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医圣》 第01章 初来乍到 “针对这次医疗事故,请问医院怎么处理?” “患者家属准备上诉法庭,你们院长为何迟迟不敢出面?” “据说这次医疗事故的主治大夫还没有被开除,是吗?” 龙海医院,各界媒体记者拥堵在大门外,长枪短炮一通拍摄,凡是看到路过的医护人员,就会上前追问。医院保安极力阻拦,争吵议论声不绝于耳,现场非常乱。 急诊大楼门前,一群男女就此摆设灵堂,四周围满了人,披麻戴孝,花圈挽联一样不少,白布黑字的横幅高高挂起:“黑心医院谋财害命,还我公道。” 灵堂中间,陈放着一张黑白遗像,主人是名年过半百的男子。三五名男女跪在遗像前面,磕头烧香,鸣冤叫屈,场面好不凄惨。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谁把消息散布出去的?患者还在icu病房躺着,人还没死,家属就开始摆灵堂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三楼,偌大的会议室内,全院说得上话的医科专家都落座于此,可能解决问题的一个都没有,连同位高权重的几位副院长在内都是焦头烂耳,无计可施。 院长沈正平将一沓病例数据狠狠一摔,拍案而起。旁边的秘书吓得打了个激灵,险些一头仰过去。 “院长,这是我的责任,和大家无关。”这时,一名女大夫神色凝重的走了上来:“我是主治大夫,手术是我开的,责任我来承担。” “行了,我又不是傻子,先一边儿呆着,赶紧想办法解决。”沈正平不耐烦的甩了甩手说道:“马上联系卫生厅和省医院,请好的专家协助治疗。” “院长,已经通知了,但是,省医院那边来人需要一段时间。”副院长唯唯诺诺的说道。 其实,这事儿真挺冤的。一名年过半百的男子患有食道癌,而且还是恶性癌症,扩散非常厉害,医院外科研讨决定,采取手术治疗方案,必须马上控制,不然癌变转移,很有可能扩散到其他肝脏部位。 女大夫叫孟欣,是医院外科副主任,有多年的临床经验,按说不该出事儿,但却没想到,手术过后,癌变还是发生了转移。 严格来说,孟欣大夫的手术非常成功,这种并发症现象和她没有太大关系。食道癌部位成功切除,却没想到患者免疫力特别弱,造成呼吸道感染,呼吸困难、浅而急促。严重性腹泻,而且,又出现癌变转移现象,侵犯迷走神经,十分危险。 现在,所有人都像热锅里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却没有半点办法。如果再继续手术治疗的话,病人很有可能撑不住死在手术台上下不来。如果保守治疗,又怕不见效,病人一样还是死在医院。 这些年,医闹事件层出不穷,让医患关系逐渐拉远,医生在患者内心的信任越来越淡,国家对此非常关注。 可是,这件事儿被某些用心不良的人给捅了出去,扭曲事实,新浪、搜狐、腾讯微博,百度各大贴吧,数千万的网民声讨,向市医院施压,以及全市媒体报纸纷纷刊登,多家电视台都在报道,无数人都在关注着这件事儿。 沈正平感觉肩膀子上压力无比的大,这事儿已经引起司法部门和卫生厅的关注,一旦处理不好,不仅仅是掉乌纱帽那么简单,甚至,连整个医院都给搭进去。 现在,火烧眉毛,全院上下没有一个人能有办法,只能等,等擅长外科领域的权威专家教授来救场。 …… “老板,住店不?包按摩,全套的,来啥……” “哥,到哪儿啊?住下吧,啥服务都有。” 龙海火车站,一大波从外地来的旅客风风火火下了车,车站外的黑车司机以及小旅店老板儿看到旅客从出站口出来,苍蝇叮蛋般地蜂拥而上。 花枝招展的女人扑入人群中,拉住出来的男人一阵热情招待,有的甚至扣住旅客的行李往自个店里拉扯。 当然,她们所谓的过夜定然是那种带有隐晦的,口中的旅店恐怕也是一些闪着红灯的‘发廊’。 人头攒动,摩肩擦踵,一身乡巴佬形象的江源扛着蛇皮袋从最后面走了出来,连续坐了近三十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到了! 身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军装,袖口挽起老高,双脚踏着一双残破的凉鞋,肤色黝黑,除了一张还算俊朗阳光的脸蛋儿,俨然一个泥浆工的感觉,与周围的人群完全格格不入。 江源穷山僻壤的一名孤儿,打小就不知道自个爹娘啥模样,跟爷爷长大。还是第一次进城,望着眼前高耸林立的商业大楼,人群熙攘,车水马龙,繁华程度足以达到国家一线城市的标准。 爷爷精通中医,年轻时在龙海呆过几十年,认识一些老友,其中,就有龙海医院的院长沈正平,两人又一块儿在部队医疗队并肩作战过,现在是忘年交了。江源的医术就是跟爷爷学的,但老爷子江瑞麟觉得江源缺乏临床经验,要多出去历练历练,才能知道自己的能耐有多大。 于是,江源被老爷子硬逼着从家里赶出来了,让他来找龙海医院院长沈正平历练一下。 “这就是城市啊?真漂亮,真大!” 江源停在街边,将蛇皮袋横在地上,抹了把汗水,踮着脚东张西望:“爷爷说有人来接我,不知道是不是也住在大楼里面?” 滴滴――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商务别克缓缓停在不远处,一名女子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顿时惊艳四方。 女子一身白色职业套装,身材颀长高挑,柳眉杏眼,樱桃红唇,五官精致,皮肤白嫩,年龄约莫在二十七八左右,妥妥的一位都市丽人,霎时间惹来不少路人的注意。 接着,那女人从后备箱拿出一张大牌子,上面赫然写着“江源”俩字,目光紧紧盯着出站口,朝那边走去。 江源扭头看到那张牌子,错愕一愣,喃喃自语:“爷爷说接我的那人不会是她吧?万一不是咋办?不管怎么样先去问问。”暗暗想着,江源重新扛起蛇皮袋,走了过去:“你……你是来接我的吗?” 闻言,那女人一愣,扭头看到肤色黑黢露着两排大白牙痴痴憨笑的江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子,说:“哦,对不起,我找的不是你。”说完,一脸嫌弃的赶紧转过身就走。 “不是我?”江源狐疑的皱紧眉头,难道还有重名的?想了想又说:“你不是来接江源的吗?我就是啊。” “我是来接江源的,但不是来接你。”女人并不觉得自己来接的人会是这个山沟沟来的土包子,一身奇葩的服装,看着都丢人。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这里就我一个江源啊。”江源有些急了,想都不想就说:“我能问一下是不是沈正平沈爷爷让你来的?如果是,那就是我了。” 刚准备转身离开的女人一下愣住了,这次,她不得不好好打量眼前的江源,浑身上下一股泥工队里的形象,完全不像所谓的神医。 “你……你真是江源?”女人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显然,她幻想依旧的希望落空了,对眼前的江源十分不满意。 江源单纯的点点头说:“我就是江源,是来找龙海医院院长沈正平的,对吗?” 现在,就算女人想不承认也没办法了。 她叫沈冰,是沈正平的女儿,无意间听到一个叫江源的年轻男子要来龙海投奔父亲,二十多岁,据说还是个医术很高的帅哥,她满心期待主动请缨,非要说自己来接。 但是,现实要比她想象的残酷,不仅没有帅哥,而且完全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野里爬出来的“野人”,他……也会中医? 淳朴的江源见女人一直打量自己,迷糊道:“怎么了?我说的有错吗?” 无奈,沈冰一连吸了好几口气,尽量不让自己被气死,扭头冷冰冰的甩了句:“上车吧。”然后,将手里的牌子狠狠扔进后备箱,自己先摔门上了车,管都不管后面的江源。 江源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不代表他傻,就沈冰那反应,明摆着不欢迎自己,但想到临走时爷爷说的混不出名堂别回来的话,顿时就偃旗息鼓了。战战兢兢的上了车,眼神还不断的看着沈冰的脸色,生怕这城里人哪里不满意又对自己生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沈冰用余光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微微皱眉,似乎为江源坐下的车座椅感觉心疼,那可是她今天来时特意擦洗过的,一气之下,猛推档把,甩了一句:“坐稳了,别乱动。”接着,冲了出去,将所有的怒火都撒到车上。 江源不敢说话,并不是他害怕,而是觉得第一天到城市,就和人结仇,这不礼貌。 咔擦――砰! 商务别克刚开出不到一百米,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沈冰吓得猛踩刹车,脸色噌地一下苍白起来,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紧挨着车后轮的地方,躺下了一名老太太,谁也没看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一切都来的毫无征兆。 咣咣――! 这时,车旁边又出现一名男子,三十多岁左右,身材要比江源大两圈,用力猛敲车窗,指着沈冰骂道:“下来,你他妈快给我下来,看看你怎么开的车?不长眼啊,往人身上撞。” 闻言,沈冰瞪着惶恐的眼神看向外面,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见周围不少行人都停下旁观,弄得她更害怕了。看得出,她并没有多少年的驾龄,第一次碰上这事儿。 “我他妈让你下来你听到没有?”外面的男子竟然开始踹车,狰狞的咆哮道:“你下不下来?再不下来我他妈砸了你的车。” “我们下去看看吧?”江源见那男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转身就准备开车门。 “你一个土包子知道什么?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出事儿,真晦气。”沈冰凶狠的对江源嚷了句,咬咬牙,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你干嘛?碰瓷是吧?”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碰瓷,只是慌张之下说出来。 第02章 别欺负我就行 “碰你妈的瓷。”男子很粗鲁的一把抓住沈冰的上衣,猛然将她拽着往前一推,嚷嚷着:“你过来看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怎么开的车?往人身上撞。” 车后轱辘下面躺着那名老太太,年龄不小了,一多半头发都白了,至少要在六七十之间,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这一下,沈冰顿时慌了神,她知道自己遇到碰瓷儿了,不少好姐妹都在火车站碰到这事儿,来的时候还再三叮嘱自己一定要小心,却因为对江源失望,而给忘了。 “说话,你想怎么着?不承认是吧?”男子面目狰狞,看样子就要动手。 “放开我,我没说不承认,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碰瓷?等会儿,我先报警,让警察来了再说。” 沈冰厌烦地甩开男子,掏出手机就想打电话,可是却被男子一下夺了过去,用力摔在地上:“你他妈在这儿扯犊子呢?你打电话?我妈被你撞成这样,万一警察来之前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你……” 沈冰一时间哑口无言。因为她看到男子后面围上来了一帮人,都是二三十的小年轻,一个个面目不善,典型的是街头一霸。 “妹子,拿俩钱得了,我看你也有急事儿,别耽搁了。”这时,一名中年妇女谄媚言笑的从旁边走了上来,拽了拽那名男子的胳膊,说道:“大兄弟,你也别为难一个妇道人家,干嘛啊这是?让她给你两个钱,你赶紧送你妈去医院吧。” “不行,万一我妈有个好歹我找谁去?”男子哼地一声堵住劝架人的嘴了,怒视着沈冰说:“你赶紧带我妈去医院,快点的,老子没时间跟你在这儿墨迹。” “你开什么玩笑?”沈冰冷笑着哼了两声,她当然不会同意,鼓起勇气说道:“谁知道是不是我撞得?你有什么证据?” 其实,她的心里又何尝不害怕,火车站这片儿在全市出了名的乱,这里的人野的很,什么事儿都敢干。 “你想耍赖?”男子情绪一下提上来了,一步步逼近沈冰:“你再给我嚷嚷一句我听听?你说,继续说啊。” “你干嘛?” 沈冰脸色慌张的刚要说话,却被江源从旁边一下拉到了后面,伸手挡住男子的身子:“我是医生,我来看看她怎么样?” 医生?! 听到这两个字,男子心里咯噔一颤,肯定不会同意,开口就骂:“你他妈谁啊?医师证呢?拿来医师证我看看。” “我没有医师证,但我真是一名中医。”江源不卑不亢的看着他,眼神很坚毅,好像说是中医很骄傲的样子。 “中医?呵呵,你搁这儿逗老子呢?中医也他妈有医师资格证啊。”男子伸手用力推了下江源,警告道:“小子,我告诉你,要么带我妈去医院,要么就赶紧赔钱,你少跟我在这儿磨磨唧唧。” “你们要多少?”后面的沈冰知道这事儿严重了,怪自己倒霉,也不想再纠缠下去,索性认栽赔钱得了。 “我他妈没说要钱,我让你送我妈赶紧去医院。”然而,男子一把拉开别克车门,说着就要扶那名地上的老太太起来。 见这情况,沈冰更慌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拽住男子说道:“不行,凭什么上我的车?”她肯定不会答应,天知道老太太有什么毛病?万一在自己车上有个不测,她就算跳黄河也洗不清啊。 “你给我滚开。”男子用力推开沈冰,嚷骂着说道:“你撞了人,你他妈说凭什么上你的车?有钱就他妈了不起了?” “你……”沈冰一下记得快哭出来了。这事儿要比她想象的严重,男子说那老太太是他妈?谁能证明?如果真上自己的车性质就严重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江源,啐骂道:“都是你个土鳖,碰上你我真是倒八辈子的霉。” “我不是土鳖。”江源冷着脸回了她一句,快步走过去,拉住那名男子说道:“人不是我们撞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把你妈带走,行吗?” 男子像听到笑话一样噗嗤一下乐了,转过身看着江源打量了半天,说:“小子,你跟我在这儿闹着呢是不是?我告诉你,要是再敢废话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个逼崽子?” “别骂我。”江源的脸色一下暗了下来,声音冰冷的说道。 “哟呵?我骂你怎么了?要么拿钱,要么带我妈去医院?你再给我嘚啵一下试试?”男子接着松开了那名老太太,转身将矛头对向江源,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身后那帮青年也随着围了上来,看得出,他们要动手。 沈冰咯噔一下急了,江源是来投奔父亲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自己也承担不起啊,想到这儿,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冲过去:“江源,你别闹,我们给钱就是了。你们说要多少钱?” 男子坏坏地一笑,伸出一只手扬了扬:“这个数,少一分都不行。” “五千?开什么玩笑?”沈冰想都不想直接给回绝了:“不行,钱太多,说什么我都要报警。” “谁他妈说是五千了,我说的是五万。”男子一把抓住沈冰的领口:“你少跟我在这儿磨蹭,赶紧拿钱。” 这时,江源知道这已经不是讹人了,而是明抢。接着,一把捏住那名大汉的胳膊,轻轻一点,没有人看清他到底干了什么,只看见那名男子哎呦吃痛的叫了一声,瞬间松开了捉着沈冰的手,捂着胳膊痛叫了起来。 江源又过去抓住男子的肩膀轻轻一按,说道:“你们这叫讹人对吧?我虽然是一名中医,不会功夫,但是我会拆解骨头。” “你……”男子吃瘪,被江源捏着的右胳膊无比剧痛,像被千斤重的东西压着一样,赤牙咧嘴的说:“小子,你他妈到底要怎么着?” “没怎么着?是你想把我们怎么着?”江源是真生气了,一直以为城里人能比较文明点,但现在才发现错了,城里人比村里的二痞子还流氓无赖。 “哥们儿,你他妈狠,有本事放开我。”男子咬牙忍痛,要不是怕胳膊断了,他能活劈了眼前这个山沟沟来的土鳖。活这么大还真没这么憋屈过呢,被一个毛头小子收拾的荤素不分。 “你就是不听话。” 江源语气暧昧的埋怨了下,可是,他的手的突然用力,抓住男子的胳膊快速一推一拉,只听见咔吧一声,男子尖叫着滚在了地上,紧紧抱着膀子哭天喊地:“我草你妈,你到底干了什么?” 见江源松开了男子,后面的一群小青年眼看着就要冲上来报仇,却忽然听到江源说道:“他的胳膊要是在半个小时内不赶紧接上,这辈子就真的是残疾了。” 这一下,一帮人顿时愣住了,浑噩的站在地上犹豫不决,不知道是该为老大报仇,还是赶紧带老大去医院。 “别他妈愣着了,快点送我医院,快点的……”男子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额角青筋迸现,看得出,真的很疼。这会儿他哪儿还敢怀疑江源是不是真的中医?万一胳膊接不上了,后悔都来不及。 有了这话,一群青年也无暇去找江源的麻烦,转身搀扶着男子快速朝人群外围走去,场面不欢而散。只是,那名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在了地上,看样子并没有打算起来。 “老大娘,差不多就得了,别把事儿做的太过。”江源微笑着蹲下身,说:“年轻人的骨头拆了能接上,你这么大年纪可就接不上了。” 老太太微微愣了下,巍巍颤颤的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了一眼江源:“算你个兔崽子狠。”说完,步履蹒跚的转身离开了。 江源转过身看到沈冰一脸惊呆的样子望着自己,那表情要比帅哥更崇拜了,他伸手晃了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快带我去见沈爷爷吧。” “呃……啊!” 怔怔出神的沈冰一下将思绪拉回现实,一直骂人家乡巴佬土鳖的,现在却被人家解了围,真丢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皮子说:“好、好,我们快走吧。” 商务别克重新离开火车站,速度平缓,这次再也没有刚才横冲猛撞的情况了,开的很稳。 沈冰内心百感交集,想想自己刚才对人家的态度,一万个不欢迎,出了事儿自己跟白痴似的,要不是江源的出手,她真有可能成了冤大头赔上几万。 犹豫了很久,沈冰鼓起勇气说了句:“刚才……谢谢你啊。” “没事儿,只要你以后别欺负我就行了。”江源面目和善的说道。 “呵……呵呵!” 沈冰面色难堪的笑了笑,其实,那脸色比哭还难看。江源要是反击两下倒好了,可是人家以德报怨,这比打她脸上几巴掌还难受。 来到龙海医院的时候,门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医闹的情况虽然被暂时平息下来,可是媒体记者并没有离开。而更惹人惊讶的是院长沈正平、副院长赵峥等一些院领导全都站在了大楼前,一眼看过去起码要有几十个人,翘首以盼,似乎等待着什么。 “这么多人,不会是在等我吧?”江源开着玩笑说道。 沈冰翻了个白眼,那张刀子嘴险些又开口骂,好在及时收住,语气一转说道:“他们是在等省医院外科专家组的教授。” 谈话间,车子停在车场,稍后,两人从车上下来,快速走过去。沈冰带着江源来到沈正平面前,说道:“爸,我给你把江源带来了。” 沈正平正和几位副院长吩咐着什么,听到这话,忙转身看过来,几乎和她女儿一样的反应,对江源那黝黑的皮肤稍稍一愣,接着说:“江源,好小子,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沈爷爷。”江源礼貌性的说道。 “好,先让沈冰带你回家吧,我现在忙得走不开,省医院的外科专家马上就到,等爷爷处理完这些事情再跟你说,行吧?”沈正平热情的拍着江源的胳膊,不亏是院长,像对待自己亲孙子似的亲切地说道。 “没事儿,沈爷爷,我跟着你们就行了,正好学习一下。”江源笑着说。 闻言,沈正平一愣,想到江源也是中医,恰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学习学习,顿时点头答应:“行,那你就跟着吧,但是记住,千万别乱说话,只看就行了。” “沈爷爷,我明白。”江源心头一喜,一来到龙海就能见识到大专家大教授,真不白来啊。 第03章 大专家 “快看,好像来了,快看……”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开始骚动起来。沈正平也无心再和江源说话,忙转身朝远处看了过去。 正说着,一辆官方配车奥迪a6从远处缓缓开了过来,车皮乌黑锃亮,徐徐停在急诊大楼前面,周围的媒体记者蜂拥而上,扛起摄像机就开始准备拍摄。 “让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堵着?”沈正平愤怒地将一名记者拽开,心里正恼火呢,要不是这些只为了商业利益不考虑后果的记者,他肩膀上的压力也不会这么大。 接着,奥迪车门打开了,里面的人陆续走下车,夹着公文包,派头很足,第一个下车的就是省卫生厅副厅长徐锦江,也是沈正平的顶头上司。 随他一同下来的还有一名老者,看样子年纪都过了六十,满头白发,脸颊布满皱纹。 “徐厅长,给你添麻烦了。”沈正平箭步走上去,躬身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两人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的责任都不小啊。 “没那么多事儿。”徐锦江客气的扬了扬手,转身对身边老者介绍道:“这位就是全国著名的武辉医生,国家一级教授,获得过国家科技二等奖奖,外科领域权威专家,多次代表咱们江东省去国外参加学术研讨。同时,武辉教授还是裘法祖老师的学生,” “武老,劳驾了,这次您老亲自出马,我这心里可算有底了。”沈正平激动的握住老者的手用力晃动,他可知道“裘法祖的学生”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往小了说,他乌纱帽保住了,往大说就是平息这件医疗事故的保证。 听到裘法祖三个字,江源猛地震惊起来,他并不陌生,以前就听爷爷经常说老一辈的红色御医都是何等厉害,其中就包括裘法祖的传奇历史。 裘法祖被誉为:“中国外科之父”“人民医学家”,中科院院士,同时又是首位获得德国授予的“联邦大十字”勋章的亚洲人,和中南海红色“御医”吴阶平不上不下,其地位足以称得上中国医学外科鼻祖。 “小沈,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啊!”满头白发的武辉笑呵呵说道:“另外,时间紧迫,咱还是先看看病人吧。” “是、是,吴老,我们先进去。” 说完,沈正平和徐锦江带着众人一呼啦的走进急诊大楼,外面的媒体记者想要跟进去,要知道裘法祖的学生这就已经不简单了,平日里多少媒体都想获得这种地位教授的第一手新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们自然争先恐后,可是却被保安全拦在了外面。 “现在患者什么情况?”武辉双手背在身后,急匆匆的朝楼上走着,还不忘询问病情。 “很危险。手术三天了,患者现在除了通过药物补充能量,根本没办法提供食疗,同时,却还有腹泻的情况,呼吸道被感染,呼吸困难,而且……人也昏迷了三天。”沈正平感觉每说一个字都有无形的压力,社会舆论的能力太过庞大了。 “手术谁做的?成功吗?”武辉问道。 沈正平点头说:“是我们医院的外科副主任,手术很成功,现在癌变控制住了,但却唯独并发症无法根治。” “保守治疗的效果怎么样?有没有试过抗生素?提高患者免疫力,同时也试着止泻药治疗腹泻。”武辉虽然年龄大了,可是走起不来丝毫不像老年人的样子。虎虎生风。 “都试过了。”沈正平面色凝重,加快脚步尽量和武辉并肩而行,担忧的说道:“不仅没有效果,而且患者现在开始出现发高烧的情况,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现肺水肿。” 闻言,武辉突然停下脚,稍稍沉思了下,说道:“走,先去看看病人的情况。” 龙海医院,虽然是被评为三乙医院,但全省也是数得上的,先进的医疗设备,各领域的专家都小有名气,工薪高,待遇好。所以,是市医科大学毕业生首选之地,要是能进入龙海医院工作,绝对是一件值得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的事儿。 正因外这个,医科大毕业生削尖了脑袋往这里钻,托人走后门拉关系甚至潜规则,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可谓竞争异常激烈。 icu病房在急诊大楼的中层,环境光洁亮丽,这里可是医院的重症特护区,每天要消毒多少遍,就怕术后的病人感染。 江源跟着众人后面,第一次来到这么庞大的医院,满心的震撼啊。耳朵听着院长和专家的对话,眼睛却迷上了这里的环境,真大啊,比爷爷的诊所不知要大几千倍,还这么好看。 随行人员只能有部分人进入特护区,到了其中一间病房门前,只有副厅长徐锦江、专家武辉,和院长沈正平换上无菌服走了进去,剩下的几个人只能在外面等着。 一名男子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套着呼吸机,面容虚弱,做化疗做的头发早已掉光了,看不出真实年龄,只有病历上写着五十多岁,身体又瘦弱,可见癌症将他折磨的有多么惨重。 武辉试着翻动了几下病人的眼皮,又检查了心脏检测仪上的心率线,摸索了一阵,说道:“做涂片和ct了吗?我看看” 沈正平从旁边抽过一份报告,递上去:“武老,在这儿。” 武辉档案袋里面的纸张抽出来,推了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唰唰抖动了两下,手法十分娴熟,和电视里大夫看x光片一样,然后凝眉细细打量起来。 看了一会儿,说道:“手术算不上成功,如果患者免疫力提不上来,癌变现象很有可能还会发生,甚至转移。而且,主治大夫切除了患者迷走神经干,导致这一系列的并发症。” “迷走神经干?”沈正平恍然醒悟:“我懂了,您老的意思是如果不切除的话不会有这些并发症是吗?” “可以这么说。”武辉将那些报告放在旁边,瞥了眼病床上的患者,招了招手:“我们先出去谈吧。” 走出icu病房,沈正平随手关上门,一转身就着急的问道:“武老,那您看……现在,还要继续保守治疗吗?”他现在心里像火烧的一样,如果武辉都搞不定的话,那这次的责任他不想承担也得承担了。 武辉面色凝重的想了想说道:“患者身体各项机能都不好,而且电解质紊乱,现在又呼吸道感染,可以说,食道癌术后所有常见并发症都出现在了他的身上,现在免疫力很弱,又不能化疗,更不可能手术,这是个难题。” 江源在旁边听的真切,对武辉的医术十分钦佩,老教授果然名不虚传。他虽然是学中医出身,但是对西医也了解甚多,用爷爷的话说集百家之长,不要死守一种医术,所以,他特地钻研过一些年的西医。 “也只能保守治疗了?”沈正平有些失望的问道。还以为省城的老专家来了能为自己解决大问题呢,现在看来,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抗生素用了多少?”武辉也不甘心的问道。 “1。5倍的剂量,不敢再往上增加了。”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副院长赵峥主动走上来说道。毕竟武辉是著名教授啊,能混个脸熟就赶紧混个脸熟,指不定将来对自己的仕途有用呢。 武辉一心都在治疗方案上,看都没看副院长,沉思道:“除了保守治疗,其他的任何疗法都用不了,所以,现在要必须马上将患者的免疫力提上来,多注意保养,实在不行用中医药物疗法,之后我们才能采取化疗。” “我明白。”沈正平面色黯然了下来。 刚才还信心万分的希望一下被扑灭了,他忘了,医学教授不代表神仙,也不是万能的,更不是所有垂死之人都能挽救。像这名食道癌患者那样的情况,手术更不可取,稍微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一旦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 “那……我们要通知患者家属吗?” 副院长赵峥战战兢兢的走过来刚说了一句话,便被副厅长徐锦江凌厉眼神瞪了回去:“患者家属现在什么情绪你不知道吗?你是嫌医闹事件不够大?” “不……不是!”赵峥悻悻然的赶忙闭上嘴,他只想多凑凑关系却没想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有些憋屈的不敢吱声了。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很多媒体界的人士,这事儿看来盯得很紧呐。”武辉忧心忡忡的抬起头看向病房。他又何尝不想救人,但是这种情况实在太难做决定了。说难听点,除了等,任何疗法都是加速患者死亡。 “现在全国上下都知道这件事儿了,非要认定是我们医院草菅人命,有不少大夫下班不敢回去,一帮医闹分子就外面等着,搞得整个医院乌烟瘴气。”沈正平重重叹息一声,马上就要退休了却碰上这事儿,真是晚节不保。 “如果……如果实在不行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吧。”副厅长徐锦江也无奈了,论责任他比沈正平少不了哪儿去,重要的是他更冤。 “为什么不试试中医艾灸?” 就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江源突然一嗓子喊道。众人自然一愣忙转身看向这名年轻人,只见一身土到渣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解放初期穿越过来的,而且所有人都不认识他。 副院长赵峥看到武专家等人都是一脸错愕,赶忙对江源呵斥道:“你一个乡巴佬知道什么,给我闭嘴,瞎参乎什么?” “我就是提醒你们一下。”江源实在郁闷,这么多人都在将治疗方案都放在西医上,除了刚才武辉教授的一句中医药物疗法之外,再也没有人去思考中医,他越想生气,就顺嘴说了出来。 “江源,你别说话。”沈正平脸上也有些难堪,但可以理解小孩子不懂事儿,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闭嘴。 “可是我没说错啊。”江源却固执的反驳道:“你们为什么不多考虑几套中医的治疗方法?” 第04章 我为医狂 “中医能有什么治疗方法?你一个毛孩子懂什么?学过医吗?”副院长越看越来气,要不是看在院长沈正平的面子上,他真想让保安把他赶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源,不要再说了。”院长沈正平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现在专家都在这儿呢,江源就算有办法也得憋着,不然会显得让武辉下不了台。 试想,一个声望很大的外科教授竟然没有一个年轻人的医术高明,这种事儿要是传出去多丢人啊,毕竟是沈正平把人家请来的,他不想得罪这位老教授。 “没事儿,先听他说说。”然而,武辉却毫不介意的挥了挥手,侧身打量了下江源说道:“小伙子,你有什么办法?” “我觉得中医艾灸疗法就可以,采用灸法刺激患者穴位,来提高他的免疫力,首先要治疗发烧和昏迷这一个情况,只要把这个病情消除了,才能考虑其他的治疗方案。”江源才不会估计那些腹黑的人情世故,医生的天职是救人而不是考虑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 闻言,武辉一下陷入了沉思,目光又怔怔出神的看向重症病房里面。 “你一个小孩子瞎参合什么?出去,谁让你进来?”副院长赵峥肚子里憋着一股闷气,想都不想就将江源往外推:“保安呢,来人,把他拉出去,怎么什么人都进来?” 虽然江源是冲着沈正平的面子进来的,但沈正平也不好说什么,在这种事情上他这个年轻人还是考虑的问题浅显啊。 “慢着。”武辉狠狠瞪了一眼赵峥,怒斥道:“现在是治病救人期间,谁有办法谁上,你连人家的治疗方案都没听,就往外推,像话吗?” “武教授,我……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村医生,能知道什么啊?”赵峥不甘心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乡村医生就没办法了?怎么?你瞧不起中医?”武辉冷声问道。 “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峥虽然敢得罪江源,可不敢得罪这位老教授啊,连忙卑躬屈膝的说:“我是想,现在用中医办法并不可取,那是慢性疗法,而且疗效很弱,根本无法根治并发症。” 这次,武辉没有反驳赵峥的话,只是哼了一声,转头对江源说道:“小伙子,你有勇气敢发言,这个精神可嘉,但是……方法的确不行,中医疗法效果太慢,这样对患者很不利,现在我们可没那个时间耗,你先出去吧。” “单纯的艾灸疗法肯定不信,如果加上灵龟八法呢?”江源说道。 话音一落,所有人猛地一震,能站在这里的人都是多少懂点医术的,自然明白江源说的灵龟八法是什么意思。 灵龟八法采用阴阳学说,针对人体的奇经八脉进行汇通。绝不是任何中医大夫都可以,这牵扯到九宫八卦格,而且还要对道教进行钻研,结合周期进行估算,才能进行子午流注开穴。可以说,这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医学范畴,甚至,有迷信的东西牵扯在里面。 全国上下的中医大夫会灵龟八法的寥寥无几,会熟悉掌握灵龟八法的更是少之又少,几乎没有。 武辉震惊的看了下江源,忙上前问道:“你会灵龟八法?”他虽然是个外科专家,但早年也是在中医界混过一段时间,深知灵龟八法的厉害性和神奇效果。还是有点不相信这年轻人真的会。 “会那么一点。”江源谦虚的说道。 “会一点你就敢打保证?你当这医院是你家?”副院长赵峥当时就嗤地一声笑了:“还真能胡闹,赶紧走,赶紧走。” “真有意思,年轻就是好啊,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现在的年轻人胆子越来越大,也不想想后果,病人是随便拿来实验的吗?呵呵,可笑。” 随着赵峥的推攘,周围站着的一群大夫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看着江源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苦笑着摇摇头,显然,都觉得这年轻人太不懂事儿。 “试试总比袖手旁观的强。”江源这会儿肚子里憋着一股火,这些倚老卖老的家伙,就知道巴结上司,一说承担责任都怕了,气得说道:“病人现在已经这样了,与其在这儿怨天尤人,还不服放手一搏,你们不就是怕承担责任吗?如果是这样,所有后果我来承担。” “你承担?你有什么资格承担?滚出去。”副院长赵峥火了,这会儿更不会顾忌沈正平的眼光,厉喝一声说道。 江源丝毫不怯的反驳道:“你就是一个欺软怕硬唯利是图的家伙,我没资格,有本事你来承担这次医疗事故的责任,你为什么不敢?” “你……”赵峥顿时被噎的无话可说。 “你不就是看着武教授和徐厅长在这儿吗?总想显摆你的办事能力,你有能力就拿出来救人,别在这儿对我嚷嚷。”这些话江源早就想说了,他看沈正平一直顾及什么脸面不敢说,他才不管,怎么痛快怎么来。 “江源,赶紧闭嘴。”沈正平脸色难堪,尴尬的抽搐着嘴角,对不远处的女儿招招手说:“沈冰,带他回家,别在这儿瞎搅和了。” “沈爷爷,为什么不能试试?”江源十分固执。治病救人就是治病救人,他搞不懂这些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总是怕三怕四的。 “没有为什么,快走吧。”沈正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自己年轻的时候何尝不是和江源一样,什么话都敢说。现在,哪里还敢啊?人情世故是说不清楚的,他不能让武辉老教授下不了台啊,不然,以后他怎么做人? “他说的很对。”武辉再一次上前打断了所有人的顾虑,眼神坚毅的说道:“医生就是医生,治病救人才是第一责任。小伙子,你真有把握?” “没有。”江源摇摇头说道。 “没把握为什么敢说能治疗?”武辉有些气结:“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还是那句话,什么事不试试谁也不知道,治总比不治的强。”江源看着眼前这名鬓角斑白的老头,语气肯定的说道。 闻言,武辉重新打量起来江源,二十岁左右,却眼神异常坚毅,很有自己当年的范儿,用力的点点头郑重道:“走,既然这样,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我替你承担。” 老专家都发话了,众人也是没有办法,只是沈正平的心里充满了后怕,他本来是让江源能趁这个机会长长见识,却没想到这小子一来就给自己惹事儿。这病谁都知道没有治愈的可能,何况武辉教授都说了没办法,他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顿时,沈正平感觉到肩膀子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倍,暗暗叹息一声,哎,做最坏的打算吧,大不了事情过后他去司法部门主动承担刑事责任。 在旁边站着的沈冰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到了,那双迷人眸子好奇的看着江源,闪过异样的色彩。 重新推开icu病房的门,武辉、徐锦江等人都跟着江源走了进去。 “江源,拜托你了。”沈正平将一盒艾条递给江源,这东西是艾灸的必需品:“你还需要什么,尽管说。” “不需要了。”接过艾条,江源郑重的点点头,心里有些暗暗的叹息。 爷爷说,现如今的社会是一个信仰缺失的年代。、 医生没有了信仰,便不会竭尽全力的去治病救人,总是怕承担风险。 警察没有了信仰,便不会竭尽所能的去保护人民,总是怕遇到危险。 官员没有了信仰,便不会力所能及的为人民服务,总是怕没有政绩。 所有人都在为自己考虑,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想自己的利益,可是,有些时候,没有人站出来,就会有人为之付出一条生命。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脏都停在了嗓子眼,屏气凝神,趴在窗口看着里面,恨不得怪父母没有给自己多生几只眼。 唯独院长沈正平双手背后,一声不吭,只是看那凝重的神色就知道他的压力有多大。作为一院之长,他不能退缩,他必须要做所有人的楷模,可是,出了事儿,他也是第一个出来承担的。 “爸,没事儿的。”这时,沈冰主动站在了父亲面前,顿足看向病房内:“相信他有能力。”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江源绝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沈正平无奈的一声苦笑:“可能……爸爸真的老了,当年我也和江源一样,什么都不怕,哪怕是死人我也要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 沈冰缓缓挽住父亲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已经做得最好了,不需要这么给自己压力。” 沈正平扭脸看了下女儿,哑然失笑,重重的深吸一口气:“我们先看看吧!” 病床上的男子已经面容苍白,唇角干裂,那体虚瘦弱的病态让人尤为寒心。 江源将他全身的医疗仪器全部摘除,只留下氧气罩没动,稍后点燃艾草,又脱去患者的衣服,检查周身。 拇指粗的艾条徐徐点燃,飘散着淡淡的烟雾。 江源并没有直接下灸,而是先用一只手点动抚摸着患者周身,目光盯着他的脸,随着手指按动,似乎只要一碰触到疼痛的地方,患者就会微微皱紧眉头。 中医讲,治疗食道癌,需在胸腹部病灶直上相应的体表上取穴,或敏感点上取穴。而江源就是在寻找他的敏感部位。 取穴成功,江源将点燃的艾条放置在患者敏感穴位,一一使灸,另外,又在身柱、灵台、中脘、足三里、内关几个配穴部位使灸。少顷,江源的额头上沁出淡淡的汗渍,他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第05章 灵龟八法 《外台秘要》十四卷中记载:“御风邪以汤药、针灸、蒸熨,皆能愈疾,至于火艾,特有其能,针,药,汤,散皆所不及者,艾为最要。(..info好看的小说)” 针灸分为针刺和艾灸两种疗法,艾灸并不容易,尤其是对这种濒临死亡的癌症患者使灸,更是难上加难。 稍有不慎,就会使灸过度,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看的出,江源很拼,紧紧捏着艾条的手指越发用力,时而高抬,时而放低,时而回旋,时而直灸。 门窗外,全神贯注看着江源使灸的医护人员额头布满黑线,显然,他们并不理解江源的使灸方法。艾灸,他们见得多了,无非是用燃烧的艾条在病人穴位使灸,轻松的很。可是,江源却累得像一头牛似的,汗流浃背,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观念。 院长沈正平紧绷着嘴唇,一言不发,说实话,他也没看懂,江源这小子绝对不是采用单纯的艾灸疗法。 “这就是灵龟八法?我看也没什么稀奇的吗?”西医专科毕业的赵峥冷笑的在旁边咧咧嘴,有些不以为然。 可是,却被武辉教授狠狠瞪了一眼,说道:“你懂什么,他是以气使灸,采用灵龟八法,寻找病人的敏感穴位,以及配穴,然后结合艾灸补泻法,将患者体内的病邪祛出。 “气功?这……这怎么可能?”副院长赵峥还是会不相信的说:“他……才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别的不说,单单是灵龟八法这一招,没有个几十年对阴阳学说的钻研,搞不懂人体八脉和十二经脉的规律,根本不可能治病。现在还用气功!!”如果不是不敢得罪武辉教授,他都想说这老头是看小说看多了吧。 “不止这些,他用的不是一种灸法,炷灸偏补,旋灸偏泻;回旋灸偏补,雀啄灸偏泻。.info[]”武辉教授的脸色也开始涨红了起来,激动的说道:“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识过的中医大夫数不胜数,可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这小伙子的,他今天算是给我武辉上了一课啊。” 轰! 全场哗然! 在场的所有人一下屏住了呼吸,要知道武辉教授的这番话代表着什么,其意义不言而喻,别说在这儿的医生大夫,哪怕全国有几个让武辉这么称赞的?江源的日后不可估量啊。 沈正平感觉浑身都在燃烧,感觉嗓子眼像被塞了块铁,喘不上气,今天真是打开眼界,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么一场精彩的中医疗法,也不枉来到人世间一趟。江源年纪轻轻就对中医掌握的如此之深,这小子将来可了不得啊,中医有希望了,国粹有希望了。 是的。 两位老院长的对话丝毫没错,江源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对病人如此使灸的。他知道中医是个反应慢的疗法,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让患者病情好转,医院就会直接否定自己的疗法。 况且,外面那么多医闹在等着,所以,他的压力也十分大。 艾灸还在继续,可是,江源却似乎快要撑不住了,脸色涨红,额角青筋凸显,甚至有些狰狞的味道儿。但,看得出患者痛苦的表情已经没了,连呼吸都变得匀称起来。 片刻后,江源总算停止使灸,用力的长呼一口气,将艾条放好,用袖口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好了,给他做个检查看看吧。” “这……这就好了?”武辉教授虽然见识过不少艾灸疗法的神奇,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好了,如果不出意外,他的发烧情况控制住了,呼吸应该也会马上见效。”江源微微一笑。 的确。就算不用专门的仪器检测,也可以从患者脸上看的出来,他已经没有痛苦的睡着了,而不是昏迷。 “还是先检查一下吧。”沈正平还是有点担心,这可不是小事儿,转身招招手,叫来几个医护人员对病人进行检查。 多名西医大夫带着听诊器,以及其他医疗设备走进病房。 沈正平等人在旁边压着激动旁观,先不说这一场治疗效果如何,单凭江源刚才的救人方法,也是令他们这些老家伙钦佩至极。医疗设备显示器上,患者的病情明显转变,心脏跳动几乎达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一番检查后,那名西医大夫摘下口罩,看了看众人,说:“院长,武教授,并发症的确控制住了。” “确定吗?检查仔细了。”沈正平并不是瞧不起江源,而是……这太不符合正常的医疗手段了。 那名医生郑重的点点头:“确定,显示屏上的数据表明一切正常,短时间内看不出腹泻,我想也不会出现了。” “哈哈哈,好、好……”忽然,武辉教授仰头大笑,抬手在江源肩膀上拍打了几下:“小伙子,了不得啊了不得,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好的医术,前途不可限量呐。” “谢谢武教授。”江源谦虚的低下了头,有点不好意思。 武辉激动的眼圈都红了,好像是他孙子一样,转身说道:“徐厅长,沈院长,你们这儿可是卧虎藏龙啊,现在倒显得我这老头子不中用喽哦。” “武老,这……这真不是这个意思。”沈正平咯噔一下子,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赶忙说:“江源是我一个战友的孙子,他今天刚到龙海,我真不知道他有这……” “哈哈,行啦行啦。”武辉爽朗的大笑几声,毫不介意的晃了晃手说:“我就是开开玩笑,你们呐,在官场上呆久了,倒显得越来越世故了。做人嘛,还是要像这位小伙子学学,有什么说什么,别总患得患失的,那样活着不累啊。” “是、是……”沈正平点头如捣蒜,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江源这臭小子一来就给我自己出了这么一个难题。 副院长赵峥心里更不是味儿,原本想趁这个机会能和老专家套套近乎,没曾想到被一个乡下来的毛孩子给捷足先登了。 一行人说笑着从icu病房里出来,并肩走在走廊里面,武辉老教授始终拉着江源的手,热情似火,像多少年没见的老兄弟,而且完全忽略了旁边的副厅长徐锦江等人,一直和江源滔滔不绝的聊着。 到了急诊大楼门口的时候,武辉教授慢悠悠的停下脚步,一下握紧了江源的手说道:“小伙子,你很不错,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咱们国医的希望,中医一个艾灸疗法能被你施展出这么大的神奇效果,了不得啊,但是,你可别骄傲,咱们国家这些年中医太衰弱了,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站出来的时候啦,一定要多多加油。” “武教授,我一定会努力的。”江源自信的笑笑,不卑不亢,又不失对一个老人的尊重。 “好,要不是今天下午还要去首都一趟,我真想和你坐下好好聊聊。”武辉满怀兴奋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江源的手里:“拿着,这上面是我的私人电话和地址,将来有时间去了省城,一定要去找我,一定,记住了?” “武教授,谢谢您。”江源压着激动说道。虽然刚来龙海,但他知道这张名片的分量。 旁边围观的人震惊的目瞪口呆,那张名片制作虽然很普通,但是意义太大了,据说武辉教授的名片除了副国级政要首脑才有,普通人想都别想,就连徐厅长、沈正平他们这些人也只有武辉助理的名片。 “行了,今天我也算没有白来,下午还有事儿,徐厅长,我们走吧?”武辉这才转身看向旁边的卫生厅副厅长。 “武老,您还能想起我啊,呵呵,来,您这边请。”徐锦江开了个玩笑,主动打开车门将老爷子请上了车。 看着黑色奥迪缓缓远去,沈正平打心里松了口气,如负释重,好在武辉老爷子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若换成别的老专家恐怕就得闹掰了。回头看到江源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爷爷。”江源主动喊道。他知道今天差点让沈正平拉不下脸,愧疚的说:“我只想救人,没想那么多,对不起啊。” “算了,都过去了。”沈正平也是无奈,哭笑不得的拍了下江源的肩膀:“你个臭小子的医术不错,也不告诉我,行了,先让沈冰带你回家,医院这边我处理完就回去,今天得好好跟你小子聊聊。” “爸,我看还是别了。”这时,沈冰突然从旁边走上来,一下拉住父亲的胳膊说:“江源还没来过龙海呢,我想带他去转转,你的事儿以后再说嘛,干嘛这么着急?” “那行,江源,就让沈冰带你转转吧。”沈正平也没多想,随口说道。年轻人多促进促进感情总比和自己这个老头子呆一起的好。 “那个……沈爷爷,也没什么好玩的,我觉得还是回家吧。”江源有些害怕,沈冰这一路走来就没给他好脸,鬼知道和她继续相处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行了,快走吧。” 然而,不等江源把话说完,沈冰主动拉着他走下急诊大楼,一路拽到别克车里,这才扬长而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路上,江源不放心的扭头问道。 “怎么?还怕我把你卖了?”沈冰神秘的撇撇嘴:“放心,你这么帅气又完美的男人,我还舍不得呢,要卖也至少等我玩够了。” “……”江源顿时无语凝噎。 第06章 你会看妇科吗?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龙海市陷入一片璀璨绚丽的汪洋灯海中,景象好不繁华。 沈冰直接开车来到夜色酒吧外面,摘掉安全带,转脸看到江源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她就笑了:“下车吧,别愣着了。”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江源是第一次来大城市,自然从来没进过酒吧。都是从小在电视上看到,反正在他印象中这里没什么好人。 “跟我来就是了,哪儿那么多问题。”说着,沈冰拉着江源的手从车上拽了下来,一路走进酒吧。 通过刚才在医院亲眼见到江源治病救人的一幕,沈冰对他的印象彻底360度转变,也相信了人不可貌相的真理。 八点不到,夜色酒吧还没有正式上人,角落里坐着稀稀落落的几个男女,聊的欢声笑语,调酒师服务员在吧台上开着玩笑,驻唱歌手和调音师还没有上班,音响里播放着先前录制好的萨克斯音乐。 江源一进门就傻了,金碧辉煌的装饰,五彩斌饭的霓虹灯,一路全是被沈冰拉着往里走,目不暇接的东张西望。 “坐下。”来到一处卡座前,沈冰拉着江源坐下,自己掏出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喂,你个死妮子,来了没有啊?每次都迟到,你还能不能准时点?” 江源一脸茫然,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儿,胆战心惊的坐在那儿,连大气也不敢喘。 挂了电话,沈冰瞥见江源一副将自己绷紧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有这么吓人吗?” 江源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没有。” “那你说我漂亮吗?”沈冰往前躬了躬身子,双手托着下巴,眨动了两下那双媚眼。 “漂……漂亮!”江源像得了慢性咽炎,嗓子变得沉闷。 “说的一点也不真诚。”沈冰幽怨的嗔了他一眼,又说:“今天在火车站,对不起啊,我……我可能不太礼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说着,这时酒吧门口又进来一名女人,年龄和沈冰不相上下,扎着马尾辫,双瞳剪水,螓首蛾眉,樱桃红唇妩媚极了,浅色女式韩版西装陪衬上紧身的铅笔裤将她身材衬托的更加傲人一等。 “沈冰……”女人一进门就朝这边招了招手。 “你怎么才来,我都无聊死了。”沈冰气闷的撅了撅嘴,忙起身走过去拉着那名女人来到江源身边,说道:“他叫江源,就是我刚才给你说的神医,可厉害了,今天在医院救人的时候,连我爸都给震住了。” 女人微微皱眉,显然,她也是对江源的这一身穿着有点不太理解,甚至如果不是酒吧里面有灯光,她可能都看不清江源的五官,这……皮肤有点黑啊。 “江源,我给你介绍一下。”沈冰又转身对江源说道:“这是我的好姐妹秦雨彤,是个大美女吧,怎么样?当你女朋友合不合适?” “你个死妮子,说什么呢?”秦雨彤气结的偷偷掐了下沈冰,又转身对江源牵强的笑了笑:“你好,我叫秦雨彤。” “你好。”江源也学着电视里的那样跟人打招呼。 三人陆续坐下,沈冰点了几杯果汁,说道:“雨彤,今天在医院,真该叫上你,江源的表现真是太漂亮了,连裘法祖的学生武辉教授都看不好的病,却被江源给治好了,你不知道当时有多紧张,全院领导都在那儿吓得心脏都快没了。” “武辉教授?!”秦雨彤惊得美目大睁,忙转过脸看向江源:“真的假的?武辉教授可是咱们省医院外科领域最有名的专家了,我前两看报纸还说他可能要成为下一批中科院院士。” “不知道,反正我没觉得他有多厉害。”沈冰揶揄的撇撇嘴,说道:“我叫你来,就是让你把情况给江源说说,他可能帮得到你。” “说什么啊?”秦雨彤似乎有些不情缘,同时不停的给沈冰挤眉弄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死妮子你不说话能死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呀,都不是外人,你怕什么啊,你不说我说。”沈冰却假装没看见似的,转脸对江源说:“江源,你的医术是不是很高啊?” “没有,我今天就是碰巧了。”江源的心里现在七上八下的,这城市里的女人怎么那么奔放,一点也不像自己村里的小花,平时给自己说话都脸红,再看看她们,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嘛。 “什么碰巧,你别骗我了,连我爸他们都没办法的病你都能看好,那也叫碰巧?”沈冰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说:“算了,我就直说了,你会看妇科吗?” “呃……”江源眉毛一样,一口果汁差点喷了出来,瞪圆了眼珠子看着眼前的沈冰和秦雨彤。 秦雨彤瞬间脸就像火烧了的一样,放下杯子就去掐沈冰:“你个死丫头,我撕烂你的臭嘴,你胡说什么啊?” “雨彤,没事儿,你看他,可好玩了。”沈冰咯咯娇笑的推开秦雨彤,捏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看着江源:“你说话啊,你会看妇科吗?我这位闺蜜有妇科病,想找你看看。” “这个……”江源忽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心跳加速,眼神躲闪的不敢直视沈冰两人,支吾道:“你……你们可以去……去医院啊。” “哈哈,你害什么羞啊?”沈冰噗嗤一下乐了出来,掩嘴偷笑:“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害什么羞啊,我们女孩子都没说什么?” “没……没有啊。”江源使劲咬着嘴唇,浑身僵硬。他忽然后悔来城里了,一点也不像爷爷说的那样好。 “没害羞那你就说啊,会不会看妇科病?要是能看好了有奖励哦,说不定你这位姐姐还以身相许呢,你看她多漂亮,你们村里一定都没她好看吧?”沈冰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江源,这小子太有意思了,动不动就脸红。 江源更抬不起头了,低着头喝果汁,两只脚并在一起暗暗搓着。城市里的女人怎么这么流氓?倒不是怂,而是有点跟不上城市里的开放节奏。 “哎呀,行了。”见江源一副吃瘪的样子,秦雨彤有些看不下去了,白了沈冰一眼将她推开,说道:“江源,你别听沈冰这个疯女人瞎说,她跟你开玩笑呢,找你来,是真的有事儿,我想问问你会治疗中毒吗?” 江源一下抬起来了脑袋,微微皱眉:“中毒?什么毒?” “铊中毒!”说着,秦雨彤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眼神紧紧盯着江源。 闻言,江源陷入了沉默,铊中毒,他听爷爷说过,也接触过类似的医案,这是当今医学界最为难治的中毒病例,至今都没有理想的治疗药物。 中毒后表现症状为下肢麻木或疼痛、腰痛、脱发、头痛、精神不安、肌肉痛、手足颤动、走路不稳等。铊中毒一般具有较为典型的神经系统、消化系统以及毛发脱落、皮肤损伤等症状。 九十年代,有一起震惊全国的朱令事件,就是典型的铊中毒案例。清华大学高材生,朱令遭遇同学妒忌,被人投毒,此时引起全国上下愤然,各界纷纷伸出援助之手,但仍然没办法彻底治愈这名可怜的女生。 当时,医学界就此事召开过研讨会,以及国外权威专家也试着探讨医疗方法,可是,要想彻底排除身体内的毒素,太不可能了,只能脱离接触,阻断吸收,加速排泄。 “江源,怎么了?你说话啊。”沈冰也收起来了玩笑,对江源说道:“给你说实话吧,雨彤的父亲被人陷害造成铊中毒,一年多了,到现在都没有好转,我今天见你在医院的医术那么高超,就想着你能帮帮雨彤,到底能不能治?” 江源慢慢抬起目光看了看沈冰和秦雨彤:“现在你父亲怎么样了?” 秦雨彤脸色黯然了下来,苦涩的笑了笑:“全省的医院都跑遍了,还是治不好。一开始是在龙海医院救治的,沈冰的父亲让我们尽快转院去职业病医院,当时我太冲动没有听沈院长的,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现在我爸还在床上瘫着,早就没有了头发。” “我只接触过其他的重金属中毒,铊中毒还没接触过,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治。”江源抱歉的说道。医生不能把话说满,这是最基本的原则,江源就算再有能力也得给自己留后路。 “我明白。”秦雨彤苦笑的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谢什么啊,你先把秦伯伯的病说一下,然后江源再做做准备,明天或者抽个时间去你们家看一下,再做决定也不迟啊,现在就放弃也有点太早了。”沈冰看着秦雨彤说道。这妮子,从她父亲得病之后,就一直这么推头丧气的,什么事儿都变得没信心里。 “恩,我也是这样想的。”江源补充道:“明天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去看看吧。” “行,正好我明天要带我爸去医院复查,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秦雨彤微笑着就要和江源握手,却被沈冰一下子给拽住了,坏笑着说道:“江源,这可是一个机会哦,你要是能治好秦伯伯的病,我敢打赌,雨彤绝对会以身相许。” “沈冰,你给我闭嘴。” 秦雨彤脸色酡红的刚要说话,可又听到沈冰说道:“你个死妮子,我还不了解你,这一年多你所有的心思都在秦伯伯身上,如果有个男人能治好秦伯伯的病,你敢说你不嫁给他?” “你胡说什么啊,闭嘴。”秦雨彤又羞又恼,心虚的看了看江源,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行了行了,不说了。”沈冰又叫来服务员续了几杯果汁,转脸看着江源,说:“雨彤的事儿说好了,现在咱们聊聊妇科病的事儿吧?” “……”江源刚到嗓子眼的话又被堵住了,一脸囧样。 第07章 铊中毒 从酒吧出来,沈冰便带着江源回了家。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沈正平带着江源来到龙海医院,有这么好的中医大夫,沈正平也变得自信得意起来。 两人先去了重症病房,对昨天的那名病人进行复诊,确定一切好转之后,沈正平总算松了口气:“江源呐,要不是你我可真就得离开这医院了。” “沈爷爷,我也是碰巧会点偏方罢了。”江源谦虚的说道。 “这不是偏方,这是能力。”两人说着从病房里出来,沈正平问道:“怎么样?以后就留在医院吧?” “我还没想好。”江源通过昨天的观察,他发现中医的地位在城市中十分低落,这和爷爷说的发扬中医背道而驰。 两人正说着,秦雨彤推着轮椅从一处电梯里走了出来,轮椅上坐着一名男子,面容憔悴,神情呆滞,整个脑袋上的头发都掉光了,像深度中风一样呆呆朝这边看过来。想必他就是秦雨彤的父亲了,也是昨天说的铊中毒患者。 “沈叔叔……”秦雨彤朝这边打了个招呼,接着加快了脚步:“我带我爸来复查了。” 见状,沈正平低头看了看轮椅上的男子,面色凝重问道:“雨彤,你爸最近怎么样?好点了吗?” “刚做完复查,体内的毒素虽然排除了很多,但神经系统还是没有好转。”秦雨彤有些难过的低头看着父亲,微微叹息一声。 “别急,我会尽可能的帮你想办法。”沈正平说着转过身,对江源说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下……” “沈爷爷,我们昨天见过了。”江源笑着打断他的说,看着秦雨彤的父亲说:“昨天沈冰已经把秦先生的事情告诉我了。” 闻言,沈正平微微一愣:“是嘛,那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先把把脉吧,中毒较深,而且又一年多了,我也不敢打保证。”江源说着走到跟前,拿起秦雨彤父亲的手腕轻轻切脉,眉头紧缩,目光又紧紧盯着他的面孔。 秦雨彤的父亲叫秦瑞山,是龙海海阳集团的董事长,一年前察觉身体不适,来医院检查才发现是慢性铊中毒,当时沈正平劝说秦雨彤马上前往省城三甲医院治疗,可是秦雨彤轻信了医院一名神经内科大夫的话,留在了龙海医院。 结果,导致治疗不见效,而且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何况还是最难治的铊中毒,最终成了今天的这幅情况。 手指关节棕褐色,头发已经全部脱落,脸色蜡白,憔悴不堪,口角还不断地流出黑色流质。而双手十指关节处,有明显的棕褐色物质环绕,位于皮肤下层,呈角质硬度。 稍微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铊中毒是所有重金属中毒里面最难治的中毒病例,神经内科领域至今都没有研究出显著的治疗方法和药物。 片刻后,江源把完脉,翻动了两下秦瑞山的眼皮:“都采用过什么疗法?” “西医中医的疗法都采取过,使用最多的就是普鲁士蓝,这是最显著的药物了,现在除了每个月来做一次复诊之外,每天都给我爸喝牛奶、蛋清,还是没什么效果。”秦雨彤疲惫的深情显得有些憔悴,看得出,她为父亲的事情操碎了心。 江源点点头,又俯下身看着秦瑞山的眼神说:“老伯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糖……糖……”秦瑞山抽搐了几下嘴角,眼神却远远看着走廊尽头。 “他现在智力只有六岁儿童那么大。”沈正平脸色沉重的说道:“江源,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江源摇摇头说道:“现在我还没把握,这样吧,秦小姐,你父亲的病历都还在吗?” 秦雨彤点着头从包里取出一叠文件,递过来说:“我想到你可能要看病例,所以,就事先带来了。” “这样,我先拿回去研究一下,等我找到确切的几个治疗方法之后,再去找你。行吗?”江源问道。 “好,谢谢你了江先生。”秦雨彤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已经绝望了。从父亲患病开始之后,她几乎听到每个大夫都这么说,结果每个大夫都没有办法。 久病成医,因为父亲她也在网上书店查找了数不清的治疗方法,但是无奈,铊中毒的确是个很难治愈的病,她过千百种的方法仍然没有好转。 远远看着秦雨彤离开的身影,沈正平重重的叹了口气:“江源,有件事儿我得要告诉你。” “什么事儿?”江源翻着病历说了句。 “秦瑞山的病你最好别管。” 沈正平刚说完,江源猛地抬起脑袋,直愣愣的看着他,眼里有惊讶,有愤怒:“为什么?” “你先别这么激动。”似乎想到了他的反应,沈正平转身搂着江源的肩膀,慢慢朝自己办公室走去:“你放心,沈爷爷还没有坏到见死不救的地步,不让你管,是秦家的水太深了。” “什么意思?”江源将病历合上,他也没心情再看下去了。 “你知道秦瑞山的病是怎么耽误的吗?”说着,两人走进了院长办公室,沈正平顺手将门关上了,接着说道:“秦瑞山是被人投毒造成的,他们家有个集团公司,董事会竞争厉害,我说这些你能明白吗?” “这和我什么关系?”江源从心里对沈正平有一种距离感。昨天在治疗那名食道癌患者的时候,他就患得患失,今天又劝说自己放弃治疗秦瑞山,这的确让人心寒。 “秦瑞山去年在这医院查出来的铊中毒,如果当初转院到省城,或许也不会有今天的情况。”沈正平点了根烟站在落地窗前说道:“当初留下秦雨彤的那名神经内科医生,被人买通了,治疗的时候他在里面参了水分,才导致的病情加重。” 咯噔! 江源心头猛地一颤,脸色随即阴沉了下来:“也就是说,沈爷爷你知道这件事儿,并没有去管。” “怎么可能?我虽然是院长,但对神经内科的领域并不了解,他负责完这件事儿,后来发现中毒现象越来越厉害,秦瑞山转院之后,我才发现的,也处理了那名大夫。”沈正平脸色也有些激动,江源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秦家的那潭水趟不得啊。 “我只负责给病人治病,其他和我没关系。”说完,江源坐在旁边翻阅病历,心里有些微微的怒火。 “秦家背景太深,你知道有点多少大夫为了给秦瑞山治病而被害了吗?”沈正平神情刚毅的站起身,说:“你爷爷让你来跟随我,我当然有权负责你的安全,这件事儿,我劝你还是最好推了。” “沈爷爷……”江源转脸看着沈正平,苦笑的摇摇头说:“我爷爷说当年你和他在战场上冒着炮火抬担架的时候,你是最不怕死的,现在你怎么了?” “傻孩子,不是我怕死,而是我担心你。”沈正平急切的说道。一个坚强勇敢的人不怕别人伤害自己,却最怕伤害关心的人。 “如果是这样我更要给他治了。”江源神情坚定的说道:“沈爷爷,你别说了,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这也是我自己选择的。” “你这孩子……”沈正平也是一阵无奈。医者父母心,哪个大夫不希望医好病人,只是,他到了这个年纪,早就没有了当年的那份冲劲儿。 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女大夫走了进来,带着金边眼镜,显得十分文静秀气,五官精致,一进门看到江源,微微一愣说道:“沈院长……” “孟大夫,有事儿吗?”沈正平淡淡的瞥了一眼说道。 “我想问你,昨天治好那名食道癌患者的医生在哪儿?”女大夫正是龙海医院的外科副主任孟欣,也是重症病房那名食道癌病人的主治医生。 “你找他什么事儿?”沈正平问道。 “我想感谢他。”孟欣抿了抿嘴说道。作为主治大夫,那么大医疗事故自然是所有责任的关键人,这些天来媒体和医疗家属天天在医院围堵拦截,如果不是病人的癌症得到了缓解,她不敢想象以后的结果会怎么样? 沈正平摘下老花镜,转头朝江源努了努嘴:“就是他,江源,中医大夫。” 闻言,孟欣更是愣住了,江源的年龄不过二十出头,而且看气质也不像是什么著名医科大学出来的学位生,倒有点像刚从建筑工地回来的泥腿子,却偏偏治好了一名恶性食道癌患者。 “江源,这位是我们医院外科副主任孟欣。” 沈正平的声音让孟欣从发呆中回过神,察觉到有些失态,尴尬的伸出手说道:“江医生,谢谢你。” “客气了。”江源昨天从沈正平那里了解了一下孟欣的情况,作为一个医生,他知道医疗事故的危害性,笑着说:“食道癌是你治疗好的,我只是用偏方治了个感冒发烧,论功劳还是你的大。” 他说的的确是实话,食道癌已经被孟欣大夫切除,虽然引发了一系列的并发症,但是相比癌症逊色了太多,这在医学界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不管怎么说,这次是你帮了我。”孟欣文秀的气质中带着一些腼腆,看了下一眼沈正平又说:“江医生,马上到中午的时间了,一起吃个饭吧,沈院长也一块儿?” “算了,你们年轻人去吃就行了,我还有一大批的工作没做呢。”沈正平重新戴上老花镜,挥挥手拒绝了。 “孟大夫你真的客气了……” 江源话没说完,就听到孟欣说道:“我已经订好了位置。”无奈,江源只得将病历揣进兜里,随着孟欣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第08章 医闹 医疗事故风波虽然平息下来了,但媒体当初散播消息制造舆论的时候,网络报纸上到处都是孟欣的照片,被话题者说成图财害命的杀人犯,所以,她从医院出来不得不将自己打扮的稍显严实。大号的墨镜遮挡住三分之二的脸颊,换了身高领的上衣,只露出一张欲滴的红唇,略显迷人。 时尚风味,是龙海医院旁边的一家西餐厅。 地中海风情的装修风格进行设计,华丽的欧式拱门,金色的阳光从百叶窗投射进来,典雅中带着一份恬静,给人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孟欣不是沈冰,她骨子里是一种性格内向保守的女人,不到三十岁的年龄能成为三乙医院的外科副主任,又不走后门不潜规则,足以证明她的能力的确不俗。摊上这次医疗事故,也是自己都无法避免的事情。 坐在百叶窗前,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江源毕竟是个男人,主动打破尴尬说道:“孟大夫,其实你没必要破费。” 孟欣那张白皙文静的脸蛋儿微微一笑:“你都说了一路了,还有点别的话题聊吗?” “……”江源情商极低,又是个内向的人,气氛瞬间冷场。 “说说你的医术吧,这么好的本事跟谁学的?”孟欣偷摸着摘掉墨镜,在这种公众场合,还是有点害怕。 “哦,都是我爷爷教的。”第一次吃西餐,江源有点下不去嘴,一块七分熟的牛肉在嘴里嚼了半天还没咽下去。 见状,孟欣不由的掩嘴一笑:“你以前没吃过西餐啊?” 江源郁闷的点点头:“在电视上见人家吃过,没想到这东西真难吃。” “呵呵,吃不下就放下吧,我再给你换个别的。”孟欣抱歉的耸耸肩,没等江源说话,转身朝旁边的服务员一招手:“waiter,麻烦你再上一份鹅肝酱意大利面。” “呃……不用。”江源愧疚的想要阻拦,但还是慢了一步。.info 孟欣大方的欣然一笑:“在你看来昨天可能也就是治愈了一个发烧感冒的事情,可是,对我来说真的是帮了大忙。我听说,你是刚来龙海市,对于医疗事故的厉害还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我今天也不会坐在这儿吃饭了。” 江源无奈的笑了笑:“真的没什么,你……” “哟,从刚才我就看着这边有个人怎么这么面熟,原来是孟大夫啊,最近你名气可真大啊。” 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孟欣的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下,但并没有回过头去看。 闻言,江源下意识抬起脑袋看去,只见一男一女从门口走来。 说话的正是那名女人,年龄和孟欣差不多,但穿着妖艳四射,浓妆艳抹的嘴唇像吃了死孩子,猩红无比。一身名牌着装,上身是今年最新款的迪奥长衫,爱马仕休闲裤,浑身散发着香奈儿五号的香水味儿,施洛华世奇的珠宝首饰,欧米茄腕表,贵气十足。只是,江源并不认识这些牌子。 一名男子紧紧跟随在女人旁边,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眼神躲闪,似乎有什么亏心事儿,一直在拉扯着那名女人:“行了,我们走吧,干嘛啊你?” “你给我起开。”那名女人狠狠瞪了一下眼镜男,来到江源和孟欣的饭桌旁,双手环胸,冷嘲热讽的笑道:“孟大夫,心情不错吗?又交新男朋友了……哟,小兄弟怎么这么黑啊?长得也不好看啊,还穿这么土……” “够了!”孟欣腾地一下站起身,俏脸涨红,怒眼瞪向那名男人:“我交不交男朋友关你们什么事儿?请你们马上离开。” 男人并不敢和孟欣对视,心虚的扶了下眼镜,对女人说:“我们走吧,你来这儿干嘛?” “你给我闭嘴。”女人一声怒斥再一次将男人的嘴给堵住,趾高气扬的瞥了孟欣一眼:“怎么?孟大夫现在脾气变得这么差了?我记得当初谁因为我们家子明要死要活的?现在不会连说话都不敢了。” “迎春雪,你别给我乱说,我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也别来打扰我。”孟欣愤怒的声音铿锵有力,她的眼神中显得有些寒心。 “别介啊,虽然你和我们家子明分手了,就算找个男的凑合一下,但也不至于找这么个玩意儿吧?”女人一脸傲慢的转过脸瞅了瞅江源,呲的一声笑了:“真有意思,黑不溜秋的,跟我们家泰迪一个颜色。” “迎春雪,你别太过分了。”孟欣勃然大怒,怒吼着往餐厅门外一指:“请你们马上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你看不看见我们是另外一回事儿……” “等等,等等!”江源反应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接着起身打断女人的说话,眨了眨眼:“你们是在骂我吗?” “呵呵……还是个傻子。”女人笑的更开心来了。 孟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鼻孔直冒粗气,刚要说话,却被江源伸手给止住了,眯了眯眼睛问:“孟大夫,这两个人是谁?是你们家什么亲戚吗?”他不是傻,而是有些问题还没搞清楚,只是生怕是孟欣的什么亲人,动手就不合适了。 “不是。”显然,孟欣并不想细说三人的关系,只是烦躁的甩了句:“我们家才不会有这种畜生不如的亲戚。” “哎,孟欣,你骂谁呢?”闻言,那名男人坐不住了,气焰迅速窜上来就嚷嚷道:“说归说,你怎么骂人?” 江源抬手指了下那名女人,对男人问道:“她是你媳妇儿吗?” “是怎么着?”男人这会儿倒显得很有骨气,看着孟欣的眼神充满了憎恨。 “是你媳妇儿就好。” 江源的话刚说完,只见他硕大的巴掌直接抡了过去,狠狠抽在女人的脸上,骂道:“狗娘养的东西,不知道谁生出来的婊子?滚!” 啪! 重重地一巴掌将全场给震住了,孟欣和那名男子当场目瞪口呆,女人的左脸迅速肿胀了起来。 “你……你他妈敢动手?”男人一把将女人拉倒身后,扔掉公文包,转身朝江源扑来:“你妈的,我今天弄死你。” 孟欣见事情闹大,一下慌了:“方子明,你想干嘛?” 然而,男人并不理会她,直接挥拳朝江源的脸上打了过来,可是,刚挥舞到一半,拳头被江源紧紧抓住,轻微的一个掰扯动作,接着传来咔嚓的脆响。 嘶……啊!男子一声痛叫抱着拳头蹲了下去,闷哼着再也不敢站起来了。 见状,那名女人傻眼了,看着江源支支吾吾:“你……你对他做了什么?”说着,女人忙蹲下神去拉那名男子:“子明,你怎么了?子明……” “死不了,顶多就是手废了。”江源轻描淡写的说完,看向孟欣:“孟大夫,我们走吧?” 孟欣从愣神中拉回意识,点着头手忙脚乱的戴上墨镜,跟在江源后面,快步朝餐厅外面走去。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这时,女人却突然转过身,眼神凶狠的看着江源和孟欣:“打了人就想走,你们想的也太简单了。来人啊,抓住那女的,她就是龙海医院的孟欣,她就是杀人犯……” 虽然时尚风味是一家西餐厅,但却它就在医院旁边,客流量自然不少,而且现在还是午饭时间,正有不少客人从外面走进来。女人的这一嗓子过去,后果可想而知。 江源浑身一震,想都没想拉住孟欣的手就往外跑,他倒不是担心自己,就是怕那些医闹分子的参与,更怕孟欣受伤害。 然而,那名女人可没想这么容易放过他们,急匆匆地跟着跑到餐厅门外,对着街道上再一次的吆喝了起来:“快抓住那一男一女,那女的就是龙海医院的孟欣,她就是杀人犯,她就是拿病人当试验品的杀人犯,快抓住她……” 声音就像炸弹一样,瞬间在喧嚣的街道上产生了反应。 医闹风波昨天是被强行压下来的,不少医闹分子没得到自己应有的好处,正不甘心的憋着一肚子邪火,不少媒体和狗仔队像地下党一样潜伏在医院外面,等着就是希望抓到的第一手新闻,用来商业炒作。 江源和孟欣再想逃脱,已经不可能了,一群群陌生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将他们两人给严严实实的堵在最中间。 “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给我爸动手术,差点害死了我爸。” “杀了人还想走,想什么呢,就是这个女人,抓住她。” 声讨的声音纷纷传来,不少始作俑者在背后就是生怕事情闹不大,甚至有的就想动手。江源迅速将孟欣挡在身子后面,推开最前面的几个男子,嚷道:“你们想干什么?” “你什么东西?滚开。”一名中年男子骂骂咧咧的指着江源:“告诉你,这和你没关系,你最好别管,不然待会儿打死你我可不负责。” “跟她废什么话,弄死他。” “就是,他们这些医生没一个好东西,全都该杀。”煽风点火的声音源源不断,而且,人群越来越拥挤,空间变的更加狭小了起来。 “让让……都让让,我们是搜狐网的记者,想采访大家几个问题。” “我是新浪网的记者。” 接着,几名扛着摄像机的媒体人士从外围挤了进来,手持话筒对向江源问道:“这位先生,您好,请问一下,你和孟欣女士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护着她?你不知道她现在是杀人犯吗?” “谁告诉你的她是杀人犯?”江源平静的说道:“患者已经被救治好了,而且马上就会康复,谁说的杀了人?” 闻言,所有人都愣住了,然而,记者却再次逼问道:“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 第09章 医生不是上帝 “我没开玩笑,孟欣医生是病人的主治大夫,如果病人没有救治成功,她也不会站在在这儿。”说话的时候,江源暗暗握住了孟欣的手,他察觉到孟欣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发抖。 “你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了?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滚。” 医闹人员见媒体被江源一句话给说的陷入犹豫,赶忙嘈杂了起来。势头越来越不对,不少男子已经拎着棍棒朝里面拥挤起来了。 江源知道,每个医闹事件都有背后的始作俑者,而这些人不过是拿钱的傀儡。例如,病人患了不治之症,病死在医院,家属就想从医院讹诈一些钱财,正规的法律手段肯定没办法得到理想的数额,只能会找这些医闹人群来推波助澜,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很不幸,孟欣显然就碰上了这样的一群人。 “大家先等一下,让我先采访这位先生行不行?麻烦大家……” “采访你大爷。” 一名拿着话筒的记者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名男子狠狠的一拳打在脸上,接着用力一拉:“你他妈给我滚蛋。”转脸又对江源骂道:“今天就是想问医院到底赔不赔钱?不管那病人有没有死,但是他在你们医院遭了罪,这个事儿我看你们怎么说?” “说,快说,赔不赔钱?不赔钱谁他妈也都别想走。” 职业医闹往往是很无厘头的,他们的目的只有赚钱,几名带头的男子朝江源和孟欣围了上来,看那架势分明是要动手。 “够了,都给我住手。” 江源知道事儿已经闹大了,再继续压下去根本不可能,索性今天都解决掉,咆哮的声音将全场给震住:“老话讲,毒不过黄蜂针,狠不过朗中心。如果一个医生想杀人,可以有几千种杀人的方法,而让病人死在手术台上,是最笨的一种。” 声音落下的瞬间,全场都安静了,医闹人群无意识的看向了江源的那张脸。 “医术,本来就是个错误,为什么要救人?凭什么要救人?治好了是理所当然,治不好就得背上杀人的罪名。我不欠任何人的,患癌得病那是你们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负责?”江源声音高昂的看着他们,眼神炙热,脸上带着一种自嘲:“所有人都会有死亡的那一天,如果一个人死在医院就是医生的责任,与其这样,不如免除医生这个职务。”说到最后的时候,江源的声音突然洪亮了起来。 “你这人什么意思?作为医生给我们治病还有错了?” “就是,天底下好医院多得是,还差你一个咋地?” 人群中又传来几声嗤笑的声音,人都是有智商的,谁也不可能凭借江源一句话就能改变什么。各大网站的媒体记者迅速将摄像机对准江源的脸,围观的人群逐渐多了起来。 “天下之大是不差我这么一个医生,但是医生不是上帝,再好的医生也有治不好的病,难道说这就该负责?”江源阴沉脸说道:“庸医害人,仁医救人,你们连什么是仁医什么是庸医都分不清,凭什么来这儿指责医生?孟欣大夫治好了你们的病人,也要承担责任?敢问,还有哪个医生会救治你们这样的病人?” 现场一下沉默了,哪怕几名医闹者也找不到插嘴的地方。 “别听他的,把自己说的那么高贵,好像你医术很厉害似的。” 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所有人纷纷转头看了个过去。只见刚才那两名被江源打了的一男一女,嚣张不屑的走了过来:“医生是不可能治好所有的病人,但是孟欣也不该拿病人当实验吧?” “谁告诉你的孟欣大夫拿病人做了实验?”江源这会儿很想打人,尤其是看到女人那张血红大嘴,他就想给她撕烂,色厉内荏的说道:“我在给你们重复一遍,就因为那个病人,孟欣大夫三天三天也没合眼,如果说她拿病人做实验,也是一次成功的实验,因为病人已经康复。(..info好看的小说)今天我就把话说到这儿,病人虽然好了,但他毕竟是癌症,以后,还有哪个医院敢接受你们这样的患者?” 安静的现场再也没有声音响起,医生治病救人是情理之中,但是患者一而再的挑衅和威胁医生的生命安全,这又如何让其他的大夫去治疗病人?又怎么让医生的行业得到社会的认可? “医生救人本来是一个神圣的职业,可是却成了一个高危行业。古代御医治不好皇帝,就会被昏官给斩杀,如今,医生治不好病人,就会被你们这群人拉出去游街示众,批斗打击,甚至动用暴力危及生命,哪个医院还敢出来给你们做保证?”江源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他怎么也想不到社会经济上升了,人的内心却变得无知了。爷爷在山村治病救人无数个,也从未碰上过像这群人一样的事情,哪怕有些村里的恶霸,但对爷爷也是显得尊重。 人群中,那名女人见周围医闹者气焰偃息了下来,忙激动的说道:“你们别听他替龙海医院说话,全市那么多家医院,为什么偏偏你们龙海医院这些年出了那么多的医疗事故,几乎每一年都会成为新闻的头条。” “因为龙海医院是全市最大的医院,因为龙海医院每天的看病量是所有医院的总和。”江源对这些并不陌生,这些都是昨天晚上沈正平院长对自己说的。 闻言,女人脸色显得有些慌乱,接着反驳道:“胡说八道,我身边的这位是铭泽医院的院长方子明,就在刚才,方院长和孟欣大夫交谈手术详情的时候,因为方院长问到了一些重要的部位,这男的因为怕他们的事情暴露,就动手打了方院长,让方院长的手现在都还抬不起来。”说着,女人抬起那名刚才被江源弄手腕脱臼的男子胳膊,向众人展示。 男子脸色黯然,眼神轻轻瞥了一下江源背后的孟欣,但并没有说什么。 趁着人群向他们询问的期间,江源悄声问道:“孟大夫,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跟你这么大的仇?” “方子明是我的前男友,现在是市里一家私人医院的院长,但他也是西医外科领域有名的专家,毕业于英国皇家医学院,刀法特别好。旁边的那名女人叫迎春雪,是我们市瑞林医药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孟欣语速飞快的将三人的关系说了出来,但她也同时紧紧拉着江源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江源稍稍沉思了下,便问道:“也就是说方子明是吃软饭的?靠迎春雪的父亲成立了一家私人医院?” “恩,是这个意思。”孟欣平静的话语下面,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悲凉。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些年的付出,方子明就算有天大的能力也进入不了英国皇家医学院。 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江源心里有了底,正想找个机会打打西医的气焰,忙开口说道:“方院长的医术一定很厉害吧?” “方院长的权威在国外医学界都是众人皆知的,还用在这里废话?”迎春雪一直护着方子明,这女人也蛮拼的,养个小白脸真不容易。 “既然这么说,我还真想和方院长切磋一下医术。”江源拉着孟欣的手走了过来,眼睛直视着方子明说道:“方院长,怎么样?” “呵呵,笑话,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方院长切磋医术?”迎春雪一脸嘲讽的笑道。 “我是一名中医,刚从乡下来的。”江源笑容自然,似乎每次说到中医的时候脸上总带着一种自豪。 迎春雪不由的咧嘴笑了,脸上尽显得意:“哈哈,一个土郎中也想和我们家子明切磋医术?” “春雪。”方子明终于开口了,挣脱开迎春雪抓折自己的手说道:“我知道,孟欣的那个病人是你帮着救好的,但是你别得意,这件事儿我们没完。” “我也没说就这样算了。”江源说着一下抓住方子明的手用力一推,咔擦一声搥上之后说道:“你的手只不过是脱臼,现在好了,但是我也要告诉你,两天之后,我会去你们铭泽医院挑战你,如果你输了,马上给我站出来澄清孟欣大夫的事情。” 方子明的手腕好了,迎春雪底气显得更足了:“放p,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 方子明再一次打断迎春雪的说话,活动着手腕看向江源:“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江源输了我辞职,离开这家医院。”孟欣主动从后面走了上来,和江源并肩站在一块儿:“我知道这次医疗事故是谁在背后搞的鬼,也知道是谁别有用心一直想让我离开这家医院,如果你这次能赢了江源,不用麻烦你们,我会自己走。” 话音一落,方子明和迎春雪瞬间转脸看向孟欣,就连江源也刚明白了整件事情,看来所谓的医疗事故,只是迎春雪在背后搞的鬼,目的就是将孟欣赶出龙海市。 “好,这可是你说的。”迎春雪想都没想答应了下来,拉着方子明说道:“你们给我听好了,如果我们家子明赢了,你们给我马上滚蛋。” 孟欣不耐烦的白了两人一眼,拉着江源的手说道:“我们走吧。”说完,转身离去。围观的人群竟没有一个上前阻拦的,很显然,始作俑者就是迎春雪两人,有老板在场,他们这些医闹者自然不用伸手去管什么。 第10章 晕倒 “谢谢你,又一次的帮了我。(..info)”从人群中出来,孟欣扭脸看着江源:“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很好听,也很有道理。” “都是跟电视上学的,还是告诉我一下方子明吧?”江源苦笑着松开了牵着孟欣的手,两个人第一次认识,就以这种方式,的确有点道不清的暧昧。 孟欣嫣然一笑:“他就是我的前男友。” “没问这个,我想知道他的医术怎么样?看你的眼神好像特别恨他。”江源试探性的问道。从刚才方子明一直对孟欣愧疚的眼神就可以分析出两人的故事大概,不过,他更关注的是方子明的医术。 “也没什么,当年他考上了英国皇家医学院,所有的学费是我打工为他挣的。” 孟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江源震惊不已,皇家医学院每年的生活费、学费以及其他的杂物费加起来至少要十六七万,就算方子明每年获得一些奖学金,但不过也是杯水车薪罢了,能顶个p的用处。 更重要的是孟欣和方子明年龄不相上下,也就是说孟欣牺牲了自己早早来医院实习挣钱,来供方子明学习。想到这里,江源不由的长呼一口气:“他毕业之后,就和迎春雪在一块儿了?” “如果是这样,我可能还会好受点。”孟欣说着停下了脚步,转身直视着江源说:“他和迎春雪就是在英国认识的,而我给他挣得学费全被他用来追迎春雪了,所以,他一毕业迎春雪的父亲就慷慨的为他成立了一家私人医院。” “人渣。”江源愤懑的说道。 可以想象,一个女人早早放弃考研考博的机会进入医院辛苦挣钱用来成就男朋友,结果得到的消息是对方拿着你的钱花在了别人的身上。这种事情,恐怕摊在谁的身上也都会崩溃。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说。”孟欣就像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扬了扬眉毛说:“两天后,如果你的挑战失败,我可就真的要离开了。” “我想应该不会,你都把自己押上了。”江源想不通,女人为什么这么傻?如果这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非得恶心死那两个狗男女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咬狗一口。迎春雪看我不顺眼很久了,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挑衅我,再加上这次的医疗事故,正好,我也想换个城市生活。”孟欣说着嘴角扬了起来,略带俏皮:“所以,你也不用太有压力,就算失败了我也不怪你。” “但是我爷爷会打死我的。”江源哭笑不得说道:“以前考试的时候,我每答错一道题,爷爷就说我杀了一个人,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了。所以,他老人家是不允许我失败的。” 孟欣不由的拧紧眉头:“你爷爷这样说也对,医生是绝对不允许疏忽。既然这样,我得提醒你一下,方子明的确是个很厉害的医生,尤其是在外科领域,就连省内的一些大专家都比不了。” “那和我没关系,我要的只是用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去救人。”江源眼神坚毅的说道。 “我相信你的实力。我先去上班了,祝你好运。两天后,我会跟你一块去铭泽医院。”孟欣说着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还有,如果你能赢了,我会用特别的方式报答你。”说完,推了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对江源挤了个媚眼,转身离去。 “……” 江源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想起下午还要去为秦瑞山诊病,然后转身坐进路边一辆的士车内,扬长而去。 按照秦雨彤先前在病历上留下来的地址下了车,周围一水儿的别墅,可是他却懵了,第一次来城市,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找到了秦雨彤家的别墅门牌号。 普普通通的三层阁楼,院子适中,但打理的很干净。 江源踮脚在门口东张西望的好一会儿,按响了门铃,接着,秦雨彤的脑袋从二楼窗户探了出来,看到楼下的江源马上兴奋了起来:“江医生,你来了?等着,我马上下去。” 片刻后,秦雨彤打开了别墅的大门,笑的像个孩子:“真是麻烦你了。” “秦小姐客气了,你爸爸现在怎么样?嘴里还流黑水吗?” 两人边说边走进别墅客厅,秦雨彤苦笑的点点头:“一直都在流,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从医院带来的药,好像不管用,反而我父亲的病越来越厉害了。” 闻言,江源一下将眉头给皱紧了,想起沈正平说的秦家水深,有人是故意迫害秦瑞山,便问道:“从哪儿拿的药?” “就是按照医院给的处方,然后去瑞林医药店拿的。”秦雨彤说着从旁边拿起一张单子,递给江源。 当看到药单上的字体后,江源大吃一惊:“瑞林药店?瑞林医药集团的分店?”如果没记错,刚刚孟欣说过迎春雪的父亲就是瑞林医药集团的董事长。 “对啊,你也知道了?”秦雨彤将沏好的茶水端来说道:“江医生,先坐下吧。” 江源点点头,额头布满黑线,单子上开的药物配方没错,他对西医有些了解,这些药方都是对铊中毒最有效的药物,不可能不见效,那只能说是药要被人动了手脚。想到这儿,忙开口问道:“你每次拿来的药都去医院化验过吗?” “化验?化什么验?药不都是一样吗?”显然,秦雨彤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性。 江源还没有摸清秦家的事情,想了想还是不说的好,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秦瑞山,老头子像癌症晚期的痴呆者一样,面容僵直,表情木讷。 “秦医生,你……有治疗我父亲的办法了吗?”秦雨彤开口问道。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飘忽不定的。 “我今天想了想,先试试用针灸看看能不能帮他恢复一下肢体功能。”江源说着从兜里掏出像钱包一样大的布袋,朝周围看了看说:“秦小姐,麻烦你帮我找个酒精灯来,或者其他的,我要给这些银针消消毒。” “好的,你等着。”秦雨彤忙转身从隔壁房间里弄来一盏酒精灯,点着了之后说道:“只从我爸得了病,我家都快成药店了,什么东西都有。” “你有没有想过是谁给你父亲下的毒?”江源说着将银针陆续在火焰上消毒。如果有专业的人在旁边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他手里的九枚银针可是著名的“伏羲九针。” 只是,秦雨彤完全是个外行人,思索了下说:“当然知道,从我爸被下毒之后,我就猜到了。” 江源眉毛不由的抖动了下,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咧咧嘴:“我们开始吧?你先把你父亲挪到床上,衣服给他脱掉。” 说完,从隔壁走进来一名中年妇女,经秦雨彤介绍这是她家的保姆,为了照顾父亲专门聘请,和秦雨彤一块儿将秦瑞山从轮椅上挪到了床上。 一会儿之后,江源一手在秦瑞山后背几个重要的穴位按动了几下,并同时观察着他脸上的变化。江源拿着银针微微刺入,手法适中,轻缓有序,尤其是力道上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江源的脸上已经沁出汗水。灵龟八法取穴十分的难,不仅要消耗脑力,还要浪费体力在使针上,时缓时急,将体内的邪气往外逼出。渐渐地,江源的后背湿透了,秦雨彤忙从旁边拿起一条毛巾轻轻擦拭,又怕打扰到他,不敢太过用力。 从足三里、关元穴、中脘穴等他都陆续尝试了一遍,秦瑞山中毒时间太长,又耽搁了最佳治疗时机,所以现在再治疗极其困难。 逐渐,江源的视线变得模糊,精神浑噩,看到这情况,吓了秦雨彤一跳:“江医生,如果太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江源摇摇头,紧紧拿着力气,又在命门穴运针,手臂颤抖了起来。气功运针对医者精神力消耗十分大,这已经半小时过去了,江源还在救治,秦雨彤吓得已经开始慌张了起来:“江源,休息一下吧,别那么拼了。” 这次,江源没有拒绝,眼神昏沉的将秦瑞山身上的银针逐一拔出,然后又一一放好说道:“以后把你父亲的这些药都断了吧。” “断了?为什么?”秦雨彤着急的问道:“没了这些药怎么给我父亲治疗?” “等会儿我给你拟写几个中药配方,以后我会每天……”话没说完,江源一头朝后面栽了过去,见状,秦雨彤忙不迭的一个箭步将他从后面抱住:“江源,江源,你怎么了?” 可是,他已经睡着了,躺在秦雨彤怀里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最后一枚银针从他手里掉了下来,秦雨彤被感动的笑了,平复了下紧张的情绪,伸手将江源给抱了起来,这才发现他全身已经湿透,整个身上黏糊糊的。 正在这个时候,一名中年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西装革履,梳着背头,一进门就看到秦雨彤抱着一名男人往床上拖,继而就愣住了:“雨彤,你这是在干吗?” 闻言,秦雨彤抬头看到了眼前的那名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不耐烦的甩了句:“哦,二叔来了。”说完,她终于将江源放在了床上。 “这……这是怎么了?”男子快步来到床边,看到昏迷的江源震惊道:“这男的是谁?怎么回事儿?” “没谁,他是我一个朋友给介绍的医生,刚才给我父亲看病的时候晕倒了,我就让他休息一会儿。”秦雨彤说着将男子推到了门外,顺手关上了房门。 第11章 废除中医 “朋友?什么朋友?”中年男子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拽住秦雨彤的胳膊说道:“雨彤,你可不能乱信别人的话,你爸爸现在的病情你是知道的,要是……” “我还没有傻到什么人都相信的地步。.info[]”秦雨彤不耐烦地甩开男子,转身离开问:“你有事儿吗?” “你这孩子,没事儿我就不能来看你爸爸了?我可是你亲二叔。”中年男子是秦瑞山的亲弟弟秦海鹏,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江源休息的那间房,接着跟了过来:“他是什么医生?我怎么看着那么年轻?”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非得年龄大的医生才厉害?” 秦雨彤态度冷淡的哼了一声,来到床边轻轻拿起父亲的手晃动了两下,谁知,秦瑞山竟然一下握紧了她的手。秦雨彤心里咯噔一下子,险些叫出声,惊得一下屏住了呼吸,瞪大双眼看着父亲,但却刻意回避着秦海鹏。 要知道秦瑞山已经是深度铊中毒,肢体早就脱力,平时连一支笔都拿不起来,现在的力气至少像个十岁左右的孩子那么大,这个改变足以让秦雨彤震惊的了。恐怕如果不是秦海鹏在这儿,她能瞬间掉下眼泪。 秦海鹏在背后站着,并没有发现秦雨彤脸上变化,只是唉声叹息的吸了口气:“雨彤,我知道你对二叔有意见,怪我,当初大哥得病的时候,我就应该马上送他去美国治疗,不然……” “行了。”秦雨彤再次打断他的说话,平定了下情绪转过身:“没什么事儿你先回去吧。” “当然有事儿。”秦海鹏如梦初醒的挑了下眉毛,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句‘进来吧’,然后关闭手机说道:“雨彤,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在我眼里就是我的亲闺女,你以为你爸忍心看着你受罪吗?今天,我就给你请来一个大专家,相信他会有办法的。” 刚说完,门外走进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头卷发,拎着公文包,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男子对秦海鹏点头打了个招呼,主动朝秦雨彤伸手走了过去:“秦小姐,你好,我叫王东,是京城天坛医院神经内科的医生,我……” 秦雨彤烦躁地挥挥手打断了他的介绍:“王医生对吧?我呢,谢谢你能来看我父亲的病,但是……我想我不需要了。” 这一年,她找过了全国各地的神经内科大夫,都声称自己是专家,可是对父亲的病越治越厉害,所以,她现在听到专家两个字都反感。 王东尴尬地愣住了,茫然的看向秦海鹏,后者笑着说:“雨彤,你别这样,王东医生可是天坛医院神经内科著名的专家,这些年从事神经内科领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连国外几家医院都能希望他去讲座。” “二叔。”秦雨彤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已经找到治疗我爸的大夫,谢谢你,真的不用了。” “就是在你房间睡觉的那小子?”秦海鹏满脸惊讶的苦笑道:“是谁给你介绍的?这刚认识你就这么相信他?” 咔嚓!正说着,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一脸困倦的江源靠着门旁走了出来,秦雨彤惊愕一愣:“江源,你怎么醒了?” 睡眼惺忪的江源意识还有些朦胧,揉了揉脑袋说道:“哦,我怎么在床上躺着?” “刚才晕倒了。”因为父亲的病情好转,秦雨彤现在恨不得上去亲江源一口,高兴的搀扶着他:“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再睡会儿?” 江源打了个哈欠摇摇头,看到客厅里站着的王东和秦海鹏,一下愣住了:“有客人啊?”这感觉就像他是这家里的男主人,任谁看了都会不舒服。 “哦,这是我二叔。”秦雨彤冷淡的瞥了一眼秦海鹏。 江源抬起头看了看:“秦先生,你……” “你是什么学位毕业?博士还是硕士?学过几年医?有临床经验吗?”没等江源说话,秦海鹏一口气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眼神冰冷的看着江源:“我看你怎么都不像一个医生。” “秦先生,你错了。”江源似乎察觉到了气氛微妙的不对劲儿,眼神平静的看着秦海鹏说:“我是一名中医。” 刚说完,旁边的王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又捂着嘴摇了摇手:“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有时候,往往无意间的嘲笑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秦雨彤愤怒的瞪了王东一眼。 倒是秦海鹏还显得有些大将风度,起码城府挺深,只是淡淡的笑笑:“中医?呵呵,江先生是吧?你知道什么是铊中毒吗?” “我知道。”江源没有生任何气,语气坚定的说道:“我曾经治疗过很多比铊中毒还要严重的病。” “你说的这些跟我都没有关系。我只想告诉你,秦家的钱可不是谁都能骗的,你如果没有能力治疗,就马上滚出去,要是你敢对我大哥有一点乱来,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秦海鹏的脸色瞬间变得阴狠起来,显得很正义似的掷地有声:“雨彤年龄小,不懂事儿,但是不代表我不懂,你年纪轻轻,毫无学历凭什么敢说自己是医生?拿出你的行医证我看看。” “对不起,我没有那东西。”江源不知道什么是行医证,他跟爷爷看病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 “没有?没有你就敢说自己是医生?”秦海鹏愤怒的骂了起来,伸手朝门外一指:“你是雨彤朋友请来的,看在雨彤的面子上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马上带上东西滚蛋,第二……我一个电话就能让警察抓走你这种江湖骗子。” “二叔,你干什么?”秦雨彤突然反驳道:“江源是龙海医院的沈院长介绍给我的,连沈院长都不敢质疑他的医术,你有什么资格怀疑他?” 秦海鹏猛地一惊,瞪眼看向江源,这一次他重新打量了起来。对于沈正平他自然知道,中医入门,后来学习西医,最后成为一名外科领域小有名气的专家,当年还是龙海医院有名的普外教授,医术精湛,尤其是柳叶刀玩的很有水准,能被他重视的医生可不多见,何况还是针对秦瑞山的病情专门介绍的,足以见得江源的实力不小。 “秦小姐,我还是希望你能理性考虑。”旁边的王东突然插话道:“医学是以科学为标准,而中医完全不在科学的行列,如果不是政府不允许,中医早就被医学界废除了,在我们看来这就是一种巫术。” 听到这话,江源很不舒服的拧紧了眉头:“你是谁?” “我叫王东,是天坛医院神经内科的。”对于介绍自己,王东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甚至还带着一些得意。 “为什么要说废除中医?”江源声音冰冷的问道。如果不是在秦雨彤的家里,他很肯定早就动手揍人了。 “中医全是庸医、巫医,拿人做实验做了几千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的科学依据,还留着干嘛?继续害人吗?”王东越说越显得兴奋起来,讥讽的笑着说:“诊断不明,下药不对,遇到什么病就是那几个穴位,呵呵……这也算医术,真是可笑。” “看来你对中医了解还是不够。”江源说道。 “我不需要对没用的东西了解那么多。”王东接着反驳道:“我这次来龙海市,为秦先生看病只是其一,第二件事儿就是联合龙海的医学组织废除中医。” “好,我就给你讲讲是什么是中医。”江源忽然变得有些激动:“你泪堂枯陷两目无神,呈现困倦,这在中医里面叫肾亏。”说着,江源一下拿起王东的手腕,轻轻一个触摸笑了起来:“手心发热,你刚才总是挪动脚步,看得出你腰承受能力很弱,容易酸痛,舌苔薄白带腻,精神萎靡,如果我没猜错,你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吧?” 闻言,王东顿时瞠目结舌,像看到了怪物一样眼珠瞪圆。 “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不仅不孕不育,而且肝脏功能很不好,面色焦黄,人又偏瘦,证明你食欲很差,更重要的是……”说到这儿,江源忽然将王东的手掌给翻了过来:“你有肝掌的趋向,这个不用说都知道。” “你……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王东早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不育的隐疾已经有五年多了,和谁也没说过,别人问起总说还没做好要孩子的准备。但是因为这件事儿,和妻子的关系一天不如一天,每次下班都不敢回家,常年在医院熬夜,最终导致肝功能衰竭。这些都是在医院查出来的,可家丑不可外扬,又说不出口。 “你说中医几千年了都是拿活人做实验,这话没错,但正是这一个个的实验才得到的结论,中医书籍中的每一句话,都是古人用生命代价换来的。”江源情绪高涨,涨的脸都红的。 一直听爷爷说中医现在在外面很不受欢迎,当初他还不信,如果不是今天亲耳听到王东说这些话,他还以为应该很多人喜欢中医呢。 “够了,这里不是你们比医术的地方。”秦海鹏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两人,怒瞪了眼王东,对江源说道:“你说的这些和我大哥没关系,谁介绍的也都没用,我……” “二叔,你到底想干嘛?”秦雨彤阴沉着脸说:“谢谢你的好意了,把王东带走吧,我爸不需要他来治疗。” “雨彤你……” “行了,我还有事就不送了。”秦雨彤再一次打断秦海鹏,转身拉着江源坐下:“放心,江源,不管你的治疗有没有用,我都相信你。” 指桑骂槐,表面上是说给江源听的,其实是拒绝了秦海鹏,后者心情很不爽的看了一下江源:“小伙子,有时候做错一件事儿可是就搭进去一辈子,小心点。”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第12章 我只负责救人 王东站在原地犹豫不决,江源的一席话将他潜藏在内心多年的心结给道了出来,说实话,他为这阳痿不育的隐疾现在是痛不欲生,每每想起妻子那嘲讽不屑的眼神,有时候,甚至都想过自杀。 “王东,你还愣着干什么?”秦海鹏顿足在客厅门口,声音沉闷的问了句。 “秦总,我……”王东为难的抿了抿嘴,朝江源投去求救的目光。 “你别忘谁把你带来的?走。”秦海鹏恼怒的厉喝一声,捏着西装的衣角蹭蹭离开了。王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秦雨彤站在窗口看着两人消失在别墅大门外,紧绷着的内心慢慢放松了下来。 “你和你二叔的关系好像很不好?”江源慢悠悠的来到她身后问道。 秦雨彤脸色黯然的点点头:“你刚才问我有没有怀疑过谁?我现在告诉你,我怀疑的那个人就是我二叔。” 江源心头一震,抬眼看向秦雨彤。看来她还是比自己了解的多,只是,秦雨彤不过还是个女人,没有那么大的城府。秦瑞山的药被人调了包,单纯的她还没有察觉。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可能这句话是对的。” 秦雨彤柔荑的玉手微微撑起下巴,眉关深锁,一双如寒夜般的眸子里散发出点点冷光,白净如雪的脸庞没有一丝笑意,整张脸看上去如数九寒冬一样。 这一刻,她比沈冰更有冷傲气势,比孟欣更多了些霸气,宛若深谷幽兰、雪中傲梅,给人一种无形的距离感,深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的伤感娓娓道来。 海阳集团成立于二十年前,是秦瑞山和秦海鹏兄弟俩联手创建,企业初期,两人十分默契,很多商业上的业务和决策总是能保持一致。但是只从公司上市,开始出现矛盾,而且越来越多,但是,碍于秦瑞山是第一大股东,又是集团名副其实的董事长,所以,他拥有最大说话权。(..info无弹窗广告) 久而久之,秦海鹏的权利被逐渐架空,到后来总公司的业务都不允许他去触碰,被董事会经常外派到非洲一带展开业务,就这样,兄弟俩的矛盾日渐加固。 就在去年,秦瑞山忽然察觉到身体不适,由于海阳集团正处于与美国华尔街众多商贾合作的重要阶段,所以,他起初并没在乎,直到晕倒在办公室,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才被检查出铊中毒。 说完这些话,秦雨彤抽动了下鼻子抹掉眼泪,苦涩的笑了:“仅凭这些我根本也没往二叔身上怀疑,直到董事局里开始传出风言风语,更重要的是我爸这一年来所有的医生都是他介绍给我的,这让我没办法再相信他是无辜的。” “秦小姐,别难过了。”江源嘴笨,但他能理解秦雨彤内心的那种无助感。 “没难过,只是替父亲感觉有点不值。国家的政策是支援非洲,我爸就是奔着国家政策,让他开展南非的业务,抢先占领有利资源。”秦雨彤失落的说道。 江源两眼摸黑,听的云里雾里的,这些大企业大手笔的眼光他完全不懂,尴尬的摸着鼻头不知道说什么。 收住了情绪,秦雨彤意识到自己失态,快速用纸巾抹掉眼泪,转过身笑着说:“秦先生,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没关系,我能理解。”江源微微一笑说道:“还是先看看给你父亲的治疗有没有效果吧?” “有、有……”秦雨彤这才想起来刚才父亲的异常反应,激动的说道:“秦先生,真的有效果,刚才我给我爸去盖被子的时候,他的手突然抓住我了,而且力气特别大。” 江源无意识的扬了下眉毛:“真的?” 秦雨彤用力的点点头,又重新拿起父亲的手,这次秦瑞山没有让人失望,牢牢的抓住女儿的手。 “江源,你看……”秦雨彤激动的眼圈再一次红润了:“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给我爸治疗了一次,效果就这么大。” 倒是江源没显得多么激动,重新检查了下秦瑞山的肢体恢复功能,切脉望色了一会儿,说:“秦小姐,虽然你父亲肢体上的有了效果,但……我还要告诉你,这只能是肢体,他的神经系统中毒厉害,智力可能……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知道,这些就够了。”秦雨彤眼圈灼红,朝江源深深鞠了个躬:“江先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见状,江源一下慌了,忙上前止住秦雨彤的举动说:“秦小姐,你别这样,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我明白。”秦雨彤抹着眼角的泪水问道:“你明天还会再来吗?对了,你刚才说的让我父亲停止施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药不管用吗?我给你开几个方子,你去找沈院长要,别的任何地方都不要去。”江源还是没有说出她从瑞林药店买回来的药被人动了手脚,毕竟只是猜疑,说多了搞不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好,谢谢你江医生。”秦雨彤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完,江源随即找来本子和笔在上面写了几副药方,大都是排毒和祛邪的作用,递给秦雨彤说道:“秦小姐,按照我上面写的这些药方每天给你父亲服用两次,一个礼拜后,我们根据到时候的情况再做决定。” 秦雨彤连连点头:“好的,我一定听你的。” “行了,秦小姐,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江源说着起身拒绝了秦雨彤的挽留,似乎总感觉哪里不对,无意识的对那名神秘的保姆多看了几眼,或许是自己多想了,随即摇摇头离开了。 从秦家出来,已经夜幕降临,江源脑子里全是那个保姆的样子,四十多岁,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个农村女人,可是,总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从自己进入秦家,就没见保姆说过话,而且秦雨彤一直在照顾父亲,保姆却好像不愿意帮忙,尤其是她的眼神为什么不敢正眼看自己?好像在逃避什么?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江源满脑袋黑线快速思索着,一身四十五块钱的地摊衣服,穿着拖鞋,普通的戒指,银色的耳环……耳环!忽然,江源脑袋灵光一闪,无意识的脱口而出:“对,耳环,就是耳环。”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今天在西餐厅遇到的迎春雪身上就是一身的名牌,其中她就带着一副和秦雨彤家保姆很像很像的耳环,据孟欣介绍那是卡地亚的耳环,价值三万多。 咯噔!江源猛地瞪大眼睛,一个买得起三万多耳环的女人怎么可能来秦家做保姆,何况,秦雨彤总说父亲的药一点也不管用,想到这儿,江源忙掏出手机给秦雨彤打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商务轿车缓缓停在了他的身边,车窗微微摇下,秦海鹏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江先生,等你很久了。” 江源不由的停住了打电话的动作:“等我?秦先生,你等我干什么?” 秦海鹏却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很绅士的笑道:“如果不介意,上车谈吧?” 江源稍微想了想,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怕什么?便弯腰坐进了车里,一进来才发现格外的豪华啊。虽然这辆车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面包车,可里面太奢侈了,真皮沙发,车载电视、红酒香槟应有尽有。 秦海鹏脸带笑容,不紧不慢的坐在江源对面,掏出一根烟扔过去,却被江源挥挥手给拒绝了:“谢谢,我不抽烟。还是说说什么事儿?” “我以为江医生是个有耐心的人,看来我错了。”秦海鹏用开玩笑的方式打开了两人的话题,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张单据塞给江源:“你虽然年轻,但是我知道你是个很厉害的医生,所以呢,我就想请你帮个忙。” 江源虽然很笨,但不傻,还是明白什么叫支票的,低头看到上面的一串数字,瞬间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似的,无语凝噎。 “江医生是个聪明人,我就开门见山了。”秦海鹏挪了挪屁股说道:“这些钱算我送你的,拿着它走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秦家很多事情你不清楚,我看你年轻又单纯,所以,想劝你别参合进来。” 江源捏着手里的支票,心里便明白怎么回事儿了,秦海鹏的这番话算是间接承认了秦瑞山的事情是他所为。 这一张七位数的支票如果在别人手里或许还能有点效果,但是他可惜碰上了江源,干净利索的将单子回绝了过去:“秦先生,我是医生,我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至于你说的什么别参合进来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听明白。” 秦海鹏的眼神瞬间寒光四射:“江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千万不要过于自大。” “谢谢,但你说的这些跟我没关系。”江源放下支票就准备转身走人。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马上滚蛋,没有医师证就敢随便行医,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秦海鹏扣在身前的两手一下攥紧了,看得出,他很生气。 江源正视着他说:“我在救人,我只知道秦雨彤的父亲病了,而我恰好是医生,就是这么简单。” “江先生,只要你答应离开龙海,条件你可以随便提。”秦海鹏刚刚调查了江源的事迹,从龙海医院传出来的消息他的能力要在省城武辉武教授之上,现在他不能不重视这个年轻的乡下人。 “秦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还是不会离开。”江源说着拉开车门,转身走了下去。 第13章 不是所有医生都是医生 当江源打开车门的那一刻,才发现门外站着两名高大的黑衣男子,戴着墨镜,面容严肃,恰好挡住江源下车。.info[] “秦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江源冷冷的转过脸问道。 秦海鹏阴测测的笑了,有些得意:“如果江医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威胁我?”江源的声音愈发冰冷,拉着车门的手暗暗绷紧了。 “这怎么能说是威胁呢?”说着,秦海鹏又掏出了一张支票,放在刚才的那张支票上:“只要你江医生给我个台阶下,我也会给你更好的一条路。” 两百万的筹码,想必是个人都会在动心,江源也不例外,但对他而言,有关原则的东西是多少金钱也买不来的。拿起支票看了看,轻轻一笑:“秦先生,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秦海鹏脸上露出一抹促狭。 “威胁医生等于自杀。”说完,江源放下支票,猛地转身走下车,完全不顾两个黑大个的阻拦。 “我也送你一句话,敬酒不吃吃罚酒。”秦海鹏愤怒的骂了句,随手砰地一声关上车门,留下一句:“废了他。”便让司机开车绝尘而去。 两名身高马大的黑衣人一左一右拦住了江源的去路,闷哼道:“我们老板说的话没听见吗?拿着支票走人。”这两人的身高至少要在两米左右,江源在他们面前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 “让开。”江源像没听到一样推了两人一下,却发现重如泰山。 两名汉子出手真不含糊,还没等江源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只小鸡似的朝不远处的电线杆甩了过去。如果这一下真的成功了,江源这辈子就算不死也得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江源惊得冷汗直冒,一手抓住西装男的衣服,猛提膝盖直接捣在汉子裤裆上,同时另一只手变拳结实的打在他喉结处,趁着对方剧痛弯腰的期间,江源成功逃脱。.info 旁边的另一名大汉见状正要去追捕,却没想到江源突然转身,围着他的身子转了一圈,谁都没看清到底怎么回事儿,只见西装汉子吃痛的倒在了地上。再去看江源,他手指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枚银针。 “我说了,威胁医生就是自杀。”江源整了整变皱了的衣服,顺手将银针塞进包包里,转身离开。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江源一进门就看到沈正平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闭目养神。 外面的开门声将沈正平给吵醒了,眼皮都没睁的问了句:“是江源回来了吗?” “沈爷爷,是我。”江源恭敬的来到老爷子身边,说道:“现在天都凉了,你也早点去睡吧。” “坐下,我有点事儿问你。”谁知,沈正平声音突然变得厉喝起来,接着睁开眼坐直了身体说道:“今天中午你和孟欣大夫在医院外面是怎么回事儿?” 闻言,江源脑袋反应了一会儿说道:“哦,当时我和孟大夫不是被医闹围住了吗?所以……” “我没问你这个,我说的是你和方子明是怎么回事儿?谁给你的权利去人家医院玩什么挑战?你挑战什么?你有多大能力就知道挑战?你医术很厉害吗?”沈正平腾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愤怒的声音越来越大。 江源明智的选择了闭嘴,在这件事儿上他的确没理,当时也有些冲动,只顾着与方子明怄气,没考虑沈爷爷的感受。乖乖的站在原地,颔首低头,不敢说一句话。 “我知道,你的能力是比很多医生高明,我也承认你小子有学医的天赋,但这些都是你逞能的理由吗?” 沈正平越说越来气,竹扇被他在石台上打的啪啪作响,怒声道:“现如今,医患关系就已经够我们做医生的头疼了,你现在又玩什么窝里斗,你是嫌我们做医生的不够丢人是吗?挑战,你想过什么后果没有?你赢了能怎么着?证明你的厉害?还是为了获取谁的芳心?” “沈爷爷,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源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忐忐忑忑的说道。 “你给我闭嘴。”沈正平凌厉的眼神狠狠瞪着江源,说:“铭泽医院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方子明的为人我也比你了解。这次的医闹事件,还有孟欣大夫的受辱,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作的?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聪明?” “……” 江源无声沉默,他不是找不到反驳沈正平的理由,而是作为一个小辈的人,很清楚什么叫尊重。 “这次的医闹问题好不容易被我平息了下去,医患关系不仅只给我们医生带来困难,吃亏最大的是患者。我现在为了医患关系已经头疼的天天晚上睡不着了,总是想着怎么才能让患者相信医生,怎么才能让医生团结一致,可你倒好……” “沈爷爷,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是医生。”江源心里清楚,他对方子明的挑战他是必须去的,所以,没有忍住说道。 “什么叫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是医生?”沈正平脸色一黑,他在心里早已将江源当做了亲孙子,才敢说教。 “是方子明先挑起的同行排挤,他为了个人恩怨,将矛头指向了整个龙海医院。就凭这一点,他就不配做医生,一个连医德都没有的人怎么做医生。”江源声音微怒的说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沈正平气得真想揍这个臭小子。 “那医患关系和沈爷爷你又有什么关系?” 江源不答反问的一句话将沈正平给说愣住了,千万言语刚到嘴边一下又噎了回去,气咻咻的哼了一声:“你少给我狡辩,我那是责任。” “对啊,我这也是责任。”江源像个得逞的小人嘿嘿一笑,拉着沈正平的胳膊说道:“沈爷爷,你是医生,我也是医生,咱俩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你是院长,而我就是个土郎中,所以我要努力。方子明如果只把心思用在害别人的事情上,我当然会管,因为他是我们医生中的败类,这样会更让别人没办法相信医生了。” “你……我说不过你小子,随你的便,但是别给我折腾的太厉害了,不然,我饶不了你。”沈正平气结闷哼的说道,将竹扇往石台上一扔,愤愤不平的转身回屋了。 江源咧嘴笑了,沈正平只是进入了官场人变得也患得患失了,他从医这么多年,心肠还是不坏的。 咣当――这时突然一声巨响,院子的大门被人踹开,沈冰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脸色铁青,似乎高跟鞋断了,脚下一瘸一拐的走到院子里,将挎包狠狠甩在石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江源反应了好一会儿也没明白,问:“怎么了?跟吃错药似的。” “你才吃错药了呢。”沈冰白了江源一眼说道:“都是一群什么人嘛?王八蛋,猪狗不如的东西。” “……”江源眨了眨眼睛:“你……你是在骂我吗?” “没你的事儿,我是在骂那群没良心的消费者。”沈冰气得恨不得七窍生烟,鼻孔呼呼喘着粗气:“你说现在的人都是什么素质啊?用了我的东西还把我给举报了,早知道这样,你干嘛还买我的产品?我又没生拉硬拽的让你买。” 江源脑袋懵懵的,拧紧了眉头问:“你……能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什么事?你说什么事儿?我的美容院被工商局封了,停业整顿,有待调查,你还想知道什么?问问问,就知道问。”沈冰忽然变得激动起来,那狰狞的表情恨不得吃人。 江源倒吸一口冷气,爷爷说,女人情绪失常的时候千万别惹。想到这句话,江源忙偷偷转身准备回去睡觉。 “你给我站住。”沈冰却忽然厉喝一声:“谁让你走的,快帮我想想办法啊,怎么办啊?” “那个……你能不能先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不然我怎么知道怎么解决?”江源看到失控的沈冰想起来村里的二寡妇,很可怕,当时二寡妇发疯的时候差点把村长给阉割了。 沈冰郁闷的吸了口气,说道:“我在市里开了一家美容院,每天就是跟别人做sap按摩,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被别人投诉,今天又出事儿了,美容院刚开张,就有两个妇女来闹事儿,最后工商局和药监局的人来了,说我的美容产品不合格,要给我贴封条,我到处找人说情,忙到现在,他们才同意不贴封条,只让我停业整顿,如果整顿不好,就别想开业。” “也就是说,你卖的都是非法产品?”江源有点想不通,沈冰可是沈正平的女儿,美容产品这些关乎到皮肤上的药品,她不可能不知道危害性。 “这不是非法产品。”沈冰愤怒的反驳道:“我做美容院两年了,签的都是代理产品,有兰蔻、欧莱雅这些知名品牌,有的还是免检……哎呀,给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总之就是我做的都是高端品牌化妆品,没有违法的情况,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新进一批产品每次给客人化完妆就会导致客人过敏,而且有的还发生了溃烂。” “……”江源一阵无语,把美容都做到毁容了,还嫌别人举报?还埋怨被查封? “今天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该赔偿的我也赔偿了,可是……我以后该怎么办啊?兰蔻和欧莱雅这些品牌竞争太厉害,新的品牌又没有安全保证……哎呀呀,烦死了。”说着说着,沈冰情绪狂躁了起来。 第14章 女流氓 “那个……你先别着急,要不要给沈爷爷说一下?”江源哭笑不得的说道。 在他印象中,沈冰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从火车站给自己甩脸色,到后来的献殷勤就可以证明了。 “别,千万别让我爸知道。”沈冰像被触碰到了敏感神经,忙说:“我爸本来思想就很保守,一直不喜欢我开美容院,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儿,肯定不让我做了。” 江源无奈的挠挠头:“那怎么办?这都大半夜了,先睡觉吧。” “睡个p的觉,今天帮我想不出来你别想睡。”沈冰怒气道。 “……”江源顿时语塞。 美容产品向来都是时尚界的事儿,他从小到大只用过“大宝”,至于那些什么雅诗兰黛、兰蔻云云之类的东西,完全一片空白。倒是在电视上经常看到那些女演员妩媚荡漾的表演。 沈冰眉关紧缩,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似乎想到了什么灵机一动说道:“对了,江源,你对中药是不是知道的很多?” 江源懵懵然的点头:“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沈冰一脸欣喜的说:“如果一个人身上有疤痕、或者皮肤皱了、有雀斑这些东西,你能处理吗?” “可以,生姜、灵芝、红枣,这些东西都可以治愈。”江源似乎明白了沈冰想法,眼前一亮说道:“你是想让我拟写配方,然后你自己研制化妆品。” “yes!”沈媚猛地打了个响指,顿时来了精神说:“我看你对中医药比我爸都厉害,那么你肯定能有好的配方,这样我就可以从养生、保健、到美容开展一条龙自产自销的渠道了。” 闻言,江源逐渐陷入了沉思。这的确是个可行的方法。养生保健本来就是内外结合的方式,再加上美容产品的扩展,中医药绝对能在市场上引起巨大的反响。 “现在的问题是,我不敢确定自己的产品真的能比别人好吗?”沈冰双手环胸黛眉紧皱,转身看着江源说道:“中药配方的效果你应该比我清楚,你认为和其他产品相比,你的配方作用大吗?” 江源苦笑:“我看电视上说不少美容产品大都是采用了食物中的胶原蛋白成分来进行美容,但这种东西,有依赖的副作用,要一直保持才可以做到皮肤美白,一旦中断,皮肤还是像以前一样发皱发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来你懂得很多啊?”沈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别忘了我是医生。”江源自豪的说道:“虽然我没接触过美容产品,但这些药份的作用和效果我比你清楚。” “听起来似乎蛮有道理。”沈冰坏笑着坐在江源面前,一双柳眉微微上挑:“那说说你的配方,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说能不能在市场上一招必胜。” “内外结合,既然你想做出美容保健养生一条龙的营销模式,那就先从客户生理上进行调制,然后在外敷,不仅让满足了她们爱美的虚荣心,而且可以还她们一个健康的身体,我想这一点,其他的商家是做不到的吧?”江源满脸自信的说道。 “这么说,你答应帮我了?”沈冰回来之前接到了秦雨彤的电话,从她的口中得知了江源治疗秦瑞山的效果,不能不说很令人震惊,所以,现在沈冰无条件相信江源的能力。 “可以试试,明天我跟你去美容院看看吧。”江源说道。 美容产品涉及到人的皮肤安全,养生保健更是牵扯到生理心理两方面的治疗,这些如果像市面上很多家美容机构那样,或许没什么事儿,但是江源要想做出理想的效果,可就不容易了。 然而,在沈冰看来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财富,如果江源的配方能出奇制胜,这就是时尚美容界的一项法宝,完全可以利用一个支点将效果无限放大,只要宣传到位,不愁企业做不大。 想到这儿,沈冰激动的神采飞扬:“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美容院,帮我拟写几个配方,还有制作方法。” 江源点点头,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可以去睡了吧?” “等会儿……”沈冰忽然挡在他的面前,直勾勾的看着他问道:“说说,今天中午的时候怎么回事儿?英雄救美啊,我可是都在网上看到了,没想到你还挺男人的嘛。” 显然,江源和孟欣被医闹人群围堵的事情她也知道了,苦笑着说:“我当时不是没办法嘛?被那么多人给围住了,不然能怎么着?” “少给我胡扯,看你拉着人家孟大夫的手都不舍的放。”沈冰说着说着露出了一脸坏笑:“不过,孟欣的确很漂亮,身材丰满,又白又嫩,典型的御姐啊,想象一下她外面穿着医护白褂,里面却是高挑丝袜,手里拿着皮鞭,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撮合撮合。” “不用了。”领教过沈冰的女流氓行为,江源忙低下头转身就要走。 “凭你的本事泡到孟欣绝对是如同探囊取物,只要我稍微的用点方法,她就能乖乖的躺在你的床上,为你宽衣解带。” 沈冰拦住江源的去路,捏了捏他的脸皮说:“你就快承认吧,只要你敢点头,我保证三天之内,让她倒在你的牛仔裤……哦不,你的破裤子下面。” 江源额头上满是黑线,吞了口唾沫说:“真不用了,我现在很困,你让我回去睡觉行不行?” “不行,你怎么那么怂呢?”沈冰看起来似乎比江源还着急,气结道:“你一个大男人怕个毛啊,先把她搞到床上,管合不合适呢,不合适再分呗,反正你又不吃亏。” “……”江源快哭了,抬起头朝沈正平的房间喊道:“沈爷爷……” 沈冰吓得打了个激灵,狠狠一点江源的脑袋说:“你……你个臭小子叫唤什么?活该,你就打一辈子的光棍吧。”转身一溜烟的逃走了。 江源心里一阵阵后怕,刚到龙海两天就被沈冰欺负了两天,这样下去绝对没什么好日子过,以后尽量躲着她点。 “冰冰美容院”,听这名字就知道是沈冰的店面了,第二天,吃过早饭,江源两人就开车来到了楼下。 由于最近几天美容院一直被举报投诉,导致今天关门大吉,虽然门面上没贴封条,但招牌和霓虹灯全被砸烂,反正看起来不是多么雅观。 下了车,沈冰尴尬笑着说:“现在的人一点修养都没有了,动不动就使用暴力打砸。” 江源苦笑,你把人家的容貌都毁了,还嫌弃动手,没杀了你就不错了。当然,这些话只是在心里说说。 前脚走进去,后脚沈冰就拉上了卷帘门,显然,她也怕以前的那些客户再次找上来。日子过到这种地步,真够可以的了。 内部装修还挺奢华,二层小楼的格局,墙纸淡雅时尚,一排排的化妆品在柜台上摆放着,上面标记的加码让江源汗颜,这一瓶化妆品的钱就是在老家他和爷爷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参观着这些化妆品,沈冰一脸幽怨,气闷道:“这些产品都是新买不到一个月,现在是全砸手里了。” “产品上面写的配方看起来没什么事儿,他们肯定在里面参加了别的东西,不然不会给客人造成那么的伤害。”说着江源随意打开了几个化妆品瓶盖,拿到鼻子前嗅了嗅,也没发觉什么不同。 “算了,反正我都打算扔掉。你只负责帮我写出几个配方来,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沈冰将江源手里的化妆品抢过来,放在柜架上,往里面一指说道:“走吧,我里面也有一些配方,你帮我看看。” 化妆品配方大都是外敷产品,这对于江源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儿,只是针对不同人的皮肤他要做个思考,只能拟写适合大众皮肤的药材配方,但是适合大众的效果未必惊人,在这中间取个平衡点才可以做到出奇制胜。 江源走进沈冰的办公室,查看了一下她以前采用的产品,找到了配方不足的地方,又坐下来写了几个从养生保健到美容一系列的产品配方。 由于是刚开始投放市场,不能太过于胆大,江源再三叮嘱沈冰一定要做好实验,产品出来之后,他要亲自看看,才可以送往药监局。 现如今,市场上的化妆品比比皆是,沈冰之所以敢让江源来拟写这个配方,不仅仅是因为对他医术的认可,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必须要和别的产品效果不一样,否则大众凭什么认可你? 看着江源写的药方,沈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将药方单子折起来说道:“行,帮了我一个大忙,说吧,要我怎么感谢你?” “感谢就免了,只要你以后不欺负我就行。”江源怯懦的说了句。他是在被沈冰的流氓行为给弄的心里有了阴影。 沈冰忍俊不禁的笑道:“我怎么欺负你了?你是不是男人啊?说这话也不怕丢人。” 江源乖乖的低下头不敢吱声,孤男寡女的他真怕沈冰乱来,毕竟这女的实在太流氓了。 “得了,就凭这个配方算你是技术入股,你做大股东我做小股东,这总行了吧?”沈冰哭笑不得,这小子怎么这么面儿呢? “什么是股东?”江源茫然地问道。 沈冰眼前一片漆黑,吸了口气忍住没发火:“给你说也不懂,这样吧,今天我心情好,就免费帮你做一次按摩,进去,躺下。” “躺下……”江源一下挺直了腰背,将身子绷得紧紧地。 “你瞎想什么呢?我是让你躺下,给你做个面膜。”沈冰瞪了他一眼,起脚将他踹了进去。 第15章 求你治好我的阳痿吧 江源躺在硬皮床上全身绷紧,死死地攥着两只拳头,咬牙切齿,像上刑场的感觉。 沈冰调和着面膜从外面走进来,见到他这副德行,顿时忍俊不禁的笑了笑,灵机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丝坏主意,轻轻将包间门掩上,慢悠悠地走到江源身边,柔声道:“别紧张,放松。” 江源用力点头,涨红的脸色不知道是憋得还是羞得,异常尴尬。 “放松,再放松……” 沈冰那双如玉雪白的嫩手轻轻触碰到江源脸庞的时候,后者咯噔地颤抖了下,吞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问:“你……你想干嘛?” “没干嘛啊,我不是说了要给你按摩吗?”沈冰缓缓俯下身,用近乎暧昧的姿态贴着江源的耳边吁了口气:“你没找过女朋友啊?” 江源的眼珠子瞪成了牛铃铛,一刻也不放松,脑袋硬邦邦的晃动了两下,表示回答了沈冰的话。 “太笨了,男孩子要阳刚一点女人才喜欢,别这么紧张你知道吗?”沈冰说着掠起江源的体恤衫,两手掐着他的腰肌微微用力,手感拿捏的恰到好处,即不让人感觉到过分也不失热情。 江源像触电似的将身子挺的僵硬,嗓子眼似乎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时间喘不上气。 “你说,你叫我爸叫沈爷爷,那你该叫我什么呢?是姑姑好呢?还是姨好呢?”沈冰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一双****微微蹭着江源的脑袋,轻轻使了个媚眼,格外迷人。 此时,江源就像一只风筝,而沈冰则是那个牵线的主人,她无论往什么方向拉动,江源便会乖乖的随着她的指引而去。 的确,沈冰很迷人,一袭白色的职业套装,超短裙,肉色丝袜,两条细长的大腿尽显丰腴,身体散发着能让男人荷尔蒙瞬间增高的香味,更要命的是她胸前那两只杀人于无形的鼓颤颤地大白兔,呼之欲出。 凝脂如玉的肌肤吹弹可破,脸蛋白里透红又不失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矜持,欲拒还迎的迷人风情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info超多好看小说]即有了御姐成熟美的气质又连带着清新般地羞涩,着实是个让男人着魔的妖精啊! 可怜的江源从小长大就碰过村里小花的手,除此之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嗅到女人的气味儿。 如果非要用个比喻的方式来形容两人的差距,沈冰就如同法力浩瀚无边的如来佛祖,而江源撑死了算是人间的一缕蝼蚁,碾死他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这都一个小时了,快好了吗?”江源着急的两腿颤抖,不清楚是尿意憋得还是紧张的。 “着什么急嘛?我这么一个大美女来服侍你,多少男人求之不得呢,怎么?你还嫌七嫌八的是不是?”沈冰脸上带着奸诈,恐怕如果不是怕江源听见,她早就忍不住捧腹大笑了。 “不……不是!”天生小受男的江源木讷的点点头,再也不敢和这个妖精说话了。 “哎,江源,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给我说说,我认识的女孩子多。”sap完成之后,沈斌干脆拉过一张板凳坐在旁边,问道。 “我爷爷说爱情这东西看缘分。”江源说道。 “看个p的缘分,你爷爷那套逻辑在四五十年代用用还可以,现在都要主动出击。”沈冰像个爱情大师似的说道:“追女孩子嘛,男人要脸皮厚一点,花样多一点,没有搞不定的娘们儿,只有不努力的爷们儿。” “……”江源觉得自己和沈冰是两个世界的人,完全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 “你个臭小子,别不知足。”似乎猜到他的心里想法,沈冰语气幽怨地说:“你知道有多少男人追我吗?富二代、大款,大公司的ceo,还有海归,我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亲自给你做面膜,你得多大的福气,你还在这儿脸红地给得了前列腺炎似的。.info[]” “算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去秦小姐家给她父亲治病。”终于,江源败下阵来,起身撕掉脸上的面膜,蹭蹭的往外跑。 “哎,你别走啊,这东西老贵了。” 沈冰忍着笑追了上去,无奈,那货就像一头犟驴,说什么也不去做按摩了。恐怕如果不是沈冰用遥控器打开卷帘门,他非得用脚把门踹烂,现在看见沈冰就像看见怪物似的,躲得远远地。 看着江源离开美容院,沈冰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腹部笑得前呼后仰,简单的收拾了下,她也离开了美容院,开车带着江源一同去为秦瑞山治病。 当来到秦雨彤家里的时候,江源在客厅里看到了昨天秦海鹏带来的那名神经内科医生王东,微微一愣,疑惑的问道:“秦小姐,你让他进来的?” “不是,他是来找你的,我怎么说都不走。”秦雨彤气结的说道。 “找我?”江源茫然的扭过来了脸。 “江先生,你好,我……我希望你能帮帮我。”王东为难的左右看了看,似乎碍于有别人在场不好开口,又说:“你能不能跟我出去一趟。” 江源不明所以的左右看了下,点点头,跟着王东走到了别墅的院子里,问:“说吧,什么事儿?” 王东犹豫了一会儿说:“你……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 “病?你说的是……”江源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那是人家的隐疾。 “对,阳痿不育。”王东却毫不介意的点点头说道:“你……能帮我治好吗?”他又再一次重复刚才的话语。 江源平静的说道:“治好是可以,但我是凭什么给你治病?”昨天秦海鹏的举动惹恼了他,如果不弄点补偿,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了事儿。 “江先生,你听我说,你可能真的误会了。”王东似乎猜到了江源的内心想法,连忙紧紧追着他解释道:“秦海鹏他就是个王八蛋,他让我来为秦小姐父亲治病是假,其实目的是为了延长秦小姐父亲的死期,他说不想让秦瑞山先生这么早死掉,因为还有其他的用处,所以……”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秦雨彤的身影挡在了他们前面,王东连忙将话收住,瞬间哑口无言。 “所以什么?”秦雨彤语气冷冽,寒光毕现。 江源心里颤动了下,意识到可能会出问题,连忙对旁边的沈冰招招手,说:“秦小姐,你别冲动,先听他说完。” 秦雨彤毫无反应,那双尽显寒气的眸子死死盯着王东,因为憎恨恼怒,鼻头轻轻抽搐着。 “你先说吧。”江源转过身看着王东说道。 王东想都没想的连忙点头:“好,秦海鹏之前找过的医生服用的药物都是假药,虽然不能害死人,但是就是故意延长秦瑞山先生康复的时间。据我了解,根据秦瑞山先生当时的情况,如果早点治疗,是可以康复的。”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秦雨彤还是没忍住鼻头一热,眼泪哗哗地往外流。 “行了,别说了。”江源很识趣的制止住王东的话语,点点头说:“你用这个作为我给你治病的条件?” 王东点头如捣蒜:“恩,江先生,求求你了,求你治好我的阳痿不育吧?” 由于太过激动,他的突然脱口而出一下惹来沈冰和秦雨彤两人的注意,王东意识到失控,脸色腾地火红一片,尴尬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沈冰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江源,那眼神有些坏笑,转身拉着秦雨彤走进了客厅。 “你的病不难治,只要找其他的中医就可以治疗,不需要费太大劲来找我。”江源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江先生,别人根本不如你啊。”王东一个七尺高的男人着急的像个孩子似的,用力拉住江源哀求道:“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的这个病要是再不康复,我媳妇儿就会给我离婚的。” 闻言,江源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问:“这么严重?” 或许因为哀伤的情绪,王东一脸悲恸地松开了江源,耷拉着脑袋再也没脸抬起来,垂头丧气的说:“没有女人会和一个在那方面不行的男人过一辈子的,即是她再好,时间长了也会忍受不了。我和妻子结婚了五年多了,是相亲认识的,谁知道我他娘的天生就是个废物呢,为了这事儿,我妻子忍受了太多的委屈,有人怀疑她不能生,她也不解释,真正的原因在于我啊。” 江源没有反驳,他虽然不了解那些男女之事,但是这种医案情况也不是第一次见。点点头,表示理解说道:“你去医院看过?大夫怎么说?” 王东脸上闪过一抹自嘲,咧嘴笑笑说:“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中医吗?就是因为那群混蛋,起初我的病并没有那么厉害,有些大夫说稍微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内分泌就好了,可是,鬼知道那个王八蛋中医给我喝了什么,导致越来越厉害,再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没有救治的希望了。” 庸医害人,严重程度绝对在人类的想象之上。 江源是中医,他爷爷也是中医,这些形形色色的害人事件见过太多太多了,咬了咬牙说:“我明白。” “那……那我现在的情况还能治吗?”王东满脸期待的看着江源,有忐忑、惶恐、紧张。 江源点头说:“可以治,但我需要了解你以前的情况,都喝过哪些中药,不然我只能治疗暂时的,还是没办法根治。” “行行行,只要能治好,江医生,无论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昨天第一眼见到江源,被他一下就看出自己身体状况的那一刻,王东就彻底被征服了。 第16章 炭疽病毒 阳痿不育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意味着活在世上的尊严,没有人能做到不在乎。这个隐疾让王东痛不欲生了这么多年,现在能有个治愈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哪怕给他再多的金钱。 前脚刚送走王东,秦雨彤和沈冰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的话能信吗?你就把药方给他了?” “我给他的药方只是暂时的。”江源笑着转身说:“不管能不能信,至少秦海鹏昨天找过我,是真的。” “找你?他找你干嘛?”沈冰和秦雨彤异口同声道。 “给了我二百万,作为放弃给秦先生治病的条件。”江源说道。 “这个老不死的,真不是个东西,雨彤的父亲可是他亲哥哥。”沈冰骨子里就嫉恶如仇,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你答应他了?” “你觉得呢?”江源不答反问。 “谅你也不敢答应。”沈冰得意的说道。 秦雨彤面色沉重,她的内心压力比较大,吸了口气说:“江先生,谢谢你。” “雨彤,你再这么客气可就没意思了。”沈冰坏坏一笑,拉着秦雨彤走进房间:“怎么样?江源做你男朋友够身份吧?” “……”江源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连忙岔开话题:“我还是先给秦先生看病吧。” 通过昨天的治愈,虽然秦瑞山整体上没什么变化,但已经没有了口流黑水的现象,而且,肢体稍微能动弹了一些,其中有几个手指的力气格外有劲儿,就连秦雨彤都怀疑父亲是不是康复了。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江源将秦瑞山的衣服褪去,取出银针,边消毒边问道。 秦雨彤摇摇头:“我爸从昨天到今天一句话也没说过,以前的时候他总是呜囔囔着唠叨,可是昨天奇怪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听话。” 江源一愣,扭脸看向秦瑞山,只见他一双眼睛紧紧看着自己,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想到这儿,江源笑着拍了拍秦瑞山的肩膀说:“老爷子,您现在不要想那么多,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身体养好,知道吗?” 江源不知道秦瑞山能否听懂,他智力和神经系统中毒较深,但一个人的眼神不会欺骗自己,就算听不懂,也权当自我安慰了。 针灸完之后,秦瑞山已经昏昏睡去,幸运的是江源没有再次晕倒。昨天由于是第一次对秦瑞山使针,所以消耗的精神气儿比较大点。 江源收起银针,转身对秦雨彤说:“最近几天,我会一直来,秦小姐,你先按照我昨天给的那副中药给你父亲服用几天再说吧。” “我明白。”秦雨彤迫不及待的走到父亲轻轻帮着他盖上被子。 这时,沈冰的手机来了电话,是沈正平打来了,刚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沈冰的脸色巨变,阴晴不定,异常沉重。 江源和秦雨彤不由得朝她看去,没人说话。 通话时间不超过一分钟,沈冰匆匆挂了电话,转身急忙说道:“江源,医院出事儿了,你马上跟我回去。” “怎么了?”江源迷糊的问道。 “来了一批病毒感染者,特别厉害,还不知道是什么病毒,几十个人,现在医院上上下下忙翻了天。我爸让你跟跟我回去看看,他们已经通知了省医院求助。”沈冰语气慌乱,脸色苍白,这是第一次见她表现出慌乱的情况。 “中毒?”江源震惊。是什么样的中毒现象会让全院上下都没有办法? “别说了,先跟我过去看看。” 说完,沈冰拉着江源离开了秦雨彤的家,商务别克一溜烟的绝尘而去。 龙海医院,陷入了一场惶恐的状态中,当江源和沈冰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两人全被惊呆了。 数不清的医护人员纷纷从里面逃离出来,每个人都搀扶着一个病人,医院顶层的扬声器里传来广播室的声音:“所有人都注意了,现在已经确定,刚送进来的一批病人是炭疽病毒感染者,他们已经被隔离,但为了安全期间,在相关专家没有到来之前,请所有人听从我们医护人员的安排,希望大家能配合,谢谢。” 沈冰和江源顿时脸色煞白,瞠目结舌。 炭疽病毒被列为世界十大恐怖病毒之一,至今都没有研制出可以治愈的药物,这种病毒是从牛羊家禽身上传染来,死亡率极高。 由于牛羊在吃草的时候会将植物连根拔起,进入呼吸系统,从而引起病毒感染,生成脓疮,或者肺脏部位感染,形成一种黑痂的东西,被叫做炭疽病毒。可是,这种病毒一旦传染到人的身上无异于绝症,治疗起来十分困难,只有皮肤感染能治愈。 “炭疽病毒?!”沈冰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站在医院大楼的门口,犹豫着进还是不要进去。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 江源知道沈冰不是医生,她进去也没有什么作用,搞不好还会被传染上,风险性太大。说着,掉头就冲进了急诊大楼。 据扬声器里传来的消息,送来的患者在四十人左右,由于人数太多,院务会决定对这批感染者进行隔离设施,同时,也将其他的住院病人和无关人员全部清除楼层。 江源匆匆来到二楼,远远看到几个院领导身穿无菌服现场指挥,如同生化危机或者非典期间那样恐怖。不少医院患者哭喊着逃离,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慌场面。 没有人再顾得上什么医闹,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明白,这场病毒意味着毁灭性的灾难。 江源没有在楼道里停留,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打开门之后发现是空的,接着,转身去了会议室。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医院,所以,他对这里的情况相对熟悉一些。 会议室里面坐满了人,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连着院长沈正平在内也戴上了口罩。 “沈爷爷。”江源推开会议室的两扇门走了进来。 正在最前面讲话的沈正平见到江源进来,忙起身说道:“江源,你来的正好,大家都一起研究研究,怎么解决这件事儿。” “我……”江源也有点没把握。炭疽病毒太难除了,何况他是一名中医。 “没事儿,大胆了说,这里坐着的也不单单是西医,还有不少中医,只要能抵抗眼前的事情,其他的以后再说。”毕竟是一院之长,沈正平的大将之风顷刻间被展现了出来。 “卫生局的同志正在赶来的路上,另外皮肤领域的专家也从外地赶来了,现在我们最担心的是怎么遏制住这些病毒传染。”几名院主任此起彼伏的说道。 “我想先看看病人?”江源没见识过真正的病毒感染者,所以,他没办法确定怎么诊治。 “不可能。”副院长赵峥第一个表示反对:“谁都知道炭疽病毒患者正处于隔离期间,这个时候过去不等于送死吗?” “就是,我们又没有办法,过去又能怎么着?还是别去了。”又一名院领导表示反对。 “行了。”沈正平不耐烦地振臂一扬,色厉内荏地说道:“走,我带你去,不过你先去换上一身无菌服。” “先走吧,等会再说。”江源摇摇头拒绝了。 沈正平一愣,被江源的精神给感染了,紧绷着嘴点点头摘掉口罩用力的一甩说:“好小子,是个苗子,今天我也豁出去了,不管救治结果怎么样?我们也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病人。” “院长,带上我。” “还有我。” 转眼间,一群比较年轻的大夫陆续站起身,一个个斗志昂扬面泛红光,大有一副英勇就义的气势。 沈正平激动的眼眶一下热了,喝道:“好,国家就是需要你们这样的医护人才,走。” 院领导害怕、惶恐的情绪是可以理解的,炭疽病度的的确确是个毁灭性的病毒,除了皮肤炭疽之外,身体其它部位一旦被感染,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十分难以救治。 “一个小时前,医院突然送来几十个农民工,大部分人开始出现高热、哮喘,还有的皮肤溃烂、生疮现象,经过检查现在已经确定这批人是炭疽病毒。” 沈正平带着江源一边朝隔离病房走去,一边介绍着说道:“十七个炭疽病度患者,其他的还在化验当中。其中只有几个是皮肤炭疽,这个可以治愈,但是一些内脏部位患有炭疽现象的患者,可就难了。我已经吩咐医护人员为他们注射了青霉素,希望能起到缓解作用。” “怎么一下来了这么多人?”江源有些疑惑的问道。 炭疽病毒不同于其他的中毒现象,它是有潜伏期的,有的是几天,有的是几十天,根据不同的病症出现的现象也不一样。 “这就是他们这些老百姓对医学知识的不了解,从我了解的情况来分析,他们是一个村子里的,开始只有几个人感染了,但只是发烧感冒现象,没有人在乎,就算有几个是皮肤生疮的人,也以为是被蚊子咬了一下。可是,突然有一个出现了重度感染,在县医院确定了是炭疽病毒之后,这不,一下全村里的人都来了。”沈正平脸色沉重的说道。 江源点点头,表示理解。 的确。炭疽病毒前期表现不出什么异常的现象,可是,一旦进入后期,极其厉害,死亡率极高。这类感染病在世界病毒排行榜上位于非典前面,足以证明他的严重程度。 隔离病房设在医院最高层,采用全新风直流式空调系统,温度设施控制在二十度以上,保持适中,虽然炭疽病毒并非通过空气传染,但院方仍每半个小时消毒一次,所有医护人员身穿无菌服来来往往。 第17章 一命换一命 炭疽病毒是一种由炭疽热杆菌引发的一种人畜共患的急性传染病,人因接触病畜及其产品及食用病畜的肉类而发生感染。临床上主要表现为皮肤坏死、溃疡、焦痂和周围组织广泛水肿及毒血症症状,偶可引致肺、肠和脑膜的急性感染,并可伴发败血症。 主要传播途径是皮肤接触、呼吸和食用三种,但也不排除其他的传播方式。到了隔离病房外面,江源换上了无菌服,只露出一双眼睛,和沈正平走进了病房。 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的压抑,一列列的病床上躺着形形色色的病人,呻吟、痛叫,有的皮肤溃烂生疮,有的捂着腹部在床上痛的打滚。只有医护人员在照顾,为了安全,患者家属被驱逐医院大楼,或者被送进其他病房进行检查。 “传染病协会的专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红十字会也代表龙海医院向国家卫生部提交了援助申请,不过,他们赶来需要一段的时间。”沈正平耷拉着脸色说道。 “我明白。” 江源点点头,走到其中一名患者面前,连手套都不戴,直接拿起患者的手腕进行把脉和诊治。 在他旁边,有几名是中医学院刚毕业的胆大实习生,虽然中医听起来未必和传染病挂的上钩,可他们依然选择不错过任何学习的机会。 “几个重症感染者刚给增加了四环素和链霉素。由于情况太过突然,我们医院对这种烈性传染病并没有相关药物,红霉素和氯霉素都没有。”一名年轻的大夫说道。 江源没有回答,继续为其他的感染者进行把脉,情绪平静,眼神紧紧盯着患者一刻也不放松。 诊断完之后,江源扭头将所有感染者都看了一遍,十七名重症感染者,还有二十多名没有确诊的疑似感染者,这是一场严峻的挑战。 “怎么样?你有什么办法?”沈正平仰起头问道。 这是一个盲目的信任,江源年纪轻轻,临床经验不足,但是沈正平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龙海医院乃至整个龙海市都没有厉害的传染病专家,还要从省城传染病协会请调,这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儿。 江源沉重的呼了口气说:“你们先出去吧,我可以试试。” “试试?”沈正平等人瞪大眼睛说道:“江源,这可不是开玩笑,你没能力治疗是正常现象,但是千万不能被感染了。” “沈爷爷,我知道。”江源脸色严肃的说道:“我刚才想了一下,我能做到,只是效果……我不清楚。” “我当年和你爷爷一样,都是中医出身,你先告诉你,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为你提供哪些帮助?”沈正平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全然是死马当活马医。 江源平静的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说:“炭疽是一种毒疮,准确的说是它是一种细菌,在中医里面叫做痈疽。中医疗法千奇百怪,《金匮要略》中有对肺痈治疗的明确记载。我看了下这里的感染者,大部分都是肺痈和肠痈患者,只有两三个是皮肤炭疽。皮肤炭疽我可以采用蜂毒疗法和腐蚀疗法,对他们进行消毒剔疮。” 闻言,沈正平陷入了犹豫,眉关紧缩,脸色紫黑,十分凝重。 中医的确博大精深,数千年的文化传承源远流长,但是想要全部掌握完全不可能,自己学了几十年的中医才学到了个皮毛。 中医疗法近百种,各式各样千奇百怪,但是广为人知也易学的只有针灸、推拿药理这些简单的疗法的。 “你……你能做到?”沈正平不能不怀疑。这些疗法听起来简单,但要想做出来,难上加难。 江源脸色坚毅的说道:“我能。” “好,我今天就答应你了。”沈正平似乎找到了当年的热血精神,瞬间面色涨红,说:“你说吧,需要沈爷爷帮你做什么?今天爷爷就给你当个下手。” “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停止所有西药救治方法,马上按照我写的这些方子,寻找相应的中药材,进行熬制,另外,我会分别对他们进行针灸,内外结合,准备一次性药到病除。”江源边说边侧身坐在一个桌子前面,刷刷的拿起笔写出了几个方子。 药方写好之后,沈正平不敢有半点耽误,顿时开始忙碌起来,只留下几个医护人员和中医大夫,其他人全被驱散。 一些中医实习生纷纷加入救治团队当中,按照江源提供的药方冲进中药库拿药。 江源陆续点着艾草,并对银针消毒,吩咐护士将病人的衣服脱掉,然后让中医大夫按照自己的指使对病人进行蜂毒疗法,腐蚀疗法,以及神灯照疗法。 蜂毒疗法采用蜜蜂的蜇针器官为针具,循经络皮肤和穴位施行不同手法的针刺,用以防治疾病的方法,称为蜂毒疗法,也称蜂针疗法、蜂刺疗法。 腐蚀疗法是运用具有提脓祛腐作用的药物,使疮疡内蓄之脓得以早日排出,腐肉得以迅速脱落,或使异常组织腐蚀枯脱的方法,是肿疡后期、溃疡早期的一种基本外治法,属古代“追蚀法”范畴。 神灯照疗法,又称“神火照疗法”是在患病部位,用药物蘸油燃烧后,通过烟气上熏,借助于药力、热与光照的作用,以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 这些看似普普通通书面有记载的疗法,可是掌握起来异常困难,否则,现实中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庸医了。 “让你们采用的这些疗法,是只针对皮肤炭疽的患者使用,其他的肺痈、肠痈患者交给我就行。”江源检查了一下其他中医大夫的治疗过程,便转身拿起银针。 针灸疗法讲究对穴道和人体的经络有完美准确了解,不然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所以,江源不敢将这些疗法让其他中医来做。 何况,炭疽病毒作为恶性传染病是非常急切的病症,中医本身就是慢性疗法,江源若想以慢制快,自然少不了灵龟八法。 这一场挑战,异常艰辛。 沈正平看的热血沸腾,似乎找到了年轻时候在越南反击战中救人的自己,一时间精神气十足。 “院长,传染病医院的几名大夫都来了。”这时,一名护士从外面跑进来说道。 沈正平点点头,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对江源吩咐了句,便转身离开了。 隔离病房的楼道里,站着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女,主管业务的副院长赵峥正笑脸热情的接待着,旁边有几名相关大夫介绍着里面的病情。 “老胡,今天真得麻烦你们了,我这个医院没有擅长传染病的人才呐。”沈正平说着从远处走来。 一名年过半百的男子快速迎上来,面色沉重的点点头,和沈正平两手握在了一起:“老沈,咱们闲话少扯,跟你说吧,这种炭疽病毒我们也没办法。你刚从里面出来,我只想知道,感染者怎么样?确诊了多少人?” 沈正平理解的点点头:“已经有十七个人确诊为炭疽病毒,其他的还在化验过程中,相信很快就出来了。至于治疗方式……有人在里面已经开始了。” “开始了!谁?这可是炭疽病毒?”叫老胡的男人脸色震惊道,其他的几名大夫也转脸看了过来。 沈正平有些尴尬的说:“是我的一个孙子,他是学中医。” “江源?”副院长赵峥脸色噌地一下黑了:“真是胡闹,他一个学中医的娃娃怎么可能治愈的了?他感染了是小事儿,要是耽搁了那些感染者的最佳治疗时间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是啊,老沈,你这玩笑可是开大了。” “沈院长,马上让他停下吧,传染病协会的专家很快就到了,我们只需要给感染者注射抗生素就行,只要拖到专家队伍的到来,就没有我们的事情了。” 唧唧喳喳的人群都在声讨着沈正平,尤其是副院长赵峥气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 “大家都别着急,先听我说。”沈正平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郑重的说:“现在,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办法,专家赶到至少还需要三四个小时。现在很多患者已经严重感染,其中就有八个是肺部炭疽,呼吸系统溃烂,六个肠道炭疽,不停的恶心呕吐,就算注射抗生素又能怎么着?只能暂时控制感染者罢了。” “那也总比让那个臭小子胡来的强。”赵峥似乎今天要撕破脸了,完全不给沈正平面子,怒气冲冲的说道:“上次他治疗那个食道癌患者,我可以说他不是侥幸,也的确有点实力,但是今天能一样吗?沈院长,龙海医院不是你自己的,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既然你赵院长这么说,我沈正平今天就站在这里告诉你。”沈正平涨红着脸的嚷道:“如果这些感染者出现了什么意外,这个责任我来承担。如果有一个患者死了,我马上一命换一命。” “哼,你也太高看自己的命了。”赵峥冷嘲热讽的笑了句,转身离开了。 场面转眼尴尬无比,几名外院来的大夫和领导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面面相觑。 “老沈,行了行了,何必生这么大气。”老胡谄笑的拽了拽沈正平的衣服,说道:“那小伙子被你都快夸到天上去了,带我去看看吧,什么样的人能被你老沈这么看重。” 沈正平这才平息下来了怒火,呼了口气说:“算了,孩子们都在里面忙着,先等会吧。” 第18章 一个人的战场 《金匮要略?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病脉证并治》曰:“咳而胸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为肺痈。” 《素问?厥论》。肠痈为外科常见急腹症,属急腹症范畴。多因饮食失节,暴怒忧思,跌扑奔走,使肠胃部运化功能失职,湿热邪毒内壅于肠而发。因饮食不节、湿热内阻,之败血浊气壅遏于阑门而成。 炭疽病毒要比这中医书籍中记载的肺痈、肠痈更要恐怖,溃烂脓疮程度远远超乎人的想象。 所以,江源敢于采用中医的方式进行救治,又没有小说中那些鬼扯淡的异能方法,必须用不同的中医疗法进行诊治。 针灸、蜂毒、腐蚀等这些只是片面的存在,灵龟八法和子午流注法相结合,每次使针都要运用气功,根据病症的状况,掌握气息的强弱,困难程度达到了非人能操作的地步。 连着实习大夫在内,十几个中医人员给江源打下手,整个隔离病房忙碌不堪,虽然已经是深夜,可每个人都精神抖擞毫无困意。 江源以及对三四个病毒感染者针灸完成,累的满头大汗,后背全湿透了,可仍然不停歇的继续为下一个病人进行救治。 “江医生,你休息一下吧?” “是啊,江医生,你这样会把自己累坏的。”几个年轻的中医大夫有些看不下去了,于心不忍的说道。 “没时间了,不能耽搁一分钟。” 江源目光炯炯全神贯注,紧紧捏着银针的手已经开始颤抖,另一手又同时在为旁边的另一名感染者实施艾灸。 是的,他很累,视线模糊了好几次,可是他不能倒下,还有十几个病人等着救治,没有以气御针的能力仅凭单纯的中医是治不好这些感染者。 两三名皮肤炭疽的感染者已经救治完成,蜂毒、腐蚀之类的疗法也停止了,刚才还忙忙碌碌的隔离病房,现在全然成了江源一个人的战场。 他们这些知识能力片面的中医却没有一点办法,能做的仅仅只有递茶端水擦汗的活儿。 “都别愣了,快让沈院长带人进来,给救治完了的感染者注射抗生素,别引起其他的并发症。”又就治疗完一名感染者,江源忙起身喝道。 “好,我这就去。”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医大夫点头如捣蒜,忙不迭的转身冲出了隔离病房。 一会儿的功夫,沈正平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从外面冲进来了,有附近传染病医院的大夫,当看到江源的那一幕,全都被震住了。 好在沈正平已经习惯了江源这种制造奇迹的场面,最先反应过来,命令道:“检查身体,将治疗完的感染者送进其他病房,密切关注身体各项指标,一旦发现异常,马上汇报。” “明白了,沈院长。” 三五名小护士激动的点点头,参加过不少次的紧急救治场面,但是今天这样“以一敌百”的救人画面还是第一次经历。个别小护士下意识的心花怒放,看向江源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崇拜色彩。 三个皮肤炭疽的患者毒疮已经清理完毕,消炎成功,目前刚注射完四环素,暂时还没有发现发高烧的情况。 四名肺部炭疽和两名肠道炭疽治疗完的感染者也推进了旁边的病房监护室,就目前的数据来看,各项指标恢复正常,感染者已经停止了痛不欲生的呻吟现象,进入了舒适的睡眠当中,至于是否有其他的后遗症,还需要时间查看。 从别的医院赶来的老胡院长激动的差点掉眼泪,两只手重重拍在一起:“奇迹、简直就是奇迹呐,我老胡见识过的传染病救治太多了,地震抗洪的场面,多少传染病患者无法救治,每次都是西医的抗生素来治疗,这个小伙子仅凭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就治好了最难的炭疽感染者,我服了!” 沈正平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老胡,这下你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老胡连连点头:“就算是传染病协会的那些专家来了,我看也未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治疗这么多重度感染者。老沈呐,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厉害的孙子?我怎么不知道?我记得你只有沈冰一个女儿?” 沈正平嘿嘿笑了笑说:“这是我一个老友的孙子,当年跟我一起参加过越南反击战的老战友。” “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老胡恍然醒悟的绷着嘴,感慨道:“小伙子年纪不大,医术超人,了不得啊。” “老胡,走,还是先去救治现场看看吧,人数太多,我怕那小子撑不住。”深证平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刚救治了六个的内脏炭疽感染者,江源就已经撑不住了,接下来的十一个人他怎么挺过来? 据刚传来的消息,专家做飞机来的过程中遇上了强气流的天气,飞机又要耽搁一下。听到这事儿,沈正平气得差点跳脚骂娘,这帮老东西天天在媒体面前吹嘘的厉害,一旦遇到真事儿,全他娘的撂挑子了。 是的!江源快撑不住了,刚刚又治疗完三名感染者,还剩下八个,可是他两腿打颤视线发虚,后背额头全是冒着热气的汗水,棉质的衣料全被浸透,像刚洗个澡一样。 “老沈,这……这样不行啊,你看他能挺得住吗?”老胡担忧的看着江源,但也打心里的为之敬佩。 沈正平更为紧张,他不怕治不好这些感染者,怕的是江源身子撑不住,别因为这一次的治疗自己再落下什么疾病。想了想,还是走过去问:“江源,休息一下吧,你这样真的不行。” “沈爷爷,我没事儿。”江源咬着牙猛地将一枚银针从感染者身上拔出,甩在一边说:“帮我把这些银针重新消毒一边,快。” 无奈,沈正平不得不拿起桌面上的一排银针开始消毒,但眼神里充满了担心,他有点后悔让江源参加这次的救治了。 “还有几个人?”沈正平亲手将银针消完毒回来之后问道。 “沈院长,还有五个。”那名三十多岁的中医激动的说道。他看起来比江源似乎还累,紧咬牙关,双拳攥紧,脑门上青筋绷出的拿着劲儿。 沈正平没敢在打扰江源,蹑手蹑脚的将银针放下,又转身走了回来。老胡感慨万千的拉住他,重重地叹息一声:“我到这个年龄,说句不好听的,一条腿已经迈入了棺材里面,可是,和这个小伙子比,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沈正平也是无言以对,是的,他的确经历过很多救治的大场面,但是,从未见过江源这种精神气的人。 无私奉献,医者父母心!这些几乎在每个医院都有的标语,可是能做到的医生太少太少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压力,谁能真正做到无私呢? “沈院长,专家们都到了。”这时,一名年轻的大夫从外面走进来说道。 沈正平和老胡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掉头朝隔离病房外面走去,边走边问:“在哪儿呢?” “在会议室。”年轻医生回答道。 “来到医院不马上到救治现场来,去会议室干个毛啊?”如果不是身份限制,沈正平这会儿早就想骂街了。 一帮只拿钱不办事的狗东西,整天顶着各式各样头衔的帽子在媒体面前窜来窜去,真他娘的虚伪。 一走进会议室,就看到副院长赵峥正和七八名年过半百的老专家闲聊,又是端茶倒水又是侃侃而谈,沈正平气不打一处来:“各位专家来的可真及时啊!” “沈院长,这些专家刚到,累了一路了,我就先安排让大家休息休息。”赵峥笑呵呵的站起身说道。 “休息,一定得好好休息,用不用我打个电话再要点饭菜,还没吃饭吧?”沈正平语气怪异的说道。 显然,就有人没听出沈正平弦外之意的话语,咧嘴笑着回应:“沈院长何必这么客气,我们先了解一下病情吧。” “哦,对了,老沈,我听说你找了个中医大夫在给感染者治疗?真的假的?”没等沈正平说话,又有一名专家率先问道。 沈正平不卑不亢的点点头:“真的。” “什么?你这不是胡闹吗?” “沈正平,你这简直就是乱弹琴。” 果然,几名专家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的喝道:“我们就先不说炭疽病毒的危害性,就说中医,你什么时候见过紧急救治现场有中医出现过的时候?中医能干什么?再者,我还听说你找的那个大夫连个医师证都没有?才刚刚二十多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出了意外,责任我来承担。”沈正平压着怒火说道。 “你承担?十七条人命,你有什么能力承担?”一名年龄最大的老专家终于站起了身:“沈正平,我看你是越活越糊涂了。你这就是明摆着草菅人命,是要负法律刑事责任的。” “如果这真的草菅人命,那也总比某些袖手旁观的强。”沈正平也忍不住了,手里的茶杯咣当一下扔在桌子上:“明明知道是炭疽病毒,不得有半点拖延,你们这群人来到之后不说马上去隔离病房,却在这儿喝茶倒水闲聊人生,你们他娘哪怕在探讨病情都好,结果你们都在干什么?” “老沈,你干嘛?专家们年纪大了,休息一下有什么不对?”赵峥虎着脸说道。 “当然,他们都没什么不对。”估摸着要是杀人不犯法,沈正平会一刀捅死副院长,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你们都是皇亲国戚,都是位高权重,不能累着饿着,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群马上就会死掉的病人等着你们救治?” 第19章 不是奇迹而是用了心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沈正平的话就像皮鞋底子一样狠狠抽在这些老专家的脸上,火辣辣的热疼。 副院长赵峥一个劲儿的使眼色,结果完全被沈正平视而不见闻若未闻,凶狠拍打着会议桌。完全不将这些个个有头有脸的专家放在眼里,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撞开,一名小护士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一进门看到这么多人,愣住了。 “什么事儿?说!”沈正平颇具威严的问道。 小护士急的脸色通红:“沈院长,不好了,江医生昏过去了。” “什么?” 沈正平大惊失色,看了一眼老胡,两人掉头匆匆忙忙的跑出了会议室。一干老专家被说的也没脸在继续待下去,哼哼唧唧的站起身离开了。 偌大的隔离病房内,江源虚脱躺在地上昏睡过去,累的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僵硬的两手一个捏着艾条,一个捏着银针,被人用力掰了好久才勉强掰开。 “江医生,江医生……” 几名年轻的大夫拼命压着他的胸口抢救,又有女护士主动使用人工呼吸的救助,最终,被戴上氧气罩,推出了隔壁病房,恰好碰上迎面跑来沈正平,众人异口同声的喊道:“沈院长,江医……” “行了,我看看。”沈正平翻开江源的眼皮观察了下,其实大家都是医生,只是因为过于着急,而脑袋空白一切都忘记了。 “没什么大事儿,他是累的,休息一晚上就好了。”沈正平较为理性,查看了一番说道:“剩下的几名感染者怎么样了?都救治完了吗?” 几名医生点点头说:“全治疗完了,一个感染者都没剩下。一些肠道炭疽的患者刚刚吐了满地都是,护士正在里面打扫呢。” 沈正平鼻头一酸,感激地看向病床上昏迷的江源,吩咐道:“先把他送进病房看着吧,打上一瓶点滴。” 医护人员应了一声自觉的推着江源远去,他们这些颇有声望的大夫伺候这么一个年轻人,心服口服。有些人是靠后台背景让人畏惧,有些人是靠真本事让人打心里佩服。 沈正平和传染病医院的院长老胡走进隔离病房,先后观察了刚刚治疗完的炭疽病毒的患者,还没等说话,赵峥带着一帮专家冲进来了。 当看到仪器上的指标显示时,所有人先是匪夷所思的震惊之色,最后全都沉默了,副院长赵峥的脸色最为难看,脑袋恨不得塞进裤裆里去。 沈正平冷冷的哼了一声,没说话,和老胡并肩离开了病房。 “这……这……这简直就是奇迹,奇迹呐!”有的专家还是没忍住,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带上听诊器,还是不敢相信又检查了一遍,最后才放弃了怀疑。 “中医治疗急性感染者,而且还是炭疽病毒,这在医学史上都是没有过例子,这名年轻人厉害啊。” “不是沈正平老了,而是有人瞎了。” 不管怎么说,哪怕内心一万个不相信,但也不得不面对现实。这是一场可以载入史册的罕见记录,可以让整个医学界震惊的抢救过程。 沈正平站在楼道里,看着病房里那些议论纷纷的老专家,胸口的怒火像一团炸药硬生生憋着。 老胡叹了口气说:“老沈,这小伙子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医学奇迹啊。” “不是奇迹,是他用了心。”沈正平深深吸了口气说道。这不仅仅只是让数据变得好看的斗争,更是一场让人陷入深思的救治。 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起,这一夜终于过去了,启明星逐渐消失,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一轮指甲盖大小的红日冉冉升起。但是,大家都累了。 “院长,危险警报可以解除了吗?”医院的工作人员陆续朝沈正平问道。(..info) 由于昨天晚上炭疽病毒的突然出现,院领导决定启动危险警报,对感染者实施隔离设施,这一夜不少住院的患者和医护人员都在惶恐不安中度过,现在,得知病毒已经被遏制,自然上来询问。 刚得到隔离病房传来的消息,十七名原本确诊的炭疽病度感染者,现在都进入了良好的康复状态,更没有危险的并发症,这就是中医治疗的好处。 沈正平从江源病房里出来,想了一会儿说:“解除吧,但顶层的隔离病房一定要严加看护,闲杂人暂时还是不要靠近。” 两名医护人员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医院广播大厅刚传出去患者康复的消息,在外面等了一夜的陈冰第一个冲进急诊大楼,直接来到了沈正平的办公室,见没人,询问之下,才知道在隔离病房,无奈,她不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不能进入,只能在办公室里等着。 沈正平生怕江源被感染了,一直等到化验结果出来确定江源没有问题,这才来到了办公室,一开门就看到女儿,还来得及开口说话,沈冰就迎了上来:“爸,江源怎么样了?他昨天干嘛呢一晚上都没有下来?” “你怎么来了?”沈正平脸色疲惫的摘掉口罩,呼了口气说:“昨天那些感染者是江源一个人救的,太累了,就在病房里休息了。” “啊……他一个人?”沈冰愣神吃惊:“我能去看看吗?” “不行,他还在隔离病房。救完人江源因为太累昏过去了,先让他休息吧。”沈正平有些愧疚的说道。 医院两次大急救,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全是江源一个人在帮助治疗,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啊?”沈冰担心问道。江源就是个大傻子,做事儿那么实诚,就他那智商让人骗了都还得帮人笑呵呵地数钱。 沈正平黯然的摇摇头:“还不知道,估计睡醒了他自然就好了吧。” “你说的倒是轻巧。”沈冰气哼的拉着脸色,离开了办公室。只是生气父亲什么事都带上江源这个傻小子,什么事儿都爱管,这次不逞能了吧。 刚出门,恰好碰到迎面走来的外科大夫孟欣,两人相视一笑,孟欣主动打招呼道:“你来找沈院长?” “不是,我在找江源。”沈冰气呼呼的嘟着嘴:“你说我爸是不是吃饱撑的,医院那么大的事儿他干嘛叫上江源?” 孟欣苦笑着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听说了,龙海医院没有治疗传染病的经历,当时,省医院的专家正在飞机上,沈院长也是急眼了才想到了江源,再说,江源也有这个能力啊。” “可是江源万一没这个能力呢?万一出了事故呢?”沈冰越想越生气:“再说了,那些感染患者现在好了,江源却昏过去了,到现在都没醒,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 孟欣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神秘一笑:“你很担心他?” “我……”一时间,沈冰如梦初醒,哑然失声的看着孟欣,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我也是女人,不用解释。”孟欣微微笑着两手扣在身前:“放心吧,我刚从隔离病房出来,江源恢复的很好,他昨天就是累的虚脱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留下一脸愕然的沈冰,脸颊火热,像偷吃禁果的小朋友一般,心里各种烦躁,脑子里乱哄哄的。 …… 三楼,会议室,坐着十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年龄最小的都已经是中年人了。副院长赵峥主持会议,院长沈正平谢绝参加,不过,大家也没有人在意。龙海市传染病医院的院长胡荣德也是这次会议的代表。 “这次的炭疽病毒能成功救治,算是我们龙海医院的一次幸运。”赵峥胳膊肘撑在会议桌上,微微向前探着身子,扶了下金边眼镜说:“总的来说,还是感谢各位专家的及时到来,如果没有你们,我想这些感染者也不会这么快就进入康复阶段。” “赵院长,谁都知道这次的最大功臣是江源一个人的,你这话说的未免太胡言乱语了吧?”胡荣德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说道。 “老胡,年轻人偶尔立个功算什么啊,这不过就是一次普通的抢救罢了。”一名老专家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看也就是一次平常的救人,没什么的。” 人不要脸的时候绝对是无敌的,几名衣着光洁的老家伙一个个攒头附和道,也不怕这把年纪走路的时候被车撞死,各种不要脸的往自己身上贴金。 赵峥笑呵呵的打着圆场说道:“胡院长,我也没说江源没有功劳,他不过是侥幸一次成功罢了。人虽然救活了,但是别忘了他并不是医生,没有任何行医资格,我已经向卫生局做了汇报,相信卫生局的同志马上就到了,这件事儿,谁功谁过还说不准。” 胡荣德心头咯噔一下子,腾地站起身怒气冲冲的喝道:“赵峥,你也太过分了吧?” “我这怎么能是过分呢?江源救人有功,但是沈正平胡乱使用权利这难道是对的吗?他搞独裁这也是对的吗?他让江源救人跟谁说了?有开会决定吗?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这还叫医院?”赵峥愤愤不平的说道。 “如果不是江源,现在不知道有多少感染者已经命丧黄泉了。”胡荣德铁青着脸恨得直咬牙,打心里为沈正平感觉到心寒,憋着一口气说:“赵副院长,做人得讲良心。” “这和讲不讲良心没关系,如果这样搞,以后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医院从医?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医院进进出出?这次是江源侥幸成功了,但是如果不成功呢?一旦失败了,后果是什么你知不知道?”赵峥涨红着脸喝道:“沈正平他根本没有资格担当失败的责任。” 第20章 暂时停职 “和救人相比,这点错误算得了什么?如果不是沈正平敢拍板决定,这些感染者早就死了,你知不知道?”胡荣德恼怒地绷着青筋双眼赤红。(..info) “呵呵,照胡院长这话的意思,卫生条例、医院规则这些都是做做样子罢了?对吧?” 赵峥讥讽的一笑说道。 “无可救药。”胡荣德一脚踢开身后的椅子,掉头就走了。 赵峥毫无人道主义,乱扣屎盆子固然是错,可江源救人虽说有功,但不管怎么说都他没有行医证,更没有任何权利给病人治病,仅仅这一条就足以沈正平背上滥用私权的黑锅。 胡荣德来到院长办公室,砰地一脚将门踹开,怒气冲冲的走进去:“老沈,你看看,你看看,这像什么话?简直就是一群王八蛋。” 沈正平正双手背后站在落地窗前,脸色凝重,看到老胡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淡淡地一笑有些无奈道:“老胡,算了算了,随他们去吧。” “乱弹琴,你沈正平治病救人还有错了?我看呐,那赵峥就是个混蛋。”老胡涨的脸都红了,一副要杀人的架势。 “消消气,不至于。”沈正平笑呵呵的拍着老胡的肩膀安慰着。从一开始他就想到了这些结果,就算不去会议室,也知道里面的人都在议论什么,他问心无愧这就够了。 这时,急诊楼下面来了两辆黑色奥迪,徐锦江夹着公文包率先从里面走下来,身后跟着三五名的白衬衫藏青裤的工作人员,几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直接走进医院大楼。 来到院长办公室,徐锦江黑着脸推开门:“老沈,怎么回事儿?”其他的几名工作人员紧紧跟在后面。 沈正平苦笑着迎上去和徐锦江握了握手:“徐厅长,我又给领导惹麻烦了。.info” “少给我扯淡,到底怎么回事儿?”徐锦江说着瞥了一眼旁边的老胡,都是在卫生界共事过的战友,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你们既然得到了消息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沈正平笑呵呵的侧开身子,掏出烟陆续发放:“都别站着了,坐下吧。” “你……你老沈简直就是糊涂啊。”徐锦江恨铁不成钢的咬咬牙:“为什么不和院务会商量一下?你这不是明摆着给人戳脊梁骨嘛?!” “徐厅长,事情根本不是你知道的那样。”没等沈正平说话,胡荣德一把将他推开说道:“救治病毒感染者,当时情况十分紧急,全院上下惶恐不安,省城请来的专家来了之后全在喝茶倒水,谁都没有去看病人。话又说回来,沈院长要是不独断专权,不让那个小伙子来救人,现在保不齐死多少人了。” “小伙子?谁?还是上次那个……那个江源?”上次江源帮着武辉教授处理过一次救治,所以,徐锦江有点印象。 沈正平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是他。” “他一个人救得?这小子还成神了不成?炭疽病毒都能治好?”徐锦江刚坐下的屁股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张口结舌。 “没有他,这次就不是医疗事故的问题了。”沈正平苦涩的笑笑,有点心寒。 胡荣德气得直咬牙恨不得再多出两个鼻孔喘气:“他赵峥一个副院长,紧急救治的时候干嘛去了?人……” “老胡,别说了。”沈正平脸色深沉的打住了胡荣德抱怨,拉他坐了下来。 转眼,办公室内安静了,徐锦江一头黑线愁眉不展,这事儿确实不好处理,从人道主义来说沈正平确实没做错什么,但是从卫生条例来讲沈正平可就是犯了大错,拿几十名患者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徐厅,别为难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别让人拿了话柄。”沈正平大抽了一口气将烟屁股塞进烟灰缸里说道。 徐锦江低头抬眼瞥了瞥他,扭脸又看了看自己的同事,狠狠一叹气:“哎,都他妈的什么事儿啊。”说完,起身带着人朝会议室走去。 处于私交,徐锦江来看看沈正平,但是处于公事,他是来调查处理问题的,所以肯定不能仅凭沈正平的一面之词做判断,还得乖乖走进会议室,通知龙海医院院务会的其他领导过来开会询问,对所有参与了救治工作的医护人员调查取证,最后按照相关条例客观处理。 沈正平呆在了办公室里没出来,胡荣德气得摔门而去,到会议室做了汇报之后直接下楼返回自己的医院,眼不见为净。 院领导以及相关专家,连着赵峥在内众说纷纭,不少科室主任反应的情况是沈院长没做错什么,但是赵峥和专家们却死死的将罪责推到沈正平头上,惹得现场乱哄哄的,有几个年轻性子傲的大夫险些抡起凳子动手,幸亏被领导及时赶出去。 持续了三个小时的询问审查,龙海医院的人员才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卫生厅的同志探讨和评估。过了半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 几人窃窃私语商量着走进院长办公室,叫来了其他的院务领导,徐锦江有些不忍开口道:“老沈,这件事儿我们还需要调查和讨论,刚才我和其他同志交换了一些意见,考虑到其他同志的情绪,你……你就暂时放下医院的工作,先回去休息几天吧。” 此言一出,哗然全场。 门外拥挤的一群医护人员顿时瞠目结舌,有几个差点冲出来大吵大闹,好在被其他同事给强行按住。 “行,我没意见,服从组织安排。”沈正平苦笑的点点头。暂时革职,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不过心里突然轻松了下来。 徐锦江将文件塞进公文包里,重拍了几下沈院长的肩膀说:“别闹情绪。”扭脸带人离开了。 卫生厅的同志前脚刚走,一群昨天参与救治的大夫顿时冲了进来:“沈院长,凭什么?他们凭什么停你的职,我不……” “行了,别吵吵了。”沈正平脸色一黑洋装愤怒的说道:“赶紧回去工作,你们的责任是治病救人,不该管的别管,快回去。” 无奈,这些虾兵蟹将悻悻然的闭上嘴,掉头推攘着走出了办公室,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沈正平失魂落魄的站在办公室里,连续抽了半盒子多烟,才开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面,挑选了几件用得到的文件,塞进公文包里面,离开了医院。 另一边,副院长赵峥带着一帮老专家从医院贵宾休息室出来,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开着玩笑,赵峥在最前面笑呵呵扶着一名年龄最大的专家说道:“老教授,昨天医院事情太多了,我也没来得及给您老准备什么,刚刚才在酒店订了一桌,算是我代表医院给你们接风了,条件太差,都别嫌弃哈。” “老赵,你这有点不太好吧,我可是刚听说沈院长……” “哎,老教授,一码归一码,老沈的情绪不好我知道,明天我会去上门劝劝他,但是今天招待你们这些老前辈才最重要。”赵峥笑的见牙不见眼,乐滋滋陪着一群专家出了大楼,坐进轿车内,绝尘而去。 “真不是东西,王八蛋。” “简直就是个混账,沈院长真可怜。” 楼道里传来医护人员愤愤不平的咒骂声,刚下了一台手术的孟欣恰好看到这一幕,愣愣道:“出了什么事儿?怎么了?” “孟大夫,赵院长就是个混蛋,他把昨天沈院长让江源救人的事情告诉了卫生局,说江源没有行医证就救人,违反卫生条例。刚才卫生局的来人,把沈院长给暂时停职了……”天生喜欢八卦的小护士叽叽喳喳将事情的原委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孟欣噌的一下怒火攻心,但她不过是个普外的副主任,这些管理层的事儿根本不是她能参与的。 …… 江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脑袋嗡嗡地,感觉快要炸了一般,浑身使不上一点劲儿,要不是头疼得厉害,估摸着还在睡。身上的无菌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病号服,里面一干二净,也不知道是哪个善良的小护士帮他换的衣服。 刚摇晃着身子出了病房,就碰上几个路过的小护士,一眼就认出了他,叽叽喳喳的围上来热情的询问身体状况。 由于昨天晚上江源英勇救人的事迹迅速在医院上下传开,他现在成了当之无愧的大英雄,这些小护士大都是怀春少女骨子里就有崇拜心理,自然少不了一通八卦。 孟欣穿着一身无菌服来到了隔离病房,板着脸问道:“你们都干嘛呢?很闲吗?” 小护士们吓得打了个激灵一溜烟逃出病房,江源半死不活的靠着墙壁,耷拉着眼皮说道:“孟大夫?你怎么来了?” “感觉怎么样?好点没?”孟欣摘掉头套戴上听诊器检查了下江源的身体,确定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说:“昨天你是太累了,好好休息。” 江源嘴唇干裂,气功救人可不是闹着玩的,绝不是单纯的熬夜伤神这么简单,身子虚脱到了极点,气虚弱弱说:“我没事儿,那些感染者怎么样?” “治疗的不错,已经开始康复了。”孟欣说道。 “那就好。”江源悬在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长呼一口气:“哦,对了,沈院长呢?” “沈院长被停止了,昨天擅自让你救人,违反了卫生条例,卫生局的让他暂时回家休息。”孟欣也有情绪,这些破破烂烂的条例有时候极为不人道。 第21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听孟欣说完医院今天发生的事儿,江源直接拔掉点滴,匆匆忙忙的下了床,身子还有些摇晃,谁劝都没用,说什么都要找赵峥理论了。(..info无弹窗广告)嘴里骂着这帮狗娘养的畜生! 孟欣担心他的身体,忙不迭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脱了白大褂紧紧在后面追着。打听到那帮专家喝酒聚餐的饭店,坐上车就远去了。 至尊大酒店,龙海市唯一一家六星级酒店,规模庞大,内饰奢华,金碧辉煌璀璨耀眼,一看就是让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的高端场所。身穿高分叉旗袍的迎宾小姐往门口一站彬彬有礼,精通汉英两国语言,举止端庄衣着大气。 下了车,江源就傻眼了,从小到大啥前儿来过这种地方?咕噜吞了口唾沫犹豫着怎么进去,望着门口那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就打心里发怯。今天来这儿是理论的,要是就这么莽撞的冲进去,搞不好连赵峥那帮人都看不到就被保安给轰出来。 见他那副模样,孟欣不由得掩嘴一笑:“走吧,我带你去。”她心里也有火。 走进大厅,孟欣报上赵峥的名字,问清楚房间号,穿着小马甲的服务员在前面带路,一直到了三楼最大的一间名为“富贵厅”大包间门口。服务员刚要敲门就被孟欣止住了。 让服务员离开后,孟欣扭脸看着江源问:“尽量别闹得太僵了,这样对沈院长不好,你如果有能力,就把那帮老专家的威风给杀杀,用医术。” 江源点点头,阴沉着脸推开了门。 偌大的包间里面坐满了人,一群难过半百的老家伙一个个正在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见到江源毫无征兆的杀进来,所有人一下愣住了。赵峥错愕地怔了怔,最先反应过来:“你……你来干什么?出去!” “小赵,这谁啊?”年龄大的老专家悻悻然地问道。 “他就是江源,沈院长的那个远方孙子。”赵峥抿了抿嘴不得不把手里的五粮液1618放下,拉着脸说:“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我现在忙着呢,都先回去。” “沈院长怎么回事儿?”江源咬着牙,第一次想杀人。 “什么怎么回事儿?不该问的别问,滚。”赵峥喝得面红耳赤腾地站起身吼道。 “小赵,干嘛呢你这是。”那名年纪最大的老专家喝止了一句,转脸就对江源笑颜如花的说:“小伙子,来来,先坐下。老沈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他违反了卫生条例,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东西。”江源涨红着脸看向赵峥:“沈院长辛辛苦苦救了一晚上的人,连觉都没睡,你个老东西在这儿陪一帮更老的东西玩腐败,你他妈是人还是畜生?” 砰!赵峥一拳砸到桌子上,伸手一指江源:“你跟谁说话呢?” “你给我滚出来。”江源今天真的火大,刚要动手就被孟欣迅速拉住了,好说歹说才喘着大气没把手里的酒瓶子扔出去。 “小赵,你给我坐下。”老专家一把将赵峥拉到座位上,瞪了他一眼,转脸对江源说:“小伙子,医术很厉害嘛,先说下,这里面有些误会。不管怎么说,先听我说完,怎么样?” 老家伙宦海浮沉多少年,公关客套的功夫哪里是江源和孟欣这两个雏儿能比的,拧着脖子说:“有什么话你说就行了。” “呵呵,年轻人火气大可以理解,但有些事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扮演着和事老的老专家巍巍颤颤的走过来,拍了拍江源的肩膀:“刚才我就听说你医术很厉害,昨天晚上救人用的还是中医,了不得了不得啊。” “你想说什么?”江源有些冷笑。虽然经历少,但不代表人傻。 “也没什么,我有个想法,就是看你愿不愿意答应了。如果你能答应,沈院长的事儿不是问题,我会找人到卫生局说说,他还是继续回来做院长。”老奸巨猾的货一看就是没憋什么好屁。 “什么事儿?” “我呢,最近一直忙着想写一篇学术论文,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观点,你昨天救人的学术我看就不错,只要你能把昨天救人的经过告诉我一遍,沈正平的事儿马上就不是问题。”老家伙满脸堆笑见牙不见眼的。 孟欣吸了口气差点没忍住骂出来,还好江源快了一步笑道:“老专家,好样的,窃取别人的技术发表论文,真不知道你怎么能活这么久?” “你……”老专家脸色一怒,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源就已经拉着孟欣离开了包间。看着两人的背影,老专家愤懑道:“不知好歹的东西!” “刘老,您先别生气,我去说说。”多好的一次拍马屁机会,赵峥怎么可能错过,忙不迭的起身追着江源和孟欣而去了。 “江源,江源,你停下,你先停下……”一直追到至尊酒店外面,赵峥谄媚言笑的拦住了两人,气喘吁吁的说:“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儿呢?多好的机会啊?” “赵院长,你有事儿吗?”孟欣生怕江源动手打人,一把拉住他抢先一步说道。 赵峥叉着腰喘着粗气瞥了孟欣一眼,说:“江源,听我的,刘老他们在省内那可是大专家啊,和上次来的武辉教授不相上下,你要是能把他们哄高兴了,沈院长的事儿还是事儿吗?” “让他们来窃取技术冒充专家欺骗大众,来换取沈院长官复原职?”江源冷笑。 “这怎么能说是窃取呢?大家都是医生,坐下来交流交流,这不是一次学习的机会吗?”赵峥苦口婆心的劝说,一副大慈大悲的模样。 江源笑了,挣脱开孟欣的手,过去一把搂住赵峥,看着他:“赵院长,你真是个好人。”说完,一拳打在赵峥门牙上,当场爆出两颗血牙,没等反应过来,又被江源拽住头发一脚踹在地上,以狗啃死的姿态趴在那儿呻吟起来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源和孟欣坐上车远去,留下赵峥坐在酒店门口破口大骂。 路上,孟欣见江源双眼赤红,问道:“你这是来干嘛?什么用也没起到。” “我有办法了。”江源说道。 “有办法?”孟欣迷糊的愣住了:“有什么办法?” “明天你就知道了。”江源神秘一笑,心里的气儿也顺畅了,打定了主意靠在车后座上仰过去呼了口气:“哦,对了,明天是不是该去找方子明了?” 孟欣点点头:“怎么?你还想去?” “去啊,肯定去。” 江源眼睛乌溜溜的转了个圈,看的孟欣怎么也都弄不明白,这小子鬼点子太多,明天又不是安静的一天。 将孟欣送回医院公寓,江源直接回了家,推开大门看到沈正平正躺在竹椅上的闭目养神,只是今天没有再听京剧,也没看见沈冰,只有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在冥想什么。 “江源,身体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儿吧?”沈正平心若洞火眼皮都没睁就知道江源回来了。 江源嗯了一声,愧疚的站在旁边:“沈爷爷,您……没事儿吧?”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儿?”沈正平睁开眼展颜一笑:“怎么了?垂头丧气的?昨天要不是你,那些病人可就出事儿喽。” “今天的事儿我都知道了。”江源犹豫着说道。 “嗨,我以为怎么了呢?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再说了,累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个轻松的时候,正好让我这个老家伙休息一下。”沈正平笑呵呵的招呼江源坐下,边说边往杯子里续了点茶水。 老爷子风雨辛苦一生都不是能闲得住的人,江源肯定不会相信他这些话,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索性闭上嘴也不吱声了。 没看见沈冰的影子,估摸着她这会儿还在为重开美容院的事儿忙活呢,昨天拿了江源给的那个中药配方自然得要劳心劳费的一阵。 和沈正平先聊到半夜,江源才回去睡觉。但白天昏睡了一整天,折腾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 第二天,还没等醒过来,就被沈冰冲进房间掀开被子拽了起来,周身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离开,搞的江源还在睡意蒙蒙中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就穿了一条内裤,恍然醒悟,又被看光了。 穿上衣服找沈冰理论的时候,人早已经开车走了。沈正平正在院子里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餐,对江源打了个招呼:“醒了,洗洗脸吃饭吧。今天是不是真要去铭泽医院?” “恩,我和孟大夫约好了一起去。”老人家心里还惦记着这事儿呢,江源有些感动。 “有些事儿我得告诉你,医院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要当心啊。”从昨天的救人现场的时候,沈正平对江源的态度就完完全全改变了。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有热血,可以完成自己没完成的梦想。 江源感激的点点头:“沈爷爷,我明白。”吃过早饭,简单的整理一下,出门坐上车直接去了龙海医院。 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到医院大门口站满了人,周围停放着三五两高端商务轿车,一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记者将门堵得水泄不通,扛着长枪短炮在等待着什么。 正当江源纳闷着从出租车里下来,急诊大楼内走出来一拨人,媒体记者蜂拥而上,争先恐后的往前冲。出来的正是昨天刚从省城来的那帮传染病协会老专家,赵峥笑呵呵的在旁边陪同着。 “刘教授,您是要回省城吗?请问一下,您是怎么做到治疗炭疽病毒的?” “据说这种病是非常难以根治的病毒,您们几位算不算开创了医学界的先河?” 媒体记者抢着伸过去话筒,此起彼伏的询问和采访,一下将这些老专家上车的路给堵住了。 为首的老专家满面和煦的笑容,站在楼前的台阶上,乐得合不拢嘴,洋洋洒洒地挥着手说:“肠肺炭疽是最难根治的病毒,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但是,邪不胜正,只要做医生把救死扶伤放在第一位,争取时间抢救,我想没有征服不了了的病魔。至于是不是开创了历史先河,这真有点夸张了,炭疽病毒又不是绝症,能治好的大夫也大有人在。” “好!”话音刚落,赵峥第一个带头鼓掌,周围传来热烈的响应。 “慢着,既然刘教授都这么说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就在这时,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传来,现场顷刻间安静了,所有人闻声看了过去。 第22章 玩大了 正在镁光灯前面侃侃而谈的一帮老专家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见到江源,赵峥也一下子慌了,忙不迭地上来阻止道:“江源,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把事实公布出来。”江源一把将赵峥推开,迎上前去问道:“据我所知,这次的炭疽病毒是用中医治疗的,请问,几位老专家,你们谁是中医?” 媒体记者连忙将照摄像机转过头对向了江源,噼里啪啦的按动开关。为首的刘老顿时紧张万分,呼吸局促,不停地扶动老花镜:“当然,我就是中医出身。” 江源心里骂了句真不要脸,但笑意更浓了问:“那就好,我请问一下老教授,肠肺炭疽在中医里面的学名叫做什么?又怎么治疗?” “呵呵,肠肺炭疽在中医里面被称为肺痈、肠痈,痈指的是毒疮,溃烂,至于治疗方法,肺痈和肠痈各不相同,我们就先说肺痈,如果是初期,那么就可以采用银花、连翘、芦根、竹叶辛凉宜泄,清热解毒;配荆芥、薄荷、豆豉助银花、连翘以辛散表邪,透热外出;桔梗、甘草、牛蒡子轻宣肺气。”老专家自信满满的回答着,对这些基础知识,是个大夫都清楚的。 “好。”江源步步紧逼:“这是初期,成痈期又如何治疗?” “千金苇茎汤中,苇茎清解肺热;苡仁、冬瓜仁化浊祛痰;桃仁活血化瘀,全方共奏化痰泄热,通瘀散结消痈之功。如金解毒散中,黄芩、黄连、山栀、黄柏降火解毒;甘草、桔梗解毒祛痰,宜肺散结以消痈。两方合用则具清热解毒,化浊祛痰,活血散瘀,解痰、瘀、热毒之壅滞,以散结消痈。” “溃脓期呢?”江源再次问道。 “桔梗宣肺祛痰,排脓散结,为本方排脓之主药,用量宜大;薏苡仁、贝母、橘红化痰散结排脓;银花、甘草清热解毒;葶苈子泻肺除壅;白及凉血止血。另可加黄芩、鱼腥草、野荞麦根、败酱草、蒲公英等清肺解毒排脓。[..info超多好看小说]”刘老胸有成足的一口气说了出来。 连续三次江源都没有难倒老专家,赵峥悬着的心转眼放松了下来,第一个带头鼓掌:“好,刘老就是刘老,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就凭你还想考问刘老?”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自大了。” “这就是沈院长的孙子啊?无药可救哦。”身后的一些老专家也纷纷发表感慨。 这样一来,媒体记者迅速退后,将江源和刘老共同拍摄到一个画面里面,电视台的记者站在摄像机前面,播放着龙海医院现身一名狂傲的年轻人,竟然挑战省城传染病协会的刘教授。 气氛沸腾到了顶点,围观的人数越来越多。 江源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神秘的笑了笑说:“刘老口若莲花说的真是让人佩服,前天晚上也是按照刘老说的这样治疗的吗?” “当然,我不仅采用了这些药物疗法,同时又做了针灸,否则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治疗那么多的病毒感染者?” 刘专家的脸皮厚度让江源自愧不如,他实在想不通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呵呵一笑:“刘老,您还真是……不要脸到极限了。” 轰! 全场哗然,赵峥内心咯噔一下子,转过头就骂:“江源,你怎么说话呢?给我……” “你给我闭嘴。”江源突然翻脸,怒不可遏道:“刘专家说的全是p话,如果昨天晚上采用他说的这些治疗方案,那些感染者全他妈都死了。” “啊……”旁观的人大惊失色,满脸苍白。 刘专家面如死灰,强压着崩溃问:“小伙子,你别那么狂傲,《金匮要略》和《备急千金要方》有明确记载,难道这些说的有错吗?” “没错,但是对恶性传染病一点作用都没有。”江源一点脸面都不给他,张口就说:“针对于前天晚上的情况,必须采用灵龟八法对患者进行子午流注开穴,寻找患者的奇经八脉,才能运用针灸,提高患者自身免疫力,从而扼杀病毒。普通的灵龟八法根本不可能对炭疽病毒有用,而且还要运用气功,以气御针,方能达到及时控制病毒传染,减轻患者痛苦,让他们进入康复状态。” 滔滔不绝的声音就像一把把尖刀****刘专家的心脏,面红耳赤,头冒虚汗,若不是身后几个专家扶着,刘教授恐怕早就倒地暴毙了。 赵峥吓傻了,这还了得,这不是砸人家的饭碗,忙上去拦住江源,不料却被江源推了个狗啃屎,转头又说:“这只是针对肺痈炭疽。皮肤炭疽虽然好治,但是如果不及时控制,远不如西医治疗方法那么有效。如果没有抗生素,仅凭慢性疗法重要完全不行。针对皮肤溃烂,采用蜂毒疗法,腐蚀疗法或者神灯照疗法,都要一个个测试,不然没办法确定哪一种才合适。” 刘专家脸色发虚,身体微微摇晃,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吓得。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专家?这就是一个个天天在电视机里面发表学术论文,获得各种证书的专家?全他妈在扯淡。”江源火了,完全不顾任何媒体摄像机的拍摄,涨红了脸说道:“医患关系为什么那么差?为什么患者越来越不相信医生了?就是因为你们这帮披着医学外衣的狼。” “江源,你给我闭嘴。”赵峥魂都被吓飞了一半,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冲上来拉住刘专家就往车里拽,挡住一个个过来拍摄记者:“行了行了,都别拍了,别拍了……” “刘专家,请问一下他说的是真的吗?” “您上次发表的学术论文是您自己写的吗?” 转眼间,现场狼藉一片,乱哄哄的,数不清的媒体记者堵住专家们上车的路,左右夹击。医院保安过来帮忙,拨开一层层的人群,赵峥狼狈万分,脑袋上的假发掉了,也来不及去捡,秃着脑袋拉开商务轿车的门。 过街老鼠一般专家们逃似的跳上车,几乎能喷火,现在他们连杀了江源的心都有了。 “刘老,刘老,您消消气,消消气……”赵峥更想死,这他妈什么事儿啊,自己掏腰包花了小一万才拍了个马屁,眼看着今年有望提升,结果被江源这臭逼崽子全给搅黄了。 啪! 刘老一巴掌打在赵峥的脸上:“滚。”说完,命令司机开车,绝尘而去,留下一脸愕然的赵峥。 医患关系现如今是全社会的热门话题,刘老这帮老专家可是正经八百的明星医生,这下玩大了。一大批记者将江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大姑八大姨的各种询问。 赵峥转头看到江源那副嚣张的嘴脸,恨不得连他家祖坟都给掘了去,但碍于媒体在现场,又只能忍气吞声闷哼返回医院大楼。 “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江源就没打算这么轻松的放过他,冲开被记者群一把将赵峥给拉了过来:“这位是龙海医院的赵院长,现在主管龙海医院的所有事物。” “赵院长,请问一下,刚才这位江先生说的是否属实?” “沈院长呢?他不是龙海医院的院长吗?” “赵院长,那天晚上的急救你也参与了吗?能不跟我们透露一下具体事宜?” 赵峥脸红的像猴屁股,用杀人的目光瞪了江源一眼甩开他说道:“对不起,无可奉告。” “赵院长,您的文凭和学术是不是也假冒了?” “放p,谁说的?”赵峥猛地停下脚步,愤怒道:“我告诉你们,你们是记者,要是敢胡乱报道,小心我告你们去。” “哎,赵院长,你怎么这样说话?我们只是想采访一下而已。”一名年轻的记者也上火了,他们也是人,自然不会甘愿受气。 “采访什么?需要你采访了吗?谁给你的权利采访的?”赵峥一把抓住那名记者摄像机,咆哮道:“滚……” “哎,你这人想干嘛?放开,给我放开听到没有?” “再拦着我,信不信我把你机器给砸了?”赵峥咬牙道。 “嗨,我还真就不信了,我倒要看看你赵院长怎么给我砸的?” 矛盾上升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地步,现场混乱无比。赵峥狗急跳墙早就将身份形象的问题甩到脑后。一把夺过来记者的摄像机扔到地上,恶狠狠的跺了两脚。 整个场面一下爆发了,一大群同行破天荒地团结起来,拉住赵峥死活不让走。医院保安还没冲进去就被几个女记者抓住又掐又挠,男记者将赵峥堵在最里面连捶带打,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打闹事件称为医院门口的焦点,一群医护人员从大楼里跑出来将人群拉开。江源就在旁边看着,整不死赵峥绝不算完。 “怎么回事儿?”孟欣今天轮休,换了一身便服出来看着江源问道:“刚才我就在楼上看到你们争吵,发生了什么事儿?” “赵峥狗急跳墙了,还能怎么着。”江源慢条斯理的说道。 “刚才那些专家呢?”孟欣说完看到满头是血的赵峥被一群大夫从人群里拉出来,拽着走进了医院大楼:“这下事儿闹大了,是不是你惹的?” 江源点点头:“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去铭泽医院,走吧。” “走什么走?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走?”孟欣急了。如果不出这件事儿,她带江源去外院挑衅已经是违反条例了,这种情况更不能走开。 “这件事儿和你没关系就行了。”江源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可被孟欣一把拉住:“现在根本走不了了,你啊,事情闹大了你知不知道?” 第2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事态严重程度已经非人能操控的了,省城医学专家竟然掺杂水分,电视直播,网络传播正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在国内引起轩然大波。 龙海医院副院长赵峥抢夺记者摄像机,行凶伤人,安全何在? 医生是杀人?还是救人?请给我们一个公道! 诸如此类的新闻标题纷纷刊登出去,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永远不要小瞧舆论的力量。 龙海医院忙翻了天,沈正平接到电话马上开车赶来了,却不见了江源的踪影,怒气冲冲来到办公室里,见到赵峥脑袋缠着纱布,正坐在那儿火冒三丈。 “到底怎么回事儿?”沈正平手里的公文包直接扔了出去,气得咆哮大怒。 “院长,媒体已经走了,但这件事儿怎么办啊?”孟欣胆战心惊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等……”沈正平气得往那儿一坐,烦躁急了:“江源呢?谁让他这么做的?” “哼,现在在这儿装好人了?”赵峥愤懑的嘀咕了句。 沈正平瞪了他一眼:“如果事实真像媒体播放的这样,那些狗p专家全是假冒的,我还真就站在江源这边了。赵院长,你也给我小心点。”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他也没必要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 “江源已经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儿?”另外一名院领导说道。 沈正平点了根烟,凝眉思索了片刻喝道:“帮我给卫生局打电话,马上召开记者招待会。”短短几天内,医院接二连三的出事儿,没有一个能他妈让人省心的,今年也不知道装了什么邪儿。 谁敢小瞧媒体的力量?他们永远是操控舆论的一批人,笔杆子稍微一动,嘴皮子微微一张,就能黑白颠倒是非混淆。 多少大名鼎鼎的明星被媒体一夜之间毁了,多少潜规则又被媒体给干翻了?公众是无知的,他们不会深究任何新闻背后的故事,只会相信新闻的标题。 舆论,永远是都有着一种神奇庞大的力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不会有错。 ………… 与此同时,江源正幽灵似的一个人在大街上散步,他和方子明本身就没有多大的恩怨,既然孟欣说不去了,他自然没必要去找方子明死磕。 医术有好有坏,有高有低,不可能因为别人医术差就砸了别人的饭碗,这样做没什么好处。若不是赵峥和那帮老专家玩的太过分了,江源也不会做出今天的举动。 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直接奔向了秦家。昨天昏迷了一天,没有时间去为秦瑞山治病,今天怎么着也该过去看看。 秦雨彤刚伺候完父亲,正在电视前看着龙海医院的新闻,画面中江源滔滔不绝的指责声,将那帮老专家骂了个狗血喷头。再回头看看自己的父亲,秦雨彤叹了口气,关掉了电视。 正在这时,江源的身影从外面进来了,秦雨彤忙起身迎了上去:“江医生,你来了?” 江源点点头:“你父亲怎么样了?有什么好转没有?” 秦雨彤脸色黯然的摇摇头:“还是那样,不吵不闹……” 秦瑞山依然瘫软在轮椅上,昏蒙蒙地双眼无神,一条胳膊耷拉在外面,目光微微瞥着江源不声不响。 “刚才的新闻我看了。”秦雨彤泡了杯的茶水递给江源说道:“你这样做太危险了。” 江源应了一声,俯下身为秦瑞山治病。关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丝毫不想多说。他也知道秦雨彤说的危险是什么。 咣当―― 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房间内的沉静,江源和秦雨彤猛然扭脸看过去,只见王东浑身血淋淋的站在门口,一手扶着墙壁,一手紧紧捂着腹部。 江源大惊,扔下银针冲了过去,顺手将他搀扶住:“怎么回事儿?”话没说完,掰开万东的手才发现他胸口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info “刚……刚下车,正准……准备进来就被人捅了。”王东一声惨笑笑,嘴唇开始发干,这是失血过多的反应。 “别动,先进来再说。”江源说道。 王东受伤的部位紧挨着心脏,江源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秦海鹏,只是当着秦雨彤的面不好多说什么,索性先救命要紧。 秦家里永远少不了基本的医药工具,不过转眼的功夫,药酒纱布已经拿来了,江源一手按着穴位,另一手快速止住血液。 伤口包扎不需要太复杂的程序,但是将刀子从胸口拔出来有点难度。匕首插入左下胸,有没有伤到内脏还不清楚,得需要去医院才能知道,江源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止血。 “秦海鹏,一定是秦海鹏。”秦雨彤在旁边喃喃自语,美眸中散发着吃人的怒火。 王东因为身体隐疾不得已求助江源,秦海鹏肯定不会让他好过,只是动刀子是最愚笨的做法,江源想不通秦海鹏为什么这样做?难道是要告诉秦雨彤我就想杀了你父亲? 包扎好之后,江源懒得再去考虑,重新将王东搀扶起来,一瘸一拐的出了别墅。至始至终,没有询问过一句关于秦海鹏的事儿。 匕首必须去医院才敢拔出,在的士司机惊恐万分的状态中两人上了车,江源这才开口问道:“那毕竟是秦雨彤二叔,我不好说什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是不是他的人?” 王东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点头说:“除了他没有别人。” “这个老家伙到底是干嘛的?有多厉害?”江源知道自己和秦海鹏的仇结定了,今天被伤的是王东,到明天就有可能是自己。 王东茫然的摇摇头:“我不清楚,也调查不出来他的任何事儿。” “行了,我知道了。” 王东还在受伤,江源不敢让他说太多,只问了两个问题。 车子一直到龙海医院,江源马不停蹄地背着他从车上下来,冲进急诊大楼,一帮医护人员迎上来将王东抬上病床,推进抢救室。 江源刚安静下来,就看到了沈正平的影子朝自己走来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自己,肯定是秦雨彤给他打了电话。 “江源,你给我过来。”沈正平面如锅底地喝道。 江源乖乖地抿了抿嘴,来到院长办公室掩上门问:“沈爷爷!” “我……”沈正平气得手臂扬在半空中就要打人,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去,咬了咬牙说道:“你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吗?你知道你这样的做后果吗?” “我知道,得罪了很多厉害的人,甚至砸了他们的饭碗。”江源平静的说道。 “什么砸了他们的饭碗?”沈正平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年轻人考虑问题还是太过幼稚,恨铁不成钢的嚷着:“你这样做让他们以后怎么做人?以后患者又怎么相信医生?江源啊,你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那是他们活该。”江源这会儿有点像愤青,憎恨道:“不是专家冒充专家,沈爷爷,你知道一个教授的学术论文,能害死多少人吗?每一个专家教授的论文都是实习生学习的榜样,他们自己没有实践能力,为什么还要传递给别人一个错误的观点?”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实践能力?”沈正平愤怒道。 “上次的武辉教授,沈爷爷你应该记得吧?一个好的医生就应该具备那样的素质,潜心学习,多钻研,因为每一个大夫都是病人的阎王爷。医生开错一个药方,医生动错一次刀,就会有一个病人为之付出代价。”江源铿锵有力的说道。 “我现在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沈正平气得发抖,这小子完全就他娘的死脑筋,早晚吃大亏。 “但我说的就是这个。”江源犟驴脾气一上来谁也劝不住:“现在的医院为什么被搅得乌七八糟,那不是因为坏人太猖獗,而是好人太沉默。” “行了,你给我闭嘴,少拿那些大道理给我说。”沈正平咣当一声将水杯砸在了地上,看得出,他生气了,很生气。 事儿闹得太大,打击面太广,这一下牵连进去近十名名震全省的传染病专家,媒体一曝光,彻底将他们给从天堂拽到了地狱。如果这件事儿处理不当,江源以后能有好果子吃才怪。 人心险恶,岂能是一个小孩子理解得了的? 办公室门再次推开,一名年轻男子走进门说道:“院长,记者都来了,开始吧?” “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沈正平支走了助理,将烟头掐灭对江源说道:“等会会有个记者招待会,这件事儿是你引起的,你知道该怎么说,到时候别在给我胡言乱语。” “记者招待会?”江源凝眉问道。 “如果你想让我这个院长能安稳的退休,就给我注意说话的分寸。走!”沈正平将外套穿上,拉开门带着江源走了出去。 记者招待会设立在医院行政楼大厅内,碍于今天的舆论风波,引起了全市乃至全省的关注,这是一场压力巨大的会面。 沈正平真后悔带江源来治疗前天的病毒感染,不然还能省心一些。 偌大的会场围满了人,主席台上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木桌,铺着大红布,陈列着数个话筒。对面的记者席上足足有上百人之多,各报社杂志社小编,电视网络媒体记者纷纷到齐。 要知道这个话题就在刚才已经成了各大网站的头条,尤其是新浪微博上,评论量转发量数百万之多,众所纷纭,多少人都在拭目以待。 沈正平和两名卫生局的领导,以及赵峥、江源纷纷落座,颇有几分官方色彩。龙海电视台已经进入直播阶段,这事儿闹的太大了。 第24章 记者招待会 “那个,各位媒体界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龙海医院院长沈正平,鉴于两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我代表龙海医院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 沈正平不亏是多年的官场老油子,一开口就赢得了一个好感。但自然也有不少人在骂他作秀。 记者招待会开始了,现场逐渐安静下来,在沈正平以及卫生局的人员一番讲话之后,进入提问阶段。 沈正平润了润嗓子说道:“差不多了,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下面进入提问环节……” “沈院长,我是腾讯网的记者,请问昨天来的专家真的是假冒吗?” “上次的医疗事故为什么院方迟迟没有回答?沈院长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沈院长,您好,我是搜狐网的记者,请问您旁边坐着的先生是龙海医院的医生吗?”一名短发戴眼镜的女生看着百无聊赖的江源问道。 “不是。”沈正平很干脆的摇摇头:“江源是我一个老战友的孙子,这次来龙海是为了找我。” “那么,他有医师证吗?”眼镜妹再次问道。 沈正平脸色有些难堪,犹豫了下说:“没有。” “据我所知,前天晚上贵院送来一批紧急的炭疽病毒感染者,是这位先生一个人救的,他没有医师证,请问一下,是您给了他权利吗?您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吗?如果发生意外或者病人死亡,怎么办?” 眼镜妹的伶牙俐齿话语说的主席台上的一群人黯然失色,江源刚要说话,却被沈正平用脚给踩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当时的场面太过紧急,我没有想那么多,我见过江源救人,我也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如果他做不到呢?” 眼镜妹突然的打断让沈正平哑口无言,千言万语到了嘴边硬生生的给吞了下去,声音低沉的回道:“就会有人死亡。” “那么沈院长,我可不可以认为是您拿着几十条感染者的性命来为这位江先生当做医术的试验品呢?” “怎么可能?”沈正平突然脸色涨红,眼看着就要情绪失控,喘着粗气又坐回了位置:“炭疽病毒是世界十大病毒之一,我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如果江源没有这个能力,我也不会交给他。” “可是他没有行医证?这个您怎么说呢?”忽然,又一名带棒球帽的男子站了起来:“我是风尚日报的记者。” 记者的问话永远都是尖酸刻薄的,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央视柴静那样的公正公平的还原事实,他们很大程度了为了取悦大众,故意将话题扭转,非要制造一些矛盾,来完成他们戏剧化的故事。 沈正平紧紧握着水杯,好几次都想住甩向那名眼镜妹。这他妈太气人了,明摆着挑唆是非制造事端。 “你有记者证就一定是个合格的记者吗?”江源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开口插了进来:“炭疽病毒已经治疗成功,你非要在这里询问如果没有治疗成功怎么办?你这不是明明挑事儿吗?故意将观众的思维牵引到另外一个方向,故意让大众对医院产生矛盾,是这样吗?” 眼镜妹一下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说话?”江源冷声道:“我也告诉你,如果你是个男的,我今天非得阉了你。” “你……” 眼镜妹顿时委屈的想要骂人,却被旁边的那名棒球帽男生拉住,英雄救美的站起来说道:“江先生,你今天在医院门口的举动我也看到了,我想问一下,你就不怕自己将来会有治不好的病?如果你遇到了怎么办?犯了错又怎么办?” “我不是上帝,当然也有治不好的病,我之所以揭穿他们,不是为了证明我自己多么厉害,而是我想说,医生这个行业,到了该清理的时候了。”江源说道。 “你把那些专家全部得罪,有没有想过他们报复?”这名记者的采访还算理性,但旁边的沈正平等人还是为江源捏着一把汗,鬼知道这小子会怎么回答。 “如果我会怕就不会这么做了。只要我还活着,以后还会这么做。”江源站起身义正言辞的说道:“现如今医患关系如此紧张,医生成了高危行业,促使这些问题的原因,难道仅仅是患者家属的无知,和职业医闹的破坏?不是,是因为那么一群害人的败类搅和了我们这个行业,正因为有他们的存在,好医生也变成了坏医生,好的大夫也得不到了社会的尊重,而他们却故意说患者无理取闹,对于这些,我只想说请他们滚出医学的队伍。” “你凭什么能代表我们医生?” 这时,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从会场外面传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扭转了过去,只见方子明怒不可遏的出现了,身边依然伴随着他的小富婆迎春雪。 沈正平的脸色一寒:“你们来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方子明曾经是龙海医院的大夫,所以沈正平并不陌生。 “沈院长,今天不是记者招待会吗?我见江源在这里说的这么起兴,就主动过来了。”今天的方子明和上次江源第一次见他的情形完全不同,像变了一个人。 沈正平悻悻然的闭上了嘴,愤怒地一把将金边眼镜甩掉了,瞪了一眼江源,懒得再说什么。 “江源,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要为正义呐喊,为医学界清除败类,我只想问你,你凭什么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你有什么权利可以代表我们医学界?” 方子明现在怒火中烧,因为江源刚刚在媒体面前揭穿的一群专家中,就有自己的亲舅舅。刚才接到电话,舅舅已经被省卫生厅带走调查,媒体现在盯这事儿盯得十分紧。 “我想问一下,你所谓的资格是什么?”江源慢条斯理的问道。 “资格当然是学历资历阅历经历,更重要的是多年的临床经验。”方子明推开层层人群,愤怒的眼神直逼江源:“你一个毛头小子,治疗过多少人就敢在这里扬言代表医学界?” “方医生,你的意思是说只有专家教授才可以代表正义,没有资历的人就不能为负责监督了吗?”江源也不知道自己从哪儿学会了这套说辞。 “你少给我在这儿套用道理。我今天来第一是质问你,第二,就是来挑战你。”方子明说着转过身,看着眼前一大波的媒体人士说道:“现在,所有媒体都在这儿,江源,你几乎把自己说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仙,我只想问你一句,敢不敢跟我在这儿比试一场?” “胡闹!”沈正平气得拍案而起:“方子明,你到底想干嘛?当这是在做游戏?滚出去。” “沈院长,你都敢让江源这个外行人插手紧急病人的救治,为什么不敢让他和我比试一场?何况这里是医院,你们都在监督,就算江源什么都不懂,也总不至于把人害死吧?”方子明似乎有恃无恐,今天的嘴脸无比嚣张。 “你……”沈正平气得两眼喷火,却被旁边一名领导拽住了,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说:“方医生,你现在也是一院之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宋主任,我知道。”方子明毫无畏惧的点点头:“我只是为那些专家感到不公平,江源把自己说成了神医,我倒想看看这个神医有多厉害?” 现场沉默了,但是媒体记者却变得兴奋起来,他们永远不会嫌弃横插一杠的闹事者,这样才能故事有爽点,才能让新闻有卖点。 沈正平等人面色凝重,关掉话筒交头接耳起来。斗医倒无所谓,主要的是输赢对双方都不利。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在他们这些领导看来,江源是个可造的中医苗子,而方子明更是个西医外科的一把好刀,这两人任何一方赢了,另外一方都会受到沉重打击。 “沈爷爷,我也想会会他”江源插话道。 沈正平看了看,没吱声,又转头和其他几个领导交换了下眼神,最终点点头,打开了话筒:“方院长,你想怎么比?意义何在?” “如果我输了,心甘情愿拜江源为师。如果我赢了,只求一件事,让江源滚出龙海市,永远不能从医。”方子明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不稀罕你这个徒弟。”没等沈正平说话,江源主动说道:“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你输了,当着全市媒体的面儿澄清前段时间龙海医院医闹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儿。” 沈正平一惊,抬眼看向两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名食道癌患者的医闹事件,怎么会和方子明扯在一起? “行,我答应你。”方子明现在纯属被逼无奈。人情得还,自己有今天的地位,一方面靠的是迎春雪的父亲,另一方面就是在省城做专家的舅舅,没有他们,自己算个逑啊。 记者招待会只能暂时停止,沈正平等人从主席台上走下来,说道:我们商量了一下,采用三局两胜的方式。第一比试诊断学,第二比试药物治疗,第三比试重症治疗。有什么问题吗?” 江源和方子明对视一眼,点点头异口同声道:“没有。” “行了,跟我来吧,先去内科。” 龙海医院是一家教学机构医院,可以说是全市最好的,无论是内科、外科、神经科、妇产科小儿科等等,都有拿得出手的专家。而铭泽医院成立时间短规模小不说,更重要的是除了普外领域有方子明这个教授之外,其他科室技术能力都很平庸。 第25章 斗医 诊断学是一向很重要的环节,医疗事故的发生多数是因为误诊而造成的。 走进内科,楼道里坐满了人,手里拿着体检数据的候诊患者在诊断室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四周氤氲着浓郁的药物味道,长椅上横躺着几个痛不欲生的患者,家属在旁边轻轻抚摸着患者后背,以示安慰。 这里充满了恐怖的味道,就像鬼门关一样等待着阎王对你阳寿的裁决。 方子明和江源并肩行走,科室主任陪伴,卫生局领导和沈正平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穿梭在走廊里面。就连媒体记者也不敢落后。 脚步停在诊断门前,方子明将听诊器挂在胸口,附身对一名等待问诊的患者说:“怎么了?病历拿来我看下。” “这几个都是专家教授,不用担心,他是来例行检查的。”科室主任连忙在旁边介绍,以免引起患者的误会。 从那名女患者手里拿过病历,方子明凝眉看着上面的化验报告,又带上听诊器按住了患者胸口。 这时,江源走到旁边另一名女患者身边,拿起她的手腕诊断起来,细细观察着她的脸色,同时又在她肋骨上点动了几下,随即放下说道:“急躁昂怒,不寐多梦,甚至彻夜不眠,伴有头晕头胀,目赤耳鸣,口干而苦,便秘溲赤,舌红苔黄,脉弦而数。” “你……你怎么知道?”女患者茫然的扬起脑袋,呆了。 江源笑着直起身,不顾众人震惊的目光开口说道:“你两只眼睛都昏昏沉沉的,精神不好,显然是失眠造成的,肤色暗淡,胸口发闷,我一碰你的肋下你就皱眉,明显是肝上出了问题。舌头发红,脉弦不稳,是典型的肝郁化火症状。” 旁边正在检查另一名患者病历的方子明不得不停下了,扭脸看了过来:“你这种检查方法根本就不科学,这么早下结论,如果误诊怎么办?” “这就是你们西医的弊端。”江源吸了口气说:“在中医中,根据患者的脉弦、肤色、以及身体的各种反应可以轻而易举的判断出患者所患何病,而在西医里面,还要什么内脏透视,ct扫描,b超等等,等患者花费一大笔钱财之后,发现不过是小病而你。” “一派胡言。”方子明将病历甩给那名患者,气结道:“我们这么做是为了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是有科学依据的,而你呢?” “我这是根据华夏数千年的中医传承得来的。你们西医总说中医是巫术,是拿活人做实验的。还真是这个道理,每一个根据都是老祖宗总结出来的。”江源不甘示弱,他从不相信什么中医迷信不科学,只能说患者遇到的都是庸医。 “行了行了,今天是来说你们两个的,别扯那么多。”沈正平从旁边走上来打断两人,拿起江源诊断的那名患者病历翻看了几页,随口说道:“说的没错,这名患者就是肝郁化火。” 闻言,一片哗然,不看病历就能知道患者什么病?对中医大夫来说的确不算什么稀罕事儿,可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就不简单了。 显然,这一轮方子明败了,也没兴趣在继续为那名患者诊断,转身又继续看下一名患者的病历。 “不用看了,你看他肤色就知道了,整个人软绵绵的,还不停的咳嗽,舌头暗白,面色无华,这在中医里面就是气阴两虚。” 没等方子明翻开命令,江源的声音已经打断了他,慢条斯理的走过来说:“用甘草、党参、桂枝、熟地、生白芍、黑芝麻、阿胶、生龙牡、茯神,煎熬成汤,两次就可以治愈。” 方子明再一次颜面扫地,不顾旁边啪啪拍照的记者,烦躁地说道:“这一局我输了。” “我知道你的擅长是普外,在手术台上我比不了你,中医里面虽然也有手术,但的确不能和你相比。(..info)”江源实话实说,中医不是无能的,他只是不能接受庸医,和排斥中医的那些说法。 “你先别得意。”方子明并不领情,气哼道:“三局呢,下面比药物治疗吧。” 江源笑而不语,点点头,大有随你便的意思。媒体摄像机的镜头几乎全对准了江源,没有行医证但却胜过一个英国皇家医学院毕业的医学博士,这个新闻标题,足以问鼎头条了。 卫生局的领导和沈正平几人也脸色黯然,江源的诊断没错,他们都在旁边看着呢,从每个患者的化验单上得出的结论,已经够证明江源的说法了。 “行了,再去外科。”沈正平脸色阴沉的甩了句,转身带头朝内科走去。 诊断学,比的不仅仅是诊治的正确性,还要讲究时间效率,江源一个抬眼就能看出人的身体里面隐藏着什么疾病,压根儿不需要什么各种仪器的检验,这是一个具有超常医术的大夫才有的资格。 在这一点上,方子明明显逊色很多,完全没有可比性。 两人的差距就像一个刚医学大毕业的实习生和一个近百岁的老中医在较量似的,天壤之别。 内科比试诊断学,外科比试药物治疗,听起来不符合逻辑,但却这正是沈正平几个人的有意安排。 一走进外科门诊的走廊里面,候诊的人群依然不少,还有很多在楼道里挂着吊瓶的人,空气中氤氲着刺鼻的消毒液味。 中医对西医,听起来没有可比性,真是对中医来说十分不公平,但是,江源就敢这么做。 随手找来几个候诊的患者,科室主任对他们介绍一番之后,几名患者争前恐后的让这些专家为他们诊治,沈正平挑选了三个患者,带进主任办公室内去。 “范长生,男,21岁。”沈正平讲出了候诊者的资料,看了看剩下的另外两名说道:“赵紫燕,女,32岁。张殿坤,男,53岁。” 方子明瞪眼看了下江源,转身坐下快速拿起笔和纸刷刷写出几个药方。然而,江源却走到三名患者面前,陆续伸手检查了一番,稍后轻轻用手指在患者腹背上点动着。 几人大惊,刚才江源不需要去把脉都可以看出对方什么隐疾,现在怎么非要检查了? 可是,没等几人开口说话,只听见江源说了句:“好了。”然后松开手,站在了一旁。 “好了!”沈正平等人腾然而起,震惊的无语凝噎,就连方子明也停下了刷刷写字的笔头。 江源点点头:“三个人年纪都不大,那名范先生二十一岁,不过是气虚血瘀,人年轻,不需要吃药,我教他了几招穴位疗法,每天按动几次,就能痊愈。那名女患者年龄也不大,也是邪热客脉,同样可以穴位疗法。53岁的那名大叔年龄比较大了,身体免疫功能下降,需要吃点药物。” 一番话下来,所有人都呆住了。中医讲究应变之道,不一定死磕针灸和中草药才可以,江源根据患者的年龄和身体素质采取合理的疗法,这一点,几人自愧不如。 方子明面如死灰,一把将还没写完的药方揉成团狠狠扔到垃圾桶里,耷拉着脑袋:“这一局,我输了。” 三局两胜,已经不需要再进行下一局的比试,江源说道:“医学没有输赢,只要能治病救人的大夫都是好大夫,我今天之所以针对那些专家,是因为他们不是医生。” “我不需要你在这儿给我讲道理。我输了不代表我就比你差。”方子明一脚踹开面前的椅子,就想离开,却被江源给伸手拦住了:“方院长,先把前两天医闹的事情给解释清楚,还龙海医院和孟医生一个公道。” 方子明用几乎能杀人的眼神狠狠瞪着江源:“什么医闹?我不清楚。” “是谁把那些职业医闹带来的,你方院长应该比谁都清楚,大家都不是傻子,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江源冷冷的说道。 “我说了不清楚就是不清楚,给我滚开。”方子明颜面扫地,也没脸在待得下去,想要离开却被江源死死拉住胳膊:“我也有底线,如果你不想让铭泽医院完蛋的话,就把事情解释清楚。” 赤脚不怕穿鞋的,江源孑然一身,不怕什么臭名远扬,可是方子明害怕,他知道自己爬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不容易,可不想被这个山旮旯来的土鳖给败坏了。心一横咬牙说道:“我承认,那些医闹是我招来的,那名食道癌患者也是我故意塞给龙海医院的?你他妈现在满意了吗?让开!”说完一把推开江源,刚要离开可突然停下脚步,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孟欣。 “为什么要这么做?”孟欣的表情很平静,她一直在外面听着。 方子明心虚的眼神慌乱,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孟欣突然扬起手一巴掌打过去:“王八蛋,滚。” “你个臭婊子为什么打子明?”一直在人群后面的迎春雪不淡定了,冲上来就要打孟欣,被江源快速挡住,迎春雪狗急跳墙:“混蛋,你们这一群混蛋。” 脸上火辣辣的方子明气得扭头就走,迎春雪担心之下刚要转身去追,却被方子明给骂了句滚蛋怒气冲冲的走远了。 一大群记者蜂拥对着迎春雪的脸一通狂拍,恨不得将照相机的镜头塞进人家鼻孔里去,恼羞成怒地迎春雪转身咆哮起来:“滚,都给我滚,别拍了。”说完,梨花带雨的追着方子明去了。 沈正平吩咐保安将媒体记者轰了出去,转身关上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岂有此理,这个方子明越来越混账了。” 第26章 风起云涌 今天注定是个没办法平淡的日子,先是十几名传染病专家名声扫地,就算相关单位领导不对他们进行处理,估摸着以后也很难有人让他们看病了。 方子明本来打着复仇名义来替舅舅挽回名誉,结果没想到自取其辱,闹得自己现在也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公众对这件事儿的关注程度远远超过预料,在百度搜索榜位于第二名,仅次于《中国好声音》。讨论声不绝于耳,有排斥的,有赞成的,众说纷纭。 赵峥被卫生局带走了,沈正平官复原职,孟欣的名誉也得到了恢复,洗刷了之前的委屈,上次那名食道癌患者家属带着礼物来道歉,两个从外地来的女儿差点哭着跪下,将带头闹事儿的哥哥臭骂了一顿,为了那点钱竟然听医闹的使唤。 孟欣谢绝了患者家属的道歉,回头想去找江源感谢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这货就像导火线,每次惹出事儿来,然后悄无声息的跑开。 江源这会儿正在住院病房里剥着橘子,王东从抢救室出来了,没什么生命危险,抢救及时,匕首插得不深,没伤到肺胀,所以现在还算清醒。 “说说吧,秦瑞山的病情秦海鹏参与了多少?”江源剥开的橘子塞进嘴里,边嚼着边问道。 本来不想参与秦家的那点破事儿,但现在王东受伤,明摆着是给他警告,主动出击总比坐以待毙的强。 王东脸色阴沉,盯着江源也不说话,好像有什么不敢说似的,好几次欲言又止。江源也不着急,就这么边吃着零食边看着他,反正王东伤的也不狠,不需要休息。 终于,王东妥协了:“秦瑞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江源手里的半个橘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震惊的抬起头:“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什么?” 王东长呼了一口气:“秦海鹏害怕秦瑞山康复,他现在已经开始加速控制海阳集团,另一方面正想办法弄死秦瑞山,在秦雨彤明白这些事儿之前,想夺取公司。他现在手里的股份几乎和秦瑞山持平了。” “我是他想对秦瑞山做什么?”江源着急的站起身,也没时间在顾得上吃橘子,一把扔了出去。 王东摇摇头:“具体我不知道,他决定在一个月内让秦瑞山死,我就是因为知道这些,他才想杀了我。” “你怎么不早说。”江源气得转身就走,可病房门突然打开,沈正平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江源,刚才雨彤给我打来电话,她父亲昏迷了,口吐白沫,好像是中毒,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江源愣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沈正平。是的,这几天秦瑞山的病都是他负责的,他让秦雨彤停止了对她父亲任何西药,全吃他开的方子。也就是说,秦瑞山如果出现任何意外,这个责任全在江源身上。 “说话啊,你给他到底吃了什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沈正平急的一蹦多高,六十岁的年纪了,却双眼赤红,哪里还有刚才淡定的范儿。 这几天出的事儿太多了,他妈的一个连着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电视剧,太邪门了。 江源一下屏住呼吸:“我……我没让他吃什么,就是开了一些排毒的方子。” “你没他吃什么,秦瑞山怎么会成这样?行了,我懒得和你说,走,赶紧跟我去看看。”沈正平气得戴上口罩,要是江源是自己的儿子,他发誓,今天非得活活把他打死。 这小子太不让人省心,从来到龙海的第一天就让自己头疼,马上到了退休的年龄,想着能清闲点,鬼知道最近碰上的事儿一个比一个大。 急救车呈半飘逸的动作停在急诊大楼外面,护士医生推着病床迎了上去,男大夫昏迷的秦瑞山从车上抬下来,接着换上氧气罩,推着就进抢救室了。秦雨彤脸色煞白在后面跟着,不停地呼喊:“爸,你醒醒,爸……” 沈正平和江源来到之后,也顾不上询问原因,一直跟到了抢救室,秦雨彤被拦在外面的时候,沈正平这才慌张的问道:“雨彤,到底怎么回事儿?” 秦雨彤双瞳无神,像鬼上身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江源,问:“江医生,你给我爸吃了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秦雨彤失控了,抓着江源的衣服用力撕扯,拼命地拽动。沈正平废了好半天的劲儿才将两人分开,呵斥了两句之后,才扭脸说道:“江源,你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江源一脸的无辜,但想到王东的话,幡然醒悟,这是秦海鹏的借刀杀人。他相信自己的医术,给秦瑞山开的方子只要秦雨彤按次按量的服用,绝对不会出问题。只有秦海鹏这个老东西才能加害自己。 “说话啊,你到底给我爸吃了什么?”秦雨彤头发蓬乱,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江源看了看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塞给沈正平说:“这是那天我秦雨彤开的方子,你看看吧。” 人有时候很可怕,之前秦雨彤对江源是信任到了极点,可是一出事儿,马上就翻脸,这或许就是人的正常反应吧。每个人都有逆鳞,可以见得,秦瑞山就是她女儿的逆鳞。 沈正平抖了抖药方单子,从兜里拿出来眼镜戴上,凝视了一会儿,也皱紧了眉头,江源开的这些方子全是排毒补养的药,没任何副作用,这就奇怪了,秦瑞山不会动弹,到底事儿出在了哪里? “沈叔叔……”秦雨彤压着呼吸问了一句。 沈正平摇摇头,将单子递给了秦雨彤:“方子没问题,先等等吧,等里面的大夫出来,我帮你问问。” 秦雨彤绝望地瞪大眼睛,看看江源又看看沈正平,声音开始颤抖起来:“沈叔叔,我……我爸爸是不是没……没救了?” “别胡说八道,我先进去看看。”沈正平瞪了她一下,摘掉眼镜戴上口罩拉开抢救室的门进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江源和秦雨彤心里都捏着一把汗,秦海鹏这一招一石二鸟,玩的真好,秦瑞山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江源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死也得死。 “江源,你告诉我,你到底和我二叔有没有关系?”秦雨彤现在谁也不敢相信了,父亲的命就是她的命,从小就没有母亲,她不敢想象父亲如果出了事儿,自己还能不能活得下去。 江源苦笑:“你觉得有关系吗?” “你告诉我……”秦雨彤焦急的吼起来了。 江源郑重的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很抱歉,如果不是你,我连秦海鹏是谁都不知道。” 秦雨彤这才将信将疑的将眼神从江源身上挪开,慢慢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不停地嘀咕着嘴唇。 红灯灭了,抢救总算完毕,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反正江源的脑门儿上全是汗水。沈正平第一个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喜色:“雨彤,没事儿了?” “沈叔叔,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看得出,秦雨彤很在乎事发的原因。 “你父亲体内查出含四亚甲基二砜四氨的成分。”沈正平看到秦雨彤满脸疑惑和不解的眼神,又补充道:“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毒鼠强。” “什么?”秦雨彤唰地惨白一片,苹果手机吧嗒掉在了地上。 “中午饭是谁给他吃的?这不是江源的方子有问题,而是有人故意想害死他。”沈正平金口铁断地说。 “那现在呢?现在我爸爸到底怎么样了?”秦雨彤又出现开始情绪失控的状态,红眼含泪,不知所措有些发抖。 沈正平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慰,扭脸又看向江源:“臭小子,你真行,雨彤父亲现在体内铊毒成分几乎没有了,如果不出意外,休养一个月,就可以完全恢复都肢体动作。” 一喜一悲,转换的太快,会让一个人崩溃,没等江源说话,秦雨彤啊地叫一声:“沈叔叔,你说什么?” “好事儿,刚才我们在排查你父亲身体的时候发现的,如果不是铊毒成分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这次的毒鼠强他根本就没有免疫力可以抵抗。”沈正平眼神炙热,这不仅仅是因为秦瑞山身体的恢复,更重要的是江源再一次创造了医学奇迹。 秦雨彤扭脸看向江源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刚才失控险些误会了人家,现在一切都弄清楚之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雨彤,现在没时间说这么多,中午的时候你到底给你父亲吃了什么?毒鼠强的成分是从食物里面发现的。”沈正平正色问道。 “我不知道……”话说道一半,秦雨彤猛然醒悟:“保姆,是我家保姆给我爸中午做的饭。” 正说着,走廊远处传来噔噔地脚步声,紧接着便看到秦海鹏带着秘书从远处急匆匆的来到抢救室门口,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一脸关心的问:“雨彤,出了什么事儿?我听到消息马上赶过来了,怎么好好的……” 啪!回答他的是秦雨彤结一巴掌,赤红着眼睛狰狞道:“秦海鹏,你混蛋。我爸爸是你亲哥,是你亲大哥啊,你为了公司,为了那点钱六亲不认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个畜生!” “雨彤,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啊?”秦海鹏也愣了,满脸的茫然和无辜,却没有因为侄女不敬打了自己一巴掌而生气。 第27章 局中局 秦海鹏的演技不可谓不厉害,那茫然无辜的眼神,懵懵然不知所云的神情,差点连江源都怀疑他真的没参与这件事儿。 “够了!”只是,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秦雨彤狰狞的咆哮道:“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雨彤,你……” 秦海鹏还想挽回什么,却被秦雨彤再次一巴掌打在脸上:“你给我滚,要是你再敢靠近一步,别怪我秦雨彤六亲不认。咱们的关系就此了结。” 刚说完,抢救室的门打开了,护士门推着还剩半条命的秦瑞山从里面出来,秦雨彤忙转身抹着眼泪去看父亲,老头子已经昏迷了,脸色苍白,没等女儿说话,就被推进重症监护室,上了呼吸机其他人员只能被驱散。 秦海鹏就算有再大的定力也呆不下去,临走的时候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江源,没吱声。 江源很淡定,全然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在看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事情特别复杂,绝对不是现阶段了解的这么简单。 从急诊大楼出来回到车里,秦海鹏气得一拳砸在座椅上,狠狠骂了句,刚才碍于有外人在场,不好发作,这会儿终于忍不住,扯了扯脖子里的领带,大口喘气。 司机兼助理的小伙子关上车门,没着急开车,回头瞥了眼老板,抿抿嘴问:“秦总,怎么办?” “查,一定给我好好的查,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给秦瑞山下的毒。”秦海鹏感觉特别冤,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他真不知道,却白白挨了两巴掌。 那种场合,就算自己还手也占不到便宜,所以他很聪明的选择了吃亏。 “刚才咱们过来之前,我听到秦雨彤说是他们家保姆。”年轻的司机战战兢兢说道。 “保姆?那个保姆不是我们找的吗?她现在人呢?妈的,我早就看那个娘们儿不顺眼,总感觉怪怪的。”秦海鹏愤愤不平地骂道。 司机脸色巨变阴晴不定:“我……我找了,人已经失踪了。” “什么玩意儿?失踪?你当初在哪儿找的?”秦海鹏噌的一下挺直身子,他可不像背上这个黑锅。 “我本来是从家政公司弄的,开始想着给她钱让她替我们做事,谁想到这女的直接想毒死秦瑞山,我真不知道啊。刚才我打电话给家政公司,那边说根本没这个人。”司机的嗓子都变了音,这事儿太大了,秦瑞山要个有个三长两短,秦雨彤和秦海鹏俩人肯定会结仇,搞不好自己就成了替罪羊。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 秦海鹏瞳孔瞪大,瞬间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保姆为什么想毒死秦瑞山?她一直都是听自己指挥的?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下杀手? 驾驶座上的司机哪里有秦海鹏的定力,吓得全身是汗,嗓子发干:“秦总,现在怎么办啊?秦雨彤肯定会以为是我们下的毒,而且,我怀疑一年前让秦瑞山铊中毒的原因也是这个保姆做的。” 不说还好,瞬间,秦海鹏猛地往上一站,不巧脑袋碰在了车顶上,砰地一声又重新坐了下来,也没时间顾及,张口就问:“你说什么?铊中毒也是这个保姆下的?” 司机点头如捣蒜:“我很怀疑,我们给她钱去秦瑞山家做工,只是为了窃取公司的资料,秦瑞山却平白无故的中毒了。我们不让江源来治疗,只是想拖延秦瑞山治疗时间,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所有人都怀疑是秦总你下的毒啊,是你要害死秦瑞山的啊。” 秦海鹏脑门儿上沁满了汗珠,事儿出了,而且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一年前,他听说秦瑞山患上铊中毒,的确想过治疗,但是后来得知铊中毒特别不好治愈,就放弃了,接着就花高价找了个保姆,让她试着拖延秦瑞山的治疗时间,但同时是在不耽误康复的前提下。 一直也没在意过,知道今天才幡然醒悟,秦雨彤家的保姆不是善类。可是,这一切都太晚了。 “秦总,要不要我去跟秦雨彤好好解释一下。”司机抹了把冷汗问道。 “这种事怎么说的清楚?就算你把心掏出来那丫头她也不相信。”秦海鹏脸色微怒的想了想说:“算了,反正我和秦瑞山这辈子注定相克,与其让她主动对我下手,不如干脆做了。” “做……做了?”司机声音颤抖。 秦海鹏狠狠一咬牙:“做了,事情已经到这一步,我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从今天开始必须把海阳集团的股份全部控制在手里,另外,想办法收购股东的股份,起码也要和秦瑞山的股份持平。” 司机脸色慌张点头如小鸡啄米,憋着一口气也不敢说话。 “秦瑞山死,必须死,他不死将来死的人就是我。另外,想办法干掉那个叫江源的,这个人的危害性最大,如果不除掉,咱们谁也别想好过。”秦海鹏干脆利索的说完一扬手:“行了,先回去。” 商务宝马扬长而去,年轻的小司机心脏怦怦直跳,事情套上人命,就玩大了。只是,他们还不知道王东之前刚刚演过一场苦肉计,把所有人都蒙在了鼓里。 这一天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到了末尾,秦雨彤站在病房外面早把泪水流干了,双眼红肿。接到消息的沈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会儿正在安慰着闺蜜。 江源被沈正平叫进办公室里,俩人脸色阴沉,白天刚解决了一件事儿,晚上还他娘的不让人省心。 沈正平气得点了根烟一把将打火机扔到桌子上,回头狠狠瞪了眼江源,怒其不争地说:“现在知道秦家的厉害了吧?我当初不让你参与,你偏偏参与。” “沈爷爷,我能处理。”江源心里感觉挺愧疚的,来到龙海时间不长,给老沈惹出的乱子却不少。 “你处理什么?你怎么处理?”沈正平也是恨铁不成钢。这小子到底属什么的?怎么就那么的犟呢? “别的事情我不管,我只负责把秦瑞山的病治好,这就足够了。”江源说完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不待老头子回话忙说:“累了一天,我还没吃饭呢,先走了哈。” “你……” 沈正平刚张口想说话,却被一口烟呛了回去,弓着腰猛咳嗽,再抬头的时候江源早就消失了。 江源一出门就把沈正平劳心劳费的一番话给忘的一干二净,下楼看到秦雨彤和沈冰正相依相偎在一起,哭天抹泪的,我见犹怜。 无奈的摇摇头,走过去问两人吃不吃饭,秦雨彤愧疚的不敢抬头,沈冰瞪了眼江源,那意思分明是也不知道哄哄女孩子,你木头啊。 江源一阵无辜,翻了个白眼懒得和她们计较,肚子饿了一天了,干脆转身就走去,却被秦雨彤叫住了:“沈冰,你去吧,我没事儿。” 俩女人一副生死离别的样子,墨迹了好半天沈冰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江源去吃饭了,一出了楼道拐角,抓住江源的耳朵就往死里拽:“你到底有多饿?不知道雨彤现在离不开人,万一她想不开怎么办?” 江源委屈的快哭了:“我没说让你跟我来啊。”女人的逻辑总是无厘头的,自己就是好心问问,搞得好像用刀枪逼着她跟来似的。 “懒得理你。”沈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江源揉着发热发红的耳朵,愤懑的跟在沈冰屁股后面。 已经晚上九点,医院的患者流量大幅度减少,除了一些住院和值班的医护人员,其他的都走完了。 倒是医院外面的夜市儿还是人山人海,小商小贩嘹着嗓子叫卖,大爷大妈拉人住店,气氛喧嚣热闹。 江源脑子里还在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他刚到龙海很多情况还没有摸准,所以不好下结论,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琢磨琢磨。 沈冰没心没肺的跟在旁边,唠唠叨叨一点女人的矜持都没有,要不是一身御姐的装扮,真会让人以为是个村妇。 两人肩并肩正准备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忽然,旁边一辆金杯面包车的车门哗啦一声拉开,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批黑衣人,最先跳下来的那人伸手一指江源,骂道:“就是那小子,给我往死里砍,快点。” 声音落下,七八个青壮年拎着片刀朝江源围了上来,沈冰吓得抱头大叫,慌张之下也顾不得断了高跟鞋还崴了脚,痛叫着就冲医院大楼里喊:“救命”。 江源回手一把将沈冰揽在怀里,说时迟那时快,抬手抓住最前面那人手里的砍刀,奋起一脚踹过去,瞬间将刀夺过来反手用刀背劈在男子脖子上,男子当场闷哼一声昏倒在地。 这群人来势凶猛干脆利索,片刀都是开了光的,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刺眼,从四周朝江源脑袋上劈。 江源一手护着沈冰,一手用片刀刀背挡住对面的攻击,反手削过去,一刀将男子手腕砸断,他手里的片刀还没等掉在地上,就被江源用脚背一挑,冲着侧面的男子踢了过去。 噗嗤!片刀不偏不正刺进另一名男子大腿飚出一股血,哭爹喊娘的一声哀嚎跪在了地上。短短的时间干倒了三名汉子,剩下的几个人有些发憷,进攻也慢了下来。 江源冷着脸丝毫没给他们机会,松开沈冰反守为攻,扔出手里的片刀,一跃而起,凌空一脚飞踢砸在一名站着的黑衣人后脑袋上,一个趔趄狗啃死的趴了下去,牙都磕断了。 第28章 狠人 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恐怕谁也没想到江源是个练家子,动作朴实简洁,刚猛脆裂,懂行的人搭眼一瞧就能看出这是如假包换的八极拳。 或许有人不清楚八极拳的杀伤力有多强大,这么说吧,最厉害的一招铁山靠练到高层的时候,不亚于一辆坦克的冲撞力,这是真的。江源这点能力卸胳膊断腿如同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江老爷子是个国粹爱好者,中医养生武术健身京剧陶冶情操,快七十岁的人了身子骨比年轻人还硬朗,用村东头老寡妇的话说爷爷再活五十年也不是问题。 江源从小到大受老爷子熏陶,精钻中医,但也没拉下内家拳的练习,自打记事儿起就被爷爷天天往深山老林的拽,在长白山那种冰天雪地的地方,野猪黑熊的满山都是,江源一过十三岁,爷爷就将他自己扔山上和野狼野猪的周旋。 江源就是在那种情况下长大的,每天练习两个小时的铁山靠恒古不变,孩童腰粗的松柏树都被撞断了不知道多少根,足以见得这货的身子骨有多强大。 眨眼的功夫,七八名汉子全被他撂倒了,惨叫连天,任谁会相信这是真的?反正旁边的沈冰下巴都快掉了,看怪物一样瞪大眼睛。 战斗平息,医院大楼里赶来救场的保安也没起到作用,反倒是惹来不少路人的旁观。 正说着,金杯面包车里下来一名男子,西装革履,看起来挺有派头,抖了抖肩膀走了过来:“道爷的电话,想请你过去聊聊。”说着,男子递过来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江源沉思了会将手机拿了过来:“谁是道爷?” “你叫江源?”听筒来传来一名老头粗犷的嗓音,含糊不清的说:“挺他妈的能耐啊,打伤了我这么多兄弟。听说你刚来龙海,可能有些事儿还不知道,上车来我这里一趟,有点事儿想给你说说。” “我不认识你。” 江源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却听到老头又说:“如果你还想在龙海呆着就麻溜的给老子滚过来,我他妈动不了你还动不了你身边的那娘们儿嘛?” 闻言,江源猛地扭脸看向沈冰,想了想将手机扔给那名西装男:“谁让你们来的?” “到了地方道爷自然会告诉你。”西装男挺守规矩,守口如瓶,转身一拉车门还蛮客气的做了个请的收拾。 见状,沈冰一下慌了:“江源,你干嘛去?我不许你去。” “我没事儿。”江源掰开沈冰的手问道:“道爷是谁?” 沈冰屏着呼吸脸色严肃:“龙海有名的大混子,这人不是个好东西,听我爸说手里有过人命,你别去,听到没有?” “先去楼上看着点秦小姐,我一会儿就回来。”江源说完钻进了车里,不顾后面沈冰的大喊大叫。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在龙海最近一直大张旗鼓的高调行事,势必会让一些人看不惯,冲着自己来倒好,不然误伤了沈正平父女俩,他就愧疚大了。 金杯车扬长而去,那几个被打的苟延馋喘的黑衣人被搀扶着进了医院,要不是一口一个哥姐的叫着,估摸着医院大夫都懒得管。 沈冰吓的魂都飞了,忙不迭地冲到楼上,把事情给秦雨彤说了之后,两人一块给沈正平打了个电话,想报警,但这事儿又没办法让警察立案,报警又有个p用。 干着急,现在除了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沈冰记得在走廊里团团转,拉着秦雨彤的胳膊就用力摇晃:“雨彤,你倒是说句话,道爷那王八蛋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江源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啊?”急的直跺脚。 “沈冰,你先别急,江源不是会武功吗?他肯定没事儿。”秦雨彤心里也没底,假装坚强的说道。 “他会功夫有个p用?人家那么多人,再说保不齐那老东西手里有枪,江源还能快得过子弹?”沈冰急的快哭了,两手捧着手机走来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心里郁闷极了,这个混蛋、王八蛋,谁让你这么逞强,你老实点会死吗?真是气死人了。 道爷,全名朱一平,因为信仰道教,故而被人叫做道爷。占据龙海地下世界半壁江山,的确能耐不小,早年也是建筑工泥腿子出身,靠垄断全市砂石料起家,如今却是瑞林医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也是迎春雪的干爹。 人没什么文化修养,甚至还劳改过,但在龙海混夜场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道爷名字的,听起来很玄幻对不对?可是,这是真的。 车子来到一处名为“烟雨茶苑”的会所门前,西装男带着江源下车走了进去,会所位于市中心,但是里面倒挺僻静,幽深的走廊灯光暗淡,时而参杂着古筝音乐,古韵十足。 会所后院里坐着一名男子,年过半百,鬓角都白了一半,一手摩挲着紫砂茶壶在玩功夫茶,旁边坐着一男一女,如果江源见了肯定会不陌生,两人正是方子明和迎春雪。 西装男带着江源进去之后,像进入故宫皇家院子似的,先行几步毕恭毕敬的汇报:“道爷,人给你带来了。”说完,很自觉的转身离开。 江源抬眼打量着眼前的三人,嘴角扬起一丝玩味儿:“找我来什么事儿?” 迎春雪带着一副恨不得吃了江源的眼神,但碍于有那名叫道爷的在场,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方子明接过紫砂茶壶细细斟了杯茶给道爷端过去,一副孙子模样的说:“道爷,您请。” 很装逼,江源强忍着拿起板砖劈他头上的冲动没吱声。 道爷慢吞吞的抬起头,瞄了一下江源:“小子,年龄不大挺横,这两天你名气不小啊,弄的满城风雨。” “有事儿说事儿,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江源眼神不卑不亢,沉稳内敛。 “当然他妈的有事儿,不然你以为老子来找你叙旧的?”老家伙一看就是个假装有内涵的人,一口闷掉杯子里的茶挺直身子嚷道:“给你三天时间,滚出龙海,这些天我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你他娘要是再不走,别怪老子没提醒你。” 江源呲的一声笑了:“是你开玩笑呢还是我听错了?” 一道寒光射向江源的脸上,道爷脸色阴沉下来:“我知道你能打,但现在可不是五十年前了,老子不信你功夫再好能快得过这东西。”说完,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啪得一声摔在桌子上。 “威胁我?”江源怒声道。 “怎么?不服?”老家伙就像土匪一样站起身,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走过来,冷笑着说:“我知道你是靠沈正平的,但我告诉你,沈正平在我这里狗p都不是。你要是把我惹毛了,老子连他一块办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说江源是二愣子也好,傻b也罢,他的确一点也不怵,转身就走。 砰! 老家伙拎起手枪朝天扣动扳机,一声枪响将江源给震住,道爷枪口转向江源:“听好,滚出龙海,否者下次躺这儿的就是你个狗比崽子。” 江源怒了,这个妖孽怒了。老家伙的话没说完江源却已经到了他面前,扣住手腕一把将手枪夺了过来,顺手扔进旁边的水池里。 快,很快!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不会相信。转身反手掐住道爷的脖子用力一捏,狰狞道:“我没多大本事,但就从来不怕死。” 刹那间,四周涌出一批黑衣人,举着枪对准了江源,方子明和迎春雪腾地站起身,脸色刷白,一下屏住了呼吸:“江源,你……你干嘛?放手,放手……” 道爷快窒息了,干张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两手无力的挣扎着。江源的力气很大,曾经徒手打死过野猪,一个过半百的人在他手里不就是如同橡皮泥嘛! “不是想知道是你们枪快?还是我的手快?你们可以试试。”江源说着又攥紧了手掌,掐的道爷直翻白眼,老家伙脸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 “江源,你他妈给我放手,听到没有?”方子明急了,刚冲上来就被江源一脚踹趴在地上,扭脸看向周围的黑衣人喝道:“把枪都给我放下。” 肃静,气氛无比沉闷,所有人都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屏气凝神。迎春雪崩溃了,啊地张口大叫:“放下,都他妈把枪放下,快点啊……”又哭又喊,眼看着道爷快被掐死,急的捶胸顿足。 终于,旁边的黑衣人妥协了,按照江源的指令所有人都把枪扔进了水池里,江源刚松开手又快速掐住道爷的后脖颈:“咱们出去聊。” 上了年纪,道爷抽了一辈子的烟心肺功能本来就不好,这会儿剧烈咳嗽,恨不得连肺叶子都给咳出来了,抚着胸口往下顺气:“等……等会儿……等会儿……” “少给我墨迹,走。”江源徒手拧着道爷的脖子像拖拉一只死狗似的就往外拽,迎春雪惊恐的跟在后面,她怕了,真的怕了。 江源是个不要命的人,完全跟自己了解的小年轻不一样。她从他眼里看到了杀气,比监狱里的杀人犯还要可怕。 不是江源的王八之气把他们震住了,而是他真不要命,能在一瞬间从道爷手里抢过枪又能掐死道爷,就这种人的能耐,谁能不害怕。 走出会所,道爷终于缓过来了气,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半死不活的被江源挟持着,后面的保镖还没跟到门口就被江源一声怒骂全退了回去。 在路边拦了辆车,江源一把将道爷塞进车里,临走时说如果谁敢跟来就掐死道爷,无奈之下,一帮人眼睁睁看着出租车离开。 第29章 互看身体 车子开到半路发现没人跟来,江源直接将道爷给扔了下去,老家伙连续打了几个滚,吭吭唧唧的趴在了地上。 来回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闹腾的饭也没吃成,江源饿的肚子呱呱叫,也顾不得去问沈冰她们吃不吃,索性在路边摊上填饱肚子才上了楼。 沈正平早在半个小时前就赶来了,一窝人正在楼道里火急火燎的不知所措,见江源剔着牙嘴里呲溜呲溜地回来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沈冰气得直接冲上去掐住他的耳朵就嚷:“你个王八蛋,还有空去吃饭,不知道我们这群在这儿等着吗?” 江源满脸的无辜,连忙求饶:“我给你们说了别担心,你们都在这儿干嘛呢?” 沈正平黑着脸哼唧了两声,见江源没什么危险也就转身离开了。他知道江源这小子不是池中物,管也管不住索性懒得管。 “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总算有个正常的,秦雨彤满脸担忧的检查着江源身体,后者摇摇头:“没事儿,那个道爷可能残废了。” 嘶! 两女倒吸一口冷气,凤眼瞬间瞪成了牛铃铛那么大:“江源,你……你开什么玩笑?你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啊,就是来的时候把他从车上扔下去了。”江源轻描淡写的说道,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沈冰和秦雨彤只感觉血压一下子上来的,脑袋一阵眩晕,扶着墙壁才算淡定下来。这个妖孽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道爷那么多人都没留住? “行了,这都大半夜了,没什么事我先回去睡了。”江源扔掉牙签,揉着眼睛下了楼。沈冰今天晚上不会去,说是在医院陪秦雨彤照顾秦瑞山。 无奈之下,江源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出了医院。 ………… 与此同时,烟雨茶苑内,几名黑衣人蹑手蹑脚比伺候亲爹还要小心的将道爷放在了竹椅上,迎春雪满脸泪水,抓着道爷的手不松开,一个劲的道歉认错。 方子明的脑袋几乎栽进裤裆里了,低着头也不敢吱声,但两只眼珠子充满了杀意。 好半天,道爷才算缓过来气,腮帮子涨红,也不知道是憋得还是气得,苍劲的双手紧紧扣在竹椅上,咬牙切齿:“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如果我还看到江源活着,老子就把你们一个个的皮给剥了。” 一群黑衣人连忙低下头,有点类似于日本下级对上级的一种“哈伊”感觉。 “干爹,我……我真不知道江源会功夫,我以为他就是个医生。”迎春雪哭的梨花带雨,抱着道爷的胳膊就往自己怀里蹭,又是按摩又是亲吻,反正旁边方子明的脸色能发出绿光。 道爷长呼一口气,摇摇头:“傻妮子,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是我这个老头子考虑问题不周。”一副慷慨大方的样子。 “干爹,我……”方子明声音颤抖,连话都不会说了。 道爷烦躁的白了他一眼:“你先回去吧,这两天看好铭泽医院,我感觉江源如果报复的话,肯定会从你的医院下手,别到时候出了什么纰漏。” “好,我马上回去。”方子明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转身慌张的离开了会所。 迎春雪轻轻抚着道爷的胸口,帮他捋着气,又拿风扇在旁边扇着,估摸着对自己亲爹也没这么好。 道爷将周围的黑衣人全部支开,等到院子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一个反手将迎春雪给揽在了怀里:“我的小妖精,你可害死我了,江源那个王八犊子那么厉害,你怎么不早说?” 迎春雪乖巧的惊人,像被融化了的猫咪蜷缩在老家伙身上,俏脸娇红,幽怨地说:“谁知道那个混蛋会功夫,人家补偿你还不行吗?” “那你说说怎么补偿?”道爷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问道。 迎春雪哎呀一声打开道爷沧桑的手:“坏死了,这可是在院子里,也不怕别人看见。”话虽这样说,可另外一只手已经悄悄伸进了道爷的裤子里面。 “哈哈哈……”老家伙早已将对江源的仇恨忘的一干二净,仰头大笑:“你说那个小白脸有他娘什么好?好好跟着我不行啊?” “道爷,你觉得我爸会同意吗?”迎春雪紧紧粘在道爷怀里:“方子明虽然傻了点,但至少我爸不会再逼着我相亲了啊,我想什么时候到你这儿来就什么时候来,美死你吧。”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道爷畅怀大笑几声将迎春雪的脑袋按了下去,院子里灯光黯淡下来,氤氲着一股浓郁的旖旎气氛。 ………… 第二天,江源又是被沈冰从床上拽起来的,这个女人完全没有一点矜持,大早晨的就往老爷们儿房间里闯,掀开被子,硬生生把江源给拉了起来。 沈正平见到这一幕也是唉声叹气,没办法,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像话了,反而沈冰的母亲一脸笑容,不停的给沈正平使眼色。 连饭都没来得及吃,沈冰拽着江源就离开了家,说什么去看看她的最新美容产品,如果成功了,就请江源吃好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无奈,江源只能乖乖的跟着过去。 美容院重新装修了,而且还往楼上扩展了两层,规模不小,反正对于沈冰这个小富婆来说,不差这点钱。 “你说的那些我想了想觉得非常不错。”拉开美容院的卷帘门,一进来沈冰就介绍道:“一共三层,暂时就先不弄连锁店了,我就在这里准备先弄个试营业看看效果怎么样。一楼我打算用作中老年人的养生服务点,二楼是化妆美容,三楼是综合性服务,保健、医药这些东西。” 江源知道沈冰是个很有商业头脑的人,有些东西无师自通,所以江源从来不担心这个女人会不会在商业上吃亏。 参观了美容院的新面目之后,沈冰这才将这几天最新研制出来的化妆品和保健药给江源拿了出来:“这些都是按照你给我说的药方比例进行配置,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我找过药监局的朋友去问了,他们试着检验了两个说没问题,都很好,而且配置非常科学。” “那你找我来干什么?”江源打开了几个化妆品闻了闻,味道的确不错,加入了不少花香。 “找你来帮我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吗?”沈冰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化妆品问道:“给我说说,你的功夫跟谁学的?怎么那么厉害?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女人是天生的八卦体,这是千古不变,从原始时代的母系社会就已经开始了,一直延续到今天。当然,这个八卦的前提是建立在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兴趣的时候,也就我们通常说的好感。 “跟我爷爷学的。”江源说道。 “你爷爷是不是很厉害?”沈冰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眸子问道。 江源挠挠头:“还行吧,我爷爷只会医术,八极拳是跟我们那儿的一个老师父学的,他和我爷爷关系挺好。” “你身材一定很棒喽?”沈冰像一只发情的母豹子盯着江源胸膛发出贪婪的目光,玩味儿一笑:“能不能让我看看?” 江源一愣:“看我?看我干什么?” “就是看看你的身材,怎么那么多事儿。”沈冰不耐烦地一把掀开江源的外套,裸露出硬邦邦地八块腹肌,一脸的痴迷:“你……你身材这么好!” “你看我的,我能看你的吗?”江源用衣服掩住一半问道。 沈冰愣了下,转而忍俊不禁的咧嘴笑了起来,将化妆品放到一边,双手环胸,直视着江源的眼神:“你真的要看?别脸红啊?姐姐给你看就是了,有本事我脱多少你脱多少?” “……”江源一脸窘迫,话到了嘴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你怕了?别啊。”沈冰咧嘴笑着往江源身边靠了靠,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她贴近江源的脸吹了口气:“你难道就从来没想过吗?你看我迷不迷人?” 越说越过分,沈冰那丰腴圆润的前胸轻轻压在江源的胳膊上,身子前探,将江源给堵在货架柜台的角落里,动弹不得。 江源只感觉喘不上气来,嗓子发干。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被这个女人调戏了,他现在十分后悔刚才的一句玩笑。 按照正常逻辑,听到男人要看你的身体的要求,女人不都是红着脸骂一句流氓然后跑开么?为什么沈冰就是个不正常的货,还恬不知耻地往自己身上送。 “说话啊,你想不想要……”沈冰的声音有一种勾魂的魔力,瞬间让江源全身酥软,一点力气也提不上来,憋着一口气,忍。 “你抬起头啊。”沈冰缓缓伸出玉臂勾住江源的脖颈,另一手挑起抚摸着他的下巴:“来,性感的小帅哥,快脱衣服。” “我求你了,别闹了行不。”江源快哭了,一把推开沈冰逃命似的跑掉了,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跟这个女人独处,太可怕了。 见江源一副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儿,沈冰捂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她当然知道江源不敢,这小子智商虽高,情商就是个负数,都怀疑他没摸过女人的手。 沈冰笑着走出美容院,看到江源躲在电线杆后面说什么也不敢出来了,掩嘴一笑:“行了,不跟你闹了,快上车,还要去医院看雨彤爸爸。” “我不去,我坐车去。” 江源头摇的像拨浪鼓,抬手就想拦车却被沈冰一把拽过来,塞进车里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随后自己跳上车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怂呢?你是个大老爷们儿怕个毛啊,就算真有点什么,吃亏的也是我,你缺不缺啊?” 第30章 贴身保镖 第30章贴身保镖 卤水煮豆腐,一物降一物。 江源很可怜,至少在沈冰的面前他就是一个无力反抗的小受。沈冰像得胜而归的凯撒大帝,开着车一路驶向医院,一副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架势。 秦瑞山这两天身体恢复的不错,负责他的神经内科大夫每次检查完身体都不停的感叹医学奇迹,铊中毒还能被恢复到现在的样子,真是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秦雨彤已经和二叔秦海鹏撕破脸皮,现在老父亲的身体也逐渐痊愈,悬着一年多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立马派人开始着手介入海阳集团。 沈冰带着江源来了之后,给秦瑞山又看了看身体,三人才并肩从病房出来,秦雨彤说道:“那个……江医生,前两天的事情真的对不起,我……我当时太着急了,错怪了你。” “没事儿,秦小姐,你太客气了。”江源礼貌的说道。 “雨彤,你打算怎么做?”沈冰问的是关于海阳集团的事儿,她知道自己的闺蜜不是个好惹的女人。 秦雨彤目光坚毅,长呼一口气说:“如果我没猜错,秦海鹏已经开始对公司展开控制,这一年我没去过公司,以前我爸爸的人可能全被开了,现在我冷不丁的介入公司业务,肯定会很被动。” “那也不能让那个混账就这么下去啊。”沈冰嫉恶如仇的性子马上就出来了,咬牙切齿的说道。 秦雨彤点点头:“我明白,但是我现在需要江医生的帮忙。” 江源一愣:“我……我能帮什么忙?” “你……你现在也没工作,可不可以先保护我爸的安全。” 昨天江源在医院门口打人的一幕,秦雨彤都知道了,央求的说道:“以前事情没有捅破,秦海鹏还有所顾忌,昨天我已经和他翻了脸,他肯定会找人害死我爸爸。” “雨彤,现在最危险的不是秦叔叔,而是你。”沈冰从旁边插话道:“说句不好听的,秦叔叔在那个混账的眼里已经是个废人了,而你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幅度收购股份,争取做到海阳集团最大股东。” “我知道,昨天我打电话问过,但已经晚了。”秦雨彤脸色黯然了下来:“股东大会将会在三天后举行,到时候选举出新的董事长,根据当初我爸成立公司时候的合同,拥有公司股权最大的人理应当选董事长。” “怎么?那个王八蛋手里有那么多股份?”沈冰震惊的问道。 秦雨彤脸色越来越难看:“海阳集团是一家上市公司,市面上的流通股只有百分之十,我爸和我的股份加起来有百分之四十,另外一个股东占有百分之十,秦海鹏这一年收购了不少小股东的股份,大概差不多也有百分之三十五了,其他古董手里有百分之五的小股。” “也就是说,只要那百分之十的股东站在秦海鹏那边,董事长就易主了?”沈冰对于这些股份制的公司很是轻车熟路。 秦雨彤没有否认:“这一年来,秦海鹏一直是公司的执行总裁,我和爸爸都没去过公司,所以,现在里面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 三人说着并排走出了医院,由于到了午饭的时间,就近选了家餐馆,凑合着补充下能量。但秦雨彤为了对江源道歉,说什么也要自己请客,无奈,只能听她了。 海阳集团马上选举新的董事长,这是秦海鹏的第一步正大光明的做法,可是鬼知道背地里会做什么? 话又说回来,秦海鹏既然敢要求三天后召开股东大会,明摆着他手里的股份可以扳倒秦雨彤父女俩,至少可以持平。 江源对这些完全不懂,听的云里雾里,像看电视剧一样,索性在旁边只吃不插话。 沈冰知道自己的闺蜜遇到难处了,犹豫了一会儿说:“那怎么办?要不我买点海阳集团的股票,压给你。(..info好看的小说)” 秦雨彤白了她一眼:“那没用,我会有办法的。”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像换了个人,异常冷艳。 “江源,你以后就负责保护雨彤的安全吧?”话锋一转,沈冰扭脸对江源说道:“正好你在龙海没什么工作,做个美女的贴身保镖也好。” 江源愣了:“可我是个医生……”话没说完,看到秦雨彤有些失望的眼神,不由地收住话语点点头:“好吧。” “秦海鹏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我比谁都了解。”沈冰恨之入骨的说道:“这个畜生为了夺得董事长,肯定会对雨彤下手。不过,江源以后的工资,雨彤你可要负责了。” 秦雨彤高兴的嫣然一笑:“没问题,江医生这么好的能力,一个月给你一万二怎么样?” 噗嗤!江源一口饭喷了出来:“不……不用这么多……”爷爷一个月才挣小一千,就连他们村的大学生也不过是三四千而已。 “没出息的货儿。”沈冰在桌子底下用脚狠狠踩了下江源:“你以为这钱好拿啊,鬼知道秦海鹏做出什么举动,万一请个杀手怎么办?” 什么话到了沈冰嘴里马上就变味儿,这是江源总结出来的道理。 “王东的伤并不是秦海鹏做的。”吃完饭,秦雨彤将碗筷往前一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了解秦海鹏,他就算再傻,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做。” 闻言,江源下意识拧紧眉头:“王东想干什么?” 对于王东,两人从昨天就开始怀疑,只是没有挑明。随着秦瑞山被人投毒鼠强,秦雨彤更加确信了这件事儿。 沈冰和秦雨彤对望一眼,摇摇头,两人表示都不明白。显然,还有另外一个人或者一波势力在秦海鹏的背后。而且,那个保姆是谁?为什么会做出伤害秦瑞山的举动? “江源,你帮帮雨彤吧。”沈冰一脸幽怨的看向江源:“雨彤是我的好姐妹,如果你帮雨彤度过难关,我保证她会以身相许嫁给你的。如果她不同意,我就替她同意。”强压着秦雨彤的反抗,沈冰才将话说完。 江源看着两女,这些事儿本来是秦家的,他不想参与,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自己不管,秦海鹏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更不会让自己全身而退。 犹豫了一阵,江源起身说:“我答应你就是了。” 回到医院,三人分道扬镳,秦雨彤和沈冰去了秦海鹏的病房里,江源直接朝王东的病房走去。 推开门,见王东一个人正在病床上看小说,江源随手将房门反锁上,慢吞吞的走了过去:“王东,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只需要静养几天就好了。”王东笑呵呵的放下书,用胳膊撑着身子往上挪了挪。 “说说吧,为什么给我玩这场苦肉计?”江源开门见山,顺手拿起托盘里的一把剪刀。 王东骤然抬头:“什……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觉得这样隐瞒有意思吗?”江源指了指他胸口包扎着的伤口问。 “我……我还是不太明白。”王东咕噜吞着唾沫。 江源脸色平静的蠕动了两下嘴皮子:“人身上一共有409个穴位,我可以准确的找到每一个穴位的位置,而且还知道每一个穴位的作用。所以,我有一百多种杀人的方法,还是那种警察查不出死因的。” 王东整个脸都变成黑色的了,张口想大喊:“江源,你想干嘛?你……”话没说完,江源快步上去一把剪刀抵在他脖子上:“别不信,我杀了你,还能让法医检查出你有神经病的情况。” 是的,王东怕了。 现在的江源在他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魔鬼,他也是一个医生,很清楚医学的强大,尤其是中医。 嗓子眼像被卡住一件东西,上下翻滚了好半天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东战战兢兢的避开江源手里的剪刀:“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你把秦海鹏想的太傻了。秦海鹏如果想杀你,根本不用费那么大劲,你也活不到今天。”江源随手将剪刀扔掉,他很自信没这东西也一样对付王东,吸了口气说:“你和秦雨彤家里的保姆是什么关系?” 王东眼珠子一下瞪圆,惊恐的看着江源:“谁……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我是从你们两个的眼神中看出来的。”江源抿了抿嘴说:“那个保姆明显不对劲,但是我对秦家还不了解,所以我一直没有参与,今天秦雨彤既然把所有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当然不能再不管了。” 谁会相信眼前的江源是一个农村里的土娃子,一直低调不声张,张口就像妖孽一样让人心里发寒。 “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磨蹭,说吧。”江源拉过椅子往后坐了坐,翘起二郎腿。 王东蔫了,神情转眼变得黯然下来,咬了咬牙,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脱出。只是当江源听到故事的那一刻,真以为这是一个电视,太扯了。 王东说,秦瑞山今天的结果全是当年风流造成的。保姆是王东的母亲,是来为她的姐姐报仇才下的毒。 秦瑞山上大学的时候谈过一场恋爱,而那个女的正在怀孕期间,秦瑞山便离开了,后来导致保姆的姐姐在分娩的时候难产造成一尸两命。 话说到这里,江源直接抡起手就是一巴掌:“你他妈当我是傻子?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是不是?” 王东扑通一声跪在了江源的面前:“我没撒谎,我真的得没撒谎。那个难产死了的女人是我大姨,这个仇恨我妈一直记到现在。” “秦瑞山的铊中毒也是你妈投的?那秦海鹏又是怎么回事儿?”江源眼神充满戾气,带着一股狰狞。 第31章 父爱如山 王东猛地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江源,脸上满是恐惧:“江医生,我妈会不会死?你说……你说我妈会不会死?” 江源推开他。不用再问,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摇摇头就要转身离开。王东却一骨碌从病床上爬起来扑到江源脚下:“江医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妈?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秦瑞山再说话。”江源一把拽起王东扔到角落里,指着外面咆哮起来:“你问问你妈她满意了吗?好好的一个人成了今天的地步,你觉得谁会放过她?” 王东渐渐地萎靡下来,抱着脑袋呜呜痛哭:“是秦瑞山那个老王八蛋不对在先,这并不怪我吗,他活该……活该……” 砰!病房门突然被人撞开,秦雨彤一脸恼怒的站在门口,瞪眼看着王东,没有说话,两眼发红。 江源看了看她后面的沈冰:“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沈冰举起手机晃了晃:“你们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刚打完电话,警察现在估计在路上。” 闻言,角落里的王东腾身而起:“不,你们不能这样做,秦瑞山死有余辜。” 啪,秦雨彤快步上去重重地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我报警是对你最大的尊重,如果你再敢得寸进尺,我让你妈死的连尸体都找不到。”她的眸子深邃杀气迸现。 王东心里咯噔一下子,他知道这是个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的世界,秦家有权有势,对付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但是,他不甘心,咬着牙狰狞道:“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会让你们全家陪葬。” “你还没这个资格。”秦雨彤一字一顿的说道,每个字犹如千斤重一般砸在王东的内心。 正说着,外面走廊内过来了四五名身穿警服的男女,头戴大檐帽,转眼来到了病房,为首的警察敲了敲房门:“谁是王东?” 王东猛然抬头看向外面,满眼惊恐,身子像被撞击了一般颤抖了下,江源和沈冰下意识的侧身让过,秦雨彤双手环胸朝王东一努嘴:“他是。” 警局的人员向医院要了病例证明确定王东没什么大碍,直接带回了警局,另外发出协查通告,与龙海市及周边各分局进行对王东的母亲抓捕通缉。同时也对王东祖籍老家展开搜查。 任谁也没想到秦瑞山的投毒案会以这样的结局落下帷幕,但往往现实总是出人意料。 秦雨彤在父亲病房里哭诉了整整两个小时,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眼睛是肿着的,整个人像丢了三魂一魄无精打采的样子。 沈冰第一个上去搂着好姐妹好言相劝了半天,俩女人嘘寒问暖,就连旁边的江源都沉默了。 个把小时后,秦雨彤从伤感中回过神,抹掉泪水说:“沈冰,你先回吧,我和江源去公司。” “这个时候去干吗?都快下班了?”沈冰不放心的说道。 “这件事情虽然有些冤枉了秦海鹏,但是他故意拖延我父亲的治疗时间,而且我和他已经翻脸,如果不着手准备,公司就成他自己的了。”女人一旦变化,就会让人感觉到恐惧。 秦雨彤用纸巾擦掉眼角的泪液,补了补妆,气势转眼就充满了慑人的霸气。 江源现在是秦雨彤的贴身保镖,估摸着以后二十四小时陪在身边,跟着秦雨彤从医院出来上了车,直接开往海阳集团。 临下楼的时候,沈冰犹如古代送别游子的母亲,对江源是里里外外的唠叨了半天,说的江源第一次想动手抽她。 三十多层高的海阳大厦拔地而起,cbd规模,是龙海市唯一一处甲级写字楼,奢华的外观时尚的装饰。由于正逢下班时间,一群身着职业装的白领来回进出大楼。 秦雨彤将车子停在楼下,扭头看了看江源:“走,跟我进去看看。” 这里是海洋集团的总部,整个楼内至少有二十五层是属于海阳集团办公的地方,职场气氛异常浓郁。(..info好看的小说) 秦雨彤轻车熟路的带着江源直接来到了十八层,员工大都走完了,只剩下几个整理账目的会计和一两个部门领导。 集团千金突然驾到,有些眼尖的老员工连忙起身打招呼:“秦总,您……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继续。”秦雨彤是个很理性的人,纵然心里再难过,也不忘打好与下属的第一面印象,因为她知道这关系着海阳集团董事长属于谁。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是每个高层管理者都明白的。 将公司参观了一遍,然后到办公室翻阅了一些资料,又对人事和行政两个部门的领导问了话,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从楼上下来。 至于谈的怎么样?江源不知道,他只看到数不清的电脑和电话,其他一句也没听懂,尤其是公司业务这块儿,就像听天书一样。 再一次回到车里,按上车窗,秦雨彤马上像换了个人,转眼松懈了下来,唉声叹气。 “怎么了?”江源不会开车,只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秦海鹏手里的股份已经和我持平了,而且我爸以前的老手下只剩下一两个,并且没有实权,过两天的股东大会召开也没什么把握。”秦雨彤妩媚的脸上满是愁容。 “那……怎么办?”江源问道。 秦雨彤长呼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体一推档把,车子绝尘而去,甩了一句:“还有一个人,先去看看。” 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江源就这么老实的在旁边坐着,半路上秦雨彤在超市买了些礼品,然后回到车上,再次驾驶。约莫半个小时后,车子慢慢地停在路边,周围全是小型别墅,如同农家小院似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江源问道。 “这里住着一个人,叫孟瑞德,是公司第三大股东,如果他到时候能站在我这边,海阳集团就保住了。”下了车,秦雨彤将后备箱的一大摞营养品拎了下来,站在路边看着对面的别墅说:“不过,他很少去公司。” “我能帮上什么?就说吧。”江源手里提着一些比较重的礼物。 秦雨彤扭脸郑重的看着江源:“这就是我今天让你来的原因,孟瑞德的儿子叫孟俊,但是他两年前得了个怪病,不敢见阳光,一旦见了太阳,整个人就会被晒的腐烂。” “吸血鬼?”江源震惊地的脱口而出。 “恐怕连你都不敢相信。”秦雨彤面色凝重,有些哀痛地说:“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真的有这种病,才刚刚二十多岁的年纪,就衰老的像个快死的人。找过道士、和尚,有人说他被下了蛊,也有人说他撞了邪,但不知道为什么,谁也治不好。”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是吸血鬼,而是卟啉症。”江源脸色难看了起来:“这个病非常难治,位于世界罕见病首列,是因为基因突变造成的,人长得像美国电影里的丧尸。” 秦雨彤兴奋的点头如捣蒜:“对对,就是这样。” “可能我也没有办法。” 江源的话刚说完,秦雨彤猛然一惊:“你……你连我父亲的铊中毒都治得好,这个病怎么就没办法?” “先去看看吧,根据具体情况我才敢说话。”说完,两人并肩走向对面的庄院内。 这是龙海市环境最好的地方,但这并不是富人最多的地方,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过来静养,旁边就有一家的疗养院。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院子不大,长满了杂草,但不算脏乱。但奇怪的是院内的树特别高大,满园的爬山虎将整个二层阁楼都给包裹了起来。屋子里的窗户上全拉上了窗帘,遮蔽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显得格外阴森。 秦雨彤按了门铃之后带着江源直接走了进去,阁楼里面走出来一名老者,年龄和秦海鹏差不多,最多五十岁,但是一头的白发。 孟瑞德眯着眼睛看到院门口的秦雨彤,沧桑地笑了笑:“雨彤!你可是好久没来看孟叔叔了。”有些埋怨的味道儿。 秦雨彤抱歉的一咧嘴:“我爸的病一直没好,所以耽搁了,叔叔别生气啊。” “你这孩子……”孟瑞德倒是个没架子的人,和江源握了握手,然后介绍了下自己儿子的情况,还笑着说别介意,领着两人走进房间。 进门之后,江源都不敢相信这就是秦雨彤说的第三大股东的家,家具很少,那么大的一个楼房里面只有几张沙发和桌柜,倒是特别干净,而且光线灰暗的连一丝阳光都没有,就在角落里摆放着一盏小型的台灯,可能连十五瓦的功力都不到。 屋子里特别阴凉,秋天的季节却和冬天似的,估摸着是因为房子被外面植物给包裹的原因。反正江源一进门不停的打颤,比他们村里的地窖还冷。 “只从小俊得了这病,就没敢用过灯。”可怜天下父母心,孟瑞德将礼物放在桌子上,从抽屉里扒拉出一个大点的灯泡,想要换上却被秦雨彤给拦住了:“孟叔,算了。” 孟瑞德尴尬的笑了笑,沏好茶水请两人坐下,一直笑嘻嘻的说:“老秦得病之后我也没怎么去看过他,雨彤你也别怪叔叔。小俊这一个月才好点,我这才可以歇歇。” “孟叔,你见外了。”秦雨彤眼眶早就湿润了,她发现家里连个电视机都没有,最多的就是报纸、书和收音机。 这一切都是孟瑞德为了照顾患病的儿子,也将自己沉浸在没有光的世界里,与儿子共患难。 “怎么样?老秦最近情况好点了吗?”孟瑞德翻箱倒柜的找出来一些吃的食物摆在桌子上,自己总算才有空坐下来聊天。 第32章 吸血鬼 “好多了,医生说体内的毒素已经排完,肢体动作也开始恢复,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治疗神经系统了。”秦雨彤说道。 “是嘛?那好啊,老秦的病只要好了,你这丫头肩膀上的担子也能轻巧一些。”看得出,孟瑞德是个很善良的人,只字不提自己儿子的事情。 秦雨彤不经意的朝楼上看了看,鼓起勇气说:“孟叔,小俊的病怎么样了?快康复了吗?” 孟瑞德转眼像霜打的茄子低下头,苦涩地笑笑:“没什么指望了,我现在还能动,就暂时照顾着,如果有一天照顾不动了,只能靠他自己。只从你阿姨去世了之后,小俊就更没精神了。” “孟叔,我爸爸的病是这位江医生治好的,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他帮小俊看看。”秦雨彤打断孟瑞德说道:“你别看江医生年轻,但是整个龙海医院没有比得了他的,你不看电视,前两天他刚刚把一帮省城的专家给斗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秦雨彤这不是在吹嘘江源,而是争取让孟瑞德相信。 她知道作为家属在为亲人治病的过程中屡屡失败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绝望的心态,所以,就算谁说的再好,有时候家属真的会发自内心没有了勇气。 果然,孟瑞德只是笑笑,避开治病的事儿说:“雨彤,叔叔虽然没出去过,但是公司的事儿我是知道的,你放心,秦海鹏想坐董事长的位置那是做梦,只要叔叔在,就永远站在你爸爸这边。” 孟瑞德慧眼如炬洞若观火,早就看出来了秦雨彤来这儿的意图,但是这么一说,秦雨彤更不要意思了,脸红的像火烧一样:“孟叔叔,你听我说,我真的是带江源来看看小俊的。” “算了,别折腾了。”孟瑞德摘掉老花镜抹了把湿润的眼角:“来过很多医生,见到小俊的情况就吓走了,这也是我找不到保姆的原因。” “我见过卟啉症的病人。”江源忽然插进来说:“孟先生,说实话,我也没把握能治,但是我想见见病人,不管治不治得好,试试总不会有错吧?” “不是我不同意,而是……小俊现在不敢接触陌生人。因为得这个病,他的精神压力特别大。”孟瑞德有些无力的说道。 “我理解,先去看看吧。” 江源主动站了起来,接着秦雨彤也一脸期待的看向孟瑞德,老先生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心一横,带着两人朝楼上走去了。 卟啉症在外人看来和吸血鬼的情况完全一致,英国的“疯子国王”乔治三世就是这种疾病的受害者之一。 严格来说,这种病和传说中的吸血鬼还是有差异的,不少卟啉症患者在黑暗中是无害的,但是一旦出现在阳光下,就会耳朵、眼睛等皮肤被腐蚀、溃烂,眼眶出血,牙床变红,整个人变得异常恐怖。 当孟瑞德推开楼上一间卧室门的时候,格外安静,秦雨彤吓得始终抱着江源的胳膊不敢松手。二十多平米的卧室异常阴暗,朦朦胧胧的只能看到厚厚的窗帘下面蹲着一个人。 “小俊……” 孟瑞德迈着脚步走了进来,伸手想去将那名男子从里面拽出来,可是那人却啊的一声大叫躲在了一张桌子后面。 秦雨彤也被吓得一下抱紧了江源,站在门口说什么也不敢往里走了,俏脸苍白瞪着大眼不敢眨动。 江源拍了拍她搂着自己的一双柔夷,哭笑不得的说:“没什么,他比我们更害怕,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 两人的感觉如同即将沙场征战的丈夫对妻子说的话,秦雨彤却只能点着头恋恋不舍的松开了。 走进卧室,孟瑞德已经和儿子交谈了起来,看得出,患病两年将他折磨的非常痛苦,头发蓬乱,面容异常恐怖,如果是普通人见了肯定会害怕。 江源知道患这种病的人怕光,如果不采取治疗,长久下去会变得和僵尸一样,这不是开玩笑。 “江医生……” 孟瑞德拉着儿子朝江源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后面的孟俊一直在挣扎,低着头却又好奇的看着江源。 如果论实际年龄,两个人差不多,但是孟俊现在已经崩溃了,恶性的卟啉症在任何人身上都很难承受。 “这两年我也查过很多资料,找过一些大夫。但最多是给他输血缓解暂时情况,可没办法根治。”孟瑞德绝望的说道。 江源点点头,的确,治疗卟啉症大都是采用血液,为什么说卟啉症和吸血鬼很相似,这也是因为患者见到新鲜血液有一种饥饿感,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电视中的吸血鬼那么神奇罢了。 “小俊,你别怕,这是你雨彤姐姐帮你找的大夫。”孟瑞德语气柔和慢慢将儿子推到前面。 当江源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虽然是黑暗中,仍然能看到孟俊几乎变异的面孔,脸上以前腐烂的地方现在全是疤痕,眼眶凹进去了,两排牙齿往外拱着。 江源吞了口唾沫,强压着忐忑说:“你……你别害怕,把手伸出来,我帮你看看。” 孟俊比江源更害怕,将一条和小姑娘一样细的胳膊伸到江源面前,瞪大眼睛看着,似乎对江源充满了好奇。 “我和你年龄差不多。”江源笑了笑,伸手给孟俊把脉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现在只能问和切,望是别指望了,黑暗中能看见个毛啊,闻也没希望,看孟俊害怕的连话都不敢说。 脉搏混乱,不清楚是孟俊紧张还是怎么回事儿,江源切的非常费力,只能找点其他的话题转移孟俊的注意力。 孟瑞德在在旁边更紧张,额头上全是汗,一直紧紧抓着两手。秦雨彤扶着门旁睁大眼睛看着,眼神里有同情、恐惧、心疼。 片刻后,江源松开手:“你们停止治疗多长时间了?” 孟瑞德心里一紧:“三个月了,我见俊儿没好转,他也想放弃了,找过多少医生都没治好,隔三差五的除了输血就什么也做不了。” “放血吧。”江源打断孟瑞德话说道:“我学过西医,而且我爷爷治过类似这种病。试试放血疗法,每隔一周放一次血。” “放血?不是输血吗?”孟瑞德瞪眼问着。 “他是肝性卟啉症,先放血让他稍微缺铁,然后把肝和血浆中的卟啉水平下降,我在试着改善他的皮肤症状。”江源说的这些都是爷爷曾经用过的方法,至于效果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孟瑞德在旁边犹豫不决,这一个大夫一个说法,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想必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俊却突然说话了:“爸,试试吧?” 他的声音很好听,并没有像他的病那样恐怖。孟瑞德看了看儿子,最终点头答应。 放血疗法在中医中很常见,古代扁鹊在百会穴放血治好了太子的尸厥,华佗采用放血疗法治好了曹操的头疼风,虽然他最后死的很惨。唐代御医利用这一疗法治好了唐高宗的‘头眩不能视症’。 大都是治疗头疼头晕之类的疑难杂症,对于这种奇怪的卟啉症,从未试过。 不讲究什么穴位放血,找来一把普通刀片在孟俊静脉上放血,稍微的功夫便完成了,只是孟瑞德心里各种不安。 约莫半个小时后,孟瑞德带着两人从楼上下来了,不停的问:“江医生,这样真的有效吗?” 江源只能劝慰:“他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是非常难治的罕见病,所以……我只能尽我所有的能力去治,晚上我会打电话问我爷爷。” “好,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孟瑞德转而一笑,对秦雨彤说:“雨彤,股东大会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放心吧,叔叔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会对不起老秦的。” 秦雨彤连连感谢之后,和江源一同离开了孟家,公司的事情暂时安心了,但还是不舍的朝楼上看看。 “孟俊的病你真有把握?”秦雨彤似乎比对自己的父亲还担心。 江源叹了口气:“没有,但我不能说实话。” 秦雨彤了解江源,病魔这种东西,真不是人能控制了,两人相视一笑,开车绝尘而去。 只是,在两人刚离开的位置,出现了两名黑衣男子,互相看了看,走进了孟家的大门,倒是挺礼貌的还不忘在门口敲了敲。 很快,里面传来孟瑞德声音:“怎么?雨彤你拉下什么东西……” 打开门话没说完一下怔住了,一把尖锐的匕首直接卡在了孟瑞德的脖子下面,黑衣人猛地将他推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你们是谁?”孟瑞德语气恼怒,可又不敢大声,生怕惊扰到了楼上的儿子。 一名黑衣人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桌子上,一把将孟瑞德推过去:“只要在这上面签个字,我们立马就走。” 孟瑞德的目光落在文件上面,那是一份合同,海阳集团的股份转让协议,不用想他就知道这两名黑衣人的来路,冷声笑笑:“回去告诉秦海鹏,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对我没用。” 砰!黑衣人一拳砸在孟瑞德脸上,起脚将他揣倒:“老东西,我知道你很关心你的儿子,我虽然不能治好那个怪物,但是我可以杀了他为民除害。” “放p,你们干……干什么?”触动到了逆鳞,孟瑞德拼命的挣扎可是却男子踩着,不甘心地怒骂:“混账,给我滚开。” 黑衣人拿起合同狠狠抽打在孟瑞德的脸上:“签了字,什么事儿都没有,不然……”说着对同伴使了个眼神,另一名黑衣人会意的点点头,转而冲上了楼。 第33章 师承医师证 见男子要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孟瑞德歇斯底里的一声咆哮:“不……混账,你给我下来。(..info)” “再动我他妈整死你。”头发较长的男子一脚踩在孟瑞德脸上用力一碾:“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磨蹭,两个选择,要么签字,要么……给你儿子收尸。” 楼梯上的那名短发男子停住了脚步,转身等待着。 对方是杀手,没有废话的时间,孟瑞德愤怒地涨红了脸,狰狞冷笑:“呵呵,你们这是在做梦……” 话刚说完,长发男子一脚踢在孟瑞德脑袋上,扭脸对短发男子使了个眼神,后者点头会意,蹭蹭地迈着脚步冲上了楼。 孟瑞德想大喊,可是嗓子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知道就算儿子想跑又能往哪儿跑?太阳还没有下山,出去也是死。 楼上,孟俊早就听到了父亲被打的声音,性格怯懦地他将卧室门反锁上,躲在床底下不敢出来,吓得全身哆嗦。倒不是哈孟俊怂,而是他真的太弱小了。 短发黑衣男将楼上的房间轮流打开了一遍,最后停在孟俊的卧室门前,推了推没推动,猛起一脚,咣当一声将门踹开。 屋内,静悄悄地空无一身,黯淡的看不清东西,短发男蹑手蹑脚往里走,将柜子桌子翻腾了一遍没找到人。 他很确信孟俊没有出去,来之前早已将这爷俩的资料摸清楚了。就那怪物敢去太阳底下?扯! 床下的孟俊蜷缩着身体,一双阴森的眸子紧紧盯着短发男两脚,眼看着他要走到自己跟前了,孟俊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脚腕用力一拉。 但可惜是个病号,力气有限,仅仅是将短发男拉了个趔趄,后者瞬间反应过来,抓住床帮直接将席梦思给掀开了。 孟俊站起来,可怖的面孔就连短发男都吓了一跳,但后者毕竟是杀手,反应速度异常快,一个箭步拽住孟俊的头发拉了过来:“长得真他妈难看,走……” “放开我,放开我……”孟俊力气很小,伸手就要挣扎却被短发男掐着脖子拽出了房间,来到楼梯口一脚将他踹了下来。 “俊儿……”孟瑞德眼睁睁看着儿子从楼上滚下来,恼怒地的无言以对。 孟俊趴在地板上,满脸是血,还没等反应过来短发男再一次掐着他脖子扔到了孟瑞德面前:“老东西,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 孟瑞德的五官极度扭曲,紧咬着牙关,两只拳头攥的都快断了:“混蛋,你们这群畜生,放开他……” 长发男转脸努了努嘴,接着,短发男迅速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孟俊的手掌刺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孟瑞德拼命地阻止道:“别……我签,我他妈地签还不行吗?” 两名男子得意地相视一笑,短发男收起匕首拉过一张板凳坐了下来,长发男子也将脚从孟瑞德脸上拿下,点了根烟:“早点答应还会有现在的情况吗?老混账,一点道理都不懂。” 孟瑞德已经顾不得和两个畜生说话,忙不迭的爬起来扑倒儿子面前,苍劲的双手捧住孟俊的脸,心疼流着泪:“俊儿,怎么样了?你别吓爸爸,你说话,别吓我啊……” “爸,我……我没事儿。”孟俊已经被吓傻了,眼珠子瞪的溜圆连眨都不眨。 五十岁的孟瑞德抱住儿子像个小孩似的嚎啕大哭,持续了差不多两分钟,被长发男子一把给拽开,拿着合同扔在他脸上:“先他妈把字签了再哭,老子没时间在这儿看你干嚎。” 孟瑞德哆嗦着两手拿起碳素笔在合同上签完名之后扔掉钢笔,无力地躺在了地上,长叹短嘘,满脸绝望。 “我们走。” 两名男子拿起合同,起脚踹开挡在面前的孟俊,嚣张无比的离开了孟家,留下一老一残的父子俩好不凄凉。 “爸,我们怎么办啊?怎么办……”两人走后,孟俊将父亲从地上拉起来,颤抖着问道。 孟瑞德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事儿,你回楼上休息去吧。” “可……这是你答应雨彤姐姐的事怎么办?”孟俊惊恐的问。 “你忘了五年前我让你签的字了?”孟瑞德露出一抹促狭笑道:“爸的股份早就转到你名下了,海阳集团的第三大股东是你,而不是我,那是经过法律认证的。” 孟俊一脸惊骇,瞬间恍然大悟。 ………… 江源和秦雨彤回到龙海医院的时候,沈冰早已不知去向,估摸着又去捯饬她的化妆品去了,典型的女强人,是闲不住的。 去了一趟孟家,秦雨彤也安心了,一回来就去了父亲的病房。江源无所事事之余,在走廊里溜达,现在是保镖了,就得对老板负责,一个月一万二哪里是那么好拿的。 “江源!” 刚坐下屁股还没暖热,江源就看到走廊尽头的沈正平在朝自己招手,叹了口气起身走了过去:“沈爷爷,怎么了?” “你今天干吗去了?找你了你一下午。”沈正平埋怨地拉着江源胳膊往回走:“武教授来了,想见见你,跟我来。” “武教授?”江源一愣。 “上次跟着徐厅长来的那个武辉教授,裘法祖的学生。”沈正平面露喜色,这臭小子人不大命不错,一来就遇到贵人。 院长办公室内,武辉正坐在沙发上盯着一副象棋残局思索,摩挲着下巴愁眉不展。 “老武,人给你带来了。”沈正平推开门将江源拽到武辉面前:“你可不能夸他,这小子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你要是再夸他,还不得飞了?” 自从上次治疗完食道癌,武辉回去之后是经常回想在龙海医院的场景,着着实实给自己上了一课。那天要不是因为有事儿,估计早留下来想和江源探讨探讨医术了。 最近几天刚抽出空,武辉就马不停蹄从省城赶来,看到沈正平后面的江源,武辉畅怀大笑的站起身:“江源?哈哈,好好,还记得我吗?” “武老您好,我当然记得。”江源恭敬的说道。 “哈哈,记得就好,记得就好。来,坐下聊。”武辉也是个性情中人,侧身拉着江源说:“上次我从这儿回去之后,把你用灵龟八法救人的事情告诉告诉了他们,那些老家伙竟然还不信,你别提我有多郁闷了。” 江源一脸尴尬,哭笑不得。 “前两天炭疽病毒的拯救,我也知道了,那些畜生顶着专家招牌四处骗钱,我早就想收拾一下那群混蛋,你那天做的很对,我给卫生厅的同志打了招呼,要不,那群混蛋还得出来。” 武辉的话让江源大为震惊,难怪那些老专家都没找自己报复,敢情人家武老已经帮自己擦了屁股,忙说:“武老,谢谢你。” “只是口头上说谢谢?”武辉说着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嘴脸。 江源有种后怕,看了看旁边的沈正平也是一样的表情,忙问:“武……武老,您……您什么意思?” “哈哈,看把你小子吓得。”武辉开怀大笑着在江源后背拍了拍,从兜里拿出一张请柬:“我这次来,是想带你参加一个研讨会,怎么样?” “研讨会?”江源迷惑的翻开请柬看到里面的字体,‘江东医学专家峰会’几个字样,更不解了。 “这次的专家峰会呢,是一年一届的,只是省内专家的参与。我看你小子能力不错,想带你过去见识见识,顺便,也是想让你给那些老东西展示一下你的灵龟八法。”武辉说道。 “我……”江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武教授,我连医师证都没有,能参加吗?”真担心到时候还没进门,就被保安给轰出来,那可就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臭小子,这个你放心,武教授来之前就帮你处理好了。”沈正平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本证书扔给江源:“这是徐厅长他们为你办的,师承医师证,也是有行医资格的,现在放心了吧?” 师承医师证!江源拿的理所当然,爷爷的医术和沈正平不相上下旗鼓相当,在长白山那边也算是小有名气,有了这东西对江源来说不代表多么厉害,而是省了一些麻烦。 眼看着晚饭的时间到了,武辉非要拿着江源去吃饭,说什么难得遇到这么一个天才,拍着胸脯说这顿饭他请。 沈正平这臭不要脸的性格马上就出来了,第一个地方选的就是国豪大酒店,龙海最高端的地方,但还没出门,医院来了一台手术,是泌尿科的肾移植,需要沈正平亲自操刀。 有武辉这个权威级外科专家,沈正平自然不会放过他,硬拉着冲进手术室,这顿饭算是泡汤了,江源气得真想抽给沈正平两巴掌。 老奸巨猾,自己吃不上也不让别人。郁闷地又朝秦瑞山的病房走去。命苦不能怨父母,点背不能赖社会。 正说着,碰见了刚交完班的孟欣:“江源,你在这儿干嘛呢?” 两人又磨蹭了一阵,自从医闹的事情平息之后,孟欣心情好了很多,这些天一直在犹豫着怎么报答人家,连续两次被救,这恩情难忘啊。 寒暄了一阵,孟欣拦住了想要离开的江源说道:“你晚上有空吗?陪我去参加个聚会怎么样?” “什么聚会?”江源问道。 “高中同学的聚会……”孟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说:“今天晚上就是了,怎么样?有时间去吗?” “你同学聚会我去干吗?”没情商的人永远都是孤独一生的,江源这货很不解风情的说道。 孟欣白了他一眼:“方子明也去。” “走吧,我也没什么事儿。”稍微一提醒,江源就恍然大悟,显然这是人家女孩儿拿你当男朋友来的,没理由拒绝啊。 第34章 你整过容 每天夜生活的开始,ktv夜店等这些娱乐场所聚集着喜欢刺激的青年男女们,像酒吧这样糜烂生活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在舞台中央摇曳身姿钢管舞女郎,尽最大限度的裸露自己身体,引来台下一群男人兴奋尖叫。(..info无弹窗广告) 孟欣带着江源就来到这里,这家酒吧已经被包场,相比以往少了很多客人,四周传来震耳欲聋的dj音乐。 “孟欣,你怎么才来啊,快点,就等你了。” 两人刚走进酒吧,就看到一名女人身穿艳丽的从远处跑来,拽着孟欣的胳膊往里走,也将江源给无视了。 经过介绍,江源才认识眼前的女人叫刘瑶,是孟欣的同学。 偌大的酒吧站了不少人,一群男男女女围在舞池里陶醉地展露舞姿,大家都是多少年的老同学了,聚在一块儿不容易,一个个尽情的疯狂忘我的癫疯。 孟欣似乎有些不喜欢这种地方,皱了皱眉没有加入:“刘瑶,今年的聚会怎么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听说是方子明包的场。不过管他呢,来玩就是了。”刘瑶说完拽着孟欣就要加入,却被孟欣给拒绝了。 “哟,这不是孟欣吗?咱们学校的一枝花啊。” “孟大美女,一年多没见,还好吗?” 谈笑间,三五名男女从远处走来,端着水果盘和红酒杯开着玩笑,彼此都认识,并没有太客气。 “美妞,你别说这是你男朋友啊?”眼尖的一名女生看到旁边的江源,鄙夷地笑道:“孟欣,你当年可是咱们学校的一枝花,不会真是你男朋友吧?” “别开玩笑了。”又一名男生走上来看着唐烨:“兄弟,我是孟欣的同学,我叫张宇,你和我们家孟欣什么关系?” 江源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孟欣一把搂住他的胳膊说道:“你们说对了,他就是我的男朋友。”眼神里尽显骄傲自豪。 人家女孩都表现的这么主动了,江源自然不能落红,缓缓伸手拦住了孟欣的纤纤细腰:“我叫江源,也是男朋友。” “牛,真行……”叫张宇的那名男生撇着嘴竖起大拇指,伸手和江源握了握:“兄弟,真有你的,我以前追了孟欣六年都没搞定。” “没办法,我也是天天晚上帅的睡不着。”江源很不要脸的甩了甩额前的刘海,险些让众人一头晕死过去。 “呵呵,我当是谁呢?还真是冤家路窄。” 酒吧的dj声已经停了,一名女人的声音传来,众人扭脸看过去,方子明和迎春雪两人冷嘲热讽的走过来了。 在这里的都是老同学,方子明和孟欣当年的那点事儿,都清楚,所以很自觉的转身离开。 “哟,孟大夫,你还真好意思来啊?这地方是我包的,我没说请你啊?”迎春雪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不屑地笑笑:“你不会还想着我们家子明吧?” “方子明,她就是你说的女朋友?”孟欣没说话,旁边的刘瑶突然嚷道:“今天是同学聚会,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是这样,不用你说话,我和孟欣都会走。” “刘瑶,别闹。”一名男生从后面走上来连忙拉住刘瑶,看样子是她男朋友。 方子明被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咳嗽了下:“春雪只是和孟欣开个玩笑,大家别生气,别生气,继续玩吧,继续玩……” “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有钱就了不起。我呸!”刘瑶愤愤然的替孟欣打着抱不平,顺手一拉:“孟欣,走,我们是来聚会的,就好好玩,管谁花的钱呢。” “呵,还真不要脸。”迎春雪属于那种典型的眼里揉不得沙子,自然不甘心的骂了一句。刘瑶猛然转过头:“你说谁不要脸呢?你再给我说一句……” 见状,江源忙上前一把拉住刘瑶说道:“跟这种婊子没什么好计较的。” “江源你说谁是婊子?你个混蛋给我站住。”方子明率先一步冲到江源后面刚要动手,却被对方一脚踹在裤裆里面:“哪儿来的野狗,脏了我的鞋。” 嘶!所有人倒吸冷气,好狂妄。孟欣也惊诧的看向江源,这小子最近的变化怎么越来越大,和当初那个呆若木头的他判若两人。 迎春雪忙过去搀扶着方子明从地上爬起来:“江源,你等着,老娘让你今天生不如死。”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越来越觉得这话有道理。”江源冷笑着说道。 迎春雪停下脚步猛然看向江源,冷厉道:“你是在找死?” 江源完全无视周围人的劝阻,耸动着肩膀走了过去:“我还真就是找死,别以为你整过容就以为自己漂亮了,再怎么整也是个臭婊子。”江源今天的变化极大。 “你……”迎春雪心里咯噔一下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方子明瞪眼看向她,问江源:“你说什么?” “没什么,有时候真为你感到可怜。”江源用同情地眼神摇摇头:“自己的女人整过容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医生。” 轰。 哗然全场,所有人一下将目光聚焦在了迎春雪的脸上,方子明也顾不得去揉疼痛的部位了,满脸的匪夷所思:“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告诉我,是不是?” “你疯了啊,他能话你也信?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你还不知道吗?”迎春雪的嗓门儿很大,几乎是吼起来的,但依然没办法遮掩她心虚的表现。 煽风点火是必不可少的,江源自然不会错过:“你敢用发誓自己没整过容吗?我虽然是一名中医,但一个人的眼睛下巴颧骨天然的是什么样,整过的是什么样,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我真怀疑你的处女膜是不是也修补过?” “……”孟欣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的掩嘴一笑。这个混蛋什么话都敢说。 迎春雪快疯了,她真的快疯了,尤其是看到方子明那双怀疑和失望的眼神时,不由自主的火冒三丈:“方子明,你个王八蛋,你看着我干什么?你别忘了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我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方子明第一次表现的像个男人,挺直了脊梁咆哮道。 “是,我整过,整过容行了吧?”迎春雪紧咬着嘴唇死死地看向江源:“你给我等着,我迎春雪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江源淡然的耸耸肩,招了招手:“慢走不送,哦对了,你因为堕胎严重估计很难怀孕,别听西医那些大夫胡说,到我这儿来有好药。” 咣!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方子明和迎春雪内心,两人都猛地转头看了过来。方子明是大夫,他虽然排斥中医,但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对江源的医术十分相信,这绝对不是开玩笑。 而迎春雪心跳加速脸色苍白,是的,她被拆穿了,因为和道爷的关系,造成她连续堕胎过五次,子宫壁异常薄弱,医生说过很难怀孕,可是,她万万想不到江源竟然看得出来。 “你……你说,你都知道什么?”方子明转身一把拉住江源的手,急的都快哭了:“你告诉我,你都看出来了什么?” 整容、修补处女膜、多次堕胎、不孕不育,这一个个词汇宛若尖刀一般插入方子明的心脏。难怪结婚了三年,迎春雪却一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有,还曾经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行。 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妻子之前是不是一个男人? 江源带着一副欠揍的德行,摇摇头:“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隐私,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 “……”围观的听众一阵无语,刘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混蛋太能装了,人家的隐私你还当众公布?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江源估计这会儿早就暴毙身亡了。 方子明失去了理智,转头看向想要离开的迎春雪:“我想知道,他说的这些是不是事实?是不是……” 迎春雪的眼神中有恐惧、愤怒,但更多的是失望。两眼含着热泪,不敢相信的摇摇头:“你在乎这些吗?” 答案已经很明显,不需要再问。方子明怒气一巴掌打在迎春雪脸上:“你个臭婊子,滚,给我滚……” 迎春雪没有去捂火辣辣热疼地脸,却突然笑了:“你打我?你敢打我……呵呵……”说完,拿起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方子明忽然变的恐慌起来,他这才想起迎春雪的背景,脸色煞白:“春雪,你听我说,春雪……” “你他妈给我放手。”迎春雪猛然甩开拉扯的方子明,反身一脚踹到他裤裆上:“方子明,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无论我迎春雪再怎么样,对你的付出我问心无愧。” 正说着,酒吧外面忽然冲进来一批黑衣男子,和那天在医院门口砍杀江源的那伙人很像,匆匆来到迎春雪面前,恭敬的低下头:“小姐,什么事儿?” 迎春雪指着趴在地上的方子明厉喝一声:“给我废了这个王八蛋。” 话一出口震惊四方,两名黑衣人二话没说一把将方子明从地上架起来,转身就要朝外面走去。 “春雪,我错了,求求你别这样,我错了……”方子明彻底吓坏了,两腿一软疯狂的大喊着。 黑衣人都知道方子明和迎春雪的关系,说白了他是‘驸马’啊,这些手下还是有些犹豫,将来万一迎春雪后悔了拿自己当出气筒怎么办?因而方子明稍微一挣扎,他们不得不停在原地。 “愣着干什么?让你们废了他没听到啊?” 方子明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撞得地板梆梆作响。迎春雪心一横从柜台上拿起一大瓶香槟酒,箭步上去朝着方子明两腿间砸了下去。 第35章 化敌为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拨夜空让所有人不寒而栗,方子明被废了,捂着裤裆晕死过去,几股血液从下身流在地板上。 宁惹小人莫惹女人。江源心里猛地一紧,孟欣吓得一把抱住江源的胳膊,眼神里露出了害怕。 迎春雪将手里砸碎的香槟酒瓶扔掉,女王一般抬头喝道:“拉出去扔了,我会给干爹打电话解释。” 几名黑衣人点头如捣蒜,拖着死狗一样的方子明匆匆离开了酒吧,留下威风凛凛的迎春雪在原地。 整个舞厅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毛骨悚然看着不远处的迎春雪,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迎春雪双手环胸,扭脸望着全场:“这是我和方子明的个人恩怨,如果你们想报警,最好做好离开这个城市的准备。” 江源笑了:“黑道公主就是有魄力,出手阔绰,废自己的男人就像废一条狗一样,厉害厉害。” “江源,你别太得意。”迎春雪冷若寒霜的眸子射向江源:“我知道,你很厉害,今天我没办法杀了你,但是我发誓,你的下场比方子明还要惨。”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欺负人,但也不是怕事儿的人。”江源坏笑着迎上来,孟欣担忧的想劝阻却被无视了,顿足在迎春雪的面前:“你和方子明之间的恩怨不关我的事儿,如果你们敢威胁到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我也会让你死的更惨。别忘了我是中医,中医在科学界被称为巫术,如果我想杀人,警察也找不到证据,尤其是对付你,轻而易举。” 变态,魔鬼。 迎春雪从江源的眼神里看到一种阴森的恐惧感,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乡巴佬那么简单,他浑身充满了恐怖。 “时间不早了,改天再会,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想杀我,可以,最好能一击毙命,不然让我喘口气,你会死的很惨。” 江源一字一顿的声音落在迎春雪心间,顿时头皮发麻,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的声音有一种魔力一般。 聚会不欢而散,孟欣和江源从酒吧出来后,两人没有直接坐车回家,而是漫步在街道上。 孟欣扭脸看着他:“江源,我们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怎么?你心疼方子明了?”江源问道。 “你胡说什么?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心疼?”孟欣手舞足蹈的辩解着,似乎想澄清一些事实。 江源看的哭笑不得:“方子明是活该,迎春雪本来就不是个好女人,他自己如果稍微有点心眼,也不至于会成这个下场。” “你是怎么看出来迎春雪有毛病的?”孟欣当年在医科大的时候辅修的妇科,她对医术不陌生,但还是不明白江源是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一个人身体上有什么病全写在脸上呢,这是谁也没办法改变。迎春雪子宫出了问题,她脸上当然会呈现出来,化了妆也没用,表情僵硬,明摆着是整过容的。”其实江源有一些地方他是瞎蒙的。 孟欣有些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说的这么玄乎,那你看看我有什么病?”说完,停下脚步扬起脑袋。 “真要看?我说了你别生气啊。”江源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生理期紊乱,而且经常经痛对吧?内分泌严重失调,大美女,要是再不小心,会出大问题的。” 闻言,孟欣脸色刷地火红一片,被人看穿隐私绝对是羞愧的一件事儿,忽然后悔让这个妖孽给自己看病了。 “行了,病不讳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亏自己还是医生。”江源白了她一眼说道。 “你说的倒轻巧,我是女人啊。”孟欣带着俏皮劲儿哼了哼鼻子,小女人的一面儿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还没吃饭,你觉得好意思让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吃吗?”江源的脸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可以防弹了。 孟欣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这会儿去吃大排档又不合适,纠结着:“那……咋办?要不我给你买点方便面吃……”话没说完,看到江源那张拉成驴脸的面容,顿时话锋一转说道:“嘿嘿,去我家吃吧,我给你做。” “不担心我……”江源问道。 “走吧,怎么那么多事儿。”孟欣刚要伸手拉他,却被江源推开:“你先回家吧,我还有点事儿,做好饭等会我就过去。” “你干嘛去?”孟欣愣神道。 “方子明不能死,他还有用。”江源心里早就生了个计划,说:“道爷身边有几十个带枪的人,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所以,方子明这个棋子我必须捡起来。” 孟欣咯噔一声,突然发现对江源是格外陌生:“江……江源,你……你想怎么样?如果你是想为我报仇收拾方子明,真的不用了,我和他……” “这和你没关系,迎春雪和那个叫道爷的老头子想杀我,方子明还没到死的时候。”江源说完拍了拍孟欣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望着渐渐走远的他,孟欣一时间有些愣神,这个前段时间看上去呆呆傻傻的臭小子今天怎么变得这么腹黑了?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 酒吧往东五百米的一个小型垃圾场内,臭气熏天,各种腐烂生蛆的垃圾堆积在此,加上天气闷热,传来嗡嗡的蚊子声。 方子明被扔在了一堆卫生纸里面,裤裆里还在流着血,已经不省人事,脑袋上盘旋着一群苍蝇。 江源借着路灯灯光找到了他,徒手将他从垃圾堆里拎出来,扔到马路上,变魔术一般掏出一枚银针,在人中穴刺了下,方子明终于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 “感觉怎么样?能不能说话?”江源将银针收好,拍打着他的脸问道。 因为流血过多,方子明唇角发干嗓子热辣辣的,张了张嘴只喘气却没有声音。江源拿出刚刚在超时买好的一包盐和大瓶矿泉水,混在一起摇了摇,抱起方子明的脑袋灌他喝。 一瓶水喝了大半,方子明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精神面貌也好了不少,江源已经用银针帮他止血。 “你为什么救我?”方子明问了一句很狗血的问题。 “因为你对我还有用。”江源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我想利用你干掉那个道爷和迎春雪,愿不愿意跟我合作?” 方子明笑了,咧了咧生涩的唇角:“你觉得呢?你知道道爷是干什么的吗?你知道他在龙海的势力有多大吗?你知道龙海有多少家医院和官员跟道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吗?” “我不知道,所以我来找你。”江源脸色郑重的说道:“我讨厌被人威胁,谁威胁了我谁就得死。” 方子明噌地一下屏住了呼吸,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看着江源,第一次感觉到两个人的差距那么大。 两人就这样‘含情脉脉’对视了一阵,方子明长叹一口气:“我已经废了。” “对我来说不是难事儿。”江源严肃的看着他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方子明顿时喜上眉梢,激动的刚要站起来但又被疼的跪在地上:“江医生,你别骗我,你真的能治好?” 江源扶着他点头说的:“刚才我已经看过,问题不大,迎春雪毕竟是个女人,力气有限,我已经帮你叫了救护车,先去医院包扎消毒,等解决完这些,我会给你治好的。” 大恩不言谢,方子明是个男人,命根子对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激动的紧咬牙关噗通一声跪在江源面前:“江医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男人的膝盖只跪父母,除了他们天地都不配,给我起来。”江源刚拽起来方子明,救护车呼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多时,停在了两人身边。 方子明被抬上救护车送走了,江源刚才已经帮他把该封的穴位已经封了,所以他不担心龙海医院做什么危险的手术。 江源随救护车来到龙海医院,他没跟着进入医院大楼,而是朝孟欣家走去。 ………… 与此同时,烟雨茶苑会所门口,迎春雪怒气冲冲的下了车,拎着包包直接冲进院子里面,又嚷又骂。 虽然已经是午夜,但院子里仍旧坐着两名年过半百的老者,其中一名是道爷,另外一名和迎春雪有几分相似,哦不,是和整容前的迎春雪有几分相似。 “你和子明是怎么回事儿?”还没等迎春雪坐下来喘口气,那名男人开口问道。 迎春雪气哼哼的白了一眼父亲:“那王八蛋背着我在外面找女人,被我废了。” “你说什么?”男人猛地瞪大眼睛腾身而起:“你开什么玩笑,他是你老公,不是别人。” “我知道是我老公,要是别人我直接毁尸灭迹了。”迎春雪连正眼都不看一下面前的男人,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王八蛋,他不是喜欢找女人嘛?我就让他这辈子都没办法玩女人。” “混账。”男子抡起胳膊打给迎春雪一巴掌:“你这是在放p,他是你的丈夫,你这么做将来还怎么嫁人?当着酒吧那么多人的面,你是找死呢?” 迎春雪捂着被父亲打了的脸颊,委屈的仰起头:“爸,你凭什么打我?是他背叛了我,不是我对不起他……” “你给我闭嘴。”中年男人怒不可遏的吼道:“方子明再不对可以以后处理,你现在这样做他有一百种整死你的办法你知不知道?” “老迎老迎,你这是干什么嘛?她还是孩子。”旁边的道爷推了推中年男子,轻轻一下将迎春雪拉过来:“春雪,别哭了别哭了,你爸爸也是为你好,来来,到干爹这儿来……” 第36章 一块儿去床上睡 迎春雪委屈的趴在道爷肩膀上呜呜抽泣,中年男子倒也没怀疑什么,他知道道爷是从小看着自己闺女长大的,和自己这个亲爹一样。 “老朱,这孩子都让你惯坏了,将来哪个男人还敢娶她?” 中南男子叫迎坤,是迎春雪的亲生父亲,同时也是瑞林医药集团的董事长,很有威信,人比较正派一点,当然也少不了灰色身份。 “我的闺女我不惯着谁惯?怎么?还怕将来没人娶她?要是真没人娶,我宁愿养一辈子也不让她嫁给那些不三不四的够男人。”道爷义愤填膺的说道。 迎坤气得闷哼一声,也没当回事儿,以为这不过就是一个长辈对小辈疼爱说的话。拿起公文包,甩了句:“你啊,就惯着吧,惹出这么大乱子,我还得去处理。”说完,疾步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迎坤离开了茶苑,道爷这才将迎春雪的脸蛋从怀里捧出来,轻轻一刮她的鼻尖:“你个小坏蛋,又给我惹事儿,还惹那么大的事儿。” 迎春雪一脸幽怨地撅着嘴:“还不是你啦,你说不喜欢我跟那姓方的在一起,正好今天有个机会,废了也就废了。” “好好好,你这磨人的妖精,早晚把干爹给榨干。”道爷一脸淫笑的搂紧迎春雪的腰肢:“可是将来你怎么办?我和你爸是多少年的老弟兄,咱俩这事儿要是真被捅出去了,你觉得干爹还能做人吗?” “哎呀,干爹我又没说公布出去。”迎春雪嘤咛的撒着娇,在道爷怀里左右磨蹭:“人家就是想多陪陪你嘛,怎么了?你嫌我烦了?” “没有没有,干爹怎么敢呢。”道爷乐呵呵地托起迎春雪的下巴,蜻蜓点水的亲了下:“小宝贝,你可害死我了,这次方子明被废了,如果不尽快把这小子给除了,咱们可是有大难啊。” “大难?什么大难?”迎春雪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刚才就该直接把方子明给除掉,我这些年做的生意,你父亲都不知道,可是他知道啊。.info[]多少医疗器械和假药混进医院,瞒着你父亲为了什么?可是方子明那个混蛋知道,如果他还活着,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道爷一只粗糙的咸猪手缓缓伸进迎春雪的胸衣内说道。 闻言,迎春雪如梦初醒:“干爹……那,现在怎么办?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总觉得他和我夫妻一场,留他一条狗命算了,可是……” “放心吧,干爹早在刚才就已经派人过去了,但是,我最难对付的就是江源,看着小子的伸手,普通杀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留着肯定是个祸害。”道爷边说边往迎春雪白皙的脖颈里拱着,像旱獭盗洞一样往里钻。 迎春雪脸颊映出一抹潮红,发出阵阵吟唤说:“江源真的太难对,干爹你查过他吗?他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查过。”道爷一脸意犹未尽的从迎春雪怀里钻出来,喘了口粗气:“说是长白山那边一个山村的,从小跟爷爷长大,也没发觉多厉害,这小子成了神仙还是怎么着?” “干爹,如果我们除不掉他怎么办?”迎春雪摩挲着老东西的下巴,满脸的胡渣子真扎人,不过更性感。 “不急,先看看,总有办法能弄死他。”道爷抿了抿嘴说:“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怕被你父亲发现,如果你爸发现我这些年做的生意,跟我翻脸是小事儿,就怕对我下手。” 迎春雪猛然一愣:“干爹,不会的,我爸一直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看待,不可能。” 道爷意味深长的望着怀里的小妖精,苦笑着摇摇头:“傻闺女,你太单纯了,男人是不会感情用事的,尤其是到了你父亲这个地位,感情用事只会害了自己,谁都明白。” “干……干爹,你……你别吓我。”说着,迎春雪的眼中泛着泪光:“你别和我爸爸争好不好?我虽然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但我喜欢这样每天晚上跟你在一起。(..info)” “那如果我和你爸成了死敌怎么办?”道爷一手托起迎春雪的臀部轻轻一捏问道。 迎春雪心头骤然一紧,憋住了呼吸不说话,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透露着恐惧和害怕:“我……我……我不知道,干爹,如……如果有……有那么一天,你……你给我爸留条命行……行吗,哪……哪怕是残废……” 说到最后,迎春雪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只有道爷一个人听的清清楚楚,脸上流露出得意神色:“干爹只是给你开个玩笑,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心里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老东西自然欣喜不已。 迎春雪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伸手环住道爷的脖子,呢喃道:“你别吓我,我真的担心。咱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好!”老东西笑呵呵地一把将迎春雪抱了起来:“小妖精,急死干爹了,你怎么这么害人呢。” “死样儿……”迎春雪娇声连连的点了下老家伙的鼻头:“那么大年纪的人还跟个小孩子似的,那么着急,慢点,你都弄疼我了。” “哈哈哈……”道爷放声大笑,抱着迎春雪冲进卧室,里面传来两人****的对话。 ………… 龙海医院住宅小区,其中一栋单元房内,孟欣陆续将做好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已经大半夜了,两人却跟过年似的,菜做了不少,而且都非常丰盛。 江源从卫生间里擦拭着手走出来:“嚯,做的真多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 “怎么?瞧不起人?告诉你,姐姐会的多着呢。”孟欣傲慢的撇撇嘴一副得意的模样。 江源毫不客气拿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烫的哈唔哈唔着干张嘴,被孟欣埋怨了一顿,拿出红酒啤酒,两人陆续坐下,开始吃起来了。 “这些天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你,正好今天碰上了,虽然晚了点,但还好没耽误。”孟欣倒完酒递给江源,眼神郑重地看着他:“江源,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要离开了。” “别介,你再弄的这么正式,我真吃不下去了。”江源不好意思的说道。 “熊样,感谢你还不满意。”孟欣嗔了他一眼仰起脖子一饮而尽:“今天不醉不归啊,不喝也得喝。” 江源将喝完的酒杯放下,毫不客气吃菜,他真的饿坏了,嘟囔道:“方子明这混蛋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好的老婆要是让我摊上,鬼才舍得放弃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孟欣猛然抬眼看了下江源,欲言又止的闭上嘴,苦笑道:“得了吧,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 “得了,我到现在连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呢,就这么给我盖棺定论你觉得合适吗?”江源倍感冤枉的说。 “好吧,凭你这么好的功夫和医术,什么样的老婆找不到?”孟欣又倒了一杯酒说道。 江源风残云卷的吃着,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说:“那你呢?我追你行吗?” 孟欣手里的酒杯剧烈晃动了一下,红酒泼洒出来了一些,还好没有打翻,手忙脚乱的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说:“就你,还是免了,今天聚会没看到吗?我要找的男朋友是站在人群中万众瞩目,多少人崇拜的。” “俄罗斯总统普京。”江源毫不客气的回道:“你看他怎么样的?” “滚蛋,没个正行。”孟欣气结抬腿踹了江源一脚:“我问一件事儿呗,你和沈冰什么关系?还有那个秦雨彤。” “沈院长是我爷爷的老战友,你说什么关系?至于秦雨彤,她父亲是我的患者,就这么……”话没说完,江源这笨驴似乎反应过来了一些问题,停住吃饭的动作:“你不会吃醋了吧?” 孟欣腾地脸上映出一抹红晕,慌乱的说道:“我吃她们什么醋啊?再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这语气总感觉有点幽怨似的。 江源虽然情商低,但人又不傻,懂什么叫看穿不拆穿的道理,一副了然的表情笑了笑,没在说话。 房间内,气氛有些旖旎,江源和孟欣都互不说话,有种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恋爱感,摸一下对方的手都能高兴一晚。 吃过饭,已经是凌晨一点,江源想要离开已经不可能了,孟欣很大方的留下这个臭男人过夜,准备好了新的浴巾床上四件套供他用。 一切都结束之后,这么孤男寡女干菜烈火的俩人在一起按正常逻辑来说,应该擦枪走火,然而,江源注定是那种站着茅坑不拉屎的坑货。 孟欣身着浅粉色吊带睡裙,刚洗完澡呈现出吹弹可破的肌肤,散发着迷人芳香,两条柔滑细嫩的纤纤玉腿蜷缩在沙发上,蓬乱香软的黑发下一张无辜朦胧的脸蛋,着实让人心生我见犹怜。 就在旁边不到五十公分的江源傻了吧唧瞪着大眼看午夜新闻联播,真有种让人拿刀劈死他的冲动,畜生不如。 “江源……”孟欣勾魂的声音传来,让江源打了个激灵:“呃,怎……怎么了?” “困吗?”孟欣似笑非笑的表情格外迷人:“困就睡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睡?怎……怎么睡?”江源头疼,虽然说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可另外一间卧室全是杂物,连个床都没有,怎么睡? “你想怎么睡?”孟欣哭笑不得,从刚才她就看到江源身子僵硬的像石头,连气儿都不敢喘。 “我……”江源结巴着话不成句:“我睡沙发吧,你去卧室。” “我这沙发不能睡人。”孟欣慢慢直起身:“我相信你不会乱来,走吧,一块儿去床上睡。” 第37章 绿帽王 江源的屁股像被钉在沙发上了一般,雷打不动,更可笑的是这货完全呆了:“沙……沙发怎……怎么不能睡人?” 孟欣气得哭笑不得:“你自己看看能睡吗?不到一米五,你这么高的个子怎么睡?” “我……我可以架板凳啊。”江源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特别怂的说道。 “你害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孟欣懒得废话,拽着衣服就往卧室里拉,江源后悔的都快哭了,一脸央求,直到走进孟欣的卧室,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卧室特别大,横着两张床,相距将近三米,看起来很旅馆一般。见状,江源吞了口唾沫:“你……你这儿有两张床啊?” “不然呢?”孟欣忍俊不禁,白了他一眼:“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这么一说,弄得江源极度不好意思,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表现的如同姑娘似的,怂了吧唧:“别……别这么说,我……我刚才就是坐的脚麻了,对,脚麻了。” “德行!” 孟欣扭身走到自己床上,蒙头大睡,其实心里蛮失落的。试想一下,被誉为龙海医院女神的她却让一个农村野汉子都没兴趣,这得多摧残自信心啊。 江源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辗转难眠,折腾到天空拂晓的时候才昏昏睡去。 这一夜,就在某个怂货无能到禽兽不如的情况下过去了。第二天,江源醒来之后,餐桌上放好了早餐,还有孟欣留下的纸条,显然,她已经去了医院。江源知道是自己昨天做的过分,以后见面都不好意思说话。 …………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抢救,方子明的伤势安稳了下来,但命根子受损严重,用医生的话说以后除了可以排新陈代谢,其他作用是没了。 江源来到医院,买了早餐给秦雨彤送去的时候,她正趴在父亲的病床边上睡觉,嘱咐了几句,而后来到了方子明的病房。(..info无弹窗广告) 道爷和迎春雪对他有着巨大的威胁,不除掉绝对是个后患。 推开病房门,方子明刚吃过早餐正一个人发呆,江源开门走了进来:“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方子明脸色黯然的摇摇头:“死不了,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先别急,我看看。”生怕有护士进来,江源随手将病房门反锁上,而后来到病床旁边:“脱下裤子我看看吧。” 方子明错愕一愣,想到江源的医术,最终点点头妥协了。将病号裤脱下来的时候,江源也震惊了下。 虽然两腿间包扎着,但明显可以感觉到昨天晚上血肉模糊的情况,溃烂一片,清晰了血迹,上面敷一层黄色药膏,并且缝了针。如果不是昨天江源去的及时,方子明是彻底没救了。 “臭婆娘下手真狠。”江源碎骂了一句,掏出怀里的银针,俯下身为方子明使针,细细插入,捻动:“什么感觉?” “热,非常热……”方子明兴奋的惊喜道:“我……我有感觉了,有感觉了。” 随即,江源将银针拔出来放了回去:“这是太乙神针中的烧山火,看来你没事儿,只是伤到了外部,等你从医院出来以后再治疗,你现在还吃着西药呢。” “那我不吃了,你现在就给我治吧?”命根子是男人最标准的象征,方子明激动的抱住江源哀求:“江医生,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只要你能给我治疗,怎么都行。” “你让我治也是先治疗外伤,再治疗内伤。所以留在医院和我没什么区别。等你的外伤好了,都解决了。”江源劝阻道。 方子明也是医生,明白这个道理,有些沮丧的松开手,脑袋垂了下去。 当当―― 病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两人以为是大夫来查房了,江源快步过去打开房门,却突然毫无征兆的冲进来三五名黑衣人,个个面色不善。.info[] “你们干什么的?”江源震惊,看得出来这些人是迎春雪的兵。 黑衣人没搭理江源,几步走到方子明面前,冷声道:“道爷让我带话给你,什么也别说,病好了,拿着这些钱离开龙海,就当你没来过,不然……”说着,那名黑衣人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方子明面前。 钱虽然是个好东西,但对于刚刚从死亡线上爬过来的方子明来说就是废纸,一脸冷笑着捡起支票:“威胁我?” “方子明,你明白自己是什么人,别玩过了。”黑衣人另有所指的说道。 “迎春雪让我这辈子做不成了男人,你认为这是多少钱能买来的?”方子明边说边将支票撕碎,随手砸在黑衣人脸上:“要么杀了我,要么……” “你他妈以为我不敢?” 黑衣人忽然掏出一把匕首就要刺向方子明的脖子,然而,江源动了,眨眼的速度到了黑衣人旁边,掐住手腕用力一掰,匕首落入自己的手中。 江源反手将匕首扔给方子明:“给我表表决心。” 方子明瞬间反应过来,点了下头拿起匕首一刀刺入黑衣人的裤裆,还没等对方叫出声又是连续两刀。 啊――刺耳的惨叫声刚发出一点,江源接着按住他的哑门穴,黑衣人干张嘴再也叫不出声了。 旁边的几名黑衣人迅速冲上来就要动手,江源挟持着手里的黑衣人猛然转身:“不想死就给我滚回去。” 众人顿时停住脚步,只见被江源掐着的那名黑衣人直翻白眼,裤裆里汩汩冒血,方子明满脸狞笑:“回去告诉迎春雪,她昨天对我做了什么,我会让她用一千倍的代价偿还。” “如果半个小时内不给他止血,这辈子算都没救了。”江源将手里的黑衣人往外一推:“我知道,你们也不想当炮灰,你们今天的任务是警告方子明,已经做到了,如果再想其他的,我能让你们成为警察嘴里的自杀身亡。” 嘶! 黑衣人背后发冷,他们都是练武之人,江源刚才像鬼一样的速度他们亲眼所见,明白真要动手了自己是什么后果。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吧! 黑衣人相互搀扶着离开龙海医院,至于他们有没有没让同伴去包扎伤处,江源就不知道了,扭身拽着方子明到病床上:“看不出,你下手挺狠。” “呵呵,你也说过,我是玩手术刀的。”方子明苦笑着说道。 “那小子没事儿吧,害你的是迎春雪,那几个人不过是打手,你刚才那几下恐怕他以后连传宗接代都不行了。”江源内心不忍的说道。 方子明磨蹭到床上叹了口气:“放心,我没下死手,他比我的伤轻多了,我只是刺到了旁边。” 闻言,江源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说说吧,你应该知道迎春雪不少事儿?” “你想知道什么?”方子明脸色昏沉了下来,看得出,他心里也有点不情愿。 “铭泽医院和瑞林医药集团所有的黑幕,能让迎春雪和道爷死掉的内幕。”江源阴狠的说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方子明剧烈一阵,瞪眼看向江源:“道爷叫朱一平,这人你惹不起,龙海黑道一方霸主,三分之二的医疗器械都被他垄断了。至于迎春雪,呵呵,俩人是老情人了,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情人?道爷和迎春雪?”江源震惊的问道。 方子明脸上露出一抹颓废的苦笑:“对,朱一平这老东西和迎春雪的父亲是把兄弟,但太好色,迎春雪和他的关系明显不是正常关系,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只是没能力抵抗,昨天要不是你说她这辈子没办法生育,又整过容,我估计还会忍气吞声下去。” 江源凝视着方子明,看来他不傻,什么都明白,只是无力反抗。但也更确认了道爷这个人的不简单,事情要比自己想象的棘手。 仔细想想,方子明也的确是个可悲的人物,有点像当代武大郎。 “铭泽医院百分之八十都是假药,但这些和迎坤没有关系,是迎春雪和道爷做的,其中有一部分药里面含有大麻、海洛因。”方子明吸了口气说:“尤其是保健品的药物,里面的毒粉含量更多,目的就是为了让消费者对瑞林的药产生依赖,反正保健品又吃不死人。” 江源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杀意油然而生:“毒品?瑞林医药里面参杂毒品?” “这没什么奇怪的。”方子明平静地说:“迎坤是正经生意起家,但只从朱一平(道爷)来了之后,什么都变了。因为瑞林医药是免检品牌,他打着瑞林的招牌夹杂毒品,是很常见的。我从两年前就发现了,只是没声张,装作不知道。” “迎坤也不知道?”江源惊诧地瞪大眼睛。 方子明苦笑的咧咧嘴:“迎坤比我更可悲,董事局内的人全站在朱一平这边,因为都得到过朱一平的好处,谁敢不配合?欺上瞒下,毒品获得了利润,大家用来分红,又吃不死人,何乐而不为。” 一个偌大的医药集团坏到这种地步,如果再任其发展下去,江源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的额情形?越来越多的患者依赖吃药,没人知道里面含有让人上瘾的毒品。 “迎春雪为什么这样害自己的父亲?”江源强压着胸口的惊恐。 “迎春雪在英国医学院上学的钱全是朱一平给的,后来所有的奢侈服装化妆品也都是他的钱。迎坤对女儿要求十分严格,他想让女儿自力更生,日后做女强人,但摆明了迎春雪做不到。” 方子明嘴角微微扬起冷笑道:“两年前,她怀了一个孩子,却被她俏俏打掉了,告诉我说是不小心摔的,后来我发现检验结果是药物刺激,接着我就知道了那孩子是朱一平的。” 第38章 狗急跳墙 方子明的确是个可悲的人物,江源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苦涩辛酸的味道。不过,这印证了一个自作自受的真理。 从病房出来之后,江源去楼道尽头抽了根烟,道爷和迎春雪这两个人不除,绝对不成。 保健药里参杂少量毒品,让客户产生依赖,又同时不被察觉,但是任其发展下去,绝对比地沟油、三鹿奶粉的后果更可怕。 犹豫再三,江源推开了沈正平办公室的门:“沈爷爷,忙着呢。” “江源?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沈正平摘掉老花镜抬头问道:“你小子不会这么快找到女朋友了吧?” 江源苦笑着摇摇头:“昨天出了点事儿,在孟大夫那里凑合了一晚上。” “呵,行啊你,你们俩……” 沈正平刚张嘴想八卦八卦,江源摇摇手打住了:“您老人家想多了,我找你有点事儿,你对瑞林医药集团了解吗?” “了解啊,怎么了?这可是咱们市最大的医药集团,口碑也不错。”沈正平说道。 “龙海医院采用过他们药吗?”江源知道医药代表可是无孔不入的,尤其是听到方子明说道爷垄断了全是医疗器材的时候,更为震惊。 沈正平凝眉沉思了片刻,砸吧砸吧的抽着烟:“医药上我真不知道,倒是医疗器材有不少,是赵院长负责的。” “瑞林医药集团的保健药参杂了毒品,你知道吗?” 江源慢声细语的话让沈正平腾地一下昂起头,眼珠子瞪得像牛铃铛:“你说什么?” “方子明亲口告诉我的,保健药本来吃不死人,所以他们故意往里面参杂了海洛因,大麻之类的毒品,让人产生依赖感,从而增加回头客。”江源说道。 沈正平一下屏住了呼吸,要知道药品里面含有毒品是什么概念?瑞林是免检品牌,大幅度生产药品,全国推广,一旦销路扩展,毒品指标成分减少,让人察觉不到,是个巨大暴利的作法。 江源将方子明告诉他的话一一道来,偌大的办公室落针可闻,气氛凝重极了。 ………… 与此同时,那名被方子明用刀刺伤的三五名黑衣人回来了,一瘸一拐的走进烟雨茶苑。 如同以往,道爷和迎春雪坐在院子里谈笑风生,是不是传来一阵娇笑,为首的黑衣人耷拉着脑袋走过去:“道……道爷,方子明把支票撕了。” 老家伙的脸就像霜打的茄子,瞬间僵硬一片,迎春雪冷冽的目光骤然射过来:“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那个叫江源在那儿,又是白天,我们不敢用枪。”黑衣人嘴皮子都快咬破了。 道爷放下紫砂茶壶,吸了口气说:“方子明是个大危害,这人不能留,无论如何都得弄死。” “干爹,现在江源在那儿,我们怎么弄?”迎春雪有些忌惮,江源这货就是个妖孽,普通人很难近身,反侦察能力又强。 “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得干掉。”道爷怒容一现,挺直了脊梁咬牙说:“江源和沈正平的女儿不是有关系吗?从她下手,把沈正平的女儿绑了,我看他江源能怎么着?条件只有一个,用方子明交换沈正平的女儿,半个小时内,来不了,后果自负。” 老家伙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迎春雪脑袋快速转动,这件事儿是她惹出来的,现在也该自己出马了,点点头说:“干爹,我去吧?” 道爷一愣:“你去?你去干什么?” “我不放心。”迎春雪郑重地说道:“事关重大,这些人办事儿没个脑子,我怕他们节外生枝,还是我去吧。” 老东西低头想了想,说:“也好,让罗武罗文两兄弟跟着,保护好小姐,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他妈都别回来了。” 迎春雪只带了两名手下从会所出来,算上司机一共四个人。不过,这两名手下眼神尖锐、犀利,摆明了是滚过战场的角色,面容冰冷还带着一丝狰狞,去超时买个东西都能吓哭小朋友的那种。 此时,沈冰快忙疯了,江源给提供的方子全部成功,产品陆续研制出来,更让人惊喜的是药监局那边说效果很好,非常科学,可以去申请专利,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人生中的一次巅峰。 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一头扎进店里,整理营销方案,打算下周正是开业。现在宣传是个头疼的事儿。 请明星做代言不实际,也没那个资金投资,让电视台或者报纸做广告,又没有说服力,很难吸引顾客。设计广告方案又是个难题,普通的设计起不到哗众取宠的效果,顶尖的设计自己又不专业。 难啊!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丰田霸道停在了美容院外面,迎春雪没下车,那两名叫罗武罗文的手下虎步生风的推开了店门。 “今天不开业,你们回吧。”沈冰噼里啪啦的瞧着键盘,头都没抬一下说道。 “我们找你。”叫罗武的黑衣人箭步上去,没等沈冰反应过来,掏出手帕捂住了嘴,刚发出一声挣扎的闷哼,下一秒晕厥了。 两人将昏迷的沈冰从店里抬出来,丰田霸道很及时开了过来,迎春雪在里面拉开车门,将沈冰塞进去,罗武罗文跳上车,扬长而去。连美容院的卷帘门都不关。 ………… 这件事儿结束的时候,江源也正好走出沈正平的办公室。人一上了年纪,考虑问题总是瞻前顾后,本来可以宣传出去的事儿,到了沈正平这儿非要照顾什么面子,别冲动云云之类的说法。 气得江源脑袋大,后悔跟着老古板商量了,干脆闷头出来。 前脚刚踏出办公室门,还没来得及迈后脚,院长座机电话响了,沈正平拿起来刚接听,接着喊道:“江源,你的电话。” “我的?”江源一愣:“谁打的?我在龙海又不认识人?” “不知道,一个男的,说找你。”沈正平也没多想,将电话递给了江源,而后自己坐下来开始工作。 江源满脸茫然的拿起听筒,放到耳边,便听到一阵沉闷的声音传来:“江源,听着,我下面说的话你要是敢告诉别人,就等着给沈冰收尸,别怀疑我的能力。” 一句话,让江源骤然震惊,幸好是背着沈正平的没有被察觉,说:“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把方子明带来,交换沈冰,我只给你半个小时,你晚一秒,就别怪我不守信用。”听得出,电话是那名叫罗文的男子打的。 江源脑袋快速转动,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但现在更担心的是沈冰,屏住呼吸问:“什么地方?” “别问那么多,你把方子明带出医院,我会打他的手机给你们指示,如果敢跟我玩花样,后果你自己负责。” 如同刑侦片里的绑架案一样,狗血干脆,三五句话便将电话撂了,听筒里的忙音让江源回过神,扭身就冲着方子明病房走去。 沈正平还想问问怎么回事儿?可还没来得及张口江源已经跑掉了。 “方子明,换衣服,给我出去一趟。”走进病房,江源动作利索地拔掉他刚插上的输液针,拿起旁边的外套给他披上:“快点,马上。” 一脸茫茫然的方子明完全没反应过来:“怎……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沈冰被绑架了,是迎春雪干的,让我拿你去换人,只有半个小时。”由于这间是单人病房,所有江源毫不隐瞒的说道。 “用我换人?”方子明下巴都快被吓掉了:“你……你开什么玩笑?江医生,你……你……” “你放心,我保证会让你活着回来。”江源力气极大,像拎着一只小鸡似的拽起方子明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他们已经狗急跳墙,我们也不能再被动了。” 走廊里正在查房的医生护士见到这一幕纷纷上前阻拦,却被江源直接甩开。方子明命根子受伤,完全不敢有大动作,下身剧痛的厉害,像刚刚经历了第一次的女人一般,紧紧夹着两腿。 到了医院外面,两人刚坐上的士车,方子明的手机响了,江源抢过来接听,按照对方指定的位置对司机指挥。 龙海市是国内有名的二线城市,交通虽然发达,但路上车辆极其多,一路行驶起来错综复杂,七拐八拐,别说江源就连方子明都快迷惑了,好在司机是个有过十多年驾龄的老师傅了。 车子一路来到郊区,像狗血的电视剧一样,停在一栋烂尾楼下面,司机离开了。 但是方子明的手机却迟迟没有来电话,江源知道对方在暗处看着,这帮人贼着呢,以防自己带警察过来,所以先在暗处盯着。 约莫过了十分钟后,手机响了,江源想都没想按下接听键:“你们在哪儿?想要耽误到什么时候?” “江医生,别着急啊。”这次打电话的是迎春雪本人,奸诈的嗓音传来:“抬头正前方往楼上看,把方子明留下,你可以走了。” “你在耍我?”江源隐隐发出怒意。 “江医生,你现在又资格跟我叫板吗?”迎春雪得意的说道:“沈冰没有在这里,你把方子明留下,离开,路上我会告诉你沈冰在什么地方。” “我要是不呢?”江源暗暗握紧了拳头。 砰! 突然一声枪响,就在脚下掀起一片尘土,方子明吓得差点跪在地上:“狙……狙击手?” 江源一把抓起方子明塞进旁边的砖堆里,对电话吼道:“迎春雪,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我可没这么想。”迎春雪带着****的语气说:“你江医生这么威猛凶悍,我一个女人家怎么对付的了。” 第39章 自作自受 荒芜的四周没有任何人的影子,江源不知道狙击手潜伏的位置,迎春雪的声音越来越嚣张,索性直接挂掉电话,扭身抓着方子明就说:“我们走。” “走?”方子明又愣住了。 “别废话,赶紧走。”江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威胁,他不习惯被人操控,哪怕用沈冰的命去换,也不低头。 只是,在两人刚转过身手机又响了,江源完全无视,带着方子明大步离开,周围有遮挡的墙壁,狙击手显然不容易开枪射击。 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着,终于,江源停下脚步按下了接听键:“你给我听好,如果沈冰少一根头发,我让你们整个瑞林医药集团陪葬,无所谓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迎春雪妥协了,她不想节外生枝,现在目的只有干掉方子明,他知道的太多了。 “既然是来交易,我必须看到沈冰,面对面交易。”江源不容反驳语气铿锵有力。 手机听筒里沉默了一会儿,迎春雪最终点头答应:“过来吧,带着方子明到正前方的地下室里来,最好快点。” 硝烟的味道越来越浓郁,面前的烂尾楼以前估计是倒闭的工厂,院子里全是生锈的机器,以及满地的杂草,有点像电影里毒贩交易的场景。 江源拽着方子明沿着墙壁行走,他虽然没有见到狙击手,但可以根据刚才子弹掉落的地方推断出大概。 地下室阴暗潮湿,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浓郁刺鼻的霉味,台阶脱落的不成样子,还伴随着一阵阵屎尿味儿。 刚转过弯,就看到迎春雪身后站着两人,沈冰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头发蓬乱昏迷的耷拉着脑袋。 “沈冰怎么了?”江源还是担心的问道。 “只是睡着了,你放心。” 迎春雪再也没有刚才的狂傲劲儿,她知道一旦和江源见面自己就会被动,今天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她不敢小瞧一点眼前这个乡村来的男人。.info “让方子明过来,你可以带沈冰走。”迎春雪像女王一样发号施令,旁边的罗文迅速摘掉封着沈冰嘴唇的胶带,而后解开绳子,搀扶着一步步走过来。 “我没办法确定沈冰是不是真的没事儿?”江源倔强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迎春雪心里一紧,她就知道江源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 “我必须先看到沈冰醒过来,才能把方子明给你。”江源的态度坚决,手里拽着方子明,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迎春雪不傻,她杀了沈冰也没用,只要方子明活着,别说是她就连整个瑞林医药集团都得被搭进去,这个交易看似公平,其实自己的筹码太弱,显然,江源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迎春雪不是道爷,气场和定力逊色太多了,暗恨的咬咬牙,无奈之下让人将沈冰给叫醒,直到她朦朦胧胧的睁开眼,迎春雪这才说道:“现在可以了吗?” 江源淡定的点点头:“让她自己走过来。” 沈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无知到惊恐失措:“江源?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怎么回事儿瑞?” “你被绑架了,就这么简单,赶紧过来。”江源明白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没有丝毫废话。 好在沈冰定力挺强,强压着惶恐点点头,撑着麻木的双腿慢慢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罗武罗文两人拿着手枪在后面对准沈冰,只要江源敢不尊重约定,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打穿沈冰的脑袋。 “江医生,你还打算把方子明推过来吗?”迎春雪知道江源擅长近身格斗,不敢让人上前,只能在对面站着说话。 “当然。” 江源点点头,一把抱住身子发软的沈冰,拍了拍方子明的肩膀:“哦对了,你要让他自己过去的话得爬着过去,他的裤裆受了伤,腿没办法走路。你们要是嫌慢,就来个人把他弄过去。” “你……” 迎春雪全然无理,刚才她也看到方子明是被江源一手拎着上来的,咬咬牙扭头说道:“罗武,你过去,把那个废物直接开枪弄死。” “哎,慢着。”江源摇摇头:“这是你们的家事儿,我不管,想杀他也要等我离开之后,我可不想被牵连到这件事儿里面。” 迎春雪现在就像一只风筝,而她的那条线被江源牵着,她不甘,不喜欢眼前这小子那嚣张的语气,暗暗咬着牙关,看到江源和沈冰扭身想要离开,猛然将心一横:“江先生,我觉得你留下还是比较好。” 江源猛然顿住脚步:“你们是想杀我?” “之前没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迎春雪说话的过程中手里多了把精致的手枪,慢慢抬起:“方子明跟你在一块儿呆了一个晚上,我怕他说了不该说的。” “熊娘们儿,找死。” 突然,江源的身子动了,猛然扭身做了个抛物的动作,有几根细细的钢钉从他手里飞逝而出。 噗嗤,下一秒,罗武罗文两人的手枪啪嗒掉了落在地,右手被刺进去一把坚硬的钢钉,鲜血淋淋。 这一刻,迎春雪骇然大惊,刚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叫,江源已经到了她面前,一把钢钉直接顶住她的喉结:“我忘了告诉你,我小时候就是靠这玩意儿在大山里面生存的,这东西在老家可以代替弓弩。” 迎春雪咯噔一下瞪大眼睛,要知道长白山那一带的森林经常有野兽出没,江源用钢钉代替弓弩,这小子得变态到了什么地步,难怪身手那么利落。 “拿狙击枪的那位兄弟,别躲着了。” 江源嘴角微微一笑,挟持着迎春雪扭过身来:“我知道你就是那个狙击手,出来吧,咱们聊聊。” 迎春雪屏气凝神不敢说话,脖子里被顶着钢钉如果大喘气都怕被刺穿,狙击手虽然有自信百步穿杨一枪干掉江源,但是他不敢保证江源死的时候迎春雪是不是不受伤,万一伤着一点就足够自己用命偿还了。 狙击手正是丰田霸道的司机,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拎着狙击枪从楼上下来了,面无表情,倒也有几分军人的姿容,利索的扔掉狙击枪:“现在可以放心了吗?” 江源嘴角微微上扬摇头说:“不放心,把自己的胳膊废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闻言,狙击手猛然一震,刚要反驳可他看到迎春雪突然缩紧身子,显然是江源又往里顶了钢钉。 罗武罗文已经晕倒了,没办法,刺入他们手腕的钢钉是江源之前放好迷魂药的,这是他的杀手锏,不然仅凭一支钢钉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森林的野兽。 “怎么?下不去手?”江源往后拽了拽迎春雪的头发:“那好,就让你主子替你受这个罪吧。” “啊……别!”迎春雪咬牙一声痛叫,吞了口唾沫说:“冯刚,你……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快点……” 狙击手也是条汉子,咬着牙狠狠转身来到墙壁跟前,抡起胳膊用力甩出去,咔擦,顷刻间,胳膊脱臼,疼的紧咬牙关,汗珠子一瞬间从额头上流下来了,上半身剧烈哆嗦。 江源满意的笑了,顺势将迎春雪手里的那把女式手枪拿过来,抬手对准狙击手扣动扳机,砰砰砰三颗子弹全部打在他膝盖上,这一次,他彻底站不起来了。 现场一片安静,江源将手枪里面的子弹全部扣出扔掉,而后擦拭掉指纹又塞进迎春雪怀里,抡起手一巴掌打过去:“以后再打我身边人的注意,我让你们全家陪葬。” 迎春雪被打的跪在地上满嘴吐血,捂着肿脸一个字也不敢说,眼神里全是惊恐。 江源一手环抱沈冰的腰肢,路过方子明的时候拍了拍他:“我给你个报仇的机会,但是别杀人,不然谁也帮不了你。我到外面等着,给你十五分钟,至于你怎么做我不管。”说完,无比拉风的离开了,很屌的样子。 方子明感激地点点头,其实他是可以走路的,只是步履蹒跚一点点的挪动,不过总比迎春雪好多了,她被江源击中了穴位,双腿失去知觉,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动弹。 “昨天晚上你怎么对的我还记得吗?” 方子明像月圆之夜变异的狼人一般,眼球赤红,面目狰狞,附身一把拽住迎春雪的头发拎了起来:“臭婊子,你他妈也有今天啊?” 迎春雪怕了,真的怕了,抱住方子明的大腿哭求道:“子……子明,你听我说,我错了,我们是夫妻对不对?我是你的妻子对不……” 啪!话没说完,方子明又是一拳抡过去打的娘们儿口中直吐血,狼狈的再次趴在地上。 “你和朱一平肯定玩的特开心吧?不过我很好奇,如果她的女人被人废了是什么感觉?”说着,方子明刺啦一声撕掉迎春雪的外衣,裸露出白净如雪的肌肤,弯腰拎起地上的一块板砖,朝着迎春雪腹部砸了下去。 “不……”迎春雪刚张开嘴大喊,顿时腹部一阵剧痛,噗嗤一口血喷了出来。 心狠手辣的方子明并不没有停止,仍然不停的轮动板砖,好一会儿功夫才停手,只是,迎春雪的下身已经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我很想知道你如果不能伺候朱一平那老王八蛋了,会是什么样的?”方子明蹲下身得意的拍了拍迎春雪的脸:“这些年你一直在骗我,就连你怀着那老东西的孩子我都没在乎,但是你不应该无休止的骗下去,瑞林医药的黑幕我都知道,这些只是给你的教训,今天江医生不让我杀你,就先留你一条狗命,将来咱们再会。” 迎春雪早已失去了直觉,剧痛的额头沁满汗液,趴在地上仅剩下的喘息声,下身不停地流淌血液,凄惨无比。 第40章 正面交锋 对江源来说,沈冰就是个奇葩,别人遇到绑架会后怕无比,她倒好,麻木的双腿恢复知觉之后就开始手舞足蹈,非要再回去体验一下那电影里的情节,雷得江源的外焦里嫩。 方子明扶着墙壁从楼上下来了,江源快步上去搀扶住他:“报仇了?” 方子明感激的笑了笑:“报了,不杀她,她将来不会饶了我的。” “你做了什么?”江源好奇的问道。 “让她这辈子做不成女人了。” 方子明嘴角带着一抹苦涩,毕竟两人之前是夫妻,现在却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这种360度的改变想必任何人都很难适应的了。 从郊区回来,先将方子明送回医院,江源然后跟着沈冰回了美容院,当发现里面并没有少什么东西的时候,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你打算怎么办?”沈冰知道从今天开始,江源和道爷的仇恨绝对不死不休,谁不忍心谁就会被玩死。 “开车,带我去找迎坤。”江源拽着沈冰从美容院出来说道:“道爷如果发觉迎春雪出了事儿,肯定会告诉迎坤,然后矛头指向我们,到时候就被动了。” 上了车,沈冰毫不犹豫的发动引擎,掉头离开:“迎坤是迎春雪的父亲,你找他有什么用?” “方子明说过,瑞林医药集团的事儿,迎坤并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卖的是良心药。”江源说道。 闻言,沈冰恍然大悟,瑞林医药看来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和谐。 瑞林医药集团是龙海最大的医药公司,坐落于市中心地段,分厂在郊区周围,而这里是商业办公的地方。 将车子停在楼下,恰好是赶上午饭的时间,估摸着这会儿瑞林集团都下班了。沈冰找出董事长迎坤的电话,拨打了过去,赶巧儿,不需要预约。 江源从车里拿出来刚才在半路买的一些瑞林药品,这是最好的证明,不然没资本谈话。 迎坤很忙,真的很忙,女儿差点干掉方子明,铭泽医院没有了院长,他这个后面最大的股东肯定要劳心劳费,昨天晚上一夜没睡,打了几十个电话,才勉强搞定这件事儿。 当当――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二十多岁的女秘书穿着短裙丝袜走了进来:“董事长,楼下有个沈小姐找您,她说和您通过电话了。” 迎坤愣了下说:“恩,对,把她请进来吧。”沈冰可是龙海医院院长的女儿,她或许没多大能耐,但是他爹是个大客户,这关系不能淡化。 沈冰和江源并肩行走,跟着秘书的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善于公关的沈冰莞尔一笑,热情的迎上去:“迎董,打扰了。” “沈小姐客气了啊,论辈分你叫我一声叔叔都不为过。”迎坤是商业圈的老油子了,说话办事儿圆滑的很,一开口就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沈冰娇笑几声,转身说道:“今天还真不是我来找你,而是江医生,他前两天在新闻上的事情,估计你也知道了吧?” 闻言,迎坤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前两天在网上、电视台上和自己女儿女婿对着干的就是江源,他就算不想知道也不可能啊。 “呵呵,江医生的名字最近可是传的沸沸扬扬,我早就如雷贯耳了。”迎坤笑着吩咐让秘书沏茶端上来。 江源挥挥手拒绝了,等到秘书离开,然后将手里买来的药品往办公桌上一放:“迎董事长,我这次找你是有大事儿,你不知道的大事儿,先看这些药。” 迎坤眉头下意识拧紧了,因为他早就听说江源是出了名的多管闲事儿:“这些药怎么了?我们企业生产的。” “正因为是你们企业生产的,所以我才来找你。”江源随意打开几个保健药往桌子上一扔,而后拿出来沈正平帮着化验好的化验单,说:“再看看这些单子。” 迎坤既然是搞医药起家的,自然对一些医学术语不陌生,当目光落在单子上的时候,整个人傻了。 猛地拿起单子,眼珠子等的像铜铃铛,气得发抖:“这……这怎么可能?你这单子是哪儿来的?” “刚刚在龙海医院化验出来的。”江源毫不客气,开门见山说:“真是这么回事儿,贵公司生产的药,有不少是含有毒品成分。” 啪! 迎坤猛然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吼道:“你放p,我怎么知道这药是不是我们公司的?而且,瑞林医药一向是国家免检品牌,业内口碑良好,虽然不能和哈药、正大这些相比,但也是良心药。” “您先别激动。”江源脸色很平静,可依然看得出他更生气:“我今天找您来,正是因为我调查清楚了。” “你调查清楚什么了?”迎坤双手叉腰,气冲冲的看着江源。 “我只想说,你亲自化验过自己的药吗?”江源说着嘴角上扬,带着冷笑说:“朱一平是不是你们公司的股东?实话告诉您,这是方子明告诉我的,朱一平和您的女儿合伙搞的,如果您不信,完全可以随便去一个医药分店买回来,去化验。” 震惊,诧异,恐怖! 迎坤瞳孔逐渐放大,但却没有在反驳江源,渐渐地,一脑袋的黑线。 江源说这话,他不怀疑,朱一平之前就是劳改出身,手脚不干净,赚了不少黑心钱,以为来到瑞林应该改了很多,可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至于那个不成器的女儿,简直就是个败类,自己的脸全被丢光了,高中没毕业就怀孕流产,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搞得。他对这些已经麻木。 “一个小时前,您的女儿绑架了沈冰,目的是让我带着方子明去交换,因为方子明知道的事情太多,所以他们想杀人灭口。” 江源毫不隐瞒的如实说来:“只可惜,我这人脾气暴下手重,她的几个手下被我打伤了,至于您女儿我只打了一巴掌,剩下的交给了方子明,她现在应该还活着。” “……” 迎坤猛然瞪大眼睛,一股杀气油然而生,嚣张,太他妈嚣张了,打了我女儿,还有脸来找我。 “您先别生气,你知道药里面参杂毒品,可以让你死多少次吗?如果这种女儿你还当他是女儿的话,我想您的生命也快到头了。”江源慢声细语的话中却充满了尖酸刻薄。 迎坤气得鼻孔直冒粗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没理,一点理由都没有。医药里面放毒品,除了麻醉用的杜冷丁,但那种东西是处方药,必须要经过严密审查才可以使用,危害太大了。 而现在,自己公司竟然大规模生产,这如果投放到市场上,引起的反应绝对会造成大幅度的人员死亡。 这个责任,就算迎坤有八个脑袋也担不起啊! 正说着,桌子上的办公电话响了,迎坤想都不想拿起来就接听:“谁?” “老迎,我是老朱,你赶紧过来看看吧,春……春雪快不行了。”电话是道爷打的,语气里充满了悲怆味道儿。 迎坤抬头看向江源,心头一紧说:“怎么回事儿?” “还能怎么回事儿,被方子明那个畜生打的,下身全是血,子宫也被砸出来了。” 道爷的话刚传过来,迎坤险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虎毒不食子,就算儿女有再大的过错,作为父母的怎么可能说不在乎就不在乎。 挂了电话,迎坤整个脸都黑了,看了看江源和沈冰:“现在你们满意了吗?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方子明就算有一百条命,也得陪葬。”说完,拿起公文包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江源和沈冰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迎坤已经不知去向,现在女儿出了问题,估摸着他也没心情过问毒品的事儿了。 “怎么办?我们回去吗?”沈冰扭脸看向江源问道,这小子果然不是平凡人,刚来龙海就成了焦点人物,现在又让偌大的医药集团措手不及。 “开车,去铭泽医院。”说完,江源跳上车子的副驾驶。 “去铭泽医院干嘛?”虽然这样说,但沈冰还是没有耽误时间,掉头离开。 “迎坤是个直心眼的人,他虽然对咱们这样说,但绝对不会绕过朱一平和迎春雪的,搞不好,今天迎坤就得被害死。”江源有些顾虑的说道。 “你话说什么,迎坤再严厉也是迎春雪的女儿,她不会对自己亲爹痛下杀手吧?”沈冰震惊的差点造成追尾,还好及时转动方向盘。 江源扭脸神秘一笑:“当父母的不敢对儿女怎么样,但是谁也没办法保证当女儿真的就有善心。迎春雪的眼里只有道爷一个人,她觉得那个干爹既可以当做亲爹,也可以当做丈夫,这么一个变态的女人,你觉得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沈冰一阵无语凝噎,找不到反驳江源的理由。呼了口气,加快了速度。 ………… 车子刚停下,迎坤一个箭步跑了下去,连车门都忘了关,五十多岁的人跑起来比年轻小伙子还要快,涨红着脸直接冲向抢救室。 二楼,急救室走廊外面,道爷耷拉着脑袋,脸黑的像锅底一般,见到迎坤从远处跑来,迅速迎了上来:“老迎,你可来了。” “春雪怎么样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她不是一直在你那儿吗?怎么会突然被方子明打伤了?”迎坤不会听信江源的一面之词,但开口就是一连串的质问。注意,是质问。 道爷重重的叹了口气:“唉,老迎,你要骂就骂我吧,春雪说今天她同学生日,要去看看,所以我也没多想,就让她去了,可……可谁知道她被方子明盯上了。” 第41章 杀父 道爷的演技不可谓不精彩,痛哭流涕,表现出一种从骨子里心疼的感觉。.info[]当然,他是真心疼,因为迎春雪恐怕日后只能用手服侍他了。 迎春雪从抢救室里推出来了,还好,保住了性命,因为流血过度脸色苍白。 道爷第一个冲上去抓住迎春雪的手哭喊连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被单上抹,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吃了芥末。 主治大夫摘掉了口罩,来到了迎坤面前:“迎董,您来了。” “春雪的伤怎么样?严不严重?”迎坤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瞥向被渐渐推走的女儿,一脸担忧。 主治大夫面色凝重的叹了口气,摇摇头:“严重的很,对方下手很专业,针封上了,下体全部溃烂,排尿都不方便,而且,子宫伤害很大,恐怕以后……不会再怀孕了。” 迎坤定力很强,虽然血液猛然上冲差点让他一头栽倒在地,但还是强忍着扶住墙壁,用力吸了口气:“其他还有什么吗?” 主治大夫扶着他,在后背帮他捋着气:“其他都没有,除了流血过多,倒没什么生命危险。您放心,这件事儿我会保密的,也不会让其他医生到处去说。” 迎坤捂着胸口转过身,扬了扬手:“老方,你去吧,我没事儿。”说完,步履沉重的朝女儿的病房走去。 因为没有生命危险,所以迎春雪还在清醒中,只是下体需要手术,所以还处于麻木状态。脸上全是泪水,道爷在旁边捧着她的脑袋各种温柔的心疼,说好话安慰。 迎坤挪着脚步从外面走进来,顺手将病房门反锁上:“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迎坤是出了名的严父,这在迎春雪的阴影中一直挥之不去,刚有的一点笑脸瞬间消失了,委屈的紧要唇角:“爸,我出去找同学,方子明把我堵在路上,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是当我傻子还是以为你自己智商高?”迎坤怒火中烧的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干嘛了?你子宫壁薄是怎么回事儿?堕过几次胎又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输卵管还被切了一根?” 刚刚从主治大夫的嘴里才知道这件事儿,迎坤不能不恼火,原以为女儿叛逆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她毁了整个身体,任何做父母的绝对不会原谅。(..info无弹窗广告) “老迎,你干嘛?孩子都这样了。”道爷表现似乎一直都是好人形象,慈祥的扬扬手示意迎坤不要在责备孩子了。 “老朱,你给我闭嘴。”然而,迎坤全然不给他面子,张口怒骂道:“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出个头头尾尾来,就算你有天大的冤屈我也不管。” 迎春雪的内心拔凉拔凉地,心死了一般说:“我不用你管,你走啊,走啊……我也受够了你,我是死是活和你有关系吗?” 啪!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这个疯子吗?”迎坤上去一巴掌抽在女儿的脸上,气得脸色发青,掏出来兜里江源给他的药品化验单,顺手甩出去:“今天这件事儿,你们谁要是不给我说清楚,都别想出去。” 奸诈的朱一平目光第一个扫过去,心里咯噔一下子,完了,全完了,怕什么来什么,他怎么也想到迎坤会去化验药物。 “说啊,老朱,公司的药一直是你负责,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毒品是怎么来的?尤其是止疼药,毒品麻醉的成分最高。”迎坤火冒三丈,捶胸顿足的咆哮声震得整个楼道都听见了。 迎春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不满,脸红的像猴屁股,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我给你们半个小时,你要是不说出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马上打电话给公安局,让他们来介入这件事儿,公事公办,我的责任我承担。”说完迎坤掏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老迎,你到底想干什么?”道爷终于撕破了脸皮,一改往常笑眯眯的表情吼道:“是,我承认,这件事儿是我做的,但是分红的时候,你拿的不是大头吗?你以为现如今的社会就凭我们的那点技术,可以拿那么多钱?如果不是我在滇缅一带有货源,咱们的药怎么可能买这么好?” 砰! 话没说完,迎坤一拳打在了道爷的脸上,腾地一下抓住他领口推到墙壁上,大喘着气:“老朱,我他妈当初是信得过你,才把公司的股份给你那么多,你当时怎么答应我的?你知不知道毒品流入市场,会引起多大的危害?你知不知道这是掉脑袋的?” 杀人无数的朱一平怎么可能受得了这口气,一把将迎坤推开,冷嘲热讽的耸耸肩:“迎坤,你他妈脑袋秀逗了?我道爷这辈子干的那件买卖不是掉脑袋的?到现在有什么事儿?没有吧?如果不是我朱一平,你以为就凭你那点能力,能把公司搞的这么大?老子当初可是帮你从滇缅那边借的钱,全他妈是高利贷,我不投入毒品,怎么办?公司上市初期,如果不是老子的钱,瑞林医药早他妈被人收购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嘚啵。” “你他妈的这是在作死。”迎坤恨得直咬牙,扭脸瞪向自己的女儿:“这件事儿你也有份对不对?你个混账东西也参与了对吗?你把你老子往鬼门关推你知道吗?” 迎春雪本来还有些后悔的意思,但听到父亲的这个语气不由地想起小时候,父亲骂自己作业垃圾的经历,紧紧咬着牙,似乎要咬碎它似的,说:“对,是我,怎么了?我就是不想要这具身体,如果不是我身体里还流着你的血,我早就想跟你断绝关系,你以为我……” 啪! 迎坤怒气又一巴掌打在女儿脸上,气得浑身颤抖、哆嗦,嘴皮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拿起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他绝对不允许被人操控,他是个有原则的人。 “老迎,你他妈的想干嘛?”朱一平当然不同意了,一个箭步上去夺过来手机就往墙上摔:“要死你去死,别拉着老子。” “朱一平,你个混蛋东西,我他妈真想一刀捅死你。” 迎坤气得眼前发晕,扶着墙壁骂道:“你走歪门邪道也就罢了,为什么拉上我的女儿?为什么把春雪也要带进火坑里?就凭这个,我只要还活着一口气,就不会让你好过。” “既然几天撕破脸皮了,老子干脆告诉了也就得了。”要知道朱一平可是痞子出身,年轻的时候干的坏事儿多了,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威胁,奸诈的目光露出来笑了笑,走大迎春雪面前一把把手放在了她胸脯上:“春雪当年打掉的孩子是我的,她这些年打掉的所有孩子都是我的?怎么?不服气,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就是老子的女人了,你迎坤算什么东西?你给过她什么?我能给她所有想要的东西,你呢?” 迎坤噗嗤喷出一口血,胳膊一软,身子栽倒了墙壁上,伸手用力指着迎坤,骂道:“你……你个王八蛋不得好死,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朱一平扭身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上的迎坤,抬脚踢了踢他的下巴:“老东西,没有为什么,就是因为你太死板了,真为你感到可怜,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你给我等着,等着……”迎坤慢慢闭上了眼睛,他还好,只是累了,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朱一平却恶向胆边生,趁着迎坤昏睡中,扭脸看向病床上的迎春雪:“怎么办?你爸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如果事情被他捅出去,我们谁都跑不了,全都死。” 迎春雪毕竟太过年轻,哪里有道爷的城府,一下屏住了呼吸:“干……干爹,你……你想干什么?你……你不会想杀了我爸……” “春雪,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感情用事吗?”朱一平抱起迎坤来到病床旁边,说:“你知道毒品投入到药品当中,是多大的犯罪吗?你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掉的,这件事儿我们都得死,所以必须保密。” “那……那我该怎么办?”迎春雪没有了主心骨,神色惶恐问道。 朱一平贼眉鼠眼的左右看了看,顺手拿起后面的枕头扔给迎春雪:“干爹看看你有没有决心,给我证明一下你对干爹是不是真心。” “我……我怎么证明?”迎春雪慌了,她知道朱一平要让她干什么,吓得脸色煞白,身子瘫软的坐在病床上一点也动不了。 “憋死他。”朱一平阴狠的狰狞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憋死他之后我马上叫人,就说心脏病犯了。” 迎春雪拿着枕头发抖,那力气弱的几乎连小鸡儿都杀不了,怎么可能杀人,何况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不敢是吧?好,那我报警,我们去自首。” 朱一平掏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嘴里还不忘说道:“我们以前做过的事情都要捅出来,别忘了你以前杀死过多少人,就算毒品案给你没关系,但是杀……” “干爹,我做!”脑袋一热,迎春雪想都不想拿起枕头盖住了父亲的口鼻,用力往下闷。 片刻,被憋醒了的迎坤剧烈挣扎,拳头捶打墙壁,道爷猛然上去踩住他的两脚,抓住两手丝毫也动不了了。 迎春雪咬着牙往下按,同时还不忘扯过被子盖在上面,生怕杀不死一样。 片刻功夫,一切都安静了,病房里寂静一片,迎坤也没有了挣扎的迹象,全身松软。 迎春雪像如梦初醒一般,啊的尖叫一声,连忙扔掉枕头。 迎坤死了,瞪着两眼颇有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朱一平也松了口气,心满意足的站起身走到了一边,来到窗口点了根烟。还不着急叫人,万一老东西死的不彻底,再被救活怎么办?所以,干脆等会再叫人。 第42章 黄雀在后 迎坤挂了,一双死眼吓得迎春雪噗通一声掉下病床,连着输液瓶一块被拉扯到地上,吓红了脸,惊恐的捂住嘴巴。 “闭嘴……”道爷一看要出事儿,忙上去一把捂住迎春雪的嘴巴:“你想死了是不是?赶紧上床躺着,快点。” “干……干爹,我……我……”迎春雪身子哆嗦的想筛糠一样,死死拽着朱一平的胳膊求饶:“别,我想离开,求你了,让我走吧……” “你开什么玩笑?怎么走?”朱一平也气红了脸,抓住迎春雪将她扔到在病床上,整了整吊瓶,虎眼一瞪:“你现在必须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把你杀人的事情忘掉听到没有?无论谁来了你都说是你爸心脏病犯了,一口气没上来。” 他杀过无数人,但是迎坤的身份太特殊,一旦这事儿捅出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自己。 只是,迎春雪显然没办法克服自己杀死亲爹的心理障碍,惊恐地看着迎坤的尸体,一点也不敢靠近,捂着胸口躲在病床头上,浑身打颤。 道爷恼火极了,时间越来越长,必须要在迎坤热气没有消散之前找到大夫,不然这事儿就穿帮了,意外死亡变成他杀更完蛋。 “你要是在这样,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突然,道爷掏出一把手枪对准迎春雪的脑袋:“你老子的血液正在慢慢变凉,要是医生带回进来救人的时候,看到人已经死了,你他妈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迎春雪嘴巴大张,瞳孔呆滞,愣愣地直点头:“干……干爹,你……你说,你说我……我该怎么做?” “他是你爹,你是女儿,你说你该怎么做?” 听到这话,迎春雪恍然醒悟,抱住迎坤的身子用力大声呼救。 有惊无险的一幕总算过去了,朱一平打心里松了口气,迅速将手枪别回腰间,抓住迎坤也跟着喊:“老迎,老迎,你怎么了?医生……医生……” 呼喊着,抢救着,朱一平很逼真的冲向病房外面的走廊,打开门抓住一名过往的护士着急说:“大夫,大夫,快去救救我兄弟吧,快去救救……” 正查房的护士长猛然一惊,合上记录本冲进病房,同时嘴里大喊:“快,通知抢救室,马上准备除颤,人快不行了。(..info)” “是,护士长。” 三五名年轻的小护士说完转身离开了,接到通知的脏外科主任迅速从楼上下来了。这还了得,铭泽医院的董事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人都别想好好生活。 护士长将迎坤摊放在地上,迅速解开他的领带衣衫,用力狂按胸口,累的气喘吁吁。接着,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医生将迎坤台上病床,直接冲进向抢救室。 迎春雪吓得脸色煞白,也忘了嚎啕大哭,道爷一直在旁边跟着,他怕啊,鬼知道这老王八蛋死没死,万一抢救过来了怎么办? 心外主治大夫戴着口罩换上手术服匆匆跑了过来,看到迎坤之后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停止了脚步。 “主任,怎么了?”护士长也吓了一跳。 “人已经死了。” 主任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猛地一惊,护士长也不得不停下来抢救动作,倒是朱一平反应最快,一把抓住主任的衣服咆哮:“放p,老迎的身体这么好,你胡说什么?马上给我抢救,听到没有?老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些人都给我滚蛋。” 任凭道爷各种失控,所有医生都停了下来,他们呆呆的愣着,没有人说话。 迎坤是铭泽医院乃至瑞林医药集团的董事长,是他们这些医护工作人员的皇帝,他的死亡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爸……爸,你怎么了爸,你别吓我,爸……”迎春雪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哭喊着从病房里跑出来,手腕上耷拉着药瓶子,各种狼狈。 “春雪,你怎么出来了?回去…”朱一平迅速转过身抱住迎春雪,将她拖到病房里,两人很巧妙的不再看迎坤的尸体。 心外主任扭脸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会儿,最终叹息道:“先找一间干净的房子,把董事长推进去放着,等方院长或者迎主任情绪好了再说吧。” 几名小护士点点头,转身乖乖地推着迎坤的尸体走远了。 护士长在旁边静静看着,眼眶红了,在她眼里,铭泽医院有着一位非常好的明君,就是迎坤,办事能力,医院服务都很周到,他们这些员工也喜欢跟着这样的老板。 “迎董事长就这么走了?!”护士长带着不舍的语气叹了口气,有些哀伤。 心外主任瞥了她一眼,没吱声,扭身走了,护士长似乎看出来什么,迅速了跟上去,悄声问道:“老万,怎么了?” 心外主任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压着声音说:“董事长没犯心脏病,他死了至少有十分钟了。” “什么?” 护士长刚要尖叫,被万主任一把拽进自己办公室:“你喊什么喊?想死啊?” “老……老万,你别开玩笑。”护士长拍着胸脯开始八卦起来:“你什么意思?董事长不是心脏病还能是被朱董事长害死的?” “先别管了,等等看吧。”心外万主任也是个颇有严谨的男子,很聪明的闭上嘴不再言语。 ………… 这个时候,沈冰匆匆忙忙的跑出铭泽医院,一阵激动,钻进车里之后,气都没喘匀就说:“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江源一阵脑袋大,跟这女人在一起,就没有安稳的时候:“你倒是说什么事儿?” “迎坤死了。”沈冰紧张道。 “怎么死的?”江源心里咯噔一下子,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迎春雪这个婊子真他妈的狠,连亲爹也杀。 “我在楼道里看见说是心脏病复发,但是刚推出病房,心外的主任就说没救了,脸上没什么伤,看样子还真是一口气没上来。”沈冰虽然也学过医,但是她研究更多的还是养生一类的,对尸检完全不懂。 江源一下脑袋上布满黑线,他知道迎坤是被憋死的,朱一平果然是个不省油的灯。想到这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你干嘛去?”沈冰连忙叫道。 现在瑞林医药集团内部显然乱作一团,迎坤死了,江源这个时候过去不就是往枪口上撞吗?她当然不会同意。 “带我去见那名心外主任。”江源连沈冰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一把将她从车里拽出来,拉着走进了铭泽医院。 还好,这会儿朱一平正在病房“安慰”迎春雪,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露出蛛丝马迹,不然道爷这些天辛辛苦苦的筹备全泡汤了。就算杀了迎春雪这个女人,他也不允许暴露。 对于铭泽医院,沈冰之前代表父亲来过几次,所以较为轻车熟路,带着江源到了心外科室。 现在楼道里满是病人,朱一平来的时候太及时,杀死迎坤也是一时冲动,所以没有请保镖在外面监视着,这倒给江源和沈冰带来不少好处。 推开心外主任办公室的门,正在说悄悄话的万主任和护士长吓了一跳,打了个激灵站起身:“你们是谁?” “别紧张,你是万主任吧?”江源让沈冰在门口看着,自己走过来开门见山:“我只问你一句,迎董事长是不是被人闷死的,不是心脏病对吗?” 护士长手里的水杯咣当一下掉在地上,万主任的脸当场就白了,连连摇头:“没,没,真不知道,我看着迎董事长就是心脏病复发。” “看来你是误会了。”看得出,这俩人是把江源当成了朱一平的人,他不得不解释道:“我是迎董事长的手下,现在时间紧迫,你必须告诉我迎董事长是不是窒息而死?而且,你们方院长也等着知道这个答案。” 方子明被迎春雪废了离开铭泽医院的事情,迎坤还没来得及像医院下属通知,所以医院还是以方子明为院长。 听到江源这话,万主任心里松懈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怀疑:“你……你们……” “别再耽误时间了。”江源也着急了:“你每耽误一分钟,迎董事长就可能是真的救不活了。” “啊……”万主任似乎这才明白了什么意思:“对对,迎董事长是闷死的,还能救活对吗?对不对……” “别激动,只要没超过二十四小时,我就能救过。当然,时间越早希望越大。”江源这不是在吹牛,而是真的,中医的博大精深,岂能是外界凡夫俗子理解的。 就连沈冰也将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差点掉下来:“江源,你没开玩笑吗?”人窒息而死二十小时内还能救活?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这位先生,你别骗我们,真的假的?”护士长也忘了害怕,从后面主动上来问。万主任在旁边不停的点头,表示自己也想知道这件事儿。 “是真的,但这件事儿你们必须保密,而且马上处理一下关于迎董事长和家属会面的情况,更要做好对付朱一平的准备。”看得出,这两个人都是站在迎坤这边的,江源才敢这么说。 护士长智商有限,但是万主任也顿时醒悟过来了:“好好,你说你说……” “想个办法禁止探视,说服迎董事长的律师,就说有遗嘱还在法院那边,所以暂时不能见面,等等,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迎春雪和朱一平见到迎董事长,无论死的还是活的。”江源面色郑重的提醒道。 万主任他们不知道江源想干什么,但从刚才听到能将死人救活这神奇的事情上,他们就已经彻底被征服了。 第43章 死而复生 朱一平现在很着急,他必须离开,龙海是呆不下去了,不管迎坤那个老东西死没死,都得走。 药品里参杂毒品,这可不是小事儿。方子明没死,这事儿早晚都得轮到自己头上,所以他得走,马上走。 “春雪,你现在这儿冷静冷静,干爹去看看你父亲。”朱一平捧起迎春雪那那张脸蛋温柔的说道。 “干……干爹,你别去,别去……”自从迎坤挂了后,迎春雪的情绪一直不稳定,两眼无神,神情呆滞,估摸着是真吓傻了。 “你爸现在在太平间躺着,怎么可能不去?这可是最后一面。”朱一平表现出一副正义秉然的模样,俯下身悄声说:“如果你不想死,就让我去。” 迎春雪无奈了,泪珠子哗啦啦的留下来,绝望、惊恐。她没办法克服自己的心理压力,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父亲生前的模样,还有刚才死不瞑目的情景。 “行了行了,我马上就回来。”朱一平心里烦躁,迎春雪这个女人不能留,不然早晚坏事儿。 好说歹说,终于离开了病房。一出门,扭身直接朝医院外面走去,他当然不会去太平间,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必须离开。 下了楼,拨通了几个死忠手下的电话,把自己准备好的那些钱拿来,去机场等着,半小时后离开。龙海是真的不能再呆了。 ………… 迎坤被放在了太平间,戎马风雨一生可怜到死都没人上前。女儿迎春雪躲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敢过去,朱一平打着安抚迎春雪的幌子将这事儿给推脱开。 这样一来,倒给心外的万主任省了不少心思。 铭泽医院是一家以心外为主的专业性医院,所以,心外科象征着权威性存在,万主任的话也算得上最高指令了。 太平间被暂时封锁了,这件消息也禁止外传,刚才知道这事儿的那些护士都被叫过去开了个会,谁要敢多嘴一个字,马上滚出这家医院。(..info) 江源带着沈冰、万主任推开太平间的门,阴森刺骨的寒意从四面扑来。 “江医生,真的救得活?”万主任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这也太扯了啊,死人还能救活。 “试试总有希望的。” 由于迎坤是刚死了不久,只是被横放在二号太平间,一进门就可以看到。江源上前掀开他身上的白布,脸色苍白,血气渐渐消失,指甲变色。 “江源,你别开玩笑,我怎么还是不敢相信?”沈冰毕竟是女人,在这阴气森森的房间里,格外害怕。 “人被窒息而死,在科学里面叫做生理现象的死亡,而不是真正的脑死亡。”江源说着掏出几枚银针,扭脸看向万主任:“你应该知道人被淹死了之后,只要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就能救活。” “对对,这个我知道。”万主任也是著名的心外专家,对于人被淹死再救活的传闻知道一些:“但那也要看情况,水进入肺腔,通过挤压,排出水分,或者没有脑死亡,只是深度休克才能救活的。” 江源看着他神秘的笑了笑,没再说话,拿起银针陆续刺入迎坤的脸上、脖子、腹部等一些神秘的穴位。 周围没有人看得懂这是什么意思,全然一脸茫然的不说话,眼神里充满惊讶。 针穴完成,江源拿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刺入迎坤的人中穴,同时慢慢运气,以气御针,轻轻捻着,刺入人中穴位。 皮肤进入僵硬状态,迎坤依然毫无反应。 万主任的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在医学史上,心脏停止跳动,三个小时还能救活,也不算稀罕。但是,人被憋死,还能救活,而且时间过去很久了,这事儿他真不敢相信。 江源全神贯注,脑门儿上又开始出现虚汗,他的身体从小就弱,这也是老爷子为什么让他练习八极拳的原因。 人中穴位置的银针还在微微转动,细小的几乎用肉眼看不到,也不知道江源是怎么捏着的。 忽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迎坤苍白的肌肤竟然开始恢复血色,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江源心头大喜,再次攥紧手腕,用力使针。 沈冰感觉自己快被憋死了,眼珠子睁大,一点也不敢眨动,她害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环节。锋利的指甲都快刺进手掌内了,引出血迹。 江源的身子开始出现颤抖,迎坤脸上的血色越来越多,渐渐地,像睡着一样。 呼吸!对,竟然有了呼吸,胸口在起伏,万主任差点跪在地上,好在沈冰及时把他拉住,真的长见识了,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终于,江源猛然将银针拔出来,长长呼了口气:“好了。” “好……好了?!”万主任和沈冰异口同声道,口语结巴:“可……可是他怎么……怎么还没醒?” “休克中。”江源促狭的扬起嘴角,陆续将迎坤身上几个穴位位置的银针拔掉,而后用力的点动了几下。 奇迹发生了,迎坤像睡醒了一般,缓缓睁开双眼,只是精神相比以前萎靡了很多。 “啊……”万主任大叫一声,差点一屁股坐下去:“迎……迎董事长?” 迎坤茫然的扭过脸,看了看四周:“小万,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太平间?”说着,陷入沉思。 显然,迎坤并没有变傻,更没有出现什么失忆情况。沈冰那张精致的脸蛋已经扭曲了,捂着嘴一个字也说出来,看得出,她很激动。 “迎董事长,你……你真的没事儿了?真的……” 万主任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过去搀扶着迎坤从病床上下来:“吓死我了,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迎坤虽然不知道死亡那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又突然醒过来。 生性秉直,光明磊落,这是同行商业圈里送给他的八个大字。绝不是浪得虚名。 迎坤扑通一声跪在江源面前,脑袋猛然垂下:“江医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别……”江源连忙将他搀扶起来:“你是刚醒来,很多地方还没有恢复正常,血压、血脂等情况,心脏频率,都要去做个检查。” “我的身体我知道。”迎坤哭了,养了一辈子的女儿结果差点亲手害死自己,如果不是江源,他现在已经在阎罗殿了。 “报警吧。”迎坤整了整衣衫,翻遍了衣兜却没找到那张化验单,苦笑着咧咧嘴:“单子还是被拿走了。小万,你去报警,让警局的通知到院长办公室找我。有些事情我想交代清楚。” “迎董……这……”万主任还是犹豫,他知道杀人凶手可是迎春雪,是亲闺女啊。 “别说了,我都想好了。”迎坤果断扬扬手止住了他的劝解,道:“对了,方院长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来不了医院,从今天开始,铭泽医院就交到你手里,你一定要管理好。” 万主任傻了,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我……” “快去吧。” 迎坤带着江源从太平间离开,光明正大的,他不习惯偷偷摸摸做什么事情,更不怕朱一平再对自己痛下杀手。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胆子总是比很多人大一倍。 江源告别了迎坤,他知道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不用再留下来看笑话。而他不知道的是,迎坤在办公室里悄悄拟写一份声明。 瑞霖医药集团集团股份转让的协议声明,其中,他的股份百分之七十转给江源,并同时拨打了自己的私人律师,让他拿去到律师所生效。 从铭泽医院出来,江源一路上都没说话,其实他猜到了朱一平不会束手就擒,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估摸着早就逃之夭夭了。 迎春雪的确可怜,但更可悲。为了所谓的虚荣,背叛老公谋杀生父,她来做这次毒品案的替死鬼,一点也不冤枉。 “想什么呢?也不说话。”沈冰开着车扭头问了句。 “我总感觉还有事情要发生,你们都知道朱一平是龙海市最大的黑社会,手底下有多少人,他为什么会冲动的杀掉迎坤?”不知道是不是柯南看多了,江源正在抽风。 “迎坤秉性刚直,他肯定是想带走朱一平去伏法,结果没同意。”沈冰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些。”江源烦躁的摇摇头:“如果我没猜错,朱一平已经离开了龙海,而且,我们都危险了,这个老家伙绝对不会放过我们。东南亚那边我虽然没去过,但是我知道那里是毒品老巢,这个老疯狗会干出的事情太多了。” 言语间,一辆波音747从龙海机场骤然起飞,恰好掠过江源等人的头顶,冲进云霄,飞往的方向正是东南方。 江源说的没错,朱一平走了,同时也卷走了公司一个亿的资产,等到迎坤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他已经躺在海滩上抱着椰子在狂吸呢。 迎坤向警局坦白了一切,认罪伏法,他为人太过耿直,不会钻法律的空子,所以,态度很诚恳的将所有事情都坦白了。 消息轰炸出去,检察院和公安局联合行动,成立联合专案组,彻查这件案子。全国各地瑞林医药集团的代理商和分店,必须马上停业整顿,等候指示。 只是,发生这一切的时候,迎春雪完全不知情,思绪还沉浸在父亲死亡的那一幕。 当迎坤带着警务人员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迎春雪阿地一声大叫从床上滚了下来:“别……别过来,别过来……” 几位警察都了解完了事情经过,倒觉得惊讶,只是互相看了一眼。 迎坤面无表情,甩了甩手:“她就是我女儿……刚才说的就是这样,我没什么好补充的,你们带走吧。” 第44章 鬼门十三针 “你们是谁,别过来,啊……别过来……” 迎春雪赤红着双眼在病房里手舞足蹈,发疯了一般拽起枕头、吊瓶到处扔砸,几名警察根本不敢靠近。(..info) “迎先生,你看……”警察为难的说道。 迎坤脸色凝重,狠狠瞪了一眼女儿:“闹够了没有?朱一平在什么地方?” “不……不是我,真不是我……”迎春雪愣下神癔症了似的,抽搐着嘴角,突然大吼了起来:“是干爹,对,干爹让我做的,你们去找他要命,啊,不是我……” 是的,迎春雪疯了,精神全然失常。是个人都可以看得出。 迎坤的心脏像被刀子戳了一下,毕竟是自己亲生女儿,从小抚养大的,狠狠一咬牙:“不管是谁,你也要跟警察走,把东西放下。” “不,真不是我,我说了不是我啊……”迎春雪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头发蓬乱朝窗边走去,精神凌乱。 “春雪,你给我站住……” 迎坤顿时感觉不好,可一切都晚了,还没来得及冲上去,迎春雪抱住窗台跳了出去,砰地一声巨响,下一秒,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这可是十一楼。 迎坤呆了,警察们也慌了神,从窗边看下去地面上鲜血一片,人已经摔成了肉酱。 紧接着,人声鼎沸,楼下传来杀猪般的惊叫,路过的行人纷纷逃散,大人抱起小孩子转身就跑,女护士们吓得抱成团,捂着眼睛到处乱窜。 病房里面,迎坤迈着沉重地脚步来到窗前,眼珠子像定住了那般,动也不动。 几名警察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只留下一句节哀,陆续退出了房间。 迎春雪跳楼自杀了,瑞林医药含有毒品成分,随之这条新闻在国内风靡而来,引起轩然大波。 所有吃过瑞林药品的消费者翻箱倒柜都在找家里药,网上的咒骂声,讨论声不绝于耳,五毛水军党更是嚣张至极。 迎坤被带走了,这事儿已成定局,至于他说的那些事情,还需要检察院的进一步考证,要通过证据才能定罪,不管如何说,迎坤背黑锅的事情在所难免。 瑞林医药集团的所有骨干成员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家里在国外有亲戚的,马上拎着包就想逃,没亲戚的托关系也要看看怎么偷渡,反正国内是别想呆了。 ………… 就在瑞林医药毒品案这件事儿波及全国的时候,作为导火索的江源和沈冰恰好来到了龙海医院,两人像情侣一样从车内走下来。 沈冰现在很喜欢和这小子呆在一起,虽然年龄比自己小,但这个怪咖能力真强,太厉害了,这就是她心中的最佳男神。 可是,江源很怕她,就连走路都躲的远远地。 还没走进龙海医院,沈冰兜里的手机来了电话,是秦雨彤打来的:“沈冰,江源在什么地方?你让他马上到我家来,快点,马上……” 出事儿了,沈冰脸色煞白,扭脸拉着江源又回到了车里:“雨彤的父亲可能出事儿了,她给我打电话跟哭了似的。” “秦瑞山不是一直在医院住着吗?”江源迷糊的问道。想到自己现在还是秦雨彤的保镖,却没怎么尽过保镖的责任,确实有点愧疚。 “她父亲的病已经安稳,在医院呆着也没什么意义。”沈冰开车的时候是个女汉子,一点也不像淑女,转向盘在她手里玩的跟吃东西似的,一踩油门说:“而且,他的肢体动作开始慢慢恢复,现在自己可以端碗吃饭。” “这么好?”江源震惊的问道。 “这还得多亏了你江神医的功劳。”沈冰略带调皮的白了他一眼,这个臭小子怎么就这么笨呢,没看到姐姐喜欢你啊。 车子到了之后,还没停稳,江源就冲进来秦雨彤的别墅院子里,远远听到砸东西的声音,还有秦雨彤的哭声。 推开房门,江源忙问:“怎么了?”话音一落,便看到秦瑞山不停的摔砸东西。 秦雨彤在旁边一直劝说,却没有一点用处,看到江源进来忙跑过来问:“江源,你看看,我爸爸这是怎么了?他的肢体虽然恢复,从昨天开始精神上非常不正常,为什么会这样?” 望闻问切,是中医最基本的诊断法。 江源一个抬眼就看出来了问题:“这是正常现象,你父亲的肢体虽然恢复,可是他精神还处于错乱状态。铊中毒破坏最多的就是神经系统。” “这该怎么办啊?江源,你有办法对吗?”父亲是秦雨彤的逆鳞,每次一出了问题,她不知所措。 “你先别着急,我来。” 推开秦雨彤,江源快步上去一把将秦瑞山手里瓷碗给夺了过来,呵斥道:“坐下!” 秦瑞山微微一愣,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江源,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时而笑笑,时而脸色阴沉,面部表情变化很多。 江源大惊,要知道铊中毒患者向来脸色呆滞,像丢了魂魄,而秦瑞山能出现这种情况,极为少见,可以推测他的毒份已经被排除,只是神经系统还在错乱当中。 “江源,我爸怎么样了?”秦雨彤急的火烧眉毛,丝毫没办法淡定,过去拉着江源问:“他这情况一点也不像铊中毒啊,我见过很多铊中毒……” “我知道。”江源扬手打断她说:“你父亲除了神经系统,其他的基本上可以说痊愈了。” “啊……”顿时,秦雨彤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两个拳头:“痊……痊愈了?可是……” “先别急,身体各项机能恢复了,但你要知道神经系统是医学史上最难医治的病。神经病的痊愈概率最低,一百个能治好的不过是几个。” 江源的一句话将秦雨彤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扑灭,脸色沮丧了下来:“那怎么办?江医生,你认识神经领域厉害的专家吗?” “我试试吧。” 江源心里一阵苦笑,神经病是最难治的,中医领域最为出名的医疗法是鬼门十三针,但是这东西伤害极大。 之所以被称为鬼门十三针,是因为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似的。虽然没有副作用,但风险性很大。 秦瑞山被江源捏中穴位,安静了下来,精神气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癫,反而乖巧的像个孩子。 严格来说,铊中毒痊愈,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秦瑞山这一年来吃了不少假药或者低效药。是药三分毒,早就让他神经错乱,积压了太多不良病毒,只是今天突然爆发了而已。 江源将秦瑞山催眠,而后在耳鼻、肘膝等几个关键穴位下针。 真正的鬼门十三针在民国时期就已经失传,在医学界一直被称为最神奇的针法,有着降妖伏魔的传说。 只有江源知道,除了爷爷手里的鬼门十三针,天底下再也没有第二个算得上正宗的。只是,老爷子一而再的叮嘱他不要轻易使用,免遭灾祸。 一针鬼宫,即人中,入三分。二针鬼信,即少商,入三分。 三针鬼垒,即隐白,入二分。四针鬼心,即大陵,入五分。 五针鬼路,即申脉(火针),三下。六针鬼枕,即风府,入二分。 七针鬼牀,即颊车,入五分。八针鬼市,即承浆,入三分。 九针鬼窟,即劳宫,入二分。十针鬼堂,即上星,入二分。 十一针鬼藏,男即会阴,女即玉门头,入三分。十二针鬼臣,即曲池(火针),入五分。 十三针鬼封,在舌下中缝,刺出血,仍横安针一枚,就两口吻,令舌不动,此法甚效。更加间使、后溪二穴尤妙。 江源口中默念针子决,变魔术一般掏出十三枚银针,这些东西放在他身上,就算有人找恐怕都找不到。 山野来的货会的秘诀太多了,不然江老爷子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闯天下。 “江源,你……你这是在干嘛?”秦雨彤和沈冰都迷茫,见过江源使针,但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严谨。 “鬼门十三针,听过吗?” 江源神秘一笑,将秦瑞山的衣服掠去,暗暗使针,气功运用,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一上来就开始出现发抖的情况。 男子先针左起,女子先针右起。单日为阳,双日为阴。阳日、阳时针右转,阴日、阴时针左转。 针法异常复杂、多变,江源既要控制速度,力度,还要不忘输入气体。可以说,这次的针灸,要比上次治疗炭疽病毒更困难。 “雨彤,你看江源怎么了?” 沈冰开始担心,拉着秦雨彤的衣服直跺脚,因为江源两腿明显在颤抖,后背湿了一大片。 “沈冰,你别着急,先等等看。”秦雨彤也紧张的喘不上气,江源救人的时候最帅,但也是最不要命。他为了给病人治病,甚至不怕把自己累死。 “我真等不及了,你看他,腿都站不直了。”说完,沈冰甩开秦雨彤冲了过去:“江源,你怎么样了?休息一下吧,江源……” “别碰我。”江源嗓音嘶哑,已经虚弱到说话都没声音,扭过一张苍白无血的脸说:“我没事儿,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了,快走开。” 沈冰吓得差点尖叫一声,秦雨彤也瞳孔瞪大,完全害怕极了。 生活中或许见过不少鬼门十三针,但是那些只属于后十三针,而历史上真正的针法,极其凶残,对医者体力消耗巨大,更对患者有着如同剥丝抽茧的痛苦。 江源那张脸像鬼一样可怕,膝盖紧紧顶着床边,就怕栽倒在地,脑袋上的汗水像刚洗过澡那般,浑身湿淋淋的。手指颤抖的几乎捏不起银针,可还在咬着牙去一一使针。 沈冰哭了,秦雨彤的眼睛也红了。江源,是真的在玩命。 第45章 董事长选举 鬼门十三针,烈性很大,尤其是其中的火针,对气功的消耗格外厉害。 半个小时总算过去了,江源噗通跪在地上,两只手颤抖着将人中穴上的银针拔掉,而后是少商、隐白等穴位。 十三枚银针,每一个银针的拔法各不相同,补法、泄法,有着很大的讲究,江源尽最大努力做到完善。不然稍有不慎,之前的努力都白费。 终于,拔完了最后一枚银针,江源直接倒在了地上。 “江源,江源……” 秦雨彤和沈冰一个箭步跑上去,一左一右心疼的呼喊。他太年轻了,才刚二十多岁,却表现的格外坚强。 “我……我没事儿。”江源的嘴皮子干裂,虚弱地喷着热气:“秦……秦小姐,你……你父亲没事儿了,别……别管他,盖上被子让……让他睡就行了,我……我也困……”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江源睡了,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沈冰哭了,眼珠子里全是泪水,心疼、担忧,捧着江源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办:“雨彤,江源不会有事儿吧,他怎么这么傻呢?” “没事儿,先把他抱到床上吧,让他睡会。”从小深受父亲熏陶,秦雨彤颇为冷静。 将江源弄到床上之后,沈冰怎么也挪不动脚步,她太害怕了,刚才的治疗法真的就是在玩命。 神乎其神,就是一个简单的针灸而已,为什么江源像丢了半条命似的,脸上没有了血色,两条腿抖得像在跳舞。 相比秦瑞山,秦雨彤更担心江源,只是不忍心打扰沈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扭脸走了。父亲的精神气恢好转很多,脸色红润,睡的无比踏实。 沈冰知道江源今天是走不了了,在医院救活了迎坤,又刚救治完秦瑞山,就算是个神仙也得累趴下。 一直到晚上八点,沈冰才不舍的从秦雨彤家里出来,不停的叮嘱要照顾好江源,一旦出现意外,马上给自己打电话。 秦雨彤不傻,她看出来了这个好姐妹爱上了江源。可是,话说回来,那么好的一个男孩儿,谁会不喜欢呢?自己刚才也跟着心慌了。 回到房间,秦瑞山睡了,江源也昏睡了。秦雨彤匆匆吃了点剩饭填饱肚子,推开了江源所在的房间门。 他睡觉的样子特别安静,像个孩子似的,总是让人不由的想去保护他。 秦雨彤不禁莞尔一笑,想起来他刚到酒吧,沈冰调戏他的时候,那么大的人竟然还会脸红,一点也不想男孩子作风。这个傻小子。 全身湿透了,衣服到现在都还黏糊糊的,秦雨彤从卫生间打了盆热水,拿着毛巾走了进来。 脱掉江源衣服的那一刻,秦雨彤情不自禁的脸上映出一抹红晕,臭小子的身体好壮啊,硬邦邦的胸肌,凹凸分明的八块腹肌,俊逸的脸颊,剑眉星目,仔细看看,还真是个帅小伙。 猛地一怔,秦雨彤回过神拍了下自己的脸蛋儿,羞着呢喃道:“哎呀,我真是疯了,胡思乱想什么。” 江源睡的很沉,起码在秦雨彤看来睡的很沉,把他衣服脱了都不知道。 热毛巾敷在江源裸露的胸膛上,秦雨彤像偷吃禁果似的胸口小鹿乱撞,紧张死了,总担心他要是突然醒来怎么办?多丢人啊。 算了,自己欠江源这么多,擦洗个身子算什么? 就这样,如此纠结着,秦雨彤脸红的像火烧了那般,热毛巾将江源的脸上、胸膛、胳膊、后背全都擦洗了一边。 手掌往下挪动,下意识的停顿了下,秦雨彤在坐着剧烈的思想斗争,看着江源下身,犹豫着擦还是不擦。 女人大都是优柔寡断的,尤其是碰到这种有失颜面的问题,更是犹豫。 不过,好在秦雨彤较为果断,将心一横,顺手把江源的裤子给扯了下来,臭小子累的命根子都是软趴趴的,秦雨彤不自禁掩嘴一笑,嘀咕道:“就算你醒了,也不怕你,东西都不能用了。(..info无弹窗广告)” 忽然,江源像听到了一般,嘤咛着翻了身,咸猪手抓着裤裆挠了挠。 吓得秦雨彤命都快没了,大张嘴巴憋住呼吸,小心脏差点爆炸,看到江源再次睡着之后,秦雨彤这才长呼一口气,拍了拍胸脯放心下来。 眼神却不受控制的瞥了下江源那个地方,真是羞死人了,秦雨彤捂着烧红的脸将毛巾扔进水盆里,扭身走了。 ………… 第二天,天刚刚亮,沈冰像打了鸡血似的,就在门口狂按门铃,叮铃叮铃的声音让刚睡下的秦雨彤差点崩溃,真是服气了。 揉着睡眼起身开了门,张嘴就埋怨:“你疯了啊,这才几点就过来。” “我不是睡不着嘛?你以为谁都是你。”沈冰不高兴的白了她一眼:“江源怎么样了?醒了没有?这是我妈今天一大早起来煲的乌鸡汤。” “放心吧,你家江源早就没事儿了,昨天晚上还起来上厕所呢。当我这儿是农村,站在院子里就尿。” 秦雨彤嘟嘟囔囔回了自己卧室,想起来昨天半夜江源一点节操都没有从卧室里出来,也不顾自己就在跟前,站在屋门口就往外尿,气得秦雨彤去拉她,还洒了自己一手,那货竟然连句话都不说扭身就回去睡了。 其实,秦雨彤不知道江源从小就是低血糖,睡眠很深,有轻度梦游症。别说是睡梦中撒尿,要是睡梦中做点什么过格的事儿,秦雨彤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江源醒了,是被沈冰这个女流氓再一次从床上拽起来的,一点女人的矜持都没有,一双大手就往人家男人被窝里伸,到处乱抓。 “我说你干嘛啊?”江源实在败给这个女魔头,一个女人竟然可以没底线到这种地步。 “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不管怎么说,沈冰的担心让江源挺感动,从床上下来点点头:“谢谢你,我没事儿了,你其实不用告诉沈爷爷,我身子从小就弱。” “鬼知道啊,你昨天那么拼,都快把我给吓死了。”沈冰的语气像是在责备自己男朋友那般,多少有点暧昧。 从卧室里出来,秦雨彤已经开始做早饭,父亲秦瑞山恢复的很好,神经上虽然没什么大的变化,至少再也没出现昨天的狂躁现象。 煲好的乌鸡汤,自然是江源一个人的早餐,秦雨彤不是记仇的人,昨天江源尿自己手上的事儿,早就给忘了。 餐桌上,秦雨彤给父亲喂完饭后,随即坐下说:“沈冰,你今天帮我照顾下我爸行吗?公司今天要开董事长,我得早点去。” “今天开?”江源仰头惊讶道:“不是说三天后?” “秦海鹏那老东西是怕夜长梦多,想着早定下来。”秦雨彤叹了口气说:“昨天我给孟叔叔打了个电话,他让我放心,今天他也会早点去的。而且,今天散会之后,他想让你去看看孟俊,这几天好了不少。” 江源点点头,没说话。 孟俊的卟啉症确实是个大问题,一周放一次血也快到了,而且自己留下的中医方子,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是该去看看。 饭后,沈冰不得不留下来照看秦瑞山,为了以防他会出现狂躁现象,江源临走的时候又做了一遍检查,这才放心离开。 对于海阳集团,今天绝对是个大日子,新的董事长选举,召开董事局会议,这是好多年没有的事情。 旗下的员工个个都兴奋无比,开始八卦闲聊,谁会成为新的董事长?有人说是秦海鹏,人年龄大资历老,而且他这些年为公司做出的贡献都是有目共睹的。 也有人当场就反驳了,都知道秦海鹏不是东西,差点害死自己亲哥哥,董事长肯定是秦雨彤,女强人啊,长得漂亮又是高等大学毕业,眼光很具有现代性。 谁做老板,意味着他们这些员工的福利和收入,以及工作效率的问题,自然是非常关心。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规律,恒古不变。 一袭白色职业装,肉色丝袜衬托出圆润丰腴的臀部,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肩而下,妩媚精致的脸蛋戴着一副高冷墨镜,将整个人呈现的冷艳无比,魅力四射。除了她――秦雨彤,不会有第二个人。 商务奔驰车门一打开,秦雨彤顿时成了周围所有人的焦点,高贵、冷艳、性感等等诸如此类的标签出现在所有旁观者的脑海里。 海阳集团是国内知名企业,董事长的选举自然少不了媒体的关注,一下车,就有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蜂拥而上。 “秦小姐,对于今天的董事长选举,你有什么看法?” “有人说您父亲的病是秦海鹏投的毒,对吗?” “秦小姐,您现在手里的股份赢得了秦海鹏吗?他做了董事长,你会怎么办?” “无可奉告!” 所有的问题都被秘书和助理一句无可奉告给推开,公司的保安从大厅里冲出来,第一时间将记者拦住往外轰。 秦雨彤带着江源昂首挺胸的往里走,路过保安队长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甩了一句:“如果以后我再看到外人进入公司大厅,你马上给我滚打回家。” “是、是,秦总,我这就去处理。”保安队长吓得挺直腰背,扭身就跑了。 紧接着,一辆商务版加长奔驰缓缓停在外面,秦海鹏来了,满面红光,笑呵呵的从车内钻出身子,一下车,对着媒体摄像机很官方的扬扬手。 西装革履高冷帅的保镖第一时间保护老板,伸手拦住媒体,秦海鹏大步挺胸的也走进大门,只是,这时候,秦雨彤和江源已经站在了电梯里,叮的一声电梯徐徐上升! 第46章 痛打落水狗 总裁助理办公室,水蓝的落地窗,意大利手工地毯,檀木办公桌,豪华大气,金色的阳光投射进来,让房间充满了温暖。 可是,秦雨彤现在一点也不感觉温暖,她的压力很大。 董事局有十几个董事成员,她知道站在自己这边的绝对超不过三四个,秦海鹏威逼利诱老奸巨猾是出了名的,这老东西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掏出昨天晚上连夜赶出来的文件和企划案,这些都是等会竞选董事长的必备材料。 孟瑞德来了,自从儿子患病之后,他早就厌倦了企业职场里这种勾心斗角利欲熏心的斗争了。 一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着装,针织衫马甲,老式的西裤布鞋,如果不是他的名气太大,估计保安都不敢让他进来。 “雨彤,怎么样?今天有多大的把握?”像父亲一样,孟瑞德笑容和煦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孟叔叔,您坐。” 秦雨彤忙上前将孟瑞德搀扶进来,亲自倒了杯茶端过去:“我虽然这些年没来过公司,但是对公司的业务和战略方针,还是了解的。” “那就好、那就好。叔叔相信你。”孟老头笑容慈祥,乐得一头白发跟着颤动,扭脸看了下江源:“小伙子,真的谢谢你啊,自从你去了之后,小俊的病真的好转很多。” “我也是运气好。”江源谦虚的回答。 “哈哈,年轻人不骄傲很好啊。”孟瑞德似乎真的很开心,从进来就没断过笑容。 九点半,海阳集团董事局会议正式召开,十三名董事局成员除了秦瑞山,其余的全部到齐,一个个正襟危坐面容严肃,像参加葬礼一样没有一丝笑容。 作为这一年多的执行总裁,秦海鹏有权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紧挨着他两边是秦雨彤和孟瑞德,其他的董事成员按照股份依次落座。 “大家都到了,那么咱们就开始吧。” 秦海鹏将金边眼镜戴上,掏出包里的文件:“这是我准备的材料,是关于海阳集团下一步的发展策略和项目规划,以及企业管理的方案,复印了一些,每人一份,都互相传阅一下。.info[]” 如同电视里那般,一帮老家伙开始煞有介事的拿着文件,眉头拧紧的翻阅起来,还不时的交头接耳讨论两声,或者有某个老家伙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大家都知道,海阳集团这些年一直做的是新能源的发展。” 秦海鹏看到了满意的笑容,自信的站起身,打开投影机,扭身拿出一根杆在背后的荧幕上说:“新能源的开发,也是国家非常关注的。我这些年一直在南非开展业务,对于新能源……” 不用往下听,也知道是一些让人很枯燥乏味的专业性演讲,目的只有一个拉拢人心。 其实,这些不过是做做样子,表示公平公正公开的过场选举,秦雨彤却虚心的听着,无论谁做老大,企业是自己家里的,不能做坏是真的。 半个小时后,轮到秦雨彤发言。作为私人保镖,江源是唯一一个可以进入会议室里的奇葩。 “不得不说,秦董的演讲很完美。” 秦雨彤没有将文件拿出来,而是直接拿起公文包举了举说:“说实话,论企业规划、项目发展,我自愧不如。和秦董的这些创意想法相比,我的就是一个毛孩子。” 此言一出,哗然全场。 不过,似乎更多人都在意料之中那般,只是微微一笑,好像在说总算有自知之明。孟瑞德却脸色一沉,有些紧张的坐不住。 “开门见山,别整那么多啰嗦的。”秦雨彤谁的账也不买,张口就说:“今天是竞选董事长,谈企业规划是员工的事情,我只问,谁的股份最多?” “这……” 顿时,众人一阵语塞,虽然说得很不讲情面,但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几位董事也是无可奈何,摇摇头又虚伪的把脑袋耷拉下去。 “雨彤,叔叔本来是想通过战略眼光才竞选,这样显得公平一点。”秦雨彤笑吟吟的摘掉了眼镜:“你既然这么说,我也就只好说明了。你手里有多少股份?” “百分之五十五。”秦雨彤直截了当的说。 “呵呵……”秦海鹏像听到笑话似的仰头大笑,几位老董事也笑了,摇着头一副瞧不起年轻人的样子 秦海鹏又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了桌面上:“好,今天就按照正常的董事选举来竞选,根据手里所持有的股份,然后大家投票。我这里是孟董事的股份转让合同,加上我自己的,一共是百分之五十一。” “抱歉,我要说两句。” 一直没说话的孟瑞德站起了身,掏出一副酒瓶底厚的老花镜戴上,随手也拿出一份文件:“关于秦董说的股份转让并不有效,我的股份其实早就转让到了我儿子名下。” 轰! 话音一落,秦海鹏整个脸都白了,腾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撕破了脸皮,大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孟瑞德索性也直言不讳的说:“前几天,你派人到我家要杀我儿子,用此来作威胁,逼迫我签下股份转让的协议,我没办法,才只能签了。其实,你那份协议根本没效,早在半年前,我就把我的股份转让到了我儿子名下,这是法律承认的。” 说完,孟瑞德又掏出一份遗书,和之前在律师事务所公开的财产转让声明,落款人正是孟瑞德,还有日期。 秦海鹏傻眼了,完完全全傻眼了。捏着手里的文件呆若木鸡,整个人像没了魂儿,脸色苍白。 一群董事局成员也噤若寒蝉,三大董事成员,孟瑞德和秦瑞山都站在秦雨彤沾边,显然,秦海鹏被孤立了。 遇到危险,人条件反射的会采取自保,这是人之常性。他们自然知道自己刚才站错了队,顿时有人举手表决:“秦董,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就是,孟董家里的情况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人太没人性了。” “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就不该相信你的话。” 破鼓万人捶。这是华夏人的本性,剑锋一转,所有的目标对准秦海鹏,指责声、谩骂声,源源不断。 秦海鹏的脸像被一巴掌连着一巴掌的抽着,他知道这会儿越反驳越丢人,因为孟瑞德人品在公司是出了名的,你说人家说谎,鬼都不信。 “各位叔叔,大家安静。”秦雨彤很聪明起身拍了拍桌子,扭脸说:“每个人都会犯错,我相信秦海鹏董事会改过自新的。下面我们进行投票选举吧。” “还选举什么,董事长就是你的。”越是看起来没脾气的人,越最有骨气。孟瑞德第一个发言说话。 他的股份在集团是第三,谁还能说什么?几个董事成员想都没想纷纷举手表决,海阳集团董事长为秦雨彤女士。 结果和想象完全是天壤之别,秦海鹏拎起公文包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可却被江源伸手拦住:“秦董,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问,但是你如果再敢伤害孟俊或者孟老,你的下场会比迎坤的女儿还要惨。” “威胁我?你还不够资格。滚。” 秦海鹏火了,猛地一推江源,可是他太轻敌了,完全没推动,反而被江源掐着脖子扔到会议室外面,以一个狗啃死的姿态趴在了地上,很不优雅。 外面走廊里拥堵了不少员工,大家都等着董事长的选举结果,可突然看到秦海鹏如此热情的亲吻地面,他们都感动了。 江源大步过去,一把将秦海鹏从地上拎起来,大声说:“别以为你有几个打手就能了不起,他们在我眼里连狗都不如。你派人威胁孟老的事情,我就当做不知道。滚” 霸气,说完,再一次甩了出去。 如果说,刚才江源的话说给秦海鹏听的,那么第二遍就是说给外面全体员工听的。 秦海鹏踉踉跄跄的扶住了墙壁,差点再次摔倒,衣衫凌乱,头发蓬松,有保镖想上来报仇,被江源一脚踹飞,捂着裤裆乖乖回去安慰自己的主子。 董事长选举成功,秦雨彤放话今天通知财务,支出一部分款项让大厦内所有公司员工进行一次会餐,她会亲自到现场感谢大家。 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兴高采烈的欢呼声几乎震破了整个海阳大厦。 ………… 秦海鹏黑着一张脸回到了车里,一拳打在玻璃上,骂道:“妈的,孟瑞德这个老东西,真他妈的该死。” “老板,我们怎么办?”忠心的司机扭脸问道。 “开车,还他妈能怎么办?”秦海鹏烦躁地扯掉领带,恨得直咬牙,扭头透过车窗看着海阳大厦:“都他妈给老子等着,我要让你们这群王八蛋,全都死光。江源,你个混蛋,敢坏老子的好事儿,咱们走着瞧。” 司机紧张的不敢喘气,他知道狗日的老板一心情不好,就喜欢往自己身上撒气,这他妈真不是个的好现象。 秦海鹏双手摊开,仰在真皮的车后座上,闭上眼,可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他没办法平息下来心情,真的没办法。 就在昨天晚上,还兴奋的睡不着,有自信拿下来今天的董事长,到时候可以对海阳集团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结果呢?全泡汤了。 “小李,你认识什么世外高人么?”秦海鹏眼睛都没睁的张嘴问道。 “您……您说的什么世外高人?”司机小李说话有些结巴,是被吓得:“我……我有个表哥在泰国呆过几年,认识一些很厉害的降头师,那是一种邪术。” 闻言,秦海鹏像被电了,猛地直起身子瞪眼说:“降头师?就是可以把人给迷魂的?然后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具体我不清楚,反正听我表哥说那玩意邪性非常大,经常能玩死人,而且他泡妞经常采用这个办法。”听到老板高兴,司机小李也胆子壮大了些:“不过,我可从来不敢用,太吓人了。” 第47章 自古医道不分家 降头术分为飞降、鬼降、药降和爱情降等几种,与湘西蛊术并称为东南亚两大邪术,这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东西。.info 能救人也能害人,很多影片中都出现过的东西,只是没那么神奇罢了。 秦海鹏自然也听说过,刚刚还情绪萎靡的他转眼精神抖擞:“小李,你表哥现在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他吗?” “秦……秦总,你想干什么?”司机害怕了,降头术非常邪性,出人命像玩一样。 “小李,只要你能把你表哥介绍给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显然,秦海鹏来了精神,这个仇他必须报。 司机在犹豫,泰国降头术真不是闹着玩的,太可怕了。 “怎么?想不通?”秦海鹏有些着急:“你放心,我给你一张支票,你随便填……” “不是。”司机忐忑的打断秦海鹏,将车子暂时停在路边说:“秦总,我不是嫌钱少,而是泰国降头术真不能随便用,跟茅山道术出自一派,邪性非常大,我怕那个降头师贪得无厌。” 这是个事儿,越厉害的人越难以控制,万一将来降头师狮子大开口,不答应就反过来对自己,那太得不偿失了。 秦海鹏有些不甘,咬牙道:“江源这个混蛋必须干掉,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我明白。.info[]”作为多年的忠心狗奴才,司机小李非常理解的点头说:“真要对付江源,不一定非要请泰国降头师,可以用些别的法子。” “什么法子?”秦海鹏现在对这司机格外信任,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您听说过祝由术吗?”司机小李来了精神,压着声音神秘道:“这个即是医术也是巫术,江源不是医生吗?我认识一位很厉害神医,就会祝由术,据说还门派传人,我们可以找他帮忙。” “祝由术比降头术厉害?”秦海鹏一心扑倒商业上,对这些东西完全不了解。 “这个东西没有可比性,祝由术如果害起人来绝对不弱,就算江源有九个脑袋也能把他弄死。”能取得老板的信任是非常骄傲的事儿,司机小李渐渐找到了自信。 “你有办法联系到他吗?”秦海鹏问道。 “秦总,这事儿真悬。”司机小李开始摆谱了,撇着嘴说:“得看您的诚意,这神医是四川的,性格古怪,但是能力在省内都是出名的,说到祝由术,都知道他。” “怎么看我的诚意?要多少钱?”很董事长的位置相比,秦海鹏从来不把钱看的那么重要,他要的是权。 “这不是钱的事儿。”小李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这老头很孤僻,你必须得亲自去请他,然后把事情缘由告诉他。因为他一般只救人从不害人,如果你能请到他,江源必死无疑。但是难度太大。” 秦海鹏陷入了沉思,能力强的人都是个性古怪,他早就领教了。 但是他知道自古医道不分家的道理,江源能再而三的治疗好那么多罕见病,那不是医术高明,而是江源对道法肯定非常了解。 近些年,西方一直在强调中医是巫术,是迷信,之所以这样说就是因为中医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 现实中,不少中医误诊是因为他们资历太浅,真正的中医高手都是对道教钻研极深的,人体的奇经八脉,经络布局倒背入流才能算得上高手。 秦海鹏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祝由术能不能杀的了江源?如果破坏性太弱,被江源识破就完蛋了。 “秦总,我们怎么做?” 司机小李的话让秦海鹏回过神了,吸了口气说:“就联系他,我不相信一个几十年的老祝由术大师还对付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好,我晚上回去就联系。” 得到了肯定答案,司机小李打心里高兴。要是能为老板做成这件事儿,日后还不得飞黄腾达。想想海阳集团的规模,自己将来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海阳集团董事长竞选结束,秦雨彤自然走不开身,将来要和这帮老家伙搭档,就算虚伪,今天晚上的会餐她必须亲临现场。 孟瑞德不喜欢这样人山人海的大场面,他也没那个时间,一心都想着家里的儿子。董事局会议一散场,马上起身走了,同时也带走了江源。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乌鸡汤的缘故,江源今天一直红光满面的,秦雨彤每次看到都产生愧疚感,总以为是自己昨天晚上调戏导致的江源内火攻心。 回到家,推开客厅的房门,孟瑞德笑呵呵换上拖鞋,朝楼上吼了一嗓子:“小俊,看看谁来了。” 孟俊这几天恢复的不错,精神气明显改善,以前那种血红眼圈的情况也淡化很多,起码没那么吓人了。 从楼上蹬蹬的跑下来,兴奋的说:“江医生,你来了。” 医者父母心。同理,患者对每一个治好自己病的医生也心怀感激。现在江源在孟俊心里就是亲哥哥一样。 “恢复的不错。”江源顺势抓住孟俊的手腕细细诊脉,脉弦脉搏还算正常,脸上气色在改善,随口问:“出去晒过太阳吗?” 孟俊摇头:“不敢,没出去过。” 江源点点头:“恩,先等等吧,在过半个月,要是不复发,就出去见见太阳试试。” 孟瑞德今天打心里高兴,积压在心头的难题总算看到了希望,雨彤那丫头也做了董事长,日子慢慢就好了。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老伙计秦瑞山,抽个时间得去看看他。 亲手去厨房做了几个家常菜,手法很老道,正宗鲁菜口味,破天荒把家里藏了几年的老窖给拿出来了,非要和江源共饮两杯。 盛情难却,不求买醉。 一老一小跟忘年交似的,酒过三巡,老孟流泪了,拉着江源的手怎么也不松开:“小江,我这么叫你不过分吧?” “孟劳,瞧您这话说的,您是长辈啊,怎么叫都行。”孟瑞德就比爷爷年轻一点,江源对他格外尊重。 “好好,那就好。”孟瑞德已经老泪纵横,苦中带乐的看了看儿子:“小江,如果没有你,我们家真的完了,不管怎么说,我这个老头子今天真得谢谢你。” “孟劳,您可别这么说……” 江源激动的刚要说话,却被孟瑞德一把拽住,扭身又拉着自己儿子的手说:“如果你不嫌弃,让小俊做你的弟弟怎么样?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我孟叔。” 醉话也好,真情也罢,江源眼眶红了。 “哥。” 孟俊的眼也红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两年多来是怎么挺过来的,看不见太阳,不敢出门,像杀人法似的暗无天日。 没了同学,没了朋友,连起码的网络都几乎要断了。他感觉自己活得连狗都不如。 “小俊,你起来。”江源一把扶起弯腰鞠躬的孟俊:“做兄弟没问题,但别这样。孟叔叔的心我也领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量把你的病治好,让你做一个正常人。” 医者话不说满,江源明知这个道理但仍然还是做了承诺。他也动了情绪。 爷仨心情大好,更不需要那些客套的主宾礼仪,孟老非要让江源把这里当做家,随时可以来,随时可以走,而且还专门配了一把钥匙,塞进江源手里。 从孟家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但江源还是要坚持回来,没办法,他要是再待下去真会被这父子俩感动哭。 看着沈家大门,江源苦笑,得有些日子没回来了,也没给沈正平打过招呼,还有些不好意思。 推开门一进院子,就看到沈正平坐在院子里有说有笑,嘴巴就乐得合不上,旁边坐着一名老者,正是省专家武辉教授,两人不时地哈哈大笑。 “沈爷爷,我回来了。”江源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对武辉道:“武老,您也来了。” “哈哈,江源,正说你呢,来来坐下。”武辉是个性情中人,估计和从军有关系,起身冲厨房喊了句:“我说老沈家那口子,今天晚上你可得露两手,江源回来了,我也就不出去吃了,今天就在这儿吃。” 在老朋友家不需要客气,沈正平高兴的仰头大笑,问道:“臭小子,这几天干嘛去了?” “呃,沈爷爷,铭泽医院的事儿处理完了之后,就去秦小姐家了。”江源随手拿了张板凳坐下说道:“武老来是想带我去参加明天的峰会吧?” “哈哈,看这小子多猴精,一眼就看出来了。”武辉开怀大笑几声说:“对,我正和你沈爷爷说着呢,你小子的这些能力都是从哪儿学的?我听说你昨天使用了鬼门十三针?” 咯噔! 江源心里一颤,他最怕别人看出来的就是这东西,结果没想到沈冰的嘴那么快,一回来就说了。 看着沈正平和武辉两个老家伙期待的眼神,江源尴尬的说道:“其实,这些都是我给爷爷学的。” “你骗鬼呢。”武辉抬手就给江源脑袋上一巴掌,当然,只是轻轻一下说:“灵龟八法,伏羲九针,鬼门十三针,你小子玩的一个比一个专业,我见过那么多中医高手都没你厉害,告诉我,都是怎么弄的?” “好吧,其实这些真的是我学的,只是后来又学习了道教,我也算是半个道家弟子。”江源心里叫苦,知道瞒不住了,叹了口气说:“我爷爷是出了名的国粹爱好者,他非常喜欢这些传统文化,所以一直想让我都学习。而且,自古中医和道教不分家,一个好的中医必须要有道家的思想和学识,才能对中医有更深入的了解、研究,不然根本没那么大的能力。” 第48章 医学峰会(上) 医道不分家,又称医易不分家。(..info) 武辉教授和沈正平连连点头,两人都表示赞同这个观点,现如今明白这个道理的大夫很多,但能做到的寥寥无几,因为太累了。 “鬼门十三针的针法,我是见过的。”沈正平和江源的爷爷是战友关系,所以比较熟悉说:“这的确是你爷爷吃饭的家伙,但是你小子怎么玩那么深?气功又是怎么来的?” 看着俩老家伙的意思,今天是要刨根问底儿了。 江源尴尬的挠挠头:“沈爷爷,武教授,我说句话你俩别揍我?” “嘿,你小子……”二老都被气笑了,沈正平哭笑不得点点头:“行,你说,只要你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就不揍你。” 江源咧嘴一笑,说道:“说真的,你们二老对中医的了解太少了,虽然我知道沈爷爷你以前是中医出身的。” “太少?什么意思?”沈正平一下不干了,自己好歹也是几十年的临床老中医,这话不是打自己的老脸嘛! “何为医道不分家?医是指的医术,道指的就是道家的知识和技术。气功,听起来玄妙,但的确存在。我国著名的祝由术一直不被承认是医术,为什么?就是因为他把很多玄空之术和医术相结合,这些东西科学解释不了,所以才不被承认。” 江源越说越来了精神,还以为在两位老家伙面前班门弄斧,结果没曾想到他们连皮毛都没学到,苦笑着说:“中医诸多名著里面,对经络、穴位、还有人体的气脉最为讲究。什么是元气?什么又是精气?科学解释的了吗?” 一席话,说的沈正平和武辉教授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迷糊了。 “行了,吃饭吧。”这时,沈冰母亲走出厨房摘掉围裙,朝这边招了招手。 两个老家伙还在凝着眉头一脸愁苦的模样,江源连忙起身一溜烟的跑了,他才懒得待下去,这些话都是书上写的,自己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老沈,你是中医大夫,你听明白没?”武辉教授挠了挠头问。 沈正平撇着嘴摇摇头:“还真没,太深奥了。你听懂了?” “我倒是听懂了几个字,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那你这不是扯嘛!” “我扯什么,你不也没明白。” 俩人说着说着差点掐起来,吹胡子瞪眼,都看不起对方的样子。恰好沈冰的母亲看到这一幕,气得厉喝道:“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赶紧过来吃饭。” 江源虽然在孟瑞德家里吃过晚饭来的,但不知为什么心情大好,转眼又饿了。 沈正平跟武辉吃的憋屈啊,俩人都活了大半辈子,被一个乳臭味干的毛孩子给教训了一顿,而且还找不到理由反驳人家,心里能快活? ………… 江东省每年都有一次的医学研讨会,一是为了医学研讨和对新的病例进行讨论,二为了会诊。 所谓会诊是从省内各个地方抽出来一些最难治的病人,借着医学峰会,交给相关专家探讨,免费诊治,目的是为了汇集医案和促进医学发展。 武辉教授是研讨会外科组的组长,从上次去龙海医院见到江源,就一眼喜欢上了这个小子,是个可造之材,因而,想借医学峰会的机会让江源学习学习。 峰会是省卫生厅主办,地点设在省城康斯大厦,历时七天。但是能参会讨论的专家名气都不小,全是国家一二级医学教授,可以带弟子、学生来历练、学习。 第二天,江源被武辉从龙海带走了,沈冰还因为没见到江源郁闷着呢,母亲看穿不说穿,这个野闺女总算有喜欢的人,以前心气儿高的吓人,现在能瞧上江源也算是她的福气。 武辉是打心里喜欢江源这小子,虽然昨天晚上愁得一夜没睡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上车,就拉着江源的手问:“臭小子,告诉我昨天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 闻言,江源懵了:“什么话?” 武辉顿时眼珠子瞪成了铜铃铛,抡起胳膊就是一巴掌:“你说什么话?昨天吃饭之前,你对我和老沈说的那些什么玄空之术,什么祝由术?” “啊,这个啊……”江源有些后悔了,这些他也不知道啊。 “怎么?这些还有什么保密的?”武辉以为江源不舍得告诉自己,微怒道:“我可是把你当亲孙子看的,这次的医学峰会,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我来吗?” “那个,武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源咬了咬牙,将心一横干脆说:“其实吧,那些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都是从书上看的。” “你……”武辉差点被背过气去,昨天老子辗转反侧思索了一晚上,敢情是这混小子设的圈套。 显然,江源惨了。 这一路上都没得好气,不是被武辉拽着耳朵扯过来,就是被揍过去。不过老家伙明显是做做样子,那力气连苍蝇都打不死。 作为华东平原的江东省经济发展极为迅速,现如今也是国内响当当有名的经济大省,为国家创下了记录性的历史。 康斯大厦,本身是一家酒店性质的大厦,被研讨组给包场租聘下来的。 参加医学峰会的专家不多,但是都带着学生,车门打开以后,一个个年轻稚嫩的面孔,茫然无措的表情,显然都是第一次来。 江源和武教授所住的房间是一件套房,所带的行李不多,所以不需要太麻烦。 前脚刚进来,后面就传来源源不断的敲门声,江源亲眼看着一个个都是来拜访武辉教授的。裘法祖的学生,将来就是中科院院士,开玩笑呢,没有人巴结才叫不正常。 “来,我为大家介绍下。”一阵寒暄客套之后,武辉教授扭身将江源拽过来说:“这是我带的学生,叫江源,可能大家也听说过吧?” 炭疽病毒新闻发布会,江源一气儿干掉省城十几个传染病专家,这事儿全国皆知,他们这些医学领域的泰斗自然更是如雷贯耳。 “难怪,之前在电视上看小伙子就浑身骨气,原来是武教授的学生。” “就是就是,小伙子,你可得努力啊。” 一个个阿谀奉承的恭维言语,说的江源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哪里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武辉教授才巴结自己的,否则,不定多少人想骂自己年少轻狂呢。 “哈哈,你们这些人啊。”武辉教授笑容和煦的扬扬手:“太高看我了,我做江源的师父?呵呵,还不够格,差的太远。” 顿时,哗然全场,几名老专家面面相觑,打量着江源细细讨论起来。不过,这毕竟是个以貌取人的时代,江源年轻的面容还是没有说服力。 “年轻人,有点天赋是好的,但武教授你也不能太夸他了。” “对,我儿子以前也是在医科大的论文经常满分,我当时也高兴的不得了,他妈经常夸他,结果呢,现在狗p不是。” 可悲的是所有人都理解错了意思,以为江源有着很大的背景,而武辉教授是不得已才带来的。这下好了,泼凉水的人一个连着一个。 江源很冷静,不反驳也不赞成,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不认识这些货,自然没必要在乎他们这些人的说法。 送走了这一个个的官僚人士,武辉教授关上门走了进来:“江源,别往心里去,在这个圈子呆久了,你就知道了。” “武爷爷,您多想了,我没那么小心眼。”江源其实想说我不和狗一般见识。 半小时后,收拾完东西,武辉带着江源下楼,峰会开始前,有个和一些疑难患者的见面会,根据不同的病例,由专家挑选各自擅长领域的病人,而后做准备和翻阅医案。 今年的罕见病人不少,差不多快二三十个了,都安排在不同的病房,家属陪伴。 武辉教授是外科领域的,肿瘤方面更是他的擅长,江源自然也跟在武辉教授后面。专家们都纷纷从各自房间里出来了,一个个带着自己的学生,煞有介事。 早在之前,工作人员已经调查过患者病例,见到武辉过来,忙有人迎上去说:“武教授,您这边请,有两个肝胆方面的患者,特意为您安排的。” “肝胆?什么病?”武辉教授边走边接过病历翻阅,眉头不由的皱紧了:“肝移植?这是手术,又不是疑难杂症,到这儿来干嘛?专家会诊,是为了研讨难症的,手术可以放在平时处理。” “武教授,事情是这样。”年轻的工作人员在旁边快速介绍道:“患者身体太弱,如果真要肝移植,恐怕会出现大面积并发症,到时候问题就变得严重,所以他们当地的医院,请求借此机会,想让专家会诊一次。” “这可是肝癌,而且还是恶性肝癌,扩散到这么厉害的地步,别说不移植,就算移植了都有可能治不好,这种病,说白了只有等死。”武辉教授也不怕别人说自己冷血,合上病历,打开另外一个的病历说:“另外一个怎么回事儿?” “是一名女患者,31岁,因腹部明显膨隆伴腹胀两个月入住血液科,经骨髓穿刺、免疫分型等相关检查,诊断为“粘膜相关脾边缘区b细胞淋巴瘤”,且伴骨髓受累、肝脾异常肿大,化疗后无明显好转。” 武辉教授不由地停下脚步,凝眉思索了会儿,顺手合上病历说:“这个患者在什么地方?带我去。” “好的,您跟我来。”说完,工作人员扭身朝旁边一个走廊走去。 江源始终一句话没说,只是每次路过房间的时候都往里看看,总能看到一些哀声痛哭的病人,还有态度冷漠的大夫,唯有摇头叹息。 第49章 医学峰会(下) 推开房间的门,武辉和江源先后走了进去,最里面的床上躺着一名女子患者,头发脱落明显,精神状态差。周围有几名家属陪伴。 “大夫,救救我女儿吧,大夫,求求您了……” 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头见到武辉进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拉着武辉就哀求:“只要您能救救我们女儿,您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呐……” “老哥,你先起来,别着急。”武辉将老头从地上扶起,对家属安抚了几句,扭脸问旁边的患者主治医生:“病人什么情况?说说大概。” 武辉可是诸多外科大夫的偶像,看的出,眼前这名主治大夫也有些激动,说:“病人的查血结果显示贫血严重,白细胞和血小板很低,凝血时间延长。如不及时处理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由于患者脾脏巨大,覆盖整个腹腔,脾脏下级到达双侧髂窝,脾脏右侧缘到达腋中线,脾脏血管明显增粗扭曲畸形、多发动脉瘤形成,且化疗后患者全身状态极差,手术风险很大。” 是的,非常复杂。 武辉的眉头一下皱紧了:“怎么会这样?什么病都有潜伏期,之前没去医院检查过?” “武教授,您就别提了。”那名老者顿时老泪纵横地说:“俺们一开始去检查过,但那中医说问题不大,然后说了一堆我们没听懂的话,拿了些药就这样把我们给打发了。” 中医!误诊! 江源心里咯噔一声,眼前的患者肿瘤扩大到今天是被误诊造成的,又是中医!但他没说什么。 “后来,我女儿又说疼,隔三差五的睡不着觉,我们又去做了个检查,那中医还说没问题,然后拿了些中药,这么一来二去,就成了今天的样子。”旁边的老婆子也抹着眼泪说:“早知道中医这么害人,就不该信那些人的话。” 武辉瞥了下江源,深吸一口气说:“你的问题不大,等这次峰会结束,我亲自为你手术,放心吧。(..info好看的小说)” “大夫,真的谢谢您啦,我们全家都知道武教授是个神医……” “客气了,我还有其他的病人,就这样。” 简单的一个会面,武辉教授便带着江源从房间里出来了,这种病虽然复杂,但的确不是难题,可是他现在却担心了另外一个问题。 “江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终于,武辉教授还是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先看看吧。”江源在对病人态度上,向来严谨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武辉教授边大步走着,边随手将钢笔塞进上衣兜里说:“这次的专家会诊,肯定有不少患者是被中医误诊造成的现象。然而,来参加这次峰会的专家大都是西医,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吗?” “我知道,你是担心有人提议废除中医。”江源脸色平静的说道。 武辉教授忽然停下脚步,正视着江源,长呼一口气说:“说真的,如果我不是见到你小子救人,今天也会提出废除中医。这些年,我见过的重症病人有不少是因为中医大夫的误诊而给耽搁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源点点头:“我理解。” 武辉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伸手在江源肩膀上拍了拍说:“做好心理准备就行,我们继续吧。”说完,又继续面诊其他的病人去了。 接下来,两人又陆续看完了几个外科组的重症病人,其实,大部分病人都是冲着武辉教授的手术来的。对于外科,最大的难题自然就是手术。 不过,江源这一路上发现不少专家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骂骂咧咧,言语间大都是在说中医如何如何害人,怎么怎么迷信,很难听见有夸奖的。 很显然,明天的峰会研讨绝对是一场没有激烈的口水战争,江源势单力薄,武辉教授在这个问题上估计也不会明确表态。 武辉的心情很压抑,匆匆面诊之后,便带着江源吃了顿饭,一路上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九点半,康斯大厦外面拉着一条横幅“第七届江东省医学专家峰会”。历时七天的医学研讨会、专家会诊正式开始。 各领域专家陆续从房间里出来,武辉和江源并肩而行,一进走廊,从四面八方就涌出来一批老家伙。 “老武,昨天面诊怎么样?有没有难度大的病人?”行走间,一名和武辉教授年龄差不多专家凑上来问道。 “还行吧,看了几个都是让我做手术的,应该问题不大。”武辉教授淡淡道。 “外科还好,像我们内科,简直快把我气死了。”这时,又一名专家从后面跟了上来:“昨天我面诊了五个病人,起码有三个是因为中医误诊给耽搁了。我就说,国家必须废除中医,这简直就是害人。” “谁说不是呢,我那边也是,问了几个,都是相信了中医的话给造成的,弄得现在在西医学上也成了麻烦病症,要是在潜伏期就到医院做检查,不要相信那些中医的话,根本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 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专家表示中医误诊害人极深,就该将其废除,只有很少的几个人不言不语,似乎选择保持中立,其中,包括武辉教授。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众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嘴里边嚷嚷着边对号入座,江源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次的峰会,也是由卫生厅主持,各小组组长带队,武辉是外科组组长,自然代表外科。 当当―― 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坐在会议桌最前面的位置,敲了敲桌面说道:“咱们江东省的专家峰会,召开了也有七年……” 如同开学典礼一样,上来就是一段开场白,长达半小时之久,然后男子说道:“好了,就说这么多,接下来,就请各小组代表发表意见和观点。” 外科、内科、神经科、泌尿科等等,众多小组代表陆续发言,以及这一年来的工作总结,反正听的人格外无聊,江源都快睡着了。 连续两个小时后,汇报工作完毕,负责主持会议的男子蒋永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说:“这一年来大家都做的不错,为我国的医学取得了又一次进展。那么说说这次会诊的事情吧。” “蒋主任,我提议。” 忽然,内科专家卓伟东举了举手说:“在说这个问题之前,我提议废除中医学。” “对,我也是。” 妇产科的陈青萍教授也举手说道:“这一年多来,我接到过太多的中医误诊导致患者病情加重,有的甚至白白送死。” “必须要将中医从大学停止。”泌尿科的宋专家也说道:“只有把学校这一块掐住,将来才不会有那么多的中医大夫害人,也防治了误诊的情况。” 会议陷入激烈的讨论中,各领域专家都纷纷表示废除中医,必须要让中医滚出医学界。外科还较为好点,由于武辉教授一直没说话,所以这一小组的专家成员都在顾忌他的脸色。 峰会邀请的不仅仅是西医代表,也有极为上了年纪的老中医,但是他们的声音太小了,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 几位老者戴着酒瓶底厚的眼镜唉声叹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就这样毁了,真是不应该啊。 卫生厅的蒋主任再次敲响桌面,打断众人的讨论,说:“大家先不要这么激动,国家说了多少次,不允许废除中医,你们说的这个根本行不通。” “蒋主任,国家虽然这么规定,但是也要根据实际情况吧?” 泌尿科的宋专家当场就不干了:“谁都知道,这些年,中医害人的事件越来越多。就说我昨天遇到的一个病人,本来一个简单的前列腺,结果被一个中医大夫乱开药,补来补去,现在人都快废了。” “我们内科也是。”卓伟东专家插话说道:“一个简单的胃溃疡,因为误诊导致患者现在成了胃癌,还连带着那么多并发症。” “大家能让我说两句吗?” 终于,始终保持沉默的江源突然站起了身,旁边的武辉教授并没有太多惊讶,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幕。 蒋主任知道江源是跟随武辉来的,伸手示意道:“小伙子,咱们这是自由发言,你想说什么可以说。” 江源感激的报以微笑,扭脸看着在场的所有反对中医的专家,说:“我想说,误诊的例子不仅仅存现于中医里面,我记忆里就有不少西医也存在误诊。误诊的直接原因,不是医学类别的问题,而是医生的问题。一个大夫如果在诊断的时候,不够用心,就算是再好的医生也都会误诊。” “年轻人,你是干嘛的?知道今天这是什么地方吗?”内科的卓伟东冷声一笑:“能坐在这里的专家,你看看哪一个不是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 “那是我口味淡。”江源直接反驳道:“你别用这倚老卖老态度跟我说话,就事论事,在医学上,我尊重你,但是在医术上,我瞧不起你,在医德上,我连看都不想看你。” 哗的一下,无数人抬头看向江源,好狂妄的小子,口气这么大。 “你……”卓伟东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腾然而起:“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这样说话?” “一个好的医生,最起码的医德是尊重,你有这个医德吗?” 你说江源自大也好,傲慢也罢,但是他就不喜欢那种没有能力还装逼的人,甩了个脸色说道:“中医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几千年的传承,就因为你学了点外国人的技术,所以看不起老祖宗以前玩的了对不对?” 虽然听起来有些强词夺理,但是话糙理不糙。蒋主任一直看着江源辩论,他不发一言,更没有生气。 第50章 难防小人 卓伟东气得眉毛倒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放p,知不知道跟谁说话呢?” 疯狗是不可理喻的,江源只是淡然一笑,不紧不慢的又坐了下去。 “老卓,你干什么?”蒋主任当当敲了两下桌子,不高兴的说道:“你这么大年纪了,像什么样子?江源只是个孩子,你能不能有点气度?” “蒋主任,这小子就是前段时间当着媒体的面顶撞刘教授他们的吧?”卓伟东上火了,咬着牙看向江源:“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感情也就是吹吹而已。” “既然你这么说,我觉得应该比一比了。”江源嘴角露出一抹促狭。 “江源。”武辉见事情闹得有点过分,忙伸手拉住他说道:“老卓,江源是我带来的,你别太往心里去,他还是个孩子。” “武教授,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早就让保安把他扔出去了。”卓伟东显然不想给武辉面子,怒哼一声说道:“今天别说我欺负你,既然你想比医术,我这做老辈的就给你比一次。” “好,我有个条件。”江源也豁了出去,既然事情已经闹大,索性放开了干,起身说:“刚才所有赞成废除中医的大夫,都可以参战。如果你们赢了,我不仅不反对,而且马上跟你们站成一队,尽最大能力废除中医。” “呵呵,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伙子,坐下吧,别闹了。” “江源,赶紧坐下。” 武辉教授来的时候就听沈正平说江源是个惹祸精,跟孙猴子似的,不服管束,一定要小心。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能惹祸,谁的面子都不给。 “武老,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江源这货完全就是一根筋,认准的东西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微微一笑说:“论年龄,我在这里是侄子、孙子辈的,论资历,可能在你们看来我根本没有说话资格。论医术,我还真没怕过谁,今天我就代表中医说个话,至于我凭什么代表中医,很简单,因为我本身就是中医大夫。” 卓伟东脸上越来越得意,见过狂妄的年轻人还真是没见过这么狂的。 他这些年和武辉教授一直不对付,中科院院士名额有限,俩人竞争了有些年头,今天看到江源竟然是武辉带来的,他更没理由担心什么。 “江源,你想干嘛?这是医学峰会,可不是你胡闹撒野的地方。”一直没说话的蒋主任脸色阴沉下来,有些生气的说道:“我知道你医术高明,但是年轻人要懂得谦虚。” “蒋主任,我不是不懂得谦虚。”江源抱着尊重的态度说道:“从昨天到今天,我看到的、听到的、见到的专家教授,十个里面有八个、甚至九个要废除中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席话说得蒋主任沉默了,他只是一个中间话事人,无论是对中医或者西医,都不偏袒。 江源情绪有些激动,红着脸说:“我爷爷是一名国粹爱好者,对中医更是痴迷至极,他总说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一定要发扬光大,中医不是迷信,而是我们没有人去研究它、学习它,发扬它。我知道,在这里的专家教授都是好医生,都在自己的领域有着惊人的成绩。我挑战你们,不是因为我自大,而是我必须要站出来为中医说话,哪怕我挑战失败了,也心甘情愿。” 讲话慷慨激扬,情绪激动高涨。都是医学爱好者,有些心智还不是太成熟的年轻人眼都红了,这是他们最需要的一种精神。 武辉沉默,卓伟东沉默,妇产领域的陈青萍教授,泌尿领域的宋专家等等,所有人都沉默了。 江源不是狂妄,而是他甘愿为中医牺牲,敢为中医说话。坐在会议室角落里的几个参加峰会的老中医脸都红了,羞愧的如同猴屁股,怎么也抬不起来。 蒋主任怒其不争的白了他们一眼,咳嗽了下说:“说说吧,你们这些西医专家教授是怎么打算的?” “蒋主任,我承认,江源说的非常感动,但是,中医必须要废除。”卓伟东吸了口气说:“如果江源今天能赢得了我,我从此再也不说废除中医这句话,条件你随便开。” 蒋主任扭脸看向江源,后者郑重的点点头:“好,卓教授,我相信你的话,请问还有人参加挑战吗?有的话都站出来,咱们一起谈条件。” 随着卓伟东的起身,刚才沉默的一行人都陆陆续续站了起来,外科组武辉教授保持中立,但还是有三四个专家的起身表示赞成废除中医的提议。 前来参加研讨会的有三十名西医专家,站起来的将近二十五人,江源看的有些心寒。 “小伙子,条件你开吧,我们人多,不能欺负你。”妇产领域的陈青萍教授说道:“我们每个小组挑选出一个代表和你挑战,一共是七个小组,如果你能战胜四个,就算你赢。” 江源点点头表示赞同说:“我只要一个条件,如果赢了,你们这些专家,每年每人都拿出五万块钱,投入到中医里面,作为中医开发研究的费用。” 闻言,全场震惊。 武辉和蒋主任猛然抬头,卓伟东等人更是脸色煞白,五万块钱,对他们这些专家来说真不多,但是江源这货太聪明了。 一旦赢了,直接将这些人全部拉到了中医的队伍中。 “怎么?这个条件过分吗?”江源看着一些脸色茫然的专家们问道。 卓伟东尴尬的抿了抿嘴,长呼一口气:“好,如果你真能赢得了我们,小子,我老卓第一个服你,别说五万,每年十万我都拿。” 一锤定音,剩下的专家也纷纷表示答应,他们真不相信江源可以胜得了这么多专家,那还了得,不成神仙了吗?! 原本医学峰会专家会诊,不得不变成一次中西医学比赛,谁的疗效快,谁的方法准,谁就获胜。 耳鼻喉口腔科、外科、内科、妇科、儿科、骨科、泌尿科,七个科组分别找出一个挑战的代表,来参与这次会诊斗医比赛。 外科武辉教授避嫌主动弃权,由副组长李红民上。内科卓伟东,妇科陈青萍,泌尿科宋白等七个权威级专家前来迎战。 场面格外壮观威严,这是江东省医学史上从未有过的先例,这些专家共同出诊。 康斯大厦内,一帮刚毕业的优秀医科生兴奋极了,虽然他们知道江源不一定能胜利,但是能和这么多教授一决高下,也是人生的精彩一幕,值了! ………… 然而,就在卫生厅为专家组挑选病人的时候,省城郊区,一栋豪华别墅院子里,一名老者坐在鱼缸旁边往里面撒着鱼食,生活舒坦极了。 这时,门外的一辆宝马内走下一名西装男子,拎着文件急匆匆走了过来:“刘老,江源在峰会上和那些专家掐起来了。” “意料之中,他是个很狂的小子。”刘老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龙海医院被江源当着媒体的面子打了脸的传染病专家刘毅教授。 “卓伟东代表内科和江源挑战,我们怎么办?”西装男子恭恭敬敬的汇报。 “哼哼,就凭卓伟东那两下子还想挑战江源,不自量力。”快七十岁的刘毅一把扔掉手里的鱼食,拍了怕巴掌站起身说:“计划准备的怎么样了?” “找到了一个病人,快八十岁,病症很麻烦,家里人为他看病都把钱给糟蹋干净了,这次借着专家峰会来的,现在就在康斯大厦。”黑衣人说着将手里的文件本递过去说:“这个病人的儿子愿意跟我们合作,他可以答应,但是要两百万。” “哼,胃口还不小。”刘毅冷笑着说:“两百万可以,但必须要让他做的成功一点。给他老爷子稍微的吸入一点氰化钾,然后拔掉氧气,记住,是稍微吸入一点,不能超标,否则医院会查出来。” 黑衣人点点头表示明白:“刘老,我知道了。” “江源这个人医术很高明,这小子精通道法,难怪能把中医玩的这么神乎其神。”刘毅目光凝视着眼前的鱼缸,如果不是江源,他恐怕现在还在专家组呆着呢。这个仇,他怎么甘心。 “刘老,您打算怎么对付他?”黑衣人战战兢兢的问道。 刘毅冷笑着将手伸进鱼缸里,捞出一条金鱼说:“你只要把那个患者给我弄死就成,记住,一定不要留下蛛丝马迹,不然我们都跑不了。我相信,凭江源这个人的傲气,他会主动担任治疗这个病人大夫。” 黑衣人感觉到额头上直冒冷汗,故意杀人,制造医闹,花二百万让江源身败名裂?可是,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我以前也研究过中医,但是和江源比,差的太远啦。”老家伙眼神里似乎有些不甘心,苦笑着摇摇头:“他是个天才,如果不是我们站在了对立面,我很愿意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武辉这次保持了中立。”黑衣人没理会刘毅的自言自语,说道:“卫生厅的蒋主任好像也看好江源,但是他一个人挑战那么多人,我怎么感觉太不现实。” 刘毅扭脸看向黑衣男子,嘴皮子微微翘起:“呵呵,现实?如果现实的话我还能在这儿呆着?如果现实的话我会被卫生厅直接取消从医资格?” “刘老,我懂了。”黑衣人连忙低下头表示认错。 “行了,你去吧。”刘毅深呼了一口气说:“我如果看不到明天的杀人新闻,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只要江源背上这次的杀人罪名,我也会给你二百万。” 黑衣人激动的差点跪下,点点头,转身小跑着离开了别墅。 第51章 人死了 张老汉患的是胰脏癌晚期,胰腺切除术后引发胰瘘、败血症,又是农村家庭,这些年给他看病拉了一屁股债。(..info无弹窗广告)地也卖了,房也卖了,一家几口人都为了他的病东奔西跑,连个家都没有。 因为治病花钱,儿子张鹏娶过来不到两年的媳妇儿被隔壁村的陈老二撺掇跑了。他现在光棍一条,不到是四十岁的年纪,头发白了一半。 正如刘毅所说,江源拿到病人资料的时候,第一个就选中了张老汉,主动担任他的主治大夫,愿意免费治病。 推开房间的门,武辉、江源,卓伟东等人一窝蜂的涌了进来。刚为老爹喂完药的张鹏咧着大嘴站起身迎接:“各位专家好,来来,快请坐,快请坐……” “你先别忙活,这次专家会诊,你父亲是外科选定的第一个病人。”蒋主任伸手制止了张鹏的寒暄客套,说:“先给你介绍下,江源,是个很厉害的中医大夫,他是这次你父亲的主任医师。” “中医?凭什么?不是说有西医专家吗?”张鹏当场就不高兴了:“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医生?有这么多大专家在这儿,为什么给我爹找了个这么毛孩子?” “先别激动。”蒋主任尽量心平气和谈:“专家会诊,不是说江源一个人给你父亲看病,而是说所有专家都参与,只是在旁边监督,如果江源做的不好,我们也不会让他参加。” “那也不行,这么一个毛孩子给我爹看病,这不明摆着坑人嘛。不干,说什么都不干……”张鹏火了,想都不想直接给回绝道。 蒋主任闹了个大红脸,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武辉教授临床多年,这种患者家属见多了,主动从后面走上来:“你放心,我们既然是专家会诊,肯定不是拿你父亲的生命开玩笑。” “没用,你们说什么都不行。”张鹏还是不买账,态度十分恶劣的说:“你们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想干嘛就干嘛,万一我爹有个三长两短,我找谁说理去?” 几个专家互相看了看,陆续有人走上前劝说,不仅是外科组的,其他领域的专家也参与了进来。 见事情有点棘手,武辉教授悄悄将江源从人群里面拉倒外面走廊里,说:“江源,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武爷爷,您放心吧。”江源自信的说道。 “这家人我看是被逼急了,老爷子是胰脏癌,现在身体虚弱的太厉害,稍微有一点点的闪失都会死。这也是我们外科不要的原因,根本没有救治的希望。”武辉语重心长的嘱咐着,他可不想让江源惹出什么事儿。 “我会有分寸。”江源还是固执的说道。 武辉教授直视着他看了好一阵,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有把握就行,要是遇到困难就说,不行我们这些老家伙能顶着,千万别逞能。” “会的,我明白。”江源言语不多,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张鹏已经改变了主意,不过看那眼神明显是将信将疑,还再三警告江源,要是老爹出现一点的麻烦,都得给他玩命。 江源接手张老汉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可怜,第二也是为了证明中医。 胰脏在中医里领域始终是一个缺位,在经脉之中,也是一片空白。所以,碰到胰脏领域的疾病大都是选择西医,中医大夫也不敢治疗。 张老汉真病的够厉害的,做化疗做成了秃头,人瘦的皮包骨头,满脸褶子,一身的老年斑,尤其是那一双眼窝几乎陷进脑袋里去了,有些骇人。 到现在还戴着氧气罩不省人事,要不是张鹏胡搅蛮缠,眼看着要闹事儿,专家组都不想要这个病人。 切脉,江源仅仅用了一会儿的时间,因为看了病历,不需要再麻烦。 针刺为主,艾草为辅,灵龟八法开穴,走膀胱经脉取穴,从大杼、关元、俞穴入针,江源无比仔细,几乎到老汉每一个喘息的力度他都在观察,就怕有任何闪失。.info 很快,脑门儿上就开始冒汗,江源身体本身就虚,而且还是治疗这么一名将死之人,难度不轻啊。 “老武,这就是灵龟八法?”蒋主任在旁边问道。 武辉教授点头说:“对,上次在龙海医院,要不是看见他懂灵龟八法,我还真不敢相信他的医术这么厉害。” “江源是个天才啊。”一直没说话的老中医微微叹息说:“根据中医的五行学说,土为万物之母,有生化、长养万物之特性,胰脏有分泌津液,调节气血及促进消化和新陈代谢功能,有土之特性,应归属五行土。” “老马,你也是中医,感觉怎么样?”武辉教授有些得意的问道。 说话的老中医直摇头说:“自愧不如,和江源比我真不如啊。你看他治疗时候,不仅要采用穴位试图唤醒病人意识,还要一边治疗癌症。灵龟八法运用气功,整个中医界也找不出几个这么厉害的高手。” “哼,中医再厉害也是迷信。”卓伟东很不屑的冷笑着说:“招式厉害又能说什么?还不是花样多,效果好才是真的,要是这个病人都能康复,不用比了,我直接拜江源为师。” “老卓,别把话说的太满。”蒋主任瞪了他一眼说:“将来的医学界还要靠这些年轻人去做贡献,你这样算什么态度?” 领导教训,卓伟东只能干忍着,悻悻然的闭上了嘴。 治疗还在继续,江源又一次的倾尽全力,不过相比使用鬼门十三针,这次好多了,起码至少不会晕过去。 眼看着将近一个小时,江源拔掉最后一枚银针,起身呼了口气:“好了,记住,这段时间别给你父亲吃任何西药,以免有副作用。” “不吃药?你开什么玩笑?”张鹏不懂这些医学知识,但是听到病人不吃药那还了得,嚷嚷着说:“我爹现在病的这么厉害,不打针不吃药,出了问题怎么办?” “出了问题我负责。”江源冷冷的说了句。浑身累的快没力气了,懒得再解释。 收起银针,扭身和几位老专家从房间里出来,武辉教授不懂中医,只是担心的问:“怎么样?病人有没有康复的可能性?” 江源很自信的点点头:“老头子年龄大了,就算没病也活不了太久。不过,只要张鹏按我说的去做,年底之前,张老汉一定能好起来。” “江源,你没开玩笑吧?”姓马的老中医眼珠子一下瞪圆了:“那可是刚刚切除的胰岛癌晚期患者,你说他能治好?” 江源微微一笑,看着他说:“老前辈,我刚才听你说五行学说,这是我小时候经常看的东西,等你对人体经脉和阴阳五行规律了解清楚,自然就明白了。” 老中医脸膛子顿时火辣一片,弄了个尴尬。 旁边的武辉教授和蒋主任哭笑不得,江源又说:“中医为什么可以养生保健?不就是中医可以延年益寿吗?这个道理是不假,但是做到的不多。” “行了,看你小子也够累的,怎么样?下面还要不要看其他大夫诊治?”蒋主任笑着问,他担心江源身体扛不住。 “当然要看,中西医互补,才能有更好的发展。”江源说道。 “好,走,我们去看看内科大教授卓伟东的表演去。”蒋主任扭脸看向卓伟东:“老卓,该你上场了。” 然而,专家们前脚刚走,张鹏就坐不住了。 看着还在昏迷的老爹,他心里万分紧张,手里捏着一只小瓶,犹豫着到底下不下手。 他知道这瓶子里是氰化钾,听说人吸了之后会无痛死亡,老爹都已经成这样,就算有神仙在世也不一定能救活,还不如直接给他痛快好呢。 纠结了一阵,张鹏的心一横,顺手拔掉父亲口鼻上的氧气罩,打开瓶口,将瓶子放在父亲鼻孔跟前,慢慢等待着。 张老汉除了呼吸,什么知觉都丧失了。氰化钾气体被一点点的吸了进去,无色无味。 这瓶子是刘毅给他的,按照医院检验指标专门取的量,就是担心张鹏不知道用多少,所以事先就采集好了。 ………… 西医内科诊治,要建立在医疗设备和科学技术的前提上,相比中医,他们最大的好处就是有数据报告,也就是那些专家们所谓的科学依据。 卓伟东自信满满,这些信手拈来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像江源刚才那样细心到夸张的地步,和一个毛孩子比医术,呵呵,他才不用担心呢。 内科病房内,江源等一群专家都在围观学习,后面还跟着一群年轻人。 “江源,这些西医你能看的懂吗?”蒋主任试着找话题问道。 江源点头说:“懂点,卓教授的论文我看过一些,的确说的很有道理,我佩服他。” “呵呵,你这小子,老卓都恨不得亲手掐死你,你还佩服他。”蒋主任哭笑不得,不过年轻人能有这个胸怀,他很高兴。 “医学是大家共同努力才能更好的发展,不是靠一个人就能成的。”江源笑着说:“我可能有点能力,但还没自大到做神仙的地步。” “哈哈,你这么想就对了。”蒋主任开怀大笑,看向刚摘掉听诊器的卓伟东说:“老卓,你看看人家这孩子胸襟,再看看你个老家伙……” “蒋主任,蒋主任……”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名女护士推开房门跑了进来,俏脸煞白:“出事儿了,张……张老汉死了!” “什么?” 轰!江源脑袋顿时一片空白,连着武辉教授都差点一头摔在地上,蒋主任猛地吸住一口气说:“走,快去看看!” 第52章 人生第一劫 张老汉死了,心脏停止了跳动,很安详。张鹏跪在病床旁边拉着父亲的手嚎啕大哭,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 江源第一个冲进病房,蒋主任、武辉教授等人紧随其后。乱了,全乱了。 “怎么回事儿?”武辉教授迅速上前,正准备做检查,张鹏突然起身,上去一拳打过来:“王八蛋,我要杀……” 江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去挡住了武辉教授,呵斥道:“住手,你想干嘛?” “干嘛?老子今天杀了你们这帮杂碎。”张鹏疯了,咬着牙扑上来还要动手,幸好,几个年轻的大夫冲上去第一时间制止住他的拼命挣扎。 “张先生,你先别激动,先等调查清楚。”蒋主任脸色大变,过去看了下显示器问武辉教授:“能不能看出问题?” 武辉教授面色凝重的摇摇头:“看不出,体温已经开始下降,上呼吸机也晚了。” “你们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就看着我们没钱,故意把我爹给害死,你们给我等着……”张鹏呲牙劣质的张口大骂,几乎用杀人的眼神看着江源:“是你,是你害死我了爹,我一定要杀了你,你个狗杂碎。” “江源,你先跟我来。”武辉教授和蒋主任转身拉着江源走出病房,他们都紧张、这事儿闹大了。 专家会诊上把治死了病人,还是卫生厅领导在旁边监督。一旦上新闻,传播出去,还不得轰动全国。 “江源,你告诉我,刚才你到底怎么治的?”武辉教授心脏怦怦直跳,从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害怕。 “武老,蒋主任,我没有说谎,病人不可能死。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尸检,拿到化验结果,我们再对症。”江源非常肯定的说道。 从刚才看到张老汉死状的那一幕,他就感觉有问题,这是一个临床医生的直觉。他相信自己。 “还对证?还化验,你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卓伟东怒喝一声,张口骂道:“这件事儿,我看你们怎么处理?都护着这小子,出了人命还护着。”说完,怒哼一声转身走了。 其他的老专家也是摇头叹气,背着手看了看江源,交头接耳的远去了。房间里传来张鹏震天的哭喊声,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江源还想回去看看,结果被蒋主任给拦住了,他担心张鹏情绪激动,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说:“江源,你先回房间休息休息,这件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这个时候我怎么休息?”江源直接反驳道:“事情是因为我引起的,不管怎么说,出了人命我得负责吧。” “江源。”武辉教授气得大声喝道:“你能不能懂点事儿?病人家属会听你的吗?他们现在都把你当成了杀人犯?你怎么解释?” “我……”江源一阵无语凝噎。的确,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房间去,暂时先不要出来,等我们处理。” 看着武辉教授和蒋主任的态度坚决,江源也不好说什么,他知道这俩人都是为自己好,吸了口气,扭身走了,背影有些落寞。 医学,水太深。一次医闹足以摧残一个好大夫的自信心。两次医闹,三次医闹,再好的医生也都会开始变得精神疲惫。 不是医生不敬业,而是他们内心倦怠了。每天都能在医院看到病人死去,又每天听到妇产科新生婴儿的哭声。 医院就像轮回隧道,一条生命结束,一条生命到来。一来一回的悲喜落差,让医生的心早已麻木。 “老武,病人家属如果把事情闹大,江源的一辈子都要搭进去了。”蒋主任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是你看张鹏的情绪现在说什么都不会听得进去。”武辉也有些累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干嘛把江源带进来。 “我想尸检。” 蒋主任压低了声音说:“江源刚才的治疗我们都到了,如果说我俩没看明白,难道其他的中医大夫也没看明白?尤其是老马,他看懂了,说明江源的治疗方法没有错误。” “我也觉得张老汉死的太蹊跷了。”武辉教授略有所思的说:“我们离开的时候,检测仪上张老汉的心率明显上升,气息也强了很多,都看出来江源治疗的有效果,怎么可能会死呢?” 蒋主任没有再说话,和武辉教授只是互相看了看,彼此心照不宣。 有些想法,只是猜疑,还不能妄下定论。何况,他们现在是被动位置,如果患者家属把事情闹大,专家组全部都得遭殃,卫生厅也得被上黑锅,搞不好惊动卫生部。 永远不要小瞧医闹的力量,他们若是和媒体新闻牵成一条线,摧毁一家医院轻而易举。 再次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张鹏还沉浸在伤心欲绝的痛苦中,跪在地上,脑袋埋在父亲胸前,泪如雨下。 “张先生,张先生……”武辉教授轻轻拉过张鹏,说:“我们想检查一下你父亲,可以吗?” “放p,检查什么?人都死了你们还想怎么着?”张鹏站起身大声吼道:“我告诉你们,别想耍什么花招,你们这些混蛋杀死了我父亲,谁他妈也都别想跑。” “你先别这么激动,我们检查你父亲的身体,只是想确认一下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如果真是江医生的治疗有问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蒋主任尽量好声好语的说道。 “调查?调查什么?还需要调查吗?你们都给我滚。”张鹏狰狞的咬着牙说:“如果不是那个毛孩子给我爹治疗,根本不会出现这样事儿。来的时候,医院都说我父亲的病都快好了,只是让你们这些专家再给看看……” 武辉教授气得差点想揍人,这不是明摆着胡说八道。病历上写的清清楚楚,治愈希望微乎其微,建议患者出院回家,放弃治疗。 蒋主任看到武辉有些动怒,忙拉住胳膊,对张鹏说:“张先生,只有证据才能证明你说的话对不对?我们……” “你们少给我来这套。滚,全他妈都给我滚……”张鹏突然咆哮起来,拽着蒋主任就往外轰:“我爹已经死了,你们还想让他受罪,你们这群狗杂碎……” 无奈,蒋主任和武辉教授都被赶出了房间,幸运的是张鹏没有再动手伤人,只是把两人赶出来了。 彼此互相看了看,都是垂头丧气的摇着脑袋。事情太蹊跷了,张鹏的表现明显像掩盖什么。 “蒋主任,不好了。”忽然,迎面走廊内跑来一名保安,神色慌张的说道:“外面有好多家电视台的记者要采访。” “采访?采访什么?”武辉教授抢先一步问道。 “他们说我们这儿死了人,是专家害死的,要调查。”保安紧张的说道。 武辉教授噌的一股怒火窜了上来,看着蒋主任咬牙道:“张鹏这明显是早就计划好的,他就根本没打算给他老子看病,就是故意来闹事儿。” “先别激动,我们出去看看。” 蒋主任也是气坏了,但他是领导,不能像手下那样意气用事。拍了拍武辉教授的肩膀,两人并肩朝外面走去。 事情转播的速度极为惊人,康斯大厦门外围满了媒体界人士。 这里可是省城,而且又是专家会诊闹出人命,这新闻太有吸引力,多家媒体接到这个消息,恨不得是开火箭飞过来的。 第一手新闻永远最为重要,下了车,争先恐后的就往大厦里面冲。要不是安保设施非常完善,估计大厦都得被这些记者给冲垮了。 蒋主任压力大,还没来到酒店门口,就接到副厅长的电话,还好,老领导没批评什么,只是询问了下事情经过,然后叮嘱妥善处理,一定要照顾影响,照顾患者家属情绪。 各小组的组长为代表,都从楼上赶了下来,事态严峻,必须要尽快处理。 蒋主任在几名保安的簇拥下走出酒店大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七八个记者拿着话筒就往他脸上戳,差点把眼镜片给撞碎。 “蒋主任,我们刚刚接到消息,专家组是不是拿一个患者让学生做了实验?” “病人家属告诉我们,那名大夫害死了他父亲,我们可以见见患者家属吗?” “蒋主任,专家会诊怎么出了人命,您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尖酸刻薄的问题,伶牙俐齿的口才,你一言我一语,整个采访场面,异常混乱。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记者往前挤。 “大家先安静,安静……” 蒋主任站在台阶上挥了挥手说:“我们也是刚刚知道有位病人不幸去世,至于原因,还在调查中,请大家给我们时间,只要调查结果一出来,我们马上告诉大家。” “蒋主任,那我们想患者家属?” “这个是你们自由,但是你们不能进酒店。”蒋主任推了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说:“患者家属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也希望媒体界各位朋友,请照顾下他的感受。” “可是病人家属刚刚给我们打电话还说可以进去的。”一名记者问道。 “我说了,你们采访他可以,但这里是专家峰会,你们没有权利进去。”蒋主任尽量不发火的说道。 “为什么?蒋主任,你这样做是不是再隐瞒什么?” “对,如果主治专家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蒋主任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下去,嘴巴大张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是他想隐瞒,而是说话是一门技术,尤其是对这些媒体人士说话更要在脑子里考虑一遍,不然极有可能引起大麻烦。 第53章 慈母 张鹏从窗户上看到楼下围满了记者,他知道自己该出去了。二百万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诬陷江源只是其一,将整个专家组拉下水才是正事儿。 媒体把酒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蒋主任索性闭嘴不言,懒得再理会这些胡闹者,扭身离开,对保安说:“看好这些人,谁都不准放进来。” 蒋主任走进酒店刚拐过弯,与张鹏撞了个满怀,见他要出去,这还了得,连忙拉住:“你干什么去?” “干什么?当然是要去见记者。” 蒋主任被张鹏用力甩开,抬腿刚走了两步,再次拦住他说:“张鹏,现在专家组都在调查你父亲的事情,能不能给我们点时间,让我们……” “你少给我来这套。”张鹏一把推开蒋主任,趾高气扬的骂着:“你们把我爹给弄死了,还不想承认?别他妈做梦了。” 蒋主任一股怒火噌地窜上来,但最终还是强忍着,眼睁睁看着张鹏跑出酒店,冲进围堵的记者群中。 他知道这事儿兜不住了,从记者蜂拥而来的那一刻,蒋主任就猜到这一切是张鹏计划好的。气得叹了口气,背起双手快步朝楼上走去。 江源更苦恼,呆在房间里像躲债一样不敢出门,居高临下看着那群记者,一个个像丧尸那般可怕。 这就是医患关系最关键的组织。 蒋主任推门走了进来,脸色阴沉,他肩膀子上的压力太大,如果这件事儿处理不好,将来省城再也别想组办医学峰会。 “江源,武教授呢?”想了半天,蒋主任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我不知道,一直没看见他。”江源神情坦然,没表现害怕的意思。 蒋主任叹着气点点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有心理压力,哪个医生都会遇到点挫折。你放心,只要你的治疗没问题,就算是再大的冤屈我也给你解开。” “蒋主任,谢谢你。”江源感激的说道。 “说真的,我看重你身上的不是医术,而是医德。”蒋主任双手背后,目光悠悠的望向窗外,长呼一口气道:“现在这个社会,我看到的医生大都是麻木的,工作压力,生活压力,每天要接诊几十个病人,恨不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是个人也会崩溃了。” “我明白,所以我很佩服那些医学前辈。”江源真诚的说道。 蒋主任扭脸看着他,说:“你年纪不大,能力又强,尤其是你治病救人时候的那种专注、那种精神,是我多少年没碰到过的了。” 正说着,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武辉教授激动的从外面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眼睛都红了:“蒋主任,来来,快来看看……” “怎么了?”蒋主任和江源互相对视一眼,转身走了过来。 “你看看,你看看……”武辉教授情绪有些失控的戴上老花镜说:“这是给张老汉做的检查报告,是通过透视做的。他胰脏康复特别神奇,相比之前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变化。这说明什么?” 闻言,蒋主任一把将检验单夺过来低下头去看,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是的,这是刚才武辉教授趁着张鹏下楼偷偷给张老汉做的检查,检查结果显示,老汉的胰脏癌恢复良好,并发症得到了控制,癌转移现象也已经停止,更神奇的是竟然有痊愈的迹象。 奇迹,这是一场足以震惊中外的奇迹。 但是,蒋主任和武辉教授都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匪夷所思的对视一眼,倒吸冷气。 “张老汉是怎么死的?查出来了吗?”江源也拿过化验单看了看。 “被张鹏杀死的。”武辉教授颤抖着说道。 “什么?”江源心里猛地一沉,手里的化验单差点掉下来。 “张鹏不相信你的医术,他这次来专家峰会的目的,就是想害死自己亲爹,制造医疗事故,然后想让我们赔钱。”武辉教授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说:“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一切问题。” “但张老汉死因是什么?”蒋主任考虑问题比较齐全。 “查到的是窒息而死,由于氧气供不上导致的原因,但是按照数据上的显示,老爷子就算没有氧气,也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死亡。”武辉教授也是想不通,紧皱眉头。 三人虽然不是法医,但对于尸检都不陌生,尤其是江源,对古代宋慈的《洗冤集录》倒背如流。 “张鹏肯定对他父亲动了手脚。”蒋主任蹙紧眉头。 患者家属不让开膛剖腹,只能依据简单的扫描,肯定没办法查出真正死因。这是谜底最大的关键点,但也没办法。 ………… 刚刚结束采访的张鹏在路边上了一辆出租车,记者的采访太尖锐,好几次都差点说漏,所以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事儿该做的也做了,得快点把那二百万拿来去,不然心里没个底。 出租车一路来到郊区的别墅林,张鹏在这里下了车,偷摸着打了个电话,谄媚言笑,然后就挂了。 这二百万对他来说可是笔不小的数目,回到村里马上就能成为富翁,被陈老二拐走的那个娘们儿就算回来求自己都不答应。 想到村长家那个大闺女,每次进城回来都牛逼哄哄的,又是短裙又是丝袜,连句话都不跟自己说,张鹏心里就窝火。 不就是一个臭娘们儿吗,拽他娘的什么拽。老子只要拿到这二百万,非得把你给拱了。 正张鹏yy的时候,一辆黑色宝马缓缓停在了他旁边,摇下车窗,一名黑衣人冷冷的说道:“谁让你来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 张鹏一下懵了:“唉,我得拿钱啊,说好的只要我爹死了,你们就给钱。” “赶紧上来,别愣着。”黑衣人烦躁的说道。 乖乖,这可是宝马的,镇书记的儿子都买不起这车,张鹏兴奋的点头哈腰,挠着腮帮子钻进车里:“兄弟,这车多少钱?” “少废话。”黑衣人明显不想和张鹏有太多瓜葛,随手从旁边拿出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二百万,一分不少,密码是123456。另外,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儿到此结束,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敢说漏一句,你的下场会比你爹还惨。” 捏着建设银行的磁卡,张鹏嘴巴张的能塞个拳头:“好,好,没关系没关系……”乖乖,这可是二百万啊,自己就算一辈子累死也挣不了这么多啊。 “滚下去。”黑衣人看着后视镜嚷道。 “好,我滚,我滚……” 张鹏咧嘴嘿笑着下了车,伸手摸了下衣兜,发现忘了带烟,气得一阵谩骂,再抬头的时候,黑色宝马已经走远了。 拿着这二百万的银行卡,张鹏感觉人都变自信起来,又坐进一辆的士车里,掉头直接回医院。 还好,他知道得让自己表现的悲伤一点,不然被专家组那群老东西发现倪端就不好了。说什么也得撑到老爹入坟安葬之后再考虑取钱的事儿。 康斯酒店门外的记者已经撤了,被赶来的警察给驱散的,理由是扰乱治安。 所以张鹏下车的时候门口除了五大三粗的保安,再也没有任何人,倒是有点扫兴,他还指望通过这些记者再向医院讹上一笔呢。谁会嫌钱多啊。 “大鹏子……大鹏子,真是你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年迈沧桑的声音,张鹏浑身一震,慢慢转过身一下惊住了:“娘!” “大鹏子,哎呀,我可找打你了。”一名年过古稀的老太太身子摇晃着走了过来:“这省城真大啊,我都找了好几天了,问了好几十个人才知道这就是专家会诊的地方。”说着,还一脸激动的望着酒店大厦。 “娘,你怎么来了?”张鹏顿时有些心慌。 “我来看看你爹啊,前些日子我梦见他了,有点放不下,所以背着你姐和你姐夫就来了。”老太太衣着朴素,裤子和上衣缝了不少补丁,满头白发,一把拉住儿子的手说:“这么好的地方,我这个老太太能进吗?儿子,你帮娘给那些专家说说好话,就说娘想见见你爹,问问行不行?就见见他,心里有个底就好了。” 老太太的声音弱小,但却给张鹏极大的内心震撼,眼眶一下热了:“娘……”泪水汹涌而出。 老太太虽然年龄大了,但明事理,心里噔的一下问:“大鹏子,你……你告诉娘,咋……咋地啦?”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我……我爹……我爹他已经不在了。”张鹏这次是真哭,伸手将老太太搂进怀里嚎啕大哭:“那些专家全是王八蛋,他们故意害死了我爹,不好好给我爹治病,找了个学生来做实验。” 老太太浑身一震,沧桑一辈子了,眼眶湿润了,紧紧咬着嘴唇将儿子推开,出了口气说:“你爹身子骨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那老头子老早就盼着走,他的身子就算没有专家,熬不住了,都八年了啊。听娘的,这不怪专家,别乱说话。” “娘,我没乱说话。”在老辈面前,张鹏表现的像个孩子,委屈道:“我爹就是被那群王八蛋给害死的,我这事儿都上电视了,你等着,我非得让他们赔偿。” “大鹏子,说什么呢?”老太太脸色一沉,冷哼道:“我和你爹一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儿,你也不许,听到没有?你爹要是好好地,会来这里?他是真扛不住了,那么多医院都不治这个老头子,不就是他快死了吗?是你非要带他来这里。” “娘,真的是他们害死的。”张鹏心里有些急了,要是老母亲不帮自己说话,医疗赔款可就得不到了。 “行了,你给我住嘴。”老太太打了下儿子的肩膀:“走,带我进去谢谢那些专家。” 第54章 死神落泪 “娘,我不去,我爹的仇不报,打死我也不会答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鹏将心一横,这帮老专家那么有钱,必须得敲诈一笔,不能让他们太舒坦了。 “大鹏子,你给我住嘴。”老太太气得身子晃动,急得直跳脚:“你爹已经走了,你让我这个当娘的好受点行不行?是不是也想让我跟你爹一块儿去了你才好受?”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人都是两面性的,张鹏杀死亲爹,可以说罪大恶极,但也可以说被连累了半辈子没办法才做的。但是面对老母亲,他狠不下去这个心。 “如果你要是还拿我当娘,就听我的。”老太太恨不得鼻孔冒烟,拽住儿子的衣服说:“你身上还有钱吗?去买点礼物,咱家虽然穷,但也不能空手去。娘来的时候没带钱……” “没,没了……”一看老娘要翻自己衣兜,张鹏猛然跳开。 “回来,听到没有。”老太太很有原则,步履蹒跚的去追儿子,说什么也要买礼物给那些专家。 自己丈夫的病她比谁都清楚,这些年要不是有那么多好医生,老头子早就挂了,哪儿还能熬到现在。所以,她从心里感激穿白大褂的。 “娘,我真的没有……” 在大街上,张鹏又不敢真的跑开,刚走两步被老太太一把拽住了,伸手就往他兜里翻,慌乱之下,突然一张银行卡掉在了地上。 张鹏想都没想弯腰捡起来,迅速藏到身后。 这欲盖拟彰的做法自然逃不了当娘的老太太,连忙停止翻衣服,屏住呼吸问:“那是什么?给我。” “娘……” 张鹏心脏骤然加速,紧张极了,死死地将银行卡攥在手里,但还是被老太太给抢过来了。这是一张新办的银行卡。 老太太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她知道这不是农村信用社的卡,脸颊一下红了,颤抖着手,一字一顿的问:“大鹏子,你给我说,这是什么?你哪儿来的这张卡,你告诉我……” “娘,你别误会,这……这卡……” 人在紧张的情况下,是很难准确地想到圆谎的理由。张鹏不是不够聪明,而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打乱了所有阵脚。 “大鹏子……” 老太太嘴里喷着口水,咆哮着呐喊:“这卡到底是怎么来的?说,你说,告诉我……” 噗通! 张鹏扛不住了,他狠不下心欺骗母亲,当场跪在地上,抱着脑袋哭喊道:“娘,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别报警,求求你……” 老太太满脑袋黑线:“那你告诉我,这卡……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我,娘,是我不好,是我亲手害死了我爹,有个人让我把我爹害死,然后给我二百万,是为了陷害那些专家……娘,我求求你……” 张鹏后面说的话,老太太一个字也没听到,眼前一片漆黑,身子猛然往后仰去,咣当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张鹏傻了,望着晕倒的母亲彻彻底底的傻眼了,撕心裂肺的大喊起来:“娘,娘,你怎么啦?娘,你别吓我……” 哭着喊着,他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一把将老太太抱起来冲像康斯酒店,拼命的呼救:“大夫,快来人啊,救救我娘,求求你们救救我娘……” 老太太起初只是以为这张银行卡是那些好人的捐款,以为儿子想独吞,所以老太太火冒三丈,气得发抖。但是,当听到张鹏后面那些话的时候,血压骤然上升,什么知觉都没了。 酒店里,大部分专家都在为张老汉的死愁眉苦脸,这事儿不解决,专家峰会就没办法进行,会诊也得停止。 张鹏的呐喊声从外面传来,峰会上特意准备好的急诊护士从房间里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大夫,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娘……”张鹏将老太太放到病床上面,双膝噗通跪下,抱住护士的腿就哭着哀求:“求求你们啦……” “哎哎,你先起来,起来……”护士也被吓了一跳,强拉着将张鹏拽起说:“先别着急,我们马上送急诊室,你等着……” 好说歹说,老太太总算被推进了抢救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专门安排好的急诊科室大夫接到消息,马上穿上白大褂就冲了出来。 张鹏蹲在抢救室门外抱头大哭,痛恨的将脑袋朝墙面上砰砰撞击,时而用巴掌狂抽自己的脸:“我该死,我他妈真该死,娘,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 三楼,一间套房内,江源、武辉和蒋主任还在讨论着张老汉的死因分析,那张检验单都快被他们给看烂了。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反复斟酌推敲。 房门咣当一声被撞开,一名女护士仓皇的跑了进来:“武教授,快,不好了……” 武辉、江源三人腾地站起身,异口同声道:“怎么了?” “张鹏的母亲突然晕倒,被送进抢救室,但是梁大夫抢救不过来,通过扫描发现她脑袋里面有问题,想做开颅手术,所以请您过去看看。”护士以最快的语速将话说完。 张鹏的母亲! 这五个字足以让武辉教授什么也来不及想,直接冲向了房间外面。江源和蒋主任也顾不了那么多,紧随其后,蹭蹭的跑向抢救室。 一个张老汉的死就足够让省卫生厅和这次专家峰会披上阴霾外衣,如果张鹏的母亲再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是神仙也没办法扭转乾坤。媒体只要稍微一报道,专家峰会从此终结。 路上,武辉教授以最快的速度换上手术服,然后洗刷完毕推开了抢救室的门。 江源和蒋主任只能被堵住抢救室门外,看到张鹏还在捶胸顿足声嘶力竭的哭个不停,江源弯腰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先别哭,到底怎么回事儿?” “江医生,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娘,求求你们啦……”张鹏完全崩溃了,片刻的功夫眼睛哭得红肿无比,抱住江源大腿就一直哀求。 江源看了下蒋主任,再次一把拽起来张鹏,将那张化验单塞给他说:“我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你给我看清楚这张单子。” 张鹏没什么文化,泪眼婆娑的瞅了半天没看懂几个字,茫然的问:“这是什么啊?” “这是你父亲的检查报告。” 这次说话的是蒋主任,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愤怒:“你看仔细了,报告上写的清清楚楚,张老汉的胰脏癌已经得到控制,如果再继续治疗下去,年底之前就有可能痊愈,痊愈,你懂吗?” 蒋主任很激动,情绪差点控制不住,还好江源给及时挡住。 张鹏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珠子死死盯着检验单,震惊道:“你……你们说什么?我……我爹有可能治……治好?” “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江医生是这里所有专家里面最好的大夫,只有他能救得了你爹,而你做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现在完全可以去公安局报警,让他们介入调查。”蒋主任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硬邦邦的食指猛戳张鹏肩膀。 他的后背撞着墙壁,可是,脑袋里全乱了。父亲可以康复?可以治愈?也就是说,是自己亲手杀死了父亲?! 说话间,抢救室的门突然推开,武辉教授满头汗水的走了出来,可他却一句话没说,就这么站着。 如梦初醒的张鹏扭脸问道:“大夫,大夫,我娘怎么样了?你告诉我……” “先别激动,情况很不乐观。”武辉教授摘到口罩大喘了口气说:“张鹏,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轰!张鹏眼前一阵模糊:“大夫,你给我开玩笑呢对不对?我娘一定能下得了手术台,你别吓我,别吓我……” “对,你娘可以下得了手术台。但是……”武辉教授有些于心不忍的左右看了看说:“她的病是绝症,比你父亲还要严重。” 顷刻间,所有人屏气凝神,张鹏咋咋呼呼的千言万语全部堵在了嗓子眼,干张着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 “老武,到底怎么回事儿?”蒋主任忙问道。 武辉教授咬着嘴唇想了会儿,开口说:“血癌……晚期!” “……” 走廊内一片安静,像突然间整个世界都变了一般,全都沉默。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张鹏再也绷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捏着父亲的检验单,仰头看着房顶,满脸绝望。 血癌晚期,也就是所谓的白血病,要通过移植骨髓才能拯救患者。但是,老太太今年七十多的高龄,全身生理机能都在衰老,新陈代谢和血液循环更是跟不上,就算再生细胞移植术成功,但康复的希望还是十分渺小。 “你母亲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她疼痛的时候就没人注意?”武辉教授撇开了大夫身份询问道。 张鹏呆滞地摇摇头:“没有,这八年来,我们全家都在为我爹忙活,根本没注意我过我娘。有时候看她按着胸口说疼,我们也没在意,以为是为我爹操心操的。” 江源心头一酸,老太太的意志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血癌晚期,关节和胸口都是钻心的疼,就算是个壮汉也都扛不住,何况她一个到了古稀年龄的老太婆。身板瘦弱,个头不高,却硬生生扛了下来。 “大夫,我娘还有治愈的希望吗?”张鹏像换了个人,说话的语气也变冷静了。 武辉教授为难的长呼一口气说:“如果你母亲的身体机能再好点,或许还能多活几个月,但是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免疫力低下,根本不适合手术,造血功能也跟不上,所以……” “我知道了。”张鹏扶着墙壁站起身,用袖子抹掉眼泪说:“我能见见我娘吗?我想再多看她几眼。” 第55章 三跪谢恩 老太太被抢救过过来了,但精神极度虚脱,六七十斤的体重瘦成了麻杆,躺在病床上蠕动着嘴角,脸上却还挂着笑意,不停的感谢着武辉教授、江源等这些专家,弄得众人心里反酸。 张鹏跪在母亲病床前,死死不肯起来,泪水一遍遍的流着。 “老太太,您先休息,千万不要有负面情绪,您的病我们卫生厅会想办法帮你治疗。”蒋主任拉着老太太的手说道。 “不能在麻烦你们啦。我家老头子就给国家添了不少麻烦,我这个老婆子就算了,不值当啊。” 老太太说什么都不同意,还要起身离开,蒋主任连忙按住她说:“老嫂子,我叫你一声老嫂子,不麻烦。咱们国家现在有这个医疗政策,像你们这样的家庭,可以免费治疗的。” “那也不行,还不是一样花国家的钱吗?”老太太固执的说道。 江源主动从后面走上来,握住老太太的手说:“大娘,您放心吧,不麻烦的,医院专门有一部分钱就是为了给您老这种情况治疗用的。” 千言万语,众人一番劝说,总算让老太太心情平息下来了。 丈夫死了,说不挂念那是假的,但老太太定力很强,到现在都没说去看看老头子,嘴里眼里全是幸福的笑容。 蒋主任怒其不争的踹了张鹏一脚,扭身走了,打心里看不过去。 正说着,从病房外面冲进来两名中年男女,都是农村着装,风尘仆仆,男的咧着一嘴布满烟垢的牙齿。 “娘,娘……” 中年妇女一进门就看到了病床上的老太太,一股脑哭喊着扑了过来:“娘,我可找到你了,你说你干什么了啊,让我们这些天饭不敢吃,觉不敢睡……” “行啦行啦,娘命大,能有多大事儿?”老太太慈祥的微微一笑,抚摸着女儿蓬乱的头发说:“你两口子乱跑啥子,我这个老太婆还能被谁拐了不成?” “娘,你这是怎么啦?”中年男子走过来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事儿,就是太累了,刚才摔了一跤。”老太太没当回事儿的说道。 “大鹏子,娘咋摔得?你不会看着点?”中年妇女起身一声厉喝,抓住张鹏就骂:“爹呢?这么大一个人连娘都照顾不好……” “姐,呜呜……”张鹏扑倒中年妇女面前哭声震天,一巴掌一巴掌的抽着自己的脸:“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害死了咱爹,我害死了咱爹啊……” “你……你说什么,爹……爹死了……” 中年夫妇异口同声瞪大眼睛,一把将张鹏给拽了起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说……” “张霞,算了算了。”病床上的老太太招了招手,微微闭眼说道:“你爹的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走了也是福,不用再那么受罪。” “娘……” 叫张霞的中年妇女瞬间泪水夺目而出,委屈的抽出嘴角:“娘,我们家到底做了什么孽啊,为啥老天爷一点也不开眼呐……” ………… 专家会议室内,坐着七八名对医科教授,人人面色凝重,不作言语,蒋主任坐在最前面就是不停的抽烟,一口连着一口。 “蒋主任,这病我们根本治不好啊。”外科组副组长为难的一摊手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大家根本无力回天。” “就是,老太太年纪那么大了,身体机能下降厉害,往手术台上送就算不死,也是白手术啊。”外科组又一名成员说道。 蒋主任透过烟雾淡淡瞥了两人一眼,看向武辉教授:“老武,你什么想法?” 武辉教授脑门上布满黑线,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要是有一点办法我都不会把大家叫过来。血癌晚期,治疗希望本来就渺小,老太太身体又差,根本不适合再进行手术了。” “还能活多久?”江源插话道。 武辉教授将手边的病人资料拿过来扔给江源,脸色沉重道:“最多五十天,老太太这是已经被拉上死亡名单。现如今的医学水平也没这能力。世界外科协会也没这样的高手。” “很多时候,病人自身的抵抗力才是治病的关键,单凭抗生素是没用的,搞不好还引起肾衰竭。”李红民说道。 会议室又是一片安静,都凝眉沉默,江源始终盯着病历一言不发,手指在桌子底下拈来拈去,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其他科组的专家也听说了这件事,陆续从外面走进来,没有人再去过问比赛的事情,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张鹏一家人的身上。 这事儿说出去谁会相信?不知道的真以为拍电视剧呢,这么邪乎! “蒋主任,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妇科领域的陈青萍第一个发言问道。 “学术不同,你们来也没用。”蒋主任淡淡的呼了口气:“大家就先回去吧,要是老太太的病真没办法治愈,我带头捐点钱给他们家,你们看怎么样?” “要真是这样,我也捐。” “捐点捐点吧,老太太的情况我看了,心里挺不落忍的。” 陆陆续续,有专家表示愿意掏腰包给张鹏家资助点。医学不是真的神仙,水平有限,往往医生只能遏制病情发展,但也是回天乏术。 人心都是肉长的,张鹏就算再混蛋,但老太太和张鹏姐姐也是无辜的,这种情况怎么能看得过去? “先别着急。” 突然,始终没说话的江源呼了口气,将手中的病历拿起来扬了扬说道:“我看了下,有治愈的希望。” 轰! 这句话无异于一颗炸弹在众人之间轰然炸开,蒋主任和武辉教授猛然将脑袋扭过去,其他也异口同声道:“江源,你开什么玩笑?血癌晚期……” “我是认真的。”江源将病历合上扔到会议桌中间,说:“我不知道大家对中医领教有多深,但是我告诉你们,血癌在中医里面,最关键的就是提高免疫力。老太太的这个血癌是属于邪毒炽盛型,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关节疼。” “病情我们都了解,你先说一下治疗方法。”蒋主任第一个不淡定了,挺直脊梁问道。 “我想了想,要在最短的时间把老太太的免疫力给提高起来,然后遏制住癌变扩散,然后再利用道家辟谷术促进养生健身,希望很大。”江源口若莲花满嘴的中医术语。 但这些专家都能听得懂,针灸控制癌变,然后利用中草药慢性治疗,道家辟谷术是吸收最好的环境之气,修身养生,听起来很假,但是最重要的环节还是在针灸。 “有多少康复的希望?”武辉教授脸色严肃的问道。 “百分之六十到七十之间。” 江源的话一说完所有人倒吸冷气,乖乖,在西医大夫看来没希望的癌症到了他这里治愈可能这么大,听起来怎么都感觉不到现实。 “江源,你最好别给我乱扯。”蒋主任动真格了,这事儿对他触动很大,郑重的说道:“没能力无所谓,这种病别说是你,就算放在世界上都没能力,但是……” “蒋主任。”江源的脸色也异常认真:“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我刚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而且,我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好小子,就算老太太不能痊愈,但是你能把癌治愈大半,我代表所有的专家组,马上给全国中医道歉,并且我带头发扬中医。”蒋主任掐灭烟头,激动的站起身说道。 “蒋主任,您言重了。” “不言重,我说的是真的。”蒋主任附身将病历拿起来,说:“走,我们试试去。” 张鹏主动交代了张老汉的死亡原因,被张霞夫妇抽得脸都肿了,但他还是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老太太看不过去,毕竟儿子是娘的心头肉,劝了几句最终作罢,摇摇头闭上了眼。 张霞知道老娘患了血癌晚期,而且只能等死,谁也治不了,听护士的口气说最多也就是五六十天,让他们做好准备。 爹死娘继,突如其来的噩耗让这一家人再也扛不住了,张鹏在病床跟前哭,张霞夫妇在外面长椅上哭,弄得整个医院都有些凄凉。 专家组来了,蒋主任、武辉教授和江源三人并肩而行,后面跟着一大帮人,各科室的专家都到了,都要看看江源的医术到底有多强悍。 正趴在丈夫怀里哭成泪人的张霞看到这一幕,忙起身跑道的蒋主任面前问:“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娘……” “别激动,先别激动……”蒋主任和武辉教授都拦住张霞说:“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先去看看老太太吧。” 推开病房的门,老太太脸色木讷,再好的性格听到自己马上要死的消息都不会笑得出来,张鹏除了哭就是哭,很无助。 “娘,大夫说您的病能治愈。”张霞忍不住扑倒老太太怀里就说道。 老太太和张鹏都一下瞪大眼睛,扭头震惊的看着蒋主任等这一帮专家,嘴巴大张,结巴着怎么说也说不出话。 江源主动上前,拉一张板凳坐下说:“老大娘,和您说实话吧,要说痊愈康复我真的没把握,但是我能让您多活几年还是没问题的。” 闻言,老太太眼眶一下湿了,情绪激动,咬着嘴唇,扭头骂向张鹏:“你个畜生,给我跪下,跪下……” 张鹏哎的一点头,噗通一声跪在江源面前连连磕了三个头,怎么拽都拽不起来,蒋主任着急了:“老嫂子,老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让孩子起来,先起来再说……” “你们别管。”老太太脸上泪如雨下,紧紧攥着棉被,身子微颤说:“这个畜生啊,听别人的话亲手害死了他爹,为了就是陷害你们这些好心人呐……” 第56章 用命救人 张鹏被罚跪在地没有老太太的话谁说都没用,就必须这么跪着。江源什么时候治疗完了他什么时候才能起身。 弄得在场的人都没话说,蒋主任也是大心里骂了句活该。可江源内心压力巨大,还是第一次这么给人治病。 邪毒炽盛型多表现为高热烦躁、面色苍白、汗出口渴、皮肤出现瘀斑、肝脾肿大,或伴有关节疼痛、溲赤便干、舌质红或淡红、苔黄白、脉浮数或弦数等。在治疗上应以清热解毒、益气活血为主。 老太太身子骨特别弱,又到了血癌晚期,心肝脾肺肾各方面机能都在迅速衰老,所以,江源这次针灸取穴,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困难。 人体数百个穴位,他这次至少要对三分之二的穴位进行针刺和艾灸。 同时又运用灵龟八法、以及气功运针,可以说,是上次治疗秦瑞山那个鬼门十三针消耗体能的两倍,就算不死,也能让他彻底躺下了。 每一个医科大毕业的医学生都对希波克拉底誓言倒背如流,但有些人过后就忘了,有些人随着生活的困难给遗弃了。 老太太身上所有西药给停止,全身衣服脱掉,江源从医院中医部门要来几十个银针一一消毒,然后开始在老太太身上使针。 同样的招数,但这次面对的是不同挑战。 病房门没有人再说话,门口围满了小护士,一个个捂着嘴巴看向江源,好年轻啊。蒋主任和武辉教授压力比江源还要大,他们知道如果这次成功,带来的意义有多么惊人。 “大夫,你别着急,慢慢来就是了。” 老太太看到江源刚针灸不到一会儿脸上就冒汗,心疼的说道:“我这老婆子一辈子也挨了不少针,但这还是第一次挨这么多针呢。” “老嫂子,你别说话了。”蒋主任从旁边走来说道:“江医生给您针灸科用的是气功非常累,他不敢说话,那样会消耗体力。” “气功?!”老太太惊讶的看向江源,又像犯了错的孩子:“好好,我老婆子不说啦,不说啦……” 众人苦中作笑,紧张的场面总算得到了一丝缓解。 半个小时了,针灸还在持续,虽然老太太身上扎满了针,但是江源对几个比较关键的地方始终在轮换,异常严谨。 风池、关元、足三里、大椎、风门、肺俞、曲池、外关、合谷到脾俞、肾俞等几个气虚穴的地方,最为关键。 老太太是典型的气虚,但也存在血虚问题,七十岁的高龄,当然开不得玩笑。 是的,江源的毛病又犯了,后背全是汗水,头发全湿,脸色发白,嘴唇发干,像刚蒸完桑拿似的,异常夸张。 他这次在使用气功上一点也没有隐藏,倾尽全身力气,灵龟八法寻找经脉、子午流注开穴法,所有能对人体免疫力有效的方法都在使用。 银针在老太太身上像插上电似的,有些轻微颤抖,但江源身体的颤抖比他更夸张。 老太太好几次都有些看不过去,想说话但又怕累着人家,想了想最终还是闭上嘴,眼眶又湿了,打心里心疼这个年轻的大夫。 跪在地上的张鹏抬起头只看了一眼,再也不敢起来了。张霞把脑袋埋在丈夫肩膀上,非常紧张。 “老武,江源没事儿吧?”蒋主任有些担心,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救人的。 武辉教授也没见过江源这样的一面,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心里肯定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蒋主任,武教授,你们不知道啊。”老中医马专家眼眶里面全是泪水,又激动又兴奋说:“江……江源这是把中医玩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灵龟八法,我总算见到了灵龟八法……” 蒋主任一看他这么激动,连忙拉住说道:“老马,你干什么?声音小点。” “蒋主任,我忍不住啊。(..info好看的小说)” 五十多岁的老马急的像个孩子:“我听我爹说过,古时候的中医就像玄幻小说一样,人体内存在真气、元气,精气。道家辟谷术就是避五谷,然后吞天地之气,能让人长寿。活了二百五十多岁的吴青云就是对中医研究透了,成了世界上活的最长的人。”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老马是中医世家,从明代就开始流传下来的,所以,他清楚江源的治疗方法,与道家结合。他才是真真正正看懂了的那个人。 江源快扛不住了,好几次差点摔倒,都是强撑着站起来的,针灸没完,他不敢倒下。 “大夫,你歇歇吧,别因为我这个老婆子再给累坏了。”老太太实在不忍心再往下治疗,湿着眼睛说道。 “大……大娘,没……没事儿。” 江源的嗓子像喷火一样沙哑干燥,嘴唇出现干裂,声音颤抖,噗通一条腿跪了下来,用腰抵着病床继续针灸。 蒋主任再也不忍心看,扭身背过去,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那些之前还要吵着和江源比赛的专家们脸色黯然,大家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喘不上气。 开始一个个的拔银针,江源感觉快窒息了,每一次拔针就像千斤重一般,异常费力。呼吸粗重,视线发昏,摇头晃脑的身子越来越软。 “江源,我来吧。” 看不过去的老马主动上前扶住江源说道:“补泄法拔针,我明白,你休息休息。” “你……你真懂?”江源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每一个环节都十分重要。 老马眼中含着泪水,珍重的点点头:“我跟我爹以前学过,就剩下这几个了,你快去休息。” 江源脑袋垂了下来,就在众人以为他要睡着的时候,却见他摇摇头说:“不,针……针灸完了之后,还……还要药补,我……我给你说个……方子。” “哎哎……”老马打心里佩服江源,蹲下身将耳朵贴了上去,因为他知道江源没力气大声说话了。 方子是急性补药,只有几个中草药,江源又说了些用法用量,然后一头栽倒在了床底下,再也没有了力气。 “快,来人……” 武辉教授第一个反应过来,后面的一群护士将江源抬着离开病房,匆匆赶了出去。蒋主任也在这里呆不下去,扭身离开了。 银针拔的很快,不过就剩下的几个。老马解决完之后,迅速写了个中草药的方子,递给自己的学生说道:“马上去药库拿药,然后给我送来,我来熬。” 治疗完毕,老太太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精神气大不一样,红光满面,完完全全像换了一个人。疼痛消失,精神饱满。 “老太太,你感觉怎么样?”老马笑着问道。 “好,真好,感觉像年轻了几十岁。”老太太说完又叹了口气:“可是为了我这么一个老婆子,不值啊。张霞,你快点去买些鸡蛋,给那个小江大夫送过去,一定要多补补,有钱就买人参。” “老太太,你客气了。”武辉教授外面走回来,看了下老太太脸色,很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带老太太去检查,身体各项指标都要检查清楚,然后打成报告给我送来。” 治疗虽然完成,但是老太太身体到底有没有变化,自然要进行一番科学的检查。这就是中医的弊端,也是西医的长处。 中西医本身就是各取所长,江源始终赞成这样的做法,但他受不了西医排斥中医,这完全是最让人讨厌的。 老太太被送去检查了,张鹏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跪得两腿发酸。张霞的丈夫搀扶着他去给老娘做检查。 还好,江源没什么事儿,就是身体彻底虚脱,各项指标低下,需要输液。已经安稳的躺在了病床上。 负责看护他的小护士站在旁边说什么也不走,刚才他救人的样子真帅啊。弄得护士长直翻白眼,硬是说她发春了。 蒋主任从病房里出来,正好看到对面走来的武教授,忙问:“老武,怎么样?张鹏的母亲好点了吗?” “还不清楚,正在做检查,很快就出来。”武辉教授担忧的看了看病房,说:“那什么,江源呢?没什么事儿吧?” “这小子身体太弱,也不知道怎么弄得?”蒋主任重重的长叹一口气:“江源啊江源,我这辈子都没想到会认识这么一个人,简直是神仙了,这么厉害。” “现在还说不好,等会看吧。”武教授心里其实挺打鼓的,从表面上看治疗效果很明显,但是真正的情况怎么样呢?很悬。 ………… 与此同时。 省城东郊别墅区,一栋院子内,刘毅是坐不住了,腾地一下从板凳上站起来,怒火攻心:“废物,全他妈一群废物。” 站在他面前的黑衣男子脑袋都快塞裤裆里去了,一句话不敢说。 “我当初找人的时候怎么告诉你的?让你对病人一定要了解清楚,张鹏怎么回事儿?你说啊,怎么回事儿?”刘毅说着一巴掌打在黑衣人的脸上,气得直咬牙:“要是这事儿他妈的查到我头上,你们这群混蛋一个别想跑。” “老板,您放心,张鹏不知道我是谁,而且我开的车也是套牌,他根本猜不到。”年轻人有些得意的说道。 啪! 又是一巴掌,刘毅胸口大喘气,火冒三丈:“他不知道,难道周围的摄像头也他妈的不知道吗?你开车过去,摄像投看的一清二楚,做事之前动动脑子行不行?” 黑衣人一下面如死灰,百密一疏,竟然忘了路边的摄像头,顿时傻眼问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办?”刘毅快被气晕了,这他妈都是一群人啊。 第57章 中医联盟 内科教授卓伟东来到别墅外面,忙不迭的从车上下来差点一头载在地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抹了把脑门儿上的冷汗,急匆匆走进别墅大门。 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方撞死。比赛还没开始,江源就已经在人格上赢得了所有专家,更可恨的是张鹏那狗娘养的畜生竟然承认了。 “刘老!”卓伟东三步并两步来到院子里恭敬道。 正在训斥黑衣人的刘毅撇头瞪了他一眼:“哼,还有脸来见我,滚!” 卓伟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脸哭了起来:“刘老,我错了,求您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儿子马上就要考研了,全家都在指望我啊,刘老……” “你觉得我现在救得了你吗?”刘毅脸色冷若寒霜,眸子里闪过一抹阴狠。 “刘老,这可都是您让我做的,要是公安局追查下来,您也跑不了吧。”卓伟东的脸说变就变,他知道现在没人救得了自己,干脆起身说:“张鹏的母亲就算治不好,也死不了了。张鹏一旦去了公安局自首,我想他们肯定能查到你。” “怎么?威胁我?”刘毅冷声笑笑:“你有什么证据这件事儿跟我有关系?” 卓伟东身子猛然一颤,胸口憋着一股怒火:“刘毅,我告诉你,别把事情做的太绝了。你这些年做的事情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大杨村许二柱的肾是谁摘掉的?葛家庄王老汉怎么死的?他的肝去了什么地方?这些我可都……” “够了。”刘毅迸发出要杀人的气势,咬着牙浑身颤抖:“卓伟东,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张鹏杀掉。”卓伟东狰狞的比划了个手势:“他不死,我们全都完蛋,只要张鹏没了,张老汉的死就会成了无头案,更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身上。” 刘毅眉头微微皱起,不发一言。掂量着其中的利弊问题。 “张鹏死了,公安局和专家组最多是以为张鹏心里过不去,自杀的,绝不会有人怀疑是我们在背后撺掇的他。”卓伟东越说越兴奋,竟然开始手舞足蹈了起来。 刘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也清楚张鹏是这起案件的重要角色,只有把他除掉,张老汉的死因才会被掩盖下去,否则顺藤摸瓜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 “刘老,您……同意了?”见刘毅脸色和善了些,卓伟东忙狞笑着问道。 刘毅瞪了他一眼:“你来这里谁知道?” “没有谁,就他们四五个。”卓伟东的情绪也逐渐放松下来:“这次牵连的人太多,张老汉的死要是再查下去,不光您老一个人完蛋,我们几个都得受牵连。”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刘毅明显不想再谈论下去,握住紫砂茶壶起身说道:“做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再闹出乱子。”说完,步履颤颤的朝楼上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卓伟东露出一抹阴测测的笑意,顺手掏出了电话。 ………… 此时,老太太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整个大楼一片欢腾,人声鼎沸,一帮年过半百的老专家互相握着手情绪激动,老马老张的各种敬畏,纷纷感叹奇迹,奇迹呐! 张鹏和张霞姐弟俩相拥而哭,就连姐夫都喜极而泣,咧着满是烟垢的牙齿嘿嘿直笑。年轻的护士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讨论,唧唧咋咋,江源好厉害啊,又那么帅,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诸如此类!一时间在峰会大楼内形成了一种风气。然而,就在众人欢腾的时候,张鹏悄无声息的走到角落,选择了报警。 武辉教授再一次不淡定的拿着检查报告冲进主任办公室:“蒋主任,蒋主任……” “老武,又怎么啦?你这一天怎么跟孩子似的。”蒋主任也是一阵无奈,武辉一整天都是一惊一乍的,要知道在一起共事几十年都没见到过他这样。 “你来看看。”武辉教授眼含热泪,将检查报告往桌子上一拍:“张鹏母亲罗淑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血癌得到了控制,免疫力就像奇迹一般提高,老太太现在的精神气跟小姑娘似的。” “别扯了,真的假的?” 蒋主任将近视镜扣在鼻梁上,捏住检查报告一一审视,越往下看越震惊,感觉整个胸腔都在燃烧。 “怎么样?有什么想法?”武辉教授压着狂笑说道。 “好,好,太好啦!”蒋主任一连大喊几个好字,放下检查报告说:“说到做到,我第一个表示发扬中医,成立江东省中医联盟,江源委任联盟会长,我马上给卫生厅汇报,相信他们绝对批准。” “你先别激动。”武辉教授笑呵呵的说道:“先出去看看那些专家怎么说的吧?我估计,老马都快哭成孩子了。” “哈哈哈……这本来就是一件让人喜极而泣的好事嘛!弄得我都想哭。”蒋主任放下检查报告,转身跟着武辉教授走出了办公室。 正如两人所说,老马哭了,站在老太太的病房外面,哭的比张鹏还狠。从他身边路过的小护士一阵诧异,还以为马中医跟老太太有什么血缘关系呢。 中医,中医!中华数千年的传承,如果你不是一个忠心的国粹爱好者,没办法领略到那种心情。 老马的祖辈是明代太祖朱元璋身边的太医马飞兴,一代传一代,到了他这里已经是十八代了。 祖祖辈辈热爱中医,这些年西医盛行,中医没落,眼瞅着国粹就要消亡,自己却无能为力,就连唯一的女儿因为学习中医都快吃不上饭了,于是她想自学西医,老马也没办法。 “老马,你还真在这儿哭呢。哈哈……”蒋主任和武辉教授从后面走来,踹了老马一脚,玩笑道:“你说你这么大人了,至于吗?” “蒋主任,武教授。”老马尴尬的低下头抹了两把泪水,憨憨一笑。 “行了行了,走,咱们开会去。”一起共事这么多年,蒋主任清楚老马的为人,忠厚老实。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乌压压的坐满了人,这次来的不仅仅是专家教授,就连所有学生都到齐了。会场议论纷纷,有些喧嚣。 随着蒋主任的进门,顷刻间变得安静下来,老马和武辉教授相继落座。 “这也不是什么正式会议,所以,我也就不弄那么严肃了。”蒋主任笑容和煦的说道:“主题很简单,就是四个字,中医联盟。我之前答应过江源,如果他对罗淑娟的治疗有效,我第一个带头发扬中医。现在,他做到了,作为他的领导,我没理由不做出表示。” “蒋主任,我们也赞成。” 谁也没想到,会场第一个回答蒋主任的是一群年轻医科实习生,紧接着,后面的人群都陆续举手表示愿意加入中医联盟。 蒋主任看到了满意的回答,扬扬手,扭脸看向坐在会议桌四周的专家们:“各位都是老教授了,表个态,不勉强。” “蒋主任,虽然比赛没有正式开始,但是我个人表示支持中医。”妇科的陈青萍教授起身说道:“也不需要比赛了,江源给我上了一课,也给所有参加医学峰会的医生护士都上了一课。” “如果真的成立中医联盟,我尽自己所能为中医做贡献。” 陆陆续续的医学专家都起身表态,武辉教授露出了欣慰笑容,老马又哭了。 “中医联盟的会长我让江源来担任,大家没什么意见吧?”蒋主任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暂时取名就是江东省中医联盟。” “实至名归,江源配得上这个名誉。” “他如果不做,恐怕没人敢去做那个位置。” “蒋主任,恐怕您都无法胜任中医联盟会长的位置吧?” 一名专家的话音一落,满堂大笑,蒋主任毫不介意的摇头苦笑,他是个性情中人,和下属开玩笑成了习惯,没有官架子,否则怎么可能成为专家峰会的主持人呢?! 谈笑间,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三五名身着警服的公务人员站在门口,表情严肃:“谁叫张鹏?” 见状,所有人的笑容一下僵住,蒋主任率先起身:“同志,有什么事儿吗?我是这儿的领导。” “我们是公安局的,张鹏十分钟前打电话自首,让我们到这里来。” 警察的话刚说完,蒋主任心头一禀,绷着嘴点点头:“来,同志,我带你们去,顺便给你们说说他的情况。” 随着蒋主任的离开,会场内再次陷入议论氛围中,张老汉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但是张鹏杀父,这件事儿还没有人知道。公安机关突然介入,自然让人产生怀疑。 这时,老太太已经睡着了,张霞夫妇也扛不住去医院外面找了个地方休息去了,只有张鹏一个人在病房里看着母亲。 一句话不说,一直呆到很久,才蹑手蹑脚的离开病房,随手关上了房门,刚转身便看到蒋主任和三五名警察的到来。 经过一路了解,民警也知道了张鹏的情况,态度有所改观:“你就是张鹏?” 满腹愧疚的张鹏低下脑袋点了点,抿着嘴说:“对,是我报的警,我杀了我父亲,你们抓我吧?” “你的事情蒋主任已经告诉我们了,你先跟我们回去,至于真实情况是不是这样,我们会调查。等调查清楚了,才能决定怎么处理。”警察同志如实说道。 “可以……”张鹏沉重的呼了口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儿你可以说。”蒋主任似乎看出来了什么,善意的提醒道。 “我想去看看江源,行吗?”张鹏满脸请求的问道。 蒋主任和几名警察交换了个眼神,最终点点头,转身带着张鹏朝江源的病房走去。 第58章 做我女婿怎么样 张鹏被带走前到江源床边又磕了三个头,张霞夫妇接到弟弟自首的消息赶了过来,没吵没闹,很通情达理的求警察同志对弟弟好点,这些年老父亲的病都是他一个人撑着。 老太太罗淑娟压根儿没睡着,病房外面儿子和警察的对话她都听得清楚,老伴儿死了,儿子被抓,只剩下一个闺女照料,心情也蛮压抑的。 江源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连续输了几瓶吊瓶体力有所恢复,起身刚要下床活动,蒋主任哈哈大笑着从外面推开了病房门:“哈哈,臭小子,身体还行吗?” “蒋主任!” 江源刚说完便看到后面的武辉教授、老马中医等一干老专家,一窝蜂的都跑来了,弄得江源受宠若惊:“你们这是……” “感觉怎么样?”武辉教授顺势坐到病床边上,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年轻人了。 “挺好,跟睡了一觉似的。”江源苦笑着说道。 “没事儿就好。”蒋主任拉过一张板等坐下,说:“刚才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决定成立一个中医联盟,你来担任联盟的会长,能不能胜任?” “中医联盟?”江源有些愣神,似乎没听明白其中的意思。 “就是咱们江东全省的中医形成一个联盟会,你来担任会长。”老马笑哈哈的也坐在旁边说:“江医生,你可千万别推辞,我相信你这个能力,只要有你在,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就能走向国外,走向全世界,让那帮洋鬼子也见识见识咱们中国在医学上不比他们差。” “蒋主任,这……”刚才还睡意朦胧的江源这一下全醒了:“这恐怕不行,我就会看病,什么都不会?你让我怎么做啊?” “放心,你这个会长就是负责看病的,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蒋主任伸手拉住江源说:“我刚刚向卫生厅申请了这个组织,领导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江源,我们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老马说的对,中医如果真能起来,干嘛还要藏着掖着,你就把咱们的国医威风给打出去。” 一番话说的江源热血沸腾。是的,这的确是他的梦想,让更多的人认识中医,让中医屹立在世界舞台的中心。 “好吧,蒋主任,我答应。”江源郑重的绷着嘴说道。 “哈哈,这就对了。”蒋主任笑的像个孩子,起身看了看后面说:“明天我就开始准备中医联盟的事情,到时候你们这些专家把该交的钱都交了,咱们首先发扬就是中医教育方面,然后再投入到诊断治病的过程中。” “放心吧,蒋主任,我们不会赖账。”被队伍挤在门外的专家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场面瞬间轻松了很多,大家开怀大笑,蒋主任也一把将江源从病床上拉下来:“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好好吃一顿,也算是给江源的庆功宴,身体扛得……” “诶,那个……”老马突然从旁边走过来拽住江源说:“那个……蒋主任,能不能改天再请?今天把江源让给我吧?” “怎么?”蒋主任虎脸一变问道。 老马为难的吸了口气,不好意思的说:“我想找江源聊聊,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估计饭都做好了。您大人有大量,今天就把江源让给我一天,就一天……” 闻言,全场哈哈大笑,蒋主任和武辉教授都愣了,哭笑不得看着老马,抬脚就踹:“嘿,老马,你这老家伙也太阴了吧。” “嘿嘿,真没办法,我都愁了多少年了,终于等到一个厉害的中医……” 最终,蒋主任和武辉教授决定今天晚上去老马回家蹭饭,江源可怜巴巴的被这三个老家伙也给带走了,连反抗的余地都不给,还美其名曰:三个德高望重的医学泰斗请你一个毛小子吃饭,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老马绝对是个对中医的痴迷绝对到了极限的疯子,小四合院的家里全是中草药,一推开门满院子的药味儿,也不知道他妻子天天怎么忍受的呢。 院子里的老枣树上、石台上、房顶上,比比皆是的中草药,让人刺鼻子。 蒋主任一进来就捏着鼻子再也不敢松手,后悔来这地方了,就连有几十年临床经验的武辉教授也皱眉蹙鼻,实在太难闻了。 老马尴尬的给两位领导搬过来板凳,笑着赔不是:“没办法,不让你们两位老领导来,你们偏要来。见谅见谅。” “老马,你这一天天怎么受的啊?”蒋主任愁眉不展的问。 “习惯习惯就好了。”老马将切好的西瓜从客厅里端出来,放到江源面前:“江医生,吃,别客气啊。” 老马一家人都很热情,弄得蒋主任和武辉教授也不好意思再嫌七嫌八,中草药味儿虽然难闻,但渐渐大家都习惯了下来。 闲聊间,一名身着牛仔裤运动上衣的女子推开了院子的门,看到家里有客人,诧异的愣了愣,而后将自行车放在旁边。 “莹莹,过来,给这几位叔叔打个招呼。”老马的妻子端着菜走出厨房,对那名女子招了招手说:“这是我女儿莹莹,现在在省医科大学上学。” “莹莹,还记得我吗?”蒋主任扭身问道。 “蒋伯伯,武叔叔,你们好。”女孩儿很干净,白净的瓜子脸,扎着马尾辫,客客气气的站在旁边鞠了个躬。 看得出,老马家教很好。 “哈哈,行了,自己家没那么多事儿。”武辉教授很客气的拉过江源说:“叔叔今天给你介绍个男朋友怎么样?你爸说你都二十二了还没相亲,这可不行啊。” “……” 马莹莹顿时一脑袋黑线,就连看向江源的眼神都很别扭,弄得这货脸都红了。 “莹莹,别听你武叔叔瞎说。”见女儿不好意思起来,老马连忙解释道:“这就是我昨天给你说的江源江医生,今天他利用针灸成功治疗了一个血癌晚期的患者。” 马莹莹毕竟是学医的,对于血癌她自然清楚,猛然瞪大眼睛:“血癌晚期?” “对。” 老马随手递过一张板凳让女儿坐下,严肃的看向江源,说:“两位领导,我今天来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还真没见老马这么严肃过,蒋主任和武辉教授不由地拧起眉头:“说就是了,什么事儿?” “省医科大一共九千名学生,但是学中医的连五百人都不到,而且已经有不少同学选择了转业。”老马声色严谨的介绍着。 近些年中医没落现象越来越严重,有些医科大已经决定废除中医学,省医科大毕竟是国办大学,废除不现实,但是又没办法限制学生选择专业的权利。 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学生投入到西医的研究和学习当中去,五年的医科制度,毕业后实习,转正,奔着高薪水去的,而对中医,越来越冷淡。 作为省卫生厅副主任的蒋永浩自然也清楚,放下筷子点了根烟,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江源,对老马说:“那你的意思呢?让江源去?” 老马点点头:“就是不知道江医生愿不愿意?” “马叔叔,如果真能为中医做贡献,去当老师也没什么。” 江源听懂了他们的谈话,对自己人生的规划他暂时还没考虑,毕竟还没有摸清楚现在中医在国内的现状。 “教学和救人本质上有些不同,江源你可要考虑好了。”武辉教授也开始严谨起来:“我知道,你治病救人这方面不输于任何中医大夫,但是教学可就问题多了,诊断学,药物学,还有方方面面都要照顾。” “武老,我清楚。” 每次有什么重大决定的时候,武辉教授总是有些絮叨叮嘱,江源已经习惯了。 “江医生,我今天把你请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事先也没和你打招呼,别生气啊。” 老马这人有时候客气的让人没脾气,江源无奈,只能赶在老马之前把杯子举起来:“马叔叔,不管怎么说,您年龄比我大,也是我的前辈,我还是年轻,还得靠你成长呢,您要是在这么说,我下次真不敢来了。” “呃……” 老马的那些客套话都被堵在嘴里,尴尬的笑了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老马,你这么喜欢江源,要不让他做你女婿?”武辉教授的话刚说完,旁边的马莹莹连忙红着脸离开了,临走时还狠狠瞪了一眼这帮老家伙。 蒋主任抬脚踢了下武辉教授,气哼道:“当着孩子的面,你胡扯什么,一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 “蒋主任,我这可是实话。”武辉教授还来劲儿了,兴奋的拉过江源说道:“沈正平的女儿沈冰可是瞧上江源了,那姑娘多开放,我听老沈说,天天早晨就跑到江源房间里去,直接掀开被子就往外拽,听到这儿我冷汗直冒啊,你说老沈两口子人都挺本分的,怎么生了这么个姑娘。” “滚蛋,背着老沈说人坏话,你合适吗?”蒋主任哭笑不得摇摇头。 “真的,江源这小子在龙海太抢手了。”武辉教授唉声叹气的摇摇头:“我要是有江源这命,怎么也得踅摸七个八个老婆……” “老武,喝多了吧你。”没等他把话说完,蒋主任赶紧喝止住了,老家伙一沾酒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还了得。 武辉教授满不在乎的仰头大笑,腮帮子突颤颤地晃动着,一脸为老不尊的样子。他真喝多了,满嘴的酒气,面泛红光,还要举杯子拼酒。 一看这德行,蒋主任哪里还敢让他喝,夺过来酒瓶子给老马倒上:“老马,说说,今天要不是我,你还真打算偷偷把江源叫来?” “没有,我找江源确实有点事儿。”老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端起杯子看向江源:“江医生,你……你看我女儿怎么样?要不……你当我女婿吧?” 噗通!江源屁股下的板凳突然一滑,整个人掉到桌子底下,谁说都不起来。 第59章 什么叫中医? 江东省医科大学是国家211工程学院,学员众多,连研硕博生在内,统共将近九千人。其中,不乏是西医医学生为最多,报考中医寥寥无几,甚至,有不少中医生到了大三重新回到大一学西医。这种风气愈演愈烈。 江源去医科大任教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原因很简单,专家峰会上就有不少是学校教授,都亲眼目睹了这个医学天才的能力。 医学峰会对江源来说没什么意思了,便早早从老马家出来,跟着马莹莹一同前往的医科大。 蒋主任、武辉教授和老马着手准备中医联盟的事情,趁着这次医学峰会期间,召集全省各地有能力的中医大夫,邀请他们加入中医联盟。 唐万民是省医科大学的校长,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国字脸,大背头,天天都是西装革履正经八百的样子,看起来颇有威严。 当江源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唐万民连忙掐灭烟头迎了上来:“江医生,来来,请坐请坐……” 这些天医学峰会上发生的事情他都听说了,内心也是震惊连连,年轻人能有这份能力,绝对是极为罕见的。 “唐校长,你好。”江源客气的和他握了握手说道:“我也是被蒋主任赶鸭子上架,自己还是个学生呢,怎么能来教育别人,哪里做的不好,您老多担待。” “要是你江医生都教不好的学生,恐怕天底下没人教的了了。”唐万民上来就给江源戴了一顶高帽子,亲自接了杯水走过来说:“咱们学校成立也有七八十年了,但是随着科技越来越发达,中医却越来越没落,这件事儿天天让我发愁啊。” 江源哭笑不得,八成是蒋主任给唐万民灌了迷魂汤,不然这老家伙不可能一上来就给自己寄予这么高的厚望。 “江医生,咱们这国粹可都要靠你了。”唐万民的演技不可谓不精彩,拉着江源的手就差老泪纵横了。 很显然,江源被老马和蒋主任阴了,挖了个坑让自己往里跳的。 一阵寒暄客套之后,唐万民给学校教务处打了招呼,给江源安排课程,熟悉学生,然后由教务处主任曹达带着江源去教师办公室报道。 现在,正好缺少《中医诊断学》和《中医内科学》两个学科的老师,很显然,江源就是这个学科的老师了。 当他拿到这两本书的时候,又感觉被坑了。这两门课都是中医学最关键的学科,缺少老师?鬼才信。 “江老师,现在是下课时间,等会上课了,我带你去教室报道。”教务处主任曹达看了看时间说道。 江源将书本放下,说:“曹主任,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 “自己去?”曹主任惊讶道。 “他们还不知道我是新老师,正好去看看中医学院的风气怎么样?了解了解,顺便摸个底。”江源苦笑着说道。 ………… 若问省医科大哪个学院最轻松,必定是中医学院,想睡觉就睡觉,像泡妞就泡妞,随心所欲。 虽然是下课时间,教室内仍然上演着各种传奇的节目,法国式湿吻、斗地主、有的同学甚至当众冲动脱衣服。 对于江源的出现,全班没有人在意,都以为又是一个学中医的冤大头,隔三差五就有个新面孔,他们已经习惯了。 江源进门第一眼就看到马莹莹和一名女生闷头看书,对周围嘈杂喧嚣的声音闻若未闻,也不知道是故意演戏给自己看的,还是这姑娘天生就是书呆子。 江源从她们两人身边走过,顺势坐到后面一名男生的旁边,对方趴在桌子上睡意朦胧的骂了句:“滚。” “为什么?”江源不温不火的问道。 突然间,整个教室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看向这边,尤其是看向江源的眼神充满可怜同情。 坐在前面的马莹莹这才抬起头看到江源,刚要打招呼,被后者一个媚眼个搥了回去,气得翻了个白眼继续看书。 旁边的男生揉了揉脸,抹去睡意,不耐烦道:“给你两秒钟,滚!” “给我个理由。”说着,江源伸手捏住了对方的手腕,暗暗用力,脸上带着笑意:“希望能说服我。” 疼,很疼,有一种被石板碾压的疼痛,男生咝地倒吸一口冷气,但又不好表现出来,恼羞道:“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我就好好上课。”江源随手放开了男子:“我只想好好学中医,我不得罪你,你也别侵犯我,就这么简单。” 噗嗤! 旁边一名浓妆艳抹的非主流女生顿时捧腹大笑,看怪物一样看着江源:“哥们儿,你学傻了吧?还真当这里是学习的地方?” “不然呢?”江源好奇的问道。 他旁边的那名男生早已经将被江源捏过的手放到身后暗暗揉着,太他妈疼了,这货哪里来的?这么变态。 “来这个班级当然是玩的,你看有学习的吗?” 非主流女生一跃从桌子上跳下来点了根烟,说:“别说姐妹儿没罩着你,你旁边这位是咱们班的涛哥,中医学院没人不认识,赶紧起来,这位置没人敢坐,你最好乖乖滚蛋。” 闻言,江源这才明白刚才为什么男生给自己说话的时候,全班都安静了,敢情这哥们儿是山大王。 想着,江源扭过身看着他:“涛哥?很厉害?” 男生被捏怕了,但又不甘心的狠狠瞪了江源一眼,出奇的没敢说话。 “完了,你完了!” 非主流女生抬起脚用高跟鞋踩住江源面前的桌子,嘶哈一口浓烟从嘴里喷出:“涛哥已经把你拉入黑名单,等着吧,待会儿有你受的。” 顿时,江源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那我该怎么办?” 非主流女生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旁边的涛哥,对江源说:“姐们儿看你新来的,教你一招,只要你听话,我会替涛哥给你求情。” “什么话?”江源装作一副感激的样子。 “待会儿要来一个新的老师,只要你把他给我轰出去,就算成功。”非主流女孩儿又吧嗒吧嗒抽着烟,全喷在江源脸上。 “轰出去?”江源惊讶道。 “对,要么你把他打一顿更解气。”非主流女孩儿嘴角微微上扬,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 “啊……为什么?老师教的不好吗?”江源现在的表现就像一个农村来的书呆子,没见过世面。 非主流女孩儿露出一抹促狭,哼的一声:“长的帅的全他妈去学西医了,来教中医学的不是秃头就是丑怪,而且讲课生涩枯燥,学了什么用都没有,干嘛要学?” 叮铃铃—— 话音刚落,上课铃声打响,非主流女孩儿不疾不徐的将烟头扔掉,用高跟鞋轻轻碾灭,又一口烟喷在江源脸上,抛了个媚眼:“小帅哥,不想让涛哥收拾,就痛快的把任务完成,放学后姐姐赏你一个吻。” 班级内不到五十名学生唉声叹气的趴在了桌子上,很显然,他们都对这个中医科已经绝望了。 见状,江源微微一笑,起身走到了讲台上,敲了敲桌面:“下面,介绍一下,我叫江源,是你们的新任老师,从今天开始由我来代理你们的内科和诊断这两门课程。” “买噶的!他竟然是新来的老师!” “我去,真的假的!” “这他妈一定是我的幻觉!” 顷刻间,教室内顿时一片嘈杂,那名非主流女生抱着头一脑袋栽倒在桌面上,眼里充满了绝望。马莹莹一双剪水眸子微微张开,平静的看着江源,没有表情,冷冰冰的。 “安静。” 江源脸色严肃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全班同学:“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为什么学中医?” 话毕,鸦雀无声,一群同学托着腮帮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江源,似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走了。”江源义正言辞的说道:“抽烟喝酒的,滚。打情骂俏的,滚。不想学习的,滚。认为我没能力教好你们的,滚。认为中医没出路的,滚。被家里面逼着学中医的,滚。” “你****了吧?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啊?” “就是,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指手画脚的。还真把自己当个老师?” 江源并不愤怒,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到对付这帮纨绔子弟的困难,依然面带笑容,不紧不慢的走在学生中间,像没听见他们的臭骂一样,说道:“无论你们学与不学,听与不听,我都会不让学校给你们毕业证,你们在这里蹲上十年八年,甚至几十年,只要你们有能力,我无所谓。” “你们是怎么来的,我不清楚。为什么学中医,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只知道,你们没有资格走出这间学校大门,原因很简单,你们从这里出去,就是一个医生。而作为一个医生,不仅仅是可以救人,有时候也可以杀人。” “无论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都要清楚这是医学,不是过家家。你们一个不注意,就会将一名病人害死。在病人的眼里,你们就是上帝,是阎王。他们是生是死,全是你们说了算。” “中医,只需要看你的肤色、毛发,掌纹、眼神、气息、或者脉搏等等,我就可以分辨出你患了什么病?怎么解决?为什么会得病?西医有科学依据,中医没有,但是……” 说到这里,江源拿起一本课本拍了拍说道:“这上面的每一句话,都是一条人命换来的经验。每死一个人,才能证明药物是否正确,诊断是否正确。无论你们说他是迷信也好,巫术也罢,但是中医是任何医术都无法替代的传奇。” 一席话下来,全班一片寂静,所有人听迷一般痴痴地看着江源,良久之后,才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经久不息! 第60章 肾被偷了 “老师,你把中医说的这么神奇?真的假的?” “我爷爷也是中医,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么厉害?” “我只见过从脉搏和面相看病的中医,怎么不知道还可以通过气息呢?” 有人鼓掌,注定有人发出质疑声,三五个比较多疑的同学扬起脑袋,尤其是那名非主流女生不更是不屑的撇嘴:“你说自己是老师?怎么可以证明?” “十人九病,还有一个亚健康。(..info好看的小说)我不介意现场表演一次。”江源站在讲台上自信一笑,在医学上他从来没胆怯过。 “说的这么玄乎,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看出来什么?但不许碰手,只看脸、头发、肤色。”非主流女孩儿似乎和江源较上劲了,第一个不服气的站起身表示配合。 任何群体里面都有那么一两个露头青,有人带头,自然会有人响应。就连涛哥都站起来了,摆明了这是要报复。 “不急,我一个个为你们看。” 江源脸上带着神秘笑容,走下讲台,一一看着眼前的学生:“你肤色油腻,肝火太旺,多喝白开水,少吃辛辣油腻和甜食。” “你白头发多,手掌脱皮,面红目赤,典型的血热,多熬点猪肾核桃汤。” “你张嘴,面赤发热,牙宣出血,胃火太大,多喝绿豆粥或者梨水。” “……” 像看书画展一样,江源走在学生中间,当路过非主流女生的时候,连脚步都没停直接选择无视,就这么一顺溜的过去,目光飞快,诊断速度。全班学生像看到怪物一样看着这个奇葩老师。 一番诊断下来,江源再次回到讲台上,自信满满的笑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老师,你凭什么不给我诊断?”非主流女生不满的站起身,吹了下额前的细发。 “你确定让我说出来?”江源神秘笑道。 “当然,怕你那个能力吧?”非主流女生洋洋得意的说道。 “那好,你过来。” 话毕,江源拿起讲桌上的笔和纸随手写了几个字,当非主流女生看到上面字体的时候,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惊恐地看向江源,顿时语塞:“我……” “以后注意点,按照我写的这个方子吃药,会好的。”江源依然像个天使姐姐一样满脸堆笑。 非主流女生出奇的没有反驳,咬了咬嘴唇回到了桌位上,将那张纸条用力握紧放进了兜里,趴在桌子上再也不说话,安静的可怕。 纸条上的字体让她久久不能平静,堕胎次数过多,元气大伤。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凭什么就那么果断的认为自己是堕胎?这一个个问题充斥在非主流女生的脑海里。 “江老师,我们还没有诊断呢?” 坐在后面的同学高举着手来凑热闹,江源无奈,不得再次走下讲台。教育,首先就是要培养学生的兴趣,才能让他们真真正正的学到东西。 坐在最后面一张位子上的一名男生始终很沉默,性格孤僻,全班都在喧嚣的时候,唯独他一句话也没说过,只是很认真的边学边记下。 他衣装朴素,与班里众多同学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衣服款式明显是很老旧的了。 “你很喜欢中医?”坐在他旁边,江源低头看了看他做的笔记。 男生点点头,没敢把脑袋抬起来,继续伏案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全班的注意力随即朝这边转了过来:“老师,你看看杨晨什么病啊?从他来了我们就没见他说过话。” “对,老师,你帮他看看。” 江源现在成功赢得了这帮学生的好感,亲和、帅气,学生们也敢放大胆子跟他开玩笑。然而,旁边这个被叫做杨晨的学生脑袋低的更很。 “你就叫杨晨?”江源问道。 男生点点头,再次趴下去写写画画,连正脸都没敢看过江源。一副很孤僻的样子。 “把脸转过来!” 江源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把抓住男生的手腕诊断把脉,心里咯噔一沉,再去看男生脸色的时候更加震惊了,下一秒,顺手掀开男生的衣衫。伴随着周围一片惊呼声。 男生腹部有一道细长刀疤,正在肾脏位置,疤痕猩红,显然是动手术留下的。 像被电了似的,杨晨一把将衣服合上,恼羞成怒的看向江源:“你想干嘛?滚……” “这是怎么回事儿?”江源问道:“你脉弱气虚,肾气明显不足,而且还有感染迹象,如果不马上去医院检查,会很危险。到底是怎么弄得?” 当看到男生脸色的那一刻,江源就满腹震惊,一把握住男生脉搏,他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疑――杨晨少了一个肾。 在中医里面,腰者,“肾之府”。由于肾藏有“先天之精”,为脏腑阴阳之本,生命之源,故称肾为“先天之本”。肾在五行属水。由于足少阴肾经与足太阳膀胱经相互属于肾与膀胱,故肾与膀胱相为表里。 杨晨脸色黑成了锅底,一手死死拽着衣服。看得出,他很紧张很害怕,身子小腿有些颤抖。 如果是杨晨因病而摘除肾脏,他没理由会有这样的反应,直觉告诉江源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 “杨晨不会是把肾卖了吧?” 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如同一颗炸弹一般在班级内引起轩然大波,传来一片唏嘘声。就连江源也猛然看向杨晨。 现如今,随着苹果5、6的问世,很多买不起的学生甘愿卖肾,已经不是稀罕事儿了。杨晨这副心虚自卑的表现不能不让人怀疑。 “杨晨!” 江源起身刚要说话,突然,杨晨扭身跑出教室,抓住楼道栏杆就要往外跳,江源大惊失色,一个箭步上去,一把将他刚翻过去的身子拽了回来。 全班都吓傻了。杨晨跳楼! 被江源摔回楼道里的杨晨趴在地上呜呜大哭,抱着脑袋蜷缩着身子怎么也不肯起来。周围的同学习惯性围在一起指手画脚。 “先起来。”江源一手将杨晨拎回教室,扔到他板凳上:“解释清楚,有困难我帮你。但如果是你自己作的就别怪谁了。” 杨晨边抹泪边点头,吸了口气说:“我的肾是被人偷走的。” 轰! 如果说前面一个同学的话让江源大为震惊,那么,杨晨的这句话绝对让他晴天霹雳,呆若木鸡:“偷……偷走的?” 全班同学再次目瞪口呆,八卦是人的天性,条件反射一般窃窃私语起来。 杨晨也放开了心中的自卑感,咬着嘴唇说:“一年前,因为高考复习不节制,引起发烧,就去一家诊所打了个吊瓶。可是我没想到就在打针期间昏迷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肚皮很痛,睁开眼睛我看到有一个刀口,当时我就傻了。” 偷肾,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件。社会中、黑医院,比比皆是,私自挪用病人器官为自己带来巨大利润。移植肝脏、挪用眼角膜等等,诸如此类。 科技发达了,所带来的弊端同样也在成正比往上生长,犯罪作案手段越发高明。现实的残酷往往胜过小说精彩。 “哪个门诊?你还记不记得?”江源咬牙切齿,第一次想杀人。 “没用的。”杨晨苦笑着摇了摇头:“为了打这个官司,我们家费劲了心思,钱花光了,可没有证据。我妈被逼成了精神病,后来喝农药自杀了。我爸从那以后也像变了个人。” 一次犯罪往往摧毁的是一个家庭,西医手里的那把柳叶刀比中医要可怕数千倍。刀快刀慢,都意味着一个病人的生与死。 “走,带我去。” 江源怒了,真的愤怒了,起身一把抓住杨晨就往教室外面走,连对方反驳的话都不给。 “老师,我们也去。” 有不少感性的女同学被杨晨的遭遇弄哭了,泪眼婆娑的跟了出来,崇尚暴力的男生早就拎着的板凳表示要打死那个畜生大夫。 江源深知自己是来教学的,这要是被学校看到影响极坏,他可不想一上来就给蒋主任丢人,又被扣上问题老师的帽子。 “你们回去,来一个男生……”话没说完,江源看到被自己欺负过的涛哥,勾了勾手指:“来吧,涛哥,你这么厉害,陪我们走一趟。” 涛哥这次表现的很果断,想都没想起身就离开了位置。在一帮女生崇拜的目光下大摇大摆的去了。 上课期间离校,自然是不合适的。涛哥给江源出了个注意,说是带学生出去会诊。当这个理由送到教务处的时候,还被曹主任握着江源的手连连称赞,说什么中医有救了,临床永远比空头说白话有用的多。 真他妈虚伪! 这是杨晨、涛哥和江源三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的想法,当然,只是想法,三人脸上还带着笑容。 一出学校大门,涛哥还专门回到自己宿舍把自己dv机拿来了。 江源就像换了个人,胸口的怒火还在燃烧:“到了地方,我们故技重施。涛哥你扮演病人,高烧昏迷的病人,杨晨你负责拍摄,我就负责整死这孙子。” “江老师,我们是不是应该叫上警察?”杨晨有些胆小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黑眼镜问道。 “不着急,他要是真偷肾,肯定会有下家,连根儿一块找出来我们再报警。”涛哥兴奋的笑了笑说:“江老师,我怎么才能高烧啊?大夫又不傻,量体温没发烧,他不可能动手。” “这个你放心,让你发烧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杨晨坐在副驾驶上负责带路,涛哥和江源坐在车后座,三人年纪都不大,怎么看都像是同学关系。 ps:说一件事儿,最近作者找房子搬家,所以更新极度不稳定,给各位朋友说声抱歉。我会尽快稳定下来,到时候爆更! 第61章 黑心诊所 犯罪手段越高明的罪犯往往都是高学历高能力,偷取肾脏还能让患者没什么大碍,足以说明对方之前也是个颇有名气的医生,否则杨晨不可能活到现在。 陆文旭就是这样的一个大夫,曾几何时,在另外一个城市,他也是赫赫有名的泌尿科主刀医生,冲着他的名字来医院看病的患者陆续不断,甚至,有人称他为“神医在世”。 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陆文旭被捧得有点飘,不满足当时的现状,隔三差五私自去外院动手术,收取额外费用。 一次偶发事件,陆文旭在外院私自为患者做肾脏移植手术时,由于数据错误,造成一条人命被他亲手断送,引发了震惊全市的医疗事故。 医院为了保住名声,私下将陆文旭逐出医院,并没有公开批判,之后,陆文旭便来到了龙海市。 这一转眼,七年的时间过去了,而现在,他只是一个梅花门诊的大夫。 梅花门诊不过是龙海市郊区的一家小型门诊,周围的居民楼都是老住宅小区了,平日里来看病的大都是一些腰酸胳膊疼的大爷大妈,家长里短的给你唠半天,一天能挣个买盐的钱就烧高香了。 刚送走六号楼的一个张大爷,陆文旭就烦躁的点了根烟,压力很大,刚刚接到一个消息,临近的青河市向南医院有一位孩子正在寻找肾源,已经向全国发出消息。 据说,那孩子的家里很有钱,他爹放出话只要谁能提供到相匹配的肾源,就用一百万作为酬谢金。 一百万啊,是个人都会动心。 孩子眼看着要高考了,妻子看上的几款化妆品非要闹着买,这些都需要钱,老丈人身体不好,天天唠叨着要买个宠物狗养养。 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弄得陆文旭头疼,掐灭烟头,急的在门诊室里直跺脚,肾源!肾源!哪里有特么那么好找的肾源! 正想着,从门诊室外面走进一名年轻小伙子,精神不振,昏昏沉沉的一进门就扶墙:“大夫,救救我,我……我快难受死了。” 没错,小伙子就是涛哥! 陆文旭一愣:“怎么了?” “不知道,头疼,嗓子干,难受……”涛哥呼吸粗喘,甚至,还有冒虚汗的迹象。 路文学忙上前一把将他搀扶住,刚触碰到肌肤顿时大惊:“嚯,这么烫?来来,先别坐了,赶紧打一针,你这高烧的厉害啊。” 涛哥真虚脱了,对于陆文旭说的什么,他几乎没听见,摇头晃脑的被陆文旭扶进了里面的房间。 另一边,诊所外面。 杨晨把弄着手里的笔记本画面,用手指划过来划过去,调整了几下,像素这才清晰了。看到屏幕里的陆文旭走进里屋,杨晨吸了口气:“老师,就是这里,我当时也他就这样扶进去了。” “别着急,先看看再说。” 江源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他知道只有在肾源匹配的情况下才可以摘除肾脏,否则,肾脏被摘除之后,几个小时就会坏死。然而,肾脏匹配率特别特别低。 杨晨的肾脏被摘除,绝对不是偶然事件,八成是他的肾脏数据被人看到过,才会打起他的主意。 现实中,总能看到某某肾脏被切除,某某去卖肾,其实这不科学的。 ………… 涛哥躺在病床上,意识已经有些昏迷,进来的时候江源动过他的某些穴位,才会引起急性高烧。他是真的病了。 陆文旭速度很快的从药柜里取出抗生素、葡萄糖这些东西,片刻功夫,挂上了吊瓶,高烧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控制。 终于松了口气的陆文旭欣慰一笑,刚要转身离开,脑海中不经意冒出肾源的事情,目光再一次落在涛哥昏睡的面容上。 稍稍一思量,说干就干。陆文旭快速跑出去,拿出那名需要换肾小孩儿的肾脏数据,仔细查看。接着,转身冲进里面的房间,悄无声息的在涛哥身上抽了点血。 下一秒,他消失了。 当画面再一次切开的时候,陆文旭出现在一个空间非常小的暗室里面,灯光一打开,里面全是瓶瓶罐罐的东西。 “实验室?!” 江源和杨晨都为之一惊,难怪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取走杨晨的肾,原来自己有一个化验室。 涛哥的数据报告很快出来,陆文旭激动地几乎涨红着脸,紧紧握着数据报告再次来到外面,拿起另外一个患者的报告,他震惊了! 是的,两个人的肾源出奇的匹配,不知道的真以为有什么血缘关系。 不管怎么说,现在陆文旭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他扭身拿出一个“暂停营业”的招牌挂在门诊外,随手将卷帘门拉上。 看到这情况,杨晨吓了一跳:“老师,我们进去吧?不然涛哥真有危险了。” “捉奸在床,捉贼捉赃。这个道理你懂不懂。”江源看了他一眼说道:“等等吧。” 杨晨可没他老师这么好的定力,急的心里砰砰乱跳,嘴皮子都快被咬破了,万一涛哥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怎么办啊。 涛哥刚被陆文旭推进里面的暗室,打上了深度麻醉剂,刚有点意识的脑子,这一下,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为当年泌尿科有名的主刀医生,陆文旭在肾脏这房间绝对是轻车熟路,手法娴熟,柳叶刀、镊子、止血钳、纱布、药酒、高温灯罩,可以算是一个小型的手术室。 稍后,洗手消毒,套上无菌服戴上无菌皮手套,口罩头罩极为齐全,就和一名手术室的大夫一样。 当涛哥的肚皮被掀开消毒之后,门诊的卷帘门一下被江源给徒手拎了起来,杨晨第一个冲过去,一脚踹开暗室门。 转眼,陆文旭傻眼了:“你们是谁?”握着的手术刀就差一厘米划破涛哥的肚皮。 “你大爷……” 杨晨咬着牙扑上去就要动手,却被江源一把拽开,说了句:“小心他手里的刀。”他知道柳叶刀极为锋利,稍稍一碰,就能开膛破肚。 “你们是谁?出去,出去……”陆文旭明白事情暴露,突然失控的大喊起来。 江源抓起旁边的酒精瓶直接砸在陆文旭的手腕上,手术刀顿时掉落下来,江源箭步上去,掐住卢文浩的脖子猛地一拳:“作死的东西” 一拳,六颗牙齿,鲜血淋淋的从陆文旭嘴里掉落。 杨晨哭喊着抱住涛哥的身子:“涛哥,薛立涛,你他妈醒醒,薛立涛,我草你大爷,你要是个爷们儿就给老子醒醒!” “别喊了,他没事儿。” 江源烦躁的说了句,一把抓住陆文旭的头发随手一扔,后者像断线的风筝撞在墙壁上,伴随着扑通一声闷响,又陷入了安静。 江源从地上捡起那把手术刀,不疾不徐的蹲在陆文旭身边:“你信不信我能制造出一个你自杀的现场?警方就算怎么查都会排除他杀。” 阴森,恐怖! 这是陆文旭给江源的定论,少了一半牙齿的嘴内全是黑血,一张嘴就往外流,脸上已经血肉模糊,他惊恐的抬起头:“你……你们是谁?” “害了多少个无辜人了?”江源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将柳叶刀放在了他脖子下面。 陆文旭猛然屏住呼吸,连气儿都不敢喘了:“没……没多少。” “别考验我的耐心。”江源很冷静,只是锋利的刀尖轻轻下滑的,抵在他心脏的位置。 “别,我说……” 陆文旭当场就崩溃了,这把手术刀他用了十几年,极其锋利,只要稍微一碰,人肉就会被刺翻。对他来说江源就是个医学外行者,万一手一抖,手术刀刺进心脏就不好玩了。 “我说,我说……”陆文旭将柳叶刀从胸口挪开大喘着气,胆战心惊道:“刘毅,是刘毅逼着我做的,真的,求你别杀我,求求你……” “谁是刘毅?”江源并不知道自己有个叫刘毅的仇人。 陆文旭很响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的溜圆:“江东省传染病领域的刘毅专家,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带我去。”江源掐住陆文旭的脖子直接往外一拽,扭身对杨晨说:“打电话给你同学,让他们过来把涛哥接走,给你家里还有公安局也打个电话。” “别……”陆文旭噗通一声跪在江源面前,连哭带喊:“小兄弟,我求求你,求求你别报警,我真惹不起那个刘毅啊,真惹不起。” “你他妈给我少废话。”江源抡起胳膊就是一巴掌,将杨晨一巴掌拽过来说道:“看仔细了,这个人认不认识?一年前他的肾脏就是被你挖去的……” “不是我啊,真不是我?” 陆文旭知道事儿闹大了,扭身跪在杨晨面前:“小兄弟,小爷爷,我求求你了,你的肾是被被刘毅那老东西拿走的,他患上了肾病,需要换肾,在一家医院档案室里见到过你的资料,所以就派人订上了你,这件事儿真跟我没关系啊,小兄弟……” 闻言,杨晨瞪大了目光,刚想说是不是冤枉了人,江源却掐住陆文旭的领口推到墙壁上,另一手拿起一间微型摄像头说:“这事儿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要么你来当替罪羊,要么带我去找那个叫刘毅的,报警是铁定的事儿。” 陆文旭脸色苍白,嘴皮子里再也蹦不出一个字,极度惊恐。 “走!”江源拽着陆文旭从诊所里出来。 深度麻醉剂可不是好玩的,涛哥这一时半会是铁定醒不了了。杨晨握着手机目瞪口呆的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看屏幕,最终,还是先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第62章 一个肾毁了一个家庭 杨晨的报警电话打来的时候,一帮刑警正在愁眉苦脸的分析案情中,没办法,张鹏杀父的案子到现在没有任何进展。 张鹏提供的信息是凶手住在别墅区,开着一辆黑色宝马,他又不认识款式,当时拿到那二百万之后高兴的连车牌号都忘了记。 通过路面摄像头倒是看到过可疑车辆,可那辆宝马是套牌,而且监控器都是有死角,所以,这给他们破案带来了很大困难。 接到杨晨报警说黑心诊所偷肾案子的时候,敏感的老刑警第一直觉就是要并案调查,但也只是假设,得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知道真相。 三名重案组的警员跳上长城suv就一路驶离警局,同时打电话给了别墅区附近的派出所民警,协助调查。 这可是市刑侦队的命令,派出所所长接到电话后想都没想,马上派人加大排查力度。 杨晨父亲接到儿子的电话,扔下手里的酒瓶子,骑上那辆快报废的125摩托,一脚油门直接从偏远郊区杀来了。 省医科大中医学院马莹莹所在班级的同学们一接到消息,家里有钱的同学慷慨地载上全班人一路杀来。 这事儿,闹大了。 陆文旭脸色发青,吓得全身冒汗,在江源手里他就像是一只扒光毛的野鸡一般,连扑腾翅膀的能力都没了。 来到别墅区的江源又是一脚踹到陆文旭的后臀上:“快点,找不到人你就是替死鬼。” “哎,哎……” 陆文旭现在想死的人都有,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年轻人力气那么大,自己两手都掰不过他一手指。 ………… 而此刻,刘毅正在别墅里匆匆收拾行李,不知道为啥,眼皮子这两天老跳,这地儿是不能呆了,先离开再说。 支开卓伟东和那名青年助理,他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家产转移到国外账户,都已经联系好了,只要一个小时候能成功逃离中国,天王老子也抓不了自己。 咣当…… 正在焦急间,别墅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陆文旭像死狗一样被扔在院子里,挣扎呻吟了半天,满嘴冒血,可就是爬不起来。 被声音惊吓到的刘毅从里面冲出来,可是,当看到江源和陆文旭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一下子,猛然想到两个字“完了!”。 一见到刘毅,陆文旭就像打了鸡血,拼命的对江源说:“他,就是他,全是他干的,我求求你,别再打我了……” 没搭理他的咋呼,江源目光落在刘毅脸上的时候,失声一笑:“我当是谁呢,冤家路窄啊。”他认出了刘毅,正是那天在龙海医院门口被自己亲手曝光的传染病专家刘老。 “你想干什么?”刘毅故作镇定地怒声道。 “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吧?”江源慢声细语的走到陆文旭身边的时候,一脚将他的腿踹断,然后直视着刘毅。 没人理会陆文旭那哭爹喊娘的惨叫声,江源和刘毅两人互相对视,眼神里都充满了杀气。 江源不会原谅这个老东西,假冒传染病专家害人也就罢了,偷肾挖肾这种畜生不如的勾当都做得出来,没理由再放过这个天杀的老东西。 刘毅手里要是有把枪,他敢直接一枪打死江源,如果不是他,自己绝对不会狼狈到今天的地步。毁了,一切都是这个混蛋年轻人给毁了。 “龙海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你今天带人到我家来是什么意思?真他妈以为我好欺负?”老东西不傻,在对方没出原因之前,他绝对不会露出心虚的样子。 这就是民间常说的人越老越精。 “刘毅,你个老东西,你把老子给害惨了……”陆文旭咬着牙在地上咆哮,脖子上的青筋都涨出来了。 “你是什么东西?我根本不认识你。” 刘毅刚张口说不承认,江源疾步上去一把扯开他的上衣,指着他腹部说:“这是什么?” 一道和杨晨一样的刀疤,不过他的更细致一点,明显是后期处理的非常好,至少要比杨晨的健康。 “你给我放开……”刘毅愤怒的想要挣脱,可压根儿不是江源的对手。 争吵间,外面传来一阵极为刺耳的摩托车声音,接着,便听到咣当一声巨响,一名黝黑的中年男子从外面杀气腾腾的跑了进来,长得和杨晨有七分相似,后面跟着一大群警察。 中年男子弯腰从地上操起一块红砖,直奔刘毅而去,后者见这阵势想都没想撒丫子就跑,可是刚抬腿就被江源给绊倒在地了。 要知道快七十岁的人,这一跤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刘毅趴在地上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那名中年男子直接抡起手里的红砖朝着刘毅脑袋上砸了下去:“我草你他妈的,你毁了我一家人……” “不要!” 从外面冲进来的警察呐喊着阻止,可是一切都晚了。 中年男子还想砸第二砖头的时候被江源给扣住了手腕,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为了杨晨,理智点。” 刘毅彻底被干晕了,脑袋咕咕冒血,一会儿的功夫周围就一滩血迹,老家伙在地上连抽搐都没抽搐一下,就这么过去了。 刚赶来的民警和刑侦大队成员看到这情况,全都惊呆,苦苦调查多少天的案子,这一下线索全断了。 “谁打的人?给我抓起来。”刑侦队的领导张口就骂,他真被气坏了。 那一砖头,江源是故意让杨晨父亲动的手,要不然,就凭刘毅这混账东西的关系路子,将来极有可能不受罪,就算被法院判进监狱,也太便宜了这狗东西。 对于刘毅,鬼知道将来还能不能醒过来,搞不好成植物人,他算是完蛋了,陆文旭必然成了这两件案子的关键人,刑侦人员马上打电话叫急救车。 杨晨带着同学们刚跑进别墅院子,就看到父亲被戴上手铐的场景:“爸,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爸,你们凭什么抓他。” “杨晨。”老杨喝止住儿子的鲁莽行为,笑着说:“别闹,不管将来怎么样,都不要恨爸爸,要不是今天有人在场,我能亲手宰了那个老混蛋。” 杨晨这才看到满脑袋冒血的刘毅,眼眶一下热了,哽咽了嗓子:“爸……你怎么这么傻?我都报警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冲动?你要是进去了我怎么办啊?” 现场没有人说话,都看着这父子俩。 老杨是冲动了,但是刚了解完情况的刑侦人员和民警同志相继陷入沉默,父爱如山,谁摊上这事儿能平静下来? 因为儿子的肾脏被摘除,苦苦打了一年多的官司失败,能走的关系都走了,能用的方法都用了,结果法院来了一句证据不足,案件不成立。 痛苦了一年多,杨晨的母亲再也受不了这种冤屈,含恨自杀,临死前还咬着牙说要为儿子报仇。老杨从妻子离世之后,整个人生进入了地狱。 就因为刘毅的偷肾,活活葬送了别人一个家庭。法律,有时候真的能挽救一切吗?客观,是突出不了人性的。 看着比自己高一头多的儿子,老杨流着泪笑了,整了整儿子的领口:“好好上学,将来做个好医生,不然对不起你死去的娘。” 杨晨受不了了,一下将老爹搂在了怀里,嚎啕大哭。 抢救车来了之后,第一时间就把半死不活的刘毅拉走了,接着,陆文旭也被抬了上去,临走前还抱着警察的胳膊嗷嗷大哭,说警察是他的救命恩人,再晚来一会儿,自己就得被江源干死。 老杨被押上了依维柯警车,三花两杠的刑侦队队长临走前,把江源拉到了一边:“那小伙子是你的学生?” 江源点点头:“我的学生。” 队长点了根烟说:“孩子命挺苦的,以后多照顾点,有什么困难跟我们说。” “如果你们的治安抓的真严,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刘毅牵扯的案子绝对不是一两个这么简单,你们敢查吗?一句孩子命苦就真能改变他的一生?”江源冷嘲热讽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队长脸色一变,当场就不高兴了:“你把话给我说明白……” “你也少给我扯淡。”江源压根儿不怕他,带着情绪说:“杨晨母亲在世的时候,一年多为什么都没把案子调查清楚?肾被偷了,罪犯逍遥法外,受害者找警察,警察不靠谱,人家自己找到自己处理,这就是触犯了法律。所谓的法律,到底是给谁制定的?” “你这种思想很危险知不知道?” “我他妈不知道。”没等队长说话,江源一把将他胳膊打开:“我犯法你就来抓我,不犯法就少给我在这儿装什么好人。”说完,拽着杨晨扭脸就走。 刑侦队队长干愣愣的看着江源离开,也是没有办法,凭什么抓?就因为冲撞自己两句?他只能憋屈的忍着。 依维柯警车后面的两扇门刚关上,突然,别墅门外传来一声急刹,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从奔驰车里跳出来,大喊着跑进别墅:“爸,爸……” 正准备离开的所有人下意识顿住脚步,只见那名男子抓住警察就问:“我爸呢?谁打了我爸?警察同志,你们说,谁打了我爸?” “你是谁?你爸又是谁?”警察有些反感的说道。 “我叫刘玮,我爸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刘毅教授,你们把他弄哪儿去了?说啊……” 说着,刘玮就要动手,被刑侦队长一拳捶开:“你想干什么?袭警吗?你爸已经被送医院,有什么事去医院找他。” “我想知道是谁打的我爸?”刘玮望着地面上那一滩血迹,咬牙切齿的问。 “自己问你爸去,别在这儿挡路,让开。”刑侦队长烦躁的推开刘玮,跳上长城suv警车,一挥手,车子绝尘而去。 第63章 我绝不给畜生治病 刘毅被抢救过来了,但重症脑震荡,现在还在危险期。[..info超多好看小说]已经上了呼吸机,躺在icu病房内什么意识都没了。 儿子刘玮在病房外面疯了似的到处拉人,看见医生护士拽住就问他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吓得小护士都躲得远远的。 接到消息的蒋主任、武辉教授还有医科大校长唐万民,省人民医院院长吕良等一干医学界的老家伙,聚集在院长办公室里唉声叹气。 “蒋主任,这事儿怪我,是我没管教好学生和老师,让他们上课期间出去闹事儿。”唐万民上来就负荆请罪,耷拉着脑袋说道。 蒋主任瞪了他一眼,不耐烦的甩了下手,问:“江源来了吗?” “还在路上,估计马上就到了。”旁边的秘书忙回答道。 狠狠一下将烟头掐灭,蒋主任猛地站起身:“刘毅到底还能不能醒过来?老吕,你给句话,只要能让他醒过来,用什么办法都行。现在医学峰会正在召开期间,他要是不醒,张老汉的案子就没法破,对医学峰会的影响极坏,我也没办法跟领导交代啊。” 院长吕良倒显得很平静,点点头说:“老蒋,跟你说实话吧,刘毅铁定是醒不了了,现在还在呼吸机上,身边一步都不能离开人。老家伙能不能度过今天晚上,就看他的造化了。” “造化个p,他的造化就是害人。”蒋主任一拳砸到桌子上,愤怒道:“之前龙海医院那件新闻传出来的时候,卫生厅怎么查的?刘毅这混蛋就该在当时直接给逮进去。” 正说着,江源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陆续打了个招呼,来到蒋主任面前恭敬道:“蒋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你……我……” 蒋主任气得扬起手就想打,但也只要咬咬牙把手停在了半空中,完全是恨铁不成钢。这事儿要不是江源,也根本查不到刘毅头上,你有什么理由打人家。 “江源,你过来。” 一直没说话的武辉教授面色凝重的将江源拉到身边,拿起桌子上刘毅的病例报告:“这事儿还得你出马?” 江源一眼看到病例上的名字,就没心情翻阅了:“什么意思?” “刘毅重症脑震荡,那一砖头伤到了中枢神经,估计……醒不过来了。”武辉教授长叹一口气拍了拍江源的肩膀:“你别有情绪,不管刘毅犯多大罪,也得有法律判决,现在张鹏父亲的案子还在卡壳,你看能不能想办法让他醒过来……” 江源眉头一下拧紧了,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武辉、蒋永浩等人:“我是不是听错了?” “江源,你先别激动。”蒋主任了解这年轻人,忙上前说:“在咱们国家,犯人也是有人权的……” “有没有人权我不管,你们有能耐就把他治好,别打我的注意。”江源开口就直接否定了他们的要求,没弄死刘毅这个老家伙已经算仁慈了,还给他治疗?做梦呢。 “江老师,我们也不想啊。”唐万民现在都快堵心死了,无奈的叹气道:“警察局那边催得紧,这件案子刘毅是主谋,必须要让他醒过来,不然案子要费很大周折,你也不想看到杨晨父亲进监狱对吧?你更不想张鹏被枪毙对吧……” “唐校长,您还真别说。”江源再次很不礼貌的打断他说:“杨晨的父亲就算进监狱,哪怕被枪毙,我想他也是高兴的,至少不会像之前那么憋屈。至于张鹏,跟我更没关系了,他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爹,那是罪有应得。” 一番话说的众人无语凝噎,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硬生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不是刘毅这人太关键,他们谁愿意费这个心?一下牵连到两个至关重要的人命案,而且从陆文旭嘴里问出一个又一个大案要案,引起了省公安厅的高度重视,下令要严查到底。 命案必破,向来是公安系统的铁律,何况这一下去牵连出那么多人命。 夜幕降临,天空阴霾密布,似乎昭示着人心的黑暗那般,深秋的天气竟然有些闷热,让人情绪无法平稳下来。 谁劝都没用,江源拉开办公室门就要出去,迎面被刘玮恰好给挡住,里面的谈话他都清楚,没等江源反应过来,刘玮噗通一声跪在江源面前:“神医,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救救我爸吧?” 江源知道他是刘毅的儿子,理都没理扭身就走。 “江医生……”刘玮救父心切,完全不顾形象的一把抱住江源大腿:“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父亲……” “你求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那些被你父亲害死的人。”江源一把将刘玮拽开,色厉内荏地说道:“还有,我绝不给畜生看病。” 声音铿锵有力,态度坚决无比。 办公室里,蒋主任、武教授众人为之一振,想说什么但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大夫,我出一千万,一千万行不行……” 三十多岁的刘毅也算是条汉子,双膝下跪拼命的磕头,掏出身上所有的银行卡往地上一扔:“只要你能救活我父亲,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大夫……” 闻言,江源猛然停下脚步,转身咆哮道:“我再告诉你一遍,如果被你父亲杀死的那些人还能活回来,我一分钱都不要,就把他救活。那些人的死谁来买单?谁来偿还?” 是的,他很愤怒。最见不惯的就是这种拿钱说事儿的人。 正说着,忽然,一名穿白大褂的男子从走廊那头跑来了,脚步极快,气喘吁吁,大喊着:“吕院长,吕院长,快,不好了……刘毅快不行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刘玮像被电到了一般站起身拼了命朝病房跑去,蒋主任、吕良院长也随即冲出办公室,看了江源一眼扭身就跑。 武辉教授连给江源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一把拽住他就往手术室那边拉:“走,先去看看。” 刘毅真不行了,屏幕上的心率线路已经成了直线,机器滴滴的响,主治医生手握除颤器玩了命的抢救,电伏安已经调到最高,老家伙的身子在病床上弹了两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一干人站在抢救室门口都傻眼了,刘玮咬着牙捶打墙壁,大声哭喊着:“爸……爸……” 没人理会他那撕心裂肺的痛叫,蒋主任率先走进病房,看了看显示屏:“怎么回事儿?” “死了!”主治大夫已经放弃抢救,扔下除颤器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摇摇头:“没希望了。” 刘玮两腿发软的跪在父亲尸体前面,他停止了哭泣,看着父亲安静祥和的面容,泪水像刀子一样刮着脸颊,热辣辣的疼。 刘毅死了,摘掉了氧气罩,老家伙临时前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右手死死拽着被单,看得出,他很不甘就这样离去。 蒋主任拍了拍的刘玮的肩膀,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武辉教授狠狠瞪了一眼江源,也是无话可说。一帮人急冲冲的来,失落的归,看背影,竟然有些凄凉。 江源心情很平静,他没有任何感受,不喜不悲,像看猪狗的死亡一样,转身朝医院的另一个大门而去。 “你给我站住。” 突然,一声暴喝地吼叫,刘玮咬牙切齿的冲出病房,一把拽住江源的衣领狂骂:“你个混账东西,是你杀了我爹,是你……” 江源猛地一下将他推开,整了整衣领,冷声道:“你父亲是罪有应得,和我没任何关系,如果你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说完,转身就走。 “你给我记住,我叫刘玮,你他妈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给我爹陪葬!陪葬!陪葬!你不是很牛吗?你不是神医吗?老子就不信你什么病都能治好,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求我……” 看着江源远去的背影,刘玮声嘶力竭的咆哮着,面目狰狞,声音回荡在幽长的医院走廊内,久久不消。 回到办公室的蒋主任长叹一声,摇摇头:“江源这孩子性格太直了,早晚会出事儿。” “能有这么一手好本领的人,有几个不是性格固执的。”武辉教授何尝又不担心呢,早知如此,就不该把江源带到省城来。 “刘玮这人不简单,很有实力,等这次峰会结束,老武,你赶紧把江源带回去吧,他还是个孩子。”蒋主任打心里喜欢江源,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或者某个人能改变的。 江源性格淳朴,嫉恶如仇,但太缺乏为人处世的能力,直心眼的人在今天这个社会不是被坑就是被害,他们不想看到这么一个天才就这样夭折。 武辉教授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正平的电话,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老沈交代了。 从医院出来,外面已经漆黑一片,江源游荡在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上,双手插兜,思索着刚才蒋主任他们的那些话。 他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更明白这个有些风气是靠自己一个人改变不了的。 越来越觉得爷爷说的那句“黜邪崇正”,需要付出多大的艰辛和困难才能做到,一个人的精神、性格,很容易就会被这个像怪物一样的城市慢慢吞噬掉,改变掉,形成了一种世故圆滑的东西。 很难再看到信任、真情的存在,医生和患者、警察和受害者,官员和百姓……存在着一种交易的状态。有钱,真的可以能使鬼推磨。 钱多了,万事都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张鹏为了钱害死父亲、陆文旭为了钱偷肾、刘毅为了钱和地位让多少无辜的人和家庭为他殉葬。 很多时候,江源从张鹏母亲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一些用钱都买不到东西,为了给张老汉治病,竟然硬生生忍着血癌的病痛不声张。 第64章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众口铄金,三人为虎! 刘毅的事件很快在省医科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开,学校各大论坛都在讨论,中医学院来了个超级大帅哥的老师。.info 是的,江源再一次成为了医学媒体的头条新闻。 当江源再一次踏入教室的时候,彻底的傻眼了。昨天不到五十人的空间,今天至少来了二百多人,一个个扬起稚嫩的脸庞,满是崇拜的看向他。 “江老师,我们爱你!” 突如其来一声大喊,吓得江源差点一头栽在讲台上,脑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他,看了看四周:“我进错教室了吗?” 话音一落,引来哄堂大笑。 “江老师……”这时,一名乌黑长发脸蛋精致的姑娘走到江源面前,毕恭毕敬的鞠了个躬:“昨天对不起,我错了。” 闻言,江源再一次懵了,眨了眨眼睛:“我……我们见过吗?” 周围的其他同学哈哈大笑着解释:“老师,她就是昨天那个抽烟的非主流女孩儿啊。” 女孩儿满脸尴尬,紧张的咬着嘴唇:“江老师,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要好好学中医。”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身教永远重于言教,江源用自己的能力做到了让人钦佩的事情。 “无论你们多么爱我,都是要上课的。.info”江源苦笑着将课本扔到讲桌上,看着还站在台下鞠躬的那名女生:“你没有对不起我,回去上课吧。” 坐在第一排的马莹莹偷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如此的优秀,难怪昨天晚上老爸长叹短嘘的让自己珍惜。 现在看来,父亲的眼光果然没错,他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二百多人的教室自然要异常拥挤,最后几排的男生嗷嗷高呼着,后面的墙壁都快被他们挤塌了。从进来就没停止过喧嚣,已经被好多女生白眼相加,真讨厌,打扰我们听江老师的课。 “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正式担任你们的老师,那么,我昨天说的几个原则你们都还记得吗?”江源双手撑着讲桌,微微超前探身问道。 “我们都记得。”齐刷刷的声音如出一人。 江源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后面多出来的一部分学生:“你们也记得?” “记得记得。”男生自然少不了痞气,嬉皮笑脸的回答。 “那把我昨天说的再重复一遍。”江源脸色微变,笑容消失了。 刹那间,全班愣住了,后面几排的男生面面相觑,互相推让,你先来他先来的,纷纷逃避,开着玩笑就是不正面回答。 “我来告诉你们。”江源猛然挺直了腰背,拿起课本重重一摔:“昨天没有在这个教室的学生,给我自觉的滚出去,我这里不是游乐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info[]” 顷刻间,全班被震住了,尤其是后面那群男生目瞪口呆。 “你们现在听课的态度,意味着你们明天给患者诊病的态度。如果一个医生,连态度都没有,我绝不相信他能治好任何病症,更不允许我的学生拿病人生命开玩笑。” 江源的脸色说变就变,异常愤怒道:“有些话我只说一遍,无论你们生活中多么混蛋,我不会管,但是,在看病的问题上,谁都别想给我偷奸耍滑!想做医生,就必须有个认真的态度,否则,全都滚蛋。” 后排闹腾的学生慢慢安静了下来,这个老师很拽,但的确也很有实力。 不少女生早就芳心暗许,谁敢挑战江老师的威信就是在向她们挑战,尤其是昨天那个非主流女生更表现出一副可以杀人的气势,就连马莹莹那双眼睛都变得微微传神。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因为仇恨,刘玮将父亲去世的悲伤情绪掩盖住了,他要复仇,必须复仇。江源的名字就想恶魔一样在他脑子里缠绕着,挥之不去,昨天一晚上的梦全是有关江源的。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将刘毅的尸体从医院运回了家里,一家妻儿老小都围着老家伙嚎啕大哭,刚刚过五岁的孙子刘绪强咬着牙要为爷爷报仇。 安顿好家里的事儿,刘玮开车就直接去了公司。 乾坤科研有限公司,是刘玮自己的产业,因为父亲的关系,他这些年在省城顺风顺水,混出了自己的人脉圈子,上到达官贵人,下至三教九流都较为熟悉。 子承父业,不过刘玮有自己的打算,科研是国家重点扶持的区域,所以他将科研和医学相结合,从美容养生方面入手,生意越做越大,如今已经是省内十强企业了。 将车子停在楼下,刘玮拿起公文包随手甩上车门,怒气冲冲的上了楼,就连大厅里迎宾小姐的问号都没搭理。 二十五六岁的秘书罗敏看到老板来了公司,赶忙从办公室里跑出来,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刘总,人到齐了,都在楼上。” 刘玮点点头没吱声,脚步蹭蹭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刘玮进门,三名中年男子齐刷刷的站起身,刚要打招呼,就被刘玮摇摇手给制止了:“坐坐坐,都别客气。小罗,去泡几杯茶。” “刘总,你叫我们来是……”一名男子战战兢兢地问道。 刘玮将外套挂在衣架上,笑呵呵的看着几个人:“各位以前也都跟我父亲打过交道吧?尤其是姚叔,我记得以前常去你们家呢,阿姨身体还好吗?” “好,还好!”男子忐忑不安的回答道。 刘玮刚死了爹,现在省刑侦大队和的卫生厅都在查刘毅的案子,他们可不觉得这个时候刘玮把自己叫来有什么好事儿。 秘书罗敏泡了几杯上好的明前龙井一一放到众人面前,而后离开。刘玮拿起杯子抿了口水说道:“我听说咱们江东省刚刚组办了一个中医联盟对吧?几位也都被邀请加入了,真是恭喜啊。” 三名男子干干一笑,有些牵强,黄鼠狼给鸡拜年谁能不心里打鼓啊。 “都别紧张,我把几位叔叔找来,的确有点事儿。”刘玮利落的放下茶杯,拿起几张银行卡往桌子上一放:“我就开门见山了,这里是一千五百万,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儿,每人五百万。” 闻言,三个老家伙嗓子眼像被卡了什么东西,一下将眼睛瞪的溜圆,但就是说不出话来。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父亲的事情,索性,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对,只要你们能帮我整垮江源,这一千五百万只是订金,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们一千五百万。怎么样?”刘玮自信满满的看着他们。 先后一千五百万加起来就是三千万,每人一千万的奖赏,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顷刻间,他们似乎忘了什么刘毅牵扯的案子有多么危险,更忘了来的时候发誓不动摇的决心,这一刻,他们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张银行卡上。 “刘……刘总,你……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姓姚的那名男子哆嗦着问道。 刘玮意味深长的瞥了三人一眼,说:“江源要组建中医联盟,要发扬中医,我的做法就是破坏。我必须要让江源死,如果你们有能力让他死,这些钱,你们马上拿走,没有能力,我们只能一步步的来。” 死! 三人心头一颤,瞪大眼睛互相看着,还没等到说话,刘玮拉过板凳冷笑着坐在了对面:“几位叔叔的底子我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们也是跟我爸有几十年交情的了,咱们还需要把话挑明了吗?” “你……你在说什么?我……我不明白。”姚先生紧张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也对,人上了年纪,记性就会变差,我是做小辈的,是该给你们提醒提醒。”刘玮猛然缩紧眸子,嘴角微翘,顺手拿起一叠资料说道:“两年前,有个病人被一个叫姚光远的中医大夫误诊而将其害死,死者生前被活活骗走将近五十万的高额费用,死者家属是个医盲,这事儿不了了之。这个叫姚光远的大夫最近五年里,打着中医口号,多收费滥收费的金额,据我统计已经快超过三百多万了……” “够了!”姚光远粗喘着呼吸制止住刘玮的声音:“你到底想干嘛?” “简单,只要你们三位按照我说的做,把中医联盟给我拆散,把江源给我搞死,三千万,我会一分不少,全打到你们的卡上,当然,也可以为你们办理国外护照。”刘玮笑眯眯的将文件放进资料夹里。 顷刻间,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三个在中医界也算颇有名气的老家伙都将脑袋耷拉了下来,没人说话。 “慢慢考虑,不急。”刘玮面带笑容的将银行卡往前一推,起身说道:“我会让公司生产一种药物,这是世界上绝对没有的一种慢性毒药,等察觉的时候,除了我自己配置的相关解药,就算是神仙也治不好。而你们能做的,就是把这个药物给我带入到中医联盟里面去,投放使用。我想要的,就是江源有一天跪在我的面前求我。” “你……你……”姚光远猛然挺直了脊梁,气得说不出话。 “我很混账对不对?”刘玮冷笑着说:“对,我承认,我就是很混账。我父亲明明是可以不死的,而他们那些老家伙全都袖手旁观,我发誓要让那些人给我父亲陪葬。你们觉得我很太凶残,可以不答应,不过这些资料明天可就要出现在蒋永浩的办公桌上了,到时候那个老家伙查下来,我想三位叔叔的日子肯定不会有多好过吧?” 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姚光远三人极度憋屈的狠狠一点头:“别说了,我们答应就是。” 刘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将三张银行卡分别塞入三人的衣兜,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当炮灰的。” 第65章 返回龙海 就在江源雄心勃勃要将这群中医学生培养出来的时候,武辉教授开车来到了省医科大,他必须要把江源带走。 省城可不是龙海,这里鱼龙混杂,刘玮是个眦睚必报的货儿,他绝对不会放过江源。 昨天晚上武辉教授给沈正平打了电话,老沈的意思马上带江源回来,不能再留在省城。 来到医科大,武辉先去给校长唐万民打了个招呼,然后去了教室。 一下课,江源前脚刚踏出讲台,就被武辉教授拽着下了楼,边走边说:“江源,走,我们回去。” “回去!?”江源挣脱开武辉的手问道:“武爷爷,怎么了?医学峰会不是还没结束吗?再说我这儿刚……” “医学峰会结没结束和你没关系,你现在跟我回龙海。”武辉现在都快堵心了,江源是自己带省城来的,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回去怎么跟老沈交代。 “武爷爷,我这儿还上着课呢?怎么能回去啊?”江源对老人颇为尊重,其实他心里清楚武辉是担心自己。 “上课的事情我已经给唐校长说了,再说,你来省城也有段时间了,先回去龙海看看,等有时间了再来就是。”看得出,武辉教授是铁了心要把江源弄走。 无奈,江源就算再想留下来也没办法了,沈冰的电话已经从那头打来,咋咋呼呼的非要让江源回去,说什么美容院刚开张,很多配方供不应求。 秦瑞山的病、孟俊的卟啉症、还有方子明的身体等等,沈冰那妮子上来就给江源拉出这么一个账单,他就算再想一身轻的留下来也不可能。 上了回龙海的车,武辉教授打心里松了口气,只要江源离开省城,他就算放心了。 路上,江源问道:“武爷爷,中医联盟的事儿怎么样了?” “蒋主任负责呢,暂时你先别管,发扬中医是肯定的,现在最主要就是你的安全。”武辉教授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气结道:“你小子,来省城不到三天,给我整出来的事儿还少吗?一个接着一个,而且全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子。” 江源尴尬的摸了摸鼻头:“那个……武爷爷,真不怪我,是你们……” “怎么?还是我们的错了?”武辉教授牛眼一瞪,江源到了嗓子眼的话不得不吞回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江源的突然离开,让学校班级再次陷入癫狂状态,刚刚提升起来的学生士气,因为他的离开再次陷入萎靡状态,教务处的曹主任都快被逼疯了。 曹主任掂着课本,想暂时担任江源负责的课程,但还没走进教室呢,就被一帮混蛋学生用水盆子扔出来了,脑袋上被砸了个包都不知道谁干的。 这课还怎么上?老曹捂着脑袋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憋屈的说:“唐校长,这些学生我是带不了,谁有能力谁去吧!” 唐万民满脑袋黑线:“老曹,怎么了这是?” “江源在这儿教的好好的,怎么让他走了呢?”老曹揉了揉脑袋说:“我连什么情况都没弄清楚,刚说完江老师暂时要离开一段时间,不知道哪个混蛋直接扔过来一个铁盆砸在我脑袋上了,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一群什么学生啊。” 唐万民更头疼,学校是个社会的缩影,中医的没落从学校就能看得出来,因为中医不受欢迎,这些被家里逼着学中医的学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唐校长,得想想办法啊,这群学生闹得更厉害了。”老曹气得鼻孔直冒出气。 “一群学生,还能上天了不成?”唐万民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摔,起身说道:“我去看看,怎么?没了江源这课他们是不准备上了?真以为自己是孙猴子想干嘛就干嘛?” 唐万民能成为一校之长,自然不是走后门上来的,否则也不可能任职这么多年,又将省医科大管理的井井有条。.info 非主流女孩儿叫孙洁,典型的问题学生,不过家里是真有钱,抽烟喝酒,所有社会痞子会的花样她都会。 同理,能败家到这个程度的学生自然后面少不了一帮追随的小弟。听到江老师不来讲课的消息,孙洁第一个不答应,二混子的个性一下展露出来,想都没想直接拿起铁盆砸向曹主任的脑袋。 “江老师走了,连声道别都没告诉我们,你们信吗?”大姐大孙洁吧嗒点了根烟,说:“不管学校搞什么花样,除了江老师的课我谁的课都不听。” “我们也是,把江老师换给我们。” “对,谁来都不行。” 砰—— 唐万民一脚踹开教室门,虎着脸走了进来:“想干什么?怎么着?跟老师叫板?不想上了?不想上都给我滚蛋。” 毕竟是学生,再威风也不敢跟校长抗衡,不少学生吓得慢慢坐了下来,孙洁有些不服:“唐校长,我们也没说什么,只想知道为什么把江老师弄走?他教的好好地,为什么不让他……” “学校有学校的安排,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你们是学生,来这里的任务是学习,难道学校有什么事情还要跟你们交代吗?”唐万民声音咆哮着一拍桌子:“从现在开始,谁要是不想上了,马上滚。” 天生叛逆的孙洁气得刚要还嘴,被旁边的马莹莹一把拉住了,摇摇头悄声道:“别说了,快坐下,江老师会回来的。” “是啊,孙洁,别闹了。”七嘴八舌的同学劝导,孙洁总算坐到了位置上。 唐万民气得涨红了脸,火冒三丈,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铛一般死死盯着这帮学生,不怒自威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吓唬这帮乳臭味干的学生绰绰有余。 一阵摔桌子砸板凳的怒喝结束之后,唐万民背着手离开了教室,曹主任连忙从后面追上去,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唐校长,还是您厉害……” “厉害个p,你少在这儿拍马屁。”唐万民猛然顿足说道:“这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其他老师来上课,绝对没有学生会听的。你去找蒋主任,这事儿给他们说,想办法让江源尽快回来。” “还……还让他回来?”曹主任下巴都快掉了,乖乖,这才上了两天的课,要是江源再回来多上几天课,后果还了得啊。 “不回来你有办法?”唐万民怒眼一瞪:“江源这小子是个天才,中医教学,中医治病,我还就没见过比他强的。赶紧去,还啰嗦个p。” “唉唉……”曹主任点头如捣蒜,转身屁颠屁颠的跑了。 ………… 就在省医科大上演激烈争斗的时候,车子来到了龙海医院,没办法,江源现在就是如来佛手里的孙猴子,蹦跶的再高也逃不掉这群老家伙的手掌。 “赶紧上去,老沈在办公室等着呢。”一下车,武辉教授就说道。 “沈爷爷找我什么事儿?”江源茫茫然的问道。 “你说什么事儿?你在省城干的那点事儿都上新闻了,还问我什么事儿。你自己跟老沈解释去。”武辉教授懒得再搭理他,可算把这瘟神给送来了,赶紧跳上车,迅速离开。 望着武辉逃跑似的速度,江源哭笑不得,这些老家伙现在都躲着自己,从省城走的时候蒋主任就不敢见自己,武辉到了龙海停都不停掉头就跑。 沈正平现在快被窝火死了,握着今天省城日报肺都快气炸了,江源!江源!又是江源,这个混账小子到什么地方都能弄出来惊天动地的新闻。 “沈爷爷……” 正冒火呢,江源鬼鬼祟祟的推开了办公室门,一进来就谄媚言笑:“嘿嘿,又给您老添麻烦了。” “你过来!” 啪的一下将报纸放在桌子上,沈正平怒火中烧的站起身:“你看看,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一个医学峰会,被你搞得乌烟瘴气,徐厅长一天能给我打八百个电话,说我是故意把你扔出去祸害他们的?你就不能消停点,让我这一把年纪的老东西也省省心。” 江源很聪明,知道这会儿最好别说话,不管谁对谁错,讲理在这个时候是没用的。 “针灸治疗血癌,你还能耐了你?成立中医联盟?挑战医学专家?搞垮一个黑心诊所,抓住一个医学败类,而且还打死了人……” 沈正平感觉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血压蹭蹭地往上窜,报纸上的字眼像子弹一样打入心脏。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认识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主儿。 “沈爷爷,我错了!”犹豫了半天,江源蹦出这么一句。 “你错什么啊你错……” 老沈是真被气坏了,从江源来到这里龙海就被他搅得昏天暗地,到省城不超过三天,弄得满城风雨,整个医学界都被惊动了,而且,更气人的是这小子完全没什么错。 “我以后不多管闲事儿了行吧?”江源可怜巴巴的说道:“只要你不告诉我爷爷,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少给我提那老东西。” 沈正平气得鼻孔都快冒火了,这事儿本来想给江源爷爷江瑞麟告状的,结果那老家伙一听到这消息还哈哈大笑,说什么他没教育错孙子,有出息了,就该这样……听听这话,像是一个老人该说的话吗?这明摆着就是放p! 江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索性闭上嘴再也不吱声了。 老沈看见他这幅德行就恨得直咬牙,女儿沈冰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天天拿着报纸对自己说这辈子非江源不嫁,龙海医院的小护士时不时问自己江医生什么时候来? 一大摊子破事儿,自己来买单,江源来享福,这他娘算什么事儿啊! 第66章 动心 被沈正平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江源这才战战兢兢从办公室出来,长呼一口气,总算过去了。 老沈在办公室里捏着报纸大喘着气,再这样下去江源不死,自己早晚都得被气死。 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想到沈冰那疯妮子还等着自己过去,江源就一个头两个大,被老子骂完,还得去伺候他闺女,上辈子真是欠这父女俩的了。 “江源?!” 正在这时,穿着白大褂的孟欣从远处走来,摘下脖子里的听诊器抻头瞄了下院长办公室:“怎么?挨训了?” 江源无辜的耸耸肩:“反正没夸我!” 孟欣扑哧掩嘴一笑:“行了,沈院长也是担心你,我可是天天在报纸上看到你的新闻啊,都成名人了。” “一点名人的优越感都没有。”江源沮丧的叹了口气。 “多大点事儿。”孟欣翻了个白眼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正好我下班了,走吧,给我讲讲这些天在省城的奇闻怪事,有你的地方绝对少不了刺激。”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江源就这样被孟欣拽着下了楼。 从医闹到方子明夫妇的事件的延伸,江源在孟欣内心占据了不可缺少的地位,任何女人都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孟欣也不例外。 江源的优秀、付出,难免让她浮想联翩,尤其是给病人治病的时候,那个认真、严肃,不动心才叫奇怪。 带着江源去菜市场买了些菜,明摆着孟欣这是要亲自下厨的节奏,江源也喜欢和孟欣呆在一起的感觉,温馨、踏实。 沈冰太张扬,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秦雨彤太冷艳、让人找不到接地气的感受,唯独每次跟孟欣在一起,有种回家的味道。 然而,笨头笨脑的这货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动了心。 买菜回到家,孟欣边换拖鞋边说:“医学峰会的事儿我可都听说了,连卫生厅蒋主任都帮你说话,知足吧你。我在医院工作这么多年,接触过最大的领导就是沈院长。” 江源哭笑不得,洗了洗手来到厨房:“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老实呆着,别给我添乱就成。” 没等江源下手,就被赶出了厨房,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呆在客厅,打开电视机,里面正播放着医学峰会的新闻。 主持人口若莲花的说着江东省中医联盟组办的情况,卫生厅蒋主任亲自负责,副厅长徐锦江在后方坐镇。 四菜一汤,孟欣的做饭速度非常快,半小时不到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上来了,一男一女,顷刻间,这气氛有些别样的温馨。 给江源盛了碗米饭,孟欣随即坐了下来:“说说,在省城这几天有什么收获?” 江源苦笑着咧咧嘴:“没收获,只是发现医学界要比我想象的黑暗,刘毅身上背负的命案绝对不是一两起,为什么没有人去查?又为什么不敢查?其实,就算沈院长不让我回来,我也想走了。” “回来也好,在省城我帮不了你,但是在龙海,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说着,孟欣抬手抹掉江源嘴边的一颗饭粒。 顿时,两人这一刻都愣住了。 孟欣是无心之举,触碰到江源下巴的那一瞬间,她才恍然醒悟,这种感觉太过暧昧,远远超出朋友的关系。 江源愣神的看着孟欣,第一次心跳加速:“你……我……” “你我什么啊,帮你擦个嘴而已。”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孟欣双颊绯红火热滚烫,低下头再也不敢抬起来了。 原本热闹的气氛转眼极为尴尬,江源用筷子抵着牙齿,一时间也忘了吃饭。孟欣的嘴唇都快咬破了,筷子也在碗里拨来拨去。 饭桌上的菜没有人去动,彼此都低着头,像六十年代相亲的感觉一样。 受不了这种压抑的孟欣猛然一仰头:“哎呀,行了,我承认,我喜欢你,我爱上你了,总行吧?你给句话……”说这话的时候,孟欣脑袋一片空白,紧张地两脚在地上磨蹭着,都快急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 “额……啊……” 江源手里的碗筷咣当一下掉在桌子上,抬起头愕然的看着孟欣,还没等说话,兜里沈正平给他配的手机响了。 慌乱之间,江源连忙掏出电话,给孟欣说了句抱歉。电话是沈冰打来了,刚一接听手机,那女人的声音顿时从电话那头传来,咋咋呼呼,叫骂着问江源什么时候过来。 撂了电话,江源忐忑不安的握着手机,对孟欣说:“那个……你先吃吧,沈冰着急让我过去。”说完,江源赶忙起身,转身就要走。 “江源!” 突然,孟欣鼓起勇气站起身,直视着江源的眼神一步步走过去:“有些话,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什……什么……什么话?”情商低到极限的江源嘴皮子开始哆嗦。 “我喜欢你。是真的,这些话我想了很久,我怕现在不说,沈冰会说,我怕秦雨彤会说,她们都比我优秀,所以……我害怕失去你。” 当一个女人主动告白的时候,所需要的勇气远远超过男人n倍,孟欣性格保守,突然甩出这么一番话,绝对不是冲动。 只是,江源呆了,眼珠子瞪的溜圆,干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下一秒,孟欣突然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温热的红唇触碰到嘴边的那一刻,江源只感觉脑袋轰地一下什么都忘了,反手一把将孟欣搂在了怀里,居高临下、霸道地用舌尖撬开了她那欲滴红唇。 嘴角传来一声嘤咛,感受到他的气息,孟欣呢喃着推开江源,羞红了的脸蛋灼热无比,嗔了他一眼幽怨道:“你混蛋……”她本来只是想蜻蜓点水的吻一下。 “我怎么了?”江源无辜的睁大眼睛。 “滚滚滚……赶紧走、赶紧走……”毕竟是女人,不害羞才叫奇怪,一把拉开房门将江源给推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在上面,捂着胸口大喘气。 他为什么吻自己?江源不是花心的人,难道他喜欢自己?哎呀,刚才忘了问了,自己怎么那么傻呢? 顷刻间,脑袋里反应出无数个问题,但更多还是会被刚才偷吻的甜蜜包裹。有种做梦般的小甜蜜,幸福死了。 然而,被从家里赶出来的江源满脑袋问号,被吻的是自己,为什么还要挨骂?女人果然是搞不懂的生物。 纠结着这些问题,离开了医院公寓楼,在路边拦了辆车,绝尘而去。 是的,江源喜欢孟欣,从上次医闹事件上主动牵手,到今天的反守为攻的强吻,都是源自内心的悸动。如果今天不是孟欣,而是别人,他可能会躲开。 ………… 冰冰养生会馆,是沈冰新开业的店面,三层楼的规模,这些天,她快忙疯了,生意简直火爆到不行。 或许也因为刚开业做活动的原因,这三天来养生、美容、保健的客人络绎不绝,都快把门槛挤破了。 好在招聘的一些员工都是有工作经验的,动起手来也是轻车熟路,不需要再指点。沈冰坐在办公室里噼里啪啦按着计算机算账的动作就没停过,看到逐渐增长的财产嘴都快笑裂了。 搭车来到会馆楼下,江源也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沈冰在商业上果然是有天赋的,一个小小的美容养生店面能被她做的这么强悍,也算是极其厉害。 “江源,你怎么才来?” 随着客人前脚刚踏进会馆内,沈冰的声音就从二楼传来了,不停的朝自己招手:“赶紧上来,我有事儿问你。” 一袭白色职业装包裹着丰腴圆润的臀部,晶亮的高跟鞋衬托着一双纤纤玉腿,曼妙玲珑的身姿尽显妩媚,活脱脱的御姐范儿。 沈冰也只有在江源面前表现的才略显泼辣一点,骨子里就是北方女人的性格,没有江南女人那样柔弱感性,在儿女情长这种事情上也是率真简单。 她不说话的样子也是极美的,否则,会馆的广告布上也不会用她自己的照片做代言人。 上了楼,江源被拽进办公室门,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么着急把我叫来什么事儿?” “我这方子有点太少了,你再帮我拟写几个……”刚说到一半,沈冰的话像被卡在了嗓子眼,凝眉盯着江源的嘴角:“你……你嘴上这是什么?” 闻言,江源暗叫不好,刚要去擦拭就被沈冰一把打掉了他的手,托着下巴看着:“唇膏,还是女人的唇膏……” “啊……这……这是那什么,中午吃的猪油。”江源说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话,顺手抹掉。 沈冰没有争吵,只是心脏像被用刀子戳了下,牵强的笑笑:“哦,是……是这样啊,我误会了,那……那什么,你帮我再想几个方子吧,这家会馆可是你的,我只占了几成股份而已。” 气氛再一次冷淡下来,沈冰突然转变的性子让人无所适从。 察觉到这种变化的江源心也乱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沈冰对自己的喜欢,只是这事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之前写的那些方子,效果怎么样?”江源强压着胡思乱想的冲动,尽量把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来。 “你看外面的生意就知道了。”沈冰不敢去看江源的眼睛,而是随身坐下来开始算账目。 她也有心,咋咋呼呼只是她爱的一种形式,她不会散发着母性温柔的去呵护自己喜欢的男人,她只会将自己所有弱点暴露在那个男人面前。 看穿不说穿,江源嘴角边上的唇膏被他说成猪油,明知道这是谎话,但沈冰还是没有揭穿。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次打了退堂鼓。 是啊,他这么优秀,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没有理由这样质问他。 第67章 祝由大师 静悄悄的办公室内,两人像互不认识一样各自忙碌着自己的工作,江源埋头伏案想着新的配方,这是面向客户的,所以他非常严肃,迟迟不敢下笔。 沈冰脑袋都快趴到桌子上了,狂按计算机清算账目,一连算错了好几次,刚刚看到的数字转眼就忘,气得一把将计算机摔在地上。 江源被吓了一跳,扭身看着她:“怎么了?” 一双娇媚诱人的水眸子几乎能喷火,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一大摞资料,像没听见似的一言不发。 无奈之下,江源起身将计算机从地上捡起来,放到一旁:“我先回去了,方子改天我写好再给你送来。累了就歇歇。” 多么脑残的话。稍微有点情商的人都不会这样说。 然而,到江源下楼离开,沈冰都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心空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 他嘴边的唇膏是谁的?谁会主动献吻?江源在这方面怂的要死,如果不是他情愿别人压根儿碰不到他,留下唇膏印显然是他心甘情愿的。 他刚从医院过来,绝不可能是秦雨彤,难道是孟欣,但瞬间就被否定了,孟欣的性格她清楚,绝对不可能。 江源是刚从省城回来的,难道是省城的女人? 一万个问题徘徊在脑海里面,种种猜疑,就是找不到想要的答案。烦躁之下,双肘撑着桌子捂着脸,十分笨拙的让自己不去乱想。 离开了会馆,江源幽灵似的站在街道上,在路边超市买了个盒烟抽上了,要是被爷爷看到自己抽烟绝对会被打残。 为什么一牵扯到女人的问题,自己就乱了分寸,孟欣、沈冰?沈冰、孟欣……到底该怎么办?自己喜欢的是孟欣,但又不忍心伤害沈冰的心。 ………… 就在江源在路边用抛硬币的方式自欺欺人的时候,一架波音737缓缓降落在龙海机场,舱门刚打开,工作人员便推着舷梯架了上去。 随着旅客下机,从里面走出三名男子,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名身穿唐装的白发老头,戴着复古墨镜,亲自拎包,脚步巍巍颤颤的从上面下来。 “邱老,您慢点……” 伴随在老人一左一右的两名男子却让人格外熟悉,正是前段时间刚刚离开省城的海阳集团副董事长秦海鹏和他的秘书小李。 从舷梯上下来,站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唐装老人望着蔚蓝的天空长舒一口气:“龙海,多少年没回来了,发展的真快啊。” “是啊,这些年咱们国家发展的确很迅速。”秦海鹏忙在旁边迎合着回答。 唐装老人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之前说的你可都听明白了?如果你敢有半点张扬,我马上就返回四川。” “是、是……明白,都明白!”秦海鹏不停地点头哈腰如小鸡啄米,扭身说道:“邱老,车到了,我们走吧。” 随着唐装老人坐上一辆商务奔驰,秘书小李始终在旁边咧嘴笑着,为了巴结老板,跟哈怕狗一样也蛮拼的。 乌黑锃亮的奔驰车掉头离开,秦海鹏快速从包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唐装老人:“邱老,按照咱们的约定,这是两千万的订金,您先拿着,不够……” 话没说完,便被唐装老人一个厉眼瞪了回去:“我说过,做不到分文不取,做到了资金翻倍。我不需要你这些什么订金,到时候就算你想赖我的账也不可能。” “对对,我忘了您老的厉害,怪我,怪我……”秦海鹏是真心不敢得罪这老家伙啊,来之前,亲眼见识过祝由术的厉害。 小李后背被蚊虫叮咬了脓疮,刚说要买消炎药去,结果老家伙拿出一张符三两分钟便治好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祝由术会有什么神奇。自那以后,秦海鹏打心里敬畏又害怕这老家伙,生怕一高兴拿自己练手。 “把你说的那人资料给我看一下。”唐装老人喘着呼吸说道。 秦海鹏想都没想赶忙将有关江源的资料递了上来,老家伙随手翻了两页,顿时嗤鼻一笑:“雕虫小技,老夫从医这么多年都不敢说拯救中医,他一个毛娃子就敢扬言说发扬中医,真是一派胡言。” “对对、这小子就是太自大了。”秦海鹏擦着冷汗忙回答。 “中医数千年的文化传承,其中的深奥就连老朽的师父都不敢说参的透,这小毛娃子要是真有那么厉害,我也算不虚此行了。”唐装老人一开口就是文言文的感觉。 要是换成别人,秦海鹏早上去一脚踹飞了,但对这个老家伙他不敢,还得笑脸相迎:“绝不可能,他也许就是会点小计俩,骗骗那些无知者也就罢了,在您老面前,我看迟早原形毕露。” 唐装老人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最喜欢别人夸赞他的祝由术能力强悍。 “邱老,您打算怎么对付他?”犹豫了半天,秦海鹏这才战战兢兢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 唐装老人双眼微闭,慢条斯理的回答:“不急,先看看,我想多了解了解这小娃娃再下手,祝由术从来没有失手过,我不能给师门丢人。” “一定一定,我会安排您老和他见面的。” 秦海鹏心里有些洋洋得意起来,有了这老家伙,秦瑞山那条狗命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只要他一死,秦雨彤还有心情打理公司?自己还不得顺理成章的拿下公司最大股权。 奔驰车一路朝市中心驰骋,坐在副驾驶上的秘书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听着后面两位老大爷的话,生怕有命令没听见。 ………… 与此同时,秦瑞山家里。 处理完公司业务,匆匆赶回来的秦雨彤第一时间就冲进客厅,查看父亲的病情。自从江源上次用鬼门十三针治疗过之后,他的病情转变的让人惊讶。 秦瑞山坐在轮椅上,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也没有了吵闹疯癫的迹象,甚至已经开始会说话了,有时候经常喊女儿的名字。 最大的欣喜莫过于此,秦雨彤这两天工作的效率都提升了很多,回到家打开窗户,第一时间就把父亲推到院子外面:“爸,今天你感觉怎么样?饿了吗?” 老家伙摇了摇脑袋,目光朦胧的看着女儿,也不说话。 对秦雨彤来说,这已经足够了,以前和父亲说话与木头人没区别,有时候还发脾气。 正说着,外面的大门被人推开,一名年轻男子从走了进来,跟秦瑞山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秦雨彤:“秦总。” 见状,秦雨彤就知道出事儿了,眉头一皱扭身去了客厅:“怎么了?” “刚才有人在机场看到了秦海鹏。”年轻人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外面的秦瑞山听见,接着说:“他带回来一老家伙,头发都白了。” “知道是什么人吗?”秦雨彤清楚秦海鹏的性格,他绝对不是甘心挫败的那种人,一旦有机会肯定还会反咬自己,所以这些天来她一直提防着。 年轻男子摇了摇头:“不清楚,老头挺怪的,走路说话,好像跟这个社会不一样的感觉,而且手里拎着一皮包,属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那种包包。但是人精神气很好,满面红光的。” “是医生?”不知道为什么,秦雨彤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中医。 “不知道。”年轻还是摇摇头。 秦雨彤娥眉布满黑线,她现在最担心江源,秦海鹏被踢出公司,是江源一手帮助的,思索了片刻,抬头说:“行了,你先去吧,有事再叫你。” 年轻人应了两声,转身就准备离开,但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了下问:“秦总,你听说过什么猪油书吗?” “猪油?什么猪油书?”秦雨彤再一次迷糊了。 年轻热也是一副不解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刚刚我听那人说秦海鹏带回来的人说什么猪油猪油,我还在想什么猪油书?猪油能干什么?” “先回去吧。” 送走了年轻男子,秦雨彤在客厅里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秦海鹏历来就不是简单的货色,搞歪门邪道最拿手了。 猪油又是什么东西?江源去了省城也不知道回来没?不行,要给沈冰打个电话问问,想着,秦雨彤便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手机锁屏还没划开,江源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门口,门铃声将秦雨彤的思绪打断,抬脚看到门外的他,想都没想跑了出去:“江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了?”江源在门外莞尔一笑,这些都是他的病人,理所当然要负责到底。 似乎忘了刚才的事儿,秦雨彤打开门说:“你去看看吧,我总感觉他快好了,这些天经常跟我说话,虽然有时候说的什么我听不清楚。” “正常,找个时间去医院做个检查吧。”谈笑间,江源来到秦瑞山轮椅旁边,拉过一张板凳坐下:“老爷子,怎么样?认识我吗?” 让人感觉秦瑞山眼前一亮,看向江源的目光都来了精神:“你……你……你是医生……” 回答很让人激动,江源微微一笑:“我叫江源,是你女儿的朋友,记住了。” “哎,哎,记住了,记住了。” 秦瑞山的病情变化的确很大,这是一个好兆头。江源伸手为其切脉,抽个时间还得再用鬼门十三针治疗一次,彻底将病魔驱逐出去,让老家伙好利索。 两三分钟后把完脉,江源起身说:“秦小姐,你父亲的脉搏已经快正常了,有时间去龙海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差不多的时候我再给他来个十三针,到时候让他痊愈,再疗养一个月,如果不出意外,他可以去上班了。” “啊……”秦雨彤嘴巴张的可以塞两个鸡蛋:“真的假的?” “真的!”江源淡淡一笑,做医生的最开心也不过是病人康复吧。 第68章 瑞林当家人 望着院子里精神面貌大变样的父亲,秦雨彤激动的流出了眼泪,苦苦熬了两年多的痛苦总算过去了。 “江医生,如果我父亲真能重新生活,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哪怕整个海阳集团。”秦雨彤抹着脸上的泪水说道。 “秦小姐,你见外了。”江源苦笑着回答。 病人痊愈后的感激之情,他见了太多,做医生恐怕最大的欣慰就是这吧。 “对不起,我又失控了。”擦干眼角的泪水,秦雨彤尴尬笑着深吸一口气收回情绪:“对了,江医生,你听过什么猪油吗?” 闻言,江源一脑袋黑线:“猪油?”他想到的第一个事儿就是沈冰给秦雨彤打电话了。 “对,什么猪油书?就是有没有一种医术叫什么猪油书的?”秦雨彤也是不肯定的问道。 “你说的是祝由术吧?”江源这才松了口气说:“这是一种很厉害的医术,别称叫祝由十三科,祝指的病魔,《黄帝内经》里面有明确记载。” 秦雨彤幡然醒悟:“那这东西很厉害吗?会不会害人?” “任何医术都可以害人。”江源嘴角弯起一抹苦笑,他并不知道这是关于秦海鹏的,索性说道:“准确的来说,祝由术是叫巫术,在我们国家有几千年的传承。明朝时期,分为十三个医科,其中祝由科排在十三位,所以,从那以后也叫祝由十三科。听说过湘西赶尸吗?” 秦雨彤顿时感觉头皮发麻,木讷的点点头:“听过一些,这……这和祝由术什么关系?” “湘西赶尸用的就是祝由术。”江源说道:“早些年湖南有个地方叫辰州,是现在湖南西部,不过从民国年间就没了。辰州有一个很厉害符咒,叫做辰州符,当年湘西赶尸,就是用辰州符加上祝由术咒语才形成的,这里面的问题太深奥了,我也弄不懂。” 一股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秦雨彤脸色刷白,毕竟从小就经受科学教育,平生头一次接触这些灵异事件。 吞了口唾沫,秦雨彤嗓子干涩地说:“江……江医生,那……你要是和祝由术对抗起来,你们两个谁厉害?” “呃……”江源愕然一愣:“什么意思?秦小姐,你今天怎么了?” 思索了下,秦雨彤干脆也不瞒着了,直接开门见山:“好吧,告诉你实话。秦海鹏可能要害你,我听说他找来了个什么祝由术的师,是个老头。” “不可能,祝由术门中规矩十分严格,别说害人,就算动个歪脑筋都得受到惩罚,而且现在这个年代,真正的祝由大师不会出山。”江源在长白山一带曾经接触过祝由门的人,所以对他们戒律清规颇为了解。 “我不骗你。”秦雨彤有些着急了:“刚才有人在机场看到了秦海鹏,他就是带着一个祝由大师来的。” 闻言,江源逐渐陷入了沉默。 任何门派都有一些败类的存在,自从进入新社会以来,由于封建迷信被推翻的原因,祝由门不得不规避山中,低调严谨,正宗派系不轻易收徒,只有一些外在门派才会广招徒弟。 练就辰州符,学习祝由术,单单门中的七条戒律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心诚心善位于戒律第一位,规矩极其严格。 辰州符邪性很大,虽和茅山道术门派不同,但也有着自己的规矩,现在社会中懂祝由术的人大都不清楚辰州符的作用。秦海鹏请来祝由大师难说不是真正的高手。 据江源所了解到的,近代历史中,祝由术最高潮的时期是清末民初在湘西一带最为活跃,也因此有人说,湘西辰州祝由术为门派正宗。但这些仅仅是传言,具体无人知晓。 “江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 秦雨彤的声音打断江源的沉思,回过神说:“先看看吧,祝由术、鲁班的缺一门,都是邪性非常大的医术,很难有人掌握。如果秦海鹏请到的人真是祝由大师,他应该清楚触犯祝由门中的规矩是什么后果,放心吧。” 秦雨彤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这些神乎其神的东西她哪里了解啊,只是不停地嘀咕:“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见她这幅疑神疑鬼的样子,江源就哭笑不得:“没那么严重,老话说万物相克,任何东西都有克制它发展的劲敌,祝由术也一样。行了,好好照顾你父亲,有时间我再过来。” 从秦瑞山家里出来,江源心里难免有些担心,祝由术的确是个十分邪门儿的巫术,小说《红楼梦》中马道婆贪财,想要加害贾宝玉和王熙凤就是用的祝由术。有准确描述。 救人害人就在一念之间,那东西要是真害起人来,危害性极大。江源倒不是担心秦海鹏对自己下手,而是担心拿无辜病人练手。 滴滴―― 正想着,一辆黑色商务雷克萨斯从远处开来停在江源旁边,摇下车窗,方子明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刚刚听说你从省城回来了,跑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你,想了想你最有可能来这里。上车吧?” 闻言,江源疑惑的扭过去脸:“你的病好了?” “有你这么厉害的神医给开方子,能不好吗?”看得出,方子明的心情不错,随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朝江源努了努嘴。 险些被迎春雪给害死,是江源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并且重新帮他找回了男人的尊严。这种恩情就算用命去报答,方子明也会毫不犹豫。 跳上座位随手拉上车门,江源问道:“你怎么样?病情彻底康复了?” “没有你我可能真的进阎罗殿了。”方子明也是苦涩的笑笑,随手一推档把,雷克萨斯缓缓启动,边驾驶着车子边说:“迎董事长很快就要被判了,毒品案虽然没参与,但他毕竟是瑞林医药集团的法人,最少也要五年。临走前让我转交给你一个东西。”说着,拿起旁边一份档案袋递过去。 “这是什么?”江源满脸疑惑的取出文件,等目光落在上面的标题时就呆住了:“股份转让?什么意思?”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瑞林医药集团的当家人。”方子明语气肯定的说道:“江源,不管怎么说,你救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连带着整个瑞林医药的消费者你都拯救了,不少患者因为吃了瑞林药品患上了毒瘾,现在正在治疗阶段。迎董事长说的对,你才是最适合在医学界生存的人,把人命交付到你的手上,是最正确的做法。” “开什么玩笑?这么大一个企业,我哪里会做。” 江源的确接受不了这份感谢,医药集团涉及面太广,连带着铭泽医院在内,都要有一个强大的管理者才能治理好,自己一个门外汉还不得早晚将企业整黄。 “我相信你,所有人都相信你,你没有理由拒绝。”方子明带着坚毅的神色说道:“我在瑞林的股份也转给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瑞林医药集团和铭泽医院的当家人。” 突如其来的一份礼物,让江源措手不及,他现阶段的理想就是治病救人,把中医的威风打出去,让西医乃至越来越多人接受中医,但是从没想过搞一个医药企业。 沈冰说冰冰美容店挂的是他的股份,江源也权当玩笑去看,但不会参与会馆的一分钱分红。 但是,现在一切都要改变了。他被所有无意间做的善举而推着往前走。 谈话间,雷克萨斯停在了铭泽医院楼下,方子明从车里跳下来扭脸看向还在发呆的江源,哭笑不得说:“江医生,从今天开始,我也跟你一起发扬中医,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开始才能改变,瑞林医药集团就是一个新的起点,别再犹豫了,看看眼前的这座医院,从现在开始也是你的了。” 迷茫中,江源扭脸看向车外,心脏差点吓得停止跳动。 恢弘的医院大楼前面,整齐有序站着一群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人人脸上带着天使般地笑容,高高举着一条横幅:“欢迎江院长回家,铭泽医院全体工作人致敬!” 盛情难却,江源也不是那种特面儿的人,当他从车内下来的那一刻,数百个医生护士齐声呐喊:“江院长,您辛苦了!” 泪腺不争气产生反应,江源的眼眶一下热了,激动地绷着嘴角:“大家别这样,你们这支队伍中有不少人是我的前辈,有的在我没出生之前就已经开始从医,我只是对中医的领域有所了解,如果放在西医里面,我才是你们的学生。” 万主任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双手捧着一张大红锦旗,印着‘悬壶济世,妙手神医’八个大字。亲手递给江源说:“江医生,医学不分家,能治好病人的医术才算是好医术,我亲眼见到过你的能力,就别在推辞了。” 一张锦旗代表不了什么,这几百人热血的心才是让江源最震撼的地方。 捧着一张薄布制作的锦旗,江源却感觉有千斤重,激动,除了激动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形容自己的内心。医生救人、天职所在。 任何大夫从你选择进入这个行业的那一天开始,就意味着将来是手里握着患者生命的种类。 病情无大小,感冒发烧不去治疗一样危及生命,并不一定非要将一名绝症晚期的患者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才算伟大。 在江源的人生字典里,每一个用心治病的大夫都是值得钦佩的对象,他从不认为自己多么高高在上。 医者父母心,不是说说而已,一个生病的患者在医生面前真的就犹如孩子一样言听计从,医生在那一刻就是上帝,怎么可能不去用心。 第69章 危险逼近 迎春雪跳楼,朱一平逃之夭夭,作为法人的迎坤理所应当的背了黑锅锒铛入狱,瑞林医药集团原本是被官方封禁的。 但好在整改及时,再加上迎坤在政府里有些人脉,这才峰回路转,答应让瑞林医药重新开业,但是之前的所有药物必须销毁,连带着铭泽医院在内都要重新整改。 损失了几个亿的资产,所以,铭泽医院从今天算是一个新的开始。 心外的万主任、方子明这两人都是铭泽医院扛大梁的大夫,而且都能做不停跳心脏搭桥手术,单凭这一点,让铭泽医院起死回生不难。 何况,方子明虽然种种劣迹,但他曾经创造过心脏停跳两小时五十分恢复心跳的医学记录,所以,他在心外领域的强悍不能不承认。 铭泽医院从里到外都进行了一遍清洗,药库、病房、坐诊室方方面面都一尘不染,病人已经在前两天就转院离开,现在整个医院大楼除了医护人员没有一个病人。 江源带领大批医护人员扭身走进医院大楼,方子明、万永康主任在旁边随行,不停地介绍着医院情况:“江院长,医院里面所有的医疗设备和库存医药停止了,要等新的药物生产出来,经过药监局审批才能投入使用。” “百姓之间流传着一句话,我不知道是不是这回事儿。”江源迈着虎虎生风的脚步边参观着边说:“只要吃不死人的药就是好药,这是现如今老百姓评价医药的说法。” 闻言,方子明尴尬地摸了下鼻子说道:“是药三分毒,效果大的药物副作用同样也大,这种药一般是处方药,要经过大夫批准才可以使用。效果小的药物属于慢性药,是通过患者抵抗力自行恢复,这样做也不能说是存在错误。” 万主任和后面的一群大夫纷纷点头,都表示非常赞同这个观点。 “为什么不能生产一种即没有副作用还可以自行使用的药物,类似于保健品的那种。”江源扭脸看着他们问道。 一句话,众人顿时面面相觑,陆续苦笑的摇头:“这……这怎么可能?抗病治病的药物都是有副作用的。” “不,中药完全就可以。”江源想都没想打断他们说道:“等到病人患病,再去使用药物,那当然是没办法遏制,我们要做的就是从防止病人生病,从养生入手,利用中医药的能力,打破目前这个大病小病都到医院来看病情况。” 说到中医药,他们这些西医大夫都愣神了,毕竟不在自己的领域,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方子明战战兢兢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江院长,话是这样说,但是真正生产起来就太难了,几乎没有可能。” “怎么没可能?”江源猛然停住脚步,扭身看着眼前的每一个人,神秘的一笑:“所以,瑞林医药将来就要生产这种药物,打破西药治病慢、有副作用的僵局。我负责拟写配方,自主生产,先实验一批,等效果出来你们就明白了。” 没有人会怀疑江源的话,年纪轻轻在医学界塑造的神话他们都亲眼目睹,天天关注医学新闻报,自然也明白江源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 三五秒之后,众人一脸欣喜,万主任激动的说道:“江院长,如果真的这样,我第一个表示支持中医,毕竟是我们的国粹。” “只要想做,总会有办法的。”说罢,江源继续转身上了二楼。 中医救人只是第一步,从中医药入手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中医药是很少存在副作用的,这是医学界众人皆知的事情,然而,药不对症、或者疗效没理想中的那么好,诸如此类的问题在患者身上比比皆是。 因而得此,越来越多的患者反对中医,排斥中药,所以,江源最想做的就是打破僵局。 现如今,中医为什么很难扩展,就是因为真正研究中医的人越来越少了,很多中医大夫都是从历史医案中获取的治病方法,但是没有人真正钻研试验过。 药王孙思邈、医圣张仲景,李时珍尝百草等等,他们都是一遍遍试验过来的,但他们那个时代毕竟存在局限性,现在大夫都是信奉他们的治病方法,没有人去开创新的思路,造就了中医在医学界存在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 ………… 与此同时,孟家。 孟瑞德这两天心情不错,海阳集团逐渐恢复正常运营,儿子孟俊的病日渐好转,昨天还敢到太阳底下溜达两圈,乐得老孟一晚上都没合上嘴,不停地说这些都是江源的功劳啊,拉着儿子的手三番五次叮嘱千万不能忘了这个恩情。 屋里几个房间都换了大点的灯泡,又买了两套家具,儿子前天还去理发店整了个帅气的头发,小伙子老精神了,门外的清洁工见了都说要介绍对象,这可把老孟高兴坏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从远处开来,停在了院子门口,秦海鹏屁颠屁颠地率先走下来打开车门,扭身恭敬的说道:“邱老,您请!” 车内的唐装老人这才不疾不徐的下了车,抬眼看着眼前孟瑞德家的别墅,冷声一笑:“你说的就是这里?” 随手关上车门,秦海鹏点头如捣蒜:“对对,就是这家,他儿子患有卟啉症,不过看样子快好了,今天可就看您老的了。” “老朽今天可是要坏门中的规矩,祝由术从不害人,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唐装老人一把将手里的折扇收起来,扭脸看向秦海鹏。 秦海鹏顿时点头哈腰地回应:“明白、明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走吧,正好我也很多年没玩过辰州符了。”说罢,唐装老者将车内的皮包拎了出来,秦海鹏忙转身走到别墅门前,按响了里面的门铃。 出来开门的是孟俊,穿着一身运动服踢着足球急匆匆的就从家里跑出来了,看到外面的秦海鹏和唐装老人就楞了:“你们是谁?”在家里宅了快三年,对于秦海鹏的记忆都几乎忘了。 “小俊,我是秦叔叔,把门打开,我来找你爸的。”说着,秦海鹏高高举起两手的礼物,一脸善意的笑容。 单纯的孟俊并没有多想,随手打开了大门,扭身喊了句:“爸,有人找你。” 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的老孟摘掉老花镜,起身朝外面走来:“谁啊?” “老孟,最近怎么样?” 当孟瑞德看到秦海鹏的那一刻,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噌的一下涨红了脸:“你来干什么?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滚……” “老孟、老孟、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秦海鹏慌了,放下手里的礼物拽住孟瑞德就说:“老孟,咱还是不是老哥俩,以前我混账,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承认,我错了,但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就伤害咱俩的交情对吧?” “我跟你没什么交情可谈,滚,你给我滚……”孟瑞德很激动,一脚踹翻面前所有礼物,说什么都不让秦海鹏进来。 孟俊在旁边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海阳集团公司的竞争老孟也从来没给儿子说过。 “老孟,你这是干什么?我错了还不行吗?老孟……”秦海鹏绝对是个实力派的演员,说罢,抡起巴掌就抽自己的脸,啪啪作响。 孟俊有点看不下去了,难为情的看着父亲:“爸,到底怎么了?” 毕竟是多少年的老伙计了,老孟这人性格仁慈,气得甩开秦海鹏的胳膊,看了一眼儿子也不说话,鼻孔直冒粗气。 “秦叔叔,您别打了,别打了……”孟俊一把拉住秦海鹏抽打自己脸庞的手,扭脸看向父亲:“爸,到底什么事儿?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吗?” 老孟知道儿子这些年患病的痛苦,所以一些不好的消息他从来不告诉孩子,以免给他增加心理压力。现在也不想说,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屋里。 秦海鹏清楚,老孟这是原谅自己了,很会顺杆上爬的跟上去,弯腰拎起来地上的礼物,谄媚言笑的走了进去:“老大哥,我错了行不行,我今天来是真的给你道歉的,就算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也别生气了。” 孟瑞德将脸扭到一旁,他不是狠心的人,不然直接抡起胳膊就抽秦海鹏了。 就在两人谈话期间,门外院子里,唐装老人始终带着一副神秘的笑容,凝眉打量着二十岁左右的孟俊,笑嘻嘻地问:“小伙子,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爷爷。”孟俊看唐装老人一头白发,这才欢乐的回答。 “来,我看看……”唐装老人拎着包包走上去,煞有介事的抓起孟俊手腕把脉,不时还频频点头:“恩,脉弦清晰,恢复的不错。” “爷爷你也是中医?”孟俊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就是江源为自己诊病就是把脉。 唐装老人仰头大笑着摇摇头:“不不不,我不是中医,我是道士。” “道士?”孟俊经常在看林正英僵尸系列的电影,张口就问:“就是捉妖的道士吗?那你有桃木剑之类东西吗?” 唐装老人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提了提手中的皮包说道:“这些就是,怎么?你想看?” 孩子都是有好奇心的,尤其是孟俊这个刚刚从病魔中走出来的他,心智完全不成熟,转而,看向唐装老人皮包的眼睛都发亮了,用力地点头:“恩,想看,我能看吗?” “当然,来,爷爷给你做个试验。” 说吧,唐装老人缓缓从皮包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古剑,非常窄薄轻盈,还连带着一层薄薄橙黄色的符咒,上面印着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70章 辰州符 孟俊被眼前新鲜好奇的东西给吸引了,一脚踢开地上的足球,两眼放光走过去,时而拨弄着唐装老人皮包里的东西,越来越感觉好玩儿。 “小伙子,我的这些东西能给你治病信吗?”唐装老人将几张符咒托在手心,神秘地笑着。 “给我治病?当然不信,这东西怎么治病啊?”孟俊也是受过科学教育的,自然不信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连连摇头一脸鄙夷。 “那我们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绝不信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年轻人都是性格叛逆的,有一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态度。 唐装老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满意了,手里托着的正是江源之前说过的辰州符,而那把古剑正是祝由术所需要的东西。 一道正规的辰州符,起码由五个主要部分组织而成。 一是“点符头”,意为符咒的开笔,如同人的眼睛一样最为重要。 二是“主事符神”,因为每道符的功用各有不同,遇到什么事就该找相应的主事之神,他们就如同现今某方面的权威或专家,只有他们才能使符咒产生应有的效率。所以遇到不同的场合,则需要不同的主事神。 三是“符腹内容”,表示此道符要用于何事何地、起何作用,到底是斩妖除邪还是镇宅安民,在此处必须明了,不得张冠李戴。 四是“符胆”,这是一道符的精华所至,符能不能灵验全在此诀。 五是“叉符脚”,意为请兵将镇守之意。符脚变化很多,主要看此道貌岸然符本身符本身用途而定。叉符脚也有口诀。 七戒五忌,是辰州符最基本的关键点。唐装老人并没有忘记使用符咒之前洗手洒水,这些看似让人不解的动作。 孟俊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在旁边观望,时而还扰乱一下老人,虽然这违背辰州符七戒五忌中的一忌――旁人扰乱,但是唐装老人似乎并不担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经过一番修正,从符坛上取出一抹朱砂点在符咒上,随手递给孟俊,唐装老人轻笑着说:“你敢不敢吃下去?” “啊……这东西怎么吃?”捧着手里的辰州符,孟俊傻眼了。 “张嘴试试就知道了。” 说罢,唐装老人速度飞快一把撬开孟俊的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伸手将符咒塞进他嘴里,接着,唐装老人忙转身离开,嘴里开始默念什么。 孟俊只感觉嗓子眼像吞了颗驴屎蛋子一样恶心,转而捂着胸口用力拍打,嘴里边干呕边骂着唐装老人。 唐装老人像作法一样轻轻舞动手里那把古剑,片刻功夫,便将符坛收拾了起来,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那般,拎着包包再次离开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孟俊蹲在地上掏嗓子,并没有表现出异常。 听到声音的孟瑞德急匆匆跑出客厅,看到儿子涨红着脸难受的样子,顿时慌了:“小俊,怎么了这是……” “刚才那怪老头给我吃了一张纸,恶心死了。” 孟俊干呕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孟瑞德忙着在旁边拍打儿子后背,完全没注意到秦海鹏已经悄无声息的溜出去了院子,蹑手蹑脚上了车。 商务奔驰速度飞快绝尘而去,路上,满腹紧张地秦海鹏长舒一口气,扭脸问道:“邱老,都搞定了?” 唐装老人风轻云淡的笑着:“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放心吧,但是你记住,今天的事情你敢有半点泄露,后果要比那小伙子还要惨。” “好、好!我一定会记住的。”听的秦海鹏冷汗直冒,苍白着脸色点头:“那……邱老,那小子不会死了吧?要真死了问题就大了。” “老朽虽然用祝由术害人,但绝不会杀人的。不过他会疯的。”唐装老人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如同一个发明家欣赏着自己艺术品的神情。 秦海鹏也是紧张、心脏都快蹦出来了。与虎谋皮,没有人是不害怕的。 正如老家伙所说,孟俊疯了。 五分钟不到,双眼赤红的孟俊腾地站起身一把推开老父亲,张牙舞爪的在院子里嚎叫,痛苦,他十分痛苦。 胸口像喘不上气一样的又蹦又跳,双手抱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拼命摔打,嘴里喊着奇奇怪怪的语言。 老孟吓坏了,脸色刷白想要上前却被儿子又一下推开,心疼的老孟顿时惊呼:“小俊,你……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别吓我啊……” “啊……别碰我,滚……” 心魔乱了,孟俊真如疯了一般冲进屋里拼命乱砸东西,刚买的一套新茶具被他一把拨拉到地上,摔得稀碎。 老孟躲在院子外面不敢进去,一手拉着房门却又担心的询问儿子,热泪瞬间从眼眶里流出来了,咬着牙大骂:“秦海鹏,你个王八犊子,我草你八辈祖宗……” 他不傻,儿子这些天一直恢复很好,转眼就变成这个样子,除了秦海鹏不会有外人。 乒乒乓乓摔打东西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连带着儿子痛苦的叫声,老孟听的心脏像被用刀子刮着一般,恼怒地额头青筋暴出,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江源的手机。 ………… 刚刚参观完焕然一新的铭泽医院,江源正在会议室和方子明、万主任这帮主管大夫开会,接到孟瑞德的电话,顿时像被刀劈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这是祝由术在作怪。 想都没想,江源一把抓起方子明,像拎小鸡似的拽出医院说:“走,开车带我去个地方。” 方子明知道出大事儿了,从江源那张巨变的脸色就能猜得出,跳上雷克萨斯,一脚油门离开了铭泽医院,车子一路横冲直撞,也顾不上什么闯红绿灯的规矩了,反正一心只想快点赶到地方。 二十分钟的路程,刚过十分钟雷克萨斯吱嘎一个急刹横在了孟瑞德的别墅外面,江源跳下车冲进院子:“孟叔,到底怎么了?” 看到救星一般,孟瑞德老泪纵横的跑过来,一把拉住江源泣不成声:“江源,救救俊儿,求求你救救俊儿……”说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江源像被雷击了一下,拉起孟瑞德就说:“孟叔,您可别折煞我,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我的治疗有问题,小俊怎么突然……” “是秦海鹏,是那个畜生,刚才他带一个老头来找我和解,趁着我在屋里说话的时候,那个老东西不知道对俊儿做了什么,说是给吃了一张纸,然而小俊就变成这样了,江源,你可要……” “孟叔,别着急,我去看看。”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江源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祝由术是个很邪门的东西,牵扯到灵异问题,这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擅长的。 战战兢兢来到屋门口,江源刚随手打开了一条门缝,就看到一张板凳直愣愣砸过来,吓得江源一把关上,伴随着屋内孟俊撕心裂肺的痛叫声。 孟瑞德绝望地一屁股坐在院子里,哭天喊地的抹着眼泪,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就连旁边的方子明看的眼睛都红了。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江源一手拉着房门大声呼喊:“孟俊,你冷静,一定要冷静,别被心魔所控制,想想你父亲,听到没有……” 所有的劝告都是没用的,噼里啪啦的撞击声越发剧烈。孟瑞德在地上凄惨的哭着,让江源越来越看不下去,心一横推开房门冲了进去,反应极快的抓住一只飞来的玻璃杯,下一秒冲到孟俊面前。 人在疯癫失控的状态下,爆发出来的力气是平常的三倍之多,孟俊的反抗力度让江源都大吃一惊,好在自己有八极拳的底子,一把抓住他手腕,冲着孟俊的穴位就是一拳。 只是一拳,仿佛世界都安静了。 孟俊高高举起的茶壶咣当一声掉落在地,身体像一滩烂泥似的瘫软下来,闭上眼,昏了过去。 江源暗暗松了口气,将已经蓬头垢面的孟俊抱起来走进了里面的卧室。 听到屋里没有了动静,老孟一骨碌爬起来,忙不迭的冲到屋里看着昏迷的儿子,抹了把泪水问:“江医生,俊儿怎么样了?他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把他打昏过去了。”将孟俊放到床上,江源扭脸看向一片狼藉的房间,不由地皱紧了眉头:“孟叔,你说老头给孟俊吃了一张纸,什么纸你知道吗?” 孟瑞德连连摇头:“我哪里清楚这些怪东西,我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俊蹲在地上干呕,说那怪老头给他吃了一张纸,恶心。” “辰州符,一定是辰州符。”江源顿时感觉浑身血都热了,毛骨悚然的说:“那老东西真够狠的,他一定是用了辰州符里面的吃法,加上祝由术的咒语,这是要把小俊往死里逼。” “啊……”孟瑞德吓得身子剧烈一晃,差点一头栽倒:“那……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江医生,你说,只要能治好小俊的病,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江源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祝由术太邪了,我对这里面的东西不清楚,这是一种巫术,我爷爷以前不让我研究这个,只偷看过一点,但我实在没把握。” “别管有没有把握,试试吧,江医生,先试试总行吧。” 孟瑞德救子心切,顾不上去考虑什么后果,但是江源没忘记自己是医生,一旦出现闪失,所带来的后果足以让他葬送这个从医生涯。 屋子里,连着方子明在内,三个人都急得团团转,五十多岁的孟瑞德急的抓耳挠腮,不停地去看昏睡的儿子,求爷爷告奶奶,甚至还给过世的亡妻上了三炷香,求保佑儿子平平安安,我们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第71章 太极针法 “江院长,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见孟瑞德在房间里急的团团转,方子明有点看不过去,扭身走到江源身边问道。(..info) 江源面色凝重的点点头:“办法是有,但我不肯定。” “有什么不肯定的?”老孟张嘴就问。 “孟叔,如果我治不好小俊,就会加重他的病情,而且祝由术本身就是一个巫术,利用好了可以治病救人,利用不好会害死人的。”江源也急了,他是医生,不是神仙,岂能什么都会。 “哎――”老孟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下来,痛苦地搓着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屋子里三人都是无可奈何,江源既着急又害怕,说不担心是假的。犹豫再三,决定拨通爷爷的电话。 信息化时代,联系自然要方便很多,听筒里一阵嘟嘟声之后,便传来江老爷子沧桑的声音:“谁啊?” “爷爷,我是江源。”慌忙中,江源也来不及询问爷爷的身体情况,看了一眼卧室说道:“爷爷,我这儿有个病人,是被的祝由术陷害的,又疯又癫,全身痛苦,怎么办?” 对面好一阵沉默,接着便听道:“祝由术?你怎么跟祝由术牵扯到一起了?” 还没等江源说话,旁边的孟瑞德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抹了把泪水说:“喂,江老哥吗?是我,不怪江医生,我儿子被人下了祝由术,他本来就有卟啉症,眼看着就要被江医生治好了,今天怪我不小心,有人对我儿子下了毒手,求求您帮帮我……” “先别着急,把电话给江源,我给他说。”江老爷子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医行天下,难免不会碰到强悍的对手。江源刚接过电话,老爷子边说:“江源,你对太极针法了解有多少?” “您不让我学,我偷学过一点。”江源战战兢兢地说道。 太极针法讲究极多,易学难精,一旦运用不当就会对医者和患者造成双重打击。所以江瑞麟怎么也不让孙子碰触。 “到底会多少?”江瑞麟的声音有些着急了。 “看过洛书,对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全局掌控不熟悉,其他还好。”江源顿时挺直腰背严肃的说道。 “气功为主,针法为辅,以人体的三层太极八卦为模式,以太极八卦经络调控系统为枢纽。记清楚了,心应离,脾应坤,肺应兑,小肠应乾,肾应坎,大肠应艮,肝应震、胃应巽。《灵枢。。九宫八风篇》有记载,你应该看过。”江老爷子声音铿锵有力,郑重的说道。 江源回应着说:“恩,爷爷,我这些都看过。” “记住就好,先去吧,一定要用心。用穴的时候千万要慎重,否则就会起到反作用。” 挂了爷爷的电话,江源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卧室。孟俊还在床上安详的躺着,呼吸平缓,脉弦正常,丝毫看不出有哪里不健康的样子。 孟俊也没时间哭了,急急忙忙的跟在江源后面,担心的问:“江医生,有办法了吗?” 江源点点头,将随身携带的银针陆续取出说:“我试试吧!” 太极针法,是八卦与人体经脉相对应的位置取穴,外加以气御针,从内到外对病人身体来一次大清洗,所耗费的精力足以让江源崩溃。 现在也没时间去担心那些问题了,脱下孟俊的衣服,将他平放在床上,江源先将银针一一消毒,而后开始使针。 孟瑞德在旁边看着心惊胆战的,现在真是死马当活马医,这两年他是亲眼看着儿子从痛苦中走出来的,怎么也不忍心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针灸还在进行中,这次让人奇怪的是江源并没有再冒虚汗,而是身体发冷,随着气功和精气流逝,如同身处寒冬腊月一样,阵阵寒意,而胸口却滚热滚热的。 中医里面将这个叫做外邪入侵,江源终于知道爷爷不让自己学太极针法的原因了,因为是靠自己身体来吸收孟俊体内的病魔,如果不是一个身体十分强悍的大夫,很有可能治好了病人,自己就得病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冰冷的寒意越来越强烈,虽然天气不冷,但江源却早已被冻得瑟瑟发抖。与之相反的是孟俊,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但是这样下去就怕江源撑不住。 “江医生,你……你这是怎么了?”孟俊满脸疑惑,就连方子明也不明白江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身体已经寒冷的嘴皮子都快裂了,江源紧咬着牙摇摇头,声音哆嗦:“没……没事儿,一会儿就好。” 手指冻得几乎快要捏不住银针,使针、按针的时候都要比以前多用几倍的力气。 唐装老人对孟俊使用了祝由术,在中医里面的讲邪毒侵入,想要排除体内的毒素,江源近乎是用换名的方式来医治的。 如同,人被蛇咬了,必须用嘴吸出来一样。如果处理不当,救人的那个人反而会中毒身亡。 医病大有玄妙,很多病魔绝不是科学能解释得了的。 半个小时,孟俊的气息逐渐强烈,很容易能看出他整体的变化,老孟对儿子的担心放下了,可是,江源成了最大难题。 拔掉银针,早已支撑不住身体的江源再一次倒下了,剧烈的寒冷阵阵袭来,全身颤抖。 “江医生……江源,怎么了这是?”老孟吓傻了,忙不迭的跑上去一把抱住江源:“你别吓我,为什么会这样?” 江源咧着干涩的嘴唇微微一笑:“孟……孟叔,我没事儿,一……一会儿就好了。”话没说完,脑袋一偏晕了过去。 全身冰凉到了极点,身体极寒,用力晃动着江源,老孟吓得大喊:“江医生,江医生……” “别喊了,快送医院。” 方子明一马当先抱起江源,匆匆跑到外面将他塞进车里。老孟不放心家里的儿子,暂时无法离开,眼睁睁看着雷克萨斯绝尘而去。 担心之下,拨通了秦雨彤的电话。秦海鹏会对孟俊下手,自然不会放过他的老大哥秦瑞山。 江源冻晕过去了,虽然全身裹着被子,但一阵阵寒意从心底冒出,遍布全身。 铭泽医院全院大夫都忙翻了天,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奇怪的病啊,说感冒发烧也不是,生火取暖没有任何效果,病房里的空调温度已经开到最高,热的都没办法站人,江源却还是全身冰冷,一点效果都没有。 方子明彻底被吓住了,在走廊里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万主任脸色极为难看,几个大夫都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扔掉烟头,方子明扭身问道。 一名小护士将检查报告单递给方子明:“江院长身体正常,根本查不出来任何毛病。” “胡说八道。”方子明瞪了她一眼将报告单抢了过去,几个颇有权威的专家大夫瞄了一眼,顿时就面面相觑,全都愣住了。 江源身体各项机能正常,就连体温都显示在36、37上下浮动,压根儿没有不同的地方。 “这……”万主任呆若木鸡,愣愣地看着众人:“这怎么可能?江院长浑身冰冷,体温不可能正常,真是奇怪了。” 方子明咬着牙一把扔掉报告单,去他娘的,全是扯淡,甩手推开了病房门冲了进去,一下抓住江源的手搓来搓去。没有江源,方子明活不到今天,救命之恩怎么可能会忘? 外面走廊里人都看红了眼,不少小护士眼角里带着泪水,急坏了。万主任不停地挠头,这可怎么办?连哪里生的病都查不出来怎么治疗?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正平、孟欣等一帮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大家都着急,老沈拨开人群就问:“怎么回事儿?江源呢?” “在里面呢,沈院长,你可得想想办法。”万主任一把握住老沈的手激动地说道,眼眶都湿了。 “别急、别急,我先去看看。” 推开病房门,沈正平一进来就像进了火炉里,蒸热蒸热的,也顾不上去管这些,带着孟欣走到江源旁边:“方子明,怎么回事儿?人好好地怎么会这样?” 方子明还在拼命搓着江源的手,抬起胳膊抹了下泪水,哽咽着说道:“江医生刚才再给一个患者治病,不知道为什么,刚针灸完他就成这样了?” “治病?治什么病?”老沈一把推开方子明,伸手一摸江源吓得一下瞪大眼珠子,大喝一声:“不好,准备除颤器,快……” 突然一声暴喝,所有人都一愣,方子明最先反应过来,扭身跑了出去。沈正平一把掀开江源身上的被子,将他领口扯开,用力狂按胸膛,大声呼喊:“江源,醒醒,醒醒、江源……” “沈院长,这是怎么回事儿?”孟欣捧着江源的脸用力摇晃,心疼的泪珠子啪嗒啪嗒的掉落:“江源,你醒醒,你别吓我,江源,你个混蛋……” 仍然是没有反应,沈正平竭力抢救都累的大喘气,边按着边说:“孟大夫,快,人工呼吸,快点……” 孟欣也是不清楚原因,但还是仅仅愣了下,接着想都不想捏开江源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吻了上去。 急促的人工呼吸,拼命地心脏复苏,所有能做的抢救措施都做了。江源还是没有醒来。 咣当―― 方子明推着除颤机器一脚踹开门,万主任在旁边帮着搀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沈院长,除颤器来了,来了……” “准备上呼吸机。” 老沈雷厉风行的甩了一句,转身拿起除颤器吩咐护士将电伏安调到最大,对准江源的胸膛就拼命抢救,咣咣弹跳两下,他还是在昏迷中。 第72章 万岁爷 偌大的病房内围满了人,五十多岁的沈正平掂着除颤器玩命地抢救,江源仍然还是毫无反应,这可把人给吓坏了。 “沈院长,别救了。” “滚开。” 不知道人群中谁说了这么一句,被沈正平张口骂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继续除颤,可是五分钟过去了,江源仍然还在昏迷,气得老沈一把将除颤器摔在地上,咆哮起来:“去他妈的,给谁治的病?让他给我滚回来,还给我的江源……” 老沈哭了,红着眼眶跳起脚各种失控。 “江源、醒醒……”孟欣捧着江源的脸泪水夺目而出,心疼的直咬牙:“江源,你个混蛋,你醒醒,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江源……” 没有人说话,整个病房都陷入了安静,沈正平揉着脑袋来回踱步,万主任和方子明都咬着牙不说话,那是一种无奈的痛苦,也是一种绝望的不甘。 刚刚还排队迎接江源的这群医护人员都已经泣不成声,有些感性的小护士早就看不下去捂着嘴跑出病房抱成团的哭。 “唉,好了、好了、江医生有反应了。” 忽然传来一句话,让所有人猛然抬头看向江源,这货微微抖了抖手,虽然还在昏迷中但总算有了呼吸,旁边的心率监测屏幕也恢复正常。 咬着牙的孟欣一下笑的咧开着嘴,狠狠扭了下江源的鼻子嘀咕道:“你个混蛋吓死我了。” 沈正平长呼一口气也苦笑起来,方子明过去抓了下江源的手激动道:“身体不冷了,真的好了,来人,快给江院长做个全身检查。” 躺在病床的江源再次被几个医护人员扒拉着,量体温,拍x光片,能做的检查一个不落,全部补上。这些小护士也工作的十分有劲儿。 病房外面的走廊内,因为江源的醒来,所有人都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可把他们给吓坏了。方子明抹掉眼角的泪水笑道:“我就说江院长命大,不可能出事儿的。” “江源要是出事儿了,我非杀了你。”孟欣狠狠补了一句。 “孟大夫,行啊,刚才对江源那话甜言蜜语说的我都羡慕了。”沈正平很不正经的笑道:“不过,我可要提醒你,我女儿也看上江源这小子了,你可要提防着点。” 听听这话,像是一个做父亲该说的吗。一群人开怀大笑,连孟欣都笑了,她知道沈正平是个没官架子的人,大家只是斗斗嘴而已。 说笑间,化验室的一名年轻大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大喊着:“万主任、方院长,快……” “怎么了?”所有人脸色一紧,方子明第一个冲上去抓住年轻大夫手里的化验单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这是江院长的检查报告单,你看一下,这……这有点……” 年轻大夫话没说完,方子明脸色噌地一下紫黑一片,握着化验单的手剧烈颤抖,呢喃着瞪大眼睛:“不、不、绝不可能,不可能……” 不好!沈院长大吃一惊,一把抢过来化验单,低头一看,所有人都围了上去。当众人目光落在数据单上的时候,有一些人不解,可更多的人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尤其是沈正平身子剧烈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沈院长,怎么了?”孟欣似乎没看出化验单上的问题。 沈正平一把将单子塞给她扶着墙壁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孟欣捏着化验单茫然地看着众人,方子明哆嗦着嘴皮子解释:“万……万岁爷……” “什么万岁爷?”孟欣疑惑的看着所有人。 “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这种病毒能活3万年而不失致病性和感染性,3万年前的尼安德特人大灭绝就有可能是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造成的,被人简称:万岁爷。” 沈正平猛然扭脸看向孟欣:“这个病毒传染性极强,现在马上进行隔离,快,孟欣大夫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离开医院,也要等待检查。” “为什么?” 说变就变,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孟欣还有些不知所措,可下一秒就被方子明一把拽进病房里,砰地一声锁上了。 “放开我,你们放我出去……” 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是今年新发现的一种病毒,孟欣显然还不了解其中的危害,其死亡率足够达到百分之百,因为目前史上还没有人被感染的例子。 消息不胫而走,顿时整个铭泽医院炸开了锅一般,所有人都陷入惶恐的状态。 沈正平独断专权第一个命令就是封锁医院,进行隔离,然后召集所有院务领导进入会议室开会,因为这个病毒是目前医学史上还没有存在过的,别说他们,就连病毒研究专家都无法遏制。 整个会议室里气氛愈发沉闷,所有人面色凝重,方子明一句话不说的抽着烟,万主任急的直跺脚:“沈院长,这……这怎么办?” 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的引发,要比江源刚才的昏死过去更可怕,这个病的死亡率比任何绝症都厉害。说死就死,到现在都没有生产出相应的疫苗。 “铭泽医院暂时我来当家,你们不反对吧。”没等下面的人说话,沈正平直接开口说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医院一步,我马上打电话给省卫生厅,请求病毒专家组前来支援,因为这种病毒就算在国际上都没有办法,所以,在无法确诊你们是否被感染的情况下,都不能离开,听到没有?” 没有人回答,大家脸上都带着一种悲伤的情绪。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开玩笑呢,这和上刑场等待被杀有什么区别呢。 “江院长,怎……怎么会感染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呢?”方子明慢慢掐灭烟头,十分想不通地的说:“他救人的时候我见了,采用的是太极针法,根本就没接触到别的东西。” “什么针法?”沈正平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太极针法。”方子明慢慢起身说道:“那小伙子好像被人下了祝由术,吃了辰州符这个东西,然后进入疯癫状态。江院长把他打晕了之后,给老家的爷爷打了个电话,之后就开始救人。从始至终我都看着,怎么会感染这种病毒?”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太极针法。”沈正平果断的打断方子明看向众人:“太极针法是用自己的命去拯救患者的命,这种针法危害性极大,但是同样,如果是个熟练的高手,或者在师父的指导下,不会有什么危害。反之,采用了气功,以气御针,再使用太极针法,就是把病人身体内的病毒入侵到自己身上来,抵抗力差的大夫不死也得残废。” 嘶―― 一屋子人倒吸冷气,中医的玄妙远远不止这些,没有气功的中医,只停留在了表面诊治,因而不能领悟深层的中医内涵。 沈正平当年染指过中医,还是退伍后才学的西医,江源的爷爷是一辈子都在钻研中医,两人虽然现在在各自的领域水平不同,但对中医的认知还是有的。 “沈院长,你下命令吧,你是老院长了,代管铭泽医院我们也服。”方子明率先表态,万主任他们也没什么话可说的,和龙海医院打交道这么多年,沈正平的能力他们还是信服的。 一声令下,全员出动。因为江源突然的病危,将整个铭泽医院都给带进去了。方子明、万主任等一干院领导纷纷召集各科室开紧急会议。 孟欣被扔进病房里隔离了起来,江源也住进了极冷的一间病房,必须要暂时控制病毒的萌发,起码要支撑到病毒专家到来。 沈正平从大楼里下来,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喂,徐厅长,你现在马上帮我联络国家病毒专家组,想办法和法国病毒学家那边取得联系,我这里需要一个紧急救治。” “老沈,你又怎么了?这他娘几天不到的时间又让我申请专家组出人。”副厅长徐锦江心里有阴影了,每次沈正平一打电话,绝对有大事儿发生。 “万岁爷,江源感染了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整个铭泽医院都被隔离,你说我该不该找你?”沈正平也不客气,一个拐弯将车子驶向龙海医院。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徐锦江咣当一声巨响,接着大喊起来:“老沈,我告诉你,你别开玩笑,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是真的,整个世界都会惶恐。” “你觉得我是在给你开玩笑嘛?”沈正平也火了:“你现在马上联系国际卫生救援组,而且尽快生产相应的疫苗出来,我知道这种病毒控制不了,但起码得缓解缓解啊。” “行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老沈一把将手机扔掉,真他妈不知道撞了什么邪,碰上的事儿一个比一个大,下次江源不知道会不会给老子整出来一个外星人,上辈子真是欠他了。 车子停在龙海医院,一下车就有不少工作人员给他打招呼,沈正平仓皇着脸色也没心情说话,边走边给新任的副院长打电话,将医院近期的事务交代下去,然后一股脑冲进医院化验室。 这些可都是现阶段最有用的化学研究工作人员。 “沈院长?你怎么来了?”一进门,就有三四名年轻男女站起身问道。 “你们化验科冯德亮主任呢?还有,你们里面谁的病毒化学最有研究?”沈正平匆匆看了看四周,没找到人有些着急。 “他,周一刚。”顿时就有人指向一名三十岁的男子。 “来,你跟我来。”沈正平一把将男子从化验室拽出来,急匆匆推开科室主任办公室门大喊:“老冯,老冯,你给我出来。” 正在看报纸的化验科主任冯德亮猛然站起身,还以为犯了什么错:“沈……沈院长,你……你怎么来了?” 第73章 国际救援组 连话都没说,沈正平拽着老冯和周一刚就从楼上下来了,跳上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info)五十多岁的人开起车来和小伙子一样生猛。 化验科主任冯德亮脑袋发蒙,满脸茫然的看了看旁边周一刚:“沈院长找我们什么事儿?” “我也不知道。”周一刚的小眼睛眨动了两下摇摇头说道。 “老冯,你对病毒化学有多少研究?”沈正平一个急摆成功变道行驶,再踩油门,娴熟至极。 “病毒化学?”冯德亮还是满脑袋的问号:“沈院长,到底怎么了?” “听说过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吗?有没有能力暂时抵抗一下?” “什么?!万岁爷!”老冯和周一刚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沈……沈院长,你……你没开玩笑吗?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可是世界上第三大恶性病毒,别说是我,就算是最厉害病毒学家也未必能生产出相应的疫苗。” “我不管你们有没有能力,但是现在必须想办法。江源感染了这种病毒,目前在铭泽医院呆着,人还在昏迷,孟欣大夫因为之前给他做人工呼吸,现在也被隔离了。整个铭泽医院都在待查当中,我把你们找来,就是想办法的。”沈正平一声令下也不和下属商量,完全是下了死命令。 冯德亮额头上的冷汗嗖嗖直下,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咽了口唾沫说:“沈院长,你别开玩笑了,我……我们哪儿行呢?” “就……就是,沈院长,这病毒的基因组数仅次于潘多拉病毒,就我那点本事,根本杀不死这些病毒。”周一刚也吓坏了,赶忙解释道。 “你们少给我来这套,今天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说吧,沈正平懒得再和两人废话,加紧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 卫生厅副厅长徐锦江算是没办法淡定了,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这还了得,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就没停过,打完这个拨那个号,能联系他都在尽快联系。(..info好看的小说) 已经通知了红十字会和国家卫生部,尤其病毒学家组能找人都找了。 当病毒的消息传入他们耳朵里之后,这一下可热闹了,整个病毒专家组纷纷表示愿意来龙海一看究竟。 卫生部相关领导第一时间便和法国病毒学家联系,因为西比利亚病毒就是他们最先发现的,并且试图研究过。 深夜来临,可是整个国内医学界都像炸开锅一样热闹,部门专家教授听到这个病毒半夜起来打开电脑搜索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的资料。 三名最有权威的病毒学家从京城搭专机连夜出发,直接朝龙海这边飞过来。 地球另一面的法国病毒学家组也开始派遣对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有研究的学者赶往国内,好在他们现在已经进入白天。 突如其来的消息,在短短的时间内震惊全国医学界。 正在筹备中医联盟的蒋主任、武辉教授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到沈正平手机上,询问江源的情况,俩人算是坐不住了,说什么都要赶来。 老沈急的差点摔手机,都他娘来问我,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一帮闲扯淡的家伙。 整个铭泽医院的大夫晚饭也没吃,都被困在各个病房里等待检查和隔离期,沈正平一来到医院大楼下面,拽着冯德亮和周一刚直接上了楼。 “江源怎么样?人醒了没有?”老沈匆匆跑到楼上张口就问。 慌慌张张迎上来的方子明、万主任等人脸色阴沉,十分的难看:“人没醒,可已经开始出现发烧的情况,高烧,快四十度了。” “多少?”老沈吓得差点喷火:“降温啊,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降温……” “止不住啊沈院长。”万主任急的脸上都是汗水:“所有能用的办法都用了,一点作用都没有,一个小时前出现发烧的情况,体温从三十八度直接升到快四十度了,这样下去,就算是再强悍的人也扛不住。” “上青霉素,一定要防止他的呼吸系统出现异常,快……” “用了,都用了。”沈正平正准备冲上去,就被万主任给拽了回来,急的直跳脚:“真的没有用了,沈院长,我们放弃吧,你看全院多少人都被困在这里,几百个人家里的电话都能打爆。媒体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行了,别说了。”沈正平火了,涨红着脸就骂:“我不知道还是怎么着?以后谁都再给我说放弃这两个字,我跟谁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要让江源扛到病毒学家组来了再说,只要他有任何异常,你们都得给我负责。” 老沈是真担心,他虽然认识江源时间不长,但碍于和江瑞麟的关系,一直把他当亲孙子看待。何况,江源的能力在整个中医界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样一个天之骄子,谁能允许他陨落。 此时,一间极为特别的病房内,江源浑身发烫的躺在病床上,从晕倒到现在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可还是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身体先冷后热,而且都是两个极端,冰冷的时候全身都吓人,一热起来就是超常的高烧,这还了得。 病毒感染极快,传染性和诱发性让人震惊。他们对传染病或许有点了解,但是在强大惊人的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面前,就是一群小孩子的感觉,谁都无法撼动这个‘怪物’的生长。 “孟欣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沈正平边急匆匆走向化验科边问道。 方子明点点头说:“出来了,没有任何感染的情况,这是化验单。”说完将一张单子递了过去。 一把拽过来化验单,沈正平连看都没看直接塞给旁边的冯德亮:“老冯,看看这些数据,有什么想说的,我们已经从江源身上提取了病毒成分,你去化验科看一下。” 老冯现在整一个欲哭无泪,被硬生生逼着上‘断头台’他也没办法,哼唧哼唧地的走进化验室,徒弟周一刚也跟在后面,师徒俩的背影多少有点难兄难弟的滑稽感。 “那谁,这两是龙海医院化验科的主任和他学生。”万主任对里面工作人员说道:“把江院长身体的病变情况告诉他们一下。” 一阵交涉下来,冯德亮和周一刚纷纷上了显微镜,尤其是周一刚,不亏是理科生,一看见化学剂就兴奋的两眼放光,戴上手套就开始后各种实验,和冯德亮配合绝妙极了。让一群铭泽医院化验科的医生都自愧不如。 显微镜下,被放大n倍的细胞病毒形态各异,拥有五百基因组的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是具有很大感染性和毁灭性,其繁殖和生存能力足以为此三万年。 沈正平一帮人在化验室外面急的团团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这里,只要能暂时找到控制江源感冒发烧的疫苗,维持到病毒学家组来就可以了。 “冯老师,你发现什么了没有?”挪开面前的显微镜,周一刚扭身问道。 冯德亮擦了擦老花镜,点点头说:“发现了,先看看,别弄错了。” “好。”周一刚欣而一喜,又继续低下头做实验,虽然没有人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约莫半小时后,正当沈正平想踹开门揍人的时候,冯德亮摘掉老花镜,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一脸激动:“沈院长,事情有点不对。” “什么不对?说清楚。” “这些病毒虽然是有五百组基因,但是没有任何感染性,跟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根本对不上号。”冯德亮说完将数据单亮给众人看说道:“你们看,这是江源身上所患有的病毒基因情况,这是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的基因数据,两者有很大差距。” “你的意思是说江源身上的病毒没有传染性?” 都是学医的,对化学自然不陌生,老冯的一句话众人马上就明白了。 冯德亮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对,江源身上的病毒没有传染性,但是……也很难抑制,起码不低于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的困难,不然普通的抗生素就能管用。” “也就是说,我们都没事儿?除了江院长,其他人都没有被感染?”万主任不肯定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冯德亮点点头说道。 “那……沈院长,可以让那些医生护士回家了吧?电话都……” “可以,让他们走吧。”沈正平说完捏着数据报告单点了根烟,这可难了,病毒没有传染性,但在江源身上一样医治不好,再这样下去神仙也扛不住啊。 “沈院长,我们怎么办?”没有了后顾之忧,冯德亮也能全力以赴的拯救江源。 “走,先去看看江源。” 一行人风风火火推开江源的病房,病房旁边配备的仪器极为齐全,从心脏检测仪、心电复苏器、呼吸机等等应有尽有。 高烧仍然无法控制,老沈看着仪器屏幕就发愁:“你们有没有想过其他情况,恶性高热?” “不是,麻醉师说了,江院长的情况这不是恶性高热,本来准备注射丹曲洛林的,但是后来发现情况不对,所以给放弃了。”方子明说道。 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不是,恶性高热不是,疟疾症不是,种种最危险的流行病都给排除在外,没有一个相应的病症能对上,眼睁睁看着江源一步步逼近鬼门关,却无可奈何。 “沈院长,刚刚蒋主任打来电话,他们已经联系到法国的病毒学保罗皮尔教授到国内来,正在飞机上。可现在我们已经肯定这不是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还要不要他们来?”一名助理关掉电话从旁边走上来说道。 第74章 保罗皮尔 “他们不来,这病你看的了吗?”沈正平没好气的扭脸瞪了一眼助理。.info[] “可是,已经确认不是西伯利亚……” “只是没有传染性,其他任何基因组都和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一样,这病情几乎类似与万岁爷,也只有他们这些病毒学家能研究。”没到沈正平说话,旁边的冯德亮直接冷声说道。 闻言,秘书悻悻然地闭上了嘴,点点头扭身离开。现在这几位大爷的脾气都不好,还是先走为妙。 江源的高烧还在持续中,一群人都在旁边看着他。 烧的嘴唇已经开始冒泡,脸色涨红,从气色上就可以看得出再这样下去,江源八成要挂了。 谁都知道高烧如果不及时控制,就算把人救活,将来也是个智障,因为神经系统被烧坏了。 排除江源身上病毒所具有的传染性,孟欣被从隔离病房被放出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冲着这边来了:“江源怎么样了?他醒了没有?” 刚要上前,一把被沈正平抬手拦住,摇摇头:“正在高烧,别靠近。”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孟欣也是大夫,很多问题她也明白。 众人对视一眼,相继默默摇头,方子明说:“找不到江院长身上的病情到底是什么原因?谁都没有办法。” 没有争吵,孟欣紧咬着嘴唇默默流泪,内心有种撕裂的疼。这个混蛋你快醒啊,别吓我好不好?内心一万个挣扎,却嘴上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医院大楼外面陆陆续续停下数辆轿车,车门打开,一窝蜂的人群从里面跑了出来。 从省城赶来的副厅长徐锦江,主任蒋永浩、武辉教授、老马,接到消息的秦雨彤、沈冰、还有孟瑞德父子,都来了。 这一下,铭泽医院彻底忙翻了天。 一帮人风风火火的跑上楼,值班的小护士扭身带着大家朝病房走去。还有从京城赶来的三名病毒学家,相继下了车走入医院大楼。 徐副厅长第一个回身出门迎接,热情的伸出手:“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 “老徐,都不是外人,先别客气,赶紧说说病人什么情况?”为首的老头姓林,和徐厅长握了握手就加快脚步朝楼上走去:“真要是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可就了不得啊。” “已经排除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的传染性,但是,从基因组数上来看,和万岁爷一模一样。”蒋主任抹着冷汗说道。 “什么意思?这个病除了不传染,和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一样?”满头白发的林教授扭脸看了看这些人。 “对,这就是病根所在,患者还在发高烧,已经四十一度多了,再这样下去人早晚要出事儿的。”武辉教授着急的都快疯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把江源从省城送来。 林教授和两名随行同伴一下停住了脚步,互相看了看,嘶地吸了口气,啧啧两声说:“先去看看吧,把患者的化验报告给我们看看。没有传染性,代表着病毒不会繁殖,那照这样说来,应该很容易杀死啊。” 众人沮丧地摇摇头,他们也是刚到地方,纷纷表示不清楚。 推开江源病房的门,双方一个照面,谁都没有上前寒暄客套,当务之急救人要紧,那些溜须拍马的虚伪礼数在这儿完全没有。 “老沈,这三位是京城来的病毒学家,这位是林国豪老教授,旁边这两位一个是彭伟专家,一个是魏忠瑞专家,专门为了江源来的。”徐厅长连忙介绍道。 “好好,我见过林老的。”沈正平打心里松了口气,从冯德亮手里拿过化验单递给林国豪说道:“林老,这是江源身上的病毒数据,您看看,我们这些人都没有办法……” “别着急,别着急……” 林国豪说着掏出老花镜扣在鼻梁上,随后微微眯着眼睛审阅起来,旁边的两位同伴也相继观察,三人呢喃地讨论着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厅长、沈正平和蒋主任等人一会儿看看病床上的江源,一会儿扭脸看着林国豪等人,偌大的房间里鸦雀无声,就连呼吸大家都尽量放缓。 末了,老林一把摘掉眼镜说道:“难,太难了,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杀不死的基因组数?史无前例呐!” “患者之前去过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随行的同伴彭伟专家问道。 “祝由术。”方子明想都没想就张口回答:“江院长之前救了一命被祝由术害了的病人,使用的是太极针法,以气御针。刚救完他就成这个样子。” “那是什么东西?”这些搞病毒化学的科学家哪里清楚什么祝由术、辰州符之类的。 “是我儿子。” 老孟红着眼睛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手里拉着孟俊的手,而后将下午江源为儿子使针的过程、和唐装老人为儿子吃辰州符的事情一字不落全部说了。 科学碰上迷信,等于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三个老专家也是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用说,都听的云里雾里的。还好,老马是响当当的中医专家,润了润嗓子说道:“祝由术就是早些年的巫术,害人很厉害。” “这样,先给这名小伙子做个检查,从他身上找找原因,快,患者的身体不能再耽搁了。”林国豪将化验单放到旁边,拍了拍孟俊的肩膀说道。 几名医护人员毫不犹豫的上前,拉着孟俊出了病房。老孟在旁边直掉眼泪,江源可不能有事儿啊,不然是自己这个老头子一辈子都还不起的债。 沈冰、秦雨彤这两名女人默默流泪,站在一旁互相抓着手以示安慰,嘀嘀咕咕议论着什么,只是,那哭肿的眼睛无法掩盖内心绝望的悲伤。 ………… 几个小时过去了,龙海国际机场,一架由法国飞来的波音787缓缓降落机场跑道,以280km/h的速度降落,两个一米五左右的主轮滑行于渐行渐慢。 驾驶舱内的飞行员将速度调制下来,驶入停机坪后,抬起脚朝着方向舵脚蹬上方的一条踏板用力踩下去,刹车。 一名个头挺拔年龄约莫三十五岁左右的法国男子随着旅客走下飞机,单手拎着公文包,脚步稳健,下了舷梯四处茫然寻找着什么。 走出机场出口,迎面就看到一群穿白大褂的大夫手里高高举着一条英文横幅,意思是:“迎接法国病毒学家保罗皮尔。” 字母硕大,男子正是接到求援消息,被法国病毒协会派遣来中国的保罗皮尔,冲着人群招了招手,主动走过去:“谢谢你们,中国的朋友,我是保罗皮尔。” 负责接人的龙海医院工作人员边帮着保罗提行李,边滔滔不绝口若莲花讲述着江源的事情,一路上,保罗皮尔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上了车,也顾不上接风洗尘这些所谓的东方礼仪,首要关头,救人要紧。 半小时后,商务车缓缓停在铭泽医院大楼下面,沈正平、徐厅长等所有人都站在外面准备迎接,当车门打开,林国豪率先迎了上去:“哦,我的老朋友保罗,谢谢,真是太谢谢了,你能来,我们都很高兴。” “哦,林,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看得出,两人都不是第一次见面,显然在以前国际病毒学研讨会上就打过交道。 林国豪带着保罗皮尔给大家一番介绍之后,众人扭身走进医院大楼,老林心急的说道:“保罗,真的很抱歉,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再请你吃饭。现在要救人,抓紧时间救人。” “林,你太客气了。”保罗还是一个颇有绅士风度的医生,微微一笑说道:“刚才在车上,已经有位朋友把江源的事情告诉了我,我想,我需要先看看病人。” “好好,请跟我来。” 当再次推开江源病房门的时候,他的高烧已经达到了42。8度,身体某些地方已经起水泡,孟欣泪都快哭干了。 “哦,天呐,怎么会这样?” 保罗嘴巴大张一声惊呼,扭身拿起数据单看了看,一脑袋黑线:“西伯利亚阔口罐病毒拥有五百组基因,而这个神奇的中国人身上附带的病毒也同样存在这个问题,可是,既然没有传染性,为什么杀不死?” “保罗,这就是我们最困扰的问题。”林国豪伸出手一脸困扰的样子。 “你们做过实验吗?” “做过,两家医院化验科的同志都在做实验,所有能使用的抗生素、红霉素、四环霉素,这些等等都使用了,可是仍然杀不死。”冯德亮终于有机会和国外的病毒专家说话。 保罗不停地拍着脑袋,一脸愁容的摇头叹气:“哦,中国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从这上面我可以告诉你们,这并不像病毒。” “不是病毒?” 玩笑开大了,这么多人疯了似的忙活了半天,到头是一场乌龙可就笑话了。 “保罗,我也曾感觉这不像病毒,但是,我们现在要怎么才能扼杀这些该死的东西?”毕竟是搞病毒化学的,林国豪直接问了一句关键性的问题。 保罗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如果这真的不是病毒,我们也没有办法,林,要知道你的学术研究并不在我们下面。” 林国豪默认的点点头,没心情在回答了,该死的洋鬼子,跟他说不通祝由术、辰州符这些中国神奇的玩意儿,他一定会认为自己神幻小说看多了。 “沈院长,怎么办啊?”见一群人都没有办法,孟欣绝望的问道。 “别急,我打个电话给老江,我差点把这个老家伙给忘了。”说吧,沈正平掏出手机扭身走出病房,一屋子人都沉默了。 (ps:我给大家说声抱歉。之前的更新一直都存在不稳定、更的少问题,从今天开始每天更新三章,雷打不动,以此为诺!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75章 三棱针疗法 老沈出去给江源的爷爷打了电话,林国豪却感觉自己脸上被抽了几个耳光,能站在这里的人有几个不是在医学界赫赫有名的角色。 而现在,一屋子人治不好一个发烧的症状。这位法国的保罗皮尔盯着显微镜看了半天,到现在连声屁都没放。 “老蒋,这孩子真要出了事儿,我们这些人都可以去死了。”武辉教授气得张口骂道。 “老武,别有情绪。”蒋主任拍了拍武辉教授的肩膀:“大家都着急,不只是你一个人。你没看徐厅长都急出汗了吗?” “几位专家,你们可得想想办法啊,江源是为了救我孩子才造成这样的,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活不下去啊。”孟瑞德握着老马的手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孟俊从检查完回来就愧疚的抬不起头,早知道自己就不该那么好奇的,要是不给那怪老头说话,江源哥哥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行了行了,都克制点。”徐厅长一脸愁容的扭身看着大家:“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别自责,我们现在也着急,江源出了事儿,这不是责任的问题,而是良心的问题。他的能力给多少中医大夫扬眉吐气了,刚才省医科大的唐万民还给我打电话要人,我比你们还着急啊。” 谈话间,打完电话的沈正平急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一把推开门:“快,老马,你来你来……” “我……我来什么?”老马一下懵了。 “三棱针疗法,会不会?就是放血疗法?”沈正平激动的跟孩子一样。 “知道、知道,可是这……” “哎呀,别这那的了。”沈正平回身对门口的护士喊道:“那谁,去中医门诊拿一些消完毒的三棱针来,快点。” 小护士哎哎点着头转身就跑了,脚步飞快。老马忐忑不安的拉着老沈问:“沈院长,你得说清楚,我不能乱来啊,江源要是有个好歹,我就算搭上这条老命也赔不起啊。.info” “收起你这套娘们儿的样子。”老沈虎眼一瞪,掏出刚刚兜里的小本子说道:“老江的意思很简单,江源这小子太极针法没有使用对,造成邪毒入侵到自己身体里了,放血疗法,从几个穴位入手,然后把邪毒排除体外,只要江源醒过来,把情况告诉他,他能自行恢复。” “真的?”老马兴奋的睁大眼睛。 “哪儿那么多废话,到底行不行?不行滚蛋。”徐厅长也火了,一把将笔记塞给的老马:“该说的也都说了,江源的命从现在开始就交到你手上,要是醒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马现在冷汗直冒,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高烧已经过了43度,江源全身滚热,普通的体温计全完没法测量。别说现在有办法,就算没办法这些人也会豁出去一个个的尝试。 三棱针是一种用有锈钢制成,针长约6厘米左右,针柄稍粗呈圆柱形,针身呈三棱状,尖端三面有刃,针尖锋利的针具。 三棱针古称“锋针”。古人对此十分重视,如《灵枢?九针论》谈到九针中的锋针主要就用于“泻热出血”。 《灵枢?九针十二原》则提出了“菀陈则除之,去血脉也”的治疗原则;《灵枢?官针》中更有“络刺”、“赞刺”、“豹纹刺”等法的记载。.info由此可见,古人在刺络放血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也表明三棱针刺络放血法是一种十分重要而又常用的针刺法。 在75%%u7684酒精内浸泡30分钟的三棱针被送了上来,老马从先用橡皮管结扎在针刺部位上端,然后迅速消毒。 针刺时左手拇指压在被针刺部位下端,右手持三棱针对准针刺部位的静脉,刺入脉中2-3毫米,立即将针退出,使其流出少量血液,出血停后,再用消毒干棉球按压针孔。 出血时,轻轻按压静脉搏上端,以助瘀血外出,毒邪得泻。 反复如此,江源身上的部分水泡逐渐消失,随着一股股脓血流出,气色也开始恢复,高烧的体温明显等到下降。 一群人想看怪物一样瞪大眼睛,尤其是那法国来的哥们儿,眼球都快跳出来了,好在有深眼窝的情况。不停地惊呼哦天呐,哦嘛噶云云的,老林好几次都想一拳揍过去他娘的,p用没帮上,让你来就是看戏的啊。 老沈、徐主任、武辉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看到体温逐渐下降,几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孟欣捂着胸口一直祈祷,沈冰抱着秦雨彤的胳膊暗暗跺脚,着急的直咬牙。 良久之后,累到一身汗水的老马扶着老腰站起了身:“好……好了。”说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是的,江源高烧降下来了,全身通红的肌肤也恢复到原来的小麦色,除了嘴唇有白皮的现象,其他一切都好。 方子明和万主任快速上前,做一系列的检查,两人都露出了笑容,打心里松了口气。 “老马,好,好,好样的。”蒋主任一个箭步走上去拍了拍老马的肩膀:“江源这条命是你救得,这小子醒了不感谢你我都不答应。你不是想让江源做你的女婿吗?我看这事儿可以商量。” “蒋主任……”沈正平提醒的喊了句,并朝旁边的孟欣努了努嘴,那意思是你别为老不尊,小孩子都在这儿呢,胡说什么。 蒋主任开怀大笑,就连徐厅长也是一阵摇头:“这小子……真有他的,看看外面多少小护士都给他流泪。老沈,哪个是你女儿,我听老武说你女儿也看上江源了……不过,咱们国家的法律是一夫一妻制,姑娘们,你们可都得加油啊……” “徐厅长。”武辉教授老脸一红,十分尴尬的一拽徐锦江:“小沈在这儿呢,你别乱说,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哈哈哈――” 一屋子人开怀大笑,几个小姑娘忍俊不禁掩嘴偷笑,法国的保罗皮尔一脸茫然,想扭身问问林国豪他们在聊什么,却被老林扬扬手给打发了,看得出,他现在很不愿打理这个国际友人。 玩笑间,病床上的江源微微睁了下眼皮,有些沉重,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努力挣扎了好几次,才缓缓睁开,只是,视线模糊。 “醒了,醒了,江源醒了……” “别吵,都别吵。江源,你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江院长,好点了吗?” 耳边传来嘈杂喧嚣的问候,江源只感觉嗓子像裂了一样怎么都发不出声,张了张嘴唇发出微弱的呼吸:“水……水……” “什么?你说什么?”沈冰一马当先将耳朵贴在江源嘴边,接着喊道:“水,快拿水……” 先是太极针法救人,而后又身体遇到极冷状态,接着就是四十多度的高烧,这货还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迹。 身体内的水分都被耗干,嗓子眼差点冒烟。 孟欣端着沏好的葡萄糖水刚过来,就被沈冰一下拿过去放到了江源嘴边:“慢点,别着急,慢点……” 所有人都在注意着江源,那微妙的举动或许没有人发现,只是孟欣抿了抿嘴没吱声。她也想亲手喂江源喝水,但注定自己是那个被遗忘的人。 连续几杯葡萄糖水下肚之后,江源的气息总算缓和过来了,抬眼看到面前的一群人,傻眼了:“徐……徐厅长,蒋主任,武爷爷,你……你们怎么都在在这儿?” “臭小子,你还好意思说。”徐厅长拉过一张板凳坐下来:“为了你,全国的医生都给忙活,你小子真出息啊。皇帝生病都没你这架势吧,还有这哥们儿,是专门从法国过来给你看病的,刚下飞机连饭都没吃呢。” 闻言,江源瞠目结舌:“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呢?” “好吧。”江源一阵哭笑不得,将水杯递给沈冰说道:“其实我就是因为错误使用了太极针法,造成的邪毒入侵身体,二十四小时内我就能慢慢恢复,中间肯定会极冷或者极热的状态,有时候身体也会起水泡,这些都很正常。” “原来你都知道啊?”老马一下瞪大了眼睛。 江源苦笑着点点头,弄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当然知道,我从小尝过很多药材,身体内基数本来就不正常,有时候弄不懂病人得了什么病,我就试着生病,然后一点点弄清楚原因,所以,造成了我的体质相对来说非常弱。” 一群人无言回答,江源一句用自己身体试着生病,只是为了寻找患者的病因。这个看起来很笨拙的方法,却让多少人甘拜下风。 “行了,身体好了就好好睡觉,我们这些老家伙为了你都忙活了一晚上,也该去休息了。”沈正平拍了下江源转身走了,他不想在讨论下去这个话题。 徐厅长、蒋主任等人也相继离开,保罗皮尔瞪着俩眼还想跟江源询问一下医学探讨的事儿,被林国豪教授直接拽了出去。 “好好休息,以后不许再这么拼了,听到没有?”沈冰像姐姐一样在江源鼻子上刮了一下,佯装生气的警告着。 江源苦笑地点点头,没说话。 “以后再敢这么拼,我非收拾你。” 说完,沈冰起身拽着秦雨彤离开,连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当从孟欣身边路过的时候身子微微顿了下,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孟欣是个心思慎密的女人,看得出沈冰在生自己的气,抿了抿嘴对江源说:“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吧,刚转过身一下被江源拉住了手腕。 第76章 爱情这档子事儿 如同大多数言情电视剧里那样,脚下一滑,孟欣华丽的一个转身倾倒在江源身上,木然一愣,两人四目相对。 “你……我……”彼此几乎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孟欣哑然失声。 “胡思乱想什么?我知道葡萄糖水是你端上来的。”江源嘴角一扬带着一丝温柔说道:“沈冰是个直性子,别多想。” “你……你都发现什么了?”嘴上这么说,孟欣内心却有些窃喜。 “你刚才端来葡萄糖水被沈冰拿走,我一直在看你的脸色。”说着,江源微微撑起身子,在孟欣鼻子上轻轻捏了下:“眼睛都哭肿了,这么担心我。” 暧昧是一种朦胧的窗户纸,捅破它,就再也做不成朋友,要么是陌生人,要么——恋人。而现在,两人谁都没有去告白,江源主动捅破了这种窗户纸,得到的答案是孟欣默认。 爱情有时候爱的就是这么玄妙,幸福的甜蜜挂在孟欣脸上,紧了紧身上的白大褂起身说:“好了,快休息吧,我没事儿。” 江源再一次霸道的将孟欣拽到怀里,贴在她耳边呢喃着说道:“晚上我去你家吧?睡一张床。” “你给我滚蛋。”孟欣火红着脸甩开这货,羞答答的跑了,留下江源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 他喜欢孟欣,不可否认。高烧的时候虽然神智昏迷,但旁边发生的什么,江源多少有点印象。从孟欣哭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就想醒过来,但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放血疗法将体内邪毒排出体外,江源才得以苏醒。 ………… 这一夜总算过去了,外面天色渐亮,徐厅长、沈正平等人也总算能放下心去睡觉。孟欣走出病房,一脸小甜蜜的跑进办公室休息,今天还有工作要做。 从医院大楼出来,沈冰就一直气闷的模样,一路上都不停地在埋怨:“雨彤,你知道孟欣对江源做了什么吗?” “什么?”秦雨彤问道。刚才在病房她原本想给江源说话的,却被沈冰生拉硬扯的拽了出去。 “江源嘴上有孟欣的唇膏,肯定是孟欣亲了他,这个死女人。”沈冰一脸痛恨的样子说道。 “为什么不是江源亲了孟欣呢?”秦雨彤似笑非笑的问道。只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隐隐的难受。 “不可能,江源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见了女人就脸红……” “你觉得孟欣是那种主动的女人吗?”没等沈冰说完,秦雨彤的一句话打断了她,随即,陷入沉思。 孟欣在龙海医院工作很多年,两人也经常打交道。都知道孟欣是医院出了名的好女人,人漂亮传统,性格保守,自从和方子明分手之后,几年内都没有和任何男人有过绯闻,从而就可以看得出她的人品。 “你……你的意思是说江源喜欢孟欣?”沈冰虽然不敢相信,但却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你没看到刚才孟欣想离开,被江源一把拉住了吗?你从孟欣手里拿过来葡萄糖水的时候,江源的眼睛一直在看孟欣,虽然是眯着,但我都看在眼里。”秦雨彤苦笑着说道。 沈冰无言以对,脸色黯然下来,感情的事儿谁能说得好。 “怎么?伤心了?”秦雨彤伸手将胳膊搭在沈冰肩膀上,边走边说:“你的性格得改改,不然以后好男人谁敢要你?大大咧咧跟个男人似的,虽然穿的挺性感,但是女人要矜持知道吗?” 沈冰紧咬着嘴唇点点头,内心的确有种撕心裂肺的疼。 以前总嘲笑别的女人为了爱情寻死觅活的没出息,可是,真正降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发现这种东西让人格外辛酸。 “还真伤心了?”说罢,秦雨彤这才发现沈冰脸上带着晶莹泪光,顿时一阵惊讶:“嚯,还哭了!喂,谁说的将来要成为万民女神的第三个冰冰,就因为这点事儿掉眼泪,逊不逊啊你?” 要知道沈冰向来是个性格泼辣的女人,对爱情不屑一顾,曾经有不少海归对她一见倾心,准备过千奇百怪的创意追求过她,然而,每次来的人都被沈冰那张嘴给说的哭着回家。(..info无弹窗广告) 要知道对方个个都是高富帅,放在人群里也是出类拔萃的男神。 “谁能没个伤心的时候?”沈冰委屈的哭声像个小孩子一样。 “好了好了,至于吗?先上车,也不怕被人笑话。” 闺蜜就是这样,在一起疯一起闹,遇到伤心的时候一个总是要扮演大人,另一个则像个小孩子。 将沈冰塞进车里,秦雨彤随后拎着包包带上车门:“江源现在和孟欣不是还没什么吗?再说了,他天天回家睡,你要是再搞不定,就是你的个人问题了。” “那我该怎么做?”此时的沈冰哪里还有半点女强人的气势,俨然一个受委屈的小家碧玉。 “你说你怎么做?主动去追啊?难道还让江源回心转意,来给你投怀送抱不成?怕什么,这么好的男人不追白不追。”难怪两人会成为闺蜜,都是商海中雷厉风行的女人,秦雨彤也不例外。 抹掉泪水,对着镜子补妆的沈冰扭脸看着秦雨彤,眨了眨眼睛:“雨彤,你不会也喜欢上江源了吧?” “哪……哪儿有,胡说八道什么啊你?”秦雨彤则是一阵心虚的回答。 对于自己的闺蜜,沈冰自然最为了解,一把将化妆品塞进包包里:“好啊,雨彤,你隐藏这么深,我竟然没看出来。唉,看来失恋的不只是我一个,咱们两个成功的大美女竟然比不过一个大夫。” “行了,你想多了。江源是个很懂生活的人,孟欣让她有安全感,他喜欢她也是理所当然。这是咱们两个都不能比的。”说完,秦雨彤缓缓开着车子,没有否认自己对江源的喜欢。 “我承认,论生活我比不了孟欣,也没有她那么细心。但是我真不甘心就这样错过,不管说什么,我都要把江源拿下,爱情就是公平竞争,我才不管什么手段,有本事孟欣也上啊。”沈冰像一个出征的战士,斗志昂扬。 秦雨彤哭笑不得撇撇嘴:“你小心点,追求归追求,别用卑鄙的手段,江源这个人很正直,你最好学学孟欣,感动他。” “放心,我的秦大小姐,你也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喜欢江源就追啊,要真是你们两个能在一起,我就算再喜欢也不会去碰的。”沈冰郑重的说道。 “滚蛋吧,你是想给我戴绿帽子。”秦雨彤翻了个白眼说道。 “……”沈冰顿时一脸囧! ………… 与此同时,秦海鹏别墅内。 铭泽医院这一夜发生的事情消息不胫而走,能传播到各大媒体报社,同样也能传入秦海鹏的耳朵里。 吃完早餐,秦海鹏亲手为唐装老人点了根烟,谄媚言笑地说:“邱老,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那小娃娃敢用太极针法,看来很了不起。祝由术害人,只有我们祝由门的人能破解,他却用太极针法,是个人才,我很想会会他。”唐装老人抽烟的动作让人想起来抗日时期的大汉奸,总有一种奸诈的味道儿。 “邱老,别,我们还是尽快搞定秦瑞山吧,只要你把秦瑞山给处理了,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秦海鹏领教过江源这人的能耐,他很不希望这老头跟江源会面,生怕出现闪失。 “不急。” 来这里虽然刚两三天,但是唐装老人将秦海鹏的情况大致摸清楚了,伸手捏着秦瑞山的资料:“将死之人而已,你何必这么担心。” “江源这人诡计多变,这次孟俊能在他手里彻底康复,肯定不会再上下一次的当,我们何不趁现在的功夫就连手把秦瑞山做掉?” 看得出,秦海鹏很着急,恨不得马上杀掉所有违背自己遗愿的人。 “孟俊的儿子没死,江源也好了,祝由术的消息肯定也会传出去,你觉得我们这个时候去秦瑞山家里,会有收获吗?”唐装老人很享受这种当大爷的感觉。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这个传说中的祝由术高手也并非淡泊名利的主儿,能被秦海鹏开出的价格说动,就足以说明他的修养并未有多好。 只是,在他的面前,秦海鹏俨然就像被牵着线的风筝,没有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对对、我把这个给忘了。那……邱老,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等。”唐装老人神秘的一笑。 “等?等什么?”秦海鹏一脸的疑惑。 “等他的主动上门。”唐装老人轻轻弹了下烟灰:“我看过江源的资料,这小子一身浩然正气,这次差点死掉,你认为他还会无动于衷吗?如果不出我所料,今天他就会主动找上门的。” 闻言,秦海鹏咯噔一声:“邱老,你想做什么?” “我很想看看是什么人能靠医术就能破了我的祝由术和辰州符这两样东西,也更想知道江源为什么会让整个医学大佬都那么重视。” 唐装老人不傻,来前秦海鹏种种诋毁江源,让他误以为江源等人是一个败类,所以他才出山。 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都听说,省城、京城乃至国外的医学专家陆续来到龙海,这多少让唐装老人对秦海鹏的话产生怀疑。 第77章 上门挑衅 江源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铭泽医院进入正常工作程序,老沈那帮上了年纪的家伙都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到病房转了一圈就走了。(..info) 三个专门从京城连夜赶来病毒学家老教授吃过早饭就坐飞机赶了回去,原本想把法国哥们儿保罗皮尔一块儿带到京城转转,但这货表示想留下来。 从刚刚看到的放血疗法让他见证到中医的神奇,原本想和老马探讨探讨,结果老马说江源的医术才叫牛,保罗皮尔顿时坐不住了,一直守在病房门口等着。 中午一点,江源揉着昏沉地脑袋下了楼,活动了下四肢走出病房,扭身就被保罗皮尔给挡住了:“哦天呐,你总算醒了。” 江源被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大鼻子黄头发的这货给吓了一跳,一脑袋黑线:“你是……” “哦,忘了介绍,我是昨天从法国来的保罗皮尔。”热情的西方人主动伸出他那毛茸茸的爪子和江源握了握,笑着说:“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患病的吗?” 闻言,江源便清楚了这个哥们儿的来意。 不少西方人对充满传奇色彩的中国倍感好奇,尤其是医术、道教这一块儿,至今不少国际协会都在研究。 保罗皮尔八成是听到祝由术、辰州符这些东西才找上自己的,顿时江源哭笑不得:“你想知道什么?” “把你会的都告诉我,好吗?中国朋友。”和大多数西方人一样,保罗皮尔就算说话的时候依然忘不了肢体语言。 “当然可以,不过……”江源边走边指着肚子说:“我好久没吃饭了,不介意的话顺便尝尝我们中国的美食。” “哦上帝,当然可以,我非常喜欢中国美食,有个菜叫什么水珠肉票,虽然很辣,但真的太好吃了。”保罗皮尔一步不离的跟着江源,手舞足蹈。 “那叫水煮肉片。”江源苦笑着纠正他。 “对对,就是水珠肉票。” “……”江源觉得不能和外国人讨论发音问题,否则,后果自负。 一路上没有看到万主任、孟欣等人,估摸着都在休息或者上班,因为自己累了一晚上,江源心里被弄得十分愧疚。 倒是刚走出铭泽医院,就看到从外面走来的方子明,笑着迎了上来:“江院长,你醒了?” “别老江院长江院长的叫了,就叫我江源。”江源苦笑着拍了拍胸脯:“昨天晚上谢谢你们。” “是我欠你的。”方子明的性格转变很大,扭脸看了下法国哥们儿说:“保罗,你不是想了解中医吗?你旁边的这位就是我们国家最厉害中医。” 保罗兴奋的正要说话,江源却摇摇手打断他:“别听他瞎说,我的医术在我们国家是最烂的。” 三人哈哈大笑,方子明低头看了下时间猜测到了江源要去吃饭,商量了下最终一块跳上方子明车,扬长而去。 为了满足保罗的美食欲,两人特地选了一家正宗的川菜馆,就连服务员都是川渝地区,一进门就操着一嗓子川音,听的保罗晕头转向。 点菜的时候,方子明和江源故意不插嘴,保罗一个人捏着菜单和川妹子交流,口水都快喷干了,这才点完六个菜。 酒菜上席,三人吃的不亦乐乎,保罗是个自来熟,一直都很热情的交谈,虽然中文说的不是太好,但他滔滔不绝的话语始终成为菜馆一大亮点。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方子明放下碗筷问道:“江院长,你打算怎么办?去找那个祝由术大师?” “他不是祝由术。”江源擦拭完嘴唇神秘一笑:“你们真以为那个给孟俊吃了辰州符的老家伙是祝由门的人?” “不是?”方子明一下愣了。保罗皮尔像听天书一样在旁边瞪大眼睛。 “不是!等会你就明白了。”说完,江源掏出手机拨通了秦雨彤的电话。 秦雨彤刚送走沈冰回到家,正准备推着父亲去外面晒晒太阳,江源的电话便打了进来:“秦小姐,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你怎么样?身体没事了吧?”想到江源昨天晚上的情况,秦雨彤也不敢让他过来为父亲治病。 “好了。”江源冷静地说道:“带上你父亲,去一趟秦海鹏家里,今天有些事儿要解决。” “秦海鹏!去他家里做什么?” 秦雨彤震惊地扭脸看向父亲,老家伙还是表情呆滞,刚刚做完检查,医院说父亲各方面都很正常,但始终木木呆呆的样子。 “来就是了,给你们半个小时,尽量快点。” 秦雨彤刚准备说话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忙音,江源已经把电话挂了,望着轮椅上的父亲,犹豫着到底去还是不去? 孟俊就差点被秦海鹏害死,江源这个时候又要去他家里要做什么?而且还要带上父亲。 “走……走……”困扰间,秦瑞山微微抬起那苍劲的手往门外指了指,一副要站起来的样子。 “好,好,爸,我听您的就是了。”秦雨彤权当父亲听见了江源的电话,回身将别墅客厅的门锁上,而后推着父亲上了车,缓缓离家而去。 ………… 从饭店出来,保罗皮尔的嘴就一直没停过,像中国老娘们儿一样,听得方子明好几次都想拿饮料瓶子砸死他。 江源坐在车后座干脆闭上眼装睡觉,保罗皮尔依然热情似火的演绎着自己在法国的传奇。 忍受一路的痛苦,车子总算来到秦海鹏的别墅门口,踩下刹车,方子明瞥了一眼阁楼问江源道:“你真打算进去?” “来了不去干嘛。”说完,江源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此时,唐装老人正在院子里收拾着花花草草,秦海鹏像奴婢一样在旁边好生伺候,就差跪下喊爹了。以往也算是万人之上的副董事长,如今却如此卑微。 江源带着保罗、方子明两人走进院子,看到唐装老人后直接开口说道:“你应该就是他们说的祝由术大师吧?”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秦海鹏吓得忙转身看去,刚要说话被却被唐装老人给打断了:“年纪轻轻就医术超群,小伙子也了不得啊。” “医术是善心,你用的是毒心。”江源三两步走到跟前一把握住唐装老人水壶:“我很想再次领教一下所谓的辰州符。” “江源,你干什么……” “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没等秦海鹏说话,江源一声厉喝将他怒斥回去,紧紧盯着唐装老人:“我见过真正的祝由大师,祝由门向来规矩森严,辰州符更是有七戒五忌,但是从来没听说过门派中还有你这样的高手。” “年轻人有点傲气是好的,但不要太狂妄了。”唐装老人面带笑容的放下水壶,拍了拍江源的手:“看在你救了那么多人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你刚才说的话,但……” “你最好计较。”江源步步相逼,不给对方任何缓和的机会:“我今天来就是算账的,不是来给你交朋友。” 闻言,唐装老人微微愣了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接着便仰头大笑:“小伙子有性格,眦睚必报,好……” “你是准备让我自己动手吗?”江源似乎有些等不及了,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然可以尝尝我的针法,绝对比你的祝由术更好玩儿。” 唐装老人脸色布满怒容,十分不悦地瞪了眼江源:“我一而再让着你,小伙子别得寸进尺。” “我没打算放过你。”江源声音一紧,攥紧了拳头。 气氛一下僵持下来,所有人都心头一紧,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江源和唐装老人紧握着手暗暗用力,互相较劲儿,手腕上的青筋都绷显出来了。 “小伙子,不要动气。”唐装老人脸色涨红,费了半天劲才把手抽了出来:“祝由术从来不害人,你这是逼迫我犯戒?” “当婊子立牌坊,在这儿行不通,两个选择,拿出你的祝由术,再者,从此度过你瘫痪的余生。”江源手中多了枚银针,在眼光下若隐若现,语气充满威胁。 江源的目的很简单,一而再的挑衅,就是将唐装老人逼到绝处。他来前已经做好准备。现场尴尬到了极点,保罗皮尔好几次想说话都被方子明拉住了。 “既然你执意要见识祝由术,后果与我无关。”唐装老人最终妥协下来,有些愤怒地转身回了房间。 江源没有跟随,方子明见识过孟俊的病发,有些担心地问:“江院长,你这是为什么?” “别急,好戏就要上场了。”江源嘴角微扬,见秦海鹏想要转身离开,一把将他拉住:“秦董,上次我怎么给你说的?还记得吗?” “江源,你想干什么?放开……” 秦海鹏面色愤怒地挣扎了下却被江源一把按住肩膀,暗暗用力:“孟俊的伤势怎么弄的?做了这么多?你就不怕遭报应?” 正说着,唐装老人拎着皮包从客厅里走了出来,散发着自信微微一笑:“小伙子不要动气,你们敢不敢吃下我的辰州符?” “饭都没吃,等的就是辰州符。”江源说着将后面的保罗皮尔拽了上来:“想不想吃点?这东西可比我们中国美食好吃多了。” “哦天呐,真的吗?”保罗皮尔始终处于一惊一乍的反应。 “当然。”江源脸上的神秘笑意越发浓郁,扭脸对唐装老人说道:“大师,你想怎么弄?” “简单,吃下我手里的这张辰州符,然后听我念完,就会发生很神奇的事情了,敢不敢尝试?但前提这是你们自愿做的,与我没关系。”唐装老人第一次表现出有些担心的样子。 第78章 迷幻蘑菇 淡黄色的符咒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印着几个让人看不懂的符号,像一些甲骨文那般。薄如蚕翼,在夕阳的照耀下隐隐透明。 从唐装老人手里拿过符咒,江源细细打量片刻,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扭身递给保罗皮尔:“保罗,闻一下,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你应该不陌生。” “哦,江,这东西可以吃吗?”单纯的保罗抢过符咒就要往嘴里塞,却被江源一把拦住了,摇摇头说:“别着急。大师,不介意给我们端碗水吧?” “当然。” 唐装老人脸上也夹带着笑容,魔术一般从旁边端来两碗水递过去:“来吧,外国的小伙子,尝尝我们中国的神奇。” 江源将符咒放进水里轻轻摇晃了两下,可是,所有人都没看到他的指缝间洒出一些白粉,眨眼间就在水里溶化了。 转而,将两张符咒捞出来扭身递给保罗皮尔:“尝一下,感觉怎么样。” 属于天生吃货的保罗二话不说一把将符咒塞进了嘴里,江源苦笑着轻轻咀嚼另一张符咒,丝毫没有害怕的神色。 “哦天呐!江,你骗我,这是什么怪物,怎么这么苦……”刚咬了两口,保罗像吃到毒药一样趴在地上干呕,也顾不上卫生不卫生,端起旁边另一碗水咕噜咕噜地倒进嘴里。 江源却笑而不语,不疾不徐地将符咒一点点咽了下去,而后笑道:“大师,是不是应该有咒语?” “不需要,这两张符上面我已经下了咒,相信很快就有反应。希望你们能扛得住。”唐装老人自信满满地笑着。 蹲在地上干呕的保罗皮尔好半天才站起身,涨红了脸大喘着气,十分不高兴的看向江源:“江,你是骗纸……” “好好回味一下刚才吃的东西像什么?”江源打断保罗皮尔的话,扭脸看向方子明:“你没发现什么吗?” 至始至终未说过一句话的方子明连连摇头,一脸不解地看了看保罗皮尔:“他的反应已经告诉我了。” 江源脸上带着神秘笑容点点头,突然从唐装老人兜里抽出来一张符咒塞给方子明:“如果你说不认识这东西,我觉得你可以离开医生这个行业了。” 闻言,方子明大为震惊低头看向辰州符,放在鼻孔前微微一嗅,瞬间瞳孔放大,满脸惊骇:“这是……” “这是迷幻蘑菇。其迷幻成分主要由一种含毒性的菌类植物“毒蝇伞”制成,迷幻蘑菇的茎粗,顶部亦尖长及细小,在一些地方被加工成粉末食用,味苦,让人神经麻痹出现幻觉,因而得名。如果大剂量摄入将会严重危害身体健康。为毒品危害防制条例列管为二级毒品。”江源满脸愤怒地瞪向唐装老人:“利用迷幻蘑菇的粉末制作辰州符,大师,好手段啊。” 话音一落,唐装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表情僵硬。方子明、保罗皮尔更是目瞪口呆,满脸的匪夷所思。 江源毫不留情的直接揭露出所谓的祝由术原形,色厉内荏地说道:“‘毒蝇伞’是一种剧毒蘑菇,含有与迷幻药lsd相似的刺激交感神经的成分,服用后会使人产生多重的幻觉。‘迷幻蘑菇’成分中主要含有两种被国际禁止的化学成分二甲四羟色胺和二甲四羟色胺磷酸,服用者会产生幻觉等。” “然而,由于新鲜的‘迷幻蘑菇’只能储放四五天,所以市面上流行的“迷幻蘑菇”大多被制成干燥的蘑菇“标本”状或者粉剂和药丸,致使psylocybin的药力大增,比摇头丸和k仔更为持久而犀利。” 没理会所有人已经惊呆了的表情,江源一把抓住唐装老人的手腕奋力一拧:“而你利用迷幻蘑菇的粉末制作所谓的辰州符,可以轻而易举的害人。你知不知道迷幻蘑菇的毒品成分有多少强悍?只需要2盎司就能让一个正常人马上猝死。” “你……你……你胡说……” 唐装老人语气慌乱,情绪激动失控:“我……我的辰州符还救过很多人,你敢说这是毒品,全……全是胡说八道。” “任何毒品利用好了都是药品。迷幻蘑菇用来制作抑郁症,的确是个良药。你那些所谓的咒语,全是编的。”说着,江源勃然大怒,一拳打在唐装老人脸上:“带着祝由术的口号到处害人,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一拳,只是一拳。唐装老人满嘴冒血,五六颗牙齿崩落而出,异常狼狈。 秦海鹏傻眼了,完完全全傻眼了,金边眼镜耷拉在嘴边上,也顾不上去收拾,瞠目结舌的看着江源,嗓子像塞了块钳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服食1盎司粉末,服食者瞳孔缩小、视力模糊,看到移动中的物体拖着长长的影子、墙壁起伏不定,肠胃蠕动加快幻听;服食者听到地面发出呼吸声、认为15米之外的人在私语要迫害自己。” 江源说着一把将手里的辰州符塞进唐装老人嘴里:“你这张符咒至少要用了三盎司,如果我晚去一会儿,孟俊就会命丧黄泉。” 唐装老人慌了,挣脱开江源,扭身趴在地上用手指去扣嗓子眼的辰州符,可是因为江源塞的太深,一切都完了。 的的确确! 所谓的辰州符是假的,祝由术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唐装老人利用迷幻蘑菇制作而成。 由于迷幻蘑菇在国内不生产,所以国人很少知道,倒是外国餐厅、私人聚会用来当做毒品吸食。但量非常小,否则正常人一定会猝死。 昨天孟俊服食的辰州符就是3盎司的迷幻蘑菇粉,就算送进医院也抢救不过来,最多也是检查出成分。 江源起初对此并不知道,用太极针法往外逼毒,结果失误让自己全部吸收,导致昨天晚上那场有惊无险的一幕。 今天上午醒来,江源一直在反思,他是见过祝由门的人,清楚祝由术是什么规矩。所以,他绝不相信孟俊是被辰州符陷害。 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自己认识的所有毒药,最终,他选定在迷幻蘑菇上面,当拿到‘辰州符’的那一刻,江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不可能。” 震惊的秦海鹏好半天才喃喃自语,像疯了一般瞪向唐装老人,一把抓住他的领口用力摇晃:“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唐装老人已经失去知觉,他毕竟没有孟俊的年轻人身体强悍,三盎司的迷幻蘑菇在他身上直接产生抽搐反应,口冒白沫。 “他已经要死了。”江源站在旁边冷冷地提醒道。 “不……不会的。”不甘心地秦海鹏失声咆哮起来:“王八蛋,你个老混蛋,还我钱,还我那五千万的钱……” “狼狈为奸,想要钱可以去地狱找他。” 突然,一道女人的声音传来,秦海鹏血红这双眼扭脸看去,只见秦雨彤推着父亲秦瑞山从别墅外面走了进来。 其实她早就到了,刚才一直在门口偷听里面的谈话。 “你、你、都是你们这群混蛋害的我,都是你们……”秦海鹏全然失控,扭身张牙舞爪地冲向秦雨彤,让人更震惊地是江源竟然侧身躲过,并不阻拦。 眼看着疯了一般的秦海鹏就伤害到秦雨彤,骤然间,一道黑影闪过,直接撞在秦海鹏身上,一拳打过去:“畜生!” 让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秦雨彤双手捂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极其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 是的,秦瑞山站了起来,如同正常人一样身材挺立,满脸愤怒,脸色狰狞的攥紧拳头,单手捉住秦海鹏的领口,又是一拳:“王八蛋,这一拳是为父亲打的,这一拳是为母亲打的……” 一拳连着一拳,牙齿已经被打掉的秦海鹏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口中冒血。 片刻后,江源箭步走上去一把拽住秦瑞山的手,摇了摇头:“秦先生,可以了。不能因为一只狗搭进去自己的一生。” 秦瑞山气喘吁吁,丝毫没有之前病怏怏地样子,脸色涨红,精神十足。 秦雨彤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一只拳头,眼中全是泪水,身子像被定住了一般,纹丝不动,哆嗦着嘴皮子:“爸……爸……” 秦瑞山缓缓将身子转过来,朝女儿微微一笑:“女儿,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悲伤或者兴奋到了极致,都是无声的。秦雨彤一股脑冲进父亲怀里,嚎啕大哭,紧紧抱着父亲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你知不知道女儿都快被你吓疯了,你知不知道啊……” “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秦瑞山流着眼泪搂紧了女儿,眼眶红了。 向来喜欢咋咋呼呼地保罗皮尔一把抱住方子明放声大哭,吓得方子明下巴都快掉了,想要挣扎,结果完全不是法国这哥们儿的对手。 江源抹掉眼角的泪水,微微一笑:“秦先生,这是你们的家事,我就不参与了。以后有时间我会再过来。先走一步。” 说完,江源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秦瑞山伸手拽住,轻轻推开怀里的女儿笑道:“江医生,要不是你的医术,我秦瑞山早就在阎王殿打工了。今天是我家事儿,也是一件大事儿。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晚上我做东,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你。” 盛情难却,江源想要再推辞就显得太虚伪了。苦笑着点点头:“好吧,我等着。” “不,这件事儿还是你来做。”秦瑞山苦笑着说道:“杀人犯法,但是不杀,你觉得我会甘心吗?江医生,算我求你最后一次。”说完,秦瑞山扑通一声跪在了江源面前。 第79章 道谢 秦瑞山的病情早在上次江源使用完鬼门十三针就康复了,只是,两人先前达成协议,将这件事儿保密。目的就是秦瑞山想伺机报复秦海鹏。 一个多月前,他神智痊愈,对于周围发生的事情全都知道,只是无法操控神经系统,精神时常紊乱。 公司发生的事情,江源的治疗,以及女儿的辛苦秦瑞山全记在心里。病痛折磨了他两年多,苦苦煎熬到现在为的就是杀掉凶手――秦海鹏。 秦瑞山不顾众人劝说双膝跪地,江源和秦雨彤怎么拉都拉不起来,推开两人郑重地说道:“江大夫,有句话叫医者父母心。论年龄,我比你父亲都大,但是没有你,我秦瑞山早就死了。秦家、整个海阳集团,也是你江医生救活的,这个恩情,我没办法报答完,就让我跪……” “秦先生,你别这样。”江源受不起任何病人的下跪,强硬着拉起秦瑞山:“治病救人是任何医生的天职,你没什么对不起我。我治愈的病人如今不计其数,如果你们都这样跪拜,我的阳寿早就尽了。” “爸,我会替你报答江医生的。”眼睛哭肿的秦雨彤紧紧咬着嘴唇,似乎做了一个什么决定。 “不需要报答。”江源再次打断他们父女的谢恩,瞥了下躺在地上苟延残喘地秦海鹏,问:“秦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害人的畜生留不得。江医生,你看着办吧。” 秦瑞山很聪明,留下一句话扭脸带着女儿、方子明和保罗皮尔离开了别墅,没有人再去打扰江源。 杀人,是犯法的,但是不杀,就是对秦海鹏这种猪狗畜生的仁慈。或许有法律存在,可法律对于秦海鹏这样的祸害来说也是一种仁慈。 “别……别杀我,别……江医生,我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 听到要杀掉自己,秦海鹏扑倒江源脚下痛哭求饶,满脸是血的磕头央求:“江医生,你说,你想要多少钱,要多少……” “你知道你哪里最可怜吗?”江源手里捏着几枚银针,轻轻拍了下秦海鹏的脑袋:“你最可怜的地方就是太爱钱了,幸福快乐是和钱没有关系的。(..info)” 话音落下的时候,秦海鹏也安静了,躺在地上像睡着一样停止了呼吸。看不出丝毫痛苦,紧紧抱着江源脚脖的胳膊也慢慢松开,侧身仰面躺下,渐渐的安息了下来。 很简单,没有人看清江源对他做了什么,秦瑞山对他的暴打在法医鉴定上绝对构不成死亡,所以,秦瑞山完全可以排除嫌疑。 唐装老人的死是咎由自取,自服迷幻蘑菇粉制作的‘辰州符’导致死亡,与江源等人没有任何关系。 天作孽犹可为,人作孽不可活! 处理完一切,留下两具尸体,江源不疾不徐地离开了别墅,因为秦瑞山的执意挽留,江源、方子明和保罗三人也暂时无法回铭泽医院了。 保罗和方子明一辆车,这外国哥们的热情依旧,从坐上车又恢复他那滔滔不绝的口才,唾沫星子满车厢的飞,弄得方子明好几次一头撞死在路边电线杆上。 江源坐在秦雨彤的车内也好受不到哪儿去,秦瑞山一路上拉着江源感恩戴德,老家伙一把年纪,而且又患上深度铊中毒,能康复到今天的状态,绝对是奇迹。 “秦海鹏那畜生死了吗?”两年没说过话了,秦瑞山唠叨了一路,最终才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 江源点点头:“死了,和我们没关系。”说完,看向开车的秦雨彤,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男人有四铁,扛枪、嫖娼、分赃和同窗。 江源帮助秦家杀掉秦海鹏,这份信任胜过以上四个关系。秦瑞山紧绷着嘴再次道谢:“江医生,从今天开始,我们秦家有什么,你就有什么。” “秦先生,我还是那句话,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天职,你真的……” “我明白。”没等江源说完,秦瑞山打断他说道:“我听说江医生还是单身对吧?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不嫌弃,让雨彤嫁给你怎么样?” “……”江源顿时语塞,万分尴尬的看向秦雨彤。 秦雨彤也是俏脸一红,娇嗔道:“爸,你胡说什么呢……” “雨彤,你这两年做的爸爸都看在眼里,从海阳集团成立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年了,爸爸阅人无数,如果江医生不好我会这样说吗?我知道有不少男人追你,但是我不觉得有谁能和江医生比?”老头一开口就直接堵住了女儿的反驳,虽然,他考虑的层面与事实不符。 江源也是一脑袋黑线,满脸窘迫,偷偷瞥了眼秦雨彤,恰好她也在看他,两人再次将脑袋扭开,假装谁也没看谁。 秦雨彤紧张极了,胸口如同有小鹿乱撞,屏着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遇到红灯,好几次险些和前面的车辆追尾,各种走神。 “江医生,雨彤虽然性格烈了点,但她的心真挺好,没什么坏心眼。我知道,可能让你娶雨彤有点委屈了,但是咱们男人找老婆不都是找贤惠的吗……”看秦瑞山这架势是要铁了心亲自为江源和女儿牵线搭桥了。 “咳咳……那个,秦先生,我会考虑的,说点别的吧。”江源后背冷汗嗖嗖地往外冒,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治好这老家伙。 深秋的天气总是黑的格外早,夜幕悄然从东方蔓延而来,覆盖住了整个龙海市,华灯初上,街道车水马龙,人流熙攘。 再次被折磨一路的江源总算来到了目的地――海阳大酒店,五星级标准,这是海阳集团旗下的产业。 下了车,秦雨彤为父亲披上外套,说:“江医生,我爸今天在这里安排了两桌酒席,你也别回去了。我刚刚给沈院长还有沈冰打了电话,相信他们很快就到。” 江源点点头,带着保罗皮尔,一同走进金碧辉煌的大酒店。 通体现代化装饰,格调极美,欧式风格的螺旋梯、电梯,偌大的大厅人群来来往往,服务员是清一色的俊男靓女,这一点和其他酒店一样。 见到秦雨彤和秦瑞山等人的进来,酒店经理匆匆从里面迎了上来:“秦董,秦总,都来了。” “张经理,房间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在下属面前,秦雨彤是一副冷艳知性的严肃,完全一副上位者的表情。 “好了好了,都准备好了。” 这可是公司的董事长啊,酒店经理平时几年都接触不到,他怎么敢怠慢了。扭身热情的在前面带路,一路上点头哈腰的各种介绍,伸手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江源等人:“以后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张经理,收起来你的那一套。”秦雨彤很不高兴的警告道:“今天来的都是贵客,不是商业上的合作。” “唉,好好好。”酒店经理吓得脸色火红,尴尬地再也不敢吱声。 选了两间酒店最大的包房,中国复古式风格,假山假水,墙壁上悬挂着《清明上河图》的仿真品,仿真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也是价格昂贵。 酒店经理专门挑选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小伙子来负责传菜,还有一些水灵漂亮的姑娘来负责接待。 事必躬亲,今天这两桌菜也是酒店经理亲自监督,就连盘子边缘有一个油渍也要擦拭干净。 江源等人刚走进包间没多久,沈正平和沈冰父女也赶到了,一同赶来的还有龙海医院副院长、铭泽医院院长万永康,孟瑞德父子俩,以及一些海阳集团的重要股东。 秦雨彤代替父亲亲自接待,一身白色职业套装的她站在房间门口,笑颜如花,不时伸手和每一个到来的客人打招呼。 陆陆续续,约莫半个小时左右,两桌酒席坐满了人,大都是各不相识,秦雨彤端着红酒穿梭于在两桌之间,相继介绍着。 一阵寒暄客套之后,秦瑞山脱掉身上的外套,起身一手端茶说道:“今天,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这两年来,我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现在能这么健健康康的站在这里,我第一个感谢的就是江医生。身体刚康复,以茶代酒了,江医生,别介意……” “秦先生,你客气了。”江源是小辈儿,不等秦瑞山说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先干为敬。 “海阳集团这两年的发展、变化都少不了在座的几位,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了。”放下茶杯,秦瑞山对着两桌人来个九十度的鞠躬,眼眶热了:“两年,对于年轻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我这个老头子来说,真的太重要。龙海医院的沈院长、我女儿,都是你们这些人的帮助,才让我们秦家度过难关……” 注定,今天这个聚会是秦瑞山发表感言的时候,没有人去打扰,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女儿秦雨彤在旁边陪着,父亲鞠躬她也鞠躬。 作为今天的主角,秦瑞山丝毫不显尴尬,道过谢之后,由秦雨彤代替父亲向所有人轮流敬酒。 商海中的女强人没有不能喝的,至少也要一二斤白酒的量,否则谈客户找生意那就是一个扯。 但猛虎架不住群狼,一两的小酒杯每次敬酒都是喝两个,一桌至少有十个人,这一桌下来,就是二百斤白酒下肚。 就算是个男子恐怕也得站不住脚,何况秦雨彤还是空腹喝酒,脸色发红,脚步微颤的来到江源等人这一桌,刚倒满酒杯,一下被沈冰拦住:“雨彤,行了,你干嘛这是……” “沈冰,我……我没事儿。”一口干掉杯子里的五粮液,又倒了一杯:“沈伯伯,谢谢你,谢谢你这两年对我爸爸的照顾,要是没有你……不说了。”话毕,又是一口闷了。 第80章 难眠的夜 秦雨彤真的喝多了,不顾众人劝说,老秦在旁边和朋友交谈,也不管醉醺醺的女儿,一副老不要脸的样子。 敬完沈正平父女以及其他人,最后,轮到江源的时候她已经快不行了,脚下打晃,手臂发抖,硬生生倒满杯子,刚要说话被江源一下抓住:“和你父亲一样以茶代酒。你的心意我领了,如果你执意用酒来表示,我马上就走。” “江……江医生,我谢……谢谢你,真的,我爸爸说得对,你……你救了他,也救了我,更救了我们秦家和……和整个海阳集团几万人的吃喝。我……我为什么选择最……最后一个人敬你,就是……就是因为你太……” “所有话都在这杯茶里了。”江源将手里的茶杯塞进秦雨彤手里:“喝了它,我知道你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女人,就算喝醉也明白我在说什么。别失态。” 掌控着整个海阳集团的运作,的确,秦雨彤自控能力很强,脑袋里早就嗡嗡着还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只是节奏慢了很多。 好一阵劝说,秦雨彤这才将杯子里的茶水喝掉,只是下一秒一头昏厥了过去,眼疾手快的江源快速搀扶住她,喊了两句:“秦小姐,秦小姐……” “别喊了,雨彤真的喝多了。”沈冰匆忙从旁边走上来:“秦叔叔,我们先走了。你们喝吧。” 秦瑞山点点头,丝毫没有因为女儿晕倒而担心,看了下江源:“把江医生一块儿带上,看看能有什么帮着解救的药吗?这丫头两年多没参与公司业务,酒量小多了。” 正准备坐下来的江源不得不站直了身体,错愕的看向秦瑞山,他要是不明白这老家伙什么意思才怪呢。解p的酒水,摆明了是故意给制造机会给她女儿。 “好……好吧。”犹豫着,江源闷头答应。 沈冰似乎看出来了什么,一把将秦雨彤推到江源怀里:“你背着雨彤,我去停车场开车。”话音一落,没等江源说话,她已经扭身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有电梯,也有酒店服务员,楼上更有包间,江源就闹不懂了,为什么非要回家?而且,这是秦家的酒店,他奶奶的一个来帮忙的服务员都没有,门口的保安更是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 刚才还谄媚言笑恨不得舔自己脚的酒店经理这会儿也没影了,不用说,这都是秦瑞山那老东西给酒店经理打了招呼,这个老奸巨猾的怪物,不当自己闺女是亲闺女啊。 走出海阳大酒店,沈冰已经将她的那辆别克君越停在了旁边,拉开车门瞥了一眼江源:“还扶着,你没看到她已经睡着了吗?赶紧抱起来,傻愣着干什么?” 江源有苦难言,这样一来显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挺怂的样子,一咬牙伸手将秦雨彤抱起来弯腰钻进车里,正要放下又听到沈冰呵斥:“抱你怀里一会儿死不了,像不像一个大老爷们儿,连女孩子都不会照顾。” “……” 江源的手正托着秦雨彤的臀部抽出来也不是,放进去也不是,就这么直愣愣的僵硬着。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酒店,江源怀抱着秦雨彤动都不敢动,要知道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正是最为诱人的时期,身材性感,何况她现在衣着极少,仅仅隔着一层超短裙。 江源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咬着牙憋着气,坚持,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就这样,很缺心眼儿的安慰着自己。 驾驶着车子的沈冰不时朝后面瞥着,她的眼眶红了,只是车内没开灯根本看不出来。看着躺在江源怀里的秦雨彤,她感觉自己的心像被刀子划着一样,撕裂的疼。 所有女人都和江源有缘,唯独自己无法靠近他,这或许就是注定的吧。 女人在感情上的智商极低,沈冰看得出秦雨彤父亲想要让江源娶了他女儿,而另一边江源也喜欢着孟欣,从这个角度去看,沈冰已经在心里暗暗放弃了。 车子来到秦家别墅,沈冰第一个从车内下来,生怕被江源看到,边抹着泪水边率先走进院子:“你把雨彤抱下来,我去开门。” 来到卧室,将喝醉的秦雨彤缓缓放在床上,江源这才长呼一口气,折磨死了。 沈冰倒了杯水从客厅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对江源说道:“好好照顾雨彤,我先走了。” “为什么是我?你留下不行吗?”脑残的江源问了一句让所有男人都想杀死他的话。 沈冰拎起包包瞪了他一眼,她已经放弃和这个男人讨论的兴趣,扭身离开,临了还不忘留下一句:“去死吧。” 看着沈冰怒气冲冲的背影,江源满脑袋迷惑,他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为什么女人都是这么无厘头的对自己。 从别墅里出来回到车上,沈冰一股气将车子开出二三百米远,而后猛然一个刹车停下,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自己是和江源第一个认识的,而偏偏现在也是距离最远的。比不上孟欣的贤惠懂事儿,也没有秦雨彤的优雅知性。 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秦雨彤刚才环着江源脖子的画面,两人亲昵的动作,以及江源对秦雨彤的柔情,而这些无一不是她最想要的。 女孩子选择发泄的方式普遍都是泪水,沈冰也不例外,就这样一直痛哭了半个多小时,才止住泪水,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就在沈冰心一横驱车离开的时候,江源已经在客厅内的沙发上睡着了。压根儿没有沈冰所担心的事情发生。 秦海鹏一夜没回来,鬼知道这老东西去干了什么,刚康复就不怀好意,难怪会被人陷害。 下半夜,正当江源睡意朦胧神智昏沉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声响,睁开睡眼看到秦雨彤蓬头垢面的站在卧室门前,披肩长发的形象下人一跳:“秦小姐,你醒了。” 秦雨彤揉着脑袋点点头,喝酒喝得声音沙哑:“你怎么在这里?我爸呢?” “秦先生没回来,是我和沈冰把你送回来的,她让我留下照顾你,自己开车走了。”江源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带着一种委屈。 秦雨彤紧皱眉头:“那你去别的卧室睡觉啊,在客厅里睡很容易感冒。” “我也想,但是除了你的房间,其他所有的卧室都被锁了。”提起这事儿江源就来火,要不是怕赔不起卧室门,他早就想砸了。 刚才安顿好秦雨彤,原本想找个地方睡觉,但是上下两层楼都推了一遍,除了卫生间和秦雨彤的卧室能打开,剩下的没有一个不是锁死的。 秦雨彤一拍脑袋,叹了口气,她知道这肯定是父亲捣的鬼,真不让人省心,刚康复就一肚子坏水。 “你去睡吧,我在这儿凑合一晚上就行了。” 江源推脱着拒绝,扭身刚要躺下被秦雨彤一把拉住,挠了挠头说:“去我床上睡吧,客厅里的中央空调坏了,现在又是深秋。容易生病。” “去……去哪儿睡?”江源结巴着张口结舌。 “熊样,瞎想什么呢?”秦雨彤红着脸白了他一眼,趿拉着拖鞋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喝完之后说道:“去睡啊,还愣着干什么?” “我……我知道,那……那你呢?”江源忽然感觉自己也渴了,在犹豫要不要也来杯水缓解压力。 城市里的女人都好开放啊,没结婚的男女都可以同床睡觉吗? “江源,你好歹也是个成年人,能不能别这么怂。” 秦雨彤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正当江源的以为没事儿的时候,忽然又卧室门又开了,秦雨彤将刚才的职业装脱掉,换了一身睡衣说:“江源,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女孩子一点尊严都没有?真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榆木疙瘩。” 江源快哭了,我就是尊重你们才在客厅里睡的啊,难道非要把你扑倒在床上才叫尊重吗?做人累,做个好男人更累! “睡吧,我吃不了你。”说完,秦雨彤扭身回了卧室,房门没关。 再这样僵持下去,江源就不是实在,而是一种虚伪,吸了口气走进卧室,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关上门从席梦思的另一边上了床。 已经睡醒的秦雨彤注定接下来是失眠的,仰面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喝酒喝得脑袋还有些隐隐作痛。 她很美,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双瞳剪水,卸去女强人的外衣,她终究是个女人,既没有孟欣那种江南女子柔弱贤惠,也不及沈冰北方女子的性感奔放,似乎两者皆有,两者皆无。 披上职业套装,站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像女王一样指点江山,发号施令。躺在床上的这一刻,又更像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不施粉黛,素颜就能让人美得窒息。 “看够了吗?”正当江源望着她走神沉思的时候,秦雨彤扭脸说道:“觉得我哪里好看?” “哪里都漂亮。”江源并没有怂,反而很平静的回答:“你确实很漂亮,也很迷人。” “那是喜欢我了?”秦雨彤也不激动,她比沈冰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江源点点头,没有否认:“喜欢。” “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秦雨彤问道。 “什么都不想做。”江源说道:“我也能控制我自己……” “不是男人。”说翻脸就翻脸,秦雨彤冷声愤怒道,抬手啪的一下关掉床头灯,蒙头就睡,好半天才甩一句:“你要是敢耍流氓,我一定杀了你。” “……”江源刚要伸进她被窝的手又慢慢缩了回来,暗暗叹息一声,妈蛋的,睡觉! 第81章 铭泽医院 一夜无事,第二天,江源醒来的时候秦雨彤已经不知去向,宽敞的席梦思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横躺着,被窝里还余留着秦雨彤淡淡地体香。(..info好看的小说) 下了床,江源从卧室里走出来,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秦雨彤的影子,倒是扭脸看到秦瑞山这老东西背着两手从外面进来了。 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进门看到江源就咧嘴笑:“江医生醒了,还没吃饭吧?” “对,刚起床。”江源有些尴尬,迅速撇开话题问:“秦先生身体感觉怎么样?昨天晚上没事儿吧?” “呵呵,我没事儿。”老家伙淡然地挥挥手,扭身坐到沙发上:“你在找雨彤吧?刚才我见她去上班了,江医生虽然年轻,也得爱惜身体啊,节制点!” “……”江源一脑袋黑线,忍住拿起水壶砸死他的冲动,吸了口气:“那什么……秦先生,医院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 不等秦瑞山回话,江源逃似的扭脸就跑。妈的,以后发誓再也不跟这老东西说话,极其怀疑秦雨彤不是他亲闺女。 经过这些天的风风雨雨,铭泽医院和瑞林医药集团都要重新调整才能上新的轨道,方子明一大早就来到了医院调集人员开始打扫装修,明天要重新开业。 以往的医疗设备要重新检查,该取缔的老机器全部换了,中西医药房的库存药还要检查一遍,所有药物要拿去药监局核查。 虽然医院还没正式上班,但医生护士都到齐了,在自己的科室领域检查药品,小护士负责记录整理药名。 以往铭泽医院是一家以心外为主的专业性医院,但如今院领导开会决定,要侧重开放中医门诊部。 广收市内有名的中医大夫,薪资高到惊人,当然也要有过硬的医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那些庸医自然给拒之门外。 几天来的忙碌让铭泽医院又披上新的外衣,从内到外来了一次大清洗,就连不合格的大夫也被清除铭泽医院的队伍。 江源前段时间开会说了,医不在多而在精,一万个吊儿郎当的大夫不如十个医术惊人的大夫作用大,这样也会极小的减少医疗事故和误诊的情况。 往年走后门托关系进来的大夫和护士要重新进行考核,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滚蛋,不留任何余地。 江源从秦雨彤家里出来,搭车来到铭泽医院,一下来就看到医院大楼内忙忙碌碌的景象,好不热闹。 万主任、方子明坐镇总指挥,各科室主任负责监督自己的部门,病房部门所有的床单被罩也更换,重新消毒,就连墙角都没放过。 “江院长,你来了。”眼尖的万主任第一个看到江源下车,忙伸手迎了上来:“医院明天就要重新开业,这会儿大家都在忙,你看看还有哪里做的不到位?指点指点。” “万主任,你可别这么说。”江源受不了这种戴高帽子的对话,瞪了他一眼走向方子明:“瑞林医药那边怎么样了?” “也在整顿,还在等药监局和审批局的消息,以前的药全被销毁了,企业领导和药厂骨干开除的开除,被抓的被抓,要想重新开业,还得需要一批有能力管理人才。”方子明双手背后,叹了口气:“最主要的是还要对医药这方面了解。” “慢慢来,别着急。”说着,江源从兜里掏出一叠纸张塞给方子明:“这是我以前写过的中药方子,你先拿去试着生产几批,如果药监局那边没什么异议,然后再投入市场。” 方子明激动的捏着新药方子:“好好,我这就去准备,不过,瑞林医药集团的名誉算是毁了,现在全国老百姓都知道瑞林药品含有毒品的事儿,就算生产出来,估计销量好不到哪儿去。” “这个我会想办法,到时候我会找徐厅长他们,请一些口碑极好的医学专家来,还有,如果这批药品真的管用,且没有副作用,可以先在各大医院进行试点使用,给那些专家、教授介绍,一传十十传百的宣传,能量绝对不下于在电视上的广告。(..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问题江源昨天晚上考虑了一夜。 “还是你厉害,这些我都没想到。”方子明兴奋的说道。 江源点点头说:“另外,还有两件比较重要的事儿,瑞林医药集团虽然是我的企业,但我真没能力管理。这样,以后你负责整个瑞林医药集团的运作,丑话说到前头,如果你敢像朱一平那样……” “江院长,你放心,我方子明今天在这儿给你发誓,如果瑞林医药集团在以后的药品环节出现任何负面消息,我提头来见。”没等江源说完,方子明一副慷慨正义的模样举手发誓:“不过,我要是走了,铭泽医院怎么办?” “医院交给老方。”说着,江源扭脸看向旁边的万主任:“老方,以后你给我收起来官场虚伪的寒暄客套,等会开会我会宣布你来担任铭泽医院院长的职务,在心外领域,你的技术可以说不比方子明差,但是你的医德要是少了,我绝对会让你用十倍的代价老偿还。” “不……不会,江院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那种畜生。” 万永康激动的眼眶都红了,开玩笑,一转眼自己就成了铭泽医院院长,除非大型手术的才会操刀上场,平时更多的时候大都负责公关业务。 江源将信将疑的瞥了他几眼:“别的医院领导是怎么走关系我不管,但是我不允许我们医院有虚伪不真实的现象存在,是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什么就不是什么,大老爷们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遇到没能力的手术,可以打电话给子明,你们两人配合进行,但如果都不行的话,就给病人家属说明情况,如果敢擅自做主,造成的后果,就和医院没关系了。” “明白,明白。”万永康也是一头冷汗,压力大啊。 看起来风风光光的做了院长,但都知道江源是一根筋的主儿,这货做事从来不考虑情面,实事求是的风格,将来得罪人是必不可免的。 从一大早就开始忙碌,一直到深夜才将医院各方面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一群人累的筋疲力尽,几个小护士累的坐在板凳上快睡着了。 医院大楼外面横幅挂起,气球、礼花、彩带一些为明天新医院开业都准备充足,方子明从外面订了几桌菜,送到医院来的。 几百人吃的狼吞虎咽风残云卷,都饿坏了谁还能顾得上什么矜持。 一直到凌晨时分,众人才陆续离开,江源和方子明就在医院凑合了一晚上,关于铭泽医院和瑞林医药集团的运营又促膝长谈到凌晨。 这一天过得极为充实,还没知觉呢江源就已经陷入了睡眠。 天空拂晓,黎明悄然而来,随之刺眼地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朝霞万里,笼罩整个大地,繁华的龙海市再一次开始了一天热闹喧嚣的景象。 受父亲沈正平的吩咐,沈冰早早开车给江源送来一套西装,为今天的企业开业做准备。匆匆吃过早餐,铭泽医院迎来了新的开始。 邀请而来的不仅仅是龙海市医学界的专家朋友,还有省卫生厅的老干部,以及医学峰会相识的一大批人。 刚过上午十点,一辆辆官方配车奥迪a6陆续停在医院大楼外面,卫生厅副厅长徐锦江、副主任蒋永浩,武辉教授、老马以及随他而来的还有一批著名中医大夫。 龙海市市政府领导,卫生局局长、龙海医院院长沈正平,海阳集团的所有董事成员,可谓隆重至极。 省电视台也闻讯赶来,将铭泽医院的事情一下推到了新闻热点,市电视台及各大网站,报社杂志的媒体都来了。 并非是冲着江源一个人,而是冲着这么一大批的剪彩嘉宾。 一百二十枚礼炮放响天空,象征着急救意义,庞大的气球拱门,红色地毯,整个场面可谓热火朝天。 过了十一点,各领导纷纷致辞,断断续续也到了中午十二点,剪裁时间到了,连带着江源、方子明在内,十几把剪刀一人一个,秦雨彤代表海阳集团,省、市各领导,这一下,热闹坏了。 剪裁之后,作为铭泽医院和瑞林医药集团新的当家人,江源接过话筒往前走两步,看着台下几百名铭泽医院的医护工作者,平静地说道:“铭泽医院开业了,但我不希望生意太好,因为医院的生意好了就意味着病人多了。反而我希望没有人来,每个人都健健康康的。另外这不是酒店,不是会所,而是医院。我希望你们时刻记着自己的使命――救人。无论医生还是护士,你们都是白衣天使,而不是夺命恶魔。” “每一个来这里的患者都是我们的孩子,无论富贵贫穷,到了这里他都是一个病人。以前的铭泽医院是什么风气我不知道,但是从今天开始,就必须医德为重,医术为次,形成一种独有的医风,就是人命关天。” 雷雨般的掌声,经久不息,江源并不为之所动,依然警告道:“我不是要让你们把我的话记心里,而是我希望你们清楚自己的职业。医生没有上班下班,没有白天黑夜,有的只是治病救人。铭泽医院不仅要开展西医为主,也要侧重中医,无论哪一种医术,都要建立以病人为重的基础上。” “你放p!” 突然,一声乍响打断了江源讲话,从人群后面冲出来一群衣着朴素的男女,最前面的中年妇女哭天抹泪,咋咋呼呼的含冤:“你们医生就是草菅人命,还我的儿子,还我儿子啊……” 任谁都没想到在今天的场合会发生这种事情,所有人一下愣住了。 第82章 整顿中医界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聚焦到这群扑上来的农村夫妇,要知道今天来剪裁的大都是省市级的卫生界领导,龙海市市委副书记也在场。 这下热闹了,媒体记者几乎是瞬间就将摄像头对准这对农村夫妇,连带着后面一大群七大姑八大姨的家族人群。 “你们这些大夫杀了我的儿子,还我的儿子啊……” 为首的农村妇女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地面嗷嗷着、含冤:“我们去市政府告了一个月都不管,你们这是什么领导啊,嘴上说的比谁都好听,我儿子被狗日的畜生害死了,连查都不查,我儿子死得冤呐!” 这话完全等于在打这些市政府领导的脸,尤其是徐厅长脸上像被鞋底抽的一样,火辣辣的难受。 “大姐,你先起来,起来说……”江源将话筒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冲下台就要搀扶那名农村妇女,却被她老公一下推开:“滚,滚,你们都滚,别碰我老婆,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医院今天刚刚开业,一个病人都没有收过,为什么要说我们害人?”江源语气平静,并没有一丝的愤怒。 “还不承认,你们还不承认。”这名农村爷们儿咬牙切齿的指着江源:“就是你们这群中医,白白害死了我儿子,不就是有人有关系吗?只要我儿子的仇一天不报,谁他妈都别想好好过日子。” 铭泽医院开业,来参加的虽然都是医学界人士,但围观的群众可都是平民老百姓,外围人山人海,开业典礼不得不暂时停止,刚刚准备摆席的饭店人员也聪明的停止工作。 这事儿还真的领导出马,毕竟是副厅长,徐锦江忙从台上下来拉开农村男子:“我是卫生厅副厅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谁害死的你们儿子你们去找谁?为什么要来这里?” “哼,你说话倒是轻巧,我们前前后后去市政府告了一个月,有人理吗?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你少给我在这儿装好人。”农村男人一竿子打死一片。 市委副书记的脸色面如死灰,耷拉着脑袋不敢吱声。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们说清楚我们才能解决。现在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们再这样闹下去,我马上打电话叫警察。”徐厅长也火了,弱者并不等于占理,无理取闹的人他见多了。 “什么事情?你们说什么事情?半年前,我们儿子得了病,到龙海医院做检查,因为费用太贵,只能去一家中医门诊,结果那狗日的大夫就是个骗纸,前前后后把我们家骗了将近十万块的。” 说着说着,中年夫妇泪如雨下,相互依偎着抽泣:“我们以为这样我儿子就能好了,结果……结果就在一个月前,我……我儿子突然说胃痛,吃什么药都没用,人瘦的皮包骨头,就在那天……那天晚上,我……我儿子去世了……欠了十几万的债也没救回我儿子,后……后来有人告诉我,我儿子是得了胃癌,结果那医生说胃溃疡,才……才给耽搁的。都是你们这群穿白衣服的畜生啊。” 闻言,全场沉默了,只剩下一群记者噼里啪啦地拍照。 胃癌被中医大夫诊断为胃溃疡,这种误诊在中医里面已经不算稀罕,大大小小的误诊引发的后果不同罢了。 这一对农村夫妇没见过世面,误以为去医院会话费太多的钱,便相信了中医大夫的话,给耽搁造成儿子去世。 再加上去政府状告黑心门诊一个多月,没人理会,引起了偏激心态,认为所有的当官的和医生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们这种情况去公安局告啊,去市政府也没用。”徐厅长知道现在说什么他们也都不信了,扭身朝市委副书记招了招手:“老牛,别躲着了,你过来一下。” 市政府分管文教卫的牛书记相比徐厅长还是低一级,从后面走上来哼哼了两声,也没表态。 “这事儿还得你们处理,铭泽医院冤不冤?不知道哪个畜生大夫害了人,让江源来买单吗?这事儿你们要是处理不了,我回省城找高厅长,要么去省委的郑书记,怎么样……” “别别别,徐厅长,我会处理,会处理的……”牛书记听的冷汗直冒,庸医害人这的确是他分内的工作,推是推不掉了,硬着头皮说道:“你们那什么……先起来吧,我这就打电话带你们去公安局,让他们负责受理一下。” 好说歹说,这群闹乌龙一般的中年夫妇算是被牛书记给带去了,临走前还拉着电视台的记者哭爹喊娘各种伸冤,对着摄像机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 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江源心里蛮不是味儿,他并没有因为这些人对开业典礼的捣乱而生气,反而,他想到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要想从根上对中医改革,庸医误诊的现象必须清除。 现如今,有太多人会一点偏方就顶着中医名义骗人骗钱,牟取暴利,促使各种误诊现象发生。这批人如果不清除,中医改革只是个幻想。 开业典礼还在持续,酒席上桌,方子明和万永康端着酒杯来回走动,江源没兴趣玩这一套,直接坐在位子上思考。 “想什么呢?”徐厅长亲自给他倒了杯酒:“误诊这件事儿在医学界是在所难免的,任何大夫都有失误的时候。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江源,我要告诉你,如果因为一个医生失误就让他赔上性命,你想一下,还有人敢做医生吗?” “正因为领导都是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所以才导致越来越多的庸医出现,害了人还不用付出代价。”江源说话直性子,没有虚伪的点头迎合。 “你以为我不想?每次国家开会,聊到医疗这方面,我们这些人肩上的担子没一个轻的,看病贵,看病难,我们也想治理。但是中国人口在这儿放着呢……” “徐厅长,你给我说远了。” 江源苦笑着打断老徐的牢骚:“我说的是中医队伍,我看不到的没办法管理,但是我看到的,绝对不允许他在从医。没有把握确诊的病人就不要去负责,比如这个胃癌患者,在中医里面,胃溃疡和胃癌有着明确区分,如果他真是一个中医大夫,敢说不知道区分在哪里吗” 江源已经今非昔比,作为江东省中医联盟的会长,负责管理的圈子不比徐厅长小,只是两人一个是政府机要官员,一个是非政府性质的组织。 “你想怎么做?”徐厅长拒绝了一波又一波来敬酒的人,倒是不急不躁地点了根烟问道。 “我想整顿一下中医界。” 毕竟对方才是领导,江源郑重地看着徐厅长:“这事儿还得没徐厅长你,我肯定做不成。如果那些败类形成一股力量,就算不会伤害到我,也会伤害到其他中医大夫,甚至还会将中医的名声拉黑。” “我明白。”徐厅长拍了拍江源肩膀:“放手去做吧,之前我跟高厅长商量过,也见识了你小子的能力,如果你有本事把中医带领起来,我们没理由不支持你。” 有了老领导的这句话,意味着江源傍上了靠山。 国内的中医风气他还没能力管理,但是龙海市内或者江东省的中医该是清理清理的时候了。 匆匆吃过酒席,江源没在席上多留,吩咐了下万永康照顾好今天来的领导,而后带着方子明离开了医院。 路上,方子明知道江源有话说,而故意车开的很慢:“你跟徐厅长聊的什么?” “聊了些管理中医的事儿。”江源说着收了下外套:“开车去市政府,找牛书记,然后再找那两个农村夫妇。” “找他们干什么?”方子明忙问。 “去找就是了。”江源说完闭上眼休息。 这两天从秦雨彤家到铭泽医院开业,忙得焦头烂额,睡觉也没睡好,着实真给累惨了。 其实对于中年夫妇的事情,市委牛书记早在二十天之前就听说了,老两口天天堵在市政府门前闹腾,二老爷七大姑的游街示众,不知道才怪呢。 但是,牛书记也犯愁啊,害死这对中年夫妇的那名中医大夫是市长的大舅子哥,这事儿怎么查?也没人敢查啊。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今天铭泽医院开业,他作为分管文教卫的副书记自然要亲临现场剪裁,连卫生厅副厅长都去了,他一个市委副书记当然也跑不掉。 可鬼想到会碰上这对农村夫妇,硬着头皮的拦下了这事儿,一回来就塞给了附近的区分局,在他们管辖内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 处理完这些事儿,已经是过了下午一点半,估计铭泽医院酒席也开始了,想想徐厅长子在场肯定询问自己,思量之后,干脆回了单位休息。 江源来到市政府,有门卫阻拦,想进也进不去,直接打电话给了徐厅长,通过他才联系到牛书记。 接到电话的时候,牛书记是刚回来泡上茶叶水,一口都没喝就看到楼下江源的车子,心里骂了声娘,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江源这年轻人的心轴是出了名的。 唉声叹息的一阵无奈,最终还是让秘书带着江源和方子明来到办公室,一进门牛书记就泡上两杯茶递给两人:“江医生,医院正是开业典礼的时候,你怎么来了?” “牛书记,我这不也是临危受命,徐厅长安排我来的。”在龙海呆了一段时间,江源也学会了说场面话,笑呵呵道:“知道领导忙,也不耽搁了,你就告诉我那俩农村夫妇去了什么地方?我们有事儿找他们。” 第83章 中医败类 “小江啊,这件事儿我已经派人去负责了,你就不要在操心了。” 牛书记扭身请江源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铭泽医院开展门诊部,可是咱们市首例,你现在可得抓紧时间把中医搞起来,多为咱们市做贡献才对嘛!” 牛书记不傻,农村夫妇的事儿要是交给了江源,还不得闹上天,现在能往下压就往下压,要是能花点钱解决才更好。 江源一旦知道市长大舅子开的中医门诊,他才不管什么背景,八成非得把天戳个窟窿。这事儿可在自己的职权内,老牛可不想将来背黑锅。 “牛书记,这事儿还真得我负责。江东省组建中医联盟,目的就是为了发扬中医,整改中医风气,这次出现误诊现象,先不说是不是庸医,但总要调查抓典型。” 江源不傻,知道姓牛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起身笑道:“既然牛书记不想说,那我也就不麻烦了,我回去找徐厅长问问。” “唉唉,小江,不要着急吗!”牛书记心里咯噔一下,忙一把拉住江源,这狗日地动不动用徐锦江压自己。无奈地叹息一声:“江医生,也不瞒你,这事儿我不是不想管,而是那名中医大夫是市长媳妇的亲表哥,你让我怎么办?” 闻言,江源明白了。官场人情生过法律的现象原来是真的存在,苦笑着扬起嘴角:“牛书记是怕乌纱帽保不住?” “倒不是这个意思。”牛书记也着急,跟这年轻人没办法说,一脸愁容地尽量解释:“我要是动了那中医大夫,市委组织部就得停我的职……” “自己干净,还怕别人查吗?”江源冷冷地打断牛书记的话:“我只负责中医,你们官场的事情我没兴趣,还请牛书记告诉我那两个农村夫妇在什么地方?” 执拗不过江源的性子,牛书记最终将分局地址说了清楚。 江源和方子明离开市政府,回头看了看墙壁上的“为人民服务”五个草字,有种讽刺滑稽的感觉,苦笑着摇摇头上了车。 “牛大伟是土生土长的龙海人,快六十岁的人才爬到副书记的位置,还是分管文教卫最没有实权的。出了名的怂,市长张国仁四十多岁,调来有几年了,这人作风强硬,以前和迎董事长在一块吃饭的时候见过。”方子明一上车就介绍道。 江源点点头:“官场的事情我们不管,只负责中医,开车吧。” 来到区分局的时候,正如江源所料,两名中年妇女跪在大门口哭声不止,不少来来往往的人都绕开而行,像看到一坨屎一样满脸嫌弃。 老两口身上衣破蓝衫,起身想要冲进办公楼却被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下,说什么都不让进的,矛盾激化,眼看着就要动手。 保安都是个顶个的年轻小伙子,浑身有的是力气,他们这些上年纪的农村人哪里是对手。三拳两脚就被打趴下了。 方子明还没将车子停稳,江源打开车门冲了下去,伸手抓住一名保安的胳膊猛然一掰,起脚就踹:“滚……” 那名保安胳膊被掰折了,当下周围七八个同事就要动手围上来,江源怒眼一瞪:“只要不怕死的就给我过来,今天我要不打残你们这些畜生,算我白活。” “小子,看你他妈狂的吧,老子今天还就不信了……” 一名个性比较强的保安一把扔掉帽子,作势就要冲上来,接着,便听到分局大院传来喝止声:“干嘛?住手,都给我住手……” 紧接着,一名中年男子匆忙地从里面跑出来训斥了几句安保人员,扭脸看向江源讪讪一笑:“呵呵,江院长,这事儿怪我们……怪我们,我刚才去处理点事儿,没想到这些不懂事儿的年轻人直接把人轰出来了。” 江源瞥了这名男子一眼,搭理都没搭理,弯腰将中年夫妇搀起来:“大叔大妈,把你们的事情到车上给我说清楚,我来处理。(..info)” 农村人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他们不傻。从刚才江源的出手相救,他们就能区分出谁好谁坏。 人心向善,农村夫妇也放弃了争吵,点点头抹着眼泪就要弯腰鞠躬:“小伙子,俺谢谢你,谢谢你。” “大婶使不得使不得。”江源搀扶着两人就要转身离开,却被区分局的那名男子一下拦住:“江院长,这事儿你看怎么好意思让你插手呢……” “你是什么东西?滚开!”江源冷冷地瞪了一眼男子:“有什么事情找你们牛书记说去,别跟我在这儿废话。”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男子悻悻然的闭上嘴,眼睁睁看着江源和方子明带走了中年夫妇。 “主任,这小子谁啊?怎么这么狂?”刚才想揍江源的那名保安谄媚言笑的掏出一支烟递给领导:“刚才要不是你拦着,我今儿非得废了这小子……”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啊?”撞枪口上了,男子打掉他的烟头张口就骂:“别说你们这些人打不过他,就算打得过,把你们爹娘累死都赔不起。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bi崽子。”说完,双手背后,哼哧哼哧的走进办公楼。 这事儿闹大了。 要是江源把区分局打人的事情告诉徐厅长,老徐只要给牛书记打个电话,作为分局主任的男子完全可以从此下岗失业。 庸医误诊害人的事情现在都在压着,就像马上爆炸的导火索,谁都想能躲开就躲开,这倒好,男子一下撞到了枪口上。 市委的那些大爷要是被圈进去,到时候找个替罪羊,狗娘养的八成少不了今天这事儿自己。 方子明在前面开着车,江源坐在副驾驶上,拿出两瓶水递给两人问道:“两位别着急,慢慢说,那个中医大夫在什么地方?这事儿咱别声张,行不行?我先去摸摸底,然后等调查清楚了,如果,他真是骗子害人,我会帮你们处理。” 在城市里混搭了多半年,老两口是真被欺负怕了,四十多岁的汉子多半年来吃不饱穿不暖,被折腾无比沧桑。 老妇人满眼泪水的点点头,紧咬着嘴唇:“你……你们不会骗俺吧?俺求求你们,只要能为儿子报仇,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行吗?只要给俺儿子报了仇,把那个狗屁中医大夫给弄死,俺们哪怕豁出去命要会报答您。” 江源被弄得心里极度不是滋味儿,抿着嘴说:“大叔大婶,我现在要是过去把人打死,仇是报了,但我也得蹲监狱不是?咱得想办法把他骗人的证据找到,然后再告到法庭上,到时候让法律制裁不行吗?” “唉唉,行行,只要能为俺儿子报仇,干什么都行。” 淳朴的农村人现在几乎把江源当做了神仙,这时候让他们付出生命估计都不带想的。 江源眼眶有些发热,将脸扭了过去。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误诊的未必是庸医,任何医生都有可能误诊,如果对方真是个中医大夫,看病认真,医德不错,这样一来就是白忙活一场。 欣荣医馆,是龙海市新华街上的一家中医门诊,二层楼的规模,算得上是一家较为大的面积了。 前来看病的患者倒是不少,江源等人还没下车就远远看到门口停满了车辆,从电动自行车到轿车面包车应有尽有。 “就是这儿,就是这儿……” 没等江源说话,中年妇女像看到了儿子的冤魂,一把拉住江源就哭喊:“俺求求你,求求您帮帮俺,就是这个老东西害死了俺儿子,好人呐,求求帮俺儿子洗冤行不行啊。” “大婶,先别激动,别激动……” 江源好一阵劝说,轻轻拍着农村妇女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们进去看看,我也是中医,你放心,如果他们真的治病不行,我今天就会把医馆给他们砸了,你放心……” 好说歹说,才安慰好了两人的情绪。 江源带着方子明从车里走下来,不放心的又扭头叮嘱道:“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下车,就算天塌了你们也别出来,听到没有?” 农村夫妇唉唉两声点着头,江源这才放心的扭身离开。 二层楼的中医馆楼上是药库,楼下是问诊的地方,第一眼就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桌子前一一诊断。时而点点头,煞有介事的为患者看口腔、气色。 另外还有两名年轻人,一男一女在旁边,并非是诊病的,而是负责抓药拿药。 一楼的门诊室里面至少有二三十个等着诊断的,江源和方子明也不着急,暂时在旁边看着,同时又不忘打量着医馆布置。 的确,氤氲着浓浓中药味儿,庸医为何害人?就是因为表面上和真正的好中医没什么区别,坏就坏在他们诊断上面不清楚。 正想着,一名病人已经诊断完了,手拿药方乐呵呵地离开了位置,紧跟着下一名患者虚弱地坐了过去:“大夫,我这胃疼,好几天了,而且还感冒发烧……” “恩恩,别急别急。” 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大夫拉过来患者手腕轻轻把脉,另一手捏起一直铁片说:“来,把嘴张开,我看看啊……哎呀,胃热的厉害,舌头都成这色的了。这两天总喝凉水吧?” 患者点点头,中年医生伸手微微皱眉说:“是有点低烧,气脉不稳,这样,我给你开个方子,去楼上打一针,走的时候再那点中药。” 方子明在排队,而江源就在身后一直看着,药方他看的清清楚楚,开具了点滴鱼腥草100毫升以及氯化钠100毫升,让其静脉滴注抗感染。 江源猛吸一口气,这方子要是开下去,人必死无疑。 第84章 砸 鱼腥草注射液被称为中药抗生素,近几年由于接连出现鱼腥草注射液事件,这类药已经被国家禁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源看着那名患者拿着方子起身离开,抬头对方子明使了个眼神,后者点点头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紧挨着排队,江源并不着急,所有的诊断方法、开的药方,无论好坏他都没有声张,而全在一旁看着。 一个挨着一个诊断,很快到了江源,故作病怏怏地模样坐了上去:“大夫,我这胸口疼,一个礼拜了,而且没有任何食欲,最多喝点水,吃个鸡蛋,瘦了好多。” “你脸色也这么差?去医院检查过吗?”中年医生说着拿起江源的手细细把脉,盯着他的脸庞看了半天:“小伙子,你病的很厉害啊,没有食欲、脸色差,胸口疼,这是典型的肝癌晚期。” “啊,大夫,你别吓我,真的假的?”江源顿时瞪大眼睛。 “我骗你干什么,你脉搏虚弱,气喘不匀,你身子骨偏瘦,各方面情况显示都是肝脏上出了问题。”中年医生也做出一副紧张的样子。 “那……那怎么办?”江源是医生,很清楚一个患者在面临突然重病消息的时候该表达什么样的语气。 “这种病治疗起来十分麻烦,如果到大医院,要做肝移植,做肝移植就得有合适的肝源。前前后后没有一百多万根本下不来。”中年医生郑重地说道。 “啊,一百多万,我……我没那么多钱啊!”江源一脸慌张地问道:“那……那大夫我……我不治的话,能活多少长时间?” “唉,你这种情况太危险了,最多只能活半年,而且还是靠药物维持,如果连药都不吃的话,也就三个月。”中年医生微微摇头叹息,一副悲天悯人的仁慈样。 “三个……三个月!”江源是真被吓到了,瞠目结舌:“还……还有别的办法吗?” “办法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中年医生倒了杯水放在嘴巴下面吹了两口:“中医里面也有治疗肝癌的情况,相对现在的医疗费用,我这里可以说是全国最便宜的。” “那得多少钱啊?”江源吓得脸色苍白。 “二十万。”中年医生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说道:“我只收你二十万,这其中包括中药草费用,还有一切其他的税务等等,我的出诊费最后也就赚个一两万。” “对啊,对啊,年轻人,让吴大夫帮你治吧,吴大夫治的可好了。” “小伙子,你算是来对地方了。肝癌是什么病啊?那可是绝症。” “就是,除了吴大夫,我还真没见过比他更神奇的医生?” 没等江源说话,后面排队等候诊断的患者纷纷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江源从刚才进门就将这些人的身体病症都看在眼里,每次路过一个人的时候,从对方的气息、气色中早已诊断出对方所患何病。 患者的迎合,让中年医生多了些自信:“当然,这事儿你自己拿主意,我只是建议,相对来说大医院虽然贵了点,但更安全一点,你说呢?” “你就是这么看病的?”江源忽然语气一变问道。 “对,怎么了?我看的不好?”中年医生并没有看出江源有什么不对,以为只是一个患者无知的问话而已。 然而,江源突然站起身,一把将他面前的桌子掀翻,大吼起来:“你他妈算个p的医生,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杀人犯。” 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有人都傻眼了。后面还排着长队的患者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完全一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你想干什么?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姓吴的医生也是脸色剧变,愤怒的咆哮起来:“给我滚出去,滚……” 啪! 回答他的是江源转身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他脸上:“我哪里的了肝癌?刚才看到你给十几个人看病,诊断没有一个是正确,普普通通的作息紊乱,你危言耸听的说成这种病那种病,开的药也有很大偏差,你他妈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info)” 闻言,吴医生这才仓惶失色,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你……你…是…” “我是中医。”江源狠狠瞪了他一眼,朝楼上喊道:“子明,下来。” 紧接着,方子明从二楼拽着刚才上去打吊瓶的那名患者走了下来,一手捏着方子和针管注射液,递给江源。 江源只是瞥了一眼,抓住手里的方子狠狠甩在吴医生脸上:“鱼腥草是个单纯的中药抗生素,第一条禁忌就是不要和其他药物在一个容器里混合使用,你为什么要和氯化钠参合在一起注射?国家三令五申通知,注射鱼腥草之前,一定要做试敏,你连患者体质都不清楚,直接注射鱼腥草,你没看出来这名患者是天生对鱼腥草过敏?如果我今天晚来一会儿,就会死人,你他妈明白吗?” 吴医生傻眼了,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他哪里清楚,看病不就是抓点药把个脉吗?而且药库的药都是吃不死人的,只要不死人骗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人敢大张旗鼓来砸自己的场子,吴大夫颜面扫地,整个脸色如死灰,强压着愤怒说道:“你今天是来故意找茬的?” “我是来阻止你杀人的。” 江源咬牙切齿瞪了吴大夫一眼,扭脸扫向已经退到门诊外面的患者,喝道:“你们所谓的生病,无非是因为天气转凉,而造成的季节性胃寒,十人九胃,我看了下,你们这些人里面,起码有一多半是因为胃寒而来这里的,根本不是这老东西说的那样。回家之后,每天早晨晚上都要喝粥,只需要一个礼拜,胃病就自然消除了。” 轰! 全场哗然,简单的一句话就拆开了吴大夫所谓这病那病的谎言,完全不用打针吃药。 “你是谁啊?真的假的?” “就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可悲、可怜。姓吴的在这些人当中已经有了不可替代的地位,就算被姓吴的坑死也不会相信江源的话,这就是医盲的坏处。 江源并不愤怒的往前走了两步说道:“我是铭泽医院院长,这个身份我想足够你们相信的了。” 说罢,江源扭脸瞪向吴大夫:“你为什么要让这些本身就是亚健康的病人来看病吃药?你对中医了解多少?对养生了解多少?是药三分毒的意思你明白吗?” 吴中南脸色铁青,如果手里能有一把枪他敢直接将把江源打死,他很自信自己就算杀个人,在这龙海市也没敢对自己怎么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吴中南心里恨不得跳脚骂娘,但脸上始终保持平静。 “我不管你有多大的背景,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骗钱,但是,你用中医骗钱,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着,江源忽然又是一巴掌打过去,张口就喊:“给我砸,这里一样东西都不准剩下,全部砸了。” 这下,整个门诊算是彻底完蛋了。 方子明砸东西的动作很麻利,拎起来砖头狠狠一下将整个药架砸碎,霹雳阿帕的声响,各种中草药洒落一地。 旁边的年轻男女本来想要阻拦的,但却被吴中南伸手拦了下来,这老家伙很有定力,摇了摇头说道:“别管,让他们砸。” 江源动起手来非常迅猛,他要砸的不仅仅是货架,而是药物,所有医药全给破坏掉了。因为在刚才江源就看清这些药物都是廉价的补品,完全没有和价格等齐的药用价值。 老百姓不傻,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有不少人清楚吴中天的背景是龙海市市长妻子的表舅哥。这可是在老虎头上扑苍蝇,年轻人这是在玩命啊。 旁观的人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态,没一个敢上前阻拦的。江源占理,拆毁的是坑人药店,没理由阻拦。吴中天虽然可恨,但背景太强大,没人敢上前。 毕竟是门诊,几分钟的时间就砸完了,江源气冲冲的从楼上下来指着吴中天说:“半年前,你误诊了一个胃溃疡患者,造成那名年轻人得胃癌死了,这件事儿,你做个准备,等待法院传唤,我不管你的背景有多大,在中医界犯了事儿,天王老子我也让他受到惩罚。” 说完,扭身就走,从没说过一句话的方子明紧紧跟在身后,两人先后上了车。 望着一片狼藉的门诊,吴中南咬牙骂了句,扭身掏出手机打电话,他知道刚才的年轻人是江源。 最近从龙海到省城医学峰会炒的沸沸扬扬,他没有去理会,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到飞来横祸,这人主动找上了自己。 电话刚接通,吴中南就大声吼了起来:“淑梅,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怎么?表哥是不是碍到你们眼了?” “表哥,怎么了?你说的这是什么啊?”电话那头传来一名中年妇女慵懒的声音。 “怎么了?我他娘还想问你们怎么了?我的门诊被人砸了,要是这件事情你说不通,我去找姑姑,我就说我活不下去了我……”说着说着,吴中南嚎啕大哭,甩着鼻涕和泪水喊叫。 “什么?”中年妇女猛然震惊地叫起来:“被人砸了?谁砸的?表哥,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过几天马上就到换届的时候了,你可不能给俺家老魏惹事儿啊。” “放p,我给谁惹事儿了?来的那人叫江源,你们别说不认识,仗着他背后的徐锦江那老东西,现在横行霸道,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吴中南说道。 “别急别急,江源这人我知道。你放心,我这就打电话给公安局,看看他们还管不管了。”说完,女人挂断了电话。 第85章 不惧皇权 龙海市市长魏兆龙这两天快忙疯了,马上到换届选举,市人大领导班子都忙得团团转,考察的考察,走访的走访。 每天开常务会议,前段时间拉的投资商想着尽快落实下来,签了合同这笔政绩就算稳定了。 省调研组最近也跟抽了疯似的隔三差五就来龙海调研,他们这些市常委班子都得把心收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调研组的人穿了小鞋。 这不,魏市长刚刚从西郊垃圾站工程考察回来,忙得连中午饭都没时间吃,下了车就一头扎进办公室里审批文件。 秘书刚泡了杯茶叶水还没来得及喝,兜里的手机跟催命鬼似的又响起来了,看了下来电显示,老魏刚要骂人的气儿又硬生生压了下来:“淑梅,什么事儿?” “我表哥的中医馆被人砸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什么?砸了?”魏市长腾地站起身:“怎么回事儿?谁砸的?” “谁砸的,还能有谁砸的,江源,就那个最近在网上挺火的江源。这人你要是再不管管,我告诉你魏兆坤,早晚成为你的累赘。还有,这事儿你要是负责不了,我找我爸。”说完,那头啪的一下将电话挂了。 魏市长握着手机一拳砸到桌子上,骂了句草他娘的,这算什么事儿。 老魏能爬到现在的位置,多半是靠他那个任职省委副秘书长的岳父,正因为这个,他这些年对妻子言听计从,日子也过的憋屈。 喝了口水,心烦气躁地将杯子一下摔到桌子上,大喊一句:“小王,小王……” 办公室门忽然推开,一名二十七八的年轻男子匆忙跑了进来:“魏市长,怎么了?” “新华街那边有家中医馆被人砸了有没有这事儿?你去查查,不管是谁,光天化日之下行凶都不行,还有没有王法了。”老魏厉喝一声,双手背在身后说道。 “行,我马上就去查。” 王秘书走了之后,魏兆龙心里也是焦虑,现在是非常时期,可不能出一点乱子。那个老表的中医馆,他早就知道里面都干的什么破事儿,只是没时间计较罢了。 江源的名声很大,知名度也强,而且听说和省卫生厅的关系不错,这要是真闹大了,对自己很不好。 越想越来气,魏兆龙点了根烟站在窗口猛抽,这他娘都是什么事儿,一个堆一个压过来,真不让人省心。 ………… 从中医馆出来之后,方子明在前面开车,江源扭脸看了看车后座的俩夫妻说:“大叔大事儿,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等一下到了医院,你去找卫生厅副厅长,我给你介绍是那个,你们拉住他别让他走,他要是说让你们找刚才的那个副书记,你们就把在分局被人打得事情告诉他,懂了吗?” 看得出,这年轻小伙子是个好人,老两口点头如小鸡啄米:“唉唉,你说啥,俺们就挺听啥,小伙子,你是好人,好人呐……” 最受不了这种人的感激了,江源微微一笑,把脸扭了过去。 来到铭泽医院的时候,开业酒席也到了尾声,前来祝贺恭喜的人走了不少,院长万永康正在大楼前陆陆续续往外送人。 江源一下车就看到徐锦江副厅长,蒋主任和沈正平这帮人正要离开,想都没想就上去给拦了个正着:“徐厅长,蒋主任,你们先别走,还得有件事儿麻烦你们。” “臭小子,又怎么了?”蒋主任今天心情高兴,喝了不少,脸红脖子粗的。 江源将那对农村夫妇从后面拽了过来,推到他们面前:“蒋主任,事儿我已经摸清楚了,那家中医门诊就是个什么都不是大夫开的,完全不懂中医,我过去的时候,他正准备给一个患者注射鱼腥草,而且不试敏注射。” 站在这里的都是懂医的,很清楚鱼腥草不试敏意味着什么,那就是等于谋杀。 “简直就是胡闹,他们现在人呢?牛大伟呢?不是他把人带走的吗?”徐厅长愤怒的嚷道。 “你们说吧。” 江源推了推两名农村夫妇,二人一愣神,接着噗通一下跪在了徐锦江面前说道:“领导啊,求求您帮帮我们吧求求您了……” “唉唉,别这样,有话你们站起来说。”徐厅长吓得一把将两人拽起来:“你们说,慢点说,别着急,说清楚了我们才能解决。” “好,好,俺说,俺说……” 农村妇女抹了下脸上辣疼的泪水,然后将刚才牛书记把他们带走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以及刚才江源砸医馆的经过,丝毫没有隐瞒。 “一群混账。等会我去找卫生局的,看看你们这龙海还有没有人管了。”徐厅长被气得涨红了脸,手里的水杯差点被他扔掉。 “徐厅长,等会儿……”江源一下将他挡住,伸手把徐厅长拽到一旁避开人群说:“那名大夫是市长魏兆龙妻子的表哥。” 徐厅长猛地一震:“真的?” “真的,牛大伟亲自告诉我的。”江源脸色也严肃下来了,抿了抿嘴说:“去之前我就知道了,但我还是砸了,所以,这事儿……” “没什么事儿,砸的好,我要是在场连人都给他砸了。一群混账东西。”徐厅长愤懑地张口就骂,这事儿牵扯到组织内部问题,如果真要是这样,就得从魏兆龙个人生活查起了。 正说着,三五辆警车从医院外面开来陆续停下,一群大檐帽警察三三两两走了下来,为首的男子叼着烟:“哪个是江源?” 显然,这是不长眼的,起码眼前的这些卫生界领导他都不认识。 徐厅长刚要说话,被江源拉住使了个眼神,抽身走了过去:“我就是,有什么事儿吗?” “欣荣中医馆是你砸的吧?挺狂啊,大白天的就敢砸东西。”为首的男警一口啐掉烟头,扭脸将嘴里的烟喷在江源脸上。 “是我砸的,你们想干嘛?”江源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怯懦。 男警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拍了拍,然后又重新扣上去,冷笑着说道:“干嘛?知不知道你犯了法?带回去等我们调查清楚,再给你定罪。” “我看你们谁敢?” 徐厅长一脸愤怒的从后面走了上来,瞪了一眼男警察:“你们局长是谁?问题查清楚了吗?这里还有两位中医馆受害人你们也都调查了吗?” “你是谁?”男警不屑地冷笑了下。 “省卫生厅副厅长,徐锦江,还有什么要问的?”徐厅长怒哼一声说道。 闻言,一群男警察脸色巨变,瞪大眼睛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几个人你推我攘,再也没有说上前缉拿江源的了。 “回去告诉你们局长,这件案子他既然负责了,就要负责到底,江源砸东西是我让他砸的,有什么事让你们局长找我。还有,这对夫妻你们带回去,把他儿子的死因查得清清楚楚,要是你们有什么纰漏,我会给省委写报告。听到没有?”徐厅长色厉内荏地喝道。 “唉,唉……” 几名警察点头如捣蒜,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江源,带着两名农村夫妇扭身走了。 虽然两队人马没什么交集,一个属于卫生系统,一个属于政法系统,按道理讲警察没必要对徐锦江这么害怕。 但要知道这可是卫生厅副厅长,行政权和副市长不相上下,如果徐锦江再给省委常委打个报告,他们这群人遭殃虽然不可能,但是龙海政法班子可能就要挪挪屁股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市长秘书打的电话让来带人,现在人是带回去了,但却不是江源,这事儿真他妈不好解决啊。 一帮人坐上车,恨不得一头撞死。一边是省卫生厅的,一边是直系上司,夹缝中求生存,真难啊。 搞不好,到头来自己背黑锅那他妈可就太滑稽了。 送走了那帮警察,徐厅长还是不放心的说道:“江源,你当心点,这群狗崽子很有可能黑心执法,到时候趁我们不在把你强行带走。” “徐厅长,放心吧,我也不是死的,他们想带走就带走也不可能。”江源说道。 徐厅长点点头,看了下手腕上的时间:“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不能在龙海多留,你晚上当心点,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 送走了徐厅长、蒋主任之后,沈正平也扶着车门对江源说:“事儿已经发生了,我不说你做的对不对,记得小心,晚上没什么事情就早点回家,有我在,还没人敢怎么着。” “沈爷爷,别担心了,先回吧。” 好说歹说,才送走了这些老家伙,江源一回到铭泽医院马上就变了脸,方子明也忐忑不安地跟在身后:“江董,怎么办?牛大伟是靠他老丈人起来的,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不给我拿出一个说服我的理由,谁也别想抓我。”江源站在办公室里,一脸正气地说道。 “可是那帮警察就是一群土匪啊,真要是一会儿来带你走的话,他们会动手打人的,搞不好还会有人开枪。”方子明是真害怕了,脸色苍白。 这群民警犯二百五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吓人,打了人到时候在利用权力把消息一封,谁也跑不掉。到时候被抓住了,别说江源没人,就算江源有人他们也没有办法。 “子明,还记得我给你说过什么吗?”江源微微一笑:“我说过,我杀人的方法又一千多种,随便使用一个,都找不出证据。” 方子明听的冷汗直冒,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第86章 黑心执法 夜色垂临,天空中乌云密布,深秋的天气竟然还有一些闷热,以往喧嚣繁华的市井街道上今天都变得安静了。 气温的燥热影响着每一个人的情绪,大家都烦躁的很,坐在家里看电视看不下去,出门遛个弯也是总嫌聒噪。 铭泽医院已经开始正常上班,到了夜班,值班护士和医生都在工作,虽然没什么病人,但药房药库还有很多东西没整理。 江源今天晚上没走,方子明也不好意离开,俩人又在办公室里凑合。 江源没说错,刚过了晚上十点,医院外面来了七八辆警车,熄灭灯,一群人都窝在里面聊天,点还没到也不敢擅自行动。 “强哥,卓局怎么说的?为什么又是我们来?”车内,一名男警察心情烦躁的说道。 “我他妈怎么知道?这是魏市长下的命令,今天晚上务必要把江源带回去。”接话的这名男子叫郭强,正是下午被徐厅长骂走的那名警察。 他心里更憋屈,草他娘的,带着那两名农村妇女一回到分局,还没说话就被局长卓永清那个王八羔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市长现在正在火头上,他大表哥医馆被砸的事情还没弄好,郭强你傻啊还是缺啊,又把这两口子带回来给他添堵,这他妈不明白着找死吗? 卫生厅算个逑,魏市长才是你爹,你在龙海这地儿混,你管卫生厅副厅长说话干毛?把人带回来一顿暴揍,强压着签了名这事儿就完了,用得着他妈那么麻烦吗? 分局卓局长的话回荡在郭强耳边,他到现在都没往局长骂人的那副嘴脸,硬着头皮又叫了几十个民警再返回铭泽医院。 “郭队,咱们几点行动?”那名警察又问道。 “再过一个小时。”郭强抬手看了下时间,从屁股后面拿出来一捆黑皮警棍递过去:“把家伙拿上,逮住人就往头上打,出了事儿我负责。” “郭队听说江源这小子很能打,咱这些人行吗?”旁边的民警不放心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有毛不行,他再能打还能打得过我们,七十多个人要都干不过他一个农村人,你们都他妈可以去死了。”郭强愤懑地骂了句,从腰间掏出一把转轮手枪:“再说还有这玩意,老子不信他速度咋快还能快得过枪。” “郭队,这……这玩的有点大了吧?都上枪了,闹出人命不好交代啊。”几名胆小警察有些怯了,脸色微变。 “放心,这枪打不死人。”郭强将手里的9mm转轮手枪子弹扣了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吓唬吓唬他,那小子不傻,我拿住枪他,他还敢动?肯定早就吓傻了。” “也对,看到枪谁那么虎还往前冲。”一旁的男警察附和道。 几人唠着嗑,一会儿的工夫,郭强看了下手表:“行动,记住我说的话,除了江源谁都别伤,看到江源就给我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 两辆依维柯警察,五六辆桑塔纳,浩浩荡荡下来一群警察,足足有六七十人之多。一下车就冲向了医院。 速度很快,值班小护士看到在这一幕的时候已经晚了,刚起身喊了句:“你们是干嘛的?” “蹲下,别动。”一名警察拿棍子一指,吓得小护士老老实实蹲在了地上。 从监控画面里看到这一幕,保安迅速打电话给方子明汇报了,然后七八个保安掂着胶皮棍也跑出来了:“干嘛干嘛?都干嘛的?” “滚回去,警察办案,没你们的事儿。”又一名警察怒斥道。 “这里是医院,你们办案给我们院长打招呼了吗?” 保安似乎并不害怕,刚要上前阻拦,被两个警察一棍子打在身上,跳起脚来就骂:“草泥马的,滚,都给老实点,谁他妈也都别动。” 那名保安当场就满脑袋流血,身子软软的躺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还了得,一棍子下去几个保安都冲了出来,还有一名马上拿起座机给保安宿舍打电话:“医院出事儿了,都他妈别睡,赶紧起来,快点……” 乱了,全乱了。 几十个警察围着保安一顿猛打,一个都没放过,握着警棍就往人身上招呼,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接到电话的江源和方子明从楼上赶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江源破口大骂:“都他妈给我住手,住手……” 涨红了脖子,大都不这才渐渐平息了下来。郭强一看到江源就扭身走了上去:“江源,找的就是你,给我抓起来。” 然而,江源的速度比他更快,一个箭步冲上来抡起胳膊给郭强就是一拳,接着又是一拳,而后一把捉住郭强就往那名晕倒的保安面前一扔,一脚踹断他的膝盖喝道:“跪下!” 八极拳出手犹如山崩,动作大开大合,一帮警察还没上前傻眼了。 郭强一条腿被硬生生踹废,江源掐住他的脖子就往保安身上猛按,而后扭身喝道:“我不管你们是受了谁的命令,今天晚上一个都别想走,警察怎么了?警察就他娘可以乱打人吗?铭泽医院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江源今天第一个要废了你们这帮狗日地。” 江源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 昨天刚刚新招来的几个保安,今天全躺在了血泊了,这几个小伙子昨天还和自己聊的热火朝天,都是农村来城市打工,很不容易。 今天就因为魏市长的个人恩怨,让这么多无辜的人遭殃,这口气,别人能忍下,江源绝不能忍。 就算把天戳个窟窿,他今天也要让这帮警察都得受到惩罚。 “还他妈反了你呢,抓住他,给我往死里打。”郭强倒下了,又一名男警察从后面冲上来,握着警棍围上江源。 整个医院大厅全乱了套,小护士吓得躲藏起来不敢起身,男大夫有几个刚想上前帮忙的就被民警一脚踹倒了。 方子明看到江源被群殴,大骂着想帮忙却被民警一棍子干晕了,脑袋当场冒血,人躺在地上抽搐。 事儿越闹越大,江源的底线被彻底激怒,抓住冲在最前面的一名警察,上去一拳,掐住男警察的脖子刚要动手,对面传来一声咆哮:“江源,你他妈把人放下,放下……” 抬头去看,郭强满脸是血的站起身,手里举着那把转轮手枪,胳膊颤抖。 “你干嘛?把枪放下。”江源并不惧怕,反而一下掐的更紧了。 “放人,你他妈放人,听到没有?”郭强喘着粗气,他的情绪很不淡定,狰狞地喝道:“我数三个数,我让放人……1,2……” 砰―― 枪声响了,一股鲜血从旁边飙出,溅了江源一脸,下一秒,整个世界安静了。 被江源掐着的那名警察脑袋被子弹打穿,两眼瞪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郭强傻眼了,他知道自己打死人了,瞠目结舌,嘴角喃喃着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再也没有警察上前逮捕江源。 这本身就是市长动用私权惹出的事儿,现在闹出了人命,谁还敢再愿意当魏兆龙的走狗,没了。 江源摸了下警察脖子里面,确信人已经死亡,愤怒的吸了口气:“你他妈还真能下得去手啊?” 他的声音让郭强突然反应过来,再次瞪大眼睛看着江源咆哮:“我草你姥姥,江源都是你个王八蛋害得老子,老子今天要杀了你……” “郭队,别……” 身旁距离郭强最近的两名警察扭身扑了上去,想要阻拦,郭强自然不干,说什么都要枪毙了江源,这样你争我夺,突然之间,枪声再一次响起。 江源放下手里的警察抬起头去看的时候已经晚了,郭强一手持枪,对面的一名男警察缓缓倒在血泊里,腹部被打穿,大口喘着气,好像伤到了肾脏。 9mm转轮手枪虽然威力比不上五四手枪,但距离这么近,穿透性还是很强悍的。 “来人,快来人……”江源已经没时间理会这帮缺心眼的警察,扭身对护士大喊:“马上把人送进抢救室,快点,准备抢救。” “江院长,没,没人了。”一名胆大的小护士从柜台后面跑出来,含着泪说:“值班医生都被他们打伤了,那里还有人,要不院长你上吧。” “我上个毛,我对西医一点也不了解,怎么上?”江源不耐烦的骂了句:“先把人抬上去,先止血再说,快点。” 望着慌乱的人群,郭强知道这事儿闹大了,他要跑,马上跑,扔掉手枪刚转过身就被同伴狠狠按倒在地:“郭队,你干嘛去?”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郭强趴在地上拼命挣扎,但是没有人理会他。 人都不傻,都是长了心的。郭强连续打死两名警察,擅自行动,这事儿要是郭强跑了,他们这些跟来闹事儿的警察一个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今天晚上事儿闹大了,方子明也被送进了抢救室,一名伤的轻点的大夫脑袋上缠了两圈纱布,就快速去工作了。 江源草地上吐了口唾沫,走到郭强身边,抬起腿朝着郭强脑袋上猛踹两脚,一嘴的牙齿全部打了出来,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沈爷爷,我是江源,马上来铭泽医院,这边出事儿了,死了两个警察,好好,我等着,快点,你能联系谁就让谁来……” 挂了电话,江源一把将郭强从地上拽起来,瞪眼看着这群被吓傻的警察,张口大骂:“现在你们他妈满意了?还闹不闹?魏兆龙是你们爹还是你们的爷爷?当他妈人民公仆就好好的当,主子是个混账,你们也他妈分不清青红皂白吗?欣荣医馆害死了多少人,我给他砸了都是轻的,你们不去调查清楚,反而来抓老子,你们他妈到底想干嘛?” 第87章 闹大了 接到江源打来电话的时候,沈正平刚洗簌完正准备躺下休息,听到消息,直接换上衣服,叫醒沈冰,让她开车载自己来到铭泽医院。 一下车,沈正平就看到医院大厅里乌压压的站着一群警察,都傻了眼。江源正在里面嘶吼着咆哮,恨不得一个个掐死这群狗日得 “江源,别骂了,怎么样了?”沈正平瞪了一眼这群警察,拉住江源就问:“谁死了?” “在那儿呢。草他妈的,真是一群混账。”江源愤怒地伸手一指地上那名已经被打穿脑袋的警察说道:“还有一个,看样子是肾脏被打穿了,抬上去的时候,人没死也差不多,听天由命吧。” 沈正平三两步来到尸体面前,蹲下身看了看,脑浆子都被子弹干出来了,再想抢救压根儿不可能。 长呼了一口气,老沈起身说道:“不是你打吧?” 江源闷哼地摇摇头,踹了一脚郭强说道:“这混账东西开枪打死的,要不是怕给徐厅长添麻烦,我真想一脚踹死他。” “别激动,我已经给市公安局打了电话,相信他们马上就到。这事儿已经超出中医范畴,你别管,有人会处理的。” 老沈清楚,事儿闹大了。 如果真是市长魏兆龙命令来抓人的话,这老东西的位置也坐到头了,但是这也有党内处理,他不希望江源参与进来。 “我明白,先上楼看看吧。”江源咬着牙骂了句,扭身带着沈正平蹭蹭上了楼,前往急救室。 沈冰一直跟在父亲后面,没说话,她虽然性格莽撞,但是她也清楚不给父亲添麻烦。 抢救室里只抢救了那名肾脏被打穿的警察,小伙子看样子年龄不大,估摸着也就二十四五,好心想阻止郭强开枪,结果争夺枪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抢救工作还在继续,主治大夫是一名脑袋上缠着纱布的中年医生,江源这次新招的一批大夫,都是医德人品极好的医生,所以这一点很让人感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子明的伤势稳定了下来了,没什么大碍,轻微脑震荡,头上也裹了层白布,这会儿正在打点滴。 但是可怜了那些保安,其中有一个小伙子伤得厉害,中枢神经遭到重创,医生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对于这一点,没人担心,过会儿江源利用针灸就能帮他完成。 沈正平在抢救室门外想进去看看,但也没有无菌服只能在外面干愣愣地站着。江源双手掐腰,在走廊里来回踱着步,他不是着急,而是愤怒。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生气也没用啊。”沈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个傻小子什么事儿都参与,要是今天晚上被伤到了怎么办。 “我能不生气吗?体制体制,全他妈地体制,现在好了?杀了人,姓魏的最多被撤职,绝不会被枪毙,这就是人卑命轻。哪儿有什么狗p公平。”江源嘶吼着骂了起来。 “江源。”沈正平咯噔一下子,一把拉住他:“胡说什么呢你?别犯傻啊,这事儿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你给我老实点。” “等着,我非要让那个姓魏的受到惩罚,我才不管他什么市长不市长的呢,要么我死,要么他死。”江源谁的面子都不给了,又钻这个牛角尖里去了。 沈正平脸色巨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最担心的就是江源跟政府斗,这是作死。你在中医界怎么玩都行,但就不能碰触到体制。 “江源,你听我爸爸的,别乱来,知道吗?”沈冰也意识到了危险,一把将江源拽到偏僻处,捧住他的脸揉了揉说道:“别傻,这跟我们没关系,只要不是你打死的人就没事儿。” “那是放p。”江源一把打开沈冰的手:“就是你们这种思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让这群王八犊子逍遥法外。他凭什么不负责?如果不是他派人来捣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老沈绝望地差点一屁股从长椅上滑下来,完了完了,全他妈完了。江源这熊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跟有钱人斗不怕什么,但就是不能跟有权的人斗啊。 正说着,一辆奥迪a6和三四辆公安局配车缓缓来到了铭泽医院外面,一群四十五岁的中年人陆续走进医院大厅。 看到一帮警察站在里面唯唯诺诺,几个老家伙气得面红耳赤,其中一名警衔最高的男子破口大骂:“你们是哪个分局的?局长是哪个王八蛋?” “报告廖局,我……我们是任城分局的。是卓局长让我们来的。”一名年轻警察战战兢兢的说道。 啪! 叫廖局长的中年男子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咬着牙骂道:“让卓永清那个王八蛋来见我,快点,混账东西,草菅人命啊他知不知道?” “老廖,注意情绪。”旁边另一名中年男子拍了拍廖局长的胳膊,对年轻警察说道:“打电话给你卓永清,让他来铭泽医院一趟,就说张光远要见他。” 听到这名字,小警察吓得差点跪倒在地,乖乖啊,今天晚上真是大神云集,眼前的这些都是龙海市政法系统的一二把手。 张光远是政法委书记兼副市长,廖斌是龙海市公安局局长,有这俩人在这儿,他们分局局长不就是个孙子啊。 一群人吓得面色煞白,万万没想到一次小小逮捕行动惊动了这么多的政坛领导。 打了骂了,留下一句全他妈给我蹲下等着,几个老领导这才朝楼上走去。 刚从走廊尽头拐过弯,沈正平一眼就看到了这些官爷,二话不说快步迎了上来:“张书记,廖局长,给你们添麻烦了,添麻烦了啊。” “沈院长,你最近几个月可是够出名的啊。”政法委书记张光远笑呵呵的说道。 可是,这话让沈正平听来感觉给自己脸上甩了两个耳光似的,异常难受,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硬着头皮转身说道:“我也是刚过来,这是瑞林医药集团的董事长江源,今天铭泽医院刚开业,晚上就出了这事儿。” “闻名不如见面,小伙子,我可是早就听说你了。”张光远握住江源的手,拍了拍说道:“别动情绪,今天下午徐厅长专门给我打了电话,就知道你们这晚上会出事儿,可我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儿。小伙子,你的事情徐厅长也都给我说了,放心好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这事儿是谁引起的,我们决不轻饶。” “谢谢。”江源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但心里他已经清楚了,这事儿徐厅长显然给他们这些人打过招呼,否则这龙海政法委的一把手不可能上来就给自己这么热情。 “人怎么样?还没出来?”松开了江源的手,张书记抬头看了下抢救室内。 刚说完,红灯灭了,片刻后两扇门逐渐打开,脑袋缠着纱布的中年医生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说:“贯穿伤,子弹打穿了肾脏,还好救得及时,不然小伙子得摘除一颗肾了。现在已经度过危险期,命保住了。” “好好好,辛苦大家了。”张书记感激地拍了下中年医生的肩膀:“脑袋上也是被打的吧?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会处理,都不要担心。” 老张的人品江源不清楚,但是沈正平了解,所以他一路上不停地给江源使眼色。 市政府常委班子这些年一直竞争激烈,市长魏兆龙和市委书记罗长生一直不和,内斗了有些年头。而眼前的张书记、廖局长都是市委书记罗长生的人,所以,他嘴里说的从严惩办,自然不是假话。 至于,以后的事儿,就不是江源能参与的了。 一行人谈论着从楼上刚下来,就看到任城分局局长卓永清匆匆忙忙从外面跑来了,脚步很快,气喘吁吁地来到跟前:“张……张书记,廖……廖局长,你……你们……” 啪! 没等他把话说完,暴脾气的廖局长甩出去就是一巴掌:“混账东西,你给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儿?谁他妈给你的权利乱抓人?你这个分局局长到底是怎么当的?” “廖局长,不怪我啊廖局长……”卓永清知道自己完了,牵扯到队伍斗争,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紧着脑袋猛磕头:“是魏市长给我打的电话,真不怪我啊,魏市长让我抓人,我……” “行了。”张书记很聪明的打断他,踹了卓永清一脚:“起来,自己写份检查,明天早上送到纪委。” 官场内部的事情,张书记不愿意在外面多谈,脸色严肃的瞪了一眼卓永清,而后走到一群警察前面:“所有人把自己的身份证交给我,没有身份证的就把你们的警服编号留下,然后滚蛋。” 这些警察都知道惩罚绝对小不了,部分人绝对难免开出警籍贯,甚至有些人要负刑事责任。没办法,撞到了换届选举的枪口上,自然有人要来背黑锅。 两腿被江源踹断了的郭强趴在地上阵阵呻吟,一嘴的牙都被打掉了,满地的血,样貌好不凄惨。 张书记和廖局长看了一眼,最后瞪向卓永清:“这就是你办的好事儿,简直就是混账。”说完,两人气冲冲的扭身走了。 本来是想让郭强在铭泽医院接受治疗,但是江源说什么都不同意,不给畜生治病的是铭泽医院最新的规则之一。 老张也没办法,最后干脆扔给卓永清这个王八蛋,然后自己和廖局长坐上车就走了。 卓永清一个人又抱不动的郭强,哭爹喊娘的求江源同意郭强在铭泽医院治病,结果被江源直接扔了出去,并且吩咐保安,谁敢靠近就放狗咬谁。 (ps:说一件事儿,之前兑现的每日三更承诺之所以没兑现,是因为即将上架收费,稿子要留到上架之后爆发。) 第88章 变局 龙海市市长魏兆龙正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床头上的座机电话一遍遍的响,异常刺耳。 睡梦中,妻子烦躁地踹了他一脚:“没死就赶紧接电话,听不到啊?” “大半夜的,这是谁啊?” 被逼无奈,魏兆龙吭吭哧哧地打开台灯,从被窝里爬起来带上近视镜这才接听电话:“谁啊?什么事儿一遍遍的打电话?” “魏……魏市长,出事儿了。”电话是他秘书小王打来的,气喘吁吁:“我现在在你家楼下等着呢,任城公安分局的人去医院抓江源,结果人没抓到,两名警察被打死了。这事儿已经在市委传开,罗书记已经接到了消息,让纪检委明天严查此事儿,要是党内的问题,就会申报给省纪委。” “怎么会这样?”老魏脑子一下醒了,脸色煞白:“谁打死的人?” “是一个叫郭强的警察,开枪失手打死了两名同事,政法委的张书记,还有局长廖斌都去了,媒体已经得到消息,廖斌放话让市公安局把这件案子接过去。” 轰! 魏兆龙脑子顿时一片空白,目光呆呆的望着窗户,好半天了才说:“先回去吧,早上六点来接我。” 挂了电话,老魏再也睡不下去了,从床头拿了根烟塞进嘴里,嘴皮子都是哆嗦的。事儿闹大了,远远超出预料。 “大晚上你睡觉抽什么烟?作死啊。”妻子的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狠狠骂了句:“要抽烟滚出去抽,别在这儿恶心我。” 魏兆龙瞥了妻子一眼,真想将手里的烟头戳到她脸上烫死她,都是这狗娘养的婊子惹的祸,从结婚到现在就一点没让人省心过。 “我说话你没听到啊……” “我他妈听到了。”魏兆龙火了,一把扔掉烟头,抓住妻子的头发就往床下扯,抡起拳头就打:“草泥马的,草泥马的,都是你个婊子给老子惹事儿……” 谁会想到平常在媒体报纸上衣着款款颇有谈吐的龙海市市长也有这样打老婆的一面,妻子扑通一声从床上滚下来,嗷嗷大叫着喊:“杀人啦杀人啦……” “草尼玛的,给我闭嘴。” 魏兆龙将她骑在地上砰砰就是几拳头,气得松开手大骂:“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个表哥,让老子这辈子的前程都搭进去了,你他妈知不知道?” 妻子也不傻,结婚这么多年,魏兆龙从来没这样过,惶恐不安地看着魏兆龙:“你……你今天抽疯了,凭他妈什么打我?” “对,我他妈今天就是抽疯了。”魏兆龙咆哮着拿起电话座机:“你用我的名义打电话给小王,让小王给任城分局打电话,让卓永清那个王八蛋去抓人,你他妈知道造成了什么后果吗?” 妻子脸色苍白:“什么……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你他妈说什么后果?”魏兆龙一把将座机摔到地上:“两名警察,两名警察被打死,这事儿闹到了姓罗的那里,纪检委一旦开始调查,我他妈看你们还闹吗?” 这一次,妻子再也不说话了,瞠目结舌的看着魏兆龙,嘴皮子颤抖。 平时闹出这样的事儿也就罢了,花点钱找点人就能掩盖下去,但现在是换届选举的过程中,省调研组盯得最紧的时候,这明摆着往枪口上撞,不出事儿才他妈叫怪呢。 “那……那怎么办?还有没有办法挽救?”妻子扭扭捏捏地走过去拉住魏兆龙的胳膊说:“我这就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早省委副书记给帮帮忙,咋样?” “你找他们干吗?现在全国都在调研,你找他不是把你爹往坑里推?”魏兆龙不耐烦地推开妻子,一个人滚到床上闷头就睡。 去他妈地,爱咋咋地。 妻子程淑梅傻眼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干愣愣地不知道干嘛?纪检委要是查下来,那还了得,这些年收的礼收的钱前前后后加起来,够魏兆龙呆一辈子的了。 夜色已深,密布了一天一夜的乌云竟然渐渐退散,没有刚才闷热的情况了,反而有些清凉。 时间过的很快,不多时儿,朝霞升起。一晚上没睡着的魏兆龙去厕所洗了把脸就准备下楼了。 可是,这次来接他的不是秘书小王,而是三明陌生人,两男一女。 魏兆龙刚打开门就傻眼了:“你们是……” “魏市长,我是纪检委的,有件案子需要您协助我们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纪检委的同志很客气,扭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需要再往下解释什么,魏兆龙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市委书记罗长生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了,这次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他肯定不会错过。魏兆龙沉闷的一点头,将外套穿上,乖乖跟着纪检委的人下了楼。 ………… 魏兆龙被带走的时候,铭泽医院再一次成为了新闻焦点。 一大早就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媒体记者堵得水泄不通,在门口就架起长枪短炮到处采访。 显然,这是某些的领导故意安排,故意将魏兆龙动用私权的事情选不出去,让他再也不能翻身。 江源还在方子明病房里打盹,人还没醒呢,一名护士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推了推他:“江院长,江院长,醒醒醒醒……” “嗯,嗯哼……”江源睡眼惺忪地看了下她:“怎么了?”、 “外面来了好多记者,你快去看看吧,说是要采访昨天晚上打死警察的事情,他们再不走,我们就没办法工作了。”小护士操着一嗓子娃娃腔,弄得江源浑身酥麻,也没办法再睡下去,点点头去外面洗了把脸。 一下楼就看到外面一群小报记者到处拉人采访,江源首先想到这是有意安排的,也不着急哄人,反正事情闹得越大,对那对农村夫妻越有利。 “院长出来了,快看院长出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江源,这下好了,乌压压的一群扛着摄像机就跑向江源:“江院长,你好,请问一下昨天晚上铭泽医院是不是死了两名警察?” “请问您能不能给我们说一下详细情况?” “据说是被警察开枪打死的同事?是这样吗?” 七嘴八舌的问话像大炮一样在人群中轰鸣,已经习惯了这种气氛的江源淡淡地一挥手:“大家别着急,安静,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都别吵别闹。” 记者群体逐渐安静了下来,报社的记者快速拿笔在旁边记者,扛摄像机的师傅使出浑身力气往上举了举机器。 (ps:说声抱歉,今天喝醉了,只有这一更,而且还少了一千字,抱歉抱歉!) 第89章 浩然正气 “事情是因为新华街欣荣门诊引起,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 江源表情平静地看着这群记者,毫不避讳地说:“欣荣门诊的吴中南,假冒中医,误诊害人,骗钱骗财。有两名农村夫妇的孩子被他误诊害死,孩子当初是胃癌,被他诊断为胃溃疡,因为耽误治疗,而造成病人死亡。昨天,我亲眼看到他一名胃寒患者打点滴,而且还是国家严厉禁止的鱼腥草……” 信息量很大,记者们听的真真切切。 首先,大部分人都知道吴中南是市长魏兆龙妻子的大表哥,如此一来,事情自然不难想象。这是一个没有公开的秘密。 江源一心想的就是清理中医界,从不考虑所谓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直言不讳道:“吴中南到底背后靠谁给他的胆量,半夜派警察来打砸医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他的存在就是对中医最大的侮辱,这种人我决不允许。这一次我砸了他的店,下一次我连他的人都给砸。” “江院长,请问你是不是可以代表整个中医?”台阶下面传来一名记者的问话。 江源摇摇头说:“言重了,我代表不了整个中医,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不懂医的人打着中医旗号骗钱骗人,这样误诊害死人不说,而且还破坏了老祖宗留下来的数千年传承。” “据说,江院长你现在是咱们江东省中医联盟的会长,请问有这件事儿吗?”腾讯网的记者发来问话。 “对,组建中医联盟是卫生厅蒋永浩主任发起的,也经过徐副厅长的支持。之前召开医学峰会的时候,全省的知名中医也举手表态,至于我为什么会当选的会长?可能是他们觉得我年轻有活力吧。” 江源双手背后,小小年纪颇有风度的说:“中医联盟,是所有中医爱好者的联盟,不是我一个人的,更不是某一个人的。我虽然是会长,但没有他们这些老前辈的支持和帮助,就不会有所谓的联盟。[..info超多好看小说]会长是什么?在我的眼里我这个会长就是他们这些老前辈的孩子,我犯了错,他们可以骂我指点我。” “江院长,那昨天晚上为什么会死人?是你们医院的保安打死的吗?”不免有几个想挑事儿的记者发出怪异的问题。 对于这些挑唆的问话,江源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苦笑着说道:“自古民不与官斗,两名警察被打死,也是他们同伴失手开枪打死的。我们医院的保安还是受害者,有一名年轻人到现在都还没清醒。” “那江院长你会状告公安局吗?”记者再次问道。 “不会,如果下次还敢这样动用私权,黑心执法,我会亲手杀了他。”说着,江源愤怒地狰狞起来:“他们是什么?脑袋上顶着什么?肩膀上扛着什么?他们是警察是人民公仆,脑袋上顶着的是国徽,肩膀上扛着是保护人民的责任。而他们像流氓土匪一样冲进医院到处打砸,这种人不该死吗?” 下面鸦雀无声,可以说江源缺心眼,也可以说江源傻大胆,但他绝对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人面说人话鬼面说鬼话这种事情,江源做不来。 “请问一下,中医联盟下一步打算怎么做?”也有聪明的记者,很快速的将话题转移出去。 “中医联盟刚刚成立,有很多老前辈坐镇其中,但更需要新鲜的血液注入,首先我打算就是统计整个江东省的中医大夫,然后进行考核评估,来一次中医大清洗,彻彻底底的根除庸医误诊,骗人骗钱的现象……” “你放p。” 人群后面乍然传来一声惊怒骂声,一下打断江源的话,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怒气冲冲从对面跑过来,质问道:“你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孩子凭什么代表中医?谁给你的权利?之前看你蹦跶蹦跶也就完了,现在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中医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数千年的传承,多少人用一辈子都参不透,而你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有他娘什么能耐代表中医,还敢扬言清理中医界,真是可笑。” 江源笑了:“你说我凭什么?” “我说你就是胡闹。”中年男子气得脸红脖子粗,跳起脚就骂:“你以为你的医术很高明?你以为的能力很强?那是放p,你遇到的不过都是一些在市面上流窜的庸医巫医罢了,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算不上中医。” “好,我告诉你我凭什么。”江源说着推开人群,从上面走了下来:“就凭这一身的浩然正气,别说我会医术,就算我不会也会这样做。退一万步来讲,我是个患者,我更有权力清理中医界。什么是中医?你口口声声说我医术烂,本事差,但是我做到了让患者选择更好的大夫,让患者更清楚的认识到什么样的大夫才是坏大夫。” “你这是砸别人的饭碗,这是缺德事儿。”中年男子显得有些慌乱起来。 “哈哈哈——” 江源顿时开口大笑几声,像看着一名可怜的乞丐一样看着中年男子:“你的意思是让那些庸医继续留下,误诊害死人,也要让他们继续骗钱,这才叫不缺德?那么,我想问你,患者的生命重要,还是庸医的饭碗重要?想要不被别人砸饭碗,就别骗人。” “年轻人,你把话说的这么绝,我真想看看你有多能耐。”中年男子一声冷笑说道:“对于你这个中医代表,我第一个表示反对,相信中医四大门派也不赞成。完全没有逻辑性。” “你好,你好,我们是江东日报的记者。” 中年男子的话音刚落,就有一名记者拿着话筒戳过去:“请问一下,中医四大门派是哪四大门派?您也是四大门派里面的吗?” “当然,中医向来被称作南温病北经方,我就是经方派的学者。”中年男子一脸得意的看向江源,冷声笑笑:“中医四大门派,从来没有这个年轻人,我昨天刚刚和四大门派的代表通过电话,经过商量完全不同意这个年轻人来做什么中医联盟的会长,他只会败坏中医的名声。” “那么请问,是哪四大门派呢?”小记者还是八卦的问道。 “吴门温病学派,李东垣的易水学派,刘完素的河间学派,以及我们医圣张仲景的伤寒学派。”中年男子说话的时候都快把嘴笑裂了,越发觉得扬眉吐气。 记者的问题像针尖大炮一样源源不断地提问,反而江源难得轻松下来,他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这名男子表演。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不要再问了。”片刻后,中年男子不耐烦地推开记者,扭身走到江源面前:“年轻人,记住我说的话,有能耐,就跟我们比试一场,如果你能赢了,你来做中医代表,我服,不然,我一万个不同意,中医四大门派也不会同意。” “你想怎么比?”江源很淡定地问道。 “简单,一个月后,中医四大门派会聚首在江东省,而且还会来龙海,到时候会进行一次医术切磋和交流,里面是全国各地的中医大夫,如果你的能力真的很强,就让我们看看。”中年男子绝不相信江源一个年轻人会有多厉害的医术。 报纸他看了,电视他也看了,但现在媒体都是通报虚假的消息,被人花钱雇了炒作。 他没有亲眼看到,所以绝对不相信媒体报道的会是事实,要知道一个中医大夫,必须要有多少年的临床经验,而且还要对药物,人体经脉倒背如流,什么病抓什么药,这些零零碎碎的基础知识更像吃饭一样将它吃下去。 “可以,我等着你们的挑战。”江源不温不火,很平静地回答。 “至于你们那个什么中医联盟,我劝你最好别瞎搞,坏了中医名声,你们是要负大责的。我看报纸上面说,全是一群西医大夫,还是什么专家教授,他们懂什么叫中医吗?知道什么叫号脉针灸吗?” “你说够了吗?”江源心情烦躁的打断他,扭身就走。 见过狂妄的,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中医四大门派,他以前听爷爷说过,向来抱着尊重的心态,还想着有机会去拜访几个老前辈。 然而,今天却见到这样的货色,很让江源失望,如果中医四大门派都是像这名中年男子的话,江源觉得自己可以改变计划了。 不顾后面一群媒体记者的阻拦和呼喊,江源迈着虎步已经走进了医院大厅,记者还想跟上去,却被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住。 医院大楼是患者看的病地方,铭泽医院最新规定就是不准记者到处乱晃乱逛,影响大夫工作。 采访江源是指望不上了,心眼多的记者扭身看到那名中年男子忙跑了回来:“您好,您好,请问一下中医四大门派的会诊具体时间是在什么时候?地点会在哪里?我们搜狐网争取做第一手新闻。” “无可奉告。” 中年男子今天来是打压江源的,显然当事人走了,他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气哼哼地扭身就走。 江源刚扭身回到医院,万永康的就迎面走来了:“江董,没什么事儿吧?我刚接到消息,才知道医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没事儿。你回去吧,下次早点来,别忘了你是院长,现在铭泽医院才刚起步,有很多事情要做。”江源语气冰冷,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万永康,扭身走进方子明的病房。 不知道为什么,江源总感觉万永康有点摸不透,阴沉沉地,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对他的信任度也相比以前少了很多。 第90章 潜伏 方子明是轻微脑震荡,伤势并不严重,休息一晚上人就没没事儿了。正准备从病床上下来,就看到江源推门而入:“怎么?我刚才听护士说外面有人闹事儿?” “一群记者问昨天晚上的事情呢。”江源点点头问:“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多大点事儿,就头疼而已。”方子明倒了杯水问:“昨天晚上那事儿怎么处理的?没说把你怎么着吧?” “跟我们没关系。你看外面那一群记者就知道魏兆龙垮台了。”江源不愿在这件事情上多聊,将病房窗户拉开说道:“我给你的那个方子抓紧时间研发新药,没问题我们就投放市场。铭泽医院现在做起来了,药上面也要跟上。” “我明白。”方子明点点头说:“前两天我已经把药房给几个科研人员了,相信他们很快就能研究出来。” “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去省城,龙海这边交给你了。”说着,江源起身走到方子明跟前小声说:“看好万永康。” 闻言,方子明神情一愣,迷糊地看着江源。 “这人太阴,没事儿的时候到医院来看看,多给几个科室主任聊聊,时刻观察着医院的情况,别等出事儿了再回头。”江源说完拍了拍方子明的肩膀:“你别忘了,无论铭泽医院还是瑞林医药集团,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了,经不起一点风浪。” 方子明端到嘴边的茶杯都忘了喝,望着转身离开的江源好一阵发愣。 万院长怎么了?方子明有点不明白,在他记忆中万永康还算是个不错的人,以前担任心外科主任,从技术和能力上都是相当强,人品口碑在医院都不错。 江源这时拉开了病房门,正要出去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万永康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走?” “哦,江董,我有事儿找你。”万永康脸色慌乱,忙解释道:“有两名中医专家从省城来了,说要见你,在办公室等着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源瞪眼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末了才嗯一声转身离开。万永康贼眉鼠眼地瞥了一眼病房里的方子明,然后匆匆跟上江源。 两人的对话神情都落到方子明眼里,顷刻间,他便明白江源为什么要对万永康的提防。 来到院长办公室,江源一进门就看到两名年近半百的男子,衣着朴素,而且都有了白头发。这两个人江源见过,是蒋主任给他推荐的中医大夫,帮助瑞林医药集团生产中药的老中医了。 “让两位前辈久等了,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儿给耽搁了。”江源笑着从门外走进来,亲手给两位老中医续了两杯茶。 “江医生,你可别客气啊。虽然我们从医时间比你早,但是你江医生的能力我们可是都知道的。” 一名头发白了一半的老人站起身,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名片递给江源说道:“你还不认识我们吧?这是我的名片,我叫褚明仁。” “我是姚光远。”旁边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也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江源,笑眯眯地说道:“以后可都是你江医生的兵了。” “两位前辈这是在打我的脸。先做吧,咱们慢慢聊。”江源收起名片也没多想,搬了张板凳坐下。 姚光远,一个熟悉的名字,只是江源并不知道。如果说起刘玮,可能就有人认识他。 一上午江源都在办公室里和这两位老中医聊发展中药的事情,方子明吃了点早饭就赶过来了,他是瑞林医药集团的执行总裁,自然不能缺少。 拿着江源的药方,两个老家伙评头论足的一番讨论,频频点头称赞,一看这情况,江源也没心情再讨论什么了,除了阿谀奉承就是阿谀奉承。 一直忙碌到中午,三人才从办公室里出来,没找到万永康,江源给护士留了句话,然后带着这两个老中医去饭店搓一顿。 正准备上车,姚光远打个招呼去了厕所,东张西望的看了一会儿,确定没人跟来,才悄悄拿出手机拨个电话。 “怎么样?跟江源搭上了吗?”对面传来刘玮的声音,冰冷至极。 “正准备去吃饭,今天下午就会去公司讨论中药生产的事情,这段时间你别给我联系,否则出了纰漏别怨我。”听姚光远的语气好像也不是心甘情愿地样子。 “我答应就是,但是姚光远你给我记清楚,你的底子我手里可全都有。我想要的结果是什么,你应该明白。” 姚光远没说话直接将电话挂掉,做贼心虚的大喘了几口气,探头看了看厕所外面,然后洗了洗手方才走出。 选了一家比较高档的饭店,由于下午还要工作,所以四人也没喝酒。草草吃了顿好的,方子明便带着两人去了瑞林医药集团。 江源下午想去看看沈冰的美容店,告别了三人。养生美容保健这在如今的市场是一个很大的潜力行业,只是国内如今还没有发展起来。 沈冰有这方面的天赋,江源自然也愿意帮助她,如果能将瑞林医药集团和沈冰的医疗会馆结合,将来绝对可以在龙海打造一个中医一条龙的企业。 由于上次江源和孟欣的关系不胫而走,再加上前两天晚上秦雨彤的醉酒,让性格不是多么敏感的沈冰第一次对江源的感情打了退堂鼓。 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向来都是很傻很纯洁地,智商高,但是情商低。沈冰有商业天赋但却在公关这一块儿欠缺太多。 养生会馆这两天的生意几乎火爆全市,会馆现在实行会员卡服务,养生、美容、保健这三项服务都有专门的私人老师。 可以随时电话指导,比健身馆做的还要人性化,再加上这些美容产品、养生产品和保健产品三种药的效果奇特,很快在市内引起巨大反响,一下让冰冰养生会馆生意火爆起来。 聘请了两名会计,沈冰在算账这方面不需要忙碌,但业务扩展和新产品的研发可就是难题,江源上次说给自己拟写的方子也没送来。 本来还想着再推出两档新产品,等生意真的做大开了分店之后,还想过聘请演员做个代言什么的,这样让冰冰养生馆彻底在江东省打响名气。 愁啊,还有一大摊子零零碎碎的事儿,忙得让人恨不得撞墙,沈冰一手拨动电脑键盘,另一手捏着钢笔在写写画画。 每一个员工的考核,以及服务标准都在想方设法的提高,冰冰养生会馆还开了网上专营店。 江源走进来的时候正是会馆内生意最忙的时间段,就连门口的迎宾小姐都在不停点头说“欢迎光临。” 已经来过一次,所以不需要人带路江源便直接来到了二楼的办公室,透过玻璃门窗看到沈冰像疯了一样埋头苦干。旁边放着两盒盒饭,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一点也没动。 推门走了进去,江源蹑手蹑脚将盒饭打开,往沈冰面前一推:“沈冰姐,再忙也要吃饭。” 一声沈冰姐让沈冰猛然一愣,吓得抬起头看了下江源:“你叫我什么?” “沈冰姐啊?” “p的沈冰姐,叫我姨。”沈冰又不经过脑子的说道:“你叫我爸叫爷爷,你叫我不叫姨吗?” 相信如果秦雨彤在旁边看到,肯定可以理解江源不喜欢沈冰的原因了。她长得虽然漂亮妩媚,但是这雷人的说话方式的确让人吃不消。 试问,有几个女人会让自己喜欢的男人叫姨?沈冰除外。 好在已经习惯了这种奇葩谈话风格的江源苦笑一声,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放在桌子上:“这是给你的新配方,别忘了试验后再用。我先走了。”说完,真的扭身就走。 “混蛋,你干嘛去?”沈冰腾地站起身厉喝道:“我让你走了吗?”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江源一脑袋头疼的回头看着她:“姐啊,我现在不敢回家一半的原因都是因为你,每天早上就去掀我的被子,每天晚上收拾我。我倒无所谓,你说你这么大一美女,咱俩又不是亲姐弟,再这样下去,将来怎么嫁人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江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一番话让沈冰心如刀绞,猛地一颤,眼眶一下热了,险些泪水夺目而出,忙低下头甩了一句:“闭上你的狗嘴,少说我两句会死啊。” “好了,聊聊工作上的事儿吧。”江源并没多想,拉过一张板凳坐下说道:“以后你的毛病得改改,看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不说话真的能迷死人,一说话……” “你给我闭嘴。”沈冰猛然抬起头,双眼赤红,闪着莹莹泪光:“你说够了没有?来这里就是数落我的吗?你凭什么数落我?我再怎么不好也用不着你来管,你是我什么人啊?出去,你给我出去……” 江源傻眼了,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看沈冰委屈愤怒的样子,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就说了,沈冰不是柔弱的江南女子,她不会嚎啕大哭,而是抽一张纸巾擦干泪水,吸了口气,低下头就开始工作,虽然鼻孔还喘着粗气,但仍然咬着牙不说话。 “冰……冰姐,你……你怎么了?”江源忐忑不安地往前挪了挪脚步:“我就是给你开开玩笑,干嘛啊你……” “你觉得这个玩笑好笑吗?有意思吗?”沈冰骤然投来冷厉的目光:“挖苦一个女孩子很好对吗?那你去挖苦你家孟欣去,别再这儿说我,我不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江源感觉嗓子眼像被塞了块铅,异常难受,怎么也发不出声,但心里又有些不落忍。 第91章 谈心 沈冰属于那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也不会流出来的女孩子,而情商为负数的江源此时完全成了一个木头疙瘩。 还好,狮子座的沈冰向来霸气侧漏,将江源骂了个狗血喷头,这才消除了心中愤怒的情绪。 也不着急处理手头上的工作了,沈冰狠狠瞪了一眼江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一气儿说完。” “没有了,我也不敢说了。”江源悻悻然地说道。 “我就是这个性格,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本姑娘又不会嫁给你。”沈冰言不由衷地甩了一句。 “咳咳……”江源顿觉尴尬,润了润嗓子忙撇开话题:“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姐姐,咱先聊聊工作上的事儿吧。” “你把我当姐姐,我还不把你当弟弟呢。”毕竟是女人,难免会感情用事儿,发泄完了沈斌轻哼一声:“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弟弟,我早晚都得气死。” “好吧……能聊聊工作上的事情了吗?”江源忐忑不安地问道。 “你想聊什么?”沈冰很不乐意的样子。 “这里生意这么好,你就没想过开分店?”江源起身看了看桌面上的财务报表:“瑞林医药集团现在在我手里,我想和你合作,你这里所需要的药品可以从瑞林医药集团研发,形成一条龙,这个招牌也打成瑞林的牌子,怎么样?” “你是打算把所有都变成你自己的东西吧?”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听得出沈冰没有生气:“留给我一点东西当做嫁妆能死吗?” 任凭江源怎么扯话题,总是被沈冰往刚才的问题上带进去,弄得他一时间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两人似乎从认识到现在就没有一次吵架的,不是沈冰将江源吓跑,就是把他骂跑。 闹腾完了,见江源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沈冰忍俊不禁地撇嘴一笑:“行了,我给你开玩笑呢。这家养生会馆也是你的,你想怎么着都成。真是个呆子,一点脾气都没有。” 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江源苦笑着说:“我的意思是,你把养生会馆腾出来,专门负责一个人管理,你呢,去负责整个瑞林集团的运作。连着铭泽医院在内。” 闻言,沈冰瞠目结舌:“你……你开什么玩笑?把那么大一个集团交给我?” “不然呢?我交给别人?财务上我一点也不懂,别人如果做假账很轻松就能搞定。除了你我还能找谁?” 江源其实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说罢了。 沈冰来负责整个瑞林集团的管理,要比方子明可靠多了,毕竟两人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几乎可以用亲情来形容。 想到孟欣,沈冰差点说咋不让你家孟欣去管理,但好在及时收住口,改了一张笑脸:“江源,你这是要娶我吗?” “我说冰姐,咱别闹了行吗?”江源快哭了,被沈冰调戏地每次都无语凝噎。 合并公司的事儿一直聊到深夜,沈冰毕竟是商业圈里的人了,玩笑归玩笑,真正工作的时候毫不含糊。 她认真起来的样子让江源感觉十个自己都不如,从企业财务的整理,到具体人事的划分,何况,她曾经也是医学院毕业的,对医药这块儿完全不陌生。 一直聊到会馆下班,夜幕降临,沈冰这才合上桌子上的方案,直起身说道:“过来帮姐揉揉,累死我了。一天就吃了一顿饭。” 正常起来的时候,还是个满有女人味儿的姿态,江源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起身走了过去:“冰姐,你要是以后能一直这样真的挺美的。” “怎么?姐这样你就娶我了?” “……” 聊不了三句话本性就露出来了,江源干脆缄默不言,轻轻帮她揉着肩膀。 纵使没有抬起头去看江源那张脸,沈冰也知道他是什么表情,掩嘴一笑:“好了,臭小子,我给你开玩笑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说,你和孟欣怎么样了?” 江源顿时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你当我是傻子?”沈冰翻了个白眼问:“告诉姐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江源并没有多想,此时他已经将沈冰全然当做了家庭中的一个姐姐,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说:“也没什么吧,就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挺温馨。” “和我在一起不感觉到温馨?”空气中氤氲着一股浓郁的醋味儿,沈冰一副生气的样子问道。 “冰姐,你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榆木疙瘩江源猛然反应过来了,以前沈冰不停地调戏自己,自己权当一个玩笑忘掉。 可是,今天她不断地聊到两人的关系上,恐怕再傻的人也会察觉到什么。 “怎么……怎么可能?” 口是心非向来是很多暗恋者的通病,沈冰也不例外,纵使话到了嘴边还摇着头说:“我对男人可是极为挑剔的,你看你,没车没房,我喜欢你什么啊?” “也对。我就说你不可能喜欢我,不然那就完了。”江源暗暗心里松了口气。 从好感到暧昧,再延伸到下一个地步,往往从客观角度去看不需要经历太多,但是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当事人最明白。 哪怕只有两分钟的对话,在暗恋者的内心却如同过了两个世纪一般地刻骨铭心。江源将刚才两人的对话只是当做了普通谈论而已,可是沈媚却一个字都没有忘的记在心里。 她爱的最累,默认了江源对姐弟这个关系的称呼,多半原因是因为自己的爱,找不到开口的理由,或者说她不会主动。 表面上热辣奔放的形象,其实内心要经过极为痛苦的锤炼。爱情,哪有那么容易。 从会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大晚上了,拉上卷帘门,沈冰扭脸瞥了一下江源:“今天晚上回家吗?我爸都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好像有话给你说。” “回,走吧。”江源点点头说道。 自从江源来到龙海之后,把沈正平折腾的真是够呛,总是不定期给他来一场情绪上的大爆炸,惹的事儿一起比一起大,老沈也习惯了这种规律。 孩子突然之间有了自己的企业,不再经常回家,倒让他显得有点冷清了。 天气已凉,院子里的几棵槐树也掉光了叶子,摆在旁边的石台没有了夏天那种感觉,坐在竹椅上再听京剧的时候得穿个皮袄,人老了。 沈冰和江源回到家的时候,老两口刚吃完饭,沈正平翘着二郎腿正在闭目养神,嘴里哼着一段《王天宝下苏州》的豫剧,悠哉悠哉。 “回来啦!”老沈眼皮也没睁地给女儿打了个招呼。 “爸,江源也来了。”沈冰走到父亲面前给他往上拽了拽棉衣:“你小心点,去屋里吧,别再感冒了。” “我没事儿。”老沈一下来了精神,坐起身对江源招了招手:“来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咱爷俩唠唠。” 江源泡了壶清茶给老沈倒上,递到跟前说:“沈爷爷,你说。” “瑞林集团可是咱们市的大企业,今年本来卫生厅准备大力扶持的,结果没想到闹出这么一个事儿。现在到了你手里,有些话,爷爷不说怕你不知道。”老沈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明白。”对沈正平,江源打心里感觉亏欠太多,所以一直很尊重。 “有些东西,不是说你正直就没事儿了。迎坤为人怎么样?秉性正直,嫉恶如仇,但是结果呢?如果对手底下的人放权太厉害,一样会被牵扯进去的。” 沈正平说的没错,江源为人刚正不阿,但是他的正直不代表他将来就会没事儿。 他现在是瑞林医药集团的法人,如果说方子明或者万永康做了什么瞒天过海的事情,闹出人命,犯下滔天罪孽,就算江源是无辜的,也一样难逃法律的追究。 明白老人良苦用心的江源点点头:“沈爷爷,我清楚,所以我今天给冰姐说了,想让她帮我管理企业上的事情,很多东西我都不明白。” 沈正平点点头说:“徐厅长、蒋主任还有武辉教授都对你很器重,组建中医联盟,号召全省中医入会,原因是因为什么?是因为对你的信任。江源,你现在已经不是几个月前刚刚来到龙海时候的你了,肩膀上的担子也比以前重很多,要知道你现在是真正属于中医界的人。放开了胆子去干,但有时候也要考虑后果知道吗?” “今天和中医四大门派约了战,下个月是他们中医四大门派要在龙海举办一场中医交流会,到时候我会证明的。” 江源郑重地点点头说道:“沈爷爷,你放心,龙海、江东省只不过是我人生的第一步,扛起中医大旗的责任我会负责到底。我的梦想不仅仅是覆盖中医这一块儿,还要联合其他民族的医术,形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中医联盟。” “其他民族的医术?什么意思?”沈正平似乎听明白了什么,但又不确定的问道。 “蒙医、藏医、傣医、苗医、回医等等,这些也都是中医,而我们所才用的医术准确来说叫做汉医。中医联盟就是全中国的医术。任何一个医术能流传到今天都是由他的可用之处,我想做的,就似乎把这些医术的潜力全部挖掘出来,推广到世界各地,让真正的中医在世界上也扬眉吐气。”江源激情高扬的说道。 “好好好,好小子。” 老沈也感觉热血沸腾,大笑几声拍了拍江源的肩膀:“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对,的确该这样做,咱们市那边有个蒙医诊所,有时间了你可以去看看,先跟他交流交流,然后寻找机会发展。” “行,沈爷爷,我明天就去。”江源兴奋的回答道。 第92章 蒙医受辱 跟老沈聊到很晚才睡,第二天,江源还在被窝里蒙头大睡,门外的敲门声将他吵醒,很不甘心的下了床:“谁啊这是?” “都几点了还不起。”一脸严肃的沈冰站在门外瞪了他一眼:“赶紧滚回去穿上衣服,像什么样子?” 要知道这货睡觉几乎都是脱光,此时就穿着一件内裤,此时正处于晨勃状态,很不雅观的样子。 江源猛然清醒,砰地一下摔上门跳到了床上。沈冰掩嘴一笑,一抹幸福的弧度爬上嘴角,摸了下发烫的脸颊,扭身走了。 两人从家中出来之后,江源在铭泽医院下了车,沈冰直接开车前往会馆。 铭泽医院起死回生,加上近期一直饱受媒体关注,社会舆论从当初对铭泽医院‘图财害命’四个字的评价,变成了持续关注,希望更好诸如此类的标签。 现在医院已经进入正常工作秩序,忙碌的景象格外热闹,来登门看病的患者几乎开赶上龙海医院了。 这对瑞林医药集团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始。 江源刚踏进铭泽医院的大门,远远看到孟瑞德父子在大楼下来回踱步,万永康在旁边和他们说着什么,老孟不停地摇头。 “孟叔,你们怎么来了?”江源从远处走来,对万永康点头打了个招呼。 “江董,孟老哥是想让孩子跟你学中医,来了都快俩小时,我让他们去办公室等着,不去,给你打电话也不让打。”万永康哭笑不得地赶忙解释,生怕被江源误会了自己。 江源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去忙吧。” 目送万永康走进医院大楼,江源扭身看向眼前的孟俊,小伙子病情已经痊愈,短发,五官精致,说起来几乎比江源还要帅几分,有模有样的。 “孟叔,来那么早干嘛不给我打个电话?”江源笑呵呵的搀扶着老人家朝楼上走去,孟俊在旁边跟着,他现在已经把江源当做了亲哥哥。(..info) “我这个老家伙欠你的太多了,听说你前两天因为忙医院的事儿,连个好觉都没睡,想着今天你回了家能好好睡一觉,我的事情又不急,没什么的。” 老孟经历过人生百态,从照顾儿子这件事情上让他对人生早已就看透,现在就体现另一个特点——真! “您老要是这么说就见外了。” 回到办公室,江源给两人拿了两瓶牛奶,递给孟俊:“让小俊学中医可以啊,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江医生,你觉得小俊行吗?”孟瑞德接过牛奶忐忑不安的看了一眼儿子,又看向江源。 “只要用心,这世上没有做不成的事情。”江源拍了下孟俊的肩膀:“让他跟着我吧,臭小子患病两年,人也变得自卑了,这么帅的一个小伙子,得学的能说会道才是。” 父子俩都是实实在在的老实人,尤其是孟俊,一天到晚羞答答地样子。 江源答应带他学中医目的有两个,第一是真的希望扩展中医队伍,第二就是孟俊已经有些隐隐自闭症的现象,卟啉症虽然治愈好了,但是他内心还没有真正的阳光起来。 将儿子放到江源面前,老孟也没多停留,现在身上没有了什么担子,想回海阳集团重新上班,安顿好孟俊的事情,他扭身就走了。 江源随后抽样检查了下医院的工作,带着孟俊从医院出来,边在路上走着,边朝沈正平昨天说的那家蒙医诊所走去。 要发扬中医,必然不能仅仅是中医生,还有蒙医、傣医、回医、藏医、苗医、维医等等,这些少数民族的医术,能流传至今,自然有他们的可取之处。 从小江源就被爷爷逼着攻读各类医学名著,五岁就学会给人看病,被江瑞麟打着骂着一直到今天,只有他自己明白付出去多少。 这世界上没有天才一说,有的就是谁有牺牲精神谁才能成大事。 十八年的医学培养江老爷子将孙子塑造成了一个成功的医学天才,但却没有丝毫骄傲,每次打电话都是对江源的鞭策和打击,再三警告不要因为有点小成绩就盲目自大。 蒙医!是蒙古族在长期的医疗实践中逐渐形成与发展起来的传统医学。历史悠久,内容丰富,有着鲜为人知的特点,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蒙医正骨术,至今都在引用。 最为著名的几大治疗特点包含放血疗法、灸疗术、拔罐穿刺法和酸马奶疗法。 现如今,城市中有很多少数民族开的医药门诊,在龙海朝阳大街就有一家著名的蒙医门诊,虽然来看病的患者不是太多,但都知道这家门诊是一个老蒙医开的了。 江源带着孟俊在朝阳大街下了车,正想找个人问问具体位置,就远远听到激烈的争吵声,闻讯望去,只见一家门面前围着一大群人,骂骂咧咧,争吵声络绎不绝。 “江源哥,那边怎么了?”孟俊疑惑的问道。 “走,去看看。” 江源带着孟俊走进之后才发现争吵的地点正是蒙医门诊门口,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对一名穿白大褂的老家伙咆哮的骂着,周围人群也是指指点点,都是一副指责的架势,似乎都站在年轻男子这边。 三十多岁的男子更有气势了,冷声一笑再次骂道:“像你们这种蒙医大夫就是畜生禽兽看病的,还想给你看病,那就是痴人说梦,图财害命。我媳妇儿在你这儿看了一个多月都没看好,去了龙海医院,不到三天就给看好了,今天说什么你都要把钱给我退回来,不然老子把你的店铺给砸了。” 在人群外围的江源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几乎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五十多岁穿白大褂男子是这家蒙医门诊的大夫,看长相就不像内地汉人,而像少数民族,面前三十多岁男子是这家门诊的患者家属,因为不满意治疗效果来找退钱的。 老蒙医脸色沉重,唉声叹了口气:“你妻子是典型的神经衰弱,我使用的也是正统的蒙古灸,治疗神经系统的病情疗效本来就慢,三分靠医生,七分靠自己,你带她去大医院的时候,我这边对她的治疗基本上已经快完了……” “你他妈放p。” 年轻男子破口大骂,伸手拽出来旁边的一名男子:“这是我刚从国外回来的表弟,正儿八经的医学博士,他都说蒙医就是渣,狗p不是,你他娘赶紧还钱,少给我扯那么多。” 刚说完,他旁边的表弟很淡定的走了上来,扬起嘴角冷声笑笑:“回你们内蒙古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用你那套老医术看病,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你只会害死人。” “谁说的?” 突然,一道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江源身上,他推开人群走了过去,淡淡看了一眼那名表弟:“你叫什么名字?” “杜垏明,怎么了?”男子似乎很为自己是医学博士而感觉自豪。 “你了解蒙医吗?”江源淡淡地问道。 “蒙医,不过就是一个毫无科学根据的巫医,跟中医一样都该废除,他们的存在只会害人。科技这么发达,这些迷信的东西难道还要留着吗?” 杜垏明越说越来劲,伸手将他的表哥拽过来:“大家都看好了,以后看病就到大医院去,这种蒙医门诊永远不要来,连检查都不给你们检查,就凭什么把脉望诊就能看病,那是胡说八道。” 旁边的老蒙医除了唉声叹气,什么也做不来,相比大医院的医疗设备,他的确比不上透视x光机那些东西。 “你出国一趟,学会了医术,忘记良心。” 江源愤怒的冷哼打断他,大声说道:“我现在站在这里看出你们每个人身体内的疾病,如果不相信,我说完,你们去医院检查,拿结果做对比,如果有丝毫差距,我第一个砸了这家蒙医门诊,如果不是,你们两个王八蛋就给在这里跪上三天,敢不敢打这个赌?” 轰! 一番话全场哗然,叫杜垏明的男子和他表哥脸色刷白,目瞪口呆,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怎么?杜博士,不敢玩了?” 江源紧追不舍,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如果你还想比拼医术,我就用蒙族医术来和你这个国外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比一场,赢了随你处置,输了你还是下跪,敢不敢?” 最后三个字重如千斤,砸在杜垏明的内心,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表哥马上扬言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是干嘛的啊?” “不巧,我也是一名蒙医大夫。”江源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小伙子,别说大话。” 这时,旁边的老蒙医叹了口气说:“这两名年轻人的话虽然说的过分了,但道理还是没错的,蒙医也好,中医也罢,的确跟不上了科技时代,我也上了年纪……” “前辈,你要第一个放弃蒙医,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久而久之,子孙后代再也没有人会学习蒙医、中医。”江源伸手拉着他说道:“做医生,医术比不上,但我们要有医德,一个同行相轻的医生我绝不相信他有多么好的医德,更不会相信他能有多好的医术。” “听你的口气这么狂妄,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泥人还有三分火,叫杜垏明的男子被江源逼急了,往上一撸袖子哼道:“我答应你,如果你能用蒙医战胜我,我今天就跪在这里一晚上,拜你为师。如果你输了,别说我今天就砸了这家门诊。”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江源得意一笑,扭身看向围观的人群:“十人九病,还有一个亚健康,在这儿看热闹的朋友,觉得自己身体有问题的人请过来,免费为你诊病。” 第93章 渐冻症 老蒙医叫阿古拉,在龙海开门诊快二十年了,今年五十六,生意最好的时候一天都忙得吃不上饭,现在,是看病的少到没钱吃饭。 当初他到龙海开蒙医门诊的时候,吸引了不少患者,都想见识见识蒙医到底有多厉害。 然而,随着社会发展,蒙医和中医一样,逐渐没落,有了大医院那些医疗设备之后,再也没有人会对他的蒙医诊所感兴趣了。 江源和阿古拉说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老头当场就激动的不得了,拉住江源的手不松开,一而再的说早就听说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一听到免费看病几个字,反正不花钱,刚才还嗷嗷叫嚣着不让中医、蒙医这种迷信看病的人群瞬间猛增,挤破了脑袋往门诊里钻。 杜垏明代表西医,江源采用的是蒙医医术,他不陌生。 小时候,被爷爷带着奔走四方,见识过的医术数不胜数,这些少数民族的医术更为熟悉。 “江医生,你真的会蒙医?”阿古拉拉着江源的手还是有些不放心。 “医术不在多,而在于精。对蒙医的了解,我比不上您老人家,但是我有中医底子。”江源笑着拍了拍老人家的手,以示放心。 从旁观的人群中抽取六人,年龄各不相同,有年过古稀的老人,也有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女人男人都选在内。 这次的蒙医西医比拼,要的就是综合效果。 “杜医生,你先请吧。”江源坐在板凳上,不着急的说道。 “你年龄比我小,还是你先来。”杜垏明带上听诊器,似乎非常绅士的说道。 “不用了,这六个人的病情我都看在眼里,你去诊断,然后我们对比结果,如果我错了,就代表这一轮我输了。”江源信心满满地说道。 “呵呵,我年轻的时候也说过这样的大话。”杜垏明也不客气,拿上听诊器朝旁边等待的六人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首先诊断的是七十多岁的老头,身材佝偻,容貌情趣,满百的头发脸色红润,倒看不出什么疾病。 接着诊断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呼吸粗喘,身材略胖,坐在板凳上稳如泰山。 接着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很有气质,洗尽铅华呈素姿,倒没有丝毫病症,她的衣着很时尚,人长得也漂亮,如果不说年龄,恐怕没有人会想到她有四十岁。 第四人是一名三十多的男子,个头挺拔,至少近一米九,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就算坐下都和普通人站着一样高。 第五人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衣着朴素,脸色白净,带着一些清纯,看起来好像是个大学生。 最后一名就是一名妇女怀里抱着的婴儿,估计不超越半岁,还搂着母亲的胸口在吃奶,吧唧吧唧地声响让人看着非常可爱。 约莫用了近一个小时,杜垏明充满信心的摘掉听诊器,拿起桌面上的笔记本,说:“江医生,说说吧,看看和我诊断的是否一样。” 江源笑着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最年长的老人说道:“这位大爷七十多岁,脸色通红,虽然头发白了但是相对于他的情况而言不算什么病,如果说最不好的地方就是他的肝,距离这么远我都闻到一股酒味儿,而且老人家身子偏瘦。注意你的肝脏。” 说罢,江源再次看向那名五十多岁的男子:“这位大叔以后注意少抽烟,你的肺绝对存在极大问题,我刚才一直在观察你,呼吸不均匀,身子偏虚胖,免疫力低下,用西医的话说就是你的肺和淋巴方面出了问题。” “而那名四十多岁的大姐,你很漂亮,保养的很好,皮肤吹弹可破,但化了妆也没办法掩盖你身体的病症。你患有严重的子宫炎,虽然你身上香水喷的很浓,可这恰恰是掩盖你病症的地方。.info记得注意卫生,经常去医院检查。病不忌医,别生气。” 江源不顾那中年妇女火红的脸色,扭脸又说:“这位三十多岁的大哥,综合起来,你的身体没什么病,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你的骨头,不适合长期站立,你的骨质松软,这和你的身高有关系,相比其他高个子的人来说,你的骨头还要更软一些。” “二十岁的那位女孩子,如果没猜错,你的年龄刚过了二十,可是你却怀孕了,而且还刚刚堕了胎,因为照顾不好,造成了贫血状态。你的皮肤太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现象。”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江源站起身走到那名抱着婴儿的妇女面前说道:“孩子没什么病,前两天刚刚拉完肚子吧?天凉了,给孩子注意保暖的时候,你这个做母亲的也要照顾好自己,少吃寒食和凉食,多吃一些温补的食物。” 一番话下来,全场震惊,似乎看神仙一般的不可置信。 下一秒,老蒙医阿古拉第一个鼓掌,接着,便传来震耳欲聋的掌声,持续到门诊外面的人群。 杜垏明和他的表哥脸色涨红,极为尴尬,尤其捏着笔记本的杜垏明嗓子像被塞了块东西,说不出话。 “杜医生,我说的有错吗?”江源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微微一笑。 “江医生,这一局,我输了。”杜垏明黑着一张脸起身对江源深深鞠了个躬:“我觉得接下来也没什么比试的必要性了,你江医生的医术很厉害,但是我不明白蒙医到底有哪些地方值得你为它说话?” 江源神秘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下老蒙医阿古拉:“老前辈,你知道吗?蒙医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们后辈学习?” 阿古拉很愧疚的摇摇头:“很抱歉,江医生我只能说这是我们蒙古民族的传承,我不能放弃,在没有西医的时候,它拯救了我们整个伟大的蒙古族,使我们蒙古一代代的传下来。” “没错,无论汉医还是蒙医,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但这是其一。” 江源激情高扬的站起身,点着自己胸口说道:“医,指的不仅仅是治病的方法,还要有心。无论我们汉族的医生张仲景,还是药丸孙思邈,他们之所以成为千古医圣,不是他们生来就是天才,而是他们的牺牲精神。我之所以喜欢蒙医,要为蒙医说话,而是因为蒙医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最为著名的蒙医正骨术,至今都还在沿用,这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语言平淡,但是江源动了情绪的面容让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 一双双茫然清澈的眸子盯着江源,医生他们见过很多,从小时候感冒就接触医生,但是有着这种良知的医生却极为罕见。 杜垏明深谙技不如人,起身再次鞠躬道:“江医生,我今天从你身上学到很多,虽然我不懂中医、蒙医或者其他民族的医术,但是你的精神让我明白了一个医生该做什么。” “从我们选择做医生的那一刻起,无论是你们正规医学大毕业宣过的希波克拉底誓言,还是师承的赤脚医生,我们的宗旨只有一个,就是治病救人。个人生活是次要,所有的事情都是次要,病人才是最主要的。” 江源刚说完话,兜里的手机传来了铃声,电话是一组陌生号码,提示是省城。 “江源,你在什么地方?” 刚接通电话,对面传来的是武辉教授的声音,江源顿时感觉疑惑:“武爷爷,怎么了?我现在在外面。” “回铭泽医院,有急事儿,马上来。”说完,那边电话挂了。 武辉向来不是一个急性子的人,如果不是遇到真正困难的问题,他不会用这种语气给人说话。 略微沉思了下,江源掏出名片递给老蒙医阿古拉:“老前辈,这是我的名片,有事情按照这上面的地址去找我,还有,你认识多少蒙医大夫,或者其他民族的大夫,都可以联系起来,我们组建了一个中医联盟,需要更多的人支持,我希望您老能起到一个模范作用。” 说完这些话,江源便离开了门诊,杜垏明本来想跟着去的,结果被江源拒绝了,先求得老蒙医的原谅再说吧。 带着孟俊,坐上一辆出租车,直奔铭泽医院而去。听武辉教授的口气,分明是要出事儿。 车子来到铭泽医院,远远看到武辉和方子明站在楼梯前聊天,看两人迫切的样子,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儿。 从车上下来,江源急忙走过去:“武爷爷,怎么了?” “江源,跟我去一趟省城。”武辉教授没告诉江源任何理由,扭身拍了下方子明的肩膀:“那批新药你派人拉到省城就行了,我会打电话给徐厅长说的。从龙海医院,和其他的几个医院你都去一趟,会有人照单签收。放心吧。” “武爷爷,到底怎么了?”江源还是迷惑的问。 “别说了,等到了你就明白了。” 说着,一辆黑色奥迪从远处开来,停在旁边,武辉教授伸手拉开车门带着江源钻了进去,调转车头,缓缓驶离铭泽医院。 路上,江源看着武辉教授一脸慌张的神色,再次凝眉问道:“武爷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你对渐冻症了解吗?”这时,武辉医生才开口说出了问题。 “渐冻症?”江源猛然一惊:“肌萎缩侧索硬化,世界上极为罕见的绝症之一,对吗?谁得了渐冻症?” “等到了地方我会告诉你,不过现在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这个人,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他很重要,肩负着我们国家的使命。而且,这件事儿除了你知我知,任何人也不许告诉,明白吗?”武辉教授无比严肃的对江源说道。 第94章 神秘人 江源不知道武辉教授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一路上很多次想要问问,但看到武辉教授那张深沉而焦急的表情,最终还是放弃了问话的念头。 奥迪来到省城的时候临近傍晚,车子停在别墅区一栋门牌号为“5”别墅门口。此栋别墅很大,装饰不算豪华,但这里几乎没什么人,显得很僻静。 更让江源诧异的是门口竟然有特警战士持枪警戒,庄严肃穆,见武辉从车内下来,其中一名哨兵举手敬了个礼:“请出示证件。” 武辉教授递上一件红色本本,两人交谈了两句什么,哨兵这才将证件还给武辉教授,扭身打开别墅大门。 两扇门缓缓打开,武辉教授又坐回车上,奥迪车长驱直入。进来后江源才发现别墅院格外大,一条幽深的走廊,两旁载满了法国梧桐或者其他植物,旁边又一片人工湖,卫生打扫的很干净。 单从这几点来看,足够让江源猜测到这位患者的身份特殊,能配备特警为岗哨的人恐怕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 奥迪车进入之后行驶了约莫三分钟,进入后院才刹车停下,武辉教授看了下江源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这时,一名身穿墨绿色沙漠军装的女子从远处走来,她的一双丹凤眼格外冰冷,从她行走的脚步上就可以看得出这名女子是个练家子。 “苏老在什么地方?医生我带来了。”武辉教授几乎用一种请示的语气在问话。 女人瞥了下江源,微微皱眉:“他就是你说的神医?武教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你觉得徐厅长他们也是在给你开玩笑?”武辉教授不答反问:“如果你经常看一些医学界的新闻就明白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了。” 女人不屑地扭过头:“那让他一个人跟我来就行,武教授去客厅等着吧。” “我……”武辉教授一脸匪夷所思的瞪大眼睛。 “请谅解,为了爷爷的安全。(..info好看的小说)”女人说完瞪向江源:“跟我走,别愣着,路上不准有任何疑问,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听到没有。” 江源点了点头,没说话。在还没了解事情原委的时候,他明智的选择闭口不言。 走在女人的身后,江源一直在观察着她,她的身高约莫在一米六七左右,略黑的皮肤可以证明她是个经常活跃在太阳底下的人。 步伐轻捷,动作迅敏,尤其是双手食指布满老茧,手背粗糙,一点也没有其他女孩儿那样雪白如玉,这是经常打拳造成的后果。 虽然她脖颈的衣领立起来很高,但依然无法遮掩那隐隐约约的疤痕,从脖颈后面看去非常明显。 最终,江源得出一条结论,这是一名女特种兵! “你以后叫我苏然就行了,患者是我的爷爷,其他身份你不需要知道。等到了地方,你就告诉我两个结果,能治还是不能治。”苏然开口说话都带着一种下命令的口气,这和她常年军事化管理有着非常大的关系。 推开面前别墅阁楼的客厅门,转身走进最里面的一间房,里面坐着两三名中年男子,正在低声谈论着什么,气氛严肃,所有人目光一下聚焦在江源身上。 “他就是武辉教授说的江源?”几人异口同声的怀疑道。 苏然也瞥了一眼江源,点点头:“武辉教授对我说是的。” “小伙子很年轻,进来。”一名国字脸带金边眼镜的男子随后将江源请进房间,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他:“江医生,闲话不多说,我这里有一个渐冻症的患者,武辉教授应该在路上告诉你了吧,我想问一下,你对治疗渐冻症有多大把握?” “没有把握。”江源平静地说道:“医术不是理论或者猜想,我要在查看过患者的身体情况后才能知道。” “这是患者的病情资料,你看一下。”国字脸男人没有丝毫居高临下对江源说话的口气,而是带着一种尊重。 稍稍瞥了几眼资料,江源将文件放到桌子上摇头说:“我没办法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上面给我的资料还是不够全面,我要见患者本人。” 闻言,几人陷入了沉默,带着怀疑眼神的看了看江源,最终国字脸又看向墨绿色军装的女子:“苏然,你怎么看?” “带他去吧。”苏然点点头说。 “可是苏老现在任何人都不想见,你想让他发火吗?”国字脸男人问道。 “我会有办法的。” 最终,江源在几名中年男子的复杂的眼神下离开房间,穿过院子,来到对面的一间房门口,还没等推门而入,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烦躁的怒斥:“我说了多少遍,任何医生都不想见。让他们回去吧。” 苏然尴尬的停住脚步:“爷爷,他是中医。” “中医西医有什么区别?别折腾了,我在休息,别再打扰我。”老人的声音粗犷暴躁,给人一种压倒性的气魄。 纵使江源还没见到他的本人,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爷爷,你就让我进去吧?就这一次,这个中医真的很神,他什么都会。”苏然撒娇般地说道。 听到苏然这一声娇滴滴地的语气,江源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再想起刚才那个板着脸动不动就想揍自己的女人,与现在完全判若两人。 “爷爷明白你的好心,但是我这幅样子真不想见人。”老人的语气软了一些。 “爷爷,放心好了,他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他。”说到最后,苏然猛地掏出一把枪对准江源的脑袋:“而且,他必须治好你的病。” 江源瞪着眼睛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两个拳头,一脸的匪夷所思,这他娘算什么逻辑?我治不好人就杀死我? “也罢,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没等江源说话,里面的老人终于答应了下来。 欣喜之下,苏然将手枪别回腰间,推开房门猛地将江源拽了进去,进来第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一名老者。 浓眉大眼,五官长得粗狂,那双眼神让人望而生畏,就算不说话也给人一种逼人的气魄,放在古代,这种人绝对是厮杀疆场的老将,浑身沾满血戾之气。江源脚下发软,若非气功强撑着,恐怕早就跪下来了。 至少年过六十,瘫痪在床榻之上,一双眼睛看向进来的江源和苏然,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眨了眨眼。 他的身子像气球一样软趴趴的,缩着脖子,让江源第一时间想到了英国的一位著名的科学家斯蒂芬?威廉?霍金。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这名老人的肌肉还没萎缩,体型与常人没什么区别。 所谓的渐冻症,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全身肢体渐渐冻住,没有了知觉,就连脖子活动起来都十分困难。 “你练过八极拳?”老人扫到江源第一眼的时候,就眼冒金光:“道家八段锦气功功法?小子,你师从何人,底气不浅啊。” 闻言,江源诧异的瞪大眼睛:“您老能看得出来?” “我爷爷生病之前,是内家拳宗师,全国没有打得过他的,对任何功夫一看就知道。”苏然很瞧不起的瞥了一眼江源。 江源这才恍然大悟,点点头说道:“我的功夫底子比较杂,小时候爷爷带着我拜访了长白山周边所有功夫大师,没有独一的师父,如果说有,那就是我爷爷了。” “你爷爷是谁?”老人再次问道。 “江瑞麟,他也是一名中医。”江源说道。 老人脸色黯然下来,显然,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江源,频频点头称赞:“是个好苗子,如果我不是卧病在床,一定要收你为徒,你的功夫底子是我见过最好的,现在的年轻人内家拳能练到你这个地步,极为少见了。” 江源一阵冷汗,老头对功夫痴迷不是一般深呐,难道忘了自己还不能动吗。 “行了,让你来是给我爷爷看病的,不是听你吹牛的。”苏然态度非常冷甩了一句:“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治不好我爷爷的病,别想活着出去。” “很抱歉,我是医生,不是神仙。”江源毫不客气的一句话反驳过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怎么还愣着?让你过去看病,没听见?”苏然愤怒的瞪向江源,眸子里几乎能喷火。 “我是医生,不是奴隶,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治好与治不好我都会尽力,但是……” 说到这儿,江源扭脸看向苏然:“我不喜欢任何人的威胁。我之所以答应来诊病,第一是因为他在眼里就是个患者,没有任何身份背景,只是患者。第二是因为我的职责所在,从我做医生的那一刻起,我的眼里也只有病人,第三是因为武辉教授的推荐。有求于别人,未必要阿谀奉承,但至少要保持一份尊重,而我,没看到你的任何尊重,这很让我失望。” “你……” “苏然。” 苏然刚要说话,被床上的老人冷着脸打断他,转而面露喜相的看向江源:“不错,不错,很少见到这么有骨气的年轻人了。也罢,我这病治与不治没什么区别。” “所谓的不治之症不是治不好,而是没有找准治疗的方法。”江源及时补充道。 “你的意思我这病还有治疗的希望?”老人顿时眼神放光,看的出,他很高兴。 江源平静地点点头:“对,如果你敢让我为你检查的话。” 渐冻症极为顽固,江源不敢把话说满,就连感冒发烧都有可能死亡,何况这个被世界成为五大顽症之一渐冻症。 治疗和治愈完全两个概念,有治疗的希望但不代表就能治愈。老头的渐冻症已经进入末期,治疗太晚,年龄又偏高,自身免疫力恢复也是问题。 第95章 大挑战 “哈哈,我有何不敢?我这辈子刀山火海戎马一生,杀过的人早就不知道多少个,还没不怕过什么?你叫什么名字?”老人开怀大笑,浓郁的胡子跟着颤抖,由于身体不能动弹,显得有些僵硬。(..info好看的小说) “江源!”江源淡淡地回答。 “好,如果你的治疗真的有效,从今天开始,就由你来为我治病。但是你真的确信治疗有效吗?”老人说话的时候眼神露出一股威严。 “不能。”江源摇头说道。 苏然手里忽然多了把匕首,作势就要刺向江源,被老人一个眼神给压住了。 “医生从来不把话说满,渐冻症是世界五大顽症之一,何况我只是医生不是神仙,到底治愈到何种程度,我无法保证。”江源如实说道。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年轻人。放心为我治吧,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把你怎么样。”老者似乎看的很开,纵使躺在床上身子无法动弹,心情仍然大好。 江源拉过一张板凳坐下,为老者诊脉,刀光剑影的一生,老家伙本身就落下不少隐疾,渐冻症的发生让以前潜在的病根也给凸显了出来。 脉弦虚弱,但却时而跳动强烈,十分紊乱。可以清楚感觉到老人心中那种不甘的情绪。 苏然在旁边一直持枪警戒,似乎只要江源敢起什么坏心眼,她会第一时间开枪打死,精神高度集中,江源动一根手指她都能观察的一清二楚。 末了,江源将老者的手缓缓放下,眉头紧缩。是的,病情很复杂。 老人浑身肌肉僵化,就连手指都动弹不了,除了脖子以上的脑袋,全身麻痹,可以说已经进入到渐冻症后期。 这种病情再治疗起来,何其艰难。 “怎么?没希望吗?”老人见江源眉宇紧锁,便开口问道。 “我试试吧。”江源扭身看向苏然:“请把老人家的衣服脱掉,一件不剩。.info[]” 苏然一下愣住了:“为什么要脱衣服?” “我要为你爷爷针灸,打通全身穴位,否则无法输入真气。”江源白了她一眼,很不高兴地说:“你一个外行人懂什么,让你做你就做,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你――” “好了好了。然然,听这位小神医的。”老人心情大好,这名年轻医生挺有性格,很对自己的口味儿。 让苏然给他爷爷脱衣服是不可能,从外面叫来那名国字脸的中年男子和江源一起将老人的衣服褪去干净,只剩下内裤。 苏然离开了房间,折腾了半天才脱完老人的衣服,中年男子喘了口气问:“江医生,有多大把握?” 江源摇摇头:“我说一点把握也没有,你信吗?” “……”中年男子顿时被堵的无语凝噎,干巴巴地张了张嘴不再言语。 将老人平放在床上,江源取出随身携带的三十九枚银针,擦拭、消毒,任何一个环节都不敢疏忽,而后在老人腹部寻找主穴和配穴,因为等会儿的灵龟八法开穴。 今天要耗费的气功绝对是史无前例的,而且极有可能失败。 江源真的没把握,渐冻症太过艰难,这比癌症还要恐怖,涉及到神经元组织,让人无从下手。 渐冻人,与正常人相比,这类人只具备很少一部分生命状态,虽然他们的身体内同样有血液、有血液循环,为什么他们的生命状态不健全?那是因为“渐冻人”的身体已经进入了冬天。 这种病是全世界的绝症之首,病情发展一般是迅速而无情的,随着肌肉逐渐无力、瘫软、吞咽和呼吸功能减弱,最后的结果是呼吸衰竭而死亡。 50%的病人三年内死亡,90%的病人5年内死亡,只有10%的患者病程可以超过5年。此疾病目前最好的治疗效果是控制住病情使之不再恶化,而经治疗后病情开始好转的情况,迄今为止,全世界还没见过相关报道,更没有治愈的病例。 三十九枚银针,分别取十三个主穴,二十六个配穴。从颈部入针,一直到全是脚底板最为密集,每次使针江源都要运用气功作为辅助。 每一针,哪怕是配穴的针刺都要耗费很大气功支撑,短短片刻,江源已经满头大汗,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渐冻症不是一朝一夕能治愈好的,江源这次无非是想唤醒老人身体陷入“冬眠”的神经组织。第一次能成功有所进展,几乎可以说治愈完成了三分之一。 “江医生,你没事儿吧?”国字脸的中年医生见江源有些气喘吁吁,不免担心地问道。 江源摇摇头,没有回答,以最快的速度将剩下的银针全部刺入老人身体,接着,拿起旁边的艾条点燃。 因为如果不同时配合艾熏、穴位注射,病人很快就会因瘀堵加重而出现身体不适。 所以,治愈此病的关键是必须同时对身体进行全方位的治理,这样才能将热量及时地遍布全身而不至于在局部瘀堵,才能让病人体内的温度不断提高,才能使病人冻住的身体开始融化。 脑袋开始发晕,但还好针灸这两项治疗方式都不需要耗费太长时间,片刻功夫,江源收回艾灸,接着开始拔针。 整个程序不到一个半小时,但是江源已经快撑不住了,毕竟接下来还要采用火罐疗法。 渐冻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身体神经元极寒,需要高热量食物,或者高温来刺激唤醒他沉睡的神经。 九个火罐,刚刚放上第二个,江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江医生……” 国字脸中年男子大惊失色,刚要上前被江源一手给挡了回去:“我没事儿,身子弱而已。” “小子,不行就别逞强,为我这个老头子累死可不值当啊。”躺在床上的老者悠悠地开口说道,听得出,他语气里也带着一些担心。 “您老还是好好睡吧,治不好您的病,您那孙女儿也会杀了我的。”江源苦笑道。 “这倒是,你要是能治好我的病,保不齐我孙女儿还会嫁给你。”老者说罢放声大笑。 江源一脑袋冷汗,收起玩笑心思,双手放在火罐之上,暗暗用力,一股热气从掌中流出直逼火罐而去,继而进入老者体内。 江源感觉自己也快被燃烧了,双手颤抖着在坚持,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嚯!小子,你用的什么?我感觉到烫了。”老者惊讶道。 “真的?” 没等江源说话,旁边的国字脸中年男子忙激动地说:“江医生,你听到没有?苏老说他感觉到烫了。” 江源淡淡地点点头,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脑袋昏沉的点了点:“听到了。” 刚才的针刺和艾灸都是辅助疗法,运用灵龟八法无非是为了打通苏老的经脉,而火罐疗法才是最主要的。 微微传输着气功,江源感觉身子像快被抽空了一般,没办法,他必须要在今天把老人体内沉睡很久的神经元唤醒,否则日后会更难。 另一条腿再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江源身子差一点睡着,幸好及时清醒,甩了甩脑子,再次暗暗用力。 人体的肉眼是无法看清气体运输的,否则一定会为江源的治疗大为震惊。 他哪里是在救人嘛?完全是用自己的命换病人的命。精气藏于肾,元气藏于经,江源无休止的传输,火罐内的火焰已经渐渐消失。 否则,按照正常拔罐疗法会把苏老的身体烫伤,也未必能将高热的能量输入体内,而江源就是从刚才的针刺地方插罐,利用中医中温补疗法,一点点的推进。 如果做个比喻来形容困难程度,只有“愚公移山”最为贴近。 经过一番挣扎,江源一脑袋栽倒在了床边,气若游丝地说道:“好……好了,现……现在可以把他身上的罐拔掉了。” 国字脸中年男子对拔罐不陌生,只是不放心地问道:“江医生,你……” “我没事儿,快拔。”说完,江源趴在了老人身边,眼神朦胧的瞥了他一下:“你……”话没说完,人陷入了昏睡。 火罐已经没有了温度,很快就将苏老后背的九个罐拔干净了,国字脸中年男子担心地问道:“苏老,这……” “让他休息休息吧。” 国字脸点点头,弯腰将江源抱起离开了房间,出门看到外面的苏然,见江源像死狗一样被国字脸抱在怀里昏睡不醒,顿时一愣:“怎么回事儿?” “给苏老看病累的。”国字脸中年男子苦笑着说道:“之前徐厅长说这小子看病玩命,我还不相信,刚才见到之后我真的相信了。行了,你进去吧,苏老好像恢复的不错。” “真的?” 说罢,苏然扭身跑进房间,看到苏老脸色红润,虽然身体还不能动弹,但精神气儿比之前明显好了很多:“爷爷,你……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后背很热。” 苏老是真的颇为高兴,绷着嘴啧啧两声:“我这辈子见过医生无数,让我佩服的医生也有不少,但是刚才那小子的精神让我不能不刮目相看。年纪不大,医术又那么厉害,还能在你的威胁面前不动声色。这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吧?” “他那是装的。”苏然不屑地哼了下:“刚才要不是爷爷你不让,我真想一枪打死他,敢在这儿耀武扬威,我看他就是活够了。” “然然,爷爷怎么告诉你的?”苏老脸色一变,严肃地瞪了一眼孙女:“永远不要把枪口对准自己人,你的杀气是应该对付敌人的。在这儿江东省,我还自信没人敢伤害我,何况,如果龙会就算没有我,那也一样照常运转,国家一样繁荣富强。你觉得会有敌人对我紧追不放吗?” “爷爷……” “行了,不要再说了,我要休息一会儿,你出去吧。”苏然还想说什么,结果被爷爷一个冷眼给白了出来,悻悻然地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第96章 噩耗 江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昨天的治疗几乎要了他半条命,到现在脑袋都还嗡嗡作响。http:/// 轻轻拍了两下,刚睁开眼就看到苏然用一副要杀人的眼神瞪着自己,江源就一个头两个大,再次装睡过去。 “再不从我床上滚下来,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苏然冰冷的声音传来,毫不留情。 “你的床?”江源一愣,睁开眼打量四周:“我怎么睡到你的床上来了?” “少废话,赶紧出去,快点去看看我爷爷怎么样了?”霸道的苏然不给江源一点解释的机会,将他生拉硬扯的拽出房间:“如果你再敢给我顶嘴,信不信我杀了你。” 江源一把将她挣脱开:“我说过,有求于人就要学会尊重,不是每个人都吃你那套吓人的气势,如果你觉得我治疗不好,我可以放弃。” “做梦,你以为给我爷爷治病是过家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然狠狠瞪了江源一眼:“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爷爷的专业医生,如果我爷爷有任何闪失,我会让用这条命来偿还。”说罢,一把匕首迅速对准了江源的脖颈,似乎下一秒就将他刺穿。 嘶―― 江源暗暗吸了口气,这娘们儿脾气太暴烈,硬碰硬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屏气凝神,乖乖地选择不反驳。 “走。” 变魔术一般,匕首再次消失。江源被苏然拽着朝苏老的房间而去。 到现在为止,江源都不知道苏然的爷爷到底是干什么的?昨天两人谈话只说到“龙会”两个字。只是,所谓的龙会到底是干嘛?没有人知道。 经过昨天的治疗,苏老身体恢复良好,昨天沉睡了一夜没出现任何癔症现象,今天醒来人也倍儿有精神。 国字脸中年男子喂他吃完饭,起身离开,出门遇到苏然和江源两人,忙感激地说:“江医生,谢谢你,苏老今天恢复的很好。” “有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江源问道。 国字脸苦笑着摇摇头:“起码精神上要比之前好了很多,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大的进展。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江源的话刚说完,便被苏然一个冷眼白了过去:“真虚伪。” 两人推开房间的门,苏老正坐在轮椅上看着电视,脑袋歪倒一旁,转而,苏然一改杀手的气势,像个小孩子一样跑了过去:“爷爷,你怎么样了?” 苏老笑眯眯地点点头,看向江源:“小子,你来了。昨天睡得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苏老。” “应该是我这个老家伙该谢谢你。几十年了,都没睡过这么香。昨天晚上我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虽然动不了,但这已经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突破。”苏老放声大笑:“我孙女从小就是一名军人,做的不好江医生也别生气。” “苏老,言重了。您才是我的病人。”江源轻笑道。 “今天还需要治疗吗?”苏老问道。 江源摇摇头:“不需要了,每隔一周我会来一趟。另外,注意您的饮食,一定要多吃热量食物,这样才能有助于您的健康。” “好,那你今天要回去?”苏老问道。 江源点点头:“对,我要回瑞宁,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写个药方留下,按照这上面的配方去抓药。另外,没事儿的时候让旁边的人多给您按摩几下,先从十指关节开始,几个重点穴位我会告诉您……” 经过一番讲解,苏然的脾气收敛了很多,毕竟关系到爷爷的健康。她自然不敢大意。 从别墅出来之后,苏然递给江源一张卡片:“拿着。” “这是什么?” “让你拿着就拿着,少废话。”苏然态度冰冷的塞给江源:“下次来的时候直接出示这张证件,否则不会让你进来。还有,别忘了我说的话,我爷爷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赔上性命。” 虽然很不习惯她的这种说话方式,但江源看了看满院子持枪警戒的特警,最终还是放弃反驳的念头。 走进别墅前院,远远看到武辉教授急匆匆的走了上来:“怎么样?老人家的病能治吗?” 江源点点头:“第一次效果还是不错的,至于能恢复成什么样,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会尽力。” “行了,先上车吧。有话路上说。” 奥迪车缓缓离开别墅,让江源更加疑惑,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连武辉教授都不够资格去查看病情。 自己刚去给患者看病的时候,国字脸的中年男子和苏然都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并且拿苏老的病历资料给自己,似乎很不想让自己见到病人。 满院子的警卫兵,荷枪实弹,就连苏然那个年龄不大的丫头都是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足以见得他们绝非常人。 “是不是很想知道患者是什么人?”武辉教授开着车神秘一笑。 江源点点头:“如果武爷爷觉得不方便就算了,一些机密规定我是懂的。” “你连苏老本人都见了,有什么不好说的。”武辉教授淡淡一笑说道:“苏老是龙会的创始人,掌管着祖国最大情报特工工作。这些年征战世界各地,一生树敌无数,难免会遭人暗算。一年前就被人陷害,但当时并未察觉,直到半年前才开始发现身体不适,经过检查才知道是渐冻症,而且越来越厉害。” “渐冻症一般是由基因遗传或者重金属中毒引起,能陷害苏老的人恐怕也是他最相信的人吧?” 江源清楚像苏老这种人,一般人很难靠近,警惕性极强,若非特别信任的人陷害,让他中毒就是痴心妄想。 武辉教授点点头说:“对。幸好是在家的时候察觉到,如果在外面执行任务突然发病,苏老恐怕就不能活着回来了。” “龙会是不是很神秘?”江源问道。 “国家最机密的组织,苏然的父母当年也是龙会的成员,不过后来执行任务过程中被人杀掉,苏然成了孤儿,但苏老一生性格刚烈,又将唯一的孙女带入组织,培养成了一名优秀的特工。” 武辉教授边开着车边说:“苏老当初患病的时候,我是医生候选人之一,所以我对这些了解一些,只不过当初都对渐冻症没有办法,被拒之门外。龙会肩负着国家使命,江源,无论如何你都要治好苏老的病。” “我明白。”江源郑重地回答道。 好不容易来一次省城,今天是回不了龙海了,中医联盟刚刚组建,江源还没有开过正规的一次会议。 武辉教授私自决定,带江源去中医联盟参观一下,这是卫生厅大力扶持的项目,已经得到卫生部批准,而且就连办公大楼都选好了。 位于省人民医院不远处的一栋甲级写字楼内,联盟会组成成员大部分都是任职医生,抽调频临快退休的老专家入住中医联盟大楼,参与新药研发和中草药的业务扩展。 奥迪车来到中医联盟楼下,两人刚要下来,另外一辆黑色奥迪a6也停在大楼下面,接着,车门打开,蒋主任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看到武辉教授和江源,忙招呼:“老武,江源,我正找你们呢。” “蒋主任,怎么了?”武辉教授脸色一变,忙上前问道。 “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蒋主任拍了下江源肩膀,说:“走,徐厅长在楼上呢,刚才给我打的电话,昨天你让龙海的瑞林医药集团送来的药对吗?” 闻言,江源的脸色大变,极为震惊:“瑞林医药集团?” “对。”蒋主任严肃地点点头:“昨天你们去苏老那里,武辉给我打电话,说瑞林医药生产出了一批新药,准备投放市场。让我带头去省城各大医院派送,先试点投入,看看效果。” “怎么了?”武辉教授也心头一禀紧张地问道。 “六家医院传来消息,十一条人命危在旦夕,原因就是因为用了瑞林集团生产的这批新药。”蒋永浩主任咬着牙说道:“江源,你明白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瑞林也要垮台是小事儿,如果这十一条人命出现任何闪失,你的脑袋都保不住了。” 轰! 江源脑袋一片空白,干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完全没有理由。瑞林集团新生产的这批药是自己亲自拟写配方,由方子明亲自监督生产,而且还是经过药监局的检验才能使用。 在这些环节都没有出现问题,为什么医院试点投放的时候引起这么大的事件。 “江源,江源……” 都发现江源脸色苍白,怎么喊都没反应,武辉教授看了下蒋永浩,一把拉住江源:“怎么了?先别着急,一块儿去楼上看看徐厅长怎么说。” “蒋主任,武爷爷。昨天方子明给你们新药的时候,有没有出示药监局的证明?”江源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方子明,他是有前科的人。 如果真是方子明动了手脚,那么江源只能重蹈迎坤的覆辙,走向“断头台”以此谢罪。 “药监局的证明我们看了,那批药如果不是出现意外,真的是非常好的中药,负责检查的科研人士都说这种药如果投入市场,绝对会成为医学界的一大奇迹。只是,我们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意外。”蒋主任能理解江源的心情,叹了口气说道。 “行了,废话少说,先去看看徐厅长怎么说,再不上去他又要跳脚骂娘了。”武辉教授拍了下江源的肩膀。 江源绷着嘴点点头,做最坏的打算,如果真是自己的责任,赔上这条性命也没什么大不了,问心无愧就是。 第97章 三跪赎罪 中医联盟办公大楼,第六层的一间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十几个四五十岁的中西医专家脸上布满愁云,人人手里捏着一份文件。(..info无弹窗广告) 徐厅长涨红着脸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这次事情闹大了。 龙海医院,省武警医院、省医科大第二附属医院、江东百姓医院和铭泽医院,这五家医院传来消息,因为服用瑞林医药集团新生产的药物,共有十一名患者生命垂危,都躺在icu病房里昏迷不醒。 各院专家教授都在会诊,但是没有一个能拿出相应的办法。 卫生厅厅长陆仁萍得到这个消息大发雷霆,指着徐厅长的鼻子骂如果这事儿不交代清楚,谁头上的乌纱帽都别想要了。 当然,只是这么说说,乌纱帽是小,人命关天呐! 武辉教授、蒋主任和江源三人匆匆从外面赶来,一进门就看向徐锦江,异口同声地问道:“徐厅长,怎么回事儿?” “我他娘还想问你们怎么回事呢!”徐厅长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雷霆大怒:“老武,老蒋,瑞林新药是经过你们允许的,你们当时的脑子呢?” 蒋主任和武辉教授面如死灰,他们当时的确疏忽了,都以为经过药监局审批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鬼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幸亏只是试点投放,如果是大量药物生产,那还了得,不得几百条人命跟着遭殃?”徐主任气得脸红脖子粗,瞪向江源:“江源,你给我个解释,这些药方都是你写的,以前到底有没有临床应用过?” “徐厅长,我保证,这些药方都是经过临床试验的。”江源绷着脸郑重道。 “放p,经过哪门子临床了?这才刚刚临床使用,就一下搭进去十一条人命,你负担的起吗?”徐厅长滔滔不绝地将江源骂了个狗血喷头。(..info无弹窗广告) 江源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他绝不相信是自己方子出了问题,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内幕。 “徐厅长,先去看看病人吧?”末了,蒋主任忐忑不安地说道:“方子是江源写的,先让江源看看病人的实际情况。” “看什么看?实际情况都在这里写着呢,自己去看吧。”徐厅长抓起桌面上的一叠病历资料甩给江源:“这些都是五家医院同时传来的,如出一辙,所有病人都是同一个情况。” 当江源掀开病历的那一刻,嗓子眼像被一根棍子捅进去似的,格外生疼。 所有病历记录都是一样,患者呼吸衰竭,心律失常,脑意识出现模糊,所有脏器都进入衰竭状态,皮肤变黑。 说白了,这是典型的中毒现象,而且还是剧毒,短短几小时内就能让人死亡。幸运的是这些药物因为是第一次使用,在医生和护士的监督下发生病变,得到了及时控制。 但不幸的是患者体内毒素并没有排出,只是得到了暂时缓解,如果不及时的从根上排除体外,所有患者都会死亡。 这些病历资料在江源手中如同千斤重,压得内心喘不过气儿来,好半天才说:“徐厅长,我要见病人。” 徐锦江也相信江源的方子不会出现问题,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是没办法。略微沉思了下,最终点点头,拿起桌面上的公文包,说:“走,我带你去。” 江东省武警医院,如同其他几家医院一样,除了挤满人群的大厅看不出端倪来,所有办公室都氤氲着一种凝重的气氛。 三方患者家属聚集在院长、副院长办公室门外又哭又闹。大批省日报记者,电视台记者也聚集在这里等候采访。 三名中毒患者都是感冒发烧这种小病进来的,可是,不到五个小时突然三人皆濒临死亡,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想必任何家属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第一时间从家中赶来,叫上七大姑八大姨在医院里大闹,必须让医院给一个解释。 省武警医院成立将近七十年,曾经还是二战时期担任过战地医院,口碑相当好,又是一家三级甲等综合医院。 然而,闹出这样的乱子足以引起全省市民关注,就连中央电视台的记者都赶来了,必须要跟进报道。 院长梁瑞达气得当场就茶杯摔碎地上,破口大骂:“让蒋永浩那个王八蛋来负责,这是他给我提供的药,凭什么让老子来承担责任。” 的确,这和武警医院几乎没什么关系,说起责任,恐怕药监局都难逃罪责。 副院长、各科室主任,相关领域专家都聚集在这里,没有人说话。三名患者的数据每隔半小时就传来一次,每次传过来消息都是加重噩耗。 “徐厅长他们再不来,患者家属就开始砸医院了。”副院长王坤紧咬着牙说道。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就当什么神医,拟写配方,这全他妈扯淡,我要是早知道这是一个毛孩子写的,就算是他蒋永浩说破了天,我也不会要这个药。搁我这儿临床试验,让老子来买单,三条人命啊,我他娘拿什么还给患者家属?”梁瑞达火冒三丈,跳起脚来将桌子拍的梆梆作响。 “行了,你老梁又他娘发什么火呢!”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从外面推开,徐厅长带着江源三人赶了过来,扫了满屋子的人将公文包往桌子上一扔说:“我这不是来了,你想说什么?又不是你一家医院出了这样的事儿,闹腾什么?还有没有点思想觉悟?” 梁瑞达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猛抽了几口烟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不甘心地说:“徐厅长,这事儿你怎么着也得给说道说道,我们只是临床试验,不负责任何药物所带来的后果,而且这批新药连卫生厅都没经过……” “你老梁想干什么?蹬鼻子上脸吗?”徐厅长刚坐下的身子腾地站起来:“怎么着?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用我徐锦江这条命去换,行不行?” “徐厅长,您消消火儿,不至于不至于……”蒋永浩连连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吞了口唾沫扭身拽了下梁瑞达:“老梁,行了你,我们这不是来了吗?先看看病人再说。” “你蒋永浩就是个王八蛋。看他娘什么看?三条人命啊。”梁瑞达是战地医生出身,参加过抗战的,骨子里就有暴脾气,谁的账都不买,一把甩开蒋主任的胳膊,扭身就走,留下一句:“谁他娘想看去看去,老子不奉陪。”话音一落,人消失在了门外。 副院长王坤心里咯噔一下子,院长这个牛脾气在省卫生界是出了名的,以前连副部长都不放在眼里,何况徐厅长他们。 王坤赶忙站起身忐忑不安的说道:“徐厅长,您别跟梁院长一般见识,我带你们去看病人,这边来。” 大家伙都憋着一股火呢,乖乖,这几个都是有权的官爷。要是伺候不好一点,自己就得跟着遭殃,谁还敢说什么,奉承还来不及呢。 徐厅长冷哼了一声,甩给副院长一个脸色,扭身就走。武辉教授和蒋主任对望一眼,恨铁不成钢地从后面踹了江源一脚:“都他娘是你这小子惹出来的祸。” 办公室门外的走廊内拥堵满了人,三方患者家属加起来足足有二三十口子人,外加不省心的各方媒体小报记者,不到五十人也差不多了。 看到办公室门推开,一呼啦的涌上来一批人,为首的三五名汉子一把抓住徐厅长和蒋主任的领口哭天喊地:“你们这些畜生啊,还我儿子的命……” 顷刻间,徐厅长等人被围堵的水泄不通,就算想退都没办法,要知道旁边的媒体摄像机正对着他们脸呢。 “大家先冷静,冷静,听我解释。” 徐厅长这会儿就算有天大的火,也不能冲这些人发,凝眉说道:“我们已经联系所有相关专家,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研制出解药,出现这样的意外我们谁也……” “你他妈少给我放p!” 没等徐厅长说完,旁边一名中年男子抡起拳头就砸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打在徐厅长脸上的时候,江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来,抓住中年男子的手腕说道:“我来解释。” 他的声音很大,分贝极高,近乎咆哮的嗓音震住了全场。 徐厅长和蒋永浩主任对望一眼,伸手拉住江源劝说:“江源,你干嘛?回去……” “徐厅长,蒋主任,我来处理吧。” 江源推开两人,紧紧咬着嘴唇扭身看向所有患者家属,眼眶湿了,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 霎时间,所有人错愕一愣,下意识的退后两步腾出来了一片地。这可是最大的新闻卖点,任何媒体人士都不会放过这样精彩的镜头。 跪在地上的江源脸色沉重,泪水从眼角流出,面向患者家属连连磕了三个头,直起身说:“所有叔叔阿姨,我叫江源,是龙海市铭泽医院的院长,药方是我写出来的,这些药方以前给很多人吃过,我自己也亲自体验过,从来没出现过任何中毒现象。药监局也经过了审批,可我万万没想到会让你们家属中毒。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如果患者出现任何意外,我江源今天发誓,用我这条命去偿还,说到做到,我不用法律制裁。但不管发生什么意外,我都不会让在药里下毒的人逃脱。” 他,年龄不过二十多岁,或许还是个孩子。 这番话也或许不够煽情,但的确是他的肺腑之言。现场沉默了,除了噼里啪啦的照相机声音,没有一个人说话。 第98章 挣扎在死亡线上 三位病人两男一女,年龄约莫都在二三十岁之间,正是一个人免疫力最好的阶段,此时都身染重毒,躺在icu病房内,上了呼吸机。 在旁边观察的护士一步不离,生怕出现任何闪失和意外。院务会领导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监督好着三名患者数据状况。 江源在患者家属面前跪着,徐厅长等人怎么劝说都没用,一直到患者家属点头答应表示不会找医院闹事儿,这才起身。 众人一同赶往重症病房,无关人员全部被隔离在重症监护区外,江源、徐厅长等人换上无菌服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院长……” 戴着口罩的护士长迎了上来,脸色凝重:“情况有点不太好,注射了1。5倍的抗生素,患者不仅没有恢复,而且又出现高烧情况。” “多少度?”江源率先问道。 护士长瞥了一眼江源,严肃道:“将近四十度,他们的脏器功能都在衰竭,根本支撑不了四十度。” “开门,我进去看看。” 说完,江源不顾众人阻拦,第一个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看到病床上躺着的那名男子,年龄约莫二十五六左右,但昏迷不醒,脸色发黑,情况十分不乐观。 徐厅长、蒋主任从后面走了上来:“怎么样?能治愈吗?” “查不出体内毒分,我不清楚。”江源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显然他也在害怕,十一条人命,任何一人出现闪失自己都负担不起。 “王院长,不能再耽搁了。如果今天再找不到办法,患者根本撑不过明天早晨。”护士长再一次跟了上来,看了看病床上的患者,抿唇说道:“这是第一个出现高烧的患者,我们不知道其他两个也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别说了,我来治。”江源将心一横,回头看一下身后的人:“徐厅长,你们出去吧,带上病房门,这里交给我。” “江源,别逞强。”徐厅长这次真的有些担心,一下拉住了江源的手:“这件事不是你的责任,是我们疏忽了。” “徐厅长,没有谁对谁错,我只希望你们尽快调查下去。如果我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也希望能找到真正的凶手。我还是那句话,我的方子绝不会有问题。”江源态度坚决地说道。 深谙江源的性子,再劝说下去也没意义。 徐厅长带人离开icu病房,武辉教授一脸担忧地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嘴离开了。 江源将自己和患者关在同一个病房里,褪去患者身上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给银针消毒,点燃艾条。 十一名患者,而且在两个不同的城市,他没那么多时间了。 从重症病房里出来,徐厅长脸色凝重,刚要说话,蒋主任兜里的手机响了,接听之后,脸色大变,震惊地瞪大眼睛,点头嗯嗯两声,然后挂了。 “怎么了?”徐厅长忙问道。 “龙海那边的五名患者马上快不行了,家属要砸医院,沈正平躲在办公室不敢出去,警方已经介入调查。铭泽医院暂时关闭。”蒋主任感觉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戳着内心。 徐厅长感觉胸口像被一块巨石重重压着,眼眶一下湿了。 事态严重到超出自己想象,这恐怕不是某个人能控制的。患者如果不痊愈康复,患者砸医院是小事儿,引起全国医闹风暴问题就严重了。 整个走廊内,气氛沉重到了极点,走廊尽头被一群患者家属拥堵着,恐怕若不是保安阻拦早就杀进来了。 “徐厅长,怎么办?”蒋主任的心脏也快到了嗓子眼。 “先别急,看看江源怎么处理吧。”徐厅长也一时间没有了主意,一手叉腰,另一手捂住脑袋来回踱步。 惶恐、着急,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所有的希望都在江源身上。但是,他们都在赌,江源在赌,医院在赌,整个卫生厅也同样在赌。 探头看向病房里,戴着口罩的江源已经满头是汗,捏着银针的双手又开始颤抖。这一刻,徐厅长一下绷紧了心。 如果这样下去,就算江源治疗好一名患者,那接下来还有十名,他能抗得住吗? “全省那么多专家,那么多教授,难道他娘的就找不到一个有用的吗?” 突然,徐厅长破口大骂,跳起脚来看向身后的一大批专家教授:“你们平日里一个个在电视机上耀武扬威侃侃而谈,今天都他妈成了死人?” 众人先是一愣,而后陆续陷入沉默。是的,他们没办法。 “马上打电话让警方查,必须查清楚瑞林集团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错?是他妈哪个王八犊子搞的鬼,老子一点要扒了那个混账的皮。”徐厅长一拳砸在旁边的护士台上骂道。 “陆厅长已经给公安局联系了,龙海那边也开始调查。徐厅长,您消消火。”蒋永浩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是求爷爷告奶奶的祈祷别出事儿。 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忙慌张,所有人扭脸看去,只见身穿无菌服的方子明气喘吁吁从远处跑来:“徐厅长,蒋主任……” “怎么了?”徐厅长黑着一张脸问道。 他现在想杀了方子明的心都有,要不是这个狗娘养的东西,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事儿。 “姚光远跑了,找不到他人。”方子明憋红了脸,大喘着气拍了拍胸口说道:“所有地方都找了,电话打不通,家里也去了,全都是空的。” “姚光远?我给你们安排的中医?”蒋主任震惊地一把拉过方子明:“到底怎么回事儿?这批新药是不是他经手的?” 方子明深吸一口气,战战兢兢地看向徐厅长,点头说:“这批……这批药的确是他经手的,当时我忙着处理公司业务的事情,他说主动担任分派新药的任务,我想了想,药都生产出来了,没什么大不,就顺手给他了。” 啪―― 没等方子明说完话,徐厅长一巴掌打过去:“王八蛋,这就是你们给我保证的不会出问题?这就是你们给我立的军令状?十一条人命,你们他妈知不知道这是十一条无辜的人命。你看看那些家属,你看看那些媒体记者,你再看看病房里的江源……” 说着,徐厅长一把拽过来方子明撞到病房门上,咣当一声。 下一秒,江源浑身虚脱的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吞了口唾沫摇摇手说:“别……别闹了,快去看看病人。我再去救治下一名患者。” “江源,你怎么样?”徐厅长心疼地一把拉住江源,拿起旁边的矿泉水递给他:“来,喝点水,喝点水……” 护士长和几名相关大夫第一时间冲进病房。江源咕噜咕噜两口喝完水,看了看方子明:“你没让我失望。只要不是你,我就放心了。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说完,江源放下矿泉水,转身走向了另一间病房。 徐厅长和蒋主任想伸手去拦住江源,但看到那群家属,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放弃。没办法,今天晚上江源不牺牲,这些无辜的患者就要搭上性命。 “徐厅长,快,快看……”紧接着,护士长激动地从病房内跑出来:“患者……患者……患者的高烧控制住了,身体各项机能得到恢复,太……太神了。” 众人来到病房,看到显示屏的数据恢复正常,也拔掉了氧气瓶,不需要再辅助呼吸。 “老蒋,去看看江源。”徐厅长的怒火消下去了一些,但对江源的担忧增加了一层。叹了口气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正如两人所说,江源真的快撑不住了,第二名患者中毒程度比较浅,因而治疗时间相对短一些。 从病房门口看去,江源站在病床旁边的身子一直东倒西歪,这样下去,就算是个神仙也会累趴在地上。 “去,让省电视台的记者过来,看准了医生是怎么救人的?把这些都记录下来,让人看看我们医生是不是真的谋财害命?”徐厅长扶着墙壁有气无力地说道。 心累了,真的累了。 省电视台和省人民日报的记者换上无菌服,跟随医护人员来到病房外面,对于徐厅长他们都不陌生,手拿话筒的记者平静地一点头:“徐厅长……” “别采访了,我没心情回答。一名患者已经救治成功,但只有一个医生在施救,我们谁都没办法。麻烦摄像机对准病房里面的那个,还有全省还有其他医院的八个患者等着治疗,如果他不死,我希望你们媒体不要攻击他。”徐厅长说完这些,扭身一摇一晃的离开了。 将近六十的年龄,大动肝火,也是无可奈何。有一点办法恐怕也没人会这样。 两个媒体的记者对望一眼,脸色黯然神伤,抬头看了下病房里的江源,他们也沉默了。 刚才还喧嚣不止的病房此刻变得安静下来,这是一种哀伤的安静,也是一种疲惫的沉默。患者家属刚才亲眼看到了救人的江源,媒体记者也看到了。他们都不是无理取闹的医闹者,他们都有心。 武辉教授眼眶不知道湿了多少次,方子明嘴皮子都快被咬破了,如果不是自己,恐怕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当第二个病房门再次拉开的时候,江源全身湿透的扶着墙壁走了出来,气若游丝,身体虚脱到了极点,就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江医生……”两名记者一左一右搀扶住他:“你怎么样?” 江源已经累得抬不起头去看,一手扶着腰,另一手摇了摇:“谢谢,我没事儿。麻……麻烦给我点水。” “我这儿有,我这儿有。”记者二话不说从包包里拉出自己的水:“刚买的,还没喝呢,没事儿。” 拧开瓶盖,咕噜噜地的一通猛灌。他是真的渴了。 (ps:说一下,由于作者是兼职,所以更新时间不稳定。但是零点之前保证三更,绝对不少。我要对得起每一个花钱看书的读者。谢谢你们。稍后还有一章。) 第99章 邪不胜正 没有人知道这些患者被什么毒素侵害,化验科检查不出来,成分密度相当浓厚。医院内的抗生素都是一些单纯作用,一对一的排毒或许可以,但在不明白成分的情况下,不敢盲目使用西医药物。 来到第三名患者的病房,江源是坐在椅子上为他治疗的,好在经过刚才两名的治疗,他对穴位已经相当熟悉。 蒋永浩主任手心里全是汗水,站在病房外面,他似乎比江源还要着急。 “蒋主任,能为我们说一下具体的原因吗?” 省电视台的记者扭身对向蒋永浩,说道:“江源的名字我们并不陌生,只是为什么会有这种突发事件?一般情况下新型药物不是要经过药监局审批才能投入使用吗?” 蒋主任已经被吓得没脾气了,无力地点点头:“正如你所看到的一样,事情起因就是因为江医生拟写的配方,药物生产出来之后,的确经过了药监局审批,而且中医联盟在内的所有专家都召开过研讨会,表示没有问题。” “那么临床应用的时候,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记者明智的站在一个客观角度去采访,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 “很抱歉,我的确不知道为什么,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不能给你们任何答复。不过,省城和龙海这两个地方的警察已经介入调查。相信结果很快就能出来。”蒋永浩看着江源那可怜的背影,由衷地感觉震撼。 他真的太拼了,他需要一个被社会和广大人民认识的平台,更需要让所有人对他了解。 江源向来秉性耿直嫉恶如仇,最近一连串的事情,难免会得罪一些人,不排除被人陷害。因此,蒋主任更认为江源需要解释。 但他又是个沉默的人,从来不喜欢夸大自己。 当江源从第三个病房里出来的那一刻,重症监护区已经被解禁,患者家属一窝蜂的涌上来,拉住江源的手,热泪盈眶:“江医生,谢谢您,谢谢您啊……” “大家客气了。去看看你们的家人吧。我只想说,医生没有想要害人的,他们和患者无冤无仇,没有理由会谋杀。以后请大家遇到事情,希望能互相包容一些。” 说完这些话,江源一把扶住了旁边的武辉教授,有气无力地说:“快,带我去另外两家医院,时间来不及了。” “江源,休息休息吧。”武辉教授那张饱经风霜地脸上全是泪水,紧紧咬着牙说道。 江源摇摇头:“我多休息一分钟,就是患者多了一分钟死亡的风险。我们是医生,病人才是最重要。不管他们平时怎么样,但是现在他们是我们的病人,是我们的孩子。” 十分弱小的声音却如同一颗炸弹所有人耳边响起,震撼着每一个听众的内心。 方子明像个孩子一样抬起胳膊抹掉眼角的泪水,弯腰背起江源匆匆朝楼下跑去,边跑边说:“江院长,这件事情是我引起的。如果真出了意外,我会用我的命去偿还。” 已经累成一滩烂泥的江源趴在他肩膀上笑了:“只要不是你,我心里宽慰了很多。” 来不及唠家常,更没有时间去感慨什么。蒋主任、武辉教授匆匆跟着江源跑出武警医院大楼。各媒体报社的记者眼眶都热了,扛着摄像机追了上去。 这种新闻,比医院图财害命或者医闹更有价值,想必一定会引起市民的巨大反响。 上了车,江源躺在车后座就睡着了,累,真的很累。已经没有一点力气。方子明坐在旁边不忍心打扰他,一再叮嘱司机开车一定要慢点。 蒋主任和武辉教授也随后上了车,仅仅跟在江源那辆车后面。路上,他们联系到了另外两家医院。江东百姓医院和省医科大第二附属医院。这两家都是口碑不错的大型综合医院,尤其第二附属还是一家教学机构的医院,其性质和武警医院相比几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辆车子刚到第二附属医院楼下,医院院长和副院长像看到亲爹一样跑了上来,拉住蒋主任和武辉教授的手不敢松开:“蒋主任,你们总算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快去看看吧,患者家属闹得不成样子,好几个医生挨了打,小护士根本不敢上前。” “别急,别急,我们马上就过去……” 事态严峻,刻不容缓。 蒋主任和武辉教授对望一眼就冲楼上而去了。方子明没敢叫醒江源,想让他多睡一会儿,伸手将他从车上抱下来,轻手轻脚上了楼。 江源睡的很浅,刚一触碰就醒了,揉了揉眼皮看向医院大楼:“到了?” “江医生……” “行了,快带我去。”江源用手搓了脸,二话没说,冲着蒋主任和武辉教授的背影追了上去。 第二附属医院闹腾的要比武警医院更厉害,重症监护区一个护士都不敢出来,十几个保安在门口拦着,就算是这样,好几个病房玻璃门被砸的稀碎。 分局的公安干警已经介入,好言好语的劝说着,这才暂时安稳下来,但仍然有几个不省心的男子扬言要救不好儿子,就得弄死院长,谁他妈也都别想活着出去。 事儿闹得很大,完全超出人为控制。 江源和蒋主任等人是从另外一个门进入重症病房区的,躲在暗处的小护士一看到院领导来了,哭着跑过来诉苦,说什么也要辞职,谁愿意干谁干,这工作她们受不了。 正憋一肚子火的蒋主任破口大骂:“都他娘什么时候了还矫情?挨打的受罪的是你们一个人吗?这些人谁心里好受?患者家属就算要杀人也会找你们院长,碰不到你们身上叫唤什么?” 被这么一个陌生人吓得小护士当场悻悻然闭上了嘴,相互拉拉扯扯的扭身离开。 江源没心情理会这些,活动了下四肢问道:“哪两个病房是的?” “这边。”附属医院副院长听说过江源的事迹,第一个上前推开病房门:“江医生,谢谢你。” 江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身走进病房。再一次展开挑战。 像等待老婆分娩的丈夫一样,蒋主任等人都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一分钟能往病房里看好几次。 两名患者其中一个是儿童,年龄不过七八岁,孩子满脸长疮,异常恐怖,嘴角都溃烂的不成样子。 小孩子的穴位和大人有所不同,针灸的补泄法也在他身上略有改变。江源不敢再像在武警医院那样大刀阔斧的治疗了,这一次,他要照顾患者体质。 ………… 然而,在省城三家大医院陷入混乱的时候,一家大型科研集团公司办公大楼内,却正在高兴的庆贺。 他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刚刚被江源打倒的刘毅儿子――刘玮。 偌大的商务办公室内,铺着一条人工绿色草坪,他身着蓝色衬衫,黑色马甲,双手抱着一支球杆在比划着。 草坪上摆放着一枚高尔夫球,距离球体不过几米远的地方有个小洞。正对着宽敞明亮的落地窗,金色阳光投射进来,形成了一副优美的画。 位置很高,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省城,有一种君临天下的味道儿,任何一个上位者都喜欢站在这样的高度去欣赏城市。 办公室设施很简单,香檀木的办公桌,意大利手工地毯,法国定制空运过来的真皮沙发,还有一副价值连城的欧洲名画。 沙发上坐着一名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身着性感的白色职业套装,脖颈颀长,白皙如玉,挂着一条细细的项链。 她手里微微摇晃着一杯刚倒上的威士忌,透过玻璃杯看了看正在打球的刘玮说道:“恐怕整个省城医学界都在火烧屁股,而你这个始作俑者竟然潇洒地打球,就不怕被查出来?” 刘玮轻轻将地上的高尔夫球打进球洞,顺手将球杆投进旁边的球筒里,扭身一笑:“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也不过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何况,那些人本来就是欠我父亲的,江源不死,我就没办法痛快的活着。” “你还是那么坏。”女子抿了口红酒,欲滴的红唇微微扬起:“不过我喜欢。” 刘玮摘掉白色手套,倒上一杯红酒说道:“姚光远只是第一步,我知道江源是个很难对付角色,不会就这么便宜他。” “刚刚接到消息,那个叫江源的治愈完武警医院的患者,已经累得快趴在地上了,还在逞强。真是个傻子。”女人嘲讽地轻声一笑:“你投入的到底是什么药物?” “是我自己研发的,这些年在美国一直学习生物研究,今天也总算派上了用场。” 刘玮说着坐在女人旁边,翘起二郎腿,另一手轻轻放在女子性感滑嫩的丝袜腿上,抚摸着说:“我虽然想过毒素会被江源从患者体内排除,但还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说起来,我还是小瞧他了。” “为了你父亲,连累这么多无辜的人。你觉得值吗?”女人欣赏着刘玮,眼神中并没有一丝同情,反而带着一种崇拜。她似乎就喜欢这样聪明的男人。 “没有什么值不值。再说……”将手中的红酒杯放到一旁,刘玮一手将伸进女人两腿之间,用力碰了下:“你不是最喜欢我使坏的样子吗?” 女子娇脸微红,嗔了他一眼连忙起身:“那有什么用?你有再大的成就也是为你家那个黄脸婆争光,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玮背靠在沙发上得意一笑:“我和她现在不过是争论一个孩子抚养权的问题,别着急,给我一个月,我会离开她。” “你每次都这样说。鬼才信。”女人撒娇般地拿起包包,回身白了一眼刘玮:“自己得意去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说完,扭着水蛇一般的纤纤腰肢离开了办公室。 望着她的背影,刘玮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喃喃自语道:“熊娘们儿,你也快上场了。” 当然,这句话没有人听到。 第100章 生与死的挑战 相比省城,龙海可就惨了。.info刚开业两天的铭泽医院大门关闭,只留下几个医生护士躲着不敢出来,其他的工作人员全吓跑了。 龙海医院更夸张,警局同志还没敢来,医院大门被砸的不成样子,沈正平躲在办公室里打死不敢出去,几个保安脑袋上也挂了彩。 医患关系再次拉远,这起事件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新闻头条,各大网站纷纷刊登出去,龙海医院贴吧已经被网络高手给刷爆。 徐厅长在省城顶着压力,但作为江东省卫生厅一把手陆仁萍刚刚被卫生部部长骂的狗血喷头,这事儿要是压不下来,全他娘给我回家抱孩子去,都别干了。 省卫生厅、市卫生局等所有医学界的各大领导纷纷召开新闻发布会,第一时间向广大群众解释这件事情的起因。 市公安局网警尽量封锁消息,安抚网民奋起的情绪。 但就算是这样都没办法拦得住,龙海医院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电脑系统被黑客侵入,很多医疗档案也被窃取。 沈正平在办公室里气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短短几个小时已经抽完了一包烟,双目赤红。 “沈院长……” 这时,孟欣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这事儿江源是主角,她当然不能不管,为难的抿唇道:“您休息休息……” “我没事儿。”沈正平掐灭手里的烟,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不是怪谁责任的时候了,徐厅长已经给我打电话,江源正在省城第三家医院抢救患者,还有最后两名治愈完了,就会来龙海。无论如何都要顶住。” “我会的。”孟欣点点头,但心里对江源更加担心了。 她清楚他的身子,虽然有八极拳修身养气,但身子相比普通人太弱了。十一名中毒患者的治疗就算累不死江源也会要了他半条命。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江源。”沈正平又点了根烟说:“老武告诉我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从第二附属医院转江东百姓医院的时候,是被人抬着上车的。龙海还有四名患者,他还能撑得住吗?” “沈院长,我们应该相信江源。”孟欣红着眼睛说道。 “我明白。你去准备一点吃的,估计两个小时后他们就来到了。这孩子一天没吃饭,身子又差,这次的两个城市治疗,也难为他了。”沈正平无奈的说道。 从院长办公室一出来,孟欣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就是喜欢逞强,还没有那个能力,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总是替患者着想,总是想玩命救人,你这个大傻子就不会想想自己嘛?! 孟欣前脚刚走,沈冰的别克君威来到了龙海医院大楼外面,还没下车,就看到一大群患者家属拼命地往保安身上扑,又掐又打。 “你们这些杀人犯,王八蛋,还我爹的命。” “草泥马的,老子今天非要宰了你们这帮狗娘养的……” 诸如此类的话语,一直持续不断,好在有几个公安民警在旁边阻拦,不然今天非得闹出人命不成。 沈冰下了车拎着包包蹑手蹑脚上了大楼,刚刚看到新闻才知道这件事儿,第一时间就去了铭泽医院。 到了之后才发现已经关闭,江源不知去向,她就知道事儿闹大了,想都没想就来找父亲。 推开院长办公室门,被一股浓浓的烟味呛了下,沈冰皱着眉头喊道:“爸,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抽这么多烟,不想活了吗?” “你怎么来了?”沈正平心烦意乱,瞥了一眼女儿问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来吗?”沈冰第一时间就将房间里的所有窗户都打开,用力往外扇着说道:“怎么样了?江源呢?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儿啊?” “没什么,回去吧。天也不早了,回家陪着你妈吃个饭,我可能要晚点回去。”沈正平淡淡地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能走得开……” 沈冰的话还没说完,外面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便看到三五名刑侦警察来到了门口,也被一屋子的烟味儿弄得皱了下眉头说:“沈院长,事情应该快查出来了。” “是江源的药方出问题吗?”沈正平黯然的眸子闪过一次亮光问道。 为首的刑侦警察摇摇头,从包里拿出来一叠文件说道:“这是我们刚刚化验过的瑞林集团新药数据,并没有任何问题。然而,投入到你们这些医院临床应用的药物却存在着一种不知名的病毒,非常厉害,能让人短时间内呼吸衰竭,全身系统机能衰弱,如果不能尽快根除,十二小时内人就会死亡,而且没有解药。” 闻言,沈正平心里咯噔一下子,拿起文件看了两眼:“你们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往这批新药里投毒?” 刑侦警察点点头,毫不隐瞒地说道:“对,目前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现在嫌犯已经锁定。前两天刚刚从省城赶来的姚光远中医和褚明仁,这两人目前具有最大的嫌疑。刚才我们已经调查过褚明仁,要等到破案之后才能明白真相,但是,现在联系不到姚光远,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我们已经通知了车站、火车站和收费站这些地方,相信很快就能查出来。” “谢谢你们,谢谢……” 既然江源的方子没有问题,沈正平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伸手握住刑侦警察的手说:“无论如何都不要放走犯罪嫌疑人,这次麻烦你们了。” “沈院长,您客气了。我告诉你这件消息的原因就是希望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好在这批新药只是临床应用,如果是大批量投入的话,恐怕神仙也无力回天。”刑侦警察说完就离开了医院。 老沈终于可以坐在板凳上等了,江源是被人陷害,如果能把这十一名患者拯救回来,他就不用和迎坤一样承担责任。 临近傍晚,华灯初上。 今晚的夜色似乎比以往少了些喧嚣与繁华,曾经围绕在龙海医院热闹缤纷的大街上,现在却像无声电影那般各自忙碌着。 七点半,两辆黑色轿车来到龙海医院大楼前,车门拉开,蒋主任、武辉教授率先冲了下来,喊道:“老沈呢,让老沈下来……” 方子明从后面的那辆车内跑出,看了眼睡在车后座的江源,一时间没了主意:“蒋主任,怎么办?” 是的。江源从江东百姓医院救治完最后一名患者之后,就累倒了,被两名保安抱着上了车。蒋主任他们一刻不敢停的直接前往龙海。 这一路本来只需要两个多小时,是蒋主任下令让医院停住,尽量给江源腾出休息时间。 像一滩烂泥的他趴在车后座一动不动,浑身湿透了的衣服现在干了,虚脱到了极点。但现在,龙海和铭泽两家医院有四名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着他去救治。 时间不多了,蒋主任狠狠的一咬牙下令道:“什么都别说了,叫醒他。” 无奈,只能拼了。方子明硬着头皮推醒江源:“江院长,江院长……到了,醒醒……” 江源朦朦胧胧的从昏睡中醒来,耷拉着眼皮瞥了眼方子明:“这是哪里?” “龙海医院。到了。”方子明既紧张又惶恐。 紧张怕患者出现死亡,惶恐怕江源扛不住,累死人事儿年年都在发生,这没什么稀奇的。 这时,沈正平、副院长、孟欣等人从楼上下来了,一眼就看到江源,担心地问道:“江源,你怎么样?扛得住吗?” “我没事儿。马上带我去病房。快!”声音斩钉截铁,就算累死也得拼了,说罢,江源一马当先走进龙海医院大楼。 门口哭闹着要砸医院的患者家属都听说了江源的事情,喧嚣声渐渐平息了,一名老妇女推开保安扑了上来,抱住江源大喊:“江医生,江医生,我听说过您,您是神医啊,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儿子,我在这儿给您磕头了……” “大妈,千万别!” 江源脚下一软连忙扶住准备磕头的老妇女,说道:“您放心,就算我拼上这条命也会不让一个患者出现问题。如果您的儿子真的不在了,那我江源就是您的儿子!” 扔下一句震撼全场的话语,江源扭身脚步蹭蹭地上了楼。省电视台和省人民日报的记者从省城一直跟到龙海,全程跟踪采访。 这一次,台上和总编辑让他们对江源本人做一次全面的采访和了解,让全江东省都要看到他超乎常人的医德。 孟欣心疼的直咬牙,眼眶都哭肿了好几次,江源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她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沈冰从父亲办公室里看到江源,刚要跑过来的脚步下意识停了下来,紧紧攥着拳头默默祈祷。 这是一次生与死的挑战。从江源走起路一瘸一拐的背影就能看出。 病房里两名患者,一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名不到四十岁的男子,都是免疫力最好的时候。感谢上天,没有给江源的治疗带来太多麻烦。 蒋主任、沈正平等人一同来到病房外面,焦急的来回踱步,武辉教授两只手拍的叭叭作响,心痛啊:“江源、江源你一定要挺住,一定啊……” “行了,老武。”沈正平也红着眼眶一拍武辉教授的肩膀:“相信这孩子。” “他现在是靠信念撑着,如果治疗完一旦放松下来,我……我怕他……”武辉教授的话没说出口,紧紧一绷嘴,双目含泪的瞥了一眼病房。 往常看孟欣一百个不顺眼的沈冰这会儿竟然拉着孟欣的手互相依靠,两女都充满担忧地的神色,一万个祈祷着。 第101章 以命换命 当江源治疗完龙海医院的两名病人之后,再一次晕倒了。(..info好看的小说)身体各项能力已经撑不住,拔掉最后一枚银针,一脑袋趴在了病床上,只剩下呼吸。 “江源!” 一直在门外观察沈正平第一个冲进去,抱住江源就喊:“江源,你别吓我,怎么样了?” “我……我没事儿。”趴在病号被上,江源摇摇头气若游丝地说道:“子明,还得……得麻烦你一下,把我背到车上,去……去铭泽医院。” “去什么去啊,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去啊?”沈冰一把推开所有人,捧住江源的脸泪如雨下:“你个傻子还要不要命了?我不准你去……” 站在后面的所有人都哭了,就连冲进来的患者家属也红了眼睛,他们的孩子病情已经得到控制,进入痊愈状态,但是,这名小神医却进入了生命垂危之中。 铭泽医院两名患者情况极其不乐观,但江源的情况能好不到哪去?救好了那边,那边就会被累垮。 现在江源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利,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蒋主任,等待着他的取舍。只要他一句话,方子明就能让江源马上晕过去睡觉。 “蒋主任,怎么办?”武辉教授艰难地问道。 “如果铭泽医院的患者放弃治疗,江源就算醒过来也不会原谅我们。”沈正平紧紧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长叹一口气:“蒋主任,让江源去治吧。这孩子真有个什么意外,我去给他爷爷解释。” “爸――”哭肿了脸的沈冰撕心裂肺地喊道:“他们的命是命,江源的命不是命吗?” 沈正平脸色黯然,他找不到反驳女儿的话。狠狠地一咬牙,扭身走了。 “我们是医生,是病人的父母。”终于,蒋主任涨红了脸说道:“江源说得对,从我们选择这个职业的开始,就已经不公平了。在这个平台上,在这个范围里面,病人最大,人命关天。方子明,马上带江源去铭泽医院,出了什么意外我来承担。” 趴在病床上一直等待答案的江源终于松了口气,闭上眼暂时休息一下。 沈冰说什么都不同意,打闹着非要拦住方子明,孟欣从一旁走过来拉住了她:“这也是江源希望的,让他去吧,不然他会遗憾一辈子。” “可是江源会累死的,会累死的你知不知道……”沈冰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江源,你就是个大傻子,你就是个大傻子……”哭到最后,沈冰无力的坐在了地上,身心疲惫。 所有患者家属在这一刻都选择沉默,他们被江源的一种精神折服,被江源的一种信念折服。 他不伟大,却一个渺小的身躯扛起了十一条人命,却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十一名患者的生命。 省电视台的记者潸然泪下,眼眶已经不知道湿了多少次。扛摄像机的男子好几次都想放弃这项工作,实在拍不下去了。 两辆轿车再一次驶离龙海医院,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铭泽医院。 最后治疗的这两名患者情况十分不乐观,全身脏器官衰竭,而且高烧达到四十度以上,呼吸机的倍率明显增加。可以说,这两人已经走在了通往鬼门关的路上。 相关科室的主任、专家和护士都在icu病房内愁云密布,他们已经做好了等待医闹的可能性。 院长办公室和护士台被患者家属早就砸的不成样子,刚刚装修的走廊内全是碎玻璃。这边几乎快出人命了。 来到铭泽医院,江源一路上都没敢睡觉,车子一停,马上扶着方子明就走了下来,脚步一瘸一拐地朝大楼走去。 蒋主任、武辉教授和沈正平一步不敢离开,都跟了上来,所有人都知道江源很有可能累死在这次的治疗过程中。 银针已经消毒完毕,艾条也点燃了,就等着江源的上阵与病魔斗争。 “方院长,你们来了。”铭泽医院院长万永康第一时间冲出来搀扶住江源:“怎么样?江院长还行不行?” “别那么多废话,马上清理重症病房所有无关人员。”方子明瞪了他一眼,抱着江源冲进病房,将银针递给他说道:“江医生,一定要撑住,不管发生什么意外,我方子明都会陪着你,哪怕豁出去这条命。” “滚出去。”江源苦笑着说了句,只是他的力气太巧了。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干裂的唇角泛着死皮,冒着虚汗地脑袋上全湿了,就算坐在病床旁边,他都是颤抖着身子。 重新关上病房门,再也没有人打扰。为了提供方便,这次将两个病人都合在一个重症病房里面。 走廊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剩下蒋主任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粗喘声,就连刚刚闹事儿的患者家属也安静了。 他们听说了江源今天的救人事件,他们盲目地相信只要有江源在,躺在病房里的亲人就不会死。 所有人在这儿最后关头将心脏跳到了嗓子眼,院方这边担心着江源的安危,患者家属那边担心着治疗够不够有效。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安静的可怕,几乎可以听到人的心跳声。 正在这时,一阵皮鞋踏着地板的声音突兀响起,由远而近,非常急促,众人下意识转脸看去。下午刚刚找过沈正平的那些刑侦警察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为首的男子三步并两步的朝这边走来:“沈院长,借一步说话。” 沈正平扭脸看了下蒋主任,两人并肩走了过来:“萧队长,怎么了?” “嫌犯已经找到。”刑侦警察脸色十分不好的说:“可以说,案子已经破了,但是悬念更大了。我们在郊区垃圾场找到了姚光远,不过人已经死了。” “死了?!”蒋主任和沈正平震惊的瞪大眼睛。 刑侦警察点点头郑重地说道:“姚光远被杀了,死亡原因和这批新药的毒分一样。从包包里搜出了一张五百万的银行卡,是从海外转账。还有大量的毒药,可以肯定说这起医药案件的凶手就是姚光远,但背后的主谋到现在还不清楚。” 案件豁然开朗之后再次陷入扑朔迷离,沈正平和蒋主任互相对视一眼,低头长叹一口气,无话可说。 “瑞林集团还要负法律责任吗?”末了,沈正平问道。 刑侦警察点点头说道:“如果十一名患者全部获救,罪责可以减少一些。但是在案件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瑞林医药集团可能无法恢复生产。” “我明白。”沈正平绷着嘴拍了拍刑侦警察的肩膀:“萧队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们没事儿,刚刚听说那名叫江源的医生快撑不住了?”萧队长抬脚看了下病房门口。 沈正平点了下头说:“正在里面抢救最后两名患者,希望他能挺的过去吧。” 事与愿违,他的话音刚落传来方子明的一声大叫:“江源……” 下一秒,众人破门而入,蒋主任和沈正平忙转身也冲进病房,一推开门傻眼了,江源瘫软在地上,全身抽搐,手里紧紧捏着一枚银针,十分痛苦地样子。 “江源,你怎么样了?江源……” 方子明是心外领域的医学博士,努力拍了下江源的腮帮子,接着双手按住他的胸口用力挤压:“快,准备心脏复苏,快,马上……” 门口的医生护士二话不说推来一张病床,方子明抱着江源从icu病房冲向抢救室,速度特别快,真是豁出去命了有多少劲使多大劲。 患者家属刚要拉住万永康询问自己亲人的情况,一名小护士激动地说道:“病人好了,身体各项功能开始恢复,呼吸也变得均匀了,体内的毒素已经排除。” 可是,没有人笑得出来。万永康松了口气,转身连忙跑出病房。 从重症监护室将江源推进抢救室,沈正平等人再次被阻挡在外面。江源躺在手术台上直翻白眼,方子明满头大汗的拿起除颤器拼搏起搏,咣当作响。 “报血压,心率……”方子明咬着牙问道。 “高压60,低压30,心率28!” 当护士报出这个数字的那一刻,所有人惊呆,掂着除颤器的方子明猛然一惊,瞪大了眼睛尽量不让泪水流出来。 是的,这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最低水平。气功救人已经耗尽了他全身所有力气。 “方院长,怎么办?”麻醉师问道。 “救,说什么都要救。”方子明疯了,扭身戴上白手套大声咆哮着喊道:“注射肾上腺素,快点,马上注射……” 陷入癫狂的抢救室内上演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异常激烈,他们拼尽全力将江源从鬼门关拉回来。他不能死,不能死…… 门外的走廊内依旧是无声的沉默,沈冰和孟欣急匆匆地从外面赶了过来,随同而来的还有秦雨彤、秦瑞山,孟瑞德父子俩。 “爸,江源怎么样了?”沈冰气喘吁吁地问道。 沈正平看了看女儿,愧疚地指着抢救室:“在里面。”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沈冰咬着牙嚎啕大哭,用憎恨的目光看着父亲:“现在你们满意了?那么多病人凭什么只让江源一个人救?凭什么?你们不也是医生吗?你们不也是大夫吗……” “沈冰!”秦雨彤从后面走上来抱住她安慰着:“江源正在里面抢救,别说话了,慢慢等,别着急。” 旁边沉默的孟欣感觉心脏像被刀子刮裂着一般,异常疼痛,,双手攥紧,锋利的指甲几乎都刺入手掌心内,印出一片殷红。眼眶泛着泪光,等待着好消息从抢救室内传出。 第102章 风雨过后 半小时后,筋疲力尽的方子明拉开抢救室门走出来只是展颜一笑,大家也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http:/// 紧接着,江源被红着眼眶的护士推出抢救室,一群人围了上去,虽然他已经睡着,但就算看看他们也知足了。 “子明,江源什么时候能醒来?”沈正平离开人群来到方子明身边问道。 方子明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好说,你知道他刚才血压多少吗?高压六十,低压三十,心率28。” “怎么这么少?”沈正平满脸惊骇。 “我们要是再晚去一分钟,江源很可能猝发心脏病当场死亡。他太累了,让他睡睡吧,只要人没事儿,什么时候醒来不无所谓嘛。”方子明摘掉口罩说道,终于可以放松的笑了。 这一夜,累坏了太多人。江源揪着所有人的心,现在他能安然无恙的睡去,所有人也都可以放心的去休息。 沈冰今天晚上注定走不了了,非要守在江源身边,秦雨彤也不想离开,说是要陪好姐妹。劝说不动两人,孟欣顿足看了江源几眼,而后离开了。 此时,已经临近夜间零点,龙海市街道上车辆稀少,只剩下斑斓璀璨的霓虹灯在无声的闪烁着。从医院出来,孟欣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泪如雨下。 压抑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可以放声大哭,这个混蛋一点也不爱惜自己,他难道就从来也不替我想想吗? 铭泽医院院长办公室内,一群老家伙也难得的可以松一口气聚在一起吃口饭,风残云卷,狼吞虎咽,谁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先塞饱肚子再说。 紧张了一天,蒋主任打开一瓶啤酒嘿嘿一笑:“老沈,要不要整点?” “不喝,晚上还得看着江源那小子。”老沈三两下填饱肚子剔着牙说:“蒋主任,回去之后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和徐厅长了。姚光远是你们派来的,出了这样的事儿让一个孩子来承担,你不觉得说不过去吗?” “我知道,我明天回去就找徐厅长汇报。”被这么一说蒋主任也没脸再喝下去,扔掉啤酒起身说道:“这件事儿会严查,不然还会闹出更大的乱子。背后主谋只要不查出来,他还会东山再起对付江源的。” “时候不早了,先休息,明天再说。”老沈也不想多谈,都累了一天大家谁还有力气在这儿闲扯淡。 案件性质已经上升到刑事犯罪,超出医学范畴,这事儿就交给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负责。 一夜无话。 第二天,从龙海到省城乃至全国各地,迎来一场震撼全国的新闻风暴。势头非常迅猛,网站、各大贴吧,省电视台早间新闻,省人民日报,杂志社。乃至腾讯、搜狐等所有媒体都在报道一件事儿――江源用命救人。 “神医问世,一双手托起十一条生命!” “以命换命,作为医生他无怨无悔!” “他!到底是谁?为何让百万观众落泪?” 诸如此类的新闻标题纷纷刊登在电视或者报纸上,一跃成为新闻头条,百度搜索率高达千万之多。新浪转发量、点赞量和评论数在以几百万乃至千万的人数往上增加。 江源昨天从省城开始治病救人,一直转到龙海全程报道视频由省电视台播放出去,今天又是一个大周末,不少正在吃早餐的市民看到后眼眶热了。 一夜之间,江源这个名字火遍大江南北,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乡村医生转眼成了神医。只是,作为当事人的他还躺在病房里没有醒来。 几万个网友纷纷打电话到龙海医院,询问江源的病情,愿意支持中医,更愿意相信江医生的人品。 老沈哭了,正在上班的孟欣哭了,龙海医院所有医护人员都哭了。有的大夫是从医四五十年的老前辈,活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当方子明来到铭泽医院的时候吓傻了,整个医院大楼外面满满的全是人,有年过六旬的老太太,也有还在上幼儿园的儿童,更多的是大学生,几乎一半的龙海市市民自愿结伴来医院看望江源,人人手捧鲜花眼眶中闪着泪光。 数不清的横幅高高拉起,大体意思就是希望江医生快点醒来,我们爱您云云的。 “方院长,这……” 随后,万永康也来到了大门口,被人山人海的场面堵得根本走不进去,满脸震惊的走到方子明身后:“这……这怎么回事儿?都是来看江医生的?” 哭肿了眼睛的方子明用力点头,喃喃道:“这或许就是江院长说的中医的力量。” 住院楼二层,沈冰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捂嘴惊骇到无语凝噎,秦雨彤眼眶也泛着泪光说:“这就是江源的能力,也只有他做得到。” “雨彤,我是不是在做梦?”沈冰望着远处还源源不断朝这边走来的队伍,哽咽道:“江源这个混蛋还不快点醒来,让他看看多少人都在为他疯狂啊。” “你没看到嘛,他们都不说话,就是怕打扰到了江源休息。我不知道江源身上到底有什么,反正那种精神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秦雨彤吸了口气说道。 “就是驴脾气。”沈冰气嘟嘟的哼了一句。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新闻风暴,更是一场震惊全国的医学事件,中医的力量将这些人的心凝聚在一起,中医的精神将这些人的心打动。 还躺在病房里昏睡的江源脸色平静,每一个从病房外面走过去的观众只是安详的看他一眼就足够了。 长龙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由于今天是周末,甚至还有从附近城市特意赶来的。各种补品礼品堆积在整栋医院大楼内,忙坏了这些上班的医护人员。 龙海市市公安局发出命令,所有在职公安干警全体出动,到现场维护治安,确保人群安全。 没办法,由于人数太多,足足有好几万人,造成了铭泽医院门口的交通严重堵塞,震耳欲聋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有好几个暴脾气的司机想下来砸车了。 只是,无论外面再怎么乱,铭泽医院大楼附近安静到可怕,前来看望江源的他们很自觉、很文明,有人拿着鲜花,有人抱着鸡蛋,有人提着牛奶。 电视荧幕上的他太可怜了,那瘦弱的身躯救完一个又一个的在拼搏,哆嗦着身子还要逞强。镜头下的他晕倒了好几次,将十一名危在旦夕的无辜患者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而自己却倒了下去。 他,医术未必厉害,但是医德却剧烈地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内心,唤醒了所有人内心最深处的灵魂。 江东省医科大学的学生第一时间赶往龙海,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在他们的眼里没有人比江源更可爱更值得尊重。 好几个小姑娘早晨围着电脑都看哭了,原本今天和男朋友的约会马上取消,结伴成队从省城赶来。 随行而来的自然少不了马莹莹、杨晨以及涛哥他们,一路上车速都放到二百,还嫌司机慢,要不是老师在旁边看着,暴脾气的涛哥早就上去揍司机了。 方子明、沈正平他们注定今天要成为观众,注定要看着江源一个人像上帝宠儿那般享受着这种皇帝级别的待遇。 新浪微博点击率呈翻倍的速度网上增加,每个看望完江源的市民会第一时间发照片到微博上,然后标注一些感人肺腑的话。 这下好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将事件放大两倍,江源瞬间成了最完美的男人。还有人专门开出新的标题条,如:“最新国民男神江源!” 省城,卫生厅办公大楼。 厅长陆仁萍女士,副厅长徐锦江,主任蒋永浩以及其他各分局领导共同聚集在偌大的会议室内,脸色平静,再也没有昨天的紧张感。 “老徐,你就没什么想说的?”陆厅长将今天的报纸往前一扔问道。 徐锦江苦笑着摇摇头:“陆厅长你就别买关子了,我昨天被你骂的那么惨哪里还敢说什么?” “昨天我还挨了乔部长的骂呢?我找谁说去?” 听得出,陆厅长今天心情不错,笑着扭脸看向所有人:“今天坐在这里的,年纪最小的都可以做江源的叔叔。论权利你们是他的两倍,或者三倍,甚至更多。论地位,江源没有任何官衔。我只想问一句话,你们愧对自己脑袋上的这顶乌纱帽吗?” 现场一片沉默,这番话听起来很平淡,但言外之意就是你们不觉得自己很窝囊吗? “昨天的新闻视频,我想在座的大家都看了。就算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恐怕也会被融化吧?江源,这个小伙子来到龙海不到半年的时间,用他的那双手拯救了多少患者。我们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学医出身的,相比之下,你们觉得自己还差多少?” 陆厅长今天的会议明摆着是讨论会,她的语气没有一丝戾气,语速缓慢更看不出愤怒。 徐厅长咳嗽了两下嗓子,说道:“陆厅长,瑞林集团这批新药的事情,是不是要好好查一查?如果案件一天不破,瑞林集团就没办法开业,江源也始终难逃犯罪嫌疑人的名义。” “这件事我会给公安厅刑侦局讨论的。”陆厅长淡淡地说了句。显然,她不想在会议上多讨论案件的事情。 蒋永浩心里一沉,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江源虽然昨天救人有功,但瑞林新药的案件一天不查清,谁也没办法说他是清白的。昨天刑侦队的同志把话说得很委婉,可终究还是那个意思。 只不过,这件事儿没有参杂到新闻当中,否则必然会引起一场网友对江东省公安厅的攻击。这样只会将事实扭曲,得不偿失。 第103章 黑与白的博弈 这起医疗事故引起省卫生厅极其重视,瑞林医药集团已经成为全民焦点,盼望着破案的人数不仅仅是江源他们,还有千千万个不知名的网友。 省公安厅开会决定立案侦查,成立临时专案组。由两名法医,八名刑侦警察组成,萧瑞泽担任专案组组长,楚斌担任副组长,限期破案。 无论是社会舆论的压力,还是上级的施压,都是萧瑞泽他们这十名专案组成员没办法逃避的事实。 命案必破向来是公安机关第一条法则,何况这牵扯到十一条命案。 兵分多路,萧瑞泽带领五人负责省城这边的调查,副组长楚斌自然就要对龙海方面的下手。好在由省公安厅下达通知,当地的公安分局务必全力配合,这算是给他们专案组省了不少麻烦事儿。 但就算这样,,忙活一天一夜的萧瑞泽还是没有找到一点头绪,除了姚光远的尸体之外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找到。 一群人聚集在不大的房间内愁眉苦脸,头上的日光灯剧烈发烫,足以看得出他们分析案件有多久了。 “萧队长,我们可是给公安厅立下了军令状,这都过去一天了,再找不到线索就得打包滚蛋啊。”一名年轻的警察将一叠资料扔到桌子上,有些气馁地说道。 “叫唤什么?这才刚开始,觉得自己完不成可以随时离开。”萧瑞泽将手里的烟头掐灭冷冷说道。 “从姚光远中毒的迹象来看,能生产出这种药物的人绝对是个很厉害的生物研究者,起码也是个大夫。” 一名女法医从化验室走出来,摘到口罩说道:“这种勾兑成的毒药,绝不是一个半吊子医生能研究出来的。” “中医联盟里面大部分都是中医大夫,就算有两名西医专家,凭他们的能力和技术压根儿也生产不出这种毒药。” 刚刚从龙海赶回来的副组长楚斌随手将外套搭在衣架上,说道:“跟姚光远一起去瑞林工作的褚明仁算是指望不上了,一听说姚光远被杀,吓得尿裤子。.info我看过他的简历,对西医完全没研究。” “我们不能将目标只放在西医大夫身上。” 脸色凝重地萧瑞泽再次点了根烟,起身拉过来一张写字板,说:“我调查过,江源来到龙海的时间不长,但是他最近得罪的人很多。从海洋集团的秦海鹏蹊跷死亡,到瑞林集团的前副董事长朱一平。据说以前是龙海的黑老大,这人后来逃出国外,现在开始排除。那么现在只剩下一个人没有调查。” “传染病专家刘毅。”楚斌恍然醒悟双眼放着亮光,插话道:“刘毅因为为了牟取暴利,假冒专家,偷盗患者肾脏,被江源发现之后准备将其逮捕,然而,一名叫杨晨的受害者父亲失手将他打死。据我所知,刘毅的儿子刘玮在医院当场给江源跪下,求他救一救他父亲,但是被江源拒绝了,老东西就这样死在了病床。” 萧瑞泽也非常赞同这个观点,捏着记号笔敲了敲身旁的写字板:“更重要的一点是刘玮本身就是搞生物研究出身,现在是省内最大的一家科研集团总裁。” 话音一落,所有人猛然抬起头。这下对上号了。 “无论杀人动机,还是杀人手段。刘玮具备所有该案的因素。”刚才那名说话的年轻警察笑着接话道:“看来这件案子破起来也不难嘛。” “不!”他的话音刚落,组长萧瑞泽瞪了他一眼说道:“悄悄相反,从表面上看起来刘玮是最有可能是主谋的人选,但却太过难以调查。” “为什么?”一群年轻警察都瞪大了眼睛迷茫的问道。 副组长楚斌神秘一笑,拉过一张板凳坐下说道:“他是区人大代表,身份特殊,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我们无权调查。” “这……”众人瞬间瞪大眼睛,一脸无奈。 的确。刘玮身份不仅仅是科研集团的董事长,同时又在前年刚刚入选省城某区的一人大代表,这样一来,问题要变得相当棘手。 “这只是其一。另外,你们别忘了,现在有证据可以证明刘玮就是犯罪嫌疑人吗?”萧瑞泽忽然插话道。 闻言,一群人再次沉默了下来,就连副组长楚斌都缄默无语。 他们现在对刘玮的只是猜测、假设、怀疑。仅凭这些显然是没办法办案子。 刘玮和中医联盟没有关系,更没有人能证明他和姚光远认识,所有证据都没办法证明刘玮能参与到这件案子里面来。 这样一来,就算经过区人大委员会批准,就算传唤了刘玮也没办法证明他有罪。 “那怎么办?这条线索就这样断了?”有人问道。 萧瑞泽和副组长楚斌对视一笑,两人心照不宣。显然,他们不谋而合。 一屋子人不知道这一二把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只要这俩人露出这样的笑容,就证明离破案不远了。 “来,还有一下午的时间,我们重新分配一下任务。”组长萧瑞泽将记号笔往桌面上一甩,往前探着身子说道:“我和楚组长一组,剩下的你们分成两组,一组负责重新盘查中医联盟所有有关人员,另外一组前往龙海,调查江源这个人。” “江源?!”那名女法医愣了:“他也要查?” “从犯罪心理学上来说,不排除江源亲手导了一场好戏的可能性。”萧瑞泽笑着拿起外套穿上,和副组长扭身离开,临走时留下一句话:“记住,你们是刑警,感情用事只会蒙住你们的眼睛。” 从公安大楼出来,两人跳上一辆长城suv,楚斌负责驾驶,掉头离开。直奔刘玮所在的科研公司而去。 ………… 此时。 一家名为江淮科研有限公司的集团大楼内,总裁办公室。 刚刚送走了一名合作伙伴,刘玮扭身坐下,看了看今天的日历,随即打开电脑。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浏览过的网页记录全部删掉,彻底清理邮箱,不留下任何痕迹。 搞定完这一切,刘玮起身点了根烟,来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大半个江东省城,扬起嘴角微微一笑:“两天了,你们也该来了吧?” 似乎像演电视剧一般,他的话刚说完办公室门忽然打开,一名身着粉色职业套装的女秘书推门而入:“刘总,有两名公安局的同志说要见您。” 闻言,刘玮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请他们进来,顺便泡两杯咖啡。” “好的。”小秘书点点头扭身离开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刘玮自言自语地说罢,回身将刚抽到一半的古巴雪茄塞进烟灰缸,整了整衣领坐在了办公转椅上。 片刻后,办公室门再次打来,萧瑞泽和楚斌在小秘书的带领下走进门,第一时间热情的伸出手:“老刘,来打扰你了,别介意啊。” “哪里哪里,萧队长是国家的人,我这小老百姓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敢介意啊。”刘玮笑的嘴都快裂开了:“来来,两位快请坐。” “唉,这也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的事儿。” 萧组长佯装不甘情愿地样子说道:“今天的新闻你也看到了吧?瑞林集团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我被临危受命。这不,要求全省和医药有关系的公司企业都要调查,名单上有你刘总的公司,兄弟我也是被逼无奈,海涵海涵!” “老萧,咱们好歹也同学一场,你要是再这样说可就见外了。”刘玮伸手一拍萧队长得肩膀,拉着两人坐下:“工作归工作,感情归感情。咱俩还能是外人吗?” “那……老刘,我可就直奔主题了?”萧组长扬起眉毛问道。 “问吧。”刘玮一副坦荡荡地样子。 “你小子……”萧组长半开玩笑地嘿嘿一笑:“认识姚光远吗?我可是听说这人当年跟着你爸混过一段时间,而且他如今的地位可都是你父亲给他的。” 刘玮点点头:“确实认识,论辈分我还得叫他一声姚叔。怎么了?” “上次见他什么时候?”萧组长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道。 刘玮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好像在我爸的葬礼上见过一次,那天我光顾着忙呢,只握了握手,之后就再也没看到过。” “姚光远和什么人接触过你知道吗?”萧组长说话的时候仅仅盯着刘玮的眼睛,就连一根眼睫毛的眨动都不放过。 然而,有着超乎常人反侦查能力的刘玮显然露出马迹,撇了撇嘴说:“这我还真不清楚,老萧,你不是来问我的吗?他不会出事儿了吧?” “不瞒你说,姚光远是这起事件的凶手。”萧组长非常坦白的回答。 “这……这怎么可能?”刘玮满脸惊骇瞠目结舌地说:“老萧你别跟我开玩笑,姚光远可是很本分……” “人心隔肚皮,难说啊。还好,现在抓起来了。”萧组长故意松了口气说道。 “抓起来了?人不是死了吗……” “谁告诉你的他死了?”刘玮的话没说完,萧组长猛然瞪眼看过去问道。 瞬间,刘玮瞪大眼睛一下愣住了,接着忙慌地回答:“没、没什么,我是说这种人太该死了,十一条人命啊,抓住就得杀死他。” 萧组长心领神会的一笑,起身拿起公文包:“那行,老刘,今天就到这儿,改天有空找你喝酒。后面还有两家公司要去,就先走了。” 望着萧瑞泽和楚斌两人离开的背影,关上办公室门,刘玮顿时陷入慌乱状态。 姚光远没死?怎么可能?自己亲眼看着他断气的,为什么萧瑞泽说没死?这一个个问题回荡在刘玮的脑子里,原本的自信全被打乱。 (ps:今天有点事儿给耽搁了,更新完了,见谅见谅。明天补上。) 第104章 苏醒 从科研大楼出来,楚斌驾驶着长城车缓缓远去,路上,还是忍不住问道:“萧组长,你和刘玮还是同学?” “三年的高中同学。.info[]”萧瑞泽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苦笑道:“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回去告诉小敏他们,给我盯紧了刘玮。开始只是怀疑,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这次的医疗案,八成少不了他。” “姜还是老的辣。”楚斌笑着对萧组长竖了个大拇指:“我都没想到你竟然诈他。开始的时候,我真以为很难对付刘玮,没想到临走呢,蛛丝马迹就露出来了。” 姚光远死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关于他的死亡只有专案组的成员和蒋主任、沈正平知道。而就在刚才,刘玮竟然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显然,案件现在可以锁定几个关键嫌疑人。 ………… 夜色降临,几万个来看望江源的市民已经纷纷离开,来了一批又一批,若不是公安民警阻拦,控铭泽医院都要被挤塌了。 好说歹说,才将那数不清的好心人给说服,只留下给江源带来的营养品,便转身离去。 从省城赶来的那批学生本来还想在江源的病房外面守护着他,被沈正平和方子明联合轰了出去,好在铭泽医院有很多空着的病房,暂时将他们安顿下来。 忙活了一天多,除了网络上的新闻热度依然不减,龙海市总算恢复了以往的生活状态。 而躺在病房里的江源还没有醒来,睡了一天一夜,到现在还在昏迷,不免让人担心。 一天没吃东西沈冰有些着急了,拉着秦雨彤的胳膊左右摇晃:“雨彤,江源不会有事儿吧?” “他没事,只是太累了。” 没等秦雨彤说话,孟欣的身影从远处走来,手里拎着两份盒饭递给两人:“刚下班,听说你们还没吃饭,路上买了点,凑合着吃吧。” 沈冰一脸尴尬,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在秦雨彤及时反应过来,接过盒饭说道:“谢谢孟大夫,那我们不客气了。” 以德报怨。 沈冰小肚鸡肠咒骂过孟欣多少次,可人家像亲姐妹一样不仅没有还击,反而时刻对沈冰照顾有加。这让沈冰脸上像被鞋底抽了几下似的,格外难受。 站在病房门前,看了看里面熟睡的江源,孟欣扭脸问道:“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能,当然能,去吧。”秦雨彤抢在沈冰反应过来之前,连忙说道。 孟欣莞尔一笑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望着这张让自己一晚上魂牵梦绕的面庞,眼眶又热了。 江源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的事情。 门外,坐在走廊长椅上吃东西沈冰总觉得每一口饭菜像石头一样难嚼,塞进嘴里半天都咽不下去。 秦雨彤自然明白她心里想写什么,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丢不丢人?人家孟欣和江源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现在搞得你成了主人,孟欣去看一眼都得请示你。” “我……我又没说不行,是她自己请示的。”沈冰有些心虚地说道。 “得了吧你,还狡辩。”秦雨彤将饭菜三两下吃完,擦了擦嘴说道:“今天晚上让孟欣陪着吧,你跟我回去。” “啊……为什么啊?”显然,沈冰还是不怎么情愿。 “你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儿?”秦雨彤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你想怎么着?把江源从孟欣手里抢回来了?拜托,大姐你用脑子想一想好不好?江源现在心里只有孟欣一个人,他醒来最想看到人还是孟欣,虽然他嘴上不说。” “也就是说我再努力都比不上那个女人对吧?”沈冰将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气嘟嘟地说道。 “爱情,不是这样追的。有些东西,你越是喜欢就越得不到。既然江源叫你姐姐,你就以姐姐的身份处着不行啊?大度点。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你只有放开他的时候,好好生活,他才会在某个说不定的情况下回过神才发现你的好。”如同情圣一样的秦雨彤在为沈冰讲解着。 这次,沈冰没有再反驳,望着病房内孟欣的背影陷入沉思。 秦雨彤没理会她,主动走进病房说道:“孟欣,江源就交给你了,我和沈冰还有事儿,要先回去。有事儿打电话。” 这无疑是最大的恩惠,还没等孟欣反应过来,秦雨彤对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感激一笑,两人已经消失在病房外面。 终于,可以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了,只是,他还没有醒来。 伸手握着他那双粗犷的大手,缓缓放到自己的脸上,孟欣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中布满泪水,心如刀绞。爱你,是那么的累。 呆子,你只顾着为病人牺牲,看到我伤心的一面了吗? 傻瓜,我们两个都是不会表达爱的人,虽然你有时候很坏。 每次你在救人的时候,总是给我一种你在自杀的错觉,病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从你在医闹人群中,第一次握住我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反抗。那一刻,可能就注定让我没办法忘记你了吧。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但是我又怕,因为沈冰比我优秀,秦雨彤比我漂亮,更重要的是比很多男人都完美。我怕你不会答应。 这一句句原本自言自语的话始终没有从孟欣嘴里说出来,只是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儿,捧着江源的双手放在脸上,希望这个爱情傻瓜能感觉到。 她知道沈冰爱着江源,她更知道秦雨彤也喜欢着江源,所以,在这两个优秀的女人面前,孟欣总是不自觉的打退堂鼓。 她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每次都说不出口。有时候,只要看见他的这张脸就足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夜色已经沉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孟欣已经趴在江源的病床上睡着了。 她始终还在紧紧握着江源的手,似乎生怕他会被人抢走一样。 第二天,旭日升起,金色的阳光从窗帘缝隙内投射进来,打在人的眼睛上。 沉睡了近四十个小时的江源眉头微皱,微微睁开睡眼,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他一个人,孟欣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浑身酸疼,双臂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抬起来,脖颈僵硬,慢慢扭动了半天才能活动。 咔擦…… 正在这时,病房门忽然打开,方子明、万永康等一大群人竟然同时出现了,沈正平第一个冲了进来:“江源,你个臭小子总算醒了,现在什么感觉?能不能下床?” 江源一脸苦笑:“沈爷爷,你们怎么都在?” “废话,你知道你睡了多长时间吗?” 沈正平眉开眼笑,看得出这老家伙很高兴,拉过一张板凳坐下:“四十多个小时,你要是再不醒,我都准备把你送进医科大进行解剖。” “江医生,还没吃饭吧。” 人群后面,两名陌生男女端着一份饭菜送了上来,热泪盈眶:“前天要不是你,我们的孩子真的死了。这是我早晨从家带来的,想着你今天差不多该醒了,如果你不嫌弃,就吃了吧。” 江源感激的接过饭菜,抬头往门外看了下,吓了一跳,人群队伍都排到了病房外面,还不停的往里挤。顷刻间,江源有种在动物园被当猴子看的感觉。 没办法,这是必然现象。 一大早,沈正平刚赶到铭泽医院,就看到前天那十一名患者家属都来了,挤在医院走廊里等着江源醒来,说什么都不离开。 盛情难却,沈正平又不能把人家这些千里迢迢赶来的好心人哄走,只能随他们去。 方子明和万永康刚赶到医院,三人一见面正要说些什么,便不经意看到病床上的江源醒了。接着,想都没想,一群人轰了进来。 等了一天一夜的不仅仅是患者家属或者亲人朋友,还有一群就是奔走在信息前沿的媒体界人士。 省电视台的那两名记者昨天晚上压根儿就没走,龙海本地报社记者也一大早就赶了过来,相继而来的还有一大群各大新闻网站的记者。铭泽医院再次成为了新闻聚焦点。 等到十一名患者家属对江源感恩代谢完毕,沈正平伸手拍了拍江源的肩膀:“吃过饭等会就去洗个澡,收拾收拾,准备一场记者见面会。” “什么会?”正准备从病床上下来的江源错愕一愣。 “记者见面会。你小子现在成了全国名人,昨天有几万个市民排着队来看你,现在省电视台,市电视台,以及国家新闻办,人民日报,新华日报,所有记者都到齐了。我给他们说的是,只要你醒来,马上召开记者见面会。” 老沈边说边拿过来一套西装扔给江源:“这事儿我没经过你同意,你的梦想不是一直想让中医发扬光大吗?这次的医疗事故已经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也意味着医患关系的缓冲带,所以,卫生厅开会决定,你很有必要召开一次见面会,说一说中医,也说一说我们医生。” 江源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反驳。 很显然,他现在已经成为医学界的代言人,通过昨天的新闻导致多半国人都相信了江医生的人品。 这个时候,他来对全国人民说些什么,表示些什么,能带来很大的作用。这也是为紧张的医患关系起到点作用。 随后,江源在方子明的带领下来到澡堂,进行洗澡。 沈冰专门赶来为江源化妆打扮,记者见面会不仅仅是为江源救人的事情说话,更是代表着整个中医界,所以态度必须要放在尊重的位置上。 原本是有考虑要不要穿中医长袍的,后来决定没那个必要。有心就够了。 第105章 我是一名中医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记者见面会,惊动的媒体层次不仅仅是江东省内,就连京城的央视新闻记者都来了,同时周边几大省电视台的记者也赶到龙海。 铭泽医院办公大楼大厅内,拥堵满了人,几百个摄像机摆放在不同角落,摄像师在噼里啪啦地聚焦调试,镁光灯闪烁不停。 一个个身穿小西装的男女脖子里挂着入场证,要么手提电脑笔记本,要么用最原始的本和笔进行记录。 现场还出现了不少国外的记者,金黄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但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今天的主角注定是江源自己。 半米高的主席台上摆放着一条长桌,深红色的桌布上面摆了五个话筒。天蓝色的背景墙上写着“中医记者见面会”七个大字,中英文双语。 十点一刻,见面会正式开始。江源第一个入场,身后跟着龙海医院院长沈正平,卫生厅主任蒋永浩,瑞林医药集团执行总裁方子明、铭泽医院院长万永康。 “所有媒体界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江东省卫生厅主任蒋永浩。” 蒋主任第一个站起来扫视了一圈现场,对着话筒道:“废话不多说,大家今天来的目的是代表全国人民针对这次医疗事故进行采访的。在这里,我代表卫生厅就前天发生的事情给十一名患者道个歉。” 说罢,主席台上五人齐刷刷的九十度大鞠躬。现场无数个单反相机和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幕,镁光灯瞬间闪烁的无比厉害。 “另外,昨天几万名好心市民前来看望江源,对于这一点我表示感谢。今天的主角显然不是我。所以,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们把说话权交给江源本人。”蒋主任简言少语的说了两句,而后坐了坐下。 此时,江源身着一袭黑色西装,刚刚修剪完的短发衬托出一张帅气英俊的脸庞,一双桃花眼微微眨动两下,那张刀刻般地脸庞显得格外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站起身,脸色平静的看了看台下,微微张口道来:“谢谢所有媒体朋友对我的重视,也谢谢大家百忙之中能来铭泽医院对我进行这么大的一场采访,我只想说,没有必要,这……是一种浪费,也是一种炒作,我很讨厌这种方式。” 话音出口,震惊全场。 所有人诧异的瞪大眼睛,旁边的蒋主任等人脸色巨变,沈正平快速用脚碰了下江源的腿,关掉话筒,小声说:“江源,注意你的说话方式?” 只是,江源完全不理会老沈的警告,一脸正色的说道:“我没有具体调查过,全国有多少奔赴在一线工作的医生,也没有研究过,有多少用命去救人的大夫。所以,今天我能站在这里,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幸运我的事情能被全国人民所看到,大家觉得我是好人。不幸的是难道医生全心救治病人,已经到非常罕见的地步了吗?所以你们才会对我采访?” 他语言犀利,开场就让所有人震惊。 但是江源依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声音再次铿锵有力的说道:“我是一名中医,只是一名中医。或者我其他的身份,瑞林集团董事长也好,铭泽医院院长也罢,但是,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江医生。医生的天职是救人,无论是那些宣誓过希波克拉底誓言的医生,还是我这种放在几十年前顶多算个赤脚的医生。治病救人,向来天经地义。我只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医生救人都要算是新闻了?” 现场鸦雀无声,只剩下照相机点动开关的声音。 沈正平似乎预感到江源接下来要说什么,悬着的心也送算放了下来。 望着全场一双双茫然的眼睛,江源一拳砸到桌面上,愤怒道:“因为医生这个行业已经乱了。今天的医患关系如同昨天的抗战时期。庸医也叫医生?打着中医或者西医的旗号骗钱,误诊害人,甚至导致患者死亡。造成了患者不再相信医生,造成了好的医生不敢去全心全意拯救病人。因为他们怕!” “他们怕治不好病人自己就会被打死,他们怕治疗过程中出现意外承担不了那个责任。他们更怕你们这些媒体界的人士在不了解真实情况下,在没有站在客观角度下写出一个个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事实’,从此,就算这个医生真的活了下来,他也将会永别医生这个职业。” 是的。医生已经到了一个高危行业。 因为庸医的介入,因为医学赚钱,更因为媒体对医疗事故不够客观的报道,让人们不再相信医生,让医生不再有那种神圣感。 “江医生,您好。”这时,一名年轻的女记者站了起来:“我是省电视台记者苏冉,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昨天的视频我们都看到了,你是个好医生,今天采访的主题是为了了解你的过去……” “抱歉。” 江源很不礼貌的打断她说道:“正因为我明白是这个主题,所以我才不想说。我刚才的那番话,只是想告诉你们,全国有很多比我更值得尊敬的医生,远在边疆奔赴前线的战地医生,只身处于藏区的志愿者医生,还有许许多多个在乡镇地区不知名的医生,他们比我更值得尊敬。” “关于我的过去,真的没什么好采访。” 江源直视着那名女记者再次说道:“我知道打断你的话很不礼貌,但是我只希望你们这些媒体界的朋友能多多站在医生的立场说话。你们知道吗?你们手里的笔,你们脸上的嘴,是有着巨大魔力。” “请问什么意思?”那名女记者问道。 “观众是无知的,如果你们报道一件医疗事故,请选择客观角度。就如同前天我治疗那十一名患者情况,是因为瑞林集团的新药出现失误,被人注射毒药,才导致那些无辜患者身染重毒,这一点,于情于理,我都是有责任的,所以,我为他们治疗并不觉得有什么伟大。” 老沈和蒋主任皆是一脸无奈,虽然两人在事先早就想到江源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货色,但终究还是被他震惊的无话可说。 媒体采访本身天经地义,到了江源嘴里却变成一文不值。 这时,又一名年轻记者站起身说道:“江医生,您好,从上次龙海医院出现医疗事故开始,我就一直在关注你,到今天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这几个月以来你一直在改造中医界,请问一下,你能代表整个中医界吗?” “代表不了。” 江源摇摇头,毫不避讳地说道:“我说过了,我只是一名中医,我代表的也仅仅是我个人。天下有很多中医,他们都在默默无闻的工作研究。或许,在他们看来我现在这样的做法是可笑的,是幼稚的,但是我想问一下,那些觉得我可笑幼稚的人为什么不把更好的医术拿出来发扬出去?” 听得出,他言外之意是对一直潜藏在暗处的中医四大门派说的。 “江医生,我们还是谈谈你个人吧。” 那名固执的省电视台女记者苏冉再次站起身:“或许,你说的很对,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谈谈前天治疗病人事情。我想问一下,是什么让你坚持那样做?你应该清楚如果再坚持下去,你可能就会累死?” 江源把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说了,他自然要接下来买点面子给沈正平等人,点点头回答道:“因为他们是我的孩子。” “孩子?!” 这次诧异的不仅仅是女记者自己,台下多半人都露出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 “对,孩子!” 江源再次肯定的点着头回答:“无论一个病人之前是什么地位,什么身份,到了我这里他就是我的孩子。医者父母心,好医生的标准不是取决于一个医生的医术有多高,而是衡量在医德上面。我们既然无法提高好的医术,就必须拿出一个好的医德,在面对任何一个病人的时候,都要怀着一个父母之心去治疗。” “你请问一下,您怎么看待你自己的医德?”苏冉再次问道。 “我没有上过一天正规的医科大学,龙海医院是我接触的第一家大型医院。但是我永远忘不了我爷爷对我说过的话。从我选择做医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自由,无论什么时候,病人都是第一位。” 江源语气渐渐平静下来,像讲故事一样轻缓而有力地说:“就像前天那种情况,无论是不是我的责任,既然我有能力去救人,为什么还要考虑我个人的情况?病情是很残酷的,它不会给我们考虑的时间,有时候,我们做医生的,就在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个病人很可能就这样悄然不觉的离开了,这也是很多医疗事故发生的原因。” “无论是西医大夫手中的那把柳叶刀,还是中医大夫胸口的那颗热心,我只希望你们要时时刻刻要明白,你们是医生,你们是在和病魔抗争,是在和阎王或者上帝做斗争。因为你们有时候如果迟疑一秒,很可能病人就会被病魔带走,永别人世,到那个时候,就算患者家属有着再慷慨的内心,你们也无法避免患者正是因为你们而离开的事实。” 讲话完毕的时候,台下传来震耳欲聋的鼓掌声,如同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经久不息。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与众不同的记者见面会,更像一场个人表演的独角戏。 而主人公江源站在几百个镁光灯聚焦点上说出了一直很想说出的话,他不在乎官方怎么看,更不在乎观众怎么想,他只有一种原则――无愧于心! 第106章 反目成仇 记者会结束,人群散场,老沈和蒋主任脸色都好看不到哪儿去,这场记者会原本是让江源代表的医学界说说自己精神可嘉的事情,结果这货上来就表示自己没什么可采访。 可以说,打乱了沈正平和蒋主任他们这些官方计划,但都了解江源的性子,俩人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背着手离开的。 江源刚从台上下来,便被刚才那名叫苏冉的女记者伸手拦住:“江医生,打扰你一点时间可以吗?” 见状,江源一脸茫然:“你好,还有什么事?” 望了望江源身后的沈正平等人,女记者看了下手腕上的时间:“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请你吃顿饭?” 闻言,江源更愣了:“吃饭?” “对,还有就是,我现在正准备写一本关于医患关系的小说,缺乏一些素材,所以……我想找你了解一下。”刚说完,苏冉生怕江源误会,连忙解释道:“那个……你别多想,我可以不写你,只是借鉴一下你的故事。” 医院大厅的人群几乎都已经走完,只剩下医院工作人员在收拾现场。方志明和万永康这两个不讲义气的家伙,在看到江医生被一名漂亮的女记者拦下之后,早就消失了。 江源环顾四周,找不到可以帮忙的支招的人,吸了口气说:“对不起,我还是那句话,有很多医生的故事比我更精彩,我希望……” “江医生,你怎么那么不通情理?”苏冉着急了,郁闷地说道:“我说了,不会写你的故事,而且我收集的素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干嘛这么介意?” 无奈,与女人斗嘴,江源必然属于那个败下阵来的角色。最终,半强迫半顺从的被拉出铭泽医院。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 此时,省城,江淮科研集团大楼内。 刘玮坐在真皮沙发上,对面电视画面里正播放的铭泽医院记者招待会的新闻,记者会结束,随后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闭。 旁边,那名年轻女子微微扬起嘴角一笑:“怎么?是不是感觉遇到了一个很强大的对手?” 刘玮伸手一把将她拦在怀里,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促狭一笑:“姚光远不过是我一个烟雾弹,就已经让江源乱了阵脚,真正的大戏还没开始,你觉得他还有能力抵抗?” “那你的大戏是什么?” 女人名叫罗慧敏,是刘玮曾经的秘书,而今天,正如大家所看到的一样,是情人关系。 不得不说,罗慧敏是个很精明的女人,二十七的年龄正是一个女人无论身材相貌最完美的时候。 而她就很明智的利用身体占有了刘玮这棵大树,如今,身价也有小千万,在她看来至少要比同龄人少奋斗十年。 只可惜,这种关系必然都是心怀鬼胎。谁狼谁羊,还是个未知数! 此时她身穿浅蓝色紧身铅笔裤,将两条诱人的玉腿展现出来,上身是韩版小西装,将曼妙玲珑的身材勾勒的完美无瑕。 白皙的脖颈挂着一条细细地银链,那张妩媚动人的容貌就算不施粉黛依然迷人漂亮,一双仿佛带有妖气的媚眼,将她的魅力彰显的更加惹人迷恋。 无论相貌还是气质上,她也足以算得上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美女,纵使那双眼略显狐媚。 刘玮怀抱着这名不知道被自己玩弄多少遍的女人,轻轻一笑说道:“大戏就是该你上场了。” “我?我上场什么?”罗慧敏讶异地瞪大眼睛:“刘玮,你个王八蛋不会想让我帮你去杀人吧?” 刘玮打量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一脸神秘的摇头轻笑:“你长得这么漂亮,哪里都是利用的价值。” 闻言,罗慧敏震惊的瞳孔大睁:“你……你什么意思?” 随后,刘玮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罗慧敏手里:“这个人叫万永康,我调查过,现在是铭泽医院的院长,也是江源非常信任的人。.info只要你帮我搞定这个人,这件事情过后,我们就结婚。” “怎么搞定?”罗慧敏紧紧盯着刘玮的那双眼。她不傻,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果然,刘玮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一手抚摸着罗慧敏柔软滑嫩的大腿,坏坏一笑:“万永康非常好色,以前在铭泽医院的时候玩了不少小护士,现在因为江源管得严,所以……他收敛了很多,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所以你的意思让我用身体拉他下水?”罗慧敏的声音冰冷下来,听得出,她很愤怒。 “宝贝,别生气。”刘玮很聪明的搂紧了罗慧敏,亲昵地说道:“放心好了,等这件事情过去后,万永康的下场会和姚光远一样,你就当被棍子戳了两下。没有人会知道。” 啪! 他的话音刚落,罗慧敏起身扬起手一巴掌打在刘玮脸上,咬牙道:“刘玮,你就是个混蛋,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当我是什么?王八蛋,你要是觉得老娘离开你不能活,那你就错了,我告诉你,你在我眼里狗p不是,离开你,照样有大把男人在外面等着老娘,只要老娘一点头,随便一个男人都比你优秀!” 对于脸上那涨红的五个手指印,刘玮丝毫不在意,轻轻抿了抿唇,笑了:“宝贝,何必这么生气呢,多大点事儿。” “放你妈的p,事儿不大你让你媳妇儿去啊。少他娘给我玩这套。刘玮,我告诉你,跟老娘斗,你他妈差远了。” 说翻脸就翻脸,罗慧敏拿起包包起身就要离开,只是,刚走了不到两步,被刘玮猛然一下给扔到了沙发上,骂道:“狗娘养的婊子,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顿时,罗慧敏吓得俏脸煞白:“你……你想干什么?” 刘玮轻蔑地笑笑,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凶狠地甩在罗慧敏脸上:“看仔细了,如果你想走可以,等着这些东西见报,我相信有很多家网站喜欢。只要你不怕,老子根本不介意。” 下一秒,罗慧敏吓傻了。 近百张照片全是罗慧敏一丝不挂的床罩,要多裸就有多裸,姿态好不暧昧,尺度非常大,几乎可以赶得上倭国的爱情动作片。 是的,这些都是刘玮在和罗慧敏发生关系时候偷拍的。他当初是怕罗慧敏要挟自己离婚,却没想到用在了今天这件事情上。 刚才还气势汹汹一副女王魄力的罗慧敏,此时哆嗦着嘴皮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玮最喜欢看女人这种害怕惶恐的模样,有一种男人的成就感,弯腰点了根烟,扬起嘴角冷冷一笑:“怎么?不走了?” “刘……刘玮,你就是个王八蛋。”罗慧敏气得脸色发青,狰狞地吼道:“你……你竟然偷拍,你不是男人,你就是个畜生。” “不是男人也好,畜生也罢,别忘了你被老子压过多少次?”刘玮笑的更加得意了,随手又捏起一枚内存卡:“如果你怕那些不够,我这里还有,五个g的视频,要是有兴趣,我可以陪你一起看。” 罗慧敏已经没办法形容此时的心情,鼻孔喘着粗气的,眼前发黑,整个脑海空白一片。如果可以,她能亲手杀了面前这个混蛋。 刘玮那笑容的嘴脸,在她眼里就像是恶魔禽兽一样该杀。 “万永康不过是个垫脚石,为了我们将来的幸福,适当的牺牲一下也没什么嘛。你说呢?” 转而,刘玮坐到罗慧敏旁边讪讪一笑:“昨天晚上我已经和我家那位黄脸婆签了离婚协议,眼看着我们马上修成正果,到了这个关键时候,你也应该为我付出点什么,才对嘛?” “为什么让我去?” 毕竟是女人,最容易感情用事。顷刻间,罗慧敏双眼含泪,喃喃地道:“刘玮,我果然没看错你,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个被玩弄的女人,现在你玩够了,再把我扔出去利用一下……” “你怎么能……” “你他妈给我闭嘴。” 刘玮刚要说话,被罗慧敏发疯地咆哮声堵住了嘴,脸上泪如雨下:“少拿你的离婚协议书给我说事儿。你当我是傻子嘛?离婚,呵呵,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妻子根本没有一点感情破裂的迹象,她在你眼里比亲妈都亲。你所谓的离婚协议书完全是用来骗我的摆设罢了。” “我骗过你几次?”刘玮不傻,有些东西没有利用完之前,他绝对不会选择断裂关系。 “你他妈够了。” 罗慧敏疯了一般站起身,破口大骂:“你骗我还少吗?我知道你有钱,给我的那一千万不过是你九牛一毛。但是,刘玮我告诉你,想要用这些照片要挟我对吗?呵呵……你太他妈幼稚了,别忘了,瑞林医药的十一名患者怎么中毒的?姚光远死怎么死的?这些你都忘了吗?我没忘。省公安厅到现在还在查,你说我要是现在就去专案组,投案自首,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吗?” 这次,刘玮刚才还在胸有成足的脸色猛然巨变,瞬间屏住了呼吸:“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简单,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拍这些照片干什么?不就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那简单啊,我也可以这样做。” 说罢,罗慧敏扬起嘴角,再也没有恐惧的扭身就走,留下一句:“跟我玩,你他妈好好读几年书吧。” 可惜,她终究还是个女人。 一道阴狠的杀意从刘玮眼中一闪而过,猛然起身从后面一把抓住罗慧敏,右手忽然多了条毛巾,瞬间捂住了她的嘴。 罗慧敏下意识的想要大喊,可刚吸了口气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剧烈挣扎的身体软绵绵的瘫了下来。 第107章 美人有毒 刘玮第一时间将办公室门反锁,而后昏迷的罗慧敏被放到沙发上,扭身拉开旁边一张茶几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瓶注射液和一枚针管。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注射剂瓶上没有任何字母,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药剂,打开之后,吸入到针管内,回身抓住罗慧敏的手腕拍了两下,将药剂注射到静脉血管内。 搞定完这一切,刘玮才起身松了口气,不慌不忙的点了根烟,站在落地窗前思索。 罗慧敏是个可怕的女人,留不得,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必须马上处理掉,否则后患无穷。 约莫沉思了半个多小时,天边的夕阳即将坠入地平线,而刘玮又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龙海市,否则,今天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打开办公室门,走廊内空无一人,刘玮掐灭烟头抱起罗敏以最快的速度冲进电梯里面,直接按下地下停车场那一层。 幸运的是电梯一路没有人按动,一直来到地下室,刘玮才长呼一口气,二话没说抱着罗慧敏以最快的速度将她塞进车里。 片刻后,一辆红色东风起亚k5缓缓从地下车库开了出来,聪明的刘玮没有去驾驶自己的那辆奔驰350,而是选择了罗慧敏的这辆车。 这样一来,成功绕过一直在公司大楼外面盯梢的专案组成员,资料提供他们的是盯住奔驰350,却丝毫没有提及过有量起亚k5的事情。 良久之后,车子进入省城外环大道,瞥了一眼车后座昏迷的罗慧敏,刘玮终于可以长松一口气,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 此时,龙海铭泽医院正是两班交换的时间,忙碌了一天的万永康提着公文包从楼上下来,一边走一边给医院工作人员热情的打招呼,笑容爽朗,看起来很正直的做派。 上了车,调转车头,开出去还不到二百米,兜里的手机响了。 刘玮和万永康并不陌生,毕竟刘玮也是属于省城的药商,曾经为铭泽医院提供过不少医药器材。 因为迎坤的关系,两家集团经常合作,算是有些年头的合作伙伴了。 但前段时间因为刘毅死亡,闹得沸沸扬扬,两城医学界内人士都知道江源和刘玮的仇恨,所以,江淮科研集团和瑞林医药集团的合作关系就此终结。 而此时,手机上的来电提示正是刘玮的名字,万永康眉头凝成一条黑线,犹豫了半天,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哎哟,刘总,你怎么有空打电话了?” “万院长,你现在可是铭泽医院的一把手了,我怎么说也得恭喜恭喜你吧?”电话那头的刘玮开着玩笑说道。 “刘总,你这是打我的脸啊。”万永康说道:“怎么?刘总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百忙之中能给我打电话,想必有什么事情吧?” “我刘玮在你万院长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刘玮嬉笑道:“废话不多说,我半小时后到龙海,你万院长现在高升了,怎么着?飞黄腾达了就把这兄弟忘了?” 闻言,万永康猛然一个急刹车:“你来龙海了?” “对,马上就到。想了想很久没见过你万院长了,就给你打个电话,有没有时间吃个饭。放心,我来买单。”刘玮说道。 万永康顿时有些慌乱,要知道江源现在对刘玮父子俩极为厌烦,这个时候见面,多少都不合适。想到这儿,万永康忙推脱道:“刘总啊,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没等万永康说话,刘玮连忙抢话道:“老万,得了你。铭泽医院刚开业,而且又关闭了。我都到你的地盘上了,怎么着?你不出来是想让我去铭泽医院找你?” “唉,别别……”万永康冷汗直冒,最终无奈道:“好吧,你刘总说过位置,我这就过去。” “龙洋大酒店,已经到了,你快点来。”说罢,刘玮挂了电话。 万永康将车子停在路边,一时间百感交集,江源现在是整个瑞林集团一把手,从在他手底下做事儿开始,到现在别说搞像以前那样搞女护士,就连说话都得小心点儿。 而江源亲手整死了假冒专家的刘毅,现在他儿子刘玮又要和自己见面,这事儿于情于理,万永康都不能去。一旦被江源知道这事儿,自己不死也得被扒皮。 但他又了解刘玮的性子,自己不去,那货真敢跑到铭泽医院找自己。事情就会闹得更大。 就这样,在车里思索了再三,万永康最终还是将心一横,调转车头,赴约而去! ………… 龙洋大酒店属于龙海市三环旁边的一家四星级酒店,虽然规模不小,但毕竟位于外环上了,生意相当冷清。 东风起亚k5来到酒店楼下的时候,车后座的罗慧敏已经醒了,但不知道被被注射了什么东西,神志模糊,语言混乱,像喝醉酒一样支支吾吾的吐字不清。 刘玮将她从车后座拉下来,搀扶着走进酒店。罗慧敏现在这样的状态对他来说是最满意,既引不起常人怀疑,又能顺利实施计划。 用罗慧敏的身份证订了房间,而后订了一座酒菜。 订的是酒店套房,一进门刘玮就将罗慧敏扔到柔软的席梦思床上,掏出随身携带的注射剂再次给她静脉注射。 这一次,罗慧敏彻底昏迷了,像睡着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接下来,刘玮手法娴熟的将她衣裤脱下,连带着内衣一并扯了下来。处理完这一切,刘玮拉过被子盖在一丝不挂的罗慧敏身上,转身离开了房间。 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恰好万永康刚刚赶到,两人一见面,热情的像亲兄弟一样紧紧握着手:“老万,咱俩说起来也算是半个兄弟关系了,你小子不够意思啊,做了院长连声招呼都不打。” “老刘你也别挖苦我了。我在谁手底下干活你还不知道?就你和江源的关系摆在那里,我怎么敢跟你说。”万永康愁眉苦脸的说道。 “今天我可是找你老万叙旧的,没别的意思。刚要了一桌菜,走,上楼。”刘玮明智的选择避开江源只字不谈,这让两人的交流变得容易多了。 菜肴很丰盛,看得出刘玮这一点上很大方,十二道菜,三道鲁菜,四道川菜,剩下的五份是正宗湘菜。 刘玮要了两瓶梦之蓝先喝着,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就一个字――喝!别管最近谁过的好与不好,先喝上三大杯再唠。 每人半斤白酒下肚,刘玮是吃饱东西来的,万永康却空着肚子,瞬间脑袋就有些迷糊,眨了眨眼说:“老刘,下次不能再这样,酒虽然不错,但我还空腹呢。” “行行,你是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与很多酒场一样,酒没喝多少,两人就开始称兄道弟起来,刘玮在公关人际上很有一套,单手搂着万永康的肩膀,泪光闪烁道:“老哥,我这日子过得苦啊。” “怎么了这是……什么也别说了。喝!” 万永康知道刘玮指的是关于江源弄死他父亲的事情,正确地马上端起酒闷了下去。现在他脑袋还算清醒,但是,和刘玮相比起来万永康略逊一筹。 “老哥,你在铭泽医院干的窝心,我知道。” 刘玮满嘴酒气地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给万永康:“到弟弟这儿来,这是五百万。只要你来,我那公司的股份都是你的,怎么样?” 酒精导致脑袋迷糊的万永康猛然清醒,连忙将银行卡退给刘玮:“老刘,这卡说什么都不能拿,我告诉你,江源现在对我都不信任,我要是拿了这张卡,兄弟我就是自砸饭碗……” “老哥,在你眼里我这个弟弟都比不上江源这个混蛋对吗?”说着说着,刘玮泪水就出来了:“你别忘了,我父亲是怎么死的?论辈分,你叫他一声叔不为过吧?” “不过分,不过分……”万永康抬手呼啦了下脸上,再次倒满酒:“来来,什么都别说了,喝,千言万语都在酒里。” 半小时后,万永康已经喝得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就连语言都混乱了。 然而,让人惊讶的是刘玮竟然变得比谁都清醒,刚刚还涨红的脸色现在像滴酒未沾一样,气色非常好。 瞧着万永康那酩酊大醉的德行,他就笑了,弯腰将他搀扶起来,朝包房外面挪动着脚步:“来来,老哥,起来咱回房间。” 来到三楼住所,推开房门万永康就趴在马桶上嚎啕狂吐,胃都快掏出来了,真是喝的爹妈不认爷奶不分的。 磨蹭了大半天,万永康才虚脱的从厕所里出来,刘玮搀扶着他来到卧室。 而这时,昏迷的罗慧明竟然再次恢复知觉,玉体横陈的躺在床上左右翻滚,一双眸子半清醒半朦胧。是的,她被下了药欲火焚身,干涸的嘴角微微张开,吐着舌尖,痴迷的看向从外面走进来万永康。 因为出酒的原因,万永康现在也清醒了不少,一进门就看见床上的罗慧敏,扭脸问道:“老刘,你这是……” “小敏,我的秘书,没别人。放心好了,这事儿没有人知道。”说罢,刘玮一把拉上门走了出去。 万永康咕噜翻滚了下喉结,不得不说,罗慧敏很迷人,穿衣服的时候都能让男人有种冲动,何况此时一丝不挂的她。 更重要的是万永康刚刚喝水的杯子被下了药,虽然有酒精麻醉,但毕竟药力非常强。 况且刘玮本身就是搞生物研究的,对酒精和xing药的比例非常会控制,不会造成服用者猝死的后果。 不知道为什么,卧室内变得燥热起来,万永康努力眨动了几下眼睛都无法控制早已蓬勃挺昂的下体。 略微犹豫了下,接着,像野兽那般扑向罗慧敏身上。屋内传来一声尖叫! (ps:抱歉,还差一更,明天补上。) 第108章 心狠手辣 就在万永康与被下药的罗慧敏双双缠绵的时候,外面客厅里,刘玮一脸窃笑地坐在沙发上,而在他面前笔记本电脑画面里正播放着两人激情的视频。 刘玮满意地点了根烟,笑了。扭身打开一瓶红牛慢慢品尝着,等待稍后的大戏开场。 罗慧敏神智完全模糊,半梦半醒间多少次想反抗,可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相比之下,万永康兽性大发,也许是因为酒精的刺激,也许是因为药效的作用,此时的他全然没有白天那种衣冠楚楚彬彬有礼的气质,俨然一个变态的野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风停雨歇,罗慧敏再次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而伴随着万永康一声低吼,虚脱的趴在了罗慧敏身上,昏昏睡去。酣畅淋漓过后满身的疲惫感,外加刚才沾酒的原因。他睡的很沉。 约莫半小时后,坐在外面客厅里的刘玮这才不疾不徐地掐灭烟头,起身推开了卧室门,一眼就看到两人赤身裸体的压在一起。 然而,任谁都没想到刘玮竟然给两人穿上衣服,大费周折搀扶着两人从酒店出来,而后上了车,绝尘而去。 离开酒店之后,刘玮载着昏迷的罗慧敏和万永康直接来到郊区一栋非常偏僻的别墅内。停下车子,接着又将两人背着上了楼。 将万永康和罗辉米扔到一间卧室的床上,脱掉两人的衣服,做成像和酒店卧室一样的场景。 可是,下一秒,刘玮带上白手套掏出一把匕首,蹑手蹑脚来到床前,猛然将匕首插入罗慧敏心脏。她本能地想要挣扎两下,但却被刘玮一下捂住了嘴巴。 整个过程中,万永康竟然丝毫不知,还在旁边睡的如同死狗一样沉。 罗慧敏死了,瞳孔大睁,面目骇然。胸口插着那把匕首。刘玮随后抓起万永康的手放在匕首手柄上,这才满意的离开。 从两人卧室里出来,刘玮回到自己房间,第一时间将沾满血的白手套处理掉,去卫生间洗了个澡,这才安心躺下睡觉! ………… 第二天,天空才刚蒙蒙亮的时候,刘玮的卧室门被猛然撞开,万永康满身是血的跑进来,脸吓得苍白,两腿打颤:“老刘,老刘,你他妈快醒醒,快醒醒……” 刘玮很会演戏,躺在被窝里翻了个滚:“我说老万你又怎么了?” “死……死了,她死了……”万永康哆嗦的语无伦次:“她被人杀了,被人杀了……” “谁被人杀了啊?”刘玮睡眼朦胧地从床上坐起来,刚打开灯,倒吸一口冷气:“老万,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不……不是我杀的,真不是我……”万永康满脸惶恐地往后倒退,一不小心绊在地毯上,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我没有杀人,没有……” “老万,到底怎么回事儿?” 刘玮故意如梦初醒那般骤然从床上跳下来,第一时间冲进对面的卧室,下一秒,他也傻眼了。(..info) 整个卧室全是血迹,柔软的席梦思早就变成了血红色,罗慧敏横躺在床上,那双死眼紧紧盯着刘玮。似乎预示着什么一般。 刘玮的心理素质非常强悍,扭身跑回自己卧室:“老万,你他妈做了什么?你……你怎么杀人。” 他表演的很好,几乎像是真的一样。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仿佛比万永康还要害怕。 跪坐在地上的万永康全然傻了,瞠目结舌哆嗦着嘴皮子,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是不停地摇头,不停地嘀咕自己没有杀人。 “老万,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你没有杀人吗?那个卧室里面全是你的指纹,别忘了你昨天晚上刚刚做过什么?她的体内还有你的dna。”刘玮脸上的表情变了,带着一丝得意。 万永康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刘玮:“你……你……这都是你故意的?” “你告诉警察我是故意的,看看有人相信吗?”说罢,刘玮一把将窗帘拉开,扭身笑着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栋别墅也是你老万以前经常玩弄小护士的地方吧?” 直到这一刻,万永康才如梦初醒。 没错,这里是万永康的秘密别墅,就连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不知道,曾经他会隔三差五从铭泽医院带着一名小护士来这里翻云覆雨。 满脸呆滞的万永康从地上站起身,惊恐地瞪大眼睛:“这……这是我的家!”说着,猛地扭脸看向刘玮:“那个女人是你杀的,根本不是我对不对?” “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让警察根据证据说话?” 刘玮也撕破脸皮,露出了真正的面目:“老万,别那么幼稚,所有证据都显示是你杀的罗慧敏,我连你房间的脚印都没有,怎么可能还有指纹?” 咣当一声,万永康跪在了地上,鼻孔喘着粗气,死死地瞪着刘玮:“你……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 “因为我要杀掉江源。”刘玮蹲下身阴测测地一笑:“江源不死,所有人都不能安宁。罗慧敏知道的事情太多,所以他必须死” “这他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把我……” “因为只有你才能靠近江源,只有你能才对造成致命打击。” 刘玮那张邪恶嘴脸逐渐变得阴森起来,微微扬起嘴角:“江源医术不是很高明吗?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只要江源死掉,你杀人的事情就会神鬼不知,我不会告诉别人。” 万永康惶恐地慢慢抬起脑袋,因为恼怒,涨得面红耳赤,狰狞地紧咬着牙说:“也……也就是说,前两天瑞林那批新药是你捣的鬼?那十一名患者中毒差点身亡,也是你做的?” “那只不过是我给江源的一个见面礼。可惜,他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刘玮站起身点了根烟,得意地嘴角一歪:“只不过是治疗十一个患者,就要了他半条命,我很难想象,要是一百一十个,那江源岂不是得挂掉?” 万永康屏气凝神,因为愤怒,额角绷着青筋,牙齿咬得都快碎了,狂骂道:“刘玮,你他妈就是个畜生,你比你老子还要畜生!” “你给我闭嘴。” 刘玮猛然脸色一变,反击道:“你们没有资格说我父亲,谁他妈都没有。如果不是江源,他现在依然活的很好。我当初给江源跪下,让他救我父亲一下,哪怕我来赎罪,他依然拒绝。就因为这个,我不仅要让江源死,我还要让所有人都要补偿我的父亲。” “你……你是个变态。”万永康颤抖的站起身:“刘玮,我告诉你,就凭你,还想和江源斗,你他妈差的太远了。” 万永康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毕竟是只是好色,在医学问题上非常严格,在对待患者态度上,更是丝毫不马虎。 正因为这个,江源才将他任命为铭泽医院院长。 和刘玮比起来,他绝对算是个好人。 “所以,我才需要你万院长的帮助。” 刘玮嚣张地伸手指了下对面卧室:“别忘了,那里还躺着一个刚刚被你杀死的女人。你如果有自信能证明是我杀的她,那你大可以去公安局自首,把事情原委告诉公安局,看看那些穿警服的傻子能不能破案。” 这一刻,万永康沉默了。 是的,他没有能力证明自己的无罪。这一切都是被刘玮精心设计好的,就算自己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飞来横祸,恐怕说的就是这吧。 “这是专门为销毁尸体研究的,放心,全世界只有这一瓶,它可比超强酸王水厉害多了,不会留下任何组织马迹。事情已经发生了,去把尸体销毁,然后埋在外面的院子里,没有人知道。” 说着,刘玮从旁边包包里拿出一个和啤酒瓶大小差不多的容器,里面装满了液体,轻轻放在桌子上:“使用的时候小心点,腐蚀性特别强,别伤了自己的手。还有,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后如果你还没给我答案,公安局就会收到一份记忆卡,里面就是你杀罗慧敏的过程。” 说罢,刘玮扭身拿起外套,离开了别墅,在路过对面卧室的时候,还故意停下脚步瞥了一眼罗慧敏,啧啧两声:“红颜薄命,可惜了。” 万永康始终瘫软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全身已经没有了力气,脸色发呆。 他已经从惊恐中走了出来,作为一个多少年的心外科主刀大夫,几乎每天都在摆弄人体心脏,对于死人并没有太多可怕。 他怕的只是法律,怕的是被枪毙。 而现在,清楚了一切的万永康只剩下绝望,那双黯然失色的眼神没有一丝的精神,似乎,顷刻间老了很多岁。 对面卧室内,罗慧敏心脏动脉上的血液已经流干,死亡时间过长,咬肌松弛,使下颌垂下:瞳孔平滑肌松弛,使瞳孔呈中等大小,生前瞳孔的缩小或散大都在死后不久消失;****扩约肌松弛,烘便流出。 颜面、胸部、腹部和四肢的前面出现多多少少的尸斑现象。 万永康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起来,如履薄冰来到卧室门口,看着罗慧敏那张死不瞑目的神情,顿感背后一阵凉意,头皮发麻。 万永康清楚刘玮想要让自己做什么,十一名无辜患者只是见面礼,而后面会是什么,他不敢去想。 刘毅假冒传染病专家,害死了太多无辜人。他的儿子刘玮毫不逊色,相比他老子显得更加变态。 闭上眼,万永康脑袋里又闪现出老婆孩子的欢声笑语。张开眼,就是罗慧敏的这具尸体。 第109章 道爷归来 万永康再次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头昏脑涨,蓬头垢面的,还带着一身酒气,因为惊吓过度,脸都没来得及洗。(..info无弹窗广告)http:/// 铭泽医院再次恢复开业,现在医院上下忙得头焦头烂额,他这个做院长的自然脱不开身,更别说请假了。 只是,一路上脑袋里全是罗慧敏死不瞑目的惨状。连连走神,车开的很危险,好几次差点追尾撞人。 刘玮给他的超强酸水他没敢用,案发现场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他清楚如果一旦碰触尸体,那自己真成了同犯,销毁尸体也是要负法律责任。就连侵犯尸体罪都要蹲上三五年,何况用超强酸水销毁尸体呢。 失魂落魄的下了车,提着公文包刚要上楼,恰好和从里面出来的江源、方子明两人撞了个满怀。 万永康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好在江源及时将他扶住:“万院长,怎么回事儿?” 闻言,万永康瞠然愣了下:“啊……我……我没事儿,江董,方总,你们都……都在……” “老万,你怎么来这么晚?医院现在都快忙疯了。”方子明没好气地说道。 “脸色怎么这么差?”江源问道。 “我……我没事儿,昨天晚上就是没休息好。那什么,江董,我先上楼了。”万永康哪里敢多停留一会儿,心虚的低下头匆匆朝楼上跑去。 如此诡异的表现,实在让人感觉蹊跷。 方子明一下皱紧了眉头:“万永康今天怎么了?” “子明,从现在开始你要看紧他,要出事儿。”江源说道。 “出事儿?!”方子明愕然一怔:“出什么事儿?” “他身上全是酒味儿,还有血的味道。”江源边说边从台阶上下来:“你也是在手术台上走惯了的人,血的味道你就闻不见?” 转而,方子明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满脸惊骇,愣愣地停下脚步。.info “看住他,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江源拍了拍他的肩膀扭身离开,在路边拦了辆车直奔龙海医院而去。 这些天来,孟欣一直忙东忙西,江源从不少医生嘴里听说了这件事情,所以,于情于理都应该够感激一下。 因为这次医疗新闻的爆发,名单在列的龙海医院也成为焦点,让患者对这家医院的名声越发充满好感,从而造成了最近两天来排队挂号的患者越来越多。 瞧! 医院大厅里人山人海,老幼残弱,男男女女,小病小殃的都跑来挂号了,这让门诊的大夫接诊工作量大幅度增加。 当然,这样也给挂号票贩带来了巨大利润,这不,七八个獐头鼠目的男子在人群中来回穿梭,贼眉鼠眼的交谈着什么。 “唉,美女,你们挂哪个科室的号?吴大夫的吧?我这有……” “别排了,黄专家的号今天都卖完了,我认识一个哥儿们,他手里有几张,你们要不要?” “医院窗口的票死贵,跟我走吧大姐……” 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好几个来挂号的患者都被撺掇走了。不过大都是一些外地来的农村人,从衣装穿着和一脸茫然无知的表情就看得出。 一上午的时间,卖出去了几十个挂号票,可乐坏了这帮票贩子,今天一天的收入能赶上之前半个多月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源从外面刚一进大厅,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人真多啊。 恰好路过一名票贩子在生拉硬扯着两名农村夫妇,从那脸上丰富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 “干嘛的?”江源刚好路过三人面前:“哪个医院的跑这儿来售号?” “你他妈谁啊?在这儿多管闲事?”男子不耐烦的瞪了一眼江源:“滚一边儿去,再他妈敢废话一句我削你。” 对于这些挂号的票贩子,江源自然不是第一次见,他向来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碰到了才会管管。 “我可以不计较你骂我,但你马上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江源一把将票贩子拽开,扭身对两名农村夫妇说道:“两位,好好到窗口挂号,任何专家都一样,这些票贩子的价格很贵……” “卧槽尼玛的,作死呢。” 票贩子回过身一把扑向江源,抡起拳头就打了过来,只可惜,他太弱了。 江源侧身一闪,抓住票贩子的拳头用力一掰扯,奋起一脚直接将他踹的倒飞出去五六米,怒吼道:“再他妈让我看到你们这些票贩子,一个都别想活。滚!” 乍然间,全傻眼了。 接着,七八个身穿草灰色制服的保安掂着警棍的从外面闻讯而来,第一时间摁住那名票贩子,保安队长匆匆来到江源面前,讪讪一笑:“江医生,怎么了?” “记住,医院是个看病救人的地方,不是让这些东西来骗钱的。从今天开始,发现一个处理一个,如果我再看到一个卖二手挂号票的,我就处理了你们。”江源色厉内荏道。 “哎哎……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小保安哪里敢反驳江源,这两天谁不知道江神医的名声,别说院长沈正平,就连卫生厅副厅长徐锦江都得卖个薄面给他。 这瘟神谁敢惹?一声咆哮引来不少人的注意,这两天只要看新闻的,多多少少认识江源。 这下好了,有几个反应快大惊一声:“江医生,大家快来看啊,江神医在这儿……” “江医生,你快帮我们看看吧,你看看我儿子怎么了?” 江源刚要离开被一群挂号的患者家属围了个正着,好说歹说,再加上几名保安的帮助,这才侥幸逃脱。 楼上,院长办公室,老沈这两天愁啊,头发又白了两圈。 江源这小子治病救人上是个天才,但是在管理集团企业上面完全是个榆木疙瘩,就拿瑞林医药集团这个案例来说,新药被人摆了一道这种低级错误都会犯,以后怎么管理这么大的企业。 十一条人命救回来了,患者家属不仅没有指责什么,反而感谢。但这不代表江源是无责任无罪的啊。 这不,刚刚专案组的萧队长还给自己打电话,让江源最近哪里都不要去,在案件没有侦破之前,还需要他协助调差。 屁的协助调查啊,分明就是被锁定犯罪嫌疑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老沈刚刚挂掉和蒋主任的电话,江源就推门而入,一脸欠揍的嘿嘿一笑:“沈爷爷,在忙啊?” “忙,只从你个臭小子来了之后,我想不忙都不行了。”老沈也是喜忧参半,江源虽然惹的祸不少,但是功劳更多。 他这个老头子忙活了一辈子医疗工作,都没这几天被江源折腾的名声大。这下好了,全国人名都知道龙海医院院长是个叫沈正平的。 “知道您老爱心疼我,我这不都给你带了点养生茶。”江源将手里拎着的礼品放到桌子上。 “你少给我来这套,这是方子明的吧?”沈正平这把年纪可不是白活的,正所谓人越老越精。 “一样一样。”江源嬉皮笑脸的走过去为沈正平捏着后背:“咱爷俩提不提东西不都一样吗?对不?” 没办法,今天一来是找孟欣感谢的,二来是求帮忙的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在人家老沈家又吃又喝那么久,得服软点,谁让咱是孙子辈儿的。 “滚蛋,有事说事儿。”老沈烦躁地一把打掉江源爪子说道:“你小子要是有什么歪点子,我就劝你省省。” “没,哪能啊,我这都给您添了多少麻烦,不敢了不敢了。”江源这会儿彻底把自己放在孙子席上,又是捶腿又是揉肩的,嘴咧的都快到耳根子了,这才说:“我今天来主要是和您说说瑞林集团的事儿,那么大的企业,你看看……” “你坐下,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 没等江源说完,老沈一把将他拽到椅子上,正襟危坐地开始阐述自己的意见,准确的说是命令。 ………… 龙海国际机场,一家从海外飞来的波音787缓缓降落停机坪。舱门打开,舷梯对上,两名身材标致的空姐站在舱门口为下机的旅客服务。 随着旅客走出,两名一老一少的男子也跟着走下飞机舷梯,其中一名男子年龄约莫半百左右,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 而在他旁边是一名身材怪异的男子,相貌普通,但是一双眼睛充满了妖异的味道,和常人很不相同。 那名戴金边眼镜的斯文中年男子看相貌可能没有人能认得出来,但是仔细看他的那双眼睛,恐怕瑞林医药集团的人都认识。 没错,他正是几个月前刚刚逃亡东南亚道爷,也正是亲手害死迎春雪的朱一平。他回来了。 整容过后的相貌完全大变,就连气质都变得不一样。身着国际一线品牌的西装,手拎公文包,举手投足间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气派。 “朱爷,这可是您老的故乡啊。”旁边的那名怪异男子张口说道,他的表情充满猥琐。 “哈哈,道长玩笑了,今天的朱一平不再是昨天的那个人了,不提也罢。”朱一平非常绅士地微微一笑:“只是不甘心自己打下的一片江山就这样白白葬送,这次来的目的,道长您也清楚吧,恐怕就要靠您了。” “虽然我在泰国数十年,但我毕竟是个中国人。况且这次能回来也是靠朱爷您的福气,放心好了。”被称作道长的男子张口大笑,有一些敷衍的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从机场贵宾通道走出机场,路边停放着一辆豪华大气的黑色宾利慕尚,接着,一名身着黑西装的男子迎面走来,毕恭毕敬的对朱一平打了个招呼,而后将他手里的行李领上车。 宾利慕尚缓缓发动,驶离机场,绝尘而去。 第110章 变故 从老沈办公室出来,江源的脸都快气黑了,人上了年纪,思想就顽固,本来就一个简单事儿,硬是被老家伙灌输各种道理,东拉西扯的墨迹了半天。http:/// 江源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这才给老沈说通,答应帮着掌管瑞林医药集团。 唉,工作上的事儿倒是摆平了,感情上又是一脑袋黑。 来到孟欣办公室门前,江源踟蹰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而入,恰好碰上孟欣下班脱掉工作服,吓得一把抱住胸脯,扭脸看到进来的是江源,一顿白眼:“你就不会敲门啊?” 江源嘿嘿一笑:“自家男人,敲门多见外。” “德行。”孟欣又恼又羞地嗔了他一眼,拿起外套套上:“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没去陪你家沈冰?” 瞧。女人天生就是醋坛子。在江源生病的时候,担心照顾各方面就属她忙活的欢,晚上睡觉都恨不得不放心。 这会儿,俩人一见面又逞强摆谱。多数女人都喜欢弄这套。 “沈冰是我姐,别瞎说。”江源也学会不要脸了,讪讪一笑从后面将孟欣抱在怀里:“我怎么闻到一股很浓的醋味儿。” “起开,没事儿我去吃饭了。”孟欣今天的情绪似乎很不对头,就没什么笑脸。 “怎么了这是?”江源也瞧出来了端倪,伸手又一把将孟欣拽到怀里:“我知道,前两天我病的时候,就你往医院跑得最勤。[..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些护士都告诉我了。” “得了吧,沈冰跟秦雨彤守了你一夜,我算什么啊?要长相没长相,要本事没本事,充其量也是个透明的。” 孟欣再次挣扎的想要推开江源:“还是去找你家那俩大美女吧,我哪里配的上你这大神医。” 这架势,这气魄,俨然不像一个正常的孟欣做法。 江源一脑袋黑圈,跟孟欣接触的时间不短了,自然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以前被方子明和迎春雪欺负那么狠,都没说过什么。今天根本不正常。 想着一把将她松开,江源扭脸正色的看着她:“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以后我们还是少来往。”说变脸就变脸,话音一落孟欣推开江源扭身拿起桌面上的钥匙:“我先走了,等会你离开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 “等会儿……” 江源猛然起身跑到门口伸手拦住孟欣,刚转脸便看到她红彤彤的眼睛里带着泪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孟欣别过去身不敢直视江源,依然嘴硬的什么都不说。(..info好看的小说) 江源都快急死,天生口笨舌拙,踌躇了片刻,猛然将孟欣推到墙壁上俯首吻了上去,同时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十分用力。 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孟欣顿时脑袋一片空白,瞪大瞳孔惊诧地看着江源,试图反抗了两下。可是,她力气太小了。 强吻。 通常情况下是恋人之间最好的安慰剂,比一切甜言蜜语更来得简单粗暴,效果也非常有效。 当然,前提你要会接吻。譬如,像江源这样的二货,吻了半天不知道换花样,把自己憋得脸通红,人家孟欣除了羞涩,并没有气喘。 江源长呼两口气,看那德行差点没憋死的样子,粗喘一声:“现在能说了吧?” 通常情况下,强吻过后,耍小脾气的女人都消除大半情绪了。当然,要确保对方是对你有好感的。 这不,接吻导致江源自个差点背过气儿去,惹得孟欣忍俊不禁,掩嘴娇笑,翻了个白眼给他:“熊样,我都说了没事儿,还问什么啊?” “是不是沈冰给你说什么了?”江源索性猜测性的问道。 闻言,孟欣脸色黯然了下,抿了抿唇没摇头也没点头。 然而,这足以说明了江源的猜测,他深呼一口气,狠狠一点头:“你等着,我找她理论去,要是实在不行,我就从她家搬出来。” “哎哎,别……” 看江源那一副要吃人的嘴脸,这还了得,孟欣连忙把他拉住,摇着头说道:“行了行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啊。” 磨蹭了大半天,江源才终于问出孟欣莫名其妙闹情绪的原因。 事情起因,是因为孟欣昨天上班路过老沈办公室的时候,偶然间听到沈冰给沈正平的对话。语言非常苛刻,大体意思是她看不起孟欣,非要闹着让孟欣滚蛋。 沈冰的性格本来就有点傻缺,说话不经过脑子。不知道晚上抽了什么风,第二天就跑来给父亲说劝退孟欣的事情。 言语间,又谈到江源。要么把江源让给秦雨彤,要么给自己,唯独不能同意江源和孟欣在一起。还说什么孟欣除了装好人之外没什么云云的。 老沈当场将女儿骂了一顿,全是胡闹。儿女情长的事情带到工作当中来,孟欣在龙海医院工作也有六七个念头了,动用私权开除人家,还是因为女儿是情敌的关系。 全是胡说八道,老沈直接拍桌子将沈冰骂了个狗血喷头。 但让孟欣这两天都没办法从情绪里走出来了,本身江源的光芒太强,她心里多少就有点自卑。 听完这些阐述,江源顿时一脑袋黑线,如果这话不是从孟欣嘴里说出来了,他打死都不相信。 沈冰虽然说话有点犯二,但绝对不是那种傻缺的性格。何况让她父亲开出孟欣这种无厘头的说法,几乎没有一点逻辑性。 “好好上班,我先去看看。”江源第一时间就感觉到出事儿了。 没等孟欣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办公室外面,匆匆跑出了医院大楼。在路边拦了辆车,直奔冰冰会馆而去。 车子来到会管楼下还没等停稳,江源扔下一把钱冲了出去。不顾店里忙碌喧嚣的气氛,脚步蹭蹭来到二楼办公室。 沈冰一上午都没工作,她心里更烦,双手撑着脑袋搓来搓去。原本全透明的办公室玻璃墙,这会儿也被百叶窗遮掩住了。她将自己一个人关在里面,谁也不想见。 江源来到二楼一把推开办公室门,脸色涨红:“冰姐,到底怎么回事儿?” 听到江源的声音,沈冰没有丝毫惊讶:“我爸给你说的,还是孟欣?” “你先说说为什么?”俩人都知道关于什么事情,所以不需要说的太直白。 (ps:十分抱歉,最近严重卡文。今天就更新两千字,望海涵!) 第111章 艳照风波 江源站在办公桌前用一双几乎能杀人的眼神狠狠瞪着沈冰,口喘粗气,面红耳赤,两只拳头攥的比铁还硬。(..info)http:/// “没有为什么。孟欣不适合你。”沈冰没有去看他的眼神,漫不经心说了句。 “冰姐,我一直都很尊重你。至于我和孟欣感情的事儿,如果你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我希望你能对她尊重一些。”江源尽量让自己说的委婉点,恐怕如果不是关系放在那里,他早就跳桌子骂娘了。 “你听我的没有错,孟欣不适合你。”沈冰的性格也是出了名的犟,站起身反驳道:“如果你真找不到女朋友,雨彤就挺好的。她喜欢你,我能看得出来的。” “喜不喜欢用不着你传话。我再说一遍,因为沈爷爷我对你一直很客气。这是我和孟欣两人的事情,无论……” “够了。”沈冰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说:“你对孟欣了解多少?知道她以前是干什么吗?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格吗?” “这和你有关系吗?”江源也恼怒了,什么话难听说什么。有失一个男人的气度。 “江源,你……”沈冰感觉心像被刀子割了一下,猛然起身从抽屉拽出来一叠照片,甩到江源脸上:“你给我看仔细了。” 当江源目光落在照片上的那一刻,他傻眼了。瞠目结舌! 照片的主人公正是孟欣,一丝不挂,玉体横陈的躺在床上或者沙发上,姿态暧昧。看得出,这照片好像还是几年前的。 江源感觉嗓子眼像被塞了根棍子,气得浑身发抖:“这照片哪里来的?” “我一个在报社的朋友给的,这是有人想让他们发行出去。我朋友经常去龙海医院采访,所以见过孟欣。这才打电话问的我。” 沈冰一脸正色非常严肃的看着江源:“如果无缘无故我会对我爸说那样的话吗?江源,孟欣是什么样的女人,我不清楚,但是这照片明显不是被ps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不管,但是……” “带我去见你那个朋友。”江源将照片揣进兜里,一本正经的道:“冰姐,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我都想弄清楚。” 沈冰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咽下去,看着江源那张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她最终点点头。 从冰冰养生会馆出来,上了车,沈冰刚发动车子开出去还不到三百米,江源兜里的手机一遍遍的响,来电铃声非常大。 “电话!”见江源沉浸在发愣过程中,沈冰扭脸提醒道。 江源这才回过神掏出手机,眉头一下拧紧了:“喂,沈爷爷,什么事儿?” “江源,你现在在什么地方?马上回来。”沈正平的声音愤怒至极:“孟欣出事儿了,如果你能上网,就打开网络看一下。” 怕什么来什么,江源最担心的就是照片传送到网上去。现在听老沈的语气就算不去打开网络,他也猜到了什么事儿。 “喂!喂!江源,说话啊,你干嘛呢?” 老沈发火了,从电话这头都能听到捶桌子骂娘的声音:“我不管是哪个王八羔子做的,这件事儿孟欣绝对是被冤枉。江源,我知道沈冰喜欢你,但是孟欣在龙海医院跟着我六七年了,她什么样的人品我比你清楚。在这个城市,她没有一个亲人,你上网看了照片,不管是真是假,你都不能丢下她不管。” 老沈这是豁出去了,从语气里能听得出他坚决站在孟欣这边。 “沈爷爷,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回去。”挂了电话,江源两眼无神,准确的说是他想杀人,第一次动杀人的念头。 刚刚手机里的对话,沈冰听得一清二楚,扭脸担心的看了看江源:“怎么办?去报社还是医院?” “报社,我想知道是谁给的照片。”江源眼神坚毅地说道。 “没用的,照片是对方邮寄到报社的,根本不清楚对方是谁,我问过。”沈冰脑子也是一片混乱,她尽量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而且现在网络上估计都快传疯了。因为之前医疗事故,你的事情全省皆知,你和孟欣的关系也被很多网友搜查到了。” “什么意思?”江源一下拧紧了眉头。 “我想说,现在这是有人故意针对你的。”沈冰吱嘎一下将车停在路边:“我也想清楚了,孟欣一直在龙海呆着,连上大学都是在龙海上的。她就谈过一次恋爱,还是和方子明。至于这些照片的事情……” “去找方子明。”没等沈媚说完,江源直接将她打断,一脸着急。 沈冰轻轻抿了抿嘴,她的心情比江源好不到哪儿去。撇开孟欣情敌的关系不谈,之前两人也是不错的朋友。 而且,孟欣的贤惠温柔是整个龙海医院上下皆知的事情,如果对方真想搞艳照来威胁江源,最先搞的人应该是沈媚,这不仅可以对付江源,还可以威胁沈正平。 可是,现在孟欣却被冤枉的牵扯进来,问题着实太让人感觉蹊跷。无奈,车子不得不转向掉头,直奔铭泽医院而去。 铭泽医院,坐在办公室前面刚打开电脑的方子明面如死灰,一脸恼火的能杀人。很显然,他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照片。 永远不要怀疑在这个信息发达时代的传播速度,这才短短的几个小时,医院上下都讨论开了。 天生爱八卦的小护士抱着手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方子明刚才从瑞林医药集团赶过来,以下车就听到那些刺耳的话。 他眉头一皱,便问了什么事情。小护士并不知道方子明正是孟欣的前男友,便毫无防备的将手机拿给方子明看。 方子明看到手机上的第一张照片,抓起小护士的手机就给她摔了,还将人家骂了个狗血喷头,说什么上班时间少谈论这些没用的,以后谁要是再这么无聊就马上滚蛋。吓得那小护士泪都留下来了,一脸委屈。 上了楼,方子明二话没说,打开电脑。当场就傻眼了。 正担心着,沈冰的别克君越停在楼下,江源下了车几乎是冲上来的,推开办公室们,脸色铁青:“子明,到底怎么回事儿?” “江源,你听我说,这和我没关系,真没关系。”方子明吓得赶忙站起身来,脸色煞白的说:“我也是刚听说这件事情,我真不知道……” “孟欣之前好像就和你一个人谈过恋爱吧,她性格保守,从来不会……” “江源。” 方子明都快急哭了,又气又恼地说道:“我和你说实话吧,就是因为孟欣性格太保守,我们才分手的。我和她谈了两年,之后我就去了国外。这两年里面别说碰她了,就连亲我都没亲过啊。” 方子明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那时候他和孟欣还不过是个早恋的高中生,摸一下手彼此都能高兴的一晚上睡不着觉,哪里有现在发生关系的情况啊。 后来高中毕业,方子明去了英国留学,孟欣上了龙海医科大,两人从此天涯之隔,再也没见过面。 一直到方子明毕业归来,等到孟欣想要嫁给他的时候,方子明已经和迎春雪在一起了。两人的故事苍白简单,完全没有艳照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这是别人陷害的?”沈冰拧着眉头一脸愤怒:“那这人是不是畜生?为什么要陷害孟欣,她招惹谁了?” “这事儿恐怕也只能问她自己了。”方子明沮丧着脸说道:“江源,别说我和孟欣没什么,就算有什么我也不会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啊。孟欣是个好女孩儿,这是真的,我配不上她。” “行了你。”江源冷着脸打断他:“看好医院,看好万永康,我感觉要出大事儿。”说完,江源带着沈冰急匆匆的朝外面走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 离开铭泽医院,江源和沈冰一刻也不敢停歇,开着车直接去了龙海医院。这场无妄之灾来的太突然了。 无论是江源出于对爱情的角度,还是沈冰站在友情的位置,两人都担心孟欣这个傻丫头能扛得住吗? 艳照能轻松毁掉一个女孩子的一生。山东济宁的郑媛媛,就是现实中最鲜明的例子。因为分手被男朋友上传了照片,结果葬送了这个女孩子的一生。 恋人之间的秘密放在私生活中,真的没什么。但是一传送到网络上,那些盲目愚钝的读者,只会认为当事人是个很不守本分的女人。 车子来到医院大楼下面,江源刚下车就看到沈正平匆匆从楼上走下来,拦住两人对沈冰说道:“你把你多嘴的毛病给我改一改,你和孟欣儿女情长的事情暂时放下,先让孟欣扛过去再说。” “她怎么样了?”江源索性打断问道。 “一个人在办公室呆着,今天下午有她的两场手术,我也找人顶替了。谁敲门都不开,你去看看吧。”老沈说着拍了拍江源的肩膀:“你是个男人,好好开导。” 江源深吸一口气抬腿冲进了医院大楼。沈冰还想跟着上去被老沈一把拉住了:“你干嘛去?” “爸,我怎么了?”沈冰很不高兴的甩开父亲胳膊:“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我就算再小人,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侮辱孟欣吧,那我还是不是人?” “既然你这样想,昨天为什么还要那样给我说?沈冰,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育你的?做人坦坦荡荡,就算这些照片是真的,又能怎么样?难道就因为江源喜欢她,所以我就要开除她对吗?”老沈黑着一张脸怒视着女儿。 “哎呀,我给你说不清楚。” 代沟太大,跟着老头完全没有交流的必要性。沈冰也懒得废话,一把撇开老父亲转身上了楼。 第112章 纸包不住火 孟欣原本准备去吃午饭,不巧刚走出办公室就听到外面走廊里几名小护士议论纷纷的声音,不时还朝自己指指点点。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她起初以为是沈冰胡说了些什么,刚想不在乎去吃饭,无意间被手机弹出来的新闻链条给震惊了。 新闻图片正是自己,虽然打折马赛克,但那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当时,孟欣刚打好饭菜准备转身去吃,看到图片的那一刻饭菜全打在了地上,脑袋一片空白,全傻了。 疯了一般冲进办公室,闭门不出。 江源来到她门前的时候,怎么敲门也是不开,像里面没有人一样,这让江源更加着急了:“孟欣,开门……” “别喊了,你走吧。” 如同大多数狗血电视剧一样,但不同的是孟欣没有流泪,更没有委屈。她只是没办法接受这种荒诞的新闻。 心急如焚的江源哪里还顾得上去劝解,一脚将门踹开冲了进来:“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可是,他发现孟欣很淡定,坐在椅子上只是发呆,没有任何表情,电脑页面正是停留在艳照新闻上。 “我知道,这件事儿和你没关系,你别多想。”江源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拉过一张板凳苦口婆心的说:“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你千万别想不开……” “别说了。”没等他说完,孟欣扭脸看过来:“去忙吧,我没事儿。” 越是这样,江源心里越显得担心,千言万语一下被堵在嗓子眼,哑然无声,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孟欣――” 正在这时,沈冰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见到这一幕也是担心:“孟欣,对不起,昨天是我没搞清楚。你放心,不管这件事儿是谁做的,我一定会把你把她揪出来。” “你们都出去吧。” 孟欣语气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我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是想一个人静静。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但是这些新闻的确是假的。我只是受不了那些人猜疑和讥讽的眼神。放心好了,我没事儿。” 江源脑袋上像贴了块黑皮膏药,一脸的狐疑:“你……你能猜得到是谁做的吗?” 孟欣摇摇头:“做医生的难免会得罪一些没有被治好病的患者家属,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沈冰刚要说话被江源拽到一边,吸了口气叮嘱道:“从现在开始,你负责保护孟欣的安全,一刻也不能离开。等我调查清楚了,以后再感谢你。” 说罢,连给沈冰回话的余地都没留,江源已经转身离开医院了。 ………… 另一边。铭泽医院。 方子明刚送走江源和沈冰,万永康便从办公室出来了,整了整衣领,低着头扭身就走,一副心虚的样子,形态非常诡异。 江源今天给方子明的任务就是盯住万永康,瞧这架势,他自然二话没说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一明一暗的离开了铭泽医院,蹊跷怪异的动作惹来不少医生护士的注意,好几次都想打招呼,被方子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制止了。 万永康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具尸体,他在医院没法呆,发愣了一上午什么工作也没做,不得不开车快速返回别墅。 上了车直接掉头离开,连有没有跟踪自己的人都没来得及管。紧张啊,手心后背全是汗水,心脏从早晨怦怦直跳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 罗慧敏的尸体不处理掉,他根本没办法安心下来。这不是小事儿,谁自己家里躺着一具尸体还能安心上班? 方子明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万永康今天的表现格外奇怪,从上班到离开都是一副紧张兮兮天塌了的样子。 来到郊区别墅门口,经过一路上的内心挣扎,万永康情绪平稳了不少,将车子停在路边,左右看了看这才低着头打开别墅的门。 然而,就算这样也没有逃得了方子明的跟踪,他将车子停在百十米远的地方步行过来,蹑手蹑脚来到万永康的别墅大门前,顿时疑惑了。 他和万永康一起共事有些年头,不说知根知底也算了解较深。 从没听说过万永康在这里有一套别墅的事情,而且,这周围在龙海市五环以外,完全属于郊外,就算买房子谁会来这里? 周围人烟稀少,旁边还有不少烂尾楼。根据自己了解,这里应该是很久以前荒废的别墅区,楼盘完工后,因为销售不好,开发商没钱还贷逃之夭夭。这里的别墅也就搁浅了。 可是,万永康怎么会在这里有别墅? 正想着,江源打来了电话,方子明打了个激灵拿起手机接听:“喂,江源,你过来一下,我感觉要出事儿。” “你在什么地方?”江源声音冰冷。 “东郊丽水嘉园别墅区。”方子明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万永康在这里,他今天很不对劲,我感觉要出事儿。” 挂了电话,方子明没敢一个人进去,他不清楚里面是做什么的,只得一个人在大门外紧紧盯着。 十五分钟后,江源来到别墅区入口,下了车边给方子明用电话联系,边疾步匆匆朝这边走来。 脚步飞快,不多时两人会合,方子明带着江源来到别墅门口,往里指了指说道:“万永康进去半个多小时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这是他家吗?”江源问道。 “不是。”方子明十分肯定的摇摇头:“你看周围哪里像住人的地方,而且这楼盘荒废很长时间了。” “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在干什么。”江源斩钉截铁地说。 方子明越来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二话没说拿起手机给万永康拨打过去。一阵忙音之后无人接听。 江源和方子明惊诧地对视一眼,前者顿时道:“再打。” 方子明用力点点头,再次拨打过去,好一阵之后才传来万永康气喘吁吁地声音:“喂,方总,有事情吗?” “万院长,你在什么地方?怎么没在医院?”方子明试探性地问道。 “呃……啊,我……我现在在外面谈生意,很快就回去,别着急啊。”万永康语气慌乱,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方子明还想说什么,被江源一把将电话抢了过来去,放在嘴边说道:“万院长,我现在在你别墅外面,有事情找你,出来吧。” “啊啊!” 顿时,传来万永康震惊的大喊声,接着两人便看到遮掩窗户的窗帘被拉开,万永康瞠目结舌的站在那里。 江源冰冷着一张脸对他招了招手,而后挂断电话,将手机扔给方子明。 可是,站在窗前的万永康全然傻了,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拳头,震惊的无语凝噎,就连放在耳边的手机都忘了拿下来了。 “万永康这是怎么了?”方子明疑惑的问。 江源眉头微微皱起,紧紧盯着万永康出现的那口窗户,脑袋中闪过一道灵光,大喝一声:“不好,走,进去。” 声音落下,江源想都没想直接一把推开别墅门跑了进去。方子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追上去。 两人刚到院子里,万永康一头汗水脸色紧张地从楼上下来了,干干一笑:“江……江董,方……方总,你……你们怎么来了?” “万院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江源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眼睛不是瞥向别墅的门口。 “没……没有啊,我……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江董,您……您多想了。”万永康表现的极为异常,皮笑肉不笑地一拉江源和方子明:“我……我就是有点事情才过来的,现在……现在好了,走吧,我们会医院。” “回医院还是不要着急了吧。” 江源一把打掉万永康胳膊,眼神闪过一道愤怒:“先告诉我,你身上还有这房间里传来血腥味儿是怎么回事儿?” “啊……”万永康脸色当场煞白,像丢了魂一样大惊失色:“哪……哪里有什么血……血腥味,江……江董……” “万院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江源没心情听他语无伦次的苍白解释,懊恼愤怒的直接打断他说道:“你非要让我自己冲进去看吗?你也是在手术台上滚出来的人,什么是血腥味儿你应该比我清楚。” 这一下,万永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额头上冷汗徐徐之下,短短功夫全身湿透。两腿紧张地打颤。 江源和方子明紧紧盯着他,不言语不表态,只是眼神如同刀子一样犀利。 终于,万永康招架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江源大腿接连磕头:“江董,江董,求求你啊,真不怪我,真不怪我……” 方子明猛地心头一紧,扭脸看向江源:“这……” 江源用眼神阻止了他的说话,一把抓住跪在地上的万永康单手拎起来,一本正经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你都要给我解释清楚,不是在这里哭哭凄凄。” “我明白,我明白。” 压在心头的事情终于可以说出来了,万永康的情绪也恢复了一些,抱着绝望的心态叹了口气:“死……死人了,就就在里面,但……但不是我杀的,江院长,请你相信我,真不是我……” 没等他的话说完,江源和方子明如同离弦之箭那般冲进别墅阁楼。当两人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被迎面扑来的血腥味儿弄得一把捂着鼻子脚步退后。 就算站在几米之外依然能看到罗慧敏躺在床上惨不忍睹遍地是血的情景。纵然方子明做过无数次手术,但仍然被刺激的腹部泛起一阵恶心,弯腰狂吐。 江源脸色冷如寒霜,看着罗慧敏死不瞑目的表情,他没有说一个字。 第113章 千钧一发 万永康捶足顿胸彻底崩溃,一屁股坐在地上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撂了,他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压力。 可是,就算这样案情也未必这么简单。 罗慧敏的尸体里面有他万永康的****,两人昨天晚上疯狂运动,整个席梦思床上全是万永康的指纹、毛发、印记等等。 单凭老万的一面之词,警察断然不能相信,何况所有证据显示万永康就是第一罪犯。 “江院长,江院长,您可得救救我啊,一家老小都指望我挣钱过日子呢……” 扑通一声,万永康跪在地上一把抱住江源的大腿嚎啕大哭,抡起巴掌啪啪地抽着自己的脸:“我混蛋,我该死,我要是昨天晚上能清醒一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他妈够了。” 江源一脚踹开万永康,涨红着脸狰狞道:“从他妈一开始我就看你不是个好东西,以前祸害护士的毛病改没改我不知道,但是今天这种事情,你给公安局说去,少他妈给我在这儿装可怜。” “江院长,我说的都是实情啊,真全都是实情。” 万永康哭天抹泪地重新扑上来,像个发疯的婆娘捶打地面:“都是刘玮那个混蛋害的,真全是刘玮害的啊,因为他老子的关系,我昨天没敢告诉你……” “你给我闭嘴。” 江源气得粗喘吁吁,掏出手机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另一手拦住方子明,不让他走进卧室,生怕破坏现场,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前段时间的医疗事故让铭泽医院和江源的名字已经成为公安机关重点关注的对象,他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而且又牵扯到命案,效率自然很快。 接到电话的时候,省专案组组长萧瑞泽和副组长楚斌正在龙海市市公安局处理事务,一听说发生命案,两人马上动身就带人赶往案发现场。 负责管辖这一片的分局民警第一时间来到,拉上橙红色警戒线,扣留万永康、江源和方子明三人。 毕竟他们是报案人和第一目击证人。 这已经是专案组成立第三天了,具体给省公安厅厅长立下的军令状日期越来越近,萧瑞泽现在都快被逼喘不过来气儿,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一直在分析案情。 一辆长城suv警车来到别墅外面,刑侦科的警察率先下车对现场进行拍照,而后技术科的同志掂着工具箱走进现场。 萧组长套上白手套到案发现场转了一圈,扭脸朝这边走来:“江院长,我们又见面了。” “有时候,我很不希望和你见面。”江源象征性地握握手:“事情就是我说的那样,我们医院万院长是这起杀人案的参与者,你让他给你说吧。” 萧组长紧紧盯着江源点了点头,而后看向脸色苍白双腿打颤的万永康:“万院长,你说昨天晚上你和刘玮在一起吃饭?” “对对,昨天下午我刚下班,刘玮就给我打电话,说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就和我一起吃饭。”万永康紧张地语气慌乱,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 “可是,据我了解,昨天刘玮一直没从公司大楼里出来。”萧组长慢慢眯起眼睛,撇着嘴说:“我们的同志从昨天就在江淮公司大楼外面等着,一晚上没看到他下来,这个你怎么解释?。” “不……不可能,昨天晚上就是刘玮,他打电话让我去的龙洋大酒店,我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可能……”万永康脸色刷地一下煞白一片,惶恐地哆嗦着嘴皮子。 “先别激动,如果你不是杀人犯,我们不会冤枉你的。” 刑侦专业的警察都是经过专门犯罪心理学培训的,对人类内心的把握十分精准,能一眼看出犯人的内心想法。这一点,不算稀奇。 万永康不敢有丝毫隐瞒,连自己和罗慧敏上床的事情也说了,不得不说,多少证据呢?这事儿想瞒也瞒不过去啊。 只是,万永康昨天上床的时候已经大醉,对于这件事儿记忆太少,印象模糊,只记得迷迷糊糊发现床上有个女人,一丝不挂,长得漂亮,至于是谁,他不认识。 “你昨天和死者发生关系的时候,是在龙洋大酒店?”萧组长眉毛一挑问道。 “对,就是在龙洋大酒店,可是等我早晨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在这里。” “上车,带我们去。” 没等万永康说完,萧组长单手一拍他,扭身看了看江源:“江院长,一块儿吧?” 警察办案第一是凭直觉和证据,第二就是理智,察言观色。虽然他们都知道江源在医学界的地位和影响力非常大,但是这不代表警察就可以将排除嫌犯之外。 在案子没有侦破之前,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众人来到龙洋大酒店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酒店服务员早已将昨天晚上床单被罩换下来拿去洗了,专案组再想调取证据也成了空谈。 这可麻烦了,萧组长气得砸桌子,骂万永康混蛋,早点打电话报警还他娘会至于这样? 无奈之下,只能叫来酒店经理,出示自证件,说明来意,然后问道:“赵经理,麻烦你帮我们调取一下监控视频,我想看看昨天晚上来这里的吃饭记录。” 赵经理是个纯粹的生意人,只图平安赚钱。当下想都没想,便扭脸呆着萧瑞泽等人去了保安监控室。 要说刘玮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只想着通过酒店钓万永康上钩,却忘了酒店监控视屏的事情。 这样一来,倒给专案组省了不少麻烦,也让案子清晰了一些。 视频显示,昨天傍晚刘玮和一名女子的确住进来过,半夜凌晨刘玮搀扶着万永康和罗慧敏离开酒店。 “警察同志,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说的没错吧?都是刘玮这个混蛋害得我,都是他啊……” 万永康激动地热泪盈眶,如同看到了青天大老爷,就差跪下磕头了。 他是真的吓傻了,虽然说作为心外科医生摆弄过的人体心脏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每天在医院都能看到死人,隔三差五就会有一个人在自己的手术台上要么被拯救成功,要么就是死掉。 但是,杀人和治病完全是两个概念。万永康不怕死人,不代表他不怕死。 “行了,至于你杀没杀人还要等待进一步调查,先跟我们回公安局,等调查清楚再说。” 萧瑞泽声音冰冷的瞪了他一眼,扭身看向江源:“江院长,虽然案犯现场没有你去过的证据,但是不代表你就是无辜的,我希望在案子没有彻底侦破之前,你能随时随地配合我们破案。” “非常愿意。” 江源清楚这些带大檐帽的警察不待见自己,敷衍寒暄地握了握手,转身带着方子明离开,临走时连看都没看被押上警车的万永康。 看着两人消失在马路上,副组长楚斌咳嗽了下问:“萧组长,你还怀疑江源?” “我不但怀疑他,我还想马上抓他。”萧瑞泽一把扣上大檐帽,转身跳上警车冷冽道:“通知省刑侦大队,马上对刘玮逮捕,越快越好。” 说干就干,一个电话过去。在省城的专案组成员立刻向上级请示逮捕文件,拿到手续之后,二话没说,跳上警车直奔江淮科研集团而去。 这边。离开龙洋大酒店,江源内心越发阴沉,刘玮会被这么容易抓到?他不相信,总有种要出事儿的预感。 “江董,你还打算用万永康吗?”方子明开着车回脸看了下问道。 “回去给他准备一下离职手续吧,院长的职位你先负责,等过段时间再重新规划。”说罢,江源慢慢闭上眼睛,脑海中一遍遍过滤着对刘玮的记忆。 看得出,死者罗慧敏只是他手中的一杆枪,能将上次十一条人命险些造成死亡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龙洋大酒店有监控摄像头。 这样一个精明的人绝对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他这样把自己暴露出又来有什么目的? 江源猜不到,脑袋有些隐痛,抬手敲打了下问:“子明,你对刘玮这个人了解吗?” “因为瑞林集团的业务,以前有过一些来往。”方子明脸色平静地点点头:“万永康说上次那十一名患者中毒的事情,也是他搞出来的,不过好在这件事情终于找到了谜底。” “你觉得刘玮和他父亲刘毅,谁更聪明?”江源问了个看似很无厘头的问题。 “这个……”方子明语气迟疑了下,透过后视镜看到江源的脸色,灵机一动:“江董,你不会……” “刘玮比他老子聪明的多,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让警察发现监控视屏的事儿?”说罢,江源幡然醒悟,眼神中露出一道亮光:“只能说,刘玮下了一招好棋。如果万永康和他合作,绝对不会有警察发现监控视屏,但现在万永康已经通知了警察,所以,省专案组一定马上逮捕他。” “然后呢?”方子明凝眉一愣,还是有些没明白。 “能制造出多少生物专家破解不了的毒药,为了给他老子复仇,为了让我死掉,让十一名无辜患者跟着遭殃,这种人,你觉得他会束手就擒吗?”江源越说越震惊,一下屏住了呼吸。 吱嘎―― 闻言,方子明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猛然转过脸:“你是说刘玮还会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报复?” “只有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否则刘玮不可能犯这种高低级错误。”话毕,江源立马重新坐直了身子说道:“快,马上掉头去省城,我这就给萧瑞泽打电话。” 来不及多想,是江源太敏感也好,还是真的猜到了也罢。如果整个公司大楼被投放毒气,恐怕事态会上升到极其严重的地步。 方子明马上调转车头,直奔省城而去。 第114章 沙林毒气 江源打来电话提醒的时候,专案组组长萧瑞泽和楚斌正在赶往省城的路上,听到江源的提醒,接着想都不想就直接给否定了:“江院长,你多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http:///刘玮就算是杀人犯,他也绝不敢在公共场合投毒。何况,江淮科研大厦有着多少人呢?” “萧组长,你平时怎么办案我不管,但是我劝你暂时不要逮捕刘玮,我怕万一他狗急跳墙……” “我还是那句话。江院长,这次案子你脱不了干系,好好在家等着警察传唤,至于其他的事情,你暂时还是别管了。” 没等江源说完,萧瑞泽直接关掉电话,一把扔到旁边冷声笑笑:“真是可笑,有点名气就开始自大起来。” 显然,萧组长对江源的担心完全置之不理,丝毫不放在眼里。另一边还打电话不停地命令催促专案组成员快速控制住刘玮。 江源那边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气得一拳砸在座椅上,张口就骂:“去他娘的好警察,自作聪明。” “怎么?萧瑞泽不相信?”方子明问道。 “来不及了。子明,你开快点,再快点……”江源将手机塞进兜里,急的两腿抖动。 ………… 省城,江淮科研集团大楼下,五六辆警车从远处开来,鸣着警笛,闪着警灯,场面壮观严肃。 公司保安和进出大楼的工作人员霎时间愣了,纷纷停下脚步闻声望去。 一辆打头的东风起亚suv吱嘎一声停在楼前的广场上,两名便衣警察率先跳下车,拿出证件冲进大楼:“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你们董事长刘玮呢?马上叫他出来……无关人员马上靠后,让开。” 不少人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战战兢兢指了指楼上。接着,后面几十名警察迅速掏出手枪保持警惕,打着穿插配合的动作冲楼上而去。 因为刘玮牵扯到两起命案,和十一条无辜的患者中毒事件,他现在已经被警方列为恐怖人物。所以,逮捕他动用特警战士,不算小题大做。 此时,正是上班办公时间,公司大楼内有不少员工,被眼前突然冲进来的大批警察给吓了一跳,纷纷起身避让,但因为被限制,所以暂时无法离开。 三楼,总裁办公室内。 这里与外面紧张气氛恰好相反,作为当事人的刘玮一手端着高脚杯,微微摇晃着手中的红酒,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办公室门,另一手****兜里,俯瞰着外面的景象。 阳光倾洒进来,照射在他脸上,光线刺激的他微微闭眼,如同陶醉那般。 咣当―― 突然,两名端着九五式突击步枪的特警战士破门而入,戴着头盔,大喊一声:“不许动。” 场面有些滑稽,刘玮像等待贵宾那样,丝毫不紧张,反而面带微笑,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那两名领导级别的便衣警察随后赶到,掏出逮捕证往前一抖:“刘玮,我怀疑你和两宗谋杀案,一起医药投毒案有关,现在马上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p的协助调查,冠冕堂皇的说辞,无非是逮捕。 刘玮将高脚杯轻缓地放在旁边,像在戏院欣赏小丑表演那般,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同情怜悯的眼神笑道:“只是抓我一个人,至于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吗?你们组长萧瑞泽也太看得起我了。” “刘玮,请你马上跟我们回去,不要有什么其他想法。”呆板地便衣警察怒哼一声,扭身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抓起来。” “慢着。” 刘玮伸手阻止了警察的过来,随手拿起旁边装有东西的一件黑塑料袋,往上提了提:“其实,你们应该早点来,这份礼物我都放了很长时间了。” “这是什么?刘玮,别动……” 毕竟是刑侦科出来的警察顿时意识到不好,举枪喝止但还是晚了,刘玮抓起高脚杯拍碎在黑塑料袋上。.info 转眼,黑色黑色塑料底破裂开来,一股淡黄色的液体随之流出,倾洒在整个地面上,很快到处蔓延。 众警察皆是一愣,一脸茫然不解地看着液体流动,尤其是那两名刑侦警察同样带着不明所以的表情:“刘玮,你想干什么?给我抓起来……” 刘玮摇摇手,像沉浸在事世外桃源的世界中,神秘笑道:“别傻了,你以为还有谁能活的走出去?” 话音刚落,距离黑塑料袋最近的一名特警瞬间捂住口鼻,大喊:“这东西是什么?我……我……” 是的。他感觉到呼吸困难,胸腔发闷,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刘玮笑了:“听说过沙林毒气吗?曾经在二战当中使用过的化学武器,很不幸,这就是升级版沙林毒气,我自己制造,试试效果如何?” 闻言,全场傻眼了。一名警察手中的步枪应声落地,惊恐地瞪大眼睛。 两名刑警率先反应过来,抓起领口捂住鼻子大喊:“停止呼吸,快,马上抓住他,快点撤离……” 沙林毒气,正如刘伟所说,的确可能有人会死在这里。 沙林,又叫沙林毒气,学名甲氟膦酸异丙酯,英文名称sarin,可以麻痹人的中枢神经。化学式:(ch3)2choopf(ch3),它是常用的军用毒剂,按伤害作用分类为神经性毒剂。 1994年6月27日,邪教组织“奥姆真理教”于该日黄昏时分至次日清晨在长野县松本市北深志的住宅街内散布沙林毒气,导致8人死亡,660人受伤。既:松本沙林毒气事件。 1995年3月20日早上,该邪教多名教徒分别在东京的营团地下铁三条路线共五班列车上再次散布沙林毒气,造成13人死亡及约6,300人受伤。既: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 这是一个死亡率极高的毒气,消息很快传到楼下,抓捕刘玮的警察没走出办公室几步就开始头脑眩晕,跪倒在走廊地面上。 那两名带头的便衣警察也不得不扶着墙壁停下来,很快扑通一声躺在地上全身抽搐。 就连刘玮本人口吐白沫,胸闷气短。不过,嘴角仍然咧着笑容,显然,这是他故意设计好的自杀式投毒。 “所有人,马上撤离,快点,这个大楼现在全是沙林毒气,快撤,马上撤走……” 一名特警战士在对讲机里的声音传来,整栋集团大楼顿时像炸开锅一样传来尖叫声,疯了一般拼命往外冲。 但这么大的一个写字大楼,想要一时半会儿冲出去完全不可能。人山人海,一个个正在上班的白领扔下手头工作,捏着鼻子捂着嘴地的往外窜。 可是,细心的人发现刘玮不是在一个地方投毒,不少人冲出大楼之后都开始全身打颤,一骨碌倒了下去。 事态性质完全变了,冲进去的几十名警察没有一个能站着出来的,要么去救人,要么中毒倒在地上。 他们来的时候,只顾着携带防身装备,可没有一个带来防毒工具。 好在这里是科研集团,只有化验部门的员工是套着氧气罩冲出来了,可沙林毒气也会引起皮肤中毒。 尖叫声、呐喊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这里如同地狱一样充满了恐怖如斯的呼救,上千个员工都魔障了似的,脱掉鞋子大跑。现场混乱至极。 正在这时,萧组长和楚斌来到了,一下车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吓傻,震惊地呆在原地:“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萧组长,你可算来了。”一名一直站在外面的特警战士忙跑了上前,报告道:“刘玮投毒自杀,但他投放的是沙林毒气。” “什么?!” 萧组长和楚斌均是脸色大变,吓得没有一点血色,二话不说忙捂住鼻子:“马上给医院打电话啊,快点,马上……” 毒气蔓延,就算有人死在大楼里,他们也不敢进去,没有一点防护措施进去无异于自杀。 急救电话早在刚才就拨打了,抢救车来的也很及时,但沙林病毒不同于别的,这不次于电影《生化危机》的恐怖程度。 数不清的急救车从不同医院赶来,一个个身穿防毒衣头戴防毒面具,抬起担架冲进医院大楼。 相关领域的工作人员也在第一时间采取遏制毒气传播蔓延的办法。可是,他们都来晚了。 集团大楼内,外面广场上,所有人都多多少少被感染中毒,严重的早就倒地死亡。刘玮临死前亲口说过,这是他自行研制的升级版沙林病毒。 显然,这种毒气不次于塔崩、梭曼的恐怖程度。 现场乱作一团,江源和方子明也随后赶到,一下车方子明的脸顿时毫无血色,震惊的看向江源:“这……” 江源深吸一口气,扭身看到站在外围的萧瑞泽和楚斌两人正捂着鼻子观察。二话没说,江源抬起脚步怒气冲冲的跑过去,抓住萧组长就是狠狠地一拳:“卧槽尼玛,你他妈不是说没事儿吧?” 萧组长被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惊恐地抬头去看江源,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个王八蛋,我他妈怎么给你说的……啊,你他妈说话啊,我怎么给你说的……” 江源咬着牙咆哮起来,脸色狰狞,恨不得亲手掐死萧组长:“你他妈就知道怀疑我杀人,你他妈总觉得自己很厉害,可你他妈想过没有?刘玮敢亲手让十一条人命中毒,怎么就不敢让几百条人命跟着陪葬?” “江董,江董……” 方子明也慌了,连拖带拉抱着江源强行将他和萧瑞泽分开,楚斌忐忑不安的拽起来萧组长,忙道歉:“江院长,你消消气,消消气……这事儿……” “你他妈闭嘴。” 江源双眼冒火,紧咬着牙说:“萧瑞泽,你给我听好,无论今天死多少人,伤多少人,你他妈要负主要责任。我不但要让你拔掉这身狗皮,老子还要让法律枪毙你个狗娘养的。” 第115章 火速抢救 沙林赌气传播速度非常快,当年东京地铁只有一处地方投毒,却造成五千多人被感染,十二人死亡,足以见得毒气可怕程度。 萧瑞泽被江源揍的荤素部分爹娘不认,满脸血肉模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副组长楚斌干抿嘴唇也是没有一点办法。 江源懒得搭理这俩畜生,起身和方子明朝集团大楼走去,楚斌吓得拦住两人:“江院长,你不能进去,这里……这里全是沙林毒气。” 没等江源说完,方子明脸色顿时苍白:“你说什么?” “沙林病毒,感染性非常厉害,现在医护人员正在想办法遏制传播,要不然我们早就冲进去了。”楚斌都快哭了,面对罪犯他英勇无敌,但是碰上毒气也是束手无策。 “江董……” 方子明猛地屏住呼吸,刚要说话被江源伸手阻止住:“马上联系蒋主任、武教授他们,对付毒气我们没办法,可是必须马上救人。” “哎哎,我这就去,这就去……”方子明吓得冷汗直冒,扭身屁颠屁颠的跑了。 开玩笑,沙林就是一个毁灭性的毒气,何况这里是省城,又是市中心,这要是传播出去绝对会引起全民恐慌。 ………… 正在中医联盟大楼里工作的蒋主任、武辉等人也接到了消息,拍案而起,气得老家伙跳脚骂娘。 这还了得,还有王法吗?在闹市区投放沙林毒气,得多少人跟着葬送性命。 “蒋主任,先别生气了。你快给陆厅长、徐厅长打个电话,我们马上带人刚过去,救人要紧,先不说别的。” 武辉比较理性,拍了拍蒋主任的肩膀,扭身带着医疗队出发。 同一时间,省城各大医院都展开了一场空前的火速抢救,各医院院长接到卫生厅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腾出一间隔离病房,挑选各医院最好的医生组成临时抢救小组,一部分派遣到现场快速抢救,另一部分在医院等待病人到来。 武警医院,医科大附属医院、江东百姓医院,人民医院,中心医院,多个综合性三甲医院都有相应的应急措施。 车库内的后备救护车全部开出,冲入第一线工作。休班休息的医生护士也被一个电话马上召集回来。 说一千道一万,救人要紧。 一辆辆救护车奔赴现场,看到晕倒的病人先进行检查抢救,视情况严重的感染者第一时间抬上救护车掉头拉走。 江源和方子明随便看到一辆救护车,二话没说上去抢了套防毒衣和防毒罩,转身冲进现场。 近一千名无辜人员遭受感染,但程度不同。可刚才那几个负责逮捕刘玮的特警战士和两名便衣警察全部死亡。 脸部开始溃烂,死透了。作为罪魁祸首刘玮死的更惨,面目全非。 “江董,人太多,能抢救的过来吗?” 方子明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电梯里、楼道间,走廊内几乎所有地方都有人躺下,挣扎着往外爬。 “先别说那么多,能抢救多少就抢救多少。” 江源一声令下,蹲下身扒开一名感染者的眼皮看了看,视线混浊,心率紊乱,扭身大喊:“马上把这人带走,快……” 都穿着防毒衣,谁也不认识谁,但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救人。江源的声音刚喊出,接着就有两人抬着担架将感染者送出大楼。 这会儿,武教授带领着省医院相关专家赶到现场,毕竟是几十年的老大夫了,定力果然够强,只是稍稍一愣,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进来。 这些都是医学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指挥现场,检查病人,遏制毒气传播,都是一把好手。 “江源,你怎么在这儿……” 很快,武辉教授便看到人群中江源和方子明的背影,马上走过去问道:“这事儿闹得太大,和你有关系吗?” “一两句说不清楚,先把人救出去我再给您解释。(..info好看的小说)”说罢,江源又继续检查下一名病人,边走边说:“武教授,这些感染者抢救过来之后,能康复吗?” “沙林毒气对人体损害太大,就算能抢救过来,但对患者肝脏、肾脏,尤其是中枢神经都多多少少造成一些伤害,这一点很难治愈。”防护罩里面的武辉教授也是摇头叹息:“刘玮怎么就敢投放沙林毒气呢?他为什么要伤害这么多人?” “刘毅不是个好东西,他儿子要不变态才叫怪呢。”江源现在恨不得将刘玮大卸八块,要不是这狗东西丧命的早,江源能亲手生撕了他。 沙林可以通过呼吸道或皮肤黏膜侵入人体,杀伤力极强,一旦散发出来,可以使1。2公里范围内的人死亡和受伤。 它分液态和气态两种形式,一滴针眼大小的沙林毒气液体就能导致一名成人很快死亡。中毒后表现为瞳孔缩小、呼吸困难、支气管痉挛和剧烈抽搐等,严重的数分钟内死亡。 一汤勺毒气掉在地上,一百尺内人畜皆亡,一汤勺毒气在空中引爆,八条街以内的生物将会无一幸免。 “人都救得差不多了,我们快点出去,整栋大楼都要高温消毒。”武辉教授看了看楼上,对江源说道:“这种毒气只有在150度的高温下会自然分解,江源,我们走吧,先去医院救人再说。” “等等……” 江源从地上站起身看了看这栋科研大楼,微微皱眉:“武教授,这栋大楼是搞生物科研的吧?这次的沙林毒气是刘玮自己制造,那些材料在什么地方?” 闻言,武教授一下瞪大眼睛:“你的意思……” “我虽然不懂生物科研,但是我猜他的实验室里肯定还有东西,如果不尽快除掉,很可能还会第二次释放毒气。”江源说道。 这不是玩笑,更不是危言耸听。 武辉教授当场瞳孔张大,他不怀疑江原这话的真实性,点点头说:“你说得对,我这就给徐厅长打电话……” “不用打了,我在这儿。” 正说着,徐厅长、蒋主任等着穿着防毒衣从外面走来,随行而来的还有身穿消防服的一群警察。徐厅长率先走过来:“我来的路上也这样想过,现在去看看,不管怎么说,今天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它发生第二次。” 找到几名没有被感染中毒的公司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戴上氧气罩穿上防毒衣,带领着徐厅长、江源等人朝地下室走去。 但据工作人员说仓库从两个月前就不对外开放了,除了董事长刘玮可以进入,其他人谁也不让进。 无疑,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是个人都能更加肯定这里面有东西。 身边就有不少公安技术科的同志,破解密码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就像小孩子玩游戏一样简单,三两下便将仓库密码门打开了。 接着,众人被眼前的景象再次惊呆,瞠目结舌,所有人下意识停住脚步。 各种化学药品和仪器,俨然是一座小型化学工厂。经检查,药品中有制造沙林的初级原料,还有上百个比煤气罐大得多的金属密封桶,里面装着可以稀释沙林的溶剂和其他化学制品。 “乖乖,刘玮真他娘的敢玩!”徐厅长倒吸一口冷气:“这要是传播出去,半个江东省都会寸草不生,老子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得死掉。” “以前这里不是这样的。”那名工作人员也是满脸骇然:“以前我经常来这个仓库搬运东西,大都是药品生产材料,可……可这现在全都是危险品。” “那是因为你们刘董事长为了报复社会。” 忽然,从远处又走来三五名中年男子,虽然同样身穿防毒衣,但徐厅长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忙转身迎上来:“王局长,你怎么来了?” “我们公安干警同志死了那么多,我能不来吗。”论官衔,进来的市公安局王局长还在徐厅长下面,但是论实权,他的权力更大。 “你就是江源?” 叫王局长的中年男子扭身看了看江源:“能耐不小啊,瞧瞧这些东西,刘玮全都是为了报复你的。如果不是龙海一名女人的被杀案及时发现,恐怕这些化学药物会轮番来对付你江院长,到那个时候,死亡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傻子都能听得出这名王局长对江源敌意很大,他当然也不会客气:“如果你们专案组的萧组长能早点听信我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你就把他打成那个样子?”王局长顿时语气冰冷,愤怒道:“虽然咱们国家没有袭警罪,但是我分分钟就能把你抓起来,信不信?” “难怪萧瑞泽会这么愚钝,原来是因为有你这么一个狗p领导。”江源也不是吃素的,不屑道:“如果你眼睛没瞎,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上千条无辜人被感染,死亡多少还是个未知数。就凭这个,我没打死萧瑞泽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好大的口气。”王局长猛然挺直腰背,低吼道:“你去打一下试试,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一个警察打死的。” “老王,你干什么?”徐厅长听不过去了,烦闷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责怪这孩子?” “徐厅长,我知道他是你的人,但你别忘了就算是天王老子犯了法,我也一样抓。”万王局长今天似乎铁了心谁的面子都不给,狠狠瞪向江源:“年轻人,我倒要看看你能狂妄多久。”说罢,带着人扭身就走。 气氛一下尴尬起来,江源不喜争口舌之利,懒得跟他计较,扭身去检查货架上的材料。 “江源,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打了警察?”徐厅长脸色一沉,十分不高兴的问道。 第116章 四方援助 集团大楼内的毒气很快被控制住,徐厅长、蒋主任等一干人马陆续从楼上下来,江源一路上将给萧瑞泽打电话提醒的事情也告诉了这几位领导。 老徐这才放下心拍了拍江源的肩膀,脸色严肃地说:“这事儿你没错,他公安局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能随便抓人,要是被我赶上,我非打死那王八蛋。” 徐锦江肯定恼火啊,为了破案立功,置上千条人命不顾,盲目自大只想着抓人,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打死萧组长都是轻的。 沙林毒气虽然得到了控制,但那些感染者身上还携带者传播病毒原体,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必然要尽快控制。 几人一走出集团大楼,就看到蜂拥而至媒体记者。 这么大的一场事故,必然少不了这些冒着生命危险来采访报道的一线记者,全副武装穿着防毒衣直接拦住徐锦江等人:“徐厅长,今天的事情您能否给我们解释一下?” “解释个毛,没看到都忙成什么样了?边儿去。” 老徐现在心急如焚哪里有那个闲情在摄像头前侃侃而谈,推开记者的话筒扭身上了车,大喊一声:“江源,赶紧上来,先去省武警医院。” 十万火急,一帮人刚上车还没坐稳,开车的司机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绝尘而去。 不甘心的一帮记者扭身跳上车赶赴紧追不放,摄像师扛着几十斤重的机器费了半天劲才爬上去。 最恶心这种突发事件的采访,他娘的,光是扛着机器跑来跑去就能把人累死,甭说还要聚焦调光这些专业技术方面的事儿了。 事儿闹大了,满城风云,全国皆知。 这起沙林投毒事件以闪电的速度在全国蔓延,第一时间不再是百姓讨论评价,而是想方设法进行援助。 造成的恶果就是江淮科研集团公司附近的公共场合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学校、社区的人马上选择躲避起来。市民惶恐,家家户户闭门不出,门窗紧闭。 所有消防员战士全体出动,消防车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响彻全城,从四面八方汇集到集团大楼下面。 一半人员进入公司大楼,一半人员控制空气传播,将附近各个社区、学校进行毒气测试、防治。 身轻如燕动作干练的消防员战士三两下带上放毒罩,鱼贯而下,抱着消毒器材不要命的往里冲。 与此同时。 省城机场停机坪上转眼间停满了飞机,不是京城来的,就是上海化学武器研究组织赶来的。 总而言之,四面八方汇聚省城,争先恐后进行援助抢救。 国家卫生部部长亲自打电话到省卫生厅,由厅长陆仁萍接听电话,事情迫在眉睫,老部长也没心思骂人,先是下达命令,防治一丝毒气传播出去,快速召集人员确保附近居民的安全撤离。等确定毒气被消除之后,才能解除警报。 陆仁萍不愧是老党员干部,咬着牙拍着胸脯给领导打了保证,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控制住这场毒气。 江东省省长、省委书记等所有省委领导班子聚齐在省政府大楼会议室内,气氛沉重,乌压压地坐着一帮人却没有一个开口说话,所有人屏气凝神,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领导发言。 省委书记郑国涛扫了一眼全场,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同志们,这是一场灾难,也是一场挑战。我们党员干部口口声声喊着为人名服务,喊了多少年,今天就到了你们发挥的时候。” “沙林毒气无异于毁灭性的病毒,在座的都是老党员老干部,所有机关单位领导给我听好,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难处,有什么理由,十二小时之内必须给我解除危险,抓获真凶。公安部门负责人民安全工作,成立专案组,将这件案子给我调查到底,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要给我揪出来。” “卫生部门的同志更要注意,联合全省医院医生,快速成立医疗团队,以最短的时间内治好所有病人。陆厅长,最近几个月咱们江东省的卫生界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你也是老领导了,别犯低级错误。” 郑书记白了一眼陆厅长,而后又扭脸看向全场:“宣传部的干部想办法控制住信息传播,不要引起人民惶恐,告诉电视台别什么都往外报。这种事情影响太大,必须尽量控制。现在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这帮平日里在自己部门也算是一二把手的老将齐声一呼,郑书记满意地点点头,一拍桌子说道:“行了,废话不多说,抓紧时间行动起来,我要看效果。” 说干就干,毕竟这牵扯到上千条人命的事件,谁敢怠慢了。 徐厅长没参加这次的紧急会议,他也没那个时间,带着江源一来到武警医院,立马拉开车门一路小跑的冲上去了。 武警医院院长梁瑞达也是个急性子,一下子送来几百人,整栋住院大楼都被塞满了。这帮感染者一旦进来,其他病人一个也不敢往这里放。 走廊内、休息间、病房里,到处都是病人。患者家属围在医院外面哭爹叫娘,被保安拦在外面,不敢让他们进来。 开玩笑,这可是沙林病毒,穿着防毒服搞不好都会被感染,何况他们这些什么安全措施都没有的患者家属。 “老梁,老梁,怎么样了?”徐厅长疾步匆匆从远处边走边喊道:“专家组来了吗?首都那边的林教授不是说马上到?” “老徐,我他娘只要看到你就没什么好事儿。”梁瑞达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气哼哼地瞪了一眼徐厅长:“你看吧,这么多人,全院百分之八十的护士都在这儿呢,能治疗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你放p,这可是陆厅长下的命令……” “玉皇大帝下的命令我还是没办法。”没等徐厅长说完,梁瑞达双手一摊:“这可是沙林病毒,你老徐别说不清楚着毒气的危害,咱都是做过战地医生的人,沙林、塔崩、梭曼这些都是被联合国禁止的化学武器,你难道不知道吗?” “扯这么多干什么?抓紧时间救人。” “徐厅长,我来吧。”江源主动从人群后面走上来,深深吸了口气:“我请求你帮我找一帮中医大夫,越多越好。还有,将所有感染者进行划分,感染程度厉害的在一块儿,程度较轻的在一块儿。” “你……!” 这次,连老梁都跟着瞪大眼睛:“年轻人,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沙林毒气?你知道这东西的危害性吗?” “我只知道在这里废话只会浪费时间。”江源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再次将脸转向徐厅长:“我希望您能快点。” “江源,你有把握吗?”徐厅长这次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江源这小子要是连沙林毒气都能对付,他老徐能当场给他跪下。 “每次都这么问,真的没意义。”江源没有回答,依然说道:“我希望你能让我省医科大的那帮中医学生上场,我不仅可以治愈感染者,还能给他们上一课。” 话音一落,哗然全场! 一帮身穿防毒衣的老家伙面面相觑,要不是江源以前一次次地制造奇迹,他们真会以为这小子疯了。 开什么玩笑,那帮中医学生连基础知识都没学会,恨不得连感冒发烧怎么治疗还不明白呢就实践救人,这不是拿患者生命赌博是什么。 “江源,中医大夫我可以给你找,但是中医学生绝不可能。”老徐想都没想就直接给他拒绝了:“第一,这是沙林毒气的感染者,不是普通毒气。第二,他们只是一帮半吊子学生,一点临床经验都没有,就参与这么十万火急的救治,一旦出了什么事故,这个责任你背不起,我更背不起。” “徐厅长。” 江源脸色冰冷,十分郑重地再次肯定:“我请求您别再耽误时间了,你放心,我今天给你保证,只要不是已经死亡的感染者,我绝对不会让他有任何危险。” 现场陷入了沉默,徐锦江满脸为难,中医治疗沙林毒气,这事儿说出去别人会以为写小说还是拍电影呢?绝对没人相信会是真的。 不说别的地方,单单这武警医院就有几百名感染者等着抢救,能不能治好暂且不谈,一旦延误了最佳抢救时机,他徐锦江乌纱帽不保是小事儿,搞不好脑袋都得搬家。 “徐厅长,您别再耽误时间了。”江源急的都快跳起来了。 徐锦江攥紧拳头狠狠看着江源,最终将心一横咬着牙说道:“好,我答应你。给省医科大的唐万民打电话,让他马上带江源那个班级的学生到这里来,全部换上防毒衣,带上针灸治疗器材。” 不管对错,将令难违。 蒋主任也是无奈的唉了一声,扭身套出手就给省医科大学校长唐万民打了过去,老唐一听到这事儿差点没从椅子上滚下来,张着嘴巴大喊:“老蒋,你疯了吧?” “让你派人就赶紧派人,哪里那么多废话。我告诉你唐万民,你要是晚了一分钟,出了事儿你负责。”蒋主任脾气也不好,直接撂了电话懒得再搭理唐万民。 趁学生还没有赶来之前,江源让老梁再把武警医院所有中医大夫找来,老梁气得横挑鼻子竖挑眼,心想老子当年做医生的时候你小子还他妈没从娘胎里出来了,现在使唤老子,真他娘没地儿说理去。 但埋怨归埋怨牢骚归牢骚,老梁还是不敢耽误正事儿,一个电话打过去,中医科的主任第一时间召集所有中医一路风风火火朝这边赶来。 人来了不少,凡是今天在科室接诊的中医大夫都来了。 第117章 大抢救 全靠中医治疗这些沙林中毒感染者那是一个扯,何况,中医是以慢性为主,就算徐厅长答应,梁院长也不会同意。 江源想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情,老梁扭身就去做自己做的事情去了,召集来一帮西医专家,通过西医疗法进行抢救。 这显然成了一场中西医的对抗赛。 不管重度感染还是轻度感染,所有感染者立即脱去染毒衣服,用棉花或干净土块吸去皮肤上的毒剂液滴(吸擦时应防止扩大染毒面积),然后用棉球醮专门的消毒药液擦拭消毒,用小苏打水、肥皂水或大量清洁水冲洗。 呼吸衰竭者除注射呼吸兴奋剂和人工呼吸外,必要时作气管插管正压给氧。及时处理脑水肿和肺水肿,注意保护肝、肾功能。 心脏骤停时速作体外心脏按压,并用1∶10000肾上腺素0。1ml/kg静脉注射,必要时可在心腔内注射阿托品。在静滴解毒剂同时适量输液,以补充水分和电解质的丢失,但须注意输液的量、速度和成分。 以上是梁院长带领中医进行的消毒清洗过程,这不仅仅是西医治疗需要,就算是江源他用中医治疗也要对感染者进行消毒。 省医科大校长唐万民的速度很快,没办法,这可是省卫生厅的命令,接到电话,二话没说带着江源以前的那帮学生就来了。 巴士车上坐满了人,一下来了五十多个。杨晨、涛哥率先下车,看到江源大呼小叫的扑上来,被两名保安一把掐住,套上防毒衣才能过去。 唐万民心里又急又怕,下了车拉住徐厅长的手就连连摇晃:“徐厅长,你给我一句实话你有没有把握?这些可是学生啊,万一出事儿……” “行了,闭嘴。” 老徐心里比他还紧张,这会儿脑袋上全是汗,也不知道是在防毒衣里憋得,还是真的害怕了,心脏嘣嘣直跳,压着紧张说:“先看看老梁吧,我让他带领西医进行抢救。江源那边你也不能不信,这小子既然答应的事儿都有可能完成。” “完成个毛啊,咱们都是医生出身,徐厅长你还不清楚?沙林毒气是什么?说白了那可是生化武器,江源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他还能用破针灸解除现代化学武器造成的恶果?”显然,唐万民心里一百个不信,那小子要是真能解毒,才他娘奇了怪呢。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啰嗦什么?”老徐不耐地推开他,朝医院里面走去。 所有学生全部换上防毒衣,这也是为他们的安全着想,齐刷刷地站在医院大楼下面,一个个雄心赳赳,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 江源站在台阶上,虽然隔着防护罩依然能看到他脸色严肃,扫了一眼全场说道:“这不是拍电影,也不是玩笑,里面躺着几百个人,他们的生命就交在你们身上了,如果你们任何个人敢开玩笑,哪怕疏忽一点,就会有人丧命。我唐烨发誓,只要死一个人,我会让你们抵命。” 话语一落,哗然全场。 所有人轰的一声面面相觑,就连旁白的几位老领导都有些看不过去了,这不是胡闹嘛?!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潜在的能力,而我今天不仅仅是要抢救患者,还要开发出你们的潜能。从现在开始,都给我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准备开始抢救。” 废话不多说,时间不等人。 江源一声令下,所有银针、艾草一一发到他们手里。但毕竟还都是乳臭味干的一群毛孩子,接到银针的那一刻,一个个脸上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所有中医大夫麻烦你们就不要参与直接治疗了,而是每人负责一个学生,按照我说的进行针灸,找准穴位。” 说罢,江源连看都不看他们,扭身对武警医院副院长王坤说道:“麻烦蒋主任你们准备好中药,按我说的,每人曼陀罗1。0克至1。8克煎汤服用;或用金鸡尾、金银花各300克,甘草200克,水煎,一次灌服。.info[]另外,来二十人到呼吸麻痹患者这边来。” 江源说完转身走进医院走廊,身后呼啦啦的跟上一帮人,连带着武警医院的那帮老中医专家,现在他们全然成了打下手的。 虽然都知道江源这是在胡闹,但是徐厅长能有什么办法? 沙林毒气就算用再高明的西医治疗也不过是控制毒气扩散罢了,但是真正能根除的,绝对不可能。 都知道沙林毒气就算治疗过后,这种毒气依然会对感染者的神经、大脑和肝脏造成损伤,或多或少的留下各种后遗症。 而老徐今天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江源身上,就是希望他能将感染者完全治愈,虽然几百人听起来不靠谱儿,但能治愈多少就治愈多少。 又一次的死马当作活马医,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由于感染者感染部位各不相同,副院长王坤将他们已经分类,呼吸感染、皮肤感染、脑神经感染、以及肾脏感染等暂时区分开。 呼吸感染和皮肤感染情况相对而言比较轻一些,所以这些感染者江源打算交给学生来处理,危及不到生命。 而脑中枢神经中毒和内脏受侵害的重症感染者,江源打算和相对厉害的西医专家进行合作治疗解救。 “你们眼前的这些感染者都是刚刚抢救过来的呼吸麻痹者,显然他们体内的呼吸系统受到破坏。” 江源将学生带到这些患者面前,脸色严肃说道:“现在开始,对患者进行隔神经针刺或者按摩,看着我的手法和力度……” 江源边说边辅导,但因为时间问题,他没能力事必躬亲,所以将详细和主要地方说了一遍,然后转身再次来到大楼外面。 学员还剩下三十多个,江源再次发出命令,有这些学生进行对皮肤感染者的治疗,加上自己的方法,应该不会有问题。 当杨晨和马莹莹路过的时候,被江源一把拉住,对两人说:“你们留下,跟我治疗内脏感染去。” 闻言,杨晨和马莹莹脸上顿时一阵窃喜,兴奋的差点手舞足蹈,幸亏被理性克制住了。 抢救进行的如火如荼,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抢救,更何况还是一帮中医大夫。 各路媒体记者已经忙翻了,这么大的新闻热点,谁还顾得上什么危险不危险,身材臃肿的摄像机扛着几十斤的大机器就往里冲,谁拉跟谁急。 年纪轻轻的记者大部分都是女孩子掂着话筒进行跟踪报道,只穿着防毒衣连防毒罩都摘了,边走边说,口若莲花侃侃而谈。几个小丫头都蛮有才的。 皮肤感染者和轻度呼吸感染者已经交付给众多学生,江源带着马莹莹和杨晨一路走向最严重的icu病房。 估计要不是今天的情况不合适,院长梁瑞达又要跳脚骂娘了,现在整个医院的医生忙得都快站不脚,你们这帮记者瞎参合个蛋啊,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就往里挤。 “梁院长,有多少重症感染者?”来到重症监护室,江源远远看到老梁便上去问道:“给我安排两个。” 老梁现在杀了江源的心都有了,很不情愿的问道:“外面那些学生你都安排完了?” “完了。”江源点点头:“梁院长,你快点吧,时间来不及了。” “那行了,这里没你的事儿,所有病人都有医生治疗,你可以出去了。”老梁很看不惯江源这种盛气凌人的架势,娘的,一个毛孩子对我吆五喝六的,爱干嘛干嘛去,滚蛋。 “梁院长!” 江源自然看出来了他的脸色,冷声喊道:“我希望你能看清情况,现在是救人要紧,人命关天,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事后再说,我真不知道你是当上这个院长的。” “哎哟……” 老梁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刚要张嘴骂人,但是江源已经绕开他带着杨晨和马莹莹走进重症病房。 有几名患者的确很严重,虽然因为中毒而引起的痉挛暂时治住了,但是毒气对他们的神经系统破坏的太厉害,表情呆滞,眼神浑浊,因为刚刚呕吐导致全身虚脱。 此时,这些患者全都上了呼吸机,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有些专家已经看了,能抢救过来的概率很小。就算抢救过来了,估计将来以后人不是傻子就是智障。 病房里正有两名专家拿着患者病历探讨问题,见江源进来忙问:“你们是?” “我是江源。”江源没有废话直接走上去问道:“这两名患者怎么样?” “情况非常不好,我和黄医生刚刚看过,有一个患者可能还有治疗的希望,但是另外一个的,脑神经和肝功能全部破坏,希望不大。” 一名老专家失望地摇摇头,将手中刚刚看完的病情记录递给江源:“江医生,你有办法吗?” 江源不会西医不代表不了解西医,单子上的专业术语一看就明白,伸手在那名最严重的患者手腕上微微把了下脉,翻开眼皮看了看:“这种严重的患者还有多少?” “至少有十五个左右,其他医院的还不算。”老者脸色哀伤地说道:“唉,沙林毒气啊,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试试吧。”江源将单子随后一扔,长呼一口气说道:“莹莹和杨晨留下,两位前辈没什么事就先离开吧。” 显然,这是人家江医生对自己能力的鄙视,技不如人也没办法,两位老者叹了口气扭身离开了。 随后,江源二话没说一把脱掉那名患者衣服,将全身裸露出来,拿出一些银针递给杨晨和马莹莹说道:“我们三个一起,按照我说的来,莹莹你负责艾灸,控制好距离和穴位。杨晨你跟着我在配穴上下针。都听到了吗?” 第118章 第一弟子 “江老师,我们……我们能行吗?” 捏着银针的杨晨心里万分忐忑,毕竟第一次参与临床救人,而且还是这么一名重症感染者,不害怕才怪呢。 “你们怕了?”江源抬眼看了下他和马莹莹:“记住,你们是医生,面前这名患者是你们的孩子,跟着我来,没问题的。” 沙林毒气感染在某种程度上和秦瑞山的铊中毒有些相似,唯一不同就是秦瑞山已经经过治疗,只剩下神经病害没有恢复。 而面前这名男子的身体肝脏、肾脏已经脑中枢神经全部遭到破坏,情况十分严重,治疗希望都非常小,何况治愈呢。 先从足三里、关元穴这些主要穴位入针,然后顺序往上,江源手法老道,但隔着防毒衣不好运气,不得不一把将衣服扯开,也不顾危险了。 杨晨很紧张、很快脑袋上就冒出汗水,按照江源指挥一点点寻找配穴,进行使针,非常小心。 虽然说马莹莹只是艾灸,应该不会那么累,可丝毫不比杨晨轻松,艾草和穴位的距离、温补作用,以及灸的时间长短都要控制很好。 因而,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俩人都感觉很累的样子,但和江源相比起来,他们真的轻松多了。 再一次以气御针,江源将杨晨在配穴上的银针拔掉,扔到一旁说道:“杨晨,你去治疗旁边的那名病人。” “啊……”杨晨一下瞪大眼睛。 “快去,我会告诉你怎么运用灵龟八法进行开穴,不要太紧张。”江源语气冰冷,态度严肃,明显不是开玩笑。 杨晨不敢耽搁一点,点了点头战战兢兢地起身过去了,吓得两腿都打颤,连银针都没有摸过多少次的他上来就救人怎么可能? “先别着急下针,把他的衣服脱了,告诉我身体几个重要的穴位都在什么地方。”江源边气功运针治疗着手底下的病人,边扭脸对杨晨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毕竟是都是中医学生,何况杨晨学的非常刻苦,对人体穴位不说倒背如流也差不多了,很快就将患者身体几个重要的关键穴位找到。 “坎一联申脉,照海坤二五,震三属外关,巽四临泣数,乾六是公孙,兑七后溪府,艮八属内关,离九列缺主。” 江源一边对杨晨念着灵龟八法口诀,一边让他跟着自己模仿学习,暂时不着急下针,先掌握好步骤再说。 马莹莹看的十分心动,但是她的艾灸还没有进行完毕,又不敢分心,所以难免会有些着急。 江源又是以气御针,又是授课教徒,所耗费的体力大大增加,一会儿的功夫他全身都是汗水,脸色涨红,可以说真的累到了极点。 “江老师……你没事儿吧?”马莹莹担心的扬起脑袋:“杨晨,你以后有时间再学吧,先帮江老师治病。” “我没事儿。”江源摇摇手打断她说道:“一个人的能力有限,那名患者就交给杨晨了,今天感染毒气的人实在太多,靠我自己根本不可能。莹莹,你爸爸是个老中医了,对艾灸你应该不陌生,从现在开始,你就好好学习艾灸。” 马莹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颊露出坚毅地神色,轻轻咬着嘴唇一点头:“江老师,我会的。” 江源的治疗还在继续,杨晨已经对灵龟八法掌握了大概,准备对旁边的另一名患者开始进行治疗。 对于这名患者的身体状况江源倒不担心,因为刚才看了他的病情并非多么危险,只要用灵龟八法及时开穴,将体内的毒气逼出,就算不用气功也能治愈个七八成。 “杨晨,按照我说的来做。” 看到那名患者的衣服已经被脱干净,江源让杨晨检查了下银针,然后说道:“乾金甲子外壬午,坎水戊寅外戊申。艮土丙辰外丙戌,震木庚子外庚午。巽木辛丑外辛未,离火己卯外己酉。坤土乙未外癸丑,兑金丁巳外丁亥。” 杨晨听的迷迷糊糊,江源很有耐心的一点点为他指点,由于两张病床距离非常近,杨晨的每一个手法江源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几个主穴下针之后,江源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刚才我给你说的那是子午流注纳甲法的纳甲歌,等回去后一定要背熟。” 杨晨现在紧张的都说不出话了,绷着嘴点点头,脑袋上、后背上,脖颈里全是汗水,他看起来似乎比江源还累。 灵龟八法在医学上经常和子午流注纳甲法配合使用,所以江源才必须将子午流注纳甲歌告诉杨晨。 确保他手底下的患者没什么大碍之后,江源这才转身全心治疗自己的这名患者。马莹莹紧紧捏着手中的艾条在使灸,手法十分细腻,力度恰到好处。 江源看的非常满意,想到老马那个对中医痴迷的疯子,要是不培养出个做医生的天才女儿才奇怪呢。 “莹莹,你可以了。”江源抬起胳膊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好了,停下吧,去旁边歇歇。” 马莹莹恩恩一点头,将手里的两支艾条拿下,在旁边擦了擦汗水,拿出随身携带的卫生纸来到江源身边,温柔的抬起手帮他擦拭:“江医生,你以前都是这样治疗病人的吗?” “碰上重症病人才会这样,西医能治好的病人我又何必费这么大劲儿?”江源苦笑着说道。 他现在为人师表,必须要传授给学生一个良好的表现。什么样的老师就会有什么样的学生,江源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所以他尽量做到完美。 马莹莹陶醉般打量着眼前这名完美男人的表现,从上次解救杨晨、除掉刘毅的事情上,多少个夜晚,她做梦都梦见江老师的面容。 第一次来到班级扮猪吃虎,后来涛哥都被征服,帅气潇洒的表现,震撼人心的讲话,以及后来一次次出现在医疗日报新闻焦点上的照片,他似乎天生就不是个简单人。 女孩子碰上自己喜欢的,难免会雌性荷尔蒙分泌过高从而导致失去理性。比如,现在的马莹莹,她脸蛋儿酡红,像偷吃禁果那般既紧张又害怕。 都在忙着救人,她却偷偷开着小差。 终于治疗完一名患者了,江源近乎累到虚脱,腰酸背痛的站起身,差点脚下一软摔倒在地,马莹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担心道:“江老师,你慢点。” 被人家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搀扶,江源这张老脸火辣辣的,有些不好意思。转身看到杨晨全神贯注的还在治疗,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一些。 杨晨比江源轻松不了多少,他虽然没有用气功救人,但是第一次才用灵龟八法开穴治疗,还要配合子午流注纳甲法,没累死已经算他幸运的了。 两名患者的治疗完成,当三人从病房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外面围满了人,徐厅长第一个冲上来:“江源,怎么样?” “去看看吧。”江源恢复了一些体力,相比上次以命换命的抢救今天好了很多。 看到亲爹一样的院长梁瑞达一头冲进病房,马上拉过护士对患者做检查,似乎一旦有不好的结果,他们能亲手掐死江源。 “这两名学生怎么回事儿?”老徐还是非常喜欢江源的,不顾身份拉着他坐在椅子上问道。 “里面一名患者是杨晨治疗的,另外一名严重的患者是我和马莹莹合作治愈的。”说着,江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扭脸看向马莹莹:“有时候,这些学生的作用会比外面那些老专家更厉害。” “这怎么说?”徐厅长发现越来越喜欢着臭小子了,他的想法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那些老专家,或者其他中医,都是有很多年临床经验的了,我一个毛孩子给他们指导,就算他们表面上不说什么,心理上也是没办法接受的。” 江源苦笑着继续说道:“他们心里闹别扭没什么,可不听我话在治疗过程中出现失误,搞不好就会有患者生命白白葬送,这个责任我背不起,你徐厅长也背不起。所以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这些什么都不知道刚刚有点理论知识的学生。” 徐厅长恍然大悟,笑哈哈地一拍江源肩膀:“行,你个臭小子,考虑问题比我这个老家伙都强。” “徐厅长……” 这时,梁瑞达黑着一张脸从病房里出来了,那表情好像被谁用鞋底抽过一样,看了看江源,又看了看沈正平,欲言又止。 “嘿,你个老混蛋倒是说话啊,怎么了?”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徐厅长和江源等人都跟着纷纷站起身,以为出事儿了。 “好了,全好了。” 梁瑞达毫无征兆的一声惊呼吓了众人一跳,这老不正经却笑得跟捡到钱似的,一把握住江源的手用力摇晃:“江医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老梁活这么大,可是第一次见到中医能治疗沙林毒气。” 江源哭笑不得:“梁院长,沙林中毒在某种意义上和有机磷农药中毒差不多,首先造成的伤害就是感染者痉挛。也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它和重金属中毒又很相似,治疗起来并非困难,只是你梁医生打心里排斥我们中医罢了。”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混蛋了……” 医者父母心,这话一点也不假。刚刚还驴脾气的梁院长这会儿跟孩子一样高兴的找不着北,抱着江源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松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卫生厅的一帮老领导也是摇头苦笑,这个老梁就是个火药脾气,一点就着,过后就灭。 徐厅长也被气笑了,一脚踹到梁院长臀部:“你这个老梁,以后得他娘的改改你那臭脾气。” 第119章 飞头降 省武警总医院大部分的沙林毒气感染者都已经得到初步控制,至于能否痊愈,这要看患者身体状况。.info[] 江源、杨晨和马莹莹师徒三人成功治愈两名感染者,此时引起媒体广泛关注,但是谁都没找到江源本人。 他被老徐给带走了。 感染者太多,要是一个个的治疗江源不累死也得累残,既然西医有能力将患者治疗康复,江源自然就没必要再费那个力气。 从省医科大学带来的五十名学生成功治疗完成,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毒气扩散,将患者呼吸、皮肤多处伤害部位给治愈。 一个个年幼的学生脸上散发出自信光芒,等他们再回首找江老师的时候,他已经远去了。 “江源,陆厅长要见你,等会儿注意说话的方式。” 路上,徐厅长拉着江源的手语重心长的叮嘱:“今天来的可都是大人物,你小子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口无遮拦。” “徐厅长,我现在忙着救人呢,哪有时间见什么大人物。” 江源现在都快急坏了,一大批重症感染者等着抢救,可老徐接了个电话,连声招呼都不打,拉着江源就离开了医院。 “老梁说了,没有多少厉害的感染者,除了那些牺牲的警察,其他感染者都能痊愈,只是时间问题。”徐锦江严肃的说道。 无奈,看样子江源是说不过眼前这个老狐狸的,索性闭嘴不言。 旁边,武教授、蒋主任等中医联盟的一帮老家伙都坐在位置上,眼神齐刷刷的盯着江源,似乎恨不得生撕了这混蛋。 没办法,只从江源这小子来了江东省,他们这些老专家教授的风头全被抢去了,以前国家领导来了都是召见武教授他们,而现在呢,全被江源这小子一个人兜走了。 更可恨的是,遇上紧急抢救的病情,他一个人就能在短时间内将患者治愈,这不是打脸抢饭碗嘛。 车子来到卫生厅大楼楼前,远远就感觉到这里气氛凝重,以前热闹的氛围全然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种无声压抑的忙碌。 工作人员来回走动,负责处理各个医院传来的沙林毒气感染情况。 卫生部一二把手姜部长、刘副部长都来了,谁还敢声张,不守纪律的工作人员就算忍着也得老老实实,要是惹到领导不高兴通报批评都是小的,搞不好砸了饭碗可就麻烦了。 这会儿,陆厅长正在办公室内陪两位老领导谈话,气氛严肃,沙林毒气不仅仅感染了那些患者,也同样揪住了这些卫生界干部的心。 “姜部长,这件事儿是我调查不周,对科研集团管理疏忽,让您费心了。”陆厅长也是没办法,倒了杯茶先给领导主动请罪吧。 这么大的事儿,不让自己挪位置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敢大意。 “小陆,坐吧,事情我也调查了,和你没关系。” 年近花甲的姜部长微微一挥手,示意坐下,说道:“我这次来,第一是为了沙林毒气,第二就是听说现在江东省搞了个什么中医联盟?” “对,这件事徐副厅长在负责呢。”陆厅长连忙接话道。 “这是好事儿啊,中医是咱们的国粹,能发扬光大当然最好,国家这些年一直在大力扶持中医发展,养生、保健从多个方面入手。”统管卫生界老多年了,姜部长一开口就是对中医梦想的大体指点。 “哎哎……明白。姜部长,您放心吧。” 见老领导没上来批评自己,陆厅长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微微一笑:“搞中医联盟虽然是蒋永浩同志和徐副厅长的意思,但是这里面要有一个人的功劳。” “一个人?谁啊?”姜部长和刘副部长饶有兴趣的对视一眼,好奇的笑道。 “江源。” 陆厅长笑着拿起旁边一份报纸,递给他们:“两位领导可能也都看到过吧,江源可是我们现在江东省卫生界的功臣,从这小伙子来到江东,把整个中医士气都给带起来了。” “哈哈,这小伙子我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他,了不起啊……”姜部长笑呵呵地放下报纸说道:“年纪轻轻,能成为一把中医好手,就凭这个本事,咱们国家的中医就有希望喽。” 当当――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继而,徐厅长带着江源呼呼啦啦的一群人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热情的迎上去:“姜部长、刘部长,我刚才一直在医院,没来得及接两位领导,怠慢了怠慢了……” “行了,老徐,你可是我的半个学生。”刘副部长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手:“我还能不了解你,对病人比自己的命还重视,来的时候,我就和姜部长说,江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老徐肯定坐不住了。” 一群人寒暄过后,徐厅长扭身把江源从后面拉上来:“姜部长,刘部长,这就是我给你们说江源,中医高手。” “哦,是嘛。小伙子很了不起啊……” 跟着这帮老家伙在一块儿呆久了,江源也明白不少,领导干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哪能让人家先伸手,自个主动握住姜部长的手:“姜部长过奖了,我那是运气好。” “哈哈哈……年轻人谦虚是好事儿。”两位部长仰头大笑,似乎很喜欢眼前这名懂事儿的小伙子。 说说笑笑,众人陆续落座,姜部长的脸色随即严肃下来,扫了一眼全场说道:“今天我来江东最主要的就是咱们这个沙林毒气的事情,这东西在医学上可以称他为化学武器,所以,这次毒气感染,对我们来说是一场挑战,无论如何都要给老百姓一个说法。” ……………… 与此同时。 龙海,某高级别墅内。 朱一平和上次同他一起从国外回来的老者坐在沙发上,对面正播放着省城沙林毒气感染的事情。 电视是直播跟踪报道,从江淮科研集团到各大医院,转播过来的镜头内,人群忙碌的乱七八糟,争先恐后的救人,消防队到处准备消毒。 “这就是你说的江源吧?” 当电视画面停在江源脸上的时候,旁边那名老者按了下暂停键转脸问道。 朱一平淡淡抽着雪茄,点点头:“几个月前,我就是被他从龙海赶走的。” “这小伙子不简单,运气正旺,普通的降头对他来说可能不管用。”老者放下遥控器有些失落的说道。 “什么意思?”朱一平心头一紧:“道长的意思是说连您的降头术都对付不了他?” “降头术对正走霉运的人来说非常管用,但是像这个年轻人可能没什么用处,你仔细看他的面相,现在正是鸿运当头,恐怕我的降头术很难在他身上发挥到用处。”老者摇摇头说道。 闻言,朱一平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有些失望的长呼一口气:“这小子,倒是挺厉害的,连降头术都对付不了他。” “倒也未必。”老者神秘一笑:“普通的降头术没用,可如果我使用飞头降,恐怕神仙也救不了他。” “道长,您不是说不会使用飞头降吗?”朱一平脸色一喜,震惊地问道。 “我只是怕你骗我,所以当初才这么说的,这些天我也看到了,你的确很有诚意,索性,我觉得没必要再防备你了。”老者一副诚意满满的样子说道。 正如他所说,飞头降是所有降头术里,最为神秘莫测,也最为恐怖诡异的首席降头。 所谓的飞头降,就是降头师利用符咒、自身下降,让自己的头颅能离身飞行,达到提升自己功力的降头术。 降头师刚开始练飞头降的时候,必须先找好一座隐密的地方,确定不会突遭干扰,才会在半夜十二点整,开始下飞头降。 通常有这种巫术的巫师,只有在夜晚才会出来为害,白天与平常人没两样,当夜晚来临时,降头师的他头颅就与身体分家,四处飞行,寻找胎儿和他人的鲜血吮吸。 传说胎儿是由阴阳精血所凝成,吸食越多,不但能延年益寿,而且法力会更加高强。 “飞头降”这种法术并不好练,练的人很容易丧生,大部分练“飞头降”的人,都是怀有很深的仇恨要报复,才有这种不韪死亡的勇气和毅力。 “道长,这个……飞头降不会……不会有什么其他坏处吧?”朱一平见识过飞头降的厉害,到现在还对当时血淋淋的场景记忆犹新,胆战心惊地问道。 “任何东西都是有两面性的,何况飞头降。” 老者脸色平静地拿起茶杯抿了口水,说:“开始练飞头降,每次都必须练足七七四十九天,不得间断,如果有一天没练,或有一天没吸到血,那就全功尽弃,再也不能练飞头降。严重点的,该降头师可能会因此功力尽失,再也无法施降。” “喝血?”朱一平顿时脸色苍白,全身毛骨悚然。 老者点点头,似乎很平常的样子说道:“我十年前离开茅山,前往泰国就是为了学习飞头降,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能力。” 朱一平不敢在说话了,瞳孔大睁,嗓子发干,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灵异画面来,就连呼吸都是强憋着,生怕闹出什么不好的动静来。 “当然了,这种东西听起来可怕,但是练习起来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似乎察觉到了朱一平的恐惧,老者淡淡一笑,将紧张地气氛缓和了些:“在之前的七个阶段里,降头师并不是只有头颅飞出去吸血而已,而是连着自己的消化器官---肠胃一起飞出去。遇猫吸猫血;遇狗吸狗血,遇人呢?自然也把血吸得干干净净,直到肠胃装满鲜血,或在天将亮时,才会返回降头师的身上。等过了这七个阶段,降头师便算练成了飞头降。” 第120章 龙会 等到姜部长和刘部长两位老领导离开,江源才从省卫生厅大楼里出来,蒋主任拉都拉不住,气得老家伙吹胡子瞪眼:“臭小子,你怎么不识好歹,陆厅长想给你安排点事儿……” “什么事儿,我现在忙得要死,哪里还有闲工夫喝茶。”江源断然不干,推开蒋主任在路边拦了辆车就跑了。 现在,整个江东省省城所有医院都忙翻了天,江源的确没那个闲工夫在这里胡扯,讨好领导、巴结领导这种虚伪客套的事儿,江源做不出来。 看着这小子一溜烟的跑了,蒋主任气得直跺脚:“浑小子,真是一点心眼都没有。” “随他去吧。” 这时,陆厅长、徐厅长等人从楼上走下来,望着渐行渐远的出租车说道:“姜部长说的对,这小子是个奇才,咱们国家的中医将来还真得靠他。” “陆厅长,对咱们中医联盟的事儿,姜部长怎么说的?”蒋主任扭脸问道。 “我已经给两位领导申请了,争取办理一个国家级的中医联盟,但是具体人选还没有定,刘副部长亲口答应他会负责的。” 陆厅长脸上笑眯眯的说道:“姜部长的意思也很明确,中医中医,不仅仅是咱们汉族的医术,还要把其他少数民族的医术也给联合起来,藏医、傣医,蒙医,苗医这些等等……” “和江源是一个意思。”徐厅长高兴地插话道:“江源这小子也这样给我说过,前两天他在龙海还想着找几个少数民族的门诊为代表,把中医联盟的影响辐射出去。” “这是好事儿。”陆厅长双手环胸,表示赞成的点点头:“徐厅长,咱们江东省这边可就得麻烦你了,多辛苦辛苦,把中医联盟搞起来,到时候咱们卫生厅联合提名申请,将来你做这个全国性的联盟会长。” “陆厅长抬举我了。”老徐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早就乐的活蹦乱跳。谁会嫌权力大啊。 而这边,江源先去了一趟武警医院,还没进门呢就被梁院长赶出去了,说什么这里不需要你,爱上哪上哪儿去,别在这儿瞎参合。 这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老不正经,气得江源不得不坐车赶往江东百姓医院、省人民医院、以及中心医院,但似乎这些医院的院长商量好了那般,看到江源进来,就被两个保安堵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让进。 意思很简单,你一个人把风头都抢走了,他们这些医生还怎么活? 何况,所有医院都有一些等着评选教授学位的大夫,正愁没机会表现呢,现在来了,自然不能让给江源。 这下好了,江源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所有医院拒之门外,说的再好听也不让你进。 骂骂咧咧的上了一辆出租车,刚要掉头前往医科大附属医院,兜里的手机响了,电话是苏然打来的。 小丫头很不简单,一开口直接训斥道:“你死哪儿去了?我爷爷等着你来看病……” “你谁啊?” 撞枪口上了,江源正憋一肚子火,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我又不认识你爷爷,爱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 “江源!” 突然,对面一声咆哮,将江源烦躁的情绪一下拉平,灵机一动看了看来电显示,这才如梦初醒:“哦哦,苏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马上给我死过来,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啪得一声挂断电话,只留下江源手机里一阵嘟嘟响地忙音,哪里还敢耽搁,掏出一把钱塞给司机,催命似的说:“师傅,麻烦您快点,快点……” 是真的没办法,想起上次江源给苏老爷子治疗渐冻症,这都一周过去了。 连武教授都说苏老爷子身份极其不简单,一定要慎重,而且想起上次满院子的特种兵保镖,就浑身发毛。 何况,苏然那张整天好像别人欠她钱似的表情,一句不合就甩刀子掏枪的彪悍动作,江源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不想了,先赶到地方再说吧。 车子再次来到郊区五号别墅门口,江源跳下车想都没想直接冲进去,被门口的两名哨兵拦下,从身上翻腾了半天才找到上次苏然给他的那张卡片,晃了晃说道:“大哥,麻烦你快点,要命啊,知道吗?” 放行之后,江源健步如风的冲进去,刚走进后院便被什么东西撞了下,砰地一声连退好几步,抬头看到苏然那张几乎能杀人的眼神,单手持刀,屏气凝神。 “那个……那个你听我说……” 江源翻滚了下喉结,连忙解释:“省城出了这么大的新闻你应该看到了,我现在忙的连饭都没吃呢,就过来了,而且马路上全是救护车,堵得特别厉害。” “少废话,赶紧走。”没等江源说完,苏然一把抓住他像放风筝一样走进后院。 经过上次的治疗,苏老爷子的身体的确恢复很多,今天的精神状态也非常好,满面红光,坐在轮椅上笑哈哈的看着电视。 相比那天,今天来了不少人,七八个形象各异的男女坐在里面,都是和苏然一个表情,拉着一副驴脸,好像别人欠他们钱似的。 江源一进门,苏老爷子就抬眼看了过来,满脸堆笑:“小伙子,来了,坐吧。” “苏爷爷,我们还是看病吧。”江源哪儿敢耽搁,就凭这老东西身边的几个孙子孙女那副架势,好像随时都会活剥了自己一样。 “不着急。”苏老爷子微微一眯眼睛。 “爷爷让你坐下就坐下,哪儿那么多废话。”苏然说着一把将江源拽到板凳上,瞪了一眼扭身走开。 江源气得差点骂人,娘蛋的,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 “江源,今天表现不错。” 这时,苏老爷子艰难地将脑袋扭过来,打量着江源咧嘴一笑:“你的新闻我都看到了,咱们国家有你这样的人才,可喜可贺啊。” 闻言,江源一脑袋的冷汗,怎么当官的都是这幅嘴脸,干干一笑:“苏爷爷,您过奖了,我只是尽自己所能而已。” “前两天,你从这儿走了之后,拯救那十一名中毒患者的生命,那个新闻直播我看了。”苏老爷子板着脸不怒自威道:“可以说,如果我现在还能动的话,一定要收你为徒。” “苏爷爷,您别这么说。” 江源哪里还能不明白这老东西的意思,连忙双膝跪地:“就算您现在也一样,只要您同意,江源从现在开始,就是您的徒弟。师父,受徒儿一拜。” 说干就干,话音一落,江源正儿八经对着苏老爷子磕下去头,连着三个,然后端起旁边一杯茶递上去:“师父,请喝茶。” “呃……哈哈哈,师父心领了,心领了,现在也喝不动啊。”苏老爷子是真的高兴坏了,那张不能动弹的脑袋因为笑的太厉害,而有些颤抖。 江源也是咧嘴干笑。他才不傻呢,自从上次武教授告诉他了苏老爷子的身份,国家最高机密的组织,权力非常大。放在古代也和锦衣卫的档次差不多。 就这样一个组织,江源自然要赶紧拉关系,要是能弄个特殊身份什么的,以后也不用担心萧瑞泽、王局长那帮人的嘴脸呢。 他心里的这点小九九,自然瞒不过旁边苏然的眼睛,不屑地鄙视道:“德行。” “行了行了,起来吧。”苏老爷子轻笑着说道。 站起身后,江源扭脸看着满屋子的人问:“师父,我虽然已经做了您的徒弟,但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您是做什么的呢,能告诉我吗?” “哈哈哈……”苏老爷子开怀大笑,点点头说:“听说过龙会吗?” 江源摇摇头:“听说过,但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知道特工是什么意思吗?”苏老爷子再次问道。 闻言,江源恍然大悟,嘿嘿笑着:“那我以后也算不算是龙会的一员了?” “想得美,你以为龙会是捡垃圾的?什么样的人都可以进?”没等老爷子发话,苏然态度十分不友好插了一句:“让你来给爷爷看病的,不是来让你套近乎的。” “我和苏爷爷有缘,你管得着吗?”江源也恼火了,讥讽道:“一个女孩子家打打杀杀,也不怕嫁不出去。” “你……” “好了好了。” 苏然刚要张口骂人,被苏老爷子打断笑呵呵的说:“行了,苏然,没什么事儿你们都出去吧,让江源留下,我也喜欢跟这小子聊聊天。整天跟你们这帮木头呆在一起,就算我没病也得憋出病来。” “……” 一屋子人无语凝噎,但谁能有办法,老爷子都这么说了,他们只能悻悻然闭上嘴扭身离开。 只是,苏然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给江源比划了下,那意思分明再待会儿再收拾你。 “江源,一个人的能力越强敌人就越多。” 等众人走后,苏老爷子长呼一口气说道:“以后在社会上做事儿,得要小心。这次的医疗投毒案,也是别人陷害的吧?你虽然没什么事儿,但是这么多患者可都是无辜的。” “苏爷爷,我明白。”提到这事儿,江源就内心愧疚。 从上次十一名患者中毒案到今天的沙林毒气,都是刘玮做出来的,但这些事情的原因归根结蒂还是在自己身上。 如果当初处理刘毅的时候能再小心谨慎一些,不那么意气用事,恐怕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现象。 “不过也好,你起码没有违背自己的良心。”苏老爷子满意的笑笑:“来,为我治病吧,从现在开始,我这条老命也交给你了。” 第121章 背后有人 治疗完病情,苏老爷子昏昏睡去,江源从房间里出来,天色已晚,外面早已夜幕降临,星空璀璨。 “我爷爷怎么样了?”苏然神出鬼没的身影像一道鬼魅那般站在江源面前,冷冰冰地问道。 “师父已经睡着了,暂时还看不出什么,明天再说吧。”江源将银针收好,绕开苏然说:“我先回去了,下周再来。” “站住。” 说着,一把尖锐的匕首出现在江源脖颈下面,苏然那双冷如寒月的眸子散发出杀气:“告诉你,以后再敢跟我爷爷废话,这把刀子下次就直接插在你的脖子里。” “神经病。” 懒得跟着女人废话,江源单手掰住她的手腕,轻松将匕首从她手中滑落,单脚接住反力一踢,当地一声匕首撞在旁边的墙壁上。 动作一气呵成,苏然却早已瞠目结舌。显然,她万万没想到唐烨身手如此了得。 从五号别墅出来,江源对这里没有丝毫兴趣,尤其是苏然那副千金大小姐的嘴脸最让他受不了。出了别墅区,在路边拦下一辆车,直奔中医联盟大楼而去。 然而,就在的士车远去不久,一辆黑色卡宴紧紧咬着不放。已经筋疲力尽的江源并没有发现身后的车辆。 此时,卡宴车内。 坐着一男一女,统一的高鼻梁,眼眸深邃,头发金黄,典型的外国籍人士。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上身白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副欧米茄的高端手表,略显绅士风度。 女人长发披肩,下身铅笔牛仔裤,上身紧身小夹克,知性干练的形象中又带着点清纯淡雅的气质。 仔细看来,也是个标准的美女。 “那人就是组织要找的江源?”良久,驾驶着卡宴的男子一开口就是地道的美式英语口音。 女人扶了下额前的头发,随手划开一台平板电脑,输入几个数字,点点头说:“江源,半年前来到江东省,出手拯救一名食道癌患者,成功打响自己的名声,从此以后,带动整个龙海中医士气。之后,引起江东省卫生厅的重视,由副厅长徐锦江对他疼爱有加,组建中医联盟,如今,已经成为中国医学界赫赫有名的中医高手。” “那就没错了。”金边眼镜男吸了口气说:“露娜,刘玮的死亡对我们来说,是一种遗憾,他太让我失望了。沙林毒气原本内定最后才可以投放,可是他意气用事……” “我就说过,中国人是靠不住的。”冷艳女子嘴角上扬,带着一丝鄙夷说道。 “也未必,江源就是一个例外。”金边眼镜男笑了:“他这些天的表现我们一直看在眼里,但只可惜,这种人只能与我们成为敌人。” “有他在,组织在中国的计划就不可能实行。”叫露娜的女人脸色严肃,微微咬紧牙关:“所以,他必须死。” “你想让去中古都知道我们来了吗?” 顿时,金边眼镜男有些愤怒地说道:“江源现在是风云人物,多少人都在关注着他,如果我们这个时候把他除掉,一定会引起中国警方调查,到时候,你认为我们的计划还有多少希望?” “但是他不死,我们一样无法在这里开展工作。”露娜也不甘示弱的冷声道:“江淮科研集团与我们合作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刘玮的一时冲动,我们的计划或许也快成功了,现在,沙林毒气爆发,惊动中国卫生部,甚至波及到国际关注的,这种愚蠢的人,为什么不早点杀了他。” 谈话间,前面的江源已经从出租车内走了下来,弯腰进入中医联盟大楼,他今天晚上要在这里过夜。没办法,在省城认识的人不少,可是,打扰谁都不太好。 望着江源走进大楼的身影,躲在暗处卡宴车内的露娜深吸一口气:“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摧毁中医联盟,否则,一旦等到他们强大起来,会成为我们最大的阻碍,甚至,组织的计划会永远没办法完成。.info[]” “你想怎么做?”金边眼镜男问道。 “既然可以爆发一次沙林毒气,为什么不可以来第二次?”露娜嘴角露出一抹狡黠说道:“如果,中医联盟的药物出现大批量的患者死亡,你说,他们国家会不会把这个盟会解除?” “这样对我们没用好处。” 金边眼镜男表示反对地摇摇头:“我们的目标是赚钱,骗取这些华夏人更多的资产,让这么多无辜的人死亡,这也会违背组织的初衷。” “哦,天呐!” 露娜失望的仰天长叹:“乔尼,难道你不知道变通吗?华夏人有句古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在这里的目的不仅仅是赚钱,还要破坏掉中医,让这种医术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好吧,露娜,你赢了。”男子举起双手表示无奈的摇摇头。 两人最终放弃争辩,躲在车内盯着中医联盟大楼看了半天,方才掉头离开,消失在黑夜尽头。 这一夜,江源都是在中医联盟大楼里睡得,第二天,天刚亮,他便起床去外面吃了点早点,而后直接前往各大医院。 很幸运,沙林毒气的患者全部控制住了,身体恢复的还算不错,除了一些牺牲掉的警察战士之外,所有感染者几乎都没有危及到生命。 得到这个消息的江源长呼一口气,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翻来覆去都是担心如果再有人死亡怎么办? 前前后后,连累了太多无辜人。江源不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该怎么面对他们。 “江医生!” 正在这时,唐万民的声音从楼道尽头传来,急匆匆的跑到江源身边,一把将他拉住火急火燎地说:“可找到你了,今天没什么事儿吧?” “怎么了?”江源一脑袋问号。 “今天你说什么也得去一趟学校,不然我这校长没法当了。” 唐万民现在想死的人都有了,没办法,上次江源去了一趟学校,搞得整个中医学院都要造反。昨天抢救的那批沙林毒气感染者,他负责的那个全班都加入抢救环节。 这下好了,往年在学校抬不起头来的中医学生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现在搞得整个学校乌烟瘴气,几百人堆在教室里要让江老师来讲课。 谁说都没有,系主任原本还跳桌子踹板凳的骂无法无天,自个不服气的冲进班级刚要教训学生,但是鬼知道还没来得及说话,脑袋被揍得血呼啦的,老惨了。 这还了得,换了几个老师都没用,唐万民一大早饭都没吃就跑来了,所有医院都跑了个遍,终于在这家江东百姓医院找到了江源。 谢天谢地,老唐总算松了口气:“江医生,看在咱们同行的份儿上,你可得帮帮我,那帮学生简直不像话。” 江源苦笑,校长管不住学生?摆明了胡说八道,老唐是真的疼爱学生还差不多。 看穿不说穿,江源哭笑不得的点点头:“你唐校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不去,真就过分了。” 那还能说什么?老唐感动的差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出来,拉着江源下了楼,钻进车里直奔省医科大而去。 虽然事情不如唐万民说的那样夸张,但是,省医科大学中医学院的确疯了。 连着研硕博在内共九千名学生的校园,以前学习中医的不过几百人,而自从昨天几十个中医学生在沙林毒气上耍了一把威风,回来之后,闹得满校园风云。 从女生宿舍,到男生宿舍,彻夜畅聊、八卦,五十多岁的宿舍管理员管都管不住,挨个踹宿舍门都没用。 聊了一夜,听到说江医生带头让他们治病的。三人为虎,众口铄金,一下把江源传的神乎其神。 有人说,江医生长得像王力宏一样帅气,身材又好。也有人说,江医生医术高明,简直扁鹊在世,昨天治病救人的时候,亲眼看到他用法术救人。 总之,各种不切实际胡扯八扯的故事都能编的出来,这群青少年的联想能力足以让人震惊。 压着强烈激动的心情,第二天,天还没亮呢,就有数不清的学生冲进中医学院抢位置占桌子,只是为了听江医生讲课。 等到像往常那样正式上课的点时,可把主任曹达华给吓傻了,乖乖,几乎半个学院的学生都来了。 人山人海,教室门槛都快被击破了,摩肩擦踵的往里挤,也不知道他们都在好奇什么。 唐万民的专车来到学校办公楼下,江源刚从车内下来,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快看,快看,江医生,江老师……” 紧接着,无论男女扯直了脖子齐声大喊:“江老师,我们爱您。” “江老师,你太帅了。” “江老师,我要为你生孩子……” 站在江源旁边的唐万民校长脸上像被鞋底抽了似的,火辣辣的热,万分尴尬,他也没脸带江源去教室了,索性扬扬手说:“江老师,还是原先的那个教室,我就不去了。学生都在那里等着。” “唐校长,你这是何必呢。”江源苦笑,他自然知道老唐为什么会难堪。 “和你比起来,我这校长做的,还不够窝囊呢,算了。你去吧。”说罢,老唐甩过去脖子扭身就走,嘴里还哼唧哼唧的,估计真气坏了。 “江老师,给我们签个名吧?” “江老师,我想和你合个影可以吗?” “……” 江源的身子还没转过来,便被一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学生给围的水泄不通,数不清的男女生拿着笔记本、握着手机就拍照,根本不给江源反应的机会。 没办法,盛情难却,看来今天注定跑不掉了。 第122章 医的力量 可以说,江源不是走着进入教室的,而是被一群身材粗犷的男生架着放在讲台上的。 他数不清眼前有多少人,只看到一个个的脑袋挤在一起,乱哄哄的一大片。偌大的教室满满的全是人,一时间闷热无比。 然而,顷刻间,鸦雀无声,近乎可以用落针可闻来形容。 上千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江源,他的一呼一吸都看在眼里,每一个学生眼神中散发出炙热的光芒,那是一种崇拜和信仰。 是的,这一刻,在他们心中,江老师就是神,就是谁也无法替代的神。 “那个……我感觉……” 人实在太多了,江源顿时感觉有些紧张,润了润嗓子说:“我感觉……我现在就像被关在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你们看够了吗?” 轰……哈哈哈! 话音一路,哄堂大笑,紧张地气氛一下缓和了许多,不少人被这位江老师幽默地开场白搞的轻松起来。 “江老师,你好帅啊。” “江老师,你太完美了。” “谢谢。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对于这种不加修饰的赞美,江源向来一一接住,点头鞠了个躬说道:“我很羡慕你们,能碰上我这么英俊潇洒完美无瑕的老师。” 笑声再次宛如海潮一般袭来,此起彼伏。 “好了,现在咱们可以安静的交谈一下。” 随即,江源脸色恢复平静,嘴角挂着淡笑:“我很幸运,能碰上你们这样一群可爱的学生,我也很骄傲,能被你们这么爱戴。有的人,教了一辈子的学生,到死都没有一个学生去看过他们。我不知道为什么。” “江老师,因为你比他们都优秀啊。” “对啊,江老师,你永远都是我们的老师。” “很感谢。”江源说不激动是假的,只是被他强烈的压制住了,平静地说道:“今天这种场合,我可以脱掉一个老师的身份,以一个朋友的立场来聊天,讲课,但是我绝不可以忘掉我的另外一个身份,医生。” “因为你们将来也会成为医生,或许,你们会去做别的工作,医药代表,卖保险等等,但你们现在却是一医生的身份在和我交谈。我不会说什么绝世经典语录,也没有演讲家那种口若莲花出口成章的的天赋,今天,我只想说一句话。做医生,首先要对得起心,然后再对得起患者。” “这些话,我已经说了很多遍,再说下去还是同样的意思。你们爱我,喜欢我,是因为我像明星像演员一样奔赴在荧幕下救人,展示本领。但是,同学们,医生是不可能这样下去的。这并不是一种好的现象,因为这是虚荣,你们懂吗?” 全场安静了下来,或许是因为江源悲腔的演讲,也或许是因为他这些不算感人肺腑的话语。 有几个女生的眼睛红了,可能她们天生就是那种感性的女孩儿。因为她们想到了江老师在拯救患者不顾生命的画面。 以前那些玩世不恭的男生沉默了,脸色黯然,表情凝重,眼神中的崇拜光芒变成了感动和沉思。 医,说出来只需要一个字,做出来却需要一颗心。 “你们崇拜我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你们羡慕我现在所获得的能力,甚至,你们佩服我救人治病的勇气,但是,我只想问你们一句,最基础的知识,你们都会了吗?” 望着平静如水的教室没有一个人回答,江源苦笑的咧咧嘴:“这就是我最担心的地方,所有人都想着一口吃个大胖子,却忘记了脚踏实地。我不是说教性的,也不是非要给你们制造出一些悲伤的气氛,只是,想告诉你们,把最基本的知识学好,条条大路通罗马,你们打伤了系主任,赶走了其他的老师,这样有意义吗?” 原本热闹搞笑的讲课,被江源的搞得死气沉沉,但着似乎是他有意要这么做。 医生,戒骄戒躁,这是必然的。哪怕他们现在是学生,学不会理性和冷静,将来就没有办法成功救人。 你可以说江源就是个呆板的老古董,也可以说他是个没有情趣的人,但是,江源绝对不会改变一个医生在面对病人的立场。 性格又天生的,也有后天培养的。如果医生养不成一个认真的性格态度,那么,这是他病人的悲哀,也是他本人的不幸。 “好了,我不希望成为一个明星,更不希望你们这样无脑的崇拜。我只希望大家恢复正常上课,如果条件允许,我会经常来学校讲课。现在大家可以各自回班。” 说罢,江源毫不留情面的扭身离开,但是,却没有一个学生骂他冷傲虚伪,只是内心有些失落。 从教室出来,江源长呼一口冷气,压力真大,如果是几十名学生,倒还好些,可以聊聊天唠唠嗑,甚至开开玩笑。 但是上千名学生,江源深谙为人师表的重要性,所以,他必须要做出一个认真的态度。 来到校长办公室,一开门就看到唐万民坐在椅子上闷头喝茶,拉着一张驴脸,摆明了不开心。 “唐校长,你要是觉得丢人了,我以后可以远离这帮学生。”江源笑着走过来说道。 “江医生,别介……” 老唐哭笑不得,脑袋晃得像拨浪鼓:“我只是想不通啊,我一生都在育人,不说桃李满天下,也至少有千儿八百个了。现在又是一校之长,在学校不是被这个学生骂,就是被那个学生戳脊梁骨。再看看你,你只是来过一趟,却让这帮学生疯了一般的对你着迷,有时候想想,我这个校长的确是够失败的。” “唐校长,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江源弯腰坐下拍了拍老唐的手背说:“咱们今天就不谈医,只聊学生。教育,你认为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知识啊,不仅要学会先进的科学知识,还要全面掌握,一个学生只要能做到全才,就是最了不得的。”唐万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错了。最重要的是兴趣。”然而,唐烨摇摇头笑着说:“他们都是心智未成熟的孩子,很多人虽然在学生医术,但是为什么都不是特别喜欢?因为他们不感兴趣,因为他们看不到希望。我的事情被他们看到,让多少人崇拜,所以,他们来了兴趣,发自内心的喜欢了。” 老唐还是听的迷迷糊糊,不是太明白江源所谓的兴趣逻辑。 “人,无论做什么,解放天性最重要。咱们国家的教育有问题,不能让人的天性解放出来,从而使得很多人思想上不够创新。”江源完全是和唐万民瞎扯,不然,他真担心着老东西想不开会发生什么事儿。 第123章 老实人也有火 江源几乎是从省医科大逃出来的,唐万民疯了似的非要拉着他探讨人生哲理,忙得连饭都没吃,谁有那闲功夫陪他扯淡。(..info)http:/// 坐车来到中医联盟大楼,刚下来就看到蒋主任、武教授几人在楼下说说笑笑,看着嘴脸就知道昨天的沙林毒气已经解决。 “江源,臭小子,正找你呢。” 刚关上车门江源就被蒋主任一把拽了过来,老奸巨猾的咧嘴嘿笑:“现在成大明星了啊?老唐可是都打电话告诉我了,听说一大帮姑娘嚷嚷着给你生孩子,还有老马他女儿,这事儿是真的吧?” “嘿,蒋主任,别瞎说。”旁边的老马尴尬一笑,不过看他德行,不定心里高兴成什么样了。 江源浑身冷汗直冒,跟这群老东西在一块儿早晚都得被榨成汁儿,看了下时间忙张口说道:“蒋主任,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龙海了,医院那边还有很多事儿要处理。” 正说着,方子明驾驶着昨天开来的那辆车停在旁边,江源拉开车门跳了上去,爱咋咋地,以后尽量离这些老家伙远点。 望着渐行渐远的江源,一帮老家伙跳脚骂娘,老马刚才还咧到耳根子的大嘴唇一下僵住了,似乎很不舍得放开这女婿。 这边,江源上了车打心里松了口气,启开一瓶红牛咕噜噜灌了两口,问方子明:“昨天忙得怎么样?那些毒气感染者都控制住没?” “武警医院的梁院长拉着我抢救病人,忙活了一晚上才弄好。这不,刚睡了一觉,想着该回去了,我这才开车过来。”方子明双目赤红地说道。 昨儿一晚上没睡好,武警医院,人民医院这些省级综合三甲医院虽然将江源给拒之门外,但是对方子明这样的西医大夫没放过,凡是能派上用场都给拽过去了。 折腾了一天一夜,大家都心率憔悴,江源不会开车,没办法,这一路上还得方子明架势。 此时。龙海医院。 孟欣躲在院长办公室里不敢出去,满脸泪痕,显然是刚哭过。老沈在外面走廊里拉着两名农村夫妇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什么。 整栋医院似乎蒙上了一层灰尘,所有忙碌的医护人员都缄默不语,往日欢声笑语的气氛转眼间,显得死气沉沉。 老沈拉着两名上了年纪的农村夫妇来到医院休息室,亲自接了两杯水给两人送来,唉声叹气的事儿:“两位老哥老嫂子,你俩别怪孟欣,这照片不是孟欣的,她在我医院工作这么多年,我比你们都了解这孩子……” “咋不是她的?这个不要脸的****,我说怎么在城里待着不回家去,敢情原来在外面有了野男人。”那名妇女抚了把额前的头发,吐着唾沫星子嚷嚷起来。 年过半百的男子也一拍桌子吼道:“让她给我滚出来,老子今天非得砸断他的腿。” “老哥哥,老嫂子,你们先别激动,别激动……” 老沈现在窝心啊,今天早晨一上班就看到这俩农村夫妇在大厅里大吵大闹,抓住孟欣二话不说就是一通乱打。 下令让保安拉开,这才知道这俩人是孟欣的亲生父母,地地道道的农村人,衣着朴素。女人上身碎花棉袄,常年风吹日晒的脸上满是褶子,脖颈里缠着一条绿围巾。 男子身穿老款的中山装,常年吸烟导致一嘴的黑牙,一张嘴就是口臭,熏得人不敢往前靠。 原来二老是因为看到了孟欣艳照的新闻,才从千里迢迢的农村赶来,一路问到龙海医院,看到女儿上来就打,尤其是那男人下手重,上去就抽的孟欣嘴角冒血。 要不是沈正平及时赶来将他们拉开,估计孟欣这会儿早就被打的不成样子了。 从谈话到现在孟欣的父亲就一直在爆粗口,张口闭口就是****,臭婊子,狗杂种。反正什么话难听就骂什么。 “您是院长,对吧?” 孟欣的父亲孟德良随手将烟头扔掉,拉住沈正平的胳膊就说:“沈院长,你是受过教育的文化人,这事儿你给评评理,我这个当爹的,教育教育我女儿怎么了?” “没,你没怎么……” 老沈要不是看在江源的面子上他才懒得管这事儿,早就叫来警察给带走了,但现在不得咬着牙解释道:“孩子要真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儿,你们打死我也不管,但是现在那照片,还有那新闻,根本不是孟欣,你们打他干什么?” “怎么不是?这怎么就不是了?” 孟欣的母亲一下火了,随手从兜里拽出来几张洗好的照片,拍的啪啪作响,一把捂住脸喊了起来:“哎哟,我地老天爷来,我们家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了,生出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老沈黑着一张脸好几次都想发脾气,真不知道孟欣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有这么一对愚钝的爹娘。 “行了,哭个屁,娘们儿家就知道哭哭凄凄。”孟德良踹了妻子一脚,站起身就说:“你等着,我今天非得把这个给祖宗丢人的东西打死……” “唉唉,老哥哥,您消消火,消消火……”老沈心里咯噔一下子,忙起身拉住孟德良,好心好意的劝:“你俩先在这儿等着,我去给孟欣谈谈,让她主动过来找你们,行不行?” “你让她来,看我打不死这个狗娘养的东西。”孟德良一把抓起旁边的椅子咬牙道。 老沈拍了拍他的肩膀扭身走了,懒得再跟他说下去。砰地一声将房门从外面锁上,接着掏出手机就给江源打电话。 也巧了,这会儿江源和方子明刚来到龙海医院楼下,接到电话一边听一边急匆匆的上了楼。 一拐弯,就看到沈正平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团团转,挂掉电话就冲着江源过来了:“臭小子,你可算来了,赶紧去看看。孟欣的爹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看到了新闻,非要说孟欣为了出名什么的,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就把孟欣给打了。” “孟欣现在在什么地方?”江源压着怒火问道。 “我办公室呢,丫头吓得不敢出来,脸都被打肿了。”沈正平叹着气说道。 江源不敢再耽搁,疾步匆匆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前推了两下,门从里面给锁上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一把将门推开,冲了进去。 一进门就听到孟雅啊地尖叫一声躲在桌子后面,双手抱头,着实可怜。瞧见这一幕,江源心头像被刀子戳了一下,一阵心酸。 走上前,屏住呼吸从后面轻轻拍了两下:“孟欣,是我!” 孟欣满脸泪水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看到江源愕然一愣,继而啊呜一声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死死地抱着不肯松手:“你怎么才来啊……” “好了好了,没事儿了。”江源眼眶发热泛着泪光,一把抹掉之后拍着孟欣后背:“我听沈爷爷说了,放心,你爸妈的事情交给我了。” 哭成泪人儿的孟欣趴在江源肩膀上用力摇头,一个劲儿的说:“没用的,没用的,他们不相信……” “会相信的。”江源一阵阵心疼的将她推开,捧着她的脸蛋儿轻轻抹掉眼眶中的泪水,温柔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怕他们,但是他们伤害你,我不会答应。好好呆着,等我回来。” 说罢,扭身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孟欣呆呆站在原地。 休息室的门被老沈从外面锁上了,孟德良和妻子邱淑梅在里面咣当咣当的一个劲儿拽,大骂不止:“你们这群狗东西,放我们出去,我说我女儿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八成也是你这个混账院长害的……你个王八蛋。” 老沈和方子明就在不远的地方站着,一脸愁容,能有什么办法。因为孟欣,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真他娘能愁死人了。 江源满肚子怒火地从远处走来,这会儿要是有把刀,他能捅死孟欣的父母。瞧这架势,老沈感觉要出事儿,又担心的上来劝阻:“江源,你可不能犯傻,他们再不好,也是孟欣的爹娘,你……” “我没事儿。” 江源长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绕开老沈之后来到门前,一把将锁拽掉猛地推开门,里面的孟德良和邱淑梅被撞了下,骂骂咧咧地往后退。 江源身高虽然不算五大三粗的壮汉,但是一米八的个头也不算矮,何况现在还带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两眼瞪大,狠狠扫了两人一眼:“我不管你们是哪儿滚出来的狗东西,从今天开始,谁要是再敢碰孟欣一根头发,我剁了他的狗爪子。” “你……你是谁?”老两口显然被吓着了,孟德良结巴着问道。 “你还没资格管我是谁,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还有,那照片的新闻,长点脑子都知道是假的。” 江源现在真恨得牙根儿直痒痒,别人家的女儿出了这事儿,做爹娘的第一个是担心,他们倒好,二话不说上来就打骂,明摆着没将孟欣当亲生闺女养。 “假不假我们怎么知道?”邱淑梅倒还有几分硬脾气,冷哼一笑:“再说了,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滚开,我是孟欣的娘,就算打死她,你们也管不着。” “你再去打她一下试试?我今天要是不打断你一条腿,老子跟你一个姓。” 有人说,越是老实人越惹不起,一旦老实人爆发起来的脾气,绝对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江源现在就是这样。老沈跟他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这小子有这样的气势,派头强硬,看那架势真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之意。 第124章 老子抽的就是你 重男轻女,这是一个有着数千年的封建思想,就算放在今天这个社会,依然在盛行。(..info无弹窗广告) 很多夫妻做怀孕b超的时候检查出女儿立马打掉,就这样无限延续,一直等到检查出儿子才可以出生。或者,对生出的女孩儿丝毫不当人看。 很多人没有经历过那种惨痛,因此,可能无法理解。 然而,这种事儿就发生在了孟欣身上,她就是出生在了一个这样的家庭。 孟德良和邱淑梅的第一胎就是孟欣,一直到三年后才生出儿子。虽然和弟弟孟昭辉是一个爹娘,但是待遇天壤之别。 没办法叙述当年的具体事件,但从孟欣自己挣钱上大学就可以猜到她的经历不幸到什么地步,直到现在还不敢回家,也足以证明她是有多么害怕那个噩梦缠绕的地方。 两个老东西被江源连骂带威胁这才赶出龙海医院,本来还想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但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给吓跑了。 江源回到院长办公室,就算孟欣不说,他也猜出个大概,轻轻擦了擦她眼眶中的热泪,柔声道:“他们走了,没事儿了。” 一阵温暖从心底油然而生,幸福感刺激到泪腺眼眶又一次湿了,紧紧搂着江源闭上了眼睛,她没有说话。 或许,她就是这么一个安静的姑娘。不争、不吵、不声、不响。 有再多的苦埋在内心,不会骂人,逆来顺受,只会默默的付出。一个人边挣钱边上完医科大学,一步步爬到今天外科副主任的位置,其中的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江源坐在板凳上轻轻抚摸着她头上柔软的细发,这是他最爱的女人,怎么会不心疼。这一刻,仿佛世界都安静了。 爱情,往往来得就是这么平淡,但是,甜蜜温馨却充斥着两人内心,激起千层海浪。或许,有别人的艳羡、崇拜、嫉妒,但远不如幸福感来的强烈。 “江源,我……我们是不是真的不合适?” 良久,趴在江源胳膊上的孟欣喃喃地说道:“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些假照片的事情,但……这些天我想了……” “你什么也别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江源打断她的话,一把将她从抱起来捧着脸蛋揉了揉:“照片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给我点时间,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看着他的眼睛,她再一次感觉到温暖。他的声音没有力量,但是却给她充满了安全感。 她点点头,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挣扎,吸了口气说:“我相信你,小心点。”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过去了,孟欣后面还有两台手术要做,时间不等人,现实里远没有电视剧中那么多罗曼蒂克的场景。 铭泽医院还有很多事儿要处理,这些天一波接一波的中毒事件忙得江源脑袋都快冒烟了,现在总算过去了,说什么也得回去好好看看。 告别了沈正平,坐上车,方子明拧开车钥匙,随口问道:“看孟欣的爹娘不是个省心的主儿,你可当心点,我怀疑他们是有目的。” “为什么这么说?”江源问道。 “孟欣又不是名人,她的艳照顶多只在医疗新闻报上出现,而且传播速度根本没那么快,老两口怎么一下就找来了,他们平日里还看医疗报纸?”方子明苦笑着摇摇头:“我不相信,怎么看都感觉是准备好的。” 闻言,江源凝眉一愣:“他们俩去什么地方了?” “就看到被保安赶出去了,过了路口往西去,再就没看到。”方子明漫不经心地回答。 “调头,跟过去。”江源说道。 方子明愕然一愣,眼珠子在江源身上上下晃动了两下,最终还是说了句好吧,一打转向盘朝刚才孟德良夫妇消失的方向而去。 医院附近向来就是人流熙攘车辆拥挤的地方,就那么大面积一天到晚堵的水泄不通,不是被马路边的水果摊给挡住了,就是被你来我往的路口给卡住了。.info 这周围也没个红绿灯,除了路边叫嚣的小贩就剩下滴滴猛按喇叭嘴里还狂骂的的士司机,那叫一个跋扈。 方子明废了好半天劲才难产似的从路口拐过去,一路往西,放慢车速,江源眼珠子一直盯着外面,寻找孟德良夫妇的身影。 车子往前开了不到一百米,江源就在一家旅馆门口看到了孟德良夫妇,正和两名年轻男女低声交谈着什么。 远远看去,那名年轻男子和孟德良有七分相似,二十四五左右,嘴里叼着烟,跟患有癫痫似的不停抖着左腿,贼眉鼠眼的四处乱瞅瞅。 方子明将车子停在路边,往那边看了几眼,问道:“那小子应该是孟欣的弟弟孟昭辉吧?” “你认识他?”江源问道。 “上高中的时候见过几次,但那时候他年龄太小,好多年没见了,只是看着像。”方子明是和孟欣是高中同学,也算是个老乡了。 “怎么才能听到他们说什么?”江源有些着急的问道。 “等着。”方子明灵机一动,再次发动车子直接开着行驶了过去。旅店门口停放了不少车辆,两人这样大张旗鼓的停在旁边也不算什么。 车子刚停开还没来得急拉下车窗,就听到孟德良满嘴秽语的骂着:“这狗东西老子算是白养了,当初生她的时候就该一把掐死,一分钱也不给我,没用。” “爹,没用你也得想办法啊?”这声音显然是那名年轻男子,也就是孟昭辉的,火急火燎地说:“你要是不想办法,我这条命早晚都得被他们砍死。” “别他娘再说了。要不是你个混账东西借高利贷会这样吗?”孟德良狠狠抽了两口烟,瞪着儿子说道:“现在好了,钱拿不到,照片也放出去了。” “行了行了,你个老东西别再说儿子了。”邱淑梅不高兴地嗔了一眼丈夫,整了整孟昭辉的衣服说道:“儿子,你不是说,只要用电脑做出来那照片,然后发到网上,医院就会开除她吗?怎么那个狗院长现在反而还护着她?” “妈,我也不知道啊。”孟昭辉现在都快哭出来了,又气又恼地说:“照片是让我同学做的,他的电脑技术很高明,但谁知道医院怎么没开除她?” “哎,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说着说着,邱淑梅潸然泪下哭哭凄凄起来:“你要是好好给她要钱,她能不给你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孟德良扔掉烟头一脚踩灭,烦躁的骂道:“当初,就是给她打电话,这个死丫头怎么也不给钱,要是给钱,儿子还会发照片?” 坐在车里的江源和方子明将几人的对话听地仔仔细细,就算是亲耳听到,他们也不敢相信。 尤其是方子明满脸惊骇,瞠目结舌到无语凝噎,刚要说话,被江源的手势给阻止了。 是的,他们没有听错。 这就是亲爹亲娘出的主意,让亲儿子用电脑合成亲姐姐的裸体照发到网上,目的只是为了报复亲姐姐不给弟弟钱换高利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江源他们断然会认为这是在写小说或者拍电影。 江源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孟德良一家人并没有察觉到背后的江源,还在小声议论,不过大有争吵起来的意思。 江源整了整夹克衣领,站在孟德良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东西刚转过头江源一拳打过去,当场满嘴冒血牙齿崩落。 孟昭辉毕竟是年轻人,率先反应过来,嚎叫着就要扑过来,但刚举起手被江源一把抓住,握紧手指用力一掰。 只听咔擦一声脆响,紧接着传来孟昭辉鬼哭狼嚎的声音,趴在地上左右打滚。 “你……你们……”邱淑梅认出了江源,震惊地后退了几步,转而捂着嘴大喊:“杀了啦,杀了啦……” 江源理都不理她,弯腰一把将孟德良从地上拽起来撞到旁边的车上,狰狞道:“孟欣的照片是你们发的?是不是?” “你……你凭什么打我……” 啪 江源照他脸上猛地一把巴掌:“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 “你……你他妈谁啊?” 啪啪 又是两巴掌,江源再次问道:“是?或者不是?” “你个王八……” 啪啪啪 江源抡起巴掌又狠狠抽了几下,打的孟德良满脸血肉模糊,咬着牙说:“老子抽的就是你这个狗东西,我再问你一句,是不是?” “是,是我发的,是我发的……” 能做出来那种事儿的男人有几个是硬汉,铁定是个软蛋,江源一松开顿时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哭爹叫娘,拉都拉不起来。 江源两步来到孟昭辉身边一把拽了起来,旁边那名年轻女子想要上来劝阻,但还没到跟前被江源一脚踹趴在地上,扭脸看着孟昭辉:“孟欣是你姐姐吗?” 有了老子的前车之鉴,孟昭辉聪明了很多,满脸惊恐,点头如捣蒜:“是!” 砰! 上去就是一拳,江源再次问:“是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我……我……” 砰砰! 江源抓住孟昭辉的头发往下按,猛地狂提膝盖,接连撞击了七八下才算解气,甩开手,喝道:“你们给我听好了,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要是不去电视台把这事儿给我说清楚,就算你们这帮东西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他妈废了你们。” “啊,城里人欺负乡下人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突然,邱淑梅一骨碌趴到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声音那叫一个凄惨:“你们大家伙都来给评评理啊,都来看看啊……” “诶,这不是铭泽医院的江医生吗?” “还真是,大家快来看啊,江医生打人啦。” 人红是非多,江源刚准备转身上车,被旁边的围观群众一眼认了出来,七八个老少爷们瞬间将他拉住,想走也走不成了。 第125章 哪里都有脑残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这是一种数千年流传下来的现象,至今依然盛行。如果你风头正旺的时候后面会跟着一群脑残粉,对你的喜欢崇拜近乎到无法自已的地步。 然而,当你一旦被激怒做出某些不好的举动,那些曾经佩服羡慕你的人会马上掉过头来指责你。 从此,你就会陷入一个万劫不复之地,在那些大众人眼中坏到不能再坏,各种批判怒骂的声音会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 例如,此时的江源。 因为一次打人事件,旁边的观众不分青红皂白将他团团围住,声声指责,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对江源痴迷到疯狂的现象。 “这人呐,有点能力就学坏。” “对对,我以为江医生是个好人呢,没想到也是个欺负弱小的混蛋。” “他就是个混蛋,对,抓住他。” 猛虎架不住群狼,江源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从这些凶神恶煞的人群中也冲不出去,一个个攥着拳头大有冲上来扒你皮的气势。 挨了打的孟德良一家人见状,表演的更加出神入化,五十多岁的邱淑梅趴在地上鸣冤叫屈:“这城里人咋这么坏呢,不让俺们一家人过啊……” “对,你凭什么打俺们,凭什么?”孟昭辉的那名小媳妇儿瞬间来了精神,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扑向江源。 事情越闹越大,短短片刻,引来上百人的围攻,层层包围,江源和方子明被死死地卡在车里,出都出不来。 接到报警电话的片区民警第一时间赶来了,从路边桑塔纳警车内下来一男一女,肩头扛着两条杠,看样子也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小警员。 男子长着一张大众脸,属于那种一砖头扔在人群中能砸到一大把的类型。 倒是那女警长得着实水灵。柳眉杏眼,琼鼻桃腮,一张樱桃红唇着实诱人,眉清目秀,扎着马尾辫,头戴卷檐帽,陪衬上一席蓝黑色警装,举手投足间彰显出一种英姿飒爽的威风感。 一出场的气势完全不是小家碧玉的类型,第一个推开人群,嚷嚷着走了进来:“让让,都让让,怎么回事儿?”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邱淑梅像看到亲爹那般一股脑扑上去拉住女警的手急忙说道:“您要为俺们一家做主啊,求求你为俺们一家做主啊……” “大娘,您先别着急,把事情说清楚。”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的女警安抚着邱淑梅,语气温柔。 “就是这车里的男人,一下车就打我们,我们一家刚到城里,下了车就管我们要钱,我们哪里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啊?俺家老头子不同意给钱,这不,二话不说抓住就打,你看看把俺儿子和他爹打成啥样了?哎哟,我不活了我……” 邱淑梅真是天生属于拿奥斯卡金像奖的主儿,话没说完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眼泪鼻涕往外流,止都止不住。 刚毕业的警察骨子里都是嫉恶如仇的,总想着为社会做出贡献,体现出自己的人生价值,难免做事儿不过脑子。 例如,眼前的这名女警,一听完邱淑梅的陈述,想都没想抡起拳头就猛砸江源他们的车窗,敲得梆梆作响:“里面的人,下来,给我下来……” 车内,江源和方子明对视一眼,相互苦笑着摇摇头,旋即,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怎么着?今天不让走了是不是?” 最近一段时间,江源的名气不说遍布全国,也至少在江东省内家喻户晓,一露脸十个城里人起码有八个认识他的。 女警顿时白皙的脸上黛眉微皱,一下来了火气:“江医生,呵呵……看来事情还真不简单,这人是不是你打的?” 江源脸色平静,点点头:“对,是我打的。” “承认就好,跟我们回去一趟。”女警瞬间怒火中烧,精致的五官变得狰狞起来,一把拽着江源就往拉:“走,先会公安局再说。” “等等……” 江源掰开女警的手,指了指后面的孟德良一家人:“把他们也带上,等会儿你就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发生什么事儿都在这儿写的清清楚楚,你少给我狡辩。我最恨像你们这样的名人了。”显然,女警并不给江源反驳的机会,生拉硬扯的上了路边桑塔纳警车,回头看了看方子明,对那名男警察说道:“刘哥,把那个也带上。” 一场风波升级到拦路抢劫的性质,外加上这些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添油加醋,江源和方子明百口莫辩,也懒得跟这两个刚从警校出来的民警解释,无奈只好上车离去。 警车一路开到龙海市金阳区分局公安局门口,刹车停下,江源和方子明如同杀人犯一样被两名警察押着走进警局。 一路上被不少人认出来了江源,这下好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好奇,就连分局副局长也跟着惊动了。 生怕闹出什么误会,第一时间将那名女警拽到办公室里,小心翼翼地问:“小孔,你开什么玩笑?知道你抓的人是谁吗?” “局长,我当然知道。” 女警小孔没当回事儿,大大咧咧地扭身接了杯水咕噜噜接连喝了两口说:“不就是最近很火的江源江神医吗?哼,这种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大肆炒作,大肆宣扬,为了出名不知道搞了多少鬼,今天终于让我给抓住了。” “胡说什么?”局长眉头紧皱冷着脸问:“什么案子?你别告诉我真是抢劫。” “段局长,你今天还真是猜对了,狗p的神医,他们就是弄个噱头,今天露出本性了吧?”小孔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随手放下杯子,嘿嘿一笑:“瞧好了,咱在学校琢磨的那点能力,今天就让你瞧瞧什么叫火眼金睛。” “孔洁,你给我站住。”段局长气得接连吸了几口气,说:“什么炒作?什么宣扬?你知道什么?江源现在是龙海瑞林医药集团的董事长,就算他医术是假的,他抢劫,你信吗?” 闻言,女警孔洁一下愣住了,柳眉微微皱紧:“不……不是抢劫?” “p的抢劫。”段局长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好的味道儿,吸了几口气说:“不管怎么说,他们打人都是不对的,被打的那一家人呢?” 顷刻间,孔洁傻眼了。 刚才一心只顾着抓江源,完全没对孟德良一家人在意。这种治安案件,不管是打人或者被打的一方都要带来,这是最基本的情况。 可是,孔洁哪里想这么多,一把就把江源给拽来了,现在被局长这么一问才如梦初醒。 看着孔洁那张呆若木鸡的表情,段局长就算用脚趾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恨得牙根儿直痒痒:“你……你啊你,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呢?现在怎么办?江源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整天刷微博看新闻,他现在是江东省中医联盟的会长,你知不知道?” “会……会长怎么了?”孔洁现在摆明了是煮熟的鸭子只剩下嘴硬。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段局长气得将一拍桌子:“如果江源想要告你,追究你,就凭你的能力,他扒了你身上这身警服都跟玩儿似的。” “他敢?!” 显然,孔洁也是个脾气暴躁的烈女,狠狠一咬牙甩门而去,留下一句:“我没有错,你等着,马上你就知道了。” “你……”段局长气得无语凝噎,再想骂两句,孔洁已经不知所踪。 光线昏暗的审讯室内,江源和方子明被放在两个房间,坐在铁椅子上,真有几分审讯重刑犯的感觉。江源哭笑不得,鬼都知道这有点小题大做。 咣当一声巨响,房门被孔洁一脚踹开,手上的记录本随即扔到桌面上,那张稚嫩清秀的面容充满怒火,双眸迸发着戾气死死瞪着江源:“江医生,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今天做了什么事情不用我说,你应该明白。” “对,我明白。”江源稳如泰山脸色平静。 “明白就好,那咱们也不废话了。”一脚踢开面前的板凳,孔洁扭身坐了上去:“年龄,性别,地址,姓名,该走的程序也得走一遍。” “江源,24,男,暂住在龙海市铭泽医院。”江源对答如流,没有丝毫小说里那样流里流气的形象。 “说说吧,为什么打人?”孔洁心里的怒火放松了不少,心道还算你小子知趣。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人了?”江源不傻,他绝不相信孟德良一家人敢跟着来警局,顿时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邪笑:“还有,我打了谁?被打的人在哪里?” 啪―― 孔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得猛然站起身,吼道:“江源,你别以为自己是个名医,我就不敢把你怎么着。告诉你,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家,来这儿撒野,我看你就是找死。” “姑娘,趁我现在还没什么火气,你最好把我放了。” 江源渐渐严肃下来,坐直了身子说:“看你的警衔也是刚毕业的吧?我现在手铐脚铐全戴上了,这恐怕是对待重刑犯的吧?我不知道是你悬疑剧看多了,还是真的傻x无知。任何公安局都要断案都要讲究真凭实据,你现在冠冕堂皇的审讯我,连任何证人证物都没有,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呵呵,现在轮到你教训我了?” 孔洁显然仍没有把江源放在眼里,双手环胸慢慢走了过来:“你打人的时候,旁边那几百双眼睛就是活脱脱的证据。真以为自己有点名气就了不得了?我告诉你,那是放屁。江源,人的能力再大,也不可能藐视法律,你以前怎么混账我不知道,可今天被我抓到了,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也别想出去。” 第126章 倒霉的小女警 江源现在被逼的一个脑袋两个大,乱哄哄的,看着眼前这名空有一身傲气没有半点智力的女警完全气得说不出话。【】 从医这么多年,虽然自身年龄很小,但也算阅人无数,在看人的问题上,江源还是有点自信的。 从这女警说话不过脑子的份儿上,足以断定她是个没有断案经验的初生牛犊。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见江源缄默不语,孔洁反而多了几分气势:“最好把事情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我还能给你争取个宽大处理,尽量不对外宣传。不然,哼哼……” “我不喜欢对牛弹琴。”江源索性闭上眼睛懒得跟这傻帽说话。 “你……你说谁是牛呢?”通常情况下,越是这样的人越小肚鸡肠,孔洁就是这样。 江源闭目养神的表情在她眼里看来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表现,气得她脑袋上七孔冒烟,狠狠一脚踹到江源坐的铁椅子上,吼道:“说话!为什么打人?” 良久,江源懒洋洋地睁开那双眼睛,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挑衅的笑道:“不出半个小时,你的麻烦就来了。” “哼,我也告诉你,不用半个小时,你现在就该遭殃了。” 说罢,孔洁扭身从旁边墙壁上拽下来一根黑皮警棍,在手里抡了抡,步步逼近江源:“忘了告诉你,在警队的时候,我是全市女警散打冠军,如果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可是,江源却像看幼儿园的小孩儿玩闹一样,完全不放在眼里,只是用余光瞥了下,旋即,又闭上了眼睛。 ………… 此时。警局门外。 一辆黑色轿车吱嘎一声停下,接到消息赶来的沈正平和孟欣先后下了车,风风火火冲进警局。 段副局长正火烧眉毛一般在办公室里急的团团转,审讯室的门被孔洁从里面反锁上了,怎么撞都撞不开。 “江源,江源呢?” 老沈在龙海呆了这么多年,人脉圈子可不是医学界这么简单,率先冲进警局顿时嚷了起来:“段宏振,你给我出来?” 局子里的民警都认得老沈,虽然不是一个系统但也不敢上前阻拦,甚至,还有的人上前主动给沈正平打招呼,恭敬的叫一声沈院长。 老沈哪里心情理会他们,直接张口就问:“你们段局长呢?让他出来。” 消息传的很快,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段局长耳朵里,他两人可都是市人大代表,沈正平是,段副局长自然也是。和老沈打交道不是一两年了,不说知根知底,但都了解对方的性子。 扔下水杯,段局长急匆匆的冲出办公室,老沈对江源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不然能让这小子在龙海折腾这么大? “老沈,先别着急,听我说,听我说……”段局长迎上来就谄媚言笑的赔不是:“这事儿是我们同志做的不对,你先别生气,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解释什么?人呢?先把人给我弄出来啊。”沈正平满脑袋的黑线,冷着一张脸语气不善的说道。 “好好,先别着急,我这就去。” 段局长现在内心跟塞了几顿炸药似的,想到孔洁那个丫头就恨不得撞墙自杀,姑奶奶,你这是给我填什么乱啊。 来到审讯室门口,老段抬起脚咣当咣当踹了几下吼道:“孔洁,你干嘛呢?给我出来,听到没有?我让你出来……” 然而,没有任何回答的声音。 审讯室的门被关闭了,是个人都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沈正平也是参加过抗战接受过审讯的人,自然不傻。 顿时,板着一张脸张口就骂:“段宏振,行啊你,现在搞刑讯逼供了是不是?行行行,如果今天江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马上给市委写报告,不说别的,就你老段玩刑讯逼供这一套,就足够让你……” “沈院长,别别别……” 没等到沈正平说完,段局长连忙打断他,浑身冷汗直冒,扬起手喝道:“来人,马上给我把门撞开,快点……” 一声令下,顿时七八个民警小伙子跑了过来,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几人抱团,冲着审讯室门就撞了过去。 然而,就在下一秒,孔洁猛地一下将门拉开了,几人由于惯性瞬间一头栽倒在地上。段局长才没那个心情搭理他们,一个大步跨进去拽住孔洁暴跳如雷:“你到底想干什么?真以为这警局是你家开的啊?” 老沈和孟欣懒得听他们互掐,迅速冲进审讯室,看到江源一身狼狈的坐在铁椅子上,沈正平的脸当场就黑了:“段宏振,你给我滚出来?” 并不是段局长怕沈正平,而是这事儿的确闹大了,刑讯逼供,何况江源身份特殊,这事儿要是沈正平托关系给市委稍微一磨嘴皮子,段局长乌纱帽百分之百要保不住了。 “老沈,别生气,别生气。”段局长浑身冷汗嗖嗖的冒,一个劲卑躬屈膝的道歉,主动给江源解开手铐脚铐,接连赔不是:“江医生,对不起,对不起,这事儿……” “慢着,你凭什么说对不起?” 孔洁忽然从后面杀出来,一把推开段局长,双目含着怒火狠狠瞪了沈正平等人几眼:“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打人,我抓他审他有什么不对?就算是他没有抢劫,但警察也不至于像孙子一样低头认错吧?” “你叫什么名字?”这次,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孟欣开口问的。 “我叫什么名字还用不着告诉你。”孔洁冷声笑了:“我说他怎么名气那么大,敢情就是你们这帮人帮他制造假新闻炒作的吧?” “我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但是我告诉你,要是不扒掉你身上这身警皮算我白活。”任谁也没有想到一向没脾气的孟欣竟然说出这番话。 “呵呵,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让警局开除的?”孔洁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挑衅的扬起眉毛。 “够了!” 沈正平一拍桌子暴喝道:“胡闹,江源今天打得就是孟欣的爹娘,你知道因为什么吗?你知道她爹娘做了什么吗?身为一个警察,连案子都没有查清楚就刑讯逼供,这件事儿,就算孟欣不会追究,我也要追究下去。” 话音一落,哗然全场,尤其是孔洁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一张脸顷刻间苍白一片。 全场唯独江源哭笑不得从铁椅子上站起身,看着旁边段局长那张脸跟便秘了似的,咧嘴笑了:“段局长,放心,今天这事儿和你没关系,我不会追究。但是这位女同志,可就不一定了。私人关系上可能没什么大事儿,不就是抓错人了嘛。但是,在党纪问题上,我想这可就严重了。” 看似柔弱的一番话却充满了威胁的味道,江源晃动了两下脖子,走到孟欣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对沈正平道:“沈爷爷,我们走吧。” 全局的警察都瞠目结舌的站在旁边,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江源三人走到审讯室门口,忽然顿足扭身说道:“哦对了,孔警官对吧?如果你还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我索性就告诉你。这些天有一条新闻你们也可能看到了,是关于孟欣医生的,那些照片你们也知道吧?恩,照片就是孟欣的家人发到网上的,别说你们,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我也不敢相信。说到犯罪,恐怕被我打了的那一家人应该才是犯罪。好好地查一查吧,如果还需要传唤我,一个电话,我马上就过来。” 嚣张、跋扈。但是,谁又能说什么,眼睁睁看着江源从另外一个房间将方子明带出来,四人明目张胆的走出警局,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留下他们话。 整个警局仿佛顷刻间蒙上了一层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来气儿,段局长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椅,咆哮着走出审讯室:“滚他娘的,以后谁惹的事儿谁自己处理去,别再来找老子,老子伺候不起你们这些祖宗。” 刚刚还气势凌人的孔洁全然傻了眼,脚下一软,身子砰地一声靠在墙壁上,双目发呆。 她知道如果江源追究下去,会意味着什么。低头望着这身刚穿上没有半年的警服,顿时咧嘴苦笑起来,有些凄凉。 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的扯淡,当你以为做了一件好事儿的时候,往往接踵而来的是一场大祸。 她不仅要葬送了自己的警察生涯,可能还要连累到段局长的仕途,是否还牵连到其他问题,她不知道。 泪水不争气的在眼眶中打转,无论使多多大劲就是流不出来,就连眼泪也给自己敌对。 孔洁靠着墙壁的身子慢慢蜷缩下来,一双纤纤玉臂紧紧抱住脑袋,无声的抽泣着。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想惩罚一个嚣张狂妄的混蛋,为什么事情来的这么突然? 灯光似乎又黯淡了几分,站在审讯室周围的人走光了,只有她那柔弱娇小的身影蹲在地上轻轻颤抖,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劝导。 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恐怕就是安静,属于一个人的安静。 这边,沈正平拉着江源和方子明再次回到刚才的地方去开车,可是,一从车上下来,他们就傻眼了。 刚刚方子明驾驶的那辆轿车被砸的稀巴烂,车窗玻璃全碎了,车座椅也被人用刀子划破,一片狼藉。 转向盘、仪表盘更是被砸的惨不忍睹,四个轮子全被放了气儿,干瘪瘪在停在那里,油箱里的油也被放干了。 望着这一幕,方子明嘴巴张的能塞下两个拳头,江源却苦笑不已,摇摇头扭身一把将孟欣搂在怀里,心疼的说道:“你啊,摊上这样的爹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那种家庭长大的?” 孟欣明白江源的话包含着什么,泪水夺目而出,温柔的将脑袋埋在江源肩膀上,一言不发。 第127章 江源牌化妆品 穷山恶水多刁民,这句话在孟欣家乡真真切切存在着。http:///父亲孟德良烂赌成性,酗酒成瘾,不是砸东西就是大人。 自打孟欣出生就一直承受着全家人的鄙视,冷漠,说白了,她在重男轻女的那个家中连一条狗都不如。孟德良输了钱、喝醉酒、心情不好,首选的撒气桶就是孟欣。 逆来顺受的丫头完全不知道反抗,每天都要承受着那种折磨,一直到高中毕业离开家乡,才算走出地狱。 大二时,孟欣趁着放假时间回家,孟德良在外面输了钱硬逼着女儿嫁给镇上快四十岁的三瘸子,对方许了两万块钱的彩礼,高兴的孟德良一晚上没睡着觉。 母亲邱淑梅和弟弟孟昭辉两人硬生生将孟欣给捆绑上,准备第二天送给三瘸子送去。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 后半夜时分,家中养的小狼狗从门缝里挤进来,咬掉捆绑在孟欣身上的缰绳,当天晚上她连夜逃出那个地狱般的家庭,一路上要着饭回到了龙海。 从此,孟欣再也没有回过家,一转眼到现在八年的时间过去了。 回铭泽医院的路上,江源红着眼睛听方子明讲完关于孟欣的经历,两人毕竟是老乡,而且还是最美的初恋关系,对于孟欣,也只有方子明了解的多。 方子明一口气说完后点了根烟,长舒一口气:“江源,孟欣真是个好女孩儿,我希望你别辜负她。” “矫情了。”江源苦笑着拍了拍方子明的肩膀:“先回医院吧,我去一趟沈冰那里,准备整合瑞林医药集团。” “整合?什么意思?”方子明满脸疑惑道。 “瑞林医药集团大都是出厂医药产品,对于化妆品、保健药这些东西还不够专业,我给你们请来一个这方面的专家。”江源神秘的笑笑,扭身上了一辆的士车,挥挥手说:“先走了。” 一路上,江源脑袋里思绪混乱,睁眼闭眼都是孟欣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爱情,往往在最纯的人身上绽放的最美,一个世故圆滑的人是不可能体会得到那种干净、温馨的爱情。 孟德良一家人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在这个和平年代动不动出人命显然是不可能的,但一味的给钱对方必定是个无底洞,就算是有座金山也得吃光。 孟欣现在之所以不敢面对孟德良那两个老东西,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养育之恩,但最主要的恐怕还是早年阴影包围了她。 不知不觉,车子来到了冰冰会馆楼下,生意同以往一样爆满,顾客络绎不绝,门槛都被挤破了好几层。 已经是入冬的季节,而沈冰依然身着整洁简单的ol职业套装,浅咖色的超短裙下一双平滑柔软的丝袜将两条纤纤玉腿彰显的更加诱人,上身简易韩版西装,柔软的黑发垂肩而下。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半框眼镜,修长干净的手指紧紧捏着一支钢笔在写写画画,娥眉不时皱紧,似乎为新的方案犯愁。 是的,沈冰工作起来的样子最美。有人说,她认真的样子有奥黛丽赫本的性感,也有玛丽莲梦露的妩媚。 这时,赶来的江源推门而入,瞧见她那副全神贯注的样子不仅莞尔一笑,没有打扰,蹑手捏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沈冰终于放下那支钢笔,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轻轻用那如柔夷般的手指揉着眉宇之间。 “忙完了?” 江源的声音突然传来将她吓了个激灵,扭脸瞪了他一眼嗔道:“什么时候来的?跟鬼似的,也没点声音。” “是你沈总工作太认真了。” 江源淡淡一笑,旋即拉过一张转椅坐到沈冰对面,盯着她那张精致到如上帝雕刻般的五官微微一笑:“怎么样?真准备扩展店面?” “什么扩展,我这还不是为你的破公司忙的。”沈冰叹着气站起身接了杯水,喝了两口说:“自从你说要把瑞林医药集团和美容化妆品整合到一个企业,我这天天想着怎么营销,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化妆品在消费者的印象当中就是高端产品,良好的口碑,还有庞大的宣传度,这些都要全面做到,不然……就算合并了,一样没有效果。” “看来我这公司交给你,果然没错。”江源苦笑着摇摇头:“这些专业模式,我听的都脑袋大。” “得了吧你。”沈冰眼神暧昧的白了他一眼:“孟欣怎么样?我听我爸说她爸妈都来了?” “照片就是她爹的注意,她弟弟做的。”提起这事儿江源就来火。 “什么?” 沈冰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噗嗤一下喷了出来,呛得接连咳嗽了好几下问道:“你开什么玩笑?虎毒不食子,她爹能做出这么畜生不如的事情?” “我也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江源脸色阴沉了下来:“这事儿我会处理。先不说了,我今天找你是为公司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为公事儿也不会来找我。”沈冰语气有些幽怨嘀咕道,失落地坐在椅子上。 江源苦笑不已:“好了,冰姐,我错了还不成吗?咱还是谈正事儿吧。” “诺,这就是你说的正事儿。”沈冰随手拿起桌面上一份文件扔给江源:“这就是我花了三天时间做出来的方案。” 江源将信将疑的看了她几眼,而后翻开文件第一眼就愣住了。 瑞林医药集团更名为江源医药公司,旗下负责产品不仅是中医药,同时还有化妆品、保健药,以及养生健康指导,医生患者一对一的辅导。 “江源牌化妆品?江源牌保健药?” 江源嘀嘀咕咕试着念了几句,顿时浑身起起鸡皮疙瘩:“冰姐,你损不损?其他的药品都还好说,这保健药用我的名字你觉得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 沈冰一双赤裸裸的眼神略带挑衅的瞥了江源几眼:“虽然我知道你还是个小处男,但我感觉你那方面应该不差,成为一个品牌,也不算欺诈消费者啊。” 江源后背一阵发凉,这女人咋什么话都敢说,顿时脸色滚烫,支吾道:“我……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让我以后……”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冰忍俊不禁的笑道:“这只是个品牌,你怕什么?何况,以你现在的名声做代言,我想也不用花钱请什么明星了。” “咳咳……冰姐,别闹。”江源突然心跳加速,强压着紧张说:“好好谈工作,公司名称我没什么意见,说说其他的吧。” “化妆品这方面我会想办法扩展渠道,至于医药上面,临床应用什么的,你也别告诉我了,我对这东西不了解。”沈冰合上文件方案,看了下手腕上的江诗丹顿,起身道:“就这样吧,到吃饭的点了,跟我出去一趟。” “哪里?”江源问道。 “你这两天忙的不人不鬼的,雨彤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正巧,刚才她还给我打电话,约我吃饭,一块儿去吧。” 沈冰整理好自己的lv包,一把拉起江源:“行了,我们俩又不吃了你,一个大老爷们你怕什么,走吧。” 没得选,江源就在这样压迫的环境下离开冰冰养生馆,被沈冰拽上她的那辆别克车扬长而去。 秦瑞山的病情自从好转之后,秦家彻底改头换面,精神焕发的老秦头现在完全把公司企业的事情扔给女儿了,他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 现在一天到晚搬着一副马扎在家门口四处溜达,陪一群老头老太太下下象棋跳跳舞,逢人就说电视里的江源江神医就是她女婿,现在就差过户了。 从而导致,秦雨彤现在白天不敢回家,都是天不亮出去天黑才敢回来,一到家就被父亲拉着问准备什么时候和江源结婚?摆多少桌酒席合适?现在怀上没有? 秦雨彤快疯了,她真的快疯了,连个休息的地儿没有,无奈之下只好给最好的闺蜜沈冰打电话,相约到顶点酒吧发发牢骚,要是再不找个听众,她真会崩溃的。 顶点酒吧,不过是龙海一处普通酒吧,欧洲风格,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dj声,只有唯美安静的萨克斯音乐,或者来上几首贝多芬的小提琴声音。 非常安静,是个白领族放松的好去处。 银色别克停在酒吧门口,沈冰拎着包包从车内下来,江源想起来了第一次被沈冰带着来酒吧时候的样子,这女人,到现在都还那么流氓。 此时,一身银色职业套装的秦雨彤已经坐在吧台上等着了,握着一杯粉红玛丽细细品尝。 相比沈冰,她更不迅速,这个女人的美给人一种亲和力,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样子最有魅力。性感丰腴的背影,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冲动,垂肩而下的长发给人一种遐想美。 回眸一笑的那一刻,会让人想到一个女明星――高圆圆! “雨彤。” 走进酒吧,沈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秦雨彤闻声转过来举起手招了招:“死丫头,你怎么才来?” 话音刚落,她的笑容僵住了,那双大眼睛直愣愣地落在江源脸上,笑的无比勉强,可以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明所以的沈冰放下包一把捧住秦雨彤的脸颊揉了揉:“最近又熬夜了吧?” 秦雨彤一把打掉沈冰的手,对江源打了个招呼:“江……江医生,你来了啊。” “秦小姐,你好。”江源依然还是那种呆呆的模样,伸手握了握说道:“我是被冰姐拽来的,如果我妨碍你们两个大美女谈论女人之间的话题,那我可以暂时躲避一下。” 显然,江源似乎看出来了什么,秦雨彤顿时慌张道:“没……没有,挺……挺好的,我好长时间没看到你真人了,都是在新闻上才看到你的消息。” 第128章 宁惹神仙莫惹中医 江源发现自己今天跟着来酒吧就是个错误,女人的话不能信,刚刚还说不需要自己避开她们讨论问题的。http:/// 可是,现在江源却被安置在酒吧角落内,空对着旁边的一只鹦鹉对话。狗娘养的那鹦鹉张口闭口就是骂人,一直不停地嚷嚷:“你是混蛋,你是混蛋……” 江源发誓,他现在很想掐死这只没有礼貌的鹦鹉,但他发现好几个保安用可以杀人的眼神在盯着自己的时候,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最终,他选择反抗,站起身指着鹦鹉大骂:“你他妈才是混蛋,你他妈才是混蛋……” 于是,有了这一幕,鹦鹉的词汇量增加,骂人变成:“你他妈才是混蛋,你他妈才是混蛋……” 就这样,一直在无限循环。好在酒吧里的声音被音响中传来的音乐给掩盖,两人傻不拉几的对骂声没有人听到。 吧台上,沈冰和秦雨彤边说边笑着朝江源看了一眼,远远的都以为他是在斗鹦鹉玩,完全不知道俩货已经快打起来了。 “雨彤,你今天怎么了?好像不敢见江源?”沈冰笑吟吟的问道,那笑容中有几分邪恶的感觉。 “别提了。” 秦雨彤一脸愁容的叹了口气:“我现在被我爸逼的连家都不敢回,他见人就说江源是他女婿,弄得整个小区都以为是真的,现在公司上下所有人都在议论我是江源的女朋友?你说我冤不冤?前两天刚看上一个男生,是个合作公司的海归,长得像贝克汉姆,又高又帅,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结果,被公司那些员工的八卦消息弄得人家以为我有男朋友了。” “你……你不喜欢江源?”沈冰不敢相信的问道。 秦雨彤苦笑:“感情这种东西谁能说得准,江源是个很有能力的男人,各方面都好,说真的,我真喜欢他,甚至差点爱上他了。” “那你为什么还……”沈冰疑惑的皱紧眉头。显然,她有些不太理解。 “你觉得我们还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吗?”秦雨彤性感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摇摇头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作为一个女人,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安全感才是最重要的。但在江源身上我感觉不到,他太优秀了,优秀到让我下意识的避开,我很清楚,他不是我所需要的老公。” 闻言,沈冰似乎明白了一些,脸色黯然的看向角落内和鹦鹉犯二斗嘴的江源,没对秦雨彤的话作评价。 生活就是这样,你深爱一个人,结婚的却又是另外一个人。 你爱的未必是合适的,合适你的未必喜欢。从秦瑞山生病到现在秦雨彤一个人苦撑了两年,相比其他女人,她要成熟理性的多。 她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相偎相依的男人,而不是江源这种满身光芒到神话地步却感觉不到安全感的男人。 “第一次见到江源的时候,我只觉得他是个很可靠的人,可是随着他身上的光芒一点点放大,我发现他要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厉害。一次又一次把患者从鬼门关拉回来,我爸爸、孟俊,他们这些绝症患者都被江源医治好了。从那一刻起,我也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但我清楚,他不适合我。” 秦雨彤眼神中露出一丝绝望的不甘,扭脸看向沈冰叹息道:“沈冰,我累了,真的累了,我想找个可以一起生活的男人,可以每天说个悄悄话,每天为油盐酱醋去忙活。我们每个女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能做到的,太少了。” “呵呵……” 忽然,一道冷笑嘲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秦雨彤和沈冰忙扭身看了过去,只见一对年轻男女从对面走了过来。 男的身穿一席黑色西装,单手拎着公文包,看样子也是刚下班不久连衣服都没换。女人倒是穿的格外妖娆,低胸装,一米六的身高踏着一双12厘米的高跟鞋,这才到男人肩膀高度。(..info) 女人浓妆艳抹,眼影化的跟唱京剧似的,猩红的嘴唇像刚吃了死孩子,一副趾高气扬的德行,迈着脚步渐渐走来:“哎呀,真没想到我们秦大美女也有发春的时候。”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狗东西?”没等秦雨彤开口,沈冰顿时瞪眼看了过去:“自己长得跟歪冬瓜似的,也好意思说别人。” “你……” 女人脸色愤怒的憋了口气,旋即冷嘲热讽的咧咧嘴:“对啊,我就算长得跟歪冬瓜一样都能找到男人,不像某些人,长得倒像神仙,可惜连个男人都没有,每天晚上只能用棍子戳……”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狗嘴。”沈冰可不是秦雨彤那么好脾气,紧咬贝齿狰狞道:“婊子找男人当然容易,弄不好的到路边找条公狗也会说嫁人了。” “你……你说谁是婊子?” 女人那张血盆大口顿时愤怒的张开,一副要吃人的架势,旁边的男子很爷们儿的一把将她拽到身后,狠狠瞪着沈冰吼道:“你说谁是狗?谁是婊子?我请你马上给我道歉。” “呵呵……道歉,做梦去吧,什么东西。”沈冰一脸嫌弃的瞥了下,扭身拿起吧台上的橙汁喝了两口。 “我他妈说话没听到是吗?” 男人突然像一条发疯的狗一把将沈冰的拽了过来,咆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道歉,马上。” “兰青萍,你们想干什么的?” 一直没说话的秦雨彤从吧椅上跳下来,瓜子脸涨红,柳眉紧皱,色厉内荏道:“你刚才说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到,现在我请你们马上出去。” “秦雨彤,让你朋友马上给青萍道歉,这件事儿我可以不追究。” 男人第一时间将旁边的歪冬瓜女人拦在身后,很牛气冲冲的说道:“我知道你和青萍有矛盾,我也没说过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说话。”秦雨彤一声冷笑的打断男子,抬起目光瞪向那名女人:“你们夫妻俩盗走了我公司多少商业机密,这件事儿我没追究已经是最大宽容。我知道你兰青萍在背后说过我什么。” “那是两码事儿,我今天就要让这个女人给我道歉。”男子似乎铁了心的就要对沈冰动手,一脸狰狞的走上来:“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道歉……” “还是我给你们夫妻俩三秒钟吧。” 没等男子说完话他的手像被一把铁钳给衔住了,紧接着,便看到江源从两人身后走了上来,始终没有松开男子的手,不疾不徐的笑道:“说说吧,这事儿怎么处理?” “你他妈谁啊?” 男子猛然挣脱了两下却发现江源的手力大如牛,根本挣扎不动的,一阵剧痛从手掌传来,疼的男子赤牙咧嘴,想张口怒骂,可又怕江源握得更紧了。 “跪下。” 江源语气平静,听起来像是和男子商量一样,脸上带着阴测测地笑容:“两秒钟,跪下。” “放开他,我让你放开他,听到没有?”忽然,旁边那名叫兰青萍的女人咬着牙冲上来,抡起胳膊就朝江源脸上砸。 可惜,还没到跟前就被江源一把给紧紧抓住,始终都没有人看清江源做了什么,顿时,只看到女人全身木讷的站在原地,双目瞪大,脸色涨红,双腿竟然微微颤抖。 沈冰和秦雨彤一脸疑惑的对视了下,面面相觑,显然,都不知道江源对女人做了什么。 很快,一阵恶臭味道传来,沈冰和秦雨彤下意识的捏住鼻子,伸出手掌在面前煽动着:“什么东西?这么臭。” 话没说完,两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看向那名歪冬瓜的女人,只见她身穿白裤子的下身全湿了,后臀被一滩黄色的东西浸透,透过酒吧昏暗的灯光依然可以看的清晰无比。 没错,女人大小便失禁,满裤子的屎尿。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形容,呆若木鸡的杵在那儿,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可是,江源闻若未闻一样紧紧捏着男子手腕,淡淡道:“没听到我说的对吗?跪下。”说罢,一脚踹到男子两腿腿弯之间。 男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脑袋直接砸在吧椅上。江源忽然二话不说一把拿起旁边的威士忌酒瓶朝着男人头顶上狠狠砸了下来。 咣当一声巨响,碎裂的玻璃瓶从男子脑袋上洒落一地,满瓶子的酒水也跟着哗啦啦流了下来。 沈冰和秦雨彤满脸匪夷所思的捂住嘴巴,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江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鬼都不信这是江源做的。 “道歉。”江源用脚拉过一张吧椅坐下,又随手拿起旁边的一瓶红酒:“哦,忘了介绍,我是一名医生,我很清楚打人脑袋什么地方可以不死人。” “对……对不起,对不起……” 满脑袋冒血的男子二话不说跪在沈冰和秦雨彤两人面前,连连磕头,流着眼泪哭喊道:“雨彤,我错了,我求求你,我错了……求求你让他放过我吧。” “江……江源,差……差不多了吧。” 秦雨彤毕竟是个正常的女孩儿,江源刚才那不要命的招数在她印象中只有电影或者小说中出现过,这会儿吓得脸色苍白。 一脚踹开面前的男子,江源站起身耸了耸肩:“真不好意思,刚才被那鹦鹉骂了半个多小时,我憋了一肚子火,他们俩也是赶上了。” “行了,你个混蛋,赶紧跟我走。”沈冰气得都快疯了,拽着江源匆匆跑出酒吧,秦雨彤吓得忙从包包里掏出一叠钱放到吧台上,留一下一句:“那个……这些钱你们拿着快去医院,我先走了。” 话音一落,三人消失在酒吧门口。 第129章 警花道歉 生拉硬扯的把江源从酒吧里拽出来,二话不说将他塞进车里,沈冰和秦雨彤都被吓坏了,小脸涨红,跳上车一打转向盘调头离开。 那速度要多快有多快,似乎世界末日来了那般。 秦雨彤负责驾驶,沈冰在车后座上拉着江源,狠狠拧了下他的耳朵:“混蛋,作死啊你?下手那么重。” “怎么了?”江源一脸迷茫。 “你说怎么了?你想干嘛?杀人?胆子越来越大了你。”沈冰气得揪住江源的鼻子拽了下:“要不是我把你拉出来,你真能把人打死知不知道?” “放心,就算再砸个瓶子人也死不了。”江源苦笑着摇摇头:“秦小姐,那俩人和你什么关系?” 秦雨彤看了下后视镜,说:“以前是我公司的人,后来跳槽到别的公司,带走了一些商业资料,故意找事儿。” “哦,那下手是重了点。”江源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也没事儿,男的就是挨了一酒瓶,女的吗?我也没打她啊。” 闻言,两女下意识想到那歪冬瓜女人大小便失禁的场景,整个白裤子全是屎尿,熏得满酒吧都是气味儿。 噗嗤―― 秦雨彤没忍住地扑哧一笑:“江源,人家是女孩子,你没必要这么狠。” “得了吧,雨彤,他还不是为了帮你。”沈冰眼神幽怨,暗有所指的瞥了一眼秦雨彤:“唉,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什么时候也有个男人能为我动一次手。” “暴力狂。”秦雨彤翻了个白眼,加速行驶,懒得理她。 深冬的天总是黑的特别早,这才刚过了七点,漆黑的夜幕早已笼罩在整个龙海市上空,华灯初上,熠熠生辉。 车子行驶在回沈正平家的路上,江源这两天在省城忙里忙外,折腾坏了,现在坐在舒服的车内,有些疲惫的昏昏欲睡,上下眼皮打架。 “江源,我问你个事儿呗?” 良久,秦雨彤的声音将江源吵醒,晃了晃脑袋说道:“可以,什么事儿?” “我有个朋友,美国耶鲁大学医学系双博士毕业,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研究西药,这次回国,他想做一个中西医结合的公司,但一直投路无门。前两天找到我,我答应帮他问问,你觉得这个项目可行吗?前景怎么样?”秦雨彤说话的语气有些动摇不定,好像在编故事,眼神一直透过后视镜看着江源。 “中西医结合,这没什么不行的啊。”江源一直低着头,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恩,你现在是咱们江东省中医联盟会长,你能不能帮帮他?”话刚说完,秦雨彤似乎又觉得不妥,接着说道:“那什么……你放心,他人品绝对没问题,否则,我不可能介绍给你对吧?” 秦雨彤的过激反应让江源哭笑不得,点头说:“没问题,改天你把他带来,正好我也有这方面的打算,如果真可以的话,就先从瑞林医药集团开始试点生产。既然他有这么好的条件,我想只要用心做,应该没什么不行。”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啊?”秦雨彤不放心的又问道。 “好,说定了。” 江源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到旁边沈冰传来的声音:“哎,雨彤,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一个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语气怪怪的。 秦雨彤透过后视镜对沈冰挤眉弄眼了好下,答道:“我朋友多了去了,难不成你还能都认识。” “生意场上的朋友我可能不知道,但你说这学医的,我就奇怪了。”沈冰阴阳怪气的坐直了身子,促狭笑道:“秦伯父中毒生病的时候,你忙得都要死,也没听说你有这么一个朋友……” “沈冰,不说话你能死啊。”濒临暴走的秦雨彤咬着牙吼道。 “那告诉我,是不是你今天说的那个高富帅海归?”说这话的时候,沈冰忽然一把将江源拉起来:“有没有我家江源帅?” “没有没有,行了吧。” 显然,秦雨彤已经默认了,脸颊火红,像做了什么亏心事,那双看向沈冰的眼神乎可以杀人。 然而,江源却成了丈二的和尚完全不知道两女在说什么。 “雨彤,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甘示弱的沈冰摇着头啧啧两声:“你说,谁会帮着情敌做事情?而且还是合作?我觉得江源肯定不会答应,对吧?” 吱嘎―― 她的话刚说完,秦雨彤一脚刹车停在沈正平的家门口,扭身打开车门吼道:“到家了,赶紧下去,我还有事儿呢。算我交友不慎,以后别说我是你闺蜜。”说完,冷哼一声将脸扭向一旁。 江源满脸茫然的从车上下来,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两女怎么瞬间就掐上了?女人都是什么逻辑? “江源,你先进去,我还有话想和雨彤聊聊。”沈冰表情狡黠的一拍江源肩膀,反手将他推进大门里面,转身匆匆跑回来拉住秦雨彤训斥道:“秦雨彤,你想干什么?” “我还问你想干什么呢?” 秦雨彤如同做贼一样,压低声音的嚷道:“你姐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神,你非要给我搅黄了才甘心对吧?” “屁的男神,我都把江源让给你了,你好意思再去找别的男人……” “我说沈大姐,你开玩笑呢吧?” 秦雨彤欲哭无泪地指向江源走进去的大门口说:“江源是人,不是什么物件,他有自己喜欢的人。这不是你让不让的问题,而且江源本身就把你当姐姐看,他心里的人是孟欣。求求你说话以后过过脑子好吗?” “我不管,只要让我看到你说的那个什么海归,我一定要给你俩搅黄。”沈冰气哼哼地说道。 “无可救药。” 懒得再和她讨论,秦雨彤扭身坐进车里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说道:“告诉你,这个男人我是真看上了,虽然他没有江源好,但是我喜欢。如果你真拿我当姐妹看,就祝福我。”说吧,车子一溜烟的跑了。 望着消失在视线尽头车尾灯,沈冰站在家门口良久没有回过神。 一夜无话。 第二天,江源从沈家出来的时候,沈正平已经去了医院,沈冰也破天荒的没有打扰他休息,早早去了公司。 吃过早饭,江源在路边打了一辆车随即前往龙海医院,因为担心孟欣的安全。 孟德良两口子不是个好东西,生了个儿子更不是人,他们能想到用艳照的办法报复孟欣,就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在龙海医院门口下了车,江源刚回身准备上急诊大楼,忽然从旁边走出来一名身穿警服的女子给拦住了去路,一副求人的样子:“江医生,你好。” 眼前的女警察正是昨天对江源刑讯逼供的孔洁,肩膀上的警章被扣掉了,胸前的编号也没了,只剩下一身干巴巴警服,和地摊上卖的盗版货没什么区别。 此时她小眼幽怨,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撅着嘴。这身警服对别人来说或许只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但是对孔洁而言却承载着她的梦想。 昨天分局一把手接到消息回来后大发雷霆,指着孔洁的鼻子一顿臭骂,停职审查,将所有证件交出来,写份检查,准备在局大会上做深刻检讨,然后回家好好反思。 一晚上孔洁都没有睡着,为了这身衣服,她在警校要比别人努力很多倍,报考的刑侦专业,可是一下来就被安置在地方分局,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结果没曾想到现在连警察都干不成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反思了一夜,今天一早就咬着牙来道歉。在警校一次错都没犯过错的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求人,脸上自然很是挂不住。 “你来干什么?又想我?”江源看了她一眼继续迈着快步朝楼上走去。 “江医生,你等会儿……” 孔洁一把将他拽住,憋红着脸说道:“对……对不起,昨……昨天是我错了……你……你别生气……” “背熟了再说吧,我没时间和你墨迹。”江源不耐烦地推开她迈着大步朝走进急诊大楼,一路上有不少认识他的医护人员点头打招呼,他也一一回应。 “你还让我怎么说啊?我都来道歉了,还不行啊?”孔洁紧紧追着江源,一路小跑,有些狼狈的埋怨道:“再说昨天那件事情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还想怎么着?” 江源顿时停下脚步气得喘了口粗气,冷声问道:“是我让你来给我道歉的吗?我求着你了吗?” “你……”孔洁一阵无语凝噎,气得蹙着鼻头。 “我什么我?我说了没时间看你在这里表演。”留下一句话,江源愤然扭身噌噌地走远了。 望着他的背影孔洁就越发来气,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她真想狠狠揍一顿眼前这个嚣张的混蛋。 但现在,人在檐下不得不低头,银牙一咬,硬着头皮再一次冲上去,三步并两步在楼道里追上江源:“江医生,我错了,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求……” “演,继续演。”江源索性也不着急走了,站直了身子看着她说道:“我听段局长说了,你父亲是省城公安厅刑侦处处长对吧?敢情还是个千金小姐,给我这么一个假冒的医生道歉,别介啊……” “够了。” 孔洁脸色涨红,咬着牙恨声道:“我现在的工作是靠我自己来的,和我父亲没有任何关系。别用你的有色眼镜看人。对于昨天的事情,我说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该说的话我也说了,该做的事情……” “你少给我来这套。”江源可不是看见美女就走不动的花痴,脸色顿时冰冷下来:“退一百步来说,就算我打人有罪,你没有证人证据,就刑讯逼供屈打成招,这也算你有理吗?” 第130章 中蛊 江源义正言辞的气势咄咄逼人,孔洁双眼委屈的泛着泪光,紧紧咬着嘴唇一副既不甘心也不屈服的样子。?首?发 “我不会投诉你,回去吧。”江源无心再和她争辩,继续扭身快步离开。 虽说孔洁年龄不大但却生性傲骨,这多少和她那个作为省厅刑侦处处长的父亲有关系,从小耳濡目染,外加基因遗传,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在她眼里,江源就是恶势力! “江源,怎么了?刚才我就听你嚷嚷。”恰逢这时,孟欣吃过早饭从大厅门口进来,一脸茫然:“什么事儿发这么大火?” 听到孟欣的声音,江源回过身担心地问道:“没什么事儿,你怎么样?那俩老东西没再找你麻烦吧?”对孟欣的父母直接称呼为俩老东西。 “暂时没有。”孟欣苦涩一笑,顿足看到旁边已经眼圈发红的孔洁,黛眉微皱,顷刻间便明白了,舒了口气说道:“你就是昨天那个女警察对吧?回去吧,昨天我只是说说气话,不会真的投诉你。你是公务人员,知法犯法的事情别做就好了。” “局长已经给我停职了。”孔洁似乎心中有着莫大委屈,深吸一口气说道:“江医生,如果你能接受我的道歉,请你帮帮我。” 闻言,江源顿时哭笑不得起来:“我怎么帮你?” 性格看似泼辣的孔洁竟然有些扭捏,犹犹豫豫的抿了抿唇,支吾道:“我……我们局长想让你亲自给他说去。” 瞬间,江源像听到笑话一样,气得咧嘴笑了:“你对我刑讯逼供,我没投诉你,现在还要让我为你求情去?你没……” 没等把话说完,孟欣拽着江源的袖口摇了摇头,扭脸看向孔洁:“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先替江医生答应你,只要抽出时间,他就去找你们局长。现在总行了吧?” 好说歹说,总算将孔洁给说服了。临转身时,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始终锁定在江源脸上,始终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 江源和孟欣并非得理不饶人,本来就没多大事情,无非是江源想刁难一下孔洁,就算没有孟欣,他也会答应下来。 看着小姑娘渐行渐远的失落背影,孟欣抬眼瞪了下江源,嗔道:“多大点事儿,你也好意思为难人家?” “就是看不惯她这种大小姐的作风。”说罢,江源不耐烦的一扬手,一把搂紧了孟欣的腰肢,坏笑着就想凑上去。 亲昵暧昧的动作已经成了常态,两人的关系虽然说如没捅破的窗户纸,但江源作为男人必然要主动一点。 ………… 与此同时,铭泽医院。 刚过了早上九点,方子明驾驶着一辆刚买宝马740缓缓停在医院大楼下面,昨天的那辆车已经被孟欣的家人砸成破烂,就算修也修不好了。 这辆740还是刚从4s店里提的,车牌都没上,挂着张移动证直接就来了。 “方院长。” 刚进入大楼,迎面走来一名科室主任,点点头打了个招呼说道:“刚才来了两个人,一来就去你办公室了,说是找你的。” “找我的?叫什么?”方子明边扯了扯领带边问道。 “不知道,我问他们,他们不说。”科室主任紧紧跟着方子明脚步汇报道:“来了半个小时了,好像对这里很熟悉,一来就去了你的办公室。” 方子明恍然顿住脚步,眉宇紧锁,略微沉思了下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看着科室主任离开的背影,方子明疑惑的皱起了眉头,铭泽医院重建不久,自己的办公室也更换了,而且先前一直是万永康做院长,他刚出事儿被带走,这才过去没多长时间,谁会这么了解? 怀揣着疑惑走进办公室,推开门便看到两名年过半百的男子身着西装或坐或站,一人端着茶杯,一人双手背后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办公室大门,颇有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我是方子明,你们两位是……”一进门,方子明说明身份,看着这两名陌生男子再次狐疑起来。 “子明,别来无恙啊!” 这时,站在落地窗前的那名男子忽然转过身,笑哈哈的伸出手走了过来,只是下一秒,方子明像被雷劈到一样全身僵硬。 的确,面前这名男子的模样他并不认识,可这个声音太熟悉不过了。曾经如同梦魇一般缠绕着自己很久。 顷刻间,方子明瞳孔等大,满脸惊骇:“你是……” “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没错,这名年过半百的男子正是道爷朱一平,咧着嘴哈哈大笑:“也对,我这模样变了,你要是还能认出来,那可就奇怪了。” “你是道爷?”虽然明知道这个问题有些愚蠢,但方子明仍然忐忑不安地张口问了。 “道爷只是以前的称呼喽。”朱一平似乎有些怀念的张嘴笑笑:“不过,当真怀念曾经的日子啊,要不是那个叫江源的臭小子,我想,龙海恐怕早就是我的天下了。” “你还有脸回来!”方子明忽然咬着牙恼怒道。 他不是懦夫,自从上次被迎春雪废掉托江源的福捡回来一条命之后,用他的话说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没什么可怕的。 “哈哈哈,我为什么没脸回来?” 朱一平丝毫没有生气反而仰头大笑,伸手拍着方子明肩膀:“我知道,因为春雪的事情,你对我还有意见。以前呢,是我做的不对,我这个当老哥的给你赔不是了,别介意啊……” “边儿呆着去。”话没说完,方子明猛地将他的手打掉,狰狞的咬牙骂了起来:“朱一平,你胆儿可真肥啊,现在整个江东省警方都在通缉你,这个时候你还敢回来?还敢来找我?真好,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不能让你失望。” 话音一落,方子明拿起电话就要报警,可是下一刻被朱一平用手按住,他脸上露出一抹别有用意的笑容:“如果我没有一点把握,你觉得我会这么来找你吗?” “怎么?你还想威胁我?” 方子明反而乐了,他不觉得现在如同丧家之犬的朱一平能把自己怎么样,将手从电话上拿起来毫无畏惧的笑道:“朱一平,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很可怜。” “更可怜的在这里。” 朱一平不疾不徐地从兜里掏出两张照片,放在桌面上用手指敲打了两下:“二老今年大概有七十岁了吧?还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干活,有时候我真心疼他们,你说要是有什么意外……” “朱一平,你个王八蛋。” 方子明震惊的抢过照片一拳打在朱一平脸上,奋起一脚踹出去:“狗娘养的东西,你对我爸妈怎么了?” 没错,朱一平拿出的照片正是方子明的父母,而且看情形还是近期刚拍的,二老面带笑容,完全很放松的样子。 “别紧张,也没什么事儿。” 朱一平啐掉嘴里的血痰,并不介意被打了一拳,仍带着笑容说道:“只是前段时间,抽空去看了看他们,带了些礼物,我说是你的朋友,二老对我很热情。回来的时候我还在想,难道你就一个电话没往家里打过?” “朱一平,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儿,如果你敢动我爸妈一根头发,我能让你这个狗东西生不如死。” 任何人都有逆鳞,方子明曾经或许就是个走狗一样的奴才,但爹娘始终是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何况他现在已经完全变了。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去看了他们二老一趟。”朱一平无所谓的笑了笑:“之后这不就来找你了吗?” 方子明断然不会相信这姓朱的狗东西仅仅只是看了一趟自己的爹娘,他向来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货,现在看来,父母多半被他控制住了。 憎恨、愤怒、胸口一团团怒火在燃烧,捏了这么多年的手术刀,方子明第一次想杀人,狰狞的眸子里布满血丝,一双手青筋暴出,因为恼怒而显得有些颤抖。 “子明,别生气嘛,来来,先坐下,喝口水。” 朱一平现在如同一名慈悲为怀的善人,无论方子明对自己如何过分,他始终不生气。 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另一名中年男子,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边,除了偶尔摇摇头,始终没说过一句话。 “你到底把我爸妈怎么了?”方子明被硬生生按在椅子上,鼻孔喘着粗气,他没办法淡定。 “没怎么,倒是孟欣的爹娘呆不住了。”朱一平从饮水上接了杯水递过来,笑眯眯地说道:“你爸妈为人正直,再说二老这么大年纪了,就算我再畜生也不可能对他们怎么样对吧?” “孟欣的父母是你逼来的?”方子明震惊的猛然扭过身。 “从我离开龙海之后,我的人便去了你们家乡,在那里放了一些高利贷,也是无意中知道了孟欣爹娘。父子俩都是老混蛋,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我不能饶了人家的兴不是?” 朱一平老谋深算的脸上满是阴测测地笑容,将水杯塞到方子明手里:“放心,在我们两个还没有彻底闹掰之前,我还是不会对你父母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 闻言,方子明将信将疑地看着朱一平,最终暗暗松了口气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再也没有刚才那么激动,压着怒火冷声问道:“朱一平,省省吧,如果你想用威胁我父母的手段来让我和你狼狈为奸,我只能说你是在做梦。” “刚才还是威胁,那么现在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忽然,朱一平脸色一变,收起刚才那副菩萨般地笑脸,取而代之的是阴冷严肃。 方子明瞬间脸色一黑,似乎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腹部传来一阵翻江倒海般地剧痛,咬着牙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左右打滚。 (ps:说声抱歉,最近有事儿给耽搁了更新,让很多追更的朋友扫了兴致,真的对不起。今天开始,更新慢慢恢复) 第131章 蛊降 南洋的降头术,据民间传统,是从印度教传来,当唐朝三藏法师到印度天竺国拜佛求经,当取经回国时,路过安南境内的通天河。(..info好看的小说)http:/// 即流入暹逻(泰国)的湄江河上游,为乌龟精化渡船至半边潜入河底,想害死唐僧。 后唐僧虽不死,但所求的经都沉入河底,幸得徒弟入水捞起,但仅取回一部份大乘的经,另部份小乘的谶,被水流入暹逻,为暹人献与暹僧皇,听说这部谶,就是现在的降头术。 方子明双手抱着脑袋滚打在地,豆粒大的汗珠雨下那般,紧咬牙齿,口中发出剧痛的呻吟声:“朱一平,你他娘给老子吃了什么东西?” 坐在沙发上的那名老者这时站起身,一张一合的嘴唇内嘀嘀咕咕在念着咒语,声轻如蚊,就算在旁边也不知道他所念的是什么东西。 “听说过降头术吗?” 末了,朱一平拉过一张板凳坐下,点了根烟,笑的颇为得意:“南洋两大邪术,苗疆蛊术和泰国降头术,你也是学医的,应该听说过。” 闻言,方子明双瞳睁大,满脸惊骇的看向那名还在念咒的男子:“你……你刚才给我喝的水?下了降头?” “不然呢?我怎么敢来找你?”朱一平嘶哈抽着烟,抬手示意那名男子停止念咒,蹲下身拍打着方子明的脸颊:“我说过,我会再回来的,要不是你和江源,老子现在早就坐拥整个龙海市。这个仇,你觉得我会不报吗?” 此时恐怕才是朱一平的真面目,颇为狰狞的面孔,极为丑恶的嘴脸,再也没有半点刚才的谈笑风生。 方子明已经全身虚脱,脑袋隐隐作痛,腹部内脏像被轰炸炸过一般,这阵儿热辣辣的疼。 躺在地上的他已经没有半点力气,出气多进气少,却很有英雄气概的咬着牙说:“有时候我发现你真很幼稚,你觉得我这样就能跟你合作?别他妈做梦了……” 没等他把话说完,朱一平却轻轻一笑,而后起身对那名老者使了个眼神。 老者点点头,口唇再次张合起来,念咒的声音隐隐约约,时有时无,转而,便看到方子明抱着脑袋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声音极为凄惨,抱着脑袋剧烈撞击着地面,一手攥拳拼命捶的地板梆梆作响,可是仍然没办法缓解疼痛。 心肝脾肺肾五脏时而撕裂般的疼,时而火烧板的灼热。 “别念了,别念了……”终于,承受不住疼痛的方子明扑通一声跪在念咒的老者面前,哀声求饶:“求求你别再念了……” 降头,包括五鬼飞针降、艳降、飞头降、血咒、蛊降、五毒降、鬼降、灵降、混合降、声降、符降等等危害度不同的降头。 但中了任何一种降头都不是人能所承受的。普通的药降、艳降既爱情降都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解降。 方子明不知道朱一平刚刚给自己喝的水里面放了什么东西,那种痛无法用语言或者文字来描述出来,只是,他的确承受不住。 瞧见这幅模样,朱一平对施咒的老者摇摇头,而后笑眯眯的蹲到方子明面前:“子明,你这又是何苦呢?只要你能帮我干掉江源,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方子明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连说话都乎没有了声音。 “简单,不会让你亲手杀他,更不会让你来直接面对他。”朱一平点了根烟塞进方子明嘴里,轻笑道:“他用瑞林医药集团的事情把我从龙海赶出去,我自然也要用同样的招数。” “说明白点,我没时间和你墨迹。”方子明痛的眉宇紧锁,始终捂着腹部闭着眼睛。 “省城江淮科研集团的刘玮那一招就不错,只可惜这小子太心急了。” 朱一平微微失望的摇头说:“我给你一种药物,注入到瑞林药品当中去,放心,暂时吃不死人,等到毒药发作之后,江源就算有天大的能力也没办法救活那些被毒害的患者。” 方子明瞬间瞪大眼睛:“你他妈想用无辜的患者来陷害江源,你个王八蛋……” “先别着急回答我。” 完全不介意方子明的怒骂,朱一平像鼓励孩子一样拍了拍他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答应就来找我,如果不答应,后果你知道的。”说着,朱一平指了指脑袋。 方子明一脸倔强的看着道爷,眼神中有愤怒、凶狠,甚至可以杀人的戾气,但他却始终没有办法。 “我知道,有些泰国降头术是可以解,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所中的降头术除了下降的大师,谁也解不掉。不信你可以试试,如果到时候两边法师斗法的话,别人不受罪,你方子明倒是很有可能第一个死掉。” 说完,朱一平啪啪拍了两下方子明的脸,起身对那名老者使了个眼神,两人扭身离开了房间。 方子明虚脱的躺在地板上一言不发,没有半点灵性的双目望着天花板发呆。 降头,凡是学医的人都多少明白一点,迷信也好,科学也罢,但这的确是真实存在着的,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落到自己身上。 程度较轻的只会头痛,较重的则是全身腐烂,五脏撕裂。虽然没有扒开自己的肚皮去看,但方子明完全可以从刚才的疼痛中感触到。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方子明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脑袋中还存在着幻觉,眼前虚幻的景象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凶猛,但看东西依然不是多么清晰。 一上午什么事情都没做,重新接了杯水喝完,换了身衣服捂着腹部身体一摇一晃的去了体检科。 此时正逢午饭时间,除了急诊室那边还在上班,其他科室基本都去吃饭了。 方子明偷摸着走进内科,除了一名值班的医生和两名小护士,就连楼道里也没有了候诊患者。 一进门门诊室,方子明便顺手将门反锁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值班医生便迅速站起身:“方院长,你……” “小张,帮我做个胃镜,别声张。”方子明忍着剧痛坐到板凳上,他是一院之长,整个铭泽医院所有医护人员都认识他,最怕自己的异常被别人知道。 朱一平来找自己的事情断然不能被别人知道,否则,自己马上就能被朱一平那个老混蛋弄死。 “方院长,你怎么了?”值班医生年龄不大,看样子也是刚上班不久,抬眼一瞧方子明整个脸没有一点血色,马上担心的过去搀扶住说道:“你等着,我去把主任叫来……” “别……”方子明一把拉住值班医生摇摇头:“这件事儿谁也别说,先给我做个胃镜,看看我到底怎么了?很疼。” “哎哎!你等着,我这就做。” 小张顿时打起精神,二话不说拿起旁边的一根细管子进行消毒,然后打开电脑。 胃镜检查是一项很常见的现象,只是小张这会儿显得紧张,她是医生,方子明现在各方面的表现都不像只是胃里出了问题。 所以,没什么阅历的小姑娘吓得有些发抖,生怕检查过程中方院长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还不得被主任骂死。 忐忑着、紧张着,十多分钟的胃镜检查总算完成,方子明全身困乏的坐了起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方院长,您什么事儿都没有啊。”拿到数据单的小张也迷糊了,方子明的胃里一切正常,看不出半点的不一样。 降头,不少人听过,但是却没真正了解过。方子明不清楚飞降中有一种叫做玻璃降头的东西。 前期就是胃疼,但是随着降头师的操控,时间长久之后,被下降者胃内就会慢慢长出玻璃。然而,等到玻璃破体而出的时候,也就是方子明的死期。 对于这些,他自然不知道,疼痛渐渐消下去了不少,对值班医生小张叮嘱了两句,接着去了脑科。 先是做了脑部ct扫描,核磁共振,然后又做心肝脾肺各方面的检查,可是,等到这一系的检查下来都到下午了,全没有发现异常。 然而,越是这样,方子明越心里没有底。疼痛起来乎能要人命,可是科学仪器检查不出任何发现。 再次回到办公室,方子明像一条死狗那样绝望地坐在椅子上,回想起刚刚朱一平来过的场景,像一场梦。 打开电脑,点了根烟,第一时间百度搜索关于降头术的介绍,可是,对于自己的所中降头类型却没有找到合适的说法。 偶然间,从百度搜索词条内找到一本叫《终极医圣》的小说,他恍然发现作者在文中倒是有对降头术的一些和自己类似的短暂描写。 越是往下翻越激动,中一名被下降头的角色表现和自己很像,但是作者却始终没有写出来如何解降。 关闭网页,重新打开谷歌、搜狗等等其他搜索引擎,所有关于降头术的资料全部放过,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仍是没有找到任何的解降方法。 很多电影中对于降头术的刻画太过灵异或者神话,完全脱离了现实背景,始终没有对方子明起到半点作用。 死心的方子明靠在椅子上长叹短嘘,一根连着一根烟的抽,一下午的时间,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 旁边的座电话拿起来了好次,想打给江源,但是一想到朱一平上午带来的那名神秘老头,顿时冷汗直冒,再一次将电话放了下来。 第132章 事有反常必为妖 就在方子明死里逃生刚刚安稳下来的时候,江源也恰好刚从龙海医院出来。 瑞林医药集团要开发养生美容的行业,自然要做好高层工作的接洽,搭车来到冰冰会馆,事先接到电话的沈冰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一出门就看到从出租车内下来的江源,沈冰莞尔一笑,招了招手说道:“想着你还得一会儿才能来呢,上车吧。” “吃饭了吗你?”坐进别克商务车内,江源问道。 “这都点了,早吃过了。”说罢,沈冰驾着车子驶入道路中间,问道:“公司那边你都打好招呼了吗?免得我这样毫无征兆的过去,背地里在被别人说三道四。” “给谁打招呼?公司是我自己的,用得着给别人打招呼?” 江源知道沈冰的言外之意,这女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其实骨子里比谁都敏感。 有人说过,越是表面上粗心大意的女人感情却最为细腻。这句话用来形容沈冰最合适不过。 一路闲聊着,不多时便来到了铭泽医院楼下,两人一左一右下了车,直接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此时,方子明还在惊心动魄的后怕当中,整个人萎靡的坐在转椅上,双目无神。 当江源带着沈冰推开门的时候,被满子的烟草味儿熏得头晕目眩,沈冰第一个捂着鼻子退了回去,皱眉道:“这……怎么弄得?着火了吗?” “鬼知道。”江源一把将两扇门全部打开,瞪向里面的方子明:“子明你干嘛呢?抽这么多烟?”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方子明猛然回过神,打了个激灵站起身:“江……江总,你怎么来了?” “什么我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今天要谈工作吗?”江源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你这是?又犯了什么错?” “瞧你说的……我……我能犯什么错?这不刚才工作入迷了,忘了开门,抽的烟有点多。”方子明神色慌张,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江源凝眉审视着他,眼珠子上下打量了很久,这才将信将疑的说道:“行了,收拾一下,谈谈具体的工作。” “好,好,马上好。” 说罢,方子明慌慌张张地将凌乱的办公桌面上收拾干净,一叠叠的文件看都不看直接抱起来塞进柜子里,片刻功夫便腾出了一块儿地方。 沈冰无语凝噎的对江源翻了个白眼,那意思分明在说这就是你的手下? 由于之前江源给方子明谈过公司扩展业务的消息,所以他看到沈冰自然就明白要谈什么工作,速度很快的将个重要事项的文件拿过来,倒了两杯茶,而后坐在旁边。 对于这些具体事务,江源从来不插手,完全任由方子明和沈冰谈论去,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闲逛。 时而坐到电脑前浏览网页,时而拉开抽屉翻阅文件。 事有反常必为妖。方子明从来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哪怕在他曾经和迎春雪在一起狼狈为奸的时候都表现还算正直,否则不可能将瑞林医药集团参杂毒品的事情透露出来。 刚刚方子明明显一副做贼心虚神情惶恐的模样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江源可一直在怀疑。 可惜,寻找了半天没有发现半点痕迹,顿时越发感觉蹊跷。 约莫两个小时后,谈论完工作的沈冰起身和方子明相互握了握手,说了两句客套话,而后对江源说道:“行了,我们走吧。” “谈完了?”江源问道。 “完了。江总,那我以后还是做铭泽医院的院长吧,药企公司那边的事儿全部交给沈小姐怎么样?我虽然是第一和沈小姐合作,但是她的名声我可一直就知道。我相信她会是个比我强很多倍的领导人。”方子明强压着慌乱说道。 江源刚刚一直在检查自己的桌面,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害怕那是假话。 江源双手背后将脚步停在方子明面前,一言不发,两眼仅仅盯着方子明,凝视了半天,才张口说道:“子明,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是我希望你自己清楚,别走以前的老路,更别重蹈万永康的覆辙,不然,你坚持到现在的结果全都毁了。” “江、江总,你看这话说的,我……我能瞒着你什么?”方子明语气凌乱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没有最好。” 江源板着脸留下冷冷的一句话,而后和沈冰并肩走出办公室。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方子明像刚刚从鬼门关回来似的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面色煞白,吓得整个人都虚脱了。 此时,临近傍晚,繁花似锦的龙海市再一次陷入到灯红酒绿的世界当中,星耀璀璨,熠熠生辉。 江源和沈冰两人回到车上掉头离开,开出去好一会儿,沈冰才说:“告诉你一件好消息,等会儿准备一下,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人?见谁?”江源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沈冰颇为神秘的扭脸朝他怪笑了下。 江源苦笑着摇摇头,问道:“你以前认识方子明吗?” “认识啊,他和我爸说起来也算是冤家,而且中间又有孟欣,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沈冰显然没有对刚才方子明的表现多疑,语气阳光的说道。 “那你刚才有没有觉得他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江源还是没办法让自己忘了刚才的事情,上次万永康这样表现的时候,就搞出来了一次命案。而且因为疏忽,导致发生了沙林毒气事件。 “怎么?你怀疑他?”沈冰一下拧紧了眉头。 江源毫不避讳的点了点脑袋,重新坐直身子:“你听没听说过泰国降头和苗疆蛊术?” 闻言,沈冰心里咯噔一下子,江源这看似东一杠子西一棒槌的问话却蕴含着大量信息,一双凤眼瞬间瞪大:“我知道,这是南洋两大邪术。不过,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从刚才进院长办公室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出来的时候我看过子明的眼睛,发现了一些东西。”说到这儿,江源又不肯定的苦笑着摇摇头:“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发现了什么?”沈冰的好奇心一下被拉了起来。 “我爷爷说,人的眼睛能看出很多东西。如果你的眼球里布满血丝,那证明你前一天晚上的熬夜或者过度酗酒了,再或者得了结膜炎。如果血丝是深红色的,可能你身体某些地方出了问题,需要去医院检查。” 说着,江源将脸扭过去看向沈冰继续道:“但如果你眼球上多了一条线,位于正中间,而且这条线是黑色的话,那就是中邪了。” 吱嘎―― 话音刚落,沈冰一脚急刹将车子停在旁边,猛然转身看向江源:“中邪?你开什么玩笑?你不会也这么迷信?” “中邪或者中蛊。”江源脸色有些凝重:“子明的眼睛里就有一道黑线,而且和爷爷说的情况完全相符,你觉得我还会是玩笑?” 沈冰顿时俏脸苍白,女孩子的内心本身就没有男人强大,何况她从小就饱受科学教育,对于什么鬼啊神啊之类的东西完全不信。 但沈冰绝对不是一个无神论者,随着后来长大,看过一些恐怖片之后,整个人出奇的胆小。 现在一听说什么降头鬼邪之类的东西全身发毛,头皮发麻,就算是大白天都感觉到害怕。 “又不是你中邪,你害怕个什么?”江源有些鄙视的翻了个白眼,没趣道:“行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开车吧。” “你还是说说吧,不然我以后都不敢跟方子明合作了。”沈冰有些哆嗦地说道。 “如果这条线是灰色,就说明子明被人下了符咒,如果是红色,那就是小鬼缠身。如果死黑色,那就是被人下了降头。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上眼白布满黑点,那他就是中了蛊毒。” 江源说着深吸一口气,眼睛望着车外的路灯苦笑道:“不管是什么,这都是人为的,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什么?”沈冰问道。 “想操控方子明。”江源脸上露出一抹诡诈的笑容:“说白了,多半冲着我来的。子明没什么仇家,别人如果想对付他,直接杀掉就行,没必要操控。” 沈冰听的后背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胆战心惊的发动车子,缓缓行驶起来。 她不了解瑞林医药集团,所以对于这些事情她更不知道该怎么插嘴。多数时候都是江源一个人在沉思。 乎打记事起江源就接触医学,中医又有医道不分家的现象,很多时候都能和道教沾边,所以江源染指一些道家学派的东西也不算什么稀罕。 药丸孙思邈的《千金方》名著中就对蛊术有详细记载,因此,江源对从茅山道术分支流传到暹罗的降头术并不陌生,说起来,他甚至不次于对医术的了解。 只是,江老爷子千叮咛万叮嘱不让他碰触,无论是降头还是蛊术,害人同时也伤己,这种东西副作用太大,不是常人能所能染指的。 思考间,车子缓缓停了下来,江源抬头看到眼前的一家六星级的大酒店,顿时疑惑了:“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别再疑神疑鬼的了,下车,等会儿你就明白了。”从车里下来,沈冰随手拽开江源一侧的车门。 六星级大酒店,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大部分都是出身豪门或者位高权重的豪绅才会入住,否则,普通生意人住个五星级的就已经不错了。 没等江源说话,沈冰已经踩着哒哒的高跟鞋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扭着纤纤细腰,颇有分上流社会的姿态。 第133章 影后 柳菲儿,台湾金马奖和香港金像奖的双奖影后,年仅二十六岁的她凭借自己的能力取得这一步成就,也算是娱乐圈女强人中的翘楚了。 她很美,被称为东方奥黛莉莉赫本,不施粉黛依然倾国倾城。 曼妙身姿,玲珑性感,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举手投足间可令天下男人为之疯狂,抿唇微笑时世界都在为她颤抖。 这些来形容柳菲儿丝毫不为过,否则,她不会被全球影视协会评为最具潜力的女明星。更重要的是她自爱自重自尊,这是在当今糜烂的娱乐圈内极为少见。 沈冰今天带江源来见的人就是当今娱乐圈正在冉冉升起的一颗巨星――柳菲儿。 敲响了房门,只听见咔擦一声脆响,身穿长袖休闲打底衫和一条白色紧身休闲裤的柳菲儿打开门,一袭黑发散落开来,五官精致,柳眉琼鼻,朦胧的桃花眼中带着分睡意,性感的樱桃唇疲倦地抿了抿说:“进来吧。” “睡一天了吧。” 看得出,沈冰和柳菲儿关系不错,毫不客气的走进去将鞋换掉,说道:“先给你介绍个人,著名的中医江源大夫。” 闻言,柳菲儿抬头看到面前的江源,微微一笑:“江医生,你好,早就听说你的名字了。” “你好,柳小姐。”江源不卑不亢地道。 “我和沈冰是朋友,你不必拘谨,坐吧。” 柳菲儿态度不算冰冷的整理了下沙发,倒了杯水放到江源面前:“我也是咱们江东省人,这些天我在新闻上经常看到江医生,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 “菲儿你别捧他,他那就是逞能。” 沈冰忽然接过去话气哼哼地说道:“只顾着逞能,惹了多少仇家你知道吗?我现在用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你自己想去吧。” 柳菲儿矜持的抿唇一笑:“可以理解。” “我反正不理解。”沈冰趿拉着拖鞋坐到旁边,从包包里拿出来两叠文件说道:“江源,不用介绍了吧?双奖影后柳菲儿,我估计就算你没看过她的电影也知道。我以前做过菲儿的化妆师,从那以后成了朋友,这次请她来,目的只有一个。” “我明白,你是想为瑞林化妆品找代言人吧?”江源苦笑着问道。 “估计你也猜到了。” 沈冰长呼一口气,扭身将两份文件递给柳菲儿说道:“菲儿,这是我们公司的合同,说实话,瑞林医药集团虽然看起来规模不小,但真拿不出符合你身价的代言费。” 明星不像外界那样看起来光鲜亮丽,镁光灯走红毯的背后就是不为人知的心酸。 柳菲儿现在是国内当红明星,私人时间非常少,之外商业合作上完全要听从经纪公司安排。 例如,她虽然和沈冰有着不输于闺蜜的关系,但这种代言广告的事情却不得不按照商业合作的流程来走,否则,她就是违约。 柳菲儿拿起茶上的合同看了看,苦笑道:“沈冰,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公司打过招呼了,关于代言费的事情,我们就取我正常价格的百分之四十,这样可以吧?” 闻言,沈冰顿时喜上眉梢,激动地抱住柳菲儿亲了下:“这才是我的好姐妹。” “死样,像什么样子?”略微娇羞的柳菲儿脸蛋一下红了,幽怨地嗔了一眼沈冰。 “江源又不是外人。没事儿。”了解柳菲儿骨子里的保守性格,苦笑的站起身说:“江源,这次来是想让你帮个忙的。菲儿经常在外面拍戏,以前以为拍古装戏的时候受过伤,脖子里有一道疤痕到现在还没下去,现在是冬天还能好点,夏天的时候对她影响很大。你有办法吗?” “你不是有祛疤的产品吗?”江源问道。 “菲儿这道疤痕比较严重,我那些产品在她身上没有用处。”说罢,沈冰扭脸朝柳菲儿征求意见:“菲儿,给她看看。” 柳菲儿明显有些不好意思,虽说病不忌医,但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暴露自己的隐私,多少有些尴尬。(..info无弹窗广告) 扭捏迟疑地看着沈冰,好一会儿才红着脸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死妮子,你怕什么啊?”沈冰哭笑不得地问道。 “妖精。” 柳菲儿狠狠白了一眼的沈冰,旋即,将上衣领口往外扯开,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从右肩膀朝后脖颈明显有一道很深的疤痕,让冰肌玉肤的躯体增添了一份瑕疵。 “烫伤的?”江源随即坐过去伸手摸了摸说道:“可以治好,没问题。” “真的?”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皮肤和容貌最为重要,柳菲儿虽然嘴上无所谓的样子,但其实最关心的还是这里。 拍戏的时候或许没什么,但就怕召开发布会或者走红毯的时候,被一些不良记者拍到上传到网上公开出来就大发了,这对她的人气直接造成影响。 “真的,给我半个小时。” 说罢,江源站起身将旁边的一些化妆品拿出来放到茶上,这些产品都是沈冰生产的,效果虽然没办法治愈柳菲儿身上的伤疤,但相比其他的祛疤产品要好很多。 而后,沈冰带着柳菲儿去卧室换了一套低领上衣,将肩膀裸露出来。 不得不说,柳菲儿真的很美,沈冰这样都市丽人的大美女在她面前都成了绿叶。 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长发垂肩,解下头发,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 江源看的有分痴迷,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呆呆地看向走出卧室的柳菲儿。 “江源,菲儿漂亮吧?”沈冰嘴角闪过一抹促狭,问道。 江源咕噜一声点点头:“漂亮。”实话实说,他不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对的。 “告诉你,菲儿还没男朋友呢,你要是有能耐今天晚上就把她拿下,我不会到处乱说的。”沈冰坏笑着挤了个媚眼。 “你个死妖精,胡说什么。”柳菲儿双颊映出一抹红霞,狠狠扭了下沈冰的胳膊。 江源想不通,娱乐圈向来是个鱼龙混杂之地,能在里面拼个出人头地的都不是简单的角色,首先具备的就是脸皮厚。 然而,柳菲儿显然并非如此,笑容矜持,举止端庄,倒像一个豪门千金,反而丝毫没有一个戏子该有的特点。 或许,你可以说她装,但有些天生的东西绝对是后天演绎不出来的。 柳菲儿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后背朝上,双手垫着下巴,一言不发。一双明眸泛着光泽,时而朝江源娇媚一笑。 将调和好的祛疤产品放到旁边,江源用手指沾上一些,轻轻划过柳菲儿如玉般的肌肤,冰凉滑腻,柔软淡香。 伤疤虽然只有指头那么宽,但却至少有十五公分那么长,像一块带有瑕疵的冰玉,多少影响着美观。 坐在对立面的沈冰双手捧着一份时尚杂志,一双杏眼却频频在江源和柳菲儿之间晃动,嘴角一扬,坏笑道:“江源,把你的手再往下深一点,再深一点……” “你个死妖精,作死啊。” 脸如火烧的柳菲儿一把起沙发靠垫甩了过去:“你是不是缺男人缺傻了。” 女人疯起来的时候,真心让人汗颜,正给柳菲儿后背涂抹祛疤产品的江源冷汗直冒,看俩女人大有一副在自己面前扒光衣服的冲动,顿时心跳加速。 “江源,菲儿美不美?”不怀好意的沈冰站在江源面前问道。 “美!”江源很诚实地回答。 “那你想不想要?”沈冰再次问道。 江源两眼一瞪:“呃……” “呃什么呃?想不想?”沈冰脸色一下严肃起来说道:“我告诉你菲儿身上有哪些敏感点,保你三五分钟将她拿下……” “死妖精,我杀了你。” 忍无可忍的柳菲儿猛然起身扑向沈冰,可因为动作太快,被江源一手掰着的领口刺啦撕开一道口子,整个雪白的上身裸露出来了大半。 白色胸罩肩带也被瞬间扯断,多半个的乳峰都被露了出来,丰腴诱人,陪衬上有些凌乱的发型和服装,反而增添了一份狂野的美。 顿时,全场傻了眼。 江源万分尴尬的瞠目结舌:“那……那个……柳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啊啊――沈冰你个死妖精……” 柳菲儿一把捂住脸转身冲进了卧室,狼狈不堪。沈冰一下栽倒在沙发上捧腹大笑、前俯后仰。 “冰姐,玩过了吧?”江源不好意思地问道。 “美得你。”沈冰白了他一眼说道:“时间不早了,赶紧走吧……” “我走就行了,这些药膏都是我刚配置的,你告诉柳小姐,在周边穴位多按摩分钟,明天一早疤痕就会消除大半。刚才涂抹的指定也没了作用。” 江源深谙这个时候再留下来会让柳菲儿万分尴尬,为了下一次再相见的美好,很自觉的从酒店内走了下来。 江源走后,沈冰坏笑着推开卧室门,正逢柳菲儿脱掉上衣趴在床上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宝贝,我错了。”在好闺蜜面前从来没有什么面子,沈冰顿时扮作一副可怜样耷拉下来了脑袋。 “我掐死你。” 没有了外人,柳菲儿一把扑向沈冰,两女疯了一般在床上厮打起来。 这时,江源还没从电梯内走出,兜里的手却犹如暴风疾雨那般响个不停,号码是孟欣打来的,顿时感觉出事儿了。 “江源……” 电话一接通就是孟欣止不住的哭声,伴随着恐惧。江源心里咯噔一下子,迅速跳上路边的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第134章 底线 幸福,一千人有一千种对幸福的理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有人崇拜金钱,也有向往踏实,但无论哪一种,幸福似乎都和孟欣没有关系。江源除外。 生在一个堪称地狱般地家庭,二十多年都未能摆脱如恶魔似的父母。 对于孟德良夫‘妇’来说,孩子是自己的,医院或者江源都没有权利来阻拦他们对孟欣的教育,就算公安局也没有权利。 他们目的很简单,就是将孟欣带回村子里,抵押别人换些钱,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此时,龙海医院大楼外面围满了人,一群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村民扛着锄头掂着铁锨聚集在大楼外面,杀气腾腾。 这帮人或许不认识,但是为首的几名男‘女’可就面熟了,叫嚣最厉害的就是孟欣父亲孟德良和母亲邱淑梅,大有一副要撕了自己亲生闺‘女’的样子。 老沈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带着一帮保安将这帮人拦下,站在台阶上破口大骂:“你们想干什么?当这里什么地方?我看你们这群王八蛋谁他妈敢往前走一步?” “就是这个老不正经的东西糟蹋了俺家闺‘女’,都给我上啊,打死他……” 孟德良当场就将一个屎盆子扣在沈正平脑袋上,一帮愚民二话不说抡着锄头就朝沈正平脑袋上砸了过去。 这还了得,为首的保安一马当先扑上去,抢过来锄头奋起一脚将孟欣弟弟孟昭辉踹倒在地。 整个现场一片狼藉,喊杀声、争吵声不绝于耳。 接到消息的附近派出所民警陆续不断地朝这边赶过来,可势单力薄,竟然没有孟德良带来的人多。 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用暴力?自然是知法犯法。 这可难住了为首的公安民警,又不能鸣枪示威,那是犯了大忌。沈正平被指认成迫害孟欣的罪魁祸首,一‘露’头就有十几个农民举着武器对他围攻。 这时,江源总算来到了现场,一下车也被这震撼的场面吓住了,远远就看到孟德良这个近六十岁的老东西上蹿下跳,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德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孟欣刚才在电话里的哭声,江源就已经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儿,当场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脚下虎虎生风的拨开人群,从后面一把掐住孟德良,大喝一声:“谁他妈再往前一步老子掐死他。” 恶人自有恶人磨。 江源绝对算不上一个好人,虽然救人无数,但在对付孟德良这种畜生不如的恶人时,他会表现的恶人更要恐怖。 喧嚣声戛然而止,孟德良在江源手里像一只小‘鸡’被掐断直翻白眼,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 顷刻间,妻子邱淑梅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接连求饶:“别……别这样,我们错了……” “娘,你起来,平生给他跪下?” 旁边的儿子孟昭辉一把将母亲拽起来,咬着牙对江源说道:“草泥马的,老子倒要看看你他妈敢吗?有本事你就把我爹掐死,你掐啊……” 话没说完,江源猛地一脚直接踹在孟昭辉‘胸’口上,转眼,他如同断线的风筝横飞出十多米远,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下一秒,江源将手里的孟德良随手扔到地上,咬着牙喝道:“我是江源,孟欣的男朋友,我不知道孟德良这两个狗东西给你们说了什么,但是今天谁想再敢伤害孟欣,先从我的脚底下过去。” 注意,是脚底下,而不是尸体上。 “江源,你冷静点……” 将刚才的一幕都看在眼里,沈正平担心的从后面走上来,生怕他出事儿一把拽过来说道:“情况有点不对,这帮人明显就是别人手里的一杆枪。别等会儿抓不住黄鼠狼倒惹一身‘骚’。” 闻言,江源眉头不由地拧紧了,抬眼朝眼前的一群人看去。 这些身穿农民服装的“老百姓”,无论肤‘色’还是身材都和真正的农民相差太远,而且其中年轻人居多,大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青年,手里作为武器的农用工具竟然也都是新买的。 很显然,这帮所谓的“农民”是假的。 倒在地上的孟德良被妻子邱淑梅掐着人中‘穴’勉强救过来,险些一命呜呼。儿子孟昭辉趴在地上吐血,伤势看样子比他爹还要重。 大批的警察已经陆续赶到,刚想要复仇的这群“农民”全被扣押,防爆武警抓着橡胶警棍就朝人身上招呼,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这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江源脸‘色’‘阴’沉地说道。 孟德良夫‘妇’不过是农村出来的小喽啰,撑死算是个无赖,他们哪里有能力这么多人来医院闹事儿,而且连警察都不怕。 显然,这不是普普通通的无赖泼皮,怕就似乎有人在背后搞鬼,这一招不过是个烟雾弹。 “我当然知道。”沈正平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刚才我打听过了,孟欣的爹娘在外面欠了一百五十万的高利贷,两口子根本还不上,想用‘女’儿抵一部分债。” “不知廉耻的东西。”江源咬着牙啐了口痰,问道:“孟欣在哪儿?” “在我办公室。刚才情况发生的太突然了,刚开完会这帮人就从外面杀了进来,赶巧儿碰上孟欣出去,要不是保安发现的快,这丫头现在肯定受伤了。” 老沈也窝火,和平年代,法律社会,又不能杀人越货,不然,他第一个宰了孟德良这个狗东西。 “沈爷爷,给你添麻烦了。我去看看。”江源‘胸’口压着一股怒火,从未有过的一股怒火。 “江源!”老沈忽然一下把他叫住,走上去郑重地说道:“今天晚上别回去了,好好照顾她。爷爷这两天也想了,是我管你管的太严了,你天生不是的安分的主儿,以后想做什么,只要不犯法,就去做。行了,去吧。”说罢,沈正平拍了拍江源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医院。 闻言,江源满脸诧异地看着老沈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没有任何资格谈什么治天下病人扬华夏医威。 一个埋葬在他心底很久很久的计划现在不得不拿出来,社会,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和谐,一直依赖都处于隐忍状态。 但是,现实却让江源发现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没有果断狠辣的决心和魄力,终究难成大器。 此时。 早已被吓到了的孟欣躲在办公室角落内轻声‘抽’泣,她不是天生的好脾气,而是对于父母,打心里保持一份尊重。 如果是别人,孟欣肯定会当场举起手就是一巴掌,可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她下不去手。 傻也好,缺也罢,这是人一个最起码的良心。 再一次推开办公室的‘门’,江源满心愧疚地走了进来,蹑手蹑脚,生怕惊扰到正处于恐惧状态的孟欣。 “江源……” 角落内,孟欣站起身张开双臂扑进江源怀里,压抑在内心的泪水和彷徨的恐惧终于找到了安全感。 她只不过是大千世界中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她不是小说或者电影中那样强大的‘女’主角。 她也会累,也会害怕。相比万众崇拜的虚荣名声,她更喜欢和爱的人在家中为油盐酱醋的事情而争吵。 “回家吧。” 没有太多华丽的词藻,更没有语出惊人的密语,只是简单的回家两个字,江源就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像对待孩子一样,拿起旁边孟欣的手提包,单手抱着她离开了办公室。 众多‘女’人中,江源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让人心疼的姑娘,因为她给人的感觉踏实、安全、真实。 或许是真的害怕了,孟欣一直将脑袋埋在江源的怀里不敢出来,早已哭干泪水的眼睛格外红肿,一张白皙地脸蛋儿也有些热痛。 不是第一次来到孟欣的家里,所以江源较为轻车熟路,直接从医院公寓楼坐电梯上去,从孟欣兜里掏出来钥匙,随手打开了‘门’。 “到家了。” 关上房‘门’,江源轻手轻脚地将孟欣从怀里放下来,轻轻托起她那皎白如‘玉’的脸蛋儿,心疼道:“如果我杀了你父母,你会不会恨我?” 孟欣猛然抬起头,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江源:“杀……杀了他们?” “没有人比你在我心里更重要。他们已经触犯了我底线。两次!”江源虽然话语冰冷,可尽量是以商量的口‘吻’在说话。 “江源,别……” 孟欣心里一颤,接连摇着头说道:“他们是我的父母,我之所以害怕他们是因为心理‘阴’影,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如果有下一次怎么办?”是的,江源愤怒了。他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杀人,对他而言简直如探囊取物。 “不会的,我保证。”孟欣深谙江源医术高明,随便找个办法都能让父母蹊跷地离开世界,谁也找不到证据。 江源双目静静地看着孟欣,因为爱,所以愤怒。他不认识什么狗p孟德良和邱淑梅,在他眼里,只要伤害孟欣,无论是谁,下场只有一个死。 狼有暗刺,碰之则伤。龙有逆鳞,触之则亡。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底线,而孟欣就是江源内心的那根底线。 “好了,我保证不会他们不会再来了。”孟欣紧紧搂着江源的脖颈,央求那般地语气说道。 “我明白。” 话毕,江源反手扶在孟欣的纤纤细腰上,粗暴地往前一搂,失去重力的她一头栽倒在江源怀里。 他‘吻’住了她,显得有些霸道和鲁莽,粗犷的大手不懂得一点温柔,隔着衣服将她捏的生疼。 但是她依然没有声张,一改往常那种传统矜持的‘性’格,一双莲藕般的‘玉’臂环绕住江源,反被动为主动,他和她疯狂地拥‘吻’起来。 第135章 高富帅 夜‘色’已浓,房间内柔和的光线呈现出一种朦胧感,地摊上,江源和孟欣双双蹬掉脚上的鞋子,迫不及待地拥入卧室。..info.访问:щщщ.。 孟欣昂起纤纤如‘玉’的脖颈,喉咙发出一声呜咽。双目陶醉般地闭上,这一刻,她忘却了自我。 江源单手搂紧她那水蛇般细腰翻身趴在了‘床’上,粗犷的手指缓缓解开衣服纽扣。 两人粗喘的呼吸声传来,彼此都有些紧张,可依然还在疯狂的热‘吻’之中。 顷刻间,她的衣装掉落,如‘玉’般白的肌肤呈现在灯光下。美,很美。 纵然江源这种榆木疙瘩也被孟欣丰腴‘诱’人的躯线所着‘迷’了,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她抱住,厚重地身体紧紧压着她。 就算内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母‘性’散发的孟欣依然嘴角挂着笑容,双臂缠绕着江源的脖颈,柔声道:“轻点,你的手‘弄’疼我了……” 像犯了大错那般,江源连忙头点的如小‘鸡’啄米,翻起身轻手轻脚地解开孟欣仅剩下的白‘色’内衣。 这一刻,她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尤为可怜,一双剪水秋眸格外‘迷’人,散落开来的黑发盖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两片桃腮映出一抹淡淡地‘潮’红。 笨手笨脚的江源费了好半天的劲才总算爬上她的身体,像一只无头苍蝇那般拱来拱去,着实让人懊恼。 就连孟欣也被气笑了,仰过头不再理会任这牲口随意折腾。 江源伸手将孟欣一只如水般的**分开,附身趴了下去,紧张兴奋地说道:“我进去了……”因为‘激’动,音质都变了。 “德行。” 毕竟是‘女’孩子,纵然在这种情况下孟欣依然羞涩的将脑袋转过去,可嘴角却挂着一丝窃喜。 只是,还没等她的笑容咧开嘴,下身猛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下意识一把掐住江源的肩膀,失声痛叫:“啊――” 夜‘色’越来越黑,忘了关闭的窗口从外面吹来阵阵寒风,挂在上方的窗帘微微颤动。楼下不知道是谁家的宠物狗又在叫了,将房间内的粗喘声淹没。 一夜无话! 第二天,江源买好早餐推‘门’进来的时候,孟欣已经下了‘床’在卫生间内洗漱,不禁担心地问道:“你怎么起来了?” “还要上班。”刷好牙,孟欣嘴馋的从江源手里夺过来一根油条用牙齿咬住。[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终究还是个任‘性’的小姑娘,只是没有依靠的时候她只能将任‘性’隐藏起来,表现的格外坚强。 这,或许是所有人的天‘性’。 作为‘女’人的第一次,江源昨天晚上的确有些过分了,折腾了大半夜才睡,孟欣走路的姿势都有些怪异,这样肯定是没办法再去上班。 江源打电话给沈正平请了假,而后买了些吃的便匆匆离开了医院公寓楼。 他今天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等着处理,方子明虽然和沈冰在一些工作上已经接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源总是不放心。 孟欣的父母也被人‘操’控,最近看似平淡无奇的生活可越发让江源有一种危险的预感。 刚从楼内出来,秦雨彤便打来了电话,江源还没来得及去铭泽医院,便听到她说:“江源,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事情吗?我有个朋友想做中西医结合的项目,你现在能不能过来一趟?” 无奈,江源不得不搭车直接前往海阳集团公司。 从上次处理完秦海鹏的事情,得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过海洋集团了。其中更重要的一部分也是因为秦瑞山这个不正经的老东西,整天想着把‘女’儿塞给自己。 来到海洋集团,江源还没从车里下来就远远看到秦雨彤的倩影站在公司楼下等着,她的身边站着一名陌生男子。 至少要有一米八五的身高,剪短发,一身黑‘色’西装,手腕上戴着副欧米茄的手表,单手拎包。 刀削般的脸庞无比俊朗,剑眉星目,秦雨彤站在他身边确实有几分郎才‘女’貌的感觉。 “江源!” 这时,秦雨彤率先从台阶上下来,礼貌‘性’地和江源握了几下说道:“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李晟,美国耶鲁大学医学双学博士毕业,‘胸’心外科的高端技术专家。” 从男子‘精’美到如羊脂白‘玉’般地手指就可以看得出,他的确是个很了不起的心外科医生。 “你好。” 两人相视一笑,握过手秦雨彤便带着两人走进海阳集团大厅。就算江源这个身高不低于一米八的帅小伙在这名叫李晟的男子面前都逊‘色’几分。 足以见得,这名男子的魅力何等了得。 “江源,情况就是和我说的那样,李晟这次回国想让我们海阳集团出资,他出技术,成立一家中西医‘药’的生产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三人落座,秦雨彤叫人泡了三杯咖啡端上来,侃侃而谈。 “李医生对吧?”江源扭脸看了下男子:“我想问你一下,你对中医了解有多少?” “不多。” 李晟一张口就是阳刚富有磁‘性’的嗓音,脸上始终挂着阳光的笑容,说道:“江医生,也不瞒您,我在美国从事医学至少有十二年的历史,这次回国来到龙海就听说了江医生的事情。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西‘药’的突破,可是人太多了,所以我想了解下中医,说真的,我对中医‘药’的了解仅存在于对他慢‘性’认知上。” “那你有什么打算?或者计划?”江源直接掠过他一大堆的马屁话问关键问题。 李晟苦笑着咧咧嘴:“刚回国,通过朋友认识了秦小姐,原本打算他们能投资成立公司的,但是我目前仅有对西医的技术,对中医了解的太少。” “也就是您在中医领域一穷二白对吧?”江源干脆挑明的问道。 “对,是这个意思。”李晟也丝毫不介意地说道。 江源点点头,脸‘色’郑重了起来:“李先生,可以看得出你在国外的确呆过很长时间,但是我们国内有句老话叫‘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知道吗?” 闻言,李晟和秦雨彤均是一愣,愕然的点头应答:“恩,知道。” “那好,您在西医上有多大的成就我不在乎,或者说你到底是想借用中西医‘药’赚钱还是真正研发一种新型的‘药’物,这些我都不管,但是我只在乎一件事情,就是疗型良心。” 谈到医学,江源绝对马上换了个人:“瑞林医‘药’集团现在就负责生产中医‘药’,而且全部都是革新技术和革新配方。对于和西医结合的事情,我的确有这方面的考虑,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相信秦小姐的人品,你是秦小姐推荐的,所以我答应你,可以带你去瑞林医‘药’集团考察参观,如果你需要这方面的专家人才,我都可以给你介绍,但还是那句话,绝对不能打着中医的旗号骗人。” 看江源一脸紧张的神‘色’,李晟张嘴乐了,严肃地点点头:“江医生,你的原则在我回国的飞机上就从报纸里面看到了。说实话,正是因为我看到了你江医生的人品,所以我才特地来找你的。” 李晟阳光成熟的笑容中让人看不出半点轻浮,这也是江源一开口就相信他的原因。 西医如何如何,他的确不关心。但是谁想在龙海这个地段破坏中医,比破坏江源的命还要珍贵,他自然不会轻饶。 “那好,今天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准备好了,直接让秦小姐带你去瑞林医‘药’集团就可以,到了那里,你给我打电话。” 说罢,江源匆匆站起身,道:“今天先到这儿,李先生,秦小姐我先走了。” “江源,我送送你。” 秦雨彤深谙瑞林医‘药’对于江源来说有多大意义,他今天一开口就将瑞林医‘药’端出来和别人合作,足以见得这是对自己的信任。因而,秦雨彤打心里感‘激’。 从办公室出来,秦雨彤并肩和江源走在一起,一直到出了公司大楼,她才扭捏道:“江医生,谢谢你。” “他就是你给沈冰说的那个高富帅男神吧?”江源笑着踮脚朝里面看了看,对秦雨彤竖起一根大拇指:“的确很帅,眼光不错,好好珍惜。” 闻言,秦雨彤呆若木‘鸡’,愣愣地看着江源上车离开,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显然,江源早就知道秦雨彤追求这名叫李晟的男子,不过他并没有像沈冰那样胡搅蛮缠,而是很理‘性’的祝福。 过了好半天,秦雨彤才撇嘴一笑,刚回身便看到李晟拎着公文包从里面出来,感‘激’道:“秦小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今天恐怕不会这么顺利。这样吧,我现在回去一趟,等晚上我再来请你吃饭。” 如果是别人,秦雨彤自然会推脱拒绝,但正是因为感情的因素在里面,她颇为矜持的点点头,目送李晟弯腰钻进一辆从远处开来的商务奔驰车内离开。 只是,李晟一坐下便摇上车窗随手摘掉脖颈上的领带,长呼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不出意外明天我会进入瑞林医‘药’生产基地。” “这只是个开始,你的公司必须成立。” 负责驾驶奔驰车的司机顶着鸭舌帽,墨镜遮掩住二十分之一的脸颊,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却听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把龙海这边的事情全部‘交’给你了。取得江源信任,拿到瑞林医‘药’集团的核心技术,然后将整个中医从龙海彻底瓦解。” “我明白。”李晟脸‘色’有些‘阴’沉地说道。 “看得出,那个叫秦雨彤的‘女’人喜欢你。”神秘司机嘴角‘露’出一抹促狭,笑道:“至于你感情‘私’生活的事情我不管,但是别忘了组织给你的计划,如果半年之内,看不到丝毫进展,或者江源越做越大,对我们组织造成了威胁。李晟,你应该明白下场是什么?已经死了一个刘玮,如果你想做第二个,随时可以成全你。” “不会的,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听得出,李晟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第136章 血咒和玻璃降 此时,江源刚好赶到铭泽医院,一下车就有不少路过的护士大夫纷纷打招呼,江源边点头边一路朝院长办公室而去。[txt全集下载]- 方子明一晚上没有离开医院,一直闷在办公室里‘抽’烟,不停地‘抽’烟。 他不知道昨天一夜具体‘抽’了多少根烟了,只是现在嗓子痛地说不出话,沙哑无比。脑袋昏昏沉沉,看窗外的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打开窗户,让房间内的烟雾尽快散去,他知道已经到上班时间了,搞不好江源就进来。 正想着,办公室‘门’咔擦一声被人推开,江源的身影从外面走进,顿时嗅到一股浓郁的烟草味儿,不禁皱了皱眉头,问:“又‘抽’烟了?” 一晚上没有休息的缘故,方子明‘精’神特别差,脸‘色’焦黄,泛着一层油渍,苦笑着点点头:“‘抽’了两根。” 江源是中医大夫,对人身体健康的察言观‘色’早已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一个照面他就知道昨天晚上方子明一夜没睡,再次肯定了对方子明中降的猜测。 “昨天休息的怎么样?”江原没有直接挑明,绕开了话题问道。 “‘挺’好的,就是熬了会儿夜,现在还有些困呢。”方子明对着窗外伸了个懒腰,演技也是炉火纯青。 江源笑了:“昨天是不是有人来找过你?” 闻言,方子明心头咯噔一下子,慌张的神情一闪即逝,故作茫然道:“找……找我?谁找我?” 只是,江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四目相对,顷刻间,似乎空气凝固了那般。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方子明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江源依然平静地盯着他,目光多了几分冷冽和怒意,似乎要将方子明看透一般。 终于,心虚的方子明承受不住江源充满拷问的眼神,连忙将眼神躲闪开,语气慌‘乱’道:“江……江总你今天怎么了?一上来……” “方子明,看着我。” 江源突然一把将方子明的肩膀拽过来,‘色’厉内荏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道降头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觉得我没接触过被下降的人?” 猛然,方子明瞠目结舌惊恐地看向江源,满脸惊骇,支支吾吾道:“你……你……” “从昨天我就看出来了,只是想给你一个主动坦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说?”江源愤怒地咬紧牙关:“谁做的?” 接着,方子明像瘫痪一般地倒在地上,全是无力,绝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好半天才幽幽地突出几个字:“朱一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道爷的名字落在江源耳朵里的时候,同样也是在心中掀起一股惊涛骇‘浪’,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再一次的出现了。 松开方子明的肩膀,江源不需要再往下询问什么,稍稍一想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老谋深算的朱一平这次重新回来绝不是没有准备,降头这种充满邪‘性’的东西在东南亚才会出现,而他一上来就给方子明下了降头,显然,这恐怕就是他计划的开始。 一向不‘抽’烟的江源慢慢旁边茶几上捏起一根‘玉’溪塞进嘴里,站在窗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着了。 降头,这个几乎超出医学范畴的东西极度难对付,耗费‘精’神气不说,而且对对抗者的身体伤害更大。 “被下降之后什么反应?”浅浅‘抽’了两口烟,江源问道。 “胃疼。” 已经选择坦白的方子明绝望地笑笑,也不打算隐瞒什么了,站起身走到江源身边,道:“昨天被下了降,胃里整整疼了两个多小时,后来我去做了胃镜,甚至全身体检,都找不出什么病症。” “听说过玻璃降吗?”江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飞降中的《玻璃降》,转过身问道。 方子明垂头丧气的点了点:“昨天从网上查了查,找到了一些。” “飞将里面包括镜降、玻璃降和‘阴’阳草降,这些都是极度难对付的,好在你不是‘阴’阳草降头,否则,只有等死的份儿。这种降头目前全世界都没有解开的办法,被称为绝降。”江源说道。 闻言,方子明猛骤然瞪大眼睛:“你……你懂降头?” “不然呢?”江源没好气的甩给他一个脸‘色’:“子明,你太让我失望了。如果这次不是我及时发现,你是不是就要成为朱一平的傀儡?然后再次给我上演一场和刘玮那样的好戏?” 方子明脸‘色’逐渐黯然下来,摇了摇头说道:“朱一平带来了一个人,我知道那人多半就是降头师。我想过告诉你,但是告诉你又能怎么样?昨天我从网上查到了一些,说是只要以最快的时间去最远的地方,降头就会渐渐消失。只要脱离降头师的控制距离就好了。” “你如果去了最远的地方,只有死路一条。” 江源冷声哼了一句道:“你觉得玻璃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吗?能被列为飞降十大降头之一的玻璃降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一样还是个死。等你后悔的时候,玻璃已经从你胃里钻出来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方子明心头一颤:“长……长玻璃?!” 他的声音充满了惶恐,语气颤抖,煞白的脸‘色’早已将他此时的心情展现出来。发干的嗓子眼咕噜了一下,噗通一声跪在江源面前,接连求救:“江总,救救我,你可得救救我啊……” 没有人是不惧怕死亡的,强压着惊恐苦撑了一天一夜,最终,方子明撑不住了。 “起来说。” 江源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扔到沙发上说道:“解降头需要一些东西,而且我不知道朱一平有没有你的生辰八字,如果他有你的生辰八字,解掉你身上的玻璃降,你一样难逃被杀。” “为什么啊?”方子明震惊地‘挺’直脊梁问道。 “血咒。”江源正视着他说道:“看得出来,朱一平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老东西,如果他知道你被解了降头,而且又出卖了他,你觉得他会让你逍遥的活下去?” “那……那怎么办啊?” 第一次领教到巫术这种厉害的东西,方子明内心已经惊恐到无言以对的地步。 “只能更改生辰八字。” 江源毕竟只是个医生,解降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现在又牵扯到道家命理的领域,更加犯愁的叹了口气:“朱一平给了你多长时间。” “三天,还有两天。”方子明已经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屏气凝神:“你……你刚才说更改生辰八字,这……这东西能改吗?太……太假了吧?” “灵龟八法、道家辟谷术这些都可以治疗癌症,更改生辰八字,解降这种东西为什么就假了呢?” 显然,江源很不满意的反驳道:“只是,太深的东西我做不了,只能让我爷爷来。从东北到这里至少需要三天的路程,他年龄又大。” 一番话,两人都陷入无奈的地步。 朱一平给方子明的时间只剩下两天,如果两天内得不到满意答复,他身边的那名降头师就会对方子明体内的降毒进行‘操’纵,能分分钟杀掉方子明。 江源现在就像被困在囚笼里的囚徒,他的确遇到难题了,这些早已不在医学范畴的领域,却偏偏让自己遇到。 但同时又有一个问题从江源的脑海里冒了出来,朱一平身边的那名降头师到底有多大的能力,能使用飞降不代表就能玩的了血咒。 “什么是血咒?” 方子明感觉自己这辈子像白活了一样,今天一天从江源这儿听到的学到的是自己近三十年来从未知道的。 以前只是从电影中听说过降头两个字,对这种东西的唯一印象就是可以杀人。 “血咒在很多降头术中,是一项极为重要的仪式,尤其是杀伤力越强的降头术,无不藉由血咒的的施行,才能发挥力量,所以降头与血咒,实有坚不可分的关系。” 江源缓缓将手中的烟头掐灭,长舒一口气又道:“也正因为降头师在下降头时,需要以自己的‘精’血为引,所以,当他的降头术被破时,降头师也会被降头术反袭,功力不足的降头师极有可能因此破功,甚至倒送一条‘性’命;即使降头师的功力深厚,十之**也会因降头术反噬,而大伤元气,必须急觅隐密之处养伤,才能逃过破功之劫。” 方子明听的心惊胆战,若不是从医这些年触‘摸’过太多人体心脏器官,恐怕他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降头分为两大部,一为医‘药’部,二为灵力部。医‘药’部:一般被称之为‘药’降。灵力部:一般被称之为灵降。” 能察觉到他的恐惧,江源苦笑着又道:“‘药’降属于医‘药’范畴,也是我最熟悉的地方。而你身上的玻璃降却属于飞降中的一种,飞降正是灵力部的,我对这方面的了解并不是太多。飞降是比‘药’降更厉害、更具杀伤‘性’、也更具危险‘性’的一种降头,一共分为十二种。其中包括了诡异无比的玻璃降、及轰动全世界的飞头降,还有被称为‘绝降’的‘阴’阳草降,其他则是电影里经常看到的蛇降,蜈蚣降等等吧。” 如果说,以前江源的医术给方子明上了一课,那么,今天的这番话,让他意识到两人真正的差距。 这辈子,就算方子明快马加鞭也赶不上江源的水平。 南洋两大邪术,诡异无比,常人最多也就在网上或者书上查询一下,而江源则是真正的了解,并且‘精’通。 为了钻研医术,连降头术中的医‘药’范畴全部掌握,绝非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方子明发干的嗓子越来越沙哑起来,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也不知道是说不出话,还是找不到该说的话。 江源却始终眉宇紧锁,是的,他第一次进入到困‘惑’当中。 第137章 江老爷子 不知过了多久,正午的太阳从窗外投‘射’进来,倾洒在偌大的地板上,可整个办公室却烟雾缭绕。.info[]-显然,江源已经不是‘抽’了一根烟。 方子明在旁边坐着也不说话,脸‘色’‘阴’沉,事关自己‘性’命,有几个不害怕的。 末了,江源狠狠将没‘抽’完的烟头塞进烟灰缸,猛地起身说道:“解降。” 方子明顿时打了个‘激’灵:“你……你有把握吗?” 江源摇摇头:“没有,但总比等死强。” 闻言,方子明茫然的脸‘色’多了一层煞白,不由地屏住呼吸,看着江源一句话不敢说。是的,他现在比谁都害怕,手心后背全是汗水。 “行了,起来。”江源一拍他肩膀,搓了把脸说道:“你属什么的?” “属猪的,怎么了?”方子明战战兢兢地从沙发上站起身问道。 “解降有几个关键的地方,一般属生肖的不会轻易被人下降,其中,龙虎牛马这四个属相,一般降头就没办法侵入,除非是走死运。另外,佩带乌狗鞭、或者佛像、道教佩饰这些,都可以防御被人下降。”江源说道。 “江总,你到底是学医还是搞‘迷’信的?怎么知道这么多?” 若不是自身被人下了降头,方子明真想剥开江源的肚子看看这货到底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降头不算可怕的,只是平常人很少有人了解。天地之间,本身就有很多玄妙的东西。宇宙大爆炸,地球上能出现人类这种东西就已经是够邪乎的了,自然也就有其他的空间存在。” 说着,江源打开窗户对着天空深吸了几口气又道:“不管怎么样,先把你的身上的降头解掉,然后才能对付朱一平。” 方子明已经濒临绝望,他深谙现在的地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行也得行。略微沉思片刻,最终狠狠一点头说道:“成,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走,去狗市买条黑狗去。”说罢,不待方子明问话,江源便生拉硬扯的拽着他离开了铭泽医院。 其实,在这里江源有点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意思了。 曾有人说,降头血咒不施则已,一施便得见血。若非有深仇大恨,一般的降头师绝不轻易动用血咒,以免损伤元气。 因此,朱一平带来的降头师就算想要真的控制方子明,但绝不会轻易使用血咒。 两人从铭泽医院来到狗市,方子明一下车就使得周边不少野狗狂吠不止,冲着两人拼命挣扎。[..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江源不是‘迷’信的人,但打小饱受道教文化熏陶,外加科学实践,他绝对相信自然界的一些法则。不过是常人触及不到而已。 选了一条体积小年龄不大的黑狗,连价格都没商量,便被江源买了塞进车里,两人掉头离开。 方子明始终脸‘色’黯淡,目光呆滞,整个人的神情愈发昏沉。朱一平只给他三天的时间,显然,那名神秘降头师在他身上所下的降头也绝非轻易能解掉的。 三天内,方子明答应做朱一平的傀儡,或许还可以延长寿命。若不答应,就会暴毙身亡。这不是‘迷’信或者玩笑,而是着实存在的东西。 江源一路来到郊区,选择一片比较偏僻的树林,直接将车开了进去,停下后,将那条黑狗从车上拽下来。 方子明像发高烧一样,脸‘色’黯淡无光的走下,时而有些脑袋眩晕,好几次都险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子明,好好把‘精’神打起来,你心正了,就什么东西都没了。” 江源瞪了他一眼,而后从车内‘抽’出一把匕首,在车座子上抹了两下,几步走过来一脚将黑狗踩到地上,抓住匕首一刀刺了进去。 伴随着黑狗一声凄惨的呜咽惨叫,四条‘腿’‘抽’搐了没两下便一命呜呼。 江源理都没理拿起旁边的小桶快速放在狗脖子下面,让血液尽快流出。刚杀死的狗崽子,血液都还是热的,鲜红的发黑,还冒着气泡。 可就在这时,方子明脸‘色’愈发‘阴’沉,脑袋变得格外沉重起来,不停地摇来摇去,慌张之下一把扶住旁边的杨树,身子像一滩烂泥似的瘫软下来。 他浑身无力的靠着杨树坐在地上,奄奄一息,气若游丝地说:“江……江源,我……我可能快不行了。” 江源猛然一惊,他料到朱一平的那名降头师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否则,方子明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这幅德行。 想到这儿,江源一把抓起地上的塑料桶朝着方子明身上泼去,温热地黑狗血一滴不剩的全洒在方子明身上。 紧接着,一股烟雾忽然冒出,方子明啊地一声在地上‘抽’搐起来,像心脏病犯了那般,直翻白眼,嘴角吐着白沫,一把拽住江源的衣服,吐字不清的求救:“江……江源,救……救我……” 怕什么来什么。 江源脸‘色’顿时苍白一片,他知道完蛋了,朱一平那老东西多半已经拿到方子明的生辰八字,让降头师在他身上下了血咒。 “江……江源……” 满身是血的方子明忽然抱着脑袋拼命朝旁边的杨树上撞,咬着牙大喊:“头疼,头疼……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江源真的慌了神,他能解降,但仅仅是一些低级降头,碰上这种被下了血咒或者其他的东西,完全两眼‘摸’黑。 他不敢再盲目的去做,因为搞不好就会加速方子明的死亡。 突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从不远处传来,江源惊慌失措的抬头去看,眼瞅着一辆别克君威停在树林旁,车‘门’打开,沈冰匆忙下车,对着江源大喊:“江源,别动,那是‘阴’阳草降头。” 江源心里咯噔一下子,明明是玻璃降,怎么可能成了‘阴’阳草降头?而且,沈……沈冰是怎么知道的? 脑袋里一万个问号在盘旋,下一秒,答案就出现了。 从别克君威车后‘门’走下一名老者,年过‘花’甲,可是老爷子‘精’神饱满,满面红光,身着一席道教服装,脚步飞快地朝这边走来。 “爷爷。” 如同梦幻一样,江源两眼大睁,满脸匪夷所思地看向对面走来的老者。 老者正是老爷子江瑞麟,神‘色’凝重,板着脸,行走的脚步竟然比沈冰这个年轻‘女’子都要快,眨眼功夫便到了江源跟前。 “还愣着干什么?让开。” 初见孙子,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感慨万千的柔情,老爷子第一时间将江源推开,继而,快速蹲在方子明面前,一把掐住他的手腕用力按动了几下,接着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呻‘吟’中的方子明闷哼一声,猛地抬头从口中吐出一件黑‘色’的东西,转而便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江老爷子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双手极快地在方子明身上几个最为关键的‘穴’位点动,力道十足,接连发出砰砰声。 来到江源面前,沈冰第一时间将他拉住,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江源摇摇头,看都没看她甩了句:“没事儿。”而后推开沈冰,全神贯注地看着爷爷为方子明解降。 道法自然,神秘莫测。 江源这一生最为钦佩的人就是爷爷,很多东西他永远比自己知道的多,明白的多。在老爷子面前,他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了。 片刻功夫,方子明脸上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可是,江老爷子却又从兜里掏出几枚非常细的银针,细到江源几乎都看不到它的存在。 老爷子一手按住方子明身上的‘穴’位,另一手动作极快地在他身上使针。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江老爷子的手法刁钻,动作迅捷,在沈冰看起来和江源没什么区别,可是只有江源知道和爷爷比,自己相差着太多。 两分钟后,老爷子结束了手中的工作,而方子明总算险险夺回一命,气‘色’平静地沉睡了过去。 江源迅速将江老爷子搀扶起来,担心道:“爷爷,怎么样了?” “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别说他的命,连你也都会被下降。” 江老爷子脸‘色’严肃地哼道:“我怎么跟你说的?只钻研医术就够了,灵异这些东西不要去触碰,你想死,别拉着别人。” 深谙自己触犯了什么戒律,江源愧疚地低下头点了点,忐忑道:“爷爷,我以后不会了。” “先把人拉回去吧,有什么事儿回家再说。”说罢,江老爷子干脆利索地转身离去,连头都不回。 望着爷爷的背影,江源后背全是冷汗,咽了口唾沫扭脸看向旁边沈冰:“我爷爷怎么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沈冰同样一脸‘迷’‘惑’的摇头:“早上我爸就让我去火车站接人,接到老爷子之后就说马上来找你,去铭泽医院没找到,结果我又托‘交’通局的朋友,通过gps定位搜索才知道你在这里。老爷子一下火车就十分着急,好像要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了似的,我又不敢问。” “懂了,先别说了。” 江源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得知降头这件事情的,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等回去挨训的时候才能问出原因。 方子明被江源抱回车内,才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两辆车,只有沈冰一个人会开,不得不丢下其中一辆,四人暂时坐到一辆车内返回家中。 一路上,老爷子始终板着一张脸,双眼微闭,双手扣在身前,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从小被爷爷抚养‘成’人,江源早已在这种气场之下习惯了,可沈冰着实被吓得不轻,一路上都在小心翼翼,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气场这种东西,因人而论。 在商海中,有人气场强大,是来之自信和能力,但是在生活中,有人气场强大,多半都是天生的。 而江老爷子的这种气场绝不是那种普通人可以比拟,否则,沈冰这种在商业圈子‘摸’打滚爬这么久的角‘色’也不会被吓成这样。 (ps:即日起,恢复更新!) 第138章 老友重逢 就在方子明被险险救回一命的同时,龙海市某隐蔽的别墅内,一名衣装怪异的老者噗嗤从口中喷出一口黑血,像丢了半条命,整个人变得神情黯然下来。 “道长,怎么了?” 旁边,朱一平满脸惊骇,不敢相信的一把扶起老者,紧张道:“没事儿吧?” 老者气息虚弱地摇摇头,慢慢坐直了身子惊声道:“高人,高人啊。” 闻言,朱一平刚刚自信满满的脸上转而变得晦暗下来,他知道这一次并没有杀掉方子明,长叹一口气说:“江源竟然竟然会解阴阳草降头?” “若我没说错,不是这个江源做得。” 老者面容苍白,他的脸像死尸一样,若是在大街上看到必然会吓一跳,脖颈里缠着一条围巾,但这绝不是怕冷,要知道现在房间内正开着暖气。 “不是江源?”朱一平瞳孔再次睁大:“您……您老是怎么知道的?” “他起初以为我在方子明身上种下的是普通低级降头,竟然在他身上洒了黑狗血,想用这个解降,呵呵,黑狗血这种东西早在几年前我就能控制了,对我没有丝毫用处,反而会加速被下降者的死亡。可是啊……” 说到这儿,老者略有遗憾地叹息道:“就在我以为要得逞的时候,方子明身上几个重要的命门穴位被人封禁,而且下了咒语,所采用的咒语连我也破解不了!然而,如果只是这样或许还能好点,可是,这名高手竟然通过方子明对我进行了反击,刚刚就是他采用了茅山道术对我使了咒。” 朱一平脑袋顿时拧做一团黑线,着实从心里感觉到一种震撼。 降头术,在东南亚一带或许常见,但是像阴阳草降这种极为邪恶的邪术很少有人破得了,来到内地,更是寥寥无几,甚至没有。 可是,他再一次发现自己错了,无论怎么想都没有料到江源身边会有那么厉害的一个对手。 转眼间,房间内静了下来,朱一平巍巍颤颤地站起身,点了根烟站在窗边愁眉苦脸的抽着。 他不甘心,绝对地不甘心。龙海是他的天下,如果没有江源这个杂种,他现在就是整个龙海的地下皇帝,女人,权利,想干嘛就干嘛。 现在,只要干掉江源,一切都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但错误的发现,江源就像扳不到的大山,如此沉重,如此难对付。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龙海之行老夫也算没有白来,没想到遇到这样的高手。”老者饶有兴趣的站起身,只是,他的脑袋却始终歪着。 “道长,难道您的飞头降也没有办法?”朱一平忽然转身看向老者的脖颈。 老者却神秘一笑,一手摘掉了脖子上的围巾,脖颈里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整整一圈包裹住了整个脖颈。 伤疤有指头那么粗,血红无比,好像整个脑袋被割下过一样,格外瘆人。 就连朱一平这种常年和降头师打交道的也不禁被那道疤痕吓了一跳,咽着唾沫说道:“道……道长,你……你还是包起来了吧。”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使用飞头降吗?” 老者一手轻轻触摸着自己的脖颈,苦笑着说道:“若是今天没有遇到这样的高人,我原本打算杀死方子明,然后利用飞头降对付叫江源的那小子,可是,今天出现了这样的高人,我这脑袋要是飞出去,你认为还能回得来吗?” 的确。朱一平顿时一阵无语凝噎。 飞头降固然可怕,但若是半夜飞出害人的时候,天亮之前回不来必死无疑。 老者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道:“我在泰国学习了整整二十年,不说全部的降头,但至少八成的邪术都学会了,飞头降、阴阳草降这些也算掌握的游刃有余,可是,今天却不敌一个不知名的高手。” “道长,您先别着急,我会帮你查清楚是谁的?” 现在正是低声下气的时候,朱一平不得不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道歉:“您放心,只要我找到那人,一定把脑袋给他摘下来放在你的面前。” “别!” 然而,老者却抬起手一下拒绝了,狞笑着说道:“你以为我害怕?哈哈,我虽然有些感慨,但是我更兴奋,难得遇到这样的一个高手,不挑战挑战那我这些年的降头岂不是白白修炼了。” 朱一平茫然疑惑的脸上写满了问号,他显然不知道这个怪胎降头师心里到底在想写什么。 但碍于害怕和胆怯又不敢反驳什么,只得像孙子似的频频点头,恭维着说是。 ………… 与此同时。 沈冰驱车来到家门前,父亲沈正平和带着妻子已经站在门口等待,他和江老爷子是多少年的老战友了,将近四十年不见,要是不激动才是假话。 一路上始终脸色阴沉的江老爷子从车上下来,反而张开双臂冲着沈正平哈哈大笑:“老沈,你个老小子还记得我啊。” “忘了谁也忘不了你老江,当年要不是你,我老沈的命早就搁在战场上了。” 说笑着,两个老家伙狠狠熊抱在一起,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眼角竟然泛起了泪花。 时光飞逝,岁月无情。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四十年,若不是江源,恐怕这辈子两人都见不上面了。 趁着爷爷和沈正平熊抱的时候,江源抱着昏迷的方子明下了车匆匆朝楼上跑去,陈冰在前面带路,脚步飞快。 老沈转身拉着妻子给江老爷子介绍之后,三人便说笑着走进院子,没有了严肃的江瑞麟笑起来也显得格外可爱,这恐怕就连江源都很少看到爷爷这样的一幕。 “你老小子怎么穿着一身道袍?” 沈正平大笑着抖了抖江老爷子身上的道教服装,玩笑着说:“你不会去武当山出家了吧?” “还不是为了江源那臭小子。”走进房间,坐在沙发上后江瑞麟随手脱掉身上的道袍说道:“我刚才要是再晚到几分钟,那个叫方子明的真得被人干掉了。” “怎么回事儿?”沈正平顿时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那人被人下了阴阳草降头,这东西被人称为绝降,我身上的这身道袍是以前茅山道教的,专破降头师的东西。”江瑞麟略微感慨的说道。 “阴阳草降头?”在城市中呆久了,沈正平早就对那些奇奇怪怪的迷信东西完全没了兴趣。 “还记得咱哥俩以前参加越南战争的那会儿吗?”江瑞麟苦笑着摇头道:“在东南亚一带,降头和蛊术这种东西别人可能不相信,你老沈会不信?要不是这些东西,你老沈当初会差点死掉?” 闻言,沈正平恍然扬起眉毛,如梦初醒那般:“你……你说的降头就是那东西?” “不然你以为呢?”江瑞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摇头苦笑道:“我不知道江源这小子是怎么惹上了那么大一个仇家,但这次的确很难对付。” “江源的事情我会慢慢告诉你,先说说你这老东西是怎么察觉到江源有危险的?而且又是什么时候学会道术的?更让我想不通的是江源身上的这些医术到底是跟谁学的?他怎么那么厉害?” 这些问题在沈正平脑袋里徘徊很久了,尤其是江源刚来龙海那会儿,老沈晚上睡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夜的睡不着。 他和江老爷子当年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两人作为战地医生救死扶伤,医术水平不相上下,而且那会儿老江是个地地道道的西医大夫,哪里是什么中医大师。 都是多少年的老伙计了,沈正平那一副愁眉苦脸的德行,江老爷子自然明白他心里想的什么,神秘的笑着说:“这事儿说来话长。” “话长也得说,不然我今儿晚上又睡不着了。”沈正平给江老爷子续了杯茶水,铁了心的问道。 “好好,我说。” 江老爷子苦笑:“这事儿要从江源开始,我见他的时候这小子全身是病,差一点的就要死掉,我跑了多少家医院都没有人要,身上的怪病连我都没有见过,更别说治了。” “等会儿。” 沈正平忽然一把拉住江瑞麟压低了声音,紧张道:“江……江源不是……不是你亲孙子?” “废话,自从娜娜在越南战死之后,我连婚都没结,哪儿来的孙子?”江老爷子很不客气的瞪了一下老伙计,气哼道。 闻言,沈正平脸色阴沉下来,对于江瑞麟的事情,他最清楚。 当年一起在参加越南反击战的时候,江瑞麟的确有个媳妇儿,但两人都是刚新婚就被拽进了战场。进越南不到俩月江瑞麟的妻子有了身孕,可执意要再工作几个月然后休假。 然而万没想到一次残酷战斗中,她奔赴前线死在了战场上,打那以后江瑞麟不婚不娶,孑然一身到今天。 想到这儿,沈正平不禁眼角有些热泪,拍了拍老江的肩膀道:“过去的事儿不提了,说说你怎么学了中医?” 江瑞麟长吁一口气,点点头感慨道:“我遇到江源的时候,这小子还不到一岁,病的厉害,医院已经放弃了,是我执意要救他。后来自学中医,然后一点点求医,就这样慢慢对中医了解了。至于江源是怎么成为医生的,也是因为他身体有病,被我逼的。不过他的医术能这么高明完全和我没关系,这小子在老家的师父特别多,而且不少都是著名的中医大师,今儿跟这个学学,明儿跟那个学学,算是集百家之长,脑袋又聪明。老家三间房子,其中两间房子全是他的书,几乎从古到今,从国内到国外的医学书籍都被他看了一遍,求教,学习,一点点起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