹海默症病人失去时空的感知能力。 秦慕楚在客观的描述阿尔兹海默症病人的主观世界。 这种导演的“客观”渗透到电影中，就表现为整部电影都是冷静、压抑的叙述，没有很高的情绪爆发点。 一直到这一幕。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释放出来。 “……外面阳光明媚，得趁着阳光正好，出去走走，得抓住机会……因为好天气，总是转瞬即逝……” 张漫玉柔声说道，游老爷子正如孩子般依偎在她怀中。 而秦慕楚悄无声息地遥控着镜头，缓缓推向窗外。 那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充满生机，阳光撒下，一切都很美好…… 安静。 许久的安静。 没有鼓掌声，也没有导演喊“卡”的声音。 秦慕楚忽然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抱住，脸上也多了一双手，很暖。 “没事的，没事的。” 他听到了女友在耳边的轻声呢喃。 随着脸上那双手的抚摸，他才恍然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回过神，知道女友担心自己触景伤情，反过手轻拍她的后背。 “我没事，是老爷子演得太好了。你看，大家不都哭了吗？” 确实，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泪珠。 连第一次到《困父》剧组，对剧情什么的全都不了解的滕花涛，都被刚刚的那段戏给感动到眼眶湿润。 仅这一个片段，就绝对能让电影上一个档次。 哪怕他是电视导演，都敢下此断言。 同时，心里也更加紧迫急切地想拿下《失恋三十三天》的版权，拍摄属于自己的电影！ 这就是电影才能达到的艺术啊！ 目光炯炯的看着秦慕楚： 秦总，我想学这个！ 而秦慕楚没注意这个疑似变态的中年大叔，因为全神投入这场戏中，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女友带来的这位是谁。 “好，卡！” 虽然不忍打断现场这静谧美好的氛围，但该喊还是得喊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忍了许久的巩利忍不住上前，也抱住了自己的“父亲”，哭得泣不成声。 要说剧组谁对老爷子感情最深，就是她这位“女儿”了。 她在演这部戏时，不说每时每刻，但绝大多数时间都把游老爷子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没有这种信念感，她也无法演出让观众感动的戏来。 可有时候，信念感太强也不是件好事，入戏太深会出不了戏。 就像巩利，秦慕楚原本以为她只是被刚刚那场戏把情绪顶到那儿了，一会儿就好了。 可没想到已经在回去的车上了，巩利还是没走出来，杨蜜跟张漫玉正安慰呢。 秦慕楚看了眼后视镜里捂着脸不停落泪的巩利，就知道杨蜜和张漫玉的安慰没起到什么作用。 “你说两句话安慰安慰巩利姐啊。”杨蜜拍了拍秦慕楚的座椅后背。 “我能有什么办法，开车呢。” 秦慕楚无奈道。 他要是个女的吧，还能像杨蜜她们那样，搂着巩利拍拍她后背安慰安慰。 可自己又是个男的，而且还在开车，能提供什么帮助。 “你是导演，剧本又是你写的，演员出事你不负责！” 杨蜜开始不讲理， “回头让张导知道你把巩利姐弄成这样，看他放不放过你。” “……” 车内气氛一滞。 张漫玉拍巩利后背的手都停了下来。 这个张导，是指张一谋导演吧？ 合作拍《英雄》的时候就听到些风言风语，不是说后来分了吗？这是……又复合了？ 眼睛中顿时燃气八卦的光芒，目光在几人间流转。 秦慕楚心想自己这女朋友怕是张一谋的黑粉头子。 老谋子结婚的事早就被爆出来了，杨蜜来这一句不是信口开河吗？ 还好车上也没外人，秦慕楚想了想，瞪了眼自知失言，傻眼了的女友，装作没听见刚刚她的话，对巩利说道： “巩利姐，不要那么伤心，剧本里设定的女儿把父亲送到养老院，这不是抛弃。 亲情不是捆绑，而是羁绊。” 他能理解巩利哭成这样，无非就是内疚。 把自己带入角色后的内疚。 巩利听了秦慕楚的话，似乎好了些，起码已经睁开眼抬起了头。 秦慕楚见状决定再加把火： “其实昨晚我改了下您的剧本，就是在刚刚那场戏之后，你又回到养老院陪老爷子了。” “啊，真的？”巩利坐直了身子，泪眼朦胧。 不过演这么多年戏了，她也不是傻子，怀疑地道： “小秦，你可别蒙我，要是骗我，我真生气的。” 秦慕楚嘴角一抽。 他确实是为了安慰巩利胡扯的。 刚刚那场戏就是电影最后一幕了，哪还有什么后续。 此时面对巩利的怀疑，他急中生智： “啊，我怎么能骗您呢，巩利姐，我又不是张导那种人，台词我都写好了。咳咳，你听听啊。 就是你回去……老爷子不是不认识你了吗？ 于是就有一段你的内心独白。 如果时间记不得过去的所有，那就请记住，我永远爱你。 怎么样？” 秦慕楚瞄了眼后视镜。 “如果时间不记得……” 巩利喃喃重复，杨蜜和张漫玉也眼睛一亮。 这台词，好温柔，好浪漫啊。 “小秦，你回头把改过的剧本发我，我好好琢磨琢磨，这场戏我肯定演好。” 巩利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异常坚定。 “嗯，我回头就发您。” 秦慕楚点点头。 几十个字而已，很快的嘛…… …… 酒店。 秦慕楚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奇怪地道： “滕导想买版权和公司联系不就行了吗，这些事我都不管的。” 经过杨蜜的一番解释，他也知道了滕花涛的身份和来意。 说实话，这操作，就挺牛逼的。 有前几年无良骗子骗煤老板投资的那意思了。 拿一个剧本，说得有多牛多牛，然后再给煤老板女朋友安排个角色，借此拿下煤老板。 不过这位更狠，剧本都没有。 就踏马硬骗。 秦慕楚纳闷了，他除了和煤老板一样有钱，哪里像煤老板了。 “呵呵，秦导，我也不是没联系过，不过您公司不太想卖，而且价格报得有点高……” 滕花涛表情有些尴尬。 他之前在网上看到《失恋三十三天》这本，就有心把它拿下，改编成自己的电影处女座。 可联系上作者一问，版权已经给别人买了。 打听到买家是[朝秦暮楚]后，他心里就是一凉。 别是给秦慕楚看上了这，也想改编成电影。 怀着忐忑的心情到[朝秦暮楚]公司一问，喜忧参半。 喜得是这没那么受重视，起码不是秦慕楚想要拍，不然公司也不会和他谈。 忧得是公司也没有那么不重视，要价很高，足足六百万。 六百万买影视改编权，这简直……简直是在危言耸听！ 按照他的预计，电影拍摄大概要一千万，能够拉到一千万投资已经是极限，再多一分钱他都得嘎腰子。 而六百万买影视改编权，哪怕他真的能拉到这么一笔投资，人家资方也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么花。 甚至会怀疑他吃回扣了。 这年头，就是王硕的，影视改编权都没这么贵的。 “滕导的意思是资金不够？” 秦慕楚直截了当地道，不想和他绕弯子。 滕花涛这操作放在里，没准还是主角崛起道路的开始。 可这骗到自己身边人身上，他就不那么开心了。 “那个，是有点捉襟见肘。”滕花涛局促地点头。 “有剧本了吗？”秦慕楚又问。 “没得到改编权，我就……” 滕花涛注意到秦慕楚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睛看向别处，像是失去了兴趣，咬了咬牙，改口道： “只有一份剧本大纲，不太完整，要是能拿下版权，就填补完整，要是拿不下……” “那就改动改动，直接开拍？” 秦慕楚突然开口，接着哈哈笑道： “开玩笑，滕导。剧本我能先看看吗？” “能，能，我正好带着。” 滕花涛从包里拿出剧本，递给秦慕楚。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手都有些抖。 刚刚他可是被“玩笑话”惊出了一声冷汗。 因为他的确有那个想法。 要是真拿不到版权，那就稍微把改一改，打个抄袭的擦边球。 没办法，这是自己从电视转战大银幕的第一场电影，太重要了。 到时候就算被发现，把锅往编剧身上一推，大不了自己再给秦慕楚赔礼道歉。 这事也就过去了。 而且他电影导演的大门也打开了。 至于电影扑街……他没考虑过，谁敢提就跟谁急。 秦慕楚正看着剧本，内容不多，确实只有个大纲。 不过里面的两个主角性格设定倒是挺有意思，男的毒舌娘炮，女的外刚内柔，互相嫌弃又互相救赎，这种类似于欢喜冤家的组合，应该挺讨喜的。 大致浏览一遍，他就把剧本给了杨蜜。 才发现女友情绪似乎不对。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作为“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的男女朋友，他还是感觉到了女友似乎……生气了？ 杨蜜接过剧本的同时看了眼滕花涛。 不是说没剧本吗？ 骗我两次？ 蜜姐要是不报复回来，以后就跟大伯姓！ 暂且咽下这口气，她开始看起剧本。 因为看过原著，所以对剧本里的一些情节故事更加了解，因此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半小时后。 看着女友放下剧本时满意的脸，秦慕楚心中就有数了。 “怎么样，秦导？我是真的抱有很大信心把这部电影拍好，而且有杨蜜参演，我相信这部电影一定能大火特火。”滕花涛立刻说道。 秦慕楚原本想答应下来，但却被杨蜜拦住了。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杨蜜一脸为难地说道： “滕导，我也觉得咱们这部电影肯定能火，可公是公，私是私，秦慕楚也只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既然公司出价了，他也不好直接把版权低价卖出去。 更何况我还出演，这不是给人把柄吗？ 往小了说，是公私不分；往大了说，就是非法侵吞公司财产。” “啧，这样嘛……”滕花涛愣住了。 他不了解[朝秦暮楚]的内部股权结构，公司又没上市，也无须对外公布。 可看杨蜜的表情不似作伪，他也陷入沉思。 而秦慕楚也是，看向杨蜜。 别人不知道，自己女友还能不知道吗？ 公司虽然有其他股东，可他是最大的那个，占比达到百分之八十。 要是连一个版权这种事他都决定不了，那公司早就改名了。 有心想问，可看到女友给的眼神，他选择保持沉默。 “这样，滕导，你给我们两天时间，让我们去把这件事妥善处理，两天后给您答复，到时候没准儿还有额外惊喜。” 杨蜜站起身，笑着把剧本向滕花涛递去。 这笑容怎么说呢…… 秦慕楚觉得女友现在好像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本章完) 第296章 打西域不能是为了葡萄干 下午，到了晚饭点，四合院的厨房聚着四个人正在做饭。 其实主要是三个人在做饭，杨蜜打下手。 摘摘菜，递一递盘子什么的。 讲的就是一个参与感。 “想投资就直说好了，为什么还等两天，制造悬念？” 秦慕楚把锅盖盖上，转过身看着杨蜜。 “这叫拿捏。” 杨蜜比出会痛失韩国市场的手势， “现在就提出来，搞得好像我们上赶着要投资他一样。再说，我想演这部戏，又不是一定得他当导演，骗了我两次，没准儿我就把他踢了。 等着吧，后天下午，他肯定会打电话过来主动联系，到时候再顺势提出。” 杨蜜语气自信且笃定。 她也没提让男友来导这个电影，太小题大做了。 本子是很有趣，但也只是有趣而已。 无论是角色还是剧情，都挺浅的，没必要让男友这个大导亲自操刀。 这有点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觉。 “你开心就好。”秦慕楚无所谓地道。 不管女友怎么闹，反正有他托底。 但提到了拍戏的事，他又看向曾离： “你不是想演成熟点的角色吗？我问了公司，之前收了一些，都挺适合的。 《欢乐颂》，《甄嬛传》、《芈月传》，还有个叫《父母爱情》。” “四本这么多？” 曾离有些诧异，没想到早上就那么一说，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回复。 这也说明秦慕楚确实把自己的事放在了心上，不由得一笑。 “都是什么类型的？” “《欢乐颂》是好几个女性角色的群戏，最出彩的那个角色是职场女强人，三十多岁一直未婚的那种，很独立。” 曾离听闻露出了点感兴趣的神色。 这一类角色她还没尝试过。 秦慕楚顿了下继续说道： “《甄嬛传》和《芈月传》差不多，都是后宫宫斗的，不过前者是虚构的人物，一步步成为皇后，后者则是有历史原型，秦国宣太后，准确来说，她才是天朝历史上第一个女皇帝，不过没称帝罢了，是一个武则天式的人物。 《父母爱情》就是上个世纪发生的爱情故事，有点类似于《我的父亲母亲》，年代戏，时间跨度挺长的。” 一口气介绍完这四部戏，他又说道： “你看看对哪个感兴趣，就先拍，要是其他的也敢兴趣，那就排队慢慢拍。 没有感兴趣的，我就再让他们翻翻公司版权，或者看看圈子里有没有什么适合的戏，要是电视剧不感兴趣，电影也行。” 语气平淡，就好像在菜市场挑菜一样。 曾离这个长相，这么些年也不乏遇到一些想潜规则她的导演以及制片人，但他们慷慨激昂许下的承诺都远没有小男友这轻描淡写来得霸气外露。 露出笑容： “先拍电视剧吧，电影有喜欢的再拍。” “都行。”秦慕楚点头。 这些年国内出彩的大女主电影还真的不多，适合曾离的就更少了。 “我想先看看原著再做选择。”曾离又说道。 “行，我一会儿让人送来。”秦慕楚答应下来。 他其实是希望曾离选择先拍《甄嬛传》，虽然这部戏他没看过，但听说挺火的。 不过一切还是看曾离自己的选择。 本就是一条咸鱼，估计跟她说火不火的她也不在乎。 而既然说到咸鱼了，就不得不提起另一条更咸的咸鱼。 在这个歌手拼命出专辑，参加各种商演走穴，唱而优则演的时代，周惠敏自打发了上一张专辑后，就又躺平了。 秦慕楚看向缩着脖子，低头切菜，似乎要把自己隐藏起来的周慧敏，手掌搭到她的肩膀上。 周惠敏身子一颤，小声问道： “干嘛？” “你说呢？” 秦慕楚问道。 杨蜜和曾离对视了一眼，都好笑地看着两人。 “我很忙的，中秋得去参加一个晚会，还有这个那个活动。” 周惠敏转过身，煞有其事地说道。 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秦慕楚。 “详细说说‘这个那个’活动是哪个活动。” “就是……太多了，我记不住……哎呀，别捏欧嘴。” 周惠敏拍打着秦慕楚捏着她嘴巴的手。 “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撒谎有多明显？天天躺着，小废物。” 秦慕楚无奈地摇摇头，松开了手。 本来他还想说周星星最近在写一个新剧本，里面有个女角色张悯因为心思放在生意上，不想演，可以让周惠敏去。 但既然她不想工作，那就算了，老老实实当个亿万富婆好了。 “哼！” 周惠敏哼了声。 自己专辑卖了那么多钱，已经可以躺在钱上睡觉了，为什么还要出去工作？ 再说，我怎么就废物了？ 等以后大家有了孩子，她可以帮忙玩……带小孩子啊！ …… 游老爷子在养老院那场戏演完，《困父》的高难度戏份基本都已经拍摄完成了，进度也到了末期，再有个一两天估计就能杀青。 可是秦慕楚却不是很开心，因为巩利一直在问他改的那场戏什么时候拍。 他当时纯粹就是为了哄着巩利，让她从情绪中走出来，哪打算真拍啊。 再说养老院那边片场就约了那么久，现在那房间没准都有老人住上了。 可巩利一天恨不得问八百遍，甚至还跟游老爷子对起那场戏了。 没办法，如果不想被巩皇手撕的话，秦慕楚只好想办法再找个差不多的地方，糊弄糊弄拍一场得了。 到时候把那段剪了，不放在影片中就行。 “巩利姐，没办法，人家养老院临时来了个老人，就看上那间房了，能怎么办。” 秦慕楚一边给巩利解释，一边在心里敲木鱼，给那位虚构的老人赔罪。 “您稍微等等，反正那场戏也只有近景镜头，随便找个差不多的房间，拍一下就行。” 对于秦慕楚的解释，巩利半信半疑。 主要是秦慕楚在她的印象里不像是那么敷衍的人，对于电影的严苛哪怕只合作了十来天，她都能清晰感受到。 有时候光线打在身上多了哪怕一点点，他都能发现并且重拍。 怎么现在就“随便”起来了？ 颇具威慑力的眼睛微微眯起，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真的？” “嗯，我拿张导的人格担保。” 秦慕楚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 “去，有拿别人人格担保的吗？” 巩利被气笑了，白了一眼。 “好啦，让他走吧，咱们回去打麻将。” 张漫玉这时候走过来拉走了巩利。 两人短短的一日，关系倒是突飞猛进。 既有演技上的惺惺相惜，也有同样嫁给外国男人后的婚姻不幸。 共同话题太多，有成为闺蜜的趋势。 本来张漫玉今天就杀青了，可现在看这个样子，估计是要留在燕京玩几天。 而另一边，秦慕楚逃离了巩利的“魔爪”后，开车去往燕影。 今天崔老师打电话给他，应该是入职的事。 到了学校大门口，秦慕楚屌屌地掏出一张牌子，然后门卫大爷就开门放犭……车，让他进去了。 以前来学校，开车的话都得把车停外面，有时候找不着停车位，得停老远再走过来。 而现在作为即将入职燕影的在编人员，学校了解这一情况后，已经给他下发了校内停车资格证。 三年，整整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怎能过的吗！？你知道吗？ 哦，三年好像也没怎么来学校。 那没事了。 出乎秦慕楚预料，暑假期间学校竟然还有不少人。 不过看着都不像校内的，倒像是家长带孩子来参观。 这小破学校有什么好看的。 秦慕楚撇撇嘴。 要是平时，还可能遇见两个明星。 这都放暑假了，学校里除了几个留守老师和找不着戏拍的歪……想要考研深造的学生，毛都没有。 墨镜一戴，向着教学楼走去。 教学楼是被封锁的，这里倒没什么人。 不过秦慕楚还是看到了两个女生站在封锁线外面，对着里面眺望。 “我觉得还是中戏好，上戏也不错，燕影学校看着好破啊，不太行。” 秦慕楚眉头一挑，微微低头，拉低墨镜，挂在鼻梁上看向两个小女生。 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燕影哪儿破了？ “也还好吧，咱们不能光看学校的设施……”另一个姑娘说话了。 她的身高比同伴要稍微矮上一点。 嗯，有内涵，不像旁边那个那么肤浅，白瞎了这高挑的身材。 秦慕楚在心中给出评价。 “我还是觉得上戏最豪华，要是考不上中戏，我就去上戏，燕影……啧啧啧。” 高挑的女生又说话了，说到最后还连连摇头。 秦慕楚忍不了了。 说中戏他也就忍了，什么时候上戏也能碰瓷燕影了？ 豪华有屁用，除了打游戏网速快，你约炮不还得去外面酒店吗？ 这踏马简直欺人太甚。 “咳咳，有梦想是好事，但你得先过了燕影的艺考再说。不过嘛，你这条件……” 秦慕楚走上前，装作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女生，然后模仿着她刚刚的声音，留下一串“啧啧啧”后，大长腿跨过封锁线，在看楼大爷那儿露了个脸，走进了教学楼。 两个女生都懵了。 完全不知道秦慕楚是什么时候到她们旁边的。 特别是被羞辱的那个女生，先是发愣，然后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不是害羞，是气的。 “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偷听别人说话就算了，还侮辱人！我这条件能进不了燕影？呸，我还不稀罕呢！＃?@%&……” 说着说着，她嘴里秃噜出一串听不懂的语言，指着教学楼一顿输出。 倒是旁边的女生比较淡定，无奈的安抚道： “可能人家是学校的学生或者老师吧，刚刚我们那么说燕影不好，被人听到了肯定不开心。” 高挑女生目光闪了闪，揽住旁边同伴的肩膀： “要不我们一起报上戏吧，这里不但学校破，人也不好。” 矮些的女生摇了摇头，捏捏高挑女生的脸： “你忘了我们是因为什么来的啊？这里可是有秦慕楚啊，你是不是傻？到时候我们俩一起进燕影，再一起成了秦慕楚的学生，以后演艺圈就我们俩独大啦，嘻嘻。” 看着眼前女生单纯的笑容，高挑女生有些愧疚的神色一闪而逝。 表情僵硬了一下后，立刻露出笑容，拉着她向教学楼内走去。 “啊，你干嘛？这里不给进的。”矮些的女生想拉住高挑女生。 “刚刚那人不就进去了吗？我们也试试，就说是他朋友。” 高挑女生摆摆手，硬拉着她走了进去。 “大爷，我们能进去吗？” 她低下头对着小窗户喊道。 “不是学校人员不给进。”大爷果断拒绝。 “哎呀，大爷～你让我们进去看看嘛～我们是刚刚那人朋友，你让我们进去嘛～” 高挑女生声音嗲嗲的，开始撒娇。 但能在学校看楼的大爷能是一般人吗？ “别装了姑娘，我都观察你们半天了，你们刚刚说话我都听见了。还朋友？你们知道刚刚那人是谁吗？就敢说是人朋友？” 高挑女生呆了下，凭借自己的美貌，以往撒娇上至八十老头，下至三岁小孩，那都是无往而不利。 没想到今天竟然折在燕影看楼大爷这儿了。 刚想说话，就听同伴好奇地问道： “大爷，刚刚那人谁啊，是大明星吗？” 听大爷的话，刚刚那人明显不是一般人。 “呵呵。” 大爷和蔼地笑笑。 “想知道？” “嗯。”x2 “猜去。” 大爷无情地关上了“聊天窗”。 “……” “我就说燕影不是好地方！”高挑女生咬着牙。 “没事，没事，走吧。” 两个女生离去。 她们也不敢硬闯教学楼，没必要。 都有监控，万一被抓住，那可就丢大人了，没准儿其他学校觉得丢人，都不会招她们。 而看楼大爷在两女生离开后又打开了“聊天窗”，看着她们的背影，啧啧赞叹一句： “我就知道咱老祖宗轮着番打西域不是为了那两斤葡萄干……” （白天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97章 起飞的猪 “刚刚门口遇俩傻子，还说考不上中戏就去上戏，拿咱们学校和上戏比，您说说，这不是侮辱人吗？” 秦慕楚站在崔老师身旁，吐槽着刚刚发生的事。 “是不像话！”崔老师说道。 “是吧，您……” “长得好看吗？男生女生？” “……” 秦慕楚被噎住了，用一种难言的眼神看着崔老师。 “说啊，长得好不好看？”崔老师追问。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咱们学校都沦落到和上戏比了。” 秦慕楚答非所问，并且长叹一口气。 崔老师立刻就反应过来秦慕楚是在讽刺她，抓起教棍就站起身，秦慕楚赶紧拉开距离。 “你还好意思说，当年要不是看脸，就你艺考时候那稀碎的表演，能进燕影吗？” 崔老师举起教棍，准备教训逆徒。 “我觉得我当时表现挺好的啊，崔老师，您是不是记错了，把朱艺龙他们记成我了，为人师表，说话可要讲证据嗷。” 秦慕楚贯彻一个不要脸精神。 反正当年又没有影像记录，死不承认就行了。 崔老师被气笑了，突然想到什么，笑道： “要证据是吧，行，哪天你会看到的。” 秦慕楚只感觉被笑得身体一寒。 有证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崔老师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又问道： “那两傻……那俩学生长得怎么样？说，再皮我真打你。” 秦慕楚为了防止被打，老实回答： “没仔细看，是俩女生，形体还不错，不过长什么样没注意，我又带着墨镜。” “形体不错？”崔老师眼睛一亮。 “有可能是背影杀手，正面长得和王主任一样。”秦慕楚暗戳戳泼了盆冷水。 他说的王主任就是王劲淞，皮筋打人家玻璃那位。 这话气得崔老师刚放下的教棍又举了起来。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崔老师。” “老老实实坐那儿，快点！” 崔老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不用，我站着就行。” 秦慕楚又不傻。 根据以往的经验，坐在那儿要是把崔老师气到了，起来再跑，至少要挨一棍。 不像站着，直接就能跑。 “随你。” 崔老师也不勉强，喝口茶降降火。 一口茶下肚，她语气也变得平和了些： “来学校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和往年不同的地方？” “嗯……学校更老更破了算不算？那停车场地面都开裂了也不修，还有顶棚，我要不是06年就进学校了，还以为是一开始故意设计成露天的呢，再就是……” 秦慕楚一吐槽就停不下来。 早知道停车场都成那样了，还不如把车停外面呢。 “啪”的一声响。 教棍敲在桌子上，崔老师没好气道： “是问你这个吗？我问你有没有发现别的地方不一样，重点是人！停车场棚子被08年大雪给压塌了，这都一年半多了，你才知道！？” “呵呵，这不是不常来吗？” 秦慕楚尴尬地摸摸鼻子，不给崔老师继续怼他的机会，立刻道： “要说人不一样，好像今年来咱们学校参观的学生和家长更多了，是不是？” 崔老师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点点头： “今年来咱们学校参观的艺考生比往届多了好几倍，我问了几个，都是奔着你秦大导演名头来的。” 秦慕楚瞄了眼崔老师。 说话就说话，阴阳怪气干什么。 一会儿我还回去，又要拿棍子打我。 所以我还是选择……还回去： “那学校准备什么时候把我照片挂在荣誉馆里？也不用太靠前，摆老谋子上面就行。” “老谋子老谋子，这是你叫的？张导为国家做了多大贡献，你……站那！” 站那给打是不可能的，秦慕楚保持着安全距离说道： “贡献归贡献，您看他这部戏拍完，估计就全是骂他的了。现在我还喊老谋子，等他这戏上映了，我再喊就是小张了。” 崔老师听这话皱了皱眉头，教棍也放下了： ”那戏真有那么差？” 老谋子这部《三枪》热度还是很高的，甚至还压过秦慕楚的新电影一头。 毕竟“国师”奥运之后的首部作品，而且还拉上了今年大火的鹤沈阳，几乎每天都有新闻传出。 “不是差不差的事……反正我是想不到那戏怎么能拍好。”秦慕楚摇头道。 同为导演，他把自己带入老谋子，有那样的剧本和演员团队，他真得会麻爪。 而且听巩利说老谋子那边遇到了麻烦，可能得换角。 要知道这可都拍一个月了，这时候换角，如果是重要角色的话，那不亚于重拍。 并且对剧组的氛围也有极大恶劣影响。 这让他更加不看好本来剧本就不行的《三枪》，估计大概率会扑。 崔老师对自己这个学生关于电影方面的话还是很相信的，尤其是商业片。 论电影票房，整个天朝导演连能达到他一半的都没有。 要说谁是天朝第一导演，这会有争议；可要说谁是天朝第一商业导演，那毫无疑问是秦慕楚。 可她还是不愿相信： “张导不能吧，真要是那么烂，他能拍？” 秦慕楚听闻也是有些叹息，他倒是理解老谋子为什么坚持要拍这部不被自己以及巩利看好的《三枪》： “再烂也是张导创作的，他的电影。 导演和演员不一样，演员只是演一个角色，相比于整个电影，哪怕那个角色是主角，也太渺小了。 而导演是在创造整个世界，整个电影世界。 把导演比作男人，那剧组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称之为女人。 电影就像是他和这个女人共同抚养的孩子，哪怕孩子的母亲他不喜欢，可既然孩子生下来，他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培养，对这个孩子的的爱不比其他任何孩子少……” 崔老师听着学生这番带着感慨的话，欣慰又高兴。 这说明学生找到自己的路，并且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可秦慕楚话头突然一转： “不过哪怕尽了最大努力，孩子最终还是没能成才，得不到认可，那就没办法了。子不教，父之过，他也是该挨骂的……” 被崔老师又骂了一通后，秦慕楚在她的带领下，走完了燕影的入职流程，签署了一份约束力很低的合同。 这点不知道是学校懂事，还是崔老师争取的，反正秦慕楚很满意，正式成为了崔老师的助教。 为了庆祝自己顺利入职，当场就和崔老师请了个半年小长假。 崔老师又开始找棍子了： “这合同还是热的，你好歹也露个脸吧？上来就请半年，我退休前能不能看到你来上班？” “我争取参加您退休宴……不是，崔老师，我真的有事，过几天电影杀青了，我还得送威尼斯，之后又有各种事情，公司可能要出几部电视剧，我得把把关。 再就是去威尼斯领奖了。 回来电影上映，又得忙一阵。 中间万一灵感来了，可能还得拍电影，真没时间。” 秦慕楚一脸认真地说出自己满满当当的行程。 崔老师也知道他忙，这些行程安排也都很合理，不过她还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什么去威尼斯领奖？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获奖？” “嘿嘿。” 秦慕楚也不谦虚： “别的不敢说，威尼斯影帝绝对是妥妥的，这奖要是给别人，我在威尼斯就给李桉揍一顿。” 之所以揍李桉，是因为他是这届威尼斯评委主席。 就游老爷子的表演，不客气地说，也就是a类电影节只能参加一个，否则他觉得今年所有的影帝都应该给老爷子。 “你就吹吧，游老爷子的名声都给你小子败坏了。” 崔老师倒是不怀疑老前辈的业务能力，就像不怀疑自己学生的吹牛能力一样。 “您等着吧，威尼斯我不可能空手而归。”秦慕楚笑得很自信。 比江文同志当年还自信。 “对了，你要拍电视剧？” 崔老师忽然问。 “不是我要拍，是公司会出电视剧，哦，还会出一部电影。”秦慕楚摇头。 他现在拍电视剧的话不太现实，担当监制，把握大方向还有可能。 “给艺龙安排个角色。” 崔老师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怎么？朱艺龙还没找着活？”秦慕楚有些惊讶。 小伙子长得也不差啊，眼看都大四了，还得崔老师托自己的关系要角色。 崔老师点点头，叹了一声： “也不是没活儿，在演数字电影呢。” 所谓数字电影，有两种解释。 一是指拍摄的摄影机变了，由胶片变成了数码的。 这个秦慕楚也在用。 如果朱艺龙真的是拍这种电影，那都算是出息了，刚毕业就演电影，崔老师也不会叹气。 所以说得应该是另一种电影。 不在院线上映，也不是后世说得网络大电影。 比那个还惨一点。 它是在某个特定的节目播放的。 比方说有一个讲故事的节目，主持人光说没画面啊，就找人把他说得故事拍出来，节目录制的时候，主持人一边讲，一边放“电影”。 这画面感和故事感就都有了。 而这种电影的质量嘛…… 某个电视节目组制作的，质量可想而知。 这种作品，演员甚至不能拿出来作为履历，因为圈内根本不认。 处于鄙视链底端之底端，比说相声的还不如。 “酱紫惨？” 秦慕楚湾湾腔都出来了。 这种电影，一般都是找龙套群演拍一拍对付一下。 阿龙怎么也算是崔老师得意门徒，混个有词的电视剧角色还是不难的，怎么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那孩子直，不愿意……” 崔老师欲言又止，脸上不知道是欣慰还是什么。 但这个停顿给秦慕楚发挥想象的空间可就大了。 莫不是……嘶，不敢细想，不敢细想啊。 不过“直”是好事，他也不介意拉自己这个同学一把： “行吧，您回头让他联系我，主角别想了，从小配角开始混吧。” “行，他也要磨练磨练，演技撑不起主角。” 崔老师笑得很开心。 既然应了学生的那句老师，那她就得对他们负责。 能护多久就护多久，而后面的路，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 娱乐圈从来不缺乏新闻，09年的七月份除了一首火爆全国的超女歌曲《狮子座》外，老谋子的《三枪》剧组临时更换女主角也是一大新闻。 而有了老谋子吸引媒体的火力，秦慕楚这边就轻松多了。 7月3日。 临近中午，《困父》的最后一场杀青戏被秦慕楚喊了“卡”。 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起身说了句“过了”。 没有欢呼，也没有尖叫，有的只是掌声。 片场自发的响起掌声，给贡献了大师级演技的演员们，给统筹全局的导演，也给每个为电影贡献了一分力量的员工。 “中午酒店三层，大家都来啊。” 马德标招呼一声。 电影拍完了要摆杀青宴，这是默认的规则了。 剧组员工都很乐呵，工作告一段落了。 而演员们拍完了电影，怎么说呢，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巩利正在那边和老爷子说些什么，老爷子则满面笑容地拍拍他后背。 还真有点父女的即视感。 不过人家“真女儿”就站在旁边呢，知道今天杀青，来接父亲回去。 秦慕楚走了过去，把游思含喊到一边，旁边还跟着马德标。 ”秦导，怎么了？”游思含问。 “没什么事。游姐，我记得之前去找老爷子，你说他排话剧，还缺钱是吧？” “额，是……不过有您这部戏的片酬，就好多了。”游思含笑道。 秦慕楚却摇了摇头。 他给老爷子的片酬不算多，一百万整。 不是不想多给，而是多给了老爷子不要。 就这一百万，老人家都觉得……自己不值那么多钱，想让秦慕楚再少点。 说实话，秦慕楚听到这句话时，挺心酸的。 这样一位可以说演技屹立在天朝之巅的演员，区区一百万的片酬，竟然都让他惶恐。 秦慕楚觉得该惶恐的应该是他们这些影视行业从业者。 如果行业这样发展，当老一批演员离去，以后还能有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的作品出现，还有可以称之为艺术家的演员诞生吗？ 他忽然觉得前世流量时代的到来也许不仅仅只是资本入场的原因，更多的可能还是人心与风气。 大家心都浮躁了，追求虚假的“火”与“热”，抛弃了对行业的敬畏之心。 老一辈撑起的“演艺工作者”名号，短短数年又给贬到了旧社会的蔑称——戏子。 “游姐，老爷子话剧的事，您和马哥联系，资金包括场地上的事都不要担心，他会帮您解决。” 既然老爷子不愿意多要片酬，秦慕楚只能通过别的方式弥补了。 “游小姐，这是我的名片，回头您联系我。”马德标递上自己的名片。 游思含愣住了，机械地接下名片，傻看着名片半晌才回过神，连忙推辞： “不行不行，秦导，这我不能接受，不然我爸肯定会打我的。” “哈哈，您不和他说是我投资的就行，随便编个谁，游姐，您也是编剧，这点道行还是有的吧？”秦慕楚笑道。 但游思含还是拒绝： “不行，真不行，秦导。我实话跟您说，我爸这话剧肯定是赔钱的，谁愿意去看他演话剧啊？你这钱投了就等于是打水漂了，我真不能接受。” 可秦慕楚却摆摆手，说了句让游思含不理解的话： “咱们这行就得有人做些赔钱的事，以后这些事才有可能变得不赔钱。” 环顾片场，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为什么？ 赚钱了，而且比去年更多。 这里就像是娱乐圈的一个缩影。 风已经刮起来了，猪也即将起飞。 没人能阻止时代的来临，但起码，当日后风停下的时候，秦慕楚希望不要遍地都是死尸，而天上……空无一物。 (本章完) 第298章 向往生活 杀青宴就这么平淡的过去，相比于别的剧组喝到断片、失态，《困父》十分和谐。 演员们都没喝酒，因此剧组幕后人员也都控制着小酌两杯。 至于约着下午转场的，那秦慕楚也就管不着了。 吃完饭饭同陈道民闲聊一会儿，将游老爷子送上车后，他也就开车回了四合院。 刚进后院，就听到了杨蜜极其嘚瑟的声音。 “我当时都没说话，就坐那儿喝茶，他说什么我都不看他，偶尔‘嗯’一下，没过一会儿，他就主动提出来了，哈哈哈。” 走进房间，周惠敏和曾离依偎在一起，手撑着头。 而旁边的杨蜜则眉飞色舞，很高兴的样子。 秦慕楚走进来，顿时吸引了三女目光。 见他神态如常，曾离问道： “中午没喝酒吗？” “没喝。” 秦慕楚摇摇头，把背上的包放进卧室，走出来坐到沙发上搂着几人。 虽然拍戏的这些天也都回家，但这种一件事干完后回家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你猜我中午干了什么大事？” 没安静一会儿，杨蜜就忍不住开口了。 曾离和周惠敏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又得听一遍了。 好在秦慕楚打断了： “《失恋三十三天》投资拿下了，一共投了一千万。” 中午杨蜜没去杀青宴，就是为了这事。 拿捏了滕花涛两天后，这个项目变成了[朝秦暮楚]制作，聘请滕花涛做导演。 也就是把他从原来的“创始人”变成了打工的。 之所以制作公司不是[伊人娱乐]，是因为在成立之初，就定好了[伊人娱乐]是家艺人经纪公司，除了培养、签约艺人外，别的一概不做。 这样做的好处是，和[朝秦暮楚]经营范围不重叠，双方都能把全部精力放在自己的领域上。 [朝秦暮楚]提供资源，[伊人娱乐]提供艺人，从而达成双赢。 少了一次嘚瑟机会的杨蜜很不爽，眼睛一转，勒住男友的脖子，凶凶地道： “你怎么知道的？说，是不是在偷偷监视我？” 秦慕楚乐了。 这事定下来后公司就向他汇报了，杨蜜肯定也知道，就是戏精病发作了。 在女友的小翘臀上拍了一下，嘿嘿笑道： “是啊，我偷偷监视你，今天是黑色的。” “哈哈，不对，是是紫色的！” 杨蜜秒懂，并很配合得把车速提高。 旁边的周惠敏和曾离却没有听懂，一脸懵。 不是在说监视的事吗？什么黑色的紫色的？ 直到秦慕楚和杨蜜对她们使坏，才明白这颜色指得是什么。 “惠敏姐是黑色的，你监视错人啦！” 杨蜜满脸瑟瑟搂住周惠敏。 周惠敏脸红得要滴血，和杨蜜闹一番又气喘吁吁的，羞恼地骂道： “色蜜蜜，你怎么这么好色啊。” 这娇羞的杨蜜看得杨蜜更加心动，搂着周惠敏打了个哈欠： “惠敏姐，我中午没睡困死了，我们一起去睡觉好不好？” “才不要和你一起睡，你睡觉一点都不老实。”周惠敏想要挣脱杨蜜。 “哈哈，晚了，你跑不掉的，嘿嘿。” 秦慕楚看着把周惠敏强行抱进房间的杨蜜，这算是夫前……咳咳。 感觉自己被绿了两次…… 不过被杨蜜这么一撩拨，他看向在自己怀里的大美人，想了想也打了个哈欠： “我中午也没睡觉困死了，我们一起去睡觉……” 还没说完，就被曾离“啪”地打了一巴掌。 “蜜蜜都给你带坏了！” 曾离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天地良心。 杨蜜这小娘皮比他懂得可多多了，完全是自己被她带坏了。 对于这种诬陷诽谤自己的行为，秦慕楚决定予以惩罚，在曾离的惊呼声中抱起她走向她的卧室。 自己的卧室被杨蜜霸占了。 时间来到一小时后。 秦慕楚靠在床上，从旁边床头柜上的一摞书中拿了一本书。 “《欢乐颂》……” 这是他那天和曾离提的四本里的一本，既然放在最上面，应该是最近在看的。 看向旁边凤眼迷离的曾离： “怎么样？想先拍这个吗？” 曾离有气无力地道： “嗯，四本我都大致看了一点。 《甄嬛传》看不下去，《芈月传》稍微好一点，其实我最喜欢《父母爱情》那本，但是想放在《欢乐颂》之后拍，那时候自己能更成熟一点，更符合里人物的形象。” 你这选择的眼光是和刘晓丽学的吧？ 其他三本如何秦慕楚不知道，但最火的一本直接被曾离pass了。 不过曾离既然这么决定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让公司安排就是了。 ……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 秦慕楚在电影杀青后，每天基本就是在剪辑电影，然后就是和配乐师沟通配乐等一系列电影后期制作。 不算很忙，毕竟这些工作都是之前就开展了，按部就班进行就可以。 7月12日。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燕影机场外，很快车上窜上来一个人，刚上车就催促道： “快走！快走！” 秦慕楚从后视镜里瞄了眼周秸伦，没好气道： “滚前面来，真把我当你司机了。” “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注意这些，快走啦，一会被记者发现走不掉了啦。”周秸伦催促道。 “哪有记者？” 秦慕楚看向空荡荡的车外，又斜了眼周秸伦： “再说，你都胖成这样了，记者根本认不出你。” 不是他尬黑，这货比几个月前见面时圆润了一圈。 “……” 周秸伦最终还是一脸不爽地坐到副驾驶，边系安全带边问： “干嘛开vivian的车来啊？没有大g空间大舒服唉。” “开大g来机场容易被记者跟。”秦慕楚回了句。 他那辆大g在狗仔圈可谓声名显赫，几乎是每个成熟狗仔的必备知识。 平时在市区开还好，要是到机场，记者肯定会跟上，到时候认出周秸伦又是麻烦。 “再说，你那么点大个子，坐大g都委屈大g了。” 又被怼了。 好气哦。 可还是得保持微笑： “你电影都弄完了，要不要节目录完和我去湾省玩一段时间？” 到了我的地盘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又补充了句： “畊红说要在你头上暴扣唉。” 秦慕楚撇撇嘴。 这种话只有周秸伦能说出来。 “他在你头上暴扣更容易些。” 顿了下，还是认真思考起周秸伦的邀请： “电影忙完公司还要出一部电视剧和电影，曾离、杨蜜主演的，我得把把关。 嗯……八月吧，八月有时间可以去你那儿玩玩，然后从你那里直接去威尼斯。” 周杰伦点点头： “那说好了吼。” 也没问为什么不能先和他去湾省玩，后再忙曾离、杨蜜的事。 这是自取其辱。 既然刚刚提起了电视剧，秦慕楚想起了什么，问道： “你那个乞丐版《蝙蝠侠》拍得怎么样了？” “……” 周秸伦额头出现青筋： “不要欺人太甚吼！我上车就在忍你了！” 什么乞丐版《蝙蝠侠》，那叫《熊猫人》好不好？ 国宝哎！ 对于周秸伦的愤怒，秦慕楚不仅没收敛，反而学起了湾湾腔： “既然上车就在忍，那你多忍一会儿又会怎样啦？” 有道理。 于是周秸伦愉（咬）快（牙）地忘记了之前的不爽： “快拍完了，只剩下一点点的戏份。对了，你要不要去客串一下，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超屌的身份哦。” “呵呵。” 秦慕楚笑而不语。 《熊猫人》他前世作为周董的铁粉，自然是看过的。 当时觉得这电视剧帅爆了。 而这一世周秸伦开拍前让他指点过剧本，少了偶像光环的加成，秦慕楚看了那个剧本后，就原谅了老谋子。 拧着五官把剧本看完，然后把里面一些无脑装杯、以及逻辑上的漏洞给补全后，重新把剧本发给了周秸伦。 并附上两句话。 一是：剧本别署我名字。 二是：不如《铠甲勇士》。 周秸伦自然知道秦慕楚看不上他那部《熊猫人》，事实上，在得到秦慕楚回的剧本后，他看了下《铠甲勇士》。 嗯……他也有点看不上自己的《熊猫人》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熊猫人》都是他的孩子，哪怕长得丑了点，也要对它充满爱。 小眼睛瞪大： “过分吼，怎么说我也是总导演唉，一点面子不给？绝交，停车，让我下去！” 没想到这么一喊，秦慕楚还真把车停了。 周秸伦又怂了： “唉，干嘛啦？开个玩笑而已。” “到了，二货。” 秦慕楚摇摇头下车，打分手后这货越来越傻了。 周秸伦看着周围的高墙大院，认出了这是秦慕楚的别墅，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下车关上车门。 “干嘛来这边，不去四合院。” 他也知道秦慕楚不常住别墅。 “明天还得飞徽省做节目，从这儿走多方便。” 秦慕楚回头嫌弃地看着周秸伦： “你这几个月是不是生孩子去了？变得这么傻？” “……绝交！” 两人正说着，突然传来了一个喊声： “秦慕楚，秸伦！” 顺着声音找去，周秸伦很快就看到了对面别墅天台上冲他们招手的刘汐茜，也露出笑容挥手： “茜茜！” 两分钟后，白t恤加牛仔裤的刘汐茜踩着拖鞋就过来了。 三人走进别墅。 刘汐茜没看到人，便问道： “蜜蜜呢？” “在公司，弄那个电影。”秦慕楚坐到沙发上。 《失恋三十三天》已经正式立项，杨蜜作为资方代表兼女主角，正在和导演滕花涛选角。 这时周秸伦说话了，看向刘汐茜，脸上是貌似憨厚的笑容： “茜茜，要不要去客串一下我的《熊猫人》，很屌的电视剧哦。” 既然骗不到秦慕楚，骗一个刘汐茜也不错。 “好啊，我这段时间都没事。” 刘汐茜笑着点头，答应得很干脆。 朋友之间，她很好说话，一般帮忙都不会拒绝。 “讲义气，我一定给你安排一个很尸……很漂亮的角色。” 周秸伦没想到刘汐茜能答应得这么痛快，他刚刚还准备骗骗这傻妞。 同时目光看向秦慕楚，意思很明显。 看看别人是怎么做朋友的。 秦慕楚无视了周秸伦的目光，刘汐茜傻他又不傻。 也没招呼两人，起身走向一楼书房，没一会带着两份文件走了回来。 周秸伦和刘汐茜一人一个。 “明天的节目介绍，你们看看。” 这次周秸伦来大陆，不是闲得无聊找他玩的。 而是秦慕楚要录制《向往生活》了。 打上次在央视和金岳谈完后，他就让人安排这件事。 筹备拍摄团队，选择录制节目的地点、节目内容设计，确定每一期嘉宾名单…… 这些其实并不耗费多少时间，秦慕楚早早地都做好了腹稿。 主持人团队依旧沿袭了“两老带一年轻”的模式。 这种模式很好，既稳重能压得住场子，又不至于太严肃，带点轻松活泼。 最主要的是，有年轻人，就有人干活了。 除了何老师是由秦慕楚钦点，其余“一老一少”老的那个交给了央视，另一个则放出去海选。 前两天何老师已经带人去录制第一期的上半截。 简单介绍节目模式、熟悉当地情况、再把录制地点的房子给打扫打扫。 而秦慕楚、周秸伦、刘汐茜则是第一期的嘉宾。 有他们三个在，这节目开播的热度是不会缺了。 秦慕楚也不是不能再请来更多的大咖助阵第一期，像房龙、李莲杰、老baby、陈道民、巩利…… 把《向往生活》的热度直接炒上天。 但没必要。 这样用力过猛，不符合可持续发展的理念。 这些人以后可能会请，但讲究得还是个互有所需。 不能节目组光蹭别人热度，也不能给人家带去什么。 比如后面秦慕楚后面《困父》要上映了，那他就带着剧组去参加节目。 节目有了重量级嘉宾，电影也得到了宣传。 再像之后老谋子的《三枪》剧组、以及房龙的《大兵小将》…… 这些都谈妥了。 当然，也不可能每一期都是人家来宣传，那样就脱离节目的主旨了。 有时间的想去玩玩，单纯朋友间聊聊天，也是可以的。 这也是秦慕楚必须要请到何炯的原因。 自己的朋友是很多，可是自己又不是节目的常驻嘉宾。 那到时候一些朋友去了，跟主持人又不认识，多尴尬。 而有了何炯就不一样了。 众所周知，何炯和娱乐圈几乎所有人都是朋友。 不说关系有多铁，但说话聊天，不冷场还是轻轻松松的。 (本章完) 第299章 回家 徽省。 一条颇为宽阔的水泥路，两旁是半人高的野草，而更远处，则是大片的田地。 两辆车呼啸着开到水泥路尽头缓缓停下，车上呼啦啦下来一大批人。 “到地方了。” 秦慕楚跳下车，看着周围的景色，熟悉而又陌生。 “青石镇，这里就是你老家嘛？” 刘汐茜也下了车，看着前方大石碑上刻着的文字问道。 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秦慕楚吐了吐舌头： ”我忘了。” “没事，后期剪掉就可以啦。” 周秸伦无所谓地道。 转而又有些不确定，毕竟这种真人秀节目他也是第一次录制，同样看向秦慕楚： “是吧？” 秦慕楚点点头。 目光在周围的风光中扫过。 《向往生活》的录制在老家青石镇，相比于第一次来，小镇最大的变化就是原本颠簸的泥土路被修成了宽阔的水泥路。 所谓要想富，先修路。 有了便利的交通，小镇与外界的来往沟通也频繁了许多。 这条路是他很早就捐钱修建的，算是回馈家乡。 包括这次节目录制在青石镇取景，也是给家乡做一些宣传。 小镇的风光还是不错的，依山傍水，建筑古色古香，小桥流水，颇有江南水乡的味道。 只是年轻人口大量流失，剩下的多是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 有了节目宣传，如果能发展出旅游业，创造就业岗位，吸引出走的年轻人回来，小镇也未尝不能发展起来。 不过宣传也得有度。 有《向往》节目组就够了，再加上一个“秦慕楚故乡”的名头，过犹不及，好事也可能变成坏事。 秦慕楚三人在跟拍摄影师的包围下，走到了一间大院子前。 秦慕楚上前“嘟嘟嘟”的敲响院门。 “来了，来了！稍等啊！就来！” 里面传来一个活波的声音。 一阵“踏踏”的奔跑声，院门打开，探出个脑袋。 四目相对。 秦慕楚看到一张脸在一秒内由迷茫疑惑变到震惊扭曲。 “卧艹！” 秦慕楚刚升起笑容想要打招呼，院门又“啪”地一声被关上了，笑容僵在脸上。 然后就听到里面的喊声： “何老师，撒老师，见鬼了！见鬼了！” “噗——” “哈哈哈。” 身旁响起无情的嘲笑。 秦慕楚一头黑线，这种展开模式是他没想到的。 “什么鬼不鬼的，净胡说。” “咱们老祖宗有句话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刘星……不是，亿山，你得好好反思自己了。” 院内传来声音，很快院门又被打开。 这次出现了三个人。 “何老师，撒老师……” 顿了顿，秦慕楚看向刚刚大喊“见鬼了”的年轻人，笑道： “张亿山……同学。” …… 一行六人坐到了里屋。 房子内和外部很不同，从外面看就是一座古朴的农家大宅院，而内部则是完全现代化的装修。 一群人围绕着个小矮桌席地而作。 秦慕楚看着对面的“两老一少”主持团队，除了何炯外，另外两人他也认识。 撒北宁，张亿山。 一个在大马哥打通任督二脉后频出金句，最有名当属“北大还行”。 另一个则是“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不一样”的童星，《家有儿女》中的刘星。 “哎呀，原本以为你们下午才来，一点准备都没有。” 何炯笑着看向几人。 “看出来了。” 秦慕楚似有所指的看向张亿山，弄得本就紧张的小伙更加忐忑不安了。 “哈哈，亿山，你的梦想实现了，你怎么不开心的样子？“ 何炯笑着逗张亿山。 “我哪知道你们玩真的啊……”张亿山不好意思地挠头。 “早上我和何老师问亿山最希望谁来参加咱们节目，他说了几个人，你们三个就在其中。所以刚刚看到你们三个才那么惊讶。” 撒北宁在一旁解释。 他和何炯是知道每期前来的嘉宾的，有些不熟悉的人得事先做好功课。 毕竟他们身上还肩负着一定的“采访”任务。 而张亿山就纯是苦力加活跃气氛的，每期来什么人并不知晓。 不然也不能看到秦慕楚时是那个反应。 “亿山，你明年不是要考燕影吗？见到老师这么害羞，那可不行。”何炯又说话了。 小小的曝了个料。 考燕影？ 秦慕楚目光投向张亿山： “高三了？” “开学就高三了。” 张亿山回了句，又问道： “您是不是真的教10级？……我帮一个朋友问的，她死乞白赖就想当您学生。” 我有一个朋友…… 经典句式了。 秦慕楚笑道： “你这朋友，不会是夏雪吧。” “嘿，您猜得真准，她是您死忠粉，当然了，我也是，不过我粉得比她有内涵，她主要是看中您颜值，我是看中内在……” 小伙子聊几句就放开了，不再拘束着，小嘴“叭叭叭”个不停。 充分说明《家有儿女》确实是本色出演。 几人闲聊一会儿，导演组就颁布了一个任务——摸鱼。 不是上班摸鱼的摸鱼，而是下稻田摸鱼。 节目没有台本，但却有让明星多体验田野活动，借此展露田园风光的主旨。 六人换上防水服，浩浩荡荡向稻田出发。 情绪还是比较高昂的，年轻人没玩过摸鱼，而年纪大的也很多年没摸过鱼，都挺兴奋。 特别是刘汐茜。 打小就去了美国，回来后就混娱乐圈，刘晓丽肯定不会让自己女儿干泥水摸鱼这种事。 对于她来说，乡下田园处处都是没见过的风光。 稻田很广阔，一块一块的。 但允许他们摸鱼的地方并不大，只有大概边长八米左右的正方形那么大一块。 只有这一块的水稻收割完了，光秃秃一片，别处水稻还没有收割。 估计是节目组为了摸鱼这个活动特意准备的，田内水不深，大概有小腿那么高。 神仙姐姐跃跃欲试，立刻就想跳下去。 “小心有蛇。” 秦慕楚在一旁吓唬她。 刘汐茜顿时迟疑了，再看向稻田的目光多了一丝恐惧： “真的？” “你可以试试。” 秦慕楚也不全是吓唬她，乡下田里有蛇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基本都是无毒的水蛇。 这田里水稻刚被收割，就算有蛇肯定也被吓跑了。 “他骗你的啦，就算真的有蛇，我们穿着这衣服，也没事的。” 周秸伦已经下水了。 刘汐茜想想也是，他们穿的这防水服是一体式的，从脚底一直到胸口。 很丑，穿在身上就像套了个麻袋。 但也很安全，就算真的有蛇也不可能被咬。 于是羞恼地打了下秦慕楚，瞪着眼睛： “回去我就告诉蜜蜜！” “哦。”秦慕楚淡定地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手一挥，把刘汐茜拍到水稻田里。 惊慌之下神仙姐姐大呼出声，“噗通”一声跪在水稻田中，溅起一片水花。 倒是没受伤，只是脸上湿了一片，阳光下有点“出水芙蓉”的感觉。 “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 秦慕楚笑得很开心。 干完坏事就开溜。 身后传来刘汐茜怒火中烧的喊声，完全忘了摸鱼这回事，起身就向着秦慕楚追去。 打闹的样子让跟来的导演组很满意。 这看点不就来了？ 由于秦慕楚和刘汐茜两人追逐，弄出这么大动静，鱼是别想抓了。 而且追逐过程中难免伤及无辜，于是战局逐渐扩大，摸鱼被所有人抛在脑后，变成了打水仗。 闹了好一阵子，水稻田被搅和得浑浊一片，防水服也没起到防水作用，里面衣服都湿了。 虽然天气炎热，但也有感冒的风险，一行人便准备打道回府。 “中午没吃的了，都怪你。”刘汐茜瞪着秦慕楚。 一头黑丝全湿了，留海粘在额前。 一般女生这个样子，不仅形象全无，而且还有化妆品融化，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的风险。 但神仙姐姐确实底子好，今天参加节目除了描了个眉毛，其他什么都没做，几乎纯素颜。 即便打完水仗，颜值依旧没什么变化，摄影师赞叹着一顿狂拍。 “急什么？” 秦慕楚撇了眼刘汐茜，然后走向节目组，询问这一小块水稻田是怎么回事。 得知是为了节目拍摄引得水进来，并且怕他们抓不到还贴心地抓了几条鱼进去后。 便自信地走到稻田一边，这里是稻田的放水口。 要来一个网兜，把堵在放水口的麻袋搬开。 顿时，田里的水呼啦啦向着放水口外流去。 所有人都被秦慕楚这个骚操作给惊呆了。 没过多久，秦慕楚感觉网兜猛地一沉，一条大概有小臂长的草鱼落到网中。 见有了收获，秦慕楚便立刻把沙袋又给堵在放水口。 然后举起网兜，活蹦乱跳的草鱼在里面不停挣扎。 “抓到了！” …… 中午，除了节目组，所有人都赞扬了一番秦慕楚这种“涸泽而渔”的行为。 而秦慕楚也和何老师、撒北宁合作做了一顿大餐。 除了鱼，其余食材都是到镇上菜市场买的。 小镇不大，说是镇，其实就是两条交叉的十字街道。 秦慕楚露面不少人都认出他来，很是惊喜。 免不了一番带着感激的嘘寒问暖。 他们也知道小镇这几年能有这么大变化，都是秦慕楚捐的钱。 虽然不是直接把钱给到他们手中，但修路、给家家户户老屋加固、重新装修，安装上现代化的家具设施…… 这些也都实打实的让他们生活质量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当然，这一段节目组没有拍摄，秦慕楚不想自己的身份给小镇带来过多的风波。 “这么说这部电影是偏文艺的了？” “嗯，相对之前的电影来说，要文艺得多。” 吃完午饭，几人又坐在矮桌旁聊天。 这次没了摄影师，虽然周围密布摄像头，但也不知不觉放松了许多。 “那会有票房方面的压力吗？之前电影票房都那么高，特别是上一部《盗梦》空间，10亿美元，会担心说拍了部文艺片，票房不高被人质疑……” 何炯捧着茶杯问道。 其实说这种话挺得罪人的，人家电影还没上映，就说票房不高，哪怕是‘如果’，也会有人在意。 当年陈恺歌参加一个节目宣传《无极》时，就有个女主持人问了类似的问题。 被陈恺歌一顿骂，小姑娘都吓哭了。 这件事在业界广为流传，何炯自然知晓。 如果来的人是陈恺歌，那他肯定不会触这个霉头。 但秦慕楚他还算熟悉，知道无所谓这种事情。 “其实也还好，这部电影我很想拍，那就拍了。” 秦慕楚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其实之前拍的电影，除了《盗梦》，我有个一定要达到多少票房的目标外，其他两部电影都没想过能有那么高票房，只要不亏本就行了。” 他顿了顿： “我不怎么关注票房，我对票房没有兴趣。” “噗——” 像是什么东西漏气了。 秦慕楚看向撒北宁。 “撒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撒北宁表情奇怪地摇摇手： “啊，没事，刚刚喝水烫到了。” 中午几人睡了一觉，大约两点多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秦慕楚睡得最轻，起身去开门。 “小秦。”来人眼睛一亮。 秦慕楚也露出笑容，打了招呼： “镇长。” “中午听人说才知道你回来了，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半小时后，秦慕楚送走了镇长。 镇长来得目的很简单，送“亿些”土特产让他带回去。 鸡鸭鱼肉鸡蛋……什么都有。 用他的话说： “你帮了镇上这么多，大家也没什么能感激的，就只能送些东西表示心意，收下！不是我给的，是大家的。” 担心送多了秦慕楚不好带，已经尽可能的减少，可还是有很多。 “唔，之前是不是有人敲门？”何老师打着哈欠从房间走出。 他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了敲门声，可一会儿就没了，他也就没理睬。 见到地上铺得满满的食材，顿时瞪大眼睛： “这是哪来的？“ 秦慕楚简单解释了下食材的来处，引得何老师有些感慨。 “咱们晚上可以弄烧烤了。”秦慕楚笑道。 本来他们下午还得出门“觅食”，但眼下有了食材，自然是改变计划。 这么多东西也不可能都带走，特别是新鲜的肉，夏天很容易就坏了，只能就地消化。 “那可有口福了。”何老师笑着道。 帮着秦慕楚把这些送来的东西分类归置，一些容易变质的东西全都留了下来。 “看来不止我们有口福，后几期嘉宾都有口福了。” 归置完，何老师看着这明显不是他们一顿能吃完的东西，感觉接下来几期都能躺平了。 不一会儿，其余几人也陆续午睡结束，听到晚上能吃烧烤，都是一阵欢呼。 入夜，晚风习习吹过，没有车笛声，能看到不远处的点点灯火，宁静而祥和。 节目组的灯光照射下，院子里亮如白昼。 孜然的香气飘满院子，几人坐在小桌前，旁边用砖头搭建的建议烧烤架上烤串滋滋冒油，时不时还有油脂炸裂的响声。 “茜茜好像没有身材焦虑。” 何炯看着大快朵颐的刘汐茜，他也发现刘汐茜今天的表现和印象里的神仙姐姐很不一样。 “听到没，说你又胖又能吃。”秦慕楚贴心地给翻译一遍。 “哈哈，我可没这么说。”何炯连忙摇手。 刘汐茜鼓着脸举起签子作势要扎秦慕楚，咽下口中的肉，又对着何炯说道： “我觉得没必要过于焦虑身材，除非是演戏需要，为了上镜要瘦一些，不然平时的话，健康就好。” 何炯笑着点点头。 这话说着简单，可圈内没多少女明星能做到。 特别是年轻女明星。 酒足饭饱。 周秸伦在场，自然少不了音乐。 节目组早就准备好了各种乐器。 “《稻香》吧，合适些。” 秦慕楚直接点歌。 “那好，大家一起合唱。” 周秸伦笑着答应，他也觉得在这里唱《稻香》很合适。 吉他声响起，混合着外面的蝉鸣声，恍如在放伴奏带。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大家一起边唱边打节拍，歌声悠悠，蝉声不绝，整个夏夜都生动起来。 歌声中，秦慕楚偏头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座被改造成图书馆的院子。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本章完) 第300章 凭亿近人 “金主任，咱们台现在网上讨论度特别高，好多观众打电话过来问《向往生活》什么时候播放。” 听着下属的汇报，金岳抑制不住嘴角上扬。 离秦慕楚去录制《向往生活》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朝秦暮楚]公司昨天发来了剪辑好的第一期，整个文艺频道的人都凑到了大会议室观看。 金岳说实话，叹为观止。 只能说不愧是拍电影的公司，录综艺都和别人不一样。 怎么同样的景色，人家拍出来就那么好看，又韵味十足呢？人家的剪辑就怎么能做到恰到好处，又看点十足呢？ 这种硬实力上的差距也就算了，关键音效、字幕都格外有创意。 秦慕楚使坏给刘汐茜拍水里头上出现的坏笑小恶魔是怎么回事？ 刘汐茜生气大喊时口中冒出的越来越大最后破碎的“秦慕楚”三个字。 夜晚所有人合唱《稻香》时天空出现流淌稻田中的音符…… 有趣、生动又形象。 这些难做吗？ 不难，随便找个相关学校的学生都能给做出来。 可就是没人想到。 把《向往生活》第一期节目的部分片花放出去后，三套火了，而且是大火特火。 大家不知道这是什么，初看还以为是秦慕楚几人的电影，结果看到最后竟然是一档节目。 就没见过办综艺节目在户外的，还玩水、吃烧烤、唱歌。 电视台的热线都给媒体和观众打爆了。 央视三套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王牌节目，事实上还不少。 自2000年定名为综艺频道后，后面几年陆陆续续吸收了二套的《正大综艺》、一套的《综艺大观》等等。 特别是自己开设的《星光大道》，一度创下收视纪录，上个月更是把《非常6+1》给吸收了进来。 但这些节目，没有任何一个引发了这么大的热潮，而且，还是在未开播的状态下。 “不行，得和小秦说一下。” 金岳按耐不住喜悦，拿出手机拨通秦慕楚号码，想把这份激动给分享出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通话中…… 金岳挂断电话，准备过会儿再打过去。 这时，他的助理小赵走了过来。 “主任，总监喊您去开会，一号会议室。” 开会？这个时候开会？ 金岳若有所思，问道： “有说因为什么吗？” “没说。” 小赵顿了下，靠近金岳，声音变小： “我听总监的助理刘敏说，好像是因为秦导的综艺……” 说完，她立刻回到原位，站直身子。 “综艺……呵呵。” 金岳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 之前推三阻四的，现在见局势明朗了，急着摘桃子了。 跟助理小赵挥了挥手，把手机递给她： “我去开会儿，一会儿小秦要是回电话，你接一下，告诉他回头我再跟他联系……” …… [朝秦暮楚]大楼顶层。 董事长办公室中，一男一女正在其中。 男人坐在老板椅上，而女人则侧身坐在男人身前的办公桌。 “周星星也要拍科幻？” 秦慕楚这边刚放下手机，杨蜜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算是科幻吧，外星人的。” 秦慕楚点点头。 也许是受到了他《盗梦空间》的刺激，周星星憋了近四个月，终于完成了大概的剧本框架。 外星人坐飞船来到地球，和一个小孩发生的奇幻故事。 听这简介，秦慕楚就想到了《长江七号》。 而周星星打这通电话来，是希望可以请到孙碧娟演电影里他“儿子”周小迪这个角色。 小丫头凭借两部电影《七号房的礼物》和《当幸福来敲门》，在亚洲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小童星。 不夸张的说，这丫头比某些女明星还能抗票房。 “这是好事啊，娟娟也很久没拍电影电视了……你坏死了，娟娟前两天还打电话告诉我又给她寄作业。” 杨蜜想起电话里孙碧娟一边哭一边骂，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我那是为她好，当演员也得当个有学识、有内涵的演员，大脑空空，肚子里没点墨水，以后只能做个花瓶。” 秦慕楚辩解道。 前世孙碧娟如何他不知道，但这一世，在他的建议下，孙妈妈对女儿的教育极其严格。 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都管得死死的。 即便小丫头在亚洲人气很高，几乎有用到孩子的戏，各个剧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可孙妈妈仍旧没有透支孩子未来，除了在寒暑假拍的戏接下来，上学时间都是让她在学校好好学习。 这种做法说不好对错。 像演过李莲杰和周闰发儿子的武打小童星谢苗，在火的时候专心学业而退出圈子，结果前两年读完大学复出，压根没人找他拍戏了。 可孙碧娟不一样。 “娟娟有你这个好哥哥嘛，不怕以后没戏拍，电影女主一部接一部的。” 杨蜜忽然叹了口气： “不像我，又没有个好哥哥，好不容易演个电影女主，还是个不知名导演的。” 说完，她微微偏过头，一只手掐着兰花指置于眼下，像是抹泪一般。 见女友娇柔做作的表情，秦慕楚露出笑容，捏着她的下巴： “今晚你也可以叫我好哥哥。” “滚啊，天天就知道开车！” 杨蜜一秒由林妹妹变成悍妇，竖着眉毛去掐男友。 秦慕楚自然不能束手就擒，两人就这么闹了起来。 没一会儿，秦慕楚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秦慕楚一只手抓着杨蜜还想要作乱的双手，另一只手拿起听筒。 下一秒，“啪嗒”一声，一根手指按在了免提上。 杨蜜挑着眉毛用眼神示意，秦慕楚只好将听筒放回电话。 “秦导，景田小姐来了，是不是现在和她见面？” 电话里传来声音。 “嗯，带她上来吧。”秦慕楚回道。 “好的。” “去，下来，人家一会儿到了。”秦慕楚拍拍女友的屁股。 杨蜜小腰一挺，便从桌上下来，凑到秦慕楚身旁： “你这个学妹到底什么来历？” 今天男友难得来一趟公司，主要是看一下《失恋三十三天》和《欢乐颂》的筹备进度。 本来看完就准备走了，可接到这个景田学妹的电话后，竟然留在了公司等待。 这对于有着“宅男”属性的男友来说可不是件小事。 而且，一般学妹也不会有男友的号码，并且还敢打电话过来。 “是不是路争？我听说有人看到他去接景田，车牌号末尾都是9988的，还是万大股东……” 杨蜜说着听到的传闻。 景田的背景在燕影是广为流传的传说，哪怕大第五届的老学姐都有所耳闻。 “路争？” 秦慕楚没听说过了这人，不过通过女友刚刚说的话和表情，他也猜出了女友的想法，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就算有这么个人，我估计也是她家里派出来的……‘保镖’，护着她在这一行玩的。” “红的？” 杨蜜立刻问道。 “嗯，应该是。”秦慕楚点了点头。 他对景田的背景也有大致猜测，一代红，二代红加商。 这样的家庭很多事都不方便出面，便推出一颗棋子在台前给她保驾护航。 “学长。” 不一会儿，景田就被带到了办公室，看到秦慕楚，当即露出笑容。 不过当看到秦慕楚身旁的杨蜜时，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 所以……学长最终还是对惠敏姐不忠了？ 迟疑了片刻，她还是说道： “杨蜜……学姐。” “你好。” 杨蜜觉得这个学妹好像对自己带有敌意，这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的。 这小女生，难道是看上了自己的男朋友？ 想到这儿，她看眼前的学妹眼神也逐渐危险。 “说吧，找我什么事？ 秦慕楚完全没感受到什么异常，开门见山的直接问。 “我听说学长要拍一部电视剧，我想要个角色。” 景田没有一丝扭捏，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就好像到早餐店点餐样一坦然。 可是…… 凭什么给你？你谁啊？ 这是杨蜜的心里话。 大姐，求人办事总得有个求人的态度吧？哪有你这样的。 然后很快杨蜜就知道景田凭什么了。 “学长，我不白要角色，我知道你公司最近在建电影院，可是电影的资金还没回笼，影院不能全面同时铺开，我可以借给你钱。”景田很认真的说道。 秦慕楚确实被她说中了。 因为电影票房还没结算，所以他的院线只能在北上广几个一线城市先修建，然后慢慢在一步步扩展到别的城市。 而如果有了足够的资金，他就可以同时在各个城市展开。 好处就是时间减少，能尽快完成布局，开业回本。 “你能借多少？”杨蜜语气中带着些戏谑。 电影院投资可不是小钱，动则是以“亿”为单位的。 “我可以借二十亿，按银行最低利率给就行。”景田依旧淡然。 “噗……”杨蜜瞪大眼睛看着景田。 这姑娘要么缺心眼，要么就是——真土豪。 而回想秦慕楚对景田背景的介绍，杨蜜承认，她有点过于不尊重有钱人了。 “你不是大学四年都不准备拍戏的吗？”秦慕楚想起景田之前说得话。 按理说这妞如果真想要拍戏，也犯不着找他要角色，哪怕是电影女主角，她也能轻松安排开拍。 “我之前是这么想的，可是霜子还有我身边的朋友都接拍电视机了，我要是不街拍，就会很奇怪。 正好学长你公司要出电视剧了，学长公司的戏肯定很有保障，我想演个角色试试……” 景田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原因。 杨蜜嘴角扯了扯，景田说的原因可以概括为三个字——想合群。 这种行为，就像是打游戏时满级大佬在新手村老老实实做任务一样。 半小时后，景田留下一句“学长再见”，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 秦慕楚把《欢乐颂》关雎尔的角色给了她。 原本“关雎尔”和“邱莹莹”这两个角色就打算在中戏、燕影找学生来演，既然景田提了，而且形象气质也合适，给她一个角色也无妨。 更何况人家还有钞能力。 “有钱真好。” 杨蜜眼神复杂地感叹了句。 秦慕楚笑笑没说话。 确实。 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 他这位景田学妹也就是现在不怎么想拍戏，等到毕业后资源肯定是一个接一个，还都是顶级的。 “我得发愤图强，让我的女儿以后也这样。” 杨蜜握紧了小拳头。 秦慕楚笑着搂住了女友： “那我得多努力了。” “不，和你没关系。男人只是我赚钱路上的绊脚石罢了。” 杨蜜一脸嫌弃地推开男友。 “我看你这个疯婆娘想挨打。” 秦慕楚把女友抱在腿上，挠她的痒痒。。 “哈哈，别闹了，死变态。”杨蜜立刻破了功。 闹了一阵，又说道： “你《欢乐颂》来了关系户，我那边《失联三十三天》也有。滕导特别喜欢一个男演员，好像是他上部戏男主，想让他演电影的男主。” “谁？” “闻章。” “……” 秦慕楚沉默了一小会儿。 “怎么，你认识他？”杨蜜发现了男友的不对劲。 秦慕楚摇摇头，表情有些复杂： “认识倒不认识，只是听说过，演技很不错。” 可惜，最后毁在“周一见”上了。 要论演技，闻章绝对是他那一年龄段最顶尖的演员之一，甚至可以争一争第一的位置。 出轨被封杀，这事应该。 可圈内干这事甚至比这还过分的事的人都大有人在，也不是没有出轨后依然活跃于台前的。 这事，对社会的影响恶劣。 但放在娱乐圈，真不是什么大事。 闻章之所以“死”得彻彻底底，恐怕是私底下得罪了不少人，也可能和他老婆的背景有些关系。 不过这些都不是秦慕楚该考虑的，至少近几年，闻章还不会有事。 而且他犯的事，也不至于把相关作品都下架了。 因此…… “既然滕导坚持，那就把这个角色给他呗，毕竟是导演，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到工地上班了……） (本章完) 第301章 阉了你 华艺计划于10月30日在创业板上市。 秦慕楚想着刚刚去华艺公司开会得到的消息，车速不知不觉减缓。 这是他少数几次去华艺开会，毕竟作为华艺的第三大股东，上市这种重要会议不露面不合适。 他也明白大小王极力邀请他参会的原因——稳定军心，鼓舞士气。 这两年华艺在搞明星认购股份，就是卖一些股份给明星艺人，让众多明星成为公司股东，给公司上市造势，顺便抬高股价。 毕竟老百姓看这公司这么多明星股东，那肯定是猛猛购入。 算盘打得很响，可惜明星们不吃这一套。 他们对华艺上市并不看好，毕竟天朝还没有娱乐公司上市的前例，上市后市价如何谁也拿不准，没准没几天就强制下市了。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不敢赌这个风险。 但碍于大小王的面子，买个几万十几万意思意思也就算了，只有黄大明买得多，将近五百万。 这波操作不论他是真的看好华艺上市，亦或者出于别的目的，总之，“华艺一哥”的位置他算是坐稳了。 今天散会时小王总对黄大明那腻歪的样子，秦慕楚要不是看着两人上的车开去了不同方向，都要对黄大明起戒备心了。 车子一路开进别墅区，在别墅的车库停好后，他走进房子。 《失恋三十三天》和《欢乐颂》前期的筹备基本完成，剩下就是导演去找拍摄地，演员档期协调，定开拍日期。 杨蜜几人为了庆祝，到别墅来玩。 一层客厅没人。 这就是大别墅的一个坏处，房间多，容易找不着人。 走到监视器那儿，调了一下别墅的监控，终于在影院找到了杨蜜几人。 别墅的影院大概只有正常影院的一半大小，用了200寸2.35：1的屏，并配有星空顶吸除杂光。 无论是视觉、听觉都是世界顶尖级的。 输入密码，走进影院，杨蜜四女各自躺在沙发上，目光盯着大屏幕。 正在播放的电影是《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已经到末尾了，几个女生的眼里都有些晶莹。 秦慕楚走进来吸引了几女的目光，杨蜜冲着他招招手。 “怎么？”秦慕楚走上前低下头。 “给你颁奖，金榈棕！mua！” 杨蜜挺起上身，胳膊搂住男友的脖子，笑着在男友脸上香了一口。 周惠敏、曾离倒没什么反应，唯有刘汐茜皱了皱眉，露出了腻歪的表情。 不久前才亲的我、惠敏姐、离姐，现在又去亲秦慕楚，咦～ 以后不给蜜蜜亲了。 金榈棕？ 秦慕楚听到杨蜜的话，愣了一下。 然后才反应过来她说得应该是参加威尼斯电影节的事，有些无语，把女友的头按下去： “不学无术，威尼斯是金狮，戛纳才是金榈棕。” 杨蜜眨巴了两下眼睛，接着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嗨，误会了，我以为你报得是戛纳呢。” “呵呵。” 秦慕楚冷笑两声。 你看我信不信。 很快，《困父》放完，一群人也回到别墅的一层大客厅。 “有闲钱可以买一些华艺的股票，过几个月能赚不少钱。” 秦慕楚坐到沙发上对几人说道。 虽然华艺希望购股的是本公司艺人，但有别的成名明星愿意为华艺上市添砖加瓦，也肯定不会拒绝。 “为什么？”刘汐茜问道。 “华艺上市后股价不会低的，现在买到时候应该能赚一笔。” 秦慕楚解释道。 很多人因为天朝没有娱乐公司上市的前例就不看好华艺，但在秦慕楚记忆中，华艺还是繁荣了不少年，这说明它上市后还是有辉煌期的。 那这时候低价购入华艺的股票，肯定是赚的。 “买多少合适？”杨蜜这个小财迷眼睛立刻就成了金钱的形状。 “越多越好。” 秦慕楚估计华艺上市后股价不会低于二十，这个时候3块购入的股份，到时候转手一抛就是六七倍的收益，而且短短几个月就能看到。 “那我买五百万吧，我现在只有这么多了。” 刘汐茜听了秦慕楚的话，决定把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拿出来。 说实话，这种行为有点愣头青的意思，炒股跳楼的很多都是她这样。 秦慕楚不觉得这算多，不过有些惊讶： “你就五百万积蓄？” 刘汐茜吸金能力放在娱乐圈的一众女明星里绝对是榜上有名的，竟然只有五百万的存款。 “之前买房子装修就把钱都花得差不多了，这两年也没接什么新代言，片酬加上天朝黄金的代言费，只有五百万了。” 刘汐茜掐着手指头算账。 天朝黄金这种代言象征性意义更大于其经济效益，代言费只象征性地给了一百万一年。 按照刘汐茜现在的商业价值，如果换成别的代言，这个价钱提都不用提，低于八百万免谈。 杨蜜叹了口气。 在场就她最穷，五百万她都拿不出来，只有三百万。 秉持着相信男友，她也准备把积蓄全都买华艺股票。 不过她的钱都在杨爸杨妈那儿，需要点时间协调。 而周惠敏和曾离也都准备拿一百万意思一下，她们俩现在都资产大几千万，再富一点穷一点都无所谓，没有刘汐茜和杨蜜那种赌徒心态。 入夜。 秦慕楚搂着杨蜜靠在床上。 曾离和周慧敏又被刘汐茜带走了，这也是他不愿意住别墅的原因之一。 “你那个同学今天和公司签约了，还特意强调说不能让他陪酒、陪睡，啧啧，真不知道这孩子经历了什么。”杨蜜在秦慕楚胸口边画圈边说。 秦慕楚知道她说得是朱艺龙。 前几天见过他一次，挺惊讶的。 在秦慕楚对他为数不多的印象里，他是个挺开朗的人，但现在不仅沉默寡言，眼神也很忧郁。 被生活打磨得不轻。 “不过宁愿去拍小电影，都不屈服，是条汉子。” 杨蜜给予朱艺龙高度评价。 “什么小电影，那叫数字电影。” 秦慕楚捏了捏女友的脸。 这一句话直接给人的坚持打没了。 “哼，是你自己思想不健康。” “是是是。” 秦慕楚也不和女友争，想起了什么，又说道： “今天唐仁想买公司一部的影视改编版权……” 话还没说完，杨蜜突然就直起了身子，薄薄的毯子顿时从雪白的山谷上滑落。 看得秦慕楚眼睛有些发直。 虽然他已经看了很多遍，可百看不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女友是越来越大了。 嗯，大蜜蜜名不虚传。 杨蜜没注意到男友逐渐危险的目光，她皱着眉头看向男友： “不卖给她们，这群人以后我都不想再提到了！” “怎么了？你不是只看不惯蔡一侬，和其他演员关系不都不错吗？特别是唐妍、刘师师，姐妹情深的。” 秦慕楚说着故作不经意地手重新拦住女友的肩膀，并逐渐下滑。 说起这个，杨蜜似乎更来气了： “我是把他们当朋友，可是他们根本不是那么对我的。一个个玩心眼，之前仙剑三接了个代言，所有主演都有，就是瞒着我。 后来广告出来了，还有人在贴吧、天涯说是因为我耍大牌，要高价，所以才没一起接代言拍广告。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自称是什么工作人员，可是我压根都不知道有这回事，我严重怀疑这些人就是唐仁找的水军。” 秦慕楚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些曲折故事，女友对唐仁的仇恨已经从针对老总一人扩散到整个公司了。 “你答应了没？版权的事。” 杨蜜测过身，一把揪住了小秦慕楚。 “嘶，你疯了？轻了重了受苦得可都是你，你可想好了。” 秦慕楚直接一只手掌压在大蜜蜜上。 感受到手中的东西似乎有些异动，杨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感觉自己现在体力恢复得还行，于是用自信起来。 抓得更紧了，甚至还上下动了两下。 “快说，不然直接给你阉掉！”杨蜜凶巴巴地说道。 下一秒，秦慕楚就对杨蜜这种不知死活的行为给予了回复，即便女友带着哭腔喊爸爸都没放过她。 “说，你，你版权……卖没卖？” 杨蜜的声音有些沙哑，简单一句话换了好几次气才说出来。 “没卖，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不爽蔡一侬，就让公司婉拒了。” 秦慕楚有些无奈。 女友都这个样子了还坚持这个问题，这是真的对唐仁……恨得深沉。 “哼，那就好，不然……我阉了你，哼！”杨蜜轻轻咬住秦慕楚肩膀示威。 “不过蔡一侬后来又给我打电话了。”秦慕楚语气一转。 “还是为了版权？” “嗯，她说我可能对她有误会，想要面谈，明天就到燕京来。” “误会？呵呵，原来我还不确定那些黑我的帖子是不是她干的，现在她倒是不打自招了。”杨蜜冷笑两声。 秦慕楚想了想，也转过来这个弯。 他当时还纳闷蔡一侬说什么误会呢。 想想这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当年刘汐茜被黑，也是她求而不得后使出的手段。 “那我明天随便找个人把她应付了，不去见她了。” “不，见，当然得见。” 杨蜜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脸上带着很复杂奇怪的表情。 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眼睛微微眯起。 “不过不止你去见，我也去，而且还得把版权卖给她……” “怎么又想卖了？不阉我了？” 秦慕楚搞不懂女友的脑回路，一会儿一个想法。 “阉了你以后本宫宠幸谁啊。” 杨蜜和精神分裂似的，忽然换上笑容，居高临下地挑了挑秦慕楚的下巴。 “我看你是又恢复了。” “……再碰我我就去茜茜那边！” …… 翌日，一向不睡到太阳晒屁股的杨蜜竟然起了个大早，而且还催促起秦慕楚。 “快快快，快点！”杨蜜拖着秦慕楚的手往车库走。 “急什么，先送曾离她们回四合院，再说，蔡一侬肯定不会这个点就到公司的，公司门都没开。”秦慕楚有些无奈。 “首先，离姐她们茜茜会开车送回去，其次，蔡一侬肯定会赶在公司开门前一小段时间到门外。” 杨蜜竖着两根手指一一说道。 “为什么？” 秦慕楚不明白女友为什么这么笃定。 “你给她打电话了？” “没有，你不懂，我了解蔡一侬，不信一会儿你打个电话问前台，她肯定已经到了。赌不赌？输了你喊我十声爸爸，硬了算你厉害。” “呵呵。” 秦慕楚直接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算我厉害。 我厉不厉害你还不清楚吗？ 上了车，两人向[朝秦暮楚]公司进发。 正是早高峰，上了高架桥后就开始堵了起来。 “打电话，打电话。” 即便秦慕楚没有答应跟杨蜜赌，她仍旧兴致勃勃让秦慕楚打给前台。 正好堵停住了，秦慕楚便拨通了前台的座机号码。 没响两下，电话就被接通。 “喂，秦导。” 电话里传出前台清脆的声音。 “嗯，蔡一侬来了吗？”秦慕楚直接问道。 “来了来了，今天早还没开门就来了，现在正被菲菲带着参观公司呢。” 秦慕楚挑挑眉，还真让女友给蒙对了。 侧过头，就看见一张得意的脸。 “你欠我十声爸爸。” 杨蜜两只食指比出一个十字。 “我又没和你赌。”秦慕楚摇摇头，又对手机说道： “行吧，和蔡总说一声，我这儿堵车呢，？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到。” “好的。” 前台挂断电话，眉飞色舞。 爸爸，打赌？ 这是……角色扮演？ 玩得很变态的样子。 没想到啊，平时一本正经的秦导，私下里玩得那么花。 摇摇头，又拿起电话，拨通了菲菲的号码。 “菲菲，秦导说在堵车，你转告蔡总，还得等一会儿。” “知道了。” 公司三楼的食堂，女生放下电话，看向一旁有些失神的女人： “蔡总，不好意思，秦导还得有一会儿才到。” “哦，没事没事，本来我约得就不是这个时间。” 蔡一侬回过神，目光还在食堂。 倒不是食堂装修得有多豪华，虽然已经算得上很不错，但总不能和常去的高级餐厅相比。 她奇怪的是食堂的人数。 太多了。 “你们都在食堂吃早餐吗？是公司有硬性要求？” “哦，不是。” 孙菲摇了摇头，露出笑容： “只是食堂的早餐很好吃，而且又便宜，所以大家都自发的到这儿吃。” 好吃，便宜…… 蔡一侬想到今天早上因为想要赶早到[朝秦暮楚]公司，给人留下好印象，只是在路边一个大娘的摊位买了个煎饼。 说实话，也挺好吃、便宜的。 而自己为什么在路边买？ 就是怕时间赶不上。 所以…… “你们都不怕迟到吗？” 她看了看表，已经八点五十了，还陆陆续续有员工走进餐厅，有说有笑的。 在餐厅吃饭的也不着急，慢慢悠悠的。 “不急，我们九点半才正式开始工作，还有半个多小时。”孙菲解释道。 看着蔡一侬突然说道： “蔡总，要不您也进去尝一尝，味道很不错的。” “不……”蔡一侬本能得想要拒绝。 可话没出口，就变化了： “好啊，那我也尝尝。” [朝秦暮楚]的公司大楼造型就已经让她很惊讶了，虽然之前看过媒体报道，但亲眼所见带来的震撼感是完全不同的。 进了公司，内部的结构，各种配套设施也很让她惊讶。 科技感太足了。 好多东西她都不认识，就像一楼大厅的一个展览馆——挂着牌子，但其实什么都没有。 介绍之后才知道，那东西竟然是什么vr技术，要戴上vr眼镜才能进入。 不务正业。 娱乐公司搞这些干什么？ 自觉丢脸的蔡一侬在心里吐槽。 看着眼前的食堂，她跟随孙菲迈步进入。 其他的也就算了，一个食堂能有多好吃？ 员工都跑到这来吃，不就是想蹭饭省钱？ 待遇工资肯定不高！ (本章完) 第302章 女老总 “您稍等，秦导和杨总一会儿就到了。” 孙菲安排着蔡一侬坐到总董事长办公室的休息区，并贴心地倒了杯茶。 “哦，谢谢。”蔡一侬客气地接过。 她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在3楼食堂一开始只是想尝尝味道怎么样，能吸引这么多员工来吃。 可尝了后，有点没控制住。 好吃是一方面，最主要昨天赶飞机从魔都到燕京，晚饭就没吃，十几个小时只吃了一个煎饼，也确实饿了。 喝了口茶，去掉嘴里刚刚汤包的肉味。 她又抬起头： “杨总指得是……” 其实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有了个答案，只是还想确定。 “杨蜜杨总。” 孙菲笑着回答，又说道： “2楼的[伊人娱乐]就是杨总的公司。” “额……哦，蜜蜜啊，呵呵。”蔡一侬不自然的笑笑。 虽然圈内一直有传闻，可秦慕楚真的把[朝秦暮楚]的艺人经纪部分给划出去送杨蜜还是让她不理解。 刘汐茜、曾离、周惠敏、张悯…… 蔡一侬想想都要流口水。 而且这些都是次要的，背靠[朝秦暮楚]这座大山，以后签艺人不是轻轻松松吗？ [伊人]崛起几乎是必然的，可这样一个即将崛起的公司，却和自己是敌非友…… 蔡一侬想起和杨蜜的交恶，就有点头疼。 《仙剑三》爆火后的后续各种活动她故意不喊杨蜜一起，整个团队的代言也没有联系杨蜜，把杨蜜排挤到仙剑团外…… 她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杨蜜又不是自己公司的艺人，那么费心费力火了自己又落不着好处。 不如捧自家的师师，把“雪见”的红利转移到“龙葵”上。 不要“景雪”cp，抄一抄“景龙”这对德国骨科cp。 可谁想到秦慕楚竟然真的这么重视杨蜜，还给她开公司。 大哥，谈个恋爱而已，以后不分手吗？ 而且师师不是说拍《大话西游》时亲眼看到周惠敏才是秦慕楚女朋友吗？ 都三心二意了，玩玩而已，至于对杨蜜这么好吗？ 可不管怎么样，杨蜜都一下子由小演员成了和自己同级别的资本。 本来这也没什么，她混沪圈，公司又都是自制剧，也不怎么怵[朝秦暮楚]，就像美国的镇长不怕天朝的市长一样。 得罪了大不了不合作就是了。 可偏偏最近她看上想要改编成电视剧的影视版权在[朝秦暮楚]手里。 这是她准备为刘师师打造的大女主电视剧，让刘师师借此一炮而红。 好，咬咬牙，这部戏不拍了，再打造一部别的大女主戏捧师师。 让师师先演个女主角过渡一下也好。 又找了部武侠。 一问版权，又是[朝秦暮楚]的。 遍查网络，几乎写得不错的版权都给[朝秦暮楚]买了去。 而原创剧本……唐仁并没有那么牛掰的一流编剧。 这让蔡一侬郁闷得几乎要吐血，没办法，只得低头，来给大佬认错…… 沉思中，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声音让蔡一侬回过神来。 “哎呀，蔡总，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啊～” 杨蜜满面笑容地快步走进来，还热情异常得给了蔡一侬一个拥抱。 “蜜蜜，我也好想你啊。” 面对杨蜜的热情，蔡一侬也热情地给了回应。 可拥抱时，在杨蜜看不见的地方，蔡一侬却是表情复杂。 杨蜜这个样子是完全记不得我们的“仇”了？还是她压根就没察觉到我们之间有仇？ 蔡一侬可不相信杨蜜这“人精”会这么迟钝。 而且，杨蜜刚刚虽然表现很亲密，但喊得不是“蔡姐”，而是“蔡总”…… 小狐狸。 蔡一侬看着杨蜜心中暗道，可脸上却带着笑容，拉着杨蜜的手，姐妹情深的样子： “一直想和你聚聚，老胡、师师他们也说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玩一玩，拍仙三的那段时间多难忘，可是又怕你忙。” 杨蜜面对如此“情真意切”的蔡一侬，差点没忍住嘴角抽动。 这时候打感情牌了，而且还想把之前的所作所为归咎于我忙？ 她笑着把自己的手从蔡一侬手中抽出，微蹙眉头用一种几乎撒娇的语气道： “哎呦，什么忙，都是狗仔瞎说的。” 拍拍蔡一侬的手背： “《仙三》拍完后我就一直闲着了，没办法，没人找我啊。” 说着，杨蜜很落寞般的叹了口气。 就像是找不着工作的大学生。 “额……” 蔡一侬肯定杨蜜这话是在刺她，什么“狗仔”，“一直闲着，没人找我”，都是点她。 可她只能装糊涂道： “蜜蜜，你也不早点和我说，不然我肯定找你演戏啊。” “是啊，当时没想起来，可现在想起来太迟了，我又有戏要拍了。”杨蜜似乎意有所指。 太迟了…… 蔡一侬不确定杨蜜是不是在暗示什么，立刻道： “不迟，不迟，你现在有戏约了，咱们约下部戏嘛……” 杨蜜心中冷笑，作出单纯的样子： “下部戏，太好了。那到时候您一定早点给我看看电影剧本，我好好准备。” 电影剧本…… 蔡一侬深吸一口，明白杨蜜是在嘲讽她——我已经拍电影了，你那个电视剧可别来找我。 压下怒气，挤出笑容，匆忙得换了个话题： “秦导呢？” …… “网络平台这些年主要投资了两家，一个叫‘土豆网’，还有一个叫‘尤酷’。 我之前比较看好土豆网，它的理念很不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做自己生活的导演，充满年轻人的活力和创新精神。 可是后来发展不太理想，我就把重心转移到了尤酷上，先后两轮融资投入了五个亿，占股百分之七十，已经是绝对控股。” 总裁办公室里，办公椅上坐着一个男人，而赵茗玉则站在对面汇报。 看着正在翻资料一言不发的秦慕楚，赵茗玉又补充道： “虽然这笔投资目前还没有看到回报，而且几年内都可能看不到，但是秦导，我相信这笔投资一定是值得的，未来网络的普及，老百姓观看电影电视剧的媒介一定会转移到网络上来……” 秦慕楚放下资料，挥了挥手打断： “不用解释，我相信你的判断。该怎么做你自己把握，钱不够就和我说……对了，景田的那笔钱进来没有？” 赵茗玉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她这样的职业经理人，最喜欢的就是秦慕楚这样的老板。 完完全全的放权给她，几个亿甚至十几、几十亿的资金，都不过问，任凭她施展抱负与才华。 这让她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压下感动，她回道： “已经进来十亿，后面的会陆续进入。” 秦慕楚点点头。 景田这小富婆为了演戏潜规则他的钱……不是，是借给他的钱，他很自然的收下了。 利益交换嘛。 再说，这未尝不是景田家人的一次示好，不然景田哪来二十个亿可以调动。 要是拒绝了，就有点和人保持距离，让人家热脸贴冷屁股的意思。 这不好。 秦慕楚站起身，准备走了。 杨蜜那边应该也和蔡一侬谈得差不多了，他过去露个面就可以了。 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赵茗玉： “一会儿拟一份合同，把我名下[朝秦暮楚]百分之一的股份转让给你。” “……” 要不是了解秦慕楚的为人，赵茗玉真的会怀疑秦慕楚是在开玩笑。 [朝秦暮楚]百分之一的股份值多少钱？ 哪怕只看公司今年的利润，百分之一的股份分红都有三千多万。 最近[华艺]即将上市消息吵得火热，即便因为有秦慕楚这个股东，让[华艺]公司估值又上涨了十个亿，可也不过五十多亿。 而[朝秦暮楚]如果想上市，按照市值大约是年利润的五十倍原则，那就是1500亿！ 当然，因为是电影公司，而且目前主要营收都是取决秦慕楚一人的电影，风险大，市值肯定不会那么高。 可即便这样，几百亿是肯定有的。 那这百分之一的股份，到时候可就是几个亿。 如此一笔巨款，被员工誉为“霸道女总裁”的她此刻也维持不住风范，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慕楚。 “不用太惊喜，去拟合同吧。” 秦慕楚笑着在赵茗玉眼前挥了挥手。 他做这个决定并非是脑子一热。 [朝秦暮楚]创办至今，也已经三年多了。 赵茗玉自公司创办起始就在，也算是元老之一。 而且这些年公司她又管理得很好，最主要的是她眼光很超前而且准确。 无论是特效、收购版权、投资网络平台还有别的方方面面，都很准确的看到了未来的方向。 这样的人才，给予股份，是奖励也是激励…… 虽然秦慕楚已经决定转让百分之一的股份给赵茗玉，但这事也没他想得弄份合同签个字那么容易，还是有些手续和流程。 交给赵茗玉处理后，他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恰巧，这时杨蜜和蔡一侬走了出来。 见两人牵着手笑容灿烂的样子，秦慕楚怀疑地揉了揉眼睛。 嗯，两人还是这样。 眼睛没坏。 “秦总，您忙完了？” 蔡一侬看到了秦慕楚，走上前打招呼。 “嗯，不好意思，那边临时有点事，怠慢了。” 秦慕楚随口胡扯。 其实是杨蜜故意让他别见蔡一侬的。 “没事，我和蜜蜜也聊得很开心。” 蔡一侬连忙道，目光一闪，突然问： “秦导，我还得谢谢您，蜜蜜刚刚和我说的合作我回头一定尽快把计划书发到贵公司。” 说罢，她主动伸出一只手，要握手的意思。 秦慕楚愣了下，不过瞬间就很自然地握了下蔡一侬的手： “不用谢我，这合作也是蜜蜜决定的。” “哈哈，是，也感谢蜜蜜。” 蔡一侬笑着，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失望。 正说着，突然又响起一个声音： “秦导，这是流程和一些前期文件，您先看看，确定没问题咱们再继续下一步的……” 赵茗玉拿着一沓纸走了过来，看到蔡一侬这个外人，话语一顿，连文件都有意无意的竖起来，不让她看到。 可蔡一侬还是看到了，虽然只有几个字——股份转让。 嘶—— 她吸了一口凉气，这股份转让，是转给谁的？ 杨蜜还是赵茗玉？ 不管是谁，她先打了个招呼： “赵总，你好。” “哦，你好，蔡总。” 赵茗玉的态度不冷不热。 蔡一侬对此并不奇怪，因为她对此早有耳闻。 绝大多数娱乐公司老总，对接[朝秦暮楚]最高职位的是马德标。 这么看，比马德标更高一级的赵茗玉也比他们高上一级…… 不过这也就是这么一说，但有一点是实打实的。 赵茗玉的气势稳稳得压制住了她。 这气势是几年来手上流转近百亿资金所养成的，是见多了大人物，和他们平等对话养成的。 很虚无，又真实存在。 蔡一侬感觉很不自在。 刚刚和杨蜜你来我往，她偶尔也不自在，但这不自在更倾向于尴尬。 而现在的不自在则倾向于惶恐，就像和老师站一起的学生一样。 …… “《步步惊心》和《怪侠一枝梅》？” “嗯，以版权换百分之十五的份额。” 开车回四合院的路上，秦慕楚听着杨蜜和蔡一侬达成的合作，陷入沉思。 这两部剧……前世有吗？ 不记得难得是不火？ 不过这也不一定，听杨蜜说《步步惊心》是清宫戏，这种戏他向来不关注。 而《怪侠一枝梅》这个名字，总让他想起费雨清的一剪梅。 不考虑这些，左右不过是两部是的影视改编权。 相比这个，他更好奇杨蜜为什么对蔡一侬态度有这么大转变： “你和她不是仇人吗？怎么又和她合作，姐妹情深的？” 杨蜜正在看赵茗玉给秦慕楚的文件，闻言头也不抬地道： “你真幼稚，成年人的世界只讲利益，哪有什么仇人不仇人的。 能给我带来利益，我当然要合作了。 版权换投资份额，电视剧火了我赚，扑了我也不亏。 正好刚签了朱艺龙，可以让他去演，回头剧本写好了让他选，除了男主都可以。” 一大串说完，杨蜜终于舍得抬起头，并摸了摸男友的头： “懂了吗？秦小朋友。”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 还没说她胖，就已经喘起来了。 “嘿嘿，小朋友不可以翻白眼哦，不礼貌要被打屁屁的。” 杨蜜又笑着挑衅了下秦慕楚，这才放过紧绷的安全带，坐回副驾驶。 看着手上的文件，说道： “玉姐真厉害，一路从员工奋斗成股东，太励志了。这气势，一句话没说就把蔡一侬压得死死的，啧啧啧。” 秦慕楚对于杨蜜夸奖赵茗玉已经习惯了。 以前杨蜜和赵茗玉没见过几面，也就[伊人娱乐]成立后接触才多一点。 但赵茗玉已经成为了杨蜜事业上的榜样。 “我以后一定也要成为像玉姐一样的女强人。” 杨蜜捏着拳头，劲头十足。 （从工地润了，今天开始恢复两更） (本章完) 第303章 异域风情 八月夏日炎炎，太阳烤得大地和着了火一样，呼吸间鼻翼都隐隐觉得发烫。 特别是在钢铁森林一般的大都市，太阳光在一栋栋高楼大厦间来回反射，热得人心烦意乱。 燕京一家影楼。 “好好好，热轧，把红盖头再稍微掀起来一点，对对对，露出脸，微微抬头，眼睛往上看，娇羞一点，对对对！” 摄影师躬着腰，举着照相机拍摄前方一身天朝古代传统红色嫁衣的女孩。 一阵闪光灯闪烁，摄影师看了看照相机，满意地点点头，对女孩比了个ok的手势： “可以了，热轧，今天咱们就到这儿了，拍得很不错，特别漂亮。” 近半个月的模特经历，让女孩基本已经习惯了闪光灯对眼睛的刺激，起码不会像一开始那样，一拍照就闭眼。 可此刻她还是假装眼睛不舒服，借着揉眼的动作，隐晦地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嘀咕道： “是热巴啊……” “热轧啊，要是在古代，进贡皇帝的美女肯定得有你一个，没准你还能当皇后呢……” 摄影师的声音突然靠近，热巴被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一双很纯粹的色眯眯眼睛，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摄影师恍如未觉，紧跟着靠近几步： “热轧，晚上要不一起吃个饭？你潜力很大，我正好还有几个客户，需要漂亮模特，咱们这关系，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不是？” 咱们什么关系？ 都是灵长类动物吗？ 热巴看着眼前猥琐的男人，恨不得一脚直接给他踢到断子绝孙。 可想起已经给闺蜜添了很多麻烦，还是忍了下来，再次后退几步。 这次后退的动作让摄影师皱了下眉头，刚要说话，一个身穿白色婚纱的美女小跑到两人中间。 “张哥，今晚不行，热巴和我的爸爸晚上来看我们，想知道我们在这儿过得怎么样。” 身着白色婚纱的美女笑着靠近摄影师，身上的香水味让摄影师皱起的眉头瞬间舒缓，神情一荡。 “娜巴……” “是娜扎！” 娜扎在心里发出和闺蜜同样的不满，看着眼前的男人，强忍着恶心不表现出来，而是叹了口气。 “怎么了？” 摄影师立刻问道。 一只手还向娜扎的手摸去，但她抬手揉了揉眼眶，恰好躲了过去。 “要是看我们过得不好，就带我们回辛疆了。” 回辛疆？ 这么两个异域美女就这么回去了？ 这简直是燕京模特界的损失！ 而且两个还都没有深入沟通过呢…… 摄影师思绪万千，劝阻道： “你们一看就是能赚大钱的模特，拍两天，就有四千块，回去干什么能赚这么多？而且哥和你们说，你俩这长相，进了娱乐圈当明星赚得更多，我就认识几个导演……” …… 中午十一点，烈日当空。 影楼下走出两个青春靓丽的女生。 “娜扎，咱们真的明天陪他吃饭吗？” 热巴想起闺蜜刚刚在楼上的承诺，有些迟疑地问道。 “是不是傻？怎么可能？钱都到手了谁还管他？” 娜扎甩着手上一沓红彤彤的钞票。 本来这些应该是明天拍完所有照片后才发的，但现在经过她一番话术，被色欲冲昏头脑的摄影师决定把钱提前发给她们，向辛疆远道而来的爸爸们证明她们在燕京过得很不错，从而同意她们留在燕京。 见热巴皱着眉头，她揽住闺蜜的胳膊又道： “放心啦，我们又没有多要，一千块钱，刚好是咱们半天的酬劳。” 热巴摇了摇头： “不是，我就是感觉这边和咱们老家……很不一样。” 娜扎几乎秒懂热巴的意思。 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相逢于七月的燕京火车站。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虽然没这么夸张，但还是天然亲近。 特别是了解到都是想考燕影，那就更亲近了。 一起逛校园，一起吃住，现在又一起工作。 不同于热巴标准的艺考生经历，从小学舞蹈，到年龄了按部就班继续考大学。 被保护得很好，还是个学生心态。 娜扎很早就步入社会，凭借美丽的外貌，在模特行业发展得也算风生水起，也更加了解行业的黑暗面。 长得漂亮是优势，但有时候也会受更多伤害。 “以前听别人说娱乐圈都是潜规则，我还不信，现在当模特都是这样，更别说娱乐圈了。” 热巴的语气有些低沉， “要不……我还是考中音吧。” 她钢琴弹得还不错，以前还拿过歌唱比赛的奖项，考中音也比较有把握。 “这才哪儿到哪儿就打退堂鼓了？说好了要当最美辛疆姐妹花的呢？” 娜扎拍了拍热巴的肩膀，鼓励道： “这种事只要长得漂亮到哪儿都逃不掉，但是只要咱们以后进的公司背景够大，就没人敢对我们动坏心思。” “华艺吗？可是我听说……” “笨，当然是咱们老师的公司啊。” “咱们老师……” 热巴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咱们老师”指得是秦慕楚。 这一个多月她们私下里一直以秦慕楚学生自居，也是激励自己一定要考上燕影。 [朝秦暮楚]，她们作为半个圈内人，自然知道这家公司的份量，如果真的能进去的话，那就等于平步青云。 可是…… “[朝秦暮楚]的艺人都是曾离、周惠敏、刘汐茜那个级别的，咱们怎么可能进去嘛。”热巴又颓了下来。 下一秒额头就被弹了一下，还没等痛呼出声，就听娜扎说道： “所以咱们才得考进燕影啊，成了学生，再进他公司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热巴眨巴两下眼睛，突然瞪大，抱住娜扎的手感叹： “娜扎，你想得好周到啊。”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差不多的年纪，又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可她就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懵懵懂懂的。 连这份模特工作都是娜扎介绍的。 不然她早就回辛疆备考了，哪里会有留在燕京长长见识的想法。 不过娜扎听到热巴这话，心里却没有多开心。 想得周到…… 但凡要是家庭允许，她也想像闺蜜这样无忧无虑…… 收拾心情，重新露出笑容，牵着热巴的手： “走吧，快点去吃饭，下午还有好事。” “什么事？”热巴不解。 “我刚刚听她们化妆师说，今天有一部[朝秦暮楚]的电视剧在试镜，地点离咱们住的旅馆不远……” …… 酒店。 电梯门前方靠墙位置，一人高的海报立在那儿，上面写着《欢乐颂》试镜现场。 往里走，拐个弯，便能看到过道上一排塑料椅子，上面坐得满满当当。 男女都有，但以女性居多，靠在后面的墙上闭眼假寐。 这时，一间房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试镜马上开始，大家准备一下。” 顿时，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拍拍脸振奋精神。 “娜扎，好多人啊。” 坐在末尾处的热巴看着前面排得满满的队伍，小声对身旁的闺蜜说道。 “别说话，快看剧本。”娜扎低声回复。 “哦。” 热巴点了点头，看向手里只有一页纸的“剧本”。 说是剧本，其实只是今天试镜角色的简要介绍。 刚看了没一会儿，她又靠在闺蜜耳边小声道： “要不我回去吧？我不喜欢这个角色。” 话是这么说，可真实原因是适合她们俩年龄的就一个角色，她不想和闺蜜争。 娜扎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放下手中的剧本： “你走了这角色就一定是我的了？那么多明星不选选我们俩小透明？别想那么多，咱们就是来见识见识试镜是什么样子，正常来说咱们俩连试镜资格都没有。” 她俩中午随便对付了点就往这酒店出发，到了现场才知道原来这试镜也不是谁都能参加的。 首先，得有报得出名字的经纪公司，由经纪人投交简历，然后才能参加试镜。 否则，随便一个人都能试镜的话，那现场人数恐怕比现在还得多出不知道多少。 而她俩唯一有的，就是一份贴着一些当模特时拍摄的照片的简历，其中还很多都是婚纱照。 最近她俩收到的模特工作基本都是这个领域的。 不过长得漂亮的人有特权，工作人员还是愿意给这两个异域小美女一个试镜机会。 反正又不是给角色，在试镜名单上多加两个名字的事。 热巴听了娜扎的话，也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于是也不再说话，低头看剧本。 突然眼角一黑，旁边似乎有人走过，下意识抬头看去。 这一眼，直接就呆住。 张着嘴，手肘不停地怼旁边的娜扎。 “热巴！又怎么了？” 娜扎压着声音，怒视闺蜜。 她正看剧本看得入神，虽然嘴上说着来长长见识，可心里难免有些侥幸的想法。 万一被选中了呢？ “你看。” 热巴指了指前面。 她的声音很小，又有些颤抖，压抑着兴奋。 娜扎于是扭头看去，然后她就呆住了。 曾离，杨蜜！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没错，真是她们！ 没戴口罩，没戴墨镜，真的是她们！ 而且，杨蜜的声音太有特色，太好辨认了。 “离姐，他们上午就到了，茜茜跟我说现在她们在逛街呢。” “逛街？他能愿意？” “哈哈，被拉去的吧。” 杨蜜和曾离有说有笑。 昨天秦慕楚几人去湾省找周秸伦玩去了，不过杨蜜和曾离没去。 给的原因是“要在家仔细看剧本，准备电影（电视剧）的拍摄”，但真正原因…… “曾离老师，杨蜜老师。” 两人的到来让过道里的演员们都站起身打招呼。 能在过道里等待面试的，基本都是不火的，或者没背景的。 否则早就像景田一样，内定角色了，哪还用在这儿等。 而娱乐圈，甭管年纪大小，不火的遇到火的演员，喊老师就对了。 “你们好。” 杨蜜和曾离也笑着应付。 很快外面的嘈杂将房间里的员工引了出来，刚想发火，看到杨蜜和曾离，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客气一番，就向试镜的房间走去。 杨蜜不经意一偏头，步伐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怎么了？” 曾离见杨蜜停下脚步，问道。 “看到两个美女。” 杨蜜指了一个方向。 曾离顺着杨蜜指得方向看去，看到了热巴与娜扎，也是有些惊讶： “少数民族的吧，真漂亮。” “不知道签约了没有，这么漂亮不进我公司可惜了……” 杨蜜娱乐公司老板属性又发作了。 不过她也没直接上前去，而是跟着进了试镜房间。 反正她们是来试镜的，逃不掉，不急。 “郑导。” 一进门，杨蜜和曾离就向坐在主位的郑小龙打招呼。 这位是京圈成名已久的电视剧导演，拍过《渴望》《金婚》等一系列大火的电视剧，也是《欢乐颂》的导演。 “哈哈，离儿，蜜蜜，这是来视察工作了啊。” 郑小龙也站起身哈哈笑道。 如果只是一般女演员，哪怕像曾离、杨蜜这么火，又代表着资方，他也不会是这个态度。 但上次庆功宴上两人和秦慕楚的关系就算是半公开了，起码京圈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两人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哪敢视察工作，我们就是看您那么辛苦，自己闲着多不好。”杨蜜笑道。 闲聊几句，郑小龙让人加了两张椅子给杨蜜和曾离，便继续开始试镜。 “现在女性角色就剩邱莹莹的角色没定，年纪小，又古灵精怪的演员不好找啊。”郑小龙说道。 “没事，不好找咱们就一直找到您满意，不急。” 杨蜜这番话顿时让郑小龙更加满意。 他接下《欢乐颂》，主要不是因为喜欢这部戏，而是喜欢那部叫《甄嬛传》的戏。 恰好《欢乐颂》缺导演，他主动提出来执导，算是打开合作的基础。 而且这戏也不错，是现在市场少有的非婆媳大战的女性群戏。 唯一担心的就是秦慕楚会不会对《欢乐颂》“指指点点”。 毕竟他爹是江文，有这个担忧不无道理。 可很快担忧就不见了。 除了一开始立项时秦慕楚露过几次面，定了两个角色的人选，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只是说电视剧相关的一切都听导演的。 这种“煤老板式”投资人，郑小龙很满意，也更加坚定了后续合作的想法。 一个又一个演员试镜，有些被选中，有些则是“回去等通知”，自始至终杨蜜和曾离都没有发表意见。 哪怕郑小龙问她们。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试镜的末尾。 “导演好，各位老师好，我叫古丽娜扎·拜合提亚尔，来自辛疆，面试的角色是邱莹莹……” 娜扎看着房间里的人，不自觉的紧张起来，特别是在看到杨蜜和曾离时。 咽了咽口水，把手中的简历交上去，又鞠了一躬： “这是我的简历。” 然后，她就退后，等待指示。 郑小龙看到娜扎时，眼中闪过惊叹。 这女孩长得真好看。 接着又有些可惜。 长得太好看了，不符合邱莹莹这个角色。 这个角色得长得有几分姿色，但又不能太美，毕竟是要被渣男玩完甩了的。 而娜扎这个颜值，被渣男玩还有可能，至于甩了……根本玩不够。 倒是可以演关雎尔或者曲筱绡，不过那两个角色，一个被秦慕楚内定了，另一个上午也确定了人选。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但他也没有直接让娜扎出去。 来都来了，总得给人家一个机会。 “你……” 刚想说话，沉默了一下午的杨蜜开口了： “你是不是和人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跟你都是辛疆的吧？” 娜扎愣了下，接着恍如福至心灵，压下了紧张，如同倒豆子一般，说道： “对的，蜜姐，她叫热巴，跟我一起的，我们都是想考燕影的学生，现在趁着暑假，当模特勤工俭学，听说这里有[朝秦暮楚]公司的电视剧在试镜，就想来见识一下。” 一大串话说完，娜扎微微有些气喘。 紧张感重新袭来，甚至比之前更甚，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我和人家说这些干什么？ 而且，我刚刚喊她蜜姐，是不是有点凑近乎的嫌疑？按照规矩，是不是应该喊杨老师？ “蜜蜜，你们认识？” 郑小龙问道。 “不认识，就是刚刚在门口看到了……两个女生长得很漂亮。”杨蜜笑道。 这话要是男人讲，那就是别有所图，特别是在试镜现场，很有可能被认为是某种暗示。 可女生就无所谓了。 “是挺漂亮的。”郑小龙点头。 想到杨蜜说还有一个辛疆的也很漂亮，反正都不符合“邱莹莹”这个角色，出于好奇，不如一起喊进来见见。 于是说道： “你把你那个朋友也喊来吧，一起试镜。” 一起试镜？还能这样吗？ 娜扎也没有试镜过，应了一声，出门把热巴也喊了进来。 热巴被喊进来时还有点懵，之前试镜都是出一个进一个，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来辛疆是出美女啊。”郑小龙看着热巴感慨道。 热巴看向郑小龙，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人坐在中间，应该是挺重要的人。 “打招呼。”她听到了闺蜜的小声提醒。 于是立刻鞠了一躬： “各位老师好，我是迪力热巴·迪力木拉提，来自辛疆。” 没了。 自我介绍就是这么简短。 “面试角色、简历。” 娜扎再次小声提醒。 …… 台北。 商业街上众多衣着清凉的美女辣妹手挽着手，脸上洋溢着笑容从一家家商店内走出，手上的购物袋一甩一甩的，荡漾出shopping的喜悦。 其中一家潮牌店生意很火爆，因为这家店是周秸伦开的，每天都有粉丝来这里打卡买衣服，偶尔还会有湾省的明星到这里来。 “试一下嘛，这件很酷的啊。” 周惠敏和刘汐茜比划着一件胸前印着巨大牛仔帽，周围密布如弹孔一般黑色圆圈的棕色t恤，想让秦慕楚试试。 “我有衣服，不试。”秦慕楚果断拒绝。 陪逛街已经是极限，再要像洋娃娃一样任由她们摆布，绝不可能。 “这件是西部风，我亲自设计的，你穿上应该蛮不错的。”周秸伦也在一旁劝着。 “你设计的？” 秦慕楚看了周秸伦一眼，又看了看t恤，摇摇头： “难怪。” “……” 周秸伦脸一黑。 什么意思？ 想打架吼？ 他决定不给这个没有审美的人穿自己品牌的衣服，转而看向周惠敏和刘汐茜： “vivian，茜茜，不要理他啦，你们自己去挑衣服，看上的都拿走，我是老板不收钱哦。” 说罢，招呼店员带着两人去选衣服。 而他则和秦慕楚坐到休息椅上，闲聊起来。 “听说你来这边，徐西媛喊你们今晚一起去夜店玩。” “徐西媛是谁？”秦慕楚问。 “嗯……大s，她还有一个妹妹，叫徐西娣，也叫小s，有一档节目《康熙来了》，你听过没有？很火的。” “哦，好像听过。” 秦慕楚点点头。 说大小s她就知道是谁了，至于《康熙来了》这档节目他看过几期，被杨蜜拉着一起看的。 印象里这节目挺开放的，什么都敢聊，女主持人经常吃男嘉宾豆腐。 “去嘛？”周秸伦问道。 湾湾就这么点大地方，艺人之前基本都认识。 “不去，不熟，挺尴尬的。”秦慕楚回了句。 “哦，那我晚上喊畊红、雪糕他们到家里来玩游戏。” 周秸伦也没劝。 他和大小s也不算多熟，上过几次节目，勉强算是普通朋友。 “行。” 秦慕楚点头答应。 两人正说着，店门被打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生急匆匆跑了进来，向着柜台而去。 “抱歉，抱歉，阿姐，今天拍摄迟了。” 女生对着柜台的女员工连连鞠躬道歉。 “没事啦，也没有迟多久，而且，今天有惊喜哦。” 女员工给了女生一个眼神。 女生顺着员工示意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瞪大，一双长腿不受控制的往那个方向移动。 “嘿嘿，又一个我的粉丝哦。” 周秸伦得意地撞了撞秦慕楚肩膀。 “幼稚。” 秦慕楚不屑地撇撇嘴，头都没抬一下。 今天下午没少被他装到，都成“周董”了，还炫耀自己粉丝多。 有本事去燕影啊！在湾湾主场优势，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个不一样哦，很好看内，好像是混血哎。” 周秸伦飞快低估了句，然后就挺直腰杆，头45度微偏。 这是他最帅的角度。 近了，近了。 他已经做好了微笑点头，给女生签名，然后善意地提醒： “这是我朋友秦慕楚，虽然比起我名气很小，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他也可以签个名喔。” “你好。” 女生的声音响起。 周秸伦转过头，举起手： “你好……” “你是秦慕楚吧，我叫昆琳，是你的粉丝，喜欢你很多年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女生的激动和周秸伦凝固的笑容在秦慕楚眼中宛如一副世界名画…… (本章完) 第304章 门没锁 昆琳，高职毕业后就去当了模特。 偶尔以素人身份客串一下综艺节目，但反响平平。 属于挣扎在温饱线伤的底层娱乐圈人群，即便某天消失在娱乐圈也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到那种。 因此，为了填饱肚子，不问家里要钱，她做了好几份兼职。 潮牌店店员就是其中一个。 据说这个店是周秸伦的，可昆琳在这兼职了几个月，其他明星见了一些，但周秸伦却一次都没有见到过。 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秦慕楚！ 自零六年《星你》播出，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重新再看一遍，期待属于自己的“秦教授”降临。 而今天，秦教授竟然真的降临了！ 秦慕楚看着眼睛里满是星星的女生。 这眼神他可太熟悉了。 今天遇到的周秸伦粉丝看周秸伦时都是这个眼神。 他又看向呆滞的周秸伦，心里简直就像喝了冰可乐一样爽。 拍拍周秸伦的肩膀，笑着对女生道： “谢谢你的喜欢，签名当然可以。” 说着，他把手伸进周秸伦兜里，那里有一杆笔。 是之前粉丝找周秸伦签名后，忘了要走的。 “松手，你用不上。”秦慕楚轻声说道。 下一秒，十分受伤的周秸伦松开了紧握着笔的手。 “签哪？” 拿到了笔的秦慕楚笑着问道。 “嗯……签这里吧。” 昆琳把自己的t恤下摆向外拉，指着肚子上方那一块衣服。 嗯，不错，是个理智粉。 秦慕楚暗自点头。 今天下午可是遇到让周秸伦把名字签胸口衣服上的女生，给旁边男朋友气得脸都绿了。 看着周秸伦的眼神大有“你敢签，我们俩就打一架”的意思。 待秦慕楚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昆琳放下衣服，拍了拍，看着衣服上的签名很满意，双手合十感谢道： “谢谢，今天是我生日哦，没想到可以遇见你，真是太开心了。” “这么巧？那祝你……” 秦慕楚也有些惊讶，刚想祝她生日快乐，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生日还来上班吗？我给你放半天、一天架好了。” 忍了半天的周秸伦终于找到机会彰显自己的存在了。 “咳咳，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周秸伦，虽然比起我名气很小，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他也可以签个名。” 秦慕楚适时地插话，然后胸口就挨了一拳： “干嘛要你介绍啊。” 两人这边在互相打趣，而昆琳已经瞪大眼睛，小嘴微张，震惊到无法合上。 刚刚目光完全被秦慕楚吸引，这才没注意到他旁边长相平平的周秸伦。 可实际上，周秸伦也是她的偶像，而且她粉上周秸伦的时间要远比粉上秦慕楚更早。 “秸伦，我是你粉丝……” 不等昆琳说完，周秸伦就说道： “我懂，签名是吧。” 他向柜员挥了挥手， “拿一张纸给我。” 待柜员递来一张纸，他边在纸上写边说： “今天是你生日吼，那就祝你生日快乐，天天开心，对了，你名字怎么写的？” 昆琳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昏了头，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否则为什么周秸伦会这么主动要给她签名？ 捂着嘴喃喃道： “昆仑的昆，琳是琳琅满目的琳。” “ok。” 周秸伦写好了后，把纸递给了昆琳，还笑着问了句： “是不是比某些只签名的人用心多了？” 昆琳小心接过纸条，读着上面的字“祝昆琳同学生日快乐……” 听到周秸伦的话，下意识点点头，但立刻又摇头。 “都很好啦。” 她看向秦慕楚，结果发现秦慕楚也在看她。 而且是那种……直勾勾的眼神。 害羞又高兴。 自己长得是很漂亮没错啦…… “喂，干嘛这样看人家女孩子啊？” 周秸伦也发现了好兄弟的“丢人”举动，勾住他的脖子小声道。 不至于啊。 这个女生虽然长得是很漂亮，又是混血，但蜜蜜、vivian……这些秦慕楚身边的女人谁都不比她差，甚至更甚一筹。 秦慕楚也回了神，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周秸伦，又看向正脸红的昆琳： “你叫昆琳？” “嗯。” 昆凌轻轻点头，看着脚尖。 “昆琳，好名字……” 秦慕楚表情更奇怪了。 之前他没注意，刚刚听昆琳强调她的名字，才想起来。 这不天王嫂吗？ …… 餐厅包间内。 “叫娜扎的聪明一点，应该是了解过我，才说当模特和考燕影的事。 不过还是太嫩了，竟然当着郑导的面说看到[朝秦暮楚]的电视剧才来试镜，也就郑导不在意，不然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那个叫热巴的就憨一些，有点傻乎乎的，和茜茜一样。” 秦慕楚听着女友的电话，看了眼旁边正在和周惠敏说悄悄话的刘汐茜，说道： “杨蜜说你傻。” “你才傻。” 刘汐茜龇了龇牙，瞪了秦慕楚一眼后继续和周惠敏说话。 “哈哈，茜茜是不会信的。”电话里传来杨蜜得意的声音。 这不是更说明她傻吗？ 秦慕楚摇摇头，话归正轨： “怎么，你想把她们签下来吗？公司可没有资源一下捧四个花瓶。” “你再说一遍！”杨蜜怒了。 “哦，三个花瓶。”秦慕楚改口。 杨蜜语气立刻恢复正常，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没有签她们，可是她们条件真的好好啊，不签下来肯定会被别人签走的。” 语气忽然一转： “所以我告诉她们先好好上大学，等到大二大三了，我再签她们。有了这么长时间，蜜姐的资源肯定就足够捧她们了。” 这倒也是个办法。 但秦慕楚还是有些疑惑： “人家能愿意？” 他觉得自己前世好像听过娜扎和热巴的名字，但又不确定。 毕竟辛疆女艺人名字都挺绕口的，迪力热巴、古丽娜扎、马尔扎哈…… 但不管这俩是不是混出头的明星，既然杨蜜说人家条件这么优秀，那其他公司眼睛又不瞎，肯定会找她们签约拍戏。 她们会愿意等杨蜜？ “哼哼，蜜姐的人格魅力是开玩笑的？手一挥，她们就拜倒在蜜姐的石榴裙下了。” 杨蜜得意地哼了声。 然而实情却是当她让两人签自己的[伊人娱乐]时，两人都拒绝了。 虽然很委婉，但还是拒绝了。 杨蜜肯定得问原因啊，这么漂亮的妞儿不纳入后宫太可惜了。 耐不住她一番套话，终于从热巴嘴里得知她们想签的是[朝秦暮楚]。 嗨，这不是“穿上马甲就不认识我了吗？” 于是杨蜜立刻亮明招牌，引得娜扎和热巴纳头便拜。 并保证一定守身如玉，拒绝别人的招揽，等待蜜姐翻牌子。 对于杨蜜的话，秦慕楚是一个字都不信。 肯定是女友使了什么手段欺骗两个无知少女。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也说起今天的见闻，一开口就是大料： “我今天见着秸伦老婆了。” “什么！？” 三声惊呼，一个来自电话，另外两个则来自周惠敏和刘汐茜。 秦慕楚见状干脆把手机打开免提，放在桌上。 “今天在秸伦店里遇到一个女生，我有预感她未来一定是秸伦老婆，你们信不信？” 还没等三女说话，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信你个大头鬼啦，你不要太离谱喔，人家小姑娘才十六岁，这么说话也太过分啦。” 周秸伦很不爽地带着一男一女走过来。 从店里出来，秦慕楚就一直问他对那个女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见钟情，命中注定的感觉。 那女生才16岁啊，简直禽兽！ “畊红，婉菲。” 秦慕楚起身和周秸伦带来的一男一女打招呼。 “阿楚，终于来台北玩了啦。” 刘畊红和秦慕楚碰了碰拳，拥抱一下。 王婉菲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因为周秸伦的关系，他们夫妻俩和秦慕楚关系还不错。 几人纷纷落座，周秸伦也通知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坐下后还解释了句： “雪糕陪女朋友在高雄玩，晚点直接去我家。” 说这句话时还有点惆怅。 都有女朋友，就他没有。 “刚刚在说什么秸伦老婆，秸伦又谈恋爱了吗？”刘畊红问道。 按理说秸伦恋爱他应该第一个知道，毕竟几乎天天在一起。 但也难保不是这小子保密工作做得好。 如果这样的话，下次打篮球就在他头上暴扣。 “什么啊，都是他胡扯的。” 周秸伦把下午遇到昆琳的事说了一遍。 众人的兴趣顿时消减，以为秦慕楚只是在开玩笑，杨蜜更是说了句“玩得开心”就挂断电话。 “我的直觉有时候很准的。” 秦慕楚小声嘀咕了句，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但他也没再提。 因为想起来万一自己蝴蝶作用，给这段姻缘扇没了，那可就罪过了。 饭桌上，男人们就喝酒吹牛，而女生们也在聊天。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已婚女性，王婉菲受到的关注很多，被问结婚到底是什么感受。 “其实没什么不同啦，在一起那么多年，就像是家人一样，可能结婚就是一个仪式吧，开始两天还挺新鲜的，之后就又和以前一样了。” 王婉菲笑着说道。 打破了两个未婚女性对于婚姻的幻想。 见她们有些失望，她又补充道： “我和老公在一起七年才结的婚，你们想想，七年时间，婚前婚后生活真的没差了。” “谁说没差，差很多哎。” 刘畊红突然说道。 “哪里差很多？”王婉菲不解。 “我每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了。” “草！” “靠北！” 骂声一片。 刘畊红选择用恶心其他人的方式，来讨自己老婆开心。 他成功了，王婉菲红着脸拍了他几下，骂了几句“讨厌”。 可脸上荡漾的幸福笑容是做不了假的。 说起来两人也算患难与共，他们的爱情是穷小子爱上大美女的剧本。 刘畊红在事业上一直不温不火，基本全靠周秸伦提携，不然得饿死。 而王婉菲呢，大美女一个，不少富豪有钱二代都愿意娶她。 可她还是坚定地选择了刘畊红，最困难时两人挤出租屋，甚至上街摆摊。 能做到这样，也难怪刘畊红即便现在事业有起色了，仍然天天“宝贝宝贝”的把她挂在嘴边。 在一群人被酸得受不了，让刘畊红罚酒时，只有周惠敏一脸羡慕，悄悄拉了下王婉菲的手。 “惠敏，怎么了？” “婉菲姐，你们在一起那么久，没有生宝宝吗？”周惠敏小声问。 “宝宝？” 王婉菲也露出可惜的神色： “我和畊红在一起九年了，以前日子比较艰苦，担心负担不起，所以就没要宝宝。” 转而又露出喜悦的表情： “这两年好了很多，有在准备啦。” 周惠敏点点头，脸红了一下，可还是又追问道： “要宝宝……需要准备什么吗？” “就是把身体调养好，然后日期选对，其他的只要双方身体健康，就ok了。” 蜜蜜和离姐也是这么说的…… 周惠敏想起了临行前杨蜜和曾离帮她算得日子，这一个星期，是她怀孕率最高的日子。 不然就得等下个月了。 而身体健康嘛…… 她身体肯定是没问题的，至于秦慕楚…… 周惠敏脸红得要滴血。 牲口！ 酒足饭饱，几人也都转场来到了周秸伦的大平层。 玩了会飞行棋后，雪糕又带着女朋友加入，一直到深夜，都困了，也没回家，就在周秸伦这儿找了几个房间休息。 “惠敏姐，你真的不和我睡吗？” 刘汐茜抱着周惠敏的手不愿松手。 “茜茜，快去睡觉吧，很晚了。” 周惠敏坚定地摇头，眼睛不经意看向秦慕楚。 她强忍了睡意一晚上，可不是为了和刘汐茜睡。 “那好吧，亲一下。” “mua。” 应付完刘汐茜，周惠敏回了房间。 房间里有单独卫生间，白天累了一天，也出了汗，肯定得洗洗。 没一会儿，卫生间就响起“哗哗”的水声。 而周惠敏房间的门把手，也悄无声息的下压，打开。 “没锁，懂事。” 秦慕楚走进房间，露出笑容。 想了想，他又把门给反锁上。 听水声，就知道周惠敏还在洗澡。 他刚刚在自己房间已经洗过了，但再洗一次也无所谓。 脱掉衣服，试着按了下浴室的门把手。 笑容更甚。 又没锁～ （三章的量，前一章六千多，算两章不过分吧？） (本章完) 第305章 演员演好戏就行了 刘汐茜洗了个澡后就躺到了床上，闭眼假寐。 床很大，很软，虽然是新的被子枕头，可却没有布料的异味。 一分钟…… 十分钟…… 昏暗的小夜灯下，她还是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鼓了鼓脸。 睡不着，没有大玩具熊抱着。 这算是她的一个小癖好，得抱着东西才能睡着。 “惠敏姐不愿意和我睡，不然就能抱着惠敏姐了。”刘汐茜喃喃。 在一众闺蜜中，她最爱和周惠敏一起睡觉。 和舒畅一起睡，每次她抱着舒畅，舒畅都会毫不留情地打她屁股，让她撒手。 和曾离一起睡，曾离会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搂着她。 而和杨蜜一起睡……刘汐茜不禁有些脸红。 蜜蜜……也太色了。 唯有周惠敏老老实实的，可以被她欺负，像一个柔软暖和的等身抱枕。 这么一想，刘汐茜就更想和周惠敏一起睡了。 翻来覆去几次，她猛然坐直身子，下床蹑手蹑脚地开门向隔壁摸去。 周惠敏就在这个房间。 刘汐茜躬着腰，黑暗中就像个小偷，轻轻按下门把手，往前推了推。 激动的情绪瞬间平息。 嘟了嘟嘴。 门锁了！ 无奈只能回到自己房间，躺床上开始数羊。 不知数了多久，在意识迷糊之时，她恍惚听到了隔壁有声音传出，似哭非哭…… 翌日。 一直到中午，大平层才陆陆续续出现点动静，各个房门打开，穿戴整齐的众人走了出来。 “起得蛮早吼，不累嘛？” 周秸伦一脸诡谲的笑容，碰了碰坐在观景台的秦慕楚。 “狗叫，单身狗叫。” 秦慕楚头都没抬一下，淡定的回击却让周秸伦到了破防的边缘。 收回看风景的目光，他站起身： “赶紧，吃饭去了，下午不是还要拍你的乞丐版《蝙蝠侠》吗？” 虽然之前拒绝了周秸伦客串《熊猫人》的要求，但现在人都来了，肯定得拍一下。 “是《熊猫人》！” 周秸伦很认真地强调。 秦慕楚无所谓地摆摆手： “随便，对了，回头杨蜜那戏你也去客串一下，演个分手的情侣，我可以把侯配岑也请来，怎么样？” “我忍你很久了啦！” 周秸伦直接勒住秦慕楚的脖子。 …… 八月的娱乐圈相对来说还算风平浪静，没有什么惊爆大家眼球的事件发生。 似乎是受酷暑的影响，狗仔也进入避暑状态，没有狠挖猛料。 要说最火的新闻，那就是秦慕楚他们又莫名其妙的火了一把。 一开始只是湾湾媒体报道了“秦慕楚、刘汐茜、周惠敏现身湾湾，和周秸伦游玩十分开心”。 还附上一些偷拍的他们逛街、逛夜市的照片。 这都还好。 毕竟秦慕楚和周秸伦关系好，人尽皆知。 他俩在一起玩算不得什么，哪天要是绝交了那才叫新闻。 之所以爆火，是因为一张照片，准确来说是周秸伦在ins上发的他们打篮球的照片。 照片中秦慕楚、周秸伦、刘畊宏一群男生在打篮球，场边刘汐茜、周惠敏一群青春靓丽的女生则当拉拉队在加油。 男生们篮球服挥洒汗水，阳光开朗；而女生们也是穿着紧身运动服，洋溢着青春美丽的气息。 这种日常分享类的ins说说，周秸伦经常发，哪怕这次多了一众明星，顶多就是点赞评论的粉丝多一些而已，但也有限。 毕竟ins这东西，大陆基本没多少人玩。 而大家的主要粉丝群体，还是在大陆。 但这次不一样。 有秦慕楚。 最开始是木村拓哉点赞转发了，评论一句“为什么不带我一起，我篮球技术也很好的”。 这就让日本网友看到了这条ins。 秦慕楚这张脸在日本还是挺多人认识的，这得益于东京电视台每年都重播几次《星你》。 说起来这电视台对秦慕楚也是真爱，在日本宣传《盗梦》时他们就表现得异常殷勤，还说现实里木村拓哉扮演的那个角色压根不敢和美国富二代对着干，只能给美国当手下…… 就……挺叛逆的。 言归正传，看到了秦慕楚，最开心的不是日本网友，而是日本女明星。 至于原因嘛…… 一个年轻帅气有才华且多金的大导演，哪个女明星不喜欢呢。 更别说还有《星你》的加成。 终于，在石原里美、新垣结衣等一众日本最新一代宅男女神，在节目上表达了对秦慕楚的爱意后，那张篮球照算是真正爆火了。 宅男粉丝们就挺生气的，要和秦慕楚进行武士决斗。 这些都是这条ins在亚洲地区的影响。 而北美地区，这条ins在网络上也十分火爆。 同样是明星转发，这次是唐尼、哈迪、墨菲等其他《盗梦》演员。 附上了和木村拓哉差不多的言论。 但这只是ins在北美大火的起因，直接原因是另外两人的转发。 一个是全球少女的梦中情人——小李子。 要说谁在《盗梦》爆火后最伤心难过，那非他莫属了。 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蜘蛛侠扮演者在节目上爆料，小李子当时看这电影都流泪了——悔恨的泪水。 这本来是我的又一代表作啊！ 然后他干了一件事，默默关注了唐尼的ins，可能是想分析唐尼的日常，准备哪天下黑手。 酸酸的他在看到唐尼转发的这条ins后，当即想起了那年大明湖畔……不是，想起了和秦慕楚在奥斯卡的初遇。 于是，他抢了侄子的水枪，脱光上衣就到草坪上奔跑。 拍了张照片后，转发ins，并附文——你说过，这确实很好玩。 而后，高潮部分来了。 这两年愈发火爆的欧美小天后——泰勒斯威夫特，同样转发了这条ins，并且来了句： “看，我很早就说过，他是gay。嗯……莱昂纳多，你不会再出现在我的梦里了。” 这巨大的信息量直接给全世界网友看high了，要知道，小李子可是妥妥得世界级顶流。 网友们议论纷纷，特别是一线吃瓜的欧美网友。 和东方不同，这边是偶像peaceandlove，粉丝撕逼，那边恰好反过来。 就等着继续爆大瓜呢。 而小李子也无所谓，他是知道泰勒对秦慕楚爱而不得，进而由爱生恨的。 回复了句： “奥斯卡之夜有很多伤心的演员、导演，但歌手只有一个。” 暗讽泰勒送上门别人都不要。 在网友狂欢的同时，泰勒气得对a都要炸了，甚至想给小李子写首歌。 …… “小李子嘴真毒啊，回得好，气死那个黄毛丫头。” 此时，作为事件主人公的秦慕楚，也在吃瓜。 在周秸伦的帮助下，他也注册了个ins账号，但没认证就是了。 按照网络上现在这个趋势，如果他认证肯定能收获不少粉丝，不过…… 秦慕楚怕泰勒这个黑粉头子找上自己。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怎么怨气这么大，就是没睡她而已，都两年了还恨着。 “唉，怪我过分优秀。” 秦慕楚摇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周秸伦则一副被恶心坏了的表情，刚想说话，突然电脑想起一个提示音。 “taylorswift关注了你。” 他读着消息，好歹也有点英文基础，知道了这个人就是说秦慕楚是gay的欧美小天后。 关注我干嘛？ 尽管疑惑，他还是回关了过去。 而后，就收到一条私信。 很长一串英文，他看不懂，但却知道什么意思。 里面“f”开头的单词太多了。 周秸伦露出笑容，偷偷看了眼秦慕楚后，把他insid发给了泰勒。 “？” “hisid” “thankyouverymuch.” 周秸伦删除聊天记录后关掉了聊天窗口。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而另一边，立刻传来喊声。 “卧槽，这黄毛丫头怎么找到我的。” 秦慕楚看着私信里长长的骂人小作文，摇摇头，直接关闭了电脑。 找到了又怎样，我不玩ins不就行了吗？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内鬼给弄死。 “干嘛啦，是畊红不是我啦。”周秸伦被锁喉痛呼。 恰好这时电话响起，秦慕楚便暂时放过逆子，接通电话。 “你在外网火了知不知道？”杨蜜开口就问。 “刚吃完瓜。” “咱们国家也有一个类似于ins的软件，不过还没上线，他们想联系你，联系不上，就找了公司，公司又找了我……” “额，直接说事。”秦慕楚打断。 杨蜜顿了顿，说道： “就是一家叫微博的公司，即将上线，他们希望你能成为第一个入驻的明星，给他们带去关注度。” “我？” 秦慕楚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 也是恰好赶上了，他在ins上突然爆火，微博想蹭一下热度。 “他们原意出五百万。”杨蜜语气酸溜溜的。 五百万只要求注册个账号，这和捡钱基本没区别。 “行吧，告诉他们可以。” 秦慕楚同意了。 有了微博，以后电影宣传也多了个途径。 这件事了，两人又聊起别的话题。 “你确定《欢乐颂》樊胜美的角色要用她吗？现在上面对她态度可还不是很明朗。”杨蜜有些担忧。 秦慕楚沉默了会儿，说道： “人又不是我选的，郑导不也说不考虑别的因素，单以演员来看，她是最合适的吗？” “可是郑导现在也有些犹豫，樊胜美那个角色不是没有替选，蒋心也还不错，虽然稚嫩了点，但可以通过化妆弥补……” 杨蜜想起郑小龙的话，明显他也是打退堂鼓了。 估计当时那个演员原意来试镜，他也是头脑一热就应了下来，而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如果因为一个演员导致电视剧不能上星，那…… 哪怕秦慕楚嘴上不说，但后续合作肯定是别想了，郑小龙也不好意思提。 “没事，我心里有数。不过这事要保密，不管是咱们制片方，还是她，都不要传出去，等开机吧，我会处理的……” …… 燕京的一家酒店。 容貌姣好的女人静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手机，眼神直愣愣的，也不说话。 “小汤啊，别等了，不行咱们就回港岛拍戏，大陆管不到那边，以后我们再找机会啦。” 旁边一个矮个子中年男人劝道。 如果有港岛娱乐圈的人，就能认出这位也是港岛的一个大佬，江志墙。 相比于向华锵和杨受承，这位的名头没那么大，但实力不可小觑。 担任过李桉、张一谋的制片人和海外发行人，有着“海外发行华人第一”的称号。 像《卧虎藏龙》、《英雄》、《色，戒》都是他一手制作发行的。 “……” 江志墙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当年汤惟被封杀，一夜间从大陆娱乐圈消失，近两年音讯全无，并不是退出娱乐圈了。 她背后一伙人并没有放弃她。 李桉直接就收了她做干儿女，并把她托付给好友江志墙。 一番运作，以人才引进的方式，将汤唯入了港岛户口。 而后在港岛拍戏发展。 可这也是无奈中的无奈之举。 现在的港岛有个屁市场，但凡有点出息的，都去大陆了。 李桉和江志墙也不是没发动大陆的关系帮汤惟解封。 事实上，刚封杀那会儿，他们就组了局，请京圈的大佬们帮帮忙。 当时邀请了很多人，王硕、叶大因、陈道民、江文……秦慕楚也在其列。 可是他没去。 最终结果很显然，一众大佬都表示会“尽力”，随后他们也确实在媒体面前抨击某局这种行为。 不过作用寥寥。 又不是自家人，动动嘴也就行了，真“拉开架子玩命”，犯不上。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 当时正是汤惟最“热”的时候，解封基本不可能。 但现在热度早已散去，近两年的消失让大家几乎都淡忘了这件事，除了一些手艺人，可能都没多少人记得汤惟。 眼下解封是有希望的。 但得找关系，找到硬关系。 而江志墙通过自己的人脉，也了解到要说大陆现在哪个圈内人关系最硬，那秦慕楚肯定榜上有名。 本身年轻，又是大导演，《盗梦》更是屡次被国家权威媒体夸奖。 最主要，和官方的关系很暧昧。 前阵子官媒突然发文点明批评某些媒体虚假新闻，圈内有点关系的人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如果秦慕楚原意帮忙，汤惟解封的可能性很大。 反之，如果他都帮不上，那也就不用费劲了。 恰好，秦慕楚公司试镜演员，大女主群戏，虽然戏份上来说，不是女主，角色形象也不讨喜，可汤惟哪还有挑戏的资本，直接就去试镜了。 可以看出来，她的出现所有人都很惊讶。 不过她还是凭借精湛的演技以及诚恳的态度，征服了导演。 导演当场表示这个角色不出意外就是她的了，回去等着签约就行。 汤惟当时高兴吗？ 肯定高兴。 可更多的是心虚，不踏实。 因为……太容易了。 她清楚的知道当时自己被封杀是多大的力度，李桉和江志墙跑断了腿都没能解封。 而现在，导演这么轻易就用她了？ 果然，她的担忧不无道理，眼瞅着已经过去半个月，说好的签约宛如石沉大海，迟迟未有消息。 这种情况，多半是……反悔了。 明明当时已经答应了，她可以拨电话过去，斥责郑小龙不守信用。 但……这有什么用呢？ 这些天她一直等着电话，哪怕等得失眠睡不着，也没有主动打电话询问。 这是她仅剩的一点自尊了…… “没事，小汤啊，大陆去不了，咱们去韩国发展，叔在那边也有关系。” 江志墙安慰道。 看着汤惟，也有些心疼和愧疚。 当年的《色，戒》可谓是为他们赚足了名声和金钱，唯独汤惟，落得个几乎众叛亲离的下场。 自己的职业生涯断送。 要结婚的男友跟她分手了。 父母亲人也受到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你女儿不知捡点，拍那种戏……” 这种话，汤惟的家人没少听到。 这些都成了压在汤惟身上的大山，别说一个女生，江志墙换位思考，他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可汤惟偏偏撑住了，这骨子里的一股坚强让人欣慰，也让人心酸。 看着失魂落魄的汤惟，江志墙也有些后悔。 早知道不该给她这次希望。 希望在眼前又破灭，对人的打击太大了。 “铃铃铃。”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汤惟手速快得出奇，几乎瞬间就把手机拿到了手上，并按下了接听按钮。 “喂？”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不敢问打来的是谁。 “汤惟老师吗？”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很年轻。 “我是，我是。” 汤惟立刻回复，不敢有一丝一秒的耽误。 “哦，汤惟老师，首先感谢您之前去《欢乐颂》剧组试镜，导演以及剧组上下都很满意您的表演，觉得您很适合这个角色……” 一通夸赞，但却把汤惟的心给夸凉了。 类似的话，她在大陆的剧组不知道听过多少次。 都是夸赞她的演技，感谢对他们剧组的青睐，然后……希望下次有机会合作。 她感觉力气正在被抽离身体，小小的手机都重若千钧。 但她还是拼尽全力，握紧手机不让它掉下，同时努力控制自己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哭声发出。 她已经撑了两年，而且以后还要继续撑下去，不想在这个时候倒了。 因为一旦倒了，后面就撑不住了。 为什么一定要回大陆当演员？ 其实在港岛和国外发展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她的物质生活并不差。 可不一样。 当年她是在大陆被“判”成“罪人”赶出来的，身上背负着骂名，是有污点的。 唯有回去，光明正大的回去，这些骂名与污点才会被洗去。 才能给父母亲人朋友，给自己，一个交代。 “本来这件事应该由《欢乐颂》导演或者剧组人员通知您的，但考虑到您的事情况比较复杂，所以还是想亲自通知您比较好。” “嗯，您说。” 汤惟几乎是用鼻子哼出这句话。 她真的开不了口，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朝秦暮楚]公司签个约，或者我们直接把合同传真给你也行。我看您留的号码是私人的，不然就直接把合同发你经纪公司了……” 那边还在说话，而汤惟已经张大了嘴，她忍不住打断： “不好意思，请问你说的签约是……” “《欢乐颂》樊胜美的角色啊，额，您是没有档期或者有别的打算吗？” “没有，没有！不是，我有打算，不是，我没别的打算，我……” 汤惟激动到语无伦次。 “ok，那个，您平复下心情，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看您是去公司，还是传真……” “公司，我去公司签约。”汤惟捂着嘴。 “好，地址是……” 这边汤惟通着电话，而江志墙已经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 这是签约了？ 真的能解封？ “好，我记下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汤惟终于露出些哭腔。 “不用谢，咱们互相合作而已，没什么谢的。” “不，真的谢谢，真的，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汤惟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她现在对电话那头告诉自己这个好消息的人，以身相许的心都有。 “哦，说了这么久我还没自我介绍。”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不好意思，接着顿了下，说道： “我是秦慕楚，汤惟老师，那年威尼斯电影节上我们见过的。” 秦慕楚！ 汤惟当然记得，甚至现在脑海里还能回忆出秦慕楚的面貌来。 倒不是喜欢他或者怎么样，她对刘汐茜同样印象深刻。 而两人并未有过交集。 但被封杀这两年，汤惟也心生过埋怨，不可避免的胡思乱想。 当年《色，戒》找过刘汐茜出演，如果当时刘汐茜答应了，那是不是现在被封杀的就是刘汐茜，而自己，也有机会成为《盗梦》这种火遍全球大片的女主角？ 不过，她也知道这只是一种逃避现实的借口，路都是自己选的。 收拾心情，汤惟感谢道： “秦导，谢谢您，谢谢您。” “真不用……嗯，汤惟老师……” “您叫我汤惟就行。” “嗯，演员嘛，演好戏就行了，你是个好演员。” 我是好演员…… 这一刻，撑了两年的汤惟再也绷不住，泪水顺着眼眶滚滚而下，肆无忌惮地哭出了声。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306章 出发与电爱情电影 大平层的观景台。 秦慕楚挂断和汤惟的电话。 “她是不是哭了？” 刘汐茜小声问。 秦慕楚挑眉看了她一眼： “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了？“ 刘汐茜龇着牙就要打秦慕楚。 秦慕楚随手挡开，并顺势在刘汐茜额头上弹了一下，在神仙姐姐捂着头愤愤的目光中，起身向房间走去。 夜已经很深了，要不是为汤惟这事，他早睡觉去了。 “惠敏姐，好痛，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刘汐茜逮住机会就把周惠敏抱住。 周惠敏脸上出现无奈的表情，捏了捏刘汐茜的脸： “好吧，但是你不能抱着我，太热了。” “嘿嘿，好。” 先答应下来，到时候抱不抱不还是看自己吗？ 很快，两个美女就穿着清凉睡衣，靠在了床头。 刘汐茜头搭在周惠敏肩膀上，想到秦慕楚打了一下午电话，不禁问道： “惠敏姐，你说秦慕楚为什么要帮汤惟呢？他们之前有交情吗？” 周惠敏摇摇头： “不知道，应该没有吧。为什么帮……他就是那么个人吧。” 她想起自己那时候在港岛被雪藏，也是秦慕楚帮她脱困，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后来才会有这么多事…… 念及至此，不由得摸了摸肚子。 有些丧气，昨天她亲戚正常来了，也就是说半个月的努力，并没有什么用…… “哎呀，茜茜，说好了不抱着我的。” 周惠敏看着和八爪鱼似的缠着自己的刘汐茜，有些无奈。 “就抱一会，惠敏姐，快睡觉了。” …… 而另一边，秦慕楚也靠在床头，回想着下午发生的一切。 刚刚电话里和汤惟说的轻松，让她来公司签约演戏，但实际上中间不知道费了多大劲。 …… 秦慕楚挂断和杨蜜的电话后，思来想去这件事还得问问上面领导的口风。 而他认识的领导中，能决定这件事，并且关系比较好能说得上话的，也只有李主任了。 于是便把电话打了过去。 “哈哈，小秦，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听到李主任的声音，秦慕楚松了一口气。 这种大领导，一般都很忙，开会什么的，很多时候电话都是在秘书那儿，就像明星电话经常在助理那儿一样。 如果这样的话，那有些话就不好说了。 “李主任这是怪我问候少了，那我以后天天打您可别嫌烦。”秦慕楚笑着回道 “哈哈，你不嫌烦我肯定不嫌。” 李主任也乐得开玩笑。 说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道： “小秦啊，你这次弄得那个节目，《向往生活》有些意思啊。” 秦慕楚顿了顿，这时候李主任突然提到一档综艺节目，还是娱乐性质的综艺节目，并且说“有意思”，那肯定不是随口说的。 李主任也没有卖关子，说道： “你那个节目中的农村乡镇建设得很好嘛，虽然在乡下，但既保留了田园风光，又享受了现代化设施的便利，这种发展正是我们所希望的……” 秦慕楚默默听着，大概也明白了。 向往生活第一期在他来湾湾旅游这段时间也播出了，里面青石镇的种种发展恰好契合了在谋划制定中的“新农村”这一概念。 普通观众只是看明星，但落在有心人眼中，这就是一个模型，一个“计划”的实施前的试验，一个成功的典型。 这也不算巧合。 毕竟秦慕楚的看过十几年后的农村是什么样，在捐钱给青石镇改造时，不可避免的融入了一些后世的思想。 “哈哈，你小子总是能做出些出乎意料的东西，开会时有部门都说你当导演可惜了，应该去他们那儿。”李主任笑道。 这话不论真假，秦慕楚也就听听。 又聊了会，李主任主动问道： “这打电话找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秦慕楚就一直在找机会说这事呢，既然提到了，他立刻把汤惟的事说了出来。 一阵沉默过后，李主任说道： “小秦，这个事我当时也听说过，实际上，没有任何单位明确发布过通告，说要封杀这个演员。” 秦慕楚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了， “那也就是说这个演员可以用？” “可以用，但不推荐用。” “……” 秦慕楚有些无语，你跟我搁这搁这呢。 李主任也笑了声，接着解释道： “你首先得知道为什么不推荐用这个演员。 我知道，你们圈子里传什么的都有，认为是胡乱封杀，不公平。 但你也要站在更高的层面想一想，我们国家的价值观向来是不鼓励这种的‘为艺术献身’，而当时是什么情况？ 为‘艺术现身’成了媒体夸赞称道的焦点了，不管怎样，这个‘为艺术献身’还可以用另一个词来代替，叫‘一脱成名’。 一旦‘一脱成名’成了某种正确，那你能想象对风气的败坏影响吗？到时候，该如何区分‘为艺术献身’和‘一脱成名’呢？会有多少打着‘为艺术献身’实际上却渴求着‘一脱成名’的演员？ 所以，我们真正封杀的不是某个演员，而是‘一脱成名’的现象，你明白吗？” “大致明白了。”秦慕楚回道。 这就好比抓捕鲁迅那一定抓来的是周树人。 “鲁迅“这个笔名用得肯定不止周树人一个，但他最为出名。 “明白就好，小秦，你还想用这个演员吗？”李主任笑道。 他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沉默半晌，秦慕楚还是说道： “用！李主任，我能理解站在您的立场，做出这个决定肯定是正确的。 但从电影人的立场来说，这就是艺术的一种形式。 两方立场有矛盾，有争端，这才能互相磨合出一个最好的尺度。 而如果只是一方完全附和另一方，那电影就没法往前走了，不是完全脱缰，就是被束缚死死的，止步不前甚至退步。” 秦慕楚的这番话倒是出乎了李主任的预料，思索半天，他突然笑道： “你这话倒是耳目一新……这样，演员可以用，但要注意，封杀的绝不可能解封……” 封杀的绝不可能解封，那“解封”的就是从没被封杀过的呗。 秦慕楚听明白了李主任的潜台词，也知道了后续该如何处理。 汤惟消失这两年，就是去学习充电了…… …… 汤惟的事波动没那么大，只有少数人知晓，也没有说出去胡咧咧。 都是圈内老人，知道他这种情况，哪怕解封了，也最好保持低调。 而此时远在意大利的威尼斯，由于时差的关系，现在还是傍晚，天空依旧明亮。 偌大的威尼斯电影节会场，人员并不多，因为还没有到开幕的时候。 会议室内，气氛相对融洽。 电影节各个单元的入围名单早就公布了，现在商量的是后天开幕式的流程。 “李桉去了哪里？” 商量半天，才发现评委主席出去接了电话，半天都没回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会议室大门打开，所有人都看到了李桉扬起的嘴角。 “李，有什么喜事吗？”乔·丹特问道。 他是美国的导演、编剧，这届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之一。 “唔，家里传来一个喜讯。”李桉笑着说了句，没有过多解释。 他刚刚接到了汤惟的电话，知道了她已经解封。 如果是别人告诉汤惟这个消息，他会怀疑是不是在胡扯。 但秦慕楚嘛…… 有头有脸的人，不至于开这个玩笑。 祝福勉励一番后，李桉就挂断了电弧。 他心里有个担忧，就是这所谓的“解封”，是只这部戏解封，还是汤惟“解封”。 别人卖秦慕楚一个面子，这部戏对汤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事之后一切如常，该封杀还是封杀。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可能。 这话他没和汤惟说，两年头一次见她那么高兴，那就让她多高兴一会儿。 具体是哪种情况，反正这一届电影节秦慕楚也参加了，到时候见面详谈就知道了。 哪怕汤惟是只这一部戏解封，但既然有了开口，那后面就好操作了。 但随之而来李桉又有个疑惑。 秦慕楚为什么要帮汤惟呢？ 同情、见义勇为、乐于助人，亦或者……我是这一届威尼斯评委主席？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李桉给抛出脑外了。 这么想是对秦慕楚的不尊重，也是对电影的不尊重。 《困在时间里的父亲》评委们都看了，纷纷落泪，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桑德里娜·伯奈尔更是直说：“本届威尼斯影帝已经‘内定’，这是足以称得上伟大的表演。” 桑德里娜·伯奈尔是法国演员，也是本届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之一。 他的话获得了所有评委的一致认可，单论表演，本届参演的影片无可出其左右者。 这是肉眼可见的差距。 哪怕不谈电影的其他方面，单看演员演技，《困在时间里的父亲》都绝对是部优秀的作品。 已经稳拿一个影帝奖了。 而至于其他奖项能不能得到，就要看评审团在电影节期间再多次观看深挖电影内核后，给出的投票结果。 毕竟演员演技是一眼就能看到，属于电影里比较“浅显直白”的东西。 而其他方面，诸如色彩的暗示、镜头语言、还有电影中其他的小细节，哪怕评委都是专业人士，也不是看个几遍就能看透的。 之前筛选入围名单，在茫茫多的电影中找出十几二十部，每部电影不可能看得多细致，入围名单公布后一直到闭幕式，才是细细品味电影的时间。 原本李桉和秦慕楚不过点头之交，而现在多了汤惟这事儿，只会让他对秦慕楚电影的评判更加严格谨慎。 …… 8月31日，台北机场。 秦慕楚坐在vip候机室内等待飞往意大利的航班。 在湾湾玩了半个多月，也该去威尼斯参加电影节了。 “嗯，飞机晚点半个小时，到了再说吧。” 挂断和杨蜜的电话，秦慕楚起身找一些能消遣打发时间的东西。 他在湾湾这边出发，杨蜜则和剧组从燕京出发，最后在威尼斯汇合。 这次去威尼斯，只有剧组成员被带上，曾离、刘汐茜、周惠敏都没跟着，省得媒体又传八卦，或者说她们蹭红毯。 在候机室内找了会儿，还真找到几份娱乐报纸。 而且日期还是今天的。 基本都是湾湾本地的一些八卦之类的，林志因赛车、小s撩男、林心茹和霍健华约会…… 不过在这些八卦之外，还是有一个小篇幅的报道，吸引了秦慕楚的目光。 “作家九把刀跨界导演，《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立项》。” 这部电影秦慕楚前世没看过，但听说过。 依稀记得主题曲挺好听。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后来想看一下这部电影时，发现电影无了，因为男主角…… 看到作家九把刀跨界当导演时，秦慕楚第一反应是： “这帮写的都这么全能吗？” 第二反应是： “他们选演员的目光倒是挺‘准’的。” 因为他记得《那些年》的男主，后来还参演了另一位矮个子作家转职导演的电影。 可谓精准踩雷。 出道十年，归来仍是素人。 这句话不仅能放在演员身上，形容某些导演也十分贴切。 稍微发散了下思维，秦慕楚又把目光汇聚在了《那些年》的新闻上。 倒不是对这部电影有什么想法，想要截胡自己来导或者演。 他前世虽然没看过完整版电影，但也在短视频平台刷到过一些片段，大致内容和电影基调还是知道的。 湾湾味太浓厚了，据说这就是作者的自传，秦慕楚估摸着自己把握不住这种风格。 毕竟大陆和湾湾这边的校园画风还是差挺多的。 起码秦慕楚回忆自己的初高中，不是上网就是刷题，哪有这么多时间想着泡妞。 没有这份经历，无法共鸣，也拍不出韵味来。 他之所以看着《那些年》沉思，是因为想起自己出道已经两年半又一年半了，貌似还没拍过爱情题材的电影。 这么一想，他的所有电影好像都可以归位类——父女亲情。 “斯——” 秦慕楚皱起眉头。 这是不是有些单一了。 按理说，他这个年龄，最应该、最合适拍的正是爱情这个题材。 “旅客们，你们好，xxx航班即将到达，请……” 机场的提示音响起，播报的正是秦慕楚的航班到了。 他暂时压下心绪，把报纸放回原处，拎着行李箱向登记处走去…… (本章完) 第307章 不参加国内奖项的原因 9月2日，当地时间下午四点，第66届威尼斯电影节在意大利威尼斯利多岛拉开帷幕。 长长的红毯护栏外，围满了来自全世界各地的电影爱好者。 “欢迎本届的评委会主席李桉，评委……” 评审团已经开始入场，会场响起一阵欢呼和掌声。 而正在等候红毯入场的秦慕楚，看着人头攒动的电影节现场，还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两年前，他陪着江文参加电影节，李桉凭借《色，戒》拿下金狮奖。 时过境迁，他带着自己的作品来参加电影节，而李桉也成了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会主席。 谁落伍了，很明显。 “我们一起拍张照片吧，回头我发咱们国内网上去。” 杨蜜拿着台相机，提着亮银长裙“踏踏踏”走来。 “好，我来给你们拍。” 陈道民拍了拍手，就要上前接过相机。 杨蜜却摇了摇手，笑道： “不用，道民叔，咱们凑近一点，自拍就行。” “自拍？这怎么个自拍法，咱们人可不少。”陈道民疑惑。 剧组演员都来了，游老爷子、巩利、张漫玉、刘一君，杨蜜，再加上他自己和导演秦慕楚，一共七个人。 自拍的话，镜头不容易装下。 “要不找个人帮忙吧？”他又道。 话音刚落，巩利就把陈道民拉了过去： “道民，你就听指挥就行了。” 杨蜜也说道： “道民叔，这电影咱们是一家人，别人拍多生熟，咱们挤在一起，更亲切些。” 陈道民愣了下，接着笑道： “好好好，我听指挥。” 接下来，杨蜜就开始安排起来。 游老爷子站中间，巩利和张漫玉分立两侧，然后陈道民站巩利后面，刘一君站张漫玉后面。 因为男性身高较高，所以一点也没遮挡。 而后她自己又站到最前排，微微蹲下身子，对秦慕楚招招手： “你站我旁边，给你来拍。” “你直接拍不就行了？”秦慕楚接过相机嘀咕了句。 “哎呀，我拍的没有你好看，快点，快点……” 杨蜜撒娇，又调整着秦慕楚的位置： “你离我稍微远一点，对，手举高一点。” 秦慕楚按照杨蜜的要求站好后，把相机翻转过来，按下快门。 这次是试拍，看看镜头有没有对准，是不是把所有人都拍进去了。 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秦慕楚明白女友为什么让他离远一点拍了。 这个小心机女，这样拍出来的照片显得她脸很小。 摇了摇头，调整了下相机位置，他说道： “大家一起向上看，3，2，1，茄子！” 话音落下，“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杨蜜美滋滋地捧着相机，和巩利、张漫玉一起看着刚拍的照片，而男人们则在一旁闲聊。 “江文还在忙电影？” 陈道民拍拍秦慕楚胳膊，好奇问道。 除了这个原因，以他对江文的了解，自己干儿子进军威尼斯，肯定是要陪同的。 “嗯，后期才做一点点，而且找不着他满意的配乐。” 说起这个，秦慕楚还有些好笑。 找不着满意的配乐怎么办？ 久石让啊。 这老头也是可怜，一大把年纪了还得被江文折磨。 当然，上面这都是江文给的理由，《子弹》后期制作不是一两天的功夫，抽个十天来参加电影节的时间还是有的。 江文不愿意来威尼斯的真正的原因嘛…… 当年威尼斯伤老baby太深。 想起什么，秦慕楚看向陈道民问道： “我听说那献礼片您还和他演对手戏了？” “嗨，你说这个。”陈道民摇了摇，“我差点没给他演带沟里。” “怎么的呢？” “他演我上司，说着说着突然窜出来句国粹，给我都说愣了。” 说起江文在《建国大业》的表演，陈道民就关不住话匣子。 “戴着个蛤蟆镜，敬礼也姿势怪得狠，关键他还能找到理由来让人听他的。 得亏没让他演伟人，不然我们都得谢罪。” 陈道民很头疼，江文搞事情，受影响最大的就是他，本来简简单单几场戏，一两天演完就能走，愣是给江文整得异常复杂。 秦慕楚露出笑容，他能想象得出江文在《建国》剧组搞风搞雨的样子。 “没准就是因为不让他演伟人，他才故意这么干的呢。” 陈道民愣了下。 以江文恶劣的性格，还真能干出这件事。 笑了笑结束这个话题，陈道民又问道： “我听说三爷找你演《建国大业》，你拒绝了？” “没什么适合的角色，而且，我演技也不行。”秦慕楚摇头。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知道多少演员就想露个脸，露个脸的角色要什么演技？” 陈道民拍拍秦慕楚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小秦，这部戏要是不太垮的话，后面肯定还会有一个系列，下次再拍，你要主动、积极得参演，一定不能等到人邀请你，更别说拒绝了。” 秦慕楚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道理。 这是态度问题。 现在想想当初拒绝三爷的邀请确实不妥，得亏那是三爷，对自己很看重，消息也没传出去。 否则让媒体知晓自己拒绝出演献礼片，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妖风。 如果当时桌伟是以这件事黑他，那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就连杨科长、李主任也不好帮忙。 “明白了，道明叔。”秦慕楚认真感谢道。 红毯的流程缓缓进行，一个个剧组入场，而秦慕楚又问了问游老爷子话剧办得怎么样，然后就到了他们入场。 全场目光汇聚，一众老外都鼓起掌。 这是给巩利和张漫玉的。 两人在国外知名度很高，尤其是在电影节，地位突出，巩利还担当过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主席。 不过此时红毯的c位却是一个年轻人。 一般来说，这个位置都是导演。 这就让他们有些疑惑，这导演，这么年轻吗？ 而很快，主持人的介绍声就解开了他们的疑惑。 “现在走来的是《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剧组，导演是来自天朝的秦慕楚……” 秦慕楚…… 很多人已经目露思索，能来参加电影节的观众，基本都是些电影发烧友，因此相比于普通观众看电影注意力全在演员上，他们会刻意去关注导演是谁。 而秦慕楚这个名字他们有些耳熟。 “柏林！我想起来了，《当幸福来敲门》的导演！” 随着一个人高呼，慢慢越来越多的人想起了秦慕楚是谁。 他们当中有些人还参加过那届柏林电影节，亲眼目睹了金熊奖的颁发。 “不对，我记得柏林上秦慕楚是个中年男人，比他大很多啊。” 有人发出疑问，怀疑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你一定没有看仔细，那是他的父亲，他当时并没有到场。” “真的！？我爱惨了《当幸福来敲门》！我已经重刷了不下十遍！” “我二十遍！” “《盗梦空间》的导演也是他！” 来自天朝的观众故作不经意的提醒。 说实话，在外面看到同胞如此受追捧，心中的暗爽难以言表，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what？《盗梦》？那部电影太炸裂了！我已经重刷了不下二十遍！”老外震惊脸。 “我四十遍。” “嘿，不肉，你是在针对我吗？” “……” 围观的观众们议论声越来越大，反响盖过了前面出场的所有剧组。 “秦慕楚的人气很高啊。” 李桉听着一众发音极其不标准的“qin”，笑着对旁边评委说道。 “当然，好的电影总是让人回味无穷，时间越长，越发珍贵，而与之对比……” 法国评委桑德里娜·伯奈尔似有所指，没继续往下说。 当年柏林电影节颁发了双黄蛋，两个金熊奖一个给了《精英部队》，另一个给了《当幸福来敲门》。 当时就有《精英部队》是政治正确才得奖的论调，而今一年过去，提到08年柏林电影节金熊奖，大家都说的是《当幸福来敲门》，已经没几人提起《精英部队》了…… “李桉，一起进去吗？” 其余几位评委招呼道，他们准备进会场了。 “不了，我等人，一会儿再进去，你们先走吧。” 李桉看着红毯上的秦慕楚，转头回复道。 …… 红毯不长，哪怕停下来拍照，也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完。 走完红毯也不是就直接进会场，离开幕式还有一会儿，可以选择到边边角角不影响别人的地方接受采访。 媒体们看着逐渐走完红毯的《困父》剧组，已经摩拳擦掌了，特别是天朝媒体。 秦慕楚也不打算直接进会场，还是得给媒体两口饭吃的，刚要去接受采访，就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秦导。” 李桉笑容满面，主动伸出了手。 接着又和其他几位演员打了招呼。 “李导，好久不见。”秦慕楚客气道。 李桉这态度热情到他有些不明所以，还特意来打招呼。 咱们交情没那么好吧。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更让秦慕楚一脸懵的是，李桉竟然真的只是来打个招呼。 打完招呼，他就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 不止秦慕楚懵，巩利他们也懵了。 “李桉导演这么客气吗？” 杨蜜眼神奇怪，笑容都要维持不住。 其余几人也都一脸茫然，他们都没和李桉合作过。 带着奇怪的表情，剧组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优先挑天朝记者，是个挺年轻的女生。 “秦导，你们好，我是电影频道的记者……” 呦，六公主。 见是官方的，大家也都提起了精神。 第一个问题是给秦慕楚的。 “秦导，这应该还是你第一次亲自带作品参加电影节，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吗？” “唔……” 秦慕楚沉吟片刻， “会有些忐忑吧，不同于平时电影上映，外界的评价可以不看或者怎么样。 而电影节就是要把自己作品拿去给别人评价，并且这个评价还会具象为各种奖项，然后你还必须得接受……” 女记者眼睛一亮，顺势就往下问去： “这么说您很在意是不是能得奖？” “哈哈～” 秦慕楚轻笑一声： “说不在意是假的，我哪有那么豁达嘛……不过，最主要还是享受过程与开拓视野，见识见识世界各地的电影是怎么样的，多与别人交流才能进步嘛，我觉得这也是电影节举办的宗旨吧。” 以前他觉得这话假，但凡有竞争性质的活动，谁不想拿奖。 可真当自己到了这个位置后，发现奖项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得不到就得不到嘛，大不了下次不来了…… 女记者点点头，突然又问道： “我们发现秦导好像还没有参加过咱们国家的电影节以及相关奖项，你的作品从来没有出现在金鸡、金马、金像奖上过，这是什么原因呢？” “额……” 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到秦慕楚了，稍微回答不好就容易被看作“崇洋媚外”。 巩利、陈道民这些老前辈自然知道这个问题隐藏的祸根，刚想帮秦慕楚解释，就听他说道： “其实当年《当幸福来敲门》本来是打算参加金像奖的，可后来得了金熊奖，一高兴，这事就给忘了…… 后面的《盗梦》，严格来说也不是华语片，参加国内奖项也不太合适……” 一高兴忘了…… 女记者嘴角一抽，你倒是挺诚实。 但她不打算就此放过秦慕楚，又追问道： “那《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呢？这部电影会参加国内奖项吗？时间上来说，应该能赶得上金马奖。” “额，金马奖……” 秦慕楚挠了挠头， “参加是可以参加啦，但是金马奖又不像电影节，可以看电影，只是颁奖，而且湾湾也挺远的……” 他看向身旁的巩利等一众演员： “要不到时候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挺累的。” “咳咳。” 一片咳嗽声。 巩利都忍不住了，戳了下秦慕楚： “合着你自己去湾湾玩了半个多月就不累，参加奖项就累了？” “嘿嘿。” 秦慕楚讪讪一笑： “巩利姐，您也说了嘛，我去湾湾是玩，玩当然不累了，可参加金马奖就是工作了，工作让人疲惫啊。” “……” “……” “……” 一群人嘴唇蠕动，但又说不出话。 他说的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而秦慕楚还在发挥想象： “说实话，威尼斯要是线上的就好了，我就可以在家看电影……嗯，希望以后能有在我家门口的大电影节、奖项之类的，走几步就到的那种，就很省事了。”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308章 开幕影片 “咱们家门口还真有个大学生电影节，你要是没提前毕业，还能参加。” 对于杨蜜的调侃，秦慕楚翻了个白眼回应。 还大学生电影节，哪怕他真没毕业，也不好意思去参加啊，这不是欺负人吗？。 见女友笑得很开心，他视线在她贴身的礼服上流转。 笑吧，今晚有你受的。 这届的威尼斯电影节开幕式地点和上次秦慕楚来时不同，但也没太大区别，同样是一家剧院的展厅。 展厅很大，足够容纳千人。 一行人坐到主办方安排的座位上后，没多久开幕式就正式开始。 先是主办方上来表示欢迎和感谢，说一说威尼斯电影节的悠久历史，之后又请各个单元的评委会上台致辞。 这番流程走下来，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咕噜噜～” 秦慕楚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刚偏头想说话，就被旁边的杨蜜把脑袋推了回来。 “不是我。” 然而下一刻，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 “咕噜噜～” 秦慕楚笑笑： “饿了？” 杨蜜也不掩饰了，捂着肚子，整个人都蔫下来： “饿死了。” 为了今天穿礼服好看，她昨晚就没怎么吃，今早也只是喝了杯牛奶，中午随便对付两口。 这会儿早消化完了。 女友瘪瘪的肚子和挺拔的蜜蜜形成鲜明对比，秦慕楚有些心疼： “要不我们去吃饭吧，反正接下来也就剩开幕影片了，看不看都无所谓。” 说罢，就准备和其他几位老师打声招呼离开。 但被杨蜜阻止，她抓着秦慕楚的手蹙着眉头小声道： “说什么疯话？开幕影片是咱们的电影，我们自己都不看去吃饭，这像话吗？也不吉利！” 秦慕楚却不以为意， “什么也没有吃饭重要啊，走吧，我也饿了。” 他想拉杨蜜起身，可杨蜜却用力地把他拉着，小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杨蜜的手突然被人碰了碰。 她扭头看去，正是坐在她旁边的巩利。 “给，糖果。” 巩利把几个小糖果塞到杨蜜手里。 尽管秦慕楚和杨蜜很小声了，但她坐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巩利姐……” 杨蜜有些发呆，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弄来的糖果。 巩利看出了杨蜜所想，笑着解释道： “我以前也为了穿礼服节食，所以养成了习惯，带几个糖果防止饿了没东西吃。虽然现在不在乎这些了，但这个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谢谢巩利姐。” 杨蜜感谢了句，又转头对秦慕楚说道： “好了，我有糖果就行了。” 然后便笑眯眯地剥开糖果放进嘴里，美滋滋的品尝起来。 而巩利看着杨蜜和秦慕楚两人，眼神逐渐变得沧桑柔和。 她刚刚少说了一点，带糖果这个习惯虽然是她养成的，但最早这个想法可不是她想的，而是有人给了她糖果…… “呐，我这还有，都给你。” 秦慕楚有些无奈，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糖果放杨蜜手上。 巩利的眼神变得惊讶。 “你刚刚怎么不给我？说，是不是想偷吃？” 杨蜜嘟囔了句，一连拆开两三个糖果，全都塞进嘴里。 刚刚就几个糖果，她还想省着吃，坚持到开幕影片结束。 现在没顾忌了，敞开吃。 “不识好人心，糖果这东西能顶饭吗？” 秦慕楚捏了捏杨蜜因为塞了糖果而鼓起的脸蛋。 糖果是他中午见杨蜜不吃饭从酒店拿的，就是备着她饿了。 “糖果哪能当饭吃……” 巩利脑海里浮现这句话语，当年同样有人对她说这句话。 唉～ 心底一声叹息，摇摇头，收回目光。 也是导演和演员，希望他们能走出不一样的路，不要重蹈覆辙。 …… “感谢大家的到来，本届威尼斯电影节开幕式到这里一切都很顺利，而现在，我们将进行最后一项活动，观看开幕电影。 来自天朝的秦慕楚导演作品——《困在时间里的父亲》！” 主持人说完快速退场，舞台上空无一人，大屏幕亮起，电影开始！ 不可否认，秦慕楚这两年在圈内名声很大。 “文”有柏林金熊奖影片《幸福》，“商”有火遍全球的《盗梦》。 在场很少有人能做到这种艺术商业两开花，而且两朵“花”开得还都是最美的那种。 他们大多数都有点“偏科”，偏“文科”。 因此，一众电影人对秦慕楚的这部电影还是很关注的。 《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又是像《盗梦》那样的科幻片吗？ 电影的开头就是一个长镜头，巩利挎着个包，步伐匆匆地走在道路上，伴随的是大提琴的声音，且独立每一声大提琴的尾声都带上了清脆的吉他拨弦声。 二者结合，低沉，浑厚，又带着些活泼。 可随着巩利每一步的迈动，音乐变了。 大提琴的声音越发响亮，它的尾音越来越重，像是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人身上。 节奏变得压抑，咏叹调响起，宛如在祭祀祷告一般，让人不禁觉得有些诡异和紧张。 又是部烧脑的片子吗？ 不少看过《盗梦》的观众都从刚刚的电影画面里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这种节奏，整体的感觉，以及电影的色彩构图，极似《盗梦》的风格。 当镜头居高临下俯拍巩利沿着“回”字型楼梯一层层上楼时，也许是因为许多层楼梯交叠在一起，给人一种错乱感。 而这楼梯，也宛如牢笼。 只有一两秒的镜头，可在一群专业电影人眼中，都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种镜头暗示，电影名字里的“困”字，他们大概已经感受到了。 可为什么被困呢？ 某种超自然力量吗？ 当电影过去十分钟，他们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推测了。 这好像不是一部科幻片？ 不然总不能十分钟都一点端倪没有吧？ 反而是看到了一个有些刻薄的老头，故意陷害保姆偷了自己手表，完了被女儿拆穿后还嘴硬不承认。 故事继续发展。 老人的缺点也也暴露越多，自私、刻薄、还有些神经质。 十几分钟，大家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电影在说什么。 但有种诡异的感觉，好像哪很不正常。 一直到刘一君的出现，这种感觉到达一个小顶峰。 家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自称是老人的女婿，但诡异的是老人好像并不认识这个男人，男人对此却十分泰然，而且好像对老人的反应并不奇怪。 在两人接下来的交谈中，大家隐隐猜到了什么。 老人似乎生病了，记忆出现了问题。 所以，这是部讲述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片子？ 把握了这点后，所有人都有了种轻松感。 之前的悬疑、诡异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 阿尔兹海默症嘛，这种类型的电影不少，大家都看过一些。 他们已经开始猜测接下来的剧情，无非就是女儿幸苦照顾老人，父女亲情感人肺腑。 而就在大家放轻松的时候，恍如躲在暗处的人突然窜出大喊一声，让他们只感觉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自称是老人的女儿。 不仅老人陌生，观众也感到陌生？ 如果这个女人是老人的女儿，那电影开头的女人是谁？ 配上若有若无的恐怖背景配乐，他们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就像是在看惊悚片一样。 “嘶——” 手掌传来的疼痛感让秦慕楚睁开了假寐的眼睛。 杨蜜正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别捏了，要断了。” 他拍了拍杨蜜的手掌。 “你怎么弄得像鬼片一样……” 杨蜜不由得靠近秦慕楚似乎这样可以安心一些。 她是看过电影剪辑后版本的，不止是她，剧组其他演员都看过，但配乐完成的最终版，他们还是第一次看。 有配乐和没配乐，这感觉一下子就不同了。 “还好吧，前期就是要悬疑气氛拉满，后面转折才有起伏感。”秦慕楚回道。 电影还在继续。 巩利又出现了，拎着一大袋东西，这次真的让观众迷惑了。 他们刚刚才接受张漫玉是真的女儿，现在巩利再次出现，又把他们的推测推翻。 巩利在和人打电话，通过对话得知，应该是之前提到的护工。 “他的状况越来越严重了，前几天甚至认不出我。” 这句台词揭示了答案。 也就是说张漫玉是老人幻想出的脸，实际上她就是巩利，只是没被认出来？ 这么看得话，似乎一切又都连接上了。 老人生病，分不清人，也分不清地方。 当老人当着新来的年轻护工面，说女儿是为了谋夺他的遗产，还说要死女儿后面。 巩利那悲伤而又不能说出口解释的表情，大家都狠狠共情了。 遇到这样生病的老人，又能怎么办呢？ 而接下来，剧情再来一次反转。 又出现了一个新的人物——陈道民。 他也自称是老人的女婿，并且这个女婿是和巩利有沟通的。 所以，他应该是“真女婿”。 可是…… 电影的开头，巩利不是说她已经离婚了吗？还要去港岛找新男友生活。 所以现在这个“真女婿”是谁？ 而往更加深处思考，又产生了个疑惑：这个女婿，存在吗？ 因为随着剧情发展，老人的时间感知能力，似乎也失去了。 弄明白这些，当电影大概过去一半时，观众们大概跟上了这部电影的思维，学会该如何看这部电影了。 而知道这些后，除了觉得电影看得更明白了，心底又升起一股对电影导演的惊叹诧异感。 他怎么想的，竟然用病人的视角来拍这部电影？ 而且还拍得如此感同身受，让人感受到阿尔兹海默症的错乱、迷失与……恐惧。 此时，大家理解了为何秦慕楚一开始要把电影拍得如同恐怖片一般。 因为对阿尔兹海默症患者来说，每一次睁眼闭眼，都如同在经历恐怖片。 上一秒还在床上睡觉，下一秒就出现在一个陌生环境吃饭，旁边坐着自称是自己亲人、但自己却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样的生活与恐怖片又有何异？ 事物、空间、时间的认知能力通通丧失，原来这就是阿尔兹海默症病人的世界吗？ 展厅的气氛有些低沉。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看电影，而是买了张“阿尔兹海默症体验票”，正在体验病人的一切。 不同于别的同类电影把重点放在女儿辛苦照顾父亲，以此打动人。 这部电影重点在病人身上，告诉你病人的痛苦是什么，告诉你为何病人有时会做出正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行为。 这种视角，没有大书特书父女深情容易打动人，用冷静与压抑的风格与镜头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把观众的心揪起。 看着老人逐渐从要强变得脆弱，原来无所不能的父亲，也有一天会变得像孩子一样需要子女的保护吗？ 展厅隐隐有抽泣声响起。 当最终老人孤苦无依地依靠着墙，崩溃落泪时，一起落泪的不止他一人。 电影在郁郁葱葱的树叶中结束。 灯亮，屏幕暗。 短暂的沉默，突然，展厅所有人都站起了身，面向秦慕楚等人所在的方向，鼓掌致意。 秦慕楚愣了下，也站起身微微躬身回应。 李桉等站在前排的评委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面面相觑，都露出笑容。 这已经是他们第很多次看这部电影，可还是被其打动。 冷静的叙事，波涛汹涌的感情，而且感情还是全世界共通的父亲与子女之前的。 足够深刻，也足够普遍。 这也是他们把这部电影选作开幕影片的原因。 现在看来，很成功。 …… 酒店。 秦慕楚洗完澡走出浴室，见杨蜜还在电脑前飞快敲打键盘。 “洗澡去了。” 他推了推杨蜜。 “等一会儿，我把这张照片发到微博。” 杨蜜鼠标一阵点击，电脑上的图片赫然正是他们下午的合照。 “发微博？这边的网连不了我们那边的软件吧？” “呵，蜜姐是谁？翻个墙而已，搞定！” 杨蜜扭了扭脖子，似乎是坐久了不舒服。 随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小秦子，还不伺候着，没点儿眼力见。” 秦慕楚撇撇嘴，但还是把手搭上了杨蜜的肩膀： “太后，这力道怎么样？” “嗯～可以，赏你今晚侍寝，哈哈哈哈。” 杨蜜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她向后靠在男友怀中， “今天开幕式那么多人都鼓掌，咱们拿奖是不是稳了？” 秦慕楚露出一抹笑容： “老爷子拿奖是稳的，其他……” 他顿了顿： “不一定。” 杨蜜也不要秦慕楚按摩了，转过身看着他： “为什么？我看评委都鼓掌了。而且这届主席是李桉，他是天朝人，完全能理解电影，没有隔阂，获奖几率不是更大吗？” 秦慕楚却是摇了摇头： “电影节的奖项颁发很复杂，很多时候好电影不一定能得奖，爆冷是常有的事。 而且有的电影题材，基本是必拿奖的像反战片、白黑黄种族片……” 电影节不止讲究电影艺术，也得讲究政治正确。 遇到这些片子，秦慕楚哪怕电影再好都是白瞎，最好的情况就是像柏林一样，拿个“双黄蛋”之一。 (本章完) 第309章 爱情 《困在时间里的父亲》点燃了威尼斯电影节的第一把火。 由于是开幕影片，所以当晚观看到的观众，基本都是来自全世界的电影人和相关媒体。 换句话说，他们比普通观众更加专业，更能在仅仅一次的观影中，看到电影更多的东西。 因此，受到的触动更加深刻。 而当开幕式结束散场，等候在在场外多时的记者，特别是天朝记者，多少都得问两句对于开幕影片的评价。 几乎所有人都给出好评，电影内容肯定不能透露，但却说了几个关键词。 “悬疑、惊悚、错乱、感动，令人震撼的表演。” 最后一个关键词多出自演员之口，一脸敬佩的表示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影帝似乎没有悬念了。 要知道，其他影片可还没放呢，竟然就说影帝没悬念了。 如果是别的演员这么说也就算了，关键许多入围电影的男主角也这么说。 这是自愧不如。 在“自来水们”和“媒体”双重发力下，《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大热，成了许多观众和专业影评人心目中最想看的电影，期待值拉满。 连续几天场场爆满，一票难求，主办方不得不增加了电影的场次。 而这种在国人在外涨脸的新闻，咱们天朝媒体自然是得着重报道的，国内新闻满天飞，甚至预言秦慕楚将拿下生涯“二金”，给小熊找个狮子伙伴。 这些消息本来远在威尼斯的秦慕楚是收不到的，可现在有了杨蜜这个“爬墙能手”，他完全能实时接受国内新闻。 对于国内的看好也好，鼓吹也罢，他没有觉得很开心，反而有些丧气。 从展厅出来，看了眼隔壁《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展厅门口排着的长长队伍，观众们一脸兴奋地拿着票，热烈地用各国语言讨论电影会是什么样，他叹了口气： “开幕影片，大热必死，这特么完了啊……” 电影节有一种现象。 一是开幕影片一般不会拿奖。 二则是热度很高，观众、影评人给出高评价的片子，也容易爆冷陪跑。 而现在，他把两个buff都叠满了。 “呸呸呸。” 杨蜜一把捂住男友的嘴，仰着头说道： “哪有那回事，这几天看得电影哪一部能比得上咱们的？小同志，封建迷信可要不得。” 秦慕楚觉得有些好笑。 封建迷信要不得，那昨晚偷偷在叹息桥上许愿，还往桥下扔硬币的小妞是谁？ 以为自己没看见呢。 不过他也没拆穿杨蜜，而是露出笑容，一个立正敬礼： “是，长官！我一定坚定唯物主义信念，打到一切牛鬼蛇神！” “噗——” 杨蜜没忍住笑，但又立刻强忍住，一本正经地像个小领导似的点点头： “很好，很有精神。” “哈哈。” 秦慕楚重新搂住女友，而杨蜜也弯着满是笑意的眉眼，顺从地靠在男友怀中，整个身子大部分重量都交给男友承担。 两人今天都是很简约的打扮，白色短袖陪浅蓝色牛仔裤，头上分别卡着个黑色和粉色墨镜，青春阳光，任谁看都是妥妥的一对正在热恋的甜蜜情侣。 秦慕楚有些理解为什么前世那些明星总爱出国玩了。 不是外国的空气更清新甜美，而是国外认识他们的人少，可以卸掉很多伪装，更能展现真实的自己，轻松许多。 就像他现在和杨蜜这腻歪的样子，要是在国内，首先，交通瘫痪。 然后，当天许多印刷厂的机器都干冒烟，因为得疯狂地发两人的新闻。 这还是抓到他和杨蜜在一起，要是抓到他和杨蜜、曾离、周惠敏在一起，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慕楚连忙把这可怕的幻想甩出脑袋。 除非汪烽当天连开十八场演唱会！ “得，看来我得准备红包喜钱了。” 巩利也从展厅里走了出来，旁边还有一个外国女人，是她之前合作过的演员，正好在威尼斯又遇上了。 “咱们回头再见，一起聊聊天，吃个饭。”巩利用英语外国女人说道。 外国女人也笑着答应，还和秦慕楚两人招呼一下，转身离开。 “怎么？什么时候定日子啊？” 女人刚走，巩利又看向两人，面带笑容的问道。 “巩利姐～” 杨蜜拉着巩利的一只手撒娇。 剧组除了她和秦慕楚，都是中老年人。 到了他们这个年龄段，最喜欢的就是问年轻人什么时候结婚啊，生孩子之类的。 这几天秦慕楚和杨蜜两人没少被他们调侃。 两人都是支支吾吾。 还有两个呢，这婚，可不好结…… 不过这种反应却被长辈误以为是害羞不好意思。 这不，巩利拍拍杨蜜的胳膊，又说道： “结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和你说，早点结婚，要是想生孩子，年轻，身材恢复得也快……” 一通过来人“过来人”的劝导后，她又看向秦慕楚： “小秦，这事你是男生，得主动点啊，蜜蜜说你俩是艺考时认识的，算算时间也快四年了，这多好的缘分，可不能错过了……” 话到这儿还算正常，都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之言，秦慕楚哪怕因为“难言之隐”，短时间无法做到，但也连连点头，认真地听着。 可这听着听着，就有些不对劲了。 “你们当导演的，都花心，喜欢拖着，但我们女人不一样，想要个安定的家……” 秦慕楚挑挑眉，低下了头。 他有种抓住巩利肩膀边摇晃边大喊的冲动。 醒醒，我姓秦，不姓张！ 这纯纯是代老谋子挨骂啊。 听着巩利数落当导演的男人各种不是，秦慕楚自认为和别的男导演不同。 某些大导，动不动就找个比自己小十几二十岁的女演员当老婆。 更有甚者，老婆比他小了整整31岁！ 秦慕楚想想都觉得痛心。 这是种什么行为？ 他今年才二十有二，如果学这位大导的话，他老婆还有九年才出生！ 我以为“老婆还在幼儿园”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竟有“丈母娘还没结婚”这种情况！ 这是谁的部将！？ “呸，你也好意思鄙视张导，不要脸！” 日常被巩利说教一番后，秦慕楚和杨蜜回到了酒店，杨蜜在听到男友这番话后，忍不住啐了一口。 秦慕楚擦了擦沾了些女友口水的脸，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继续说道： “怎么了？我相比起来，难道不是非常高尚吗？你想想，老江、老谋子都是找比自己小的，我呢？” “你找了三个！” 杨蜜勒着男友的脖子，竖起三根手指，又横过来，似乎要戳他眼睛一般。 “这不重要。” 秦慕楚按下女友的手， “我找的都是比自己大的。你看，你86的，惠敏82的，离姐76的，都比我大。 你想想，你们都这个年纪了，还没谈恋爱，如果我不和你们谈，你们也大概率没人要了。 这样的话，世界上又多了三个单身女性，进而导致世界结婚率下降，人口出生率降低，全球变暖，南北极冰山融化……哎呀，别打，别打……” “这么说你同时谈三个还是为世界做了多大贡献了？” 杨蜜把秦慕楚勒倒在床上，恶狠狠地瞪着他。 “嗯，你认识到就好。” 秦慕楚不知死活地点头。 “我掐死你！你才没人要，蜜姐就算到四十也是一朵花！不知道多少人追呢！” 杨蜜一头扑在男友身上，打闹起来。 闹了一会儿，两人呼呼喘着气分开。 杨蜜面色潮红地瞪了眼秦慕楚，背过手去把扣子系上。 死色狼，刚刚不知道又给占了多少便宜。 整理好衣服，杨蜜把一脸满足躺在床上的秦慕楚拉起来，问道： “你知道巩利姐为什么这么上心咱俩的事不？” “还能为什么，上年纪了呗。” “这话你敢当巩利姐面说吗？” “什么话？我刚刚有说话？” 杨蜜白了眼求生欲拉满的男友： “漫玉姐比巩利姐还大一岁呢，还有陈老师、游老爷子，他们也只是提一嘴，怎么没像巩利姐一样，都快天天说这事了。” 秦慕楚想想还真是。 其他几个老师都是偶尔提一下，而且基本还是巩利开了头他们才跟着附和。 真正异常上心的，把这个当成事的，好像只有巩利一人。 对于他婚姻大事的关心程度，都超过蕴姐了。 看了眼满脸“快问我”的杨蜜，秦慕楚问道： “你知道原因？” “哼！” 杨蜜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嘚瑟地抖了抖： “看茶。” “不说算了，我不想知道。” 秦慕楚直接倒头躺到床上。 巩利关心就关心呗，又不会对他产生影响。 “这可是有关巩利姐和张导的爱情故事哦～” 杨蜜扣着手指甲，若无其事地说道。 一个鲤鱼打挺，秦慕楚直接坐起，快速给杨蜜倒了被水后，送到她手上，而后又很狗腿地盘腿坐到杨蜜身后，按摩着她的肩膀。 “蜜姐，细嗦。” 老谋子的八卦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哼～” 杨蜜傲娇地哼了声，抿了口茶，然后也踢飞拖鞋盘起腿，分享八卦。 约莫过了半小时，说得口干舌燥的杨蜜把凉了的水一饮而尽，心里有种八卦分享出去后难言的舒爽感。 而秦慕楚则眉毛扭曲，表情奇怪。 他刚刚听了一段发生于上世纪，一位年轻女演员与导演之间可歌可泣，曲折回还的爱情故事。 有甜蜜，有温馨、有悲伤、有痛苦、有反派、还有最后的释然。 简直可以拿来拍电影了。 都不用找演员，故事的原型都还健在。 就是张未平估计不认为自己是故事里的那个反派。 “也就是说开幕式那晚你饿了，我给你吃糖果，这事当年老谋子和巩利在电影节上也干过？”秦慕连连啧嘴。 好你个浓眉小眼的张一谋，竟然还会玩这种浪漫的。 这事得记下来，有机会帮他回忆回忆。 桀桀桀…… “你笑得好变态啊。“ 杨蜜嫌弃地拍了下秦慕楚，接着又道： “就因为这样，巩利姐觉得咱俩和她和张导很像，所以希望我们能有个好结局。” 杨蜜眼中情绪复杂。 巩利之所以愿意把往事和她分享，可能也是想在她们这对相似的人儿身上，弥补记忆中的那抹遗憾。 爱情啊…… “哪像了？” 情绪被秦慕楚打断。 “我比老谋子帅多了，老谋子要是有我这颜值，张未平再使坏，巩利姐都不能和他分手……” “……” 杨蜜捏紧了拳头，看着自信的男友，真想把老爸教的格斗术在他身上都用一遍。 没注意到女友的异常，秦慕楚躺下在床上拱了拱，把床头的笔记本拿来，又坐直身子，翻开笔记本，用夹在里面的笔写下什么。 “这是什么？” 好奇心促使杨蜜暂时放下手刃男友的念头，凑了过去。 “灵感记录，我之前想拍一部爱情题材的电影，正好，你说得张导和巩利姐的爱情故事，可以参考一下，当素材。” 秦慕楚头也不抬地回道。 “爱情题材的电影？” 说这个，杨蜜可就不困了。 凑到男友身后，搂着他脖子看着男友在笔记本上的记录。 emm……没看懂。 但这并不妨碍她要角色。 眼睛转了转，下一秒她就将傲人之处紧紧贴合在男友后背，不经意地上下蹭了蹭，小奶音变得嗲嗲的： “楚楚，你这部电影打算让谁演女主啊？” 秦慕楚写字的笔一划，差点没把纸给戳通。 楚楚…… 这个称呼可从来没从杨蜜嘴里听过。 基本都是中气十足的“秦慕楚！秦慕楚！” 猛得给他来一下这个。 不仅不觉得甜蜜，倒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回过头： “你是不是要喂我喝药了？” “喝药？” 杨蜜被打断了施法，眨巴眼睛，一脸茫然。 “潘金莲给武大郎喝药毒死他的时候，声音也是这样的，我也快要被你毒死了。” 秦慕楚说着打了个冷颤，把鸡皮疙瘩抖一抖。 “……” 杨蜜龇出两颗虎牙，锁住男友的脖子，贴在他耳边凶狠地道： “实话和你说吧，这电影女主我预订了，你要是不从……哼哼～” 她手指轻抚秦慕楚的下巴： “可别怪蜜姐心狠手辣，小娘皮～giegiegie～” 秦慕楚：“……” 有这演技演什么爱情片，演表态起步影后啊，味太对了。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310章 定档、导演、制片 翌日。 秦慕楚和杨蜜依旧在各个展厅看片，而当中午休息过后，遇到巩利，她的第一句话就是： “小秦，你想把我和一谋的故事拍成电影？” 这句话直接让秦慕楚慌张了。 看向站在巩利旁边一脸笑容的杨蜜，心中不由得骂道： “这虎娘们，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拍巩利和张一谋的爱情故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至少近三十年没有希望。 三十年后，看他俩是不是还在世…… 不是，秦慕楚昨晚也就是被杨蜜弄烦了，随口那么一说，纯属开玩笑，怎么可能真拍老谋子和巩利的爱情故事。 刚想和巩利解释，就听巩利又说道： “要是拍，我可以出演，蜜蜜演我年轻时候挺不错，挺像的。” 巩利温和的笑容给秦慕楚整不会了。 你俩虽然说释怀了，成了和亲人似的朋友，但这故事要是拍的话，不感觉尴尬吗？ 和公开处刑一样，你还要亲自演？ 而且杨蜜和你年轻时候哪像了？ 你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拍《黄金甲》都不用挤吧？ 无法理解巩皇的内心，秦慕楚挤出笑容解释道： “没想拍您和张导的故事，我就是想拍一部爱情题材的电影，所以收集各种爱情故事找灵感。” 说着，把杨蜜给拉了过来，隐晦地瞪了她一眼。 给我找事是吧？ 懂不懂娱乐圈，想演女主多学几个姿势把导演伺候好了，角色不就有了吗？ 可杨蜜却不以为意，甚至还反瞪了一眼。 昨晚她都擦嘴了，男友竟然还不肯松口答应她演电影女主。 过分！ “哦，这样啊……” 巩俐眼眸微动。 秦慕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听出了一丝遗憾。 “对了，小秦，咱们这部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巩利突然又问。 “额……还不确定，不过九月、十月是不行了。”秦慕楚有些头疼。 不同于其他导演讲究档期什么的，他一贯的作风就是制作完尽快上映。 可这次不行。 “九、十月份为什么不行？”巩俐问。 “九月份不是三爷的《建国大业》上映吗？那电影定档时三爷就通知我了，让我电影别跟他一个档期。” 巩利自然知道这部声势浩大，群演都是明星的献礼片，猜测道： “怕影响咱们票房？” 这片子阵容太强大了，又带着特殊色彩，票房大概率不会差，破亿应该是稳的，就看破几亿了。 这么看三爷对小秦还真不错，特意打电话提醒他。 “额……” 秦慕楚迟疑一下，说道： “是怕我们影响他票房。” “我们影响他票房？” 巩利眼眸瞪大， “三爷不知道我们这是文艺片吗？怎么会影响到他票房？” 秦慕楚苦笑一声： “我说了，可三爷说我除了《盗梦》哪部都是文艺片，但哪部票房都不是文艺片该有的票房，不许我在九月上映，不然以后电影别想要龙标，而且他退休的时候给我也带走。” 虽说三爷最后的威胁是玩笑话，但也可见他的态度了。 别来沾边！ 巩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挺正经的事，有点好笑是什么鬼。 她收敛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那十月份呢？又有人让你避开？” “嗯，十月份华艺有部电影《风声》，投资挺大的，这又是上市前的大制作，影响还是挺大的，我也是股东嘛……” 秦慕楚有些委屈。 都说了这次真是纯粹的文艺片，真卖不了几个票房，为什么都不信呢！？ 巩利忍不住笑了，轻轻拍怕秦慕楚的肩膀： “你这是电影圈的《狼来了》，咱们国家没哪个导演敢和你撞档期。” “不至于，不至于。” 秦慕楚低下头，连连摇手。 这话可太狂了。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天朝最高票房记录保持者而已，哪敢应下这话。 巩利见秦慕楚“谦虚”的样子，目露欣赏， “不用谦虚，事实就是事实……” 杨蜜撇了撇嘴。 巩利以为秦慕楚低头是谦虚不好意思，她站在旁边可是清楚地看到了男友上扬的嘴角。 闷骚怪！ “不如定在十二月初吧，参加完金马奖上映，到时候要是拿了奖，还能给电影增加点票房。”巩利建议道。 参加本届金马奖算是秦慕楚在媒体面前承诺过的，而且采访播出后，人金马奖又主动发来邀请，诚意十足。 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于是点点头： “行吧，十二月初也可以。” 虽然《困父》在他预想中票房不会很高，但能多点是点。 这片子成本不高，主要都在演员片酬。 巩利、陈道民、张漫玉一众大咖，虽然他们都因为是文艺片自降了片酬，可所有演员加起来，片酬还是达到了六百万。 加上其他的费用和宣发，总制片成本一千万。 回本得三千万的票房。 这要是换自己的其他电影，三千万票房也就一天的事，可《困父》嘛…… 秦慕楚有些虚。 这些天威尼斯观众都反馈了一个问题，就是看不懂剧情。 看完了还是不知道哪些人是真的，正常人视角中的时间线是怎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神奇的是，虽然在剧情上看不懂，甚至分辨不出人物，可他们反而更加理解电影想要表达的东西了。 这种看完后不明白，想不通的错乱感，恰恰是阿尔兹海默症病人的状态，他们切实地体会到了病人的内心世界。 看电影时，观众是“痛苦”的，感同身受的痛苦。 在电影节还好，来这儿的不是喜欢看爆米花电影的群体。 可到了影院上映，势必会出现卖好不卖座的情况。 …… 回到酒店房间，房门刚关上，杨蜜就神秘兮兮地问道： “你知道巩利姐为什么让你把电影放在十二月上映吗？” “不是说了等金马奖之后能加点票房吗？” “那是假话，真正原因……” 杨蜜看着没反应的秦慕楚，瞪了眼，伸手用力把他拉低，一阵耳语。 秦慕楚听着杨蜜的话，表情不断变幻。 在杨蜜放开他后立刻就说道： “不会吧，巩利姐和老谋子关系挺好的，都释怀了。” “哎呀，笨死了，我又没说她是针对张导！” “你是说……针对张未平？” “嗯，孺子可教也～～张未平今天的新闻，你看。” 杨蜜把电脑对着秦慕楚，上面的新闻正是“《三枪》定档十二月，张未平称其是张一谋筹备了三年的精心之作，成本过亿，不输任何大片。” 秦慕楚看到这个标题就皱起了眉头。 筹备三年、成本过亿…… 作为和老谋子探讨过剧本的知情人，这两个词纯粹就是扯淡。 老谋子去年十二月才买的原著《血迷宫》版权，想着改编，满打满算筹备时间也不到半年。 至于成本过亿，就更是笑话了。 这戏一没特效，二没大咖。 虽然用了鹤沈阳，可他只是火，但在电影圈是绝对的新人，又拍的是老谋子电影，不可能要高价。 《三枪》剧组演员片酬最高的应该就是张松文了，最多三百万到头。 电影拍摄场地也简单，不要造什么豪华大景，能花到五千万就算多了，哪来的一个亿。 当然，为了电影宣传嘛，把电影往好了说，夸大些很正常。 可这是张一谋奥运之后的第一部电影，民众期待值很高的。 张未平这时候吹嘘，就有种消费老谋子声望的意思。 如果电影上映口碑不错那还好，可要是电影低于观众预期，那到时候受到反噬的，可是老谋子。 “真像你说的，巩利姐希望我定档十二月是想让我和老谋子打擂台，可这么做，意义在哪？ 想我把十二月票房吸干，让《三枪》血本无归，张未平赔钱？ 我要拍的是商业片，那还能和老谋子碰一碰，可文艺片怎么和老谋子的《三枪》比？也不在一个赛道啊。” 秦慕楚不理解。 《困父》还挣扎在“回本线”上呢。 “大概是巩利姐对你比较有信心吧。” 杨蜜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毕竟好像除了男友，所有人都觉得《困父》票房会延续他之前的辉煌战绩。 就在两人聊天时，房间门铃突然响起。 秦慕楚不再想巩利的心思。 有句话说得好“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女孩都别猜了，更何况巩利这样的女人。 打开房间门，门外站着位秦慕楚意想不到的人。 脸上是略显腼腆的笑容，站在那儿看起来有些局促。 …… 李安这个导演秦慕楚不算熟悉，因为和他交流并不多。 对他的印象更多是来自于第三方的认知——《色，戒》导演、国际大导…… 这些都是别人给的标签，而真正和李桉接触，会发现他是个“奇怪”的人。 一般来说，导演特别是大导，性格不说外向，但起码是善于表达和交流的，能和人侃侃而谈。 但李安不一样。 他的确是很腼腆，甚至说偏内向的那种人。 和不熟的人讲话，会不好意思，找不着话题。 就有点社恐的感觉。 就像他现在坐在秦慕楚对面，竟然紧张到在扣手指。 “这几天在看电影吗？” “你英文好，参加电影节看电影应该很轻松。” “我挺喜欢《盗梦》的，看了很多遍。” 秦慕楚能感受到李桉竭力想营造一种和谐融洽的聊天氛围，但奈何他实在不是长袖善舞的那种人。 弄得气氛十分尴尬不说，关键被带到咖啡厅半天，秦慕楚也不知道李桉找自己到底干嘛。 “李导，要不咱们有话直说吧。”秦慕楚开口道。 再这么拖下去，两人到晚上也说不到正题。 “哦，好好好。”李桉有些尴尬地点头。 显然，他也知道交际并非自己的强项。 不自觉得握了握手掌，看向秦慕楚： “秦导……” “您叫我小秦吧，秦导太客气了。”秦慕楚打断。 李桉的资历和年龄叫他一声“小秦”绰绰有余，毕竟准确来说，李桉是老江、老谋子那一辈的。 “小……秦。” 许是感觉这个称呼亲近了一些，李桉的笑容自然了一点： “中午打扰你休息，主要是为了当面感谢你。” “感谢我？” 秦慕楚完全没想过这个答案，就是李桉偷偷把“金狮子”奖杯给他，他都在脑海里想象过。 等等，李桉感谢我…… 他想起了什么，看向李桉： “为了汤惟的事？” “对。” 李桉重重点头， “感谢你能让小汤演电视剧，给她再次出现在大陆的机会，帮她解开了封杀……” “等等，等等。” 李桉不解地看着挥手打断自己的秦慕楚。 ”没有封杀，李导，你要记住，从来没有谁封杀过汤惟，她是自己去学习，有别的发展，所以这两年才消失在大众视野。 你们之前为她打抱不平的言论，都是误会了。”秦慕楚认真地道。 李桉有点懵。 是不是学习他不清楚吗？ 当初为汤惟的事，求爷爷告奶奶，腿都要跑断了，都没什么用。 至于学习，有别的发展，更是扯淡。 纯粹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只能暂时离开大陆娱乐圈避避风头。 见李桉没明白，秦慕楚很无奈，这也太单纯了。 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汤惟出来之后，要对之前封杀的事冷处理，有媒体问就否认这件事，然后一笔带过。 千万不要再发什么牢骚，或者拿这事炒作，不然再进去，那下次出来就难了。不止是她，您和《色，戒》剧组也得是这样。” 秦慕楚说得这么明白，李桉再听不懂就是傻了，连连点头又是一阵感谢。 “不用谢我，是电视剧导演想用她，我作为制片人帮着解决演员问题而已。” 秦慕楚摇摇头，不接受李桉的谢意。 他帮汤惟虽然是客观事实，但从主观上来说，他并不是冲着帮汤惟去的。 如果当时郑小龙看上的是另一个演员，比如说蒋心。 那他也不会没事闲得特意去为汤惟解封。 可既然郑小龙觉得汤惟是最合适的，那他就有义务，把最合适的给弄来。 前提是不犯原则性错误。 这可能是秦慕楚的一种强迫症，对待影视作品总想把它尽可能的做到最好。 虽然这个作品不是他导演，但他参与了。 不过对于李桉来说，他不管秦慕楚是主观还是客观，总之干儿女受益了没错。 那他就得表达谢意。 不仅是口头的那种，而是落实到实处的。 “小秦，《困父》这种片子，票房成绩应该不会很好，要是回本赚钱，可能还得靠卖版权，你有门路吗？” 秦慕楚一听这话，就知道李桉是有什么门路推荐给自己了。 艺术片不赚钱是事实，而之所以还能存在，导演没被饿死，投资人没跳楼，靠得就是在电影节卖版权。 基本都是把dvd版权卖给欧洲的一些国家，像法国、意大利这些，他们的观众比较喜欢看艺术片。 秦慕楚自然也有卖dvd版权的想法，不过他在亚洲和北美关系网很深，可欧洲这些喜欢“冷门电影”的小国，没怎么接触过。 还准备说联系国内公司，调几个这方面的人过来帮忙处理。 “江志墙，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我的制片人，我的电影海外发行都是他做的……他也给一谋导演做过。 在海外发行、版权这方面，他比较擅长，汤惟的事他也很感激你，就想借着这个机会表示一下。 你要是放心的话，他帮你卖《困父》的版权……” 李桉搓着手，眼神十分诚恳。 秦慕楚看着李桉，想了想，还是露出笑容答应： “那就谢谢李导和江总了。“ 既然别人想感谢，那一味拒绝反而不好。 适当的接受，可以拉近距离，建立友谊。 果然，在秦慕楚答应后，李桉笑得比之前都要真实开心，也没有那么局促生硬： “没事，没事，应该的……” (本章完) 第311章 前所未有 大学宿舍楼。 夜幕笼罩，一排排的灯光从宿舍的窗户透出。 三个篮球服被汗水湿透的小伙子“啪啪啪”拍着篮球走在楼梯道，到了一扇门前，停下脚步，取钥匙开宿舍门。 “铭哥，蛋哥，周六不断网，咱们通宵玩运输船啊，我狙贼准，真的。” 抱着篮球那人说道。 “你快特马滚吧，你那破狙人家都不好意思用枪，走你脸上刀你。” 张坤铭毫不留情地吐槽。 “确实菜。” 蛋哥赞同地点头。 拧了下钥匙，推开寝室门，一股若有若无的脚丫臭味传来。 但三人却都很淡定，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在门口把篮球往宿舍里一滚，走了进去。 蛋哥直接去了卫生间尿尿，而打狙贼菜那个，也就是宿舍的老三瘫在椅子上，捂着脸忏悔。 “都十点了，老四学习还没回来，我们真是废物。” “你是废物，我可不是。我虽然比不上老四，但也绝不和挂科狗混为一谈。” 张坤铭一边开电脑一边说道。 “铭哥，你这话可就伤人了……等我，马上上号。” 老三的忏悔只持续了一秒，见张坤铭开电脑立刻就打开自己电脑，点击《穿越火线》的图标。 “上屁号，我不玩啊，我要看综艺。” “不是吧，铭哥，综艺有什么看的，一群人傻乐，打枪才是男人的浪漫。”老三极力劝道。 “滚，不玩，而且我看得这节目不一样，很舒服。” 张坤铭头也不回。 点开“尤酷”客户端，两秒钟的加载，界面就打开了。 首页就是一张巨大的节目封面，一群人坐在乡村风格浓厚的院子里开心大笑。 “何炯？不是吧铭哥，你说的节目就是《快乐大营》？你如果因为看这个节目不和我打游戏，那我可就要鄙视你了。” 老三一脸嫌弃，这节目他上高中就不看了。 “你那眼睛是屁眼啊？《向往生活》这么大四个字都不认识？老三，听哥一句劝，游戏真别玩了，你这样下去得门门挂科。” 张坤铭点击首页的封面，进入视频播放界面。 就看一个小圈在那儿转啊转的，熟练地点击暂停键，先缓存一会儿。 趁这会儿功夫，他正好到卫生间冲个澡。 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好了没，找针呢？” 卫生间门很快打开，蛋哥从里面走出来。 “你说的是定海神针？信不信我鞭策你？” “我怕你给我扎出血。” 说了句，张坤铭走进卫生间。 而另一边，老三凑近电脑，仔细打量封面照片。 “《向往生活》？何炯还有《快乐大营》以外的节目？” 何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还有…… 哟，这不刘星吗？ 戴着顶草帽，穿着拖鞋，cos海贼王啊？ “蛋哥，你知道这节目不？” 老三看向走过来的蛋哥。 “什么节目？” 蛋哥看了眼屏幕，瞬间不错惊喜的表情： “对，今天《向往生活》更新，我差点忘了” “……” 得，看这反应，肯定是知道了。 老三不明白了： “怎么你们都看这节目，很火吗？” “你火星来的啊？每周五晚八点，央视三套，都放三期了，不过网上的迟一天更新下，咱们宿舍要是有电视我昨晚就能看了。” 蛋哥似是可惜般摇了摇头。 老三一脸懵，他暑假一直在打游戏，还真不知道《向往生活》这么火。 “不和你说，我先看了。” 蛋哥把自己凳子搬过来，刚想点击点播放键，突然客户端跳出一则提示。 “震惊，秦慕楚在威尼斯的那些事，竟然被人直播……” 秦慕楚，大导演嘛，看电影的人大部分都知道。 在威尼斯的那些事…… 切，又是无良标题党。 可惜，我可是经历过“万恶元年”，历经各大标题党的一代宗师，区区这种程度的标题，完全提不起兴趣。 蛋哥挪动鼠标，毫不犹豫地点进了提示所给的视频转界面。 嗯，主要我是秦慕楚粉丝，十年老粉！ “第六十六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颁奖礼直播倒计时2小时30分29秒……” 蛋哥痛苦得闭上了眼睛。 终究还是被骗了。 一个个都学秦慕楚当年宣传《七号房的礼物》？ 我都从二蛋升级成了蛋哥还躲不掉？ 不过这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好像秦慕楚确实参加了…… 他目光下移，又发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 屏幕上有一行行字飘过。 “微博收到通知，来看老公拿奖～” “秦慕楚爱我！爱我！” “听说《困父》在电影节很火，不过大热必死啊……” “为什么还要两个多小时啊，那就是凌晨一点了，虽然明天不用上班，” “但电影节就不能在晚上七八点办吗？凌晨一点他们不睡觉吗？” “大哥，国外有时差的啊。” …… “这是什么？评论？” 看着一条条飘过的文字，蛋哥疑惑道。 “直播弹幕，out了吧，这玩意a站早就用了，就是你在弹幕发消息，大家都能看得见，和qq聊天群差不多。“ 老三倒是了解。 蛋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想了想试探地在弹幕框里打下一句话。 “你们谁知道‘万恶开端”是什么？” 没有反应，蛋哥还以为没人理自己，下一刻，就一大片文字袭来。 “《导演u盘曝光，里面竟然有和那些明星的视频……》” 清一色全是这样的弹幕。 而后，又多了些： “我就是因为这视频去看的《七号房的礼物》，才认识的秦慕楚。” “加一，这视频绝壁是秦慕楚做的，除了他没人有这动机。” “不许污蔑我老公！！！” 蛋哥嘿嘿一笑。 这功能，好像有点意思哈。 一会儿直播威尼斯电影节颁奖礼的话，刚好可以看看秦慕楚得没得奖。 而且还能和人聊天，也不无聊。 …… 威尼斯当地时间9月12日晚六点半，距离颁奖礼开始还有半小时。 天还大亮着，会场外红毯已经准备好，两旁激动的粉丝以及媒体记者们，正翘首以待电影人们的来临。 等候厅内。 两个男人端着笔记本，一脸兴奋地向秦慕楚汇报： “秦导，还有半小时，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三十万了，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秦慕楚也有些诧异： “这么多人吗？这会儿国内应该……十二点半了吧，都夜猫子不睡觉？” 尤酷直播今晚的颁奖礼，是杨天真提出的，算是提前给电影做宣传。 说是直播，其实就是转播的六公主，然后加上了个弹幕功能，可以让观众实时讨论。 反正也不费事，秦慕楚就同意了，还发了条微博。 “谁说不是呢，这说明都是您的铁粉，不然不会这么晚还看直播。” 尤酷派来的两个工作人员啧啧赞叹。 按照这个趋势，等到颁奖礼正式开始，估计得有五十万人左右观看。 这可是凌晨啊。 而且在这儿看直播的都是奔秦慕楚来的，不然直接去看电视电影频道就行了。 不过还是有一个问题，服务器不知道顶不顶得住这么多人同时在线。 晚上七点，走红毯仪式开始了。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灰蒙蒙，闪光灯的闪过变得明星起来。 一个个剧组走过红毯，微笑，拍照。 当《困父》剧组出现，现场的气氛达到一个小高潮。 电影展映的这十来天，《困父》口碑一直很高，获得了来自世界各地观众的认可。 迎着热烈的欢呼声，一行人走进了会场。 “呼呼。” 听着旁边的喘息声，秦慕楚有些好笑： “开幕式不是都走过红毯了吗？还紧张？” 杨蜜轻轻拍着胸口： “你也说那是开幕式，可现在是闭幕式，能一样吗？” “我觉得都一样。” 秦慕楚没感觉有什么区别，他挺不喜欢走红毯的，闪光灯太闪眼了。 又笑道： “你学学巩利姐、漫玉姐，道民老师，你看人多淡定。” 旁边气定神闲正坐着和游老爷子聊天的两人听了，都转过了头。 “哈哈，蜜蜜第一次参加颁奖礼吧？”陈道民笑道。 杨蜜立刻点头。 可不嘛，第一次参加颁奖礼就是威尼斯电影节这种颁奖礼，她怎么能不紧张。 “以后多参加，习惯就好。”巩利说道。 “来得多了就和我们一样了。”张漫玉也笑着附和。 她们觉得杨蜜有天赋，再就是有秦慕楚这个男朋友，参加电影节的机会肯定不会少。 “让小秦给你演女主，下次来拿影后回去。” 说到这儿，杨蜜瞪了眼秦慕楚。 别人都这么说了，可秦慕楚偏偏要等剧本写完才确定女主人选。 软硬不吃。 秦慕楚耸耸肩，他现在自己都不确定剧本写的是什么故事。 承诺杨蜜女主的话，万一剧本是黄昏恋呢？ 待所有人都入座，第六十六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颁奖礼开始了。 “欢迎各位参加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在这里，我看到了一些老面孔，也看到了新面孔……” 台上，主持人开始讲话了。 一番套话结束后，颁奖礼正式开展。 “老公要拿奖了！” 尤酷直播间，无数弹幕开始刷起。 黑暗的宿舍内，只有电脑屏幕还发着光芒， 张坤铭和蛋哥坐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两人都很早就认识秦慕楚，张坤铭还参加过《七号房的礼物》电影首映。 那时两人还是高中生，现在一晃都大二了。 “这些人根本就不懂，现在又不是主竞赛单元，秦慕楚怎么可能得奖。” 张坤铭看着满屏的弹幕摇了摇头。 他本来对威尼斯和没什么了解，之所以了解是直播开始前他特意查阅相关信息。 “那铭哥，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蛋哥听还得很长时间才轮到秦慕楚，立刻就趴在了桌上，闭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现在本身就不早了，而且下午打球又特别累。 也就是秦慕楚，换了别的明星，他早就睡了。 而看直播的人不止他一个有这种心思，弹幕里都在问什么时候给秦慕楚颁奖，要是去睡一觉还来不来得及。 一个个奖项颁发，在地平线单元的最佳影片颁布后，电影节的重点，主竞赛单元颁奖开始了。 评审团首先上台接受掌声，接着李桉作为评审团主席代表发言。 “感谢所有电影人的前来，在过去的八天里，我们看到了很多的优秀电影，享受其中。 电影节让世界各地的我们在此见面，让世界各地的电影在这里汇聚，让人共同欣赏，我想这就是电影节的意义。 我想说这是全世界最棒的电影节！谢谢！” 现场掌声雷动。 杨蜜虽然没听懂李桉说得一大串英文，但跟着鼓掌就对了。 趁着鼓掌时，碰了碰男友胳臂，靠近男友耳朵问道： “他刚刚说了什么？” “就是一些场面话。” 秦慕楚随口解释，又笑道： “你不是以后想多参加电影节颁奖礼吗？那只会哈喽的英文水平可不行。” “不有你当翻译吗？”杨蜜不以为意。 “那要不是演我的电影入围电影节怎么办？” “嗯～人家只演你的电影。” 杨蜜把秦慕楚的胳膊埋入柔软中，娇滴滴地看着他，水灵灵的眼睛眨啊眨的。 秦慕楚斜眼瞅了下演起来的女友，说道： “那好，《失恋三十三天》换女主……” “哼！渣男！” 杨蜜哼了一声，生气地把秦慕楚的胳膊甩开，扭头看向别处。 台下两人闹着，台上的颁奖也开始了。 第一个颁发的是“最佳技术贡献奖”，这个奖项怎么说呢，放在主竞赛单元的第一个颁发，相对含金量不是很高，算是个安慰奖。 最终被雅克·范·多梅尔《无姓之人》拿下。 当结果公布的时候，秦慕楚再次听到了杨蜜松一口气的声音。 “又怎么了？” “咱们得金狮奖的机率更大了。”杨蜜说道。 主竞赛单元一共9项大奖，23部影片角逐。 一般来说，都是九项大奖对应九部电影，双黄蛋和一影多奖的情况都很少见。 现在少了一个奖项，在杨蜜心中，自己男友拿金狮奖的概率就由九分之一，上升到八分之一了。 至于落榜，一奖不得…… 蜜姐看了，评审团那几个加一起，都不够她打的。 就下来颁发的是最佳处女作和最佳新人奖，分别给了《冲击城市》和《双重时间》。 巩利突然拍拍秦慕楚的肩膀； “小秦，你可惜了。” 秦慕楚愣了下。 我可惜什么？ 接着，看到台上发表获奖感言的导演，流着泪诉说第一次入围威尼斯就拿到最佳处女作的激动与感谢。 他明白了。 这“最佳处女座”奖杯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唯一的一次机会在柏林，可当时他获得了金熊奖，按理说都拿到最高奖项了，那肯定也满足最佳处女座，二者都拿。 可是，没有这个先例。 这个奖项是鼓励优秀新人导演的，不是表彰特殊变态的。 最高奖项有无数次机会拿，但最佳处女座只要一次。 所以，我选择金熊。 “小金熊我也挺喜欢的。”秦慕楚笑道。 “哈哈。”巩利也笑了声。 新人奖再好，也只是新人。 脑子没坏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她又看向杨蜜： “倒是蜜蜜还有机会得最佳新人奖。” “啊？”秦慕楚不解。 杨蜜不是已经参演《困父》并且入围威尼斯了吗？ 这还是新人？ “她这部戏的角色戏份太少，连大配都算不上，不算有作品的。”巩利摇了摇头。 杨蜜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难过。 这话的意思，我是演了个寂寞？ “获得最佳剧本奖的是——” 主持人拖长音调，最后看了眼卡片，接着面向台下露出笑容： “muchuqin，《困在时间里的父亲》！” 现场诡异地沉默了两秒，接着才响起稀疏的掌声，逐渐扩大。 “拿奖了！拿奖了！” 这一刻，尤酷的弹幕密密麻麻到看不清画面。 “卧槽，老张，拿奖了！牛逼，牛逼！秦慕楚牛逼！” 上一秒还昏昏欲睡的蛋哥一扫疲惫，抱着旁边的张坤铭一阵摇晃。 张坤铭也露出笑容，但他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捂住了蛋哥的嘴。 “别喊，老三老四还睡觉呢。” “呜呜呜。” 蛋哥反应过来，捂着自己的嘴看向后面的上下铺。 嗯，呼声依旧。 “牛逼，牛逼。” 蛋哥虽然不说话，但激动的眼神还是表达了内心所想。 两人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把疯狂的弹幕关掉，露出画面。 现在正在给获奖的《困父》剧组特写。 “咦？怎么得奖了他们好像不是很开心？” 蛋哥发出疑问…… 在一片掌声中，秦慕楚拍了拍旁边脸色不太好看的几人的手，收拾心情，露出笑容，大步上台领奖。 而杨蜜看着男友的背影，眉毛都竖了起来。 诚如她之前的理论，本来这个奖颁发之前，男友得金狮奖的概率是六分之一，而现在……是零。 最佳剧本奖好嘛？ 肯定好，要是让一编剧拿了，他能乐疯。 可秦慕楚不仅仅是编剧，还是导演啊。 最佳剧本奖再好，也没得小狮子香啊。 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分财产，分到了一百万，可后面还有十个亿没分，但那些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舞台上，秦慕楚拿着手中的奖杯，内心有点小复杂。 说一点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后面也许老爷子还有望最佳男演员，但那是演员的奖项，他的威尼斯之路，到此为止了。 整理了下情绪，他握着奖杯，走近麦克风： “谢谢，感谢评审团的认可，感谢诸多电影人同行一起组建了电影节的盛事，也感谢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愿意来到这儿，参观我们电影人的世界，让这个世界更加有温度，更加丰富。谢谢。” 微微鞠了一躬，秦慕楚便拿着奖杯下台。 掌声中，全场的目光，都锁定了在他的身上。 对于《困父》拿到最佳剧本奖，他们是非常惊讶的。 不是说这电影剧本不好。 而是太好了，不止剧本好，演员表演得也好，导演功力也很强。 而且，电影的视角也很特殊，给人一种“哦，原来还可以这么拍”。 试问，这届威尼斯电影节，谁没有体会到阿尔兹海默症病人的痛苦？ 这些结合起来，所有人都把《困父》当成了金狮奖的最大竞争者。 但现在看，还是没能逃过大热必死的诅咒。 “啪啪啪——” 不知道是谁带头，已经停歇的掌声突然又响起。 这是对优秀电影与导演的尊重。 是，你没获得金狮奖，但我们仍然认可你的电影。 秦慕楚愣了下，露出笑容。 他接收到了这种讯号，于掌声中，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场景，好像他得的是金狮奖一般。 剧组人员全都站了起来，一个个拥抱秦慕楚。 他们眼中都是遗憾与可惜。 多好的电影啊…… “额，各位老师是不是该笑一笑，威尼斯电影节的最佳剧本奖哎，你们这样让别的没获奖的人，看了多难受，会以为我们在装杯啊。” 秦慕楚无奈的样子逗乐了众人。 是啊，威尼斯最佳剧本奖，已经可以开香槟了。 可为什么不开心，感觉好像秦慕楚不拿金狮奖就是失败一样。 一番玩笑，众人落座。 这下子所有人心态就平和了。 反正我这份家产到手了，剩下的不管多少，你们争吧。 “最佳女演员的获得者是——克塞妮娅·拉帕波特《双重时间》！” “哇！” 女生的欢呼声。 然后就能看到一个女人站起，热情地拥抱周围的人。 她就是影后的获得者。 也难怪这么兴奋，因为之前最佳新人演员奖获得者也是他们剧组的。 一部电影，拿了最佳新人演员和最佳女演员，也算是战绩斐然了。 《困父》剧组也大方地给予掌声。 最佳女演员的奖项他们完全不在乎，因为这部戏根本没有女主，只有男主角和女配 因为“父亲”的戏份太重了，其他演员都是绿叶的存在。 不过这种无欲则刚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下一个，就是最佳男演员奖。 游老爷子竞选的奖项，这个得紧张一下。 “这要是不给老爷子，那可太瞎了。”秦慕楚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看了游老爷子一眼。 老爷子带着淡淡的笑容，面容慈祥和蔼，静静的坐在那儿，淡然的模样宛如在另一个世界。 没有丝毫紧张感。 “最佳男演员奖的获得者是——游本昌，《困在时间里的父亲》！” 当主持人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剧组都松了口气，但又不觉得惊喜。 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掌声，如潮水般的掌声响起。 “老爷子，咱们走吧。” 巩利跟在老爷子旁边随从他一起上台。 虽然老爷子身体硬朗，不需要搀扶，但有个人跟着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而跟随照顾的人选，自然非“女儿”莫属。 当这一对“父女”向台上走去时，掌声更为热烈，一直没有断绝。 上一届影帝躬着腰，宛如小学生一般，毕恭毕敬地给老爷子颁奖。 不，那姿态不应该说是颁奖，倒更像是面对大领导来访问。 腰几乎一直就是100度没直起过。 “你让我看到了演员的顶峰是什么样子，我将毕生向那个方向攀登。” 巩利帮忙翻译上一届影帝的话。 “学无止境，道亦无穷，哪有什么顶峰哦。”老爷子笑道。 巩利迟疑了，沉吟片刻，说了句： “三克油，我还不是最好的。” 说完感言，又是全场一波波掌声声浪恭送着老爷子下台。 “咱们这趟威尼斯之行，也算圆满了。” 秦慕楚看着老爷子手中的奖杯，笑着说道。 这应该是最没有争议的一届威尼斯影帝，差距太大了，大到对手都服了。 与此同时，直播也看到了影帝的归属，许多人都认出了老爷子： “这是济公吧？我小时候经常看。” “啊对对，我说怎么这么眼熟，是济公！济公得了影帝！“ “得了两个奖，太牛了！什么时候上映啊，我要去看！” 观众们不管什么奖项，奖项是哪一类，只要是咱天朝电影得了，那就应该欢呼。 “这宣传效果是有了。”秦慕楚笑道。 一部戏两大奖，估计国内媒体这会儿已经疯了吧，嗯，应该已经在熬夜赶稿子了。 收获两个大奖的喜悦将之前拿了最佳剧本奖的低沉气氛几乎一扫而空。 就在大家都互相传阅奖杯，小声商量怎么庆祝时，又一个奖项名单公布了。 主持人比之前要庄重不少，因为接下来剩余的三个奖项是电影节最高的三个奖项。 打开信封内折叠的纸张。 他突然愣住了。 眼中的惊愕几乎要溢出眼眶，连声音都卡了一下。 而后，他用一种莫名的语气——兴奋中掺杂着不敢相信，又极力压抑自己，这导致他洪亮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获得本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狮奖的是——muchuqin《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恭喜！” 他最终还是没压抑住，喊了出来。 一部电影，最佳剧本、最佳男演员、最佳导演！ 这，前所未有！ (本章完) 第312章 三换一，换不？ 当最佳导演公布为秦慕楚时，整个颁奖礼现场突然沉默了。 所有人的惊惊讶与不可思议，都写在了脸上。 最佳导演也是秦慕楚？ 今夜《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得到任何一座奖项他们都能接受，包括金狮奖在内。 可得了三座奖项，整整三座！ 最佳剧本、最佳男演员、最佳导演！ 凭什么！？ 这电影的剧本有那么……行，那最佳男演员……这个也认了。 我要说的就是最佳导演这个奖项，这电影拍得……挺好。 三座奖项，给得还真是……实至名归。 那还愣着干嘛，鼓掌就行了！ 颁奖礼的大厅，瞬间掌声雷动。 不过……这奖项给的是没问题，可总感觉哪儿不对呢…… …… “下来，下来。” 秦慕楚紧紧地抱住女友的小蛮腰，在她耳边说道。 杨蜜在听到最佳导演的归属后，愣了两秒钟后发出了一声足够震惊韩虹的尖叫，然后就跳起来抱住了男友。 “得奖了！你得奖了！” 在空中扑腾的美腿展示着此时她内心的喜悦。 “我知道。” 秦慕楚不得不屈膝蹲下点身子，好让女友着陆。 像杨蜜这种折腾法，礼服要是散架走了，那自己可吃大亏了。 打量下女友，除了礼服多了些褶皱，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松了口气。 “小秦，恭喜！” 旁边还有几人等着呢，秦慕楚又和巩利他们挨个拥抱。 台上的主持人和颁奖嘉宾笑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催促秦慕楚上台领奖。 他们能理解几人此时的激动。 三项大奖，而且还都是含金量颇高的奖项。 分别代表了三个职业的最高荣誉——导演，编剧，演员！ “娃娃，该领奖了，都等着呢。” 游老爷子和蔼地摸了摸秦慕楚的肩膀，将之前因为拥抱而起的褶皱抚平。 “哎。” 秦慕楚点头，然后在一众人注视下，向台上走去。 “康个ruai就类生。” 从所在的那排座位经过时，他听到了无数次的“恭喜”，不断点头“三克油”回应。 而当他站到舞台上，接受银色的狮子奖杯时，全场掌声再度响起，如同雷鸣一般。 “无情哈拉少！” 颁奖的那位秃头老哥拍着秦慕楚胳膊，笑得分外灿烂。 他是上一届的最佳导演得主，老毛子一个。 秦慕楚也不知道他说得什么意思，看表情应该不是坏话，于是就“三克油”回应。 眼看老哥又要拍他胳膊，秦慕楚连忙退后一步，走到话筒前。 这让老毛子有些可惜，他太喜欢《困在时间里的父亲》了，而且一部电影得三项大奖，放眼全世界的电影节都是很炸裂的存在。 他就喜欢这种牛逼人物，还想聊两句，约个酒什么的。 毕竟小伙子长得人高马大，一看就很能喝。 但这种情况，他只能无奈下台了。 现在舞台上唯一的主角，是秦慕楚。 主角趁着低头调节麦克风的功夫，龇了龇嘴。 战斗民族手劲也太大了，再拍就不礼貌了。 “咳咳。” 两声轻咳，现场掌声渐歇，逐渐安静下来，期待着这位记录创造者会说出怎样的获奖感言。 沉默两秒。 秦慕楚靠近麦克风： “没想到能上台领两次奖，所以我获奖感言只准备了一份，现在有种小时候课堂上突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感觉。” 无奈的一笑换来台下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是啊。 在场所有人谁敢说自己没准备一份获奖感言，不管得奖的概率大不大，甚至有的确定自己不可能得奖，但还是在脑海里想了一段长长的文字。 需要感谢的人，拍电影时内心所想要表达的东西，此时此刻的激动…… 说获奖感言的画面在他们脑海里上演了无数次，如果现在要拍一场发表获奖感言的戏，他们自信自己拍的一定不比任何人差。 但颁奖礼注定是少数人的欢乐场。 特别是这届，少数人格外得少…… 所以他们看着台上的秦慕楚，眼中有羡慕、有遗憾，还有些许的恍惚和期待。 舞台上光芒万丈，每个人都好像看到了自己…… 燕京，尤酷公司的总部灯火通明，技术小组陪着许多看直播的网友一起通宵，不过他们是加班，为了确保电影节颁奖礼直播能够顺利进行。 已经“保”了近两个小时，可眼看颁奖礼要结束了，却出了漏子，没能“保”住。 烟气缭绕的技术部工作室内，键盘打得“啪啪啪”响。 “特马的好了没，都三分钟了！尼玛，再不好获奖感言都特码要结束了！” 主管看着电脑屏幕上一直转圈的页面，暴躁地催促。 “不行，弹幕太多了，服务器承受不住崩了，恢复直播起码得二十分钟。”一个员工回复。 “尼玛，二十分钟颁奖礼都特马结束了，恢复有个屁用，没特马别的办法……” 主管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工作室的大门打开，走进了一个男人。 “古总，我们正在抢修，一定……” 主管连忙上前，来得这个男人正是尤酷的创始人，古永强。 他以为直播关键时候终止，老总是来问责的。 可古永强却笑着挥挥手： “没事，谁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多人看直播，第一次没准备做成这样很不错了，咱们也看到得奖，后面获奖感言看不看都无所谓。” 见老总这个态度，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大家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你们每人放一天假。”古永强又说道。 他是开心的。 自《向往生活》在尤酷上线，尤酷的用户量就以一种非常可观的速度增加。 而今晚这场直播，保守估计也为平台吸引了十多万的新用户。 最主要的是，测试了弹幕功能的效果，非常不错。 “尊敬的用户，由于弹幕数量过多，直播被迫中断，给您带来的不好体验，我们深感抱歉，特此补偿一个月的vip，一小时内自动到账…… 夜已经很深了，尤酷全体员工祝您晚安。” 看着取代一直转圈的这一大串文字，蛋哥皱着眉头： “弹幕过多中断，这什么啊？获奖感言还没看到呢。” “无所谓啦，知道获奖了就行。” 张坤铭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个懒腰， “再说，人家道歉态度还挺好的，又白得一个月vip，以后看剧就不用等广告了。” 听到这话，蛋哥更难受了。 他看得是张坤铭电脑，vip他没有啊。 “睡了，睡了。” 张坤铭合上电脑，直接向床上躺去。 “回头尤酷账号发我。” 蛋哥说了句，虽然无奈，但也只能爬上上铺睡觉。 “坤铭？”枕着枕头，他轻声呼唤了声。 “嗯？” “威尼斯最屌的是什么金狮奖吧？” 看直播时，两人也查了一些电影节相关信息。 “嗯，金狮。” “你说秦慕楚会再拿个金狮吗？” “嗯？” “你想啊，金狮奖不是叫最佳影片吗？剧本最好，演员最好，导演最好，这样的电影不得最佳影片谁得？” 张坤铭睁开了眼。 卧槽，好特马有道理啊。 门门第一，不肯定是总分第一吗？ 他猛然坐起身，也没穿拖鞋，重新坐到桌子前打开电脑。 “坤铭，你干嘛？” 蛋哥从上铺探出头，看向被微弱电脑光照亮脸庞的兄弟。 “查新闻。” …… 当来自以色列的导演登台领奖时，台下一众剧组既失望又松了口气。 心中竟然有种“不是秦慕楚《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就好”的感觉。 虽然都知道电影节规定金狮奖和银狮奖不能颁给同一部电影，但总要尘埃落定了他们才放下心。 毕竟这电影拿了剧本、演员、导演三项大奖啊，再拿个金狮也很合…… 等等，他们终于知道之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 不约而同地看向《困父》剧组所在方向，又看了看台上手握金狮奖杯的马斯·舒姆里克。 掌声似乎都变得怪异起来。 本届金狮奖获得者，导演马斯·舒姆里克也很尴尬。 金狮奖，又名最佳影片，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高奖项，颁发给本届最优秀的电影。 能够或此殊荣，没有导演会不高兴。 可偏偏，前面出了个“门门第一”的影片，这就让他这个“总分第一”很尴尬了。 收拾心情，开始说获奖感言。 …… 颁奖礼落下帷幕，在周围一众老外直愣愣的羡慕目光中，《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剧组捧着三个奖杯走出会场，进入了采访区。 “回去咱们拿着奖杯合照一张，发到微博上肯定能涨很多粉。” 杨蜜左手最佳剧本，右手最佳导演奖杯，眼睛都笑眯成了缝。 “看路……” 秦慕楚牵着杨蜜的胳膊，刚走进采访区没两步，就被蜂拥来的记者给围住了。 闪光灯不停闪烁，照亮了一片夜空。 “秦导，本次威尼斯拿下了三项大奖，您现在的感受如何？” “秦导，您对于本次威尼斯的收获还满意吗？” “游老爷子，在这个年纪获得威尼斯影帝，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 国内国外的记者都有，拼命地把麦克风向前送。 秦慕楚、陈道民几人连忙站在前面拦住记者，他们倒是不要紧，万一把老爷子撞倒了，那可就麻烦了。 “不要急，问题我们都会回答的，大家不要挤。” 就这样，大概问了二十来分钟，采访才结束，记者们一个个散开，转投别的剧组。 秦慕楚也准备带剧组离开，一会儿的晚宴他也不准备参加了。 这一届威尼斯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天朝内地人就他一个，倒是还有两个港岛的，不过他都不认识。 再者已经九点多了，年轻人无所谓，但游老爷子年纪大了，得早点回去休息。 正准备离开，突然又跑来了两个记者。 “不好意思，不接受……” “秦导，是我啊，刚刚没挤进来。” 看着记者手上带着电影频道logo的麦克风，秦慕楚也认出了这是开幕式时采访他的记者。 “您多少让我采两下，不然我回去没法交差啊。” 记者一脸恳求。 电影的事电影频道没采访上，这不是笑话吗？ 秦慕楚也给这哥们逗乐了，调侃道： “你这体格子不行啊，当记者挤不过同行怎么能行？” 记者只能苦笑。 玛德，那群老外又高又壮，我只到人家下巴，硬着头皮挤了一下，结果还闻了一鼻子“腋来香”，好悬没吐出来。 “行吧，你问吧。” 秦慕楚也不为难他。 “谢谢，谢谢。” 记者连声感谢，整理了一下语言，招呼后面的摄影师开机。 “秦导，此次电影节，你获得了最佳剧本、最佳男演员、最佳导演三项大奖，都证明了电影的优秀。 但评审团宁愿给你三座奖杯，也不愿意给一座金狮奖，你会觉得这不合理吗？” 这也是今晚颁奖礼最大的一个议论点。 秦慕楚的三座奖杯遮挡住了金狮奖的许多光彩。 记者们也问过了评委会类似的问题，但得到的回答很官方。 “这是所有评委共同商议后一致决定的，给予优秀电影的认可和荣誉……” 甚至有人恶意揣测，是不是身为评委会主席的李桉因为和秦慕楚的私情，顾忌脸面，不好直接给金狮奖，才发了三个奖项弥补。 毕竟两人都是天朝人，还被拍到一起喝咖啡，这要说关系不好都没人信。 不过这说法立刻就得到了评委会其他评委的严词反驳，表示奖项都是投票产生的，绝对公正，把恶意杀死在摇篮。 官方对这个问题给出了回应，现在他想知道当事人是怎么看的。 “你看过《黎巴嫩》吗？” 秦慕楚没直接回答记者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句。 “看过。” 《黎巴嫩》就是获得金狮奖的电影，作为电影频道的记者，这些天在威尼斯当然看过这部电影，而且印象深刻。 “觉得怎么样？”秦慕楚又问。 “嗯……很好的电影，而且，选择的拍摄角度也很有意思。” 记者实话实说。 《黎巴嫩》是部战争电影，坦克兵将一个简单的军事任务变成屠杀的故事。 影片的大部分镜头都发生在幽闭、狭窄的坦克内部，面向外界的唯一出口就是有一个十字准星的瞄准镜。 杀人宛如游戏一般。 揭示战争的本质，是一部很不错的反战、反英雄电影。 起码记者看了后，对战争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也不觉得坦克等武器有多帅了。 “那还有什么不合理的呢？” 又是一句反问，秦慕楚把话筒递还给记者。 “额……” 记者还想说什么，但发现没有继续说下去的话了。 秦慕楚的三句反问，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看着面带笑容的秦慕楚，心里有些疑惑。 《黎巴嫩》是部好电影没错，可与金狮奖失之交臂，真的能这么坦然吗？ 接过话筒，意味着本次采访结束，记者也轻松下来，聊起闲话： “《黎巴嫩》这部电影是导演马斯·舒姆里克的亲身经历，他之前就是坦克兵，所以拍得好不奇怪。” 秦慕楚倒是不知道这个消息，他只看电影，背后的故事恐怕只有记者们才会关心。 “不好意思，你们在说我吗？”顶着地中海发型的男人问道。 马斯·舒姆里克看到这个把他金狮奖的光芒抢去一多半的剧组，内心复杂。 既有一丢丢不满，也有对好电影的敬佩。 他刚刚接受完采访，正准备离开，路过这边恰好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难道是在说我坏话？ 欺人太甚，信不信我开坦克轰你！？ 秦慕楚觉得这个导演好像不太友善，眼神很危险。 看了眼身旁的女友，内心安定。 坦克兵怎么了？ 没了坦克你在我女朋友手下都走不过两回合。 “是这样的……” 记者和这个坦克兵导演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听到秦慕楚很认可他的电影，坦克兵立刻把“坦克炮管”转到了别的方向。 笑眯眯地道： “我也喜欢你的电影，非常棒，而且能获得三个大奖，真是前无古人，我太羡慕了。” “真的？” 秦慕楚眼睛一动。 “当然！这种荣誉前所未有。” “那我和你换，三换一，换不？” （中午还有一章，太困了，先睡一觉） (本章完) 第313章 舌头很灵活 “喔，亲！” 夸张的喊声让正在候机的秦慕楚等人都回了头，看着迎面快步走来的毛子老哥，秦慕楚认出了这就是昨晚给他颁奖的那位。 “%……@” 依旧是一串听不懂的俄语，好在老哥旁边跟了会说英语的人，帮着翻译了下。 “日耳曼说很高兴见到你，你们是准备回天朝吗？” 有了翻译，沟通就方便多了，秦慕楚笑着说道： “是，电影节结束，我们也该回去了。” “@……%” “没想到你们回去这么早，昨晚晚宴没看到伱，日耳曼还想和你喝酒呢。”翻译又说道。 喝酒？ 昨晚要是喝酒今天就没法走了。 秦慕楚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c数的。 不过见老毛子豪爽的笑容，他倒是有种见到自己国家东北人的感觉。 那边看对眼了不是干一架就是喝点，再弄点小烧烤。 “下次吧，以后你来天朝，我肯定好好招待你。” 翻译把秦慕楚的话告诉日耳曼，日耳曼当即就是眼睛一亮，很开心地说了一通，然后又对秦慕楚伸出了魔爪。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痛感，秦慕楚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放杨蜜。 “日耳曼说什么时间，他也很向往天朝，这些年天朝出了很多好电影，他很好奇。” 要不说老外就是实诚呢。 咱们天朝人说“下次”，那就是有缘再见。 可和老外说“下次”，人家就是认为这是定好了。 不过秦慕楚也无所谓，来呗，到时候找一桌人陪酒，半桌东北的，半桌内蒙的，喝不死你。 于是说道： “任何你们想来到天朝的时间，我随时招待。” 听到这话的老毛子，眼睛更亮了，哈哈大笑的同时又要上手。 “%……＃！哈拉少……@！” 好在这次翻译给拦了下来，用俄语说了什么，老毛子悻悻地收回了手。 接着翻译又扭头用英语对秦慕楚说： “他很感谢，那我们到时候就打扰了。” 秦慕楚松了口气，虽然听不懂俄语，但也能猜到两人说了什么。 看来俄罗斯人也受不了日耳曼那么大的手劲。 这还好，不然要是俄罗斯人都这样，到时候真来了，喝high了容易变成东北、内蒙、俄罗斯乱斗。 “没事，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我不拍戏的时候基本都住在燕京。” 秦慕楚拿出自己兜里的小笔记本，撕了张纸写下邮箱和电话号码，递给翻译。 想起刚刚老毛子高兴时一通俄语中好像有“无情哈拉少”，昨晚颁奖时他也对自己说了这话，于是好奇地问道： “‘无情哈拉少’是什么意思？” 翻译接过纸条，小心收起来，听到秦慕楚的话，笑道： “太棒了的意思。” 可能说得是英语的原因，秦慕楚觉得这句话没有俄语气势那么足，少了点感情。 无情哈拉少！ 想了想说道： “我们国家，这句话叫‘牛逼’。” “六匕？”翻译愣了下。 “耶，牛逼！” 秦慕楚竖起大拇指， “我们国家用这句话说明事物、人棒到不能再棒。” “牛逼！” 翻译哈哈一笑，然后转头对早就好奇的日耳曼说了一会儿。 “牛逼！” 日耳曼天赋惊人，第一次说就很标准，而且还造起了句子： “yourmovieisvery牛逼！” “哈哈，谢谢，你的电影也很无情哈拉少！” 陈道民几人看着对外输出国粹的秦慕楚，暗道不愧是江文儿子，这玩意都有传承的。 …… 燕京机场。 晚间十点，历经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还从魔都转了次机，到达目的地时，《困父》剧组已经疲惫地不行。 “哈，哈，喝，喝！” 杨蜜看着逐渐抽象的男友，不仅没有同情，反而觉得丢脸。 这样的男友，可以退货吗？ “小秦还在练那俄语？” 巩利脸上带着倦色，为了倒时差，在飞机她只睡了个午觉。 “是啊，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纠结的，幼稚。”杨蜜撇撇嘴。 事情的起因是在威尼斯机场，秦慕楚的“哈拉少”被日耳曼指出发音不标准，中间的那个“拉”字是弹舌。 而后秦慕楚便练了一路的弹舌，没有一次成功的，舌头怎么也弹不了。 最搞心态的是，剧组其他人，甚至游老爷子都发出来了。 “天才都是执拗的，没点韧性做不了别人不敢想的事。” 陈道民对此倒是有不同的理解。 “呵忒！喝忒！” 那边已经出了吐痰的动静。 “……还是劝劝小秦吧，有时候太执拗也不是好事。”陈道民改了口。 杨蜜红着脸觉得更丢人了，拧了下男友腰间的软肉，在他痛呼出来前小声嘀咕了句： “别练了，吊带黑丝。” 秦慕楚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嘿嘿一笑。 什么哈拉少，我爱国语。 杨蜜看着男友荡漾的笑容，白了一眼。 什么天才，不过是蜜姐的裙下之臣罢了。 就这样，几人向机场外走去。 刚到接机处，就看见了乌泱泱一片人。 “秦导，恭喜摘得三奖，现在的心情如何？” “秦导，一部电影得三个奖项，创下威尼斯电影节的记录，有什么想说的吗？电影预计什么时候上映？” “游老爷子……” “巩利老师……”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恭喜了，而且大晚上的还蹲在这儿，就为了拿一手“《困父》剧组归国首访”，秦慕楚也不好一走了之。 这时，一个机场人员走了过来，告诉秦慕楚机场贴心地准备了一间休息室可以作为采访场所。 “巩利姐，陈老师，老爷子……”秦慕楚询问其余演员的意见。 “给他们采访两句我再走，这群娃娃也不容易。” 游老爷子尽管已经很疲惫了，但还是笑着答应下来。 游老爷子都答应了，其余几人自然也都应下。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向休息室进发。 半小时后，记者们都一脸满足地从休息室走出，伸着懒腰离开机场。 “秦导，外面还有一大群您的粉丝不愿走，您看看……” 机场工作人员一脸为难。 刚刚乌泱泱一群人中，大概记者只占了三分之一，其余都是粉丝，而且基本全是学生。 聚在一起不愿走，他们也不好很强硬的驱赶。 “粉丝？” 秦慕楚愣了下。 这几年他都是以导演身份隐居幕后，虽然逼格和名气逐步上升，但热度却下降很多。 不像当初《星你》播出时，一出现直接给交通干瘫痪，还需要警察叔叔来救他。 这倒不是说不火了。 有点老一辈实力派那意思。 就像陈道民、巩利，两人天朝人基本都认识，但不会像一般明星似的，粉丝就跟从院里逃出来的一样。 今天这么多粉丝接机，还不愿意走的情况，他已经很久没遇见过了。 “小秦，都是学生，这得妥善处理。”陈道民提醒。 秦慕楚点点头表示了解。 出了休息室的大门，就看见了一群年轻的面孔，看年纪很多都和他差不多大。 见到他出来，都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想开口又有些紧张、害怕不敢说。 平时网上“老公”“这逼”喊得欢快，但现实里见到本人都怂了。 大明星哎，还是活的。 不过秦慕楚一句话就把距离感给消除了： “今天是周日吧，这么晚不回去睡觉明天上学上班起得来吗？” 这种松弛亲近感一下子让他们心中的紧张放下。 “我们都是学生，不上班，我明天十点才有课，没事。” 有了第一个人，粉丝们都没顾虑了，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我明天上午没课，可以睡一上午。” “啊？我明天早八，不过熬夜习惯了，再说可以课堂上睡。” “哈哈，明天课不想听，我让室友帮我喊到。” “……” 看着粉丝们洋溢的笑脸，秦慕楚忍不住感慨一句： “你们真是当代大学生的耻辱，能不能学学我，努力学习，勤奋刻苦，以优异的成绩提前毕业。” 杨蜜看着一本正经的男友，咬了咬嘴唇。 真不要脸。 “说上课睡觉和室友帮忙喊到的，学校学号说一下，回头我联系你们学校给你们加点学分。”秦慕楚又说道。 “哈哈哈。” 一阵哄笑声。 “秦慕楚，当年《七号房的礼物》首映我还参加了，而且还问了你问题，你记得我不？” 粉丝中，走出了一个男生。 秦慕楚看着男生，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枚初代粉。 但这么久了，他确实记不住。 “我问你网上那视频是不是你发的，你还死不承认，说是黑客黑了你电脑，想起来没？”张坤铭又补充道。 “……” 这下秦慕楚有印象了，义正言辞地说道： “什么叫死不承认，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你小子等着收律师函吧。“ 这次不止是学生笑了，当事人之二的杨蜜和陈道民也露出笑容。 巩利几人不解，在他们的科普下也明白过来。 笑看着秦慕楚，想不到他当初还做过这么不着调的事。 “还有我，我和他是同学，不过首映没买到票，看得第二场。而且第二天我还带着我爸和妹妹又去看了一遍，我妹可喜欢你了，才十岁天天嚷嚷着以后要嫁给你。” 蛋哥也站出来了，既高兴有些苦恼。 秦慕楚挑挑眉，教育孩子他可是专家。 “你这种情况一看就是作业布置太少了，你这样，回头去新华书店买个十来套试卷，不是一共，是每一科啊，盯着她写，不出半年，情况就好了。 但是好了以后也别松懈，逢年过节，隔三差五，生日之类的，也送点，保持住，情况绝对不会复发。” 沉默。 盛夏的夜晚，众人竟然由内心深处产生一丝寒意。 是机场的空调开得太低了吗？ 蛋哥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确定： “这能有效吗？” “把吗字去了，我亲身实验过，孙碧娟知道吧？” “《七号房》的那个小女孩？” “对，在我的这套方法下，年年年级第一，老师直夸是清华苗子。”秦慕楚很骄傲。 七月份一学年结束，孙妈妈还打电话过来表示感谢呢。 蛋哥看着笃定的秦慕楚，内心也信了大半。 但总感觉如果用了秦慕楚教得这办法，自己会失去什么…… 又间接培养了一位祖国未来的花朵后，秦慕楚看了眼时间，都十点半了，便说道： “你们还带了相机是吧，咱们合张影，都回去休息吧，不过以后接机就不用了，真喜欢我看看电影就行了，没必要做这些影响你们生活。” 粉丝们心里都是一暖。 他们也在网上看过其他明星粉丝接机场景，别说合影了，就是连说句话都难。 “我们这次接机也是因为看了直播，你连得三个大奖，太激动了才来的。” 带相机的粉丝一边把相机递给秦慕楚一边解释道。 “看直播？那时候国内都凌晨了吧，你们还熬夜了？那还不补觉跑来接机，不困吗？”秦慕楚很诧异。 “白天睡觉那晚上不就又睡不着了吗？” “……” 秦慕楚无语点头，合着他们也在倒时差。 但心里还是有些感动，这群逼……这群可爱的粉丝能为了自己做这么多。 大合影很快就拍好，一张张笑脸灿烂。 秦慕楚也要离开了，临行前挥挥手： “以后别这么做了，看看照片，你们站我旁边显得多丑。” “！！！” …… 和粉丝告别后，《困父》剧组也原地解散。 天太晚了，秦慕楚和杨蜜也没回四合院，直接去了别墅休息。 “你看，粉丝把我们的合照发微博，上热门了。” 刚从浴室出来的秦慕楚就被杨蜜招手喊了去。 这娘们从机场到别墅这段路都困得直点头，结果到别墅一捧电脑立刻精力回满。 网瘾少女无疑了。 “你看这个评论，特别有意思，‘大导演回来啦，特别亲切，人很好’……” 杨蜜读着微博。 秦慕楚点点头，说得蛮中肯的。 “噗，哈哈。”杨蜜突然笑了起来，“要是个哑巴就完美了。” 秦慕楚脸一黑，凑近电脑屏幕，确实有这条评论不是杨蜜编的，还被博主置顶了。 想了想，他直接在触摸板上一通操作，转发了这条微博。 杨蜜眼神奇怪，男友虽然有微博账号，但其实一直都是她在管理，压根都没登陆过。 今天竟然破天荒转发微博了。 不过当她看到男友转发的留言时，瞬间就理解了。 “这都是一群坏学生，逃课熬夜，希望各大高校前来认领，严加管教。” “呼，舒服了。” 发完自己亲手编辑的第一条微博后，秦慕楚只觉得通体舒泰。 “你真是坏到骨子里了。”杨蜜一脸见到大恶人的表情。 “我这是为他们好，虽然教育小孩子才是我的强项，但这群大孩子见到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堕落。” 杨蜜白眼要翻上天。 七月份小娟娟可是给她打电话整整骂了秦慕楚一小时。 这禽兽竟然给孩子买了二十多套卷子当暑假作业。 知道二十多套卷子是多少吗？那些作业用马车……不是，摞起来都有小丫头腿高了。 她觉得秦慕楚最好祈祷小丫头若干年后艺考别落榜，不然按照历史经验，导演界恐怕会有一场灾难…… 正想着，她的下巴和大腿突然被人抓住。 回过神，就看到男友色眯眯的脸。 “吊带黑丝……” 杨蜜眼睛闪了闪，拿开男友的手，起身下床： “什么吊带黑丝，我去洗澡了，你先睡吧，好累，哈～欠。” 装傻想赖账是吧？ 秦慕楚直接从后面抱住杨蜜，在女友的惊呼声中把她扔到柔软的大床上，然后狠狠地扑了上去。 “别闹，我没有吊带黑丝，在四合院呢。”杨蜜推着男友的胸脯。 从男友鼻尖吹到自己脸庞的呼吸，让她浑身发软，俏脸通红。 “没有也没事。” 秦慕楚露出坏笑，手指轻轻拂过女友的嘴唇： “今天你弹舌弹得很好嘛，这么说你舌头很灵活喽……” （人在威尼斯，时差六小时，现在是中午没错） (本章完) 第314章 新型记者、明星关系 9月20日，在媒体眼中消失了一个星期的秦慕楚自江文家中出来。 周蕴站在门口，腿上挂着个小不点。 正是一岁多的姜次郎，胖乎乎的，跟个小肉球似的，一双单纯的大眼睛盯着秦慕楚，小手抓啊抓的，像是在挥手。 秦慕楚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很好，看这聪明的小眼神，再过几年，用上我的“秦氏学习法”，又是一个清华苗子。 小家伙还不知道危险的来临，傻乐着伸手去够摸自己头的大手。 周蕴笑看着这一幕，问道： “小秦，明天想吃什么菜？” “吃个屁，明天不许来了，滚滚滚。” 秦慕楚还没说话，就听江文没好气地骂了句，拉着秦慕楚就往外赶。 “嘿，老江，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吃个饭吗？你这暴躁的样子怎么给次郎做榜样？” 秦慕楚一点不生气，反而勾着江文脖子，笑得很开心。 江文气得牙痒痒。 吃饭？ 你见过谁吃饭拿着两个奖杯上门的？还特码连续一个星期！ 居民楼下。 “老江，这两玩意儿要不就放你这儿了，每天带来带去也挺累的。再说，我那容不下除了最佳影片外的其他奖项，而且这玩意银灿灿的，跟我那小金熊不搭呀。” 临上车前，秦慕楚一脸真诚笑容地把奖杯递出去。 江文脸更黑了： “你踏马滚不滚？明儿我要再看到你给你腿打断。” 秦慕楚笑得更开心了，他就是故意刺激老baby的。 谁让自己获奖回国后，整个娱乐圈都在给他送祝福，有联系方式的打电话、发短信恭喜，没联系方式的发微博。 唯独江文同志，不仅没祝福，而且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又把他号码拉黑了。 “真不要？我看你那展柜里‘三大’就一戛纳评审团大奖，挺寒颤的。以后一郎、次郎问起来‘爸爸，爸爸，你出国是去旅游的吗？’，多不好。 没事，把我这奖杯放进去，底座的名字你自己拿锉刀改一改……哈哈，走了，走了。” 眼看老baby在地上捡砖头了，秦慕楚赶紧窜上车，一脚油门跑路。 江文拿着砖头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车子，半晌突然一笑，把砖头仍在地上，拍拍手向楼上走去。 “小秦走了？说没说明天想吃什么？” 正在泡奶粉的周蕴扭头看了眼进门的江文问道。 “嘿，我忘问了，回头你打一电话问问他。” 江文蹬掉鞋子进屋，满脸笑容走到周蕴旁边： “先别管他吃什么，明天我想吃……” “你那菜我不会做，菜谱没有。” 周蕴晃了晃奶瓶，笑着摸了下江文满是胡茬的脸，进屋奶孩子去了。 留下江文站在原地气得咬牙： “我说了吗就没有？什么菜谱，你拿来我看看。” 没有回应。 他无力地坐到沙发上，越来越为自己的家庭地位担忧。 没过多久，里屋传来周蕴的声音： “小秦来短信了，说想吃清蒸鲈鱼，你明天起早点，去市场买条新鲜的。” “不去，不买！” 这是江文最后的倔强。 同样没有回应。 玛德，这家是一天待不下去了。 周蕴听得“哐当”一声关门声，看着抱着奶瓶狂炫的儿子，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 “你爸又上楼找二叔抽烟了。” 小家伙一心干饭，哪管这些。 周蕴笑了笑，把小家伙嘴边溢出的奶水擦去，嗔道： “真能吃，刚吃完饭又喝奶，难怪你哥哥叫你小吃货。” 回想这一星期发生的事，江文每天都撵秦慕楚滚蛋，可第二天又都会起早去买菜。 而秦慕楚呢，私下没少跟她抱怨江文小心眼，把他拉黑，可是实际上颁奖礼那晚，江文在电视前看了一个通宵。 看到干儿子拿了三项大奖后，忍不住发出的欢呼声给次郎都吓醒了，嗷嗷一顿哭。 于是他一边哄儿子一边看干儿子，眼睛不舍得离开电视一秒，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宝宝，你爸爸和哥哥幼不幼稚？嗯？幼不幼稚？” 周蕴手拿住奶瓶瓶底，轻轻摇晃： “快说，不说不让你喝。” 才一岁多的姜次郎抱着奶瓶转过身去，留下一个圆润的背影。 大人真烦，吃饭都吃不安心…… 四合院。 秦慕楚到门口时，正好遇上杨蜜。 她这一星期也回家住去了，身为老警察的杨父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媒体拍摄的杨蜜和秦慕楚合照过于亲密，让杨爸严重怀疑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 杨蜜连忙回家做几天贴心小棉袄，给杨爸热迷糊，也就不深究白菜和猪的事了。 “呦，又去刺激江叔了？” 一见面，杨蜜就挑眉，语带挖苦。 秦慕楚立刻反唇相讥： “彼此彼此，你不也去糊弄杨叔了吗？” “我为什么糊弄？要不我说实话，看我爸抓不抓你？”杨蜜斜眼冷笑看向男友。 秦慕楚秒怂，让杨爸知道自己怕是要吃花生米。 搂着女友向院内走去： “姐姐，开玩笑呢。” “哼～” 蜜姐冷哼一声，暗骂狗男人。 进了屋子，杨蜜往沙发上一躺， “离姐和惠敏姐什么时候回来啊，一个星期没见，我都想她们了。” 秦慕楚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这一个星期杨蜜偶尔才能出来一会儿，曾离和周惠敏又不在，他可是整整素了一星期。 而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他现在太火了。 或者说，拿了威尼斯电影节三项大奖的《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太火了。 狗仔们整天盯着他，到哪儿都有人跟着。 为了防止几人关系暴露，曾离和周惠敏只好先回自己家，避避这段时间的风头。 最骚的是，狗仔跟踪他这件事不是他发现的，而是狗仔主动暴露的。 还提醒他这段时间注点意，熬过一两星期也就好了。 这给秦慕楚都整不会了。 问了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对狗仔态度很好，有时候发现被偷拍了，也没有骂人或者怎么样，甚至还买点东西送给他们。 狗仔对他先天有好感。 再加上之前桌伟被高层针对，狗仔界都以为这家伙完了，没想到竟然安然无恙，而且出来后盛赞秦慕楚仁义无双，把他说得跟当代刘皇叔似的。 眼见狗仔界第一恶犬都被降服，其余狗仔也无不纳头就拜，决定此生不再黑秦慕楚。 除非加钱。 主要黑了也没什么用。 小事像在机场随地吐痰这种事曝出去，没准得被人骂傻比。 而大事…… 除非是官方出手通报的那种，不然别的，比如男女关系，除非拍到床照，不然也肯定会被公关掉。 经桌伟那事，狗仔们都怕了。 上次是放过桌伟了，可下次是不是会放过他们？ 到时候反手以“造谣诽谤，侵害名誉权”把自己告上法庭，哪怕不坐牢，但砸了自己饭碗是轻轻松松的。 即使自己这次报道的是真的，可是…… 什么是真的？你说什么是真的？ “再过几天吧，我问问胡同口那几个哥们，他们什么时候走。” 秦慕楚坐到沙发上，搂着女友。 以前口中的“狗仔”已经升级为了“哥们”。 “噗。” 杨蜜愁容瞬间变为笑容，她也知道秦慕楚和狗仔之间的事，捧着男友的脸笑道： “你和狗仔这关系也没谁了，要不我和离姐、惠敏姐腾位置吧？感觉你们才是真爱。” 秦慕楚拍了拍女友，斥责道： “别胡说，他们哪有你们的大，特别是你……” “拍哪儿呢！” 杨蜜打了下秦慕楚，骄傲之处被触碰，她的眼眸也烦起茵茵春意。 众所周知，久不耕地，牛顶多精力过盛，但地可就荒芜干枯了。 她捏住男友下巴，眼神挑逗： “你想离姐和惠敏姐吗？” “想啊。” “想什么呢？” 杨蜜扭动身姿，将穿着过膝白丝长袜的腿放到男友腿上。 素了一星期的秦慕楚哪受得了这种考验，一边摸着白丝，分析厂家的用料和工艺，一边说道： “和你一样。” “这么说你是馋离姐和惠敏姐的身子，小渣男～” 杨蜜呵气如兰，贴着男友的脸。 “当然……嗯，这话什么意思？” 秦慕楚暂停分析白丝质地，捏住女友的嘴巴。 嘟起嘴的杨蜜眼神躲闪。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 胡同里，杨蜜颇有怨气把每一步都踏出声响。 看着旁边的男友，眼神逐渐下移，有些怀疑地说道： “你不会是不行了吧？” 秦慕楚脚步一停，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侮辱： “说了是下午去学校有事才放过你，有本事今晚留下来，看我不让你叫爸爸。” “借口，问你去学校什么事也不说。你要是不行了，离姐和惠敏姐可就是我的了，嘿嘿，你也可以去趟泰国，回来做姐妹，哈哈哈哈。” 看着在那傻乐的女友，秦慕楚直接一个爱的巴掌打到翘臀上。 “哼，恼羞成怒，你啊，也只能打打屁股了。” 秦慕楚额头出现三条黑线，都这样了，他也不能再卖关子了，把去学校干什么说了出来。 “我，秦慕楚，燕影06级表演系学生，今天将以优秀校友的身份，去学校的展览馆参观写着我丰功伟绩的照片。” 杨蜜愣了下，反应过来抓住男友的手，惊讶道： “你被学校挂墙上了？” 秦慕楚斜眼瞥了眼女友： “哼，这位普普通通的05级学生，注意控制一下表情，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切，牛什么？蜜姐以后也一样上墙。”杨蜜抱着手哼哼了声。 “你？黑白照吧？” “你要死了！站那儿，我掐死你！” 一直追逐到巷口，秦慕楚才停下脚步被杨蜜逮住。 “别闹了，这可是有记者的。” 杨蜜虽然很气，可也只能忍下来秋后算账。 秦慕楚看了看，走到马路对面一辆面包车前。 刚站到那儿，面包车的车窗就被摇下，脖子上挂着台相机的男人探出头，满脸笑容： “秦导，不是刚回去吗？” “去学校有点事。” 狗仔眼睛一亮： “什么事？我能知道吗？” 有你这么当狗仔的吗？直接问当事人啊？ 秦慕楚忍住心中的吐槽。 他还没适应这种新型狗仔与明星之间的关系。 想了想，说道： “能是能，但我不知道有没有价值。” “哎，瞧您说的，您可不知道，现在您随便什么新闻都有价值。” 狗仔说着下了车，从兜里摸出一盒没开封的新烟，拆开来取出一根递给秦慕楚： “孬烟，您别嫌弃。” 秦慕楚看了眼烟盒，他虽然不抽烟，但却知道这烟应该不便宜。 烟名“九五至尊”，过年送礼的时候，他买过这烟，本来给老江送去的，但老江嫌弃这烟太“软”，拿了一条让他把剩下的退了。 他嫌麻烦没去，现在还在四合院仓库里躺着呢。 虽然不抽，但秦慕楚还是接过了烟，不过当狗仔要给他点上时，却摇手拒绝： “不会抽，拿手上装比还行。你喜欢抽这个，我那还有几条，人家送的，我也不抽，晚上我办完事拿给你。” “那怎么敢，不行，不行，您别开玩笑。”狗仔连连摇头。 这烟一包一百多，一条得上千了。 他平时哪抽得起，买一包充场面的。 “没开玩笑，我不抽这玩意，放那儿都半年了，你不拿走回头可能都过期了。” 秦慕楚摆摆手。 又看向车内： “你不要其他兄弟得要吧，大热天的在这儿也不容易，就当汽油钱了。” 听到秦慕楚这话，狗仔目光闪了闪，最终笑着点头： “那就谢谢秦导了。” 秦慕楚摇摇头： “对了，还没说事呢，我这趟去学校是学校把我挂墙上了。” “挂墙上……”狗仔的眼神奇怪。 “校友墙。” “哦哦，恭喜秦导啊，燕影的校友墙可不是一般人能上的。” 狗仔立刻换上笑容贺喜。 “还行吧。” 秦慕楚“腼腆”的笑笑。 燕影校友墙的确不是一般人能上的，每年走出去的演员、导演数不胜数，可能上墙的，只有那么些个行业的尖尖。 “这个新闻回头我们就报道，找文笔最好的来写。”狗仔很上道。 “不用，不用，如实报道就行。” …… 离开胡同口，刚刚刻意和秦慕楚分开的杨蜜两步又靠近过来，此时脸上戴上了口罩。 “你没必要躲的。” 秦慕楚牵着女友的手。 “怎么？你不怕我爸抓你了？” “……怕，但是他们不会拍的，你没发现自始至终，和我说话那哥们都没往你那个方向看吗？” 杨蜜刚刚就有些奇怪，她还以为是这个狗仔业务能力不行，经秦慕楚这么一说，咂摸出点味道来。 但还是有点不解： “一直拍不到新闻，他们不吃饭吗？” “也不是一直不拍，有些无所谓的，比如在剧组拍到我和你，或者什么公开的活动现场拍到我和惠敏、曾离……” “可是这新闻不够劲爆啊。” “但是足够稳定，有时候我可以让剧组开一些方便之门，让他们采访，或者提供一些新闻。” 杨蜜恍然，突然又道： “那这样他们不就成正经记者，不是狗仔了吗？” 记者和狗仔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光明正大，另一个偷偷摸摸，无所不用其极。 “对我们来说，是这样的。 都是哥们，我心里一直把他们当记者，他们又怎么能对我用狗仔的手段呢？” 秦慕楚一脸兄弟情深的样子差点没把杨蜜看yue了。 她又问： “万一就有想要报道劲爆新闻的那种人呢？” 总有人不安于稳定，想要闯出名声。 秦慕楚笑笑，把之前狗仔给的那根烟叼在嘴上，说了句英文： “i''mrich.” (本章完) 第315章 情不知所起，不知所终 燕影不大的校园里，一伙伙学生抱着教材在道路上边走边吹牛。 不知道他们是本来就长这样，还是因为刚刚结束半个月的军训，普遍肤色偏黑。 “唉，真是和我们那时候一模一样。”杨蜜突然感慨了一句。 进了校园，她也把口罩摘了，戴上了之前在威尼斯买的粉色墨镜。 挽着一旁戴着黑色墨镜的秦慕楚，任谁看到都明白两人的情侣关系。 感慨过后，也没收到回应，她抬起头看向男友： “你怎么不问我什么一模一样？” “不就是发教材吗？哪年不发教材，有什么稀奇的。” 秦慕楚开了口，不以为意。 “笨，是去拿教材的人啊。你没发现全是男生，没有一个女生吗？” 杨蜜手指着抱着一捆捆教材的学生们。 秦慕楚放眼望去，还真是，一水的沸羊羊。 “我们那时候都是男生去拿，然后女生会在班级准备冰饮料，等他们回来发给他们。” 杨蜜嘻嘻笑着，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 “当年我们班男女人数正好相同，所以女生买饮料都是一对一买的。 本来没什么的，可是真正送出去的时候，就有点……特殊的感觉了。” 秦慕楚能理解杨蜜说的意思。 就像上初中每天要两个人留下来擦黑板打扫卫生，如果正好一男一女分到一起，哪怕纯属巧合，在同学们起哄以及独处的环境下，青春懵懂的少男少女内心难免也会泛起一丝丝涟漪。 这种情况，很容易互生好感。 嗯……除非一方长得很丑。 “所以，你们班是不是有人因为这事成了？”秦慕楚猜测。 能进燕影表演本科班的，基本长得都对得起观众。 “没错！成了……珊珊、张然……三对，明面上成了的，有三对。” “还有暗地里的？” “当然，暗地里有两对，偷偷摸摸的，在学校一本正经跟不熟似的，但哪里逃得过蜜姐的火眼金睛。” 看着颇为骄傲的女友，秦慕楚赞叹地摇了摇头。 真不愧是“八卦蜜”，人家暗地里的都能给查出来。 你是跟踪别人去酒店了吗？ 摸摸女友的狗头： “当演员真是耽误你了，狗仔才应该是你的职业啊。” “那是，我当初就想要是演员混不出头，就去当狗仔，到时候第一个曝光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杨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到最后还戳了戳秦慕楚的胸口。 突然又调皮地眨着眼睛： “小学弟，你们那一届什么情况？男生帮女生搬书，女生有什么表示没有？” 秦慕楚沉默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表示？” “不知道，我去学校的时候教材已经搬完了，我的教材是找崔老师拿的。” 秦慕楚叹了口气，眼神突然沧桑起来： “唉，当时我已经是天朝最高票房电影的导演以及火遍亚洲电视剧的导演兼男主，看似我得到了很多，可也永远失去了做一个普通学生的快乐。 那年十八，考入燕影，站着如……嘶，松手，不装了，不装了。” 杨蜜哼了声，松开了拧在男友腰间的手。 说也就算了，你还唱起来了。 唱也就算了，你还改词，陈奕讯同意了吗？ “想不想知道那五对情侣都是谁？” 她又抛出诱饵。 奈何秦慕楚压根不上钩： “是谁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像你那么八卦。” 我要八卦都得重量级的，比如小张那种。 “你就不担心我就是五对中的一个？”杨蜜又问。 “你不是说了之前没谈过恋爱吗？” “我说你就信？” 秦慕楚斜眼看了眼杨蜜，淡定说道： “有些东西骗不了人。” “比如呢？” “比如我当时牵你手你就紧张到手心出汗，我亲你你就脸红身体发软站不稳，而且，那天晚上你……” 嘴被捂住，杨蜜小脸已经红彤彤一片，又羞又怒地瞪着秦慕楚，娇嗔道： “不许说，快忘掉！都忘掉！” 想起过往种种，她脚趾应该已经在扣鞋垫了。 秦慕楚看着和小女生一样撒娇的女友，露出笑容。 抓住女友的小拳头，把她打开，十指相扣，向前方走去。 “这可忘不掉，不仅忘不掉，我还要经常拿出来说一说，回忆回忆……” …… 燕影展览馆。 作为燕京最冷门的场所，平日里根本就没有学生往这儿来。 也就每年新生开学，学校会组织新生参观展览馆，了解学校历史，瞻仰往届优秀前辈。 既增强学生荣誉感，也是给他们树立榜样，打一波鸡血。 这里有历届各院系、班级的毕业大合照、也有优秀校友墙、还有荣誉柜。 里面摆放着各种荣誉证书、奖杯、勋章之类的东西，有的是学校集体的，也有的是老师、学生个人的。 比如学校获得什么先进称号、排的话剧得了什么奖、以及老师与学生捐献的奖杯等等。 不过不是真品，是一比一复刻的。 像陈恺歌的金榈棕、张一谋的金狮、金熊等等，在这里都能看到，而且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现在，最显眼的位置又多了三座奖杯——柏林电影节最佳影片、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导演、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剧本。 三座奖杯的展柜前站两个女生。 “你说当初你要是胆子大一点，当面把情书给他，你俩没准儿就成了，那现在你捧着这三座奖杯睡觉都行，哪还用在这儿看假的。” 女生抱着另一个女生的胳膊调笑道。 “那是，那样的话我分你两座，把你这个小浪蹄子压死。” 被调笑的女生伸出手捏了捏闺蜜的鼻子。 “嘿嘿，我可不要你分我奖杯，要是分，你把秦慕楚分给我，咱们一起睡他，我可以做小，叫你姐姐的。” “你还真是小浪蹄子，我说昨晚床怎么一直动呢。” “嘿嘿，想你‘男朋友’想得嘛，以前还有念想，现在他毕业了，彻底见不着了。不过……要是见着了是不是就得喊老师了，呀，更刺激了！嘻嘻～” 展览馆只有两人，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聊着荤段子，不用担心被别人听见。 如果秦慕楚和杨蜜没来的话…… 他们俩现在站在拐角处，再走几步就和正在疯狂开车的两个女生面对面了。 本来不小心听到别人开车就挺尴尬的，当被开的那辆车是自己后，就更尴尬了。 秦慕楚拉拉杨蜜的手，准备暂时离开一会儿，等两个女生走了再进来。 可却没拉动。 “走。” 秦慕楚用眼神示意。 “不！留在这儿，继续听！” 杨蜜也回了个眼神。 是那种无比坚定的八卦眼神，其中还有一丝丝火热与……激动？ 和男朋友一起偷听别的女生yy自己男朋友，这简直比夫前の目犯还刺激。 秦慕楚明显感觉到女友的呼吸频率加快了。 玛德，腐女。 燕京扣大分，快说你是小日子来天朝旅游的。 他可不想在这儿社死，加大手上力气想要强行把杨蜜拉走。 但杨蜜双手紧紧拉着秦慕楚，腿蹬着地，整个人都成了旋转九十度的“u”。 秦慕楚没办法，他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怕引起两个女生的注意。 于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意思自己走，留杨蜜在这儿偷听。 可杨蜜又抱住秦慕楚的手，摇了摇头。 少了男友，刺激减半！ 秦慕楚对杨蜜的“色度”评价又上了一个等级。 她绝对是瞒着自己偷偷补习了！ 难怪电脑最近变得这么卡，回去就找找有没有隐藏文件夹。 这边秦慕楚和杨蜜拉扯的时候，几米之隔的两个女生还在开车。 姑且把她们称之为女生a和女生b。 女生a就是最先开车的那个，她又在感慨： “你说你也是犟，都和你说了，秦慕楚不住在学校宿舍，你非不信，要把情书塞人家宿舍门缝里。” 偷听的杨蜜戳了戳秦慕楚，眉飞色舞，演戏的时候表情都没那么灵动过。 秦慕楚简直没眼看，直接大手盖住了女友的脸，把她挡了回去。 “其实……我知道他不住学校，我看见他每天早上都从外面进来。”女生b说话了。 “每天早上？” 女生a很会抓重点，接着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你那时候天天起那么早练晨功不会就是为了看他吧？原来你这小妮子一早就盯上人家了。” 女生b轻柔一笑，没有否认。 是啊，一早就盯上了，比所有人想得都早，早到他还没成名，早到那时候还是艺考。 当时那个学姐真过分，那么戏弄他，可是…… 没等她陷入回忆，女生a又说话了： “不对啊，你既然知道他不住学校，干嘛还往他宿舍里塞情书？里面吃火锅的朱艺龙他们当场就开门给你逮住了。” 女生b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脚趾不自觉扣了起来。 那绝对是她人生的至暗时刻。 她确实暗恋秦慕楚，因此十分关注他。 就像每天早起练晨功只为了做学校里第一个见到他的人。 也正是因为关注，她成了学校里第一个知道秦慕楚和杨蜜整天在一起的人。 所以，这份暗恋只能默默藏在心底。 一直到秦慕楚开始很少来学校，甚至几乎不来学校，这份暗恋无疾而终。 但总得给自己一个交代，于是便写了一封情书，塞进明知道不可能有回应的秦慕楚宿舍，给暗恋画下句号。 也许日后有人住进这间宿舍，会看见那封躺在地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但却写得格外用心的未署名情书，知道原来有个不知名的学姐，曾经那么暗恋秦慕楚。 很美好，像是烂俗的青春。 但她没想到，这个“日后”来得那么快。 几乎在她把情书塞进去下一秒，她的腿都没迈步，宿舍门就打开了。 朱艺龙嘴里还嚼着东西，手上拿着她刚塞进去的情书。 他身后的翟天临和许冠应还在往火锅里倒羊肉卷。 四目相对，尽是尴尬。 高椰不知道当时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想来应该非常恐怖。 因为等她意识清醒的时候，“燕影三剑客”都举起手发誓，如果那天的事他们泄露出去半个字，那就五马分尸、凌迟而死…… 后面平静的两年，也确实证明他们保守了秘密。 “我也没想到躲得过宿管阿姨，没躲得过那三个啊。你可别提这件事了，那天之后我连着做了一星期噩梦，都是梦到那场景，不过门一开不是他们三个，是秦慕楚。” 她拍了拍额头，现在想想还觉得可怕。 女生a搂着女生b笑得乐不可支： “那是噩梦？是春梦吧。要是我就扑上去，把他摁在床上，嘿嘿嘿嘿。” “你就嘴上花，他在学校也没见你扑他啊。” 女生b拍了下女生a的屁股，惹得一声惊呼。 “嘿嘿，那是我不想和你抢。你让他现在站在我面前，看我扑不扑他，不把他榨干我就不叫王迪。” “你就吹吧，走了，下午还得找去排话剧呢。” “所以我说你啊，喜欢人家到头来人家都不知道，这不是瞎折腾吗？” “谁说瞎折腾的，起码我养成了每天早起练晨功的习惯，没这努力，我还进不了现在这个话剧团呢。” “这倒也是……” 听着两人走远的声音，大门后的杨蜜才探出头，拍拍傲人之处，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被逮着。” 刚刚偷听的入迷，等两人说要走时，她和秦慕楚再跑出去就来不及了，好在他急中生智，拉着男朋友躲到门后面，这才没被发现。 听着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杨蜜露出笑容。 真刺激，要是男友被发现就要被扑了！ 那我该怎么办，阻止吗？可她们两个女生，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啊…… 想着想着，眼睛不自觉眯成弯月： “秦……” 她看向秦慕楚，发现他正愣愣地在走神。 “还想呢，人都走远了，要不要我给你喊回来啊，她们要一起睡你哦。” 杨蜜晃了晃男友。 “什么？” 秦慕楚回了神，他刚刚只是被两个女生说的故事触动到，迸发出了些灵感。 “那两个女生你认不认识，有一个叫王迪，另一个给你写情书的不知道叫什么。” 杨蜜眯起眼睛。 这回不是在想不健康的东西，而是认为秦慕楚在想不健康的东西。 那些东西自己想可以，但男友要是敢想……腿剪断！ “王迪……” 秦慕楚好像有点印象，是自己同班同学。 而另一个给自己写情书的那个女生，每天早起练晨功等他，他大概知道了是谁。 高椰。 也是自己同班同学。 当初上学的时候还感慨这女生真勤奋，天天那么早就练晨功，风雨无阻的。 只是没想到对自己是这个心思，真是一点没看出来。 反而觉得她挺高冷的，从来没有跟自己主动说过话。 虽然知道了是谁，但秦慕楚却没有告诉杨蜜： “王迪是我同班同学，另一个不认识。” 既然是暗恋，自然不希望更多人知道，那就替她隐瞒好了。 一个无关紧要的谎言。 “哦。” 杨蜜也没多想，突然露出妩媚的笑容： “两个女人要跟你一起睡，开不开心？” 话音刚落，就看见男友眼中异彩纷呈，表情逐渐变态。 她硬了。 拳头硬了！ “这……不好吧。” 秦慕楚腼腆地笑笑。 “算你……” 杨蜜拳头稍松，就听见男友又说了句： “不如三个，你们仨落了谁我都不忍心啊，嘿嘿嘿……” （还有很多章，我准备通宵码一夜！！！） (本章完) 第316章 医院检查遇…… “不是，艺考我来干嘛啊？那年我坐那儿跟个景观似的，尴尬死了。” 秦慕连连摇头，头发丝都写着抗拒。 看完展览馆，他也没有立刻离开学校，既然来了，肯定得跟崔老师打个招呼的。 但这个招呼一打就出事了，崔老师让他也参加今年的燕影艺考招生。 这事几年前他就干过，跟周秸伦一起，坐那儿给一群来考试的学生偷看，整个人都不自在。 “今年不一样，你是作为监考老师之一，可以充分发表意见，有决定权的。行了，行了，就是通知你一声，你回吧。” 崔老师摆摆手，低下头又开始看教材。 欺人太甚！ 那年二十二，母校办公室，站着如喽啰…… 秦慕楚又想唱歌了。 他还试图挣扎一下： “崔老师，我一助教监什么考啊，这也不合规矩啊。” 这话说得也没错，燕影对每年的艺考还是很重视的，或者说各大艺术院校就没有不重视艺考的。 燕影艺考，监考老师最起码都是正式的老师，带一门课程或者班主任，助教监考还从来没有过。 崔老师抬起头，在学校待了大半辈子，论规矩她比秦慕楚熟： “什么规矩？学校也没规定助教不能监考。再说，你那年监考不还是找出了两个好苗子吗？” “哪两个好苗子？”秦慕楚还真不记得自己有这贡献。 “就王老师班的那个郑霜和景田，两个小姑娘都很优秀嘛。一个拍了那什么……” “《一起来看流星雨》。”一直默默不出声的杨蜜提醒道。 “对，《流星雨》。” 崔老师笑着对杨蜜点点头，继续刚刚的话题： “哎呀，现在这郑霜火得一塌糊涂；还一个景田，听王老师说也进了你公司剧组了。这两人当初不都是你夸过的吗？现在也都成才了，说明你的眼光很不错嘛。” “不是，我什么时候夸过她俩……是，景田我是说过长相可以上大荧幕，但郑霜我可没发表过任何意见嗷。” 崔老师不明白自己这学生为什么对郑霜讳莫如深的样子，要知道现在郑霜可是学校里在读的学生中最火的了，前途一片光明。 难道是因为杨蜜在旁边，怕女朋友吃醋？ 那也应该两个都否定，而不是只否定其中一个啊。 想不通秦慕楚怎么想的，崔老师干脆不想，再次撵人： “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烦人。” 秦慕楚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看来崔老师是铁了心要让他去监考了，只好带着杨蜜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杨蜜好奇地问道： “你不喜欢郑霜？” 这学妹长得挺清纯漂亮的，有校花之称，而且又签约了天娱，有芒果台力捧，可以预见未来星途定是一片璀璨。 “一共都没见过几面。” 秦慕楚摇摇头，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单纯地不想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想了想又补充道： “这妹子有点……疯，你可别跟她有任何联系，以后容易出事。” “你听谁说的？” “……嗯，景田，她俩室友。” 秦慕楚默默在心底给景田道了个歉。 帮学长顶一顶，学长给你加戏。 杨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既然是室友爆料，那基本错不了了。 把这事记在心里，她拽了拽秦慕楚的胳膊： “监考你一定得去，而且要认真细致地记下好苗子的信息，回来向我汇报。” “干嘛？你要夜袭他们啊？玩得越来越变态了，回去我就查你电脑。” 秦慕楚自偷听事件后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杨蜜。 “胡说什么，我是有正经事的。你给我提供好苗子信息，我安排人去把他们都给签下来，到时候……哈哈哈。” 杨蜜又开始傻乐。 她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娱乐圈教母的那天。 “不干。” 秦慕楚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为什么？” “过早签公司对她们来说不是好事，沉不下心去学习，天天净想着出名，好苗子都成坏苗子了。” 怎么说也是老师，秦慕楚还是得为学生长远发展考虑。 “谁说的，那我不就是进学校前就签了公司。” “你拿你自己举例是在证明我的想法吗？” 杨蜜愣了下，才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侮辱我！？ “我怎么了？你的意思我现在是坏苗子？说话！” 蜜姐的手刀抵在秦慕楚腰间，也就是在外面，不然这会儿直接抓着要害威胁。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要不是我指引着你，你是不是就踏上条不归路了。” 秦慕楚说着把女友的手从腰间拿开。 好恶毒的娘们，不是抓要害就是捅腰子，凭什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杨蜜眼睛转了转。 以她的性格要是没遇到男友，那肯定是有什么戏接什么戏，只要能火就行，而且也不讲究什么演技。 但是这不妨碍她嘴硬： “要是没遇到你，蜜姐现在起步已经拿下一个影后了，外号不是“小巩利”就是“小漫玉”……你这么看我干嘛？” 她发现男友正盯着自己傲人之处看。 “我想找找你良心在哪。” 挨了一下，秦慕楚也恢复了正经： “你要是想签学生，就像之前跟娜扎、热巴那样，让他们在学校学两年，然后再去看看成色，决定要不要签。 这两年不止是看他们能不能做演员，也是看他们人品性格，你以后签人也一定要把这个放在首位。” 捧红一个明星很容易，两部电视剧加一部电影的模式砸下去，十个有九个都能火。 可万一捧了个雷，越火，炸自己也炸得越狠。 …… 从燕影回来，秦慕楚的日子也再次变得简单枯燥，跟着他的狗仔们“挖”不到什么新闻，也都逐渐散去了。 毕竟娱乐圈又不是只有秦慕楚一个明星。 秦慕楚因为暗恋的事得了启发，灵感如泉涌，对要拍的爱情电影也有了方向，十来天一直在写剧本。 也不是完全原创，借鉴了前身留下的剧本库。 到了现在，作为一个成熟导演，他对于前身留下的剧本依赖越来越小了。 更多时候是把它当做一个灵感的来源。 因为前身的剧本是电影上映版的，剪辑后的，多一秒钟的剧情都没有。 按照这个拍摄当然也可以，不过那更多的是别人的电影，少了他自己的东西。 所以他更喜欢在原有的基础上自己进行创作整理，就像是……改编。 因此他写剧本的速度要比一般编剧快，但也快得有限。 “李木枝……这是什么名字？” 周惠敏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站在秦慕楚身后，看着他正在写的剧本。 在狗仔们退去后，她和曾离昨天也搬回了四合院。 倒是杨蜜还被杨爸看着，哪怕被小棉袄捂出了一身汗还苦苦支持，但估计也撑不了多少天了。 “人名字。” 秦慕楚说了句废话，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名字好难听啊，哪有人叫木枝的。” 周惠敏嫌弃地撇撇嘴。 秦慕楚不开心了，这名字可是他起早贪黑给想出了来的。 拿过周惠敏手里的毛巾盖在她头上，一顿乱搓：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所以叫木枝，没文化。” “哎呀，放手，不要擦了。” 周惠敏被搓的一阵乱晃，手掌胡乱挥舞让秦慕楚停下。 “好，那不擦了，睡觉。” 还没来得及把毛巾从头上拿开，她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毛巾从头上掉落，看到了秦慕楚火热的眼神。 “小色鬼。” 周惠敏嘟囔一句，害羞地撇过头，不敢和他对视，但也没有任何反抗动作，任凭他抱着自己向床边走去。 …… 一番云雨过后，周惠敏靠在秦慕楚的胸膛上，有些愁容。 “怎么了？你自己非说还行的。” 秦慕楚捏了捏周惠敏的脸蛋，还以为是刚刚运动过度了，她身体不舒服。 说起来也奇怪，周惠敏向来战斗力是三女中最弱的，可今天却格外坚持。 “前段时间我去检查身体了。” 周惠敏抬眼看向秦慕楚，小声说道。 秦慕楚猛然坐直身体： “身体出问题了？” 见到他这么紧张，周惠敏既开心又害羞： “哎呀，不是，是检查那个……” “哪个？” “就是……就是为什么没有怀宝宝。” 周惠敏红着脸，整个人都下滑缩到被子里，像是个鹌鹑。 听到这话，秦慕楚松了口气，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我很健康，没什么问题，怀孕不困难。” “哦，那就好，没什么问题……” 秦慕楚突然发觉不对，低头看向周惠敏盯着自己的水汪汪大眼睛。 她没问题，那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慕楚一挥手。 自己这身强体壮的，能有什么问题。 “要不你哪天去医院看看吧，不一定是有问题，医生说也可能是概率问题，但最好检查一下。” 周惠敏抓着秦慕楚的胳膊晃了晃。 秦慕楚听了这话心里也有点打鼓，他每年也有体检，但从来没检查过这方面。 不能吧？ “要是真有问题，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也可以治疗的。” 周惠敏见男友神色变换，好心地安慰。 嗯，可以治疗，我这么有钱。 秦慕楚心放下一半。 突然一怔。 不对啊，这还没检查呢，怎么我就给确诊了！？ “唔，干什么嘛？” 周惠敏不明白秦慕楚为什么突然用手掌夹住她的脸。 秦慕楚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恶狠狠地道： “竖子安敢坏我道心，看我大威天龙！” “啊～不要摸那里啦，小色鬼，唔唔唔……” 翌日清晨。 曾离好笑地摸了摸吃饭一直点头的周惠敏的脸蛋。 “嗯？离姐？”周惠敏茫然地抬头。 “昨晚累到啦？”曾离调笑道。 “离姐～” 周惠敏低下头，耳朵开始变红。 都怪小色鬼，昨晚一直喊什么“大威天龙、大罗法咒”，幼稚死了！ “谁也跑不掉。” 秦慕楚吃完了，在曾离的红唇上啄了一口。 经过昨晚的道心巩固，他重新恢复了自信。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法海是和白蛇、青蛇两人斗法，他只斗了一个，不能完全检验出来自己的道行。 不过……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 “ihaveadream……” 马丁路德金的演讲在耳边回想。 被亲的曾离也没有脸红，已经习惯了。 见吃的差不多了，收拾起餐桌，又招呼道： “你们不是要去医院检查身体吗？快去吧。” 秦慕楚虽然自信自己没问题，可检查一下总不是坏事。 “不急，等杨蜜过来。” “蜜蜜也去检查吗？”曾离不解。 “不止是杨蜜，你也得去。”秦慕楚摇头。 既然检查，那自然全都检查一遍。 周惠敏之前去检查的医院也很好，但只是对一般有钱人来说。 今天他联系的医院，不对外开放，只为部分人服务，再有钱没有门路也不招待，他也是通过叶大因的关系才被介绍过去。 除了医术方面的考虑，再就是保密性，不可能有哪个媒体敢到这种地方挖新闻。 …… 医院和平常医院没有多大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人不多，不像一般医院人满为患。 没有挂号等等流程，进了医院就有专门的人过来接待。 “请问是检查哪方面的问题？”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问道。 看着眼前的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不是因为认出他们是明星，而是好奇明星为什么可以进他们医院。 “全身检查，重点在……生育方面。” 秦慕楚尽管有些尴尬，但还是说了出来。 他联系叶大因也没有说得很详细，这事就是亲爹也不太好说。 “哦，行，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准备。” 医生点头表示了解，起身出了问诊室。 至于一个男人带三个女人检查这种事情，他一点不奇怪。 医生、警察、律师都是很能长见识的职业，更夸张的他都见过。 “秦慕楚，你不会真不行了吧？” 医生走后，气氛活泼起来，杨蜜戳了戳男友，小狐狸似的眼眸里写满笑意。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秦慕楚脸一黑。 杨蜜从四合院到医院，已经调侃他一路了。 “那可说不准，枪在厉害，射不准有什么用。” 污妖王开始开车。 秦慕楚刚想反击，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小婷，你带孩子先去检查，我跟医生拿点东西。” “这……不会吧。” 秦慕楚看向门口，不管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这时候在这里见到都挺尴尬的。 起身就想关门，但当他刚走到门口，要把门合上时，一张熟悉的老脸正好和他对上。 四目相对，都是愕然与震惊。 不过秦慕楚因为有心里准备的原因，率先恢复过来。 扯动嘴角，挤出一丝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 “张导，咳咳，那个，挺巧的啊。” （还在写呦） (本章完) 第317章 我只会心疼张导 张一谋看着眼前和自己打招呼的人，陷入深深的震惊，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把脚下三个孩子挡在身后。 可是已经迟了。 “张导，这是您外孙、外孙女？” 秦慕楚看着躲在张一谋身后的三个小不点。 大的也才十岁左右，小的估计就三四岁，还没他腿高。 “咳咳，那个……”张一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没等他说话，最小的那个小女孩说话了： “妈妈，这个哥哥是谁？” 小女孩抱着陈葶的腿，仰起的小脸写满单纯。 “……” 秦慕楚看看陈葶，又看看小女孩，最后看看老谋子，挤出的笑容都凝固了。 陈葶他是见过的，也知道身份。 小女孩喊她妈妈，那爸爸是…… “这个哥哥是……” 陈葶也有些尴尬，特别是看到秦慕楚的表情后，就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看向张一谋。 “小葶，你带孩子先去检查，我跟小秦说会儿事。”张一谋对陈葶说道。 既然被撞上了，那也没办法避开。 陈葶点点头，又和秦慕楚打了个招呼： “小秦，那你们先聊。” 秦慕楚尽管很震惊老谋子还藏着三个孩子，但还是勉强礼貌回应： “葶姐，您忙您的。” 于是陈葶弯下腰，牵着几个孩子： “走，爸爸有事要和……哥哥说，我们不能打扰哦。” ”好！爸爸再见！” 三个小孩奶声奶气地和张一谋打招呼。 张一谋也难得露出笑容，蹲下身子挨个摸摸他们的头： “去吧，听妈妈话，不许瞎跑。” 说完，他站起身： “小秦，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不慌，小秦算是自己人，被撞见了没什么。 秦慕楚大概知道张一谋要和他说什么，于是便说道： “额……行，我打个招呼。” 打个招呼？ 张一谋愣了下，这才注意到秦慕楚身后的问诊室，还站着三个女生。 见他看过来，都不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 医院的家属休息室，房门紧闭，里面坐着一老一少，谁都没有先开口，气氛沉闷且尴尬。 “小秦……” 终于，还是张一谋先扛不住了。 “我是公司团建……不是，公司福利，集体年检。”秦慕楚一脸认真。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 张一谋看着秦慕楚，他刚刚要是有这股无耻的劲儿，都多余到这儿来。 我都要给你交底，心连心了，你在这儿跟我玩脑筋？ 气氛一时又沉闷下来。 用沉默表达抗议。 小子，我知道你撒谎了，自己承认，不然我说真话就显得很傻。 秦慕楚也明白老谋子的意思，但他就是不说。 你那边都“爸爸，爸爸”的实锤了，我可不一样，“年检”这理由多完美。 僵持了一会儿，见老谋子一点反应没有。 老头还挺倔。 那你倔着吧，我可不跟你玩了。 秦慕楚站起身： “张导，没事我就回去了。” “有事，等一下。” 张一谋终究没能倔下去。 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桌子了。 “什么事啊，张导，我那边还要年检呢。” 秦慕楚在‘年检’上咬字极重，露出憨厚的笑容。 张一谋看着这张笑脸，只觉得看到四个字——小奸巨猾。 “年检不急，你跟医生说过了，他们都会安排好的，不用你操心。” 听老谋子承认了“年检”这个事实，秦慕楚笑容更加灿烂，这才是聊天的样子嘛。 “还是张导懂得多，我第一次来也不了解……对了，张导对这儿这么熟悉，经常来？” “之前来过几次，每半年带孩子检查一次身体。” 张一谋直接承认了， “这医院也是记刚介绍给我的，保密性强，我才能跟着。以前不在这个医院，都是小葶一个人带孩子去，我……不方便跟着一起。” 秦慕楚理解地点点头。 老谋子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导演，认识他的人太多了，为了不让孩子受到过多关注，跟孩子保持距离，甚至隐瞒他们的存在也很正常。 娱乐圈还有隐婚的呢。 安慰道： “其实知道了也没事，你看我爹，不也抱着孩子去医院检查吗？狗仔敢拍，他就敢威胁，您啊，就是太有素质了。” 他也跟老江、蕴姐带次郎去医院检查过几次。 老江发现狗仔，直接过去敲车窗。 “离那么远能拍清吗？您想拍招呼我一声，我们一家站好了给您拍啊。来，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然后就不由分说抢过相机，取出内存卡掰折。 接着又一脸歉意： “不好意思，手滑了，这样，多少钱我赔你。” 狗仔都给吓傻了，哪里说得出话。 于是老江就拿出钱包，抽了几百块钱拍在狗仔手里。 “不够就当咱交个朋友，回头我也带着相机拍您孩子去，多了就当赔偿了。” 这一番操作下来，再没有狗仔敢偷拍老江带孩子。 但张一谋关注点不在于江文是怎么对付记者的，而是开头那句“知道了也没事，你看我爹”。 他有些诧异： “江文也超生了？” 超生？ 什么超生？ 忽得，像是一束闪电劈在了天灵盖，秦慕楚反应了过来。 这是个某些农村还写着标语“一人超生，全村结扎”的时代，和后世求着多生的时代不同。 他只想到了老谋子为了保护孩子选择隐瞒，但却没想到他是不得不隐瞒，不敢不隐瞒。 大腿微微发力，屁股抬起。 秦慕楚默默往旁边挪了个一米，扭头看向张一谋，一脸惊讶： “耶，张导！您什么时候来的？好巧啊。” 张一谋愣了下，恍然间明白过来。 站起身拍拍秦慕楚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小秦，做人，真的不能这么无耻。” “……” 休息室内，第三次陷入了沉默。 秦慕楚只觉得浑身不得劲，想能有点什么东西刺激刺激他的大脑。 告诉老江，我想抽雪茄了。 叹息一声，看向一旁的张一谋： “张导。” “嗯？” “知情不报判几年？” “……” 张一谋无语且欣慰。 起码这小子没问“举报算立功吗”。 “不判刑，就是罚款。” “罚款？” 秦慕楚猛得站起，消极情绪一扫而空。 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我以为多大事呢，不就是罚款吗？罚呗。” 刚刚看老谋子凝重的表情，他还以为是天塌了的大事。 比如说不给导戏了、全面封杀、甚至说判刑。 但结果就是罚款。 老谋子怎么说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导演，打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就开始混娱乐圈了，还能差钱啊。 张一谋摇了摇头，很难启齿的样子。 秦慕楚一看这表情就知道还另有隐情，他也不想问。 瓜这种东西，只有第三者告诉自己才有意思。 因为完全跟自己没关系。 要是当事人告诉自己，那就极容易被牵扯进去。 再一个，真得很隐秘的事，没几个人知道，那自己知道了，万一日后这事泄露出去，自己是不是也有了嫌疑？ 他要是之前想起来超生这回事，休息室都不带跟老谋子一起来的。 作为一个理性的吃瓜人，秦慕楚立刻起身： “不方便说您就别说了。咱们回去吧，我估计葶姐也差不多带孩子检查完了。” 不料老谋子却开口道： “没那么快，还在检查呢。” “……葶姐一个人带仨孩子不一定能管得住啊。” “她刚刚发信息了，曾离她们帮忙呢。” “……” 张一谋突然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小秦，我……” 秦慕楚眼皮一跳，连忙打断： “张导，我尿急，有什么事咱们下次见到了再聊吧。” “我和小葶其实没领结婚证。” “！！！” 终究是没拦住啊。 秦慕楚现在心情是又爽又难过。 这么大个瓜吃到了，又担心自己知道的太多。 放在电视剧里，这可是要被灭口的。 “没过两分钟，您快撤回，我什么都没听到。”秦慕楚突然来了句。 “什么？”张一谋没明白什么意思。 秦慕楚苦笑一声，坐了回去： “我说，您和我说这个干嘛呢……” 这不是拉良家富男下水吗？ 张一谋也笑了。 为什么说？ 这不是憋的吗？ 给这事压在心头近十年，恰好今天“天时地利人和”的，有个能信任的小辈诉说，心情都舒畅了。 而且这个小辈对自己无害……且能量惊人。 既然开了口子，他干脆也就一股脑都说出来： “最开始只是一时糊涂，没想那么久远。你也知道，小葶跟我的年龄差太多了，我……” 他停了下来。 “您觉得不一定能长久？”秦慕楚补充道。 “嗯。” 老谋子点点头。 31岁的年龄差，很难不让他怀疑这份爱情的纯粹。 “再后来，有了孩子，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直到老二出生，我慢慢相信了。到了老三，我已经不怀疑了。” 一个女人能为自己生三个孩子，他就算是铁石心肠也都被感化了。 如果只是想用孩子换取利益，那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就够了何必要生三个。 “那怎么就不去补结婚证呢？怕影响不好？”秦慕楚问。 没结婚就有三个孩子是挺离谱的，要是被媒体知道肯定又会引发娱乐圈一场地震。 张一谋没解释，只是说了句： “老三是零六年出生的。” 零六年…… 秦慕楚大概明白了。 那是竞选奥运会开幕式总导演的时间。 要是当时老谋子曝出这事，组委会就是选吟诗的，都不会考虑他。 “唉，怪我。” 秦慕楚突然搭上老谋子的肩膀： “我要是早两年出道，去竞选总导演，您也就没顾虑，能去领证了。” 这意思是你去竞选我一定落榜？ 看秦慕楚拧着眉毛一本正经的样子，老谋子又好气又好笑，指着他摇摇头长笑一声： “哈～你啊。” 见老谋子不再愁眉苦脸，秦慕楚也露出笑容： “嘿嘿，您继续说。” “后来忙着奥运，就没时间考虑这事。奥运结束后，我是想和小葶把证领了，再把超生的事坦白，该罚多少我认。 毕竟，奥运之后，我怎么着也算戴罪立功了吧？” 张一谋看着秦慕楚，像是想要得到某种认可。 “嗯，放在明朝能得一块免死金牌。”秦慕楚点头。 老谋子笑笑，没理睬秦慕楚的玩笑，不过很快又蹙起眉头： “但是未平跟我说，这事曝出来影响太坏，刚刚结束奥运，有点持功自傲的意思，让我先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 秦慕楚突然问道： “老大多大了？” 张一谋愣了下，回道： “01年，今年八岁快九岁了。” 秦慕楚算了算，说道： “也到上小学年纪了，您没结婚，那孩子户口问题怎么解决的，能上学？” “未平帮忙解决了，孩子户口挂在小葶那边。” 秦慕楚点点头，又问道： “那他有说怎么算是合适的机会吗？不会是政策变化吧？那可有得等了。 而且到时候更难看吧？政策刚变化，您带出来三个大小伙子，哪怕有关部门惩罚取消了，但是社会舆论可就更恶劣了。” 他是充分了解网络时代那群“审判官”战斗力的。 老谋子这种情况，不说超不超生，就光吊着陈葶几十年不结婚这一条，就足够吸引一个强大“组织”的关注了。 老谋子皱着眉。 他也感觉这事越拖影响越坏，但有张未平打包票，他迟迟下不去决心。 “而且，就算这些都不考虑，那……孩子呢？”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张一谋的防线。 这是他最大的郁结之处，三个孩子跟着陈葶躲躲藏藏，在外面不敢认父亲。 他离“自首”最近的一次，就是有一年回无锡，见到陈葶在教孩子： “记得不能和别人说你爸爸是张一谋。” 然后孩子看到他，跑过去一边喊他爸爸，一边又问“为什么不能说爸爸是爸爸”。 那一刻，他都想抽自己嘴巴。 但“自首”的半路上被张未平劝回去了。 见老谋子低着头沉默，秦慕楚站起身： “张导，这就是个很简单的选择题。咱们现在就在医院，可不能有病忌讳医的心理。 您要是决定了，我在舆论方面能帮帮您。 再说，奥运过去没多久，大众对您容忍度很大，认错态度诚恳点，不是大事。 但要是拖久了可就不一定了。” 也不等张一谋回应，他走出休息室，给房门关好，留出一个“想静静”的空间。 张一谋脑中思绪纷飞。 秦慕楚的话在感性和理性方面都给了他很大触动。 之前之所以多次终止“自首”，说到底还是担心社会舆论，罚款，他还是交得起的。 秦慕楚说能在舆论方面帮助他，他完全相信。 奥运时李主任对秦慕楚的器重他看在眼里，后来还听记刚多次提到“小秦不得了，只要不作大死，没人动得了”。 也就是说，唯一的担心也没了。 那…… 张一谋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这时，房间门突然打开。 是秦慕楚。 他探出个头： “张导，这件事的最优解决方案一目了然。您有没有想过，张未平之所以劝您往后拖，是想借着这事拿捏您？” 顿了顿，他又道： “毕竟，他又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张～导～” “啪”。 房门再次关闭。 （还在写） (本章完) 第318章 招进老谋子与新电影女主 医院取j室。 经过漫长的等待，大门缓缓打开。 秦慕楚一脸羞耻的把小杯子递给护士，头也不回地离去。 而护士手里拿着小杯子，看着秦慕楚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什么，露出娇羞的笑容。 把小杯子送到检验部门去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小柔，真是秦慕楚啊？” 刚进房间，她就被一群护士围了起来，一个个眼睛放光。 医院虽然保密性强，但可不意味着她们不八卦，只是不外传罢了。 “真是！” 小柔重重地点头。 “啊！！！” 一阵超高分贝的尖叫。 “小柔，你有没有找他要签名？”一个小护士问道。 她是《星你》死忠粉。 “啊？那种情况要签名，不好吧……”小柔回道。 这和在别人蹲坑的时候打招呼有什么区别。 “哦哦，也是。”小护士点点头，“不过好可惜啊，秦慕楚唉，秦教授……” 小柔看到小护士痴迷的样子，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的脸： “哈哈，你没看到当时他那个表情，恐怕巴不得所有人都不认识他……” 顿了顿，她又道： “不过，时间倒是挺久的～” “什么时间？”众人齐声问道。 “就是……那个啊。” 小柔挑挑眉，邪魅一笑。 所有人都懂了，各自眼中异彩纷呈。 小柔又竖起食指和中指，接着把中指弯曲。 “一个半小时？”大家张大嘴，有些不可思议。 小柔点头。 “哇，这……” 都是老司姬了，眼中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过还是有人怀疑： “他不会是故意在里面待那么久的吧？”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男人，为了面子嘛。 有的就三分钟，出去非得说一小时。 可小柔却摇了摇头。 “绝对是一个半小时，误差不会很大。” 见她这么笃定，护士们不明白了： “怎么？你进去偷看了？” “什么偷看！” 小柔没好气地打了下刚刚开玩笑的护士，然后凑过去小声道： “他给我杯子的时候，杯子还是热的……” 热的…… 虽然不排除他之前什么都没干，到后面再操作的可能，但……这种事还是少的。 而且真这么做，拖个半小时一小时也就够了，一个半小时太夸张了。 也就是说，大概率是真的整整一个半小时。 死忠粉皱着眉头： “那么久，估计很难受吧。” 这种工作和实战区别很大，时间久了不是享受，反而很折磨。 护士们目光交流，都露出笑意，小柔一拍小护士的肩膀： “心疼了？早说让你进去帮他啊。” “哈哈哈。” 一阵哄笑声。 “哎呀，我撕烂你的嘴。” 小护士害羞得不行，追着小柔在房间内打闹…… …… 另一边，秦慕楚完成任务后，打了个电话问了杨蜜三人位置，跟她们汇合。 “怎么那么久啊，我们结果都出来了。” 刚见面，杨蜜就开始抱怨。 我多久你心里没数吗？ 秦慕楚在心中吐槽，没接这茬，问道： “结果怎么样？” “都很健康，没问题。就是建议……” 杨蜜突然躲到秦慕楚身后，快速说道： “建议离姐如果想生宝宝的话，要抓紧时间了，大龄产妇很危险，也不利于产后恢复。” 秦慕楚看向曾离。 曾离也站起身，瞪了杨蜜一眼： “死丫头，让你别说你还说。” 杨蜜吐了吐舌头。 这也是为你好嘛。 “我现在还不想……”曾离看着秦慕楚。 “行吧。” 秦慕楚点点头，曾离的态度之前就有沟通过，他现在依旧支持。 这让曾离也松了口气，她不让杨蜜说就怕秦慕楚改变态度，那样的话……肯定妥协的是她。 “你呢？结果怎么样？” 周惠敏关心地问道。 她在这个医院检查，得到的结论和之前医院的一样，还是很健康，也更加担心是秦慕楚的问题。 “医生说我非常健康，甚至远超常人，只剩最后一项还在检测，一会儿出结果。”秦慕楚拍拍胸膛。 他不抽烟、不喝酒，早睡早起，经常锻炼，阎王看他都发愁。 周惠敏没理秦慕楚吹牛，追问道： “还剩哪一项？” “最废时间的一项。” …… 出了医院，坐上车。 秦慕楚抖着手中的报告单： “我就说吧，即便没有禁欲3天，我的活性仍然高于常人，所以说，我是绝对没问题的。” 不过相比于兴致高昂的他，后排的周惠敏就垂头丧气了，被杨蜜和曾离搂在怀里。 双方都没问题，那就是概率或者说运气问题喽。 她突然身体前倾，手指戳了戳秦慕楚，小声道： “港岛有家送子观音庙很灵的……” “……” 看着有些魔障的周惠敏，秦慕楚伸手把她头给推了回去： “你与其求神，不如自己主动点，今天中午吃完饭自己进屋，不要我……嘶——” 两只手掐在了他的胳膊上，杨蜜和曾离看不下去了。 “哼，就知道想坏事！” 杨蜜瞪了他一眼，接着搂住周惠敏： “惠敏姐，不给他生了。” 秦慕楚白了一眼。 不给我生给你生啊，你有那条件吗？ 打火启动车辆，准备找个地方吃饭。 车子在道路上缓缓行驶，曾离在开导周惠敏，而杨蜜想起什么，说道： “对了，张导没等到你，走得时候让我转告你，他会慎重考虑，到了那天会提前告诉你，请你帮忙。” 秦慕楚眼中多出一丝笑意，听老谋子的话大概率是作出了正确的决定。 又挽救了一位踏上歧路的少……老年。 今天一切都很顺利……除了取j室的片子实在太老了之外。 “对了，张导还说谢谢你。” 杨蜜又说道。 接着好奇地扒到前座： “张导和你说什么了？还有今天那仨孩子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秦慕楚露出笑容。 “嗯嗯。” 杨蜜连连点头，眼中的八卦之光几乎要射出来。 “咳，一会儿吃完饭回去主动点，自己进屋，别让我……别闹，别闹，开车呢！” ……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分割洒在床上，一黑一白两条撕烂的丝袜搭在床边。 “快说！” 杨蜜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 吃完饭后周惠敏哪怕再想要孩子，也终究不好意思白日宣…… 于是杨蜜悄咪咪走进了屋。 我是舍身帮惠敏姐和离姐听八卦的！ 秦慕楚手掌轻轻在女友光洁的背上摩挲，心想果然是好人有好报。 这不，帮了老谋子，又解锁一套新皮肤。 既然皮肤到账了，他作为一个讲诚信的玩家，也兑现自己的诺言： “故事是这样子滴……” 半小时后，杨蜜的疲惫一扫而空，甚至觉得有点撑。 吃瓜吃撑了！ “这也太劲爆了吧！”她忍不住捶床。 秦慕楚看着女友，提醒道： “这事烂肚子里，谁都不能说……周惠敏和曾离可以，其他人不行，刘汐茜都不行。” 杨蜜点点头。 她也知道这件事要是泄露出去影响有多大，不亚于陈老师的xx门。 不过又问道： “为什么茜茜不行，她值得信任啊，那你不是连秸伦都不告诉？” 同为四姐妹之一，除了她们仨和秦慕楚的关系瞒着刘汐茜，别的秘密都是毫无保留的分享。 “秸伦和这件事都不搭边，我告诉他干嘛？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八卦。” 周秸伦除了《黄金甲》就和老谋子没联系了，而且他是湾湾人，又是歌手，这件事怎么也牵扯不到他。 “至于刘汐茜，人我是信任的，但是我不信任她的智商，谁知道这傻子会不会不小心秃噜出去。” “不许这么说茜茜。”杨蜜打了下秦慕楚。 嗯，还是不告诉茜茜了，她不爱听八卦。 跳过这话题，杨蜜突然把手放在秦慕楚心口轻轻抓了抓： “你最后提醒张导那句也太坏了，这不是挑拨离间吗？让我挖出来我看看你心有多脏。” 秦慕楚不这么认为： “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一种可能，怎么能叫挑拨离间呢，至于老谋子怎么想，那就是他的事了。” 杨蜜皱了皱鼻子，男友明明坏得冒黑水还总有借口狡辩。 “不过你这次坏得好，张未平跟我们结仇好几次了，要是张导真能和他掰了，那可太好了。” 秦慕楚眯了眯眼。 是啊，要是掰了就好了。 这货几次三番地招惹自己，特别是上次买通桌伟来黑自己，如果不是当时心思都放在《困父》上，再加上老谋子的原因，他早就有所行动了。 可要是没了老谋子，对付他不要太简单。 直接以[朝秦暮楚]的名义封杀[新画面]公司，但凡和张未平合作的演员、剧组、资方，[朝秦暮楚]都不考虑合作。 京圈、港圈必然响应，沪圈也看得清形式。 这还是规则内的玩法，再狠一点，直接卡他龙标。 要是张一谋还在[新画面]，三爷肯定不会任由秦慕楚胡闹，多半会居中调解。 但没了老谋子，他就是个连钱都花不出去的暴发户，甚至，他那钱有没有问题，还尚未可知。 就在秦慕楚思索间，杨蜜突然坐直身体： “要是张导和张未平掰了，你是不是可以把张导招进公司，就像周星星那样？ 到时候，公司有你，江叔，周星星，张导，这……” 她夹紧了双腿。 这是怎样的一个巨无霸。 以后蜜姐不是蜜姐，也不是杨总，是蜜爷！ 秦慕楚也给杨蜜勾勒的宏伟蓝图弄得有点热血沸腾，但他有个优点，只会白日做，不会白日做梦。 很快就清醒过来： “别嗨了，八字没一撇的事，老谋子和张未平不一定掰呢。 这两人合作了几十年，革命友谊根深蒂固，哪怕有争端，也很容易解决。 除非触碰到底线，不然很难闹掰。” 就像他和周秸伦、周星星，许多事，一句“爸爸，我错了”也就消散了。 杨蜜还想说什么，见男友起身下床，问道： “你干什么去？” “写剧本啊，到时间了。”秦慕楚指了指书桌。 杨蜜看着男友理所当然的脸，无名之火燃起，老谋子的事被忘在脑后： “什么意思？我这么没吸引力了吗？“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发丝披肩而下，牙齿轻咬嘴唇。 魅惑力十足。 “好啊，那我们继续。” 秦慕楚从善如流，就要回床上。 下一秒，杨蜜就抓起毯子盖住整个身体： “你去外面写，我要午睡了。“ 秦慕楚看着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杨蜜，瞅准臀部位置拍了一下，换来一声惊呼。 摇摇头向书桌走去。 又菜又爱玩。 …… 时间来到晚上，到了晚餐时间。 四合院内很和谐。 秦慕楚在写剧本，杨蜜和曾离在看剧本。 《失恋三十三天》大概在十二月左右拍，因为里的故事就发生在冬季。 而《欢乐颂》就要迟些，得到明年开春后。 电视剧的筹备很麻烦，有时候甚至超过电影。 因为电视剧时间长，演员多，场景复杂，得和多个部门协调。 而周惠敏嘛…… 抱着电脑搜了一下午燕京哪座庙灵。 她认为秦慕楚不愿意去港岛的送子观音庙，是因为懒…… 吃完晚餐，杨蜜和曾离拿着剧本，询问一些角色相关的东西。 而周惠敏则坐在旁边，欲言又止的样子。 杨蜜注意到了，扯了扯曾离，两人目光相对，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让我看看你写得剧本。” 杨蜜伸出手。 “在那，自己拿。” 秦慕楚手指了个方向，他还在看《欢乐颂》的剧本。 这是公司编剧改编后的第三稿，前两稿被他打回去修改了，这一稿基本满意。 原本故事的背景是发生在魔都，但他让编剧修改成了燕京。 毕竟从导演到演员，大部分都是燕京人和长期生活在燕京的人，角色操着一口京片子在魔都打工，就挺奇怪的。 而且他在魔都的关系网不深，在燕京拍摄很多事也方便。 “我听说白云观挺灵的。”周惠敏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白云观？” 秦慕楚放下《欢乐颂》剧本，想了想，这是燕京xc区的道观。 可是…… “这是全真教的道观啊。全真教知道不？《神雕侠侣》里面龙骑士……不是，尹志平的那个，人家的教义就是不允许结婚。 虽然说现在法律干涉下放开了，但我们去是求人家老祖宗显灵，去那求子，不是挑衅人家吗？” 周惠敏脸一白，她只是上网搜，网友说这个道观灵，但不了解背景。 连忙双手合十，闭眼祈祷一会儿，像是在道歉。 秦慕楚无奈地叹口气。 港岛人是比较迷信。 “那还有谭拓寺、卧佛寺、红螺寺……” 周惠敏又开口了。 秦慕楚揉了揉太阳穴，这都是哪儿跟哪儿，见她和报菜名似的说个不停，连忙道： “行行行，有时间了挑一个去。” 见周惠敏还要张口，他提前一步掐住她的嘴巴： “不许讨价还价，不然一个都没有。” 周惠敏只好扁扁嘴，答应下来。 心里打起小算盘。 只去一个的话，那就得挑个最灵的了。 “秦慕楚，这个电影给惠敏姐演吧。” 看了会儿剧本的杨蜜说道。 剧本不长，只有基本的故事梗概和主要的人物介绍。 “不行，我没时间的。” 秦慕楚还没说话，周惠敏就摇起了头。 “惠敏姐，你就是太有时间了，才会胡思乱想。” 杨蜜不给周惠敏说话的机会： “我听人说，越想生宝宝，越是难怀上，当你不想了，很容易就有了。” 本来还想拒绝的周惠敏见杨蜜煞有其事的样子，迟疑了： “真的吗？” “真的，惠敏，我妈也和我这么说过。”曾离摸了摸周惠敏的头发。 只是杨蜜说周惠敏还怀疑，但曾离都这么说了，她不由得信了几分。 水汪汪的眼睛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本来想说不合适。 他的剧本中有三个重要的女性角色，但实际上是两个女演员扮演。 李木枝这个角色分为三十多岁和十八岁两个版本。 三十多岁的那个他准备让曾离来演，十八岁的那个则是杨蜜。 但现在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不合适”也说不出口。 而且，周惠敏的长相，扮演十八岁高中生，也毫不维和。 甚至比杨蜜更有初恋的感觉。 “行吧，你来演。” 他点点头。 (本章完) 第319章 福布斯富豪榜 在给周惠敏安排了电影后，她也确实安稳了不少，每天念叨去哪烧香拜佛的次数明显减少。 不过她又担心自己演不好戏，会拉低男朋友电影的层次，所以问秦慕楚要去电影剧情梗概后，便开始挑灯夜战。 倒不是挑灯夜战看剧情梗概，那玩意没多少字，而是在给自己的角色写人物小传。 根据剧情梗概和角色介绍，从人物出生开始写起，经历的大大小小事情，有点像日记。 每天写完后拿给秦慕楚看，确定有没有写跑偏。 周惠敏的人物小传倒也对秦慕楚的剧本创作起到了一定积极作用，少女的内心世界他怎么也不可能比女人还了解。 但也不是没有弊端。 秦慕楚看着周惠敏的人物小传，里面已经进行到角色和男主相遇，在学校里的故事。 写得不错，有那种青春懵懂的感觉，可秦慕楚越看越奇怪。 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为什么她这么软软糯糯的，像个受气包一样，被男主欺负了也逆来顺受的，你是按照自己写的吧？” 周惠敏脸一红。 她写人物小传确实是完全把自己带入进去了，而男主嘛，自然是…… 但她还是梗着脖子，嘴硬道： “才没有，我高中时候可凶了，是学校的大姐大。” 似乎是为了增加说服力，还叉起了腰。 秦慕楚撇了撇嘴。 就你这样子还大姐大，让你去幼儿园估计都能被孩子欺负哭。 但他也没有拆穿，摇摇头继续看人物小传。 “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啊？” 周惠敏弯下腰，凑到秦慕楚旁边。 这人物小传她写得很用心，如果被否定了，嗯……得伤心几天。 “问题倒没什么问题，就是……”秦慕楚拖长声音。 “就是什么？”周惠敏连忙问。 秦慕楚淡定地把手往脸颊一指。 周惠敏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还是靠过去亲了一下： “快说啊。” 秦慕楚得意一笑。 最近用这方法，调戏了周惠敏不知道多少次。 起初她还害羞，骂自己“小色鬼”，后来逐渐就习惯了，“小色鬼”都不骂了。 导演给女演员讲戏，吃点豆腐不是很正常吗？ 占完便宜，他也认真起来： “其实问题不在于你，你这个角色塑造的很不错，按照你自己写的演起来也没什么压力，就是曾离演得成年版李木枝要费点劲了。 毕竟高中时软软糯糯的性格，长大后就算有些变化，但也不会太大，不会一下子由你变成杨蜜……” 说到这儿他心虚地看了眼房门。 嗯，还是关着的。 于是继续说道： “曾离的形象偏英气、大气，如果演你成年状态，不一定有那种感觉……” 之前定得是杨蜜演电影女主李木枝少年时期，她和曾离的长相都偏英气的那种，不算违和。 可换了周惠敏，那曾离就得“软”下来了。 “那怎么办？要不我改小传吧？我可以演很活泼硬气的那种，就像蜜蜜一样。”周惠敏连忙道。 秦慕楚又看了眼房门，心想要是让客厅的杨蜜听到你说她硬气，估计又会被她“按摩助孕”了。 这是杨蜜这个色女想得歪点子，骗周惠敏说她会一套按摩手法，用上能大大提高怀孕几率。 其实就是吃豆腐。 谁家按摩不按穴位，尽在胸和大腿上摸的。 “没事，在造型上下点功夫就行，而且也给我一个新思路。” 秦慕楚合上人物小传，还给周惠敏。 如之前所说，他拍电影会对原版进行改动，这部爱情电影同样如此。 曾离一人分饰两角，原版的两个角色性格上有所差异，但没有特别大，而且造型基本相同。 这一版他准备在性格和造型上都进行很大改编，塑造出一种明明是一个人演得，但观众看起来愣是觉得这是两个人一样。 不止这些，在剧情、角色设定上也大刀阔斧的改了。 原版是暗恋为主的纯爱，但也掺杂了许多其他东西，导致男女主间的感情有些不太纯粹。 到了他这儿，直接把那些都砍掉，让每一条感情线都是干干净净的暗恋…… “咚咚咚。” 正想着，突然一阵敲门声。 “进来。”秦慕楚说了声。 然后就看到杨蜜端着电脑走了进来，脸红扑扑的，眼中止不住的兴奋。 秦慕楚第一反应是看向周惠敏，不会是刚刚那句“硬气”被听到了吧。 好在杨蜜开口说得不是“小敏敏，跟蜜姐去房间”，而是： “你上榜了！” 这是又在哪学到的新玩法？ 秦慕楚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发现杨蜜这句话不是对周慧敏说的，而是对自己说的。 “什么榜？” “福布斯啊，福布斯天朝富豪榜！” 杨蜜把电脑放到秦慕楚面前， “而且排名第40，说你有一百多亿的资产。” 福布斯？ 四十？ 一百多亿？ 秦慕楚给这三连击弄得有点懵，看向电脑。 一个通红的界面，上面大标题写着“2009福布斯天朝富豪榜”。 鼠标停留的位置，有三个小字，正是他的名字。 往左看，是排名，数字“40”写在那儿。 而往右看，是资产总额，以人民币为单位，数字“100.1”。 还真是一百“多”亿，就多了一点。 再右边就是所属单位，这一行就比较多了，一共四个。 朝秦暮楚、秦楚院线、燧人氏、华艺兄弟。 然后就是产业所在地、产业性质之类的东西。 整理得还挺详细。 杨蜜还在兴奋，但周惠敏已经傻眼，小嘴张着，生动演绎了什么叫目瞪口呆。 一百多亿！ 中国排名40！ 她知道秦慕楚有钱，可不知道他有那么多钱。 而且他也不像个有钱人的样子。 天天就宅在家，穿着个短袖、短裤、大拖鞋，最近几次出去还是水笔没水了，到胡同口的小卖铺去买笔。 一块钱一支的那种。 “不是，我怎么不知道我踏马得有100.1亿？这个数据从哪得到的？” 不止别人傻了，当事人秦慕楚也傻了。 说他有几十亿，那确实，咬咬牙能凑出来，但是上百亿，就是把他卖了也没有那么多啊。 但杨蜜明显不信，勒住秦慕楚脖子，眼眸里放出凶狠冰冷的光芒： “福布斯还能有假？哼，你们这些有钱人，没一个老实的！被绑架了还嘴硬，快把钱交出来，不然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的声音刻意压得十分低沉，带着点烟嗓的感觉。 沉默。 杨蜜疑惑地低头看一眼，见男友正一脸享受的贴在她的大骄傲上。 “能不撕票不？我交钱，但请务必别把我放了。” 秦慕楚说着还蹭了蹭。 “美得你！” 杨蜜气得立刻松开秦慕楚，不解气地又拍了他一下。 把自己好不容易酝酿起的悍匪气势都给打消了。 真是蜜姐影后路上的绊脚石！ 秦慕楚嘿嘿一笑，真要是有杨蜜这样的绑匪，绑架前两个人，放出来后起码得四五个。 计划圣域都拦不住，我说的！ 他目光重新聚焦在福布斯排行榜上，滑动鼠标滚轮，很快看到榜首的位置。 1，王传服，396.0亿，比亚滴。 “这是内地的富豪排行榜吧，不然第一不是阿诚，我不是很认可。”秦慕楚说道。 “阿诚？”杨蜜没明白秦慕楚说得是谁。 倒是周惠敏猜到了，说道： “说得是李加诚吧？” 秦慕楚点点头。 零零后可能说起首富，最先想到的是大小马、万达王。 但对于七零、八零乃至九零后，李加诚这个名字更加响亮些。 在内地每月工资还几十块时，人家已经资产过百亿了，蝉联多届亚洲首富。 “被绑架的那个？”杨蜜也听说过李加诚。 主要是通过港岛电影。 八九十年代的港片也经常喜欢cue到这位大富豪。 “是他儿子被绑了，不是他。” 作为港岛人的周惠敏当然知道那场震惊亚洲的绑架案。 绑匪张子枪也因为这件事荣登“十大悍匪”之首。 “勒索了多少钱？” “要了二十亿，只给了十亿。” “这么多！？一单吃一辈子啊！” 看着聊天话题逐渐跑偏的二女，秦慕楚摇了摇头继续看起排行榜。 别说，还真看到不少“熟人”。 “小马哥牛啊，现在就第七了，老王都才第十……卧槽，大马还在我下面。” 看到这儿，秦慕楚默默的按下截图键，重点截一下他名字在大马上面的图，十年后发出来妥妥的热搜第一。 “惊！十年前秦慕楚竟在大马上面！” 没准大马还会花钱撤这条热搜…… “你干嘛呢？” 杨蜜突然发现了正在痴汉笑的男友。 “额，没事。” 秦慕楚擦了擦嘴角。 嗯，没有口水。 “咦，怎么没看到东子？” 秦慕楚发现排行榜都翻到底了，都没看到东子的名字。 不应该啊，大小马都有了，怎么能没东子呢？看漏了？ 重新又看了一遍，确定真的是没有东子。 不禁叹了口气： “东子你拉了啊，好歹上个榜，让我截下图，以后不又是个热搜第一吗？” 杨蜜看着摇头叹气的男友，好奇问道： “东子是谁？” 问完又看向周惠敏。 可周惠敏也摇了摇头。 港岛可能有名字带“东”的大富豪，但她不知道。 “一位白手起家的农村小伙，打下偌大的商业帝国，嗯，他老婆也很漂亮。” 秦慕楚说了句。 最开始知道东子，还是因为他和“奶茶妹妹”在一起，以及那句“我脸盲”。 说起来，后来的几位大佬都挺有梗的。 不知妻美——东子。 普通家庭——小马。 悔创阿里——大马。 小小目标——老王。 areyouok——雷子。 …… 自己怎么说也是在大马上面的男人，是不是也该弄个梗？ 秦慕楚这边正在发散思维，而杨蜜却突然拍了他一下： “东子是你？” “啊？你怎么想的？我名字哪有东了？”秦慕楚不理解杨蜜的脑回路。 “白手起家、农村小伙、商业帝国，最重要的是……” 杨蜜挺直腰杆，捋了捋头发： “老婆很美。” 接着她伸出兰花指轻轻拍了下秦慕楚，然后娇羞地转过身去。 “讨厌～还不是老婆呢～” 秦慕楚嘴角一抽： “蜜姐，收收功，戏过了，小敏敏要吐了。” “哼，惠敏姐才不会吐了，是不是？mua！” 杨蜜拉过旁边的周惠敏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女流氓本性暴露无遗。 “哎呀，蜜蜜。” 周惠敏无奈地拍了拍杨蜜的胳膊。 有时候都分不清秦慕楚和杨蜜到底谁更色。 “嘻嘻。” 杨蜜得意地笑笑，看向秦慕楚又突然变脸： “还有，小敏敏是你能叫的吗？只有我才能这么喊惠敏姐！是不是，小敏敏？” “蜜蜜！” 见杨蜜又要亲自己，周惠敏连忙挣脱开，跑出卧室。 “小敏敏，晚上我给你按摩哦！我又学了一套，这次一定有效！” 杨蜜对着周惠敏背影喊道。 秦慕楚白了一眼，杨蜜怕是在小日子电影里学的按摩。 “对了，差点忘了你。快说，你什么时候有的一百多亿？”杨蜜又勾住了秦慕楚的脖子。 “我哪有那么多钱……” 声音突然停顿。 “怎么，想起来钱藏哪了？”杨蜜问。 出乎预料，秦慕楚还真的点了点头： “他们估计是把我在银行贷款和景田那二十亿都算上了吧？最近《盗梦》和《功夫》的票房分成也都到账了，全加在一起，可能真有百亿。” 福布斯也不是什么权威机构，只能大致推算别人有多少钱，并不准确，这些内部信息如果不主动公布，它也无从知晓。 “《盗梦》和《功夫》票房分成下来了吗？多少？”杨蜜问道。 “加一起大概接近三十亿吧。” …… 秦慕楚登上福布斯富豪榜的消息在整个娱乐圈和商业圈都引发轰动。 作为榜单上唯一的娱乐圈人士，而且还是第“40”这样的高位，惊掉了一地眼球。 有种大佬竟在我身边的感觉。 关键他才出道几年啊。 06年拍电影，现在还没到10年，四年不到就赚了这么大的身家。 娱乐圈这么赚钱吗？ 这让不少资本有些眼红，看到排行榜第一件事，就是让手下的投资团队，去分析进场娱乐圈的风险与收益。 当然，这是对手上有闲钱的资本来说。 还有处于发展时期的资本，现在正为没有投资急得掉头发。 某大楼办公室。 男人听着下属的汇报，眉头紧锁。 “东哥，真没钱了，要不计划先停下来吧？”财务皱眉苦脸。 “不行！钱的事我想办法！这是咱们企业命脉，必须建成！” 男人用着不标准的普通话回应。 (本章完) 第320章 爱上了爱喝奶茶的人的人 “放心，钱的问题我会解决，告诉兄弟们不要担心，就是明天破产，今天的工资都照发。” 牛强东语气坚定，又挥了挥手： “行，你先去忙吧。” “知道了，东哥。” 财务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办公室。 没走两步，迎面遇到一个男人，连忙打了声招呼： “徐总。” 男人脸色不太好看，手上拿着一张纸，可还是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 本就这样擦肩而过了，但财务刚走没两步，就被男人喊住： “小张，账上是不是没钱了？” 财务神色纠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 “是不多了……” 接着他又快速补充道： “但是东哥已经找到办法解决了。” “什么办法？”徐磊连忙问。 “额，没说……不是，是我没问。”财务语气一弱。 徐磊似乎有些失望，摇摇头： “行，你去忙吧。” 财务看了眼徐磊手中的纸，没说什么，快步离开。 而徐磊则大步走进办公室，开门就见到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牛强东。 “东哥展望未来呢？” 他走了过去，依靠在办公桌上。 牛强东听到声音回了头： “磊子，你用不着挖苦我，自建物流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做成的，多大困难我都克服。你要是我兄弟，那就支持我。” 徐磊露出苦笑。 他刚刚的确是带着情绪，因为又有一家投资方被吓跑了。 站直身体： “东子，我要是不支持你，今年我就不会正式加入咱们公司，但谁知道刚进来你就给我这么大个惊喜。 我是负责市场营销的，我看数据、看市场调查报告说话。 市场上同类型的公司没有任何一家自建物流，咱们再看竞争对手，人家背后还有大财团支撑，但也没这么干。 你看，现在已经做到富豪榜第44了，去年他还是68。” 说着，徐磊把手中的纸拍到牛强东手上。 牛强东接过纸，上面“2009年福布斯天朝富豪榜”的标题很显眼。 很快他就按照徐磊说的排名找到了竞争对手所在的位置。 看着大马名字前面的排名以及后面的资产，心里一揪。 “人家已经给你走出一条正确的路了，咱们为什么非要去摸黑呢？”徐磊劝道。 牛强东面色变换，最终还是把纸拍到桌上： “就因为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了，所以咱们才不能走。 磊子，你想想，咱们拼财力拼不过他，要是还跟在他后面，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徐磊顿了顿，忽得叹息一声：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自建物流完全可以缓一缓，现在做这件事太急了，一步步来不行吗？” 见徐磊口风松动，牛强东又加了把劲儿： “我知道太急，但是没办法，风口就这几年，要是晚几年，别的人抢先做了，咱们依然是死路一条。” “可钱呢？没钱了啊。” 一语戳中要害。 没钱，扯个蛋。 好半晌，牛强东才说道： “我有个老学长，是著名的投资人，手上有很多资金，只要搭上他的线，钱的问题很好解决。” 可徐磊却笑了： “什么学长能投你六个亿？东子，咱们投资人都要跑光了你知道吗？投资圈就那么点大，你确定你那个学长不认识从咱们这儿吓跑了的投资人？他愿不愿意见你都不一定！” 似乎不解气，他又把桌上那张打印的富豪榜拿起来，指着上面说道： “你知道现在投资人最想投的是什么行业吗？娱乐圈！电影！这才是风口！ 秦慕楚，今年二十二，资产过百亿，排行第四十！ 这还是四年不到就赚出来的。 最关键你看看人家怎么赚钱，第一年六七亿，第二年就十几亿，第三年、第四年几十亿！ 这什么赚钱速度？谁有钱不投娱乐圈，投我们这看不到底儿的无底洞！？” 他把排行榜拍到牛强东胸口，坐到椅子上生闷气。 而牛强东则拿着排行榜，看着上面第40的名字，愣愣发呆。 …… “百亿而已啦，早点让你认爸爸，不认，现在后悔了吧？什么？父亲也有继承权？你是要把爸爸笑死然后继承我的遗产吗？ 滚吧滚吧，富豪榜都上不了的三流歌手不配和我说话。” 挂断和周秸伦的电话，秦慕楚靠在沙发上。 自从登上了福布斯富豪榜，这些天许多人打来电话探听虚实。 关系远点的拐弯抹角地问，那他就谦虚一番，说都是福布斯胡吹的。 而关系近的，那自然是往大了吹，什么一百亿，少了，还有八百亿没让他们知道。 这边刚和周秸伦吹完牛，又一个姓周的打来了。 刚接通，就是祝福语： “秦老板，恭喜发财，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啦。” 听着这港普，秦慕楚也露出笑容： “怎么星爷打电话给小弟，受宠若惊啊。” “哎，秦老板这是怪我没有经常问候了。小弟也是忙着电影，帮秦老板赚钱嘛……” “那星爷这次百忙中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指教呢？” “指教不敢当，就是我电影剧本写好了，可以开始前期的筹备工作，不知道秦老板的钱，什么时候能到账呢？” 说起正事，秦慕楚也没有怪腔怪调，认真起来： “钱你直接联系负责人就行了。你电影准备什么时候开拍？” “明年五月份左右，我剧本设计是在那时候，而且前期筹备工作也比较复杂，耗时长，‘七仔’是纯特效制作的人物，我过几天就来燕京了，跟特效公司那边商量建模制作。” 秦慕楚点点头，《长江七号》算是动画和真人结合，七仔完全是特效做出来的。 不同于《功夫》和《盗梦》那种特效，制作的是“物”，这个制作的是“人”，难度大很多。 天朝还没有过这种电影。 “那你要在燕京待不短时间啊，有住的地方吗？我有一栋别墅空着。” “不用，我在燕京买的房子也装修好了……” 挂断电话，这次总算没有电话打来了。 秦慕楚坐在沙发上静静思考。 周星星《长江七号》明年五月份拍，应该能赶上年尾上映。 老baby《子弹》定得是明年春节档上映，本来他是想明年一月份上的，被秦慕楚劝住了。 因为他从三爷那儿得知明年一月份会有一部叫《阿凡达》的引进片上映。 虽然他认为《子弹》单以内容上来看，远超《阿凡达》。 但电影不只是内容，技术也是一大重要因素，更何况是《阿凡达》这种以前大家都没见过的技术。 那种视觉冲击感足够压下内容的不足。 《子弹》还是不要碰一碰的好。 再说，要不是老baby电影后期制作磨磨唧唧，一个配乐纠结一个多月最后还是决定用《太阳》的，在今年上映哪有这些事。 华艺冯大铁明年也有两部电影上映，他自己的新电影也是预计明年，老谋子估计也得有一部…… “这样看，明年还真是大片云集啊。”秦慕楚感慨一句。 这也是电影市场越来越繁荣，看电影的观众多了，那自然投资人也多了，电影也随之增多。 放以前电影不赚钱的时候，许多导演都是几年才能憋一部出来，每年电影就那么几部。 不过少也有少的好处就是了，慢工出细活，精品多。 而多了，就势必会出现一些滥竽充数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秦慕楚能改变和控制的事，他现在首要任务是写好电影剧本。 并且电影的前期筹备工作也可以开展了，因为电影里有很多雪景，所以这次拍摄很有可能到东北那旮瘩去。 人生地不熟的，为防止发生“你瞅啥”“我瞅你咋的”这种事，还是得提前派人去打通关系。 说起来，这时代世道也不是那么太平。 像燕京、魔都这样的一线城市还好，只要跟官方沟通好，那就没什么问题。 但到一些比较远的地方，特别秦慕楚这次电影是现代戏，不在影视基地里拍，在地方上，龙蛇混杂。 不提前准备，很容易出麻烦。 钱都是小事，可万一人出了问题，那是多少钱都无法弥补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秦慕楚荣登福布斯富豪榜的事也逐渐冷却。 这件事对他本人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给福布斯曝光一下，也并没有让他的财富产生任何增长。 只是无形中他在圈内的地位更高了。 对richman的尊重。 这份平静一直持续到某天赵茗玉给他来的一通电话。 …… 在看到秦慕楚以“100.1”亿的资产位居富豪榜第40时，牛强东问的徐磊第一个问题就是： “这一百亿资产里，是不是有很多现金？” 这个问题给徐磊问愣住了，他不知道牛强东为什么这么问，也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 而牛强东也没指望徐磊回答，他眼睛越来越亮： “秦慕楚是导演，导演的主要资产来源肯定是电影，电影票房！电影票房都是现金流，对不对？” 这下徐磊大概明白了，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想让秦慕楚投资我们？” “对！” 牛强东露出那种按耐不住激动的笑容，抓着徐磊胳膊： “他今年一部《盗梦》不就十亿美元的票房了吗？这么多钱拿出六亿投资我们，不过是九牛一毛！” 徐磊想说账不是这么算得，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票房分成比例，但十亿美元肯定不会都落到秦慕楚兜里。 不过按照他的估算最少最少也该有两亿美元入账，那确实有拿出六亿来投资的能力。 别看富豪榜上一个个起步身家几十亿，但哪怕是最顶级的几个，资产两三百亿的大佬，你让他拿出六个亿的现金流，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资产是资产，包含了动产与不动产，更别说他们许多的财富都在股票里，真正手上有很多现金的没多少。 因此，牛强东说让秦慕楚投资，理论上是成立的。 可实际上…… “凭什么？他凭什么投资我们？”徐磊问。 是啊，人家有这个能力，有那么多的钱。 可为什么要投资你呢？ 六个亿对谁来说都不是小钱，这钱放银行里吃利息一年都有几千万，而且是稳赚不赔的。 这么大一笔投资，得给多高的回报人家才愿意？ 牛强东又沉默下来，激动之色稍微散去，但他很快就振作起来，看着徐磊，目光炯炯： “我能说服他！” 站在[朝秦暮楚]那极具特色的大楼下，牛强东神情有些恍惚。 他的晶东总部还只是个四层的小破写字楼，别说设计造型，论规模也完全没法比。 走进大楼内，充满科技感的设计又是让他一震。 这就不像是公司，而更像是博物馆或者艺术馆。 强忍着好奇，控制住四处打量的欲望，他径直向前台走去。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正在看视频的妹子在看到一旁的指示灯亮起，就暂停了视频，笑着开始服务。 望着笑容甜美的前台妹子，刘强东有些失神。 这……颜值这么高的吗？ 是明星还是说娱乐公司前台都这么漂亮？ 给自己的脸盲症都治好了。 他忽地有些局促： “那个，我约了你们赵总，我叫，我叫牛强东。” 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他竟然有种在相亲的感觉。 所以当妹子说出： “好的，我帮您查一下，请稍等。” 而不是“我叫xxx”时，他竟然还有些失望。 不禁摇了摇头，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牛先生，离您的预约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赵总现在正在开会。您在休息区稍微等待一会儿可以吗？赵总大概还要半个小时会议才能结束。”前台妹子说道。 “哦，可以，可以，是我来太早了，不用休息区了，我在这等也行，就半小时……不影响吧，要是影响我就去休息区。”刘强东抓了抓头。 “不影响的，在这等也可以，不过……” 妹子突然眨眨眼，小声道： “休息区有很多零食，还有游戏机、投影仪，按摩椅，很舒服的。” 这俏皮的样子逗得牛强东一乐。 倒不是被美色所迷惑，而是前台的这种工作状态。 前台其实是很枯燥、乏味的工作，整天站那不动，招待来访客人，有时候遇到不讲理的，还会受气。 最要紧的，没什么上升空间，看不到希望，过了两年年纪大了就被换掉。 所以前台即便礼貌、面面俱到，但也基本都是被动式的，问一句答一句，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在工作。 很少有这种充满活力，还会主动搭茬的。 这让他对[朝秦暮楚]的印象，除了独特的大楼，又多了几分。 “你们公司秦总经常来吗？秦慕楚秦总。” 许是被前台的活力感染，牛强东也放松不少，胳膊搭在接待桌上问道。 “你说秦导啊，他不常来的，几个月才来一次。一般只有要拍电影了，才会到公司来，或者年终的时候才来。”前台妹子说道。 这也不是什么机密，许多人都知道。 牛强东闻言点点头。 这和他这一星期调查的情况差不多。 [朝秦暮楚]一直都是赵茗玉在负责管理，甚至于秦慕楚的许多投资也都是赵茗玉出面，从来没有见到过秦慕楚本人。 这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担心。 松了口气是因为调查结果没错，他只要说服赵茗玉就可以得到秦慕楚的投资。 那他和徐磊这一星期各种调查赵茗玉背景、性格、喜好，以此针对性的制定说服方案，就不是无用功。 而担心则是从调查结果来看，赵茗玉不好对付，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强人。 冷静、强势、果断、清醒、不会被她人裹挟。 所以他制定的说服方案，不一定能有多大作用。 半小时匆匆而过。 牛强东在一位自称赵总秘书的接待下，乘坐电梯上到顶楼。 秘书的到来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底，这说明人家对他还是有一定重视的。 “赵总马上就到，您稍等。” 秘书奉上一杯茶，把牛强东安置在接待区。 刚坐下没一会儿，牛强东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盗梦》的北美版权低于三千万美元不卖，这是最低价，华纳要是不想要，那就给迪士尼，哥伦比亚……” 三千万美元…… 牛强东心里一动，眼神更加热切，这都快赶上他需要投资的一半了。 很快，办公室大门打开。 一个上身白衬衫、下身阔腿裤，头发束成短马尾的女性走了进来。 走路带风，面部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冷，眼神很是锐利。 “赵总，您好。”牛强东站了起来。 “牛总，您好。” 赵茗玉露出一抹笑容，很客气的那种，伸出手和牛强东握了一下。 “坐。” 她招手向沙发。 牛强东应声坐下，搓了搓手，正想按照“说服方案”中的开场白，开始劝说赵茗玉投资晶东。 可赵茗玉第一句话就让他的方案作废了： “晶东我可以投，你想要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上下游一体，这点和我们公司投资院线类似。 但是根据我的估算，六个亿的投资连起步框架都无法搭建出来。” 说着，她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牛强东面前。 “这是美国沃尔玛物流以及仓储系统的运行管理模式以及成本测算，你可以作为参考。 在天朝搭建这样的系统，起码需要……20亿。” …… “所以你用20亿的投资换得了晶东10%的股份？” 秦慕楚听着电话里赵茗玉的话，声音有些颤抖。 赵茗玉还以为秦慕楚是不赞成这笔投资。 毕竟二十亿只换10%的股份，这就意味着这家公司市值得两百亿。 但投资目的是在于赚钱，二十亿如果拿去投资，而且还是个长期投资，没有个四五亿的利润，那投个锤子。 特别是对于[朝秦暮楚]公司来说，这二十亿要是都拿去拍电影电视剧或者盖电影院，要不了一两年没准都能翻几番。 如果投晶东达不到这个利润率，那就相当于赔钱。 “秦导，我认为晶东的未来是很不错的，他们今年的销售额可以达到四十个亿，但却还在赔钱，这是一种积蓄，一旦渡过难关，成功上市，那肯定是一路起飞。 b2c，也就是电子商务在美国那边已经证明了大有可为，咱们国内目前也有了势头，形成风潮是迟早的事……” 赵茗玉和秦慕楚苦口婆心的解释，她投下20亿也不是头脑一热，经过详细地调查分析。 包括对创始人牛强东的背调。 毕竟再好的点子，也得看什么人用。 草根出生，白手起家，不贪小利，目光长远。 种种因素下她才决定投资这20亿。 “不不，我完全支持你的决定，20亿如果不够，可以追加投资。” 秦慕楚回过神，打断了赵茗玉的话。 他刚刚之所以愣神，是太过激动了。 前段时间还念叨东子怎么不在榜上，原来他是在等着自己这位“贵人”扶持！ “20亿，京东的10%股份，你确定吗？”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可赵茗玉又会错了意： “秦总，10%不少了，这还是他急着用钱，并且我承诺会支持他后续的一切决定，才换来的。而且这20亿也会随着他后续的融资，被不断稀释。 但是我和他有过合同保证，确保无论经过几轮融资，最低占股不低于5%，条件是如果我们日后套现离场，他具有优先收购的权利。” “……” 深呼吸几次，秦慕楚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缓一些： “嗯，你做得很好，以后这些投资你决定就好，嗯……给我留下拍电影的钱就行。” 赵茗玉听到这话也难得的露出笑容，不是对牛强东的那种单纯客气一下，而是出自真心。 这么大投资解释两句话老板就不问了，有几个老板能做到？ 快四十的年纪竟然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压下冲动，她想起什么，又说道： “还有，牛强东想约个时间和请您吃顿饭，一是感谢，二是想和您聊聊，他似乎对您……挺感兴趣的。” 东子对我感兴趣？ 秦慕楚犯起了嘀咕。 不能吧，我又不喝奶茶。 但还是说道： “最近都可以，我有时间。” “好，那就签约那天吧，他还需要大概一星期时间安排，我们具体的合同也要双方商议……” 秦慕楚放下电话，长舒一口气。 晶东股东…… 哪怕只有5%的股份，也不是个小数字了吧？ 钱对于自己来说，似乎真的越来越没有意义了。 唉，我才二十二啊，就失去了烦恼，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干嘛呢？是不是偷偷奖励自己了？” 杨蜜走进客厅，看见了在沙发上仿佛进入了贤者时间的男朋友，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脸。 秦慕楚没像往常一样跟着一起开车，而是抓着女友的手： “我找到东子了。” “东子？东子是谁？” 杨蜜诧异地问道。 她早就忘了男友提起的这个人。 “一个爱上了爱喝奶茶的人的人。” “……” 重复了好几遍，杨蜜才捋清男友这番绕口的话的意思。 更加惊讶： “他爱上了秸伦？” (本章完) 第321章 两场饭局 一星期的时间匆匆而过，到了正式和晶东签约的日子。 “秦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放下笔，再一个握手，这合约就算成了。 秦慕楚得到了晶东10%的股份，虽说会随着融资被不断稀释，但最少也有5%保底。 而牛强东也得到了他当下自建物流最紧缺的资金，20亿的人民币足够支撑他计划启航。 合同签完，气氛一下子就舒缓起来。 这么大笔单子，按理说怎么也得庆祝一下。 因为签约地点在[朝秦暮楚]，所以作为地头蛇也理所应当的定好了酒席。 “秦总，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是双赢，感谢你对晶东的信任，晶东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牛强东满面笑容，签约完成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只有轻松。 以结果逆看过程，秦慕楚是他的最佳投资人。 出钱，还不要话语权，也让他在公司的威望再上好几个档次。 “也别叫我秦总了，咱们就以年龄来伦吧，你就叫我名字，我叫你……东哥？”秦慕楚笑道。 “好好好，是我生份了，你愿意叫我一声哥哥，那我就托大叫你慕楚老弟。” 牛强东对于秦慕楚的主动示好十分高兴。 他之前还担心秦慕楚会很难相处，艺术家嘛，都有股傲气，特别还是个有钱有名的艺术家。 两方公司的大boss都亲热起来了，那双方作陪的小弟自然也开始觥筹交错。 “东哥，我酒量不行，咱们就喝个开心，不讲究那些。”秦慕楚把话说到前头。 怕牛强东给他来个不醉不归，那他估计凉菜都没上齐就得趴着了。 牛强东哈哈一笑，也不觉得被轻视，反而觉得真诚： “好，那咱们就这杯喝完后喝果汁，我也想和老弟你聊聊天。” 抿了口酒，他手搭在桌子上： “老弟，说起来咱俩经历类似，都是白手起家……你别怪哥调查你，晶东是我的心血，我不敢不查。 这样，哥喝一个，算是赔礼道歉。” 说完，不等秦慕楚拦下，他一口干掉半辈子酒，咽下去时表情都扭曲了。 “哈～” 见牛强东辣得说不出来话，秦慕楚用公筷给他夹了点菜，又说道： “东哥，这是干嘛？背调正常的商业行为，要是这样那我也该喝一杯了。” “哎，不一样，你听我说。” 喝得猛了，牛强东脸上出现红晕，拍拍胸脯： “我，标准农村小伙，打小家里就穷，可以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上大学的钱还是全村给我凑的……” 秦慕楚放下筷子，默默听着牛强东的经历。 其实这些他前世在网上都看到过，人成名之后的苦难，常常被人翻出来当做励志故事，给后人当榜样。 但其实，这些对于当事人来说，只是苦难，他们并不感激那段岁月，感激的是在那段岁月坚持下来的自己。 聊过去最是伤酒费烟，本来说好只喝一杯的，不知不觉就三杯五杯下了肚。 陪酒的下属都撤了，秦慕楚和牛强东则坐到宴会厅一旁的小包间里喝茶醒酒。 “老弟，咱俩太像了，一开始我只是看到那富豪榜，知道你有钱。可后来越是调查，我就越是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秦慕楚回答，脸通红的牛强东就说道： “除了咱们都是草根出生，连商业头脑都一样。 你是做影视行业的，从最原始的创作，到拍摄、最后的院线放映，一整个闭环。 我自建物流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你能做成，毫无阻力，甚至还有赵总这样的人才帮你，但到了我就不行了。 你是公司的灵魂，我只是公司的大脑啊。灵魂随心所欲，大脑有时候不得不屈从于其他东西。 每次融资，股东增加，相应的我话语权就会减少，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像你一样投钱还无条件支持我。 所以，说实话，老弟，我真希望咱们能加深合作。” 秦慕楚大概明白牛强东的意思，是想让他后面继续追投。 不说自己有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是有，也肯定不能答应： “东哥，你有你的产业发展，我也有我自己的，说实话，投资晶东只是一步闲棋，我的重心还是放在影视行业上。” 这算是婉拒了。 牛强东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 而且按照他的规划，未来晶东的几轮融资都是几十亿上百亿级别，靠秦慕楚投资，也不现实。 他很快调整过来，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哈哈，是我酒喝多了。” 秦慕楚陪着喝了一杯。 给钱又不管事的投资人谁都想有，但这样的大善人，除了自己，还…… 目光一闪，好像还真有一个。 “东哥，如果你要是后面缺投资，我还真有个大财主能介绍给你……” 学妹，学长上次拿你当借口的过错，可算是还了…… …… 酒宴结束，秦慕楚从酒店出来。 虽然他中午没怎么喝酒，但也不能开车了，公司安排了司机等着。 牛强东同样有司机等候，毕竟再怎么穷这种日子也不能太丢面子。 临上车前，他冲拍了拍秦慕楚胳膊，满面笑容： “老弟，哥哥谢谢了，这事不管成不成，哥哥都认这个恩。” 态度比之前又要亲热不少，不然拍胳膊这种事是肯定不会做的。 “没事，东哥你慢点。” 秦慕楚摆摆手。 他刚刚给景田去了电话，问有一笔投资她要不要考虑。 这妞似乎在看剧本，听到这话，幽幽地就来了句： “学长，一个配角你是想把我们家都赔给你吗？” 这弄得秦慕楚很不好意思，搞得好像自己是打秋风的一样。 “20亿我会还的好吧，不过今年是不行了……算了，我和你一个小丫头废什么话，我刚刚说的投资是认真的，你可以让你爸查查一家叫晶东的公司，很有潜力。” 景田尽管对秦慕楚说她是“小丫头”很不爽，但还是答应会转告她爸爸。 秦慕楚在这中间就相当一个牵线搭桥的人，后续两方合不合作，怎么合作，那就和他无关了。 而牛强东本来对景田家的资本有所顾虑，可当听到为了女儿能演个配角，近乎于“送”了个二十亿，他的顾虑就几乎全打消了。 在他看来，不要利息，也没规定归还日期，这二十亿不就是送吗？ 要不是打听到和景田年龄不合适，他都有个大胆的想法…… “秦导，我们去哪？” 司机的声音让后座的秦慕楚回了神。 他坐直身体，轻轻摇了摇脑袋。 酒量确实是最大硬伤，一杯白酒，到现在还有点迷糊。 “现在几点了？” “三点四十二。” 听到都这个点了，他连忙从兜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司机： “到这儿去。” “好的，您坐好。” 司机接过纸条看了眼，缓缓启动车子。 而秦慕楚则拧开后座的矿泉水，喝了几口，又沾了点在脸上抹了抹，尽快醒酒。 今天，可不止和牛强东一场约。 …… 燕京某别墅。 厨房的油烟机吸收着灶台的烟火气，两个女人正在忙碌。 其中一个系着围裙掌勺的，翻炒几下出锅，对着旁边的女人道： “沫沫，端出去吧，小心烫。” “好嘞，葶姨。” 女人笑着应了声。 端起碟子，走出厨房，放到桌上后，又看向沙发处被三个孩子围着的老头，走了过去。 “姐姐，姐姐，抱！抱！” 小孩们看到女人到来，都围了过去，抱着她的腿撒娇。 “你们三个，姐姐只有两只手，怎么抱啊。” 女人摸了摸三个小家伙的头，然后又道： “这样，你们三个去藏起来，数到三十姐姐就去找你们，谁最后被找到姐姐就抱谁，好不好？” 这种大人糊弄小孩子的游戏，孩子们却十分喜欢，叫着闹着就跑开。 张一谋欣慰地笑看这一切，自己大女儿能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相处融洽，他作为父亲自然很开心。 张沫坐到他身旁，问道： “爸，秦慕楚那么大个导演来做客，咱们就准备六个菜，会不会太寒酸了？让人觉得我们好像不重视他似的。” 张一谋听了女儿的话摇摇头： “你不了解他，他不是在乎这些的人。小秦这孩子知世故而不世故，跟不熟的人他客气，熟了后就很随意。 今天我要是弄了个一大桌菜，或者干脆去饭店，反而生分了。” 张沫点点头，可转而又道： “但毕竟这次是咱们有求于人，总要拿出点态度来吧？” “请他来家里吃饭就已经是态度了。” 张沫不再多说，看了眼厨房，声音突然变小： “爸，你真决定了？” 张一谋笑容逐渐敛去，拍了拍茶几上的两个红本子： “证都领了，还能有假。” 突然顿了下，有些担心的看着女儿： “你不希望我这么做吗？” 毕竟领证就等于正式给大女儿找了个后妈，更何况后续他还要让几个孩子地位得到承认。 他担心大女儿会有自己成外人了的感觉。 张沫摸了摸老头拧起的眉毛，搂着他的胳膊，头靠到他肩膀上： “不是，爸，我支持。这么多年了，我早就觉得你该给姨一个名分，还有就是弟弟妹妹他们也不应该躲躲藏藏……” 这话让张一谋松了口气，轻轻拍拍女儿的后背，再次露出笑容。 可笑容并未持续多久。 “爸，你这事和张未平说了吗？”张沫问。 张一谋又皱起眉头： “没说，要是和他说，他肯定要阻拦。” “他凭什么阻拦？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 张沫坐直身子，皱眉的样子和老谋子如出一撤： “爸，我真不明白你这么怕他干什么？ 拍《三枪》时我就想说了，你看看他在剧组都拽成什么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是在美国，制片人说了算呢。 关键人家美国制片人懂电影啊，他呢？他懂什么？ 干涉创作，还对演员吆五喝六的。 就说松文哥，不就是没答应签他公司吗？到片场就把他剧本给改了，戏份还删减那么多。 后来换了闫泥姐重拍，不说给人家发红包补偿，杀青宴上还说‘你一部戏就几十个字的台词，拿了我几百万片酬，赚钱也太容易了’。 也就是松文哥脾气好，老好人一个，笑笑没说话，还给他敬酒，要我直接就把酒泼他脸上！ 也不看自己什么德行，松文哥就算是要签公司，也肯定是和秦慕楚签，就他那新画面，离了你要不了两年就得黄。“ 作为《三枪》的副导演，她几乎目睹了张未平在剧组的全部恶行，好几次都看不下去想站出来，但都被老谋子拦住了。 张一谋听着女儿的这些话，张了张嘴也没法替张未平辩解。 这些都是事实，包括张松文的事，也是他后来去道歉的。 摇了摇头： “他只是喝了点酒就容易上头，心是不坏的……” 话还没说完，就没张沫打断： “不坏？爸，你忘了爷爷临终前说让你小心他，他不是好人。” “……” 张一谋沉默了，他父亲确实对他说过这话，原话是： “你和张卫平的合作让我很担心。如果你以后不开心，就会被他报复。你的心不是张卫平的对手。” 可他没放在心上，这些年依然跟张未平保持合作，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都交心交底地信任。 一直到上次在医院秦慕楚那句提醒，才让他起了戒心。 因此这次和陈葶结婚领证并没有和张未平商量。 “爸，我知道你重感情，合作几十年，觉得忍一忍让一让无所谓。 可是，你爱电影吧？” 张一谋被女儿这句话问懵了，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电影是他干了一辈子的事业，可以说已经成了家人一样的存在。 但张沫却否定了： “但在我看来，您现在不爱电影了，您更爱张未平。” 张一谋更懵了，不明白什么意思。 爱张未平？这都哪跟哪？ “《三枪》别的我就不说了，我对电影没您懂，不好评价。但是，最后一幕所有人活过来在那扭秧歌是什么意思？ 这是电影啊，您真把它当小品拍了啊？ 连赵本汕都觉得这一幕不妥，您看不出来？张未平一说，您还真就答应了？ 这就是您说的爱电影？” 一连串的问题让张一谋心里一揪。 之前张未平说这是喜剧电影，最后活泼喜庆一点，观众们都会很开心。 他也是用这个借口麻痹的自己。 但现在又被点出，在女儿“爱不爱电影”的逼问下，这个借口……麻痹不住了。 所以，我真的还爱电影吗？ 见父亲耷拉着头，像是失去精气神一般，张沫也有些心疼。 她说这么多是为了唤醒父亲，不是为了击垮父亲： “爸，您真该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张未平的关系了，不然有一天，您肯定会被他毁了的。 他不就是有钱吗？可是您想拍电影还怕没人投资？” 听到这话，张一谋却摇了摇头： “不是这么简单的，我想拍电影是不缺投资，但是人家也肯定会有要求。 圈外的投资人什么都不懂，很多门路没有，拍不了。 圈内的公司也不可能投了钱什么都不管，投你是想赚钱的，塞演员、要求你拍哪一类电影，同样不自由。 你看华亿的冯大铁，想拍点文艺的证明自己，但他有选择吗？要赚钱的。” “怎么……” 张沫正要说话，突然门铃声响起打断了她。 “估计是小秦来了。” 张一谋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 张沫想说什么，话到嘴边眼睛一亮，改了口，快跑两步向大门而去： “我去开！” (本章完) 第322章 沫沫在行动 “你是……沫沫姐吧？你好，我是秦慕楚。” 秦慕楚看着眼前应该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女人，愣了下后反应过来是谁，笑着打招呼。 不过他这“沫沫姐”喊得自然，但张沫却有些磕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秦慕楚，秦导……” “进来吧，别换鞋了。” 好在张一谋走了过来，笑着对秦慕楚招招手让他进来，又说道： “你比他大，叫小秦、小楚都行。” “是，看沫沫姐你喜欢。” 秦慕楚也没客气，既然老谋子不让他脱鞋，他也就直接走了进去。 张一谋这才看到秦慕楚手上还领着几个袋子，鼓鼓囊囊的，装着不少东西，微微皱眉道： “怎么还带东西来的？” “哦，你说这个啊。” 秦慕楚举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 “给孩子准备的，亿点作业。” 正在关门的张沫听到这话差点没夹着自己手。 有人带作业到人家做客的吗？ 她算是知道秦慕楚和自己父亲关系铁到什么程度了。 另一边，张一谋听到是作业，露出了笑容。 下一代的教育问题永远是重中之重。 “行，给我吧。” “有点沉，幼儿园小学的作业都有，就你们小区门口左转二百米那书店，以后写完了可以去买，挺方便的。” “我还真没注意……” 听着父亲和秦慕楚的对话，张沫冷汗都下来了。 心里为弟弟妹妹们默哀时，又有些庆幸自己已经过了那个年龄段。 厨房的陈葶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满面笑容地打了个招呼： “小秦。” 要说在场的人谁最感谢秦慕楚，那非她属。 老谋子自那天在医院遇到秦慕楚，回来后就问她要不要去把结婚证领了，还说要让孩子们活在阳光下。 这让她瞬间就热泪盈眶。 这些年虽然已经有了“张一谋妻子”这个事实，但有没有那个“小本本”的意义还是不同。 更别说孩子能从近乎“私生子”的身份变得合理合法。 这么大的转变，出自于谁她心里有数。 “快坐，你们先吃，我厨房还有菜。” 忍住心中的激动，她又回了厨房。 “葶姐，不用忙了，这么些菜够了，我才从一个饭局过来，吃不了多少。”秦慕楚连忙道。 “不多，就四五个菜，你先坐。” 老谋子安排秦慕楚坐下，又对女儿道： “沫沫，把一丁他们喊来吃饭了。” “好嘞。” 张沫答应一声，去找还在躲猫猫的弟弟妹妹。 不知道他们看到那么多作业会不会开心，一娇才三岁啊。 “你酒量不好，就喝点果汁。” 老谋子要给秦慕楚倒饮料，这秦慕楚哪敢接，连忙站起来说自己来。 但却被老谋子按住了： “我来倒，今天你是客人，客随主便。” 给秦慕楚倒了杯饮料，他自己却是倒了杯酒。 “来，咱们碰一个。” 老谋子笑着举起杯子。 “行，咱们干。”秦慕楚立刻道。 “……” “哈哈，开玩笑的，您慢点，咱们一会儿还能聊点。” 秦慕楚笑着跟老谋子碰了下杯。 老谋子也是抿了一口酒。 他不是喜欢喝酒的人，除了应酬不得不喝外，平时基本滴酒不沾。 但今天喝酒，一是表示尊重，二则他有点想醉。 不是那种烂醉如泥的醉，而是微醺，忘记烦恼。 “小秦，我和小葶的事定了，也联系了老家的有关部门。” 秦慕楚虽然在之前老谋子的电话中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可现在还是惊讶于他的果断。 毕竟这可不是件小事，没想到老谋子一月之内就做出决定，并且实施了。 “他们怎么说？”他问道。 老谋子电话里只说了结果，详细的细节还没说。 “他们需要时间调查，过两天我带孩子和小葶回去一趟，把这件事了了。 不过他们也给我透了风，按照规定罚款就是了。一丁罚出生前一年收入的两倍，一娇罚出生前一年收入的三倍。” “那就是五年的收入了，您钱够吗？不够我这有。”秦慕楚问道。 他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 娱乐圈明星有钱是不错，特别是向老谋子这种顶级导演，钱肯定是不缺的，就现在这栋别墅起码都几千万。 不过明星的钱基本都转化为了资产，像买房子或者投资其他行业，手上现金不一定有多少。 让他一下子拿出五年的收入来，还真不一定能拿得出。 “最近在审计那两年收入，要是不够的话会开口的，肯定不能和你这个百亿富豪客气。” 张一谋笑着拍了拍秦慕楚胳膊。 前段时间福布斯富豪榜出来时给他也吓到了。 本来这种榜单他是不会关注的，跟自己离得太远，没关系。 但有了秦慕楚名字就不一样了。 知道这个后辈资产上百亿，他百感交集。 自己干了一辈子，就赚了个别人的零头？ 因此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问秦慕楚借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就自己那点，连人家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没必要死撑着面子变卖财产来还罚款。 秦慕楚无奈地摇摇头，福布斯那么一闹，好像整个天朝人都知道他有钱了。 没接这茬儿，他正色道： “您这事没多少人知道吧？” 张一谋也庄重神色： “就这屋里面的人知道，别的人我没说……” 顿了下，他又说了句： “张未平也没说。” 秦慕楚本来没什么，听到这句话看向老谋子，心道还真让我挑拨成功了？ 收回目光，继续说正题： “有关部门那边您也要注意，和他们沟通一下，尽量保密，别给您当典型，一纸通告捅出去了。” 如果真这样，哪怕是他的关系，也不好处理。 老谋子点点头： “这点我考虑过，已经跟他们说了，他们说会保密。” 毕竟自己也算是家乡出去的名人，坑了自己对家乡没任何好处。 “那就行，这样的话，您主动认罚的态度有了，哪怕以后曝出来，也好处理，您再把罚款一交，这事儿算是了了。”秦慕楚笑道。 老谋子超生是事实，这点没法否认。 但他主动认罚这同样是事实。 至于是抓着超生不放，还是表扬知错就改、主动自首的态度，那就看关系了。 “这就算了了？”张一谋有些不敢相信。 他觉得这件事才开始，怎么到秦慕楚嘴里就已经快结束了？ “了了，只要官方层面没问题，舆论好处理。”秦慕楚笃定地道。 他也不是在老谋子面前吹牛，来之前他就问了李主任，他对这件事的看法是较为正面的。 不说老谋子曾执导奥运会开幕式，本身就是“正面人物”。 就超生一事来说，可大可小。 它毕竟不是什么恶性的犯罪。 实际上在天朝很多地方，特别是小县城农村，只要家里没有公职人员的，超生也不少见。 早年春晚还有个宋旦旦演得小品《超生游击队》，就是说这个的。 李主任表示老谋子只要主动认错，按规定接受处罚，不会有什么问题，甚至对老谋子认错态度还有表扬的意思。 因为超生这件事，有很多种方法规避，甚至连罚款都不用交，去国外生孩子就是最简单的一种。 不过这样的话，出生的孩子就不是天朝国籍，而是外国国籍。 许多有钱人都是这么干的。 老谋子不愿意这么做，原因不言而喻。 …… 吃完饭，鼓着脸气呼呼瞪着秦慕楚的一男、一丁被陈葶带走去休息，作业也被带走。 倒是一娇懵懵懂懂的，咬着手指似乎很喜欢大哥哥送的礼物。 秦慕楚和老谋子去到书房，房间很大，摆放着各种书。 “爸，小秦，吃点水果。” 张沫端着果盘走了进来，放到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辛苦沫沫姐了。”秦慕楚笑着客气一句。 “没事，那你们聊。” 说完，她就准备出去，但被老谋子喊住： “不用，我和小秦在聊电影，正好你也在旁边听听。我那套是老思路，小秦和你都是年轻人，可能他说的话更能指导你。” “您可别这么说，我纯粹就是野路子，也没系统学习过，沫沫姐可是纽约电影学院的编剧导演研究生，谈不上指导，互相学习。”秦慕楚连忙谦虚道。 刚刚老谋子也有聊到这个女儿，本科哥伦比亚大学建筑系，研究生读了纽约大学的电影学院。 目前算是子承父业，跟着老谋子当副导演。 “学校学的都是虚的，沫沫能学到你的一半我都满足了。” 秦慕楚在谦虚，可张一谋却笑着摇摇头，指了旁边一个座位，让张沫坐下。 张沫对于父亲的话也没半点不服。 年仅二十二，就在欧洲两大拿下多项大奖的导演，指导一个毫无作品的新入行导演，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如果不是父亲的关系，别说指导，连见一面都难。 见女儿坐下，张一谋也重新和秦慕楚开始之前的话题： “剧本写好了吗？” 剧本？什么剧本？ 张沫刚坐下就有了疑问。 “就知道您会问，我带来了，不过还不是最终版的，有些地方我不太满意，想修改修改。” 秦慕楚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剧本，递给了老谋子。 张沫伸着脖子看了眼，只看到封面上的两个大字。 “情书？” 新电影？ 名字叫“情书”，那就是爱情片？ 那不是…… 她看向父亲，果然张一谋开口了： “爱情电影？” “是，想尝试尝试没拍过的领域。” 秦慕楚回道，发现老谋子表情有些奇怪，又问道： “怎么了？” 张一谋面带感慨，笑着摇摇头： “我前段时间看了一部爱情，想把它改编成电影。对了，那就在桌上。” 他指了指书桌。 秦慕楚抬眼望去，书桌上是有一本书摆在那儿。 张沫离得近，起身就把书拿了过来。 “谢谢。” 秦慕楚接过书，入手感觉到一层薄薄的灰。 估计是老谋子这段时间盲于超生的事，没时间看。 “《山楂树之恋》。” 他读出书名，刚想翻开书看，就听张沫说道： “一个特殊年代落难的富家小姐同二代少爷在乡下相恋的故事，可老套无聊了。” 剧透也就算了，还给了不好的评价。 被背刺的老谋子立刻拍了下女儿的脑袋： “什么老套无聊，你啊，太浮躁了。” 张沫吐了吐舌头，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怎么不无聊，也就您这个年纪看了能共鸣，而且最后男主还得白血病死了，韩剧的套路，太狗血了。” 女儿持续的背刺让老谋子又气又无奈，最终叹了口气不说话，看起了秦慕楚的剧本。 张沫眼睛转了转，突然说了句： “爸，你在这儿看剧本，我和小秦去别的地方，请教一下电影的事。” …… 客厅，说着请教电影的张沫此时却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小秦，你觉得张未平这人怎么样？” 秦慕楚摸不准这位“谋二代”什么心思，便说道： “我和他不熟。” 可张沫却来了句： “你们不是有仇吗？” 秦慕楚被张沫这直接的表达弄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是，老谋子说她在国外待了很多年，说话直接也正常。 顿了一下，说道： “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再说，他还是张导合作伙伴呢。” “那要是我爸不和他合作了呢？” 秦慕楚惊讶地看着张沫，诧异地问道： “张导说的？” 张沫摇摇头： “不是，但这是迟早的事。” 她看了眼书房方向，回头对秦慕楚说道： “小秦，我也不瞒你，张未平这个人我们家就没人喜欢，从我母亲，到利姐，再到葶姨，都对他很反感。 连我爷爷就劝我爸要小心他，可我爸不听。” 秦慕楚：“……” 张未平得罪人挺全面啊，老谋子历任就没一个喜欢他的。 “不过现在我爸也对他起了疑心，这次的事就完全没有告诉他。 以我对我爸的了解，他之所以现在还和张未平合作，一是还顾念着过去的情谊，二就是没有合适的替代者……”张沫继续说道。 (本章完) 第323章 沫沫在行动（续） “行了，张导，葶姐，沫沫姐，别送了，孩子们还在家呢，你们回去吧。” 晚间，秦慕楚劝住一直把他送到小区门口的张一谋一家。 听到这话一家人也停下脚步。 “小秦，有时间多来串串门。”陈葶笑意盈盈地冲秦慕楚挥手告别。 “一定，一定，张导，回吧。” 秦慕楚挥挥手，坐上了司机开来的车。 秦慕楚走后，张一谋又看向自己的女儿： “沫沫，不早了，你今晚就别走了，留在这休息。” 张沫在燕京有住的地方，并不和他们住一起，今天喊她来，主要是介绍秦慕楚给她认识，拓宽人脉。 “好，我晚上也想和葶姨聊聊天。” 张沫笑着答应下来。 盛夏已经过去，8点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也已经点亮。 小区里也能看见挽手散步的一家人，踏着路灯的隐约灯光嘻嘻笑笑地说着什么，没人注意身旁走过的是天朝大导演。 张一谋看着一左一右挽着自己胳膊的女儿和妻子，内心只觉得无比的平静与满足。 唯一的遗憾是还有三个小的没有加入，不过再过些日子，他们也可以被自己抱着、牵着走在大马路上，而不用担心被记者拍到。 想到这里，他心头又是一片火热。 打开家门，进了屋子。 “我先去看看孩子。” 陈葶招呼声，匆匆上了楼。 主要是小女儿，年纪太小，要是睡醒了看不着人，肯定会哭闹。 张一谋看着妻子匆忙的背影，越发坚定现在做的事的正确性。 “沫沫，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晚上喝了酒，又看了剧本，他也有了丝丝困意，想着上楼看看孩子就睡觉了。 “等一下，爸，我有事和您商量。”张沫拦住老爸。 …… “张导给伱当摄影师！？” 看着表情乱飞的三女，秦慕楚揉了揉被杨蜜高分贝震得痒痒的耳朵。 “张沫姐说的，不过我拒绝了。” 回想在老谋子家时张沫那一番“虎狼之词”，他还有些感慨。 女儿果然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就是经常漏风。 “为什么啊？”杨蜜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怎么会有这么漏风的小棉袄？ 不像我，只会给爸爸带去温暖。 秦慕楚不知道杨蜜问得是“张沫为什么让张一谋当摄影师”还是“自己为什么拒绝”，索性都解释了： “张沫姐是想通过这个办法加速张导和张未平关系破裂。 因为一旦张导和我合作，张未平肯定会跳脚，到时候两人不可避免要吵架，她再在张导那儿使点劲……” 话没说完，杨蜜就两眼放光： “那张导就会投入我们怀中了！哈哈哈。” 秦慕楚耸耸肩。 张沫也是这么个意思。 她觉得自家老头在和张未平合作中已经失去了自我，不仅生活上被他控制，艺术性也大幅度下降，正在走一条不归路。 唯有改换门庭，投入[朝秦暮楚]的大家庭，才能悬崖勒马，迎来事业的第二春。 笑了一会儿，杨蜜突然发觉不对，男友刚刚是不是说他拒绝了？ 他拒绝了！！！ “你为什么拒绝沫姐，为什么！？” 一面都没见过，这会儿已经是沫姐了。 秦慕楚撇撇嘴，拍掉杨蜜乱晃自己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我怕晚年不详。” “晚年不详？什么意思？” 不止杨蜜疑惑，曾离和周惠敏也投来疑惑地目光。 “你们想想张导给谁当过摄影师。”秦慕楚说道。 张导给谁当过摄影师…… 周惠敏作为港岛人，一点不了解内地导演的情况。 而杨蜜和曾离微微皱眉，很快就有了答案。 因为那人也是国内著名大导演。 “哈哈，你可真损。” 杨蜜乐得吃吃笑，曾离也忍笑翻了个白眼。 秦慕楚笑笑，这当然是玩笑话，主要是张一谋给自己当摄影师有点过于奢侈了。 不就是合作激发“二张”矛盾吗，他有更好的办法，比如给张一谋新电影当编剧。 “新电影？编剧？”杨蜜蠢蠢欲动起来。 秦慕楚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别想。” “空姐制服哦。” “……” 空姐…… 包臀裙，丝袜…… 秦慕楚咽了咽口水，但最终还是咬牙坚定了下来： “这个角色要十七八岁的女生，你年龄不合适。” 走的时候张沫把老谋子那本《山楂树之恋》给了他，在回来的车上他也看了一些，对女主“静秋”还是有些了解的。 十七八岁，清纯无比。 更深的了解没有了，但绝对不会说出穿空姐制服这种话。 虽然秦慕楚这么说了，但杨蜜没有放弃，双手举起十指交叉放在下巴，眼睛眨啊眨的，声音都变得嗲了起来： “人家不像十七八岁的女生吗？可能换上空姐制服人家会更像哦。” 曾离和周惠敏脸都红了起来。 每次在轮到杨蜜的第二天早上去秦慕楚卧室，都会发现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和道具，连带着她们的尺度也越来越大了…… …… “爸，小秦可是得了威尼斯最佳剧本，您那《三枪》要是他编剧的话，肯定不能拍成这样。” 张沫还在说服自己的老父亲。 张一谋皱眉没说话。 他倒不是质疑秦慕楚的编剧能力，放眼天朝，秦慕楚绝对是最顶尖的编剧了。 在导演上面两人可以交流切磋，但论编剧能力，张一谋自愧不如，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次的《情书》剧本他读后也颇有触动。 能请秦慕楚给自己当编剧，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是……其实《山楂树之恋》编剧发挥得空间不大，毕竟有原著在那，做得再好也就是锦上添花的地步。 用不着这么顶级的编剧。 这点在纽约电影学院获得编剧、导演学院的女儿不会看不出来。 可为什么女儿还要执意劝自己让小秦当编剧？ “爸～我可是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小秦也答应了，您要是不同意，我可开不了这个口，您自己去和小秦说。” 张沫见父亲久不作声直接耍起了无赖。 见状老谋子露出苦笑，哪怕猜到了女儿的小心思，可他能怎么办。 无奈地道： “好，听你的。” 闻言，小棉袄立刻送上拥抱： “嘿嘿，爸，你最好了。” 老谋子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重新找个人，结婚，生孩子……” “哎呀，爸，我去帮葶姨看孩子，您快睡吧。” 老谋子看着每次一说到这事就转移话题或者跑开的女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人老了想得无非就是子女早点成家，生活稳定幸福。 小秦这孩子人倒是不错，可惜感情上…… 不行，得让沫沫和他保持距离。 虽然女儿是二婚，但最起码得找个一心一意的…… 既然决定了让秦慕楚给自己新电影编剧，张一谋也没有拖沓，第二天就准备去找张未平说这件事。 “爸，等我，我和您一起去。” 张沫在楼梯上喊住了站在门口的老谋子，“踏踏踏”匆匆下楼。 “你去干什么，你葶姨做了早饭，在桌上，自己热热吃了。” 张一谋说了句就准备走。 女儿和未平关系可不好，在《三枪》剧组就有些不对付，自己今天去找未平说的事大概率会吵起来。 但终究是老兄弟俩，这么多年红脸也不少，都掌握着个尺度。 可要是带了女儿去，以她那脾气，没准真会到收不了场的地步。 张沫见老谋子要走，立刻说道： “爸，您要不带我去，我过会儿就自己打车去。” 老谋子看着快三十了还和小孩子一样耍脾气的女儿，有些好笑： “你知道我在哪和未平聊，你就打车。” 不料张沫一口就说了出来： “张未平在朝阳那房子，对吧。” 看着走到身旁拉着他的女儿，老谋子这才发觉不对劲。 自己今早去找张未平的事特意没告诉她，她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知道在哪聊。 答案只有一个。 “一谋，沫沫想去你就让她去吧，正好给你开个车。” 陈葶从楼上走下来。 老谋子看看妻子，又看看女儿，无奈地收回了迈出门的那只脚。 防不胜防啊。 “想去赶紧把早饭吃了，再去换个衣服，不着急。” “嘿嘿，好。”张沫喜笑颜开。 半小时后，梳妆打扮后的张沫跟老谋子坐上了开往张未平家的车。 陈葶虽然说让张沫开车，可那只是借口，张沫从国外回来才不到两年，又很长时间在剧组，对燕京路况不熟悉，还是老谋子在开。 “到那儿少说话，我和未平谈。”张一谋给女儿打预防针。 “嗯嗯。” 张沫敷衍地点点头，心思都放在了手机上。 张一谋瞄了眼： “给谁发短信呢？” “朋友。” 张沫看着显示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收起手机。 朋友？ 张一谋犯起嘀咕。 女儿在国外上学多年，回国后还真没听说有什么朋友。 不过这是女儿的隐私，他不是控制欲很强的那种父亲，也就没多问，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句： “要是男娃，人不错的话可以考虑考虑……” “爸～～” 张沫无奈地喊了声。 “怎么？还不打算结婚了？你……” 眼看老父亲又要教育自己，张沫连忙转移话题，拍拍坐垫，想起了屁股下这辆车。 昨晚陈葶和她说了很多事，其中就有关于这辆捷豹的“有趣”故事。 “我听葶姨说这车是张未平老婆借您的？” 张一谋有心纠正你应该管张未平老婆叫阿姨，但知道说了女儿也不会听，于是点点头： “是她借我开的。这车还不错，开起来挺舒服的。” 本意是想提醒张沫念点张未平家的好，对自己还不错。 可张沫却语带讥讽： “葶姨怎么说去年高仓健送您一辆捷豹，结果张未平不愿意办理入关手续，还说一辆捷豹他又不是买不起，要送您一辆。 合着，这就是他‘送’您的那辆啊？” 张沫在“送”字上咬得格外重。 老谋子不说话了，好半晌才为张未平开脱道： “说是借，不也和送差不多吗？买来到现在都一直是我在开。” “呵呵，那区别可大了去了，借的人家随时能要回去。”张沫冷笑。 顿了下，突然又道： “要是小秦的话，怎么也不可能送您这种档次的车还耍小心思。” 说完，她就看着父亲，想看看他的反应。 但可惜，张一谋就像没听见一样…… 车子很快到了张未平家门口，也是栋别墅，欧式风格，比老谋子那栋大得多，也气派得多。 按响门铃，不一会儿就有保姆来开门。 看到老谋子也不奇怪，打了声招呼就领着两人走了进去。 偌大的餐厅内，四五米的挑高挂着亮闪闪的水晶灯，白色不知名石头的大长桌子当餐桌，奢华如宫殿。 张未平夫妻俩正在吃饭，看到张一谋父女俩到来，冲他俩招招手： “一谋、沫沫来了，吃了没，一起吃点。” “不用，吃过了，我到客厅等你。”张一谋挥挥手。 “行，我们一会就好。”张未平也没劝。 于是张一谋拉着女儿去往客厅。 张沫对着俩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临走时看了眼桌上的七八个菜，撇了撇嘴。 过了十来分钟，张未平夫妻到客厅来找张一谋。 还没等张一谋说话，张未平就说道： “一谋，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 张一谋只好把到嘴边的话憋回去，说道： “你说。” “咱们电影不是计划12月10日上映吗？我最近想了想，这个日子不太好，我想推迟个两星期，12月24日，正好是平安夜，档期好，关键兆头也好。” “推迟两星期……” 张一谋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 “我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咱们和院线都商量好了，之前也和媒体说过了……” 张未平摆摆手，笑着道： “这没事，院线那边说一下就行，而且媒体也只有我采访时提了嘴，咱们电影正式宣传不还没开始吗？现在改档期也无所谓。” 张一谋点点头。 他只负责电影拍摄，其他东西都是张未平负责，既然他说没问题，那肯定没问题。 毕竟亏的是他钱。 但一旁的张沫突然说话了： “12月10日这个日子为什么不好？” 张未平看着这个一直和自己不对付的“小侄女”，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毛，正在想怎么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旁边他的老婆开口了： “沫沫，我找大师算了一下，12月10号和你张叔……还有你爸相冲，要是电影那时候上映，对俩人不好。” 张沫听了这话心中已经开始积攒怒气了。 这理由把人当傻子呢，关键还把自己爸爸牵扯进去。 也不和张未平老婆说话，而是看向张未平，语气不阴不阳地道： “张叔、张婶还信这个呢？这个时代，我以为只有无知、没读过书的人才信这封建迷信。” 这让张未平怎么说，说信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无知、没读过书。 只好挤出笑容道： “我是不信，如果只是我，那无所谓，关键还关系到你爸，小心为上嘛，沫沫这么孝顺孩子，应该能理解吧？” 你用无知来恶心我，那我就用孝顺来堵你嘴。 本以为这样子就能制住张沫，不料她却笑着道： “那张叔多虑了，我们家也没信这个的，而且就算真有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我爸当过奥运导演，等闲小鬼进不了身。” 张一谋已经听出了些火药味，来之前还给女儿打了预防针，现在看这针是一点用没有。 碰了碰女儿，想让她收敛点。 调档期这事他真无所谓，现在都快吵起来了，那后面正事还怎么说。 但女儿却拍了拍他的手，继续说道： “再说，张叔，秦慕楚的电影定档12月5日，要是这时候咱们调档了，媒体不说我爸怕了他？” 小秦电影档期12月5日，张未平调档…… 张一谋不是傻子，他只是不喜欢思考这些事，但不代表想不明白。 心里叹了口气。 怕和秦慕楚撞档，他能理解。 天朝就没有哪个导演不虚和秦慕楚电影在影院碰一碰的。 这事完全可以和他直说，他也能接受。 但拐弯抹角，又是平安夜档期好，又是算命的……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这件事，那调档的事咱们再说，一谋的电影肯定不比任何人差，这点我是最相信的。” 被戳破心思的张未平有些尴尬，选择转移话题： “一谋，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事来着？” “爸。”张沫看向父亲。 她今天跟着来就怕父亲开不了口，或者被张未平忽悠瘸。 “沫沫，你来说吧，我昨晚没休息好，有点累了。” 张一谋说了句，闭上眼睛。 脸上确实带着疲惫之色。 张未平疑惑地看了眼老谋子，这些年可从没有听张一谋说过累，他就是个工作狂，在剧组二十岁小伙子都熬不过他。 可别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当即关心地道： “一谋，身体不舒服回头让沫沫带你检查检查身体，这可不能马虎。” 放在以前，张一谋听了这话还挺感动。 毕竟老兄弟这么关心自己。 但现在听出点不对味来了。 你这么关心我没说现在带我去医院，让我女儿回头带我去？ 不想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而张沫也说道： “我爸身体没毛病，就是昨天高兴喝了点酒。” “高兴？因为什么？” “因为……” 张沫本想把自己爸爸领证和“自首”的事说出来，话到嘴边想到什么，忽然改了口： “就是新电影的事。” “新电影……那个茶树是吧？怎么，能拍了？那我立刻组建团队。” 说到新电影，张未平眼睛一亮。 老谋子新电影就意味着赚钱啊。 “不是，还早着呢，剧本都没有，怎么拍？还有，电影叫《山楂树之恋》，不是茶树。”张沫说道。 张未平管你什么树，听到不是电影能拍了，既失望又有些生气，看向老谋子： “一谋，不是我说，你工作室的人太懒散了，你说想拍山……山楂树都多久了，到现在他们都没把编剧给找好，你听我的，把他们开除换一批。” 张一谋闭着眼都皱起了眉头。 张未平这种一不开心就让他开除员工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前都是他苦苦招架，但这次有了女儿不同了。 只听张沫说道： “不用开除，这次他们给找了个国内……应该说世界最顶级的编剧。 张叔你不是喜欢炒作宣传吗？我这么和你说，我爸要是跟他合作，票房起码多一个亿。” 张沫的豪言壮语让张未平连那句“喜欢炒作”都忘了反驳，连忙问道： “谁啊？咱们国家还有这么牛的人？” …… 半小时后，张一谋和张沫从别墅出来。 和来时不同，斗志高昂的张沫此时有些蔫吧。 张一谋看着副驾驶上的女儿，笑道： “怎么，他那么爽快同意了，没和我吵起来，你很失望？” “嗯。” 张沫下意识点头，回过神来快速摇头，目光闪烁： “爸，我怎么会希望你和他吵起来呢？” 张一谋摸了摸女儿的头： “沫沫，你只继承了我本来就不多的导演天赋，但没有继承到我还算可以的演员天赋。” 张沫听到这话也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完全看穿了，她也干脆摊牌： “爸，我是想你和他吵架，早点掰。 但是没想到他这么无耻，知道小秦当编剧能赚钱，乐得嘴都笑咧了。 不过也不影响，你今天也看到了他是什么人，我希望您能离开他，和小秦合作。 在这俩人之间做选择应该是送分题吧？ 他就是想利用您赚钱，但是和小秦合作，你可以完全拍您想拍的，不用担心钱的事。” 张一谋笑了笑： “怎么，你昨天才第一次见小秦，就这么了解他，知道我和他合作，他不为钱随便我拍电影？” 对于父亲的问题，张沫想都没想： “我是不够了解秦慕楚，但您总了解他吧？您不相信他？” 张一谋沉默了。 他刚刚那么说算是和女儿抬杠，秦慕楚对电影的纯粹甚至超过他，他当然相信。 “再说，人家都是百亿富豪了，一部电影随随便便就是全球几十亿，就您电影那点票房，人家犯得着惦记吗？ 不如花点钱给您冲冲奖，还得一好名声，是我也这么干……爸，您打我干嘛？” 张沫捂着头看向自己的老父亲。 虽然不重，但那是打没错了。 张一谋面色如常，目视前方： “没打你，要开车了，提醒你系安全带。” “哦。” 张沫相信了，毕竟老谋子从小到大从没有打过她。 系上安全带，又说道： “爸，我刚刚说的您好好考虑下，秦慕楚真比张未平好得多。” 原本以为父亲会和以前一样装没听到，但这次老谋子却回应了： “我会好好考虑的……再等等吧，未平跟我几十年交情了，就算以后不合作了，我也希望好聚好散，以后还是朋友。” 爷爷可是说不合作了他会害你。 张沫嘴唇蠕动，但终究没说出口。 对于这种情况，她也不是没防备，所以刚刚在别墅才隐瞒了老谋子高兴的原因。 想到这儿，她提醒道： “爸，您和葶姐结婚还有解决超生的事，先别告诉张未平。” “怎么了？” 老谋子本来准备等一切尘埃落定就和张未平说，到时候就算他反对也已经木已成舟。 “哎呀，您听我的就行。” 张沫没有解释，又强调道： “记住，千万不能说，不然……我就回美国找前夫！” 这是她想到最狠的威胁方式。 果然，老谋子怒了，方向盘都差点没抓住，半普通半老家的话飙了出来： “你这女娃额是瓜啊？他都那样对泥，泥还回去找他！找他干球！” 张沫被生气的父亲有点吓到，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那您就别和张未平说，不然我说去就去！” 老谋子看着倔驴似的女儿，气不打一处来，末了还是叹了口气： “行，爸答应你。但是你万万不能回去找他了，天朝这么多好小伙，爸给你介绍。” “嘿嘿，知道了，我都听您的。” 张沫笑着给老父亲捏了下肩膀。 张一谋只是无奈摇头，擦了擦额头。 刚刚给他把汗都急出来了。 看了眼嬉皮笑脸的女儿，这怎么叛逆期快三十了才来？ 一路沉默，一直到看到小区，张一谋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沫沫，小秦是不是说咱们家附近有书店的？” 张沫回忆了下： “是说过，就出门左转两百米。” “你注意看一下在哪，我给一男他们买点书。” “啊？还买？小秦都给一男他们买不少了。”张沫瞪大眼。 秦慕楚给一男他们买的作业，保守估计够三个孩子写一年。 “不够，教育是重中之重，趁着小，好管，大了我就管不动，也管不到了。” 张一谋看着张沫说出这句话…… （还有一章，正在写。 这两天被失联已久的初中女同学表白，道心有些紊乱，不过今天已经明确拒绝她了，继续努力码字！） (本章完) 第324章 黑龙十八手 秦慕楚再次收到张沫发来的“大事成矣”的信息，不禁露出笑容。 有沫沫姐这个内应在，他再来个“外合”，老谋子已是囊中之物。 如果周惠敏不在旁边，他甚至想像反派那样“桀桀桀”得笑一下。 说起周惠敏，他发现这妞眼睛都快要斜出毛病了，拼命地瞄自己手机。 “想看就看，给你。”秦慕楚无语地把手机递过去。 “哼，我才没有想看。” 周惠敏撇过头，不过手掌却是摊开了。 “哦，不看算了。” 秦慕楚故意把手机拿回来。 顿时，周惠敏就咬起了牙，气鼓鼓地瞪了眼秦慕楚，向门外走去。 “3，2，1。”秦慕楚在心中默数。 果然，走到房门口的周惠敏又快速跑了回来，一把抢过手机，然后慌张地向门外跑去，生怕被抓住。 “傻子。” 秦慕楚摇了摇头，继续写剧本。 《情书》的剧本。 虽然帮老谋子编剧的事是定了，但现在肯定还是以自己的电影为主。 最起码得等《情书》剧本完成了，才会去考虑《山楂树》。 这两个本子都是爱情的，虽然故事背景处于不同时代，但如果同步编剧，容易给弄混了，到时候两个都弄不好。 而且编剧也不是说随心所欲，凭自己喜好来创作。 天朝的编剧地位非常低下，哪怕混到最顶尖了也就那样。 写剧本时得和导演沟通，按照导演的意愿来写，说是编剧，其实更像把导演想法写出来的“代笔”。 这种情况已经算好了，因为导演起码是懂戏的。 有时候还得按照投资方和演员的意愿改剧本，那样写出来的本子可就面目全非了。 不过秦慕楚当编剧肯定不存在后一种情况，但跟导演沟通还是有必要的，毕竟这是老谋子的电影。 总之，接下来的日子回归平淡。 老谋子也知道秦慕楚在忙自己电影，所以打来电话说《山楂树》不急，看秦慕楚时间。 张沫也给秦慕楚来电话了。 说他们一家正在无锡解决超生的事，同时告诉秦慕楚这事对张未平保密。 秦慕楚多聪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暗暗感叹原来小棉袄漏风的地方，全是“心眼”。 以上电话都是预料之中的，出乎秦慕楚预料的是，张未平竟然也给他打了个电话。 估计是从老谋子来搞来的号码。 电话里一阵嘘寒问暖，恭敬客气得不得了，还隐晦地提到往事一笔勾销，以后大家多合作，赚大钱。 为了表示诚意，甚至给出了《山楂树》百分之十的投资份额。 给秦慕楚逗笑了。 倒不是笑张未平误以为这次和老谋子合作是和他冰释前嫌的意思。 毕竟自己编剧，客观上是给他赚钱了，误解也正常。 哪怕媒体也会这么认为。 秦慕楚笑得是张未平小气。 既然要表示诚意，干脆就拿出一半投资份额甚至更多，把事情做到别人没话说。 百分之十…… 呵呵，我看得上那么点吗？ …… 平静的日子一直来到11月28日，天气已经彻底变冷。 秦慕楚本来应该窝在家给剧本做最后的打磨，但今天不得不出趟远门。 天朝电影界的盛事，三“金”之一金马奖颁奖典礼开始了。 之前答应了的，不参加不行。 再者人家给了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原著剧本、最佳美术设计、最佳剪辑八项提名。 在威尼斯巩利不算女主，但金马奖把她算上了，不过获奖可能也不大，毕竟《困父》的戏眼还是在游老爷子身上。 但是除了最佳女主角这个奖项，其他奖项获奖的呼声都很高。 金马奖不像威尼斯有获奖数目限制，要是足够牛，一部电影把奖项包圆了也没事。 在这样的前提下，秦慕楚要是不参加，那可就不礼貌了。 台北。 《困父》剧组刚下飞机就被金马奖举办方安排的人接到了酒店。 虽然离颁奖典礼开始只有半天时间，但举办方还是给剧组每人都安排了一间房。 “秦导，各位老师，酒店三楼是餐厅，你们如果想吃饭的话可以先去餐厅吃点。晚上颁奖礼到时候我们会有工作人员派车来接你们。” 工作人员说完告辞离开。 “要不先去吃饭？”秦慕楚问。 他在飞机上吃了飞机餐，但味道实在过于一般，而且也没吃饱。 “你们去吧，我吃饱了，多了消化不了。”游老爷子笑着拒绝。 其他有几位演员也纷纷附和。 毕竟剧组中老年偏多。 “小秦，你和蜜蜜去吧，你们年轻，消耗大。”陈道民笑着道。 秦慕楚刚想答应下来，巩利突然开口： “我也有点没饱，去吃点。” “哈哈，忘了这还有个年轻的。”陈道民开着玩笑。 巩利翻了个白眼。 两人地位相当，又有交情，开些玩笑也无伤大雅。 于是秦慕楚、杨蜜、巩利三人走向电梯。 “小秦，你和一谋的事，我听沫沫说了，做得不错。” 走在过道，巩利露出笑容，拍了拍秦慕楚胳膊。 她在飞机上就想说这事了，但人多眼杂，不好开口。 “也是张未平自己作，能把张导身边的人都得罪了，也是种本事。” 在巩利面前，秦慕楚也没有伪装。 他俩是一条战线上的。 不是有句话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更何况她和巩利本来就是朋友。 “哼，他不是作，他那个人就人品有问题。” 巩利说到张未平面露冷色： “你们知不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和一谋分手？” 秦慕楚和杨蜜对视一眼。 同样的眼神。 不知道。 但姐姐，我们想知道。 巩利也没有卖关子，露出追忆的神色： “95年的时候，黄和翔有一个活动邀请我参加。” 才说了个开头，秦慕楚和杨蜜就瞳孔巨震。 因为巩利话里的那个人——黄和翔。 这可不是一般人物，除了富商的身份，也是巩利第一任丈夫。 “本来我是不想去的，因为活动的人我都不认识，但一谋非劝我去，我就答应了。” “张导认识黄和翔？”杨蜜忍不住好奇。 “他就是个闷葫芦，平时不交际，也不认识黄和翔。” 巩利明白杨蜜的意思，解释道： “但是张未平夫妻俩认识，肯定是他们劝的。” 杨蜜点了点头。 巩利继续开始说，这次她可能怕秦慕楚俩人不理解，说得更加详细： “我和张未平老婆一起去的，当年我们关系很好，因为他俩一直说是我粉丝，平时嘘寒问暖的。 活动上，赞助商请我跳一支舞给活动助兴，就是很正常的舞蹈，结果被有心人拍下来，送到了八卦周刊，然后就开始传我的绯闻，一谋和我就有了间隙，到后面越来越大，最后分手。 我当时也有些赌气，你不是怀疑我和黄和翔有关系吗？那我就跟他结婚，气死你。” 说到这儿，巩利咬着牙情绪有些波动。 如果故事到这儿结束，那巩利对张未平夫妻俩的恨就不太让人理解。 总不能因为张未平夫妻俩劝的老谋子让你去参加活动导致了后面的事就恨人家吧？ 这……就有点迁怒的意思了。 可故事没有结束，杨蜜发现了瓜里的漏洞： “巩利姐，您不是和张未平老婆一起去的活动吗？她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没帮您解释？” 巩利冷笑两声，眼神变得锐利： “解释？解释了，这两口子在一谋面前不断添油加醋，挑弄是非，在张未平老婆嘴里，我那支舞就是勾引男人去的。” “表子！” 一声怒骂，让三人都回了神。 杨蜜捂着嘴，慌张地看着巩利解释： “巩利姐，我不是说您，我是说那谁……” 她刚刚就是太代入了。 如果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唯一的当事人还诬陷自己，那可真是有口说不清。 “噗嗤，哈哈。” 巩利忽然笑了，拍了拍杨蜜的手： “我知道，你说得对，她就是表子。” 顿了下，巩利突然又问道： “蜜蜜，要是你，你会怎么对这夫妻俩？” 杨蜜几乎是不假思索： “我直接就是一套黑龙十八手，能挨到第八手，都算这俩人抗揍。” “黑龙十八手？” 看着不解的巩利，杨蜜笑着解释道： “就是一套武警用的格斗技，我爸是警察嘛，他教我的，防身用的。听他说好像是因为杀伤力太大，招招奔着把人打残废去的，现在已经禁用了。” 巩利愣了下，再看杨蜜时目光已经不同，似乎是欣慰，又掺杂着些别的情绪： “蜜蜜，你比我强。” “嘿嘿，没有啦。”杨蜜笑得格外单纯。 唯有秦慕楚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么些年总算知道自己挨得那些揍叫什么名字了。 玛德，因为杀伤力太大被禁了。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 最终，只有秦慕楚和杨蜜去到三楼餐厅。 巩利不是真的饿，就是想和秦慕楚聊聊老谋子的事，说完就回了房间。 “你以后要是再敢对我用那什么黑龙十八手，我……我……” 秦慕楚“我”了半天，发现竟然没什么能威胁到杨蜜的。 打，打不过。 介娘们会真功夫。 报警？ 玛德，接电话的很可能是他爸啊。 “嘿嘿，小zei，知道蜜姐的厉害了吧？放心吧，就你这小身板，蜜姐对付你用的都是基础格斗技，你还配不上黑龙十八手。” 杨蜜得意地捏着秦慕楚的下巴，痞里痞气的样子活像个小流氓： “以后老实点，每月按时间把老婆送过来给蜜姐乐呵乐呵，蜜姐就放过你……” “秦导？” 就在杨蜜嘚瑟的时候，突然一声不合时宜的喊声打断了她。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哎呀，让你刮胡子也不刮，都戳手了，你看看。” 杨蜜原本捏着秦慕楚下巴的手变成了摸，还带着些埋怨。 “嗯，今早本来想刮来着，忘了，是有点长了。” 秦慕楚秒懂配合，同时转身向刚刚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渣渣辉？” 他脱口而出。 眼前这个男人正是后世被疯狂玩梗，“我系渣渣辉，是兄弟就来砍我”的港岛男演员张佳辉。 这个世界的他年龄和前世差不多大。 张佳辉没听出秦慕楚在玩梗，听秦慕楚喊出他名字还听开心的。 他主动开口打招呼，万一对方不认识他就尴尬了。 “黑啊，我是渣渣辉，秦导，雷猴，狗养啊。” 张佳辉费劲巴拉地说着港普，还配上手势，纠结得宛如便秘。 秦慕楚嘴角一抽。 真是活该你被人家玩梗，普通话不会说就别说，说得像骂人一样。 “雷港广东话就好，我听得懂。” 秦慕楚这么说，张佳辉松了口气，流畅得说起粤语来： “秦导，久仰了，一直想认识您没有机会。” 说着，他弯腰伸出手，态度异常恭敬。 “你好，我也看过你的很多戏，演技很不错，没准以后咱们有机会合作。” 秦慕楚和张佳辉握了握手，笑着说道。 “段坤我吃定了，耶稣都留不住，我说的！” “五年，整整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这两段戏是后世渣渣辉最火的两段，据说还进了燕影教材。 不过现在他还没拍。 但也有不少经典作品。 因此夸张佳辉演技也不全是客套。 玩梗归玩梗，人家确实是实力派。 不过后面说的有机会合作就纯粹是随缘了。 但张佳辉听了却很高兴。 娱乐圈混迹多年，他当然知道一个导演对你说“有机会合作”，但没说具体的项目、约档期，那就是纯客套。 可秦慕楚总归是认可了他的实力，毕竟一些三流演员人家导演连客套都不会客套一下。 “那秦导，可不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张佳辉问道。 “可以，你报号码，我打给你吧。” 秦慕楚答应下来，他对张佳辉观感还是不错的。 互留了号码，张佳辉感谢一番后，也识趣地走开。 值得一提的是，他同样客客气气地问候了杨蜜，夸赞了一番，不过却没有索要号码，还是杨蜜主动提的。 “你对他印象不错？” 张佳辉走后，杨蜜立刻问道。 他可是知道，男友的私人电话通常是不会给人的，除非得到他认可。 “嗯，演技好，也没听过什么黑料，这样的演员哪个导演不喜欢？”秦慕楚反问。 杨蜜点点头。 她对张佳辉感观也不错，和周惠敏在一起这么久，粤语她也能听得懂，只是不会说。 所以刚刚张佳辉夸她的那些靓女、演技好、聪明、未来一片光明等等这些。 蜜姐都听懂了，并觉得很中肯。 而且，张佳辉没主动找她留电话这点小细节，也可见其是懂为人处事的。 “能在港岛混出来的明星，都不简单啊。”杨蜜有些感慨。 秦慕楚挺赞成的。 起码目前来看，港岛的演员不论男女，演技平均是要好过大陆一筹的，敬业程度这点就更不用说了。 这也和市场有关系。 僧多肉少造就了港岛的局面。 去年雪灾，刘福荣还在赈灾义演上表演胸口碎大石呢。 两人这边感慨了句，就去到餐厅吃饭。 餐厅是点餐式的，没有包厢，就在大厅里摆了大大小小很多桌子。 可能是因为过了午饭的点，也没人。 点了餐，俩人就坐到座椅上等待。 “我不吃，我看着你吃就行。”杨蜜在那此地无银三百两。 “行，我肯定一口都不给你留，你要吃你就是小狗。”秦慕楚立刻给她架上。 “黑龙十八手！” 正闹着，餐厅门口又进来两个人。 “饿死了，饿死了，那飞机餐就一份哪能吃得饱……嚯，这餐厅，这高档，我怕也吃不饱吧？” 一个男人操着青岛口音说个不停。 旁边矮个子男人说话了： “吃不饱你就多吃点，你敞开了吃，今天哥请。” “这显着你了，你当我不知道酒店消费金马奖举办方全包？我说你这部戏赚这么些钱，不请我吃顿饭说不过去吧？啊？” “谁规定请客一定就得付账了？” “扣死你算了。” 两个男人互损着走进餐厅。 坐到一个桌子旁，喊来服务员点单。 “别说我不照顾你，呐，点，我请。” 矮个子男人大气地把菜单推到对面。 “滚犊子，不要个碧莲。” 矮个子男人不在意地笑笑，目光四处打量，看见对面坐着的一对男女。 首先关注的是女人。 因为是背对着他，只看到个背影。 啧啧，这身材。 可惜，皓爷我名草有主了。 再看看这鲜花插哪坨牛粪上了，有没有皓爷这坨有营养。 这一眼，他直接愣住了。 猪哥的表情也立刻收起，当牛粪……不是，当男人和他对视时，他连忙站起身： “秦导，您好。” (本章完) 第325章 学到的要教人，得到了的要给人 “你干肾么，屁股给针扎了一惊一乍的，给人椅子都弄倒了。我跟你说，椅子坏了人家举办方可不赔啊。” 黄勃没有听清宁皓刚刚喊了什么，只是被他突然站起来给瞎了一跳。 宁皓嘴角直抽抽，心里直骂二傻子。 直接向秦慕楚的方向走去，路过黄勃的时候还踢了他一脚。 “秦导，您好，您好，没想到这么巧您也现在吃饭，我是宁皓。” “宁皓，我艹妮……” 黄勃疼得龇牙咧嘴，宁皓刚刚踢他那一脚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刚想问候一下宁皓，听清了宁皓说了什么，当即住嘴。 回过头看清了宁皓打招呼的人的长相，眼睛微微瞪大，表情一秒切换成笑容，也走上前去。 正在和杨蜜“你吃了你小狗”“反弹反弹”互相对骂的秦慕楚，没想到只是和后面那桌人不经意的一个对视，就给对面招来了。 看着眼前这位笑容满面，热情异常，但总觉得带着一丝猥琐的男人，秦慕楚习惯性地没有驳人面子，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您好，您好……” 可接下来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他不认识这个叫宁皓的男人，只是觉得这人名字和长相都有些熟悉。 气氛眼看要陷入尴尬，好在这时旁边的杨蜜开口，给秦慕楚解了围。 “宁导，您好，今年我们还看了您的《疯狂的赛车》，太逗了。” 她面带淡淡的笑容，一举一动彰显着得体大方，和上一秒还在那做鬼脸吐舌头说“反弹”的幼稚女生恍若两人。 经杨蜜这么一提醒，秦慕楚也想起了这个男人是谁。 天朝第五个进入亿元俱乐部的内地导演，从零六年《疯狂的石头》到今年《疯狂的赛车》，都是小成本创造大票房。 特别是《疯狂的赛车》，票房1.1亿，他也看了，是部设计很巧妙的喜剧电影，宁皓在里面客串一个司机。 “那太荣幸了，您也别叫我宁导了，叫我宁皓或者皓子都行。” 宁皓笑着拉近距离。 杨蜜和秦慕楚的关系几乎是圈内公开的秘密，两人就差没向外界官宣了。 因此，他姿态放得很低。 虽然他是继“秦、张、陈、冯”后第五位有票房过亿电影的导演，但不论是观众媒体，还是他自己，都从没有认为自己能和几人并列。 他的破亿作品只有《赛车》一部，而且还是刚刚破亿。 其余几位都是好几亿，更别说秦慕楚这个《盗梦》国内六亿多，全球几十亿的大导了。 哪怕不谈商业，在艺术奖项上他也和别人没得比。 除了冯大铁，“秦、张、陈”都是在国际最顶尖电影节捧过奖的。 最主要的，他今天还有求于秦慕楚…… 正说着，黄勃也走了过来。 踢他归踢他，可见他过来，宁皓立马拉过好兄弟介绍： “秦导，这是黄勃，演员，《赛车》就是他演的。” “秦导，您好，您好，我叫黄勃。” 黄勃的青岛口音消失，一本正经地和秦慕楚打招呼。 “您好，幸会。” 秦慕楚认不出宁皓这个幕后导演，但黄勃却一眼认了出来。 这可真是纯粹实力派，不沾一点偶像成分。 一番招呼打完，黄勃就想再客气两句离开。 遇见了打个招呼，结个缘，但又不是很熟，一直不走就是打扰人家了。 看了眼旁边的宁皓，却没有丝毫这个觉悟，没话找话的客套。 这死耗子是怎么回事？ 黄勃有些纳闷，宁皓平时情商不低，不然毫无背景的小人物，哪能走到今天。 “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我是燕影摄影系的，脖子是配音系的。” 听到这话，黄勃眉头皱了皱。 他们是校友不假，可这事有时候拿出来说反而会让人心生反感，有种强行攀关系的意思，所以刚刚他才没说。 立刻带着笑容打断道： “我是高职的，当年考进去都28了，同学都以为我是老师，哈哈。” 他说着，似乎无意地拍了拍宁皓的胳膊，提醒他差不多了。 可宁皓心里苦啊，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么上赶着不小心就容易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但机不可失。 好不容易遇见秦慕楚，下次再见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今天说什么也得互换个联系方式。 于是给了黄勃一个眼神， “都一样，在学校就是校友。” 听到宁皓说都是燕影的，秦慕楚没有觉得被攀关系，倒是多了一些亲近。 感受到秦慕楚态度变化，宁皓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是赌对了。 趁热打铁，他又说道： “说起来，秦导我还得感谢您，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啊。” “啊？这是为什么？”秦慕楚不记得自己对宁皓有过什么恩情。 “2006年我第一部作品《石头》，找不到人投资，我都快放弃了，正好那时候您《七号房的礼物》爆火，才有投资人愿意投我这小成本电影想试一试。”宁皓说道。 秦慕楚恍然。 《七号房的礼物》几百万成本四个亿票房，让不少人都眼红。 那段时间跟风投资小成本电影的不少，都打着“《七号房的礼物》第二”的名头宣传。 不过更多是剧组骗钱跑路的，好电影没多少，宁皓就是其中脱颖而出的一个。 想通这些，秦慕楚挥了挥手： “那是你自己电影好，和我没关系，没有我你也能出头的。” “不不不，还是感谢您，人真的有时候就差那么一个机会。”宁皓带着些真心实意。 给《石头》拉投资时他真的走投无路了，已经放弃电影梦，准备就当个广告、mv导演之类的混日子，不曾想绝望后突然迎来转机。 虽然心里感概，但他也没忘了主要任务。 见气氛差不多了，便提出了互留联系方式的请求。 达到目的后，客气地婉拒杨蜜邀请一起吃饭，说有事，把点的菜打包回了酒店房间。 “我说皓子，你今天怎么回事？” 刚进房间，黄勃就一巴掌拍在宁皓的肩膀上，学着宁皓之前的语气： “‘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啊’，哈哈哈。你之前不是吹牛逼说也就是《七号房的礼物》出得早，不然《石头》也能拿四亿吗？ 怎么今天见了人家跟儿子见爹似的，你对你亲爹我都没那么孝顺过。” 黄勃肆意地嘲笑着好兄弟。 宁皓没好气地拍掉黄勃的手，他虽然对秦慕楚有些许感恩，但确实不至于此。 毫不客气地骂道： “你就是个猪脑，你要是能让电影过审，我就认作你爹。” 黄勃愣了下，很快想明白了宁皓说的是什么事，也没继续开玩笑，正经问道： “电影还不行？” “行个屁，玛德。” 宁皓一边把打包的饭菜摆在桌上，一边骂骂咧咧： “电影尺度大，过不了审我认了，可也没到判死刑的地步吧？而且我也愿意删减修改啊。 可是我踏马删删减减改了五六版，那帮龟孙次次都给老子打回来，问原因也不说，就说不符合规定，我去特马的！”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黄勃见宁皓生气的样子，也能理解。 电影审核最怕的不是不过审，不过审就改呗。 怕得是对方不告诉你为什么不过审，改都不知道怎么改。 给倒了杯酒递过去： “皓子，是不是你打点没到位？” 宁皓端过酒杯一口闷下肚，辣得面目扭曲，长吐一口气： “小鬼打点了不少，但见不着人家真阎王，没用。” 他又不是什么清纯大学生，混迹社会多年，心不说黑，但也绝对有灰色，该懂的不该懂的都懂不少。 打点他早就打点了，什么吃饭、唱歌、洗澡、泡脚、酒盒不装酒都来了个遍，但也只能请着普通小鬼这一级别。 这些人顶多能往上递个话。 真正有用的人家压根不甩他，想打点都没有门路。 “不能吧，怎么说《赛车》也破亿了，你是咱内地第五位亿元俱乐部导演啊。”黄勃有些讶异。 哪怕宁皓是亿元俱乐部吊车尾，但怎么也是和其他几位的名字同时出现了。 这点逼格都没有？ “呵呵，亿元俱乐部……” 宁皓半是讥讽，半是自嘲地笑笑，给自己连倒了两杯酒，都是一口闷。 看得黄勃心惊肉跳，连忙按住宁皓的手，不让他继续倒酒。 宁皓打了个酒嗝： “脖子，我以前也觉得自己亿元俱乐部很屌了，你看看我都和什么人并列了。 但现在，我知道那名号踏马就是个屁，是坨狗屎！ 前四位都是什么人？我踏马又是什么人？咱没背景啊！ 就说去踏马送审，这半年我是求爷爷告奶奶，也只能请到个小科长，就这，还得陪酒赔笑脸，跟踏马哄大爷一样哄着人家。 事没办成，我还不能甩脸子，得继续哄着，为什么？人办不了事，但坏事绰绰有余，要是我敢甩脸子，下次我连那门都难进去。 唉，以前我觉得自己当了电影导演，拿了高票房，我就不一样了，我也能高高在上一会儿，现在看……呵呵。” 宁皓拿开黄勃的手，又倒起酒。 黄勃这次没有阻拦，这些事宁皓还是第一次跟他说，他没有想到已经勉强算是“大导演”的好兄弟，竟然还混得这么惨。 “所以，脖子，你别笑话，真别笑话我。” 一口菜没吃，干下去四五杯酒的宁皓已经有了些醉意，说话不太流畅： “大导演我也去求过，六月份听说老谋子在甘肃拍戏，我特意去探班，看看能不能搭上关系，帮帮忙。 怎么说咱们都是燕影摄影系毕业的，是直系学长学弟，而且山西和陕西挨着的，算是半个老乡。 但结果，我面都没见着就给撵了出去了，就那谁，也姓张的那个，指着我鼻子让我滚。 京圈那群人就更别说了，咱知道自己攀不上那个高枝，江文也不愿意收我当干儿子……” 黄勃有些心疼好兄弟，陪了一杯酒，开玩笑道： “没事，今天你不认识秦慕楚了吗？你现在下去认他当干爹，这叫曲线救国。” “哈～你马的。” 宁皓通红的脸露出一丝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见： “你别说，他要是真愿意，我真认，脖子，太难了……说实话，今天秦慕楚对我的态度是最好的了，我以为他是很盛气凌人的那种。 才那么点大，就做到这样了，玛德，我要是他，杨蜜那级别的，起码得四五个，身边没二十个保镖不带出门的，路边野狗见了我不低头都得挨两个嘴巴子。” 黄勃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已经喝多开始说胡话的宁皓，附和道： “那是，今天他没抽你两嘴巴子人确实不错。” “嗯……嗯，不错。” 宁皓下意识地敷衍，突然察觉不对： “你踏马才野狗！” “行行行，我是，我是，少喝点吧，晚上还有颁奖典礼……” …… 另一边，宁皓和黄勃两人走后，秦慕楚和杨蜜继续在餐厅吃饭。 与宁皓两人的相遇对秦慕楚来说就是个小插曲，参加金马奖的演员、导演等等都在这个酒店休息，所以在这里遇到天朝娱乐圈任何一个人都不用惊讶。 倒是杨蜜对两人挺有兴趣，准确来说是对宁皓，碰了碰秦慕楚准备说话。 “你吃你就是小狗。” 秦慕楚把牛排端到另一边。 杨蜜翻了个白眼，眼疾手快直接上把牛排抢了过来，恶狠狠地咬了一块，示威般得挑挑眉。 囫囵吞枣似的嚼了嚼就咽下去。 “真埋汰。” 秦慕楚嫌弃地看了眼杨蜜，把牛排盘子和刀叉放到她面前。 “那个宁皓好像对你有想法。” 杨蜜把牛排放到盘子里，边切边说道。 “应该是有什么事所求吧。”秦慕楚回道。 他刚刚也看出来了，毕竟宁皓表现得有点过于热情。 怎么说也是内地少数几个票房过亿的导演了，现在的亿元导演还是相对稀少的，一点也不矜持。 杨蜜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赞同地点点头： “他应该之后还会找你，而且这两人应该是在圈内没有背景的那种。” 如果有背景的话，刚刚他们自我介绍，就不会是空泛的一句“校友”，又通过“表达感恩”要联系方式。 而应该是某某公司，有机会合作。 就像她之前在荣幸达的时候，介绍自己都会说“你好，我是荣幸达的艺人杨蜜”，扯公司的大旗。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说张佳辉那样成名多年的，自己就是一张名片，那就不用。 而宁皓和黄勃嘛，也就今年《赛车》后才火起来。 宁皓哪怕是亿元俱乐部，但也只有两部作品。 所以他们其实算是“新人”，还没到能自己就是名片的地步。 “要真是有事求你，你会帮吗？”杨蜜又问。 “看什么事吧，要是好事，又力所能力，帮就帮一下了。” “呦，看不出你还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还是说因为人家说没有你就没有他，这马屁拍舒服了？” 杨蜜又开始不正经，挑着秦慕楚的下巴。 “倒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秦慕楚大方地承认。 “不过不是拍马屁，是一种……传承。” 宁皓的话确实给了他一点触动。 他这一路走来，也多是贵人扶持。 老baby把他引进路，崔老师不留余力地护着他、老谋子教他各种电影的技巧…… 这些人甭管是传道受业，还是为他保驾护航，甭管是否有意识地做这件事，其实都是一种传承。 遇到在这条路上起步的优秀后辈，能帮一把是一把，这个行业才能有活力，越来越好。 而他现在到了这个位置，也自然该做同样的事。 “国外这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咱们国内……” 秦慕楚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 “学到的要教人，得到的要给人。” 学到的要教人，得到的要给人…… 杨蜜只觉得这句话越琢磨越有意思，啧啧嘴： “这是谁说的？” “不知道，好像是在哪听到的。”秦慕楚也不确定。 “没错，是我没错了！”杨蜜突然哈哈笑道。 捏着男友下巴晃了晃，感慨一句： “看来小秦在蜜姐的熏陶下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嘛，不错不错。” 秦慕楚看着恬不知耻的女友，拿开她的手，似有所指： “离晚上七点颁奖礼可还有五个多小时，你别太嚣张。” 杨蜜秒懂了什么意思，又怂又嘴硬，一挺胸： “来啊，我怕你啊，到时候让你红毯都走不了，扶着墙进会场。”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326章 最高的敬意 晚间，金马奖的星光大道外，《困父》剧组正在等待走红毯，很快就到他们了。 “都怪你！” 杨蜜声若蚊蝇，手掌在秦慕楚胳膊上死死捏着，不敢抬头看向周围巩利等一众长辈戏谑的目光。 “让你别太嚣张了。” 秦慕楚低声回复，换来杨蜜拧了他一下。 杨蜜之所以这么害羞，起因在于周秸伦的前经纪人、现任杰威尔公司艺人经理may姐来给酒店给她送礼服恰好被巩利他们看到了。 这并没有什么，关键是礼服送去的不是杨蜜房间，而是秦慕楚房间。 为什么临时换礼服，而且礼服还送去的是秦慕楚房间。 都是过来人，稍一联想就明白了。 暗叹年轻就是好啊。 “有请《时间里的父亲》剧组走上星光大道。” 红毯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走吧。” 秦慕楚连忙说道，他也有些尴尬。 和我有什么关系？ 完全是礼服质量不好的锅！ 临近十二月份，七点多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唯有记者的闪光灯异常璀璨。 《困父》剧组的入场引起了一阵欢呼，毕竟陈道民、巩利、张漫玉的知名程度是在整个天朝范围内的。 而且《困父》剧组是本届金马奖最为知名，也是最大的拿奖热门。 红毯主持人一男一女，都是湾湾本地人。 在秦慕楚等人走近时就开口喊住他们，照例进行采访。 首先采访的是导演秦慕楚，女主持人杨千霈夸赞了一番打扮帅气后就说道： “秦导，《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是今晚拿奖大热门哦，一共有八项提名，那请问您对今晚的奖项有没有什么展望呢？” 说完把话筒递过去，眼神期待地看着秦慕楚，希望他能说出“我要全拿”这种极具热度的话。 可秦慕楚又不是愣头青，哪怕心里这么想也不能这么说啊，接过话筒： “好像一般颁奖典礼大热门都会挺惨的，希望自己不要那样，能有个机会上台说获奖感言吧。” 幽默又谦虚。 虽然没有劲爆的新闻效果，但也勉强过得去。 可女主持人这关过去了，男主持又问道： “那秦导准备了几份获奖感言呢？不会像在威尼斯那样只准备一份，匆忙上台吧？” 秦慕楚笑了笑。 这还是个做过功课的。 但他也巧妙化解： “没事，我这次准备的感言很长，可以分段讲，得一次就讲一段。” 话问到这儿就可以了，再追问“准备了几段”那就是明着挑事了。 男主持人无奈地和女主持人对视一眼。 这小子太滑溜，完全不上套。 又问了剧组其他人几个问题，便放过了他们。 这届金马奖是在台北县的政符大楼里举办，两岸三地多个电视台转播。 《困父》剧组进场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交头接耳地聊着天。 在工作人员指引下，秦慕楚几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把他们和华艺的《风声》剧组安排到了一起。 “秦导，好久不见。” 四旦双水之一的李水水站起来，客气地和秦慕楚打招呼。 她凭借《风声》提名了这届金马奖影后，按理说和巩利还是竞争关系。 但实际并不存在。 且不说巩利获奖可能不大，就算获奖可能大，她也只能笑着搞好关系。 毕竟和巩利不是一个段位的。 这不，和秦慕楚打完招呼后，李水水又继续和游老爷子、陈道民、巩利等其他演员打招呼，连杨蜜都没忘记，亲切地喊着“蜜蜜”，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关系多好。 当然，秦慕楚也同样没忘记和周围其他导演、演员打招呼。 比如中午在餐厅吃饭时遇着的黄勃。 “秦导，太巧了，没想到就坐你们后边。”黄勃笑着道。 秦慕楚也露出笑容： “是挺巧的，宁皓导演呢？” 说起这个，黄勃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掩饰过去： “皓子没和我坐一起，我现在是在《斗牛》剧组里。” “哦哦，是这样啊。” 秦慕楚表示了然。 一个演员有多部影片入围金马奖很正常，但人就一个，这时候就得选一个剧组。 客套一番后，秦慕楚坐了下来，旁边就是《风声》剧组的一位熟人——黄大明。 他现在正春风得意，一个月前华艺上市当天，股价一路飞飙，最高时达到每股一百一十多元。 尽管最后收盘时稳定在了九十多元每股，但也让黄大明赚翻了。 他当初可是以3元/股的价格购入华艺股票的，三十多倍的收益，以他所持有的华艺股票，一旦抛售出去就是亿万富翁。 这让当初华艺内部认购股份时没有买或者买得少的明星们肠子都悔青了。 虽然有了钱，但黄大明也没敢在秦慕楚面前翘尾巴，亿万和百亿之间的差距他还是拎得清的。 他此刻正在和秦慕楚拉家常，而两人最好的联络感情点，自然就是崔老师了。 “上个月回燕影看望崔老师，看到伱捐的那个大礼堂，真气派，让我这个学长汗颜啊。 想想也是，现在有能力也该回馈母校。 不过我能力有限，不能和你比，我看咱们学校那停车场挺破的，连顶都没了，我打算捐个停车场。” 黄大明对秦慕楚说道。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秦慕楚心坎上，连连点头： “我之前夏天去的时候都不敢停车，怕给车晒坏了。” 黄大明闻言露出笑容： “我听崔老师说了，她还说让我别管，等你以后去上班，要停车自然得休停车场。” “不是，我才能去上几次班，就为了停那几次车我就修一停车场？我得多怨啊，我的钱就不是钱了？” “哈哈，崔老师说你有钱嘛，手指头稍微漏点都够再盖一座咱学校了。” 黄大明哈哈笑，但内心却有些复杂。 崔老师让谁花钱也是能看出在她内心地位的。 很明显，他不再是崔老师最疼爱的宝了。 不过到底是三十多的人了，内心稍微波动一下这事就过去了，又说道： “这次华艺上市，蜜蜜、汐茜她们都赚不少吧？” 目前华艺形势一片大好，持有股票的明星只要不傻的，都没有抛售股票，反而想法设法多购入一些，坐等升值。 唯有杨蜜、刘汐茜在上市第二天就开始陆陆续续抛售手中的股票，套现离场。 “一人不到一个亿吧。”秦慕楚也没隐瞒。 其实不止杨蜜和刘汐茜，曾离以及周惠敏都在他的建议下购入了华艺股份，上市后都赚得盆满钋满。 只是曾离和周惠敏购入得相对少一些，收益加一起大概能有一个亿。 倒不是她俩不信任秦慕楚，而是这两人对金钱就没有那么高的欲望。 黄大明看着秦慕楚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个不到一个亿”，这感觉就像说得是一百块，一千块一样随意，完全不放在心上。 关键人家还真不是装逼，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小小地酸了一下，问道： “那蜜蜜她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做生意，钱生钱嘛。当然，你要是愿意一起来就更好了，不过我们这小本生意，怕你看不上。” 做生意？ 秦慕楚没有立刻回复。 明星做生意很常见，有亏的有赚的，而且基本是赚得居多。 有个词叫“明星效应”，拿自身名气做招牌，基本上只要不是太蠢都不会亏钱。 但同等的，一旦公司出了事，明星同样会受到反噬，轻则演绎生涯终止，重则把自己送进去都有可能。 见秦慕楚没说话，黄大明大概能猜到他的顾虑，但也不强求。 他提出和杨蜜几人合伙做生意完全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能合作最好，和秦慕楚关系更深。 不能合作也无所谓，善意传达到了。 于是立刻笑道： “我就这么一说，还是得看蜜蜜她们自己的想法，以后再说吧。” …… 台下满座的明星们在小声聊天，而随着星光大道的红毯逐渐空旷，金马奖颁奖典礼也拉开了帷幕。 “感谢各位来到台北县……” 首先是台北县的领导们上台致辞。 老生常谈的官话，估计全场没几个人听的，但都很给面子的鼓掌。 “感谢领导们的发言……” 颁奖礼的主持人陶晶盈总结感谢。 她穿着白色礼服，声音中带着湾湾特有的腔调： “接下来欢迎本届金马奖的评委们，他们分别是……” 这个环节所有人都坐了下来，唯有一众评委自观众席上起立，向全场微笑挥手致意。 “那位侯导好像不怎么开心啊。”杨蜜在秦慕楚耳边说道。 一众评委都笑容满面，唯有本届评审团主席侯孝闲严肃脸。 “可能人家就不爱笑吧。” 秦慕楚也看到了侯孝闲的样子，但并不觉得那是不开心。 这位侯导论辈分比张一谋还大，也是诸多荣誉在身，欧洲三大拿过威尼斯金狮、戛纳评审团大奖、戛纳最佳导演。 老前辈嘛，严肃点很正常。 介绍完评审团后，颁奖典礼正式开始颁奖。 首先是非正式竞赛奖项和特别奖项，如观众票选最佳影片和终身成就奖这些。 等这些颁发完，才到今晚的重头戏，个人奖项和影片奖项。 先颁发得是个人奖项中的技术类奖，最佳音效，最佳原创电影音乐这些。 《困父》提名了最佳剪辑，陶晶盈报到这个奖项，颁奖人上台，秦慕楚稍稍坐直了些身子。 “本次提名最佳摄影的有戴立忍《不能没有你》，孔劲蕾《斗牛》，张一凡、杜媛、唐华《疯狂的赛车》以及秦慕楚《困在时间里的父亲》。” 颁奖人在台上读着卡片，每读到一个，大屏幕就出现对应的人物画面。 四个提名电影就《赛车》剧组人最多，镜头一下子框了三个人，因此没办法那么正正好好，还拍到了旁边人的半个身子。 黄勃看到那侧躺着靠在椅子上的身影，尽管没拍到脸，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宁皓。 不由得一拍脑门。 让你中午别喝那么多，非得喝，现在还迷迷糊糊的。 “获得最佳剪辑的是——秦慕楚，《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恭喜！” 只是个技术奖项，颁奖人也没卖什么关子，直接说出了结果。 顿时，大屏幕上的四个画面只剩下秦慕楚一人。 “恭喜，恭喜。” 秦慕楚周围响起了一片恭喜声，也不是什么大奖，没必要又是拥抱又痛哭流涕的，微微点头致谢，便走上台领奖。 “恭喜了，秦导。” “谢谢。” 颁奖人把奖杯给到秦慕楚后就退到一旁。 秦慕楚端着奖杯，低头打量了一下。 一匹跃起的金马。 这还是他在国内的第一个电影奖项。 “秦导，今晚第一个提名就拿奖了，开门红，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呢？”陶晶盈在主持台那边问。 秦慕楚收回目光，说起准备好的获奖感言： “首先感谢侯导当时邀请我参加金马奖，然后感谢金马奖的各位评委能够把这项荣誉给我。 再就是感谢剧组的游老爷子、陈道民老师、巩利老师……《困父》的剪辑是边拍边剪，有赖于各位老师精彩的表演，我剪辑起来很舒心，才能获得这个奖项，感谢。” 中规中矩的获奖感言，说完后秦慕楚便在掌声中下台。 《困父》还没上映，所以在场的人除了评委，也没人看过这片子。 只知道这片子很屌，因为威尼斯史无前例地给了三项大奖。 如今又拿了开门红，其余和《困父》提名同一奖项的剧组已经面露苦色了。 都觉得自己获奖概率不大。 所以当最佳美术设计的获奖者名字是“李天绝，《脸》”时，获奖者本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反应过来后惊喜地和身边的人拥抱。 “老刘，失望不？” 秦慕楚偏头看向剧组的美术设计总监，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嘿嘿，有点，但是还好。”老刘挠了挠头。 见老刘没有太多的沮丧之色，秦慕楚点点头，说道： “提名奖励五万，回去自己到公司领。” 果然，老刘听到这话沮丧之色完全消失。 他也没想提名都五万了，得奖该是多少。 这钱之前可是没有的，现在说出来明显是为了安慰他。 人得知足，当即喜笑颜开，连连感谢。 巩利、陈道民等一众演员眼中都露出笑意。 这也是他们喜欢秦慕楚的一个点。 人情味。 颁奖典礼还在继续，技术类奖项很快颁发完。 到了最佳改编剧本，这个奖颁给了管虎的《斗牛》。 名字说出来的那一刻秦慕楚背后一片欢呼，他也回头送上祝福。 “谢谢，谢谢，下一个奖就该您上台了。”管虎很开心，并送上祝福。 这不是拍马屁，而是所有人默认的。 威尼斯认可的最佳剧本，到金马奖拿个最佳原著剧本不是手拿把掐吗？ “提名金马最佳原著剧本的有戴立忍、陈文彬《不能没有你》，崔斯韦、邢爱娜、王红卫……《疯狂的赛车》，郑文堂、郑静芬、张轶峰《眼泪》，秦慕楚《困在时间里的父亲》。” 颁奖人公布提名时现场一片寂静，都把目光投向秦慕楚。 这大概是最没有悬念的奖项了。 包括颁奖人都这么认为，要不是打开信封看获奖名单是必要流程，他都想直接宣布。 “获奖的是……” 声音诡异地停顿了下。 不是为了制造悬念而特意拖长声音，就是突然停止，像被噎住了一样。 “戴立忍、陈文彬《不能没有你》。” 颁奖人表情怪异地公布了获奖者。 而和他同样表情的不止一个人，整个观众席几乎都是这个表情。 死一般的沉寂。 评审团主席侯孝闲看到这一幕，皱眉闭上了眼睛。 下午得奖名单出来时他就预料到了这个场面，可是他无力改变。 不同于欧洲三大，评审团主席权利很大，几乎可以一言而决。 金马奖……很民主。 “啪啪啪……” 约莫过了两三秒，掌声才逐渐响起。 “这个《不能没有你》，你看过吗？” 巩利看了眼鼓掌的秦慕楚，皱眉问向旁边的陈道民。 “没有。”陈道民摇头。 巩利又看向张漫玉。 她也摇了摇头。 很快，整个《困父》剧组都表示没看过这部影片，只通过主持人的介绍知道这是部湾湾电影。 同样的情况不止在《困父》剧组发生，其余大陆剧组、港岛剧组乃至许多湾湾本地剧组，都没看过这部电影。 大陆、港岛剧组没看过就算了，湾湾剧组也没看过，这就有点离谱了。 爆冷黑马？ 但黑马的出现，可是要干掉热门的啊…… 果然，接下来陈道民提名的最佳男配角和巩利的最佳女主角双双落选。 不过也说得过去。 陈道民败给了王学斤的《梅兰芳》，这位也是老戏骨，比陈道民还大近十岁。 而《梅兰芳》也是陈恺歌大作。 无论演员还是导演，都不弱于《困父》，因此输了也在情理之中。 巩利就更不用说了，她的女主提名更多是金马奖给的尊重，一开始就没想着得奖。 但接下来这个奖项可就重要了。 金马奖最佳男主角，也就是所谓的金马影帝。 这是游老爷子提名的奖项。 当初在威尼斯，游老爷子的演技可是征服了来自全世界的电影人与观众，获得威尼斯影帝时更是全体鼓掌五六分钟没有停歇。 这要是没得奖…… 现在现场紧张的已经不是《困父》剧组了，而是其他几位获得影帝提名的，张佳辉、黄勃、陈文彬。 他们不是紧张自己得不了奖，而是紧张自己能得奖。 特别是陈文斌，他是《不能没有你》的主演。 之前《不能没有你》打败《困父》得到最佳原著剧本就已经够爆冷了。 他要是再把威尼斯影帝给击败了，那…… 这奖烫手啊。 影帝的颁奖人有两位，一男一女，女的是一位港岛导演，男的则是大陆演员张涵宇。 “额，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年过去了，我们今天又来到了这个两岸三地电影人欢聚的一个盛会……”张涵宇说着开场白。 很快又聊到四位提名影帝的演员，镜头挨个给到，除了游老爷子笑容和蔼坦然，其他三人都很不自然的样子。 “好，废话不多说，我们来公布今晚的影帝获得者。” 张涵宇打开手中信封，一旁的港岛女导演也凑过去。 “哇……” “喔……” 两个惊讶的声音。 “太……惊奇了，太惊奇了。” 张涵宇对着话筒连说两遍，而港岛女导演已经捂住了嘴。 “这在金马奖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甚至在整个天朝电影界应该都是第一次。” 台下的胃口已经完全被吊起来了。 “获得金马奖影帝的是《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游本昌，恭喜老爷子！” 随着张涵宇的声音落下，现场的气氛都是一松。 还好，金马奖没有在爆冷的路上一路走下去。 张佳辉、黄勃、陈文彬三人最先露出笑容，然后鼓掌。 “老爷子，恭喜。” 《困父》剧组挨个和游老爷子拥抱。 在这种欢乐的氛围中，所有人好像都忘了颁奖人说的“从未有过”，“天朝第一次”。 除了颁奖人自己。 “等一下，等一下，还没结束。” 张涵宇出声。 现场掌声稍歇。 还没结束？ 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 “你来读吧。”张涵宇对旁边女导演说道。 “ok，还有《证人》，张佳辉。” 双黄蛋？ 张佳辉手指着自己，一脸不敢相信。 “没错，佳辉。”港岛女导演确定地道。 这次没等掌声响起，张涵宇又说道： “以及《斗牛》，黄渤！黄勃在哪儿呢，上来吧。” 如果说双黄蛋是惊喜，但大家还能勉强接受，那三黄蛋…… 惊吓。 质疑。 四个提名，三个影帝。 这影帝，还有含金量吗？ 没人鼓掌，久久的沉默。 三位影帝也都没有上台。 两位颁奖人在台上也有些尴尬，这三黄蛋确实有些儿戏了。 但这不是他们决定的啊，要背锅也该是评审团。 目光投向评审团那边。 额…… 要是没看错的话，侯主席是睡着了吗？ 抱胸闭眼靠椅背。 置身事外，万事勿扰的样子。 倒是其他十来位评委都面色如常，在看到镜头拍来，还笑着鼓起了掌。 当他们的样子出现在大屏幕上时，现场才慢慢响起掌声。 “烦请三位移步上台吧。” 张涵宇虽然心里骂娘，但还是要保证颁奖继续。 “游老爷子，我搀着您上台吧。”秦慕楚站起身。 “不用，不用，我自己还能行。” 游老爷子经过最初的惊愕也恢复了过来。 这种情况在他几十年的生涯中也是首见。 “还是我馋您吧。”秦慕楚坚持。 这过道一个个台阶的，要是为了拿一座“三分之一影帝奖杯”不小心摔着了，那可不值。 似乎是看出了秦慕楚有情绪，游老爷子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娃娃，奖项是别人对你的认可，但荣誉是自己对自己的认可，你着相了。” 奖项，荣誉，别人、自己…… 宛如醍醐灌顶。 不可否认，秦慕楚之所以恼火，既有三黄蛋的原因，但也有之前那么多奖项落空的原因。 经老爷子的点拨，他清醒过来。 不止是是他，巩利、陈道民、张满玉都面露思索。 “老爷子，受教了。”秦慕楚诚恳地道。 “哈哈，好，我去了。” 游老爷子爽朗地笑笑，又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黄勃： “娃娃，你扶着我点吧。” 黄勃也被老爷子刚刚的话大大触动，闻言立刻躬身道： “哎，好，您稍等。” 现场的观众除了周围人也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黄勃一溜小跑，过去搀扶游老爷子。 而最后一位影帝获得者张佳辉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立刻小跑着过去。 “游老系，我扶您街边。” 到了游老爷子身旁，张佳辉用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道。 但游老爷子听懂了，笑着道： “好好，那我就倚老卖老一回。” “不是，不是，这是我们应该的。”黄勃连道。 张佳辉国语不好，也连连点头表示附和。 就这样，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共三位影帝，年轻的两位宛如贴身侍卫一般，搀扶着年老的那位缓缓向台上走去。 掌声不知何时响起，宛如潮水一般，将“沉睡”的评审团主席侯孝闲都给“吵醒”。 他睁开眼睛，开着大屏幕上搀扶而行的三人，今晚第一次露出笑容，抱胸的双手放下，鼓掌。 “到了我这个年纪，还能拿到这个奖项和荣誉，很荣幸……” 游老爷子开始说获奖感言。 “我经历过困难的时代，也看到了这个最好的时代，好的导演、好的演员，太多太多了，多到我本该早早退出，而不是还在这里占着一个位置。” 他看看身边两位年轻演员，眼中没有对自己不能独占影帝的不忿，只有些许愧疚。 重新目视台下： “感谢这个时代的包容，让我这个还想演、还能演的老头子，依然能站在热爱的舞台上。” 说完，老爷子退后一步，深深鞠躬。 不知为何，秦慕楚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 这是历经岁月磨练对这个行业最为赤诚的热爱。 没有意识驱使，他不知不觉站起了身。 恍然发觉，周围的人、全场的人全都站起。 向台上深深鞠躬的老爷子，向那份热爱，致以最高的敬意。 (本章完) 第327章 马骑人 又是全场起立鼓掌，但这次是送游老爷子下台。 和去时一样，黄勃和张佳辉在两旁搀扶。 “老爷子，太棒了。” 巩利作为“女儿”给得奖归来的“父亲”献上拥抱。 其余人也都是如此。 相较之下，黄勃和张佳辉就略显尴尬，因为他们庆祝也不是，不庆祝也不是。 但不管如何，金马影帝的奖项颁发结束。 本届金马奖只剩下了两项大奖没有颁发——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 而这两项，《困在时间里的父亲》都有提名，且是最可能获得的奖项。 就看是双双获得还是拿下其中之一。 “本届金马奖最佳导演提名的有戴立忍《不能没有你》，管虎《斗牛》，蔡明亮《脸》、秦慕楚《困在时间里的父亲》……” 主持人正在介绍，秦慕楚却突然感觉有一只手顺着自己的胳膊摸索，最终摸到自己的手掌后，从掌心扣住了十指。 刚想扭头，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声音： “别转头，拍着呢。” 他露出笑容，握紧了掌中柔软的小手。 不过他这笑容被拍在大屏幕上，却被脑补出了别的意思。 怎么，哥们，已经开始提前笑了吗？ “今年非常难得的是，我们有请到了四大导演来为最佳导演颁奖，欢迎四位。” 陶晶莹的笑容突然一滞，顿了一下像是在聆听什么，很快说道： “不好意思，因为突发情况，侯孝闲导演身体不舒服，所以原定的四位导演颁奖改为三位，让我们欢迎他们。” 侯导身体不舒服？ 刚刚不是还在那儿鼓掌的吗？ 大家把目光向侯孝闲的座位看去，那里确实空了一个位置。 回想今晚似乎侯孝闲几乎一直闭着眼，一切都合理起来。 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引发多少关注。 因为三位颁奖导演已经上台了——李桉、杜琪风、关景鹏。 “恭喜了。” 黄大明突然笑着拍了拍秦慕楚的胳膊。 “什么？”秦慕楚没明白意思。 “李桉导演颁奖，肯定是你得奖了。”黄大明笑道。 李桉是前不久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审团主席，而秦慕楚又在威尼斯电影节得的奖，其中就有一项最佳导演。 现在秦慕楚提名金马最佳导演，李桉又是颁奖人，这很难不让人联想。 一般举办方也确实会弄这种噱头。 这么想的不是黄大明一个人，大家都是这么想的，频频把目光投向秦慕楚。 尤其是周围的人，已经做好恭喜的准备了。 “那好，接下来我们就有请三大导演揭晓今年的金马奖最佳导演奖花落谁家。” 陶晶盈话音落下，台上的三位导演立即聚在一起，看起了那张有着获奖者名单的信封。 “李桉导演，你来看吧。” 原本拿着信封的关景鹏把信封递给了李桉。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无所谓的，谁看都一样。” 虽然这么说，可李桉还是笑着接过信封，把它拆开。 “哈哈，成人之美嘛，一次评奖，一次颁奖，很有缘分的……” 杜琪风也笑着说道。 显然，他们对这奖项落在谁家都很笃定。 但很快，三人的表情都变了。 先是李桉，在揭开信封后，温和的笑容直接僵硬，似乎是不确定一般，将信封整个抖开，又细细看了一遍。 但信封就那么点大，字也就几个，看错是不可能的。 李桉的异常很快被其余两位导演注意到，看向他摊开的小小名单。 三人对视一眼，尽管不敢相信，但还是举起手中的话筒，齐声说道： “戴立忍，《不能没有伱》。” 这一刻，金马奖现场静得可怕。 镜头随便往观众席一扫，都是“世界名画”…… 11月28日晚，九点半。 第46届金马奖颁奖典礼结束，台北县政符大楼如同被海水包围的小礁石，茫茫多的记者将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因为本届金马奖创下几个“最”。 一，影帝最多。 二，颁奖嘉宾脸最黑。 三，逼格最高。 “主编，放心，我一定拿到秦慕楚的采访，您放心。” “玩命也要堵住他啦，不可能让他跑掉的。” “看到人出来就往前挤，你鸡母鸡啊？” 来自两岸三地的记媒体们跃跃欲试，讨论的重点全在秦慕楚身上，看一个个亢奋的表情，像是要生吞了他一样。 突然，嘈杂的现场响起一片电话声。 “什么，在停车场？” 宛如闻到腥味的鲨鱼，又像迁移的动物族群，霎时，被围得严严实实的大楼就少了一多半人。 “愣着干嘛，兄弟，人在停车场。” 还有好心的记者提醒站在原地不动的同行。 “现在去停车场也来不及了，不如留下来采访一下其他人，问问对本届金马奖的看法……李桉来了！” 留下的记者们立刻蜂拥而上，把李桉以及他旁边的一众人全部围上。 “李桉导演，请问您怎么看待本届金马奖秦慕楚只得了最佳剪辑这一个奖项呢？您在威尼斯可是评给了他三项大奖，您觉得金马奖的奖项评选公正吗？” 李桉本就不善言辞，比较腼腆。 一下子被这么多记者围住，几十个话话筒伸到嘴边，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露出尴尬的笑容： “嗯……可能金马奖的评委们有他们自己的考量吧，我只是被邀请来颁奖，不太清楚。” 可记者们哪会这么轻易放过他，既然提到了颁奖，又追问道： “那您在颁发最佳导演奖项前知道这个奖项得住不是秦慕楚吗？您觉得金马奖让您作为颁奖嘉宾，是否有着更深一层的意思？” “我也是在台上看了信封才得知谁获奖了，至于深意，应该没有吧，还有其他两位导演一起颁奖呢。” 李桉笑容更加苦涩。 不止是李桉一个人被记者围住，金马奖作为“三金”中影响力最大的奖项，来参加的随便一个都是国内一二线明星。 被问到对今晚金马奖的看法，特别是湾湾电影《不能没有你》三次击败《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拿下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以及两项特奖项共五项大奖，几乎所有人都表示了惊讶，出乎预料。 但碍于《困父》还未上映，他们也不好给出太直接的评价，毕竟没看过。 “金马奖这么做就是恶心人，就没有这么做事的！” 突然，在一片支支吾吾中，蹦出了个不一样的声音。 顿时，记者们全都涌到了声音的主人那儿。 “金马奖这不就是借着人家名气炒作吗？好家伙，秦导参加威尼斯时，客客气气地巴结人家，给人家请来，关注度赚到了。 结果到这儿，就给一个技术奖，其他奖都给自己人了，拿威尼斯抬金马奖咖位？ 这也就算了，最佳导演让李桉导演颁奖，最佳剧情片让张漫玉颁奖，这是恶心谁呢？” 男人对着众多镜头言辞激烈，激动而喷出的些许口水甚至飞到了前排记者的脸上。 但他们没有一个躲闪的，两眼放光地盯着他，甚至希望男人多喷一些。 你是，我的，神！ 在记者们颅内高潮的同时，周围的明星们也很惊讶。 比今晚秦慕楚只得一个奖还惊讶。 一个个瞪大眼睛踮起脚想要看看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 虽然男人说得都是他们心中所想，可有些话只能放在心中。 说出来那可就是撕破脸了！ “宁皓导演，您的意思是金马奖评委有失公允，刻意打压秦慕楚导演吗？” 记者还在拱火。 他们可爱死这位新晋亿元导演了。 “当然，从今晚来看，金马奖非常的业……”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宁皓的嘴被一只手死死捂住。 记者们眼睛又是一亮。 这不是新晋影帝吗？ 可影帝不是来开炮的，而是来灭火的。 “哈哈，那个不好意思，宁皓是秦慕楚导演的狂热粉丝，中午又喝多了，所以情绪上头说了些胡话。” 黄勃一边面对镜头维持笑容，一边死命地捂着挣扎的宁皓，不让他说话。 “他的意思和我们大家一样，对金马奖的颁奖结果很惊讶，仅此而已。” 说完，就生拉硬拽着宁皓走开，面对记者的追问采访也都全部谢绝。 记者们失去“神”，痛心疾首，本来这时候应该采访一下本届金马奖评委会主席，可侯孝闲早就因为身体原因走了…… 身体原因？ 这么巧？ 记者眼睛一亮，这好像值得深挖啊。 …… 在宁皓炮轰金马奖时，秦慕楚几人已经回到了酒店。 “漫玉姐，别生气了，就是个奖项而已，没什么的。” 秦慕楚安慰着自读了最佳剧情片获奖者之后，一直保持黑脸状态的张漫玉。 “小秦，你心态好，我做不来啊，这已经是耍人、羞辱人了。”张漫玉气得咬牙。 在一个星期前她就收到了金马奖的邀请，请她担当最后大奖——最佳影片的颁奖人。 这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不过她并没有告诉别人，而是准备到时候给《困父》剧组一个惊喜。 因此，当秦慕楚最佳导演落选时，她还安慰了他一下，然后以去卫生间的理由，匆匆到后台准备颁奖。 她都已经想象出失望的剧组众人当看到她作为最终颁奖嘉宾时的表情，连剧组获奖后全体上台时调侃的话语都想好了。 可一切的美好幻想都在打开信封后结束。 短暂的惊诧后，她给在坐两岸三地的明星以及电视机前全国的观众，展现了一波什么叫世界级影后的表情转换。 一秒黑脸。 没有任何掩饰，甚至在读完获奖者后，没有任何停留，直接下台回到座位。 这，其实就是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态度。 现场的气氛，可谓尬到了极点。 主持人陶晶盈几度说俏皮话想要缓和气氛，都收效甚微。 当然，《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剧组生气的不只张漫玉一人，巩利、陈道民、杨蜜、刘一君甚至连游老爷子表情都有些严肃。 “小秦，不应该拉着我们提前走，就应该在媒体面前好好说说，这是什么业余电影节！” 看着气愤不已的巩利，秦慕楚心想就是因为你们都这个状态，所以才赶紧跑啊。 今晚的金马奖已经“热炸了”，可别再加热度了。 于是宽慰道： “咱们不还得了一个最佳剪辑奖吗？挺好的，跟威尼斯三个都不一样，不然得重复了挺没意思。” 秦慕楚这个冷笑话还真让房间里气氛一松，不知是真觉得好笑，还是被气笑了，都露出一丝笑容。 除了杨蜜。 秦慕楚这才注意到杨蜜正捧着她那块“白色小砖头”，两根拇指快速在“砖头”上点击。 “干嘛呢？大家都笑你不笑，不合群是吧？”秦慕楚看了过去。 这一看，立刻就把她的苹果3给抢了过来。 “干什么？还我！” 杨蜜皱着眉头，伸手去抢手机。 “不还。” 秦慕楚站直身体，把手机高高举起，然后点击几下屏幕，将上面洋洋洒洒的百字小作文给删掉。 “行了，给你。” 这些做完，才把手机还给杨蜜。 杨蜜看着自己苦心孤诣，修修改改，删删减减，才浓缩在140个字内骂金马奖的话被秦慕楚删了个干净，立刻抓狂了。 “为什么不让我发！？” “你消停点吧，别添乱了。” 秦慕楚头疼地摇摇头。 微博是你那么用的吗？ 就你刚刚写的那些话之脏，放到未来起码也是个官媒点名，要是赶上风口没准能跟某些网红一起上《新闻联播》。 看着几人，他说道： “游老爷子不是说了吗？奖项是别人给的，荣誉是自己给的。 换个方向想想，我们威尼斯都得了，金马奖没得到又怎么样？是不是？” 沉默了一下，张漫玉还是有些不爽地开口： “话是这么说没错，要只是不得奖我们也认了，也没说奖一定就是我们的，可是又请李桉导演，又请我颁奖，这不是故意耍人吗？” 这也是他们今晚这么生气的原因。 给足了暗示，然后又一脚踢开。 这点秦慕楚也挺膈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顶多以后不参加金马奖就是了。 于是说道： “不说了，咱们早点睡吧，明早还赶飞机呢，也不早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可刚刚亮屏，就显示了一封未读短信。 点开一看，竟然是侯孝闲发的。 “小秦导演，非常抱歉，我本人是很喜欢你的电影，但奈何与其他评委想法不一致，十分抱歉。” 这是一封道歉信。 不长，只有几十字。 短信时间是九点十分，当时颁奖礼还在进行，秦慕楚手机静音没听见。 “怎么了？”杨蜜凑过来。 秦慕楚也没藏着，把道歉信给大家看了。 “侯导演中途就走了。” 游老爷子缓缓说道。 秦慕楚明白，其他人也都明白。 气顿时都消了大半。 人评委会主席都通过“出走”表达不满，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就当被“马”骑了一回。 (本章完) 第328章 金马事后 “不好意思，我们艺人已经很累了，感谢邀请。” “对不起，我们晚上还有别的安排，就不参加了。” “实在抱歉，我身体不是很舒服……” 当一个个剧组婉拒晚宴之后，这场本该群星璀璨的金马奖晚宴似乎成了笑话。 几十桌的宴席，只有五个剧组到场，而且还都是湾湾本地的，内地和港岛的一个都没来。 现场不仅冷清，而且还很尴尬。 “侯导演没接电话。” 工作人员的话，更让晚宴负责人黑了脸。 侯孝闲不仅是本届金马奖的评审团主席，更是今年刚上任的金马奖执行委员会主席。 与评审团主席一年一换不同，执行委员会主席是两年一任，负责统筹金马奖各个部门的事物，是名义上的金马奖“老大”。 现在金马奖的情况就是，“老大”离家出走了。 这其中的原因，自然不用多说。 无奈叹了口气，说道： “行，那就这样吧。” 待负责人走开，工作人员看着空荡荡的晚宴现场，悄悄拿出台小小的数码相机，对着晚宴现场拍了拍。 而后走到卫生间，锁上门偷偷看了看相机里的照片，忍不住发出“giegiegiegie”的笑声。 这几张照片加上独家爆料，换一个月工资不过分吧？ …… 翌日一早，睡醒的秦慕楚正在收拾他和杨蜜的行李，准备出发回燕京。 正收拾着，周秸伦的电话就打来了。 “有事抓紧放，我一会赶飞机。” 秦慕楚接通电话，打开免提放到桌子上。 “靠，你这是什么态度啦？爸爸是来安慰你的哎。”周秸伦很不爽。 他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就为了送来暖暖的关心，可是竟然被这么对待。 “你安慰不知道昨晚安慰？” “昨晚睡得早啦，这几天跑《刺陵》的宣传累死了，新加波、港岛、深圳、长沙、燕京……也就是昨晚陈老师去参加金马了，才能休息一晚。” 周秸伦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秦慕楚也想起来了《刺陵》这部电影。 阵容很豪华，由周秸伦、林芝玲、陈道民、曾志猥主演，探险类盗墓电影。 有流量，有美人，还有实力派大咖，题材又是商业大片，被媒体誉为“12月三虎之一”。 另“两虎”是《困父》和《三枪》。 “要不我帮伱在微博上宣传一下？”他问道。 “不用啦，咱们是一个档期的。”周秸伦果断拒绝。 虽然知道秦慕楚的宣传会对电影起很大作用，不仅因为他是大导演，更因为金马奖之后他正处于风口浪尖上，一举一动媒体都会大肆报道。 可《刺陵》又不是自己投资的，票房多了也不带自己分，没必要让好兄弟“资敌”，毕竟两部电影是“对手”。 “你要不要在湾湾待两天，我后天就回去了。”周秸伦又问道。 “不待了，我还有事，等你后面来客串蜜蜜的电影再聚吧。”秦慕楚回道。 《失恋三十三天》有许多戏份不多的角色，秦慕楚打算都请圈内的朋友客串，包括他自己也会参与。 给电影升升咖，宣传的时候好宣传。 不然只靠男女主闻章和杨蜜，这两人不一定能带动票房。 “那好吧。” 周秸伦也没纠结，他自己也挺忙的，《刺陵》结束后还要录专辑，今年已经鸽了一年，宣传《刺陵》时就有粉丝威胁说再不发专辑就要抵制他的电影。 响应声一片。 秦慕楚就算真愿意留在湾湾，他也最多陪着玩个一两天。 想起什么，周秸伦语气突然一变，变成男人都懂的那种语气： “我听may姐说，你昨天让她帮忙买一套礼服吼？” 秦慕楚也不意外周秸伦知道这件事，昨天打电话给may姐时他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并且早就准备好了反击手段。 实际上这个调侃比他预计来得还要晚些： “本来想打给你女朋友的，问问她知不知道哪里能买到不错的礼服，可找遍通讯录也没找着你女朋友电话号码，这才想起来，你没女朋友。” 周秸伦：“……” 酱紫说话不要朋友了吼？ “谁啊？” 秦慕楚说话的声音吵醒了床上的杨蜜。 “单身狗。” “秸伦啊，他怎么这么早打来，有事吗？” 电话那头，周秸伦拳头都捏紧了。 这一秒钟都没犹豫，就把“单身狗”确定成我礼貌吗？ “你们太过分啦！” 听着手机传来的喊声，杨蜜笑眯了眼： “叫蜜姐，蜜姐给你介绍对象。” 半天没回应，秦慕楚看了眼手机，已经挂断了。 小心眼的单身狗。 收起手机： “挂了，你也起床吧，不早了，十点钟的飞机。” 杨蜜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又张开双臂看向秦慕楚： “要抱抱。” 秦慕楚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弯腰把杨蜜抱起来。 “行了吧，赶紧洗漱换衣服吃早饭。” 杨蜜像个树袋熊搂着秦慕楚脖子，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奖励你的，再奖励你一个，抱我去卫生间。” 说着，就要落嘴。 不过却只亲到了手掌。 “没刷牙，有口臭……嘶，别掐，我把你扔了啊。” …… 秦慕楚这边在打闹，而外界媒体可就炸开锅了。 昨晚关于秦慕楚金马只得一奖的报道就铺天盖地，老爷子的影帝因为三人共享，直接没被算上。 可毕竟是晚上了，很多新闻稿还没赶出来。 舆论的爆发是在第二天。 凡是娱乐新闻，“金马奖”和“秦慕楚”都是头版头条。 如果现在有微博热搜的话，前二十都找不着和这无关的内容。 “一马抵三狮？金马奖赶超欧洲三大！” “张漫玉疑似川剧传人，或有黑人血统。” “李桉：你看我想笑吗？” “群星：谁带头鼓个掌？” “金马晚宴成家宴，家长气到出走！” 秦慕楚在机场看着报纸报刊上铺天盖地关于昨晚金马奖的新闻，暗叹湾湾记者讽刺起自家人是真不手软。 一个个就像从蓝翔毕业的一样，“挖掘”能力强得离谱。 仅仅一夜，就把侯孝闲在金马奖评奖阶段和其他评委不和，然后被气到出走的事给报道出来。 这事秦慕楚自己也是昨晚看了侯孝闲道歉短信才了解到的。 可在报道中，不仅有详细的事情发展经过，甚至还有具体对话，绘声绘色的，仿佛亲身经历的一样，比他了解得还要详细。 “你看这个，宁皓昨晚直接喷金马奖了。” 杨蜜把手机递到秦慕楚面前。 界面是微博界面，一个id叫“别叫我二蛋”的用户发的采访视频，正是昨晚宁皓怒骂金马奖的采访”，还艾特了秦慕楚。 看宁皓神情激动、口水四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为自己叫冤。 “他什么时候成我狂热粉丝了？” 秦慕楚看到视频最后宁皓被黄勃捂着嘴拖走。 “没准呢。” 杨蜜笑着道。 心中对宁皓的好感度直升。 宁皓简直就是她的嘴替，把她昨晚想骂的都说出来了。 “你没点赞吧？” 秦慕楚突然想起什么。 微博这东西好像明星点赞都会被其他人看到，前世听说过不少这种事。 某某明星点赞了对其他明星的绯闻、黑料之类的，然后引发双方粉丝撕逼，再上热搜。 看着杨蜜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秦慕楚明白了。 “说得那么好，不赞多可惜啊。” 杨蜜理所当然的样子，又说道： “而且不止我赞了，巩利姐、漫玉姐、陈老师、刘老师都赞了，你看。” 她退出视频界面，果然上面显示着“你关注的xxx也赞过。” “……他们有微博？” “昨天回酒店的时候我帮他们注册的啊，微博团队动作还挺快，今早就给加v了。 游老爷子不会打字，不然给游老爷子也注册一个。”杨蜜还有些可惜的样子。 秦慕楚只觉得头疼，把手机还给杨蜜： “这件事到此为止，后面别回应了。” “为什么？”杨蜜不服。 “因为这样给人感觉就是没得奖恼羞成怒啊，而且就像李桉导演说的，奖项本就是评委的主观选择，人家就是更喜欢另一部电影，你有什么办法？” 秦慕楚倒是很看得开。 “这可不是喜欢不喜欢，你看报纸上都说了，金马奖这是敝帚自珍，把大奖都给自家人了。”杨蜜指着报刊说道。 “影帝、影后可没一个湾湾人……” “总得拿出点东西堵住别人嘴吧，更别说影帝还发给三个人。” 秦慕楚也知道杨蜜说得有道理，而且大概率接近事实真相，可这是没办法的事，人家主场，不发给你又怎么样。 恰好此时他俩的航班到了，便拉着杨蜜起身： “走吧，事情都过去了。就像在威尼斯那时候一样，我得了三项大奖大家不也质疑李桉导演给天朝人特殊关照吗？这种事情哪说得清……对了，我昨晚让你下载的《不能没有你》下载了吗？” …… 飞机上，秦慕楚用杨蜜手机看了这部把自己一再击败的《不能没有你》。 平心而论，故事是个好故事，不过拍摄手法和制作相对都比较粗糙，有点偏于纪实片，可能是受限于资金的原因。 但确实是部用心的作品。 这让他心里好受点。 起码金马奖没随便弄一部粗制滥造来恶心他。 到达燕京，秦慕楚和杨蜜两人低调得从vip通道离开机场。 因为杨蜜起不来，他俩没和巩利几人一班飞机。 目标小，倒也没被记者给堵住。 秦慕楚本以为用沉默回应金马奖的事，用不了几天热度自然就下去了。 但这件事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媒体不断爆料金马奖“内情”，网友们也没放过这个热点。 主要是《不能没有你》太冷门了，冷门到湾湾本地人都没多少看过这部影片。 在金马奖之后，这部影片倒是意外火了。 带着好奇心去看看怎样一部影片能把大奖包揽。 可看了后，却大失所望。 连专业的影评人都觉得太粗糙了。 肯定了电影的内核，但否定了其拍摄与制作。 有一些当初参加威尼斯电影节，看过秦慕楚电影的媒体表示两部电影的差距一目了然，还讽刺说《困父》输在剧组没有一个弯弯人。 当初拍摄时但凡雇了个湾湾人当清洁工，这届金马奖都能收获满满。 金马奖官方自然是言辞否认，称奖项都是经过评委认真比较挑选才抉择出来的，一切以实力说话，绝对公平公正。 很官方、很标准的声明。 可这话说出来，就等同于说《困父》的质量不如《不能没有你》。 去过威尼斯看《困父》的人终究是少的，其他人没看过也不好瞎表态。 这也是金马奖那晚明星们都没有明确站队，仅仅用婉拒晚宴隐晦表达不满的原因。 在这样的热烈讨论下，《困父》的热度倒是越来越高了，大家对电影的期待值拉满。 都想看看这部电影究竟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比不过《不能没有你》。 也不用等多长时间，四号电影首映礼，五号零点上映。 …… “要不邀请宁皓来参加？” 三号下午，正在为秦慕楚挑选明天首映礼礼服的杨蜜问道。 最近金马奖和秦慕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宁皓是唯一一个公开在媒体面前支持秦慕楚，怒喷金马奖的。 这种明确的站队蜜姐很欣赏。 想了一会儿，秦慕楚说道： “可以，你拿我手机给他发一个短信吧，他要是愿意来就来。” 这场首映礼他邀请的人不多，除了剧组主创和一些朋友，就老baby、老谋子、三爷还有燕影的一些老师领导。 媒体也只邀请了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几家，像电影频道这些。 毕竟是文艺片，不是商业片，弄得那么声势浩大没什么用。 低调处理就行。 而且要不是因为早就定好了，出了金马奖这事他都不想办首映礼。 毕竟到时候难免会被问到相关的问题，他懒得回答。 《困父》在他这里早就结束了，现在的重点放在下一部电影上，更别说他还得帮老谋子编剧。 而且12月份也已经临近燕影艺考，他作为监考老师，除了艺考时候要监考，艺考前也得去学校开会，商量流程方案。 虽然是很形式化的东西，毕竟艺考这么些年了，流程方案也不可能有多大变化，但该有还是不能少的。 也就是《困父》即将上映，学校知道他时间紧，不然从金马回来他就得去开会了。 其实不去也行，学校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难免给其他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落人口舌。 “发过了，不知道他……” 刚刚放下秦慕楚手机的杨蜜立刻就听到了“叮咚”一声，拿起手机看了眼，又对秦慕楚扬了扬： “秒回，说一定到。” …… 而另一边，宁皓则脸红通通的把手机对着黄勃： “脖子，你看，我说什么的，我说我那晚没醉，你不信，哈哈。” 黄勃看着短信，略带感概： “这次是让你赌对了，可人家只是邀请你参加首映礼，还不一定能帮你。再说，以后金马奖可就永远对你关闭了。” 宁皓的行为不亚于直接对着金马奖脸抽，但凡金马奖有点骨气都不可能再让他入围。 “关闭就关闭，国内又不是只有一个金马，还有金鸡、金像呢，那破奖我看不上，而且我跟你说，照着金马奖那个玩法迟早把自己玩死。”宁皓一脸不在乎。 黄勃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毕竟金马奖现在仍然是天朝“三金”中含金量最高的奖项。 但他最终没开口。 因为宁皓说的不是没有可能。 连秦慕楚这样的大导，而且还在世界顶级电影节拿完奖的作品，回头到金马奖都能几乎空手而归。 这谁心里不犯嘀咕。 这样的奖项谁还敢去参加，拿自己的电影去给湾湾电影抬高地位吗？ 金马奖现在最好祈祷《困父》上映后口碑不好，观众、媒体不接受，不然那舆论的攻势可不是现在能比的。 公信力必然迎来一次巨大打击。 “皓子，我问问你能不能去，要是行的话，你明天跟我一起。”宁皓突然说道。 “我？” 黄勃愣了下，就明白过来，笑着拍了拍宁皓的肩膀： “行，爸没白疼你这个儿子。” “滚一边去，老子不问了。”宁皓直接放下手机。 “别别，皓哥，是爸错了，行吧。”黄勃连忙赔笑脸。 秦慕楚的首映礼都哪些人能参加他也有所耳闻，去那儿对人脉的结交与拓展作用可不是什么金马晚宴可以比的……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329章 圈内圈外 12月4日，下午三点。 《困父》的首映礼异常低低调。 没有红毯，没有活动和节目，嘉宾来了直接入场，这种一切从简的模式让人感觉就是和平常去电影院看电影一样。 好在观众席前排确实坐着明星。 宁皓和黄勃走进放映厅，一眼就看到了前排的一众人。 除了《困父》主创，还有江文，周蕴、冯大铁、徐凡、王硕…… 这一溜京圈的大佬，但凡和其中谁搭上关系，他那电影也不能被卡了这么久都毫无头绪。 “宁导，黄老师，你们来了。” 正在和周蕴说话的杨蜜看见了宁皓，站起身迎了过去。 “哎，别，您叫我名字就行。” “我也是，或者叫我脖子都行。” 宁皓和黄勃都立刻说道。 “那哪行，这样，我叫你们皓哥，勃哥吧，你们叫我蜜蜜就行，咱们朋友间的，叫得太生分不好。”杨蜜言笑晏晏。 朋友…… 宁皓和黄勃眼睛闪过惊喜，他们今天来不就是交朋友的吗？ 当即答应下来。 “皓哥，勃哥，走，我帮伱们介绍一下。” 宁皓和黄勃只觉得杨蜜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安排都仿佛按照他们心意来的。 “那就谢谢蜜蜜了。” “不用谢，大家都是朋友嘛。”杨蜜回了一句。 两人满脸笑容地跟着在她身后。 “皓哥和勃哥来了。” 杨蜜碰了碰正在和江文等人说话的秦慕楚。 秦慕楚有些纳闷这“皓哥”和“勃哥”是谁，回过头才发现原来是宁皓和黄勃。 虽然不知道杨蜜和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都上升到“哥”这么称呼了，但也没拆台，顺着杨蜜的话往下说，把两人介绍给周围几人。 其实也不用他介绍，就没有不认识宁皓这位“秦慕楚头号粉丝”的。 “能喝酒？”王硕看着宁皓说道。 显然他是看了宁皓的采访。 宁皓本想谦虚一番，可福至心灵，点点头说道： “能喝！” “好，那回头留一电话号码，咱们组个局喝一喝。” 宁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喝酒可不只是喝酒，而是一种态度。 一种京圈核心接纳他的态度。 答应下来后，还有些恍惚。 这就……进圈了？ 而杨蜜见宁皓的样子也是笑了笑。 当初她被周蕴带着去京圈核心也是这种感觉。 不真实。 觉得京圈核心哪有那么容易进。 不同于港圈、沪圈、西北圈等等，这些圈子基本上只要你出生在那儿，就是对应圈内的人。 甚至沪圈哪怕不出生在那，只要考上了上戏，进圈也很容易。 而京圈不同，皇城底下，它是讲“出身”的。 自己是燕京人，又在燕影毕业，可谓根正苗红了，但在遇到秦慕楚前的多少年演绎生涯，也从没有被算作京圈的人。 可有时候进圈就是这么容易。 只要圈内有一个人愿意带路。 宁皓怎么也是个亿元导演，又是燕影毕业，而且这次怒喷金马奖也算纳了“投名状”，进圈不是难事。 黄勃也为好友高兴，他虽然没被邀请进圈，但宁皓进了和他进了基本没区别。 宁皓拍电影不可能不找他。 出演京圈的电影，本身就等于是京圈的人。 后来加入京圈的演员很多都是这么进去的。 宁皓和黄勃没有多停留，说了几句就很有眼力见的离开去自己座位上。 王硕看着离去的宁皓，收回目光看向秦慕楚，一口京片子又冒出来了： “丫就一省奖，还拽得不行，小秦，之前不让我骂，我也确实没看过电影，不好骂，今天看完能骂了吧？” 秦慕楚哭笑不得。 王硕这群大院子弟，对于湾湾的态度都是轻蔑且不屑的。 原因嘛，自然是“大院”两个字。 “硕爷，您就这么确定我电影一定好？” “嗨，那能有错吗？你爹江文同志都夸上天了，我这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王硕笑着拍了拍江文的肩膀。 江文立刻脸一撇， “我没有，别胡说。” “嘿，你看这死傲娇劲儿，还害羞了！” 王硕指着江文哈哈大笑。 周围也是一阵笑声。 就在江文被调侃时，一个声音响起： “什么事啊，笑得这么开心？” 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笑着开口。 前排的人都站了起来跟男人打招呼。 秦慕楚也走上前， “三爷，张导。” 来人正是韩三坪和张一谋。 “你说你，应该参加金鸡嘛，那小地方让他们关起门来自己玩就行了。”韩三爷也笑着调侃。 秦慕楚摇摇头苦笑，没说话。 众人重新落座，韩三爷突然说道： “你在威尼斯不是说希望家门口能有个电影节吗？我听说咱们这儿也准备筹办一个新电影节，到时候你们可得带着作品支持。” 他后面的话是对着一众导演说的，张一谋并不吃惊，应该是之前知道了。 而秦慕楚、江文、以及冯大铁都很意外。 燕京要有电影节？ “有什么奇怪的，咱们这儿有全国百分之八十的制片机构，电影产量也接近全国一半，为了更好的宣扬文化，创办电影节也是理所应当的。”韩三爷解释道。 这么一想也是。 众人也就这电影节这么聊着，不过电影节目前还在计划阶段，只是知道一定会办，但具体细节三爷也不是很清楚。 而宁皓和黄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 这就是大佬们的聊天日常吗？ 像这种消息，如果不进圈，恐怕得等到官方公示他们才能知道吧？ 宁皓更是激动，这是韩三爷，要是和他搭上关系，那电影还能那么难过审吗？ 而张一谋…… 他没忘记那天想去探班结果被赶出来的场景，可现在…… 我待会如果去和他要联系方式，会被拒绝吗？ 时间来到四点钟，到了预计开始首映礼的时间，主创团队上去简单介绍下电影，就开始放映。 媒体也不着急，他们都提前知道今天的流程，在电影放映后会给他们采访时间。 现在电影开始，他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电影身上。 今天来的记者基本都是各自单位里比较有电影鉴赏力的人，因为他们的目的之一就是看懂电影，再和湾湾金马奖最大赢家《不能没有你》对比。 因此当电影开始，全场静默。 一个半小时匆匆而过，和在威尼斯时类似，放映厅陷入久久沉默。 记者门带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各种要点，记下各个人物角色，用线连接起来。 可最终各个线交叉在一起，混乱不堪，一如他们的思绪。 这种看懂了又没看懂的感觉让他们很是困惑。 倒是普通观众先反应过来，他们并不纠结于电影每个人物的关系，他们又不要写影评。 只要看明白电影要表达的东西，看到老爷子那让他们不住流泪的演技就足够了。 站起身，鼓掌。 而媒体们也被掌声惊醒，加入进去。 看不懂全部没事，仅仅看懂的这部分，就足够确定——金马奖不公！ …… “我其实在金马奖第二天也看了《不能没有你》，我认为这是部好电影，它有对社会人文的关怀，里面的一些情感也十分打动人。” 电影过后，秦慕楚和主创团队坐在台上接受采访，观众们见没人赶他们，索性也就坐下来，吃一线的瓜。 “那您觉得《不能没有你》是否优于您这部电影呢？”记者追问秦慕楚。 “嗯……其实就像李桉导演说的，电影这东西是很主观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秦慕楚沉吟，突然看到了台下不知道聊到什么，正在跟曾离傻笑的刘汐茜，说道： “拿刘汐茜举个例子吧……” 傻笑的刘汐茜立刻收敛笑容，目光投向台上。 说我干嘛？ 记者们也把目光看向了神仙姐姐。 “有的人觉得刘汐茜瘦的时候漂亮，有的人觉得她胖点更好看，这很难统一，也争不出个输赢。” 刘汐茜闻言龇出牙花。 会说你就多说点。 “我们能确定的事实是，刘汐茜现在一百二十斤，比之前胖了二十多斤……” “噗——哈哈。” 这个猝不及防的转折瞬间让全场都忍不住笑场。 刘汐茜的表情也从笑意盈盈变成了柳眉倒竖，牙花没有收起来，只是牙齿咬紧了。 听着周围的哄笑声，她又气又羞，忍不住大喊： “没有一百二！” “不可能，别以为你在影院门口体重秤上偷偷量我没看到。” 秦慕楚的话让刘汐茜一愣，然后牙齿咬得更紧了： “我衣服鞋子还有好几斤重呢！” 这种丝毫站不住脚的理由让大家笑得更开心了。 观众们还没见过神仙姐姐这一面，觉得颠覆又可爱，而记者们也抓拍了好几张刘汐茜生气时的照片。 又是一条新闻啊。 “好好好，算你一百一十多。” 秦慕楚挥挥手，不给刘汐茜说话的机会，继续接受记者采访。 这让刘汐茜恨得习惯性找蜜蜜，可这会儿蜜蜜正在台上呢，笑得额外开心。 “离姐，惠敏姐～” 她抱着旁边的曾离和周惠敏一阵撒娇。 曾离和周惠敏刚刚也笑了，看到刘汐茜这样子更觉得好笑。 曾离捏了捏刘汐茜的脸蛋： “没事，不胖，还是美美的。” 说刘汐茜胖只是按照女明星的标准，不然她一米七多的个子，一百一十多斤其实刚刚好，十分匀称。 台上秦慕楚的采访已经到了尾声，记者们也开始采访起其他嘉宾。 王硕作为著名大喷子，记者们自然把他当做重点对象。 “我怎么看？说实话，看电影前我是想骂街来着，贼难听的那种，当然，我不是骂得奖那电影啊，是骂金马奖。 可现在我不想骂了，因为我相信，会有更多的人去骂他们。 所以你要问我怎么看，我想夸夸小秦这部电影。 我不知道刚刚你们看电影流泪了没有？” 几乎是瞬间，台下观众就响起一阵“有”的回复。 电影进入后半段，就已经有观众开始抽泣了。 王硕看了看台下，笑道： “说实话，看到你们大多数是年轻人，我挺意外的。 我以为这片子对我这种即将步入老年的人更有触动。 首先声明，我和我父母关系并不好，所以最早听到小秦要拍一部关于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咱们常说的老年痴呆的电影，我以为又是歌颂亲情伟大、爱超越苦痛的电影。 后来在江文同志的夸赞下，我知道不是，所以今儿才来参加首映礼，不然我就不来了。 这是一部讲病人的电影，看电影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成了病人，他把患病者遭遇的现实摆在了那儿。 失去一切，像个婴儿一样回到原点。 这是一种宿命，不论患不患病，都避免不了……” …… 简单甚至有些简陋的首映礼结束，秦慕楚送别宾客。 江文让秦慕楚有明天去他家吃饭。 秦慕楚一眼识破了老江的险恶用心，肯定是想嘚瑟他那座金马奖最佳导演奖杯。 果断拒绝。 而后刘汐茜又想找秦慕楚算账，用自己这穿衣一百二十斤的重量创死他。 被杨蜜几人拉着走开。 宁皓和黄勃也想走，但被秦慕楚喊住。 “你们等一下，咱们聊会儿。” 放映厅里已经没人了，最后一个出去的杨蜜还把放映厅的大门给关上。 宁皓和黄勃虽然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留了下来。 见他们有些紧张，秦慕楚笑了笑： “没事，就是聊聊。” 话虽这样说，可宁皓和黄勃还是没有一点放松。 这单独把他俩留下来，就为了聊聊？ 果不其然，秦慕楚第一句话就让两人，准确说是宁皓心提到了嗓子眼： “宁导今年有拍新电影没有？” 宁皓连秦慕楚留下他是为了他感谢“怒喷金马奖”这种可能都想过，可完全没有想到是说这事。 他观察着秦慕楚的表情。 这到底是无意问的还是知道了他的困难？ 可不管是那种，他都先点头回答： “拍了一部。” 但过不了审。 后面这句话他纠结该不该说。 因为他不确定秦慕楚的态度，如果冒然说出来，很可能给人种目的性太强的感觉。 但不说，这就错过了一次机会。 秦慕楚没给他纠结的时间，笑道： “那就对了，我听说电影好像在审核上遇到了些困难，对吧？” 这是昨天确定邀请宁皓来参加首映礼后调查出的结果。 说来也巧，宁皓这部叫《无人区》的片子编剧是述平，老江被禁的那部《鬼子来了》就是他的作品，至今未能解封。 所以说……选对编剧很重要。 “对，送审一直不过。” 见秦慕楚明说了，宁皓也没了顾忌，实话实说就行。 “我问了些朋友，他们给出了一些修改意见，你可以参考一下。” 秦慕楚从背后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 宁皓猛得抬头，看着依然带着淡淡微笑的秦慕楚，又看了看那个文件夹。 修改意见？ 什么朋友能给出修改意见？ 电影除了后期制作团队看过，就只有…… 一股狂喜在胸中爆发，让他几乎想喊出来。 如果不是场面不合适，他都想抽黄勃一巴掌，问他疼不疼来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拿着吧，只作参考，不一定有用。”秦慕楚见宁皓愣神，便把文件夹放到他手中。 宁皓手掌有些颤抖得翻开文件夹，激动得甚至忘了和秦慕楚说声谢谢。 但黄勃没忘，帮着感谢并解释： “秦导，真是谢谢了，帮这么大一忙，皓子太激动了，人都傻了。” “没事，正常，因为电影嘛。”秦慕楚说道。 扪心自问，他要是一部电影一直审核不过，现在有人送来具体的修改要求，他比宁皓还失态。 “咱们出去聊吧，让宁导自己先看一会儿。”他又说道。 “好。”黄勃一口答应下来。 到了放映厅外面，隔壁正好是卫生间，两人便走了进去。 “秦导，抽烟吗？”黄勃递上烟。 “不会，谢谢。”秦慕楚婉拒。 黄勃便把烟收起来，也没自己抽，不抽烟的人一般都很反感烟味。 “这部戏是和徐争合作的？”秦慕楚问。 他虽然有心帮宁皓，但帮之前还是打听了一下这电影的基本情况，确定能不能帮。 要是片子真的触雷，他也能力有限。 “对，和秃子一起拍的，他是男主。”黄勃回道。 从称呼来看，关系处得不错。 “秦导认识秃子？”他又问道。 “不认识……额，看过他演的猪八戒。”秦慕楚说道。 之所以提起徐争，是因为黄勃加徐争让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大火电影。 只是没想到两人这么早就已经合作过了。 “哈哈，那没错，秃子现在是越来越像猪八戒了。”黄勃损起朋友来不遗余力。 秦慕楚也笑了笑： “我之前其实有过找他演戏的念头。” “他？哪部戏？”黄勃是真的惊讶。 他没想到秃子竟然还有这种运道，能被大导演看上。 秦慕楚摇了摇头： “一个关于春运的喜剧片，剧本都写好了，后来没拍。” 他说的是《人在囧途》，当初去接老江和蕴姐看到春运拥挤的车站有感而发，回去也真的写了剧本。 但后来想着冲奖，拍了《当幸福来敲门》，《人在囧途》也就渐渐忘了。 也是这次看到黄勃加徐争的组合，想到了它的第二部《泰囧》，才想起自己还写了这么个剧本。 黄勃听说没拍，也有些为徐争惋惜： “那您还打算拍吗？” 秦慕楚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明年是没有时间了，之后不知道有没有别的想法，估计不大可能拍了。” 《情书》、《山楂树》编剧，这两个起码够他忙活到明年年中。 而且三爷临走前说《建国大业》的第二部已经在筹划中，邀请他参与。 这次是无论如何不能拒绝了。 然后明年九月份燕影10级新生入学，他作为助教，起码得露几次面。 如果万一中途周惠敏怀孕……那就更没有时间。 这不是秦慕楚杞人忧天，两人身体什么都正常，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拼概率一年怎么着也够了。 最主要的是，《人在囧途》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没了兴致，他也就不想拍了。 “这样啊，那秃子是这个命了。” 黄勃有些可惜，他也为徐争争取了，可人家不想拍了那就没办法了。 忽然他眼睛一亮，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 “秦导，您这剧本真不打算拍了？” (本章完) 第330章 还好 “修改意见是这样，但你也得考虑到电影之外的因素。 本身你这电影就是在那边拍的，最大反派又是少数民族，今年七月份那儿又出事了，短时间是肯定上映不了，起码要等风波彻底平息下去。” “我也没想那么多，正好撞上了。现在上映不了也没事，正好很多地方得补拍、重拍，回头我先把您写的剧本拍了……您放心，我一定拍好！” 秦慕楚看着跟下军令状似的宁皓，笑了笑： “我相信你拍喜剧的能力，回头我把剧本发伱，你先看看想不想拍，要是不喜欢就算了。” 在自己表示不想拍《人在囧途》后，黄勃便问能不能给宁皓一个机会。 他一想宁皓也是拍喜剧出身的，便答应下来。 “我肯定不能不喜欢。” 顿了下，宁皓又有些不好意思，略显扭捏地道： “秦导，您看我之前说的那事……” “这事不急，我当然是乐意的，只是不确定你现在是不是清醒，为了报恩‘以身相许’这桥段太老套了，你回去冷静冷静再好好想想吧……” 宁皓和黄勃走后，秦慕楚也准备回家。 走到影院大堂，这里已经站满了人。 他有些意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这么晚还有这么些人看电影，天朝电影行业确实正在蓬勃发展了啊。 “秦慕楚？” 大厅的人也认出了没有一丝伪装的话秦慕楚，一开始只是少数几个，但很快扩散到全部。 “什么秦慕楚？” “哪有秦慕楚？” 秦慕楚见被认出来，也没有躲藏，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主要是见这群人还比较克制，也没有谁尖叫着要扑他。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这里面很多人都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秦慕楚，我们在机场拍过照的。” 这一声喊，让他想了起来。 这很多年轻人就是威尼斯回来那晚在机场堵他的学生。 既然是“熟人”，他就更加放松了，原本准备打个招呼就离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怎么这么晚还来看电影，明天不上学吗？” 一个女生当即就站出来： “明天周六啊，我们这次可没有逃课，都是下课才过来的。” 秦慕楚恍然点头。 不上学又不上班，他完全不记每天是星期几。 “我们是来看你零点场的《困父》的，感动吗？”又有人说道。 “感动，感动。”秦慕楚连连点头。 原来都是熬夜给自己送钱来的施主。 虽然感动，但这种可持续薅羊毛的优质施主，他还是得关心一下： “零点场看完快两点了，学校都关门了吧，有地方住吗？” “回家住，本来我周六周日就回家的。” 这是燕京本地人。 “看完电影就去隔壁网吧了，明天早上回学校吃个早饭正好睡觉。” 这是网瘾患者。 “我和朋友定好酒店了。” 这是腐臭情侣。 “没有住的地方，我能去你家吗？” 这是个不要脸的。 …… 12月4日的首映过去，网络上关于《困父》的口碑也逐渐开始发酵。 但也只是少数几家参加首映礼的媒体发力，真正口碑的爆发是在12月6日，电影上映一天后。 无论是出于期待秦慕楚电影，亦或者是因为之前金马奖事件而对电影产生兴趣，总之，上映第一天的成绩非常喜人。 首日2810万！ 这个成绩放在当下的天朝市场已经算不得记录，许多电影都远超这个成绩，六月的《变形金刚2》已经把单日的票房记录给提到了六千万。 可那些都是商业片。 首日接近三千万的票房在文艺片中应该算是独一份了。 起码秦慕楚很满意这个成绩。 他原本想电影总票房能有这个成绩就不错了，没想到一天就达到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盗梦》的导演啊，这才过去半年多呢。” 杨蜜的话点醒了秦慕楚。 电影这东西不光明星有粉丝效应，大导也是有加成的。 同样一部电影，挂张一谋名字卖出的票房和挂宁皓肯定不同。 “你看，微博上好多恭喜的，还有今天明星都开始骂金马奖了。” 杨蜜看着电脑上的各种新闻。 秦慕楚也看了过去。 李晓璐、白百合、霍思艳、范水水、赵燕子、李成、杜醇…… 看到这些艺人，他大概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是吹响反攻的号角了，不过现在还只是些小喽啰，真正大佬还没下场。 “这段时间湾湾的演员难混了哦。” 杨蜜也看明白了，不过却眯着眼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多看剧本少八卦，电影都要开拍啦还天天抱着电脑。” 秦慕楚提醒了一句。 见杨蜜依然动都不动地在电脑网页不停浏览，就知道这妞儿压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不禁生出一种老父亲管教不住叛逆女儿的无力感。 “我出去买菜了。”他说了声。 “我要吃梧桐的烤鸭。”杨蜜头也不回地招招手。 这让秦慕楚更觉得是在养女儿。 好在走到外庭客厅时，看到周惠敏正在认真地教曾离演戏，让他欣慰了不少。 没错，是周惠敏在教曾离演戏。 或者说曾离模仿周惠敏。 因为情书中曾离演得一个角色就是周惠敏长大后，有一些习惯、不经意的小动作和表情，即便长大后也不会改变。 所以曾离也得让自己具有这些东西。 虽然这些只是很小很小的细节，但好电影就是这些无数个细节累积成的。 客厅里，两把太师椅一前一后成斜角摆放，大概间隔了三米远。 曾离、周惠敏一前一后坐着。 “惠敏，你就在坐在那儿看书，然后偷看我。” 曾离转过身对着周惠敏说道。 “哦。” 周惠敏点了点头，然后捧着《情书》的剧本当作书。 翻开了后，认真看了会，而后没过一会儿，原本坐直的身子突然慢慢趴下。 而后低着头灵动的眼睛微微向右上方倾斜，同时不自觉带上淡淡笑意，八颗洁白的上牙齿露出来。 这就是她的一个小习惯，每次笑得时候都会露出一排牙齿。 “那被吓到了先生气，后害羞是什么样子？”秦慕楚悄悄走到周惠敏左边，轻声说道。 突如起来的声音让周惠敏吓了一条，“啊”的一声就弹起来向后躲。 然后就看到了秦慕楚那张可恶的脸。 顿时竖起眉毛，捏着小拳头要打他。 可拳头还没打着，眼前的脸就不断放大，最后和她的脸碰到了一起。 唇与脸蛋一触即分。 “你烦死了。” 来势汹汹的小拳头变成成了轻推。 还是皱着眉，但却没了怒气。 “我是在帮你们找反应，这种才是真实的。”秦慕楚脸不红心不跳。 周惠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曾离倒是笑着记下刚刚周惠敏下意识到反应。 见秦慕楚向她走来还有些警惕，可最终还是没能防得住，被在脸上炫了口。 …… 秦慕楚这几天生活很规律。 家、学校两点一线。 在家给《情书》剧本做最后的修改，再就是看看《山楂树》。 到学校则是开开会，商量艺考的流程。 剩下时间则是关注一下《困父》每日票房。 首日票房2810万，受良好的口碑影响，第二天票房小小的增加了一百来万，达到2945万。 其后随着工作日到来，票房有一波下滑，可也有两千万出头。 12月10日凌晨，根据中影对外公布的票房显示，《困父》的票房正式来到10567万。 五天破亿！ 这种恐怖的票房成绩让媒体一阵咋舌。 更让三爷和华艺都有些后怕。 秦慕楚，你还说你这电影不会高票房！ 总之，12月的第一枪由《困父》打响了，而后，其余大片也都开始进场。 《刺陵》、《风云2》以及……老谋子的《三枪》。 这部老谋子在奥运后的首部电影，又有鹤沈阳这样的当红明星主演，赵本汕客串，民众期待度早已拉满。 12月9日，举办首映礼。 和《黄金甲》首映弄得超大场面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模仿秦慕楚，首映礼办得很低调。 只有主创团队和一些媒体观众。 唯一不算惊喜的惊喜，就是赵本汕也出席了首映礼。 首映很成功，媒体与影评人一片夸赞之声。 而后以凶猛的姿态超过秦慕楚五天破亿的成绩，四天破亿。 而且和秦慕楚票房呈现下滑趋势不同，《三枪》的票房是上升的。 最高单日票房三千八百多万。 张未平直接喊出了破四亿的票房目标。 这成绩，给秦慕楚看不懂了。 杨蜜见秦慕楚看着电脑屏幕不说话，笑着调侃道： “怎么了？见张导电影把你票房全吸走了难受？” 秦慕楚摇了摇头： “不是，我只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误了，难道《三枪》真的是好片子？” 《三枪》的大火确实对《困父》的票房产生影响，已经跌破两千万了。 不过能有这个成绩他已经满足，毕竟是文艺片，竞争不过一众商业大片很正常。 而且他还有周秸伦垫底。 “秸伦说他接下来想好好做专辑，暂时不考虑演戏了。” 秦慕楚的话让杨蜜忍不住笑了出来。 《刺陵》，这部由周秸伦、林芝玲、陈道民和曾志猥主演的大片，扑了。 而且扑得相当之惨。 从12月9日上映至今，单日票房从没过千万，口碑更是稀碎。 按照这情况，最后票房能不能过亿都是个问题，和《三枪》可谓两个极端。 “要不我们明天去看电影吧，《刺陵》和《三枪》，看看一个到底有多烂，另一个到底有多好。”杨蜜提议道。 “可以，你问问惠敏和曾离去不去。”秦慕楚答应下来。 受之前主观想法的影响，他一直没去电影院看《三枪》，但现在还真好奇老谋子是不是化腐朽为神奇，把烂剧本拍出花了。 “已经问过了，你是临时加上的。”杨蜜笑着道。 不止曾离和周惠敏，刘汐茜她也喊了。 …… 翌日一早，喊着要“破四亿”的《三枪》口碑迎来逆转。 “谁看《三枪》谁就是啥比，我今天当了三十分钟啥比还交了八十元。” “《三枪》基本就是骂天朝观众是啥比的片子。” 这是同一人对《三枪》的评价，她的名字叫洪惶，她还有一个身份，陈恺歌前妻。 这样的名人公开对《三枪》恶评，影响力可想而知。 关键还不止她一个，作家韩涵也发了影评： “小品有的时候就是小品，当你做到了电影的长度，它充其量只是一个大品，依然不是电影。” 而后不少知名媒体人也都表示赞同，质疑当初首映夸赞《三枪》的人是不是收了红包，被买通了。 秦慕楚几人约得是下午看电影，所以当上午看到这些影评时，不免有些迟疑了。 “还去吗？”杨蜜问。 秦慕楚想了想，说道： “去吧，这只是别人的影评，还是得自己看了才知道。” 有了这句话，几人就坐上车出发。 刘汐茜已经在影院等着了，还让助理帮几人买好了票和爆米花。 “少吃点吧，胖成什么样了都。” 秦慕楚觉得几天不见，神仙姐姐好像又圆润了不少。 “要你管！” 刘汐茜翻了个白眼，对秦慕楚那天当众曝光她体重的事耿耿于怀。 进入影院，选得是个角落。 同样是刘汐茜助理坐在最外面，然后是秦慕楚，再到杨蜜她们。 电影很快开始。 人物大红大绿的服装充满老谋子的对色彩的特殊理解，鹤沈阳出场用他独特的东北方言说话时，放映厅内响起几声笑。 中途，也陆陆续续响起笑声，可始终没有过那种哄堂大笑的情况发生。 “这真是张导电影？我觉得像赵本汕的。” 杨蜜贴在秦慕楚耳边小声问。 大屏幕上丫蛋和鹤沈阳正在厨房擀面，把一张巨大的面皮当作二人转的手绢，用手指顶着不停旋转。 秦慕楚眼神平静。 用了赵家班，那有二人转场景很正常。 但这段，整整转了两分多钟…… 而他之所以不觉得奇怪，是因为雷人情节太多，多到他习惯了。 赵家班从赵本汕到他的三个徒弟，扮演的角色就都不是正常人。 很搞怪的风格，放到小品或者二人转中，很恰当。 但在电影里……整个电影就有一种玩闹的感觉。 里面有很多现代的流行语：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吐去吧。 目前，抓生活作风问题是我们的工作重点。 以及鹤沈阳时不时来几句招牌语气词“hao～”。 这让秦慕楚一直稳定地保持在出戏状态。 像是在看一场不是那么好笑的小品，亦或者是低配版的《武林外传》。 终于，电影在最后一幕所有人复活一起扭秧歌中结束。 “玛德，什么东西，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去那边秦慕楚的电影哭呢。” “确实，不是心疼这票价太贵了我早踏马走了。” “我是被宣传骗进来的，说这片子多好看，几天就破亿了，整个一二人转。” 影院里依稀可听见骂声，但也不是没有夸的。 秦慕楚他们前一排的几个年轻人就笑得挺开心，一边说着鹤沈阳有多逗，一边商量着晚上去哪吃饭 “你觉得怎么样？” 杨蜜四女都看向秦慕楚。 她们心中也有自己的评判，可觉得太过于“大逆不道”，甚至怀疑是自己没看懂，所以寻求专业人士的见解。 “还好。” 秦慕楚揉了揉眼睛。 “还好？” 杨蜜几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惊讶。 难道真是她们没看懂？ “嗯，还好票是刘胖子买的，我没花钱。” (本章完) 第331章 逃不了的摄影师 自那天去电影看完《三枪》和《刺陵》回来，秦慕楚缓了好几天。 《刺陵》就不说了，烂得彻底，但凡剧本正常点，那个阵容破亿是随随便便的。 而《三枪》稍微好点，虽然评分一路低走，在豆瓣上已经下跌到六分及格线以下，骂老谋子的人也越来越多，可也有部分观众喜欢这一口。 上映两周，票房破两亿。 很不错的成绩。 但对比之前四天破亿，明显能感觉到票房涨幅的下降。 这里面既有铺天盖地差评的影响，也因为有两部大片上映——《十月围城》、《2012》。 一部是国产汇聚两岸三地大牌明星的主题片，蕴姐也参演了。 另一部则是好莱坞大片，讲得是玛雅人预言2012年是世界末日成真了。 在这样两部大片的冲击下，《三枪》票房受影响很正常。 《困父》就更惨了，被这些商业大片碰得票房几乎是每日一跌，目前排片和每日票房已经向《刺陵》看齐。 上映二十天，票房1.7亿，估计最后应该破不了两亿。 但没人骂它就是了，相反，夸赞声一片，在豆瓣上评分高达9.1分。 少数的低分评价也只是说看不懂，但却没说烂的。 有这个成绩秦慕楚也就满足了，把心思全部放到了自己下一部电影《情书》中去…… …… 12月25日，圣诞节，[朝秦暮楚]二楼[伊人娱乐]大会议厅。 一张供桌，上面摆放着各类瓜果贡品，还有一个香炉，旁边是一架被红布盖住的摄像机。 今天是《失恋三十三天》的开机仪式。 滕华梼作为导演第一个上香，然后就是女主杨蜜、男主闻章以及其余配角。 直到最后一人上完香，随着“《失恋三十三天》正式开机”的喊声落下，摄影机上的红布被掀开。 “快快快，动起来，那个花篮谁摆的，你家婚礼摆踏马菊花啊？” 仪式结束，滕华梼一秒暴躁起来，招呼着剧组布置现场。 准确来说不是暴躁，而是亢奋。 他马上就要拍人生第一部电影的第一场戏了，感觉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看到什么都要上去说两嘴。 这边剧组正在筹备，而另一边几个女演员们则在聊天。 “蜜蜜，这是你公司的会议厅？” 张晓斐看着偌大的会议厅，眼睛瞪得溜圆。 这会议厅大到什么程度，接下来婚礼的那场戏就是在这儿拍。 大家不是刚毕业才半年不到吗，为什么差距就大到这种地步了？ “嘿，晓斐，以后不能叫蜜蜜了，得叫蜜总。” 一旁另一个看着比较活泼的女生半蹲着抱住杨蜜的胳膊，抬起头撅着嘴可怜巴巴： “蜜总，求抱大腿。” 杨蜜也很流氓地挑起女生下巴，笑道： “好啊，小俊燕，看你有几分姿色，今晚来我房间，我们聊聊剧本。” “好的，我会剪完指甲再去的。” 相视一眼，都露出老司机的微笑。 在几人说说笑笑时，有一个女生却是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晓斐注意到了袁珊珊表情的异常，碰了碰她，关切地问道： “珊珊，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袁珊珊回过神来，看见三人都在看自己，神情一收，接着笑道： “没事，就是想感谢蜜蜜，不然我们哪有机会演电影。” 杨蜜似乎看出了什么，眼神微动，拍了拍袁珊珊的手笑道： “没事的，你们都是我同学，互帮互助应该的嘛，而且也不是戏份很多的角色。” “已经很好了。”张晓斐立刻说道。 杨蜜给她们安排的角色是戏份是很少，只有几句词。 可戏份再少这也是电影，如果没关系，哪怕这种角色也不是她们这些初出茅庐的演员能演上的。 见时间差不多了，杨蜜说道： “那晓斐你们先在这儿，我得去对一下台词了。” “好，蜜蜜，你先去吧。” 和三女告别，杨蜜离开，到了婚礼现场的前面。 两个男人正在对戏。 “章哥，飞哥。” 杨蜜很熟络地打招呼。 她和两人也不是真得很熟，只是之前选角的时候见过几面。 可娱乐圈嘛，见过一次面就是朋友，合作过就是兄弟姐妹。 “蜜蜜。” 两人见到杨蜜也露出笑容，这个笑容百分之八十是对着她背后的人。 “蜜蜜，秦导今天来了吗？”闻章突然问道。 “在楼上开会呢，怎么了？”杨蜜说道。 秦慕楚这些天也很忙，因为《情书》也要开拍了，基本每天都会到公司和剧组开会，然后再和张一谋商量《山楂树》剧本。 “哦，没事，就那个咱们这戏不是有几对客串的情侣吗？我听说秦导邀请周秸伦来客串了？”闻章问道。 “对，你是他粉丝？那等他来了我让他给你签名、合照。”杨蜜笑道。 “不是，不是。” 闻章连连摇手： “是我一朋友是他粉丝，也是演员，听到秸伦来客串就求到我了。我听说和周秸伦演情侣的那演员不是还没定吗？” 杨蜜明白了，这是想和周秸伦演情侣。 想到什么，挑了挑眉： “还朋友，是伊利姐吧？你让伊利姐直接来就行，她愿意客串再好不过了。” 闻章去年就和马伊利结婚了，这在圈内不是新闻。 “额，不是，真是一朋友，就和我演过《裸婚》的那个，求到我帮忙了，不好推脱啊，帮帮忙好吧，蜜蜜。” 闻章拱手请求。 杨蜜没想到还真不是马伊俐，不过她也无所谓，答应下来： “行，你直接让她来就行，要不要加吻戏，秸伦单身哦。” “哈哈，那感情好，我这朋友肯定愿意。” 闻章给逗乐了，哈哈大笑。 但不知怎么的，内心深处好像有一丢丢不舒服。 …… 大楼顶层。 刚刚结束《情书》剧组的会议，这段时间的临时秘书就走过来耳语一番。 秦慕楚点点头，对着一旁的马德标说道： “爷爷和妈妈的角色我再想办法，其他的学生演员就在咱们拍摄的学校找。” “知道了。” 安排完事情后，秦慕楚走出会议室，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就看到一个老头和年轻女人坐在那儿。 “爸，我说什么来着，您就应该早点和他划清界限，他就是个疯子啊。” 张沫表情激动地对着张一谋说话，而张一谋则低着头，阴着脸保持沉默。 “张导，沫沫姐。” 秦慕楚走进来打断了张沫的话， “怎么今天来这么早？” 平时张一谋和张沫都是下午才来的。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人把空了的茶杯倒上，坐到一旁。 见老谋子愁眉不展，又看了看面带怒色的张沫： “这是怎么了？” “小秦，你估计没看新闻吧？”张沫问道。 秦慕楚开了半天会，哪有时间看新闻，问道： “没有，怎么了，今天有什么大事吗？” 张沫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秦慕楚办公桌上的电脑： “那个电脑能联网吗？” “能。” “我用一下，你看了就知道了。” 两分钟后。 张沫打开浏览器，用输入法打出“张未平”三个字。 当看到这个名字时，秦慕楚就知道这事不简单。 而当这三个字落入搜索栏中，下方出现的可能搜索选项第一个，就让他差点把“卧槽”喊出来。 “张未平炮轰韩三坪，称其是座山雕！” 假的！ 他绝对不可能脑残成这样。 这是秦慕楚的第一反应。 张沫点击这个选项，然后再点击出现的视频。 视频很长，先是记者问张未平对于《三枪》的差评怎么看，张未平挨个骂了回去。 这也没什么。 你能骂电影、骂导演，那片方骂回去也无可厚非。 可问着问着，记者突然来了一句“似乎《三枪》遭遇了一些不公正的待遇？” 潘多拉的魔盒便打开了。 “有人公然以某集团的名义要求媒体撤下头条中的正面报道，一定要上负面报道。 这些行为，说难听一点，就是垄断，就是流氓。但是，电影不是几个人就可以掩盖真相的。” “前几天有电影局的领导问我为什么不参加华表奖，我说它已经成了一家独大和个人崇拜了。 知道的是政符颁奖，不知道还以为是公司堂会。 台下坐的都是内地港台的扛把子，上面一片“谢韩三爷”的喊声。什么“三爷”啊，我刚开始还以为座山雕来了呢，把华表奖搞得乌烟瘴气。” “中影有多少腐败问题，大家心知肚明。一分钱不出就能分利润，不合作，他就在档期放进口片和你火拼。 《三枪》就是这样，《2012》和《第九区》，还有一些中影参与的片子……” 视频缓缓结束，秦慕楚抿着嘴唇，久久没有说话。 以前他对张未平只有不屑，但现在多了一分敬意。 好半晌，他才开口： “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见票房下降急了乱咬人呗。”张沫说道。 又看向老谋子： “爸，以前你还犹豫，现在能下定决心了吧？要我说，现在就和他分手。” “不行。” “不行。” 两个声音响起。 老谋子拒绝张沫能猜到原因，可见秦慕楚也不同意，她不明白了。 “沫沫姐，你想想，如果现在张导和张未平掰了，那大家怎么看张导？”秦慕楚缓缓开口。 经提醒，张沫也反应过来。 这边几十年的搭档刚刚惹上事，另一边张一谋就立刻分手撇清关系，这任谁看了都有胆小怕事、不讲义气的感觉。 一直没说话的张一谋开口了： “小秦，我打算约三爷吃个饭，讲和讲和，你能作陪吗？” 事情已经出了，生气懊恼也没意义。 他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办法。 由他出面，约韩三坪和张未平见一面，让张未平道个歉，把这事了了。 可他担心韩三坪正在气头上，不一定给他这个面子。 毕竟说国企领导贪腐，这种行为和要他命没区别了。 拉上秦慕楚，韩三坪应该会给这个面子。 “爸？您还要帮他讲和？”张沫音调提高。 “沫沫，你不懂。”张一谋拍拍女儿的手。 见父亲这个样子，张沫也知道他心意已决，坐到一边生闷气。 “张导，作陪是可以，关键您有把握让张未平道歉吗？”秦慕楚看着张一谋。 就采访中张未平的疯劲儿，大有一种“老子不干这行了”的感觉。 老谋子听到这话也沉默了。 他有把握吗？ 没把握。 这么多年他了解张未平的脾气，让他跟人低头道歉是不可能的。 叹了口气， “算了，不说他了。你电影要开拍了吧？” “嗯，准备1月3号去东北，但是现在演员还没找齐。” 说起这个，秦慕楚还有些头疼。 “哪个角色？” “就李木枝的妈妈和爷爷。” 本来妈妈这个角色他打算让崔老师演得，正好算是和《星你》再续前缘。 可崔老师要教书，没有时间。 张一谋想了想，忽然说道： “爷爷的角色你觉得赵本汕怎么样？” “赵本汕？” 秦慕楚沉吟。 赵本汕其实年龄不大，现在也才五十出头，可人家长得老，三十岁时就有了七十多岁的外貌，演曾离爷爷是够了，而且演技也没得说。 可他还是有些顾虑： “他能愿意吗？” 张一谋明白秦慕楚的意思。 两人在一起聊剧本也有一星期了，他对《情书》的每个角色也很熟悉。 李木枝爷爷这个角色戏份不多，而且还挺累的，有场是顶着暴风雪背着李木枝去医院。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角色，赵本汕愿不愿意他还真不敢打包票。 想了想，说道： “这样，今晚我把本汕约出来，一起聊聊，哪怕他不愿意演，但打个招呼，你在东北拍戏，有他关照肯定能少许多麻烦。” ……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包厢的门打开，穿着黑色大衣的赵本汕走了进来。 “哈哈哈，一谋，秦导！沫沫又漂亮了！” 喜庆的笑容，响亮的笑声。 恍如春晚现场。 秦慕楚和张一谋父女也站了起来，迎上去。 “本汕。” “本汕叔。”x2 秦慕楚和赵本汕握着手，但目光却看向他身后的那人。 “张导好，秦导好。” 带着些婉转上扬的独特腔调，这个口音已经风靡全国一年多了。 “劣徒鹤沈阳。” 赵本汕给秦慕楚介绍。 其实不用他介绍，秦慕楚也认识，同样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 “咱们坐着聊吧，别站着了。” 张一谋作为组局的人，招呼一众人坐下。 “哎呀，秦导，你是不知道，下午我听一谋说你要找我演戏，老高兴了，整整一个下午坐立不安，就想时间能快点到晚上，哈哈。” 刚落座，赵本汕就握住秦慕楚的胳膊，脸上带着无比热切的笑容。 这态度让张一谋都有些疑惑。 赵本汕也是一方大佬，至于这么讨好秦慕楚吗？ 秦慕楚心中也纳闷，可他分不清赵本汕笑容的真假，便也不多想，笑着道： “这么说本汕叔愿意演了？” “愿意，我肯定愿意！”赵本汕连连点头。 忽地又语带责怪地道： “秦导，这有一点，我得挑挑你不是了。你说你来东北拍戏，你怎么不联系我呢？这不是打我老赵脸吗？嫌弃我老赵？” 秦慕楚知道赵本汕也不是真心责怪，也不辩解，顺着他说道： “本山叔，这是我的疏忽，一会儿我自罚三杯。” 赵本汕立刻露出笑容： “哈哈，好，能让秦导说出自罚三杯可不容易。我也知道你酒量不好，这样，咱们喝红酒，我带了几瓶朋友送的，说是什么拉……拉什么的，刚刚已经让服务员帮忙开了。” 转头看向鹤沈阳： “沈阳，去问问好了没有。” 鹤沈阳应了声，立刻起身出去。 “秦导，我听一谋说这个角色戏份不多，我想问问能不能把我的戏份集中起来先拍了？”赵本汕正经起来。 “可以，这是应该的。” 秦慕楚一口答应。 “那行，咱们今天就算定了。” 赵本汕笑道，转而又拍拍秦慕楚肩膀，沉声道： “不是我老赵耍大牌，实在是有任务在身，这一个星期十来天还行，但时间长了不好交代。” 有任务？ 秦慕楚愣了下，脑中灵光一现： “你是说春晚？” “春晚？本汕你参加今年春晚了？” 张一谋也很诧异。 他都不知道这事，不然也不能给秦慕楚推荐赵本汕。 “哈哈，有保密协议，不过你们猜到那就无所谓了。”赵本汕笑着摆手。 “师傅，酒好了，我给端来了。” 这时，鹤沈阳也回来了，手中拿着装着酒的醒酒器。 “给人倒上。” 赵本汕吩咐一声。 服务员也进来开始上菜。 边吃边聊，很快就过了半个钟头。 “秦导，今年金导执导春晚，你不参加个节目？” 赵本汕和秦慕楚碰了一杯，喝下肚后问道。 “他问过，我太忙，就拒绝了。”秦慕楚回道。 相比以往又是攀交情，又是茶叶贿赂，金岳这次邀请就很随意。 秦慕楚没答应，他也就没再劝。 倒不是感情淡了。 而是因为之前《向往生活》的事，台里的做法让他觉得很对不起秦慕楚，所以也愿意再来以前那一套。 毕竟对于现在的秦慕楚来说，上春晚是他给春晚增添光彩，而不是春晚给他。 “哦，这样啊……” 赵本汕目光闪了闪，接着道： “秦导，有件事，我想求你帮个忙。” 听到这话，鹤沈阳身子一颤，投来目光。 接着就听赵本汕道： “就我这个徒弟，他之前也有个节目，但是一直没进组排练，我听说可能要被换掉……” 话没说全，但是都懂了。 老谋子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打电话给赵本汕时他立刻就答应了，到了这儿又这么热情。 秦慕楚放下筷子，没有说话，看了看鹤沈阳，又看了看赵本汕。 目光交接，赵本汕突然像是懊悔一般，猛地拍了下脑门： “怪我怪我，我这事干的容易让人误会。 秦导，你千万别多想，我绝对不是拿演戏的事要挟你帮忙。 你能请我老赵演戏，那是给我面子，看得起我，这是一个恩。 鹤沈阳的事，是我又厚重脸皮请你帮忙，帮是恩情，不帮是本分。 真的，你要是不信，我对天发誓，我要是拿……” “本汕大叔，你看看，你想多了。” 秦慕楚按下赵本汕举起发誓的手，笑着道： “你都开口了，我肯定尽力。” 话音一转： “不过，你真是听说的？” 赵本汕认真地点头： “绝对是听说，要是确定了我也不好意思让你为难。” 见赵本汕明白自己的意思，秦慕楚重新露出笑容： “听说就行，回头我帮你问问，没准是谁传的谣言。” “哈哈哈，对对对。” 赵本汕笑着点头，而后又看向鹤沈阳： “还不谢谢秦导，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春晚排练，最早到，最晚走，不然你别喊我师傅，我也没你这个徒弟。” …… 酒过三巡，众人也都停下了筷子，到了散场的时候。 酒店门口。 “秦导，这恩情我老赵记着，你放心。” 赵本汕抓着秦慕楚的手。 “你这就生疏了，互帮互助嘛。”秦慕楚笑着道。 “对对，互帮互助，哈哈，那咱们就东北再见！” “行，咱们东北见。” 老赵挥挥手，上了车。 鹤沈阳也恭恭敬敬地说了声“秦导再见”后，跟着上了车。 眼见赵本汕的车扬长而去，秦慕楚又看向张一谋父女俩： “沫沫姐，要不我叫个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我今晚又没喝酒，我开车就行。”张沫摇摇手。 “那行，你们到家给我信息。”秦慕楚也没再劝。 见张沫兴致不高，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了眼老谋子，靠近张沫说了小声说了几句。 张沫皱了一晚上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眼睛也越来越亮，最后竖起大拇指： “小秦，真有你的。” 秦慕楚笑着摇了摇手： “行，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车也来接了。” …… 回去的路上，张一谋看着边开车还边哼着歌的女儿，问道： “小秦和你说什么了？这么开心？” 这丫头自从白天看了张未平的采访，一天都没笑过了。 “保密。” 张沫嘴角上扬，摇了摇头。 老谋子刚想追问，电话响起，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先接电话。 “谁啊？葶姨吗？” “不是，张未平。” 老谋子看着来电显示，犹豫着要不要接。 “接啊，这不是我父亲最好的兄弟张叔打来的吗？” 张沫见老谋子拿着手机不接通，调侃道。 老谋子看了女儿一眼，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学的这阴阳怪气。 “接吧，开免提，我想我张叔的声音了。”张沫催促。 “你这丫头。” 老谋子没忍住打了女儿一下，摇摇头叹了口气，还是接通电话。 “一谋，一会儿到我这儿来喝个酒？我刚弄到瓶红酒。”张未平的声音传来。 “不去了，我晚上才喝的酒，你有事直接电话里说吧。” 张一谋知道他喊自己肯定不是为了喝酒。 “喝酒？和谁？” “小秦还有本汕，小秦那电影缺个演员，本汕挺合适的，我帮他约着吃个饭。” “赵本汕？ 听到“赵本汕”三个字，张未平像是被点着了一样，声音猛地放大： “你快劝劝秦慕楚吧，玛德，用他拍电影肯定黄，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他来《三枪》！” 张一谋被这嗓子都给喊醒了，听着张未平的怒吼皱起了眉头： “未平，当初可是你坚持要用赵家班的，电影破亿的时候不还感谢他能来参演吗？” “我那是被他给蒙了，他那二人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害我们电影被骂成什么样了？他不是脑子里有支架吗？我下次见到他非得狠狠戳他头，我戳死他！草塔玛德……” “……” 张一谋听着骂声沉默了，张沫倒是嘴角挂上笑容，不过不是开心，而是冷笑。 她可是亲眼见过《三枪》“四天破亿”庆功宴上张未平对赵本汕有多亲热，一口一个本汕大哥。 合着赚钱的时候是“大哥”，挨骂了就让人去死？ “喂喂？” 久久听不到回应，张未平喊了几声。 “我在。” 老谋子回了神，应了一声： “就这样吧，我酒喝多了，有点困，有什么事后面再说吧，挂了。” 说完，不等回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靠在座椅背上的父亲，张沫说道： “爸，您现在看清张未平是什么人了吧？他能这么对赵本汕，回头就能这么对你，爷爷当初说的没错。” 老谋子闭着眼睛，没有回答，眼皮跳动，像是陷入某种挣扎。 好半晌才开口： “我知道小秦和你说的肯定是对付张未平的事，跟我说说吧。” “嗯……” “不管小秦打算怎么做，我都同意。” “真的？” 老谋子点头。 张未平今天的疯狂是真的让他怀疑自己这二十多年有没有看清他。 他是真的彻底失望了。 …… “我准备联系一些媒体，让他们报道老谋子因为炮轰三爷的事和张未平吵架了，再爆料一些张未平的烂事，让大家知道他们私下不和……” 另一边，回到四合院的秦慕楚正在说着今天的事。 对面坐着杨蜜三女。 杨蜜眉毛拧着，很快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如果张导亲自出面撇清关系，那就给人胆小怕事、抛弃伙伴的感觉，但媒体爆料就不一样了。 而且报道张未平黑料，以后他和张导掰了，张导也占据舆论优势。” “全中，奖励一套jk制服。”秦慕楚笑着道。 “美得你。” 杨蜜白了眼，接着又问道： “张导能同意吗？” “那就看小棉袄的能力了。” 秦慕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洗澡。 今天喝得是红酒，虽然没喝多，还算清醒，但也有些困。 刚脱完衣服进浴室，丢在外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离姐~-” 杨蜜对着曾离撒娇。 曾离还沉浸在“这两口子心眼真脏”中，听到杨蜜的呼唤，回过神。 “手机，离姐～”杨蜜指向秦慕楚卧室。 “懒死你算了。” 曾离点了点杨蜜的头，又对坐在杨蜜身后帮她按摩的周惠敏说道： “惠敏，别帮她按了。” 这哪能行，杨蜜立刻抓住周惠敏的手： “哎呀，我今天拍一天的戏了，累嘛。而且你们也要去拍戏了，就留我一个人在燕京孤苦伶仃……” “好好好，再说燕京要下雪了。” 曾离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去房间里拿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后，敲敲浴室门。 “怎么了？” “张导女儿电话。” “你接吧，问她什么事，我一会儿给她回。” 曾离听了直接接通，半晌表情奇怪地挂断。 再次敲响浴室门。 “她说什么事？” “她说张导要跟我们一起去东北拍戏。” “啊？” 没一会儿，浴室门打开。 “你穿上点！” 曾离目光下移，羞恼地拍了下秦慕楚，把洗手池上的衣服拿给他。 “都看过多少遍了，穿什么。” 秦慕楚满不在乎，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张导跟我们一起去东北拍戏？是想到那边弄《山楂树》剧本？那地方可特别冷啊，别冻坏了。” “不止是弄剧本。” 曾离摇头， “她说张导要给你当摄影师。” …… “小秦怎么说？” 张一谋看着放下电话的女儿。 “他在洗澡没接电话，蜜蜜接的，说会转告的。” 顿了下，张沫看向自己的父亲，又有些迟疑： “爸，您真要给小秦当摄影师？” “嗯。” 张一谋点头，看着女儿惊讶的表情，忽然笑道： “怎么？这不是你之前想的吗？” 张沫有些不好意思： “我那时候脑子一热，没想那么多，您去当摄影师……” “怎么了？我这豆瓣5.3的导演不配进9.1分导演的剧组？”老谋子笑道。 “爸～～我就是觉得，别人会不会……” “沫沫，我现在还有名声可言吗？” 老谋子露出自嘲似的笑容。 他也看了网上的评价，铺天盖地全是骂他的。 说他是天朝电影人的败类，骗钱…… “爸，那都是张未平的原因，您只要离了他，肯定能……” “不是的，沫沫，不能这么想。” 老谋子打断女儿的话，目视前方的黑暗，缓缓道： “张未平是影响了我，可是电影终究是我的，决定权一直在我手上，是我在妥协。 如果我把责任推给张未平，那我和他有什么区别？” 张沫没说话了，她也知道父亲说得在理。 “这次去小秦剧组，我是这么想的。 一来躲开张未平，他这些事我是一点不想再管了。 二来人家小秦一直帮我，我也不能没个表示。不一定要当摄影师，哪怕当个副导演，当个美工，我这么些年经验在这儿，总能帮他分担点。 最后……我也是想到小秦的剧组找找初心。” “初心？”张沫不解。 “嗯，拍电影的初心。” (本章完) 第332章 热情好客东北银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再次确认您的安全带已经系好，手机已出于飞行模式，谢谢……” 听着飞机广播传出的提示音，秦慕楚看向旁边的老头，说道： “张导，您现在下飞机还来得及，一会儿飞起来了再想下去可就得跳伞了。” 张一谋正在看《情书》的分镜头，思考如果自己拍，该怎么达到这样的效果。 听到秦慕楚的话，他也没说话，翘起二郎腿，微微侧过身子，背对秦慕楚继续看着分镜头。 嘿，这老头现在还挺傲娇。 秦慕楚看着这一幕露出笑容。 当时曾离告诉他老谋子要给他摄影师，他当即就把曾离抱起来按到床上，狠狠打了几下屁股，作为不诚实的惩罚。 可给老谋子回了电话后，发现这事竟然是真的，而且老谋子态度异常坚定，他也只能满怀歉意地给红着脸要跟他拼命的大美女揉揉屁股。 “小秦，这戏会不会太平了？” “傲娇”了半小时的张一谋终于开口了。 之前看剧本时就有这种感觉，现在看了几天的分镜头，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一部爱情片，不说接吻，可连牵手拥抱都没有。 “是有些平……” 秦慕楚也点点头，老谋子这么觉得是正常的。 原版《情书》中博子在男藤井树死后是和秋叶有感情的，两人也有一场吻戏。 可在他这一版中，把这段感情线给砍了，改成叶秋（秋叶）暗恋楠离（博子）。 这么一改，纯爱度是增加了，但却少了一些剧情的起伏点。 不过…… “爱情片这东西，不一定非得拍得那么惊心动魄，拍出爱情的美就行了。” 他有自信能拍出自己要的效果，特别是当老谋子加入后，更加有信心把脑海里的画面变成现实。 这些到时候拍出来视频就知道了，仅仅看剧本和分镜头很难体会到。 老谋子见状也没有多说。 真要有问题，到时候再改也不是不行…… 燕京和哈尔滨离得比秦慕楚想象还近，不过两小时多点，飞机就开始降落。 “先生，哈尔滨现在的气温是零下十三摄氏度，比较寒冷，如果有厚衣服的话，还请换上。” 空姐正在挨个提醒乘客换厚衣服，而广播也正在播报室内外温差较大，注意防寒。 “零下十三度……啧啧，我家冰箱都没这么冷。” 尽管早就查过哈尔滨气温信息，可秦慕楚还是忍不住咂舌，换上早就准备好的羽绒服下了飞机。 走出机舱门，迎面就是一股如刀子般的冷风。 “这里好冷啊。” 周惠敏缩着脖子，和曾离靠在一起。 一旁担心老谋子，跟着一起来的张沫也有些后悔，这个天气如果在室外拍戏，怕不是要冻死。 好在，机场的大巴立刻开到了舱门楼梯下，坐上大巴有了空调，这才好些。 “哈哈，秦导，第一次来东北，不习惯吧。” 机场外，赵本汕从一辆黑色房车上走下，带着热切的笑容向秦慕楚一行人走来。 不过看到张一谋时，却是愣住了： “一谋老哥也来了？这是……” 张一谋露出笑容： “啊，本汕，我是来给小秦……” “张导是我邀请来的监制，帮忙给我把把关，求了好久才答应的。” 抢在张一谋前，秦慕楚开口说道。 “监制？” 赵本汕看看秦慕楚，又看看张一谋。 上次见面还没说过这事，心知肯定有内情，但人家既然不说，他也不多嘴问。 立刻笑道： “那咱们这戏可不得了，这是要影史留名的节奏啊，哈哈。快快快，上车，外面冷。” 上了车，秦慕楚打量着四周。 赵本汕的房车很大，也很豪华，比秦慕楚之前给曾离和周惠敏买的也不遑多让。 “秦导，我看咱们之前住的酒店离片场太远，来来回回也不方便，就私自做主，跟马副导演找了招待所，也没提前通知你……” 赵本汕带着歉意说道。 “哪能啊，本汕叔，那招待所条件可不比酒店差。”秦慕楚笑着回道。 这事带着剧组提前来的马德标早就和他汇报过了。 因为《情书》这时代背景大概是九五年左右，所以拍摄地不能很繁华，就选了哈尔滨一个落后的小镇。 当地就一家小旅馆，挤着住也就能住二十来人，而且条件还不好。 不得已，只能在市区选了家酒店，拍戏时在坐车去片场。 这一来一回起码耽误两个小时，而且要是遇上大雪天没准还走不了。 哈尔滨这样的天气可不少。 但赵本汕出手，直接弄下了当地的招待所给他们当酒店住。 马德标也不是没打过这个主意，可人家压根不理他。 这就是人脉关系了。 房车平稳地行驶着，约莫过了两个小时，缓缓停下。 秦慕楚刚下车，就看到了乌泱泱一片人。 男女男少都有，把一条路都给站满了，盯着他们议论纷纷。 “欢迎，欢迎，欢迎本汕老师到本镇拍戏。”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众人，在几人下车时便蜂拥了上来。 “这是……”秦慕楚被热情地众人围起来还有些蒙。 “这是当地的马县长，他左手边是这个镇的书记，右手边是镇长，其他都是当地领导。” 赵本汕低声说了句，转而迎上一脸笑容的马县长说道： “马老弟，不是说不要搞这些了吗？已经给你添很多麻烦了，哪还能让你亲自来欢迎。” “不麻烦，不麻烦，本汕老师能来我们县拍戏可太好了，市里领导再三要求我们一定得招待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一定满足。” “那就谢谢老弟了，哈哈！” 赵本汕哈哈笑，接着又给他引荐起后面的人： “来，老弟，我给你介绍真正的大佛，秦慕楚导演，还有张导演，这三位大美女，一位是张导的女儿，另两位都是我们国家的优秀演员。” “硬识，硬识，哪能不硬识，本来听说秦导演来就已经觉得蓬荜生辉了，妹想到张导演也来了……” 马县长看到张一谋的时候眼睛就是一亮，就要上去握手。 突然，“噼里啪啦”的巨大响声把几人吓了一惊。 不远处点燃了鞭炮，炸得烟雾四起。 不过给这么一炸，倒也打断了几人的客套。 “咱们进去吧，招待所里已经准备好了。”马县长大声喊着。 于是一众人都向招待所内走去，落在后面的一个男人冲把道路围得满满的群众挥了挥手： “大家先回去吧，本汕老师也看见了，接下来几天都在咱们这拍戏，大家可不能给咱镇里丢脸。” 喊声中，秦慕楚进去前抬头看了眼。 原本应该是“xx镇招待所”的牌子被红色的条幅遮住，上面写着“欢迎赵本汕老师、秦慕楚导演莅临本镇拍戏”。 心中突然想起一句话：过了山海关，就找赵本汕。 …… 酒宴过后。 秦慕楚红着脸在周惠敏和曾离的搀扶下回到了招待所给他安排的房间。 这边刚进门没多久，刚安抚好老谋子的张沫便走了进来，看着瘫在床上的秦慕楚问道： “秦导没事吧，中午喝了不少。” 她这次来也是带着有身份的，组织现场拍摄的副导演，张一谋要求她进了组就喊“秦导”。 “还行，就是……有点晕。” 秦慕楚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抬起手似乎是想撑着自己站起来，但又无力地放下。 也不挣扎了，问道： “张导怎么样了？” “喝了杯水已经睡觉了。” 张沫回道，接着又问： “对了，我爸问你下午还去看现场吗？要是去的话他和你一起。” 秦慕楚闻言醉酒的脸上露出惊讶： “张导下午还起得来？” 中午的饭局上他算是认识了东北人的豪爽好客以及……恐怖的酒量。 他的酒量这些年现在也到了三杯（小杯子）白酒可以站着出门的地步，但今天两杯就上头了。 那个叫烧刀子的酒喝起来是真的像被烧红了的刀子在心口捅了一下。 关键除了没喝酒的女生，饭局上其他人都好像觉得这酒喝着挺爽的，一杯接一杯。 要不是他亲眼看见自己酒是和他们从一个瓶子出来的，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喝的水。 老谋子喝了估计得有大半瓶，这对秦慕楚来说已经是致死量了。 而那些本地领导以及赵本汕，真的是“一根手指的酒量”，一直喝。 他和老谋子撤下来时，赵本汕还在跟领导们畅饮呢。 “我爸说睡一会儿就行了。”张沫心里也觉得老谋子最好歇一下午，但拗不过他。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秦慕楚说下午不去看片场了。 但很显然秦慕楚没get到。 既然老谋子这么大年纪都要坚持工作，他没理由不去。 于是说道： “行，那我也睡一会儿，下午去喊张导。” “……” 不明白秦慕楚为什么突然有些亢奋，张沫闻言也只好告知了老谋子的房间号，然后出去。 到门口时还停顿等待了一下，但半天没人有反应。 这才问道： ”离姐，惠敏，你们留在这儿照顾秦导吗？” “嗯……” 周惠敏刚想点头，曾离突然掐住她的腰，面向表情有些奇怪的张沫笑道： “他也不用照顾，我们给他烧点水再走。” 张沫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多想，指了指门口桌子： “不用烧水了，开水瓶里有。” “行，那我们一起。” 曾离拉着反应过来的周惠敏跟着张沫一起离开…… 下午三点，秦慕楚被闹铃吵醒。 揉了揉眼睛，睡了两个小时多小时，他喝得那点酒也基本都散去了。 起身看起招待所的房间。 一个卧室带着一间浴室，装修什么都有，和马德标发给他的照片差不多。 在小镇拍戏有这条件已经不错了，也不奢求有什么自行车。 想起睡觉前张沫说老谋子要看现场的时候喊他一起，他弄了点水漱漱嘴，便向老谋子房间找去。 《情书》的场景并不复杂，主要是在家里、学校、图书馆还有雪山。 而其中除了雪山需要到其他地方拍摄，家里、学校教室、学校图书馆图书馆这三个都是在镇上取景。 家里就不说了，这个场景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两座独门独栋的乡下院子。 而学校教室和图书馆则是重中之重，因为电影里高中时期的男女李木枝的暗恋故事就在这里发生，电影的所有纯真美好都是在这儿发生。 他们现在就是在学校。 “这学校有四十年历史了，当年小镇也挺富裕，周围十几个村子还有乡镇，都是到这里上学，最多的时候学生有上千人。 不过现在就几十个学生，教室、图书馆也都废弃了，我们按照您的要求，重新装修了一间教室，还有图书馆也都给弄出来了。” 马德标在旁边介绍，而秦慕楚和张一谋则在打量着四周。 身后还有着曾离、周惠敏、张沫三人。 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这八个字形容这里真的是一点不夸张。 仿佛是被过去时代遗忘的一角，充满了与当下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气息。 但秦慕楚却很高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咔嚓”一声。 他举起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拍下周围的景色。 哈尔滨下午三点已经开始日落，黄中带着点红色的夕阳照射在残破的围墙上，将每一道裂缝照得璀璨夺目。 走着，走着，教学楼出现眼前，痕迹斑驳的绿色木门，门旁的上方有着一块用白色的油漆写着的三年（二）班。 不过经过岁月的侵蚀，油漆早已掉色，变得模糊不清。 秦慕楚只觉得被什么戳中了，画面在脑海里不断迸发，指着门： “周惠敏，你去前面，就那个班级的门口，快快快。” “啊？” 正在打量周围的周惠敏没有反应过来，眼神有些呆萌的看向秦慕楚。 “哎呀，笨死了。” 秦慕楚忍不住，直接拉着周惠敏跑向教室。 “你就站在这儿，手自然垂下，放在前面，拎着个书包……” 突然发现没有书包，他四下找了找，把挂在身上的相机包取下，递给周惠敏。 “拎着背带就行。” 他说了声，然后不管懵了的周惠敏，快速退后几步，举着相机来回移动，时不时看看太阳。 最终，他停下脚步，半蹲着身子按下快门。 其他人都给秦慕楚这突发性“神经病”给弄傻了。 干什么呢？ 拍个照，这么激动？ “秦慕楚，好了吗？” 周惠敏站在门下挥手。 原本停手的秦慕楚，看到这场面，又按下几次快门。 看着立刻吐出的照片，笑容更加浓郁几分。 “好了，你过来吧。” 他挥挥手喊道。 周惠敏于是小跑着过来，而其他几人也都向秦慕楚靠拢。 “你们看。” 秦慕楚把刚刚拍的几张照片拿出来。 原本还有些疑惑的几人，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忽然感觉心里抽动了一下，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某种悸动。 这是什么感觉？ 明黄的夕阳照射下，少女的眼中带着些懵懂和紧张，她的身体在阳光下散发着美丽却又朦胧的光芒。 而背后的教室，半明半暗。 这份景色美好到几乎不真实，像是从回忆中取出来的一样。 因为只有加了各种滤镜的回忆才能有这种美丽。 张一谋默默看着照片，半晌又拿起下一张。 这张是周惠敏挥手问秦慕楚好了没，懵懂与紧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期待。 期待看到照片，亦或是对喜欢的人给自己拍照的期待。 他不确定。 但他明白之前心里的那种悸动是什么了。 是过去岁月那潜藏于心底，最美好、最纯洁的，甚至没有说出口的暗恋。 (本章完) 第333章 几张照片引发的…… “小秦，这戏平点好。” 张一谋说出了和在飞机上截然相反的话。 他之前认为《情书》太平缓了，像是无疾而终的生命，没有一点“冲突”。 要知道，戏剧的看点往往就在这些冲突”上。 可现在，看了这几张照片，他觉得这个“平”再好不过，多了任何东西，都是对这份美好的亵渎。 “嘿嘿，是吧，刚刚看到这个场景突然就有感觉了。 这就是我要的高中时期男女李木枝的画面风格，唯美、朦胧、单纯，就像是……像是……” 秦慕楚乍一下找不准描述这种感觉的词汇。 “回忆。”张一谋忽然说道。 秦慕楚眼睛一亮，一拍手： “对，回忆，就是回忆！它必须干净美好得像是回忆一样。” 看着老谋子： “张导，这种画面风格能把握住吗？” 毕竟张一谋才是摄影师，他在这儿说半天，张一谋要是来一句“干不了”，那都白瞎。 这也是他之前拍戏最大的困难。 自己在那说得天花乱坠，摄影师默默挠头。 然后很多时候他就不得不亲自架起摄像机来帮摄影师找感觉。 没错，导演给摄影师找感觉！ 可偏偏他又不是专业摄影的，他只知道什么是美，但却不知道怎么拍才能这么美。 只能用笨办法——凭感觉挨个角度试。 看着用期待眼神看着自己的秦慕楚，张一谋笑了笑： “没问题。” 他摄影师出身，这几十年拍戏也经常客串摄影师的角色，摄影能力可是一点没落下。 虽然秦慕楚这几张照片拍得很好，电影画面一直保证这种水平很有难度，但并不是做不到。 秦慕楚松了口气的瞬间也绽放出笑容，竖起大拇指： “牛掰。” 心里庆幸还好老谋子来了，不然如果让他带着摄影师拍，估计他每天在摄像机前的时间比在监视器前还多。 “惠敏，太美了。” 张沫看着照片感觉心都化了。 她一个女生都扛不住这种美丽。 如果说周惠敏是9.5分的颜值，那在照片中氛围的加持下，就达到了12分！ 满分十分。 曾离目光闪动，也忍不住摸了摸周惠敏的脸蛋。 她算是理解杨蜜为什么总喜欢对她们瑟瑟了。 以前她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人，现在发现只是诱惑力不够，诱惑力够了她也想瑟瑟。 比如照片里的周惠敏。 “可惜，要是穿上校服应该更好看，更有感觉。” 秦慕楚看着照片还有些不满意， “穿得是厚羽绒服，显得有些臃肿，要是换上校服，手里再拎得是书包，那就完美了…… 也不对，最好发型也换一下，束起来，然后蓬松稀疏的空气刘海……” 这还不满足？ 张沫瞪大眼睛看着秦慕楚。 好贪心的男人。 …… 秦慕楚原本想下午把镇上的拍摄场地全都过一遍，但奈何看完教室后就突然下起了大雪，而且天也黑了。 才四点天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打道回府。 根据马德标说，这里每天早上七点半天亮，下午四点天黑。 也就是说如果剧组不调整作息时间的话，每天可以拍戏的时间就只有几个小时。 …… 燕京。 [朝秦暮楚]大楼。 “卡，ok！休息一下，晚上拍夜戏！” 随着滕华梼的一声喊，剧组也开始收拾起东西。 “各位老师辛苦了，今晚餐厅新进了一批羊肉，大草原空运来的哦。” “谢谢蜜总。” “蜜总威武。” 在一片奉承大喊中，杨蜜笑着点头示意向休息间走去。 而滕华梼看着虽然有些酸，但也没办法。 导演是自己，剧组也是自己组建的，可钱是人家的，场地是人家的，而且在施恩之下，连人心都是人家的了。 打工人苦啊。 打开化妆间的门，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女生，上一秒还端庄大姐大模样的杨蜜，立刻就变成了女流氓。 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突然伸出两只手一抓，引得一声惊呼。 “蜜蜜！！！” 刘汐茜被吓得花容失色，手机都差点甩了，回头看见是杨蜜，没好气地打掉她的手。 “嘿嘿，茜茜，你好像变大了，是不是发育了？” 杨蜜嘿嘿笑着坐到她的腿上。 “没你大。”刘汐茜白了眼，又报复性的摸了一把回来。 杨蜜就一点不害羞，反而骄傲地挺了挺，又捏着刘汐茜的下巴： “我大是有秘诀的，茜茜你想不想知道？” “我……” 本想拒绝的刘汐茜犹豫了下，看了看闺蜜的傲人之处，再想想自己，难免有些自卑。 诱惑之下还是问道： “什么秘诀？” 看着刘汐茜抬头看自己时单纯美丽的脸，杨蜜露出老司姬的笑容，靠近她的耳朵。 五秒之后。 “蜜蜜！” 刘汐茜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咬着牙就要抓杨蜜。 “哎呀，我是说真的，真的有效果，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嘛。” 杨蜜搂住刘汐茜，控制住她的手。 “色蜜蜜！” “我可以把秦慕楚借你哦。” “啊——蜜蜜！！！” 两女正在打闹，化妆间的门突然打开。 “快松手，来人了。”刘汐茜听到背后的动静。 但杨蜜却头也不回： “没事，是小迪，这化妆间除了我就她会进来。” 说着，喊了声： “小迪！” 果然，一个女生应了声： “蜜姐。” 接着关门声响起，女生捧着台电脑走了过来，正是杨蜜的助理小迪。 她用三分好奇，三分害怕，四分期待的表情看着紧紧抱在一起，衣衫不整的杨蜜和刘汐茜。 这么刺激的吗？ 秦导早上才刚走啊！ “想什么呢？” 杨蜜对发呆的小助理挥挥手。 “哦……蜜姐，茜茜姐。” 小迪回过神，连忙打招呼。 “是不是学得太累了？”杨蜜问道。 “不是不是，不累，他们都很耐心教我，但是我太笨了，学不会。蜜姐，要不你找个专业的吧，我就给你跑跑腿就行了。”小迪弱弱地说道。 杨蜜拍戏时一贯不允许助理、经纪人之类的在片场。 因此她就闲了下来。 刚好拍戏大部分时候都在[朝秦暮楚]公司，于是杨蜜就让她到楼上去找技术部门的人学一些简单的视频剪辑和文案创作。 以后微博之类的东西，就交给她管理。 “胡说什么，跑跑腿就行，你就这么没追求啊。” 杨蜜捏了捏小迪的脸蛋， “我还准备让你接天真的班呢。” 杨天真？ 小迪脑海中浮现一个胖胖却很有压制力的女人，心里就是一怕： 两只手摇得和换气扇一样： “蜜姐，杨总监不是你特意从秦导那儿要来的吗？而且我不行的，杨总监那样我做不来的。” 杨蜜见助理这怂怂的样子就生气，点了点她的头： “我又不是让你现在接她的班，这不是让你一点点学吗？等你学会了我就让天真去当艺人总监，你当宣传总监。 再说，你有什么不行的。天真当初进[朝秦暮楚]比你也好不了多少，不还是跟着赵总后面一点点学的吗？” 赵总…… 小迪脑海里又浮现那个永远冷着脸，语气平静下达指令的女人。 如果说杨天真给她的感觉是压制力强，那在赵茗玉面前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缓慢。 尽管只见过几面，但她最近看女霸总都会自动带入赵茗玉的脸。 眼见助理的眼神又逐渐呆滞放空，杨蜜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油然而生，伸出手用力扯了扯她的脸蛋。 “啊，疼，蜜姐～”小迪可怜巴巴地喊道。 “你告诉我，你的梦想是什么，啊？你以后想过怎么样的生活？” 小迪本想说当个跑腿助理就挺好，可话到嘴边怕又挨打，憋了回去，想了想说道： “吃好睡好。” 见杨蜜表情不对，又补充道： “我妈说的……” “噗，哈哈哈哈。” 一直忍着笑的刘汐茜憋不住了，对着小迪举起一只手掌： “咱俩想得一样！” 小迪看懂了，看了眼杨蜜，懵懵懂懂的跟刘汐茜击了下掌。 杨蜜觉得自己要气死了，没好气地打了下刘汐茜： “不帮忙就算了，还添乱。吃好睡好，你都多胖了，才二十二就想退休了是吧？” “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杨大蜜，现在我们这边俩人，惹怒了我们小心我们联手镇压你，给你捏肿！” 刘汐茜鼓了鼓嘴巴，顿时变成包子脸，并作出格斗手势。 大傻……胖子。 杨蜜心中叹了口气，只觉得演一天戏都没这短短几分钟累。 无力地冲小迪招招手： “手机。” “哦。” 小迪立刻把手机递过去。 “是不是想男朋友了啊？”刘汐茜笑着凑过去。 杨蜜点开了一个qq群，里面有几条未读信息，是曾离发的。 “美丽的惠敏。” “图片。” “图片。” “图片。” 她点开照片，里面是周惠敏，在夕阳和老旧的教室下，仿佛几十年前的美人，纯粹、干净又美好。 “哇，惠敏姐这照片也太漂亮了吧。” 刘汐茜忍不住赞叹。 上一次她被这么惊艳，还是在……上一次！ 杨蜜也是两眼发光。 怎么才半天多不见，惠敏姐就这么可口了…… 两根手指快速点击屏幕，一条消息就被发了过去。 “张导拍的吗？好漂亮啊，想亲亲。撅嘴亲表情。” 本以为得等会儿才有人回应，没想到没过两秒钟，就弹出条消息。 “不是张导，是秦导，另外，未修图。” 回这条消息的头像是杯冒着烟的咖啡。 杨蜜更奇怪了： “怎么退休老干部今天竟然登qq了，没在片场泡茶喝吗？” 这次等待的时间长了点，约过了十几秒，对面发来一张图片。 点开之后，一片漆黑。 杨蜜反复退出，又点击，确定了不是手机没加载出来： “什么都没有啊。” “见过下午四点的哈尔滨吗？” 杨蜜明白了： “那边天都黑了？” “而且还下雪，鹅毛大雪。” 刘汐茜：“有雪吗？快拍照片！” 刘汐茜也登陆上了qq，在群里说话。 “叫爸爸。”秦慕楚的回答朴实无华。 “蜜蜜，你管不管了？” 现实里，刘汐茜抱着杨蜜，长发在杨蜜脸上扫啊扫的。 “我也管不着啊，你不是要进组拍戏吗？到时候你去揍她，好吧。” 杨蜜摸着刘汐茜顺滑的头发。 刘汐茜在《情书》里也有角色，是一个高中时代暗恋男李木枝的女同学，戏份很少，几乎等同于客串。 “对，我明天就去，那边有雪，可以带妈妈一起去看雪。”刘汐茜又乐呵起来。 飞快在手机上打字。 “明天去取你狗命。” “东北这边过年都要杀猪，你过来小心点，胖子。” “有事，下了。” 接连两条消息，气得刘汐茜在原地跺脚。 看到偷笑的杨蜜，更加生气： “见色忘义，不是姐妹了！” 这两口子不止今天说她胖，几乎每次见到都会说。 特别是秦慕楚，在《失恋三十三天》里他俩客串一对分手的情侣，秦慕楚竟然现场改词，说分手的原因是她又傻又胖又能吃！ “我哪见色忘义了，我都说让他帮你变大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杨蜜坏笑着看向刘汐茜某处，随后又操作了几下手机，对着小迪说道： “惠敏姐的照片我发给你了，你发到微博上……用秦慕楚的微博。” …… 另一边，秦慕楚怼完刘汐茜说有事是真的。 “小秦，我。” 门外传来老谋子的声音。 秦慕楚连忙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老谋子身上已经批了一层雪，冻得有些发抖。 见状，他赶忙让老谋子进房间，又关上房门，拿起杯子给老谋子倒了杯热水。 看着他单薄的身体，说道： “您就穿着件毛衣出来啊？” 老谋子接过热水，也不喝，就捧在手上，温暖的感觉让他不禁打了个颤儿： “想着就几步路就没穿棉袄，没想到这么冷。” “现在外面得有零下二三十度，还下着雪，这可不是燕京。” 见老谋子还有些颤抖，秦慕楚又说道： “您到暖气片这来吧，这边暖和一点。” “不用，我有这个就行。” 老谋子摸着热水杯，解释起到这儿来的原因： “这边天黑得太早了，这么早也睡不着，找你对一对明天的戏怎么拍。” 就为这事冻成这样？ 秦慕楚有些无语： “您打电话我去您房间不就行了吗？” “那不行，你是导演，哪有导演去找摄影师对戏的。”老谋子摇头。 “那您也不是女演员啊，大晚上找导演对戏。” “……” 老谋子张了张嘴，最终感慨了句： “圈子的风气都是被你们带坏了。” 秦慕楚可不背这锅，说句骚话而已，不带当真的。 一点幽默细胞没有，难怪豆瓣5.1。 摇摇头，转身到书桌上去拿剧本和分镜头手稿。 …… “这里起码要背着曾离从家跑到岔路口，不然剪辑的时候素材肯定不够的。” “嗯，就是不知道本汕体力能不能支持……这段路还得有路灯。” “嗯，但是我在这路灯是用白灯的还是黄灯……” “白灯配合雪更加‘冷’，突出事情的紧急，但是黄灯又有些“暖”，表现亲情的温暖……嗯，这个……” 秦慕楚老谋子正在商量李木枝爷爷雪夜背着发高烧的李木枝去医院的戏，门外突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张一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粗糙的面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找你对戏啊。” 秦慕楚嘴角一抽，看了眼时间，才刚刚六点。 不对啊，和女演员聊剧本应该在八点啊。 “小秦，小秦！” 喊声传来，老谋子笑容一滞。 这声音，有些熟悉。 再看秦慕楚，眼神已经变得危险起来。 不过秦慕楚听到这个声音，却是放松下来，走去打开房门： “沫沫姐，快进来。” 来人是张沫。 她见房门打开拍拍身上的雪花立刻走了进去： “这地方可真够冷的。小秦，你看微博……爸？你怎么在小秦这儿？” 老谋子放下手中稿纸站起来，表情严肃： “你找小秦干什么？” 被老谋子这么一问，张沫也想起来意，不纠结自己父亲在这儿干嘛，对着秦慕楚兴奋地道： “小秦……导，咱们这戏要火了！” “要火了？沫沫姐，我们还没开始拍呢。”秦慕楚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真的，你看微博。” 张沫掏出杨蜜前几天送她的“白色小方块”，切到微博的界面。 “就是你发的那条微博，特别火。” “我发的微博？” 秦慕楚心里已经猜到怎么回事，拿过手机。 很简单的一条微博，只有几张照片，是他下午拍的周惠敏。 不过看到下方的数据却是吃了一惊，五十五万点赞，十多万条评论，以及五万多转发。 而且微博才发出去不到两小时。 “你看，随便几张照片都火成这样，咱们这戏不是要火了吗？”张沫激动地道。 她也是最近在杨蜜的推荐下才开始玩微博，别说，还挺有意思。 正好哈尔滨天黑得早，没事干，看看新闻，和网友吹吹牛打发时间。 没想到，就看到这条大火的微博。 “不一定，这只能说明微博色胚太多了。” 秦慕楚把手机还给了张沫。 倒没有像她那么激动，保持头脑清醒。 也就是发的是周惠敏照片，要是发老谋子的，哪会有这个效果。 顶多一两万赞。 张沫想想也是，不过还是问道： “那有好多明星的评论，需要回吗？” “随便吧，回不回都无所谓。” 秦慕楚不在意地挥挥手。 他每条微博下面都会有很多明星的评论。 特别是姚橙，条条不落。 比如上次在威尼斯拍的照片，她就发了“预祝秦导拿奖”。 听了秦慕楚的话，张沫点点头，既然秦慕楚这个态度，她就明白了。 “小秦，这个微博，是什么东西？” 一直没能插上话的老谋子开头问道。 微波炉他知道，围脖他也有，可微博他就不明白了。 “哦，就是个社交软件……”秦慕楚给老谋子解释了一下微博是什么。 出乎预料，老谋子听了后立即问道： “能不能帮我也注册一个？” 秦慕楚愣了下，说道： “网上骂人的可多。” 张一谋既然想要注册账号，自然不可能像他一样把账号甩给别人。 起码一开始不会。 但网络是个“众生平等”的地方，隔着屏幕可不管你是张一谋张二谋。 “有人批评是件好事。”老谋子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既然都这么说了，秦慕楚也没再劝，用手机帮他注册了个账号，填写个人信息什么的。 同时联系微博后台管理，让他们尽快加v。 一通操作忙完，秦慕楚把账号密码用手机短信发给老谋子： “您手机玩不了微博，得用电脑。” 老谋子点头表示了解： “那行，今天咱们戏也谈得差不多，我就先回去了，沫沫，你去教我下电脑怎么弄这个微博……” …… 在女儿简单说了下，张一谋便掌握了微博的使用方法。 许多人会觉得他年纪大就是老古董，不会电脑这种电子产品。。 实际上导演就基本没有不会用电脑的，不然片子都没法剪。 可能打游戏不太会，但基本的上网都是可以的。 登上自己账号，没想到还有一个粉丝，点开一看是秦慕楚。 “对了，爸，你微博名叫什么来着？我搜你名字出来的都不是你，你报给我，我关注一下。”张沫说道。 张一谋先点进秦慕楚的界面，回了个关注，然后看向自己的用户名，半晌没开口。 “您是不是找不到在哪？” 张沫等了半天没有回应，靠前向电脑屏幕看去。 这一眼，直接“噗”得笑出声。 “爱皱眉的张一谋。” 她又看着自己的父亲，发现他正在皱着眉头，更觉得好笑了。 “去去去，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起来拍戏。” 老谋子觉得这件小棉袄在哈尔滨零下几十度的天完全起不到保暖作用。 “好，那您也早点休息，别皱眉了。” 张沫忍着笑，快速摸了下父亲的眉毛，然后飞快逃离房间。 刚刚还严肃脸的老谋子在女儿离开忽地露出笑容，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看向反光的窗户。 自己真的喜欢皱眉？ 突然，一个弹窗闪了下。 “张沫沫沫沫关注了你。” 不用想，也给回了个关注。 接着秦慕楚最新的那条微博下，就出现一行“你关注的人回复”字样。 他点开评论区看了下，第一条就是女儿的评论，是回复张松文的。 张松文问： “真美，是在旅游吗？” 而张沫回了句： “不是哦，电影剧照。” 没想到张松文也玩这个。 老谋子想起这个懂事戏好的演员，还有些亏欠感。 这部戏本来按照他最开始的基本，张松文那个角色是绝对的男一。 可后来删删减减，基本成了配角，而且还受《三枪》口碑影响，被连累着挨骂。 “电影剧照？沫沫你也在秦导剧组吗？”张松文又回复了。 “是的哦，而且不止我一人。” “还有谁？” 这次没有张沫没有回复。 “沫沫这丫头，怎么不回人话呢。” 张一谋摇摇头，接着略显生疏地慢慢打出一行字。 “我在小秦剧组当摄影师，沫沫跟我一起来的。” 短短十几个字，他打了好几分钟。 确认一遍没有错别字后，边用鼠标点击发送。 而另一边，张沫并不是没有回张松文只不过把平台从微博变成了短信。 毕竟自己父亲在秦慕楚剧组这事，不经过商量，她也不敢轻易透露出去。 这边刚和张松文发完短信，再看微博时，发现评论多了一行小字。 “你关注的人……” 目光下移，便看到了老谋子那句“我在小秦剧组当摄影师，沫沫跟我一起来的”。 而此时，经秦慕楚提醒的微博员工，效率极高地给老谋子的账号加了认证v。 这晚，微博爆炸了…… (本章完) 第334章 这么细，要拿奖啊？ 哈尔滨机场。 两个女人向机场外走去，虽然穿着棉袄，但也难掩修长挺拔的身材。 “小秦怎么说？”刘晓丽看向一旁放下电话的女儿。 “他说让我等着，注意别去菜市场。”神仙姐姐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刘晓丽愣了下，看到女儿身材很快明白过来，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她的头： “是不能去，你容易被抓起来。” 刘汐茜有意反驳，可看到妈妈比自己还纤细的身材，也只能憋了回去，赌气耍赖： “人家骂你女儿，你还帮人家说话，以后他当伱儿子好了，刘阿姨！” 刘晓丽笑容更盛，轻轻揪住女儿的耳朵： “好啊，我也不想有你这么胖的女儿。” “我哪胖了？” “你还不胖，你看看人家周惠敏那照片，多漂亮，微博都一百多万赞了吧？再看看你……” 刘晓丽顿了下，突然有些嫌弃： “不仅胖，还丑。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丑东西。” 刘汐茜瞪大眼睛：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茜茜最美，拍戏还看着我，不让男演员靠近我。” “我现在后悔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要不就是看电脑傻笑，我都怕你砸手里。” 刘晓丽深深叹了口气： “你看看你，感情没有，事业也不上心。 小秦这戏竟然连张导都去当摄影师，你也不说争取争取，混个女二也行啊，结果竟然只是去客串，你真是……真是要气死我！” 她捂着心口，感觉有些疼。 昨晚新闻直接就爆炸了。 “秦慕楚、张一谋”占领所有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 张一谋当摄影师！ 在他们这辈人心中，虽然秦慕楚现在成绩斐然，但也只是年轻人。 而老谋子的地位是超然的。 能和张一谋合作那是不得了的，更何况还是张一谋当摄影师。 “妈～我这角色也不错，算是……女三。” 刘汐茜晃了晃刘晓丽的手。 她看过《情书》的剧本，如果把曾离和周惠敏的三个角色都算作女一，那除了李木枝妈妈外，女性角色就她这个戏份最多了。 说是女三也没错。 可刘晓丽却不想听女儿的胡扯。 谁家女三连剧本都没有，戏份是靠导演口述的。 这不就是龙套吗？ “别喊我妈，我没你这么个妈。”刘晓丽气得甩掉女儿挽着自己的手。 “嘿嘿～” 神仙姐姐笑出声，呲着个大牙花，作死搂住自己妈妈的肩膀： “晓丽，乖，听话，不要生妈……啊！妈，你自己说的嘛，我错了！” …… 招待所的剧组会议室，演员还有剧组高层都在，气氛有些凝重。 扮演李木枝妈妈这个角色的崔老师发高烧来不了了。 也不是今天才发烧，前两天就有些感冒，可崔老师没在意，到昨晚爆发出来，一下子烧到三十九度多。 人都烧迷糊了，连夜被送到医院挂点滴，还是崔老师老公霍老师打秦慕楚告知的。 烧成这样肯定是拍不了戏了，更别说还是在哈尔滨这么冷得地方，万一出什么事了不值当。 本来这也没什么，调整一下拍摄计划，等崔老师病好了再进组就行。 毕竟李木枝妈妈的戏份也不多。 可关键这不多的戏份都是和李木枝爷爷在一起的，而赵本汕因为要排春晚，时间又很紧。 “换演员吧。”秦慕楚开口。 没办法，崔老师病好利索怎么也得半个月，赵本汕是肯定等不了这么长时间的。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赵本汕。 他早就想说了，可却不能说出口。 这话只有秦慕楚来说，不仅因为他是导演，更因为牵扯到他老师。 要是自己来说，那就得罪人了。 “要不问问巩利有没有时间？”老谋子提议。 说起中年女演员，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巩利。 不过秦慕楚却摇摇头： “昨晚我问巩利姐了，她现在在国外。” 昨晚霍老师打来电话后，他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联系巩利。 要是平常，以巩利的咖位，像李木枝妈妈这种既不出彩，戏份又不多的角色肯定不会接。 但是救场的话，以大家的关系她肯定是愿意来的。 可巩利正在国外办理离婚手续、财产分割之类的，没个十天半个月弄不完，这就没办法了。 “那……张曼玉？” 听见巩利在国外，张一谋又推荐起别的人选。 秦慕楚听了后一笑。 老谋子想演员的思路倒是和他一样。 巩利之后他就联系了张漫玉。 主要因为中年女演员他就合作过这两人。 不过…… “漫玉姐在英国拍什么装置艺术作品。” 其实张漫玉倒是愿意抽个十天一星期回国帮他救场，不过他拒绝了。 “装置艺术作品”，这名字就给人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还是不打扰人家追求艺术了。 一听张漫玉也没时间，老谋子一时也想不起别的演员。 赵本汕见会议室陷入沉默，有点想开口的意思。 东北这地界推荐个演员他还是轻轻松松的。 之所以一直没说话，是怕让人感觉他往剧组塞赵家班的人。 由于《三枪》的原因，这段时间赵家班的名声可不好。 可眼下无人可用，那就不一样了。 正要说话时，秦慕楚开了口： “放心吧，我有人选了。” 他昨晚已经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今早开这个会也不是为了让大家推荐演员，主要是把事情通知一下，再就是调整拍摄计划。 看向赵本汕： “本汕叔，今天咱们先拍你和曾离聊‘树’的那场戏，没问题吧？” 被噎了下的赵本汕立刻调整过来，哈哈笑道： “没问题，我都行。” …… 昨晚的大雪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只在地上铺了不厚的一层，今早太阳一晒，暴露出满地的落叶。 “弄点柴火树枝来点着。” 秦慕楚对道具说了句，而后又转头对身旁的赵本汕以及曾离说道： “一会儿本汕叔你就蹲在柴火这，用棍子挑火堆。曾离，你就坐在门边，靠着门框，很自然随意的，但不能躬着腿，不然会挡到本汕叔的镜头……” 这边秦慕楚在讲着戏，而另一边张一谋则在给摄影组讲机位如何布置。 原本的摄影组老大跟个小学生一样，真正做到了“俯身侧耳以请”。 “要注意把握距离，曾离的姿势是像个镜像翻转的l，她在镜头里大概占据这么多。” 老谋子用手指在摄影机的屏幕上划了个范围， “那要想好看，本汕在这个镜头里，要正好占据这么大，因为这里还有棵枫树树苗，他俩不能显得拥挤。” 秦慕楚这边给演员讲完戏，老谋子那边也差不多布置好机位了。 他看了下，和他想象得构图镜头几乎一样，完全不用改动。 上次这么舒畅有效率的感觉还是在拍《盗梦》老谋子来剧组帮忙的时候。 就一个字，爽！ “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 他走到监视器前拿起对讲机，《情书》的第一场戏，正式开拍！ …… 另一边，招待所门前停下一辆车。 “这环境还不错嘛。” 刘晓丽从车上走下，看着装修得很精致的招待所，有些意外。 得知是在乡下拍戏，她以为条件会很艰苦呢。 “本汕老师帮忙的，他在当地面子可大了。” 司机从后备箱把两人的行李拿出来，东西也不多，就两个箱子，还是挺空的那种。 “好冷啊。” 刘汐茜也从车上下来，被一阵冷风吹得抓紧了领口，跺了跺脚。 在这种天气下，三人也没在外面久留，在司机指引下所到安排好的房间。 “活过来了。” 刘汐茜在司机走后，立刻躺到床上，双手双脚不停划拉。 “赶紧多穿几件衣服走了，司机还等着呢。” 刘晓丽拍了拍女儿，给自己加了一件毛衣和厚裤子。 纤细挺拔的身材逐渐变成了上下一边粗的柱子。 “不想出去了，太冷啦。” 刘汐茜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顺手还把被子裹到身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闭上眼睛就要入睡。 但下一秒就被刘晓丽狠狠地抽在屁股上。 “赶紧的！” 刘汐茜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知道了，知道了。” …… “卡。” 秦慕楚从监视器前走出，叫停了表演。 “怎么了？” 张一谋也从摄像机前抬起头。 他刚刚看到的画面，还是挺完美的，无论是演员的表演，还是光线色彩。 “就是突然有了个想法。” 秦慕楚走到赵本汕身前的火堆旁，火还在烧着。 蹲下挑了挑火堆，又看了看周围潮湿的叶子，喊来道具简单交代几句，而后又和赵本汕说了什么，这才回到监视器前。 老谋子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拍戏时突然有想法很正常，这些想法也不一定能用到正片中，还是得等拍完看效果。 “好，准备，再来一条。” 秦慕楚对着对讲机说道。 很快再次开拍。 曾离、枫树苗、火堆，赵本汕。 还是同样的台词，同样的表演。 好像和上一条没什么变化。 一直到： “我上高中的时候，班上有个同学跟我同名同姓，是个男生。” 曽离测过头看着火堆旁的赵本汕。 “然后呢？” 赵本汕回了句。 同时挑动着火堆，拿起柴火想往里面添加。 “没有了。” 曾离随口说了句，然后低头继续看向手中的信件。 这时，火堆恰好熄灭了。 赵本汕见火堆熄灭，原本准备添加进去的柴火只好又放回原处，问了句： “是你的初恋吗？” “根本没那回事，有这么一个人，仅此而已。” 熄灭的火堆升起长长的白烟，在飘向高空时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摄像机后的张一谋看着这一幕愣了下。 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他看向秦慕楚，看到了一张大大的笑容。 很少能看见秦慕楚这么笑。 答案很明显了。 拍得这么细，想拿奖啊？ 老谋子在心中感叹一声，可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电影也有他的一份。 而这种把电影不断往完美方向设计的感觉，他真的是久违了…… “ok，这条过了。” 秦慕楚反复观看几遍刚刚的那场戏，确定没什么问题后，看向旁边看着监视器的老谋子，笑道： “哈哈，运气真好，我原本以为这段戏得拍好几遍。” 他相信老谋子看懂了他的设计。 老谋子理解地点点头。 火堆的熄灭时间可不好控制，要刚刚好在说到“没有了”时熄灭，慢了快了都不行，一般都要试好几次才能把握大概时间，一次成功的几率确实很小。 两人如同猜谜语一般的交流让周围人都一头雾水。 刚刚这场戏，和之前拍的有什么不同吗？ “秦导，刘小姐和她妈妈到了。” 马德标过来说道。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 “离姐！惠敏姐！” …… 化妆间。 “离姐，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刘汐茜摸着周惠敏的戏服，虽然也是冬天穿得厚衣服，但相比于哈尔滨零下20多度的天气，还是有些单薄了。 “我贴了东西，不冷的。” 曾离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暖宝宝， “贴了十几个，还有点热。” “哦，我以为某人丧心病狂，虐待演员。”神仙姐姐目光斜瞄。 点谁呢？ “到你拍戏的时候不许贴。” 秦慕楚淡淡说道，然后又补充一句： “对了，你拍的是夏天戏，穿得夏季校服，白衬衫加长裙。” “什么？” 刘汐茜瞪大眼睛。 这要冻死神仙姐姐吗？ “没事，你这么胖，脂肪能扛得住。” 秦慕楚上下打量一下刘汐茜。 这妞儿也不知道是又长胖了，还是穿得衣服多显得，看起来像是个椭圆。 推开张牙舞爪的刘汐茜，摇摇头离开化妆间，找到正在和老谋子、赵本汕说话的刘晓丽。 她眼角也有些许皱纹，但不论是皮肤还是状态，都像是四十出头一般。 对比老谋子和赵本汕饱经沧桑、写满故事的脸，她和两人站一起就像是两代人，谁能想象他们都是五零后。 这让秦慕楚更加满意了，满面笑容地走向刘晓丽： “刘阿姨，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 （还有一章，早上发） (本章完) 第335章 妈比女儿美 “刘阿姨，我想请您帮个忙。” 秦慕楚在昨晚联系张漫玉也不成之后，本想让公司帮忙找一个演员救场，可这样的话在角色适合度就不一定有所保证了。 所谓角色适合度主要指外貌条件。 是的，秦慕楚选择“李木枝妈妈”这个角色基本上只看外貌。 要求就一句话——阿姨看起来年轻时候一定也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听起来像是三流导演选演员的标准，但其实放在这个角色上还真就成立。 因为这个角色对演技要求真不高，台词也没两句，无限接近于客串，基本上到了中年还在混娱乐圈，还有戏拍的女演员，单论演技都能轻松拿捏这个角色。 这么一说，好像可以选的演员很多。 但秦慕楚是个细节怪。 在他的想法中，能生出曾离这样的女儿，妈妈年轻时肯定也是风华绝代的，就算现在年纪大了，也肯定是好看的。 这么一来，可选演员范围就大大缩小了。 不少中年女演员年轻时都是惊艳当代的美女，可年纪大了后，有的会故意增肥让自己变得普通。 因为这样更容易接到“妈妈”“奶奶”这一类戏。 想想也能理解。 五十多了，如果还身材苗条、颜值在线其实在圈内定位会有些尴尬——演年纪大的观众不信，看起来太年轻了；演年纪小的吧，又要扮嫩，而且人家完全可以直接找个年纪小的来演。 秦慕楚原本都想找不到就将就一下，毕竟时间很紧，演员这两天就得进组。 但正好刘汐茜打电话说她和她妈妈要来剧组。 这一下子就让他思路打开了。 刘晓丽不就完美符合标准吗？ 作为娱乐圈最著名的星妈，她的出圈方式也是独一份。 用曹操的话来说就是：我原本以为刘汐茜已经够美了，没想到有人比她还要漂亮，这是哪家艺人？ 答：刘汐茜妈妈。 也就是刘晓丽没出道，不然没准儿会有媒体报道“踩着女儿颜值出道的明星”。 “啊？我演戏，不行吧？” 刘晓丽听到秦慕楚让她帮的忙是演个角色，笑容就变成了愕然失措。 而张一谋和赵本汕也是很惊讶，但看着刘晓丽很快惊讶的表情又消失。 确实很合适。 “刘阿姨，这个角色不难的，一共都没几场戏，您可一定得帮忙，我现在确实找不着人了。”秦慕楚劝道。 听秦慕楚这么说，刘晓丽有些犹豫： “小秦，阿姨是想帮忙的，可是我不会演戏，怕坏了你的电影。” 她确实没怎么演过戏，除了年轻时候当舞蹈演员演过歌舞剧，再就是当年《功夫之王》客串了一下。 见刘晓丽口风松动，秦慕楚露出笑容： “不会的阿姨，这个角色太适合您了，一会儿您看剧本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招手喊来一个工作人员： “去，带刘阿姨去化妆间定个造型，再把李木枝妈妈的剧本发给刘阿姨，二楼房间的景还有机位布置一下，一会儿我们拍一条试试……” “哎，小秦，我……” 刘晓丽想说她还要想一想，但就被秦慕楚连哄带推，赶鸭子上架一般送进了化妆间。 “这事闹的，大妹子变女儿了。”赵本汕笑呵呵地道。 他倒是无所谓哪个演员演李木枝妈妈这个角色，更无所谓对方演技如何。 他演这部戏主要是为了和秦慕楚搭上关系，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其他的只要别耽误春晚排练就行，越快拍完越好。 …… 刘晓丽看完角色剧本就明白秦慕楚说这个角色适合她不是骗她的。 有一个女儿的单亲妈妈，这个角色设定和她基本一致。 而且戏份确实很少，剧本就两页纸，台词更是没几句，这也让她少了些忐忑。 “卡，可以，刘阿姨演得很好，后面就这么演就行了。” 秦慕楚起身夸赞道。 倒不是刘晓丽真演得有多好，但是新人嘛，多鼓励，而且演得也确实挑不出毛病。 “妈妈最棒。”刘汐茜笑着送上热水杯。 刘晓丽看着刘汐茜递过来的热水，突然有些恍惚。 以前都是女儿拍戏，然后她在导演喊“卡”后，给女儿送上热水，再夸一句“茜茜最棒了”。 没想到还有反过来的一天。 长大了啊。 刘晓丽心中感慨一声，接过水杯，喝了口女儿递来的热水。 暖暖的，甜甜的，还有小果粒…… 等等，小果粒！ 刘晓丽仔细砸吧了下嘴，反应过来这是真的水甜，不是她的心理作用。 “妈，草莓味的，好喝吧？” 刘汐茜见妈妈好像在回味的样子，还以为她很喜欢这个口味的香飘飘，笑嘻嘻地说道。 然后下一秒她的嘴巴就被掐住了： “刘汐茜，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喝这种饮料，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刘汐茜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刘妈妈这次是真的用力。 这时候不管是谁来劝一下自己妈妈，她都愿意给对方泡……一杯香飘飘。 又拍了两场戏，到了饭点，剧组便回到招待所吃饭。 片场离住得地方近好处之一就是可以吃刚出锅热乎的，而不用蹲在角落里吃盒饭。 秦慕楚和张一谋一桌，边吃边讨论《山楂树》的剧本。 这倒不是三心二意，接下来几天拍得都是赵本汕的戏份，这些戏他们昨晚都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好再说的。 所以有了空余时间，就讨论起剧本还没写完的《山楂树》。 “我想要把《山楂树》也弄得平一点，重点放在‘情’上。”老谋子说道。 也许是受《情书》影响，他对于《山楂树》有了不同的想法。 原本他想要安排一些“激烈”的冲突情节，可现在觉得这些情节有些多余，落了俗套。 “那那场床戏删了？” 既然老谋子要“平”一点，秦慕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删除床戏。 毕竟最不“平”的就是床戏了。 “直接删了的话，那情感表达就不够了。”老谋子又有些犹豫。 《山楂树》的剧情他早就烂熟于心，因此秦慕楚一说床戏他就知道是指在医院里静秋看望老三那一段。 那一段两人也没睡，但赤裸相对，除了最后一步其他什么都做了。 很不“平”。 可这场戏又不是单纯的床戏，最感人的部分就在这里。 如果直接删了的话，电影的质量起码下降一大半。 “那就不删。” 秦慕楚想了下也觉得这段床戏删了很不合适。 相当于《大话西游》把紫霞临死前那段“我的意中人……”台词删了。 “可是不删又感觉不够纯洁。” 老谋子皱起眉头，陷入纠结。 一旁的张沫听不下去了： “爸，您这是什么思想，爱情中发生关系就不纯洁了？您这是封建落后。” 老谋子被女儿批评了也不恼，摇摇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我要是拍得伱们这个年龄的爱情，那有床戏不算什么，可《山楂树》是什么时代？那时候这些事都是难以宣之于口的，谈恋爱别说上床了，就是牵手都是不得了的事。 你以后拍戏也一定要注意时代背景，不同时代的人想法、观念不同，这些都是要考虑到的，不然拍出来就会是四不像。” 说到最后，他又习惯性地说教起了女儿。 张沫也不是听不进去话的人，觉得有道理也立刻点头应是。 老谋子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笑容，然后又看向秦慕楚： “小秦，你想想办法，既保留床戏，又要很纯洁。”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秦慕楚的表情就和他的心情一样无语。 什么叫保留床戏还要很纯洁？ 又胖又瘦？ 但甲方爸爸就是甲方爸爸，有要求只能满足。 于是无奈地点点头： “我想想吧。” 老谋子还想提一些更具体的要求，但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看了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句： “我接个电话。” 而后起身走了出去。 “肯定是张未平。”张沫语气肯定。 秦慕楚疑惑地问道： “沫姐，你怎么知道的？” 张沫撇了撇嘴： “只有张未平的电话能让我爸避着去接。” 这时，又一个电话铃声响起。 这次是秦慕楚的。 他拿出手机，没急着接通，反倒是问张沫： “沫沫姐，你要不要再猜猜是谁的电话？” 张沫白了一眼，她又不是能掐会算。 秦慕楚笑了笑，拿起手机也离开了餐桌。 张沫叹息一声，这饭吃得还有什么意思。 看了看四周，端起饭菜加入了另一边曾离、刘汐茜等人的那桌。 本想在两个导演那儿学点东西，现在只好和姐妹们吹牛了。 …… “微博的采访？” 秦慕楚听着杨蜜的话，有些诧异。 “微博采访我什么？” “笨，肯定是因为昨晚你们搞得那些事啊。” 电话里传来杨蜜的声音。 秦慕楚恍然，原来是昨晚张一谋在微博自曝给他当摄影师的事。 这事还是杨蜜半夜打电话给他才知道的，把周惠敏都给吵醒了。 当时他还感慨老谋子天赋异禀，第一次玩微博就能整出这么大瓜。 “他们联系不上你，就给你微博后台发消息，想要给你和张导做一期专访，出场费……一人六百万。” “多少？”秦慕楚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六百万，每人。” 杨蜜重复一遍。 “有钱烧的？” 秦慕楚忍不住吐槽。 每人六百万，那就是一千二百万。 一千多万做一期专访，这不是脑子秀逗了吗？ 杨蜜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杨天真给她分析了一番，才明白微博这番操作的意思。 “你知道昨晚你和张导的事让微博涨了多少用户吗？” 秦慕楚愣了下，有些明白了，不确定地道： “很多吗？” “具体的数量不知道，但是如果你现在看新闻，就会发现几乎所有娱乐媒体报道的都是你们的事，而每一篇报道，必然有一张微博的评论截图作为证据。 用杨天真的话来说，哪怕花一个亿也未必能起到这种宣传效果。” 杨蜜语气感慨： “现在你还觉得一千二百万多吗？要是你们同意了，又是一波独家新闻宣传……” 秦慕楚明白了，甚至想得更加深远。 对于互联网公司来说，用户量就是一切。 只要有用户量，就不缺人投资，现在花千万甚至上亿，日后上市这些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想了想，他说道： “我回头问问张导吧，要是他同意那就接受采访。” 六百万也不少了，如果是去参加综艺那他还得犹豫一下，但只是做个专访，这钱和白捡的基本没区别。 再者，这也算是卖微博个好，结个善缘。 后世微博的影响力不用多说，特别是对明星来说，这里几乎是第二战场。 搞好关系，以后宣传方面能省很大功夫。 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想买些微博的股份。 “行，你记个号码，是他们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到时候你直接和他们联系……” 说完微博采访的事，杨蜜又和秦慕楚闲聊起来。 这才是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 “你昨晚回家睡的？” “嗯，你又不在，人家独守空床，又冷又怕。” 秦慕楚嘴角一抽。 这娘们是真的爱演，要不是他知道真相就信了。 “我怎么听说昨晚某人拉着自己的同学先去泡澡，然后打游戏打到一两点，饿了还吃了顿夜宵？” 沉默片刻，电话里传来杨蜜咬牙切齿的声音： “小迪！！” 能这么清楚得知道她昨晚干了什么的，只有可能是她的小助理。 秦慕楚没有否认，这消息确实是小迪跟他说的。 这丫头本意也不是给他汇报杨蜜干了什么，而是希望秦慕楚能劝劝杨蜜，别对她抱那么大希望，她只想当个跑腿小助理。 哪怕半夜到烧烤摊给蜜姐买夜宵也很开心。 然后……就暴露了。 “回头好好收拾那个小叛徒，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人！”杨蜜恨恨地道。 “什么叫叛徒，你都是我的人，她向我汇报也没错。” “错，是你是我的人！” 秦慕楚也没理会杨蜜的大言不惭，到底谁是谁的人一上床就见分晓。 跳过这一话题，他又说道： “崔老师的那个角色换成刘阿姨演了。” “哪个刘……茜茜妈？” 杨蜜很快反应过来。 “嗯，崔老师昨晚发高烧，来不了……正好今天刘阿姨来了，她也符合角色条件，临时顶上去。” 杨蜜点点头。 也就只有这种意外情况，才能让秦慕楚换掉崔老师的角色。 想起什么，她又说道： “那我今天下了戏去看看崔老师吧。” “嗯，也行。” 秦慕楚想了想答应下来。 得知崔老师生病，他是想今天回去看看的。 可崔老师不让，杨蜜代替自己去也算是聊表心意了。 (本章完) 第336章 96和69 “我听说张未平现在日子不好过，好多家院线都拒绝和他合作。” 挂断电话前，杨蜜又小小曝了个八卦。 秦慕楚一开始不信，可后来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张未平炮轰三爷的事还没过去呢。 准确说在圈内人这儿没过去，在普通吃瓜老百姓那儿已经基本淡忘了。 因为后续并没有媒体报道这件事，两位当事人更没有再提过，只有中影的副董站出来回应了一下，说中影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的地方。 算是冷处理了。 这也是最好的做法，真的掰扯哪怕是白的都能变成黑的。 不过在公众面解决了，但私下里这事肯定没那么容易解决。 也不用三爷主动示意，自然会有一大群人想到领导前面。 可这些终究只是推测，当个八卦听听也就得了。 午饭很快吃完，完后剧组也没休息，收拾一下就去片场了。 一来哈尔滨下午四点天黑就拍不了戏，收工早，中午肯定就得抓紧时间加班。 二来年关将近，大家都想早点拍完回家过年。 秦慕楚也和老谋子说了采访的事，对于这白捡的六百万他自然不会不要。 他导一部戏，不加票房分红，也差不多就这个钱。 而专访顶多就一两个小时，坐在那儿聊天就是了。 于是秦慕楚就给微博那边回了个电话，表示同意采访，至于时间、地点则交给马德标去交流沟通，他则重新投身电影之中。 …… 就在秦慕楚忙着拍戏时，一辆有些老旧的轿车在小镇前不远的十字路口停下。 “兄弟，再往前走就不好调头了，从这往前顺着路直走两百米就是招待所，你就在这儿下吧，抱歉，多担待。” 司机对胳膊驾驶座上的男人说道。 男人头发偏长，长相不算帅，只能说五官端正。 听到司机这话，他也没掰扯，掏出钱给司机找零后，说了声谢谢就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往招待所走去。 但刚走没两步，他就后悔了。 这个天也太特马冷了。 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把手缩在袖子里，用腿撞击着行李箱前进。 “玛德，这绝对不止两百米。”男人一边走一边吐槽。 突然身后传来汽车轮胎压在马路上的声音，接着就是喇叭声，提醒他让路。 于是他踢着行李箱向侧边躲开，可这一没踢好，行李箱竟然倒了。 “晦气。” 男人骂了声，弯下腰从衣袖里伸出手去拉行李箱，手掌刚碰到行李箱冰冷的拉杆时就是一阵颤抖。 而他这么一耽搁，后面的车子也开到眼前了，不得不停下。 “小王，怎么了？” 商务车的后座一个女人睁开眼睛。 “姐，有个人挡在路中间，我等他让开呢。”司机回头说道。 女人闻言看向挡风玻璃，一个男人正弯腰捡行李箱。 这种小意外她也无所谓，看了眼就想重新闭上眼睛，但恰巧此时男人抬起了头，面向挡风玻璃歉意地挥了挥手，这让她瞬间认出了男人是谁。 “对不起啊。” 男人已经把行李箱拉到旁边，挥手冲车子驾驶证道了个歉。 虽然声音不一定没听见，但意思肯定是传达到了。 刚要继续走自己的路，突然就见商务车后座窗户落下，一个女人探出头，满面笑容地喊了声： “皓子！” 男人眼睛也是一亮： “紫怡！” 车上。 秦皓长出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女人笑道： “还好遇到了你，不然我估计得冻死在路上。” 章紫怡瞪大眼睛好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 “呦，咱们秦皓大男子汉还能被冻死？当年上学的时候，大冬天就穿个短裤在篮球场上打球。” 秦皓闻言有些脸红，谁的青春不曾为某个或某些个女孩做过傻事。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说他干嘛。再说，当年也是刘晔那孙子撺掇的我。” 章子怡听了笑得更开心了： “是，我差点忘了还有刘影帝。 对了，两位当年打球好像是因为曾离吧？ 谁输了谁就自动放弃追求曾离，哈哈，结果一个都没捞着，被班长抱得美人归。” 秦皓已经尴尬地开始扣脚趾了，但还是强行为自己挽尊： “那是刘晔那小子不行，当年篮球要是我赢了，曾离肯定不能让牛青峰那小子泡去。” 章紫怡撇了撇嘴，当年这俩小子是班里有名的“二愣子”，就没有一个女生喜欢他们的，更别说曾离这个校花了。 聊了这么久，也没说到正题，于是她问道：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来演戏？” 这偏僻的地方，秦皓又带着行李箱，只有演戏这么一个可能了。 “对。” 秦皓点头， “你呢？也是来拍戏的？” “不是，我是来探班的。”章紫怡笑道。 “哦，也是，咱们同学里现在混得最好的就是你和曾离了。”秦皓感慨一声。 中戏96级出了很多混出来的演员，而且基本都是实力派，不乏影帝、影后。 但论起知名度，还是章紫怡和曾离醉出名。 曾离？ 她也在剧组？ 章紫怡愣了下。 她探班探得可不是曾离，两人多少年都没联系了，她这次探班是以探老谋子的班为名义来的。 一是和老谋子巩固关系，二也是趁机认识秦慕楚这个圈内新晋大佬加大导。 还真不知道曾离竟然也在剧组。 不过想到曾离是[朝秦暮楚]的人，出现在秦慕楚的剧组也不奇怪。 目光动了动，她也没纠正秦皓，而是笑着顺着秦皓的话往下说： “咱们都是同学，肯定得多联系嘛……” …… “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两三天本汕叔和刘阿姨就能杀青了。” 又顺利拍完一场戏，秦慕楚心情大好，笑着对赵本汕和刘晓丽说道。 这两人的戏份其实只是电影里的“边角料”，把他们的戏份拍完，就可以进入正餐了。 赵本汕也很开心，越早拍完越能早点回春晚排练。 也就是他小品王的名号加上秦慕楚和金岳的关系，不然这个节骨眼请假出来拍戏，导演组早就让他滚蛋了。 但春晚终究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能早点回去肯定是好的。 于是他还想加快些进度： “秦导，今晚要是下雪要不就把我背曾离去医院那场戏给拍了？” 秦慕楚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赵本汕心中的着急，说道： “行，不过我看天气预报说今晚没雪……” “那玩意看了不如不看。有句话这么说的吗，说天气就跟有些女人一样，善变，天气预报就像有些男人一样，不靠谱。” 赵本汕一句话给周围人都逗乐了，跟老赵在一起拍戏，剧组气氛永远是欢乐的，他闲下来总是说段子。 正说着，布置完机位的张一谋走了过来，见大家都在乐，也不奇怪，看向秦慕楚： “紫怡到招待所了。” 秦慕楚停下笑，章紫怡要来探班下午刚拍戏时老谋子就和他说了。 人家作为谋女郎来探恩师班再正常不过，他自然不可能拒绝。 于是说道： “那我喊个人去接下她。” 老谋子摆摆手： “不用，我让沫沫去了。” …… “张导，秦导。” 章紫怡满面笑容，态度很恭敬。 秦慕楚也笑着和这个除巩利外最出名的谋女郎打了个招呼。 这位虽然风评不好，绯闻众多，但确确实实是个演技派，各大奖项拿到手软。 而且也很会做人，从这次探班带的礼物是暖手宝就能看出。 不过他也只是看了眼就没再注意，而是把目光放在了跟章紫怡一同前来的男人身上。 “秦导，不好意思，家里面有点事，今天才进组。” 秦皓弯着腰和秦慕楚握了握手。 “没事，本来这两天也没有你的戏。”秦慕楚笑着说道。 秦皓，《情书》中叶秋（秋叶）的扮演者。 秦慕楚之前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当时他是想让刘晔来演叶秋这个角色。 暗恋曾离这种事，刘晔称得上本色出演。 但刘晔没有档期，只能拒绝，可是他极力推荐了另一位在此道上造诣颇深的男演员，也就是秦皓，中戏96级的一员。 在刘晔口中这个同学演技不比他差，就是性格有些轴，说好听点叫有艺术追求。 宁愿饿死，不拍戏，都不愿意演烂戏。 而在秦皓眼里什么叫烂戏？ 不是文艺片的都是烂戏。 你能想象毕业这么多年，他只演了两部电影。 一个叫《青红》，导演是王小帅；另一个叫《春风沉醉的夜晚》，导演是娄晔。 这两个都是文艺片，前者获得了戛纳评审团大奖，后者也入围了戛纳金榈棕提名。 不过秦慕楚也不是凭借刘晔一面之词就定下了秦皓这个演员，他也看了下秦皓在这两部电影里的表演。 可当他认可了秦皓演技后，给他发去邀请时，秦皓竟然很硬气地问他要剧本，说等看了之后才确定演不演。 这倒是符合刘晔对他的评价。 “哎呀，大美离！” 一声欢呼让秦慕楚回了神。 章紫怡正张开双手拥抱从化妆间出来的曾离。 “紫怡。” 曾离也笑着和她抱了抱。 不过秦慕楚却一眼看出曾离高兴的样子是演出来的，因为他见过曾离和杨蜜几女抱时是什么状态。 想想曾离和章紫怡的“恩怨”，也很正常。 最妙的是，当事人老谋子也在这儿。 “秦皓。” 拥抱过后，曾离很快脱身，看向了秦慕楚身边的秦皓，笑着挥挥手。 “曾离。” 秦皓回了声。 不过秦慕楚敏锐的察觉到秦皓有些紧张。 刘晔果然没说错，这小子在暗恋曾离这一块确实造诣颇深。 嗯……也有可能人家是好演员，已经进入叶秋这个角色，入戏了。 不管是哪种原因，他对这个演员都是满意的。 至于因为对方可能惦记曾离就吃醋，心生恶感…… 不说完全没有，但约等于无。 惦记曾离的人多了去了，他要是挨个心生恶感，那估计会多出来上千万的敌人。 “你和紫怡是一起来的吗？”曾离看向秦皓问道。 “不是，在镇口遇上的。”秦皓说道。 说起这个，章紫怡着走到秦慕楚身边： “秦导，你可得感谢我，要不是我在路上遇到皓子载他一程，你电影男主角可就要冻死了。” 她表情娇俏，距离感拿捏的很好，像是情侣间撒娇，又像是朋友间开玩笑，加上本身姿色不差，很容易拨动男人心弦。 但秦慕楚却很淡定。 章紫怡不是她喜欢的那款，而且和圈内很多人都关系暧昧。 比如房龙大哥。 对于这样的艺人，他不鄙视，但也敬而远之。 正想着怎么应付过去，秦皓说话了： “紫怡，你说错了，这戏我不是男主。” “啊？” 章紫怡没想到自己的攻势竟然被秦皓这个二愣子给化解了。 一般说出这种话，男人都会说“那谢谢你了”，这时候她就说“那我可记下了，以后得请我吃饭”，顺势交换电话号码。 一来二去，关系就亲近了。 可秦皓一句“我不是男主”直接把话题给扯远了。 这踏马是重点吗？ 章紫怡心里很气，但脸上还是保持微笑，并适当地作出惊讶的表情： “你不是男主吗？” “嗯，如果以戏份来看的话我是男主，但以重要性来说的话，秦导扮演的男李木枝才是男主。”秦皓很认真地解释。 “秦导出演？” 章紫怡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众所周知，秦慕楚除了一部《星你》，就没看过他演戏。 哦，对，最近开始宣传的《让子弹飞》也有秦慕楚出演，可根据江文所说，秦慕楚戏份虽然精彩，但很少。 也就是说秦慕楚演主角的就《星你》一部，可现在竟然又演主角了？ 而且又是和曾离的戏。 这两人要是没点猫腻…… …… 章紫怡和秦皓的到来让剧组停工了大概十分钟，而后又开始正常拍戏。 章紫怡也没离开出来，她开车两个多小时大老远来探班，怎么可能到这儿待个十分钟就走。 在剧组拍戏时，她就以观摩为由留了下来，并且还找秦皓要来剧本，观看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当读到一个角色时，她眼睛一亮，有了个想法。 …… 下午四点，天黑，剧组收工。 回招待所的路上，老谋子和秦慕楚走在最后面，零下二十多度的冷风吹在脸上就和刀割一样。 “章紫怡野心太大，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老谋子突然开口。 “嗯。” 秦慕楚点点头。 不谈过往印象，就今天章紫怡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下午她主动请求演暗恋叶秋的女学徒。 这个角色只有两场戏，算是客串了。 秦慕楚原本是想把这个角色留给杨蜜的，但章紫怡想演的欲望很强烈，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他也不好拒绝。 最后临时加拍了这两场戏，章紫怡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你和她留了电话号码？”老谋子又说道。 “嗯，留了。”秦慕楚有些无奈。 章紫怡临走时硬要，他没法不给。 “她是带着目的的，你要小心。” “嗯……嗯？我小心什么？” 秦慕楚感觉老谋子话里有话，又仔细琢磨老谋子之前的话，他算是明白了。 哭笑不得： “您放心吧，我又不傻。” 张一谋也没再多说，点到为止就够了。 他的性格本不会在背后议论别人是非，不是真把秦慕楚当成自家小辈不会提这个醒。 “不过中戏96级是真的厉害，几乎每个都是实力派，也不知道他们老师是怎么教得。”秦慕楚感慨一句。 因为章紫怡的关系，秦皓下午也有了两场戏。 于是场面就成了曾离、章紫怡、秦皓三个中戏96级的飙戏，每一个都演技在线，两场戏都是一遍过。 “燕影96级不也不错吗？”老谋子说了句。 “也是。” 秦慕楚点头。 燕影96级就是黄大明、赵燕子那一批。 这么一看，难道96这个数字有什么奇妙的魔力？ 96，96，69……咳咳。 秦慕楚努力控制发散的思维，但还是浮想联翩。 今晚……该曾离了吧？ (本章完) 第337章 零下三十三度 冬天有一点不好，穿衣服很麻烦，左一层又一层的。 特别是在哈尔滨这么冷得地方，不出去在家还好，有暖气，穿得像夏天一样都没事。 但一旦要出去，穿衣服都得穿十几分钟。 尤其当还有人捣乱时，穿衣服时间就更久了。 “你还起不起来了？” 曾大美人打掉秦慕楚在自己身上作乱的爪子，又气又无奈。 秦慕楚嘿嘿一笑，头搭在曾离肩膀上，从背后把她抱在怀里： “秦导，早。” “秦导。” 片场一个个人打招呼，秦慕楚也都笑着回应。 到了监视器所在的房间，老谋子正在监视器前，指着屏幕和张沫说些什么。 多半是在指导张沫关于导演方面的东西。 “张导，沫沫姐。” 他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把暖水杯放到旁边。 张一谋父女俩见秦慕楚来了，停下打了个招呼，而后继续。 “演员是从这里入画的，你要考虑在房间布置几个镜头合适，一般两个演员，三个镜头就够了，正面、背面、侧面……” 秦慕楚也在旁边跟着听，老谋子讲得很接地气，一些专业词汇都被他口语化了。 说起来张沫跟老谋子在剧组也算吃苦了，每天最早来，最迟走，除了自己本职工作外，还得帮忙干别的事。 这都是老谋子对她的历练，熟悉剧组大大小小的东西，为以后当导演打好基础。 听了一会儿“张氏导演私教课”，马德标在门外探出头，看了秦慕楚一眼。 秦慕楚心领神会，起身走了出去。 刚到门外，马德标便开口： “秦导，微博采访那边时间定下来了，就在今天，不过他们想先拍一些您和张导在剧组的工作日常，不包含咱们电影拍摄内容，然后晚上再进行采访。” “就是类似于记录片呗？”秦慕楚说道。 他记得前世看过类似的节目，是鲁玉主持的，拍摄一些名人的一天。 “对。” 秦慕楚沉吟片刻： “可以，不过这样的话他们拍摄完得让我们检查拍摄内容，如果有我们觉得泄露了电影相关内容的东西，有权利删除。” “好，我去通知他们。” 马德标答应离开，而秦慕楚也去告诉老谋子这件事…… 记者来得比秦慕楚想象得要快，他以为怎么着也得到下午才能来。 但实际上在马德标和对方达成一致后，过了大概一小时微博的人就出现在了剧组。 “其实我们昨天在您同意采访后就已经到了哈尔滨，只是等公司那边通知什么什么时候开始专访。” 主持人的话解决了秦慕楚的疑惑。 他就说嘛，一个小时从燕京飞到哈尔滨都来不及，顶多从市里到他们这儿。 没有多客套，一个摄影师留下来拍秦慕楚和张一谋，另一个则跟着采访主持人拍一拍片场。 秦慕楚找了个剧组的员工作为他们向导，同时也起到监视作用，也就没管他们了，拍自己的戏去。 “我们现在在的房子是片场之一，隔壁还有一个，和这座房子差不多，再就是学校的片场。” 向导还是有点作用的，给微博采访小团队介绍了下基本情况。 房间上下两层，正常的居家户型，看完一层到二层，到二层只看了两三个房间向导就停下了脚步。 “那几个房间是演员的化妆间……” 见采访小队眼睛放光，他立刻就泼了盆冷水： “不能参观……” 看了眼摄影师扛着的摄像机： “也不能拍摄。” 这让采访小队顿时泄了气。 《情书》的演员目前已知的只有周惠敏，如果他们能挖到，肯定能引起极大关注。 主持人有些不死心： “我们能知道哪些人参演了电影吗？” 向导滴水不漏： “这个到时候你们采访的时候可以问秦导。” 顿了下，他又道： “我建议伱们最好不要把拍摄重点放在片场，中午回招待所吃饭的时候可以多拍一拍，在片场拍得话多拍人的特写，少拍景色。” 主持人想了想很快明白其中道理，笑着道： “谢了，兄弟。” 向导摇了摇头： “走吧。” 另一边秦慕楚一开始旁边多了一个摄影师拍自己时还有些不自在，但很快投入拍戏就逐渐忘了这回事。 一天的时间匆匆而过，进度喜人。 刘晓丽和赵本汕的戏份已经基本完成，只剩下最后那场暴雪的戏，这个要看天气，没办法。 下午四点天黑，特意多等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下雪，剧组打道回府。 吃完晚饭，采访也开始了。 地点选在剧组平时开会的会议室，三把椅子，秦慕楚和张一谋挨着坐一起，对面则坐着主持人，身前还放着一台电脑。 “最近微博发生了一件大事，张一谋导演在微博上说自己在秦慕楚导演剧组当摄影师，那我们微博也积极和两位导演沟通，获得了采访权……” 可能是因为不是正式的节目访谈，主持人的风格更像是娱乐新闻报道，对着镜头做了个开场白后，他看向电脑： “今天上午我们就把要采访两位导演的事在微博上公布，把提问的权利交给网友，我们则随机挑选一些点赞量较高的问题。” 秦慕楚和老谋子点点头，表示了解。 下午张沫和他们说了这件事，这个话题在微博上还挺火的，不少明星都参与其中。 “那我们开始第一个问题。 两位导演合作的电影名字是什么？什么题材的呢？” 这个问题秦慕楚来回答： “名字是《情书》，就是写情书的那个情书，爱情题材的电影。” 主持人眼睛一亮： “听张制片说由秦导编剧，张导导演的新电影《山楂树之恋》也是爱情题材的？” 采访虽然主要由网友问题组成，但主持人肯定也会对问题进行深挖，或者再问些别的问题。 不然秦慕楚和张一谋直接自己看微博上的问题回答，录个视频上传就行了。 “对，那部戏现在还在完善剧本，张导之所以进组帮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我们闲暇时间也会讨论《山楂树》的剧本。” 秦慕楚也没问一句答一句，直接把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记者点头，又看向电脑上的下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个“后来居上”的问题。 发送时间是在两小时前，两个小时就顶掉了前面的诸多问题，可见有多少人想知道它。 看了眼秦慕楚，有些小心地道： “秦导这部电影《情书》，会参加金马奖吗？” 问出来后，他的目光都有些期待。 秦慕楚最近的两件大事，一就是张一谋给他当导演，二是金马奖。 两个热点问题结合在一起，他都觉得提问的人是个小天才。 果然，秦慕楚听到这个问题后犹豫了下。 不论回答参不参加，都是一波热度，会把之前金马奖的事又重新抄起来。 最终，他还是选择遵从本心： “不会参加了。” 顿了下，又说道： “包括以后的作品。” 主持人呼吸有些急促，这是炮轰金马奖吗？ “为什么呢？” “我是一个迷信的人，在一个地方失利，就会觉得那不是我的幸运地。” 秦慕楚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似真似假。 金马奖不给自己颁奖是他们的权利，但是各种操作恶心自己也是事实。 自己没得奖，不好直接说什么，不然看起来就像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这些话他不好直说，找了个玄学的理由，表达态度： “我不参加了。” 这和直接炮轰金马奖结果也相同。 至于大家怎么理解，那就雨果无瓜了。 “我的电影以后也不会金马奖。” 几人差异地看向老谋子，秦慕楚也在其中。 老谋子看着主持人，带着笑容： “我也比较迷信，觉得那不是我的幸运地。” “您这……” 秦慕楚无奈地笑了笑。 这是他和金马奖的事，老谋子没有必要掺和其中的。 “我们看下一个问题。” 主持人借着看电脑的功夫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摄像机拍到自己脸上的笑容。 两位大导公开表示不参加金马奖，光这一个今天这趟就来值了！ “咳咳，这个问题是关于张导的…… 张导之前给恺歌导演当过摄影师，现在又给秦导当摄影师，您觉得二者有什么不同吗？” 张一谋皱着眉头，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有些猝不及防。 因为在别人眼中，他的一生就是网上一小段文字。 张一谋，摄影师出身，xx年给陈恺歌当摄影师拍了xx。 但对于他自己来说，和陈恺歌的合作已经是很多年前了，久到乍一提起他需要仔细回忆。 好半晌，他才开口道： “我和恺歌合作印象最深的就是《黄土地》，那时候我俩都是新人，他第一次当导演。 我本身是西安人，长在黄土地上，所以在《黄土地》摄影方面，很多时候恺歌都让我自由发挥，然后我们再一起选出好的。 而在小秦剧组，他已经提前想好了要拍成什么样，很具体，我更多是把他所需要的画面拍出来。 对我来说，前者像是在画画，后者则是临摹吧。” “那您更喜欢哪种呢？” “嗯……没有什么喜欢哪一种，因为只要最后画面出来是好看的，想要的那个，过程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不过小秦这种更省心倒是真的。 但这是天赋，我没听说过哪个导演能做到这样，起码我不行。”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来到尾声。 “感谢秦导，张导了。” 主持人客气地道谢。 “没事，应该的。” 可不嘛，一千二百万的出场费呢。 “要不留下来歇一晚，天都黑了。”秦慕楚挽留。 可三人却摇摇头拒绝： “现在回去刚好还能赶上最后一班航班。” 见他们这么说，秦慕楚也不再多说。 他们是从燕京飞哈尔滨，再从市区包车来的，司机还在等着，倒也不用他安排车送。 送记者到楼下。 好巧不巧，天空这时一阵冷风吹过，秦慕楚只觉得脸上多了几片冰凉湿润的感觉。 借着灯光，看清了空中飞舞的东西。 “下雪了，老板快点呐。”司机喊道。 倒没有因为下雪就不敢开车，在哈尔滨干这一行，这种小场面经历多了。 “唉，好。” 主持人应了一声，冲秦慕楚两人挥挥手： “秦导，张导，再见了，你们也回吧，太冷了。” 但张一谋和秦慕楚却眼睛发亮，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 小镇的街道。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被呼啸的寒风中气势汹汹地裹挟着飞舞，本应该波澜壮阔的画面，但却隐匿于夜色的黑暗中，只在路灯的光芒下可见风采。 房屋隔绝了风雪，监视器前，一众人在秦慕楚身后盯着屏幕。 赵本汕背着曾离正在道路上奔走，一米六的个子被一米七的曾离压着，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吃力。 而两人的背后，隐隐可见一个追逐的女人。 “好，卡，可以了！” 秦慕楚这边在对讲机说出，另一边道路上立刻涌出一大批人，拿着厚被子热水向马路上跑去，很快一众人被裹着厚被子簇拥着回来。 “恭喜本汕叔、刘阿姨杀青了！” 看着头发上还沾着雪花的演员，秦慕楚恭喜道。 “砰砰”几声炸响，还有礼花炮喷出。 是刘汐茜和张沫。 “怎么样，拍得？” 张一谋眉毛上还落着雪花，径直走向监视器前。 在画面中只有三个演员，赵本汕、曾离、刘晓丽。 可实际拍摄时，却有十几个人跟着，老谋子就是其中一个。 这场戏他要亲自掌镜，确保不出现因为镜头失误而重拍。 “很棒。” 秦慕楚由衷地说道。 没有老谋子出去掌镜，这场戏起码要多拍好几遍。 趁着剧组众人都在欢呼的时间，他走到曾离旁边，周惠敏正在帮她清理身上的雪花。 “冷不冷？” 说话间，他握住了曾离的手，只感觉冰冰凉凉，像是抓住了冰块。 曾离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抽手，可是没抽动。 “这么多人呢，快松手。” 她焦急地道，怕引起别人注意。 “没人看，我给你捂捂。”秦慕楚回了句。 曾离无可奈何，又羞心中又有点暖，便任由他抓着。 “今晚太冷了，你和周惠敏一起，我帮你们暖床。”秦慕楚一脸真诚。 刚刚还有些暖的大美离直接白了一眼，抽出了手，拉着周惠敏离开。 “做好人真难。” 秦慕楚心里感叹一声，电话铃声响起。 是杨蜜发来的一条qq消息。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和老谋子相视而笑，天空中满是雪花。 这……不是送微博团队离开时候的照片吗？ 秦慕楚认了出来，给杨蜜回了句： “你从哪弄的？” “微博啊，你们的采访视频发了。”杨蜜秒回。 秦慕楚愣了下，看了眼时间，离采访结束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如果他们在路上就把视频发回去做后期的话，也差不多。 在手机上打开微博。 第一条就是“对话张一谋、秦慕楚”，是微博官方号发的。 除了视频，还有文字版的采访过程。 这张照片就是在文字版采访的最后。 另外还附上一段文字。 即将启程离开的时候，天空飘起雪花，两位导演正准备出发拍戏，当晚哈尔滨零下三十三度…… 这是……在夸我们敬业、不怕辛苦？ 秦慕楚有些愧不敢当。 这算什么，我只是坐在屋子里看监视器，要说敬业…… 他看向仍然在监视器前的老谋子，以及裹着被子还有些发抖的工作人员。 想了下，把手机相机打开，往后退了退，把所有人都框进去。 微博： 秦慕楚 1月6日，21：48。 “哈尔滨的三十三度还有他们。” “图片。” (本章完) 第338章 可爱的恺歌导演 燕京的一座四合院。 门口两棵挂着大红灯笼的树显得格外喜庆，内部厢房檀木桌椅，纸墨字画，古色古香。 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胖子正趴在长桌上摆弄照片，仔细看去，照片一个个都是明星演员，不过都是古装扮相。 “又在玩定妆照，弄乱了回头你爸爸又得训你。” 一个圆脸，颇有风韵的女人从后面摸了摸小胖子的头，把照片收到自己手中。 “妈妈，这个漂亮！” 小胖子举起手中的照片，笑容灿烂。 女人看向照片，是一个身披大红罗裳，内着淡青色素裙的女子，长发飘飘，容颜大气艳丽。 “这是范水水，再过两个月进组你就能看到了。” 女人拿回照片，忽地又捏了捏儿子的脸，问道： “范水水和妈妈谁漂亮？” 小胖子毫不犹豫： “妈妈漂亮，我以后要娶妈妈这样的女人当老婆！” 这话顿时让女人笑开了颜，既开心又有些好笑，戳了戳小胖子的头： “这么点大就想娶老婆了，人小鬼大。” 又把照片放在桌上敲了敲，边角对整齐： “好了，去外面玩吧，妈妈和爸爸有事说。” 说完，女人便带着照片走进了内里的工作间。 一个男人正伏案工作，桌上、地上散落了一堆纸张。 女人对这种情景显然已经习以为常，捡起了走过去躲不了的几张纸，看了眼走到男人身边： “恺歌，这些不要了吗？” 陈恺歌没说话，只是呼吸猛地重了下，像是“哼”又没“哼”出来。 陈虹很敏感地发现了丈夫的不爽，不过她早有预料，话语没有丝毫停顿： “这些画得太好了，回头我找个框把它们裱起来。” 陈恺歌这才停笔，看向满目赞叹的妻子，嘴角略微上扬： “那些都是找感觉的失败品，你看看这些，怎么样？” 他让开一个身位，由双手伏案变成单手撑着，另一只手抬起。 而陈虹也很自然地进入陈恺歌的怀抱，陈恺歌抬起的手落下，正好揽住她的肩膀。 “这……” 陈虹双手捧起纸张，目光上上下下闪动，表情由错愕逐渐变成惊叹： “这些分镜头画得太好了，我好像已经看到了电影一样，不过好多细节我看不懂。” 陈恺歌笑容更甚，搂着陈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懂没事，我一个一个跟你讲解。” “嗯！” 陈虹双目星星闪闪看着陈恺歌，连连点头。 这让陈恺歌愈发觉得舒心了，内心的某种满足感溢满心头，彻底侧过身，面向陈虹： “说吧，找我什么事？” 一般他在创作的时候，都不允许被人打扰。 有次小儿子进来喊他，都被罚站在门口，背了一小时的家训。 也就妻子陈虹能够让他心中的不耐烦莫名消失，但陈虹也很少会在这时候触他霉头，除非真的有相关的要紧事。 陈虹见陈恺歌主动开口问了，便说道： “张一谋去给秦慕楚当摄影师的事你还记得吗？” 陈恺歌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重不轻地哼了声： “张黑脸越活越憨了，拍出《三枪》那种片子就够丢人了，现在又跑去给一个小辈当摄影师。” “是啊。” 陈虹附和了声。 “张黑脸”是拍《黄土地》时丈夫对张一谋的称呼，但凡听见有人说“一谋又黑脸了”，意思就是拍摄出问题了。 本来是不含贬意的。 但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而原因嘛，她也能想到。 张一谋之前是丈夫的摄影师，后来成了大导，这倒也算一段佳话。 说出去“张一谋多厉害多厉害，但都是给陈恺歌当摄影师起家的”。 这是一种“特殊成就”。 可现在国内又有一人做到了，这份“特殊成就”的含金量自然下降。 她今天“顶风”打扰丈夫也是因为这件事： “张一谋和秦慕楚前几天接受采访，其中提到了你。” 陈恺歌眉头一挑： “哦？他们怎么说的？” 陈虹就知道他会问，所以提前准备好了，拿出手机播放微博的采访视频，快进到关于陈恺歌的问题。 工作间一时陷入安静，只有手机的声音。 一分钟，两分钟…… 那段采访过去。 陈恺歌皱着眉头。 脑海中不断回想采访时张一谋说的一句话。 “这是天赋，我没听说过哪个导演能做到这样……” 所以，做不到这样的导演里也有我一个喽？ “恺哥，他俩现在合作，肯定要夸赞对方的，言过其实也很正常。” 陈虹见陈恺歌脸色越来越难看，立刻说道。 她太了解陈恺歌在想什么了。 “嗯，这个我知道。” 陈恺歌接受了这个理由，脸色稍霁： “他现在也学会那一套，没一点做艺术的坚守本心了。” “你不能拿自己的标准要求别人，有几个人能做到你这样呢？” 陈虹看似是指责，但却让陈恺歌重新露出了笑容。 放下手机： “随他们闹吧，这年轻人也还可以，黑脸带带他，以后我们这批人退休了，天朝也不至于没电影可看。” 是的，在柏林和威尼斯都大放异彩的秦慕楚，在陈恺歌口中也只是个“还不错的年轻人”。 在他心中，一来两人资历在那摆着；再就是他拿过戛纳金榈棕，完全有底气“俯视”只在柏林和威尼斯走过的秦慕楚。 虽然“欧洲三大”是并列的称呼，但“三大”中其实一直有“戛纳才是老大”的说法。 就说一个简单的事实，天朝有不少导演得过威尼斯和柏林的最高奖，但金榈棕，只有一个。 陈恺歌——《霸王别姬》！ 所以这么评价秦慕楚，他觉得已经是高看了，别的导演他都不愿评价。 “这个年轻人是不错，挺好的，现在网上都在夸他敬业，谦逊，是年轻一代导演的领军人物。” 陈虹知道不该附和丈夫对秦慕楚的夸赞，因为会引发丈夫作为“占有者”的不快，但她还是说了。 陈恺歌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很单纯的人，不然也不会一举一动，喜怒哀乐被她摸得透透的。 自在一起后，电影以外的事都交给她来管理，包括人际交往，应酬，利益交换等等。 总之，她主外。 所以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丈夫不同，她清楚地知道丈夫这些年的“陨落”。 时代变了，不再是那个艺术片为王的时代，商业片的时代到来了。 商业片看什么，票房！ 圈子里什么人受到追捧爱戴，有钱人！ 《无极》和《梅兰芳》接连两部扑街，陈恺歌的地位早已不比当年，现在其实有点“吃老本”的意思。 而秦慕楚则恰恰相反。 论票房，天朝这些大导加一起都不够他打的。 更何况，人家还不像冯大铁，虽然电影赚钱可也颇受诟病，人家在奖项也就是艺术性上也不缺。 这样的导演，谁不想跟他合作，分口肉吃，成为娱乐圈第二个“百亿富豪”？ 所以…… “恺歌，这个年轻人有机会可以亲近亲近，合作合作。” 她很诚恳地建议。 可这却让陈恺歌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打量着陈虹，虽然年过四十，但从不操心柴米油盐，又保养得当，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能称得上一句“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老夫少妻”难免有某种担忧，特别是当妻子极力夸赞另一个年轻男人时。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那样就会显得他气量特别小，于是忍着怒气说道： “他敬业和谦逊是从哪里看出的？” 陈虹能看出陈恺歌的怒气，但还是拿起了手机，点到秦慕楚发的那条“零下三十三度还有他们”的微博。 这条微博被网友盛赞，因为这明显是回应之前微博暗暗夸他和张一谋敬业，而他却不居功，把这份光芒照给所有人。 “你看，这是……” 在陈虹解释了来龙去脉后，期待丈夫能稍稍放下骄傲时，她失望了。 “这就敬业、谦逊了？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下雪拍戏、大热天穿棉袄，什么时候这都能被拿出来说了？以后是不是导演坐在监视器前都能被夸了？” 看着猛然站起身的陈恺歌，陈虹张了张嘴，还是低下头没说什么。 是，这确实不算什么。 可人家也没拿出来说，是别人说了，人家把赞誉分享给剧组所有人而已。 并且，这里面也未尝没有“所有人都这么做，不值得拿出来说”的意思。 可她没有辩解，以她对陈恺歌的了解，现在陈恺歌只是在借题发挥，沉默摆出娇弱的样子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果然，陈恺歌还想发火，但看到陈虹低下头柔弱的样子，心里一软。 抬起陈虹的脸，见她眼圈泛红，十分火气顿时去了九分，摸着她的脸颊： “怎么还哭上了，我刚刚是声音大了点……” 陈虹别扭地扭过头，声音无比委屈： “你那是声音大点吗？就是看我人老珠黄，配不上你这个大导演了，是，我是知道我配不上你……” 话没说完，她就被陈恺歌搂在怀里。 “以后不许这么说，你是我陈恺歌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陈恺歌内心有些歉疚。 是啊，自己怎么能这么想陈虹呢？ 她完全是沉醉于自己的才华啊。 “你只顾拍电影，可不知道电影之外的事有多艰难，拉投资，应酬，圈子里这几年的变化，你了解吗？” 陈虹靠在陈恺歌的肩膀上，既是倾诉，又是埋怨。 而陈恺歌此时哪还有思考能力，连声说道： “是是是，我的错，这些年辛苦你了。” “就说杨蜜，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就因为傍上了秦慕楚，被圈子里那群人捧的啊，就差没供起来了。 每次约着喝茶逛街，都请她一起，关键她还没几次去的，就这样，都趋之若鹜。” 陈虹半真半假的说道。 杨蜜确实没去过几次她们的聚会，可都有正当理由，而且逢年过节各种小礼品都有奉上，并且发来问候短信。 不是群发的那种。 大方且有心意。 这也是即便她很少参加聚会，但大家仍然次次邀请她的原因之一。 可陈虹就是有些不喜欢杨蜜，尽管她也收到过礼物和祝福语。 原因她也说不清。 “杨蜜……” 陈恺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皱着眉： “她要是惹到你了，那我……” “不是，她倒是没惹到我，只是……一朝麻雀变凤凰，有些得意罢了，还不是靠着秦慕楚。 我想你和他合作，一是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圈子的，多走动，多个朋友；再来，你也作为长辈提携后辈，不能让这美名都给张一谋得去了。 毕竟他是泥腿子，教得肯定没有你这个导演世家传承下来的好。” 陈红这一段话可谓戳尽了陈恺歌的爽点。 特别是最后一句。 她知道京城文艺子弟出身的丈夫对于“农民”出身的陈恺歌一直有份看轻。 而对这样一个“农民”能和自己齐名，也一直心存芥蒂。 “好。” 果然，换了种方式说话，陈恺歌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达到目的的陈虹也露出笑容，趁着陈恺歌现在“状态”不错，又说了另一件事： “采访里张一谋和秦慕楚都表示不再参加金马奖，第二天宁皓、冯大铁也表态了，而后咱们圈子里其他导演全都发了声明，最后……演员也都表示不会去出席金马奖。” “什么？” 陈恺歌第一次失态。 金马奖在国内算是第一奖，现在京圈都不参加了？ 忽然想起什么，说道： “葛尤、王学斤、黄大明、范水水、张丰意……” “知名的演员除了赵文桌，其他都表态了。” 陈虹知道陈恺歌要问什么，直接抢答。 陈恺歌表情不好看起来。 为什么问这些人名字？ 因为他们都是自己即将拍的戏的演员！ 《赵氏孤儿》他是准备参加金马奖的…… “咱们也发个声明吧，不参加金马奖了，嗯……别说得太死，留点余地。” 沉默良久，陈恺歌终于开口了。 顿了下又解释道： “咱们不好不太合群。” 而真实情况是…… 演员全都不去参加金马奖，难道到时候要他导演带着一群龙套走红毯吗？ “行，那咱们就说《赵氏孤儿》不参加金马奖。” 陈虹露出笑容，这是她找陈恺歌的第二个目的。 至于陈凯歌的强行挽尊，被她习惯性地忽视了。 这次“群拒”金马奖，也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气息。 都拒绝了，这事要说没商量过，谁信？ 可他们却没有收到“开会”通知啊…… “可以，就这么发。” 陈恺歌没妻子想得深，倒是挺满意妻子的做法。 贤内助！ “那我就发了。” 陈虹准备操作手机。 这事也不用召开个记者发布会，直接在微博上说就行，好多明星都是这么干的。 “等等。”陈恺歌突然打断。 陈虹松下去的心又揪起，以为丈夫要变卦。 “你拍一下这个，嗯，不对，是这个，这张最好。” 陈恺歌翻着分镜头，拿出一张，平铺在桌面上。 对着陈虹说道： “把这张分镜头拍下来发微博上，文案就写……嗯，数月秉烛，晨昏不分，苦诣电影之分镜，取其拙者，求批之判之，得以精进。” 说完后，他又想了想，似乎很是满意，看向妻子： “记下来了吗？” “额……” 陈虹强忍着嘴角抽动， “记下来了……” …… 另一边，自那晚拍完赵本汕和刘晓丽的戏份，《情书》也进入了“肉戏”拍摄阶段。 作为导演兼主角，秦慕楚很忙。 特别因为删减了叶秋（秋叶）与楠离（博子）的感情支线，他就不得不把其他几位角色的戏份增多，支撑起“缺失的剧情”。 这“其他几位角色”中，就有他扮演的男李木枝。 另外说一句，冬天拍秋天的戏，真的很冷。 尤其当这个冬天是哈尔滨的冬天时，那简直是巨特码冷！ 周惠敏还好些，她的校服是长袖、长裙，衣服遮盖的地方都穿着“特制保暖服”。 这样的效果就是她虽然也冷，但和在正常省份的室外感觉差不多。 而秦慕楚的校服，上衣是白色短袖衬衫。 短袖！ 而且因为男生上半部分比女性少了一些东西，所以当一件合身的衬衫穿在身上时，里面如果加了任何东西，那就会很明显。 包括暖宝宝。 所以，秦慕楚上身是真的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下拍戏。 “快快快，热水，棉被，导演要不行了！” 张一谋刚喊“卡”，刘汐茜就立刻喊道。 不过脸上却不是担心和着急，而是幸灾乐祸。 秦慕楚身体颤抖着，在一众人的搀扶下，走到老谋子旁边。 没等他开口问，老谋子就说道： “在我这儿没问题了。” “那行，我，我，我过，过会儿看一下，下。” 秦慕楚冷得上下牙直打架。 在他演戏这几天时间，都是老谋子帮忙暂代导演职位。 这也确实给他减少了很多麻烦——最主要是少ng几次。 不然他可能真得会长眠哈尔滨。 “你多歇一会儿吧。”周惠敏也走了过来，满眼心疼。 她漏在外面那一小截脚脖子都冻得刺痛，更别说穿得这么少的秦慕楚了。 “没事，缓缓就行，早点拍完早解放。” 秦慕楚说着，目光微微下移。 因为上衣里穿着保暖衣又贴了暖宝宝，周惠敏的size，已经在向杨蜜追赶了。 可惜，这是垫的。 但……我会用自己的双手成就梦想！ 周惠敏注意到秦慕楚的目光，脸红地瞪了他一眼，转开身子。 她知道秦慕楚在想什么。 这变态还让她在房间里穿成这样给他欣赏！ 秦慕楚见周惠敏转身也收回目光。 小气，今晚非得多努力一下，加快梦想实现进程。 “秦慕楚，秦慕楚！” 突然，旁边传来喊声。 秦慕楚一脸嫌弃加不耐烦，看向刘汐茜： “爸爸在，爸爸在。” 刘汐茜皱了皱鼻子。 我妈没回燕京的时候你怎么不敢这么说？ 没计较这件事，她指着手机： “微博……” 不等刘汐茜说完，秦慕楚就说道： “又有谁不参加金马奖了？” 这几天每天都有表态不再参加金马奖的圈内人，多的时候几十，少的时候十几，他早就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那天采访时就那么一说，结果竟然引发这般后果。 想必下届金马奖会异常冷清吧？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那天接受采访的主持人。 不，应该是提这个问题的网友以及那些给他点赞的人。 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到时候金马奖给这些小黑子都告上法庭。 反正秦慕楚是不粘锅的。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我不过是个相信玄学的二十多岁小导演罢了。 “是陈恺歌导演。”刘汐茜说道。 “恺歌是有一腔热血的。”张一谋笑道。 他虽然在拍《大阅兵》时因为和陈恺歌有分歧，之后就没再合作过。 但对于陈恺歌的印象还不错。 而秦慕楚听到这个名字，也愣了下。 因为他和陈导真的不熟，好像都没说过几句话。 不过现在陈恺歌也不参加金马奖，倒是把内地票房破亿的导演都凑齐了。 “他说《赵氏孤儿》不参加金马奖。” 刘汐茜继续，把手机送到秦慕楚眼前： “他还发了一条微博，你看。” “《赵氏孤儿》因某些原因，不参加本届金马奖……数月秉烛……得以精进。” 秦慕楚看完两条微博，目光看向一旁同样在看的老谋子。 目光相对，老谋子咳嗽了声，避开视线： “我去布置下机位。” 而秦慕楚则反复观看这两条微博，最终感叹了句： “这位恺歌导演，还真是有些……可爱啊。” (本章完) 第339章 是霓虹哪位老师？ 陈恺歌发的微博倒是掀起了一小波风浪，不是表态不参加本届金马奖的那条微博。 不参加金马奖的明星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更何况他说的只是《赵氏孤儿》不参加本届金马奖。 掀起风浪的是他的第二条微博，求批评指正的电影分镜头的那条。 这条微博明显是在凡尔赛，而且其中可能还暗含着对张一谋采访中说秦慕楚画面天赋前所未见的还击与较劲。 可陈恺歌明显不熟悉互联网，更不了解网友的性质。 对网友来说，好，你让我们批评指正，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一大群不知道真懂还是假懂的网友，指出了那张分镜头的种种“不足”，还指点陈恺歌该怎么画。 陈恺歌也有趣，要是换别的明星或者说某领域的权威人士，对于网友的指点估计也就一笑置之。 可他非得较真，不仅较真，还和一些网友展开激烈争辩，然后还没辩赢。 倒不是输在专业性上，而是输在“辩”上。 这些网友深得互联网吵架之精髓，顾左言右、插科打诨、偷换概念、人身攻击。 给陈恺歌气得不行，破口大骂，最后直接关闭了微博评论区。 秦慕楚也在微博吃了这个瓜，乐得不行。 《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出来的时候，陈恺歌估计都没这么生气。 他也是自讨苦吃，和网友较什么劲。 就像郭得纲说的，内行和外行较真，一开始就输了。 带着这份快乐，《情书》的拍摄也有条不紊的进行。 每天最大的困难仍旧是无法抵御的严寒，每次拍个五分钟、十分钟，秦慕楚起码得缓二十分钟半小时。 这倒不是他矫情，吃不了苦，穿着个短袖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演戏，表情、情绪什么都得达到要求，这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哪怕他心理上可以坚持，但身体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些生理反应，比如颤抖、打寒颤之类的。 这时候就需要停下来恢复一下。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1月25日。 “卡！惠敏演得很好。” 张一谋不禁赞叹一声。 这些天周惠敏的表演哪怕是他都挑不出毛病，各种情绪不多不少，拿捏得刚刚好，很自然，看不出表演的痕迹。 这是很难得的。 哪怕专业演员也很难达到这种境界。 不过想到这个角色就是根据周惠敏的人物小传创造，她属于本色出演，张一谋内心的惊讶就少了很多。 “谢谢。” 周惠敏点头感谢，目光却看向裹在厚被子里身体还不住颤抖的秦慕楚。 这些天她之所以演得好，最主要还是想不ng的话，秦慕楚就能少受点罪。 抱着这种信念感，加之每晚找秦慕楚指导第二天的戏份该怎么演，所以才达到了老谋子都惊叹的地步。 “你几点的飞机，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 老谋子看向走过来看刚刚拍摄片段的秦慕楚。 “六点的飞机……” 秦慕楚回了句，突然指着画面的一处： “这里怎么有个人影？” “人影？” 张一谋也看了过去。 在秦慕楚手指的地方，树林深处，是有个人影在那儿，不过因为离得太远了，又和树混在一起，即便仔细看也很难注意到。 “应该是镇上的居民路过。” 张一谋看了眼现实里的那个地方，早已不见人影，推测道。 “重拍吧。”秦慕楚说道。 原因是什么不重要，但这个人影的出现确实影响了画面，虽然影响很小。 “重拍不一定来得及。” 张一谋同意，换做是他也肯定会要求重拍，但是这场戏是是在夕阳时刻，可现在最多再有二十分钟，天就要暗下来了。 于是说道： “要不等明天再拍？” “不用，现在拍时间就来得及了。” 秦慕楚把裹着的被子放到一旁椅子上。 减去他裹被子恢复体温的时间，就来得及了。 “冻坏了不值得。” 老谋子皱着眉头。 秦慕楚已经拍了十来分钟没休息，手指着屏幕的时候都在颤抖。 “没事，您当年拍《老井》不也饿了好几天，就为了找感觉吗？开始吧，早拍完，早不受冻。”秦慕楚笑着道。 不过连笑容都被冻得有些僵硬。 张一谋闻言也知道劝不动他，只能招呼剧组开拍。 得知又要再拍一遍的周惠敏皱着眉毛走到秦慕楚旁边，小声地道： “你要冷死了知不知道？” “你再保持住刚刚的状态，咱们一条过就行了。” 秦慕楚推着自行车往枫树林里面走去。 周惠敏看着秦慕楚的背影又生气又心疼： “就不，多拍几遍，冻死你这个傻瓜蛋。” 树林的小山坡上，得到指令的秦慕楚，骑着自行车从山坡上冲下，终于在道路上堵住了同样骑着自行车的周惠敏。 在加速与她并列之时，把套在自己头上的包装袋取下，精准的套在周惠敏头上，而后扬长而去。 被包装袋套住，视线一片黑暗的周惠敏立刻发出尖叫，自行车也歪歪扭扭起来。 好在车速不快，并没有摔倒，最终有惊无险地停在路边。 周惠敏取下包装袋，发型因为包装袋而有些凌乱，一边清理发丝，一边委屈地撅着嘴看向远去的秦慕楚方向…… 即使在剧本上看过无数次这场戏，刚刚又看了一遍，但张一谋还是被深深触动。 这场戏的前景是女李木枝帮助女同学表白男李木枝，男李木枝知道后才做出这犹如恶作剧般的“惩罚”。 少女的无知懵懂，以及少年因为少女不解自己心意，反而将自己推向别人后的生气，这场戏可谓把“暗恋”的美好全都表现了出来。 即便已经年近六十的老谋子，也因为这份美好而露出笑容： “卡，惠敏表现得比上一次还好。” 当周惠敏得知这条过了时，不禁松了口气。 骑着自行车到监视器那里，秦慕楚已经在那儿了。 “这次没问题吧？”周惠敏问。 她怕秦慕楚说又要拍一条。 秦慕楚看着监视器，画面最终定格在周惠敏撅嘴委屈的表情。 夕阳下，美得不可方物。 真可爱，想抱起来摔死…… 当然，摔死是不可能的，但欺负一下还是可以的。 “没问题。”他捏了捏周惠敏的脸蛋。 “唔……” 周惠敏本想拍掉秦慕楚的手，可感觉到自己脸上仿佛和冰块一样的手指，又停下动作，心里不停嘀咕： “冻死你以后我们……” …… 燕京机场. 一男一女从机场走出，都戴着墨镜口罩，穿着特厚的羽绒服，看起来有些臃肿。 “这边。” 秦慕楚拉了下刘汐茜，他已经看到了宠自己招手的小迪。 “茜茜姐！” 可能是怕喊“秦导”太引人注意，小迪努力挥手喊刘汐茜。 “小迪。” 刘汐茜看见了，挥手回应，然后向小迪小跑过去。 秦慕楚则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蜜蜜！” 刚上车，刘汐茜就和后座的杨蜜抱在了一起，开始假哭告黑状。 “呜呜呜，蜜蜜，你不知道，秦慕楚在剧组天天虐待我，不让我吃饭。” 杨蜜把目光投向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后上车的秦慕楚。 “你妈让我督促你减肥的，再说，我哪次不让你吃饭你没吃。” 秦慕楚坐到座位上，把羽绒服脱了下来。 从哈尔滨回到燕京，从零下二十多度的环境回到零下五六度，他竟然还有些热的感觉。 长舒口气，他又敲了敲刘汐茜的头： “回头把在剧组蹭吃蹭喝蹭住的账结一下，二十天……算你十万吧。” 刘汐茜鼓了鼓脸，本就有些圆的脸更显圆润： “我演戏没找你要钱，你竟然还找我要钱？” “你是客串要什么钱，早就杀青了还赖在剧组不走，吃得又多……” 刘汐茜的角色戏份很少，在1月9号抽半天就给拍完了，可她却一直没离开。 原因很简单，回家她妈妈就要唠叨她减肥，与其这样，不如在剧组宅着。 有吃有喝有朋友，无聊了看看电视剧，去片场逛一逛或者欣赏欣赏雪景，这日子比在家快活多了。 要不是刘晓丽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她这次也不会和秦慕楚一起回来。 自知理亏，刘汐茜岔开话题，看向杨蜜： “蜜蜜，杀青宴哪些人？” 杀青宴是《失恋三十三》的杀青宴，历时一个多月，这部电影也杀青了。 滕华梼特意邀请大老板秦慕楚来参加杀青宴，说是要当面感谢他对电影的支持。 毕竟是杨蜜第一部大女主的电影，而且也很久没见到她了，秦慕楚便答应下来。 “就电影的演员，闻章、郭京非他们……” 杨蜜回道，突然露出笑容： “对了，还有两个人，跟你很熟哦。” “谁？” 刘汐茜不记得《失恋》剧组除了杨蜜还有自己的熟人。 客串的周秸伦不算，他也不会因为一个客串角色而来参加杀青宴。 除非像自己一样正好赶上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杨蜜卖了个关子，又看向秦慕楚问道： “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秦慕楚摇头： “明早就回去了。” “明早？这么急吗？” “嗯，《情书》再有几天也杀青了，抓紧拍完好休息……” …… 到了杀青宴的酒店，刘汐茜也见到了杨蜜说得熟人。 “木村桑，静香小姐！” 她惊喜得上前。 没想到杨蜜说的熟人竟然会是木村拓哉夫妇。 “哇，茜茜小姐你比之前要圆润了很多哦。” 木村拓哉一见面就揭刘汐茜的短。 “木村大叔也比那时候更加老了。” 刘汐茜立刻还击。 “哈哈。” 木村哈哈大笑。 两人都没生气。 拍《盗梦》时，木村拓哉英文和中文都不好，说话全都要刘汐茜翻译，两人也因此打下了坚实的友谊。 倒是工藤静香拧了下木村拓哉，瞪了他一眼： “木村，哪有你这么说女孩子的，太失礼了。” “啊，我和茜茜开玩笑的嘛。” 木村拓哉抓了抓头发，打着哈哈，看到秦慕楚，立刻开溜。 “好久不见了，秦桑。” 他张开双臂。 “是好久不见了。” 秦慕楚笑着和木村拓哉抱了抱。 这是他为数不多有好感的霓虹人。 对于木村拓哉出现在这儿，他一点不意外，因为人就是他邀请的。 邀请木村拓哉夫妻客串一对分手的情侣，一是给电影抬咖，二来也是方便在霓虹卖片。 本以为木村夫妇不一定会愿意，毕竟大老远来一趟天朝客串，还是分手的情侣。 从戏份以及寓意上来说都不好。 但出乎预料，木村夫妻俩很乐意，特别听到是演分手情侣时，特别开心。 这让秦慕楚都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感情出什么问题了。 后来还是木村解释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夫妻俩在日本的恋情很不被看好，经常有婚变的消息传出。 因为当年两人都是当红偶像，特别是木村拓哉，更是火遍亚洲的男神，两人在各自事业的巅峰期高调宣布结婚，自然会引起各自粉丝群体的不满。 媒体也觉得这两人不会长久，秀恩爱，死得快嘛。 因此木村夫妻俩对演分手情侣这件事很开心。 你们不是觉得我们不会有好结果吗，电影里看去吧。 这种带着点“报复和叛逆”属性的玩闹心思，秦慕楚觉得幼稚，但对两人的感情坚定，又有些佩服。 毕竟在事业巅峰期高调结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更何况这么些年依旧恩爱，算得上娱乐圈的模范与榜样了。 “秦桑，我有件事，你一定会帮我的吧？” 寒暄过后，木村拓哉神秘兮兮地把秦慕楚拉到角落。 学了这么久中文，他的口语已经完全可以做到日常交流，就是带着些大佐味。 “当然，除了我不帮的，其他都会帮。”秦慕楚认真点头。 木村拓哉愣了愣，想了半天没搞清楚这句话到底是帮忙还是不帮忙的意思。 “别想了，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你先说什么什么事。” 秦慕楚拍了拍木村拓哉的肩膀。 “搜噶，活到老，学到老。” 木村拓哉恍然点头，然后说道： “你知道，霓虹有很多年轻女演员喜欢你，提起来还真是有些羞愧，她们想……” 秦慕楚一听这话，连忙捂住木村的嘴巴。 “你怎么能在这儿说这种话？” 他皱着眉头。 “这事确实很难说出口，我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无礼……” 木村拓哉还想解释，被秦慕楚拉着向角落走去： “换个隐蔽的地方说。” 角落里，秦慕楚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说吧，是哪位老师？” (本章完) 第340章 切腹和杀青宴 “老师？” 木村拓哉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 “你是说先生是吧？我发现天朝演员的地位很高，在霓虹，没有人称呼演员为先生的。” 他想起今天客串时，连导演以及剧组一些明显比他年长的人都“木村老师”，“工藤老师”这么的称呼他们，让他们都有些受宠若惊。 “先生”在霓虹是尊称，发音和中文的“先生”类似，翻译过来就是“老师”。 一般用来称呼医生、律师、老师等地位高的职业。 演员不在其中。 “跑题了，说事。” 秦慕楚无意和他解释自己说的“老师”指什么，也不想讨论两国演员地位的差距。 “ok，你除了《失恋三十三》，不是还邀请我们客串《情书》吗？这件事和几个后辈录节目时，我不小心说出去了……” 听到这儿，秦慕楚心中的热情去了一半。 似乎和自己想得不一样。 无所谓地挥挥手： “说出去就说出去呗，就当提前宣传了。” 《情书》他是打算全亚洲上映的，至于欧美，看看能不能卖卖碟片，或者打包销售。 木村拓哉越发不好意思： “不是，后来节目录完，这几个年轻人不讲武德，请我吃饭，轮流灌我酒，然后我就……” “你都睡了？” 秦慕楚兴趣一下子上来了。 打量着木村拓哉，点点头。 这才符合你霓虹人的人设嘛。 “不是，没都睡！” 木村拓哉大急，连忙否认。 “那你睡了哪个？” “睡了……不是，都没睡，静香跟我一起去喝酒的！” “这说明不了什么，你们电影里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拍过。” “……” 木村拓哉秒懂秦慕楚说的电影是指什么电影，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自证清白。 不过秦慕楚也看出来木村拓哉要说的不是酒后乱性，正色道： “不开玩笑了，说什么事吧。” 木村拓哉这才开口： “这些后辈把我灌多了后，就提出请求，也想客串一下《情书》，我当然是言辞拒绝，可她们苦苦哀求，静香心软，看不下去，也帮她们说话，我又不是很清醒，就答应下来了……” “木村喝多了以后和后辈们吹嘘自己跟秦桑关系有多好，不仅一口答应拍《情书》时，她们能来探班，还问她们想不想也去电影客串，想得话他一个电话就能搞定，我拦都拦不住。” 另一边，杨蜜和刘汐茜在工藤静香这儿听到了与“木村拓哉版”完全不同的故事。 工藤静香说这些话当然也不是为了丢丈夫的脸，这是曲线救国，希望两人能帮帮忙。 毕竟丈夫牛都吹出去了，霓虹就那么点大地方，消息早就传遍整个霓虹娱乐圈。 那几个灌酒的女演员更是被圈内人羡慕嫉妒恨，灌个酒就能进入国际大导演的剧组。 哪怕只是客串。 但也算和国际接轨了。 霓虹圈内已经开始有人策划组团灌木村拓哉的酒了，可惜木村学精了，不可能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可这也让整个圈子都在看着，要是最后木村拓哉食言，出演《盗梦》赚来的面子这次全都赔进去可能还不够。 到时候，木村拓哉很有可能选择…… “切腹！你要是不答应我，我今晚就切腹给你看！” 木村拓哉眼睛有些湿润。 他心里是最苦的。 当时年轻女演员们各种吹捧他，什么亚洲第一帅、实力与颜值并存、一直以来的偶像。 哪个大叔受得了这个，只感觉飘飘乎如遗世独立。 酒醒后他也后悔了，想着找补一下，给几个女演员打了电话，说客串太委屈了，不如下次直接帮她们要个角色。 既达到了反悔的目的，又保全了自己的面子。 木村拓哉自认为这个说法简直完美。 可女演员们压根不吃这个饼，都表示只要客串个小角色就足够了。 并且其中一个似乎猜出了他的小心思，反将一军： “前辈如果是昨晚喝多了吹牛，哦不是，不是吹牛，是随口说的，那我就当没有这回事。” 木村拓哉还能怎么办，只能让对方放心，一定做到。 更何况，打完电话当天下午，这件事就以诡异的速度传遍整个霓虹娱乐圈。 虽然霓虹娱乐圈不大，但这种速度也过于离谱了。 除非有人刻意宣传…… 这哪是对付偶像的手段，也说明了女演员夸他的话都是假的…… 这是他最伤心的地方，作为男人的自尊心被深深的伤害到了。 “你早点说我还能安排，现在我戏都快杀青了，哪还有能客串的？要不你还是切腹吧？这个我只在电视上看过。” 秦慕楚饶有兴趣。 “有的，有的，我看剧本里不是提到有学生吗？你给随便安排几个，不露脸都行。” 木村拓哉立刻说道，求生欲很强。 他也只在电视上看过切腹，看着就疼。 “我说你怎么之前非要找我要剧本。” 秦慕楚明白了。 他之前还以为是霓虹演员敬业，客串都要摸透剧本呢。 原来是怕社死。 不过给木村拓哉这么一提醒，他还真想起来几个适合的角色。 主要之前没想到霓虹女演员要求这么低，一些过于龙套的角色就自动就忽略了。 于是说道： “那就学生吧，都是露脸的，有的还有一两句台词。” 木村拓哉闻言大喜，立刻踮起脚搂着秦慕楚肩膀拍个不停，表示也就是自己女儿太小了，不然一定介绍给他…… …… 《失恋三十三》天的杀青宴开始。 秦慕楚跟导演以及一众主演坐在一桌，刘汐茜、木村夫妇因为咖位高，又是秦慕楚朋友，也坐在这一桌。 “秦导，感谢您，没您我电影不可能拍得这么顺利。” 滕华梼端着酒杯站起，情真意切地敬酒，姿态放得很低，也不怕在一众演员前丢了面子。 前段时间一众明星不参加金马奖的事还在眼前。 最开始是京圈，然后逐渐扩大到港圈、沪圈、西北圈、东北圈…… 虽然这些圈子没有像京圈绝大多数人那么决绝，永远不参加金马奖，但也基本都表明下一届不再参加。 不过这也够了，被如此打脸，金马奖基本是废了，无论是公信力还是威信都由“三金第一”直接降到末尾甚至跌落二流。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眼前之人。 同为京圈，滕华梼觉得要是自己在金马奖受了委屈，能有几个京圈的大佬为自己声讨一下，那就已经算是可以了。 做到这样，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地位差距如此之大，也就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更何况，秦慕楚也确实给了电影很大的帮助。 就说《失恋》里那些来客串的大咖，哪个不是冲着秦慕楚面子来的。 到时候上映还能帮着宣传，要是电影火了，他作为导演自然也跟着受益。 “滕导客气了。” 秦慕楚也站起身和滕华梼碰了一杯。 人家姿态放低，他也没必要就趾高气昂的。 尊重是相互的。 更何况，主观上来说他为这部电影操心是为了捧女友杨蜜，滕华梼只是跟着沾了光。 “秦导，我也敬您，感谢您在滕导选我演王小贱时，您愿意支持。” 滕华梼坐下去不久，闻章又站了起来。 至于这敬酒的理由嘛…… 只要想敬，再牵强的理由都可以。 “我干了，您随意。” 一句话说完，不等秦慕楚反应，满满一小杯的酒一仰就全喝了下去。 秦慕楚对闻章的感官是复杂的。 因为知道“周一见”的事，当初一度想把他换掉。 可最终又舍不得他的演技，还是用了他。 在秦慕楚心目中，闻章的演技是能进他那个年龄段前三乃至争第一的，而且最难得的是，他能演正剧，也能演喜剧。 当然，这是说得未来的他…… 和闻章喝完酒后，又到了其他演员。 扮演前男友的郭京非、演大老王的张嘉翼、演有钱人的王耀清…… 郭京非也不差，同样可正可喜剧，演技在年轻一代也不弱。 不过他是79年的，比84年的闻章大了五岁，准确来说不是一代演员了。 目前籍籍无名，靠演话剧为生，按照正常发展，还得等好几年才火。 对这种活好，也没什么黑历史的演员，秦慕楚就没什么顾虑了。 如果有合适的角色也不介意拉他一把，让他早点成名。 一场杀青宴持续好几个小时才结束。 得知秦慕楚明天就回去拍戏，木村拓哉就先告辞了，去联系霓虹的女明星们，让她们尽快来天朝。 而秦慕楚正在跟滕华梼商量电影后期的事，时不时会有几个演员过来告辞离开。 “《失恋》的后期简单，最多一个月就差不多了，那就是三月份左右完成……能赶上戛纳，要不去走一趟？”秦慕楚提议道。 可滕华梼却连连摇手，苦笑道： ”秦导，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您，哪敢想着戛纳这种好事，报了也入不了围。” 别看“欧洲三大”秦慕楚去一次拿一次奖，但对于国内大多数电影人来说，入围都是奢侈的。 “试试嘛，要是入围了，或者拿奖了，电影宣传也容易一点。” 听秦慕楚这么说，滕华梼还真有点犹豫。 半晌，才开口说道： “那要不报魔都国际电影节吧？也是a类电影节，入围可能也大一点。” “……” 说实话，秦慕楚觉得滕华梼挺没有志气的。 魔都国际电影节虽然也是a类电影节，但影响力在a类中是垫底的存在，不说和欧洲三大比，就连隔壁霓虹的东京国际电影节都比它有含金量。 这倒不是秦慕楚崇洋媚外，而是事实如此。 甚至在国内，它的影响力都不如“三金”大。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电影，决定权在别人手上，他也不好多说，只能违心地道： “也好，魔都电影节也不错。” 如果放在平时，滕华梼应该已经能看出来秦慕楚兴致乏乏，不想说话了。 但他第一部电影杀青，高兴，面对敬酒来者不拒，这会儿是实打实喝高了。 听到秦慕楚的话，还以为他真的是这么想的，红着脸挺高兴地说道： “魔都电影节是六月初，正好参加完电影节上映，在国产电影保护月里，不用和好莱坞的大片碰……” 国产电影保护月，指得是每年六月十日到七月十日不鼓励引进海外大片，只上映国产电影。 听滕华梼这么说，秦慕楚心中更加无语。 一个导演对自己的电影没信心至此，又怎么能拍出好电影？ 但接下来滕华梼一句话，又让他有些理解了。 “《阿凡达》太吓人了，9亿啊……” 是的，2010年年初上映的《阿凡达》，以无可匹敌的席卷之势，刷新了内地的票房记录。 比之秦慕楚的《盗梦》还要多出三个亿，而且这个记录还在不断刷新，破十亿只是时间问题。 最火时达到了一票难求的地步，每天排队买票的队伍从影院内排到外面。 上映二十多天，成绩依然优异，延迟下画是必然的事了。 这种成绩惊爆了天朝电影圈的一众眼球，关于《阿凡达》的报道铺天盖地，每天的票房都引起极大关注。 不少原定2月份上映的电影都退档了，害怕被《阿凡达》碾压得渣都不剩。 目前国产电影2月份拿得出手的片子就《子弹》，连房龙大哥原定2月4日上映的《大兵小将》都调档到3月份去了。 江文其实也和秦慕楚商量过调档的事，但两人最终一致认为自己丢不起这人。 再说之前就已经因为规避《阿凡达》定在了2月上映，躲开了电影势头最猛的第一个月，后面一个月热度肯定下降，《子弹》未必不能碰一碰。 大不了就赔钱。 《子弹》成本一共就一个多亿，赔顶多也就赔个几千万，秦慕楚还负担得起。 可这口气不能泄了，要是真因为害怕《阿凡达》就躲，那…… 用比较玄学的话来说，就有了“心魔”，哪怕后来电影票房不错，但总会想着这一遭，对自己的电影失去自信。 打输了和没打就认输了是两回事。 前者有追上赶超的可能，后者基本就完了。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江文来说，估计得难受一辈子。 “秦导，滕导，不好意思，闻章给你你们添麻烦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唤醒了沉思中的秦慕楚。 抬头一看，是个留着短发的年轻女人，搀扶着已经喝得不省人事的闻章。 “没事，伊利，你带闻章先回去吧，他今晚喝得太多了。” 滕华梼明显和女人挺熟的，摆了摆手，又招呼一声自己的助理： “小王，去帮伊利给闻章送到车上。”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马伊利摇手拒绝。 别说，她还真扶得挺稳。 闻章虽说不高，但怎么也是个男人，喝醉酒整个人搭在一个女人身上，一般女人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客气什么，你啊，太要强了。” 滕华梼挥挥手，让助理过去。 想起什么，又对着秦慕楚介绍道： “差点忘了，秦导，这位是闻章的老婆马伊利，也是位演员。” “秦导，您好。” 马伊利也顺着话正式打了个招呼，伸出手想要握手。 秦慕楚跟她轻轻握了一下，笑道： “认识，马老师很多电视剧我都看过。” 这倒不是瞎说。 马伊利出道很早，演过不少爆款的电视剧，比如《还珠格格第三部》里的紫薇，还有《乔家大院》、《奋斗》等等。 这会儿比闻章的名气要大得多。 “您太客气了，叫我名字就行。” 马伊利笑容满面，还想说什么，但闻章可能是酒劲上来了，难受得动来动去。 这让本就苦苦支撑的马伊利差点没站住，还是滕华梼助理及时扶住，才没让马伊利摔倒。 这么一弄，也不适合再说话了，马伊利只好抱歉带着闻章先离开。 “咦，小迪你还没走啊？” 秦慕楚又听到马伊利的声音，她在宴会厅的门口那儿遇到了一个女生，正在说话。 “正准备走，闻章哥喝得太多了。” “谁说不是呢……” …… 晚间十点多，别墅门前。 “蜜蜜，真不和我睡吗？我家猫会后空翻哦。” 刘汐茜下车挽着杨蜜的手。 杨蜜还没说话，秦慕楚就用擒拿的动作把刘汐茜押着离开： “快滚，哪个正经人家的猫会后空翻。” “我家猫真的会……” 刘汐茜还想辩解，被秦慕楚一路押到她家门口，按响门铃把她送到早在等候的刘晓丽手中。 当然，肯定不能再是擒拿的姿势。 一见面，秦慕楚就十分惭愧的样子： “刘阿姨，茜茜在剧组放飞自我，天天胡吃海塞不锻炼，我也管不到。” 确认刘晓丽眼神变得锐利后，他立刻告辞离开。 刘汐茜没想到秦慕楚会给自己来这么一手，想骂人，可“凶手”已经跑了。 而且耳朵上已经多了一只熟悉的手。 “妈～” “回家上称！” …… 坑了一把刘汐茜的秦慕楚只觉得神清气爽，回到自己别墅时杨蜜已经进屋了。 洗漱完后，两人靠在床头，讲述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之前通过电话联系，很多事都说不清楚，现在可以好好说说。 主要是杨蜜在说，秦慕楚在听。 “上次去看望崔老师，送了点营养品，还送了些茶叶给霍老师，他们一开始不收，我说不收你就回来，崔老师才收下。崔老师对你，真的挺好的。” 杨蜜语气有些羡慕。 她和自己班主任关系也不错，但还是在普通老师与学生的范畴内，远达不到这样。 “崔老师对学生都挺好，她就是那么个人。” 秦慕楚轻声道。 杨蜜也点点头，“崔妈妈”的名号在燕影十分响亮，护犊子是出了名的。 “晚上马伊利走的时候，和她说话的那个女生你认识吗？”秦慕楚突然问道。 又补充了句： “好像喊她小迪？” “小迪？好啊，没想到你竟然对我的助理有想法。” 杨蜜翻身跨坐在秦慕楚身上，双手抓住他的脸。 秦慕楚给了戏精女友一个白眼。 “嘿嘿～就喜欢你这种无语的样子。” 杨蜜笑着捏了捏男友的脸。 她晚上杀青宴结束的时候在陪自己的几位同学聊天，没有注意马伊利跟谁说话。 不过秦慕楚说起“小迪”，她也猜到是谁： “应该是姚迪吧，她是闻章推荐的，和秸伦客串了一对情侣，跟闻章也是滕导上一部电视剧的男女主。怎么了？” 听到果然是“周一见”的女主角，秦慕楚也没再说什么，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没见过这个人，问问。” 杨蜜不疑有他，想了想又说道： “对了，陈虹姐来过剧组探班。” “陈虹？” “就是恺歌导演的老婆。” 秦慕楚知道是谁，但更加疑惑了： “她来探班？你们很熟吗？” 杨蜜摇摇头： “不熟，她说是正好办事经过这里，顺便来看看，还带着她儿子呢，一个小胖子。 不过我感觉她别有目的，临走时还约着有机会聚一聚，说陈导一直想和你吃个饭，聊聊天。” 陈恺歌想和我吃饭聊天？ 秦慕楚更奇怪了。 这位恺歌导演可是心高气傲的代表人物，而且和江文不同。 老baby的心高气高更多是自信，是一种傲骨，做人还是挺谦虚的。 而陈恺歌的心高气傲更类似于优越感，很端着，之前见过几次都对他不假辞色的。 现在他老婆竟然说他一直想和我吃饭聊天？ 这到底是客气话还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话，那恺歌导演难道是个……闷骚或者说死傲娇？ 他突然想到了前世似乎在网上看到一张令他十分震惊的图片。 “想什么呢？” 杨蜜发现男友表情像是被什么恶心到了。 “不行，我得洗洗脑子。” 秦慕楚说了句在杨蜜听起来十分莫名其妙的话，不等杨蜜问，突然她宽松的上衣就被掀了起来。 “哎呀，别蹭，痒死了，死变态！” 杨蜜打了两下秦慕楚。 可秦慕楚根本不听。 杨蜜咬咬牙，一把将掀起的衣服重新拉下来，套在男友的头上，然后牢牢抱住，嘴里念念有词： “让你蹭，捂死你！” (本章完) 第341章 咬个够 “真的！？好好，我从路上买，嗯嗯……” 早晨五点多，天还黑着。 秦慕楚被一阵压抑中带着兴奋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摸了摸床头，果然空空如也。 睁开眼睛，房门半开着，别墅二楼观景台的灯光透过房门空隙射进房间。 起身看去，杨蜜正蹲在沙发上，只能看到个背影。 “为什么不说啊，这有什么为难的，电影怎么可能有你重要啊，万一出个意外……好好好，先看结果吧……” “谁啊？什么结果？” 秦慕楚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从背后拍了拍杨蜜。 可杨蜜却像受惊的兔子，“啊”的一声手机都甩了出去。 看到是秦慕楚，捡起手机把电话挂断，紧蹙着眉毛用小拳头给了秦慕楚几下： “你怎么不睡觉在这儿吓人？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秦慕楚也被杨蜜这一声吓得十分睡意顿时退去七分，见她倒塔一耙，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留海： “是你亏心事做多了吧？几点了不睡觉，躲在这儿打电话。” 杨蜜眼睛转了转，看了眼墙上挂的大摆钟： “我是睡醒了，伱看看都快五点钟了，早睡早起身体好懂不懂？”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 这话也是您“夜猫子杨”能说的，除了拍戏的时间，哪天不是睡到打屁股才不情不愿的醒过来。 “翻什么白眼？小伙子，我看你是叛逆期到了，是不是想蜜姐收拾你了？” 杨蜜一步走到秦慕楚面前，食指和拇指分别撑住他的上下眼皮。 “想蜜姐捂死我。” 秦慕楚托着女友大腿把她抱起，嘿嘿笑道。 “死变态！” 杨蜜瞪起眼睛，撑着眼睛的手变成了扯嘴巴。 昨晚她想捂死男友，可男友直接张嘴…… “睡觉了，七点的飞机，还能睡一个多小时。” 秦慕楚抱着杨蜜往房间走，也没追问电话内容。 如果是遇到困难了，既然她不说，就说明她能解决处理，真不行到时候自己再出手处理。 如果是别的事，那就更没有必要知道了，自己控制欲没那么强。 “对了，你给我买票吧，我也想去哈尔滨。” 回房间的路上杨蜜突然说道。 “啊？你昨晚不还说不去吗？” 《情书》没几天就拍完了，哈尔滨又特别冷，杨蜜昨晚就不想去受那个罪，秦慕楚也觉得没必要。 没想到现在又改了主意。 “哎呀，我现在想去了嘛，好久没见惠敏姐和离姐了，想她们了。” 合理了。 秦慕楚眼睛变成→_→，看着杨蜜： “你那是想她们吗？你是馋她们的身子，你下贱！” 杨蜜眉眼弯弯： “是又怎么样，都是本王的爱妃。” …… 又睡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吃早餐，直接从别墅开车前往机场。 到了机场后，倒是见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小迪也一起去？” 秦慕楚看向杨蜜的助理。 “不不，我不去的秦导，我是来给蜜姐送东西的。蜜姐，给你。” 小迪连连挥手，然后神神秘秘地把一个小包递给杨蜜，眼睛时不时看向秦慕楚，表情很复杂。 秦慕楚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奇怪，于是问道： “什么东西？” “额，我……” 一个简单的问题，竟然让小迪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把小包塞进行李箱中的杨蜜开口了： “女孩子的事情你少问，快点，登机了。” 说着，就拉着秦慕楚向登机处走去，走两步又转头对小迪说道： “接下来我也没什么事了，你也不用在燕京等我，从今天开始给你放年假了，回老家过年吧。” 要知道现在离过年还有二十来天，这么早就能放假自然很开心，小迪一大早起床买完东西来机场的小小怨气瞬间消散： “谢谢蜜姐，不过今年把爸妈都接来了，在燕京过年。” 飞机上。 杨蜜靠在椅背上，还有些感慨： “想想真快啊，小迪这丫头都在燕京买房了，我都没有呢。” 秦慕楚翻看着飞机上的杂志，随口道： “你又不是买不起，而且又有住的地方。” “我就是买不起啊，你不会真以为我多有钱吧？我现在收入基本全靠片酬，小明星也接不到什么好代言，作品产量又低，还没有以前猛猛接电视剧赚得多……” 杨蜜嘀咕着。 她上一部戏还是08年拍的《仙三》，去年也是到年尾才拍了部《失恋三十三天》。 一年只拍一部戏。 而且这两年一个代言都没接。 这在过去的她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不是当老板了吗？演员杨蜜不赚钱，难道杨总也不赚钱？” 秦慕楚放下杂志笑道，没有一点同情。 别看杨蜜说得惨，但年入百万还是稳稳的，这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国人了。 而且他给杨蜜的副卡额度，刷几套房子都够了，而且还是豪宅的那种。 “哪里赚钱啊！” 说起这个，杨蜜愁眉苦脸： “公司现在就俩艺人，茜茜自从合约转过来，就没怎么工作过，而且我给她的合同基本没有抽成。 还有一个就是你同学朱艺龙，他现在不仅不赚钱，还得公司花钱花资源培养。” 秦慕楚听得好笑： “知道当老板的不容易了吧，要不总公司给你注点资？” “那我还不如直接刷你的卡呢。” 杨蜜摇摇头。 总公司就是指[朝秦慕楚]，注资基本等同于秦慕楚给她钱花。 这无异于自欺欺人。 她似乎是感慨一般： “公司这两个艺人我是不指望他们赚钱了，都是元老，而且沾亲带故的，合同都定得挺松，不过以后签约的其他艺人肯定得狠狠剥削！” 表情露出一丝资本家的凶狠，而后她突然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向秦慕楚： “我想起来了，木村拓哉不是安排了一批霓虹女明星去电影客串吗？我也要两个名额。” “你也没演员了啊。” 加两个龙套秦慕楚倒是无所谓，关键[伊人娱乐]现在就刘汐茜和朱一龙，可明显这两个名额不是为他们要的。 那还能给谁？ …… 下了飞机，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汽车，秦慕楚回到了拍摄地所在的小镇。 直奔片场，正在拍摄。 老谋子暂代导演，拍一些曾离和秦昊之间的戏份。 这些戏不怎么重要，而且昨天秦慕楚也画出了详细的分镜头给老谋子“按图拍”，以老谋子的能力绰绰有余。 秦慕楚也没急于上前，静静站在一旁观看表演，一直等到老谋子喊“卡”才走过去。 “秦皓，这场戏演完你就只剩下最后一场雪山戏了吧？” “是，就最后一场了。” “那咱们留一电话号码，我怕到时候忘了，以后有机会合作。” 老谋子让张沫把自己手机拿过来，而秦皓则一脸不敢相信的惊喜。 张一谋竟然主动要和他交换电话号码，而且还说有机会合作。 在剧组待了一个月他都不敢张这个口。 “皓哥，当时咱俩交换号码你可没这么激动。” 秦慕楚走了过来，拍拍秦皓的肩膀。 “啊，秦导你回来了？我，这，那个，不一样是不是。” 秦皓结结巴巴，最终和老谋子交换完号码后喜滋滋的离开。 秦慕楚也只是开个玩笑，秦皓走后他就和老谋子说起木村拓哉以及杨蜜往剧组里赛演员的事。 “客串的无所谓了，就是她们应该都挺漂亮的吧？”老谋子忽然问道。 “霓虹的不知道，应该不会差，杨蜜塞得那两个，颜值挺高的，还是少数民族。”秦慕楚说道。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老谋子想说的是什么： “您是怕龙套太漂亮，抢了曾离的光？” “嗯，有这个担忧。” 张一谋抱手而立， “而且，就算抢不了曾离的光，一个学校女生都这么漂亮，是不是也挺不合理的？” 秦慕楚想想也是。 什么学校女生全都是女明星级别的颜值，甚至还不乏女明星中都是顶级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老谋子看到秦慕楚放松下来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又扮丑？” 秦慕楚点头： “这没办法的事，本来我是打算找一些普通高中女生来演的。” “扮丑”就是指通过化妆把女演员变丑。 他对刘汐茜就这么干过，不仅通过妆发让刘汐茜颜值下降，而且还故意把刘汐茜扮演的角色设计得有些神经质。 这样他拒绝刘汐茜表白时观众才会觉得合理，而不是觉得他不知好歹。 既然秦慕楚这么说了，老谋子也没再多说。 “扮丑”有时候不是坏事。 事实上刘汐茜扮演的那个角色因为“神经质”这个设定，反而更加出彩了。 “木村夫妻还有客串的女演员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木村他们大概明天上午，xj那两个……” 秦慕楚回头准备问问杨蜜，可刚刚进片场时还跟着他的杨蜜，现在已经不见了。 “蜜蜜和离姐回招待所了。”张沫走过来说道。 现在也十一点多，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剧组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招待所。 “就她们俩吗？惠敏今天没来？”秦慕楚问。 他刚刚就没看到周惠敏，还以为是蹲哪儿了。 “嗯，惠敏今天好像身体不太舒服。” 秦慕楚愣了下明白过来，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想了想，说道： “室外停车场的那戏，挪到室内吧。” 老谋子立刻明白秦慕楚说得是哪场戏，没有问为什么要临时换场地，第一反应是想可行性： “那场戏黑黢黢的，挪到室内倒也不是不行，看不出区别来。” “嗯，那我去让人找个合适场地，把地方布置好……” 秦慕楚说完离开，而张沫则看了看秦慕楚的背影，脸上神色莫名。 “信了？” 老谋子笑道。 “有点儿。” 张沫回道，转而又看向老谋子： “可是，三个人，还都你情我愿，这怎么可能……” “那就是人家的本事了。” 老谋子披上羽绒服，准备回招待所去吃饭。 秦慕楚和周惠敏三女的关系不是他说的，不过同处一个招待所，难免会发现一些猫腻。 比如某天晚上出门不经意看见周惠敏走进秦慕楚房间。 留神之下，后续又发现曾离也进去过。 这事张沫没告诉别人，只跟自己爸爸说了。 可没想到张一谋一脸淡定，仿佛早就知道一般…… 招待所。 杨蜜跟曾离在周惠敏从卫生间走出的那一刻，就立刻围了上去。 “怎么样？”两人齐声问道。 周惠敏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有些扭捏地拿出一根棍状物。 上面两条红杠十分显眼。 “啊！！！惠敏姐，你真有……” 杨蜜的喊声戛然而止，嘴被周惠敏捂住。 “蜜蜜，别被被人听到了。” 杨蜜眨巴着眼睛点点头，周惠敏这才松开手。 但杨蜜还是止不住的兴奋，张开手想抱周惠敏，但又有些小心不敢。 “惠敏，这是好事啊，终于得偿所愿了，怎么好像不怎么开心。” 曾离发现了周惠敏的心情没有那么喜悦。 杨蜜这时也注意到了，附和道： “对啊，惠敏姐，这不是大好事吗？” “没有啊，我挺开心的……” 周惠敏勉强挤出笑容，但没坚持到两秒钟，就放弃伪装，手搭在肚子上，微蹙眉毛下的眼中，藏着数不尽的担忧； “我怕他不喜欢小孩。” “怎么会？他不是很早就支持你想要宝宝了吗？” 曾离轻轻抚摸周惠敏的头发。 周惠敏顺势靠在曾离的肩膀上，撅着嘴喃喃： “可那是没有怀上的时候，现在怀上了……哎呀！” 低沉且充满愁绪的声音突然上扬，周惠敏捂着屁股，看向罪魁祸首： “蜜蜜，别闹了。” 杨蜜满脸笑容，又捏了捏周惠敏的脸蛋： “惠敏姐，你就是想太多了，要知道他想法，直接去问不就好了，干嘛要在这里猜。” “不行的，现在在拍电影呢。” “电影能有你重要？” 周惠敏沉默了，她不确定。 秦慕楚对电影的严苛与重视谁都知道，为了电影效果，他连自己都不顾，穿个短袖就敢在零下几十度的天气里一遍又一遍拍戏。 完全是把电影放在了他自己之上。 连秦慕楚自己都比不上电影，谁还敢说她在秦慕楚心目中地位犹在电影之上。 沉默很快由一个扩散为三个。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 “开门。” 听着门外熟悉的声音，三女一时间陷入慌乱。 特别是周惠敏，拿着“小棍棍”东走西走，像是无头苍蝇。 “放抽屉里！” 还是杨蜜最先镇静下来。 周惠敏被慌张占据的大脑这才稍微开始运转。 房门打开。 “干什么呢？这么久才开门……” 秦慕楚嘀咕着走进房间，他刚刚都幻想是不是杨蜜兽性大发在干坏事了。 要是这样的话，他就破门而入，制服杨蜜，最后……屠龙者终成恶龙。 眼见不是，有点失望。 看着穿戴整齐的三人，特别是周惠敏，说道： “不是不舒服吗？” “还好，一点点不舒服，没什么影响。” 周惠敏低下头不敢和秦慕楚对视，怕被看出端倪。 “那还能拍戏？” 听到这话，周惠敏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很委屈，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 心里不禁碎碎念：拍戏，就知道拍戏！ 秦慕楚没发现异常，自顾自地说道： “要是你身体不舒服，那就等几天再拍，既然没事，那今晚就把停车场的戏拍了吧。” “不行！惠敏现在不能受凉。” 周惠敏还没说话，曾离就反对了。 那场戏她知道，是年轻女李木枝大晚上蹲在停车场，手摇自行车亮灯给男李木枝对试卷。 保守估计得拍十分钟。 “对，惠敏姐现在只能在室内拍戏。” 杨蜜也跟着附和，因为室内有暖气。 “没事，能拍，周惠敏皮糙肉厚，不怕冷。” 秦慕楚故意开玩笑，说着习惯性地把手放到周惠敏的头上。 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以前顶多回一句“你才皮糙肉厚，讨厌鬼”，再扭扭头表达不满的周惠敏，这次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松口，开玩笑怎么还急眼了。”秦慕楚疼得吸凉气。 但周惠敏毫无反应，头发披在脸上，看不清表情，紧咬不松口。 而旁边杨蜜和曾离都一脸看戏的表情。 无奈，秦慕楚只好自救： “那场戏改成室内的了，你后面几场戏也都是室内的，再不松口我咬你了啊！” 手上的疼痛感瞬间减轻。 周惠敏微微抬起头，秦慕楚这才看清她的脸。 似有泪痕。 这让他一愣，另一只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恶狗先告状，你咬我的你还哭。” “你才是狗，讨厌鬼！” 周惠敏终于松了口，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室外戏改成室内拍不会影响电影质量吗？”杨蜜突然问。 周惠敏顿时投去目光，期待秦慕楚的回答。 “还好，谁让恶狗亲戚来了呢。” 秦慕楚捏了捏周惠敏的脸，表情凶恶起来： “喜欢咬人，等你亲戚走了有你受的，让你咬个够。” (本章完) 第342章 客串的演员们 图书馆内。 “恭喜惠敏杀青！” 剧组响起掌声，而后就看到杨蜜和曾离一溜小跑，拿着杯子和热水杯跑了过来。 “我还好……” 秦慕楚举着手和两人擦肩而过。 “惠敏姐，快捂手。” “被子裹好。” 杨蜜和曾离拥簇着坐在图书馆借书登记处的周惠敏向休息区的小太阳走去。 路过秦慕楚时，杨蜜把刚刚周惠敏拍摄用到的借书卡随手拍到他手上，就好像他伸手就是为了接借书卡一样。 秦慕楚拿着借书卡，面无表情地向监视器那边走去。 好冷的哈尔滨！ “秦导。” 不知道从哪出来的马德标递过来一杯热水。 秦慕楚看着马德标这张脸竟然都觉得眉清目秀，接过热水杯叹了口气，拍了拍马德标的肩膀： “老马，你要是个女的，都没杨蜜她们什么事了。” 日久见人心啊！ 虽然图书馆里有供暖，但是自己刚刚站在打开的窗边耍帅，冷风呼呼得吹自己，即便比在室外拍好很多，但也冻得够呛。 周惠敏坐在登记处，哪里会冷！？ 马德标愣了下，讪笑两声，不敢掺和进老板跟老板娘们的恩怨中，说起正事： “木村他们已经在招待所安排好入住了，现在正在过来。” …… 十分钟后，木村夫妻俩在剧组员工的带领下走进图书馆。 木村打量着四周，满眼赞叹： “斯国一，真的好有年代感，感觉一下子回到了学生时期，能看见光的颗粒唉。” 他说的“光的颗粒”其实就是“丁达尔效应”，光线散射在图书馆内，形成一道道光的“通路”，朦胧且美丽。 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图书馆每个窗户都换成了特制的。 “演员呢？” 秦慕楚走过去直接问道。 都是熟人，也不用寒暄。 “在酒店打扮呢，觉得穿得厚厚的太丑了。” 木村拓哉搭着秦慕楚的肩膀，脸上带着男人都懂的笑容，还挑了挑眉。 “你知道中年男演员最大的敌人是什么吗？” 秦慕楚也搭上了木村拓哉的肩膀。 “什么？” 木村下意识觉得没好话，但还是忍不住问。 “油腻。” 秦慕楚拍拍木村的肩膀，转而和工藤静香打招呼。 张一谋这时也走来了，身后还跟着张沫。 “木村先生？” 正在思考“油腻”是什么意思的木村拓哉，听到有人喊看了一眼，然后这一眼就让他呆住了，像是不可思议一般； “张一谋导演！？” “木村先生认识我？” 老谋子有些意外，他都准备自我介绍了。 “当然，《红高粱》、《英雄》、《十面埋伏》我都有看过。” 木村拓哉很激动。 说来讽刺，抨击霓虹人的《红高粱》，在霓虹“最受喜爱的外国影片中排第二。 而《英雄》和《十面埋伏》当年在霓虹上映时都引发了观影热潮，票房口碑双高。 张一谋也露出一丝笑容，被人知道总是好的，握了握手客气一会儿，就把自己女儿介绍给木村拓哉。 他之所以来打招呼，就是被张沫拖着的。 八零后，特别是八零开头那几年出生的女生，她们青春懵懂时恰好是木村拓哉火遍全亚洲的时候，几乎就没有不迷他的。 木村拓哉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大概就相当于费翔之于六、七零后。 把女儿介绍给木村拓哉认识后，老谋子任务也就完成了，回到监视器那儿。 木村夫妻的到来并没有让剧组停工很久，没一会儿就正常开始拍摄。 正好工藤静香客串的角色戏份也是在学校里拍摄，所以准备准备，就开始了。 “嘶，中文说得很不错啊。” 老谋子在监视器胖，听到工藤静香的发音，有些惊讶。 这可比大佐味浓厚的木村拓哉好了不知道多少。 听到妻子被夸赞木村拓哉当然开心，但还是解释道： “我在学中文的时候，静香也跟着也学了一些，目前处于连猜带蒙能听懂的阶段，但是让她说是说不出来的。 不过她早就拿到了剧本，一直练那几句台词，所以说得还不错。” 顿了下，他又问道： “可以用吗？” 妻子苦练小半个月台词，要是最后还是换成配音，那难免会很失望。 “可以用。” 秦慕楚点头。 工藤静香的口音离字正腔圆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在听不出来是外国人的范畴内了，顶多觉得普通话不太标准。 他原本还担心工藤静香说不好中文，都准备让她念数字了，方便后期配音，倒是给了自己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那个孩子比较特别，他不是两年前去世了吗？因为登山出了事故……” “好，卡！过了。” 秦慕楚喊停了表演，不过工藤静香的戏份还没完，还有一场戏是要和女学生们一起拍的，但客串女学生的演员们还没来。 想到这里，他张望了下片场，没找到杨蜜，就拿出手机准备去条短信，问问xj那两个热扎、那巴来没来。 短信还没编辑好，突然门口一阵嘈杂声。 “是她们来了。” 木村拓哉老远就认出了来人，两步迎了过去。 用日语说了一会儿后，带着四个女生走了过来。 “这就是我说的演员，都是很崇拜秦桑你的，长泽雅美、绫濑遥、新垣结衣，还有石原里美。” 木村拓哉挨个介绍，不过说到最后一个名字却是摇了摇牙。 看出他心思用言语把他“架住”的就是这个，而且他严重怀疑消息在霓虹娱乐圈传得那么快，也是她干的。 石原里美似乎注意到了木村拓哉的语气变化，眯着眼睛笑了笑。 秦慕楚暂时放下手机，看向四人。 风格各异，不过都打扮得挺时尚的，妆容精致，穿得也不显臃肿。 而颜值嘛，从剧组一群老色批目不转睛的样子也能判断出来。 “泥昊，我是长泽雅美，特别喜欢腻的作品。” 长泽雅美一个深鞠躬，说得竟然还是中文。 有了人开口，剩下三个女生也依次自我介绍，并表达喜爱之情。 秦慕楚看着鞠躬成一条线的三个女生，尽管知道这是她们霓虹人的习俗，但还是有些不习惯动不动就鞠躬，而且他一个男人也不太好扶。 不过到了最后一个女生的时候，倒是有些不一样。 她自我介绍完后没鞠躬，而是主动伸出手握手。 这个举动倒是让秦慕楚对她印象更深，也让旁边的三个小姐妹心中暗道狡猾。 可石原里美不止在自我介绍时别出心裁，介绍完后还给自己加戏： “秦刀油砍过我的作品吗？” 口音很重，但秦慕楚还是听懂了。 这怎么说呢…… 别说你了，就是木村拓哉的我也没看过。 网站里没有啊。 正想该怎么回答，才能不伤这个霓虹粉丝的心，就听她说道： “这是我们的作品，秦刀油事件要砍喔。” 原来不是个问句。 “会的。” 秦慕楚笑着接过女生递来的一沓碟片，没有敷衍的放到一边，而是挨个仔细看了一遍，揣进大衣兜里。 石原里美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这动作也猜到了意思，眼睛笑得更加弯了。 “拍戏吧，时间很紧的对吧？” 木村拓哉提议道。 而且还特意用日语又说了一遍。 他看到四个女生看秦慕楚仿佛闪着星星的眼睛，觉得被灌酒的经历又重现眼前。 她们那晚就是这种眼神！ 四个女生娇俏地瞪了眼木村拓哉，这个大叔好烦啊。 来之前她们都准备了纸条，用日语备注了一些中文的话，就想和偶像多交流会儿。 虽然秦慕楚地回答她们听不懂，可是还有木村大叔可以翻译吗？ 木村的话也让秦慕楚想起了之前准备问杨蜜那巴、热扎来了没，拿起手机： “还少了两个演员，我问下……” 话音未落，就看到杨蜜走了过来，身后还带着两个女生。 “娜扎，热巴，交给你了。” 杨蜜风风火火的，把两个女生带到秦慕楚面前，转身就走。 不过走了一步又回头拍拍两个女生的肩膀： “有事给蜜姐打电话，他要是赶欺负你们，跟蜜姐说，收拾他。” 说完，就急匆匆跑走。 全程没用到三十秒，秦慕楚和两个xj小美女都是懵的。 娜扎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秦导，您好，我叫娜扎，来自辛疆，之前是个模特，准备报考燕影。” “我叫，叫热巴，和娜扎一样，也准备报考燕影。” 相比于娜扎，热巴就有些紧张，甚至有点结巴。 “你们好。” 秦慕楚回了神，收回看杨蜜背影的目光，把目光放到两女身上。 不同于霓虹的四个女明星，娜扎和热巴两人都是穿着正常的厚羽绒服，头发扎成一条辫子，整张脸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两人都没化妆，纯素颜。 因此在气色上比之霓虹女明星要差一些，不过秦慕楚却加欣赏这种。 可能是作为导演的职业病，他看人都是带着“挑演员”的目光，而像娜扎和热巴这种打扮的，最能看清楚一个演员的真实状态。 不止秦慕楚在看，其他人也在看，都目露惊叹。 干这一行别的能力没有，鉴赏颜值这一块都算得上专家。 看美女帅哥看多了，个个眼光很高。 素颜都这么惊艳的，确实很少见。 这一点，同为女生的霓虹四女都有些羡慕。 “先去化妆换衣服吧。” 秦慕楚挥挥手，招来化妆师。 化妆间，已经换好校服的六个女生脸上都失去了笑容。 素颜也就算了，反向化妆变丑简直不能忍受。 “秦导，这样可以了吗？” 化妆师停下动作。 她给几女化妆时也很煎熬，就有种舍不得的感觉，像是在摧毁一件件艺术品。 秦慕楚看着人均皮肤比之前要黑了一个度的女生们，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差不多，拍个照保持住，后面的那场戏也这样化妆。” 听到还要拍照，娜扎和热巴对视一眼，小脸一苦。 而不懂中文的四个霓虹女明星，也在摄影师拿着相机进来时明白了。 尽管很想拒绝被记录下这么丑的时刻，但职业素养还是让她们摆好姿势给摄影师拍。 拍完照，石原里美突然说话。 秦慕楚看向充当翻译的木村拓哉，明白了什么意思。 这妞儿想要在拍完电影后，画上美美的妆，再和秦慕楚拍一张合影留念。 “ok。” 秦慕楚直接比了个手势。 其他几人自然也都纷纷要求。 “娜扎……” 热巴当然也想，可她怂，不敢开口。 而娜扎则戳了戳她的头： “是不是傻，我们是‘自己人’，想合影不是随随便便。” 热巴想想也是，不禁傻乐出声。 …… 入夜，欢迎木村夫妻等一众远道而来的客串演员晚宴结束后，各自回到了房间休息。 秦慕楚和老谋子在一个房间。 “明后天应该就能杀青了，能来得及戛纳。” 老谋子放下几张分镜头说道。 一个月不到，厚厚的分镜头就只剩下了这么些没拍了。 “戛纳……” 秦慕楚摸了摸嘴唇。 这个“欧洲三大”中的“老大”，他还从来没有去过。 “您说我这片子能得金榈棕吗？” “咳……” 张一谋呛了下，有这么问问题的？ 金榈棕是什么路边的大白菜吗？ 没有说话，不翻白眼是他最后的素质。 秦慕楚啧啧嘴，也觉得自己问得不对。 老谋子也没得过金榈棕，问他不具有参考意义。 又聊了会明天的拍摄计划，两人说到了今天来客串的演员们。 “木村拓哉的中文挺出乎我预料的，还有那几个霓虹的女演员，或多或少都能说两句……对了，还有演《钢铁侠》那个，中文说得和天朝人一样。” “嗯，我也挺意外的，唐尼和木村确实说得不错，几乎每一次见面中文都有很大进步。” 老谋子点点头，突然问了句： “他俩片酬贵吗？” “唐尼在估摸着得一两千万美元，木村便宜，大概两百万美元。” 秦慕楚想了想回道。 一部《盗梦》让几个主演的片酬都涨了好几倍甚至十几倍，他都有些用不起。 嗯……除了刘汐茜。 转而又发现不对，老谋子问片酬干什么，除非…… “您想找他俩演戏？ 老谋子也没遮掩，直接道： “有这个想法，《山楂树》结束后，我就准备拍《金陵十三钗》，那个剧本都已经磨了好多年了。 秦慕楚恍然。 他刚刚还疑惑《山楂树》也没有用得到外国演员的地方，原来是为《金陵十三衩》选角色。 这戏这段时间他也和老谋子聊过。 06年《黄金甲》后就在筹拍了，本来老谋子计划《奥运》之后拍摄，可因为投资太大，被张未平否了。 理由是老谋子两年没开工，没钱搞《金陵十三钗》这个大制作。 “那我回头给你们介绍一下……对了，《山楂树》的女主您还是打算海选？” 既然提到了选角，秦慕楚也就聊起了最近的电影。 老谋子对“静秋”这个角色要求很高，想要纯粹自然的演员，这样才能贴合纯粹自然的剧本。 所以就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海选仪式。 “嗯，专业的演员少了那种单纯，那是演不出来的，最好是没演过戏的。” 老谋子顿了下，说道： “今天叫娜扎的那个女孩就给我感觉不错。” 秦慕楚有些惊讶： “但她是少数民族啊。” 不是说少数民族不好，只是不符合剧本里的人物。 “这也是我纠结的地方。”老谋子皱眉。 娜扎无疑是美的，眼神也足够干净，就是这种美带上了异域色彩，不然就完美了。 沉吟片刻，最终说道： “再说吧，她的少数民族特征不太浓，比另一个小丫头要好得多，看看之后能不能找到合适的。” 说完，他站起身： “今天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行，我送您。” 秦慕楚也起身。 到了门口，老谋子忽然停住脚，转头说道： “小秦，让外国演员说中文，向往天朝，这事做得好。” 他这句话放在心里很久了，从《盗梦》时就有。 哪部火遍世界的大片里有大段的中文对白？ 而且霓虹演员千里迢迢跑来天朝只为了演个龙套。 他听女儿说了，这些个女演员都不是无名之辈，在霓虹也是当红偶像…… 另一边的房间。 一张大床上躺着两个女生，正是娜扎和热巴。 原本给她们俩安排了两个房间，但姐妹情深，特意申请在一个房间里睡。 “娜扎，我今天演得好吗？我当时好紧张啊，手掌心都出汗了。” 想到拍戏的情形，热巴还有些冒汗。 娜扎也没比她好到哪去，甚至更加不堪——她忘词了。 不知出于同胞的照顾，还是只有她俩会说中文，她们被分到了有两句台词的角色。 奈何两人没把握住。 按理说她们在镜头前拍过不知道多少组照片，不应该紧张，但今天一看摄影机，秦慕楚喊开始的时候，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人都呆住了。 于是两个辛疆美女就成了拖后腿的，很简单的一场戏拍了三四遍，中间还休息调整一次。 “那几个霓虹的姐姐都表现得好好啊。”热巴自顾自的说着。 这次娜扎回话了： “她们都是霓虹专业的演员，演过戏的。” “今天她们还和我说话了呢，就是口音挺重的。呼～我都和国外演员合作了，真像做梦一样。” 热巴感叹一声，翻个身撑在床上： “昨天我在家接到蜜姐电话邀请我客串秦导电影的时候，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跟我爸妈说他们都不相信。” “我也是……” 娜扎喃喃。 不同的是只是昨天她在燕京拍照片，打电话告知的父母。 这时，房门被敲响，打断两人的谈话。 “睡了吗？娜扎，热巴。” “是蜜姐。” 两个女生立刻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门，门外站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杨蜜。 “蜜姐，快请进。”娜扎连忙让开位置。 “不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今天第一次拍戏紧张很正常，不要有心理压力。 年后初十就要考试了，好好加油，成了学妹蜜姐还有礼物送给你们。” 说完，杨蜜冲着两人挥挥手，转身离开。 “蜜姐真好。” 关上房门，热巴又躺到床上，忽然双手一握拳： “这辈子我生是蜜姐的人，死是蜜姐的鬼！” 自己下完决心还不够，她又看向闺蜜： “娜扎你呢？” 娜扎一个猛扑压在热巴身上，笑容明媚： “当然一样啦。” (本章完) 第343章 惊喜 高山大雪原，位于哈尔滨的凤凰山景区。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有白色与一些黑色的线条，天空被氤氲的白雾笼罩，恍如来到童话世界。 雪原的一座小山峰上，脚下是皑皑白雪，身后是参差林海。 “大家注意脚下，别踩到拍摄区域了。” 一伙儿大棉袄、厚帽子遮得严严实实的人正在布置场地。 “哦叨妮k你大。” 木村拓哉张开怀抱，面向雪景发出感慨。 经常听他半中文半日语地说话，秦慕楚也学到了些新的日语，知道这是在感叹景色美丽的意思。 走到旁边问道： “比富士山雪景怎么样？” “啊——不一样，富士山的雪没有这里多，看起来没有这么恢宏……不过四月份的富士山樱花很美很美的，你一定要去看看。” 木村拓哉给出相对中肯的评价，并再次发出邀请。 这两天他多次邀请秦慕楚去霓虹游玩，倒也没什么目的，就是单纯想请朋友去自己家做客。 “四月……如果没什么突发事件的话，应该会去的。”秦慕楚想了想说道。 三月份做电影后期，五六月份去戛纳。 四月份正好可以空出来。 话说霓虹他虽然去了几次，但都是忙着电影宣传，住在酒店里，也没看过景色。 富士山、北海道、秋叶原、新宿…… 还有一些霓虹的特色，比如居酒屋、在乡野林间穿过的电车、穿着jk黑丝，容易害羞脸红的软妹子…… 咳咳。 最后一个已经见识到了，就是没穿jk，黑丝倒是穿了。 不过他对前面几个还是有些好奇的。 主要是受童年的霓虹动画片像《柯南》、《哆啦a梦》、《神奇宝贝》以及宫崎骏系列这些的影响。 该说不说，小日子人变态得很，但动漫倒是挺美好的。 可能是现实太黑暗，便把所有美好的幻想放到了动漫中？ “秦导，都准备好了。”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 秦慕楚应了声： “那就开拍吧。” 《情书》最后一场戏，开始！ …… 1月29日，晚间八点。 在哈尔滨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情书》剧组悄然回京。 杀青宴在哈尔滨办过了，于是剧组在机场原地解散。 “行，剪好了肯定第一时间给您看，放心吧，用不了几天。” 秦慕楚像哄小孩一样把老谋子送上车。 这老头一提到电影就干劲满满，和永动机似的，精力取之不尽，竟然要和他一起做后期。 果断拒绝。 倒不是担心老谋子夺权，而是牵挂老头的身体。 再怎么说也是六十的人了，在哈尔滨那种条件下熬了一个月，而且很多时候秦慕楚在室内看监视器，他作为摄影师都是亲自跑到外面去拍的。 别说一老头，就是年轻人剧组都病倒了好几个。 老头身体好，没病倒，但累总归是难免的，只是被拍电影的亢奋给盖过去了而已。 事实也确实如秦慕楚所想。 上了车的张一谋很快就闭上眼睛，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张沫看在眼里，轻轻碰了碰前排司机，小声道： “王哥，开慢一点。”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里昏昏欲睡的老谋子，就明白过来，轻抬油门放慢速度，并把车内的空调温度打高。 张沫轻轻把父亲的座椅靠背向后调，到了一个半仰的姿势，不会像之前那样一直“点头”睡得不安稳。 而后，给自己也调了个舒适的位置，打了个哈欠困意来袭。 也不是身体有多累，只是心里那根弦崩了一个月，现在终于松了，一种来自心灵的疲惫感袭来。 就在她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睛即将闭上时，突然一阵响亮的手机铃声响起，把她吵醒了不说，还吓了一跳。 有过这种经历的人都知道有多烦，杀人的心都有。 “不是我的。” 看到“大小姐”锐利的目光投来，司机连忙摇头。 而张沫也稍微恢复了点理智，看向手机铃声传来的方向。 老谋子醒了，被吵了美梦表情也不太好，皱着眉头，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 “喂？” “嗯，回来了。” “剧本写好了……行，我发你一份。一轮海选结束了？行，嗯，先这样吧。” 老谋子刚挂断电话，张沫就问道： “张未平？” “嗯。” 老谋子揉了揉眼睛，给窗户开了条缝，冷风吹过，让他的大脑快速清醒。 “沫沫，伱回头找小秦要一下《山楂树》剧本的电子版，发给张未平。” 顿了下，又说道： “再问问他，大后天有没有时间来参加《山楂树》二轮的试镜，他要是忙就算了。” “二轮试镜？” 张沫愣了下。 “嗯，一轮今天结束了，大后天开始二轮。”张一谋点头。 《山楂树》的女主海选分为两轮，一轮早在去年12月就开始，虽然那时候剧本没完成，但是毕竟有原著的，女主大体形象是有的。 他和秦慕楚提了几个要求，副导演就全国张罗去了。 二轮面试则是他亲自坐镇，挑选合适的“静秋”。 张沫也知道这些信息，她愣住不是因为二轮面试，而是二轮的时间： “不是定在年后才二轮面试吗？怎么变成大后天了？” “提前了，早点开始也好。” “……您提前的还是张未平？” 老谋子没说话，张沫懂了，语带讥讽： “我以为这通电话是得知您杀青来关心您的呢，没想到是催您赶快工作。” 张一谋依旧沉默。 女儿不说他也懂。 尤其是对比之前他想工作秦慕楚都不让，差距太明显了…… …… 四合院。 “到底什么惊喜？” 秦慕楚从车上下来，看向曾离。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曾离关上车门，走过来挽住秦慕楚的手，眼睛一眨一眨的，满是笑意，可就是不说。 秦慕楚无言，从上午电影杀青后曾离就给他卖关子，一直到现在都不肯说。 其实他也猜到多半是和杨蜜以及周惠敏有关。 因为在周惠敏杀青后第二天，她俩就回燕京了。 不过更加具体的他就猜不到了。 难道是想通了，要大被同眠？ “别往歪了想。” 曾离一看秦慕楚的笑容，就知道他在想坏事，没好气地拧了他一下。 “是你自己思想不健康。” 秦慕楚拒不承认。 曾离白了眼，看着秦慕楚这样子，忽得又叹了口气。 他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内院西厢房。 也就是秦慕楚的房间。 灯火通明，沙发上杨蜜三女坐成一拍，周惠敏在最中间。 对面坐着有些懵的秦慕楚。 这种要批斗他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自己最近也没做错什么啊。 难道…… “我真只看了一眼石原里美她们的黑丝，还是她们非主动在我面前晃，躲不开才看的。” 秦慕楚竖起三根手指，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话。 杨蜜眉毛竖了起来。 她和周惠敏在石原里美她们来得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并不知道这件事。 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喝道： “说，她们黑丝有我们的好看吗？” 秦慕楚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 看来是没什么事。 笑着说道； “没有没有，从腿型到腿长都和你们没得比。” 这倒是实话。 霓虹女生普遍偏矮，腿不长，和杨蜜她们这种胸以下就是腿的没法比。 “你不是说只看一眼吗？一眼就看那么仔细？一眼一直看？” 杨蜜开始发难。 秦慕楚表情一僵，没想到这娘们竟然跟他玩起了策略。 “蜜蜜～” 眼看话题扯远，曾离无奈地喊了声。 杨蜜也回过神，今天不是纠结秦慕楚看没看腿的时候，瞪了眼秦慕楚暂时把这件事压在心底。 以后吵架可以拿出来秋后算账。 “惠敏？” 曾离看向周惠敏。 周惠敏犹豫了下，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沓纸放到茶几上。 “什么东西？” 秦慕楚把纸拿过来。 “xx医院，超声医院影响报告单” “xx反应检测” “……” 大概有十几张，秦慕楚也不是学医的，完全看不懂，只好把纸放下，看向三女： “你们又去医院体检了？” “你看，我就说直接跟他说结果吧。” 杨蜜说了句，然后看向秦慕楚，小脸上满是认真： “你要当爸爸了。” 我要当爸爸了…… “我不是一直都是你们爸爸……” 秦慕楚下意识回了句，但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瞳孔放大，不敢相信地看着三女。 “我怀孕了。” 周惠敏红着脸，怯怯地说出这句话，而后低下头，又偷偷抬起头看着秦慕楚，似乎在期待他的反应。 …… 魔都。 朝秦暮楚影院影厅。 “欢迎大家2月14日，大年初一前往电影院观看《子弹》。” 《子弹》主创们整齐划一的向着台下一鞠躬，给这张路演画下句号。 “嚯，终于结束了。” 观众、媒体们都走完后，葛尤立刻瘫在观众席上，捶着自己的肩膀。 又碰了碰一旁的江文： “你家少爷电影也杀青了，这后面的宣传总不能躲着了吧？让他替我，我歇两天怎么样？” 江文哈哈一笑： “人喊来没问题，但您也别想跑，没有师爷，咱们这电影还怎么宣传啊。” “是啊，没有师爷我们这也没劲儿啊。” “就是，《子弹》不能没师爷，就像我们不能没葛尤一样。” “……” 周围同样累得坐在观众席上休息的“麻匪团”起哄。 “你看，这是群众的呼声。” 江文亲热地拍了拍葛尤的肩膀。 眼见偷懒无望的葛尤厌烦地推开江文： “别碰我，恶心！” 江文还想再刺激葛尤几句，周蕴拿着手机走过来，脚步匆忙，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 “周老板怎么了这是，捡钱了？” 江文开着玩笑，不料周蕴语出惊人： “你要当爷爷了！” 什么？ 江文要当爷爷了！？ 本来还“颓”着的演员们瞬间精神抖擞，坐直身体竖起耳朵倾听。 江文的脸色很复杂，由红到青又到黑，最终爆发出来： “哪个王八蛋干的？她妈怎么管的！？玛德，我就说孩子得跟我……” 喊声响彻展厅，也就是观众、媒体们都走远了，不然没准儿能被喊回来。 周蕴也是愣了下，被暴怒的江文有些吓到，连开心的表情都僵住了。 什么王八蛋，她妈…… 误会了！ 反应过来的周蕴立刻抓住江文的胳膊，哭笑不得地道： “不是，不是一郎怀孕了，你是要当爷爷，不是外公！” 怒气正在持续上升的江文听到这句话，cpu有点烧。 “爷爷，外公……” 脑中灵光一闪。 由不可思议到狂喜只需要一秒，也仅仅一秒，他的表情就由愤怒变成了笑容： “真的？” “嗯，真的，小秦刚刚打电话来的。” 周蕴重重点头，脸上也是憋不住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 一串笑声，江文伸出手： “手机，我打电话问问。” 可周蕴却摇摇头： “惠敏睡觉了，小秦陪着的，这会在休息，大晚上你别打电话了。” “惠敏？怀孕的是周惠敏？对对对，小秦说过，这丫头想要孩子，好好好，是，是，得休息，不能打扰。” 江文像是乐傻了一样，自说自话，前言不搭后语。 “怎么个情况，小秦怀孕了？” 葛大爷也坐不住了，走上前问道。 “是小秦要当爸爸了，他怎么能怀孕？”周蕴嗔道。 “啊，对对对，差不多，差不多。” 葛大爷也露出笑容，又问道： “几个月了？男孩女孩？” 江文看向周蕴，这些他也不知道。 “三周，男孩女孩还看不出。”周蕴笑道。 “三周，那就是拍电影的时候了……” 江文喃喃，突然一拍手掌： “这踏马的，哈尔滨那地方冷死个人，又在拍戏，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周蕴也担心过，都问了： “没事，前两天刚做的检查，都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江文连连点头，忽然又说道： “后面活动不参加了，明天回燕京！” 与此同时，湾湾、港岛、燕京等等地方，都传出惊呼…… 深夜，四合院。 周惠敏翻了个身，手掌在床上摸了摸，没有摸到熟悉的人，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向四周看去。 借着昏暗的床头灯光，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身影。 支撑着身子坐起，头靠在身影的后背上，糯糯地说道： “怎么了，睡不着吗？” 秦慕楚转过身，摸了摸周惠敏的脸： “有点，脑子里出现好多孩子的样子。” 想象力过于强大的弊端来了。 如果把他的头脑比喻成电脑，那现在这个电脑就处于超频失控状态。 他脑海里不断组合出未来孩子的样子，从刚出生到长大。 眉毛像他，眼睛像周惠敏。 或者眼睛像他，鼻子像周惠敏。 总之，各种各样，每时每刻都有几十上百个孩子的样子出现。 “咯咯。” 周惠敏轻笑两声，把脸埋到秦慕楚的胸膛，听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内心无比甜蜜。 在今天和秦慕楚坦白怀孕前，她想过各种秦慕楚的反应。 开心。 惶恐。 生气。 但没想到秦慕楚的反应是给他所有最重要的人打去电话，通知这一喜讯。 “睡觉吧，你不能熬夜。” 秦慕楚把周惠敏轻轻放倒在床上，自己也躺到旁边。 “秦慕楚。” “嗯？” “没事。” “快睡觉。” “哦。”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周惠敏钻到秦慕楚怀中，听着一下一下跳动的心脏声，只觉得格外安心。 (本章完) 第344章 安排 四合院北厢房，也就是主房。 原来一直是江文住，后来江文偶尔来一次四合院，但也没有留下过夜，这间房子就一直空着，隔三差五打扫一下。 此刻房间里云雾缭绕。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文敲了敲雪茄的烟灰问道。 秦慕楚同样也在抽雪茄。 说实话，淡淡的雪茄烟味他还能接受，当味道浓起来他就不喜欢了。 熏得慌。 闻时间久了头脑都发昏，跟喝了酒似的，但他今天就是想要这种感觉。 长长吐出一口烟气，缓缓说出两个字： “结婚。” 看着老baby惊讶的眼神，秦慕楚露出笑容： “很奇怪？怀孕了不结婚怎么办？” “话是这么说没错……” 江文“啧”了一声，又说道： “那内两位呢？” 谈恋爱结婚，这是男女间很正常的感情发展顺序。 可问题是人家是一对一啊。 “这就是她们说的。” 秦慕楚一句话让江文手里的雪茄差点都拿掉了。 沉默好半晌，江文突然猛吸一口雪茄： “你小子好福气。” “我也这么觉得。” 秦慕楚难得很认真。 周惠敏怀孕了就有个问题就摆在眼前——名分。 以前他们可以一起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也不用考虑名分什么的，但有了孩子不一样。 他们可以不在乎名分，小孩总得有法理上的爸爸。 总不能一出生就是单亲家庭，整天东躲西藏的，看到秦慕楚也不敢说这是自己爸爸。 这剧情是不是很熟悉？ 老谋子确实是秦慕楚的人生导师，正反面都教会了他很多。 为了防止世界被……不是，为了防止同样的惨剧发生，秦慕楚想了很多办法。 比如移民。 移民到一个一夫多妻制的国家去。 最终这个想法还是放弃了。 倒不是怕背上“不爱国”的骂名，只是除非他移民后不在国内生活发展了，不然要是还在国内发展，这办法其实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 人还是他这个人，事也还是这个事，只是国籍变动一下，然后就能“光明正大”的一夫多妻，使之合法化。 可问题也就在这个合法化上面。 他这样一个影响力巨大的公众人物，通过类似钻空子的方法，让“不合法”的事情“合法”了。 且不说舆论如何，就是带来的恶劣影响也很难消除。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在天朝道德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寻找办法。 别说，还真有。 “我们想的是，惠敏姐现在怀孕了，那就和秦慕楚领证，正常生活，等到我和离姐怀孕了，再离婚、结婚。 这样就算以后被拍到在一起，那也可以解释离婚了还是家人，有孩子做纽带，大众也能接受。” 杨蜜阐述了这个办法的核心理念。 一夫多妻确实不被允许，但一夫几个前妻就很正常了。 周蕴握着周惠敏的手掌心都冒汗了，这个办法确实是当下条件的最优解，不过却需要彼此间很大的信任。 小秦真是好福气。 周蕴心中感慨，但弟弟能够家庭和睦，后宫团结稳定，她也开心。 拉过杨蜜和曾离的手和周惠敏的放在一起： “小秦欠你们太多了，以后要是受委屈，我打死他。不过……这件事你们和父母商量了吗？” 她作为姐姐，自家弟弟占便宜那肯定是乐意的。 可谁家父母会同意自己女儿和别人共侍一夫。 就说江文，昨晚误会是一郎怀孕，气得都要杀人了。 对于周蕴的话，三女都陷入沉默。 最后依然是杨蜜开了口： “这件事，我们打算瞒着，不和家里人说……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正常的结婚，然后发现不合适，再离婚。” …… 四合院门口，周蕴松开了秦慕楚的耳朵，笑着冲杨蜜三女挥了挥手： “回去吧，别送了。特别是惠敏，前三个月是关键时候，千万不能马虎，一定要严格按照医生说得来做，我也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说完，又拍了拍秦慕楚的后背，板着脸： “去吧，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不然……” 周蕴瞪着眼扬了扬巴掌。 “知道了。” 秦慕楚苦笑一声。 好像周惠敏怀孕，一夜之间他在周蕴心中的地位直线下降，以前别说打他，凶他一下都不会的。 “走了。” 江文倒是挺开心，眼睛都笑眯了，重重地拍了拍秦慕楚的肩膀： “本来想把你抓去宣传，现在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下午我跟你蕴姐就飞港岛了，那边还一堆事儿呢。你二叔今天也想来的，不过我走了总得有个人主持大局……” “一家人，哪用说这些。” 秦慕楚挥挥手打断了江文的话。 二叔江武一大早就给他打来了电话，聊了一个多钟头。 其中半个小时都在控诉江文不讲究，本来说好是他和周蕴一起回来的，结果到机场江文说不小心买错票了。 江文哈哈一笑，跟周蕴上了车。 望着车逐渐开没了影，秦慕楚跟杨蜜三女也回了院子。 见秦慕楚三人小心翼翼、亦步亦趋的样子，周惠敏觉得有些好笑： “哪有那么脆弱啊，医生说我正常活动没事的。” 看向躬着腰，紧盯着她肚子的杨蜜，笑道： “蜜蜜，你不是也在场吗？医生说得你又不是没听到。” 杨蜜轻轻摸着周惠敏的肚子： “听是听到了，可医生也说要小心注意啊。 要四个月才能显怀，十个月才能出生，好久啊，迫不及待想看到宝宝出生了。 对了，宝宝出生喊我喊什么？姨？好像关系太远了。不行，得认我做干妈。不对，惠敏姐是我的，应该喊我喊爸爸，有点奇怪，那就喊我……皇娘，对，皇娘，惠敏姐和离姐都是我的爱妃，哈哈。” 秦慕楚见杨蜜日常发癫，翻了个白眼也没理她。 还皇娘。 你以为你武则天呢。 进到屋子，有了暖气，秦慕楚便把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架上。 “你不去做电影后期吗？” 周惠敏看着秦慕楚问道。 “不急，不差这会儿。” 秦慕楚摇头。 以往电影一拍完，他就迫不及待投身后期制作中，但现在却完全没这个心思。 “哎呀，你去吧，你陪着我也没什么用，有蜜蜜和离姐呢。” 周惠敏把衣架上的衣服又取下放到秦慕楚手上，然后双手推着他把他推出门外。 “我现在不想……”秦慕楚还想进去。 “啪”地一声，房门关上。 周惠敏回过头，看着盯着自己的杨蜜和曾离，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杨蜜捏了捏周惠敏的脸蛋： “惠敏姐现在算不算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肯定是啊，惠敏现在可是比以前硬气多了。” 曾离也捏住周惠敏脸蛋的另一边。 两边脸蛋都被捏住的周惠敏眼睛一转，突然出手摸了把杨蜜和周惠敏的脸，然后就快速跑开，咯咯笑道： “那你们也怀宝宝就好了啊。” “好啊，惠敏姐，摸我一下，必须让我摸十下还回来！” “蜜蜜别闹，惠敏，小心别碰着。” ……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 周惠敏怀孕的事也逐渐趋于平常，到底是初期，肚子平平，而且可能因为身体素质不错，也没什么不良反应。 紧张了一个星期，大家也就逐渐正常对待。 当然，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只是没有之前那么草木皆兵了。 秦慕楚这些天基本都是在公司做电影后期。 说起来他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量也挺大。 除了《情书》的后期制作，他还要给《失恋三十三天》进行剪辑。 后者要等滕华梼的导演粗剪版完成后再开始，虽然他不一定按照滕华梼的思路来，但该给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再就是《山楂树》选女主的事也不太顺利。 二轮面试开始的时候他还处于“要当爸爸了”的亢奋状态，哪有心思管那些，就没去。 老谋子也能理解，还祝贺了一番。 并传授了一些得自陈葶的怀孕经验。 再就是讲了下《山楂树》面试的情况。 二轮面试开始十天，面试了接近五千名女生，愣是没有一个合适的。 老谋子现在很上火，也绷不住了，语气有些犹豫： “小秦，这最后一天了，要不你来一下吧，我怕是我的眼光出了问题。” 五千名女生，都是艺校的，而且还经过副导演筛选一轮，可以说个个都是小美女。 其中不乏一些放在娱乐圈也算出众的女生，有的连导演组其他人都劝老谋子可以了，但他就是看不上。 可眼看剩下的人越来越少，劝他的人越来越多，他不免也对自己产生怀疑。 “行吧，我去看看。” 秦慕楚答应下来。 他也有些纳闷，电影“静秋”这个角色也是他参与创作的，说实话，他并不觉得演员有多难找。 五千个女生都找不着合适的，他挺好奇老谋子到底挑剔成什么样子了。 …… 燕影，大礼堂。 就是秦慕楚捐的那个。 现在作为《山楂树》的选角现场。 观众席上坐了大概有一百来人，清一色女生，而且身段颜值都不低，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味。 忽然，一个中年人拿着喇叭对着观众席喊了声： “5124到5133进。” 立刻有十个女生从观众席上站起，走到礼堂前方，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走到后台的试镜房间。 房间里坐了五个人，加上站着的有七八个，可她们的目光都被中间的两个人所吸引。 张一谋，还有……秦慕楚！ 前面进来的真没骗人，今天秦慕楚真的来了！ “不用自我介绍，你们就按照这个剧本上演一小段，别紧张就行。” 张沫把试镜的剧本分发到十个女生手上，而后就退后站到一旁。 每天得面试五百人，得抓紧一切时间，自我介绍这种东西能省则省，真看上了再问自我介绍也不迟，没看上自我介绍也不会留下任何印象。 “张导，怎么样？” 趁着女生们看剧本的功夫，秦慕楚小声问张一谋。 虽然说她们还没开始演戏，但试镜已经开始了，外貌、气质是选“静秋”这一角色的重要影响因素。 也就是导演第一眼的“眼缘”。 至于演技倒是其次，没人指望一个十几岁的艺校生演技能有多高。 张一谋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显然，这一批女生给他的感觉不是很有眼缘。 那就看接下来的表演能否逆袭，但同样如此。 张一谋仍然没问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小秦，你觉得怎么样？” 张一谋想参考秦慕楚的意见。 “要我说，只要是偏单纯的长相都可以。” 秦慕楚就没老谋子那么纠结。 可这个回答也没让老谋子满意； “有没有谁给你觉得很独一无二的感觉？” “没有。” 秦慕楚如实回答。 从上午面试到现在，也有两三百人了，漂亮得不少，但要说独一无二的还真没有。 “漂亮女生都哪去了，都去傍大款了吗？” 张一谋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 秦慕楚没搭茬，试镜了一天他也累了，提醒了句： “后面没剩多少人了。” 这让老谋子眉毛皱得更深。 终于，最后一批结束，老谋子还是没有找到符合心意的，急得他都想找娜扎了。 “行啊，不过您得确定下来，不然我通知人家，到时候您变卦，白欢喜一场。”秦慕楚说道。 张一谋可能看上娜扎的事，他一直没和娜扎说，就是怕她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张一谋又犹豫了。 咬咬牙，正要说话，旁边的一个选角副导演开口了： “张导，我在南京选的时候，觉得一个女生不错……” 张一谋像是抓到救命稻草： “哪个？没来吗？” “没来，您之前看录像没看上，但那是我的问题，我拍得光线不是很好，这女生感觉真的不错，要不我去找她再拍一段给您看看……” 听到这话，张一谋心中热情瞬间熄灭，要不是选角副导演跟了他多年，清楚为人，他都怀疑选角副导演是不是收了什么好处。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说道； “行，你再去拍一段，尽快……” “爸～” 张沫打断了老谋子的话： “年后再去吧，大后天就除夕了，急也不是这么急的，你忘了咱们今晚就要回无锡的吗？” 老头忙活这面试昏天黑地十来天，都忘了过年这回事，经女儿这么一提醒，也想了起来，对副导演道： “那也行，年后再去吧。” 今年对他一家来说也是特殊的一年，家人的关系得到了法律的承认。 名正而言顺。 …… “小秦，走了，提前说声新年快乐！还有，恭喜你和惠敏了！” 张沫笑着说了句便和老谋子上车离去，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年关将近，回家成了一件迫不及待的事。 秦慕楚也准备回四合院，但想了想，最终还是调转车头，换了个方向。 燕影家属楼。 秦慕楚有些坐立难安地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崔老师。 他跟崔老师坦白了和杨蜜三女的关系，也说了周惠敏怀孕这件事。 “是不是周惠敏不怀孕这件事你就准备一直瞒着我？”崔老师终于说话了。 “也不是，一直想和您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秦慕楚挠挠头。 崔老师对他来说亦师亦母，这件事肯定不能瞒着她的。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像杨蜜说得那样，让不知情的长辈们认为他们是结婚又离婚。 但在崔老师这儿行不通。 顺序不对。 她是知道秦慕楚在和杨蜜谈恋爱的，这忽然跟周惠敏结婚，那就是出轨了。 性质更恶劣。 不如坦白直接你情我愿的四人关系。 崔老师看着和学生犯错一样低头显得很局促的秦慕楚，叹了口气： “我说怎么一直要给离儿介绍对象她总不愿意呢，原来是让你糟蹋了。” “也不算糟蹋，要是没跟我在一起，以她的性格没准真就耽误了……” 秦慕楚嘀咕了声。 大美人整天一副清心寡欲，随时都像要出家的样子，没遇到自己还不知道要单到什么时候。 自己这也算为“减少剩女”事业做贡献了。 崔老师是真把曾离当女儿的，听到这话气得就想打秦慕楚。 可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再次叹气。 拍《星你》时她就觉得曾离和秦慕楚般配，可是两人年龄差距太大了，她也就没撮合。 现在两人真在一起了她也放心，可就是…… “以后要是对离儿不好，不是，对任何一个不好，我都要打你。” 崔老师的巴掌还是落到了秦慕楚的头上，不过变成了轻轻一推。 秦慕楚听到这话露出笑容，崔老师是接受了。 当即回道： “您放心吧。” 从崔老师那儿出来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主要就是聊和三女以后的打算。 听到秦慕楚的计划，崔老师虽然说着“太儿戏”，但也没想到更合适的办法。 不过她也给秦慕楚提了个醒。 该去见见周惠敏的妈妈了。 他要娶人家女儿，这个是躲不了的。 而且周惠敏怀孕的事她妈妈还不知道。 虽然周惠敏说她妈妈人很随和，一直希望她早点结婚嫁人。 但这突然一见面就是怀孕加结婚，也不知老人家受不受得了。 也还好是见丈母娘，如果是见岳父，会被打死吧…… (本章完) 第345章 港年 2月13日，农历十二月三十，一年的最后一天。 秦慕楚来到港岛，和未婚妻一起见丈母娘。 “两百块，一百五十八，那就是找四十……四十二块。” 小区门口，周惠敏正仔细数着的士找给她的钱对不对，确认无误后，这才挪动身体，从车上下来。 秦慕楚也把行李和买的一些礼品从后备箱中拿出来了，周惠敏一只手拿过一些东西帮忙分担，另一只手挽起秦慕楚的胳膊，向小区内走去，边走边碎碎念： “港岛出租又贵了，趁着过年宰客，平时最多一百二十就够了。” 秦慕楚摸摸周惠敏的头， “你还真是小犹太，这么有钱了还在乎那几十块钱。” “不许叫我小犹太。” 周惠敏扭了扭头， “有钱也不能被人当傻子啊，几十块都够吃一顿饭了。” 秦慕楚笑笑没说话。 周惠敏已经习惯很节俭的生活，不过她这份节俭只对她自己。 秦慕楚身上这一套衣服就是昨天周惠敏买的，花了七八万，今天又在港岛给周妈妈买了衣服、营养品之类的东西，又花了十来万。 都是她自己付的钱。 秦慕楚想付，可是她不让。 在一路碎碎念中，他们来到了一栋单元楼下。 这小区不是很豪华的那种，但也算得上中档，门禁什么的都有。 周惠敏按了下门铃，很快对讲机接通。 “妈，是我，开下门。” 周惠敏对着对讲机说道。 “阿敏，你都到了啊，我刚准备打电话。”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同时紧缩的铁门也“嘀”一声打开。 “看看开了没有？” 周惠敏拉开铁门，又说了声： “开啦，先不说了，我们一会儿就上来。” “哦，好好。” “进来啊。” 一只脚卡住铁门，周惠敏冲愣神的秦慕楚挥挥手。 “哦，好。” 秦慕楚回过神，迈步进了单元楼，表情有些凝重。 按照经验来说，这时候周妈妈应该已经打开家门，站在门口翘首以待了。 也就是说他上了电梯，一出门就能看到……丈母娘。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他还是忍不住紧张了起来，在心里背起准备的腹稿。 阿姨，你好，我叫秦慕楚，是周惠敏的男朋友…… 这份紧张一直到见到周妈妈才逐渐消散。 周妈妈确实是个比较随和的人，并没有出现刁难秦慕楚的情况，只是问了两人最近的一些事，比如在东北拍电影，以及电影什么时候上映，港岛能不能看到。 她甚至没有问秦慕楚的一些家庭基本情况，应该是之前周惠敏告诉过她了。 就在秦慕楚逐渐放松警惕时，周妈妈突然对周惠敏说道： “阿敏，你去房里找找我的眼镜，也不记得放在哪了。” 秦慕楚身子顿时一僵，支走周惠敏，这是要动真格的前兆。 周惠敏也投来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应了声去到房间。 果然，周惠敏进了房间，周妈妈就站起身： “小秦，阿姨有些话想和你说。” “哎，好。” 秦慕楚应了声，跟着周妈妈走到另一边的卧室。 短短几步路，他脑海里想象出各种周妈妈可能问的问题。 比如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婚礼什么时候举行，你能给女儿怎么样的保证…… 但结果出乎预料，周妈妈喊他不是问问题，而是给他看了一本相册。 一本满是周惠敏从小到大照片的相册。 每看一张照片，周妈妈就介绍一下当时拍这照片的时间以及照片背后的故事。 她记得很清楚，恍如一切就在昨天。 秦慕楚静静听着，偶尔追问两句。 房门外，不放心的周惠敏躲着偷听，本想着要是妈妈刁难秦慕楚她能及时救场，可听着听着，也陷入了回忆之中。 许多她都已经记不起的事，在母亲记忆里是那么清晰…… …… 秦慕楚还是第一次在港岛过年，其实这边过年和内地也差不多，吃团圆饭，发红包…… 要说不同，就是这边人基本不看春晚，取而代之是出去逛花市。 在粤语中，“花”同“发”读音相同，逛花市就是讨个发财、走好运的彩头。 因此，年三十的港岛街头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换作以往，周惠敏都是和妈妈一起去玩到十点多再回来，但今年是不行了。 毕竟怀孕了，街上人那么多，万一磕着、碰着可不是开玩笑的。 周惠敏不能去，秦慕楚和周妈妈自然也没有出去的想法。 在家看起了港岛版“春晚”，就是tvb和atv举办的春节特别节目，请一些歌星唱歌、表演节目。 但无论是气氛还是规模，都和内地春晚没得比，比较无聊。 看到十点钟，秦慕楚就打起了哈欠，周惠敏也靠在他肩膀上睡眼朦胧，便直接关了电视洗漱上床。 周妈妈把秦慕楚和周惠敏安排一个房间，两人都到了这一步，也没必要回娘家就分开睡。 不过周妈妈还是提醒秦慕楚惠敏现在身子特殊，让他多注意，早点休息。 这话放以前秦慕楚听不懂，可想到医嘱，他瞬间明白。 实际这些天他和周惠敏睡得都是素的。 “真冷。” 洗完澡的周惠敏小跑着钻进被窝，抱着秦慕楚的腰，脸蛋贴在他的胸口取暖。 乍一从有暖气的燕京到没有暖气的港岛来她还有些不习惯。 “空调开着呢，一会儿就不冷了。” 秦慕楚把被子整了整，捂得严实一点。 过了一会儿，周惠敏也暖和了，坐起身靠在秦慕楚的怀中： “你明天回燕京吗？” “待几天吧……” 秦慕楚回道。 见周惠敏似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还以为周惠敏舍不得走，又说道： “你不用和我一起走，想多陪陪阿姨也行，或者直接把阿姨接去燕京。” 周惠敏摇摇头： “不是，刚刚妈妈问我要不要留在港岛养胎，她知道你很忙，我在港岛她也能照顾我，到燕京的话她不熟悉地方，而且她国语又不好……” 在港岛养胎…… 女儿怀孕，母亲照顾很正常，很多家庭都是如此。 不过周惠敏要是留在港岛，那就意味着他们要两地分居了。 “你怎么想？” 秦慕楚没有给出意见，而是把选择权交到周惠敏手上。 “照顾不照顾的都无所谓，就是我怕妈妈是因为想我……” 周惠敏缩在秦慕楚怀中。 秦慕楚听到这话也明白了周惠敏的意思，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那行，你就留在港岛……” “可是，留在港岛我又……”周惠敏抬起头，话说到一半又低了下头。 “想我？” 秦慕楚坏笑着挑起周惠敏的下巴。 周惠敏小脸红扑扑的，可还是轻轻“嗯”了一声，又补充一句： “也想蜜蜜和离姐。” 四人同居近一年，都习惯了彼此。 再一个，周惠敏这些年的朋友圈也都转移到燕京去了，港岛几乎没有熟人。 不过秦慕楚却不觉得这是个问题，笑道： “港岛又不是很远，从燕京来的话，两个多小时飞机就能到了，我们经常来看你就是了，两天来一次怎么样？” 说着他捏着周惠敏的下巴左右晃了晃。 周惠敏知道秦慕楚是在开玩笑，两天一次也太频繁了，但还是绽放出笑容： “那你干脆也住在港岛好了。” 笑了会儿，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秦慕楚眼前： “一星期来一次，好不好？” “好。” 秦慕楚一口答应下来，接着又说道： “不过在港岛的话，得找杨老板有没有比较好的医院推荐，方便产检，这样的话，最好住在医院旁边，嗯，再请专业的护理，这样阿姨也不用那么累，还有……嘶，你干什么？” 正想着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忽然周惠敏就钻被子里去了。 而后很快，身体传来的感觉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喊出声。 连忙掀开被子，露出披散着头发的周惠敏，捧住她的脸蛋： “别闹，医生说了，现在胎儿还不稳定，不能那个。” 心里还有些纳闷，周惠敏可是很抗拒这么做的，每次虽然同意了，但事后都会鼓着小脸说秦慕楚是变态。 “医生说得是我不能那个，这是……这是给你的奖励。” 周惠敏被发丝遮住的脸蛋早已通红一片，说完就拿开秦慕楚的手继续动作起来。 …… 第二天一早，大年初一，秦慕楚就以拜年的名义带着周惠敏去到英黄杨老板的别墅。 “打扰杨叔美梦了。” 秦慕楚笑着和杨老板抱了抱。 “哈哈，要是别人来那就是打扰，但是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呐。 今年你第一个来拜年，开了个好头，看来我要旺一整年啊。” 杨老板拍着秦慕楚后背，笑容满面。 今天一大早被手机吵醒他是想骂扑街的，但看到是秦慕楚的电话，来给他来拜年的，并且说有事要请他帮忙，瞬间气就消了。 有事请他帮忙好啊，关系不就是再互相帮忙中进步的吗？ 落座后，杨老板安排佣人上茶，就问了起来： “小秦，什么事，只要杨叔能办到，一定全力以赴。” “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惠敏，她怀孕了，想要在港岛安胎，我这人生地不熟的，想让杨叔帮忙介绍几家好点的医院……” 秦慕楚也没客套，直接就把目的说了出来。 “怀孕……这，哈哈，恭喜，恭喜，这是大好事啊，惠敏可一定得注意身体。” 在得知周惠敏怀了秦慕楚的孩子时，杨老板对她的重视程度瞬间上了好几个档次。 倒不是说原来轻视周惠敏，也很重视，但这份重视完完全全源自于秦慕楚。 简单来说，就是周惠敏在他眼中不是周惠敏，只是“秦慕楚女朋友”，顶着这个名头，任何女人他都会给予同样的重视。 但现在有了秦慕楚孩子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女朋友类比于临时工，那老婆就是正式员工，而有了孩子就是股东。 杨老板当即表示一切包在他身上，医院、医生、护理等等，所有他都安排妥当。 安排好这些事后，两个娱乐公司的老板，自然聊起了电影相关的事。 “《阿凡达》都十一亿了，这片子，真是给了我当头一击，就跟第一次看电影一样。”杨老板略带感慨地摇了摇头。 秦慕楚沉默不语，《阿凡达》单从电影技术来看，放在十几年后仍然是最顶尖的。 “你说咱们国家能拍出这样的电影吗”杨老板突然问道。 国内说起特效大片，首屈一指就是拍出《盗梦》的秦慕楚。 如果他说不能，那大概国内是没谁能拍出来了。 秦慕楚也没说不能，只是吐出一个字： “难。” 《阿凡达》的成功不是某个人的成功，当然，导演詹姆斯·卡梅隆也很牛掰，但更大的功劳应该属于好莱坞成熟的电影工业。 没有一个完善健全的电影工业体系，是几乎不可能拍出这么宏大场面的恢宏巨著的。 什么叫电影工业体系？ 简单说就是分工合作。 剧组里大家都只干好自己那部分的活，至于其他部分，不懂不会也无所谓，因为有懂的人在干。 要求每个人都是专精，而不是全能。 拍《盗梦》时秦慕楚就感受到了困难，好多东西其实都不应该由他这个导演去解决。 比如说开上街头的道具火车制作，街头爆炸等等…… 但最终还是成功拍摄了，说句听起来像是自夸的话，完全是因为他用自己的能力弥补了其他部门的不足。 这也是秦慕楚说“难”，而不是“不可能”的原因。 见气氛有些凝重，杨老板哈哈一笑，扯开话题： “《子弹》今天上映吧，不知道票房怎么样……” 秦慕楚愣了下。 这段时间一直把心思放在周惠敏和电影后期上，都快忘了《子弹》这回事。 给杨老板这么一提醒，他还真有些期待起来。 …… (本章完) 第346章 起飞的《子弹》 两天半破亿，这是《子弹》给出的答案。 再次刷新了内地电影最快破亿的记录。 由于口碑良好，票房一路高涨，有望打破《变形金刚2》创下的单日六千万记录。 而且，这个好成绩是在《阿凡达》上映期间拿下的，虽然是在阿凡达已经上映四十多天后，但也确实打破了《阿凡达》的霸主地位。 这也算是给华语电影提了一口气。 毕竟让一部外国片蝉联几十天单日票房第一，属实有点丢人。 于是在观众、媒体的造势下，今年春节的又一热门话题出现了——《子弹》。 其火热程度不亚于对本届春晚的讨论，可见一斑。 “破亿也就还行吧，都2010年了，随随便便拍个电影破亿不都轻轻松松的吗？我就认识一个导演，每部作品都好几亿，文艺片都破亿，关键人家才二十多岁，您猜是谁？” 秦慕楚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叹了口气。 老baby这是要崛起了啊。 《子弹》票房两天半破亿，而且口碑很好，不可能出现《三枪》那种后期乏力的情况，有望刷新华语电影的票房记录。 到时候秦慕楚就不好再用“赔钱导演”刺激老江了。 原本打电话来嘚瑟的江文被秦慕楚这么噎一下，也没了嘚瑟的心思，骂了几句，就把电话撂了。 …… 大年初六，秦慕楚回到了燕京。 杨蜜来接的机。 秦慕楚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后，就看见原本在驾驶座的杨蜜已经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快点啊，别愣着了，现在你要是被狗仔拍到算出轨。” 杨蜜爬在车窗上招手。 秦慕楚无奈地绕一圈到驾驶座那边开门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吐槽： “谁教你这么接机的，这样我还不如打车呢。” 杨蜜也缩回头关上车窗，笑眯眯地道： “我把车开过来难道还不够吗？打车能有自己车舒服？而且一回家就有美丽的我来接机，你内心不觉得温暖吗？” 秦慕楚看了眼杨蜜，突然一下子把手伸到她脖子那儿。 顿时，车内响起一声超高分贝的尖叫。 “暖不暖？等了你半个多小时，冻屁了！” 两分钟后，挨了蜜姐的新年第一顿揍，秦慕楚缓缓启动了车辆。 “可惜惠敏姐留在港岛了，我过年还特意学了清炖老母鸡，对孕妇好。” 杨蜜很遗憾地说道。 她们过年虽然没见面，但也都在qq上聊天，周惠敏留在港岛养胎的事她们也都知道。 虽然不舍，但也表示支持。 有周妈妈这个过来人照顾，肯定比她们要周到。 不过秦慕楚听了杨蜜这话却是嘴角一抽，这哪是“可惜”，是“幸好”吧。 “不过没事，等离姐回来，我跟她约好了一起去看惠敏姐，到时候我到港岛做给她吃。”杨蜜又说道。 秦慕楚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他不想这么快就挨“蜜姐的新年第二顿揍”。 再说周惠敏也对杨蜜的厨艺有了解，平时可能架不住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尝一下，但现在她怀孕了，有一个词叫“为母则刚”。 …… 回到燕京后，秦慕楚也没闲着，立刻投入《情书》的后期制作。 再不抓点紧就赶不上戛纳电影节报名了。 就这样，一星期的时间悄然而过。 期间从老家回来的曾离和杨蜜去了趟港岛，看望养胎的周惠敏。 据说杨蜜的清炖老母鸡做得还不错——能喝。 而秦慕楚也没能实现自己一个星期去港岛看一次周惠敏的承诺。 倒不是他不守承诺，而是周惠敏主动要求的。 知道他这个月忙着做电影后期，让他先专心把电影做好，再去看她。 反正电影后期制作也快完成了，迟个几天的功夫，秦慕楚也就答应下来。 这天秦慕楚没去公司做后期，而是去到酒店参加《子弹》票房破四亿庆功宴。 没错，四亿！ 上映十一天，《子弹》的票房破了四亿！ 庆功宴来人很多，不只是《子弹》剧组，除了三大投资方——[朝秦暮楚]、中影、英黄的人，还有华艺这些比较亲近的公司。 上映十一天就破四亿，这口大肥肉他们是吃不着了，但约着下一部戏合作也不是不行。 有钱一起赚嘛。 “蜜蜜，离姐。” 刘汐茜和杨蜜以及曾离挨个抱了下。 “茜茜，你又瘦回去了。”杨蜜有些惊讶。 一个多月没见，刘汐茜瘦回了女明星的标准。 之前在网上聊天，知道她在减肥，可没想到能减得这么快。 “95，22。”刘汐茜咬牙说出两个数字。 前者是体重，后者是减下来的重量。 她之所以能在短短一个多月减下这么大的体重，都有赖于刘晓丽对她的严格监督。 这一个多月刘小丽几乎什么都不干，每天从早到晚就盯着她减肥，连三十晚上吃饭都对她有要求，不能吃的过多。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正是那晚秦墓主把她押回别墅时说的话，深深刺激了刘晓丽。 不行，自己的女儿绝不能变成刘猪猪！ 见刘汐茜咬牙切齿的样子，曾离和杨蜜都露出笑意。 每次qq聊天刘汐茜抱怨减肥太苦了，之后都会跟上痛骂秦慕楚的话。 “茜茜，你看你瘦下来多美啊。” 曾离夸赞道。 刘汐茜一身白色连衣裙仙气飘飘，微烫的大波浪长发洒在肩上，光艳夺目。 “就是，而且好像某个地方并没有跟着一起瘦下来。”杨蜜也笑着附和。 这话让刘汐茜有些纳闷，还有地方没瘦吗？ 注意到杨蜜的目光，跟着下移视线，她明白了。 羞恼地拍了下杨蜜： “蜜蜜～” 杨蜜嘿嘿笑着： “我说真的嘛，你现在都有沟了。” 以前刘汐茜给人的感觉只要清冷，但现在却是又纯又欲。 刘汐茜到底还没谈恋爱，跟杨蜜这种老司机没法比，转移了话题： “惠敏姐怎么还在港岛啊？” 这话一出，杨蜜和曾离表情都僵硬了。 互相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 有些事，好像瞒不住了…… “本来准备的是破亿庆功宴，但谁想到还没筹备好，票房就破四个亿了，也正好，省了一顿，哈哈。” 江文一只手拍着秦慕楚肩膀，另一只手则夹着烟挥来挥去，眼睛笑到看不见。 秦慕楚也没反驳老baby，《子弹》确实让他装到了。 好在江文也没能装多久，今晚来了很多人，他作为主人总得去招待下。 江文刚走，周蕴又过来了： “把惠敏的地址给我，过两天我去港岛看看她。” 秦慕楚没亲人，她亦姐亦母，自然得去看看这个弟（儿）媳。 “好，回头我发给你。” 秦慕楚点头。 “你也要经常去看看惠敏，哪怕太忙了没时间也要天天打电话，女人怀孕时心思是最敏感的，知不知道？” “嗯，知道了……” 说完这些，周蕴也就走开了，帮着江文应付来的宾客。 秦慕楚也没能偷懒，作为三大投资方之一，他被安排去照顾其他两个投资方的来人——韩三爷、杨老板。 “三爷，杨叔。” 他走上去打招呼。 正在聊天的三爷和杨老板见到秦慕楚过来都露出笑容。 “正在说你呢，快过来。” 三爷招招手，让出一个空座。 秦慕楚刚坐下，韩三爷就语带责怪： “当时说让你演《建国大业》你说不是专业演员不愿意，现在《子弹》你怎么解释？” 秦慕楚闻言讪讪一笑。 《子弹》经典场面很多，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自然是三大影帝喝酒飙戏那一段。 除了这个，再就是六子剖腹取肠粉了。 这一段的戏热度甚至不比前者低，而原因嘛…… 一是这段戏确实精彩。 二，也是最重要的，六子是秦慕楚演得。 一个大导，又演技很好，媒体们自然争相报道“被导演耽误的演员”。 如果换作别人来演，哪怕演得和秦慕楚一样，也挺多夸一句未来可期罢了。 韩三爷也不是真的来兴师问罪，提这事主要是为了后面的做铺垫： “之前和你说的《建d大业》还记不记得？” “记得记得，您放心，这部戏让我演什么我演什么，绝无二话。”秦慕楚连忙拍着胸脯表态。 “光演就够了？”三爷反问。 “那……” 秦慕楚不明白了，演还不够那要我怎么样？ 难道…… 他突然有些扭捏： “这……不好吧，顶掉黄导我不好意思啊。” 既然演还不够，那就只能是导了。 《建d大业》两个导演，一是三爷，另一个则是黄健新。 三爷主要是挂名，真正导演是黄健新。 挂名不可或缺，那就只能是替换掉黄健新了。 韩三爷愣了一下，然后笑道： “想什么呢，我是想让你当个副导演，不是打杂的那种，实打实拍一段戏。” 有些大制作的电影，因为宏伟的场面很多，一个导演忙不过来，就会请一些副导演帮忙拍。 名义上是副导演，但其实在他所拍的那段戏中，和导演权力差不多。 能参与到这种片子已经是种认可，能导更是荣誉。 不过秦慕楚却有些犹豫，没有立刻开头答应。 三爷看了出来，开玩笑道： “怎么，刚有一谋当摄影师，给人当副导演觉得掉身份了？” 秦慕楚苦笑道： “您这是说哪去了，哪有什么掉不掉身份的，就是我怕自己拍摄时的想法和黄导会有分歧。” 这种几个导演拍摄同一部电影，很容易出现意见相左，风格不合适的情况。 到时候难免红脸拍桌子，为了自己作品可不管你是谁，该吵就得吵。 但最后决定权还是在黄健新手中，毕竟他才是导演，如果他坚持己见，最后肯定是以他意见为主。 与其这样的话，秦慕楚觉得自己还不如就演个角色，省心省力。 韩三爷显然考虑到这种情况，笑着道： “放心，你导的那段戏完完全全由你做主，只要符合历史，剧本都可以改，这下没顾虑了吧？” 秦慕楚倒是没想到韩三爷会开出这么丰厚的条件，奇怪道： “那黄导……” “哈哈，老黄很随和的，他不是那种掌控欲很强的人，这些话就是他对我说的。” “……” 说实话，秦慕楚对于韩三爷的话将信将疑。 真有这么大度的导演？ 如果说电影是导演的老婆，那这种行为岂不是…… 晚上十点，庆功宴结束，秦慕楚被司机送回到四合院。 听到杨蜜说和刘汐茜坦白了几人的关系，他一阵沉默。 好半晌才道： “惠敏怀孕了，这事也瞒不住，迟早的事。” 杨蜜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今晚她才和刘汐茜坦白，不过还是皱着眉头： “茜茜挺受刺激的，庆功宴一半就走了，也没和我们打招呼，好像是生气了。” “她生气？”秦慕楚不解。 这事她为什么要生气，自己虽然渣，可也没渣到她啊。 而且这妞儿当电灯泡多久了，因为他自己在别墅大被同眠的梦想都夭折了。 要生气也该是自己生气才对。 “大概是因为我们一直瞒着她，觉得受到欺骗了吧。” 曾离猜测道，眉宇间都是无奈。 另一边，回到家中的刘汐茜气鼓鼓地回到自己房间里。 刘晓丽听到动静知道是自己女儿回来了，便走到她房间，见刘汐茜头埋在被子里，礼服都没脱，对着屁股就是一下： “死丫头，这礼服是借的，还得还呢！” 刘汐茜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一身不是自己的，不过她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回道： “不还了，买下来。” 刘晓丽气得翻白眼，这礼服她们也不是买不起，可是没必要，对着女儿的屁股又是一下： “赶紧起来，要是没皱明天让辛迪拿去还。” 见刘汐茜没反应，她加大音量： “刘汐茜！” “蹭”一下，刘汐茜从床上坐起，脸上还是倔强的不服之色。 “妈，我今天很烦，您就别管我了。” “烦？你有什么烦的？你不是今天去参加庆功宴吗？对了，今天吃的明天得练回来，别想偷懒。” 刘晓丽时刻不忘女儿的减肥大业。 虽然现在已经减肥成功，但还是得保持住。 刘汐茜一听这话小脸一苦，抱着刘晓丽说道： “妈，今晚我没吃东西。” 刘晓丽冷哼一声，用一种“你猜我信不信”的眼神看着刘汐茜。 刘汐茜继续说道： “真的，妈，今晚喔心情不好，我被朋友欺骗了。” 刘晓丽听到这话一愣， “被朋友骗了，你去参加庆功宴谁骗你？” “就是蜜蜜、离姐、惠敏姐还有秦慕楚他们，他们骗了我！”刘汐茜咬着牙。 想到今晚杨蜜和她说的话，她第一反应就是今天是不是愚人节，她们在和自己开玩笑。 再三确认这是事实后，她先是震惊，而后就是一种莫名的背叛感。 尤其是她知道几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后，更觉得自己就像是傻子一样。 刘晓丽听到是这几人骗了女儿后，心中刚刚升起的担忧就消散了。 认为是朋友间开玩笑，自己这傻女儿被逗着玩，便随口问道： “他们骗你什么了？” “他们……” 刘汐茜想一吐为快，可突然又停止。 这毕竟是大事，她不确定能不能告诉妈妈。 可不说她又憋得难受，而且她确实也想征询妈妈的意见，于是说道： “就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秘密，一直不让我知道，还故意瞒着我，今天才告诉我，妈，你说我要不要原谅他们？” 共同的秘密…… 刘晓丽目光闪了闪，说道： “你是说他们在一起的事？” “！！！” 刘汐茜眼睛都瞪圆了。 自己说得难道还不够隐晦吗？妈妈是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来的？ 不对，妈妈的语气不是猜出来的，而像是早就知道了！ 她更生气了： “妈，他们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太过分了，竟然告诉我妈妈都不告诉我，还是朋友吗！？ 刘晓丽也被女儿这清奇的脑回路给弄得愣了下，然后哭笑不得地道： “这事他们怎么会告诉我啊，我是自己看出来的。你这次在《情书》剧组混那么久，就没看出蛛丝马迹？” 刘汐茜眨了眨眼，茫然地摇了摇头。 刘晓丽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神，叹了口气： “别纠结这个了，总之这件事对你也没什么影响，闹闹别扭也就过去了。” 刘汐茜回过神来，还是有些不甘心： “可是他们骗我啊，我都从来没有骗过他们。” 刘晓丽有些无语，你也得有骗人的能力啊。 “而且，他们怎么能三个人和秦慕楚在一起？” 刘汐茜的三观也接受不了这个。 “这事哪个圈子都不少，有什么奇怪的。” 刘晓丽倒是很淡定。 刘汐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别的圈子她不知道，光在娱乐圈类似的事她就听说不少。 “好了，你赶紧把衣服换下来，明天让辛迪看看能不能还，洗洗澡早点睡觉。” 刘晓丽站起身，准备回房。 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女儿： “茜茜，你对小秦，没那个想法吧？” “哪个想法？” 刘汐茜愣了下，接着反应过来， “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混蛋。” 刘晓丽认真观察女儿的表情，没发现什么端倪，这才收回目光： “那就好，你们当朋友就行了。” 她怕女儿见杨蜜三女一起和秦慕楚在一起，心里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 毕竟，他们可是一直走得很近…… (本章完) 第347章 艺考 庆功宴那晚韩三爷提了让秦慕楚给《建d大业》当副导演，导一段戏的事。 第二天一早剧本就发来了。 这些天秦慕楚除了去公司制作电影后期，就是看《建d大业》的剧本。 花了两天时间，把电影剧本过一遍，他就准备给韩三爷回复了。 “五四运动这一段怎么样，剧情够激烈，场面也很大。” 杨蜜这段时间也跟着在看《建d大业》的剧本，对于里面的剧情也算了解。 她觉得男友选“五四运动”这一段导最好。 可秦慕楚却摇了摇头： “这段是不错，但我不想导。” “那你想导哪一段？还有更好的吗？”杨蜜以为自己没发现最精彩的那段。 “不是，如果选择的话，肯定是这一段最好。” “五四运动”这一段起码要动用几百人的群演游行，场面是很大，拍好了也会很壮观。 “那为什么……” 问到一半，杨蜜似乎有些明白了： “你不想导这部电影？” “嗯。” 秦慕楚点头。 不想导的原因就在于他不怎么看好这部电影。 这电影是很碎片化的，由辛亥革命到建d这一段时间的重要事件构成。 一个事件十来分钟，每个人的戏份都很平均，比之前作还要“散”得多，每个事件、人物都刻画得不够深入。 他已经想象出看这部电影的感受，就像是在看十几部电影的预告片一般。 但这也不能怪谁，毕竟一部电影要把那波澜壮阔的十几年拍得详细，每个人物都有足够篇幅展现，确实不现实。 拍成几十集的电视剧还差不多。 作为一部献礼、简单科普的电影来说，还是及格的。 不过想超越前一部，一部更比一部好，秦慕楚对此不乐观。 按照他的本意，只作为演员出演一个角色最好。 但韩三爷都已经这么说了，而且条件开得很丰厚，他也不好拒绝。 长戏份他是不想导的，导其中一段短戏他还愿意。 把这些说给杨蜜听，她也理解地点点头，转而又问： “那你想导哪一段？” 秦慕楚翻开剧本到折叠的那一页，说道： “胡适之说文言文与白话文谁更简洁那场戏，这场挺不错的，场景简单，顺利的话一天就能拍完。 正好这场戏还有几个女学生，到时候可以安排给伱们。” 说着，鼻子动了动： “是不是什么东西糊了？” 杨蜜也闻到了，表情瞬间大变： “是鸡汤！离姐不是在厨房看着吗？” “她刚刚不是去卫生间了吗？” ……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3月1日。 燕京电影学院。 本就不大的学校大门被学生以及家长堵满，其中还有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在崔老师的提醒下，秦慕楚绕到学校后门进了学校。 先给崔老师发了条短信，崔老师让他先到办公室去找她。 “崔老师。” 敲敲门走进去，办公室内只有崔老师一人。 “惠敏怎么样？” 崔老师开口就是询问周惠敏的身体状况。 “挺好的，昨天去检查，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秦慕楚说到这个嘴角也不免露出一抹笑容。 昨天2月28日，二月的最后一天，忙完电影后期的他也去到港岛，和周惠敏见面，顺便再带她去做了次产检。 “那就好。” 崔老师也露出笑容，从办公桌底下拿出好几袋的东西： “都是过年从老家带的，农村土鸡蛋，大红枣……对孕妇好，下次你去港岛给惠敏带去。” “行，我过几天就去。” 秦慕楚没有推辞，笑着答应。 这些东西在港岛买不到吗？ 当然能，港岛又不是没农村。 但这是崔老师的一片心意，这就不同了。 果然，崔老师见秦慕楚收下笑得更加开心。 把桌上的东西又放到下面： “今天上午结束你记得来拿。” 想到什么，她叹了口气： “本来想惠敏怀孕你就多陪陪她，艺考你就别来了，可是学校那边早就说出去了……” “这没什么。” 秦慕楚打断道， “就是没艺考我也有别的事，总归是闲不下来的。” 崔老师想想也是，但还是说道： “有时间还是要多陪陪惠敏，事业是忙不完的。” “是是。” 秦慕楚连连点头。 “行，那我们走吧，也快考试了。” 说完私事，崔老师也拿起衣服外套，准备去往考场。 走在半路上，她说起今年艺考的事。 “小秦，你知道今年报考咱们学校表演系的学生有多少吗？” “五千？” 秦慕楚根据往年的报考人数猜了个大概数字。 “不止。” 崔老师摇摇头，脸上露出笑容，吐出一个让秦慕楚惊讶的数字： “10268人。” “怎么会这么多？” 秦慕楚惊呼出声。 这可比以往的数字翻了一倍。 “这不得有赖于你这位大导的威名。”崔老师笑着道。 这个报名数字出来的时候让整个学校都很惊讶。 燕影和往年也没什么不同，要说最大的不同，那就是秦慕楚担任10级助教。 那为什么报名人数猛增自然不言而喻。 “那学校准备招多少人？” “视情况而定，最多两个班。” 秦慕楚有些无言。 学校并没有因为报名学生多就扩招，那也就到说今年竞争的激烈程度可比以往高了一倍啊。 “今年学生们可难了，第一批就得刷掉八千多人。”崔老师感慨一句。 “这么多吗？” 秦慕楚以为第一批刷一半就差不多了。 “多有多的好处，其实按照我的想法，最好第一批就刷掉九千人最好。” 秦慕楚像是第一次认识崔老师一样，谁能想到向来面慈心善的“崔妈妈”，竟然还有这么狠心的一面。 “怎么，觉得我太狠了？” 崔老师看出了秦慕楚心中所想。 “绝对没有，师太。” 秦慕楚连忙否认。 “你这猴子，皮又痒了吧？” 崔老师秒懂秦慕楚没说的话，就要揪秦慕楚耳朵。 “嘴瓢了，是老师，亲爱的崔老师。”秦慕楚立即哄道。 崔老师瞪了眼，也没再动手： “要当爸爸的人了，还这么不稳当，以后怎么给孩子作表率？” 也没继续说秦慕楚，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这一万多考生，注定只有几十人能进入燕影。 这几十个招进来的除了少数几个，在我们眼里其实只是刚刚达到能吃这碗饭的及格线而已。 而那些没招进来的，不说百分百，但也八九不离十，压根就是不适合吃这碗饭。 第一轮就淘汰，一点不给他们希望，早点回去专心文化课，上个普通大学未来也许还能有别的出路。 我也当过这么多年考官，你知道很多考生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没等秦慕楚回答，崔老师长叹一声，语气中有心疼也有可惜： “认不清自己。” …… 燕影大门外。 学生与家长们焦急地等待大门打开，艺考开始。 “张亿山，你真没坑我？” 女生看着周围画着淡妆的女考生们，再拿出小镜子看看自己，有些心慌。 她素面朝天，不施任何粉黛，肤色偏黄，长相不算很好看的那种，但是挺耐看。 在普通人中也算是小美女一个，可放到化了妆的艺考大军中，就有点丑小鸭的感觉了。 “小梓，信山哥，得永生。你山哥在娱乐圈那么广的人脉，下到一线明星，上至国际大导，都有着过命的交情，他们都告诉我，艺考和试镜一样，要素颜，让考官看到最真实的你。” 一旁个子不高，瘦瘦的男生说道。 正是张亿山。 经典角色就是《家有儿女》中的冰雹，最近又凭借去年大火的综艺《向往生活》再度活跃观众眼前，完成了童星翻红这一成就。 而他旁边的女生也不是无名素人，同样是位童星。 《家有儿女》里的夏雪，真名杨梓。 “你就吹吧你就，还人脉、过命的交情，我怎么看节目里你都是端茶倒水，跟个小太监似的？” 杨梓听到张亿山的话，立刻露出嫌弃加不屑的表情。 两人自《家有儿女》就结下了深厚友谊，这么些年都是铁哥们，说话也没什么分寸之说。 想怼就怼。 果然，张亿山也没有生气，只是眼睛一瞪： “杨梓！注意你现在在和谁说话，以后还想不想山哥罩着你了？” “哼，我谢谢您嘞。”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个麦克风就递到了嘴边。 “张亿山！” 望着面前递来话筒的记者和他旁边扛着摄影机的摄影师，张亿山愣了下，还是很快调整状态，露出笑容。 “你在《向往生活》里就有说想考燕影，今天感觉怎么样，又把握吗？”记者提问。 在记者面前，张亿山还是挺谦虚的： “把握的话多少有一些吧，不然我到这来干嘛，您说是不是？” “那考前有和秦导沟通过吗？他是今天的考官之一哦。” “这个没有，秦导也挺忙的，而且艺考还是得看自己平时的准备，沟通也没什么用。” 记者本还想问张亿山两句，忽然注意到站在他旁边的女生也很眼熟。 又看两眼，这不夏雪吗？ 立刻调转话筒： “小雪？” 杨梓略带尴尬与不适应地说道： “对，是我。” 顿了下，又说道： “我真名叫杨梓。” 记者也没在意，立刻问道： “好像《家有儿女》后就没见过你演戏，是有别的安排了吗？” “……” 杨梓笑容更加僵硬…… 这边的采访倒是吸引了不少考生和家长的目光，口口相传下也知道是刘星张亿山和夏雪。 考生们的外围，一个女生看着沸腾起来的燕影门口，撇了撇嘴： “不就是童星吗？谁还不是了，我唱的歌也很火好吧。” 正嘀咕时，对面马路一辆车停下，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 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这个时代了，学表演的家里几乎很少有没钱的，玛莎拉蒂也只是普通水准。 关键是从上下来的人。 三个女生，身材都挺苗条。 尤其是从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个，打扮得非常时尚。 而且很眼熟。 “杨蜜！” 不等她认出是谁，就有专业的记者认了出来。 顿时，记者们蜂拥而去。 “蜜姐，这会不会太高调了？” 热巴从车上下来，看到跑来的记者，有些胆怯。 娜扎也是咽了咽口水。 “别怕，总得亮个相。” 杨蜜拍拍两人的肩膀，她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不枉她特意去开惠敏姐留在燕京的车送两女一趟。 “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你们自己去吧，加油，别害怕。” 说着，杨蜜做了个fighting的动作，在记者到达前上车离开。 “不是，蜜姐！蜜姐！” 这操作给辛疆二美整傻了，所以特意到酒店接我们，又是豪车相送，就为了到这儿就走？ 看着已经到跟前的长枪短炮，两人有种被丧尸围住的恐惧感。 欲哭无泪。 而杨蜜心情却挺好，哼着歌启动车辆。 她做这一切一是给两女带来些关注，二也是告诉圈内人这是自己[伊人娱乐]的人。 什么，没听过？ 那你档次不行，连[伊人娱乐]背靠的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凡事过犹不及，让别人看到就够了，至于留下来接受采访，没必要。 今天关于燕影艺考采访的报道，一定会有两个丫头就是了。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 杨蜜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被记者围住的两女，缓缓离去。 但收回目光时，却是愣了下。 “茜茜？不对，刘阿姨？” 杨蜜摇摇头，只是匆匆一瞥，也不敢确定。 …… “我好像看到茜茜流落在外的妹妹了。” 考场中，秦慕楚看着杨蜜发在qq群里的信息有些无语。 被cue到的刘汐茜很快给予回复： “？” “真的，茜茜，我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有个女生长得特别像你，嗯……更像刘阿姨！” “有照片没？” “没有，没拍到。也可能是我太想你了，出现幻觉了，嘻嘻。(*n_n*)” “我也是，好想你啊，亲亲。” “到我床上来。” 眼见聊天内容逐渐“百合化”，秦慕楚给手机调到静音，翻转盖住。 “怎么了？”崔老师看着问道。 “没事，就是杨蜜说刚刚好像见到了一个特别像刘汐茜和她妈妈的女生。”秦慕楚随口回了句。 崔老师瞬间来了兴趣： “真的？有照片吗？是来考试的学生？” 她见过刘汐茜和刘汐茜妈妈，如果真的是长得很像这两人，那颜值自然不用多说。 嗯……燕影苗子！ (本章完) 第348章 景田催片 “谢谢老师，我朗诵结束了。” 男生鞠了一躬，不安地看着前方的六位老师，特别是最年轻的那个，在对方投来目光时又低下头。 “嗯，可以了，先到旁边吧。” 黄木林用钢笔敲了下桌子，对男生说了句。 看了眼等候的区域，空无一人。 又问门口的女生： “景田，这一批没有了是吧？” 景田闻言看向手中的名单，嘴里嘀咕着“林磊”，手指顺着名单序号下滑，一直到一处停住，抬头回复黄木林： “没了，黄老师，要我喊下一批进来吗？” “先不急。” 黄木林看了眼手表，侧头问其他老师： “12点了，要不咱们今天上午就先到这儿？吃个饭，一点钟还有下午场呢。” 早上七点几个老师就坐在这儿，一直五个小时没动过，现在也都很疲惫，要说不想休息吃饭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们目光都看向挨着坐的一男一女。 崔老师说话了： “田儿，外面还有多少考生？” 门口的景田立刻向教室外看了眼： “咱们这个考场还有大概四五批。” 一批十个人，四五批就是四五十。 一听还有这么些人，也不存在加把劲把剩下的弄完了。 崔老师又说道： “让他们先去吃饭吧，估计都饿了，下午不用再重新排队，先考他们。” 艺考上万人，自然不可能像高考一样有准确的几点到几点考试时间，只能划分出一个时间段，某一天的第几考场第几场。 第一场就是上午，第二场是下午。 而某一场内的考试顺序，那就排队了。 顿了下，崔老师想了想，看向一旁的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干饭的学生，改口道： “算了，让秦慕楚去说吧。” 刚准备出门的景田听到这句话，眨眼望向一脸无奈起身的秦慕楚。 “行，我去。” 秦慕楚向门外走去。 为什么让他说，他也明白。 无非就是鼓励那些学生两句，让他们下午考试好好发挥。 对考生来说，上午考挪到下午其实是有影响的。 有句话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 鼓励了学生们几句，秦慕楚也就跟着老师去食堂了。 见有考场结束考试，其余考场也都陆陆续续结束了上午的考试。 考生的洪流涌出，接着就是一批批监考老师。 “现在这些学生难道都不看公告吗？说了要素颜，素颜，还化妆！淡妆也就算了，一个个妆比拍戏时候还全。” 走在路上，有老师忍不住吐槽。 因为这一届考生人数多，燕影的考场也多比往届多设置了一些，按理说是完全足够把上午场的人都考完。 可实际上还大概有几百个考生没考上，就是因为让考生们卸妆耽误了很大一会儿功夫。 “可能也是没当回事，第一年嘛，以前初试要求没那么严，都是复试才严格要求素颜的。” 黄木林搭腔。 只不过，这话出口，却没什么人附和。 黄木林心中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 暗骂自己饿昏了头，一转头看向秦慕楚笑道： “秦老师，我可不是说你提议得不好，就应该在初试严格要求。” 在初试就必须素颜这个要求就是秦慕楚在开关于艺考的会时提出的，他刚刚说的话听起来有点埋怨秦慕楚的意思。 秦慕楚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没往那方面想，不接这茬，而是笑道： “黄老师，您还是叫我名字吧，叫我秦老师我别扭。” 黄木林见此便知道秦慕楚没放心上，哈哈笑了声： “那可不行，咱们以前是老师学生，现在是同事了嘛，你也得抓紧调整身份。” “是啊，咱们学校今年艺考风头这么大，秦老师功不可没啊。” “哈哈，今天考生看秦老师可是两眼放光啊。” 几个老师也跟着打趣，崔老师倒是没说话，只是面带笑容地听着。 秦慕楚连连拱手，求各位老师别“捧杀”。 “学长。” 一声喊，景田也跟了上来，走到旁边拉了拉秦慕楚，让他和老师的队伍脱节。 她今天之所以在考场，是当志愿者，就像当初秦慕楚艺考时的杨蜜一样。 “嗯？” 秦慕楚放慢脚步。 不和老师们走一起，他也没端着，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熬到这个时间，他早就饿了，但在一众老师中年纪最小、资历最浅，也不好提起吃饭。 黄木林是在场老师中资历倒数第二的，估计是饿急了，不然也不会说。 “你上次介绍的那个那个什么东我家挺看好的，愿意投资，不过还得吊一吊，获取更多的利益。”景田笑道。 秦慕楚想了想就明白是晶东的事，上次牵线搭桥后就没管过，后来牛强东倒是打过几次电话，说进展不错，想请他吃饭感谢。 不过他没时间就约“下次”了。 现在听景田的意思，合作应该是板上钉钉了，剩下来就是两方拉扯，讨价还价。 不过……这话能和我说吗？ 我可是晶东的股东啊。 你家出钱越多占股越少，我的股份就越值钱啊。 这傻丫头，以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学长，谢谢你，我爸说这笔生意很赚，还夸我呢。” 景田笑眯眯地道，顿了下，小声道： “这生意赚得肯定比我家借你的二十亿多得多，学长，这钱你先不急还，等以后时间长了，忘了就不用还了。” “嘶——” 秦慕楚长吸一口冷气，瞪大眼睛看着一脸认真的景田。 “怎么了？”景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事。” 秦慕楚摇摇头，走了两步忽然问道： “你今年打算去港岛吗？” “应该不会去，下个月《欢乐颂》开拍我就要进组了，这戏各个季节戏份都有，没时间去港岛玩。”景田摇了摇头。 秦慕楚心说那就好，别把傻气传给我孩子。 “怎么了？学长，你想我去港岛吗？”景田眨着眼睛。 “额，没有，我算了下，十一月前你都不能去港岛。” 秦慕楚煞有其事地掐了掐手指，不等景田问为什么，他抢先提问： “剧本看得怎么样，对角色有理解吗？” “等一下。” 见秦慕楚说起演戏的事，景田立刻把到嘴边的问题抛到脑后，从包包里翻了翻，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学长，这是我写的人物小传。” 秦慕楚目光从“驴”牌包上移开，他是真没想到这包里竟然装得是这个。 接过人物小传，也没立刻翻开看，而是拿在手上： “到食堂再看吧。” “嗯！” 富婆点头。 …… 食堂。 秦慕楚因为看人物小传，就没和老师们一个桌，而是跟景田坐一起。 其他老师倒也没多想，都知道景田入了秦慕楚公司拍的电视剧。 倒是崔老师多看了眼。 “学长，菜来了，红烧肉没有了，换成糖醋里脊了。” 景田一手一个菜盘子，有些不稳地摇晃。 “行，给我吧。” 秦慕楚放下小传，接过两个盘子。 不是他使唤景田，而是他要抓紧时间看小传。 中午吃饭时间就这么点，再过几十分钟他就又得去考场了。 “还有汤，紫菜蛋花的，我去拿。”景田转身又要走。 “不用，不用，你先坐着，我跟你说戏的事。” 秦慕楚摇手。 景田闻言也老实坐下。 “小传写得挺不错，人物成长经历，性格造成原因都有……” 景田露出笑容，她是严格按照秦慕楚要求来写的，还请教了不少老师。 “但是也不用那么细，像什么15岁暗恋谁谁谁，这种事就没必要写了。” 秦慕楚提出修改意见。 景田在《欢乐颂》的角色是关雎尔，戏份到不了安迪和樊胜美那么多，大概女女四、女五那样。 到手他还好奇怎么能写出这么多字的人物小传，感情这妞儿当言情写。 “知道了。” 景田脸一红。 秦慕楚也没多说，继续帮她分析角色，景田听得连连点头，还拿出手机录音。 不知不觉午饭时间过去，其他几个老师都打招呼先去考场了，秦慕楚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总结地说道： “关雎尔这个角色是中产阶级家庭出来的傻白甜，从小到大都是听父母的安排，按部就班的走着父母安排好的路。 这也给她埋下了叛逆的种子，进入社会就想走自己的路，难点就是要演出乖乖女迟来的叛逆。 你俩应该差不多，想想自己过去爸妈不同意做的事，但你非要做，找那种感觉就对了。” 景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想当演员一开始家人就不是很同意 秦慕楚也站起身，准备去考场。 《欢乐颂》的角色虽然是景田花钱砸下来的，但他也不是完全不考虑角色适合度。 关雎尔这角色和她基本契合，差别可能在……景田比她家庭富得多。 想到这儿，秦慕楚又说道： “演得时候把你家想得穷一点，贵气收一收。” 又看向景田手里的驴包： “比如这个包，关雎尔就不可能……这包多少钱？” “不知道。” 景田摇头。 买包看到就买了，价格那么长的数字，哪里记得住。 万恶的富婆。 秦慕楚挥了挥手： “关雎尔的家庭顶多给她背个几万块的包，就是这种程度，明白吗？” “知道了，那我明天就换成几万的包。” 秦慕楚对景田这种听话认真的态度还是欣赏的，别看人家有钱，但完全没大小姐脾气。 不过还是提醒道： “找不到也别买，背个普通的包就行。” 景田立刻点头，跟着秦慕楚往考场走去。 半路上，她又开始闲聊。 “学长，《阿凡达》你看了吗？” “看了。” “票房都破十三亿了，全球好像都过百亿了。” “嗯。” 秦慕楚点头，这片子是要载入电影史册的。 看着一脸感叹的景田，开玩笑道： “当初直接让你家投资电影，你演女主，现在你就是百亿票房女演员了，世界闻名。” 景田还真想了下，过了会儿摇头： “不行，演人类戏份不够出彩，演蓝精灵又看不出是我。 “你可以改剧本啊，改成大女主。”秦慕楚继续逗乐。 不过景田这次却很坚定： “学长你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先演电视剧刷脸，积累观众缘，大女主电影我撑不起来的。” 秦慕楚很欣慰，这是真把他话听进去了，笑道： “你现在演电影女主是太勉强了，但在电影里演个不重要的女配角还是可以的。 特别是《阿凡达》这样的科幻巨作，演个不怎么需要演技，但是讨巧的角色，其实比电视剧要更刷脸。” “对啊。” 景田大眼睛眨啊眨的，有些懊悔。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眼睛眨着眨着，瞄向了秦慕楚： “学长，你有要拍新电影了吗？” “没有，我电影刚做完后期。” 秦慕楚知道这丫头把算盘打到自己这儿来了，果断摇手。 当初拍《情书》倒是忘了景田，不然给个客串角色也不是不行。 景田有些失望，不过很快消散： ”那学长，你下次拍电影给我个配角刷脸行不行？” “行是行……” 秦慕楚一口答应，他不是“欠债的是大爷”那种人， “不过你也别光想着我，刷脸这种事，你得找大片，商业大片，像《阿凡达》那种，文艺片你刷不刷脸意义不大。” “那学长你下部拍什么？网上好多人都让你快拍《盗梦》第二部，把《阿凡达》打下去。”景田立刻问道。 这事秦慕楚也从杨蜜那儿听说了。 大概就是外国的《阿凡达》在天朝肆虐，让天朝网友们很不爽，咱天朝又不是没有能拍这种大片的人。 于是都跑到秦慕楚微博留言。 但这样一部大片不是说有就有的，《盗梦2》剧本一点头绪没有，他完全没灵感。 “学长，拍不拍？”景田跃跃欲试。 秦慕楚笑了笑： “钱不够，演员未定，剧本暂无，敬请期待。” 听到这个《盗梦》首映礼上的回答，景田顿时丧了气，但还是说道： “钱不够我可以解决，你的戏也不缺演员，学长你只要写剧本就行了。不拍《盗梦2》，别的大片也行啊。” “再说，再说。” 秦慕楚随口敷衍。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349章 少年们啊 下午，依旧是枯燥的艺考初试。 又一批考生离开，景田在老师们的示意下告诉外面考生休息五分钟。 秦慕楚放下笔，闭上眼睛捏着鼻梁缓解疲惫。 “怎么着，累了？” 崔老师笑着拍了拍秦慕楚。 “呼——” 长舒一口气： “有点儿，这比演员试镜可要命多了。” 秦慕楚现在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初试什么内容？ 就一项——朗诵。 能想象七八个小时不断听朗诵的感觉吗？ 秦慕楚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大雷音寺，周围嗡嗡嗡地全是念经声。 他都有对学生喊“师父，莫念了，莫念了”的冲动。 “说得好像你试镜过很多次一样，我记得就一个《星你》吧？你电影是一次都没试镜过。” 崔老师这么一说，秦慕楚想了想还真是。 电影他都是根据角色想哪个演员合适，然后直接发出邀请，正经的大规模试镜确实没有过。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 “《山楂树之恋》不是有试镜吗？”秦慕楚说道。 他是编剧，也能算是他的电影。 这么一想老谋子确实厉害，六十岁人了试镜几千人都能坚持下来，不由说道： “学校就应该把老……张导喊来当监考老师，他对这个有瘾。” 崔老师露出笑容，张一谋确实喜欢试镜，这倒是跟秦慕楚是两个极端，笑道： “你能把张导请来也行啊。” “秦老师跟张导那么熟，要是开口没准儿还真能请来。” 黄木林跟着附和，其余老师也都开玩笑缓解疲惫。 “哈哈，我可没那么大面子，还是学校请吧。” 秦慕楚摇摇头： “而且，把张导请来，可能最后一个都看不上，咱们10级直接没人了。” 听秦慕楚这么说，黄木林问道： “怎么，张导的《山楂树》还没选着演员吗？” 《山楂树》选女主是在燕影办的，挑了五千多人没一个被选中在校内也是广为流传。 “选是选着了，但不是来面试的五千人里的，算是沧海遗珠吧。” 秦慕楚简单回了句。 张一谋最终还是找到了他心中的静秋，就是选角副导演说没拍好的那个。 年后副导演又找了那个女生，重新拍了个vcr，张一谋看了后直接拍板定下来。 秦慕楚看了女生的照片，挺瘦小的，身材不符合原著静秋的丰满，但清纯的气质倒是差不多。 过几天初试结束他还得再和老谋子那边碰个面，毕竟他是编剧，而且老谋子也想他帮演员加深角色理解。 “行，不说了，咱们继续吧，外面还不少人呢。得亏下午这些孩子都听说要素颜，不然今晚得挑灯夜战了。” 崔老师对景田招了招手，考试继续开始。 …… 下午五点半，燕影艺考的第一天结束。 不过对学生来说是结束了，但所有监考老师还得在一起开个会，对一下今天通过的考生名单。 “还是得让学校再次强调，一定得素颜，总有不知道这个消息的学生，今天下午就有一些。” 会议最后，有老师提议。 “嗯，这事中午我就和学校提了，下午学校也在外面竖了个牌子通知，再加上媒体报道、学生之间口口相传，明天这种情况应该不会有了。” 王境松点头。 这件事说完，又强调了下明天的考试时间，也就散了会。 秦慕楚跟几个老师打了招呼，向学校外走去。 突然“叮咚”一声，手机铃声响起，是短信。 “散会了没？” “刚结束。” “速到后门。” …… 燕影后门。 四女一男正站在那儿。 “晚上请你们吃大餐，祝你们旗开得胜。” 杨蜜豪气地说道。 “谢蜜姐～” 张亿山立刻殷切地感谢。 杨蜜很满意，这小伙子上道。 她本来晚上是想来接娜扎和热巴的，给自己公司未来的两个员工送温暖。 恰巧遇到了张亿山和杨梓，张亿山因为《向往生活》也算自己人，干脆一起邀请。 “谢谢” 辛疆二美也跟着道谢。 最后，只剩杨梓一人没说话。 她本来是想婉拒的，但现在别人都答应了，不去不合适，只好笑着答应下来。 “蜜姐，那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说一下。” 掏手机的功夫，又提醒张亿山： “你也给叔叔阿姨说一声，别等不到你回去着急。” “唉，是，蜜姐请吃饭太高兴，我差点忘了，你直接用你手机给我爸妈发个信息吧，我懒得拿。”张亿山说道。 “懒死你。” 杨梓骂了句，拨通电话。 看了眼没有动作的辛疆两美，目光闪了闪，拍了下张亿山： “不行，你有手机不用我亏大了，把你手机给这两位同学用。” 娜扎和热巴没想到杨梓会突然提到她们，连忙摇手： “不用不用，我们俩是一起来的，爸妈没跟着。” “真厉害，又漂亮又……” 杨梓正夸着，电话接通，不好意思地指了下电话示意，到一边去接电话。 杨蜜看着杨梓眯了眯眼，心中对她“羞涩、不善交际”的评价抹去。 …… 涮羊肉馆，包厢内。 “趁着现在天还有些冷，吃吃羊肉也挺舒服。” 杨蜜招呼着四个小孩。 “是是。” 四个小孩明显都有些紧张，握着杯子的手捏得很紧，还时不时看向空着的那个座。 很快空座的主人回来了。 从桌上抽了几张抽纸擦干脸上的水，坐到座位上。 “今天人多，估计上菜得等一会儿。” 秦慕楚说着打了个哈欠。 “洗完脸还困，监考有这么累吗？” 杨蜜把自己的长羽绒服放到秦慕楚座椅后面。 多了个羽绒服，秦慕楚靠着椅背说道： “这活儿太累人了，以后打死不能干。” 又打了个哈欠，他看向张亿山几人，目光在他们几人脸上停留了一下点点头： “都没化妆，记得后面也不能化妆。” 他倒是不怀疑几人能通过初试。 热巴和娜扎就不说了，两人这颜值哪怕是面瘫，监考老师都愿意招进去试试。 而张亿山和杨梓怎么也是家喻户晓的童星，到三试问题不大。 “好的。” 几人都连连点头。 秦慕楚又提醒了一些注意事项，也不是什么机密，基本艺考的培训班都会说。 不过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几个小孩听得格外认真，恨不得拿笔记下。 很快羊肉上桌，边吃边聊，气氛逐渐活泼起来，他们也慢慢熟悉。 杨梓和张亿山得知热巴、娜扎都演过秦慕楚的电影，虽然只是客串，可也羡慕不已。 “本届燕京艺考已于今日开始，据悉，此次报名人数远远高于往届，一大早就有许多考生在校门外等候。 其中有不少还是熟面孔，如《家有儿女》的刘星、夏雪……” 电视机的声音吸引了几人目光，燕京电视台正在报道燕影艺考的相关情况。 “嘿，你们上电视了。” 热巴高兴地指着电视。 “把握的话……” 看着电视中自己一本正经接受采访的样子，再看看盯着电视机的热巴、娜扎，张亿山难得有些羞涩： “哈哈，胡说的，换台吧，要不？” 杨梓看了眼张亿山微红的脸，从小玩到大当然知道这货不是个容易害羞的人。 撇了撇嘴，心底暗骂“色批”。 “杨梓，又到你了。” 热巴就跟播报员一样。 而在她这一声不久，很快电视上又出现了她和娜扎。 而且采访前缀是： “除了童星，我们还看到许多帅气漂亮的考生，像两位来自辛疆的姐妹花……” “你们好，我叫古丽……” 看着几个小孩望着电视那种期盼与欣喜的表情，秦慕楚和杨蜜也露出笑容。 这是独属于他们这个阶段的开心。 再过些年成圈内“老油条”，这份“开心”就找不到了。 像秦慕楚和杨蜜，每年都有电视台重播《星你》、《仙三》，但两人从来不会去看。 包括自己的一些采访什的，也是如此。 因为会觉得尴尬。 “本届燕影初试严格要求素颜……” 考生的新闻播放完毕，四人也都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杨梓竖起大拇指： “热巴和娜扎应该是我们这届最漂亮的了吧，未来校花！” “不是，没有，没有。” 两人立刻摇手。 “哎，这有什么，过度谦虚可就是骄傲了，再说，校花名头你们不要，有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张亿山挤挤眼，若有所指。 “就你话多，你到中戏都成不了校草！” 杨梓立刻给了发小一下。 两人的打闹让大家都露出笑容。 本来这话题说一下也就过去了，但热巴却突然说道： “真的好多漂亮女生，今天跟我一起考试的就有个女生特别好看。” 娜扎也像是想起什么，说道： “是不是你中午跟我说的那个长得很像刘汐茜的女生？” 她俩考试没分在一起，同一天不同场，她是下午，热巴是上午。 不过互相陪着一起，加油打劲。 张亿山和杨梓也是这种情况。 “对对对，就是我中午和你说的那个。” 热巴点头如捣蒜。 杨蜜闻言眼睛一亮，对秦慕楚说道： “我就说早上我没看错，真的有个学生跟茜茜长得很像。” 说着，她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对着热巴： “小迪，你看看你说的那个女生是不是更像茜茜旁边的刘阿姨。” 顿时，不止热巴，娜扎、张亿山、杨梓也凑了过去，看向杨蜜手机。 “对，更像她！” 热巴又开始点头。 “你看，我说的吧。” 杨蜜更开心了： “小迪，你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 热巴挠了挠头，虽然女生长得很漂亮，但她当时也在紧张地默读朗诵稿，还真忘了。 “我记得好像跟蜜姐你一个姓，然后……对了，她唱过《小哪咤》的主题曲，是他，是他，就是他，那个。” “这是《哪吒传奇》的片尾曲。” 秦慕楚突然纠正。 “是……吧，我记得不清楚。”热巴不确定道。 “秦老师看过？” 张亿山像是发现了什么，满眼笑意。 这动画片03年的，秦慕楚那时候可都十五六岁了。 这么有童心？ “孙碧娟让我给她买过这个动画片碟片。” 秦慕楚镇定地喝了口水。 此时燕京某处，一个小丫头正在书桌上奋笔疾书，忽然打了个喷嚏，吹落一地试卷。 …… 一顿涮羊肉吃完，浑身暖洋洋的。 杨蜜要开车送几人回去，但杨梓和张亿山都拒绝了： “我俩前面站台坐个公交直接到家门口儿，蜜姐，您别管我俩了，这一四转就没我们不熟的地儿。” 杨蜜想想也是，这俩都是老燕京了，也不怕走丢： “那你们到家给我发个信息，对，手机号留一下，等考上了，学姐请你们吃真正的大餐。” 交换完号码，秦慕楚四人便先走了。 张亿山对着车子挥挥手，就冲杨梓道： “走吧，咱也回了。” 走了两步，发现没人跟上，回头看见站在原地心不在焉的杨梓。 于是又走了回去，到杨梓面前蹲下身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嗯？”杨梓这才回了神。 “怎么了这是？舍不得啊。”张亿山笑道。 本来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杨梓却很认真地点头： “亿山，你说是不是只有像热巴和娜扎那么漂亮的女生才适合在娱乐圈？” 张亿山叹了口气； “小梓，旦妈说得话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杨梓不置可否，只是继续说道： “今天蜜姐是想请热巴和娜扎吃饭的，遇到了你，又带上你一起，我只是因为和你在一起，顺带捎上了。” “小梓……” 张亿山想说话，杨梓却没给机会： “热巴和娜扎以后肯定签蜜姐的公司，那就等于是进了[朝秦暮楚]，你在《向往生活》，以后毕业想签蜜姐公司也不难。我……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跟他们吃饭聊天了。” 杨梓越说眼神越暗。 就在这时，“啪”得一声，张亿山拍在杨梓肩膀上，在杨梓懵逼的眼神中，张亿山另一只手拍拍胸膛： “山哥罩着你，以后山哥火了，点名你演女主，不答应爷不演！够哥们吧。” 杨梓愣了一会儿，突然“噗”得笑出声。 落寞之色一扫而空。 “吹吧你就，我刚刚是演的，以后姐罩着你，不过我可不会那么傻，非要你演男主，你这长相，跟姐不匹配，哈哈。” “好个狼心狗肺，不讲义气之徒。” “你才是，你是……” …… 另一边，玛莎拉蒂在城市道路上疾驰。 秦慕楚靠着副驾驶的车门，闭目缓神： “那女生和茜茜长得像不是好事。” 餐桌上杨蜜对那个女生很感兴趣，以他对于女友的了解，多半是想收入麾下。 杨蜜也不是笨人，很快想通关节。 娱乐圈只需要一个刘汐茜，她的公司也只需要一个。 心中觉得可惜，又问道： “那你觉得杨梓怎么样？” “挺细心的丫头。” 秦慕楚回了句。 从今天在餐桌上的言谈举止就能看出。 杨蜜赞同地点点头。 又把在他来之前杨梓让张亿山把手机给热巴两人的事说了，并看了眼后视镜解释道： “杨梓是怕你们没有手机，又不好意思开口借，才故意那么做的。” “啊，是这样吗？” 后排的热巴和娜扎眨眨眼，她们以为那只是杨梓和张亿山打闹。 “你想签她？” 秦慕楚睁开眼睛，他能听出杨蜜话里对杨梓的满意。 热巴和娜扎也投去目光，要多同事了？ 杨蜜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摇头： “还得再看看，你说的嘛，要注重品德。” “嗯。” 秦慕楚这次坐直了身体，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两人： “你们蜜姐签了你们，别的不敢保证，但起码圈子里乱七八糟的事不会打扰到你们，所以最重要的是你们要洁身自好。 咱们这一行发展越来越好了，等到你们登上舞台的时候，正好能赶上最好的时代，也是受关注最多的时代。 以你们的条件，考进燕影不难，进到崔老师班，我们也算同门师兄弟。 崔老师最常挂在嘴边的话，也会是她给你们上的第一课。” 车窗外灯红酒绿，高楼大厦飞速闪过，车内一句话缓缓回响： “学艺先学德，做戏先做人。” (本章完) 第350章 三个《山楂树》女主 3月3日，上午十一点，燕影初试最后一场结束。 “学长，记得要写剧本呀。” 景田说完，也不顾秦慕楚的白眼，开心地招招手上了车。 同时，车旁一个三十多岁男人上前递上一张名片，客气地笑道： “秦导，这是我的名片，有机会多合作。” “会的。” 秦慕楚接过名片，和男人握手后转身上了自己车。 看着好奇地趴在收纳箱上的杨蜜，无语地扯了扯安全带： “你就不能把它解开吗？自己多大心里没数？” “给你一拳。” 杨蜜瞪眼举起拳头示威一下。 接着一边整理深陷其中的安全带，一边满脸八卦地看着秦慕楚： “那人是景田的家里人？车牌jt9988，真够豪的。” 她在上学时燕影就流传着景田的各种传说，其中就有一条是这辆有着牛气车牌的豪车，今天算是见到了。 能买得起豪车是有钱，但能弄到一些特殊的牌照，那可就是有势了。 “应该不是，估计是她家里安排给她在圈内保驾护航的人。” 秦慕楚带上车门，同时把刚刚男人给他的名片放到手旁的收纳箱里。 杨蜜立刻拿起看了起来。 “路正，星汉灿烂影视公司董事长……” 想了想，发现记忆里并没有这家公司的印象。 “应该是和茜茜之前一样，开个公司专门为她服务的。” 从男友那儿对景田的背景早有了解，所以杨蜜八卦一下也就过去了，放下名片，她又看向秦慕楚： “什么时候能查到初试成绩？” “4号查成绩，7、8、9、10号复试，后面应该也差不多隔两天出成绩，再就是三试结束。” 秦慕楚把刚刚的开会结果告诉杨蜜。 相比于初试，复试人更少却花费更多时间，是因为复试考核内容更加复杂，除了朗诵，还会有才艺表演展示之类的。 初试一天考五千人，而复试则只能五百人了。 “复试看到‘小茜茜’记得留神一下。”杨蜜提醒道。 秦慕楚有些无语。 “小茜茜”指得就是唱哪吒的那位未知考生，因为不知道名字，杨蜜就给人起了这么个代号。 他也不能理解杨蜜都有大茜茜了，为还惦记小茜茜。 而且人家明明长得更像茜茜妈，就算起代号也应该是…… 不好听，叫那个不好听！ “听到了没有？” 杨蜜碰了碰走神的秦慕楚。 “无能为力。” 秦慕楚摇头。 “你说什么？” 蜜姐开始像《功夫》里的包租婆一样双手捏拳，并口动发出“咔嚓”的声音配音。 “干不了，听不懂古文是吧？” 秦慕楚开始玩《建d大业》剧本里的梗。 “小伙子，想好了再说话，这一拳十八年的功夫你可挡不住。” 杨蜜威胁地晃动着豆沙包般的拳头。 “不要脸，24了假装十八……哎呀，十八十八，小蜜蜜永远十八。” 秦慕楚连忙改口，心道真是个疯娘们。 也不敢闹了，解释起“干不了”的原因： “复试我不参加了。” “啊？为什么啊？” 杨蜜惊讶之下都忘了收回手掌。 “嘿嘿，我用别的东西交换的。” 秦慕楚得意地露出笑容。 别的东西交换…… 杨蜜皱着眉头，忽然一脸嫌弃地看着秦慕楚，接着表情又隐隐多了一丝兴奋…… …… “呸呸呸，死变态！” 杨蜜靠在路边绿化树上，一边用矿泉水漱口，一边洗着手。 与之相对，秦慕楚则一脸平和，带着一丝圣洁的微笑： “谁让你一直抓着不放的。” 杨蜜倒完矿泉水瓶里最后一滴水，听到这话拿着空水瓶追着秦慕楚狠狠地抽了几下。 而后，又赌气地直接转身走开。 “这边，你认识路吗？” 秦慕楚在后面喊道。 杨蜜停下步伐，站在原地捏紧了拳头。 两秒后，转过身向秦慕楚跑去： “霍家拳！” 秦慕楚一点不慌，淡定地说道： “你可想好了，老谋子工作室外面肯定有很多记者偷拍。” 果然，刚刚还悍妇模样的杨蜜一秒变得淑女，压低帽檐，把卡在下巴的口罩也重新拉上。 走过秦慕楚身旁时，能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回去你死定了。” 秦慕楚无所谓一笑，回去有床他能怕了？ …… 面包车的车门被拉开，带着眼镜的年轻人手捧两桶泡面迈上了车，对着端着相机瞄着车外的男人说道： “老大，吃饭了。” 拿着相机的男人这才把相机放下，回头看了眼泡面，露出苦色： “又他妈香辣牛肉的，吃得我踏马上厕所都疼。” 小弟悻悻一笑： “老大，那家便利店只剩这个了，我加了两个蛋还有火腿肠，对付一下吧。” 说着，他递上泡面。 “放屁，便利店还能只有一种口味的方便面？你以为你江西的老子不知道？” 老大骂了句，可也只能无奈接过。 小弟想为自己辩解可还是没开口，坐到一旁捂着面桶盖子，说道： “老，老大，咱们在这蹲到底有没有用，张一谋天天早上六点到工作室，晚上十点多才走，也不出来啊，还不如去拍燕影艺考呢。 最美考生你看了吗？那两个辛疆妞儿可漂亮了，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圈里面哪个王八蛋老板。” 狗仔小弟正啧嘴赞叹时，旁边的狗仔老大开口了： “便宜不了别人。” “啊？” “艺考那天杨蜜送得她们，你说她们是谁的人？” 狗仔老大掀开泡面盖，开始“吸溜、吸溜”吃起来。 小弟也明白过来。 以狗仔的视野来看，那里还真是娱乐圈最干净的地方了。 吃了两口面，又咬了口火腿肠，狗仔老大继续开口： “燕影艺考话题有限，那两妞是漂亮，但那么多通稿夸‘最美考生’肯定是[亿人]砸钱买的。 一阵风也就过去了，跟《山楂树》能比吗？ 张一谋选女主搞那么大场面，全国找，选了几万人才选出来，你说得漂亮成什么样？ 这最新一代谋女郎要是拍到了，这个月奖金起码翻两番。” 听到奖金翻番，小弟顿时两眼放光，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学着吧。” 狗仔老大说了句，大口吃面，同时目光紧盯车窗外老谋子工作室入口。 这一看，瞬间把面桶放下，举起相机。 见这情况，小弟也知道是“来料”了，看向窗外，可是他没相机，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 “老大，谁啊？” “秦慕楚，杨蜜。” 狗仔一边拍照，一边回复。 一直见两人彻底走进建筑内拍不到了，才放下相机。 查看着相机里刚刚拍的照片，面带兴奋地开口： “这新闻不就来了吗？编剧秦慕楚现身张一谋工作室，杨蜜疑似《山楂树》女主！” 这新闻标题，他越想约觉得满意。 “啊？杨蜜女主，不太可能吧？要是她女主张一谋之前还海选干什么？”小弟发出质疑。 狗仔老大也不恼： “我当然知道不太可能，所以才说疑似，观众只看吸引眼球的东西，他们哪管可不可能。 重要的是你每天得创造新闻，懂吗？” “大概懂了。” 小弟挠挠头。 老大哈哈一笑，拍到新闻心情大好，把脖子上的相机取下放到一旁： “抓紧吃，吃完你盯一会儿。” “好。” 闻言小弟打开盖子，快速吃面，几口对付完，就和狗仔老大换了位置，举着相机死盯工作室入口。 “看一会儿歇一会儿，不然会眼瞎的。” 老大在一旁提醒。 “嗯……老大，来一俩出租车了，一个女生从上面下来，进工作室里了。” 听到这话，本准备靠着休息的狗仔老大瞬间坐起，想要抢过照相机又怕耽误了功夫，只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喊道： “快拍！快拍！” 这搞不好就是真女主啊！ “拍了，拍了！” 小弟也是一脸兴奋，快门的声音连续不断。 “好手速，好手速！拍到正脸没有？” “没，但是有个侧脸。” “侧脸也行！” 十来秒后，小弟刚放下相机，狗仔老大就立刻抢了过去，翻看其中照片。 “老大，怎么样？是女主吗？” 小弟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 “我哪知道，看着挺年轻的，也没见过，可能是女主……” 老大不停翻着照片，基本都是背影，只有几张是侧脸照。 “老大，这个侧脸好像不怎么漂亮啊，而且身高也不高，我觉得不像是女主。”小弟说道。 “没准儿人家正面漂亮呢。” 狗仔老大重点观察几张侧脸照，而后拍拍小弟肩膀： “这次你立功了，不管她是不是女主，现在她都是最有可能的，而且这种不好看的侧脸照，恰恰能引发讨论和争议。” “就跟穿上点衣服的更好看是一个道理对吧？” 狗仔小弟挤挤眼。 “哈哈，你有慧根。”老大哈哈一笑。 “嘿……” 笑到一半，小弟突然发现工作室入口又有了人，连忙喊道： “老大，又来人了，相机，相机。” 瞬间，相机出现在小弟手上，又是一阵连续不断的快门声并伴随着配套解说： “从车上下来的，张未平！又下来两个男的……还有一个女的。” 几秒后，两人查看起照片。 张未平他们拍张一谋都认识，主要是辨别其他三人。 “这个是江志锵，港岛的出品人，老谋子、李安都跟他有合作。” 狗仔老大经验丰富，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 “这个男的就不认识了，不知道是谁。不过这个女的……好面熟啊，叫什么来着……” “是汤惟，老大。”狗仔小弟秒接。 “对，汤惟！” 这位07年因为《色，戒》大火的明星，消失匿迹太久了，久到娱乐圈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 狗仔老大看着小弟夸奖道： “可以啊，这都还记得。” “昨晚刚重温过《色，戒》。”小弟挠挠头。 “你小子。” 老大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快进跳着看得吧？” “嘿嘿。” “嘿嘿。” 交换了眼神，狗仔老大又有些疑惑： “汤惟不是说被封杀了吗？江志锵带她来找老谋子，难道是想让老谋子帮她解封？所以……汤惟才是《山楂树》女主？” 这么一会儿出了三个《山楂树》女主下，连他这个专业狗仔都忍不住想探究真相了。 就在这时，狗仔小弟又喊了起来： “哎，老大，他们出来了！张一谋、秦慕楚、杨蜜、还有刚刚拍到的那些，他们都出来了！” …… 工作室入口。 “一谋也太不讲究了，天天吃泡面哪行。也到饭点了，我做东，咱们边吃边聊。” 张未平一手勾着张一谋的肩膀，另一手勾着江志锵肩膀，满面笑容。 不过他却没注意到被他勾着肩膀的两人表情似乎都有些不愉快。 说着，他又看向秦慕楚，一副豪爽的样子： “正好今天秦导也在，我再把志锵老哥介绍给你认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一起赚大钱，哈哈。” 秦慕楚嘴角扯动，没有说话。 可江志锵却是上前两步，有意无意地脱开了张未平胳臂： “其实我和秦导早就认识了。” 张未平笑容一僵： “早就认识？” “去年威尼斯李桉介绍我们认识的，秦导的《困父》海外版权还交给了我运营。” 江志锵说着走到秦慕楚的旁边。 “是啊，还多亏了江总帮忙。”秦慕楚笑道。 “哪里，哪里，秦导的片子也让我赚了一笔。”江志锵笑道。 张未平脸色难看一瞬。 这两人一唱一和，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似乎都是在反驳他刚刚说的“介绍、合作赚钱”。 用你介绍，我们早认识。 合作赚钱，我们早开始了。 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恢复笑容： “那更是缘分，走，咱们今天好好喝一喝。”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张叔，秦导不能喝酒。” 张沫把老谋子拉到自己身边： “而且我爸下午还得跟秦导开会呢，是吧，秦导，爸？” 她看向两人。 “嗯。” 老谋子和秦慕楚同时点头。 现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江志锵看着这一幕目光闪动。 秦慕楚酒量不行他听说过，可老谋子他合作很久了，像这种小事什么时候对张未平说过“no”？ 张未平几乎要控制不住内心对张沫的厌恶，在这么多人面前落自己面子，而且还有一些是圈内“底层人士”。 就要说话，江志锵开口了： “哈哈，没事，正好我也检测出三高，医生让我少喝酒，今天不喝正好。” 张未平到嘴边的话又改了口，勉强挤出笑容： “行，那我们今天以茶代酒。走，上车。” 张沫斜了一眼，她就是故意落张未平面子。 刚刚开会，张未平进来就要带着人去吃饭，一点商量没有。 呸，什么东西！ 她拉着老谋子，径直走到秦慕楚和杨蜜旁边，这意思是要坐秦慕楚的车。 江志锵似乎明白了什么，对身旁的汤惟说道： “小汤，你去跟秦导一起吧，我们这儿还得带那俩年轻人。” 说着又看向张未平： “这是《山楂树》的男女主吧？” (本章完) 第351章 各有算计 “秦导，还没当面感谢过您。” 汤惟的到来让张沫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同时又有些疑惑。 听这话，两人不仅认识，还有恩情？ “郑导觉得合适，跟我关系不大，上车吧。” 秦慕楚笑着说道。 拉开车门，招呼几人上车。 杨蜜一马当先窜入副驾驶，眼睛快速扫描一遍，确定没有纸团留下才松了口气。 剩下张一谋三人也上了车，坐在后面，中间隔着张沫，加上秦慕楚俩倒是正好坐满。 刚上车，汤惟又说道： “还是得感谢您，郑导也跟我说了，不是您帮忙，他也大概率会换角。” “小汤，是接了戏了？” 听到这话的张一谋突然说道。 他和汤惟之前见过，前几年刚被封杀那会儿李桉和江志锵就带着汤惟向他寻求过帮助。 可无奈，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嗯，张导，秦导公司的电视剧。” 汤惟现在说起眼中还控制不住溢出激动。 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一飞冲天时被打到十八层地狱，那种落差与崩溃太刺骨了。 “挺好的，好好演。” 张一谋笑道。 他的心里也认为电影的事不该让演员去买单，而且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演员。 “嗯。” 汤惟重重点头。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她比谁都重视，天天都是抱着剧本睡觉的。 这边秦慕楚的车闲聊着，另一边张未平的车上同样也在交谈。 相对于大g的标准五人坐，这辆车就要宽敞舒适得多。 后座是前后两排座位，车窗边的架子上还摆放着一些香槟红酒。 “都很年轻啊，还是学生吗？” 江志锵很和蔼地问两位电影主角，没有摆架子或者怎么样。 虽然他们现在名不见经传，但已经演上张一谋电影了，保不准就是未来的一线。 结个善缘总是好的。 之前就已经简单自我介绍过姓名，所以，窦肖直接说道： “对，我是电影学院大二的学生。” “哈哈，前途光明。” 江志锵夸了句，又看向电影女主。 实际上，他对这个女生更加看重。 一是《山楂树》的女主戏份要比男主重，如果选唯一主角的话，毫无疑问是女主。 二来也是因为只听说过“谋女郎，什么时候有“谋男郎”了。 “我高三，正在艺考。” 周东雨在江志锵注视下有些紧张。 虽然她不知道这是谁，但能和张未平平等论交，肯定也是一方大佬了。 江志锵也看出了周东雨的紧张，但也不在意，新人这这样很正常，聊着聊着就放松了。 于是继续问道： “想考中戏还是电影学院？” “都试试，最好是能上电影学院，可是我怕考不上。” “怎么会，能被张导看上做女主，哪个学校都抢着要啊。” 江志锵笑着鼓励。 这幅姿态让周东雨紧张褪去不少，绽放出笑容，刚想谦虚一下，突然被打断。 “小雨，江总说得是，要有自信，你是新一代的谋女郎，而且今天秦导也在，过会儿吃饭时多敬两杯酒，考进燕影不就稳了吗？” 张未平拍拍周东雨的胳膊。 “知道了，张总，我可能喝了。” 周冬雨立刻答应下来。 张未平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其实他对于这个电影女主一开始是不满意的，觉得比前几任“谋女郎”差的太多。 长得不够漂亮，身材……没有身材。 但老谋子咬死了就要这个女生演女主，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同意。 但后来的相处，却让他对周东雨改观不少，直至现在态度偏正向。 这女生比前几任谋女郎确实不够优秀，但却有着她们没有的优点。 懂事、听话，或者说——好掌控。 经历过巩利的反目成仇，章紫怡的客套疏远，他现在最看重的就是这一项。 想到这儿，他又看向窦肖，电影男主： “窦肖，你待会儿也敬秦导两杯酒。” 可窦肖却没有像周东雨那样立刻答应下来，而是问道： “张总，不是说不喝酒吗？” 张未平眉毛皱了： “是我们不喝酒，你们不喝酒像什么话？” “好。” 窦肖有些为难，最后还是答应。 但接着又补充了句： “不过我酒量不好，可能喝不了多少。” 张未平本就是易怒的人，特别是这种他他认为的“以下犯上”就更加火了，不过碍于有外人在，不好发泄出来。 只是目光变冷，敲打道： “你倒是跟秦导一样，不过在你身上这就叫毛病了，得治！” 窦肖一个大二没接触过社会的小伙子，被这话刺的只觉得脸红发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这时江志锵开口缓解了气氛： “哈哈，年轻人嘛，能理解，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酒量不行，练着练着就出来了。” 说着他又拍拍窦肖撑在膝盖上的手背： “一会儿量力而行，不然要是喝多了，这么大个我们还抬不动，啊，哈哈。” 小伙子立刻投去感激的目光： “谢谢江总！” “哎，谢我干什么，应该谢你们张总，他这是在提点你。” 窦肖虽然有些愣，但也不是傻子，瞬间明白江志锵的意思，心中更加感激，同时也面向张未平道谢： “谢谢张总。” 这种“捡来的感谢”张未平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看了眼窦肖也没说话。 气氛瞬间又冷了下来。 江志锵皱了皱眉头，这个张未平…… 突然，“叮咚”一声手机响，打破了沉静。 坐在江志锵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拿出手机，看了眼后，对江志锵笑道： “江总，李桉导演问我们见到秦导没有，让我们最好先打电话问一下，他有可能不在燕京，在港岛。” 江志锵闻言也露出笑容： “哈哈，他肯定没想到今天这么巧，不仅见到了马上还要一起吃饭。” “是啊。” 中年男人说着在手机上回复短信。 两人的谈话被张未平听在耳朵里，也顾不上给窦肖摆脸子，问道： “你们是想见秦导？” 江志锵点头： “对，其实这次来大陆就是为了小许的事，他有个项目想跟秦导合作。” 张未平这才第一次正视这个个子不高，长得也有点偏喜剧的男人。 “小许”面带笑容： “哈哈，跟张导再次认识一下，我叫许诚意，是个动画导演和设计师。” 之所以说“再次”，是因为他今天刚见张未平时，就已经介绍过自己。 不过那时候，张未平可能没放在心上。 他也没放在心上，被轻视的经历在美国经历多了，早就习惯。 不过再次自我介绍，江志锵就不能看着自己带来的人被轻视了，补充介绍道： “小许可不是一般人，他之前在梦工厂工作的，好多好莱坞的动画片都是他担当动画总监和人物设计，像《蚁哥正传》、《永远的蝙蝠侠》、《怪物史莱克》系列。” 说到这儿，张未平还算淡定，因为这一串动画电影他都没听过，也就“梦工厂”的名头让他有些惊讶。 但江志锵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对许诚意的态度直接变了。 “《功夫熊猫》有一部衍生电影就是他当的导演。” 《功夫熊猫》！ 哪怕张未平不看动画片也知道这个电影，因为08年的时候太火了。 一群老外以天朝国宝制作的武侠电影，席卷了整个世界。 哪怕许诚意只是衍生电影的导演，也足够他重视。 …… 酒店。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一行人走进包厢。 窦肖和周东雨落在最后，周东雨胳膊碰了碰窦肖，小声道： “你真看过那个许导的电影？” 窦肖毫不犹豫： “当然了，《怪物史莱克》我每部都看了。” 见周东雨还是面带怀疑，他又说道： “这个系列在国外很火的。” 不过周东雨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漏洞一样： “在国外火你怎么知道？” 小样，装露馅了吧。 拍马屁就拍马屁，还掩饰。 “我在国外长大的啊。” 窦肖一脸理所当然，接着一拍脑袋： “对，我没跟你说过，我十岁就移民去加拿大了，一直到08年才回来。” 周东雨笑容一僵，有些不自然地道： “原来你是富二代啊，难怪敢和张总那么硬气。” “算不上富二代，家里也没那么有钱。” 窦肖没注意到周东雨的异常，挠了挠头。 可周东雨却突然撇了撇嘴： “富二代就富二代，装什么穷，又不找你借钱，嘁。” 说完，加快步伐，大步向前面追去。 窦肖在原地有些傻眼。 自己说错了什吗？ 还有，我装穷了吗？ …… 包厢内。 趁着等菜的功夫，秦慕楚等人坐在休息的沙发上闲聊。 秦慕楚看向唯一不认识的男人，开口问江志锵： “江总，这位是？” 江志锵正想给秦慕楚介绍，听他先问了正好： “这位是许诚意……” 还是之前那一套介绍。 “许导，您好。” 秦慕楚听了立刻和许诚意握了握手。 “久仰，久仰。” 许诚意双手握住，十分客气。 江志锵又说道： “今天张总请我们吃饭，我就想带着小许和小汤拜访一下一谋，没想到正好遇到你，我们这趟来大陆就是想找你的。” “找我？”秦慕楚疑惑。 “嗯，我们想……” 江志锵正要说话，包厢门打开，是服务员上菜了。 “走吧，咱们餐桌上聊。” 张未平招呼道。 因为提前预定，所以服务员上菜只有一波，七八个人一次性上齐后，就走了出去关上门。 张未平站起身端着杯子： “今天以茶代酒，庆祝朋友们相聚一堂！” 大家也都给面子的站起来共同举杯。 就这样，边吃边聊，席间张未平热情地招呼着江志锵和秦慕楚，甚至对杨蜜都笑容满面。 杨蜜要不是早知道他是什么人，第一次见面就被这么对待，没准儿还真对他印象不错。 可现在，张未平越热情，杨蜜越是警惕，贴着秦慕楚的耳朵小声说道： “无事献殷勤。” 秦慕楚点点头，张未平是什么人他心里有数。 今天这样肯定是有所求。 可没想到张未平今天就像吃错药了一般，不仅热情而且还散财： “江老哥，秦导，大家都是一家人，能聚在一起更是缘分。 我这个人最重义气，有好事绝对不会亏待朋友，《山楂树》我愿意让出百分之四十的份额，有钱大家一起赚。” 秦慕楚很惊讶。 之前张未平给他的份额只有百分之十，而现在提到了百分之四十，哪怕他和江志锵对半分，也有百分之二十。 这已经不算少了。 张一谋和江志锵更加惊讶。 张未平说得什么讲义气，有钱一起赚，纯纯放屁。 合作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他主动把肥肉吐出来。 别说带自己赚钱，就是该自己的钱，都是能拖就拖。 今儿这是被鬼附身了？ “来，庆祝咱们合作愉快。” 张未平说着就要把这事定下来，举起杯子。 “张总，等一下，会不会太急了，都还没反应过来。” 江志锵想缓一缓，他弄不清楚张未平葫芦里卖的什么瓜。 可张未平却像是很着急定下这件事一样： “哪里急了，江老哥还怕赔钱吗？有一谋导演，又有秦导编剧，这电影怎么都是赚得，来，咱们碰一杯！” 江志锵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而且张未平有一点没说错，张一谋加秦慕楚，光是这噱头，这电影就赔不了。 于是，也就稀里糊涂举起杯子。 秦慕楚这边则还在犹豫，他是不觉得张未平能有这么好心。 突然胳膊被碰了碰，看向旁边冲他微微摇头的杨蜜，立刻坚定下来，手掌松开杯子： “张总，不好意思，我最近资金都投在院线上，再投资电影有心无力啊。” 这话半真半假，他的钱确实都在院线建设上面，但拿出个几千万还是有的。 不过杨蜜给他暗示了，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他肯定是相信女友的。 张未平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接着又有些焦急，想了想道： “那这样，你投资那部分钱我先垫着，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或者干脆从以后分成里扣，怎么样？” “……” 包厢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张未平，张一谋更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眼。 他有种错乱感。 就好像自己这段时间对张未平不好的认知都是假的，他一直都是二十年前那个喊自己“老大哥”的憨厚汉子。 秦慕楚嘴唇蠕动，话说到这样，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他甚至有个大胆的想法。 平，你是被夺舍了吗？ “院线……” 好在，这时旁边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让他重新坚定了唯物主义。 杨蜜的提醒让秦慕楚想起了之前她说的一件事。 张未平因为炮轰韩三爷的事把院线给得罪完了…… 再想想江志锵在海外发行的能力，以及自己已经在全国铺开的院线。 他大概明白了。 想通张未平打的主意，秦慕楚心里也有底了，端起水杯： “那就谢谢张总了。” “哈哈，还是那句话，都是朋友，有钱一起赚。” 张未平笑得很开心，像是放下一件心事。 秦慕楚也露出笑容，同时轻轻拍了拍杨蜜握着他胳膊的手，示意稍安勿躁。 一顿饭，在完成主要任务后，就只剩下吃喝闲聊。 倒是临近末尾的时候，出现了点小波折。 “秦老师，我敬您一杯。” 周东雨站起身双手拿着酒杯。 秦慕楚愣了下，然后也站起身举起杯子： “不用站，咱们随意点就好。” 周冬雨没想到秦慕楚会站起来跟她喝，笑眯了眼，杯子一抬一饮而尽，瞬间面部五官扭曲到了一起，嘴巴长大哈气。 秦慕楚看到周东雨这样子，反应过来： “你喝的是酒？” “哈哈，她喝酒敬你应该的嘛。” 张未平代周东雨确认了，表情很满意。 又把目光投到窦肖身上，意思很明显。 窦肖心知躲不过，就要站起身，突然张一谋开口了： “小雨还是个小孩，喝酒干什么？” 老头眉毛拧成一团，有些动怒。 从一个长辈的角度考虑，人家父母把小姑娘交到他手里，他自然要保护好。 “什么小孩，都十八成年了，而且这是学生敬老师。”张未平不以为意。 张一谋刚刚对“张未平有改观了”的想法被推翻，皱着眉头： “什么老师，小秦什么成她老师了？” 这话也问出了秦慕楚的疑惑。 他哪有什么学生，除非…… “我想考电影学院，秦导也算是我老师。” 缓过劲儿的周东雨解释道。 这事张一谋是知道的，周东雨考电影学院深造他也赞成，但这个师生关系论得是不是太早了。 他看向秦慕楚： “初试的时候你们遇上了？” “没。” 秦慕楚摇头。 初试他一个后世的熟面孔都没遇到。 张一谋眉头皱得更深了。 看着周东雨，觉得这小女孩似乎跟他想象得有些不一样。 最终还是挥挥手： “你还小，不要搞这些东西，吃点菜压压吧，要是不舒服就去卫生间把酒吐出来。” “哦，好。” 周东雨也察觉到张一谋有些不满，不过她只当是对张未平让她喝酒而产生的，老实坐下吃菜。 “水。” 刚坐下，一杯水放到了前面。 是窦肖。 经这么一出，他也不用敬酒了。 “谢谢。” 周东雨小声感谢。 看到这一幕张一谋眉头松了松。 “对了，张导，学校想邀请你作为三试的考官。” 提到艺考的事，秦慕楚也想起今天找老谋子的目的之一。 燕影三试大概一两百人，只设一个考场，学校准备请几位圈内的明星大咖当考官。 这也不是开先例，在高职班早就有了。 请老谋子当考官也是那天开玩笑开出来的，会上还真有人说了，最后的结果就是秦慕楚代表学校邀请张一谋。 而相应的，他可以躲过复试监考。 “请我？” 张一谋有些惊讶，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我不一定有时间。” 《山楂树》开拍在即，他很快就要去拍摄地实地考察了。 “就一天的功夫。” “那行。” 张一谋点头。 一天耽误不了什么事。 “那具体时间回头我告诉您。” 秦慕楚露出笑容。 老谋子要是不去，那他不去复试监考这事可就不太好看了。 …… 饭局很快结束。 原本秦慕楚下午还打算跟老谋子开个会，主要是他给两个演员，特别是没演过戏、也没学过演戏的周东雨讲一讲角色。 但周东雨一口酒下去，开始还没什么的，到后面就逐渐上头了。 加上她明天还得去中戏的初试，干脆就让她回酒店休息，秦慕楚也得以不用再去开会。 临别之际，江志锵在许诚意的提醒下拉住秦慕楚。 被张未平的反常弄得太震惊，差点忘了正事： “秦导，有点事，要不留下来聊聊，还是换个地方。” 秦慕楚也想起江志锵两人说找自己有事，想了想道： “那就这儿吧。” “那我们先走了，得送周东雨回去。” 张一谋告别，张沫则搀着已经迷糊的周东雨。 很快包厢内只剩下杨蜜、秦慕楚，还有江志锵两人。 在江志锵的眼神示意下，许诚意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到桌子上。 “秦导，你看。” (本章完) 第352章 监制《宅妖》 “剧本？” 秦慕楚拿起文件夹中的本子，娱乐圈的人就没有对这个不熟悉的。 看着封面上的名字，喃喃读出声： “《聊斋之宅妖》……” “对，是剧本，其实这个剧本我和江总早就有想法了，想拍一部讲天朝妖怪，但又和别的故事不同的电影。 去年我和编剧袁锦凌开始写剧本，一起看《山海经》和《聊斋志异》，最后看到《聊斋》里面的《宅妖》，就来了灵感，想参考宅妖的形象设计一个妖怪的角色，讲述一段……” “小许，让秦导先看剧本。” 许诚意迫不及待就要介绍起来，但江志锵却拍拍他的手打断。 许诚意也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太着急了，不好意思地冲秦慕楚笑笑： “秦导，你先看，先看。” 秦慕楚点头。 他挺喜欢许诚意这份“着急”，说起电影时，这个男人眼睛是发亮的。 翻开剧本，把注意力放到其中。 妖界发生叛乱，老妖王被杀，妖后怀着小妖王逃到了永宁村…… 这边秦慕楚在看着剧本，许诚意则双手捏在一起紧张地等待，江志锵见了，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轻松些。 许诚意也知道干着急没用，但他现在除了干着急也没事可做。 在国外多年，也是近几年才回国，国内的电影行业变化太大了，而且和好莱坞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系。 他要不是有江志锵带着，压根连拍电影的门路都没有。 但江志锵却不这么想，怎么就没事做了呢？ 秦慕楚在看剧本，杨蜜不是闲着呢吗？ 有时候枕边风的威力可比外人的千言万语都要管用。 于是笑着发出邀请： “杨小姐，秦导看剧本，要不我们到那边坐着聊聊？” 杨蜜也正无聊着，要是在家，她可以趴在男友背上，或者坐在男友怀里一起看剧本，但有外人在，哪怕靠近一起看剧本也过于亲密。 听到江志锵的邀请，立刻就微笑答应下来。 包厢很大，几人坐到另一边。 客套了一会儿，江志锵也开始扯回正题： “这剧本当时小许找到我，我第一反应就是找秦导，咱们国内除了他，很难有人能把握住这样一部电影了。” 杨蜜也不知道江志锵到底说得是真话还是在捧，好奇道： “为什么呢？” “这电影用到太多的特效……” 顿了下，江志锵看向许诚意： “小许，你不是想介绍剧本吗？你来和杨小姐说一下，以杨小姐和秦导的恩爱程度，要是杨小姐喜欢的话这事就成了大半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带着提醒意味。 许诚意虽然在国外多年，但老外也不是不讲人情世故的，秒懂杨蜜不是大老板旁边的挂饰，需要认真对待。 整理了下思路说道： “杨小姐，我这个故事是构建了一个人和妖共存的世界，妖怪有自己的原形，变化成人需要披着一层皮……不是《画皮》那种恐怖的人皮，就是用一些正常材料制作而成的。 与妖对应的是捉妖师，捉妖师按照铜钱来分等级，铜钱越多，就代表越厉害。” 杨蜜听着故事背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 什么妖啊，降妖除魔的，类似的天朝影视作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仙三》就是一部，里面的妖怪还能直接幻化人形呢。 不过接下来的故事，倒是让她提起了兴趣。 “妖界叛乱，妖王生死，怀孕的妖后撑着最后一口气逃到一个小村，把肚子里的孩子渡到了男主的肚子里，由他孕育妖王之子……” “你的意思是……男主怀孕了？” 杨蜜惊讶地看着许诚意。 她依稀记得上一次看到这么炸裂的剧情还是《西游记》女儿国那一段。 “嗯，就是男主怀孕，然后在女主的帮助下，把妖王之子生出来。”许诚意点头。 生出来！！！ 杨蜜的眼睛瞪大，她要推翻刚刚的想法了。 这么炸裂的剧情，她从来没看过！ 《西游记》里唐僧几人也被孙猴子弄来泉水打胎了啊。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许导，你说得是男主把孩子生出来？” “对，男主生孩子，女主接生！” 许诚意回答得不仅坚定，甚至还有些小骄傲。 这段剧情设计是他和袁锦凌苦思冥想，最后某日灵感爆棚才想出来的。 一个字，绝！ “平日里提到生孩子，都是女人。 但是杨小姐你想啊，如果有一天，一个男人怀孕，大着肚子，女人照顾他，这会不会很有趣？”许诚意循循善诱的样子。 男人怀孕，女人照顾…… 杨蜜想了一下那个场景，脑海里突然出现秦慕楚和周惠敏。 如果怀孕的是秦慕楚，然后她们一起照顾他，看着他的肚子一天天变大，轻柔地摸着他的肚子： “小楚楚，乖，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她眼睛越想越亮，嘴角也扯出一抹弧度。 许诚意见杨蜜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被这个设定吸引，这个桥段在他调查过的女性里就没有不觉得妙的。 可这还不是设定最精妙的地方，趁热打铁地说道： “然后在生产那天，男人拍着床大喊，‘太疼了，我不生了！我不生了’……” 杨蜜脑海中的画面瞬间一变，这次她已经不是嘴角上扬了，而是直接笑了出来。 “阿嚏！” 另一边沙发上，秦慕楚突然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刚刚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恶意袭来。 看向杨蜜几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女友笑得很开心。 合上剧本，起身向他们那儿走去。 “秦导，你看完了？” 许诚意注意到秦慕楚过来，连忙站起身。 “许导，坐。” 秦慕楚挥挥手，自己也坐到杨蜜旁边，把剧本放下，然后对重新落座的许诚意说道： “剧本我大致看了一遍，许导是想往喜剧片方向走？” “对，我和阿袁想写一个合家欢的故事，大人小孩带着一起去看的那种。” 许诚意笑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而秦慕楚却是眉头轻轻皱了下，又问道： “这是剧本最终版了吗？” 一听这话，江志锵和许诚意的心中都是咯噔一下。 特别是许诚意，刚刚讨好杨蜜的喜悦之情都消失不见。 问是不是最终版，潜在含义就是对现在这个剧本并不满意了？ 而秦慕楚心中，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这剧本可以概括为屌丝拯救世界的故事。 具体点就是一个菜鸟捉妖师和一个瘸腿小子，被卷进了妖界与人界的大事中，一路经历各种事情，最后相爱，并拯救了世界。 很老套的故事。 也没什么深刻内涵，就是一爆米花电影。 当然，秦慕楚也不是因此就不满意。 让他觉得不满意的是这剧本给他的割裂感。 他能看出这剧本是喜剧风格，但偏偏里面的一些“笑点”他并不觉得好笑。 这听起来有些矛盾，你都不觉得好笑，那怎么知道是“笑点”的。 实际上，秦慕楚就是知道。 因为他英语很好，且博览欧美电影……嗯，正经的那种。 所以一定程度上他是具有美式思维的，知道剧本里的大量美式幽默。 但仅仅是知道而已，要让他发笑……他并不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 就像“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这句话。 中文好的老外看了，也只知道这是说妻子死的时候种了棵树，现在树长大了。 这里面暗含的悲伤意境他们很难体会到。 同理，天朝人也很难理解美式幽默。 而这剧本的问题就在于此，拍得是天朝文化，面向观众也是天朝人，结果笑点全是美式的。 这简直是曹丕的岳父不说话——甄姬爸无语。 “秦导，是剧本有什么问题吗？可以改的。” 忐忑了一会儿的许诚意开口了。 回天朝这些年，他也知道了这边的规矩。 跟好莱坞各司其职，导演也管不了编剧创作不同，这边编剧是为导演服务的，按照导演要求改戏很正常。 他也不是什么铁骨铮铮之辈，只要合理，改戏就改呗，而且秦慕楚也是业界顶尖的编剧，不存在外行指挥内行的情况。 秦慕楚倒是没想到许诚意这么好说话，他原本以为这位从梦工厂回来的人会坚守那边的一套规矩。 要是这样的话，这部戏他就准备放弃了。 既然可以改，那就能继续谈，他整理着措辞： “许导，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假如说你是导演拍这个片子，应该是想按照美式思维来拍吧？” 许诚意眼睛瞪大，看着秦慕楚的眼神中全是讶异。 虽然没说话，可却用表情说出了“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好吗？我看国人好像都很爱看好莱坞片，所以就往这方向写得剧本。” 许诚意终于开口，并解释这么做的缘由。 秦慕楚摇了摇头，这是认知出现了偏差： “许导，有一点你可能混淆了，国人爱看的是好莱坞大片，对美式喜剧并不一定可以理解的，你这里面大量的美式幽默可能起不到预想的喜剧效果。” 这不是他胡说，他在天朝人中对美国的了解应该算很深的了，他都笑不出来，更别说普通老百姓了。 “这样吗？” 许诚意陷入沉思。 这种感觉就好像学生绞尽脑汁算出一道数学题，结果交卷时发现答案写到上一题的空白里去了。 可是这题目不是他一个人写的啊，袁锦凌一起写，江志锵也“检查”了，怎么都没发现呢？ 他目光看向江志锵。 就像在看没有好好检查作业的家长。 刚刚秦慕楚的话江志锵也全都听到了。 对于秦慕楚说剧本里的都是美式幽默他是认可的，可是不好笑……他觉得挺好笑的啊。 于是问道： “秦导，美式幽默国人真理解不了？” 见两人还有些怀疑，秦慕楚想了想也明白过来原因，笑道： “你们是港岛人，而且又都经常在国外生活，可能感觉不到。这样，回头你们找几个大陆人看看剧本试试。” 江志锵刚想说不用，因为要是答应下来那不就是坐实怀疑秦慕楚的意思吗？ 至于私下里怎么做肯定是另说。 可许诚意没想那么多，这部戏他投入太多心血，抱有极大期望，任何涉及到此的事他都无比认真。 不就是找大陆人看看吗？ 目光一扫，就看到杨蜜。 也别找了，这不是现成的吗？ 立刻道： “杨小姐帮忙看一下可以吗？就几个笑点那儿，你看看好不好笑。” 江志锵眉头一跳，许诚意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只能补救： “小许就是这急性子，动画做多了，性格也跟小孩一样。” “对电影认真，应该的。” 秦慕楚笑道。 他欣赏许诚意这种态度，如果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反而看不上许诚意。 转头对杨蜜说道： “你帮忙看看吧。” 刚刚之所以没让杨蜜看，就是怕他们会觉得杨蜜是自己的人，不够客观，既然许诚意主动提出了，那就无所谓了。 “好。” 杨蜜点头，拿过剧本。 许诚意刚想帮忙找笑点位置，就听秦慕楚说道： “第3页，第8页，第24页……” 这让他再次吃惊。 看一遍，就记住了？ 杨蜜根据秦慕楚报的页数翻动剧本，又在秦慕楚手指的地方找到对应情节。 “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压根没看出这是个笑话。 就觉得这情节安排得……挺突兀。 “继续看。” 秦慕楚确定自己没指错位置，重新翻页。 就这样，约莫过了十分钟，秦慕楚还想指下一处，就被许诚意打断。 “不用了，秦导。” 他表情有些苦涩。 杨蜜的反应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至于怀疑杨蜜是不是故意装成这样，不想打脸秦慕楚？ 没必要。 因为这个谎言太容易拆穿，他回头再找别人验证就行了。 “秦导，这些笑点其实我们都可以改成中式的，如果变成中式幽默后，您觉得这个电影剧本怎么样，可以拍吗？” 许诚意又问道。 这些不是不能改，并且改起来也不困难，因为它们并不是主框架，而是框架内的细节。 就像房子里的家具一样。 秦慕楚有些犹豫。 景田前两天才说让自己拍大片，今天剧本就送来了。 这片子绝对是大片了，因为里面用到的特效很多，那些妖怪都得建模采用cg拍摄。 就像周星星《长江七号》的“七仔”一样。 不过这片子里的“七仔”可就多了。 见秦慕楚犹豫，许诚意突然说道： “秦导，你等一下。” 接着他就在秦慕楚奇怪的目光中，走到沙发那边，把一个包捡起来，然后又走回来。 “这是我设计的妖怪初稿，和电影里面的一些场面。” 他从包里又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后直接站到秦慕楚旁边讲解起来： “这张是妖王的画像。” 秦慕楚看向设计稿，眼中第一次出现惊讶。 这张妖王的画像和他想象得很不一样，甚至完全是两个方向。 他想象得妖王不说凶残魁梧，起码也霸气外露的那种。 可是许诚意给他看得这个，很胖，很萌。 西方龙见过吧，长翅膀的大蜥蜴。 这个妖王大概就是肥宅版的西方龙，圆滚滚的，哦对，还多了两只手。 看了想rua的那种。 他有点想说杨蜜之前的话——你是不是搞错了。 可接下来许诚意翻开第二张，让他确定了这就是许诚意故意设计的画风。 “这张是妖后。” 秦慕楚饶是有心理准备，还是给这妖后刺激得瞳孔有些放大。 妖王形象千千万，来个萌版的也行。 可提起妖后，形象就统一了。 美！ 而且大部分很性感，穿得少，腰细，前凸后翘。 在戏内戏外都承担着吸引老色胚的重要作用。 但尼玛这个妖后。 秦慕楚斜眼看向许诚意，有点想问你画个粉红水桶搁这儿是几个意思？ 可许诚意听不到秦慕楚的心声，一张张介绍设计稿。 很快，设计稿被翻完了。 秦慕楚注意到“主角”一直没登场，于是问道： “妖王之子还没设计吗？” 这电影里“妖王之子”就相当于《长江七号》中的“七仔”，起到很大作用。 “妖王之子我设计了四个版本，做了动画存在电脑里，今天没带来。”许诚意解释道。 秦慕楚点点头。 今天他跟许诚意、江志锵本就算是偶遇，没带来也很正常。 “我可以画出来的。” 许诚意又说，说着就准备出包厢找服务员借纸笔。 他是真的希望秦慕楚能够接下这部电影，否则这电影很可能胎死腹中。 “不用，不用，回头你发给我就行。” 秦慕楚拦下许诚意。 “我还是画出来吧，不难的，我很快……” 话语突然停住，许诚意愣愣地看着秦慕楚，接着又带着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另一个方向。 他看到了面带笑容的江志锵。 回过头，咽了口口水： “秦导，你的意思是……接下这部戏了？” 如果不是愿意接下这部戏，秦慕楚要看妖王之子的动画干什么？ 心中的激动几欲喷薄而出，可许诚意还是努力压制着，等一个准确的答复。 但秦慕楚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手脚冰冷，像是被人从云端一脚踢到地面。 “不是，这戏我不接。” 这个答复准确是准确了，可却不是我想要的啊。 许诚意恍惚了一下，眼前好像有点发黑，以至于秦慕楚接下来的话他都没听清楚。 “许导，许导？” “小许？” 呼呼声与身体的摇晃，让他“回归”现实世界。 “我没事，谢谢秦导，耽误你时间了。” 许诚意有些喘息地说道。 被拒绝不是第一次了，虽然这一次打击特别大，但也不至于把他击倒。 “什么耽误时间，秦导说你更适合当这部戏导演，你觉得呢？” 江志锵抓着许诚意的双手用力晃了晃。 “我？” 这个消息比许诚意听到秦慕楚不接这部戏还要震惊。 他想得只是能做个动画总监兼人物设计，这是他的老本行，也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而当导演，他不是完全没想过，可每次想起，都快速自我否定。 虽然他有当动画电影导演的经历，但动画电影导演和真人电影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几乎可以说是两个行业。 最简单的例子。 动画导演是不需要坐在监视器前看拍摄镜头的。 因为动画电影都是直接电脑制作出来。 让他一下子跳到真人电影导演，还是如此大制作的电影导演，他心虚。 “许导的设计稿画得很好，而且里面的一些场面也画得很详细，其实那些就是分镜头，按照分镜头把画面拍出来就行。” 秦慕楚看出了许诚意的不自信，鼓励道， “《宅妖》真人部分拍摄难度并不大，精彩的部分基本都用到特效，已经相当于半个动画片了，这也是许导您的老本行。” 这话让许诚意不免有些心动。 他算是“《宅妖》之父”了，从最初的想法，到剧本创作，再到人物设计，全都高度参与。 能亲自把这个“孩子孵化出来”，他当然是愿意的。 可还是有些顾虑： “秦导，我毕竟没经验，又是这么大的投资……” 这要是赔了，他怎么交代？ 这片子他们之前估计最少要三亿投资，国内玩这么大还没亏本的，只有秦慕楚。 谁敢用这么大笔钱来赌一个动画导演？ “小许，让你一个人做你不放心，我们也不放心，秦导担任监制你看怎么样？” 江志锵开口了。 秦慕楚一开始说让许诚意当导演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但秦慕楚接下来说愿意投资并担任监制他就放心了。 监制权力有多大，完全是看谁来当。 有的监制只是负责日常事务，而有的监制则是大大小小一手抓，包括拍摄，连导演都只是他的工具，有时还会亲自导几场戏。 秦慕楚的监制在他看来就是后者。 而为什么要脱裤子放屁，不直接当导演，江志锵就不明白了…… …… “这剧本有些低幼，不是很想拍。” 回去的路上，秦慕楚回答了杨蜜的提问。 《宅妖》这戏哪怕剧本中的笑点改为中式的，也改变不了它就是部爆米花电影的事实。 最大的卖点肯定是特效做出来的那些胖萌的妖怪。 许诚意给它的定义是合家欢电影，这点秦慕楚赞成，特别是看到那些妖怪的形象设计后，他相信这片子上映的时候肯定会有父母带着孩子去看。 它取巧点就在于既兼顾了小孩的喜爱——动画，又没抛弃大人观众——真人喜剧。 也就是说只要做到特效真实，剧情欢乐，应该票房不错。 而对于爆米花电影来说，这就够了。 “可是你让许诚意当导演这也太大胆了吧，万一赔了呢？” 杨蜜蹙眉，眼中满是担忧。 听江志锵和秦慕楚说，这戏起码要投三亿！ 三亿投资，也就是大概九亿票房才能回本。 国产片还没有过这么高票房的电影。 春节气势汹汹的《子弹》眼瞅着也才不到七亿。 “赔不了的。” 秦慕楚摇头，很是自信。 “为什么？就因为你当监制？可要是什么戏都是你拍，那不如直接当导演了。” 杨蜜不明白男友的自信源自何处。 “监制是一个原因，我会把关拍摄内容，遇到不合适的指正。” 秦慕楚缓缓说道。 他这个监制只起到监督、把控品质的作用，并不打算架空导演。 “另一个原因嘛，这部戏为什么需要这么大投资，钱都花哪儿去了你想过没有？” 杨蜜看着面带淡淡笑容的男友，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担忧之色一扫而空，脸上也出现笑容，嗔道： “奸商。” 《宅妖》最大花销在哪，毫无疑问，特效。 这戏三亿投资，起码两亿五花在特效上。 而说起特效，就不得不提起国内一家媲美好莱坞的特效公司——燧人氏。 这公司是谁的？ 所以对秦慕楚来说，投资这电影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甚至电影还没上映，他就已经开始赚钱了。 而电影上映后，哪怕票房扑了，秦慕楚依旧赚钱。 因为他手里握有院线。 想到这里，杨蜜不禁有些感叹，伸出手摸向秦慕楚的脸。 “你干嘛？别闹，开车呢。” 秦慕楚放慢车速。 “看看你这张人皮下面是不是藏着妖怪身体，太狡猾了。” 杨蜜眼中既有崇拜，又有惊叹。 她第一次理解了男友说得“掌控一条完整产业链就能立于不败之地”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吗？ 电影还没拍，我就开始赚钱。 电影扑不扑，我都能赚钱。 这怎么输？ 女友的眼神让秦慕楚很享受，一只手摸摸杨蜜的头，来了句网络流行语：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切。” 嘚瑟的话语顿时让杨蜜清醒过来，打掉秦慕楚的手，说道：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这么牛，今天怎么还给人家算计了？” 秦慕楚愣了下： “我被谁算计了？” “你说呢？张未平为什么好心让出份额？不就是他把院线得罪了，没人跟他合作吗？让出点小利用你帮他打开缺口。 你都是投资人了，他是不是就能拉着你再去和院线谈？” 这也是杨蜜今天暗示秦慕楚别答应张未平投资《山楂树》的原因。 哪怕百分之四十的份额秦慕楚全吃下去，最终收益也不会有多少。 电影题材限制摆在那儿。 但却要帮助张未平跟院线讲和，这么大一个忙只收获这么点利益，明显血亏。 “你说这个啊。” 秦慕楚听到杨蜜的话却露出笑容， “院线一定会跟张未平合作的，哪怕我不投资。” “哼哼。” 杨蜜双手抱胸，脸上写着“你小子就装吧”。 秦慕楚也不急，不紧不慢的说明原因： “张未平为什么被院线封杀？炮轰三爷。 而他炮轰三爷的内容是什么？垄断，座山雕。” 说到这儿，他停下来看了杨蜜一眼。 果然，女友的表情已经从不屑变成认真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院线不跟张未平合作，那就坐实了三爷搞垄断，是座山雕。” 杨蜜咂摸过味来了， “所以哪怕院线坚持不跟张未平合作，三爷也会让院线跟张未平合作？” 虽然是问句，可语气却很笃定。 秦慕楚点点头，脸上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你说错了一点，院线不可能坚持不跟张未平合作，不需要到三爷亲自打招呼那一步。” 杨蜜愣了下，接着又恍然点点头： “也对，他们没那么蠢，肯定也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忽地，她语气一变： “可是不对啊，院线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向三爷表态吗？如果坚持到底，那不是表态最坚定吗？” “可是这样的话，何尝不是另一种坐实三爷垄断呢。 在三爷开口前结束，是自己主动发起，又主动结束，三爷并不知情。 等到三爷开口，那有没有一种说法，是三爷怕被坐实垄断，才不得已阻止？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这就是添麻烦了。” 杨蜜明白了。 这就是个拿捏尺度的问题。 有些气馁地靠在椅背上： “你们这些老板心太脏了，一套又一套的。张未平白送你钱，估计还以为他赚了呢。” 心脏吗？ 秦慕楚笑笑。 其实这些不难想通，无非就是打了个信息差。 换作几年前的他，也想不明白这些事。 但现在自动就懂了。 原因嘛，很简单，屁股决定脑袋。 坐在什么位置，往往就决定了他思考的范围和角度。 “你不是想当娱乐圈大姐头吗？这些以后你慢慢都会懂的，以后也都由你处理。” 秦慕楚捏了捏杨蜜的脸蛋。 他虽然懂这些，做这些，但并不代表喜欢。 很多时候，都只是逢场作戏。 杨蜜是三女中唯一有上进心的，以后他会把公司的事逐步都交到她手中。 “那你呢？”杨蜜偏过头。 “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秦慕楚嘿嘿笑道，手掌从杨蜜的脸蛋下滑。 “想得美！” 杨蜜作出生气的样子打掉秦慕楚的手，可终究没忍住上扬的嘴角，眼睛弯成月牙，笑颜如花。 (本章完) 第353章 名与新电影 港岛，半山一栋豪华别墅。 二楼书房，三人围着茶几而坐。 其中两个年长的正静静看着对面最年轻的那个。 “门锁密码‘438’……” 看着修改过后《宅妖》剧本中问门锁妖要密码的片段，秦慕楚点点头，剧本最大的问题就是笑点美式，但现在都换成了天朝能理解的笑话。 把剧本合上，向对面翘首以盼的许诚意说道： “可以。” 许诚意长舒一口气，前前后后修改了一个多星期，这次总算过关。 紧接着就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从心底涌出。 我真的要执导一部3亿成本的大片了？ 暂时压下激动，他看着秦慕楚又提出一个问题： “秦导，咱们这电影既然真的要开始筹备了，我觉得《聊斋之宅妖》这个名字就不太合适了，是不是应该换一个？” 《聊斋之宅妖》不过是他和袁锦凌创作剧本时随意取得，因为灵感来源于此。 但其实故事内容完全就和真正的《宅妖》完全不同，风格更是和《聊斋》相去甚远，只是借鉴了其中宅妖形象而已。 “嗯，是不太合适。” 秦慕楚沉吟。 电影主打合家欢喜剧，妖怪都是圆滚滚的萌物，和《聊斋》恐怖灵异完全不同，起这个名字很可能会误导了观众。 正想该换一个什么名字时，他注意到许诚意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心中赧然一笑，得，这是自作多情了。 于是说道： “许导想换成什么名字？” “《捉妖记》。” 许诚意脱口而出，能看出这名字他想了很久。 顿了下，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秦导觉得不好的话再换也可以，我都行。” “不，挺好的，不用换了，就用这个名字立项报审批吧。” 秦慕楚点头赞成。 “捉妖”是电影主题，加个“记”也很有古风。 而且，这名字让他产生了种熟悉感。 “好，那庆祝咱们《捉妖记》即将立项，咱们去龙景轩吃一顿，他家的烧鹅和鱼子酱是一绝啊。秦导大老远来港岛，也让我敬敬地主之谊。” 这样一个项目谈下来，江志锵也很开心，当即起身说道。 说着，就准备招呼秘书去预定座位，不过秦慕楚却摇手带着歉意地拒绝： “我这答应了回去吃饭，江总，许导，下次吧，下次到燕京我再好好招待你们。” 港岛是个很小的圈子，特别是港岛的娱乐圈，就更小了。 也不强求，哈哈笑道： “差点忘了，以后秦导也是半个港岛人了。” 秦慕楚笑笑，对于江志锵知道周惠敏的事也不奇怪。 到了那个级别，也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干把这事往外捅。 “是侄子还是侄女？”江志锵又问道。 这个问得就很讲究。 不问是“男孩”还是“女孩”，而是“侄子”或者“侄女”，先把关系给定下来。 “才九周，还不知道。” 秦慕楚摇头。 怀孕三到四个月后才能通过b超或者其他科学手段测出胎儿性别，周惠敏现在还太早了。 不过因为怕有的人不喜欢男孩或者女孩就给孩子打了，测性别这事是不允许的。 但这只是对普通人，稍微有点关系都能提前知晓。 “那知道了可一定得告诉我，我得给孩子备满月礼物。”江志锵乐呵地道。 “一定，一定。” 意图很明显。 起身正准备离开，突然许诚意开口了： “对了，秦导，根据你选的小妖王形象，我们已经做出了个公仔，你看看怎么样。” 他从书包中拿出一个小臂长的长方形盒子，递给秦慕楚。 秦慕楚接过盒子，带着些好奇打开。 在第一次谈《捉妖记》当晚他就收到了四段小妖王的动画，最终在其中选择了一个很像萝卜的形象。 因为杨蜜等一众女人觉得这个形象最可爱。 看着盒子里的公仔，和当晚动画中的形象基本一致，又捏了捏它头上的那撮绿毛，就听许诚意说道： “秦导给小妖王起个名字吧。” 剧本里一直都是“小妖王”、“妖王之子”的称呼，其实这个角色原本是有名字的，江志锵给起的。 不过拿着剧本找秦慕楚之前，江志锵就把自己给角色取的名删了，让秦慕楚作这个给角色命名的人。 “名字……” 秦慕楚犯了难。 他给角色取名一贯是把扮演的演员名字改改就用上了。 可小妖王是特效制作，也没个演员扮演。 于是说道： “我回去想想吧。” “行。” 许诚意也不急。 电影现在都还没立项，离上映更是早着呢。 事情都聊完了，江志锵便和许诚意一起送秦慕楚出门。 到了一楼客厅，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 “秦生不留下吃饭？” 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女人扭头看到秦慕楚，站起身笑着问道。 虽年过花甲，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就像半百之人。 “答应了回去吃饭，江太，您玩您的。” 秦慕楚笑着回道。 “秦导真是顾家的好男人。” 江太夸赞一声，就坐回椅子又摸起牌来，也没再挽留。 这就显得刚刚的邀请很不真心。 “见笑了。”江志锵道歉一声。 “江总太客气了。” 秦慕楚没放在心上。 港岛好赌，无论男女。 打麻将很风靡，特别是有钱的太太们，经常约着一起打麻将。 这种足不出户，又都是同性的娱乐方式，丈夫们也很放心，不用担心哪天头发变得和“小妖王”一样，自然赞成。 “小鸡！” “哈哈，胡了！胡了！” 听着牌桌上传来的声音，秦慕楚忽地一愣，脑中像是闪过了什么。 …… “叮咚，叮咚”两声，接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踏踏”脚步声，大门打开，看到周惠敏满是笑容的脸。 “你……” 话没说完，就被敲了头： “又跑，摔跤了怎么办？”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周惠敏撅了撅嘴，看见秦慕楚手上拿着的盒子，问道： “这是什么？” “小妖王胡巴的公仔。” 秦慕楚把盒子递给周惠敏。 周惠敏也知道《捉妖记》的事，当时选胡巴形象她也参与了。 打开盒子，看着小胡巴的公仔，顿时露出笑容： “真可爱～胡巴，名字定下来了吗？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秦慕楚便把离开江志锵家里时看到打麻将来灵感的事说了。 “啊，是麻将胡了想到的？” 周惠敏有些懵，她还以为会有什么特殊含义。 “是，胡了，胡巴，都是一种美好的期待，希望电影大获成功嘛。” 秦慕楚很满意这个名字。 周惠敏却是偷偷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 “以后宝宝的名字不许你取……” “什么？” 秦慕楚耳尖，听到了声音。 “没什么……” “啪”得一声，周惠敏一只手捂着屁股，另一只手摸着肚子，羞恼地说道： “哎呀，宝宝，你爸爸打妈妈啦，是个坏蛋……” 两人正闹着，周妈妈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向小两口，招呼一声： “吃饭了。” 秦慕楚也没和周惠敏闹了，忙上前接过菜碟。 “没事，不重。” 周妈妈笑道。 这一个星期的相处，她也和秦慕楚逐渐熟悉起来。 “阿姨，这事请个保姆就行了，以后惠敏肚子大了还是得请人照顾，您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秦慕楚把菜放到桌子上劝道。 在港岛这一个星期，有时间他还能帮着周妈妈一起做饭，可等他走了，那就是完全周妈妈一个人忙活了。 而且为了女儿和未来外孙（女）的营养，还都是做各种不重样的各种营养餐，很复杂的那种。 “是啊，妈，不然你太累了。” “小犹太”周惠敏也过来拉住妈妈的手，想要花这个钱。 “那……好吧。” 周妈妈犹豫了下还是同意。 她知道女儿、准女婿都不是缺钱的人，只是这么多年节俭习惯了。 饭桌上，三人也就请什么样的保姆商量了起来。 “是请专门做饭的，还是长住的？”周惠敏扒拉了口饭问道。 专门做饭的阿姨就是到饭点来，做个饭就走。 而长住则比较全面，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包括但不限于做饭，像打扫卫生，洗衣服之类的都做。 “专门做饭的吧，别的事我来做就行了。”周妈妈下意识说道。 但秦慕楚却说道： “阿姨，医生说惠敏最好少吃多餐，还是请长住的吧。” 涉及到女儿健康，周妈妈都不会反驳，但问题又来了： “长住的话，家里房间不够。” 周惠敏的“千尺豪宅”去除公摊面积只有八十多平，两室一厅。 周惠敏一间，周妈妈一间，再没别的房间给保姆住了。 不过这对秦慕楚来说却不是问题： “那就换个大房子吧。” “啊？”周妈妈明显没反应过来。 而周惠敏则是知道秦慕楚的财大气粗，不把钱当钱。 饭也不吃了，拉着秦慕楚的胳膊： “哪里要这么夸张啊，为了这事就换一套房子。” “不止是为这事。” 秦慕楚摇摇头，这事他早就想过，只是今天才提出来： “换个大房子一来保姆有住的地方，二来小区安保也好。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个明星，万一被狗仔盯上怎么办？” “周惠敏怀孕，孩子爸爸是谁”，这个新闻标题一看就很有吸引力。 港岛狗仔的不择手段那是出了名的，万一出了意外，那就后悔莫及了。 “我小心点就可以了。” 周惠敏还是不愿意，港岛的房子可是很贵的。 “是啊，小秦，阿姨知道你有钱，但也不能这么浪费啊。”周妈妈也劝道。 奈何秦慕楚决心已定： “没事的，阿姨，买房子也不浪费，总是升值的，就当投资了。 新房来不及住人，我前几天让人找了一些装修好的房子，直接就能住，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你们喜欢哪一栋。” …… 入夜，周惠敏靠在秦慕楚怀里，按照妈妈的嘱咐，继续劝秦慕楚别买房。 可说了没两句，小嘴直接被秦慕楚用手指捏上。 “现在不买以后也还是要买，以后有小孩了，带着孩子回港岛看阿姨住哪？” 周惠敏不说话了。 也是，不提以后。 现在杨蜜和曾离来看她都是住在酒店，很不方便。 “再说，这房子是买给阿姨的，就当把你从她手上买来了。” 秦慕楚捏了捏周惠敏的脸蛋开玩笑道。 “哼，那你赚大发啦，我比房子值钱多了。” 周惠敏哼了声，小拳头不满地在秦慕楚胸口锤了下。 秦慕楚握着周惠敏的手： “明晚我就要回燕京了，到时候要是还没选好房子，茜茜和蜜蜜会来帮你一起选。” 在港岛待了一星期，眼看燕影三试也要开始了，他得回燕京了。 选房子毕竟不是去门口便利店买东西，一天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曾离眼看《欢乐颂》要开机了，没什么时间，只有杨蜜和刘汐茜还闲着。 不过杨蜜已经有了安排——《捉妖记》女主。 而刘汐茜嘛…… 这妞儿现在位置其实挺尴尬的。 一部《盗梦空间》把她推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说上一句国内年轻一代人气最高女明星都不为过。 电视剧是肯定不能回去演了，可电影的话，这妞儿现在也挺挑的，一些花瓶角色直接不考虑。 宁愿整天在家撸猫逗狗，在微博上晒晒日常。 之前有记者弄了个“三女谁是新任谋女郎”的新闻，内容就是那天在老谋子工作室前杨蜜、周东雨、汤惟被拍到了，推测三女谁是《山楂树》女主。 别说，这新闻还挺火，连续几天都是头条。 火不知怎么的就烧到了刘汐茜这儿，因为部分读过《山楂树之恋》的原著粉，觉得这三人都不合适。 杨蜜长相太媚，汤惟年纪大了，神秘少女身材太平。 最后提出刘汐茜很适合。 又美又纯身材也好。 刘汐茜的粉丝们高兴了，一个个直接攻占张一谋微博。 老谋子也是实在人，虽然因为保密，没有透露出是谁演静秋，但还是表示演员已定，不是刘汐茜。 然后……老头第一次在微博上被网暴了。 群情激奋的刘汐茜粉丝让他不要不识抬举，刘汐茜要是演《山楂树》是在帮他挽回《三枪》的名声。 还拿出了《盗梦空间》和《三枪》的豆瓣与票房对比。 好在刘汐茜及时发现，发微博制止了那些粉丝，表示张导是自己很尊敬的长者前辈，还发了张在《情书》片场时拍的合照。 其乐融融的，明显关系很好。 粉丝一看这是友军，喷不了。 但不喷又难受。 毕竟女神一直没新电影，我们看谁？ 再看看合照，角落里有一个男人似乎有些眼熟。 枪口一转，他们开始网暴秦慕楚了！ 你是导演，又是刘汐茜老板，为什么不找茜茜演戏？《盗梦2》怎么还不出？ 刘汐茜同样及时发现，但却没有制止，反而火上浇油，乐呵呵地给一些骂得有趣的评论点赞。 还可怜兮兮地发了条“你们不要骂了，我会被老板雪藏的”。 秦慕楚都能想象得出刘汐茜在编辑这条微博时露出的大牙花子。 但这事加上之前景田的催促，也让他认真思考起了自己下一部电影。 拍科幻大片的话，刘汐茜倒是可以…… 突然身子一僵，思绪戛然而止。 胸口的周惠敏已经不见了。 所以，这是得知自己留在港岛最后一晚的奖励吗？ 早知道，这一星期每天晚上都骗周惠敏自己明天就要走了…… (本章完) 第354章 三试 14日，燕影三试的日子。 提前在校门口等待的学生和家长们都有些紧张不自然，倒不是因为即将迎来艺考最终局，而是因为周围的几架摄像机。 考生们都不自觉把腰背挺直，努力在不往摄像头看去时展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不过有几个考生倒是十分自然，完全不把摄影机放在眼中，自顾自的聊得火热。 “正好咱们都是上午，考完了去吃火锅吧，这半个月怕上火长痘天天吃得清淡，都快要憋死了。” 杨梓热切地提议，主要是对热巴和娜扎说的。 张一山不会有意见，就算有也可以忽视。 “好啊，好啊！” 热巴立刻响应，提起吃的她就干劲满满。 娜扎看着闺蜜有些无奈，别人艺考特别是女生，因为每天都吃得少、吃得素，再加上焦虑担心，普遍都会瘦个几斤。 唯有热巴，不仅没有瘦下来，反而胖了两斤多，这和她管不住嘴有很大关系。 不过今天考试最后一天，结束后也算是一个小阶段的完成，庆祝一下也是应该，于是便也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看向张一山时，又开口说道： “今天得aa，不能再让你请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在燕影艺考也有小半个月了，期间也没少跟杨梓、张一山出去约着玩。 年龄相近，又都走同一条路，而且大概率以后还是四年同窗的同学，关系拉进的不要太快。 而他们这个年纪，出去玩无外乎就是吃吃喝喝，看看景点，这其中花销，都由张公子买单。 他的理由也复杂多变，每次都不同。 “什么话这叫，我一大男人跟你们几个小女生出去玩，还让你们花钱，说出去山哥的面子往哪儿放？” “山哥已经是拿片酬的大明星了，等以后伱们谁成名，再请回来，不请我可在记者面前黑你们。” 张一山这次准备故技重施，手都要拍胸口了，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张亿山，杨梓，还有两位最美考生。” 一个男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们旁边，笑着说了说了句。 几人看着男生，都觉得有些面熟，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男生对几人的反应也不奇怪，自我介绍道： “我叫秦君杰……” 话没说完，杨梓忽然“哦——”得一声，恍然大悟的样子： “《黄金甲》！《黄金甲》里面的小皇子对不对？” 经她这么一提醒，其他几人也想了起来。 初试时记者采访的考生除了他们，也有这位“谋男郎”。 也难怪他敢主动上前“突破”他们的圈子，普通艺考生不太好意思或者不太敢主动找他们说话，不过这位也是童星，就没有什么顾忌。 听到杨梓的话，秦君杰笑容更甚，大方的承认： “小时候是侥幸演了张导的电影。” “厉害，厉害。” 张亿山连声赞道，忽然想起什么，又说道： “对了，张导今天也是考官啊。” “嗯，所以我压力很大，昨天还给张导打了电话，怕表现不好，让他失望。” 秦君杰有些忐忑的样子，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有多少人能给张一谋打电话，还让他失望的？ 这是在彰显自己和大人物的关系，以求能在这个新团体中受到重视。 当然，其中也有少年人在漂亮异性面前不自觉的展示自己的心思，类似于孔雀开屏。 可当他期待着张亿山几人“安慰鼓励他两句，再表达一下对他和张一谋关系的羡慕时”，他失望了。 几人不仅没有如他想得那么做，反倒是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甚至那个矮些的辛疆女生还叹了口气，用一种“同病相怜”似的眼神看着他。 这给他整不会了。 “没事的，只要我们表演够真诚，把自己最真实的反应展现出来就可以了，重点是让考官看到你是什么样子，千万不要用艺考培训的那种套路化表演。” 还是杨梓开了口，不过不是他想的那种安慰加羡慕，而是类似于学霸对成绩不如自己的学生考前告知考试思路。 关键这思路……还是对的。 他从张一谋那儿得到的话虽然和杨梓不同，但也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他有张一谋指点，那杨梓呢？ 难道…… 他目光看向张亿山，这是四人中唯一在圈内混得不错的人，因为参加《向往生活》与诸多大佬都认识，有人指点不奇怪。 而且，张亿山认识的其中一位大佬，就是今天考官之一秦慕楚。 这么一想，秦君杰心里对几人刚刚不羡慕他的反应就释然了。 说起来，在横店拍《黄金甲》他也是见过秦慕楚的，不过只是见过，没有说过话，更别提留联系方式了。 同时也更加坚定要和几人交朋友的决心。 06年《黄金甲》后他可没退圈，接连主演了一部电影和电视剧《网球王子》系列。 没错，就是那个日本高人气动漫《网球王子》，被国内买下版权翻盘真人版。 只不过电影、电视剧都没火。 久在圈内，他自然不是单纯少年，知道结交有用人脉的重要性。 于是露出感激的样子，对杨梓道： “谢谢了，这可是重要信息。” “嗨，不用谢，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助人为乐，做人之本嘛。” 杨梓很豪气地笑着挥挥手。 张亿山却拆台了，斜眼看着杨梓： “也不知道谁前两天猫家里，紧张得都不敢出门，现在嘚瑟起来了。” 杨梓毫不客气地一瞪眼： “谁啊，谁啊？我不知道。” 接着又用小拳头推张亿山的胳膊，连声问：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张亿山白眼翻到天上去，不屑地撇嘴： “是我，是我，是我整天愁得不敢出门，是我还要蜜姐发信息安慰，是我拿着蜜姐发的信息助人为乐，是我现在死不承认是我。” 一连串的“是我”让杨梓面红耳赤，举起手就要拧张亿山。 张亿山自然不能吃这个亏，立刻向热巴和娜扎身后躲去。 娜扎和热巴也不阻拦两人，笑意盈盈得看着两人打闹。 这么些天也早就习惯了。 要是之前，杨梓怎么得也得绕着两人追张亿山几圈，可今天外人很多，不太好意思，瞪了眼示意张亿山这事没完。 而秦君杰却从张亿山的话里听到一个重要人物——蜜姐。 蜜姐是谁？ 正要问，突然旁边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 “你们好，我叫杨彩钰，刚刚在旁边不小心听到你们谈话，我刚从国外回来，也没学过表演，稀里糊涂到三试。 你们能跟我说说三试要注意些什么吗？” 秦君杰投去目光，想看看谁能和他一样，敢主动来搭话。 然后，他就控制不住瞳孔放大，看到了一张酷似当红女明星刘汐茜的脸。 张亿山四人听到女生的声音也同样投去目光，然后和秦君杰达成表情统一。 热巴最先反应过来，一脸兴奋地想要开口说话，可又憋了回去，只是连着拍了几下娜扎的胳膊。 娜扎知道闺蜜想说什么。 小茜茜！ 这是蜜姐让她们在复试关注的人。 杨彩钰对几人的表情并不奇怪，她甚至知道他们此时在想什么。 这人长得好像刘汐茜啊。 不止这几个人看到她是这个反应，很多人看到她都是如此。 回国后其实还好些，因为大家只会觉得她长得像刘汐茜。 而在美国，本就对东方面孔分辨不清的老外，坚定地认为她就是刘汐茜。 特别是《盗梦》爆火的那几个月，她的同学非让她帮忙找唐尼要签名。 谁认识钢铁侠啊！！？ “不行吗？那打扰了。” 杨彩钰微笑说道。 可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杨梓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 “当然可以，只是你长得太漂亮了，看傻了，哈哈，你要问什么，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杨彩钰目光闪了下，对杨梓的好感提升。 倒不是因为杨梓热心肠，而是因为她夸自己漂亮时并没有说像刘汐茜。 像刘汐茜是说明人很漂亮，可没有谁喜欢被人说长得像除亲戚外的某人，特别是演艺圈，特别是这个“某人”和她年龄相近。 再看看杨梓的长相，她心中更加坚定杨梓就是自己在这所学校的第一个朋友。 如果杨梓能考进去的话。 而一旁的娜扎和热巴，她心里就有些抵触，太漂亮会抢了她的风头。 但也要统一在一个战线。 于是把刚刚开口打招呼前准备好的问题随便问了两个，得到回复后感谢杨梓一番，就看向热巴。 “咱们初试的时候是一批考试的，你记得吗？” 热巴没想到“小茜茜”还记得自己，当即点头道： “记得，你唱过小哪吒片尾曲。” “那是很小的时候了，初试我看到你就觉得你太漂亮，还有旁边和你一起的这位娜扎，你俩都是最美考生。” 杨彩钰笑道。 “没有，没有……” 就这么聊下来，一众人也都互相认识，并在校门打开时结伴向考场走去。 这样的小团体自然吸引了不少考生的目光，既想加入又缺乏开口的勇气。 比如一个身高起码一八五的高大男生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但又保持着一定距离，看着他们的目光满是羡慕。 连到考场门口排队都是紧跟着其后。 …… 天刚蒙蒙亮时，张一谋便来到四合院找秦慕楚，喊他一起去监考。 老头做什么事都喜欢提前到场，因此秦慕楚让曾离别忘了杨蜜今天去港岛的航班后，也就跟他一起直接去了燕影。 到了考场，果然只有他们俩人。 索性去学校食堂买点早饭，吃完后再回到考场，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不是你导演有点太冒险了，我听志锵说你投了两亿？” 张一谋习惯性地皱着眉头，跟秦慕楚说《捉妖记》的事。 “两亿都花在特效上，我等于没花钱，可能还赚点。” 秦慕楚毫不避讳地说这件事。 他也不怕老谋子告诉老朋友江志锵，因为江志锵也知道这事。 这钱就该他赚。 不找[燧人氏]做特效，那就去好莱坞找，那样的话只会更贵。 江志锵要是这点弯都转不过来，他生意也做不到这么大。 张一谋点点头，这样的话起码是保证不亏了。 可拍电影谁就为了个不亏，还是要赚钱的啊。 他听到三亿投资的电影导演是个“新人”，都头皮发麻。 于是又问道： “你不是也没事吗？怎么不亲自导演，这样更稳妥。” “那剧本不是我想拍的，没什么兴趣。” 秦慕楚这任性的话语让张一谋直接哽住了。 他算是知道了什么叫财大气粗。 因为不想拍，所以投了两亿的电影我就是不导。 秦慕楚见张一谋这无语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导，眼光格局要打开，两亿才多少钱，下部电影我准备上天，那花得才多呢。” 张一谋眼睛一亮： “准备拍新电影了？” “有想法，正在写剧本，不过今年不大可能拍了。”秦慕楚回道。 剧本才刚刚动笔，而且拍得又是科幻大片，前期筹备很麻烦。 再者，周惠敏怀孕，他也不想拍戏导致长时间见不了面。 “女主角是刘汐茜？” 张一谋突然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 秦慕楚愣了下，想到之前网暴的事，倒是没想到老谋子也3g冲浪。 也是，今天见这老头的老年宝都换成苹果。 不过还真让老谋子猜对了。 他确实准备让刘汐茜演女主。 只不过这事他并没有告诉刘汐茜，而是告诉刘晓丽，自己准备拍一部《盗梦》那样的大片，需要女主保持那种运动型美女的身材。 从刘晓丽坚定的眼神秦慕楚能看出，刘汐茜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过得太舒服。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三试的其余考官也都来了。 加上秦慕楚和张一谋一共十六位，其中四位都是校外的。 有北舞的教授、话剧院的领导、影视摄影师协会的会长、再就是张一谋。 客套一番后，考试便开始了。 “1到6号进。” 仍然是分组考试，不过比之初试一组十个，人数削减到了6个。 因为三试考察得更细致，除了之前考过的朗诵和个人才艺展示，还考察表演。 一般是设置一个情景，然后集体表演。 如果人数太多的话，考官也看不过来。 很快被喊到号的6个考生走了进来，当看到张一谋真的坐在那儿，虽然早就知道，可还是忍不住呼吸急促了些。 甚至旁边秦慕楚的光芒似乎都暗淡了些。 这是时间沉淀出来的荣耀与声望。 几个学生在看着考官的时候，考官也在看着他们。 秦慕楚目光一眼就锁定在了6人中的一个女生身上。 这个女生是六个人里给他感觉最好的。 甜美的长相，邻家女孩的气质，很适合演一些青春校园恋爱剧。 低头看了眼考生资料。 “吴茜，湖北武汉人……” 这边秦慕楚在看资料，那边学生已经开始考试了。 朗诵和才艺展示都没什么说的，能走到这一关，不说多惊艳，起码是合格的。 很快就到三试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命题即兴表演。 “假设你们现在动物园，准备好了直接开始。” 崔老师规定了情境，然后就等待着考生们的表演。 简洁到不能再简洁的条件，目的就是想看看学生的想象力，而想象力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是很重要的。 甚至可以说不可或缺。 很快就有学生开始表演了。 “你看，猴子，猴子！” 一个男生兴奋地指着某处，对旁边的空气大喊，接着又双手拍着前方空气，嘴里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大家都看懂了，这是在隔着玻璃或者笼子之类的，在逗猴子过来。 男生的身份自然也就揭示——动物园游客。 有人开了头，其余几个考生也就跟上。 不过多是跟风扮演游客，还有的则是扮演动物园里的动物。 一时间，考场中怪相纷呈。 约莫过了三分钟，崔老师叫停了这场表演。 又挨个规定了一些情境，让每个考生单独表演。 就这样，第一批三试的考生考试结束。 “表演太理想化了。” 话剧院的领导给出评价。 其余老师都点头表示赞成，刚刚两段表演，无论是群戏还是个人戏，学生都演得很“不生活”。 就像群戏第一个表演的男生，现实生活里这么大个小伙子，哪有看到猴子这么激动的。 又不是见到孙悟空了。 这就是一种很想当然的表演，看起来很做作。 不过这是大部分考生的通病，也不能说就此就把人家淘汰了，表演也不是三试评分的全部。 就这样，第二批，第三批…… 一批批学生进来考试又出去，秦慕楚在此间也看到了一些熟面孔，比如正在考试的张亿山。 他的表现比其他考生明显好上一大截，毕竟是专业演员，经验丰富。 但同样因为是专业演员，熟脸，老师们的要求也高些，点评起来也严格不少。 就像秦慕楚现在就在指出张亿山的问题： “你太爱演了，肢体动作，还有五官表情都很丰富，丰富到有些过了，有些夸张。 这是刘星，不是你，你不能这个角色束缚一辈子，要学会做减法，慢慢把自己抽离出去。” 秦慕楚的话能算得上严厉了，从张亿山表情有一开始的小窃喜到现在有些冒汗发懵就能看出来。 但他不是拎不清的人，能被评价是好事，秦慕楚怎么没说别人？ 鞠了一躬，感谢道： “谢谢秦老师。” 秦慕楚点点头没再说话。 张亿山说实话他挺欣赏的，身上有股子灵劲儿，但由于演刘星演太久了，加之又是本色出演，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刘星的表演模式。 演什么都是刘星，或者说他自己。 这不是不行，许多演员都是这样。 像陈道民、周星星…… 但人家那是前期有过沉淀，最后找到自己风格了。 他们即便演自己，也不会让人觉得有违和感，可以把观众带入角色的情绪中，让人哭让人笑。 可张亿山做不到。 这就类似于“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谁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三重境界一样。 第一重境界看似和第三重境界一样，但其实完全不同。 看出张亿山问题的不止秦慕楚一人，只不过刚刚秦慕楚点评了，他们就没再说。 过犹不及。 压力太大，容易把孩子给压垮。 这不，张亿山这批人走后，张一谋就说道： “这孩子以后要是改不过来，那戏路就窄了。” 秦慕楚点点头，接着又看着崔老师笑道： “这不是有崔老师在吗？就没有崔老师调教不出来的学生。” 刚刚虽然说了张亿山的问题，可那是放在专业演员的层级上看待，如果只作为普通考生，他的表现完全合格甚至称得上优秀。 进入燕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崔老师闻言翻了个白眼，如果在办公室，她就拿出教棍了。 …… 又是一批考生走进来。 这次，原本监考了两三个小时后有些萎靡的考官们都精神一振。 因为这批人中的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 “刘星考完又到小雪了，还有张导的小皇子，这个女生就……” 有老师开玩笑，说到最后却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没说话，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女生身上。 他总算是见到了杨蜜心心念念的“小茜茜”。 长相确实与刘汐茜五六分相似，与刘晓丽就更像了。 女生见他看自己也不害羞，反而大方的露出笑容，与其对视。 这是其他考生都不曾做到的。 通常他们和秦慕楚对视一两秒，就会转移视线。 秦慕楚对女生的性格挺满意，自信不怯场对演员来说是好事。 “杨彩钰，武汉人，儿时学习舞蹈，后去到美国留学……” 看着女生的资料，秦慕楚的表情也越来越奇怪。 心里不由得产生个荒唐的想法。 不会真是刘汐茜失散多年的妹妹吧？ 长得像也就算了，连人生经历都如此相似，真就这么巧？ 考试很快开始。 才艺表演环节杨梓和杨彩钰都舞蹈。 杨彩钰跳得是拉丁舞，身姿优美，连北舞的教授都点头。 而到杨梓的时候…… 秦慕楚的表情差点像张亿山一样飞起来。 杨梓的舞蹈怎么说呢？ 很乱，很放飞自我，看着就像瞎跳的。 但她的表情太自信了，每一次挥手踏步，都充满了力量。 以至于秦慕楚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才疏学浅，不知道这个舞种。 毕竟舞蹈他是纯粹的门外汉，唯一会的一套是广播体操。 可当他看到北舞老教授脸上也充满疑惑的时候，他明白了。 这丫头就是瞎跳的！ “呼呼，谢谢各位老师。” 跳完舞的杨梓深深鞠了一躬，表情也瞬间由自信满满变得忐忑不安。 她确实是瞎跳的。 其实她原本找了老师特意编了段街舞，很秀很炸的那种，但临到考试……她忘了，就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不得已，只能胡跳一气。 她感觉自己完了。 尤其是当那位北舞教授对她舞蹈只给出“很有活力”这短短四个字评价时，她内心更加慌张。 要知道之前杨彩钰跳完舞老师可是点评了很长一段话。 “早知道就唱《邋遢大王》了……” 这是杨梓此刻内心唯一的想法。 她这首歌唱得可好了，跟原唱似的。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最后一个才艺展示的她表演完，崔老师直接宣布进入下一环节。 “你们现在在一辆公交车上，准备好了直接开始。” 听到崔老师这话，考生们都露出喜色。 这题不难。 公交谁没坐过，只需要回忆一下，然后表演出来就…… 等一下，这个人在干什么？ 秦君杰刚要有所动作，就看到一个高个的男生出列走到前面，然后半蹲下来，双手抬起，一只手握着什么东西，另一只手则用手指点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秦慕楚露出一抹笑容。 “公交车”这题不同于“动物园”，如果反应够快，其实有个角色是很好演且出彩的——司机。 他是公交车上比不可少且身份唯一的角色。 而且，相比于乘客，他是有一定主动权的。 这个男生很聪明，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司机。 而且他的动作也有讲究。 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按着公交车开门键。 很生活细节化的表演。 秦慕楚对这个高个男生来了兴趣。 在之前的朗诵和才艺展示中，男生表现并不出彩，秦慕楚只依稀记得他好像叫李羡。 现在司机这个角色他占了，可能不能演得出色，把司机的主动权发挥出来，那就不一定了。 毕竟司机好是好演，往那儿一蹲，方向盘一握，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是谁。 但也最容易被忽略。 “上不上啊，不上下去！” 李羡突然很不耐烦地对着其他五个考生喊了一句。 这一声让考生懵了，可却让考官们都露出笑容。 这是在原有的情境里面又创造了情境——司机催乘客上车。 而且也给其他考生的位置做了限定——车门。 说起来很简单，不就是喊了一嗓子吗？ 可实际上，大多数考生还真就缺“这一嗓子”。 此前几乎所有考生在老师规定的情境中都是各演各的，完全没有交流。 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弄个群戏，不如直接solo。 但李羡这一嗓子，顿时就让人物串联起来，戏也活了起来。 接下来，就看其他考生怎么接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杨梓，她手抓着不存在的车门，问道： “师傅，等一下，去天安门是不是坐这路车？” 一句话，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不上车的原因。 再得到李羡回复“是是是”，她立刻上车，还不往投个币。 若只是如此，其实杨梓也不过是被李羡“带着演戏”，所以她接下来又做了一件事。 回头冲身后的人招招手： “快点快点，咱们这次出来旅游又没带多少钱，还是省着点，燕京出租车太贵了。” 又是一个情境。 且把他们的身份都给安排好了。 外地到燕京旅游的游客。 看到这里，这场群戏表现最好的两人似乎已经出来了。 其他考生哪怕后面表现再好，也基本逃不出李羡和杨梓设置的情境。 杨梓能有如此表现秦慕楚不奇怪，毕竟这是个出道多年的“小戏骨”了。 倒是叫李现的男生有些出乎预料。 “这孩子不错，应该没学过表演，但是挺聪明。” 崔老师在秦慕楚旁边小声说道。 (本章完) 第355章 小巷的路 “那李同学，再见了。” “再见，再见。” 燕影考场外，高个男生脚步虚浮，像是喝醉了一般，迷迷糊糊走到了学校外。 “小羡，小羡，李羡！” 喊声让他回了神，然后就看到一个女人一边挥手，一边向他这边快步走来，连忙迎了上去。 “妈。” “考得咋样？……算了，不说，不说这个，你跟张一谋说话了嘛？还有秦慕楚，是不是真的有电视上那么帅？” 听到妈妈的一连串问题，李羡也没有不耐烦，倒是同样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说了，说了，他们都跟我说话了。而且妈，你猜我和谁一起考试的？” 不等妈妈回答，他就直接说道： “小雪，《家有儿女》里的那个，她真名叫杨梓；还有《黄金甲》里的小皇子，还有！一个长得特别像刘汐茜的女生，特别漂亮！” 李妈妈听到这些也有些激动，他们家就是普通家庭，离这些明星还是太远了，这些都是只在电视上见过。 不过忽然脸上又出现担忧的神色： “儿子，你跟这些人一起考试，会不会有点吃亏？” 俗话说货比货得扔，虽然她主观上觉得自己儿子天下第一棒，但她主管没用，得考官来评判。 这些个要么是明星，要么长得特别漂亮，一对比岂不是显得儿子太普通了？ 李羡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想说自己表现应该还挺不错的，那个女老师还夸了自己。 可想了想，这话还是没说出口。 万一人家女老师就是“鼓励型”的，客气一下呢。 这时候说给妈妈听，到时候可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可他这么一犹豫，却让李妈妈以为自己这是给儿子带去压力了，心里懊恼一下，立刻转移话题： “不说了，咱们去吃饭，庆祝我儿子考试结束。” “别了，妈，燕京吃饭太贵了，中午随便迟点去，等晚上回家咱们再吃顿好的。” 李羡摇摇手。 在燕京艺考这些天他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住宿费、吃喝简直和老家荆州不是一个层次。 李妈妈对儿子节俭很欣慰，但还是想庆祝一下，最终拗不过，还是答应下来，坐公交回旅馆。 车上，李妈妈发现儿子盯着手机发呆，时不时还傻笑两声。 这让她有些奇怪。 那手机也不是智能的，充话费送的老年宝，里面的游戏除了个俄罗斯方块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和老公还商量着要是儿子考上燕影了，就咬咬牙给他买一部现在流行的智能机，毕竟学校里都是大明星，不能让儿子被人小看了。 可看儿子这样子，好像老年宝玩得也挺开心？ “小羡，看什么呢？” 李羡被吓了一跳，慌乱按了返回键， “没什么，就是看一个同学发来的笑话。” 知子莫若母，李妈妈虽然一眼看出儿子在撒谎，但也没拆穿，而是伸手去拿手机： “让妈妈看看，什么笑话这么好笑？” 压根没有的东西怎么让妈妈看，李羡连忙把手机收起来揣兜里，半真半假地胡扯： “就是一同学说他参加艺考被一个大美女要qq号了，还一起合拍了一张照片。” “真的假的？你那同学长得很帅？” …… “留个号码吧，希望几个月后大家都能是同学。” 杨彩钰主动开口说道。 众人自然答应，互换号码后，杨彩钰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了眼娜扎，便笑着告辞离开。 接着秦君杰同样告辞，他经纪人已经发信息来接他了。 而在这两人走后，四人小组一下就放开了。 “娜扎，原来你喜欢这一款。” 热巴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脸八卦的笑容： “以后要是成同学了，那你们可就有机会了……啊，唔手，放手！” 娜扎捏着热巴的嘴巴，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傻瓜。 接着发现周围张亿山、杨梓等人都是用八卦加揶揄的眼神看自己，这要是不解释清楚那清白可就真没有了。 “蜜姐不是让我们多关注有哪些表现比较好的考生，尽量拍照给她看看吗？刚刚杨梓说李羡表现很好……” 说着，她用自己的魅族智能机打开qq，找到一只萌版小狐狸头像的账号，把刚刚跟李羡拍的照片发了去。 又特意对周围的朋友们展示一下，证明自己的清白。 八卦之火瞬间熄灭。 张亿山嘻嘻哈哈： “我就说嘛，有山哥在，怎么会被其他男生吸引去？” 三双白眼飞舞。 杨梓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就是因为有你的衬托，才会更显得其他男生优秀。” “嘿，杨梓，不带这么拆台的啊……” 两人又斗起嘴来，而娜扎的手机“嘀嘀”两声，得到了杨蜜的回复。 “蜜姐在买房子！” 娜扎充满羡慕的惊呼声把几人目光都吸引过来，凑到手机旁。 “做的不错，小娜扎，好好努力，以后蜜姐也给你买大房子。” 接着就是一张房子的内景图片。 “这客厅都赶得上我家大了吧。” “落地窗外面就是海景，这也太漂亮了。” 豪华的大房子顿时引起几人的惊叹，面面相觑间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羡慕，仿佛找到了奋斗的目标。 而远在港岛的杨蜜，在给未来员工喂了口饼后，也收起了手机，看向在中介带领下参观大平层的周惠敏母女俩。 她两步走到她们旁边，问道： “惠敏姐，阿姨，喜欢这套吗？” 周阿姨一脸为难，而周惠敏看了眼中介，靠近杨蜜耳边，小声道： “蜜蜜，这房子太大了，以后我又不在这边长住，妈妈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她也不习惯。” 根据中介介绍，这个平层三千多尺，换算成平方就是大概二百七八十平，确实不小。 杨蜜知道周惠敏是担心这个房子很大会很贵，便问道： “那除了这个缺点呢？” “嗯……其他都还好。” 周惠敏想不出别的了，她还挺喜欢这个房子的布局以及装修风格的。 杨蜜默默在心中记下这栋房子，准备等看完其他所有房子后，要是周惠敏都没有比这栋更满意的，就强行把这栋房子买下来。 她来港岛就是监督周惠敏买房的。 因为秦慕楚觉得周惠敏很有可能在他走后就拖着不买，这事“小犹太”很有可能干得出来。 “周女士，在港岛像这么大的平层可不好找，而且这个小区也特别适合您这样身份的人住，前两天华仔还来我们这儿看房的，想买一套。” 中介不遗余力地推销房子。 不仅是卖了这套房子他能赚一笔提成，更主要的是这房子其实不太好卖。 两百平接近三百平的平层，这么大面积在港岛很少有人买得起，而能买得起的人基本都喜欢买别墅。 这是港岛有钱人的传统，他们对私密性更强的别墅情有独钟。 当然，这房子也不是没优点。 地处繁华地段，不像别墅，通常都建在比较偏的地方，有闹中取静的意思。 不过这优点是开发商觉得的，在一些人看来算不上优点。 虽说房子地处繁华阶段，可港岛真不大，就相当于内地一个县的面积。 如果去除相对不发达的新界，那就更小了，只比一般的镇大点。 这么点大的地方，也就无所谓什么地段繁华不繁华，开车要是不堵车，十来分钟哪儿都到了。 所以这房子上一任主人才会在装修好后发现上当，把房子挂出来售卖。 不求赚钱，只想回本，少亏一点都行。 “华仔也在这里买房，真的假的？” 杨蜜有些不信。 干中介这一行的话基本都不可信，死人都能给他们说活了。 “真的真的，不过是我同事接待的，听说这两天就要签合同了。” 中介信誓旦旦的样子就差要竖手指发誓了。 其实他还有更猛的料没说，不过考虑到这几位都是混娱乐圈的，没准跟华仔还认识。 万一由他口把料曝出去了，回头人家一聊天把他给卖出去，那不是完蛋。 杨蜜点点头不置可否。 “麻烦带我们去看看下一套吧。” 周惠敏上前说道。 她并不关心刘徳华是不是真得在这里买房子，早年在港岛发展，她又不是没见过刘徳华，没什么稀奇的。 “好，稍等，我通知司机。” 买房卖房是个长久战，中介并没有因为陪着逛了几天都没成交就有什么不满。 因为人家买得起。 毕竟第一天陪着周惠敏看房的可是秦慕楚，有钱的名声早就传遍两岸三地，甚至有“娱乐圈第一富”的称号。 每天最顶级的豪车司机接送也甘之如饴。 乘坐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与一般小区昏暗阴冷不同，这里的停车场灯光打得很亮，司机已经站在劳斯莱斯前打开车门等待。 “下一套房子是多利山的别墅，那里也特别好，梁超伟就住在那儿。” 中介嘴巴不停，觉得这套房没希望了，就又推荐起下一套。 杨蜜嘴角一抽。 要是刚刚她还觉得中介说刘徳华要在这里买房有一丝可信度的话，现在心里就只有两个字了——鬼扯。 是不是下下套房子就是成龙在那儿住了？ 现在卖房的都是主打明星领居了吗？ “嘟嘟”两声，一辆车停在劳斯莱斯后面，奔驰迈巴赫。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 所有人都是一愣。 “真是刘徳华？” 杨蜜看着对面和一个女人挽着手的男人，眼睛瞪大。 …… 燕影的三试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半才结束。 二百一十五名考生考完，考官们几乎全都精疲力尽。 婉拒了学校安排的“辛苦宴”，秦慕楚、崔老师、张一谋走出了考场，收拾收拾准备回去。 “吴茜、杨梓、张一山、娜扎、热巴、秦君杰、杨彩钰、李羡、周东雨都不错，要是文化课过关，肯定是能进来的。” 都是考官，能决定录取哪些学生的人，所以崔老师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定下了一批。 疲惫的脸上难掩满意的笑容。 咱老崔多少年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正在崔老师高兴时，秦慕楚却泼了盆冷水： “万一人家去中戏了呢？” 艺考基本都是采取广撒网多捞鱼的办法，只要时间允许，恨不得把三大艺校都考一遍。 而今年燕影和中戏特意把考试时间错开，很多考生应该都还参加了中戏的考试。 如果两所学校艺考都过了，那就看个人选择了。 崔老师眉头一皱，这确实是个问题。 往届不少她看好的苗子，艺考也过了，可最后没能成为燕影的学生。 “要是去中戏了就是你的原因。” 崔老师忽然道。 “为什么？”秦慕楚一愣。 “你这个导演名头不够大啊，连学生吸引不过来。” 秦慕楚无奈地撇撇嘴。 这个锅他可不背，当时要不是忘了中戏考试，他也去中戏了。 有点艺术追求的学生都知道怎么选。 看了眼旁边的老谋子，他轻咳两声： “崔老师，指桑骂槐可就不对了。” 我当燕影毕业导演才多少年，旁边这位资历名声可都比我大。 崔老师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秦慕楚是什么意思，要不是张一谋在旁边肯定得抽他几下。 瞪了眼，正好也走到岔路口，便说道： “张导，今天辛苦了。” “不幸苦，看到这么多年轻的演员，就跟看到了未来一样，也挺不错的。” 张一谋摆摆手，脸上带着淡淡笑容。 崔老师也不觉得张一谋是在说客套话，因为她内心也是这种感受。 这些学生就是他们这行的未来。 在岔路口分别，张一谋继续和秦慕楚向四合院走去——他车子还停在那儿。 “这批学生不错，你可以多花点心思。” 路上，老头忽然来了句。 “您指得是？” 秦慕楚不明白什么叫“多花点心思”。 张一谋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知道为什么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导演选演员喜欢去中戏选吗？” “因为您是中戏派来的卧底……那是不可能的。” 见老头把手都举起来了，秦慕楚也不皮了，随口说道： “因为中戏学生演技更好呗。” 这点是公认的，中戏出演员嘛。 张一谋点了点头： “中戏管教很严，有一套系统的培训法子，他们培养演员都是往话剧的方向培养，所以中戏的学生下限很高，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顿了下，他又说道： “如果你不是燕影10级助教，我会推荐小雨考中戏。” 秦慕楚顿时眯起眼睛斜视老谋子。 还说你不是中戏派来的卧底？ 不过夜色笼罩下，张一谋也没发现秦慕楚的眼神，自顾自说着： “可是中戏也有弊端。因为往话剧方面培养演员，所以中戏的学生身上都有一股范儿，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秦慕楚也没斜视老谋子了，想了想说道： “您是指表演痕迹？” “对，没错，就是表演痕迹。” 老谋子看样子很是认可这个词，重重点头： “中戏的学生演戏，你能明星看出他是中戏的，表演痕迹太明显了。 但是燕影学生呢，虽然这方面好些，可又有些浮躁，很少有能沉淀下来的，太早就接触圈子里的名利，这不一定是好事……你是个例外。 中戏管得太严，燕影又太松，如果你能给这届学生找到一个合适的度，也许他们以后能发展得很不错。” 秦慕楚沉思了会儿点点头。 他明白了老谋子的意思。 就如同他们现在走得这条路。 小巷的路不算亮，可也不是太过昏暗，一盏盏路灯照亮了一小片的黑暗，只要以一个合适的速度走着，不慢也绝不会摔倒。 (本章完) 第356章 僧多肉少 四合院内，正在盘腿冥想的曾离见秦慕楚走进来开口说道： ”张导车还在门口。” “刚刚开走了。” 秦慕楚坐到曾离旁边，抱着大美人闭眼休息。 打坐的曾离无奈暂停，知道秦慕楚今天监考了一天的考试一边给他捏太阳穴，一边说道： “蜜蜜中午打你电话没打通。” “什么事？” 秦慕楚听了一边问一边拿出手机。 今天考试，手机一直都开着免打扰，到现在也没关掉。 “惠敏买房子的事，还有就是她们遇到了刘徳华。” “刘徳华？” 秦慕楚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港岛虽然不大，但遇到刘徳华的概率还是不高的，起码他去这么多次港岛，从来没有偶遇过。 “嗯，也是去买房子的，而且还是带着老婆。” “老婆？” 秦慕楚这下真的惊讶了。 老婆和女朋友可不同，曾离不会分辨不出来。 “嗯，华仔已经偷偷结婚了。” 曾离也一幅吃到瓜的表情。 而秦慕楚则被“偷偷结婚”勾起了一些回忆。 要是没记错的话，前世好像也听过刘徳华隐婚的新闻，当时反响还挺大的，对刘的声誉打击不小。 因为他一直对外声称自己单身，还说要是结婚了肯定会告诉大众。 结果隐婚被狗仔爆出来，粉丝们自然觉得受到欺骗，媒体也给了个“说谎天王”的称号。 不过当时刘徳华隐婚也是逼不得已，那个世界的他太火了，据说在他年轻时有一些脑残粉听说他恋爱，就要自杀。 而且不是口嗨，是玩真的。 而这个世界的华仔嘛，虽然火，但远没有前世的那种影响力，歌坛被周秸伦终结，影坛又少了很多经典作品。 最主要的是，晚生了十来年，巅峰期还没享受几年，就赶上了大陆娱乐圈崛起，集体抵制港圈明星发展。 四大天王里也就黎铭因为出身燕京，稍微好些，还能吃上点京圈的资源，其他三位都已经算是在啃老本了。 不过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一世的刘徳华没有前世那么火，所以才选择在三十多的黄金年龄结婚。 思索间，他拨通了杨蜜的电话，想问问今天看房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很快接通。 “呦，秦导日理万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这么阴阳怪气，肯定是周妈妈不在旁边，秦慕楚也就放心大胆地说道： “理万机不是去港岛了吗？” 开车？ 那我可来劲儿了。 杨蜜趴在床上，笑眯眯地说道： “曾万机不是还在港岛吗？” 秦慕楚是把免提开着的，听到这话故意看了眼曾离，换来大美人羞恼的白眼并且凑近手机说了句： “杨蜜，你回来就惨了！” 说完，又拧了下秦慕楚，便起身去房间洗澡。 电话里杨蜜还在叫嚣“好想被离姐打屁屁”，秦慕楚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洗澡去了，房子看得怎么样了？” “今天看了几套，我觉得那个大平层不错，照片和视频发你qq了。” 杨蜜说道，突然又说： “离姐跟你说我们遇到刘徳华了吧？” “说了。” “就是在看大平层那套时遇到的刘徳华……你猜我们晚上和谁吃的饭？” 这都不是暗示，是明示了，秦慕楚哪儿还用得着猜，直接问道： “他邀请的你们？” “嗯，今天上午遇到的他，本来客套一下留个联系方式就准备走了，没想到下午他又打电话邀请我们晚上去吃饭。” 秦慕楚不由沉吟起来。 如果用热情好客来解释的话，似乎也能说得通，毕竟华仔在圈内名声不错。 但是上午遇见，下午约晚上的饭…… 这就有点意思了。 要是热情好客的话，应该是上午遇见约中午的饭，这中间隔了这么长时间，他不由得怀疑刘徳华是不是抱有别的目的。 当然，也可能是他把人想得黑暗了。 没准华仔就是单纯当时没想起来，后来想到了也说不准。 就在秦慕楚思索间，电话里杨蜜的声音突然响起： “怎么，吃醋了？也是，老公不在身边，怀孕的未婚妻和别的帅气男人共进晚餐，不过放心啦，刘徳华老婆也在……” 秦慕楚无语地翻着白眼： “你是不是把自己说漏了？” “我是未婚妻闺蜜啊，不对，我才是惠敏姐老公，两对夫妻在一起吃饭，老婆又都很漂亮，嘶，这么一想好像更刺激了……” 玛德，什么破路都能开车。 “你少看点片吧，东杨蜜子！” 秦慕楚骂了句挂断电话，摇摇头放下手机。 半晌，开始脱衣服。 不行，得去洗洗脑子！ 两分钟后，浴室响起尖叫声…… …… 港岛。 刚进家门，刘徳华看向坐在沙发上等待的经纪人，便拍了拍朱丽茜的手，柔声道： “阿茜，你先上楼吧。” 知道丈夫有事要谈，朱丽茜懂事地点点头，和经纪人打了个招呼后便走上楼梯。 刘徳华看着老婆上楼，这才坐到经纪人旁边，拿起茶具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又给自己倒了杯。 可经纪人却没喝，有些着急地问道： “怎么样，今晚有收获吗？” 看着紧张的经纪人，刘徳华有些好笑： “喂，大哥，只是吃个饭啊，能留个好印象就不错了，还想有收获，你当是小孩子交朋友啊。” 经纪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成年人，尤其是娱乐圈，交朋友都是带目的去的，有时候操之过急反而会引得对方警惕，得不偿失。 可他还是忍不住说道： “三个亿制作电影的男主啊，华仔，这种机会不是常有的，我也是中午和安乐的人吃饭对方不小心说漏嘴了才知道，趁着现在消息没扩散，你要是拿到手那就不一样了，事业第二春，再火三十年都有可能的，你鸡母鸡啊？” 听到这话刘徳华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敛去，变得慎重起来。 本来今天上午遇到周惠敏、杨蜜她们，他是没想着请吃饭的。 因为朱丽茜在场，他不想自己的家人跟圈子里的人有过多接触。 而之所以下午改变主意，就是因为经纪人打来的一通电话。 《捉妖记》，三亿成本，港岛[安乐]与大陆[朝秦暮楚]共同投资。 三亿成本！ 这是什么概念，港岛一年的票房总和都没这么多。 这么大的制作，对演员的吸引力那就不用说了。 也就是目前消息没传开，不然整个圈子都得震动起来。 到时候电影男女主的竞争，肯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特别是对港岛演员来说。 平时大陆的电影不带他们玩也就算了，可《捉妖记》不同，它的投资商有港岛的[安乐]。 按照惯例，大陆与港岛的合拍片，总得分几个角色给港岛。 这也是[安乐]必须为港岛演员争取的，不然它名声就坏了。 港岛企业不为港岛明星谋福利，那你滚吧，以后别在港岛了。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再看[朝秦暮楚]，基本都是女艺人，也就是说电影男主这个角色是很可能放出来竞争的。 至于经纪人说拿了这个角色事业第二春，也不完全是夸张。 一来这种大制作男主本身就有很高的关注度。 二来有跟[朝秦暮楚]合作的背景，再进入大陆混就没那么受排斥了。 虽然刘徳华今年已经37岁了，可这对于一个男明星来说正是最宝贵的年纪，他不想就这么消失在圈子里。 所以机会难得，他必须得把握住。 想到这里，眼神逐渐坚定： “今天吃个饭，留下好印象，回头她们肯定会和秦生说，这就相当于把好印象传到他那儿去了。 对了，献礼片的角色拿下没有，秦生也在那个剧组，到时候见面再聊这件事，就很有机会了。” 经纪人面露喜色，他没想到刘徳华想得这么周到。 可转而又有些发愁： “蔡将军这个角色竞争很激烈，除了咱们港岛本地的，内地黄大明不知道为什么也对这个角色很感兴趣，他是京圈的人，我们不一定能竞争的过。” 刘徳华目光闪动，半晌突然问道： “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在港岛发展？” 经纪人愣了下，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是说那个叫baby的？” 他想起了今年因为《花田囍事2010》才开始在圈内有点名声的小明星。 在她刚有名的那一刻背景就被调查了个清楚。 “嗯……” 刘徳华沉吟，接着一拍手： “问问《美女厨房》，能不能让我带一个人参加。” 《美女厨房》是港岛一档很火的综艺，收视率极高，曝光度也很高。 经纪人秒懂，点点头答应下来： “我马上去联系他们，应该不是问题。” 虽然华仔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为事业烦心。 可那是放在整个天朝的范围看的，在港岛还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梯队，带个人参加节目就一句话的事。 “再邀请她作我十月份演唱会的嘉宾。” 刘徳华又说道。 经纪人同样点头，这两波操作是一个意思。 但他还是有些担忧： “资源是给了，可黄大明要是吃了不认怎么办？” 华仔的“计谋”是没错，我给你女朋友资源，你就别跟我抢角色了。 但万一黄大明是那种“既要，也要”的人呢。 刘徳华摇了摇头： “他名声不错，我做慈善听过他很多事，应该不是那种人……而且，我们有得选吗？” 经纪人沉默了。 是啊，现在他们也只能通过这个办法来让黄大明放弃竞争角色。 没一会儿他猛得喝干已经凉透了的茶，站起身对刘徳华说道： “那我现在就去做，放心，只要黄大明放弃了角色，绝不可能被港岛其他人抢去！” …… 棕榈泉国际公寓，燕京有名的高档小区，旁边就是朝阳公园，周边小学、医院什么的配套设施也很齐全。 最主要的是，很多明星都住在这个小区里。 比如黄大明。 此时他穿着睡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剧本，一页一页地翻着。 “啪嗒”一声，浴室的门打开，走出一个长相精致，带着些许混血感的美女。 穿着白色浴袍，正用毛巾摩擦头发。 见黄大明看剧本看得入神，她攥了把头发上的水，然后轻轻走到旁边，把手中的水对着黄大明弹去。 黄大明瞬间回了神，被水弹得眼皮连眨，一边伸手挡住，一边把女人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打了几下： “调皮，调皮！” 女人被抓住仍然不老实，还在用手指弹水，笑颜如花： “我是baby，当然调皮啊。” 黄大明眼里满是宠爱，捏了捏baby的鼻子，把她扶起坐正： “剧本上面的一些重点我都标记注解了，你自己再看看。” baby看着剧本，眼睛里闪过火热。 这可是献礼片中一个角色的剧本，而且还比较出彩，不是一个镜头闪过的那种。 别的女明星求之不得，而自己只需要坐着就等来了。 收敛起眼中的火热，她撇过头： “不看，要是你不演我也不演。” 黄大明看着任性的女友，他没生气，反而就是喜欢这份单纯，把女友的脸扭过来，嘴角上扬： “放心，我肯定会演的。到时候我再带你去认识认识我的师弟，看看能不能要来两个角色。” baby听到这话眼中的火热几乎藏不住。 黄大明的师弟很多，燕影96级之后都是师弟，但能被他拿出来说的，只有一个。 秦慕楚！ 这是真正的圈内顶层人物。 像她这种刚刚在港岛崭露头角的小明星要是没人引路，哪有资格见到这种人物。 黄大明自顾自说着，也没注意到女友的异常： “港岛那边发展有限，从那里出道还挺不错，不过竞争太强了，以后要想发展还得到内地来。 师弟这个人很好相处，他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事，像你这么单纯，肯定能跟她成为朋友……” 正说着，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天渐放亮，启明星探头为我觅方向，放飞梦想，让思绪做我翅膀……” 声音熟悉，正是黄大明的《oneworldonedream》。 baby起身去拿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又带着手机坐到黄大明旁边，埋怨地说了句： “是经纪人，这么晚还打电话不知道做什么……” 黄大明也收回目光，笑着道： “快接吧，这么晚打来肯定是有要紧事。” baby这才接通电话，并点了免提。 这让黄大明更加满意。 “baby，你认识华仔吗？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经纪人没头没脑来了句。 baby的脸顿时绿了。 心里想骂街，可还是忍住了。 “哥，我都没见过华仔，什么好不好的？” “那《美女厨房》邀请你参加，还说是华仔提议的，而且华仔经纪人刚刚还打电话邀请你做他演唱会嘉宾。” 经纪人的话让baby愣了下。 俗话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华仔这么做连她都怀疑华仔是不是对自己有所图了。 可这……不是时候啊。 她大脑飞速运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黄大明说道： “是你安排的吗？” 这招叫先发制人。 刚刚经纪人的话黄大明都听在耳中，对于baby的发问，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你华仔怎么会这么帮我呢？” baby穷追不舍，不给黄大明质疑她的机会。 但这句话倒是给了黄大明一些启发，想通了什么似的，眉头解开，摸了摸baby的头露出笑容： “这事还真是因为我。” baby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又恰到好处地给了个懵懂的疑惑眼神。 “是这样的……” 黄大明解释起来……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357章 矛盾 “房子已经选好了，就那个大平层，里面一些家具换一下就可以了，保姆昨天也到岗了，专业的，有各种证……” 从港岛回来的杨蜜说着在港岛这段时间的事，见秦慕楚跟个老爷听汇报似的频频点头，不由得咬咬牙，给了他一下： “这些活儿是不是都该你干？” 秦慕楚不在意地挥挥手： “你不是说你才是惠敏的老公吗？那做这些不是应该的？” 杨蜜的表情分明是“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眼睛一转，突然露出笑容： “那好，惠敏姐生下来的孩子姓杨。” “好啊。” 秦慕楚秒回。 他不是那种纠结孩子姓什么的人，只要是他的就行。 甚至他还安排了起来： “那以后你孩子得姓周，我秦慕楚做人只奉行三个词……咳咳，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说完，抿了口茶，润润嗓子。 到底是不抽烟，这段台词没有老baby烟嗓喊出来的有气魄，但镇住杨蜜这小妞儿已经足够。 给了杨蜜一个眼神，意思按照戏份你接下来应该下跪了。 《子弹》这片子杨蜜看了不下十遍，里面每个情节都烂熟于心，自然知道秦慕楚的意思。 但她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句就反杀成功： “以后不许你睡惠敏姐。” “……” 杨蜜得意洋洋，斜眼看着秦慕楚： “这下怎么不说好了？” “哼，东杨蜜子，早晚把你绑起来施以鞭刑。” 秦慕楚恶狠狠地放下狠话，起身走向卧室。 杨蜜则不屑地撇嘴，还回击了句： “秦孟德，要不要蜜姐给你捆绑鞭刑的资源啊。” 秦慕楚脚步一顿，回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后关上房门。 而杨蜜则更加得意，不过秦慕楚被“打”跑了，她便目光投放到院中练瑜伽的曾离身上。 立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曾离： “离姐，你就要进组了，我想你怎么办？” 曾离没好气地点点杨蜜在自己脖子上蹭来蹭去的头： “我在燕京拍戏，离得又不远，死丫头，我看你就是没人烦了过来烦我。” “嘿嘿，去港岛几天想离姐了嘛，惠敏姐也说想你了。” 杨蜜搂着曾离不放手。 曾离闻言也有些触动，虽然时不时会跟周惠敏视频通话，但终究是隔着距离。 不过《欢乐颂》开拍在即，这几天都在调整状态看剧本，只能叹了口气： “我尽量早点拍完杀青吧。” “唉，都忙。” 杨蜜也叹息了声。 马上她也要忙起来了，《失恋三十三天》的宣传、《捉妖记》筹备好后进组拍戏这些估计就够她忙到明年年中了。 不过当明星，用那句公益广告的话来说就是“忙，忙点好啊”。 正想着，“败走卧室”的秦慕楚忽然又出来，冲杨蜜两人喊道： “《步步惊心》今天下午在怀柔举行开机仪式，你们去不？” …… “我问的是你们去不去，不代表我要去。” 秦慕楚上车时嘴里还在念叨，被后面的杨蜜一巴掌抽在屁股上， “快点，磨磨唧唧的，又没有让你开车，还委屈你了？” 也就是杨蜜这辆房车前后隔绝，司机看不到后面的情况，不然秦慕楚非得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夫纲。 上了车，自觉到后座，给杨蜜和曾离空出聊天的空间。 然后又把后排的椅背放倒，形成了一个小床，躺到上面试了试，感觉还不错。 心想要是开曾离或者周惠敏那辆房车就好了，那感觉绝对比真床不差丝毫，而且还宽敞许多。 不像现在，一米八五的个子睡这个“床”多少有些拥挤了。 “到地方再喊我。” 说了句，他便闭上眼睛。 伴随着车子一摇一晃，很快就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被人晃醒。 眼睛睁开，入目是一双明亮却充满怒气的眼睛，然后就是一张古典美丽的脸。 淡定地翻个身，重新闭上眼睛，语气中带着些无奈； “为什么又要喊这傻子一起？” 不得不说秦慕楚在惹火神仙姐姐这方面着实功力不浅，刘汐茜立刻用脚踢了下秦慕楚小腿，咬牙切齿地道： “你最好解释下为什么跟我妈说新电影女主需要健美型身材。” 她这段时间可是遭老罪了，天天被她妈逼着在别墅健身房里健身，还请了专门的教练来指导，并且严格控制饮食。 连跟杨蜜一起去港岛陪周惠敏选房子她都没去。 秦慕楚睁开眼睛。 他想起来这茬儿了，跟刘晓丽那么说纯粹下雨天坑刘汐茜——闲着也是闲着。 见刘汐茜现在这样子，要是跟她说“哈哈，刘傻子，我故意整你的”，会被咬吧…… 看着刘汐茜一口白牙，秦慕楚想最好还是不要冒这个险。 事已至此，不如继续坑她。 于是说道： “新电影里的女主有大量武打戏份，穿个小背心紧身衣打架的那种，你要是没有好身材，观众看什么？看你肚子上的游泳圈？” 刘汐茜气愤的眼中出现一丝茫然，她一直以为秦慕楚是在故意整她，有些不确定地道： “蜜蜜说你拍得是科幻片啊，为什么有……” 秦慕楚直接打断： “科幻片就不能有打戏了？《盗梦》你不也打了？” 刘汐茜眼中茫然更多，思考了会看看一脸认真地秦慕楚，又看向杨蜜。 “剧本就一点点，女主到底什么身份完全没提到。”杨蜜立刻说道。 实际上秦慕楚的剧本只写了个连故事梗概都算不上的几句话，只知道是科幻片，因为里面有提到飞船、黑洞什么的。 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连名字都没有。 秦慕楚也正因此才敢胡说八道，不怕杨蜜拆台。 他看着刘汐茜又说道： “你现在身材还不行，得练出来腹肌，人鱼线、马甲线懂不懂？” 刘汐茜见秦慕楚这样子已经信了七八成，小脸一苦。 那玩意儿可不好练。 但也没说什么“我不想练”或者“你改剧本”之类的话。 一路走到今天，可以说她演技不好，但在敬业程度上，绝对是没得说的。 …… 十点钟，车子到达了怀柔影视城。 主要是接刘汐茜并没有绕道，正好是顺路的。 司机直接开到了《步步惊心》剧组下榻的酒店，门口能看到有人迎接。 不过不是蔡一侬，而是四个演员。 两女两男，其中三人都是见过的人。 车门一打开，杨蜜便下了车，满面笑容地打招呼： “施诗、小婷、老袁……” 她看向最后一人。 这三个都是拍《仙三》时合作过的，而这最后一个大高个倒是第一次见，也想不起有什么作品。 大高个也没矜持，见杨蜜目光投来，立刻笑着自我介绍： “蜜姐，我叫林跟新。” 袁洪作为在厂所有人的老大哥，也帮着介绍道： “小新是公司新签的人，这次演老十四。” 杨蜜没看过《步步惊心》剧本，也不知道老十四这个角色戏份多少，所以也就没在这方面多说什么，只是跟林跟新客气了句。 “秦导没来吗？” 袁洪看向车子，没人再下来。 “来了，离姐和茜茜也来了，不过在隔壁片场有点事，就先去那边看看。” 杨蜜笑容如常，语气平淡，但却在几人心头掀起阵阵波澜。 来怀柔也有几天了，他们的隔壁就是中影数字基地，而那里正在拍什么戏，圈内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说那里才是真正的娱乐圈都不为过。 他们也想过进去看看，不为别的，长长见识也好，但刚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闲杂人等免入。” 看门的压根没正眼看他们。 说起来也可悲，在娱乐圈也都不是新人了，可竟然混到现在只是个“闲杂人等”。 这深深地刺伤了他们的心。 注意到几人表情不太对，杨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明白这个话题不宜继续，便说道： “走吧，我们进去说。” “哦，对对对，你看我，都忘了。” 袁洪一拍脑袋，带着杨蜜向酒店里走去边走边说道： “还有些演员没来，开机仪式下午三点开始，然后晚上会有个开机宴。” “谁还没来啊？老胡？丫现在是大咖了，都让蜜姐等着了，回头晚上得自罚三瓶啊。” 杨蜜笑着开玩笑。 袁洪却摇了摇头： “不是老胡，他没参演这部戏。” “没参演？” 杨蜜有些惊讶。 “嗯，老胡不想再接古装戏了，他想要转型。” 转型？ 杨蜜点点头表示了解。 胡戈这些年拍的全都是古装戏，虽然基本都大获成功，可也把他的戏路限制死了。 寻求转变也是正常的。 转而又笑道： “那老袁你可算是熬出头了，趁着老胡不在，一举拿下唐仁一哥。” 这话听起来像是挑拨离间，可当关系足够的朋友说出来就纯是调侃了。 以袁洪和胡戈的关系，这种玩笑他本来应该说“那是，这小子要是转型失败回来就只能给我做配角”。 可袁洪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一旁的刘施诗以及郭小婷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就连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林跟新都偷偷看了眼袁洪，仿佛知道什么。 我又说错话了？ 杨蜜心里嘀咕。 哪怕她再聪明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心里却有个推测。 唐仁内部出问题了，而且问题不小。 …… 另一边，中影数字基地，秦慕楚到达《建d大业》的片场也没受到什么阻拦，刷脸就直接进去了。 还有个专门的工作人员来给他们做向导。 《建d大业》这部戏目前并没有正式开机，还处于筹备阶段，因此演员也都还没进组，只有工作人员忙着搬道具，布置现场。 “这是皇宫大殿的拍摄地。” 工作人员带着秦慕楚几人走进一个摄影棚。 皇宫大殿这一处秦慕楚知道，有好几场比较重要的戏份都在这里拍摄。 像袁大头和民国一众大佬开会、复辟称帝等等。 可他一走进摄影棚，就呆住了，对工作人员说道： “你确定这里是皇宫大殿？”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点头道： “对啊。” 天天在片场跑，哪里是哪里他闭着眼都不会走错。 见秦慕楚眉头逐渐皱起，他内心更加忐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都是绿幕拍摄吗？” 刘汐茜看着满墙的绿布，喃喃出声。 这些东西她可太熟悉了，拍摄《功夫之王》时很多场景就是在绿幕里拍的，后期抠图把景色添加上去。 比如最后她妈妈扮演的王母娘娘和玉帝一起现身的场景，那种仙家场景不用特效现实很难布置出来。 想到这儿，她看向皱眉的秦慕楚，似乎明白了什么。 要知道，拍完《盗梦空间》的秦慕楚，在国际上有一个外号，叫“实拍狂魔”…… “再带我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秦慕楚说道，眉头依旧没解开。 “哎，好，您跟我来。” 工作人员愈发小心翼翼。 …… 《步步惊心》的开机仪式在下午，开机宴在晚上，所以秦慕楚他们算是来早了。 加之秦慕楚三人去《建d》片场一直没回来，所以也就没大张旗鼓，几个演员私下里凑一起吃的饭。 袁洪一扫上午的“不正常状态”，说说没到场的胡戈的囧事，又聊聊圈子里的一些八卦，气氛还算欢脱。 一直到刘施诗接到一通电话，一切都变了。 “蔡姐说已经下飞机了。” 这句话一出口，杨蜜注意到袁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紧接着袁洪来了句： “四阿哥和八阿哥也到了？” 刘施诗的表情也尴尬起来： “老袁……蔡姐让我们多加几个菜，稍微等等他们。” 袁洪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笑容。 是是那种看着很诚恳，但却又有些感觉不对劲的笑容。 “我是无所谓啊，不过蜜蜜是客人，不对，应该是蜜总。蜜总可是咱们这部戏的投资人，看蜜总愿不愿意喽。” 杨蜜知道那笑容中的不对劲是什么了——冷意。 袁洪这话看着像是开玩笑，但明显是心怀不满，拿杨蜜的身份刺某人。 至于这某人是谁，如果袁洪对蔡一侬的称呼没从“蔡姐”变成“蔡总”，那刘施诗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袁洪站起身，这次脸上连伪装都没有，整个一冷脸。 其实这挺不礼貌的。 论公，按照年龄资历，在场唐仁的艺人都以他为首，他是作为唐仁代表来接待投资方杨蜜的。 论私，他和杨蜜是朋友。 这饭吃没两口把客人丢下，着实不应该。 也许意识到这一点，袁洪又一脸诚恳地对杨蜜道了个歉： “蜜蜜，对不起啊。” “啊，没事，没事。” 杨蜜笑着摆摆手，像是没觉察出异常。 她心里已经有一个极其接近真相的猜测了，只是还需要验证一下。 于是在袁洪转身离开后，她看向刘施诗，刚想张口，又把目光移向郭小婷： “小婷，老袁在这部戏里演什么来着？” 她并没有关注过《步步惊心》这个项目，事实上[朝秦暮楚]也没有怎么关注这个项目。 一部电视剧而已，除非能达到《还珠格格》或者《星你》那种现象级，否则也只是在国内蹦跶。 顶多又出来几个“小花”“小生”罢了。 然后这些“小花”“小生”拼尽全力，一路过关斩将，才获得进入电影圈的资格。 注意，只是资格。 能不能进还得看有没有人愿意给他们资源。 说句难听的，你们连我圈子的边都还没够着。 所以，关注它干嘛呢。 刘施诗原本见杨蜜看向她，似乎有话说的样子，心里还挺高兴的，笑容都要露出来了。 别看杨蜜到酒店跟几人热情的打招呼，但除了打招呼那一下，她只和袁洪说了话。 至于原因嘛，刘施诗自然清楚。 在外界看来，[唐仁]和[朝秦暮楚]合作，[朝秦暮楚]旗下子公司[伊人娱乐]几个当家演员杨蜜、刘汐茜又都可以说是演唐仁剧出名的，大家都认为两家关系十分友好。 可两家真正的内部人员都知道，狗屁！ 特别是刘施诗，她现在还记得当初蔡一侬让她少跟杨蜜接触，后来又刻意隐瞒，把杨蜜踢出“仙三团”代言的事。 要说杨蜜不记仇，谁信啊。 蔡一侬北上从[朝秦暮楚]那儿拿到《步步惊心》和《怪侠一枝梅》的版权回来后，可是咬牙切齿地骂了杨蜜许久。 什么小人得志、傍大佬之类的…… 但刘施诗对杨蜜一直有份亏欠感，她始终觉得当初代言的事，是自己不够朋友。 她还是挺珍惜和杨蜜在仙剑时打下的友谊，要是有机会的话，她是真心想要修补。 可杨蜜刚刚的反应，明显是不想和她说话，这让她不由得眼神黯淡，低下头去。 而被问的郭小婷哪考虑这么多，她巴不得能和杨蜜多说几句话，最好杨蜜能把她签了去，违约金她自己出都行。 从此一步登天，直接跳段到电影圈，最不济，也是电视剧女一女二，哪像现在，都不知道女多少了。 因此立刻殷勤地说道： “蜜姐，袁哥演得是十三皇子。” 似乎是为了表忠心，她又补充了句： “不过袁哥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个角色，但蔡总定得，没办法。” “小婷！” 刘施诗还是记挂着蔡一侬的恩情，并不想把公司的内部矛盾告诉外人。 家丑不可外扬嘛。 但郭小婷却像没事人一样，反而对杨蜜笑道： “施诗姐，蜜姐又不是外人，有什么的。” “额……是，可是……” 刘施诗嘴笨，顿时被顶了回来。 郭小婷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你是公司当之无愧的一姐，一部《步步惊心》，接下来还有一部《怪侠一枝梅》，都是女主角色等着。 我呢？ 好，我年纪小，资历浅，应该先演着配角。 那袁洪呢？ 这是公司老人了。 落得个什么下场？ 都和刚签的林跟新一个待遇了，老十三，老十四。 你对公司死心塌地，我可不傻。 (本章完) 第358章 挖墙脚 首都机场离怀柔不过二三十公里，慢得话半小时，快得话十几分钟就能到了。 在蔡一侬电话放下不久，就能看见前方的影视城。 车上除了她，还有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尤其是不远处的建筑群，回头对蔡一侬问道： “蔡总，这里是横店咩？” “不是，这是怀柔，怀柔影视城。” 蔡一侬笑着答道。 对这位《步步惊心》男二“八阿哥”态度很友善。 “哦，我听很多同事说大陆拍古装戏都是在横店拍的，还以为介里就是横店了。” 男人恍然大悟的样子。 “加颖，你第一次来大陆拍戏吗？” 这时，旁边另一个男人说道。 比起前者，他的普通话说得就要标准很多，口音极淡。 郑加颖，也就是“八阿哥”，看着“四阿哥”的扮演者点点头： “黑啊，之前一直都拍tvb的戏，不是蔡总邀请，我还来不了大陆，你也寄到，这几年大陆很排外，很难进得来嘛。” 一车三人都是港岛出身的，所以他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想到什么，转而又露出笑容，拍拍面前男人的胳膊： “还是你混得好啊，离开tvb后还能在大陆过得风生水起。” “都是蔡总给机会。” 男人谦虚地摇摇头。 蔡一侬见马屁拍到自己了，也露出笑容： “适合嘛。” 可心里却有些叹气。 自打决定要拍《步步惊心》，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 先是为了拿版权北上被以前不放在眼里的小演员羞辱。 后来筹备拍摄，郑加颖刚刚问为什么不在横店拍，她原本也想在那儿拍，可横店的拍摄地被一个叫什么“宫”的剧组提前预定了。 本想着再找其他场地拍，毕竟横店那么大地方，不可能只能容纳一部清宫剧。 但李国力一拍脑门算了，他出身中影，干脆直接剧组到怀柔影视城拍。 蔡一侬一想也是，怀柔是京圈的地盘，而他们剧组投资方之一不正是京圈大佬吗？ 这年头混娱乐圈谁不想往京圈靠。 版权、场地都准备好了，剩下来就是演员了。 本来这是最简单的一环，可偏偏成了最烦心的一个。 原定男主并不是眼前这个男人，而是吴七隆。 就是那个曾经风靡两岸三地的小虎队成员之一。 虽然现在有些过气，但毕竟曾今辉煌过，不少观众都认识。 本来都要签合同了，结果大陆开始集体排斥湾湾明星，而这次事件的主要原因正是这部剧的金主。 那吴七隆肯定是不能用了，只能临时找别的演员。 她虽然在大陆出生，但五岁就和父母定居港岛，因此对港岛演员更加青睐。 这次去港岛，在一位港岛老前辈的介绍下，才用了这个在大陆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港岛演员。 可这种“宁与友邦，不与家奴”的行为却是把公司老人袁洪给彻底惹怒了。 也难怪，胡戈不演，角色不给我。 找个湾湾演员演不了，角色还不给我。 这谁受得了。 可蔡一侬坚定地认为自己做得没错，她始终相信自己的眼光——袁洪没有火的命，扛不住男主。 …… 车子酒店前停下，三人下了车。 蔡一侬正要带着人进入酒店，就见酒店门口跑出来一个女生。 定眼看去，先是皱眉，又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蜜蜜，又漂亮了，还亲自出来接我们。” 杨蜜看着挡在身前的女人，有些惊讶： “蔡总？” 蔡一侬没注意杨蜜的语气，对身后走过来的两个男人介绍道： “这位是杨蜜。” 顿了下，又对杨蜜介绍道： “这位是郑加颖，咱们这部戏的八阿哥，还有这位是刘凯威，这部戏的四阿哥。” 郑加颖对大陆娱乐圈并不太了解，杨蜜也没火到港岛无人不知的地步，因此他并不认识杨蜜，但蔡一侬介绍了，还是礼貌地打个招呼。 而刘凯威却愣住了。 他在大陆多年，还是听说过杨蜜名字的，只不过从没有见过，之前也没怎么关注。 但今天一见，他忽然觉得这个女生长得太符合他的审美了。 素面朝天，眼睛灵动中又有着妩媚。 “杨小姐，你好。” 杨蜜看着主动伸出手要握手的大叔，心里有些膈应。 这人难道连男女之间见面只有女方先伸手，男方才能握手这种基本礼节都不知道吗？ 而且，这大叔眼睛还死死地盯着自己，这就更加不礼貌了。 印象分直接降到及格线以下。 别说握手，答应一声已经算是礼貌了。 蔡一侬也诧异刘凯威的表现，这段时间相处刘凯威给他的感觉都是谦逊有礼的，怎么这会儿变得跟好色之徒一样？ 杨蜜她可以不在乎，可杨蜜背后的人她可惹不起，连忙开口打破僵局： “凯威老师还有加颖老师跟我都是从港岛飞来的，一路舟车劳顿，太累了。走吧，蜜蜜，我们先进去，好久没见你了，咱们好好聊聊天。” 杨蜜对蔡一侬给的刘凯威“失态”原因不置可否，可也没深究的意思。 圈子里什么人都有，更别说她是个受关注的明星。 要是为这种人和事烦神，那怕是烦不过来。 不过她还是推下了蔡一侬拉自己的手，说道： “蔡总，你先进去吧，我还等人。” 蔡一侬笑容抽搐了下。 等人？ 感情你到酒店门口不是接我的啊？ “一会儿我也进去，施诗等着你呢，点了好些个你爱吃的菜。” 杨蜜笑着说道，弯弯的眼睛像是看穿了蔡一侬的内心。 等你？ 要不是担心秦慕楚他们找不到哪个包间，我吃完都准备休息了。 “哦，好，那我们先进去了，蜜蜜，太阳挺大的，你别晒黑了。” 蔡一侬笑容灿烂，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然后就迈步进了酒店。 “杨小姐，再见。” 杨蜜看着面带笑容的刘凯威，只是冷淡的回了句“嗯”，转而就拿出手机放在耳边，像是要打电话的样子。 连带着郑加颖都不太好告别，只是点头示意了下，便向蔡一侬追去。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蔡一侬已经走了好一段，步伐频率快得出奇。 在电梯前，刘凯威和郑加颖赶上了猛戳电梯键，仿佛发泄什么的蔡一侬。 “蔡总。” 刘凯威的喊声让蔡一侬阴沉的脸有些缓和，低头再转头就明媚了起来。 “你和杨小姐是朋友吗？” 蔡一侬很想说不是，并奉上一些专门攻击女性的评价给杨蜜，可她不能。 不仅不能，还要违心地说： “是啊，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让蜜蜜大火的那部戏《仙三》就是我们公司的作品。” 《仙三》刘凯威没看过，他自诩是个偏艺术性的演员，所以从不关注偶像剧和偶像派。 但现在他准备回头有空补一补这部剧。 在心中记下《仙三》的名字，他又对蔡一侬说道： “那蔡总，杨小姐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很露骨了，问这句话的意思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哇，凯威。” 郑加颖带着笑容拍了拍刘凯威的肩膀。 而蔡一侬也是瞳孔放大，被震惊的不行。 娱乐圈竟然有人敢打杨蜜的主意。 是不喜欢这个职业吗？ 就要提醒刘凯威，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杨蜜为什么现在敢对自己趾高气昂，自己还只能笑脸相迎？ 不就是仗着秦慕楚撑腰吗？ 可如果秦慕楚不再撑她，甚至要整她了呢？ 这看似天方夜谭，但不是没有可能。 娱乐圈从恋人变成仇人的例子太多，而大多数原因——出轨。 眼下不就是有个愣头青吗？ 要是成了，报仇雪恨；要是不成，和我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蔡一侬到嘴边的话瞬间一变： “蜜蜜还单身，她出道早，从小就在圈子里打拼，所以比较成熟，看不上和她差不多的小孩，觉得幼稚。” 看着刘凯威越来越亮的眼睛，她心里一笑，继续道： “不过蜜蜜现在火了，难免会有些风言风语，也就我是她朋友才知道真假。 你要蜜蜜手机号吗？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可不能说是我给的，不然蜜蜜恼羞成怒是要跟我闹的。” …… “你们吃过了？” 杨蜜看着结伴而来的秦慕楚三人，插起腰： “好啊，把我丢下来自己去吃饭，唉，你们才是一家……唔唔。” 秦慕楚直接伸手打断杨蜜的施法，再不捂住她的嘴一会儿就该假哭了。 “你自己要先到这边来的，问你你又说已经在吃了。再说我们吃得就是盒饭，你吃得可是大餐。” 他们在《建d》剧组把很多摄影棚都看了，到饭点也就和普通员工一样，弄了份盒饭对付一下，而后又把剩下的摄影棚看了遍。 看得他眉头就没解开过。 太糊弄了。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戏很多场景都是绿幕拍摄。 故宫的戏、火车站的戏、南湖会议…… 都是后期特效加工，把景色p上去。 这些不是不能找到实景或者干脆搭建实景拍摄的，且成本也不高。 他又去看了自己要拍的那场戏所在摄影棚，好在这场戏的场景不是后期特效抠图，不然他真得考虑这场戏拍不拍了。 “那还去见唐仁的人吗？刚刚蔡一侬也到了。” 杨蜜拍掉秦慕楚的手问道。 “嗯……不去了，等他们开机仪式再见一下面吧。” 秦慕楚摇摇头。 唐仁公司和他算得上熟悉的只有“一起睡过”的胡戈，可因为杨蜜和唐仁的不愉快，两人联系就断了。 而且是胡戈主动断的。 其实在“仙三”代言那件事上他就已经站队了蔡一侬，毕竟他同样没告知杨蜜这件事。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心怀愧疚也好，不想再联系也罢，总之结果就是没联系过。 秦慕楚也没觉着有多遗憾，毕竟交情没到那一步，就胡戈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可以相处的朋友，跟周秸伦那种父子之情相差甚远。 所以他也懒得去和唐仁的人寒暄。 “那好，我正好有事要说。” 杨蜜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 …… 酒店房间。 “蔡一侬也够狠的，不怕艺人寒心吗？” 听了杨蜜的话，秦慕楚不由得感慨一句。 袁洪是唐仁元老级人物了，在唐仁待了有小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结果越混资源越差。 以前有胡戈这个亲儿子在也就算了，可胡戈这两年已经不怎么吃唐仁资源了，但资源还是落不着袁洪头上，这搁谁都得有怨气。 特别是公司还又签了新人，并且要捧的样子。 这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 成弃子了。 就是放一般的公司，十年老员工也该升职加薪了。 这不仅是奖赏，也是做给其他人看——只要效忠公司，肯定会有回报。 不禁摇摇头： “唐仁留不住人。”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杨蜜立刻赞同地点头，又拍了拍手： “像这样的公司，就应该把好艺人都给我。” 秦慕楚没搞懂这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看着女友亮闪闪的眼睛，他问道： “你想签袁洪？” “非也，非也。” 杨蜜晃了晃手指，露出小狐狸一般的笑容： “我要的是刘施诗。” “刘施诗？” 秦慕楚愣了下， “她可是蔡一侬的亲女儿，女主一部接一部，怎么可能被你挖去？” 据他所知，蔡一侬从自己这儿买去的两本刘施诗都是女主。 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只要脑子没坏都不可能跳槽吧。 “亲女儿？不见得，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要是蔡一侬是武松那我还没办法，可偏偏袁洪的事暴露了她是武大郎啊。” 杨蜜嘴角上扬，眼睛微眯，笑得就很…… 秦慕楚很少用“猥琐”来形容一个女孩子，尤其还是美女。 可现在杨蜜这样子实在是没眼看： “感情你是西门庆？” “嘿嘿，可以这么认为。” 杨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秦慕楚翻了个白眼。 酒店房间不大，延续了唐仁一贯节俭的风格，就是个单人床的标间。 他仰靠在床头，揉揉眼睛： “刘施诗值得你这么做吗？她和唐妍一样，是鸡肋。” 两年前他就说过类似的话，现在他对于刘施诗和唐妍的看法仍然不变。 杨蜜跟着坐到秦慕楚旁边： “我知道，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了？” “你看，惠敏姐现在怀孕，空出一部分资源，而离姐呢，又一心想演妈妈……” “这两条咸鱼本来就不影响什么吧。” 秦慕楚吐槽。 周惠敏没怀孕前也不怎么演戏，曾离更是天天瑜伽养生，原意演妈妈已经算是努力工作了。 “听我说完。” 杨蜜揪了下秦慕楚的脸， “我和茜茜又全部进入电影界了，电视剧这方面就空出来了。虽然还有娜扎和热巴两个人，可她们毕竟年轻，演个学生或者二十出头的还行，但是二十五到三十多岁这个大部分女主所在的年龄段就空出来了。 就像这次《步步惊心》，如果咱们公司有合适演员，是不是完全可以自己做？ 你收了那么多版权，尤其那些网络，一个个几百万字，肯定有一些得拍电视剧吧？不然不是浪费了。 所以，秦导，不要总盯着我这种巩利接班人，要是以我为标准签人，那公司以后都招不到人了。” 说完，杨蜜一甩刘海。 秦慕楚沉吟许久，双手轻轻把住杨蜜的脸，像是夹心饼干一样，认真地道： “快醒醒，你不一定能进电影界，要是《失恋》扑了，《捉妖记》都不给你演。” “……” 好好好。 杨蜜突然狰狞一笑，然后…… “卧槽，你这狗娘们！” 秦慕楚连忙推开杨蜜的狗头，这娘们竟然咬自己脸。 “呸呸呸。” 杨蜜一边吐一边得意洋洋地看着秦慕楚， “让你犯贱。” 秦慕楚掏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果然有两排浅浅的牙印。 还好，狗娘们没下狠劲儿，一会儿就能消了。 怒视着她： “谈恋爱不犯贱有什么意思，谁昨晚在被子里放屁又把我捂在里面的？” 可杨蜜向来是个“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主儿，眼睛一翻： “不管，你这是在打击我的内心，属于精神伤害，比闻屁伤害高多了……再说，我屁是香的，不臭。” 秦慕楚气得磨牙。 这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我昨晚都怀疑那不是个屁。” “不是屁是什……” 杨蜜反应了过来，柳眉倒竖，扑到秦慕楚身上，掐着他脖子： “好啊，以前整天叫人家穿丝袜，各种服装，现在腻了，嫌弃了，负心汉！负心汉！ 哼，蜜姐又不是没人要，外面喜欢蜜姐多得是呢，今天那个谁，那个刘什么威的，见到蜜姐都被美傻了，回头我就找他去！” 杨蜜还在掐着秦慕楚脖子晃，却没注意到秦慕楚脸上的茫然与思索。 刘什么威…… 刘常威。 刘虎威。 刘……凯威！ 秦慕楚眼神瞬间一变。 “哎呀！” 杨蜜一声惊呼，被突然坐起身的秦慕楚撞得险些摔倒，还好秦慕楚反应过来抱住了她。 “你！” 杨蜜瞪着眼，刚想说话，突然发现男友的眼神很不对劲。 严肃且又……危险。 气势瞬间软下来，由猛虎变成绵羊： “你怎么了？” 秦慕楚没说话，只是盯着杨蜜。 他前世对娱乐圈关注不多。 但却知道几对情侣。 刘汐茜和棒子男友。 以及杨蜜、刘施诗的老公。 因为太火了。 前者是神仙姐姐被棒子拐去了，后两者都是嫁给了大自己十几岁二十岁的大叔。 “你喜欢大叔？”他问。 杨蜜看着男友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结果竟然是吃醋。 扯着秦慕楚的脸安慰道： “你没事吧，连玩笑都分不清？” 见秦慕楚表情没有丝毫缓和，又无奈地说道： “今天那个刘什么的，我都烦死他了，看着就不喜欢。” “那我让他走。” 事实证明，男人的妒忌心一但上来，很容易就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哪怕秦慕楚也不例外。 说着就要拿手机让蔡一侬把这个演员换掉。 至于蔡一侬会不会同意，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也就杨蜜想要和唐仁玩，又是挖人又是什么的，换成他，想让唐仁在娱乐圈消失太容易了。 “你疯了啊？” 杨蜜见秦慕楚似乎真的要有所行动，连忙把手机按下。 “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秦慕楚皱眉。 “那也不能把人换掉啊，而且我又不演这部戏。” 杨蜜不理解秦慕楚为什么突然这么冲动或者说幼稚。 她捧住秦慕楚的脸： “你不相信我？” 秦慕楚看着杨蜜明亮的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通过瞳孔还能看到自己的脸。 也只有自己的脸。 他内心忽然平静下来了。 “我相信。” 话音落下，他靠近杨蜜，而杨蜜看着逐渐霸占了她整个视线的脸，也闭上了眼睛…… …… 隔壁房间。 刘汐茜搂着曾离靠在床头。 “离姐，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你问。” 曾离摸了摸刘汐茜的头发。 “你、蜜蜜、还有惠敏姐，三个和秦慕楚在一起，真的不会互相吃醋吗？” 刘汐茜看着曾离，问出了埋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如果所有人都像曾离她们这样，天朝电视剧至少消失百分之八十。 因为剧里最大的冲突没有了。 “该怎么和你说呢……” 曾离美眸中流露思索， “一开始会有，可是后来相处久了，就像家人一样，其实蜜蜜牺牲很多的，她虽然最小，但一直都在努力把我们联系起来，融合起来。 而且，其实人多不一定是坏事……” 说到这儿，曾离突然有些脸红。 刘汐茜没明白，正想追问，忽然听到若有若无的喊声，墙壁也似乎有“咚咚咚”地撞击声。 “酒店装修吗？” 她打量四周，发现声音好像来自隔壁。 曾离脸更红了，她听出来了。 见刘汐茜想要把耳朵贴墙上听，连忙把她拉过来，转移话题： “茜茜，你最近健身怎么样？” 刘汐茜立刻被带偏，小脸苦巴巴的，撅着嘴诉苦： “哎呀，离姐，你都不知道，我要累死了……” (本章完) 第359章 步步惊心 下午两点半，秦慕楚一行人出了酒店房间，参加《步步惊心》的开机仪式。 仪式现场就在酒店旁边的空地，莺莺绿树下立了一张巨大的海报，还铺了一条红毯，通往海报前的供桌。 电视剧的开机仪式秦慕楚还是第一次参加，和电影的开机仪式还挺不同的。 剧组人员沿着不长的红毯走到供桌前插一柱香，再给记者拍一些照片就结束了。 没错，唐仁是请了记者来的。 不同于秦慕楚办开机仪式纯粹就是走个形式，拍摄期间也不会主动泄露剧组主演还有拍摄情况，唐仁的开机仪式更像是场“秀”，一场对外的宣传。 我们拍新戏了，大家记得关注，到时候去看。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不止是唐仁，大多数剧组开机仪式都是这个目的，真正封建迷信的不说没有，但很少了。 因此当秦慕楚带着杨蜜、曾离、刘汐茜走上红毯时，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后就像是疯了一样，疯狂的拍照。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怎么会来！？ 这几人明显不是跟唐仁这群小卡拉米一个段位的啊，哪怕名气最低的杨蜜，也因为多次在秦慕楚电影中客串角色而傲视普通二线演员。 蔡一侬看到这一幕笑得更灿烂了，这就是她邀请秦慕楚来参加开机仪式的目的，利用对方名气给电视剧造势。 没想到秦慕楚买一送三，又带来了三个。 对于《步步惊心》其实她心里也有点虚，毕竟这是刘施诗第一次担当女主，还是大女主，而唐仁的收视保障胡戈又没有参演。 实在是心里没底，只能寻求一切可利用的外力，为《步步惊心》制造热度了。 所以当采访环节，记者问秦慕楚等人为什么参加《步步惊心》开机仪式时，蔡一侬便说出了[朝秦暮楚]也是《步步惊心》的制作方之一，这是两家公司倾力合作、共同打造的精良之作。 然后就是对《步步惊心》一顿天花乱坠的夸，什么打破常规的清宫剧，集合了宫斗、权谋、穿越、爱情多种元素，什么演员钻研近一年剧本，深入角色，学习古代礼仪。 听得记者们就……很烦。 踏马的问你了吗？ 小嘴“叭叭叭”个不停，你说话观众爱看吗？让秦慕楚他们说啊！ 内心对于蔡一侬的观感和半小时前收红包时来了个两级反转。 好不容易逮到蔡一侬说话的空隙，立刻就有记者见缝插针的问向秦慕楚几人。 “秦导对《步步惊心》怎么看？这次来参加开机仪式，算是公司几乎倾巢出动了吧？”有记者问。 [朝秦暮楚]作为制作方之一来参加开机仪式很合理，但[朝秦暮楚]参与制作投资的可不少，也没见秦慕楚都出席开机仪式，而且就算出席，也没必要带着旗下这么多艺人参加。 秦慕楚想说自己纯粹是被杨蜜生拉硬拽来的，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正思索该怎么回答时，杨蜜开口了。 “《步步惊心》肯定是一部很好的剧啦，今天开机仪式，我们恰好在怀柔这边有工作，女主角施诗、老袁、小婷……都是我们的好朋友，就一起来蹭蹭开机仪式的喜气了。” 杨蜜说着揽住了刘施诗的肩膀，并用力地搂过来，几乎脸贴脸，满面笑容的样子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一对好闺蜜。 记者们顿时一阵闪光灯，记录下了这一瞬间。 不过，镜头里的刘施诗眼睛圆溜溜的，比平时大了两分，好像……有点懵？ 不确定，再看一遍。 嗯，靠着杨蜜的头，圆溜溜的眼睛已经成了弯月，笑得很开心。 果然，刚刚应该只是表情变化的过程被抓拍到了。 《仙三》时杨蜜和刘施诗就经常发一些亲密的合照，两人关系好不是什么秘密，也没听说过关系破裂的传言，毕竟二者没什么利益冲突，粉丝都不带干架的。 一个小红，一个大红嘛，差太多了。 而刘施诗被杨蜜搂住的确是有懵逼到开心的心路历程的。 一直对杨蜜心怀愧疚的她本就想找机会跟杨蜜道个歉，重归于好，而杨蜜这个行为在她看来就是重归于好的意思。 而秦慕楚听着杨蜜的话，想到了前段时间江文参加的一个采访，讲得是电影趣味，还举了个例子。 说拍《秦颂》时，葛大爷为了演好高渐离，特意找了个老师手把手教弹琴，那个老师长得很漂亮。 这听起来很正常。 可他偏偏不这么说。 而是说葛大爷演高渐离时，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老师，手把手教葛大爷弹琴，葛大爷学得很认真。 味儿瞬间就变了。 而且他也没说谎。 杨蜜此时的话语就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么一调换顺序，就把他们来开机仪式变成顺便和友情行为了。 “能透露一下是什么工作吗？秦导又开新电影了吗？” 就在秦慕楚暗叹杨蜜狡猾的同时，有记者发现了杨蜜回答中的“华点”，立刻兴冲冲地问道。 这个问题秦慕楚可以回答： “不是，是《建d大业》，我们有参演，提前过来看看。” 前两天《建d大业》剧组公布了第一批参演演员名单，大概一百人，其中就有他们，所以也没什么需要保密的。 记者们也知道这个消息，刚想追问这部电影的相关信息，就听秦慕楚又补充一句： “你们也别问这电影，问了我也不能说，要保密的。” 顿时，记者到嘴边的话又被噎了回去。 也是，这种电影除非获得允许，否则谁都不敢乱说什么。 但秦慕楚在这儿，不挖到点新闻那感觉就像是有蚂蚁在身上爬。 他们思路转变得也快，既然《建d》不能问，那我们问别的电影总行了吧。 “秦导，请问《情书》什么时候上映？” 从一月份微博上周惠敏的一张照片开始，到现在临近四月份，《情书》一直都是最受期待的电影。 因为这不仅是秦慕楚的作品，更是张一谋担当摄影师。 新老两个大导的合作，无论是圈外还是圈内，都异常期待。 “嗯……大概五六月吧，具体什么时候过一段时间会有通知。 秦慕楚给了个模糊的回答。 如果《情书》入围戛纳，那就是戛纳结束后，如果没入围，自然就尽快上映了。 但是这话不能和记者说，不然肯定又会被问个不停。 问完了秦慕楚，记者们又问了曾离、杨蜜，她们也都表示接下来有工作安排，一直到刘汐茜。 见到她，媒体们就是一乐，目光在她和秦慕楚之间流转。 “茜茜没被老板雪藏吗？”记者笑着问。 这是调侃之间微博上的事。 刘汐茜顿时笑得眯起了眼，勾住了杨蜜的胳膊： “啊，我的老板是蜜蜜，某人雪藏不了我的。” “没错，我保护茜茜。” 杨蜜立刻配合地一插腰。 记者们都发出善意的笑声，目光投向秦慕楚。 几人之间的雇佣关系不是什么秘密，秦慕楚确实不是刘汐茜老板，但却是刘汐茜老板的老板。 这又不是罗马，不信奉“奴隶的奴隶不是我的奴隶”那一套。 “那茜茜有工作安排了吗？《盗梦》还是前年拍的，到现在已经快一年半了，这一年半没有拍戏是在做什么呢？”记者追问。 一年半没有拍戏，这对于一个年轻正当红的演员来说绝对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刘汐茜愣了下，我歇这么久了吗？ 愣神间，响起一个声音，让她的牙顿时咬紧了。 “养肉啊，还能干什么。一看你就是没关注她微博，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胖得都没办法拍戏……” 秦慕楚暂时停下话语，侧身躲开巴掌，指着跑过来打他的刘汐茜又说道： “你看，她急了。” 记者们又是一阵哄笑，刘汐茜被杨蜜和曾离拉回身旁后也把采访拉回了正题。 “之前的确休息了一段时间，但现在的话，已经有在准备新戏了，因为角色需要每天都很努力的健身。” 说到这儿，她很不情愿地看了眼秦慕楚，意思是能不能继续说。 闹归闹，但正事还是认真对待的。 而秦慕楚也是隐晦地摇了摇头。 这傻妞所谓的角色要求完全是骗她的，还是不要让观众粉丝白期待了。 刘汐茜见状也就三缄其口，不再说新电影的事。 记者们没办法，只好在心里诅咒他们这种话说一半的人。 …… 横店。 明清宫苑。 这里是天朝清宫戏的主要产地之一，许多清宫戏都在这里取景，是横店最不缺“租”的场地，全年都有剧组在其中拍摄。 今天也不例外。 一个黑胖子坐在遮阳伞下，盯着片场中演员的表演，特别是女演员，直皱眉，嘴里还嘀咕着： “还是不行，没有杨蜜好……” 突然，旁边一个女生小跑了过来，到他的旁边小声说道： “于老师，《步步惊心》剧组有消息了。” 刚刚还有些懒散的黑胖子听到这话，立刻坐直了身体，一把拿过女生递来的手机，认真地看了起来。 而女生见黑胖子这紧张的模样，心里有些犯嘀咕。 黑胖子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也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编剧——于证，而她则是于证新招的助理。 自打《宫》立项，于证就让她关注一部名为《步步惊心》的剧，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告知他。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她还是照做了。 “于老师，要不我拿个小风扇来？” 手机给于证看了没一会儿，助理发现他竟然冒汗了。 今天虽说是个晴天，可毕竟才不到四月，气温不高，还有人穿长袖。 更别说于证还坐在遮阳伞下。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 助理目光下移，又嫌弃地摇摇头。 “不用，你做得不错。” 于证站起身，完全没注意到助理的表情。 他现在也没心思关注这个了。 把手机还给助理后，立刻走到导演旁边。 恰好此时导演喊了“卡”，本想给演员讲讲戏，却被于证拉到一旁。 “李导，咱们这部戏的进度能不能加快啊。” “于老师，怎么了吗？” 导演愣了下。 一部戏拍多久都是之前就定好的，每天都有相应计划，哪是能说加快就加快的。 于证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这话就没法说出口。 导演见此皱了皱眉。 莫名其妙要加快进度，又连个理由都给不出。 要不是看在你是编剧加制片人的份上，我一巴掌呼死你，死扑街。 于是便随口打发道： “于老师，我也想早点拍完，可是这得看演员，他们要是能少ng几次，进度肯定就能加快了嘛，我去给演员讲戏啦。” 说完，刚要走，注意到满头大汗的于证，又提醒一句： “于老师，你流了好多汗啊，要不回酒店洗洗，不用整天在片场的。” 这话放在平时，于证肯定会以为这是导演在内涵他天天在片场多管闲事，心里记小本本上，以后找机会还回去。 但现在他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豆大的汗珠不停从脸上滴落，完全没听到导演说什么。 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朝秦暮楚]为什么会成《步步惊心》的出品方之一？ 不是有小道消息说杨蜜和唐仁不和吗？ 咽了口口水，心里不停祈祷这部戏一定要比《步步惊心》早播出，不然就完了。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 此时首都机场，两个男人很低调地降落。 高一些的男人拿着手机，脚步一停，拉了下旁边的男人。 “怎么？” “你看新闻，秦慕楚在怀柔影视城，参加一个电视剧的开机仪式。” 两人讲得都是粤语，摘下口罩就能认出是刘徳华和他的经纪人。 “系不系拍《建d》的地方？” 刘徳华记得“怀柔”这个名字。 “是。” 经纪人立刻点头。 刘徳华沉默一会儿，忽然说道： “先不去酒店了，去怀柔吧。” 经纪人明白他的意思，当下就把手机电话簿打开： “我问问《步步惊心》剧组住哪个酒店。” “步步惊心？”刘徳华不解。 “系啊，那个电视剧的名字。” 经纪人回了句，很快电话拨通，他就没管刘徳华，走到一旁说起国语： “刘总，是我啊，好久不见了……我来大陆了，有空一起聚聚……有个事麻烦……” 而刘徳华则站在原地，嘴里不停念叨着“步步惊心”四个字，眼中波光流转。 06年他脱离向家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名气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比十几岁混迹街头的古惑仔小妹还骨感。 到大陆发展是大势所趋，他总算找到了门路。 可这里水很深，稍微踏错一步也许就得彻底回港岛养老。 “《步步惊心》，步步惊心呐……”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360章 年龄问题 “秦导，那不打扰了。” “好的，再见。” 秦慕楚目送“前夫哥”……不是，目送刘凯威离开，笑容逐渐收敛。 《步步惊心》他前世没看过，不过他听说过刘施诗和霹雳舞的八卦，依稀记得两人就是因为一部清宫戏因戏生情走到了一起。 可现在男主并不是霹雳虎，难道不是这部？ “小心眼又在想什么呢？” 杨蜜走了过来，见秦慕楚盯着刘凯威背影，还以为他又莫名其妙吃醋。 “没想什么。” 秦慕楚收回目光。 杨蜜一挑眉，也没说话，就用一副“小男人我看穿你了”表情看着秦慕楚。 秦慕楚摸摸鼻子，不与杨蜜对视： “朱一龙怎么没演这部戏？” 杨蜜对这生硬的转移话题行为撇撇嘴，但也没有继续刺激秦慕楚。 万一这禽兽又醋意大发怎么办？她现在腿还有些发软呢。 “一龙刚演完《怪侠一枝梅》，他想沉淀一下，休息一段时间。” 秦慕楚有些诧异： “《怪侠一枝梅》已经拍了？” 杨蜜白了眼： “上星期刚杀青，他演大反派，天真说他还挺有追求的，说那个角色是剧里最复杂、最考验演技的角色。” 秦慕楚点点头。 朱一龙确实性子比较沉稳，一步一步也不着急，最主要的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愿意舍弃什么，这点很难得。 见安抚好了秦慕楚，杨蜜便挥挥手： “好啦，小心眼，蜜姐要去忙事业了。” 说完，便直奔正在和刘汐茜、曾离说话的刘施诗而去。 这次轮到秦慕楚撇嘴了。 什么忙事业，挖人墙角就说挖人墙角。 呸，下贱！ 就在他鄙视杨蜜时，旁边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秦导，好久不见了。” 秦慕楚一转头，是《步步惊心》的总导演李国力，《仙三》也是他担任总导演，秦慕楚当时去探班杨蜜时和他见过一面。 当即露出笑容： “是啊，李导，好久不见了。” …… 酒店不远处的一家酒吧，这会儿还没到点，里面也没什么人。 杨蜜拉着刘施诗走了进去，就像是不良少年拐卖良家少女。 刘汐茜和曾离没来，曾离要陪着刘汐茜健身。 “两杯啤酒。” 杨蜜坐到吧台前，对着酒保来了句。 然后就看向刘施诗： “那时候拍仙剑糖糖就经常喊我们去酒吧，每次都是最先醉的。” 刘施诗也露出笑容。 仙剑因为是仙侠剧，几乎每天都要吊威亚练武打戏，很辛苦，可是他们却拍得很开心。 时不时忙里偷闲，一起溜出去吃个串或者喝喝酒，然后第二天因为皮肤状态不对被化妆师埋怨。 那时候大家都啊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是现在…… 刘施诗笑容逐渐敛去，眼眸低垂，声音微弱沮丧： “蜜蜜，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句对不起。” 杨蜜看着低头道歉的刘施诗，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情。 不可否认，仙剑对她来说也是一段难忘的时光。 没有其他剧组的乱七八糟的事，就是一群年轻演员每天嘻嘻哈哈，一起把戏演好。 当时她也确实是把刘施诗当朋友。 后来她与蔡一侬发生矛盾，夹在她们之间的刘施诗、胡戈这些唐仁的艺人肯定得有个选择。 选择蔡一侬，杨蜜完全能理解。 一个是伯乐加悉心照顾自己的姐姐，一个是刚刚关系好起来的朋友。 换她来，也选蔡一侬。 但理解归理解，可不代表心里就毫无芥蒂。 刘施诗这句道歉算是把她内心的芥蒂消融了。 “两位的啤酒。” 酒保把两个酒杯送到两人面前。 杨蜜也收敛情绪，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都是过去的事啦，小施诗，都在酒里。” 说完，当先“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而向来都是小口小口喝酒的刘施诗，在听到杨蜜的话后，也罕见地豪气了一把，绽放笑容的同时也捧起大杯子，仰头喝下去。 许是不习惯，一些酒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流下，被放下酒杯的杨蜜看见，当即说道； “哎呀，施诗，你湿了。” “蜜蜜！” 刘施诗听出了杨蜜的一语双关，不知道是喝酒喝得，还是羞得，脸蛋多了一抹红晕。 一边用手掌擦嘴，一边去拿吧台上的抽纸。 “嘿嘿，别浪费了，我来帮你喝掉。” 杨蜜笑着凑过去。 刘施诗连忙伸手挡住，心中既有好友归来的高兴，也有对好友“喜欢瑟瑟”的羞恼。 杨蜜最喜欢的就是刘施诗一逗就脸红，这让她成就感满满。 正想继续逗她，手机铃声响起，只能暂时停下，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不过当她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时，嬉笑的表情一僵，带着些许诧异接通了电话。 “华哥，你好。” 听到“华哥”这个称呼，刘施诗微红的眼睛一亮，想要说什么，又忍了下来。 “嗯嗯，那我们酒店见吧，秦慕楚也在。” 杨蜜放下手机，表情奇怪，对着旁边的刘施诗说道： “施诗，你喜欢刘徳华吗？” 刘施诗一愣。 刘徳华？ 不是霍建华吗？ …… 首都机场通往怀柔的公路上，一辆商务车正以最高限速疾驰。 “怎么样？” 刘徳华刚放下电话，经纪人便立刻问道。 刘徳华带着笑容： “他们还在酒店。” 听到刘徳华的话，经纪人松了口气。 他怕的就是等他们到了怀柔，秦慕楚已经走了，扑个空，这才让刘徳华打杨蜜电话提前确认一下。 不过眼下虽然确定他们还在怀柔，但还有一个问题，见了面说什么呢？ 打个招呼，说句“久仰”然后就“再见”，那也太傻了。 思索片刻，经纪人说道： “华仔，我觉得这次见面你可以提一下《捉妖记》的事。” 刘徳华皱了皱眉： “会不会太着急了？” 他在港岛又是请杨蜜吃饭，又是给baby资源拿下蔡将军的角色，这次更是临时到怀柔来，就是想徐徐图之。 经纪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还这么说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时间不等人啊，华仔。《建d》要到五月份才开机，还有一个月，这期间如果《捉妖记》的风声漏出去了，那咱们的优势就没有了。” 刘徳华沉默了。 他们的优势是什么？ 别人还不知道《捉妖记》这个项目，他可以借此抢占先机。 而等所有人都知道了，到时候肯定有许多演员向秦慕楚谋求男主角色，那他作为众多演员中的一个，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显眼。 想到这儿，刘徳华不再犹豫，也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头表达自己的态度。 经纪人见刘徳华答应下来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又补充了句： “那一会儿我就不露面了。” “嗯。” 刘徳华回了声。 经纪人在场的话，那利益氛围就大大加重了。 …… “华哥，你好。” “你好你好，秦导，叫我华仔就好了。” 刘徳华双手握住秦慕楚伸出的手，还微微弯着腰。 又看向一旁的杨蜜，笑着夸奖道： “哇，蜜蜜，才几天不见，又漂亮了，气色也好。” “华哥也越来越帅了啊。” 杨蜜也没解释她“气色好”是刚刚喝了酒有点脸红。 人家就是想捧你，真要是解释了反而是给人难堪，捧回去就好了。 “没有秦导靓啊。” 刘徳华哈哈一笑。 刘施诗看着谈笑风生的三人，眼睛有些发直。 真是刘徳华！ 虽然这几年有些销声匿迹，但往前十年那是真的火，哪怕现在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是她接触不到的大明星。 “这位是刘施诗小姐吧？” 刘徳华忽然说道。 刘施诗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对她微笑的刘徳华，瞬间紧张起来。 她没想到刘徳华会和自己说话，更没想到刘徳华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是，华哥，您好，你，我，我是你粉丝。” 激动之下她有些语无伦次。 刘徳华能叫出刘施诗名字纯粹是通过之前看得《步步惊心》开机仪式新闻，有心记住了这个在媒体照片中和杨蜜搂在一起，看起来关系很亲密的女生。 听到刘施诗说是自己粉丝，他也不辨真假，只是笑道： “那太好了，有这么漂亮的一位大明星粉丝，我以后可以出去和人吹牛了，哈哈。” 刘施诗本就红的脸更红了，像是充血了一般，连忙摇手： “我不是大明星……” “以后一定会是的，不然到时候你来找我。” 刘徳华很笃定的样子。 杨蜜笑看着这一幕，她之所以拉着刘施诗一起迎接刘徳华，就是想展露展露自己的实力和人脉。 刘徳华配合程度远超她的预料。 “华哥，我们进去聊吧。”杨蜜笑着道。 “哦，好好。” 刘徳华一口答应，他也想尽快说正事。 杨蜜又看向刘施诗： ”施诗，你也一起来吧。” 刘施诗虽然被刘徳华夸得有些飘飘然，但还没丧失理智。 人家朋友间聊天她在旁边算怎么回事，于是摇头道： “不了，蜜蜜，你们去吧，我去找蔡……茜茜、离姐健身。” 说罢，她就对几人挥挥手： “华哥，秦导，再见。” 杨蜜也没再劝，几人都说了“再见”后便去往安排好的包厢。 “华哥，你怎么到怀柔来了？” 坐下后，杨蜜好奇问道。 电话里她和刘徳华也没怎么细说，刘徳华只说自己也在怀柔，想约着一起聚聚聊聊。 “签约《建d》了嘛，就想着到这边来看看片场，刚好又在网上看到你们的新闻。” 刘徳华笑着道。 “那太巧了。” 杨蜜也想起刘徳华在《建d》第一批公布的演员名单中。 “是啊，缘分嘛。” 刘徳华淡笑道，又看向秦慕楚： “听说秦导在里面要导一段戏？” 秦慕楚点点头： “有一小段，华哥演什么的？” “蔡将军，不知道是不是秦导导的？” “不是，可惜了。” “……”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同是电影人，倒也不会没了话题。 见气氛差不多了，刘徳华犹豫一下，开口说道： “我听说秦导投资了一部大片？” 闻言，秦慕楚和杨蜜的目光都闪了闪。 《捉妖记》目前只有少数人知道，演员试镜都没开始，虽然不知道刘徳华怎么得知的消息，但眼下说出来，目的很明显了。 轻咳一声，秦慕楚也不遮掩： “确实有这么一部片子，华哥感兴趣？” 刘徳华似乎没想到秦慕楚比他还直接，在他预想的情况中，起码还得来回十几句话才绕到这上面。 但秦慕楚既然挑明了，他也不浪费时间，身体前倾： “秦导，我知道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个是很唐突，不过我是真的有很大诚意，希望能有个试镜的机会，我很便宜的，导演要我做什么都行……” 刘徳华的态度真的是很诚恳且谦卑，甚至有点哀求的意思，没有一点“四大天王”的架子。 秦慕楚也没想到刘徳华能做到如此，这换别人真不一定能拉下脸。 毕竟哥也辉煌过。 他看着刘徳华的脸，虽然还是很帅气，可是不再年轻，已经能看到些许皱纹。 刘徳华不是林志颖那种冻龄男神，四五十了长得还和二十岁小伙一样，他看起来和自己的年龄基本相符。 这让秦慕楚不免叹了口气。 “华哥，这部戏目前只有一个角色确定了。” 刘徳华心里一紧。 不会男主已经定了吧？ 就在他紧张时，秦慕楚指了指杨蜜： “女主角。” “呼——” 刘徳华在心中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女主角定了，还好，还好，不是男主角…… 他眉毛忽然一皱。 秦慕楚为什么突然要说女主定了？ 愣了下，很快明白。 心情骤然跌落谷底。 就好像买了张彩票，兴奋地等待兑奖，结果第一个号码就错了。 但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万一这部戏的男女主就是男大女小呢。 “华哥，这是剧本梗概，你看看。” 秦慕楚把手机递了过去。 刘徳华立刻接过，而后又从兜里拿出眼镜，戴上后仔细看了起来。 故事梗概不长，刘徳华看到男女主介绍后心就死了。 归还手机，强打精神露出笑容： “啊，这样啊，那是不合适，唉，我年纪太大了，要是年轻个十几岁就好了，哈哈哈。” 有调查说，真正的笑容会持续在0.75秒到3秒之间，超过了这个时间就是假笑。 刘徳华这明显就是假笑了。 而且很苦涩的那种。 年轻个十几岁就好了…… 秦慕楚在心中摇了摇头。 不，不对。 不是年轻个十几岁就好了，而是再年老十几岁就好了。 再年老个十几岁，他就会是自己记忆中那个不老天王，有着无数经典作品，从出道一直火到六七十的“顶流”。 《十面埋伏》、《天下无贼》也不会成了梁超伟的作品，还有更多的经典作品直接没了。 想到这儿，秦慕楚心里一动，但很快又沉寂了下去。 可惜了，他下一部要拍的电影已经定下来了。 (本章完) 第361章 峰回路转 刘徳华走了。 尽管走的时候笑容满面，可秦慕楚还是看出了他的笑只是他穿的保护色。 一部大片的男主角和自己无缘，怎么可能开心。 能仅仅失态一小会儿就恢复过来，秦慕楚还挺佩服他的。 只能说能在港岛厮杀出来的演员，确实不简单。 “可惜了。” 杨蜜脸上还有些遗憾，又碰了碰秦慕楚： “你和他说下次有机会合作是真的假的？” 别人说“下次一定”，那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而秦慕楚说嘛……也是这样。 可杨蜜能分辨出秦慕楚说客套话和认真时候的区别，她觉得秦慕楚刚刚说这话的时候大概率是认真的。 果然，秦慕楚点头： “真的，我有一个剧本特别适合他。” “你剧本写好了？” 杨蜜注意到秦慕楚说得是“有一个”剧本。 秦慕楚“嗯”一声。 前任秦慕楚留给他的剧本很多，绝大多数秦慕楚拿来拍时，都要进行大量修改。 改成他喜欢的样子、或者外国片天朝化等等。 而他说得那部“特别适合刘徳华”的剧本就几乎不用修改，可以直接用。 “什么类型的片子？拍起来复杂吗？” 杨蜜好奇追问。 “就是港岛警匪片，说复杂……不算复杂，也没什么动作场面和特效，拍摄地就在港岛，转场也方便……” 秦慕楚一条一条说着拍这部片子需要花时间的地方，具体多久他不可能完全靠想象就能算出来，不过他觉得不会花很长时间。 “那为什么现在不拍？你那部科幻片要到明年再拍，今年不是有……哦，对，惠敏姐怀孕了。” 杨蜜说着说着就自己找到了原因。 秦慕楚扭了扭因为久坐而有些酸的脖子，伸了个懒腰： “所以啊，我刚刚也没给刘徳华准信，时间隔得太久了，谁知道到时候有什么变化，不拍都有可能，免得让他空欢喜一场。” 杨蜜想想也是，便也不再纠结这个，想起什么，忽然又问道： “那《捉妖记》男主选谁？港岛有年轻男演员吗？” 合拍片两地分角色是默认的规矩，女主选了自己，那男主就是港岛的，这点她明白。 可是问题是，港岛能提供哪个演员当男主？ 自己87年的，和自己差不多大，最多80后，除非男演员天生显小。 可港岛有这样的演员吗？ 反正她想了半天是没想到。 秦慕楚同样也想不到。 港岛娱乐圈的青红不接十分严重。 最年轻的一辈都是谢霆风这种30岁的，再年轻就没有了。 摇了摇头： “那就看江总他们了，反正我们名额是给了，要是没有合适的演员，他们自己会想办法的。” 他丝毫不怀疑江志锵会在找不到合适演员的情况下滥竽充数，这是不可能的事。 江志锵比他要紧张《捉妖记》，他虽然投了两个亿，可只要电影开拍上映，他就稳稳赚钱。 可人家是真真切切投了一个亿在里面，如果电影失败，是要赔钱的。 这时，“叮咚”一声，手机想起。 是杨蜜的。 她打开看了一下，说道： “施诗问我们聊完没，开机宴要开始了，离姐、茜茜已经到宴会厅了。” 时间到了晚间六点半，秦慕楚也确实饿了： “那走吧。” …… 参加完《步步惊心》开机仪式后，日子便逐渐回归了平静，秦慕楚潜心写科幻大片的剧本。 杨蜜回家住了，《失恋三十三天》的宣传即将开始，而后《捉妖记》也要启动，忙碌起来前总得陪陪父母。 而4月3日，曾离也收拾行李箱准备离开四合院，进组《欢乐颂》。 虽然这戏就在燕京拍，但离四合院不近，而且早晚戏都有，还是得住酒店。 “不要我送？” 秦慕楚从背后环抱着大美人。 这一进组起码得一俩月，大美人还不让他去探班，怕传风言风语。 以前可以不在乎，都是单身，但这不是周惠敏即将要有名分了吗？ 互联网越来越发达，万一哪一年就突然曝出秦慕楚在老婆孕期时出轨，哪怕新闻可以压下去，但总归不好。 不过不让秦慕楚探班，并不意味着曾离不可以回来。 拍戏再忙，总不至于说一点时间没有，同在燕京，偶尔回来几次还是可以的。 但不能很频繁就是了。 “手拿开，烦死了。” 曾离察觉到秦慕楚抱着自己的手越来越不规矩，瞪了一眼把他的爪子打掉，并转身把他推开。 这几天没少被秦慕楚以“接下来那么长时间见不到，要补偿”为理由作弄，大美人太了解秦慕楚心里的那点花花肠子。 “一会儿有人来接我，用不着你送。” “谁啊？助理？那小孩拿到驾照开过车吗？” 秦慕楚问。 随着曾离逐渐去咸鱼化，工作越来越多，以前没怎么配置的艺人团队也都配置齐全了。 比如说助理。 二十二岁的小姑娘，一年前进的公司，在杨天真手底下培训了一年。 虽说有驾照，可驾照只是让你有上路的资格，和会不会开车完全是两码事。 毕竟大多数人驾照到手多年，一问上次开车时间，还是考科目三的时候。 曾离摇摇头： “不是，小雅不来这边，直接到剧组酒店跟我汇合，一会儿景田来接我。” 小雅就是她助理的名字。 “景田来接？”秦慕楚有些惊讶。 不知道曾离什么时候和这妞儿打下了友谊。 “是啊，小丫头挺可爱的，她和我对手戏多嘛，经常问我该怎么演。” 曾离说起景田眉眼弯弯，显然对她印象不错。 秦慕楚恍然。 也是，剧里面安迪和关雎尔确实关系很好，关雎尔一直以安迪为榜样目标，安迪也想对妹妹一样经常指点关雎尔。 正说着，四合院的门铃声响起。 “去开门，应该是景田来了。” 曾离招呼一声，她还在收拾衣服，没时间。 秦慕楚便向院外走去。 打开院门，确实是景田。 “学长！” 元气满满的一声呼喊。 秦慕楚应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景田，有些惊讶。 这妞儿和半个月前变化太大了。 首先发型，原来她的发型是扎着个辫子，三七分刘海。 现在变成了披散而下，而且不是蓬松的那种，贴额头很紧，头发被束在耳朵后面。 特别是眼上的那副黑框眼镜，还有些木讷的感觉，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乖乖女。 属于上学时候被欺负了都不敢告诉老师的那种。 “学长，怎么样？” 景田挺满意秦慕楚惊讶的表情。 这造型她可是花了重金请国际最顶尖的设计师设计的，连导演看了都赞不绝口，直接定下关雎尔就用这个妆造。 “不错。” 秦慕楚由衷点头，话头一转： “但也不是没毛病。” 他指着景田肩膀： “肩膀往前面缩着点。” “这样？” 景田调整了下姿势。 “多了，少一点，稍微缩一点，对对对。” 秦慕楚一边看一边纠正。 “为什么要这样啊？” 景田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同时不解地问道。 “关雎尔不是个自信的人，这个姿势看起来就是缺乏自信，但也不能缩得太狠，那样就成驼背了。” “那学长你帮我拍个照片吧，我怕把握不好尺度。” “行。” 拿出手机拍了张，秦慕楚登上qq把照片发给景田： “发你qq上了。” “哦。” 景田听闻立刻恢复正常站姿，那个姿势她不习惯，挺别扭的。 拿出手机就准备看看照片里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曾离拎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离姐。” 景田立刻放下手机，迎了过去。 曾离也露出笑容，和景田抱了抱，看着她的眼镜，问道： “近视了？” 景田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 “哦，你说这个啊。” 她摘下眼镜，递给曾离： “没度数的。” 曾离戴在眼镜上看了看，确实没度数，就摘了下来： “那就好，还是得保护眼睛。” “嗯。” 曾离转头看向秦慕楚， “那我们就走了。” “行。” 秦慕楚帮着把行李箱放到车的后备箱，这才注意到景田今天开得是辆保时捷911，车牌也很普通，不是什么“6”啊“8”啊“9”的。 “离姐开吧，这就是剧里面你的座驾。” 景田递来一个电子钥匙。 “啊？” 曾离没明白。 景田又笑道： “剧里面你不是开保时捷送我上班吗？我就让导演别租车了，自己买了一辆。” “……” “……” 不过是朴实无华的小富婆罢了。 终于，在“学长，要加油写剧本啊”的督促声中，保时捷消失在胡同口。 秦慕楚回望空荡荡的四合院，不禁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 三个女朋友结果自己竟然还落得个孤身一人的下场。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不过这样的独居日子也没持续多久就是了。 …… 4月6日，秦慕楚飞往港岛。 这次到港岛已经不再是周惠敏的小房子了，而是新买的大房。 在门口抱着周惠敏给了一个长吻后，走进了房子。 “阿姨呢？” “去和张姨买菜了，唉，闲不下来。” 张姨就是请的保姆。 “总得有个适应的时间。” 秦慕楚说了句，接着又问道： “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 “前天才住进来，肯定会有些不习惯，不过还好啦，这里采光啊、家具什么的都比之前的房子好得多，而且后面就有沙滩，在阳台上还能看到海，海洋公园就在旁边。” 说到这里，周惠敏两眼放光地盯着秦慕楚。 秦慕楚一眼就看穿周惠敏在想什么，捏了捏她的鼻子： “行，吃完午饭下午带你去。” 港岛海洋公园算是港岛的地标性建筑了，和迪士尼乐园类似，不过它是一座以“海洋”为主题的乐园，水族馆、游乐场等等休闲娱乐设施都有。 “嘻嘻。” 周惠敏立刻眉开眼笑，踮起脚在秦慕楚脸颊轻啄一口。 秦慕楚看着周惠敏的开心笑容，摸了摸她的头。 怀孕确实是件很辛苦的事，周惠敏每天窝在家里，很多地方都不能去，难免会觉得憋得慌。 连去趟海洋公园都乐得和什么似的。 “要不我带你去霓虹旅游吧，现在富士山的樱花正好开了。” 秦慕楚忽然说道。 这不是他突发奇想，拍《情书》时木村拓哉就邀请他四月去日本看樱花，当时他也答应了。 只是后来周惠敏怀孕，这件事便搁浅下来。 “樱花……” 周惠敏的表情明显是意动了，但最终还是摇摇头： “还是在港岛吧，去霓虹还要坐飞机，对宝宝不安全的。” 说着，她摸了摸肚子，那里已经有些微鼓起，不过很不明显。 秦慕楚也看向周惠敏的肚子，目光变得温柔，但还是说道： “已经十三周了，没事的。医生说前十二周和三十六周后尽量别坐飞机。” “不行的，万一有风险呢。” 周惠敏很认真，眉毛拧成一团，双手护住肚子，就好像怕秦慕楚会绑架她们娘俩去霓虹一样。 秦慕楚无奈地笑笑： “行，那就不去了。” 恰好这时门铃响起，他便前去开门。 门一打开，是个大概三十多岁的女人，瓜子脸柳叶眉，称得上美女，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 不过秦慕楚并不认识她。 女人看到秦慕楚明显也懵了，惊讶之下脱口而出： “秦慕楚？” “你找哪位？” 秦慕楚有些警惕，这女人看样貌绝对是达到进娱乐圈的标准了。 很有可能是圈内人。 而秦慕楚给周惠敏安置在这里，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想她被打扰。 或许是察觉到秦慕楚的警惕，女人连忙开口说道： “我找惠敏，周惠敏，我和她认识的。” 话音未落，秦慕楚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丽茜姐。” 周惠敏小碎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 秦慕楚见两人确实认识，松了口气。 不过…… 丽茜？ 这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挺过。 …… “惠敏，我先走了，肉骨茶你尝尝合不合口味，要是不错的话就让保姆给你做，配方做法我都写在纸上了，这个对孕妇很好的，马来西亚那边孕妇常吃。” 门口，女人挥手告别，手里已经没了保温桶。 “丽茜姐，留下吃饭吧。” 周惠敏挽留，已经快到饭点了。 “不了，今天andy回来。” 女人一脸幸福笑容，又对秦慕楚说了句再见，便转身离开。 关上大门，回到房间内。 秦慕楚此刻已经知道了女人是谁，朱丽茜，刘徳华老婆。 可是他不知道周惠敏怎么会和朱丽茜关系好。 “之前华仔请吃饭就见过，前天搬家我们正好是一起搬进来的，就认识喽。丽茜姐人很好的，知道我怀孕了很照顾我，窗台的绿植就是她送给我的。” 周惠敏解释道。 想起什么，她忽然抱住秦慕楚的手： “对了，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什么事？” 秦慕楚正思考朱丽茜这举动背后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毕竟一星期前刘徳华才被自己拒绝《捉妖记》男主，他很难不把两件事关联在一起。 倒不是怕刘徳华心怀怨恨，让老婆来还周惠敏。 又不是tvb的电视剧。 但曲线救国，利用周惠敏来影响他，这还是很有可能的。 如果这样的话…… 秦慕楚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 …… “周惠敏怀了秦慕楚的孩子？” 餐桌上，刘徳华听着妻子的话惊讶出声。 “是啊，之前问惠敏她还不说，刚刚送肉骨茶正好遇见了。来，尝尝肉骨茶怎么样，我煮了很久的。” 朱丽茜一边说，一边把碗递给刘徳华。 平时刘徳华都会一脸享受的吃完，然后盛赞老婆的手艺吊打港岛的大厨，把老婆哄到天上去。 但今天他却愣住了，一动不动的。 “怎么了？” 朱丽茜发现了自己老公的不对劲。 “啊，没什么。” 刘徳华回过神，露出笑容，然后看向肉骨茶： “哇，太香了，我说在地下车库闻到的是什么香味呢，原来是老婆大人的手艺。” 说着，他拿起汤匙就要喝。 但汤匙却被筷子夹住。 “andy，到底怎么了？前几天电话里你就有些不对劲，我虽然不问你事业上的事，但你有烦心事也该和我说啊，我是你老婆。” 刘徳华看着眼神执拗的妻子，对视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几分钟后…… 朱丽茜见刘徳华沮丧的样子，有些心疼： “andy，没能拿到角色就算了，我们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刘徳华保持沉默。 朱丽茜是富二代，家庭条件很好，人长得又漂亮。 跟他在一起什么都不图，但他作为一个男人总得做出一番让妻子能昂着头回娘家的事业来吧。 朱丽茜见刘徳华不说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再劝，因为知道劝不动。 那就只能支持了。 思索片刻，忽然面露急色： “秦慕楚不和怀疑我别有目的接触的惠敏吧？” 这正是刘徳华担心的地方。 虽然妻子刚刚说了周惠敏没告诉她老公是谁，可这对圈内人来说不难猜。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可真是难有出头之日了。 别说到大陆发展，港岛都难混下去。 可这话他不能对妻子说，否则就成了妻子的过错，笑着安慰道： “不会的，周惠敏不是没告诉你吗？放心吧，吃饭吃饭，你也尝尝。” 说着，他把碗里的排骨夹了一块到妻子碗中，自己又吃了一块，竖起大拇指： “太香了！” “厨房还有，我去盛来。” 朱丽茜见此也暂时放下心中疑虑，起身就要去往厨房。 “我去，你快坐着吃。” 刘徳华拦住妻子，转身的瞬间笑容消失。 该怎么解释这个误会呢？ 直接和秦慕楚说一切都是巧合，好像有点不打自招的意思。 那怎么办？ 脑中无数想法纷飞，却没一个能用的。 什么都不做，顺其自然他不放心。 可做了，不管怎么做，都是越描越黑。 这似乎是个死局。 他双手撑在灶台上，眉头紧皱。 这时，厨房外传来朱丽茜的喊声。 “andy。” “哦哦，已经盛好了。” 刘徳华应了一声，刚打开壁橱拿碗，就看见朱丽茜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 “andy，惠敏约我们下午一起去海洋公园。” (本章完) 第362章 无间道 “那只海豹好可爱啊，肚皮圆滚滚的……” “是啊，还会藏东西。” 前面两个女人兴奋地聊着，后面还跟着两个人。 四人一同走进电梯，周惠敏发出邀请： “华仔和丽茜姐晚上一起来吃饭吧，中午丽茜姐送的肉骨茶很好吃，还没能感谢呢。” 刘徳华身子一顿，知道这是正题来了。 一下午嘻嘻哈哈，在海洋公园里到处游玩，和谐的气氛让他几乎以为两口子真的只是单纯邀请他们一起玩。 其实就算这样他也很开心，因为这态度表明秦慕楚并没有误会他们朱丽茜接触周惠敏的目的。 这对他来说就是好消息。 本来就这样结束和挺不错，但现在又多了一顿饭，他有些弄不清楚到底只是单纯地好客还是有事要说。 下意识看了眼朱丽茜，妻子带着些鼓励和安慰的眼神让他心里的忐忑稍微得以缓解。 最后还是笑着答应： “那就打扰了。” 电梯很快到达楼层，走进家去，和周妈妈打了招呼，又客气一会儿。 周妈妈对刘徳华夫妻的到来表现得很热情，但并不意外，好像提前知道了一样。 “华哥，和我来书房吧。” 听到秦慕楚这话，刘徳华不可避免地再次忐忑起来，但也没法拒绝。 跟着走进书房内，里面很空，里面也没什么书，只有书桌上放着一沓白纸。 秦慕楚给倒了杯茶，刘徳华连忙双手接过。 “华哥，你坐，我听惠敏说了，华嫂这几天一直很照顾她。”秦慕楚笑着说道。 刘徳华不知道这是真的感谢他，还是话里有话，不过既然秦慕楚主动提了，他刚好回应： ”没什么的，前几天我一直在燕京，和丽茜联系也比较少，也是今天回来才知道原来她和惠敏认识了，太巧了。” 秦慕楚明白刘徳华的意思。 他一开始也怀疑过朱丽茜接触周惠敏是别有用心，但听周惠敏解释完后，就推翻了那个想法。 而且这种接触方式也太粗糙了。 极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刘徳华不像是那种笨人。 他把刘徳华单独喊到书房也不是为了这事。 “华哥今年还有档期吗？” 刘徳华一愣。 虽然开始走下坡路，但如果只是在港岛和湾湾，他还算得上顶流。 因此工作安排得还是挺满的。 下意识过了一下自己今年的工作安排，四月份有两个综艺，五月份要拍广告，六月有几场商演…… 这些还只是他能记得住的，工作肯定不只这些，但更具体的就得问经纪人了。 不过现在这些并不是关键，关键是秦慕楚为什么要问他有没有档期。 这话一般是要谈合作时才问的。 而秦慕楚如果要谈合作会谈什么？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突然出现在脑中，刘徳华只感觉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喉结翻动，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努力压制自己的心情，不让眼神太过火热。 刚想回答说“有档期，随时都有”，哪怕只是一个可能，他都愿意去赌。 就见秦慕楚走到书桌旁，把上面那沓纸拿起又走了过来： “我想开个新戏，大概六月份左右，这是剧本，华哥先看看，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们再谈。” “轰！——” 刘徳华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海浪冲击礁石的声音。 不假思索，用几乎时是“抢”的方式，接过了秦慕楚递来的剧本，上面的三个大字占据全部视线——无间道。 …… 朱丽茜也不知道刘徳华这是怎么了，从书房出来后整个人就变了，满面红光，看起来很兴奋，可又有些心不在焉。 于是为了防止老公做出什么失礼的事，吃完饭便匆匆告辞。 残局有阿姨收拾，秦慕楚也和周惠敏回到自己房间。 “那电影什么时候拍啊？” 周惠敏一边换居家的衣服，一边问。 秦慕楚就直接躺在床上了，想了想故意说道： “五月去燕京开拍，一直到过年。” “啊？” 周惠敏惊呼一声，张着小嘴，手中的衣服都丢下了。 两步走到秦慕楚旁边坐下，眉毛拧着： “不是啊，蜜蜜说是港岛警匪片，是在港岛拍的，而且很简单，拍不了多长时间的。” 看周惠敏焦急的样子，秦慕楚心中偷笑，但脸上却一脸认真，翻了个身： “我是导演还是杨蜜是导演？港岛警匪片就一定得在港岛拍吗？” 周惠敏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是之前聊天时听杨蜜说起过刘徳华在燕京和她们见面的事，期间杨蜜也提了一嘴秦慕楚有个剧本适合刘徳华。 本来就是闲聊，很快就忘了。 但恰好这两天遇见了朱丽茜，又成了朋友。 周惠敏便想起刘徳华在燕京被拒绝的事，人老婆对她这么好，让她挺愧疚的。 便详细问了杨蜜关于那个适合刘徳华剧本的事。 今天她让秦慕楚答应的事，就是不要因为她怀孕就不拍这部电影。 毕竟电影就在港岛拍，这么点大地方，天天也能见面。 但没想到秦慕楚竟然说要去燕京拍，而且还拍那么久。 撅着嘴，突然发现背过身的秦慕楚身子一抖一抖的，她瞬间明白了：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她伸手把秦慕楚扒拉过来，果然看到一张笑脸。 顿时咬着牙，小拳拳如雨点般打了过去： “你坏死了，我说认真的你又骗我。” …… 次日一早，秦慕楚就得到了刘徳华的回应。 而且不是电话，他本人出现在门口。 看着刘徳华脸上的疲惫与油光，秦慕楚有些诧异： “华哥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刘徳华两眼很有神，手里还拿着剧本和一个小本子： “昨晚看了剧本，这是我查得一些资料和想法，秦导，我觉得这部戏我能演好。” 他把手上的小本子递来。 秦慕楚看着小本子有些愕然。 他说呢，就算是看剧本，也不至于看了一整夜，毕竟就几万字，原来是还查了资料。 接过小本子，没有立刻看，而是把刘徳华引到餐桌： “华哥你还没吃吧，那正好先吃个饭。” 不给刘徳华拒绝的机会，招呼张姨给加了份早餐。 餐桌上就他俩人，周妈妈早起吃完饭去遛弯了，而周惠敏还在睡觉没醒。 一顿早餐很好地让亢奋了一夜的刘徳华平静下来，肾上腺素褪去，疲惫便如同潮水般涌来，坐到沙发上没一会儿就哈欠连天，眼睛不停分泌泪水来润湿干涩。 秦慕楚本想让刘徳华先回去休息，他看完小本子再联系，但想到不给个答复估计刘徳华也睡不踏实，还是作罢。 翻开小本子，看了起来。 刘徳华的小本子写得不多，但能看到反反复复的修改痕迹，与大段大段的删除。 能看出很用心，一夜之间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无间，即无间地狱，佛经中最苦之地狱，坠此地狱，永受折磨，不得解脱…… 看完最后一段文字，旁边的“呼噜”声也传入了耳朵。 看着已经仰头靠着沙发睡着的刘徳华，秦慕楚本来还想问问他对角色的理解，现在也只好作罢。 拿了一条毛毯给他盖上，便让他睡在那儿了。 刘徳华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十一点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朱丽茜就在旁边，还以为是在家里，靠过去搂着就亲了一口。 被突然袭击的朱丽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闹了个大红脸，打了下刘徳华： “干什么？疯了？” “嘿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徳华满不在乎，一转头就看到目光奇怪盯着他的周惠敏。 笑容瞬间僵硬。 “惠敏，你怎么在……” 话没说完，睡前的记忆涌入脑海，再看看周围的装修，也和自己家完全不同。 这才确定自己还在秦慕楚家中，饶是混迹娱乐圈多年也难免老脸一红： “不好意思，在这儿睡着了。秦导呢？” 周惠敏目光在刘徳华和朱丽茜间流转，眼中满是揶揄的笑意，听到刘徳华的话说道： “他去外面了，好像是找杨老板去了。” 在港岛娱乐圈中能被叫杨老板的，刘徳华立刻明白是谁。 这么说《无间道》是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心头不免一阵火热。 这时，周惠敏又递来一个东西： “这是秦慕楚给你的。” 刘徳华接过来，看了下，还是剧本。 不过和之前给他的完整版剧本不同，这次的剧本要薄很多，是单个角色的。 刘建明。 刘徳华眼里闪过喜色。 这也是他看剧本时最喜欢的角色，而且相比于正派陈永仁，刘建明更加复杂。 …… 既然决定要拍《无间道》，在港岛拍戏，一些人肯定是绕不开的。 秦慕楚其实不止联系了杨老板，包括向家他也联系了。 聚会的地点就在杨老板的大别墅，秦慕楚早早地到了，向家还得有一会儿。 “哎呀，早说需要房子还买干什么，我那里有那么多空房，你拿一套去就是了。” 杨老板埋怨起秦慕楚。 张口就是送一套房，豪气十足。 可俗话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秦慕楚可不想落这个没必要的人情，他又不是买不起。 于是笑着道： “杨叔你这么说以后我可不敢来了，别人还以为我是来抢你家产的。” “哈哈哈，什么家产不家产。” 杨老板也被逗乐了， “叔叔我也有房地产生意，这行水分大得很，卖出去贵，成本要不了几个钱。 平层住着不舒服，回头你选一套别墅，就当我送孩子的礼物了。” 秦慕楚听说过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还没听说含着房本出生的，而且还是港岛的别墅房本。 这对比之下，一个别墅房本得顶多少金汤匙。 摇了摇头还是拒绝： “杨叔，你这么说可真要把我吓走了。” 杨老板见秦慕楚坚持，也就不再提这事，转而问道： “惠敏怀孕也三个月了吧？是男孩还是女孩？” 秦慕楚愣了下。 这话之前江志锵也问过他，不过当时月份没到，查不出来。 再加上他自己也不在乎男女，所以也就忘了这件事。 倒是没想到杨老板记得这么清楚。 “没查，不过男孩女孩都一样，无所谓的。” “哎，还是男孩好。” 杨老板摇头。 秦慕楚也没和杨老板争。 杨老板这个年纪，又是豪门大户，有重男轻女这个观念很正常。 不过杨老板不只是重男轻女，更主要是他的孙媳妇检测出来怀的是女孩，如果秦慕楚的是儿子，这不正好对上了吗？ 于是说道： “还是查一查，也不费事，就在孕检的那个医院，查了心里有底嘛。” 秦慕楚本来无所谓的心理给杨老板这一撩拨还真的泛起了波澜。 就有种开盲盒的感觉。 而且离周惠敏下次孕检也没几天了，便说道： “那行，下次孕检的时候查查。” “那好，回头一定得通知我，我得给孩子准备礼物。” 杨受成露出笑容，并嘱咐道。 “行，但您可千万别送房子了……” …… 就这么聊着，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向家也到了。 “杨大哥，秦生！” 向华锵快步走过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满是笑容。 “哈哈，今天不是秦生来，向老弟可是不愿意到我这里的。” 杨老板悄然改变了对秦慕楚的称呼。 “哪里，一直想来不是怕打扰您嘛，今天我们是借着秦生的光，才敢登门。不然您什么时候想见我们，还不时一句话的事。” 八面玲珑的向太开口了，一张嘴就捧了两个人。 “哈哈，弟妹说话好听，这点我是比不上向老弟了。” 杨老板对向太也保持着对向华锵同样的尊重，毕竟向太在港岛豪门中也算是一个传奇女人。 不过今天向家来的不只是向华锵和向太，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 “阿左也来了，快快，过来让我看看。” 杨老板招招手。 站在向家夫妻后的男生立刻上前，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眉宇间却还是让人感觉有一股凶狠劲。 “昂扣。” 杨老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好，看着气色好了不少，身子好了？” “好了，昂扣。” 阿左立刻回道，不过却被向太拍了下： “好什么，也就是刚刚有好转，还是要调养……” 说着，她忽然一拍脑门： “对了，秦生，这是我的小儿子，向左。阿左，叫人。” 向左反应很快，几乎在向太刚说完，就立刻说道： “秦哥，你好，你叫我阿左就好。” (本章完) 第363章 鲶鱼效应 向左其实比秦慕楚要大，他84年的。 不过有时候称呼什么的也不是按照年龄来，向左能提前喊哥，并让秦慕楚称呼他“阿左”，主动做小，就能看出他内心并非如外表那么粗蛮。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向太在来之前教过他。 一番招呼打完，按照天朝人在饭桌上聊生意的规矩，杨老板也通知佣人开席。 觥筹交错间，酒宴过半，秦慕楚简要介绍了下《无间道》这个项目，并给了杨老板与向家一人一份剧本。 不知为何，杨老板和向家夫妻俩都面露戚戚之色。 “秦生，不知道这电影你钟意宾个来演？” 听完秦慕楚的介绍，向太把剧本递给儿子，然后问道。 向华锵和杨老板也投来目光。 “刘徳华可以演刘建明这个角色，其他角色……” 秦慕楚本想说陈永仁让梁超伟来演，但这个世界的梁超伟年纪已经不小了，显然不再适合陈永仁这个角色。 《无间道》是双男主的戏，女主戏份很少。 按照合拍片的规矩，一个男主选了刘徳华这个港岛人，那另一个男主就应该选内地人。 可他犹豫了下，却是说道： “主要角色尽量用港岛的，毕竟这是港片。” 说完，他看向杨老板和向家夫妇，想征求他们意见，看到了三张带着惊喜的脸。 “好好，我们到时候一定配合，港岛的演员随便挑，他们肯定也会珍惜这个机会。秦生，来，我敬你。” 向太满面笑容地端起酒杯，跟着杨老板和向华锵也端起了杯子： “我们也一起敬一杯。” …… 下午三点，脸色通红的秦慕楚回到家中，靠在床头讲述今天发生的事，周惠敏边听边用小手给秦慕楚捏发昏的脑袋。 “那电影就这么定下来喽？” “嗯，立项什么的由他们去跑，后面演员试镜我打算和《捉妖记》放在一起，省得弄两次了，嗝。” 秦慕楚说着打了个饱含酒气的嗝，连忙起身快速跑到卫生间，防止吐出来。 周惠敏也立刻跟了过去，看着爬在马桶上表情痛苦的秦慕楚，眼中满是心疼，又有些生气： “干嘛喝那么多酒？” “没办法，推不掉。” 秦慕楚干呕一下。 中午喝得是红酒，一开始喝了一瓶，后来杨老板又拿出自己珍藏的两瓶红酒。 听说那酒比秦慕楚年纪都要大，是杨老板藏品中的极品，自己都舍不得喝。 今天能拿出来，那是高兴极了。 秦慕楚说《无间道》尽量用港岛演员，让他们看到了港圈大举进入内地市场的希望。 可进入了又能怎么样呢？ 港圈的没落既是市场的原因，更多是自身实力的不足。 哪怕放开了口子，内地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干呕了半天，秦慕楚最终还是没能吐出来，反而更加难受了。 漱了漱口，这次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躺到了床上。 他现在头晕得厉害，趁着神智还清醒，又问道： “向左你听说过吗？” “向华锵的儿子吗？” 向家大少爷周惠敏作为港岛明星自然不会没听过，哪怕她后来和秦慕楚去了内地。 “嗯，这个人怎么样？有什么大的毛病吗？” “毛病……” 周惠敏思索片刻，摇摇头： “没听说过，只知道他是李莲杰的徒弟，跟着学武的。” 秦慕楚听了后心放下一半。 向太在酒宴上提了个请求，想在《捉妖记》和《无间道》中给儿子求个角色。 他当时虽然答应下来，但还是有些忐忑的。 毕竟小伙子长得可不像好人。 富二代加凶狠的长相气质，他不得不怕哪天受到牵连导致自己电影没了。 不过周惠敏早早就跟自己去了内地，知道的消息不多，还是得问问刘徳华…… 这么想着想着，秦慕楚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周惠敏轻轻给他盖上被子，慢慢走出房间。 …… 短短几天时间，秦慕楚要筹拍《无间道》的消息就传遍全国，狗仔们曝光了其中诸多细节。 比如电影名字，要大量用港岛演员，详细到仿佛秦慕楚和杨老板吃饭时，他们就在旁边一样。 当秦慕楚看到这普天盖地的新闻时，也有些懵。 而后就是各方打电话向他求证，其中包括华艺的王总、张国立等等。 京圈一溜人，尤其是还活跃在台前的人，几乎都打了电话。 得知是真的后，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但似乎都有些不高兴。 秦慕楚听出来了，可也没有多解释什么，一直到三爷打来电话。 “您不会也是来问罪的吧？” 秦慕楚开玩笑道。 “合着在你心里我就这么点格局？” 电话里传来三爷同样轻快的语气，带着些调侃： “怎么？落埋怨了？” “可不嘛，不说吃里扒外，也是引狼入室。” 秦慕楚叹了口气，但语气倒没有多少低沉，反而像是……失望。 韩三爷也听出来了： “早有预料？” “嗯。” 秦慕楚决定《无间道》尽量用港岛演员，并让英皇和向家投资时，就已经预料到现在的情况。 说到底还是圈子的事。 他出身京圈，目前可以称得上是京圈的领头人之一，甚至是最有话语权的一个。 而且他还很年轻，未来很多年，京圈都会是他领头。 这是所有人默认的，包括京圈老一辈。 为什么？ 因为他能让京圈影响力更大，让圈子里的人赚到更多的名和利。 而现在，京圈的领头人竟然跑去帮助港圈发展了。 港圈是什么？ 上个时代的“王”。 秦慕楚的这种行为就像今朝的皇帝跑到前朝遗老那儿，带头造今朝的反。 这是人干的事？ 所以秦慕楚预想到京圈会有人不舒服，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而且来得这么快。 当时只是一时兴起，可现在看这种情况，他反而坚定了。 “三爷，一家独大不是好事。” 韩三爷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叹了口气：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懂得人也不少，可真正能接受的人不多啊。 这世上最难的，是革自己的命。 今天不止你接到电话多，我这也是收到了很多告状，哪怕我也支持你这么做，可是仍然不得不给你打这个电话，你明白吗？” 秦慕楚自然明白。 三爷虽然说是天朝电影的掌门人，大权在握，但他同样是京圈的人，有时候也得参考圈内的意见。 否则，就失了人心，那掌门人的工作也很难开展。 霸道如皇帝偶尔也得妥协，更何况他们顶多算是社团的话事人，由各个堂口推选出来的。 不过秦慕楚这次不打算妥协，他也有着这么做的理由： “三爷，鲶鱼效应您知道吧，有竞争才能有进步，如果一直靠着资源垄断玩下去，那只会越来越烂的。”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才传出声音： “你想让港圈做那条鲶鱼，可他们怕自己被吃个干净啊，毕竟港圈曾经有多辉煌你不是不知道。” 东方好莱坞嘛。 秦慕楚知道，可是没有压迫感怎么做鲶鱼？ 至于担心自己被吃干净…… 他笑了下，说不上是嘲笑还是觉得好笑： “三爷，您认为可能吗？” 港岛娱乐圈已经不是青黄不接的问题，而是断代了。 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都后继无人。 要是这样还能被人吃个干净，那内地娱乐圈的人真没必要占着地方了。 今天既然说到这个话题，秦慕楚干脆也就敞开了说： “三爷，不止是港岛，以后天朝实力足够了，我还希望国外的演员进来，霓虹、韩国、甚至最后……好莱坞。” 韩三爷似乎被秦慕楚的豪情壮志给惊讶到了。 其实作为中影掌门人，他是懂得鲶鱼的。 中影其实也在干这事——引进大片。 通过国外大片刺激国内电影市场的发展，很早就开始做了。 可这中间要拿捏好尺度，不能太少，也不能太多。 太少起不到效果，太多又容易把国内市场给压垮。 而秦慕楚说得让霓虹、韩国乃至好莱坞的演员们进入天朝，韩三坪想都没想过。 一是人家为什么要来？你这里总得有吸引别人的地方。 二是人家来了会天朝市场产生多大的冲击，自己家人还有活路吗？ 可反过来一想，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天朝娱乐圈该是何等辉煌。 货真价实的东方好莱坞！ “小秦，没想到你还有这种雄心壮志。” 韩三爷算是天朝影视行业最早的一批人了，见证了天朝影视业从无到有、再到如今渐渐发展起来。 可是他已经老了，人老了就怕后继无人，但有秦慕楚这样的年轻人，他很欣慰。 “也可能是痴心妄想，我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那一天。” 秦慕楚没有丝毫自得。 眼下天朝娱乐圈还太弱，真要是引进国外，别说好莱坞了，就是日韩的明星进来可能都会把国内百分之九十的明星秒杀。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就秦慕楚自己所见所闻，天朝或者说内地大部分明星，尤其是年轻一代，无论是敬业程度还是业务能力，都差了别人同辈不止一筹。 这其实也不止是他们个人问题。 和国内的娱乐业发展程度有关。 其实内地娱乐圈开始发展也就在90年代后，真正成型大概零零年前顶多一两年，到如今不过十来年。 老百姓能吃饱饭差不多就这么些年，而只有物质满足了，才有追逐精神方面的需求。 要是按照人来类比，天朝娱乐业顶多相当于“幼崽”，和其他国家发展了几十上百年自然没法比。 不过有差距追上去就是了，这几十年这样的例子发生太多，不稀奇。 …… 和三爷的一通电话打完，任凭外界各种消息甚嚣尘上，秦慕楚都不再管了。 或许是三爷做了什么，也没再有京圈的人打电话来“兴师问罪”，不过他们接受媒体采访时，都大方表示祝贺。 表面上一片祥和，可秦慕楚却知道这事没过去。 因为4月13日英皇把《无间道》的剧本发给各公司，包括大陆的公司，希望有演员来试镜时，大陆没有一个公司响应。 虽说《无间道》几个主要角色用港岛人，可是还是有不少给内地演员的角色。 比如黄志诚这个角色，戏份不少，算是男四了。 再比如少年陈永仁、少年刘建明等等。 别看这些角色好像排不上名号，最好的也才男四。 可这是秦慕楚的电影，一线演员看不上这些角色正常，但二线演员都是要靠抢的。 可如今剧本发出，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杨叔，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的。” 秦慕楚对着电话说道。 “好，那叔就先挂了。” “等一下，杨叔。” 杨老板刚想挂断，就听秦慕楚突然喊道。 “怎么了？” “叔，我在医院陪惠敏检查，上次你不是问惠敏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吗？结果出来了，是女孩。” 杨老板一愣，接着很快反应过来，内心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立刻恭喜： “好好好，女孩也好，长大后一定是倾国倾城的靓女。” “哈哈，一定的，毕竟有咱们港岛的一半血脉嘛。” 电话里传出秦慕楚爽朗的笑声，可杨老板却是目光一闪，表情略显异常，但很快恢复。 因为这个话题，又多聊了几分钟，两人才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后，杨老板手指在桌面上轻敲，沧桑却明亮的眼睛中各色流转，好半晌，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 “杨总。” “不要让媒体再炒作了。” 杨老板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对面似乎是愣住了，缓了两秒才回复： “知道了，杨总。” 又顿了下，问道： “需要告诉向家吗？” 杨老板手指又开始敲桌面，不过这次敲击时间很短就有了决定： “也告诉他们。” …… 医院。 秦慕楚挂断电话后笑容也收敛起来，《无间道》的事弄得沸沸扬扬，而且狗仔爆料那么详细，必然是向家或者英皇中的某一方，甚至两方共同推波助澜。 目的很简单。 一是把他架上去，怕他反悔。 二来也有些挑拨他和京圈的关系，希望能给港圈更多的资源。 而对秦慕楚来说，也顺水推舟，让京圈看到港圈这只鲶鱼。 但是过犹不及，现在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 他刚刚借“女儿”的事提醒了杨老板，杨老板是个聪明人，这事应该差不多能平息下来。 不过外部平息了，而京圈内部…… 秦慕楚叹息一声，还是得哄啊。 京圈之所以不回应《无间道》试镜的事，无非就是想用这种态度劝迷途的领头人服个软。 其实服软没什么，秦慕楚也过了好面子的年纪。 可关键这个软一服，鲶鱼效应的效果起码减弱一半。 以后也很难再做出类似的事。 所以这个软怎么服能不像是服软，这成了难题。 “小秦，走了。” 正想着，陪同周惠敏去卫生间的周妈妈带着周惠敏走了出来。 秦慕楚脸上瞬间出现笑容，而周妈妈和周惠敏却好像没有那么高兴。 秦慕楚一眼就看了出来，心里有些无奈，迎上去： “阿姨，惠敏，我真无所谓男孩女孩，其实女孩我更喜欢，男孩太皮了，一点也不贴心。” 谁能想到周妈妈和周惠敏还有重男轻女的观念，再从医生那儿得知怀的是女孩后，甚至怀疑人家弄错了，让人家再查一遍。 搞得医生以为是他重男轻女，眼神无比怪异地看着他。 “男孩也可以很贴心，还且女孩都是要嫁人的，以后就贴别人心了。” 周惠敏低着头看着肚子嘀咕。 秦慕楚没想到“小犹太”竟然还有这种落后糟粕思想，忍不住拍了下她的额头。 “哎呀。” 秦慕楚拍得不重，却是把周惠敏吓了一跳，捂着头满眼委屈。 “胡说八道，那你不贴阿姨了？我就喜欢女儿，都和所有人说过了，他们不知道多羡慕。” 秦慕楚扯了扯周惠敏的脸蛋，把她委屈的表情破坏掉。 “小秦，你跟你爸妈也都说了？” 周妈妈突然问道。 她听周惠敏说过秦慕楚的身世，知道他没有亲生父母，但是却有认得，关系好得和亲的差不多。 “说了，老……干爹和蕴姐都特别高兴。对了，他们还说明天就过来看惠敏，还有我的一些朋友也说过来。” 秦慕楚笑道。 既然知道了怀孕结果，他自然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所有的亲人朋友。 目光不自觉看向周惠敏的肚子，眼神逐渐温柔且期待。 再过半年多，他就要有可可爱爱的女儿了。 周妈妈听到秦慕楚这话，又看见他的表情，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是有一点重男轻女的观念，但没有那么重。 可是她听说有钱人家对生儿子还是女儿很重视，这涉及到财产继承的问题。 尽管秦慕楚之前一直说不在乎男女，可谁知道真假，再说，他不在乎，他的长辈呢？ 不过现在她放心了。 目光慈祥的看着被逗得恼羞成怒，伸手打秦慕楚的女儿，不觉露出笑容。 好好的，就行。 (本章完) 第364章 人总得做点有挑战的事 “呦，劳斯莱斯，这是彻底被资本腐蚀了啊？” 港岛机场，江文一上车就语带调侃的说道。 “给，您下车左转一百米远就有地铁，公交站台也在旁边，到海洋公园站下，没几步就到了。” 说着，秦慕楚弹了几个钢镚过去。 江文笑着接住钢镚： “那不行，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不白跑。” 秦慕楚一摇头，又看向周蕴： “蕴姐这不是接着了吗？” 周蕴早已习惯了这父子俩的斗嘴，完全不在乎他们说了什么，只自顾自的打量车里的内饰： “小秦，这车是订制的吧？得有一千万？” “差不多吧，我也不知道，这车是人送的。” 秦慕楚也不清楚这辆车的确切价格，接着又好奇地问道： “蕴姐还懂车？” 女生懂车的不多，周蕴这样一眼就看出车子是订制的，还能估计出价格的应该属于凤毛麟角了。 “我爸有一辆和这个差不多。” 周蕴回了句。 秦慕楚这才想起蕴姐可是妥妥的富二代。 心里一动，老baby刚刚说自己开这个车怎么了来着？ 对着江文善良一笑，就准备提醒下蕴姐，然后就听周蕴又问： “谁啊？出手这么大方，送一辆千万的豪车，劳斯莱斯找你代言了？” 这么猜测不是没道理。 一千万不是小数字，谁送礼物这么大方的。 除非代言了这个品牌，品牌方赠送。 秦慕楚眼睛眯了眯，这代表他处于“生意人”的状态。 这两家终究是利用他了。 那自然得拿出态度来。 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拒绝过杨老板送房的原因，这次改成了送车。 理由也很“充分”： “上次聚会见你就开着辆宝马，也没个像样的代步车。” 秦慕楚这次没拒绝，收下了。 别人赔礼道歉的，为什么不收？ 不止向家送的车他收了，杨老板送的平安锁他也收了。 平安锁本身没什么特殊的，但杨老板说特意请白龙王开过光，会保佑孩子健康成长。 这就大大增加了其价值。 白龙王是个风水大师，名声很大，特别是在港岛娱乐圈，很多人把他奉若神明。 这块被大师加持过的平安锁，对他们来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起码周惠敏知道了平安锁被白龙王开过光，恨不得供起来。 “赔礼道歉？” 周蕴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明白过来。 前几天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她和江文作为与秦慕楚关系最亲密的人，自然没少被打电话询问。 江文直接开怼。 “拍一港片，用几个港岛明星当主角就是向着港圈了？合着早些年拍电影求着港湾人做主角的不是你们？” 一句话给人怼的面红耳赤。 在两千年后，内地电影确实有股用港岛和湾湾演员做主角的风潮。 像老谋子的《英雄》、《十面埋伏》、《黄金甲》，还有陈恺歌的《无极》都是。 没办法，人家火，知名度高。 用他们当主角，票房有保障。 而后来港、湾演员被冷落，其实是从06年开始的，和秦慕楚也确实有一定关系。 《七号房的礼物》、《来自星星的你》、《当幸福来敲门》一系列非港岛主角作品，证明了内地演员同样能扛票房、扛收视率。 大家不再一味迷信港、湾演员。 当然，秦慕楚的原因只占了一小部分，最主要还是大势如此——内地影视业快速发展起来了。 “那是该赔礼道歉，就一辆劳还便宜他们了。” 江文突然开口，神情一改之前的玩闹之色。 “还有人揪着不放？” 秦慕楚微微皱眉。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怎么能给圈内服那个“不软的软”，本来就够烦心的了，如果圈内还有人不依不饶，他真的要开始考虑这个“圈”还值不值得待了。 一个固步自封，只懂得排除异己的圈子，注定不会长久繁荣。 和张一谋的早早认识，让他很早就把目光放到了整个天朝的电影行业中去。 京圈想当老大，没问题，他也愿意贡献一部分力量。 但这个“老大”不能是靠打压其他圈子，让其变得弱小得来的。 换句话说，他想看到的是群英争霸，而不是矮个子里面选将军。 “不是咱们这圈子的，另一个圈子……” 见江文摸兜，秦慕楚就知道他在找烟，便从前面的收纳盒里递了木盒过去。 江文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眼睛一亮，立刻接过来。 打开盒子，里面板板正正躺着一排雪茄。 “哪弄的？” “和车一起送的，五盒，回头你都带走。” 秦慕楚把后排靠着江文那一侧的车窗降下来点，又说回正题： “不是一个圈子的？那还能管到我？什么圈手伸这么长？家住太平洋？” 江文美美得把雪茄点燃，嘬了几口试试气味，听到秦慕楚的话，带着些讥讽地道： “鸡圈。” “咳咳……” 秦慕楚被呛了一下，却不是因为闻到雪茄烟味。 这个鸡，应该不是卖得那种鸡，而是那种卖得鸡。 就在他眼神越来越奇怪时，周蕴打了下江文，又对秦慕楚说道： “别听他胡说，什么鸡圈，是名媛。” “嘁，什么名媛，有几个是真名媛，不就是高档鸡吗？” 江文不屑地哼了声，嘴里吐出大量的烟气。 这次周蕴没有反驳。 那个所谓的“名媛圈”她也参加过一次她们的聚会，原本以为会是一群有学识、有内涵的女人间的交流。 结果失望而归，甚至以参加过那场聚会为耻，再也没提过。 不过虽然如此，却也没必要“鸡啊鸡”的得罪人家，毕竟其中有那么一些人，确实有着不小背景。 而她现在要说的事就牵扯到其中一只……不对，是一位。 “泼墨门你知道吧？” “泼墨门？” 秦慕楚更加疑惑了。 泼墨门这事他知道。 指得是去年12月23日，章紫怡家附近的一张巨幅海报被几个人泼墨的事，而后又引发了后续一系列撕逼事件。 不过当时秦慕楚正忙着和老谋子讨论《山楂树》以及《情书》的剧本，后来又在哈尔滨拍《情书》，就没怎么关注这事。 断断续续听八卦蜜说过一些，但不多，依稀记得好像和章紫怡撕逼的就有什么名媛。 可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瓜都没怎么吃好吧？顶多从杨蜜嘴里喝到点漏的西瓜汁……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不对，他可能不止喝了西瓜汁，还吃了点西瓜子。 《情书》里有章紫怡！ 拍《情书》时章紫怡来探班，还客串了暗恋秦昊扮演的叶秋先生学徒这个角色。 所以，有又……不是，有名媛因为这件事迁怒于他？ 尽管觉得很扯，可当秦慕楚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时，却得到了周蕴的认可。 无语的同时又有些不解： “可是章紫怡出演《情书》的事应该没几个知道啊？那名媛怎么知道的？” 《情书》制作完成后只有少数人提前看过，这些人都可以肯定不会泄露出去。 “章紫怡之前发了微博，就在你去怀柔参加什么开机仪式接受采访的那天。 你当时不是回应了《情书》什么时候上映吗？章紫怡跟着就发微博了，帮着宣传电影，提到她也有参演，你没看？” “……” 秦慕楚没说话，眼中的茫然给了周蕴答案。 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最近一切麻烦都可以追溯到《步步惊心》开机仪式。 难道这部剧不详？ 那要不停拍这部剧，顺便再把那个港岛男主演封杀？ 毕竟这戏的导演还有很多演员自己早就认识，没理由“不详”来自他们……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周蕴继续说道： “章紫怡发完微博后，跟着那位名媛就注册了微博，冷嘲热讽的，什么《情书》要是有她就没法看了。” 这时，江文插话了： “后来她还找过你蕴姐，想让你把章紫怡的戏份删了。” 秦慕楚一愣： “这事怎么没跟我说？” “跟个傻叉似的，说这事干嘛。吃到苍蝇了，还得分你一口？” 江文很没素质的把车窗又放低了些，朝外面抖了抖烟灰： “她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别招惹就行了，也没必要惯着。 这次是听到圈子里的一些消息，以为机会来了，顺势掺合进来，正好也有人想吃掉章紫怡的资源，就跟着附和两声。”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秦慕楚不禁摇了摇头。 感情到最后就是女明星抢资源。 接着又有些好奇： “她靠山是谁？圈子里还有人借她的威？” 江文轻轻说了个名字。 秦慕楚明白了，带着些感慨： “那章紫怡不是完了？” 哪怕章是国际影后，但胳膊拧不过……擎天柱。 不料，江文却摇了摇头： “也不是，章紫怡也找了靠山，应该完不了，估计最后是和解收场。” “谁啊？” 这下秦慕楚是真的惊讶了，还有人能和那位碰一碰的。 关键能和那位碰一碰的能做章紫怡靠山？ “老赵，赵本汕。” “……” 秦慕楚先是诧异，很快又觉得这确实是最合理的人了。 拍完《情书》后赵本汕邀请他去过辽宁的剧院，其中一个房间中挂着的合照，让他对这个“小品王”有了新的认识。 总之，老赵确实有能力保下章紫怡。 “你和赵本汕要保持距离。” 江文突然开口提醒，表情难得的十分严肃认真。 “我知道。” 秦慕楚郑重点头。 其实这话江文不说，他也心里清楚。 那可是杀头的买卖，他只要不疯就绝不会去沾边。 见状，江文也稍微放下心。 他最怕的就是秦慕楚年轻气盛，脑子一热就想着搏一搏。 这不是没可能，相反，很有可能。 年纪轻轻，钱有了，名也有了，还想要什么不是很显然吗？ 于是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 “看重你的那位李主任来头也不小，还是主管我们这一行的，你在文代会上更是在大领导面前露过脸，只要别犯傻，以后不管什么情况，都会是最受器重的，毕竟国家宣传少不了咱们这一行。 可千万别被赵本汕忽悠去了，他那是亡命徒，别看现在风光无限，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可崩塌也在顷刻间。” 对于老baby的谆谆教导，以及旁边蕴姐关切的眼神，秦慕楚心中一暖。 “放心吧，我没那么大野心，以后孩子当个富二代就足够了。” 提起孩子，车内的气氛瞬间一松，如同放了气的皮球一般。 江文雪茄也不抽了，身体前倾靠近驾驶座，脸上露出笑容： “真是女儿？别测错了，要不回燕京再测一次？” “您就是去美国测，也是女儿，错不了。”秦慕楚笑道。 江文闻言激动得一拍手掌： “女儿好啊，又可爱，又疼人，不像儿子，小时候除了皮就是皮，长大后没准儿还是个气他爹的混蛋。” 秦慕楚通过后视镜瞄了眼江文，对于这种低级浅陋的指桑骂槐，他要是听不出来真是脑子坏了。 正要反唇相讥，就听见一声冷笑。 “呵呵，是啊，次郎是没一郎好，不招他爹喜欢。” 秦慕楚看了眼后视镜中笑容无比和蔼的周蕴，咽下了那句“也可能长大后会是个比他爹优秀得多的导演”。 再看了眼悻悻的江文。 心里一乐。 该，话多挨收拾了吧。 …… 江文和周蕴的到来，周妈妈作为女方自然得好好招待一番。 一改往日的节俭，去了港岛最好的酒楼，并且此前还特意嘱咐秦慕楚和周惠敏，这顿饭由她买单。 可能是因为江母的原因，江文对于周妈妈这种独自把孩子抚养成人并培养得十分优秀的刚强女性充满敬佩。 因此饭桌上气氛很融洽，但在最后，周蕴要送给周惠敏一只价值不菲的手镯时，两方出现“争执”。 “不行，不行，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哎，大姐，听我说，这是习俗，传家宝传给儿媳妇，以后惠敏嫁到我们老……秦家来，也还是得要，除非您不同意这门婚事……” 终于，江文祭出杀手锏，周妈妈这才不得不让女儿收下这件礼物。 秦慕楚通过周妈妈的神情推断，她肯定在思考该送给自己什么回礼了。 晚间，本想出去住酒店的江文和周蕴，在周妈妈一再挽留下，还是跟着一起回到了平层。 考虑到江文抽烟（雪茄），秦慕楚特意安排了一个带阳台的房间。 把被子什么都弄好了后，就回自己房间休息，可没过两分钟，他就又回到了这个房间。 江文正在阳台抽雪茄，主打就是一个他抽一口，风抽一截。 听见动静，回过头一看； “怎么？舍不得我？” 秦慕楚走过去，撇撇嘴： “蕴姐在那儿和惠敏传授孕期经验呢。” 江文翻个白眼。 这小子故意走到他跟前才撇嘴，可见儿子确实没有女儿好！ 秦慕楚见江文的表情，咧嘴一笑，知道江文懂了。 这也算是独属于他们父子的一个小默契。 “那传家宝有几件？给我了一郎、次郎怎么办？而且保不准你和蕴姐以后还有孩子。” 秦慕楚搭在阳台护栏上说道。 江文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轻咳两声，转过头去： “放心，够用。” 秦慕楚发现不对劲了，心中的感动逐渐褪去。 搭上老baby的肩膀： “那传家宝不会是假的吧？” “胡说！这种事能有假的？我能拿这事开玩笑？合适吗？” 江文反应很激烈，义愤填膺的样子。 要是别人还真被唬住了，可在秦慕楚面前，他越是这样，秦慕楚越是起疑： “你发誓。” 江文毫不犹豫地就竖起三根手指。 “拿拍电影的灵感发誓。” 江文迅速把竖起的三根手指弯曲捏成拳头。 秦慕楚还了江文一个白眼，果然让他猜对了。 “别举着了，宣誓没用。” “嘿。” 江文放下拳头，笑道： “从我这代开始传，怎么就不能算是传家宝了？” 秦慕楚没回应这句话，只是叹了口气： “我很担心次郎以后的教育问题。” 江文直接屏蔽秦慕楚话语里的嘲讽，大手一挥： “我亲自教育，绝对没问题。” 秦慕楚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论无耻他自认永远赶不上江文，于是问道： “下一部电影什么时候拍？” 聊起电影，江文神情一肃： “还没打算，我想静静。” 秦慕楚一笑，没问静静是谁，而是说道： “怎么？体会到我这种高票房电影导演被全世界追捧着的感觉了？” “放屁！” 江文言简意赅。 但紧跟着猛抽的那口雪茄却暴露了他的言不由衷。 他想静静的原因确实有部分像秦慕楚说得那样。 《子弹》最后收官时拿下了八亿票房，刷新了华语影片在内地的记录。 《太阳》受到的批评与指责不仅一下子全补偿回来了，甚至还有超过。 可实际上《太阳》和《子弹》说得是一个事，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稳如江文，也不由得产生“算了吧，要不以后就弄点观众爱看的就行了”。 这个想法的萌生让他惊出了一声冷汗。 因为他开始想要迎合观众了。 是，《子弹》很成功，在商业和艺术上都是如此。 这算不得迎合观众，因为他也喜欢。 可一旦有了这个想法，那日后难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迎合，那时还能保证拍出的都是《子弹》这种精品吗？ 当然，这只是他想静静的部分原因，还有更多是别的。 “我准备花时间像以前一样，慢慢磨剧本。” 秦慕楚眉毛挑了挑，又戏谑地看向江文： “不要我给写了？” “不要！” 江文回答得很坚定。 这次《子弹》大获成功，他很高兴，但却没有以前的那种满满的成就感。 思索许久，终于想到原因。 《子弹》来得太容易了。 以前他拍电影，剧本最起码得写个好几年，一点一点的磨剧本，磨每一句台词。 可《子弹》秦慕直接扔了个成品在那儿，关键还没地方能改的。 成就感瞬间减弱一半不止。 人总是想要做点有挑战的事，他把这件事放在了电影上。 而秦慕楚呢。 江文看向旁边自己这位“捡来的便宜儿子”，和当初愣追自己一个多星期的愣头青几乎判若两人。 但他知道这小子骨子里没变。 还是那么倔，那么心高气傲。 因为这小子要挑战的事，可不仅仅只是电影…… (本章完) 第365章 公平试镜 “来根？” 江文递来跟雪茄。 “嗯。” 秦慕楚接了过来，点燃后也没抽，手指夹着，任风吹起寥寥烟气。 江文抽了口雪茄突然说道： “放鲶鱼进来的人可是会被鱼记恨的，大部分鱼都蠢，还有些聪明的又很坏。” 秦慕楚从没有对江文解释过《无间道》的事，他相信韩三爷也不会特意告诉江文。 但江文就这么笃定的说了出来，而且秦慕楚也丝毫不觉得奇怪。 这也是他们间的一种默契。 就像当时京圈许多人都给他打电话，而江文没有，他也没打电话向江文解释。 因为没必要，对方一定都懂。 港岛的夜色如墨，远处霓虹灯光绚烂迷幻，这里也有两颗星火，微风吹来雪茄醇浓的香味，有些甜，吸入鼻中又隐含着些许的辣。 “《无间道》试镜没人去就是个警告，也是预演，以后这样的情况可能还有，甚至更严重，都看你这次怎么处理。” 江文弹了弹烟灰，扒在护栏上侧头看向秦慕楚。 第一次的处理方式往往代表了后面处理的态度，很重要。 也正是因为如此，秦慕楚始终拿不定主意，此刻依旧没想好。 “哈哈，难住了？” 江文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抬手巴掌搭在秦慕楚的胳膊上。 “要我说，这事也容易。” 他夹着雪茄的两根手指摆到秦慕楚面前： “两个字，公平！” 秦慕楚眉毛挑了挑，似乎抓到了什么，可又隔着层面纱，始终朦胧看不真切。 于是问道： “怎么公平？” “公平试镜，他们看不惯你给港岛人吃资源，那好，咱们凭演技说话。 所有角色全都放开试镜，谁演得好谁上，你要是能演得比港岛演员好，那就用你，可要是技不如人，那也别埋怨。” 秦慕楚眼睛一亮，但转瞬又发现一些不妥： “《无间道》是完全港岛背景的故事，两个主角都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演员也要有港岛气息，这点内地演员天然劣势。” 外地人和本地人一起演本地人，要是本地人还输了，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这种几乎必输的局，估计还是没人会来参加。 毕竟敢竞争秦慕楚电影主角的，起码也是一线大咖了，何苦要来给别人当垫脚石。 这样的话，所谓“公平”其实也就不存在了，因为命题就很不“公平”。 听了秦慕楚的话，江文笑容不变，早就想到了一般： “公平非得放到一部电影里？不是还有另一部电影吗？《捉妖记》的男主没限定是哪儿的人吧？那个角色拿出去各凭本事不就行了？” 仿佛醍醐灌顶，秦慕楚只觉得豁然开朗。 《无间道》最“犯忌讳”的点在于双男主都是港岛的，按照惯例，应该是一港岛一内地。 《捉妖记》同样如此，女主是杨蜜，那男主就应该找个港岛演员。 但如果现在把这个角色给两地人公平竞争，那就等于补偿了《无间道》所犯下的“忌讳”。 而且港岛年轻一辈凋零，《捉妖记》男主这个角色是很有可能被内地拿下的。 最主要的是…… 秦慕楚目光闪了闪，如果他开了这个先河，是不是就可以借此破了那个“惯例”。 以后合拍片大家也别再和分蛋糕一样了，你一个角色我一个角色，就公平竞争，能者上，弱者下。 乃至非合拍片，两地演员也可以互相“串”。 这才算是真正把鲶鱼效应达成。 困扰多日的难题圆满解决，秦慕楚不禁露出笑容，看向老baby赞叹一句： “姜还是老的辣啊。” “你啊，学着吧。” 江文拽拽得抽了口雪茄，吐出长长的烟气。 秦慕楚只是一笑，难得没有反驳江文，这个逼该他装。 也把雪茄送到嘴前，深吸一口。 不知不觉，经过风的吹袭，雪茄已经少了一小截，刚好把雪茄尾本该剪掉的部分烧完。 现在正是味道最好的部分…… …… 打4月12日起，港岛机场频繁拍到明星，内地港岛的都有。 记者们也不稀奇，因为港岛娱乐圈的一大盛事，天朝“三金”之一金像奖即将开始。 每年这个时候，港岛都是星光璀璨。 只不过今年内地的明星们似乎来得早了些。 金像奖4月18日晚上举行颁奖典礼，往年很多人基本都是当天下午才到，提前小一个星期还是很少见的。 都不跑通告的咩？ 4月16日，港岛机场又走出一对低调的男女。 鸭舌帽，口罩、加墨镜的搭配，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明星。 临到大厅，男人停下脚步，对着旁边的女生柔声道： “baby，你先走吧，到车里等我。” 女生正是港岛小有名气的新晋小花baby，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撒娇道： “有什么关系，一起走嘛。” 黄大明有些犹豫，旁边忽然响起一声咳嗽，让他坚定下来。 摸了摸baby柔顺的头发，说道： “乖，毕竟我现在刚分手，被媒体拍到我俩在一起影响不好。” baby看了眼黄大明旁边的经纪人，也就是刚刚发出咳嗽声的那人，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无奈地点头： “那好吧。” “嗯，乖，待会儿带你去见学弟，没准儿还能要到个角色。” baby肉眼可见的比刚刚高兴了许多，举起手，手指动了动： “那你快点到车里来。” “好，行李别拿了，给我吧。” 目送女友离开，黄大明久久伫立原地，看着女友背影眼神中写满了满意。 经纪人同样看着baby的背影，不过他的眼神就完全是审视了。 黄大明回过头，注意到经纪人的眼神，有些无奈： “老黄，你还是对她有偏见。” 黄兵，也就是黄大明的经纪人，同时也有“内地十大经纪人之一”的称号，带过不少有名艺人。 而且除了经纪人这个身份，还有着制片人、营销总监等多重身份。 所以在黄大明面前并不发怵，两人地位相当，且关系很铁，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 “不是偏见，这个女生绝对不像她表现得那么单纯，我觉得不如飞儿。” 他说得“飞儿”是指李飞儿，黄大明女友……嗯，半个月前成前女友了。 换成别的男人女朋友被人这么说，多半会生气。 但黄大明就不。 一来黄兵除了是他经纪人，更是他未来脱离华艺创办个人工作室的合伙人，两人利益相关，艺人的感情生活不单单是他自己个人的，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二来他的性格就是听劝，周围人的意见他都听，他本身自己也经常问好朋友对baby的看法。 当然问归问，听了信不信就是两回事了。 黄兵对baby的看法一直不好，黄大明知道，所以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转而问道： “飞儿那边怎么样？” 问起这个的时候，他脸上出现些愧疚之色。 他和baby的这段感情，其实不是那么光彩。 他……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黄兵知道黄大明现在正和baby处于热恋期，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心中无奈，也就顺着回答： “已经进组有一个多星期了，过得还不错，你也知道，这戏是[朝秦暮楚]的，导演又是郑小龙，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听说和演员们相处得都还不错，前俩天曾离不还在微博上发了和她的合照吗？” 黄大明闻言松了口气，愧疚之色稍稍散去。 黄兵看黄大明这样子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baby有什么魔力就让你这么着迷？你知道为了把李飞儿塞到《欢乐颂》剧组去花了多少人情，又欠了多少人情吗？这些以后都是要还的！要你去还的！” 黄大明和baby相识于2009年，没过多久就在一起了。 可关键当时的黄大明是有主的，他做了渣男，但却是个有良心的渣男，怀着愧疚的心思，在去年《欢乐颂》选角时偷偷出力，给李飞儿弄到了“邱莹莹”的角色。 其实李飞儿的长相是不太符合邱莹莹的角色要求的，虽然也是活波可爱型，但她还是要比“邱莹莹”要求的漂亮一些。 可娱乐圈不就是个人情往来吗，使使力，这种不是太离谱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人情也是一种往来嘛。” 黄大明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黄兵一阵气急。 捏了捏鼻梁缓解怒气，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往好的方向想，而黄大明补偿李飞儿确实也有好处： “我让人透露给李飞儿，她能进组是你私下帮忙的，以后你出轨的事应该不会曝出来。” 我出了轨，我知道是我错了，很内疚，所以补偿。 虽然有些狗血，但起码给了态度在那儿。 以黄兵对李飞儿的了解，她应该不会拿着这事做文章，打黄大明一耙。 毕竟，从他得到的消息。 李飞儿其实今年年初就知道了黄大明出轨，因为有人匿名给她发了黄大明和baby在一起的照片和聊天记录，但她没有声张，也没有哭闹着要分手，只是冷处理。 大概就是占着名分，不让“狗男女”得逞的心思。 一直到四月进组《欢乐颂》，觉得没意思了，才正式提出分手。 也就是说她如果想毁黄大明，早就可以了。 而这个爆料的匿名者是谁，其实有个人有很大嫌疑，他跟黄大明提过，奈何人家不信。 想到这儿，黄兵又看了眼黄大明，忍不住叹了口气。 什么眼光这是？ …… 英皇公司大楼，一间会议室被临时征用，当成了《无间道》试镜的场所。 一排长桌前坐着几个人，后面架着几台摄像机，从多个角度拍摄会议室前方腾出来的空地，也就是演员试镜表演的地方。 “给我个机会。” 刘徳华目光深邃，看着对面的男人。 “怎么给你机会啊。”男人回道。 “我以前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 这段天台戏是无间道的最经典的一场戏，秦慕楚现在用来试镜。 表演结束后，他带头鼓起了掌，给前方的两个演员。 “谢谢，谢谢。” 张加辉很谦虚地连连鞠躬，不仅是对秦慕楚几人，还有和他搭戏的刘徳华。 刚刚是他在试镜陈永仁这个角色。 “张老师还是之前那个号码？” 秦慕楚问道。 他和渣渣辉在金马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留了号码。 “是啊，还是那个。” 张加辉笑道。 问联系方式，就说明拿到角色概率很大。 “好，就这几天，到时候会联系您告知试镜结果。” 秦慕楚起身和张加辉握了握手，送他出了会议室。 他没有当场给出准确答复，这几天来试镜陈永仁的演员很多，几乎港岛适龄的男演员都来了个遍。 演技都很不错，各有各的风格，具体选谁他还得回去看录像再决定。 送走了张加辉，今天的试镜也就结束了。 他又看向刘徳华。 作为早早就定下的刘建明人选，这几天试镜他一直都在。 也没干别的事。 就是当需要刘建明这个角色搭戏的时候，他亲自上场，给每个试镜的演员搭戏。 这其实应该是副导演的活儿。 演员试镜，他在旁边念台词。 不过效果肯定没刘徳华亲自上去演那么好就是了。 “华哥，辛苦了。” 秦慕楚由衷地说道。 “不辛苦，这也是加深我对角色的理解。” 刘徳华笑着摆摆手，神情看不出一丝作伪。 秦慕楚还想说些什么，这时电话响起。 试镜也结束了，房间里的人也就顺势打个招呼告别出去，包括刘徳华也是。 秦慕楚示意刘徳华在外面等等他，才看向手机的来电显示。 有些诧异，但还是接通了。 “师兄，怎么有时间找我啊？” 电话里传来黄大明爽朗的声音： “这不是来港岛了嘛，顺道看看你，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正好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晚上吃饭……” 秦慕楚今晚是准备请刘徳华吃法的。 毕竟这么些天人家确确实实辛苦了，而且有他搭戏试镜演员的表现好上很多。 黄大明的约饭他不太想去，如果只是黄大明一个人，直接喊着一起就行了。 但黄大明还提到要介绍个人给他认识，于是问道： “谁啊？” “你别问，到时候来了就知道了。” 黄大明卖起关子。 你还挺霸道。 秦慕楚心中暗暗吐槽，把他准备请刘徳华吃饭的事解释了一下。 意思就是你掂量着自己要介绍那人重不重要，不重要的话我就先紧着自己这边。 不过黄大明听了后却很高兴的样子： “那正好，我也准备请华仔吃饭，当面感谢他，你俩一起来就行了，地址我一会儿发你手机上。” “……” 挂断电话，秦慕楚一脑门疑惑。 黄大明感谢刘徳华？ 这俩人什么时候搭上关系的？ (本章完) 第366章 双一线 四季酒店四楼，龙景轩。 在告诉了服务员预约人的名字后，秦慕楚和刘徳华便被带到一间包厢内。 “黄先生，客人到了。” 服务员敲敲门，提醒了一句。 而秦慕楚也看见了正坐在包厢内沙发上的黄大明，以及，坐在他旁边搂着他胳膊一起看平板的女生。 “师弟。” 黄大明站起身快步迎了过来，笑容满面。 “师兄。” 秦慕楚也笑着回了句。 知道秦慕楚不喜欢客套，黄大明打了招呼后就双手握住刘徳华的手，热情且谦卑： “华哥，久仰久仰，我是你粉丝。” 这态度让刘徳华都有些受宠若惊： “黄老师太客气了……” 他知道内地圈内不熟悉的人之间都互相尊称“老师”，刚说出口，就被黄大明打断： “华哥喊我大明就行，不是我客气，一来我确实是华哥粉丝，华哥的歌和电影我都听了、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再有……” 黄大明偏过头，看向身后落后自己一步站着的baby，把她拉到身前： “来，baby，该你亲自和华哥说感谢。” “啊？哦哦。” baby被黄大明拉到身前明显一愣，反应过来立刻对刘徳华感谢道： “谢谢华哥。” 一秒，两秒。 黄大明笑容有些僵硬，再次扭头看向baby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就没了？ “感谢华哥愿意带我。” 停顿了几秒的baby又说道，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语言不够动作来凑，这下子刚刚单薄的感谢瞬间就诚意满满。 只是……又有些过满了。 鞠躬这个动作圈内很常见，后辈对前辈表示感谢都可以用，只是有些把自己地位放得太低，同时也把和被鞠躬对象关系弄得过于疏远。 如果baby自己一个人见到刘徳华，鞠躬感谢没问题，或者被老板带着见也可以，可是男朋友黄大明一口一个“华哥”拉近关系，大家在一个平等的关系上交流。 这个鞠躬就有些让人尴尬了。 baby做出来的时候就后悔了。 可刚刚实在是走神乱了分寸，下意识就像以前遇到大前辈时鞠躬。 而走神的原因嘛，是站在刘徳华旁的男人。 秦慕楚！ 虽然知道男朋友和秦慕楚关系好，一口一个师弟，男朋友也说了今天和秦慕楚一起吃饭。 可真正见到时她还是内心各种情绪绽放——激动、不可思议、怀疑在做梦…… 以至于连刘徳华她都忽略了。 内心已经在预演一会儿男朋友把自己介绍给秦慕楚时，自己该如何打招呼，才能留下好印象。 可谁能想到黄大明不按套路出牌，先和刘徳华打招呼。 “baby太客气啦，没什么的。” 刘徳华连连摆手。 黄大明心中也有些无奈，但转念一想，baby的这种行为不正是说明她不谙世事，不懂得应酬交际吗？ 我喜欢！ 于是重新露出笑容： “应该的，应该的……对了，差点忘了介绍，师弟，这是baby，中文名杨影，我女朋友。” 终于等到了此刻的baby立刻开口： “秦导你好，我是杨影，您的影迷。” 杨影，按住了被被…… 秦慕楚早就认识，就像“早”就认识杨蜜一样。 记忆里关于她似乎都是一些不太好的消息，但不可否认，人家很红，“黑红”代表之一。 而且和杨蜜不同，前世杨蜜好歹还有一部《仙三》能让他记住，但baby嘛…… “你好。” 尽管心中对baby不感冒，但该打招呼还得打，就是态度称不上热情。 只是…… 秦慕楚看了眼黄大明，以后你俩结婚你可是要被黑的。 …… “成立个人工作室？” “嗯，今年十月底我和公司的合约就到期了，到时候我想成立一个工作室。” 秦慕楚点点头。 艺人火了后成立工作室是大势所趋，人都想赚得多些，自主一些。 见黄大明也不顾忌刘徳华在场，直接把打算说了出来，他心中有了猜测： “你和大小王总沟通过了？” 工作室合作制度在当下还不普及，没有几个人这么干的，从公司角度看，肯定还是想要把艺人绑在自己手上的。 守恒定律嘛。 艺人赚得多了，自由度大了，那相应公司就赚得少，掌控力弱了。 黄大明作为华艺最出名的艺人之一，“出走”可不是小事。 “嗯，大王总同意了，小王总稍微费了点功夫，这还多亏了你。” 黄大明笑着说道。 “我？”秦慕楚不解。 “我说服小王总时，就举了你公司的例子，星爷、离姐、惠敏不都是以工作室挂靠公司的形式吗？” 黄大明说着给秦慕楚空了的杯子又倒上果汁，突然来了句： “师弟，我的工作室想挂靠在你公司的名下，你觉得怎么样？” 一下子从闲聊跳转到商业上来，秦慕楚被黄大明这突然袭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旁边的baby和刘徳华同样是惊讶的表情。 工作室挂靠哪个公司可不是仅仅占个名头，通常还会涉及到股份等利益相关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黄大明怎么会想挂靠到[朝秦暮楚]来，要挂靠也应该是华艺啊。 “背靠大树好乘凉嘛，成立工作室就得自己干了，总得找大腿抱，特别是亲师弟的大腿。” 黄大明也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用半开玩笑的方式说了出来。 同时隐晦地点明了没有挂靠华艺，选择[朝秦暮楚]的原因。 我和你更亲。 放在古代，这种行为能叫“投诚”了。 秦慕楚听懂了黄大明的意思。 黄大明这样的一线明星，入股工作室肯定是稳赚不赔的。 可他还是有些犹豫。 客观上来说他和黄大明的关系并没有到交心的地步，他们间的关系更多是靠崔老师为纽带产生的“师兄弟”情谊。 如果收下了黄大明，会不会得罪他的老东家华艺？ 如果真的因此和华艺生隙的话，这笔生意就不一定赚了。 华艺他也有股份，一旦闹起来肯定会给别人留下一个挖自己人墙角的印象。 思虑至此，秦慕楚便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问道： “这事你和大小王总说了？” “嗯，他们同意了。” 同意了？ 秦慕楚印象里，不说大王总，小王总可不是大度的人。 仿佛知道秦慕楚在想什么，黄大明解释道： “其实华艺也入股了我工作室，而且我虽然离开了华艺，但手里的股份都还保留着。” 秦慕楚恍然。 难怪…… 黄大明不是一般的艺人，他手上持有大量华艺的股份，大概和冯大铁持股差不多，正儿八经的小股东。 所以华艺肯定不能像对待普通艺人那样对他。 “师弟，你不会不让师兄抱大腿吧？那我回头可找咱们老师告状了。” 黄大明又开口了，仍然是开玩笑，但也表明了他想要秦慕楚入股的决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拒绝不仅是伤面子，更伤感情。 更何况他的顾虑已经被消除，于是笑着道： “怎么会，求之不得……” 想起什么，他忽然改口提醒： “不过师兄，你要是挂靠的话，还是挂靠[伊人娱乐]。” 伊人娱乐…… 杨蜜的公司，[朝秦暮楚]的子公司，这些黄大明都知道。 以两家的关系，其实挂靠哪个都无所谓，资源什么的都一样。 既然都一样，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秦慕楚要让他挂靠[伊人娱乐]。 帮杨蜜壮大公司？ 似乎也只有这么个理由了。 想到这儿，他看向旁边的baby。 师弟还真是宠女朋友，这点和我一样。 嗯……不同的是，我比师弟专一。 加上出轨也是二小于三。 餐桌对面的秦慕楚不知道黄大明怎么说着说着就和杨影对视起来了，然后还都露出甜蜜的笑容。 猝不及防被喂了狗粮，嘴角控制不住抽了抽，但他还是解释了一下让黄大明挂靠[伊人娱乐]而不是[朝秦暮楚]的原因。 “[朝秦暮楚]逐步开始集团化，各个领域发展细致化，艺人这块，都由[伊人娱乐]负责，周星星、曾离、惠敏他们的工作室关系也会转移到[伊人娱乐]去。” 这也不是秦慕楚脑子一热决定的。 今年过年的公司年会赵茗玉就和他说了这件事。 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秦慕楚旗下投资的领域也越来越多。 影视制作、院线、版权、艺人、特效公司、网络平台…… 有些只是参股的还好说，但有些达到控股的，这么散着也难以形成统一有效的管理，而且容易出现资源浪费的情况。 所以干脆集团化，现在的[朝秦暮楚]作为负责影视制作的子公司，和其他公司一起并入新的[朝秦暮楚集团]。 虽然和想得原因不一样，但黄大明也只是惊愕了一瞬间。 集团化寓意着公司达到一定规模了。 发生在[朝秦暮楚]身上不算什么新闻。 虽然华艺作为国内第一支娱乐股上市，一跃成为“娱乐圈大财主”。 但圈内人都知道最财大气粗的还是[朝秦暮楚]。 大家都在期待它上市的那天，可以预计肯定要比华艺市值高得多。 不过在其他娱乐公司紧锣密鼓地忙着上市，作天朝第二支娱乐股发财时，[朝秦暮楚]却没有传出类似消息。 控制住发散的思维，黄大明端起果汁： “那回头我就直接找蜜蜜联系了。” 秦慕楚笑着和黄大明碰杯： “她肯定得乐疯了。” …… “工作室挂靠在[伊人娱乐]也好，等正式签约了后，我再跟蜜蜜提，让她把你也签下来。” 黄大明搂着baby靠在落地窗边，俯视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他们就住在四季酒店，吃完饭上楼就到了房间。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渔船、邮轮、观光船都亮起了灯光，在港湾上漂流，时不时能听见汽笛声，为繁华美丽的景色添上了几分生动。 baby听到这话心中一阵狂喜。 今天秦慕楚说的“集团化”她也听见了，也就是说以后签进[伊人娱乐]和签进[朝秦暮楚]是一样的。 忍住没有把开心表现出来，而是问道： “我签在你工作室不就好了？” 黄大明笑了笑： “我虽然以后工作室挂靠在[伊人娱乐]，但说到底是外人，和本公司的艺人肯定不一样。你签个几年，混出名了，就能像我一样成立工作室独立，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合伙。” baby点头： “嗯，听你的。” …… 另一边，秦慕楚回到了海洋公园那边，正在和杨蜜通电话。 “真的？黄大明、刘徳华？！” 杨蜜超高分贝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 “嗯。” 秦慕楚露出笑容。 黄大明工作室的事是在龙景轩吃饭时商量好的，而刘徳华就纯粹是意外之喜，在他们回来的路上说的。 现在想想也是有迹可循的，今晚吃饭刘徳华寡言少语，一直在走神，应该就是受黄大明影响在思考这件事。 “怎么样，看看我这个效率，不用出手就有两个一线主动来投，不像你，挖个小透明还费劲巴拉。这不得值一套空姐服？嘶——” 秦慕楚吸了口凉气，腰上的软肉被一旁的周惠敏拧了下。 “哈哈，被惠敏姐打了吧，活该。” 杨蜜听声音就猜到了什么情况。 秦慕楚捏了捏周惠敏的嘴巴： “别以为怀孕了就拿你没办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周惠敏知道秦慕楚说得是什么，脸有些红，啐了句“小色鬼，想得美”就起身走开。 秦慕楚“嘿嘿”笑了声，继续和杨蜜的通话。 “那我明天就去港岛，和未来的员工见见面。” 秦慕楚能想象出杨蜜说这句话时眉飞色舞的嘚瑟样子。 不过杨蜜要来港岛他也没意见，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在港岛一直是半素的，心思不由得活络起来： “记得带空姐服。” “真变态！” 杨蜜骂了句。 可也没说没带。 这段时间秦慕楚半素，她可是全素的。 心照不宣得达成协议，本来就要挂了，杨蜜想起什么，又说道： “我明天想带娜扎、热巴一起去。” 秦慕楚一愣： “三个空姐？” 杨蜜呼吸一滞，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 “呸，臭不要脸！我是想带她们去港岛长长见识，玩两天庆祝一下。” 精虫上脑的秦慕楚已经恢复了正常，尴尬地摸摸鼻子，问道： “庆祝？庆祝什么？” “通过了燕影的艺考啊，今天艺考成绩出来了，你不知道？怎么会有老师不知道今天出成绩，这老师……啧啧啧。” 秦慕楚自动忽略了杨蜜的阴阳怪气，他又不是考生，哪儿会关注这个。 而且娜扎和热巴艺考通过本身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杨蜜想庆祝那就随她去了。 不过他还是提醒一句： “让她们注意文化课学习，艺考过了高考过不了也是白搭。” “放心吧，蜜姐早就给她们请了专门的家教，复习效果很不错，而且少数民族还有加分……” 说到这里，杨蜜停顿了一下，神神秘秘地道： “你知道她们能加多少分吗？” 秦慕楚听杨蜜这意思，似乎能加不少，便好奇问道： “你猜。” “……” 皮了下的杨蜜很舒服，也没太过分，说出了一个数字： “五十！” “夺少？！” 秦慕楚不淡定了。 他没想到竟然可以加这么多分。 燕影大概三百分就能上，也就是说娜扎她们只要考两百五十分就行。 难怪杨蜜对她们高考那么有信心，这点分都考不到，那真是二百五了。 “五十分！我知道的时候也惊呆了，当年我要是能加五十分，努努力清华都有希望。” 杨蜜啧啧嘴。 那样的话，她就不是“家族之耻”了，也不用每天被她大伯当反面教材在课堂上训学生。 越想越羡慕，脑子一抽说道： “我是没希望了，以后小孩要是能成少数民族就好了，加五十分啊。” 秦慕楚：“？” 好好好，这是要绿我啊。 眼睛一转，笑着道： “其实少数民族加分也一般，你知道港岛学生考内地大学要多少分吗？” “多少？” “你猜。” “……你！” 杨蜜刚想开喷，发现电话已经挂断，磨了磨牙，手指捏得“嘎巴”响。 “明天有你好看的。” 恨恨说了句后，耐不住好奇，点开手机浏览器，搜索“港岛学生考内地大学”。 这一看，心态直接崩了。 “不公平，不公平！” 转念一想，秦慕楚和惠敏姐的宝宝似乎就是港岛娃。 顿时更加难受了。 半晌，失落地摸着并没有怀孕的肚子： “孩子，你已经落后姐姐了。” …… 湖北宜昌。 风景秀丽的小村庄这段时间很不平静，因为大导演张一谋来到了这里拍电影。 这无疑给村子里的日常生活带来了很大不便，但村民并不在意。 大导演，张一谋啊。 还是拍电影。 多新奇的玩意儿。 村长也很有远见，知道张一谋来这儿拍电影势必会给村子带来很多关注，以后电影上映了，这里没准儿会成一处旅游景点，改变村子的命运。 去年那个什么《向往生活》拍的小镇不就是吗？ 听说去旅游的人都装不下了，还得限流。 一群傻子，也不知道那生活有什么好向往的。 村长虽然吐槽，但也羡慕。 拍个综艺都能火，那张一谋的电影效果肯定也不差。 因此，对于剧组的一切要求都全力配合，还把村子最豪华的房子——自己家，让了出来给他们住。 此时，村长的家灯火通明。 “小雨，你要理解角色，找到那种恋爱的感觉，静秋虽然表现得很含蓄，但那是女生的娇羞，她内心也是喜欢老三的。” 张一谋正给周东雨讲解剧本。 旁边张末、窦肖也在。 周东雨紧张地听着，两眼发直，大脑一片空白。 今天《山楂树》上午开机，一天的时间，一条过得都没有，张一谋不停的“卡”和持续的皱眉，几乎成了她的心魔。 越卡越紧张，越紧张演得越差。 到后面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都说不出口，甚至摄影机一开，就感觉浑身充血，路都不会走了。 短短一天时间，几乎彻底摧毁了她做演员的自信。 连过了燕影艺考的喜悦都彻底消失。 “你在镜头前不能害怕，也不要去刻意看镜头……” 老谋子停了下来，看着周东雨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刚刚白说了。 眉头皱得更深了，倒不是不满或者生气。 他不是暴躁型导演，对于演员宽容度很高。 皱眉只是在想该如何开导周东雨，让她把戏演好。 “算了，今天先到这儿吧。小雨，你先回去，不要想这些，好好休息，有问题不怕，咱们慢慢拍，慢慢调整就是了。” 暂时想不出好办法，张一谋挥挥手，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不过这个笑容作用有限，周东雨还是没什么好转，低着头道别： “啊，哦哦，好，谢谢张导。” 然后就直愣愣地走出房间。 窦肖见状也站起身， “那张导，我也走了？” “嗯。” 张一谋点头，又说道： “你平时多和小雨沟通沟通，你俩现在太不像情侣了。” 窦肖到底是在燕影学了两年，比周东雨好了很多，虽然也达不到他的标准，但是在可调教的范围内。 窦肖闻言点点头，也走了出去。 待两人离开，张末看着发愁的老父亲说道： “爸，今天燕影艺考结果下来了，小雨通过艺考了。” “哦，结果出来了吗？小雨知道？” 张一谋并不惊讶。 他是三试考官之一，对这个结果早就心中有数。 “知道，还是她告诉我的。” 张末想着上午周东雨欢天喜地的样子，和现在真可谓判若两人。 但她说这件事不是帮周东雨宣传“准燕影学生”的身份： “她这段时间既要复习文化课，又要看剧本、拍戏，一心二用，恐怕状态很难调整过来。” 张一谋深深皱眉。 周东雨复习高考他知道，他也支持。 毕竟是人生大事之一。 但电影拍摄也不是小事。 这状态调整不过来，总不能大家一直陪着她“卡”。 本来就演得不好，进不去角色，再加上复习分心，张一谋真觉得有些难办。 “爸，要不请小秦来一趟吧？” 张末忽然提议。 (本章完) 第367章 最佳新人 九点半。 港岛机场。 “秦导。” 两个女生齐齐地和秦慕楚打招呼。 秦慕楚看着精神奕奕的娜扎、热巴，又看了看不住打哈欠、睡眼蒙眬的杨蜜。 “她昨晚做贼了？” 因为第二天要飞港岛，所以杨蜜昨晚把娜扎两人都喊到了别墅休息，这事他是知道的。 娜扎和热巴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乱飘，谁也没有说话。 蜜姐昨晚是没有做贼，可是半夜三更还能听到她的房间里传出“q啊，q啊，这也能让人跑了？除了喝奶茶你还能干点什么”的喊声。 一直到早上她们喊蜜姐出发时，蜜姐都还在电脑前骂了句“菜狗，再敢玩盖伦把伱奶茶掀了”才关机。 也不知道是和谁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但直觉告诉她们应该是个男生，毕竟蜜姐对女生都很温柔的。 可要是男生的话…… 两女看了眼秦慕楚。 秦慕楚个子很高，得仰视，今天港岛的阳光不错，照在他的头上，有点发绿…… 秦慕楚觉得这两小丫头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带着怜悯还是什么，就挺冒犯的。 刚想细问，杨蜜摆了摆手： “快点上车啦，困死了，我得再补个觉。” 说罢，她就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 “上车吧。” 秦慕楚也只好作罢，招呼了声两个女生上车，自己也绕到了驾驶座。 “娜扎，这车的车门是反着开的唉。” 热巴一脸新奇地打开车门。 一般汽车的门都是朝前拉开，但这车不一样，前座的车门是朝前开，后座的车门是朝后开。 她还从来没见过。 “这是劳斯莱斯，这样对开的车门是特色。” 娜扎小声提醒，她早就注意到了秦慕楚车前的小人。 尽管两个女生声音都不大，但还是足够前面的秦慕楚和杨蜜听见。 秦慕楚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现在的身价已经无所谓什么豪车不豪车了，也完全不会因为豪车就有虚荣感。 但杨蜜却瞬间就把眼睛睁开了。 打量起内饰，又一眼看见挡风玻璃外那个站立的小人。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坐得是劳斯莱斯。 “舍得花钱了？” 秦慕楚正启动车子，头也不抬地回了句： “送的。” 杨蜜想起了前些天秦慕楚说向家和杨老板赔礼的事，不过当时秦慕楚就说向家送了辆车，没想到是辆“劳”。 露出笑容，在椅背上蹭了蹭： “嗯，上千万的车就是不一样，舒服。” 上千万？ 后排娜扎和热巴眼睛瞪大。 娜扎只知道劳斯莱斯是豪车，但具体多贵就不了解了。 上千万的东西说送就送。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 “好好加油，以后你们也买。” 杨蜜忽然转头对两小只鼓励道。 两小只回过神，连连摆手： “太贵了，我们能有一百万的车就够了。” “做人要有志气，没有梦想和咸鱼……” 杨蜜还想鼓励两句，现在她画饼已经成为了本能，但被秦慕楚打断。 “你快坐好吧，什么价值观，好好演戏才是真的，这些都是附带而来的东西，不是目的。” 秦慕楚把杨蜜身子拉正，又看了眼绷得紧紧的安全带，心想劳斯莱斯的安全带也不比大g长…… 杨蜜注意到了秦慕楚的眼神，故意挑衅似的挺了挺傲人的身材。 好色就好色，还满嘴仁义道德。 回头就把行李箱里的空姐服扔了！ 捆绑y…… 秦慕楚脑中突然冒出这个词，连忙摇了摇头，止住发散的思维。 趁着杨蜜意识还清醒，问起正事： “你又没电影入围金像奖，怎么也来参加了？” “又不是只有入围了金像奖才能参加。” 杨蜜扭了扭脖子，伸手准备调整一下座椅，但想了想，还是停下了。 这车副驾驶估计惠敏姐坐得多，还是别动了。 秦慕楚看明白杨蜜在干什么，说道： “调吧，惠敏都是坐在后面，不让她坐前面。” 副驾驶除了是女主人专用坐，其实也是最危险的位置，一旦出现车祸，坐副驾驶的人往往最容易受伤。 给杨蜜指了劳斯莱斯调座椅的地方，他又继续问道： “那你是主办方邀请的嘉宾？” 金像奖除了入围的剧组，还会邀请一些圈内人来参加。 但往往都是一些知名的明星。 能给金像奖增光的那种。 可杨蜜…… 说实话，咖位不够。 《仙三》虽然火，但还不足以让她受到金像奖邀请，可能《失恋三十三天》上映后才能达到那种咖位。 “你那是什么眼神？戳瞎你信不信？” 杨蜜一眼看穿秦慕楚内心在想什么，竖起两根手指： “我不配被金像奖邀请？” “配，您咖多大啊。” “哼～” 尽管男友语气极其敷衍，但蜜姐作为胸有沟壑的人，大度原谅他了。 而且，她也确实不是因为咖位而被邀请。 走了关系。 安乐的关系。 金像奖邀请了江老板、许诚意导演参加，她作为《捉妖记》大女主，也被一起带上了。 想到这儿，她忽地露出笑容，握着个拳头放到秦慕楚嘴边。 “采访一下，秦导获得最佳新人演员提名有什么感想吗？” 这届金像奖影响最大的电影非《子弹》莫属，获得了十项提名，其中就有一项是最佳新人演员奖。 媒体和网上关于这个奖项的讨论度甚至比最佳导演还要高。 盖因为获得提名者是秦慕楚。 一个成名已久的大导演，提名了最佳新人演员。 这本身就自带话题性，有一种很强的违和感。 就像泰森要挑战幼儿园拳击赛冠军一样。 可关键，秦慕楚这事还十分合理。 他确实是电影界的新人演员，《子弹》里的六子的的确确是他第一个正儿八经的电影角色。 而且六子这个角色确实被他演活了，“一碗粉还是两碗粉”绝对是电影里最经典的片段之一。 因此没有人觉得这个奖项提名不合理，甚至很多人都认为这个奖项非他莫属。 “屁的感想，不是老江逼着，我都不想去参加。” 秦慕楚推开杨蜜的手。 “为什么啊？最佳新人演员唉，多有价值啊。”杨蜜说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奖项比影帝还难得。 因为影帝可以不断挑战，这个可只有第一部电影才有机会得到，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机会给别人吧，我又不是演员，而且严格来说我也不是新人，拿我和一群真正的新人演员比，有点作弊了。” 秦慕楚解释道。 他虽然不演戏，可作为导演给演员讲戏是家长便饭，有时候少不了要亲自上阵演一遍给演员看。 所以他这个“新人”，真的不新了。 可能真枪实弹的比较少，但手掌都已经磨出老茧了。 再一个就是…… “试镜选角也挺忙的，还有一些演员没定呢。” “再忙也不差那一晚，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杨蜜愤愤不平地说道。 她已经拍过《七号房的礼物》，当时这电影没报任何奖项，也就是说国内所有电影奖项的最佳新人演员都和她无缘了。 嘀咕了句这事也就过去了，最佳新人演员没机会了，但还有最佳老人演员——影后可以得嘛。 巩利钦定接班人，开玩笑的？ 不过秦慕楚刚刚提到试镜，她看了眼后视镜，说道： “要不给娜扎和热巴安排个角色？露脸龙套就行，你那电影六月开拍，那时候她们高考也结束了。” 后排听八卦的两女没想到杨蜜忽然会cue到她们，瞬间就挺直了腰板。 虽然已经客串过《情书》，但秦慕楚的电影谁会嫌客串多了呢？ “你还真是见缝插针。” 从老板这个身份来说，杨蜜无疑是合格的，时时刻刻不忘给手下艺人找资源。 秦慕楚看了眼后视镜中正襟危坐，紧盯着自己的两个丫头，这颜值在电影里演个花瓶其实也不错。 比如安排个警局警员的角色，遇到主角的时候喊声“阿sir好”。 既不影响电影质量，又能给电影增添一些亮点。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到时候她们我有安排，高考后的时间不会闲着的。” “什么安排？” 杨蜜立刻追问，娜扎和热巴也投来好奇目光。 “暂时保密。” 秦慕楚卖了个关子。 脑中想得却是艺考三试结束那晚老谋子和自己说得话。 …… 4月18日。 下午两点半。 酒店里，几个化妆师正在给杨蜜化妆做造型，为今晚的金像奖颁奖典礼做准备。 对女明星来说，每一次活动红毯都不亚于一场战争，谁也不想被别的女明星艳压。 助理小迪带着造型团队上午就赶到了港岛，忙碌了接近四个小时，终于一切搞定。 化妆师、造型师们都退出了房间，只留下杨蜜和小迪两人。 “小迪，看看怎么样。” 杨蜜撩了撩白色的连衣礼裙，长长的下摆随着她的撩动在地上铺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雪莲。 “我觉得没有那件银色的好看。” 小迪虽然满眼艳羡，但目光还是看向床上的另一套礼服。 杨蜜身上这件很美，可她觉得银色的那件更适合杨蜜。 高开叉的裙摆，低胸的设计，完全能凸显出蜜姐的身材。 如果说白色的这套是圣洁的天使，那银色的那件就是充满诱惑的魅魔。 额，恶魔…… “小迪。” 就在小助理胡思乱想时，杨蜜唤醒了她，一只手放到她的头上。 “怎么了，蜜姐？” “还怎么了，要是我穿了那件礼服，信不信你第二天就因为心跳声太吵被开除？” 杨蜜没好气地弹了下小迪的脑门。 小迪捂着脑门痛呼一声，吐了吐舌头明白过来。 秦导可不是个大气的人，都是好东xz起来自己一个人玩的。 比如刚进房间看到的那件空姐服，还有以前见过的护士服、西装…… 忽地脑中灵光一闪： “那这套礼服我送给秦导吧？” 杨蜜诧异地看着小助理，这是学坏了啊。 又对着她脑门弹了一下： “好啊，你穿上后一起送过去。” 小助理顿时悻悻不出声，揉着脑门小脸微红。 “去，看看娜扎和热巴造型做好没有，做好了带过来。还有，少看点片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杨蜜瞪了眼小助理。 “还不是跟你学的……” 小迪这话只敢在心中说，不然脑门还得多挨几下，背过身撅了撅嘴，快步走出房间。 …… 下午四点。 金像奖的休息等候区，一众明星正在等待走红毯。 场中，两个身影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原因只有一个字——美。 放在群星璀璨的休息区，也是最顶尖的。 但若是仅仅如此，也不至于此。 关键是这份“美”他们没见过，或者说，这两个女生他们不认识。 “蜜姐……” “蜜姐，我……” “别说话，抬头挺胸，不许低头。” 杨蜜打断娜扎和热巴的话。 两女闻言心中无奈，只好照做。 被众人瞩目的事经常在她们身上发生，本来已经习惯了，可今天瞩目她们的人不一样。 都是大明星啊。 本来就紧张，再被这些人时不时投来目光，要不是杨蜜在，她们都想跑了。 “不管是当演员还是明星，这样的场合都得适应。” 杨蜜看着她们语气严肃。 娜扎和热巴签约进了[伊人娱乐]，有了公司或者说秦慕楚的庇护，是不会经历圈子里乱七八糟的事，但起码得职场生存能力是要有的。 应酬、交际不说多精通，但得会。 黑暗面的事可以不经历，但要知道。 这也是为她们好。 否则哪天被坑了，或者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公司只能庇护她们不受明面上的侵害，但私下里要是自己笨，吃了哑巴亏，那也没办法。 “没错，这也有助于增长你们的阅历见识，以后演戏也更加真实有生活气息。” 一旁的秦慕楚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这样做的好处。 好的演员都是看过很多、经历过很多的，港岛那些出了名的演技咖，以前基本都是底层人员，见得多了，经历得多了，演起各种角色自然是得心应手。 “知道了。” “是，蜜姐，秦导。” 娜扎和热巴答应下来。 虽然还是紧张，但面对周围明星的目光，已经没了逃跑的想法。 “秦导，蜜蜜。”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喊。 秦慕楚和杨蜜循着声音看去，见到来人也上前两步打起招呼： “江总，许导。” “你这边风景可太美丽了，全场焦点啊。” 江志锵笑着说道。 目光看向杨蜜旁边的娜扎和热巴，有些夸张的说道： “她们就是蜜蜜说带来的艺人吧，和蜜蜜一起艳压全场啊。” 这话杨蜜哪会承认，心里就算这么想也得谦虚两句不是： “哪有，还太小了，带来长长见识。” 顿了下，注意到江志锵旁边还站着一男一女。 都是中年人。 男人她不认识，但女人可就熟悉了。 港岛著名女星。 江志锵也注意到杨蜜目光，立刻一拍手： “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可新陈导，还有他的夫人，吴君茹。” (本章完) 第368章 得罪人 娱乐圈是个圈，能在里面混下去的基本都“沾亲带故”，彼此之间多少都有点关系。 秦慕楚今天更加相信这个理论，一脸诧异地看着许诚意和陈可新： “你们是幼儿园同学？” 许诚意一如既往的腼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也是最近认识的可新，有一次去他家发现有一张幼儿园合照很眼熟，自己竟然也在里面，这才知道我们幼儿园是同学。” 他说着拍了拍陈可新的胳膊，陈可新脸上也带着淡淡笑容，两人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幼儿园合照…… 秦慕楚点点头，这倒是合理。 不通过照片这种东西，多年没有联系的幼儿园同学怕是很难认出来。 不过…… 他看着陈可新及肩长发中间掺杂的些许白丝，再看看了小平头，长相很喜庆的许诚意，这两人说是父子都有人信。 真的很难想象他们一起光屁股上的幼儿园，而且现在还都成了电影导演。 “老陈和小许是很不像一代人啦，老陈本来就长得着急，小许又很年轻啦，哈哈哈哈。” 就在秦慕楚感慨缘分奇妙时，突然响起一个有些咋呼的声音。 是吴君茹，陈可新的夫人。 这位也算是秦慕楚比较“熟悉”的港岛女演员了。 当然，是在前世。 经常在港片中扮演各种丑角，尤其是和星爷合作的几部电影，里面的角色都让人印象深刻。 受前世记忆影响，秦慕楚对她感官还是不错的。 愿意扮丑的女演员很难得。 平心而论，吴君茹长相绝对不差，算得上美女，其实港片很多扮丑的角色都是美女，比如说“石榴姐”。 在长得美的情况下，还愿意扮丑，这就更加难得了。 吴君茹和电影里的形象有些相像，从笑声能看出她是个比较豪爽的女人，笑起来动作幅度也比较大。 这样的性格确实不太适合走传统女神路线，观众，无论是男观众还是女观众，多半会把这种女人当成兄弟或者闺蜜，而不会心生仰慕。 不过事无绝对，也有人喜欢喜欢这款。 秦慕楚就注意到，陈可新在吴君茹哈哈大笑时，看她的眼神全是宠溺与喜欢。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几人正说着话，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秦慕楚露出笑容，看向来人。 江文正领着《子弹》剧组走过来，跟他平行的除了周蕴，还有杨老板。 秦慕楚迎了上去，杨蜜紧随其后，娜扎和热巴也立即跟上。 “非让我来，结果自己还卡着点到。” 秦慕楚语气不无抱怨。 “飞机晚点，路上又堵车，还多亏杨老板给想了办法，不然红毯肯定来不及了。” 江文笑着解释了句。 其实他大可以昨晚就到港岛，不过来了后告知周惠敏妈妈，人家肯定又得安排接风，太麻烦人了，不告知又不合适。 加之昨晚周蕴又有个聚会参加，所以干脆今天到，回头临走时一起吃个饭就行了。 没有多和秦慕楚说什么，江文便看向江志锵等人，客套起来。 而秦慕楚在和《子弹》的一众演员打完招呼后，被周蕴拉了下走到旁边： “听说黄大明工作室要挂靠你公司？” 虽说是问句，但却没多少问的意思。 圈子里没有秘密，所谓的媒体曝料曝的很多时候都是圈内早就知道的事。 秦慕楚并不奇怪蕴姐知道这件事，但他在意蕴姐是通过谁知道的这件事。 这很重要。 毕竟对他来说现在是敏感时期。 于是问道： “您听谁说的？” “昨晚有个聚会，赵燕子提的。” 赵燕子…… 秦慕楚想起这位同门师姐，她和黄大明关系很好，据说黄大明一直暗恋她，知道这件事不奇怪。 没准儿还是黄大明亲口告诉她的。 就在心底稍微放松时，周蕴却抓住秦慕楚胳膊低声道：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小燕子之前和我一直不熟，这次主动找我说得话，而且是当着很多人的面说的。 你不要以为黄大明出走的事无人不知，这事其实华艺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包括那天冯大铁老婆徐凡听了都挺诧异的。” 秦慕楚皱起眉头 徐凡不知道，那就意味着很可能冯大铁也不知道。 而要是冯大铁也不知道，那华艺估计知道的人估计也就大小王和当事人黄大明了。 这说明什么？ 他们在有意隐瞒这个消息。 为什么呢…… 秦慕楚很快想通，而周蕴也提醒道： “股价，大小王肯定是担心黄大明出走会影响华艺股价，所以特意封锁了这个消息。” 华艺毕竟是家上市公司，旗下知名艺人的多少对其股价是有很大影响的。 黄大明出走这消息肯定是能晚点曝就晚点曝，到最后逼不得已也会想办法淡化处理。 目前，黄、王肯定都是守口如瓶。 这样的话，赵燕子是不是从黄大明就有了一丝丝的不确定性。 当然，仅仅一丝丝。 因为两人关系很铁。 就像秦慕楚有什么需要保密的消息，也不会刻意隐瞒奶茶伦一样。 但是，就算他告诉了奶茶伦，奶茶伦肯定不会把他需要保密的消息满世界宣传。 而赵燕子这种操作…… 是大嘴巴，守不住秘密，还是故意的，另有所图？ “后来我查了下赵燕子，她一直想混商业圈，听说最近突然认识了不少商业圈的大老板……你要小心。” 周蕴仍然拉着秦慕楚的胳膊，不过柳眉却紧蹙在一起，眼睛很亮，显得有些凶历。 这样的周蕴很少见，她基本都是面带淡淡笑容，气质温和。 而现在，有些不怒自威的意思。 就像是被激怒的母老虎。 杨蜜突然闪过这个想法，她不是外人，刚刚周蕴和秦慕楚的对话她一直在旁听。 不过没听懂。 不就是黄大明工作室要挂靠过来吗？ 这事她早就知道，心里还挺高兴的。 毕竟名义上，她是一线明星黄大明老板了。 可现在看来，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挖华艺墙角…… 这个顾虑秦慕楚和他说过，不过也说了黄大明解决了这件事，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为什么现在两人表情都不太对了呢？ 赵燕子！ 她想起了这个关键人物。 赵燕子、黄大明，华艺封锁这个消息…… 杨蜜是个人精，她很快想通了秦慕楚之前想到的一切。 但还有没想通的。 就是周蕴最后说的调查赵燕子的话。 听起来像是有人收买了赵燕子，让她故意散播消息，针对……秦慕楚？ 所以蕴姐说要小心。 可是为什么？ 那个人是谁？ 秦慕楚得罪人了。 她也皱起了眉毛，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看了眼秦慕楚，想问又不知道这个场合是不是合适，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担忧。 秦慕楚没注意到杨蜜的眼神，他在思考如果真是他想得最坏的那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但周蕴注意到了，并且看懂了杨蜜的眼神。 愣了下，拍了拍秦慕楚： “你没和蜜蜜说过那事？” 秦慕楚现在想得就是“那事”，所以立即就知道蕴姐在说什么，看了眼杨蜜写满担忧的眼睛，回头对周蕴道： “没说，嗯，没必要。” 周蕴对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直接上手揪了下他耳朵： “你还挺大男子主义，蜜蜜比你聪明。” 关于杨蜜比自己“聪明”这件事秦慕楚从不否认。 杨蜜的确比自己更会娱乐圈这一套。 现在之所以能在这方面压着杨蜜，完全是因为他所处的位置比杨蜜高得多。 如果两人站在同一位置，他相信很多事情杨蜜会比自己处理得好。 可男人嘛，总是想把麻烦事自己处理，很少会有告诉别人的时候，特别是自己的女人。 秦慕楚揉了揉耳朵： “也不是什么大事。” 周蕴眼睛一瞪，刚想说话，就听杨蜜带着些焦急地问： “到底什么事啊？” 她目光在周蕴和秦慕楚脸上流转，期盼其中一个告诉自己“那事”究竟是“哪事”。 这两人和打哑谜似的，急死燕京大妞了。 …… 杨蜜是走安乐的关系参加的金像奖，按理说她应该和江志锵、许诚意他们坐一起。 可实际上并没有。 仅仅在走红毯环节和他们一起。 一众明星也不惊讶，《捉妖记》放开试镜的消息这些天早就传开了，稍微消息灵敏些的记者也知道。 可能只有普通观众会有些迷糊，杨蜜怎么没和秦慕楚一起走，反而跟一群不认识的港岛人一起。 有些蜜之黑粉甚至说杨蜜这是傍上新大佬了，毕竟走红毯时主持人有介绍江志锵、许诚意的身份。 但很快这个说法就被打脸。 因为走完红毯入座时，杨蜜还是出现在了秦慕楚旁边。 只不过，表情有些冷，似乎……不太高兴？ 还是有了新大佬！ 现在只不过是不耐烦地应付秦慕楚这个被抛弃的旧爱。 秦慕楚不知道黑粉们如何想，他也不在乎，但是杨蜜确实是在生他的气。 因为他隐瞒了章紫怡泼墨门事件给自己带来的影响以及敌人。 对的，敌人。 他刚刚问了同样带着baby来参加金像奖的黄大明，黄大明说他并没有告诉过赵燕子他要签约[伊人]的事。 这事情就有趣了。 黄大明没说，华艺大小王连冯大铁都没告诉，更不可能告诉赵燕子。 那她是从哪儿知道的？ 而且还故意在那么多人面前公布…… 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那它必然会发生。 这是墨菲定律。 秦慕楚叹了口气。 还是把那位姨太给得罪了。 这是在给自己上眼药啊。 只不过，自己这位师姐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是不知情，亦或者…… …… “秦导为什么问你告没告诉燕子姐签约的事？” 杨影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 黄大明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几天他都在港岛陪baby，逛街、购物、看电影什么的，没关注圈子里的事。 刚刚秦慕楚来问他这件事后，他心中也是一凛。 当即打电话给经纪人黄兵，可黄兵也说没收到消息。 黄大明风花雪月，但他作为经纪人，早就回到燕京和[伊人娱乐]的人洽谈工作室挂靠的事。 虽说合作是肯定合作，但具体的细节很多，这不是小事，现在定得越详细，日后发生争执的可能越小。 这些天忙得他是焦头烂额，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圈子里的事关注也少。 “最多半时给你回复。” 这是他给黄大明的答案。 黄大明确定黄兵在这半小时一定能查出自己不知道的事，但这不意味着自己就不能思考。 他最近和赵燕子有联系，但是只说了要出走华艺，并没有说要签约秦慕楚。 因为赵燕子对秦慕楚观感不怎么好，所以他每次和赵燕子小聚，都会刻意避开“秦慕楚”这个话题，更别说告诉赵燕子自己要投靠秦慕楚。 说了赵燕子肯定得对他发火。 而赵燕子对秦慕楚观感不好的原因嘛…… 因为她想和秦慕楚合作，商业上的合作，但秦慕楚没同意。 准确来说是连秦慕楚面都没见到，在赵茗玉那关就被打回去了。 而且事后她和秦慕楚直接联系，秦慕楚也表示商业的事完全尊重赵茗玉的意思。 “不近人情、不顾同门情谊”是黄大明从赵燕子嘴里听到的最多的对秦慕楚的评价。 当然，这些话黄大明没和秦慕楚说。 他还是希望赵燕子能和秦慕楚和谐相处，起码不要成仇人。 而且他也不觉得秦慕楚拒绝和赵燕子商业上合作有什么。 他也被拒绝过嘛。 生意是生意，情谊是情谊，在他看来后者远大于前者，因为保持着后者，一切皆有可能。 “因为生意不成，影响了情谊，这太蠢了。” 黄大明轻轻叹了声。 杨影目光动了动。 这话说谁？ 不难想，刚刚提到谁了？ 赵燕子。 这个男友心中的白月光。 结合秦慕楚刻意问的话，似乎赵燕子和秦慕楚有矛盾？ 杨影这边在无限接近真相，而坐在他旁边的男人似乎也听到了黄大明的刚刚的感叹，歪过头向黄大明这边看了眼。 没说什么，但眼中却闪过思索之色。 杨影也注意到自己旁边这位发型看起来和艺术家似的男人的动作，她认得男人。 露出甜美笑容，打了个招呼： “陈导。” “你好。” 陈可新礼貌地回应了下，然后收回目光，没有聊天的意思。 他认识黄大明，但不认识这个女生。 刚刚转头，也只是觉得黄大明说得那句话有些意思罢了。 至于baby的美貌，他并没有放在眼里。 因为他的缪斯女神，就坐在旁边。 “看什么，看台上啦，老是转头当心落枕啊。” 吴君茹话语还是那么豪气。 陈可新很听话的看向台上，第一个奖已经快要颁发了。 而杨影笑容则有些僵硬。 看着吴君茹扬起的嘴角，总觉得刚刚那话似乎若有所指。 (本章完) 第369章 诱惑门 “发哥颁奖，那应该是没跑了，恭喜了。” 陈琨看着《子弹》剧组空出来的座位，歪头对笑着对秦慕楚恭喜。 不止是他，周围许多人都面带笑容向秦慕楚看去，连闹别扭的杨蜜都没忍住露出笑意，偷偷掐了下秦慕楚，又瞪了他一眼。 意思晚上回去这事没完。 秦慕楚嘿嘿一笑，没完就没完，回去有了床，他主场作战，who怕who。 “主办方让我来颁奖，老实讲，很失望。” “这话怎么港呢，发哥？” 台上，两个颁奖嘉宾已经就位。 除了周闰发，还有吴君茹。 “因为没机会获奖了嘛，我也是个新人呐。” 周闰发一本正经的说道。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金像奖的颁奖氛围没有那么严肃，台上插科打诨，说段子的经常有，而且尺度通常比较大。 也就近些年和内地接轨较多，才逐渐收敛了些。 但是这也分人。 就像吴君茹，听到周闰发的话立刻就哈哈笑道： “哇，发哥你要是新人那我岂不是黄花大闺女？” 又是一阵哄笑，导播还很搞事的把镜头给到陈可新。 他立刻笑着拱拱手。 “好啦，我知道我不是了。” 吴君茹像是被拆穿的样子，直接对着台下一个飞吻。 这种大庭广众下秀恩爱的行为，自然引得颁奖大厅内一阵嘘声。 闹了一会儿，两人也回归奖项本身。 “演员这一行，尤其是新人演员，很不容易，在剧组处处都要小心，讨好，生怕得罪别人。发哥你有没有什么难忘的落魄经历啊？” “有啊，太多了。” 周闰发立刻回应，紧接着又道： “但我不说，说得太惨把人家吓得不敢进我们这行了，今天现场可是来了两个漂亮的新人。” 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子弹》剧组，杨蜜的旁边。 连导播都把镜头切了过去。 娜扎和热巴懵逼的表情出现在大屏幕上。 先是傻住，很快脸蛋就因为害羞激动快速充血，变得通红。 莫名其妙被cue了！ 周闰发哈哈笑了下，没有再点她们，接上他刚刚的话继续说道： ”不管干哪一行，新人时期吃点苦，受点委屈都很正常嘛。 这时候多想想以后的甜，坚持下来就好啦……” 一碗热腾腾的鸡汤端到众人的嘴边。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成功后的假惺惺，但确实是在新人时期应该保持的心态。 娜扎和热巴一脸受到鼓舞的样子，在场的人中，没有比她俩更新的了。 而且因为之前被cue，所以周闰发这话就像是特意对她们说的一样，恨不得拿笔记下前辈的“肺腑之言”。 如果周闰发的话就到此结束，那就是很成功的前辈对后辈的忠告。 日后若是娜扎和热巴成名，这事没准儿还能被媒体拿出来，传为佳话。 可问题就在他的话没说完，也是接下来的话让之前的“忠告”变了味。 “等以后功成名就，那就全是好事了，还有许多诱惑等着呢。” 周闰发挑着眉毛，嘿嘿一笑。 这所谓的“好事”和“诱惑”是什么不言而喻。 由“忠告”到“开车”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除了一些老司机。 比如吴君茹，立刻化身狗仔，很八卦地追问： “那发哥，你有没有受到过诱惑呢？” 话说到这儿，其实已经有些跑题了。 由“新人的不容易”变成了“老人遭受的诱惑。 前者和即将颁发的奖项还有些关联，但后者就完全没关系了。 可没人发现，或者说没人在意。 这个话题更加吸引人。 吴君茹一脸八卦地追问： “那发哥你有受到过诱惑吗？” “很多。当年拍《卧虎藏龙》时就有女演员想接近我，不过没得逞。” “……” “粗犷”如吴君茹都一时间说不出话，瞪大眼睛看着带着淡淡笑容的周润发。 她刚刚也就是顺嘴那么一问，没想着能得到回复。 更没想着得到如此具体的回复。 看着台下同样愕然的一众嘉宾，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吴大嘴”变成“周大嘴”了。 …… 晚间十点。 金像奖颁奖礼刚结束，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就传开了。 不过新闻却不是关于金像奖，而是“诱惑门”。 周闰发在金像奖舞台上说的话太过劲爆了，虽说没有指名道姓，但也差不了多少。 很容易就推理出来。 《卧虎藏龙》一共就三个女演员和周闰发有对手戏，杨子琼、郑佩佩、章紫怡。 郑佩佩是老演员了，奶奶级别的人物，可以直接排除。 而杨子琼是著名武打女星，地位不比周闰发低，用不着故意接近他。 这么一看，人选只剩下了当时初出茅庐的章紫怡，作为新人想要攀附周闰发最为合理。 而且她风评向来不好，且有各种黑历史，因此所有人都觉得是她的可能性最大。 不过推测就是推测，究竟是谁，还得正主来说。 因此当颁奖礼结束后，媒体们团团把周闰发围住想问出个名字，连获得“最佳新人”的秦慕楚都被忽略。 回酒店的车上，气氛有些压抑。 娜扎和热巴见秦慕楚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俩人也都不敢说话。 杨蜜倒是没什么顾忌，直接开口问道： “怎么，受媒体冷落不高兴了？” 秦慕楚回过神，下意识就想说“没事”，把烦心事放自己肚子里。 但想到今天杨蜜就因为瞒着她生气，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你说周闰发是无意的还是特意针对章紫怡？” 无意间爆料，那没什么。 狗仔的狂欢罢了。 可如果是特意针对，那会不会是受了谁的指使？ 杨蜜表情也凝重起来： “应该是巧合吧，周闰发原先不就和章紫怡不对付吗？好早就嘲讽过她接提子。” 秦慕楚没说话。 周闰发嘲讽章紫怡“接提子”那事发生在01年，也是金像奖颁奖典礼。 起因是梅艳方问了句“发哥，你说怎么看待内地女明星”，然后周闰发就满含深意地回了句“听话听教，什么都肯做，接提子啊。” 可“接提子”事件和这次的“诱惑门”不同。 一来“接提子”的照片早就被狗仔曝出来，属于是借已有的梗嘲讽。 而这次是爆料别人不知道的事，把圈内事往外说，已经是有些坏规矩了。 如果说这话的是陈道民，那秦慕楚毫不怀疑，这是要整顿圈内不良风气。 可周闰发…… “要真是那位姨太对章紫怡穷追猛打，那会不会也对我们……” 杨蜜话没说完，秦慕楚就摇头： “她没那么大能量，这事那位正主不可能掺合。章紫怡是之前在国内没背景，而且自己破绽又太多，才有现在的局面，要是换成巩利姐你看谁理她。 对我们，就更别说了。” 说到底只是个姨太，那位正主本身就是风流成性的主儿，姨太多到估计他自己都数不清。 这位姨太特殊些，母凭子贵。 但也“贵”的有限。 人家正宫还在呢。 至于借着“孩子”被扶正…… 不可能。 那样的大家族夫妻双方都不是简单角色，怎么可能让一个普通人凭借孩子就坐上正宫的位置。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能照顾一二就不错了。 但终究不是什么光彩事，如果姨太不识趣，闹得太欢，第一个出手收拾她的，就是她所依靠的靠山。 …… 车子在四季酒店前停下。 杨蜜、娜扎、热巴下了车，秦慕楚没一起。 昨晚就夜不归宿了，今天再这样不合适。 等电梯时，沉默了一路的娜扎、热巴开始和杨蜜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话题主要在周闰发和章紫怡身上。 “有幸”成为一场舆论风波的见证人，这让两女生第一次有了自己也是圈内人的感受。 “你们也别觉得周闰发就是坐怀不乱，一身正气，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以前占女演员便宜也被人曝出来过。” 杨蜜忽然说道。 “啊？” 两女生都很惊讶。 章紫怡都拒绝了的发哥，会是占女演员便宜的人？ 这人设很矛盾啊。 而且周闰发又是那么德高望重，几代人的偶像。 “这件事的内情说不准什么样呢，但是周闰发拍戏占女演员便宜是真的。 所以你们以后进了圈子，要是之前有什么偶像，最好忘了。 很多人压根不是镜头前那样，人品堪忧，如果抱着粉丝的心态，日后见到他们，是会很失望的，能够表里如一，德艺双馨的演员，很少很少。” 杨蜜作出总结性发言。 娜扎和热巴尽管很震惊，但还是点头默默消化着，重塑自己对娱乐圈的看法。 “蜜蜜，好巧啊，你们也住这里。” 这时，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三女一同回头。 “大明哥。” 杨蜜露出笑容，发现他独自一人后，又问道： “baby呢？没和你一起？” 在金像奖上黄大明就介绍过杨影，对方漂亮的外貌给她留下了印象。 嗯，可入后宫。 “baby先上去了，防狗仔。” 黄大明解释了句，目光又看向站在杨蜜旁边的热巴和娜扎： “这就是我那两位小师妹吧，崔老师可是和我提过很多次了，今天算是见到了，校花啊。” “大明哥好。” 热巴和娜扎连忙回应。 “别紧张，一会儿留个联系方式，咱们师出同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黄大明热情地说道。 不过娜扎和热巴却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看向杨蜜。 两人刚刚接受杨蜜的“很多明星表里不一”的理论，所以对热情的黄大明保持警惕。 杨蜜注意到了两个女生的目光，内心很欣慰。 这说明两女把她之前的话听进去了。 不过对黄大明却不需要这样。 于是说道： “娜扎、热巴，大明哥不是外人，你们是同门，很快大明哥也会加入咱们公司，放心的麻烦他，他要是敢反悔不帮忙你们就找崔老师告状。” 黄大明要加入公司？ 娜扎和热巴愣了下，这她们倒是不知道。 不过有了杨蜜这话，她们也知道黄大明应该是属于表里如一那类人了。 警惕心也放下，礼貌地微微躬身回应： “谢谢大明哥。” “没事，我可怕你们给崔老师告状。” 黄大明摆摆手，开玩笑道。 恰好电梯此时来了，几人便走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杨蜜接着黄大明的话，突然意有所指的来了句： “大明哥你怕告状，可有的人是一点不在乎。” 黄大明表情一僵。 他知道杨蜜说得是赵燕子。 她的爆料让华艺、自己、以及秦慕楚都陷入了很被动的局面。 有心想为自己这位“白月光”遮掩两句，但现在他也不知道这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经纪人黄兵说好的半个小时后给他回复，可时间都过去了几个小时，也没打来电话。 只好装作没听见，打着哈哈岔开话题。 “蜜蜜，崔老师问我暑期有没有时间，说师弟提了个想法，你知道什么事吗？” …… 门铃声响起，穿着浴袍的baby从浴室出来时，发现黄大明已经坐在床上了。 从背后靠过去，语带撒娇：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不躲着记者啊。” 一秒。 两秒。 没有回应。 baby挑了挑眉，看向黄大明。 才发现他皱着眉毛，思索状。 顿时一哼，撇过头： “算了，不公布就不公布，我一辈子当地下情人。” 黄大明这才听到动静回过神，看着生气的baby，有些懵。 “什么，我刚刚走神了……” “故意走神的？” 黄大明有些哭笑不得，搂着baby的肩膀，把她转过来： “什么故意走神，刚刚在电梯那儿碰到了蜜蜜，想事情……” 正说着，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黄大明掏出电话看了眼，看到来电显示后，眼睛一亮。 就要接通，但想到一旁的baby，又有些犹豫。 “你接吧，我去隔壁房间避嫌。今晚我也要想事情，想一晚，你在这边睡。” baby站起身，就要走出房间。 黄大明哪里还看不出女友生气了，连忙拉住baby的手。 “什么避嫌，黄兵打来的。” “又说我坏话，让你和我分手的？” baby刺了一句，她知道黄大明的经纪人一直不怎么喜欢她。 “哪有，之前问的燕子那事，应该是有结果了。” 黄大明拉着baby坐下， “你想听一起听，我开免提好吧？” baby没说话，但也没再说要走。 黄大明无奈一笑，接通电话，又按下免提。 “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和那个……” “咳咳。” 黄大明连忙打断： “你还说我，现在才打电话，半小时这么久？” 似乎猜到了什么，黄兵也没再继续之前的话，语气严肃起来： “这你还真不能怪我，要是就查你说的那事，很简单，昨晚有场聚会，赵燕子把你要签[伊人]的事当着一众人的面说出来了。” “还有隐情？” 黄大明听出了这事不简单。 “嗯，你就没想过这事你没告诉赵燕子，她从哪儿知道的？总不能是大小王总告诉她的吧？” 别说。 黄大明还真这么想过。 因为赵燕子把他出走华艺的事说出来到现在也有一天了，华艺的大小王并没有打电话找过他。 按理说出了这事，大小王肯定要怀疑是他告诉的赵燕子，找他问责的。 可是并没有。 这就不由得让他怀疑是大小王告诉了赵燕子，是他们的过错，自然不会找自己问责。 但现在听黄兵的意思明显不是。 “这事涉及到你和华艺的关系，总不能临走还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所以我特意去找了大王总，这才耽误了时间。 这事不是那么简单，泼墨门你知道吧，章紫怡和那位赵姨太弄得满城风雨……” 半小时后，黄大明总算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皱着眉头，沉默许久长叹了一口气。 同门师姐弟，就算生意没合作成，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 可这么一干，以后师弟要是知道，那就结仇了啊。 “大明，咱们也得考虑下挂靠[伊人]这件事了。” 黄兵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让黄大明回了神。 他不解地道： “考虑？合同洽谈出问题了？” “那倒没有，很顺利，他们条约给的很宽松，基本没什么限制，就是在税务上要求比较严苛，每年要派人审查工作室的账。” 黄大明松了口气： “这没什么，查清楚也好，而且以后他们有咱们工作室的股份，查也是应该的。” 黄兵“嗯”了一声，但他要说的并不是这个。 顿了几秒，才说道： “大明，我的意思是秦慕楚现在得罪了那位姨太，咱们是不是还要挂靠他？” 姨太？ 杨影眨了眨眼。 这个词似乎只在民国剧里听过。 大户人家会娶好几个老婆。 但现在，不应该说情人、小三吗？ 什么家庭，还这么讲究啊。 正想着，就听到男友坚定的声音： “不用考虑，该签约还是签约，老黄，相信我，我这师弟的背景也不小，一个姨太动不了他，这事咱们回头见面了再细说。” 几分钟后，电话挂断。 见黄大明依旧皱眉，baby靠着他，好奇地问道： “什么姨太啊？” “哦，就是……” 黄大明给解释了一下，只不过有些心不在焉。 得知了姨太身份后，baby瞪大眼睛。 再想起“姨太”这个称呼，顿时觉得无比恰当。 心底产生向往的同时，又升起担忧与害怕。 秦慕楚背景真能大过人家？ 男友之前可是想让她签约[伊人]的，现在…… 正想着该怎么委婉地告诉男友她签约[伊人]的事可以缓一缓，那边黄大明开口了： “baby，我去打个电话，工作上的事，你先休息。” 这次baby没有再说“避嫌”什么的，她也想一个人想想“委婉的话术”。 于是乖巧地点头： “哦，那你早点回来。” 黄大明本来还想费力解释一番，但baby这么通情达理，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别睡着，一会儿我就回来。” “哼。” baby娇羞地白了一眼。 黄大明坏笑着出了房间，翻着通讯录，找到备注“燕子”的那个号码，笑容逐渐收敛，化为愁容。 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凡人何必掺合进去呢。 是觉得自己站的那个神仙稳赢，能保住自己？ 可你知道人家背后站得哪位神仙吗？ 黄大明想起拍《燕京欢迎你》mv时来视察的领导，因为那段时间秦慕楚忙得不分日夜，领导还强制性的拉着他去吃饭休息。 这关系能一般？ 当时大家称呼那位领导李主任，可现在要是再见面，称呼“主任”就已经不合适了…… (本章完) 第370章 重发一遍 网络时代带来的一大特点，就是新闻的时效性大大增强。 仅仅一夜，“诱惑门”成了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瓜。 章紫怡的名字刷爆了各大新闻网站、贴吧、论坛，其“风头”一时无二，力压所有明星。 不过这“风头”显然没谁想出。 …… “紫怡，紫怡……” 章紫怡是被人拍着脸晃醒的，醒来后先是一惊，看清拍自己的是经纪人，昂起的头又落在床上，眼睛也重新闭上。 揉着宿醉后隐隐作痛的头，用近乎嘟囔的声音说道： “纪姐，怎么了？” “快醒醒，出大事了！” 纪玲玲一脸焦急，一把将章紫怡从床上拉起。 章紫怡胳膊被扯得生疼，但纪玲玲急切的语气让她瞬间醒了酒，强行从宿醉状态挣脱而出。 纪玲玲上次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是“泼墨门“发生的时候。 “什么事？” …… “紫怡，这件事我已经联系公关团队在努力公关了，争取把影响降到最小……” 十分钟后，纪玲玲和章紫怡走出卧室。 纪玲玲给章紫怡说着公关团队熬夜商量出来的公关策略，而章紫怡则看着手机上关于“诱惑门”的新闻，不言不语。 “小怡。” 一个声音让两人同时投去目光。 纪玲玲看着手里拿着各种衣服的男人，看向章紫怡小声说了句： “你哥和我一起来的。” 章紫怡表情没有多少波动，要说有，可能就是眉头皱得更深了些，看着男人喊了声“哥”，然后就又把目光放回手机，向沙发走去。 这冷淡的态度让章紫男有些尴尬，把手上的衣服都放到椅子上，说道： “又把衣服乱扔，你助理呢，也不帮着收拾一下。” 章紫怡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冷场。 好在纪玲玲给打了个圆场，解释了句： “昨晚有场饭局，不太方便带助理，就给她放了一天假，下午她会来收拾。” “酒局？” 章紫男看向章紫怡，这才注意到妹妹蓬头垢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化妆品糊了满脸。 而身上穿得也是被睡得褶皱四起的连衣裙，明显是穿着睡了一夜。 “怎么又喝这么多酒？要是被……” “不喝怎么处理你弄得烂摊子？” 章紫男话没说完，就被章紫怡打断。 看着妹妹冷冷的眼神，加之刚刚妹妹提起的“烂摊子”，自知理亏的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片刻后小声嘀咕： “当哥心疼妹妹还有错了？你要不是我妹妹，我能关心你？还不是为了你好……” “心疼妹妹”、“为了你好”这一系列话戳在了章紫怡的“怒点”上，每次自己这位亲哥哥干了蠢事，都用这光明伟岸的理由来自我开脱。 她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 今天一早顶着宿醉的头疼，加之突如其来的“诱惑门”，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脾气，彻底爆发出来： “关心我？我还真受不起你的关心！天底下也没几个妹妹能受得起你这种哥哥的关心！ 泼墨门、诱惑门，一桩又一桩，你就是这么关心我的？你怕我不死吗？章紫男！！！” 章紫怡忽如其来的歇斯底里让章紫男和纪琳琳都吓了一跳。 看着妹妹青筋暴起的额头，章紫男有些害怕，但还是嘴硬道： “泼墨门是那个臭……那个女人没事找事，我是有一定责任，但是这个诱惑门和我可没关系，你别什么都往我身上甩。” “你……” 章紫怡控制不住怒火，拍桌子就要站起来，但却被纪玲玲拉住，抱着她按了下去，转头又对章紫男说道： “男哥，那个紫怡现在情绪有些激动，你别往心里去。 对了，紫怡到现在还没吃早饭，麻烦你去给她买点吧，就咱们来得时候看见得那家拍着很长队的早餐店，买几碗胡辣汤，咱们到西安来也得吃吃当地美食嘛。” 章紫男也看出了妹妹今天是真的火大，别看他刚刚一直顶嘴，但也不敢真把章紫怡惹毛。 应了声就向房间外走去，出了门才敢小声骂了句： “吃枪子了这是。“ 房间里，把章紫男支走的纪玲玲松了口气。 本来就因为“诱惑门”的事焦头烂额，这兄妹俩要是再吵起来，那干脆也别公关了，直接退圈吧。 再看向章紫怡，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紫怡，你也别和你哥较劲，毕竟一家人嘛。” 哥哥离开后的章紫怡情绪明显稳定很多，语气也没那么冲了，但还是带着怒意： “他现在还蠢到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她把手机拍在茶几上， “看看这篇报道，全是我的黑料，这些里面哪一件没他的影子？” 纪玲玲看了眼手机。 加粗加黑的标题十分显眼——《接提子、泼墨门、诱惑门，章紫怡不同凡响的成名之路》。 她收回目光，看了标题她大概就知道写得是什么内容了。 一时沉默，这她确实没法为章紫男辩解。 接提子——本来这事虽然恶了大众，但却讨好了房龙。 虽然会带来一些负面报道，但却能得到实打实的资源。 可事后章紫男接受采访时竟然说这是房龙为了电影票房故意设下的圈套来炒作，还说章紫怡给房龙拍电影是屈就。 搞得章紫怡想尽办法给房龙道歉。 而泼墨门，之所以牵扯到那位姨太，也是章紫男莫名其妙，没搞清楚状况就给人发去威胁短信。 到现在最新的诱惑门，就算不是姨太的手笔，也有墙倒众人推的意思。 说到底，还是归咎于泼墨门。 说实话，如果章紫男不是章紫怡亲哥哥，这样的人她早就把他踢出艺人的经纪团队。 可世上最没用的就是如果，疏不间亲，哪怕她和章紫怡关系再亲密，这话都不能出自她口。 叹息一声： “紫怡，这件事正在处理，到底是幕后有推手还是怎么样，现在都不知道，这几天你就先住在酒店，不要出去，更不要露面，别给狗仔机会。” “知道了，纪姐。” 章紫怡颇为疲惫地点点头，靠在沙发上。 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 “纪姐，昨晚谈好的合作不会因为这事有变化吧？” 纪玲玲轻拍章紫怡后背： “放心吧，我已经和顾导联系过了，没什么问题。” 章紫怡闻言松了口气。 这次和顾长位的合作她废了很大劲儿才谈下来，这对“泼墨门”后各种原有合作被取消，基本处于半封杀状态的她十分难得。 “紫怡，赵老师不是已经谈好了，说没什么事了吗？怎么又……” 纪玲玲话没说完，但意思表达很完整了。 章紫怡微皱着眉： “赵老师已经出了很大力，解决了明面上的事，赵……姐不都没亲自下场了吗？ 剩下的事，怎么让人气消了，那就只能我自己来了。” 纪玲玲点点头，正想说话，突然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声。 是微博的提示音。 有章紫怡关注的人发微博了。 这时候哪有心思看微博，章紫怡抬手就准备息屏，但界面上弹出的消息却让她停住了动作。 张末发的微博。 恭喜…… 后面消息被折叠了，看不到。 习惯性地思考起来。 张沫现在应该在和老谋子拍《山楂树》，那恭喜什么？ 开机？ 可是前几天不就开机过了吗？ 鬼使神差一般，她点开了微博消息，进入界面，看见了完整的微博内容。 恭喜《情书》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戛纳，我们来啦！！！@秦慕楚@张一谋@曾离@周惠敏@…… 《情书》入围戛纳了？ 章紫怡先是一愣，接着就是惊喜。 因为这部电影她也有参演。 “进戛纳了，这个秦导，真是了不得啊，艺术片和商业片都信手拈来。” 纪玲玲也看到了微博，有些感慨。 章紫怡刚想附和两声，突然想起什么，目光在张沫发的那条微博后半截快速检索。 几秒后，笑容消失。 张沫@的人很多，剧组有微博的演员都@了，甚至还看到几个日本名字，可偏偏没有她。 纪玲玲作为章紫怡多年的经纪人，可以说是最了解她的人之一，看到章紫怡阴晴不定的表情，再看她手指停留在那一大串@人员名单上，就懂了。 可以理解，毕竟章紫怡现在处于风口浪尖上，不加上她情有可原。 抿了抿嘴，正想要安慰两句，忽然看见章紫怡操作起手机，细看一下，是在转发微博。 “我们来啦！！！” “……” 纪玲玲有些无语，赶在章紫怡点击发送前，按下了手机。 “纪姐？” 面对章紫怡疑惑的眼神，纪玲玲把手机拿了过去，并把正在编辑的微博删掉，然后才一脸严肃地看着章紫怡： “紫怡，你想干什么？” “恭喜啊……对了，再帮我把五月的时间空出来，我要……” “去戛纳？” 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章紫怡，纪玲玲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叹了口气： “紫怡，我有些心里话说出来，你别生气。 这次顾导那个电影，出了‘诱惑门’其实其他几个制片人和投资商是想把你换了的。 可是顾导坚持用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没有停顿，她继续道： “演技，你作为演员的演技，国内同一辈几乎没有能和你比肩的，这是你独一无二的地方。” 章紫怡没说话，脸上却闪过一抹骄傲。 不管外界同行如何骂她，但她却有着傲视群雄的资本。 国内外大奖拿到手软，奥斯卡终身评委、戛纳评委，就这些荣誉，国内同一辈有谁能和她相提并论的？ “但是……” 转折来了。 纪玲玲顿了下： “过去你做了很多事，为了谋求资源，为了出名，现在你已经算得上功成名就了，紫怡，咱们可能得调整一下，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了。” “……” 骄傲之色从章紫怡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经纪人说得很委婉了。 过去那样…… 过去哪样？ 野心勃勃，不择手段。 面子或者说廉耻心都被丢弃。 她可以在戛纳上穿着肚兜捧起银熊奖，也可以在房龙生日宴送上香吻，接提子。 现在，她仍然可以在张沫没有@她的情况下，硬凑上去，并借着“客串演员”的身份，提出和剧组一起去戛纳。 借此打破眼下对她不利的局面。 这些她都不否认，因为这些成就了现在享誉国际的章紫怡。 她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也不在乎手段，这圈子就是这样。 她觉得自己反倒比别人光明磊落。 “有些人喜欢你那一套，可有的人反感。 秦慕楚我虽然没见过，但圈子里关于他的传闻不少，他和张导是一类人，专注电影，甚至他比张导要更加直，更加正。 你目的性太强，只会得罪他。 就说今天这条微博，你发出去马上就有媒体嘲讽你，说你硬去巴结人家。 别说不在乎。 时代变了，现在不是过去，黑料隔断时间就过去了，因为报纸、杂志排版有限，不能逮着一件事一直写。 发新闻多简单啊，随便有个手机，连上网就能写，不间断的发。 普通老百姓也更容易看到你的黑料，上网一搜就什么都有。 这是跟着你一辈子的。” 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纪玲玲把手机放到其面前，说了句： “你自己决定。” 然后就起身去倒水，说了这么多，她也有些口干舌燥。 不过在她刚起身时，章紫怡就拿起了手机。 不免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是白说了…… 摇头就要走，却听章紫怡说： “纪姐，私发短信的话，应该怎么说，你帮我想想吧。” 看着章紫怡递过来的手机，纪玲玲愣了下，很快露出笑容，水也不喝了，接过手机坐到她旁边： “你这么发……” 话语一滞，又是一声“叮咚”。 看向手机。 她刚刚手指不小心划到屏幕，刷新了一下微博。 本准备退出界面，但看着刷新后的新微博界面却是愣了下。 “杨蜜也转发微博了，还附带一张……试镜吗？这是？” 纪玲玲有些不确定。 章紫怡也投去目光。 照片中一排坐着四五人，其中一个从侧脸能看出是秦慕楚，低头看着类似剧本一样的东西。 身为演员的她自然一眼就看出这是试镜的现场。 “咦，这次微博有@你。” 纪玲玲忽然惊声道，她指着屏幕上一处，“章紫怡”赫然在列。 “怎么可能？” 章紫怡也看到了，可还是有些不相信。 因为杨蜜是转发的张沫微博，而张沫微博她看了三遍都没有看见自己的名字。 想到什么，她重新翻找到张沫刚刚发的微博。 自己的名字确确实实出现在其中。 看错了？ 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不由得对自己产生怀疑。 不过微博下面的评论却揭示了真相。 “怎么又重发一遍？” …… 港岛。 “知道啦，沫姐，一会儿我就和他说。” “嗯嗯，我也明白你是好心，出了这档子事，不过没事的。” 退出和张沫的聊天窗口，杨蜜重新抬头看向房间内正和许诚毅低声讨论的秦慕楚。 今天仍然是试镜，但却不是《无间道》，而是《捉妖记》。 她又看向前方站着的男演员，来试镜男主的。 剑眉星目，也称得上帅气。 只知道叫代煦，中戏06级的，说起来和秦慕楚一届，不过没什么名气。 “小伙子演得不错，就是长相太邪了，演宋天荫这种弱受感觉不太合适。” 许诚意低声说道。 秦慕楚点点头。 代煦，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 演员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觉得耳熟，后来看到资料，中戏06级，瞬间就想了起来。 这不是当年崔老师惋惜的跑到中戏的好苗子吗？ 看着男生长相，确实称得上帅气。 而且是有辨识度的那种。 难怪被崔老师惦记。 不过就像许诚意说的，代煦的帅是有点“邪”的那种，花花公子，浪荡不羁的富二代这种角色应该很适合他。 但并不符合《捉妖记》的男主宋天荫。 就在两人商量之时，代煦忽然说话了： “那个，秦导，许导，我知道自己被选上的机率不大，不过能不能请两位指点一下我哪里不足，给我一个进步的机会，谢谢了！” 深深的鞠躬。 能看出他很紧张，手掌握得很紧。 不过却很诚恳。 秦慕楚和许诚意笑了笑。 来试镜男主的很多都是85后，初出茅庐的年纪。 能顶着压力做到这样并不容易。 相视一眼，秦慕楚拱拱手，示意许诚意来说。 许诚意无奈，只能当这个恶人。 代煦听到自己因为长相被pass后，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往好的方向想，起码他演技是得到认可的。 “谢谢秦导，许导。” 再次鞠了一躬，便准备走出房间。 这一趟港岛之行虽然没能达到目的，但起码见到了秦慕楚，在大导面前露过脸，也算不亏了。 而且剧组还报销机票，住宿。 就当免费旅游了。 酒店明天才退房，今天下午加明天还能在港岛玩一天半。 这么一想，心情顿时好起来。 他现在大四，虽然拍过几部戏，但都没火，钱着实不多，不得不精打细算。 就在要出房间时，突然被一个声音喊住。 “等一下，代……同学。” 他愕然回头： “秦导，还有什么事吗？” “隔壁剧组有一个角色我觉得挺适合你的，你可以试试。” …… “恭喜秦导入围戛纳。” 一上午的试镜结束，房间里在一个工作人员说了句后，掌声一片。 秦慕楚则是有些迷茫。 戛纳？ “《情书》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了。” 杨蜜拿着手机过来解释道， “媒体们都在报道，能从‘诱惑门’里夺得一口肉吃，你也算是扛得住诱惑了。” 秦慕楚这才想起《情书》的事，这段时间事太多，他几乎都忘了。 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开心有，但也不至于欣喜若狂。 礼貌地感谢周围工作人员的祝贺，便走出房间。 他现在更想吃饭、休息，下午还有试镜呢。 “你就一点不激动？这可是戛纳啊。” 杨蜜看着平淡的秦慕楚说道。 戛纳，三大之首啊。 艺术电影的最高殿堂。 “入围而已，又不是获奖了。” 秦慕楚头也不抬地说道。 就好像入围戛纳不值一提似的。 杨蜜撇撇嘴。 装比犯，迟早枪毙你。 想起之前张沫说的事，她又说道： “沫姐说张导拍摄遇到了麻烦，女主角不入戏，都卡了两三天了，想让你去帮帮忙。” “不入戏？” 秦慕楚停下筷子，想了想说道： “很急吗？我这边试镜还得两天。” 这两天是《无间道》的试镜，至于《捉妖记》，他只在今天第一天来看看，主要是看男主人选，其余角色许诚意选完他最后再过目一下就行了。 “不急，下星期也行，张导现在拍其他演员的戏。” 杨蜜回道。 而秦慕楚却皱起了眉头。 《山楂树》主要戏份都在男女主身上，先拍其他演员，那说明周东雨问题真的是很严重了。 杨蜜见状直接伸手抚平了秦慕楚的眉毛： “哎呀，别想那么多，我跟你说别的事，章紫怡……” (本章完) 第371章 不用的演员 4月22日，最后一批演员试镜完，秦慕楚带着剧组的小班子开了个会。 这次拍《无间道》除了一部分从燕京带来的老班底，还用了一部分港岛人员。 倒不是玩平衡，毕竟《无间道》是港片，有些小细节他怕拿捏不准，有一部分港岛人在可以起到纠错作用。 会议不长，主要就是安排下他离开港岛后剧组的准备工作，以及最后的演员名单确认。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会议室大门打开，剧组各部门负责人去落实工作，秦慕楚和《无间道》的港版编剧边走边聊。 是的，《无间道》是有港版编剧的。 因为秦慕楚只有国语版剧本，而他虽然会粤语，但不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怕拿捏不准每句台词的粤语化。 而这个港版编剧也是熟人——刘振伟。 “阿秦啊，为什么不用黄英勾和杜汶责？他们俩我看都很适合剧本里的黄sir和傻强啊。” 刘振伟直率地提出疑问。 拍《大话西游》时秦慕楚就和他认识了，关系倒也还可以，说话交流也就不用那么客套。 “他俩确实很适合角色。” 秦慕楚首先肯定了刘振伟的话。 能不适合吗？ 这样的演员他自然不可能用。 不过这话他没有立刻说出来，现在不是说得场合，所以就卖了个关子： “待会儿吃饭时我再和你解释。” “我也就随便问问。” 刘振伟笑着道。 他和黄英勾以及杜汶责又没什么关系，帮忙问一嘴也算是尽到同为港岛人的情谊了。 “对了，刘导。” 秦慕楚想起什么： “监制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帮我把把关，确保拍得能有港岛味。” 剧组虽然招了一批港岛工作人员，但上层却还是他在燕京的班子，要是刘振伟能做监制，那他能放心很多。 不过刘振伟却一直推辞。 果然，这次刘振伟依旧拒绝。 连连摆手，一脸为难之色： “阿秦，不是我不帮忙啦，我都退休啦，很久不碰电影了，让我当你的监制，我没底气啊，会血压上升，三高的……” 得，又白说了。 秦慕楚无奈地叹了口气。 港岛导演他熟悉的也就周星星、刘振伟。 后者不愿意，前者又有他自己电影要拍。 看来只能自己多和演员沟通，多注意了。 …… 刘振伟心中一凛，难怪刚刚秦慕楚要到吃饭时再说。 果然，太立刻表态： 没说话，但点头的样子也是明显表明支持向太的决定。 自己旗下艺人出了问题，在饭局上被人指出来。 这会儿他心里已经燃起怒火了。 一句话既表明了立场，又撇清了关系。 说完，便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刘振伟看着这一幕，默默喝了口酒。 这下子，怕不是封杀的问题了。 有向家和杨老板的表态，秦慕楚也露出笑容。 他是想让港圈当鲶鱼没错，可这鲶鱼中不能混入杂鱼，不然水就污染了。 这次算是解决了后顾之忧。 觥筹交错间，这件事也就过去了，相信很快港岛娱乐圈会迎来一波过滤。 话题一个接一个，聊着聊着聊到了秦慕楚邀请刘振伟当监制。 “还是最好有一个港岛本地的导演帮我把握风格。” 秦慕楚吐着酒气说出这句话。 杨老板和向家夫妇也认真思考起来。 《无间道》他们很重视，甚至比秦慕楚还重视。 对秦慕楚来说，《无间道》只是他的一部电影，哪怕失败了，也影响不大。 可对他们来说，《无间道》却是圈子崛起的希望，在港片示弱的今天，许多港岛导演都开始拍内地化的作品了。 虽然导演是港岛的，但内容和港岛基本没什么关系。 像《无间道》这种港风浓烈的警匪片，是越来越少，有影响力的就更少了。 而只要《无间道》成功，必然会让这一类片子再度火爆。 这对圈子来说，是好事。 所以他们都在思考着合适的人选。 但奈何港岛绝大多数导演都背上了，留下的基本都是不入流的。 而不入流，是叫不出来名字的。 忽然向太像是想到了什么，想要开口时却又犹豫起来，侧头低声在向华锵耳边说了什么，向华锵立刻摇头，并用眼神制止。 两人这番互动秦慕楚看在眼里，搞不清楚什么状况，便开玩笑道： “怎么，向太是有人选不舍得推荐啊？” 向太也不再和向华锵交流眼神，哈哈一笑： “这是哪的话，秦生想要的就没有不舍得的，只是……” 她顿了下： “这个人得罪过秦生，不太合适……” “哦？谁？” 秦慕楚觉得自己向来与人为善，内地基本都没仇人，港岛还有？ …… “王静，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个人了，这些年也没听到他的消息。” 杨蜜思索片刻说道，忽然她眼睛一眯，挑着秦慕楚的下巴： “你就这么原谅他了？还让他做你副导演？不会是……看上人家女朋友了吧？” 说到这儿，杨蜜表情骤然变得凶恶起来： “说，是不是！？” 秦慕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胖子才华还是有的，当年的事我也基本都忘得差不多了，是看你原不原谅他。” 杨蜜表情忽然变得娇柔妩媚： “我也原谅他了，毕竟蜜姐这长相身材，哪有男人不馋我身子的？” 看到男友又在翻白眼，她一把掐住男友眼皮： “什么意思？快夸我！” “别闹啊，一会儿吐了说不清楚是酒的责任还是你的责任。” “好啊，你等着，明天你走了看我怎么玩你老婆。” “……” 秦慕楚被杨蜜的“霓虹味”冲得说不出话。 港岛这边的事告一段落了，他明天也得到《山楂树》那边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笑，一把搂住杨蜜： “这次去《山楂树》那边也不知道要多少天，你猜为什么惠敏让我今晚到你这里住？” “为什……” 杨蜜话没问出口，嘴就被堵住。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想起奇妙的声音，一直持续到深夜。 …… 翌日一早，秦慕楚神清气爽地起床，看着依旧呼呼大睡的杨蜜，得意一笑。 也没喊醒她，拿起昨天准备好的行李箱，就出发前往机场。 几个小时的飞行，落地三峡机场。 张沫亲自来接的机。 “小秦。” “沫姐。” 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出机场上车，已经有些人注意到秦慕楚了。 要是被认出来又是麻烦。 坐到车上，两人才放松下来。 “这看来大导演也有大导演的苦恼啊。”张沫开玩笑道。 “沫姐不也是未来的大导演吗？”秦慕楚回了句。 “那就借您吉言了。” 张沫笑着说道。 接着想起什么，又说： “这段时间太忙了，也没能去看看惠敏，戛纳她去吗？” 秦慕楚摇摇头： “不知道，应该……不去吧。” 按照他的意思，肯定是不想周惠敏去的。 戛纳电影节5月12日到24日，那时候周惠敏都快怀孕6个月了，到处跑也不安全。 但是他不知道周惠敏怎么想，还得问问周惠敏的意见。 如果到时候周惠敏坚持要去，那……他就坚持不让周惠敏去。 主打的就是一个民主。 他看向张沫问道： “你和张导呢？去嘛？” “我们啊……” 张沫有些犹豫： “《山楂树》因为小雨进度本身就比原计划慢很多了，剧组忙得很。”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去了。 秦慕楚理解地点点头，宽慰道： “那就下次吧。” “下次？” 张沫罕见地翻了个白眼： “大导演说话就是底气足哦，去戛纳就像逛街一样，想去几次就几次。” 秦慕楚嘿嘿一笑，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意间装了下。 “那要不沫沫姐你跟我们一起去？” 张沫虽然是《山楂树》的副导演，但这活别人也不是不能干，缺席个十天去趟戛纳也是可以的。 张沫明显有些意动，但思虑片刻最终还是拒绝了： “算了，我爸这段时间也挺焦虑的，我虽然帮不了多大忙，但还能陪着他，帮忙开解开解。 你是不知道周东雨有多不开窍，唉，我都怀疑我爸是不是选错演员了。” 秦慕楚挑了挑眉： “真有这么夸张？” 别的不说，老谋子选女演员这一块还是顶级的。 历代谋女郎基本都是奖项傍身的实力派。 张沫重重地点头： “真的有，这两天稍微好一点，但是和窦肖完全不来电，他们俩的对手戏没法看。” …… 约莫一个小时的车程，秦慕楚到达了电影中的“八中”学校。 学校年代感十足，斑驳墙面上贴着的大大标语瞬间就把人拉回了上世纪那个特殊的年代。 行李就放在车上，他和张沫则在教学楼中见到了正在拍戏的老谋子。 他也没说话，就站到后面，默不作声地看着监视器。 看了两眼，就知道了是哪场戏。 因为家庭困难，静秋找李主任要活干。 现在的镜头给到的是李主任。 对于静秋要活干的说辞，头也不抬，只是翻开报纸，看着上面的新闻： “你这小骨头小肉的，哪有适合你干的活儿啊。” 秦慕楚看着监视器里演员的表演，眼睛里满是欣赏与赞叹。 很简单的一场戏。 但却很显功夫。 无论是表情，动作还是语气，都恰到好处，自然且真实。 不愧是王主任。 秦慕楚心想。 扮演李主任的演员正是燕影表演系主任王劲淞，扮演李主任也算是本色出演了。 镜头这时给到周东雨扮演的静秋。 只一眼，秦慕楚就皱起了眉头。 这场戏，要被“卡”了。 果然，他刚有这个想法，张一谋就拿起了对讲机喊道： “卡，停一下。” 然后就见他站起身，似乎要去给演员讲戏。 趁着这空隙，张沫走上前： “爸，小秦我接来了。” …… “这里，王老师刚刚拒绝你，你会怎么样？失望，不甘心，忧心没能找到活儿干，你和母亲该怎么生活。 你可以通过抿嘴唇，微微皱眉，低头，微微泄一口气来表现。 总之，你要有一个反应。 这样王老师才会在看到你的表情后，心生怜悯，松了口。” 刚来剧组就被张一谋“拉了壮丁”的秦慕楚正在给周东雨讲戏。 这场戏真的挺简单的。 尤其对于静秋来说。 简单来说就是：要活儿干——被拒绝失望——有希望后立刻用伟人的话语表明不怕吃苦的决心。 “王老师松口后你该是什么反应？” 他又问道。 被拒绝后的反应他已经说了，甚至连怎么演都说了。 后面这个反应他想……可以说是考验周东雨。 要是真连这种问题都想不明白，他觉得老谋子真的可以考虑趁着《山楂树》刚拍没几天，抓紧换角。 好在周东雨没离谱到那个程度，想了下试探地问道：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特别坚定地表明自己的决心？” 秦慕楚点点头： “那要怎么演才能表现出你的内心呢？” “嗯……” 周东雨低下了头。 理解角色内心，和把角色内心演出来是两回事。 “你刚刚是坐着的……” 秦慕楚给了句提示。 “立刻站起来，看着李主任的眼睛说话！” 周东雨猛地抬头，看着秦慕楚似乎在问自己说得对不对。 不过秦慕楚却没有给出准确答案，而是说道： “一会儿演完后，你可以自己看看监视器，看看你演出来的符不符合你内心想的那个静秋。” (本章完) 第372章 解放天性 很神奇。 《山楂树》剧组的人都发现，经秦慕楚讲戏后，周东雨不一样了。 倒不是说演技脱胎换骨，一下子成了影后级别的演员。 依然ng，找李主任要活儿干那场戏在秦慕楚讲完戏后还是拍了三条才过。 不过这三条却是越拍越好，而且周东雨状态明显和之前完全不同。 在外人看起来就是有自信了，每遍拍完主动到监视器前看刚刚拍的怎么样。 而对周东雨自己来说，她现在拍戏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学生学习。 之前的她，对“学习”完全是一头雾水，因此学习起来不仅学不进去，甚至产生了厌学、怕学的心理。 但现在，她享受“学习”的过程，每次看监视器，发现其中的自己和心中的“静秋”形象更接近时，都有种满满的成就感。 “这是找到角色了。” 下了戏的王劲淞看着片场中的周东雨说道。 转头又看向一旁的秦慕楚，笑着道： “不得了啊，几句话就有这效果。” 秦慕楚也收回了看着周东雨的目光，谦虚道： “其实角色她自己内心就有，只是她自己给堵住了，我给她通了个口子而已。” 《山楂树》二月就确定了周东雨来演女主，几个月时间看剧本，周东雨肯定把剧本、给看得滚瓜烂熟了。 静秋这个角色早就刻在她脑子里，只是她第一次演戏不知道怎么把心中的角色给表演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理论满分，但缺乏实干经验。 秦慕楚相信就算没有自己，在剧组里磨合一段时间，她自己也能慢慢找到状态。 毕竟老谋子也是以擅长调教演员出名的。 只不过到时候前面已经拍的戏没法重拍，电影里可能出现演员演技忽高忽低的情况。 “这个通口子的办法可不好找，我说你天生适合当表演老师。” 王劲淞拍拍秦慕楚胳膊，一幅“小伙子我很看好你”的样子。 “对了。” 想起什么，他看了看四周，凑近前小声道： “夏令营那事学校已经通过了。” “真的？那太好了。” 秦慕楚眼睛一亮，忍不住露出笑容。 夏令营，全名燕影表演系10级夏令营。 本着自主自愿的原则，燕影会在表演系录取名单出来后，通知学生自愿参加。 为期一个月左右，期间会有一些行业的前辈对他们进行各种形式的授课并且打分。 这个分不止是老师对他们的评价，也决定了他们在夏令营最后一项微电影中的的角色。 有教学，有实践，有竞争。 秦慕楚苦思冥想许久，又结合了前世看过的一些综艺，才总结出了这个夏令营。 “不过，这事出现了点小意外。” 王劲淞忽然说道，表情有些尴尬。 “怎么了？” “夏令营这事学校也不能私自决定，要和有关部门报备……” 秦慕楚点头。 这很正常。 燕影是公立大学，上面还有领导部门，不过夏令营这事也不算大事，表演系一共也就几十个学生，报备也就走个流程。 但看王劲淞这吞吞吐吐的样子，他猜测道： “上级领导不同意？” “那倒没有。” 王劲淞连摇手， “只是这一报备，其他学校也就知道了这个咱们这个夏令营，主要是中戏和上戏，他们两家都有些想法……” 秦慕楚其实无所谓夏令营的事被其他学校知道，这事不可能瞒住圈内人，就算没有“报备”这回事，消息肯定也会逐渐传开。 他倒是对王劲淞说的中戏、上戏两家的想法有兴趣，问道： “他们也想办夏令营？” “差不多。” 王劲淞表情奇怪。 可秦慕楚却没注意到，笑着说： “想办就办呗，我不收版权费。” 大多数考表演系的学生对这个行业并没有多少深刻的认识，只是羡慕电视上明星的光鲜亮丽，就报名了。 什么是演员，什么是好演员，怎么成为好演员，心中并无概念。 而夏令营就是给还是一张张白纸的他们先上一层底色，至于这底色日后会不会污染…… 尽人事，听天命。 中戏、上戏举办类似的夏令营，给更多的学生“上底色”，这肯定是件好事。 王劲淞表情更加奇怪了，咳嗽两声： “中戏、上戏是想办没错，不过他们觉得特意分开办，各自还得重新规划，既浪费时间精力，又显得不那么团结，所以……” 秦慕楚眼睛瞪大，声调也陡然提高： “他们想白嫖？” “咳咳。” 王劲淞又开始咳嗽了，没有承认，但也没否认。 秦慕楚这下有些郁闷了。 他虽然支持中戏、上戏办夏令营，但这并不代表他想三校联合在一起办，这会平添很多麻烦。 比如三个学校一起，那学生人数也会翻好几倍。 燕影10级在秦慕楚的建议下，只录取了一个班，这都有三十人了。 哪怕中戏、上戏也只有一个班，三校加一起有九十人！ 这么多学生，夏令营期间的教学、管理等各方面难度肯定会大幅度增加。 关键还可能影响到夏令营的效果。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学校同意了？” 王劲淞显然也知道如果三校一起办夏令营的麻烦，可是这事不是他一个表演系主任能决定的，面露苦色道： “没有，学校也知道难处，在和中戏、上戏商量，看看能不能有个两全之策。” “希望吧。“ 秦慕楚长叹口气。 反正他能做的都做了，要是好事变成坏事，那也没办法。 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 “老师呢？” 教学教学，老师是关键。 他在把夏令营的策划案交给学校时，也上交了一份希望可以邀请到的老师名单。 当然，他也可以自己邀请。 但这不是傻吗？ 公家的事自己卖人情。 “这个你放心，除非人家实在有事，不然肯定都给请来。” 王劲淞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他内心也有些不好意思，人家给做了一锅好粥，学校没帮到什么忙，反而有搅和的趋势，要是连老师都请不来，那可真没脸了。 秦慕楚点点头，不怀疑王劲淞话语的真实性。 燕影这么些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要是真开了口，几乎没有人不给面子。 毕竟三大艺校之一…… 秦慕楚一怔，接着道： “有中戏和上戏这意外情况，怕是老师名单也要发生变化吧？” 王劲淞愣了下，也明白过来。 不论最终学校商量的结果是三校联合还是各办各的，都会影响到老师名单。 前者因为学生人数增多，老师数量也势必要增加。 而后者则牵扯到一个关系远近的问题。 同一个老师，受到多所学校邀请，你说他去那个？ 肯定是自己的母校啊。 而秦慕楚给出的老师名单中，他记得就有中戏和上戏出来的。 合着，学校还是一件事都没给解决。 …… “妈妈，哥哥姐姐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别胡说，这么点儿大知道什么是恋爱。” “我知道，说情话，牵手，亲嘴就是谈恋爱。” 稚童的话语引得河岸边捶衣服的妇女们一阵笑声，有的打趣道： “王姐，小二子懂事早啊。” “是哦，以后王姐不愁儿媳妇喽。” “小二子”摸着小平头有些刺手的头发，年幼的他还分不清什么是夸奖什么是调侃，笑得很是开心。 殊不知自己的妈妈已经咬着牙，准备回家给他做一顿菜了。 这是小村的河边。 妇女们的调侃让周东雨和窦肖红了脸，人也紧张起来。 小孩说的没错，他们的确在谈恋爱。 但却是“奉旨恋爱”。 起因在周东雨。 昨天秦慕楚一番点拨让她开了窍，开始享受演戏，哪怕被“卡”了，也是想弄明白怎么演能更好，而不像畏惧逃避。 这样的状态下，老谋子龙颜大悦。 拍完原定的戏份后，又临时加了场戏——男女主的对手戏。 要知道，这戏可是《山楂树》剧组的“禁忌”。 周东雨拍和别人的戏份，勉强勉强，多ng个七八九十次的，还能过得去。 但拍男女主对手戏，简直是灾难，没眼看的那种。 和窦肖不仅不来电，还有种社恐第一次见到相亲对象的那种尴尬局促的感觉。 而这次临时加拍，就是老谋子想看看周东雨是不是真的完全被秦慕楚“治好了”。 结果周东雨“不负众望”，再次贡献了场史诗级别的尴尬演技。 在监视器那头看着的秦慕楚都沉默了，心想：你俩要是真不熟，那就别谈了，没必要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这是电影，不是现实，他不能真这么劝。 正摇头时，就看到一双沧桑又带着期待的眼睛。 得，懂了。 不用老谋子招呼，他自己就上前去再次开导起周东雨。 可这次却遇上了麻烦。 任他如何巧舌如簧，周东雨自巍然不动。 嘴上说着“嗯嗯，知道了”，演得时候还是那么尴尬不自然。 秦慕楚从业四年还从没有遇见过如此难调教的演员。 给孙碧娟那丫头讲戏都没这么难过。 好在他最终也不是一无所获，从周东雨嘴里得知了演不好的原因——没谈过恋爱，不好意思。 这理由怎么说呢，要是换成一个职业演员这么说，秦慕楚就要问“那让你演中弹是不是得真给你一枪啊”。 不是他毒舌，而是这个理由实在太奇葩了。 演员本身就是演别人的，这其中少不了自己的想象或者说艺术创作。 没做过什么所以演不了，这话简直就像“没学过1+2等于几，只知道1+1＝2”一样可笑。 可对于周东雨他不能这么怼，因为人家不是专业演员。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普通的艺考生，在拍《山楂树》前没有任何演戏经验，更没有学过表演。 对于这样的特殊演员，总不能用职业演员那一套要求她。 秦慕楚记得似乎老谋子选周东雨做女主的一个原因就是她没谈过恋爱。 和静秋一样纯洁。 但现在这份“纯洁”却成了电影拍摄的难点。 就在秦慕楚想要表示自己也没辙儿时，老谋子从监视器前站起，喊了句“收工”后，拍拍秦慕楚的肩膀： “你的学生，当老师的得负责。” 然后就捧着茶杯，悠哉悠哉和副导演商量什么去了。 这让秦慕楚一阵无语。 搞搞清楚行不行。 她是先成你的电影女主，后来才是我学生的…… 不对，现在还不一定是我学生呢。 万一高考分不够呢？ 但没办法，老谋子明显就是想把麻烦事甩给他干。 拍《情书》时使唤老谋子使唤得开心，现在来还债了。 秦慕楚思来想去，别说，还真让他给想到了个法子。 周东雨不是说没谈过恋爱才演不好吗？ 好啊，给我现在谈。 对象就是窦肖。 当然了，不是真谈。 而是让他们像情侣一样在青龙湾（《山楂树》拍摄地）生活。 牵手，说情话，晚上再到一个房间里……向秦慕楚和老谋子汇报今天所得，并表演一番。 今天是第一天，两人都不怎么放得开。 其实他们私下里还是能正常交流的，说不上多亲密，但也算得上朋友。 可一演戏就抓瞎。 窦肖比周东雨好点，但也好得有限。 他虽然在燕影学了两年表演，但也没有实践过。 而且演戏是演戏，摄像机前他可以给自己心理暗示，一切都是假的。 但现在脱离了摄像机，在现实里谈恋爱，哪怕是假的，他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终究是男人，总不好就这么一直站在河边，等着女生主动。 看了眼木头桩子般戳在那儿的周东雨，舔了舔嘴唇开口道： “咳咳，那个小雨，咱们开始？” 周东雨正低着头，听到窦肖的话紧张的身子一颤。 他们今天到这河边来也不是瞎选的。 《山楂树》里他们在这儿有几场戏，其中一场最为“疯狂”，也是电影里尺度最大的一场——脱掉外衣，在水里打水仗。 他们今天到这儿来当然不是直接演那场戏，这么放得开也不用“奉旨恋爱”了。 不过打水仗还是有的，只是不脱外衣。 这个提议还是周东雨提出的，本来她也下定了决心，可是到河边，又犹豫起来。 人太多了。 来之前她可不知道有这么多人在河边洗衣服。 这要是当着这些人的面和窦肖打水仗，多难为情啊。 再加上孩子、妇女们的一番调侃，她就更不好意思了。 见周东雨久久不作答，窦肖摸了摸鼻子。 打水仗这事他也不好强迫女生，万一被误会成色狼那真是有口难辩。 想了想说道： “要不咱们换场戏？” “嗯？” 周东雨终于抬了头，疑惑地看着窦肖。 “就是我给你钱买排球服那场。” 周东雨想起来窦肖说得是哪场戏了。 戏里老三坐船离开，静秋偷偷跟着，最后突破心理障碍，在岸边喊“长林，口袋有钱”，实际上是对老三说的。 老三听懂了，直接从船上跳下来，把口袋里的钱给周东雨，让她去买球衣，而后又趟着水回船上。 这场戏只需要窦肖下水，她只需要在岸上。 可以说由“双人水仗”变成了“单人玩水”。 周东雨有些心动了，尽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戏里的台词依旧很尴尬，但比打水仗不知道好了多少。 可这是她，窦肖尴尬不减分毫。 她有些奇怪： “这么多人呢，你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窦肖看了看河岸边时不时看他们两眼的大妈们，爽朗一笑： “其实还好……对了，你还没进学校，等进了电影学院，专门有一课叫‘解放天性’，当着全班的面演小狗，跪在地上边爬边学狗叫，这些都是常事，经历过那个后，现在这种场面就不是太难接受了。” 燕影还有这种课程？ 周东雨想象自己学小狗的场景，简直不寒而栗。 这哪是解放天性，简直是…… 她没经历过后世，否则就知道有一个词叫“社死”完美的诠释了那场面。 咽了口唾沫： “这课必须要上吗？” “必须。” 窦肖重重点头， “表演系的学生都得上这一课。” 听说逃不掉这一劫，周东雨眼神一下子灰暗下来。 但转念一想。 表演系的学生都得上这节课，大家都得陪着自己这么做，心情突然又有了些好转。 甚至产生了八卦的心理： “那秦老师也上了这节课？他演得什么，小狗吗？” “不知道。” 窦肖摇了摇头， “秦……导在学校里的传闻很少，06级的学长学姐很少会透露秦导的信息，透露也都是正面的。” 这很正常。 虽然秦慕楚和他们是同学，但毕竟地位差距在那儿，没几个会想不开传秦慕楚坏话，以后万一有事求到了呢？ 没打听到八卦的周东雨有些失望，接着就听窦肖又说道： “不过我听说杨蜜学姐在解放天性时就很放得开，演一个疯子在地上打滚，完全没有包袱。” 他语气中带着些赞叹。 经历解放天性时，可能会觉得难堪，但真正到演戏时，才知道那节课是多么重要。 现在回想起在解放天性时无比卖力的“皮厚之人”，才知道人家是多么聪明。 而周东雨则没有这么多感想，只是被这个八卦惊到了。 这种八卦报纸上都没有，可能只有“圈内人”才知道。 心生向往的同时，又渴望吃到更多的瓜。 “还有没有其他明星好玩的事？刘汐茜呢？她也是燕影的吧？” “茜茜学姐，有点久了，我只是听说……” 八卦越聊越多，不知不觉，两人就在河岸边席地而坐，说得越投入，距离也越来越近。 从后面看去，宛如靠在一起的情侣一般…… …… 傍晚，收了工的老谋子和秦慕楚坐在房间里。 已经来了这一天的秦慕楚感叹道： “可惜《向往》第二季拍摄地已经定了，不然这里也是个好地方。” 青龙湾的风景真的很好，山清水秀，没被外界污染，还保留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风采，有种世外桃源般的宁静。 张一谋先是赞同地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这是我们这么想，村里的人认为这就是落后贫穷。” 秦慕楚无言。 这是个无解的难题。 真要说，很能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张一谋也没有探讨这个话题的意思，秦慕楚提到了《向往》，他也就问道： “这节目第二季开拍了吗？宣传《山楂树》时能不能赶上？” 去年《三枪》宣传他就去了《向往》，印象不错，没有其他节目的那种…… 说功利性也好，说目的性也罢。 总之，《向往》给他的感觉很舒服。 一群人漫无边际的聊聊天，找食材、做饭，就很生活化，很真实。 《向往》是没有剧本的。 兴致来了，他甚至还亲自去田里摘玉米，结果还被老乡嘲笑不会干活。 没恶意的那种。 后来在老乡的指导下，没摘两个就上手了，老乡一顿夸赞有天赋。 他笑笑没说话。 不是有天赋，只是想起来活儿怎么干而已。 说这节目让他找到了曾经的自己或许有些夸张，但给他带来了一些感触是真的。 “能赶上，《向往》六月份开录。”秦慕楚说道。 《山楂树》大概六月杀青，可能得到八九月，甚至十月才上映。 但是这并不影响。 节目录好了到电影上映前再播出就是了。 反正《向往》一星期一更，一季十几期，怎么也得播出个两三月。 时间完全足够。 “嘉宾名单还没定，您能再去那节目组是蓬荜生辉。” 张一谋笑了笑。 秦慕楚这话就是在捧他了，《向往》他听张沫说过，第一季到收官之时，已经是全国最火热的综艺之一了。 唯有《快乐大营》能与之抗衡。 这是很了不得的事，因为央三的平台是远远比不了芒果的。 而且《向往》的口碑远胜《快乐大营》，无论是在圈内还是圈外。 如果说第一季大家还是看着秦慕楚面子参加节目，那第二季就是奔着节目名头去了。 “这季还在央三？” 张一谋突然问。 “对，还在央三。” 秦慕楚点头。 “我听说第一季央视不重视这个节目，后来结尾款时也压价，怎么……” 张一谋想起自己听到的传闻，又看向秦慕楚。 这小子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儿。 就算是央视，吃了第一季的亏，《向往》第二季又不愁卖了，放到哪个卫视都绝对是高价购入。 没理由第二季还在央三啊。 面对老谋子的目光，秦慕楚知道他在想什么，淡然一笑： “他们领导换人了。” 张一谋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 “挺好。” 顿了下，他又说道： “本来这次让你来，除了小雨的事，还想把继钢介绍给你。” “张副导？” 秦慕楚想起了奥运会时在老谋子旁边的那位中年男人。 听说是个领导，但他接触不多，不太了解是哪个部门的。 “嗯。” 张一谋点头， “我听未平说你这次惹的事不小，京圈对你有意见，还得罪了不得了的姨太？” 秦慕楚看着老谋子皱着的眉毛，知道这是真心为自己担心，心中不由得一暖。 摆摆手笑道： “张未平消息可够灵通的，不过就算有些落后和不实。” “落后、不实？” 老谋子不解。 秦慕楚说道： “因为我要拍《无间道》，圈子里是有些不满，不过起不了什么风浪，我也解决了。 至于那个姨太…… 是得罪了，可不得了，也算不上。” 张一谋微微点头。 这和张未平描述的差异很大。 他刚刚和秦慕楚说的已经是自己雕琢过的话了，按照张未平所说，秦慕楚现在已经成了孤家寡人，被京圈抛弃，被权贵封杀。 稍有不慎，就是垮台之时。 两者相信谁，自然不用多说。 张未平并不算京圈人，或者说不算京圈核心，这些消息他明显也是道听途说。 眼下秦慕楚既然说没事，加之刚刚提到的央视领导换人，老谋子也不再担心。 又问道： “得罪姨太是因为章紫怡？” 说起这个，秦慕楚露出苦笑： “是，说起来真是无妄之灾，就因为《情书》她客串了，那位想让我把她戏份删了，我没同意。” 这倒是和从张未平那儿听来的差不多。 张未平称秦慕楚傻，年少轻狂。 一个角色而已，删了就删了呗，何苦因此恶了权贵。 老谋子当时没反驳，当然内心是不赞同的。 章紫怡客串的那个角色是很小，小到删了她都不影响电影的连贯性。 只是少了条暗恋的线而已。 可要是秦慕楚真删了，那就不是秦慕楚了。 说起章紫怡，老谋子又想起一桩事： “章紫怡前几天给我发来短信，祝贺《情书》入围戛纳。” “她也给我发了。” 秦慕楚回道。 当时他在试镜，没看到，还是后来杨蜜告诉他的。 当时杨蜜挺惊讶的，因为章紫怡竟然不是在微博上互动，这明显是蹭一波的好机会，尤其对身处困境中的章紫怡来说，可以很大程度转移“诱惑门”的影响。 可章紫怡偏偏没这么做。 杨·柯南·蜜觉得此事必有蹊跷，还问慕楚怎么看。 慕楚表示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然后就被武圣蜜安排了顿黑龙十八手。 “她还给我发了个道歉短信，是关于很早之前在戛纳穿肚兜领奖那事，这事她很早之前就道歉过，这次……好像不太一样，像是真心的。” 张一谋又说道，脸上出现肉眼可见的不解。 秦慕楚也很惊讶，下意识就想章紫怡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不是他心脏，实在是这不符合她的人设啊。 思来想去，除了老谋子感觉错了，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也许是年纪大了，加上最近经历的事很多，开始反思从前了吧。” 秦慕楚猜测。 “可能吧。” 老谋子轻叹一口气： “要真是这样，也是好事，刚过易折。” 似乎是引发了什么感触，他又叹息一声： “最近我看小雨有时候会想，把这丫头带到圈子里来对她是不是一件好事？这里腐蚀人心啊，哪怕以后能幡然醒悟，可做过的事就是做过了，再怎么弥补，都留有痕迹。” (本章完) 第373章 管不住 “卡，可以。” 一场戏在张一谋的喊声中结束，道具、摄影师忙碌时，张一谋回看监视器里刚刚拍摄的画面，露出笑容。 这味对了！ “张导。” 旁边响起一个声音。 张一谋对此仿佛习以为常一般，屁股微抬，两臂用力，导演椅便让开一个空位。 周东雨立刻弯下身子凑上前，看着监视器自己刚刚的表演。 这是这几天两人养成的默契。 每次周东雨演完，不论是过了还是没过，都到监视器前看看自己的表演，看完后张一谋再告诉她哪演得好或者不好。 这边两人正在看监视器，另一边秦慕楚拎着行李箱从剧组给安排的房子里走出，旁边还跟着张沫。 “不多待几天？” 张沫还想挽留，秦慕楚却去意已决，笑道： “都待一个多星期了，再不走一直蹭吃蹭喝多不好意思。” 虽说知道是玩笑话，但张沫还是说道： “谁敢说你蹭吃蹭喝，不说你本来就是编剧……“ 顿了下，语气变得调侃起来： “光您妙手点顽石这一项，剧组上下谁不对您感恩戴德啊。” 秦慕楚笑着摇了摇头。 所谓“妙手点顽石”，就是说他在这一星期内让周东雨演技“脱胎换骨”，由“戏渣子”变成了“小戏精”。 事实证明他那个让周东雨和窦肖“谈恋爱”的办法很有效。 一星期的形影不离，两人再演静秋和老三，说是书中的人活过来了有些夸张，但经过张一谋的几次纠正调整，最终过了的那条，绝对配得上这样的称赞。 这不是瞎吹，而是昨天到剧组的《山楂树》原著作者艾米亲自认证的。 能让本来觉得周东雨不符合自己笔下静秋的原著作者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周东雨演技之好…… 不对，应该说老谋子眼光之毒辣。 周东雨除了身材不对，其他各方面演静秋确实是本色出演。 这是现在剧组所有人的共识，但之前可没人这么觉得。 包括秦慕楚都觉得这姑娘只是给人感觉偏单纯，偏“素”，和静秋有点相似，但也没想过是“本色出演”这种程度。 “还是张导看演员准啊。” 秦慕楚感慨一声，自愧不如。 不过他这话却被张沫误以为是“谦让功劳”，因为在剧组所有人的眼中，周东雨有这么大的变化，并不是张一谋选对了人，而是秦慕楚太会调教演员了！ 不然怎么解释秦慕楚没来前周东雨演得摄影师想骂娘，来了后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就别为我爸挽尊了，他就是太固执，非得用没演过戏的新人。 小雨现在演得是不错，可要是用茜茜，哪有这么多麻烦？” 张沫撇撇嘴。 在《山楂树》选女主时，她推荐过刘汐茜。 《情书》的合作，让两人打下了友谊，她真心觉得刘汐茜很适合演静秋。 要那种没谈过恋爱的青涩感，茜茜不也母胎solo至今吗？ 而且比周东雨还多出好几年经验！ 再说身材，茜茜虽然也没达到原著里静“前凸后翘”的要求，但总比周东雨强多了吧？ 秦慕楚笑笑没说话，张一谋没选刘汐茜，坚持用新人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刘汐茜外形是更加适合静秋，但真要演未必能比周东雨演得好。 她有个劣势——演过太多戏了。 这看起来似乎像是优势，演戏多还不好，拿出去叫资历，搁身上也是经验啊。 可有时候并不是这样说的。 演戏太多的人，大部分都会形成一种“表演定式”，简单来说就是知道哭是怎么哭，笑是怎么笑。 而没演过戏的人，则完全是凭着内心的一股感觉，喜怒哀乐都自然些，更显真诚。 当然，这并不是绝对的。 也有老人演员每次都能突破自我，给出直入人心的表演，也有新人演员很拉胯。 是在原有的画上修改，还是在白纸上绘画，完全是看导演喜好。 老谋子本身就是爱用新人演员的导演，不然怎么“谋女郎”一代接一代的，而秦慕楚的“秦女郎”或者“楚女郎”，早早就断代了。 张沫肯定也知道这些原因，之所以现在还念叨着，多半是出于姐妹情亦或者……怕他心里有疙瘩。 刘汐茜是秦慕楚的人，老谋子当初坚决不选，结果自己选来的新人演得十分差劲，还让人家来调教后才演好。 这一般人心里的确会有些不爽。 秦慕楚目光闪动，不知道张沫是不是真的出于这方面考虑。 但不管是不是，他确实没这么想过。 于是说道： “张导多发掘新人演员也是好事嘛，越来越多的新人加入，我们也能有更多的演员可用。” 张沫看了眼秦慕楚，似乎在观察他表情，而后才叹了口气道： “我还是觉得小雨没有茜茜好，不明白爸为什么对她那么青睐有加……你看，” 秦慕楚向着张沫手指的方向看去。 原来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片场，远远地就能看到凑在监视器前的一老一少。 这一幕打前天周东雨“恋爱”结束就常见，他也不觉得奇怪： “演完多复盘，多和导演沟通，总是好事。” 张沫再次看了眼秦慕楚。 不过这次就是带着些翻白眼的趋势了。 好事，好事，合着在你这全是好事是吧？ 回头让蜜蜜给你一拳是不是好事？ 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她手指还是那向： “那这好事怎么男主角就享受不到？” 秦慕楚微微眯了眯眼，看到了站在老谋子身后的高个子男生，正是窦肖。 从距离和站姿上分析，他确实和老谋子的关系没有周东雨那么近。 注意到张沫带着些愤懑不平的表情，愣了下，至于吗？ 这么为窦肖叫屈？ 在剧组也没见两人关系多好啊。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刚刚张沫一直没说周东雨好话，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沫姐，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 “张导对小雨那么好，夺了你的父爱。” 张沫这次没忍了，直接翻了个白眼，还打了秦慕楚下： “我疯了我吃这个醋？我都快三……，都二十多的人了！” 秦慕楚心想你是会说“二十七”的，但还是没拿女生的年龄作死，问道： “那怎么感觉你对周东雨有敌意？” “敌意？” 张沫愣了下，但想了想表情又恢复正常，皱眉道： “也不算是敌意，就是不太喜欢，这丫头不是真像静秋那么单纯的，有点见不得别人好。 之前不是她的戏停拍了吗，就先拍其他配角的戏，有一个演员护士演得不错，我爸就夸奖了几句，我看到她当时偷偷翻白眼来着。” 秦慕楚微微皱眉，这倒是和这一个多星期里周东雨的表现有些出入，但还是说道： “这行为虽说不好，可也不一定是见不得别人好吧？小孩脾气，加上当时心理压力大，有这种反应也能理解。” 张沫摇摇头： “我还没说完呢，后来那护士杀青要走，窦肖过去送的，还喊学姐。我才知道那女生也是燕影的，比他大两级，哎……” 说到这儿，她突然看向秦慕楚： “这么说还是你学妹，叫高晔，你认识不？” 高晔？ 秦慕楚脑海里立刻出现一个女生的样子，说起来《情书》还是受她启发才有的。 “不是学妹，是我同班同学。” “同学？她今年才毕业，你今年不都是老师了吗？” 张沫很惊讶。 “我提前一年毕业的。” 秦慕楚解释了句。 这点确实容易引起误会，他都当一年老师了，而他的同学们都还在上学。 张沫点头：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和蜜蜜一届的。” 脑子一转，又道： “那这么说你泡了学姐，好小子，够可以的啊。” “是学姐泡了我……不是，沫姐，你这都扯到哪去了？” 秦慕楚有些无语。 贴吧都没这么歪楼的。 张沫也回过神： “哦对对，说……我刚刚说到哪了？” “比窦肖大两级。” “哦，对，大两级。” 经秦慕楚提醒，张沫想了起来，转而看向秦慕楚问道： “你知道周东雨听到这话嘀咕了句什么吗？” “什么？” “快毕业了还跑龙套，白上大学了。” “……” 秦慕楚这次眉头皱得就紧了。 要说之前偷偷翻白眼是小孩脾气加心情不好，甚至往好了想可以是怒自己不争气。 但说这种话可就没法辩解了。 “你这事和张导说过吗？”他问。 “说了，但我爸没说什么，让我不要管，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张沫一副不理解的样子，转而又道： “其实这心态也没什么，妒忌、尔虞我诈、捧高踩低是圈子里常态嘛，只要这部戏演好，以后不合作了就是。可是你看我爸这样子……” 她声音陡然变小： “我怀疑以后我爸和张未平分家都要把她带走。别人我不知道，这种性格的，你能收？” 秦慕楚沉默了半晌，才道： “还真有可能。” “你真收？” 张沫音调又突然拔高， “你就不怕把你们公司‘德智体美劳’共同发展，和谐大家庭的氛围破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秦慕楚摆摆手，说道： “不是可能收，是张导真有可能把她带走。” 他想起那晚张一谋说不确定把周东雨带进圈子是不是好事。 这种关心已经超过了伯乐与千里马的关系了。 如果以后二张分家，以老谋子的性格，肯定想给千里马找个好去处，最起码不能落于张未平这种“奴隶人”之手。 他把那晚这话对张沫说了后，张沫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也管得太多了吧，带进圈子不说受到感谢，还得当一辈子保姆？章紫怡她怎么没管？” “管了，没管住。” 老谋子和他说过，当年劝过章紫怡，功利心不要那么强。 张沫气息一滞，又道： “那这个就能管住了？” 秦慕楚抿了抿嘴唇，看向远处在给周东雨讲戏的老谋子： “可能就因为上个没管住，所以这个才努力想管？ 而且章紫怡和周东雨到底是有些不同的。 章紫怡当年已经是中戏学生了，有没有张导以后都是要当演员的。 周东雨……我听王副导说是在南艺舞蹈系艺考发现的她吧？要是没张导，可能真一辈子进不了这行……” …… “你看窦肖的眼神要再欣喜些，但相处时肢体动作就要再扭捏些，这样对比出来才能表现出那种喜欢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感觉……” 张一谋正在给周东雨讲戏，突然看到女儿和拎着箱子的秦慕楚过来，便停了下来。 周东雨也回过头，见是两人，笑着打招呼： “秦老师，沫沫姐。” 见到秦慕楚手中的行李箱，立刻问道： “秦老师，您这是……要走？” 秦慕楚点点头，并没有因为张沫的那些话就冷脸或者怎么样，依然还是带着笑容： “是，也待了不少天了，我那边还有事。” 秦慕楚要走昨晚就和张一谋说了，他也知道秦慕楚很忙，能在剧组停留这么多天已经很不得了了，也没有挽留，只是站起身： “我送你去机场吧。” “可别。” 秦慕楚知道老谋子是想表现他对自己的感谢之情，但还是连连摆手拒绝： “您没看新闻吗？不少人都奔着您剧组来宜昌了，到时候您在机场一露头，我还走不走了？” 张一谋一听也是，说起这事他还有些头疼。 昨天是五一假期第一天，村子里有大学生放假回家，顺带就把《山楂树》剧组在这儿拍戏的消息泄露出去了。 还发了剧组拍戏的照片。 网上瞬间炸开了锅。 尽管村长知道后当着老谋子面狠狠给了村里考上大学的独苗苗一脚，还让他把照片删了，但为时已晚。 这小子一顿夸自己家乡山清水秀，风景秀丽，大导演张一谋都来拍电影。 这事已经上新闻了。 不少网友都表示那正好，五一旅游顺便看看大导演和明星们。 摇摇头不去想这些烦心事，张一谋看向张沫问道： “车准备好了吗？” “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张一谋点头，拍拍秦慕楚胳膊： “那就走吧，我送你上车。” 这回秦慕楚没拒绝，村口离这儿也没多远。 “小雨，窦肖，你俩再对对下面那场戏。” 张一谋临走前嘱咐道。 这让原本想一起送秦慕楚的周东雨停下了脚步，正犹豫要不要开口说一下，就听窦肖已经说“秦导，再见了“。 心中有些气，但也没办法，只能也跟着道别。 不过挥手时想到什么，又问道： “秦老师，娜扎和热巴复习得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秦慕楚就想起她们那夸张的加分，于是说道： “她们比较特殊，应该没问题。” 特殊，哪特殊？ 是长得漂亮，还是因为是你公司的人，内定了？ 想到自己那艰难的复习之旅，周东雨心情有些不太美妙。 秦慕楚也没管突然蔫吧下去的周东雨，只当是她复习不太顺利。 这种情况要他来说就是刷题，疯狂刷题，可这话估计人家不太爱听，就没说。 倒是张沫看着周东雨的样子皱了皱眉，不过这时候张一谋的一句话目光从周东雨身上移开。 “沫沫，戛纳你跟小秦一起去吧。” “啊？我，爸，我去的话剧组……” 不等她话说完，张一谋就摇摇手： “剧组你别操心，现在一切都顺利了，你去戛纳长长见识。这次跟着小秦去，以后争取能带着自己的作品去。” (本章完) 第374章 把证领了 五一假期的第二天，秦慕楚从宜昌回到了港岛。 回港岛的事他并没有告诉周惠敏，想来个惊喜。 结果输入密码打开房门后，房子里空荡荡的，找遍了整个屋子也没个人影。 “出去了？” 嘀咕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这个时间周惠敏一般会和周妈妈出去散散步。 也没多想，把行李箱送到卧室，衣服什么的重新归置好，便到书房开始工作。 拿出一沓白纸，刷刷刷写上“无间道”三个大字后陷入沉思。 从戛纳回来后，《无间道》就要开拍了。 这部在前世被誉为“港片最后的辉煌与巅峰”，能获此殊荣，自然不是一般电影。 秦慕楚回想着前世《无间道》的内容，这是一部谍战片，可是并没有把重点放在卧底如何获得情报上，也没有什么枪林弹雨、热血打斗。 它像是谍战片中的文艺片，压抑、无奈，又充满了宿命感。 里面的一众角色很难用好坏去区分他们，因为他们的形象太复杂了。 就说小配角“傻强”，看似是个傻子，可是他真的傻吗？ 在韩琛围攻卧底的行动中，他替陈永仁掩饰了不在场的事实，临死前，还意味深长地提醒陈永仁卧底警察的一些特征。 他其实并不傻，反而活得最为通透，看穿了陈永仁的身份，却因为兄弟义气没有出卖他。 一个小配角都复杂至此，更别说主角们了。 说实话，秦慕楚一直挺担心演员们的演技能不能达到要求。 虽然选角的时候他已经尽量用原版演员，可就算如此，因为两个世界的差异加上部分演员不考虑用，还是有很多演员被替换了。 眼下电影还没有开拍，试镜也只是看合不合适，具体到时候演得如何，无从知晓。 只能希望演员们在看剧本的这段时间里，对角色的理解能够深入些。 而加深角色理解，秦慕楚一直有个办法——写人物小传。 演员们的人物小传不一定准确，但是他有“标准答案”啊。 《无间道》可不是单部电影，它是有一个系列的，共三部。 而其中第二部就是一的前传。 详细介绍了里面每个人的过往。 如果把第二部的剧本简化一下，发给演员们，这不就是最标准的人物小传吗？ 说干就干，秦慕楚放下笔，打开书桌上的电脑，新建文档。 时间过得很快，当秦慕楚敲完最后一个字符时，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绚烂的霓虹灯光，港湾上停靠着一艘艘游轮。 伸了个懒腰，再次浏览一遍自己给主要角色写的小传，确认无误后便发到了马德标的邮箱，让他再发到演员手上。 为防止马德标没看见，还得去个电话提醒下。 摸了摸身上，都没找到手机，这才想起手机似乎归置行李箱的时候丢在了卧室床上。 起身出了书房，屋子里一片黑暗。 秦慕楚愣了下。 不对啊，周惠敏她们还没回来吗？回老房子住了？ 带着疑惑走到卧室，开灯，看到床上的“黑色砖头”，拿起来解锁。 十几条的未读短信，和四五通未接电话。 秦慕楚突然有些慌了。 不会出事了吧？ 暂时没管短信，先点开未接电话。 有杨蜜的，有曾离的，甚至还有周秸伦的。 唯独没有周惠敏的！ 秦慕楚冷汗都要下来了，立刻点击杨蜜的号码回拨过去。 无人接听。 心脏怦怦跳的他连忙又回拨了其他人的号码，同样如此。 秦慕楚彻底慌了。 脑海中都出现了杨蜜她们在急症室门外焦急等待的场景。 不可能的，哪有这么狗血，不会的。 深呼吸努力平复怦怦跳的心脏，克制自己脱缰的想象力。 它已经开始构建急症室内的场景了。 “对了，短信，还有短信！”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秦慕楚快速退出拨号界面，向短信点去。 …… 燕京。 豪华别墅内灯光通明，其内一间房间隐隐可以听到音乐声传出。 “惠敏，要是不舒服你就出来，别陪着他们瞎闹。” 刘晓丽把果盘放下，同时在周惠敏耳边叮嘱道。 “知道了阿姨，放心吧。” 周惠敏点头答应。 放心，哪能放心啊？ 刘晓丽担忧地看了眼周惠敏的肚子，这要是在我家出了意外，怎么跟秦慕楚交代？ 又看了眼龇个大牙花子乐的女儿，暗骂了句没心没肺，走出了家庭ktv。 而周惠敏在刘晓丽走后，又和曾离搂到一起： “离姐，我在港岛可想你了。” 曾离摸摸周惠敏的脸： “我也想你，本来准备等到去戛纳，从港岛走的时候顺便看看你，没想到蜜蜜给你带回来了。” 说起这个，周惠敏还有些怕怕的，因为她们这次回来并没有提前跟秦慕楚说，属于先斩后奏。 “一直在港岛太无聊了，医生说我可以适当旅旅游，放松放松。” 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般，说了这个理由后，顿觉心中安稳不少。 又问道： “离姐，你明天还要去演戏吗？” “嗯。” 曾离点了点头。 剧组又没有节假日，今晚她是正好没有夜戏，不然也来不了。 周惠敏像是有些失望，但这是工作，没办法的事。 只是把曾离搂得更紧了： “那今晚我俩一起睡。” 两人这边嘴贴着耳朵窃窃私语，另一边却嗨得不行。 “我跨越过时代，如兽般的姿态，琴声唤起沉睡的血脉，不需要被崇拜，如兽般的悲哀，只为永恒的乐曲存在，醒过来——” 一曲唱毕，房间里立刻响一阵欢呼。 其中就数杨蜜和刘汐茜最为浮夸，高举双手边挥舞边喊： “秸伦，秸伦，啊！我们爱你！秸伦！” “还好啦，还好啦，低调。” 周秸伦很臭屁的挥挥手， “下一首谁的？” “我的，我的。” 刘汐茜站了起来。 周秸伦把麦克风递给她后，就坐到杨蜜旁边，有些担忧地道： “蜜蜜，小楚有回信息嘛？你把vivian拐回燕京，让他知道会杀人的吧？” 杨蜜鄙视地看了眼周秸伦： “你怎么这么怂？蜜姐一生行事，何须他人多言？再者说，他打不过我，不敢找我麻烦；惠敏姐怀孕，他也只能哄着；离姐和茜茜就更无辜了，她俩本来就在燕京。” “那我呢？” 周秸伦发现“免罪名单”中少了自己，急切地问。 “你？” 杨蜜忽然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当然是顶罪的啦，他肯定把火都对着你来。” 周秸伦急了： “凭什么啊？我只是刚好来燕京宣传新专辑，是你喊我来，我才来的啊。” “嗯？” 杨蜜眉头一挑，捏了捏手指： “这么说你是在怪我喽？” “咳咳，那个，也没有啦。” 周秸伦选择了从心。 杨蜜满意地点头： “没事，他最多也就说说你，今晚蜜姐带你上分。” 一听这个，周秸伦顿时就把“顶罪”什么的抛在脑后，并趁机开出条件： “那我要玩剑圣。” “可以。” “我还要打野。” “不要太过分，你打野崩三路怎么玩？” …… 秦慕楚到达燕京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遥想离开港岛时杨蜜说以后周惠敏就是她的人了，当时没当回事。 可谁能想到杨蜜竟然直接把人给偷走了！ 打了个车到别墅，自己家这边黑灯瞎火和隔壁刘汐茜家灯火通明形成鲜明对比。 不用想，肯定在隔壁嗨呢。 他没发信息告诉几人他到了，也没去隔壁，进到客厅坐着准备等他们回来给个“惊喜”。 没等多久，大概十点半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声音。 “蜜蜜，让我打野吧，只要你们坚持二十……二十五分钟，我就无敌了。” “滚，你打野十分钟就让对面中推了，二十五分钟都是第三把了。” “哪有这么夸张啦……” 秦慕楚额头黑线隐现。 这网瘾味儿太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哎？灯怎么亮着，离姐你走的时候没关吗？” “我记得关了啊。” “嘿嘿，离姐，我有一个鬼故事要分享……” “啪嗒”一声，别墅的房门打开。 “我也想听。” 秦慕楚站在门口，眯着眼看向几人。 杨蜜笑容凝固，虽然不知道秦慕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别墅，但这不重要了。 就秦慕楚那个黑脸，谁看了都知道要糟。 虽然之前和周秸伦说秦慕楚打不过她，但不包括晚上这个时间段。 脑筋急转，她突然迈步上前，气势汹汹地指着秦慕楚： “说，你下午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渣男！” 秦慕楚得承认，他确实被这一手弄得有些懵。 我成被告了？ …… 别墅里。 “是我让蜜蜜带我一起回来的，总是在港岛太无聊了，而且医生也说散散心对我有好处，嗯……医生还说我不能熬夜，离姐，蜜蜜，走，睡觉了。” 一向软软的周惠敏此时就像只母鸡一样，护着杨蜜和曾离向楼上走去。 路过秦慕楚的时候，挺了挺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秦慕楚只好让开。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了秦慕楚和周秸伦。 下一秒，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就变成了秦慕楚勒着周秸伦的脖子。 “别闹了啦，我给大妮发个短信告诉她今晚我不回酒店了。” 周秸伦拍着秦慕楚的胳膊。 “不回酒店？那你住哪里？” 秦慕楚明知故问。 “你都回来了我还住酒店干嘛，当然是睡我的专属房间啦。” “哦，已经改成狗窝了。” “哎，我是无辜的好不好，在燕京宣传新专辑被蜜蜜喊来的。” 秦慕楚的气其实在飞机上就消了，黑脸只不过是为了吓吓杨蜜她们 周惠敏说得也对，怀孕四个月的她已经进入了稳定期，这时候只要稍微注意点，不去高海拔的地方，是可以旅旅游的。 听到周秸伦说宣传新专辑，便松开了他： “叫声爸爸，我帮你在微博上喊两句。” 周秸伦扯了扯嘴角： “儿子，蜜蜜已经发过了。” 失去了一次被喊“爸爸”机会的秦慕楚啧啧嘴，随之又问道： “明年忙不忙？” “明年……还好吧，这两年我打算把重点放在音乐上，就是写歌发新专辑，下一个专辑的歌我已经写好一首，准备七月份拍mv……你问这个干什么？” 给大妮发完短信的周秸伦抬起头，看向秦慕楚。 “明年我要拍一部科幻片，不忙的话来演个角色……” 秦慕楚话还没说完，周秸伦就两眼放光： “《盗梦2》？” “不是，别的。” 周秸伦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燃起希望： “我演什么？男一？” 秦慕楚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周秸伦： “我怎么不知道单身久了人会变傻？” “靠北！“ …… 和周秸伦聊了一会儿，两人就上了楼。 秦慕楚本想去看看周惠敏，但一想现在也不早了，今天玩一天，估计她也累了，便没有过去。 直接去到次卧休息。 然后就看到了靠在床头看书的大美人。 “怎么没和惠敏一起睡？” 秦慕楚走了过去。 “蜜蜜陪着呢，她俩都怕你说她们，躲一起了。” 曾离放下了手中的书。 “就这个原因？” 秦慕楚挑着大美人的下巴，坏笑道。 曾离知道秦慕楚指得是什么，脸有些微红，拍掉他的手： “嗯，不然呢？” 将近二十天没见到大美人的秦慕楚哪里受得了曾离这种姿态，差点没扑上去。 强行忍住，坐到床边搂着她： “想我没？” 这次曾离倒是没否认，轻声“嗯”了声，顺从地靠在秦慕楚肩膀，嗅着熟悉的味道，只感觉内心无比安稳。 秦慕楚难得没有使坏，问起这段时间拍戏的经历： “《欢乐颂》拍得还顺利吗？” “还行，都挺好的，要不是请假去戛纳的话，我这个月就能拍完杀青了。” 曾离回复道。 郑小龙导演特意把她的戏份往前排，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优待了。 说到请假，她又想起什么，问道： “我听景田说，《建d》可能要延迟开机，你知道这事吗？” “延迟开机？” 秦慕楚有些惊讶，他并没有收到消息。 如果这个消息是别人说的，那他也就当个笑话一笑而过了。 毕竟如果真的这样，三爷肯定会通知他。 可说这话的是景田，他顿时就信了三分。 想了想，说道： “明天我问问三爷吧。” “嗯。” 曾离点头。 如果《建d》真的延迟开机，那原本的拍摄计划肯定也会变，她也得和郑小龙重新请假。 “还有事没？没事我洗澡了。” 秦慕楚发出讯号。 本来就是随口问一下，不料曾离却来了句： “有事。” 秦慕楚只好重新坐下，等着下文。 不过他没想到，曾离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 “你和惠敏把证领了吧。” (本章完) 第375章 祸不及家人 “惠敏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再不领证，总不能等以后大着肚子去领，那也太难看了。 再者说，总是不领证，周阿姨能不急吗？ 趁着现在惠敏的肚子遮挡点还看不出什么端倪，你俩把证领了，也让周阿姨安心……听到没有？” 曾离推了推发呆的秦慕楚。 “额，听到了，听到了。” 秦慕楚回过神，连连点头。 领证，是婚姻合法化的必要流程，很多人人觉得结婚是从婚礼那天开始，但从法律上来说，领了结婚证，便是夫妻了。 周惠敏怀孕了，领证是必然的。 这也是之前就商量好的事。 但什么时候领，他一直有所顾忌。 是，他和周惠敏领证，两人是合法了，那杨蜜和曾离呢？ 他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提这件事，只是没想到曾离先提出来了。 现在秦慕楚的内心怎么说呢，有难题被解决的轻松感，但更多的是感动。 不过他还是有些迟疑，曾离是同意了，可另一位还没表态呢。 “这事，明天我和蜜蜜商量一下吧……” “不用，这就是蜜蜜提的，我估计她现在应该也跟惠敏说了这事。” 看着秦慕楚惊讶的眼神，曾离露出淡淡笑意： “蜜蜜虽然有时候做事看起来没谱，但她心可比谁都细。” 话音未落，“叮咚”一声手机响。 曾离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递给秦慕楚： “你看，我说的吧。” 秦慕楚向手机看去，上面一条短信，正是杨蜜发的。 “离姐，你和秦慕楚说领证的事了吗？我和惠敏姐说过了，呜呜呜，好心痛，朕的爱妃要被曹贼抢走了，迟早阉了那厮。” “……” 好恶毒的娘们！ …… 河北，涿州影视城。 城墙下身穿盔甲的男人骑着骏马疾驰，马蹄声带起一片片尘土，摄影机沿着地面铺设的滑轨快速移动，记录下了这一幕。 “好，ok啦。” 监视器前，戴着遮阳帽的男人对着对讲机喊了句，刚要起身，忽然发现地上自己的影子背后，还有一个与之影子混合。 “嚯，这马骑得是那个，真跟将军似的。” 听着身后粗犷的声音，麦兆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笑着道： “紫丹是专业武打演员嘛，骑马射箭，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对了，江老师马术也很好吧？《子弹》里面骑马射枪，很潇洒的，要不咱们给曹操也加一场马上的武打戏？” 像是来了灵感一般，他的表情渐渐兴奋起来，真的在思考这么做的可行性。 “和关羽对打怎么样？两人大战几百回合，然后惺惺相惜……” 曹操战关羽？ 还大战几百回合？ 江文有时候真挺佩服港岛这群导演的想象力，完全没有任何限制，什么都敢想。 而且经常现场改戏，剧本什么的完全就是个屁。 这点他倒是很喜欢。 “汶强，紫丹，你们来一下，我有个点子。” 麦兆晖用对讲机喊了声。 不一会儿，《关云长》剧组另一位导演兼编剧庄汶强以及主演郑紫丹就过来了。 “刚刚我想……” 麦兆晖把曹操战关羽的想法说了出来。 甄紫丹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从小在国外长大，压根对天朝古文化没什么了解，《三国演义》都没看过。 之所以出演这部电影，一来是导演三顾茅庐，二来资方给的太多了。 而且加的是武打戏。 他看了眼旁边的江文。 这几天文戏他都被江文压得死死的，甚至有时候在江文的气场下，大脑直接空白。 可到了武戏，他的擅长领域，那就不一样了。 巴不得所有和江文的对手戏都改成武戏，他自然不会拒绝，笑着表示支持： “可以，我不太懂，你们定下来我给江老师设计动作，绝对好看。” 有了这句话麦兆晖就放心了，这也是他喊甄紫丹来的原因。 甄紫丹除了是主演关云长，同样是电影的动作指导。 接着他又把目光投向庄汶强。 而庄汶强此时却有些犹豫。 曹操能和关羽大战几百回合嘛？ 这个大战正经吗？ 心中其实已经偏向于不同意，要是私下里以他和麦兆晖的关系就直说了，但现在有旁人在，不好驳了好友面子，便委婉地道： “会不会有些太跳脱了？” “跳脱……咱们这部戏本来就和历史与不太一样。”麦兆晖说道。 见过没有胡子的美髯公关羽吗？ 看过爱上关羽的嫂嫂吗？ “我们只是借关羽来说自己想说的故事，《大话西游》不也和《西游记》差得很多嘛？” 麦兆晖又来了句。 这也是支撑他们如此大胆改编的信心所在。 《大话西游》改编能成功，《关云长》没理由不行。 庄汶强无话可说了，但他还是隐隐觉得《大话西游》的改编和《关云长》不是一回事。 他看向江文： “江老师觉得呢？” 他们港岛人普遍对天朝历史缺乏了解，但江文可是个“历史专家”，剧本很多台词都是他帮忙修改成普通话的。 江文觉得这事没什么好纠结，加不加拍出来看看不就行了吗？到时候不好再剪掉。 刚要说话，忽地跑来一个女生，是江文的助理，拿着手机气喘吁吁： “江老师，电话，秦导打来的。” 江文露出一抹笑容，接过电话，对麦兆晖几人摆了摆手，便走向角落接电话，助理跟了过去。 而剩下的三人听到“秦导”也瞬间明了是谁。 甄紫丹正想着找机会通过江文认识下秦慕楚，以后也能多条路。 突然发现麦兆晖和庄汶强表情不对，有点惋惜、还有些不服气。 “麦导？庄导？” 他喊了声。 “哦，哦，咱们继续看看这场戏怎么改……” 庄文强最先回过神，还碰了碰旁边依旧走神的麦兆晖。 麦兆晖也清醒了过来，看到好友的眼神，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但情绪却低沉了下去，和刚刚要加武打戏时的亢奋对比尤为明显。 甄紫丹看出了不对劲： “怎么了麦导？你和秦慕楚有过节？” “没有，没有，我们都没见过。” 麦兆晖摇摇手。 顿了下，在场三人都是港岛的，他想了想又道： “《无间道》你知道嘛？” “知道。” 甄紫丹点头。 港圈当下最火的电影，受关注度极高。 “早些年我也有个类似的想法，和阿强写了个本子，就和《无间道》差不多，但是没人看好，就没拍成。” 麦兆晖语气有些唏嘘，庄汶强也叹了口气。 《无间道》大致内容在圈内不算秘密，他们很容易就知道了。 “你们是说《无间道》是抄了你们的创意吗？” 甄紫丹语出惊人，瞪大眼睛看着两人。 要真是这样，那可是个大新闻了。 “不是，不是。” 庄汶强连连摇手，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要结仇的。 解释道： “只是类似，但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我们当时只有警察卧底黑社会这一条线。” …… “《关云长》？还有导演敢找你演戏？” 电话中传出秦慕楚诧异的声音。 “放屁，怎么没人敢找我演戏了？” 江文点了根烟，见不远处有存放开水的棚子，就走了过去。 怎么没人敢找你演戏你心里没数？ 秦慕楚也懒得和江文掰扯，直奔主题： “你在不在燕京？我要领证了。” “……” 江文叼着烟，早就成本能的行为，今天却出了差错。 一口烟吸进去，却忘了吐出来。 整个人像是静止了一般。 “喂，听见没？小江，说句话。” 静止的画面开始流动，一口烟气长长吐出，江文把烟给丢在地上，像是要把刚刚“静止”的时间给补回来，倒豆子似的说个不停： “和惠敏？商量好了？什么时候？今天？” 电话那头，听着老江同志有些语无伦次的话，秦慕楚露出笑容： “嗯，就这两天吧，有些材料要准备。” “哈哈，好好……小杨和小曾那边……” “都商量好了，还是她们提的……” 聊了得有小半个小时，两人才挂断电话。 “哈哈。” 江文愣神半晌，突然笑出声。 儿子要结婚了，虽然是干的，可也和亲的差不了多少。 再算算日子，过几个月孙女也要出世了。 他忽然有种人生已经圆满了的感觉。 笑容满面的走出棚子，迎面撞上了拿着水杯往这里走的电影女主。 “江老师，笑这么开心这是有喜事啊。” 孙丽笑着道。 “哈哈，喜事，大喜事。” 江文笑得更开心了，但却没有细说，挥挥手走开。 而孙丽在江文走后笑容逐渐收敛，她其实来这已经有一会儿了。 “秦慕楚和周惠敏结婚？” 口中喃喃，想了想她也不接水了，拿出手机，编辑了条短信，给“朝儿”发送过去。 …… “怎么样了？” 周惠敏在秦慕楚挂断电话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同意……” 秦慕楚一脸沉重。 这让周惠敏心中瞬间“咯噔”一下。 不同意？ 可是上次在港岛见面明明挺满意的，还送了“传家宝”，怎么会…… “是不可能的。” “哎呀，你，你……你烦死了！” 周惠敏气得到处找东西，似乎是想揍秦慕楚，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咬着牙举起双手： “我要打你女儿！” “嘿嘿，逗逗你嘛。” 秦慕楚虽然知道周惠敏不会真打，但还是讨好地握住周惠敏的双手，把她搂在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两口。 “哼，不要给你亲。” 周惠敏晃来晃去的反抗，挣扎着在秦慕楚胸膛上打了两拳。 秦慕楚不以为意，搂着她坐到床上，打趣道： “等律师把你的材料传真过来，不给我亲都不行了。” 周惠敏小脸逐渐红润起来。 港岛人的身份让她不能像电视剧中那样，拿着身份证、户口本就去登记。 港岛也没有户口本这种东西。 好在有钱能免除很多麻烦，直接联系港岛那边的律所，帮忙办理好一切材料，传真过来就行。 那时候，她就是秦太太了。 秦慕楚还想再逗逗周惠敏，突然电话声响起，拿起一看，是韩三爷。 这时候给我打电话，难道是老baby把领证的事说出去，来恭喜我的？ 或者…… 他突然想起曾离昨晚说的《建d大业》看可能延迟开机。 带着疑惑，接通了电话。 “小秦，《建d》得延迟开机了。” 没有寒暄，也没有过多的话术，韩三爷直接开门见山，不过声音中却带着难掩的疲惫。 “三爷，突然延迟开机因为什么啊？” 秦慕楚因为提前有心理准备，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但却很好奇。 一般电影开机仪式是不会延迟的，这意味着拍摄计划的打乱。 特别是《建d》这种齐聚两岸三地明星的电影，这么多明星档期是很难协调的，延迟开机引出的麻烦不是一点点。 韩三爷面对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儿，本想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毕竟这实在不是什么光彩事。 但想到秦慕楚也许能给出又用的建议，到嘴边的话还是变成了如实相告： “有领导不满意，说太糊弄，让我们重新修改。” 秦慕楚愣了下。 第一反应是韩三爷被人整了。 电影眼瞅着要开机了，这时候突然让人修改，这不是闹着玩吗？ 可转念一想，能一句话就让《建d》延迟开机，得多大的领导，人家也犯不着用这种手段整三爷。 但他还是不理解： “之前不是都没问题吗？” “是啊。” 韩三爷苦笑一声： “之前是没问题，前些日子我去参加会议汇报献礼片拍摄计划，一位新上的领导不满意。” “……” 新领导？ 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是其他原因？ 秦慕楚摇摇头，安慰道： “那只能认倒霉了……对了，三爷，那延迟到什么时候开机？” “还没定，这事还没解决呢，也不知道哪出了问题，唉，真踏马的……” 韩三爷忍不住曝了粗口，内心无比惆怅。 而秦慕楚则……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地道，但他确实想笑。 不知道哪出了问题，所以一直被卡着，不能拍。 这画面熟悉不？ 你也有今天啊。 这事宁皓要是知道了不得开香槟？ “小秦，你有没有什么建议？你也看了剧本，知道咱们拍摄计划的，从一个导演的角度来说，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咳咳。” 秦慕楚收敛笑意，犹豫了下说道： “都挺好的，我…没看出什么问题。” 韩三爷听出了秦慕楚的犹豫，也知道他为何言不由衷： “小秦，都这时候了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额，是没什么问题。” “……小秦，你要这样，那我……” 韩三爷想了想，似乎没什么能威胁到秦慕楚的，突然灵光一闪： “以后江文的电影，必须细细的审，找近代史专家来审。” “……” 秦慕楚有些无语，看了眼旁边的周惠敏。 一个拿爹威胁我，一个拿女儿威胁我？ 祸不及家人，还有没有点道上的规矩了！ 不过这也可见韩三爷是真的急了，秦慕楚最终还是选择开口，但却没说“有问题”： “嗯……如果我拍的话，有些地方可能会不太一样。” “嗯，你说，要是你拍哪些地方要改。” 韩三爷知道秦慕楚是不想得罪人，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三爷，你知道我是喜欢实拍的嘛，能够实拍的基本不用特效……” 特效？ 韩三爷一愣，想起领导说的“太糊弄”，他仿佛抓住了什么。 “《建d》里面挺多场景都用的特效吧，皇宫、南湖会议，要是我拍的话，可能会实拍……” 这话秦慕楚在上次去《步步惊心》开机仪式顺便看了《建d》片场时就想说了。 剧本太过碎片化，这可以说是硬伤，也可以说电影就这风格。 但有的地方是可以改进的。 比方说大量场景用特效虚构。 听到领导说“太糊弄”，秦慕楚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个用特效虚构场景的戏。 他几乎可以断定出后期这些特效绝对是很假很假，五毛钱抠图的那种。 因为这种大规模特效虚拟场景出来，要显得真实不违和，秦慕楚亲眼见过的只有一部戏做到了——《钢铁侠》。 电影中托尼的海景别墅就是纯特效制作的。 而那些个镜头制作特效花费的金钱是以百万计的——单位是美元。 目前国内有这种技术的特效制作公司，只有[燧人氏]一家。 秦慕楚当时还特意打电话问了徐健，[燧人氏]并没有收到《建d》的订单。 以为他想要这个单子，徐健还特意打听了，《建d》的单子交给了一个新成立的小公司。 以前都没听说过有什么作品的那种…… 这…… “好的，小秦，我知道了，回头我就把这些戏改了再报上去。 唉，当时我和老黄也觉得不妥，但是底下有人说这么弄演员的档期好协调，不用各个片场跑，也不用管白天黑夜，来了就能拍，哈哈，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韩三爷觉得领导说的“太糊弄”就是指这个了，找到病症，整个人都振奋了不少。 好协调档期…… 秦慕楚嘴角扯了扯。 这理由听着挺合理的，要不是他知道特效公司那事，估计就信了。 想了想，他开口道： “三爷，特效很难做得真，做得真的肯定要花大价钱，一些没必要的特效除了影响影片质量，还白白增加成本。” 他在“增加成本”上着重强调。 能不能听懂，就看三爷自己了。 而三爷几十年的老江湖，瞬间听出味儿来，沉吟半晌： “不会吧？” “不会什么？” 秦慕楚装傻。 任何行当都有它的灰色利润区，电影这一行的灰色利润就更加多了，上下其手的人不在少数。 这一行看似高收入，但只有少数人能拿到，属于塔尖尖范围。 大多数的剧组普通工作人员收入都是不高的。 而且工作起来还没白天、没黑夜、且没有假期，再不给油水，让人家为艺术献身？ 因此只要在一定范围内摸油水，剧组其实是默认了这种情况的。 秦慕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之前没说。 得罪人干嘛呢，尤其这人可能还是中影的。 今天也是恰好话说到这儿了，他才给三爷提个醒。 而且是很委婉地提，绝不粘锅。 “你小子……” 韩三爷笑骂了句后，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占点剧组便宜没什么，这是“潜规则”。 但不能糊弄他，更不能让他被领导骂糊弄。 更何况，报上来的那笔特效制作费，可不是个小数字。 (本章完) 第376章 分手与结婚 5月6日，一篇名为《疑似见到明星登记结婚》的微博出现在网上。 “今天失去男朋友了，不过却很开心，因为我们领证啦，以后只有一个亲亲老公了。（哈哈，单身狗们要努力啊） 不过我们在领证的时候，遇到了一对打扮得很奇怪的小两口，疑似明星，可惜他们没过多久就被工作人员带进去了，没看出来是谁，偷拍了一张照片，大家能认出来是谁吗？ps：坐标：燕京潮阳区。” 明星、结婚登记。 这种标题谁见了不想点开搂一眼。 进去一看是猜明星，那就更有意思了。 于是这篇微博迅速火爆，特别是评论与转发数量，达到惊人的数字。 “帽子、墨镜、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看这打扮是挺像明星。” “万一人家抢银行走错地方了呢？” “抢银行套的不是丝袜吗？” “我喜欢黑丝。” “我喜欢白的，嘿嘿，配小短裙。” “……” 除了往奇怪方向歪楼的，更多的人还是在认真地猜明星。 由于女生被男生紧紧护在怀里，只拍到个胳膊，所以主要猜的是男生。 “男的好高啊，比周围人高了一个头，估计快一米九了吧。” “首先排除黄大明。” “胡戈？” “博主说是燕京潮阳区啊，胡戈要是结婚应该是在魔都吧。” “万一他对象是燕京的呢，这样不就能在燕京登记了。” “卧槽，杨蜜就是燕京的！胡戈和杨蜜结婚了！景天、雪见终成眷属！” “滚啊，胡戈和刘汐茜才是一对，逍遥、灵儿永不分离！” “《仙一》狗都不看。” “《仙三》狗才去看。” “……” 好吧，这也逐渐歪楼了。 不过，大家似乎都默认了结婚的人是胡戈。 娱乐圈这么高个子的男演员真的挺少的，而胡戈又是知名度最高的一个…… 不对，其实还有一个，比胡戈名声还大，只是不怎么出现在荧幕上。 “有没有可能，这是秦慕楚……” …… “拿证了？” “嗯，拿了，花了整整九块大洋。” 秦慕楚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意，电话那头的江文也哈哈大笑： “这九块花得值，一会儿拍张照片发给我。” 挂断和江文的对话，秦慕楚又打了个电话给周蕴，估计是在拍戏，没打通，便发了条短信过去，告知已经和周惠敏领证的事。 说到领证，他还有些恍然。 就为人夫了？ 别看早就有领证的心思，可今天到了民政局门口，尤其是被工作人员带去办理的房间时，他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了。 这种感觉上次出现时，大概还是在上……咳咳，还是在拍《七号房的礼物》第一场戏前。 拍了那场戏，他就是一名导演。 而今天走进那扇门，他也解锁了新身份——别人的丈夫。 想到这儿，秦慕楚抬头了眼后视镜内正和杨蜜、刘汐茜、曾离三人聊得热火朝天的周惠敏。 再过几个月，他又要解锁另一个身份。 以后，还会给杨蜜、曾离解锁更多身份…… “喂，知道你很幸福啦，也顾忌一下别人感受好吧。” 驾驶座传来一个声音。 秦慕楚拨了拨刘海，抱胸靠在椅背上，轻轻哼唱： “两个黄鹂鸣翠柳，你还没有女朋友；雌雄双兔傍地走，你还没有女朋友……” 周秸伦脸一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喂，想追我的女生从台北一直排到燕京好嘛？你要搞清楚喔，是我选择了单身。” “一江春水向东流，你还没有女朋友。” “我连夜从新加坡赶来你就酱紫……” 秦慕楚正要继续唱，忽然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顿感奇怪，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才接通电话： “喂，李叔，有什么指示啊？” …… 燕京机场。 “施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啊？” 胡戈拖着行李箱，一边打电话一边向外走着。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电影杀青了，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吃，对了，你再问问老袁，有没有想吃的，我一起帮了……骂人？老袁你可别把我妹妹教坏了，施诗，远离这个没素质的人，好了好了，快说有没有想吃的。” 放下电话，胡戈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看向旁边正低头玩手机的助理，眼神变得有些无奈： “瑶瑶，定三只便宜坊的烤鸭，咱们一会儿去取。” 没反应。 助理脚步不停，视线锁定屏幕没有丝毫波折。 “瑶瑶，瑶瑶。” 连喊几声没反应，最终还是胡戈把手掌挡在屏幕上： “干什么呢？又玩那个连连看？” 瑶瑶总算回了神，推开胡戈的手，把屏幕对向他： “没有，微博，看到没？” 很快收回手机，没让胡戈看清上面“女生减肥小妙招”标题，接着道： “蔡总说让我平时多刷刷微博，关注关注圈内的动态，特别是和你相关的。” “这么说你工作太辛苦了，奖励你一只烤鸭好吧。” 胡戈半开玩笑地道，他心中也知道助理多半是在玩。 “知道就好。” 应了声，助理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刷新，新弹出的微博很好地覆盖了刚刚那条。 只不过划的太过随意，不小心在刷新出的微博上点了赞，正要取消，却被这条微博的标题吸引了注意力。 “疑似明星登记？” 八卦心的驱使下，她立刻点进去，几十秒后，就乐出了声，抬头看向胡戈： “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 怀柔影视城。 胡戈的突然探班让人很是惊喜，特别是刚刚“许完愿”的刘施诗和袁洪，围着烤鸭兴奋地搓手。 “怎么样，够义气吧，之前谁骂我来着？”胡戈笑道。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袁洪骂自己骂得毫无心理负担，拿起春饼就开始包烤鸭肉，蘸上甜面酱，一口塞得满满当当，整个人都散发着享受的味道。 穿着清宫服的刘施诗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她一会儿有戏，现在不能吃东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见两人这个样子，胡戈有些好笑： “至于吗？剧组的伙食很差？” “呜呜呜呜呜……” 袁洪嘴被肉堵住，说不出话，刘施诗帮着开口： “不差，但是也不算好，比拍《仙剑》时要差一些。” “比《仙剑》差？” 胡戈回想《仙剑》的每天的伙食，也不是很奢华，在他印象里算普通的了，比《仙剑》还差那是得多差？ 于是诧异地道： “为什么啊？剧组资金很紧张吗？” 刘施诗眉头动了动，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也没有多差，可能是我……” “资金不紧张，就是不想花，觉得被人占了便宜。” 一旁咽下烤鸭的袁洪说道。 “老袁……” 刘施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袁洪带着些讥讽含义的笑容，又把话给吞了下去。 胡戈看了看四周，剧组的人都在忙碌，都是一个公司的，他的探班并没有引起多大风波。 确定没人关注他们这边后，他看向袁洪： “老袁，什么意思？” “咱们这部戏百分之十的份额在[朝秦慕楚]那儿，人家以版权换的，你知道吧？” 胡戈点头。 这事他作为唐仁的顶梁柱自然听说过。 蔡一侬北上求版权结果被“羞辱”，这也是他彻底不和秦慕楚那边联系的原因之一。 夹在中间太尴尬了。 “前段时间咱们这戏卖出去了。” 袁洪又曝出个消息。 这次胡戈惊讶了： “卖出去了？这才拍多久，就卖出去了？” 当下电视剧买卖流程一般是影视公司制作，制作完成后拿去各个电视台，找制片部门看片，然后定价格。 总得来说，是制作方求着电视台。 当然，这是一般情况。 有些影视制作公司比较知名，之前就做出好几部大热剧，地位就高一些，和电视台相对平等。 那有没有电视台求着要买的呢？ 也有。 不过得是一流电视剧导演配上一线大咖才有的待遇。 像《步步惊心》这种刚刚开拍就被买去的，甚至比上面说的待遇还要高上一层。 可《步步惊心》有什么？ 一流导演勉强是有了，可主角就不是很…… 为什么？ 胡戈脑子里全是疑惑。 但这疑惑很快就被袁洪解开： “芒果台买的，给的价格好像还挺高，蔡总觉得是因为《仙三》太火了，芒果台相信唐仁，你觉得呢？” 迎着袁洪玩味的目光，胡戈明白了，也沉默了。 《仙三》是火，可对于芒果台来说并不算是特殊的存在。 它播出的哪部剧不火？ 更何况《步步惊心》用的是刘施诗这个半透明当女主，芒果台只要不傻就不可能剧都不看就买下来。 唐仁的口碑还没到这种程度，这样做的唯一可能是看[朝秦暮楚]这块招牌。 虽然人家是电影公司，可国内乃至亚洲的收视神话《来自星星的你》就是别人制作的。 袁洪见胡戈沉默，便知道他懂了，继续说道： “之前蔡总想让[朝秦暮楚]那边也出点钱加入制作，被人家拒绝了，她就想节省点制作成本，毕竟谈好的是百分之十的固定份额，咱们出的越多，就越吃亏，蔡总真是生意人。” 这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太过明显，让胡戈不由得再次看向四周，确认没有人听见。 他也知道袁洪心中的委屈。 说实话，他去演电影的时候，都以为《步步惊心》会让袁洪当男主。 他也有为好兄弟叫不平，但没什么用。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知遇恩人、亲如姐弟，他也只能居中劝解： “老袁，蔡姐有时候确实做得不对，不就是伙食差了吗？正好我杀青了没什么事，在你们这住一段时间，以后顿顿烤鸭，豆汁儿、卤煮儿，绝对给您吃成地道的燕京儿人儿。” “噗，哈哈。” 刘施诗捂嘴，被胡戈的燕京口音逗笑了。 “诗儿，我儿话音儿学儿的怎么样儿？” 胡戈也露出笑容，口音更加搞怪，又拍了拍袁洪的肩膀。 本来想这么一闹，这茬儿也就过去了。 可袁洪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不止是伙食的事，我是那种挑这种事的人吗？” 他目光看向刘施诗： “施诗，我问你个事，你跟我说实话。” 刘施诗看着严肃的袁洪，笑容逐渐收敛，看了眼胡戈，轻轻点头。 “你经纪人有没有联系你降片酬？” …… 酒店房间内。 看着袁洪从桌下的一箱啤酒中拿出五六罐还在往外拿，胡戈忍不住开口： “我说你今天不拍戏了？” “本来就没多少戏份，今天你来之前就拍完了。” “噗嗤”一声，一罐啤酒被打开，袁洪递给胡戈后，又给自己开了罐。 又从抽屉里拿了袋花生米，也没盘子，打开后放在桌上。 “嚯，你还挺齐全。” 胡戈笑着抓了几粒花生米放进嘴里。 “闲得，每天不喝点酒，没事干。” “……” 这话没法接。 胡戈看着好友，叹了口气： “老袁，蔡姐可能有她的考虑，回头我帮你问问，你比我还早进公司，蔡姐不会忘了你的。” 袁洪没说话，只是和胡戈碰了下，仰头喝下去一大口。 “啊～爽！” 抓了把花生米放进嘴里，再看向面带担忧的胡戈： “老胡，你和施诗是公司的亲女儿，我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刚刚施诗不也说了吗，她也被降片酬了。” “嗯，这点倒是公平。” 又是一句夹枪带棒的嘲讽，袁洪摇摇头呵呵笑： “但是施诗现在刚起步，《步步尽心》要是火了，她有大把的机会赚钱，可我不行啊，公司本来给的片酬就低，这你是知道的，又不给角色，又拿不到什么钱，我总不能最后什么都落不着吧？” 胡戈皱着眉头，想劝又不知道改怎么开口。 “老胡。” “嗯？” 胡戈抬头，看到袁洪微红的脸，带着些醉意，可眼神却出奇坚定： “我决定了，十月份合约到了，我就不续约了。” 不续约？ 那就是说……脱离唐仁？ 胡戈身子一僵，下意识就想劝，可话话到嘴边，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劝。 我在公司，好兄弟留下陪我？ 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也别劝我，我已经决定好了。” 说出这句话的袁洪似乎轻松了不少，和低头沉默的胡戈碰了碰罐： “祝我大红大紫……听见没，举杯。” 他晃了晃胡戈。 胡戈无奈地举起酒罐，他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了。 出乎预料，没有多少惊讶。 可能在《步步惊心》男主定下的时候就隐隐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可能是他内心其实也倾向好友做出这个选择。 说不清，道不明，那就都在酒中： “行，那就祝你……” 话没说完，袁洪忽然又打断： “对了，我反正是要走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胡戈看着神情庄重的好友，有些好笑，漫不经心地道： “什么事？你一直暗恋我？别表白啊，我肯定拒绝。” 可袁洪却没有跟着一起开玩笑，很是认真： “蔡一侬在作一波大死……” …… “卡，好，过了，准备下一条。” 场记喊了声，演员们全都松弛下来。 五月的天不算很热，但穿着厚重的戏服，头上还戴着厚厚的发套，也捂得人冒汗。 化妆师给补完妆后，演员们就躲到棚子下，怕被晒出汗。 “唉，八嫂今天没来，演戏没动力啊。” “是极，是极。” 刘施诗白了眼在那儿感概的韩栋和林跟新。 八嫂指得是扮演八王爷妃子的演员刘心悠，长得很是漂亮。 一开始没戏也经常来剧组，没少被剧组这群男演员打趣，后来害羞就不来了。 “施诗，施诗。” 喊声让刘施诗回了头，见到是自己的“四爷”，露出笑容打了个招呼： “凯威哥。” 刘凯威点点头，手指指向另一边： “施诗，有事说，能过来一下吗？” “行。” 刘施诗点头，站起身。 两人的动作引起了韩栋的注意，笑着道： “四哥，什么事啊？要带四嫂偷偷说，还避着我们。” 林跟新也跟着起哄： “四哥、四嫂要说的肯定不能带咱们外人听啊。” 要是以前，刘施诗会脸红。 可这段时间混熟了，知道对方什么性格，直接假装没听见。 而刘凯威则是笑着开玩笑： “你们欺负施诗哪天蔡总来我可是会告状的。” “四哥不是这种人。” “奏是，奏是。” …… 角落里，刘施诗皱着眉毛，看向刘凯威： “凯威哥，我不是说了吗，蜜蜜和秦导是……” “不是，不是，我听港岛的朋友说，秦慕楚已经和周惠敏结婚了。” 刘凯威摇摇手。 秦慕楚和周惠敏结婚了？ 刘施诗愣了下，接着问道： “凯威哥，你是听哪个朋友说的？” “向左……港岛向华锵先生的儿子，他说的。” 刘凯威解释了句。 别看他在大陆不怎么样，可在港岛娱乐圈也算是个“小二代”，父亲是港岛老一辈演员，多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因此他也能和向家接触上。 “听说是周惠敏怀孕了，所以杨蜜现在肯定和秦慕楚分手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杨小姐的喜好……” 杨蜜和秦慕楚分手…… 刘施诗还处于懵逼的状态，这信息量对于她来说有点太大了。 已经无心听刘凯威的话，只想发信息问问杨蜜。 毕竟她们的关系也算解冻了。 正准备敷衍两句去拿手机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喊： “卧槽，胡戈结婚了！” 刘施诗看向声音的来源，也就是逐渐被人群围起来的林根新，大脑更加发懵。 (本章完) 第377章 新的综艺 “行，您也给我时间考虑考虑……好好，那具体的咱们再聊吧。” 车内陷入沉寂，手机屏幕从明亮到黯淡，就在要息屏时，“叮咚”一声，屏幕又亮了起来。 是杨蜜发来的短信：“电话打完没？” 秦慕楚暂时不再思考刚刚的通话，回了个“马上来”后，下车向酒店走去。 …… “哈哈，老胡背锅。” 在包厢门口就听到里面欢乐笑声的秦慕楚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乐什么呢？” 他坐到周秸伦旁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看向对面聚成一团乐不可支的女人们。 “你和惠敏姐领证被人拍到了，现在大家都当成是老胡结婚了，正好他今天又来燕京探班施诗，这下更坐实了，他在发微博澄清呢，施诗和袁洪也露面作证了，哈哈哈。” 杨蜜语气中充满幸灾乐祸。 “……” 秦慕楚愣了下，他和周惠敏今天乔装打扮一番是怕被围观引起麻烦，只是被认成胡戈是什么鬼？ 好奇之下他也打开了手机上的微博，花了两分钟，大概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有些无语。 这么看，他的乔装打扮倒也算成功，就是有些费同行。 他也找到了胡戈那条澄清微博，视频看样子是在片场拍的，背景都是宫殿，胡戈满脸无奈地解释自己来燕京只是探班，并不是结婚，目前也没有女朋友。 一开始还挺正经，不过视频末尾突然来了句“你们是了解我的，我老五虽然岁数大，我，我..至今，俗称处男。” 秦慕楚好悬没把嘴里的茶给吐出来。 这句话是《子弹》里老五的一句台词，被用在这里，既是逗乐也是玩梗。 但是处男…… 别看胡戈圈内圈外都是老好人的形象，但感情史也是颇为丰富。 处男……今天的处男吗？ 他忽然有些好奇评论区都是怎么评价胡戈这种行为，退出视频界面点开评论，果然，清一色都是“我不信”，很多表示除非让他们试试。 没错，是“他”们。 众所周知，胡戈男粉比女粉多。 “迎男而上，男上加男。” 秦慕楚也有些幸灾乐祸了，刚准备放下手机，突然发现有一个评论的用户头像十分熟悉。 “恭喜恭喜，早生贵子。” 点击头像进入用户界面，确定了不是高仿号后，他抬起头看向杨蜜： “你还煽风点火？” 杨蜜一脸不在意： “这有什么的，开开玩笑嘛。” “……” 秦慕楚想说什么，但想到这年头明星在微博的尺度就是很大，跟朋友圈似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于是便也没有多说，起身让服务员上菜。 领证这事他没有大肆操办，本来应该双方家长聚在一起的，但是江文、周蕴都在拍戏，周妈妈也不愿意来燕京，那就几个朋友吃顿饭庆祝下。 “你送秸伦吧，正好把惠敏她们带回去，我让助理来接了。” 曾离对秦慕楚说道。 她下午还要回剧组拍戏，虽然请假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但还是不好意思因为自己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 听曾离这么说，秦慕楚也没有强求，只是问了句： “晚上回来睡吗？“ 天地良心，他问这句话绝对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随口一问，但曾离明显是误会了，美眸瞪了他一眼： “回去也是陪惠敏睡。” 恰好这时候曾离的车也来了，她招招手车子很快在面前停下。 “学长。” 车上下来的人让秦慕楚有些意外，是景田。 “景田，你怎么来了？” 曾离也很惊讶。 “我听小雅姐说要来接你，我下午又没戏，就一起跟来了。” 景田拉住曾离的手，转而又和旁边站着的杨蜜几人打招呼，而后突然一脸八卦地看向秦慕楚： “学长，网上说的结婚的明星，其实是你吧？” “是。” 秦慕楚大方承认。 景田见秦慕楚这么痛快地给出回答，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 这么“机密”的事就这么告诉她了，说明没拿她当外人啊。 “恭喜学长，我肯定守口如瓶。” 说着，她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但出乎预料，秦慕楚摇了摇手： “倒也不用，别刻意去提就行。” 他对于结婚这件事的态度是不主动公布，不刻意隐瞒。 他不会营造什么单身人设，如果被问到他也会承认自己已经结婚。 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堵不如疏，之前一直说自己单身，以后被人发现孩子都能打酱油了，那对大众的震撼程度肯定是远超这种处理方式。 “这样啊……” 失去了一个可保守的秘密，景田有些失望，曾离一眼看穿小丫头的心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走上车： “走了，一会儿要迟到了。” “哎，好。” 景田也回过神，跟着上车，一只脚刚迈上去，想起什么，转头又道： “学长，科幻片的剧本你还在写吗？” 这句话瞬间将一旁刘汐茜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她为了这片子可是认真健身好几个月了，从“刘肥肥”瘦回“刘汐茜”，腹肌马甲线都练出来了，吃了多少苦自然不用多说。 秦慕楚也感受到刘汐茜火热的目光，内心有点小慌。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是骗她的…… 咳嗽了两声，装作镇定地对景田挥挥手： “已经写好了大纲，在最后细化修改角色了，嗯……有些角色的设定我想改得更出彩些。” …… 秦慕楚送完周秸伦回到别墅，便看到坐在沙发上聊天的杨蜜和刘汐茜。 “惠敏呢？” 他坐到沙发上问道。 “在楼上睡觉。” 杨蜜手指往上指了指，接着拿着手机满面笑容地道： “你猜刚刚谁给我发信息了？” “谁？” 秦慕楚揉着眼睛问道。 一般不工作的时候，他也会午睡，现在也有些困了。 “是施诗。” “是是是？” 秦慕楚故意开玩笑， “口齿不清，你这台词还得练啊。” “胡说，我演戏都不用配音的！” 杨蜜给了秦慕楚一下，又道： “别打岔，你猜她找我是什么事？” “不猜，睡觉了。” 这次秦慕楚直接摇头站起身。 听到是刘施诗，他就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 她能和杨蜜聊什么事，最大的事无非就是脱离唐仁，跳槽到杨蜜公司来。 但这件事他并不关注，或者说不是很重视。 来了也好，不来也罢，都不会有太大影响。 但有种东西叫“蜜姐希望你有兴趣”，被杨蜜一把拉在沙发上： “不行，不许睡。” 秦慕楚一脸无奈，靠着沙发，眯着眼睛： “好好好，你说。” 尽管态度很敷衍，但杨蜜要得就是个可以分享的听众而已，也不在乎，开口道： “施诗问我是不是和你分手了。” 困乏的眼睛睁开，秦慕楚奇怪地道： “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她听说你和惠敏姐领证了。” 秦慕楚更奇怪了： “听说，听谁说？” 他和周惠敏姐领证这事可没几个人知道，消息都传到刘施诗耳朵里了？ “听……” 杨蜜顿了下，本想说刘凯威，但想到秦慕楚是个醋坛子，还是遮掩道： “听她的一个港岛朋友说的，她朋友和向左认识。” 为不让秦慕楚继续追问，她又说道： “重点是施诗又给我说了个消息，袁洪不打算续约唐仁了。” “还真不续约啊……” 秦慕楚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尽管早就有所预料，但还是有些唏嘘。 眼下唐仁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拍一部火一部，哪怕袁洪在那儿演不到主角，但就算是配角也比在其他公司好多了。 没感概一会儿，突然杨蜜坐到了他旁边，狭小的单人沙发让两人挤在了一起： “施诗还问我要不要签下老袁。” 签下袁洪…… 秦慕楚想了想，签是可以签的。 袁洪虽然不红，但是这么多年唐仁剧演下来，也算是个熟脸，而且性格人品都没问题。 就是……很难火。 平心而论，蔡一侬看演员的眼光还是可以的，袁洪确实不是大红大紫的命。 从长相上来说，不是能扛得住偶像剧男主的人，而演技嘛，虽然还不错，但是也没到实力派的程度。 所以即便杨蜜签下了袁洪，恐怕也不会说猛猛砸男主硬捧他，公司里还有一个朱艺龙嗷嗷待哺呢。 但这话他没说，而是问向杨蜜： “你怎么想的？” “我想要签下他。” 杨蜜回答得很是干脆，接着开始解释原因： “一来老袁大家都认识，知根知底儿，二来嘛……老袁的事开了个好头，施诗提到压到老袁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蔡一侬为了节省成本，降了他们的片酬，关键是只降了唐仁艺人的片酬，施诗虽然没说，但是我能听出她也有些不满。” “这……” 秦慕楚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为了节约成本降片酬，还只降自己人的？ 这搁谁身上也不舒服啊。 历史上有这种操作的…… “是不是有慈禧那味儿了？” 杨蜜笑得很开心。 慈禧都出来了，那手下离心离德是必然的。 “我先收下袁洪，给施诗打个样儿，哈哈哈，施诗迟早是蜜姐的人！” 看着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杨蜜，秦慕楚有些无语，他是不能理解杨蜜为什么这么高兴，而且这事也没这么简单，“打样儿”总得把“样儿”打好。 于是提醒道： “签下袁洪后你要给什么资源呢？要是和唐仁一样，人家看不到希望，回头又解约，成了跳槽失败的例子，刘施诗以后还能来？” 对此，杨蜜丝毫不担心的样子，大手一挥： “这我早就想好了。” “哦？愿闻其详。” 秦慕楚来了兴趣，然后就见杨蜜小手一指： “你，你想办法。” “……” “噗，鹅鹅鹅鹅鹅。” 旁边听着两人说话的刘汐茜看着秦慕楚懵逼的表情，笑得露出了牙花。 “限你在两天内想出办法，不然打入冷宫哦。” 杨蜜捏了把秦慕楚的脸，然后起身拉着还在傻乐的刘汐茜： “茜妃，走，去你家撸猫。” “……”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秦慕楚嘴角抽了抽。 他想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有的人就是不适合演男主，袁洪身上就没有那个感觉。 所谓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就是这个道理。 摇摇头不再想这件事，准备上楼休息，这时突然来了条短信，看见发信人的名字，让他有些惊讶。 …… 咖啡馆。 三杯咖啡热气袅袅。 “怎么有空请我喝咖啡啊？” 秦慕楚笑着问道。 “哈哈，就是刚好来燕京探班嘛，想起来好久没见了，就约一下，想你了嘛。” 胡戈满面笑容，又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罐子： “来，加点牛奶，加点糖。” 想我了？ 秦慕楚眯眼看着无比殷勤的胡戈，又看了眼袁洪，其实内心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事。 但他不拆穿，只是若有所指地感叹一声： “是啊，是好久没见了。” 胡戈给咖啡加糖的手微微一颤，笑容也僵硬了一瞬间。 袁洪注意到胡戈的表情，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胡戈和秦慕楚已经很久不联系了。 这事其实蔡一侬是给过暗示的，不要和杨蜜他们再有不必要的来往。 当时他就劝过胡戈，蔡一侬是蔡一侬，不要因为蔡一侬而影响了自己的人脉关系。 但胡戈不听。 现在秦慕楚这话明显是在点胡戈呢。 可胡戈今天舍下脸面主动约秦慕楚出来，还是为了帮他，他没理由龟缩着让胡戈顶着，于是站起身拿过胡戈手上的糖罐： “够了，再加就太甜了。” 接着他又看向秦慕楚笑道： “老胡也是受公司安排，这两年太忙了，我私下里都很少能见到他。” 秦慕楚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在咖啡上不停搅拌。 这态度让袁洪两人都准备放弃今天要说的正事，实在是张不开这个口，被拒绝了也尴尬。 两人对视了一眼，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就当真的是叙旧吧。 可就在这时，秦慕楚停下了搅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带着些好奇： “对了，我听说老袁你不打算和唐仁签约了？” …… 秦慕楚回到别墅时，正好遇到从刘汐茜家回来的杨蜜。 “好啊，不在家想办法出去鬼混，我看你是想被打入冷宫！” 看着叫嚣的杨蜜，秦慕楚没好气地弹了下她的额头，在杨蜜哇哇叫之前，又捏住了她的嘴： “袁洪的事搞定了。” 刚瞪眼准备施展格斗技的杨蜜猛然停住，拍掉秦慕楚的手： “真的？你这么快？” 秦慕楚脸一黑，又捏起她的嘴巴： “我快不快你不清楚？” 杨蜜“切”地一声： “一般般吧……快说，你怎么搞定的？” 一般般？ 正好下午喝了咖啡，今晚不睡了收拾你。 秦慕楚眯了下眼睛，把下午在咖啡馆的事都说了一遍。 不知不觉，两人的姿势成了杨蜜盘腿蜷缩在秦慕楚怀中。 “这么说老袁他也知道自己扛不起男主，只是在唐仁资源越来越差，新人又越来越多，看不到希望才想离开的？他来咱们公司，有个男二、男三就满足了？” “嗯……不过我又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杨蜜抬头问道。 “综艺。” 秦慕楚缓缓吐出两个字。 “综艺？” 杨蜜坐直了身子，转过身不太理解： “你要让他去《向往》？换掉谁？还是把他加进去？” “不是，不是《向往》，是另一档，正在策划中的。” 秦慕楚摇头。 今天李主任，应该说李副台了，给他打了电话。 希望他能在综艺频道再开一档综艺，周六的黄金档已经有《向往生活》了，但周五的黄金档还空缺着。 这次不同以往，央视会按照市场价出钱购买，而且节目形式任由秦慕楚做主，只要不是传播负面、消极思想的都可以。 这已经是很好的条件了，不必束手束脚的同时，还能利用央视的资源捧自己的人。 只不过秦慕楚并没有需要用综艺来捧的艺人。 娱乐圈鄙视圈还是存在的，但凡有希望能靠演戏出头的，有几个想当综艺咖。 因此杨蜜有些担忧： “老袁能同意吗？” “嘴上同意了，但心里估计不是很乐意。不过我只是给他一个选择，而且这个选择并不是单选，去综艺并不意味着不能去演戏了，没准儿他上了综艺后，带来的名气还能反哺演员事业。” 秦慕楚语气充满自信。 综艺这东西对他来说不要太简单，最难的点在于选择哪个。 是《跑男》还是《极挑》呢？ (本章完) 第378章 我自己就是豪门 敲完最后一个字符，看着电脑上显示“发送成功”的提示，秦慕楚长舒一口气，扭动着脖子。 “写完了？” “嗯——” 秦慕楚应了声，见张沫十分好奇地探过头，盯着自己电脑屏幕，便笑着道： “怎么了，沫姐，对综艺策划也敢兴趣？” 电脑上显示的赫然是他为央视写的综艺策划案，打领证后他就在忙这件事，一直到今天去往戛纳的航班上都”噼里啪啦”打字不停，总算是完成了。 “对综艺策划不敢兴趣，但是对综艺感兴趣，我看你这个挺有趣的。” 张沫说着就伸手拿电脑，想起什么，手掌停在半空，又问道： “我能看吗？要不要保密什么的？” 保密是肯定是要保密的，但也看对谁，熟人又是圈内人，那就无所谓了。 秦慕楚大方地把电脑推过去： “没事，你看吧。” 由于坐得是靠窗位置，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手上，金黄一片，窗外则是半轮残阳。 “是不是快到法国了？” 他问道。 从燕京出发时就是傍晚，虽说写策划案没注意时间流逝，但几个小时肯定是有的，不可能还是傍晚。 “嗯，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吧，我都睡一觉醒了，你够可以的，坐那写了九个小时。” 张沫看着电脑，语带感叹。 “现在睡到那儿晚上又睡不着，不好倒时差啊。” 秦慕楚解开安全带准备去方便下，回过头便看到带着眼罩熟睡的曾离以及……刘汐茜。 虽然《情书》中她只演了个戏份很少的角色，但她还是跟着一起了，反倒是戏份比她多的刘晓丽没来。 秦慕楚其实是希望刘晓丽也去的，毕竟他这次去戛纳，人实在有些少。 周惠敏怀孕了，不能去。 秦皓倒是去戛纳了，但没跟他们一起，早俩天就到了。 因为他除了是《情书》剧组的男二，更是《日照重庆》剧组的男二。 《日照重庆》，同样是入围本届戛纳主竞赛单元的天朝影片之一。 虽然秦皓在两部电影里都是男二，但这男二和男二着实相差很大。 《情书》里秦皓扮演的叶秋（秋叶）戏份比之原版删减太多，远远比不上秦皓在《日照重庆》中的戏份。 因此，秦皓来电话问秦慕楚什么时候去戛纳时，秦慕楚果断让秦皓先跟《日照重庆》剧组去，不提做综艺策划案，他也习惯“卡着点”到。 …… 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刚坐到座位上，张沫就捧着电脑兴致勃勃地道： “爸爸带着孩子去户外生存，这太有意思了。” 是的，不是《跑男》，也不是《极限挑战》，秦慕楚最终给央视的综艺是在前世同样风靡一时的亲子类节目——《爸爸去哪儿》。 而原因嘛……版权。 在《跑男》和《极限挑战》中他最终选择了《极限挑战》，因为相比于前者，它的娱乐性相对性要弱一些。 央视毕竟是央视，虽说放权给他，允许尺度大开，但还是偏”严肃”点好。 可没想到《极限挑战》策划案写了大半被周惠敏指出，伱这个我看过类似的韩国综艺。 然后秦慕楚查资料发现，韩国06年就有档叫做《无限挑战》的节目了。 不出意外的话，前世《极限挑战》应该是买的人家版权或者直接拿来抄。 秦慕楚是一边骂前世那群搞综艺的没创新，一边删策划案，同时查一查《跑男》韩国是不是也有了。 好消息韩国还没有《跑男》这档综艺，坏消息是快有了。 人家已经定档七月份播出，且注册了版权。 要是引进的话，从谈判到确定下来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他只好重新想个综艺，《爸爸去哪儿》出现在脑海中。 记得前世这综艺是芒果台的，当时火了一批小孩。 按照芒果台一贯的尿性，大概率又是仿的棒子，但反正他是没查到棒子现在有这档综艺。 不管前世如何，现在《爸爸去哪儿》是天朝先出了，以后棒子要是想拍就得过来买版权。 而且《跑男》和《极限挑战》的版权可以先拿到手里，以后国内谁想翻拍还能赚一笔…… 要当爸爸了，得努力赚奶粉钱啊。 但是奶粉不安全，前几年还爆出来，万一再有个“四鹿”不是完蛋？ 要不直接从谦大爷那儿买两头牛和羊，天天喝新鲜的？ “喂喂喂～” 就在秦慕楚思维越发发散时，张沫的声音和在他眼前不断挥舞的手掌让他回了神。 “怎么了？” “想什么呢？一会儿笑会儿皱眉毛的？” 张沫有些好笑地问道。 “我在想……” 秦慕楚把刚刚的想法说了一遍，惹得张沫一阵无语。 怕奶粉不安全，就买牛、羊给孩子喝新鲜的奶，这办法……好像还真没什么毛病？ 前提是得有钱。 而钱，娱乐圈有几个比他还多的？ 不对，不对，张沫摇了摇脑袋，怎么就岔到奶上去了，赶忙说回正题： “这节目什么时候开始录？嘉宾定了没？” “不知道，还得央视审批呢，过不过都说不准……” 秦慕楚摇头，突然发现张沫的目光有些不对，光彩熠熠的，再想到她似乎十分关心这个节目，心中产生个猜测： “沫姐，你不会是……” “是什么，说话说半截。” 张沫有些疑惑。 “就是……孩子啊。” ”……” 眼见张沫火急火燎的要解安全带，秦慕楚也就知道了答案，仗着手长连忙扯住安全带阻止： ”沫姐，沫姐，错了，我胡扯的，胡扯的。” 张沫这才停下动作，没好气地瞪了眼秦慕楚： “我要有孩子你不知道？” 啊，这…… 秦慕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歧义，张沫又补充道： “我爸能不告诉你？” 翻了个白眼，她招招手，秦慕楚心领神会凑过去。 “你觉得我爸上这个节目咋样？” “啊？这不好吧？沫姐你都这么大了。” 秦慕楚很惊讶的样子。 “……” 张沫只感觉自己拳头硬了，蜜蜜和茜茜说秦慕楚很“贱”她还不信，《情书》合作时一直都觉得他是沉稳、掌控剧组每一处的人。 但现在她信了。 “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秦慕楚嬉笑着说道。 深呼吸一次，张沫开口； “我是这么想的，现在我爸和葶姐的手续也都办好了，该罚的罚款也都交了，也就是说弟弟妹妹已经可以承认是张……是我爸的孩子。 不过超生这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以后爆出来总是有影响的，不如借着这节目自己透露出来。 一来占据了主动，二来也该让弟弟妹妹们活在阳光下，再给葶姐一个名分……我哪儿说得不对？” 张沫见秦慕楚用一种沧桑且复杂的看着自己，自信的话语变得迟疑。 “没有，都对，太对了。” 秦慕楚一边摇手，一边点头，有些感慨： “就是沫姐你太懂事了，我以后女儿要是像你这样那就太好了。” 作为父亲，还有什么比小棉袄贴心更值得开心的事？ 看着秦慕楚慈爱的眼神，张沫咬牙举起了拳头： “你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 “那个，有感而发，绝无冒犯之意。” 秦慕楚讪笑一声竖起三根手指。 张沫横了眼，放下了拳头： “那这事你和我爸说吧。” “我？” 秦慕楚音调拔高。 “没错，你和我爸关系近，你探班走后他情绪是降了个八度，笑容也少了九成，和我说话那是三句话不离你，这次来还让我听话，别给你捣乱。” 张沫斜眼看着秦慕楚。 她这眼瞅着快三十的人了，给爸爸说得和不懂事小孩似的，还要听小弟弟的话，这像话吗？ “就你了，你说管用，我这女儿不亲，回头抽时间哪天你俩去医院坚定一下。” 闻到一股醋味的秦慕楚蹭了蹭鼻子，想说看外貌他跟老谋子就绝对没血缘关系，但是怕挨打，又咽了回去。 眼睛一转，转移话题： “沫姐，你猜我刚刚去卫生间回来看到谁了？” …… “秦导，你好，没想到咱们是一个航班。” 范水水笑容中带着些惊讶，又和曾离几人挨个打了招呼。 而秦慕楚就要淡定很多，他去卫生间回来就看到了范水水，不过范水水当时睡着了，而且一只脚还伸到了过道上，不然他也不会注意到。 “是啊，挺巧的，水水姐没和秦皓他们一起吗？” “没有，我有点事，耽误了。” 正说着，那边跑来一个女生，一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拖着行李箱： “水水姐，我找到车送我们去戛纳……” 看到秦慕楚几人，女生顿时止住话语。 但秦慕楚还是听清了女生的话。 找车送去戛纳？ 巴黎到戛纳可不近，600多公里，汽车的话得跑近十个小时。 一般都是选择火车或者飞机，前者四五个小时，后者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眼下巴黎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乘坐飞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临时改到今天的票，去戛纳的机票火车票买不到了。” 解释了句，范水水便挥挥手告别： “那我就先走了，秦导、离姐、茜茜、沫沫……再见。” “再……” 秦慕楚正要说话，感觉自己胳膊被碰了碰，低头一看是曾离，大美人眉目跳动，用眼神示意他什么。 心中无奈叹了口气，冲转了半个身子的范水水改口道： “水水姐，要不和我们一起吧，我包机的。” …… 秦慕楚对范水水的感官很复杂，说实话，他挺欣赏“范爷”的。 娱乐圈中能闯出“爷”名号的有几人？其中女明星更是只有范水水一个。 他对范水水的印象基本靠前世，了解的不多，看过的她的作品更是少之又少，印象最深的还是“金锁”。 但那句“我不需要嫁豪门，我自己就是豪门”，着实让他这个大老爷们都觉得霸气外露。 不提性格，论长相，也是圈内数一数二的。 据说后来许多小花都是照着她为模板整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要是过二十年，罗列“娱乐圈神颜”绝对有她一个。 她在圈内混到今天，被注视是常有的事，见过的各种眼神都有，或羡慕，或嫉妒，或崇拜…… 而男人嘛，多半是色欲。 尽管许多人都极力掩饰，可见得多了，是不是馋她身子，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秦慕楚这个眼神不是色欲，她很确定。 更像是怜悯、可惜，还有更多她说不出来的东西。 如果是色欲的眼神，她还善于处理应对，可这种眼神，不知怎么的，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就像是被完全看穿了一样，处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而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她最为讨厌。 端起空姐泡的茶，抿了口问道： “听说大明也要离开华艺成立工作室了？” 闻言，秦慕楚从“范八亿引发的连锁”中回过神，笑道： “这事传得这么广吗？” “可不嘛，大明这一手漂亮，以后既有华艺的支持，又白得你的资源，圈内不知道人都羡慕死了，求而不得，要不你也收留收留我工作室得了。* 语气俏皮，盈盈水眸眨啊眨的，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认真还是还是开玩笑。 “不白得，虽然只是挂靠，但公司审查也是很严格，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就像交税啊什么的……” 秦慕楚说着不经意地看了眼范水水，不过对方没什么特别反应。 而范水水见秦慕楚避而不谈重点，心中也就明白了，失望了盘桓一瞬间便消失，放下茶杯的同时笑容绽放： “娱乐圈净土嘛，早就听说了。” …… “你遇到范水水了？” 秦慕楚刚到酒店就接到了杨蜜的电话。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燕京那边应该是凌晨四点。 “又熬夜打游戏？” “没有，我……我刚刚睡醒上厕所，嗯。” 秦慕楚一脑门黑线：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有多心虚？夜猫子自己不睡别影响了惠敏啊，不然回去家法伺候。” “谁影响了，我都把惠敏姐哄睡着了才去别的房间打……睡觉。哎呀，问你话呢，你是不是遇到范水水了？” “是，你怎么知道的？刘汐茜说的？” 秦慕楚有些奇怪。 “不是，看微博的，范水水帮着宣传了《情书》，你等着啊，我截图找给你。” 没过几秒钟，秦慕楚就收到条彩信，点开一看，正是一条微博截图。 ”收到了没？”杨蜜问。 “在看。” 点开截图，微博不长，就几句话：《情书》5月25日正式上映，秦慕楚导演的爱情电影，绝对值得期待。 绝对纯粹的宣传微博，纯粹到秦慕楚有些惊讶。 他听到杨蜜说范水水发微博，第一反应是“偶遇秦慕楚，搭飞机，宣传《情书》”这种的。 这种微博和上面的那种有区别吗？ 有。 后者能给自己带来热度，和《情书》剧组互蹭热度。 而前者，就是纯纯用自己的流量给电影做贡献了。 前者无私，后者双赢，都无可指摘。 可是，终究有不同。 “无缘无故帮忙宣传，所以我猜你们是遇到了……” “嗯……也不是无缘无故，这条宣传微博，算是机票钱吧。” 秦慕楚眼中带着些赞叹。 …… “水水姐，微博按你的要求发了。” 车上，助理放下手机对范水水说道。 “嗯。” 范水水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戛纳夜色，霓虹灯的光芒在她的眼中快速闪过： “再联系下造型师、服装师，跟他们说我们提前到了，明早六点……五点吧，就过来。” “知道了。” 小助理下意识答应，愣了下看向依窗的范水水，眼中有佩服也有担忧。 作为范水水的助理，她是最清楚范水水工作量的。 一年还没有过半，不加各种代言、广告活动等等，光是电影就已经拍了三部，真没有一天能睡超过四小时。 这大概是娱乐圈第一拼命女郎了吧？ (本章完) 第379章 龙袍加身 影节宫，戛纳的地标性建筑之一，集电影院、剧院、音乐厅、赌场等等为一体。 最主要的是，它是戛纳电影节的主会场，电影节的开幕式、电影反映以及最后的颁奖都在这里举行。 平时影节宫的人不算多，更谈不上拥挤。 但今天，影节宫外人山人海。 长长的红毯两旁，围满了记者与公众。 “据说一般时候影节宫外面的毯子都是蓝色，只有在活动举办时才会换成红色的毯子，是不是真的？” 候场区，刘汐茜胳膊碰了碰秦慕楚。 “没听说过。” 秦慕楚不知道刘汐茜从哪儿听得这奇闻趣事，他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 上下打量着刘汐茜今天的装扮，终于忍不住还是开口问道： “你这身谁给你选的？” 淡蓝色的礼服裙，上面镶嵌着许多亮片装饰，薄纱的材质让礼服下紧贴着的雪白肌肤若隐若现，深v的的设计勾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这一身要说暴露吧，也没露什么。 虽是深v，可左右两边挡得严严实实，加上刘汐茜又没有杨蜜那么伟岸，属于乍一看很是性感，但仔细一看却什么都看不到，甚至有些偏保守。 这也是这套礼服的精妙之处所在。 要是形容起来，就像有部电影中梁家辉来了句“我现在火气很大”，然后就把女秘书按下去。 镜头十分“干净”，没有一点带颜色的地方，但观众看得血脉喷张。 暗示给足了，剩下的就靠观众自己想象，而想象的往往比亲眼看到的更加刺激。 这套礼服就有点这意思在里面。 秦慕楚之所以关注这套衣服，不是他对刘汐茜有什么企图，而是惊讶于刘汐茜什么时候走这种风格路线了。 “蜜蜜给选的，怎么样，漂亮吧？” 刘汐茜有些小得意地挺直了身子。 杨蜜选的？ 秦慕楚瞬间不惊讶了。 不愧是搞颜色的专家，可太懂男人那点心思了。 但他看着对这套礼服很满意的刘汐茜，还是有些好奇： “这种风格和你以前有很大差别吧，不当神仙姐姐了？” 听闻此话，原本还带着笑容的刘汐茜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我一直也不想当什么神仙姐姐，那都是之前妈妈让公司发的通稿炒作，虽然带来了很大名气……” 说着，她突然看向秦慕楚： “伱看，就像我穿这种衣服，你第一反应就是奇怪，我怎么会穿这种衣服，“神仙姐姐”这个称号把我困在里面了。 我也不是讨厌这个称号，只是我想……我不该只是‘神仙姐姐’，我还可以是‘乞丐小妹’、‘歹毒恶女’、‘狐狸精’；我可以穿优雅的、知性的、少女的，也可以穿性感的。” 顿了下，见秦慕楚一言不发，她挥挥手： “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 秦慕楚点点头。 这没什么难懂的，简单来说就是刘汐茜不想被定义，她想有更多的尝试。 “那你觉得我的想法对吗？”刘汐茜又问。 “挺好的，不被限定在某个框架中，对演员来说肯定是好事，有更多的可能了。” 演员最怕的就是形象固化，这样的话戏路会受到很大限制。 就像刘汐茜，一直都是“玉女”的形象，老谋子拍《金陵十三钗》就压根不会考虑她演某一钗。 还有一些偏性感类的角色压根也不会找上她。 “不过……” 表达了赞同，秦慕楚话头一转，又开始说起难处： “这可不是件容易事，你这么多年的形象早就在人们心里根深蒂固，弄不好还会掉粉。” “没事，我早就想到了，掉就掉呗。” 刘汐茜无所谓地挥挥手，接着又露出笑容： “蜜蜜也支持我的想法，所以帮我选了这套礼服，改变从艳压戛纳开始！” “emm……” 秦慕楚有心想提醒刘汐茜，这套礼服并没有那么大的魔力能让她艳压戛纳，虽说确确实实走的是性感风，可穿的人是位小胸弟啊。 放眼候场区，几乎所有女星的衣着都要比之更加大胆开放，毕竟这里是戛纳，欧美人居多。 倒是艳压来戛纳的天朝女明星还有一点可能，因为拢共没几人。 最有竞争力的曾离还在秦慕楚的要求下穿着保守的礼服。 那剩下的威胁就是…… “oh，socool！” 候场区突然响起一阵惊呼，秦慕楚发现老外都一脸惊奇地看着同一个方向，那里放着直播外面走红毯的大屏幕，便也好奇地看去，到底是什么让这群老外大惊失色。 这一看，他也怔住了。 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刘汐茜艳压不成了。 …… 由于时差的原因，戛纳19：00开始的红毯秀，天朝这边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因此有关戛纳的新闻还得再迟上几个小时，当天朝老百姓都睡醒后才彻底发酵开来。 这届戛纳天朝关注的人还是不少的，不客气的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情书》。 这部秦慕楚和张一谋的合力之作，在年初就已经搅动了一阵风云，勾引了观众们小半年的心弦，可谓把期待感拉满了。 爱屋及乌下，自然也关注起了戛纳电影节。 不少等不及电影上映的观众，更是直接跑到了戛纳，想先睹为快。 至于另一部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的天朝电影《日照重庆》就没这个待遇了。 许多观众压根不知道有这部电影，除了少数范水水的死忠粉，基本没什么人关注。 但今天一早戛纳的红毯秀被报道后，不一样了。 《范皇“龙袍”，惊艳戛纳！！！》 《戛纳红毯的皇，霸气龙袍艳压整场！》 类似的报道铺天盖地袭来，一夜间娱乐圈娱乐圈只有四个关键词——范水水、范皇、龙袍、戛纳。 各个娱乐报道的头条都离不开这几个关键词，连一同走红毯的秦慕楚几人都被挤到了角落。 范水水身着金黄色龙袍在戛纳走红毯的照片更是被疯狂转载，占据了各大门户网站。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老百姓是抱着吃瓜的心思，可以睡一觉起来再看，但圈内人，特别是有直接竞争关系的女明星们，在新闻传回国内时，就被经纪人一通电话喊醒了。 看到那身龙袍，心中满满的惊诧。 内心一时只有两个想法：她怎么敢的？我怎么没想到？ 龙袍，对天朝人意义太特殊了。 这衣服不是谁都能穿的，纵观几千年了历史，能穿这件衣服的只有至高无上的皇帝。 而今天范水水穿了，这是什么意思？ 宣告自己是娱乐圈女明星第一人？ “范皇？她也真敢叫，她什么荣誉资历，就敢称皇了？” 凌晨两点，哈尔滨一家酒店传出愤怒的喊声。 章紫怡没有管暴躁的哥哥，只是皱眉看着电脑上的新闻报道，当看到范水水那华贵的龙袍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本以为自己当年在柏林穿红肚兜领奖已经是业界巅峰，但今天与范水水的龙袍走红毯一比，终究还是落了下乘。 “放在古代，她穿这衣服是要夷九族的。” 章紫男还在骂骂咧咧，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什么，一拍桌子： “紫怡，你后天不是有个活动也要走红毯吗？你也穿龙袍，回头咱们就找人设计，肯定要比她那个好！还范皇，也不看看她担不担得起，她是范皇那咱们就叫章皇。” 章紫怡视线从电脑上离开，又看了眼洋洋得意的哥哥，捏了捏眉心，厌蠢症发作。 别人都穿过龙袍了，过两天她也穿？ 这不是明晃晃的模仿吗？ 在娱乐圈，模仿就是一种承认不如人的示弱。 这种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章紫怡也懒得和哥哥解释。 上次发火后她就把哥哥踢出团队，但奈何她哥跑爹妈那儿一顿哭诉，架不住爹妈的训斥，最近终究还是让他回来了。 也许是被她的六亲不认的态度吓到了，章紫男回来后老实了许多，也勤劳了许多。 这不，半夜还陪着“分析敌情”。 尽管她并不需要。 翻了个白眼： “怎么，我九族里没有你？” 章紫男愣了下，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范水水穿龙袍夷九族，那让妹妹穿不也一样吗？ 讪笑一声，找补道： “这不是现代了吗？不兴那套……” 不等话说完，章紫怡就头疼地挥挥手手： “哥，你去歇着吧，谢谢你了。” 章紫男也看出妹妹的不耐烦，放在以前肯定得质问一番“你这是和哥哥说话的态度吗？”，但被赶走过一次，他已经没了那个心气。 假笑着点头： “那好，紫怡，你也早点休息。” 待章紫男走出房间，章紫怡看向坐在她对面沙发的经纪人，问道： “纪姐，你怎么看？” 纪玲玲视线从电脑上的报道离开，目光中也有些赞叹： “确实是波很不错的营销，我比不了。” “哪有，纪姐哪儿比不上了。” 章紫怡立刻起身坐到纪玲玲的旁边，头靠到她的肩膀上。 纪玲玲也笑着搂住了章紫怡： “我知道自己擅长什么，给你找资源谈合作我还成，但营销这方面确实不是我所长，我还是建议你招一个专门的人才，不用担心我多想。” 这事章紫怡自然是赞成的，可是她不能表现得太热切，便说道： “纪姐你决定，反正我们都归你管。” 一句话让纪玲玲脸上的笑容更甚，她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回正题： “范水水这场营销确实做得不错，但也有不好的地方。” 话音刚落，就有个声音响起。 “风头太盛了。“ 房间里只有纪玲玲和章紫怡两人，不是纪玲玲那说这句话的人自然就是章紫怡了。 此刻她一直手抱着弓起来的膝盖，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击切换范水水的龙袍图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错。” 纪玲玲赞同地点头： “刚刚你哥有句话说得对，范皇，范水水还担不起。别看这两年她风头很盛，听说今年一年接了七部电影，各种电影节的跑，但是范皇……她有些太急了。” 虽说“范皇”这个名头是记者在报道上写的，看似和范水水无关。 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这手《聊斋》没用。 “本来今年她弄出个什么‘我就是豪门’，成了‘范爷’就够出风头的了，稳住这个名头以后也许能从‘四旦双水’中脱颖而出。 可偏偏贪心不足蛇吞象，想要成‘范皇’，想压所有人一头，她能压得住吗？看吧，她这么玩以后圈内不会有女性朋友了，后面肯定有反噬，而且她现在还是自己的工作室，女明星背后的公司不会让她好过的。” 纪玲玲话语不停，虽然她不擅长营销，但那是没有创造力，事后复盘的能力还是有的。 只是说着说着，突然听到一声叹息。 她看向章紫怡，自己这个艺人脸上并没有出现少了一个对手的喜悦，反倒是有些……悲伤？ “纪姐，你说我当时要没听你的，去了戛纳，是不是就成她垫脚石了？”章紫怡忽然问道。 纪玲玲一想，还真是。 章紫怡要是去戛纳，肯定得走红毯。 到时候和范水水一对比，可不得被秒嘛。 没看这篇关于戛纳红毯的报道，一向是媒体追捧宠儿的[朝秦暮楚]团队都只占到一张合照的篇幅。 可是……纪玲玲不解地看着章紫怡。 躲过一次被“艳压”，不是应该高兴吗？ “纪姐，我感觉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样，那么野心勃勃，那么想做到第一，要不是这次的事，我应该还是那样。” 章紫怡又开口了，看着电脑上范水水的照片，那张脸却逐渐幻化成了自己。 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发展之路，只不过她作为旁观者，清楚的意识到那条路是断的，继续走下去势必要摔个粉身碎骨。 内心不由得生出一股类似于“兔死狐悲”的忧伤。 纪玲玲没想到章紫怡能说出这话，这小一个月章紫怡的变化太大了。 这变化不是说章紫怡就失去往上走的心了，而是走的方式不一样，更加柔和，更加平缓，也更加……从容。 毫无疑问，这变化是好的。 拍了拍章紫怡的肩膀： “你现在不是不那样了嘛，范水水的事咱们暂时就静观其变……对了，赵姨太的事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章紫怡抬起头来，眼中的感伤迅速散去： “本汕叔说已经没问题了，回燕京的时候找个时间，约着吃个饭就算完了。” 听到这话纪玲玲松了口气，宛如卸下千斤重担。 “那这趟哈尔滨还真没白来。” “是啊，不然只拍两天的戏又停工，还不值得路上耽误的功夫。” 章紫怡也露出轻松的笑容。 泼墨门的事影响太大了，眼下终于要有个了结。 “等一下，又停工了？这次停多久？” 纪玲玲满眼惊讶。 上次停工停了小半个月，这拍两天又停工，拍戏的时间还没停工长，有这么拍电影的吗？ “这次停的长，好像是投资方要撤资还是怎么的，起码得……两三个月吧。 唉，没办法，谁让导演叫王家位呢。” 章紫怡也很无奈，但很快就露出笑容： “不过停工也是件好事。” “好事？” “嗯，今天我大学班主任常老师给我打电话，问我暑期有没有时间去夏令营当老师。” “夏令营老师？” 纪玲玲更加困惑了。 夏令营不就是跟孩子郊游似的，让章紫怡去当老师？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说是中戏、燕影、上戏三校联合举办的，具体的还得回燕京见了面聊。” 章紫怡同样疑惑，可她内心却是倾向于同意的。 三校联合举办的活动，这能是小事吗？ …… 另一边，在天朝娱乐圈因为范水水而波澜起伏的时候，戛纳这边的开幕仪式也到了尾声。 秦慕楚还在调侃着红毯前曾放下豪言要“艳压戛纳”的刘汐茜： “这算不算出师未捷身先死？不是好兆头啊，我看你想转变风格的路难喽。” 对于此，神仙姐姐的回应只有一双大大的白眼外加搂着曾离的胳膊： “离姐，今晚我俩还睡一起吧。” 曾离笑着捏了捏刘汐茜的脸，又好笑地看了眼秦慕楚。 她完全知道这是刘汐茜的“打击报复”。 而秦慕楚则咬了咬牙，好恶毒的单身狗。 一把从刘汐茜手中抢过曾离，挡在身后，宣示主权。 戛纳的夜太过寂寞，自己一个人睡不了一点。 刘汐茜正要说话，这时忽地响起一个声音： “秦导？” 转头看去，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个不高，郭得纲发型，笑起来有点喜庆，他的旁边还跟着不少人。 女人只有一个。 正是身穿龙袍的范水水。 而男人嘛，她只认识一个，秦皓。 “王导，您好，您好。” 刘汐茜不认识这个男人，但秦慕楚却是一眼认出，立刻上前客气地打招呼。 这位正是《日照重庆》的导演王晓帅，第六代导演之一。 而他旁边站着的人，秦皓、范水水秦慕楚自然认识，还有个男演员走红毯时也见过，知道是《日照重庆》剧组的演员，倒是另外两个男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哈哈，秦导太客气了，我还得感谢你今天把皓子借给我。” 王晓帅笑着道。 秦皓和范水水这时也走过来和秦慕楚这边的众人打了个招呼。 秦皓看了下人发现有点不对： “咦，惠敏没来？” “她有点事走不开。” 人多眼杂，秦慕楚也没细说。 秦昊也不是傻子，点到为止没有追问。 “对了，差点忘了介绍了。” 见这边寒暄结束，王晓帅又笑着开口，他指向旁边的两个男人： “这是娄晔，这是贾樟可。” 他只说了名字，没有介绍职业。 因为他相信天朝正经的电影人不会不知道这两个。 而秦慕楚也确实知道他们，甚至对这两个名字可以说如雷贯耳。 在夜色的笼罩下，恍惚间他觉得这两人的面容都扭曲了，变得妖魔化，恐怖至极。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不会沾染上不祥吧？ 这两个月更新很拉胯，虽然没敢看评论区，我也知道肯定有许多书友开骂什么的，对此我完全理解，确实该骂。 主要是现在工作了，同时又在看考公的书，构思的时间确实很少，加上有时候写了几千字又不是很满意，就没发又重写。 后面我尽量保证每天能有个至少五千字的更新，抱歉。 (本章完) 第380章 几代导演 高考作文有一种说法，叫零分作文才是神作，比之满分作文都要优秀。 而电影界也有着类似的传说，被禁的电影才是好电影。 如果以这个标准来算，天朝最好的电影是哪部不好说，但最好的导演，绝对只能在娄晔和贾樟可之间决出。 别的导演是顶多有一两部电影被禁，可这两位就不一样了，只有一两部电影没被禁。 尤其是…… 秦慕楚看了眼长相和刘罗锅的扮演者李保田老师有几分相似的娄晔，这位更是“禁片之王”，要是没记错的话，现在还处于禁导时期吧？ “我们打算去酒吧喝几杯，秦导要不一起？” 就在他思考之际，王晓帅发出邀请。 “啊，不了。” 秦慕楚自觉和六代导演尿不到一壶去，再者没准人家只是客气一下，便摇摇手婉拒： “我昨晚半夜才到戛纳，时差还没倒过来。” 说着他还打了个哈欠。 王晓帅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但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多说，笑着道： “那就改天，反正戛纳时间长，哈哈。” “一定，一定。” …… “脾的？” “啤的，洋酒喝不惯。” “哈哈，你还喝不惯？” 王晓帅一边笑，一边对着酒保点酒。 “法国导演喝不惯洋酒，这不是笑话嘛？” 话比较少的贾樟可也笑着来了句。 说是半个法国导演也没错。 接过酒保递来的大啤酒杯，笑骂了句： “我大老远来看你们就被这么对待？” “得了吧，我们不在我不信戛纳你就不来看了。” 王晓帅一语戳穿，贾樟可也笑眯眯地点头表示赞同。 “我……” 娄晔一时间还真有些语塞。 确实，就算王晓帅和贾樟可没参加戛纳电影节，他也会来。 没别的，到这儿能看到世界各国的优秀电影。 不过两个朋友的参加也让他到戛纳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话不多说，他举起酒杯： “来，走一个。” “走。” 玻璃杯子碰撞声响起，一大口啤酒下肚，接着就是三声整齐的“哈～”。 “可惜没花生米。” 娄晔啧吧啧吧嘴，感慨一声又看向王晓帅： “咱仨好不容易聚一聚，皓子都没带，怎么还喊秦慕楚一起？” “伱说为什么？不为了你吗？” 王晓帅没好气道。 “为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着娄晔疑惑的眼神，王晓帅无奈地摇摇头： “你禁导那事不得找人问问？” 说起这个，娄晔露出不俞的神色，倒不是对王晓帅，而是禁导这件事，闷声道： “明年不就解禁了吗？还有什么问的。” “你确定明年能解禁？” 王晓帅反问，又叹了口气： “别人被禁了，老老实实认罚，或者打一些擦边球。你倒好，国内被禁了直接去国外拍，这也就算了，关键你又偷偷回国内拍，你是糊弄傻子还是故意挑衅？” 娄晔虽然06年被禁导五年，可这期间作品不断。 有些是纯粹的法国片，制作方、演员都是法国的。 而有些则是贴法国牌的天朝货了。 比如《春风沉醉的夜晚》。 天朝团队，天朝演员，在天朝拍摄，但却是法国电影。 整个电影拍摄过程担惊受怕，因为并没有获得拍摄许可，也没和电影局报备，所以都是用dv机偷偷拍的。 这种行为无疑是把电影局的面子放在地上踩，属于严重地不服管教。 王晓帅挑着眉毛： “你信不信你前脚刚因为嫖）娼出局子，后脚又因为盗窃关进去。” “滚你娘的蛋。” 娄晔被逗笑了，笑着笑着眼中又浮现担忧。 这不是没可能。 也许他解禁之日，就是新的封禁之时，电影局要是真给他来个无缝衔接该咋整？ “可是这和秦慕楚那小孩有啥关系，他电影局有门路？” “啧啧啧。” 娄晔不明白王晓帅怎么表情突然就变得嫌弃起来，锤了下他的胳膊： “问你话呢。” 王晓帅还是没说话，给了个不屑的眼神，端起酒杯喝起酒来。 娄晔看得额头出现三条黑线，就要骂人，贾樟可说话了： “汤惟就是他帮忙解封的，你说有没有门路？” “汤惟解封了？” 对圈内消息不灵通的娄晔并不知道这个消息，愣了下后又惊讶地道： “他关系这么硬？” 当年《色戒》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圈内许多人都呼吁要求解封汤惟，当时还弄了个解封汤惟联名申请书，他也签名了。 但结果就是申请书石沉大海，没得到任何回应。 这么多人一起发力都没办成的事，就让秦慕楚一个人给办成了？ “电影局姓秦的领导……秦主任？他家代代都是没把的啊，难道是哪位的外孙？要不就是私生子……” 听着娄晔越来越离谱的碎碎念，王晓帅忍不住开口了： “你积点口德吧，人家正儿八经的孤儿。” “那凭什么？” 娄晔心理不平衡了。 都是天朝导演，怎么说话的份量差这么大？ “凭什么？凭人家要奖项有奖项，要票房有票房，又乖又能做出成绩，你要是领导你喜欢谁？” “……” 娄晔被王晓帅一语致死。 是啊。 这就像女人一样，一个活好，另一个活也好，同时还听话、长得漂亮，这选谁不用所说。 郁闷地把杯中啤酒一口喝完，酒杯“啪”的一声落在吧台上： “我就这样了，改不了。你们能改？” 这下子王晓帅和贾樟可都沉默了，端起酒杯向嘴边送去。 是啊，他们谁能改呢？ …… 和王晓帅几人分别后，刘汐茜和曾离穿着礼服不方便，就坐车先回去，而秦慕楚则和张沫步行欣赏欣赏戛纳的夜景。 不知是不是电影节的缘故，戛纳路边的树上都缠绕着彩灯，加上城市里的霓虹灯光，将黑夜照得五彩缤纷。 虽然已经晚间十一点，但街头行人仍旧很多，不少人拿着相机在各处停留拍照。 张沫绕过一处拍照的人，跟上秦慕楚： “你好像刻意不想和他们有交集？” 秦慕楚知道这个“他们”指得是王晓帅几人，也不否认： “和他们不熟，而且我酒量也不行。” “也是。” 张沫点点头，走了两步又问道： “小秦，你应该看过娄晔和贾樟可的电影吧？” “看过两部。” 作为导演，博览电影是基础的，而第六代导演中最拔尖的两位，他们的作品秦慕楚自然不可能没看过。 “就两部？” 张沫有些惊讶， “我爸说你经常看国内外获奖电影，他们的电影不是经常在‘三大’获奖吗？” 秦慕楚确实有刷电影节电影的习惯。 毕竟电影那么多，总得有选择的看，而上过电影节，拿过奖的电影无疑是优先级最高的。 国内拿过奖的电影他基本都看过，可偏偏娄晔和贾樟可的电影，他看的很少。 一人看了一部后，就没再看过。 而原因嘛…… “我不是很喜欢他们的电影风格……” 顿了下，他又道： “不止是他们俩，实际上所谓第六代导演的作品我基本都看得很少。” “为什么啊，第六代导演不好吗？” 张沫来了兴趣。 她回过也有两年了，对国内的电影也了解不少。 天朝的第几代导演的划分是没有标准定义的，一般都是约定俗成的说法。 一代导演是二十年代的，第二代导演是三、四十年代的，第三代导演是六十年代的，第四代导演是“特殊时期”前毕业于bj电影学院或各电影厂培养出来的。 这些距离当今时代都太过久远，而且基本也都不在世或者退出这个行业了。 接下来就到了当下天朝电影界的“主力军”——第五、六代导演。 第五代导演，电影学院78班毕业的一批导演，也就是陈恺歌、张一谋那批。 再之后就是第六代导演，八、九十年代的，代表人物有娄晔、贾樟可、王晓帅等等。 第五代导演荣誉满身，第六代导演也不差，奖没少拿。 怎么你就有点看不上他们的意思呢？ “也不是不好，就是他们大多数人的电影都不是我喜欢的那类，电影里各种人性与社会的黑暗面，太压抑了。”秦慕楚说道。 “那这么说我爸他们早起的作品你也不喜欢了？”张沫又问。 要说揭示人性与社会的黑暗面，第五代导演可没少干。 “不一样。” 秦慕楚摇头， “老头、瑟父……咳咳，恺歌导演他们、还有田导他们的作品我都看过，而且基本都不止一遍。 虽然都是揭示人性与社会的黑暗面，但是怎么说呢……表现形式不一样，内核也不一样。 第五代导演拍的是土地和传统文化，第六代导演拍的是都市和边缘生存者。 一个是国家民族，另一个是个体或者说一小部分群体。 前者基本所有人都能共鸣，而后者，相对来说就比较小众了。” 张沫若有所思的点头，她倒是没想过五、六代导演的区别，这么一听，似乎真的是这么回事。 随之她又有些疑惑：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 “嗯……我觉得和导演吸取到的成长养分不同有关。” 秦慕楚想了想说道： “第五代导演那个年代，土地和民族文化气息重，离封建旧社会离得近，作品自然也带上了类似的气息。 而第六代导演成长的年代，已经开始都市化了，当时最大的苦难就来源于进城打拼的普通人，这些都被不自觉的反应在他们的作品里。” 不知不觉，他俩已经走到了酒店门口。 张沫思考片刻看向秦慕楚： “那咱们这代导演呢？” 虽说她现在还不是导演，但正式执导是早晚的事，想到自己未来的导演之路，不由得有些迷茫。 “咱们这代……” 这个问题还真把秦慕楚问到了。 “不知道，还是交给我们下一代的导演去总结思考吧。” …… 5月13日。 戛纳影展的第一天，秦慕楚一行人起了个大早，出发前往影节宫。 离得不远，因此几人也没坐车，步走着去。 “你不知道范水水现在在国内有多火，媒体都报道疯了，龙袍啊！” 听着手机中杨蜜激动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穿龙袍的是她。 “我听说已经有很多大牌的时尚资源都找到她了，现在好多媒体都喊她‘范皇’。” “范皇？” 秦慕楚终于说话了。 “嗯，都穿龙袍了可不是范皇吗？” “……很多媒体？” “铺天盖地。” 沉默片刻，秦慕楚啧了啧嘴： “可真有野心……不过她要是范皇，那巩利姐是什么？” 娱乐圈女明星中被称“皇”的只有巩利，这可是凭实力打出来的，没人不服。 而范水水走个红毯就称“皇”了，这不是搞笑嘛。 “不管怎么说，反正范水水现在风头大盛，圈子里好多人都考虑要出国走走红毯，尤其是各大电影节，能升咖，没准儿还能得到资源。” 听着杨蜜的话，秦慕楚皱起了眉头。 靠走红毯升咖得资源，这算什么，“毯星”吗？ 再者说，没有入围作品、又不是受官方邀请，跑去“蹭红毯”一直是种很low的行为。 不由得提醒道： “不管别人怎么做，咱们公司的不允许干这种事。” “放心吧，这么掉价的事儿蜜姐肯定不会允许的。” 又说了会儿，秦慕楚便结束了和杨蜜的通话。 “蜜蜜说红毯的事？” “神算。” 秦慕楚对曾离竖起大拇指。 曾离白了一眼，哪是神算，完全是了解杨蜜八卦的性格。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电影宫外，根据公示牌的信息很快就找到了《情书》的展厅。 门口已经开始检票了，陆陆续续有人进入。 秦慕楚几人来得算比较迟的，排在队伍末尾。 秦慕楚拿出手机，给秦皓发了条短信： “到了没？” 秦皓怎么说也是电影男二，首映还是要参加的，这也是昨晚就说好的。 信息刚发过去没多久，电话就响起，接通后秦皓的声音传出： “秦导，我们在里面了，你们来了吗？” “我们也到了，在门口检票。” 秦慕楚回了句，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秦皓说得是“我们在里面了”，还有别人？ (本章完) 第381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人还挺多的。” “可不嘛，都快坐满了。” 王晓帅环顾四周，偌大的放映厅几乎座无虚席。 要说在国内，秦慕楚的电影能有这么高的上座率，他一点不惊讶，票房最高导演的名头不是盖的。 可这是在戛纳，这里是欧洲，来参加电影节的还是西方人居多，在东西方电影之间，他们如何选择自然不必多说。 但现在展厅里，有着将近一半的西方人，这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了。 说起来他也是戛纳常客，而且拿过奖，可他这么些年来入围戛纳的电影，别说有这么多西方人来看，就连上座率都没达到这么高过。 就在他疑惑之际，贾樟可说话了： “嘿，我发现这好多都是日本人和韩国人。” “日本人、韩国人？” 王晓帅再次环顾四周，展厅里剩下的一大半都是东方面孔，他原先还以为都是天朝人，听贾樟可这么一说，有些奇怪：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中日韩，这三个国家的老百姓基本都长一个样，可不太好区分。 “贾导应该不是看出来的，是听出来的。” 一旁的范水水笑着开口。 王晓帅愣了下，接着一拍脑门： “哎呀，昨晚酒喝多糊涂了。” 可不嘛，周围传来的叽叽哇哇的鬼子话和时不时的“思密达”，确实很容易区分是哪儿的人。 不过这一发现让他更加感慨了，叹息一声说道： “这位秦导的电影还真是全世界通吃啊。” 语气很复杂，包含着许多情感，范水水能听得出的，就有酸涩。 为什么这样也不难想明白。 人都有比较之心。 论商业电影，王晓帅肯定是比不上秦慕楚的；唯一能一较高下的就是文艺片。 现在不管奖项如何，在受欢迎这一项上就已经输了。 《日照重庆》肯定达不到这么高的上座率，这点她心里有数，相信王晓帅也明白。 这时候也不好说什么安慰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当没听见，但娄晔就没什么顾忌了，昨晚喝酒被怼的仇他还记着呢，逮到机会肯定得“报复”回来。 搂着王晓帅肩膀笑着道： “人家在欧洲名气可不小，你知道去年法国外语片票房冠军是谁吗？” 要是平时，娄晔说这话王晓帅肯定以为他说得是自己，那就不接这个话茬，不让他装这个比。 但今天这语境明显不是，试探地问道： “不是你的片子吧？” “不是。” 娄晔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 “秦慕楚的，《困在时间里的父亲》，不止法国，意大利的外语片票房冠军也是它。” “……” 周围人一片愕然。 《困父》他们看过，知道是文艺片。 一部文艺片拿票房冠军，哪怕是外语片的冠军，也有些匪夷所思。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没可能，毕竟这片子拿了威尼斯三座大奖，而法国、意大利本就是文艺片盛行的国家。 可这难度也不小啊。 感概之余，王晓帅也明白了今天为什么有这么多金发碧眼的老外来看电影，人家有粉丝基础的。 内心感情更加复杂。 既有因为同胞如此有“排面”而与有荣焉，同时又有些忐忑。 今天《情书》他来看了，场面可谓“盛况”，可以预见《日照重庆》放映时秦慕楚肯定也会去看。 到时候要是展厅里空荡荡的，岂不是很尴尬？ 除非《情书》口碑崩盘，后面几场没人来看…… 想到这儿，王晓帅心里一惊，连连摇头把这个想法抛出脑外。 这想法太下作了。 虽说他们有竞争关系，可那是正当的竞争，并且没有输赢的那种。 受大众喜爱的电影不一定就能得奖，因为观众不是评委。 同样，电影节得奖的电影并不一定就比没得奖的电影好，因为评委只能评判奖项。 能入围大家就已经在同一水平线上，应该欣赏而不是诋毁。 参加了这么多年的电影节，这点道理他还是懂得。 “嘿嘿，有人心态失衡喽。” 娄晔搂着王晓帅肩膀的手拍了两下，见他脸色变个不停就知道自己“报复”目的达到了，宿醉有些昏沉的头都清醒了不少，笑出了声。 “侬别瞎讲。” 王晓帅脸一红，家乡话都出来了，拍掉娄晔的手，看着那张笑脸心想今晚还得狠狠灌一灌这个小赤佬。 面对周围人玩味的眼神，他一脸正色找补道： “我有什么好失衡的……我就是在想《情书》拍的什么，门口那海报连演员都没有，就听皓子说是爱情片，咱们天朝人的爱情这老外能理解的了吗？” 别说，这番话还真转移了几人的注意力。 《情书》的内容在网上透露的很少，哪怕官宣上映日期了，也只是透露了几个主演，题材是爱情片，很是高冷神秘。 而门口展厅的海报，也很与众不同。 不同于大部分电影海报都是以人物为主，《情书》的海报是种在庭院中的一株小小的枫树苗，旁边有着些许残雪。 然后就是一行字：你好吗？我很好。 这海报他们进来时就看得莫名其妙。 现在经王晓帅一提，他们还真都产生了对《情书》内容的好奇。 这电影到底说了什么？ …… 另一边秦慕楚也已经检票进场，对过来迎接的秦皓说道： “行，皓哥，你去吧，咱们等电影散场了再碰面。” 秦皓也没客气，挥挥手笑道： “那行，到时候谁先出去就在门口见。” 送走秦皓，秦慕楚几人在座位上坐下，看着几乎满座的展厅，刘汐茜有些惊讶。 同时放映的电影可不止《情书》一部，她刚刚路过其他展厅时也探头瞄了下，基本都有许多空位。 “离姐，好多人啊。” 她对曾离小声说道。 曾离点点头，眼中也流露出喜意。 看得人多，总是好事。 目光投向一旁的秦慕楚，想看看他的反应。 可秦慕楚任何高兴的意思，懒散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扶手，支撑着头部，眼睛半眯着打了个哈欠，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见他这个样子，曾离突然有些生气，伸手杵了下他。 被杵得头一栽的秦慕楚看着瞪眼的曾离，也知道是为什么。 他本就不想来看《情书》，这片子他剪辑的时候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每个镜头都像刻在了脑子里一样。 可曾离她们非要来看，尽管她们明明也看过了。 有些无奈地调整了下坐姿，比刚刚稍微认真了些。 这么一会儿功夫，也到了放映时间，黑暗的大银幕亮起。 有些嘈杂的展厅瞬间安静下来，无论是导演、演员还是普通观众，都翘首以盼。 《情书》，开始了。 …… 风声，呼呼的风声，能听到些许的呼啸，但又不至于觉得刺耳，只是给人种淡淡的孤寂感。 白茫茫的雪地中，一个女人躺在其中，闭着眼睛，黑衣黑发的她与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电影的开口，持续了十数秒。 就在观众以为她死了时，忽地女人长喘一口气，“活”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粗重的呼吸声表明她刚刚似乎在憋气。 女人站起身，抖落着身上的雪花，仰起雪白的脖颈，抬头看着天空，眼眸眨动间，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也就是这时，电影配乐变了，由“孤寂的风”变为了钢琴声，平缓又带着悲伤。 镜头一变，转为俯拍，皑皑的雪地中女人一步步离去，随着镜头的拉远她的身影越发渺小。 …… 真美。 短短的开头给观众带来一丝小小的惊喜，特别是对亚洲的观众来说。 他们认出了曾离，《星你》的曾玥离嘛，当年火遍亚洲时，是靠着刁蛮的形象。 和这部电影中风格完全不同，虽然只有几十秒，但他们感觉这次的曾离带着一种宁静的美，有着浅浅的悲伤与惆怅。 这小子拍雪景真的有一手。 同样看电影的王晓帅在心中暗道。 《七号房的礼物》中也有雪景，其中有一幕杨蜜仰望天空的镜头与刚刚那一幕就有些相似。 如果只是拍得美，那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借景色来突出衬托一种氛围与人物内心。 而刚刚这一幕，他感觉到了一种悲伤，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电影中爱情的结果估计不太好，大概率是悲剧收尾。 所以这电影拍得是相爱的人如何因为种种原因分开？ 王晓帅觉得自己已经把电影主线猜得八九不离十，但很快，他的想法就被推翻了。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儿子去世两周年的葬礼。” 电影中的父亲宣读着悼词，而展厅中则一片哑然。 怎么就葬礼了？ 这葬礼是谁的？ 带着疑惑看下去，葬礼的主人很快揭晓。 “死的是男主？” 听到女主和去世男友母亲的对话，王晓帅忍不住小声问知情人秦皓。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嘴角一抽，身边几人表情也都变得奇怪。 开头男主就死了，这…… 难道是倒叙？ …… “妈妈出场了。” 刘汐茜有些兴奋地小声说道。 秦慕楚缓缓睁开眼睛，刚刚没坚持两分钟，他的姿势又变成了斜靠假寐。 刘晓丽扮演的是李木枝（女藤井树）的母亲，到了她第一次出场，李木枝已经收到了楠离（渡边博子）的来信。 也就是说剧情正式展开了。 一封本该寄往天国的信，意外地到了和男主同名的女生的手中，在不断的信件来往中，揭开了一段深埋多年的暗恋。 “妈妈……” “嘘——” 刘汐茜还想说什么，但旁边一位老外却碰了碰她，手指放在嘴前，眼神不太和善。 “sorry，sorry.” 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有些少素质的刘汐茜立刻用口型道歉。 老外没说什么，重新看向大屏幕，只是眉头依然没有解开。 不是因为刘汐茜，而是没看懂。 怎么女主突然感冒了？扫墓冻的？而且感觉气质变化挺大的，不像是同一个人。 这个女主，似乎少了点……悲伤的感觉，变得有点憨？ “这演技可以啊。” 娄晔有些赞叹的说道。 作为天朝人，看天朝片子自然很容易理解，没有出现刚刚老外的疑惑，知道这是一人分饰两角。 一人分饰两角一直是演员的难点，因为要演出两个人物来。 观众看脸长得一样，自然就会认为这是一个人，而演员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演技，扭转观众的认知。 这很考验演员的演技，演不好就会混淆两个角色，让电影看起来很乱，分不清谁是谁。 而曾离演得，角色鲜明，一眼就能看出是两个人。 “别想了，演得再好也不可能演你的戏。”王晓帅忽然说道。 “为什么？” 娄晔自认为自己还是有些排面的，虽然在普通观众眼中他名声不显，但对于圈内人来说，特别是圈内演员，他的电影吸引力不小。 因为演他的戏，很有可能拿奖。 “你电影和毛片似的，人家可能拍吗？我听说她和秦慕楚关系不一般。” 一句话，让本来想说“演员可以为艺术献身”的娄晔把话又憋了回去，和秦慕楚关系不一般哪怕人家愿意为艺术献身他也不敢让人家献。 除非是真不想回国拍电影了。 见旁边贾樟可笑得开心，斜眼道： “笑个瓜蛋，不演我的戏还能演你的戏？你电影比我好多少？” 论起尺度，贾樟可电影可不比他脱得少。 不过贾樟可依旧面带笑容，不为所动，淡定地来了句： “我电影不需要演员。” 娄晔表情一僵，细想还真是。 贾樟可电影不需要演员，准确来说是不需要专业演员。 他电影近似记录片，一般都是直接从普通老百姓里挑人。 这边三个导演在斗嘴，声音虽然很小，几乎是用气发声，但坐得近的范水水还是听见了。 她没有关注三人斗嘴的内容，而是抓住了内核。 三个文艺片导演都认可了曾离的演技。 这让她有了些危机感。 之前穿龙袍，又发“范皇”的通稿，为什么？ 不就是为了做女明星第一人吗。 眼下她的声势是够了，唯一欠缺的就是奖项，影后的奖项。 所以这两年她主攻文艺片，就是为了拿奖，把“范皇”的名头做实。 四旦双水的竞争已经够激烈了，这又多出个曾离，关键人家还是有大靠山的。 顿感心累。 大银幕上电影剧情已经到秦皓扮演的叶秋（秋叶）出场了，这倒没什么，可接着出现的演员让她目光一闪，轻轻碰了下秦皓。 “怎么了？” 沉浸于剧情的秦皓微微偏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情书》完整成片，看得十分认真投入。 “皓哥，章紫怡和秦导关系不错？” 秦皓顿了下，看了眼用水汪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范水水，又看了眼大银幕上扮演女学徒的章紫怡，说道： “不清楚，但是紫怡和我、还有曾离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我这个角色就是晔子推荐给我的。” “哦，这样啊。” 范水水点点头，接着又貌似好奇地道： “那章紫怡也是刘晔推荐的吗？” “不是，紫怡是探班张导，顺便客串的。” “探班张导啊……” 范水水很会捕捉关键词，心里一松。 看来章紫怡和秦慕楚没什么关系，前段时间圈内风言风语，谣传秦慕楚为了章紫怡和某姨太闹翻。 也有人说秦慕楚是不愿电影受到影响。 不过大多数人更加相信前者。 毕竟因为电影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就得罪人，多傻啊。 可现在看来，他似乎还真是个“傻子”。 但是，这种人合作起来又何尝不让人安心呢。 …… 电影还在继续，剧情完全展开，观众们也都看懂了其中内容，包括之前还有所疑惑的老外。 夜晚，年轻的女李木枝因为老师试卷发错了，而去找男李木枝，却被要求在车棚中手摇自行车发电，通过微弱的灯光，让男李木枝对比两份试卷。 男李木枝不慌不忙，甚至还催促女李木枝摇快点。 而后女李木枝把好朋友推给男李木枝表白，很快迎来男李木枝报复，放学路上被用纸袋套在头上。 这情节如果换做小孩子，可能看不懂，觉得男李木枝不懂得怜香惜玉。 可展厅里的观众没有低于二十岁的，特别是男观众，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会心一笑。 类似的事他们也做过，拉女生的头发，在女生文具盒里放毛毛虫…… 而这些看似欺负女生的行为背后，其实都潜藏着同样的内心。 对这个女生有好感。 懵懂的少年不知道如何与女生相处，又出于各种原因强撑着面子，只好采用这种方法引起女生注意。 现在回望过去的行为会觉得幼稚，但那份美好与单纯却是珍藏在记忆中，时时怀念。 之前还在斗嘴的三位导演早已沉浸于剧情中，娄晔更是陷入沉思。 他的作品中常常伴有爱情，要说爱情文艺片，他也能算得上专家。 一般说起爱情片，少不了热恋时的甜蜜与分手时的痛苦。 可这部电影很不一样。 它很平淡，采用双线叙述，并穿插着过去的片段，这种碎片化的叙事方式如果导演掌握不好，那就会让剧情很散、很乱。 可这部电影导演明显做得很好，平淡的故事不仅不无聊，反而因为这种间断的插叙，起到了互相补充的作用。 起先的女李木枝，以为十年前男李木枝在图书馆的借书卡上写满名字是恶作剧，可后来在学妹们旁观者清的提醒下才明白，原来借书卡上的“李木枝”，可能是她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中，都是男木枝对她的爱恋。 如果女木枝想通了里面任何一个男木枝的暗示，亦或者男木枝在任何一次与女木枝的相处时勇敢点，也许两人的结果都不同。 可偏偏两人都没有。 “很好的电影。” 娄晔心想。 这种爱情虽然和他电影里表现出的爱情不同，但得承认，他被触动了。 电影放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按照电影时长来说已经接近尾声。 展厅中的观众虽然注意不到时间流逝，可看剧情，也明白大概到了剧情结尾，一个个全身贯注，盯着大屏幕。 当楠离再次出现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地中，一如电影开头的那场戏时，大家有预感，电影应该要结束了。 “去和他说句话吧，你肯定有很多话和他说。” 叶秋轻轻推了推楠离。 而楠离犹豫着向雪地走去时，观众们都很好奇，知道了自己的未婚夫原来过去一直暗恋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她会对男木枝说什么话？ 是臭骂一顿，还是什么？ 但结果出乎预料。 “你好吗？我很好，你好吗？” 楠离一遍又一遍的冲着对面的大山呼喊，而与此同时，病床上的女李木枝也在喃喃说着同样的话。 “这……设计得太巧妙了。” 娄晔想起了展厅外《情书》海报上的那句话，没想到竟然是用在这里。 释怀。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这部电影的主题，电影并不是想要表现暗恋有多美好，错过的遗憾，而是对往事的释怀。 想通了这点，他发现这部电影还有许多隐藏的线，比如女木枝父亲的死，爷爷与妈妈之间的矛盾，这些都是有暗示主题的。 下一场《情书》是什么时候？ 娄晔迫切地想知道这个，他得二刷这部电影，把之前忽略的都找出来。 …… “亲爱的楠离小姐，抱歉，由于我太害羞，这封信没能寄出去。” 柔和的钢琴曲，伴随着女李木枝的独白，电影突然一黑，开始出现片尾字幕。 电影的最后一幕，是女李木枝捧着那本藏有男木枝给她的自画像的书，笑容中有感动、有欣喜、悲伤、也有释然。 就像观众们的心情。 这种感觉不符合他们以前看了任何一部爱情电影后的感受。 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怅然若失。 而秦皓给出了一个更有诗意化的说法： “当时只道是寻常。” 这话引得娄晔、范水水等人对他刮目相看。 “你小子要考研？” 王晓帅开着玩笑。 “啊，这话不是我说的，是秦导。” 秦皓连连摆手。 这是当时《情书》杀青宴上，他问秦慕楚这个剧本是怎来的灵感，秦慕楚说的话。 “当时只道是寻常。” 娄晔重复念叨着这句话，觉得用来概括这部电影再合适不过。 “好好好。” 连声赞叹下，下意识鼓起了掌。 而这个掌声就像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场，被推倒了后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一时间，雷鸣般的掌声在展厅中响起。 “看来你多虑了。” 电影剧情开始后就一言不发的贾樟可此时在王晓帅耳边大喊。 多虑？ 王晓帅愣了下，想起电影开始前自己担心老外理解不了天朝的爱情。 但现在一看，这些个老外就跟左右手有生死大仇似的，玩命地拍在一起，哪像是理解不了的样子？ (本章完) 第382章 经典 在掌声响起时，秦慕楚就准备溜了。 奈何他们并非坐在第一排，也不是某一排的最拐角，左右都都有人，得等人家都走了后才能走。 没办法，那就等呗。 但是…… 有完没完了，片尾字幕都滚结束了，你们还不……离开？ 好吧，得承认，他有点不识好歹那意思了。 可这展厅还得放下一场电影呢，一直占着不走也不是个事儿啊。 又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进场催促观众离开，掌声才逐渐停下。 但这奇特的一幕还是引起了不少门外排队的下一场电影观众的好奇心，见有人出来，立刻问道： “兄弟，里面什么电影，你们鼓掌都不愿意出来？” “一部很棒的片子，是爱情片，但又不仅仅讲了爱情。” 这是个懂电影的观众，看出了不少内涵。 他也没说多，不然就是剧透了： “总之，兄弟，相信我，这片子绝对值得你看一看，而且值得看很多遍。” 说完便离开展厅，跟在他后面的观众附和一句： “那位老兄说得对。” 这让排队的观众们都泛起了嘀咕，看向展厅门口那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电影海报。 《情书》…… 这电影下一场是什么时候？ …… “许导，电影很棒。” 展厅外，王晓帅对着秦暮楚竖起大拇指，旁边的几人也用眼神表达了相同的意思。 “王导过奖了。” 秦慕楚摇摇手，接着又问道： “王导《日照重庆》什么时候上，今天有吗？” 王晓帅笑容一僵，顿了下道： “嗯，我还真没关注，就这几天吧。” 就这几天？ 秦慕楚一愣。 这不废话吗？电影节一共也就十来天的功夫。 而且你旁边那几个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大老爷们也就算了，连范水水都笑得看不见眼睛。 王晓帅心里也有些尴尬，但他不表现出来，那就等于没事发生。 “秦导，这也快到饭点了，要不一起去吃点？” 听到这话，刚刚还笑得看不见眼睛的娄晔就跟川剧变脸似的，瞬间就收敛起了笑容。 今天一大早顶着宿醉的晕眩感来看首场《情书》，想看电影是一方面，主要也是想在电影结束后借机约一下秦慕楚，看看能不能帮忙问问禁导的事。 秦慕楚看了眼时间，也十点多了，虽然他本来计划再看场电影才去吃饭，但昨晚人邀请就拒绝过一次，这次不太好拒绝。 于是便说道： “行，不过得我请，感谢王导你们来捧场。” “哈哈，秦导太客气了，不过这顿饭咱俩谁也我抢，娄晔已经把餐厅订好了，法国导演尽尽地主之谊。” 王晓帅笑着道。 要是平时一顿饭谁请无所谓，毕竟他们都不是差这点钱的人。 但今天这顿饭是带着目的的，有求于人还让人掏钱请客，那请求哪里好意思在说出口。 “法国导演？” 秦慕楚有些诧异。 “别听他胡说，我这不是暂时不能回国导戏吗，只能挂法国这边的制片方拍片，老是被他拿来说。” 娄晔上前一步解释道。 秦慕楚恍然： “我以为娄导移民了呢。” “那不可能，咱祖祖辈辈都是天朝人，走到哪儿都是。” 娄晔摆摆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完全没想过这回事。 这番话让秦慕楚对这位避之不及的六代导演还真多了份好感。 在国内被禁导，电影更是拍一部禁一部，要说没怨气那是不可能的，其实关于这一切有个简单而且直接的解决办法。 移民。 反正他的电影在国内也上映不了，不靠国内市场养活，就算移民对他来说也基本没什么负面影响，反而少了很多掣肘。 可人家没这么选择。 别看人电影里批判社会，批判制度，但起码心是红的。 说定了一起吃饭，一众人便准备出发，刚要出发，突然被面前出现的两人拦住。 一男一女，男人手里拿着个厚厚的本子，有点像笔记本。 女人戴着黑框副眼镜，齐耳短发，看起来很是干练。 两人上前一步，男人率先开口： “秦导您好，我是《电影文学》的记者王江鲁。” 女人紧跟着也开口说道： “秦导您好，我是《南方人物周刊》的主笔易立静。” 秦慕楚愣了愣，看着眼前的一个记者加一个主笔，客气地回应道： “你们好，是……有事吗？” 王江鲁和易立静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换下王江鲁面带笑容道： “是这样的，刚刚我和易主笔都看了秦导的《情书》，可以说是一场享受，都太喜欢这部电影了。 我呢，是《电影文学》的记者，就想围绕《情书》做一场采访，易主笔也是想采访秦导。不知道秦导有没有时间？” 《电影文学》这个杂志秦慕楚是听过的，创办很多年了，圈外名声不大，但在电影圈内，算是本权威性很强的学术性期刊。 而《南方人物周刊》他就不了解了，不过听名字，应该和《南方日报》一样，同属于南方报业传媒集团旗下。 《南方日报》可不是小报，在业界很有影响力，“四大花旦”就是他们评的。 采访倒也可以，在戛纳也就是看电影等颁奖，时间他有的是。 再者《情书》也进入了宣传期，但因为周惠敏怀孕的缘故，没法跑线下活动，那线上的各种宣传就成了主要方式，各类采访是肯定少不了的。 于是便说道： “现在不行，我们要和王导他们去吃饭，咱们留个电话吧，回头约个时间。” 说着就要掏手机，这时王晓帅却开口说道： “秦导，不用，不影响，现在吃饭还有点早，正好咱们到餐厅，边吃边聊，秦导你看呢？” “我没问题。” 早采访早结束，秦慕楚自然不会有意见。 “两位？” 王晓帅又看向易立静和王江鲁。 能尽快采两人两人自然更没意见了，立刻答应来。 …… 法国餐厅是没有单间的，都是在大厅坐着。 秦慕楚一行十来人被安排在张大圆桌落座，点完菜后让服务员等通知再上菜便让其离去。 “咱们这采访是个什么模式，谁先谁后还是一起？” 秦慕楚看着易立静两人问道。 “一起吧，我俩互相穿插着问。” 王江鲁说道。 易立静也点头表示赞同。 这是他们来的路上就商量好的，两本杂志受众人群不同，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一起也无所谓，反而可能带出更多的好问题。 “行那咱们就抓紧时间。” 秦慕楚说道。 一起采访也好，现在这个点餐厅就他们这些人，一会儿到饭点人多了采访难免受影响。 “易主笔先来吧。” 王江鲁发挥绅士风格，把第一个问题交给了易立静。 易立静也没客气，拿出录音笔开机，端正身体： “那我开始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慕楚觉得易立静在说出这句话后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 黑框眼镜的镜片反射出冰冷的白光，照得她的眼睛很亮，用“目光炯炯”来形容都不为过。 而且不是那种粉丝看偶像缠身子的眼神，要是形容，有点像…… 猎人看猎物？ 可能想多了吧。 秦慕楚心说。 而这时，易立静问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秦导的作品我都看过，特别是电影作品，我发现一个特点。 《七号房的礼物》、《当幸福来敲门》、《困在时间里的父亲》都是父亲和孩子是主角，就连《盗梦空间》中唐尼奋斗的目标也是为了见到孩子，父母之爱似乎是秦导很爱展现的一个主题，这是不是和秦导自身的经历有关呢？” 话音刚落，“惊讶、愤怒”等种种表情涌现桌上。 能看出易立静的确为了这场采访用心了，而且她确确实实看了秦慕楚过往的作品，这番总结很到位，甚至桌上一些人都没有想到。 听她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挺有道理的。 可是，这最后的问题就要命了。 谁不知道秦慕楚是孤儿？ 你问“喜欢在电影中展现父母之爱是不是和自身经历有关”，岂不就等于说人缺啥补啥，现实没有就在电影里虚构。 这是在揭人伤疤？ 王江鲁几乎想哭出来，后悔如潮水一般淹没心口。 早知道这位这么愣，他就不答应一起采访，更别说发扬绅士风格了。 这还能继续采访吗？ 要不溜了吧，秦慕楚旁边的曾离她们表情像是要打人了。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嗯……我也不确定，我拍电影的选材都是很随机的，有时候来了灵感，就想拍那个故事，可能也像你说的，受到了一部分自身经历的影响。” 还真回答了？ 王江鲁吃惊地看着秦慕楚，他觉得秦慕楚不给脸色有已经算是有涵养了，没想到不仅回答了，而且回答得很认真。 这让桌上“愤怒”的表情消失不见，“惊讶”成了唯一。 秦慕楚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曾离的手，又冲她笑了笑示意没事。 一开始他在听到易立静的问题后，第一反应也是这人是来挑事儿的吧？ 可看易立静的样子又不像，脸上没流露出什么挑衅的神色，最主要的是，眼神很真诚。 这应该就是那种一进入工作状态就极其认真的人，有时候会显得“不近人情”，可实际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这种人秦慕楚见过一些，最典型的就是他自己，在片场执导时和平时判若两人。 退一万步说，哪怕易立静真的是故意挑衅，那他就更不该现在就黑脸或者怎么样。 因为这正中别人下怀。 要处理也该是事后。 易立静听得很认真，眼神一直在秦慕楚身上，点了点头又要问什么，但这次王江鲁抢先开口。 虽然这次秦慕楚不在意，可谁知道下次这位易主笔要问什么刺激的问题。 在此之前，自己还是先问一个，免得待会儿人家发火，自己一无所获就被赶了出去。 “除了电视剧，爱情片似乎还是秦导的第一次尝试？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题材呢？” 易立静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没开口。 这个人问题有问题。 爱情片可不是秦慕楚第一次尝试。 果然，另一边秦慕楚说道： “其实爱情片也不是我第一次尝试，编剧的《大话西游》主旨也是爱情。 不过你说得也没错，我自己导演的电影里，又是纯粹的爱情片，《情书》还是第一部。 至于为什么想到这个题材，也说不清楚，就是突发奇想，那段时间突然想拍，也有点想尝试新题材。” “秦导真是一直寻求进步。” 王江鲁夸了句，心中暗自擦汗。 这次采访有点突然，准备得不太充分，忘了秦慕楚还是《大话西游》的编剧。 虽然是个小错误，但也让他反思起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否则连续犯错就显得很业余了。 而就是这么一停顿，易立静又开口了： “张一谋导演正在拍的《山楂树之恋》也是秦导担任的编剧吧？” 秦慕楚点头： “对，不过《山楂树之恋》我只是改编，它是有原著的。” “《山楂树之恋》也是爱情片，在很接近的时间内，同时……可以说是创作吧，创作两部爱情电影，是受到了什么事件影响，还是厚积薄发了呢？” 秦慕楚看了眼易立静，这人的采访艺术很高啊。 放在一般记者或者狗仔嘴里，那就是“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可在她口中，变成了有理有据的推测，而且问话极其委婉。 语言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算是厚积薄发吧。”他说道。 易立静眼中没想到秦慕楚真的会在她给的“二选一”选项中选择一个答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也没有追问。 她又不是八卦小报，扶了扶眼镜又道： “《山楂树之恋》我看过原著，是特殊时期的一段爱情故事，今天看了《情书》，两位男主的有着某些相似。” 秦慕楚明白易立静说的男主相似是什么，都嘎了呗。 之所以说得这么委婉，是怕剧透。 心下对这位杂志主笔更加满意，点点头说道： “对，《山楂树》的电影版剧本也基本按照原著剧情走，改动不是很大。” “这种对男主的安排是有什么深意，或者说特殊执念吗？” 易立静问题一出，桌上的人都有些奇怪。 他们没看过《山楂树之恋》原著，无从对比，不知道和《情书》男主有什么相似，但“执念”这个词可不是随便用的。 唯有知晓两部电影剧本的张沫突然一笑，眼神玩味地看着秦慕楚。 以前没觉得，现在听易立静这么一说，小秦该不会真有什么心理问题吧？ 秦慕楚第一次有了尴尬的感觉，咳嗽两声说道： “执念是没有什么执念的，只能说巧合，《山楂树》是张导选的，我只是按照张导要求改编，沫姐，对吧？” 突然被cue的张沫点点头，这说得是实话。 “《情书》的剧本创作我和张导也讨论过，从张导那儿我得到很多灵感与启发。” 嗨，小秦真是，这么谦虚干什么，要不然我爸喜欢他呢。 张沫正在感叹，就见易立静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这执念不是你的，而是张导的？” “我可没这么说啊。” 秦慕楚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连连摆手。 就是这表情动作怎么看都感觉有些夸张，欲盖弥彰的意思。 张沫看了看一脸“我懂的”易立静以及王晓帅等人，又看了看巨假的秦慕楚，眼睛瞪大。 合着你说半天是为了甩锅？ 你这是坑我爹呢？ 而秦慕楚则没有丝毫心理负担，虽然老头没来戛纳，但要是知道自己仍然发挥了作用，肯定会很欣慰的。 “王导、娄导、贾岛是怎么看待秦导这部电影的呢，这部上一代导演代表人和下一代导演代表人的合力作品，作为夹在他们中间的一代，这部作品带给了你们怎样的触动？” 易立静又开始了采访，但对象却变成了第六代导演们。 被突然提问的王晓帅几人有些措手不及，娄晔最先调整过来，说起他的看法： “我在这片子里看到的是释然，它不止是爱情片，像李木枝……” 突然话语骤停， “不能剧透的吧？” “没事，涉及剧情的内容我回头不报道，就当是聊天了。” 易立静这么一说，娄晔就没了顾忌，把心中对《情书》的思考都说了出来。 从剧情到演员演技，从剪辑手法到摄影风格，一直说了十几分钟，给桌上的人都说沉默了。 “当然，我刚刚对电影的理解不一定对，可在我心中这部电影是这个样子的。 而这部电影牛逼的地方，不对，应该说导演牛逼的地方在于，讲故事能力太出色了。” 说到这里，娄晔突然问易立静： “你觉得电影里面男李木枝喜欢女李木枝吗？” 采访这么些年，被突然采访还是第一次，易立静愣了下，又回想电影的剧情，看了眼秦慕楚有些犹豫地开口： “应该是不喜欢吧，他只是把楠离当做女木枝的替代品。” “不对，我觉得应该是喜欢。” 出乎预料，话刚说完就遭到了反驳。 众人把目光投向范水水，她微皱着眉头： “如果男木枝不喜欢楠离，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去找女木枝呢？而且楠离和女木枝性格完全不同。” 好像也有道理。 易立静也皱起了眉头： “可是男木枝从来没有和楠离表白过，结婚还是楠离说的，而当时他竟然还犹豫了。” “我觉得男木枝一开始是把楠离当做替代品的，只是后来也确实喜欢上了她。没表白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害羞被动的人，这种性格结婚犹豫也很正常，但最终答应了就说明他爱楠离。” 张沫此时也也加入了讨论。 面对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情况，最终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了导演兼男主，想让他揭晓正确答案。 “都对，看你们怎么想。” 秦慕楚笑着道。 这不是和稀泥，而是他真的这么想。 电影在他拍摄的时候是属于他的，可放映了就属于每一个观众。 他不想给出所谓的“官方答案”而抹灭了电影的更多可能。 不过这回答显然不能满足几女，还想说什么，就听娄晔又说道： “这就是我说的讲故事能力，《情书》不仅把故事讲得清楚、精彩，又给了大量的留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盒烟，打开后熟练的叼在嘴上，又开始找火机，同时嘴里含糊不清地道： “我觉得这部电影是爱情片的经典之作。” 经典！ 什么样的东西能被称作“经典”？ 历经时光考验，多年后再看依然是顶级的优秀，这才叫做经典！ 桌上的人没想到第六代导演中“艺术性”最高的娄晔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连秦慕楚都被夸得有些脸红。 再看娄晔，怎么这么亲切呢？ 难道是因为他和老江一样，都被禁导过？ (本章完) 第383章 电影分级制度 在娄晔评价《情书》为经典后，王江鲁又问了几个电影相关的问题，采访便走到了尾声。 “秦导，你会担心电影因为其中的某些演员而受到影响吗？比如说章紫怡，她这半年来一直负面新闻缠身。” 近一小时的采访让大家已经对易立静有了些了解，可如此耿直且尖锐的问题还是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刘汐茜柳眉蹙了蹙，看向秦慕楚。 如果秦慕楚表现出犹豫，那她就挺身而出，以一个演员的身份开口，能避免直接的冲突。 可是秦慕楚没给她表现的机会，直接道： “不担心，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我并不在乎，在没做违反原则的事的前提下，我心中演员的好坏是按照演技来分的。” “什么是违反原则的事？” “……” 猝不及防听到广电这个名字，所有人都是一颤，连易立静都表情明显了惊讶一下。 秦慕楚回答的有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太官方了，跟个老干部似的。 可偏偏给她的感觉人家真是这么想的，不是在喊口号。 快速调整被打乱的思绪，沉吟片刻她又问道： “不会觉得被束缚住了吗？” 秦慕楚笑了笑： “广电的要求只是最基础的要求，它并没有说你得成为一个圣人，只是让你不要做个坏人，这不算过分吧？” “那在电影审核方面呢？一些电影无法过审而不能上映，有人说这限制了咱们国家电影的发展，提议把电影审核制度改为电影分级制度，您怎么看？” 见易立静若有若无地看向娄晔三人，秦慕楚心说伱这“有人”指得就是他们这批人吧。 再看娄晔他们目光都凝聚在自己身上，很期待自己回答的样子，内心顿感无奈。 电影分级制度在导演圈内是个比较敏感的话题，多年来一直争论不休。 所谓电影分级制度，就是根据电影的情色、暴力、语言敏感程度等等对电影进行分级，限定某一级的电影只能是某一年龄往上的人群观看。 这项制度很多国家都使用，最早源自于美国，后来在全世界蔓延开来，成为一种主流制度。 天朝的港岛、澳门、湾省也是用的这种制度，倒是大陆一直不肯采用。 至于为什么不用，里面涉及的问题很复杂，这不仅是电影圈的事，往大了说甚至关乎于整个国家与民族的意识形态，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讲清楚的事。 所以面对易立静的提问他第一次选择了回避： “咱们还是聊聊别的吧。” …… “谢谢各位能接受采访，也感谢款待，祝几位导演的作品都能在戛纳大放异彩。” 餐厅门口，王江鲁和易立静站起身，和一众人握手告别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们还得回去赶稿子，把今天的采访转化为文字。 而秦慕楚几人也和娄晔几人分开，他们住得不是一处。 “我看从你避而不谈后，那几个导演就不怎么热情了。”张沫说道。 秦慕楚点点头，张沫能看出来，他也不是瞎子。 电影制度的问题之后，餐桌上的气氛就改变了，虽然范水水带动话头，整个饭局话语没停过，但娄晔、王晓帅、贾樟可却基本没怎么再说过话，只是闷头喝酒。 他也知道为什么，无非就是对他的回避问题有些失望。 “小秦，你为什么不回答？” 张沫有些好奇。 之前易立静那么多敏感尖锐的问题秦慕楚都回答了，却偏偏回避了这个问题。 不由得猜测道： “这事不能说吗？” 秦慕楚摇头： “也不是不能说，这不是简单的事，真要说起来太复杂了。我们国家最早提出这个概念的是历麟似先生，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提的吗？” 张沫不知道历麟似是谁，但听秦慕楚用“先生”来称呼人家，就知道肯定是位大家，便问道： ”什么时候？” “1934年。” “……” 不止张沫瞪大眼睛，曾离、刘汐茜同样很是惊讶，她们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1934年，新天潮都还没成立，到现在快百年了，这事一直掰扯不清楚。 以前好点，电影行业没什么影响力，说不清楚也就算了，但现在电影业越来越发达，以后看电影会是咱们天朝人民最主要的娱乐方式之一，这事就愈发得慎重。 我现在嘴一张是说了，可对不对，全面与否，我自己都不清楚，那冒然开口干什么呢？如果被有心人带了节奏，造成不好的影响，这就是我的过失。” 越是出名，秦慕楚越是意识到自己一言一行所具有的巨大能量。 因为有太多的人支持他，愿意相信他，这让他在以“公众人物秦慕楚”这个身份面对大众时，必须得谨言慎行。 张沫听明白了秦慕楚的意思，啧啧嘴，又问道： “那你心里倾向于审查还是分级制度？” “目前的审查制度肯定是落后的，但分级弊端也很多，不能简单套用国外的那一套……” 一边说一边走，几人很快就回到了酒店。 早起看电影，到现在下午一点多，也都有了些困意，互相挥挥手便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你还睡不睡了？” 大美人有些恼羞成怒。 秦慕楚讪讪一笑，给大美人亲急眼了。 “睡，睡。” 应和两声，刚要躺下，手机铃声响起。 拿出手机一看，是杨蜜发来的短信。 “在吗？在吗？国内已经能看到《情书》影评了，开门红！！！” 戛纳这边还没动静，国内就能看到影评了？ 秦慕楚正感慨着天朝速度，手机又是叮咚一声，一张图片发了过来，点开一看，正是所谓的影评。 “不知大家记不记得06年的席卷全国乃至亚洲的《七号房的礼物》，至今看起来仍然让人忍不住落泪。 那是秦慕楚的第一部作品，我也是从那时候认识的他，惊叹于这个导演如何能把感情拍得如此细腻。 当时我就在想，要是这人以后拍爱情片那还了得，不得把人哭死或者甜死？ 然后《星你》也确实做到了。 可对我这个年过三十的人来说，《星你》虽然我也喜欢看，但内心还是清楚那是虚假不真实的，就像是一个青春少年肆意的幻想。 这倒也符合导演的年纪。 所以我仍然抱着期待，期待若干年后秦慕楚年龄更大了，拍出更加‘成熟真实’的爱情片。 可没想到，短短三年他就有了这样的作品——《情书》。 这是一部怎样的作品呢……看它的时候，像是翻开年少时的旧照片，欢喜、感动、遗憾、哀愁统统涌上心头，最后释然一笑。 强烈推荐的电影，绝对不失秦慕楚的水准。 另外说一句，曾离、周惠敏在这部电影里简直美出了新高度，还有秦慕楚，绝对的校园男神，这不仅是咱们天朝人觉得，鬼子、棒子还有西方老外都这么说，完全统一了东西方的审美！ 对了，还有一件事特别有意思，《情书》的戛纳场字幕有三种语言：汉语、法语、英语、日语。 出电影院时我的棒子室友和鬼子室友吵起来了，棒子室友觉得没有思密达语凭什么有日语。 鬼子室友说思密达语不配，他们鬼子演员能参与到秦慕楚的电影中，足以证明两国的地位差距。 他们现在还在对骂呢，哦，停了，鬼子拿出了驻韩美军……” 难怪这么快就有了影评，原来是一位来戛纳看电影的天朝观众，在微博上发的。 相比较于专业的影评，这更像是一篇观影日记。 秦慕楚看得津津有味，主要是后面的小故事。 《情书》电影有日语字幕，主要是因为木村拓哉和一众日本女演员的客串，打上日语字幕是对他们的尊重。 可如果脱离个人，上升到整个国家…… 黑狗白狗……都不是人啊。 …… 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戛纳这边的影评也出来了，刘汐茜一连读了好几篇法语、英语影评，都是夸赞声。 有一点出乎意料，电影中只有几场戏的刘汐茜被他们记住了，几乎每篇影评都有表达对这个角色的欣赏。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角色很勇敢，能大胆地向所爱之人表白，这更符合西方人的价值观。 “不会是你编的吧？” 秦慕楚对刘汐茜投去怀疑的目光。 英语影评他还能看懂，但法语那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在场唯一懂法语的就是刘汐茜，她要是编影评给自己脸上贴金他们也看不出来。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神仙姐姐哼了声，翻个白眼不理会秦慕楚，搂着曾离继续翻看影评。 秦慕楚撇撇嘴，拿出手机准备登陆戛纳这边的网站查看一下其他电影的评价，好决定接下来去看那部电影。 不过因为是电影节第一天，已经放映的主竞赛单元作品不多，除了《情书》，只有一部。 “《下女》，韩国片……” 秦慕楚点开影评，刚要看，就听得刘汐茜惊讶的声音： “咦，咱们的采访不是录音的吗？有视频吗？” “不是，这地方一看就不对，中午咱们在餐厅，而且肯定没录像。小秦，你过来看一下。” “什么？” 听到张沫的呼唤，秦慕楚缓缓走去，俯下身子靠近电脑，上面正在播放一段视频，里面的人都是熟人，正是中午一起吃饭的三位导演。 “王导，娄导，贾岛，三位觉得《下女》这部电影如何，和上午秦导的《情书》相比？” 原本还兴致缺缺的秦慕楚顿时来了精神，倒不是起了好胜心，而是想听听几位看过片的导演对《下女》的评价，这在他看来肯定比影评人靠谱。 “我不懂韩语，英语也一般，所以这部片子有的台词我看不懂，不过我看过老版的《下女》，知道这电影讲的是什么，所以看得时候主要是在看演员的演技与表演，还有一些导演的镜头语言，总体来说很不错，和《情书》比……各有千秋吧，它们不是一种类型的片子。” 王晓帅的回答中规中矩，挥挥手就准备告别记者。 但记者却不准备就这么简单放过他们，追问道： “您说的不是一种类型是指尺度问题吗？我听说《下女》的床戏很多，已经近乎于三级片了。” 王晓帅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因为被曲解了自己的意思而恼火，还是因为“三级片”这个词。 刚想说话，旁边的娄晔突然开口，语气很是不善： “你是专业的记者吗？什么叫三级片？电影有大尺度镜头就叫三级片，你这是对电影节的侮辱，更是对电影的不尊重，你应该道歉。” 视频在王晓帅和贾樟可拉扯娄晔离开的背影中结束，秦慕楚啧啧嘴，倒是理解娄晔的恼怒。 “三级片”这个词是挺侮辱电影的。 而且娄晔本人的电影就尺度大，记者的话等同于把他也骂了进去。 “不过尺度大……” 秦慕楚眼睛动了动，迅速在戛纳电影节官网上查询电影放映计划表，看到今晚七点《下女》还有一场时，露出一丝笑容。 看向张沫： “沫姐，晚上你带刘汐茜去看《闰年》吧，这片子的导演是个新人。” ”ok。” 张沫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以后也是走导演之路的，看看优秀新人导演的作品肯定能让她受益很多。 “那你和离姐呢？” 刘汐茜总觉得秦慕楚笑容有些不对劲，就有点像……蜜蜜要刷流氓前一样！ 想到此，她眯了眯眼睛，说道： “你和我们一起吧正好看完后还能和沫姐一起讨论分析一下电影好在哪儿。” 对啊，万一我水平不够，还能有个高手帮忙分析。 张沫眼睛一亮，看向秦慕楚。 秦慕楚嘴角一抽，快速瞥了眼刘汐茜。 好好好，你等着。 轻咳两声，说道： “我和曾离晚上去欣赏……不是，去批判一部电影……” …… “行了，别拉我了。” 娄晔拍掉胳膊以及肩膀上的手，郁闷地向前走去。 王晓帅和贾樟可相视一笑，加快脚步和其并排。 “行了，多大的人了，和一狗仔置气，至于吗？”王晓帅安慰道。 娄晔半晌没说话，闷头向前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也不是和狗仔置气，就是他的话……” 嘴张了半天，他像是卸了口气一般： “你们想过没有，咱们到底算是什么导演？在咱们自己国家大部分老百姓眼里，我们是不是就是三级片导演？ 在国外拿再多奖，父母不认，回不了家啊。”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王晓帅两人，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 沉默将三人包裹。 三个男人就这样站在马路边，不一会儿，烟雾缭绕。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人影出现，拨开了烟雾： “咳咳，三位导演好，我叫大鹏，是搜狐视频的记者，很荣幸见到三位。” 三人之前就因为记者而引发了一番愁绪，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烦。 “滚”字已经到了醉念，可看到男人身后架起的摄影机，又憋了回去。 “有事吗？” 王晓帅扫了眼男人说道，语气算不上客气。 大鹏笑容一顿，可混迹娱乐圈底层多年，受人冷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容更加灿烂： “三位导演好像是有什么烦心事，是因为之前有个记者说的‘三级片’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本就心烦的娄晔三人更加不爽了，连话都懒得回，直接转身走开。 大鹏见这样子，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大的眼睛弯起，这次是真的开心。 脚步停下，娄晔三人一齐转身。 “有时间吗？” 大鹏还是那副笑容，眼中多了分得意。 (本章完) 第384章 小人 沿街的咖啡馆门前竖着几个大遮阳伞，下方摆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欣赏着沿途路过的来自各国的美女，惬意又轻松。 “小马，咋样了，都录下来了吗？没问题吧？” “放心吧，董哥，没问题。” 得到准确回复的大鹏松了口气，拍拍摄影师的肩膀，想到今天采访的内容，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想到什么，转身又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三位导演，满面笑容地走过去。 “晔子，你最后话说得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这样，你不好意思说我来……” 王晓帅正在和娄晔说着什么，大鹏走来打断了他的话。 “感谢，感谢，三位老师今天辛苦了，太谢谢了。” 大鹏眼镜下的眼睛笑眯成了缝。 “鹏记者，采访结束了吗？结束了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娄烨按住想要说话的王晓帅，抢先说道。 “结束了……” 听到这话，娄晔起身就准备离开，并把王晓帅拉到身后，不想让其说话的样子： “鹏记者今天也辛苦了，那咱们就……” “不急不急，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请三位导演吃个饭，耽误三位这么长时间，挺不好意思的。 再者，今天能遇见三位导演也是缘分，我是三位的忠实影迷，真的，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请三位偶像吃个饭？就当是满足我这个多年影迷的心愿了。” 大鹏连连作揖，态度极其诚恳。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一般来说不好拒绝，更何况人家一口一个影迷的。 但想到王晓帅，娄晔还是决定伤一次粉丝的心： “今天实在没时间，改天……” “鹏记者。” 话没说完，被一个声音打断。 “有件事能不能商量下？” 大鹏看着王晓帅，这位在刚刚采访时几乎一言不发，就算回答问题也是十分官方，现在竟然说有事和他商量。 心怀疑惑，但还是笑着道： “王导，您说，能做到的我肯定做。” 王晓帅按下娄晔的手，并利用自身吨位的碾压挤开他，而后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刚刚采访时最后一个问题，能不能给剪了，或者把晔子说得最后一句话给剪了也行……” 大鹏一愣，瞬间就想到了王晓帅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有些为难。 因为那句话是整个采访最容易引起话题的话，把那句话剪了，这个采访的关注度最起码少一大半不止。 他也没有立刻拒绝，而是说道： “王导，这事我也做不了主，这样，回头我问问我们领导。” …… 戛纳是非多。 5月14日，范水水龙袍的热度还没消散，一个被命名为《娄晔“怒骂”张一谋、秦慕楚“没担当”》的采访视频又火遍了网络，播放量惊人。 “现在的审核制度在那儿，有问题大家都看得出，只是没人说，眼睛一闭，赚钱就好了。 有些人明明有那个话语权，但他们不做，就像张一谋、秦慕楚……” 视频暂停，张沫看着皱眉的秦慕楚，开口喊道： “小秦。” “哦，怎么了？” 秦慕楚回过神，看向张沫。 “这视频在国内很火，不过你也别上火……” “我上火，我上什么火？” 秦慕楚打断了张沫的话，有些疑惑。 他这态度给张沫弄疑惑了，不解地道： “我看你刚刚的样子……” “哦，我是在想娄导他们在采访里说的电影制度问题，有的还是挺中肯的。” 这话发自内心。 娄晔这些人虽然经常被禁，但是面对镜头没有大倒苦水，或者埋怨什么的，很理性的分析问题。 张沫听到秦慕楚的话有些无语，内心生出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小秦，你知道现在网上有些人说你不敢承担责任吗？” “知道啊，杨蜜和我说了，这不是还有很多我的粉丝让他们责任心这么大，去美国荡蜘蛛丝吗？对了，张导怎么样，没被气着吧？” 见秦慕楚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情关心别人，虽然这个别人是自己老爸，张沫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骂他没心没肺，还是夸他关心老人。 “我爸没联系上，估计在拍戏，不过庞姐说我爸知道了，但是没什么反应，就……知道了。” 说到这儿，张沫忽然觉得自家老头这态度还真跟秦慕楚差不多。 难道……他俩才是真爱，我是意外？ 摇摇头把脑子里奇怪的想法抛掉，说回正题： “你就真一点不生气？没有被人背后捅一刀的感觉？昨天咱们和他还一桌子吃饭，结果一回头，这人就在背后说你坏话。” “额，也不算坏话吧。” 秦慕楚挠了挠头。 娄晔最后的那句……算是“指责”吧，他看了，内心没什么波动。 他确实认识一些领导，比许多导演话语权要大。 无论是《蜘蛛侠》中“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还是天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价值观，他都该为行业发声。 可他没有，哪怕这是因为他有着自己的大叔，但娄晔不知道啊，有这种指责很正常。 他并不放在心上，更何况人家也只是提了一嘴，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而且从视频中娄晔的语气来看，更多的是种无奈。 也就是这个视频的标题在挑火，把双方放到了对立面。 想到这儿，他把目光放到了视频中记者身上。 “搜弧视频，大鹏。” 这张脸很熟悉，前世好像看过一些搞笑短片，主角就是他。 正想着，忽然“叮咚”一声。 电脑上闪出一个提示，“你关注的刘汐茜发了微博”。 秦慕楚抬头看了眼对面沙发坐着的刘汐茜，点进了微博。 “……” 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 刘汐茜的微博很简单，一行文字，加一张图片。 文字很简短，就四个字：“呵呵，小人。” 而图片嘛，仔细辨认了下，认出是他们昨天中午吃饭的餐厅。 只是餐厅，没拍到人。 不知情的人看着会一头雾水，但对于昨天一同吃饭的人，这可以说是指着鼻子骂了。 刘汐茜作为国内一线，关注她的人不要太多，平时随随便便发个什么自拍微博点赞评论转发都是以万做单位，更别说这种明显骂人的话了。 不到一分钟，微博下的评论就已经破千。 “茜茜怎么了？” “谁惹茜茜生气了。” “是不是秦慕楚又欺负茜茜了，兄弟们，买票去戛纳！” “楼上不用买了，我就在戛纳，和秦慕楚一个酒店，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 吹什么牛逼，你什么档次能跟我住一个酒店？ 秦慕楚看了眼房间大门。 嗯，没动静。 瞪了眼刘汐茜： “胡闹什么，赶紧删了。” “不删。” 刘汐茜头一甩，手机直接揣牛仔裤兜里。 秦慕楚还想说什么，电脑上的微博界面又传来提示，“杨蜜、周惠敏、曾离点赞了。” 他缓缓把目光投向曾离。 大美人眼神上飘，做了和刘汐茜同样的动作，把手机揣兜里。 在秦慕楚眯起眼睛时，她连忙把手机掏出来，然后……塞进了刘汐茜的兜里。 “戛纳还有没有大尺度的电影了，昨晚的《下女》天朝版记忆不够深刻啊。” 秦慕楚看着曾离心想。 “小秦，帮我也点个赞。” 张沫招呼道。 电脑上登陆的微博就是她的账号。 “沫姐，你也跟着她们胡闹？” 虽然大家为他出气很感动，可是他真觉得这事没必要撕破脸。 “什么胡闹，我觉得挺好的。小秦，有时候大度没脾气不一定是好事，会被人当做软弱好欺负的。” 张沫挪到秦慕楚旁边，把他推开，自己操作起了电脑，嘴里还嘀咕着： “就跟我爸似的，这么多年给张未平欺负成什么样了，结果呢？对了，再登一下我爸的微博，也点个赞。” 原本听着还觉得有几分道理的秦慕楚一听这话连忙阻止： “可别，你再拿老头的微博点赞那就等于是指名道姓骂了。” 杨蜜几人点赞别人只会以为是什么人得罪了刘汐茜，姐妹帮腔。 可要是张一谋点赞了，联系采访视频，就不难想象“小人”指得是谁了。 “这样就行了，被骂的人也知道我们骂得是谁，别添火了，不然就是狗仔的狂欢。你看，杨蜜不也没拿我的微博点赞吗？” 张沫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放弃了登陆自家老baby账号的打算。 “那就这么算了？” 她还是有些生气。 “算了吧，咱们跟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要不是戛纳遇见了，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 秦慕楚摆摆手靠向沙发，想起什么，又坐直身子： “这件事咱们在戛纳这边的媒体应该也知道了，后面要是遇见王导的剧组，可千万别公然甩脸子什么的。” “为什么？” 这次问的是刘汐茜，她都想好“冷言冷语”在遇到媒体时反击了。 “毕竟是在戛纳，某种程度上咱们都是代表国家来参加电影节的，不能丢脸丢到这里。” 理由很强大。 刘汐茜鼓了鼓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秦慕楚看着刘汐茜的样子有些好笑，故意又补充一句刺激她： “国籍是美国的也不行啊。” 说完，他立刻闪身离开沙发，躲过了飞来的抱枕。 又挑衅地看了眼气呼呼地刘汐茜，快步向房间外走去。 “离姐～” 刘汐茜往曾离怀里拱，曾离也很无奈，摸着她的头： “别和他一般见识。”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如果不是杨蜜发来这个视频，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吃饭了。 “走，我们去吃饭。” 就在两人将要起身时，电脑前的张沫“咦”了声。 “沫沫，怎么了？”曾离看向张沫。 “骂小秦的人变多了，好多大v什么的都发了相关的微博。” 张沫皱着眉头。 “蹭热度的吧，想吃流量。” 和秦慕楚在一起久了，曾离也学会些新词。 但张沫却摇了摇头， “不太像……这个张超阳是谁？” …… 被call回来的秦慕楚是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有续集。 当看到张超阳回复自己粉丝那句“不用去美国，天朝也需要蜘蛛侠”的话被各个大v争相转载并以此攻击自己时，他第一反应这个张超阳是不是假的。 可点开头像，看到里面搜弧老总认证，他又纳闷了。 两人一个电影圈，一个互联网圈，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还来插一脚。 怎么的，上市公司老总这么闲，不好好管理公司，搁这儿冲浪？ “你俩也不是完全没关系，你忘了你有尤酷，对方也是旗下也有搜弧视频的。” 杨蜜的话给秦慕楚提了醒。 这么一说，他们还真存在竞争关系。 “上次尤酷直播你威尼斯就大出风头，这次戛纳搜弧也跟来了，那个记者大鹏我查了下，以前主持过娱乐新闻节目，是个特狗仔的人。 你知道他干过最牛一事是什么吗？” “什么？” “编造那应说刀郎的歌的都是农民听的。” 秦慕楚瞪大眼睛： “这事是编的？” 当年拍《燕京欢迎你》mv他还特意给两人档期调开，就怕他们遇到了打起来。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杨蜜的声音： “以后别说你是圈内人，更别说认识我，蜜姐丢不起这人。” 八卦还给八卦出优越感了。 秦慕楚心中腹诽，但嘴上却讨好得道： “蜜姐，和我说说吧，弟弟太好奇了。” “咳咳，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为了防止圈内没有真相，为了……” “我不听了，挂了。” 秦慕楚一脸黑线，一个人模仿两种声线可还行，练台词怎么没这么认真。 “唉唉唉，别挂，我说。” 八卦不能说出来岂不是要让人憋死，杨蜜也不敢再整活，直接道： “那应当时对刀郎的评价原话是‘刀郎在台上，如果说奥运会等着看他和刘焕，我一定是站在等着看刘焕的位置上，他不具备审美观点’，而且人家后面还说了，‘刚刚说了半天就是刀郎这个销量呢，我又闭嘴了，他的确我们谁都没卖过他，可是咱们不能光靠销量。’” 秦慕楚没说话，他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版本的那应对刀郎的评价，印象里一直都是那应说刀郎歌土，只有农民听。 不止这一辈子，前世到了2020年他都是这个印象，媒体也都是这么报道的。 现在杨蜜这么说，他当然是不会……不相信。 媒体哪有吃瓜女王消息准确。 “当年第一个造谣的媒体就是这个大鹏，这货儿之前就是搜狐视频一个节目的主持人，后来又转行当了演员，演了几部电影，没什么反响。 而且他还有个身份，你猜猜，给个提示，他老家东北的。” “这我往哪儿猜，你直接说吧。” 秦慕楚果断放弃。 国内东北籍的演员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说起来刘汐茜也算半个东北人——刘晓丽在哈尔滨出生。 “今年他拜了赵本汕为师，是第53个徒弟。” “赵本汕徒弟？” 秦慕楚小小地惊讶了下。 “嗯，所以你要不要给赵老师去个电话，咱们这部戏还有他参演，结果他徒弟来这么一手。” 秦慕楚想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 “不急，先不用去电话，人家没准儿不知道这件事，现在打过去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等吧，这事要是闹大了，他肯定会主动联系我的。” “这还不够大，网上都多少大v跟风骂你了……蜜姐，又有情况。” 电话里突然传来杨蜜助理小迪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 过了好几分钟，杨蜜的声音才重新传出，小奶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气： “你之前是不是接受了《南方人物周刊》的采访？” 秦慕楚一愣，不知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木讷地回道： “对。” “采访里主任人问了你关于电影分级制度的看法，你避而不谈，现在这采访被人当黑点，说你没骨气，不敢为电影人说话！” (本章完) 第385章 There 燕京搜弧总部。 “张总，今天咱们旗下的搜弧新闻、搜弧视频、博客浏览量、用户量都大增，现在各个媒体都在讨论这件事……” 男人一脸喜色的汇报着工作，对于互联网公司来说用户量、浏览量就是一切，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比钱还要重要。 因为有了这些，就不缺投资人与广告商。 连续不断地说了十来分钟，突然发现坐在老板椅上的老总连个眼神都没给，反倒是死死地盯着书，男人的声音不自觉地减小。 看什么书呢，《琴帝》？ 他不禁想到了前段时间看得一本网络，特别是大结局，嘿，那叫一个…… 偷偷向老总手上的书瞄去，不过书是平摊在桌上，看不到名字。 “哦，你继续说，我在听。” 见秘书没声了，张超阳眼神终于从书上挪开，发现秘书盯着自己的书，顿时来了兴致，把平摊的书竖了起来。 “怎么，你对物理也感兴趣？” 《粒子物理史话》。 秘书终于看到了书名，和他想得相去甚远。 知道自家老板大学是物理系毕业，他也不敢说不感兴趣的话，尴尬一笑： “还行，还行，我当初……大学就想报物理专业。” 生怕被追问，他连忙把话题重新拉回公司事物上： “张总，现在网上这事热度也差不多了，特别是微博，都是讨论这件事的，您看您是在咱们搜弧的微博发一条相关的微博，吸一波用户，还是再养养，把这件事热度再抄高些？” 微博，自新浪09年上线公测以来，到目前一年不到，就已经拥有了大量用户。 谁都知道它会是互联网的下一代重量级产品，就和当年的qq一样。 这种产品自然不可能只让新浪一家独大，网易以及他们搜弧分别在今年的三四月份上线了自家微博。 不过毕竟是后来者，现在无论是用户量还是活跃度和新浪微博都没法比。 那想把自家微博做起来怎么办？ 请名人，制造热点事件。 在请名人这一条路上，搜弧毫无疑问要晚于早早下手的新浪，但制造热点事件不存在早或晚。 主要在于抓住机会。 娄晔的采访就是他们抓住的机会。 一举把整个娱乐圈最有热度的导演拉下水，收获已经是可以看见了的。 比请个把一线明星入驻都要强得多。 “再养养吧，这事儿还没到最热的时候。” 张超阳放下书，目光投向桌上的电脑。 点开微博界面，他今天才注册的账号此时已经有了十来万的粉丝。 不过这十来万粉丝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说，基本都是黑粉。 再看他回复的那条微博，已经被回复了不知道多少条，基本都是骂他的。 至于为什么？ “呼——” 见老板叹气，一旁同样看电脑的秘书还以为老板是被骂破防了，立刻道： “张总，别理这群人，都是秦慕楚粉丝，没什么脑子的……” “其实我也算是秦慕楚粉丝……”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秘书陷入了尴尬与局促的境地，正想着该如何补救，张超阳又说道： “我还挺喜欢他的电影，特别是那部《盗梦空间》，里面对于梦空间的想法很有意思，有机会遇到了我想和他讨论讨论。” 讨论讨论？ 你这么搞人家，见了面不打伱就不错了，还讨论？ 秘书心中腹诽，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抽搐。 张超阳注意到秘书表情，也猜到他心中所想，但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又说回了之前的话： “你刚刚说他们没脑子是对的。” “啊？张总？我不是说秦慕楚粉丝都没脑子，我是说……” 秘书有点慌，想要解释。 张超阳挥挥手打断，又问道： “你说他们为什么骂我？” 这还不简单，因为你骂人家偶像了呗。 我女朋友今天也骂你来着。 当然这话不能明说，秘书带着些试探的语气： “因为您说的话不利于他们的偶像？” “嗯……” 张超阳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翻看着网友给自己的回复，上面不乏对搜弧乃至他个人的攻击。 “你记得我说了什么话吗？” 秘书愣了下，大脑快速运转，很快想起个大概： “是关于蜘蛛侠的吧，不止美国需要……” “不用去美国，天朝也需要蜘蛛侠。” “对对对。” 秘书连忙点头。 可这个问题刚过，又一个问题来了： “那你记得我回的那个人说的是什么吗？” “……” 秘书懵了。 老板的话他都只记得个大概，一个普通网友的话哪记得住。 这次张超阳没给出答案，只是看了眼秘书又叹了口气。 如果秘书回答出来的话，他后面还有两个问题。 我说的那句话错了吗？ 以及……这次的事到底争论的是什么？ 可秘书没回答出来，他顿时失去继续这个话题的兴趣。 转而问道： “这次的炒作是那个叫……” “大鹏，咱们公司的艺人，歌手出道没火，又在咱们节目里当主持人，后来当了演员，这次去戛纳那边直播电影节，娄晔的采访就是他采的，还有炒作方案也是他提出的。” 秘书看出老板对自己有些不满，立刻说道，同时绞尽脑汁想出更多有关大鹏的信息。 别说，还真让他给想到了。 “对了，咱们搜弧视频不是有部自制剧吗？他好像有点想法，毛遂自荐，想要个角色。” “歌手，主持人、演员，炒作营销，会得还挺多，以后是不是还想当导演啊？” 张超阳笑道。 本来想说这人挺不错，可以往公关、营销方面培养下，但听到他这杂乱的身份，便觉得这次炒作不过是他一时有了灵感，升起的培养念头也打消了。 但人家终究是为公司立功了，不能不能奖赏，想了想说道： “自制剧可以给个机会试试……还有，他提出的炒作方案这事就别往外说了，不然他怕是得转行了。” “是。” 秘书点头。 搜弧虽然家大业大，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比起[朝秦暮楚]在娱乐圈的地位，肯定是差得远。 要是事情败露了，哪怕有公司保，以后最好的情况估计也就是拍拍搜弧自制剧。 …… 戛纳。 国内的下午，这边已经是深夜。 “你疯啦，这么干你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听着电话里惊讶的声音，大鹏脸上却带着微笑： “哪有那么玄乎，你当年把陈恺歌都得罪了，现在不也没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焦急： “那能一样吗？我是因为《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把人家目光吸引去了，才忘了我这个小虾米。” “我也差不多啊，我就是个主持人，话都是别人说的，我就是采访了下，至于炒作，只要我不往外说没几个人知道是我提的，而且，我还有师傅呢，放心吧。” 大鹏语气很自信，他敢这么做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愿吧。” 那头的女生听到大鹏这么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她还是有些疑惑： “大鹏，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自己没多大好处，万一给人知道了，以后在圈内还怎么混？” “你也说了是万一，再者说，你当初不也因祸得福了吗？现在都演上电视剧女主了，以后还得柳妍姐多多关照小弟。” 听着对面没正形的声音，柳妍又急又无奈。 她当年确实因祸得福，本来得罪陈恺歌后职业生涯应该一片惨淡，哪怕陈恺歌不出手，但圈子里不乏会看眼色的人。 可好就好在公司保下了她，虽然从原来的节目调离了，但安排了其他节目，这几年更是完成了由主持人到演员的华丽转变。 可好的结局并不意味着她忘记了过程的凶险。 得罪陈恺歌那天，她真的以为要和这个圈子说拜拜了，惶惶不安地过了小半年，生怕哪一天突然受到公司解约的通知。 时至今日想起来还觉得心悸，不由得问： “大鹏，你真就不害怕吗？” “……” 大鹏看着对面的影节宫，手上的香烟半截都是燃尽未落的烟灰。 又有电影放映结束，涌出一批批观众，用着他听不懂的语言讨论刚刚看的电影。 害怕吗？ 当然害怕。 不然怎么会半夜十点还在外面吹冷风。 一个小虾米算计行业大佬，对方要是知道了，让他消失在这一行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 然后，他的所有野望都将烟消云散。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他也说不清，也许是抱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赌徒心态，亦或者是种侥幸心理——讨好了公司，又没得罪秦慕楚。 冷透的烟灰落在手上，让他回了神： “不说我了，你咋样，女主角当的过瘾不？啥时候杀青让我在电视上看看啊。” 良久的沉默加上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柳妍自然知道现在好友的状态，有心想劝，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心中叹息一声，顺着大鹏的话往下说： “大概再有一个月不到就杀青了，编剧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催进度，每天下了戏都要找我研究剧本。” “研究剧本？” 大鹏音调陡然提高，手中烟都丢了。 “对啊，研究……” 柳妍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嗔道： “哎呀，你想哪儿去了，就是正儿八经的研究剧本，给我讲戏，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 “还有这种好心人？我记得你说编剧是男的吧？” 大鹏有些不相信。 他在圈内也混了十来年，对于剧组那些事耳濡目染都有了解。 自己这位好友可不是一般人，要说男人对她没想法，多半不行了。 “还真有，他骂我骂得特别凶，总感觉对我特别不满意的样子。” 柳妍语气复杂。 起初她也以为编剧找自己是图煤不轨，还想着该怎么拒绝，但后面发现人家还真的没那个意思，研究剧本时严厉得和高中班主任一样。 要是演不好，就咬牙切齿，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这让她既庆幸，又对自己产生些怀疑。 不少夜晚都对着镜子审视自己。 还是那么大啊。 难道他喜欢小的或者更大的？ “那你是遇到贵人了，好好演，一炮而红。” 大鹏有些感慨。 这种好人在圈子里可是稀罕物。 嗯……也不排除对方是gay。 “一定的……导演找我了，你那边不早了吧，赶紧回去睡觉吧。” “嗯，加油，等着抱妍姐大腿，可白可美了。” “去死！” 电话挂断，刚刚还满面笑容开玩笑的大鹏眨眼间就失去了表情，仰望天空良久长叹一口气。 遇到这么个贵人，柳妍这部戏只要不瞎搞，应该还是不错的，没准儿真会一炮而红。 眼看一起患难的好友很有可能起飞，他心底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子异样。 些许的嫉妒，些许的自卑…… “一片落叶飘走一片眷恋，我拿什么面对明天……” 忽然一阵歌声响起，这是他的手机来电铃声，也是他的单曲歌《秋天是用来分手的季节》。 看了眼来电显示，王制片。 立刻精神一肃，收拾情绪，下意识拍了拍下自己的衣服，才接通电话。 “喂，王制片，是我，大鹏，您说，您说……真的？！我有档期，有档期，角色我不挑，您定……哦好好好，但是我现在不在国内……您知道啊，好，我回国立刻就去您那儿报道。 张总！？他还知道我？这，我，惊喜，太惊喜了，一定不辜负您和张总的期望。” 电话挂断，大鹏身上的惶恐等负面情绪一扫而空，用力到颤抖的手像是要把手机给捏碎。 他赌对了！ 抑制不住内心地激动，不停挥舞拳头打在空气中发泄： “yes！yes！yes！” 这番奇怪的举动自然引起了路过人的注意： “hi，guys，areyouok?” 简单的英语大鹏还是能听懂的，嘴角拼命上扬： “ok，歪瑞歪瑞ok。” 再看影节宫，觉得那里是那么近，指着对面，眼中满是狂热，磕磕巴巴吐出几个单词： “movie，me，sometime，there！” (本章完) 第386章 微电影 戛纳《日照重庆》展厅。 电影结束后展厅内一片掌声，不过无论是其响度和持续时间，都和《情书》场没法比就是了。 而且，这个展厅里多半都是天朝人。 此时，他们看着电影的主创团队方向，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国内的瓜已经传到了戛纳这边，在这种“水火不容”的形式下，秦慕楚竟然出现在了《日照重庆》展厅，并且还跟主创团队坐在一起。 “媒体瞎说的，还是和好了，这也太快了吧，才两天啊。” “怎么可能和好，现在还吵得沸沸扬扬……你没看就秦慕楚一个人来参加首映吗？《情书》剧组其他人都没来，而且娄晔、贾樟可也没来……” “也是，哎，他们走了，要不上去要个签名合照……” 展厅外，秦慕楚笑着道： “很好的电影。” 《日照重庆》乍一听名字以为是部关于城市的纪录片，但实际上说得是父爱。 很纯粹的文艺片，画面风格也是浓浓的第六代导演风格，偏记录片写实的那种。 电影在水准之上，可要说有多惊艳，也没有。 至于夸这部电影“很好”……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过奖了，过奖了。” 王晓帅笑容满面，他对这部电影倒是挺满意的。 客气一下后，发出邀请： “秦导，一会儿一起去吃个饭？” “不了，一会儿还有事，下次吧。” 秦慕楚摇摇手。 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很坚定。 要是在两天前，王晓帅肯定得再劝一劝，可现在，几人关系有些尴尬，不好多说。 可既然秦慕楚不去吃饭，有些话就得在这儿说了。 碰了碰秦慕楚，指了一处： “秦导，咱们到那儿去一下？” 见王晓帅这样子，秦慕楚几乎猜到他要干什么，点头跟去。 “说实话，秦导今天能来，我挺惊讶的。” 子义看着两人的背影说道。 “采访娄导他们也不是有心的，就那么一句话，谁知道媒体乱炒作，真踏马一群……” 秦皓忍着没把脏话完全飙出来。 出了娄晔和秦慕楚这事，他这个夹在中间的人最是难受。 本来大家都是朋友，现在这么一弄，见面都尴尬。 这不，从他口中得知秦慕楚今天会来参加首映，娄晔就没来，怕一个人不来太刻意，又拉着贾樟可也没来。 倒不是心怀记恨，得知自己一句话引发这么大舆论后，他也打秦慕楚电话解释了，且得到了“没事”的答复。 可还是有些愧疚，不好意思见面。 毕竟说到底，这事因他而起。 当时采访的时候他确实带着些怨气，所以提了秦慕楚、张一谋，可绝对没想搞出这么大风波。 他点了个火星，可现在成了燎原之火，有心灭火，却已不受他控制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一旁的范水水则目光闪烁，一言不发。 严格说起来，她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 “龙袍”这本该起码占据两三天头条的新闻，第二天就看不见了，和预期达到的效果差了不少。 “秦导，那就再见了。” 正想着，那边传来王晓帅的声音，他和秦慕楚已经聊完，一起向这边走来。 “再见。” 秦慕楚挥挥手，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向电影宫外走去。 …… 回到酒店，曾离几人都还没回来。 不同于娄晔不参加《日照重庆》是因为怕见面尴尬，她们三人不去原因就简单而纯粹。 不爽娄晔几人。 相比参加首映，她们更愿意去逛街购物。 给曾离发了个信息问她们是回酒店还是在外面餐厅吃饭，便走到卧室。 书桌上有纸笔，翻开笔记本，上面写得密密麻麻。 他和王晓帅说有事不是瞎说的，这个“事”就是写剧本。 一个受到这两天事件启发而想出的剧本。 两天的创作，这个剧本只剩下结尾没完成。 之所以能这么快，主要是因为这并非标准的电影、电视剧剧本，要是较真的话这根本就不算剧本，更类似于故事或者短篇。 如果要拿去拍摄的话，肯定还得改编一番，使其剧本化。 花了半小时，把故事的结尾写完，又看了眼曾离给回的短信，他便带着笔记本出了酒店。 “这儿。” 餐厅里，张沫站起来挥挥手。 “曾离她们呢？” 秦慕楚走了过去，见只有张沫一个人问道。 “离姐她们去逛街了，一会儿来，我上午没一起，去看电影了。” 张沫解释了句，又把菜单递过去。 秦慕楚接过菜单，没有立刻点菜，让过来的服务员过会儿再来后，把手中的笔记本递给张沫： “写的一个故事，感兴趣的话你拍试试。” 没错，这个故事是打算给张沫拍的，真要是自己拍他就直接写剧本了。 “我拍？” 张沫看着秦慕楚递来的笔记本，瞪大的眼睛中写满了惊讶。 “嗯，不想要？” 秦慕楚笑道。 张沫咽了咽口水。 谁会不想要秦慕楚写的剧本，那可是质量的保障。 可是，我能拍好吗？ 咬咬牙，她把本子推回去： “还是算了吧，我什么水平心里有数，现在拍电影还太勉强了，你写的剧本给我拍纯属糟蹋了。” 说着，她又有些不舍地看着远去的笔记本，补充道： “等以后吧，我有能力拍好了你再给我写个……嗯，我拿我爸和你换。” 好家伙，拿老谋子换剧本，哄堂大孝了属于是。 这小棉袄估计都漏风漏成比基尼了。 秦慕楚笑着摇了摇头： “以后的以后再说，这是微电影的剧本，你确定不要？” 微电影？ 张沫愣了下。 微电影就是缩小版的电影，时长很短，比起码一个多小时的电影要简单得多。 如果拍微电影的话…… 张沫眼睛一亮。 教练，我可以！ “要，肯定要。” 一把从秦慕楚手上抢过笔记本，美滋滋地看了起来。 秦慕楚又提醒道： “我只写了个剧情大概，具体的剧本改编还得你自己来，我听张导说你在美国学的就是编剧吧？” “嗯，这没问题。” 张沫头也不抬，比了个ok的手势，目光锁定在笔记本之上。 “多家媒体接到群众电话，大街上有一位母亲抱着婴儿，一步一磕头，立刻派记者前去采访。” 母亲抱着婴儿磕头？ 张沫有些诧异，是关于母爱的吗？但是为什么要磕头？ 磕头这种行为在现代已经很少见了，除了古装剧里，也就上坟祭祖和过年要压岁钱。 再有就是……乞讨。 她想起在街头偶尔能看见的一些乞讨者，缩在菜市场或者商场这一类场所的门口，脚下铺着一张纸，写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或是生病求钱，或是钱被偷了希望筹钱回家。 好心人的钱就放在纸上，没次纸上的钱多了点，乞讨者就会磕个头。 所以这位母亲抱着孩子磕头是因为孩子生病了，求钱看病？ 带着几分求证的期待，她继续看下去。 “您好，请问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记者问。 “孩子得了眼癌，我没钱给她治病。”母亲答。 张沫嘴角微微上扬，可很快，这因为猜到情节的淡淡高兴就被怒火给烧尽。 孩子生病，走投无路的母亲在网上发帖，希望有好心人能帮帮他们，一个id名为“富家公子”的在帖子底下评论： “世界上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凭什么帮你？有本事在街上跪爬一千米，我马上给你捐两万。” 高高在上的语气，戏谑的口吻，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口嗨怪，说这话就是为了戏耍这个可怜的母亲。 果然，在母亲跪爬后，这个网友消失了。 “还有这种人，不对，他算人吗？” 张沫在心中怒骂，她已经在脑海里想象自己拍这部微电影时，一定要把这个“富家公子”的角色打扮得面目可憎，让人一看就恶心的那种。 最好就是她前夫来演，嗯……张未平也行！ …… 因为只是大概剧情，除了故事主线和必要的几句人物对话，其他统统没有，所以篇幅不长，十分钟就能看完。 故事的结局是好的。 虽然“富家公子”没有兑现诺言，但这件事被媒体报道后引发了渲染大波，无数网友谩骂这个“富家公子”，同时也母亲筹够了孩子治病所需要的钱。 “可惜没把这个人渣揪出来。” 张沫有些可惜地在心中说了句，而后就抛开“读者心态”，从业内人的专业角度看这个故事。 嗯……说实话，很一般。 概括起来就是一个妈妈为了给生病孩子筹钱，听信无良网友的话而跪爬一千米，事情发酵后意外得到了善款。 如果这真的是一条社会新闻，它很真实。 可是作为电影剧情，哪怕是微电影，它也太普通了。 就跟小学生写的流水账日记一样：早上起床穿衣服，中午妈妈做了我爱吃的红烧排骨，晚上看了电视睡觉，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这拍成电影谁愿意看？ 如果不是秦慕楚亲手把笔记本交给自己，她绝对不相信这会是秦慕楚写的剧本。 去燕影编剧系随便找个学生都不止这种水平。 把我爸还我，我不换了！ 见对面的张沫正在发愣，笔记本放在桌上，但眼神却看向别处，明显失焦，秦慕楚开口问道： “沫姐，看完了？” “嗯，哦，看完了。” 张沫回过神，脸上尽是犹豫之色。 秦慕楚还以为她是没自信拍好这部微电影，鼓励道： “沫姐，你跟着张导学习也有两年了，算上《山楂树》都跟了三个剧组，也该实践一下，微电影就是一个很好的小测试。” 那这测试未免也太简单了。 知道秦慕楚可能误会了自己，张沫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委婉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不是不敢拍，微电影确实很适合我练手，就是……小秦，你觉得结局对这个‘富家公子’的安排是不是太友好了？” 太友好？ 秦慕楚愣了下。 既然只写了大概剧情，把改编剧本的权利交给了张沫，那他就做好了和其讨论剧情的准备。 而讨论，就一定会产生分歧。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分歧点会在“富家公子”的安排上。 这个角色是这个故事最大的亮点，可以说他升华了故事，是灵魂所在。 这一刻，他甚至质疑起张沫的审美。 见秦慕楚一脸难以接受的样子，张沫心中叹了口气。 天才总是对自己的作品有着极端的自信。 可是这次这个故事是真的不行。 酝酿了会儿措辞，她开口了： “小秦，我不是说不好，就是我觉得‘富家公子’没得到应有的惩罚，虽然最后很多人骂他，可是那是他的网络身份，对他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假如最后加一段，他的真实身份被曝出来了，工作什么的都丢了，日常生活受到巨大影响，你觉得怎么样？” 开盒是违法的…… 秦慕楚下意识冒出这个想法，没等把这话说出来，他忽然一怔，看向张沫，表情变得异常无语。 “沫姐，你是不是没看到最后一页？我写了一共三页。” “啊？不是两页吗？” 张沫人傻了，立刻翻起笔记本。 果然，翻开第二页，还有第三页，顿时脸上出现少许尴尬，继续看了起来。 第三页没有情节，全是对话。 生病孩子的妈妈和一位不知名人的通话。 “大姐，钱都到账了吗？” “到了，到了，谢谢你，谢谢你。” “能救孩子就好。” “对了，手术费已经够了，你那两万块我不能收……” 两万块钱？ 像是意识到什么，张沫猛然翻到前一页，手指在每一行字上划过，最终在一句话上停下。 “有本事在街上跪爬一千米，我马上给你捐两万。” 如同触电一般，张沫只觉得从天灵盖升起一股酥麻感，迅速流便全身。 再看“富家公子”这四个字，只觉得一股气堵在喉头，让她竟然有些哽咽： “小秦，这个富家公子是……” “对，他是这场舆论的策划者，目的就是帮助这对母女筹钱。” 秦慕楚点头。 这两天网上关于他避而不谈电影分级制度的事沸沸扬扬，有说他没担当的，也有为他辩护的。 但却没有多少人关注事件的核心，那就是他避而不谈的电影分级制度究竟是什么。 都说舆论不可控制，这是对的。 舆论是公众的言论，你不能控制公众说什么，想什么。 但能够引导，通过谎言也好、断章取义也罢，同样能够达到近似于“控制”的效果。 就像这次他的事。 先是把“娄晔说秦慕楚有能力让电影制度改变”说成“娄晔怒骂秦慕楚没担当”，而后更通过他避而不谈电影分级制度，把关注点牢牢锁死在他究竟有没有担当上。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电影制度肯定是没有“秦慕楚没担当”这个话题更加有吸引力。 就像他写的这个故事。 只是区别在于，有人利用舆论做了坏事，有人做了好事。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张沫深吸口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赞叹。 是嘛，这才是顶尖编剧的水准。 想到什么，她突然又问道： “小秦，你就是‘富家公子’？” 我有钱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吗？ 去年福布斯富豪榜排在马爸爸头上的人好不好，要看截图嘛？ 秦慕楚愣了下，反应过来“富家公子”指得是故事里的角色，他摇摇头，笑道： “这个故事虽然是受最近的事启发写出来的，不过是两码事，没什么关系。” “是吗？” 张沫半信半疑。 在这个节骨眼写出这么个故事，由不得她联想一番，甚至她已经搞明白了其中的各种隐喻。 生病的女儿暗指电影审查制度。 妈妈是娄晔。 电影局是医院。 而秦慕楚则是那个“富家公子”，以身入局，策划了这场舆论，想借此激发大众对电影审查制度的讨论，从而使电影局改变电影审查制度。 只是可惜，棋差半招，舆论跑偏了，只好借电影来给个完美的结局。 这边张沫在联想，原本没什么多余想法的秦慕楚被她这么一提，不由得也把故事和现实联系起来…… 生病的女儿暗指电影审查制度，妈妈是娄…… 嘶，这么一想，是挺合理的。 “沫姐，我真没隐喻什么。” 迎着张沫越来越怀疑的目光，秦慕楚无语地竖起三根手指。 “嗯，我懂，六子。” 听到张沫提起自己在《子弹》中的角色，秦慕楚嘴角一抽。 这是拿《子弹》点他呢。 正要说话，手机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座机的号。 这年头座机虽说还没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但也不常见了，一般都是公司单位使用。 也不排除诈骗电话的可能。 带着些奇怪，他还是选择接通了这通电话。 而与此同时，许多人都接到了这通自称“电影局”的电话，有作家、艺术学院的老师，但更多的是导演、编剧、演员，被邀请去参加一场会议…… (本章完) 第387章 一场会议停息的风波 官方邀请电影业的人开会不是什么稀罕事，基本每年都有，大的像文代会，小的如各个协会举办的讨论会。 通常都是聊聊行业发展，定下思想基调，很形式化的东西。 但在网上关于秦慕楚的事吵得热火朝天这个节骨眼，电影局突然说要举办一场会议，就有点耐人寻味了，让不少人心里都泛起嘀咕。 这会议的举办之前可一点没收到风，突然就来了个电话，邀请七月份去参加。 关键只说了七月份，具体的日期、地点都没说，说到时候会再通知，这股“仓促味”可太重了。 让人不禁产生一种联想。 孩子受欺负了，气急的家长匆匆出来为孩子撑腰，连围裙都没来得急解。 可是…… “不至于吧，他哪有这么大能量，这可不是小事，电影局不会这么儿戏的。” 浙江象山影视基地，“赵氏孤儿城”内，数不清的群演与剧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陈恺歌坐在导演棚内，听到妻子陈虹的话顿时眉头紧锁。 最近网上关于秦慕楚的事他也看了，说实话，他对秦慕楚的做法很是欣赏。 作为老牌导演，他可以直接放言。 天朝实行电影分级制度，绝不可能。 这话谁说谁倒霉，谁说谁惹上面不高兴。 既然如此，那何必要说，去担这个责任。 当然，秦慕楚的做法还是有些粗糙，不够圆滑。 换做是他，直接吟诗一首，岔开话题。 两人正说着，突然导演棚内走进一人。 导演两口子在这儿，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自动回避，别说走进来，就是靠近的都没有。 陈虹刚想甩脸子看看谁这么没规矩，看清来人后怒色还没出现就变成了笑脸： “王老师，您来了。” 当看到王雪圻手上还抱着个小胖子，连忙走上前去： “阿瑟，快下来。” 小胖子头一扭，背过身环抱着王雪圻的脖子： “我不，王爷爷要抱我的。” “你……” “哈哈，是我要抱的，我喜欢这孩子，我乐意抱着。” 王雪圻哈哈大笑着打断了陈虹的话，轻轻摸了摸小胖子的头后，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陈虹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别人喜欢自家孩子她也高兴，但还是提醒道： “阿瑟，要叫王叔叔。” “爷爷胡子很长，就叫爷爷。” 小胖子又说话了，还一把薅住了王雪圻拍戏蘸着的假胡子，态度很是坚定。 王雪圻看了眼陈恺歌，对于自己加辈这事儿笑得很开心，拍了拍小胖子： “哈哈，那就叫爷爷。” 这么明目张胆地占便宜，还是占陈恺歌便宜，整个圈子里都没多少人。 换做别人陈恺歌肯定冷脸，但对王雪圻他还真没办法。 两人交情在那儿，合作了几十年，王雪圻说是他御用男主都不为过。 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一会儿可就拍了，您就到这儿了找我乐子？” “找乐子是意外的惊喜，有正事，过几天我就要去戛纳了，提醒你一下，别回头忙忘了。”王雪圻说道。 他是《日照重庆》男主，按理说早就该和剧组一起去戛纳，只不过这边忙着拍戏，脱不开身。 但颁奖那天肯定是得去的。 “忘不了，你放心去，哪天，我让人给你买票。” 陈恺歌大手一挥说道。 王雪圻也没客气，想了想说道： “20号吧，提前两天，倒倒时差。” “行，陈虹。” 陈恺歌答应下来，又喊了声自己老婆。 陈虹秒懂： “我马上给安排。” 就在这时，王雪圻突然又说道： “小陈，给我买到巴黎的票就行了，到那儿了小范来接我。” 陈虹愣了下，眸光变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很快就被掩盖了下来： “行，那返程的票……” “也不用了，到时候我跟小范一起回来，她不也还有两场戏吗？” 陈虹表情更加奇怪了，看了眼陈恺歌，可对方并没有跟他对视，正想着，手被碰了下。 低头一看，正是她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王雪圻腿上跳了下来，抓着她的手晃啊晃的： “妈妈，我也想去戛纳。” 这次陈虹还没说话，陈恺歌就出声呵斥了： “哪儿都想去，不准去，你多久没去学校了，后天周一，你回去上学！” 小家伙敢和妈妈撒娇，但对父亲陈恺歌却十分害怕，瞬间就不敢再说话，只是抓着陈虹的手，眼睛里满是哀求。 陈虹虽然宠儿子，但这事她也不打算同意，于是便拍拍儿子的头： “阿瑟听话。“ 愿望没达成的小胖子更加委屈，眼下爹妈都不罩着自己，瞬间就投靠在场第三人： “王爷爷~” 看着扑在自己大腿上的小胖子，王雪圻虽然无奈但也没直接拒绝，而是细声细语地讲道理： “阿瑟，你想去戛纳也行，但是你要给王爷爷一个理由，要是理由充分，王爷爷就带你去。” 见有了希望，小胖子立刻抬头，小眼睛放着光： “戛纳有漂亮姐姐！” “……” 一语震惊三人。 陈虹和陈恺歌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就连王雪圻都皱起了眉头。 娱乐圈很脏，而剧组就是娱乐圈脏得最明显的地方，只要不太过分，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污染了剧组“太子爷”，这就是十恶不赦的罪过了。 话是王雪圻起的，他也就接着问： “阿瑟，告诉王爷爷，谁和你说的这事？” 小胖子没注意到气氛的转变，问了就说： “赵叔叔…” “哪个赵叔叔？” 突然的高音调声音打断了小胖子的话，看着面寒如雪的妈妈，他终于意识到了些不对劲，怯怯地道： “就是经常去我们家的那个。” 经常去他们家，还姓赵？ 这话让濒临爆发的陈虹气势陡然一滞，看向陈恺歌： “赵宁雨老师？” 只有编剧赵宁雨之前因为聊《赵氏孤儿》的剧本所以经常去他们家，别的再没有了。 可赵宁雨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可能和小孩子说不健康的事。 “应该不是，赵老师我是了解的。” 陈恺歌也不相信赵宁雨会做出这种事。 “阿瑟，还有别人吗？” 王雪圻又问道。 “有。” 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的小胖子连连点头，认真回忆： “还有葛爷爷，大明哥，海青姐，他们都说了，对了，王爷爷也说了。” 小胖子突然看向王雪圻，陈虹和陈恺歌也投去疑惑目光。 “问询”问到自己身上，王雪圻还是第一次。 忽然想到什么，他哈哈大笑： “这小子说的是昨天我们聊秦慕楚那电影，《电影文学》对这部电影评价很高，特别是在对女演员美的表现这块，说在戛纳征服了东西方的审美。” 误会解除，严肃的气氛瞬间消散。 陈虹有些好笑，对着儿子的屁股就是两下： “话也不说清楚。” “哎，不能怪孩子，孩子是干净的，是我们这些大人想脏了。” 王雪圻笑着摆摆手，摸了摸小胖子的头。 “赤子之心，最是难得。” 陈恺歌也来了句，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夸儿子。 小胖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见人都笑了，便见缝插针地说出请求： “我想去戛纳～” “不行。” 陈恺歌依旧是拒绝。 “为什么？我说了理由了！” 小胖子喊道。 是不是不发火就拿他当傻子啊！ 儿子敢用这种语气和老子说话，陈恺歌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了解他的王雪圻知道这是要发火了，立刻双手把着小胖子肩膀，抢先说道： “阿瑟，不能和你爸爸这么说话，你去戛纳的理由确实不过关。 除非你说是想要去看看电影的圣地，以后长大了像你爸爸一样去那儿拿金榈棕，你这么说爷爷就带你去。” 陈虹偷偷看了眼丈夫，怒色已经基本没有了。 心想不愧是跟陈恺歌合作过年的演员，这话连她都都没想到。 又学了一招。 小胖子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懵懵地问： “什么是金榈棕？” “金榈棕，哈哈，爷爷带你到别处说。” 王雪圻给了陈恺歌夫妻俩一个眼神，便抱着孩子离开。 在他俩离开后，陈恺歌哼了声道： “明天你就带着阿瑟回燕京，平时不舍得管，对父亲大吼大叫，还有一点家教吗？” 陈虹知道丈夫最看重面子功夫，也不反驳，应了声准备离开，想起什么又停住脚步，看了看四周，才小声道： “你觉得王老师和范水水关系是不是太近了，去戛纳范水水还接他，回来又一起回。” 见陈恺歌皱眉，她又立刻补充道： “我不是说王老师和范水水有什么，我相信王老师人品，但是人言可畏，媒体狗仔不一定这么想啊，正好王老师今年又要离婚，到时候狗仔一炒作，咱们剧组……你想是不是？” 陈恺歌认真思考了起来，无论是出于私交还是电影考虑，这种新闻都不是他想要的。 虽然能给《赵氏孤儿》带来热度，可这种低劣的热度对他这种级别导演来说就是抹黑，他还不至于下作到这种程度。 沉默半晌，开口问道： “那怎么办？别让范水水接，也别一起回了？” “这话怎么好说。” 陈虹摇摇头。 想了一会儿，突然道： “要不让阿瑟跟着一起去？带着孩子，谁还能传王老师和范水水绯闻？” “嗯……” 陈恺歌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但是也不是没问题： “阿瑟跟着去了谁照顾？” “我呗，也就两天的事，就当出去旅游了。” 虽然让儿子去戛纳，但陈虹是肯定不放心他一个人去的，麻烦别人也不好意思，而且未必能照顾好，那她跟着就成了最佳选择。 “也行，幸苦你了。” 陈恺歌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拍拍陈虹的手，脸上又出现一些怒色： “这些媒体狗仔造谣诽谤最是无耻，毫无底线，你看这次秦慕楚那事，不就是狗仔煽风点火的吗？” 陈虹没说话，她知道陈恺歌这是又想到“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了…… 戛纳。 这边已经是夜里十点了，被陈恺歌怒骂无耻的“狗仔”，此时正在打电话。 “采访视频标题改了，从‘娄晔怒骂张一谋、秦慕楚没担当’变成了‘对话娄晔’，再过一会儿估计有些大v就要删微博，删帖子了。” 听着大鹏似乎很开心的语气，刘妍反倒有些不安了。 这次的事可谓是大鹏一手促成，结果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竟然还很高兴？ “大鹏，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现在特别开心，真的。” 大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对着电话道： “你想啊，这事越火，对秦慕楚影响越大，我以后要是暴露了，是不是就越惨？可现在这事，哎，没了，要消散了，你说我该不该开心？哈哈。” 听大鹏这么一解释，刘妍想了想也明白过来，露出笑容： “那是该开心。” 笑完后，她又问道： “大鹏，你知道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反转吗？你不是说搜弧想要狠狠炒作一下吗？” “不清楚，就是上司通知了声，这事到此为止，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觉得热度够了吧。”大鹏猜测道。 “那你以后可别这么冒险了，你这就是走钢丝啊。”刘妍劝道。 “嗯，不会了。” 就这样，两人又聊了会儿，大鹏刚挂断电话，就看到一个未接提示，见备注是“师父”，连忙给回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喂？” 而大鹏这边就很热情了，即便隔着电话仍然笑容满面： “喂，师父，您老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不给你打电话哪知道你办了这么大的事啊？” 大鹏笑容一僵，这不冷不淡的语气他要还听不出是反话那就白混这么些年了。 脑中极速思考着最近做了什么事，想来想去就只有…… “师父，我哪儿惹您不高兴了，您说我一定改。” 他在赌，赌师父不知道他干的事。 “不知道？网上关于秦导那事不是你撺掇的？” 近乎于质问，可大鹏却松了口气。 他知道他赌对了，不然按照他师父的脾气，真要是确定了，他还装傻，不会有这句问话，而是直接挂断。 调整心态，“九真一假”地说道： “师父，采访是我采的，可当时采访我真没想过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您要说是我干的也没错，可是公司的事我也控制不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也恢复了往常： “不是你做的就好，你师父我和秦导也算是忘年交，你真要是真干了这事师父可真就没脸了。 行了，你这么说师父就有底了，你不是一直想演电影当导演吗？等回了国，师父找个机会给你引荐秦导。” 引荐秦慕楚？ 大鹏压抑着内心的兴奋，说道： “好，谢谢师父。” “嗯，好好的，不然收拾你。” 说罢，对面就要挂断电话，而大鹏想起什么，连忙说道： “师父，我听公司说不会再拿这件事炒作了。” 对面似乎有些诧异，顿了一会儿才听到师父回话： “行，有这个消息，你那点错也抵消了。” 原本想从师父那儿得到消息的大鹏并未如愿，只在电话挂断前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有“开会”这个词…… …… “怎么了？” 曾离做完保养掀开被子上床，见秦慕楚拿着手机表情奇怪，好奇地问道。 “赵本汕给他徒弟道歉，还说网上因为开会不敢再议论我那事了。” “这是好事啊。” 曾离很是惊喜，眼睛都从弯月变成了满月。 “是好事。” 秦慕楚亲了亲曾离靠过来的额头，搂住她的肩膀。 没想到这个不知具体日期的会议还能有这种效果。 这叫啥？ 一场会议平息的风波？ 摇了摇头，他又说道： “对了，刚刚章紫怡也和赵本汕在一起，她还说她被中戏邀请作为夏令营的老师。” “夏令营老师？” 曾离笑容逐渐收敛，眉头微蹙。 “有人吃醋了？” 秦慕楚笑着道。 同为中戏一届的学生，曾离可没有收到中戏邀请。 “没有。” 曾离突然露出笑容，细长的手指在秦慕楚脸上轻轻拂过，最后捏在他的下巴上。 “色诱我？那可得看你今晚表现，表现好了不就是老师的名额嘛……你干什么去？” 秦慕楚见曾离掀开被子下床，傻眼了。 “今晚我和茜茜睡，哦，不对，是接下来这些天我都和茜茜睡。” 大美人笑颜如花，妩媚异常，说着就拿上外套向房间外走去。 “别闹了，我这都箭在弦上了，真走啊，曾离！离姐！等下我！” …… 秦慕楚终究为自己的嘴贱付出了代价，被锁在了刘汐茜的房门外，透过房门，还能听到刘汐茜幸灾乐祸的笑声。 “小秦，你在这儿干嘛呢？” 这时，隔壁的房间门打开，张沫探出个头，见秦慕楚穿个睡衣站在酒店走廊，笑着问道。 “额，忘带房卡了。” 秦慕楚随口胡诌了个理由。 不料张沫听了后笑得更开心了： “啊？不是惹离姐生气被抛弃了吗？” “……” 秦慕楚黑着脸： “沫姐，你学坏了，你被刘汐茜污染了。” 张沫白了眼，把房间门推开： “你少说点茜茜坏话吧。正好，你晚上也没事干了，到我那儿坐会儿，我有事。” 啊？ 我没事干，你有事。 秦慕楚瞪大眼睛，两秒的惊讶后正色道： “沫姐，我不是谁的事都干的。” 张沫愣了下，忽然发觉自己的话是有点歧义，脸一红，没好气道： “我是让你看看我改编的剧本，你想哪儿去了？你这思想，难怪离姐她们都被你祸害了。” “半夜看剧本也不是什么正经事啊……”秦慕楚小声嘀咕。 张沫听见了，脸也更红了。 “算了，你回房间吧，我一会儿把写好的部分发你邮箱。” 说完，她就关上了房门。 而秦慕楚也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张沫剧本已经发了。 点开后粗略地扫了下，点点头。 格式是对的。 说明张沫出国确实是有认真学，不是混日子。 剧本写得不多，毕竟也就一下午的时间。 很快看完，给张沫打去电话。 “怎么样？”张沫问。 “还行，现在太短了看不出什么，等你都写完了我再看吧……沫姐，你这剧本两个月能写完吗？” “两个月……差不多吧。” 张沫想了想说道。 只是改编，而且又是不长的微电影，两个月足够了。 只是她不明白秦慕楚为什么要把时间限定在两个月，于是问道： “两个月内有事？” “是这样的，三校夏令营你也知道，你要是能两个月把剧本完成，到时候可以把这个微电影作为最终考核，而且你也省心，资金、演员、场地、设备什么的学校都给安排好，你觉得怎么样？” 秦慕楚解释道。 他提出的艺校夏令营最终考核就是微电影，现在有现成的，刚好可以利用起来。 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愿不愿意还得看张沫。 虽然就算张沫不愿意，他也一定会说服张沫让她愿意。 因为这最终考核微电影的导演，好处很多，远不止他说的那些表面东西。 张沫有些犹豫，要是自己拍微电影，砸了也就砸了。 顶多糟蹋了秦慕楚的好剧本，到时候把老头赔给他就是了。 自家老头怎么也得值个五……四，嗯……两个剧本吧！ 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电影剧本，不是微电影！ 可作三校夏令营的最终考核，她有点虚。 这要是拍不好那到时候丢脸丢的可就大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小秦，你让我想想吧。” “行，不着急。” 秦慕楚大概也能猜到张沫的顾虑，也没现在就要个回复，反正时间还长。 “那晚安了。” 说了句，就准备挂断电话。 但张沫这时忽然又开口，语气很郑重： “小秦，谢谢你了。” 这一声谢不只是她自己的感谢，也是代表了全家。 超生、爸爸和葶姨、再到现在的自己，全家都受到秦慕楚的恩惠。 虽然一声“谢谢”不足以偿还，但该说还是得说。 而秦慕楚听到感谢后的反应嘛…… “沫姐，你是真心的吗？” 张沫有些意外，不是应该说“没什么”，“不用谢”这些客套话的吗？ 怎么还质疑起来了？ 但她还是说道： “嗯……真心的。” “那你帮我把曾离从刘汐茜房间里弄出来呗。” 秦慕楚恳求道。 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可怎么睡得着啊！ (本章完) 第388章 蝙蝠侠说都得要版权 少了搜弧的推波助澜，网上关于秦慕楚的舆论瞬间就减弱了一半。 很快后知后觉的媒体狗仔们也收到风声，停止了对相关新闻的报道，业界传闻，秦慕楚请出了“尚方宝剑”要砍他们的头。 之前跟风蹭热度，怒斥过秦慕楚没担当的娱乐小报们不仅把准备继续黑的稿子给紧急撤下，甚至恨不得把发出去的报纸收回来。 短短两天不到，网上关于这次事件的讨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一些路人偶有讨论，但很快就被新的娱乐新闻吸引去了目光。 比如某姨太宣布和章紫怡和解。 这消息顿时让娱乐圈沸腾起来，热度比秦慕楚的事还高得多。 去年年尾的“泼墨门”可谓沸沸扬扬，在媒体的报道与网友们的人肉下，事件背后几位主人公的身份与其中曲折离奇的故事，让吃瓜群众们吃了个爽。 而现在竟然和解了？ 就像喜爱的剧出了第二季，狗仔们又有事做了——深挖和解的原因。 “有狗仔拍到赵姨太去过老根山庄，推测是赵本汕出力了。” 杨蜜打着国际长途分享国内的八卦。 圈外人震惊章与赵的和解，圈内也有很多人奇怪是谁出手帮了章紫怡，但她早早就知道了内幕消息，这让蜜姐爽得如同得了影后。 “还有人说是你帮的章紫怡。” “我？我哪有那本事，而且和章紫怡又不熟。” 说起章紫怡，秦慕楚还有些牙酸。 自打那晚用章紫怡被中戏邀请做夏令营老师的事刺激了曾离后，他已经独守空房四天了。 杨蜜听出了秦慕楚的不爽，也想起了“曾离分居”的事，用充满挑逗意味的口吻撩拨他： “小楚楚，要不要开个视频，蜜姐现在穿着黑丝哦，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能忘了手艺活啊，哈哈哈哈。” 听着刺耳的笑声，秦慕楚顿时失去聊天的心情，咬着牙说道： “你等我回去黑丝都给你撕了！” 放了句狠话，他便立刻挂断电话。 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愤慨。 已是有福同享的兄弟，哪能再成为摩肩接踵的夫妻？ 不行，这种寡淡的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必须得拨乱反正，重振夫纲！ 今天谁都拦不住我，刘汐茜要是敢阻拦，就……告诉她妈！ 给自己打了下气，秦慕楚就准备去隔壁把曾离捉拿归案。 刚到门口，门铃声响起。 “沫姐？” 秦慕楚打开房门，张沫就站在门口，脸上还有些愕然。 “小秦，你要出去？” 张沫见秦慕楚这么快开门，表情很着急的样子，还以为他是有什么急事，于是又问道： “出什么事了吗？” “额，没事。” 秦慕楚不好说自己是憋不住了，看到张沫手上的几张似乎画着图的a4纸，便猜出了她的来意。 之前让张沫考虑是不是给夏令营做微电影导演，张沫没能立即决定，他也没催。 转眼已经过了四天，要是没看错的话，张沫手上拿的应该是分镜头。 “先进来吧。” 见是正事，秦慕楚只得暂缓“抓捕”计划，让开身位，带着张沫走向客厅沙发。 刚坐到沙发上，张沫就把手上的a4纸递给了秦慕楚： “小秦，这是我画的分镜头和配套的部分剧本，你看看。” 果然不出所料。 秦慕楚笑笑，既然画了分镜头，还特意拿来让自己看，说明张沫内心还是倾向于接下夏令营微电影导演。 只不过需要一个外界的一个肯定。 他也没说话，接过分镜头坐在张沫对面就看了起来。 看得很仔细，对照着配套剧本一点一点的看，不时还停下沉思一会儿。 这让张沫很是紧张。 分镜头这块，秦慕楚是绝对的大师。 《三枪》是她跟的第一个剧组，当时她曾问自家老头，有没有导演速成法，让她快速成为一流导演。 本来就是开个玩笑，导演又不是武侠，哪会有被高人传功一夜武功大成这种yy桥段。 但没想到老头竟然说有。 方法很简单，就是秦慕楚的分镜头加上一个好摄影师。 当时她以为老头也是在和她开玩笑，直到后来进入《情书》剧组，看到《情书》的分镜头她相信了。 逼真如电影画面。 要是有这分镜头，她真的会生出种错觉——我上我也行！ 时间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中悄悄溜走，房间里唯有每隔一段时间响起的纸张翻页声。 不知过了多久，张沫的思绪都飞到了爪哇国，秦慕楚终于看完了最后一张分镜头。 “沫姐，画得不错。” 他首先对张沫的画技给出了肯定。 虽然他分镜头画得好，但并没有因此就挑剔别人，分镜头顾名思义，最重要的是镜头，是摄影机拍的角度。 至于里面的场景、人物，不用过于纠结，意思表达出来就行了。 张沫起码没画火柴人。 “这么拍挺好的，就是这最后一幕，妈妈打电话揭开“富家公子”身份这场戏，我是这么想的，不要给到“富家公子”脸的画面。” 肯定过后，秦慕楚又抽出最后一张分镜头递给张沫，指出和她想法不同的地方。 “不给脸的画面？” 张沫看着自己画的分镜头，由于“富家公子”这一角色的巨大反转给她带来了极大震撼，所以这个角色的形象她还特意设计过。 虽然画得不如专业画家，但面部特征还是挺清晰的。 拿起分镜头，放在秦慕楚脸旁： “不像吗？我问离姐和茜茜，她们说挺像的啊，有三分神韵，特别是左脸那颗小痣……” 秦慕楚被弄得愣了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把a4纸拿下： “沫姐，我写这个故事真没隐喻什么，你真别搞事，你这样我迟早要被你送进去。” 张沫见秦慕楚这样子，也是“噗嗤”一笑，而后露出“我懂的”表情： “小秦，放心吧，我回头把这个角色改得再隐晦一点，嗯……把这个痣去掉，就找个高个子演员，后面挂一张《星你》海报，保准让人知道是你，又没有证据。” “……”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慕楚脑中突然出现“肖洋”的脸，嘴唇蠕动，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沫姐，我说不露脸是有原因的，不止不露脸，甚至我觉得最好连男女都设计成未知。” 刚刚还一脸得意的张沫转而就成了惊讶： “男女都未知？” “嗯。” 秦慕楚点头： “如果出现脸或者性别，都是对这个角色的一种束缚与限定，你明白我意思吗？” 这话倒是颠覆了张沫之前的理解，她认真思考了半晌才说道： “你是说，这个角色具有象征性意义，祂代表了一群人，甚至可以不是人，而是一种警示，警示盲从舆论者要有自己的思考，也许事情还有另一面，不要妄下结论？ 那这样的话，打电话这个情节就不能用了，电话会暴露男女声音，改成网上qq文字交流……” 她看着秦慕楚，眼睛越说越亮。 这是对角色的另一种理解，而且相比于她之前认为的隐喻，这种理解无疑更加“大气上档次”一些，排出来也更加文艺。 这一刻，她真的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秦慕楚了。 眼神狐疑： “六子，你这次真没隐喻？” 见又扯回这个话题，秦慕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靠在沙发上： “沫姐，你对‘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这句话有什么理解？” 这次轮到张沫愣住了。 什么枣树？ 不是说剧本吗？怎么突然说到了枣树？ “你家有枣树？我上次去没看到啊，在四合院？”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自己被骂了，但是她偏偏不知道被骂了什么。 于是她眼神也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离姐说今晚去我房间……” “咳咳，那个没什么，就是我之前准备买两棵枣树种在院子里，结枣子给惠敏补一补。” 事关兄弟性福，秦慕楚赶忙开口，不给张沫思考的时间，他又问道： “那沫姐，你是答应接下夏令营导演的事了？” 张沫的思绪果然从“枣树”上飘走，表情犹豫，但声音很坚定： “嗯，我想试试。” 秦慕楚露出笑容。 这个答案他不奇怪，作为老谋子的女儿，张沫成长路上有着众多圈内人帮助。 被李桉推荐进入纽约大学电影学院，老谋子带在身边，他也算是不留私心地教授，还有更多的人就不说了。 都说他秦慕楚是京圈太子，前期有江文的鼎力相助，可相比于张沫，他这个“太子”就成藩属国的了。 如果在这种条件下，张沫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他只能说……练小号吧。 “这事你和张导说了吗？” 秦慕楚问道。 给夏令营拍微电影肯定得知会老头一声，问问他的意见。 而且《山楂树》后期制作没准儿还要用到张沫，到时候协调档期或者找人替代，都得提前安排。 “还没，我准备过几天等我爸来了当面说，微电影的事还有你那档亲子类综艺的事一起说。” 张沫摇摇头。 “啊？老头要来吗？” 秦慕楚有些诧异，连称呼都没注意。 张沫也没在乎秦慕楚对自己老爸的称呼，反正每次三人在一起，她这个亲女儿才像是外人。 “是啊，昨晚不是说了吗，现在东雨他们越拍越顺，进度不仅完全赶上，比预期还有超过，我爸可以抽出两天时间来这边参加颁奖……哦对，昨晚在茜茜房间说的，你不在。” 张沫说着脸上露出调侃的笑容。 秦慕楚脸瞬间黑了下去。 为防止他抢曾离，刘汐茜房间已经成了他的禁区。 明明住酒店是花得他钱！ 见张沫脸把幸灾乐祸写在脸上，他不爽之余想起什么，黑脸瞬间变成笑眯眯： “对了，沫姐，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张沫觉得秦慕楚笑得有些渗人。 “这次夏令营是三校联合举办，一个微电影导演是肯定不够的，保守估计，一个学校起码一个，多的两个。” 秦慕楚停顿了下，想看张沫的反应。 而张沫则淡定地点头，这在她的预料之内。 之前她就想过，三校联合起码一百多学生，这么多学生放在一部微电影里肯定是放不下的，秦慕楚不说她也要问。 “然后呢？几个导演作品竞争？” 秦慕楚有些惊讶，不止是因为张沫猜对了，也因为她竟然一脸自信，丝毫不胆怯。 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不愧是沫姐。” “一般般啦。“ 张沫挥挥手，本想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她今年毕竟也才二十……二十出头，想到与人“同台竞技”，少年意气还是有的。 “第一届学院夏令营最佳导演——张沫！！！” 她已经想象出几个月后上台领奖的画面——如果有这个环节的话。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秦慕楚无情地打断了张沫的幻想，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担当夏令营微电影的导演是没有钱拿的。” 张沫表情不见丝毫波澜。 前两天曾离劝她答应下来担当微电影夏令营导演，并给她分析一番时，她才知道这个身份有多珍贵。 天朝娱乐圈不管什么圈，追根到底，绕不过三座大山：中戏、燕影、上戏。 而这个夏令营微导演身份，等同是获得了三家学院的认可，成了“自己人”，这带来的人脉力量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小秦，姐，有钱。” 张沫轻轻拍了拍秦慕楚胳膊，只觉得在这个百亿富翁面前说出这句话好爽。 “是，沫姐当然有钱。” 秦慕楚点头，张沫现在的语气和话跟他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崔老师前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区别在于崔老师说得是“学校有钱”。 “所以[朝秦暮楚]会拿出一笔钱，给微电影评分第一名的导演，用作他接下来第一部电影的拍摄。赚了，只收回本金；赔了，公司兜着。 这笔钱，上限五千万。” “什么！？” 高分贝惊呼声响起，秦慕楚满意地笑了。 果然和崔老师反应一样。 “i''mrich”这句话，除了他，蝙蝠侠说都得要版权！ (本章完) 第389章 接机 5月20日，湖北宜昌青龙湾。 夜色笼罩，昏黄的白炽灯光从一座座农家小院的窗户中透出，伴随的还有电视机的声音。 村子里，《山楂树》剧组正在收工。 “小雨，这两天不要乱玩，抓紧时间看书，高考才是最主要的。” 张一谋正在对电影女主做临走前的嘱咐。 “知道了，张导，放心吧。” 周东雨笑嘻嘻地点头， “张导，去戛纳回来要带礼物啊。” 近两个月的朝夕相处，让她在张一谋面前少了许多拘束，不仅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偶尔还敢撒娇。 旁边的窦肖看得眼角一抽，这种特权在整个剧组也是独一份。 也不对，应该是两份，只不过另一个有此权利的人从没见她用过。 “行，你想要什么礼物？” 张一谋看着周东雨，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都行。” 周东雨笑得更加开心。 “张导，该走了。” 这时，庞丽微走了过来。 张一谋点点头，不再多说，跟着庞丽微上了车。 汽车缓缓启动，青龙湾很快被甩在身后。 “九点到燕京，十点的航班飞巴黎，再转机到戛纳，那边的时间应该在凌晨两点左右……” 庞丽微正在说着行程安排，虽然还没经历，她都感觉到了一丝疲惫，已经能想象出十几个小时候后自己下飞机时腰酸背痛的样子。 要是再加上倒时差…… 看了眼不放过任何一点时间，正在看手机的张一谋，她深深叹了口气。 以她担任张一谋多年助理对其的了解，张一谋现在看的绝不会是微博之类的消遣，多半是工作相关的东西。 怎么这么大年纪，一点儿也不知道累呢？ “小庞，怎么了？” 张一谋听到了助理的叹息声。 “没事，没事。” 庞丽微连连摇头，总不能说自己三十多岁的小年轻还没快六十的老头精神足。 张一谋不疑有他，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又说了句： ”小微，从戛纳回来前记得提醒我买礼物。” “买礼物？” 庞丽微先是诧异了下，很快就想到了刚刚临走前周东雨要礼物，她也听到了，没想到张一谋还真把这当成了个事，特意让她记下来。 “张导，你对小雨太好了……” 本来只是句感慨，忽然她促狭一笑，又加了句： “难怪沫沫看小雨不顺眼，这是吃醋了啊。” 张一谋顿了下，自己女儿对周东雨看法不太好他知道，但却没想过看是这个原因。 沉默两秒后说道： “沫沫像小雨这么大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 庞丽微瞬间明白了老谋子为何对周东雨格外的好，某种程度上，是把周东雨当成了十几年前的张沫，把对女儿的愧疚部分弥补到了周东雨身上。 这样的话，有的事她就必须得提醒这位“老父亲”了。 “张导，小雨和窦肖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什么不对劲？” 张一谋没反应过来。 “就是他们好像在谈恋爱。” 庞丽微见状只好直接挑明。 她名义上只是张一谋的助理，可实际她的权利比经纪人还大，张一谋工作室的大大小小事物都是她在打理。 包括艺人。 周东雨和窦肖签约在新画面，但一直都是她在带着，说是他俩的经纪人也差不多。 两人谈恋爱，她这个经纪人按理说得管，可其实她并不怎么上心。 一来张一谋旗下的艺人以后走得肯定是实力派，而实力派演员谈不谈恋爱影响并不大。 二来这两人都知根知底，谋女郎和谋男郎走到一起，也是段佳话。 这是从老板看员工的视角来说的，可要是老谋子真把周东雨当成了女儿，那告诉他“你家白菜可能被拱了”就很有必要。 果然，张一谋听到这话目光也不在手机上了，熟悉地皱起了眉头。 “确定吗？” “我问过，但是两人没承认，不过那个状态，就算不是在谈也差不多。” 庞丽微语气很是肯定。 三十多岁的人要是看不出这俩小年轻的猫腻她就白活了。 沉默半晌，老谋子说道： “后面除了拍戏的时候，私下里尽量减少他俩接触，等这戏拍完了，他俩要是还愿意在一起，那就随他们。” “知道了。” 庞丽微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老谋子的意思。 这是怕俩人分不清戏里戏外，因为角色的影响而在一起。 因戏生情很正常，别说十几二十岁第一次演戏的小年轻，就是三四十甚至四五十的老演员也时常中招。 不过这种情况在一起的往往最后没有什么好结局。 几个月的时间从各自从角色中脱离出来后，基本都是分手收场。 老谋子让两人冷静冷静也是个好办法，避免他们一时冲动。 不过庞丽微还是有些惊讶的，她原本以为老谋子会筑起围栏，不让猪拱白菜，这才符合父亲听到十几岁女儿谈恋爱后的反应。 可现在看来，关系还是不够亲啊。 …… 燕京机场贵宾休息室。 此时国内已经是晚间接近深夜，休息室内人不多，而且基本也都在闭眼假寐，亦或者看着手边的杂志等读物。 安静是休息室内的主氛围，任何声响都会被衬托得格外明显。 “阿瑟——” 陈虹听到动静，目光从杂志上移开，看向旁边沙发上正双手支撑沙发两侧，两只脚悬空的儿子，用眼神示意他老实坐好。 得到老妈命令的小胖子立刻停下自娱自乐的游戏，趴在沙发左侧，靠近陈虹： “妈，咱们什么时候上飞机啊？” 陈虹看了眼手表，时针刚刚指在“8”的位置，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 “还有半小时就上飞机了，然后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能飞向戛纳啦。” 两人的说话声尽管很小很小，但还是被旁边闭眼休息的王雪圻听到了，睁开眼揉了揉陈飞羽的头： “阿瑟等不急了？” 之前陈飞羽说要和他一起去戛纳，后来被他打岔转移话题，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陈恺歌夫妻俩会处理好，可没想到这俩人竟然答应了下来。 他是喜欢这个孩子不假，可去戛纳是有正事的，是工作，当天肯定是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空再照顾孩子。 而且自己之前就没跟着剧组前去戛纳，一直到颁奖才去，还带着个“拖油瓶”，跟旅游似的，这也太不像话。 好在陈虹跟着一起，有小孩母亲带着，不需要他分心照顾。 可是…… 他看了眼陈虹。 对孩子太过宠爱未必是件好事。 而陈虹却误会了王雪圻这一眼的意思，还以为是对儿子胡闹的不满，于是拍了拍儿子的手： “都把王……老师吵醒了，来之前怎么说的，老实听话，伱要是这样我们现在就回去，不去戛纳了。” 小孩哪能分得清大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吓唬人，听到陈虹这么说陈飞羽立刻捂嘴窝在沙发上，一副老实乖巧的样子。 陈虹满意一笑，刚想表扬一下，休息室大门的打开让她微微侧目。 走进来两人，一男一女。 男人就是一身常见的休闲装，带着订鸭舌帽，穿得还是运动鞋。 这打扮怎么说呢…… 有点土。 而跟在男人身后的女人，比男人要好些，稍微有点打扮的痕迹，但也不多。 看起来和贵宾室内普遍西装革履亦或者时尚丽人模样的乘客们格格不入。 陈虹只是看了眼就收回目光，她也没无聊到质疑这两人打扮配不上贵宾休息室。 重新把目光投向又有些蠢蠢欲动的儿子，生气且无奈地说了声： “阿瑟——” …… 戛纳。 时间正处凌晨两点，不夜城也到了休息的时间，机场乘坐扫地机器清理地面的清洁员没精打采，很是困乏。 “哈～” 张沫看着边打哈欠边揉眼泪的秦慕楚，再次看了眼时间后说道： “小秦，要不你先睡一会儿吧，我爸还得半小时才能到，等他到了我再喊你。” 对于自家老头选的这个抵达时间，张沫也很无奈，她也提议让老头换个其他时间的航班，可是被否决了。 于是她建议老头在巴黎歇一晚，同样被否决。 这也就导致了她这个女儿，不得不在凌晨两点坐在机场接老爸。 虽然戛纳很小，接不接都无所谓，而且张一谋也让她别来接，可是谁让她是女儿呢？ 她自己有点夜猫子属性，熬夜常有的事，但秦慕楚她不止一次听杨蜜吐槽说是老干部生活规律，没事基本都睡很早。 也跟来接自家老头，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睡了，等接到张导回去再睡。” 秦慕楚摇摇头，站起身活动活动身体提神。 张沫因为是老谋子女儿所以来接老谋子，而他作为晚辈也作为《情书》剧组导演，来接老谋子也是应该的。 而且戛纳的电影他都已经看完了，明天……应该说是今天，可以多睡一会儿把熬的夜补回来，养足精神为后天的颁奖礼做准备。 至于带老谋子游戛纳…… 人家比自己来这儿次数多，就算想看电影，也有亲女儿陪着，他一个外人就不打扰久别重逢的父女联络感情了。 活动了一会儿，他重新坐了回去，这次没有傻等，而是拿出了手机。 点开一个文件后，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张沫无意间瞥了一眼，看见了“《爸爸去哪儿》嘉宾名单”，顿时来了兴趣： “小秦，除了我爸你还准备请哪些人？” 张一谋已经是内定的人选了，这点张沫很肯定，说服她爸参加一档综艺她还是有信心的，更何况是亲子类综艺。 “我想的是我爹还有二叔，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 秦慕楚从嘉宾名单上收回目光。 来戛纳飞机上发给央视的节目策划案已经有了回复，不出所料，《爸爸去哪儿》被选中了，并且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荒野求生富有娱乐性，父子互动又是正确的宣传方向，明星则带来了话题性。 央视那边已经开始按照策划案筹备节目，而秦慕楚则完成策划案的最后一项——嘉宾。 “江文导演和江武老师？” 张沫当然知道娱乐圈这对大名鼎鼎的兄弟，对于秦慕楚首先想到这俩人也不奇怪。 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笑道： “那我爸可舒服了，可以去蹭饭。” 她知道自己老爸是什么样子。 不说生活白痴，但肯定和居家好男人扯不上关系。 在剧组忙起来没日没夜，在家全靠陈葶照顾。 衣服倒是会洗，只是不怎么能洗干净，而做饭饭就只会下面条了。 了解过《爸爸去哪儿》节目模式的她还有些担心自己爸爸带妹妹或者弟弟去那儿会三天饿九顿，但现在有了熟人，那就好办了。 她为老谋子松了口气，不料秦慕楚也是“你说到我心里的”样子： “其实本来我只想到了老江，他闲得很，憋不出剧本硬憋，不如出来散散心。 但是后来一想，老江除了抽烟什么也不会，没准儿还要次郎照顾他，这才想起喊二叔一起。” 张沫愣了下，江文在电影圈的名气有多大哪怕她这个“海归”也清楚，而且看过江文电影的人不自觉会被其雄厚的魅力征服，她也是其中之一。 不免八卦心跳动： “江导也不怎么会照顾自己吗？” “生活和工作都是靠蕴姐，没了蕴姐两天你就能看到新闻播报某导演模仿犀利哥，而且明明自己不会做还又很挑剔别人。” 秦慕楚毫不留情地揭江文老底。 这不是他瞎说。 以前就发生过江文嫌弃周蕴做饭难吃，买的衣服难看这种情况。 但蕴姐能是一般女人吗？ 饭难吃？ 好，很快饭就进了流浪汉的肚子。 衣服不好看？ 回家的时候小区保安热情感谢你老婆太客气了，衣服很好看。 只两招，就给江文同志治得服服帖帖，没了脾气。 所以说孩子咳嗽老不好，多半是惯的！ 具体的事秦慕楚没和张沫说，多少给老江留点面子，但仅仅是说出来的那两句，就让张沫愣神许久。 想想葶姐，再想想自己，谁能做到如此？ 好半晌才说道： “小秦，有机会一定要介绍周……蕴姐给我认识，太牛了。” “蕴姐确实牛，有机会给你介绍。” 秦慕楚点头答应。 张沫心生期待的同时，又想起了正题： “这节目就我爸、江导、江武老师他们仨吗？是不是有点少了？” 秦慕楚摇头： “三对是太少了，我计划是邀请五到六对父亲和孩子，但是……定下来这三对，后面几对人就不太好选了。” “为什……哦，我懂了。” 张沫脱口而出，但话说到一半就改了口。 她也不是小孩子，很多事也能想明白。 综艺节目她没做过，但可以用拍电影的思维去想，其实道理差不多。 综艺嘉宾就是电影中的演员，而演员，是有咖位之分的。 张一谋、江家兄弟。 这咖位在国内绝对是顶尖中的顶尖了。 那剩下几对嘉宾的咖位也不能太低，否则节目拍摄难免会出现一些“尴尬”的情况。 好好一节目多了些不纯真美好的东西，嘉宾录得不自然，观众看得也不舒服。 秦慕楚说“剩下几对不太好选”确实有这方面原因，还有就是可供选择的人不多。 咖位高的，大部分都年纪不小了，而他们的孩子也同样都超过了参加《爸爸去哪儿》的年龄段。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不是所有明星都愿意把自己孩子暴露在镜头之下的。 恰恰相反，很多明星都不希望自家孩子受到媒体关注，特别是在孩子小的时候，就更加不希望如此。 众多情况叠加在一起，使得可选的嘉宾范围大大缩小。 秦慕楚这两天也一直在为这事发愁。 “回头我问问我爸吧，看他有没有朋友合适。” “也不急，节目筹备还有段时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半个小时很快过去，机场的广播也开始播报航班消息。 很快，出口处就出现熙熙攘攘一片人。 “爸！微姐！” 张沫一眼看见了老谋子和他的助理，高举着手喊道。 秦慕楚也看见了老谋子，他那一身衣服对熟悉的人来说太显眼了，低调得有点突出，和旁边的范水水形成鲜明对比…… 等等，范水水？ 秦慕楚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老谋子旁边的真的是范水水！ 她怎么会和老谋子一起？ 这么一看，秦慕楚突然发现张一谋旁边还有熟面孔。 年纪大些的是王雪圻，他是《日照重庆》的男主，之前一直没见到，这么说范水水是去接他的。 而那个衣着很时尚的女人…… 陈虹？ 秦慕楚认了出来，心中更是惊讶。 《日照重庆》是肯定没有陈虹戏份的，这点他很确定。 那陈虹来这里是因为什么？ 她手里牵着的小孩又是谁？ (本章完) 第390章 嘉宾名单 剧本，微电影，夏令营，五千万的投资…… 张一谋在短短的时间就被震惊了很多次，完全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女儿从人家那儿获得了这么大的好处。 高兴吗？ 肯定的。 子承父业这种思想刻在每一个天朝人的基因中，要不怎么有句老话讲“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当然，张一谋不是那种刻板的人，并没有说自己是导演，那他的子女一定得干这个。 可张沫恰好也喜欢这行，那他自然不遗余力地把女儿网这方面培养。 关于如何培养女儿，他内心是有计划的。 而现在，秦慕楚给出了个更好的方案。 这让他高兴之余，又觉得对秦慕楚的亏欠感愈发浓烈了。 受人恩惠是要还的。 张沫一直注意着老父亲的表情，见铺垫得差不多了，把手中的文件夹递上： “爸，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张一谋接过文件夹，翻开后就看到五个大字《爸爸去哪儿》。 “剧本？”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张一谋点点头，从上衣胸口处的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后细细看了起来。 十分钟后，看着翻开后已经没有后续的文件夹，张一谋眉头皱得很深。 “爸，你觉得这个综艺怎么样？”张沫问道。 张一谋没说话，当看到综艺策划人是秦慕楚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说实话，他并不愿意参加这个综艺。 不是不喜欢这个综艺，相反，他看了策划书后挺喜欢这个创意与形式的。 但喜欢归喜欢，可一旦参加了这个综艺，就等于是把他这么些年一直小心遮掩的秘密彻底暴露在大众眼中。 他有些犹豫。 知父莫若女，贴心小棉袄一眼看出了父亲的顾虑，细声劝道： “爸，借这机会让葶姨还有一娇他们光明正大的站在你旁边，这不好吗？” …… 不管怎么说，张沫最终还是说服了老父亲。 不过在老谋子这边是一套说辞，到了秦慕楚这边就是另一套了。 “我爸带着一娇参加了这节目，以后张未平就没法再拿超生这事要挟他了。” 张沫靠在沙发上，上扬的嘴角与宛如弹琴般快速敲打沙发扶手的手指无不彰显着她内心的得意。 相比于张沫的得意，对面还穿着睡衣的秦慕楚则很是困倦，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说道： “不至于吧，他和老头认识这么久了，不说好聚好散，但也不会拿这事来毁老头吧？” 毕竟两人几十年交情在这儿，以后老谋子就算不给张未平拍电影，但有些资源还是可以互换的。 塞个演员，介绍个投资人什么的，肯定不会拒绝。 伱不和我玩，那我就讨厌你，打你。 这是小孩子才干的事。 张未平怎么也是一个不小的老总，应该不会这么孩子气。 “你看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沫撇嘴，她作为“局外人”见过张未平太多次，也太清楚这个人的作风。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秦慕楚多争执，转而问道： “小秦，《爸爸去哪儿》什么时候录制，大概什么时候播出？” “录制十月份开始，每半个月在一个地方录制一次，一次三天两夜，十二月左右录完，播出就要看电视台到时候的安排了，估计得明年年中左右。”秦慕楚说道。 《爸爸去哪儿》并不是在某一个地方一直录，而是辗转多地间断性拍摄。 这样节目更具多样性与可看性，同时嘉宾也有时间做别的事。 “九月份，明年年中……” 张沫嘀咕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突然说道： “小秦，录制的时候能不能跟嘉宾说一下，让他们对我爸参加这档节目保密……我说的保密不止是指在媒体面前，也包括圈内。” 秦慕楚听到张沫这话首先想到的是她担心老谋子超生的事被曝出来。 可转念一想参加这节目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消弭“超生”的影响，隐瞒不仅自相矛盾，而且节目迟早要播出，这么做无异于掩耳盗铃。 想起张沫之前说的话，他突然明白了。 有些无语地看着张沫： “你这个圈内，具体点指得就是张未平吧？” “聪明！” 张沫赞赏地看了眼秦慕楚。 “你就这么确定张未平和老头分手后，一定会拿这事毁老头？” 秦慕楚不解。 “九成把握，剩下一成不确定在于嘉宾能不能保密，要是张未平提前知道这张牌无效了，那肯定就不会出了。 没准儿到时候我爸和他还能买卖不成交情在，还把他当好朋友，甚至还觉得有点亏欠他，那可太……” 说到最后，张沫一副作呕的样子，意思很明显了。 “我就是要我爸彻底看清张未平的真面目，然后彻底和他断绝关系，生意上以及生活上，我这是为我爸好。” 听到“我这是为xx好”这种句式，秦慕楚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虽然张沫在钓鱼执法，可只要张未平不上钩，那他和老谋子分手后依然还能做朋友。 所以说选择权其实还是在张未平手上，只是他可能不知道。 摇了摇头，秦慕楚又开始想张沫说的让嘉宾保密这件事。 这事不太好办。 对媒体保密简单，都是成熟的“娱乐人”，没人会多嘴。 可对圈内保密就难了。 娱乐圈里基本没什么秘密，一些让圈外震惊的大瓜，可能圈内人早就消化完了。 为这种事让嘉宾签保密合同不现实，那就只能看交情了。 自家老baby、二叔这边秦慕楚可以保证不往外说，但剩下的嘉宾就难搞了。 除非剩下的嘉宾和自己或者老谋子关系也很铁。 “老头和恺歌导演关系怎么样？” 秦慕楚忽然问道。 “陈恺歌？关系应该还不错吧，他和我爸不是认识几十年了吗？又合作过……” 张沫顿了下，反应过来： “你是想请恺歌导演当嘉宾？” 秦慕楚点头。 今天凌晨去接老谋子机，遇到了陈虹还牵着个小孩，打招呼后知道那小孩就是恺歌导演的儿子。 当时他就起了邀请陈恺歌参加《爸爸去哪儿》的心思。 只不过当时那个场合不适合说那事，所以就没提。 “要是恺歌导演和张导关系不错的话，那保密应该不成问题。” “我问问我爸。” 从老头那儿得到的回复是“和恺歌关系还不错，而且以他的性格，只要是提前说了，肯定不屑往外传这种八卦，弄得自己和乡下村妇似的。” 秦慕楚总觉得老谋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藏着一段往事，但老头没有回忆过去的意思。 总之，老谋子觉得陈恺歌可信，秦慕楚也就把陈虹约出来，问问对方意愿。 而约陈虹的第一步，先找杨蜜。 没办法，他没陈虹的联系方式。 凌晨接老谋子都困得不行了，寒暄都没寒暄几句，更别说留联系方式了。 发了条信息给杨蜜，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打酒店的客房服务电话要了份午餐。 曾离一大早和刘汐茜出去购物了，明天是在戛纳的最后一天，这俩人抓住最后的机会搬空戛纳，中午不回来。 吃完午餐，本准备去房间睡觉的秦慕楚竟然收到了杨蜜的回信。 现在国内是晚上，难道没撸阿撸？ 点亮手机屏幕刚想调侃几句，看到杨蜜的回信顿时黑了脸。 “陈虹68的啊，你现在已经由爱少妇变成恋，母了吗？” 拨打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没等秦慕楚说话，杨蜜质问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说，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被恶人先告状的秦慕楚一懵： “什么孩子？” “就是那个小胖子，昨晚媒体报道的陈虹儿子。” “……” 秦慕楚咬着牙： “杨蜜，你信不信你这话传出去，陈恺歌恨你还超过了说《无极》是烂片的人。” “哈哈哈，要恨也是恨你，蜜姐传谣从不留真名。” 杨蜜很得意地笑着，开了番玩笑后才说到正题： “你要陈虹联系方式干嘛？” 秦慕楚把张沫的打算还有邀请陈恺歌参加节目的事都说了一遍，然后就听到杨蜜的啧嘴声： “沫沫姐这么做没错，张导以后都是我们的人了，哪还能在和前任眉来眼去……嘶，这么一想，那现在张导算不算出轨，我们是西门庆，张未平是武大郎……” “停，打住！” 秦慕楚叫停了杨蜜。 这妞儿这辈子只能是和赌毒不共戴天了。 黄已经入骨，没得治了。 “号码发我，你要是真按耐不住，时间还早，自己撸。” “我又不是你，怎么撸？” “我说的是游戏。” “菜伦已经让我把游戏戒了。” 杨蜜深深叹了口气。 蔡伦不是造纸的吗？ 秦慕楚心想。 没等他反应过来此“菜伦”非彼蔡伦，就听手机“叮咚”一声，一串电话号码被发过来。 杨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断了电话，这个号码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陈虹的。 秦慕楚摇摇头，按照发来的号码拨打过去。 …… 陈虹除了“陈恺歌夫人”这个标签外，最为人熟知的标签是“演员”，如果再加上一个，应该就是“美人”。 这个“美人”不含任何的不良心思，而是很客观的评价。 能出演老版《三国演义》的貂蝉，可见其美貌。 关键她还不是个花瓶，陈恺歌对外的事务基本都是她在打理。 照杨蜜说的，只要能搞定陈虹，让陈恺歌参加《爸爸去哪儿》也就板上钉钉了。 所以秦慕楚对于这次约陈虹还是挺郑重对待的，考虑到陈恺歌比较……讲究，他还特意换了身准备明天颁奖时穿的正装，约的地方也定了家比较高档的咖啡厅，有包厢的那种。 “秦导，不好意思，来迟了。” 包厢门打开，陈虹满脸笑容地走进来，手中还牵着个小胖子。 “哥哥好。” 小胖子表现得挺乖，陈虹没说话他就主动开口喊人。 早就知道小胖子身份的秦慕楚也笑着回了句“你好”，本来《爸爸去哪儿》就和这小孩有关，带来了正好看看性格怎么样。 要是很恶劣，那节目的事就不说了。 毕竟《爸爸去哪儿》是亲子类综艺，可不是《变形记》。 “是叫飞羽吧，几岁了？” “十岁，二年级。” 小胖子一点不怕生： “上午我和妈妈看了你演得电影，妈妈说你很帅，让我长大后也要那么帅……” “飞羽。” 陈虹打断了儿子的话，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小胖子立刻住嘴，而陈虹也看向秦慕楚： “上午去看了秦导的电影，拍得真好。” “陈……姐过奖了。” 秦慕楚在如何称呼时犹豫了下。 陈飞羽喊自己哥哥，那他喊陈虹就应该是阿姨。 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称呼得年轻一些。 果然，陈虹脸上又多了几分笑意： “我家老陈一直想和你吃个饭，聊一聊电影，不过你们都忙，没什么时间，我还和蜜蜜说一定得找时间咱们两家聚聚，这次在戛纳遇到了，可惜老陈不在。” “我听蜜蜜说了，恺歌导演我也很佩服，他的好多电影我都看了很多遍学习……” 你捧一句，我夸一声，就这样一杯咖啡见了底，终于说到正题。 “陈姐，最近我给央视做了一档亲子类综艺，形式就是几个爸爸带着孩子户外旅游，照顾孩子生活……” 秦慕楚简单介绍了下《爸爸去哪儿》，然后又把节目的策划案递了过去。 从别人的话里捕捉关键词是基本功，陈虹就很敏锐地抓住了“央视”这两个字，态度立刻重视了些，接过策划案也没立刻翻开，而是说道： “光听你这么说我就觉得这节目很好，回头我看看，再和老陈商量商量，不管怎么样，一星期内给你回复。” 顿了下，她又问道： “小秦，你刚刚说有几对爸爸和孩子，我能问问其他几位是谁吗？” “现在定下来的有我爹江文和二叔江武，要是陈导答应了，再邀请一两位就差不多了。” 秦慕楚瞒下了老谋子也是嘉宾。 要陈恺歌保密到时候老谋子会亲自和他说。 “他们啊……” 陈虹似乎对这份嘉宾名单不是很满意，有些纠结的样子。 “怎么了吗？” 秦慕楚问道。 难道嫌老江咖位低，不配和“金榈棕”导演一起参加节目？ “也没什么，就是……唉，我实话说了，我们家老陈一直都是被人照顾，生活方面一窍不通，我怕到了节目……” 秦慕楚明白了。 这不是嫌咖位低，反而是嫌咖位高。 一个档次的人，就不会因为陈恺歌的身份去照顾，或者说巴结他了。 简单说，就是陈虹希望节目能有个“保姆嘉宾”。 这确实是个问题。 虽然二叔江武可以照顾人，但终究只有一个，事事指望他……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看来的确还需要一个保姆分担二叔的压力，可是谁适合做这个保姆呢？ 秦慕楚正想着，那边陈虹却提议道： “小秦，你不是说还有嘉宾不确定吗？我有个人选，黄木林你应该认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