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独尊》 第一篇 :登堂入世,千古秘传 中州,黄帝国,东郡。(..info好看的小说) 天元三六二年初,节气:大寒。 “瑞雪丰年”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农谚,逐渐从梦乡中醒来的赤县上下,今天显得格外热闹。殊不知,这场大雪是他们期盼已久的。在经过了三个月漫长的等待后,在冬季即将结束前。这场“瑞雪”,终于被他们盼来。 大雪终至,中州极北之地,面积只有四十公顷的小城―赤县,仿佛在一夜间,换上了新的装扮。长长的冰锥像水晶般的短剑,挂在每一所民舍檐前。每一条街道,像似用白花花的银子铸成,显得那么白亮,那么光辉。街道上赶早市的行人,每每呼吸一次,口中传出的气息,就会化作一股白烟,在空气之中翻腾。 这座位于帝国广阔疆域东北端的小城,曾为了防范东夷蛮族入侵,四向垒得极为厚实的石墙,至今依旧存在着。据赤县史录记载,这些石墙在久远年代之前,被帝国太师用墨法加持过,抵御了多次东夷蛮族的进攻侵犯。虽然,东夷蛮族已经不再出世。但是,这看上去又高又敦实的石头围子,让住在这里的赤县人民,多了一份被保护的安全之感。 道不清数目,如鹅毛般的雪瓣,继续从天穹上落下。然,不知为何?当这些雪瓣即将落到这石墙上时,总会有一股股若有若无的清风,从石墙上升起,然后将这些雪瓣温柔的推开。被推开的雪瓣四处飘腾,缓缓的落在了赤县城内某个偏僻巷子拐角的青石之上。 在这不起眼的青石旁,一位披头散发,蜷缩着身子的白发老翁窝在角落。他胸口起伏均匀,鼾声却如同惊雷,好似这极其严寒的环境,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一般。说来奇怪,这老翁身上衣衫单薄且破烂不堪,却不怕这大寒飘雪天气。鹅毛般的雪花只落在他身旁不远的青石之上,不能近他身躯。如此场景,令谁见着,都会觉得无法理解。也或许正是这样的原因,从这条偏僻巷道经过的“熟”人,都像似躲着瘟神一般,小心翼翼的避开他蜷缩的身子,低头疾走离去。 可此时,一位看上去年岁只有十之四五的少年,在这老翁身前止住了脚步。 作为赤县“最有名”的“三等文童”,宁或每天都要早早起身,徒步走十多里地,前往自己学习的书塾报到。为何要说其“有名”?实则是因他的读书生涯太过离谱。 一般新生入学的第一年,就可获得三等文童的称号。(..info无弹窗广告)第二年到第三年,通过试考可获得二等文童的称号。第四年,第五年会有两次机会,可获得一等文童的称号。而获得一等文童之后,便可参加文生试考。通过文生试考便能入文籍,获司职“文生”,成为一个真正的读书人。 可宁或倒好,在书塾读了整整五年,如今却还是三等文童。因此,他的名声越传越远,至少在这赤县,可谓人竟皆知。赤县城内,甚至有人设了赌局,以一赔十,赌他今年还会如此。所有人都知道,若是今年开春试考,他不能一次性通过一等文童的考核,那么,他的读书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当然,宁或除此“耀眼”身份外,还有另一个众人不知的身份。那便是,魏府的长期“帮工”。 说到这长期“帮工”的由来,其实连宁或自己都有些糊涂。按照他自己的话说,从记事起,他就在魏府做了帮工。当然,魏府好歹也是一个大户人家,每个月至少也会给七八个文钱于他。或许,在别人眼中,这样的事情实则太亏。但是,宁或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无父无母,在魏府至少他的肚子不用挨饿,而且还有个遮蔽风雨的简陋住处。偶尔,主子高兴了,还会赏他几个碎银。若不是因为这样,或许他会跟眼前这老翁一样,流落街头,更别提在书塾读书了。所以,在他的心中还是很满足的。 宁或站在这熟睡的老翁身前,使劲的将自己冻得通红的双手,搓了又搓。当他感觉到自己被冻僵的双手,有了一丝知觉和热度后,又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宣纸包裹严实的物体。宁或轻轻打开宣纸,将里面已经冻得发硬的煎饼,撇了一半,然后轻轻放在正酣睡的老翁身旁。 “就这么一点儿,希望他够吃吧!”宁或心中轻轻一叹,也是无奈。作为魏府最底层的“帮工”,每天的干粮配额,也只有这么一点儿。可宁或还是如以往一样,看到这老翁后,心生怜悯,将自己身上携带的一点干粮,分了一半给这老翁。 “这老翁也是奇怪,两年来,每当我经过这时,他都这副酣睡模样。也不知,他这到底是为哪般?”宁或心中虽有不解,但还是选择转身,欲要离去。可就在此时,他身后原本酣睡的老人,双眼陡然睁开,深邃的眼眸中,一道金光闪现,然后又瞬间消逝。 “小兄弟,且慢走。” 宁或听到身后声音,动作一滞,讶异的转过自己单薄的身躯。(..info好看的小说)他看着面前古怪老翁,陡然意识到,这老翁身上竟没有沾惹到一片雪瓣。此时,宁或心中倍觉不可思议却又不好开口问询。 此刻老翁已起身端坐,正打量着立在眼前的少年。只见这少年身穿一件普通的轻薄棉衫,棉衫襟前的油污虽然被仔细清理过,但还能清晰的看出它存在的痕迹。他一头黑发稀疏微卷,只不过,不知是长时间没有梳洗的原因亦或是其它。他的头发光滑油腻的,连空中不停降落下来的雪瓣,都不愿沾惹。但与他衣衫、头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双眸。老翁心中惊讶,这少年眼眸干净明亮,没有一点杂质,透彻极了。 “你面容肌黄消瘦,比我更需要它。”老翁将那一半干粮随手扔给了宁或,然后接着说道:“你常待庄某如此,庄某岂能看你活在混沌之中。小兄弟可愿登堂?” “登堂?”宁或听闻眼前老翁之言,心中一惊。 自从宁或记事以来,在魏府只听他的“主子”提过一次。登堂者在这世界近千年的历史中,早已经销声匿迹。如今,在天元大陆盛行的乃是“入世”。“入世”之人又被称做“入世者”。他们通过古人所留诗歌辞赋,领悟当中自然之道,获取天地能量强化己身。 “入世者”到达一定境界后,拳可崩山石,脚亦能断河川,身随法动,威能强大。当初,宁或听到这样的传闻,心动不已。所以,他才将自己多年攒的钱拿了出来,报了书塾,想以此成为一个真正的“入世者”。可如今,自己花费了所有积蓄,却还是一个三等文童。对宁或来说能够“入世”都已经是奢望了,又怎能窥探“登堂”?此时,宁或心中甚是不解,为何面前这老翁会如此问自己。退一万步说,就算自己心中有千万个愿意,想要成为登堂者,可与这老翁又有何干系?总不能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寄托在一个身世比自己还要可怜的“乞丐”身上吧? 对面端坐的老翁,也不急着催促宁或给予自己答复。他伸手抓起一把身旁青石上的积雪,送进口中慢慢咀嚼。若不是宁或亲眼所见,看他那陶醉的神情,还以为这老翁在津津有味的品尝着某种佳肴。片刻后,老翁用袖子擦了擦嘴,面带微笑的看着宁或。他那深邃的眼眸仿佛看透了宁或心中之惑,接着说道:“所谓入世,乃那些文人墨客们,曲解了文祖造字之初意。他们只会其表象,不知其本意。故,只能入世,不能登堂。” “您这般说,好像入世者一文不值似的。”宁或听到老翁此言,心中不以为然。这老翁如此打扮,却无故跟自己谈论登堂者,而且他对入世者又不以为意,这确实有些不着调。可下一刻,宁或神色突然大变,惊诧说道:“难道您是登堂者?” “哈哈哈”老翁见面前少年神情如此变幻,竟哈哈大笑了起来。 宁或见状,神色越发尴尬,手足更是无措。他见这老翁身上依旧没有雪瓣沾惹,更加肯定了内心的想法。 而老翁此时突然止住笑声,伸出手指在宁或脑门上轻轻一按。宁或只觉脑袋一胀,一股庞大的讯息灌入他的脑海之中。 远古之前,史皇氏是轩辕黄帝的史官即仓颉。其面长四目,天生睿德,常观奎星圆曲之势,察鸟兽蹄远之迹,依其类像之形首创了文字。仓颉创字之时,天空突然下起谷雨,四处飘荡的孤魂野鬼也在夜间嚎啕大哭。字成后,尘寰震惊,天降异像,获封“文祖”。 然,九黎蚩尤叛乱,率领亿万妖族祸害天下。当时,尸横遍野血汇成河,苍天骤雨数月不歇。黄帝不忍百姓疾苦,欲起兵对其征伐。可蚩尤大军攻势如虹,早已攻破黄河流域,很快来到了黄帝一族族地。 蚩尤仗势,对黄帝一阵叫嚣,随后率领亿万妖族发动攻势。眼看黄帝一族即遭灭顶,“文祖”仓颉踏空而至,突然降临在妖族阵前。 仓颉立在妖族阵前并未多言,他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点。陡然间,骤雨中一道道金丝闪现,不久一个巨大的“灭”字突然出现。 蚩尤大军见状,皆是不解。但他们都能感觉到,那立在虚空的巨大字符,散发出的能量何等恐怖。 “轰” 那金色“灭”字在空中一震,数月不歇的大雨骤停,妖族大军也纷纷跪伏在地。 “轰” 金色“灭”字又是一震,跪伏在地的妖族亿万大军突然鬼哭狼嚎,随即身体纷纷碎裂,变成了粉末,地面之上连一丝血渍都未留存。 最终,蚩尤被黄帝斩杀。而后“文祖”仓颉留下所创字符和注解给予黄帝,自己却云游四海不再过问世事。 千年后,有先人在北海发现“文祖”仓颉所留石碑。因,石碑之上刻有二十八字,字字透露玄机,故称北海玄碑。再后,“文圣”李耳参悟石碑,最终铸成五千六百字《道德真经》。经成之时,天降祥瑞,获封“文祖”之位。这也是继“文祖”仓颉两千四百年后,第一位获封“文祖”之位的先贤。 李耳获封“文祖”之位时,那二十八字玄碑上便自动显现他的名号,曰为“老子”。李耳见状心生疑惑,将玄碑供奉“知观堂”后,游历四海,欲寻先祖仓颉问之。然,他在游历之中,见百姓仍活在混沌懵懂之中,故,决定传道授业以启民众之智。 相传,“文祖”李耳建太学,立文籍,授课历时三十八年,不分昼夜。其遇无为者,启蒙之。好学者,鞭挞之。好问者,倾受之。最终,弟子亿万,得真传者有三。其一尹喜,字文公,后为黄帝国开国君楚王之太师。其二孔丘,字仲尼,后效仿“文祖”李耳传道授业,被封“天纵文圣”。其三庄周,字子休,踪迹不详。此三人文枢出众,获封“文圣”,录进北海玄碑之上。 然,玄碑之上除此三人外,排位由低到高又有“文生”七千三百六十人。“文士”两千八百一十四人。“文儒”九百一十三人。“文隐”八十七人。“文豪”八人。加上之前三圣,共计一万一千一百七十八人。因,诸子被知观堂玄碑一一记录。故,世人又称诸子为“登堂者”。 “登堂者”应“文祖”之命,继续授道解惑。昊天见民智逐渐开启,造化不能藏其密,鬼魅不能惑众生。故降浩然正气,倾灌天下。此后,凡“登堂者”可御浩然正气,驱文枢墨法。 所谓文枢,乃凡人领悟“文祖”仓颉造字真意,打通体内文枢之脉而来。而墨法,乃是文枢脉打通之时,体内自然汇聚的大道之液。此液体成墨黑色,故称墨法。当浩然正气汇聚文枢之内,可用墨法驱之除魔卫道。 自此,墨法时代,开启。天下万法齐放,“登堂”盛行。 百年后,东夷蛮族入侵中州。“登堂者”群起相抗。然,东夷族皇伯益蓄谋已久,其出卖灵魂,引出魔界妖患无数。中州百姓遭受荼毒,“登堂者”亦惨败。三圣虽逃过此劫,但都下落不明。最终,消失百年的“文祖”李耳,突然降世,口念《道德真经》将魔界妖患尽数消灭,东夷蛮族亦被驱离出境。随后,“文祖”李耳又只身前往南疆,再次失去音讯。“文祖”李耳消失不久后,供奉于知观堂的北海玄碑也破空而匿,消失了踪迹。 往后百年,中州文人墨客再无“登堂”之人。又过百年,“入世”者倍出,司职效仿前人“登堂”排之。其等虽能从诸子百言中领悟自然之道,御浩然正气强化己身,但已无人可驱文枢墨法。 第二篇 :青莲山上青莲寺 “登堂”的由来,终被宁或知晓。(..info无弹窗广告)他心中震惊的同时,也对其甚是向往。此刻宁或心中既激动又不安。激动的是,如若此翁真是登堂者,那自己登堂岂不是有望?不安的是,自己读过的圣贤之书,参过的诸子百言少的可怜。如今,连一等文童都不是,又怎能理解“文祖”仓颉造字之本意? 宁或心中揣揣不安的同时,端坐在他面前的老翁又开口说道:“庄某知你心中所惑,你虽未读遍圣贤之书,参透诸子百言,但其与领悟文祖真意并无关联。虽然你只是三等文童,但只要打开文枢,一切都会迎刃而解。说到底,这些都不重要。若你真愿登堂,今夜子时,来赤县城外青莲山寺观觅我。” 宁或听得老翁此言,心中一喜,胸口石头顿然放下。可下一秒,他心神一颤,表情僵硬。 “您怎知我心中所想?又怎会知晓我是三等文童?” 老翁闻言,只是笑着微微摇头,随后,又蜷缩起身子,不顾宁或所问,窝在角落酣睡了起来。 宁或见老翁于此,心中所惑只能暂且作罢。随即,他又将手中那半个煎饼放于青石之上,离开了此地,向城中书塾赶去。 …… …… 冬日被云雪遮盖,欲让宁或琢磨不透此刻是何时辰。但赤县上空不约而升的袅袅炊烟,已经告诉了他,现已时至晌午。 宁或匆匆赶到书塾,莫名的听了几句先生教诲,便被他以天寒地冻,不宜上课的名义,撵了出去,让其早早回家。其实,书塾的先生早已对此“劣童”失去信心,看其在课堂之上又尤为碍眼,便找了这个借口打发了他。 说到这里,其实也怪不得书塾的先生。因为,宁或连书本都买不起。先生讲得之乎者也他又不明白。如若不是他几年前早已交了学费,或许先生早就不让他来了。 出了书塾,宁或记起主子的药快用完,便又向城内药铺而去。抓完了药,与药店老板寒暄几句,然后踏上了返途。 风雪天虽地冻天寒,满是积雪的道路又极其难走。但他想起清晨遇到那老翁之时,心中激动之情却无法被这些外在环境遮掩。只不过,他返程经过那偏僻巷子时,却再未看到那老翁身影。这实则让他疑惑。可细细想来,“登堂者”的行为又岂能让自己随意揣测。所以,宁或心中又很快释怀。 魏府距离赤县市集约有十三里地。以往,宁或往返一次也只需一个时辰罢了。可今日,他光返程就用了近两个时辰。 “就快胜利了。”宁或紧了紧怀中抱着的木质锦盒,拖着疲惫单薄的身躯,为自己加油打气。因为不远之处,魏府的轮廓,已映进了他的眼帘。 魏府坐落在赤县西南,依山而立。虽占地仅有八亩,但其外观却甚是大气别致。湿漉漉的红墙绿瓦,仿佛被一层薄薄的“白雾”覆盖。由此可见,下了一天一夜,落在屋檐房顶的积雪,已被侍奴们清理过。此时,魏府正红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立有两位侍奴。大门顶端悬着红底梨木匾额,上面提着两个金色大字“魏府”。 说到此门匾,宁或依稀记得他“主子”说过,上面“魏府”二字,乃二十年前卫惠公所提。卫惠公是谁,其实宁或心中并不知晓。但每当“主子”提起时,宁或见其神色敬畏又略带忧伤,心中便已“明白”,他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而除此人和自己的“主子”之外,在宁或心中还有一位大人物,便是这魏府的主人,“主子”的亲兄—“魏央”。 魏央如今已入知非之年,据传,他年轻时便是一位入世强者,司职“文儒”。他曾跟随过卫惠公四处征战,平定边疆战乱,获得战功无数。然,有一次意外负伤,失去一臂。所以,辞去官位,举家迁徙与此。在这边陲小城中,他的地位可谓超然,就连城主也会隔三差五前来请安。所以,这位“大人物”也是宁或心中极其崇拜的。 可当宁或此刻看到“魏央”独女,正打开朱红大门探出身时,他浑身忽然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此女名为子矜,年芳十四,乃魏央不惑之年得之。其虽未成年,但已有美人姿态。只见她,肤光胜雪,容貌秀丽,唇若点樱,眉目间隐有一股书卷之气,让人见着心头舒畅极了。此时,她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宁或脸上转了几转。 “哟,这才什么时辰,你就回来了?难不成,是你城内的小情人,看你不思进取赶你走了?” 宁或心中清楚,只要自己遇到这“祖宗”,定会被其数落,刁难。所以,他故作镇定行了一礼恭敬说道:“回小姐,这大雪封路,道途被阻,所以书塾先生早早将我们放了回来。诺,我见主子的药快用完,便又去取了一些回来。小人得赶紧给主子送去,还望小姐多多见谅。” “哼!” 魏子矜打量了一眼宁或怀中的木质锦盒,冷哼了一声便不再出声。 宁或见其未再刁难,便又行了一礼,匆匆向门内走去。 穿过内院,路过祠堂,宁或来到某厢房门前,止住脚步,轻轻的叩了几下门框。 “进” 房内一女子声音传出,宁或听闻,轻轻将门推开,捧着木质锦盒,跨了进来。 刚一入内,一股莫名香气扑进鼻腔。此时,宁或只觉身体一阵舒畅,疲惫的精神也稍有缓解。定睛搜寻,原来是房内书桌上的熏炉,正在燃着不知名的烟香。 而在书桌旁,有一位姿容秀美,未施粉脂端坐着的中年女子,正持着墨笔,认真的书写着什么。此人,便是宁或的主子,魏央的亲妹—魏歆。 魏歆见宁或已经入内,便放下手中墨笔,蹙眉说道:“怎么?今天书塾的先生,又早早将你放回来了?” “是” “这么恶劣的天气,也真是辛苦了你。我说过,以后取药这样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去做,你为何如此固执呢?” 宁或听到这些怪责,心中一暖:“小人只知主子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为您做这些小事又算得上什么?何况,我也只是顺带罢了。” 魏歆听闻此言,神情微微一愣,眼眸中也多了一丝忧郁。她心中轻轻一叹,接着说道:“你先将它放下,赶紧去柴房,喝碗姜汤暖暖身子。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是” 宁或离开不久,魏歆房内又进来一人。此人气宇轩昂,立在魏歆面前,不怒自威,唯独左臂衣袖有些空荡。 魏歆见到来人,面露微笑,打趣说道:“日理万机的府主大人,今日怎会有空光临小妹寒舍?” 原来,来人正是她的亲兄,魏府的主人魏央。 “宁或又帮你去取药了?”魏央并未理会魏歆的调侃,直接开口问道。 “是啊,也真是难为了他。” 提到宁或,兄妹二人的神色中总是藏着什么。或是因为涉及诸多隐秘,两人并未对此多做交谈。 魏央盯着书桌上的木质锦盒,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你这腿疾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过些日子待我事情办完,我带你去帝都好好治一治。” “不” 魏央话音刚刚落地,便被魏歆斩钉截铁的否决了。原本端坐在书桌旁的魏歆,此刻全身不自禁的颤抖起来,而双手因握的太用力,也慢慢渗出了“血迹”。 “我说过,那地方此生绝不踏足半步。哥,恩公只有这么一个血肉。你也知道我是付出多大代价,才将他保住。” “唉” 提到恩公,魏央也是一阵叹息。此时他神色复杂,看着眼前情绪稍微平复的妹妹,安慰说道:“也罢,待我寻到合适你的妖丹,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你的元气也会复原。” “一切都听天由命吧。此生,我只希望照看好恩公血肉,让他平凡的活到终老。” “难道你不怕他真的考取了一等文童?” “怎么会呢?开春后,就是他最后一次试考了,以他的浅薄学识,定不会通过。等这次试考过后,他便不会再有所图想了吧。” “唉” 房内魏央又是一叹,这声叹息,不知是叹自己亲妹的执念,还是叹宁或被蒙在鼓里的“悲惨”命运。 最终,兄妹二人纷纷陷入沉默。 …… 是夜,刚入亥时,风雪已渐渐停歇。宁或谨记那老翁之言,此刻,他正提着灯笼,映着雪色,独自向那青莲山赶去。 青莲山,位于赤县西郊十公里处,因山中有一座远近闻名的青莲寺,故得以此名。相传,数百年前,帝国太师尹喜,独自镇守于此山中,阻东夷蛮族大军于边关外。虽其最终消失踪迹,但因其功德无量。百姓便自愿为其修筑了青莲寺,铸了铜像供奉参拜。 然而,数百年弹指而过,能来此参拜的人越来越少,青莲寺也逐渐残破,就连尹喜太师的铜像也不知何时,被摸金賊盗了去。 宁或曾陪魏歆来过几次,这山路虽被积雪覆盖,但他还是驾轻就熟的觅了上来。 “真是奇怪,这寺观山门何时被人打扫的如此干净?”宁或站在寺观下的山门内,心中疑惑顿生。 只见此寺山门内,原本纵横交错的蛛网已经消失,被风雪侵袭的残破壁画也已补全,山门与寺观链接的石阶上,积雪也早已被清理。 宁或提着灯笼,抬起脚,欲要踏上石阶登上寺观,寻觅那老翁身影。他心中认为,这一切必定是其所为。可就在他一只脚,刚踏上第一层石阶时,青莲寺上空忽然金光大作,一道道梵音真言陡然升起。 第三篇 :归灵窍,前世今生 山门与寺观链接的石阶,共八八六十四层。[..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宁或踏上第二层时,青莲寺上空升起的金光,竟迅速的降落了下来。它们变为实质,若金丝般,伴随着梵音真言纷纷撒在了宁或身躯之上。 “福至心灵” 宁或在这一刻,神色极为平静。他只觉,身体从内而外,升起一股暖流,将原本躯体内的寒意彻底驱散。 “嗡” 当宁或踏上第三层石阶时,他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变换。不久,他仿若置身于另一个空间般,静静看着身前发生的一切。 画面中,一位约莫三岁的小男孩,紧紧的篡握着拳头,不发一语的看着面前,倒在血泊中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气息未决,眼神中透着浓重的担忧之色。此时,她努力的伸出手,想触碰站在身前的男孩。可惜,她的伤势实则太重,本来悬在半空的手臂忽然跌落地面,气息全无“睡”了过去。 顺着这年轻女子手臂跌落的方向看去,一群手持长刀的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位中年男子。一番搏斗之后,中年男子双拳始终敌不过四手,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就在此刻,那小男孩终于缓过神,嚎啕大哭了起来。不远之处,一黑衣人注意到了这小男孩的存在。他手持长刀,迅速奔袭而至。然而,就在那黑衣人举起长刀,欲要夺其性命之时,一看不清容貌的黄衣女子陡然出现,将这男孩掠走。 宁或看到此景,早已泪流满面。他总觉得,刚刚倒在血泊中的男女,便是他的双亲。这些画面,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也曾一度让他悲痛欲绝。只可惜,他却不曾知道,双亲到底姓甚名谁,而又为何会遭此灭顶灾祸。 不知不觉中,宁或已经踏上第三十三层石阶。此刻,他情绪还未平复,眼前景象却又是一变。 画面中,一位身着青色长衫,头戴扁平混元帽,手持木剑的年轻人,正在应付面前的几只鬼魅。只见,他正气凛然,口念经文,手指在空中不断刻画。眨眼间,一道金色字符凭空出现,鬼魅大惊,欲要逃窜。那年轻人见状,单手一挥,将那道字符抓在手中随即捏碎抹在了木剑之上。木剑仿佛被施了魔法,竟然自己动了起来。眨眼间,它飞离那年轻人手中,将四处逃窜的鬼魅轻易斩杀。 “恩?这又是什么?” 宁或话音落地,画面中那年轻人神色突然大变。只见,他身形一转,一绝美的白衣女子扑进他怀中。这女子表情痛苦,神色极其慌张的说道:“采臣,快逃。”可惜,画面中的两人刚有所动作,天空中黑云大作,将他们吞噬于内。 画面漆黑,仿若过了许久,那青衣男子陡然又出现在宁或身前。只不过,他此时已经不省人事,在无尽虚空中缓缓漂荡。 又不知过了多久,这虚空中忽然闪过一道光点,眨眼间隐入这青衣男子体内。不久后,这青衣男子身影陡然消失,再也无法寻觅他的踪迹。 宁或看着身前出现的景象,心中疑惑到了极点。于此同时,他终于踏上了最后一层石阶。 “嗡” 当宁或一只脚刚踏上最后一层石阶之时,青莲寺上空的梵音真言陡然停止。此刻,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头顶上方有一道金色光柱照了下来。宁或只觉头脑一胀,一道道讯息不断的灌入脑海。 “这竟然是我前世的记忆?”宁或心中震惊不已,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前世。 原来,他前世并非这世界中人。在前世,他也姓宁,名采臣,为元末明初浙江人氏。他从小读书学字,寒窗苦读十余载,终有所成,考取了功名。二十三岁那年,其因厌倦仕途,辞去官职在外游历。期间,偶遇秦人,习得道法。此后,他便四海为家,除魔卫道。 可惜造化弄人。二十七岁时,其巧遇聂姓妖女,与之相知互生爱慕。然而,前世的规则道义,并不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人界妖界纷纷对其二人进行追杀。最终,两人于卧虎山东簏的兰若寺被诛。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宁或表情哀伤,口中轻轻念起这首记忆中的情诗。 “没想到,如今真是两世相隔。”宁或说完,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再也没有说话。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将自己前世的回忆捋顺,同时也将自己的情绪抚平。 片刻后,他提灯,抬足,跨进了这寺观之内。 …… …… 距离青莲山西南极遥远处,天元大陆某隐秘之地,太学府内。一中年男子正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秘录金书”。 这金书,高一仗,宽七尺,悬于半空之中。其上氤氲流转,光芒灿烂。一行行墨色字迹忽然显现而出。 “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中年男子名为“李靖”,司职“文隐”,太学府“秘录金书”监守。此时,他凑近金书,欲要观看到底是谁,引得浩然正气,将其言记录在圣书之上。 “恩?宁或,黄帝国。无司职?无文籍?无官位?这怎么可能?难不成这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此刻,李靖心中甚是疑惑,他无法理解,金书上竟然无法显示出,这叫宁或之人的具体信息。按照惯例来说,能讲出真言绝句的,都是成名已久的“大家”。可是,今个儿出现的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上。 “看来,我得上报给鲁文豪,让他做出决断。” …… …… 宁或置身寺观之内,四处打量。赫然发现,这原本破残的寺观也被莫名修复。 “好一个,只羡鸳鸯不羡仙!” 就在此时,一熟悉的声音窜入宁或耳中,他听到声音,心中一喜。转身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拱了拱手。 “晚辈宁~采,宁或,拜见先生!” “哈哈哈”盘坐在这寺观东南角的老翁,听到宁或此言放声大笑。 片刻后,老翁笑声停止,那深邃的双眸仿佛可以看透宁或的灵魂。 “前世记忆归了窍,你确实变化了许多。不光光是气质,就连与我交谈的方式,也更像那些所谓的文人雅士了。不过,刚刚那首诗确实作的妙极。可是你随性所作?” “晚辈不才,那首诗是我前世所作,让前辈见笑了。”宁或话音落地,忽然心中一惊,反问道:“刚才石阶上发生的种种奇迹,难道是前辈所为?” “没错。”老翁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庄某运用八卦六十四像,助你归了灵窍,获取了前世记忆。显然,你前世是个读书人,而且还是一个对文道有所领悟的读书人。可庄某未曾想到,你前世今生的命运皆是此般悲惨。不过,从现在起,你在此世的命运或许会有所变化。” “哦?前辈此话怎讲?” “你刚刚所作诗词,必定会引起太学府注意,那秘录金书上,必然已将你所述的诗句记录了下来。” “太学府?秘录金书?”宁或听完,神色一愣,眼中尽是不解。因为他从未听说过太学府以及秘录金书。 老翁注意到他的疑惑神色,当即解释道:“太学府在天元大陆的地位可谓超然。可以说,他是这世间最高等学府。庄某不才,年轻时也曾在里面听过几句先师教诲。可惜啊可惜。如今的太学府,已经不是以前的太学府啦。” 老翁说完,叹息一声,接着又道:“那秘录金书乃我师兄仲尼所留。凡是大才者,能创出绝句真言者,都会被它一一记录。更为奇妙的是,连创出真言之人的名讳,司职,文籍,也会显现其上。” “仲尼?”宁或听闻此言,心中一震:“您说,您的师兄是仲尼?夫子孔丘?那您是?” “老夫,庄周是也!哈哈哈。” “庄周?庄周庄子?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庄子?” 宁或现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心中的震撼。他虽然知道,这里的历史与自己前世的历史有所不同。可作为读书人,能真正遇见,只在史料中才有记载的庄子,那是怎样的心情,或许只有现在的宁或自己明白。 “什么子不子的,只有获得文祖之位,才可得“子”称谓。难不成,你那前世的记忆之中,有关于我的存在?” “是,庄前辈。”宁或当即将自己前世史料中,关于庄子的记载,详细的对其叙述了一遍。 “《逍遥游》?”当庄周听到这三个字时,他显得无比激动。像似一个获得心爱玩具的小孩,兴奋说道:“哈哈哈,庄某常在梦中悟道,有所感悟便想一一记录下来。可唯独那题头一直未能随我心愿,困惑许久。这《逍遥游》三字,庄某听之,甚喜。今日,庄某就用《逍遥游》为你开文枢。” 第四篇 :文枢开,赤城乱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一模一样,竟然一模一样!” 宁或口中喃喃念道,根本无法置信。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空中不断闪现的金色大字,心中震撼的已经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自我,忘记了一切。 庄周不顾宁或此刻反应,立在他身前虚空之中,手指在空中继续刻画。他身上单薄残破的衣衫,无风自动,发出猎猎响声。 “……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出现,庄周终于停下动作,负手而立,久久不语。 “轰” 片刻后,宁或耳畔一声巨响。只见,虚空之中整齐排列的金色文字,相互连接贯穿,光芒璀璨,照亮了整个青莲山。 刚被那声巨响震醒的宁或,还未来得及感慨。虚空之中的金色文字,迅速向他所在的方向降落。不一会,宁或便被这些金色文字淹没。 于此同时,静立在他身前不远虚空之中的庄周身上,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 “弟子知了,悟了。” 庄周话音刚完,天穹之上忽然降下一道道金色光柱,将他周身全部包裹。此时,庄周面容平静,祥和,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神仙一般。不久之后,金色光柱消散,庄周闭目盘坐于空中,身上散发着阵阵透明的温润能量。这些能量仿若实质,一波波以庄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不久,它们传出赤县,传出东郡,传出黄帝国,传出中州,传遍整个天元大陆。 天元大陆中,“文人墨客”们,纷纷有所感应。有人看着金书,拜服在地,口呼:“迎文祖”。有人震惊无比,眼中光芒尽是“贪婪”。有人虔诚祷告,有人三跪九叩,有人向着中州极北某个方向,痴痴的笑。 …… “看来,赤县要变天了。” 魏府之中,某人也感应到了什么,叹息一声,匆匆向某个院落走去。 …… “恩?文祖之气?” 赤县,城主府内,一中年男子忽然从梦中惊醒。脸上表情,震惊异常。 …… 此刻,宁或俨然不知身外发生的一切,因为,他正沉浸在一副副异常瑰丽的景象之中。当那些金色文字隐入他身体之时,他脑中忽然炸开,眼前景象突变。那些文字,化作飞禽走兽,化作山川湖泊,化作花鸟虫鱼,化作万物在宁或脑中生长,衰老,再生长,再衰老。最后,所有景象相继消散,一个大大的金色“道”字陡然显现,映入了宁或眉心之内。 “咔” 就在此刻,宁或耳边仿若听闻,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一般。还未等他惊讶,下一秒,他只觉脐下三寸之处,一股热流涌动。不一会,这股热流游走全身,让他感觉无比舒畅。 当宁或以为,这一切已经结束之时。从青莲山上空飘来一丝白色能量,忽然从他头顶灌入。宁或打了个激灵,感受着身体内的变化。 原来,这白色能量竟是庄周晋入文祖之时,身周散发的文祖之气。这些文祖之气在青莲山上空聚而不散,缓缓流转。当宁或打开文枢脉时,一丝丝文祖之气,竟自动灌入宁或体内,对其身体进行改造。 文祖之气般若实质,过了足有一盏茶时间,宁或不过才吸收了十之一二。不一会儿,宁或只觉一股恶臭侵入鼻腔,让他瞬间清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身体肌肤之上,突然出现了许多黑漆漆的污垢。 “妙哉,妙哉。没想到庄某为你开了文枢,自己却也得到了深厚福缘。”不知何时,庄周已经站在宁或身前。他看着已经转醒的宁或,又道:“文祖之气可遇不可求,它将你体内杂质剔除,将来汇聚墨法会更加精纯。哈哈哈!造化,皆是造化。” 宁或听得庄周这番话,心中感慨万分。当即,他拜服在地,磕了几个响头。 “宁或谢前辈再造之恩。” “哈哈哈” 庄周单手凭空一挥,将跪伏在地的宁或托起,亦将他身上的污垢褪去。 “文枢脉乃先天灵脉,其存于人体脐下三寸之处。待你入了文籍,其内墨法自然而生。小友谨记,无论你前世是何界,是何人,又有何往事,此生切勿妄度。” “弟子明白。不过此生,恩需还,仇得报。弟子之前十几年光阴虚度,如今,际遇造化,得先生解惑授业,定不会辱了先生圣名。” “恩仇皆有业报,切莫入了魔障。切记,切记。” 庄周话音刚落,忽然脸色巨变。只见一道透明能量从他身周喷发而出。随即,早已停歇的风雪骤起。一片片鹅毛般雪花,从天穹迅速落下。不一会儿,宁或见身前庄周的身躯慢慢淡化,最后竟然化作一只绚烂缤纷的蝴蝶,向天穹飞去。 宁或此刻并不知到底发生何事,其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跪伏在地,向那冲天而上的彩蝶拜了下去。 “不知先生遇到了何事?” 宁或站起身来,向天穹望去,眼神之中尽是担忧。 …… 多年前,宁或倾尽所有,只求“入世”。然而,几年下来,却还在三等文童徘徊。其实,这些也怪不得他,实则是这世界的书本跟前世相比,价格甚是昂贵。 在这个世界,“文童”需要考的并不是四书五经,而是老子的《道德真经》。可就算是一本普通装订的《道德真经》,也需要文钱近一贯。按照宁或一个月八文钱的报酬,这可要他奋斗十几年才可以买得起。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宁或前世便早已通读《道德真经》。现如今,这不再是他的困扰。此时,困惑他的却是如何弄清自己的身世。 严格说来,宁或虽非此世中人,但父母养育之恩他怎能忘却?双亲灭顶之仇又怎能释然? 宁或蹙眉思索,始终无法回忆起那黄衣女子的容貌。他心中明白,要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必须要先寻得那黄衣女子才行。 “当年救我性命的黄衣女子到底是何人?而我又为何会在魏府?” 带着诸多疑惑,宁或打算下山。可是,灯笼中的燃油,早已干涸。不过,让宁或惊讶的是,自己竟然可以看清崎岖的下山之路。他箭步如飞,半盏茶时间便已到了山脚之下。 止步,转身,宁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青莲山。原本凝聚在青莲山上空的文祖之气,竟开始缓缓降落,笼罩了整个青莲山。片刻后,青莲山仿若仙境般,氤氲缭绕。 宁或见此,心中一叹,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朝着魏府所在的方向赶去。如今,身外寒气已无法侵入他的体内。夜色亦无法遮蔽他的双眼。宁或只觉浑身充满了力气,精气神饱满的不可思议。 此时的宁或,仿若忘却了前生今世的一切烦恼。一路行走,一路哼唱起记忆中的歌谣: “道可道,非常道。天道地道,人道剑道……” 魏府,某厢房内,隐约传出两人争执的声音。 “不行也得行,你若是留他在这,就是害了他。” 魏央见自己苦劝无果,情绪有些激动。他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魏歆身前。 “我知道你有所顾虑,可是你想过没有?刚刚那文祖之气,必定会招来诸多牛鬼蛇神。这赤县要乱啊!” 魏央说道这里,见魏歆原本坚定的眼神,有些犹豫。接着又游说道: “你要知道,他留在这里,不被他人发现还好,但,凡事都会有个万一。这赤县就这么大一点地儿,若他体内之物被别人感应到,一定会惹起注意,到那时,我们会很麻烦。” “可是,他体内之物,也只有像我们这样特殊的妖族才能感应,入世者应该不会发觉。” “我说过,凡事都会有万一。你能保证,所有的入世者都不能感应到?你能保证,即将来窥探文祖之气的妖类中,没有人能感应到?” 魏歆本还想辩解,可是魏央这句话说得确实有道理,所以,她到嘴边的话语,又被吞进了肚。 “放心吧,你是我亲妹,恩公也待我不薄。我不会害他。” “那你打算怎么做?” 魏歆终于松口,魏央见此心中一喜,当即说道: “过些天,子衿就要入学,到时候让他陪同子衿去东郡。你看呢?” 魏歆蹙眉思索,片刻后叹息一声说道: “暂且,也只能这么办了。不过,还是让他参加完最后一次文童试考吧。若这我们都不能满足,恐怕他心中会为此,对我们有所抱怨。” “好” 第五篇 :闹鬼的藏书阁 在天元大陆,“大寒”一过,便是“开春”。.info[]“开春”是个大日子,类似于宁或前世的“春节”。每一年,只有过了“开春”,才能真正算得上,进入了新的一年。 恰巧,今日正是“开春”。 …… 东方即白,风雪早已停歇,宁或也早已回到了魏府。他在自己简陋的偏房内小憩片刻,便又匆匆起身,去到柴房劈柴生火。 灶台上,陶瓷药罐外白色雾气翻腾,不一会儿,药汤也接着“咕噜”翻滚。多年来,宁或熬药生火的本事日趋精湛。当药汤翻滚之后,宁或很快调整了火势,用小火慢慢的煨了起来。 此时,宁或如以往一样,映着炉灶内不停跳跃的火苗,在旁边的案板上铺上了一张褶皱的宣纸,开始练起字来。 “三天后,就是最后一次文童试考了。若我前世灵窍未归,就算我一字不差的默写出《道德真经》,恐怕先生看了我这字迹,也不会让我通过吧。” 宁或心中明白,他不如其他文童,每天有诸多时间来练习书法。当其他文童读书写字的时候,他却要忙活许多繁琐杂事。这些年,他也只能在每天清晨傍晚,抽出些许时间来练习书法。 宁或看着宣纸上如同鬼画桃符的字迹,摇了摇头。 “看来这两日,我得将自己的字多练练了。” 宁或将写满潦草字迹的皱褶宣纸翻过来,开始按照前世记忆中,赵孟頫(fu)的楷书字帖,慢慢练习了起来。 说到赵孟頫,《元史》本传讲‘孟俯篆籀分隶真行草无不冠绝古今,遂以书名天下。” 其虽与宁或皆为浙江人氏。不过,赵为元朝人与宁或隔了整整一个朝代。(..info好看的小说)他的楷书,行书,造诣颇高,冠绝古今。所以,在宁或前世,赵孟頫的书法对其影响颇多。 …… 魏央一夜未眠,不出其所料,这极北之地的边陲小城,确实与以往不太一样。丑时过后,城中陆续汇集了众多“外”人。他们将赤县大大小小的客栈空房,预定一空,然后,开始互相打探起昨夜“事发之地”的消息。甚至有人抛重金,在城内购买关于“事发之地”的详细方位。 魏府正厅中,一中年男子坐立不安,看着正在蹙眉思索的魏央,等着他的答复。这中年男子,便是这边陲小城的父母官,赤县的城主—叶世秋。其官位虽为赤县城主,但司职却只是“文士”。司职“文士”能当上一城之主,在整个黄帝国,也算是一个“异类”。若不是他祖辈经商,家底丰厚,就凭这样的司职,或许这辈子他也不可能有一个官位。 “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帝府绝不会袖手旁观。魏某对此也不感兴趣。叶兄,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魏兄,难道那文祖之气,你一点都不动心?” “哈哈哈”魏央笑着说道:“魏某深知那文祖之气的妙用,若是当年,我必会随你前去一探。可惜啊,如今魏某身已残,亦没有那雄心壮志啦。” “难道魏兄就不想弄明白,为何会有文祖之气突然降世?” 叶世秋心中略有不甘,继续劝说。 “哈哈哈,明不明白对魏某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就算是文祖遗物出世,魏某也绝不会去窥探。” “既然魏兄心意已决,那在下就不叨唠了。告辞!” 叶世秋见魏央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当即站起身来,往厅外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叶兄,今日开春,何不留下一起小酌几杯?” “免了。” 魏央见叶世秋执意要走,便起身相送,只是,他并没有看见,叶世秋眼眸中,闪烁的一丝寒意。 魏府门前,停着一辆极尽豪华的马车。车两旁分别站立着四名魁梧大汉。这四名大汉仿若不惧严寒,身着单薄黑色劲装,面容严肃,眼神如鹰。他们腰间分别别着一把入鞘短剑,手扶于上,气势夺人。 叶世秋出了正门,匆匆跨上马车。车夫吆喝一声,两匹黑色骏马忽然打了个响鼻,迅速向城内驰去。 …… 宁或煎完药,给魏歆送了去。然后自己匆匆喝了碗粥汤,吃了半个煎饼,便徒步往书塾赶去。以往,宁或去书塾报到,并不是很积极。驱使他前往书塾的,不过是那些早已交了的学费罢了。然而,今日驱使他前往书塾的原因,却与以往不太一样。 “以前的我,根本不识几个字,书塾内的藏书阁也从未去过。今天,我得去看看,若藏书阁里有这个世界的详细历史,那就更好了。” 宁或一边赶路,一边拨着心中的算盘。 刚入城区,宁或顿时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原本平静的赤县城,今日变的热闹非凡。一些平常难见的摊贩,也将原本不算宽敞的街道占满。各种打扮的外地人,在街道上穿梭攀谈。 此时,宁或正巧从两名白色长衫打扮的年轻人身旁经过。他们交头接耳,小声交谈的内容,无一遗漏的传进了宁或耳中。 “周兄,今日我们必须要找到那地方,不能让他人捷足先登了。若是真是文祖之物出世,我们出头之日便指日可待了。” “是啊,你我若能得到那文祖遗物,再获得文祖之气的洗礼,今后,这天下还不是任我们驰骋?” “我猜想,文祖之物必定不会在这赤县城内,我们应该去城外寻觅。” “恩,有道理。你我得立即动身,若是东郡府派兵而来,肯定没有我们的份。” 宁或听得他们的交谈内容,心中一笑,默默念道:“感情,他们将昨夜那景象,当做了文祖之物出世。”宁或摇了摇头,随即加快了脚步往书塾的方向而去。 …… “哎,三哥,你今天怎么来了?” 宁或刚跨入书塾正门,便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绰号。依声觅去,正说话的,是一个模样憨厚的胖墩小子。年纪大约比宁或小四五岁。据说,他父亲是个杀猪的,所以,他有这般身材就不足为怪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呢?书塾是你家开的?”宁或摇了摇头,无奈回复。 “哎,别介啊,三哥。我就是问一问你罢了。今天书塾的所有同窗,天还未亮,就去寻找什么文祖之物了。你不知道么?” “我怎会知道?”宁或打量了一番书塾内的院落,发现真的没人,语气一转,将话题岔开:“你这小屁孩儿,以后别再叫我绰号了。你自己不也是个三等文童么?” “嘿嘿,我去年才入的书塾,怎么能跟三哥您比嘛?” 这胖墩说完,拔腿往书塾门外跑去。宁或见状,嘴里小声嘟囔了句什么,便转身欲要往藏书阁走去。 就在此时,那胖墩声音又传入宁或耳中:“对了三哥,过两天就要文童试考了,我可押了十两买你输哦,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宁或听到此言,脚步微微一滞,一滴冷汗也从他额头上,缓缓滴落。 …… 穿过书塾内院,路过先生种植的花坛。片刻后,宁或来到了藏书阁前。不过,细细观察,宁或此时的神色忽然变的有些不太自然。 说到书塾的藏书阁,其实它的面积并不大,也就是书塾腾出的普通房间,改造而成的。宁或在此多年,从未见过哪个同窗进去过。甚至连书塾先生,也极少出入。不因其他,实则是书塾内流传着一个关于藏书阁的故事,让宁或有所顾忌。 相传,这间房未腾出之前,本是作为学生留宿之用。可在多年前的某一天夜里,有一名学生,在里面莫名其妙的往生了。当时,整个赤县流言四起,说有鬼魅夺去了他的魂魄。因此,这间房便没人敢在里面休息,留宿了。多年后,它终被改造成了藏书阁。按照书塾先生的话讲,将其改为藏书阁,其实是想借用书本的“文气”,来驱散这房内的冤魂。由此可见,这哪是什么正经的藏书阁?不过是做样子罢了。 “哪里有那么多的鬼魅?” 宁或定了定神,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便推开了藏书阁的古朴木门。 嘎吱声响,木门缓缓打开。一股霉味伴随着灰尘,从房内窜出,呛得宁或咳嗽了两声。 阳光从门外映入藏书阁内,将这房间的神秘面纱挑开。虽然藏书阁内的光线还是有些昏暗,但是受过文祖之气洗礼的宁或,能清晰的看清房内的布局。 只见,藏书阁内有两排落满灰尘的木质书架。书架上,零落摆放着的几本书,也被灰尘覆盖。不过,让宁或奇怪的是,这两排书架中间,摆放着一张老旧木桌,木桌上很是干净,仿若被谁刻意的擦拭过。再看木桌四周安放着的四张长椅,也是如此,没有一丝灰尘沾惹。 宁或心中虽有不解,但还是提起了脚,迈进了藏书阁之内。 第六篇 :一支墨笔,一块玉简 宁或进得藏书阁,驻足在右侧书架之前。(..info) “如此多的灰尘,真是辱了圣贤。” 宁或见这书架和书籍之上的灰尘太过碍眼,便将自己衣服的一角撕下,仔细的擦拭了起来。 书架之上,原本就没有多少书籍,随意翻看几本,都是宁或前世通读过的。宁或原本以为,自己的“算盘”落空,定是寻不到关于这世界历史的书了。可就当宁或即将擦拭最后一本书籍时,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古今录》?” 不出宁或料想,这藏书阁果然有他想要寻觅的史书。 宁或将此书拿起,拭去上面灰尘,走到木桌旁坐下,细细读了起来。 …… 不知不觉,已至晌午。 此时,宁或越读越是惊讶。原来,这《古今录》中记载的历史,人物,事迹,都和他前世有太多不同。 “我本以为,试考便是我前世的科考,现在看来,是我理解错了。” 宁或说的没错,此世的试考,都是由太学府举办,由各帝国“国子监”施行。太学府按照“登堂者”的司职排位,分别设立了六次试考。依次为:文生县试,文士乡试,文儒府试,文隐国试,文豪太学试,文圣太学试。一旦通过相对应的试考,便会获得对应的司职。当然,获得的司职越高,可御的浩然正气也就会越多,越精纯。 不过,获得太学府六次试考的前提,就得要先通过文童的试考。在这世界中,任何人必须要获得一等文童称号后,才可参加太学府的试考,通过文生县试,便可入“文籍”。 所谓“文籍”便是文祖李耳,用奇竹制作而成的书简。此书简存放与太学府内。“文籍”原本是文祖李耳,用作记录弟子姓名的。然而,北海玄碑与文祖李耳一同消失之后,但凡,可以通过太学府试考者,皆能神奇的被其自动记录。(..info好看的小说)又因,此书简被存放在太学府“中正室”内,所以,世人称这些被记录在册的人,为“入室者”。后又作“入世者”。 “入世者”需要通过登堂者们遗留的“文物”,才能模仿出文枢墨法,驱浩然正气于体外。如先贤佩戴过的短剑,如诸子刻录过的竹简等等。不过,其等驱浩然正气的威能,无法与真正的登堂者相比。 庄周此前并未与宁或详细讲过这些,所以,宁或此刻看到这《古今录》上的记载,才会如此惊讶。 “怪不得魏央大人腰间,总是别着把短剑。好像城主和他的几个护卫也有。” 宁或自言自语,片刻后,又继续往下看去。 原来,这世界并没有各个朝代的准确划分,这里的计历,每过一千年,都会轮回重计。比如此时为天元三六二年,等到了天元一零零零年后,就会重新计算为天元一年。 这世界的地域面积极其庞大,《古今录》中虽只记载了中州,其他洲只是一笔带过。但是,光是中州的面积,都赶得上宁或前世十个明王朝的疆域了。而中州内,有国度十二,以黄帝国疆域为最,位于中州之右。 宁或通过《古今录》记录的名人列传,历史事迹推算,此世应该相当于前世宋朝之前。 “对,应该是唐朝。不过,好像也不完全是。” 宁或继续翻看,细细数着近百年成名的入世强者。 有“诗仙”之称的李白,以《将进酒》《侠客行》获得司职“文圣”,无官位。 有李商隐,以《无题》数首,获得司职“文圣”,无官位。 有“武圣”之称的岳飞,以《满江红》,获得司职“文豪”,官位宣先安慰使。 有温庭筠,以《商山早行》《菩萨蛮十四首》获得司职“文豪”,无官位。 有苏味道,以四咏《咏雾》《咏霜》《咏井》《咏石》获得司职“文豪”,官位左相。 有杜牧,以《过华清宫》,《阿房宫赋》获得司职“文豪”,官位中书舍人。 有李贺,以《天上谣》《塞下曲》获得司职“文隐”,无官位。 有柳永,有晏几道,有秦观,有赵令,有晁元礼,晁补之,晁冲之………… 宁或将《古今录》中记载的所有人物列传看完后,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世界也真是奇妙,唐宋两朝的名人共存与此,但又有诸多圣才并不存在。” 宁或言之有据,这里确实没有关于其他文人才俊的记载。 如:苏轼,辛弃疾,范仲淹。如:陆游,李清照,吴文英。亦没有,杜甫,姚合,白居易。没有元稹,没有刘禹锡,没有柳宗元,没有韩愈…… …… …… 带着种种思绪,宁或将手中的《古今录》轻轻合上,然后走到书架旁,将它放在原来的位置之上。 不久,宁或将藏书阁的木门轻轻关起,欲要离去。然而,就在宁或转身之时,他清晰的听见,藏书阁内传出一声异响。 “莫非真有鬼魅?” 宁或心中一怵。虽然,他前世习过道法,见过鬼魅无数。但是此世灵魂归窍后,记忆中根本没有对付鬼魅的相关办法。此时,宁或心中顾忌,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理,毅然将藏书阁的门,推了开来。 四周环顾,宁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正在他纳闷之时,之前他坐过的那张长椅,突然微微的动了一下。 见此,宁或心中先是一惊,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他生怕,这是自己的幻觉。定睛瞧去,那张长椅又是微微一动。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物在作怪。” 宁或壮了壮胆,一个箭步,跨到了这张长椅旁,一把将其提起。 “你再动给我看看?” 宁或盯着这长椅,嘴里狠狠说道。然而,许久过后,这被他抓在手中的长椅却没有任何异状。 “莫非是我自己吓自己,这些都是我的幻觉?” 宁或此时心中泛起嘀咕,心想,自己是不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太累了。 可就在他,刚将手中长椅放下之时,宁或赫然发现,地面之上竟然有一条裂缝。这裂缝并不起眼,约有普通人小指宽,长七寸。若不仔细辨别,倒像是这些铺地石之间的空隙。 宁或见此,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他发现,这缝隙内竟有微光闪动。好奇之下,他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墨笔,用其笔杆试探的往这缝隙中撬了撬。 “啪” 还未等宁或用力,手中墨笔的笔杆竟自己断裂开来。 “嘿,真是邪门。” 这墨笔虽然不值几个钱,但至少也能抵得上宁或半年酬劳。说他不心疼,那是绝不可能的。 “这铺地石也忒古怪了。” 宁或不信这个邪,欲要寻觅其他“工具”,一探究竟。可就当宁或站起身时,他脚下地面开始剧烈晃动。宁或猝不及防,竟摔倒在地。 “这是什么?” 只见那裂缝之中,绿色光芒大作,未等宁或缓过神来,一块长宽各三寸左右的物体,竟然破开缝隙,悬在了他的面前。 宁或凝神防备,不知这物体欲要怎么作祟。他一只手撑住身躯,另一只手缓缓扣住身后长椅。心中料想,若这鬼东西有所动作,自己定会将它抡飞。 可是,半盏茶时间已过,这悬浮在宁或面前的物体,仿佛洞悉了他的心理。只见,它一动不动,依旧悬浮在他面前。宁或见状,心中稍微安定,开始打量起这怪异东西来。 只见,这物体程方块状,通体墨绿,看上去犹如翡翠很是通透。其表面散发的温润光晕,波及整个藏书阁。将这原本昏暗的藏书阁,照的透亮。 又过片刻,宁或支撑身躯的手臂有些微麻,他见这物体许久没有动作,便慢慢站起身来。 好奇害死猫,宁或绕着这怪异物体看了一圈后,终究还是伸出了手,向那怪异物体探去。 “嗡” 当宁或的手指,刚触碰到这怪异物体之时,其表面散发的光晕忽然一滞,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于此同时,宁或只觉眉心一震,双目恍惚,下一刻,他摔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或终于恢复了知觉。此时,他努力睁开双目,赫然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已不再是熟悉的藏书阁。 “这是哪里?” 原来,此时宁或身处之地,皆是一片翠绿。一眼望去,也根本寻觅不到边际。 “难道,我是在那怪异物体之内?” 正在他疑惑之时,这空间忽然一晃。紧接着,一行行字迹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些都是我前世通读过的书籍,为何会自动显现出来?” 宁或震惊无语,他无法理解,为何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就在他疑惑之时,一股讯息忽然钻入了他的眉心。宁或只觉脑袋一胀,眼前又是一黑。 下一刻,当宁或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终于变成了他熟悉的藏书阁。只不过,此前悬浮在他面前的怪异之物,已经隐入进了他的眉心, “若不是我遭遇先生,开了文枢脉,恐怕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吧。” 宁或此时冷汗浃背,他心中渐渐相信,多年前关于这藏书阁的“闹鬼”传闻。 “方天简?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存在!” 宁或此时心绪已经平复,开始“消化”关于这方天简的讯息。 原来,适才那奇妙之物,名为方天简。此简乃某位先贤所遗。但凡获得者,若没有开启文枢脉,便会被它的灵性侵蚀,吸干精气。不过,宁或也是运气,此简虽然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个大祸患。但是,对于他来讲,却是一等一的福气造化。 第七篇 :破笔,书童,一百两 宁或此时已然知晓,“方天简”最大的作用,便是能一一记录其拥有者读过,看过的书籍。而且,简内自成一方天地,亦可放物。当然,这些都需要文枢墨法来驱使。 “福祸相依”,宁或失去一只墨笔,却得了如此稀罕之物,这让他心中甚是欢喜。不过,细细想来,他又有些犹豫:“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有何等造化,这等神奇事迹竟会被我遇上。这到底是运气,还是冥冥中有人刻意安排?” 藏书阁的木门又被关上,宁或平复心中情绪,往书塾外走去。 赤县城内,外来之人越聚越多。宁或没有料到,文祖之气的诱惑,竟会如此之大。甚至有人抛出了一百两白银,来买关于文祖之气的线索。宁或心有所动,思前想后,他暂时放弃了对那一百两白银的念头。 不再顾及其他,宁或来到城内专卖文房书具的店铺,想给自己买一支墨笔。 店铺掌柜是位老者,其头发花白,年岁恐怕早已过了半百。此时,他单手托着额头,正打着盹儿。 宁或进得店铺,老者额头未抬,只支会了一声,让他自己打量。宁或在柜台边游走看了一圈,心中开始犯难嘀咕:“这墨笔怎么贵了这么多?我身上的文钱哪够啊?” 此时,那打盹儿的老者,已经醒来。他看到眉头紧蹙的宁或,先是一笑,然后说道:“小友挑好了么?打算买哪一支?” 宁或听闻那掌柜之言,当即一脸歉意回复道:“实不相瞒,在下身上所带文钱不够,恐怕让掌柜您失望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宁或,他那支已经“报废”的墨笔,可是四五年前在这里购买的。现在,同样一款墨笔,比他当时买得时候,足足贵了二十多文。这是宁或始料不及的。 “哦?”掌柜听闻宁或此言,脸上微笑当即消失无踪,他随意的指了指宁或身后的柜台,阴里阴气的说道:“那你就挑那边的吧。” 掌柜话音刚落,宁或便转过身,往那柜台中打量了起来。 原来,这里摆放的,都是一些用旧了的墨笔。虽然宁或心中纠结,但当他看到这些墨笔所标注的价格,都在二十文左右,心中也就释然了。 “只要能写,新旧也都一样用吧。” 宁或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仔细的挑拣了起来。片刻后,他眼睛豁然一亮,拿起一支看起来还算新崭的墨笔,心中狂喜。 “二十文?怎么可能?就算是被他人用过,那也不会只卖这个价钱啊?难道,这世界的紫毫笔,这么不值钱?” “紫毫笔”乃取野兔项背之毫制成,因色呈黑紫而得名。“紫毫笔”宜于书写刚劲直方正之字,很是适合宁或。在宁或前世,因其只有野兔项背之毛可制,故其价值甚是昂贵。哪怕是被他人用过的,价格也很是可观。 宁或心中虽喜,但还是镇定向掌柜说道:“这支墨笔,能再便宜点吗?” 掌柜闻声望去,表情忽然一愣:“这一支?” “怎么?不能再便宜些么?” 宁或见这掌柜表情异常,以为谈不下价格。谁料,他刚想继续说话,那掌柜却急切开口:“不不不,可以,当然可以便宜。小友准备出价多少?” 宁或闻言,心中一喜,权衡之下,当即报了个数。 “您看,十五文可否?” “当然!” 这掌柜一改之前嘴脸,变的极好说话。宁或喜上心头,也未太过在意这一反常。下一刻,他从怀中掏出个布袋,从中数了十五个铜钱,给掌柜递了过去。 心爱的“紫毫笔”终于被宁或获得,当即,他便将这支“紫毫笔”放入了怀中的笔囊之内。 拱手作别,宁或离开之时,天光渐暗,时已至傍晚。 可就当宁或离开之时,这店铺掌柜却自言自语喃喃说道:“先生果真料事如神,真希望看到他们相遇的那一刻。” …… 不久后,赶回魏府的宁或发现,府宅上已经挂满了红灯笼,朱红大门上也贴上了对联。魏府上下近百口人忙忙碌碌,在院子中摆起了桌椅,准备着开春大宴。此时,宁或突然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今天开春,我得帮忙准备开春宴。” 宁或匆匆换了身破旧衣服,也开始帮忙张罗起了开春大宴。 开春宴类似宁或前世的年夜饭。在魏府,每年开春,全府上下都会聚在一起共同吃喝,以迎接新年的到来。十多年来,宁或最喜欢的便是每一年的开春。因为,在开春宴上,他可以吃到鱼肉,喝到香酒。 随着爆竹声响,众人欢呼起来。魏央走到众人中间,讲了一些感激云云,便宣布开宴。 开春宴一直持续了许久,众人酒足饭饱,纷纷将桌椅撤了去。 宁或来到自己的住处,洗漱一番,准备睡下。就在此时,门外叩门声起,宁或开门,来人正是魏府的老管家。 “这么晚了,李管家找小子何事?” 宁或嘴上问着,心中甚是不解。 李管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着说道:“小姐让我带你去见她。” “魏子矜?”宁或心中一动,想到:“这丫头,怎么深更半夜让自己去见她?难道又要为难我?” “随我来吧。” 李管家未等宁或开口,便让他跟自己走。 不久,李管家将宁或带到魏子矜闺房门前,轻轻叩了几下门框。 “可是李爷爷?” 房内声音传出,李管家应“是”。 “让那混蛋进来,李爷爷你先去休息吧。” “是” 李管家开门将宁或推了进去,然后又轻轻将门关起。 这一系列事情,让宁或很是不解。他还未缓过神来,便听到一声娇笑传入耳中。 “咯咯咯,我见你今天傍晚才归,是不是在城里又和哪个小情人鬼混了?” 魏子矜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走到桌子前,斟了一杯茶,然后示意宁或坐下。 “三更半夜,不知小姐找小的何事?” 宁或未理会魏子矜的示意,开口问道。 “听说你这两天,就要参加试考了。我倒是很希望你能通过。” “哦?”宁或听闻,心中一愣,不知道这丫头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就在宁或疑惑之时,魏子矜从她的书柜中,取出了一个方盒。 “这是我用不到的笔墨,今天都送给你吧。” 正在说话之时,魏子矜将这盒子打了开来。宁或往里面瞧去,里面整齐的摆放着笔,墨,砚。 宁或见此,要说不动心,那绝不可能。不过,此时魏子矜的行为,更加让宁或不解了。 “不知小姐为何这般?小子无功不受禄,有什么事情,烦请小姐明说。” “咯咯咯” 魏子矜闻言,咯咯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不希望自己的书童,连一等文童都不是。” “书童?” “是啊,难道我父亲没有跟你说过?” 宁或此时如同丈二和尚,根本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央大人并没有跟我说过什么,还请小姐能够相告。” “我父亲跟我说,等你文童试考一过,便让你陪我前往东郡。” 魏子矜将魏央和他主子魏歆的决定,一一跟宁或交代了一遍。 “让我陪你前往东郡?陪你入贵胄院?” “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当然愿意,愿意。” “这还差不多,诺,这个你拿着,赶紧退下吧。本小姐要休息了。” 魏子矜不知道宁或为何如此激动。当即,她将手中的方盒塞在了宁或怀里,然后又将他推出了门外。 …… 宁或回到自己房内,躺在床板之上,始终辗转,无意入睡。 说道贵胄书院,那可是东郡最有名的学府。就算放在整个黄帝国,那也是一所很有影响地位的学府。 宁或从《古今录》中获知,这所学府建造至今已有千年历史。其入学机制甚是苛刻。一般都是贵族,豪门的子弟,才有资格进入学习。当然,让宁或心中激动荡漾的,是另一个原因。 贵胄书院入学机制中,有一项是专门针对学员书童的。学员所带的书童,若是能通过贵胄书院自己的测试,便可获得进入书院学习的机会。 当然,《古今录》中只是这么记载,并没有具体介绍是什么样的测试。 宁或想着想着,便渐渐进入了梦乡。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两天一晃便已过去。这两日,宁或没有再去书塾,而是一心练习起自己的书法。虽然,还没有达到他前世的水准,但是跟之前相比,那真可谓天地之别。 除了练习书法,宁或还抽了一点时间,干了一件特别不靠谱的事。他乔装打扮了一番,找到那愿意花一百两银子,换文祖之气“情报”的“冤大头”,将自己知道的“情报”,随意的透露了一些。至此,宁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也就这么轻易的被他赚取了。 当然,因为宁或的关系,赤县城变得不再那么“拥挤”。很多势力纷纷往城外,青莲山方向涌去。 第八篇 :文童震东郡,赤城人人惊... 天渐渐破晓,大地被薄雾笼罩,像似披上了一层轻纱。 宁或如往常一样,早已起身。他将魏歆的药煎完,便匆匆吃了点东西,往城内赶去。 宁或要考一等文童,这是他多年来心中的夙愿。当然,今天,便是他完成这一愿望的重要日子。其实这几日,宁或常常心中感叹,若不是自己归了前世灵窍,或许这辈子他也甭想考过一等文童。若不是遇见庄先生,也许他会庸碌一生,做一辈子的魏府“帮工”。 心载登堂者的渴望,宁或终于来到城内。不过,此时他却没有直接前往书塾,而是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 “宁或?怎么?今个儿不打算参加试考了?” 正说话之人,身着浅色棉衫,脸上带着些许痞气,年龄估计已有十之三四。此时,他正搓着冰冷的双手,一脸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宁或。 “刘骜,我过来想拜托你件事。” 说到刘骜,其实他跟宁或交情不错。两人身份相似,都无父母。只不过,刘骜在书塾读了两年书,见自己没有“出息”,便退了学,来到城内这家赌坊当了看守。 “哦?啥事儿?” 刘骜听闻,眉头一蹙。这时,宁或靠近前来,低声对他说道:“我来是想让你帮我押点住。” “哦?你要押什么注?”刘骜听闻神色一变,心中匪夷,接着说道:“你可从未来过赌坊,这赌可不能随意染指。我在这里看过很多人,都是因为赌博,弄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刘骜苦口劝说,想让宁或知道其中利害。宁或听闻,心中却是一阵暖和。 “我不是真的要赌,你们赌坊不是帮我设了赌局么?” “怎么?你有兴趣?” 刘骜这才知道,宁或来此的真正目的。 “呵呵。” 宁或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是押自己赢还是输呢?” 刘骜试探的问了问,眼睛盯着宁或,等待着他的答复。 “要押当然是押我自己赢啦,哪有押自己输的道理?” 宁或又好气又好笑,他心中明白,自己这“三等文童”称号,已经在很多人心中根深蒂固了。所以,刘骜这么问他,也没有什么突兀。 “啊?押你自己赢?” 刘骜听完后,半晌才反应过来,此时他愣愣的看着宁或,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因为就连刘骜也认定,宁或这次依旧不会通过一等文童的试考。 “我怎么就不能押自己赢了?” 宁或看到刘骜的表情,摇了摇头,随即,他从怀中掏出个布袋,扔给了刘骜。 “霍!这里恐怕得有一百两吧?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刘骜接到布袋,便已经知道,里面装的定是银子。.info[]他随意将这布袋在手中颠了颠,准确的说出了它的重量。 “这你就不要多问了,反正我这事就拜托你了。事成后,我不会少了你的报酬。” “呵呵,看来你是胸有成竹。我现在倒是很想看到,那些押了你输的人,事后会有怎样的表情。” 宁或又是交代一番,两人便匆匆告了别。 …… 文童试考虽然每年都只在各个地方书塾举行,不过,各个地方上对其都非常重视。而且,每次都会有国子监的考官专门负责监考。由于赤县地处偏僻,整个文童加起来也未能过百。所以,这次被国子监派遣下来监考的考官,只有一人。 如前几次一样,宁或来到书塾外,已经有许多同窗在此排队等候。书塾门外立着两名士兵,他们一脸严肃,仔细的盘查着参加试考的文童。不久,轮到宁或,他乖乖的将自己背上的木盒取了下来,递给一名负责检验的士兵。 这士兵接过木盒翻看,里面有文童文书,以及宁或的身份证明,其次还有砚台,墨锭,镇纸,墨笔,盛水袋,一个用宣纸包裹严实的煎饼。过了片刻,士兵点了点头,把这木盒递给了宁或,随后,这士兵又示意宁或走上前,开始仔细搜查他的衣着,口袋。一番严格检查后,这士兵将一个木制考牌递给宁或,开口说道:“你知道作弊的后果,进去吧。” 宁或应“是”向那士兵拱了拱手,然后拎起木盒,抬足跨进了书塾之内。 偌大的书塾内院与以往不同,俨然是被重新布置了一番。正中央摆着一高台,高台上放着三张太师椅。宁或知晓,这是试考时给城主,监考以及书塾先生准备的。 在这高台周围,整齐的摆放了几十张书桌。书桌之间都隔着一张木板,用以防止试考时,文童之间有人作弊。当然,在这木板之上,同时也标注着墨色号码。宁或看了一眼手中考牌上的编号,选上对应号码的桌位,坐了下来。 不久,所有参加试考的文童,纷纷就座。随后,监考官手中捧着文祖铜像,后面跟着赤县城主以及书塾先生纷纷入场。众文童见之,也都纷纷立在桌位前迎接。片刻,三人在高台之上站定,神情甚是严肃。 “咣” 随着响锣声起,书塾先生一声高喊: “拜文祖” 众文童听闻,纷纷弯下膝盖,跪了下来。 拜文祖需要三跪九叩,宁或早已习惯了这一形式。只见,他与其他文童动作一致,心中虔诚的拜了又拜。 礼毕,城主又喊: “归众位” 众文童听闻,往高台上行了一礼,然后纷纷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这时,几名士兵抬着木箱,分发起考卷。 宁或拿到一叠考卷,开始细细翻看。考卷共有十二张,前三张考的是文祖李耳的生平事迹,一般这都是送分题。很多文童刚入书塾,就已经很熟悉了。再三张是要默写《道德真经》上篇《德经》并进行注解。后三张是要默写《道德真经》下篇《道经》也需要注解。最后三张则是附加题,考的乃是诗词歌赋。参加试考的文童,可以根据考题提示,需要自己创作出一首诗词。当然,这并不是强制需要考的题目。若时间充足,很多文童都会尝试着写写。 由于参加试考的文童,等级称号不一。凡是,能写出前三张试卷的,都可以获得三等文童称号。能写出前六张试卷的,可以获得二等文童的称号。能写出前九张试卷的,可以获得一等文童称号。 宁或此前四次试考,都只写出了前三张。此次,他必须要写出前九张试卷才可以。因为,这次是他最后一次参加试考了。若是不能一次性考取一等文童,那么他的读书生涯也就结束了。 文童试考将持续四个时辰,上下午各两个时辰。上午考完,考生会有片刻休息,但是不可走出桌位,只能各自用餐饮水。 “咣” 响锣声又起,高台上国子监监考终于开口: “开考” 宁或早已研磨了墨水,他将镇纸压住试卷,然后拿起倚在砚台上的紫毫笔,沾了沾墨汁,开始答起题来。 第九篇 :文童震东郡,赤城人人惊... 宁或之前虽然买不起《道德真经》,但是对于“文祖”李耳的生平事迹,却了若指掌。每每书塾先生讲解时,他都非常认真的去记载。所以,前三张他很快便已经写好。 在宁或前世,《道德真经》被奉为文道根本经典。其分上下两篇,阐述了“道”和“德”的深刻含义,思想内容微言大义,一语万端,被誉为万经之王。 此时,宁或提笔,整理思绪。片刻,他并没有直接默写《道德真经》,而是跳过这些,开始看起最后三张。 “《道德真经》我心中了然,要默写出来应该不需一个时辰。不如我先做最后三张。” 最后三张诗词附加题,文童考试不强制作考。不过,此次附加题的题目,却让宁或很感兴趣。 附加题提示:“黄帝国大将军陈离,即将披甲领兵,坐镇中州南域,指挥抗邪大事。请结合实事为陈离将军创作一首诗词。” 宁或知晓,陈离乃黄帝国四大将军之一。其年岁未过半百,而战功却显赫卓著。黄帝国人人都知道他的事迹,对其也甚是敬仰。不久前,陈离将军说过,此次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出征。原因无他,按照陈离将军的说法,他常年征战,心力憔悴,虽然才四十多岁,但头上却早已布满了白发。 “陈将军戎马一生,如今南疆战乱连连,他这一走,也不知道多久能归。” 宁或虽然没有见过陈离将军,但是对他的事迹以及为人,都极为佩服敬仰。 “既然有诸多圣才未存在于此世,我为何不能用他们的诗词?反正只是附加题,只要写出自己对陈离将军的情感就好。” 他心中斟酌片刻,手中墨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写道: 破阵子。为陈离将军赋壮词以寄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宁或一气呵成,写下南宋著名词人辛弃疾的名篇。他看着纸上的词,心中一阵感叹。 “希望辛前辈能够包涵。” 宁或心中其实有些纠结,不过,若是真要选一首诗或词,来描写此世的陈离将军,那非这首辛弃疾的《破阵子》不可。 就在宁或心中感叹之时,他看见面前白纸上,刚刚写下的墨色字迹,忽然一震。一股强烈的气浪冲天而上,片刻,宁或只觉有股能量从天穹窜入体内,让他感觉很是玄妙。于此同时,距离他不远处的高台上,原本一脸严肃,观察考场纪律的国子监监考,脸色突然大变。 “圣帖共鸣?” 国子监监考,姓董,名承俊,司职文隐,官位国子监文正。 在场,书塾先生以及城主叶世秋的司职太低,根本没有发现因为“圣帖共鸣”,从台下某桌位处,窜入天际的一股特殊能量。直到董承俊开口,二人才露出惊喜神色。 “什么?圣帖共鸣?董大人,您确定?”书塾先生脸上的神色,比任何人都“好看”。他疑惑的问着身边的董承俊,自己的目光却往台下众文童看去。 “是啊,董大人,我们赤县还从未出现过圣帖共鸣的诗词,您可否告知是哪位天才?”身边的叶世秋也一脸疑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恭喜二位,真没料到,赤县还能出现圣帖共鸣的诗词,这让我十分惊讶啊。你们都随我来。” 董承俊说完,带着二人下了高台,往宁或所在的桌位走去。 “董大人,您说的不会是他吧?”书塾先生见董承俊在宁或桌位前停下,一脸的无法置信。 “哦?怎么?听你这话是怀疑我的感应?” “不不不,在下不敢。只是~”书塾先生未将心中话语说出,他万万没有想到,宁或这“劣童”能写出圣帖共鸣的诗词,这实则让他无法明白。 “只是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 书塾先生当然不敢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 他们交谈的声音,正好被宁或听到,他抬起头来,目光恰巧与董承俊相遇。 “好,少年有为。” 董承俊一脸微笑,对宁或点了点头。宁或一脸迷茫,不知为何三位监考会来到自己桌位之前。未等宁或多做回应,这三人便已经离开了他的桌位。 由于试考的规定,任何人都不能在试考未结束前,查看文童的试卷,所以,他们只是过来看了一眼,便都纷纷离去了。回到高台之上,董承俊对书塾先生问道:“适才那文童是何人?” “哦,他叫宁或。” “宁或?”董承俊眉头一皱,喃喃说道:“黄帝国姓宁的可不多,莫非与他有关?” “大人,您说什么?” “哦,没什么,他是何背景?”董承俊缓过神来,问起宁或的生世。 这时,在一旁未曾开口的叶世秋抢着说道:“回大人,他是魏府的帮工,我见过几次。”其实叶世秋说这话时,心中对魏央的怨恨却又多了一分。他无法忍受,魏府的“帮工”竟然也能写出“圣帖共鸣”的诗词。不过,他这些情绪并未表现出来。 “恩,不易。待试考结束,他的试卷交由我亲自来阅。” 董承俊话音刚落,两人连连称是。其实他们心中都知晓,凭借“文童”就能写出“圣帖共鸣”的诗词,那这叫做宁或的少年,今后前途将不可限量。 所谓“圣帖”,其实是文圣尹喜所留字迹的石刻拓本,其被供奉在黄帝国国子监之中。若有人可作出引动天地浩然正气的诗词歌赋,便会与之产生共鸣。一旦圣帖产生共鸣,便会有一股能量从圣帖内窜出,汇入所作诗词者的体内,对其身体进行强化。 若是他人,或许经过这圣帖能量的强化,身体定会有诸多神奇变化。可惜,宁或早已被文祖之气改造,这圣帖能量对其身体的强化效果微乎及微。 此时,宁或已平复心绪,开始默写起《道德真经》来。宁或决定,一口气先将《道德真经》上下两篇一同写完,然后再作注释。 不久,上篇“德经”刚刚写完,宁或便又一次听到了铜锣声响。宁或心中知道,这是上午考试结束的提示。随便饮了些水,吃了点干粮,起身在自己的桌位上活动了几下,宁或便又坐了下来。 “咣” 随着铜锣声再次响起,下半场终于开考。 宁或从一开始,书写的就极其认真。试卷之上没有一丝涂改和墨迹。他字字工整,隐约有一番“大家”风范。片刻后,随着宁或下篇“德经”最后一个字的落笔,场内所有人的神色,皆是大变。 只见,宁或头顶梵音四起,一道光柱从天穹落下,将他身体彻底笼罩。其实,宁或并不知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他只觉一股清凉的液体流进了自己体内,不断游走。最后,竟然都一一汇聚到了自己脐下三寸之处。这股液体在他脐下,慢慢浓缩,最后竟变成了一滴球状的墨色液体。 直到此时,宁或才明白,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生成了“墨法”。可是,这时的宁或却又疑惑了。按照庄周的说法,只有入了文籍才可以汇聚“墨法”。可此时,自己的“墨法”竟然莫名的生成了,这实则让他摸不着头脑。 其实,不光宁或心中疑惑,此刻,比他更加疑惑,更加震惊的,却是高台之上的三人。 “董大人,这是?” 书塾先生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愣愣的盯着宁或,嘴里不自觉的向身边的董承俊问道。 “是啊,董大人,为何这宁或身上会有如此现象?” 叶世秋也发问,过了许久,两人见身旁的董承俊一直没有言语,都纷纷转首望着他。 “不可能,不可能,难道是试前文生?”此时董承俊一脸震惊,嘴里不停的念叨:“不可能,试前文生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动静?” 董承俊念叨的声音极其微弱,不过却被身旁的二人听的真真切切。 他们二人听闻,神色再变,面面相觑,异口同声说道:“试前文生?” 第十篇 :文童震东郡,赤城人人惊... 书塾内院,参加试考的近百名文童早已炸开了锅,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关于“试前文生”,站立在董承俊身旁的二人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识过。因为,在中州近百年内,并未出现过这样的“奇迹”。他们只是听说,百年前,诗仙太白参加”文童“试考时,直接被收入了文籍。由此可知,这叫宁或的文童,日后的前程会是如何。 董承俊此时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他无论怎么努力,身子还是有些颤抖。作为国子监的文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试前文生”代表着什么。此少年在参加太学府的试考前,就能入文籍。若是培养得当,黄帝国很快就会有新的“文圣”诞生。 当即,董承俊从腰间拿出一块古朴玉佩,往空中一抛,口中念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当他念完,一股微弱光芒从那古朴玉佩上升起,下一刻,那玉佩一阵颤抖,眨眼消失了去。 “传信符?” 叶世秋识得此物,其乃国子监专门作传送讯息之用的传信符。 “没错,我已经将这里的情况,详细的记录了下来。最迟明日,万里之外的国子监,定会收到我的传信。” “明天?” 叶世秋心中咯噔一下,“算盘”接连波动。谁也不知,他听闻董承俊之言,心中到底有何念头。 董承俊心中情绪渐渐平复。此时,他眉头突然一皱,看向台下。原来,董承俊此刻才注意到,因为刚刚那“奇迹”的缘故,考场变的很是喧哗。 “聒噪,给我安静些,继续答题。” 董承俊声音不大,但是却蕴含某种魔力,他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考场便安静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许多文童也都乖乖的继续答起题来。 …… 当宁或文枢脉中墨法凝聚之时,他发现自己的眉心处,忽然多出了一样古怪东西。 “难道这是登堂者特有的?” 宁或心中不解,不过他此时却能清晰的看见,一块古朴的石碑静静悬在他的眉心之处。而前些日子,无意中被他得到的“方天简”,却围着这块石碑慢慢旋转着。 宁或生来低调,然而他未曾想到,今日自己竟会如此“耀眼”。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不过是默写了《道德真经》,为何就汇聚了墨法,成了真正的“登堂者”。原本,他还担忧自己是“登堂者”的秘密会被国子监监考洞悉。不过,刚刚高台之上,国子监说的话语却让他渐渐的放下了心中石头。 不再顾及其他,宁或平复心情,很快将《道德真经》的注释写完。不久,铜锣声连响三次,文童试考彻底结束。两名士兵依旧抬着木箱,一一收回了考卷。 宁或心中笃定,这次自己肯定会通过一等文童的试考。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等待明天试考成绩的公布。当然,还有那些白花花的银子。 …… …… 是夜,书塾阅卷室外,十几名士兵把守森严。不久,董承俊带着书塾先生匆匆赶到,推开了阅卷室的木门。阅卷工作,一般都是由书塾先生负责,城主以及国子监监考是不会干涉的。不过这次,董承俊却亲自上了阵。城主叶世秋在文童试考后,便早早回了城主府,所以,他并未跟着一起过来。 近百份试卷,早已被整齐摆放在了长桌之上。董承俊与书塾先生站在阅卷室内的文祖像前,拜了几拜。随后他在书案之前落座,说道: “将那宁或的试卷拿给我。” “是。” 书塾先生应了一声,便开始在长桌上寻觅了起来。不久,书塾先生忽然神色一变,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董承俊见状,眉头一皱问道:“怎么?有什么地方不妥?” “不不不”书塾先生听闻,当即解释:“在下只是疑惑。” “哦?为何?” 董承俊话落,书塾先生便将那份让他疑惑的试卷,递给了他。 “这宁或身为帮工,几年来连书本都买不起。为何他如今的书法会如此之好?难道他突然开窍了?” 书塾先生将宁或的种种,三言两语讲述了一遍。其实,无非就是他出身贫寒,以往字迹亦极差等等。 “哦?”董承俊接过上面署有宁或姓名的试卷,神色也是一变。董承俊知晓这书塾先生的意思,书法的好坏是需要不断练习的。若这宁或真是一个“帮工”,那以他的身份,绝对是消费不起大量的笔墨和纸来练习书法。 “这字迹势巧形密,笔法老道,应该是长久练习而来。莫非他是用土法子练就的?” “兴许是这般吧。” 书塾先生知晓董承俊口中的“土法子”是什么。一般寒门子弟,没那么多钱买大量的纸笔,来练习书法。但是,他们却想出了一个特别讨巧的方法来练习。比如,用树枝作笔,细沙为纸。比如,用墨笔沾水,在光滑的石碑上练习等等。 二人不再纠结,纷纷认为宁或便是用了这些“土法子”,书法才会有如此“成就”。 董承俊细细批阅,前三张文祖身平事迹相对简单,宁或也写的不错。他看完,用墨笔在试卷空白处画了个圈,然后在圈内写了个“上”字。书塾先生在旁,默不作声,看着董承俊的动作也点了点头。 可就在董承俊刚刚翻开第四张试卷时,他手中的墨笔却忽然掉落到了地上。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书塾先生急忙将墨笔捡起,有些疑惑的问道。 “怪不得,怪不得。” 书塾先生只是听到董承俊反复这么说着,心中疑惑越来越浓。 “大人,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他会成为试前文生。”董承俊接着说道:“他先是写了附加题,产生了圣帖共鸣,引动了浩然正气。随后,在浩然正气的作用下,又一气呵成写完了文祖真经。你看!” 董承俊指着宁或默写的《道德真经》对书塾先生又道: “他每个字迹当中,都蕴含了一股浩然正气。一般,文士以下的司职,根本写不出来这样的字迹。” “所以文籍以为他是文士,自动将他加入了文籍?” “恩,如今也只能这般解释了。” 董承俊话音刚落,迅速的将试卷翻到了最后一道诗词附加题。书塾先生看向诗词,不自禁的读了起来: “《破阵子。为陈离将军赋壮词以寄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书塾先生读完,闭口不语,眼中皆是震惊,全身也不住的颤抖。董承俊此时面容也是大变,他反复品读着每个句字。不一会儿,他眼前景象突变,一幕幕壮烈的战争画面,不断浮现。 “妙哉,妙哉。此词气势磅礴,一往无前。真言,真言啊。” 董承俊仿佛被这诗词的意境感染,亦或是情绪太过激动。他的眼角竟然流下了热泪。 “是啊,此词必能收入秘录金书,用以除魔卫道。” 书塾先生也是清楚,这样的诗词,完全可以收入秘录金书,当做真言。换句话讲,真言都是可用来激发能量的诗词绝句。就如同之前董承俊使用传音符时,念出的那句诗词。 “没错,我立即请太学府做出文裁(cai)。” “大人,您确定么?”书塾先生听闻董承俊之言,当即有些担忧:“若是您等一等,这诗词让宁或自己读出来,必然会自动收入秘录金书。您又何必消耗一半正气,请求文裁?” “没关系,正气消耗可以慢慢补充。不过,这诗词太不简单,一定要请求文裁。” 当即,董承俊从怀着掏出一根有些年月的竹简,紧握与手中。片刻后,他神色严肃,口中念出真言: “鸿雁向西北,因书报天涯。黄帝国国子监,董承俊,请求文裁。” 话音刚落,董承俊手中竹简突然一震,一道金色光芒陡然迸发出来。不久,他面前突然多出了一道金色虚幻身影。 第十一篇 :文童震东郡,赤城人人... 阅卷室内,二人见到面前出现的金色虚幻身影,当即跪拜在地。(..info无弹窗广告)此刻,董承俊恭敬说道:“黄帝国国子监文正,董承俊,请求圣者文裁。” “诗文何在?” 金色虚幻身影开口,董承俊便将宁或所写的诗词,举到了头顶。这时,一道金色光芒照耀其上,那些原本躺在白纸上的墨色字迹,纷纷悬浮而起,在半空之中组合成列。 “嗡” 就在此刻,那金色虚幻身影忽然一震,下一秒,悬浮在他身前的墨色字迹,纷纷窜入了他的眼眸之内。此时,其眼眸之中金光大盛,犹如烈阳。 “恩,甚妙,此诗文可入金书。” 话音刚落,那身影忽然在空中消散了去,那些墨色字迹也纷纷回到了白纸之上,这阅卷室内业已恢复了原样。 “大人,圣者已经离开了。” 书塾先生缓过神,一边说着,一边将董承俊扶起。 “今夜之事,万不可传了出去。” 董承俊表情严肃,眼中略带一丝担忧情绪。 “在下明白大人的意思。” 书塾先生双手作揖,恭敬回道。 董承俊考虑的甚是周到,这“入金书”一事确实不能随意传播。按照书塾先生所述,这宁或生来“呆板”,今日却能处处给他“惊喜”,这确实让董承俊心中有所嘀咕。不过,黄帝国难得出现这么一个“怪物”,若传了出去,又不知有多少心怀不轨之人,会对其打压中伤。甚或,一些别国势力会对其进行人身伤害。 “能凭文童所书诗文入金书,此少年的前程你我都该了解。在他未被赐予司职之前,太学府也不会将他的真言放出,你我管住自己的嘴巴就好。” 董承俊最后一句话,说的极其“冰冷”,让书塾先生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此二人心中明白,只要宁或过些时日,参加太学府的文生试考,便能获得司职。一旦其获得了司职,中州之内,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对其加害。 “那明日告示之上该如何书写?” 书塾先生眉头一皱,眼中略显犹豫。 “按照正常规章书写。” 董承俊说完,动作一滞,片刻后又道:“注明试前文生。” 话音落地,董承俊不再顾其他,分别在宁或的试卷上进行批注。《德经》:上,《道经》:上,注解:上,诗词附加题:上。 书塾先生看着这些批注,心中甚是感慨。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劣童”宁或,如今会有这般“成就”。其不但通过了一等文童的试考,写出的诗词也入了“秘录金书”。不过,话说回来,书塾先生心中此刻也甚是激动。毕竟,宁或名义上也是他的弟子,传出去他的脸上也会增添光彩。 …… …… 宁或并不知晓自己所书诗词,竟然又被录进了“秘录金书”。亦不知晓,白天试考之时发生的诸多“奇迹”,早已经传遍了赤县城。显然,赤县城内已经“沸腾”,当然,“沸腾”的只是那些押了重注,赌宁或试考“必输”的人。 许多人存有侥幸心理,认为从书塾内传出的“流言”不可全信,一切都要等明日书塾贴出告示才能知晓“真相”。 就在赤县上下对此事万般猜测之际,远在千里之外的“贵胄书院”却收到了确切消息。“贵胄书院”的院长谢天听到此闻,震惊程度绝不亚于当时负责监考的董承俊。 亥时刚至,贵胄书院某古朴幽静阁楼内。 “启远拜见先生。” 阁楼之外,一刚正声音传来,从中可听出他对阁楼内,被称为“先生”之人的尊敬。 “启远来啦,进来吧!” “是” 阁楼外启远恭敬应了一声,将木门推开,跨槛而入。 “不知先生招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启远双手作揖,半弯腰颈,恭敬问道。 阁楼内,一身着单薄灰色长衫,鹤发披肩的老者,看着身前的得意门生,眼中竟是慈祥。他缓缓放下手中饮尽茶汤的三才杯,开口说道: “老夫欲要托你办件差事,可?” “先生尽管吩咐,弟子必当全力以赴。” “好”谢天轻拍木质茶几,起身接着说道:“你连夜下山,前往极北边陲,寻得一名叫做宁或的少年,将他速速带来贵胄书院。他的安危,老夫就交给你了。” “是,请先生赐言!” 启远是谢天所收的第一个学生,其生性忠厚,让人见着,甚至觉得有些愚笨。谢天交由他的事,他都不曾问过原由,如同此刻,答应的干脆利落。或许正是因为他有这般秉性,谢天才会对其如此看重。 启远话音刚落,谢天手中忽然之间,多出了一墨色玉坠。只见,谢天此刻神色一变,身形如松,口中大声念道: “笔走犹龙劲,声颂惊雷鸣。” 诗文刚止,阁楼内白芒大作,下一刻,宁或的音容笑貌,忽然神奇般的显现而出,不过,眨眼间却隐入了启远眉心之内。 “去吧,速速归来!” 启远走后,谢天又为自己斟满茶汤,饮了起来。其实,他心中明了,在这东郡甚至是整个黄帝国,今夜都有许多人不能安然入眠。问其缘由,实则是这“试前文生”太过“稀罕”。 作为一院之长,他心中更是清楚,如今,那极北边陲之地,涌入其中的势力甚是纷杂。若这叫做宁或的“怪物”有个不测,那他也无法担待。毕竟,这是太学府鲁文豪亲自吩咐的事。 “我这般做,鲁师兄应该没话可说了吧!”谢天将杯中茶汤饮尽,又自言道:“我倒是很想知道,那叫做宁或的少年,脑袋是如何生得。” …… 赤县,城主府内。 “叶兄,照你所说,这宁或也将是一个后患。若不,我们一并将其除掉?夜长梦多,不如,就在今夜?” 正与叶世秋说话之人,一身浅色粗布麻衣打扮。仔细辨别,其正是叶世秋的“车夫”。 “汪兄,你所言也有道理。不过这事情不能操之过急。魏府内的禁制,你比我清楚。那魏央老儿我邀其多次,都不肯踏出魏府半步。哪怕那文祖之气也对他没有任何诱惑。” 叶世秋端坐在正堂之上,脸色阴沉。 “那叶兄有何打算?” “哼!”叶世秋冷哼一声,说道:“若宁或真的考取了一等文童,明晚其必然会被邀,参加书塾宴请。毕竟,宁或也算是他魏府的一份子,他不得不来。” “哦?叶兄此意甚妙。老夫却将这茬忘却了。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透出一股奸计得逞之意。按黄帝国的规制,叶世秋所说确实在理。若宁或真的考取了一等文童,他没有父母,长期在魏府帮工,确实算是魏府的人。黄帝国规制规定,若出现这等情况,作为一等文童的雇佣者―魏央,必须要出席这样的宴请。 “到时,就有劳汪兄出手了。” 叶世秋眼中透着贪婪,奸笑着说道。 “哈哈,这魏央体内的妖丹乃上上之品,到时叶兄可别独吞了去就行。” “汪兄,我叶某为人你该知晓。事成之后,这妖丹不但会分你一半,我还会给你五百两白银作为薄礼,了表谢意。” “哦?哈哈哈,甚好,甚好!我汪勇最喜欢结交像叶兄这般的爽快朋友。”汪勇说完,紧接着道:“那文祖之物叶兄有何消息?” “城内流言四起,说那文祖之物应在西南青莲山附近。不过,我却不这么认为。我已经派人四处寻觅,一有消息,我便会告知于你,汪兄你就放心吧。” …… 就在东郡众多“势力”各具心思之际,宁或此夜却睡的极为香甜。而当其睡眼微睁之时,魏府内某处的鸡鸣声,恰巧也传入了他的耳内。与以往一般,宁或起身洗漱,准备了药汤为魏歆送了去。 “昨日你未曾与我述说,是不是试考又不如意?” 魏歆接过药汤,一饮而尽。 宁或见魏歆如此关怀,心中也是暖和,当即回道: “回主子,昨日试考结束,归来已经入夜。所以,我未过来请安,请主子包涵。” “呵呵。” 魏歆将空碗递给宁或,接着又道: “你我不必这般多礼,如果这次试考失利,你也千万别要多想。过两日,你陪子衿一起去东郡吧!” “是,宁或知晓。” “哦?”魏歆听宁或此言,微微惊讶,问道:“你知晓去东郡为何?” “是,小姐已经跟我交代了。” 宁或话音落下,魏歆才恍然大悟。 “这鬼丫头,好了,今日书塾告示,你先去吧!记得,不管如何,魏府永远是你的家。” 宁或听闻,心中又是一暖。随即,他深深行礼,退了出去。 今日,书塾之外,显得格外热闹,吵杂。因为一早,书塾便已经将文童试考的告示名单,贴了出来。来此之人不仅有书塾的文童,当然,还有许多“不相干”的“路人”。这些人来这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宁或”。 “哈哈哈,赢了,我赢了。” 一无比激动的声音,忽然从布告栏处传来。未观过告示的众人,顿时感到莫名。不久,一个二十出头的精瘦小伙,脸上带着狂喜,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怎么样?柳三儿?是过还是不过?” 一群人在外围,满怀期待的盯着刚刚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柳三。 “过,过―过啦!” 柳三儿此言一出,众人表情各异。有人欣喜,有人哀愁,有人懊恼,有人嘴里还喃喃念道,自己押的有些少。 未过片刻,宁或通过一等文童试考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赤城。而“试前文生”之名,也让众人惊掉了下巴。许多曾经取笑过宁或的人,都觉得脸上异常火辣。许多未曾看好过他的人,心中也深感愧怍。而那些押他输的人,此时却是叫天不应,叫地亦不灵。 过了越有一刻光景,宁或不慌不忙,迎着众人的异常眼光,终于来到了书塾之外。虽然,他早已知道自己考过了一等文童,也拿到了刘骜给他的银票。不过,他却很想看一看那布告栏上,写有自己姓名的告示。 果不其然,考过一等文童的只有二十之数,宁或排在榜首,并以红色大字标注了“试前文生”。宁或心中激动也甚是感慨: “茧化蝶,蛟成龙,何奈坎坷历无数。 虎啸林,鹰翔空,金鳞岂为池中物” “好,好一句历经无数,好一个雄心抱负。” 宁或话语落地,便听闻有人拍掌夸赞。刚刚那几句感慨,声响虽然极其细微,但司职为文隐的董承俊,却听的无比真切。董承俊来到宁或身前,微笑不语,让其略觉尴尬。 “大人谬赞了,学生只是感慨几句罢了,没有其他意思。” “哈哈哈”董承俊听闻,微微摇头,笑着道:“董某也没有其他意思,好就是好,并非所谓的谬赞。你运用彩蝶破茧,蛟蛇化龙的痛楚,来描绘自己多年来文途的坎坷。再用猛虎一往无前的气概,雄鹰邀游天际的姿态,来形容自己的志向抱负。妙,甚妙!” 董承俊的这几句诗评,字字戳中要点。身后跟随一起而来的书塾先生,在听闻董承俊的点评后,才彻底明白此诗词的真正含义。 “圣才,圣才,出口成章,前途无量啊!” 书塾先生的夸赞更是直接,让宁或倍觉“无地自容”。此时,董承俊见宁或神色尴尬,哈哈一笑,岔道: “宁小友不必自谦,我等借一步说话。” 董承俊说完,便将宁或领进了书塾内院。 第十二篇 :书塾宴请,诗词震“众... 进得书塾内院,宁或赫然发现,已有诸多同窗在此聚集。(..info无弹窗广告)仔细辨别,他们与宁或一样,皆通过了一等文童试考。其等见到董承俊几人入内,纷纷起身恭敬行礼。 董承俊将宁或招呼身旁,站立在众文童面前,道: “你们都是赤县的骄傲,亦是黄帝国未来的希望。尔等通过一等文童试考,值得庆贺。今晚,按照帝府规制,在座各位必须携同各自家主参与书塾宴请。” 董承俊说完,书塾先生便开始分发手中的宴请文书。众文童纷纷接下文书,神色甚是激动。他们知晓,这书塾宴请不单单是一种庆贺形式,亦是一种“无上荣耀”。通常来说,每界书塾宴请,有资格参加的都是文童试考前三甲。可此次,他们却无法明白,为何都可参与。不过,文正大人既然这么做了,那自然有一定的“道理”。 随后,董承俊一番叮嘱,便让这些文童退了去,而宁或却被单独留了下来。宁或心中猜想,必定是因自己获得“试前文生”,才会被如此对待。 “敢问大人,独自将学生留下有何吩咐?” 宁或语气恭敬,而神情却很是泰然,董承俊见着,心中对其又高看了一分。 “你可知晓那告示之上,试前文生四字,代表着什么?” “学生知晓。” 宁或的回复,董承俊并不意外。随即,又问: “那你又知不知晓,秘录金书?” 秘录金书四字一出,宁或身子忽然微微一动。可未等他做出回应,董承俊便将“秘录金书”讲解了一番。不过,让宁或感到意外的是,自己试考时写出的诗词,竟然又被秘录金书收录了。而让宁或更加意外的是,但凡被这秘录金书收录的真言,都可当做“战诗词”之用。 在此之前,秘录金书宁或只听庄周提过一次。只知其是孔丘所留,可记录引动天气正气的真言绝句。并不知晓,其还有这等神奇妙用。此刻,宁或心中甚是好奇,不知自己所述诗词,到底是有何等效用。他暗暗斟酌,待自己独处之时,定要试上一试。 董承俊再三交代,关于其所书诗词入金书一事,务必不要传了出去。他将其中利害与宁或讲述了好几遍,才放其离去。 待宁或回到了魏府,天空之中却也下起了绵绵春雨。不过,这些细雨却没有阻止魏府上下,此刻欢庆的气氛。 原来,当书塾放榜之时,便已有人将宁或获得一等文童的消息传了过来。而魏府上下,在得知了宁或还获得了“试前文生”的身份时,更加的沸腾了。然而,魏央兄妹二人此刻却很是焦虑。 “你真的是宁或?” 魏子矜在宁或身周,转了不止十圈。她时不时的用手戳了戳宁或的胳膊,又时不时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深怕,此刻站在魏府正厅中的宁或,不是自己所认识的。 “子衿,休得胡闹。” 正厅之上,坐在另一边的魏歆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呵斥一句。魏子矜听闻,玉肩一耸,吐了吐香舌,跑到了魏央身旁。 “真是没有料到,这些年你屡次失利,而这最后一回,却让我们大感意外啊!” 魏央说这话时,情绪确实有些激动。不过,在这话语背后,宁或却听出了一丝担忧。此时,魏央接着又道: “你可否与我们说说,为何这回却能有这般奇迹?” 宁或知晓,任何人都能随意找一番借口,将自己为何“开窍”的原因糊弄过去。可唯独此时坐在正厅上的二人,宁或却不想欺骗。宁或将自己遭遇庄周一事,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不过,关于自己前世的事情,却并未说出口。 在此过程之中,魏央二人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到最后,他们全身竟然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没想到,老祖宗竟然还活着。” 宁或话音落地,魏歆早已泪流满面,她说此话之时,情绪激动万分。 片刻,魏央情绪稍微平复,深叹了口气,道: “看来,老祖宗是有意为之,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能多说什么,违背了他的意思。” 转眼间,魏歆的情绪也平复下来,接道:“是啊,宁或能获得老祖宗的指点,也算是一番天大造化。今晚,你就随他去参加宴请吧!” 魏央点头默许。 宁或听闻二人对话,心中却迷雾顿生,刚想询问,魏子矜却开了口。 “父亲,为何你们一直叫庄周为老祖宗啊?难道,他与我们家有什么关联不成?” 魏子矜说完,魏央与魏歆对视了一眼,直到魏歆点头,魏央才开口说话: “庄祖乃我妖皇族始祖,几千年前得深厚福缘,被文祖收为弟子,成就圣人之道。东夷入侵中州之时,文祖命其前往西荒镇守。可奈何庄祖心系人族,带领我妖皇一族来到了中州。” 魏央说到此,却停了下来。他叹息一声,情绪又起波动。此时,魏歆接道: “在那一场灾难之中,有三十万妖皇族先人战死。许多先人事后都回归了西荒,而留在中州的唯独我们这一旁支了。” “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们这一旁支也渐渐凋零了。” 魏央此话说出,在场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 傍晚,赤县城外的诸多势力越聚越多,他们依旧在苦苦寻觅。而绵绵细雨,也依旧未想停歇。 宁或换上了一身新装,跟在魏央身后,从魏府的马车上走了下来。二人进入书塾,发现众人皆已到齐。整整三桌宴席,唯独董承俊身侧空出了两座。 众人见二人到来,纷纷迎接道贺。一番寒暄,董承俊让宁或二人坐在了身侧。 “既然诸位都已到齐,那么我们就开席吧。请大人赐言!” 书塾先生宣布开席,并邀请董承俊赐言。董承俊今日似乎很是欢喜,并未推诿。他举起手中酒杯,起身说道: “董某今日甚喜,赤县能有诸位才俊,将来必定风光无两。这书塾宴请之后,便是诸位学子,远赴他方为文生试考做准备。既然这样,那董某就借太白文圣的将进酒,送诸位一程。” 董承俊此话说完,便开始吟起李白的《将进酒》。随着最后一句诗词念完,书塾特意从酒楼聘请来烧菜的厨师们,也将佳肴美味端上了桌。 众人举起杯子酒,一同饮完。之后,便有人鼓掌叫好。 “董大人不愧是国子监文正,《将进酒》一诗在您口中念出,竟有不一样的磅礴气概,真叫人心中澎湃啊!” “哈哈哈”董承俊听到此言,放声大笑。随即,他拍着宁或的肩膀说道:“我董某可以夸下海口,要论气势磅礴,太白此诗却无法与宁小友的词相比啊!毕竟,凭文童的身份能写出圣帖共鸣的诗词,太白文圣当年,也是稍逊一筹啊!” “哦?” 董承俊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诸多目光纷纷看向宁或,魏央也初次听闻,倍觉震惊。宁或此时在众目注视之下,觉得很是尴尬不自在。 此时,一文童家主开口说道: “不知宁小友可否说上一说?让大家一饱耳福?” 宁或无法拒绝众人之意,只好将自己试考时所书诗词,念了出来。 “好一个气势磅礴,好一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 众人纷纷夸赞,宁或听闻双颊通红,只好一一谦虚回礼道谢。 “可怜白发生,可怜白发生。” 魏央不停品着最后一句,思绪也仿佛回到了战场之上。 “陈离将军为国操劳,此诗词描写的极为恰当。” 这时,又有人说道: “没错,此词以两个二、二、二的对句开头,通过具体、生动的描述,表现了多层情意。第一句,只六个字,却用三个连续的,富有特征性的动作,塑造了陈将军的形象。让我等对其内心活动,有诸多想象。” “是啊,整首诗词让人充分知晓,陈将军日夜为国操劳,连做梦都心系战事。真是妙极!” “董大人此前所言果然没错,这首诗词确实磅礴大气。如此文采,怪不得能引起圣帖共鸣。” 众人纷纷发表自己对此词的看法,相互熟悉之后,话题又谈到了国家战事。宁或如此“出彩”,当真是今夜最“耀眼”的一个。此前,有些文童对宁或很是不服,但都不敢多言。毕竟,他们都知晓宁或此前是何等身份,而现在又是什么地位。不过,随着进肚的酒水变多,有人便开始口无遮拦了起来。 “谁相信,一个四年来都是三等文童的劣等生,能写出这般绝妙的诗词?” “就是,让我们心服口服哪有这般容易。有本事,你现场作一首?” 听到第一位文童说话时,众人就觉得现场的气氛有些变样。而当第二位文童的话说完,众人的注意力却都放在了宁或身上。 董承俊此时眉头紧蹙,他心中怒火顿生,欲要呵斥。就在他准备起身之时,宁或却拉了他一下。 “既然诸位这么“看得起”我,那在下就以此时此景,为诸位助助兴。” 宁或话音落地,站在一旁的士兵,便已经准备好文房笔墨。宁或走到桌前,众人也围了过来。斟酌片刻,宁或拿起笔架上的墨笔,书写道: 春夜喜雨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边陲云俱黑,寒舍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赤县城。 宁或运用前世杜甫的一首名诗,稍作变动,恰到好处的写出了此刻的夜景。当然,也将处处维护自己的董承俊,隐喻夸赞了一番。 笔落之后,宁或在宣纸左下角写上名讳并按下了手印,随即对众人拱手说道: “在下献丑了。” 宁或话音落下后许久,依旧未等到众人回应,原来,此刻众人依旧沉浸在这首诗词的意境当中。。 第十三篇 :赤城春雨,化作刀(甲... 宁或见众人此般神色,轻轻的摇了摇头。.info也不知过了多久,惊叹之声,忽然在众人之间连连响起。 “妙啊,妙啊!这首诗,前两句写春雨适时而降,其中“知”字用得极为传神,简直把雨给写活了。三、四两句写雨的“发生”,其中“潜”、“润”、“细”等词语道出了雨的特点。五、六两句写夜雨的美丽景象,“黑”与“明”相互映衬,不仅点明了云厚雨足,而且给人以强烈的美感。最后两句仍扣“喜”字,写想象中的雨后之晨赤县城的迷人景象。“红湿”、“花重”,体物可谓细腻至极。切题!” 书塾先生难掩心中激动,当即一连串的将自己对此诗的理解,全盘托出。他的点评之言刚落,众人也都纷纷赞同。可下一刻,却从人群之中,又传出了其他见解: “此诗开头一个“好”字,用的绝妙。说它“知时节”,是将它彻底的拟人。而“润物细无声”,则体现出它无私奉献的高贵精神。这不正是隐喻董大人的为官之道么?” “没错,如今朝中宦官当道,而体民疾苦,为国操劳的官员又有几人?这五,六两句,写的也极为巧妙。“寒舍火独明”更能点出董大人的刚正不阿,泥不染身!” 众人你一句,他一言的,将董承俊的马屁拍了又拍。直到董承俊缓过神来,道了一句“圣帖共鸣”,众人的声音才嘎然而止。董承俊不顾他人震惊神色,从怀中取出一古朴镇石,放于那诗词之上。下一刻,那镇石尽然发出一缕白色光芒,慢慢悬浮而上。 “八斗量才石?” 书塾先生一眼就认出此镇石的来历,他看着此石停在半空五寸之处,神色又是一变。 “此诗文才竟有五斗?” 书塾先生话音落地,众人一片哗然。此时,董承俊心中亦甚是激动。其实,他早就想用“量才石”来测量宁或的文才。可是,试考考卷之上的诗词,按照规则,是不允许这么做的。所以,他趁此机会,才将镇石拿了出来。 众人又是一阵溜须拍马,不过此次针对的却是宁或。宁或生来脸皮就薄,尴尬神色在两颊之上尽显。众人见状,相视而笑,气氛却是极好。 不久,宁或顺着“众人”之意,将此诗词赠予了董承俊,董承俊激动万分,欣然接下。在座数十位文童见此,也彻底的心服口服。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纷纷散去。董承俊拉着宁或一番吩咐,诸如:此后有事,可去国子监寻他等等。 再后,宁或二人与之告别,跨上马车,往魏府方向驶去。 …… …… 夜以至深,绵绵春雨依旧不想停歇,纷纷落在了魏府的青瓦屋檐之上。沙沙声响,隐约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让他们觉得甚是舒服。就当魏府上下都已安然入眠之时,某厢房内,躺在床榻之上的魏歆,眼眸陡然挣了开来。 魏歆神色急变,起身坐上了特制轮椅,急忙出了房间。片刻后,他一声不响的进入了魏子矜的香闺。 “谁?” 魏子矜感应有人入内,当即呵斥。谁料,下一刻她的玉唇却被紧实捂住。 “嘘,是我。” “姑姑?” 魏子矜玉唇被捂住,无法开口。但是她心中却倍感疑惑。未等她多做思考,魏歆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子矜,等会姑姑要将你送入禁制暗道之中,天亮之前,你千万不要出来。” 魏歆此话说完,一轰然巨响突然在魏府上空传来。魏歆语气一顿,紧急又道:“若此后宁或打听其身世,让他去西凉寻到公孙媛。” “三姨?” 魏子矜并不知道,自己的三姨和宁或的身世到底有何关联。不过,魏歆此时说话的语气,包括那声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她明白这份嘱托的重要性。 “听明白了吗?” “呜呜呜” 魏子矜无法说话,只能支吾的点了点头。 “好” 魏歆说完,手指在魏子矜眉心处轻轻一点。当即,她便睡了过去。 “轰” 就在此时,魏府上空又是一阵巨响。魏歆面色再变,当即,她喷出一口精血与手掌之上。随后,口中不知念了什么咒语,那精血开始不停蠕动。下一刻,魏歆手掌一震,将此精血拍进了地面。 “嗡” 就在此刻,魏子矜闺房内一道暗门出现,魏歆当即将“安然入睡”的魏子矜放了进去。 …… 于此同时,正往魏府方向疾驰的马车之内,魏央脸上的神色也是突变。 “不好!” 宁或不知魏央为何脸色如此难看,当即问道: “怎么了?” “有人趁我不在,破开了魏府的禁制。” “什么?”宁或听之,脸色也是一变,当即,他对驾车的车夫大声说道:“陈老,麻烦再快些。” 宁或话音刚落,魏央忽然冷静下来,说道: “已经迟了。” 宁或刚想问其为何,下一刻,他们二人所乘马车,突然嘎然停止了前行。 “嘶” 拉车的马儿一声嘶叫,显然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宁或刚想探出身子,看一看车外发生何事,却被魏央一把拉了回来。下一刻,车外传来一声闷哼。一支带着鲜血的利箭,竟然穿透了木质车厢,向宁或闪电般的窜来。说时迟那时快,魏央单手一挥,竟然将这支利箭抓在了手掌之中。 当宁或还未醒过神来,车厢之外,竟然有人森冷阴笑了起来。 “嘿嘿嘿~真没想到,一个废人竟然能接住我的穿云箭。”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对魏某下此歹念?” “哼,我是何人不重要,今日你大限以至,乖乖受死吧!” 这声音未完之时,魏央示意宁或待在车厢之内,而自己却跨步,下了马车。当他见到无辜而死的车夫陈老,以及面前不远处,嚣张的黑衣人时,心中怒意顿生,大声喝道: “你这歹毒之人,我魏某在此多年,从未结过什么仇家。说,你到底是谁?” “哈哈哈,我是谁。等你到了修罗界,去问问那里的阎王吧!” 这黑衣人话音刚落,手中箭弩,砰砰直响。一支支透着杀意的短箭,迅速向魏央飞来。 第十四篇 :赤城春雨,化作刀(乙... 魏央久经沙场,虽然早已辞去官位,但其临敌经验却甚是丰富。只见他拔出腰间短剑,迅速的将破空而至的箭矢击落。随后,他未做停歇,一边向那黑衣人欺身而去,一边口中大声念道: “三面黄金甲,单于破胆还。” 就在此时,魏央手中短剑忽然一震,一道道白芒,环绕其上。眨眼之间,这把短剑尽然变成了一把七尺战刀,战刀表面亦迅速覆盖着金色龙鳞,向那黑衣人斩去。 “哼” 这身着黑衣之人,见到如此霸绝攻势,并未畏惧。其冷哼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一黑色玉简,口中大呼: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此诗念完,这黑衣人身周浓雾顿生。待那战刀袭来之时,却已完全失去了踪影。 “轰” 魏央一击落空,当即仔细戒备。他心中知晓,此人能逃过自己全力一击,绝非等闲之辈。 “鬼鬼祟祟,算什么英雄?” “嘿嘿嘿”四周始终不见那黑衣之人,却能听闻其阴森笑语:“你这般激将也是无用,该出来时,本尊自会出来。” “既然这样,那魏某就逼你出来。” 魏央面色一冷,当即咬破自己手指,下一刻,他将手指之上渗出的鲜血,抹在了那金色战刀之上: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魏央话语刚落,他手中金色战刀,忽然发出震天声响。一道道极其刺耳的金属声音,充斥着整个空间。宁或在车厢之中,亦觉胸口仿若被巨石撞击过,让其倍觉难受。 “哇” 就在此时,四周夜幕之中,有人吐出一口鲜血,跌落在地。定睛看去,正是那黑衣人。 “没想到,你如今的战力,已经无限接近了文隐。既然这样,那老夫也不藏着掖着了。” 这黑衣之人慢慢起身,仿佛适才那些创伤,并未对其影响。只见,他从腰中拔出一把短剑,口中恶狠狠的念道: “魍魉影无形,杀者剑无踪。血染三千丈,尸寒万古空。” 听完这首充满杀气的诗词,魏央脸色一变再变。此时,整个空间仿若被千年寒冰,封住了一般。宁或在车厢之内,突然觉得身体无法动弹。其实,当那黑衣人念出这首邪恶诗词之时,他很想走出这车厢,运用自己还未成形的墨法,助魏央一臂之力。可惜,一切都已来不及。 当宁或挣扎着,从车厢内探出身子之时。他看见,那黑衣之人,全身不停蠕动。亦听见,一阵阵骨骼摩擦的森寒之声。不一会儿,其衣衫俱灭,变成了七尺修罗,面目极其狰狞。下一刻,他手中的短剑,亦变为血红叉戟,闪电般向定住身形的魏央刺去。 “不” 宁或见此,悲痛难忍,狂吼出声。这血染一幕,让他无法承受,体内墨法忽然一滞,翻涌乱窜,使其晕阙了过去。 “你,你是杀者?” 魏央气息未绝,心中震惊。 “难道,你就不怕天谴么?” “天谴?哈哈哈,我汪勇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什么天谴?” “到底是何人指使你这般做为?” “是我。” 魏央艰难的抬起额头,看见叶世秋缓缓走到近前。 “你?为何?” “因为你体内的妖丹。” “小人。” “啊哈哈哈” 叶世秋听闻不怒反而大笑了起来。 “逞一时口舌,又有何用?你不觉得,那妖丹被我所得,会更好么?至少不会在你这废物身上浪费掉。不是么?魏兄?” “卑鄙,这么说,我魏府的禁制也是你等破解的?” “哈哈哈,只要你离开了魏府,还有谁可以把守禁制?是那比你更加废物的魏歆么?” “噗” 魏央听闻此言,已然明白。魏府上下,估计早已被这小人屠杀了干净。急火攻心之下,一口精血喷出,当即气绝。 …… …… 春雨依旧未想停歇,几声春雷乍响,仿似有人在击打鸣冤之鼓。 宁或被这几声响雷震醒,当他睁开眼眸,赫然发现离其不远之处,叶世秋二人正在取魏央体内妖丹。 “畜生” 怒从心生,宁或挣扎起身,使命催发着体内的墨法。可惜,凭他万般催发,都不得要领。刚刚平复不久的墨法,又一阵乱窜,让其心胸升起剧痛,喉咙之中也是一甜。 “嘿嘿嘿” 一阵冷笑传来,原来是那叶世秋二人,发现了宁或的动静。他们缓步走上前来,眼中带着丝丝不屑。 “试前文生?圣帖共鸣?可惜啊可惜!”叶世秋言语满带讥讽,又道:“若你还是一个三等文童,或许本官会留你一条狗命。” “呸”宁或一口血痰吐在其脸上,愤怒出声:“你们何必猫哭耗子?真是虚伪至极。” 叶世秋终被宁或此般举动激怒,他用力在宁或脸颊抽了一巴掌,将已身患内伤的宁或,甩出很远: “本官弄死你,就如同弄死一只蚂蚁。废物,你们魏府全都是废物。汪兄,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话音落地,早已恢复原貌的汪勇,便提起了手中短剑。不过令谁都未料到,那把短剑,在下一刻,竟然刺进了叶世秋的心脏。 “你?” 叶世秋神色大骇,眼中尽是不解。 “叶兄,你还真以为我只是为了魏央的妖丹?哈哈哈,真是幼稚!”此时,汪勇的表情甚是狰狞,宁或见状,背脊也升起一股凉气。 “潘公公寻觅魏央多载,此次,我偶然知晓他藏匿于此,便将计就计。不过,他如今已死,你的作用也就没了。安心下去吧,我会多烧些纸钱给你,让你在下面享尽荣华。” “噗” 汪勇说完,便将短剑从叶世秋胸中拔了出来。当即,叶世秋带着一脸悔恨,气绝当场。 汪勇将那占满鲜血的短剑,在叶世秋的衣服上擦了擦。随后,走到了宁或身前。此时,他终于看清了宁或的容貌,眼中神色陡然一变。 “真没想到,没想到啊,哈哈哈哈!在这边陲,不但让我寻到了魏央,还能遇上你。啧啧啧!你真的与那个人长的太像了。”汪勇欣喜若狂,接着又道:“你这颗人头,可比魏央的值钱多了。此次,可真算是我汪勇的造化。” 汪勇话音落地,他手中散发寒光的短剑,便随着细雨缓缓落下。也不知为何,兴许是那贼人,施了什么魔法,宁或此时根本无法动弹,更无力逃脱。此时,他也只能闭眼等死。 就在汪勇手中短剑,即将刺破宁或喉咙之时。这一直未歇的细雨,竟然纷纷静止。宁或睁开双眼,竟发现他身前的汪勇也被定住了身形。就在宁或惊诧之时,一无比平淡的刚正声音,在他耳畔响了起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唉,弟子也只能念出这八句。若先生知晓,莫要怪罪!” 宁或循声望去,正有一位看上去极其呆板的青年,身后背着一把巨剑,缓缓向他走来。 第十五篇 :剑动鬼神哭,阎罗不敢... 这呆板青年,身着单薄青衫,腰间系着黑色布带,布带之上亦挂着一个饮水葫芦。其缓步来到宁或身前,恭敬施礼: “启远见过小兄弟,先生让我来此寻你,不知,你此时可愿随我一同离去?” 宁或听闻此言,神色一愣,不明这叫做启远的青年人,到底在说些什么。还未等他开口问询,在他身前不远处的启远,神色突变。下一刻,宁或被一巨大力量,从原地扯出去了很远。 宁或本来疑惑,为何启远会突然这般对待自己。可当他缓过神来,却已经明了。原来,适才被定住的汪勇,竟然突破了束缚。那把欲要夺去宁或性命的寒剑,亦顺势落了下来。 细雨又落,汪勇终究突破了束缚,小心与启远对峙起来。 启远仿若并不在意,他看了一眼面前的汪勇,说道: “启远不想与你动手,你还是安静离去吧。” 他这句话出口,让刚刚站起身来的宁或哭笑不得。而与其正在对峙的汪勇,也有些愣神。他不知这面前青年,到底是何身份。自己亦感觉不出,他到底是何司职,又有何等战力。不过从他那淡然的语气之中,他却能感觉到,这呆板青年的强大自信。 “你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此事?” 汪勇紧握手中短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可他不曾想,这呆板青年,却乖乖的回答了自己的提问: “在下启远,受先生所托,带宁或小兄弟离开此地。” 汪勇听闻,神色一变,心中料想,这宁或背后定有其他靠山。不过,当他想起潘公公对宁或首级的千金悬赏,心中歹意又悄然升起。 “哼,老夫岂由你随意摆布。凭你一句言语,就想打发我离开?真是痴人说笑!” 汪勇话音刚落,便提起手中短剑,欺身向启远袭去。于此同时,他口中念起: “魍魉影无形,杀者剑无踪。血染三千丈,尸寒万古空。” 真言念完,他正在移动之中的身体,亦迅速变化为修罗模样。那血色叉戟,亦透着森寒凉意,闪电般的刺向了启远。 此时,启远脸上表情稍有讶异。不过,他见此强诀攻击,却没有任何动作,依旧站立在原地。 “轰” 眨眼间,巨响传来,宁或只觉脚下一震,差点摔倒在地。抬眼瞧去,启远依旧立在原地,只不过,他此时已伸出手臂,仅凭双指,便将那锋利叉戟牢牢夹住。 “启远已经说过,并不想与你动手。若你此时离去,这话依旧算数。” 这般情形,汪勇听闻启远此话,心中怒气更甚。 “狂妄” 话音刚完,汪勇猛的将血色叉戟抽回,随即体内邪气狂涌,口中亦念起晦涩之语。 不一会儿,宁或感觉身周空间火热异常,犹如置身在火窑之中。再见此刻启远,神色亦有微微变化。不过,他只是轻轻往后退了一步,便不再有其他动作。 “吼” 随着汪勇一声狂吼,半仗高的火焰,将他身体全部覆盖。宁或见此,一股寒气从颈背升起。因为此时的汪勇,像极了从地狱而来的夺命罗刹。 “卑微的人类,接受从魔域醒来的怒火吧!” 化身为夺命罗刹的汪勇,话音刚落,便已经向启远袭来。他的速度极快,拉出一道耀眼红芒,就连远处观战的宁或,都能感受到他身体内蕴含的可怖能量。 “唉!” 启远见此,轻声一叹。 “既然如此,那启远适才之话,就当作罢了。” “嗡” 话音刚落,启远身后巨剑,忽然一震。一波波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往四周荡漾开来。眨眼间,那把巨剑竟然神奇般的飞到了启远身前。此刻,启远双手连动,口中淡淡念道: “剑动鬼神哭,阎罗不敢怒。渴饮夜叉血,饥啖罗刹骨。” 启远真言一出,那把巨剑发出震天啸声。瞬时间,无数道实质般的剑气,显现而出,聚集在启远身前。 看到此景,宁或心中激动万分。他心中无比渴望,自己也能有这,如同魔法般的手段。因为,他不想将自己的生死,再交由他人定夺。 此时,汪勇已经欺身而至,手中血色叉戟,也举过了头顶。 说时迟那时快,启远动作急变,那一道道剑气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迅速迎向汪勇。 “咻咻咻” 此时剑光四起,无数道剑气带着啸声,将化身为地狱罗刹的汪勇彻底淹没。 …… 约过了三息时间,四周温度急降,那些剑气也纷纷回转,没入了启远身前的巨剑之中。宁或愣愣的看着启远,不紧不慢的将身前的巨剑,又系到背后。然后,他又看了看适才汪勇所在的位置。当即,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此刻汪勇所在之处,早已经没有了“人”迹。只有一滩滩细碎的骨肉,沾黏着鲜红血液,存在于地面之上。 宁或此刻脑袋翁翁直响,他竟然暂时性的失去了思考之能。当他缓过神来,却发现那叫启远的青年手中,又提着一颗人头。虽然宁或认得,这是那“小人”叶世秋的首级。但他见此,颈背之中一股股寒气又生了出来。 启远仿佛感觉到了宁或看他的异样目光,当即解释道: “我答应了先生,要保护好你。这斯适才打了你,是我保护不周。所以,启远也只能将它首级拿给你。难道,启远这样是做错了?” 看着启远无辜的表情,宁或心中一阵无奈。他不知这青年到底是何来历,也不知道这青年会不会与自己一言不合,又用相同的手段对付自己,索性就没有言语。 片刻后,启远见宁或没有回应,又道: “现在,宁或小兄弟可以随我走了么?” 启远说完,就要上前拉着宁或。宁或见状,当即往后退了一步。 “慢着,在下一不知你是何人,二不知你所说的那个地方是何处,你叫我怎么随你去?况且,魏主尸骨未葬,魏府之中也不知发生了怎样的变故。我不能就此与你这般离去。” 宁或说完,启远思索了片刻,回复道: “恩,宁小兄弟所言在理,那启远等你所有事情办完,就带你离去。” 启远说完,仿佛想到了什么。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晶状球体,随手扔给了宁或。 “这是那个人身上落下来的东西,送给你吧!” 宁或看着手中的晶状球体,心中悲恸。因为此物,正是那狼狈二人从魏央体内挖出来的妖丹。 将其小心放入怀中,宁或选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将早已气绝的魏央埋葬。片刻后,宁或跪在魏央坟前,久久不语。磕了几个响头之后,他便拿起魏央一直佩带的短剑,向魏府奔去。 启远不紧不慢的跟在宁或身后,眼睛从未离开过他的背影。他心中嘀咕:“这宁或小兄弟真是奇怪,他体内仿佛潜伏着一只猛兽,让我心生忌惮。难道,他自己不知道么?” 半个时辰之后,宁或二人终于来到了魏府。不过,这里却已血流成河。魏府庭院之中,许多相识多年的朋友,静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偶尔,也能看见几个黑衣打扮的尸体,也都已经气绝。 宁或四处寻觅,终于在某个院落,看见了魏歆。不过,此时的魏歆,也早就没有了气息。在魏歆四周,躺着十多名黑衣打扮的尸体。由此可见,当时的战斗是多么的激烈。此刻,宁或心中有千言万语,也有诸多关于自己身世的疑惑,想要对其述说。不过,面对早已气绝的魏歆,这些都已经无法再说出口。 许久,宁或始终一言不发。忽然,他将魏歆的尸体抱起,走到院子后山,选了一地,将其掩埋。几个响头磕下,也已泪流满面。 “恩?” 就在此时,一直未出声的启远神色忽然一动,随即说道: “这府邸之内,还有一个活人。” “在哪?” 宁或听闻,当即心中一动,料想定是那魏子矜。因为,他一路寻来,根本就没有看到魏子矜的尸体。 “你随我来。” 启远仿佛早就来过魏府,对这里的长廊过道很是熟悉。宁或跟在他的背后,很快便来到了,魏子矜的香闺之内。 宁或四处观察,根本没有发现魏子矜的半个身影。当即问道: “这房内根本没人,莫不是你感应错了?” 宁或话音刚完,启远便思索了起来。不久,说道: “这房内有某种禁制,待启远帮你开启。” 启远话音一落,便将腰带上挂着的葫芦取了下来。他拔开塞子,咕噜喝了几口。然后,他将含在口中的液体,喷在了某处墙壁之上。随后五指连动,在空中不停比划。 “开” 随着“开”字出口,那墙壁竟然真的开始震动了起来。不久,一道暗门出现。宁或将其打开,里面确实是陷入沉睡的魏子矜。 第十六篇 :贵胄书童,文才五斗 细雨终止,晨光渐至。宁或带着诸多情绪,含泪将魏府付之一炬。他看着面前,不停翻滚的热焰,眼中尽是愧歉。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在他眼眸之中浮现。一声声熟悉的呼唤,亦在他耳中回旋。 “潘公公?”宁或嘴里狠狠念道,虽然他不知道潘公公到底是何人,也不知道,这潘公公是何等身份。但是魏府灭门之仇,亦被他深深烙进了心底。 在得知了启远的真实目的后,宁或便决定,随他一起离去,前往贵胄(zhou)书院。不过,让宁或感到诧异的是,启远竟然见过魏子衿。宁或心中料想,毕竟,魏子衿也是贵胄书院的学生。两人相识,也合情理。 宁或找来一架马车,载着几人踏上了通往东郡官道。官道在宁或前世,是公家为了方便外地官员办事所修筑的道路。而在此世,官道是当朝为那些司职较低的“入世者”修筑的。问其原由,因为文士之下的司职,还不能运用腾云真言。提到此,若是启远一人赶路,恐怕他早已在云层中穿梭了。 东郡位于赤县西南,约有一千多里。普通马车日夜兼程,大约需要六天才能抵达。好在,有启远这“怪胎”存在。马车在他的真言加持之下,跑的既快又稳。待到魏子衿醒来,几人早已出了赤县城。 宁或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对其一一讲述。魏子衿听闻之后,悲痛欲绝,又晕阙了过去。再待她转醒,想起宁或所述,又是一阵痛哭,直到再度昏迷。 一路之上,此般景象,也不知到底发生了几回。待他们一路颠簸,赶到距离赤县四百里之外的杨庄时,魏子衿的情绪,才稍有好转。 …… 此时,已近晌午,几人随意找了一家驿道饭馆,吃了些东西,稍作休整后,又踏上了道途。 魏子矜情绪一直低落,宁或一路对其劝解,并承诺今后会找出真凶,给魏府上下一个交代。魏子矜听闻,当即想到,此刻的宁或早已今非昔比,他已不再是那个“三等文童”了。 宁或为了让她心中好过一些,又将自己试考“入金书”一事告诉了她。之后,魏子矜对宁或的承诺之言,又信服了一分,心中亦好过了一些。 此间谈话,被启远也听了真切。他在惊愕之余,对宁或也高看了一分。心想,先生让他寻这少年,或许就是因此。 其实,任谁也不曾想到。宁或的心中也很是悲痛。他心中一直存有愧悔,若不是因为那书塾宴请,魏府也不会遭此劫难。魏央兄妹也不会送了性命。他的种种情绪,之所以未在魏子矜面前表露,实则是怕其再胡思乱想,再伤心悲痛。 宁或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寻得那“潘公公”,也暗下决心,一定要弄清墨法运用之道。 …… …… 东郡占地十万顷,落座于黄帝国极东之处。它分管大小七十三县,自治十二乡。为黄帝国重要的商贸,政治以及军事要地之一。 不知不觉,在天光渐暗之时,宁或一行终于看到了东郡城门的轮廓。说其是城门,其实辞藻有些不当。因为从天空俯瞰,这片地域山势连绵,恰巧将东郡包在其内。而此处又自然生得巨大缺口,若鬼斧神工。任凭你如何观察,这东郡城门都像极了一座阻挡着洪流过往的天险。 马车载着众人,终于驶到了城门之下。宁或与启远下了马车,见城门两侧站着数名身披重甲的士兵,正在对进城之人进行检查。 或许是因天光有些黯淡的缘故,排在他们身前的队伍,行进的很是缓慢。此时,启远心中好像有些犹豫。宁或看其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问道: “怎么?有话要说?” “嗯,启远担心回去晚了,先生会怪责。我在想,是不是要拿出自己的文书,让咱们先行。” 宁或听闻,神色一愣,不过片刻,他心中也就释然了。因为,他与启远在这么短的接触之中,早就摸清了他的秉性。要让宁或概括,只有四个字―大智若愚。 未等宁或开口,启远又说: “我想还是算了吧,这地方人多眼杂,要是再出什么意外,启远又要杀生了。” 启远话音落下,宁或却心生寒意。因为,昨夜那幕确实让他记忆深刻。 不久,宁或几人终于进了东郡。不过,距离真正的东郡主城,还有数十里之遥。启远再次施言,架着马车,往贵胄书院所在的方位疾驰。 …… 天元大陆,某隐秘之地,太学府内。 “回圣者,我所述句句属实,那文籍之上确实没有宁或此人。” 正殿之上,被称作为圣者之人,身材貌相甚是庄严。其是太学府,府监十二圣之一。世人称其为,七绝圣手。当然,在宁或前世,他亦被称作诗家天子――王昌龄。 其在听闻文籍监守所述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哦?此事甚是蹊跷。你万不可泄露。” “是,谨遵圣言。” “下去吧。” 文籍监守退出大殿不久,王昌龄自言说道: “真是稀奇,老夫明明从他诗文之中,感觉到了浩然正气。从黄帝国传来的消息来看,他确实是试前文生。难道,此间有什么变故?亦或文籍出现了异常?” …… 东郡有山,谓之云泽。其高三千丈,连绵百里。在其岚之巅,有一书院,世称“贵胄”。 …… 启远终不负所托,将宁或带到了谢天面前。不过,魏子矜的出现,倒是让谢天大感意外。而谢天身旁站着的故人,也让宁或甚感疑惑。此人并不是他人,正是前不久,给宁或监考的国子监文正,董承俊。 “我正与谢师兄提及你,你却出现在此。这真让董某始料不及。”董承俊说完,转过身子对谢天问道:“师兄,这你得跟我说上一说。” “哎,这不是鲁师兄的意思嘛!我也只是奉命而为。”谢天用鲁文豪,将董承俊的疑问,挡了回去。随后,他接着向启远问道:“启远,你与我说说,我让你只带宁小友过来,为何却又多了一位姑娘?” “回先生,是这样的~” 启远将魏府以及宁或身上发生的事情,一一叙述,无一遗漏。就连宁或一路之上,怎么劝解魏子矜的安慰之言,也都讲了出来。 宁或听闻,心中也是感慨。这启远确实太过“异于常人”,自己拿他真的没辙。 “潘公公?”董承俊闻言,怒气顿生,随后他向宁或问道:“我在朝中为官多年,未曾听闻哪个宦臣姓潘。宁小友你是不是听错了?” “不,绝不会错。那歹人说的极其清楚,我也听的甚是真切。” 宁或说此话时,恨意难忍,其双拳紧握,竟连自己的指甲陷入了手掌之中,都不知晓。 此时,站在一旁,一直蹙眉思索的谢天也开了口: “看来,此事之中还存在着诸多隐秘。幸好启远及时赶到,若不然,宁小友和魏姑娘的安危也会受波及。”谢天顿了顿,又道:“现在,敌人在暗,宁小友与魏姑娘也在暗。只要小心行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纰漏。这样,宁小友此后以书童名义,跟随魏姑娘一同在贵胄听教。等太学府为你颁布了文生司职,那就不用太顾忌了。” “恩,谢师兄此话有理,就这么办。”董承俊说完,见得宁或二人神情依旧悲伤,安慰道:“既然事已至此,二位也不要太过悲伤,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 “是,待查明幕后之人,启远愿助宁小爷,一臂之力。” 启远说此话时,神色极其严肃,让在场众人有些愕然。他之所以改称宁或为“宁小爷”。实则是他太过在意礼德。因为,此前谢天与董承俊都叫了宁或为小友,而他自己又是二人晚辈。所以才得出了个“小爷”的称呼。 不过,正是因为启远的这句话,让屋内弥漫着的沉重气氛,突然消散了许多。 第十七篇 :天地阁,书山学海 贵胄书院的收费机制,极为骇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每个学生都需要交付一千两白银,才能有机会在此学习。不过就算如此,黄帝国各郡豪门富贵,还是想让自己的子女,来此“深造”。缘由无他,因为从贵胄书院走出的文人当中,有许多都成了文儒,文豪。譬如:李商隐,苏味道,又如:赵令,温庭筠等。 除却各地豪门富贵子弟,能进入此学习的寒门子弟,则少的可怜。基本都是各豪门,富贵子弟的书童,通过多层测试而获得的入学机会。 当然,能通过贵胄测试的书童,才是贵胄书院的根本。因为,往往是这些学生,才能体会读书的真正含义,才能真正的明白十年寒窗,所求为何。 云泽山下,有一坐小城,谓之宛禺。在贵胄书院即将开学之际,早已人满为患。大小客栈早已订满,各处居民庭院也都被租售一空。 宁或二人被安置于此,已有两日。他们容身之处,是一座普通的庭院。虽然与之前魏府相比,甚显拥挤。不过其建筑风格,却与之不分伯仲。庭院之内,共有三间平房,魏子矜与宁或各自一间。另一间,则是这家庭院的主人所住。 说到这家庭院的主人,宁或对其甚有好感。缘由无他,因为这家主人,对待宁或二人很是热情。每日三餐,都是他主动送到宁或二人屋内。用完,也是主动收回。魏子矜或许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此前都过惯了这般的生活。(..info)不过宁或见此,却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他这十多年来,都是伺候别人,从来没有让别人“伺候”过自己。况且,“伺候”他的,还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者。 宁或从启远口中获知,这家主人名为骆君,司职文隐,通常,人称其为骆老,受诸多贵胄学子尊重。其淡泊名利,只在贵胄书院当过教习。不过,由于其年岁已高,一年前,他主动辞去了训课庶吉士者的官位。如今,他只在贵胄书院,负责“天地阁”的日常管理,也算落得了个清闲。 骆君闲暇之时,对养花种草之道甚是独钟。庭院之中,各种名花名草比比皆是。来过此地的人,都赞不绝口,称其堪比世外。也或许正是这样的原因,魏子矜这两日的情绪,也稍见好转。 宁或白天到街市上买了些菜,也提了壶酒回来。他知晓骆君除了喜欢种草养花之外,也对佳酿美酒甚是喜欢。为表其对二人照顾之情义,宁或与他早已说好,今晚与其把酒畅谈。 “骆老,小子敬您一杯,这可是我花重金,才买回来的成年花雕,您得尝上一尝。” 骆君端起斟满佳酿的花边白瓷碗,凑近鼻前,闻了一闻。宁或看着他无比陶醉的神色,心中也不禁莞尔。片刻,骆君晃了晃酒碗,开怀说道: “好,好酒,这花雕估计藏窖已有三十载。实则难得,来,干!” 魏子矜在旁,看着两人你来我往。.info几碗下肚,两人竟然对起诗来。 “宛禺望故乡,云海天涯两渺茫。何日功成名遂了,还乡,醉笑陪公三万场。” 骆君站起身子,端着酒碗,摇摇晃晃的将此诗吟完。随后,他将碗中佳酿一饮而尽,转身对宁或问道: “宁小友,你看老夫此诗如何?” “恩,骆老此诗甚妙,不但体现了思乡之情,也表达了自己思故人之义。不过这“功成名就”,倒不像骆老的脾性。难道,骆老一直不满自己仕途经历?” “哈哈哈,宁小友所言极是。朝中贼臣当道,哪有什么忠良?勾心斗角之事,比比皆是。你说,老夫怎会满意这样的仕途?索性辞去官位,落得清闲。” 骆君话说于此,让宁或心头也是一阵悲伤。因为,他此时又想起了魏央兄妹的遭遇。宁或将碗中酒水倒满,随后双手托起,缓缓倒在了地面之上。 “不用诉离殇,痛饮从来别有肠。把酒送君天上去,宁望,贼臣魂断寄忠良。” 宁或这句诗言刚落,原本有些微醉的骆君,脸上神色忽然一变。 “宁小友,你这诗对的确实很妙,但是其中却有许多悲伤之意。难不成,是你至亲之人,遭到了贼臣陷害?” 骆君话音落地,在他们身旁一直未语的魏子矜却痛哭了起来。 宁或见状,摇了摇头,未答复骆君的提问,亦未去安慰魏子矜。 “哎”宁或亲叹一声,接着说道:“骆老,我们继续畅饮。” 骆君不明其中缘由,也只能此般,与宁或继续喝起酒来。三五碗过后,魏子矜突然止住了哭泣。她向二人索要了一碗花雕,一饮而尽,未过多久,她便昏昏沉沉,醉了过去。 宁或其实也不常饮酒,可不知为何,今晚,他越是想要醉,却越是醉不了。 又是几碗酒下肚,宁或将话题切到了“天地阁”之上。 “其实那天地阁就是一块匾额,里面放的就是一些先贤书籍。” 骆君解释着“天地阁”的由来以及作用,简单来说,其实“天地阁”就相当于赤县书塾的“藏书阁”。只不过,“天地阁”之中的书籍有三万册之多。那书塾的“藏书阁”当真无法与之比拟。 宁或听闻,心中震惊: “竟然有如此之多的藏书,贵胄书院确实是有着深厚底蕴。” “哈哈哈”宁或话音刚落,骆君便笑了起来,片刻后,接着说道:“这天地阁算得上什么?与书山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再与学海相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书山?学海?” 宁或听到骆君此言,心中一动。他从未听过什么书山,亦不知什么学海。 “所谓书山,只有通过了贵胄测试的入世者才可进入。里面机遇重重,有福缘之人定会得到自己适合的文宝。” 骆君话止,喝了一口花雕,又道: “宁小友,若是你以后有机会,进得书山之内,一定要竟最大的努力,向上攀爬。切记,切记。” 骆君善意的提醒,只说到了这里。随后,他接着又说起了学海。 “学海乃入世者们最想进入的隐世密地。有人为此奋斗一身,都不一定有机会窥探一眼。” “哦?难道进入此地,对司职有许多限制不成?” “不不不,想要进入此地,必须要先考进太学府。就算有幸进了太学府,还要对文祖造字之意有所领悟才行。千百年来,能进入学海的先贤,屈指可数。他们从中出来,皆成就了文圣之司职。老夫这么讲,你该明白了吧?” 骆君话音说完,宁或心中却骤起滔天骇浪。因为他心中明白,那些进入的先贤,多少都能领悟一些文祖造字之意。不过,既然自己是一名真正的“登堂者”,那么学海定是对自己没有任何限制。但是话说回来,要想进入学海,宁或得先考进太学府才行。 “来,再干一杯。” 骆君此话,打断了宁或心中的诸多思绪。两人随即又开始畅饮起来。 不久,一壶花雕终于见底,两人也算尽兴。此时,骆君早已喝醉,他以明日贵胄开学为由,先回房休息了去。宁或将早已睡着的魏子矜,扶进了房间,然后又帮她整理了些琐碎之物,以便明日开学之用。 片刻后,他来到庭院之中,望着满是繁星的天穹,久久不语。 第十八篇 :读书,用剑,天字符 天光渐渐破晓,淡青色的穹宇之中,镶嵌着的点点繁星,亦慢慢的隐去了踪迹。(..info)原本万籁俱寂的宛禺小城,终于从黑夜之中苏醒了过来。空气之中,依旧弥漫着破晓时,透人心扉的寒气。可尽管如此,通往云泽山巅的道途上,却早已布满了来此求学的豪门,富贵子弟。 云泽山巅,贵胄书院已立于此近千年。从空中俯瞰,书院内建筑,风格古朴,排列独特,暗含阴阳八卦之道。在此之外,书院之中有一开阔平台,其大小面积,足可容下万人之数。相传,这是多年前诸多文豪文圣,为贵胄学子授业传道之处。可如今,这里却停满了马匹车辆。 贵胄书院门前,数十名身披重甲的士兵分列两边。几名教习缓缓从书院门内走出,他们接过士兵们收上来的报到文书,开始一一核实了起来。但凡核实通过者,都会有专人将其引入书院之内。随后,亦有专人分发书籍,讲解书院规制。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文人读书时。” 就在诸多新生报到之时,贵胄书院内早已传遍了晨读之声。宁或坐在“玄字丙等分院”外,听着这些“老生”们诵读着《三字经》《弟子规》,心中泛起阵阵感慨。 “未曾想,前世的巨制典籍,在这儿也极其受用。” 此前多年,宁或在赤县书塾当中并未学过这些。因为按照国子监的规制,一等文童之下不得接触这等书籍。当然,书塾先生也不会多讲。故,直到今日,宁或才知晓。(..info好看的小说) 不久,启远不声不响的来到宁或身边。他看着愣愣出神的宁或不发一语,直到晨读之声停止,他才开口: “宁小爷,先生让我转告你,今后让我教你用剑。” “教我用剑?” 宁或听闻启远之言,心中疑惑,随即又道: “我为何要用剑?” “危险。” 宁或早已习惯启远的说话方式,他说危险,意思是说宁或牵扯着诸多危险,所以需要练剑防身。虽然宁或是一名“登堂者”,不过,他此时并未找寻到,如何运用墨法驱动浩然正气的方法。如今,启远要教他用剑,他心中斟酌片刻后,却是答应了下来。因为,当他想起前不久,启远在雨夜之中用剑的场景,心中也甚是向往。 最终,两人商定,每日五更之时在书院后山碰面。随后,宁或又将话题扯到了“分院”之上: “我想知道,这玄字丙等是何意?” 宁或指着不远处,墙上挂着的木牌问道。 “贵胄书院对众学子,共有四等分类。从低到高分别为:黄字丁等、玄字丙等、地字乙等、天字甲等。新生一般都会被分配到黄字丁等分院,待他们通过考核,会依次晋升。不知启远这样解释,宁小爷听明白了没有?” 宁或听闻心中自然明白。这天地玄黄,甲乙丙丁,都是用来区分学生等级的。就如同考取司职,只有达到一定的级别,才能继续往上晋升。 未等宁或说话,启远好似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道: “先生还说,以后你跟着骆老学习,不必在这分院外听教。” “哦?” 宁或听闻,心中一阵窃喜。因为他见识过骆君的文采,对其才华很是佩服。再有,骆君曾在这贵胄书院教了三十多年书,若自己随他学习,定会受益颇丰。 随后,宁或问道: “何时开始?” “也是明日。” “明日几时?” “六更之后。” “地点何处?” “天地阁。” 启远走后,宁或打量起与他一样,正在“玄字丙等”分院外认真听教的书童们。在此之前,宁或与他们一一相识了一番。当宁或得知其中一名书童名叫马周时,心中甚是感慨。 …… …… 按照书院规制,每天授课只有半日。晌午过后,众学子怎么安排,他们不做规定限制。教习布置了些默背文章,便匆匆离开了去。 下课后,魏子矜本被其同窗邀请参加宴会。不过,因其心情欠佳,故并未答允。宁或将魏子矜的书箱提上了马车。待其坐稳,宁或便驾着马车往山下驶去。 一路之上,两人无言。待他们来到山脚下,进了宛禺城,魏子矜却突然开了口: “这几日子衿承蒙二位照顾。今夜,晚膳就由我为你们准备吧。” 宁或听到此言,愣了一愣。因为在他心中,魏子矜“大家闺秀”的定义早已根深蒂固。 未等宁或缓神,魏子矜又道: “怎么?怕我做的饭菜有毒?” “不不不”魏子矜话音刚落,宁或当即否认,随后接着说道:“小姐乃大家闺秀,这生烟炊火之事,还是让我来做吧。” 宁或说完,魏子矜久久不语。宁或心中清楚,她定是又想起了种种“往事”。 不久后,二人终于来到了落脚之处。待魏子矜下了马车,她却又开了口: “我如今,已不再是什么大家闺秀。此后,生烟炊火之事,希望你能多教教我。”话音落地,魏子矜顿了顿,又道:“而且,你我也不存在什么主仆之分。此后,你也不必这般毕恭毕敬。” 宁或听闻这席话,心中有些酸楚。而魏子矜如今的变化,也让他心中感慨不已。 …… 翌日,宁或将魏子矜送到了贵胄分院内,便匆匆往后山寻去。当他见到启远手中拿着的入鞘短剑时,嘴里便泛起了嘀咕。 “为何要在这剑柄之上,悬系一块石头?” 虽然宁或嘀咕之声极其细微,但还是被启远听进了耳。 “回宁小爷,这是启远自己悟出的练剑之道。” “哦?” 未等宁或继续言语,启远便将这把“改造”过的短剑,递到了宁或手中。 宁或“被逼”无奈,满脸疑惑的接过这把短剑。当启远松手之时,宁或只觉手中忽然一沉,差点将其掉落在地。 启远见宁或脸上,疑云密布,当即解释: “多年前,启远用剑只有两式。待宁小爷学会这两式,启远便将御剑之道相授。” “两式?”宁或听闻疑惑又起,遂问道:“都有哪两式?” “回宁小爷,这两式分为出鞘,归鞘。” 宁或前世,与燕姓秦人相识。他每次看其练剑,都参杂着心法、套路。其曾与宁或说过,用剑之道,无非在于快,活,多变。可如今,启远却说只有两式。而且,这剑柄之上被启远系了一块重石,这让宁或心中也很是不解。 “出鞘” 未等宁或再有他想,启远便让其将短剑拔出。宁或听闻,当即紧握剑柄,欲将其抽出剑鞘。可当宁或将这短剑拔出三寸之时,却被启远并起的双指,又推进了剑鞘。 “再出鞘” 启远见宁或表情疑惑,又开口提醒。就这样,这书院后山不停回旋着,短剑出鞘又“被”入鞘的声响。 一个时辰之后,启远终于不再“逼着”宁或拔出短剑。他告知宁或,明日此时继续如此。宁或听闻,心中骤起阵阵无奈。 不久,宁或拖着疲惫的身躯,左手不停的搓揉着右臂手腕,来到了天地阁。 天地阁立于贵胄书院西北之处,镶于八卦乾位之上。其高百丈,占地三十亩,外形若塔,庄严肃穆。 宁或立在天地阁外沉默许久,不知心中再想些什么。不久,他抬足往天地阁内走去。 第十九篇 :读书,用剑,天字符 “嗡” 当宁或刚要踏入天地阁之时,一股透明能量陡然升起,将其阻挡在外。而又不到一息时间,那股透明能量忽然一震而散。可就在此时,一身披环锁铠的魁梧士兵,犹如天神下凡,突然出现在天地阁入口之处。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私闯天地阁,还不速速退去!” 这魁梧士兵口中呵斥,而就在此间,其手中突然又多出一把九尺陌刀立在身前。 宁或被他这声呵斥,震的全身无法动弹。他只觉双眼一阵恍惚,脑袋也有些晕眩。未等其缓过神来,那魁梧士兵又道: “既然你不愿离去,莫怪曹某得罪!” 魁梧士兵话音落地,便挥动其手中陌刀,向宁或砍去。 “请曹将军,刀下留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焦急声音从天地阁内传出。于此同时,原本已经砍下的陌刀,忽然悬在了半空之中。 宁或此时早已冷汗浃背,他定了定神循声觅去。原来,此前说话之人正是骆君。 “曹将军误会了,此人并不是外人。只不过他是贵胄新生,还未配发腰牌。骆某还望大人息怒,息怒啊!” 骆君来到这“曹将军”身后,急忙向其解释。于此同时,骆君又从怀中取出一木质腰牌,扔给了宁或。 “既然骆老认得此人,他手中亦有入阁腰牌,那曹某归位便是。” “曹将军”话音刚落,便化作一缕青云,消散在了二人眼前。 此时宁或眼中尽是不解,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腰牌,又看了看一脸歉意的骆君。心中有诸多疑问,想要一一问询。 “随我来吧!” 骆君其实早已看出了宁或的心思,可是其并未多做解释,只是让宁或跟随自己,入了天地阁。 宁或进入阁内,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巨型的木质供台。供台之上,供奉着诸多先贤牌位。在这些牌位之前,立着一尊高七尺有余的铜质文祖李耳像。文祖像前摆放着一只三尺高的香炉,香炉内有三支特制的牛首栴檀香,正缓缓的燃烧着。 骆君带着宁或走到供台近前,示意与其一同参拜。而后,便带着宁或上了阁楼。 阁楼之上,有十二道古朴木门。木门之上分别刻着,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共十二字。宁或见此,心中不解,遂问骆君: “敢问骆老,这十二道门和这十二神物有何关联?莫非是代表着某种等级制度?” 骆君听闻,眼中神色忽然一变,回道: “未曾想,你既然看出了此中门道。不过,却稍微有些出入。” 骆君此时话音顿了一顿,看了一眼认真“听教”的宁或,随即又道: “这十二道门有很大讲究,其按照时辰顺序排列。但凡入内者,每读遍一道门内的书籍,才有资格进入下一道门。” “哦?”宁或听闻,心中吃惊不已。他未曾想到,这十二道门竟有如此玄机。随即,其又开口问道: “那这每一道门内都有多少册书籍?” “两千五百册。” 骆君话音落地,宁或心中也震惊不已。他粗略计算了一下,就算自己每天读一册,全部读遍,那也得近十年之久。 不久,骆君示意宁或,将适才给予他的那块腰牌放在了“子”字之上。下一刻,那刻着“子”字的木门应声而开。 待到宁或进入了此门之内,他才真正明白,天地阁的“天地”二字是何意。 “原来此门之内自成一方天地,真是让我始料不及。” 宁或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心中惊叹不已。他原本以为,这门内不过就是一个稍大一点的“藏书阁”。怎料,当他进入之后,展现在他眼前的竟是空无一物的白色空间。不过细细想来,宁或却又意识到,这天地阁倒是和他的方天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正当宁或心中感慨之时,骆君却开了口: “院长让你私下随我学习,骆某思来想后,觉得应该带你来此最为合适。” 骆君说完,又从怀中拿出一张写满书册名称的便签,递给了站在其身旁的宁或。 “这是你需要阅读的书册典籍,我已帮你备好。上面的书籍在此处都可寻到,你慢慢观看便是。若你真遇到不懂之处尽可来问我。” 随后,骆君又将如何运用腰牌,调出所需书册的方法教给了宁或。而后又解释起适才门外那“曹将军”的来历。 原来,那“曹将军”竟也是宁或前世知晓的一位“大人物”。其名为曹禺,乃唐代有名的大将军之一。而至于他为何在此守护“天地阁”,骆君却没有细说。不久,骆君又对宁或吩咐了一番,便匆匆离开了此内空间。 骆君走后,宁或便按照其告知的方法,将手中的腰牌往空中抛去。而让宁或感到惊奇的是,那块腰牌竟然在空中消失了踪迹。 “嗡” 就在宁或疑惑之时,这空间之内忽然一震。随后,一道道绚丽的五彩光芒陡然从四周升起。而下一刻,它们竟然在宁或身前不断汇聚。待到光芒散去,宁或才看清,原来自己身前竟然悬浮着一本本书册典籍。 这些典籍之上氤氲流转,让人见着就会觉得并非凡物。宁或按照骆君给予的便签,寻到了一本名叫《启智录》的书。待他翻开扉页,读到第一句时,心中却大感意外。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不正是《千字文》么?没曾想,他在此世竟然叫《启智录》!” 宁或心中一阵感慨,不过此世将《千字文》定做启智之文,也算是暗合了前世的做法。宁或不再他顾,继续读了下去。可就在其读完最后一句时,宁或眉心之处忽然一震。下一刻,捧在其手中的《启智录》竟然自己翻动了起来。 “这?” 宁或倍感惊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而就在此时,他看见这《启智录》上面的字,竟然纷纷悬浮而起,直往自己眉心之处窜来。 宁或仿若被谁施了咒,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原地。而当一切尘埃落定,宁或脸上的表情又发生了变化。 “原来,它是被方天简自动收录了!” 此时,宁或眉心处的方天简内,原本存于此内的《千字文》,竟自动变更为了《启智录》。这让宁或大感意外的同时,也对接下来的典籍书册有些遐想。因为这时他才想起,方天简可以自动收录其拥有者所阅读过的书籍。至此,宁或心中兴奋不已,开始着手拿起另一本书。 而就在这时,宁或忽然感觉自己脐下三寸之处的文枢脉内,有一股异常灼热的气息开始向上蔓延。待到这股气息灌入其眉心处那块石碑之时,无数奇妙的画面在宁或眼眸之中不断浮现。于此同时,在这块石碑周围不断旋转的方天简,也发出了夺目的绿色光芒。 “轰” 未过片刻,宁或听闻一声巨响,在其脑中陡然升起。这时,宁或眼前忽然一黑,下一秒竟然神奇般的看到了一块巨大石碑,立在了他的身前。而这石碑之上,竟然印着一个无比耀眼的金色字符。 “福至心灵” 这金色字符,虽然看起来无比复杂。但是此时的宁或却能认得,这竟然是一个“天”字,一个宁或此前从未见过的“天”字符。 正当宁或疑惑为何自己知晓这是“天”字之时,他眼前的景象又是突变,而宁或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二十篇 :宛禺城,风云欲起 展现在宁或眼前的景象甚是诡异,宁或明明知晓这只是一段虚影而已,可此时其心中却感觉无比压抑。(..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画面之中,天地昏暗连成一色。整个世界无比荒凉,甚至荒凉的有些让人绝望。而就在这世界当中,一个看不清容貌的男子,静静立在某处山坳之上。他衣着单薄,随风而荡。不久,一股股浓烟从其身旁升起,天空亦突然下起了血雨。 就在这时,那男子昂起头颅,缓缓抬起了右手,开始在虚空之中写起字来。 他的动作无比缓慢,却又让人觉得快如闪电。 他的每一笔写的无比认真,却又让人觉得轻描淡写。 宁或此时已经完全被他的动作吸引,在他的眼里,这些动作仿佛无比熟悉,像似在何处见过。 当那男子停止动作之时,宁或才恍然大悟。因为,随着那人动作的停止,一个巨大的金色字符,陡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宁或认得,这就是那个“天”字符。 未等宁或细想,那金色“天”字符忽然震荡,一波波金色能量四处扩张,将这个世界的昏暗全部驱散。下一刻,那人豁然转身往宁或所在的方向望了一望,随后便神奇般的从原地消失了去。 至此,宁或眼眸之中所有的虚影也全部消散。当他回过神来,眼前竟还是那熟悉的“天地阁”。不过,适才那男子的一举一动,却被宁或深深烙进了脑海。 宁或平复心情,试图在此内模仿那中年男子的动作,将那“天”字符写出来。 “我无法驱动墨法,想必也没有什么大碍吧?” 带着这侥幸心理,宁或开始回忆那男子的动作。不久,他将那些动作在心中过了一遍,随后便缓缓抬起了右手。 可是,当宁或写出第一笔时,他文枢脉之内的墨法竟然神奇般的,按照某种特殊的规则,在他体内急速流转。宁或此时清晰无比的看清了,体内墨法所流转的路线。 正当他庆幸兴奋之时,这天地阁“子”字门内的空间,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不仅如此,一阵阵强烈的震动,也随之而来。 宁或见此心中骇然,当即急忙收手,不再往下写去。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骆君急忙来到了这里。看其无比惊恐的神色,宁或不知该如何说起。不过幸好,骆君以为这“子”字空间又出现了什么波动,怕宁或性命受到威胁才如此慌张。 “没出什么岔子就好,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待老夫将其修复,你再过来。” 听到此言,宁或心中提起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不过,他看骆君此刻见怪不怪的表情,心中又起疑惑: “难不成这空间经常如此?” “也不是经常如此,这三十年来我只见过两次。”骆君说完,思索片刻,随即又道:“兴许又是禁制出现了问题,等查清楚了自然可以将其修复。” 不久之后,宁或便出了“天地阁”。而骆君也去某地检查起了禁制。可是,让骆君始料不及的是,他竟然无法弄清,这天地阁的禁制到底哪里出现了异状。当他从新回到“子”字门内,眼前发生的情形,却让他哑口无言。.info因为,刚刚出现裂痕的地方,已经神奇般的修复了。 就在骆君心中无比纳闷之时,宁或今日的心情可算无比“美丽”。因为他不仅仅学到了“天”字符,而且体内墨法运行的方式也被他看了清楚。此时,他一边往魏子矜所在的“玄字丙等”分院走去,一边琢磨着该到何处将那“天”字符试上一试。 待他来到“玄字丙等”分院时,魏子矜竟然主动告诉了他,明天要参加同窗举办的宴会。而更让宁或更始料不及的是,魏子矜要求宁或随她一起前去。 本来宁或心中还有些犹豫,毕竟这是她与自己同窗之前的聚会。况且,作为一名书童,是没有资格参与的。不过,看着魏子矜无比期望的神色,宁或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因为宁或心中认为,只要有助于魏子矜走出“阴影”,那他是何等身份又何必在意。 …… “魍魉无形,杀者无踪。” 这是中州所有人心中,对“杀者伺”最最贴切的描述。 “杀者伺”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度,也不受制于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太学府。若要追究其来历,这世间恐怕没有人能说的清楚。 “中州儿啼不肯止者,其父母以杀名吓之,孩童既无再啼。” 在中州,人们亦不会轻易谈起“杀者伺”这三个字。因为他们清楚,若是谁真的被他们盯上,那么奈何桥的孟婆汤便喝定了。 “杀者伺”组织严密,等级森严,遍布整个中州无迹可寻。他们唯利是图,以杀人越货为业。上至一国之君,下至平民百姓,只要有足够另他们心动的价码,他们都很感兴趣。 云泽山下宛禺城内,有间客栈名为“悦来”。据说,这间客栈的老板名叫周驰,为人忠厚,待人豪爽。每当宛禺城的人谈论他时,都会毫不犹豫的竖起拇指。由此可见,周驰是多么受人待见和尊重。 近日,在贵胄书院开学之际,周驰又招了一名店小二,让其帮忙打点生意。说到这店小二,周驰只知他叫程然,其他的却一概不知。每当周驰向其问起身世背景时,他都会找些理由搪塞过去。 可是让周驰有些困惑的是,这名新来的店小二总是时不时的失去踪影。周驰为此多次与他沟通,可三番五次下来,却任然不见效果。 不过这几日,程然却与以往不太一样。至少在周驰眼中,他比以往安分了许多。 傍晚,一群身着黑色劲装头戴遮面箬笠的”外地人“,来到了悦来客栈。其等气势非凡,隐约带有肃杀之意。不过程然见此,却依旧笑脸相迎,招呼道: “几位客官是要住宿,还是吃饭?” 程然话音刚落,当中便有一人开了口: “我等只吃饭,不住宿。” “那客官想要几斤酒?几斤肉?” “两坛好酒,十斤牛肉,多加一副碗筷。” 程然听得这话,眼中神色一变,当即说道: “各位爷请随我来。” 一直在柜台处关注他们交谈的周驰见此,不禁点了点头。随后,他便继续算起了帐。 程然将众人安排在客栈某处,较为隐蔽的桌位坐下。随后,他便小声对适才与他交谈之人问道: “说,鬼首为何让尔等与本座在此碰面?” “回禀向座,伺内已经确认,汪座确实是被贵胄启远所杀。我等只是奉命过来通报一声,顺便也能协助向座。” 程然其实是他的化名,而其真正的身份乃“杀者伺”座领,名为向华。此刻,向华听闻这番言语,眉头微微一皱,又问: “那有没有查明,到底是何原因?” “我们在汪座遗体旁不远处,找到了魏央的尸体。待我等去魏府打探时,那里早已成了废墟。所以伺内认为,定是与其有关联。” “哦?魏央?” 听到此处,向华仿佛想到了什么,随后他又问道: “那魏府之中有没有漏网之鱼?” “这…” 那说话之人,仿佛有些犹豫。不过,当其看到向华冷冽眼光之时,还是如实将话说了出来:“我等在魏府搜索一番,发现少了两具尸骨。而根据那些尸骨年龄断定,缺失的那两具,一个是魏府的奴仆名叫宁或,年龄在十五岁左右。另一个是魏府的大小姐魏子矜,与其年岁相当。” “哦?”那人话音落地,向华一声轻咦,随后又问:“那有没有查明,这两人和启远是何关系?” “这倒是不清楚,不过魏子矜确是贵胄学生。” “哼,看来此事必定是那启远所为。” 向华声音冰冷,眼中皆是杀戮之意。就在此时,身旁有人问道: “我等何时动手?” “不急,先让贵胄内应查明这两人身份,再做定夺。” “明白” 第二十一篇 :风雨将至,春满阁 翌日寅时刚至,贵胄书院的后山之中,便又传出了短剑出鞘而又“被入鞘”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在经历了无比漫长的“折磨”之后,启远终于同意,让早已疲惫不堪的宁或休息片刻。 宁或喘着粗气,择地而坐,他一边揉搓着早已失去知觉的手腕,一边对站在身前的启远问道: “这出鞘一式大概要练多久?” “回宁小爷,按照此般情况推算,需要三年。” “三年?” 听闻启远如此说,宁或心中凉透一片。 “是,最少三年。” “有没有速成的办法?” 宁或听到启远肯定的语气,试探的问了问。怎想,启远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片刻之后,启远忽然轻声叹息了一声,开口说道: “有,只能将这出鞘一式缩减,但需要换重剑。” “缩减?这出鞘只有一式,又如何缩减?” 启远此话,让宁或心中甚是疑惑。他如何都想不明白,如此简单至极的出鞘一式,还能缩减。正当宁或绞尽脑汁之时,启远又开了口: “出鞘虽然只有一式,但却有三十六种变化。这两日,启远只教了宁小爷正手出鞘罢了。” 宁或怎么也没有想到,启远会如此回答。他心中震惊的同时,也对启远更加“刮目相看”了。 “如若我只学正手出鞘,需要多久?” “三个月足矣” …… …… 不久之后,宁或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天地阁”。 与此前不同的是,今日宁或踏入阁内之时,并未再被那“曹将军”拦住。入得天地阁后,宁或虔诚的在文祖像前拜了拜,随后便又抬脚上了阁楼。 骆君见宁或到来,对其叮嘱:若“子”字门内又出现类似于昨日的异状,必须及时出来。宁或点头应是后,便用腰牌打开了“子”字门走了进去。。 待到宁或进入门内,看到此前存有裂痕的空间已经完好如初,这时,他的心中才稍微安定。依旧将腰牌抛至空中,不一会儿,一本本书册典籍又相继悬浮在了宁或身前。 宁或按照骆君为其准备的便签书目,终于寻到了一册名为《孝经》的书籍。此刻,宁或将这《孝经》托在手中,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孝经》一书在前世我只听说过,却从未通读。而且宋朝之后,其便不做为科考书目。看来在此世,诸多典籍我还得一一通读。” 其实宁或所说并没有错,明清时期的科举制度,只考四书五经。而除其以外的都统称为杂学。《儒林外史》中便有讽刺当时科举进士,不识苏轼的笑话。 当宁或翻开《孝经》扉页之时,却又想起昨日自己阅读《启智录》后的情形。 “方天简既然可以收录我所读过的书籍,又可储存外在事物,那为何不试试直接将这本《孝经》收入其中呢?” 宁或想到这里,当即沟通起自己文枢脉中的墨法,缓缓运转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说来稀奇,昨日那“天”字符的出现,确实让宁或寻到了墨法运转之道。此时,宁或如愿将方天简驱动,可让他意外的是,那《孝经》依旧在他手中静静“躺”着。 “唉!看来无论在哪,任何事都没有捷径可寻。” 见此,宁或也只能无奈一叹,随后便认真的看了起来。 《孝经》为孔圣亲自所作。在宁或前世,虽然其被归类至杂学,但宋元之前的诸朝,却奉其为儒家的伦理巨制,亦称其为经典“十三经”之一。 宁或虽只听过此书,可今日读来却收益颇多。不知不觉,他竟被这《孝经》之中的内容彻底的吸引了。当宁或将心神完全投入之时,其体内的方天简却又有了动作。而他文枢脉内的墨法,亦缓缓的流转了起来。 “嗡” 正当宁或看到一半之时,其眉心处一道绿色光芒陡然窜出,照耀在他手中的《孝经》之上。宁或还未来得及缓神,就见自己手中的《孝经》开始快速的翻起页来。于此同时,一行行无比清晰的字迹,也不断的浮现在宁或的眼眸之内,随即又深深烙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 宁或此时惊讶无比,不知到底发生了何等状况。待他缓过神时,那道绿色光芒已经消散,而其手中的《孝经》也已合上。不过让宁或感到意外的是,其眉心之中的方天简内,却多出了《孝经》一书。 “方天简竟然自动运转?难道是因为我适才的状态使然?” 宁或只能将刚刚发生的一幕,归结于自己的无意之为。虽然此前之景,让他感到很是意外,不过其心中却非常欣喜。因为他已经知晓,方天简果然是一条“捷径”。 随后,宁或又拿起一册书籍,开始翻阅起来。可惜此前那“忘我”的状态实则难遇,他尝试了多次,都未能如愿再收录一册。 …… 时至晌午,宁或匆匆赶到贵胄分院,将魏子矜接了回去。待他们到了住处,魏子矜才告知宁或晚宴的具体事项。原来,今晚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城中档次较好的一家客栈。在宁或听闻那家客栈叫做“悦来”之时,差点将自己的下巴笑脱了臼。 魏子矜不明所以,问宁或为何这般。其告知:“俗” …… 傍晚,待宁或二人赶到“悦来客栈”之时,客栈外却早已停满了马匹车辆。二人下了马车,刚走进客栈,便有伙计上前热情招呼。 “二位客官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这伙计说话之时,宁或总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未等他多想,身旁的魏子矜却开了口: “我们不住店,敢问小二,蔡公子订的包厢怎么走?” 这伙计听闻,神色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 “哦,原来是东郡蔡府蔡公子的朋友,二位这边请!” 这伙计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二人随他上楼。 待宁或二人进了名为“春满阁”的包厢之内,那伙计便招呼一声退了下去。 众人见魏子矜到来,纷纷起身相迎。一阵寒暄之后,便落座开席。宁或坐在魏子矜身旁,仔细打量了一番包厢内的众人。其间多是豪门富贵子弟,个个都是仪表堂堂。当然也有几位容貌俏丽,谈吐优雅的大家闺秀。可当宁或发现对面,有一身着白色长衫的年轻人,时不时的打量着魏子矜时。其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知宁或此时的神情,是被那年轻人看见了,还是如何。那人突然端起面前酒杯,站了起来。 “在下蔡勋,敢问这位朋友高姓大名?” “哦,蔡公子他叫宁或,是子衿的一位好友。今日子衿未提前告知,便将他带来,真是有欠妥当,还望蔡公子多多包涵。” 未等宁或说话,魏子矜却开了口。而那叫做蔡勋的年轻人听闻,却并未在意。 “既然是魏小姐的朋友,那今后也是我蔡勋的朋友。来,宁兄弟,我们干一杯再说。” 蔡勋话音落地,便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 宁或见此,无法推托,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可就在他将其送到唇齿之上时,席位之中却又有人开了口: “这宁小友的名讳,我仿佛在哪里听过。” 说话之人,此时眉头紧蹙,仿似在极力思索关于宁或的一切印象。 “哦?许兄在何处听过?” 蔡勋好奇,向那人随口问了一句。 “我想起来了,他是中州百年难遇的试前文生。” “试前文生?” 此人话音出口,众人震惊连连。 第二十二篇 :身披金甲衣,脚踏七... 那许姓少年所言,众人极为信服。.info[]不因其他,实则是其家门与国子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少年名为许萧,乃当朝翰林院大学士许峰之子。许峰司职文隐,曾任黄帝国国子监文正。在座都清楚的很,其父与皇亲贵戚走的极为亲近。既然许萧都这般肯定了,众人哪还有不信之理? 在座众人都是富贵豪门出生,这“试前文生”的消息,他们多少也都有所耳闻。而“试前文生”代表着什么,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名利场上的那套,对于他们来说,亦早已驾轻就熟。其等在一阵交头接耳后,竟纷纷起身向n宁或敬起酒来。 众人你来我往,几杯佳酿下肚,也都相互熟络了起来。不久之后,早已微醺的许萧又开口说道: “相传数百年前,贵胄书院亦有一位试前文生,不知诸位知不知晓?” 许萧话音刚完,便有一位同窗立即回道: “我知道,那人才华横溢,实属千年难遇。不过其性格太过孤僻,许多势力邀其做为客卿,却都被他一一拒绝了。因此,那人也惹怒了许多豪门显赫。” 这位同窗说完,又有人说道: “是啊,我听说他曾为了一位妖族女子,也得罪了很多入世强者。甚至连太学府他也敢得罪。不过可惜啊…” 众人一言一语之间,将那段宁或不知道的故事讲了出来。 原来,贵胄书院曾有一位千载难遇的天才,人称中州第一才子“唐寅”。.info[]其曾为了一位罪恶滔天的妖女,背弃了整个中州人族。 当年,他亦曾独闯太学府,斩杀无数先圣,将关押在内的妖女救出。然而,待他带着那妖女逃到西荒边境之时,却被中州诸多入世强者围堵了去路。一番激战下来,两人身陨,百位入世强者亦在那场激战中被其斩杀。 不过听后来人讲,唐寅在那场激战中并未身陨。因为有人曾在西荒某城墙之上,看到他手捧红色嫁衣愣愣出神。 宁或听此,心中不断唏嘘。因为他怎么也没料到,此世之间,唐伯虎竟然还有如此荡气回肠的故事。当然,更让他感慨的是,这样类似的故事,也曾在他的身上发生过。 “那你们又知不知晓,那妖女曾在临死之前,口述了一首残诗?” 这时,许萧的话音又起。可众人听闻,却都没有言语。 “据说那首残诗,连当时的诸圣都未能对上。既然宁兄弟乃百年难遇的试前文生,想必文采定是出类拔萃。不知宁兄弟可有兴致来对上一对?” “哦?愿闻其详。” 宁或听到此言,心中倍感好奇。因为他很想知道,连诸位圣贤都对不上的诗词,到底是怎样的奇妙。 “笔墨何在?” 许萧话音刚落,在包厢外一直候着的家丁,真的将笔墨纸砚都拿了进来。许萧摇摇晃晃走到包厢内的书桌前,提起墨笔便将那首残诗写了出来。.info[] “身披金甲衣,脚踏七彩云。 红妆待君取,生死…” 许萧写到此处,便放下了手中墨笔。然后他便转身对宁或说道: “这首残诗,是那妖女临终时所述。数百年来,很多人都在猜测,这最后三个字到底是什么。宁兄弟,你看呢?” 宁或走到书桌跟前,看着那残诗沉默不语。这时,在他身旁的许萧又开口说道: “这前两句可以理解为,唐寅在那妖女心中,是一位响当当的盖世英雄。而第三句可以看出,那妖女是想嫁给这样的盖世英雄。不过这第四句的生死二字,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话音至此,宁或忽然将砚台上的墨笔拿起,开始在那“生死”二字后面,填上了三个字。 …… “悦来客栈”今晚的生意甚好,作为这家客栈的掌柜―周驰,心中也甚是欣喜。当然,令他感到更加欣慰的是,这两日程然确实“安分”了许多。 此时,周驰一边招呼着来往客人,一边催促着众伙计赶紧给某个包厢上菜。而就在他低头准备继续算账时,昨晚来过这里一群黑衣人,又从门外跨了进来。 “哟,几位客官又来啦?今儿要吃些啥?” 程然依旧勤快的上前“招呼”,周驰见了,心中更加“笃定”程然确实与以往不太一样了。 依旧将这群人招呼到较为隐秘的桌位后,程然脸上却突然换了“颜色”。 “我说过,若没有重要情报,别在这里碰面。难道我说的话就没用么?” 程然脸色阴沉,让这群黑衣人见了,心中直打哆嗦。 “回禀向…” 一位黑衣人刚讲出“向”字,却又将话噎了回去。因为他突然想起,向座要求他们在此,称他为“程然”或者是“店小二”。 “程然兄弟,我等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今晚那两人正在此处。” “哦?你说的是那两条漏网之鱼?” “是,贵胄内应打探到,今晚他们正在此处聚会。” “哦?” 程然听闻,当即想到了楼上的某个包厢。随后,其又问道: “那还有一只龟呢?” “已经差人将它引出了贵胄书院,正往此处赶来。” “那就好,几位客官需要吃些什么?” “两坛好酒,十斤牛肉,无需多加碗筷。” “好勒,请诸位稍候片刻,酒肉马上来。” 程然走后,正在柜台旁拨动着算盘的周驰,忽然抬头看了一眼那桌的客人。随后,他却无故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可正当他低头,要继续拨动柜台上的算盘之时。周驰的身子,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而正是因为他这无意中的颤抖,悦来客栈内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咒。因为,他们正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神奇般的被定住了身形。 此时周驰并未惊讶,只是缓缓往楼上某个包厢走去。待他推开某包厢的木门,拿起刚填满字的诗词,眼中却尽是悲伤。 不久,他叹息一声,轻轻念了起来: “身披金甲衣,脚踏七彩云。 红妆待君取,生死两相依。” 周驰念完,又看了一眼身旁保持着落笔动作的宁或。随后,他眉头微蹙自言自语道: “原来这少年前世,竟然有与我相似的经历,难怪能填补上最后三字。生死两相依,两-相-依。” 周驰口中不断咀嚼着最后三字,不久却叹息了一声,将手中的诗词放回了原处。而就在这时,他脸上神色忽然大变。 “天碑?这少年体内竟有天碑的气息!” 周驰话音落地,便开始仔细的打量起宁或来。不久,他摇了摇头又自言道: “天碑岂愿被凡人身躯困住,既然本尊看你顺眼,那就帮你一把吧。” 周驰说完便伸出手指,在宁或眉心之处按了一下。此时,宁或眉心之间隐约有一个金色字符出现。若仔细辨别,这金色字符竟然是一个“定”字。而不到一息时间,这“定”字便隐入到了宁或的眉心之内,再也看不出它曾出现过的痕迹。 片刻后,周驰便又回到了柜台之处,仔细的拨动着算盘,算起了今天客栈的亏盈。而原本被定住的众人,在他算盘拨动之时,也都恢复了动作。 此时“悦来客栈”之内,依旧热闹非凡。“春满阁”内,众人见识了宁或的“神来之笔”,也都纷纷赞叹。然而不久之后,一位看起来十分呆板的青年,却闯进了悦来客栈之内。 第二十三篇 :心中有剑,便有剑 启远此时神色焦急,与他一贯遇事时的泰然自若截然相反。可谁也不知,他这般到底是为何。只见,他匆匆进了客栈,并未理会伙计的招呼,急忙又上了阁楼。待他推开“春满阁”的厢门,他脸上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众人不明所以,见有人无礼闯了进来,欲要呵斥。可待他们看清来人面貌之时,却都纷纷行礼不敢作声。 启远见此并未理会,又一个健步窜到宁或跟前,对其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宁或此时早已被启远一连串的行为,弄的摸不着北。可还未等他开口问询,启远的话语却传进了他的耳中: “宁小爷无恙便好,真是让启远虚惊一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在场众人在听到“宁小爷”三个字时,都感到十分震惊。因为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宁或怎么会和启远扯上了关系。而“宁小爷”这个辈分,也让他们有些无法适从。 不过宁或听得启远之言,心中却疑惑了起来: “哦?我有何恙?” “适才有人传信于我,说宁小爷受了重伤,所以启远才急忙赶了过来。” “什么?” 启远话音落地,宁或心中忽然升起不祥之兆。当即又问: “那你可知,那传信之人是谁?” “启远不知,因为那传信符上并没有署名。” “哦?” 听得此言,宁或眉头早已紧蹙,而心中那股不祥之感亦越来越强烈。因为他明白的很,在这陌生之地,并没有几人知晓自己与启远的关系。若要深究起来,除非是那几名书童曾见过自己和启远有过交谈。不过,就算是那些书童知晓,也不会利用传信符来开这般“玩笑”。毕竟传信符,只有文士以上的司职才有能力使用。想到这里,宁或当即示意魏子矜和启远准备离去。而后他便拱了拱手,一一与众人辞别。 待宁或几人离去,这“春满阁”厢房之内,骤然升起了议论之声。 “宁小爷?那怪物叫宁或小爷?诸位,我没有听错吧?” “是啊,我也听见他叫的是宁小爷。难不成在这贵胄书院,宁或的辈分比他还要高?” 此人话音刚刚落地,便有人提出了质疑: “此言差矣,李某曾听自己书童提及过他,他不过是魏姑娘的书童而已。若要论资排辈,宁或可无法与我等平起平坐。” “哦?书童?李兄,你适才为何没有告之我等?” “我也只是刚刚想起,不过现在我等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众人听到此言,纷纷唏嘘不已。因为他们明白,仅凭“宁小爷”那三个字,其等就已无法再用身份、辈分来衡量宁或这个“书童”了。 片刻之后,又有人开口说道: “诸位,你觉不觉得魏姑娘和那宁或有些什么?” “哈哈哈,我倒也是这般认为。适才我注意到魏子矜看宁或的眼神,啧啧,那真是…” 就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包厢某角落之中,有个人都未曾说过只字片语。而每当有人提起“宁或”这个名字之时,他眼中的寒意却又多了一分。此人不是他人,正是东君蔡俯的少爷―蔡勋。 …… 宁或三人出了客栈,上了马车,便往骆君的住处驶去。而就在此时,悦来客栈的掌柜周驰却发现,好不容易“安分”几日的程然,又失去了踪迹。.info当然,那群“神神秘秘”的黑衣人,也随他一起消失了踪影。 “哎,何必呢?不过这样也罢,若是这些人多来几次,我这客栈也就得关门大吉了。” 周驰见那群人离开之时,并未留下银两,所以嘴里才会这般嘟囔。不久,其又叹息了一声,继续拨动起了算盘。 …… 启远驾着马车,一路疾驰。虽然他并不知晓,宁或为何要这么急着离开客栈。但是他却能从宁或眼神之中,看出一丝丝莫名的担忧。不过,涉世未深的魏子矜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此,她便向宁或开口问道: “我们为何要这般急着回去?” “因为有人要杀我们。” 宁或话音刚落,魏子矜神色却是一变。还未等她缓过神来,宁或又道: “准确来说,是要杀我们三人。” “我们三人?为何?” 就在魏子矜问话刚落,驾着马车疾驰的启远却开了口: “因为,他们要斩草除根。” 启远话音说完,他们身下的马车亦停了下来。宁或见此,便已知晓,启远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他可不会轻易说出刚才那句话,也不会无故将马车停下。 “他们来了?” “是” “在哪?” “前面暗巷之内” “是谁?” “杀者伺” “有没有把握?” “四分” “加上我?” “五分” “可是,你没带剑。” “启远心中有,那便有。” “可不可以绕道走?” “不可以” “为何?” “后路已断” “子衿怎么办?” “马车已施了禁制” “动手吧!” 宁或话音落地,便已从马车上跨了出来。而此时的启远,却早已冲进了暗巷之中。宁或将手扶在腰间短剑之上,静静打探着四周环境。虽然此时夜黑如墨,但对于被文祖之气洗礼过的宁或来说,这并不是问题。然而最大的问题却是,宁或能不能撑到启远从暗巷之中回来。 正当宁或认真戒备之时,从马车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冷笑。宁或听闻,脊背寒气顿生。不久,一道身影从黑暗之中隐现而出。宁或定睛一看,竟“真”是那“悦来客栈”的伙计―程然。 “果然是你!” “哦?”程然听得宁或此言,微微一愣:“听你此言,好像早就猜到我要杀你一般。怎么?是我露了什么破绽不成?” “没错,我刚进悦来客栈之时,就对你起了疑心。” “哦?此话怎讲?” 程然听宁或这般说来,好像起了兴趣,所以并未打算直接动手,取其性命。 “因为你与我说话之时,眼神深处透着一股落隐落现的杀意。不仅如此,你的左手虽然被抹布一直掩盖,但是我却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颤抖。那是因为,你心中存有某种兴奋情绪,才会有的表现。” “哈哈哈,真没想到,你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懂的如此之多。没错,因为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发现你和我的一个熟人长的很像。你说我怎能不兴奋?” 宁或话语刚完,程然便笑着这般说道。而程然的这句话,却让宁或心中更加疑惑了起来。 “为何你们总说我很像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 “哈哈哈,那个人是谁有这么重要么?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到了下面与他团聚了,便自然知晓。” 程然话语落地,便拔出了腰间长剑。下一刻,他脚尖在地面之上轻轻一点,便向宁或迅速袭去。其身影在半空之中犹如鬼魅,让人无迹可寻。而夜幕之中,也只有那一道寒光,在不停闪烁。 宁或见此,也未再多言。此时,他屏住呼吸,等待着拔剑出鞘的最佳时机。 “铛” 就在那把夺命长剑,即将刺进宁或胸腔之时,他终于拔出了腰间的那把短剑。而就在短剑出鞘之时,宁或才意识到,“出鞘”一式是多么的强大。此刻,那短剑剑韧刚露三寸,便已封住了长剑的路数。而当整支短剑拔出之时,宁或竟然看见一丝可怖电芒,在剑身上一闪而逝。此前谁也没有料到,在电光火石之间,程然袭来的夺命之剑竟被挡了回去。 程然见此轻咦一声,当即往后退了几步。于此同时,他脸上神色一变,说道: “真没想到,你竟会出鞘三十六剑?啧啧啧,想必是那启远教得你吧?可惜啊,可惜!若是你将三十六式都学会了,或许还有与我一战的资格。不过看你适才那架势,也只是学了点皮毛罢了!” 程然话音落地,身上气势陡然一变,随后,便又向宁或欺身而去。 第二十四篇 :三十六剑,一半符 “轰” 宁或见程然欺身而至,仓促之下也只能将手中短剑横于胸前。(..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双方战力太过悬殊,两兵交接之中,宁或便被一股暗劲震飞了出去。 宁或应声落地,喉咙之中亦有腥血上涌。而待他艰难站起身时,却又发觉自己的右臂失去了知觉。 宁或心中骇然,可未等他多想,一股钻心疼痛却又陡然升起。这时,宁或才明白,原来自己右臂手腕的筋骨,已经被那股暗劲震裂。 强忍剧痛,宁或随手将自己右臂衣袖扯下,随后便在右腕上缠了几道。不仅如此,握在其手中的短剑剑柄也被他缠绕在了手上。 魏子矜在马车之内见宁或此般,心中担忧不已。此刻她已探出半个身子,欲要从车上下来。宁或见此,眉头一蹙,将其动作喝止。 或许是宁或语气太重,亦或是其它情绪作祟,魏子矜看着宁或嘴角溢出的丝丝血迹,早已泪眼婆娑。可尽管如此,宁或的话还是起了效果。 夜以至深,雾幕骤起,带着一丝彻肺凉意。宁或深深吸了一口,全身不禁打了一个激灵。此时,他紧了紧手中短剑,死死盯住那隐藏于黑暗中的程然,以防他再下杀手。 说到底,其实宁或内心深处还是惧怕的。毕竟双方实力太过悬殊,宁或能在程然两招之下还能站起来,实则是因他心存不甘所致。 他不甘自己还未弄清身世,就要成为剑下亡魂。他更不甘自己还未寻到那“潘公公”,就要从这世间消失。正因如此,宁或才“顽固”的与程然继续对峙着。 程然见面前少年如此“顽固”,眼中寒芒更甚。下一刻,他口中便念起了那首,充满无尽杀意的诗词: “魍魉影无形,杀者剑无踪。 血染三千丈,尸寒万古空。” 程然话音落地,宁或便感觉到整个空间,像似被千年寒冰冻结了一般。因为此刻,他的身体仿佛被施了咒,根本无法动弹。 宁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程然。此刻,他清晰的看到,有一股黑色能量正迅速的在程然面前汇聚。见此,宁或心中无比震惊,因为他能感觉得到,那股能量之中蕴含着一股滔天怨气。不久,那股黑色能量忽然一滞,随后竟纷纷窜入到了程然的体内。 如此前汪勇化身为地狱罗刹的情形一样,程然的身体内也发出了阵阵异响。仔细辨别,那阵阵异响就是骨头、肌肉,撕裂摩擦的声音。不久,随着程然一声怒吼,他终于化身成了一只“七尺魔物”,一只刚从修罗地狱而来的“夺命魔物”。 宁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骇不已。因为,此刻程然化身的魔物样貌,竟然与此前汪勇的截然不同。 没错,“它”像极了一只刚从地狱而来的“魔狼”。其毛发如针,利爪如刃,而一颗硕大的狼头,一对血红的双眼,让人见着心惊胆裂,毛竖骨寒。 “吼” 随着又一声吼声传来,这“魔物”便向宁或强势袭来。其动如脱兔,难寻影踪,未到宁或身前,便有一股冷冽劲风,将宁或全身吹的生疼无比。.info 此时,宁或全身不可动弹,若被它近身,就算不死也要身残。可还未等宁或挣脱束缚,那“魔物”便已经欺身而至。眨眼之间,那“魔物”的森寒利爪,亦向宁或心脏抓去。 “轰”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平凡无奇的拳头,带着强劲决然的气势,破开了雾幕,破开了黑暗,击在了那森寒利爪之上。 “魔物”应声而退,吼声连连。此时,宁或缓过神来转首瞧去,原来正是启远及时赶到。不过,此刻的启远也倍显狼狈。因为宁或从他身上发现了,十多处“深可见骨”的可怖伤口。 “把剑给我。” 启远依旧冷静,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未曾变过。宁或听闻,当即将手中短剑解下递了过去。随即便提醒了一句: “小心” 启远听闻“小心”二字,神色微微一愣,随后却又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吼” 就在这时,那“魔物”吼声又起,启远神色一变冷冷的向它看去。 “没想到,你浩然剑未带都能将我的属下一一斩杀,真是让本座甚感意外啊!” 谁也没有料到,化身为“魔物”的程然,竟能口出人言。启远听闻神色稍微一愣,随即回道: “你竟然对启远这般了解,连我的浩然剑都知晓。” “哈哈哈,这世间没有我杀者伺不知道的事。不过,我们杀者伺的事,却不愿让世间知道。” “哦?”启远听闻,眉头一蹙。随后他又冷静说道:“原来,你们是怕我等将看到的事,告知世人。” 宁或听闻此言心中咯噔了一下,此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何杀者伺的人会找他们“麻烦”。说到底,其实是杀者伺怕他们将“魔物”一事告知世人。 “哈哈哈,只有死人我们才会相信。所以你们死,鬼首才会安心。来吧,贵胄第一高手。让我将你彻底湮灭吧!” 那“魔物”说完,便向启远急速冲来。而此时,启远也将短剑归入了剑鞘,等待着“最佳时机”。 “宁小爷,启远一直未在你面前,完整的施展过出鞘三十六剑,不知,宁小爷想不想看一下?” “启远请自便” 话音落地,“魔物”业已冲到了启远跟前。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动作的启远,终于将手搭在了剑柄之上。 “刷刷刷” 启远拔剑速度犹如闪电,一息时间不到,那把短剑竟然出鞘十六次,而且次次都准确无误的击在了“魔物”利爪之上。 “魔物”吃痛,急速而退。待他站稳身形才发现,他的利爪之上竟有一道深深的剑痕。 宁或见此,竟忘记了手腕处的疼痛,取而代之的却只是“震惊”。他从未想过,简简单单的“出鞘”竟会有如此威力。而且每一次出鞘,竟然都击在同一处。 “吼” “魔物”心中不甘,身影又是一闪,若同鬼魅向启远冲去。此时,“魔物”利爪之上一道血红光芒一闪而逝,下一刻,一股滔天煞气陡然从中窜出,向启远袭去。 启远始料不及,急忙闪躲。然而就在此时,那“魔物”利爪也正向启远腹部刺去。 “噗” 启远闪躲不及,终于被那“魔物”得手。然而,那“魔物”也并未在启远手中讨得好处。原来,当“魔物”利爪刺入启远腹部之时,启远手中的短剑也应声出了鞘。这一次,启远竟在极短时间之内,出鞘了三十六次。而就是这三十六次出鞘,那“魔物”的利爪亦被斩断。 “吼” “魔物”见自己失去一爪当即急退,随后愤怒狂吼了起来。一股股黑色血迹亦伴着这狂吼之声喷洒而下。 宁或并未顾忌那“魔物”此刻的愤怒,因为他见启远身形不稳,便一个健步上前将其扶住。 “怎么样?” 宁或见启远脸色苍白,担忧问道。 “死不了” 启远说话之间,将插在腹部的利爪拔出,随后便用手又按住了伤口。 “你先带子衿离开吧。” “为何?” “因为你伤得比我重。” “可是你没有…” 启远话只说了一半,便晕阙了过去。这时,宁或低头一看,原来启远腹部的伤口,已经变成了黑色。 “有毒?” 正在宁或震惊之时,那“魔物”一阵咆哮,又向他们冲了过来。 第二十五篇 :三十六剑,一半符 “试前文生”毕竟也只是一介凡人。而就算是真正的文生,就算是如同启远这样的强绝存在。在面对如此“魔物”之时,也未能有把握逃脱其“利爪”的“照顾”。 宁或此刻并无他想,只求这“魔物”来的再慢一些,更慢一些。因为此刻,他体内的墨法正在向四处蔓延,随着记忆中,那些无比繁杂的路线,向着指尖汇集而去。 “天字符”宁或只试过一次,而那一次也仅仅是写了个开头罢了。其实宁或心中很不确定,这“天字符”真正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可此刻形势已容不得他多想,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也只能将“死马”当作“活马”来“医治”。 那“魔物”已欺近三丈之外,可宁或脸上却失去了适才的慌张神色。此刻,他变的无比平静,静的就像一个局外之人。与此同时,宁或也终于抬起了手臂,开始按照脑海深处的那道影像,在空中“动”了起来。 “嗡” 当墨法刚从宁或指尖溢出之时,天地之间便有一股透明的能量,迅速灌入了墨法之中。而就在这股能量灌入之后,宁或发现,本来急速向他们袭来的“魔物”,动作却变得无比缓慢。可与之截然不同的是,宁或体内的墨法,陡然之间开始疯狂往指尖涌去,然后又迅速从指尖溢出。 见此,宁或心中无比震惊。因为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墨法,正变的越来越少。在此之前,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哪怕第一次在“天地阁”也没有此等情况出现。宁或虽不知这是为何,但他心中却清楚,此般形势之下,自己万万不能停止下来。(..info)因为,这是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天字符”共有十八笔,每笔皆有无穷玄机。此刻,宁或刚刚落下第一笔,周围空间之中,便升起了一股透明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波动将四周雾幕荡开,驱散。紧接着,地面亦跟着剧烈晃动了起来。下一笔,波动又起,空间亦随之一阵震荡。此刻,那“魔物”仿佛受到了某物的重击,一滩腥血从其口中喷出。再一笔,震荡的空间陡然出现了一道裂缝。那道裂缝深不见底,诡异异常。下一刻,一道道可怖风刃从中闪电般窜出,直向那“魔物”身上刮去。又一笔,地面之上的沙石悬浮而起。 一笔,魔物再断一臂。 一笔,魔物毛皮褪去。 一笔,魔物血肉皆剃。 一笔,金光骤起… 瞬时间,宁或一共只写了九笔,他并非不想再往下写去,实则是这天字符太过诡异。 仅仅九笔而已,宁或手臂肌肤之上竟出现了一丝裂纹。 仅仅九笔而已,宁或体内的那滴“大道之液”竟已所剩无几。 仅仅九笔而已,宁或顿觉体内疼痛无比。胸中气血翻涌直上,一口腥血喷出,眼前一黑便晕阙了过去。 随着宁或的倒下,四周那些令人无法置信的“奇迹”,也随之消散。可是谁都没有料到,那只“魔物”依旧在向宁或冲来。虽然它全身已经血肉模糊,双臂利爪业已削去。但是那一颗颗犹如铁钉的利齿,依旧可以夺命。 此刻那只“魔物”是愤怒的,愤怒到想将宁或吞进口中,咀嚼成渣。但就算如此,也不一定能消除它心中的怒火。 眼看那“魔物”张开了血盆大嘴,即将要把宁或吞没。而就在这时,一声怒斥从马车之中传出。这声怒斥堪比真言,那“魔物”听闻,动作一滞。而原本充满杀意的双眼之内,恐惧之色亦随之蔓延。 原来,那声怒斥,是一直待在马车之内的魏子矜所发。此刻,魏子矜缓缓从车上跨下。随之,又缓步走到那魔物身前。 魔物见此,早已失去了之前的滔天气焰,它见到魏子矜站在身前,身体竟然不自禁的瑟瑟颤抖了起来。 “你,你是谁?” “唉” 魏子矜一声叹息,并未直接回答: “本以为你真的改变了,可惜啊!” “魔物”听闻,心中惊骇更甚: “你,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不过这几人你杀不得。” “凭什么你说杀不得就杀不得?” “哈哈哈”魔物话音刚落,魏子矜竟然笑出声来。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就算杀者伺鬼厉在此,我亦可这般说。你说,我凭什么?” “鬼王大人?” 魔物听得此言,心中恐惧陡增。随即又试探的问道: “我若是不杀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去?” “不能” “为何?” “我说不能便不能。” “你到底是谁?” “哎!看在你我相识一场,我会让你死的没有任何痛苦。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魏子矜依旧没有直接回答那魔物的疑问,只是自己这般轻声说道。可是魔物听闻,心中仿佛想到了什么: “相识?你你你,你是他?” 这魔物声音颤抖不已,眼中神色竟是震惊。可是,魏子矜自始至终都显得无比平静,甚至平静的不像平常“人”。 “去吧!” 魏子矜话音落地,便伸出了手指在魔物眉心处点了一下。下一刻,那魔物眼神之中皆是茫然。不久,它的身体竟然无声无息的变成了一缕白雾,随着微风飘散了去。 “哎” 魏子矜看着这一切,嘴里又轻轻一叹。未过多久,她亦突然昏迷了过去。 …… 云泽山巅,天地阁外,有一身影立在此处,久久不发一语。不久这身影忽然叹息了一声,随后便推开了天地阁的大门。 门刚开启,忽然又有一道身影显现。仔细瞧去,正是那镇守天地阁的曹将军。 曹将军见到此人,非但没有呵斥,反倒恭敬行礼: “弟子拜见先生。” 那道身影见此,摇头浅笑: “你我不必多礼。” “先生已有三百年未曾来此,今日找曹禹是否有什么吩咐?” 曹禹话音说完许久,那身影依旧没有回话,而曹禹也不敢再问。不知过了多久,那身影仿若才缓过神来,自言自语: “当年我是在此地与你师母相遇,几百年过去,那些场景还历历在目。” 曹禹听闻,并未言语。随后那身影又道: “我来此是要交代你几件事,之后我会去那里。” 曹禹听闻,神色一变: “先生要离开了么?” “是啊,有些东西填补了,但是心中却又空缺了。我想,到了那里才有机会与她团聚吧!” “那先生有什么要吩咐曹禹的?” “第一:这天地阁必须镇守好,万不能出现什么岔子。第二:有位叫宁或的少年,若是可以,替我多帮衬一些。仅此!” 那身影说完,曹禹面前便显现出了宁或的音容。 “宁或?” 曹禹瞧去,发现竟是几天前自己阻拦的那个“新生”,心中有些不解。 “他是何人?” “有缘人”那身影说完,忽然顿了一下又道:“算你半个师弟” “曹禹明白了,必谨遵先生之言。” 不久之后,这身影终于离去,天地阁亦恢复了平静。 …… 云泽山下,宛禺城内。“悦来客栈”的老板周驰,今夜亦有些反常。后半夜,他回到客栈,将店里的老伙计叫醒吩咐了一番,便又匆匆离去。待他离去不久,那老伙计嘴里竟然念叨起了宁或的名字。 第二十六篇 :有位伊人,魏子矜 时间确如白驹过隙,一晃两月已去,可宁或却未见转醒。更不幸的是,宛禺有名的郎中经过诊断,说其只有半载可活。魏子矜听此声泪俱下,惶惶不可终日。或许正因如此,这段时间以来,魏子矜每天都对宁或照料有加。熬药、喂饭皆是其亲力亲为。可每当魏子矜回忆起,宁或昏迷时嘴里经常念叨的“人儿”,她心头总是没来由的有些“酸”。而当她又想起那晚宁或“高大”的背影,她心中却升起了另一种情愫。 在此之间,启远的伤势倒有所好转,时不时亦会过来看上一眼。每当他看着不省人事的宁或,神色之中都带有一些歉意。因为他总觉得,是因其保护不周,才会至宁或这般。除此之外,启远心中亦存有疑惑。他疑惑的是,自己昏迷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他疑惑,其等三人是如何逃脱的“魔爪”。当然,这些疑惑还需宁或醒来,才能帮启远一一解开。 谢天在知晓来龙去脉之后,便招来了东郡郡主,让其全力侦查此事。他明白,宛禺城被云泽圣气笼罩,当晚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却不知,此间必有什么蹊跷。所以谢天猜测,杀者伺的人能混入宛禺城,必定是有内应协助。可惜的是,两月时间已过,东郡府依旧没有传来有价值的消息。所以,这件事也便不了了之了。 …… 是夜,子时刚至。魏子矜给宁或喂完了药汤,便和往常一样,看着宁或愣愣出神。不久之后,或许因其太过劳累的缘故,她竟在宁或床框边打起了盹。.info[] 宁或依旧静静躺在床榻之上,“睡”的极其香甜。从表面来看,其呼吸均匀神色安逸,根本料想不到他竟是一个将死之人。不过,若要是谁能看清其体内的变化,那一定不会这么认为。 此刻,宁或体内的血液翻腾不止,流动速度比常人快十倍有余。或许正因如此,其体内的每一颗细胞,也都在极速的衰弱。不过在这些细胞衰弱的同时,却又有新的细胞也在不停生长。不但如此,宁或的脉搏也异常紊乱。此前,郎中为其号脉,也是震惊不断。因为,这种脉象就是将死之人的预兆。 宁或此般情况,已经维持了两月有余。谁也不知这到底是何原因。谁也说不清这种“疾病”该如何医治。郎中见此也只能断定,这是类似于元气耗尽的病,一种过度透支生命的“怪病”。 不过,又有谁能料想得到,宁或体内有如此变化,其实是因为他文枢脉内的墨法在作祟。 只见,原本消耗殆尽的“墨法”(大道之液),竟然自行在宁或文枢脉中运转。一扩一张之间,其亦在缓慢变大。此时,原本只是米粒般大小的“墨法”,却已经接近半拳。不仅如此,这“墨法”竟然也自动往宁或体内的奇经八脉流淌。待其贯穿宁或整个身躯之后,它们却又往文枢脉之内回流。(..info无弹窗广告)就如此般,周而复始,源源不熄。 不知过了多久,宁或原本龟裂的皮肤亦慢慢愈合,而此前被震裂的筋骨也在缓缓痊愈。待窗外鸡鸣升起,宁或竟然睁开了双眸。而就在宁或双眸睁开之时,其眼球之中竟有一道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子矜,启远!” 宁或醒来之时,神色异常焦急。他以为,此刻还在与那“魔物”交战,所以才会如此紧张。待他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竟然躺在熟悉的床榻之上。 魏子矜被这突发状况惊醒,而当她一眼看到宁或之时,竟然两眼一红大哭了起来。 或许魏子矜有诸多情绪,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发泄。或许魏子矜所承受的压力,已经到了某个临界点。 宁或看着眼前,满脸泪珠的魏子矜,心中也是一酸,双眼也有些泛红。 “别哭了,有我在。” 不知是何种情绪在作祟,宁或竟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而,就因宁或的这句话。原本抽泣不止的魏子矜,竟然真的停止了哭泣。 此时的气氛略显尴尬,然而却又很玄妙。两人四目相视,沉默许久未有交谈。 也不知过了多久,魏子矜突然开口问道: “小倩是谁?” 宁或听闻,神色一愣,心生疑惑。因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魏子矜是如何知道前世中的那个人。 未等宁或答话,魏子矜又开了口: “你也不必回答了,子矜心中已经明了。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魏府之中哪位侍女叫“小倩”。” “唉!” 宁或听闻,轻轻一叹。心中挣扎片刻,便将“小倩”这段往事说了出来。 …… 宁或记得自己前世,反倒没有让魏子矜太过的惊讶。不过,那些荡气回肠的故事,却让魏子矜又抽泣了起来。她并不是因为宁或曾经有位“红颜”而哭泣,而是为宁或的那些往事感到惋惜。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没想到,你前世竟然有如此遭遇。怪不得这些时日,你昏迷之中一直在念叨她的名字。” “哦?我昏迷了多久?” “两月有余。” “这么久?”宁或听闻,心中一动:“我昏迷的这些时日,都是小姐一直在照顾我?” “不是我照顾你,难道是你的那个小倩?” 魏子矜听闻宁或的话语,当即如此回道。可当她意识到了什么,却又尴尬了起来。 “宁或承蒙小姐厚爱,真是感激不尽。” 宁或心底确实很感激魏子矜,毕竟一位真正的大家闺秀,哪有照顾自己书童的道理。 “这么多年,也都是你在伺候着魏府上下,子矜做这些又有什么好感激的。况且,我如今也不是什么大小姐了。再说,若不是你舍命相救,或许我们早就变成了孤魂野鬼。” “哦?” 魏子矜话语落地,宁或心中却疑云顿生。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天字符自己不过才完成一半。而当他透支昏迷之时,留在脑海中的画面,其实是那只“魔物”正向自己袭来。不过魏子矜此刻却说,是宁或救了他们,这着实让他想不明白。 “是我?小姐你确定?” “不是你难道是我么?你这人也真是稀奇。当时在场的也就我等三人,哪还有其他人?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倒是记得,一开始子矜是在马车之内,可待我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躺在了你身旁。” 魏子矜说完,宁或心中疑惑更甚。片刻之后,宁或见魏子矜一脸倦容,便让其先回房歇息。可待魏子矜一只脚刚跨出门槛之时,她却停下了动作,随后,便转身向宁或问道: “子矜很想知道,小倩姐姐的容貌与子矜作比,到底谁更好看?” 宁或听闻先是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不好作比。” “恩?为何?” 魏子矜听到此言,心中有些失落。不过,她还是这么问了一句。 “因为,你们长的太像。” 第二十七篇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其实,在魏府遭到灭门之后,宁或的心底,一直将魏子矜当做“亲人”看待。而魏子矜心底如何看待宁或,这就无人可知了。 魏子矜将木门轻轻带上,心内一阵挣扎。因为,她不知道,那句“你们长的太像”到底是何意。也不知道,宁或到底明不明白她的心思。 带着种种猜测,情窦初开的魏子矜,也终于走进了自己的闺房。 …… 晨光渐至,宛禺城亦渐渐“热闹”了起来。众人在得知宁或转醒之后,也都纷纷前来探望。魏子矜此刻亦将那郎中请了过来,给宁或仔细的复诊了一番。原本宁或还有些排斥,毕竟自己体内的事情,他心中明白的很,根本无需此般。不过最终,宁或还是被他们劝得,“乖乖”配合了起来。 不久,众人在得知宁或并无大碍之后,都纷纷觉得神奇。谢天与董承俊对宁或叮嘱了一番,便相继离开了此地。而骆君与魏子矜在得知宁或没大碍之后,两人商量着要给宁或做一桌美味佳肴,补一补身子。 此刻,依旧留在宁或房中的,却唯独启远一人。 “怎么?有话要说?” 启远此前一直未曾言语,宁或知晓他留下定是有什么话要讲,所以便开了口。 “是,启远心中疑惑。” “疑惑什么?” “第一,当晚之后发生了什么。第二,郎中说你只可活半载。” 宁或不得不承认,启远虽然看起来愚钝,但是心思却极其细腻。 “第一,当晚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或许是有什么高人出手相助。第二,郎中也许是误诊了。” “恩?” 宁或话音落地,启远眉头微微一蹙,显然是对宁或的回答“很不满意”。.info[] “怎么?还有疑惑?我确实是实话实说。” 宁或摆出一副无辜模样,启远见了也只要暂且相信。随后,启远又开口道: “等宁小爷彻底复原,出鞘三十六式必须都要学。” “啊?” 启远突如其来的话音,让宁或有些不知所措。 “为何?” “很危险” 启远这三字出口,宁或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微感动。他明白启远的意思,原本自己“讨价还价”说只学一式,可那晚事发之时却充分证明了,若只学一式那是远远不够的。 未等宁或答话,这时启远又开了口: “先生之前忘记说了,过两日便是贵胄书童测试。” “哦?这么快?” 宁或听闻心中甚是无奈,毕竟他这几个月都在昏迷之中度过,而前世自己读过的书,他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场。 “你倒是将这书童测试跟我仔细说上一说,因为我真的不太明白。” “回宁小爷,书童测试其实是…” 启远原原本本的将“书童测试”讲述了一番。 说到底,贵胄书院的书童测试,其实是由太学府全权负责。测试科目以四书五经为主。但凡能通过测试者,就有“机会”入文籍,获得太学府颁布的“文生”司职。 不过,让宁或感到惊讶的是,书童测试的科目不仅与“文生”县试一致,甚至还多出了“诗比”这一项。(..info好看的小说)只要能再通过这一项,那“入文籍”“获司职”便能笃定了。 所谓“诗比”,就是通过测试的书童,需要再进行一场额外的诗词笔试。试题是由太学府监考当场提出,书童需要按试题和规定的格律创作诗赋。只要书童写出的诗词具有“才气”,那“诗比”这一项也就算通过了。 …… 太学府对于世人来说,可谓家喻户晓。其虽然地处隐秘,但世人多多少少也能寻得到一些踪迹。不过在天元大陆上,却还有一处世人无法寻到的地方。虽然很多人都听说过“它”的存在,但是,此世之间知道其地处何方的人只手可数。 天元大陆,距离地面十万尺高空,一座宫殿模样的建筑静静悬浮着。其气势宏伟,氤氲缭绕,身周亦散发着绚烂光芒,犹如神话传说当中的“天庭”。在这宫殿巨大的正门之上,有一块金黄色的匾额。匾额之上赫然书着三个苍劲墨字―“知观堂”。 此时,“知观堂”外恭敬立着一名身穿灰色长衫的老者。仔细辨别,其正是太学府府监十二圣之一,人称七绝圣手的“王昌龄”。 片刻之后,从“知观堂”内走出一女童,见到立在门外的“王昌龄”,施礼说道: “圣者久等了,堂主请您随我进去。” 这女童说完,便带着王昌龄往“知观堂”内走去。 此时“知观堂”正堂之上,坐着一位头戴十二冕旒冠,身穿白色“深衣”的老者。此老者眉浓嘴阔,双目微张。待此前二人入得堂内,其微微一笑,说道: “老夫让你久候了,真是难为了你。” 王昌龄听闻此言,当即拜服在地,口中说道: “先圣言重了,是弟子打扰了。” “你来找老夫有何事?” 这老者说话之间,单手一挥,便将跪拜在地的王昌龄托起。王昌龄起身之后,弯腰又行了一礼,随后才开口道: “弟子困惑,遂请先圣定夺。” “哦?说来听听。” “两月之前,弟子圣裁了一篇诗词…” 王昌龄将宁或一事,完完全全的说了出来。不久,那老者听闻也是微微一愣: “这么说来,这叫宁或的小友,很可能是一名登堂者。不过,其又是如何登堂的呢?” “弟子不知”王昌龄话音说完,顿了一顿又道:“不过弟子曾听闻,宁或曾居住的边陲,有文祖之物出世。” “哦?” 王昌龄话音落地,这老者眉头微微一皱,随后便缓缓闭上了双眸。下一刻,那老者的身体在座位之上闪烁了一下,便失去了踪影。 “咫尺天涯” 知观堂内立着的二人都清楚,这“咫尺天涯”只有司职达到“文圣”的登堂者才可运用。王昌龄见此,羡慕不已。因为他知道,这咫尺天涯一旦施展,天元大陆任何地方都可瞬间抵达。 未等其再多做他想,先圣的身影又突然显现在了原来的位置之上。 “看来真是师弟所为啊。” …… 天元大陆,中州,黄帝国,东郡蔡府 “你所说之事当真?” 蔡勋说此话时,眼眸之中竟有一丝“贪婪”。 “千正万确啊少爷!我们哥几个多方打探,又亲自去了一趟赤县。那魏府早已经成了废墟。” “哦?这般说来,魏子矜那婆娘已不再是富贵豪门咯?哈哈哈。” 蔡勋一阵狂笑,心中得意至极。因为他清楚,魏子矜一旦不是豪门贵族,那么他想要对她如何做,便已经没有人可以管得了了。就在这时,他身旁之人又道: “是啊,不过少爷您要是真的强行霸占了她,好像也是不妥。” “哦?为何?” “您可别忘了,那个叫做宁或的书童,他可是试前文生。倘若他从中作梗,您也不好落实此事。” “试前文生,哈哈哈。” 待蔡勋身旁之人话音落地,其便又笑了起来。不久,蔡勋又开口道: “什么狗屁试前文生,只要太学府没有正式颁布司职,本少爷一样收拾他。” “可是贵胄书院过两天就要举行书童测试,难道少爷您?” 此人话音说道一半,竟然停了下来。其言下之意,蔡勋当然知晓。 “你的意思是,先下手为强?” “没错,少爷果然英明。若待那宁或过了书童测试,您就不能做的这么明显了。” 蔡勋听闻此言,亦赞同的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其又道: “听说上次那宁或遭遇了劫难,不过竟然没死绝,这倒是让我感到意外。今晚宛禺城内正好有赏灯诗会,我不信他们不去。你懂我的意思么?” “少爷此言,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安排。” “记住,别露了什么马脚。” “是” 那人走后,蔡勋眼中寒芒大盛,随即狠狠说道: “我倒是要看看,那宁或的命到底有多硬!” 第二十八篇 :赏灯,作诗,将军怒... “赏灯诗会”说到底,其实是黄帝国的一种民俗。“赏灯”音通“生丁”,亦有“人丁兴旺”,“永不熄灭”的寓意。每年“开春”之后的第二个月中旬,就是这隆重盛会的伊始。家家户户都会做一些花灯,在傍晚聚集到人群密集的地方,相互观赏互赠祝愿。当然,黄帝国国子监每年也会出一首残诗,让那些感兴趣的文人雅士们对上一对。若对的足够好,便有机会刊登在《文华榜》之上。 说到这《文华榜》,那可真是了不得。其乃黄帝国国刊,每三个月发行一次,且只刊登十首。当然,能被其刊登的诗词歌赋,都是个中极品万中挑一。 黄帝国各郡每个季度,都会挑选一些文采出众的诗词歌赋,上报到翰林院。经过翰林院大学士一一审核通过,才可刊登在《文华榜》之上。因此,诸多文人墨客将能登上《文华榜》,视作无比崇高的荣耀。 宁或昏迷了两月有余,当然不记得今晚正是“赏灯诗会”。当魏子矜午后自己一人,编制起花灯时,他才将这“事”记起。 其实宁或身上的伤昨夜便已经痊愈,只不过因其刚刚转醒,身体有些不适罢了。而待他真的适应下来,也开始帮着魏子矜扎起了花灯。 “记得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姑姑陪我一起扎花灯,爹爹却只会在一旁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魏子矜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宁或听闻,身子忽然微微一颤。当即,诸多回忆也涌上了心头。 “放心吧小姐,宁或一定查出真凶,还他们一个公道。” 宁或话音落地,魏子矜久久未语,只是不停的摆弄着手上的花灯。片刻后,她将花灯放下,看着宁或认真的说道: “此后别在小姐小姐的称呼我,叫我子矜吧!” “好,宁或知道了。” 宁或话音落地,魏子矜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宁或见此,有些愣愣出神。因为,自从那件“事情”过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魏子矜笑。 傍晚,几人用过晚膳,便商量着去城中“水天涧”赏灯。不过,让宁或二人诧异的是,骆君竟然不打算与他们一同过去。问其缘由,骆君也未与二人细说。 “水天涧”是宛禺城比较有名的建筑群之一。其建与平湖之上,均以木质阁楼组成,阁楼之间亦相互衔连,颇有一番宁或前世“江南水乡”的韵味。 待宁或二人来到“水天涧”时,发现这里早已“挤满”了人群,挂满了缤纷的彩灯。 这里不仅有宛禺城当地的居民,当然也有许多贵胄的学子。魏子矜对“水天涧”比较熟悉,她带着宁或一边在人群中不停“游走”,一边与其他分院的同窗打着招呼。当然,她也会偶尔停下来,看一看过道旁摊贩门卖的小玩意儿。 不久,魏子矜带着宁或来到了一个名叫“水乡阁”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是我们分院,每年这会儿都要过来聚会的地方,等会儿我带你进去。” 魏子矜一边跟宁或这般说道,一边打量着“水乡阁”外摊铺上的新奇玩意儿。 宁或见此,也只能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话说回来,宁或倒是很希望魏子矜每天如此。因为,他也不希望魏子矜每天都活在那些往事之中。 不久,魏子矜看中了一个香囊。当她打算将其买下来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银两。而就因此,魏子矜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之前那“雀跃”的她亦变的有些沉默了。宁或见此心中一叹,随后便将那香囊买了下来,赠予了魏子矜。 魏子矜见此,看着宁或有些愣神。眼眶之中,亦有一汪“泉水”慢慢旋转。 “好了,我们进去吧!” 宁或见魏子矜如此,便这般轻柔说道。魏子矜这时缓过神来,接过那香囊便带着宁或往“水乡阁”内走去。 二人刚入“水乡阁”,便有人在叫魏子矜的名字。寻声望去,原来正是她的同窗。 “我说子矜,你们怎么才来啊?是不是有了情郎,就把我们抛到脑后了?” 此刻说话之人,正是魏子矜较为要好的闺友―曹溪。其乃黄帝国金紫光禄大夫曹峻熙之女。仗其父为君主近臣,所以平日里也刁蛮惯了。不过,宁或知晓此女心地不坏,与魏子矜相处的极好。 “你胡说些什么?” 魏子矜听得适才曹溪之言,脸上当即泛起了红晕。 “哟,还说我胡说?你看看你,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曹溪话音刚落,魏子矜便要“发作”。因为众多同窗都在,魏子矜生怕他人听见。 “咣,咣” 就在此时,从宛禺城某处的钟鼓楼上,传来了报更的钟声。 “没想到现在都已经两更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钟声刚落,魏子矜便幽幽叹了一声。随后,曹溪也没有了之前的“玩笑”神色,带着两人上了阁楼。 待其等到了阁楼之上,宁或才发现,许多人他都曾见过。一一行礼过后,宁或几人便纷纷落座。 “在下许萧见过宁小爷,不知宁小爷的伤势是否有所好转。” 宁或刚刚坐稳,许萧便这般问道。而宁或听闻之后,心中却升起了疑惑。不因其他,因为自己受伤一事仅有几人知晓。可这许萧又是如何知道的,他是在想不明白。 许萧心有七窍,当然看出了宁或心中的疑惑,随后又道: “子矜小姐为了照顾宁小爷,已经有两月时间未来过分院了。因此,我们大家对宁小爷的遭遇都有所了解。” “哦?” 宁或听闻此言,心中微微一颤,因为他对此事一点都不知情。魏子矜为了照顾自己,竟然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去过书院了。这让他颇感意料之外,心中又很是感动。 “说这些做什么?我们好不容易见到子矜,今天不醉不归。来,干!” 曹溪见魏子矜低着头,便知道她这闺友又害羞了。所以,她才讲出了如此“豪爽”的一番话。于此同时,她也时不时的对着许萧,使着眼色。 “好,大家一起来。” 许萧见此,当然明白,便附和了起来。随即,众人便纷纷响应,你来我往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众人又将话题扯到了国事上来。 “据说陈离将军已经领兵到了南疆,也不知南邪会何时发动攻势。” “是啊,我听家父说,此次南邪入侵中州蓄谋已久,光前锋部队就部署了近百万。” “哎,也不知陈离将军能不能再创奇迹。他坐镇南疆,帝府不过才拨给他六十万大军。这当中一定有小人在作祟啊!” “呵呵,如今宦臣当道。陈离将军前往南疆,说不定也是他们搞的鬼。” “没错,我听说了。东卫曾派遣死士在途中对陈离将军进行过刺杀。不过幸好,陈离将军早就有所发觉。所以这次刺杀,便落得了个失败的结局。” “哎,这世道人心叵测。也不知家父让我读这书有什么用处?不知诸位听没听说过,十多年前,帝国第一大将军卫惠公,也是被东卫的人刺杀的。” “不知道,我只听说卫惠公勾结妖族,欲要起兵造反,才被诛的九族。” 宁或听闻卫惠公这三字,本来晕乎乎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因为,卫惠公这个名字,他可不止听魏歆提过一次。在他心里,一直觉得卫惠公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人物。而刚刚所闻,却与他心中卫惠公的形象完全不符。这时,宁或欲要向那人问个仔细,可身旁的许萧却又开了口: “屁,那是因为卫惠公成了东卫的最大威胁,所以才加了个莫须有的罪名。” 许萧话音刚落,那催更钟又起。这时,众人才意识到此刻已经到了三更。 第二十九篇 :赏灯,作诗,将军怒... 不知不觉,三更已至。而就在那催更钟鼓刚刚停止之时,“水天涧”上空便升起了一朵朵绚丽的烟火。来这儿参与赏灯的人们,看到此景纷纷欢呼。因为此刻,“赏灯诗会”才真正拉开帷幕。 “水乡阁”内,众人见此,便纷纷走到了窗落之前。其等看着空中那五彩缤纷的烟火,亦纷纷发出赞叹之声。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待那些烟火消散过后,众人便相互赠予了自己亲手编制的花灯。而后,其等便纷纷出了“水乡阁”,往残诗布告之处行去。 众人一边在人群之中缓慢前行,一边相互攀谈了起来。 “听说这次残诗是当朝国子监府司崔液所出,不知道帝国上下有几人可以对得上。反正我是没有任何把握。” “呵呵呵!未看上一眼,你怎么就知道对不上呢?” “听周兄这么说,那崔文豪出的残诗,你是势在必得咯?” “我可未这般说,周某与诸位一样都是一介文生,哪有那么高的才气。我的意思是,宁小爷乃百年难遇的试前文生,他应该有些许把握。” 此人话说于此,众人也纷纷点头。然而不久,又有人开口: “若是蔡勋兄在此,应该也有三分把握可以对上一对。” “嗯,蔡勋兄文采出众,兴许可以试一试。” “是啊,说来奇怪,往年蔡勋兄会与我等一起来此,不知今日是何因未来。” “我听说他今日府内有事,所以来不了。” …… 说话之间,众人便已来到了“水天涧”某处开阔之地。显然,这开阔之地,亦是由木质材料在湖泊之上搭建而成。若从木板缝隙中往下看,依稀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 此刻,这里早已挤满了人。说到底,他们亦是被那布告上的残诗吸引而至的。此时布告牌上已经揭晓了那首残诗。残诗题为《赏灯夜》,乃七言绝句。文豪崔液写了前两句,并且注明了后两句必须用疑问手法来对。 众人上前,看清那布告上的前两句纷纷在嘴里念道: “玉漏银壶且莫催, 铁关金锁彻明开。” “文豪就是文豪,这七言绝句我都读不明白。” 此刻有人这般气馁说道,言下之意是已经放弃了对此残诗的念头。 不过,当宁或见到这布告之上的残诗时,他的眉头却深深皱了起来,而且其心中也是惊涛翻涌。 若要问其原由,实则是这两句诗对于前世的宁或来说,真是熟的不能再熟。 据刘肃《大唐新语》记载:“神龙(唐中宗年号,公元705―707年)之际,京城正月(即正月十五)望日,盛饰灯影之会,金吾弛禁,特许夜行。贵族戚属及下隶工贾,无不夜游。.info车马喧阗,人不得顾。王、主之家,马上作乐,以相竞夸。文士皆赋诗一章,以记其事。作者数百人,唯中书侍郎苏味道、吏部员外郎郭利贞、殿中侍御史崔液为绝唱。” 当时崔液被奉为“绝唱”的,就是这首《赏灯夜》。而此诗在宁或前世应叫做《上元夜》,乃崔液创作的《七绝组诗》当中的第一首,亦是流传最广的一首。 “难不成,此世之中崔大家只写了前两句?不过,这赏灯诗会真是…” 此时,宁或心中震惊的同时,也终于意识到,这月夜赏灯,三更烟火,以及似潮喧闹的人流。真的像极了其前世的“元宵节”。 正当宁或心中泛起诸多思绪之时,人群当中又有人开了口: “这前两句诗,写的真是妙极。将赏灯诗会的气氛写的十分到位。第一句写出了人们欢娱苦日短的感慨。第二句写出了在这等盛会之际,应该通宵尽兴。” “是啊”这时又有人说道:“这‘且莫催’三字烘托出赏灯气氛的热烈,‘彻明开’写出了赏灯诗会通宵达旦闹花灯的程度,又写出了人们高涨而持续的勃勃兴致。真是妙极!” 围拢在布告处的众人,在听闻这些话后,也都纷纷点起了头。通过这两人的一番解释,许多人也都能看明白了这两句诗。这时,人群当中终于有人愿意上前,准备试着对一对此诗的后两句。 布告栏旁立着两名身披轻甲的士兵,一人手中捧着厚厚的宣纸,一人手中端着文房书具。他们见有人主动上前,其中一名士兵便开口说道: “但凡参与对诗者,需写明自己身份,否则一律作废。” 其实众人早就知晓这些规矩,这士兵这般说,也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众人此刻早已排起了队,依次走上前来,洋洋洒洒在那宣纸之上写下了自己的诗句。 那两名士兵,看着众人你来我往。时而摇头,时而微笑。可当宁或上前,落下了手中墨笔之后。这两名士兵的脸色却变的无比震惊。 下一刻,他们竟异口同声,将宁或对的两句诗念了出来: “谁家见月能闲坐? 何处闻灯不看来?” 这两名士兵念完,相视看了一眼,随后又纷纷将目光集中到了宁或身上。 “请这位小友写好自己的名讳。” 原来,宁或落笔之后竟然忘记写了姓名。直到一名士兵开口提醒他才意识到。 又是笔落,宁或叹了口气,思绪急转感慨不已: “未曾想,我竟用崔大家前世的诗,对了他此世的残诗。若他自己知晓,那该是怎样的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催更钟又起,“水天涧”内的人群也渐渐散了去。宁或几人依旧结伴而行,纷纷往各自马车停泊的地方走去。其间,很多人问宁或后面两句诗写了什么,宁或听闻只是摇摇头,闭口不语。 待到其等纷纷离去,宁或才将关于那首诗的“故事”说了出来,果然不出宁或所料,魏子矜听后先是觉得震惊,随后却又笑出声来。因为,魏子矜也觉得宁或这一出也太过荒诞了。 谈笑之间,魏子矜亦终于跨上了马车。宁或驾着马车,披着月光,向他们二人住处疾驰。 云泽山脉连绵,宛禺城虽然不大,但是从宁或二人住处到水天涧,却是有一小段距离。途中他们需要越过一座山坡,穿过三公里左右的树林。 约过了一刻钟,宁或终于越过了那座名为“林丘”的小山坡,进入了树林之中。可未曾料想,那匹拉着车的老马,刚进树林就有些狂躁。 宁或不知这匹马儿今日到底发了什么癫,不过他却能感觉出,这匹老马情绪中存有一丝抗拒。可是它为何抗拒,宁或却一概不知。扬起手中的马鞭,宁或又是一抽。这老马吃疼,只好继续在这森林中疾驰。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宁或隐约看见前方不远处,仿佛有些许人影耸动。而这时,这匹老马儿竟然自己停了下来,无论宁或怎么抽它,它都不再往前迈开半步。 宁或见此心中生疑,当即,他向车内的魏子矜交代了一番,随后,便下了马车慢慢隐入了夜色当中。 第三十篇 :赏灯,作诗,将军怒 恰逢这“赏灯诗会”之际,东郡的蔡府今夜却发生了一场变故。这场变故若传出去,定会震惊整个东郡。因为谁也未曾料想到,今夜蔡府上下三百口,竟然被屠戮了一空。 不过,也许是昊天眷顾,亦或是命运弄人。身为蔡府独子的蔡勋,却逃过了这场劫难。 此刻,蔡勋眼神呆滞,脸色亦如同死灰。若不是其身体器脏位置异于常人,或许插在其左胸上的那把长剑,早就要了他的性命。 蔡勋缓缓撇过头,望向那早已气绝的双亲,眼神之中竟没有一丝情绪。不过,若仔细辨别,你会发现他那握紧的双拳上,早已布满了血迹。 无疑,此刻蔡勋胸中充满了愤怒。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一直跟随他多年的侍奴,竟然是“杀者伺”的人。 “噗” 想到此处,蔡勋憋在胸口的腥血,突然往上翻涌。他在这一刻才明白,真正要杀宁或的其实并不只有他蔡勋。 “宁或,我倒希望你能活下去,因为我会亲自杀了你。” 蔡勋面无表情,口中这般阴狠念道。显然,他已把这些怨恨,也算在了宁或的头上。 “嘶” 蔡勋话音刚完,便缓缓将穿胸的长剑拔了出来。此间,他未吭一声,未皱一下眉头。不久之后,蔡勋又缓缓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蔡府。 谁也不知,蔡勋到底要前往何处。也不知这少年心中要做什么。不一会儿,他的身影便被这如墨夜色吞噬了进去。 …… 夜已至深,渐起雾幕。云泽山脉,某处树林之中,宁或正静静潜伏在某处一动不动。此刻,距离其不远之处,几人的对话恰巧传入了他的耳中。 “听说这次潘公公也派了人来,那宁或的人头现在值一万两黄金。” “你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蔡府的奴仆咯哈哈哈。” “你说那厮?哎,他真是太悲催了。鬼首为了这次行动不再暴露,竟然把他也处理了。” “那我们?” “这你就别担心了,我们哥几个是伺内的核心成员,鬼首大人说了,此事若办好,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那说话之人顿了顿又道: “上次向座毙命实则让鬼首气急,这次我们务必要将那宁或拿下。” “那贵胄启远呢?鬼首打算如何处置?” “这你就别操心了,鬼首说他自己会定夺。也许,鬼首会亲自动手。” “你说潘公公派了谁过来?” 这时又有一人开了口。 “这我哪会知晓,无非就是东卫的高手。” 此人话音落地,忽然感觉四周有些异样。可未等他多做思考,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又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是他?” 此刻终于有人在黑暗之中,看到了正在写着“字”的宁或。 “动手” 当中一人话音落地,便听到一阵“唰唰唰”利刃出鞘的声音。可是他们哪会料到,他们兵器刚刚出鞘,就看见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这?怎么可能?他竟然可以破开空间?快,动手。” 那人命令又下,众人听闻哪敢耽搁,纷纷向宁或冲去。 可惜,让他们更料想不到的是,他们仿佛被什么力量束缚了身体,动弹起来异常吃力。 众人见此,震惊异常。随即,他们相视一眼,便纷纷念起那段宁或无比熟悉的诗词来。 “魍魉影无形,杀者剑无踪。 血染三千丈,尸寒万古空。” “杀者伺”此次派遣来阻杀宁或的杀者,足足有十人之多。宁或原本以为,自己陡然出手定会要他们损失惨重。可惜,他未曾想到,这次前来诛杀他的,都是“杀者伺”的高手。因为,他们变身之后,都化作了那头“魔狼”模样。 而让宁或更想不到的是,自己体内的墨法在写出“天”字符第七笔之后,就已经消耗殆尽。这样的状况,实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而再看那些“魔物”,它们也只是受了些轻伤罢了。 “难道是因为我针对的目标太多,削弱了‘天’字符的威力?” 宁或见此,当即找出了“症状”所在。可惜,此刻知晓业已于事无补了。因为,体内那半拳大小的墨法,又变成了米粒大小。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宁或这次竟然没有昏迷,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异状。 “吼吼吼” 未等宁或多想,那些“魔物”一阵狂吼,随即,便向宁或冲来。宁或见此,暗叫不妙,随即便大声喊了一句: “快走” 宁或这是在提醒百丈外的魏子矜,可是,他的话音刚刚落地,便被那些“魔物”身上催发的气势,震飞了出去。待宁或落地,那些“魔物”便已经欺近。 “咻咻咻” 而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道利箭破空而至,纷纷向那些“魔物”袭去。那些“魔物”始料不及,纷纷吃痛防御。 此时,宁或心中惊涛又起,因为他发现,这些破空而来的短箭,竟然洞穿了离自己最接近的那只“魔物”。 “保护宁公子” 这时,从树林之中传出一男子声音。这男子话音落地,宁或便看到一群面带肃杀之意,身着黑色劲装的身影,从树林之中冲出,向自己围了过来。 “画地为牢” 这时,那道声音又起。随即,围在宁或周围的那些身影,便纷纷拔出了腰间短剑,狠狠插在了地面之上。随后,他们口中便纷纷极速念道: “天乾” “泽兑” “火离” “雷震” “地坤” “艮山” “水坎” “风巽” “一画开天” “嗡” 最后一句众人齐声念完,宁或便看到天穹之上,陡然照下一道道金色光柱。当这些金色光柱,纷纷照在那些魔物身上时,它们竟然停止了动作。 就在这时,那发号施令的男子手中,突然出现一把七尺长刀。他将这长刀往空中一抛,随后大声说道: “请将军赐杀言” “嗡” 那男子话音说完,天空之中又是一道金光洒下,那长刀迎着金光陡然一震。随后,天穹之上竟然传来无比威严的声音。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了整片空间: “怒” 这“怒”字刚落,那把悬浮在空中的长刀,便发出一阵阵鸣叫。不久,那长刀仿佛有了意识一般,突然向那些被困的“魔物”斩去。 第三十一篇 :小人物,大人物 那把长刀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从空中急速而降。(..info好看的小说)与此同时,一阵阵刀鸣亦响彻了整个空间。紧接着,大地震动,鸟兽惊恐。刀还未至,被锁定的几只“魔物”,便纷纷开始颤抖。 “怒” 此时,围在宁或身旁的众人,又异口同声的将那“怒”字重复了一遍。从其等声音中传出的肃杀之意,竟让宁或胸腔内的热血也一阵翻涌。 “嗡” 而就在这声“怒”字刚刚落地,那把金色长刀在空中又是一震。下一刻,它仿佛跨越了空间,从空中直接飞到了那几只“魔物”身前。此时,整个空间被金光笼罩让人无法睁开双眼,而那把金刀的鸣声亦变的更加震耳。 “噗” 说时迟那时快,这金色战刀在那些“魔物”身前一闪而逝。仅仅一刀,便将那几只狂吼的“魔物”拦腰斩断。 “这?” 宁或见此,心中骇浪骤起。随之,一口凉气被其吸入腹内,头皮也开始发麻。可未等宁或消化眼前发生的一切,一道声音便已传入了他的耳中。 “我等来迟,还望宁公子恕罪。” 宁或听闻,微微一愣,还未等他缓过神,围在其身旁的众人亦齐声说道: “望宁公子恕罪” “不不不,诸位何罪之有?应该在下感激才是!” 宁或听闻当即这般回道,随后,他眉头一皱接着问道: “不知诸位是何等身份?又如何知晓在下姓名?” “在下陈律元,乃陈离将军麾下左参军。我等奉陈将军之命,特意前来寻宁公子。” “陈离将军?寻我?为何?” 宁或听闻,疑虑顿生。因为,他从未与这陈将军有过任何交集。 “不知宁公子还记不记得,不久前您为陈离将军作过的那首诗词?” “哦?你是说那首《破阵子》?” “是” “可是,那首诗词并未公布于世,陈将军又怎会知晓?” “回宁公子,陈将军交友甚广,在哪里得知在下也无法多做揣测,还望宁公子包涵。” 宁或听闻,当即了然。如陈离将军这样的大人物,若真是不知自己为其写的诗词,那倒真是有些稀奇。随后,宁或又开口问道: “敢问陈参军,那陈将军让您来寻我又是为何?不会,只是因为我那首诗词吧?” “回宁公子,陈将军看了您作的那首诗词后,甚是欢喜。所以,才命我等请您移驾,前往东郡城与将军一叙。” “东郡城?” 陈律元话音落下,宁或心中又是一阵疑惑,随后接着又道: “陈离将军不是在南疆么?怎会在这东郡?” “回宁公子,这是军事机密,若您真想知道,还请您随我等走上一遭。” 陈律元话音落地,宁或心中却有些犹豫了。因为他无法断定,其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毕竟,陈离将军日理万机,从遥远的南疆来到此地,有些不切实际。可是,宁或心中反复斟酌了一番,却又有些相信。因为,适才发生的一幕,早已证明他们对宁或并无恶意。 “好,不过我得带上一人,陈参军您看?” “宁公子说的是魏姑娘吧?她已经在我等玄武战车内等候多时了。” “哦?” 宁或听闻微微惊讶,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再多想。随后,他便跟随陈参军几人往玄武战车方向行去。 说到这玄武战车,宁或还真是第一次见。其形同龟壳,外表有厚重铁甲包裹。铁甲之上亦刻满了诸多诗文,密密麻麻相互交错。 若仅是如此,也就罢了。不过,让宁或甚感意外的是,这战车竟然没有轮子。其用于支撑车体的,只是四根铁质方柱而已。 待宁或进了战车,便一眼看到了魏子矜。此刻,魏子矜神色紧张,眼中也有些泛红。宁或知晓,她定是担心自己的安慰,才会有如此表现。 不过说来也奇怪,当魏子矜见到宁或后,她那紧张神色便很快缓和了下来,甚至还冲着宁或笑了一笑。 宁或见此,微微一愣,随后便也是醉了。 …… 东郡城内,某深巷独院外,每隔十步就有一名身着黑色劲装,腰配一把长剑的“入世者”把守着。他们都知道,院内那位可是一名大人物,是他们誓死也要跟随的大人物。他们亦知道,这位大人物马不停蹄,从十万里之外赶到此地,是想要见一个人。一个他们未曾听说过的小人物。 不久,那位小人物从玄武战车上跨了下来。随其之后,魏子矜以及陈律元亦纷纷下了战车。 “宁公子,请随我来。” 陈律元下了车后,当即带着宁或二人往院内走去。待其等来到某房间外,陈律元便轻轻的叩了几下门框。 “何人?” 房内传出一威严声音,陈律元听此当即回复道: “属下陈律元,受将军所托,已将宁公子带了过来。” “哦?让宁小友进来吧!” “宁公子请,魏小姐请随我来。” 陈律元话音刚落,魏子矜便看了一眼宁或,意在询问宁或的意思。宁或思索片刻,当即点了点头。随后,便推开了门进入了房内。 “陈某自作主张请宁小友来此,还请宁小友多多包涵。” 宁或刚进入房内,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色长衫,两鬓花白的魁梧大汉,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不敢不敢,在下只是一介书童,得见将军实乃荣幸。只是在下心中疑惑,将军这么急着找宁或所谓何事?” “哈哈哈”宁或话音刚落,陈离便笑出声来。片刻后,其止住笑声,开口说道: “陈某一来只是想见一见宁小友,二来想了解一下关于杀者伺的事。三嘛,我是想请宁小友解惑。” “解惑?”陈离话音落地,宁或眉头便微微一蹙:“不知陈将军需要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童,解什么惑?” “我只是想知道,宁小友是在何等情况下写出了那首《破阵子》。而那《破阵子》又有何典故以及特殊注解。还有…”这时,陈离将军话音顿了一顿,不久他叹息一声,又道:“还有你可否告诉我,魏央是怎么死的。” 宁或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后,他便从头将那天的事情叙述了出来。 “杀者伺?这般说来,这些时日他们也一直在找你麻烦?” “是,算上今日,已经是第三次了。” “嗯,此事我会派人逐步调查。” “谢将军” “唉!你跟我无需这般客气。我还想问你,那首《破阵子》你是如何写成的?” 陈离话音落地,宁或便将自己参加试考,然后又入金书等等一系列事情,讲述了一遍。其中,他亦将这首诗词的整体意境以及背景描述了一遍。陈离听完直呼“妙哉”。 不过,陈离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宁或倍觉诧异。 “你可知晓,这首《破阵子》不仅仅是一首真言。” “哦?将军此话怎讲?” “因为经过老夫多次验证,这首诗词亦可用做纸上谈兵。” “什么?纸上谈兵?” 陈离话音刚完,宁或便已经僵立在了当场。 第三十二篇 :纸上谈兵,踏仕途 何为“纸上谈兵”,宁或心中当然清楚。“纸上谈兵”区别于一般的“真言”,因为其对“诗词歌赋”的要求极为苛刻。 “纸上谈兵”首先需要“诗词歌赋”可以引动浩然正气,其后还得能融和“杀气”和“士气”才能催发。 在天元大陆,能写出“纸上谈兵”的诗词大家,屈指可数。例如太学府府监十二圣之一的王昌龄,其《从军行》七首皆可用于“纸上谈兵”。又如黄帝国礼部尚书高适,其《蓟门行》五首亦可融合“杀气”和“士气”,再如岑参、王之涣、王翰,其等数首诗词皆能催发强绝战力。在战场之上,这些诗词往往能起到扭转局势的重要作用。 宁或此刻听闻,那首《破阵子》也可用作“纸上谈兵”,心中十分震惊。当下,宁或便开口问询: “不知将军可否告知在下,那诗词有何等功效?” “虽然这《破阵子》一词可以用作‘纸上谈兵’,不过还需要些许时间,去融合‘杀气’与‘士气’。老夫暂时还无法知晓,其到底是有何功效。” “哦?” 陈离此言其实不无道理,因为这些宁或也有所耳闻。毕竟,一首新的诗词用作“纸上谈兵”,那得需要士兵们去慢慢磨合,而并非短短数日,就能见到实际效果的。 “放心吧!待融合完毕,老夫定会告知宁小友。” …… 东方渐渐泛白,而在这深巷独院之中,却“稀奇”的有酒香飘出。陈离到底是一位军人,其与宁或聊得兴起,竟差人准备了一坛好酒。(..info)此时,两人在院落之中,高谈阔论的对饮了起来。 “潘公公是何人,老夫不清楚。若实在不行,宁小友可随我一同去南疆,我看还有谁敢造次?” “陈将军,您的好意宁或心领了。不过,我不可能一辈子这般躲下去。有些事情,宁或必须去面对。况且,我身在贵胄只要多加小心,料想他们也不敢随意出手。” 宁或话音落地,两人又是对饮。陈离用衣袖抹了抹嘴,又开口: “别老是陈将军陈将军的叫,若宁小友不嫌弃,可称我声大哥,我亦叫你声贤弟,你看如何?” “这恐怕不妥吧?” 此时,酒劲虽然有些上头,但宁或还是能分辨出陈离说的话意。这世间,能让陈离称呼一声贤弟的,恐怕没有几人。毕竟,陈离可是帝国四大将军之一,位高且权重。 “有什么妥不妥的?老夫看你极其顺眼,说可以就是可以。来,宁兄弟我们再干一杯。” 宁或听此,心中一阵无奈。不过,此刻流淌入喉的不仅仅是那烈酒的灼热,当然,还有那一丝丝陈离给予宁或的感动。 “大哥来此,不会耽误南疆战事吧?” 宁或烈酒下肚,便此般关切问道。 “哈哈,兄弟无需多虑。老哥从十万里之外来此,就是为了见你一面。当然,军营之中也都安排妥当,南邪应该不敢造次。” “那大哥何时归去?” “今日便要离去。.info[]” 陈离此话落地,二人便一阵沉默。随后,宁或将两人空碗斟满,又开口说道: “宁或与大哥相见恨晚,若此后用得着宁或的地方尽管开口。来,陈大哥!我敬你!” “哈哈,好。” 陈离爽快的将碗中烈酒灌下,随后道: “兄弟,别怪老哥多嘴。若是你真想查明谁是潘公公,务必要走上仕途才行。” “哦?此话怎讲?” “哎”陈离看着宁或不解的神色,叹息了一声,随后自己又咕噜喝了一碗烈酒。 “这官场如战场,有诸多阿谀讹诈,弯弯绕绕。你这般没有头绪的查下去,何时才能查清真像?要我说,你若真想查明一切,必须得在仕途中走上一遭才行啊!” 陈离话音落地,宁或却一直未有搭话。其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 “大哥所言极是,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宁或受教了!” 此前,宁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只是想能够有一天成为一个真正的“入世者”。然而,当他遭遇“造化”成为“登堂者”之后,却变的有些“茫然”。虽然,他一直想查明诸多“真相”,但是,却不懂得该从何处入手。 陈离的一句话,无疑已将他心中的迷雾拨了开来。宁或若真想将诸多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必须要先从仕途入手。毕竟,那“潘公公”藏的深之又深,那“杀者伺”亦毫无踪迹可循。不过,想到此处,宁或却皱起了眉头: “不瞒陈老哥,这仕途一事,宁或真是一窍不通,还望老哥能再提醒一番。” “呵呵,宁兄弟乃试前文生。你有这等名号,各个郡府必定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你现在司职太低,若你能考取文儒以上的司职,肯定会有诸多势力就算挣破头皮,也要将你纳入麾下。不过我可有言在先,若是你真的考取了文隐,可以考虑到我麾下为官。” 宁或听闻此言,微微一愣。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试前文生”的名头,竟然会有此般“效果”。也没有料到,陈离对自己竟也如此看重。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你能考入太学府。那这仕途也便不值一提了。” “哦?为何?” “因为一旦入了太学府,你便是超然存在。中州各国,除却君王,其余官位你怎么挑都可以。” “啊?” 宁或此前只是听闻骆君提过一次“太学府”,但是其却未曾提过这等事情。如今,宁或听来,当然感到十分震惊。 “那这太学府该如何才能考取?” “哈哈哈” 宁或话音落地,陈离便大笑了起来。不久,其笑声渐止,缓缓说道: “不谈及其他,中州近百年来,能入太学府者,只有四人。” “四人?” 宁或听闻此言,心中更加震惊。因为他从未想到过,这太学府竟然如此难考。片刻后,宁或神色稍微缓和,又问: “这四人都是谁?” “津国王勃、乌国洛宾王、兴国卢照邻、黄帝国杨炯。” 陈离话音落地,宁或原本缓和的情绪,又开始产生了剧烈波动。因为,这四人在其前世,被世人称作“初唐四杰”。 …… 晨光渐至,而这深巷独院中,再也见不到那把酒言欢的俩个人影。 宁或依旧驾着那匹老马拉的马车,向宛禺城驶去。 一路之上,魏子矜兴许是早已倦怠,所以一直酣睡未醒。 宁或摸了摸挂在脖颈间的玉牌,回忆起陈离临别之时,对他的嘱托。 “记得,这玉牌不但可以联系到我,而且也能辨别朝内忠良的身份。若是你真的能考取文儒,记得带着它到南疆寻我。” …… 时光如逝,宁或这些天一直在准备着“书童测试”的事。每日,他除却吃饭睡觉,基本上都是在“天地阁”内度过。当然,启远偶尔也会找到他,逼迫其练一会“出鞘三十六剑”。 魏子矜这几日亦有些许变化,因为,她每每看到宁或之时,眼神之中仿似又多了一丝情愫。 这些日子,魏子矜依旧对宁或照料有加,这倒是让宁或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在骆君看来,此间的魏子矜与宁或作比,倒像是一位真正的“书童”。 比较重要的题外话:【文道连载已接近一个月,编曲感激诸位书友的支持和信任。若大家喜欢亦或是有意见,可以在书评区提出来。编曲都会一一细读,并加以完善。在此,编曲也请诸位动一动手指,将此作品放入书架,也请诸位能够将推荐砸过来。毕竟,文道有你们才会精彩,有你们才会茁壮成长。至此,鞠躬!!】 第三十三篇 :书童测试,终“登堂... 中州十二国内,可直接实施“太学府试”的书院并不多见。.info[]黄帝国内,亦仅此贵胄一家。 宁或此前便已向启远打听清楚,贵胄的“书童测试”就相当于“文生县试”。只不过,其多了一项“诗比”罢了。 “书童测试”所需考的内容,与宁或前世十分相像。除却四书五经是必考之外,还需考一些诸圣事迹等等。 “等一下” 宁或刚从马车上跨下,魏子矜便也从马车内探出了身子。 “小…子矜还有什么要叮嘱宁或的?” “我…” 听宁或这么一问,魏子矜脸上忽然有些泛红,连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不过,她还是从马车内拿出了一个包裹,递给了宁或。 “我怕你吃不惯书院配发的干粮,就帮你准备了一些。里面还有一张新的棉毡,你那张都已经破了。” 魏子矜话音落地,宁或心中忽然有些异样情绪升起。这情绪复杂,就连宁或自己都分辨不出到底有什么。 “谢谢” 宁或顺手接过那包裹,施了一礼。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往考场方向而去。 考场位于贵胄书院西南,占据八卦巽(xun)位之上。宁或赶到这时,考场门前早已挤满了人。 与此前“文童试考”一样,此时,贵胄考场门前,两列身披轻甲的士兵,正在对参加测试的“书童”,进行身份核查。 不久,宁或将自己背后的木箱递了上去。一名士兵再三检查,确认无误之后,便对其放了行。 “记住,考房之内受圣气监护,若尔等作弊,将会被自动驱逐。” 宁或刚踏入考场正门,身后的一名士兵便这般大声提醒。这时,一名士兵向宁或走来,将一块木牌递了上来。 “这是你考房的编号,切记,需在上面提前写上姓名。” “谢谢” 宁或接过木牌,继续往考场里面走去。待其穿过一道宽阔走廊,便来到了一处开阔场地。 这时,宁或稍稍抬起额头,发现那原本无法企及的天穹,竟有种伸手可触的幻觉。不过让宁或感到稀奇的是,这片天空竟然是被某种能量罩住的。因为此时正有几朵祥云,被这股能量阻挡在外。 不久,近万名“书童”终于陆续来到了此地,其等如此前宁或一样,见到此处“奇迹”亦纷纷赞叹。 “咣” 片刻之后,随着一声铜锣响起,这广场中央竟然升起了一筑高台。高台之上立着一尊七尺“文祖”(李耳)铜像,众人见此纷纷跪伏在地。这时,又有一威严声音陡然在广场之内响起: “拜文祖” 此声落地,众书童纷纷参拜,三跪九叩之后,“文祖”身后亦出现了三张“文圣”牌位。众人清楚,这三张牌位依次代表着:文圣孔丘,文圣庄周,文圣尹喜。当即,那威严声音又起: “拜三圣” 众书童听此,亦纷纷参拜。二跪六叩之后,那三圣牌位后,又出现了一排虚像。.info随即,那威严声音再起: “拜诸贤” 待众人一跪三叩之后,便纷纷起身站立在了原处。而就在此时,那高台之上梵音骤起,一道道金色光芒亦从天穹散落而下。待那些光芒散去,那高台之上却已没有了“诸圣诸贤像”,取而代之的却是三道人影。 此前,贵胄书院就已经将监考官公布了出来。因此,在场的书童都知晓这三人是谁。这三人从左到右依次为:贵胄书院院长“谢天”,太学府常侍“元稹”,以及国子监祭酒“崔液”。此三人司职居“文圣”之下,皆为一代“文豪”。 “咣” 这时,铜锣声又起。紧接着,国子监祭酒“崔液”便念起了“祭文”。此“祭文”是概括中州数百年来,在试考当中有过“出色”表现的先贤。意在鼓励众书童能出色发挥,留名青史。 “祭文”念完,谢天便开始念考场规制。待谢天念完,此前那严肃声音又在广场中响起: “入考房” “考房”乃一排排木屋组成,木屋之间彼此相连,皆由厚板隔断。当然,两排木屋间隔的走道,亦能让两架马车并行。 宁或所在的“考房”在第七排第二十一间。待其走入“考房”,展现在他眼前的有,一张木桌、一把椅子。桌子上有个盛水的笔洗,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简易马桶。 宁或走到木桌前坐下,亦将自己的书箱打开,从中拿出了镇纸,墨笔,以及砚台等物。待其一一摆好,考房外便有士兵抬着木箱,一一分发起了考卷。 不久,一捆宣纸从外面,飞入宁或所在的考房之中。宁或眼疾手快,稳稳将其接住。随后,其将这困宣纸解了开了,铺在了魏子矜给他的棉毡之上。 “哎,前生我本厌倦仕途,可怎能料到,此世又要再走上一遭了。” 宁或叹息声完,便仔细的看起来考卷。此次的考卷,与之前“文童试考”的考卷,相差极大。因为,这上面不仅考的内容多,连纸张的质量也有所不同。宁或仔细数了一遍,这叠考卷竟然有四十八张。前四十张中印着文题,后八张皆是空白。宁或知晓,这八张是给他作为备用的。若前面有地方答的不妥,可以用这八张空白宣纸,进行腾挪修缮。 “果不其然,启远说的一点没错。前六张考先贤诸圣的生平事迹。后十四张分别“帖”(填空)四书五经当中的经典段落。再十张,是帖诸圣贤的诗词歌赋。最后十张,就是默写先贤著作。这些确实与我前世科举考试很相似。” 宁或一边磨墨一边轻声言语,不久后,他便拿起了倚在砚台上的紫毫笔,认真的答起了试题。 …… 在考房区域的另一边,谢天几人端坐在高台之上。不知何时,他们身前亦摆放了一张长桌。长桌之上放有三只瓷杯,瓷杯中热气不停翻腾。此外,几盆新鲜水果亦摆在长桌之上,不过,却没有任何人“光顾”。 “近来太学府欲要举行十二国试,不知谢兄知不知晓?” 此时,身为太学府常侍的元稹,端起瓷杯抿了一口查探,突然开口这般问道。 “哦?这消息确切么?” “当然,太学府已经在着手安排了。不过此次的十二国试与以往不同。” 元稹此话落地,谢天神色微微一愣,说道: “请元兄明言!” 谢天话音刚完,坐在一旁的崔液也开了口: “是啊,这等大事元兄就别在卖关子了。” “哈哈,我哪有在卖什么关子,确实是我讲出来有些不妥。” “哦?何处不妥?” 元稹话音落地,其余而然同时这般问道。 “因为此次试考,对于黄帝国来说有些难度。” 元稹说到此处,又抿了一口茶汤。然后才开口又道: “因为此次的十二国试规定,黄帝国只能文生才有资格参加。” “什么?这这…” 谢天听闻此言,有些按耐不住,以至于连话都说不完整。不过,这时在他身旁的崔液却开了口: “这也太过分了吧?为何其他帝国就没有这样的限制?” “元某也不太清楚,规定是李圣颁布的,我等哪有资格谈论。” 其余二人听闻元稹这般说,也是一阵无言。不过,这是元稹又说道: “不过元某倒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哦?此话怎样?” 崔液听闻有些糊涂,遂这般问道。 “难道你们忘了,黄帝国还有一位百年难遇的试前文生?” 第三十四篇 :书童测试,终“登堂... “中州十二国分裂之前,文圣尹喜曾为函关关令。其间,尹喜在函关遇见了谁?之后又去了哪?” 宁或看着这第一题,手中持着的墨笔,久久未曾落下。因为宁或此时,正在翻看那“方天简”内,前不久自己在“天地阁”中读过的《古今通史》。这本《古今通史》里面记载的历史事件,与宁或前世的《史记》有七分相似。并且作者都是同一个人―“史圣”司马迁。 宁或几乎将这《古今通史》翻了个遍,终于在《尹喜列传》这一篇中,找到了关于尹喜的只字片语: 【老子修道德,其学以自隐无名为务。居周久之,见周之衰,乃遂去。至关,关令尹喜曰:“子将隐矣,强为我著书。”於是老子乃著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而去,莫知其所终。】 宁或见此,眉头却紧皱了起来。因为这《尹喜列传》的描述,与此前庄周灌输给他的内容,有很大差别。据他所知,“文祖”李耳著《道德真经》时,并没有遇到过尹喜。并且,文祖在为尹喜授道时,《道德真经》早已经完成了多年。所以,怎能说成是尹喜让文祖将《道德真经》写出来的呢? “想必是史圣对文祖的事迹了解的不够透彻。毕竟史圣也只是一位入世者,并未真正经历过登堂时代。” 不久,宁或终于想通了其间原委。随即,他又在方天简内,寻找起关于“文圣”尹喜的记载。 “元代的《历世真仙体道通鉴》?” 片刻之后,一本宁或前世读过的《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引起了他的关注。因为,《历世真仙体道通鉴》记载了尹喜受《道德经》的经过: 【周康王时尹喜为大夫,后仰观乾坤之气象,寂心精思以求道。一天,其观看到东方紫气西迈显瑞,预知有圣人将要出关,求为函谷关令。遇得老子,拜为师,请求至道,老子遂将《道》《德》五千言授与尹喜,喜欣争持诵,奉行道成。】 “这般说来,文圣尹喜在函关遇见的确实是文祖李耳。不过,尹喜之后又去了哪呢?” 宁或终于寻得了这第一题前半部分的答案,可后半部分的答案,却还在困惑着他。又是一番寻找,宁或忽然发现了一本名为《列仙传》的书。在这《列仙传》中,有一段是这般写的: 【关令尹喜者,周大夫也。善内学,常服精华,隐德修行,时人莫知。老子西游,喜先见其气,知有真人当过,物色而遮之,果得老子。老子亦知其奇,将著书授之。後与老子俱游流沙,化胡,服苣胜实,莫知其所终。】 “俱游流沙?化胡?流沙应该是荒没之地,而‘胡’应该指的是西方。难道,尹喜和文祖一起去了西荒?” 宁或此时心中已经笃定,“文圣”尹喜应该是和文祖去了西荒。所以此刻,他便沾了沾墨水,准备写下自己的答案。 可就在宁或手中墨笔即将落下之时,其眉心处那方天简却无故震荡了起来。宁或顿感诧异,手中顿了一下。而就在此时,一本名为《南雍卅记》的书,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南雍卅记》?难道这方天简是在提示我,适才那个答案是错误的?” 宁或一边这般想着,一边飞快的在脑海中翻看起了《南雍卅记》。果不其然,不久他在其中一段文字中,找到了关于尹喜之后去了何处的记载。 【武当山有石门石室,相传云尹喜所栖之地】 这两行字看完,宁或脑中忽然又出现了一本《武当福地总真集》。此书乃宁或前世元朝刘道明所著。其中有一篇写的便是武当山上的《尹喜岩》: 【尹喜岩:古有铜床玉案,今无】 而当这行字迹被宁或看清之后,其脑海之中又闪现出一首罗霆震写《尹喜岩》的诗: 【道之所隐即仙灵,心印函关道德经。 不待邛州乘鹤去,此山仙己是天崖。】 “武当山?” 此时,宁或脑海之中不再显现其他的书籍。而其得到的结论,便是尹喜后来确是去了武当。至此,宁或心中终于笃定,随后便在考卷之上写下了答案: “函关遇文祖,又去武当山。” 宁或终于将第一题答完,随后,他用衣袖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水,又答起了第二题。 第二题问:先圣庄周失去踪迹之后,留存于世的最后一部著作是什么? 宁或见此,心中一阵唏嘘。当即,他很快在答题之处写上了三个字:《逍遥游》。 世人并不知晓《逍遥游》才是庄周最近的一部作品,除却宁或,恐怕这世间确切知晓的,也只有太学府了。宁或看着《逍遥游》三字,心中不禁莞尔。因为,这道题除了他自己,恐怕在场的书童没有人可以答的出来。 宁或奋笔挥洒,其间他发现除了第一题之外,其他先贤的一些生平事迹,都显得太过简单。不久,这第一部分“先贤诸圣”的生平,便被宁或一一答完。 “咣” 不久,铜锣声起,宁或知晓这是提示众人,可以在各自考房内稍作休息。宁或将魏子矜为其准备的干粮拿出,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真没想到,子矜现在的手艺进步了很多。” 宁或一边吃着手中的煎饼,一边夸赞着。吃完之后,其又再考房内活动了几下筋骨。大约过了三盏茶的时间,那铜锣声又起。随后,众人便又坐了下来,认真答起了题。 四书五经在宁或前世那是必考,所以对其来讲,帖经实在太过轻松。宁或很快将一些经典段落填好,便又看起了第三部分。 第三部分也是帖文,称为帖诗词。十张考卷之上,都是宁或熟悉知晓的诗词,所以对宁或也没有障碍。很快,其便将十首诗词填写完整。 第四部分为默写先贤经典著作,宁或粗略数了数。其中,需要默写全文的有三篇,分别为:王勃的《滕王阁序》,屈原的《离骚》,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而仅默写段落的其余七篇,都是《三字经》,《弟子规》等等耳熟能详的著作。 不过,需要全部默写的三部著作,确实有所难度。一,这些文章都很是拗口,不能理解其意,光靠死记硬背,默写时很容易出现错误。二,这三篇巨作篇幅都很长,若是速度跟不上,很容易会写不完。不过,这些对于拥有方天简的宁或而言,却极为简单。 宁或调整了一下坐姿,手中的紫毫笔又沾了沾墨水,便开始奋笔疾书了起来。约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这最后一部分所有的试题,都被宁或毫无遗漏的答完。 放下手中紫毫笔,宁或深深呼出了一口浊气。此时,他并未急着交卷,而是开始从第一部分,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其实,宁或此时并未发觉,就在他将所有试题答完之时,其文枢脉内的墨法开始缓缓运转。天穹之中,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能量,也正慢慢向他体内“侵入”。 第三十五篇 :书童测试,终“登堂... “书童测试”所考的科目,虽然与宁或前世科考十分相似。(..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需要考的内容却删减了很多。在宁或前世,科举县试至少要考五日,并且每日也只考一场而已。不过在此,“书童测试”的所有科目加起来,也只需要考一天罢了。 “咣、咣、咣” 不久,铜锣声连响。众人知晓,这是考试结束的提示。待铜锣声闭,之前分发考卷的士兵们,又抬起了木箱,开始依次将考卷收回。 至此,呆在考房内的书童们并未走出考房。因为他们知晓,“书童测试”并没有结束。此时,他们按照考场规制,必须在各自考房中等候。待有人过来“通知”,才能走出考房。 当然,此时众书童心中是非常忐忑的。因为他们不知道,即将得到的“通知”,是“留下”还是“离去”。但凡可以留下的,皆能参与最终“诗比”,还有那么一丝希望能够获得“司职”,正式成为贵胄学子。而倘若被通知“离去”,其等也只能明年再继续参试了。 考房另一侧的广场之上,早已摆满了一排排长桌。数百名士兵将收上来的考卷,依照考房排号铺在长桌之上。 这时,从考场外又进来数十位贵胄教习。其等排列整齐,纷纷向高台上谢天三人行礼。 待得礼毕,其等口中亦齐呼: “请圣夺” 话音落地,太学府常侍元稹便从位置之上站了起来。随后,其手中忽然显现出一把短尺,托举于头顶之上。 “太学府常侍元稹,请求圣夺。” 元稹话音落地,便将手中短尺抛向了空中。而就在此时,考场上空一道金光照下,正好撒在了那把短尺之上。 “嗡” 紧接着,那把散发着金色光耀的短尺,在空中又陡然一震。随后,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能量从其内散发而出。 这股能量若椭圆状,从空中缓缓下降,最终落在了那一排排长桌之上。 待那股能量彻底落下,摆在长桌之上的“书童考卷”亦有了动静。 这时,近万份考卷仿佛被施加了魔法,它们竟开始自动翻动了起来。不久,一些考卷接连从长桌之上悬浮而起。随后,又纷纷移动到了另一边空置的长桌之上。紧接着,站立在这长桌旁的数十位教习,便纷纷上前开始记录起这些考卷上的姓名。 约过了十息左右,考场上空的金光慢慢隐去,那把原本悬浮在空中的短尺,亦回到了元稹手中。 众所周知,但凡没有移动到另一张长桌上的考卷,都视为不合格。此时,数百名士兵又纷纷将这些不合格的考卷收起,随后,便按照上面的考房牌号,开始去一一通知,还在等待“结果”的书童们。 又过片刻,待得那些淘汰的书童们离场,数十位教习早已将通过的名册递给了谢天三人。 “没想到参试者近万,却只有一千八百一十四人通过第一轮。” 谢天看着名册首页上的统计数字,心中也是一阵无奈。这时一旁的崔液也开了口: “谢兄何须叹息?这物竞天择,强者适存的道理,难道谢兄还未看清么?” “哈哈,谢某也只是感慨一句而已。这些书童皆是寒门,若踏文道之途,可不只是‘十年寒窗’那么简单。而帝国正当用人之际,新人总要替旧人。谢某在想,贵胄的入学规制是不是要动一动了。” “谢兄这般说实则是让元某刮目,一个帝国只有文道昌盛,气运才能延绵不绝。待元某回归太学府,定会将此事禀报。” “听二位此般说来,崔某也有所感。这事就请元兄多担待了。” “说的哪里话,我等三人皆有同窗情义。再说,元某也是黄帝国出生,崔兄言之过重了。” 三人一阵感慨,随后又将话题切到了“名册”之上。 “果不其然,排在第一位的确实是他,他竟然可以拿到上上之评。” “哦?” 谢天话音落地,其余二人便纷纷凑近观看。原来,名册内页之上,在宁或姓名旁,确实写着两个“上”字。 “上上?难道他全部答对了考题?” 崔液心中骇然,有些难以置信。 “既然是‘圣夺’,想必也错不了。不过我倒是好奇,考卷上的第一题,他是如何答对的。” 三人说话之间,一位教习便已将宁或的考卷呈了上来。众人见之,纷纷面露惊讶神色。 …… 天元大陆,距离地面十万尺穹宇之上,“知观堂”内。 “回禀先圣,弟子圣夺无误,那宁或确实是庄圣亲传。” “哦?这么说他答对了?哈哈哈,好,好啊!” 堂内端坐的老者,听得王昌龄此言甚是欢喜,竟一连说了两个“好”字。 “恭喜先圣,先圣何时招其来见?” “莫急,如今天元风云莫测,待他成了气候,本圣自然会去见他。” “是” “传我言,此间听闻不可外传。” “谨遵圣言” …… 云泽山巅,贵胄考场之内。 “没想到他寥寥几字,便将这道题答了出来。” 谢天看着宁或考卷上第一题的答案,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激动。待其话音落下,崔液便也开了口: “是啊,这第一道题太偏门,凭借书童的学识,应该很难知晓。倘若是我等来答,亦需引借诸篇经典论证,万不敢只写寥寥几字啊!不过,崔某倒是好奇,他是如何论证的。” “试前文生毕竟是试前文生,我等不可小窥啊。” 元稹这般说道,其余二人也都纷纷点头。可待元稹随意翻开第二题后,他脸上神色却变得无比震惊。 “怎么会是如此?” 谢天二人见元稹脸色大变,也都纷纷看来一眼考卷,随后,其等也都色变。 “什么?难道庄圣最后一篇留世的著作不是《齐物论》?” “《逍遥游》?崔某闻所未闻,敢问元兄可曾知晓?” 此时元稹双眉紧皱,也觉得无法理解。毕竟,这宁或的考卷是经过“圣夺”的。其心中明白,“圣夺”万万是不可能出错的。而唯一能解释的,便是这《逍遥游》可能是“庄圣”最近才写成的。想到此处,元稹心中忽然大震,欲要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 可就在其刚刚开口之时,元稹脑中却响起了一道无比威严的声音: “不可多言” 这声音他识得,元稹听闻,立即将口中的话又噎进了肚子。 “元兄,你欲要说什么?” 谢天见元稹欲言又止,当即问道。 “哦,没什么,或许是圣夺有误。待我回归太学,定会问清楚。” 二人见元稹如此言语,便也只能将心中疑问,暂且放下。随后,谢天又开了口: “接下来便是诗比,不知元兄这次要出什么题?” “故国宦臣当道,边疆战乱又起,民将不得聊生。不如元某就出此题,让其等写一篇立意警世的诗词如何?” “恩,此题出的妙极!” 元稹说完,二人纷纷赞同。随后,元稹便将此题写在了宣纸之上。再后,数十名教习又将此题抄录了多份,让数百名士兵分发了下去。 第三十六篇 :书童测试,终“登堂”(丁) “依据黄帝国实事,写一篇警世之诗词,格律不限?” 宁或看着手中的“诗比”试题,眉头微蹙。因为那“警世”二字的意思,让其心中甚是不忿。 “若宦臣不除,国必将破败。若奸党不灭,民必不聊生。警世又有何用?如今边疆战事危急,陈将军又被奸臣使绊。六十万大军与百万南邪对峙,天下谁不知晓这是奸臣作祟?若长此以往,何人还会拿起兵刃?何人还愿捍卫国域?” 宁或想到此处,心中没来由的更加愤慨。当即,他便拿起紫豪笔,开始写道: 南乡子 何处望中州?满眼风光北固楼。 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 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宁或一气呵成,依旧用了一首辛弃疾的诗词,来表达心中的情绪。而不知为何,这首诗词虽然已写完,可宁或还是未将手中紫豪笔放下。 其实,此时宁或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憋在其心中的愤慨,根本消散不去。当下,宁或又将紫豪笔沾了沾墨水,在那张宣纸上挥洒了起来: 春望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宁或用前世诗圣杜甫的一首《春望》,又将此题答了一遍。此时,其心中的那股“愤慨”也稍微缓和。而就在宁或将手中紫豪笔放下之时,这宣纸上的两首诗词,竟然发出了无比绚烂的光晕。 “这是?” 宁或不明就里,十分震惊的看着木桌上的宣纸。这时,原本“躺在”宣纸上的墨字,竟然纷纷震荡。眨眼之间,这些墨字竟又纷纷散发出夺目金光。随后,一股透明能量从中冲向天际,不见了踪迹。然而,未等到宁或缓过神来,又有一道无比精纯的透明能量,从天穹急速而降,将宁或的整个身躯包裹在内。 于此同时,在考房另一侧的广场之上,谢天三人仿若感觉到了什么。其等脸上震惊连连,目光都往考房方向看去。 “圣帖共鸣?” 谢天口中呢喃四字,虽然声若蚊蝇,但还是被身旁二人听了进去。 “不,不止是圣帖共鸣。” 在场众人没有谁,能比崔液更清楚“圣帖共鸣”的特征。所以,他才这般回道。 “没错,崔兄此言不假,若元某猜测无误,这必是昊天鸣圣。” “昊天鸣圣?” 元稹话音刚落,其身旁二人表情更加震惊。 “难不成是这考房内,有人要成圣?” 崔液听得此言,当即问身旁的元稹。 “不,应该是有人写出了昊天鸣圣的诗词。所以,才会有祥瑞降世。” “什么?” 元稹话音落地,二人异口同声,更加无法置信。因为,在其等二人的认知中,只有那些成名已久的文圣,才有几率写出能让昊天都认可的诗词。 “快,巡场。” 此时,未等二人缓过神来,元稹又开了口。随后,其便带着数十名教习往考房赶去。 元稹其实只说对了一半,宁或确实写出了让昊天认可的诗词。不过,谁也未曾料到,宁或在写那两首诗词之时,无意之中竟催动了体内墨法。墨法与那丝侵入其体内的能量,一齐流进了紫豪笔,渗透进每一个墨字当中。所以,此前那一幕“奇迹”,才会被其等目睹。 这时,考房之中的宁或双眸微闭,神色安详,像极了一位得道已久的“神仙”。不过其体内,却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那道透明能量窜入宁或体内后,竟然开始四处游走。而原本在文枢脉内的墨法,亦在宁或体内自动蔓延开来。 “嗡” 就待那“墨法”与这股透明能量,在宁或体内触碰之时。宁或的整个身躯,竟开始微微震荡了起来。不过说来稀奇,宁或仿佛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其神色依旧平静祥和。 未过片刻,宁或体内的墨法却与那股透明能量,开始相互融合。随后,一道黑白参半的漩涡,竟然在宁或体内自然生成。其若两只“活鱼”,首尾相接,游动不息。 不知过了多久,这两只“鱼儿”缓缓“游”到了宁或的文枢脉内。宁或原本以为,这一切“奇迹”即将停息。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待那两只“鱼儿”在文枢脉内,开始缓缓旋转之时,考房内却又陡然升起了阵阵梵音真言。随着这梵音真言升起,考房内的空间竟然开始发生了异动。不一会儿,宁或眉心之处,竟然有一点金色光芒闪现。这金色光芒如同烈阳,让凡人无法直视。 此时,元稹等人终于寻到了,那间出现“奇迹”的考房。可是其等都未料到,这考房竟然被一股神秘能量包裹,根本无法窥探其内正在发生着何事。 “不应该啊,若真是昊天圣鸣,也没有理由看不到里面啊?”元稹见此,自己言语,随后便转身问众人: “尔等可知其内是何人?” 元稹话音落地,向身后众人看去。可是两息过去,并未有人出口答话。 “考牌,对考牌。速将这考房登记录拿来。” 谢天此时一拍额头,想到了书童登记的考牌。未过片刻,一名士兵将登记录呈上,谢天拿起快速的翻看了起来。 “是他,真的是他。” 当谢天翻到某页之时,脸上表情变了又变。若仔细观察,其神色既有惊喜又有惊讶。 “是谁?” 崔液话音落地,也顾不上谢天回答,竟然直接将其手上的登记录夺去。 “真的是他?” 崔液此刻的表情,与谢天相比也相差无几。待他话音落地,元稹心中仿佛已经知悉,这考房之内定是那百年难遇的“试前文生”。 天元大陆,天穹之上。有位老者,一边看着手中的竹简,一边正食着刚从北域极寒之地,捉回来的百年鲑鱼。其身旁立着一位女童,手中托着酒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些片得极薄的鲑鱼片。 “怎么?想吃?” “恩” “自己捉去” 这老者说完,那女童竟然嘟起嘴,将手中托着的酒壶放了下来。 “那您自己斟” 女童话音落地,那老者神色忽然微微一愣。随后,便“哈哈”笑出声来。女童看着面前老者突然此般,神色亦有些疑惑。待其欲要开口询问,那老者却先开了口: “今日老夫甚喜,囡囡一起吃吧。不过,这些多食无益,千万别贪嘴。” 这老者话音落下,那女童便雀跃一声,开始大口朵颐了起来。 老者见其此般无奈摇了摇头,随后,便往中州某国方向看去。其眼眸仿若能看清深渊,能拨开云幕,直接穿透至云泽山脉。 此时,宁或眉心处那道耀眼金光忽然内敛,弥漫在考房内的梵音真言亦陡然停止。不过,那块一直静立在宁或眉心内的古朴石碑,却开始震动了起来。一阵阵如同山崩地裂的巨响,亦在宁或耳中回荡。 第三十七篇 :书童测试,终登堂(戊) “轰…轰…轰” 此时,宁或心神巨震,从那古朴石碑上传出的震天声响连绵不绝,使得其胸中气血开始疯狂翻涌。 “昊天塌陷,大地开裂。” 宁或有种天地即将毁灭的错觉,因为从那石碑上传来的气息,让他感到无比压抑,无比荒凉。甚至也有一丝丝恐惧,在其心头蔓延滋生。 “嗡” 就在这时,那石碑之上又有一股透明能量,突然向四周荡漾。宁或只觉脑袋一阵晕眩,天地亦开始急速旋转。 不久,待宁或缓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石碑之前。这石碑之上的“天”字符依旧存在。不过,当宁或看到了这“天”字符时,却浑身打起了寒颤。 “这天字符为何如此诡异?竟让我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 “跪” 宁或话音刚落,忽然一道无比威严的声音陡然响起。其声若雷鸣,若从千古洪荒而来,带着滔天气势。 这一声“跪”字响彻整个空间,宁或听闻,竟真的跪了下来。 其实,宁或也不知为何要听其“摆布”,他心中想去抗拒,可试了多次,依旧无法抵得过那道声音的威势。 “拜” 这时威言又起,宁或竟真的向那石碑拜了下去。 而就在宁或拜下之时,那石碑之上竟出现了“文生”二字。这“文生”二字之上氤氲流转,隐约有暗金色光芒闪现。 “再拜” 宁或直起身来,见此二字心中一震。可还未等他多想,那威严之声却又响起。宁或听之,又拜了下去。 这一拜,那石碑之上突然又多出了两个字。宁或抬头一看,那多出来的两个字,竟是他的名字―“宁或”。 “怎么会?这石碑怎么会将我的名字刻在了上面?难不成,这是北海玄碑?” 那威势终于散去,宁或亦挣脱“束缚”,站起了身来。此时,其心中疑虑重重,喃喃自语。然而未过片刻,宁或却又自言自语道: “不,不可能!北海玄碑早已经匿去踪迹,怎么可能会在我眉心之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宁或话音刚落,那古朴石碑光芒大作,令其根本无法直视。待这耀眼光芒散去,宁或却又回到了考房之内。 这时,考房之内的种种”奇迹“业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道道面露惊讶之色的人影。宁或见此神色微微一愣,心中暗叫“失策”。因为,他担心此前发生的一切,会被其等察觉。若流传出去,必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敢问宁小友,此前到底发生了何事?” 正当宁或思索“对策”之时,元稹的话音却传入了他的耳中。 宁或听闻,眉头微微一动,暗暗舒了口气。随后,其便起身行了一礼,回道: “大人言重了,学生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哦?” 元稹听宁或此般言语,心中疑惑顿起。不过,宁或既然这般说,其也不好再去追问。片刻之后,元稹关切问道: “宁小友可否有恙?” “回大人,宁或无恙。” 宁或话音出口,元稹便微笑着朝宁或点了点头。随后,便吩咐身后众人,与其一齐离开了此地。 待众人散去,宁或却在考房之内,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此时,困扰他的依旧是眉心中的那块“石碑”。 “这块石碑,到底是登堂者特有的?还是另存其他玄机呢?” 不知过了多久,宁或还是无从找到答案,便不再去多想了。这时,他无意之中看了一眼考卷,眉头却又皱了起来。 “幸好多看了一眼,要不然又要忘记了写上自己姓名。” 宁或见宣纸之上,自己的名讳错漏未写,便急忙拿起紫毫笔,沾了沾砚台内的墨汁,向考卷之上落去。 然而,待其一“点”落下,一道透明能量,却无故从周围空间之中,向这一“点”灌入。此时,这张考卷亦产生了一阵震荡。 “这?” 宁或见此,手中紫毫笔微微一顿,神色亦露现惊讶。 “怎么可能?浩然正气怎会无故灌入其中?” 原来,刚刚那股透明能量,便是浩然之气。此时的宁或怎么也料想不到,自己的随意一笔,竟然可以引动浩然正气。 “恩?不对!为何我体内的墨法,变成了这般模样?” 就在这时,宁或却又发现自己文枢脉内的“墨法”,亦不再是单纯的液体模样。此刻的形状,倒像极了“阴阳鱼”。见此,宁或心中更加诧异。 “难道这也与那块石碑有关?” 宁或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将这等“怪相”归结于那块“石碑”所为。未过片刻,宁或摇了摇头,不再顾及其他,挥手将自己的名讳写了下来。 “咣” 不久之后,“诗比”终于结束。这也意味着,“书童测试”已彻底结束。数百名士兵将考卷收回,诸多“书童”亦纷纷离开了去。 …… 宁或出了考场,见魏子矜依旧在马车旁等待,心中忽然有些莫名感动。待其来到马车之前,魏子矜却只说了一句话: “回家吧” 宁或听得这三字,身躯微微一动,谁也猜不透其心中在想些什么。随后,他轻轻一笑,便跨上了马车。 此刻已时至傍晚,宛禺小城上空亦升起了袅袅炊烟。宁或一边驾着马车,一边看着这些残阳照耀下的炊烟,恍如隔世。 一路无言,待其等二人到了云泽山下,进了宛禺城,宁或忽然开口说道: “今日真是辛苦了小姐。若小姐愿意,今晚宁或做东,请小姐下一顿馆子如何?” 宁或话音说完,过了许久,魏子矜都未有答话。待到宁或再要询问时,她才开了口: “让你叫我子矜,怎么又叫起了小姐?” 宁或听闻,忽然一愣,尴尬道: “叫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魏子矜听闻,忽然叹息了一声,随后才缓缓说道: “我们的银两不多,又何必这么浪费?还是回去吧!” 魏子矜此话,确实提醒了宁或。虽然他曾经在赤县赚了一笔,但是这些时日,也花去了不少。当然,主要是那次宁或“病危”,才让他们的“口袋”吃了紧。 “没事儿,咱也不差这一顿。待到明日,宁或在宛禺随意找个差事做就是。” 宁或话说完,便驾着马车,往城内的“悦来客栈”驶了去。 …… 是夜,贵胄书院考场内堂,阅卷室中。一张张考卷早已被摆在了四张长桌之上。此时,数十位教习分列两边,正在等候主审官的到来。 不久,元稹三人相继来到了阅卷室。随后,其等拜了拜室内供奉的文祖像,又致敬了诸位先贤牌位,便开始了“阅卷”任务。 “禀报诸位大人,诗比测试共有一千八百一十四人参加。其中,残诗七十八首。卷面不整,十二首。未答者,四十七人。其等剔除,其间还剩一千六百七十七人。” “恩,测文才。” 元稹听完汇报,当即吩咐道。待其话音落下,数十位教习便同时走到了一张长桌前,将早已准备好的“八斗量才石”,一一放在了考卷之上。不久,有人朗声说道: “第一列,过关者两百七十三人。” 又过片刻,这道声音又起: “第二列,过关者两百四十三人。” …… “第四列…” 当那人报到第四列时,话音不知为何,忽然顿了一下。 “恩?第四列如何?” 不久,谢天见那人未再开口,便随口问了一句。然而,待其等三人看向第四列时,却也僵立在了原地。 第三十八篇 :文才七斗,惊贵胄 云泽山下,宛禺城内。.info[] 待宁或跨进“悦来客栈”时,突然感觉心中仿佛少了些什么。这种感觉让其很是莫名,一番思索未果。随后,其也只能惺惺作罢。 带着这种“奇妙感觉”,宁或挑了一个比较安静的桌位,与魏子矜坐了下来。随后,又主动给魏子矜斟满了茶汤。 “此前宁或承蒙小姐悉心照料,还未来得及感谢。今日小姐想要吃些什么,尽管点便是,权当宁或聊表寸心。” 宁或看着魏子矜认真说道。魏子矜听闻之后,微微一愣,随后双颊泛红低头小声嘀咕: “你此前已经谢过了。” “哦?宁或何曾谢过?” 虽然,魏子矜声若蚊蝇,但却没有逃过宁或的耳朵。其话音刚落,宁或便这般开了口。 “此前在水天涧,你曾送了一个香囊予我。难道,你不记得了?” 听得魏子矜这般言语,宁或才恍然大悟。 “那只是个小物件儿罢了,也不值几文钱。小姐您看着点吧,今天也权当庆祝了。” “哦?庆祝?又有何事值得庆祝?” 魏子矜听闻宁或此言,有些不解。 “书童测试刚完,难道不值得庆祝么?” 宁或话音落地,魏子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微笑说道: “恩,是该提前庆祝一下。” 宁或见此音容笑貌,心中的某根弦,仿佛被谁轻轻的触碰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沉默,片刻后,宁或又开口说道: “难道小姐就不怕我通过不了么?” “呵呵,老祖宗亲授的学生,还有什么通过不了的?” 魏子矜这般说来,宁或顿时垭口无言。随后,魏子矜叫来了伙计,要了些相对实惠的酒菜。宁或见此,摇了摇头,心中亦有万般感慨。 “待宁或考取文儒,获得了官位,小姐也无需这般节俭了。” 魏子矜听闻宁或此言,身躯忽然微微一颤,再也没有言语。 不过,此刻贵胄书院考场阅卷室内的氛围,却与此间二人的沉默截然相反。因为那“第四列”出现的状况,早已让在此的诸位教习“炸开了锅”。 以元稹为首的主审三人,此时也都面露惊色。因为他们怎么都没有料想到,书童之中,竟然有人可以写出让“八斗量才石”,产生剧烈震动的诗词。 “谢兄,这量才石悬浮该有六寸吧?” 在谢天身旁的崔液无法置信的问道,其此般言语,就是想向元稹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六寸有余。” 谢天话音刚落,元稹却又急忙开了口: “快,将印戳揭开,看看到底是何人!” 元稹说话之间,业已来到这张长桌前。不过,未等那封盖名讳的印戳揭开,他脸上的神色又是一变。 “两首?竟然写了两首诗词?” 元稹话音落地,在其身后不远的谢天二人相视一眼,眼神之内亦皆是震惊。 “两首诗词?为何此前没有上报?” 这时二人急忙上前,于此同时,谢天却也这般对那些教习呵斥。可未等有人答话,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八斗量才石”,又向上升高了半寸。 “七寸?竟然升到了七寸?” 众人见此,更加无法置信,纷纷围上前,观看那考卷之上,书写着的是何人名讳。其实众人心中早已有所猜测,只不过,他们想要再确认一下罢了。那印戳终于被揭了开来,随后,众人便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不过此时,一旁的谢天却皱起了眉头,对身旁的元稹说道: “元兄,若谢某没有记错的话,贵胄书院从没有发生过这等事。书童诗比历来都没有人,可以一次性写出两首诗词来。这该如何决择?” 谢天话音落下,元稹也思索了起来。片刻,其开口说道: “历来规制不能变,待我等斟酌一二,挑其一上报便可。” “恩,也只能如此了。” 元稹话音落地,谢天以及崔液都纷纷点头。随即,元稹便拿起长桌上宁或的考卷,与他们二人看了起来: “南乡子 何处望中州?满眼风光北固楼。 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 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元稹一边看着,一边嘴里小声读着,待其话音落地,三人相视一眼,脸色忽然大变。紧接着,谢天忽然转身对那些教习说道: “尔等先出去候着,若没有吩咐,不得擅自入内。” “是” 不久,待其等纷纷出了内堂,三人才松了口气。随后,一旁的崔液便开了口: “这首诗词该如何上报?国子监与翰林院中都存有奸细,一旦被其等看到,必定会传到那些宦臣耳中。” “是啊元兄,这诗词虽然有一腔爱国豪情,却也表达了对帝府,对那些宦臣的不满。若是上报,宁或可能会…” 谢天讲到此处,却再也没有说下去。因为其等二人都明白谢天的意思。若这诗词上报,龙颜定会大怒,宦臣奸党也会对宁或不利。 “哎!可惜啊,这么好的诗词!” 元稹听完二人言语,叹息一声,这般说道。待其话音落下,崔液也是一阵摇头: “是啊,这开篇突如其来的呵天一问,真可惊天地,泣鬼神。不过,这【北固楼】乃东卫重地,其用无限风光来暗讽宦臣当道,确实是神来之笔。” “没错,不过第三句也写的极其之妙。【千古兴亡多少事?】这句问语纵观千古成败,意味深长,回味无穷。确实切上了【警世】二字。” 谢天此番道来,二人也纷纷点头。不过谢天此时的话锋一转,又道: “可这【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却将帝府中的那一位,也暗讽了一遍。这宁或倒也真是敢写。” 谢天话音落地,元稹却哈哈一笑,随即接着说道: “这宁或用先贤孙权年少有为,来暗讽那位无作为,任由宦臣奸党胡非做歹。哈哈哈,真是妙笔。” “不过这句【生子当如孙仲谋】,却用的让崔某极其意外啊。” 崔液说完,元稹也点了点头,说道: “恩,确实是妙。其用了先贤曹孟德的典故,将当朝主义的大臣们,骂了一通。真是曲尽其妙,让人叫绝。” “是啊!这样别开生面的表现手法,确实让谢某眼前一亮。史录记载,这【生子当如孙仲谋】后面,先贤孟德还有一句【刘景升(刘表)儿子若豚犬耳】的话。这宁或却用其来比喻当朝奸党,都是如【刘景升】儿子一般的猪狗。哈哈哈,也真亏他想的出来。” “哎” 谢天此话说完,三人却都叹息一身,沉默了下来。 不久后,元稹缓缓说道: “这首诗词通篇三问三答,互相呼应,感怆雄壮,意境高远,的确是可惜了。这也怪元某当时一时疏忽,出了这么一个立意警世的主题。” “元兄不必太过自责,我等何不接着往下看?” 谢天言语落下,二人纷纷点头,便往下一首诗词看去。 可待其等看完宁或写的下一首诗时,三人眼前的场景陡然变幻。不久,待其等缓过神时,眼眶之中却泛起了泪光。 第三十九篇 :诗词显像,有贵人来 考场内堂,阅卷室中。(..info无弹窗广告)此时,元稹三人皆是缄默,氛围也略显压抑。 也不知过了多久,三人忽然同时叹息了一声。紧接着,元稹不由自主的将这首诗念了出来: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元稹念完,便将宁或的考卷放回了原处。此时,其余二人依旧无言。待到云泽山下,宛禺城内钟鼓楼的催更钟响起,谢天才开了口: “我等未曾料到,这首诗词竟能显像,这宁或不简单啊。” “是啊,就算是我等来写,兴许也只有七斗文才。不过要说显像,那就得看运气了。” 谢天话音落地,元稹这般说道。话语之间,全然都是对这首诗词的“敬佩”之意。 “元某曾听闻,这宁或在文童试考时,也写过一首显像的诗词。我本以为那是谣传,现在看来,是我菲薄他啦。” “元兄此言差矣,这显像诗词一般只显示一次。董文正曾与崔某提起,崔某也有些怀疑。这些当属人之常情啊!” 元稹话音之中有些自责,崔液听闻便这般劝解。待其话音落地,谢天又开了口: “此前这首诗词显像,确实让谢某很有感触。其中江河残破,狼烟遍地的景象让谢某很是压抑。” “是啊,其中战火连绵,民众疾苦之意,也让崔某甚是伤怀。这首诗确实切警世之题。” 此刻崔液话音刚落,元稹便又接道: “二位仁兄所言极是,这首诗写的确实妙极。全诗情景交融,感情深沉,而又含蓄凝练,言简意赅。怪不得量才石可以升至七寸。” “整首诗亦有着热爱国度,眷念家人的美好感情。意脉贯通而不平直,情景兼具而不游离,感情强烈而不浅露,内容丰富而不芜杂,格律严谨而不板滞,以仄起仄落的五律正格,写得铿然作响,气度浑灏。看来,这宁或真是不简单啊!” 崔液在元稹点评完后,亦这般说道。从其言语当中,也能找到对这首诗的赞赏,以及对宁或的钦佩。 “崔兄这般道来,那你倒是猜测一下,这首诗能否登上《文华榜》?” 崔液话刚说完,谢天便这般问道。 “恩,若不出意外,此首必能被获选,刊登在《文华榜》之上。不过…” 崔液话止于此,其余二人眉头微微一皱,齐声问道: “不过何谓?” “不过这般说来,其此前文童试考那首诗词,理应也会被选上。毕竟,那也是一首显像诗词。况且,你我都知晓,那可是被秘录金书收录的真言啊!” 崔液话落,二人眉眼之间也竟显忧虑。 “是啊,崔兄倒是提醒了谢某。若这两首都被刊在《文华榜》上,倒是显得宁或,锋芒太过展露?到时候难免会被居心叵测之辈打压,中伤啊!” 谢天话音刚落,一旁的元稹却突然冷哼了一声,随后道: “其等宵小难不成真想翻天?二位要搞清楚,诸国选贤都是为了太学府。若真有小人从中作梗,太学府也不会不管。在元某看来,不但那首《破阵子》要上,这两首都要上。” “大人?” 谢天二人见元稹气势突变,纷纷开口欲要相劝。并且,以“大人”二字相称,以示其多做斟酌。毕竟,太学府的元稹,才是最后能做抉择的人。 “二位仁兄不必此般多礼,我如此做也是为太学府考虑,为了黄帝国考虑。元某不信,太学府选贤,其等敢来干涉。” 元稹此话也算有些道理,毕竟太学府才是至高存在。不过谢天二人听闻之后,心中却在为宁或今后的“道途”担忧。 “二位无需多虑,这两首按规制选一首上报。待今夜元某请示太学府,明日放榜就为宁或赐予司职。” 谢天二人听元稹这般说道,也只能如此。随后,崔液问道: “那该如何评判?” 崔液话音落地,元稹斟酌了一番,道: “文才七斗,列榜首。” 元稹话音刚完,谢天又问道: “那选择哪一首上报?” 谢天说完,元稹又是一番斟酌,随即开口道: “《春望》” …… 夜渐深,雾渐起。距离云泽山脉数十里外的东郡城,今晚亦迎来了一位贵人。 做为东郡最高行政官的城主―史春连,此时的态度很是谦卑。虽然那位贵人已让他尽量放松,别再拘谨。可见其表情恭敬,身躯僵直,显然,那贵人的话并未“管用”。 “不知城主大人,听明白了没有?” 此时,这城主府正堂之上,一位身着藏青仙鹤袍的老者这般问道。其话音虽然缓和,但亦透露出一股威严。 “下,下官明白。明儿一早下官就去贵胄书院。” 史春连话音有些哆嗦,待其说完,正堂之上,一身着富贵彩锦袍的绝色女子,亦开了口: “城主大人,本宫希望此事最好是你亲自去办。切记,莫要让旁人知晓。” “是是是,下官明白,明白!” 不久,待史春连告退之后。那绝色女子眉头轻轻皱了皱,对身旁的老者说道: “叔公,您说那人真的会帮我们么?” 这绝色女子说完,那老者微微一笑,眼中尽是慈祥,道: “兮儿莫要担心,这世间谁人和金银有仇?老夫有足够的价码,让其帮你。” “若其与那个人一样,根本不在意这些呢?” 被称作“兮儿”的绝色女子,话音落地。那老者脸上神色陡然一变,一丝杀气忽然迸发而出。 “杀” …… 与此同时,云泽山下,宛禺城内。宁或与魏子矜在“悦来客栈”中,却巧遇了来此聚会的许萧等人。在许萧等人盛情邀请之下,魏子矜和宁或无法推脱,只好来到了其等预定的包厢之中。 “在下今日有事缠身,实则未能脱身,去探望宁小爷,这真是不该。来,宁小爷。在下敬您一杯,预祝您明日榜上有名。” 许萧话音说完,便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而就在宁或将手中瓷杯,放在嘴唇上时,一道声音却从隔壁厢房之中,传到了他的耳内。 “听说今天书童测试,有人写出了圣帖共鸣的诗词。林兄,你要寻的人会不会是他?” “恩,听你此言,应该有很大可能就是他。” 这说话之人,声音顿了一顿,随后又道: “这几日真是辛苦了章兄,带我回到东卫,定会向潘公公提上一提。” “此言当真?若林兄这般待我,那章某今后为你是从。” “哈哈哈,章兄严重了。我等都为潘公公做事,何必拉帮结派。对了,你明日再去打探一番,弄清那人到底是何模样。杀者伺不愿透露那人消息,以为我们无从下手。这回,我们必须将那宁或的首级带回北固楼。” “呵呵,放心吧。我在贵胄多年,也有些耳目。到时候打探起来,应该不会费什么周折。若那引起圣帖共鸣的书童真是宁或。想必其定也去看那榜单告示。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哈哈哈,好,好,有劳章兄。来,干!” 第四十篇 :贵胄放榜,登书山(甲) 宁或此前被文祖之气洗礼,而后又偶然“登堂”。[..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刻,他也只能将自己“听觉”灵敏,归结到这两方面。 不露声色,宁或将杯中烈酒喝下,打算再仔细听一听,隔壁厢房中两人的交谈内容。然而,当宁或刻意去探听之时,却再也无法听到任何“动静”。 “敢问宁小爷,您打算何时进入书海?” 这时,许萧拱了拱手,打断了宁或的思绪。宁或听闻,微微一愣,随后问道: “书海?不瞒许兄,这事宁或还真不得而知。难不成,通过书童测试就能进入书海?” 许萧听闻宁或此般道来,神色也是一愣,接着道: “难道宁小爷不知道?难道,那怪…不,是启远小师叔没跟您说过?” 本来许萧欲要脱口,叫启远为“怪物”。不过,当其想起启远和宁或的关系之后,便生生将“怪物”二字吞回了肚。 “还真没有,宁或还是第一次听徐兄这般说。还请许兄相告。” 宁或听闻许萧这般说,当然想弄明白关于入“书海”一事。虽然他曾听过骆君提过一次,但是并不知道,进入“书海”需要怎样的规制。 “回宁小爷,是这样的,按照贵胄书院规制,但凡能通过书童测试者,选榜上前三甲进入书海。至于进入之后能得到什么,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哦?”宁或听闻,眉头微蹙,随后又道:“那何时可以进入?” “按照规制,等放榜后就会有专人领宁小爷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哦?许兄这般了解,难道你曾进去过?” 宁或话音落地,许萧却摇了摇头: “在下不才,未能在书院测试中夺过榜上三甲,所以也只知道这么些。” “原来如此,宁或谢过许兄。” 宁或话落,便端起斟满的酒杯,向许萧敬了去。 此后,众人你来我往之间,更加的熟络了起来。其间,宁或与魏子矜的帐,也被许萧主动包揽了过去。待其等下了阁楼,出了悦来客栈之后。宁或总是觉得身后有人注视着他,可待他转身探查之时,却发现只是“悦来客栈”的老伙计,在殷勤的跟自己点着头。 …… “书童测试”放榜,在贵胄书院,也算是一件大事。翌日清早,宁或在魏子矜的不断催促下,不紧不慢的赶着马车,来到了云泽山巅。待二人来到放榜告示栏处,才发现这里早已人满为患。宁或粗略计算了下,至少得近万人。 “叫你早些来,你偏是不听。现在可好,等这些凑热闹的同窗散去,估计要到晌午了。” 魏子矜这声“抱怨”,确实也算不得是“抱怨”。此前,宁或一直搞不明白,为何魏子矜比他更加在意这放榜一时。不过,从刚刚那句抱怨之中,他却能感受到,魏子矜是在关心自己。 就在魏子矜这般“抱怨”过后,宁或却又发现自己的听觉,变的灵敏了起来。因为此刻,正有人在人群之中,谈论着他。 “宁或?榜首竟然是叫宁或的书童。王兄你可曾听说过?” “没有,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些文才出众的书童,我等都略有耳闻。可这宁或夺了榜首,也正是让我觉得惊讶。” “是啊,也不知这叫宁或的书童,文才能有几斗。” 因为贵胄书院不可能将每个书童的文才注明,所以此人才会有这般言语。待其话音落下,另一个被称为“王兄”贵胄学子,又开了口: “呵呵,吴兄你看。排在其下的这个“马周”,你我都知道他的文才。照此推断,这叫宁或的书童应该是在五斗以上。” “恩,王兄说的极有道理。” 就在此人话音刚落,一阵铜锣声却响了起来。原本喧闹嘈杂的告示栏处,也纷纷安静了下来。 未过片刻,分列在告示栏处的士兵中,有人朗声道: “但凡通过书童测试者,请前往守制堂。” 这士兵话音落下,又有人重复说了几遍。随后,知晓自己通过书童测试的书童们,便纷纷往守制堂赶去。 “守制堂”在贵胄书院内正东方向,列于八卦震位之上。其外形类似庙堂,待宁或进入其内,发现堂内正中央,摆着一只九足大鼎。此时,鼎内正有三支粗大的香正燃着。在此鼎后,依旧立着文祖铜像。而元稹三人正并排站立在那大鼎之前。 待众人进入之后,纷纷弯腰参拜。随后,才拱手向元稹几人作揖。不一会儿,数十名身披轻甲的士兵,手中捧着一些东西来到了堂内。其等在元稹的示意下,纷纷走向了众书童面前。这时,众人才明白。这些士兵手上捧着的,就是贵胄书院的文生袍。 待那些士兵示意众人换上这文生袍后,站在台阶上的贵胄院长谢天,便开了口: “尔等司职需两日后,才可一一颁布。到时会有相应教习,通知各位领取。尔等皆通过了书童测试,此后便是贵胄正式学子,此刻亦是准文生。谢某在此希望诸位能继续努力,日后成为帝国的栋梁之才。” 在谢天一番鼓励鞭策之言说完,元稹便又开了口: “不久后,太学将举行十二国试。元某也希望各位别要懈怠。此次十二国试,黄帝国受规制,只能由文生参与。借此机会,元某也希望各位能全力以赴,做好相应准备。” 元稹此番言论,让在此众位新晋文生,有些诧异。但因此场合,都未做讨论,喧哗。这时,崔液的话音又传进了众人耳中: “在十二国试前,国子监将会在黄帝国举办一次文生筛选。但凡能从千万文生之中脱颖者,才有机会参加十二国试。在此,崔某也希望诸位不要懈怠。” 待崔液言语说完,一名士兵又朗声道: “除却榜列三甲者,其余人等,散。” 这士兵声音落地,众人又恭敬行了一礼,随后便散了去。 待众人散去,宁或却被元稹等人独自叫了过去。而其余二人,便有专人带他们离开了去。 “不知三位大人,对宁或有何吩咐?” 宁或来到二人跟前,恭敬行礼,随后这般问道。待其话音落下,元稹便笑着说道: “久闻宁小友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我等叫你过来,是想告知于你。你的司职现在便可以颁布了。” “哦?” 宁或听闻此言,微微一愣。因为此前谢天说过,司职要等些时日,才会颁布。他怎么也未料到,自己的司职现在就可以获得。 未等宁或多做思考,元稹手中便多出来一块玉牌。此玉牌状若月牙,呈乳白色,表面亦有淡淡氤氲在缓缓流转。宁或见此,心中一动。因为直到今日,他才真正知晓,司职信物是这般模样。 随后,元稹示意宁或在文祖像前跪了下来。待其跪下之后,元稹朗声说道: “拜文祖” 待宁或拜完之后,元稹又朗声道: “太学府元稹,请求文祖降正气,佑我人族兴旺万载。” “嗡” 元稹话音刚落,宁或身前不远处的文祖铜像忽然一震。随后,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能量,从天穹直冲而下。这时,元稹亦将手中那司职信物,快速的放在了宁或头顶之上。不一会儿,那道透明能量飞快的灌入了那信物之内。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从那信物之上迸发而出,直接将宁或的身影包裹了起来。 第四十一篇 :贵胄放榜,登书山(乙) 在场三人,也都经历过此等状况。其等也都明白,一旦这状若月牙的白色玉牌,融入进宁或身躯之内,那他便是真正拥有了“司职”,被收录进了“文籍”。 可是其等并不知晓,宁或早就成为了“登堂者”,获得了真正的“文生”之职。而由圣气转化的白色光幕,此时根本无法对宁或的身躯再进行洗礼。不但如此,那块本该融进宁或眉心之处的“司职信物”,刚进入宁或体内,就被那块古朴石碑吸了进去。 虽然元稹三人看不见这些变化,但是宁或却看的“清清楚楚”。可即便他能看清这些“奇迹”,也说不清道不明这是为何。 待得白色光幕散去,元稹又令宁或拜了拜文祖铜像。至此,司职便也颁布结束。不久,元稹又叮嘱了宁或一番,让其进入书山之后,要尽力向上攀登。宁或问其“为何”,可元稹却不再言语。 片刻之后,一名士兵终于将宁或带离了“守制堂”。待宁或被带走之后,谢天却突然开口向元稹问道: “元兄为何不将书山详细告知于他?” 谢天话音落地,元稹便笑着摇头道: “不想告知于他,是怕其心中有所顾忌。” “哦?难道元兄对宁或有所期许?” 谢天话音落地,元稹却未直接回答,而是转身向二人问道: “在二位看来,这宁或会不会有那份机缘?” 二人听闻,皆是摇头沉默。(..info)元稹见此,叹息一声,又道: “也对,千百年来,能登顶之人屈指可数。百年前,太白文圣攀登多次,皆仅差一步之遥,真是有些可惜了。看来,是元某多想啦。” 元稹此话说完,谢天便接着开了口: “书山乃众先贤合力所铸,千百年来,能登顶的都是天赋秉异,文才极高之贤能。太白文圣都未能登顶,恐怕这宁或也是不行。” 而就在谢天话音刚刚说完,一直未说话的崔液却开了口: “世事难料,有些事未发生过,又怎能知道其结果如何。不如,我等拭目以待。” 崔液此话说完,其余二人微微点了点。随后,其等目光亦往“书山”所在的方位看了去。 …… 不久,宁或被那名身着轻甲,手持长戟的士兵,带到了贵胄书院的后山之中。待其等又穿过一片树林之后,呈现在宁或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感到十分愕然。在宁或脑海之中,他原本对书山的”构想“,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天地阁的圣地。再不济,也应该是一座雄伟的山峰。可是,当其看到眼前景象之时,便彻底推翻了自己的所有“构想”。因为,此刻呈现在宁或眼前的,尽然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土丘”。而且还是一个,没有任何重兵把守的“土丘”。 宁或愣愣看着眼前这光秃秃,仅有七尺高的“土丘”,对身旁那名士兵说道: “我说军爷,您是不是带错地方了?再说我也未见到另外两位同窗,他们…” 未等宁或话音说完,那名士兵却白了他一眼,随后便不耐烦的说道: “他们早就出来了,你赶紧爬上去。” 这士兵话语说完,宁或确是一愣。不过还未等他缓过神,那名士兵便独自离开了此地。宁或看着那士兵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不再顾及其他,宁或只能按照那士兵所说,乖乖爬上了那座“土丘”。可待其刚刚踏上土丘,忽然一道金色光芒将其罩在其中。 “这是?” 未等宁或来得及多做思考,其脚下的土丘,亦开始剧烈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 就在这时,一道道金色光芒从天穹之上突然蹿下,照耀在宁或脚下的土丘之上。不一会,宁或脚下的土丘,竟然变成了一朵盛开的金色莲花。这朵莲花的花瓣之上布满了道道秘文,秘文之中隐有氤氲流动。 此刻,宁或正站立在此莲花花蕊之中,未待其做出任何反应,那朵金色莲花的花瓣,竟又开始向内收拢。眨眼之间,便将宁或的整个身躯,包裹了进去。待宁或被完全包裹之后,这朵金色莲花又缓缓悬浮而起。于此同时,其身上一道道金色流光,亦纷纷向四处散落。 “嗡” 就在这金色莲花在半空悬停之时,忽然一道金色波纹从中荡漾而出。这道金色波纹向四周扩散蔓延,仿佛将整个空间都冻结了起来。不过让人意外的,当这股波纹扩散到极致之时,却又开始向那朵金莲迅速收敛。 “嗡” 待那些波纹全部被收进金莲之后,那朵金莲忽然又是一震,下一刻,便失去了踪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或竟然在这金莲之中睡了过去。待其睁开眼时,却发现包裹住自己的那朵金莲,已经消失了踪迹。而此时呈现在其眼前的,却是另一个陌生的空间。这空间光线昏暗,周围灰蒙一片,仿若是被雾幕笼罩。宁或见此,心中疑惑,因为他根本不明白,自己所在之处,到底是不是“书山”。 就在其心中疑惑之时,四周忽然“轰隆”作响。不一会,一座无比巍峨雄伟的石峰,陡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这座石峰形若宝塔,山巅遥望不及。峰体表面亦有氤氲流转,像似有神仙在其中居住。 “看来是我想错了,这才是真正的书山。” 宁或见此,心中震惊连连,口中亦这般感叹。而待其话音落下,一道声音却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这位小友,是要上山吗?” 宁或听闻此言,神色突然一愣。随即,便迅速转过身来。 可待宁或转过身时,他却发现自己身后并没有人。正当宁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之时,那句声音又传入了他的耳中。 “小友是要上山吗?” 宁或听闻心中忽然一震,因为这是他第二次听到了这句话。此时他心中断定,这肯定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而确实是有人在与自己说话。 “是,在下是要上山。敢问前辈是何人?又身在何处?” 当即,宁或不再多想,这般恭敬回道。可待他话音落地片刻,那道声音却不再响起。这时,宁或又纳闷了。因为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何自己明明应了对方,对方却又不作理睬。 “哎” 就在宁或心中存有诸多疑虑之时,一声叹息又突然在他耳畔响起。随后,一道人影亦凭空在他面前浮现。宁或见此,微微错愕。因为此时凭空出现的人影,竟然是一位身着破烂长衫,银发散披落肩的老者。 “既然小友想要上山,那便与老夫下一盘棋吧。” “下棋?” 宁或听闻这老者之言,又是错愕。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老者忽然单手凭空一挥,竟像变戏法一般,在宁或身前变出了一张棋桌。 “非下不可?” 宁或见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下棋,小友怎么进山?” “哦?” 那老者话落,宁或又是一愣。因为此前他从未听说过,要想进“书山”必须得先下棋。不过宁或知晓,这老者既然在书山圣地,应该不会与自己开这等玩笑。 “小友,请!” 未待宁或多想,那老者便又开了口。至此,宁或也只能“乖乖”听从,在棋桌旁坐了下来。 第四十二篇 :一盘棋,一阶世界 “不知小友棋艺如何?” 待宁或坐下,那老者也缓缓落座,随后便这般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在下棋艺浅薄,还望前辈多多提点。” 在前世,宁或虽为读书之人,但对这下棋之道并未多做研究。所以,才会与这老者此般说道。 “哈哈哈” 宁或话音落地,这老者忽然哈哈大笑。片刻后,却道: “老夫棋艺平平,怎么能提点小友?老夫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恩?” 这老者话语落地,宁或微微一愣,不知这老者此话是真是假。未等他多做思量,那老者又道: “来者是客,请小友先行。” 宁或听闻也不再顾及其他,随即,便从棋笥之中拿出一粒黑色棋子,向棋盘落去。 “嗒” 那颗棋子终于落下,清脆的落子声被无限放大,仿佛充斥了整个空间。宁或听闻,心中微微惊讶。这时,坐在其对面的老者又缓缓开了口: “有时见山非山,见雾非雾。小友,切记。” “嗡” 待这老者话语落地,宁或发现自己眼前的景色,竟开始疯狂变幻。下一刻,呈现在其眼前的,却是另一幅场景,而此前那老者以及棋盘早就消失了踪迹。 “见山非山?见雾非雾?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书山?” 呈现在宁或身前的,是由一层层巨大石块铺成的阶梯,四周一片灰蒙亦没有任何景物供宁或参考。.info此刻,宁或看着面前遥望无际的石阶,仔细咀嚼着刚刚那老者说的话。思索片刻无解,便摇了摇头,抬足踏上了第一层石阶。 而就在其踏上第一层石阶之时,宁或的眼前的景象又变。不一会,其莫名进入了一个独立空间,一位书生打扮的青年人正站在他的身前。 宁或见此,欲要施礼。可这时,那青年人手中忽然多出一支墨笔,开始在空中写起了字来。这青年人写的极其认真,每一笔都斟酌良久。当其第一个字写完,宁或忽然感觉身体微微一沉,像似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而那人写的第一个字,竟然是一个“关”字。 见此,宁或不解,欲往下看。这时,那青年人第二个字也已经写完。这时,宁或身上又是一沉。 “关雎?” 宁或看着空中那两个墨色大字,心中微微一动。 “不会是《诗三百》第一篇的《关雎》吧?” 宁或料想的不错,这青年书生是在写那《诗经》的开篇第一首:《关雎》。 不久,这青年书生终于将整篇《关雎》写完,随后便站立在原地默默不语。而此时的宁或,却越发觉得自己的身上,仿佛被什么东西押着。 未等宁或多做思考,那青年书生双手作揖,恭敬施了一礼。宁或见此,亦恭敬还礼。而就在宁或抬头之时,其身前的青年书生竟然无故消失了去。紧接着,宁或眼前景色又是一变,下一刻,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石阶之前。 “过关了?难道登书山,就是看别人写字?” 宁或站立在第一层石阶之上,心中泛起了嘀咕。片刻后,其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猜想,又抬足跨上了第二层石阶。 果不其然,当宁或踏上第二层石阶之时,其眼前的场景又是变幻。这会儿,出现在其眼前的也是一位青年书生。不过这青年书生却比此前那位,多了一丝书香之气。 不久,这位青年书生也开始凭空写字,而这一次写的也是《诗三百》之中的诗词。 “《葛覃》?” 宁或看着半空中的几行墨字,心中又是一动。因为《葛覃》乃《诗三百》中的第二首,在其前世也是流传甚广。 “这登书山,难不成就是看这些人写《诗三百》?” 宁或自言自语,心中更加疑惑。因为按照此前骆君所说,登书山是一个非常困难的过程。可是宁或见此般情形,仿佛并不觉得有什么“艰难”。 就在宁或这般想来,那青年书生也终于将整首《葛覃》写完。与此前那书生一般,这位亦是沉默不语,静静站立。可另宁或没有料到的是,那些刚刚写完的几行墨字,此刻忽然开始震荡了起来。 “这?” 宁或心中震惊不已,因为,就在这些墨字震荡之时,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又沉重了一分。未等其多做猜测,那些震荡的墨字竟然化作一道透明能量,迅速向宁或窜来。宁或始料不及,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能量将自己包裹。 “好重” 待这些能量将其包裹之后,宁或豁然觉得自己仿佛被披上了重甲。此刻,那股沉重之感越来越明显,而宁或心中亦越发不解。 那青年见宁或此般,表情微微一动,略有所思。不久,其便与此前那书生一样,恭敬的施了一礼。随后,宁或又回到了石阶之前。 此后,宁或又踏上了第三层,第四层…直到第四十九层。其间,每一层都有一位书生写那《诗三百》之中的诗词。而宁或每每踏上一层,就觉得自己身上的莫名重量,又增加了一分。若不是他受过文祖之气的洗礼,又踏入登堂行列。估计,他早就支撑不了自己身体的重量了。 此时,宁或喘着粗气,咬了咬牙,便又踏上了第五十层石阶。他原本以为,自己眼前的景象肯定还会如此前一般,产生变换。可惜,其等了许久,却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这就结束了?” 宁或原本以为,诸如此前那般折磨,已经过去。而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在这层石阶之上响彻了起来。 “恭喜你登山者,你是近百年来,第一百一十七位登上此处之人。” “第一百一十七?” 宁或听闻此言,身体微微一颤。未待其多做他想,身前忽然出现几道白色光点。 “这里有几件文宝,你可以选择一件离去。若不想选择,可继续向上攀登。” 这威严之声落下,宁或便开始斟酌了起来。 “若从此离去,也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再来此处。既然自己还能承受这样的重力,不如再向上攀登试试。” 想此处,宁或便已经有所定夺。随后,便开口道: “在下想继续攀登。” “哦?” 宁或话音落地,那威严之声有些诧异,不久,又道: “从此阶至第一百阶,每一阶皆是一个世界。登山者,切勿在其内迷失。” 宁或听闻,心中一惊,随后试探问道: “敢问前辈,这书山到底有多少阶?” “书山共有三百六十一阶,你只走了一小个段罢了。” “三百六十一阶?” 宁或听闻,心中又一惊。因为其攀登于此,都已经感觉十分吃力了。所以,他无法想象之后那三百多阶,又会有怎样的“奇迹”发生。 “登山者,祝你好运。” 宁或本想再询问一二,可那道威严之声说完这句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当然,随着这道声音消失的,还有那些白色光点。 “也不知一百层石阶之上,又会碰到什么。” 带着种种思绪,宁或终于踏上了第五十一层石阶。然而,当他刚刚踏上这层石阶之时,一道道梵音真言陡然在其耳边升起。不一会儿,宁或的身影便从这层石阶之上消失了去。 第四十三篇 :是雾是山,耳不闻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宁或终于恢复了听觉,而待他恢复视觉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位美艳女子的厢房之内。.info “是不是奴家不该与公子讲这些?” “嗯?” 宁或听闻这女子之言,便已知晓,此前这女子肯定是与“他”说了什么。未待宁或回应,那女子又道: “奴家知晓公子的一番情意。可是,可是张员外已经将奴家赎了去。公子与其作对,必是死路一条。来世,来世奴家定与公子生死相依。” 这女子话音落地,宁或依旧没有言语。这时,从窗外忽然传来了雎鸠鸟的叫声。这女子听闻,轻轻叹息了一声,又道: “奴家真是羡慕这些雎鸠鸟儿。至少,它们可以无忧无虑,陪伴至终。” 宁或听闻此言,忽然心中一震,随即眉头亦微微蹙起。 “难不成,这世界与那首《关雎》有关联?” 就在宁或心中这般想道,那美艳女子又道: “公子才高八斗,今晚一见恐怕a便是永别。[..info超多好看小说]奴家斗胆,想请公子为奴家做诗一首,若此后相思,亦可睹物。” 宁或听闻,心中又是一惊。因为此女子的这句言语,隐约让其肯定了之前的想法。 “公子曾说过,会为奴家写首诗,难道奴家这最后一点点要求,公子都不能满足么?” 那女子见宁或未作反应,叹息说道。待其话音落地,宁或终于开了口: “姑娘想要在下用何题意作?” 那女子见宁或如此说来,脸上一喜,道: “不如公子就用这河畔的雎鸠鸟儿为题。” 宁或听闻,点了点头,于此同时,其心中亦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料想。 不久,那美艳女子为宁或准备好了文房墨宝,至此,宁或便开始在宣纸上写道: “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待宁或最后一字落笔,忽然其身处的房间,竟毫无征兆的震动了起来。而下一刻,宁或只觉脑袋一阵胀痛,随即,便昏阙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待宁或转醒,那句“公子”又传入了他的耳中。而待其恢复了视力,那美艳女子依旧在身旁,说着同样的话语: “是不是奴家不该与公子讲这些?” “奴家知晓公子的一番情意。.info[]可是,可是张员外已经将奴家赎了去。公子与其作对,必是死路一条。来世,来世奴家定与公子生死相依。” …… “不如公子就用这河畔的雎鸠鸟儿为题。” 宁或听此震惊连连,心中亦是困惑不已。因为,这已经是其第三次醒来。这时,宁或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了,此前那老者对他说过的话: “见山非山,见雾非雾?” 想到此处,宁或忽然灵机一动,又想起了那第一层石阶内的青年书生。 “难道是要我按照那书生的动作凭空写字?” 抱着这试一试的态度,宁或终于又拿起墨笔,开始在空中写起了字。令宁或欣喜的是,当其第一笔落下时,空中真的被染上了墨迹。 至此,宁或便按照自己记忆中,那青年书生的动作,认真的将整首《关雎》写了出来。待其最后一笔落下,那一行行悬浮在空中的墨字,竟纷纷震动了起来。随即,亦化作一道透明的能量,窜入进了宁或的身躯之内。此时,宁或只觉自己本就沉重的身体,又增加了一分重量。 “若之后每一层石阶都如此般,恐怕我是登不上顶峰了。” 不久,宁或站在第五十一层石阶上,这般自语说道。待其话音说完,便又抬足,登上了第五十二层石阶。 果不其然,此后的每一层都是需要宁或,按照之前那些书生的动作,将《诗三百》中的诗词凭空写出来。当然,每写一首,宁或的身躯便加重一分。直到其踏上第一百层石阶,宁或早已精疲力竭,不堪自己身躯的重量。 此时,宁或脸上早已布满了汗水,身上的“文生袍”亦被汗水浸透。宁或喘着粗气,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石阶。 “三百六十一层,我才走了三分之一,就这般吃力。也不知,到达巅峰的又有几人?” 待宁或话音落地,这层石阶之上又有声音响起。 “恭喜你登山者,你是近百年来,第七十三位登上此处之人。” 这声音落地,宁或面前依旧出现了几个光点。不过与此前不同的是,这些光点竟然是金色的。 “在你身前同样有两种选择。第一,随意挑选一件文宝离开此处。第二,可以继续攀登。” 其实在宁或前世,他并不是一位“争强好胜”之人。要不然,也不会辞去官职,再外游历。不过在此世,他的心性却逐渐产生了变化。若问起缘由,实则是其此生背负的东西太多,太重。 思索片刻,宁或毫不犹疑的回道: “在下想继续攀登。” 宁或话音落下,那道声音又起: “祝你好运,登山者!” 待那道声音落下,那些金色的光点亦在宁或身前隐没。而宁或也终于迈出了脚,踏上了第一百零一层石阶。 “嗡” 待到宁或踏上这层石阶之时,一道金色光芒陡然从这石阶上升起。而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道声音,在读者《诗三百》中的《清庙》一诗。 “于穆清庙,肃雍显相。” “咔” 当这道声音读完第一句时,宁或感觉身上的重量陡增。甚至,他能清楚的听见体内骨头摩擦的声音。 “济济多士,秉文之德。” 第二句念完,宁或身体又是一沉,仿若有一座山峰,落在了他的背部。 “再这样下去,我非被压垮不可。” 见此,宁或心中这般念道。不过这时,那道声音亦终于将整首《清庙》念完。 “怎么?怎么会这样?” 这时,宁或心中惊骇不已。因为刚刚他并未刻意去听那道声音。所以,那道声音念出的后面几句诗,并未传入宁或的耳中。 “难道不听这声音,就不会再增加重量?” 带着这些疑问,宁或又往上一层石阶踏去。 果然,这一层也是有一道声音,在念诵《诗三百》中的诗词。宁或依照之前那“法子”,试图不去听闻。这一试,仿佛被宁或找寻到了新的“大陆”,让其心中兴奋不已。 “原来真是这样!见山非山,见雾非雾!” 宁或按照这样的“法子”,继续向上攀登。不久后,其便登上了第二百层石阶。与此同时,那道威严之声,又响了起来。 “恭喜你,登山者。你是近千年来,第三十四位登上此处之人。” 这道声音落下,宁或面前同样出现了几道光点。不过,与此前那金色光点不同的是,这些光点,竟然闪烁着缤纷的色彩。 “在你面前有先圣文宝六件,你可以选择一件离去。亦或不做选择,继续攀登。” 宁或听此,摇了摇头,道: “在下愿意继续攀登。” “哦?” 待宁或话音落下,那道声音竟然有些诧异。随后,其又道: “此上还有一百六十一层,小友需谨慎。” 终于,宁或还是选择了继续攀登。待其踏上第二百零一层石阶之时,石阶之上忽然狂风骤起。随即,又有诸多声音在同时念颂着《诗三百》中的诗词。此等声势若千军万马,若惊涛骇浪,若来自远古洪荒。 第四十四篇 :少东家,鹅毛扇(甲) 倘若说起“东卫”,黄帝国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乃黄帝国前朝君王,特允宦臣“竖刁”设立,用以监视文武百官。不过数百年弹指间过,如今的“东卫”可谓“权势滔天”,独掌帝府生杀大计,尽做一些不可见光的勾当。当然,帝府之内无人敢怒,亦无人敢问其罪责。因为,其内高手云集,掌权者更是当朝君王之“心腹”―宦臣“李辅国”。 李辅国不但是当朝君王的“心腹”,更是皇后的亲兄。此兄妹二人大权独揽,操控朝野。朝臣所奏之事往往需要经过其等之手,才能上报于君王。由此可见,其权势之大,其等夷之志。 不但如此,李辅国曾在黄帝国内秘密圈养数万孤童,将其等培育成“杀人机器”。多年后,其中最强八人,亦被李辅国收为义子,专门为其平复棘手之事。坊间传闻,此八人心狠手辣,战力超绝。甚至已经接近圣者之司职。故此,世人亦称其等为“东卫八圣”。 云泽山下,宛禺城内,悦来客栈某客房之中。一身着黑色劲装,隐露肃杀之意的中年男子,正把弄着手中的瓷杯。此时,其身前正站立着一位书生打扮的青年人。仔细辨别,其身上衣着与贵州“文生袍”极其相似。 “林兄,章某适才在贵胄中终于见到了他。” 这时,那书生这般说道,眼中尽显激动。 “哦?看清楚了?” 那书生说完,这黑衣男子便将瓷杯中的茶汤,一饮而尽。 “恩,清清楚楚。他被一名士兵领到了后山。” “后山?” 这黑衣男子听闻,眉头轻轻蹙起,随后又道: “将其容貌显于我看。” 待其话音落地,那书生便从腰间拿出一块白色玉坠,随即口中念道: “音信千里绝, 容鬓年年异。 笑馀翻不悦, 貌古眉如雪。” 待其话音落地,这房间之中忽然闪烁起无数白色光点。这些白色光点仿若有了灵性,下一刻竟在半空之中自动汇聚。不一会儿,宁或的模样便在空中显现了出来。 “嗡” 或许是这书生“修为”不够,宁或的身影只持续了一个呼吸,便又消散了去。不过对于那黑衣人来说,这短短几秒足以让其记录下宁或的样子。 “不知林兄看清楚了没?” 这书生喘着粗气,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这般说道。 “看清楚了。” 待其话音落地,那黑衣人态度仿佛变了,因为其回答那书生的话语极其冷漠。 “林兄,您可千万记得,事成之后帮我在潘公公身前,多美言几句啊!” “呵呵呵” 那书生话音落下,这黑衣男子竟然冷冷一笑。随后道: “潘公公么?章兄,你要记得,这世间没有潘公公,只有我的义父。总将潘公公挂在嘴边,不合适,不合适啊。” 这黑衣男子话音落地,那书生神色忽然一愣,道: “是是是,林兄说的极是。您义父李大人亦是潘公公的代言者,那还请林兄在李大人面前多言几句。(..info)” “恩,识时务为俊杰。” “那林兄您先歇着,章某就此告辞。” “哦?要走么?” 那书生话落,这黑衣男子眉头一挑。随后又道: “那林某送一送章兄。” “不,这…” 还未等那书生说完,那黑衣男子手中寒光一闪,便将其头颅割了下来。 “哎,棋子终归是棋子罢了。” 这黑衣男子口中一边这般说道,一边将手中细剑收回到了腰间。可待其话音落地,从客房门外忽然传进一老者声音: “客官在此杀人,好像不妥吧?” 黑衣男子闻声,心中微微一震,随即问道: “谁?” 待其话音落地,这客房的木门便被推了开来。 “是你?” 黑衣男子见到入内之人,神色一愣。 “是我,悦来客栈的老伙计。” 待这老伙计说完,这黑衣男子心绪急转。因为其心中清楚,按照自己的司职,随意杀个人并不会被一个“无名小卒”发现。 “东卫办事,你还是少管为妙。” 黑衣男子心生忌惮,如此说来。待其话落,那老伙计却笑道: “哈哈,你们东卫办事老夫懒得管。不过,你将杀之人,老夫不得不管。” “哦?” 那黑衣男子听此,脸色又是一变,随后又开了口: “听你所言,此前我等交谈,都被你偷听了去?” “哈哈,偷听倒不至于,只是老夫耳朵太灵,你们说的话是它们自己钻进去的。” “哦?原本本座不想多生事端,欲要放你一条生路。既然这般,那你也必须得死。” 黑衣男子话音落地,其身前不远处的老伙计,忽然又“哈哈”笑了起来。见此,黑衣男子又问: “你笑什么?” “我笑: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去吧,你也该上路啦。” 这老伙计话音落地,忽然一道金色光芒陡然在其面前升起。不久,这些金光竟纷纷衍化成道道金色剑影,向那黑衣男子极速飞去。 黑衣男子见此,心中巨震。因为他未曾料到,这“老伙计”竟然可以“言出法随”,将天地正气瞬间转化成剑气,向自己袭击而来。 “咻咻咻” 就待其准备应对之时,黑衣男子却陡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噗” 眨眼间,道道剑影从其体内穿过。黑衣男子亦喷出一滩鲜红。 “你到底是,是谁?又跟那,那,宁或,有何关系?” 黑衣男子有些不甘,他看着面前依旧面露微笑的老伙计,此般问道。 “我是谁真的不重要,但是你若要动我少东家,那你还太嫩了些。” “少,少,东,东家?” 这黑衣男子说完,终于气绝。老伙计见此,叹息着摇了摇头。不久,其挥手之间,又将此处两具尸体,化作了肉眼无法分辨的尘埃。 …… 就在“悦来客栈”发生此等变故之时,宁或依旧在那石阶之上苦苦支撑着。此刻,又是一道道庄严肃穆的声音,不断在其耳畔响起。宁或试图不去听闻,想依照此前那“法子”再试一次。可惜,宁或又试了一番,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因为这些石阶之上狂风大作,由不得他静下心来。不久,待到这些声音落下,宁或忽然又觉自己的身体沉重了几分。 “再这般下去,恐怕我是登不到山顶了。” 此刻,宁或早已汗流浃背,身躯亦开始不自觉的颤抖着。 “不,不对。此前都有相应的破解办法,此处应该也有,只不过是我没有寻到罢了。看来,我还得再试上一试” 宁或心有不甘,心中这般想到。随即,其又咬了咬牙,继续向上一层石阶踏去。 “嗡” 狂风依旧升起,而那些听起来极其神圣,庄严的诵咏之声亦陡然响起。此时,宁或胸中气血翻涌,感觉身躯仿佛被一座巨大山峰压制。 “噗” 宁或终于承受不住这些压力,一口腥血直接喷出。不过无独有偶,宁或看着这口腥血,被那狂风吹散,忽然脑海之中想到了什么。 “逆风而行,难。顺风而行,易。为何我不跟着这些声音一齐念?” 想到此处,宁或真的跟着那些声音念诵了起来。而就待宁或念完第一句时,他忽然发现身上的重量,竟然减轻了不少。见此,宁或心中一喜,念诵的声音也逐渐响亮了起来。 第四十五篇 :少东家,鹅毛扇(乙) 不知过了多久,亦不知宁或踏过了多少层石阶。虽然宁或一直跟着那些“圣音”念诵,但是依旧能感觉到有“重量”,在不断加持着他的身躯。此刻,宁或双眼开始迷离,整个人也濒临虚脱。原本稳健的双腿颤颤发抖,原本笔直的腰颈亦渐渐弯曲。 待到这层石阶上的“奇迹”停止,宁或努力抬起额头,往前方“路途”看了一眼。片刻之后,宁或依旧抬起了脚,向上一层石阶踏去。 其实,这每一层石阶,都能让宁或从中感悟一些道理。每一层,都能让他有所“收获”。例如《关雎》石阶内,有情人并未眷属。又如《采薇》中,兵荒马乱“莫知我哀”。再如《伐檀》《硕鼠》内,民众疾苦,生活不易… 在这些石阶上有四季交替、人生百态。又有悲欢离合,世事炎凉。对于宁或来说,这每一层石阶,都让他领悟了许多许多。亦对这《诗三百》中的每一首诗词,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嗡” 不知过了多久,待宁或踏上第三百六十层石阶之时,其身上的所有“重量”竟然全部消失了去。而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光柱,从这层石阶之上陡然升起,将宁或“包裹”在内。 此内,宁或感觉沐浴在温煦的阳光之下,身体舒畅无比。此前,身上的所有负面状况,仿佛都被这金色光芒洗净了去。 不久,待这光柱消散,那道威严之声又响了起来: “恭喜你,登山者。你是近千年来,第十三位登上此处之人。” 待那声音落下,宁或心中一惊。 “十三位?近千年?” “是” 这声音落下,宁或身前又有几道光点闪现。不过这次出现在宁或面前的光点,竟然都是紫色的。 “供你选择的依旧是六件先圣文宝,若你想离去,可随意挑选一件。若你欲要再向上攀登,可以不做选择。” 听此,宁或摇了摇头,道: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这最后一层在下当然要试上一试。” 宁或话音落地,那道声音轻咦一声,随后又道: “小友可知,近千年来登上这最后一层石阶的有几人?” 这声音仿若是在提醒宁或,让其“讲好就收”。待其话音落下,宁或眉头一挑,这般问道: “在下不知,还望前辈相告。” “近千年来,登上这最后一层者,共有六人。” “哦?” 宁或听闻,心中微微一惊,随后又问: “敢问前辈,这六位先贤都有谁?” “哈哈哈,这老夫就不清楚了。来此之人,都不曾留下名号。不过老夫记得,最近一位登上这书山之颠的人,名为唐寅。” “唐寅?” 宁或又一次听到了这人的姓名,心中有些敬佩。 “是,不过这也是数百年前的事啦!” “谢谢前辈与在下说了这些,敢问前辈,这最后一层,又有何玄机?” 待得宁或话音落地,那道声音却“哈哈”笑了起来。不久,其才缓缓说道: “最后一层没有玄机,只需小友回答老夫一个问题便罢。” “一个问题?” 宁或听此,微微错愕。 “是,小友还要往上攀登么?” “若在下回答错了,这先圣文宝还能挑选么?” “不能” 这道话音回答的斩钉截铁,令宁或心中泛起阵阵无奈。随后,宁或又道: “那前辈你问吧。” 待宁或话音说完,其身前的几道光点便消失了踪迹。随后,那道声音便庄严说道: “请问小友,你为何要读书?” “为何读书?” 宁或听此,心中莞尔。因为这道题,恐怕天下人都知晓。读书无非就是为了“黄金屋”,“颜如玉”。就待宁或这般想来,那道声音又传进了宁或耳中: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寒窗十年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这些皆是世人对读书二字的理解,若你这般答来也没有什么不妥,不过这最后这一层恐怕小友是上不去了。” 宁或听此,心中忽然一震。因为这道声音是在提示他,自己此前心中所想,并不是“为何读书”的真正答案。至此,宁或渐渐静下心来,想起自己前世种种,欲要从中找寻,为何要“读书”。 “前世我读书只是为了仕途,只为那黄金屋,颜如玉。然而最后我发现,这些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而今世我读书,最初是想成为入世之人。可如今,我亦是为了踏上仕途。” 宁或这般想道,然而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友,问一问你的本心,自己为何要读书?难道只是为了这些仕途?” “本心?我的本心?” 这道声音落下,宁或却想到自己前世,舍弃仕途,在外游历的诸多画面。 “对,这就是我的本心。读书并不是要一味的去追求名利,而是要让自己更加接近真理,更加体会那些书中人的百态及疾苦。就如同这书山一般,读书不只是读书。而是能体会其中至理。” 宁或想到这里,忽然脑海之中又浮现起,庄周为其开文枢时的情景。 “先生不仅用一首《逍遥游》为我开了文枢,看来他亦用这《逍遥游》告知了我,文道一途的至理。读书,不就是为了更好的帮助世人,不就是为己解惑,为己逍遥么?” “小友想明白了么?” 斟酌至此,那道声音又起。宁或听闻便轻轻点了点头。 “哦?那小友为何要读书?”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在下读书,是为破万里道途,为求天地逍遥。” “哈哈哈” 待宁或答完,那道声音忽然一愣,随即便“哈哈”笑了起来。不久,又道: “好,好,好一句,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读书不求名利,亦不求他人歌功颂德,功在万世却无功可现,但求能够天地逍遥,踏破万里道途。恩,看来小友对读书和文道理解的极其透彻啊!小友,请登书山之巅。” 这道话音落地,宁或躬身行礼,随后便一脚跨山了最后一层石阶。待宁或登上这书山之巅时,天地忽然色变,一道道庄严肃穆的声音亦在这石阶之上升起。仔细听闻,宁或发现这些声音念诵的,竟还是《诗三百》中的诗词。不过,此时宁或听来,却无比舒畅,再没有了此前那些莫名的“重量”加身。 这些声音将《诗三百》中所有诗词念诵完后,宁或身前忽然出现一道金色光晕。这道光晕慢慢扩散,不一会,便将这层石阶全部笼罩。 带这石阶被这层金光笼罩,宁或赫然发现,其头顶上方,又有三道七色光点缓缓向下降落。待其悬浮到宁或身前,此前那道声音又起: “恭喜你登山者,你是近千年来第七位登上书山之巅者。在你身前,分别有三件先祖文宝,你可随意挑选一件离开此处。” “嗡” 待这声音落地,那三道七色光点纷纷震荡,随后,呈现在宁或身前的,竟是三件看似极其普通的物体。 “第一件乃文祖所铸砚台,其能为镇压。第二件乃文祖所铸玉简,其能为储物。第三件乃文祖偶得之羽扇,其能未知。小友,请思量后挑选。” 宁或听此讲解,心中惊讶的同时,亦开始斟酌了起来。不久,宁或毫不犹豫的将那第三件羽扇拿了下来。 第四十六篇 :后山文生,翠茗楼 云泽山巅,贵胄书院,守制堂内。 此时,元稹几人脸上神色震惊不已,因为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这守制堂正中央的九足鼎上,真的显示了“宁或”的名字。 “这么说来,他这么一会儿工夫,就登山了书山之巅?” 崔液盯着九足鼎看了半天,才这般激动言语。 “是,书山之内没有时间流逝,这宁或不但登上了书山之巅,而且仅用了一次机会。” 待崔液话音落下,谢天也惊叹道。 “此等消息不可外传,你我现在就去后山。” 元稹此刻极力的压制着心中激动情绪,这般对二人说道。待其话落,其等三人便匆匆离开了守制堂。 …… 宁或终于将这鹅毛羽扇拿下,可不知为何,当其将这羽扇握在手中时,心中忽有伤感情绪滋生。于是,宁或便仔细打量起了这把看似“平凡无奇”的鹅毛扇来。 “从其形来看,这把羽扇由十六根天鹅羽相连而成,每根毛羽之间亦有氤氲在内缓缓流转。这倒是与我前世书中记载的诸葛扇有些相似。” 宁或想到此处,那道声音忽然又起: “据老夫所知,这把羽扇连文祖都未曾知其功用。不过既然被文祖留存于此,定是有一定的道理。希望其能为小友所用,斩妖邪,平魔患。” 待这声音落下,宁或躬身行礼,道: “前辈之言,在下必会谨记于心。” “恩,小友将此文宝收好,老夫送你离去。” 宁或听闻,点了点头。随即,便运用墨法将手中羽扇放入了方天简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见此,那道声音直呼“妙哉”。随后,这书山之巅一阵晃动。下一刻,一道白色光芒陡然升起将宁或包裹,眨眼之间宁或的身影便与这道光芒消失了去。 待宁或再次现身,却已回到了那棋盘之前。而此前那位与其下棋的老者,此刻正微笑的打量着他。 “小友福缘深厚,真是可喜可贺。” “谢前辈成全” 待那老者说完,宁或当即起身施礼。 “哦?哈哈哈” 那老者见宁或此般,当即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又开了口: “这是小友自己的造化,何需谢我这个老头子?” 宁或听闻,微微一愣,随后又道: “在下能进书山,当然要感激前辈。只不过…” “不过何谓?” “不过在下疑惑,为何在攀登书山之时,身上会有莫名重量压身?还望前辈解惑。” 宁或终于将一直藏于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坐在其对面的老者听闻,身子微微一颤。随后,其原本淡然的目光,亦变的灼热了起来。 “你说什么?有重量压身?” 这老者言语之中皆是惊诧,所以这般问道。 “是,在下每每登上一层,身上的重量就会加重一分。” 宁或话音落下,那老者竟然迟疑了片刻,随后道: “小友离开此处后,千万不要将这等事说了出来。” 那老者并未直接解答宁或的疑问,而是这般说道。宁或听闻眉头一蹙,又问: “为何?” “数百年前,也曾有一位与你遭遇相似之人。哎,可惜啊!” “可惜什么?” 宁或听此,心中疑惑更甚。 “可惜遭遇中州入世强者迫害,至今都生死不明。” “哦?” 宁或听闻,心中一震。因为此刻其脑海之中,竟然想到了“唐寅”这个人。就在这时,那老者又说道: “他从棋盘世界出来之后,哦,就是出了书山之后,亦曾与我这般说过。当时老夫并不清楚,其进入书山为何会有如此状况。直到百年前,老夫才明白。原来,越是能理解仓颉文祖造字之意的人,进入书山后身上的重量就会越明显。依小友此前所说,证明小友文才禀赋,日后必定前途无量。不过,小友出了这介子世界,切忌不可锋芒毕露,以免重走那人之悲惨路途。” 宁或将这老者每一字每一句,都听得甚是真切。此时,他亦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在书山中会有那等“遭遇”。说到底,宁或是一名真正的“登堂者”,若真是如老者所说,那他进入书山出现这样的状况就很好理解了。 “多谢前辈指点” 随后,宁或又是恭敬施礼。这时,那老者点了点头,又道: “既然你已经登上了书山之巅,便就是这贵胄后山的学生了。此后,贵胄天地阁内的十二门,可随你无限制进出。贵胄书院任何禁地,你都可去的。” “啊?” 宁或听此,心中一震。因为,他从未听说过什么“后山学生”。也从未听过说,登上书山之巅,会有如此“待遇”。就在宁或惊讶之时,那老者仿佛自言自语,又道: “近千年来,你是第八个登上书山之巅者。不,是第七个。哎,时间太久老夫都记不清了。” 待这老者说完,其忽然探出右臂伸出一指,在宁或眉心之处按了一下。宁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双眼一黑晕阙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宁或慢慢转醒,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贵胄后山那“小土丘”之上。然而让其感到意外的是,这原本没有任何防范的“小土丘”,周围竟然布满身披重甲的士兵。见此,宁或又想起了那老者的话语:“见山非山,见雾非雾”。 “恭喜小友,贺喜小友。” 就待宁或如此想来,忽然听闻不远处有人这般说道。宁或循声望去,竟然是元稹三人正向此处走来。见此,宁或立即从“小土丘”上跨下,向其等三人迎了过去。 此间,几人对宁或一番恭贺,随后又是一阵叮嘱。不过另宁或有些不解的是,他总感觉此等三人之中,有人无意间散发出了一丝丝若隐若现的杀意。 …… 谢天在这东郡有着特殊的地位,虽然其司职与东郡之主史春连相同。但是,在日常相处之中,史春连却也对其恭敬万分。因为在中州之内,“文人墨客”并不能与“官位”混为一谈。倘若论起官位,东郡之内恐怕没有人能比得上“史春连”。毕竟,其乃一郡之主,权倾整个东郡。 待宁或下了云泽山,进了宛禺城不久,便有人将其马车拦了下来。这人头上戴着黑色帷帽,身上亦穿着黑色缁衣,腰间同时别着一把短剑。若有人见着,一定会惊呼出声。因为此人正是这东郡之主―史春连。 此刻,史春连看到宁或身上穿着,神色微微一愣。随后便拱了拱手,向驾着马车的宁或问道: “请问可是宁小友?” “正是在下,请问这位官爷怎么称呼?” 宁或见此,当即也拱了拱手,此般问道。 “本官史春连” 待其话音落地,宁或当即下了马车,又施一礼。随后道: “在下不识泰山,还请城主大人多多包涵,” “哎,我与谢兄乃世交,小友不必多礼。此前多次听闻宁小友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此次本官奉命,特意来请宁小友,随我前往东郡城走一遭。” “东郡城?” 史春连说完,宁或眉头微蹙,随后又问: “东郡城何处?” “翠茗楼” “哦?” 宁或听闻微微一愣,因为此前他曾听闻,这翠茗楼乃东郡最奢华的茶馆。想到此处,宁或又问道: “敢问大人,是何人欲要见在下?” “宁小友若想知道,还请移步。待你上了那架马车,本官自会相告。” 史春连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不远处的巷道。宁或循迹而看,发现其内正停着的一架豪华马车。与此同时,宁或心中疑云陡升。因为他实在弄不清楚,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能耐”,差使一郡之主来邀请自己。 “小友请” 未等宁或想明白,史春连又开了口。宁或见此,转身与车内的魏子矜招呼了一声,随后便跨下了马车。 第四十七篇 :贵人相邀,身份之谜 宛禺城距离东郡主城不算太远,两地皆以宽阔驿道相连。[..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则,城主大人的马车有浩然正气加持,未过多久,宁或等人便进了东郡城。 此前,宁或只来过一次东郡主城。不过,那次前来只是与陈离将军匆匆会面。离别之时,亦未在城内多做停留。所以,宁或心底对东郡主城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不过此次进城,宁或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东郡的“权利中心”,什么叫做“贸易中心”。 宁或拨开马车锦帘,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心中感慨不已。因为此刻景象,忽然让其想到了前世史籍中,曾对“大唐盛世”的描写。 “宁小友既然已经被授予了司职,想必那二位贵人也不会太过为难与你。待会儿见着了,宁小友言行需谨慎啊!” 一路之上,史春连将那二位“贵人”的来历,早已与宁或道了个清楚。故此,待其等进了东郡城,史春连才这般提醒着宁或。宁或听闻,缓缓将马车锦帘放下,随后也开了口: “多谢大人提醒,在下心中知晓该如何做。” 宁或话音落地,史春连摇了摇头,叹息道: “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大人不必多虑,宁或不过一介书生,料想二位贵人也不会为难与我。不过,这也是宁或心中想不明白的地方。” 待宁或说完,史春连也作出了思考状。 “史某心中也甚是疑惑,不过二位贵人未透露只字片语,我也不能妄加猜测。一切待宁小友见着了,自然会有分晓。” 史春连话音落地,宁或便点了点头,不再言语。(..info好看的小说) 大概过了两盏茶功夫,这辆城主马车便在某个幽静之地停了下来。随后,车厢外传来了马夫的声音: “大人,到了。” 待马夫话音落下,车厢内二人相视一眼。随即,史春连又是一番嘱托,才让宁或下了马车。 “翠茗楼” 宁或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身前这古朴建筑的匾额。红底镶边的匾额之上,“翠茗楼”这三个金色大字极其显眼。不过,比这匾额更加显眼的,却是这“翠茗楼”周围,竟然十步一岗站着面色冷峻的侍卫。 宁或见此,心中并未惊讶。因为其联想到那两位贵人的身份,若没有此等架势,已然是说不过去的。 至此,宁或不再顾及其他,抬足走进了这“翠茗楼”。 在宁或看来,“悦来客栈”当属宛禺城最“奢华”的“玩乐休闲”之处。不过,待宁或进了这“翠茗楼”,他才真正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奢华”。 “翠茗楼”内共有两层,其中桌椅皆为珍贵檀木制成。一些制作精良的工艺物件儿,摆放的极其讲究。墙壁之上,亦悬挂着一些名家字画。此等,在那些特制的灯具照耀之下,显得格外有情调。当然,也显得十分“典雅尊贵”。 “还请宁公子到楼上一叙。” 就在宁或被这些“美景”吸引之时,一道声音从阁楼之上传来。听此,宁或眉头微微蹙起。因为这道声音之中,竟蕴含着一丝“霸道”,让宁或听了心中却有一丝“抗拒”。 “请宁公子上楼一叙。.info[]” 这时,又有一道女子声音响起。宁或听闻,亦不再多做他想,便抬足,往阁楼之上走去。 待到宁或上了阁楼,一眼便看到了那两位贵人,正在细细的品着茶。见此,宁或便躬身一礼,说道: “在下宁或,见过伯亲王,兮县主。” 在天元大陆,凡是被太学府授予司职者,见到王尊贵族,无需行跪拜之礼。宁或虽然知晓这二人身份,但依旧不卑不亢。不过,其这番表现倒是让那二位贵人稍有诧异。待宁或话音落下,二人亦放下了手中精致紫砂杯,开始打量起了宁或。 于此同时,宁或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这伯亲王位高权重,乃当朝帝君亲叔。他不远万里来此见我,到底是为何故?而这位面露憔悴之色的县主,也不知是哪位小王的妃子。” “你就是宁或?” 不久,那身着藏青仙鹤袍的伯亲王突然开口,打断了宁或心中的猜想。不过在他说话之时,眼眸之中却隐有一丝疑惑闪现。 “在下正是” 宁或话落,伯亲王又道: “嗯,果然气度非凡。来,小友,请坐。” 伯亲王此般行为,让坐在一旁的美艳女子“兮县主”感到诧异。因为她熟悉自己叔公的脾性,亦从未见其对谁这般“示好”过。 不过对于宁或来说,伯亲王此般,却让他心中暗暗舒了口气。随后,宁或又行了一礼,便走到二人檀木桌旁坐了下来。 待宁或落座,一直未说话的兮县主便开了口: “久闻公子之名,今日本宫唐突将公子请来,还望公子莫要怪责。” 兮县主一边说道,一边帮宁或斟了杯香茶。待其话语落地,其手中紫砂杯已经递到了宁或面前。 “这是翠铭楼最名贵的龙井,宁公子请。” 宁或见此,接过那翻腾着热气的紫砂杯,随后放在嘴边泯了一口道: “敢问县主将宁或叫来,是有何事需要吩咐?” 宁或开门见山,此般问道。待其话音落地,那兮县主眼眸之中却升起了一丝“犹豫”。不过这时,在一旁一直打量着宁或的伯亲王,开了口: “今日请小友过来,确实是有难言之事相求。” “哦?”宁或听此,微微一愣,随后道:“王爷但说无妨。” 宁或话音落地,伯亲王看了一眼兮县主。随后便又开了口: “在此之前,烦请小友先听老夫说一个故事。” “王爷请讲,宁或洗耳恭听。” 待得宁或话落,伯亲王叹息一声。随后开始说道了起来。 “十年前…” 原来,伯亲王讲的这个故事,竟然是关于启远的过往。按照伯亲王所说,启远原名叫做李元,乃伯亲王之侄,当朝帝君之亲兄,曾官拜嗣王,食邑五千户。十多年前,李元与这兮县主两情相悦,育下一子。就待二人准备尽享天伦之乐时,不知为何,李元忽然性情大变,斩断了情丝,孤身来到了贵胄书院。 宁或听此,心中震惊不已。因为他怎么也未料到,启远竟然有如此显赫的身世。更未料到,他竟然还有一个儿子。不过,让宁或心中疑惑的是,既然伯亲王与兮县主已经知道了启远的下落,为何还要请自己过来。正当宁或疑惑之时,伯亲王又开了口: “我等曾去过贵胄寻他,可惜他已经认不出我俩了。” “啊?怎么会?” 宁或听此,心中惊讶无比。这时坐在一旁的兮县主亦开了口: “确实是这样,我等曾乔装去寻过他,发现他真的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我等亦曾请过帝国著名的药师来此,但是一样没有效果。” “那为何不将他带回帝府,再做治疗呢?” 待兮县主说完,宁或这般问到。待其活落,伯亲王却也开了口: “我等亦这般想过,一来,我等不想让其身份在贵胄多有暴露。二来,他根本不愿离开贵胄半步。你也知晓,贵胄有圣气笼罩,我等亦束手无策。” 待伯亲王话语说完,兮县主又说道: “是啊!不久前,我等知晓,你与启远走的最为亲近。故此,才将公子请了过来。” 兮县主话音落地,眼眸之中亦渐渐泛红。见此,宁或开口向兮县主问到: “那宁或该如何做?” 待到宁或话音落下,伯亲王缓缓开了口: “我等想让宁小友,将李汉留在身边加以教导。顺便亦想通过他,希望能将李元的记忆唤醒。” “王爷是说,让启远的孩儿留在贵胄?” “是” 伯亲王话音落下,宁或眉头亦紧紧皱了起来。随后其又问道: “恕宁或斗胆,敢问王爷是如何知晓,李汉留在启远身边,就能将其记忆唤醒?” 宁或话音落地,伯亲王又看了一眼兮县主,随后便与宁或讲起了另一件“秘辛”。 第四十八篇 :储君遴选,宁“太傅” 通过伯亲王的一番讲述,宁或亦终于知晓。原来启远的父亲,既伯亲王早已亡故的亲兄―“邴亲王”,曾经也有过此等“征兆”。不过,却没有启远这般严重。待伯亲王话音落下,宁或开口问道: “王爷的意思是,启远曾经将邴亲王唤醒了?” “没错” 伯亲王话音落下,宁或又问: “那李汉又该如何做,才能将启远唤醒?” 宁或话刚说完,伯亲王与兮县主亦是沉默。不久,兮县主缓缓开了口: “我等也不知,一切就看他的造化了。” 宁或听闻此言,心中一阵无奈。随即,又问道: “那兮县主与启远的孩儿,现在在何处?” 待得宁或话音落下,兮县主却没有回答。而这时,一旁的伯亲王这般说道: “只要宁小友答应我等此前所求,我等自然会相告。当然,老夫亦会给予宁小友相应的报酬。” 伯亲王话音落地,便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宁或扫了一眼上面标注的数额,差点从座椅之上落下地去。 “这里共有十张银票,每张皆为十万两,共计一百万两。宁小友,你看…” 伯亲王将银票递到宁或面前,意在询问宁或此时的“决定”。 宁或从未见过此般“景象”,心中惊讶连连。不过这时,宁或心中却又疑惑了起来。 “敢问王爷,您是不是还有事没有跟宁或道清楚?” 宁或话音落地,伯亲王和兮县主的身躯皆是一震。过了许久,伯亲王叹息一声,才缓缓开了口: “没想到宁小友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洞察之能。既然如此,老夫也就直言吧。” “王爷请讲” 宁或拱了拱手,这般说道。待其话音落下,伯亲王便说了起来: “我等将李汉托付与宁小友,其实更重要的是想保全他的性命。” “哦?” 宁或听此,眉头又是一皱,道: “王爷请继续。” “不知宁小友可否知晓储君之选?” 待宁或话音说完,伯亲王这般问道。宁或听闻,摇了摇头。这时,伯亲王接着又道: “黄帝国历来选择储君的规则,都是在皇亲儿孙之间挑选。这一次,李汉亦有资格参与这次遴选。” 宁或听此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王爷的意思是,帝府有人欲要对其不利?” “没错,李汉天赋秉异,聪慧绝顶。储君遴选虽然还有两年光景,但是帝府中已有人开始蠢蠢欲动,欲要对其不利。” 伯亲王话刚说完,宁或亦点了点头。因为其心中清楚,“尔虞我诈”在哪里都存在。不久,宁或眉头又皱,问: “王爷可知晓是谁要对他不利?” 待宁或说完,伯亲王接道: “还能有谁,除却皇亲皇戚,当然最想让李汉消失的,还有那些宦臣贼党。因为,一旦李汉被遴选为储君,其等利益也将会受到无法估量的损失。” “利益?” 宁或听此,心中疑惑隐隐又生。这时,一旁的兮县主亦开了口: “是,利益。自从启远此般之后,我便将汉儿带出了帝府独自照料。所以,那些宦臣贼党无法控制我们娘俩。本宫这么说,不知宁公子明不明白?” 兮县主话音落下,宁或便已经想了个透彻。 “在下清楚,县主的意思是,那些宦臣贼党早已渗透进了储君挑选之中。可能其等已经与一些皇亲皇戚达成了某种协议。故此,李汉便成了他们潜在的威胁。” 宁或话音落地,伯亲王和兮县主相互一视,随即便纷纷点了点头。这时,宁或的话语又起: “难道王爷与县主不担心这贵胄之内,也有可能存在着他们的爪牙?” 待宁或话音落地,伯亲王微微一笑,随后道: “多年前,老夫早已将李汉的身份抹了干净。前不久,他亦用了另一个身份进了贵胄书院。就算那些宵小再有能耐,也不会这么快查清他的下落。” 伯亲王言语之间满是自信,宁或听闻亦点了点头。这时,兮县主接着说道: “虽然如此,但是李汉在贵胄书院很难接触到启远,更别提怎么帮他恢复记忆了。其实启远有此等症状,兮儿也着实难安。为了不惹人耳目,所以恳请宁公子将李汉留在身边。当然,以宁公子之文才,只要对李汉稍作提点,他亦会受益颇多。兮儿在此就拜托宁公子了。” 兮县主的这番言语,说的极其诚恳。宁或听闻,心中便已做了决定。毕竟启远对他有救命之恩,自己与其又亦师亦友。在他看来,这件事无论如何,他确实是要帮上一帮的。 “兮县主言重了,无论从何角度提及,这件事宁或必然是要去做的。不过…” 宁或此言前半句,让兮县主和伯亲王脸上一喜。但当他说道“不过”二字时,两人心中的“石头”,又被提了起来。 “不过何谓?” 这时二人异口同声向宁或问道。 “不过这么多银两太过烫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宁或只按照一般私教费用收取便可。” 宁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面前的银票,待其话音落地,兮县主又与伯亲王对视了一眼。随后,伯亲王竟无故“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好一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样,本王按照帝府太傅福禄,每月给小友薪银一百两。宁小友你看如何?” 待得伯亲王说完,宁或心中不禁莞尔。毕竟太傅之职,乃君皇子孙们的老师。宁或怎么也没料到,伯亲王竟然会用帝府“太傅”来与自己作量衡。不过在宁或看来,每个月一百两的薪银,确实也不为过。毕竟,他要教导的可是“储君”。若运气好,说不定还是未来黄帝国的君王。再则,这也解决了宁或与魏子矜的“生活大计”。所以,宁或听闻便回道: “就按王爷的意思办。” “哈哈,好,宁小友就是爽快。” 待宁或答应了此事,在座二位亦彻底舒了口气。于此同时,伯亲王亦如此说道。不过,待其话音落地,宁或的问题又来了: “敢问王爷,李汉在贵胄之中到底是何身份?” 宁或话语问完,伯亲王才有些“恍然”。随即,其便开口将李汉在贵胄内的姓名,分院,住处都一一告知了宁或。 待伯亲王话语落地,正要询问宁或“明白与否”,却发现宁或愣愣出神,仿佛灵魂早已经“出了窍”。 “世民?李世民?” 不久,宁或嘴里念念叨叨,让在座二人有些疑惑。这时,兮县主开口问道: “怎么?宁公子听说过?” 待兮县主话语落地,宁或微微一愣,知晓自己已经“失了态”。随即,便抚平了情绪,说道: “不不不,没有,只是觉得这名字比李汉好听多了。” 宁或当然不会将自己前世中,关于“李世民”的故事,讲述给二人听闻。若真的说出前世当中“李世民”的种种,恐怕二人会认为宁或患了“疯癫”。 “呵呵,本宫也这么觉得。” 宁或再次“无言以对”,不久,伯亲王一次性给了宁或两千两银票,随后,又告知其会让“李世民”单独拜访他。宁或此时亦深知这些“事”牵扯太多,所以也更加认真的对待起来。待宁或离开了翠茗楼,兮县主终于将困惑自己许久的疑问,对伯亲王说了出来。 “叔公,您今儿的脾性好似变化了许多。怎么突然对这宁或这般热情?” 待兮县主话音落下,伯亲王微微一笑,随即摇头说道: “试前文生老夫并不放在眼里,不过要是后山文生,那就得另当别论啦。” “什么后山文生?兮儿可从未听说过。就算您不是亲王,凭您文圣之司职,难道也需忌惮?” “哈哈哈,这并不是忌惮,而是未雨绸缪。李汉与其在一起,或许是他的天大造化。” 伯亲王话落便不再言语,而兮县主亦陷入了沉思。 第四十九篇 :开书斋,文华榜 “后山文生”对于世人来说,可谓极其“陌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入世者”亦对此了解的极少。不因其他,实则是这“后山文生”鲜为“出世”。近千年来,宁或亦只是第七位罢了。 在贵胄书院,但凡能登上书山之巅者,日后皆会有让世人为之“咋舌”的成就。因为其等在书山之巅,领悟了为何读书的真谛。 从本质上讲,其等虽然“修为”未有变化,但是“慧根”却得到了“滋养”。正因如此,“后山文生”才是贵胄书院屹立于世千余年的“根本”。 可是,为何伯亲王能够“洞察”宁或的“真实身份”。这还要从那“下棋老者”最后给宁或的那“一指”说起。 此前,那老者探出手指在宁或眉心处,留下了独特的“后山”印记。此印记之功效若同“贵胄圣气”。只要宁或遭遇危机,这道印记便会对其有所庇护。 不过,这道印记亦有所“限制”。若宁或遇见的“危机”太过“逆天”,恐怕其也无法“抗拒”。当然,此后山之印记“无色无形”,一般也只有文圣司职的入世者,才能窥察到其踪影。正因如此,伯亲王此前见了宁或,脾性才会产生了变化。 …… 宁或牢记伯亲王与兮县主的叮嘱,亦将李汉的音容牢记心中。东郡之主史春连,原本想邀宁或去城主府用膳。不过,却被宁或以“天时已晚”之借口婉拒了。 随后,史春连差人将宁或送出了东郡城。待其到了住处,魏子矜早已做好了丰盛菜肴。 骆君不知从何处知晓了宁或登上书山的“奇迹”,傍晚回到住处竟然提了一坛酒。至此,三人便在院落之中摆上了桌椅,互相对饮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宁或将自己心中盘算已久的事儿,与在坐二人说了起来。 “我想在宛禺开个书斋,不知二位有何意见?” “书斋?” 二人听闻,脸上皆是不解。随后,魏子矜开口问道: “开一个像样点的书斋,你可知道需要多少银两?况且,我们身上仅剩的银两,就算开个次一点的也根本不够。” 魏子矜话语落地,看着宁或摇了摇头。这时,宁或道: “放心,银两现在不是问题,现在我就是想问问二位,有没有好的提议。” 待宁或话音落地,骆君接着开了口: “开办书斋的地址你可选好了?” “此前在宛禺城内,我看到一家店铺欲要租售,地理位置也很不错。” 宁或这般回复,待其话音说完,骆君又道: “嗯,这是其次。可是你要知道,宛禺书斋已有十余家,小友可要想好了。” 骆君意在提醒宁或,这开书斋并不简单。因为竞争太过激烈,说不定会有亏损。 “骆老,这您可以放心。我除却卖些书册典籍之外,最主要的是想卖些自己写的诗词。” “噢?” 骆君听此,神色一愣,随即便想起宁或“圣帖共鸣”之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随后,又开了口: “既然小友已经有所设想,那去做便是。若用得上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 其实宁或心中一直盘算着,如今其已正式被赐予了司职。那太学府必会将其收入进“秘录金书”中的诗词昭告天下。所以宁或才会有开书斋的盼想。 虽然宁或现在怀揣千两白银,但是魏子矜明年、后年的学费,他还是要去考虑的。其实开书斋,并不只是为了谋求生计。若其名声大噪,那随便写些前世名诗,亦会有人争相来买。当然,这也只是宁或心中设想,到底会不会随其愿,那就不得而知了。 “嗯,当然需要骆老提点。待宁或将书斋开好,一定请骆老当掌柜。” “哈哈哈” 宁或说完,几人相视一笑,随后便又对饮了起来。 就在几人你来我往之间,距离此地极遥远之地的太学府内,亦有人在谈论着宁或。 “不知圣者将我等唤来有何吩咐?” 太学府内,某大殿之下,正站立着几个人影。站在最前列的是一位身着白色锦衫,头盘发髻的中年男子。此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式掌管“秘录金书”颁布昭示的鲁粟“鲁文豪”。而大殿之上端坐的圣者,正是太学府监府十二圣之一的“王昌龄”。 “今日本圣有一事欲要和几位商议。” “嗯?” 待王昌龄话音落地,殿下几人纷纷疑惑了起来。因为他们发现,今日“圣者”与以往不一样。此前,“圣者”抉择之事,都会直接吩咐他们去做。因此,他们心中才会生疑。 “圣者直说便是。” 鲁粟话音落地,王昌龄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开了口: “不知各位是否知晓,黄帝国出世了一位百年难遇的试前文生。” 待得王昌龄话音落下,鲁粟便回道: “此前有所听闻,而且其入金书也是圣者裁定的。” “嗯,今日本圣请诸位来,就是和诸位商讨此事。” 王昌龄说道此处顿了一顿,随后又道: “我希望诸位,暂时不用将其诗词昭示天下。” “什么?” 鲁粟几人听闻,神色皆是“无法置信”。这时,鲁粟又问道: “敢问圣者,这是为何?按照先祖言训,但凡入金书之诗词,必须要昭示天下。不然,这真言又如何为世人所用,斩妖降魔?” “本圣知晓其中缘由,但这是夫子的决定。” “夫子?” 待王昌龄话音落下,殿下几人纷纷错愕,随后便不再有其他言辞。 “既然如此,我等谨遵圣言。” …… 宁或并不知晓,太学府会如此照顾他,将其心中的“算盘”彻底打翻。不过前不久,远在黄帝国帝府翰林院之中,却出现了另一番景象。 此前,翰林院评定室内,正有四名大学士,正在阅读着从全国各地,汇总上来的诗词歌赋。这些诗词歌赋均被摆在长桌之上,其等职责便是从这些诗词歌赋中,评定出下一季度,能登上国刊《文华榜》的十首作品。 “文才五斗之下者,皆剔去” 这时,有一人这般说道。待其话落,其余三人便将“八斗量才石”悬浮在五寸以下的宣纸,放进了一旁的火炉之内。很快,所有未有五斗文才的诗词,皆被放进了火炉之内。不久,全都变为了烟尘,消失了去。 “禀报主审,剩余作品四百七十六首。” 其等三人将剩余的作品,纷纷统计完毕。随后,便这般回复此前发号司令的“主审”。 “恩,除却几位文圣作品必刊之外,再挑选五首,刊登在下一季的《文华榜》之上。” “主审”说完,便走到了长桌旁,缓缓坐了下来。待其坐定,其余三人亦纷纷落座。这时,剩余四百七十六首作品,皆已被整齐摆放在长桌之上。只见,那“主审”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支墨笔,随后口中念道: “一代文章有图录,天赐之履征九服。” 待其话音落下,这评定室内忽然狂风大作。不一会儿,狂风停歇,然而一道道透明能量却突然开始凝聚。这些能量凝聚之后,纷纷灌进了那些铺在长桌上的宣纸之内。就在这时,一些宣纸忽然发出撕裂般的声响。仔细瞧去,许多宣纸都已经变成了碎末。 又过片刻,那些未被“撕裂”的宣纸,纷纷浮空而起。细细统计一番,又有人开口朗声说道: “禀报主审,最终可选作品一百三十一首。” 待这声音落下,那“主审”便拿着手中墨笔,走到了某张悬浮的宣纸前,仔细阅读了起来。 第五十篇 :三诗同辉,文曲星动(甲) 也不知过了多久,亦不知翰林院“主审”否决了多少诗词歌赋。(..info无弹窗广告)待其来到某张悬浮在半空中的宣纸跟前,却轻咦了一声。 “《破阵子。为陈离将军赋壮词以寄之》?文童试,试前文生?圣帖共鸣?诗词显像?” 翰林院“主审”看着国子监所写的标注,心中震惊连连。这时,其余三位陪审亦来到了近前。其等看着这张宣纸之上,国子监给予宁或所书诗词的标注亦纷纷惊讶。 “老夫是不是眼花了?” 一位身着红色长袍的“陪审”见此,向身旁几人问道。待其话音落地,另一位同样身着红袍的“陪审”,也开了口: “林老并未眼花,这上面确实是国子监标注的。您没看到这标注旁,有国子监的印章么?” 待这位“陪审”话音说完,另一道声音亦响起: “这东郡宁或,老夫怎么从未听说过?” 待这声音落下,其等皆是摇了摇头。片刻之后,身着红色仙鹤服的“主审”开口说道: “这首诗词写的确实精妙,应该刊载在下一季《文华榜》之上。” 待这“主审”话音落地,其余几人看了一眼诗词内容,纷纷惊叹不已。其中一位“陪审”竟然直呼“妙哉”,随后说道: “确实,按谱式,其句法,平仄,韵脚虽与以往词牌不同,但其表现出的境界却更加岭断云连。再看其所书内容,大气磅礴,若临境其中。李大人所断准确,这首词确实该刊在榜上。” 待这位翰林“陪审”话音落下,其余几人纷纷点头。片刻,却又有人开口说道: “李大人,这宁或文才虽然惊绝,但其毕竟是一名文生,若将这首诗词刊在文华之上,会不会…” 这人说完,那位被称作“李大人”的主审,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云老的意思是,怕这位天才文生受到他人打压?” “正是” 其余二人听此亦略有所思,不久,李大人又道: “老夫李绅乃堂堂翰林中书,这《文华榜》乃帝国之颜面,若仅为强权埋没贤作,岂不是太过可笑?若被天下人知晓,天下人定会耻笑我等。(..info无弹窗广告)如今,南疆战祸又起,这首诗词一旦刊载在《文华榜》之上,将会大大提升军队士气。老夫决定,这首诗词将刊在下季文华刊首。” “刊首?” 待得李绅话语落地,其余三人又是一惊。这时,又有人开口劝说: “大人,这恐怕…” 这人还未说完,李绅便大手一挥,阻止道: “就这么决定,黄帝国也该由年轻后辈大放异彩。” 李绅话语说完,众人也都缓缓点头。随后,李绅便提起手中墨笔,在宁或所书诗词之上,画了一个圆圈。并且又在宣纸空白之处写上“榜首”二字。 就待众人要继续往下批阅其他诗词之时,翰林院评定室外传来一道通报之声: “报~国子监崔液崔大人求见。” 李绅听闻此言,微微一愣。随即开口回了一句: “赶紧领崔大人进来。” 其话音落地,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夜已至深,崔兄怎么会这时来见?” 不久,崔液匆匆进得室内,不过其手中却也拿着一卷宣纸。李绅见此,心中疑惑更甚。几人拱手行礼,随后崔液便开了口: “崔某深夜来访,实在打扰。不过,崔某特意来此,是替国子监加急送来两首新作。” 崔液知晓,今夜是评选下季《文华榜》的重要“关头”。若错过此次评选,其手中的两首新作,恐怕是要等到下半年,才能接受评选了。故此,其才从万里之外的东郡,连夜赶到了帝府。.info “见崔兄如此慎重,李某倒是十分好奇。这到底是何人之作,让崔兄不远万里,连夜赶回帝都?” 崔液作为国子监祭酒,这两日应该是在东郡,负责贵胄书童测试。这些,在场几人都十分清楚。李绅这般问道,确也是其余三人心中之所惑。待李绅话音落地,崔液便将手中宣纸,慢慢铺在了长桌之上。随后,道: “我奉太学府元兄之命,连夜赶回帝府,就是要将这两首诗词带来,给诸位大人评审。” 崔液这般说道,李绅几人便已经凑到了其跟前。这时,崔液又开口说道: “这第一首乃贵胄书童测试时,宁小友所作的《春望》。这第二首,是赏灯诗会,崔某出的残诗。不过…” 崔液说道这里,忽然顿了一顿。这时,李绅问道: “不过何谓?” “不过,这残诗依旧是宁或所对。而且对的极其精妙。所以,崔某一并也将其带了过来。” 崔液终于将来此的目的说完,这时,李绅几人便已开始细细看起了第一首诗词。 …… “《春望》一诗词立意警世,确实切题。而且其中饱含国将破之感叹,又充溢亲人之离情。平仄,韵脚,运用极其考究,堪称典范之作。若此诗不刊在《文华榜》之上实则不妥。” 不久之后,李绅看完这首《春望》,亦是一阵感叹。其余几位大学士听闻,亦纷纷赞同。这时,李绅又接着对崔液说道: “崔兄,这宁或李某倒真想与其见上一见啊。” “哦?为何?” 李绅话语,让崔液疑惑,故此般问道。 “李某是要看一看,这宁或的脑袋是如何生得。” 李坤玩笑之言,让崔液听闻连连摇头,随后崔液开口说道: “此子文才了得,天赋禀异,百年难遇。李兄,此前刊载文华之言,是否当真?” “当然,只不过其已有《破阵子》一首录选,将刊载文华刊首。这首诗若要继续刊载,也不是不可。” 崔液听闻,心中一惊。因为其并不知晓,李绅已经决定将《破阵子》刊载《文华榜》刊首。不过崔液亦从李绅此言之中,听到了一丝犹豫之意。 “李兄之所以犹豫,是怕有闲言碎语?” 崔液话音落地,李绅竟哈哈笑了起来。随即又道: “闲言碎语我倒不怕,就怕有人不服。” 李绅话音落地,崔液亦了然其意。毕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文生,能有两首诗词刊载《文华榜》,那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儿。或许那些成名已久的文豪、“大家”看到了,心中会有些“过不去”。就在崔液此般想来,李绅又开口说道: “不过李某就是要他们不服。这样一来,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崔液听闻此言,心中唏嘘不断。因为他了解李绅为人,越是别人不敢做的事,他偏偏要去做。这倒是让崔液想起了另一个人,这个人亦是百年前的试前文生,如今的文圣太白。 “既然如此,还请李兄再看另一首。” 待崔液说完,众人亦看向了另一首诗词。于此同时,不知是哪位“陪审”,竟然念了起来: “赏灯夜 玉漏银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明开。 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 众人看完,崔液便将此诗的“经历”,叙述了一遍。同时,其亦将这首诗的立意说了一遍。 “此番看来,这宁或后两句对的可是绝妙啊。” 李绅听闻,不禁感慨。这时,崔液亦接道: “此前崔某还不知晓,直到今日回到帝府,才有人将此诗上报与我。当时崔某看了,也感觉甚妙。” 崔液说完,李绅又道: “需要两句疑问答之,也真亏崔兄想的出来。不过依其所答,确实是最适合的。” “恩,没错。”崔液肯定了李绅的说法,随后又开了口: “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这谁家,何处二词很是衬景。而且,这二词亦包涵了诸多内容。它把人声鼎沸、车如流水马如龙,灯火闪烁,繁华似锦的赏灯夜景一语道尽。” 崔液将自己对这最后两句的理解,将于在场几人听闻。众人听之,亦频频点头称妙。随即,崔液又向李绅问道: “李兄,你觉得他此般作答,可有资格刊在《文华榜》之上?” 待得崔液说完,李绅斟酌片刻,随后回道: “恩,资格倒是有。但是按照惯例,这首诗词应该刊载在《文华榜》扉衬页,仅供他人赏析。不过…” 李绅话止于此,眼中竟然有一丝“奸诈”。崔液见此,微微一愣,问道: “不过何谓?” “不过李某想将其一并刊载《文华榜》之上。” “什么?” 待得李绅话音落地,不仅崔液脸色大变,就连一旁的三位“陪审”亦是震惊不已。 “大人,您可要三思啊!” 这时,一名“陪审”劝说道。可李绅听闻,却冷哼了一声,又道: “云老之意本官知晓,不过本官听闻,十二国试将至。《文华榜》刊发,不仅仅只有帝国上下关注。其他诸国,亦会重视。本官此般作为,就是让其等知晓。虽然此次十二国试规制苛刻,但是并不代表,黄帝国没有获胜把握。” 李绅话音落地,众人仿佛也能体会其内心所想。这时,崔液说道: “将其刊载《文华榜》之上也不是不可。” “哈哈哈,没错。况且三诗同辉,我等百年又能遇上几回?” “三诗同辉?” 在场众人听闻之后,才突然意识到。这叫宁或的“试前文生”,竟又创造了一项不可遇求的“奇迹”。 第五十一篇 :三诗同辉,文曲星动(乙) 谁也不曾料想得到,宁或被太学府“否定”的同时,却也被翰林院莫名的“肯定”了。.info命运或许正如此般,谁也无法获悉下一刻,自己会有怎样的“际遇”。当然,宁或能有这般“际遇”,还要归功于庄周的“点化”。若其前世不是读书之人,若此世”文豪大家“依旧齐全,或许他现在还是一位默默无闻的”魏府帮工“。不过,这一切亦是“命运”的抉择,宁或也只是把握住了这样的“命运”。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无穷繁星,让人见着不由沉醉。云泽山下,宛禺城中的某处院落之内,宁或等人依旧在“把酒言欢”。 不知从何时起,魏子矜看宁或的眼神,亦发生了变化。或许是酒精的作用,魏子矜乘着宁或与骆君二人“你来我往”之时,一直盯着宁或“开心”的笑。当然,此间的氛围也十分“融洽”。魏子矜此般,二人亦未觉得有什么“异常”。然而,不知魏子矜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原本洋溢着“幸福”的眼眸之中,却忽然又多出了一丝“黯淡”。 “小友文才了得,老夫也极为佩服。听说,太学府今日就为你颁布了司职,这倒是不多见啊。” 不多久,骆君的话语,打断了魏子矜心中的思绪,亦将其眼中的“黯淡”抹了去。待得骆君话音落下,宁或缓缓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唉,骆老真是抬举宁或了。此后,文道一途,宁或还需骆老多多提点才是。” 骆君听闻宁或之言,双眼微眯,点头笑道: “恩,不骄不躁,此后小友文道一途,必会有所收获。” 骆君此言之中,竟显赞赏之意。其话音至此,便端起了瓷碗抿了口酒,随后又说道: “不知小友可曾听说过文曲星动?” “文曲星动?” 宁或听得此言,微微一愣。随后便抬起了头,在天穹之上的闪闪繁星之中,寻觅起了北斗七星。宁或虽未研究过“天象”,但是北斗七星他还是能辨别的。不过说来奇怪,在这异世之中,北斗七星与其前世一样“明亮”。但唯独那第四颗主宰文运的文曲星,却极为黯淡。宁或从未注意过这些,所以现如今看来,心中却升起了疑惑。就在这时,骆君的声音又起: “文曲星乃主宰文运之奎星,曾经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info[]” “不可思议的力量?” 宁或听此,缓缓底下头,看向骆君的眼眸之中竟是疑惑。因为,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秘闻”。这时,骆君又端起瓷碗,将其中烈酒灌下。随后,才缓缓说道: “相传数千年前,先祖仓颉造字之时,就是这颗文曲星引动了天象。” “引动天象?” 宁或嘴巴微张,眼神中亦布满惊讶。 “是,那时候,这颗文曲星极其耀眼。就算天穹之上的白玉盘,在其面前亦是黯淡失色。” 骆君话音落地,宁或心中惊讶更甚。因为他从未听说过,这文曲星曾那般“耀眼”。 “那为何这颗文曲星,现在会这般黯淡?” 宁或疑惑,故此般问询。 “据说,先祖仓颉造完字后,这颗文曲星便分出了一半,降落到了凡间。不过这一半文曲星落在了何处,世人便不得而知了。” “降落到了凡间?” 骆君话音落下,宁或听闻,根本无法置信。 “是啊,就因如此,文曲星的那股神奇力量便消失了。” “到底是何等神奇力量?” “不知小友可曾听说过登堂者?” 骆君并未直接回答宁或的疑问,而是这般反问了一句。 “略有所闻。” 宁或听到骆君这般问自己,有些心虚的回道。不过骆君却未有感应,故接着说道: “恩,入世者都知晓,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既可锻体,又可运用先贤文宝驱之卫道。但很少有人知晓,两千多年前,那北海玄碑还未匿去踪迹之时,诸先贤每提升一等司职,文曲星便会有所反应。” “哦?骆老请继续!” 骆君话音于此,忽然顿了一顿。宁或一边给其斟满了酒,一边请他继续讲来。 “据传,这文曲星便是成为登堂者的关键。因为,登堂者体内的墨法,很可能与这文曲星有很大关联。” “有关联?” 宁或听此,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后,又问: “骆老的意思是说,登堂者体内的大道之液,是文曲星的那股神秘力量所致?” “没错,不但如此。据说那北海玄碑,就是那一半降落凡尘的文曲星。因为登堂者每提升一等司职,那北海玄碑之上亦会产生变化。至少,登堂者的排位会改变,司职也会跟着改变。” 宁或听到此处,心中惊骇不已。因为,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眉心之处的那块古朴石碑。那块石碑在其登堂之时,确实显示了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其体内的“墨法”亦产生了变化。此前,他曾怀疑过那块石碑,本以为只是登堂者的一种“标志”。可是今时听骆君这般讲来,宁或很肯定,在其眉心之内的那块石碑就是“北海玄碑”,就是降落到凡尘的文曲星。 “哎” 忽然,骆君一声叹息,将宁或的思绪又拉扯了回来。随后,宁或又听骆君说道: “自从北海玄碑匿去了踪迹,世间便再无登堂之人。据说,理解先祖仓颉造字之意,必须有北海玄碑才行。不然世间文才了得者众多,怎会再无一人登堂?真是可惜啊,可惜!” 骆君话说于此,宁或听之,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因为,他心中忽然又想到此前自己“偶遇”庄周时的情形。 “不对,既然登堂必须要有北海玄碑,那先生又怎会知晓我能登堂?” 宁或想到此处,全身不禁打了个颤。 “难道真有人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宁或想的极有道理,按照骆君所言,若没有北海玄碑就不能成为登堂者。若不然那些文才非凡者,怎么都是入世者?而庄周又如何确信,宁或必然可以登堂?又如何那般巧,其在边陲小城只“点化”了宁或一人? 这些种种疑惑,让原本微醺的宁或,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未过多久,几人便各自回房休息了去。 ……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的无法化开。此时,宁或躺在床榻之上,久久不能入眠。因为今晚骆君所言,确实一直困扰着他。也不知过了多久,宁或想着想着,便要进入梦境。然而就在这时,宁或听见自己的房门,却被轻轻推了开来。 由于宁或的听力“异于常人”,尽管“那人”的动作极其轻微,但还是未能逃脱宁或那对耳朵。见此,宁或佯装不知,眼眸微微眯起,欲要看清到底是何人,半夜三更闯进自己的房内。于此同时,宁或亦缓缓摸到了,自己放于睡枕之下的短剑。他心想,倘若来人对自己不利,定要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偷袭。 然而,当宁或看清来人面容之时,心中刚刚提起的“石头”却又落了地。 “是你?你怎会知晓我的住处?” 第五十二篇 :兵家,诡道也 宁或跃身而起,呼吸之间便下了床塌。这时,其看着面前不发一语的人影,眼中布满疑惑。 未等宁或再开口追问,那人手中忽然多出了一块白色玉牌。宁或见此,微微一愣。而这时,那人影忽然又将手中玉牌,抛到了半空之中。 “嗡” 这悬浮在宁或房内的玉牌,在空中忽然微微一颤。随后,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能量,便开始向四处蔓延。 待得宁或的房间,被这些白色能量“填满”,那人影才长长呼出了口气。宁或知晓,这身前之人此般所为并无恶意。而在宁或认知之中,他猜测这道能量,极有可能是一种禁制。 宁或猜测的确实无错,这道能量就是一道禁制。而其功效,便是阻隔外界,防止有人窥窃。 “终于可以说话了,李汉深夜至此,还望宁太傅多多包涵。” 原来这人,正是启远与那兮县主的孩儿--“李世民”。此刻,其双手作着揖,神色恭敬的对宁或说道。 宁或听此微微一愣,随后亦开了口: “王爷说你会来寻我,可我却未曾料到,你会选择这个时辰来见。” 宁或话音落地,便开始仔细的将李汉打量了一番。在宁或眼中,这少年大约比自己小个三岁上下,而个头儿却与自己相仿。其眉浓眼大,确实与启远有几分神似。不过宁或发现,在其身上却有一股启远没有的“机灵劲”。 “呵呵,一切都是为了安全二字。” 李汉听闻宁或这般说道,确实有些微尴尬。所以,他才这般回道。 待其话音落地,宁或便轻轻的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宁或心中却又对李汉,高看了一眼。不过这时,宁或却又有了疑问: “你深夜寻来,仅是与我见上一面?” 待宁或话音出口,李汉眼眸忽然滴溜一转。随后,便笑着回道: “非也非也,今夜李汉前来,就是想见一见,在母后口中拥有五车学识的宁太傅,到底是何等模样。当然,我亦想弄清楚,司职仅为文生的宁太傅,又能教授李汉什么。” 李汉言语之间,透着一丝“怀疑”。当然,宁或亦从中听出了“瞧不上眼”的“味道”。 待得李汉话音落下,宁或额首微微抬起,开口问道: “你想要学些什么?” “呵呵呵” 李汉听闻宁或之言,轻轻一笑。随即又道: “听说宁太傅乃百年难遇的试前文生。不过在李汉看来,试前文生就算再有学识,也不能另我刮目。” “哦?” 宁或听此“狂言”,微微一愣。这时,李汉又道: “若不是碍于身份,这试前文生的虚名,李汉同样有把握获取。不过母后与太叔公极力推崇宁太傅,李汉亦不便多言。今次前来,李汉就是想问问宁太傅,您可精通兵家之道? “兵家之道?” 待得李汉话语落地,宁或心中不禁莞尔。因为此刻他想起前世之中,史料所载的“李世民”,确实是一位精通兵法的“军事大家”。于此同时,宁或亦想起此世之中,根本没有关于兵家之道的详细论著。 “精通倒谈不上,不过宁某却略懂一二。” “哦?” 李汉原本是想以此来为难宁或,让其“知难而退”。因为在李汉看来,自己根本不需要什么“太傅”。当然,他也不是太愿意,将那个“痴呆”爹爹唤醒。 这时,李汉听闻宁或之言,突然来了兴趣。随后,又问道: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何为兵家之道?” 待李汉话语落地,宁或微微一笑。随后,其便脱口说道: “兵家,诡道也!” “诡道?” 李汉听得此言,微微一愣。因为他从未听说过,谁曾用“诡”字描述兵家之道。 未等李汉多做细想,宁或又开口说道: “兵家,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宁或话至于此,李汉早已“惊掉了”下巴。因为宁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意简言骇,亦仿佛为他开启了一盏“明灯”,让李汉突然看清了“前方的道途”。 此刻,李汉嘴里“不断咀嚼”着宁或的话语。不久,其心中大震,惊呼道: “实者虚之,虚者实之。这才是真正的用兵之道。宁太傅,请受学生三拜!” 待得李汉话语道完,其双膝便已落地,恭敬无比的行了拜师之礼。宁或见此,也并未阻拦。于此之间,其亦对这身前的“小毛孩”,更加高看了一眼。毕竟,他能领悟“实者虚之,虚者实之”,已经非常之难得了。 “此前,李汉冒昧之言语,还望太傅莫要怪罪。此后,兵家之道,李汉还请太傅多多提点。” 不久,李汉站起身来,万般恭敬的对宁或说道。待其话音落下,宁或摆手说道: “此前之事,我并未放于心内。不过,你倒是和我说说,为何对兵家之道这般痴迷?” 待得宁或问话说完,李汉便又行一礼,说道: “回太傅,学生对读书其实并无过多兴趣。不过这兵家之道,学生却非常热衷。说来惭愧,学生之所以此般钟爱兵家之道,实则是想弃笔从戎,为匡复帝国、平定祸乱献一份微薄之力。” 宁或听李汉这般说道,心中没来由的一震。因为他从未想到,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有这般“远大志向”。 “嗯,陈离将军坐镇南疆。其余三位将军亦在各疆域严守。不过帝国最大的威胁,应该是与诸国接壤的边界。哪里祸乱长久不息,确实民不聊生。你有这般抱负,确实也让宁某受了教。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我们还是异于常人的入世者。” “太傅讲得极有道理,所以李汉就是想尽快平定战乱,让帝国子民早日安居乐业。” 宁或听闻李汉之言点了点头,又道: “不过,书还是要去读的,你可千万别小窥了文道之途。” 待得宁或话音落地,李汉眉头轻轻一皱,不过随后,却又舒展了开来。 “是,学生谨记太傅教诲。” “为避免他人起疑,此后在人前千万别这么称呼我,你可直接叫我名讳。” “这?” 李汉听闻宁或之言,一脸错愕。不过细细想来,他亦觉得宁或所言极有道理。片刻之后,李汉眼睛一转,道 “此后我也随了他们,称您为宁小爷可否?” 待得李汉话语落地,宁或也是无奈。说实话,别人这么称呼他倒也是罢了。不过,这李汉可是前世的“大人物”。说不定在此世,将来也会延续那般“历史”。所以,宁或此刻的心情,外人根本无法理解。 李汉见宁或此般沉默,便以为其默认了自己的提议。不久,李汉又开口说道: “不知太傅对这兵家之道,还有何高深之见?” “高深之见倒是没有,不过既然你已行了拜师之礼,那我便提一首诗词于你。” “诗词?” 李汉听闻,微微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诗词与兵家之道又有何关联?” 宁或并未理会李汉的话语,而是不慌不慢的拿起那支旧“紫毫笔”,开始在空中写道: “金玉檀公策,借以擒劫贼, 鱼蛇海间笑,羊虎桃桑隔, 树暗走痴故,釜空苦远客, 屋梁有美尸,击魏连伐虢(guo)。” 这些墨字被宁或注入了一丝浩然正气,故此,才能在空中显现。当然,这也是宁或在攀登书山时,学到的一些“小手段”。 此刻,李汉看着宁或所写的“诗词”,心中有些“无奈”。因为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读,都无法读通。当然,他亦无法明白这首“诗词”的真正涵义。 而就在李汉带着种种疑惑,欲要对宁或开口问询之时。这些悬浮在空中的墨色字迹,竟然纷纷震颤了起来。李汉见此先是一愣,随后,一道道神奇的场景,竟然在他眼眸之中不断闪现。 第五十三篇 :三十六策,父子相见 谁也没有料到,宁或这首看似极不通顺的“诗”,竟然可以显像。此刻,李汉已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并且,其脸上亦流露出兴奋之色。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宁或见此,心中一阵无奈,嘴里亦这般嘟囔着。 原来,宁或此前所书之诗词,竟是其前世流传甚广的《檀公三十六策》,亦称为《三十六计》。这首诗除却“檀公策”三字外,每字都包含了三十六计中的一计,依序为:【金蝉脱壳、抛砖引玉、借刀杀人、以逸待劳、指桑骂槐、趁火打劫、擒贼擒王、关门捉贼、打草惊蛇、浑水摸鱼、瞒天过海、反间计、笑里藏刀、调虎离山、顺手牵羊、李代桃僵、无中生有、声东击西、树上开花、暗渡陈仓、假痴不癫、欲擒故纵、走为上、釜底抽薪、空城计、苦肉计、远交近攻、反客为主、上屋抽梯、偷梁换柱、连环计、美人计、借尸还魂、隔岸观火、围魏救赵、假道伐虢(guo)。】 说到底,《檀公三十六策》乃宁或前世历往兵家计谋的总结。当然,这亦是军事谋略学的宝贵遗产。宁或此前写的那首诗,便是世人为了方便熟计这三十六策,而特意编撰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得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墨字消散之后,李汉亦渐渐“清醒”了过来。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李汉言语间含有多种情绪,震惊、不解、兴奋皆充斥其内。 待得李汉真正缓过神来,他便看向“泰然自若”的宁或,又道: “太傅何止是略知一二?这三十六策每一策都堪称典范。李汉感激太傅倾受之恩!” 此时,李汉言语尤为激动,而其看向宁或的眼神之中,亦多了一份“崇拜”。 宁或见此,心中又是无奈,因为他的确只“略知一二”。这“三十六计”,深奥精辟,宁或前世亦只是了解过,却从未实践过。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宁或这般开口回道: “切记,此三十六策万不能传了出去。若其等任意一策流传出去,恐怕天下将会大乱。” 李汉听闻宁或之言,当即拱手施礼,正色说道: “学生明白太傅之意,必当谨记。” 李汉如获至宝,此中“利害”亦比宁或更加清楚。待得李汉话语落下,宁或又正色道: “这三十六策,策策精妙,且只能意会不可言传。若要领悟透彻,必须得潜心钻研才行。还有…” 宁或说道此处,稍稍顿了一下。李汉听此,又道: “还有何谓?请太傅明示!” “其实两兵交战,运用合适的计谋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需要你把握战机。毕竟战场瞬息万变,敌人不会等你布好阵再与你交战。说到底,灵活运用这三十六策,才是制胜之道。” 待得宁或话语落地,李汉心中一震。随即躬身又行了一礼,说道: “太傅之言,学生谨记于心。学生必定专心研究,待有朝一日为匡扶帝国尽一份力。” 宁或听得此言,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他又想到伯亲王对李汉的评语--“天赋异禀,聪慧绝顶”。 “或许他真的与前世那位一样,可以开启一个盛世时代。” 宁或心中自言自语,片刻后,又开口说道: “百善孝为先,明日你在贵胄等我,我带你入后山。” 李汉听闻宁或这般言语先是一愣,随后又有些犹豫。可最终,他还是缓缓点了一下头。 …… 据东郡万里之外,黄帝国帝都,东卫北固楼某大堂之内。此刻,一位身着紫色仙鹤袍,头戴双眼花翎冒的老者,正一脸阴沉的听着堂下之人的禀报。 待那堂下之人话语落地,这老者竟然不自禁的在身前桌案上拍了一记。就在这老者手掌离开桌案之时,这张不知用何材质打造的案子,竟然变成了粉末。 “老七平白无故送了性命,你等为何现在才跟我汇报?” “回禀义父,孩儿亦是几费周折,才探查到这样的情况。孩儿该死,请义父责罚降罪。” 那说话之人身子有些颤抖,但其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待其话语落地,那老者叹息一声道: “现在正是东卫用人之际,老七性情急躁,此般下场我亦有所料。你先起来吧!” “谢义父” 待那人起身,这老者又道: “贵胄宁或还需彻查,不可耽误了潘公公的大计。无论此人是何身份,宁可错杀也决不放过。” “是,孩儿明白。” “还有,老七无故消失,其中必有隐情。这件事也要查验清楚。” 这老者说到此处顿了顿,又道: “此次,你与老八一同前去,将这件事务必了结。” “是,孩儿与八弟连夜便动身。” 这人话语说完,那老者忽然沉默了起来。不久,其叹息一声,又开口说道: “他们三人闭关未出,此刻亦正是突破文圣的关键时刻。老夫就将此事全权托付于你啦!” 待得老者说完,那人恭敬回道: “孩儿清楚,请义父放心。” “嗯,你虽然排行第四,但司职亦无限接近文圣,若由老八用以毒术配合,就算真正的文圣亦可应对。不过贵胄有圣气庇护,一切还需谨慎行事。” “是” “去吧,将老七之事查清楚,将那宁或的人头也给老夫带回来。” …… 就在东卫某人做出这样决断的同时,“杀者伺”近日却未有动作。按理说,“杀者伺”皆为睚眦必报之辈。诸多高手接连消失,理应掀起腥风血雨才是。不过,他们之所以这般“平静”,其实是在等一个机会。 此时,“杀者伺”某分部之内,正有人谈论着他们接下来的计策: “鬼首的意思是,这个宁或现在还杀不得?” 一位黑衣人这般问着同伴。 “鬼首给的消息确实是这般吩咐的。” “为何?” “因为那宁或现在是后山文生,他有圣气庇佑,若一击无法毙命,必会遭到太学府的疯狂报复。” “后山文生?” 那人听闻,眼眸之内布满震惊。 “确定?” “确定无疑,这可是鬼首自己确认的。” 这人言语中亦有存有惊讶之意。待其话语落下,身旁之人又道: “那宁或有这般造化,我等更应将其击杀了才是。难道鬼首另有打算?” “嗯,我等静观其变就是。” “可贵胄的启远,我们…” 这人话语只说了一半,却被身旁之人打断: “鬼首曾说过,启远对我们有很大用处。该如何处置,鬼首亦会亲自去办。你我就不必操心啦。” “嗯,你我虽为鬼首大人办事,但是千万别忘了,鬼王才是我等真主。看来这后山文生之事,有必要通报鬼王大人一声。” 天渐渐破晓,云泽山脉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祥和、安逸。 宁或早早驾着马车来到了贵胄书院,不出其所料。待其将魏子矜送到分院时,李汉亦在分院外等候着他。 魏子矜见到李汉并未惊讶,因为宁或早就将此事,原原本本的跟她讲了一遍。当然,关于前世中的那位他却未有提及。 不久,宁或带着李汉一路畅通的来到了贵胄后山。 启远如以往一样,早早到了后山。不过,待其看到宁或身后隐约跟着一个人,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然而,待其看清那人面貌之时,他脑中某根弦仿佛被谁,轻轻的拨动了一下。随后,一股久违的、温暖的、陌生的感觉忽然涌上了他的心头。这种错杂的感觉让他极为困惑,但无论他怎么探究,都找不出答案来。 其实,并非只是启远有这样的感触。此时,跟在宁或身后的李汉,亦同样有着这般奇异的感觉。 第五十四篇 :“丑”字门,书斋取名 宁或想过无数次启远与李汉见面时的情景。可他却未曾料到,今天他们父子见面却如此“特别”。 原来,这父子二人一见面,宁或便相互介绍了一番。当然,其并未将李汉是启远儿子的“真相”说出口。因为宁或怕启远一时接受不了,会对他的“病情”产生影响。 然而,让宁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爷两熟络之后,竟然将宁或撂在了一边,并且在一旁开始“称兄道弟”了起来。 “既然你是宁小爷的学生,宁小爷又是启远的学生,那按照辈分来讲,你应该叫启远师祖。” 不久后,启远一本正经的对李汉说到。李汉听闻,当即就急了: “嗨!刚刚还说是好兄弟来着,怎么称呼变的这般快?你是想占我便宜?” 待李汉话语落下,启远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好像也是,这辈分确实有些不妥。” “当然不妥,而且万般不妥。” 李汉接着启远的话,这般“肯定”说道。而启远听闻之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 “要不然这样,你和宁小爷一起跟启远学剑,这样不就可以了么?” 李汉听闻启远这般说来,双眼竟然熠熠生光。此时,他不停的点着头口中说道: “好好好,这方法妙极!” 宁或听得这父子二人之言,早已万般无奈。因为怎么算,他都觉得这辈分还是不对。 “我说二位,咱们还是各交各的比较妥当。” 不久,宁或打断二人“争执”这般说道,这二人听闻忽然一顿,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宁或。宁或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正要继续解释。然而就在这时,此二人竟然连连点头,甚至异口同声的直呼“妙哉”。 宁或听此,也真算是醉了。他不知到底是启远影响了李汉的智商,还是这李汉在“装疯弄傻”。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宁或也不愿再做他想。 不过说来古怪,待宁或领着李汉离开了后山。他却发现李汉身上的那股“机灵劲”又“回来了”。见此,宁或也只能将这二人的“古怪”,归结于启远的“症状”之上。 与李汉分别之后,宁或便独自来到了“天地阁”。若按照此前天地阁的规制,宁或必须将“子”字门内的所有书籍通读一遍,才可获得下一道门的资格。不过,宁或现在的身份乃“后山文生”。故此,这天地阁十二门,他可随意进得。 说到底,宁或拥有这样的“特权”,确实为他节约了不少时间。宁或在“子”字门内,又翻看了些典籍书册。但凡方天简内已经记录的,他便不再顾及。很快,“方天简”内便又多出了许多宁或前世未曾读过的书籍。 不久之后,宁或又进了“丑”字门。待其催动腰牌将这“丑”内的书籍调出之后。宁或忽然有一道轻“咦”之声,在他耳畔响起。 “有人?” 听此,宁或心中一动,便四处打量了一番。然而令其不解的是,这“丑”字空间除他之外,根本别无他人。 “难不成,是我产生了幻觉?” 宁或摇了摇头,嘴里此般嘟囔着。然而就在这时,悬浮在其身前的两千余本书籍,竟然纷纷颤动了起来。 “轰” 未等宁或多做反应,一本本书籍竟纷纷化作了“金色碎片”,在空中“偏偏飞舞”。仔细辨别,这些“金色碎片”之上,隐有字符闪现。 “怎么会这样?” 宁或见此,心中惊讶不已。然而,就待其话语落地。这些金色碎片,竟纷纷灌入眉心之内。 “嗡” 待这些字符进入宁或眉心,早就存于眉心内的方天简竟然猛的一震。随后,便开始将这些碎片吸了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或感觉很是疲乏。不但如此,他亦发现自己的脑袋也开始隐隐作痛。待这股痛觉到达极限,那些不断灌入的金色碎片,竟自动停止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或喘着粗气,看着身前恢复原样的书籍,心中惊讶无比。然而此前那一幕,依然在困惑着他。 “难道刚刚只是我的幻觉?” 想到此处,宁或又摇了摇头。 “不对,若是幻觉,方天简内怎么突然又出现了这么多典籍?” 是的,此时的方天简内,的确多出了许多书册典籍。并且,这些多出来的,正是这“丑”门内的书籍。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我无意中触碰了什么禁止?” 宁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这般推断。不久,宁或出了这“丑”字门,找到了骆君。他将自己遇到的“怪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骆君听闻神色一愣,随后便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难道骆老也不知道?” 宁或见此,有些愕然。这时骆君回道: “骆某在此多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状况。” 宁或听闻,心中疑问更甚。不过既然连骆老都不清楚,他如何想也无用处。故此,宁或便带着“疲乏”,离开了“天地阁”。 待得宁或离去,骆君身前忽然显现一道人影。骆君见此,摇头说道: “曹将军是不是有些心急了?” …… 时至傍晚,宁或在住处休息了半日,那疲乏之意,终于稍有缓解。魏子矜晌午见宁或此般,焦虑不已。直到宁或起身,得知并无大碍才放心。不过这时,宁或却又有了“烦恼”。魏子矜七窍玲珑,见宁或此般神色,便开口问道: “怎么?有心事?” 宁或听闻,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可否说出来,让子矜为你分担一些?” 待得魏子矜话音落下,宁或便缓缓开了口: “其实也不是太重要的事,明日我想去城内将店面盘下。但是这店铺名字,宁或还未细想。” “哦?明天就去了?” 魏子矜听闻,有些诧异。她不解宁或为何这般着急。 “是啊,那地段极好,我怕去晚了,会被别人占了去。” 宁或此般回道,魏子矜便点了点头,以示理解。片刻之后,魏子矜又开口说道: “既然这样,那这书斋的名字是要好好想想。” 魏子矜话语落下,宁或便问道: “那小姐可有何高见?” “子矜乃女流之辈,哪有什么高见?不过小小的提议倒是有。” 宁或听此,便来了兴趣。随后双手作揖,开口说道: “请小姐多多指点” 魏子矜见宁或此般,竟然嫣然一笑。宁或见着,心中一荡,差点魂魄出了“窍”。不过这时,魏子矜的声音却也响了起来,让宁或“清醒”了过来。 “既然书斋是为读书人而设,而为何读书你比子矜更加清楚。何不起个立意深刻,以为何读书为意的名字?” 魏子矜话落,宁或轻轻拍了下额头,随后笑着说道: “嗯,小姐此言确实很有道理。这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宁或此言落下,魏子矜又是一笑,随后道: “你那脑袋是装大学问的,那容得下这些旁门之道。不过这书斋的名字,还需你自己想。” 宁或听此,便思索了片刻。随后,其眼中一亮,脱口说道: “读书人应存浩然正气,体百姓之疾苦,卫世间之正道。这不仅仅是文道真意,亦是苍生之道。不如,就取名为…” “贞观书舍” 未待宁或话语说完,李汉的声音却悄然传了进来。待其话音落地,便已跨进了室内。宁或听此,心中微微一动,想起了前世“那位”亦与这“贞观”二字有着莫大的关联。就待宁或万般感慨之时,魏子矜亦开了口: “贞,正也。观,示也。贞观,以正示人也。恩,这贞观二字确实可取。” …… 【几句闲话】: 借此章想感激一下各位书友长久以来,对编曲的支持。当然亦感激责辑水墨与主编zenk,今日《文道》终于有了手机端的推荐。在此,编曲希望各位兄弟姐妹,能够多多支持与推荐。至此,祝愿诸位心想事成,安康幸福。 鞠躬! 第五十五篇 :惊世祸端,邪物初现 宁或对李汉的“神出鬼没”,虽已“见怪不怪”。不过其此刻前来,确实让宁或有些不解。而适才他为书斋所取的“名字”,确实也让宁或觉得很是“讶异”。毕竟,这“贞观”二字的由来,他心中清楚的很。在其前世之中,正因为这“贞观之治”,才有了“大唐盛世”。当然,这“贞观之治”亦为后来唐玄宗的“开元之治”,奠定了厚实的基础。 未待宁或再有多想,李汉便恭敬行了一礼,随即开口说道: “学生适才听得太傅那番言论,心中才会出现这贞观二字。若太傅觉得不适合,也无需理会。” 待得李汉话音落地,一旁的魏子矜却笑着说道: “子矜觉得这贞观二字确实可取,不过一切还需你这掌柜定夺。” 宁或听得“掌柜”二字,心中无奈莞尔。而这时,李汉忽然又向魏子矜行了一礼,随后眼珠滴溜一转,正经说道: “久闻魏姑娘之芳名,今日一见,确实与太傅十分般配。俗话说的好,郎才女貌就是形容您和太傅的。此后,李汉还需您多多关照,多多提携。” 李汉此话一说出口,让宁或二人当即“哑口”。魏子矜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其嘴唇动了一下,便低头离开了去。而宁或此刻,真恨不得将“一脸无辜”的李汉赶出门外。不过接下来其说的话,倒是让宁或改变了“注意”。 “太傅,我此次来是有要事相告。” “哦?” 宁或听闻,忽然微微一愣。随后又问: “何事?” “不知太傅可曾知晓,不久前,极北边陲曾有奇迹发生?” “奇迹?是何等奇迹?” 宁或听得李汉之言,心中微动,故此般问道。 “哦?太傅从那处而来,竟然不知晓有文祖之物出世?” 李汉对宁或的身份“了若指掌”,此刻,其听宁或这般问道,当即疑惑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件事儿。怎么?难道那文组之物被寻到了?” 宁或怕李汉起疑,便这般说道。待其话音落地,李汉摇头又道: “不,他们只在青莲山寻到了文祖之气。不过…” 李汉说道此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宁或见此,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之兆。 “不过何谓?” “不知太傅可曾见过邪物?” “邪物?你是说,南邪之物?” 宁或听李汉这般问,心中那股不祥预感越来越甚。于此同时,宁或亦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未见过。见此,李汉神色一变,又开口说道: “这南邪之物,学生曾见过一次。那东西看起来真是可怖,而且实力亦非常强悍。若不是我身边护卫高手云集,或许李汉也活不到今日。” 虽然李汉年龄只有十岁左右,但宁或与其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到其“十分老成”。不管是心智,还是言行,都不能将其与“常人”作比。此刻,宁或听其这般严肃道来,仿佛能看出那时,李汉深处险境的心情。 “依你此言,这南邪之物和那文祖之气又有何关联?” “太傅有所不知,今日李汉得到了确切消息。前不久,有一波南邪之物,突破了南疆防线进入了中州。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那文祖之物。不过这波南邪之物,能活着来到东郡的,却只有三两只。而这仅剩的三两只邪物,亦是这波入侵者之中,实力最强绝的。” 宁或听闻李汉这番言语,心中震惊连连。随后,其开口又问: “难道东郡没有对此彻查?” “东郡府对此十分重视,亦派遣了精锐对其等剿灭。不过据我所知,他们始终未寻到这几只邪物的踪迹。” “未寻到?” 李汉此言,让宁或更加震惊。因为其心中明白,若不将此等邪物剿灭,这东郡将会不得安宁。说到底,这东郡的黎明百姓,将会遭受到无法预估的“祸难”。就在宁或此般想来,李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过学生刚刚得到消息,这几只邪物就藏匿于云泽山脉之内。他们想伺机而动,突破东郡的天险之门,前往极北边陲。” “宛禺有圣气庇佑,他们应该不敢来此。不过云泽山内的其他散落村庄,恐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宁或听得李汉之言,皱眉自语。片刻,宁或神色又变,对李汉道: “既然你知道他们藏匿于此,为何不去告官?” 待得宁或话语落地,李汉唉声一叹道: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此刻天光已暗,一旦夜幕升起,他们也许就要离开此地了。” 宁或听闻,已然是明白了李汉的意思。宛禺距离东郡有一段距离,一来一去恐怕会耽误不少时间。 “既然如此,我立刻上山通知启远。你在此地等我,千万别鲁莽行事。” 宁或话语刚落地,李汉便摇了摇头,又道: “李汉也要去通知几位朋友,待会儿我们在云泽山下汇合。” 不久,宁或便驾起马车,往贵胄而去。而李汉亦离开了此地,不知去了何处。 …… 云泽山脉,延绵百里。除却贵胄所处,其他皆是险峻之地。这些险峻之地草木茂盛,亦常有猛兽出没。故此,很少会有人踏足。也许正因如此,这几只邪物才会隐匿在此。 夜幕渐渐升起,宁或几人换上了夜行衣,正在这山脉之间穿梭。李汉不知从何处,又捎带了两位青年。这两位青年看起来,仿佛久经沙场,身上隐约透着一股肃杀之意。不过据李汉一番介绍后,宁或便“恍然大悟”。因为这两人,一位名叫秦叔宝,另一位则叫魏征。其等二人,正是负责李汉人身安全的护卫。 此前,宁或在得知二人身份之后,心中还有些唏嘘感慨。不过后来想想,此世这样的“巧合”实则太多,亦不再过多“惊讶”了。 不知过了多久,领着众人前行的魏征,突然止住了脚步。下一刻,其单手一挥,示意众人停下。于此同时,其又侧耳仔细“听”起了什么。 片刻之后,魏征神色微微一变,朝着李汉做了几个手势。宁或知晓,这些手势是军中通用的“暗语”。不过具体代表什么意思,他却没有研究过。 待得魏征的手势做完。李汉脸色亦是一变。随后,其便轻声对宁或说道: “那几只邪物就在附近,太傅小心些。” 李汉话语说完,又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启远。启远迎着李汉的目光,咧嘴一笑。或许又是那“症状”的影响,李汉也咧着嘴笑道: “兄弟,待会儿我和太傅的性命可就靠你啦!” 待得李汉话语落地,启远便点了点头。宁或听此,也是一阵无奈。心想,自己将启远带来,是不是失策了。 “吼” 就在宁或心中这般想来,忽然从不远处的“深林”之中,传来了一道无比凄惨的兽吼之声。 众人听闻皆是一惊,随后,其等便悄无声息的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潜去。 第五十六篇 :战邪物,裹尸布 众人趁着夜色,在密林之中缓慢潜行。虽然脚步轻如叶落,但其等呼吸之声,却能清晰可闻。 那道可怖“兽吼”之声,只响了一次便已悄然匿去。过了许久,其中有人产生怀疑,打算就此撤走向别处寻觅。然而启远的“肯定”,却让他们改变了注意。 不久,走在最前方的魏征又有“示意”。众人见此便停下步伐,隐在了茂密树丛之内。而此刻,秦叔宝竟悄悄又向前方潜去。 待其离开了众人视线,魏征不知从何处又拿出一张古朴罗盘。紧接着,他咬破手指,挤出两滴鲜血于罗盘之上。随后,这罗盘轻轻一震,竟缓缓转动了起来。不久,魏征将这罗盘放在了某处草丛之内,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宁或从未见过这等事物,眼中充满疑惑与惊奇。一旁的李汉仿佛看出了宁或的“心理”,随后轻声说道: “这是专门对付邪物的异宝,军中亦不多见。它的作用类似画地为牢,适合单人使用。不过需要事先布置,将邪物引到此处才能触发。” 宁或听此,便轻轻点了点头。魏征之所以这般作为,是因为刚刚有两声鸟叫传来。想必,这又是他们的“暗语”。 “诸位,正前偏右二十丈外,发现两只邪物。从其等外形可以辨别,这两只邪物的战力皆可与文豪抗衡。”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秦叔宝的声音却在宁或脑中响起。紧接着,他的身影便悄然出现在了宁或身旁。宁或知晓,只有司职到达文隐的“入世者”,才能催发浩然正气,将自己的声音传入他人耳中。当然,宁或此刻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那两只战力强绝的南疆邪物。 待秦叔宝话语落下,众人纷纷吸了一口凉气入腹。不过启远脸上,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就在这时,秦叔宝的话语又在众人脑中响起: “我与魏兄可以勉强应付一只,另一只就麻烦启远大人了。” 启远听闻点了点头,随后又给宁或二人布置了个禁制,便只身隐入了黑暗之中。秦叔宝与魏征二人见此,亦缓缓向那邪物所在之处潜去。 待其等离开,宁或与李汉相视了一眼。眼眸之中虽无惊慌,可“担忧”之色却早已布满眼眶。 “你在禁制内好生待着,千万不要出来。我上前看一看,说不定能帮上些什么。” 宁或轻声与李汉这般说完,便也隐进了夜幕之内。 …… 宁或屏息而进,每一次抬足都万般小心。不久,其终于听到了一些“动静”,从不远之处隐隐传来。宁或听此,心中微微一动,料想启远等人定是在伺机而动。至此,宁或又向前潜行了一段距离,而适才其听闻到的“动静”亦越来越响。待得宁或拨开灌木,他才陡然“明白”,原来刚刚那些“动静”,是因这两只邪物正在啃食一只大型猛兽。 “嘶” 见此,宁或又是一口凉气入腹。因为这南邪之物的真实“面目”,终于映进了他的眼帘。 “发着红光的尸体?怎么会这样?” 宁或看着眼前这两具会动的“尸体”,心中惊骇无比。于此同时,背颈之中一股寒气迅速窜上脑勺。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悄然传进宁或的耳中: “这是被神灵诅咒过的种族,虽然其等都是这幅模样,但是智慧却不比人类差。他们身上穿着的灰色衣衫十分邪气,待会千万不能碰触。” 原来此刻传音之人,正是潜伏在不远处的秦叔宝。宁或听闻之后,向他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向那两只邪物打量了起来。 只见,他们全身干瘪,眼神空洞,不过牙齿却锋利无比。因为他们此刻,正在大口朵颐着那具猛兽尸体。一阵阵咀嚼之声传来,让宁或听着觉得身躯更加“寒冷”。再看其等沾满鲜血的口鼻,差点让宁或作呕。 “嗬~~” 就在这时,一只邪物突然停止了“动作”,他那骇人的头颅轻轻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下一刻,他表情犹豫,缓缓向宁或潜伏的方向走了过来。 “不妙,他发现我了。” 宁或见此,心中一怵,而就在这时,潜伏在一旁的秦叔宝飞身一跃,向那只邪物袭去。于此同时,他口中亦念道: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待其话音落地,其手中握着的短剑,竟然迅速变幻。眨眼之间,竟然变成了一把四尺长的“八棱锏”。这“八棱锏”之上银光急转,一股透明能量亦不断从天穹之上灌入其中。宁或认为,若这一击击中,这只邪物不死也得重伤。 可惜,宁或对这邪物的战力,根本没有任何概念。这时,那邪物见有人影袭来,当即将披在身上的灰色衣衫扯了下来,向秦叔宝招架而去。 而就在这时,宁或又听闻有人在他身后念诵起了真言: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 宁或知晓,这是那魏征的声音。 待魏征声音落下,宁或能清晰看见,天穹之上正有一道浩然正气,迅速的往他身旁的灌木丛中窜去。不一会儿,一道道刺耳的破空之声,在宁或耳畔骤然响起。 “咻咻咻” 一把把能量短刀,像似能破开空间,带着强绝杀意,迅速向那只邪物飞去。那邪物此刻已与秦叔宝交上了手,哪知还有人类会对其偷袭。仓促之下,只见他身躯一转,竟然腾空而起,避开了那一连串的短刀袭击。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系列的战斗过程,只是在眨眼之间发生的事儿。就在这只邪物躲开魏征的偷袭之后,另一只邪物忽然又狂吼一声,向这里窜来。然而,就待其刚挪动身躯之时,启远无比平静淡然的声音,亦在这片空间之内响起: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嗡” 待得启远话音落地,那只邪物的身躯竟然停在原地。而此刻,他那空洞的眼眸之中,竟然升起了一道“阴狠”。 “咔” 就在启远身背巨剑,从树林之中走出来时,一道脆响亦响彻了这片空间。见此,启远轻咦一声,迅速将背后巨剑抽了出来。 原来,这只邪物不知施展了什么秘术,竟然将启远的“真言”破解了。此时,他又是一阵怒吼,迅速向持剑的启远奔袭而去。于此同时,他身上披着的那块灰色衣衫,亦被他扯了下来。这灰色衣衫极其诡异,在其扯下之时,竟然有一股黑气在上面不停翻转。 “轰” 启远依旧不惧,持剑与那诡异灰衫相触。而就在这两件“兵器”相接之时,启远手中的巨剑忽然一震,随后剑身之上的金色光芒大作。这金色光芒不仅将这灰衫上的黑气全部驱散,亦将这诡异灰衫绞的粉碎。 那邪物见此又是一声怒吼,随即,他双手合十,口中开始念起了晦涩之语。 “嗡” 不一会儿,一道红色光芒,从那只邪物身躯之内震荡而出。然而眨眼之间,又迅速涌入其躯体之内。 “喀喀喀” 就待这些红芒敛去,那只邪物原本干瘪的躯体,竟然饱满了许多。一丝丝浓稠的黑色气体,亦在其身上不断流转。不仅如此,一股股腥臭无比的气味,亦开始向四处弥漫。 第五十七篇 :浩然剑,邪神天幕 宁或依旧潜伏在灌木丛内,欲要伺机偷袭。可谁想,那只邪物身体发生异变,散发而出的腥臭之气,差点让宁或晕阙过去。 然而就在那只邪物异变之后,另一只邪物亦发生了同样的变化。至此,这片空间之内的腥臭之气,亦更加浓重。 “这气味有毒,宁小爷当心。” 这时,秦叔宝的声音又传至宁或耳内。宁或听闻,心中一怵,随即便扯下衣襟将口鼻遮住。于此同时,魏征与秦叔宝亦带上了特质面具。 不过让众人诧异的是,启远依旧那般冷静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邪物,竟不惧这腥臭气味。 “轰~轰~” 依照宁或对启远的了解,他做任何事都会做到“极致”。当然,也包括杀“人”。这时,那只邪物又向启远袭去,巨响之声此起彼伏。于此同时,秦叔宝和魏征二人亦对另一只邪物,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剑动鬼神哭,阎罗不敢怒…” 启远感觉到这邪物的强悍,终于施展了他的御剑之术。 待其话音落下,浩然巨剑发出一阵鸣叫,随后,其便幻化成无数道金色剑影,浮现在了启远身前。 这一系列动作眨眼间完成,那邪物见此,空洞的眼眸中隐约有一丝恐惧之色。 “吼” 这邪物一声怒吼,身上红光大盛,随即又向启远袭去。只见,他身动如鬼魅,闪电般的向启远欺近。(..info好看的小说)然而这时,启远双臂极速挥动,终于发动了这强绝剑阵。 “咻咻咻” 一道道金色剑影破空迎上那邪物身躯,眨眼间,便将其淹没。待得那把浩然巨剑再次回到启远跟前,宁或又不自禁的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 原来,启远刚刚那强绝一击,并未将这邪物斩杀。因为这邪物身上,此刻正被一股黑色能量裹附。这股能量诡异异常,若同黑雾在这邪物身周不停涌动。 启远见此,并未觉得惊讶。不过眉眼之间,却多了一分谨慎。 “吼” 那邪物似乎已被启远激怒,狂吼一声,便又向启远闪电般袭去。 “轰” 启远招架不及,只能横剑抵挡。这邪物力大无穷,一拳击在巨剑侧身。启远应声急退,大约十步之后,才将此邪物的力道化去。 “哼” 启远站稳身形,终于有些怒意。只见其冷哼一声,便用力将手中巨剑插入地面。紧接着,启远双手连动,口中亦极速念道: “正气苍茫在,浩然天地开。” “嗡” 待得启远话语落地,插在其身前的浩然剑又是一震。于此同时,一道金色能量从天穹极速蹿下,眨眼间便已灌入那把巨剑之内。 宁或从未见启远使过这招,正当他愣神之时,魏征与秦叔宝二人脸色忽然一沉,不再与另一只邪物纠缠,迅速往宁或所在之处奔来。 “走” 不知是谁在宁或耳畔这般说道,待这“走”字刚落,他便被秦叔宝一扯,迅速在灌木丛中“滑行”。 不过尽管如此,宁或依旧能看清启远所在之处,此刻正在发生的惊天“动静”。 只见,那把浩然巨剑金芒大作,照亮了整片空间。启远此刻面色冷峻,在金光照耀之下,若同一尊下凡天神。 “轰” 就在这时,启远身周的地面猛然一震。一波波金色能量,若惊涛骇浪往四周荡去。紧接着,地面开始迅速塌陷。呼吸之间,宁或原本潜伏之地,亦开始崩裂。那只向启远袭去的邪物见此场面并未惊慌,只见其腾空跃起,又继续向启远攻去。而另一只邪物见状,也跟着向启远杀去。 “轰” 然而,就待这两只邪物腾空之时,又有一阵巨响传来。宁或定睛瞧去,原来这声巨响,正是启远的浩然剑所发。 这把浩然巨剑先是一震,随后迅速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近处邪物飞去。 宁或有一种错觉,一种时间忽然停滞的错觉。此时,在宁或的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因为他的眼中,只有那把浩然剑。那把璀璨耀眼,仿佛从天外飞来的浩然剑。 “嗡” 忽然浩然剑在空中猛烈又震,紧接着,剑身之上陡然散发出道道剑芒。这些剑芒将空间绞碎,四周树木植被亦未能幸免。眨眼间,那一只最接近启远的邪物,亦被这些剑芒缓缓吞没了进去。 “刷刷刷” 宁或仿佛又恢复了听觉,耳畔传来身体与灌木的摩擦之声清晰可闻。这时,另一只邪物亦被那浩然剑的剑芒波及,全身上下的皮肉被“剃”了个精光。 “太可怕了” 不久,那把浩然剑又被启远背在了身后。不过他看上去,已然是消耗了太多精力。因为此时,启远正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宁或见此,欲要上前查验一番。谁想,他正有所动作,李汉也已向他奔去。看着这一幕,宁或微微一笑,随即摇了摇头,也与其余二人走了过去。 李汉一番打量,发现启远并无大碍,便又发气了“病症”。 “我说你都这般年纪了,以后还是不要打打杀杀了。” 启远听此,咧嘴一笑,竟然点了点头。宁或见此,心中莞尔。不过,还未从刚刚那幕缓过神的魏征二人,听闻之后,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宁或知晓,这二人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主子”与启远的真正关系,所以也并未言语。 “既然邪物已除,我等还是离去吧。” 不久,秦叔宝开口这般说道。待其话落,众人皆是点头表示赞同。 可正当众人打算离开此处之时,一股滔天邪气陡然在四周升起。 “不好,还有一只。” 众人神色一变,于此同时,李汉这般提示道。 “依此邪气推断,这只邪物的战力,恐怕堪比文圣。” 待得李汉话落,魏征亦此般说道。而待魏征话语又落了地,其等正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众人见到这道身影先是一愣,随后便一齐倒抽了口凉气入腹。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全身隐泛“金光”的邪物。 “按理说,银色的邪物便是最高等的存在。可这金色,我闻所未闻。” 李汉见此,与众人小声说道。于此同时,众人亦开始考虑,该如何应对眼前的“险情”。 “可恶的人类,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就在众人严阵以待之时,这只邪物竟然口出人言。众人听此,脸色又是一变。 “快走。” 魏征知晓这等“怪物”难以对付,便大声提示众人离去。然而待其话落,那只邪物竟大笑了起来。 “想走?那你们也太高看了自己。” 这邪物话语说完,随即双手一挥。一道道黑色雾气迅速蔓延。不一会儿,周围空间便被这些黑雾填满。宁或等人,亦被困在其内。 众人见此,神色巨变,随即李汉脱口说道: “遭了,这是邪神天幕。” 第五十八篇 :九龙弓,天碑动 相传,天元大陆衍化而生后不久,邪灵族便已孕育而成。(..info无弹窗广告)其等以邪神为尊,常年供奉参拜。久而久之,便有诸多邪灵,可以操控邪神之力。 然而,邪灵族天生好战,并且弑杀成性。其等在获得邪神之力后,便开始四处征战,祸乱众生。 昊天见天下生灵涂炭,万物枯朽,便派遣天神下凡,对此等种族进行惩治。故此,天元大陆之上,才有了邪灵族被天神诅咒的传说。 坊间也曾传闻,天神那时并未急着离开凡间,而是在天元大陆各处布下了几道结界,随后才悄然离开了去。 当然,这些只是远古之前的“故事”。据中州史录记载,数千年前,先祖仓颉亦曾对邪灵族立下规则。令其等五千年内,不得踏上中州半步。若有违反,中州必有天人降世,铲平邪灵一族。 不过谁也未曾料想得到,眼看五千年之约将至,这邪灵一族竟选择这时“蠢蠢欲动”。而更让宁或几人不解的是,邪灵族从未出现过的“金色邪物”,此刻,也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邪神天幕乃邪灵族最强禁制之一,只有身躯为银色的邪物才能催发。这些黑色雾幕当中,不知吞噬了多少怨灵,真是可怕至极。” 在这雾幕之内,众人默契的倚靠在了一起,严防戒备着。而说这番话语之人,正是手持“八棱锏”的秦叔宝。 待得秦叔宝话语掷地,魏征的话语亦传进了众人耳内: “诸位当心,这邪神天幕一旦催发完成,必会影响我等心智。那邪物是想用这禁制,让我等丧失战力,束手就擒。” “哼,这邪神天幕哪有这般快能布成?” 魏征提示之言刚落,李汉却冷哼一声这般说道。而当李汉此话说完,魏征与秦叔宝二人眉头一动,仿佛想到了什么: “公子难道是想?” 这二人异口同声说道,可未等此二人话音说完,李汉便从怀中取出一块看似极其普通的锦盒。此锦盒长三寸有余,宽有两指,上面亦刻着巨龙腾飞图案。 李汉未理会旁人目光,仿佛这邪神天幕亦未对其有所影响。只见,其神色严肃,缓缓将盒子打开,将里面一白色玉簪取了出来。 “嗡” 就待这只玉簪拿出锦盒之时,忽然产生一阵强烈波动。紧接着,李汉将这只玉簪往空中一抛,口中亦念念有词: “三尺龙泉箭,匣里无人见, 一张九龙弓,后见君王面。” “嗡” 就待李汉话音落下,那只玉簪在空中又是一震,随后,一道道金色能量在四周空间,急速汇聚了起来。呼吸间,这道聚集的金色能量又纷纷灌入那玉簪之内。而就在这时,那玉簪金芒大作,眨眼之间,竟然化作了一张无弦长弓。 这张长弓的弓身由九条巨龙缠绕而成,弓身之上亦散发着夺目金光。此刻,李汉单手挥动,将此弓摄于手中。随即,便做出拉弦之状。 “弯弓辞汉月,插羽破天骄。.info[] 阵解星芒尽,营空海雾消。” 待得李汉话音落下,又是一道金色能量在其手中汇聚,不一会儿,这道能量竟然化作一支三尺金色长箭。 “嗡” 这金色长箭出现之时,陡然又是一震。而此刻,李汉口中大声说道: “黄帝国第十四代皇孙,肯请历代祖皇赐予圣气。” “轰” 李汉此言出口,其手中长弓与长箭忽然金光大作,天地之间亦又一道道金色能量迅速窜下,眨眼间便已灌入这弓箭之内。紧接着,这把弓箭不停震颤,一道道龙吟之声亦响彻整个天地。 “破” 就在这时,李汉大喝一声。随后,其瞄准此前那只邪物所在的方位,将手中金色长箭松了开来。 “嗞” 这把金色长箭气势如虹,所过之处电闪雷鸣。当然,这邪神天幕亦被驱散的无影无形。 “哼” 下一刻,一道闷哼之声传来,众人定睛瞧去,原来是金色长箭,击中了那只邪物。就待众人以为“得手”之际,其等脸上神色忽然又是一变。 “身躯被击中竟然无恙?” 李汉喘着粗气,看着那只邪物,缓缓将肩头长箭拔出、捏碎。众人见此,亦震惊连连,惶恐不安。 “这只邪物实则了得,公子你们先走,我与魏征断后。” 秦叔宝知晓形势严峻,适才李汉拼尽“全力”,好不容易将这邪神天幕驱散,所以他并不想浪费此等时机。 “哈哈哈,想走?真是可笑。” 按理说,任谁被这一箭击中,都应有愤怒情绪。可那只邪物竟然不怒反而狂笑,这般与其等说道。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皇家子弟,真是运气。” 这只邪物言语之间充斥着“狂喜”之意,而待这般话语落地,其竟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别以为只有你们人类,可以运用真言。今日,本王就让尔等见识一下,邪灵族的真正实力。” 就待其身影消失之后,这片空间之内竟然又响彻起那邪物的言语。而待其话音说完,一道极其可怖的真言,竟也响彻了而起: “魍魉影无形,杀者剑无踪。血染三千丈,尸寒万古空。” “这不是杀者伺的…” 宁或听闻那邪物念出这首诗词之后,脸色当即刷白。除了启远,在场众人或许没有谁,能够比宁或再熟悉不过这首诗了。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众人周围空间的温度急剧下降。于此同时,天穹之上竟然落下了“雨滴”。 “竟然是红色的?” 宁或视力超群,其一眼便辨别出这些液体的颜色。而待其嗅到那液体散发出的气味之时,脸上神色,又是一变。 “这是血,鲜血。” 众人听得宁或此言,亦发现了这诡异之景象。而就待宁或话音落下不久,一股滔天杀气亦充斥在这片空间之内。 “噗~” 这杀意般若实质,让众人胸口气血不断翻涌。下一刻,众人喉咙都是一甜,纷纷喷出一口腥血。宁或知晓,这杀意跟着“血雨”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然而此时严峻形势并未减弱,就待其等纷纷吐血之时。一股更加强大的黑色邪气,亦从四面八方涌来。这股邪气之内夹杂着无数怨念,众人听闻,神魂像似被勾走了一般。 “嘶~” 而就待这些邪气弥漫至众人身周之时,宁或忽然听见自己的皮肤,竟然在缓缓开裂。其体内的鲜血亦不断从往外流淌。 “咔~” 又是一阵异响传来,宁或发觉自己的的胫骨亦在开裂。一股钻心疼痛,立即袭上心头。 “噗~” 就待这股钻心之痛袭来之时,宁或又是一口腥血喷出。而其余几人,亦与宁或此般状况类似。 这时,宁或抬眼看了一眼早已“萎靡”的启远与李汉,心中无奈又起。因为他此时已经有些后悔,让这两位“相见”不久的父子到此地涉险了。不久,宁或又转首看了看魏征二人,虽然其等都在戒备,但已然与强如之末,惊弓之鸟并无差别。 “不行,在这般下去,大伙都得死在这里。” 就待宁或此般想来,其眉心之内的石碑,忽然轻轻晃动了一下。随即,众人身周弥漫的黑色邪气,竟全部往宁或眉心奔涌而去。于此同时,一阵阵类似于大地崩塌的声音,亦响彻了整片天地。 第五十九篇 :以邪压邪,一道字符 “轰” 天地隆隆作响,在场众人并不知晓这是何等状况。不过看着宁或此刻出现的“异状”,众人心中便已有了“猜想”。 呼吸之间,从天穹落下的血雨,亦开始纷纷消散。众人虽略觉“轻松”,但下一刻,犹如天地崩塌的巨响,却越来越甚。其等听闻,胸中气血开始疯狂翻涌,灵魂亦快要脱离了肉身。 然而,这些并未让众人再有过多讶色。因为此刻,其等已将目光,落到了宁或身上。 “太傅这是怎么了?” 李汉言语之中,充满着担忧情绪。不过在其眼眸之内,却也有一丝恐惧滋生。 确实,此刻宁或身上发生的一切,看上去极其诡异。不仅仅是李汉有此等表现,就连“见惯生死”,“杀人如麻”的启远等人,心中亦有些发怵。 在其等眼中,此时的宁或,俨然是一个从修罗炼狱,刚刚降临到凡间的“罗刹”。满身鲜血的他,不停的吸吮着若同实质的“黑色邪气”。于此同时,宁或的皮肤亦开始不停蠕动。一阵阵寒若冰窟的气息,亦从其体内向外荡漾。 “轰” 伴随着阵阵轰鸣,宁或的身躯开始慢慢悬浮而上。待得悬空十丈之处,天穹之上又有一道金光洒下。 “嗡” 待得这道金光将宁或包裹,又有一阵透明能量,从其身躯之内向四处荡漾。而就在这股能量荡开之时,众人纷纷发觉,自己身处的空间,竟然被冻结了起来。而其等脑海中的意识,亦慢慢消散了去。 “哼,装腔作势!” 就待众人意识即将消散之时,一道极其不屑的声音,亦在这片空间内响起。(..info)其等知晓,这声音的主人,便是那消失踪迹的邪物。然而,在这等危急关头,他们却无力“反抗”。因为下一刻,他们都相继“睡了过去”。 宁或此刻正处于半混阙状态,周围发生的一幕幕,其虽看在眼中,但也是无能为力,因为宁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更让宁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其眉心之中的方天简,亦在不停的给他灌输此前在“天地阁”被莫名吸入其中的书籍。这些由“碎片”组合成的书籍,不断的在宁或脑域内“翻动”。而每翻完一本书籍,存于其眉心中的古朴石碑,就会震动一下。不仅如此,存于其文枢脉之中的“阴阳鱼”,亦游的越来越快。 说时迟,那时快。从天碑发出第一声轰响至此,也仅仅过了三息时间。 那邪物口中虽有“不屑”,但还是能从这古怪人类身上,感应到些许威胁。就待宁或悬浮于半空之时,这邪物便已然显现了身影。诸如此等强绝生物,当然知晓对战机的把握。就待那句“装腔作势”落地,他便双脚点地跃身向宁或杀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只邪物战力着实骇人。一拳之下,竟能轰破那股冻结意识的透明能量。此时,其动如脱兔,身形忽暗忽明,眨眼之间,便已欺至宁或十仗之内。若不出意外,恐怕宁或将在瞬息间,就会被其击杀。 “哼”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无比诡异的冷哼之声,陡然在这只邪物耳内炸响。这只邪物听闻,脸色陡然巨变,身形一晃,竟有下坠之势。 不过这只邪物实则太过强绝,呼吸间,其双手猛然一握,一道金色能量亦在其身上陡然闪现,硬生将身躯稳在了半空之中。 “鬼鬼祟祟,出来!” 这邪物如临大敌,口出人言,此般呵道。因为其并不认为,刚刚那道诡异之声,是眼前这人类所发。可过了约有三息时间,此内空间并无其他动静。故此,这只邪物便又向宁或袭去。 而就待这邪物刚有动作,宁或身上却也发生了巨变。只见其瞳孔由黑变红,一股滔天邪气,亦陡然从其身躯之内迸发而出。于此同时,宁或渐渐抬起手臂,开始在空中写起了其从未见过的字符。 此邪物甫一见此,神色微愣,可攻势却未怠慢。然而另其震惊的是,就待宁或在空中写下第一笔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束缚。 “怎么可能?” 邪物脸色大变,却也并未惊慌。当即,其双手合十,口中亦念起了晦涩之言。不久,一道道黑色雾气在其身周乍现,呼吸之间,便已经窜进了他的体内。而就待这股黑雾被其吸收之时,那古怪的束缚之力,亦荡然无存。邪物见此,当即又向宁或袭去。 “轰” 此邪物战力极其强悍,但却也未伤到宁或分毫。一拳落下,竟然被某种能量阻挡了攻势。不但如此,其身躯亦被震至十丈之外。 “这?” 这邪物见此,心中一惊,随即又闪电般向宁或而去。这次,其双拳同出,脸上亦狠戾异常。 然而,就在其挥拳之际,一道道无形“剑刃”也迎向了他。可是,这邪物身躯太过强悍,这些无形“剑刃”竟未对其有任何伤害。 “轰” 又是一阵巨响升起,宁或身前的那道莫名能量,终于被这邪物击破开来。此时,这邪物动作并未停滞,而是继续向宁或杀来。 眼看这邪物快要将宁或击杀,可这时,那道字符却也完整的被宁或写了出来。 “嗡” 就待这道字符完整出现之时,宁或的身躯竟也产生了一股强烈波动。这波动升起之时,星辰突然黯淡,天穹亦急速旋转,而近在咫尺的邪物亦露出了痛苦之色。 “嗡” 这股波动源源不绝,但只作用在这邪物身上。 “嘶” 呼吸之间,这邪物暗金色的皮肤纷纷开裂,从距离宁或最近的双臂开始,亦有胫骨碎裂之声响起。 此刻,邪物欲要抽身而退,然而下一刻,他却发现自己的身躯,竟也纷纷碎裂开来。 “吼” 怒吼升起,其中亦充斥着不甘与愤怒情绪。这邪物从未料到,今日会死在这看似极其平凡的人类手中。不久,这邪物终于碎裂成“尘埃”,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而就待这邪物消散之后,宁或亦缓缓从空中,落到了地面之上。然而就在这时,宁或的身躯竟开始不停的颤抖了起来。他的表情极其痛苦,一股股黑色雾气,亦不断从其口鼻之中往外翻涌。倘若那只邪物没有消亡,见到此景必定会无比惊讶。因为这些黑色雾气,就是其此前散布的滔天“邪气”。 原来,刚刚在宁或脑域之中,方天简终于将所有书籍“翻”了一遍。而此前那些被宁或吸入体内的黑色邪气,亦开始在其经脉之中游走。 就待这些邪气窜进宁或文枢脉之时,其眉心处的天碑亦开始不停震动了起来。而此时的宁或脑海深处,亦多出了一道金色字符。这道金色字符构造虽然复杂无比,但是宁或却能认得。 “福至心灵” 宁或抬手便将这道字符写了出来,然而让他没有料到的是,驱动这道字符的,却是另一种能量。而这道能量,便是此前宁或吸入体内的黑色邪气。 在这无穷尽的黑色邪气的作用之下,宁或终于完整的将这道字符写完。因此,那只邪物才会消散了去。 …… 不久,待得宁或体内的黑色雾气散尽,其脸上痛苦之色亦有所好转。而原本红色的眼眸,也恢复了原来模样。于此同时,此前存于宁或脑海深处的那道字符,却也悄然的消失了去。 或许是因为消耗了太多心神,宁或顿时觉得疲惫不堪。在其眼眸渐渐合上之时,那道悬浮于天地之间的金色字符,亦慢慢的消失了踪迹。不过宁或知道,这道字符念“正”。浩然正气的“正”,一身正气的“正”。可让宁或不解的是,这道“正”字符为何不是浩然正气驱使,反而驱使它的却是那些“邪气”。 带着种种思绪,宁或终于“睡”了过去。而这片山林,亦终于恢复了它原有的静谧。 第六十篇 :倩女幽魂,故乡往事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半月已去。.info 据魏子矜所说,那晚若不是骆君带人及时赶到,或许他们早已进了猛兽之腹。这段时间以来,宁或每每想起魏子矜这番言语,心中依旧存有余悸。幸运的是,宁或几人伤势并不是太重。经过一番悉心调养,未有几日,其等便已基本痊愈。 在此之间,李汉与启远来找过宁或数次。宁或清楚,其实他们心中是对自己那晚的“遭遇”有所“担忧”。当然,其等亦对自己为何能“活下来”而感到困惑。不过,在宁或说“自己亦不知情”之后,这些事也都不了了之了。 其实那晚,李汉在众人失去意识之后,竟然“神奇”般的又“醒”了过来。当然,宁或身上发生的一切“奇迹”,他亦看得个真真切切。不过李汉心有“七窍”,亦知晓个人隐秘不可多做打探。只是在心中暗做“决定”,此后要对宁或“马首是瞻”。因为他心中清楚,自己的小命,是宁太傅拼死救下来的。 …… 此后,宁或的生活终于恢复平静。其间,除了每天带着李汉找启远学剑,自己到“天地阁”翻阅书册典籍之外,更多的精力,则都花费在了“贞观书舍”之上。 “贞观书舍”地处确实繁华,正巧与“悦来客栈”比邻。不久前,宁或“咬牙”花了近百两文银,终于将这间铺子“占为己有”。经过一系列的布置之后,“贞观书舍”亦正式开张营了业。为此,宁或每日都会写几首诗词,挂在书铺之内,等待“识货”之人一掷千金,将其等全部买走。 然而天算不如人算,宁或一来没有名气,二来又不是什么“大家”“名家”。虽然书铺每日都“门庭若市”,有诸多“文人墨客”进来光顾,但真正能掏银两的人儿却屈指可数。因此,这些日子,宁或心中便打起了“退堂鼓”。 魏子矜经常见宁或忧心愁愁,当然知晓其心中所想。经过一番犹豫之后,魏子矜终于下定决心,找到了宁或,将自己心中设想说了出来。 “小说?” 宁或在听得魏子矜一番言论之后,表情十分愕然。因为他怎么也未料到,这“大家闺秀”竟然对“小说”有如此深入的研究。 “没错,现在少男少女哪个不爱看这些?不但如此,那些闺中妇人,深宫贵人,每日无事可做,都会以此为精神食粮。依子矜看来,这确实值得一试。” 待得魏子矜话音落下,宁或亦仔细思索了起来。不久,其缓缓点头,说道: “恩,小姐此番话语确实惊醒梦中之人。太学府元稹元大人亦曾写过《莺莺传》,据我所知,这本言情小说当时加印了几十次。黄帝国几乎人手一册,销量可谓空前。.info[]若小姐真有此想法,待你将书写完,宁或可请元稹大人为小姐作序。” 魏子矜听得宁或此言,微微一笑。随后点了点头,道: “那敢情是好。” “不过…” 就待魏子矜话音落地,宁或眉头微微一蹙。 “不过何谓?” “不过这言情小说写的人太多,小姐可有其他题材?” 宁或此番担忧确实在理,此世之间,撰写言情小说之大家确实众多。若题材不够新颖,很难卖的出去。故此,宁或才这般问道。 “当然,子矜早就思量好了。” “哦?” 魏子矜话音刚落,宁或眉头一动。随即又问: “不知小姐可否透露一二?” 宁或此番话语说完,魏子矜竟然神秘一笑。 “子矜想要写的题材,不但有言情,而且亦有鬼怪。当然,这些都是你的前世经历。” “啊?我前世?” 待得魏子矜话音落地,宁或竟已“哑口无言”。 “是啊,你前世经历的种种故事是那么的凄美。若子矜不将它写出来,还真是过意不去呢。” 魏子矜此番说来,眼眸之中亦带着一丝“狡黠”。而待其话音落下,宁或却沉默了起来。 魏子矜见宁或此般,心中轻轻叹道: “看来你还是无法释怀!” 而就待魏子矜此番想来,宁或竟然也开了口: “恩,我觉得可以。不过小姐你得起个好些的书名和笔名。” 魏子矜听得宁或此番言语,神色忽然一愣,随即,便灿烂的笑了起来。宁或见此,不明所以,只是觉得自己的魂魄差点出了窍体。 “这些子矜心中早已想好。” “哦?叫什么?” “书名就叫做《倩女幽魂》。笔名嘛,松龄如何?” …… 此后数日,魏子矜独处深闺,倒是真的写起了小说。而宁或亦是如往常一样,每天带着李汉练剑,自己也会按时到“天地阁”读书。在此期间,宁或亦修了一封书信,寄给了极北边陲的“发小”刘骜。不久,刘骜亦来到了东郡,云泽山下。 故人相见,必有一番唏嘘。刘骜本以为宁或在此之前早已“西去”,毕竟魏府风波,赤县上下人竟皆知。然而,在刘骜知晓来龙去脉之后,心中亦愤愤不已。 据刘骜所说,这些日子以来,赤县发生了许多离奇的事。入世者们虽然找到了文祖之气的具体位置,但却没有一个人被其洗礼,更不要说成为“登堂者”了。当然,许多势力为了那子虚乌有的“文祖之物”,亦发生了诸多“争执”。甚至有入世者,为此丢掉了宝贵性命。 宁或听此,心中又是一阵唏嘘。虽然这些人死的有些不值当,但是在其心中却没有产生过多怜悯。 “那后来怎么样了?” 宁或顺手夹了一道菜于刘骜碗内,口中却此般问道。 “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前不久,许多势力亦离开了赤县。” “哦,那你可曾再去魏府看过一眼?” 待得刘骜话音落下,宁或这般问道,心中亦充满忧伤情绪。 “去过,也不知是哪些畜生,竟然连死人都不放过。我上次前去,正好发现魏歆的尸体被人刨了出来。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重新埋好了。” 刘骜这般说来,神色之间亦充满愤怒。 “谢谢。” 宁或听得刘骜此言,却也只说“谢谢”二字。刘骜心中清楚,这些年来,宁或与魏歆最为亲近。他此刻有这般情绪,也近乎常理。所以待得宁或话音落下,刘骜也识趣儿的没有再说话。 不久,宁或心情仿佛有所好转,端起酒杯对刘骜又道: “此番请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我照看一下书铺,不知你可愿意?” “就是你信中提到的什么贞观书舍?” 宁或话音落下,刘骜亦端起了酒杯,随后这般问道。 “干” 待得刘骜话语说完,宁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与刘骜碰杯,将杯中烈酒灌下了肚。 “是,那是我前不久刚刚开设的。若你感兴趣,每月给你五两文银。你看可否…” 待得烈酒下肚,宁或这般说道。而其话音还未说完,刘骜却岔道: “别与我谈什么银两,上次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就算我刘骜以后娶了媳妇,估计也能用个十年八载的。你我是多年兄弟,这事我帮定了。我刘骜分文不取,只要你给我个安身之处,每日有碗米汤喝就成。” 刘骜言语极其诚恳,宁或亦从中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这样,我这书斋也刚设不久,恐怕需你多多费心。你若真要来,我便算你参股,年底按照盈利分红。” “这…” 刘骜听闻,本想再开口说些什么,然而宁或单手一挥,竟制止了他的言语。 “就这么定了。” “好吧,那你的书斋设在何处?” “就设在这悦来客栈旁。” 两人此番言语过后,又是一阵“推杯换盏”。而宁或此刻,亦有了其他打算。他想着能回一趟赤县再看一看,顺便,亦将魏央的尸骨请回魏府之内安葬。 第六十一篇 :噬灵汤,“定”字符现 刘骜终归还是接受了宁或的安排,暂且在贞观书舍内住了下来。至此,贞观书舍也不用每天只开门营业半日,当然,亦无需宁或再费其他心思。 翌日,宁或练完剑看完书之后,便被一名士兵领到了谢天住处。一路行来,宁或心中便泛起了嘀咕。毕竟这谢天日理万机,平日亦不常与其多有交集。今日差人请他独自来见,估计是有什么“要事”交代。 果不其然,待宁或进得某处阁楼之内,谢天便与其说道了起来。 “今日,谢某接到国子监文书通牒。下月中旬,黄帝国便要举行文生试选。今次谢某请你过来,就是想将此事告知于你,这次文生试选,关系到帝国命运,宁小友可得好生准备才是。” 谢天言语恳切,眼眸之中亦布满希翼神色。宁或听闻谢天这番说来,心中亦有了斟酌。随后,其拱手恭敬问道: “敢问先生,这文生试选莫非是为了那十二国试?” 待得宁或话语说完,谢天也已为宁或斟满了香茶。于此同时,其亦示意宁或坐下。宁或见此,躬身又是一礼,随即,便正了正衣襟,在木桌之前坐了下来。 待得宁或落座之后,谢天微微一笑,这才说道: “宁小友猜的没错,此次帝国文生试选,就是为不久后的太学府十二国试做准备。” 听得谢天这番讲来,宁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就在此刻,谢天又接着开口说道: “此次帝国文生试选和宁小友一同前往帝府的,还有书童测试前三甲中的另外两人。当然,贵胄亦会挑选一些天赋异禀的文生弟子参与其中。” 听得此言,宁或微微点头。随即,其又问道: “那这帝国文生试选,到底是要考些什么?” 宁或话语落下,谢天哈哈一笑,随后解释说道: “其实对于宁小友来说,也不是太难。这帝国试选,就是考些诗词歌赋。当然,这些得按照太学府所出考题来写。” “原来如此。” 宁或听闻,心中便有了些底。 “不过宁小友可别掉以轻心,这其中还有诸多细则,到时候也要注意才是。” “哦?” 谢天此话说完,宁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随后又问: “难道还有其他要求?” “这些谢某就不得而知了。” 谢天轻轻摇了摇头,这般回复说道,宁或听闻,心中亦有了“猜想”。毕竟太学府凌驾诸国之上,其必然不会事先将一些细则透露出来。 “不过依宁小友之绝等文才,必然会在此等试选之中脱颖而出。若被帝府重视,想必会有所嘉奖。说不定,从此踏上仕途,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待宁或此般想来,谢天又接着说了这番话语。宁或听闻,心中轻动。随即,对谢天拱手说道; “多谢先生提点,宁或必当全力以赴。” “哈哈哈!你我不必这般客气。来,尝尝老夫沏的茶如何?” 谢天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宁或端起白瓷盖碗。宁或听此,又行一礼,随后便伸手将茶碗端了起来。于此同时,谢天眼眸之内,忽然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随后又笑着道: “请” 宁或听此,额头轻点,随即便轻吹茶汤,小口抿了一下。 茶汤甫一入口,宁或顿觉一股甘甜充斥喉间。而待其流入腹内,宁或身子竟然微微有些灼热之感。 正当宁或诧异之时,忽然感觉天地陡旋,不久,他那双原本充满“灵气”的眼眸,却也失去了原来的“神采”。 “呵呵呵” 谢天见此阴阴一笑,随后自言自语道: “杀者伺的噬灵汤,可是极其珍贵的。既然你如此爱喝,就都喝完吧。” 待得谢天言语落下,宁或木纳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又大口将瓷盖碗内的“茶汤”灌进了腹中。 “此后本座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若表现得好,必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可否听明白了?” “是,宁或明白。” 谢天言语说完,宁或又木纳应之。不久,谢天又道: “退去吧!” “是” 待得宁或恭敬退去,谢天又得意笑道: “试前文生又如何?后山文生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归我所用?哈哈哈!” …… 不久,宁或将魏子矜接上,一齐往云泽山下赶去。一路行来,魏子矜总觉得宁或好像“变”了一个人。不过要说哪里变了,她也是说不清楚。待得马车进了宛禺城内,魏子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没事吧?” 魏子矜言语之中疑惑与担忧,各参一半。待其话落,宁或冷声回道: “没事。” 魏子矜听得此言,心中疑惑。随即又开口说道: “若觉得不舒服,今天与你发小的聚餐就取消算了。” “我说了没事。” 待得魏子矜这般说完,宁或言语之间充满不耐。魏子矜听此,心中之惑更盛。 未过片刻,其等二人终于来到了贞观书舍。而刘骜见宁或此般亦有所不解。 “他这是怎么了?” 三人向悦来客栈走去的同时,刘骜这般小声问着魏子矜。而待刘骜话语说完,魏子矜还未来得及作答,就听到了“扑咚”一声。抬眼看去,原来是宁或摔倒在了客栈门口。 二人见此,急忙上前,欲要将其搀扶。然而其等还未到达宁或跟前,悦来客栈的老伙计便已经将宁或扶了起来。 此时,宁或双目紧闭,呼吸十分微弱。魏子矜二人见其此般状况,当即慌了手脚。不过这时,那老伙计,却伸出了手指,在宁或脉搏之处,探了一探。不久,其眉头微微皱起,对身旁二人说道: “宁小友脉搏紊乱,恐怕中了毒。老夫先将他安排到客房稍作休息,你们赶紧去请郎中过来。” 待得这老伙计说完,魏子矜二人纷纷震惊不已。但是此时救命要紧,所以二人并未多问。刘骜与魏子矜交代了一声,随即便驾起马车往药铺赶去。而魏子矜却留了下来,跟随那抬着宁或的老伙计上了阁楼。 “文伯,宁或他这是中了什么毒?” 由于贞观书舍与悦来客栈比邻,这老伙计早已与宁或二人相熟。所以魏子矜才称呼这老伙计为“文伯”。。 待得魏子矜话语落地,那被称为文伯的老伙计犹豫了一番。随后摇头说道: “姑娘,我文云孙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此毒。老夫也只是会把把脉,真要说宁小友中了什么毒,老夫也不清楚。不过姑娘莫要担忧,这毒暂时还要不了宁小友的命,待郎中过来,一切都会有个说法。” 魏子矜担心心切,听得文云孙之言,亦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唐突。 “是,是子矜冒失了。” 文云孙听得魏子矜之言,缓缓摇了摇头。随后,其目光便落到了宁或身上。而就在这时,宁或眉眼之间,忽然有一道金光一闪而逝。文云孙见此,微微一愣。此刻,其仿佛明白了些什么,随后心中念道: “定字符” 第六十二篇 :印刷文书,周掌柜 文云孙见那定字符一闪而逝,赶紧走近床榻又给宁或把起了脉。[..info超多好看小说]魏子矜见此,心中起疑,也向前跨了一步。 “怎么了文伯?难道宁或…” 未待魏子矜说完,文云孙单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言语。魏子矜见此,心中疑惑又起,但未再往下追问。而这时,文云孙忽然长舒了一口气,眼眸也微眯了起来。 “魏姑娘无需担心,是老夫诊断失误。” “诊断失误?那他为何会有这般反应?” 待得文云孙话语落地,魏子矜看着宁或额头不停冒着冷汗,此般问道。 “哦,或许是宁小友最近太过劳累所至。”文云孙说道此处,话语一顿,随即眼眸一转,又道:“待会儿老夫为宁小友熬些姜汤驱驱寒,休息几日便能痊愈。” “哦?” 文云孙的话让魏子矜将信将疑,片刻之后,刘骜终于将郎中请了过来。不过令魏子矜欣喜的是,那郎中的诊断之言,确与文云孙如出一辙。至此,魏子矜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缓缓落下了地。 待得郎中走后,文云孙亦端来了热乎的姜汤。而待魏子矜细致的给宁或喂完姜汤之后,其眉头亦紧紧皱了起来。 “若真如文伯所言,那可就来不及了。” 魏子矜坐在床榻旁,自言自语道。文云孙二人听闻,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姐,什么事儿来不及了?” 这时,刘骜开口问道。 “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近日子矜与宁或商量着,准备出版小说。既然宁或太过劳累,等上几日也是无妨。” “小说?” 待得魏子矜话语落地,文云孙的眼睛竟然“亮”了起来。随即,便向魏子矜问道: “敢问魏姑娘,那小说是何题材?又是何人所著?” “哦?难道文伯也对这消遣之物有兴趣?” 魏子矜话语落地,文云孙微笑点头。随后,魏子矜怯怯的道: “不瞒文伯笑话,这小说是子矜胡乱写的。而题材,亦只是一些鬼怪罢了。” “哦?这倒是新奇。若是魏姑娘方便的话,还请先给老夫瞧上一瞧,老夫感兴趣的很那!” 文云孙脸上满是期待之色,可魏子矜此时却犯起了难。 “哎,宁或一直昏迷不醒,恐怕,只能等他醒来,子矜才能抽身将底稿取来,给文伯指点一二。” “老夫能指点什么?不过在老夫看来,其实宁小友并无大碍。若魏姑娘信得过老夫,就让老夫来照料宁小友。再则,不是还有这位小兄弟在嘛?” 文云孙一边说道,一边将目光移到了刘骜身上。此时,刘骜亦开口说道: “是啊小姐!听宁或此前所说,你近日亦很是劳累。不如,让我与这位文伯留此照顾宁或,你回去也可好生休息。至于那底稿,我随你去一趟,将它取来就是。” 魏子矜听闻这二人劝说,心中亦有了些“松动”,文云孙见此,眼眸又是一转,道: “当然,若真是写的好,凭老夫在这东郡的关系,也能帮上些忙。(..info)譬如这出版印刷的批文,又如找谁为这小说写序,老夫都可以替你们解决。” 待得文云孙话语落下,魏子矜睫毛微动,随后,问道: “印刷批文?” “当然,难道你们出版小说,连印刷批文都不清楚?” 魏子矜听闻文云孙此言,摇了摇头。这时,文云孙又道: “一本小说的出版,需要获得印刷批文才可印刷贩卖。当然,这印刷批文每季都是有数量限制的,若事先不去申请妥当,恐怕你们之后再去申请会很不便。再则,就算你们事先申请了,也需要等很久才可拿到。当然,这些老夫都能帮你们解决。” “文伯此话当真?” “当然。” 文云孙此番答复,落地有声,魏子矜听闻,心中亦很是欢喜。 “可这作序一声,恐怕要等宁或醒来才能办妥。” 片刻之后,魏子矜又有些”惆怅“的说道。文云孙听闻,眉头一蹙,问道: “怎么?你们对作序之人已有了定夺?” “恩” 魏子矜听闻此言,点了点头。随即又开口说道: “此前宁或说过,想让太学府元稹元大人帮忙作序。毕竟,元大人写的《莺莺传》人竟皆知。宁或说,若是元稹大人能为此书作序,那是再好不过的。” 魏子矜话语说完,却听得一旁的文云孙“哈哈”笑了起来。 “若是要寻旁人作序,老夫还真有些不便。不过若要说到元稹,那魏姑娘你便也放心吧。” “啊?难不成文伯也认识元稹大人?” 待得魏子矜这般问来,文云孙便笑着点了点头。见此,魏子矜心中终于有所“动摇“。不久,她便带着刘骜离开了悦来客栈。 …… 未过片刻,文云孙将客栈厢房的木门缓缓关上。而后,便又来到宁或床榻跟前。 “能触动定字符的毒,恐怕也只有杀者伺的噬灵汤了。” 文云孙立在宁或床榻之前,此般自言说道。待得这番话语落下,其便探出手掌,在宁或胸前轻轻拍了一记。 “噗” 这一掌刚刚拍下,宁或口中便有暗黄色液体喷出。一连吐出几口之后,宁或亦缓缓醒了过来。 “文伯?我怎会在此地?” 待得宁或醒来,其发现自己身处之地有所变化,便向一旁文云孙问道。 “宁小友难道不记得了?” 文云孙听闻,眉头一皱,此般反问。待得其话语落下,宁或亦眉头紧蹙,开始细细回忆了起来。 “我只记得不久前…喝了一口茶汤,然后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宁或将此前与谢天会面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待得其话语刚完,文云孙便此般说道: “果然如此,没想到会是他。” “是他?他是谁?” 宁或不明所以,故此般问道。 “谢天给你下了毒。” “院长?下毒?怎么会?” 宁或听得文云孙此番话语,震惊不已。 “若不是他,还有谁?宁小友此前,也只见过他一人而已吧?” 文云孙这般反问,亦让宁或冷静了下来。随后,其又开口说道: “院长为何无故会对我下毒?而且这到底是什么毒?我的脑袋还是有些疼。” 宁或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向一旁的文云孙投去了“疑惑”目光。 “他为何要给宁小友下毒,不明而喻。况且此毒在中州之地极为罕见。传闻,只有杀者伺的高层,才会有此剧毒。当然,此毒的功效,就是控制凡人的灵魂。” “控制灵魂?这么说,贵胄院长谢天是杀者伺的人?” 宁或听得文云孙此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错,若不是先生为小友种下定字符,恐怕灵魂早就被吞噬了。” “先生?定字符?文伯,您到底在说什么?” 文云孙此番言语,又让宁或心中开始困惑了起来。可待宁或言语说完,文云孙亦皱起了眉头。 “难道小友不知道先生给你种了定字符?” 宁或听文云孙此般问道,心中困惑更甚。随即,摇头说道: “宁或确实不知,还请文伯明言。” 待得宁或话语说完,文云孙犹豫片刻,随后又叹息了一声,道: “不知小友还记不记得,此前悦来客栈的东家?” “您是说周掌柜?宁或确实很久都没有再见过他了。” 宁或听文云孙这般问询,心中忽然一动。随后,又问道: “怎么?难道云伯口中的定字符,与周掌柜有所关联?” 第六十三篇 :唐寅秘辛,杀气又现 文云孙在宁或万般追问之下,终于将“周驰”的事迹道了出来。宁或听闻,心中震惊的同时,亦存有诸多疑惑。 “这么说来,周驰就是唐寅,唐寅就是周驰。他并未如传言那般,消失了踪迹。而是一直在这云泽山下,等待着有缘之人?按照文伯所说,就定字符是用来镇守灵魂的,若不是有唐前辈的定字符,恐怕我的灵魂就真被吞噬了。不过这定字符又是何时在我眉心之内的呢?” 宁或这番自言自语,同时亦想起了那首残诗。然而这时,宁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变的苍白无比。于此同时,其身躯亦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不对,按照史录记载,此世只有唐宋左右的文人。怎么会?唐寅怎么会在此?按理说,唐寅也是明朝之人。难道……” 宁或心中越想,越是震惊。而一旁的文云孙见此刻宁或脸色的大变,亦开了口: “怎么?难道宁小友又有不适?” “不,文伯。” 宁或心中的种种思绪,忽然被文云孙的话语打断。随即,其又开口问道: “宁或只是不明白,为何我又成了这悦来客栈的少东家?” 待得宁或此言落下,文云孙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这老夫就不清楚啦,不过先生离开之时,却说你与其是同一个地方的人。或许正因此般,先生才将这悦来客栈传于小友你吧!” “同一个地方?” 宁或听得此言,心中更加确定了此前所想。 “难不成是真的?唐寅也是重生之人?” 想到此处,宁或又开口向文云孙问道: “敢问文伯,那唐前辈现在去了何处?” “这老夫就不得所知了,若是方便,小友可以去问问曹师兄。兴许,他能知晓一些。” 宁或听得文云孙此番言语,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 “曹师兄?敢问文伯,这曹师兄又在何处?” 待得宁或问音刚落,文云孙便开口,道出了三个字: “天地阁” 宁或听闻,心中有一震。随后,其又想起此前“丑”字门内,发生的种种奇迹。 “难道那些金色碎片,是曹师兄在背后所为?” 就待宁或此般想来,文云孙的话语又传进了宁或耳中: “既然老夫将话语都讲明白了,不知少东家何时可以接手这间客栈?” “接手客栈?文伯您可别取笑我。这客栈在您手中运转的极好,我看还是算了。还有,您别叫我什么少东家,您称呼我为小友,都已经让宁或有些汗颜了。” 宁或听闻文云孙此番言语,这般推辞说道。而待其话落,文云孙却又说道: “这可万万使不得,先生离开时交代过,若事情都挑明了,少东家可必须接手。” 文云孙此番言语,让宁或确实犯起了难。不久,宁或说道: “您看,这一来,小子开设的书斋才刚刚起步,诸多繁琐之事,还需自己亲力亲为。二来嘛,这悦来客栈不是还有您老在嘛。(..info无弹窗广告)在宁或看来,我接不接受,都得您来打点。不如,就由您全权负责算了。” 宁或说道此处,文云孙亦开始斟酌了起来。而此时,宁或又开了口: “再说,若我真的接手了,恐怕还会遇到些别的麻烦。这些您都知道,比如谢天,又如潘公公。” “恩,少东…不,小友说得极有道理。在老夫看来,恐怕东卫必定还会派人前来,小友可要当心些啊!” 宁或见文云孙终于又改叫自己为“小友”,脸上又升起了无奈之色。 “宛禺有圣气笼罩,只要我不离开此处,东卫便没有办法下手。不过,这贵胄的谢天,确实让我有些头疼。” 待得宁或话语落地,文云孙亦开了口: “在老夫看来,宁小友不如将计就计。一来,小友可以看看这谢天到底有何居心。二来,敌人现在站在明处,小友却在暗处。若其等有天大阴谋,亦可防患于未然。” “恩,文伯此言甚是有理,就依此计来办。我倒是想要看看,这杀者伺到底有何阴谋!” 宁或此言落地,忽然眉头轻轻一皱,随后心中想到: “难道启远也是喝了那噬灵汤,所以才会有些木呐?” 就在宁或此般想来,厢房之外忽然响起了叩门声。不久,刘骜进得房内,见宁或已经转醒,心中亦轻松了许多。不过宁或看着其手中拿着的手稿,心中有些好奇,随即问道: “这些是何物?” 待得宁或话语落下,文云孙便与其讲述了一番。 “哦?原来文老也喜欢此等消遣之物。不过…” 说到此处,宁或忽然顿了一顿,随即眉头亦皱了起来。文云孙见此,有些疑惑。随后,开口问道: “不过何谓?” 待得文云孙言语刚落,宁或解释道: “此前,我心中打算托谢天,请太学府元稹大人,帮着写个前序。现在看来,怕是有些不便了。若是我此时…” 未等宁或话语说完,一旁的文云孙竟“哈哈”笑了起来。宁或见此,话音一顿,心中有些不解。 “若小友只为此事困扰,那就放心吧!老夫与元稹还算有些渊源,这写序一事,就交由老夫来办吧。” “哦?文伯为何如此笃定?” 宁或听得文云孙此番言语,有些讶异。因为,在其看来,太学府与“悦来客栈”的老伙计,怎么也不会有所交集。就在宁或这般想来,文云孙的一句话,却让宁或错愕不已。 “老夫不才,元稹正是老夫亲授弟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或终于从错愕之中“清醒”了过来。而此时,文云孙却早已离开了此处。 “云孙?云孙?” 这时,宁或口中不断念叨着“云孙”二字。刘骜见此,心生疑惑。就待其刚要问询,宁或却大声惊呼: “是他?” “谁?” 刘骜彻底被宁或弄糊涂了,不过宁或此刻心中所想,必然是不会对其讲出来的。因为,这“文伯”竟也是其前世的一位大人物,文学大家―“文天祥”。而“云孙”二字,正是“文天祥”的原名。 不久,宁或又让刘骜将李汉带到了“悦来客栈”。经过宁或一番讲述之后,李汉亦震惊不已。 “这么说来,我那痴呆父亲并不痴呆。其实这一切,都是杀者伺所为?” 片刻之后,李汉眉头紧紧皱起,这般向宁或说道。 “没错,其中原委我不是太清楚,不过依我此次遭遇来看,必然是有些许关联。” 待得宁或说完,李汉躬身说道: “感谢太傅将此事告知李汉,李汉亦清楚如何行事。” “恩,你心中清楚就好。此后,你与我千万别走的太近。这段时间,恐怕谢天亦会对我密切关注。” 宁或此般提醒说道,而李汉听闻亦点头称是。 “太傅一切小心行事,若有什么困难之处,可及时通知李汉。李汉就此先告退,太傅您好好养伤。” 李汉聪明绝顶,亦知晓其中之利害。再得知启远“痴呆”另有隐情之后,心中亦有了些许打算。待其话语落地,便匆匆离开了此处,不知去了哪里。 天色渐渐灰暗,宁或“头痛”的“病症”,亦有所缓解。不久之后,其心中斟酌了一番,又交代了刘骜几句,亦匆匆离开了悦来客栈。而待其刚出“悦来客栈”之时,迎面走来的两道身影,却让其心中泛起了嘀咕。 “为何此世之人,身上杀气都这般重?” 第六十四篇 :凤凰传信,曹将军 夜色若同墨砚,浓稠的无法化开。.info[]待宁或匆匆回到了住处,魏子矜却也是一阵“嘘寒问暖”。 魏子矜原本以为宁或真要躺个三五日,才能有所好转。可此刻见到宁或独自归来,心中欣喜的同时亦有些担忧。不过,待得宁或将此间“原委”讲了一遍过后,她便已知晓了“来龙去脉”。 “依你此般所言,这贵胄恐怕有许多杀者伺的爪牙。你可要当心啊!” “宁或心中清楚该怎么做,小姐无需担心。况且,我现在不也成了杀者伺的爪牙了嘛!” 宁或言语之间透着“轻松”之意,其实他是怕魏子矜太过担忧才会如此表现。经过一番“劝说”之后,魏子矜亦回房歇息了去。而宁或此时,却将脖颈之上挂着的玉牌取了下来。 “邪灵族怕是真与杀者伺有所关联,还是将这些告知陈将军才为妥当。” 宁或心中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按照陈将军教过他的方法,将这块玉牌驱动了起来。 此玉牌温润洁白,长宽各为三寸,其间亦镂空雕塑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腾飞凤凰。 “咔” 也不知宁或触动了什么机关,这玉牌忽然一震,随后便缓缓悬浮在了宁或身前。 “嗡” 就待这玉牌在半空中悬停之时,一道白色光芒,陡然从这玉牌之内迸发而出。 宁或知晓,这光芒是作记录影像之用。(..info)并且,只能维持十息时间。 未做耽搁,宁或先是行了一礼,随后,便将自己遇到邪灵族,以及谢天的种种事迹,迅速的讲述了一番。其间,宁或亦将这两者间的联系进行了推断。 “嗡” 就待宁或话语刚刚说完,那玉牌又是一震,随即,那道白色光芒亦消散了去。而就待这光芒敛去之时,一道由透明能量化成的凤凰,亦从玉牌之内窜了出来。 宁或未曾见过此般奇迹,就待其“目瞪口呆”之时,这只凤凰双翅一震,眨眼间便又隐去了“身影”。而此刻宁或屋内,亦恢复成了原来模样。 未过多久,宁或洗漱一番,便将屋内燃烧着的油灯捻灭,缓缓躺在了床榻之上。而就在宁或刚刚进入睡梦中时,悦来客栈某厢房内,正有两道身影谈论着他。 仔细辨别,这两个人前不久,曾与宁或打过照面。而宁或那会儿亦说了一句“杀气太重”,评价过此二人。 “四哥,不是我老八多嘴。既然无法查出谁杀了七哥,又何必再浪费时间呢?” 正在说话之人,身着一袭藏青色劲装,怀中抱着把细剑,倚在房内正中央的木桌旁。待得其话音落地,坐在这木桌旁,正仔细擦着短剑的俊俏男子,抬首看了他一眼。 “义父让我等查明七弟失踪真相,若这样不明不白回去了,你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春缘楼的情人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俊俏男子话语说完,又将目光移到了“老八”的脸上。 “都这时辰了,你这半截面具还不摘下?难道是怕有人认出你不成?” 这俊俏男子话音说完,摇了摇头,又仔细的擦起了手中的短剑。而就在此时,那身着怀抱细剑的男子又道: “话虽如此,但义父亦让我两将那宁或首级带回东卫。我等辗转多日,怎么不见四哥你有所动作?” 待得这怀抱细剑的男子话语说完,那俊俏男子又摇了摇头,道: “你的性子依旧这般,也不知何时能稳重一些。那宁或我早已叮嘱过贵胄内应探查了,想必不出两日,便会能得到他的音讯。” “呵呵,四哥果然有所高明。” 这抱剑男子阴森一笑,此般说道。不久,其眉头一皱,又开口问那俊俏男子: “按理来说,这杀者伺应该比我等还要着急除掉那宁或。可近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待得这人话语落地,那俊俏男子手中一顿,随后亦皱起了眉头: “恩,这确实不像杀者伺的行事风格。不过其中原委,我等也不必过多推断。待查明那宁或身份,早早将其了结便可。东卫与其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他们不要从中作梗便把罢。” 这俊俏男子说完,一旁抱着细剑的“老八”亦缓缓点了点头。 …… 就在这二人谈论着宁或之时,有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亦来到了悦来客栈之内。来此之人仿佛对客栈构造很是熟悉,辗转几步,又来到了某处厢房之外。 “咚咚咚” 此人轻叩厢房门框,态度甚是恭敬。待得房内有声音传出,其便轻轻推开了木门跨了进去。 “不知先生这般急着让元稹来此,是有何等重要之事吩咐?” 原来,仆仆赶到这悦来客栈的人儿,正是太学府常侍“元稹”。而其口中称呼的先生,正是那“文伯”―“文云孙”。 元稹话语落下,文云孙轻轻一笑,随后示意他坐了下来。 “老夫此般叫你前来,其实也无重要之事。只是老夫受人所托,需要你帮这本小说作个序罢了。” 文云孙一边说道,一边将原本放于桌上的“底稿”,推到了元稹面前。元稹见此,神色微微一愣,随后恭敬问道: “据学生所知,能请动先生帮忙的人少之又少。不知这部小说,是何人所著?” 元稹见这“底稿”之上并无署名,便此般问道。待得元稹话语落地,文云孙便开口回道: “不管是何人所著,反正比你写的那个什么莺莺好看多了。叫你写你就写嘛,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要早睡早起才能活的久一些。” 元稹听得文云孙此番话语,心中升起一阵无奈。而就在这时,文云孙缓缓起身又道: “你先看一看吧,一定得好好写。老夫先去睡了,唉,人老咯,容易犯困。” 文云孙这番话语落下,便不再顾及元稹的反应,拉开厢房的门离开了去。元稹看着门外消失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便认真的翻阅了起来。 …… 东方渐渐泛白,晨光亦终于洒向了云泽山脉。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的云泽山脉,在这晨光的映射之下,若同仙境,让人见了心中着实舒畅。 如往常一样,宁或早早驾着马车,载着魏子矜来到了贵胄书院。待得宁或将魏子矜送进分院之后,其便独自一人来到了后山之中。 为了避人耳目,李汉确实没有出现。而如何再让这父子单独相见,也正是此刻困扰宁或的待解之题。 自从知晓谢天的真实身份之后,宁或看待启远的目光之中,亦多了另一种情绪。这种情绪甚是复杂,有怜悯、有疑惑,亦有对谢天此种行径的忿恨。 这段时间以来,宁或的三十六剑确实有所小成。李汉亦曾发自肺腑的夸赞过宁或:“若太傅参军,百夫长肯定能唾手可及。” 一个时辰之后,宁或与启远辞别。可整个练剑过程之中,让宁或觉得不解的是,启远竟然没有提及过“李汉”一句。这样一来,宁或心中更加觉得“不甘”,替这父子“不甘”。 不久,宁或只身又来到了“天地阁”。不过,他来到“天地阁”的第一件事儿,却不是进入那十二道门。此时,宁或找到骆君,问起了“曹将军”的下落。 第六十五篇 :第三层楼,有话要说 骆君并不知晓,宁或为何突然会问起“曹将军”的下落。(..info好看的小说)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骆君终于答应了宁或,欲要“带”其上“天地阁”的第三层楼。 宁或从未想过,这“天地阁”还有第三层楼。而“登”上这“第三层楼”的方式,亦让宁或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这块牌位,就是登上第三层楼的方式?” 宁或看着骆君手中捧着的木质牌位,心中有些不解。而待宁或话语落下,骆君便点头说道: “没错,只有进入其中,才有机会得见曹将军。” 听得骆君此言,宁或眉头轻蹙,又道: “有机会?骆老此话的意思是?” 待得宁或说完,骆君略有犹豫之色,随后叹息一声道: “这第三层楼内玄机重重,若小友见得曹将军,就亲自问一问他吧!” 骆君始终未揭开宁或心中的疑问,而是这般撂下了一句。待得其话语落下,骆君便将手中的牌位,托在了头顶之上,随即,口中亦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那牌位轻轻震颤,就待宁或愣神之间,一道金光闪现,将其笼罩了起来。 待得金光散去,宁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之地。 “这就是第三层楼?” 宁或打量这四周空间,心中有些“不可思议”。因为此间“灰暗一片”,亦常有“硝烟”在其身旁掠过。虽然耳边“喊杀”之声不断,但却不见“一兵一将”。 “真是稀奇,这倒是像一处战场。” 不久,宁或无奈摇头,自言自语说道。而待得此番言语落地,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宁或身后。 “小师弟怎会来此?” 宁或听得身后有人言语,当即转身瞧去。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曹将军”。不过宁或看其脸色,仿佛存有一丝“忧虑”。未等宁或开口,“曹将军”又开口说道: “依小师弟的司职,确不该来此。这里危机重重,极不稳定。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 宁或听得“曹将军”一声声“小师弟”叫着,一口口“不该来此”,亦被这些话语弄的紧张了起来。 “是文伯让在下来此,找将军问问唐前辈的去向。” “云孙?” 听得宁或此番言语,曹将军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又道: “先生去了哪里,曹某本不便透露。不过你既然已是先生子弟,那曹某便直说了。” 曹将军话说于此,忽然顿了一顿,随后叹息一声又道: “不久前,先生便已去了幽冥界,以图能将师母复活。” “什么?” 曹将军此番言语,让宁或听了,震惊连连。因为这些,他从未听说过。 “幽冥界?复活?” “是,这第三层楼,便是幽冥界的入口。” “幽冥界入口?” 未等宁或将前一句“消化”完全,曹将军又抛出了一句“不可思议”的话,让宁或更加震惊不已。 “没错,本将军奉先生之命,已在此镇守数百年。(..info无弹窗广告)如今,这幽冥界蠢蠢欲动,这入口亦有些不稳。若小师弟没有其他疑惑,就此速速离去吧!” 待得曹将军话语说完,宁或忽然又想起此前,庄周成就文祖之时脸上出现的“惊慌之色”。至此,宁或又开口问道: “这幽冥界除却唐前辈,里面可还有其他人?” 听得宁或此番问询,曹将军思索了片刻,随即又说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之前有先贤进入其中,只是曹某不知道罢了。” 曹将军话说于此,宁或便轻轻点头示意了然。而就在此时,曹将军的话音又传入了宁或耳中: “若没有其他问题,曹某就送小师弟离去吧。此后若有困惑,可问询我在天地阁内的分身。” “分身?” 宁或听此,心中又是一震。于此同时,亦想道: “该是怎样的司职,才能修出分身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就待宁或此般想来,曹将军仿佛能洞悉其内心所想,故回道: “受先生点化,曹某数百年前,便已成就了文祖之位。小师弟还有何困惑?” 曹将军此番言语,听得宁或愣在了原地。因为他心中正在猜想,点化“曹将军”的唐寅,又是何等司职。于此同时,那“丑”子门内发生的一幕,亦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没错,那些就是曹某所为,只有将天地阁所有书籍典册看完,你才能参悟先生的定字符。小师弟,好自为之吧!” 未等宁或缓过神来,曹将军单手一挥,一道金色光芒又将宁或笼罩。而待其转醒之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天地阁”之内。 “见到了?” 这时,骆君的话语亦在宁或耳畔响起。宁或听闻,愣愣的点了点头。而就在这时,骆君又道: “明白了?” 骆君话语落下,宁或又是点了点头。 “那小友就去好好读书吧!” …… 此后,宁或除却忙些书斋杂事,便一门心思的练剑、读书。因为,自从他得知这世界还有幽冥界之后,心中便莫名升起了一份压迫之感。不但如此,其心中亦常常猜想,若能习得“定”字符,那启远的“怪病”或许也能得治。 不久,魏子矜写的《倩女幽魂》终于开始贩卖,“贞观书舍”亦渐渐有了起色。除此以外,谢天亦动员了贵胄学子,准备参加帝国试选。其间,李汉从未露过面,这倒是让宁或心中产生了些许“担忧”。 不过,在宁或即将离开东郡,前往帝府之前的深夜。李汉,便又悄悄来到了他的住处。 “这些时日未向太傅请安,还望太傅多多谅解。” 李汉神色依旧恭敬,但是眉眼之间,却透着一股“疲惫”。待得李汉话语落下,宁或说道: “我还以为你按耐不住,幸好你未做什么过分之事。” “哎” 宁或话语落地,却听李汉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后,又道: “怎么?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些时日,学生翻遍了各类典籍,却始终未能找到治愈我父亲的方法。” 李汉此话说完,宁或心中便已经了然,为何其眉眼之间会有一丝“疲惫”之色。 “毒药亦是人造作出来的,我心中始终相信,启远总有一天,会恢复以往之态。” 待得宁或此番话语说完,李汉躬身一礼,又道: “借太傅吉言,李汉心中亦相信,父亲定会复原。不过…” 李汉说道此处,顿了一顿。随后,其看了一眼宁或脸上的疑问之色,又道: “不过这噬灵汤太过诡异,世间又极难见到,想要研究出它的解药,恐怕需要花费漫长时日。” 宁或听得此言,本想将“定”字符之事托出。然而未等其开口,李汉又说道: “所以李汉设想,不如我也加入杀者伺,将那噬灵汤弄到手。” “万万不可,这杀者伺势力庞大,若一个不慎,你的性命亦会受到威胁。我想,启远也不愿见你这般铤而走险。” 待得李汉话语落地,宁或当即这般否决了他的设想。而这时,宁或又道: “你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毕竟,我现在已是杀者伺的人。” 宁或说道此处,只见李汉“扑通”跪地。宁或见此,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李汉已经磕起了响头。 “太傅此般待我父子,李汉无以为报。此刻李汉亦只能给太傅磕几个头。不过,李汉亦有话要对先生明说。” 待得宁或错愕之际,李汉亦站起身来,说了这么一番话语。宁或听闻,心中微微一动,问道: “你要说何事?” “登堂者” 第六十六篇 :细说登堂,过零丁洋 当李汉将“登堂者”三字脱口说出之时,宁或的心神却也陡然震颤了一下。因为宁或并不知晓,为何李汉此时却与自己提起了“登堂者”。亦不知晓,李汉是否窥探到了自己的“隐秘”。 就待宁或此般想来,李汉的声音又窜进了宁或的耳中。 “其实那晚发生的一切,李汉都看了清清楚楚。若不是太傅拼死相救,恐怕李汉早就丢掉了性命。” 李汉此番话语之中,皆是感激情绪。宁或听闻之后,心中亦明白了,为何李汉会与自己提及“登堂者”。就在这时,李汉又开口说道: “虽然太傅使用的秘法,与李汉理解的登堂者有所区别。但是当学生看到了大道之液时,心中便已经确定,太傅就是真正的登堂之人。” 李汉叙说的口吻虽然淡定,但是眼眸之中,却透着一股“炙热”。宁或听闻其这番道来,也并未“辩解”。李汉见宁或这般“神色”,越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那你倒是与我说说,我与你理解中的登堂者,又有何种区别?” 待得李汉话语落地后不久,宁或眉头微蹙,此般开口问道。李汉听闻,当即说说道: “学生曾在一些典册之中看到过,登堂者亦是同入世者一般,使用真言御敌。不过太傅能驱使字符御敌,这李汉倒是未曾看到过。” “哦?” 此前,庄周点化宁或之时,也并未详细的讲过,“登堂者”应该用何种方式御敌。其实宁或一直以为,那些字符便是登堂者御敌的方式。.info然而如今听得李汉这般说来,宁或心中亦滋生了诸多“困惑”。 就待宁或此般想来,李汉又开口说道: “入世者一般达到文士司职,便可以习真言驱动之法。当然,久远年代之前,登堂者亦是如此。只不过,如今入世者需要借助外物,才能催发正气罢了。” 李汉说到此处,宁或便轻轻的点了点头。至此,李汉又开口说道: “若太傅不想被他人发现此等隐秘,待得您获得了文士司职之后,亦可学些真言。这样一来,太傅是登堂者的秘密,就很难被他人窥探了。毕竟数千年来,都未曾有登堂者出世。若被歹人知晓,恐怕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李汉虽然年幼,但是宁或不得不承认,他考虑事情确实周到。换句不中听的说辞,李汉城府颇深,同龄人根本无法与其作比。 此后,两人又是一番攀谈。不久,宁或将魏子矜和“贞观书舍”亦托付于李汉,让其多多照应着些。毕竟,帝都距离东郡路途遥远,这一来一去也要花费些时间。宁或怕自己离开之后,谢天会对魏子矜下手。再三叮嘱过后,李汉连连称“是”。随后,便又悄然离开了此处。 …… 夜已至深,天穹渐渐下起了细雨。而就待李汉离开宁或住处不久,悦来客栈之中,“潜伏”于此的两位“杀神”竟产生了“争执”。 “四哥,既然我等已经得知了宁或的下落,为何还不动手?你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脸部被半截黑色面具遮掩的黑衣男子,眼眸之中竟是不解。其此般说来,那坐在木桌旁的俊俏男子,却只是摇头轻笑。 “哎,也不知你在笑些什么?四哥,你好歹也说句话啊。若现在不动手,那宁或明日跟随军队离开了此地,我两就没有机会了。” 这说话的黑衣男子,显然是有些急了。而待其这番“责备”之言落下,那俊俏男子终于开了口: “老八莫要焦急,那宁或只是一条小鱼而已。今夜,我亦获知了另一则情报。七弟的失踪,极有可能与这悦来客栈有关。” “什么?” 待这俊俏男子话语说完,那黑衣男子的瞳孔,竟微微一缩。随即又问道: “四哥的意思是,这越来客栈之中,有高手存在?” 待得这黑衣男子说完,那俊俏男子点了点头,道: “是,而且是顶级高手。” 就待这俊俏男子话语落下,那黑衣男子又道: “就算真有顶级高手,那我两在此干等,也不是个办法。若不然,我们先将那宁或的首级取来,然后再慢慢调查便是。” 那俊俏男子听得这番话语,眼眸轻轻一转,随后假装应道: “恩,我亦是如此打算。不如,我等即刻动身。” “走” 待这俊俏男子话语落地,那黑衣男子欲要往厢房外走去。而就在这时,那俊俏男子忽然又将其扯了回来。于此同时,那俊俏男子亦对黑衣男子作了一个“噤声”手势。 黑衣男子面露“诧异”,可就在这时,一道叹息之声,却在此二人耳中响起。 “装神弄鬼,出来吧!” 那俊俏男子听闻,阴冷一笑,口中此般说道。而那黑衣男子见此,亦恍然知道了些什么,心中念道: “原来,此前七哥的一番言语,就是故意为之。” 就在这黑衣男子此般想来,其二人所在厢房的木门,也已缓缓被人推了开来。 “果然是你。” 那俊俏男子见进来之人,正是文云孙,便此般说道。 “呵呵,小友聪明绝顶。看来早就看出来老夫的身份了。” 文云孙听得此人之言,亦不觉得惊讶,如此回复说道。 “本座之前一直觉得奇怪。这客栈之内的所有人,本座都能清晰探查,可唯独是你,却探查不了。” “哈哈哈,这客栈虽说不大,但住个数百人,还是能容得下的。小友此般一一探查,看来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哼,在此几日,本座每时每刻都在运用秘术探查。若不是今日你露了马脚,本座依旧蒙在鼓里。” 这俊俏男子此番说来,文云孙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又开口说道: “可就算你明白了,那又有何用呢?” “何用?哈哈哈,当然是将你斩杀,然后回东卫复命。” “呵呵,小友真以为此般拖延,这房内刚刚布置的剧毒能起效果?” 原来这俊俏男子与文云孙说的一番话语,实则是在为那黑衣男子拖延布毒的时间。不过,文云孙一早就看清了“状况”,所以才这般“有持无恐”。 “哈哈哈!既然你看出来了,这毒有没有效,待会儿,你就能体会得到。” 待得文云孙话语落地,那黑衣男子却此般说道。而就待其话语落地,文云孙又是轻声一叹。 “虽说这些毒,对文圣司职的入世者有些效果。但是对老夫而言,却没有任何危害。恐怕,是让小友浪费啦!” 文云孙此话落地,原本信心满满的二人,脸上神色忽然巨变。于此同时,其等亦异口同声说道: “不可能,难道你已成就文祖之位?” 文云孙听得二人这般“惊呼”,又摇了摇头。随后缓缓说道: “老夫不才,百年前受先生点化,有幸窥探大道。” 东卫二人听闻文云孙此番言语,当即震惊不已。他们心中了然,今日,恐怕谁也不能离开这悦来客栈了。 未过多久,这悦来客栈中的住客们,都听到了一位老者,在吟着一首无比绝妙的诗: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第六十七篇 :朱雀舟,天龙探尾 黄帝国帝都,位于东郡西南四万里处。.info若从天穹俯瞰,其所处之位,正是黄帝国辽阔疆域的正中心之地。其周边与帝国六郡皆有接壤,俨然也是一处“风水”绝佳之地。 细雨一夜未止,似有越下越大之势。可经管如此,宁或一早,便已经来到了云泽山巅。 贵胄因有圣气笼罩,故此,天穹之上的细雨并不能如愿落下。此刻,参加试选的贵胄子弟,正井然有序的往书院东侧那开阔平台上集结。宁或走在“队伍”中央,隐约可见那平台之上,停着一艘无比巨大的“船”。此“船”通体金黄,隐有一丝红光流动。看其“象形”,极似那传说中的神鸟“朱雀”,美奂无比。 在这巨船周围,亦整齐排列着数千名,身着轻甲手持长戟的士兵。其等神色严峻,隐有一丝肃杀之气。想来,这些士兵,必定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未过多久,贵胄参试的数千名学子,便已在这平台之上集结完毕。而伴随着众多贵胄子弟的惊叹之声,贵胄书院院长谢天的身影,亦缓缓显现在了众人身前。而紧随其后显现身影的,却是一位身着金光细鳞甲,腰佩长剑的中年男子。宁或看其打扮,心中料想,这一定是位了不得的大将军。而至于这将军姓甚名谁,接下来谢天的一番说辞,便为宁或揭开了答案。 “诸位乃贵胄栋梁,此间前往帝都,尔等需竭尽所能,争取通过帝国试选。今次,护送尔等前往帝都参选的军队,乃房玄龄将军统领的朱雀营。道途之上,尔等需谨遵房将军之命,不得肆意违抗。” “是” 待得谢天话语落下,数千名贵胄学子躬身回应。而此时宁或,心中却也不断唏嘘。因为这房玄龄亦是其前世,唐太宗李世民身前的一位大将。其与魏征,秦叔宝齐名,亦被绘在那凌霄阁之上。 就在宁或此般想来,谢天身旁的房玄龄一声令下,众人便纷纷登上了那艘,形似朱雀的巨“船”之内。 如同宁或此前猜想,这巨船之内极为宽敞。每隔十丈,皆有一处封闭舱房。众人再领得自己被褥、日常用具之后,便被船内士兵,纷纷领到了各自舱房之内。.info 待得宁或进到属于自己的舱房,首先隐入眼帘的,却是一扇能看清“船”外的舷窗。舷窗之下,摆着一张木桌和一张木椅。在这桌椅旁不远,便是一个半人高的平台。宁或知晓,这便是自己休息的“床榻”。 将身上背着的书箱放下,亦将手中抱着的被褥铺好。就待宁或关上舱门之时,脚下忽然晃动了起来。宁或知晓,定是这巨船已经启航。 不久,舷窗外隐有“水迹”滑过。宁或明白,定是这艘巨船,已经穿透了那道笼罩在贵胄上方的圣气。 随后,这艘巨船又继续向天穹攀升。待得宁或脚下晃动停止,这巨船便开始校准起了方向。 然而就在这时,宁或所处的舱房之内,又有一道话音响了起来。 “请诸位谨记,其一:舱房内舷窗切勿开启。其二,若遇到特殊状况,请不要离开自己的舱房。其三,若朱雀腾云舟发生不幸,请诸位及时躲避在自己床铺下方。那是尔等生命的最后一道保障,一旦触碰里面的机关,便会自动弹出船体。” 宁或听着这些话语,心中亦谨记了下来。不一会儿,这道不知从何处发出的声音,便已经落下。不过宁或心中却依旧稀奇,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坐上一艘能在空中航行的“船”。 宁或知晓,这艘船原本是作运输大批士兵之用。它的速度虽快,但是却比不上那“玄武战车”。此番帝都之行,需要三日才可抵达。若用驱使那玄武战车,恐怕不需半日,就能抵达。 就在宁或这般想来,舷窗之外飘过的一缕缕“云烟”却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些“云烟”伴随着不断从舷窗上滑过的“水”迹,渐渐的将宁或的思绪“带走了去”。因为此刻宁或心底,却莫名思念起了魏子矜的身影。 …… 待得宁或出发后不久,云泽山下,宛禺城内,某处院落房屋之中,李汉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精致的玉简,开始念起了诗词来。 不一会儿,这道玉简轻微一震,一道白光从中映射而出。紧接着,李汉对着这白光说了些什么。待其话语落地,那白光一闪,带着那块玉简亦消失了去。 就在这玉简消失之后,远在数万里之外的帝府之内。有位美艳少女,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随即,其向身边几位丫鬟打扮的女子,挥了挥玉手。那几位女子见此,躬身行礼,便从这闺房之内退了出去。 “不知李汉传书给我,到底所为何事?” 这美艳少女嘴中轻念,而玉手却在空间之中一探,将刚刚在东郡消失的那块玉简,握在了玉手之中。 …… “轰隆~” 天色渐渐昏暗,也不知过了多久,从这艘朱雀船外,传来了一阵巨响。此声巨响连绵不断,犹如诸多士兵,正在敲击着战鼓。但除了第一声稍微响亮之外,其余声音都有些沉闷。宁或听此,不禁摇了摇头。随后,又自言自语说道: “这雨越下越大,竟然还升起了雷鸣,也真是太稀奇了。按照此世的时令推算,这夏季虽然刚至,但此时有如此雷鸣之声,这老天也太过了些。” “轰” 就待宁或此话说完,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而此刻,宁或瞧了一眼舷窗。斗大的雨滴竟突然开始拍打在了舷窗之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升起,这朱雀舟竟然开始微微震颤了起来。宁或见此,眉头忽然紧皱,下意识的,走到舷窗跟前,向外打量了起来。 而就在宁或向舷窗外看去之时,一道飓风竟然在这朱雀舟外陡然升起。 “请给位参试者不要惊慌,这是自然现象,待船体穿过此间区域,便可恢复原状…” 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在宁或舱房内响起,亦提示着众人不要走出舱房。 可就在这道声音还未说完,朱雀舟的震颤却越来越猛烈。于此同时,宁或看到舷窗之外,有两只庞大的蛇状怪物,躯体正在不停的缠绕。它们在云层之中急速移动,若隐若现。 宁或见此,心中震惊不已。定睛瞧去,这两只怪物,一只身上布满了黑色鳞片,另一只却是青色。由于云雾太浓,宁或根本看不清,这两只蛇状怪物的真正面目。 “轰” 又是一道巨响传来,宁或看到,那云层之中,竟有红色光芒亮起。不久,一道巨吼亦从那处传进了宁或耳内。 “轰隆” 巨响再次响起,此刻,朱雀舟亦开始失控,正不断的向下坠落。而就在宁或即将摔倒之时,一只巨大无比,若同传说之中九天神龙的尾巴,竟然从朱雀舟外“呼啸”掠过。 第六十八篇 :天龙降世,那个人 “轰” 朱雀腾云舟震颤不断,显然是受到这两只怪物激斗的波及。(..info)就待宁或摔倒之时,这舱室内陡然又响起了那“提示”之言。 “参试者速速进入安全舱内,所有士兵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嗡” 就在这提示之音刚刚落下,宁或感觉到朱雀舟的舱壁猛然又震。眨眼之间,一道金色能量亦迅速往舱外荡去。 “圣气?” 宁或见此,心中一动。因为这道能量,与贵胄书院上空笼罩的能量极其相似。想来,定是某种保护“措施”。 “轰” 就待宁或此般想来,这艘巨船下降的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分。情急之下,宁或侧身一滚,迅速钻进了“安全舱”之内。 “轰” 宁或刚钻入这狭窄的“安全舱”内,朱雀舟却又是一颤。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声,亦传进了宁或耳中。 “糟了。” 宁或听闻此间声响,心中暗叫不妙。因为他很清楚,这声爆炸之声,就是从这朱雀舟内传来的。 “咔” 未有过多犹豫,宁或当即将安全舱内的机关开启。 “砰” 就待宁或手掌落下之时,安全舱便迅速往朱雀舟外窜去。 “嘶” 由于这安全舱亦装有一块掌宽舷窗,所以,朱雀舟外的情景,亦被宁或看得个清清楚楚。(..info好看的小说)此时,宁或倒吸了一口凉气,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个“安全舱”,从那朱雀舟内急速窜出。而此刻的朱雀舟,火光滔天,正不断的在空中打着转往地面落去。 一声声闷响伴随着“落雨”之声,继续从安全舱外传来。宁或听此,竟然有种窒息之感,不停的喘着粗气。而在另外一边,那两只类似蛇行的怪物,还在继续缠斗。一声声恐怖异常的“怒吼”之声,此起彼伏。云层之中,一道道光亮,亦不断闪烁。 “轰” 从朱雀舟内窜出的安全舱太过密集,此刻,宁或所处的舱室,正巧被某个安全舱狠狠碰撞了一下。一声巨响传来,宁或的安全舱亦改变了方向。 “糟糕” 虽然这安全舱被撞的不停翻转,但是宁或却能清晰的看见,自己正向那两只怪物的“战场”飞去。 不幸中的万幸,这安全舱是程下坠之势。在此坠落过程之间,宁或发现这两只怪物,实则太过庞大。因为安全舱从万丈高空坠下,而待得其落到地面之时,宁或却发现那两只怪物的身躯,依旧清晰可见。 “咔” 这安全舱落地之后,宁或虽没有受伤。但或许是因承受的撞击之力太大,这安全舱的舱门却自动开了下来。 来不及多想,宁或迅速从舱内侧滚而出。随后,又立即跃身而起,往这“战场”外围奔去。宁或一边奔跑,一边观察着眼前的地势。约过了十息左右,宁或才知晓,自己竟然落到了某座山林之中。 “吼” 就在宁或不停奔跑之时,一声怒吼从天穹之上传来。来不及多想,宁或只希望能尽快逃离此地。然而事与愿违,就在那吼声传来不久。宁或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股巨力袭来。 “噗” 这力道磅礴无尽,竟将宁或震的喷出了腥血。不但如此,宁或的身体,亦被这股力量撞翻在地。 “天呐!” 就在宁或止住翻滚之势,欲要跃身而起之时。其陡然发现,天穹之上,正有一只巨大的身影向这座山林笼罩而来。待这道身影荡开空中云雾,宁或才真正看清这只怪物的模样。 “天龙?” 宁或惊呼出声,心中也已明白,刚刚那道巨大的力量,正是这天龙坠落之时,所带起的劲风。此时,这天龙身躯下坠极快,一声声震耳轰鸣之声,亦不断从天上传来。不久,宁或所处的这座山林,也开始“轰隆”震荡了起来。来不及再做他想,宁或当即寻到一处岩壁躲避了起来。 “轰” 就待宁或刚刚躲到这岩壁之后,整座山林猛然一震,仿佛即将崩塌。 “吼” 于此同时,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亦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宁或听闻,脑袋一阵晕眩,一口腥血亦从胸腔中喷了出来。而在其身前的坚固岩壁,也纷纷裂了开来。不仅如此,这座山上的树木植被,亦开始“噼里啪啦”作响。 待得尘埃落定,宁或探身窥视。不远之处,那只天龙的身驱之上,几处伤口看起来极为可怖。其体内的沸腾热血,亦正在往外不停的喷洒。由于其身躯太过庞大,这些喷洒而出的热血,就像滂沱大雨一般。此时,宁或已分不清,天穹之上落下的是雨水还是血水。不过,此时宁或的心中,却莫名有股伤感情绪滋生。因为他心中明白,这只天龙伤势太重,恐怕已经到了垂死边缘。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又有一股强绝劲风袭来。原来,是那天穹之上的另一只怪物,从云端缓缓探出了头颅。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可怖的生物?” 宁或看清这只怪物的面目,心中又是一番震惊。甚至连呼吸,都变的有些困难。因为这只怪物,竟是一只三首巨蟒。准确的说,现在它只剩下了一颗完整的头颅。因为其余两颗头颅,皆已经残破不堪。 宁或心中料想,这两颗残破不堪的头颅,必定是在刚刚那番厮杀之中,被身前这只天龙所伤。因为那两颗残破头颅,此刻也在流着沸腾的腥血。 “吼” 就在宁或此般想来,这只巨蟒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充满戾气的向地面吼叫着。那双无比巨大的血眼,亦充斥着愤怒之色。 而就待这吼声消散,那只巨蟒亦迅速向下方窜来。待其俯身到达地面之时,身上血光一闪,竟然化作了七尺人形。宁或见此,心中早已“麻木”,所以并未有太多的震惊情绪。 不过这人怎么看,宁或都觉得有些别扭。仔细窥探一番,原来是其身后,竟还拖着一只尾巴。 “你我斗了数千年,今日,算是有了了结。不过,你这般维护此界,此界又有几人知晓?” 这时,那化作人形的三首巨蟒,已经来到了天龙身前,这般说道。而待其话语落地,那只天龙却只是缓缓抽动一下庞大的身躯,作为回应。 “呵呵,作为此界的守护者,你也真是可悲。不过待我将你龙血喝尽,也算是你的一份功德。至少,我可以破开这昊天秩序,逍遥万千世界之中。当然,我会先将这界毁灭再离去,不然,也枉废了你这一身龙血。” “吼” 就待这“人”说完,那只天龙愤怒的吼叫了一声。而此“人”听闻,却放声狂笑了起来。 “那个人?哈哈,那个人数千年前就已消失踪迹。就算他还存活于世,恐怕此时正在应付此界危机。” “吼” 那只天龙听此,又吼叫一番。这“人”听闻先是一愣,随即又冷声说道: “天谴?哼!若是昊天真的存在,他早就出手了。我看,你还是安心离去吧!” 此间交谈,皆被不远处的宁或听进了耳内。而就待那“人”动手之时,宁或眉心之内的那块石碑,亦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于此同时,这整座山林,亦“诡异”的开始剧烈晃动。 “是他?怎么可能?” 就在这“诡异”一幕出现之时,那化作人形的巨蟒,脸色刷的一下变的苍白无比。眼眸之中,亦布满了恐惧之色。 第六十九篇 :“灭”字符现,扭转时空 骤雨伴随着阵阵“天崩地裂”之声,仿佛越来越不想停歇。 此时,不单单是那化身为人形的“三首巨蟒”,感觉到了一丝“恐惧”。那只早已奄奄一息的天龙,亦从某处石壁后面,感知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 “吼” 又是一道龙吟之声响起,与此前不同的是,这声龙吟之中,却是充满了欣喜情绪。 “吼” 就待这天龙吼声落下,那“三首巨蟒”亦吼叫了一声,化作了原来的模样。待其化为庞然巨蟒之后,却并未轻举妄动。此时,其俯着身躯,戒备的看着某处岩壁。 “轰” 不久,那百丈岩壁轰然崩塌,宁或的身影,亦终于出现在了其等面前。 不过此刻的宁或,像似变了一个人。若魏子矜等熟知其性格的人在此,必定会惊讶不已。 因为,宁或全身的气质,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此前温文尔雅,充满书生之气的他,如今却透着一股凌厉之势。而那原本清澈的双眸,亦渐渐变的有些可怕。 “轰隆隆” 天地依旧在不停的颤抖,“天崩地裂”之声不绝于耳。 在这两只庞然大物跟前,宁或虽是若同蝼蚁的凡人身躯。可不知为何,当他踏出一步之时,那两只庞然大物眼中,宁或的身影,竟然变的高大无比。 “吼” 那只三首巨蟒见宁或向前踏步,眼中恐惧亦更深了一分。.info[]不过其口中,却传出一声震天怒吼。仿似在告诉宁或,它其实并不”惧怕“。 然而,此时的宁或,并未听进它的“表达”。而是继续向其,缓缓踏来。 “人类,你到底是谁?” 就待宁或刚走出几步,那三首巨蟒,竟然口出人言的向宁或问道。于此同时,它亦下意识的往后挪动了一下身躯。 宁或仿佛听进了这三首巨蟒的这番话语,竟然停止了动作,开始认真的思索了起来。那三首巨蟒见此,血红妖异的眼眸之中,竟然闪过了一丝阴冷之色。 “看来,你只是一道魂念罢了。” 亦不知这三首巨蟒是依靠什么,得出的这么个结论。不过听其口气极为“笃定”,怕真是宁或被谁的“魂念”附上了肉身。 “吼” 就在这三首巨蟒得意之时,那只盘在地面之上的天龙,亦发出了愤怒吼声。待其吼声落下,这三首巨蟒却又说道: “笑话,这世间早已没有了登堂之人。他即使俯身在这人类身上,依旧如同蝼蚁。本尊碾死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吼” 待这三首巨蟒狂言落下,那只天龙又是一声怒吼。随即,其便张开巨口,费尽最后一丝气力,向它迅速咬去。 “哼” 那三首巨蟒见天龙欲要拼死一搏,冷冷哼了一声。随即,它亦张开血盆之口,迎向天龙而去。 “呲” 天龙毕竟身负重伤,此番进攻不但未得到好处,其脖颈却也被那三首巨蟒,撕下了一大块血肉。鲜血喷洒而下,那天龙闷吼一声,又向地面坠落了下去。 这时,那三首巨蟒将口中血肉,囫囵吞下了肚。细长的舌信,也意犹未尽的吐了出来。 “哈哈哈,待本尊将这人类解决,一定要好好享用你的躯体。” 三首巨蟒得意至极,一边向宁或逼近,一边这般说道。然而此刻宁或仿佛还在思考着“我是谁”,这种极其简单的问题。 “吼” 就在这时,那原本坠落在地的天龙,又跃身而上,张开了巨口,向三首巨蟒吞噬而去。 “哼,本打算留着你的命,活吞了你。看来,你求死心切。那本尊就成全了你。” 三首巨蟒见天龙偷袭,冷哼一声,这般说来。随即,其便张开了血盆打开。 只见,在这三首巨蟒口中,一道无比妖异的红色能量,开始急速的运转聚集。眼看这道可怖能量,就要呼之欲出将这天龙击杀。可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宁或忽然轻轻叹息了一声。 “我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宁或此般莫名自言之时,那三首巨蟒口中的妖异能量,竟然毫无预警的消散了去。 “吼” 三首巨蟒见此,怒吼一声,不顾身前天龙的攻势,转身就要向宁或吞噬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宁或缓缓探出手臂,伸出一指,在身前虚空之中,轻轻一点。 “嗡” 就待宁或手指刚刚点在空中之时,这一直不歇的滂沱大雨,竟陡然间停止了下来。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透过空中悬浮的晶莹雨滴看去,那三首巨蟒的血盆大口甚是吓人。而就在这时,这颗晶莹剔透的雨滴之内,一道道若同金丝般的光芒,忽然不断闪现而出。不一会儿,这天地之间的无数雨滴之内,也同时开始闪烁起了丝丝金芒。 “嗡” 眨眼之间,这些雨滴彻底在这天地间消散了去。而那丝丝金芒,却在宁或身前,开始迅速的汇集了起来。 “嗡” 也许是过了无尽岁月,也许也只是一霎那间。这些金芒竟然在宁或身前,组合一道复杂无比的金色字符来。 若宁或此刻“清醒”,他会发现,这道金色字符,比他此前学过的天字符繁杂的多。 “灭字符?” 那只三首巨蟒仿佛见识过这道字符,待这道字符甫一出现,它便惊呼了出来。然而就待其声音落下,这道“灭”字符,亦瞬间穿透了空间,印在了它的头颅之上。 待这灭字符隐入其眉心之内时,三首巨蟒的身体周围,竟然升起一道透明能量。三首巨蟒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脸上神色瞬间变的恐惧不已。 然而这些透明能量并未因其恐惧,而产生怜悯。此时,这些透明能量在其身体周围,不断旋转。未过片刻,它那庞大无比的身躯,便开始迅速的缩小。 “就让这灭字符,带你回到虚无之前吧!” 此时,宁或叹息一声,极其平静的此般说道。而待其话语落下,那三首巨蟒的身体,便已经不见了踪迹。 “老友,你辛苦啦!” 待得这三首巨蟒消散之后,宁或径直来到这奄奄一息的天龙跟前,有些悲伤的说道。而就在其话语落下,这只天龙竟留下了一滴眼泪。口中亦细声哼起了什么。 “恩,一切顺其自然吧。再见了,老友。或许此后,我们不会再相见了吧!” 宁或言语之中尽是无奈情绪,不久,他看了一眼濒临死亡的天龙之后,便昏倒在了地面之上。 这天龙见宁或如此,眼中开始犹豫了起来。随后,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昏迷中的宁或。不久,其眼眸之内忽然闪过一丝坚定之色,张开了自己的巨口。 “嗡” 就在其张开巨口之时,其口中竟显现出了一颗,通体流转着暗金色光芒的晶体。不久,这颗晶体缓缓又从其口中飞出,向昏迷不醒的宁或而去。 “嗡” 待这颗晶体融人宁或眉心之内时,这只天龙的身躯,亦开始缓缓的消散了起来。不久,待其庞大的身躯彻底消散,一道极其不稳定的蓝色能量,亦出现在了宁或身前。这道能量跌跌撞撞,又向宁或眉心窜去。 第七十篇 :劫后余生,一纸婚约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宁或转醒之时,却发现自己独自躺在了营帐之内。而营帐之外,此起彼伏的嘈杂之声,亦在此刻,传进了他的耳中。 “我还活着?不可能啊?那只天龙伤势太重,必然不是三首巨蟒的对手。难不成,是我做了个梦?亦或是…朱雀营的士兵将我搭救了?” 宁或坐起身来,一边揉着自己昏昏欲沉的脑袋,一边这般疑惑说道着。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被那只三首巨蟒发现时,还能幸存下来。 “不可能,就算再来上百个,上万个朱雀营,亦不可能是那三首巨蟒的对手。那怪物连天龙都不放在眼里,怕只有文祖出手,才能与其相抗吧!” 就待宁或又将自己的想法否决之后,一道身影,亦走进了营帐之中。 “将军” 宁或见进来之人,正是这朱雀营的统领房玄龄,便下了行军床,躬身施了一礼。 “恩,宁小兄弟不必多礼。房某前来,就是看看小兄弟是否安好。” 待得房玄龄这番话语落地,宁或心中却也升起了疑惑。因为他并不清楚,为何这朱雀营的统领,会知道自己的姓名。 “哦,我与魏征兄弟私交甚好,亦经常听其谈及宁小兄弟。” 房玄龄仿似看透了宁或的心思,故此般解释说道。而待其说完,宁或便也找到了“答案”。 “有劳将军费心了,宁或身体并无大碍。休息几日,应该就能痊愈。不过宁或糊涂,心中有几件事,想要请教房将军。” “小兄弟直说便是,无需这般客气。” 房玄龄见宁或又向自己行了一礼,当即摆手说道。而待其话语落下,宁或便开了口: “敢问将军,我为何会在这营帐之内?而此前那两只怪物,现在又在何处?” “不瞒小兄弟,房某从贵胄出发之前,魏征兄弟就再三叮嘱过。此次前往帝都,一定要好生照顾着小兄弟。之前因为人多眼杂,所以没有事前与小兄弟说上几句话语。还望宁小兄弟莫要见怪。” 房玄龄并未直接回答宁或的提问,而是说了这么一番话。不久,房玄龄叹息一声又道: “可房某未曾料到,在此途中,竟然会遇到这般怪事。就待房某落地之时,便已开始组织救援搜寻。当然,那两只怪物所在之处,房某并未派人前去。一来,那两只怪物怕是整个朱雀营都应付不了。二来,当时诸多参试者亦散落各处,需要搜寻救援。” 宁或听得此番话语,缓缓点了点头,亦表示能够理解。而就在这时,房玄龄又开口说道: “待得房某将诸多参试者寻齐之后,却发现唯独宁小兄弟不在此列。于是,房某便带人往那两只怪物所在之处寻了过去。待我等走到一半,忽然发现那两只怪物竟失去了踪迹。而我等寻到小兄弟时,却发现你已经昏迷了过去。” “原来如此” 在听得房玄龄这番话语之后,宁或亦终于知晓自己为何会在这营帐之内。 “不过…” 就在此刻,房玄龄眉头一皱,欲言又止。宁或见此,微微一愣,问: “不过何谓?请将军明说。” “不过令房某疑惑的是,小兄弟昏迷之处,就是那两只怪物战斗之处。不知小兄弟,是如何幸免于难的?” 宁或听此,心中亦开始思考了起来。可无论他怎么回忆,却还是找寻不到答案。房玄龄见宁或此般神色,心中也已明白。自己的这个问题,恐怕宁或也不清不楚。 不久,房玄龄便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与宁或说起了另一件事: “房某已经传信回了东郡,明日一早,东郡会调来新的朱雀舟。现在我等所在地域,是临郡万里荒山之中。这会儿,临郡的军队亦参与了进来。他们此刻,正在万里荒山中搜寻那两只怪物的踪迹。小兄弟先在此营帐中好生休息着,待明日朱雀舟到来,我等便继续赶路。” 房玄龄话语落下,便与宁或道别离开了去。而此刻,宁或透过营帐账幕,却看到四处有无数光亮闪烁。心中念道: “看来,这临郡定是派遣了大批人马,到这万里荒山中搜寻那天龙与巨蟒的身影。可惜他们并不知晓,任意一只,都会让其等全军覆没啊!” …… 翌日一早,天光还未彻底洒到这万里荒山。从东郡而来的朱雀舟,便已经落到了营地前的空地之上。 参试的贵胄数千名学子能安然无恙,那都要归功于朱雀舟的“安全舱”。不过值得可惜的是,此前那艘朱雀舟上的一些士兵,由于未来得及逃生,已彻底的将灵魂,留在了这万里荒山之内。 众人纷纷登上新的朱雀舟,领了新的被褥、日用品。不过让宁或意外的是,这次军队竟然为他们每个人,都配发了一套新的文房用具。 朱雀舟腾空而起,继续向帝都而去。宁或来到自己的舱室之内,将一切安排妥当,便坐在木桌前练起了字。 “幸好这紫毫笔一直被我随身携带,若不然,它也会随着那朱雀舟消失踪迹吧。” 宁或一般感慨,一边看着手中的紫毫笔。虽然这只紫毫笔是一只“二手物品”,但其中的含义,却也只有他自己明白。毕竟这只墨笔,是他用了魏府的“薪资”买下的。对于宁或来说,魏府的一切事物,都是值得他悉心“维护”的。当然,也包括这间接是魏府之物的“紫毫笔”。 …… 就待宁或等人启程后不久,东郡贵胄书院,谢天所住的阁楼之外,正立着一位极其英俊潇洒的年轻男子。 “你回来了?” 此刻,阁楼内传出天的话语。那英俊男子听闻,嘴角微微上扬,回道: “是,弟子今日刚刚回到东郡。” “进来吧。” 待谢天话语刚刚落地,那英俊男子便推开了木门,跨进了阁楼之内。 “两年游历,确实让你改变了许多。打算何时去拜见国公?” 待得这英俊男子进入阁楼,谢天口中一边说道,一边示意其落座。 “此次林浦归来,应当先向先生道生安好。至于家叔,林浦心中另有打算。” “哦?说来听听!” 谢天听这自称位林浦的英俊男子说完,便开口问询了一句。 “林浦此次归来,一是为了想再登一次书山。二来嘛,林浦婚配年龄将至,当然是想安定下来,以便与伊人多多培养感情。” “哦?这么说,你此次归来,是为了赤县魏家与你李家多年前定的一纸婚约?” 待得李林浦话音说完,谢天又这般问道。而李林浦听闻,便轻笑着点了点头。 “呵呵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过你可能并不知晓,如今那魏家已经残败。而你心目中的那位伊人,恐怕早就心有所属啦。” “哦?不知先生可否告知林浦,那位占据她芳心的是何人?又是何等身份?” 李林浦听得谢天这般说来,并未有其他情绪,而是此般向谢天问道。 “那人叫做宁或,是黄帝国百年难遇的试前文生。当然,其亦是贵胄千年难遇的后山文生。” 待得谢天话音落地,李林浦眼眸之中一股杀气陡然升起。随即,他冷哼一声,开口说道: “在这黄帝国,还没有林浦得不到的东西。就算这宁或是皇亲国戚,林浦也可让他消失。” 第七十一篇 :龙魂显身,“皇后”夜访 宁或并不知晓,贵胄书院,今日回来了一位“煞星”。此刻,朱雀腾云舟依旧在万丈天穹之上,急速航行。而宁或,亦在其舱室内练着墨字。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楷书略有小成,也是时候练练行书了。” 宁或端倪着木桌上,刚刚写完的几行字,自言自语说道。显然,宁或已对自己的楷书,有所满足了。就待其这番话语落地,宁或便又磨起了墨。于此同时,其心中又想道: “赵孟頫的楷书、行书、草书皆冠绝天下。不如这行书,亦按照其字帖临摹。” 宁或想到此处,便已决定了下来。此时,其脑海之中,开始回忆起前世赵孟頫行书的字帖来。 不久,宁或又将倚在砚台上的紫毫笔提起,开始认真的练习了起来。 …… 时间过的飞快,而朱雀腾云舟亦飞的极其稳当。 四万里路途,过去大半。这两日以来,宁或除却睡觉吃饭,其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用来临摹赵孟頫的行书字帖。不得不说,宁或在读书写字方面,确实有极高天分。当然,这或许是因为他有过一世记忆。亦或许是因为他福缘太过深厚,获得了诸多世人无法获得的宝贵“财富”所致。 “老是这般临摹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写几诗赋,看看这两日,到底有没有进步。” 宁或一边自言自语说道,一边将面前写满字迹的宣纸,摆放到了另一侧。待其话语落地,其又将一张空白宣纸,铺在了木桌之上。 提笔思索,片刻之后,宁或便将手中的紫毫笔,落到了宣纸之上。 “天问 曰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 何试上自予,忠名弥彰” 宁或扬扬洒洒,一口气,将屈原这首一千五百六十字的《天问》写了出来。 若是谁问起宁或,为何要写这首诗赋。或许他亦回答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不过在此之前,宁或思索之时,脑海之中,却一直闪现出这首《天问》。无独有偶,或许是宁或心中对此世有太多太多疑问。所以,其才会无意识的写出这首《天问》。 “嗡” 就待宁或落下最后一字时,这张正方皆写满字迹的宣纸,竟有一道透明能量震荡而出。宁或见此,亦不再那么惊讶。毕竟,这也不是发生过一回两回的事儿了。 “难不成,我又在无意之中,运用了体内的墨法?” 宁或心中一阵无奈,言语之中,亦带着一丝对自己粗心的“责备”。 “嗡” 然而就在这时,宁或忽然觉得眉心之处,又什么东西窜了出来。定睛仔细瞧去,原来是一道淡蓝色的能量,正向木桌上的宣纸覆盖而去。 见此,宁或心中一惊。因为此前,他可从未见识过这道能量。就在宁或心中万般不解之时,这道能量竟开始“吞噬”起,那首诗赋上的浩然正气。不久,一道身影开始慢慢的成了形。 “这,这怎么可能?” 宁或看着面前缓缓成形的能量,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不久,就在宁或无比惊讶的目光之中,一只只有半边巴掌大小的“天龙”,竟呈现在了宁或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会在眉心之内?” 见此,宁或将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然而这只由蓝色能量化成的“天龙”,仿佛根本听不懂宁或在说些什么。它那双灵动的眼睛,只顾着盯着宁或打量,再也没有其他反馈。 “嘿,你若是还想吞噬这些能量,就回答我此前问你的问题。你为何会在这里?” 宁或此般说来,这只“天龙”竟有了回应。不过它此时的回应,亦只是摇头而已。 见此,宁或心中一阵无奈,随后,又问: “你是不是很喜欢这能量?” 待宁或话音落地,那只“天龙”竟然兴奋的点了点头。随后,眼巴巴的盯着看,像似乞求宁或再给它来点。 “竟然是这样?” 宁或见这“小家伙”此般反应,心中也觉得很是稀奇。随即,又开口问道: “那你吸收这些能量之后,能否开口说话?” 这只“天龙”听宁或这般说来,眼中一喜,随后频频点头。宁或见此,也真是有些醉了。 不久,宁或便运用墨法,又写了一首诗。待这首诗写完,一道道天地能量,便迅速往每个字迹之中灌去。毕竟,这次是宁或刻意为之。所以,天地能量比刚刚那首《问天》要浓郁许多。 那只“天龙”见此,当即又化作一道蓝色能量,覆盖到了宣纸之上。不久,这宣纸上字迹的能量消失,而这道蓝色能量,亦化作了“天龙”模样。 然而让宁或失望的是,这只“小家伙”,根本没有任何变化。问它几句问题,亦只能摇头点头来回到。 “哎,看来,我又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至此,宁或开始不停的写,那只“天龙”又不停的吸收。待得朱雀舟抵达了帝都上空,宁或却早已“累”的不行。不过让其心安的是,这只“小家伙”的身体,看起来似乎比此前大了那么一点点。 …… 不久,朱雀腾云舟稳稳的降落在了帝府国子监之内。此时,夜以至深,众人顾不上看清这国子监的“面目”,便被一队队士兵领到了“住处”。 说到此“住处”,确实让宁或有些“惊讶”。因为,这是一处把守极为严密的“庭院”。不但如此,这“庭院”的面积极其“辽阔”,竟与宁或前世的紫荆城不分“伯仲”。 经过一番“长途跋涉”,一位士兵终于将宁或领到了自己的厢房。这厢房之内,布置讲究,书桌、木椅、正中而放。床榻、被褥奢华整洁。生活用品,洗漱器皿一应俱全。而让宁或更想不到的是,这房间之内,还有一只做工极其讲究的木质马桶。 将身上背着的书箱放下,宁或斟满一杯早已准备好的茶水,咕嘟喝了几大口。随后,其便准备洗漱一番,上床歇息。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叩门之声。宁或听此,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想道: “天色已晚,会是谁来此寻我?” 待着这些疑问,宁或快步走到门口,将这做工极其讲究的木门拉开。 “敢问姑娘是?” 宁或开门之后,正巧看到一位长相极其美艳的少女,立在自己身前。但是,此刻其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盛。 待宁或如此说完,那姑娘并未回答宁或的问题,而是幽怨的说道: “难道就不能让本宫进去说话么?” 宁或听得“本宫”二字,心中一震。随即,便将这少女请进了房内。 “你就是李汉的太傅,宁或吧?” 那少女进得房内,径直走到木桌旁坐了下来。随即,一边打量着宁或,一边这般问道。 “是,正是在下。敢问姑娘是…” 待得宁或此话问完,那少女咯咯一笑,随后道: “文邹邹的,本官站不改名坐不改姓,长孙观音婢。当然,你亦可称我为长孙婉儿。” “啊?” 宁或听得这少女之名,差点惊呼出声。因为这“长孙观音婢”,正是宁或前世李世民的“妻子”—“长孙皇后”。 第七十二篇 :帝国暗卫,六大书院 就在长孙婉儿夜访宁或住所之时,远在数万里之外的临郡荒山之中,一道老者的身影悄然的显现了出来。(..info) “真是天龙之血?” 这老者不是他人,正是那十万丈天穹之上,掌管“知观堂”的圣者。此刻,其负手立于早已破败不堪的荒山之上。言语之中,竟是震惊情绪。 “看来先生的预言,怕是真要发生啦。” 不久,这老者一边叹道,一边挥手将此荒山上的天龙血抹了个干净。随后,便又悄然消失了去。 …… “既然李汉尊你为太傅,那以后本宫也这般叫好了。当然,太傅也不必与我见外,以后亦可直接叫本宫名讳。” “这…” 宁或听得长孙观音碑的一番话语,真是替李汉捏了一把汗。因为宁或从未见过,哪个女人会是这般“大咧咧”的性格。 “别这儿那儿的,就这么定了。此次本宫前来叨扰,一来,是想见一见李汉口中的宁太傅到底是何等模样。二来嘛,本宫是想让宁太傅帮一个忙。” “哦?还请长孙姑娘直说!” 待得长孙婉儿话语落地,宁或眉头一动,这般回道。而长孙观婉儿听此,便开口说道: “本宫与李汉青梅竹马,未从娘胎里出来,便已定下了婚约。虽然李汉早就离开了帝府,但是我们却没有断过联系。两年前,本宫亲兄为了能让李汉顺利遴选为太子,暗中拉拢了一些势力。这势力之中,都是有着一腔热血,能为荡平帝国奸臣贼党,抛却头颅与性命的忠良。” 长孙婉儿话说于此,忽然顿了顿。随后,摇头叹息着又开口说道: “哪知奸臣贼党的势力根深蒂固,许多忠良之士亦失去了宝贵性命。因此,本宫前不久亦组织了一帮势力,专门清查这些奸臣贼党的罪状。不知道宁太傅可有兴趣加入?” 听得长孙婉儿这番言语,宁或心中感慨“权利害人”之余,亦有了其他心思。因为宁或心中,亦希望能尽快弄清自己双亲的身份。当然,他心中亦想将那位“潘公公”尽快查个水落石出。毕竟,魏府上下百余条人命,需要一个“交代”才可安息。 不久,宁或悻然答应了长孙婉儿的请求,加入了这帮“势力”。因此,长孙婉儿又给了宁或一块令牌。 “这是暗卫最高权力的令牌,太傅可依此随意调遣帝国各处的暗卫势力。东郡虽然离帝府相距甚远,但是帝府之内奸臣贼党的爪牙,亦在那里有所集结。太傅在调查那些爪牙罪状之余,也要万般小心才是。” 又是一番交谈之后,长孙婉儿便匆匆离开了去。而就待其离去不多久,宁或的住处之外,又来了一人。 “咚咚咚” 叩门声又起,待得宁或见到来人时,心中却也是一阵欣喜。 “听说许兄早就到了帝都,怎么今夜会有空来寻我?” 原来此人,正是魏子矜的同窗,翰林院大学士许峰之子―许萧。这段时间以来,许萧在贵胄与宁或走的还算亲近,私底下亦有所交集。宁或见此人心地不坏,为人亦很是豪爽,便也是真心相待。 待得宁或这番话语落下,许萧微微一笑,将手上拎着的一坛酒放在了木桌之上。随后,道: “听说你们在路上遭遇了怪事,朱雀舟都损毁了一艘。听闻你们今夜到此,我边匆匆赶了过来。不过见宁小爷无恙,那我也便放心了许多。” 宁或听得许萧这番说来,心中亦是升起一丝暖意。随后道: “多谢许兄这般挂念,不过许兄只带美酒,不带佳肴。这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吧?” “呵呵,这些早就备好了,待会儿家奴便会送来。” “哦?许兄想的真是周到。” 待得宁或这番话语落下,两人便相视一眼“哈哈”笑出声来。 …… 果然,未过片刻,便有一家丁打扮的少年,送来了丰富的菜肴。两人一番推杯换盏,气氛亦更加融洽。 “实不相瞒,宁某心中有诸多疑问,想一一请教许兄。” 不久,二人对饮一杯,宁或便开了口。而待其话语落地,许萧便接道: “请教倒不敢当,宁小爷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问便是。许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呵,既然如此,那许兄能否告知宁某,这十二国试选,到底是为了哪般?” 许萧听得宁或这般问来,眉头微微一皱。眼眸之中,亦有些犹豫之色。 “怎么?不方便说?” 宁或见许萧此般神色,又开口问道。待其话音落下,许萧便凑到他近前,低声说道: “恐怕在贵胄,也只有我知晓些原委。一般这些事儿,家父都不让我多嘴。不过,既然是宁小爷问起,那我就稍微透露一点。” 听得许萧这番话语,宁或便轻轻点了点头。见此,许萧又低声说道: “其实这次帝国试选,就相当于十二国试选。” 宁或听此,眉头一蹙,问道: “此话怎讲?” “这次十二国试选是太学府莫名举办的。按照以往惯例,十二国试选每一届都相隔十年才会举办一次。而此次十二国试选,却与上一次仅仅相隔了四年而已。并且,其他十一国都是文儒司职的入世者参与,而黄帝国却只能限制文生参试。” “哦?” 宁或听得许萧这番将来,心中疑惑更甚。而这时,许萧又接着说道: “据家父所说,这次十二国试选的规则也变了。十二国各自举办国试,选择文才最好的作品,送至太学府进行评定。而这次评定结果,与帝国领土割让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各国都十分重视。” “原来如此” 待得许萧话音落下,宁或便清楚了这十二国试选的目的。然而这时,宁或心中又有了疑问: “那为何黄帝国会受到限制?难道帝府就没人有意见?” “意见?太学府颁布的规制,中州十二国哪敢不从?不过这次的规制,确实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许萧话语说完,便不再言语。而宁或,亦在心中思索了起来。 “其他各国都是文儒司职的入世者参试,黄帝国却只能文生参试。这太学府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待宁或此般想来,许萧的话音又传进了宁或的耳中: “来,宁小爷。这些事情也不是我等能左右的,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许某再敬你一杯。” 宁或听得这番话语,也不再作他想。当即,二人又是一番推杯换盏。 “听家父说,若谁能在此次国选中有绝佳表现,帝君也许会进行册封。” 不久,许萧又开口说道。宁或听此,心中一动。随即问道: “册封官位?” “没错,要知道这黄帝国,能凭文生司职获得官位的可从未出现过。看来,帝君也对这次国选非常之重视啊。” 许萧说道这里,忽然又顿了一顿,随即又道: “虽然宁小爷是试前文生,但是黄帝国六大学府之中,亦不乏文才惊艳之辈。若宁小爷想要在这国选中脱颖,获得帝君亲封,那还需多多重视啊!” “六大学府?” 宁或听得此番言语,口中这般念道。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关“六大学府”的事。 “那你倒是和我说说,这六大学府都有哪些惊才绝艳之辈!” 第七十三篇 :辅国公,七大才子 黄帝国,帝都,东卫北固楼某厅堂之内。一位身着紫色仙鹤袍,头戴双眼花翎冒的老者,看着身前悬浮的影像,双拳握的“嘎吱”直响。这老者便是东卫真正的掌权者,亦是黄帝国权势滔天的“辅国公”―李辅国。 这时,那道悬浮在其身前的影像缓缓消失了去。而一块墨绿色的玉牌亦从空中缓缓落了下来。 “砰” 就待这块玉牌即将落到李辅国身前,只见他闪电般出拳,竟将这玉牌轰成了粉末。一名立在堂下,身穿黑色锦衣的中年男子见此,脸上表情突然有些不自然。毕竟,这块传信符可是十分珍贵的先贤之物。如今,亦是用一块便少一块。 “可恶,老夫纵横黄帝国数十载,而在此事之上却屡屡遭挫。单总管,你倒是老夫我说一说,东卫三位少主的性命,应该由谁偿还?” 此刻,李辅国问着站在堂下的中年男子。言语之中,亦透着一股焚天之怒。 “属下得知,这宁或定是遇那悦来客栈有些许关联。不如我等先按兵不动,伺机而作。” “哦?” 待这中年男子话语落地,李辅国有些诧异。随后,接着又道: “这不像单总管你的做事风格,你倒是与老夫说说,是怎么个伺机而作,按兵不动?” “不久前,属下收到情报,那宁或已经到了帝都。.info” 中年男子这般说来,李辅国听闻,眉头微微一动。 “这么说,这宁或也是来参加国选的文生之一?” “是,国公果然料事如神。” “你就不必溜须拍马了,依你此番言语,是要老夫等到国选之后再动手?” 待李辅国话语说完,那中年男子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便不再言语。而此时李辅国,亦沉默思索了起来。 “乘此机会,你派人先去东郡查探一下那悦来客栈。老夫总觉得那悦来客栈,不像表面看的这般简单。” 不久,李辅国这般与堂下站着的中年男子说道。而那中年男子听闻,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此处。 …… 夜色渐浓,而宁或却依旧在与许萧推杯换盏。 宁或从边陲赤县到贵胄书院,也不过几个月时间。黄帝国的其他学院,他此前根本未听别人提及过。因此,当许萧聊到这六大学院之时,宁或便来了兴趣。 “虽然贵胄独据书山,但每年也都有一些名额,对其他六大书院发放。这六大学院分别是:临郡石鼓书院、南阳郡嵩阳书院、武都郡东林书院、建宁郡象山书院、金陵郡应天书院。当然,还有帝都的岳麓书院。” “哦?” 宁或听得许萧这般道来,心中微微一动。因为这些学院,在其前世都十分著名。只不过在此世,地理位置有些变化罢了。 “那许兄倒是和我说说,这些学院如今又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 “呵呵呵。” 待得宁或话语落下,许萧轻轻一笑,随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久,其用衣袖拭了下嘴角道: “不知宁小爷有没有听说过,帝国七曜?” “帝国七曜?” 宁或听此,摇头示意并不知晓。随后,又开口问道: “难道此次国选,这帝国七曜也在此列?” “当然不是。这帝国七曜的每一位,都有着文儒司职。其等怎么会参加有如此规制的国选?” 待得宁或话语说完,许萧便否决了他的说法。随后,又开口说道: “不过帝国七才子,如今却来了六个。” “帝国七才子?” 宁或听得许萧此番话语,心中又是一阵疑惑。随后又问: “这帝国七才子难道都是文生?” “恩,除却另一位两年前获得文士司职之后,其余六位都来到了帝都。” “那这六位都是何人?” 待得许萧说完,宁或又这般说道。 “这六位分别是,石鼓顾况、嵩阳陈陶、东林元结、象山刘沧、应天李群玉、岳麓王之涣。” “啊?” 宁或听着许萧细数这几位才子,心中早已惊讶的无以复加。因为这些人,都是其前世史册所记载的大文豪,大诗人。其中几人的诗词,宁或亦会背诵上几首。 “宁小爷怎么?” 许萧见宁或表情不自然,于是开口问道。至此,宁或才回过神来。 “不不,我没事。那还有一位呢?” 为了避免露出什么“破绽”,宁或又开口问道。 “还有另一位,便是我等贵胄书院的李林浦。” “李林浦?” 听得许萧这般说来,宁或心中却有些疑惑了。因为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这李林浦是其前世中的哪一位“大家”。这待宁或苦苦想来之时,许萧的话语又传进了他的耳中。 “除却之前说的六位才子,许某看这李林浦极其不顺。” 宁或听得许萧这番话语,神色微微一愣。于是,便开口问道: “哦?这又是为何?” ”因为,我觉得他太过虚伪。或许别人并不知晓,但是我却清楚,这李林浦的亲叔便是当朝辅国公李辅国。若不是他仗着权势,恐怕也不会得到才子之名。“ ”哦?“ 李辅国这人,宁或曾听李汉提及过,所以他对此人的印象亦不是很好。不过李林浦这人,还是第一次听闻。所以,宁或也不便与许萧多做探讨。 不久,许萧终于与宁或辞别,离开了去。临走之时,两人亦约定,明日一齐参加试选。 …… 一切归于平静,宁或洗漱一番,便躺到了床榻之上。而此时,其心中却又莫名想起了魏子矜的身影。 ”也不知,她此刻是否一样在思念。“ 未过多久,宁或摇了摇头,口中默默念叨一声。随后,便进入了梦境。 而就在宁或睡去之后,从其眉心之处,突然窜出一道蓝色身影。仔细辨别,这道身影正是那只”天龙“。此时,它盘旋在宁或眉心之上,竟开始吞吐了起来。眨眼间,一道道天地能量,亦缓缓的向其身躯内汇聚。不但如此,也有一丝丝天地能量,正向宁或身体覆盖而去。 第七十四篇 :火麒麟,天净沙 “咣咣咣” 翌日一早,随着阵阵铜锣声起,贵胄书院的诸多参试学子,便纷纷往国子监内的广场赶去。.info[]许萧五更之时,便已经来到了宁或住处。他仿似知晓有这么一出,便早早领着宁或来到了广场之中。 “我记得朱雀舟昨夜就降落在此。怎么一夜过去,这里却悄然变了模样?” 宁或看着这偌大的广场之上,摆放着数万张桌椅,心中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听闻宁或这番言语之后,许萧便带着一副“见怪不怪”的口气说道: “朱雀舟将你们放下之后,便已经停靠到了另一处。这里的桌椅,就是为今日国选准备的。每年的文隐国试,亦是这般场面。” “哦,原来如此。” 就待这二人说话之间,贵胄书院的数千名参试者,便都已来到了广场之中。不仅如此,其余六大书院的学子,亦在这广场之中集合完毕。 “宁小爷,你看!” 不久,许萧示意宁或,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些统一身着青色文生服的队伍,便是临郡的石鼓书院。而在其等旁边,身着黑色文生服的队伍,便是帝都的岳麓书院。再看…” 许萧一一向宁或介绍着各家书院,而就待其话语刚刚落地。一阵铜锣声,便又响了起来。(..info)而就待这阵铜锣声落下,天穹之上便出现了几道身影,正急速往国子监赶来。 “哇,快看,那人骑着宗黑虎!” 就在这时,也不知哪个眼尖的参试者,无比震惊的说道。 此前,立在这国子监内的诸多参试者,也并位注意到这些。而就待这声音响起,众人便纷纷抬头向天穹看去。 “天,那人骑着五彩夔牛。” 而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亦不知从哪里传到了宁或耳中。 “那,那人骑着的不正是五点斑豹驹吗?天那!” “快,你们快看,那人骑的是不是金睛兽?后面那位骑的是青狮。哦,天那,那是什么?” “嘶~” 就刚刚那道声音落下,国子监广场中的万名参试者,竟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们都看到了一团滔天火光,正从远方向此飞来。 “那是麒麟,天下仅有两只的火麒麟。” 许萧看着那只从天穹之上,急速往此处赶来的身影,微微颤抖的对宁或这般说道。而此时的宁或,亦早已“惊掉了”下巴。因为这些“神”物,他只在山海经中看过一些。可未曾想,今日却能有幸见到好几只。 “其他坐骑倒是能时常见到,可这火麒麟与上面骑着的主人,却大有来头啊。看来此次十二国试,确实另有隐情。” 许萧刚从那震惊情绪之中“醒来”,便转身对宁或这般说道。而宁或听闻,亦开口问道: “哦?敢问许兄,这大人物是谁?” “太学府府监十二圣之一,李商隐。” “啊?” 就待宁或心中翻江倒海之时,这些身影便已经落到了国子监之中的高台之上。而此时,一道无比威严庄重的声音,亦响彻在广场之上。 “迎文圣” 众人听闻,当即纷纷拜了下去。而待其等拜完立起身时,却发现那些“神物”,都不见了踪影。此时,那高台之上的,却只有七道身着长衫的人影。 宁或视力极佳,虽然那高台离此处有百丈之远,但是他还是能清晰的辨别。站在最中央的,便是那府监十二圣之一的李商隐。不过其余六人,宁或却不认识。 “其余六人都是黄帝国的大文豪,一般也不常出现。据说,他们距离文圣司职,亦仅有一步之遥。” 一旁的许萧仿佛看出了宁或的心思,所以这般轻声对宁或解释道。而就在许萧话语说完,宁或见他又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随后,立马站的规规矩矩,一动不动。宁或不解,刚想开口问询。而许萧却又低声示意道: “家父好像注意到了我。” 就待许萧话语说完,宁或便扭头看去。这时,一道道身着紫色官服的人影,亦来到了国子监广场之上。而不久前,他们刚刚从贵胄书院的队伍旁经过。此时,宁或看到一位中年男子,目光盯着这处看了又看。宁或见此,便已心中了然。这人极有可能,就是许萧的父亲,翰林院大学士“许峰”。 不过,宁或在这众人之中,又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而这人,便是前不久监考贵胄书童测试的崔液。 “咣” 待得这些人也在那高台上站定之后,铜锣之声,便又响彻在广场上空。而这时,高台之上有一道人影,先后向李商隐等七人行了一礼。随即,便转身对下放的参试者说道: “天元三六二年,初夏,黄帝国试选正是开始。诸位参试者,请按照此前发放的号牌落座。” 待得这人话音落下,一队队士兵,便开始引导着各个学院的参试者,找到了自己队伍的试考区域。不久,待众人坐下之后,那人又道: “此次试选,共有两轮,亦分为两日进行。每日,皆是上午试选,下午公布试选结果。但凡今日通过者,才可参与明日试选。按照历来国选规制,今日试选的内容便是,半个时辰之内,独立创作歌赋各一首。若时辰结束之前未完成者,便做提前淘汰处置。现在,请圣者赐试选主题。” 就待这声音落下,李商隐便往前跨了一步。斟酌片刻,其开口对众人说道: “既然本圣来此监试,那就依黄帝国的天时、地利、人和,为题意吧。歌赋皆可混用,诸位也无需太过在意是用在哪一首之上。” “是,谨遵圣言!” 待得李商隐话语落下,在场的万名参试者,便纷纷准备“答题”。 而宁或,亦拿起了这桌上早已备好的墨笔,斟酌了起来。 “歌赋各一首,天时地利人和?真是太虚无缥缈了。” 宁或一边嘟囔着,一边在脑海中搜寻起了熟悉的曲牌。 “正宫?鹦鹉曲?不适合。” “越调?柳营曲?好像也不切题。” “双调?清江引、越调?凭栏人、南吕、南吕这些都不行。” 宁或想的有些心烦意乱,其实这也怪不得他。毕竟这些前来参加国选的,都早已晋升为了文生司职。而宁或刚刚晋升文生不久,并未接触过这些。倘若不是宁或有一世记忆,恐怕他连这些曲牌都不知道。 不久,宁或嘴里又不断的念叨了起来: “天净沙离愁?天净沙即事?天净沙,天净沙。对,有了。” 这时,宁或眼眸一亮,眉头亦舒展了开来。随后,其便用墨笔,沾了沾墨汁,在宣纸上写道: “天净沙,秋思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第七十五篇 :笔断考场,正气淬体 宁或将这首著名的《天净沙,秋思》写在了宣纸之上。(..info无弹窗广告)经|典|书友群2577-9060或2400-612而这首《天净沙》正是宁或前世,元曲四大家之一的马致远所著。此时,宁或看着面前的二十八字,心中亦开始感叹起来。 “东篱前辈一生耿直,不满时政,宁愿隐居田园。既然我到了此世,理应是要将这首,被奉为秋思之祖的《天净沙》写出来。希望能让此世之人,亦能从中得到些许收获吧。” 宁或从思索到完整的将这首元曲写下,也只用了一盏茶功夫。不久,宁或便又斟酌起辞赋来。 “天时、地利、人和的辞赋?黄帝国只有天时,哪有地利人和?” 想到这里,宁或摇了摇头。随即,心中又念叨了起来: “古今往来,歌功颂德之辞赋比比皆是。可黄帝国战乱将起,又有诸多奸臣贼党从中作梗。我怎能昧着良心落笔?” 宁或眉头紧蹙,倒很是犯难。 “屈原前辈的《国殇》《离骚》都不适合,在此等场合写出来,恐怕我会触动某些人的逆鳞。” “《醉翁亭记》、《赤壁赋》也都不太切题。该如何是好?” 两盏茶时间已过,宁或依旧一筹莫展。 “啪” 不久,宁或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随后又摇头说道: “我怎么尽想着前世汉朝的辞赋,前世盛唐时期不就有一位善于写辞赋的大家吗?而且其文采与萧颍士同齐。对,李华前辈的《吊古战场文》正合适。妙极!” 宁或想到此处,便落笔写了起来: “吊古战场文 浩浩乎,平沙无垠,夐不见人。 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 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铤亡群 ……” “咔” 不久,待得宁或将这篇《吊古战场文》刚刚写完时,其手中的那只墨笔,竟然断裂了开了。 不知是这广场太过安静,亦或是其他。这断笔之声,竟然在这偌大的广场之中回荡了开来。此时,宁或周围的一些参试者循声望来,确实让其觉得有些尴尬。然而就在这时,宁或身前的这张宣纸又轻轻晃动了起来。 或许死别人并没有看到此间“奇迹”,宁或在惊讶之余,亦轻舒了口气。然而另宁或未曾想到的是,就待这口气刚刚吐出胸腔,一道身影便悄然显现到了他的身前。 宁或见来人,忽然愣了一下,随即,便躬身施礼: “学生宁或,见过圣者。不知圣者有何教诲?” 原来宁或身前之人,正是太学府府监十二圣之一的李商隐。待得宁或这般说完,李商隐并未回应,而是细细看起了宁或写的辞赋。 不久,其突然额首,眼眸之中尽是“炙热”。 “你就是那位试前文生宁或?” “是,正是学生!” “好好好,果然与众不同。” 宁或看着李商隐情绪有些激动,心中亦升起了疑惑情绪。然而,还未等他开口探问。李商隐又开口说道: “此前,王府监与老夫提及过你,原本我还将信将疑,现在看来,是老夫多想啦。好好表现吧,或许你真是那个人。” 待得李商隐话音落地,宁或心中疑惑更甚。因为他根本听不明白,这圣者到底在讲些什么。 “王府监?那个人?” 就待宁或这般念叨之时,李商隐的身影亦悄然消失了去。宁或见此,心中又起了“无奈”。不过,让宁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此间二人的对话,竟然没有一人听见。并且,身旁的同窗,亦没有其他“表情”。 “看来圣者,是有了不可思议的神通吧!” 见此,宁或摇了摇头,便不在多想了。 “咣咣咣” 随着铜锣声连续响起,在场数万名参试者,便依序离开了桌位。 就待众人纷纷离去之后,又有近千名国子监的文书,来到了广场之上。 “筛选” 李商隐一声令下,诸多国子监文书,便拿着墨笔,纷纷走到了那些桌椅前,仔细的翻看了起来。其等看到一些不明确题意,要作斟酌商定的歌赋,便用手中墨笔在上面做了一个标记。而一些只写了几句,或只写了一首的,便直接被随同士兵收进了木箱之内,以待事后焚烧。 约过了两个时辰,在这些国子监文书悉心筛选之下,合格的歌赋亦只剩下了五千余份。这时,李商隐转身对身旁众人说道: “诸位随我去批阅吧” “是” 待其等话语落下,便纷纷来到了整理过后的答卷之前。此时,五千余份答卷,都被整齐的摆放在了长桌之上。众人一番批阅之后,又将一些文采稍逊的歌赋剔除。最后,又是一番斟酌商讨,只留下了三千份答卷。 “诸位也都知晓,接下来的评定十分重要,亦关乎到此次选送名额。至此,我等就不适合参与了。” 至此,李商隐此番说道,众人便纷纷行礼,目送李商隐等人离开了去。随后,其等便又开始商榷了起来。 “按照规制,前三甲都需我等表决。不知诸位心中,到底对哪些歌赋刮目?” 待得李商隐带着太学府几人离去,国子监掌权者,扶正张祜(hu)这般向众人问道。众人听闻,纷纷思索,片刻之后,崔液说道: “在下认为,岳麓王之涣的《凉州词》、石鼓顾况的《囝》以及贵胄宁或的《天净沙》写的极其精妙。” 待得崔液话语落下,众人亦纷纷点头。不久,翰林院李绅又道: “李某认为贵胄宁或的《吊古战场文》、嵩阳陈陶的《陇西行》、东林元结的《右溪记》亦写的十分精湛。” 众人听闻李绅之言,也都十分认同。不久,众人又是一番商榷探讨,终于将前三甲暂时定了下来。当然,宁或不出所望,亦在这三甲之内。 …… 下午榜单终于公布,宁或在得知自己入选之后,心中十分欣喜。不过,让他更加开心的是,许萧亦进了这三千名额之内。 两人傍晚又是吟诗作对,又是推杯换盏。不久,待得许萧离去之后,宁或便也躺到了床榻之上。然而此时的宁或心中,却又止不住思念起那还在东郡的人儿。 想着想着,宁或亦进了梦境。而就待其入梦之后,那蓝色的“天龙”,又从其眉心之内窜了出来。 此次,其并未直接吐纳天地之气,而是在宁或周身游走了一番。并且,还看了一会儿睡梦中的宁或。 仔细瞧去,它那对水汪汪的两只眼珠转来转去,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不一会儿,其眼眸坚定,似乎有所决定,开始盘旋在了宁或眉心之上,吐纳了起来。 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天地正气,化作透明的能量,继续向它体内窜去。而此刻宁或的身躯,亦被这层天地能量包裹了起来。 ?*.|d!*0*0.(\( 第七十六篇 :经天路,少年行 不知过了多久,这些能量化作一股“清泉”,在宁或体内四处“流淌”。【擺渡搜經|典|小說免费下载小说】 此时,原本在宁或文枢脉中,缓缓游动的两只“黑白鱼”,亦开始有了反应。它们仿佛嗅到了这股清泉的气息,竟游动的越来越快。 眨眼间,从这两只“黑白鱼”之中,窜出一丝丝“大道之液”。这些“大道之液”沿着宁或体内的经络,四处绵延。不一会儿,竟都汇集到了这股清泉之内。 待得这两股能量融合之后,它们又开始在宁或体内游走。直至将宁或全身经络覆盖、饱和,才缓缓停止了动作。 不久,这些融合后的能量,开始渗透进宁或的肌肉之中。随后,又渗透进了宁或的骨髓之内。 谁也不明白,宁或体内为何会发生这般景象。就算宁或此刻清醒,或许亦不清楚为何会出现此等状况。 …… “咣咣咣” 翌日一早,当阵阵铜锣声起,那些入选的三千名文生,便已经在这广场内集合完毕。 “难道这些坐骑很难寻得?” 宁或见许萧一脸羡慕的盯着高台之上,刚刚落下的几道身影,这般开口问道。 “难,难,难!” 待得宁或话语落地,许萧突然转身对他这么回复道。 “哦?凭许兄的家世背景,也难以获取?” 宁或听得许萧这么回复自己,心中有些讶异。 “这些神物跟家世背景没有任何关联,若想收服这些神物,得先有资格入经天路才行。” “经天路?” 听得许萧这番说来,宁或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许萧见此,便又开口解释道: “虽然,天元大陆上的各州之间,都有莫名结界阻隔。但是这经天路却能连通北域,其内亦有一些神物出没。当然,想要进入这经天路,至少需要达到文儒司职才可。不然,就算进去了,也甭想能活着出来。” “哦?为何?” “因为这些神物在未收服之前,皆是凶狠角色。最低级别,都可与文儒司职的入世者匹敌。一般入世者达到文儒司职之后,可结伴进入经天路搜寻。至于是谁能收服,那还是要看造化。” 许萧话语至此,宁或心中亦听了明白。而就待许萧刚刚说完,国子监扶正张祜的话音,便也从高台之上传了下来。 “尔等都是数万参试者当中的佼佼者,今日试选,便是要抉择出最终送选之作。这对于整个黄帝国来说,都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希望诸位能够发挥超常,为帝国、为自己,争得最高荣誉。当然,若有表现惊艳者,将会得到帝君亲见。” 张祜这番话语,激昂高亢,俨然像一番将士奔赴战场前的动员令。当然,或许是张祜这番话起了作用,许多参试者都有些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意味。宁或见此,摇了摇头,心中莞尔不断。然而这时,高台上的张祜又朗声说道: “今日要考的便是诗词各一首,国子监将会依照昨日评定标准,最终选出一百份作品选送太学府。接下来,依旧请圣者赐题。” “请圣者赐题” 待得张祜话音落下,数千人同时躬身说道。而就带众人话音落下,站在高台上的李商隐便斟酌了起来。不过片刻,其开口说道: “今日老夫出的题十分简单,但又十分复杂。两个字,志、情。当然,你们亦可理解为志向抱负,人情冷暖。这二字可穿插运用,可为诗,可为词。诸位,请开始吧!” 待得李商隐话音掷地,三千名参试者纷纷又是一礼。随后,便走到各自桌位,开始斟酌了起来。 今日试选与昨日一样,依旧只有半刻时间。但是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每张桌位旁,都有一名打扮俏丽的侍女,为各个参试者研墨。 或许其他参试者在日常生活当中,早就习惯了此般状况,可是宁或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此时,其心中却略有一些尴尬。 “公子,可以书写了。” 就待宁或心中万般感慨之际,其耳中便传来了一道清脆的话音。 宁或听闻,微微一愣,随后躬身一礼,便提起了笔架上悬着的墨笔。然而就待宁或要将墨笔,轻沾砚台中的墨汁之时,其手中动作忽然顿了一顿。 “若再像昨日那般,将墨笔写断就太尴尬了。” 宁或心中一边这般想着,一边将手中墨笔又挂上了笔架。身侧的侍女见此,眼眸之中有些不解,但碍于身份的原因,其并未多说什么。然而就在这时,宁或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笔囊。缓缓将笔囊打开,宁或将那只“二手”紫毫笔拿了出来。 “老伙计,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宁或爱惜的看着手中的紫毫笔,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在宁或看来,这只墨笔虽然普通,但经历过多次“奇迹”,它却从未有过什么“毛病”。故此,宁或才将这只心爱的墨笔拿了出来。 待得宁或将紫毫笔沾了墨汁,心中这才开始斟酌。 “志向抱负?人情人暖?若说起志向,我还真只是想尽快踏上仕途,查清那潘公公到底是何人。不过,若没有这些恩怨纠葛,我倒是很想随陈离将军奔赴沙场。” 想到此处,宁或不仅无奈摇了摇头。不久,宁或终于想到了一首诗词,便落笔在宣纸之上写了出来: “少年行 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 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汉家君臣欢宴终,高议云台论战功。 天子临轩赐侯印,将军佩出明光宫。 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 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一身能擘两雕弧,虏骑千群只似无。 偏坐金鞍调白羽,纷纷射杀五单于。” 宁或将前世之中,王维的《少年行》四首,扬扬洒洒的写了出来。或许是那侍女识得几个文字,其看着宁或书写之时,脸上一直都挂着“惊讶”神色。待得宁或将手中紫毫笔放下,她都未缓过神来。 “嗡” 然而未过多久,宁或身前写满墨字的宣纸,又轻轻震颤了一下。眨眼间,一道透明能量飞向天穹,随后,又有一道能量灌入了宁或体内。 此刻,站立在高台之上的众人皆有感应。不过,其等仿似“见怪不怪”,并未有过多惊讶神色。而是纷纷看向宁或,点了点头。 宁或知晓,这或许又是那“圣帖共鸣”。此时,身旁那名侍女又给宁或铺好了一张空白宣纸。至此,宁或不再顾及他想,继续斟酌起了另一首词来。 “既然适才那首诗已经写了志向抱负,那这首词就描写人情冷暖吧!人情冷暖,情。” 宁或嘴里轻声念叨着,然而当他念到这个“情”字,脑海深处却浮现出了魏子矜的身影。 “我最近这是怎么了?为何小姐的身影总会浮现?” 宁或心中有些不解,然而越是刻意不去想,魏子矜的音容笑貌却越是清晰。 ?*.|d!*0*0.(\( 第七十七篇 :妙笔生花,鬼门关 “唉” 宁或微微摇头,心中亦叹息起来。亲亲 “此世有太多担当,儿女私情本不该多想,可自己偏偏又情不自禁。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说到底,宁或其实早就知晓魏子矜的心思,只不过他并未道破罢了。在庄周为其开启文枢,归了灵窍之后。宁或便已经了然,魏子矜那时的处处“刁难”,恰巧是一种爱恋“情绪”使然。 “人情冷暖!不如就为她作一首吧!” 想到此处,宁或便又提起紫毫笔,在空白宣纸上写道: “蝶恋花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宁或在写此篇词时,心中亦泛起阵阵忧伤之意。其中挣扎、无奈的情绪,亦不断涌向心头。 “唉!” 待得宁或落下最后一笔,他却又是轻声微叹。一旁的侍女不知宁或为何此般,悄悄看了一眼宁或写的词。随即,情不自禁的念了起来。 然而,就在那侍女刚刚有此举动。这国子监广场上空,竟然飘起了花瓣。于此同时,一阵阵清香,亦在众人口鼻之间萦绕。 “这是?” 宁或见此,很是错愕。而此时,正在奋笔疾书的数千名参试者,亦纷纷震惊不已。因为,其等亦从未遇到过这般“奇迹”。 惊叹之声此起彼伏,这原本应该无比严肃的场合,亦有人开始讨论了起来。 “怎么会有花瓣从天而降?难道是九天仙女下凡?” “九天仙女下凡?那仙女呢?” “好香啊,真是让人闻了很是清爽。” “……” 就待众人纷纷探讨之时,站立在高台上的诸位监考,亦面露惊讶之色。 “难道是有人写出了显像诗词?” 张祜言语之中略带惊喜,但是却又隐含询问口气。 “不,就算诗词显像,也不会由此般阵式。” 就待张祜话语落地,一名国子监的官员这般回复道说。 “恩,林老说的不错。若本圣猜测无错,是有人妙笔生花,写出了能引动自然天象的诗词。” “自然天象?” 待得李商隐话语落下,众人齐声惊呼。而这时,李商隐又开口说道: “没错,只有对天地之道有所领悟的人,才能写出这般精妙的诗词。不过可惜的是,我等并不能窥探出,这首诗词是谁所作。” 众人听得李商隐的一番言论,亦都缓缓点头以示了然。而就在这时,李商隐忽然神色一变,呼吸之间,竟消失在了高台之上。 “是你?” 李商隐陡然出现在宁或身前,脸色亦布满了震惊之色。不过他这般问来,注定是得不到宁或的回应。因为宁或此刻,双眼紧闭,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亦正源源不断的向其体内灌去。 在此之前,李商隐早已施了手段。(..info)这广场之内的人,根本无能察觉这时宁或的变化。 “看来,真的是你。文籍并未开放,就能晋升。这十二国试选,估计是多此一举啊!” 李商隐见宁或此般状况,便又是一番自言自语。随后,便静静立在宁或身前,细细观察着宁或的一举一动。 不久前,在宁或写完那首《蝶恋花》之后,便感觉到一股浩瀚荒凉的气息,从天穹急速蹿下,灌进了自己眉心之内。随后,其双眼一晃,便又看见了那坐古朴石碑。 此刻,宁或立在这古朴石碑之前,耳畔亦升起阵阵巨响。不久,那道熟悉的威严之声,亦传进了宁或耳内。 “跪” “轰” 宁或无法抵御这威严之声,当即被迫跪了下来。 “拜” 待得宁或刚刚双膝跪地,那道威严之声又起。 “果然如此!” 待得宁或拜完,那石碑之上,原本两道泛着金光的文生二字,竟然变幻成了文士。 “再拜” 未等宁或再做他想,那道声音又起。然而就待宁或拜服在地之时,一道黑色雾气,竟迅速从这古朴石碑上窜出。随后,迅速向宁或闪电般掠去。 “嗡” 这道黑色雾气迅速将宁或吞噬,此时,宁或的身躯不断颤抖,像似服了剧毒之物。 “莫要挣扎,若你想要获得无尽威能,就将灵魂给予本尊。” “啊!” 宁或此时感觉脑袋剧痛难忍,仿佛有一个人,正在他脑海之中不断绞动着。 “不,不,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宁或身上穿着的文生服早已湿透,一丝丝血迹已从皮肤之上渗透了出来。 “再挣扎,本尊就将你的灵魂尽数抹杀,让你永世不得轮回。” 宁或的身躯抖动的越来越厉害,而这道声音仿佛拥有着无尽魔力。此时的宁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去抵抗。 “放肆” 就在这道黑色雾气,即将渗透进宁或眉心之时。一道极其愤怒的声音,亦在此空间内响彻了起来。 “哼,你被困天碑之内,就算你想管,也怕是无能为力吧?哈哈哈!” 这威严之声猖狂之极,对另一道声音这番说道。而就带其话音落下,那道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你这般做,难道就不担心永远出不去吗?毕竟,他现在只是文士而已。” 就待这道声音落下,那道威严之声,仿佛愣了一下。而那道黑色雾气,亦是顿了一顿,未再往宁或眉心渗透。然而不久,那威严之声又是一“哼”,开口说道: “本尊计划了无尽岁月,岂能让你一句话给唬住。带本尊占领了他的灵魂,这一界便成为了的囊中之物。到时候,你也别想控制这半截天碑。” 待这威严之声说完,那道黑色雾气便又开始向宁或眉心钻去。然而就在这道黑雾,刚刚渗透到宁或眉心内时,一道金色光芒突然从宁或眉心内窜了出来。 “嗡” “这是?啊~~!” 这道声音再也没有了嚣张气势,而开始惨叫了起来。 “好一道定字符,看来你的算怕是盘落空了!” “不,不,本尊不甘。” 就待那道声音落下,这道声音却又充满了无尽戾气。随后,其又控制这那道黑雾向宁或眉心钻去。 “轰” “啊~” 那黑色雾气还未触碰到宁或的眉心,就被这道定字符震散。随后,这片空间,便又恢复了平静。 “看来,留下这道字符的人,境界至少在老夫之上。真是妙哉,妙哉。” 不久,另一道声音这般说道。不难听出,其语气之中,亦带着一丝庆幸。而此时的宁或,亦终于缓过了神。他感觉自己像似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中余悸未平,却又听到了这番话语。 “不知前辈是何人?又怎会在此?而刚刚那道声音又是谁?” 宁或喘着粗气,终于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待其话语落下,那人沉默片刻,说道: “老夫是何人并不重要,若小友真想知晓其中细则,等你成就文祖之位,老夫定当告知。此刻,老夫魂念亦太过虚弱,恐怕不能再多做交代。小友切记,此界安危或许只能由你来解决啦!” “此界安危?” 宁或听得这番话语,心中疑云密布。而待其再去问询之时,那道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d!*0*0.(\( 第七十八篇 :探花,榜眼,状元郎 待得宁或看清面前事物时,方才知晓,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o^)/\|經典*小#說\|更\|新\|最\|快|\(^o^)/此时,宁或眉头紧皱,向四周不停观望。因为其生怕自己适才出现的“异状”,会被他人见了去。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却又悄然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小友无需担忧,适才你身上出现的奇迹,在场之人并未发觉。” 原来这说话之人,正是那太学府府监十二圣之一的李商隐。宁或听得此番言语,先是一惊,随后便已了然。因为他心中清楚,身上出现的种种“异状”,恐怕逃脱不了“圣者”的眼睛。 “多谢圣者。” 宁或稳定心神,躬身行礼。而待其话语落地,李商隐却微微摆手,笑着又道: “小友无需此般多礼,再说老夫亦收受不起。” “哦?圣者为何这般说?” 宁或听得李商隐此番言语,故这般问来。而就待其话语落地,李商隐却摇头回道: “至于此间原由,不久后,定会有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间告知于你。不过老夫心中另有疑惑,还需小友相告。” “圣者言重了,您有何吩咐直说便是,只要宁或知晓定当如实相告。” 李商隐听得宁或这番恳切之言,缓缓点了点头。随即,便开口说道: “按常理来说,登堂者晋升需要在正式试考场合才可。如今文籍未开,玄碑又匿了去,小友又是如何登堂的呢?” “这~” 宁或听得李商隐此番问来,心中亦很是困惑。因为这些,宁或也并不知晓。 “既然小友不方便说,那就作罢了。其实老夫也能理解,毕竟这涉及到个人隐秘。” 李商隐见宁或神色犹豫,便这般说道。而待其话语落下,宁或却立刻回道: “不不不,圣者误会了。其实宁或也没有弄明白,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哦?” 李商隐听宁或这般说来,神色微微一愣。沉默思索片刻,便又说道: “小友福缘深厚,此后必能有所作为。但老夫想要提醒小友的是,此后万不得像今日这般唐突。若不是老夫在此,恐怕你是登堂者的秘密就传开啦!” 宁或能听出李商隐言语之中,所要表达的利害关系。待其话语落下,宁或又是一礼。 “宁或谨记圣者之言,此后定会万般小心。” 待得宁或抬起头来,原本站在自己身前的李商隐,亦消失了去。向高台上看去,果不其然,他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咣咣咣” 铜锣声又起,试选终于落下帷幕。如此前一样,待得三千名参试者退去之后,一队队国子监文亦来到了广场之内。 不久,国子监众文书便将一些不合格的诗词“剔去”。随后,其等又参照此前那些“歌赋”,便测试起参试者所写作品的文才。.info “报诸贤,此间合格通过者共计一千六百三十三人。” 一盏茶过后,众文书之中,有人此般朗声汇报。待其话语落下,高台上众人便已来到,摆满宣纸的长桌旁。 又经过一番筛选,一千六百三十三份的作品之中,却只剩下了区区一百份。当然,宁或的作品,亦在这一百份之内。 “前三甲应当由诸位来挑选,至于如何排位,老夫亦无权干涉。待得诸位挑选完后,切记要尽快送至太学府。我等,便就此离去啦。” 待得亦李商隐为首的太学府众人离去之后,这国子监广场之内,便又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一百份作品之中,若真要排出个高低,还需诸位一齐判别。按照每届国选规制,但凡获得甲等最多的作品,便可获选状元之名。次者,可获取榜眼之名。再次者,可获取探花之名。但凡获得此三等之人,皆有机会得帝君召见。诸位,开始审核吧。” 国子监扶正张祜这般说来,数十位审判便提起墨笔,轮流在长桌上的一百份作品之上,开始判起了等级。 此刻,有人提笔思索,有人下笔轻松。有人轻拍额头,有人一脸沉重。待得众人纷纷判别作品“甲乙”之后,国子监文书便在一张方桌上,铺上了一张偌大的空白宣纸。随后,其等便按照诸位审判的等级,开始统计了起来。 “甲等数,第三名者,应天李群玉。” “甲等数,第二名者,东林元结。” “甲等数,第一名者,岳麓王之涣,贵胄宁或。” 不久,待得国子监文书将统计成绩公布之后,众人亦有些难以置信。 “并列第一?” 数十位审判异口同声,纷纷走上前来,观看那统计是否有误。 “看来,此次十二国选,黄帝国有望啊!” 不久,张祜言语激动这般说来。见此,众人亦纷纷露出喜色。 “速将这四人作品,拓印一份,送至帝府。原件以及剩下的作品全部封印,立即派遣狮鹫使者送至太学府。” “是” …… 时至傍晚,帝府某偏殿之内。一位身着黄色绸缎袍,头戴九旒冕的中年男子,正细细翻看着桌上,刚呈上来的几份诗词歌赋。 “好一首《少年行》,真是写的极其巧妙。让朕看了亦热血沸腾。偏坐金鞍调白羽,纷纷射杀五单于。好好好。” “恩,这首《送别》亦写的十分精妙。” 这偏殿之内,传遍激动之言。而此间说话之人,正是这黄帝国帝君—杨宥。 “来人!” 不久,杨宥轻喝一声。待其喝音掷地,殿门外便有一“宦臣”躬身而进。 “君主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明日早朝,将此二人召来。” 杨宥一边说着,一边将宁或与王之涣二人的名讳,写在了一张精致的木牌之上。 “诺” 待其话语落地,那“宦臣”便躬身接过此木牌。随后,其又倒退着出了这偏殿,然后便往帝府外疾走而去。 …… 夜幕渐渐降临,此时东卫北固楼内,李辅国身前正立着一位“宦臣”打扮的年轻人。 “明日杨宥早朝要见他?这成何体统?他只不过是一介文生而已,有何资格登金銮殿?” 李辅国面露狠色,眼眸之中,亦透着一丝犹豫。 “属下不知,属下刚刚将诏令送至国子监,就过来此地向国公您禀报。这宁或到底是不是国公要寻的那人?” 这宦臣说完,李辅国轻轻点头。随后,说道: “你辛苦了,先会那杨宥身边吧,以免露了破绽。” “是” 待得这宦臣离去,此间又进来一人。仔细辨别,此人正是那身穿黑色锦衣的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名为商离,乃东卫执事,亦是李辅国的左膀右臂。 “如今这宁或将要被杨宥召见,你倒是与老夫说说,该如何处置此人。” 李辅国面色凝重,此般对商离说道。商离听闻,沉默片刻,便凑近李辅国耳边,轻轻说道了起来。李辅国听闻,不住点头,眼眸之中亦闪过一丝厉色, ?*.|d!**.\ 第七十九篇 :帝君召见,阴阳鱼裂... 傍晚时分,宁或在接到诏令之后,又得知朱雀腾云舟已经,载着众多贵胄学子离开了帝都。更新最快就在其心中诧异之时,传诏令的“公公”说,帝府会派专人将其送至东郡。至此,宁或亦不再多想,早早用过了晚膳,躺上了床榻。 “真没想到,此世状元、榜眼的称号,是用在国选方面。不过想来也合乎情理,毕竟此世的十二国试,可比我前世的科举要隆重的多。” 宁或躺在床榻之上,辗转反侧,不甚唏嘘。随后,其眉头微微一蹙,又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那石碑到底藏着多少秘密,想来,我能顺利晋升文士之职,定是与那石碑有所关联吧!可是,石碑之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他又为何会在这石碑之内呢?” 带着种种思绪,宁或终于渐渐“迷糊”,进入了梦境之中。此时,夜已至深,当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之时,那只由蓝色能量幻化成的“天龙”,亦从宁或的眉心内窜了出来。 与以往不同的是,当这只天龙正准备吞吐天地能量时,一道虚幻之影亦从宁或眉心处窜出。若宁或此刻清醒,一定会惊讶不已。因为这道虚影,正是曾经教会宁或“天”字符的那个人。 “未曾想,你还是这般决定了!” 那虚幻之影大小与那天龙相当,此刻,其正站在天龙身前这般说道。那天龙见得这人并未惊讶,而是一脸兴奋的点着头颅。 “哎,也罢,或许这也是你的一番造化。.info[]不过时间急迫,希望他能在百年之内,成就文祖之位,抵挡灾祸降世。” 这人影话语落下,便缓缓消散了去。那只天龙见此,微微一愣,随即便当做未发生任何事般,独自在宁或眉心上吞吐起了天地能量。 与以往一般,这些天地能量缓缓在这天龙身前汇聚后,亦有一丝向宁或身躯覆盖而去。 …… “喧,状元郎觐见!” “喧,状元郎觐见~” 一连几道声音,从远处传到宁或耳中。宁或与身旁的王之涣相视一眼,便抬足跟随两队身着轻甲的士兵,往金銮殿所在的方向疾走。 宁或无法一窥这帝府的全貌,只知晓这通往金銮殿的道路十分冗长。不但如此,这条道路极其宽敞,足能并行八驾马车。在这道路两旁,各立有一道高墙。墙壁之上,刻着各式各样的图腾。宁或无意瞟了一眼,这些图腾却与那天龙有几分相像。 不久,宁或与王之涣终于来到了金銮殿之外。宁或知晓,此世文人墨客见到君王,无需行跪拜之礼。所以,待其等进得金銮殿之后,便只是躬身施礼。 “文生宁或,王之涣。参见圣上。” 待得二人话语落地,杨宥只手微抬,示意二人抬首,随即又笑着说道: “二位文采斐然,实属我黄帝国之大幸。(..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这状元之名有两人同时获得,亦实属罕见。今日朕宣召二位前来,一是为了嘉奖,二是想出一题考考你等。” 待得杨宥话语落下,金銮殿之上的文武官员便纷纷议论了起来。杨宥见此,仿佛并不在意,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宁或二人。 “请圣上明示。” 不久,王之涣作揖问道。宁或虽未开口,亦有样学样。 待得王之涣话语落下,杨宥轻轻击掌。不久,一位“公公”捧着“手卷”装裱好的书画),来到了大殿之上。于此同时,几名士兵亦将书桌和笔墨纸砚陈列在了殿内。 “不久前,隋国国君派人给朕送了一首诗词。” 杨宥见一切安排稳妥,便这般与宁或二人说道。待其话语落下,那公公便缓缓将手卷打开。随后,又当着众人面前,吟诵了起来: “玉树后庭花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 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宁或甫一听此,心中微微一惊。因为这首诗词,正是其前世南朝陈的最后一位帝王,陈叔宝所作。 “据隋国帝君所说,此诗乃其国一位文生所作。并且扬言,黄帝国文生当中,无人能写出此等诗词。若你等二人,能写出比这首诗词更为出色的作品。朕将赐予封号,领帝国百户俸禄。” 就待杨宥此言,刚刚落下。这金銮殿内的文武百官,便一片喧哗。不但如此,宁或心中震惊的同时,亦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百户俸禄,这可比开书斋强多了。恐怕连悦来客栈都无法比拟吧?” 宁或一边想着,一边盘算。最后得出结论,这百户俸禄一年,可得一万两文银,三百匹布,七十石百米。 “圣上,请您慎重啊!” 就待宁或此般想来,一位官员向前一步,这般对杨宥说道。 “是啊,还请圣上再斟酌一番。毕竟隋王只是这么一说,我等并未亲眼看见是文生所著啊!” 这时,又有一名官员开口劝道。 “没错,况且这文生司职,根本没有资格获得如此殊荣。按照帝国规制,百户官位至少是文隐司职才能赐封。请圣上三思啊!” “嗡” 就待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劝解之时,杨宥抬手一挥,一只块状的白色玉器便悬浮在了金銮殿之上。而就待这块玉器悬浮之时,一道虚景便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这是印证?” “看来是真的!” “没想到隋国国君还做了印证,如此说来,此事假不了啦!” 众人纷纷震惊的同时,亦相信了杨宥此前之言,不敢再多作劝解。而此时,杨宥却又开了口: “既然诸位都看见了,那朕就不再多做解释了。” 待得杨宥这般说来,众人亦一阵摇头叹息。随即,杨宥对殿下的宁或二人说道: “你等皆是黄帝国最富文才的文生,可有兴趣试上一试?当然,写出的作品哪怕与这首齐平也不要紧。毕竟,这样也能证明我黄帝国的实力。” “启禀圣上,在下可以先来试写一首。” 待杨宥话音落地,宁或身旁的王之涣开口这般说道。而就待其话语说完,杨宥微微一笑,又将目光投向了宁或。宁或知晓,这帝君是在询问自己的意愿。 “在下想再斟酌片刻,先让王兄来吧。” 杨宥听此,微微点头。随后,便示意王之涣可以随时动笔。 王之涣没有怯意,当即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墨笔,在那空白宣纸之上,写道: “宴词 长堤春水绿悠悠,畎入漳河一道流。 莫听声声催去棹,桃溪浅处不胜舟。” 宁或靠王之涣最近,当然能清晰看到他在写些什么。待王之涣写出“宴词”二字,宁或心中便已经有了“定论”。 “未曾想,前世这《宴词》一诗,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写出。” 宁或心中阵阵唏嘘,然而就在这时,王之涣身躯忽然一震。宁或转首看去,正发现其被一道透明能量包裹。 ?*.|d!**.\ 第八十篇 :帝君召见,阴阳鱼裂 此时,金銮殿中的文武百官,包括那坐在龙椅之上的杨宥,亦都面露震惊之色。 其等知晓,刚刚王之涣所写的这首的诗词,文才必然极高。因为此刻的王之涣,正在接受那圣气的洗礼。话句话说,王之涣所写的那首《宴词》,正巧引起了“圣帖共鸣”。诸位官员见此,当然有所惊讶。 “快,将这首诗词呈上来。” 杨宥此刻激动万分,言语之中亦皆是欣喜。待其话音落地,一名“公公”便将王之涣的诗词呈了上去。 “妙,妙啊!这首诗词写的极好,虽然只有四句,但至少能与那首《玉树后庭花》齐名。” 杨宥将此诗读了一遍,随即连连称妙。于此同时,站在这金銮殿之中的文武百官,亦都频频点头。 “是啊,此诗情景与那首《玉树后庭花》相衬,确实写的妙极。此子不愧为帝国七大才子之首,能有如此文采真是前途无量啊。臣等亦为圣上能得如此贤能,感到极其开怀。” “哈哈哈” 杨宥听得某位大臣这般溜须拍马,当即连连大笑了起来。而就在此人说完这番言语,在场众人也终于想起来,这王之涣乃是黄帝国公认的七大才子之一。不过这时,文武百官们的心中又升起了疑惑,纷纷“探讨”了起来。 “这个叫宁或的小子,老夫怎么从未听说过?李老,按理说您虽是翰林院《文华榜》主审,但应该有所耳闻吧?” 一位站立在翰林院李绅身旁的官员,低声在其耳畔问道。待其话音落地,李绅神秘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您也不知?那真是奇了怪了。这名不见经转的小子,怎么可能会和帝国七才子之一的王之涣,并列状元郎之名?” 这官员见李绅摇头不语,嘴里这般嘀咕了几句。而就在其此般表现的同时,站立在这金銮殿另一列的官员们亦有了其他议论。 “看来这才子之名确实是实至名归,恐怕这叫宁或的文生,亦不能写出更加出色的诗词啦!” “呵呵呵,章老此话有理,王之涣乃帝都岳麓门生,亦成名已久。虽然七大才子有一人晋升到了文士司职,但要论起文才,那非得以这王之涣为首才是。” “是啊!也不知这宁或到底是哪家书院的学子,竟然能夺得状元之名。诸位,可有所耳闻那?” 就待这名官员说完,另一道声音又再其等身旁响起。 “据本官所知,这宁或好像是那贵胄书院的学子。不过那国子监嘴巴一向严实,其余情况,本官也一概不知。” “贵胄?” 众人听闻此人言语,皆是一愣。随即,又有一位官员说道: “贵胄虽然得天独厚,拥有书山秘地。但毕竟,都是一些文豪贵族子弟。在这文生司职上的学子,更是良莠不齐。若是那李林浦在此,好像还能说得过去。不过,这宁或又是何人?” “不管他是何人,又是何等身份,能获得状元之名,应该有所不凡。虽然这王之涣写的诗词,极其精妙,又能引得圣帖共鸣。不过诸位,可不能轻易下定论那。不如我等再看一看,这宁或到底能写出何等诗词来。” 就在众人不看好宁或之时,一道声音却传进了他们的耳中。众人回首一看,原来是那伯亲王不知何时来到了金銮殿内。见此,众人纷纷躬身行礼,亦不敢再多作议论。 …… 不久,杨宥亦终于从“喜悦”之中缓过了神。此刻,其又对宁或开口说道: “不知这位状元郎,现在斟酌妥当了没有?若已想好,那就动笔吧!” 宁或听此,躬身施礼。随即,便从怀中取出了紫毫笔。其实,此前这金銮殿内的诸多议论,都被宁或听在了耳中。宁或心中亦十分清楚,这些文武百官之中,除却刚刚进来的伯亲王,和站在某处一直对其点头的崔液。恐怕没有几人,能真正看好他。 将紫毫笔沾了沾墨汁,宁或又看了一眼站在某处的“熟人”,随即,在心中念道: “在前世,虽然王之涣等诸多大家文豪,皆有着无量造诣。可其等诗词的光华,却始终被若虚前辈的孤篇所遮掩。若我前世记忆未归灵窍,恐怕还真能被难住。既然如此,那我就将张若虚前辈的这首,有着【以孤篇压倒全唐】之誉的《春江花月夜》留存此世吧!” 宁或想到此处,便开始在宣纸上写道: “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 “嗡” 宁或怎么也没有料到,当自己只将这首诗写到一半时,桌上的宣纸竟然剧烈一震。随后,一道金色能量在这宣纸上迅速向四周荡开。 “轰” 未等宁或弄清原由,这张宣纸却又纷纷碎裂开来。随后,这些碎片又迅速窜至空中。 “嗡” 这些碎裂的纸屑,在空中不断旋转。眨眼之间,一道剧烈的能量波动在金銮殿内升起。这道能量若同透明的液体,向四处绵延。而就待其充斥整个金銮殿之时,那些在空中不断旋转的纸屑,竟变成一股金色粉尘,缓缓向下飘落。 “这?” 金銮殿内的文武百官从未见过此等“架势”,纷纷震惊的无以复加。然而,未等他们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这些从空中飘落下来的金色粉尘,已经洒在了他们的身躯之上。而就在此时,这金銮殿内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当中。 此时,金銮殿之内金光普照。众人眼前亦呈现出一幅幅,无比瑰丽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景。 在这些美景之中,江潮连海,月共潮生。山河秀丽,若同仙境。 “嗡” 然而,就待众人沉浸于此等美景之中时。忽然这金銮殿猛烈一震。随即,众人眼前的景象又有了变幻。在这景象之内,天地浩瀚,星光无垠。月光倾泄,闪耀万里。 “嗡” 未等众人缓过神来,金銮殿再颤。眨眼之间,一副花草凋零,万物枯朽,流水停滞,山河破碎的景象,亦纷纷展现在了众人眼中。 不久,这金銮殿内有人开始抽泣,有人开始叹息。有人开始惆怅,有人脸上布满了忧伤。 宁或虽然没有像众人这般“失态”,但是,他却奇怪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此时,宁或感觉自己与这些文武百官,相隔在两个世界当中。因为,他发现自己周围空间很是清静。静的就连自己的呼吸,心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待宁或心中感到万分疑惑之时,那些刚刚展现在众人眼中的景象,竟又开始在宁或身前浮现。呼吸间,这些景象纷纷向宁或眉心灌入。 “噗” 未过片刻,宁或感觉胸中气血翻涌,随即便喷出了一口腥血。见此,宁或神色巨变,心中亦震惊连连。然而此时,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疼痛,亦在其身躯之内绵延。 宁或想要大声呼喊,因为这股疼痛实在太过剧烈。此刻,其身躯不断颤抖,一丝丝冷汗也早已侵透全身。 “轰” 无独有偶,忽然一道巨响,又在宁或体内升起。宁或听此,脸色又是一变。因为他知晓,这是自己体内那两两只“阴阳鱼”碎裂的声音。 ?*.|d!**.\ 第八十一篇 :灵源开启,残诗震国 此刻,宁或心中苦涩不已。更新最快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文枢脉中的两只“阴阳鱼”会突然碎裂。 痛觉越来越甚,导致宁或的神智亦有些恍惚。渐渐的,宁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不久,他便缓缓的闭起了双眼。 “这是哪?” 而就待宁或刚合上眼,他却置身到了另一个,玄之又玄的空间。在这空间之内,充满了无数星辰。这些星辰不断转动,急速演化,让宁或看的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福至心灵” 渐渐地,宁或终于放空了自己,任由自己的身躯,在这无垠的空间中前行。星辰变幻,斗转星移,这空间之内的万物演化,都被宁或看在眼里。 “嗡” 不久,宁或十指交叉,在胸前做出了一个十分奇特的手势。而就待这个手势做完,其身后竟神奇般的升起了一道金色光圈。不仅如此,此刻宁或的眼眸也渐渐变的深邃,隐约之间亦能看到一丝丝金芒闪现。 片刻之后,这空间内的星辰终于不再变幻,宁或的身躯亦慢慢停了下来。直到一切停止之后,这片神奇的空间,亦在宁或眼前缓缓消散了去。 宁或心中料想,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此刻,他依旧立在这金銮殿之内。而体内那阵阵剧痛,虽然有所缓解,但也依旧存在着。 不过,让宁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体内的“阴阳鱼”竟然神奇般的“活”了过来。不但如此,这两只“阴阳鱼”的表面,亦有一丝丝暗金色的能量流动。(..info无弹窗广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友果真天赋秉异,这可真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就待宁或疑惑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在他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前辈,是困在天碑中的前辈。” 宁或听得此番言语,心中大喜。因为他知道,或许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这“前辈”或许知道一二。至此,宁或像似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即问道: “敢问前辈,为何小子身上,会发生这般异状?” “老夫魂念衰弱,既然小友问起,那老夫就长话短说吧。” 宁或此番言语,微微一愣。随后,便又有声音在其脑海之中响起: “老夫知晓小友便是所谓的登堂之人,不过小友并不知晓,登堂之人当中,可没有谁能真正的打开过灵源。就算那李耳,也只是试图窥探过罢了。” “文祖?” 宁或听此,心中震惊的同时亦十分困惑。未等其开口问询,那道声音又起: “登堂之人只知晓如何修炼文枢墨法,却不知开启灵源才能在文道一途上走的更远。小友或许不知,只有打开灵源之人,才能突破文祖桎梏,往更高境界攀升。” “什么?更高境界?” 听得此番言语,宁或心中更加震惊。因为他从未想过,文祖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存在。 “说到底,灵源其实是一种精神意念。虽然没有真实的用处,但是对突破文祖桎梏却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凡精神意念领悟的越透彻,那突破文祖桎梏就会越轻松。小友,好好努力吧!” 那道声音说道这里,宁或便又有了疑惑,随即这般问道: “那为何我会开启灵源呢?” “或许是因为你刚刚作的那首诗词吧,老夫也不是太清楚。” “哦?” 待得这声音落下,宁或心中一动。随即,想到: “若虚前辈的这首诗确实奇妙,看来孤篇冠绝全唐之誉,并非没有依据。” 想到此处,宁或忽然神色微微一变,又问: “敢问前辈,那为何小子体内的墨法,碎裂之后又能自动复原呢?而又为何,小子亦觉得身体疼痛难忍?” 宁或此般问完,那道声音笑道: “呵呵,这一切,还都得归于你境界太低所致。按理来说,开启灵源,至少得是文祖司职的登堂者才行。你此时乃文士司职,肉身、境界皆无法承受灵源开启时的能量波动。若不是天龙每夜用天地能量为你滋养身躯,在关键时刻又为你护住文枢。恐怕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啦!” “啊?” 听到此处,宁或终于知道了来龙去脉。其心中庆幸的同时,亦对那只天龙万分感激。当然,其胸中亦缓缓升起了一股暖流。 “不知前辈可否告知,这周围空间怎么破去。我怕在此内久了,会让其等产生怀疑。” 宁或环顾四周,发现已经有许多了从刚刚那首诗词的景象中清醒了过来。所以,他才这般问道。 “待你身躯内的疼痛消失,这空间便可复原。不过小友放心,他们是无法查觉,亦不会生疑的。” “哦?为何?” 宁或听此,又问。 “因为,这是精神意念的自我保护。它可断绝空间中的一切无形之物,包括光源,思绪,时间等。在此内空间一刻,相当于外界一息。或许,这也是灵源最大的用处吧。” “什么?” 待得这道声音落下,宁或心中又是一震。 “此内一刻,外界一息?也就是说,外面一个时辰,这里得十多个时辰?这也太…” 宁或话音还未说完,那道话语便又响了起来: “小友也别太惊讶,这只是灵源开启的一种现象而已。此后,若你再次进入灵源,也会出现同样的现象。” “原来如此。” 宁或听得此言,亦恢复了平静。这时,其又开口问道: “多谢前辈解惑,不过宁或与前辈聊了这么久,还不知前辈尊名,这确实有些失礼。” “呵呵,老夫姓甚名谁并不重要。若此后小友看得起老夫,就称我为侯…” 这道声音说道一半,忽然嘎然而止。宁或听此,有些不解,又开口问了一遍。然而许久,他却未在听到有任何回应。 “看来前辈的魂念真的太过虚弱,也只能下次再问了。” 不久,宁或身体的疼痛终于消失。而此时,这金銮殿内的种种惊叹与唏嘘声,亦终于传进了宁或的耳内。 “哎!真没想到,一首笔下生辉的诗词,就这般消散了。” “是啊,这宁或文才斐然。仅凭文生司职,就能写出笔下生辉的诗词。看来我等适才真是菲薄了他啊!” “没错,若是这宁或的司职到达文儒,恐怕就能驾驭浩然正气,将这首诗词完整的写出来。不过,这笔下生辉亦不常见。老夫记得,数十年前,诗仙太白亦曾写出过一首。” “哦?您是说数十年前太白成圣时,写的那首《侠客行》?” “没错,不过那《侠客行》是一首杀言。而这首《春江花月夜》若能写完整,恐怕能用作阵法禁制啊。” “恩,可惜啊。这笔下生辉极其消耗正气,恐怕这宁或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完成了。” 众人一片议论,宁或亦听得真切。不过话说回来,宁或此时还真不敢再写一遍这《春江花月夜》。因为此前出现的一幕,实在太过“反常”。并且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境界太低,万不敢在无把握时去尝试。 不久,待得金銮殿内的议论停歇之时,宁或忽然面色一变,竟然瘫软在了地上。众人见此,纷纷惊诧。伯亲王见宁或此般,眉头微微一动,立即跨到了宁或身前。 ?*.|d!**.\ 第八十二篇 :文曲下凡,杀机暗伏 “状元郎体内正气消耗太甚,本王亲自安排他去休息。(..info好看的小说)【擺\|渡\|搜\|經\|典\|小\|說\|免\|费\|下\|载\|小\|說】” 伯亲王对宁或随意探查一番,便这般对坐在龙椅上的杨宥说道。杨宥毕竟是伯亲王亲侄,其见伯亲王这般举动,亦不会多说什么,便也是点头答应了。 待得伯亲王将宁或扶下去后,杨宥便对文武官员问道: “不知诸位,对此前两位状元郎所书诗词有何看法?朕又该如何抉择?” 杨宥话语落地,这金銮殿内文武官员当中便有人开口,对杨宥说道: “启禀圣上,此子笔下生辉,恐怕隋国国君知晓,怕也得心服口服啊。” 杨宥听闻此言,微微点头,亦有一丝喜色上了眉梢。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亦传入了杨宥耳中: “老臣认为,虽然此子能写出笔下生辉之诗词,但是那首却是残诗,并不适合公布。依老臣看来,王之涣的《宴词》比较合适。” 待得这位官员说完,杨宥脸上亦有了犹豫之色。不过就在这时,站在人群当中的,《文华榜》主审李绅上前说道: “启禀圣上,虽然宁或这首只是残诗。但是其另外几首诗词,亦可供圣上挑选。” “另外几首?” 杨宥听闻李绅此言,微微错愕。而金銮殿内的众位文武官员,亦流露出了不解神色。 “李爱卿是说国选诗词?” “不,宁或此前亦有几首诗词,将会刊载在下季国刊之上。若圣上感兴趣,微臣可命人从翰林院将其调来。” “国刊?还几首?” 众人听闻李绅此言,一片哗然,震惊不已。而坐在那龙椅上的杨宥,亦倍觉不可思议。 “这宁或难道是文曲星下凡?” …… “快醒醒,别装了。本王早就知晓,你会有这一出。” 待得伯亲王将宁或扶上自己的马车,便这边对昏迷中的宁或说道。而待其话音落下,宁或还真是睁开了双眸。 “王爷何时成了算命的了?竟然连宁或装晕,都能早就料到。” 伯亲王听得宁或此番言语,微微一愣,随后笑骂道: “几日不见,宁小友的嘴皮好像利索了不少。言归正传,小友为何在金銮殿上演这么一出?” “哦?王爷不是知道吗?” 待得宁或这番说来,伯亲王脸色略显尴尬。宁或见此,亦不再多做笑谈,正色回道: “其实在那金銮殿中,小子还真有些不适。况且当时有出先那等场面,恐怕这是我最好的脱身方法。” “哈哈哈!” 伯亲王听得此言,忽然大笑出声。随后说道: “还真亏得你能想出来,你可想过,若被他人看破,这可是一条欺君之罪啊!” 宁或听得伯亲王此番言语,神色微微一愣。随即,心中却也升起了余悸。 “不过你放心,本王当时动了手脚,应该不会有人察觉。” 在听得伯亲王这一番说来,宁或心中的石头亦落下了地。而就在这时,伯亲王又开口说道: “说吧,最近启远有没有起色?” 宁或听此,微微一愣。随即反问道: “难道李汉没有告知王爷?” “为了不露破绽,本王很少与李汉联系。” “原来是这样。” 待得伯亲王说完,宁或心中便已了然。随后,又开口说道: “此前,李汉…邪灵…杀者伺!” 宁或将这段时间发生事情,一五一十的与伯亲王说了个便。当中,亦包括自己发现谢天是杀者伺的隐秘等等。伯亲王听得宁或一番道来,眉头亦深深皱了起来。沉思片刻,又道: “李汉亦真是鲁莽,这些重要的事情,他也不早些告知于我。不过听小友所言,这贵胄恐怕也危机四伏啊。” “恩,王爷所言极是。不过,那谢天并不知晓我未被控制,亦不清楚我等计划。待得小子将这些事情查探清楚,到时候恐怕也需王爷出手。” 待得宁或说完,伯亲王又是一番思索。不久,其便对宁或叮嘱道: “恩,这正是难为了你。不过你也要万般小心,毕竟这杀者伺势力太广。此后若有什么事,可直接告知于我。还有,李汉那里也请小友多多费心了。” “王爷客气了,启远于我有救命之恩。不用王爷多说,小子也觉不会让李汉有什么。” “好” …… 晌午时分,宁或在帝府用过膳,便被人告知,获得了帝君嘉奖。在收到文书和官印之后,宁或亦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因为,那文书上写的“官职”,竟然是“惊国”二字。在一番询问之后,宁或终于明白。这官位只是一个虚职而已,不过宁或对此也无所谓。毕竟,这百户俸禄,才是他看重的。 不久,终于有几位“军爷”过来找到了宁或。原来,这几位“军爷”就是帝府派来送宁或会贵胄的人。 “玄武战车?” 待得宁或看到送自己的“交通工具”,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比宁或更“不可思议”的却是那十多名军爷。其中一人听得宁或能叫出“玄武战车”之名,便开口问道: “惊国大人也能认识玄武战车?” “哦,只是听说过而已。” 宁或当然不会将自己与陈离将军一些秘密托出,毕竟那次陈离将军见自己是私自行为。若被有心人听得,怕会位陈离将军惹些麻烦。 “请大人上车吧,若不出意外,估计三日后便能到达东郡。” 至此,宁或便跨上了玄武战车,离开了还未来得及多看一眼的帝都。 …… 就待宁或刚离去不久,东卫北固楼内,亦有人提及了他。 “大人,一切都办妥当了。这次是二爷亲自坐镇,那宁或恐怕死到临头了。” 商离此般说道,言语之中却没有一丝情绪,平淡的像在说着家常。 “恩,据说此子今日写出了笔下生辉的诗词。可惜啦!” 李辅国此般说道,可言语之中却让人无法感受到“可惜”情绪。 “呵呵,要怪也只能怪他是那人的种。不过话说回来,今日得见这宁或真容,还真是让商离有些惊讶。” 听得商离此番说来,李辅国亦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 “是啊,他们长的还真是极为相像。若潘公公知晓,我想也一定很欣慰。” “呵呵” 待得李辅国话音落下,商离却只是冷冷一笑。随即,李辅国又开口说道: “他的人头,本尊何时能够见到?” “最迟明日。” “恩,幸好他只得了个虚职,若不然有圣气监察,本尊还真不好下手。这次只可成功不许失败,若此子回到贵胄,或许我等便又不好下手了。” “是,属下明白。” 待得商离退去,李辅国眼中杀意尽露,口中亦狠狠说道: “这次本尊派遣文圣司职的入世强者诛杀你的骨肉,也算是给足了你的面子。你在地下有知,也该高兴才是。” ps:生病了,挂了一整天的点滴,今天恐怕就只能一更了!看情况,明天恢复两更!谢谢诸位了,对不起!!在此编曲亦提醒诸位,天气多变,温度陡降,多注意身体!!【第二卷已经开始,会比第一卷内容更加精彩。希望诸位能一如既往的支持!鞠躬!】 ?*.|d!**.\ 第八十三篇 :玄武战车,惊悚荒村 玄武战车形同龟甲,周身亦刻有诗文秘符。亲亲在其贴地疾驰之时,这些诗文秘符往往会散发出一道微弱的光晕。不难理解,这玄武战车便是由这些诗文秘符所驱动。 由于宁或等人走的是官道,所以在傍晚时分,便已经出了帝都。此时,玄武战车内的气氛极其融洽。一番熟络下来,宁或亦知晓了这带队的军爷的姓名。 “武将军真是谬赞了,小子虽然获此册封,但也只是虚职罢了。若他日能同朝为官,小子还望武将军能多多提携才是。” 宁或此番言语,说得极其恳切。坐在其对面,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听闻后,爽朗一笑。随后回道: “惊国大人此言差矣,今日大人在那金銮殿内的所作所为,怕是很快就要传遍整个帝国。此后大人前途无法估量,若有朝一日同朝为官,我等还需惊国大人多提携才对。” 宁或听闻武将军这番言语,心中亦泛起阵阵无奈。料想自己此前所为,是不是太过显露等等。 不久,宁或又将话题岔道了这玄武战车之上。 “小子早就对玄武战车有所耳闻,但却不知这玄武战车在战场上有何威力。不如武将军给小子说道说道,好让小子长些见识。” 武将军见宁或说辞诚恳,便将这玄武战车的威能,一一道了出来。 “玄武战车乃黄帝国先贤,卧龙先生所创。这战车进可攻,退可守。可以说,黄帝国诸多战役的胜利,这玄武战车功不可没。” 武将军话说于此,顿了一顿。他见宁或听的频频点头,便又接着说道: “战车外的那些诗文,是依照规则排列而成。其最大的功效,就是给战车供给能量。但最重要的,却是这战车内的秘纹。” 宁或一边听着武将军话语,一边观察着这战车内壁的秘纹。所谓秘纹,便是由诸多符号彼此相连,组合而成。宁或见此,便更加有了兴趣。随即又向武将军问道: “那这些秘纹到底有何功效?又该如何驱使呢?” 武将军听此,微微一笑,讲道: “这些秘纹有着巨大的杀伤能力,一旦驱使,就连文豪司职的入世强者,也不敢贸然硬抗。不过其唯一的缺陷,就是驱动起来很是麻烦。一般在战场之上,都是由诸多战车配合进攻。因为这秘纹驱使一次,都需要战车内的士兵,一齐引动浩然正气灌入其中。不仅耗时极长,而且还消耗士兵们的体内正气。倘若单车作战,对方又有顶级高手,那它的杀伤性就无法完全展现了。” “原来如此。” 宁或听闻武将军这番说来,心中亦对着玄武战车有了更深层的了解。随后,宁或感慨说道: “世无完物,不过这玄武战车确实霸道。若用在大规模战场上,恐怕会所向披靡。[..info超多好看小说]对了,不知武将军口中的卧龙先生,全名该如何称呼?” 宁或终于又将心中一直存在的困惑,向武将军道了出来。因为他隐约料到,这卧龙先生或许是其前世的某位大人物。就待宁或话音落下,对面的武将军一脸崇拜的说道: “卧龙先生乃军事奇才,其全名为诸葛孔明。卧龙只是军营内,对孔明先生的尊称罢了。” “果然如此。” 宁或从武将军口中,终于得到了与自己心中一样的“答案”。至此,宁或又接着问道: “那卧龙先生现在身在何处?是否还存于此世?” 待得宁或此番话语说出,其对面的武将军眼眸之内,便有些忧伤情绪滋生。不久,他叹息一声说道: “这些其实本将军也不知晓。据说数千年前,卧龙先生和帝国太师尹喜圣者一齐,在东夷蛮族入侵时失去了踪迹。至于是死是活,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得到什么认证。” 宁或听此缓缓点头,其实他心中知晓,在此世,登堂者的寿命极其漫长。一般晋升到了文隐司职,便能活上三百岁。若是能晋升为文圣,那活上几千岁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如今,除却宁或自己以外,登堂再无一人。入世者若能成就文圣司职,亦只能活上八百岁罢了。 …… 天光渐渐黯淡,宁或透过战车舷窗往外瞧去,发现不远之处,有一个荒芜的村落。恰巧,此时武将军亦看到了这处。便开口说道: “这是义庄,据说几年前此村落的几百户人家,都在一夜之间蒸发了。帝国曾经派遣许多刑官来此侦查,但都无一收获。甚至有几队人马,再也没有回到帝都。” 武将军不说倒好,宁或听他这么一讲,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这么邪门?” “恩,我们尽快离去才是。” 无独有偶,也不知是不是老天跟宁或开了场玩笑,还是这义庄太过邪门。就待武将军话音刚落不久,这玄武战车竟然自己停了下来。 众人见此,微微错愕。不过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狠角色,片刻功夫便恢复了平静。 “下去查探一下,看是不是战车能量供给问题。” 武将军见此,当即此般吩咐着几名士兵。不久,一名士兵在车外说道: “将军,战车能量好像出了些问题。您还是亲自出来看一看吧!” “哦?” 武将军听此,眉头微微一蹙,随即便跨下了战车。见此,宁或也跟随了下来。 “奇怪,战车秘符上的能量正常,为何却无法驱动呢?” 经过一番检查,武将军这般自言自语说道。不久,其脸色忽然一变,对众人说道: “快,全体进入战车。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什么?” 就待武将军这般说来,众人纷纷震惊不已。可还未待其等进入战车,这官道周围便陡然升起了一道烟雾。 众人见此,纷纷拔出腰间长剑,戒备了起来。而武将军,亦将宁或护在身后,并小声说道: “惊国大人先进战车避一避,待本将军弄清状况再说。” 宁或听此,眉头微微一蹙。随即,说道: “恐怕这也于事无补,因为他们已经来了。” 就待宁或此言落下,在这烟雾之中,有几道身影缓缓显现。不过让众人感到无比惊悚的是,这几道身影还抬着一口棺材。 “尔等何人,竟敢在此装神弄鬼!” 这时,武将军神色一正,开口大声呵斥了一声。然而,这些身影仿佛并未将武将军的话语听进去,而是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棺材轻轻的放在了地面之上。 “哼哼哼,哼哼哼” 就在这棺材刚刚落下,一道无比瘆人的阴笑声,在这空间内又陡然升起。众人听此,亦更加谨慎了起来。而待得这阵阴笑落下,一道更加阴冷的声音,便又传进了众人耳中: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ps:晚上七点之后还有一更!希望诸位书友继续支持!!鞠躬! ?*.|d!**.\ 第八十四篇 :血战荒村,棺材夺命 “杀” 一声令下,原本站立在棺材旁的几道人影,便向宁或等人奔袭而来。更新最快而此时,武将军亦对身旁的士兵喊道: “列阵” 随着武将军话音掷地,十多位士兵便将宁或围在了中间,并且都以易经八卦方位站立。 “噗噗噗” 于此同时,这些士兵狠狠的又将手中长剑插入地面,各自口中亦开始念起了真言。 向此地奔袭的几道身影越来越近,宁或看见这些人个个面目狰狞,活脱脱像似从地狱而来的“厉鬼”。不过仔细辨别,原来这些人脸上是戴了面具。他们手握细剑,身上隐约透着一股逼人杀气。见此,宁或亦将右手握住了腰间短剑的剑柄。 “天乾,地坤…” 这时,围在宁或身周的十多位士兵口中,亦大声说出了八卦方位之名。宁或听闻,心中便已了然,这就是军中常用的“画地为牢”。因为,他曾经见过陈将军麾下的士兵也使用过。 “一画开天。” “嗡” 随着众人最后一句落下,天穹之上便陡然蹿下了几道光柱。不出所料,这几道光柱将那冲向此地的几道人影,纷纷笼罩其中。 “哼” 眼看这几道身影被困在光柱之中,这时,一道冷“哼”声却又在此空间中升起。让众人震惊的是,随着这道冷哼声响起,那几道光柱竟然突兀的消散了去。然而,让众人更想不到的是,在这些光柱消失之后,那些原本被困在其内的人影,亦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不好,这人至少是文豪司职。不然,他也不可能轻易破掉画地为牢。” 武将军脸色一变,当即将此话脱口说出。不过宁或发现,虽然这些士兵脸上皆有震惊之色,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变缓。这时,其等纷纷将插在地面上的长剑拔起,随后又背对着宁或戒备了起来。 “嗡” 就在这时,众人周围空间一阵波动。眨眼之间,一道道身影相继显现而出。 “唰唰唰” 这些身影的动作快如闪电,一阵阵兵刃与皮肉摩擦的声音响起之后,宁或发现其身周的几名士兵,竟然毫无预兆的瘫软在了地上。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一些士兵反应快捷,亦将几名突袭而至的身影斩落于地。而武将军身前,此时亦有两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嗡” 这时,空间之中又是一阵波动。那些身影一击而退,竟然又纷纷隐进了夜色之内。武将军见此,将中七尺陌刀握的更紧。随即头也不回的对众人说道: “保护好惊国大人。” “是” 就待众人话音落地,武将军一个腾空,迅速向那口十丈之外的棺材袭去。 “嗡” 然而就在这时,宁或周围的空间又是一震。一道道身影陡然显现,又向其身旁的士兵袭去。 “铛铛铛” 这些士兵经历过一次偷袭,当然早有防备。此刻,一道道刺耳的兵器交加声接连响起,宁或听闻耳朵嗡嗡直响。 “呼” 不过就在这时,宁或心中警兆陡生。抬眼向上看去,果真有一道黑影,正手持细剑向宁或袭来。 “铛” 见此,宁或侧身一退,立即施展出三十六剑,将袭来的细剑荡开。 “噗呲” 就在这道身影被震开之后,一名士兵反应快捷,当即将手中长剑刺入这身影体内。不过这名士兵只顾着宁或,却忘记防守了自己后背。眨眼间,一把带着鲜血的细剑,亦从其后背穿透到了他的胸前。 “不” 宁或见此,心中怒意陡升,当即一个跨步,向这士兵身后的黑影袭去。那黑影未料想宁或来得如此之快,手中细剑还未从那士兵体内拔出,便被宁或斩杀当场。 “大人…” 这黑影被斩杀之后,宁或便将这名即将倒地的士兵托住。然而这士兵只说了两个字,便已气绝失了性命。 “诸位无需管我,杀。” 此刻宁或双眼通红,早已怒不可揭。此话一出,那些士兵纷纷向周围身影袭去。于此同时,宁或亦加入了战团。或许是因为宁或刚刚的表现,让这些士兵觉得心暖。士兵们见宁或加入,士气陡升,纷纷向身前敌人施展出,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不过宁或战力有限,自己的三十六剑虽然有所小成,但是在这些高手面前亦起不了多大作用。刚刚其斩杀之人,只不过没有料到宁或会陡然暴起,所以才会命丧黄泉。 “噗噗噗” 虽然宁或凭借三十六剑,应付了几次致命袭击。但是其身上依旧布满了道道伤口。这时,宁或身上的文生袍已经被鲜血湿透,而握着短剑剑柄的右手亦开始微微颤抖。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几道身影在众士兵的合力围剿下,也都纷纷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呼吸。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只发生在十多个呼吸之间。此时,幸存下来的士兵亦只剩下六人,不过都是身染鲜血受了较重的剑伤。 宁或勉强支撑着沉重的身躯,向远处抬眼看去。不过此时武将军身上发生一切,却又让宁或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武将军司职文隐,竟然无法近得那口棺材身前三丈?” 宁或见武将军立在半空之中,正极力的想向那口棺材靠近。可不知为何,那口棺材周围仿佛被注入了铅汞。武将军没向前移动一分,都需要花很久时间。不但如此,此刻武将军的额头上亦布满了汗水,表情亦有些扭曲。可以想象,武将军恐怕正在承受了巨大的无形之力。 “噗” 未过几个呼吸时间,只见武将军一口鲜血喷出体外,手中原本握紧的七尺陌刀亦落到了地面之上。 “将军” 这时,宁或身旁的几名士兵亦发现了此等异状,纷纷惊呼出声。然而,待其等话语刚刚落下,武将军身上穿着的轻甲,竟然开始纷纷碎裂。 “咔咔咔” 眨眼之间,武将军身上的轻甲竟然全部脱落。未等武将军脸上神色变幻,一道白芒才那口棺材之内窜出,急速向武将军喉咙处袭去。 “不” 众人见此,纷纷向那口棺材奔跑而去。而宁或此刻亦下定了决心,施展出了“天字符”。他心中料想,天字符此前可以让魔物身躯迟缓,那这到白光不出意外也应该如此。 可是待宁或刚刚写出第三笔时,那道白光已经将武将军的头颅割了下来。 “畜生” 宁或见此怒喝一声,当即竭尽全力,想一口气将天字符在空中写了出来。 “嗡” 兴许是宁或晋升到了文士司职,这天字符写的不再像以前那般吃力。此刻,天字符快要写完,而这空间之内亦升起了种种“异相”。宁或有意避开那些冲向棺材的士兵,可尽管如此那些士兵还未跨出几步,便被一道无形的能量,震荡出去了很远。 “咦?” 这几名士兵纷纷吐血,但都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这时,从那棺材中却传来了一道轻“咦”之声。 “嗡” 就待这道轻“咦”之声落下,宁或亦将天字符写了出来。此刻,这天字符悬于半空之中,荡漾出阵阵强烈的能量波动。而悬浮在宁或周围的石块纷纷震颤碎裂,空间裂缝之内传出的道道风刃,亦开始迅速在天字符上聚合。 “哼,不管这是你从何处学来的旁门左道。能量不够,依旧对本圣亦产生不了任何作用。你就乖乖受死吧!” 这道阴冷之声极其自信,待得此番话音落下,那口棺材的棺盖竟自动悬浮而起。随后,便急速向宁或袭来。 ?*.|d!**.\ 第八十五篇 :天符显威,神奇药丸 “轰” 就在这只棺盖飞来之时,这道只有巴掌大的天字符竟在空中猛烈一颤,随即便向前急速印去。极品小说舒适看书待得天字符将这只棺盖粉碎之后,却依旧没有停止下来,而是继续向那只棺材急速飞去。 “轰” 眨眼之间,这口棺材亦被天字符散发出的能量彻底粉碎。这时,宁或看见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迅速从还在碎裂的棺材内跃起。可惜,他的速度还是有些慢了。只见天字符呼吸之间,便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嗡” 情急之下,这中年男子探出手掌,想将这道“诡异”的字符震散。然而事与愿违,待其刚刚触碰到这道天字符时,文圣身上特有的护体能量,竟然开始龟裂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 此中年男子脸上大惊失色,当即决定撤出手掌。可惜一切为时已晚,待其护体能量消散之后,这道天字符却已经没入了其手掌之内。 “咔咔咔” 而就在这天字符消失的刹那,这中年男子手掌亦开始龟裂了起来。此时,他已经意识到,这道诡异的字符,拥有着无比强大的能量。若不及时想出应对方法,他的整个身躯很有可能也会被这道字符“碾碎”。 “呲” 呼吸之间,这中年男子的手掌已经全部碎裂消散。眼看肘部关节亦开始迅速龟裂,他便一咬牙将半只臂膀撕了下来。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这中年男子将患处用圣气包裹之后,便冷冷的对着宁或这般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此番言语之中,不难听出其对宁或的恨意以及心中的滔天怒火。不过此时的宁或,仿佛并未将他的话语听入耳内,而是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来,此前宁或在施展天字符时,其体内的阴阳鱼,将所有的大道之液吞吐而出。此时,这两只阴阳鱼已经“萎靡不振”,而宁或也早已全身虚脱。 “竟然没有杀死他。” 宁或喘着粗气,有些惋惜的说完这句话,便瘫软在了地面之上。而那中年男子见此,并未生出怜悯之心。此时,他正缓缓踏空而来,欲要取了宁或的性命。 “嗡” 几名士兵见此,欲要上前阻扰。可是那中年男子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手臂,便将那些向他冲去的士兵震出了很远。 “噗噗噗” 吐血之声连连响起,紧接着又是几声身体跌落的声音。宁或见那几名士兵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中的怒火又生了出来。 “你到底是何人?我等与你无冤无仇,又为何要下如此毒手?” “哼哼哼” 待得宁或话音问完,那人仿佛从刚刚那震怒情绪中冷静了下来。一阵冷笑之后,便开口说道: “原来你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真是太可悲了。不过事已至此,你也无需知道了。待你到了阴曹地府,自然一切都能明白了。哼哼哼哼!” 这中年男子说完,又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冷笑。随即,他便并起双指,口中轻轻念起了什么。 不久,其双指忽然一震,一道白色能量竟然陡然从指间生出。这道能量形若短剑,在其指间不断吞吐。虽然宁或距离这人仅有一步之遥,但是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这股能量的恐怖。 “你能死在本圣手中,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下去与你家人好好团聚吧!” 这中年男子见指间的“短剑”已经稳定,便这般对宁或说道。随后,其脸上肌肉不断抽动,冷笑着将这把“短剑”向宁或喉间探去。 见此,宁或想要挣扎。然而他却发现,自己的身躯已经不听使唤。眼看这把短剑即将刺破宁或的喉咙,忽然,一道声音又在这片空间之内响了起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启远?” 宁或感觉这样的场景很是熟悉,让他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与启远初次见面的景象。不过很显然,这次出现的肯定不是启远。因为这道声音听起来,像似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所说。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那把即将夺去他性命的“短剑”,竟缓缓的消失了去。而那个在他面前的中年人见此,脸上神色大变。不过他此刻并未停止动作,而是双指弯曲,继续向宁或喉间探去。 宁或知晓,这中年男子杀伐果断。即便有强敌来此,他也想要将自己的喉咙捏碎。不过说时迟那时快,就待这中年男子的“魔爪”即将触碰宁或之时,他却感应到一股强诀的能量正向他后背袭来。中年男子清楚,若他执意要取宁或的性命,恐怕自己也得遭到重创。因为,他发现这股能量,至少是与自己同一司职的文圣所发。 “哼” 至此,这中年男子只能暂且放弃手上动作。冷哼一声,便往左侧一闪,远离了宁或所在的位置。 而就待这中年男子闪开之后,宁或亦看清了这道能量。原来,这是一把以金色能量,幻化而成的长剑。这把长剑快若闪电,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了宁或身前。 此时,那中年男子眼中得意之色尽显。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这一闪很是明智,说不定无需自己动手,这宁或便就一命呜呼了。 然而世间的事,很多时候并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你越是觉得“会”,或许就越是不“会”。这就是世人常挂在嘴边的―事与愿违。 “嗡” 就在宁或命悬一线之时,这把由强诀能量幻化而成的长剑,竟然在宁或面前两寸之处悬停了下来。而就待这把长剑刚刚停下,一个银发披肩,身着灰色长衫的老者,便也在宁或身前显现出了身影。 “嗡” 这老者伸手一探,便将悬浮在宁或身前的长剑摄于手中。随即,便转身对身后的中年男子说道: “阁下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哼,死老头,本圣要如何做你又有何资格来管?我劝你想要活命的话,还是乘早离去为妙。” 这中年男子嘴上这么说来,但是其脸上却也升起了戒备之色。不过待其话音说完,那老者却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对宁或说道: “张嘴” 宁或听此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他却还是鬼使神差的张开了嘴巴。就待其张开嘴的一刹那,这老者手指轻弹,一颗通体透明晶亮的药丸,便落入了宁或的口中。 这颗药丸刚一入口,宁或就感觉到一股清香充斥在口腔之内。不久,一股暖流迅速向其体内蔓延。呼吸之间,宁或神色一振,原先萎靡的精神竟然好了许多。不但如此,其体内文枢脉中的那两只阴阳鱼,亦渐渐活跃了起来。 “看来今天这是,你这老家伙是要管定了?” 那中年男子见这老者此番作为,又阴狠的说了一句。而就待其话语落下,那老者也缓缓开了口: ”这天下之事,老夫想管便管,还轮不到你这个娃娃多嘴。“ ”哼,好大的口气。你可知晓本圣是谁?身后又有何势力?“ 这中年男子见那老者此番回应,当即又气势凌人的说道。而这老者听闻此番言语,竟然”哈哈“一笑。随即神色一正,开口回道: ”老夫太白,游历天下数十载,做什么事都是随着性子。不管你是谁,身后又有什么骇人势力。这个小娃娃,老夫看得顺眼就非得要管。“ ”什么?你是消失数十年的太白文圣?剑仙太白?“ ?*.|d!**.\ 第八十六篇 :意念化形,得秘法 “诗仙太白?李白?剑仙?” 宁或听得二人此番言语,心神震颤不已。更新最快而就待宁或脑中泛起诸多思绪之时,站在他身前的李白亦对那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既然你已知晓老夫是何人,那可否卖份薄面给老夫?” “哼,你的意思是要我放他一条生路?” 待得李白话音落地,那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这般说来。 “当然,老夫就是这个意思。” “若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中年男子语气越来越冷,而李白听此亦眯起了眼说: “若是你不答应,那老夫也只能动手了。” “哈哈哈” 那中年男子听闻李白此言,不怒反而狂笑。不久,他笑声陡然停止,又道: “别以为你是成名已久的文圣,就能在本圣面前倚老卖老。若不是本圣刚刚晋升,恐怕还真能被你这句话给糊弄住。” 李白听得那中年男子此番言语,便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 “哎,你真跟那李辅国一样德行。这东卫总有一天,会在这世间消失。” “你,你怎会知晓我是东卫之人?” 那中年男子见李白这么说,表情显得十分震惊诧异。 “李辅国作恶多端,虽然能成就圣位,但是体内圣气早已转变。昊天有眼,它不可能将浩然正气赐予尔等心术不正之人。恐怕你心中比老夫都清楚,自己体内的圣气是不是已经不再纯正了?” “哼,那又怎样?废话少说死老头,你若真要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圣无情了。” 那中年男子身上气势一变,嘴里这般狠狠说道。然而宁或见自己身前的李白,好像并不是太在意他这样的变化。此刻,李白摇头又是一叹: “既然这样,那老夫也只能陪你玩玩了。” “狂妄。” 那中年男子听得李白此番言语,当即怒火中烧,眨眼间便向李白欺身袭来。于此同时,其口中亦念起了真言: “伏波惟愿裹尸还,定远何须生入关。莫遣只轮归海窟,仍留一箭射天山。” 待其这番真言念完,宁或看见其独臂腕间,有一玉质手镯猛烈一震。随即,天地能量急速在这中年男子身前汇聚。眨眼间,一支支由天地能量幻化成的箭矢,便向李白呼啸射来。 “咻咻咻” 李白见此,仿佛并不在意。此刻,其口亦轻轻念道: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嗡” 待其话音落地,这天地间竟真的下起了大雪。而那些原本向李白急速射来的箭矢,忽然间速度变的无比缓慢。不但如此,一股强诀的寒冷气息陡然间升起,又将那中年男子震荡出了很远。 “李益的这首《塞下曲》原本写的很是精妙,可惜你正气不纯,根本无法施展出它的真髓。” 李白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的将飞到身前的几箭矢弹落在地。而此刻,那中年男子亦仓促落到了地面之上。(..info好看的小说) “哼” 那中年男子落地之后,冷哼一声。随即便并起双指,嘴里亦念叨起来什么。不久,一道道天地能量竟急速在其身前汇聚。 “去死吧!” 待得这些能量幻化成一把巨剑,那中年男子便将它握在了手中,又向李白袭击而来。 不可否认,文圣司职的入世强者确实强悍。在宁或看来,那中年男子虽然失去一臂。但是他的这一系列动作,却只用了一个呼吸便已完成。这时,那中年男子行如闪电,已经欺身来到李白身前。 不过又让宁或不解并且担忧的是,此时的李白还是那般“云淡风轻”的站立在原地,根本未将这人的攻势放在眼中。 “嗡” 说时迟那时快,就待这把巨剑探到李白身前,欲要取其性命之时。宁或却看到李白身前,竟陡然出现了一把金色短刃。这把短刃虽然仅有十寸,但是却稳稳的止住了那把巨剑的去势。 “嗡” 此时,那把短刃之上,一股强烈的能量波纹荡漾而出。宁或发觉,这空间内的一切事物,仿若停止了一般。 “嗡嗡嗡” 这时,宁或耳边又听到了一阵阵剑鸣之声。定眼瞧去,原来是那把泛着金光的短刃,在剧烈震颤。不久,就待这道剑鸣声刚刚落下,那中年男子手中的巨剑也开始纷纷碎裂了起来。 “不” 中年男子见此,大惊失色,欲要抽身而退。然而那把金色短刃却并未给他这样的机会。 “噗呲” 这金色短刃瞬间隐没进了那中年男子的眉心之内,再也不曾出现。此刻,那中年男子全身僵直,表情充满了惊恐之色。 “剑,剑意?你竟,竟能意念化形,离文祖只差…” 那中年男子话未说完,便已经摔落在了地面之上,踏上了黄泉。 “意念化形?” 宁或早已目瞪口呆,因为他知晓此世之中,入世者运用浩然正气,都需要念出真言。不过刚刚李白却什么都没有做,就将那把短刃施展了出来。这倒是让他心中羡慕的同时,亦震惊不断。 “老夫在世间游历近百载,领悟自然之道大半辈子,才只能化出这么一把短刃来。若小友想学,老夫可以教你。” 就在宁或心存诸多思绪之时,李白便已经转过了身,对他这般说道。而宁或听闻,心中一动,随即缓缓站起了身,躬身施礼道: “前辈救命之恩,小子已经无以为报。倘若在让前辈教授此番神技,恐怕小子这辈子都无法报答。再则,小子对用剑之道并未深研,恐怕会让前辈失望啊!” “哈哈哈” 李白听得宁或这般说来,哈哈一笑。随即,又开口说道: “小友言重了,一来,老夫救你是有原因的。二来,老夫教你百年剑意也跟这原因有密切关联。” “哦?” 宁或听此,微微一愣。 “还请前辈明示。” 李白听闻,当即点头说道: “此前,小友施展的可是三十六剑?” “是,正是小子友人所授的三十六剑。” 宁或如实回到,待其话音落地,李白眉头微动,又道: “那教你三十六剑的人,是不是李元?” “是,正是李元。” 宁或知晓,李白口中说的李元,便是贵胄的启远。不过李白这番问来,亦让宁或心中泛起了不解情绪。于是,宁或便又开口问道: “敢问前辈,您和李元的关系是?” 待得宁或问完,李白沉默片刻,道: “他是老夫的弟子,而那把浩然剑亦是老夫赠予他的。” “哦?” 待得李白此话说完,宁或心中又是一惊。而就在此时,李白的话音又传进了他的耳内: “老夫只希望小友在习得剑意之后,可以将其传授给李元,不知小友可否答应?” “那前辈为何不自己亲自去教启远呢?” 宁或听此,又将心中疑问说道了出来。而李白听闻,却叹息了一声,随后缓缓说道: “此间之事,老夫确实不好多讲。老夫早已看透世事,若不是今次遇见小友,恐怕也不会想着将剑意授予启远。不过既然有缘相遇,那便是命中注定。小友,请闭眼。” 听得这番言语,宁或心中亦不再多做猜测。随后,便轻轻的闭上了双眸。 ?*.|d!**.\ 第八十七篇 :醍醐灌顶,剑脉开 待得宁或双眼闭起,李白便轻轻向他身前踏了一步。|||然而就是这一步,李白整个人竟然没入了宁或的身体之内。 “嗡” 就待李白的身影消失之时,宁或忽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剧烈一颤。随即,一道道持着长剑的人影,便在宁或的脑海之中显示了出来。 这些人影施展着不同的招数,在宁或脑海之中迅速切换。而每当切换一道人影,宁或就感觉自己的眉心有些发胀。 不久,这些人影切换的速度的越来越快。而宁或亦感觉到自己的的眉心越来越胀。 “轰” 此刻,那些人影全部失去踪迹。而宁或亦听见了一道巨响,在自己的脑域突然“炸”了开来。紧接着,他便感觉到一股“沁透心扉”的能量,从自己的眉心之内喷涌而出。这股能量很快传遍全身,宁或舒服的差点忍不住哼出声来。 “嗡” 然而就在此时,宁或脑海之中忽然又出现了一幅,由七颗星辰组合而成的图画。准确的说,这幅就是宁或身体的经络图。此时,在这副经络图之上,宁或发现除了眉心中央的那颗星辰无比耀眼之外,其余七颗星辰却都十分暗淡。就待宁或心中疑惑之时,李白的身影却传进了宁或的耳中: “小友睁开眼吧。” 听此,宁或便缓缓睁开了双眼。而这时,李白亦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此前那些剑意所化的身影,小友可都记清了么?” 这时,李白开口向宁或问道。 “回前辈,小子已经记清楚了。” 待得宁或此言落下,李白便点头又道: “若你遇上李元,记得将这些剑意所化的身影,绘制一份交给他。以他对剑道的理解,一定能参透明白。” “是,小子定当谨记于心。不过…” 宁或话说于此,忽然顿了一下。李白听闻,眉头微动,问道: “不过何谓?小友直说无妨。” “不过小子不明白,为何脑海之中的那张星图,却只有眉心处的那颗亮着,而其他的几颗却很是黯淡。” 待得宁或话音落地,李白神色忽然一变,当即说道: “真没想到啊,老夫仅是传授了小友剑意,无意之中却又为小友开启了一道剑脉。” “剑脉?” 宁或听此当真不解,这时,李白又解释说道: “按理来说,剑脉是需要自己体悟了自然之道才可开启。当然,自然之道体悟的越深,那七颗星辰便能开启的越多。说来惭愧,老夫游历天下近百载,才对自然之道有了一丝体悟。真没想到,小友竟然会有如此境界,能够对自然之道有这般深的理解。” 听得李白此番言语,宁或心中微微一动。随即想到: “自然之道?我能对自然之道有什么体悟?若说自己理解最深刻的,应该是仓颉文祖造字之意才对。恩?造字之意?” 想到此处,宁或心中陡然一震,随即又在心中想道: “自然之道?造字之意?原来如此。仓颉文祖造字之时,不就是借鉴了这世间万物的形状么?大道万千,殊途同归。看来此话确实有所道理。” 就待宁或此般想来,李白又开口说道: “这七颗星辰每亮起一颗,小友便能按照剑意,控制一把化形之剑。而待这七颗星辰全部开启,小友便能趋势传说中的万剑归宗。当然,这化形之间,亦需要天地正气维持。在老夫看来,以小友此时的司职,恐怕这化形之剑,小友亦只能维持两吸时间而已。所以,小友还需多多努力才是。” “啊?” 宁或在听闻李白的这番话语之后,心中又是一震。于此同时,又想道: “万千归宗?万道化形之剑?天那,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李白见宁或脸上的神情飘忽不定,以为他对只能控制化形之间两吸时间有所困扰。随即,又道: “不过小友放心,既然老夫已将这些剑意传授于你,此后你的三十二剑,也必定会在极短时间内大成。到时候,小友用三十六剑防身,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极短时间?大成?” 宁或此刻已经彻底“惊掉了”下巴,不知应该如何回应李白的这番话。因为启远曾经告知于他,这三十六剑至少需要三年时间才能有所成。 片刻之后,宁或终于从震惊情绪之中缓过了神。随即他又开口问道: “不知前辈所说的短时间是要多久?三个月?半年?还是?” 待得宁或这番问话说完,李白微微一笑,随后轻轻的摇了摇头道: “不,最多半月。” “半月?” 听此,宁或的神经已经有些麻木。其在心中兴奋呐喊的同时,亦对李白授予自己的剑意,充满了强大的信心。 “那几位士兵就快醒来,老夫亦要离去啦。这里有几颗丹药,待得那些士兵醒后,小友便让其等吞服吧。” 不久之后,李白一边这般说道,一边从怀中取出了几颗“晶莹剔透”的药丸,递到了宁或的面前。宁或见这些药丸,与自己此前吞服的一模一样,便连声道谢的收了下来。 “多出来的几颗药丸你便收好,若以后受到伤害,亦可发挥些作用。不过小友切记,这些药丸不可连续服用。” 宁或听此,当即点了点头,示意心中已经了然。随后,其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忧伤情绪,说道: “不知前辈此后会去何方?亦不知小子能不能再次与前辈相遇?” “哈哈哈” 李白见宁或这般说道,“哈哈”一笑。随即开口回道: “老夫将会继续云游天下,体悟自然之道的奥秘。若此后有缘再次相遇,那老夫便与小友对饮三日,不醉不休。” 待得李白这番话语说完,他的身影便渐渐在宁或身前模糊了起来。见此,宁或当即跪拜在地,磕了几响头: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前辈此后需要用到宁获的地方,宁或必当竭尽所能。” 宁或看着那渐渐消散的身影,这般恳切的说道。而李白听闻此番言语亦“哈哈”大笑了起来,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 待得李白离去之后,那六名躺在地上士兵竟真的恢复了神智。见此,宁或便上前一一将那药丸,给他们吞服下了肚。 这药丸着实神奇,未过一盏茶功夫,这些士兵身上的伤势,竟然都有了明显的好转。在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亦能简单的活动胫骨。在此之间,这些士兵亦向宁或问起了,自己为何能够存活的困惑。宁或听闻,亦只能编出一个借口“糊弄”过去。 待得这几名士兵彻底恢复之后。宁或便让其等一起帮忙,将武将军以及其他几名士兵的尸体埋葬了起来。不可否认,在他们挖土刨坑之时,个个心中确实都很悲痛。但是作为一名军人,这些生死他们其实早已看透。不久之后,他们的情绪亦纷纷有所缓和。 “既然武将军的尸体已入土为安,那我等就继续上路吧。至少,我们先要将惊国大人送至东郡,在做下一步的调查。” 片刻后,一位军衔稍微高些的士兵,这般对其他人说道。随后,他们便将玄武战车修复了一番,继续向东郡赶去。 ?*.|d!**.\ 第八十八篇 :智斗才子,心中有你 玄武战车在官道上疾驰,其间,他们偶尔也会在官道旁的驿站中稍作休整。【擺渡搜免费下载小说】一路行来,宁或在这些士兵口中,也终于得知了一些关于李辅国以及东卫的消息。在宁或看来,这东卫不惜派出文圣司职的入世强者来对付自己,想必其中定是与他的身份有所关联。 “看来,我必须要尽快查清自己的身份,才不会这般被动。不过,这李辅国会不会就是那个潘公公呢?”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宁或在玄武战车中亦看清了东郡群山的轮廓。时至傍晚,宁或也终于回到了云泽山下。 “几位一路劳顿,不如暂且进去歇息一会儿,用些粗茶淡饭再离去。” 待得宁或在自家门口下了车,便这般对几位士兵说道。 “惊国大人就不必这般客气了,我等需要立即返回帝都,将前不久的事情汇报帝府。若惊国大人此后有用得上哥几个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至此,我等就先告辞了。” 宁或知晓这说话的士兵名为郭子仪,待其此番话语说来,宁或亦不再多做挽留,便与其等一一道了别。 不久,待得宁或进了庭院,便发现除了魏子矜与李汉之外,还有几位与自己并不相识的人亦在此地。见此,宁或心中虽有不解,但脸上神色却未有过多变化。 与此同时,魏子矜与李汉忽然见宁或现身,当即喜出望外上前迎接。不过那几位不相识的人,却冷眼旁观未有其他作为。 “你回来了。” 魏子矜欣喜情绪平复之后,只开口说来四个字。但从这四个字当中,宁或却听出了一些疲倦与委屈之意。 “太,宁小爷,这人叫李林浦,是辅国公李辅国的侄儿。” 这时,李汉一边对宁或小声说着,一边示意他看那站在几名大汉身前的俊俏少年。 “哦?他就是李林浦?” 宁或听闻,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问道: “他来此所为何事?” 待得宁或此番言语问出,李汉却闭口不再言语。而魏子矜此时的表情,亦显得有些尴尬。宁或见此,心中更是不解,未等其再开口问询,那俊俏少年便阴里阴气的说道: “想必,你就是子矜经常提起的宁或吧?” “子矜?” 宁或听其叫魏子矜叫的如此亲热,心中有些诧异的同时亦滋生了一些其他情绪。不过宁或依旧面色不改,微微拱手回道: “是,在下正是宁或。不知李公子在此所为何事?” “呵呵。” 待得宁或话语落地,那李林浦轻轻一笑,随即又道: “本公子在此所为何事,你还是无需多管为妙。既然今日碰巧与你见着,那本公子倒是想要问问你,你心中到底有没有子矜?” 宁或听得这李林浦的这番嚣张话语,心中亦有些愤怒情绪滋生。不过细细想来,此人乃是那李辅国的亲侄,若在此动手恐怕会连累了魏子矜等人。所以,宁或便强行将心中的怒意压了下去。.info “我心中有没有魏子矜又与你何干?这里是我等住所,宁或奉劝阁下还是早些离去才好。” 宁或虽然将心中怒意强行压下,但是语气却变的有些强硬了起来。 “哦?呵呵呵。在这黄帝国,还没有人敢用这般态度与本公子说话。小子,你可知晓我是何等身份?” 那李林浦见宁或这般语气,当然亦有些来火。所以他的这番话语,也说的有些咄咄逼人。 “我不管阁下是何等身份,就算你是李辅国的亲侄,也不能随意动一位身附官位之人。我想这些,李公子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吧?” “官位?你说你获得了官位?” 待得宁或这番言语说完,李林浦的脸上震惊不断。而在场的其余几人,也是惊讶连连。不久,李林浦又开口说道: “哼,不可能。你的底细,本公子早已查探了清楚。再则,黄帝国可从未有谁,能在文生司职获得过官位。小子,你唬弄谁不好?非要唬弄本公子?就凭你这一句话,本公子就可以到东君府告发你。” “哦?不信?那你看这是什么?” 待得李林浦话音落地,宁或便将那官位文书拿了出来。而当李林浦看清文书之上盖着的杨宥印章时,脸上唰的一下竟变的没有一丝血色。 “你你你” 此刻,李林浦全身颤抖,因为他心中曾经想过,要在暗中将宁或除去。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当他看清这官位文书之后,他一时间竟有些气急败坏。 众所周知,入世者一旦获得了官位,那身上所佩戴的官印,便会在有圣气笼罩的地方,对入世者进行“监察”。若有人要对身附官位的入世者下毒手,那必定会遭到帝国规制的严惩。李林浦深知这一要点,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哼,就算你获得了官位那又如何?魏子矜是本公子的人,这毋庸置疑。待得两月之后,我会依照婚约,如期迎娶她过门。” 李林浦狠狠将此话说完,便带着身后几人离开了此地。 “娶你过门?婚约?我怎么从未听过?” 待得李林浦离去之后,宁或便这般向魏子矜问道。魏子矜听闻将额头低下,轻声说道: “这是多年前,子矜还在娘胎之中…” 魏子矜将这婚约之事,一一向宁或述说了起来。 原来,这李林浦的父亲曾与魏央十分交好,亦同在卫惠公麾下任职。然而某次推杯换盏之时,魏央也不知脑袋怎么糊涂了,竟然跟这李林浦的父亲,为还未出世的魏子矜签下了一纸婚约。 “你也知道,父亲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之人。所以,父亲曾与子矜提过,让子矜成年之后,便与这李林浦结成连理。不过子矜一直抗拒这等婚事,所以也未曾与你提起过。” 魏子矜说道这里,竟然开始抽泣了起来。宁或见此,心中一叹。随即安慰说道: “没事,这离小姐正式成年,不还有两月时间呢么?会有办法的,宁或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宁或这番话语说来,魏子矜忽然抬起了俏脸,泪眼汪汪的看着他。随后,她不顾李汉在场,开口问道: “子矜的心意,恐怕你心中早就清楚。今日,子矜就是想问一句,你心中是否也有子矜的位置?” 待得魏子矜这番话语说完,宁或仿佛感觉自己的身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了一般。此刻,一向遇事冷静的宁或,说话竟然吞吐了起来: “宁或,心,心中…” “唉” 魏子矜见宁或这般吞吞吐吐,又是轻轻一叹。随即,其眼眸之内亦生出了一丝黯淡。 “或许你心中并没有子矜吧!” 就待魏子矜这般幽怨说来,宁或表情一正,坚定的道: “不,宁或心中有你。” 待得宁或将此话脱口说出,魏子矜竟然愣在了当场。而不久,一颗颗晶莹的眼滴,亦从其眼眶中落下。 李汉见此场景,亦有些鼻酸。不过其聪慧绝顶,心中知晓此等状况,自己根本不宜在场。所以,他便想轻手轻脚的离开此地。 不过在临走时,他却对着宁或竖起了两只大拇指,做了一番“猥琐动作”。然而谁也没有料到,魏子矜无意中看见了他的这番动作,竟然破啼笑出了声来。 见此,宁或突然有种想将李汉“蹂躏”一番的冲动。而李汉见宁或眼神“不善”,脖子忽然一缩,便“一溜烟儿”的离开了此地。 ?*.|d!**.\ 第八十九篇 :接风洗尘,公平比斗 “其实这几天,也真是难为了李汉。\|\|j|d|x|s||若不是他替子矜周旋,恐怕子矜早就被那厮…” 待得李汉离去之后,魏子矜便这般对宁或说道。可她的话说到一半,眼眶之中却又泛起了点点泪花。宁或见此,心中感到十分愧疚。并且,对那李林浦的“厌恶”情绪,又增加了一分。 “小姐无需担心,这几日宁或一定会想出办法,将这件荒唐事了结。” “你现在还小姐小姐的称呼我?” 魏子矜听闻宁或这番话语,幽怨的对宁或说道。而宁或听得魏子矜这般说来,亦生涩的说道: “子,子矜!” “咯咯” 魏子矜见宁或这般呆板的叫着自己的名字,竟忍不住又笑出声来。宁或听此,顿时觉得自己双颊滚烫,尴尬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恩,这么叫顺耳多了。以后记得,千万别再小姐小姐的叫了。” 不久,魏子矜见宁或越发“无地自容”,便这般岔道。宁或听此,“嘿嘿”一笑,便也点了点头。随后,魏子矜又接着说道: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倩女幽魂》卖的很是火爆。文伯说,会给我们托关系,再加印一次。” “哦?” 宁或听闻魏子矜这般说来,心中感觉十分诧异。因为他从未料到过,魏子矜按照自己前世故事写的小说,竟然会这么受欢迎。就待宁或这么想来,魏子矜又开口道: “不过子矜想了一想,这本《倩女幽魂》不但要加印,还得出第二部。你看哪天有时间,可以将那个什么霞的故事再与我讲一讲。” “燕赤霞?” “对,就是燕赤霞。子矜心里已经斟酌好了,将这燕赤霞斩妖除魔的故事也写出来。” 宁或听闻魏子矜的这番言语,心中泛起阵阵无奈。不过他看魏子矜此刻眉飞色舞的样子,也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件事。 “对了,刚刚你说获得了官位,这到底是真是假?这之间的过程,可否与子矜说道说道?” 又过片刻,魏子矜亦这般向宁或问道。待其话语落地,宁或便将自己此次前往帝都参加国选的事情,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待宁或讲到自己在金銮殿内装晕的情节之后,魏子矜竟然又笑出声来。 “亏你想的出来,竟然在金銮殿里演了这么一出。不过幸好有伯亲王配合你,若不然,你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听得魏子矜这番数落,宁或亦笑了起来。随后宁或又接着说道: “不久后,我就收到了这官位的文书和官印。不过回来的路上…” 宁或又将自己在荒村的遭遇,跟魏子矜讲述了一遍。待宁或话语落下,魏子矜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那你现在要不要紧?要不然子矜帮你去请郎中,再好好检查一番。” 魏子矜一边担忧的说着,一边就要往门外走去。宁或见此,当即说道: “不不不,已经好了。太白前辈赠予的药丸很管用,前不久宁或就已经痊愈了。” 宁或这番说来,魏子矜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下了地。随后,魏子矜轻轻一笑,说道: “只要你没事就好。这样吧,子矜现在就去准备饭菜,等骆老与刘骜过来,我们一起为你接风洗尘。” …… 天光渐渐暗淡,一番推杯换盏之后,宁或终于躺在了床榻之上。不过此时,宁或并未入睡,而是在床榻上辗转反侧。 “若我现在将太白前辈的剑意传授给启远,恐怕有些不太合适,毕竟他现在还被谢天控制着。看来,天地阁内的藏书,我得尽快读完才行。待我将定字符学会,再在启远身上试上一试。” 原来,宁或此刻正在想不久前,李白交代他的事。斟酌片刻之后,宁或便这般下定了主意。 “不过这李林浦确实有些棘手,该如何让他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觉呢?” 不久,宁或又想起了傍晚发生的种种。在他想来,这李林浦确实跟那李辅国一样难对付。不过自从宁或知晓其等身份之后,心中便已经下定了决定。对待这都与他过不去的叔侄两,宁或绝不会心慈手软。 “嗡嗡嗡”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忽然感觉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不断震动。随手摸去,宁或发现,原来正在震动的东西,正是前不久长孙婉儿给予自己的那块暗卫令牌。 “嗡” 这块拥有最高权限的暗卫令牌,被宁或开启之后,竟然从中投射出了一道人影。这道人影身着黑色劲装,脸上亦带着一块黑色面具。此时,这人看着宁或,拱手说道: “属下乃东郡暗卫执事黑影,此刻打扰大人,还望大人海涵。” 待得这自称为黑影的执事说完,宁或便也拱手说道: “不知黑影执事此刻找我,又有何事?” “回禀大人,按照暗卫规制,黑影需将东郡奸臣贼党的名册告知大人。待大人定夺之后,我等才能进行下一步部署。” 宁或听此,微微一愣。随即又开口问道: “哦?这名册之上都有谁?” “经过近一年的暗中调查,这名册之上共有七十四人。其中,县级官位共有十一人,乡级官位共有三十四人,郡级官位共有二十九人。” “嗡” 待得黑影说完,一道道官员的容貌便也显示在了宁或面前。宁或一一看去,竟无一人认识。 “这样吧,这些人该如何处置,我就交由黑执事来抉择。毕竟,我对暗卫的流程还不熟悉。” “是,那黑影就不打扰大人了。” 黑影听完宁或此番话语,便又躬身这般说道。而就待其话音落下,宁或忽然开口说道: “等一下。” “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是说不上,其实我就是想打听一下,该如何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宁或心中清楚暗卫的一些暗杀手段,所以才将这黑影叫住。待得宁或此番问完,黑影沉默片刻之后,说道: “回大人,一般身附官印的入世强者,我等便会设计,将其引到没有圣气笼罩的地方下手。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方式。不过…” 宁或见黑影说道此处,忽然停顿了一下。当即又道: “黑执事但说无妨?” “还有一种方式,就是公平比斗。” “公平比斗?” 待得黑影此话说完,宁或心中亦有些不解。 “难道大人不知道,入世者之间,可以进行公平比斗?” 宁或听得此言,缓缓的摇了摇头。这时,黑影的声音又传进了宁或耳中: “入世者之间,若发生了矛盾。可以提出公平比斗。若一方答应,那这场比斗便是合乎帝国规制的。当然,这种方式暗卫一般不会提倡。毕竟,公平比斗是由圣气监察。若我等进行公平比斗,恐怕身份会有可能曝光。” 宁或听此,缓缓点了点头。随后又问: “若是对方不接受呢?这又该如何是好?” “一般来说,只要彼此司职相同,入世者都会欣然接受的。毕竟这公平比斗,亦是一场荣耀之斗。倘若其中一人在比斗中死亡,就算地位再高,帝府亦不会作出判罚。” “哦,原来如此。” 黑影话说于此,宁或的心里便已经有了决定。 ?*.|d!**.\ 第九十篇 :神秘任务,文祖预言 中州时令虽已至仲夏,但是这有着圣气笼罩的云泽山脉,却依旧怡人如春。||網更新最快 翌日,五更刚至,宁或便驾着马车,来到了云泽山巅。待得宁或将魏子矜送到“分院”,却并没有立即到后山找启远练剑。因为不久前,谢天曾经吩咐过宁或,一旦从帝都回到贵胄,必须第一时间去见他。为了不露出“破绽”,所以这会儿,宁或便已经来到了谢天的住处。 “本尊果然没有看错人,此次国选你的表现这般突出,还得到了杨宥的册封。哈哈哈,你此后的前途,必定无可限量。若是鬼厉大人知晓本尊拉拢了你,一定也感到很欣慰。” 待得宁或将一些事情,“如实”汇报给谢天之后。谢天便眯起了眼,得意的说了这番话语。然而,站在一边的宁或,听得谢天这番说来,脸上却没有其他情绪显露。然而在宁或内心,却又升起了波澜: “鬼厉大人?难道谢天之上,还存在着更加隐蔽的黑手?”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谢天的话语又传进了他的耳中: “虽然你现在是文生司职,不过杀者伺稍后会有一项任务交由你去执行。” “是,请鬼首大人吩咐。” 宁或听闻谢天这番说来,便恭敬的回道。 “呵呵,不急不急。现在时机未到,待此情定夺下来,本尊自然会告知于你。” 谢天这番说来,让宁或很是“无奈”。原本他想多打探些这次任务的内容,若是做些“伤天害理”“有损人伦”的事,那还可以想些方法将这任务化解。不过谢天此话却只说一半,倒是让他心中忽然没有了底。 就待宁或心中这般纠结时,谢天又开口说道: “再有数月,文士试考便要在东郡府举行,你可不能懈怠,要做足准备。” 谢天并不知晓宁或在参加国选时,便已经晋升到了“文士”司职。所以,他才这般对宁或说道。而宁或听此,亦只是恭敬回了一声“明白”。不久,便也离开了此地。 …… “这谢天做事果然老辣,也不知这项任务到底是什么?看来,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宁或心中一边这般想着,一边向贵胄后山寻去。 “也不知启远到底在不在后山?” 其实宁或回到贵胄的消息,没有几人知晓。所以,待其刚进入后山,心中便有了这番疑惑。然而不久之后,他便在这后山之中,寻到了自己心中的答案。因为此时的启远,正站在树林之中看着宁或“傻傻”的笑。见此,宁或心中料想,启远的病症是不是又加重了些。 “你知道我今日会来?” 片刻之后,宁或来到启远面前,这般问道。 “不知道。” “不知道?” 启远的回答依旧干脆利索,不过宁或听闻,却有些不解。(..info) “既然不知道,那你怎么会在这后山?” “等。” 待得宁或问完,启远却只说了一个“等”字。不过宁或听闻之后,却也明白了启远所要表达的意思。 “你是说,每天五更之时,都会来这里等我练剑?” 启远听闻宁或这么说,便笑着点了点头。宁或见此,心中没来由的一暖。随后,便默默的在心中念道: “我得尽快将天地阁内的藏书读完,将唐前辈种下的定字符掌握。启远的病症,看起来越来越严重了。若是再延误下去,恐怕定字符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启远又开口说道: “宁小爷,我们开始吧!” “好。” 不久,启远依旧将一块石头,悬在了宁或的短剑之上。待其手上动作做完,又开口对宁或说道: “上一次宁小爷学到了第八剑。那今天,启远就教宁小爷第九剑吧。” “好。” …… 就待宁或在贵胄后山认真练剑时,太学府之内,亦有两人正在谈论着他。 “之前老夫一直未弄明白,为何先圣交代我等,注意那叫做宁或的少年。不过上次老夫见他无需文籍就能晋升,心中倒是有了些许猜想。今日老夫过来叨扰,就是想从王兄口中验证一番。” 此时说话之人,正是不久前,为宁或监考的“李商隐”。而在其身旁站立的,亦是太学府府监十二圣之一的王昌龄。 “呵呵,李老真是见外了。先圣让我等组织这次十二国国试,其实也是为了验证这宁或。不过,既然是李老亲眼所见,那也便没有什么悬念了。” 待得王昌龄话音落下,李商隐脸上的神色激动不已。 “王老的意思是,莫非他真是?” “没错,你也看到了,他可以在文籍关闭时晋升。并且,每一首作品都能发生异相。所以,他就是文祖预言之中,所说的那个人。” 李商隐听得王昌龄此番言语,全身亦开始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随即,亦激动的说道: “既然我等已经寻到了他,那为何迟迟没有动作?我等应该将其尽快带回太学府才是啊!” “李老莫急,老夫已经与先圣商讨过了。先圣让我等稍安勿躁,再等上一等。” 李商隐听闻王昌龄的这番言语,心里有些疑惑。随即又问道: “再等上一等?为何?” “之前,先圣为其推算了一卦。卦象表明,其在天元大陆会有诸多福缘。若现在将其接回太学府,恐怕对我等也是不利。” “哦?原来如此。” 待得王昌龄此番话语说完,李商隐的情绪亦恢复了平静。随后其又开口说道: “那我等是不是应该在暗中照应些?毕竟天元大陆现在暗流涌动,若他有个什么不测,那…” 李商隐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而这时,王昌龄却笑着接道: “李老莫要担心,先圣早有预料。待得时机成熟,先圣会亲自接他过来。” …… “宁小爷?你怎么,怎么?” 启远此刻目瞪口呆的看着宁或,竟然语无伦次了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掌握了第九剑,是么?” 宁或见启远吞吞吐吐,便替他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是,为何?” 待得宁或话音落下,启远点了点头,便这般问道。 “等过段时间,宁或自然会告诉你。” 说到底,宁或此刻也很是惊讶。虽然他心中明白,自己是因为领悟了李白的剑意,才会学得如此神速。但是启远这般问来,他却又不知该怎么回答。所以,宁或沉默了片刻,才对启远这般说道。 “好。” 启远听闻,便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道: “那宁小爷开始学第十剑吧!” ?*.|d!**.\ 第九十一篇 :窥入世,藏言阁 未过多久,宁或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又来到了天地阁外。更新最快不过,对于宁或来说,今天的这些“疲惫”,却让他感到很是“振奋”。因为连他自己都未料到,在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三十六剑竟然学到了第十七剑。这让他心中“振奋”的同时,亦对李白授予自己的剑意充满了“信心”。 “小友来啦!” 不久,骆君的声音从天地阁内传出。宁或听闻,脸上一喜,便跨入了天地阁内。 待得宁或进了天地阁,便发现骆君负手站在文祖像前,正微笑看着他。见此,宁或躬身施礼,说道: “骆老,昨晚我与您商量的事,您不会忘了吧?” “呵呵,老夫怎会忘呢?小友先参拜文祖,随后老夫便向你道来。” “是” 宁或听此,当即面色一喜。随后,便在文祖像前跪下,无比虔诚的参拜了起来。。 不久,待得宁或参拜完文祖像,骆君便也开了口: “昨夜小友问老夫,入世者应该如何驱使真言。其实,说入世者驱使真言,倒不如说入世者驱使先贤文宝。” “哦?” 宁或听闻,眉头微微一蹙,随后说道: “请骆老明示。” 待得宁或此话说完,骆君点了点头,又接着讲了起来: “入世者与登堂者截然不同,入世者没有文枢墨法,若与天地浩然正气沟通,便只能借助于先贤文宝。小友此前也见过不少,许多入世者腰间都会佩带一把短剑。而这些短剑,便是诸多先贤融合了墨法,炼制而成的。当然,也有许多入世者佩带玉器,手镯,吊坠等等。这些也都被融合了墨法。” “原来如此” 待得骆君话音落地,宁或心中便已经有了大概的理解。随后,他又开口问道: “那入世者是如何驱动这些文宝的呢?” “入世者每晋升一等司职,便能对浩然正气多一份感应。并且,躯体之内亦能多存储一分浩然正气。当然,登堂者也是如此。据史录记载,登堂者每晋升一等司职,体内的墨法就会更加凝聚。于此同时,便也能更加轻易的沟通天地能量,驱使文枢墨法御浩然正气。不过,如今的入世者,若想要驱使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必须要先将自己体内存储的浩然正气,导入先贤所留的文宝之内。然后,还得念出真言才可以。” 骆君说道此处,便看了一眼宁或。其见宁或听得甚是专注,便又开口说道: “也就是说,先贤所留的文宝,是一种沟通媒介。至于威力强大与否,直接与入世者司职等级有关。当然,若是登堂者来驱使文宝,那威力将更加无穷,至少比同等司职的入世者强上数倍。” 宁或听得骆君此番说来,亦对入世者和登堂者更加了解一分。随后,宁或又开口问道: “那为何都说,入世者只有晋升到文士司职,才能驱使真言呢?” 骆君听得宁或这般问来,微微一愣。随后笑着说道: “这就是老夫接下来,要详细告知小友的。” “宁或洗耳恭听!” “因为,入世者在文生司职时,体内什么都没有。只能靠浩然正气锻体,为晋升文士做准备。而入世者一旦晋升到文士司职,便能在体内存储浩然正气,并能凭借文宝驱使真言。” 宁或听此,微微点头,随即又问: “那这世间的诗词歌赋那么多,又怎么区分哪些可以用?哪些又不可以用?哪些威能强劲?哪些根本就不适合实战呢?” 待得宁或此话问完,骆君便又接着解释道: “真言区分细致,有些可用作比斗,有些可用作布置阵法禁制。有些可以用作纸上谈兵,有些亦可用作辅助。这些真言每个学院,都有详细的记载。当然,入世者可以随意挑选不同效用的真言来练习。待得有所成,便能用在实战之上了。” “随意挑选?” 宁或听闻骆君这般说来,眉头又皱了起来。随后又开口道: “小子一直认为,真言有着威能高低之分。难道是小子我理解错了?” “哈哈哈” 骆君见宁或这般神情,便“哈哈”笑了起来。随后,他又说道: “小友理解的没错,不过有些真言,需要达到文豪司职才能使用。这些,各家书院也都有相应的记载。若小友感兴趣,可以到藏言阁细细读上一番。” “藏言阁?” 宁或从未听说过,贵胄书院内,还有藏言阁这样的地方。 “是,不过藏言阁乃贵胄禁地,只有任职教习才有资格进入。” “禁地?” 待得骆君这句话说完,宁或却犯了难。 “哎呀!难道小友也和老夫一样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而就待宁或这般犯难之时,骆君忽然又这般说道。 “骆老说的是何事?” “小友乃是后山弟子,贵胄禁地可任意进出。难道,小友也将这茬忘了?” “嘿,若不是骆老提起,小子倒真是忘了。” 宁或听此,忽然恍然大悟。随即,他紧皱的眉头便舒展了开来。 “既然如此,待小子读完书,便去那藏言阁看上一看。” …… 就待宁或与骆君此般攀谈之时,云泽山下,宛禺城内的某处庭院中,亦有人对宁或打起了主意。 “公子,那宁或虽然身附官印,不好对其下手。但是您别忘了,按照规制,我们可以向他发起公平比斗啊。” 此时说话之人,身材十分魁梧,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短剑,神色看起来显得很是“狡诈”。待其话音落下,原本背对着他站立的少年,竟带着一副饶有兴趣的神情转过了身来。仔细辨别,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那李辅国的亲侄李林浦。 李林浦听得那大汉此番言语,便也开了口: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本公子,暗的不行,咱可以来明的。不过,他要是退缩,不肯接受挑战呢?” “公子这话倒是极有道理,毕竟那宁或现在只是文生司职。若不接受公子的公平比斗,也是情有可原。这可如何是好?” 这大汉听得李林浦刚刚那番言语,此刻也犯起了难。不久,其又开口对李林浦说道: “要不然,一不做二不休,让人将他骗离贵胄,在云泽外将他除掉。” 李林浦听得这大汉之言,轻轻摇了摇头,随后骂道: “你这脑袋肯定是被驴踢了,这会儿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开贵胄?” “报…” 就待李林浦此番言语刚刚落地,门外忽然进来了另一名魁梧大汉。于此同时,这名魁梧大汉手中,还拿着一封信。这信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比斗书”。 ?*.|d!**.\ 第九十二篇 :天罡神龙,界主 “哈哈哈” 李林浦将这封比斗书拆开之后,便莫名的狂笑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o^)/\|\|更\|新\|最\|快|\(^o^)/其身旁站着的两名大汉见此,面面相窥,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宁或也太自不量力了,此前本公子还在猜想,他会不会接受比斗邀请。可本公子万万没有料到,他竟然敢主动向我提出比斗。” 不久,李林浦眯着双眼,嘴里这般说道。不难听出,其言语之中亦充满了“不屑”情绪。而就待李林浦这番话语说完,这两名魁梧汉子心中便也有了“猜想”。 “公子的意思是,这比斗书是那宁或所书?” 这时,其中一人这般向李林浦问道。待其话落,李林浦便阴冷说道: “哼,没错,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公子,恐怕这里面藏着什么猫腻吧?” 待得李林浦话语说完,另一个人亦开口这般提示道。 “哼,这宁或不过是文生司职,难不成你还怕他伤到本公子?本公子虽然还在文士司职徘徊,但已经无限接近了文儒司职。本公子要取其性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林浦并未听劝,而是依旧这般“无所谓”的说道。待其话语落下,适才说话的大汉便也点了点头,道: “恩,公子此言有理,是属下太谨慎了。” “公子,那这宁或将比斗定在了何处?” 这时,另一名大汉又开口问道。 “哼,这宁或在信上说,一个月后在贵胄练武场进行公平比斗。并且,要与本公子一战定生死。” “哦?” 待得李林浦话语落下,其身旁两名大汉纷纷有些“错愕”。因为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司职只是文生的宁或,为何敢挑战比自己高出近两等司职的李林浦。 片刻之后,李林浦仿似冷静了下来。这时,其冷哼一声,口中阴狠说道: “看来这宁或真跟那臭丫头有些什么。若不然,他也不会发出这样的比斗书。这一战,本公子一定要让宁或死无葬身之地。” 李林浦生得一副俊俏皮囊,然而其在说此番话语之时,面目却有些扭曲。身旁两名大汉见着,都觉得这俊俏脸孔配得这番表情,着实有些“恐怖”。 …… 而就待李林浦这般说完,宁或此时亦登上了天地阁的第二层。 “去帝都之前,这第三道寅字门内的典籍,我却只看了一半。今天,就接着将此门内的书籍看完吧。” 宁或站在写有“寅”字的木门前,随口这般念叨了一句。待其决定之后,便驱动腰牌将“寅”字门打开,抬足跨了进去。 片刻之后,宁或又熟练的将此门内的书籍调了出来。这些书册典籍之上,依旧有氤氲流传。或许是宁或司职有所提高,隐约之中,他却能从这些书籍之上,感觉到有一丝圣气存在。见此,宁或心中想道: “骆老曾说过,这些书籍都是先贤原本。(..info)看来,这每本书籍上所流转的圣气,就是当年先贤撰写时留存下来的吧。” “嗡” 就在宁或心中这般想来,忽然一道蓝色能量,陡然间从宁或眉心窜出。宁或知晓这股蓝色能量,便是自己体内的那只“天龙”所化。不过,宁或见到这副景象,心中却生起了困惑。因为宁或并不清楚,此刻这只“天龙”现身,到底是为了哪般? “嗖” 然而就在宁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这道蓝色能量,又迅速向悬浮在空中的书籍覆盖而去。不久,宁或的脑海深处,竟然感应到了一丝,并不属于自己的“愉悦”情绪。 “刚刚那感觉,不会是这只天龙的吧?” 此时,宁或心中惊讶不已。待其这般想来,那道蓝色能量便又向另一本书籍覆盖了去。 渐渐的,宁或发现,这道蓝色能量竟然变大了一圈。而在其脑海深处,一些不属于他自己的“愉悦”情绪,却也愈发的明显清晰。 不久,待得寅字门内的两千五百册书籍,全部失去了原有的氤氲,那道蓝色能量才回到宁或的眉心之内。 “嗡” 然而让宁或更想不到的是,待这道蓝色能量刚窜入自己眉心时,一道道字符竟然迅速的在其脑海之中组合。 “这不就是我还未来得及读的《吕氏春秋》么?怎么会,怎么会在…” 未待宁或将此话说完,这本《吕氏春秋》便飞进了方天简之内。 “嗡” 而就在这时,又有无数道字符在宁或脑海之中组合。不久,一本本“寅”字门内,宁或还未读过的书籍,都依序列在了他脑海之中。 “嗖嗖嗖” 宁或见此,早已哑口无言。不过,当其看着这些书籍迅速的又往方天简内窜去之后,便立即运转墨法将方天简查探了一番。 “竟然都被录进了方天简,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宁或知晓,一旦此世书籍被录进方天简,便可说明这本书籍已经被自己掌握了。但是他亦清楚,自己其实并未阅读这些书籍。至此,宁或便在脑海中开始验证了一番。 “《晏子春秋》第三卷,内篇问上。”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一道道秘密麻麻的墨字,便真的浮现在了自己脑海之中。见此,宁或又想到: “《穆天子传》卷二,第七行;《邓析子》下卷,最后一段;《太玄经》第七卷…” 一番验证下来,宁或惊喜的发现,自己果然将这些书籍都记住了。而就在此时,宁或终于意识到,这些一定是与自己体内的“天龙”有关。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其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如孩童般稚嫩的声音: “你想的没错,这些都是我干的。” “啊?” 这道声音出现的十分突然,惊的宁或叫出了声来。 不久,宁或故作镇定的试探道: “你就是那只天龙?” 待得宁或问完,那稚嫩的声音便回道: “当然,我便是能上天入地,呼风唤雨的天罡神龙。” “天罡神龙?” 宁或听闻此言,心中忽然一颤,随即又开口问道: “你适才是在吸收这些书籍上的圣气?” “没错,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恢复沟通之能。” “原来如此。” 待得天罡神龙话语落下,宁或心中便已了然。随后又接着开了口: “既然这样,那你能否告诉我自己的来历?” “我的来历?来历?” 待得宁或话语落下,天罡神龙忽然念叨了起来,像似在极力的思索着什么。宁或见此,有些诧异,刚要继续追问,那天罡神龙声音便也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我只知道最后一个对手,是一只三首巨蟒。其他的事,我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 “果然如此。” 此前,宁或一直认为这道蓝色能量,很有可能就是上次自己见到的那只天龙。待得天罡神龙此言落下,宁或便已验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随后,他又开口问道: “那你可否告诉我,为何我不用翻阅,就能将书籍记入脑海之中?” 待得宁或话语落地,那天罡神龙便脱口说道: “因为,你是我天罡神龙选定的界主。” ?*.|d!**.\ 第九十三篇 :寻真言,玉器文宝 “界主?” 宁或听得这天罡神龙的此番言语,心中甚是不解。(..info无弹窗广告)【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小说】随即,又开口问道: “何为界主?” “我也不知道,在我残存的记忆当中,并没有相对的解释。” “残存记忆?” 天罡神龙话刚刚音落下,宁或神色一愣,随即心中想道: “难不成,是因为他与那三首巨蟒战斗时伤势过重,所以才导致记忆丧失?”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那天罡神龙稚嫩的声音,又在宁或的脑海中响起: “不,其实最后一次战斗,我的龙元便已经耗尽。换句话说,就是我的肉身已废。此刻,与你沟通的亦只是我的一缕龙魂罢了。” “啊?” 宁或陡然听到天罡神龙这番解释,心中又是一颤。因为他怎么也没料到,这天罡神龙竟然是一缕龙魂。与此同时,宁或亦十分诧异,这龙魂竟然可以洞悉自己内心的想法。至此,宁或便又问道: “你怎会知晓我心中所想?” “我怎会知晓?是,我怎会知晓?” 待得宁或话语刚落,这天罡神龙又自言自语的念叨了起来。大约过了三息时间,天罡神龙才对宁或说道: “因为你我心灵互通,所以我刚刚触及过的书籍,你也能在脑海之中主动记录。(..info好看的小说)” “哦?真是这样?” 宁或听此,有些将信将疑。因为他总觉得这天罡神龙的记忆,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而就待宁或这般想来,天罡神龙的声音又在其脑海响了起来: “现在我的龙魂太弱,还不能确切的回答你。待我吞噬足够的天地能量,将龙魂记忆恢复了,再向你解释一番吧。” “哦?那你需要多少能量才能恢复?” “不知道。” 宁或听到天罡神龙这番回答,心中亦升起了一丝无奈。随后,又开口说道: “是不是类似于浩然正气的能量,都可以对你有所帮助?” “恩,刚刚那些书籍上的能量,对我也很重要。” “哦?” 宁或听此,心中一动。因为他知道,在这天地阁其他十一道门内,亦同样存在着拥有圣气的书册典籍。不仅如此,若真如天罡神龙此前所说,天地阁其他九道门内的书籍,宁或便能很快的“读完”。想到此处,宁或心中激动不已,随即便又对天罡神龙说道: “若你需要其他能量,我还真帮不上你什么。不过,类似于这些书籍上的能量,这里倒是还有许多。” “真的?” 天罡神龙听得宁或这番说来,亦变得激动了起来。然而下一刻,让宁或感到“失望”的话语,亦在其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不过刚才,我吸收的能量有些多了。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消化不了。” “那你需要多久时间,来消化刚刚吸收的能量?” 不久,宁或试探的问了一句。待其话语落下,那天罡神龙缓缓说道: “大概两三天吧。” 待得天罡神龙此话说完,宁或原本有些“失望”的眼眸内,又燃起了希望的火焰。随即,他便又说道: “好,待你消化完毕,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 一个时辰之后,宁或便匆匆与骆君告了别,离开了天地阁。未过多久,他又来到了贵胄书院藏言阁前。 藏言阁地处“偏僻”,位于后山某峭壁之下。若不是骆君详细告诉过宁或,恐怕他也不会轻易寻到。 “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山洞,竟然是藏言阁。” 宁或看着洞口上方刻着的“藏言阁”三个字,心中升起阵阵无奈。因为此前骆君并没有明确的告诉过他,这藏言阁会是这等模样。 “真是奇怪,既然是贵胄禁地,为何我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在此?” 不久,宁或一边这般说道,一边往这洞内走去。其实他并不知晓,这“藏言阁”根本无需守卫。因为在这洞口之前,便存有一道无形的阵法禁制。倘若宁或不是后山弟子,恐怕他在抬脚往洞内走的时候,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呼呼呼” 待得宁或刚刚踏进洞内,这洞中石壁上的火炬竟自动着了起来。见此,宁或便顺着洞内甬道,继续往里走去。 “原来是这里。” 未过片刻,宁或便在一间石室前,停下了脚步。仔细向石室内打量一番,宁或看见在这石室中央,立着一块七尺高,五尺宽的石板。而在这块石板面前,亦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也整齐的摆放着一些文房墨宝。 至此,宁或便不再多做他想,走进了这石室之内。 “嗡” 然而,就待宁或刚刚进入这石室之内时,却惊讶的发现,这块原本光滑如镜的石板之上,竟浮现出了一行行暗金色的字迹。见此,宁或便向前跨了一步,仔细的打量起了这些字迹来。 “真言拓碑石;但凡秘录金书昭告天下之真言,皆显示于此。人族授道解惑者,需将此间真言传承与世,佑护人族千载万代昌盛不息。” 宁或将第一行显示的字迹,轻轻的读了出来。随即,又往下看去: “杀言;七十三首。禁制阵法;五十一首。纸上谈兵;三十八首。治愈辅助;二十七首。文豪司职之下的入世者,皆只能挑选其中四首练习。切记!” “文豪司职之下?只能挑选四首练习?” 宁或看到此处,心中有些不解。不过,既然是这石碑此般提示,定是有所缘由。故此,宁或便也不再多做他想,开始在这些真言之中,挑选了起来。 “杀言:《侠客行》,始作者:文圣李白。可选司职:文豪。效用;凝固空间,十步杀一人。驱使文宝:剑。” “看来李白前辈的这首真言,我现在是不等选择了。再看些其他的吧!” 宁或有意将李白作的这首《侠客行》找出来,哪知会有司职限制,所以他便“悻悻作罢”,嘴里这么念叨了一句。 “杀言:《剑客》,始作者:先贤贾岛。可选司职:文士。效用:凝气成刃,强体。驱使文宝:剑。”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似君,谁为不平事。】这首真言太适合我了,若是配合剑意化形暗中施展,恐怕他人也不会轻易察觉。对,就选这一首先练着。” 其实宁或心中清楚,自己之所以来选取真言,就是为了遮掩他的身份。因此,对宁或而言只要练习一两首真言,便也就足够了。不过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此刻宁或心中又有了其他决定: “恩,应该再选择一两首禁制、辅助的真言,说不定以后能派上什么用场。” 想到此处,宁或便又在这块石板上,细细寻觅了起来。 ?*.|d!**.\ 第九十四篇 :寻真言,玉器文宝 “这是?” 不久,宁或惊喜的在这真言拓碑石上,发现了一首另他很感兴趣的真言: “辅助真言:《风》半首,始作者:先贤李峤。可选司职:文士。效用:御空,腾云。驱使文宝:玉器。” “【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辅助类真言一共才二十七首,而这半首真言亦不常见。既然拓碑石上提示文士可选,那我便选这首练习吧。” 至此,宁或便又在这真言拓碑石上,寻起了阵法禁制类的真言。 “阵法禁制真言:《山亭夏日》,始作者:先贤高骈。可选司职:文士。效用:遮眼,脱身。驱使文宝:玉器。”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宁或将这首真言轻声念完,心中亦有了纠结: “虽然我可以直接运用体内墨法,来驱使这几首真言。不过李汉此前提醒的确实很有道理,如今我树敌太多,很容易暴露自己是登堂者的身份。不过,这几首真言都需要先贤文宝驱使,我身上除了一把府主魏央留存下来的短剑,还有一只连文祖都不知其功效的羽毛扇。而这两首辅助与阵法类的真言,都需要玉器类的先贤文宝驱使,这该如何是好?” 宁或虽然在国选时,无意中晋升到了文士司职,但却并未被载入文籍。按照帝国规制,只有正式获得文士司职的入世者,才可被授予玉器文宝。(..info)故此,宁或想到这里,心中便犯起了难。 “陈离将军给我的玉质吊坠,只可用作通讯以及辨别忠贤阵营。而长孙婉儿给予的玉牌,其功效亦只是与暗卫方便联系。至于方天简,它更不能用作驱使真言。” 宁或一一细数着自己拥有的“文宝”,但发觉这些都不能用作驱使真言。不久,其口中又碎碎念叨: “玉器文宝,玉器文宝…” “对,我怎么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件特殊的文宝。” 片刻之后,宁或轻拍额头,这般自责说道。待其话音落下,便运起墨法,从方天简内凭空探出了一物。仔细辨别,此物正是宁或前不久获得的官印。 “虽然我这官位是虚职,但是这官印却做不得假。按照帝国规制,这官印必须是文宝所铸。所以我这块官印,应该也能驱使辅助真言。” 宁或一边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官印,一边心中这般兴奋的想道。随即,其便又自言自语说道: “恩,待我明日到了后山,自己验证一番就能知晓。” …… 不久之后,宁或将自己挑选的几首真言默默背下,便离开了藏言阁。 时至晌午,魏子矜亦下了课。此刻,宁或正驾着马车,载着魏子矜往宛禺城驶去。 “对了,分院教习先生让我通知你,让你明日去见他一面。” 就待二人刚进了宛禺城,在车厢内的魏子矜便这般对宁或说道。宁或听此微微一愣,随后疑惑的问道: “分院的教习先生?为何要见我?” “这子矜就不清楚了,下课时先生特意嘱咐我一番,让我务必要将此话传达给你。” “哦?” 宁或听闻魏子矜这番话音,心中疑惑更甚。随即,又开口问道: “你们的教习先生姓甚名谁?” “子矜只知道先生的字号,并未听说过先生是何姓名。” 待得宁或话音落地,魏子矜便这般回道。宁或听闻,亦没有过多惊讶。因为在此世之中,学生不知道先生姓名是常见之时。故此,宁或又问: “那他的字号是?” “我等都称其为子行先生。” “子行?” 宁或听得魏子矜这番回答,便在记忆中开始搜寻,前世中有没有叫子行的大人物。然而一番搜寻无果,宁或便打算明日与其相见,再问个所以然来。 未过片刻,二人终于来到了“贞观书舍”。不过让宁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此时的“贞观书舍”与此前作比,确实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这些人,都是来买小说的?” 宁或一边这般问着,一边看着“贞观书舍”前,排起的长长队伍。 “是啊,这下你相信我此前说的话了吧?” 待得宁或问完,魏子矜便这般回道。而就待魏子矜说完,从“贞观书舍”内便走出了几位,手捧书籍的贵妇人。宁或视力超群,一眼便看清这些贵妇人手上捧着的书正是《倩女幽魂》。见此,宁或又开口说道: “太不可思议了,真没想到会这么受欢迎。不过,刘骜他能应付过来吗?” 待得宁或这番话语说完,魏子矜轻轻一笑,又回道: “所以前不久,我就帮他又招了一位帮手。” “帮手?你不会说的是骆老吧?我上次与他那么一提,只是玩笑之言。他那么忙,应该不会来此。” 听得宁或这番话语,魏子矜又笑了起来。随后,她才开口回道: “当然不是!我给刘骜招的帮手,可是正经的女儿身。” “哦?” …… 由于“贞观书舍”现在的生意很是火爆,所以魏子矜便想出了一个法子,就是每天只限量卖出两千本,“贞观书舍”便会“关门大吉”。 不久之后,待得“贞观书舍”打了烊,魏子矜便向宁或介绍了一番,这位新招来的“帮手”。据魏子矜所说,这位新来的“帮手”名为孔囡,无父无母,一直跟着自己的爷爷生活。然而不久前,她爷爷不幸遇难,自己便独子来到了这宛禺城谋求生计。 不过辛运的是,待其第一天来到此地,便结识了魏子矜。魏子矜在知其身世后,便决定将其带回“贞观书舍”,为其提供一处遮风避雨之所。 “原来如此,人死不能复生,姑娘节哀顺变。此后,这贞观书舍便是你的家,我等亦是你的家人。” 待得魏子矜说完,宁或便这般真切对孔囡说道。而这孔囡听完,眼珠滴溜一转,竟笑着回道: “没事的东家,我爷爷死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囡囡,也会将你们当做亲人看待。” 宁或听闻这面前小姑娘的一番话语,心中顿时觉得很是诧异。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看似身世十分悲惨的女孩,在提到自己亲人往生时,会有这般“欣喜”的情绪。而就待宁或这般想来,那孔囡好像也看出了宁或的想法。随即又开口道: “囡囡读书少,说话有些粗俗,还望东家莫要见怪。” “恩,死者为大,姑娘以后还是注意些好。” “是。” …… “阿嚏” 就在宁或与这新来的“帮手”说话之时,距离地面十万尺之上的知观堂内,一位老者竟情不自禁的打起了喷嚏。这声喷嚏如同雷鸣,竟也将偌大的知观堂,震的微微颤抖。 “臭丫头,又在外面说我坏话,” 待得一切平静下来,知观堂内的老者便这般念道。不久,他摇了摇头,又自斟自饮了起来。 第九十五篇 :突飞猛进,暗流涌动 翌日,宁或练完剑读完书,便按照魏子矜的描述,找到了那位名为子行的教习。|||一番攀谈之后,宁或亦终于知晓,为何这子行教习会无故见自己。 “既然小友已经知道了老夫的背景,那老夫就直说了吧。” 不久,子行教习便这般对宁或说道。待其话音落地,宁或拱手施礼道: “先生但说无妨,小子听着就是。” “呵呵,你我不必这般见外。其实圣者已将你的事,都告诉了老夫。为了让小友更安全些,圣者吩咐老夫,教小友一些驱使真言之法。” “哦?” 宁或听此,心中一惊,亦紧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从未料到,自己无需文籍就能晋升的事,会被李商隐透露给这子行教习。 “哈哈,小友莫要惊慌。” 子行教习见宁或此般反应,当即摆手安慰道。宁或听闻,神色一愣。而就在此时,子行教习又笑着说道: “虽然老夫明面上是这贵胄教习,但暗中的身份亦跟太学府有所关联。不知老夫这般说来,小友有没有稍微安心一些?” 宁或只知晓这子行教习,是那太学府李商隐的弟子。却并不清楚,他还有这么一个身份。不过宁或听此,心中确实有些宽慰,渐渐的亦恢复了冷静。 “恩,小友果然不凡,若是他人遇到此事,怕也不会这么快恢复平静。.info[]” 子行教习见宁或神态松弛,便这般夸赞了一句。随后,又接着说道: “不知小友有没有选定好,今后要使用的真言?” 宁或听此,便将自己选的几首真言,一一的说了出来。 “原本老夫以为,小友会像他人一般,选择纸上谈兵的真言。看来是老夫多想啦,哈哈哈!” 待得宁或将自己选的几首真言说出,子行教习便这般说道。而宁或听闻,便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难道小子未选择纸上谈兵的真言是一个错误?” “不不不,小友未选纸上谈兵的真言其实并不错。因为这纸上谈兵的真言,需要众人合练才行。按照惯例,一般司职达到文儒的入世者,才会选择练习纸上谈兵。” 宁或未选择纸上谈兵,其实是自己刻意为之。因为他认为,自己选择的几首真言,足以帮其掩饰身份。不过,宁或此时听得子行教习这般说来,心中却又对这纸上谈兵来了兴趣: “哦?这又是为何?” “因为帝国规制,新兵应征入伍都需要达到文儒司职。所以,只有那些想当军人的入世者,才会选择纸上谈兵。一般想踏入仕途的入世者,便也不会为了这纸上谈兵真言,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 “原来如此。” 听得子行教习的这番言语,宁或亦清楚了其中原委。不久,这子行教习,便为宁或示范了他选的几首真言。 “你选的这首《剑客》,其实威力十分强悍。虽然在文士司职,你只能凝聚一道剑刃。不过等你到达文豪司职,便能聚气为数十剑。当然,施展这首真言时,你也要把握好战机才行。” “恩” “登堂者得天独厚,既能引动浩然正气,亦可催发墨法驱使浩然正气。所以,小友在战斗之时,尽量不要露了破绽。首先,小友需要紧握文宝,然后再催发真言。于此同时,记得将浩然正气灌入文宝之中,当真言念完,文宝便会自动与天地间的浩然正气产生共鸣。” “是,小子记住了。” “这首禁止阵法也是一样,首先…” 子行教习讲解的极其仔细,而宁或亦听得很是认真。其间,宁或提出的一些问题,子行教习也十分耐心的对其解释。而子行教习见到宁或每掌握一分技巧,便也会对其夸赞几句。 …… 就这样,宁或每天除了读书练剑,便又多了一件事。那就是每天找子行教习,请教一些自己练习真言时遇到的困扰。在此之间,三十六剑终于被宁或学会。而那天地阁内的书籍,亦被那天罡神龙“吞噬”了大半。 时间确如白驹过隙,一晃半月已去。宁或看似“平静”的生活,亦终于变的“暗流涌动”。因为今夜,贵胄书院的院长谢天,又将宁或单独叫到了自己的住处。 “明日,你便与启远再回一趟赤县。” 此时,谢天一脸慈祥的看着宁或,这般开口说道。而宁或听此,心中虽有疑惑,便也只能点头称“是”,等待谢天详细说来。 “恩,这次任务是你和启远加入杀者伺的第一次任务。所以本尊希望,你等能顺利完成。” “明白。” 待得宁或这般回道,那谢天神色忽然一动,随后又对宁或说道: “你在此等候片刻,本尊去接几个人,回来再详细的将任务告知与你。” 谢天此话说完,便消失在了这阁楼之内。宁或见此,亦并觉得惊讶,依旧静静的站立在原地。不过此刻他的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这谢天鬼鬼祟祟,亦不知在耍什么花样。估计片刻之后,他便要回来。我是不是乘此机会,在这找一找噬灵汤的解药?或许…” “诸位,请进。” 就待宁或想到此处,便听到谢天的声音,在阁楼外传了进来。不久,宁或便惊讶的发现,四位全身裹黑袍的人,从门外跨进了阁楼之内。 “大热天的,这四人为何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难道面目不能见人?” 就待宁或心中疑惑之时,谢天便一一将这些人安排落了座。随后,谢天便开口对这些人说道: “诸位远道而来,真是招呼不周。明日,我便安排两位熟悉地形的属下,将诸位带到那里。” “哦?呵呵呵,谢院长想的十分周到,哪有什么不周之说?不过…” 就待谢天说完,便有人这般回复道。然而,他话语只说了一半,却停了下来。谢天见此,眉头微微一蹙,又开口问道: “使者有话直说便是,若谢某能办到,一定竭尽所能。” “不过我等皆负有伤患,明日还需谢院长的手下来保护圣女安危。” “哦?” 谢天听得此言,微微一愣。随后接着说道: “若实在不行,谢某可以再派些人接受此事。诸位使者亦可先回总部治疗伤患。” “不行。” 就待谢天此话说完,之前说话之人,便这般回道。 “我等奉鬼王之命,好不容易将其秘密押送至此,怎么能半途而废?谢院长,此次任务十分重要,亦不宜有太多人涉及,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当然理解。诸位使者先在此休息一宿,明夜三更,谢某便让两名属下带诸位前去。” “好。” 第九十六篇 :夜半惊梦,圣女求救 仲夏之夜,虫鸣阵阵,偶有徐风伴随月光抚慰大地。.info[]【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小说】而居住在宛禺城的人们,亦都悄悄进入了梦境。 不久前,宁或便从贵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虽然夏夜渐渐静谧,但其心内却有惊涛升起。此刻,其正躺在床榻之上辗转,无意入眠。 “按照之前那些人交谈的内容推断,他们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那文祖之气。不过,他们为何会身负伤患?而圣女又是何人?” 宁或百思无解,心中十分纠结。不久,其心中又想道: “明夜三更?启远也与我同行?这谢天的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不过按照谢天的举止来看,这些人应该大有来头。杀者伺总部使者,秘密押送圣女?既然是圣女,为何要押送?” 带着种种困惑,宁或亦渐渐的入了眠。 …… 未过多久,就待宁或酣睡之时,天罡神龙亦如约窜出了宁或的眉心。仔细瞧去,现在的天罡神龙,貌似比以前大上了一圈。就待其打算如往常一样,开始吞吐天地能量之时,却发现宁或有些反常。 “不,不…” 此时,宁或的身躯不断颤抖,汗水亦从其额头上不停的渗出。原本安逸入眠的他,眉头紧紧皱起,像似在忍受着某种痛苦。与此同时,其口中亦无意识的这般叫唤着。 天罡神龙见此,神色微微一愣。犹豫片刻,便又窜进了宁或的眉心之内。 “原来是在做梦!” 也不知天罡神龙运用了什么神通,竟然窜进了宁或的梦境之内。此时,其看到宁或的梦境之内,火光滔天,杀声四起。仔细打量一番,这里竟是一座府邸。 “快,带着或儿先走。”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窜进天罡神龙耳中。至此,天罡神龙便在这府邸内四处搜寻。不久,他便见到了一对夫妇带着一名孩童,正在与几名身着黑衣,手持长剑的人对峙着。 “宁将军,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才是。若不然,我等可控制不住手上这些不长眼的兵器。” 其中一名黑衣人,冷冷的对那中年男子说道。而就待其话音落下,那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回道: “尔等丧尽天良,心狠手辣,本将军宁愿战死,也不会向尔等束手。” “哈哈哈” 就待这中年男子话语落下,此前那名说话的黑衣人,却开口狂笑了起来。不久,那黑衣人止住笑声,又说道: “宁将军恐怕并不知晓,这宁府上下都被我等包围。换句话说,只要宁将军放下手中兵器,宁府上下五百口人,都可获得一条生路。” “哼” 那中年男子听此,冷哼一声,又道: “真是可笑,东卫办事何时留过活口?尔等就不必费这般口舌了,要战便来战吧!” 待得这中年男子话音落下,那黑衣人眼中寒光一闪,随后便又对身旁的一道黑影说道: “既然宁将军这般顽固,我等亦只能取其首级了。不知这般做,潘公公同不同意?” 待其话音落地,那黑影缓缓点了点头。见此,黑衣人一声令下,与其余几人同时向那中年男子袭去。 未过多久,天罡神龙便看到那对夫妇倒在了血泊之中。而此刻,那名孩童亦放声嚎啕了起来。 “嗡” 就待这孩童的嚎啕声,刚刚传进天罡神龙的耳中。这些梦境内的场景,却都迅速消散了去。 …… “东卫?潘公公?” 宁或从梦中惊醒,喘着粗气的同时亦在口中这般念道。片刻后,宁或的情绪稍微平复,又自言自语说道: “自从来到东郡,我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不过与此前不同的是,这次我的梦境比以往要完整的多。原来我父母遭此祸害,也与那东卫有关。潘公公?潘公公到底是谁?又为何要这般对待我的双亲?” 宁或将自己梦境中发生的一切串联起来,又想道: “宁将军?听那黑衣人这般叫来,我的父亲应该是名武官。若是十年前发生的事,那肯定会有人知道其中原委。只要打探出十年前发生过的一些命案,兴许能查出我父母的姓名。或许,还能发现点其他线索。” 想到这里,宁或便将暗卫令牌探入了手中。不久,暗卫黑执事的身影,便也出现在了宁或的面前。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待得黑执事此话落地,宁或便开口说道: “我想托黑执事,查一位十多年前就已经身故的人。” “哦?请大人明示。” …… 日月交替,转眼便又至夜半。 此时,宁或与启远正跟随着那四位“使者”,在这云泽山脉的密林之中急速穿梭。 一路行来,宁或心中一直在猜测,这四位“使者”为何要将自己与启远带到这里。因为他们所走的路径,与赤县的方向根本没有任何关联。 “到了。” 就待宁或心中升起诸多思绪之时,这四位“使者”竟在某处灌木丛旁止住了脚步。见此,宁或与启远亦稳住了身形,止住了步伐。 “嗡” 就待众人站定,其中一名“使者”便在这灌木丛旁,催发了阵法禁制的真言。待其真言催发完毕,宁或便惊讶的发现,一顶黑色的轿子竟出现在了眼前。至此,宁或心中便已知晓。这四位“使者”来此,恐怕就是为了寻这顶被禁制隐藏起来的轿子。 待得宁或走到这轿子跟前,却又惊讶的发现,这顶轿子竟被一块块钢板封的严严实实。 “难道,这里面就是他们所说的圣女?” 就待宁或心中这般想来,这四位“使者”便将这顶诡异的轿子抬了起来。与此同时,一名“使者”便也吩咐宁或二人可以上路了。 按照此前约定,宁或负责带路,启远负责押后。这时,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带着这些人便往赤县方向而去。 约过了半个时辰,众人终于翻越了云泽山脉,出了东郡。此时,一路向北,皆是平坦官道。不过,由于这项任务的“隐秘”性,所以他们并未选择走官道,而是选了一条寻常小径。 这些“使者”早就为宁或加持了真言,使得其赶路的速度得到了很大提升。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宁或在心中推算道: “若按照这样的速度,恐怕天亮之前就能赶到赤县。” 就在宁或这般想来,一名“使者”便提醒众人停下,在原地稍作休息。然而,就在其等将这顶轿子缓缓放下时,一道无比虚弱的声音,却传进了宁或的耳中: “求你…救,救我!” 第九十七篇 :隐灵秘闻,暴斩使者 “恩?” 宁或陡然听到这声呼救,心中惊讶不已。极品小说舒适看书于此同时,他亦能听出,这是一位女子的声音。并且可以肯定是,这声音的主人正是这顶轿子内的“圣女”。 “公子若肯救我,我便助公子查明身世。” 未等宁或多做猜想,那虚弱的声音又传进了他的耳中。然而宁或听得此番言语,心中更加震惊。 “查明身世?她怎么会?”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那女子的声音又起: “公子无需惶恐,这本是我天生的奇异之术。此前,公子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被我感知。当然,也正是如此,我才知晓公子与他们有所不同。” 待得这道声音落下,宁或眉头一动,随即心中想道: “能感知我心中所想?难道说,这女子拥有探查他人思维的奇术?”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那女子的声音便又传进了宁或的耳中: “是,不过我现在受制,也只能探查方圆十丈之内的人。” “哦?” 至此,宁或亦终于明白,这女子为何能洞悉自己的思绪。又为何,会被关在这奇特的骄子之内。不久,宁或便又在心中与那女子沟通了起来。 “恕在下冒昧,在下并不知姑娘是何身份。恐怕…” 宁或此番话语还未说完,那“圣女”便接着道: “实不相瞒,我本是隐灵族圣女,此前…” …… 经过这“圣女”的一番解释之后,宁或亦终于知晓,隐灵族以及这隐灵族圣女的种种。 原来,这隐灵族与邪灵族都存在于“南疆”。只不过隐灵族生性善良,不同于邪灵族的好斗争很。也正因如此,天神便将开启封锁结界的钥匙,交给了隐灵族保管。 然而不久之前,邪灵族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一秘辛,便大举侵犯隐灵族。一番征战之后,隐灵族溃败,退守族内密境之中。不过可惜的是,邪灵族不但将天神留下的解封钥匙夺了去,还将隐灵族无比尊敬的圣女也掠走了。 “那你为何又被杀者伺的人,押到了这里?” 待得宁或了解了这些秘闻之后,便又在心中向那隐灵族圣女问道。而就在宁或话音问完,邪灵族圣女的声音便又传进了他的耳中: “公子心中也隐约知晓,那杀者伺与邪灵族有着某种联系。不过我来到此地,其实是另有原因。” “另有原因?” “是。邪灵族除了知道我拥有探知他人思想的奇术之外,还知道我拥有探知宝物的奇术。” “什么?探知宝物?” 宁或听此,心中又是一惊。而就在此时,隐灵族圣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没错。不久前,黄帝国有文祖之物出世。他们便派遣了一批精锐潜了进来。不过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这批精锐竟无一人能活着回去。” 灵隐族圣女话说于此,忽然顿了一顿。随后,震惊的说道: “没想到公子曾与那些精锐厮杀过,并且还将最强的三人斩杀了。” 就待灵隐族圣女此话说完,她却又是一惊: “公子福缘果然深厚!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文祖之物,而是有真正的文祖诞生。邪灵族的算盘,恐怕真要落空了。” 宁或听得这番话音,也是一阵唏嘘。随后,便在心中说道: “文祖之事,还望姑娘此后不要与他人提及。” “这些我心中明白。不过现在,公子可以救我出去了么?” 就待这灵隐族圣女的话音说完,宁或便犹豫了起来: “实不相瞒,虽然在下知道这些人身负伤患,但我却不清楚其等到底是何司职。若冒然出手,恐怕也不是这四人的对手。我心中先斟酌一番,想出个万全计策再…” 未待宁或将这番话语说完,那灵隐族圣女的话音又响了起来: “公子放心,他们身上的伤都是因为我而造成的。其实这一路走来,我一直在用灵隐族秘法,消耗他们多年累积的浩然正气。此前,他们个个都是文豪司职。现在,他们体内的浩然正气,恐怕已经降到了文儒左右。” “秘法?降到了文儒?” 宁或听得这番话音,心中又起波澜。因为他从未听说过,这世间还会有这等神奇的秘法。就待宁或这般想来,那圣女又道: “虽然公子现在的司职仅是文士,但是公子的另一位朋友可是绝顶高手。若公子与其一起出手,恐怕这些……” 灵隐族圣女说着说着,话音竟停了下来。宁或听此,亦觉得十分诧异。就待其打算问询之时,那圣女又惊讶的说道: “你朋友中了噬灵汤的毒?” 宁或听其这般说来,心中忽然一动,随即迅速问道: “怎么?姑娘知道噬灵汤?” “没错,我不但知道,而且也知道该如何解此毒。” “真的?” 宁或听闻其这番言语,心中大喜。随后又道: “若我等将姑娘救出,可否请姑娘帮启远解了此毒?” “可以。” “好!” ………… 启远虽然中了噬灵汤的毒,不过在其潜意识里,却一直以宁或马首是瞻。不久,启远见宁或突然暴起,将一名使者的手臂当场斩落,便也抽出了背后的巨剑。 “你,你你,你找死!” 这名使者虽然修为减弱,但是战斗意识却救了他一命。此刻,其见宁或杀气腾腾,便也忍着剧痛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细剑。 “轰” 与此同时,启远也已经与其余三名使者交上了手。在宁或看来,启远应付那三名使者,绝不会出什么纰漏。倒是自己此刻面对的这位使者,需要谨慎对待。因为,瘦死的骆驼毕竟比马大。这名使者虽然失去一臂,但好歹也是文儒左右的司职修为。所以,宁或此刻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将其尽快斩杀。 “去死吧!” 那名失去一臂的使者,早已气急败坏。此时,他便已提着细剑,急速向宁或袭来。而就在其手中细剑即将刺进宁或胸口之时,早已大成的三十六剑终于被宁或施展了出来。 “铛铛铛” 一连串的兵刃撞击声伴随着道道寒芒,突然间在这片空间之中升起。待得一切尘埃落定,宁或面前的那名使者竟然又失去了一臂。 “可恶,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此时,这名使者面目变得狰狞,口中这般怨毒的对宁或吼道。不久,其身上气势陡然一变,口中亦念起了那首宁或熟悉的诗词: “魍魉影无形,杀者剑无踪。血染三千丈,尸寒万古空。” 第九十八篇 :大战魔物,聚灵丹 “吼” 七尺“魔物”终现,这些宁或心中早已料到,毕竟这几名“使者”也是杀者伺的人。免费小说门户此时,宁或反手握住剑柄,冷静的盯着十丈开外的“魔物”。与此同时,其心中亦念道: “不知这厮化身魔物之后,力量会不会也受到制约?” “咔咔咔” 就待宁或此般想来,这原本失去双臂的“使者”,便又硬生生的长出了双臂。不久,一对极其可怖的利爪亦生长了出来。这对利爪如同兵刃,散发着阵阵胆颤寒芒。宁或见此,心中一震,神色亦更加凝重。 “吼” 这时,那魔物又是一阵怒吼。不难听出,这声怒吼之中亦充满了对宁或的无尽怨恨。就待这声怒吼声落,它便面目狰狞的向宁或闪电般袭来。宁或心知肚明,这些魔物擅长近战,若被其近得身来,怕是自己的三十六剑也讨不到好。故此,他便迅速拔出短剑,念出了刚学会不久的真言: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嗡” 就待宁或话音落下,其手中短剑陡然一颤,便向空中悬浮而去。紧接着,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亦迅速灌入其中。眨眼之间,这短剑便幻化成了一把金灿灿的长剑。见此,宁或双手连动,驱动这把长剑便向那魔物迎去。 “吼” 这魔物见宁或此般动作,便又是一声怒吼。而此时,那把宁或驱使的长剑已来到它的面前。不过,让宁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只魔物竟然没有闪躲,而是伸出利爪将这把长剑震飞了出去。 “铛” 这把长剑应声落地,****了道路旁的青石之内。然而就在这时,那只魔物也已来到了宁或跟前。 “去死吧,弱小的人类。” 就在这只魔物举起利爪,欲要将面前人类“碎尸万段”之时,却忽然感应到了一股强绝能量,在这人类面前陡然升起。见此,那魔物警兆陡升,动作一滞,欲要抽身退去。 “嗡” 可就在这时,一只散发着强绝能量的金色短刃,便已出现在了它的身前。见此,这魔物大惊失色,不过,其身躯却也迅速的做出了变化。 “噗” 兴许是这魔物太过强悍,这只由宁或催发而出的化形之剑,竟未能带走它的性命。宁或见此,心中便轻轻叹了一声“可惜”。按照宁或的意愿,他选择这首《剑客》真言,其实就是为了配合施展自己的剑意。当然,由于他练习的时间尚短,所以并未能将这两招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魔物虽然躲过了要害之处,但是它的腹部却被这只化形之剑带走了一大块血肉。此时,这魔物又退至十丈之外,正痛苦的疯狂怒吼着。 “若不是施展剑意极耗精力,恐怕这时它便不会在这聒噪了。” 宁或听着这魔物的震天吼声,心中不禁无奈。但是他此刻却又不能再行施展化形之剑。因为在此前练习时,宁或便已经发觉,每当自己施展剑意之后,脑袋就会有些晕眩。若要再行施展,必须等到这晕眩状态消失才行。 “吼” 就在宁或心中这般念叨,这魔物便不顾腹部伤患,又向手无寸铁的宁或袭来。见此,宁或眉头一动,便缓缓抬起手臂,在空中写起了“天字符”。 “嗡” 天字符如今已被宁或基本掌握,呼吸间便施展了出来。此刻,这空间之内异像陡生,一道道天地能量不断在这字符上汇聚。而那只魔物,亦被这道天字符的威能束缚了身躯。 “嗡” 不久,这道天字符穿透空间,瞬间印进了那魔物的身躯之内。与此同时,就在这天字符消失的一霎那,这空间内的一切异像便也消失了去。甚至,就连那魔物的身躯亦恢复了动作。 “吼” 这只魔物依旧向宁或冲去,以为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这人类在虚张声势。不过,就待其这般想来,它却听见自己的身躯上发出了一阵异响。 “不” 魔物低头探查,发现自己的胸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见此,它的表情极其惊恐。然而,当它意识到这一切是那弱小人类所为时,却也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幸好他的修为受到了制约,要不然我这天字符恐怕也难以将其斩杀。” 待得这魔物彻底失去生命特征之后,宁或便喘着粗气这般说道。而待其话音落地,却发现启远也解决了战斗。见此,宁或也不再顾及其他,一屁股便坐在了地面之上。 “宁小爷,您没事吧?” 启远以为宁或受了重伤,便从不远处赶来,这般关切的问道。宁或听此,摇了摇头,并未开口说话。然而就在这时,启远便又说道: “幸亏宁小爷发觉了他们是杀者伺的人,若不然,启远还被蒙在鼓里。” “唉” 宁或听此心中微微一酸,因为他发现启远的病情,确实越来越严重了。要是换做以前,恐怕启远早就能辨别出这些人的身份。想到此处,宁或精神一震,当即对启远说道: “快,将这骄子打开。” 启远听闻宁或这般说来,便提起巨剑将这骄子周围的铁板斩落在地。片刻之后,一名身着黑色轻纱衣的窈窕女子,便从这轿子内走了出来。 “多谢二位公子搭救,小女子婉言真是感激不尽。” 这女子一边向宁或二人屈身行礼,一边向二人脑中传音说道。启远听此神色微微一愣,却没有其他情绪。而宁或见这女子依旧用这般方式与自己沟通,心中却又升起了不解情绪。 “难道她不能开口说话?” 就待宁或心中这般想来,那女子的声音便又在宁或耳中响起: “公子想的没错,婉言确实无法开口,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与他人沟通。” “原来如此。” 宁或听得这番言语,心中便已了然。随后,他又问道: “姑娘,此前你说能解噬灵汤的毒,是不是…” 未等宁或话音说完,那名为婉言的女子又传音说道: “是,不过要解此毒,必须要有文祖之气的辅助。” “哦?” 宁或听此,眉头微微一动,随后又道: “既然如此,不知姑娘可否方便,与我等一齐前往赤县走上一遭?” 待得宁或话音落地,婉言却又犹豫了起来。宁或见此,欲要再作问询。不过这时,婉言的声音却又传进了宁或耳中: “可以是可以,不过婉言现在身体极其虚弱,恐怕不适继续奔波。” 宁或听得婉言这番说来,微微一笑。随后,他便从方天简内探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递给了婉言。然而婉言见此,忽然神色大变,传音对宁或说道: “这是万年不遇的聚灵丹?” 第九十九篇 :聚灵仙说,重返赤城 “聚灵丹?” 宁或听闻婉言这般说来,心中甚是不解。|||随后便又开口问道: “敢问姑娘,何为聚灵丹?” “难道公子不知?” 待得宁或话音落地,婉言眉头一皱,这般传音说道。 “在下确实不知,还请姑娘解惑。” 婉言听闻宁或此言,点了点头,随即,便又传音说道: “准确的说,聚灵丹是妖族大能者炼制仙丹时,所衍化而生的残次品。” “仙丹?妖族大能者?” 宁或听得婉言这番言语,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与此同时,他亦十分困惑,为何李白前辈会得到这聚灵丹。而就在宁或这般想来,婉言的声音又窜进了他的耳中: “没错,不知公子有没有去过西荒?” 待得婉言这般说来,宁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其并未去过。婉言见此,便又传音道: “据说,西荒是一处神奇之地。远古之前,天神下凡时曾传授过一些秘法,给予西荒的妖族大能者。其中,便有一种炼制长生不老仙丹的秘法。” “哦?” 宁或听此,心中一震,随后开口说道: “这么说,这世间真有长生不老的仙丹?” “很难说,不过西荒的一些妖族大能者,确实有过几位羽化成仙的。当然,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info[]” “羽化成仙?姑娘说这世间有神仙?” 待得婉言这般说来,宁或心中又是一震。因为他从未想过,这世间会有神仙存在。而就在其这番话语说完,那婉言的声音便又在宁或耳中响起: “实不相瞒,婉言也只是在族内典籍中看到的记载。不过具体是不是,也无从考证。若公子想探知清楚,可到西荒走上一遭。” 宁或听得此言,内心亦渐渐恢复了平静。随后,他便示意婉言将此药丸吞服。待得婉言稍有好转,宁或便又开口说道: “妖族既然有大能者能羽化,那中州人族就没有人能成为神仙么?” 待得宁或这般问完,那婉言皱眉思索了片刻。不久,她便又传音说道: “也不是没有,据说在远古之前,中州便有九天玄仙存在。若要追溯时间,恐怕得在仓颉文祖造字之前了。” 宁或听得婉言这番道来,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沉默许久之后,宁或叹息一声,便又开口说道: “不知姑娘现在可有好转?若方便,能否与我等一齐上路?” 待得宁或说完,婉言便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宁或又让启远给自己和隐灵族圣女加持了真言,便向那赤县城赶去。 …… 就待宁或几人启程前往赤县之时,在临郡石鼓书院之内,便有一名相貌堂堂的青年书生,正观看着不久前收到的传信符。片刻,待这传信符影像消散之后,他便对站在身旁的老者说道: “这是张老刚刚收到的?” 待其话音落下,站在其身旁的老者,躬身应“是”。而那青年书生见此,便眉头紧蹙,开口又道: “林浦也真是胡闹,为了一名女子,竟然跟这叫做宁或的少年比斗。” “林浦少爷生性好斗,亦极在乎自己的名声。不过在老奴看来,这宁或虽然身附官位,却还不是林浦少爷的对手。您还是将心,放进肚子才是。” 就待这青年书生说完,这老者便这般提醒着。而那青年书生听得此番话音,却又开口说道: “怕就怕这宁或有什么阴谋,毕竟,这是他提出来的比斗。若是我亲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九泉下的父母?” 待这青年书生说完,那身旁老者却又说道: “老奴知晓您与林浦少爷之间的兄弟情义,不过您也清楚,这宁或备受圣上赏识,若您出面恐怕会让人说您以大欺小啊。” 众所周知,黄帝国除却拥有七大才子之外,还有着比七大才子更具才华的七曜存在。而这青年书山,正是这黄帝国的七曜之首―“李素”。故此,这老者才会这般善意的提醒道。 “哼” 待这老者话语落地,李素却冷哼了一声,随即又开口说道: “若我不去坐镇,林浦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张老能担全责?” 这老者听闻李素这般说来,当即直呼“不敢”。李素听此,面色一冷,狠声又道: “不管如何,我定会去贵胄书院走上一遭。若这宁或真有什么阴谋,我亦不会放过他。” …… 约莫又过了两个时辰,宁或终于看到了赤县城城墙的轮廓。这时,他便招呼众人停下稍作休息。 “婉言姑娘无碍吧?” 一路行来,宁或其实一直担心灵隐族圣女会有不适。所以,待其停下步伐之后,便这般问道。 “公子放心,聚灵丹虽然是残次仙丹,但药效亦十分明显。婉言现在已经好许多了。” 宁或听此,便点头又道: “那敢情是好,待得进了赤县城,我先带二位吃些东西,随后,再去那青莲山寻文祖之气。” 待得宁或话音落下,婉言便也点头同意。而此刻宁或心中,却又升起了其他情绪: “一切恍如隔世,没想到我这么快,又回到了赤县。待得启远的毒解了之后,还是将魏央大人的尸骨埋回魏府才是。” 不久,宁或几人终于进了赤县城内。此时,东方渐渐泛白,几人随意吃了些早点,便又向那青莲山赶去。 待得宁或几人上得青莲寺,晨曦便已经洒向了大地。不过宁或此时,却又犯起了难。 “没想到,文祖之气竟然消失了。看来,我们是白来一趟了。也怪我,若不是我当初透露些消息,恐怕也不会这般。” 宁或此番话语说完,婉言的声音便传来: “文祖之气当然有诸多人窥探,这么长时间过去,就算没有人来,估计也会慢慢消失掉。” “恩,姑娘此言在理。当初我吸收了文祖之气后,便也发现了它门化成了雾气,整个覆盖在了这青莲山上。” “哦?真的?” 待得宁或话语说完,婉言神色忽然一动,这般传音道。 宁或见婉言这般说来,眉头也是一动,随即问道: “怎么?难道文祖之气不应该这样么?” “恩,确实不应该这样。若文祖之气出现,必定会长时间凝聚不散。照公子这般说来,这青莲山上恐怕有什么奇物,将这些文祖之气自动吸收了。” “什么?” 待得婉言话语落下,宁或心中一震。随后惊讶道: “能自动吸收文祖之气的奇物?” “恩,公子莫急,待婉言施展秘术探查一番便能知晓。” “好。” 更新预告:实在对不住诸位,由于此前一直感冒,未得到妥善治疗,近日病情加重患上了肺炎,这两天医生要求挂水,恐怕今明两日只能一更了。若明天身体有所好转,编曲还会恢复两更。在此,还请诸位莫要怪罪。鞠躬! 第一百篇 :奇物惊现,三字真言 “隐灵族圣女果然神秘莫测。” 宁或听着婉言口中,正在有规律的哼着奇怪的音律,心中便这般想来。不久,一道紫色的透明能量,亦从婉言身上迸发出来,缓缓的向四周扩散而去。 “嗡” 约过了一盏茶功夫,这道紫色能量便将整个青莲山笼罩。而那隐灵族圣女此时的神色,亦显得十分严肃。宁或站在其身旁,明显感觉到,此刻婉言的身躯正在颤抖。而其额头之上,亦有汗珠向外渗透。 “噗” 就待宁或对其产生担忧情绪之时,婉言口中突然吐出了一滩腥血。与此同时,那些笼罩在这青莲山上的紫色能量,亦在眨眼间消散了去。 “姑娘,你没事吧?” 见此,宁或一步跨出,将有些站立不稳的婉言扶住。待得宁或此般话音问完,婉言便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多谢公子,婉言没事。这是使用秘术后的症状,公子无需担心。” 宁或听此,心中微微一动。随后,便又问道: “有探查出什么来么?” “恩。” 婉言听此,额头微点,随即,又传音道: “在这青莲寺之中,有一件很神秘的东西,一直在阻隔我的探查。在婉言看来,吸收文祖之气的奇物恐怕就是它。” “哦?” 宁或听得婉言这般说来,心中一震,随即,又开口问询: “那姑娘知不知道,这奇物在何处?” “请公子随我来。” 待得婉言话语落下,宁或便招呼启远,一齐跟着她往寺观里面走去。 “那奇物应该是在这石台之下。” 不久,待得众人进了寺观,婉言便指着那原本供奉尹喜铜像的石台,这般对宁或传音说道。 “在这下面?” 宁或听闻,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又在心中念道: “这石台铸造之时,应该都封死了。怎么会有东西,在这里面?” “应该没错,那阻隔婉言探查的奇物,确实是在这石台下面。若公子不信,可以验证一番。” 待得宁或心中这般想来,婉言的声音亦在他耳中响了起来。听此,宁或点了点头,便让启远将这石台破开。 “砰砰砰” 启远三下五除二,运起巨剑便将这石台破了开来。待得一切尘埃落定,宁或脸上的神色陡然大变。 “怎么可能?它怎么会在这石台下面?” 原来,待得这石台被启远破开之后,一尊金光灿灿的“奇物”,便呈现在了众人面前。宁或之所以脸色陡变,是因为他曾听说这“奇物”的故事。 “怎么?公子认识这等奇物?” 婉言见宁或此般神色,便传音问道。待其话音落下,宁或便也回过了神。 “不瞒姑娘,此物乃黄帝国太师尹喜的铜像。此前在下曾听闻,它是被那摸金贼盗了去。可今日得见,真是让在下震惊不已。” “哦?” 待得宁或话音落下,婉言俏丽的脸上亦浮现出了“原来如此”的神情。然而就在这时,宁或便也走上前去,欲要将那尊金光灿灿的铜像拾起。 “嗡” 可谁也未曾料到,就在宁或刚刚触碰到那铜像时,一股强绝无匹的能量波动,竟然在这铜像身上迸发而出。在场几人还未来得及惊讶,便被这股强绝的能量“冻结”了起来。他们此时各自保持着原有的动作,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那些原本在空中不断飘腾的灰尘颗粒,亦停止了运行。 而就在这时,这铜像之内,竟走出一位面目慈祥,身披袈裟的白发老者。此时,其站立在宁或身前,仔细的打量着被冻结的宁或。不久,这白发老者微微一笑,自言自语说道: “善哉善哉!隐德修行,时人莫知。未曾想,老夫竟遇见有缘之人,将自己分身唤醒。” 这白发老者说到此处,便顿了一顿。随即,他眉头微皱,又道: “原来如此,这小娃娃竟也是一位登堂之人。不过其文枢墨法如此特别,真是让老夫无法理解。” 白发老者说完此言,又是一阵沉默。不久,他眉头微动,便伸出手指,在宁或的眉心处点了一下。不久,一道道画面在这老者面前放映。仔细辨别,这正是宁或曾经历过的过往。 “真未料到,这小娃娃竟受了师弟的点化。既然如此,那老夫便授予你三字真言,也算是一件功德。” “唵…啊…吽…” 待得这老者话音说完,便双手合十,在嘴里不断重复念起了这三字。渐渐的,他念的速度越来越快,而那尊金灿灿的铜像,亦开始不断的震颤了起来。 “嗡” 不久,那尊铜像之上又荡出一道金色能量。眨眼间,这道金色能量便随着阵阵梵音真言,迅速向宁或后脑勺汇集而去。未过片刻,待得一切停止下来,宁或的后脑勺之上,竟浮现出来三道金色字符。仔细辨别,这三道字符正是那老者口中念的“唵啊吽”三字。 “呵呵呵,功德无量,功德无量啊。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也能归位啦。” 待得这三道字符显现之后,这老者便又这般说来。而待其话音落地,他的身影便也消失了去。 “嗡” 就在这老者刚刚消失不久,宁或几人也终于恢复了动作。不过,从其等脸上神色可以看出,他们仿佛并不知晓,刚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快,这是文祖之气,别让它白白消散了。” 此时,宁或耳中又响起那婉言的声音。宁或听此,手中动作一缓,便又缩了回来。 “姑娘要我怎么做?” “让启远心灵放空,我现在便为其驱除噬灵汤的毒。” 待得宁或这般问来,那婉言神色一动,又这般说来。而待其话音落下,宁或便让启远照做了起来。 “嗡” 待得启远盘坐在地,婉言口中便又哼起了那些奇怪却又规律的音律。不久,婉言玉手探出,并拢成掌,拍在了启远的脑门之上。 “将那铜像拿过来。” 就在这时,婉言便又这般对宁或传音说道。宁或听闻,当即将那散发着阵阵文祖之气的铜像,拿到了启远面前。 “嗡” 就待宁或这般做来,那婉言拍在启远脑门上玉手,陡然震颤了起来。不久,宁或便看到一丝丝黑色雾气,在启远的脑门上汇聚。与此同时,那些从太师铜像上散发而出的文祖之气,亦开始向启远脑门上汇聚而去。 第一百零一篇 :口诛笔伐,山人妙计 “轰” 就待隐灵族圣女为启远祛除噬灵之毒时,宁或突然听到自己的眉心内发出了一阵巨响。.info未等宁或来得及惊恐,其眼前景物突变。下一刻,他便又来到了那块古朴石碑之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这块古朴石碑正在不停的颤动,一道道金色光芒亦在其上不断萦绕。 “轰” 不久,宁或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脑一震。紧接着,那石碑之上陡然出现了一道金色字符。仔细打量,宁或发现,这道字符竟然是一个“唵”字。 “这不是我前世佛教真言当中的字么?怎么会出现在这石碑之上。” 就待宁或心中这般想来,其后脑又是一震。而这时,那石碑上同样又出现了一道“啊”字符。未等宁或惊讶,其后脑再震,与此同时,那石碑之上接着又出现了一道“吽”字符。(..info好看的小说) “大明咒?这石碑之上,怎么会突然出现六字大明咒中的三字?” 待得一切平息下来,宁或心中这般惊讶的念道。可就在这时,宁或眼眸之内的景象又是一变。一丝丝金色光芒,若同九天之上的闪电,在其眼球表面若隐若现。于此同时,宁或耳中亦出现了阵阵梵音。 “福至心灵” 宁或听得耳边萦绕的阵阵梵音,心中无比平静。而其身上的气息,亦渐渐变的庄严起来。 “原来如此,这三字真言,竟也是这北海玄碑之上,文祖仓颉留下的字符。不过,它们又怎会突然显现的呢?” 片刻之后,宁或终于缓过了神,在心中这般念道了起来。不久,其见苦寻无果,便也不再多做猜想。然而就在这时,天罡神龙忽然显现了身影。见此,宁或微微一愣,欲要开口言语。不过,就在这时,那天罡神龙却抢先一步,说了起来: “没想到,这三道字符这么快就出现了。” “恩?” 宁或听闻其这番说来,心中一动,问道: “怎么?你知晓这三道字符?” 待得宁或此番问来,那天罡神龙在那古朴石碑上转了一圈,随即开口说道: “当然,虽然我的记忆还未完全恢复,不过这些字符我却知晓。” “哦?” 天罡神龙这般说道,宁或听闻,心中又是一动。不过这时,那天罡神龙的话语又传进了他的耳中: “久远年代之前,仓颉文祖失去踪迹之时,便在此石碑之上留下了毕生所悟的二十八道字符。不久,李耳悟透大半,成就了文祖之位。而其三名超凡绝代的弟子,亦从中悟透了点滴精髓。” “你说的这三名弟子,不会就是…” 宁或听得天罡神龙此番道来,便这般开口说道。然而其话音只说到了一半,便又别天罡神龙打断: “你想的没错,这三人便是孔丘、尹喜、庄周。此三人之中,庄周悟得一道天字符,孔丘悟得子曰两道字符。而尹喜天资卓绝,却悟得了唵啊吽三道字符。” “原来如此。” 天罡神龙这般说完,宁或便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他亦知晓,那“天”字符的为何会第一个出现在这石碑之上。宁或想到此处,陡然神色又是一变,随即开口问道: “那为何这石碑之上,现在却没有了其他二十四道字符?” 天罡神龙听得宁或这般问来,神色微微一颤。随即,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这,这我也不清楚。” “哦?” 宁或听此,将信将疑。不过既然这天罡神龙这般说来,自己若要再问,恐怕也不会得到什么答应,所以,他便也不再多去猜测了。 “不过,你刚刚也清楚了登堂者的真正精髓。除了可以驱使文枢墨法,驾驭诗词歌赋之外。还能运用文枢墨法施展梵音真言。” “恩,刚刚确实领悟到了一点。不过这三道梵音真言有太多限制,恐怕以我此刻的修为根本无法驾驭。” “事在人为!待得你到达文儒之后,便能施展第一道梵音。届时,你便是真正的登堂者啦。” “真正的登堂者?你的意思我现在还不算?” 听得天罡神龙这番说来,宁或心中有些不解,所以才这般回道。 “算,我也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不过,你若真能驱使梵音,那便离口诛笔伐之威能就不远啦。” “口诛笔伐?” 听此,宁或神色一愣,甚是不解。随即,开口又问: “何谓口诛笔伐之威能?” “久远岁月之前,登堂者除却李耳之外,无一人能成就口诛笔伐之威能。原因无他,实则是这玄碑之上的字符太过深奥。简单说来,李耳曾以一己之力,将东夷蛮族驱逐,就是用的口诛笔伐之威能。那时,李耳一边运用文枢墨法书写《道德真经》,一边将其大声从口中念出。所展现而出的威能强绝无匹,能抵御千万蛮族大军。” “哦?你的意思是说,口诛笔伐就是一边写出真言,一边要将其念出?” “没错,如今入世者驱使真言,亦只是临摹李耳的口诛笔伐罢了。其等怎会知晓,口诛笔伐的真正奥妙所在呢?真是可悲啊!” “原来如此。” …… 不久,宁或终究回到了现实之中。此时,其见婉言与启远并未发觉自己有何异状,便也在心中舒了一口气。片刻之后,启远终于清醒了过来。然而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启远的噬灵毒被祛除之时,那尹喜的铜像亦化作了尘埃消散了去。 “多谢姑娘相救,启远感激不尽。” 待得尘埃落定,启远便这般开口向婉言躬身说道。婉言听闻,神色微微一愣,随即摆手传音说道: “若你真要谢,应该谢宁公子才是。” 启远听得此言,神色微微一动。随后,便“扑通”一声向宁或所在方向跪了下来: “宁小爷对启远所做的一切,启远定当永世铭记心中。至此,请宁小爷受启远一拜。” 眼看启远就要拜下,宁或便迅速窜至启远身边,将其动作拦了下来: “这万万不可,你我无需这样,起来说话。” 启远见宁或此般说来,犹豫片刻,便站起了身。 “你都记起来了?” 待得启远站定,宁或便这般问道。启远听闻,拱手称“是”,随后又道: “启远不但记起了以前的过往,中毒之后的事情亦记的真切。” “恩,这般甚好。” “不过启远不知,为何无辜会中了此毒。” 宁或听闻,心中一动。随即,便将谢天的“事迹”,与启远详细的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这厮内心歹毒。待启远回了贵胄,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启远说此话之时,情绪十分愤怒。不过宁或听此,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启远见此,神色一愣,有些不解的问道: “怎么?难道启远这般做,有失妥当?” “启远莫要这般心急,山人其实有一妙计。” “哦?” ………… 预告:不好意思了,这两天一直在配合治疗,勉强能码一章。明天恢复两更,希望诸位多多支持,推荐!另:天气莫测,诸位注意保暖! 第一百零二篇 :暗度陈仓,魏歆遗言 宁或将自己的计划,与启远二人详细的讲述了一遍。二人听闻之后,频频点头称“好”。未过片刻,启远开口向宁或问道: “按照宁小爷所述,那我等又如何着手探查杀者伺潜伏在东郡的爪牙呢?毕竟,我们只有三人,这杀者伺势力庞大,若有个万一,恐怕…” 启远话说于此,便停了下来。宁或听闻之后,微微一笑,便又将自己是“暗卫”的身份与二人讲述了一遍。待得宁或话音落下,启远眉头微动,开口道: “若是这样,那真是妙极。” “是,我可以让婉言姑娘辅助黑影,先将贵胄内杀者伺的爪牙找出来。待得摸清其等底细,便一一处理。到时候,谢天孤身无援,我等便能将其绳之于法。” 待得宁或话音落下,启远便点头赞同。不久,婉言的声音亦在二人耳中响起: “婉言知晓杀者伺等级森严,将其等底细探明之后,我等还不能轻举妄动。” “哦?为何?” 宁或听得婉言这番言语,眉头忽然一皱。 “若逐个击破,怕会被那谢天察觉。在婉言看来,必须将其等同时击杀才行。” 待得婉言话音落下,宁或便沉默了起来。未过片刻,他叹息一声说道: “恩,婉言姑娘此话在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杀者伺之内有相关的通报机制,若我等逐个击破,怕真会打草惊蛇。这样,到了东郡之后,婉言姑娘便辅助暗卫先将其等身份查明。待得时机成熟,我们便将隐藏在东郡内的杀者伺爪牙一网打尽。” 三人商定一番,终于离开了青莲山。不久,宁或便在赤县城买了口棺材,将魏央的尸骨移回了魏府后院安葬。 “二位放心,宁或一定会将那潘公公查清楚。而那杀者伺,宁或亦不会轻易放过。” 这时,宁或跪在魏央和魏歆的坟墓前,这般坚定的说道。而站在宁或身后的启远与婉言听此,亦不断的摇头叹息。 或许是因前世灵窍归位,让宁或心性更加成熟。亦或许,是因为一些他不得不抗起的责任使然。宁或离开赤县虽然只有半年光景,但现在看来,他脸上却早已褪去了的“稚嫩”。 “宁或会好好照顾子矜,绝不会让她受到半点委屈。希望二位故主,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未过片刻,宁或在二人坟墓前磕了几个响头,便又这般说道。待其话音落地,便领着启远和婉言二人,离开了早已成为废墟的魏府。 …… “驾!” 宁或几人乘着刚从赤县城租来的马车,一路向东郡疾驰。.info不过在此途中,启远心中却又犯起了难。这时,他便皱着眉头,向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宁或问道: “我等就这般回去,若谢天问起那四位使者的下落,该如何回答是好?” 待得启远话音落下,宁或心中也是一紧,随后便也睁开了双眼。 “是啊,那四名使者毕竟也是杀者伺的人。若不想好搪塞之策,怕会被那谢天东西其中蹊跷。” 很明显,宁或这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也这般在心中念道。 “公子放心,谢天是不会知道的。” 就待宁或心中这般担忧之时,婉言的话音亦传进了他们耳中。宁或听此微微一愣,而启远却直接向婉言开口问道: “不知姑娘此番言语,到底是何意?还请姑娘直言!” 启远这般言语,显然也是宁或此时心中的疑惑。故此,他亦和启远一样,将视线移到了婉言身上。 “二位放心,杀者伺的这次行动十分隐秘,谢天亦只有资格辅助而已。况且,这四名使者的踪迹,也无需谢天来过问。到东郡之后,若谢天问起。二位就说那几名使者已经秘密回到了杀者伺总部即可。” “原来如此。” 待得婉言话音落下,宁或二人心中的石头亦终于落下了地。不过这时,婉言的声音又向他们耳中传来: “不过…” 宁或听得婉言的话音有所犹豫,眉头忽然又皱了起来。于此同时,他便开口说道: “不过何谓?姑娘请明示。” “不过二位需要尽快行动。依婉言推断,这事也不会瞒太长时间。若杀者伺有人过来问询,恐怕纸就包不住火啦。” “恩。姑娘此话极有道理。” …… 傍晚时分,宁或等人终于远远看到了东郡“天险城门”的轮廓。然而,由于进城的队伍排的实则太长。所以待得夕阳彻底落了山,其等才真正进得东郡。 未过片刻,婉言便被暗卫黑影秘密接了去。不久之后,宁或与启远亦各自回到了住处。 “你终于回来了,这一路之上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宁或虽然早已将自己的“任务”告诉了魏子矜,不过魏子矜这两日来却一直拧着的眉头,对宁或的安危甚是担忧。故此,在宁或回到住处时,魏子矜便这般关切的问道。 “我能遇到什么麻烦,这不安然回来了嘛?” 宁或听得魏子矜这般问来,心中也是一暖。为了不然她太过担忧,宁或却也未将自己途中之事一一道出。 待得宁或话音说完,魏子矜一直皱着的眉头亦终于舒展了开来。紧接着,魏子矜便又开口道: “恩,那就好。这两日子矜眼皮一直蹦哒,以为你在此途中出了什么事。看来,是子矜多想啦!” 宁或听魏子矜这般说来,暗自摇了摇头。随后,便将自己安葬魏央的事情道了出来。魏子矜听闻,神色一黯,道: “真是难为了你,若时间允许,子矜亦想再回一趟赤县,拜一拜父亲和姑姑。” “好,待得宁或查明真相,便带你一同回赤县祭拜。” “查明真相?” 魏子矜听宁或这般说来,神色显的有些不太自然。宁或见此,眉头微动,又道: “怎么?难道不妥么?” 待得宁或此话落地,魏子矜便犹豫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她始终还是开了口: “都怪子矜不好,竟然将一件重要的事差点忘记。魏府遭到灾祸之时,姑姑曾嘱咐过子矜,若你问起自己身世,便让你去西凉寻子矜三姨。” “哦?” 待得魏子矜话语说完,宁或心中忽然一颤,不过其却并未责怪魏子矜反倒很是感激。毕竟魏子矜刚从灭门阴影中走出不久,这些事“忘记”亦是情有可原。 “那这西凉到底在何处?” “距此七万里,南阳郡。” 第一百零三篇 :夏夜杀人,雨湿青衫 宁或因有诸事缠身,所以在得知南阳郡路途太过遥远之后,心中便也有了其他定夺。 往后几日,暗卫不停有情报送至宁或手中。隐藏于东郡的杀者伺势力,亦在宁或眼中展露出了冰山一角。不过让宁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在婉言的配合调查之下,暗卫亦发现了几位与潘公公,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这几人分布在东郡各处,隐姓埋名。若不是婉言有着探知人心的秘术,怕也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不过,让宁或感到很是不解的是,这几人的司职修为普遍低下,最高司职也仅是文隐而已。故此,宁或打算独自一人,将其等揪出盘查一番。 …… 傍晚,夏雨来的快捷,去的亦甚是迅速。不过,这燥热的鬼天气依旧沉闷。所有人都明白,这昊天正在酝酿着另一场“及时雨”。可这场“及时雨”到底选择何时落下,就不得而知了。 杨庄地处东郡之北,是一风景秀丽,民风淳朴的村落。这里的村民依靠“作坊”糊口,每家每户都有着明确的分工。织布作衣,铸铁烧窑。可以说,东郡诸多日常用品有一半皆产于此地。 宁或坐在马车之内,拨开帘布,看了一眼西方的铅云暗光。随后,便从车厢内摸出了一顶斗笠,跨下了马车。待得其下了马车,便将这斗笠戴在了头上向东方某处深巷走去。 坚韧靴底踏在坑洼不平的坊间石道上,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啪轻响,不过在天穹闷雷声的掩护下并没有人注意。 宁或看着这巷道不远处的那道木门,缓缓前行。与此同时,其心中亦开始回想,这户作坊主人的姓名。 “杨熙,司职文儒,无妻无子,今年五十有七,乃潘公公势力之中的一位无名探报。其表面上经营着一家铸铁作坊。实则,是在此地为潘公公势力提供东郡情报中转。” “轰” 宁或想到此,天穹之上突然响起了一道炸雷。待得这声炸雷落下,这“及时雨”便也跟着从天穹上落到了地面之上。宁或微微低头看着笠帽边缘滴下的雨水,缓慢移动脚步,离那扇木门又近了些。 不久,宁或终于来到了这扇木门之前。左手紧了紧短剑,便伸出右手摁在了门板之上。就当宁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这扇微湿的木门之时,便感觉到了一丝“冰冷”从指尖传来。仔细瞧去,原来这扇木门之上,包裹了些残破的黑色铁皮。见此,宁或不再顾及他想,便将这扇木门轻轻的推了开来。 被雨水滋润了的老旧门轴,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轻鸣。戴着笠帽的宁或握剑而入,平静的走下青石阶,看着院内躺在屋檐下摇椅上的那位老人,开口问道: “你就是杨熙?” 躺在摇椅上的那位老人头发花白,穿着一身阑珊短衣,胸前有几处被炉火灼焦的痕迹。(..info好看的小说)此时,其正微眯着眼,品着手中紫砂壶中的茶汤。 这老人见有人呼唤自己姓名,便缓缓睁开了眼。待其看清刚刚推门而入的宁或时,浑浊的眼眸之中便闪过一抹异色。或许是想看清藏在那道笠帽下方的面容,这老人并未开口答话。而此时,宁或便又开口问道: “你是杨熙?” 待得宁或话音落下,那老人便也不再沉默,开口回道:“正是。” 这老人话音落下,宁或便停下了脚步,打量了一番此间院落,发现并无他人之后,便又转身轻轻的将那扇木门关上。随后,提着短剑,向那老人走去。 那老人见宁或此般,便将手中的紫砂壶轻轻的放在了脚边。随后,亦从摇椅之上站起了身,握住了一旁静躺着的长刀。 “你是何人?” 这老人提着长刀,喉间传出略带沙哑的声音。宁或听此,便也停下了脚步,开口说道: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只要你乖乖告诉我潘公公是何人,我便从此地离去,权当未曾来过。” “哦?” 那老人听宁或这般说来,表情微微错愕。然而下一刻,他眼眸之中却又闪出一丝不屑神色。 “你这小娃娃真不知天高地厚,恐怕你想离去,我这手中的长刀也不会同意。” “这般说来,你是不肯告诉我,潘公公是何人了。” 宁或听此,心中微微一叹,这般说道。沉默片刻之后,其又开口问道: “我再问你,你可知晓十多年前,宁将军一家被诛之始末?若你告知,我便一样留你性命,转身离去。” “恩?” 这老人听得宁或这般问来,神色陡然一变。随后,握住长刀的双手便又紧了一分。 “你到底是何人?” 老人语气之中有些不解,当然,宁或亦从中听出一丝戒备情绪。待其话音落下,宁或便将头上戴的笠帽拿下,开口回道: “你看我像何人?” 待得宁或话音落地,那老人双眼微咪,仔细的在宁或脸上打量了一番。不久,他眉头一动,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竟是他的儿子?没想到你还活着。” 宁或听得这番言语,更加确定了自己梦境中的一切。随后,便开口又道: “是,我还活着。潘公公未死,东卫未灭,我怎能撒手人寰?” “哈哈哈” 待得宁或这番说来,那老人不怒反而狂笑了起来。 “就凭你?做梦。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还真是便宜了老夫。待得取了你的首级,老夫也不用再待在这穷乡僻壤了。受死吧,等你到了地狱,记得带老夫向你父母道声安好。” “嗡” 这老人说完,便一个抬腿,举着长刀向宁或劈来。宁或见此,便躬起了身子,握住了短剑的剑柄。 “铛铛铛” 两把兵器相互撞击,点点火花在这院落之中陡然升起。与此同时,一道道雨水亦从这两把兵器之上,向四处溅射而出。 “轰轰轰”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又有炸雷连续响起。这两把兵器的撞击之声,便被这阵阵雷鸣掩盖了去。 磅礴大雨之中,宁或单手始终紧握剑柄,面无表情的施展着三十六剑。刺颈、斩首、割腹,搅动着风雨,与老人手中的长刀斧互相磨擦。 那老人见宁或剑术玄妙无比,心中震惊不断。他原本是想依靠多年来习得的刀法,将这少年送往幽冥。不过十多个回合之后,他便发觉自己的这一想法很不切实际。 “铛” 不久,两人一击而分,相互冷冷的注视着彼此。滂沱大雨依旧从天穹之上倾泻而下,两人身上的衣襟也早已浸透。 第一百零四篇 :蹊跷命案,比斗将至 “轰隆隆” 雷鸣声不绝于耳,滂沱之雨也依旧不见停息。 天色渐暗,而从天穹上窜至大地的闪电余光,却将立在这院落中的两人身影,照耀的时隐时现。 “哼,真没想到你的剑法这般玄妙。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也不会再有保留。” 不久,那老人说完这番话语。便将手中长刀横在胸前,又念起了真言: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待得这老人真言落下,其手中长刀忽然一震,散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呼吸之间,阵阵刀鸣之声在这院落内响起。就连天穹之上的雷鸣,亦被这些声音掩盖了下去。 “铛” 片刻之后,一阵犹如捶打铁器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仔细辨别,原来是那老人手中的长刀刀柄插入了地面之中。与此同时,那老人双手连动,在这把散发着耀眼白芒的长刀刀身上,快速的拍打着。 “铛” 呼吸间,一把由白色能量幻化而成的无柄战刀,便从那长刀刀身之中飞了出来 “去死吧。” 待得这把无柄战刀出现之后,那老人便这般恶狠狠的说道。与此同时,其亦展开双臂,又要向那长刀刀身上拍去。 宁或见此,双眼微眯,迅速拔出短剑,将《剑客》真言施展而出。 “铛” 待得一柄金色长剑浮现在了宁或身前,那老人的双手终于拍上了刀身。紧接着,那把由白色能量幻化而成无病战刀,便急速向宁或飞来。 “轰” 宁或控制的金色长剑,穿透雨幕,劈开了无数雨滴,终于与那把战刀相遇。紧接着一道巨响升起,光芒四溢,教人无法睁开双眼。 “哼” 未等这些光芒散去,那老人冷哼一声便又提起了长刀,向宁或急速斩来。其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着实让人捉摸不定。 然而这老人却未曾料到,就在其腾空不久,一道金芒便眨眼间没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轰隆” 随着一声炸雷响起,这老人的身躯亦落到了地面之上。不过此刻,其并未断气,而是无比不甘的看着立在雨中的宁或。 “你,你也不会活,活太久。潘,潘公公很快便能知晓,他一定会将你碎,碎尸万断。” 待得这老人怨恨话音落下,宁或却并未开口。不久,这老人终于噎了气,而宁或亦戴上笠帽离开了去。 …… 片刻之后,宁或终于跨上了停在巷口的马车。待其坐定,便向车夫吩咐了一声,离开了杨庄。 一路之上,这驾车的车夫很是纳闷。车厢之内明明坐着两人,但却未曾听闻这两人有所交谈。 其实这车夫怎会知晓,这车厢内的另一个人,有着一种可探知他人思维的秘术。这时,宁或与其正在交谈着。 “婉言姑娘,刚刚那杨熙心中的想法可探查清楚了?” 待得宁或这番问来,坐在其身旁的灵隐族圣女婉言,便轻轻摇了摇头。宁或见此,神色一动,又在心中念道: “怎么?难不成是马车停的位置太远,不在姑娘探知的范围?” “不,那杨熙确实在婉言的探知范围之内。不过他脑海深处,关于潘公公的讯息,婉言却探查不出来。” 待得婉言这番传音落下,宁或的眉头却也皱了起来。 “这是为何?” “若婉言猜的没错,这杨熙恐怕被人施加了阻隔探查的秘法。” “哦?” 宁或听得婉言这般说来,眉头亦皱的更紧了些。不久,他又问道: “难道隐藏在东郡的其余几人,也是这般?” 待得宁或此番问完,那婉言便又点了点头。至此,宁或便也沉默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先将这些人一一清理。就算是我先向他收的利息吧。” 不久,宁或便又这般在心中想到。而婉言听闻,眉头微微一动。仿佛有种,不认识这少年的错觉。 往后几日,东郡发生了几起蹊跷的命案。一一细数,当中有礼县某私塾教习;查乡某钱庄的掌柜;洛城某客栈的伙计;东郡主城某位官员等等。这些往生者,个个死的很是离奇。相关侦测机构都未从其等身上,发现明显的致命伤口。不过侦测机构却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其等尸体旁,都留有一封匿名信件。而每封信件之上,却也只写了三个字―“潘公公”。 无疑,这些都是宁或故意为之。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这“潘公公”知晓,他安插在东郡的爪牙已被一一清理了干净。当然,宁或也不会傻到将自己暴露。毕竟潘公公藏的太深,势力亦不是现在的宁或可以对抗的。 …… 又过了数日,贵胄书院人人都已知晓,宁或将与帝国成名已久的才子李林浦比斗。虽然公平比斗在黄帝国很常见,不过在这贵胄书院,却并未有过几次。所以,在贵胄学子眼中,这一场比斗也算是稀奇事儿。 不过更令其等觉得稀奇的是,这宁或与那李林浦的司职,整整相差了一等。而有些消息灵通的好事者,竟然也打探出,这场比斗是宁或发起的。所以,贵胄书院上下对这场比斗,更加有所“期盼”。 “据说明天就是比斗的时限,你看那宁或怎么像个没事人一般?” 一名贵胄学子看到刚刚从自己身前淡然走过的宁或,便这般对身旁的“至交好友”说道。而待其话音落下,其好友便也开口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他到底发了什么癫。这李林浦背景显赫,就算这宁或与其同等司职,也该在心中掂量掂量。” “哎,或许是这宁或成心寻死。若不然,就是真的病了。” 待得这二人话音落下,不远处亦有人议论起了宁或来。 “我听说,那李林浦的哥哥明日也会来贵胄。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一名身材瘦弱的贵胄学子,表情带着玩味,对自己的伙伴说道。 “哦?郭兄此话属实?” “当然,兴许李林浦的哥哥今日已经到了宛禺。” 待得这郭姓少年话音落下,其身旁之人身上微动,便有开口说道: “看来,宁或明日真是凶多吉少啊。” “是啊,李素乃七曜之首,就算宁或侥幸赢了李林浦,也不能逃脱公平比斗的另一则条令。” 第一百零五篇 :四等境界,悟桃花庵 公平比斗的另一则条令规定,入世者之间如果定的是生死契,比斗过程中若有一方身故,那此身故者的直系亲属便可向另一人发起挑战。当然,这发起挑战的入世者,司职不得高于另一人两等。换句话说,如果宁或将那李林浦斩杀,那么他的亲哥李素便有资格当场向他发起挑战。毕竟明面上,李素的司职正好和宁或相差两等。若确如以上所述,那宁或必须得接下这样的挑战。 很显然,贵胄上下对宁或的此次比斗,都很喜闻乐见。不过相较于这些学子,宁或的内心却很是平静。毕竟这几日来,他战斗多次亦对自己的实力有了初步的了解。对于宁或来说,一个只有文士司职的李林浦,还真是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不过,有着帝国七曜之名的李素,宁或还是有所顾忌的。因为在不使用剑意和天字符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对付这个成名已久的李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宁或站在天地阁前,心中这般叹息了一句。不久,其便进了天地阁,来到了最后一道“亥”字门内。 天罡神龙悄然而出,继续“吞噬”这最后一道门内的书册典籍。按照曹将军的提示,宁或若将这天地阁十二道门内所有的书籍看完,那么“定”字符驱使之法便能自动显现。 然而半个时辰之后,待得天罡神龙将这最后一道门内的书籍吞噬完,宁或却并没有得到“定”字符的驱使之法。(..info无弹窗广告)至此,其心中便有了嘀咕: “曹将军不可能拿这事骗我,难不成是因为我没有亲自阅读,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宁或将原因归结于自己“投机取巧”之上,不过沉默片刻后,宁或却摇头又道: “应该不会,天罡神龙吞噬的每本书籍,都被我记的真真切切。这跟我亲自阅览,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难道当中出现了什么纰漏不成?”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一道人影便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仔细瞧去,来人正是镇守这天地阁的曹禹将军。 “定字符乃先生所创的至强绝学,小师弟将此内书册典籍读完只完成了其一。想要完全激发出驱使之法,小师弟还需完成第二步。” 待得曹将军身影显现,他便这般对宁或说来。而宁或听闻,表情微愣,眉头亦缓缓锁了起来。 “还要完成第二步?” “没错,这第二步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当然,这也是激发驱使之法的最后一步。” 曹禹将军见宁或神色错愕,便又这般开口说道。待其话音落下,宁或便拱手问道: “那这最后一步,宁或到底该如何完成?” “小师弟兴许不知,先生的定字符就是在此内所创。” 听得宁或此般问来,曹禹将军便叹息了一声,这般回复道。 “此内?天地阁?” 宁或听曹禹将军这么说,便下意识的扫视了一眼亥字门内的空间。 “没错,当时先生将十二门内的书籍看完,便在这空间内坐了三天三夜。最终,先生悟通红尘过往,便将这定字符创了出来。” “悟透红尘过往?” “是,先生将定字符创出之后,便低吟了一首诗。若老夫未记错,这首诗的名字应该叫做《桃花庵》。” “哦?” 待得曹禹将军话音落下,宁或心中便又起了波澜。至此,他便更加确定,唐寅确实是与他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 就待宁或心中此般想来,曹禹将军的话音又传进了宁或耳中: “定字符能定世间万物,一共有四等境界。这四等境界分别为,定魂念、定邪灵、定本体、定天地。” “四等境界?定天地?” 宁或听闻曹禹将军这番话语,心中震惊连连。 “没错,不过先生说了,这四等境界,都需要灵源配合。除却定魂念,每开启一道光环便能习得一等境界。” “哦?” 待得曹禹将军话音落下,宁或心中猛然一动。随后又道: “实不相瞒,宁或不久前灵源便已开启。可是为何我现在还是无法掌握,这定字符的驱使之法?” “呵呵呵。” 曹禹将军听闻宁或这般说来,并未觉得多么惊讶。轻轻一笑之后,便又对宁或说道: “这些老夫都看的真切,小师弟身后隐有一道灵源光环忽明忽灭。不过要想驱使定字符,小师弟需要跟先生一样,悟透红尘过往才行。” “哦?” 宁或听此,神色微动。不久,又问: “那我该如何悟透红尘过往呢?” 待得宁或话音落地,曹禹将军摇头轻笑道: “先生临走时对我说过,只要小师弟悟透先生写的《桃花庵》,定字符的驱使之法便能自动显现。” “哦?” 宁或得曹禹将军这番说来,心中又是一动。而此时,曹禹将军又道: “先生还说,那首《桃花庵》小师弟心中知晓。至于能不能悟透,就看小师弟自己的造化啦。” 待得曹禹此番言语说完,其身影便又悄悄的在此内空间消散了去。而宁或在心中,亦念起前世之中,唐寅写的那首《桃花庵》: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当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须花下眠。 花前花后日复日,酒醉酒醒年复年。 不愿鞠躬车马前,但愿老死花酒间。 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世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记得五陵豪杰墓,无酒无花锄作田。” 待得宁或将这首《桃花庵》念完,便也沉默了起来。 “唐寅前辈对我这般了解,看来这首《桃花庵》中亦隐藏了诸多奥妙。单从字面上看,这首诗虽然描写的是【花、桃、酒、醉】,但却无不透露出唐寅前辈对名利的淡薄。不过,这是悟透定字符驱使之法的关键么?” 带着诸多疑问,宁或终于出了这天地阁。而后,又与魏子矜一同来到了“贞观书舍”。不过让宁或感到意外的是,李汉早已来到此处等待他多时了。 “怎么?有事要说?” 宁或见李汉神色凝重,便这般开口问道。而李汉听闻,便点了点头说道: “是,这几日我终于查明,原来谢天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哦?” 第一百零六篇 :谢天之密,免战令牌 宁或听得李汉说谢天“不简单”,心中也是突然一沉。当即,宁或便示意李汉将打探到的始末道了出来。 原来,李汉通过多重手段,终于查探清楚,谢天的司职其实并不是文豪,而是万中无一的文圣强者。 待得李汉将此秘闻一一道出,宁或脸上的神色亦开始凝重了起来。不久,他便开口对李汉说道: “这么说来,谢天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其实是另有所图。” “应该如此,之前我等发现杀者伺与邪灵族有着些许联系。按照李汉推断,他们一定有着天大阴谋。暗卫其他分部亦发来讯息,帝国其他几郡亦有杀者伺的爪牙在蠢蠢欲动,恐怕这场阴谋,是针对黄帝国的。” “哦?” 宁或听得李汉此番道来,心中又是一震。沉思片刻,宁或又道: “若凭借你的势力加上暗卫的兄弟,能彻底将其等铲除么?” 待得宁或话音落下,李汉凝眉摇头。宁或见此,轻轻一叹,又道: “看来我等只能先将部署在东郡的杀者伺爪牙清理,至于其他几郡,我看你还是及时向帝国通报一声才是。” “李汉清楚,适才我已将此情报告知了太叔公。” 宁或听闻李汉这般说来,便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伯亲王知晓,应该会上奏帝府。不过谢天以及东郡的杀者伺势力,却是我等首要面对的棘手难题啊!” “其他还好说,毕竟我已经与东郡朱雀营的房玄龄沟通过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谢天却是有些…” 李汉虽然话止于此,但是宁或心中却也明白他的顾虑。 “恩,这些你我都未曾料到。若他依旧是文豪司职,你父亲一人便也能应付。不过文圣司职的入世者太过强悍,恐怕我等还没有这样的实力能将其斩杀。” “哦?老夫可不怎么认为。” 就待宁或这番话音落下,一道老者的声音便传到了二人耳中。定睛瞧去,原来此声音的主人正是悦来客栈的老伙计―文云孙。 “文伯。” 宁或见文云孙跨入书斋偏房,便惊喜的叫唤了一声。文云孙听闻,便微笑着道: “少东家可别忘了,老夫骨头未散还有些用处。” 宁或了解文云孙的真实实力,所以听得其此般说来,面上喜色便又浓了一分。不过在宁或身旁的李汉,却有些“云里雾里”。 “嘿,老头儿。你可知道我们要对付的人,可是一位文圣司职的入世强者。你这把老骨头,能行?” 在李汉眼中,除却宁或和他那原本“痴呆”的父亲启远,可不会将其他人放在“眼里”。所以,他说这番话语,也是在宁或意料之内的。可知晓归知晓,当宁或听得李汉这般说来,心中却也滋生一股“无奈”情绪。(..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文云孙此刻却并未将李汉的“失礼”放在心上,此时,其微微一笑,又道: “老夫当然知晓。此前你与少东家的谈话,都被老夫听了个真切。” “哦?” 李汉“聪明绝顶”,听得这“老头儿”这般回到,心中亦有了猜想。与此同时,刚刚那说话的态度亦发生了改变: “这么说来,您也是文圣司职的入世强者?” 待得李汉这般说来,文云孙却并未回答,而是依旧“慈祥”的笑着。李汉见其这般表现,便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不过宁或此刻却在心中叹道: “文伯何止是文圣司职,早在百年前就已踏入了文祖之位。这李汉也真是没大没小。” 就在宁或心中这般想来,文云孙的话音又起: “待得少东家收网之时,切记提醒一下老夫。那谢天,就放心就给老夫吧。” 宁或听得文云孙这般说来,便也缓过神来,点头说道: “恩,有文伯出手,定能将其就地正法。不过,宁或还有一事相求。” “少东家请讲。” “若是机会允许,文伯可要多探探那谢天的口风。毕竟,这也关系到帝国命运。” “好” …… 不久,待得文云孙离去,李汉却脸上却又露出了犯难之色。宁或见此,摇了摇头,问道: “怎么?心中有事?” 李汉听得宁或这般问来,微微一愣,随即开口说道: “明日比斗,太傅可要当心些。那李林浦自然不是太傅对手,可他那哥哥乃是七曜之首,司职亦早已到达了文儒。” 宁或听得李汉此番说来,心中一暖,道。 “恩,这些我早已知晓。那李素确实有些棘手,若不是我怕暴露自己登堂者的身份,也不用这般束手束脚。” “要不然,我今夜派人将那李素…” 李汉说此话时,做了一个斩首动作。宁或见此,摇了摇头,又道: “这样实则不妥,若你将那李素除掉,很容易让别人怀疑。再则,你的身份也有可能曝光。” 听得宁或这番话音,李汉亦沉默起来。不久,他点了点头道: “太傅说的极有道理,不过明日那李素真要插手,我李汉也不会袖手旁观。” 宁或听得李汉这般说来,心中又是一暖。随即又道: “你也无需这般过激,凭借三十六剑以及那《剑客》真言,李素怕也不会那般容易将我除掉。不过届时,子矜可能需要你多多照料了。我怕他们会在暗中,做些其他动作。” “学生心中知晓,太傅就放心将师母交给李汉保护吧。” “恩,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帮子矜废除她与那李林浦的婚约。一切,就看明日一战啦。” …… 日月交替,星辰隐去之时,光明便会洒向人间。 今日,贵胄书院的练武场,显得格外热闹。一早,这里便挤满了数万名贵胄学子。在数万名学子当中,不乏有与宁或相识的同窗。不过其等却与那些来看热闹的学子一样,都在相互讨论着这次比斗的原由。 “宁兄作此下策亦是情有可原,不过他却没有考虑到,自己与那李林浦的实力并不相称。” 正在说话之人,正是与宁或私交甚密的许萧。不难听出,其言语之中充满了对宁或的担忧。 “本姑娘也这般觉得,魏子矜能有这么一位心上人,也太让人羡慕了。” 待得许萧话音落下,其身旁魏子矜的闺友曹溪,却这般说道。许萧听闻,摇了摇头,叹息道: “那你可曾考虑过,若宁兄弟有个三长两短,子矜姑娘该如何是好?” 曹溪听得许萧这般说来,脸上羡慕神色迅速消散,随即恶狠狠的说道: “若那李林浦不知好歹,本姑娘绝不会善罢甘休。实在不行,我会用家父的令牌,叫停这场比斗。” “什么?曹大人掌管的免战令牌竟然被你…” 许萧听得曹溪这般说来,脸上表情震惊异常。而其话音还未说完,那曹溪便冷哼一声,又道: “魏子矜是本姑娘闺友,本姑娘可不想她此后没有夫君依伴。” 第一百零七篇 :百般羞辱,只还一剑(甲) “练武场”呈规则圆形,处于贵胄书院的中心位置。场地四周,亦伫立着些高低不一的古朴建筑。从天穹俯瞰,这些由红砖绿瓦堆砌而成的建筑,按照周易八卦方位排列,将此“练武场”重重包围,颇有一番玄机奥秘。再看这“练武场”中央,正有一圆形擂台静躺。此擂台四周隐有圣气萦绕,想必有着奇妙作用。 “来了来了…” 未过多久,也不知是谁在人群之中,这般大声的嚷了一句。而待这道声音落下,众人便停止了交谈,都将目光转移到了练武场的擂台之上。 此刻,身着文生袍的宁或,已经负手立于擂台之上。而那李林浦亦站在另一边,神色略带不屑的轻摇着手中折扇。 就待二人刚刚站定,便又有一中年男子跨上了擂台。台下数万贵胄学子知晓,此人便是公平比斗的审判官―“林旭”。而林旭接下来要做的事,台下众人也都十分清楚。这时,林旭神色一正,便开口对台上二人说道: “按照帝府规制,二位在比斗之前,必须先签署契约。不知二位要选的是胜负契,还是生死契?” “生死契。” 待得林旭此番话语落下,宁或便与那李林浦异口同声的这般回道。林旭听闻二人如此“默契”,眉头微微一动。而台下数万贵胄学子,亦将二人话语听了个真切。此时,这练武场一片哗然,纷纷开始议论了起来。 “生死契?这宁或是不是得了疯癫?” “是啊,若不是有病,仅是文生司职他怎么会有勇气挑战李林浦?” “或许是这宁或自觉文采斐然,又被帝君钦赐了官位。所以心中有些膨胀,想再取才子之名。” “没错,应该是这般。众所周知,这李林浦亦是在公平比斗中获得的才子名号。不过那时他挑战的才子,可是与其同等司职啊。这宁或确实狂妄了些。” 就在台下这般议论之时,擂台上的审判官林旭,便又开口向宁或二人问道: “那这生死契的内容又如何定?” “婚约。” 而就待林旭此言落地,二人便又“默契”的同声答道。林旭听此,忽然眉头紧蹙。那些原本安静下来的贵胄学子听此,却又喧闹了起来。 “婚约?他们比斗只是为了婚约?” “是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些。不过,这婚约到底是什么?” “我听说啊,这宁或的主子魏子矜与那李林浦有过一纸婚约。恐怕这宁或就是为此,才与其发起比斗的。” “哦?这般说来,是那宁或想要抢婚?” “聒噪,都给本官安静些。”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那台上的林旭终于忍不住呵斥了一声。.info[]台下众人听此,当即又安静了下俩。不久,林旭便又对宁或二人道: “本官提醒一句,若二位只为一纸婚约而签生死契,恐怕有些太过了些。不然…” “不死不休。” 然而未等林旭话语说完全,那擂台上的二人便又异口同声的回道。林旭听此,微微一叹,摇头道: “既然如此,那本官现在就为二位拟定契约。” 待得林旭此番话语刚落,一块墨色方印便悬浮在了他的身前。 “嗡” 而就在这块方印悬定之后,林旭口中便也念念有词了起来。不久,待得林旭声音落下,那块方印陡然在空中轻轻一颤。紧接着,两道白色能量,从其中迸发而出。眨眼间,便隐没进了宁或与那李林浦的体内。 而就在这时,林旭便又正色说道: “契约业已生效。按照比斗规则,若有一方身故,此次比斗便就终止。除非有其他桃战者,继续向胜者发起挑战。二位清楚了么?” “明白。” “好,现在本官宣布,公平比斗正式开始。” 待得林旭话语落下,擂台之下的数万贵胄学子,便又发出了哗然之声。然而与这些人产生鲜明对比的,却是站立在这擂台上的两人。 此刻,擂台上的两人冷眼相对,谁也没有先作行动。只见,宁或依旧负手站立,而那李林浦亦在缓缓晃动着手中折扇。原本喧哗一片的众人见此“诡异场景”,陡然间变的“鸦雀无声”。 “刷” 就在练武场恢复平静之时,李林浦右手轻轻一抖,便将那把折扇合了起来。与此同时,他又往前跨了一步,微笑着道: “各位同窗想必都已清楚我等为何在此。虽然李某极不情愿和低于自己一等司职的宁兄弟比斗,不过为了我的终身幸福,李某亦只能与宁兄弟一分高下了。” “嘘…” 待得李林浦话音落下,台下众人便发出一阵“嘘”声。与此同时,又有人在下面说道: “虚伪” “没错。刚刚还不死不休,现在又极不情愿。你这话谁信啊?” “就是就是。” …… 李林浦极好脸面,此前那番解释,当然也是为了自己此后不落“以大欺小”的话柄。不过其听得众人这般回应,原本挂在脸上的“微笑”,便渐渐的消散了去。 “哼” 不久,李林浦冷哼了一声,便转身对着宁或阴冷说道: “魏子矜生是我李家的人,死是我李家的鬼。就算是本公子休了她,也绝不会让给你。” “哦?” 宁或听得李林浦这般说来,眉头微微一动。随即,淡淡的回道: “听李公子这么说来,就是已经笃定能赢了宁某。是么?” “哈哈哈” 待得宁或这般说来,李林浦猖狂大笑。不久,他便回道: “本公子杀了你,就如碾死一只蚂蚁。虽然你身附官位,不过在本公子眼里,你依旧是一个贱民。” 或许是受了之前那片“嘘”声的刺激,李林浦此时的情绪仿佛有些失控。其在说这番话语之时,面目渐渐狰狞,一改以往“俊俏书生”的模样。 “贱民?” 宁或听得李林浦这番说来,心中其实并未动怒。此时,其眉头又是一挑,开口道: “文祖的《道德真经》怕是被你忘了干净。世间万物,本无贵贱之分。也真不知,你这才子之名,到底是如何获取的。” 待得宁或这番说来,李林浦便又冷哼了一声。随即,狠声说道: “无论如何,今日你这贱民必须得死。待本公子将你斩杀,魏子矜便任我蹂躏。哈哈哈!” 听的李林浦这般说来,宁或心中的怒意陡然升起。因为魏子矜在他心中,早已是他人不可触碰的一道“禁区”。 第一百零八篇 :百般羞辱,只还一剑(乙) “哼,受死吧!” 李林浦将手中合起的折扇一翻,这般阴狠的对宁或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就待此句话音掷地,其便纵身一跃,向宁或站立的方向袭击而来。 宁或见李林浦身法飘逸,捉摸不定,便选择静立原地,以不变应其万变。 “唰” 然而就在这时,那跃在半空中的李林浦,便已将手中折扇抖开。与此同时,其口中便也念起了真言: “蜀道如天夜雨淫,乱铃声里倍沾襟。” “嗡” 待得那李林浦这句真言念出,一道由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天地能量,便在其身前迅速汇聚。眨眼间,那道天地能量便又窜入其手中的折扇之内。 “叮叮叮” 而就在这道能量失去踪迹之后,宁或便听闻一道道刺耳的铃声,在自己耳边不停的响彻了起来。于此同时,一股晕眩之感,顿时涌入宁或脑中,差点让其失去重心跌落在地。然而这李林浦的攻击并没有完,就在宁或觉得自己脑袋晕眩之时,李林浦又在空中猛然的挥动起手中的折扇。 “咻咻咻” 就待李林浦挥手之间,一颗颗犹如雨滴状的尖锐物体,便也从那折扇中迸发而出。这些尖锐物体带着阵阵啸声,急速向宁或飞来。 “铛铛铛铛” 宁或见其攻势这般猛烈也不敢怠慢,当即,其便跨出一步躬身而立,将那早已大成的三十六剑施展了出来。 “哗啦啦” 犹如雨滴状的尖锐物体,被宁或的玄妙剑法,无一遗漏的斩落在地。其动作快若闪电,虽然呼吸之间施展了三十六招,但是在旁人看来,却只觉宁或刚刚只拔了一下短剑而已。 “哼” 说时迟那时快,从李林浦跃身时起,到宁或将其“暗器”斩落于地,也只是用了两息时间而已。这时,李林浦冷哼一声,便已欺身来到宁或身前。只见,李林浦手势一变,那原本平滑的扇骨边缘,竟冒出了一道道锋利无匹的短刃。 “铛铛铛” 李林浦将手中夺命折扇,向宁或脖颈急速刺去。然而宁或怎会坐以待毙,其见李林浦招式狠厉,便又将三十六剑施展而出。呼吸间,一道道兵刃的撞击声,陡然间在这擂台上响起。 “呼” 李林浦见自己未从宁或手中讨到好处,便迅速抽身后退。待其身形站定,便又冷哼一声,阴声说道: “未曾想,你虽是文生司职,剑法倒是玄妙。不过,这也无法逾越你我司职的差距。” 就待李林浦这般说来,宁或心中亦有些嘀咕: “看来浩然正气,对我身躯的强化还不够。如今凭我的力道,根本无法施展出三十六剑的全部威能。若刚刚是启远出手,怕这厮早就去了奈何桥。” 其实宁或在此前的几场战斗中,便已经发现了这一“弱点”。虽说他完全掌握了三十六剑,不过由于自己的司职过低,所以并没有得到浩然正气,对他身躯的进一步强化。 “哼,受死吧!” 待宁或这般想来,那李林浦便又向宁或急速袭来。见此,宁或不敢怠慢,当即又与那李林浦酣战在了一起。 …… 就在擂台上的两人激战之时,台下的诸多贵胄学子亦早已炸开了锅。因为其等也未曾料到,宁或竟能施展出此等玄妙的剑法。不过比这些学子更加震惊的,恐怕就得属在一旁“冷眼”观战的李素了。 “贵胄第一高手启远,竟然将三十六剑传授给了他?” 兴许旁人并不知晓宁或此等剑法的来历,不过作为黄帝国成名已久的七曜之首,却能清晰的辨别出宁或所施展的玄妙剑法。此时,李素心中波澜顿起,原本冰冷的眼眸,变的更加寒气逼人。 “哼!看来这宁或敢主动邀战,便就是仗着这三十六剑。不过他怎能知晓,林浦在选择真言之时,却多选了一首杀言。” 果不其然,就在李素这般想来。擂台上的李林浦,便真的念起了另一首真言: “破讷沙头雁正飞,鸊鹈泉上战初归。.info[] 平明日出东南地,满碛寒光生铁衣。” “嗡” 待得李林浦话音落地,其手中折扇陡然一震。随后,宁或便听到一阵阵“咔咔咔”的声音在擂台之上响了起来。定睛瞧去,原来是那把折扇,正在快速的变幻着形态。 “铛铛铛铛” 就在这把折扇开始变幻之时,它便依附到了李林浦的胸口。呼吸间,一副银光闪闪的铁甲,竟然将李林浦的身躯包裹了起来。与此同时,一把同样散发着银光的长枪,也出现在了李林甫的手中。此时,李林浦犹如天神下凡,身上散发着无匹气势。这时,他已握着长枪向宁或胸口刺去。 擂台下的数万名贵胄学子见李林浦这番模样,皆是吸了一口寒气入腹。而宁或见此,心中亦惊诧连连: “看来,我也只能施展真言了。” 原本宁或并不想施展出真言,毕竟自己未参加试考,若冒然施展出真言,那便会让他人有所猜测。不过在此紧要关头,宁或亦不敢懈托大,毕竟他的三十六剑无法发挥全部威能。想到此处,宁或迅速将手中短剑拔出,一边避开李林浦杀来的路线,一边开始念起了《剑客》真言: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嗡” 待得宁或将整首真言念出,其手中的短剑便发出了震耳啸声。呼吸间,一把由金色能量化成的长剑,便也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咻” 待得这把长剑出现之时,宁或便双手连动,驱使着它向那李林浦迎去。 “轰” 李林浦哪知宁或会有这么一手,仓促之下,只能用手中长枪与宁或的长剑相撞。可登堂者与入世者之间差距太大,待得这把长剑触碰到李林浦的长枪之时,一道强绝无匹的力量便已经传遍了他的全身。呼吸间,李林浦手中的长枪开始碎裂。而那把带着阵阵鸣啸的金色长剑,却依旧在向前刺去。 “噗” 只见李林浦手中长枪还未完全碎裂,宁或驱使的金色长剑便已触碰到了他身上的银甲。又是一声若雷鸣般的巨响升起,李林甫身上的银甲亦开始碎裂了开来。兴许是这长剑的力道太过霸道,李林浦此时已经被震的喷出了腥血。 “不,不,不可能。” 此时,那把长剑已经回到了宁或手中。而李林浦亦瘫软在了擂台之上。只见,其眼神涣散,面带无法置信的神色,嘴里不断的念着“不可能”三字。 与此同时,擂台之下原本喧闹的数万学子,亦呆呆的立在了原地,未再发出一丝声响。不但是其等如此,就连一直面带不屑神色的李素,亦觉得头脑有些发懵。 “不,不,我不能死。求求,求求你,你别杀我。” 这时,宁或已经提着恢复原貌的短剑,来到了李林浦的身前。李林浦此时真若一只丧家之犬,痛哭流涕的向宁或这般乞求着。 “哦?你有何理由,让我不杀你?” 此刻,宁或站在李林浦身前,这般冷冷的问道。而待其话音落下,李林浦原本黯淡的眼眸之中,忽然闪现了到“希望”。紧接着,他便赶紧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递到了宁或的跟前。 “这是我与魏子矜的婚约,我,我将它还给你。但求宁小爷您大人大量,饶小人一命。” 不得不说,人在面临死亡之时,总会做出一些自己认为永远不会做到的事。有些人或许大义凛然,不惧身死。有些人或许会卖主求荣,只望苟且。很显然,李林浦是属于后者。 宁或将李林浦递来的婚约拿在了手中,粗略的看了一眼。随后,便当场将其撕的粉碎。李林浦见宁或这般行为,心中一阵窃喜,又道: “既然宁小爷已经毁掉了婚约,那在下是不是可以离去了?” 就在李林浦这番说来,擂台之下已缓过神的众多学子,却又发出了一阵嘘声。李素见此虽然也觉得有些丢脸,但其又想到自己的亲弟能保住性命,便也在心中默认了他的这一出作为。 可是让众人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就待李林浦这般话语刚刚说完,宁或便闪电般出手,将短剑刺进了李林浦的胸腔之内。 “你,你…竟然出,尔,反尔。” 李林浦怎么也没有料到,宁或会突然出手加害自己。此时,其眼中极其不甘,这般怨恨的说道。而宁或听闻,却只是冷冷的回道: “我可从未说留你性命,不过你既然送我这么一份大礼,我当然是要还你一剑才行。” 其实宁或心中早有决定,这李林浦的命无论如何是不能留的。若将其放虎归山,依其睚眦之怨必报的秉性,那此后他与魏子矜将会不得安生。 “大胆,你这小人竟然如此歹毒。我李素,一定要将你就地正法。” 就在李林浦气绝之后,一道无比愤怒的声音,便在这“练武场”内陡然响起。 …… 【扯点闲话】不知不觉,《文道》已连载两月有余,在此,编曲万分感激诸位一直以来的支持与信任。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今日编曲所在公司宣布解散。在未能以写作糊口之时,编曲亦只能寻觅他处容身。所以,接下来数日,《文道》的更新可能会有些不稳定。不过编曲向诸位保证,至少每天会有一章更新。若时间允许,亦会再送上一章。在此,希望诸位能够多多谅解。与此同时,编曲亦十分感激一直给我投推荐,打赏的朋友。例如:风以清扬,书友36****、蜗牛他哥、永生love、妈咪潘等等,在此,编曲向诸位深深的鞠躬。当然,还有一些默默支持着,关注着《文道》的书友,编曲在此亦向你们鞠躬。谢谢,谢谢你们。若没有你们,《文道》亦不会走得长远。所以此后,编曲希望大家一齐与《文道》继续前行。若诸位对本书有好的建议,可以在书评区留下玄妙字符。一来,编曲可以多多学习,将《文道》写的更好。二来,编曲亦能感觉到大家的“圣气”。或许在此寒冬,有你们的“圣气”,编曲会觉得的更加温暖,更有动力。 此致,再次鞠躬拜谢。希望诸位能保重身体,阖家愉快。 第一百零九篇 :老天出手,苦战李素(甲) 李素怒不可揭,呼吸间,便已出现在了擂台之上。此时,其正抱着气绝的李林浦,表情悲痛的低喃着什么。宁或早已料到,这李素肯定会向自己提出挑战。不过当李素真的出现时,他的心里却还是犯起了嘀咕。 “李素司职文儒,又是帝国七曜之首。若在不施展剑意和天字符的情况下,恐怕我没有任何胜算。可是这里人多眼杂,若我真将自己的身份暴露,恐怕会遭来前所未有的麻烦。看来,我也只能凭借三十六剑和《剑客》真言,与其决一高下了。” 宁或心中一边这般想着,一边向擂台下早已沸腾的数万贵胄学子看去。而就在这时,李素的冰冷话音,却也传进了他的耳中。 “林浦你放心,为兄一定会将其斩杀,替你索取一丝公道。当然,那魏子矜我也派张老去寻了。到时候,为兄也会让她去陪伴你。” “什么?他派人去寻子矜了?” 宁或听得李素此番言语,心中警兆顿生。因为魏子矜身边现在只有李汉一人,启远以及文云孙都有其他的事要去完成。若那李素口中的“张老”是绝顶高手,那不仅仅是魏子矜有危险,恐怕连李汉的性命也要搭上。 就在宁或这般想来,果然有几名魁梧大汉,拥簇着一名老者,走进了“贞观书舍”。 “哪位是子矜姑娘?” 待得几人进得贞观书舍,那老者便这般向魏子矜等人问道。而魏子矜见这些人气势汹汹,眉头便紧紧蹙起,并没有立即答话。而李汉亦发现了这些人的蹊跷,便下意识的靠近了魏子矜。 “我说你这老头,是要买书啊?还是买书啊?还是买书?你要是存心买书,问我们家少夫人干嘛?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家少夫人欠你银两呢。” 就在几人觉得气氛不对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便在众人耳边响起。循声瞧去,原来适才说话之人,正是贞观书舍刚来的“伙计”―孔囡。此时,孔囡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天真的看着刚进得门内的几人。而魏子矜见孔囡这般没有“礼数”,刚想开口说话提醒一番,却被李汉下意识的拽了拽衣角。 待得孔囡此话说完,那为首的老者微微愣神。不过下一刻,其脸上原本淡然的表情亦变的有些不太自然。原因无他,适才这老者以为孔囡只是一名普通的“孩童”,然而当其无意探查孔囡的修为时,却发现自己“看走了眼”。因为他在施展秘术探查孔囡时,却未能感应到一丝人类的气息。并且,孔囡的修为亦无法探明。 “按道理说,就算这小女孩不是入世者,我的秘术也能清晰分辨出来。可她怎么会这般诡异?难道她是一个高手?” “什么高手低手的?我说你这老头,要是不买书,就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别打扰我们做生意好吗?” 就在这老者心中泛起疑惑时,孔囡的话语又在众人耳中响彻了起来。这老者听闻,脸上神色又是一变。道: “你,你是何人?” 或许别人并不清楚,孔囡为何会这么突然的说了一句。然而那老者心中却明白的很,因为刚刚他心中所想,竟被这小女孩全部洞悉了去。 “我是何人?老头儿,你眼神不好啊?我当然是这书斋的伙计啦!” 待得这老者问完,孔囡依旧扑闪着大眼睛,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这般“阴损”的想那老者回复道。 “大胆,你这小屁孩说话注意些,要不然我会替你父母先教教你如何说话。” 待得孔囡话音落下,那老者身后跟着的一名魁梧大汉,便恶狠狠的这般说了一句。然而孔囡听完不怒反笑,又道: “教我?除非你有先圣的学识,否则别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那大汉听得孔囡这般说来,当即就要发作。而这时,另一名大汉说道: “别跟他计较了,魏子矜我曾经见过。就是那少年身旁的姑娘!” 这名大汉一边说道,一边将手指,指向了站在李汉身旁的魏子矜。而待得其话音落地,那老者便轻“哦”了一声,道: “将她带走。” “唰” 李汉答应过宁或,今日必须保护好魏子矜。所以那老者话音落下,他便拔出了手中的长剑。与此同时,原本在一旁未出过声的刘骜,亦抽出了板凳,和其等对峙了起来。 “我说你们这几个小屁孩,若想活命就少管闲事。” “啪” 其中一名大汉见李汉几人这般架势,便冷冷的威胁了一句。然而待其话音刚落,一声脆响便在书斋内响了起来。而这声脆响之后,刚刚那说话的大汉便莫名其妙的飞出了门外。 “轰”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那大汉落地之后,众人才缓过神来。 “谁?到底是谁?出来!” 那些魁梧大汉见自己的同伴无故飞出门外,摔得个不省人事,亦变得慌乱了起来。不过那名老者,却将目光转移到了孔囡身上。 “是你?” 那老者声音冰冷,神色亦甚是狠厉。而待其这番话音落下,孔囡双肩微耸,道: “什么是我?” “别装神弄鬼了,此内只有你让老夫探查不出虚实。若不是你,还能是谁?” 那老者见孔囡依旧“天真”,便这般说道。而待其话音落下,魏子矜等人亦将目光转移道了孔囡身上。 “死老头,你看到本姑奶奶出手了?本姑奶奶警告你,刚刚那是老天出手,若你们再不离开,恐怕老天还会将你们全部扔出去。” “哼,本来老夫还打算留你一命。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那老者见孔囡叫自己“死老头”,终于发了怒。待其这番话音落下,便探掌成抓向孔囡袭来。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就在这老者的手臂探到孔囡身前时,这贞观书舍内的所有人,仿佛被某种神秘能量凝固了一般。 “死老头,不过是文豪司职而已。还跟本姑奶奶说不客气?” 待得众人保持着各自动作,静止在原地之时,孔囡却又嘟囔着嘴,这般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而待其话音落下,她便化作一道道虚影,将那些大汉统统扔出了门外。最后,她不紧不慢的又来到了那老头身前,道: “看你司职这么高,若这次放过你,恐怕还会祸害其他人。既然这样,那本姑奶奶就替昊天收了你。” 孔囡摇着头将这番话语说完,便伸出了粉嫩的小手指,在这被定住身形的老者眉心处,轻轻的点了一下。 “嗡” 待得孔囡收回手臂,那老者便化作无尽颗粒,从这世间彻底的消散了去。 第一百一十篇 :老天出手,苦战李素(乙) 谁也不曾料到,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童,竟能弹指间将一名文豪司职的绝顶高手“化为灰烬”。(..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让人更加预料不到的是,孔囡将这老者消灭之后并未“收手”,而是走到魏子矜几人跟前,分别在他们的眉心处也点了一下。 “记住,这确实是昊天出手,跟囡囡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啪” 孔囡作完一系列动作之后,便这般对定住身形的魏子矜几人说道。随后,孔囡打了一个响指,众人便应声恢复了动作。 “昊天显灵了,昊天显灵了。” 刘骜看着书斋外躺着的几名大汉,很是不可思议的说道。而魏子矜与李汉的脸上,亦露出了震惊情绪。 “我说吧,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连昊天都看不过去了。” 孔囡见众人这般模样,眼珠提溜一转,这般开口说道。而待其话音落下,魏子矜几人也是愣愣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行,我一定要去贵胄看一看。刚刚这些人来势汹汹,恐怕宁或现在也很危险。” 未过片刻,魏子矜刚刚缓过神,便又这般与众人说道。而原本并不同意魏子矜离开书斋的李汉,在听得魏子矜这番话语之后,亦沉默的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一旁的刘骜开口说道: “既然小姐要去,那我等便一起去。.info” “好耶,好耶,一起去,一起去。” 待得刘骜话音出口,孔囡竟表现的很是兴奋。然而,当众人目光移到她身上时,她才意识到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故此,孔囡只能乖乖闭起嘴巴,尴尬的用小手挠了挠头。 …… 就在魏子矜等人踏上去贵胄的道途时,宁或与那七曜之首的李素,亦在擂台上签订好了生死契。此时,二人正立在擂台之上,冷眼相对,大战一触即发。 “宁或对上这李素恐怕…” 站在擂台下的曹溪,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上的两人,有些担忧的对身旁许萧说道。而许萧听闻,亦缓缓点了点头,道: “适才宁小爷虽然展现出了强绝实力,不过这李素的司职却高其一等,而且那李素有秘术傍身,恐怕这一战有点悬。.info” “是啊,若不行,我就立马阻止。大不了,再被我父亲禁足半年就是。” 曹溪听得许萧的一番话音,便神色坚定的这般说道。而就待其话音落下,那擂台上的李素,却又对宁或开了口: “虽然与你比斗,就算我赢了也会遭到他人不齿。但是我亲弟的性命,必须由你亲自来偿还。当然,我是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我要慢慢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 刚刚恢复平静的李素,这般与宁或说道。可在其话语之中,宁或却能听出一股刺骨寒意。 “哦?你就这么确定,能轻易将我斩杀?要知道,你亲弟李林浦,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宁或虽知自己与李素相差一等司职,又无法随意用处天字符和剑意,但在气势上他却不甘示弱。然而待宁或话语刚落,那李素便冷哼一声,又道: “就算你三十六剑已经大成,也不是我李素的对手。毕竟司职相差一等,那可是天地之别。除非,你学会了启远的御剑之术。” 宁或听得李素这般说来,脸上神色微微一愣。因为他并未料到,这李素竟然知晓“三十六剑”以及“御剑之术”。与此同时,刚刚李素的话语亦被台下的众人听了个真切,此时,数万贵胄学子又一次的沸腾了起来。然而就在这时,那李素的话音,又传进了宁或的耳中。 “哼,不过可惜了。虽然我不知你为何能在短短半年时间,突破到文士司职又掌握了三十六剑。但是我却知晓,要习得启远的御剑之术那可是难如登天。所以,你就乖乖受死吧。” 待得李素这般话语说完,其身影陡然一晃,竟在这擂台之上消失了。宁或见此,神色一动,将右手搭在了剑柄之上。与此同时,擂台下熟知李素的曹溪,亦情不自禁的惊呼了起来: “暗无形。” “真没想到,这李素竟然学会了此等秘术。” 就待曹溪话音落地,一旁的许萧便也开了口。不仅如此,此刻许萧的眉头,亦皱的更加紧了一分。 “你也知道暗无形?” 曹溪听得许萧这般说来,便传首问道。而许萧听闻,便点头接着道: “是,家父曾经提起过,说这暗无形是李家的家传秘术。并且,这秘术需要文隐司职的入世者才能习得。而这秘术的功效,家父却未曾提及。不过,既然是文隐才能习得的秘术,想必应该很是强悍。” “哦?” 曹溪听得许萧这般解释,睫毛微微一颤,随后也开口道: “没错,据说这暗无形,与其他隐身的秘术有很大区别。一旦施展,将无踪无形,就连念动真言也无需显现身影。并且在念动真言时,我们是无法听见的。换句话说,这李素做任何事,宁或都没有办法听见。哪怕是其发动真言,施展强诀杀招亦是一样。” “什么?竟然如此了得?” 许萧听得曹溪这番话语,脸上情绪更加震惊。因为他清楚,一般施展隐身秘术的入世者,若要发动真言攻击,就必须显现出身影才行。 “铛铛铛铛” 就待二人话音刚刚落下,那擂台之上便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声响。定睛瞧去,原来是宁或刚刚施展了三十六剑,将一波波无形的攻击化解了去。 “没想到,这李素的攻击竟然这般诡异。若不是我听力异于常人,恐怕会吃了他的暗亏。不过文儒就是文儒,他的力量之大,竟将我手臂震的一阵酸痛。” 宁或心中一阵无奈,因为李素适才的攻击力道十分强悍,竟将他从原来站立的位置,逼退了近十步。 “咻”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一道刺耳的破空声陡然从宁或右侧响起。听此,宁或一个侧身,又将三十六剑施展了出来。 “刷刷刷” 呼吸间,宁或手腕连动,一道道短剑残影瞬间在其面前出现。 “砰” 然而,当宁或将一道由透明能量化成的长刀斩落之时,其手中的剑鞘却被另一道无形力量击落在地。见此,宁或心中一震,警兆陡升。 “他竟然知晓,如何破解三十六剑?” 是的,宁或的三十六剑,必须要有剑鞘才能施展。若是失去剑鞘,那三十六剑便被破了去。此时,宁或心中震惊的同时,亦对那李素高看了一眼。毕竟,这破解之法很少有人知晓。 “砰砰砰” 就在宁或心中惊骇之时,李素的攻击又至。宁或躲闪不及,竟被一阵巨力击中。此时,一股钻心疼痛陡然从后背传来。 “噗” 待得这股疼痛传至宁或全身时,一口腥血亦被宁或喷出了体外。 第一百一十一篇 :开天眼,破虚妄 兴许是李素真想将宁或慢慢折磨至死,所以在宁或受伤之后,他并未再继续出手。.info此时,宁或一脸肃穆的戒备着四周,生怕再被那李素偷袭。然而就在这时,那李素的声音,却又传进了他的耳中: “哼,这就是差距。我今日一定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就在李素这般说来,宁或耳朵轻动,终于对其所在位置,有了大概的推断。当即,宁或便将《剑客》真言迅速念出,驱使着那把由浩然正气幻化而成的金色长剑,向那李素声音传来的方位刺去。 “咻” 这把长剑所向披靡,带着无尽战意,向前向前再向前。然而事与愿违,那李素仿若早就知晓宁或会有这么一出,所以这把金色长剑并未能将其命中。(..info无弹窗广告) “哼,你这般做也是徒劳。” “砰” 李素见宁或此般作为,极其不屑的话音又响了起来。而待其话音落地,宁或的胸口却又被一道巨力击中。与此同时,他的身躯急速后退,不久,一个踉跄竟然跪在了擂台之上。 “噗” 就待宁或极力支撑着自己的身躯时,又是一口腥血被他喷出了体外。此时,宁或全身开始微微颤抖,眼睛亦有些模糊不清。与此同时,擂台之下的数万贵胄学子,亦发出了一阵惊呼。而站在人群中的许萧,见宁或此般情形,也更加的焦急了些。于是,他便对身旁的曹溪说道: “不行,这李素太过强悍,宁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看曹小姐还是将免战令拿出来吧。” “好!” 曹溪听得许萧这般提示,亦从适才的震惊当中缓过了神。紧接着,她便要将免战令牌从袖袋中取出来。然而下一刻,让曹溪意想不到的事却发生了。因为当她准备从袖袋中拿出免战令牌时,她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无法动弹。 “怎么会?我怎么动弹不得?” 曹溪见自己出现这等异状,花容失色。而许萧见此,亦觉得很是蹊跷。就当二人无比震惊之际,一道无比威严的声音,便在二人耳中响了起来。.info “吾乃天地阁镇守,此事二位无需插手,宁或一切机缘,皆在于此,请二位暂且宽心。” 二人无故听得这般声音,脸上神色又是一变,面面相觑忘了言语。 …… 数万贵胄学子并未在意许萧二人此刻的异状,因为他们的目光,从未移开过擂台上的宁或。 “若再这般下去,我怕是走不出这练武场了。” 此时,宁或强忍着胸口剧痛,心中这般无奈的念道。而就待其这般话音念完,天罡神龙的声音却也在其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其实神龙我,倒是有一个方法,让你能暂时看到他的身影。” “哦?” 听得天罡神龙的这番话,宁或心中忽然一动。随后,却又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怎么不早些说?” “额,我,我,你也知道,我的记忆受损,现在没有完全恢复。若是以前,这家伙我一巴掌就能拍死,哪还要我废心思想办法?我这么伟大的神龙,怎么会能容这蝼蚁在我面前蹦哒?再说…” “得得得,伟大的神龙大人,您还是赶紧告诉我,怎样才能看到他的身影吧。要不然,我与你怕是要龙鬼殊途啦。” 宁或见天罡神龙一直在自吹自擂,心中也是无奈,所以天罡神龙的话音还未说完,便被宁或这般没好气的打断了。 “咳咳,其实这方法极耗能量,若你获胜之后,千万记得要多写些诗词。亦或者,你可以再找些像那天地阁中书籍的地方,让我恢复能量。” “您还是赶紧说吧,这些以后我自然会去帮你寻觅。” 天罡神龙在此危机时刻,还要“讨价还价”。宁或听此,心中又泛起一阵无奈。不过,天罡神龙见宁或这般干脆的“答应”了自己,便也开始在宁或脑海之中说道了起来。 “其实只要将你的天眼暂时开启,你便能轻易看到他了。” “天眼?” 宁或听得天罡神龙这般说来,又是一愣。而此时,天罡神龙的话音又在宁或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没错,按照常理来说,在登堂者之中,开启天眼需要达到文圣司职才行。而天眼一旦开启,那这世间的虚妄之物,便能轻易看清。不过我这次帮你开的天眼,却与登堂者的有所不同。” “不同?” 待得天罡神龙此言说完,宁或心中又是一动。 “没错,因为我要帮你开启的天眼,只能维持十息左右。若你在这十息时间内,不能将这蝼蚁斩杀,恐怕短时间内我也没有办法了。” “哦?为何?” “因为这开天眼对于我来说,也是有所限制的。若你天眼闭合,我亦不能再次帮你开启了。因为这开天眼,真的极耗能量。” 宁或见天罡神龙并不像与自己开玩笑,便也认真的点了点头。而就在这时,那天罡神龙便对宁或提示道: “闭气,让我为你将天眼打开。” 待得天罡话音落下,宁或便真的听从了指示,停止了口鼻呼吸。与此同时,天罡神龙威严的声音,陡然在宁或脑中又起: “乾坤无界,天―眼―开。” “嗡” 随着天罡神龙的声音消散,宁或忽然感觉自己的眉心一震。紧接着,一股焦灼的疼痛之感,亦从眉心处传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股焦灼的疼痛感很快便已经消失。而就在疼痛消散之时,宁或便真的能看清了那李素的身影。 “原来这厮竟一直悠闲的站在我身侧。既然如此,那我就杀你个措手不及。” 宁或此前一直受挫,此刻终于得见李素身影,当即计上心头。只见,其单手支撑着身躯,缓缓从擂台上站了起来。待其站定,便突然念出了《剑客》真言: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嗡” 金色长剑应声而出,李素见宁或无故驱使真言,脸色微微一变。不过随后,他嘴角轻轻一挑,冷声说道: “你无法寻得我的身影,就算你驱使出真言又有何用?真是太无知了。” 待得李素此番讽刺言语落下,宁或眉头微微一挑,却并未开口答话。因为这时,他双手连动,正驱使着那把金色长剑,向那李素急速袭去。 “怎么会?” 李素见宁或驱使的长剑向自己飞来,心中顿生警兆,欲要侧身躲避锋芒。然而让其没有料到的是,那把快若闪电的长剑,亦跟着他的身影在变换着方位。并且眨眼之间,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第一百一十二篇 :红尘过往,怎能放下 宁或心中明白的很,十息时间稍纵即逝,若不能顺利偷袭成功,恐怕今日交代在这擂台上的,便就是他自个儿了。.info所以,当宁或看清李素的身影时,便立即施展出了《剑客》真言。 “咻” 此时,那把由宁或驱使的金色长剑,带着一阵刺耳破空之声,闪电般的向那李素袭去。李素原本以为,司职仅是文士的宁或怎么也不可能看到自己。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宁或竟能控制着那把长剑,准确无误的追寻到他所处的方位。 “嗡” 不过李素的司职毕竟比宁或高出一等,并且也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见此,其心中虽然吃惊连连,但手上动作却并未放缓。就待那把金色长剑近身之时,李素的右臂忽然一震,一只带着流光溢彩的银色拳套,便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上。.info[] “铛” 说时迟那时快,待得李素手上的拳套甫一出现,便向身前的金色长剑迎了上去。呼吸间,一道沉闷且厚重的撞击声,陡然在擂台之上响起。而就待这道声音响起之时,那把由宁或驱使的金色长剑,便也应声往后飞去。与此同时,一道道透明的能量波动,亦向擂台四周荡漾了开来。 数万贵胄学子见此一幕,纷纷惊呼出声。当然,其等并不是因为李素能将宁或驱使的长剑逼退,而感到震惊。而是因为宁或能准确找到隐去身形的李素,而感到惊讶。 “哼,就算你能看得见我,我依然可以轻易将你斩杀。” 就在诸多贵胄学子胸起波澜之时,擂台之上便又传来了李素的阴狠之声。而待其这番话音落下,宁或便也将不久前跌落在地的剑鞘拾了起来。 “早就与你说过,凭你的司职施展三十六剑,对我没有一丁点儿的威胁。看来,你并未将我这善意的提醒放于心上。” 李素见宁或将剑鞘拾起,便又开口这般说来。不过宁或听此,却并未开口搭话。而是冷冷的盯着不远处,那面带一丝不屑之色的李素。 “这厮果然强悍,他手中的那只拳套,想必也是文宝幻化而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时间紧迫,我该如何是好?难道我真要在众人面前,施展出剑意和天字符?” 虽然宁或未回应李素的话语,但是在其心中,却不断得盘算着该如何将这李素斩杀。 “不行,如今我司职太低,若被有心之人发觉,恐怕今后我也活不长久。哎,适才那偷袭真是仓促了些,若是再等上一等,或许他也不会站在这跟我啰嗦了。不过他这隐身秘术也真是诡异,若他没有这般秘术傍身,或许我还能应付,至少不会败下阵来。” “哼,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和你耗下去了。受死吧!”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李素的话音却又传进了他的耳中。紧接着,李素一个跃身,便向宁或急速袭来。 见此,宁或身躯微微一震。提气、躬腰、握剑、蓄势待发。 “铛铛铛铛” 呼吸之间,李素便已欺至宁或身前。其出拳果断,快若闪电,招招都是夺命架势。然而宁或也并未畏惧,三十六剑施展而出,勉强将李素的攻势化解了开来。不久,二人似乎有默契的各自往后退了几步,静立在擂台之上冷眼相视。 “天!宁或竟能化解那李素的攻击。” 待得阵阵兵器相撞之声消失后,台下便有人这般惊呼道。 “是啊,若是一般文士司职的入世者,恐怕早已丧命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宁或的心中却很是无奈: “哎!力量,速度都还不够。若再晋升一等司职,我也不会这般疲于应付了。眼看十息时间就要到了,我不能这般坐以待毙。” “哼,看来我还是小觑了你。不过即便如此,你也无法逾越司职上的差距。” 待得宁或这般想来,李素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与此同时,其右臂一震,便念起了真言: “力拔泰山九龙吟,逍遥游中自在行。” “嗡” 就待李素话音落下,穿戴在其手中的那只拳套,便不断的震动了起来。与此同时,一道道天地能量亦迅速向这拳套之中灌入。 “咔咔咔咔” 紧接着,宁或便看见那只银色的拳套,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银色的外表,此时已经变成了金色。不仅如此,这只金色的拳套像似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在李素的右臂蔓延了开来。一个呼吸之后,那李素的右臂竟然变成了一只“金臂”。而在这“金臂”之上,宁或亦能清晰的看见,有一片片类似龙鳞的纹络存在。 “去死吧!” 就待宁或惊讶之时,那李素便大喝一声,又向宁或袭来。此时,李素速度比适才快了一倍有余,宁或见此,心中忽然一怵。而下一刻,更加让宁或绝望的事也发生了。因为,他眉心之处的天眼,竟然在这关键时刻闭合了。 “糟糕” 宁或心中暗道不妙,不过在这生死关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付“神出鬼没”的李素。此时,宁或凭着异于常人的听觉,循声施展出了三十六剑。 “铛铛铛铛” 阵阵若同钢铁的撞击声又起,而伴随这撞击声响起的,却还有另一种兵器碎裂的声音。循声瞧去,原来是宁或手中的短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 “砰” 约过了两息时间,待得宁或手中只剩下一把剑柄时,他的胸膛便也被李素击中。此时,宁或的身躯在半空之中,迅速向擂台边缘飞去。与此同时,其胸口的骨骼开始龟裂,鲜红的腥血亦从嘴角溢了出来。 “不” 这一刻,时间仿佛慢慢放缓了脚步。而身在半空之中的宁或,亦忽然有些恍惚。因为这时,他仿佛听到了魏子矜正在“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怎么会呢?她应该不会来这里吧?李汉应该能保护好她吧?” “就算我现在施展天字符,恐怕也无济于事了吧?毕竟,我的天眼已经闭合,根本看不到他身在何处。” “哎,可惜啊,我还不知此世双亲姓甚名谁。还未将那潘公公查出来,还魏府上下一个公道。” “燕赤霞的故事还没跟子矜讲完,答应赠予骆老的诗词还未写,李汉应该掌握了三十六策,为刘骜娶媳妇的银两放在床下,多想再见一见庄老先生啊,唐寅前辈应该寻觅到他心爱的女子了吧?” “这些,我都放不下啊!” “嗡” 待得宁或想到此处时,其眉心之间陡然一颤。紧接着,便显现出一道玄妙无比的字符。与此同时,宁或仿佛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读着唐寅的那首《桃花庵》。 第一百一十三篇 :活死人,七曜之名 “红尘过往若不能放,那便留在心中,扛在肩上。.info人定胜天,原来这才是定字符的真正用意。” “福至心灵”,宁或终于在生死关头,悟出了那首《桃花庵》中,所隐藏的“红尘过往”。而就待宁或悟透之时,定字符的驱使之法,便也灌进了他的脑海之内。与此同时,这练武场内原本惊呼连连的贵胄学子,仿佛在一瞬间被某种神秘能量定在了原地。 “嗡” 而就待这等“奇迹”出现之时,宁或悬浮在半空之中,向擂台边缘急速移动的身躯,亦被一道天地能量包裹了起来。呼吸间,只见宁或胸口原本已经龟裂的骨骼,在这些天地能量的滋养之下,竟奇迹般的复了原。不但如此,这道能量亦带着宁或,缓缓落在了擂台之上。 “恭喜小师弟,终于明悟了。” “曹将军?” 不久,待得宁或的身躯落地之后,曹禹将军的话音却也在宁或的耳中响起。宁或听此,微微一愣。而下一刻,他心中却又犯了难: “就算我明悟了,知晓了定字符的驱使之法又有何用?现在那李素的身影我依旧无法觅得。” “呵呵” 待得宁或心中这般想来,曹禹将军轻轻一笑。随即,他的话音又在宁或耳边响起: “这就是我找小师弟的原由。” “哦?” 宁或听此,心中一动。而这时,曹禹将军接着又道: “定字符第一境,可定凡人魂念。虽然小师弟习得了驱使之法,但却不知其详细威能。按照小师弟如今的司职来看,一旦将第一境施展,身周一丈之内的任何人都可被定住魂念。” “身周一丈之内?” “没错,若想让范围扩大,小师弟需要不断提升司职才行。因为每提升一等司职,涉及的范围就会多出一丈。” “原来如此。” 宁或听得曹禹将军此番道来,便对定字符的第一境有了初步的理解。(..info无弹窗广告)随即,宁或开口又问: “那这隐去身形的李素,也能被定住魂念?” “当然。小师弟可别忘了,他也只是一介凡人罢了。若定字符第一境将其魂念定住,除非小师弟愿意再施展定字符将其解封。否则,他便永远只能做一个活死人。” “活死人?” 待得曹禹将军的传音落下,宁或心中震惊不已。而紧接着,曹禹将军的话音又起: “没错,因为定字符极其霸道,可将凡人魂念彻底封印。不过小师弟也要明白,定字符只能定住高出你一等司职的入世者。若司职高出太多,恐怕就没有这般效果了。” “原来定字符的第一境这般了得。” 宁或听得曹禹将军这番说来,便彻底知晓了这定字符第一境的威能。而就待其心中如此想来,曹禹将军的话音却又在宁或耳中响起: “恩,不但这第一境了得,此后三等境界皆有着大威能。如今小师弟灵源已启,待到达文儒司职,第二境的驱使之法自然能够获悉。” “怪不得我的脑海之中,没有第二境的驱使之法,原来是根我自身的司职有关联。” 待得曹禹将军话音落下,宁或心中便这般想到。而这时,曹禹将军又道: “文道一途有万般荆棘,小师弟需要加倍努力才是,千万别辜负了先生的一番心意。本将军分身乏术,亦只能先与小师弟讲到这里啦。” “嗡” 待得曹禹将军此番言语落下,这比斗场之内的众人终于又恢复了原状。见此,宁或心中也终于明了,原来此前众人凝固不动,是那曹禹将军所为。 “宁或,你没事吧?”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练武场内的吵杂之声,也传进了他的耳中。当然,在这些吵杂声中,亦夹杂着魏子矜的声音。循声看去,宁或发现魏子矜早已哭成了泪人儿。见此,宁或心中一暖,微笑着朝魏子矜点了点头。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听似女童的声音,却在宁或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小心。” 宁或虽然不知是谁会这般好心提醒自己,但待得这”小心“二字在脑海中响起的霎间,他却也下意识的在嘴里念出了一个“定”字。 “嗡” 待得这“定”字出口,宁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躯猛烈一震。与此同时,一道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亦从其眉心之处向四周扩散。紧接着,宁或便看到自己身侧有一道人影显现。仔细辨别,这人正是那七曜之首的“李素”。不过此时的李素,保持着攻击姿势,已被定在了擂台之上。 宁或见此,后背突然生出一股凉意。因为他发现李素的那只“黄金右臂”,离自己胸口仅有一寸之距。 “若不是定字符及时施展,恐怕我现在已经踏上了奈何桥。” 就待宁或心中这般想来,原本无比吵杂的练武场,突然间变的无比寂静。因为其等怎么也无法明白,为何李素会突然显现身形,又为何会突然停止攻击。 约过了半刻功夫,寂静的练武场内,终于有人发出了惊呼之声。不一会儿,惊呼之声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情不自禁开始鼓起了掌。 虽然众人并不清楚李素为何一直未有动作,但是他们心中却也明白,这一战宁或又赢了,而且赢的还如此“诡异”。 不久,待得审判官林旭宣布宁或获胜之后,擂台四周的数万贵胄学子,便纷纷欢呼了起来。因为其等知晓,宁或不仅仅是赢得了一场比斗,也赢得了七曜之首的名号。 魏子矜站在早已沸腾的人群当中,看着傲立于擂台之上的宁或,竟又一次留下了热泪。不过与此前不同的是,她这一次流的却是喜悦之泪。 纵然万般荣耀加持在身,但宁或却依旧心静如水。此时,宁或见魏子矜喜极而泣,便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然而,当他将目光移到孔囡身上时,心中却升起了波澜。不过让宁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孔囡见宁或注视着自己,竟突然向他做了一个鬼脸。见此,宁或忽然一愣,又摇了摇头。 “难道刚刚提示我的,并不是孔囡?” 就待宁或在心中这般念完,便又向贵胄后山方向看去。与此同时,其口中亦轻轻说道: “想必文伯,已经将那谢天制服了吧。” 【更新预告】:明日恢复两更,请诸位继续支持。鞠躬!ps:天气多变,诸位朋友记得保暖添衣。 第一百一十四篇 :神鼎出世,启远发威 半个时辰之前,文云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贵胄后山某处阁楼之内。 “你是何人?竟敢不请自来!” 谢天见文云孙陡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神色忽然一变,紧接着便开口呵斥了一声。而待其话音刚落,文云孙却是坦然一笑,缓缓开口回道: “老夫是悦来客栈的伙计,今日过来是受少东家所托,问谢院长几句话罢了。” “哦?” 待得文云孙话音掷地,谢天的眼角微微一动。随即又道: “你口中所说的少东家是何人?而又有何事要向我询问?” “老夫少东家是何人,谢院长无需知晓。倘若谢院长能回答老夫几个问题,兴许还能留有一口气安享天年。” 谢天听得文云孙这般说来,脸色忽然阴沉了下来,当即厉声道: “放肆,你司职不过是文豪而已,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说,你到底是何人?” 待得谢天话音落地,文云孙却并未回答谢天的问题,而是摇了摇头淡然的说道: “哎,堂堂杀者伺的鬼首大人,竟然也是这般鼠目寸光。” “你,你竟然知晓本尊身份,看来本尊今日留你不得。” 谢天听得文云孙此番道来,脸上神色又是一变,随后便这般狠声说道。然而就待谢天即将发作之时,文云孙却深深叹息了一声,又道: “老夫好心提醒,本想让你亲自将杀者伺的阴谋道出来,以便留你一条性命苟且。看来,你也枉费老夫的一番好意啦。” “哼,狂妄。就凭你这文豪司职,也想威胁于我?受死吧!” “嗡” 谢天此番话音落地,便并指为剑,向文云孙袭去。而就在这把利剑,即将触碰到文云孙的衣襟之时,负手而立的文云孙却又开口一叹。可就是这轻轻的一叹,谢天指尖刚刚幻化而出的利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了起来。 “怎么会?” 谢天见此,心中巨震,当即想要抽身而退。然而就在这时,文云孙身躯猛然一震。紧接着,一道强诀无匹的能量,从其身体之内喷发而出。 “嗡” 眨眼之间,腾于半空之中的谢天,便被这道能量束缚了起来。紧接着,文云孙探出右臂,若隔空取物一般,将谢天的身躯拉至身前。 “哎,虽然老夫修为压制在文豪司职,但入世者文圣司职的高手,却依旧无法比拟,这真是有些可悲啊。” 待得谢天悬浮在文云孙身前,其便这般幽幽叹息一句。随后,便伸出手指,探向了谢天的眉心处。 “哦?原来是先帝所留神鼎即将出世!怪不得,怪不得啊!” 不久,文云孙脸色巨变,口中亦此般莫名的念叨着。而待其话音落下,那原本失去知觉的谢天,便也变成细微颗粒,彻底在这世间消散了去。 “十二文祖还未依数归位,这神鼎竟要出世了。看来,天元大陆将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啊。” “仓祖早已破空,李耳隐于南疆,庄周去向不明,师兄镇守幽冥。算上孔丘,尹喜还有老夫,现在还差六位。这该如何是好?” “先生,对,老夫应该尽快将此事告知先生才是。” …… 就待文云孙这般自言自语时,东郡各地亦正发生着其他“变故”。杀者伺隐匿于东郡的势力,在暗卫以及朱雀营的围剿之下,已经到了覆灭边缘。不过在这等规模的行动之中,启远无意之中却得到了另一则情报。这则情报显示,在东郡主城之内,其实还隐藏着另一位杀者伺鬼首级别的人物。而这“鬼首”并不是他人,正是这东郡城城主“史春连”。 “没错,史春连就在这城主府之内。不过启远大哥放心,那史春连的司职也只是文豪而已。” 婉言缓缓睁开双眼,这般向一脸肃穆的启远传音道。启远听闻,额头微点,开口道: “好,你先随朱雀营的兄弟离去,这史春连就交由启远解决吧。” 启远说完这番话语,未等婉言多做回应,便背着巨剑向不远处的城主府走去。 “嘎吱” 不久,待得启远将几名城主府看守击晕之后,便推开了那扇象征着权利的大门。 “是你?你为何要擅闯城主府?” 待得启远孤身一人进了府内,史春连便在众人拥护之下,来到了启远面前。 “为何要擅闯城主府,你心中清楚。” 启远听史春连这般无辜问来,一边将背后巨剑解开,一边这般回复道。 “我说启远兄弟,你我之间应该没有任何瓜葛吧?你倒是和史某说道说道,史某到底何处做的不妥。” “没有什么妥不妥,只不过启远对杀者伺的人,有些许偏见罢了。” 待得史春连话音落地,启远便这般冷冷的回应了一句。然而就待启远此话刚落,原本拥护着史春连的诸多士兵,竟然将手中的兵器,下意识的对准了他们的城主大人。与此同时,其等亦缓缓的退到了启远的身后。史春连见此,眉头微微一动,冷声说道: “启远兄弟,话可不能乱说。史某有帝国官印监察,怎么可能是杀者伺的人?” “哦?” 启远听得史春连这般说来,神色微动。随即,又道: “半年之前,你派遣汪勇残害魏府上下三百余口。三个月前,你又派遣程然伏击惊国大人。虽然你隐藏的极深,但是却忽略了一点。” 待得启远这番话语说完,其手中便多出了一块玉牌。史春连见得这块玉牌,神色大变。而这时,启远的话音却又响了起来: “这是我从那几名杀者伺喽啰身上,无意之中搜出的传信符。很显然,他们以为可以将我在那处深巷之内斩杀,所以并没有打算将这传信符毁去。” “你” 史春连见启远这般说来,脸上神色又是一变。随后,其话音终于变的阴沉: “哼,既然如此,你今日就别想从这城主府内离去。” “哈哈哈” 启远听得史春连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史春连见启远这般,便又开口说道: “死到临头还这般狂妄,我看你的脑袋是喝噬灵汤喝坏了吧?不对…” 史春连说道此处,话音一顿,随后又惊讶道: “你怎么?怎么?” “怎么没有被噬灵汤控制是么?说实话,其实我这手上的玉牌也是假的。我只是想用它,套出你的话罢了。” 未等史春连问完,启远便这般回道。而待启远此番话音掷地,那史春连竟冷哼一声,突然向启远袭击而来。 启远见此,便立即驱动起了真言。呼吸间,无数道剑气便迎向了史春连的身躯。而史春连见剑气向自己袭来,身躯之上陡然间浮现出了一道能量罩。与此同时,亦冷声说道: “你这御剑之术对我没有任何用处,我看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果不其然,待得史春连此番话音落下,那些剑气竟然真的没有伤到他分毫。不过下一刻,其脸上神色忽然变的无比惊恐。随后,便从半空中跌落在了地面之上,彻底失去了呼吸。 “哎,我当然知道御剑之术对你没有任何作用。不过我能施展剑意化形,恐怕你也从未料到过吧?” 第一百一十五篇 :神鼎传说,文士试考 隐藏于东郡内的杀者伺势力,终于被暗卫和朱雀营联合肃清。数日之后,宁或大战李氏兄弟的消息,亦传遍了整个黄帝国。至此,黄帝国上下人人皆惊,纷纷打探起了宁或的底细。 李辅国在得知自己两位亲侄,一位身陨一位变成了活死人后,差点拆掉了金銮殿。不过,由于公平比斗是“太学府”负责监察,所以李辅国也只能将牙嚼碎了,噎进自个儿的腹中。并且,其亦无法在明处,将身附官位,“躲”在贵胄的宁或如何。 说来也巧,就在李辅国保持“沉默”的同时,“神秘莫测”的杀者伺亦没有做其他动作。因此,宁或又过上了,看似“风平浪静”的“惬意生活”。 为了不让暗卫,以及启远等人的身份曝光。铲除东郡杀者伺的功劳,都“名正言顺”的被朱雀营揽了过去。因此,朱雀营上下受到了帝君嘉奖。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朱雀营主帅房玄龄将军,却被帝君杨宥赐予了东郡城主一职。 又过数日,太学府派任了新院长,来到了贵胄书院。而当宁或知其名讳之时,心中却又升起了阵阵波澜。因为这新上任的院长不是别人,正是宁或前世初唐四杰之一的“卢照邻”。 启远依旧隐于贵胄之内,做他的“贵胄第一高手”。李汉终于不再向以往一样,见启远一面需要“大费周章”。不过为了隐人耳目,这父子二人碰面之时亦十分谨慎。 在卢院长来到贵胄不久,骆君却也转了运势,被调离了天地阁,当起了贵胄书院的辅教。换句话说,在贵胄书院之内,辅教一职可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因为辅教的职能,便是辅助院长管理所有贵胄的教习。骆君这般突如其来的得志,让宁或十分疑惑。向骆君诸般打听之后,宁或亦终于明白,原来这卢照邻正是骆君的至交好友。至此,宁或亦终于明了,骆君曾与自己饮酒对诗之时,那句“醉笑陪公三万场”竟是寄情于卢照邻。 自从宁或获得了七曜名号之后,贞观书舍的生意亦比往常更加火爆了些。宁或除了每天修炼真言剑意之外,也会在闲暇时候过来帮忙。不过今日,待得宁或刚刚进得书斋之后,文云孙便找到了他。 原来,文云孙再得知杀者伺的真正目的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其中秘辛告知宁或。经过一番斟酌,直到事发七日之后,其才打算将“神鼎”之事向宁或道出。 经过文云孙一番讲述之后,宁或亦终于知晓杀者伺为何会蠢蠢欲动,又为何会与南邪有所牵连。 “依文伯这般说来,南邪入侵便就是为了这神鼎?而杀者伺也很有可能是南邪控制的?” 待得文云孙话音落地,宁或便这般震惊的问道。.info[] “没错。” 宁或听得文云孙的肯定答复之后,神色又是一动,随即,又问: “那邪灵族为何在意这尊神鼎呢?” 待得宁或问音落地,文云孙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又道: “其实,天元五洲之间的结界并不稳固,每隔千余年便会有一处结界的能量无故薄弱。因此才会出现东夷族入侵中州,南邪逼近黄帝国边疆等战事发生。但说到底,若没有天神留下的“神鼎”异宝镇守五洲结界,恐怕天元大陆早就乱成了一团。也不知这邪灵族,是从何处得知神鼎即将出世。他们寻觅神鼎,其实是为了彻底解除邪神封印。” “解除邪神封印?” 听得文云孙这番话语,宁或心神又是一震。随即,又问道: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邪神存在?” “没错,邪灵族以邪神为尊,其等获得的能力便是邪神赐予的。若其等真将神鼎寻得,解开了邪神封印,恐怕天下将遭遇前所未有的浩劫。当然,神鼎其实还有另一个作用。” “另一个作用?” 文云孙说道此处,便止住了话音。然而宁或听此,神色一动。随后,又道: “请文伯直说。” 文云孙见宁或此般追问,眉头却也紧紧皱了起来。不久,其叹息一声,又道: “其实神鼎不但能解封邪神,亦能将邪神彻底湮灭。不过若想将邪神彻底湮灭,必须要有十二位文祖一齐操控神鼎才行。” “十二位文祖?这世间哪来十二位文祖?” 听得文云孙这般数来,宁或的眉头亦紧紧皱了起来。而待其话音落下,文云孙接着又道: “因此,老夫便将此世告知了先生。经过先生一番推算得知,这尊神鼎在短时间内还不会出世。不过先生又说,这尊神鼎可能与少东家有些渊源,但具体是何渊源,先生也不得而知。” “原来如此。” 待得文云孙话音落下,宁或心中的石头亦落了地。不过在其心中,却又有疑惑随之而来。 “神鼎与我有渊源?怎么会呢?” …… 就在宁或与文云孙谈论这般隐秘之事时,金陵郡某奢华酒楼之中,却有三位相貌堂堂的年轻人,正在谈论着新晋的七曜之首―“宁或”。 “听说那宁或只有文士司职,不久前的那场公平比斗,一定存有猫腻。” 一身着青色长衫,面露鄙夷之色的年轻人这般对其他二人说道。而就待其话音落下,又有一身着灰色长衫,手中轻摇着折扇的年轻人便也开了口: “要我说,不如我等约好时辰,一齐前往东郡,寻那宁或比上一比。诸位也都清楚,这七曜之首可不是一般的名号。我等此前一直被那李素压着,难不成如今,还要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压?” “恩,常兄所言极是。月某从未听说过那宁或有过什么作品,他得此名号确实不服众。” 正说话之人,身着一袭白色长衫,文质彬彬,眉宇之间亦充斥着浓墨之气。而待这自称月某的年轻人说完,那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亦开了口: “要我说,我等是不是也要通知其他几位一声?” “万万不可,若其余几曜一齐前往,那这七曜之首的名号就不好相挣了。依常某看,不如就我等三人前往。” 原来,在这奢华酒楼之中交谈的三人,也都有着帝国七曜之名。其等一番商议之后便决定,待得文士试考结束,就结伴前往贵胄,寻宁或比试一番。而此时距黄帝国文士试考,亦只有半月时间。 第一百一十六篇 :入贡院,方天变(甲) 宁或并不知晓,黄帝国有多少人,正觊觎其七曜之首的名号。不过这几日,宁或却发现自己的住处之外,多了有一些陌生人的脸孔。并且,其亦时常感应到,这些陌生人正“窥视”着自己。原本宁或以为,这些陌生人或许是杀者伺的爪牙,亦或者是东卫的势力。但经过几天观察,这些人仿佛对他并没有“恶意”。 由于宁或谨慎惯了,所以他便联系了暗卫,让暗卫对这些陌生人打探一番。而待宁或从暗影口中得知原由之后,他竟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这些陌生人,代表了黄帝国的诸多势力。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豪门贵族的探报。当然,亦有一些帝府高官的幕僚。按理说,这些人应该主动与宁或发生交集才是。不过这几日下来,其等却并未这般做。原由无他,实则是宁或这块山芋太过烫手。虽然其锋芒初露,有着无可估量的前程。但是考虑到宁或斩杀了辅国公的亲侄,所以其等都在犹豫,等待各自背后的势力做出最终抉择。因此,宁或的住处外,才会出现这般奇怪场面。 虽说宁或已经知晓了这些陌生人的来历,但他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与此同时,宁或亦在精心准备着,不久后的“文士试考”。 …… 自从公平比斗结束之后,魏子矜对宁或的照顾更加悉心。而其对宁或的情感,亦更加的炙热了起来。或许每则故事之中,女人的天性都该如此。一个心爱的男子能为自己铤而走险,除却以身相许之外,能做的,便是悉心照顾这个不要命的“男人”。 今日,太阳刚刚敛去光芒,魏子矜便端着饭菜,推开了宁或的房门。 “待这次试考结束,子矜可否带我去一趟西凉?” 宁或见魏子矜端着可口佳肴进得门内,便放下手中的紫毫笔这般说道。魏子矜听闻,微微一愣。不久,待其将饭菜放下,便也开了口: “当然可以,不过此去道途甚远,子矜需要提前准备一番。至少,子矜要确定一下三姨还在不在西凉。” “哦?” 宁或听得魏子矜这般说来,心中有些不解。魏子矜见宁或脸上困惑,便叹息了一声,幽幽说道: “实不相瞒,三姨性格孤僻,独自隐于西凉之内,多年来不曾与魏府上下有过交集。所以此次前去,你也得做好寻不得的打算。” “原来如此。” 待得魏子矜此言落地,宁或心中便也了然。不久,其又道: “不管如何,这一遭必须要走。据宁或多日调查,不管是潘公公还是东卫,亦不管是魏府还是我宁家,其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info)若真能找寻到子矜三姨,这些应该都能得到解答。” 魏子矜听得宁或这般分析,额头轻点,道: “但愿如此吧!希望此去,真能寻得三姨。” 待得魏子矜这般说完,宁或亦走到了餐桌前坐了下来。见此,魏子矜亦缓缓落了座。而就待魏子矜刚刚坐下,宁或的眉头微微一蹙,又道: “宁或说了许多次,如今我们并不缺银两,明日还是让刘骜帮你找个丫鬟吧。看你每日为宁或操劳,现在都消瘦了许多。” 就待宁或此言刚刚落下,魏子矜夹菜的双手,忽然轻轻颤了一下。随后,其又含情脉脉的看着宁或说道: “没关系,这些都是子矜应该做的。那些银两能省就省,说不定以后对你有用处。” 宁或听得魏子矜这般说来,心中暖意顿生。 “我能用到多少,现在我们挣的银两已经足够了。听宁或的,明天就让刘骜给你寻一位丫鬟来。” 不久,宁或便这般与魏子矜说道。其在说这番话语的同时,心中亦很是唏嘘。毕竟魏子矜原先是位货真价实的大家闺秀,如今有这般变化,他见着很是感慨。 不过,宁或如今的性格亦跟以往有了差异。在悟透红尘过往之后,宁或十分清楚自己该承担什么,该守护什么。原先那位与世无争的少年,现如今却也真像一位男子汉了。当然,除却诸多恩怨,身世谜团之外,魏子矜已然占据了宁或的整个心脏。这些,可以从其看向魏子矜的眼神之中,清晰的分辨出来。 “骆老自从当了辅教之后,便将此处赠送给了我们。说实话,这几日不见,还怪想他的。过几天,我们邀其一起来吃个便饭吧?” 未过片刻,宁或一边给魏子矜夹着菜,一边这般征求说道。 “好啊,到时候也让骆老看看子矜的手艺,到底有没有进步。” ……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文士试考便至。虽说宁或在比斗时,无意暴露了文士司职。但是诸多势力惊讶过后,亦渐渐释怀了开来。毕竟,在贵胄书院的史录之中,亦曾有人未通过正式文士试考而晋升。而这个人,正是曾搅乱天元大陆的唐寅。 不过话说回来,宁或若不参与正式文士试考,那他这文士司职便不会得到帝国认可。所以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乖乖的参试。毕竟,这也与其未来的仕途有所关联。 文士试考区别于此前的书童测试和帝国国选,其形式倒跟宁或参加的文童试有些相像。因为这次试考并不是太学府负责,而是由黄帝国国子监来监考。当然,区别此前的几场试考,这次试考的地址也有所变化。 东郡主城西郊三十里处,有一占地四百余亩的建筑群。从天穹俯瞰,此建筑群之内,每所建筑都由红砖绿瓦堆砌而成。这些建筑造型古朴别致,分成数百列,整齐的立在地面之上,看上去甚是恢弘大气。熟知此建筑群的人都知晓,这是一年一度东郡文士试考的主考场―“东郡贡院”。 东郡贡院内,有试考号舍二万零六百四十四间。另有监考、监临、监试、巡察以及同考、提调执事等官员的官房千余间。再加上膳食、仓库、杂役、禁卫等用房。更有水池、花园、桥梁、通道、岗楼的用地。其规模之大,占地之广,房舍之多为东郡考场之冠。当然,这也是东郡诸多学子们,向上鱼跃的最后一处跳板。但凡通过文士试考者,下一次文儒试考,就得前往帝都参加了。 今日,天还未亮,刘骜便驾着马车,载着宁或赶到了东郡贡院。然而待其等来到此地时,却发现这贡院之外,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宁或清楚,这些都是从东郡各乡县赶来的考生。当然,其中亦有诸多贵胄书院的学子。 第一百一十七篇 :入贡院,方天变(乙) 随着晨光渐渐洒向大地,东郡贡院外亦“人满为患”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宁或粗略估算了一下,前来参加此次文士试考的学子,足有两万之数。见此,宁或不禁感慨,这场面足能与国选“相媲美”。 待得烈阳悬上竿头,从东郡各处赶来参试的学子们,终于全都进入了贡院之内。 此次试考规格颇高,除却太学府派来的一位监考外,东郡亦为此配备了数十位监临,数百位监试,巡察等。一番祭祖仪式之后,新任城主大人房玄龄,便开始喧念起了考场规则。按照规制,每位参试学子考完之后,皆只能在考舍内用餐,休息。若发现作弊者,都会被“请出”考场,并且勒令三年内不得再次参与文士试考。不久,待得这些考场规则宣念完毕,诸多考生便按照配发的号牌,纷纷进了相对应的考舍。 宁或知晓,此次文士试考将维持三日。所考内容除却四书五经,先贤生平以及诗词歌赋外,还有策问与帖经两科。所谓策问,即议论。依据考官提出的有关经义或政事问题,考生发表见解,提出对策。而帖经,就是任择经书中任意一页,遮盖全文仅留一行,再裁纸为帖,盖上三五字,令考生写出这三五字。往往这一科目的考题有一百余道,不过对于宁或来说,这些确实不是困难。.info “咣” 随着熟悉的铜锣声起,这一场规格颇高的文生试考也终于开始了。 第一日,宁或答的很是轻松,因为四书五经与先贤生平都是其所熟知的。 第二日,除却诗词歌赋,策问确实让宁或花了些心思。不过按照题意,宁或还是将自己对帝国政治,民生等一系列问题,做出了很详细的阐述。 第三日,宁或原本以为,自己拥有方天简,无论帖经的题目多么生僻,他都能很快答出来。然而事与愿违,当宁或每答一道题时,其眉心之内的方天简,都要将与试题不相干的书籍,从头至尾翻阅一遍。要知道,存于方天简内的书册典籍,除却宁或前世通读过的近千册之外,还有那天地阁内的三万册。虽然宁或熟知这些题目相应的书籍,但是他却无法控制方天简这般做。并且,他也无法在方天简翻阅书籍时有所动作。故此,宁或在回答帖经试题时,速度可谓是极其缓慢。 “这该如何是好?现在日近晌午,我才答出十余题。若再这般下去,恐怕我这帖经一科,就得不到评判资格了。” 宁或心中有着万般无奈,但虽如此,他也只能独自承受着。不过,就待其刚刚在心中“叹息”之时,存于其眉心之处的方天简,却有了其他变化。 宁或发觉,方天简每将此内书籍翻阅一遍,简内的空间便会微微震颤一下。两盏茶功夫之后,方天简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而简内空间的震颤亦越来越剧烈。 “轰隆隆” 又过了约半柱香时间,宁或的脑海之中,竟然有巨声连续响起。仔细辨别,这些巨响像似山石移动,又像河川龟裂。至此,宁或脸色巨变,心中亦升起了惊涛骇浪。因为他并不知晓,这些到底是为何? “嗡” 就待宁或惊诧之时,存于其眉心之内的方天简竟陡然“安静”了下来。见此,宁或缓缓舒了口气,以为方天简的“异变”已经“尘埃落定”。然而就在宁或这般想来,这方天简却又陡然散发出一道耀眼绿光,将整个考舍填得满满当当。与此同时,宁或眼前景象骤变,呼吸之间,他发现自己竟莫名的进入了方天简内。 “怎么会?这怎么会变成如此景象?” 待得宁或看清方天简内的景象,却显得无比错愕和不解。因为此刻方天简内的空间,已经与之前宁或所认识的,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见,原本碧绿的一方天地,已经有了模糊的山川轮廓。而原本存于其内的诸多书册典籍,竟然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踪迹。不过,宁或的一些随身之物,却依旧存在与此。 “嗡” 就待宁或心中困惑之时,在这山川之上竟凭空升起一道金色光芒。 不久,待得这道金色光芒敛去,宁或却又惊讶的发现,在这山川上空竟有一副无比巨大的画,静静的悬浮着。仔细瞧去,宁或隐约辨别出,这副画上描绘的竟也是这山川的模糊轮廓。 “这到底是什么?” 见此,宁或心中更加困惑不已,于是便自言自语的这般说道。然而,待其此言刚刚落下,这方天简内便出现了无数道宁或的回音。 “这到底是什么,是什么,什么…” “方天简怎变得如此诡异?难道,它并不只是用于存储书籍和其他事物?” “嗡”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这幅悬浮与半空之中的巨画,却又是陡然一震。紧接着,一道透明的能量亦从其内窜出,瞬间便隐入了宁或的眉心之内。 “大道无形,万道归一。原来,这是文曲星魄。” 当这道透明能量隐进宁或眉心时,其便也知晓了方天简的真正来历。与此同时,宁或亦明白,此内空间便是一处世界。不过,若想完全演化出真正的世界雏形,宁或必须要勘破天元大陆之内的所有书册典籍。 “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神奇之物。方天简,一方天地,一方世界。真未料到,我能有此般机缘。不过,这书册典籍我又该如何勘破?” “嗡” 就待宁或心中此般想来时,其身前忽然有阵阵蓝光闪现。不久,天罡神龙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里真是舒服极了,比你魂念可要强多了。” 天罡神龙普一出现,便这般对宁或开口说道。宁或听此,心中一阵无奈。与此同时,其却又疑惑了起来: “你怎么能来此?” “我怎么能来此?对啊!我怎么会来此?” 待得宁或此话问完,天罡神龙竟然自言自语了起来。宁或知晓,这天罡神龙又跟自己的残缺记忆“杠”上了。 “哎” 约过了十息时间,宁或见天罡神龙还是一副困惑模样,便轻轻叹息了一声,不再打算问询下去。然而就在这时,天罡神龙脸色一正,开口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能来到此处,不过,我却想起来了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 宁或听此,眉头微动,随后又问: “你所说的事,到底关于什么?” “关于登堂者司职的晋升,准确的说,是关于你的司职晋升。” “什么?关于我的司职晋升?” 第一百一十八篇 :方天世界,至交挚友 宁或十分不解,天罡神龙为何会突然提及司职晋升之事。按照宁或的理解,入世者晋升只要参加相对应的试考便罢。虽说其在国选时,莫名晋升到了文士司职。不过在宁或看来,关于他如何晋升司职,也应该如入世者一般才是。 “没错,适才我在搜寻记忆时,隐约得知此处空间,暂时只需你勘世间书册典籍来演化。当然,我对此内空间的记忆,也只有这么些。不过我却搜寻到,登堂者如何快速提升司职的方法。” “快速提升司职?” 听得天罡神龙此般说来,宁或心中震惊不已。未等其心情平复,天罡神龙的声音却又传进了他的耳中: “没错。此内空间的演化,需要你勘破世间的书册典籍。而关于你司职的提升,亦与此息息相关。” “哦?” 待得天罡神龙话音落地,宁或眉头微微一动,随后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若想快速提升司职,只需要勘破世间书册便可?” “是。总所周知,仓颉文祖之所能造出文字,就是因为勘破了天地之道。所以,你的司职若想快速提升,也必须要从书册典籍之中,领悟出仓颉文祖造字的全部真意。换句话说,不管是此内空间的演化,还是你自身司职的提升,都与天地之道有所关联。” “原来如此,此间演化也与突破剑意境界如出一辙,都要领悟天地自然之道才行。” 听得天罡神龙这么说,宁或心中便已了然。因为他知晓,仓颉文祖造出的每个文字,都蕴含了不同的天地之道。不过想到此处,宁或心中又犯了难。于是,他便开口又向天罡神龙问道: “可是,我该如何勘破这世间的书册典籍呢?不会是要我全部看完吧?” “没错。不过全部看完只是其一。除此以外,你还需理解每本书籍的文字之意。” 待得宁或话音落下,天罡神龙便这般解释说道。而宁或听闻,又追问道: “你也知晓,我能够登堂是受了庄周先生的点化。不过要刻意去理解文字之意,我却从未找寻到相应的办法。” 天罡神龙听得宁或说完,竟然神秘一笑。不过他这笑容,显示在这龙首之上,确实让人觉得有些诡异。待其表情恢复,便又开口道: “这些我都明白。不过有我这伟大的天罡神龙在,你也无需太过在意。只要我的能量之体覆盖书籍,你都可以轻易的了解其真意。当然,这也需要你来配合一二。” “我该如何配合?” “就如同你此时试考所做一般,待得我覆盖足够数量的书册典籍,你只需帖经便可。(..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方天简在你帖经的同时,也会自行演化出自然之道。这样一来,你便也能了解文字中的真意。” “原来如此,虽说此等方式繁杂了些,不过确实很受用。你覆盖书册典籍,我帖经练习,然后方天简自行演化天地自然之道,最后,我便能从方天简内获取文字之真意。妙哉,妙哉。” 宁或从未想过,自己能有此般机缘。除了在心中不断感慨之外,他也很是困惑。因为这些机缘相互串联,实则让他匪夷所思。 不久,宁或终于回到了考舍之内。而此时,距离试考结束亦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见此,宁或感觉提起紫毫笔,仔细的答起了试题来。 令宁或万般没有想到的是,剩下的近百道帖经试题,他竟只用了半柱香就已经答完。至此,宁或也只能将这“异状”,归结于眉心之中的方天简。 “咣咣咣” 随着铜锣声连续响起,宁或这次的文士试考亦终于落了幕。与此前一样,试考过后需要等待一日才能知晓成绩。所以宁或一出贡院,便与刘骜踏上了归途。 在宁或想来,虽然自己为了遮掩锋芒,故意答错了几题,但是他对此次试考的成绩却十拿九稳。当然,至于何时放榜,宁或现在也不是太放于心上。毕竟,他早已晋升到了文士司职。现如今,也只是差了一道颁布形式罢了。 …… “刘骜,贞观书舍可以进得多少书册典籍?” 待得宁或回到了贞观书舍,他便这般对刘骜问道。刘骜听闻,沉思片刻,回道: “当时审核文书时,咱们书斋进书的限制是一季度四百册。当然,每册亦限制于一千本。也就是说,咱们书斋每个季度,最多只能同时销售四百册种类不同的书籍。” “原来如此。” 听得刘骜这般回复,宁或便在心中斟酌了片刻。随后,其便又说道: “那可否将这一限制提升?每个季度进书一万册。” 待得宁或话音落下,刘骜微微一愣,道: “咱们书斋基本上不靠这些书册典籍挣钱,你要进这么多书干嘛?” 刘骜此言落下,宁或微微一笑,回道: “我当然不是要靠这些书挣钱,其实说白了,是我自己想要阅读。” “哦,既然这样,那明日我便去东君府一趟,提升咱们书斋的进书限制额。” 听得宁或此般说来,刘骜也不再多问,便干脆的应了一声。见此,宁或会心一笑。然而不久,其神色一正,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开口对刘骜说道: “对了,我帮你存了些银两,前些日子被诸事耽搁,一直没有将此事告知于你。你看,若是找到心仪的正经姑娘,就将这些银两拿去买个房舍吧。” 刘骜听得宁或这般说来,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仔细瞧去,原来其眼眶之中早已湿润一片。话说回来,刘骜与宁或身世相同,从小两人便在一起玩耍嬉闹,彼此间的感情极其深厚。此前,若不是刘骜义无反顾的来宛禺城帮宁或照料书斋,或许贞观书舍早就不济了。 此时,宁或见刘骜依旧没有言语,便又微微一笑,说道: “好啦,你也老大不小了。按理说,你比我长上一岁,是时候该成婚了。这些银两不是太多,但足够你成婚用了。当然,等到了年底,书斋还有分红给你。你一直为书斋操劳,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谢谢你。” 待得宁或此番言语落地,刘骜却只说了三个字。不过在宁或听来,这三个字却无比诚恳与珍贵。 “好兄弟,有什么可谢的。不说啦,今日天色已晚,子矜还在住处等着我。你也辛苦好几天了,早些歇息吧。” 第一百一十九篇 :子矜献策,阴谋阳谋 宁或心中清楚,若想快速提升自身司职,必须有足够的书册典籍才行。倘若其独自到他处购置大量书籍,恐怕不出多久,便会被有心之人看出端倪。好在,如今宁或有贞观书舍作为“掩饰”,这么一来,便也消除了宁或的“后顾之忧”。 宁或披着月光,驾着马车,迎着夏夜晚风,向自己住处疾驰。不过此时,宁或心中却犯起了难: “此前,我对天元大陆上的书籍数目作了一番了解。在此世之中,装订成册的典籍近百万部。当然,其中大部分书籍是与试考没有任何关联的。若按照贞观书舍每季度进得一万册计算,购置完百万部得需二十余载。这可如何是好?” 不久,宁或带着此般困惑,终于回到了自己住处。果不其然,魏子矜一直在院落之内等着宁或归来。然而,待其看见宁或有些“魂不守舍”,便担忧的问道: “怎么?没有考好?” 魏子矜以为宁或是因文士试考失利,脸上才会出现“失落”情绪。宁或听闻,微微一愣,随后摇了摇头道: “不是。” 待得宁或否定了其心中猜想,魏子矜便又问道: “那你又为何这般困惑?可否与子矜说道说道?” 宁或见魏子矜这般问来,便将自己需要书册典籍晋升之事说了出来。与此同时,其亦将不久前托付刘骜去办的事,也一一向魏子矜道了个明白。.info[] “是这样啊?” 魏子矜在听得宁或的一番话语之后,眉头亦紧紧锁了起来。然而不久之后,魏子矜神色一动,微笑着道: “其实子矜倒有一个方法,可以缩短购置书册典籍的时间。” “哦?” 宁或听得魏子矜这般说来,眼眸一亮。当即问道: “是何方法?” 魏子矜见宁或此般急切神态,又是一笑,随后便开口缓缓说道: “若只有一处书舍,购置近百万典籍需要二十余载。不过,若要是有十处百处呢?” “哦?子矜的意思是开设其他书舍?” 听得魏子矜这般道来,宁或微微一愣,此般说道。而待其话音落下,魏子矜便又说道: “没错。若我们有十处书舍,购置近百万书册只需三载时间。若有百处书舍,恐怕只需一个季度就能购置完全。” “恩,这确实不无道理。不过开设其他书舍,我们有那么多人力财力么?” 待得宁或此言落下,魏子矜便又说道: “以现在贞观书舍的财力,再开设一两处可进一万册典籍的书舍,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若想要继续开设,恐怕亦只能继续加印《倩女幽魂》了。当然,《倩女幽魂》的第二部《燕赤霞传奇》亦要正式提上日程。(..info无弹窗广告)” 宁或听得魏子矜此番言语,便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后,其又开口说道: “恩,暂时也只能如此去做。不过开设其他书舍亦不能太过草率,虽然我主要的目的是购置书籍,但这书舍选址也不能马虎。” “当然,这些子矜早有料想。你放心吧,此事就交由子矜来做吧!” “好。” 待得宁或同意开设其他书舍之后,魏子矜话音一转,便开口向宁或问道: “对了,既然你试考已经结束,我们何时一起前往西凉寻觅三姨?” “待这两日刘骜购置完书册后,便启程前往西凉吧。” “恩,都依你。” …… 就待宁或二人商议何时前往西凉时,远在帝都的北固楼内,亦有人谈论起了宁或。 “启禀大人,宁或近来规矩的很,既没有作风问题,亦不曾离开过圣气庇佑之地。” 此时说话之人,正是东卫执事“商离”。而在其面前站立着的,便是东卫的掌权者,亦是整个黄帝国无人敢惹的辅国公―“李辅国”。 李辅国听得商离此般说来,面色迅速阴沉了下来。与此同时,其冷哼了一声,道: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置其于死地么?” 自从宁或战胜李氏兄弟之后,李辅国便一心想要将宁或碎尸万段。而又因宁或有官位傍身,所以其只能派遣东卫探报,秘密收集宁或的情报。希望从中能找到宁或的一些把柄,以报“血海深仇”。 待得李辅国此言落下,商离便缓缓摇了摇头,又道: “如今这宁或又有七曜之名持身,恐怕我等不便暗中动手啊。” “七曜之名,七曜?” 就在商离话音刚刚说完,李辅国便莫名的在口中这般念叨了起来。不久,其神色一动,阴笑道: “既然宁或有此名号,应该会有人向其提出挑战才是。商离执事,你说老夫此言可有道理?” “大人说的极是,下官得到消息,说已经有许多入世者正向东郡汇聚。而其等的目的,便是向宁或发起挑战。” 待得商离此言落下,李辅国的眼眸之中寒光大盛。不久,其身上气势一变,对商离道: “传我口谕,从东卫文儒司职的入世者当中,挑选出战力最强的十位,派遣其等前往贵胄向那宁或挑战。老夫就不信了,十位文儒司职的入世者连番挑战,那宁或还能活命。” 做为李辅国的左膀右臂,商离当然知晓这计谋的“高明”。按照帝国挑战规则,能向宁或发起七曜名号挑战的入世者,最高司职也只能是文儒。所以待得李辅国话音刚落,商离便应了一声,离开了此地。 …… 对于宁或而言,若东卫是一只显与明处的猛虎。那杀者伺,便就是一只隐与暗处的毒蛇。 虽说藏于东郡的杀者伺势力被肃清后,杀者伺总部并未有所动作。但这只是其等表现出来的假象而已。 此时此刻,东郡城内某地下建筑之中,有数名脸带特制面具,身着黑色劲装的人,正躬身立在某石室之内。而在这些人面前,亦站着一位驼背老者。这名驼背老者个头矮小,银发稀疏散乱,面容极其丑恶。身上穿着的破烂短衣,亦不知有多久未曾洗过,看上去,真像似一个邋遢乞丐。 “说吧,都打探出了些什么?” 不久,这位驼背老者从腰间中抽出一支烟斗,缓缓将其点燃,极其享受的吸了一口后。随后,便扯着如同破锣般的嗓子,对其身前躬身而立的众人这般问道。 “禀报鬼君大人,此事我等已经探查清楚。这一切的主谋,便是那贵胄的宁或” 就待这驼背老者话音落下,其中一人便恭敬的回道。那驼背老者听闻之后,双眼微微眯起,又道: “可是那贞观书舍的宁或?” “正是。” “哦?” 在得到确认之后,这驼背老者眉头微动,又道: “既然这样,那就先收点利息吧。据说那魏子矜是他的相好,尔等就先将她请来吧!” “是” 第一百二十篇 :风水面相,难以离去 时至夏末,云泽山巅虽能四季如春,但圣气覆盖不足的宛禺小城,却已经让人感觉到了丝丝秋意。(..info无弹窗广告) 叶落知秋,知冷暖,却不能知人心。很显然,就在宁或与魏子矜为前往西凉做准备时,刚刚恢复平静不久的东郡,便又升起了“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征兆。 除却早已慕宁或之名,而至此地的诸多势力之外,这东郡城内的陌生人亦渐渐多了起来。其等目的不一,有来此觊觎宁或七曜之名的;有来打探被腥风血雨清洗过后,东郡官场虚实的;当然,还有那些想渗透东郡的别国势力,亦静悄悄的“流淌”到了此处。 …… 贞观书舍的生意依旧火爆,《倩女幽魂》连续加印,却依旧不见停止的迹象。随着此书的热销,贞观书舍的名声亦渐渐被传了开来。因此,在魏子矜告知众人要开设其他书斋时,刘骜与孔囡便毫不犹豫的举手赞同。 经过一番商议,魏子矜便决定在东郡主城先开设两家书斋。待得一切稳当,再寻觅其他地址设立分号。当然,魏子矜也准备在临行前招些帮手,毕竟刘骜与孔囡无法从贞观书舍分身。所以今日,贞观书舍之外,便有许多人前来应征。 这些应征者大多是平民打扮,其中女性居多,占据总人数的七成。孔囡一副大人模样,在诸多应征者面前,负着手踱起了步伐。不过让人疑惑的是,每当孔囡在某些人面前停留时,她那弯如柳叶的细眉,总会毫无征兆的紧蹙,像似自己遇到了什么困惑,需要绞尽脑汁的寻求答案。 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在孔囡的建议之下,魏子矜便挑选了六名“帮手”。此六人之中,有四人为中年女性,还有两人便是有些学识的老者。在一一记录其等联络方式之后,魏子矜便让其等先离开了此处。 待得众人散去,刘骜便继续为宁或的事情奔波了起来。至此,贞观书舍便只剩下魏子矜与孔囡二人。 “对了,这些日子少夫人若要挑选书斋地址,一定要带上囡囡才行。” 刘骜前一脚刚出书斋,孔囡便扑闪着大大的眼睛,对魏子矜这般说来。 “哦?为何?” 魏子矜听得孔囡此番言语,有些疑惑,故此般问道。而待其话音落下,孔囡眼睛滴溜一转,笑道: “因为囡囡对风水有些研究,少夫人若要带上囡囡准不会吃亏。” “风水?” 待得孔囡此言落地,魏子矜神色微微一愣。而未等她多想,孔囡的话音便又传进了她的耳内: “是啊,囡囡曾经跟自己爷爷学了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除此之外,囡囡还会粗略的看些面相。” “面相?” 魏子矜见孔囡此般说来,神色极其认真,脸上竟泛起了笑意。 “你怎么成了算命先生了?还风水面相?要是你真闷得慌,到时候我带你一同前往东郡城便是。” “额…” 魏子矜话音落地,便走到柜台前认真的算起了账目。而孔囡听得魏子矜适才之言语,竟然有些哭笑不得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 就待贞观书舍内的二人刚刚交谈完毕,宁或便来到了贵胄书院的后山。 “你打算何时归去?” 宁或看着身前的启远,沉默了许久后,便这般说了一句。启远听闻,眼角微微一动,说道: “我与犬子才以得见,暂且不急回归帝府。况且,我消失十余载,恐怕现在回去也一无是处。倒不如留在此地,多陪陪李汉。一来,我可以将这十多年亏欠他的弥补一些。二来嘛,我也可以在此暗中保护他。” 听得启远这番言语,宁或心中虽然有些莫名感伤情绪滋生。但是,从此言语之中不难分辨出,启远对李汉的溺爱,以及对自己十余载销声匿迹的“遗憾”。 不久,宁或叹息一声,又开口说道: “那日夜思念你的兮县主呢?你就打算一直不去见她?” 待得宁或此言落下,启远竟又沉默了起来。宁或见此,亦未在言语,打扰其做某些抉择。约过了半盏茶功夫,启远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见还是要见的,其实我对兮儿亦很是想念,不过如今帝国内忧外患,而我身份又太过敏感,若被他人知晓我还活着,怕是叔叔与兮儿也会有危险。” 听得启远如此说来,宁或亦轻轻的点了点头。因为不久前,启远曾告知宁或,自己蒙蔽神智,也极有可能与帝府的那位掌权者有所关联。毕竟,以前黄帝国的真正储君是启远,而并不是现在正坐在金銮殿内的杨宥。 “也罢,待得暗卫查明真相,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恩” 待得宁或此言落地,启远亦点了点头。然而未过片刻,启远眉头微微一动,对宁或又道: “对了,前两****在参加试考,所以婉言姑娘没来得及与你道别。她让我转告你,要亲自回她族内一趟。不过你放心,她说不久之后还会回来,助你查明潘公公的真实身份。” “哦?” 宁或听此,心中微微一动。细细想来,那隐灵族圣女婉言,确实帮了宁或许多。这次婉言不告而别,孤身一人前往南疆,宁或道不是怕其不会归来,而是为婉言的人身安全担忧。 不久,就待宁或心存诸多思绪之时,启远的话音又传进了他的耳中: “听子矜姑娘说,你不久之后要前往西凉?” “是,我来此,便是要跟你说这件事。” 听得启远此般问来,宁或点了点头,便这般回复道。而待得宁或话音落下,启远便又开了口: “宁小爷需不需要启远一同前往?” “这倒不用了,李汉虽说有诸多高手暗中保护,但若遇到劲敌恐怕需要你来亲自解决。此次我与子矜两人前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在我离开后,贞观书舍的两名伙伴的安危,让我无法放心。” “启远明白了,宁小爷就放心将他们交给我吧。” 待得宁或话音落下,启远便这般干脆回道。宁或听闻心中微暖,点头道谢。 未过片刻,启远便又开口问起宁或: “那宁小爷打算何时动身?” “两日之后,我便与子矜动身。” “太傅,恐怕你两日之后,也难以离开东郡。” 待得宁或话语刚刚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仔细瞧去,来人正是启远的孩儿―“李汉”。 第一百二十一篇 :联名告示,赠浩然剑 “太傅有所不知,今日东郡城中,已经有人贴出了挑战太傅的告示。” 片刻之后,李汉走到宁或身前,躬身施了一礼。随后,便如此说道。 “挑战告示?” 待得李汉话音落地,宁或与启远二人皆是一愣。而就在此时,李汉的声音又传至二人耳中: “并且,这挑战告示乃联名告示。学生粗略数了一下,上面画押留名者,约有三百七十余人。” “什么?” 宁或并不知晓何为联名告示,但回复记忆的启远却十分清楚。所以,待得李汉此言刚刚落地,启远便惊呼出了声。 “你说这告示由三百七十余人联名?” “是的,父亲大人。而且这三百七十余人,皆是文儒司职的入世者。” 待得启远的问音落地,李汉便这般回复道。而启远听之,神色一变,又接着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其等皆是为了七曜之名而来?” 李汉听得启远这般说来,便轻轻点了点头。而宁或见此,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们父子二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是联名告示?什么七曜之名?” 待得宁或话音落地,启远父子便相视了一眼。随后,李汉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回道: “太傅有所不知,虽然您对自己获得的七曜之名并不在意。但是在这黄帝国上下,却有诸多成名已久的入世者,对其很感兴趣。.info[]当然,这些入世者,皆是文儒司职。” 当李汉带着担忧情绪,将此番话语说完之后,启远便也接着说道: “没错。若一般人向宁小爷发出挑战,宁小爷完全可以无视。毕竟七曜之争,是有规则限制的。但遇上联名告示,宁小爷你不得不接受挑战。” “哦?” 宁或听此,其实还是有些不解。而就待其刚想继续问询,李汉便又开了口: “按照帝国规制,七曜之争每两年便会举行一次。届时,参与七曜之争的入世者必须先行比斗,分出最强的七人。然后,这最强的七人,便可向原本拥有七曜名号的人发起挑战。若当中有人获胜,那便可顶替七曜之名。反之,亦是如此。当然,最终敲定七曜名号后,还得继续比斗,角逐七曜之首的归属。” 听得李汉此般道来,宁或终于对七曜的产生了解了一些。而就在李汉刚刚说完,启远便也接着道: “没错,不过参与七曜之争的入世者,必须在文隐司职之下。当然,除却两年一度的七曜之争外,帝国还有另一则规制,那便是挑战七曜的联名告示。” “这联名告示,到底有何说法?” 待得启远话音落地,宁或便急切的这般问来。待其问音刚落,李汉便回道: “按照帝国规制,若七曜盛会举行期限未至,诸多入世者便可联合起来,贴出挑战七曜的告示。(..info)当然,这告示必须联合三百人以上才可成立。换句话说,太傅你必须得接下这次的挑战。” “三百余人的挑战?我必须接下?” 听得李汉这般说来,宁或脸上震惊不断。而启远见宁或此般神色,却“哈哈”一笑,又道: “其实接受挑战,并不是要宁小爷一一与这三百余人比斗。换句话说,这三百余人先要角逐出最强的十人来,而宁小爷只要应对这十人便可。” 待得启远这般说来,宁或脸上的神色终于好看了些。不过随后,他却又犯起了难: “就算与这十人依次比斗,那也不是我现在的司职能够应付的。毕竟,这十人都是文儒司职,而且,还是文儒司职当中的佼佼者。” “太傅放心,其实这十人必须依次向您发起挑战。而且其等挑战时,亦只能施展出一招。若太傅能依次接下,那挑战便算成功。” “哦?” 听得李汉如此说来,宁或心中倒是有了些许信心。毕竟一对一与文儒司职的入世者作战,对现在的宁或来说,还真是有持无恐。 “不过…” 就待宁或刚将心中石头放下,启远的一句话,却又让宁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何谓?” “若本就拥有七曜之名的入世者来此挑战,就没有这么多的限制了。” 听得启远这般说来,宁或眉头紧蹙,问道: “此话怎样?” “因为宁小爷是七曜之首,若其余六曜有人向您发起挑战,您也必须得接着。” “哦?” 宁或听得启远这般说来,终于放下心来。因为只要司职不超过其两等,宁或都有把握获胜。其余不谈,就凭“定”字符第一境,宁或便可在文儒司职当中称霸。 “若以今日告示贴出算起,太傅还有两日可以进行准备。因为两日之后,其等便能角逐出最强十人。” 就待宁或心中有所斟酌之时,李汉的话音便又传进了他的耳中。宁或听此,缓缓点了点头,心中却也莫名的升起了一股“豪气”。因为对宁或而言,这一战不为虚名,只为让自己的战斗经验有所提升。毕竟,宁或想快速成长起来,能有足够的实力,来应付那隐藏于暗处的潘公公。 “虽然宁小爷可驱剑意化形之术,但届时人多眼杂,若宁小爷施展剑意,恐怕会为自己带来麻烦。” 不多时,启远的传音至宁或耳中。宁或听此,微微一愣,随后,便已经了然。因为他心中明白,剑意化形之术,启远还不想让李汉知晓。不久,宁或摇了摇头,对启远开口说道: “此前你已授予我御剑之术,想必届时应该能派上用场。” “御剑之术?” 待得宁或此言落地,一旁的李汉睁着大大的眼睛,无比期盼的看着启远。宁或见此,微微一笑,对启远道: “我想,李汉也应该继承你的衣钵,何不将御剑之术传授于他?” 李汉见宁或为其说话,当即朝着宁或笑了笑,随后又带着希翼的眼光向启远瞧去。 “他先练好出鞘三十六剑再说,御剑之术必须要有其作为基础,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 待得启远此言掷地,宁或便了然的点了点头。因为他心中十分清楚,练好三十六剑对御剑之术有何等重要。 “也是,只要你好好练习,你父亲一定会将御剑之术传授于你。说不定,你还能有其他造化。” 不久,宁或看着一脸沮丧的李汉这般说道。李汉听此,神色一动,似乎在思索着到底自己有什么造化。然而就在此时,启远将背在身后的浩然剑取了下来,递到了宁或的面前: “这把浩然剑跟随启远二十余载,今日启远就将此剑赠与宁小爷。届时,宁小爷可用此剑配合御剑之术,战力将得到质的提升。” “这,这恐怕不妥吧?” 宁或见启远此般行为,心中升起暖意的同时,亦这般说道。 “没有什么不妥,如今宁小爷比启远更需要它。当然,宁小爷也都知晓,现在启远的心中,有一把真正的剑。” 第一百二十二篇 :浩然剑“变”,渔翁之利 宁或与启远经历过几番生死,有着过命的交情。(..info好看的小说)当启远将自己所用的浩然剑递到宁或面前时,宁或便已明了,若自己不将此剑收下,启远心中怕会有所“芥蒂”。因此,宁或便也不再推辞,将启远手中的浩然剑拿了起来。 “铛” 当启远将托住浩然剑剑身的双手移开时,宁或突然感觉自己的双手一沉。紧接着,浩然剑便从其手中向下滑落,插在了地面之上。与此同时,宁或的手指亦有一丝血迹,开始缓缓渗了出来。 “这么重?” 宁或看着手指之上,逐渐汇聚而成的血滴,嘴里这般念叨了一句。此前,宁或一直认为这把浩然剑,顶多也就重百斤左右。然而今日其亲手“摸”过之后,却彻底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浩然剑乃启远恩师无意所得,其重三百三十六斤,剑长七尺三寸,剑宽三尺三寸。若宁小爷只是配合御剑之术施展,应该不成问题。只不过以如今宁小爷的身体力量,拿起来会比较麻烦一些罢了。” 听得启远这般说来,宁或心中陡然升起了一阵无奈。因为他不觉得这只是“一些麻烦”而已。就待宁或此般想来,启远的话音又传进了他的耳中: “虽然宁小爷拿起来会有些麻烦,不过一旦施展御剑之术,这浩然剑便能自行运转。届时,其依靠天地能量化作而成的剑气,便可被宁小爷自行驱使。” 宁或听闻启远此番言语,心中又升起了一阵无奈,因为他也知晓,凭自己的司职施展御剑之术,就算有浩然剑在手,也只能勉强应付文儒司职的入世者。而更关键的是,文儒司职的入世者,又怎会给其机会施展呢?毕竟他现在连提起浩然剑,都觉得很是吃力。 “李汉认为,太傅这几日应该试着熟悉一下浩然剑。” 不久,站在一旁的李汉这般说道。而待得李汉话音落地,启远也向宁或点了点头,示意其继续将浩然剑拿起。 见此,宁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便将双手探向了浩然剑的剑柄。 “嗡” 然而,就待宁或刚刚握住这浩然剑剑柄之时,其手指上的血迹竟悄无声息的印进了剑柄之内。紧接着,浩然剑猛然一颤,一道金色的半透明能量,便从浩然剑剑体之内荡漾而出。 “适才是怎么回事?这浩然剑怎么会无故产生能量波动?” 宁或见此惊讶连连,抬头向启远这般问道。可待得宁或此言落地,启远却只是蹙眉摇头。 “怎么?你也无从知晓?” 宁或见启远这般回应,心中疑惑更盛。 “实不相瞒,这浩然剑跟随启远这么多年,却从未出现过这等异状。宁小爷若想知晓其中原委,恐怕就得自己细细探究了。” 未过片刻,启远便这般开口与宁或说道。而宁或听闻启远这般说来,亦只能暂且放下心中的困惑,开始运起身躯之力,欲要将那浩然剑提起。 “若不是我受过文祖之气的洗礼,恐怕这浩然剑我根本无法提起,更别说运用驱使了。” 待得宁或将浩然剑拔出地面,其便在心中这般嘀咕了一句。随后,其便运起全身劲道,缓缓将浩然剑“抡”了起来。 “呼呼呼呼” 约过了十息左右,宁或便将浩然剑放了下来。此时,其额头早已渗出了汗滴,胸口起伏不定的喘着粗气。 “以我如今的身躯力量,还不能随心将其施展。但是配合御剑之术,应该绰绰有余。” 片刻之后,待得宁或缓过气来,便这般对启远二人说道。启远听闻之后,眉头微微一动,回复说道: “恩,这样便好。若实在不行,宁小爷切记一定要施展出剑意化形。毕竟保住性命,才是最为重要的。” 宁或听闻启远这般说来,心中又是一暖。其实他自身有诸多秘密,并未让启远知晓。而启远诸般提醒,亦只是担心宁或施展出剑意化形,让歹人看了去而已。毕竟,如今宁或的司职太过低微,在其未能有足够实力保全自身安全时,启远这般担心也实属正常。 “宁或心中自然明白,你们父子也无需太过担心。自从我与李素战斗过后,便对文儒司职有了一定了解。若只是一对一,我有必胜信心。” “恩,太傅心中有数就行。” 待得宁或话音落下,李汉便这般回道。而待其话音落下不久,宁或却又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道: “这把浩然剑比我的身躯还大,若能缩小一些该有多好啊!” “嗡” 就待宁或此言刚刚出口,其手中扶着的浩然剑猛然一震,竟真的缩小了一些。宁或见此,神色一愣,以为自己花了眼。不过待其看向启远二人时,却也发现其等脸上竟挂满了震惊之色。 “不会吧?这浩然剑真能随意缩小。” 宁或见启远父子此般神色,在心中念叨了一句。随即,亦抱着试试的心态,又说道: “再缩小些。” “嗡” 待得宁或此言落地,其手中的浩然剑果真又缩小了一分。而这回,宁或的脸上也浮现了震惊之色。 “竟然是真的!” 片刻之后,待宁或缓过神来,便这般说了一句。随后,其又命手中的浩然剑,不断的“缩小”了起来。 …… 就待宁或发现浩然剑如此“奇异”之时,东郡城内某酒楼之中,亦有几人正谈论着他。 “未曾想,如今慕名而至的入世者越来越多。若不然,明日我等便向其发起挑战。” 此时说话之人,身着一袭青色长衫,手中正端着白瓷杯,细细的把玩着。仔细辨别,其正是不久前,刚刚来到东郡的七曜之一“月开”。 “万万不可,今日我等都看见了那联名告示。若我等冒然出手,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就待月开话音刚落,其身前另一名身着灰色长衫,手摇折扇的年轻人便这般说道。此人名为”常法典“,亦有着帝国七曜之名。 “常兄的意思是说,等最强十人角逐出来后,我等再见机行事?” 待得常法典话音落下,另一名身着白色长衫的年轻人便这般说了一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另一位帝国七曜”苏雕“。 ”没错,常某就是此意。不管那宁或最终是否获胜,我等都可收得渔翁之利。“ 第一百二十三篇 :不闻世事,获金甲衣 谁也不曾知晓,这东郡到底有多少陌生人,是为了宁或的名号而来。(..info无弹窗广告)而这些陌生人也不会知晓,宁或其实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七曜之名。 “秋意渐浓” 说起季节变换,其实天元大陆的气候与宁或前世极为类似。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春夏秋冬轮流转换。不过与其前世略有不同的是,在天元大陆之中,季节的变迁总是很及时。 是日,东郡城内人满为患,热闹非凡。因为某处颇具规模的比斗场内,正轮番上演着“数载难遇”的精彩比斗。其实,说联名挑战数载难遇并不为过,因为这确实极少得见。虽然联名告示上只有三百余人画押,但是今日参与十强角逐的,却有近千之数。 世人皆知,联名告示一旦成立,那帝府便会有专人介入,组织比斗。当然,七曜挑战规制与公平比斗的规制也有所不同。但凡参与七曜之争者只可点到即止,不得伤及性命。若出现蓄意害人者,负责监督的机构可酌情处置。因此,历来的七曜之争、联名挑战,也极少出现死伤状况。 此时,偌大的比斗场内设有数十处圆形擂台。而每处擂台之上,皆有一名审判者。在这些审判者的监督之下,但凡获胜者,可以晋级到下场比斗,而失败者则必须跃下擂台。此后,便又是新的一组入世者,在这擂台上进行比斗。至此,直到全部比斗结束,选择出最强十人,联名挑战便可告一段落。 就待东郡城内,正如火如荼的举行着“数载难遇”的比斗时,刘骜便也将宁或所要的一万册书籍,用数辆牛车,拉到了他的住处之外。虽然徘徊在宁或院落外的各方势力,看到这么一出略觉意外。但是其等并未想到,这些牛车上拉载的书册典籍,是宁或用来提升自己司职的。 未过片刻,数量牛车终于进了庭院。而后,刘骜便命车夫将其上书籍,全部搬进了宁或的房间之内。待得一切办妥,刘骜便带着众人离开了去。 “没想到,这一万册书籍堆砌在一起,竟能填满我的整个房屋。” 待得众人离开之后,宁或看着自己的房间,这般感慨说道。不久,其便将自己的房门轻轻关上,开始将这些书册典籍,往方天简内运送。 说起方天简,其内虽然改变了模样,但是此前那可存”世物”的功效却依旧存在。不但如此,天罡神龙亦能自由穿梭其中,帮助宁或“吞噬”那些数目惊人书册典籍。 至此,虽然东郡风起云涌,暴雨欲来。但宁或却两耳不闻窗外之事,开始细细读起了书,慢慢领悟着那玄妙无比的天地之道。 然而对于魏子矜来说,却没有宁或这般的“闲情逸致”。此前,魏子矜在得知宁或又要进行比斗时,表现的很是担忧。然而待宁或将七曜挑战细则一一道清之后,魏子矜便也稍稍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此时,魏子矜在贞观书舍之内,正和人小鬼大的孔囡商议着,该在东郡何处设立新的书斋。 “这几处地势都不错,人流量也比较密集。不过要最终确定下来,还得你我亲自走上一遭。” 魏子矜用芊芊玉指,在桌上的东郡构造图上点了点,便这般对孔囡说道。孔囡听得魏子矜的言语,扑闪着大大的眼睛,回道: “那我们明日就去看上一看。” 待得孔囡话音落下,魏子矜思索片刻,道: “这样也可。宁或明日要接受那些人的挑战,不过按照他此前之言,这次挑战好像没有什么危险。若不然就定在明日,去东郡城内看一看这些店铺。待得宁或比斗结束,我也好脱身,随他一同前往西凉城。” 孔囡听得魏子矜这番说来,眼珠在眼眶之中滴溜一转,便点头应“是”。随后,二人便忙碌起了其他琐碎之事。 …… 对于宁或而言,如今他最为缺少的,恐怕就是时间了。然而,其并不是九天之上的仙神,左右不了这世间,每日都是亘古不变的十二时辰。 眨眼之间,已至傍晚。东郡某处偌大的比斗场内,依旧有入世者正在为那七曜之名,施展着浑身解数。不过此时的宁或,却已经用过了晚膳,正在院落之中与魏子矜品茶论诗。 隐于宁或住所之外的各方势力见此,都十分困惑。因为如今之形势,对宁或来说很是不利。按常理来说,其不应表现的如此平静。话说回来,其实他们这般困惑也合乎常理,只是他们根本不了解宁或。宁或之所以这般平静,其实是因为他根本未将这七曜名号放在心头。 渐渐地,天光消失踪迹,取而代之的,却是那如墨般的黑夜。此时,宁或与魏子矜亦各自进了房内,准备洗漱歇息,迎接明日的“繁琐之事”。 “嗡~” 然而待得宁或刚刚躺下,其房内某处空间,竟发生了一丝轻微的震颤。见此,宁或当即跃下床榻,从方天简内取出了一把样式古朴的短剑,严阵以待的等着即将出现的“敌人”。 可待得这“敌人”显现身形之时,宁或心中刚刚提起的石头,却又悄然的落下了地。紧接着,宁或便开口说道: “这外面皆是各方眼线,你此般前来,难不成想要暴露自己?” 原来,此时来寻觅宁或的,正是启远的孩儿,宁或的弟子―李汉。 “回太傅,这些李汉自然明白。不过李汉身上有秘术加持,就算其等之中有文圣强者,也不会轻易探查出我的气息。太傅您万可放心。” 待得宁或话音落地,李汉便这般回道。宁或听此,亦想起其与自己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心中不禁有些莞尔。不久,宁或便又开口道: “你这么晚来寻我,到底所为何事?” 李汉听得宁或这般说来,微微一笑,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将自己背后的包裹取了下来,递到了宁或的面前。 “明日太傅就要接受挑战,这是学生的一点心意,希望太傅能够收下。” 宁或看着李汉手中的包裹,心中有些不解。随后开口问道: “此内是何物?” 待得宁或话音落下,李汉便将包裹轻轻一抖。随后,从其内露出了一副薄如蝉翼的金色马甲。 “回太傅,这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金甲衣。” 第一百二十四篇 :金甲衣,龙甲衣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宁或听得李汉说其手中之物是如此神奇,心中倍觉不可思议。.info[] “没错,李汉来此,便是想将这金甲衣赠予太傅,要让其明日助太傅一臂之力!” 未等宁或缓过神来,李汉便又这般开口说道。而宁或听闻,眉头微微一动,回复道: “明日之事,我心中自有斟酌,根本用不上此等奇物。在我看来,倒是你比我更需要它。” 宁或心中清楚,李汉是为自己着想,才想将如此珍贵之物赠予自己。然而宁或却也明白,李汉的安危十分重要,所以他才会这般拒绝李汉的心意。 “太傅就别与学生推辞了,既然您已收下了浩然剑,那这金甲衣也一并收下吧!” 待得宁或话音落地,李汉看了一眼宁红手中握着的古朴短剑,便这般“鬼灵”的说道。宁或听此,微微一笑,摇头道: “你父亲赠予我浩然剑,是因为我知晓其另有防身之术。而你赠我这般珍贵奇物,又将自己的人身安危放在何处?作为你的太傅,我不得不这般拒绝。毕竟,这金甲衣对你也一样重要。” 李汉听得宁或这般说来,心中突然涌出一阵温暖之意。随后,其躬身施了一礼,又道: “实不相瞒,其实学生也有其他之物防身,太傅还是将它收下吧。” 待得李汉话音落地,宁或神色微微一动,但是其却并未有意要收下李汉手中的金甲衣。李汉见此,摇了摇头,随后便将自己衣领一翻,露出了一件也是闪烁着金光的衣服。不过此衣与这薄如蝉翼的金甲衣有所不同,因为宁或隐约可以分别,这金衣之上有龙鳞模样的纹络。 “这下太傅相信了吧?” 就在宁或看得出神之际,李汉便整理好了衣领,这般对宁或说道。而宁或听此,便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将其收下。不过这确实难为你这小子了。” “这有什么的,太傅就如同我的再生父母,我孝敬您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宁或听得李汉此般回道,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他从李汉口中听得“父母”二字时,总觉得浑身有些不太自然。而就在宁或心中唏嘘之时,李汉的声音便又传进了宁或的耳中: “太傅您赶紧将其穿上,待会李汉便与您说说这金甲衣。” “哦?” 听得李汉这般说来,宁或心中微微一动。随即,便拿起了李汉手中的金甲衣。 “嗡” 在宁或看来,这薄如蝉翼的金甲衣,应该需要自个穿上才是。然而待其刚拿在手中,这金甲衣竟然微微一颤,眨眼间便覆盖住了宁或的身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金甲衣果然神奇,竟能自动穿上。” 宁或见此,啧啧称奇。而李汉仿若早知宁或会有这般神情,便“呵呵”一笑,又道: “正因其如此神奇,所以学生才会用特制的布料包裹。当然,这也仅是金甲衣的神奇之一。” “哦?” 待得李汉话音落地,宁或眉头微微一动。问道: “你倒和我详细的说道说道,这金甲衣到底还有何等神奇之处?” “此前太傅已经知晓,这金甲衣薄如蝉翼,轻如鸿毛,穿上它并不会影响战斗。而李汉要说的,便是这金甲衣的护主功能。” “护主?” 待得李汉话音落地,宁或眉头又是一动。而此时,李汉便又接着道: “没错,这金甲衣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若敌人攻击到太傅身躯,那么它便会自动护主。” “自动护主?” “是,一般金甲衣探测出危险之时,便会自动施放出能量施,护住其主人身躯。不过自动护主也会有所限制。因为金甲衣所能吸存的天地能量是恒定的,外在的因素根本决定不了其这一特性。所以其自动护主的时间,便有所限制。” 待得宁或听完李汉这番言语,便已对这金甲衣了解了个大概。于是,其便又开口问道: “那这金甲衣的护主时间,大概能维持多久?” “若金甲衣的能量吸存满,护主时间大概能维持在半盏茶时间。不过,此时金甲衣的形态,亦只能应付文隐司职之下的攻击。若遇到文隐司职强者,这金甲衣恐怕也只能维持十息左右。当然,司职越高,那它能维持的时间便越短。” “哦?听你这般说来,难不成这金甲衣还有其他形态?” 宁或听得李汉此番说来,便这般开口问道。而待其话音落地,李汉便又接着接受道: “没错,不过若想要金甲衣晋级到下个形态,必须要让其吞噬传说中的龙鳞才行。若真能吞噬龙鳞,恐怕它便能成为名正言顺的龙甲衣。” “龙甲衣?” 待得李汉此言落地,宁或心中一动。随后,便想起了李汉此前给自己看的那件,布满了龙鳞纹络的金衣。因此,宁或便开口问道: “就若同你身上的这件?” 李汉听得宁或这般说来,便尴尬的摇了摇头,道: “其实学生身上穿着的,并不是真正的龙甲衣。毕竟真龙,也只是传说中的存在。无奈之下,学生只能以千年蛟蛇之鳞代替。” “原来如此!” 待得李汉话音落下,宁或心中便有了其他斟酌。因为他忽然想起在自己体内,正有一只货真价实的天龙存在。虽然,此天龙如今还只是虚幻之体,但若待其修得真身,宁或还真打算向其讨要几片龙鳞。而就在宁或这般想来,李汉的话音便又传了来: “倘若真有龙甲衣存在,那便真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了。” “哦?那这龙甲衣到底是如何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呢?” 听得李汉这般说来,宁或便也有了兴趣。因为他很想知晓,这龙甲衣和金甲衣,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实质区别。 “据说,一旦龙甲衣出世,那拥有它的主人,便可抵挡文祖的最强一击。换句话说,文祖之下,无人能破开身穿龙甲衣的主人。” 宁或听此,脸上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与此同时,其心中亦更加坚定,要向那天罡神龙索取几片龙鳞。 “不过可惜啊,这世间哪有什么真龙存在啊。而着金甲衣,亦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就待宁或心有他想之时,李汉便又这般说道。宁或听此,摇了摇头,道: “谁说真龙只是传说?放心吧,总有一天,你定会获得龙鳞。” “恩?为何?” 李汉听宁或这般莫名说来,心中便升起了阵阵疑惑。然而待其开口问询时,宁或却并未回答,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五篇 :觊觎圣气,比斗开始 未过片刻,李汉终于再次施展了秘术,离开了宁或的住处。然而待其离去,宁或便也进入了方天简内,寻得了正在“吞噬”着书册典籍的天罡神龙。不久,宁或将自己的来意,向天罡神龙叙述了一番。随后,天罡神龙便耷拉着脑袋,说道: “虽然此前我将天地阁内的书籍都吞噬了遍,但是我需要的能量还远远不够。” 听得天罡神龙如此说来,宁或眉头微蹙,道: “此前宁或也一直为你书写诗词歌赋,让你能吸取其中的天地能量。不过这段时间以来,我发现自己所书的诗词歌赋,已经完全不能让你再继续进化了。” 宁或说道此处,话音顿了一顿。不久,其打量着身躯还未有一尺长的天罡神龙,又道: “你倒是和我说说,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让你获得更多的能量?” 待得宁或这番话音落地,天罡神龙便做思考状。约过了三息时间,其便开口向宁或说道: “若能找寻到,如那天地阁内附带圣气的书籍,我便有机会恢复本体。” “那我又要去何处寻得呢?” 宁或听天罡神龙这般说来,神色微微一动,便此般说道。而待宁或话音落地,天罡神龙便又沉默了起来。 见此,宁或知晓天罡神龙,是在搜寻着自己脑海之中的残缺记忆。所以,其并未开口打扰,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天罡神龙搜寻的结果。 果不其然,约又过了半盏茶时间,天罡神龙的眼睛一亮,兴奋的说道: “其实找寻这些书籍也并不是太难。” “哦?” 宁或听得天罡神龙这般说来,心中一喜。紧接着,天罡神龙的话音,又传进了他的耳中: “只要你去中州各大书院,寻得类似于天地阁的藏书地,或许我便能有一线希望,恢复出本体来。” “中州各大书院?” 待得天罡神龙话音落地,宁或心中便犯起了难。因为他并不认为,中州各大书院,会给他这个外人,进入那等如同天地阁的藏书圣地。想到此处,宁或便开口向天罡神龙说道: “别说是中州各大书院了,就算黄帝国其余几家书院,也不一定肯给我这个外人进入。” 天罡神龙听得宁或此般说来,拟人般的笑了一声,随后道: “或许是你对这些书院,了解的还不够透彻。要知道,在中州之内,各大书院其实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不成文的规定?” 宁或听此,眼角微微一动。与此同时,天罡神龙的话音又传了来: “没错,各大书院之间规定,若有学子在一年之内,将自己学院藏书圣地的书籍典册都看遍,那便有资格挑选任意一家书院,在其书院内的藏书圣地继续阅读。” “哦?” 待得天罡神龙此言刚刚落下,宁或心中又是一喜。随后,道: “那我便是有这资格了?” 天罡神龙见宁或这般说来,便点了点那略显威严的龙头,又道: “没错,你在半年之内,便将天地阁内的书册典籍阅读了遍,当然有这样的资格。只要你能通过所选书院的测试,便能随意进入其藏书圣地。不过…” 宁或见天罡神龙的话语说道此处,竟然顿了一下。而原本“窃喜”的他,便也产生了困惑情绪: “不过何谓?” “不过你若去其他书院的藏书圣地,必须得先保住自己七曜之名。” “哦?为何?” 待得天罡神龙这般说来,宁或的眉头便紧紧蹙了起来。因为按照其此前的设想,这次七曜之名只是检验他自己的实力,并且从这些“没有危险”的战斗中,获取更多的对敌经验。不过天罡神龙强调其必须要保住七曜名号,所以,宁或心中便有些不解。 “因为七曜之名,便是申请此等资格的敲门砖。若你此次失去这等名号,恐怕便不能如愿进入其他书院的藏书圣地了。当然,我能恢复本体的时间,也会无限延长。毕竟依靠我吞吐天地能量,而获得的圣气是极其可微的。” “原来如此。” 听得天罡神龙这番言语,宁或的心中便也有了决定。就算为了天罡神龙,他也必须要将这七曜名号保住。 “既然这样,那明日,我也得拼上一拼了。” 不久,宁或身上气势一变,竟有睥睨天下之意。不得不说,在宁或悟透红尘过往之后,其性格确实有些许多变化。原本温儒尔雅的他,此时变得更加有所担当,更加的不惧险阻。 …… 不知不觉,天光已至。待得东郡城上下从梦境之中回归现实,宁或便也踏上了“征战”之路。刘骜驾着马车,载着宁或向东郡城内疾驰。而坐在车厢内的宁或,心中却有了其他打算: “等这次比斗落幕,去西凉寻得子矜三姨之后,我便先去各大书院走上一遭。所以,这次的七曜之名,我必须得保住才行。” 就待宁或这般想来之时,刘骜便驾着马车,进了东郡城内。宁或轻轻拨开帘布,看见这自己未来过几次的东郡城,依旧繁华热闹;看见这里的百姓,脸上依旧挂着幸福而又简单的微笑;看见这里的孩童,无忧无虑的嬉戏追闹。见此种种,宁或心中又起感慨,叹息平凡人所拥有的,也正是自己极其想拥有的。 未过片刻,宁或的马车终于来到了,坐落于东郡西南处的比斗场之内。此时,时已至晌午,这比斗场之内,业已挤满了来此观战的人群。 待得宁或下了马车,便看见一“熟”人正向他迎来。仔细辨别,此人正是这东郡的新任城主―房玄龄。 “惊国大人来此,房某有失远迎,真是失礼失礼!” 房玄龄来到宁或上前,便这般拱手说道。宁或听闻,微微摇头,亦拱手回道: “房城主严重了,论官位我在房城主之下,哪有什么道理,让您来迎接?” 待得宁或话音落地,房玄龄便带着宁或走进了他的休息区域。待得二人纷纷落座,两人便相视一笑。随后,房玄龄脸上神情一变,对宁或小声说道: “宁兄弟,这次七曜之争一定要多加小心。这十强之人,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原来,此前宁或与这房玄龄那般“有礼”,是故意而为。这时,宁或听得房玄龄这般说来,亦不再如适才那般“拘谨”。开口问道: “为何不对劲?难不成又与杀者伺有所关联?亦或者是东卫?” 待得宁或话音落下,房玄龄缓缓摇了摇头道: “这房某也说不清楚,总之,这次宁兄弟得多加小心。” “咣” 就待房玄龄将此话说完,一阵预示着比斗开始的铜锣声,便在这比斗场内响彻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六篇 :半根竹简,要战便战 东郡专为各项比斗而设立的比斗场,占地约有三十亩。从天穹俯瞰,此场所呈规则六边形。此时,中央位置正摆着一个偌大的四方形擂台,而原先为角逐最强十人而设的数十处圆形擂台,却早已被清出了场外。 与贵胄书院的练武场不同,这比斗场内有专为观战之人设立的座位。并且,每个座位都是由上等木材制成。因此,想要进得此内观看比斗之人,必须花费些银两,买得相应的座位号牌才可入内。 来此观战之人,除却贵胄书院的诸多学子和从帝国各地赶来的普通入世者之外,当然还有帝国各豪门贵族的势力。此时,这可容得近十万观众的比斗场座无虚席,待得那预示着比斗开始的铜锣声响起,此内近十万观众便沸腾欢呼了起来。 话说,七曜之争每两年才会举行一次,而这联名挑战亦更加难见。故此,来东郡观看比斗的人有这般多也不足为奇。当然,其等来此主要是见证这仅有文士司职的宁或,到底能否再创造出奇迹来。 伴随着阵阵欢呼之声,此前获得挑战资格的最强十人,便纷纷跃上了擂台。此时,这十人面容严肃,站如苍松,仿佛并未被这比斗场内沸腾的气氛感染。 未过片刻,宁或亦来到了擂台之上。紧接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白鬓老者,亦在这擂台上缓缓显现出了身影。众人知晓,这老者便是此次联名挑战的最高审判者。 “嗡” 待这老者的身影甫一显现,一道透明的能量便在这四方形的擂台周围升起。与此同时,原本这比斗场内的震耳欢呼声,便在此内消失了踪迹。 “老夫匡落,乃黄帝国监察司都事。此次联名挑战,便由老夫负责监督。” “见过匡都事。” 待得这自称匡落的监察司都事话音落地,擂台之上的众人,便这般躬身回道。而待其等话音落地,匡落便看向那面容严肃的十人,又开了口: “按照帝国规制,尔等只能依次使出一招。不论惊国大人是躲避,还是硬接。一招过后必须立即停手。明白么?” “是” 那十人听得匡落这般说来,便纷纷拱手称是。与此同时,那匡落便又转首,对宁或说道: “若十次攻击当中,惊国大人被制,那七曜之首的名号便会被收回。相反,若十次攻击之后,惊国大人依旧未败,那七曜之首的名号便可保留。当然,在此之后,若有其余几曜向惊国大人发出挑战,惊国大人也需一一接下才是。不知老夫这般说来,惊国大人听明白了没有?” “是,宁或明白。” 待得匡落话音落地,宁或便也拱了拱手,这般回复了一句。匡落见此,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宣布联名挑战的比斗正式开始。 “咣咣咣” 就待匡落宣布比斗开始的同时,东郡比斗场内亦响起了一连串的铜锣声。众人听此,终于安静了下来,纷纷屏住呼吸,向比斗场中央的擂台看去。 …… 此时,原本列成一排的最强十人,纷纷将宁或围在了中央。而身着一袭黑色劲装的宁或,看着其等这般架势,便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其左手亦握紧了由浩然剑“变化”而成的古朴短剑。极其认真的,看着第一位即将出手之人。 “房城主说的果然没错,这些人体内的浩然正气,好像与其他入世者略有不同。” 自从宁或的方天简发生变化之后,其便有了感应他人体内浩然正气的能力。待得宁或运用体内墨法,驱使方天简后,其便发现这最强十人,果然有些“与众不同”。因此,宁或才会在心中这般嘀咕了一句。 “唰唰唰” 然而就在这时,这最强十人纷纷拔出手中长剑,横与各自胸前。紧接着,宁或便看见那第一位要出招之人,手中又多出了半根竹简。此半根竹简呈墨黑色,虚握在那人手中。若不是宁或视力异于常人,或许并不会注意到其手中之物。 “嗡” 未等宁或多做他想,那人便将这半根竹简捏的粉碎。随后,一道若有若无的能量,便充斥在了这擂台之上。 见此,宁或眉头紧蹙,心中疑惑顿生。与此同时,其手中的古朴短剑,也握得更紧了些。不过这时,那人眼角微微一动,阴森说道: “今日无论如何,你必须得死。不过在你死之前,辅国公命我等托些话给你。” 待得那人话音落地,宁或面上神色陡然一变。随后亦冰冷的回道: “原来你们是东卫的人,怪不得体内的浩然正气与众不同。不过,你们在这么多人面前,怎能将我轻易杀害?” “哼哼哼” 待得宁或这般话语说完,那人便冷冷的笑了几声。随后,其又阴森说道: “真是可悲,看来你并不清楚,刚刚那半根竹简所释放的阵法,有何等神奇效果。不过话说回来,辅国公为了除掉你,可真舍得将此等神物赐予我等。” 宁或听得此人这番说来,心中警兆顿生。依其推断,此前这人捏碎的半根竹简,恐怕释放的是一种障人耳目的能量。因为宁或发现,这比斗场内的诸多观战之人,并未发觉此刻擂台上的“异状”。当然,就连那审判者匡落也是一样。 “辅国公说了,你这孽种不该存于此世。你父母双亲背叛了整个人族,将灵魂出卖给了幽冥界,理应株连九族。” 就在宁或心中这般想来,那人便又这般说来。宁或听此,噗之以鼻,大声喝道: “放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尔等要战便战,无需用此番言语来扰我心神。” 就待宁或这番话音掷地,那人微微一愣,随后便冷哼了一声,又道: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送你上路吧!” 待得那人话音落地,宁或便听见这十人口中,竟纷纷念起了相同的真言: “剑藏十年未洗尘, 只潜星河寐游神。” “嗡” 待得这十人话音落地,一道道强诀的能量,便从其等身躯之内迸发而出。紧接着,宁或便发现这“最强十人”的身影,开始模糊了起来。呼吸之间,这擂台上的空间,竟变的漆黑一片。 第一百二十七篇 :子矜失踪,万籁俱焚 就待宁或与那“最强十人”即将展开生死搏斗之时,魏子矜却也与孔囡来到了东郡城内。(..info)其等来此不为其他,只是为了给新书斋寻觅地址。不过值得推敲的是,就待二人来到东郡主城不久,却都相继失去了踪迹。 宁或怎么也没有料到,魏子矜与孔囡会在此关键时刻失踪。而更加未让其料到的是,这联名挑战竟会演变成一场“阴谋”。 不得不说,李辅国给予这“最强十人”的半根竹简,确实奇妙无比。此刻,比斗场内的近十万观众,无人发觉这擂台之上的“异状”。因为呈现在其等眼前的,竟是“最强十人”正依次对决宁或的幻像。 虽说在众人眼中,这“最强十人”是严格按照联名挑战的规则,在与宁或比斗。然而身处这幻象之内的宁或却明白,此刻这“最强十人”正准备对自己发动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飞沙走石,罡风陡起。就在那“最强十人”一齐念完真言之后,这空间之内的异像便不断升起。 此刻,宁或立在这漆黑如墨的空间之内,心中平静异常。在其看来,这等幻象虽然奇妙,但总归有时间限制。而现在宁或所要做的,便是坚持到这幻象消散即可。(..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宁或有诸多“神技”傍身,又有李汉赠予自己的金甲衣护体。所以在其心内,并不畏惧这“最强十人”。不过,由于宁或不清楚这等幻象何时消散,所以其并未打算施展自己特有的诸多“神技”。但相对“隐蔽”的“定”字符第一境,却没有这般限制。 “铛” 不久,宁或迅速拔出短剑,一道火光便随着兵器相接之声,陡然向四处飞溅。原来,刚刚其身侧某处,有一人持剑袭来。宁或依靠灵敏异常的听觉,事先判断出了那人袭来的方位,便施展出了三十六剑,迅速做出了回应。 “哼” 那隐于黑暗之中的袭击者,见宁或能顺利接下自己的攻击,便冷哼了一声,欲要抽身退去。然而,宁或见此绝妙时机,怎会将其浪费。 “定” 就待那人冷哼之声刚刚落下,宁或口中便也轻轻“吐出”了一个定字。紧接着,那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宁或面前,保持着跃起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宁或将定字符第一境刚刚施展,其身后却又有数道杀气传来。见此,宁或身行一动,向旁侧迅速一闪。随后,三十六剑果断使出,一阵阵兵刃交加之声,便又传入了宁或耳中。 “定” 伴随着阵阵森寒的兵刃相撞之声,宁或口中却又吐出了一个定字。随即,一股透明的能量从宁或眉心处荡漾而出。紧接着,在其身前便又显现出了三道手持长剑的人影。 此时此刻,这“最强十人”当中的四人,在数个呼吸之间便被宁或定在了原地。这场面看上去极其诡异,以至于其余六人,竟没有再向宁或继续出手。 宁或在这漆黑的空间之内握剑而立,身上穿着的黑色劲装,亦随着这空间内刮起的罡风猎猎作响。 一时间,在这漆黑的空间之中,众人无言,沉默,对持。 “哼” 约又过了数息时间,宁或便又听到了一声冷哼,从身前不远之处传来。而紧接着,宁或却又看见那处,有一道极其耀眼的光芒正在急速汇集。 见此,宁或心中一怵,警兆顿时生起。因为其能从这道光芒之内,感觉到一股无比强诀的能量。 “嗡” 然而,未等宁或再有其他想法在心中滋生,这道光芒竟陡然一震。与此同时,一道道能量波纹亦向四处扩散了开来。紧接着,宁或便看见从那耀眼的光芒之中,显现出了一把金色巨剑来。 这金色巨剑之上光芒流转,就待其显现身形之时,那被定住身形的几人手臂亦开始震颤了起来。 “咻咻咻咻” 宁或见此,甚是不解。不过下一刻,他却也已经了然。原来,震颤的并不是这几人的手臂,而是其等手中握着的长剑。此时,那几把长剑挣脱束缚,迅速向那把金色巨剑飞去。 “铛铛铛铛” 呼吸之间,随着一阵犹如铁器的撞击声响起,那几把长剑终于没入了金色巨剑之中。紧接着,那把金色巨剑猛烈一震,带着无比强诀的气势向宁或袭来。 “嗡” 宁或不敢托大,见此巨剑向自己袭来,当即将手中的古朴短剑祭出。紧接着,这把古朴短剑终于恢复成了浩然剑的模样,被宁或横挡在了胸前。 “轰” 就待宁或做完一系列动作之时,那把金色巨剑终于和浩然剑撞击在了一起。伴随着震耳巨响,宁或的身躯亦急速向后退去。与此同时,两剑相击之力,亦全部传递到了宁或的身躯之上。此时,宁或只觉胸中热血一阵翻涌。而握住浩然剑的两只臂膀,亦被这力道震的发麻。 “看来,其等不敢近我身躯,只能施展这般手段与我相抗。不过这样也罢,我就用御剑之术和其等一绝高低。” 不久,待得宁或稳住身形,便在心中这般想来。然而,就待其准备念出那首驱使御剑之术的真言之时,一道无比阴冷的声音却传进了宁或的耳中: “若你想让魏子矜安然无事,便就在此地陨落吧!” “子矜?” 宁或听此,手中动作一滞,脸上神色亦发生了巨变。很显然,这道声音并不是这“最强十人”当中的某一人所发。因为宁或能够辨别,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这场联名挑战的审判者“匡落”。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对子矜不利?” “我是谁并不重要,若你想救魏子矜,就别再多做抵抗。” 待得宁或喝声落下,那匡落的声音便又在宁或耳中响起。宁或听此,冷哼一声,又道: “凭你一家之辞,就想糊弄我?你这般说来,可有凭据?” “嗡” 就待宁或此言刚刚落地,其身前陡然出现了一道虚影画面。仔细辨别,这画面之中,正是此前在东郡城内失踪的魏子矜。 “砰” 宁或见此,心中万籁俱焚。原本紧握浩然剑的双手,亦不知不觉得松了开来。 第一百二十八篇 :以命换命,诸圣之力 兴许是因宁或松开了浩然剑,兴许是因其身前陡然出现的虚影画面。那些原本隐于黑暗之中的东卫高手,竟缓缓的在这空间中显现了身形。 “原来是杀者伺的高手。啧啧啧,这画面真是惨不能睹啊。未曾想,杀者伺竟然对一个弱女子使用此般酷刑。” 待得这些人普一出现,其中便有人这般“惋惜”的说道。原因无他,实则是这画面中的魏子矜,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只见画面之中,魏子矜的四肢,被牢牢地钉在了刻有杀者伺印记的石板之上。其嘴角亦有丝丝血迹,正向外缓缓渗透。原本红润的面容,也早已失去了血色。而在宁或的印象之中,她那双每日都神采奕奕的眼眸,也变的黯淡无光。 “我该如何信你?” 未过多久,宁或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不过他却并未失去理智,而是这般问了一句。但从其话音之中不难听出,他已经在心中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因为面对此等形势,宁或根本不知该如何搭救魏子矜。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有拿自己的命换魏子矜的命。 “此等状况之下,你不得不信!当然,杀者伺历来都以诚信为本。只要你死,魏子矜便能活。” 待得宁或的话音刚刚落下,匡落的话音便又在这空间内响了起来。宁或听闻之后,并未立即做出回应,而是沉默了起来。 东卫几人见宁或此般状况,也并未急着动手。此时,其等正握着早已变回原样的长剑,冷冷的注视着宁或。 “希望你别出尔反尔。” 约过了十息时间,宁或便这般冷冷的说了一句。随即,他便缓缓闭起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匡落听闻宁或这般言语,却得意的笑了一声。随后,其话音便又在这空间内响彻了起来: “你就安心去吧。冤有头债有主,只要老夫确认你已死去,那你与杀者伺的诸多仇怨,便一笔勾销。” 待得这匡落的话音刚刚落地,原本冷眼旁观的东卫几人,便很有默契的向宁或走了过来。 “嗡” 然而,就待其中一人手中的长剑,即将刺进宁或的咽喉时,这漆黑的空间竟然剧烈的震颤了起来。紧接着,这空间便在瞬间破裂。与此同时,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柱,亦从天穹之上蹿下,将宁或的身躯包裹了起来。 东卫几人见此异状,脸上震惊不已。而恢复原样的擂台,亦被诸多观战之人看了个透彻。 此时,东郡比斗场内一片喧哗。因为其等并不知晓,为何看起来好端端的联名挑战,会忽然变成另一副景像。不过,就待其等心存诸多困惑之时,与宁或相熟的启远等人,却紧紧皱起了眉头来。 “原来,此前这擂台之上出现的种种,竟是障人耳目的幻象。” “太傅有金甲衣傍身,应该没事吧?” “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何与宁小爷不死不休?” “啊呀,子矜的如意郎君差点丧了命,这些人也太可恶了。” 就待众人各怀心思之际,那偌大的擂台之上,却又发生了其他变故。 只见,原本围绕在宁或身旁的几人,呼吸之间,便碎裂成了粉末,在这世间彻底消散了去。而站在擂台一旁的审判者匡落,亦被某种神秘莫测的能量束缚住了身形。 “身为黄帝国监察司都事,你不但玩忽职守,而且还与杀者伺有所牵连。今日,太学府便对你降下圣罚,以示惩戒。” 不久,在这比斗场之内,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便响彻在了众人耳中。众人听此,纷纷惊愕不已,不知这太学府降下的圣罚针对是宁或,还是那也被金光包裹身躯的匡落。 “圣罚?哈哈哈哈!” 就待众人此般困惑之时,那被金光包裹的匡落,便猖狂的笑了起来。与此同时,其身形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原本看上去甚是德高望重的匡落,此时已然变成了一个极其丑陋,矮小驼背的“乞丐”模样。至此,众人心中亦终于明白,原来这太学府的圣罚,针对的便就是他。 “你们以为,凭借这不痛不痒的圣罚,就能伤及本尊?真是可笑至极!” 待得匡落恢复原貌之后,便又这般狂妄的说道。众人听此,心中甚是不解,都纷纷猜测,其为何会此般无惧圣罚? 然而下一刻,匡落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轻松挣脱了金光束缚。至此,身处这比斗场内的每一个人便也终于知晓,这匡落竟是一位文圣司职的绝世强者。 “无论如何,今日这宁或必须得死。老夫倒是要看看,太学府到底有何能耐,能确保其逃过此劫?” 待得匡落挣脱束缚之后,便又这般说了一句。紧接着,其身躯轻轻一动,瞬间就出现在了宁或的身前。与此同时,其抬起右臂,并指成剑,向着被金光包裹住的宁或探去。 众人见此,纷纷惊呼出声。而坐在观众席上的李汉,此时已经跃身而起,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看似极其普通的锦盒。与此同时,启远亦在心中急速运起了剑意之术。当然,负责维持比斗秩序的城主房玄龄,也亲自带领着诸多士兵,向那擂台所处的位置赶去。 然而,文圣司职的强者出手,岂能被其等轻易打断?就待启远等人纷纷做出应对之策时,那匡落的指剑,已经探进了包裹宁或身躯的金光之内。 此时,匡落眼看宁或的性命即将被自己收割,嘴角竟情不自禁的抽动了一下。不过他却未曾料到,就待自己的指剑距离宁或眉心三寸之时,一道另其十分忌惮的气息,竟然从宁或的身躯之中陡然升起。 见此,匡落眼眸之中寒光大盛。当即,手中的动作又加快了一分。可就待其指剑即将触碰到宁或的额头时,一道道强诀无匹的能量,却瞬间从宁或眉心之中荡漾了出来。 “不” 细数下来,这些能量共有十二道。其等层层叠加,带着一股毁天灭地之势,眨眼间,便将那匡落的身躯震的四分五裂。 众人见此诡异一幕,纷纷张大了嘴巴。因此,原本无比喧闹的比斗场,便在此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刚刚,刚刚那是诸圣之力附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观战之人当中,有这么一道惊叹声响起。虽然东郡的比斗场十分庞大,但是这道声音却都传进了众人耳中。 “什么?诸圣之力?” “诸圣之力附体?” “难道说这宁或?” 就待此前那道惊叹声落下之后,这比斗场内又炸开了锅,纷纷开始猜测起了什么。 “嗡” 然而未过片刻,这比斗场上空,忽然升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待得这道能量向四处荡漾开来之后,一位身着金色长袍的老者,便也出现在了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