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睡在我旁边》 楔子 鬼的种类很多,在正法念经所记载有三十六种之多,今介绍如下文: 1.食气鬼:凡是身体虚弱,或病重的人,应有人守护,否则为此类乘机而入,吸取其气,人就会死亡。..info 2.食法鬼:常於世人劝善之处,闻说善法,就会觉得不饿。 3.食水鬼:常在阴沟或水边,以水以食。因此,幼小孩童,不宜在阴沟或水边游戏。 4.食血鬼:常在屠宰场,或杀鸡杀鸭杀蛇等一切杀生之屠家,或牲畜肉类市场的黑暗处,以血为食,尤喜食人血。对於妇女的月经更感兴趣,故希妇女特别注意,妥善处理,不可乱弃,免结鬼缘。 5.食吐鬼:喜欢与饮酒的人亲近,崇其酩酊大醉,伺其呕吐而饱食恶气。 6.食粪鬼:经常潜於堆粪黑暗之处,食其粪气。 7.食唾鬼:喜欢亲近有吐痰习惯的人,每闻咳嗽声及痰喘囗唾之声,非常高兴,伺其唾痰而食之。 8.食发鬼:喜食婴儿胎发与此婴儿结鬼缘。因此,每於男女婴儿第一次之胎发,不可乘方便随意乱丢,应当妥为处理。**之头发,尤其是未婚女子的的秀发,此鬼最喜。理头发,当於室内,并以火焚化,免为鬼食,结上不善鬼缘。 9.无食鬼:经常寻找不着自己所吸食之物,常会感到饥苦难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10.希恶鬼:专门希望世人为恶,此种鬼的精神就会感到满足 11.食肉鬼:专门吃动物死臭的尸体传染毒菌。因此,对於动物死尸,不可乱抛於垃圾桶或水沟、脏乱之处,以免鬼食。 12.食小儿鬼:此鬼吸其小儿之气血,因此,小儿入晚即回家,出外必须与大人同行。 13.伺婴儿便鬼:此鬼对婴儿之便,甚觉香美,时常窥伺,希得食婴便,与此婴终身结缘。所以,为人父母者,必须将婴便收拾於厕所内。 14.伺便鬼:专门吸人类之大便热气。因此,人类不宜在有露天便池及破露的厕所上大便,以免结此鬼缘。 15.食人精气鬼:专门伺候有病苦的人,生命垂危时,吸取人之精气。 16.火炉烧食鬼:伺於火炉食物,吸其食物气味。 17.炽燃鬼:生前为人时,瞠心太重,死后入炽燃鬼类,经常感到烈火中烧之苦。 18.食香鬼:专门喜欢亲近身上有涂抹各种香气的女人,吸其香气,喜崇妇女作邪恶。 19.地下鬼:专门居住於地下洞穴或黑暗之处,尤其阴湿地方。久之渐生疫气,不利於人类生活。 20.疾行鬼:於夜间以身靠墙而横行,足不着地,顷刻千里。 21.护身饿鬼:其身体貌俱黑如锅底。喜亲近衰败人家,常崇懒惰妇女,不为灶事,以便栖身於冷灶之内。 22.针囗饿鬼:肚大喉细,囗如针孔,遇饮食不能下咽,饥火中烧,痛苦不堪。 23.神通鬼:此为鬼中之精灵,专门假借人之灵气,说神话,做鬼事,**世人入迷崇邪,渐离人道,而行鬼道。 24.欲色鬼:此鬼常与好色之徒亲近,崇人邪淫,而鬼得食淫污之物,遇人怀孕,鬼缘投胎,生为人,男喜贪**则为 妓,以人道。 25.住海渚鬼:此鬼常住海水中之小沙洲,伺机取其替代。 26.使执杖鬼:地狱中之一切鬼吏,专执目杖,对犯鬼执行刑罚。 27.住不净巷陌鬼:凡是小巷陌弄,脏乱不净、污浊不堪,臭秽不能令人居住之处,是此类鬼所居之处。 28.住冢间食热炭土鬼:多住墓地,尤喜居古墓。吸食地上土炭热气。 29.树中住鬼:此鬼多居住木中或树下,有时显其灵异,使世人愚迷,而呼之曰树神。 30.住四交道鬼:此鬼喜住各处交通旁之阴暗或危险之处,专戏弄心中有恶之人,走失迷路及车祸。 31.旷野鬼:此鬼居於无人旷野之地,平原及山坡,森林山谷均有之。 32.食风鬼:常於夜间出来,吸纳腥风而为食。 33.食火炭鬼:专火炭之气而食。 34.食毒鬼:凡地上之各种毒气,均喜吸其而食。今日世人多用瓦斯,应妥为处理。 35.罗刹鬼:此为恶鬼的总名,黑身朱发绿眼,极其凶恶。女性恶鬼的总称为罗叉私常现为最美丽的妇女,为人不识其为恶鬼。 36.杀身饿鬼:此鬼多系自杀而生,专门寻找机会,助人愚迷而行各种自杀。鬼道众生,非常多,不止於上述三十六种。因其鬼界,所受之果报不同 37.红毛鬼类似于僵尸的一种鬼非人非鬼 身上长满红色的毛发 38.水鬼人意外死于水中其冤魂不算不得投胎需找一人拖入水中将其杀死 算是鬼找替身 39.借胎鬼胎儿死于腹中冤魂不散需找一孕妇杀死婴儿也是找替身的 40.吊颈鬼俗称吊死鬼上吊自杀而亡所形成的鬼(一般都是含冤而死的) 41.穷渴鬼生前受穷而死死后专门抢别的鬼财物(给先人烧纸时注意先撒点冥钱打发穷渴鬼) 42.尅孢鬼个头矮得如同一个小孩,面部为酱紫色,嘴唇苍白,耳朵如倒放的蘑菇。再看那眼睛,即没有白色珠子也没有黑色瞳孔。 尅孢鬼也是小孩子灵魂形成的鬼一个人感觉孤独所以专勾小孩子的灵魂与其玩耍 此外还有讨债鬼地缚灵等等,三少没有讲到的请大家补充,谢谢。 第1章 地狱网吧 北海市区,有一条著名的路,叫做阴灵路。(..info无弹窗广告)此路在市区的北部,著名不是因为此地的繁华,而是这里,闹鬼! 最近,在阴灵路上,开了一家网吧,叫做地狱网吧。网吧的主人是一个大约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相貌平平,整天叼着一根芙蓉王,也不见其点火,只是一副拽拽的混混模样。 网吧的对面是一家宾馆,整条街上就这有这一家宾馆。按理来说,这种特异的地方应该游客不绝才对,那些胆子大的或者想要见识一下的人都应该前来,想必一家宾馆并不能住下。事实却是相反,这里,来过一次的游客绝对不会再来第二次,这里,这的有鬼! 网吧的隔壁是一位年纪大约五十的中年人开的饭店,由于人气不旺,只能够勉强糊口而已,中年人站在门口,看着刚走出网吧门的青年:“早啊,小纯!” 青年男子名叫杨白天,为什么在这里开网吧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只是他能够在阴灵街住下来,那就不是一般人。 杨白天笑着回答:“你也早,中年人。”口中依旧叼着那根芙蓉王。 看着杨白天那痞子模样,中年人摇摇头,准备回去了。正在此时,街道的一头,一辆的士停了下来,下来一对情侣。 其中的男子一直向着司机说些什么,司机师傅却一直摇头。一会,男子拖着一个行李箱,一脸晦气地走了过来。 “又是一个不怕死的。”中年人笑道。有人来就得吃饭,吃饭就只能到他的饭店,看来今天又有收获了。 中年人转身回去饭店,而杨白天却一直盯着那一对情侣走进了宾馆,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中午的时候,那对情侣携手一起走进了隔壁的饭店,杨白天也仔细看清了那对情侣的长相,男子浓眉大眼,一身壮硕的肌肉,一直在安慰着女孩。女孩似乎很是害怕,只是一直拉着男孩的胳膊,亦步亦趋地跟着。 过了一会,似乎吃完了饭,情侣走出了饭店,男子嘴中骂道:“什么破地方,就只有几种菜,还那么贵,迟早得倒闭!”说完又看了一眼杨白天,抬头瞥了眼杨白天头上的网吧招牌。一声轻笑:“呦,还有网吧呐,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给鬼上网呐? ” 说完就走了,女孩也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又看了眼杨白天,杨白天冲她扮了个鬼脸,又吓了她一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嘿嘿,真有趣!”杨白天笑了一笑,走进了网吧。 入夜,外面的街道依旧空空荡荡。杨白天看着手表,嘴里在念叨着:“41,40,39……”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兴奋的模样。终于,“3,2,1”杨白天点燃了口中的香烟,一股青色的烟袅袅升起。 “weeto地狱网吧”。杨白天大喊一声,之前外面明明一个人影没有,而此时却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一个人走进网吧,还十分友好得向杨白天点头。 “啊!”对面的宾馆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还有男人恐惧的叫喊。杨白天嘴角扯出一抹邪恶的笑意,随后就开始招待起“客人”们。 “哎呀,老王,你终于来啦,我等你好久啦!”杨白天朝着一个年纪颇大的老大爷喊道,老大爷也是一脸无奈得模样:“没办法啊。宾馆太贵,只能来你这网吧了。” “您看您说的,那头可是给您准备了不少钱呐。到时候您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杨白天笑嘻嘻对着老大爷。说完又冲着一个小孩模样的人喊道:“别想偷偷溜进来,进来是要给钱的知道吗!” “r,m,b!ok?”杨白天又化作一脸凶残。小孩畏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低着头就跑了。 “来来来!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都站到电脑面前啊!”杨白天很有老板范,大手一挥。“都给我打开英雄联盟!点击确定啊。你们只有10秒选择的机会,过时我可不退网费了啊!” 只见电脑前面的一道道身影时不时消失,电脑也随之关机。电脑屏幕显示的数字越来越小,最终在杨白天泪眼婆娑下归零了。而电脑前面的身影最终全部消失了。 “今天才100多块钱,日子该怎么活呦!”杨白天擦了擦眼泪,唉声叹气。 门外依旧站了许多身影在观望,杨白天一瞪眼:“看什么看!”“看你又怎么滴!快给老子送走!”一道壮硕的身影走了进来,而周围的人都一副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娘了个嬉皮,又浪费老子烟!”杨白天啐了一口,随后掏出芙蓉王,点燃!青烟升起,杨白天却不急着出手,环顾四周:“今天有不少新来的吧。看好了!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说完,一挥手,在壮硕男子的胳膊上挥了一下,男子的手就像青烟一样消散,没留下一丝痕迹! 啊!”男人抱着自己的手腕哀嚎着。“怎么会这样!我的手,你怎么能伤害到我!” “滚!”杨白天一挥手,男子就像风一般被吹了出去。 杨白天看了看手表:“好了!时间到了,都进来玩吧,有没有打英雄联盟的。5黑啊!” 顿时,外面冲进来好些个年轻人,一些年纪大的就转身走了。顿时网吧里人声鼎沸,各种脏话不绝于耳。杨白天又瞥了眼对面的宾馆,听着女人时不时传来的尖叫,真担心女人会不会把嗓子喊破了。哈哈,就算喊破了也没人来救你哒!杨白天又皱了皱眉头,这话怎么这么邪恶呢?不过,我喜欢,哈哈。 “哎,曹晓三,你敢抢我5杀!你的钱多加两块!”杨白天戴上耳机继续奋战去了。 翌日…… 一大早对面那对小情侣提着包就跑了,鞋子衣服掉了一地都没捡。男子更是一边跑一边哭,活像被人欺负的姑娘,看得杨白天哈哈大笑。 饭店老板也出门看见了这一幕,不同的是他却不曾笑。只是满眼深意地看了一眼杨白天:“小纯,昨晚生意不错吧?” 杨白天一挑眉毛:“哪呀。都是小钱,哪像您老,房产好几处,都不用担心将来的日子。”杨白天话锋一转:“最有钱的还是咱么雪老板呀!”说完眼神放在了宾馆的门前。 老王也是感叹一声:“那是,你赚死人钱,我赚活人钱。她可是死人活人的钱都赚呀。” 杨白天摇摇头:“她还是太嫩。我是不好意思抢她饭碗,要是我来开宾馆,生意起码好10倍,” “那是,那是。你小子胆大心细,脑袋瓜也好使,什么事情都能做成。”饭店中年人一脸认真。 “您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杨白天笑了笑,满脸自得哪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模样。“对了中年人,给我来份炒饭,再来瓶啤酒。熬了半夜才睡,让我清醒清醒。” “是该让你清醒清醒了!你个自恋狂。”对面传来了一道女声。 杨白天惊喜地看过去,只见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宾馆的门前。雪白的连衣裙,露出洁白的小腿,略施粉黛的脸庞倾国倾城,好一个绝色美人。 “是,是。雪儿你说什么都对。”杨白天一脸猪哥模样。雪莹并没有再瞧一眼杨白天,只是冲着中年人道:“中年人,给我一份青菜蘑菇。” “好的,雪小姐。”中年人却是一脸恭敬,看得杨白天练练叹气:“好你个重色轻友的老头。”饭店中年人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进去做饭去了。 “雪儿,你喜欢吃蘑菇啊?”杨白天满脸猥琐的笑容:“我这也有蘑菇哦!”说完还满含深意的扭了扭屁股。 “滚!”雪莹满脸通红。“你再说看我不举报你!”“哎呦雪儿,你举报我什么呀,好像我还是跟你学的吧。您老昨晚挣了多少呢?” “哼!”雪儿扭头走进了饭店,身后传来杨白天“嘿嘿”的笑声。气的雪儿直跺脚。 杨白天却没有走进饭店,只是一直等着饭店中年人送过来。不一会,中年人端着一个盘子和一碗米饭走了过来:“小纯啊,你跟雪小姐就不能好好相处?我以后可还得指望你们关照关照呢!” 杨白天嘿嘿一笑:“那是,中年人,你以后肯定得受她关照,我可不是。我只有三个月的租期,时间到了我还不知道去哪找工作呢。” 中年人也是一脸纳闷:“原来公务员也有临时工居然是真的”。说完放下东西就回去了,不过临走之前又问了一句:“你们工资到底是多少啊?”然后又皱了皱眉头:“当然,不能说就别说了。” “这三个月我就能吃一辈子。我只能告诉你那么多。”杨白天朝中年人挤了挤眼睛。“那你还收那小钱?”中年人一脸无奈。 “蚊子再小它也有小弟弟不是吗?”杨白天笑了笑,眼睛深处却有一丝看不清的阴霾。“好吧,我说不过你,不过,对于雪小姐,你还是让一让她吧,毕竟她是家族企业,你迟早得落到她手里的”。中年人提醒道。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万恶的官僚制度啊”。笑了一笑,杨白天大口吃起了面前的饭菜。 这就是阴灵路的故事,地狱网吧的老板在三个月后搬走了,或许你附近的网吧老板就是杨白天! 第2章 租的房子(上) 这是一幢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临街房,因为还有半年就要拆迁,楼上的居民几乎都已搬走了,仅剩的几家也会在半年内搬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夜幕降临,整幢楼变得黑乎乎一片,远远望去,犹如一口竖立的棺材。尽管会让人浮想联翩,但梁康还是毫不犹豫地付了三个月的房租。这里离单位近,而且价钱又便宜。对于一个刚上班的打工族来说,省钱才是王道。 可是,刚一搬进来梁康就后悔了。 每天晚上,当梁康关上卧室门后,客厅里就会传来一些异常的声音。有一次,梁康居然在门缝下看到了一条黑影,黑影悄悄地紧贴在门外,就像在确认梁康是否睡着一样;这让梁康想起刚搬进来的那一天,梁康把钥匙插进锁孔,还没等转动,门就开了,那感觉就像有一个人在里面给梁康开门一样;还有客厅的那扇窗,梁康清楚地记得在睡觉前梁康已经关上的,但早晨起床后却发现,窗户是开着的。 梁康走到窗前。之前听说,几年前曾有个女孩为情所伤,一时想不开,写下遗书从窗户跳了下去,死了。 那个女孩正是从这扇窗户跳下去的。跳楼现场很血腥,女孩后脑着地,眼球爆出眼眶,不甘心地看着上面,微微张开的嘴巴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这个跳楼的女孩就是梁康的上一任租客,她出事的房间,就是梁康现在租的房间。 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难道,那个女孩一直都住在这里,从来都没有离开?想到这里,梁康顿时浑身发冷,眩晕阵阵,再也不敢站在窗前。正在梁康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梁康的手指怎么抬也抬不起来,就像被人抓住了一样。 “啊!”梁康失声尖叫,猛然将手抽了回来――原来是蜘蛛网。吓死梁康了,有蜘蛛网一点也不稀奇,但是,这团蜘蛛网却无比的坚韧,不管梁康怎么扯都扯不断。梁康小心翼翼地凑近一看,这哪里是蜘蛛网?这明明是一缕头发! 梁康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紧闭着双眼,用力关上窗户,但窗户此时却不听使唤,怎么关也关不上了。这扇破旧的窗户以前只是有些紧,但今天却好似有东西卡在了下面。梁康壮着胆子再次伸头向下一看――漆黑的夜空中,赫然有一个女人趴在窗户下,她面色惨白,两眼凸出眼眶,嘴角似乎还流着血,长长的头发被风吹得张牙舞爪,像一只只恐怖的手,在身后挥舞着…… “救命啊!”梁康吓得大喊,转身想逃,但那缕头发却将梁康绑缚得寸步难行。 “你怎么了?”这时,梁康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对梁康而言,这个声音就像是救命的稻草,梁康拼命地喊道:“救梁康,救梁康!” 男人赶忙跑过来,扶住梁康:“发生什么事了?” 梁康颤颤地指着窗外,刚想开口,却发现窗外居然什么也没有了。 “你没事吧?”男人看了看空空的窗外。 梁康使劲儿地揉了揉眼睛,依然什么也没看到,便对他说:“没……事。”梁康咽了咽口水,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没事就好。”男人笑笑,“梁康叫大富,就住在你隔壁。你是一个人住吗?” 梁康想了想说:“应该是……一个人住。”梁康不确定在这个屋子里是否还有什么。 “一个女孩子自己在外面打拼很不容易的,以后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到隔壁找梁康。梁康也是一个人住,只不过比你早几个月而已。”大富笑着对梁康说。 早几个月,那他应该会听到一些异常的声音吧?可当梁康问他的时候,大富却一脸茫然地说:“没有啊,这里住的人不多,晚上都很安静的,如果有声音梁康一定会听到的。” “别胡思乱想了,明晚梁康做牛排,请你来吃。”大富笑笑,走到门口推了推门说,“你的门锁上了。” “不好意思。”梁康赶忙拿出钥匙把门打开。鬼大爷:。guidaye。 大富在门口热情地邀请道:“明天记得来哦,是香喷喷的和牛!” “好。”梁康笑着说,尽管对于陌生人的邀请,是不该直接答应的,但是这样的时候,陌生人的热情也能够给梁康一点安全感。 大富关上门后,梁康也把门关上了。 可就在这一刻,梁康突然心里一阵发毛――梁康明明记得之前梁康已经把门锁上了啊,大富是怎么进来的? 没有这个人 第二天,梁康休班在家。 “咚咚咚……”门外有敲门的声音。 梁康很警觉地打开猫眼,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站在门外。 “梁康是来抄写水表的,你报个数吧。”老人头也不抬地说。 梁康跑到厨房,记下了水表的数字。 “好,谢谢你姑娘。”老人颤巍巍地在本子上写了数字,转身走到大富门口,停了停,又走了。 “他一会儿就下班了。”梁康好心提醒道。 老伯伯转过身,奇怪地问:“你在说谁啊?” “就是这家的住户啊,他一会儿就下班了。” 老伯伯的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没有人,怎么可能? 梁康连忙解释道:“大富就住在这里,梁康昨天还见过他的。” 老伯伯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上下打量了梁康一下说:“姑娘,梁康从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了,每次都是梁康来抄水表,这里真的好久都没有住人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梁康感到身后一阵阴风,回想起来,昨天大富不用开门就能走进屋子里――好像真的有些不太正常。 正在梁康沉思之际,查水表的老人离开了,黑漆漆的走廊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在黑暗的尽头,放佛有一个白色的小球在跳动。 “咚,咚,咚……”那不是球的声音,而是脚步声。 “谁?”梁康哆哆嗦嗦地问。走廊里的灯泡早已坏掉,天色一暗就会什么也看不到。 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慢慢向梁康移动,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梁康面前的时候,梁康大叫了一声:“啊!”梁康吓得瘫倒在地上。 “怎么了?”好像是大富的声音。梁康睁开眼,看到大富跪在面前。 “梁康……”这个时候看到他,梁康更加害怕,但是梁康不想被他看出什么,“没什么,摔了一跤。” 大富笑着扶起梁康说:“走廊里的灯早就坏了,也没有人修,以后晚上还是少出来的好。” 梁康边听边点头,手臂碰到了大富那双冰冷的手上。对,冰冷,就像完全没有温度一样。 “你……”梁康赶忙推开他,紧贴到墙边,警惕地看着大富。 “你又怎么了?”大富有些莫名其,看了看自己的手顿时醒悟道:“梁康刚刚从超市买了冰镇啤酒,还有和牛,所以手有点凉。不好意思啊。” 梁康看看他左手拎着的袋子里果然有几瓶啤酒,还有些吃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刚才有个老伯伯来抄水表,你不在家,梁康跟他说……” “福伯啊!”大富说:“他是不是又没抄梁康家的啊?他每次都不记得梁康住在这里呢。” 梁康奇怪问:“为什么?” “他记性不好啊,每次总是以为这里没人住。”大富边说边打开门,“一起进来吧,牛排一会儿就好!” “好……啊。”梁康不好意思拒绝。心里却在疑惑:难道真是福伯记性不好? 滴血的牛排 大富家里的摆设很简单。不过梁康没有心思去研究邻居的家装,倒是被一张照片吸引了过去――那是一个女孩的半身照,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浅黄色的连衣裙,笑容可掬。 不知道为什么,梁康看着这张照片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是梁康女朋友。”大富说,“很可爱吧?” “嗯。”梁康点点头。 也许是看得时间太长了,眼前的照片慢慢模糊,女孩温暖的笑容竟然变得僵硬,眼球开始突出来,脸色惨白,嘴角开始流血,这不就是那个趴在窗口的女人吗? 梁康脸色有些苍白,大富从身后拍了拍梁康说:“怎么了,是不是饿得有些过头了?” 一瞬间,梁康眼前的照片又恢复正常。又是自己眼花了? “对不起,最近梁康家发生了很多事情,搞得梁康有些神经质了。”梁康很不好意思地说。 “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富一脸好奇。 梁康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晚上你真的没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大富不明白。 “就是……”梁康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在这时,梁康又听到隔壁,就是梁康租住的那间房子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除了那个声音,四周静极了,似乎都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声。 大富的脸上也露出奇怪的表情,他左右看了看,轻轻地揉了揉鼻子:“好香,和牛应该好了。” 梁康看着他的背影,感到惊讶不已。他难道真的什么也没听到吗? “好了,别愣着了,快来吃牛排吧。”大富从厨房端出一盘牛排放在餐桌上,在梁康对面坐下来,“尝尝梁康的手艺。” 梁康盯着眼前的那盘诱人的牛排,刚准备大快朵颐,却看到牛排下面好像有东西正在慢慢地溢出来,瞬间就流满了整个盘子。鲜红的液体顺着盘子边缘,一滴滴地滴到地板上。梁康终于看清楚,这些鲜红的液体,是血! 梁康吓得推开桌子,但梁康身下的椅子却像钉在地上一样,怎么也动不了。头顶的灯突然闪烁起来,梁康抬起头,竟然看到那张女孩的照片就摆在梁康面前。女孩的表情变得阴森恐怖,像看仇人一样地看着梁康,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在说着什么。 梁康向大富求救,但是看到的却是一张更为恐怖的脸。头颅已经少了四分之一,鲜血混着脑汁一起流过脸颊,眼睛只剩下一只,变形的嘴巴蠕动着,发出阴冷的声音:“吃啊,你怎么不吃啊?” “不要啊!”梁康吓得昏死了过去。 客厅里的女人 梁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护士告诉梁康,是一个小伙子把她送来的,叫大富。 不知道为什么,梁康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感到不寒而栗。昨天的那一幕瞬间出现在脑海中,那么清楚的声音他为什么听不到?还有那些渗血的牛排,那张恐怖的照片,难道大富根本不是人? “你醒了?”真的不要乱说人,梁康只是简单地想了一下,大富就立刻出现在梁康的眼前,好像是从梁康的脑袋里蹦出来的一样。梁康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张脸虽然算不上潘安之貌,但也还算帅气,跟昨晚出现的那张鬼脸完全不一样。 “都怪梁康不好。”大富抱歉地说:“梁康不知道你有晕血的毛病,平时梁康自己煎牛排,就喜欢吃半生半熟的。下次再请你吃,梁康一定完全煎熟,免得再吓到你。” 晕血?梁康想起自己确实有这个毛病,难道说,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也许是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睡好。等做完检查,梁康就可以出院了。 大富很体贴,从下了出租车就一直扶着梁康。在一楼梁康们还碰到了福伯。 福伯看到梁康,赶忙上来搀扶梁康,关切地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梁康赶忙地说道:“梁康有点晕血,就到医院检查了一下,没事的,福伯。” “哎呀,梁康说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不过你也是的,再怎么说都是去医院检查,应该让朋友陪你的。” “梁康有啊……”梁康突然停住,看了看身边的一直搀着自己的大富,难道福伯没有看到他? “福伯年纪大了,记性很不好。”大富一边说一边笑着搀扶着梁康躺到了床上。 梁康瞪大着眼睛,实在不敢相信一个老人只是因为记性差就看不到眼前一个结实的壮小伙。 “你躺着,梁康去厨房给你倒杯水。”大富逃避着梁康的眼睛,闪身躲进了厨房。 半小时过去了,厨房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屋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你在吗?”梁康向厨房喊道。 没有人回应。 梁康感到心里一阵发紧,蹑手蹑脚地起身,刚推开卧室的门,就听到门外响起一串脚步声。这声音很轻,不像是男人发出来的。随后听到几声幽怨的抽泣声,是――她! 梁康吓得退后几步,明明想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径直向客厅走去。 声音越来越清楚,梁康看到客厅里,在那扇打开的窗户前,坐着一个女人,长长的头发,白色的连衣裙,她蜷缩在那里,小声抽泣着。 “你、你是谁?”梁康掩饰不住自己的恐怖。 女人不说话,慢慢地转过身来,用一只眼睛看着梁康,露出狰狞的笑容。梁康看到她的半边脸不时地滴着血水。 “怕了吧,还不快搬走?”女人说。 索命 “你有毛病啊!”梁康狠狠地踹了女人一脚:“你明知道梁康有晕血症,又刚从医院里出来,还在脸上化那么多血,你想吓死梁康吗?” “什么嘛!”女人捂着被踢中的地方,委屈地说:“人家可是按照恐怖电影的经典形象打扮的,废了多少化妆品啊。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对人家,真过分!” 她是梁康的闺蜜,孟甜。梁康叫芳芮,几个月前,梁康所在的公司承办了这一区的拆迁工作,而梁康刚好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整幢楼差不多都搬走了,只剩下楼上的几家和大富没搬了。楼上的几家很好说话,已经签了合同,拿了补偿款,半年内就搬走。只是这个大富,不管工作人员怎么劝,他都不搬,还说不是钱的问题。没办法,梁康只好亲自出马,向闺蜜求救,一起来演这场戏,吓唬大富快点签合同搬家。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大富他人呢?”梁康问。 “他一定是假借倒水之名,偷偷地回家了。不信梁康们现在就去他家看看。”孟甜拉着梁康悄悄地来到了大富的家门口。 “梁康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昨天弄得声音那么小,他没有被吓到,梁康却被他的牛排吓进了医院。”梁康向孟甜小声地抱怨道。 “昨天?昨天梁康有事没来,梁康给你发了短信啊。”孟甜一脸茫然。 什么?梁康感到背后一阵冷风,立马掏出手机,果然有一条未读短信: 梁康今晚加班,不过去了,明晚行动!孟甜。 看来昨天孟甜真的没来,那梁康昨天听到的声音是? “你怎么起来了?”大富家的门忽然被打开,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梁康感到有些不对劲,大富的脸色阴晴不定,还有,客厅的墙上不知什么时候贴了很多东西。那是一些剪报,报道的是同一件案子――两年前,一辆红色轿车撞上一对情侣后肇事逃逸,事故现场惨不忍睹,女孩已经被撞得扭曲变形,男的则被送入医院,生死未卜。 事故的地点,就在这幢楼下面的那条街上。 梁康突然明白,为什么梁康总觉得大富有些奇怪了。因为他就是当时那个被送入医院的男人,那个被人撞得不省人事、奄奄一息的男人。 “你还活着?”梁康一步步地后退。 “你应该是很希望梁康死了吧?梁康女朋友已经死了,梁康还能苟活着吗?但梁康死不瞑目啊……”大富的脸突然变得惨白,他瞪大眼睛,一步步地向梁康逼近:“梁康找了你好久了……” “梁康不是故意的!”梁康感到惊恐不已,“谁让你们突然冲出马路,当时梁康还没有驾照,开的也是朋友的车,求求你,你放过梁康吧!” 大富似乎没听到梁康的哀求,依然向梁康逼近,并且抬起双手,慢慢地向梁康的脖子伸过去。 还没等他靠近,梁康就感觉眼前一黑。 真相 “谢谢你。”大富擦擦脸上的****对孟甜说,这些只不过是一些面粉而已。 原来,早在车祸发生前,孟甜就跟大富认识了。她知道自己的好姐妹肇事逃逸后很不安心,于是就去医院看大富。大富醒来后得知女友已经命丧黄泉,生不如死,发誓要替她报仇。但苦于找不到可以告发梁康就是凶手的证据,于是就求孟甜帮他,一起让梁康认罪。 正好,梁康负责的项目就是这幢楼的拆迁工程。于是大富马上买下其中的一间房子,故意不搬,引起梁康的注意。“撞鬼”这个主意正是孟甜想出来的,她故意答应和梁康演一出戏,表面上是逼大富搬家,实际上却是让梁康自己说出犯罪的事实。就在刚才梁康说出事实的时候,大富已经按下手机上的录音功能,将梁康的话一字不差地录了下来,他相信这次梁康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了。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孟甜问。 大富抚摸着女友的照片,也就是摆放在客厅里那个女孩的照片,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香烛说:“梁康想到下面去拜祭梁康女朋友。” “唉,你对你女朋友真好。”孟甜也拿出一张相片说,“梁康也去拜祭朋友,一起吧。” 大富朝她手中的相片瞥了一眼,不觉一惊,孟甜手里的那张,竟然是他自己的照片。 “你……”大富露出不解的表情。 孟甜慢慢抬起头,用手轻轻一撕,脸上的那张皮就被撕掉了,露出了另一张面孔,就是刚才她化好的鬼妆。她死死地盯着大富说:“你真的把梁康忘了吗?” 大富在短暂的思索后,终于想了起来,惊讶道:“原来……是你!” “没错,是梁康。”孟甜的脸上露出凄惨的笑容,“当年,你就是为了钱抛弃了梁康,选择了那个富家女。你知道梁康有多伤心吗?梁康不能接受你的背叛,于是梁康在自己租的房子里,也就是隔壁那间房子,写了遗书,跳了下去。你知不知道,原来,从五楼跳下去真的很痛,梁康的脑袋摔了一个大窟窿,你看……” 孟甜把头转过去,她的后脑勺是一个大大的黑洞,所有的血管都裸露在外面,鲜血汩汩地向外冒着。 “啊!”大富吓得大叫起来。 孟甜转过脸,慢慢地靠近他说:“梁康以为你会记得梁康,谁知道一场车祸,你竟然失忆了。你还以为你真的爱那个女人,甚至为了她要报仇。你知不知道,梁康好痛,不是脑袋,是心……” “梁康真的不记得了。”大富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一直退到窗户前。 “现在,你报仇了,可梁康呢?梁康不能白帮你啊!”孟甜的脸几乎贴到大富的脸上,大富一时无法控制,向后仰去,失足从窗户跌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然后,梁康一脸微笑地站了起来,刚才梁康只不过是装晕倒而已。梁康能够跟你叙述这些是因为刚刚所有的一切梁康都眯着眼睛,看在眼里。 最后的真相 半年后,这幢临街房成功拆迁,两年后,一座新的高级公寓拔地而起。 已经升为经理的梁康穿着高级制服,锃亮的高跟鞋,快速地走在大理石地板上,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说:“好了,梁康知道了,准备好一切资料,下午开会的时候梁康要用。” “芮姐,你可真厉害,短短两年就从普通员工成为经理了啊!”孟甜羡慕不已。 梁康指了指孟甜胸前的吊牌说:“你也不差啊,办公室主任,下一步也就快成副经理了。” “这还不是多靠芮姐你提拔,当初如果不是你设计让大富自己跳楼,梁康们怎么可能又得到这个楼盘,又让那段事情永远成为秘密呢。” 事情的真相,其实是这样的:梁康本来并不想置江富玮于死地,只是想让他搬家而已。后来,梁康看到大富客厅里的那张照片,觉得眼熟,这才想起那场车祸。这时候孟甜又把大富找她的事情告诉了梁康,所以梁康就将计就计。让孟甜装成大富的前女友,把大富逼到窗口,失足坠楼。 至于福伯,就是大富前女友、那个跳楼自杀的女孩子的爷爷。大富失忆后什么也记不起来,所以自然想不起福伯是谁。当孟甜找到福伯让她帮忙的时候,福伯很爽快就答应下来。当大富死后,福伯早就拿着梁康给的钱到乡下去养老了。 结束了吗 新大楼开盘销售仪式很热闹,明星助阵,人山人海。 几百户高档小区住房,一天之内就全部售罄。 经理办公室内梁康和孟甜品着咖啡,梁康们很开心。 做完这个项目之后,梁康就调往总部,升任区域总监了,而孟甜将会替代梁康,成为负责这里的经理。 办公室大厅内,销售人员们七嘴八舌地谈着今天的热闹和火爆。偶尔也会谈到一些很有特色的购房者,比如:有一位衣着朴素的乡下老大爷,居然大手一挥买下了好几套房子。 “那个老大爷的新闻已经过时了。你们知道吗?今天梁康碰到一个怪人呢!”一名销售得意地炫耀着。 “你们见过用红色写自己名字的人吗?”那名销售继续说着,“梁康今天碰到的那个怪人就是这样,好端端的黑色签字不用,偏偏坚持用自己的红色,签名处全部都是红字,挺吓人的。” “哪有用红色签合同的,这样合同根本无效。”梁康和孟甜听完之后从经理室走了出来,这个世界真的是什么怪人都有,公司完全可以以红色签字的合同无效为名,吞下购房者交付的定金和首付款。 “那个业主叫什么名字,合同在哪儿?梁康看看。”梁康向销售人员问道。 “就是这一份。”销售人员把合同递给梁康,“他叫大富。” 顿时,梁康感到胸口一阵发慌。 第3章 租的房子(下)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话说有位裁缝师父陈杰在城西街开了家店面,平常人来人往挺热闹的.......... 但隔壁却有个棺材子,陈杰见了它总觉晦气...好在裁缝店生意不错,也就没想搬走. 好在裁缝店生意不错,也就没想搬走. 那一天下了整日雨,客人不多,陈杰提早拉下门,便独个儿坐在台阶上发呆! 正想着心事时,不远处街角传来阵阵吆喝声,瞧!衙门三两个差役正押着囚犯往这走来.... 陈杰见那犯人颓丧着脸,只瞄了瞄他店的招牌,没魂似的,又继续被差役催赶着..直往城门走去. 夜,雨仍未停..只听得隔璧棺材子吱嘎吱嘎响,扰得人睡不安稳, 躺在床上,陈杰想,若非几年来自己积善修福,准给这怪声吓死!正蒙胧着,店门忽然给拉上了.... 隐约间缓缓走进个人来..该死!遭小偷....想喊!却忽然觉得喉咙一紧..吭不出半点声音. 同时浑身上下也不听使唤,活像三包大米压着....霉运当头,中邪了! 陈杰睁大眼,见那人双手到处乱摸,钱柜子给翻倒地上却不拿, 把他生财工具提上手,摇摇摆摆晃出门去.. 挣扎着,陈杰终於爬下床..顾不得穿鞋,箧箧呛呛到了门外,但见街上空荡荡只闻雨声! 第二天大早,隔壁店家围了一堆人,议论纷纷......老板沮丧着脸,惊魂未定,嘟哝着...!@!$ 衙门什麽都不管..这麻烦事..折寿哪!见他双手乱摇,紧紧地锁上门,头也不回,只说往对街找道士去.. 几个年轻小伙子,攀上门槛,偷偷进缝...有囗棺材似没盖上....... 可怜的陈杰昨晚吓得一夜没睡,好不容易捱到五更才顿上一会, 这下又给吵醒,气呼呼地起身便往门外瞧瞧究竟怎麽回事...... 你看,棺材八成闹鬼啦!黄袍道士都给请了来...可不是吗,远处棺材店老板带着道士向人群走来, 进了店内,半晌没动静,忽然间,头传来喊叫声.....陈杰!出了怪事,麻烦您进来看看哪! 外头陈杰听得满脸惶恐,硬着头皮探了进去,那知迎面便看见道士手上拿着他的针线盒子.... 这是我昨晚上遭小偷拿走的家伙,怎会在您手上..?!道士指指棺材,小心点,别吓着了! 棺材里有具尸体,脖子上清清楚楚一道线缝的接痕... --这人昨天下午在城外被处决... --身首异处送了进来... --我还来不及请人... --却变成这个样! 陈杰没说话...额头上都是冷汗...豆大的......!! 第4章 孩子 这是一个发生在王家村的故事! 王金涛和玉莲结婚二十二年,生了七个孩子,全是女孩。(..info) 玉莲从二十岁嫁到王家村除了去过几次距村三里远的集市外没出过村子,二十二年来都在怀孕与生孩子中渡过。 在村子中,她的七个女儿被村里人叫作七仙女,倒不是长得漂亮,而是都是女孩的缘故。这在王金涛看来着实烦心,传宗接代的任务时刻困绕着他。 “七仙女”在他听来是讥讽,谁要是在他面前提到这三个字,他恨不得上去咬人家一口。玉莲更是活得抬不起头来,村里人的耻笑,婆婆的白眼与丈夫的打骂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罪。 这一年,老七才二岁,老大喜凤嫁人不久怀孕的同时,玉莲又怀上了。凭经验,她感觉这次又是女孩,那个年代没有超检验,也不敢太确定。叶婆婆每天盯着她进门时先迈哪只脚,男左女右,玉莲迈的是左脚。邻居梁婶笑着对玉莲婆婆说:“男的,男的,你看是左脚。”叶婆婆撇着嘴哼了句:“赔钱货,她也有那能耐。”叶婆婆有能耐,那个年代只生了一个王金涛,还是男的,百分百成功率。 第二年三月初,玉莲生了,又是个女孩。玉莲身体虚弱,没多少奶水,在炕上躺着常处于昏迷状态。老八出生时比前几个孩子个头都要大,哭声也大。 十几天过去了,有天梁婶让自己的媳妇素云拿些鸡蛋去玉莲那,她心里总是觉得这些天不对劲,孩子哭得越来越少了,声音也越来越小,别是叶婆婆想把那孩子饿死了,不知道怎么的,梁婶这几天总有这种感觉。 素云回来对梁婶说:“没见着孩子,说是昨夜生病死了,玉莲正昏睡不醒呢。还不知道呢。” “真狠心,一定是那老太婆故意给饿死的。”梁婶说着叹了口气,“这年头,虽说穷,可多少家都好多孩子啊,不都是给口吃的活着呢,村西头老李家有六个男孩子,现在都是半大小伙子,正是最能吃的时候,活却干不了多少,唉!” 玉莲渐渐好起来,伤心归伤心,在叶婆婆面前却不敢哭,否则招来一场抢白不说,王金涛那个混不讲理的也得把自己打一顿。他只知道他是他妈生的,他妈说什么听什么。孩子死了这事,他一点没在意。 过了几个月,玉莲心情还是好不起来。想想自己很久没回娘家了,突然很想娘,就和叶婆婆说,回趟娘家看看。婆婆看也不看她说:“早点回来,家里有活等你呢。” 五天过去了,玉莲娘劝玉莲早点回去,毕竟是王家的人了,还有那些孩子呢,不好总呆在娘家。玉莲挨到傍晚才往王家村走。到家时已很晚了,王金涛见媳妇回来,问了些话,玉莲也不回答。眼睛直直得到处掀掀看看,然后拿起锅里的红薯吃了起来。王金涛骂了一句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玉莲也不起来做饭,婆婆把锅碗摔个叮咣响,连叫带骂地把饭做好了。玉莲起来就吃,任凭婆婆骂也不抬头,一直吃到饭菜都吃光了。又回到炕上睡去了。孩子也不管,话也不说。接连几天都这样,婆婆骂,丈夫打,孩子哭,玉莲就是不声不响,只是吃饭睡觉。婆婆找梁婶诉苦,骂媳妇不肖,叹自己命苦。梁婶看看玉莲,叫她几声,不见她回答。从炕上拉她起来,给她吃的,玉莲就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吃完又到处找,能吃的就吃。 梁婶看着她的表情呆呆的,有点担心地看看叶婆婆,说:“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婆婆说:“晚上很晚。”两人相互看着,都有些呆住了。 梁婶最后说:“别是撞上鬼了吧?!” 这几天,王金涛到处忙着打听谁认识能捉鬼的大仙。叶婆婆成天离玉莲远远的,不再像以前那样骂她,夜里也不敢睡了。 终于,在村里一个89岁的江爷的指点下,王金涛找到一个具说很厉害的大仙。大仙来时,村里很多人来看。大仙看了看玉莲,口中念念有词,比划了好一阵。停下来,对王金涛说:“是撞上了鬼,还好,这鬼是个小孩子,道行太浅,是个饿死鬼,不会害人,只是要吃罢了。” 王金涛忙问:“怎么办,怎么让他走呢,这样我媳妇什么也不干,家里地里一堆活呢。” 大仙一脸严肃,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人形,写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对王金涛说:“夜里12点整拿着这个在十字路口,在地上画个圈,把它放在里面,烧了。记住,千万别让人冲了。否则就白烧了。” 夜里,王金涛等啊等,好容易快到十二点了。他带着那张纸,来到村口的十字路口,看看周围没有人,便放心下来,他敢忙画了个圈,划了根火柴,把纸烧了。看着纸上的人正在慢慢消失,他松了口气。 正这时,听一阵响声,晚上本来很静,这声音越加明显。王金涛抬头一看,见一个白影夹带着一阵风掠过,他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是一个穿白衣的人走过。那时候,村里还没有自行车,这么晚了,一个人走路也害怕,所以快些。 王金涛的心理说了一句:“完了!” 回到家,叶婆婆问:“怎么样?”暗淡的烛光,叶婆婆又散着头发幽幽地低声发问。王金涛心理一惊。 第二天,王金涛便一病不起,发着高烧,满嘴说胡话。玉莲也照样一点不变,只是吃了睡,睡了吃。叶婆婆看着一群女孩子,只是叹气。 地该种了,自己家没有劳动力,只能找别人给种,给钱呗。媳妇只是吃,倒不花什么钱,儿子一病不起,整天吃药,找人牵着驴去请大夫。大夫来看看,也只是开些中药让喝,钱花了不少,怎么也不见好。眼看半年过去了,家里空空如洗。叶婆婆看着才18岁的第二个孙女艳梅,叹了口气,找来了媒人。 说是找婆家,其实和把艳梅卖了差不多。给了钱,艳梅跟着走了,爸爸妈妈自己都病着,连那边男的是什么样的也没见着就把人给了,谁还管得了她。 叶婆婆拿着艳梅的财礼钱,想着王金涛的病也蹊跷,还是找大仙再来给看看,媳妇这样成天光吃不做事也让她看着生气。 大仙被请来了,围着屋子转了几圈,看看玉莲,摸摸王金涛,说:“这鬼还是没走啊,上回让烧的纸没烧成啊!”叶婆婆可不敢得罪大仙,忙说:“是啊是啊,那天王金涛说是被人冲了,回来就病倒了。这不,都这么长时间了,人也不见好。”说着,抹了抹眼角。 大仙掐着手指,闭了会眼睛,才说:“这鬼死时不过一个月,现在差不多快两岁了。你儿子这一病,担误了不少时间啊,现在去烧那纸也没用了,只能再想想别的办法了。这些日子小心,别让你媳妇接触快两岁的小孩子。不然……唉!” 叶婆婆赶紧问:“怎么?” “唉,这个我也说不清,只是觉得这里面有些问题。如果你媳妇和那鬼只是碰巧撞着也没事,就怕那鬼是有意来找你家的。” 叶婆婆顿时脸色苍白,还会怎么样呢,还能怎么样呢? 王金涛也没什么大碍,惊吓加上夜里被冷风侵了。大仙拿水,对着他念了一阵,拿出一道符烧了,灰放进水中,给王金涛喝了。又拿出安魂棒,在王金涛头顶挥了一阵。又叫叶婆婆拿了一只干净的碗,里面放清水,拿了三根筷子,放在水中用手立着。让叶婆婆对着王金涛叫家中死去的人的名字。说:“家中死去的人,需要什么了,或者对他做的事有什么不满会来找他,才会这样。所以你念到谁的名字,是他闹的话,筷子便会三根一起立在水中,不用你用手扶。这人便对了,你只要给他多烧些纸钱就好了。” 叶婆婆先就想到死了多年的老头子,刚说完他的名字,筷子就立住了。叶婆婆吓得半天没动,大仙叫她几声才反应过来。叶婆婆满脸愁苦地说:“唉,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来这里闹什么,也没少给你送钱,有什么让你不满的啊?” 夜里,叶婆婆给她死去的老头子烧了很多纸钱。老头子都没了,可不能让儿子有什么闪失。 过了几天,王金涛渐渐好起来了,开始吃东西。慢慢地就能动了。叶婆婆每天煮有营养的东西给儿子补身体。一个月后,王金涛完全好了起来。玉莲除了每天吃睡外,偶尔还会呆呆地望着叶婆婆然后发出阴森可怖的笑。叶婆婆不敢靠近玉莲了,恨不得玉莲消失了才好。 一天,叶婆婆见到玉莲吃完了东西没去睡觉,却跟在她身后,叶婆婆转身看她,她就站住,双手没有力气样的下垂,披散着头发,咧开嘴,作了个没有声音的笑。叶婆婆险些晕过去,孩子们却不怕她妈,把玉莲扶到椅子上坐下。 这晚,叶婆婆怎么也睡不着。实在挺不过了,打个瞌睡,也被恶梦吓醒。她不知道怕的是鬼还是玉莲了,反正感觉她们已经是同一个人了。 叶婆婆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早早就起身煮饭,让孩子们上学去了。王金涛去集市了,叶婆婆看着家里只剩她和玉莲,她不敢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就去院子里调喷果树的农药了,正在忙呢,突然回头看见玉莲站在后面。吓得手中的瓶子掉了地上,玉莲捡起瓶子,闻闻,转头走了,叶婆婆突然有个念头,她去拿了一只碗,放些水,又放进大部分那种无色无味的农药。然后把碗放在了玉莲睡觉旁边的矮柜上。 王婆不敢在家里呆着,到邻居梁婶家去了。两人一起聊着最近的事情,梁婶也不知道叶婆婆家的事该怎么办。只听着叶婆婆大声的诉苦。 这个时候,玉莲的大女儿喜凤突然抱着孩子青儿来了,青儿也快两岁了,家中发生这么多事,喜凤一直不放心,就来看看玉莲。进院子时,玉莲看见青儿,两眼放光,就给抱过来了。还没说话,王金涛回来了,一看大女儿问:“你怎么来了?” 喜凤说:“听说爹你好了,来看看,娘怎么还这样?要不上县里医院看看。” 王金涛头也不抬说:“看啥,找个借口在这偷懒不干活,去医院还得花钱,还不如死了。哼!” 喜凤不再说话,她知道王金涛这倔脾气一直这样,她是老大还好些,敢和王金涛说句话,从小就这样。其它小的哪个也不敢靠近他身旁,弄不好让他打一顿,都知道爹爹不喜欢她们,她们都是赔钱货。 这时,青儿突然指着叶婆婆放在柜子上的水对王金涛说:“姥爷渴不,姥爷渴不。” 王金涛刚回来,的确满身大汗,正找水喝呢。就过去端起碗,一口喝了。青儿的脸上露出一副和玉莲一样的阴森的笑样。 晚上,王金涛暴病死了。 叶婆婆也跟丢了魂一样,整天坐在门口叨咕着:“王金涛来家啊,王金涛来家啊!” 玉莲却好了,梁婶问起她,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觉得睡了长长的一觉。 江爷看到王金涛家这些变故。还是把大仙找来。大仙来了看看,就对叶婆婆说:“那个饿死鬼见到了和她一样大的小孩子了,才闹出这样的事来。我不是说过,让你小心。唉……” 江爷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个鬼离开。大仙算了算说:“现在这个鬼还在你家,只是不知道在谁身上。”又看了看叶婆婆说:“你们有没有做过什么害人的事?” 叶婆婆呆着的目光突然闪了一下,哭着说:“报应啊报应啊……” 大仙说:“这个鬼死的时候怨气很重,她会和人的年纪一起成长,越来越重的报复害死她的人。要是能够找到害死她的人,让那人在阴历7月14这天烧纸钱给她,再找人念七七四十九天的经文,灭了她的怨气,让她重新投胎。这个事就结束了,可是,哪里知道她是谁,又是谁害了她,不过,现在看来,她找上了你家,这一定和你家有关。” 叶婆婆哭着说:“不用找,这么多的事看来,她一定是我那死去的孙女。是我,是我害死她的,我看家里那么多女孩子,我看她太我余,我饿死了她。是我害了我的王金涛啊。” 阴历七月十四这天,叶婆婆给死去孙女烧了纸钱,又找人来念了四十九天经。 玉莲好了,知道自己女儿的死因,常偷着哭。王金涛也没了,虽然他平时对自己不好,至少家里有个男人啊,这样自己一个人守着个婆婆,还有五个女儿,日子怎么过? 四十九天经做完这天,正好是霜降,一切都平息了,田里的活也完了,那饿死鬼看起来也走了。 艳梅婆家传来消息说艳梅生了孩子要过满月了,玉莲还不知道二女儿嫁到什么样的人家去了,心中很是挂念。叶婆婆经过这些事,越发的老了,人也变了不少。仿佛到了只有回忆过去生活的阶段,对世上的一切也没什么抱怨。这天她主动提出要和玉莲一起去看看艳梅。 艳梅生了孩子,恢复得很好,见到奶奶和娘一起来,也高兴得不得了。玉莲问艳梅婆家对她可好?艳梅笑笑说:“很好啊。”看看叶婆婆笑着说:“生了个女儿,大家也都挺喜欢的。生的那天正赶上霜降,就取名小霜了。” 说着抱过小孩子来给她们看,边说:“这孩子一出生就比别的孩子大,看,哭声也大,呵呵。”玉莲看着,怎么看怎么觉得亲切,想想自己女儿的孩子么,当然自己看着高兴了。 叶婆婆看了一眼小孩,差点晕过去,她永远忘不了那小孩子的模样,那个玉莲的第八个女儿,那被她活活饿死的小孩,那个饿死鬼。她扶住床边坐了下来,面色惨白,再看一眼那个小孩,她正冲着叶婆婆笑呢。 第5章 诡异的湖 这是一个发生在湖里的故事! “听说这边湖里又死了一个人!” “啊!又死了一个?这是第三个了,这年头什么样的怪事都有啊?” “是啊!我听人说这里边有水鬼,人一下去游泳就会被淹死” “那我要回家把孩子看好了”拿扁担的妇女说完就急冲冲的走了,走时又朝湖面看了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扬小玲两手扒在栏杆上饶有兴致的听着,似乎是想从人们的谈话声中听到一些比较刺激 的鬼故事来。 见人们转移行动,杨美美转过头猛盯着湖面想从湖里看出什么蹊跷来。 湖面波澜平静,绿如翠玉,湖面的一角有一些油在那儿不断的翻滚着,五颜六色,在阳光的照射下 显得晶莹闪亮,非常的刺眼。见没发现什么新闻,性味索然的她正准备离去,眼睛斜示湖面 的一刹那在油冒出地方的下面浮现出一片白色,形状酷似一个人形:“是……是……是人” 杨美美惊奇自己的发现,忙逮逮旁边大嫂的衣襟求证。.info[]红衣绿裤的大嫂眯起眼看了半晌,莫 名其的转过头来说“孩子你的眼睛花了吧?那里可什么也没有啊!”见她眼睛仍往河面瞟, 大嫂又满脸惶恐的插一句:“小孩子还不赶快走,淹死鬼是有晦气的”。闻此言,杨美美哪 敢再呆,正欲下桥时后面传来众人的唏嘘声:“人捞上来了”,一时好奇刻制不住自己她 又回头看了一眼,一具僵硬的尸体从刚才冒油的地方吊上来,嘴角有水缓缓流出,两只眼睛 的眼角各有一点殷红,看得出来死前经过了一翻挣扎。杨美美顿时感觉芒刺在背,她觉得那 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似乎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哟呵”众人一阵哟呵,尸体往上一吊平静 的湖面泛起一片涟漪,那片金黄的浮油扩散得越来越大,晶莹的刺得人眼不得挣开,杨美美 哪敢再看三步做二步的跑回了家。 到家时天已擦黑,杨美美心有余悸,脑海里突然闪现那位大嫂说的那句话:“淹死鬼是 有晦气的”一股冷气直往背上窜。这时,她的妈妈叫她更衣洗澡,扬小玲从妈妈手里接过衣 服进了浴室,这时左眼开始不停的跳,似乎在告诉她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她转身看了看周围 见没有什么异样,便放心的转过头胡乱的弄着自己的头发。“哗……哗……”的水声从浴缸 里传来,她感觉有点像尸体在水里匍匐的声音,这时心里泛起一丝恐惧,感觉这绝对会有事 情发生。 第二天,一夜噩梦连连的她无经打采的去上学。 “喂!小玲,你怎么啦?”好友陈小丽叫她,扬小玲无力的抬起头,一张两只眼睛带着 血的脸孔出现在她的面前,那种表情带着死人常有的死前挣扎。“鬼啊!”扬小玲一声惊叫, 推开陈小丽跑出门外,同学们诧异的互相张望着,搞不清个所以然来。 “叮……叮……”放学解放的铃声响起,同学们各作鸟兽散,扬小玲一时心烦,独自背 着书包往家里走。一段长长的走道后。她又上了那座桥,她想起那天大嫂说她眼睛花了,一 时兴起拿眼睛猛盯着水面想瞧出什么东西来。桥上依晰可以见到湖面晶莹闪亮的地方有油滚 滚而出,下面是一个酷似人形白色物体在那儿飘浮,物体不断转换位置,直到面对到了杨小 玲,杨美美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具尸体。 回家后她使劲的哭着要转学,她的妈妈特别惊讶,杨美美告诉了母亲原本。杨母大骇拉 着杨美美去找算命婆婆。算命婆婆掐指一算说是怨鬼上身,杨美美一听了惊讶了,她说自己 与她无怨无仇他为何要死缠着自己呢?原来刚淹死的人,本不是自己的意愿所以心有不甘, 很多阳世的事情没有做完就附身到阳间的人来达到目的。杨母一听问有何解法,算命婆婆的 脸沉下来说:“那我先要问问他想做什么?”这里所有人都开始摆桌椅,设灵位,桌子上放 有米、水还有一把刀,半晌,算命婆婆过来说她没有钱要人给他送点钱,他好到阴朝地府去 投胎。扬美美和妈妈半信半疑的回了家,回家后,她们根据算命婆婆的指点把冥纸用白纸包 好,然后在上面写下那个淹死孩子的名字用火焚烧。不一会儿残渣四处飞溅,屋内冷气四溢, 一阵猛烈的阴风从扬美美的脸上吹过,她顿感精神百倍。 从此。扬美美再也没有见到过奇怪的事情了。 第6章 谁吃谁 今夜,注定无眠! 沙子,还是沙子,漫无边际的沙子一直绵延到天际! ????项羽沿着沙丘起伏的脉络跋涉,起先,他还能在沿途看到一些半掩埋在沙丘下的骆驼白骨、商旅干尸,待到后来,触目所及却完全是一片黄沙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迷路了,迷路在这沙漠里。 ????在沙漠中迷路,就意味着死亡。 ????可是项羽还不想死,他还年轻。他开始狂奔,向着日落的方向奔去,水分迅速从他体内流失。 ????落日是那样遥远。 ????最后,项羽终于支撑不住,他浑身无力地倒在沙地上。他趴在地上喘息,象一条狗,他艰难地抬头看了看落日,落日已经靠近地平线,天色变得黯淡。 ????忽然,项羽的视线被一样东西所吸引的那东西横斜着、矮壮地生长在黄沙中,就象一只巨人的手臂。 ????那是一株胡杨!是的,是一株胡杨。 ????有胡杨的地方就有水,我有救了!项羽一下从沙地里跳起,兴奋地大喊,力量仿佛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他连滚带爬地朝这株胡杨跑去,跑到近前,项羽看见胡杨枝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绿梁,这还是一株活的胡杨! ????项羽站在胡杨下,发现后面还有疏落的一大片胡杨林。 ????而在这胡杨林深处,隐隐可见一角飞檐。 ????威武的石狮、镀金琉璃的屋瓦、高大的院墙,虽然这一切都已经残破不堪,但依然彰显着昔日的辉煌。 ????此处竟有如此大的一座庄院,项羽站在庄院外,内心暗自惊疑,莫非是海市蜃楼,或者是强盗的窝点? ????站了一会,终究是耐不住**的煎熬,项羽壮着胆子,伸手推开庄院大门,跨过门后倒横的廊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边走,他边高声呼喊:“请问有人么?” ????声音在空荡荡的庄院中回响,震落了几缕积在檐角的黄沙,却是无人应答。 ????半晌,项羽又喊了声:“有人在么?” ????这次,身后有低深的声音回答:“你找谁?” ????项羽被吓了一跳,回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见一个高瘦男人安静地站在屋角阴影里,双眼幽深地盯着自己。 ????“我不找谁。”镇静下来的项羽抱拳一揖:“小生在沙漠中迷路了,胡乱走到这来的。” ????“哦。”高瘦男人简单哦了一声,不再询问,他转身走进左侧大屋。转身的瞬间,项羽瞧见他身后背着硕大的一个箱笼。 ????这箱笼大得象一口棺材。 ????高瘦男人走进大屋,忽然停下脚步遥遥对项羽招手:“外面风大,小哥也进来吧。” ????项羽见高瘦男人叫自己,便跟了过去。 ????大屋内的布置甚是奇特,中间挖了一个深坑,坑内架着木柴。高瘦男人摸出火刀火石,点燃了火,在坑旁坐下,项羽隔着火堆,寻了块石头坐到高瘦男人对面。他举目四顾,发现在大屋一角还蜷缩着一位男子,这男子戴着防沙的斗笠,瞧不清面目,看情形是在沉睡。 ????“这位兄弟同你一样,也是迷路到此的,他十分疲倦,正在休息。”高瘦男人指着斗笠男子,告诉项羽:“算上他,你是这月里第四个来这的人了。” ????“前面两个也是迷路的?”项羽好奇询问。 ????“一个是迷路的,一个是来找人的。”高瘦男人的语调不紧不慢,空空洞洞。 ????“他们后来呢?” ????“后来都走了。” ????“走了?” ????“走了。” ????是,应该都走了,难道还留恋这沙漠不成?项羽自嘲一笑,笑自己愚钝,笑罢,他又问高瘦男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 ????“我么?以前有名字,现在忘记了,也不知道该叫什么。” ????“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项羽见高瘦男人如此回答,料是有伤心往事,他识趣地转移话题。 ????“都走了,只剩下我和内人。” ????此时屋外吹进一股旋风,把坑内火焰吹得‘劈啪’窜起老高,两人陷入沉默。(.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外面的夕阳已完全看不见了,沙漠的夜晚凉得很快,有风声在屋外胡杨树林里盘旋,似女子幽幽的哭泣,又似女子飘忽的笑声。 ????良久,高瘦男人见木柴已经全部燃烧,对项羽诡秘一笑,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 ????项羽吓了一跳,以为高瘦男人要害自己,却见男人转身打开背后的箱笼盖子,握着伸入其中用力切割,待他抽出,尖上已多了一大块肉。这肉似乎还是新鲜的,不时有殷红的血从上面滴落。 ????只见高瘦男人把肉用一根铁钎串着,利索地架在火上烧烤。 ????一会儿工夫,屋内弥漫起一股浓浓的烤肉香味。高瘦男人转动手上铁钎,闲闲对项羽说道:“长夜漫漫,我们各自讲个故事打发时光吧。” ????“好啊。”闻着烤肉香气,项羽咽下喉咙里的一口唾沫,高兴接口:“我是客人,抛砖引玉先讲个。” ????“讲个什么故事呢?”项羽拢起手,把身子向火堆靠近了些,微皱眉头思索。 ????“就讲个真实的吃人故事吧。”他说道。 ????“兰州城里,从前有一肖姓人家,这一家人深居简出,不爱与邻居来往。某年,城中小儿总是无缘无故失踪,官府派出精干捕快侦查也毫无消息,闹得人心惶惶。直到有一日,这肖姓人家的亲家爷来拜访,和肖姓家主对坐畅饮。这亲家爷是个善饮的汉子,很快就把肖姓家主灌醉了。他饮罢酒,口渴难当,见肖姓家主酣醉如泥,便自己去厨房找水喝。在掀开厨房水缸盖子的刹那,一样东西赫然映入他眼底。” ????项羽说到这,了个关子,笑问高瘦男人:“你猜这亲家爷看到了什么?” ????高瘦男人手中的肉已经烤熟,他撕下一大块扔给项羽,也笑着回答:“一定是个蒸熟的小儿。” ????项羽接过肉,冲高瘦男人一翘拇指:“厉害,正是一蒸熟的小儿。你说这人吃什么不好,偏要去吃人。” ????“因为人肉好吃。”高瘦男人大口咬下一块肉,在嘴里“咯吱咯吱”咀嚼得津津有味。 ????“我也讲个故事。”他嘟囔着说道。 ????“从前有座庄院。这庄院人丁旺盛,庄主自幼习武,武艺高强。庄主三十七岁的那年,娶了一房**。他的**不仅貌美如花,更善解人意、体贴温柔。” ????“庄主爱他妻子,爱到痴狂的地步,并渐渐由爱生疑。” ????“他交游广阔,总是要出门办事,于是老担心妻子独自在家会有不轨行为,会给自己戴绿帽子。终于有一天,他不堪这种担心的心理重负,便把妻子缚了,整日背在身上,连出门也携带着妻子。” ????“世上竟有如此疑心重的男人?”项羽吃惊。 ????“这还不算什么呢,他后来觉得就是这般整日背着,亦让人不安,思索良久,他觉得还是把妻子吃下肚子塌实。” ????项羽握着手中的肉,嘴张得大大的,几乎忘了咀嚼,半晌方问道:“他吃了么?” ????“吃了。”高瘦男人狠狠咬了一口手中肉:“他每日里吃一块,就这样把妻子活活吃了。” ????冷风再度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到项羽后背,他打了一个激灵:“真是惊心动魄的故事。” ????“故事还没完呢。”高瘦男人冲项羽一笑,露出雪白的两排牙齿。 ????“他妻子被吃光了肉,却竟然未死,那副骨架在他背后箱笼中时刻哀哀哭泣,哭自己命苦,哭不能长久地陪伴丈夫。他听她哭得伤心,便也伤心起来,毕竟,他本是极爱妻子的。于是他问妻子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长相厮守?妻子告诉他,只要让她也吃些人肉,就可以重新长出肌肤,这样她便永远不会真的死去,永远可以陪着他。” ????“他妻子这般说,恐怕已经不是人,而是妖了。”项羽叹息。 ????“人又如何,妖又如何,都是要寂寞的求生。”高瘦男人瞪了眼项羽,继续说道:“他犹豫许久,终不忍心看妻子痛苦哀哭,悄悄在一天夜里,宰了庄院里的一个伙计,蒸熟了给妻子吃。” ????“说也奇怪,他妻子吃了人肉,白骨上果然又生出肌肤,渐渐的又变成从前美貌的模样。而他看见妻子身上雪白光嫩,竟又忍不住食指大动,又把她给一块块吃了。” ????“后来呢?”项羽完全被这个奇怪的故事迷住。 ????“后来?”高瘦男人轻轻拍了拍身后箱笼,说道:“后来就这样,他不断杀人给妻子吃,妻子吃了白骨生肌,他忍不住再吃妻子。渐渐地,就把一个庄院的人都吃空了。” ????高瘦男人顿了顿,隔着熊熊的火光望着项羽:“再后来,他只能守在那个空荡的庄院里,等待偶尔送上门的猎物。” ????项羽忽然觉得背后的风好像更凉了些,他又往篝火边挪了挪,似乎想借着篝火的热度驱走心中升起的莫名寒意。 ????高瘦男人不再说话,空寂的夜里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哔剥”脆响。 ????这死般的沉寂让项羽愈发不安。 ????他低头咬了一口手中已经凉透的肉,抬起脸找高瘦男人搭话:“嫂夫人呢?” ????“她啊……”高瘦男人笑道,篝火映在他黝黑的脸上,泛起诡异的红光。 ????“出来吧,阿英,有人想看你呢。”高瘦男人伸手抽开箱笼盖子,回头对箱笼内轻语。 ????只听箱笼内响起一阵奇特的爬挠声,然后慢慢地冒出一个圆圆的白色物体,待这物体全部冒出,却是一惨白的骷髅头。骷髅头‘格格’转动颈骨,黑洞洞的眼眶周遭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到项羽脸上,用一种十分柔美的女性声音开口说话:“官人,这是我的晚餐吗?” ????“当然。”高瘦男人点头微笑,一指蜷缩在墙角的斗笠男子:“那边还有一个,我点了他穴道,娘子你亦可尽情享用。” ????“谢谢官人。”骷髅头的颌骨上下张合,语气甚是欢悦。 ????“原来你就是那食妻的庄主。”项羽骇然。 ????“你到此刻才明白,却是晚了。”高瘦男人嘲谑地回答。 ????“晚么?不晚。”项羽忽然镇静地一笑。 ????“我的那个故事其实还没有讲完。” ????“哦,后面还有故事?”高瘦男人好奇,他自持武功,这荒凉的沙漠之夜也不会再有人来,倒也不担心项羽拖延时间。 ????“肖姓人家食人之事被亲家爷揭发后,官府抓捕他们,满门抄斩,只有一人趁乱逃脱。这人是肖家最小的儿子,他逃窜进沙漠,打算横渡沙海,逃到对面的大食之国。” ????“在出逃前,肖家小儿子还顺手带了一些东西在身上,那些东西都是肖家捕人而食的工具。”项羽眯缝着眼睛,盯着高瘦男人:“其中有一种**,无色无味,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施放,而一旦中了这种**,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会四肢酸软、动弹不得。”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手脚发软,连小刀也快握不住了?”项羽拍手站起,用力咬了一口手中冷肉。 ????“我肖家食人无数,此肉一入口,我就知道是人肉,那时我已经暗暗戒备,并趁你不注意偷偷施放了一些**。” ????“你……”高瘦男人闻言怒目圆睁,抬起就欲刺项羽。然而一阵酸软袭来,他手腕抬起数寸便无力垂落,‘当啷’一声落地。 ????“饶你武功盖世,中了我的**还不是象死狗一般。”项羽得意地狂笑,他绕过篝火,走到高瘦男人面前,一脚把他踹倒。 ????高瘦男人滚翻在地,他背后的箱笼亦跟着滚翻,箱笼内的白骨骷髅挣扎着欲爬出,却被项羽一脚踩住头颅,踩得‘吱吱’乱叫。 ????“还有你这妖孽,居然也懂得吃人,许多大好人肉被你吃了,真是暴殄天物。”项羽脸现厌恶之色,脚下用力,踩得白骨骷髅又是一阵乱叫。 ????把白骨骷髅踢回箱笼,锁好盖子,项羽拾起,复坐到高瘦男人旁边。 ????他用锋利的刃尖轻刮高瘦男人脸颊,口中喃喃自语:“你吃了不少人,不知道你的肉是什么滋味?” ????“他的肉又酸又涩,还很粗糙。”一个声音在项羽背后懒洋洋地接口。 ????“谁?”项羽猛地回头,却见一直蜷缩在墙角的斗笠男子已然翻身坐起,正斜倚着墙壁,透过斗笠下的一双锐眼盯着自己。 ????“你的穴道解开了?”项羽试探地询问。 ????“解开了。”斗笠男子回答。 ????“你没有中招?”项羽眨着眼睛。 ????“没中。”斗笠男子摇头。 ????“为什么?”项羽疑惑。 ????“你的为什么太多了。”斗笠男子伸了个懒腰,抱膝而坐。 ????“听了你们的故事,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座山寨,里面只住着肖、郑、梁三姓人家。三姓世交,关系十分好,他们相濡以沫,在山寨中耕读樵织,自给自足,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斗笠男子仰面望天,神情悠然向往。 ????“可是这幸福的生活,在某一年突然结束了。”斗笠男子语气忽然一变,变得萧杀。 ????“那年冬季天空降下百年不遇的大雪,封了山寨出外的道路,三姓人家被堵在山寨里,他们没有办法外出猎食,只能靠些少的存粮维生,艰难熬了百余日。存粮最后都被吃光了,山寨里的耕牛、马匹、家禽也被吃光,就连树皮和草根亦被食尽。眼看众人即将饿死,此时,肖、郑两姓人家瞒着人数较少的梁姓,悄悄订了一个恐怖的约定……” ????“这约定你猜是什么?”斗笠男子问项羽。 ????“在今夜,所有的故事不外乎吃人,这个约定大概也离不开‘吃人’二字。”项羽把玩着猜测。 ????“对,正是吃人的约定!”斗笠男子挺直身躯,愤慨说道:“那肖、郑两姓人家,竟悄悄瞒着梁姓,订了个吃人之盟,他们联手将梁姓人家团团围住,一举全部杀害,然后分而食之。其中肖家食幼者,郑家食老者,壮者两家均分。” ????“靠着吸食梁家人的血肉,肖、郑两姓人家终于熬到大雪融化。待雪一融化,两姓人家便迫不及待地离去,因为连他们自己也害怕看见山寨里的血腥地狱模样,虽然这血腥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天可怜见!”斗笠男子长嘘一口气,眼中泛出泪光:“肖、郑两姓人家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自以为杀光了梁家人,其实梁家却还有一人未死。待他们一离开,这人悄悄从隐蔽处爬出,跌跌撞撞地也下山了。” ????“这未死的梁姓之人下山后,一直跟蹑着肖、郑两姓人家,寻机猎杀两家人报仇。而他若抓住肖、郑两家人,回忆家族被屠的惨状、心中恨之入骨,必烹而食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般过了多年,梁姓之人衰老将死,他殷殷叮嘱后代,一定要牢记家族血仇,杀尽肖、郑二姓人家。” ????“不,是食尽他们。”斗笠男子咬牙切齿。 ????“梁姓后人不忘祖训,从此天涯追杀肖、郑两姓人家。这肖、郑两姓人家自从吃了人,也食髓知味,一直有吃人的习惯,留心之下倒也好找。” ????“期间,有一梁姓后人为了追杀一郑姓人家的女子,寻到了沙漠中,他伪装成迷路者,故意投宿到郑姓人家女子所居的庄院,又故意让郑姓人家女子的丈夫点中穴道,装做昏迷,以等待时机出手。” ????“后面的故事我就不罗嗦了,你已经全部知道。”斗笠男子站起,缓缓向项羽走去。 ????“郑姓人家的女子已经成妖,待会再收拾她。我们梁、肖两家的夙仇,一并在今夜了结吧,看看是你吃了我,还是我吃了你。” ????“对了。”斗笠男子提醒项羽:“你那写些对我无效,因为我们梁姓后人以肖、郑两姓人家为敌,自然都知道怎么防范肖家的**。” ????夜风越发寒冷了,吹得屋内篝火也明暗不定。 ????项羽缓缓环视一圈,他看见被自己迷倒的高瘦男人嘴角挂着一缕嘲讽的笑意。 ????他笑什么呢?是笑我机关算尽,却不知黄雀在后?还是笑我虽然迷倒了他,却一样要被人吃掉? ????项羽忽然也哈哈大笑起来,迎着高瘦男人和斗笠男子诧异的目光,他笑得捧腹打滚。 ????这世上吃人的人是如此多,我又何必费尽力气跑去大食,茫茫尘世,我非异类,自可鱼藏于众多的同类中。 ????笑罢,项羽摇晃着站起身,面对斗笠男子。 ????“来吧,看今夜是你吃了我,还是我吃了你。” ????他微笑说道。 第7章 不要坐电车(1) 人人欢迎您的光临,请记住本站地址:,手机阅读,以便随时阅读《鬼睡在我旁边》最新章节... 夜幕已经覆盖了城市的上空,整个城市已完全陷入黑暗中。 白天喧嚣而热闹的街道此刻也寂静下来,偶尔会有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打破这无边的沉寂,远处,天边的一弯残月发出惨淡而凄冷光芒,这个初秋的深夜,阵阵的寒风虽不刺骨,却也并不轻柔,片片的落叶提醒着人们已是秋天了。 路边的公交车站牌下,站着一个中年妇女,身材微胖,虽然已不再年轻,但眉目间依稀看得出当年清秀的影子,她不时的看看表,已经快十点半了,本想下班早点回去的,可手头的工作还没完,要不是今晚停电,谁知道又得干到几点,过几天是丈夫红伟三十六岁生日,买点什么好呢,她一边想一边向车来的方向张望,可什么也没有,只有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仿佛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翻动。 一阵悦耳的铃声,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红伟深沉而温暖的声音:“小绅,还没下班吗?” “噢,已经下班了,我正在等公交车,还得好会才能到家呢,你们早点睡吧,不要等我了”梁绅温柔的说道。 “美美已经睡了,我哄了她半天才肯睡,一会儿我到下车的地方接你。” “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你不用来…”还要再说已被红伟匆匆地打断。 “那可不行,我怎么能放心,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语气温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持,红伟的性格温柔而倔强。 挂了电话,梁绅的心里涌起一丝甜蜜,虽是结婚多年红伟对她的关爱却是一点没变,想到这里,梁绅忍不住暗暗庆幸自己当年的选择,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她的心忽的又一沉。 终于,远处有车灯一闪一闪的,在这黑夜里微弱的灯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114路电车缓缓的驶了过来,车还未停稳,她就匆匆跳了上来。 她一上车才发现,车上居然还有不少人。最前面坐着一对老夫妇,老先生不停的咳嗽,旁边的老太太关切的替他捶背,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咳出肺来可怎么办。中间座着几个时髦的年轻人一边啃着什么东西,大概是鸡腿、兔腿之类的一边在高声谈论着辣妹和小贝的近况。边上有一个拎着大包小包,卷着裤腿的乡下人,他紧紧地抱着他的包裹,警惕的瞪着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人。车窗边上坐着一位带着孩子的中年妇女,她的三四岁的孩子总是试图爬到窗户上,而母亲总是毫不犹豫的将她拽下来。跟美美差不多大,看见那个孩子梁绅忍不住微微一笑,母爱都是相同的。 梁绅穿过人群,从车头走到车尾,在最后一排靠窗户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另一边是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低着头断断续续的哼着催眠曲,偶尔嘟哝一句怎么还不睡。 车开得飞快,不知开了多久,梁绅渐渐有些困,忽然感到颈后冷飕飕的一阵冷风吹来,她浑身一激灵,清醒了过来,转头看看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哪里来的风,再看看四周,不知何时她身边坐了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正坐在那儿专心的玩着手机。她瞥了一眼,原来在发短信。 看看表11:10,到家还得20分钟呢。都怪红伟,好端端的不住城里,非要到郊区那么偏远的地方买房子,说什么地段好,有发展前途,就通一辆公交车,晚上出租司机都不愿意去。 想着想着她又有些困意,倚在车窗上又要睡着,忽然又是一阵冷风吹来,她再次抬头看看四周,窗户仍是紧紧地关着,连天窗都没开,真是怪事。 她正要闭上眼睛,忽然手机响了一下,有短信,一定是红伟等急了,她拿出手机,来电显示却是一串的0。哼!这鬼地方信号都不好。 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千万不要睡觉,赶快下车,离开这里!”肯定是哪个同事在开玩笑,她把手机放回包里。刚放下,又响了起来。 又是一行字:“快点下车,快!快!!”谁这么麻烦,明天一定的问问。 她忽然浑身一冷,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着她,她抬头看看周围,前面的老先生还在咳,几个年轻人还在谈论,调皮的孩子还在爬窗户,乡下人还紧紧抱着他的包,唱催眠曲的父亲还在唱,一切都很正常。而她身旁穿西装的男子却没有在玩手机,垂着头仿佛睡着了一般。 她感到很烦躁,不知为什么,好像有无数的小手在轻轻的挠着她的心,睡意全无,索性坐起来看看窗外。 窗外,残淡的月光下一栋栋的建筑像是一团团黑黑的鬼影。路边修剪得整齐法桐的枝丫这时看起来更像是无数张牙舞爪的鬼手,不断的扑过来,又不断的被甩在后面。 马路中央,有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子在过马路,长发飘飘,裙裾飞扬,虽是夜里也是掩不住的美丽。忽然,梁绅的眼睛瞪大了,一辆公交车直挺挺的冲了过来,速度极快,而那女孩竟然没有闪躲,仿佛是要迎着撞上去一样,梁绅要叫,却也来不及了,眼看那个美丽的女孩子就要活生生地被当场撞死。 更令人惊愕的事发生了,那辆公交车竟然穿过了那个女孩子,是的,径直的穿过她的身体,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梁绅猛地站起身趴在后车窗上转回头看,窗外仍是黑漆漆的一片,偶尔有几盏暗淡的路灯,哪有什么女孩子,更别说车祸。 或许是眼花了,她揉了揉眼睛,大概最近工作太忙,没休息好。 终于快到了,远远的她看到站牌下有个人影,是红伟。她吁了一口气,匆匆下了车。 红伟轻轻道:“怎么这么晚,也不打个电话?” “今天加班有些晚,让你担心了。”梁绅歉然道,心中一动:“你打我手机了?” “是啊,这么晚了,打了好多遍都没人接,可急死我了。” “没人接?我手机一直开着的,”梁绅有些奇怪,“那你发短信了吗?” “没有,怎么了?” “我收到好几个短信,不知道谁发的,也没显示号码,你看看”说着把手机递给红伟。 红伟打开手机却是一脸的茫然“什么也没有啊?” “没有,?”梁绅接过手机,短信一栏是空的“我明明看到的,而且也没有删除,怎么会没有呢?” 红伟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好啦,你一定是累坏了,别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梁绅凝视着这张虽已不再年轻却依然英俊的脸,仿佛又回到当年初相逢的时候,他微微一笑,她如此痴迷。梁绅禁不住呆了 “想什么呢?我们回去吧”红伟柔声说道。 忽然一个黑影从她脚边窜过,她猛地一惊,忍不住叫了一声。 “咪呜——”原来是只猫,那只猫窜到对面平房的房檐上便不再跑,蹲在那里远远的瞪着他们。 “一只猫把你吓成这样”红伟微微笑道, “才没有呢,”梁绅觉得浑身非常的不舒服,“我累了,回去吧。” 回到家里,梁绅顾不得别的先去看女儿美美,不知道什么时候美美已经醒了,脸上还挂着泪珠。 “妈妈,我的小金鱼不见了”美美粉粉的小手揉着眼睛。 “怎么会不见了呢。” “哼,肯定是馋嘴猫偷走了。”美美撅着嘴 “乖,爸爸明天再买两条一模一样的。” 红伟低声说:“那两条鱼死了,我怕她难过。”是啊怎么跟一个四岁的孩子解释什么是死了。 好不容易哄睡了美美,梁绅有些奇怪的问道:“好好地鱼怎么会死了?” “不知道,我今天晚上换水的时候,发现肚皮都翻起来了,大概是忘了换水吧。” “我的咪咪你有没有忘了喂?”梁绅有些紧张。 “我那儿敢忘阿,它是咱家的三把手阿!”红伟笑道。 “哼,你是嫉妒它,所以推说是咪咪叼走了金鱼?”语气是嗔怪,眼里却是无限的情意。 “我谁不嫉妒阿?连你老板都嫉妒!霸占我的私人时间,你这几天都得加班吗?” “是啊,”梁绅叹口气,“走了好几个主管,留下一堆的事我去处理,还得做季度 “是啊,”梁绅叹口气,“走了好几个主管,留下一堆的事我去处理,还得做季度总结,能不忙吗?你就体谅我一下吧” “我是心疼,”红伟捧着梁绅的脸认真的说,“我不想你这么辛苦阿。” 望着红伟深情的目光,梁绅心中一阵感动。 “要是能永远这样下去多好。”梁绅小声地说,仿佛怕惊走了这得来不易的幸福。 “傻瓜,我们当然会永远在一起了。” 咪咪失踪一两天是常有的事,可这一次竟然有五天都不见它的踪影,梁绅心中不禁有些不安。 “伟,要不我们去找找它?我总有些不安的感觉。” “别担心,”红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咱家咪咪不欺负别人就算好的了,谁还敢惹它?” 想起上会邻居刘叔家的狗贝贝偷走了咪咪的鱼,被它逮着了,结果撵的贝贝在楼里逃亡了好几天,全楼的人都认识了咪咪。从此,贝贝见到咪咪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梁绅勉强笑了笑,还要再说什么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原来是王婶。 “哎呀,小张阿,”还没等梁绅说话,王婶就急急地说,“我刚才看见楼前的花园边上有一只猫,好像是你家咪咪。” “它怎么了?” “阿……你去看看吧,也可能我眼花没看清,或许不是呢”王婶说完就走了。 咪咪躺在花园边的草堆里,小脑袋歪在一边,四只脚懒洋洋的伸着,就像平时在家里睡懒觉一样。但是这一次它再也不会不情愿的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跟在她身后,再也不会用它肉乎乎的小爪子轻轻挠梁绅的脚了。看样子它已经死了好几天了,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的痕迹。梁绅鼻子一酸,忍不住掉下泪来。 其他的同事都走了,梁绅还在忙着做一份报表,扫了一眼墙上的表5:40了,哎呀,她才想起来红伟今天有事,让她去接美***儿园5:00就放学了。顾不得做报表,一手抄起大衣,一手抓起皮包,飞快的奔下楼打的向幼儿园奔去。 幼儿园已经下班了,看门的老大爷正准备关门。 “接孩子?都几点了?连老师都下班了!” “孩子们都被接走了,没人接的会有老师陪着的,现在老师们都走了,肯定没有孩子留下。” “加班?加班就可以不管孩子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真不象话!现在着急了,早干嘛呢?” “一个小女孩?扎着小辫子?”大爷摇摇头,“我们这里的小朋友多了,我可不认识那么多!” “我们这里不让家长进的,下班后也不能进!” 梁绅恳求了半天,老大爷终于说“唔,那好吧,你就去教室看看,不过要快点啊。” 她冲进中(1)班的教室,教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心中一紧,“美美,”她一边喊,一边飞快的冲进每个房间,都没有人。“美美……”梁绅无助的喊声在教室的上空回荡,却没有一点回应。梁绅暗暗骂自己干嘛要天天加班,加班、加班家也顾不了,孩子也顾不了,算什么妈妈。 草坪、滑梯、跷跷板、旋转木马每个可能的地方,都翻了个遍就是不见美美的影子,到底会跑到哪儿去了。她已经在幼儿园跑了好几圈,她呼呼的喘着气,双腿发软,双手扒着墙,几乎要支持不住了,“美美,你在那里阿?不要吓妈妈,你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买。”不知怎的她忽然想到咪咪,想到咪咪躺在草堆里的样子,想到美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说“妈妈,抱”梁绅的心仿佛被狠狠地砸了一下,“你要什么都行,天线宝宝、蓝猫淘气、变形金刚、遥控车,你要养小狗狗也行,小兔子、小老鼠都行,妈妈不嫌脏了……”梁绅快哭出来了“你快出来啊……不要吓妈妈了”她靠着墙,浑身都瘫了,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妈妈,我真的可以养小狗狗么?”美美的声音,细细的。 梁绅猛地抬头,美美正趴在墙拐角,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东西,亮晶晶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满怀希望的看着她,“宝贝!”她喜极而泣,一把抱住美美使劲的猛亲,然后又推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个遍,又紧紧搂在怀里。 美美显然被妈妈的又哭又笑举动吓坏了,瞪大眼睛“妈妈你怎么哭啦?” “妈妈高兴啊” 大人高兴也要哭,美美想不明白。又小心翼翼的接着问道“那~~,我真的可以养小狗狗么?” “乖乖,你要什么都行,宝贝,你跑到哪里去了?急死妈妈了。” “我在那边玩呢”美美朝墙边指了指。 “自己怎么能乱跑的阿。” “不是我自己,有一个阿姨和我一起玩呢,来~~你看”说着,美美拉着梁绅转过墙角。 原来墙角后还有一块地,刚才怎么没仔细找找,梁绅暗暗埋怨自己。野草丛生,看来好像荒废很久了。 “咦?阿姨呢?刚才还在这里呢!”美美有些奇怪,晃着小脑袋到处张望。 说不准是个人贩子,梁绅心想,幸好找到了美美“宝贝,以后不准跟不认识的人玩。” “那个阿姨很好哩,刚才我害怕,坐在这里哭,那个阿姨就来和我玩,还给我吃巧克力。”说着把手中的东西扬起来给梁绅看。 一块挺普通的德芙,梁绅一把抓过来扔掉,“宝贝,你要什么,妈妈给你买,别人给你的东西不准要!” “为什么啊?” “乖乖,有一些坏叔叔坏阿姨拿着糖果专门骗没找到妈妈的小孩子,把小孩子骗走” “骗走会怎样呢?”美美不明白。 “呃~~~~骗走,你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见不到妈妈,可是小孩子心里头等的大事,美美不再追问 一阵风吹过,梁绅感到冷飕飕的,抬头看看四周,这荒地中竟有种异样的阴冷的感觉。她赶紧抱起美美匆匆离去。 谢过老大爷,梁绅又问了句:“平时其他人都不让进吗?” “是啊,园里的老师都有工作证的!家长都只能在外面接孩子。” “刚才,是不是还有别的家长进来找孩子?” “从5点半下班到现在,整个园子里就你一个人进去了!”老大爷非常不满她怀疑自己的责任心。 “噢,”梁绅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又道:“园子后面有一片荒草地,也没栅栏隔出来,小孩子跑进去多危险啊” “这可是全市最好的幼儿园了,寸土寸金的,那会有什么荒草地?”老大爷白了她一眼。 “哦?”梁绅愣住了,不敢再多想,抱着美美匆匆回家。 夜已深,整个写字楼静悄悄的,只有十楼的一个房间还亮着灯,梁绅正在电脑前整理文件,房间里只有主机运转和键盘打字的声音。忽然,啪的一声,显示器黑了,主机停了,房间里的灯也灭了,整个房间顿时一片黑暗。 可恶,这时候停电,忘了存盘,梁绅有些生气。拿起电话拨了电工部的号码,嘟~~~嘟!~~~~嘟~~~,许久都没有人接。搞什么嘛,值班的干什么去了?梁绅只得放下手中的工作。等了一会,还是没来电,又打了几遍仍是没人接。 黑漆漆的房间里,寂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梁绅忽然有点莫名的害怕,她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几缕惨淡的月光,透过窄窄的窗户,洒了进来。她倚在窗户边上,看着窗外,脑子里不知想着什么。 吱——,轻轻的一声,这着寂静的夜里仍然听得很清楚。好像是有人在转动门把手。 “谁?”梁绅猛地回头,盯着门的方向。办公室的门是从里边锁着的,这时候,是不会有同事回来加班的。 却没有人回答,停了一会,吱——又是一声,“谁?说话!”梁绅的声音里有些颤抖,仍是没有回应。 背后有什么东西,凉凉的,软软的,轻轻的缠在她的脖子上,梁绅浑身发麻,却不敢伸手抓,她慢慢的,一点点地转动颈部。 转过头来,原来不过是窗帘,风吹的窗帘飘到她脖子上了,她暗笑自己的疑神疑鬼。 刚要松口气,电话铃猛地响起来,尖锐的声音划破无边的寂静,梁绅吓了一跳,又笑自己有什么好怕的,大概是物业打来的,她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是物业吗?怎么还不来电?” 电话那端却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怎么搞的?“请讲话,!” 电话中突然传来咯咯的笑声,是个很年轻的女子的声音, 梁绅骇了一跳,“你是谁?请讲话!” 可那个声音并没有停止也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咯咯地笑。如果是阳光普照,**明媚的时候,这个声音应该是相当的悦耳动听,可现在在这漆黑寂静,毫无生气的房间中,这笑声显得格外的刺耳而阴森。 梁绅头皮发麻,拿着听筒的手微微的发抖。 她强忍住内心的慌乱,故作镇静地又问了一遍。 还在不断的笑,仿佛是有什么十分可笑的事。梁绅终于忍受不住,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跌坐在椅子上。 挂了电话,整个房间又归于沉寂,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吱,又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梁绅浑身一颤,尖叫了一声。吱吱,转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仿佛什么东西会突然破门而入。她双手紧紧抱着头,死死的闭上双眼,蜷缩在转椅里。 就在这时,啪!灯亮了,房间里顿时亮堂堂的,门外的声音也消失了,像遇到救星一样,她慢慢的睁开眼,缓缓站起身来,看看四周,没什么异样,再侧身听听门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梁绅不敢多留赶紧收拾东西下楼。 到楼下大厅看到保安她就气儿不打一处来。 “你们怎么搞的?停电也不通知一声,电工部也没人值班!停电的时候,还有人气企图撬我的门锁,有你们这样的物业吗?这写字楼我们公司是付了租金的,收了钱就不管了,什么职业道德!讲不讲信誉阿,没有信誉还做什么?不如关门算啦!……” 跟机关一样扫射了半天,把那个年轻的小保安吓坏了,停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说:“这位小姐,我们~~是~~是属于保安部的,电工部不~不属于我们管的,”停了一下,看看她的脸色接着又道:“整个楼是一条线的,我们这里没有停电,电工部一直有人值班的,就在总台的另一边,不过,,我们一直没有听到电话响阿,而且我们的写字楼用的门禁系统只能刷卡进门的,下班就进不来了” “没有?”她愣了一下,“我的房间明明停电了,”“哼!”她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你们擅离职守,还借口推托,工作不负责任,看我明天投诉你们!”说着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没注意到门口飘过一个黑影。 没有等多久,很快,114路电车就来了。 也许是比较晚了吧,车上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穿西服的男人和她一起上车,梁绅看了看车厢里,习惯的走到最后一排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奇怪的是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也走到最后一排,紧靠着她坐下,却并没有看她。 梁绅看了看那个男人,他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看不见他的长相,但她却觉得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知怎的梁绅忽然想起,公交车上有**晚上非礼女乘客的报载,心中一跳,使劲又往窗户边上挤了挤,抬眼偷偷的看了看那个男人,还好,他好像要睡觉,不像是要做什么非分的举动。 梁绅松了口气,转头向车外看去,街上已没有行人,偶尔会有一辆汽车飞驰而过。 突然,她看见马路中央站着一个红衣女孩,那女孩轻轻转头,好像在往这边看,虽然距离较远,看不见她的面貌,可梁绅却能感到她的眼睛好像在死死的盯着她,盯的她心里发毛,就在这时,一辆汽车飞驰而过,径直的穿过那个女孩,莫不是又有了幻觉?她再定睛看去,又有一辆汽车开过,那个女孩还站在那里,一动未动。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梁绅心头大骇,一种彻骨冰凉的感觉从头顶开始在她身上蔓延。 “嘎——”的一声,车停了,梁绅心头狂跳,瞪大了眼睛,盯着车门,仿佛那里要钻出什么怪物。“咳咳,”一阵咳嗽声传了过来,上来一对老夫妇。原来是到站了,她略微放了放心。 那对老夫妇看了看车厢里,看到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时愣了一下,在车厢前面坐下了。 过了一会,上来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抱孩子的妇女,都是往梁绅座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前面坐下了。看的梁绅很不舒服,好象她的座位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引得大家纷纷注目。 又过了一会,上来一个五大三粗的乡下人,他一上来就径直往后走,眼睛一直盯着梁绅。她看着那个身材魁梧的乡下人,心里有些害怕,难道大晚上的要抢劫?不由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皮包。 她身边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本来好像在睡觉,却突然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那人,那个乡下人已快走到梁绅跟前,突然感觉到那个男人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穿西装的男人仍是盯住他不放,乡下人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使劲拽着,渐渐的放慢了脚步,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转回头坐到前面去了,转身前嘴角泛起一丝嘲讽似的冷笑。 梁绅感激地望了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一眼,他却垂下头,仿佛又睡着了。 又上来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照例仍是往这边看了看,然后朝这边走过来,经过穿西装的男人时,本来好像已睡着的他,发出一声冷哼,抱着孩子的男人顿住脚步,看了看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坐到一边去了。 还好,一路上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梁绅很快的回到家。 家中灯光明亮,桌上丰盛的佳肴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音响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红伟和女儿美美正在桌旁笑吟吟的望着她。一种幸福的感觉流遍了梁绅的全身。 “今天是怎么了?这时候你们还没睡?” “妈妈,你忘了?”美美眨着眼睛问她 “什么事啊?”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阿!” “阿?”梁绅恍然大悟 “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我真是糊涂了!”她歉然的说,心中暗暗责怪自己自己的粗心。 “没关系,我们记住就好,反正还没有错过。”红伟一边笑着说,一边倒了杯红酒。 “叮咚——”门铃响了,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你先坐下休息,我去开门。”说着红伟起身去开门。 “咦?怎么没有人?”门外传来红伟有些奇怪的声音。 过了一会,红伟拿着个礼盒回到桌前来 “没人,门口放了这个东西,可能是谁把盒子放下,按了门铃就走了。” “既是要送礼物,为什么还要走啊?” “也许是觉得太晚了,不好意思打扰我们吧。” “会是谁呢?谁知道你今天过生日呢?” “不知道啊,” “哼哼,不会是哪个暗恋你的小女生吧?” “怎么会,”红伟笑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老头子一个,要钱没钱,要色没色,谁会打我的主意阿?” “那可说不准,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老男人。”梁绅佯嗔道。 “好啦,尽说少儿不宜的话,你也不怕教坏美美,”红伟转头叫女儿“来,宝贝,我们看看盒子里有什么好东西。” 趴在一边的美美早就迫不及待,急急的拆开盒子。 “哇,一块巧克力哎”美美举起来叫道。 梁绅看过去,一块德芙,没什么好稀罕的,德芙?梁绅忽然想起在幼儿园上回找到美美时,也是这样一块巧克力。转念一想,哪里都能买到,有什么好奇怪的。 “还有一个蝴蝶结呢!”美美又高兴的嚷嚷。 一只浅黄色的蝴蝶结,镶着金丝边,很漂亮,想必买的人也费了一番心思精挑细选。 “是啊,好漂亮的阿,肯定是哪个好心的叔叔阿姨送给美美的,来爸爸给美美戴上。” 梁绅看到那个蝴蝶结忽然脸色大变,不由分说,一把抢过来,跑到窗户边,拉开推拉门,连同那个盒子使劲扔了出去,好像是在扔个。 红伟和美美都愣住了,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梁绅看到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太强烈了,赶忙解释道:“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我们还是不要的好。”然后又对美美说:“乖,咱们不要这个,明天妈妈给你买个更好看的,好不好?”美美愣愣的点了点头。 梁绅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又对红伟道:“我想起来,我早已提前买了礼物”,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很精致的礼盒。 红伟接过礼盒,轻轻拆开。 “深灰色的!”红伟欢喜地说,“好漂亮,我最喜欢了,就结婚前你给我买过一次,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喜欢什么颜色的呢!” 深灰色的?梁绅明明记得买的是黑色的,顺声望去,红伟手里分明拿着一条深灰色带条纹的领带。 梁绅的脸色煞白,身子微微的颤抖。 “你怎么了?”红伟看出梁绅有些异样,关心的问。 “哦,没什么,可能是加班太多了,有些累。”梁绅有气无力的说 “唉,你总是拼命的加班,自己的身体要紧。”红伟叹了口气,语气一转“不说这些了,今天要高兴,来,我们干杯!”说着举起杯子。 梁绅勉强笑笑,也举起杯子,呷了一口,喝到嘴里觉得有点怪怪的,怎么和平时喝得不太一样?粘粘的,稠乎乎的,还带一点点咸咸的,腥乎乎的味道,再看看杯子里,透明的玻璃杯中盛的稠稠的红色的液体,一点也不像是红酒,竟然像,竟然像是血,一杯子鲜红的血! 梁绅一阵恶心,几乎要吐出来。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没事,我去洗一下脸”梁绅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奔到浴室里,随手锁上门 “小宁,你怎样了?有没有事情?”红伟在外面急切的敲浴室的门。 “没事的,你们玩你们的,我有些热,洗洗脸,停一会儿就好。” “那就好,有事叫我。”红伟放心的离开了。 她呼呼的喘着气,趴在洗脸池上,不停的用凉水往脸上浇。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凝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因为这些天太累,已经出现了眼袋,眼角的皱纹也仿佛增多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已经快40了,不过脸上的皮肤仍旧保养得很好,细腻而光滑,富有弹性,她禁不住用手指轻轻的在脸上摩挲着。 忽然,她身子一晃,几乎没站稳。她分明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嘴角向上翘着嘲讽似的笑,眼神里满是怨毒与阴冷。这是自己么?镜中的人分明是自己的模样,一身得体职业套装,头发仔仔细细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一望而知的精明与干练的职业女性。 她所受到的教育与处世经验,早就教会她如何露出一个迷人完美而大方得体的笑容,尤其是深处勾心斗角职场,更让她深谙处世之道,无论何种场合,形象是至关重要的,要在第一时间内让对方的戒心降到最低,绽放一个温柔而友好的笑容是她一贯的准则。但自己怎么回莫名其妙的这样笑?而且还是在自己独处的时候? 梁绅忍不住又向镜子中看去,果然她转头镜子中的人就转头,她抬手镜子中的人就抬手,动作跟自己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再仔细看看,梁绅觉得镜中的人仿佛又不像是自己了,她头发慢慢变长,长长的一直垂到肩上,遮住了脸,虽然看不见眼睛,可她明显的能感觉到长发下面怨毒的眼神。衣服也不是职业套装了,而是一身红色的裙子。 梁绅感到一股寒意从她心底涌了上来,她瞪大了眼睛,镜中的人果然不是自己,“你是谁?”梁绅颤抖着问。 镜中的人却没回答,咯咯怪笑着,与她那天在办公室听到的声音一样!那种彻骨的寒冷让她浑身打颤,头皮几乎要炸了。梁绅想跑,双腿却仿佛灌了铅,半步也迈不动。那女子伸出惨白的双手,那根本不能叫做手,而是两只骨头架子,全是白骨,没有一丁点肉。白骨森森,十指箕张,从镜子中伸出来,慢慢的向梁绅抓过来。 第8章 不要坐电车(2) 人人欢迎您的光临,请记住本站地址:,手机阅读,以便随时阅读《鬼睡在我旁边》最新章节... 说不准是个人贩子,梁绅心想,幸好找到了美美“宝贝,以后不准跟不认识的人玩。” “那个阿姨很好哩,刚才我害怕,坐在这里哭,那个阿姨就来和我玩,还给我吃巧克力。”说着把手中的东西扬起来给梁绅看。 一块挺普通的德芙,梁绅一把抓过来扔掉,“宝贝,你要什么,妈妈给你买,别人给你的东西不准要!” “为什么啊?” “乖乖,有一些坏叔叔坏阿姨拿着糖果专门骗没找到妈妈的小孩子,把小孩子骗走” “骗走会怎样呢?”美美不明白。 “呃~~~~骗走,你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见不到妈妈,可是小孩子心里头等的大事,美美不再追问 一阵风吹过,梁绅感到冷飕飕的,抬头看看四周,这荒地中竟有种异样的阴冷的感觉。她赶紧抱起美美匆匆离去。 谢过老大爷,梁绅又问了句:“平时其他人都不让进吗?” “是啊,园里的老师都有工作证的!家长都只能在外面接孩子。” “刚才,是不是还有别的家长进来找孩子?” “从5点半下班到现在,整个园子里就你一个人进去了!”老大爷非常不满她怀疑自己的责任心。 “噢,”梁绅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又道:“园子后面有一片荒草地,也没栅栏隔出来,小孩子跑进去多危险啊” “这可是全市最好的幼儿园了,寸土寸金的,那会有什么荒草地?”老大爷白了她一眼。 “哦?”梁绅愣住了,不敢再多想,抱着美美匆匆回家。 夜已深,整个写字楼静悄悄的,只有十楼的一个房间还亮着灯,梁绅正在电脑前整理文件,房间里只有主机运转和键盘打字的声音。忽然,啪的一声,显示器黑了,主机停了,房间里的灯也灭了,整个房间顿时一片黑暗。 可恶,这时候停电,忘了存盘,梁绅有些生气。拿起电话拨了电工部的号码,嘟~~~嘟!~~~~嘟~~~,许久都没有人接。搞什么嘛,值班的干什么去了?梁绅只得放下手中的工作。等了一会,还是没来电,又打了几遍仍是没人接。 黑漆漆的房间里,寂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梁绅忽然有点莫名的害怕,她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几缕惨淡的月光,透过窄窄的窗户,洒了进来。她倚在窗户边上,看着窗外,脑子里不知想着什么。 吱——,轻轻的一声,这着寂静的夜里仍然听得很清楚。好像是有人在转动门把手。 “谁?”梁绅猛地回头,盯着门的方向。办公室的门是从里边锁着的,这时候,是不会有同事回来加班的。 却没有人回答,停了一会,吱——又是一声,“谁?说话!”梁绅的声音里有些颤抖,仍是没有回应。 背后有什么东西,凉凉的,软软的,轻轻的缠在她的脖子上,梁绅浑身发麻,却不敢伸手抓,她慢慢的,一点点地转动颈部。 转过头来,原来不过是窗帘,风吹的窗帘飘到她脖子上了,她暗笑自己的疑神疑鬼。 刚要松口气,电话铃猛地响起来,尖锐的声音划破无边的寂静,梁绅吓了一跳,又笑自己有什么好怕的,大概是物业打来的,她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是物业吗?怎么还不来电?” 电话那端却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怎么搞的?“请讲话,!” 电话中突然传来咯咯的笑声,是个很年轻的女子的声音, 梁绅骇了一跳,“你是谁?请讲话!” 可那个声音并没有停止也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咯咯地笑。如果是阳光普照,**明媚的时候,这个声音应该是相当的悦耳动听,可现在在这漆黑寂静,毫无生气的房间中,这笑声显得格外的刺耳而阴森。 梁绅头皮发麻,拿着听筒的手微微的发抖。 她强忍住内心的慌乱,故作镇静地又问了一遍。 还在不断的笑,仿佛是有什么十分可笑的事。梁绅终于忍受不住,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跌坐在椅子上。 挂了电话,整个房间又归于沉寂,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吱,又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梁绅浑身一颤,尖叫了一声。吱吱,转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仿佛什么东西会突然破门而入。她双手紧紧抱着头,死死的闭上双眼,蜷缩在转椅里。 就在这时,啪!灯亮了,房间里顿时亮堂堂的,门外的声音也消失了,像遇到救星一样,她慢慢的睁开眼,缓缓站起身来,看看四周,没什么异样,再侧身听听门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梁绅不敢多留赶紧收拾东西下楼。 到楼下大厅看到保安她就气儿不打一处来。 “你们怎么搞的?停电也不通知一声,电工部也没人值班!停电的时候,还有人气企图撬我的门锁,有你们这样的物业吗?这写字楼我们公司是付了租金的,收了钱就不管了,什么职业道德!讲不讲信誉阿,没有信誉还做什么?不如关门算啦!……” 跟机关一样扫射了半天,把那个年轻的小保安吓坏了,停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说:“这位小姐,我们~~是~~是属于保安部的,电工部不~不属于我们管的,”停了一下,看看她的脸色接着又道:“整个楼是一条线的,我们这里没有停电,电工部一直有人值班的,就在总台的另一边,不过,,我们一直没有听到电话响阿,而且我们的写字楼用的门禁系统只能刷卡进门的,下班就进不来了” “没有?”她愣了一下,“我的房间明明停电了,”“哼!”她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你们擅离职守,还借口推托,工作不负责任,看我明天投诉你们!”说着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没注意到门口飘过一个黑影。 没有等多久,很快,114路电车就来了。 也许是比较晚了吧,车上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穿西服的男人和她一起上车,梁绅看了看车厢里,习惯的走到最后一排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奇怪的是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也走到最后一排,紧靠着她坐下,却并没有看她。 梁绅看了看那个男人,他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看不见他的长相,但她却觉得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知怎的梁绅忽然想起,公交车上有**晚上非礼女乘客的报载,心中一跳,使劲又往窗户边上挤了挤,抬眼偷偷的看了看那个男人,还好,他好像要睡觉,不像是要做什么非分的举动。 梁绅松了口气,转头向车外看去,街上已没有行人,偶尔会有一辆汽车飞驰而过。 突然,她看见马路中央站着一个红衣女孩,那女孩轻轻转头,好像在往这边看,虽然距离较远,看不见她的面貌,可梁绅却能感到她的眼睛好像在死死的盯着她,盯的她心里发毛,就在这时,一辆汽车飞驰而过,径直的穿过那个女孩,莫不是又有了幻觉?她再定睛看去,又有一辆汽车开过,那个女孩还站在那里,一动未动。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梁绅心头大骇,一种彻骨冰凉的感觉从头顶开始在她身上蔓延。 “嘎——”的一声,车停了,梁绅心头狂跳,瞪大了眼睛,盯着车门,仿佛那里要钻出什么怪物。“咳咳,”一阵咳嗽声传了过来,上来一对老夫妇。原来是到站了,她略微放了放心。 那对老夫妇看了看车厢里,看到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时愣了一下,在车厢前面坐下了。 过了一会,上来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抱孩子的妇女,都是往梁绅座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前面坐下了。看的梁绅很不舒服,好象她的座位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引得大家纷纷注目。 又过了一会,上来一个五大三粗的乡下人,他一上来就径直往后走,眼睛一直盯着梁绅。她看着那个身材魁梧的乡下人,心里有些害怕,难道大晚上的要抢劫?不由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皮包。 她身边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本来好像在睡觉,却突然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那人,那个乡下人已快走到梁绅跟前,突然感觉到那个男人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穿西装的男人仍是盯住他不放,乡下人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使劲拽着,渐渐的放慢了脚步,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转回头坐到前面去了,转身前嘴角泛起一丝嘲讽似的冷笑。 梁绅感激地望了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一眼,他却垂下头,仿佛又睡着了。 又上来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照例仍是往这边看了看,然后朝这边走过来,经过穿西装的男人时,本来好像已睡着的他,发出一声冷哼,抱着孩子的男人顿住脚步,看了看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坐到一边去了。 还好,一路上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梁绅很快的回到家。 家中灯光明亮,桌上丰盛的佳肴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音响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红伟和女儿美美正在桌旁笑吟吟的望着她。一种幸福的感觉流遍了梁绅的全身。 “今天是怎么了?这时候你们还没睡?” “妈妈,你忘了?”美美眨着眼睛问她 “什么事啊?”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阿!” “阿?”梁绅恍然大悟 “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我真是糊涂了!”她歉然的说,心中暗暗责怪自己自己的粗心。 “没关系,我们记住就好,反正还没有错过。”红伟一边笑着说,一边倒了杯红酒。 “叮咚——”门铃响了,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你先坐下休息,我去开门。”说着红伟起身去开门。 “咦?怎么没有人?”门外传来红伟有些奇怪的声音。 过了一会,红伟拿着个礼盒回到桌前来 “没人,门口放了这个东西,可能是谁把盒子放下,按了门铃就走了。” “既是要送礼物,为什么还要走啊?” “也许是觉得太晚了,不好意思打扰我们吧。” “会是谁呢?谁知道你今天过生日呢?” “不知道啊,” “哼哼,不会是哪个暗恋你的小女生吧?” “怎么会,”红伟笑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老头子一个,要钱没钱,要色没色,谁会打我的主意阿?” “那可说不准,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老男人。”梁绅佯嗔道。 “好啦,尽说少儿不宜的话,你也不怕教坏美美,”红伟转头叫女儿“来,宝贝,我们看看盒子里有什么好东西。” 趴在一边的美美早就迫不及待,急急的拆开盒子。 “哇,一块巧克力哎”美美举起来叫道。 梁绅看过去,一块德芙,没什么好稀罕的,德芙?梁绅忽然想起在幼儿园上回找到美美时,也是这样一块巧克力。转念一想,哪里都能买到,有什么好奇怪的。 “还有一个蝴蝶结呢!”美美又高兴的嚷嚷。 一只浅黄色的蝴蝶结,镶着金丝边,很漂亮,想必买的人也费了一番心思精挑细选。 “是啊,好漂亮的阿,肯定是哪个好心的叔叔阿姨送给美美的,来爸爸给美美戴上。” 梁绅看到那个蝴蝶结忽然脸色大变,不由分说,一把抢过来,跑到窗户边,拉开推拉门,连同那个盒子使劲扔了出去,好像是在扔个。 红伟和美美都愣住了,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梁绅看到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太强烈了,赶忙解释道:“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我们还是不要的好。”然后又对美美说:“乖,咱们不要这个,明天妈妈给你买个更好看的,好不好?”美美愣愣的点了点头。 梁绅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又对红伟道:“我想起来,我早已提前买了礼物”,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很精致的礼盒。 红伟接过礼盒,轻轻拆开。 “深灰色的!”红伟欢喜地说,“好漂亮,我最喜欢了,就结婚前你给我买过一次,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喜欢什么颜色的呢!” 深灰色的?梁绅明明记得买的是黑色的,顺声望去,红伟手里分明拿着一条深灰色带条纹的领带。 梁绅的脸色煞白,身子微微的颤抖。 “你怎么了?”红伟看出梁绅有些异样,关心的问。 “哦,没什么,可能是加班太多了,有些累。”梁绅有气无力的说 “唉,你总是拼命的加班,自己的身体要紧。”红伟叹了口气,语气一转“不说这些了,今天要高兴,来,我们干杯!”说着举起杯子。 梁绅勉强笑笑,也举起杯子,呷了一口,喝到嘴里觉得有点怪怪的,怎么和平时喝得不太一样?粘粘的,稠乎乎的,还带一点点咸咸的,腥乎乎的味道,再看看杯子里,透明的玻璃杯中盛的稠稠的红色的液体,一点也不像是红酒,竟然像,竟然像是血,一杯子鲜红的血! 梁绅一阵恶心,几乎要吐出来。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没事,我去洗一下脸”梁绅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奔到浴室里,随手锁上门 “小宁,你怎样了?有没有事情?”红伟在外面急切的敲浴室的门。 “没事的,你们玩你们的,我有些热,洗洗脸,停一会儿就好。” “那就好,有事叫我。”红伟放心的离开了。 她呼呼的喘着气,趴在洗脸池上,不停的用凉水往脸上浇。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凝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因为这些天太累,已经出现了眼袋,眼角的皱纹也仿佛增多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已经快40了,不过脸上的皮肤仍旧保养得很好,细腻而光滑,富有弹性,她禁不住用手指轻轻的在脸上摩挲着。 忽然,她身子一晃,几乎没站稳。她分明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嘴角向上翘着嘲讽似的笑,眼神里满是怨毒与阴冷。这是自己么?镜中的人分明是自己的模样,一身得体职业套装,头发仔仔细细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一望而知的精明与干练的职业女性。 她所受到的教育与处世经验,早就教会她如何露出一个迷人完美而大方得体的笑容,尤其是深处勾心斗角职场,更让她深谙处世之道,无论何种场合,形象是至关重要的,要在第一时间内让对方的戒心降到最低,绽放一个温柔而友好的笑容是她一贯的准则。但自己怎么回莫名其妙的这样笑?而且还是在自己独处的时候? 梁绅忍不住又向镜子中看去,果然她转头镜子中的人就转头,她抬手镜子中的人就抬手,动作跟自己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再仔细看看,梁绅觉得镜中的人仿佛又不像是自己了,她头发慢慢变长,长长的一直垂到肩上,遮住了脸,虽然看不见眼睛,可她明显的能感觉到长发下面怨毒的眼神。衣服也不是职业套装了,而是一身红色的裙子。 梁绅感到一股寒意从她心底涌了上来,她瞪大了眼睛,镜中的人果然不是自己,“你是谁?”梁绅颤抖着问。 镜中的人却没回答,咯咯怪笑着,与她那天在办公室听到的声音一样!那种彻骨的寒冷让她浑身打颤,头皮几乎要炸了。梁绅想跑,双腿却仿佛灌了铅,半步也迈不动。那女子伸出惨白的双手,那根本不能叫做手,而是两只骨头架子,全是白骨,没有一丁点肉。白骨森森,十指箕张,从镜子中伸出来,慢慢的向梁绅抓过来。 第9章 不要坐电车(3) 停电的时候,还有人气企图撬我的门锁,有你们这样的物业吗?这写字楼我们公司是付了租金的,收了钱就不管了,什么职业道德!讲不讲信誉阿,没有信誉还做什么?不如关门算啦……!” 跟机关一样扫射了半天,把那个年轻的小保安吓坏了,停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说:“这位小姐,我们~~是~~是属于保安部的,电工部不~不属于我们管的!” 停了一下,看看的脸色接着又道:“整个楼是一条线的,我们这里没有停电,电工部一直有人值班的,就在总台的另一边,不过,我们一直没有听到电话响阿,而且我们的写字楼用的门禁系统只能刷卡进门的,下班就进不来了” “没有?”梁微微她愣了一下,“我的房间明明停电了。” “哼!” 梁微微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你们擅离职守,还借口推托,工作不负责任,看我明天投诉你们!” 说着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没注意到门口飘过一个黑影。 没有等多久,很快,114路电车就来了。 也许是比较晚了吧,车上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穿西服的男人和她一起上车,梁微微看了看车厢里,习惯的走到最后一排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奇怪的是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也走到最后一排,紧靠着她坐下,却并没有看她。 梁微微看了看那个男人,他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看不见他的长相,但她却觉得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知怎的梁微微忽然想起,公交车上有色狼晚上非礼女乘客的报载,心中一跳,使劲又往窗户边上挤了挤,抬眼偷偷的看了看那个男人,还好,他好像要睡觉,不像是要做什么非分的举动。 梁微微松了口气,转头向车外看去,街上已没有行人,偶尔会有一辆汽车飞驰而过。 突然,她看见马路中央站着一个红衣女孩,那女孩轻轻转头,好像在往这边看,虽然距离较远,看不见她的面貌,可梁微微却能感到她的眼睛好像在死死的盯着她,盯的她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飞驰而过,径直的穿过那个女孩,莫不是又有了幻觉?她再定睛看去,又有一辆汽车开过,那个女孩还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梁微微心头大骇,一种彻骨冰凉的感觉从头顶开始在她身上蔓延。 “嘎”的一声,车停了,梁微微心头狂跳,瞪大了眼睛,盯着车门,仿佛那里要钻出什么怪物。 “咳咳,”一阵咳嗽声传了过来,上来一对老夫妇。 原来是到站了,她略微放了放心。 那对老夫妇看了看车厢里,看到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时愣了一下,在车厢前面坐下了。 过了一会,上来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抱孩子的妇女,都是往梁微微座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前面坐下了。 看的梁微微很不舒服,好象她的座位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引得大家纷纷注目。 又过了一会,上来一个五大三粗的乡下人,他一上来就径直往后走,眼睛一直盯着梁微微。 她看着那个身材魁梧的乡下人,心里有些害怕,难道大晚上的要抢劫?不由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皮包。 她身边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本来好像在睡觉,却突然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那人。 那个乡下人已快走到梁微微跟前,突然感觉到那个男人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穿西装的男人仍是盯住他不放,乡下人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使劲拽着,渐渐的放慢了脚步,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转回头坐到前面去了,转身前嘴角泛起一丝嘲讽似的冷笑。 梁微微感激地望了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一眼,他却垂下头,仿佛又睡着了。 又上来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照例仍是往这边看了看,然后朝这边走过来,经过穿西装的男人时,本来好像已睡着的他,发出一声冷哼,抱着孩子的男人顿住脚步,看了看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坐到一边去了。 还好,一路上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梁微微很快的回到家。 家中灯光明亮,桌上丰盛的佳肴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音响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梁晨和女儿美美正在桌旁笑吟吟的望着她。 一种幸福的感觉流遍了梁微微的全身。 “今天是怎么了?这时候你们还没睡?” “妈妈,你忘了?”美美眨着眼睛问她 “什么事啊?”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阿!” “阿?”梁微微恍然大悟 “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我真是糊涂了!”她歉然的说,心中暗暗责怪自己自己的粗心。 “没关系,我们记住就好,反正还没有错过。”梁晨一边笑着说,一边倒了杯红酒。 “叮咚——,”门铃响了,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你先坐下休息,我去开门,”说着梁晨起身去开门。 “咦?怎么没有人?”门外传来梁晨有些奇怪的声音。 过了一会,梁晨拿着个礼盒回到桌前来 “没人,门口放了这个东西,可能是谁把盒子放下,按了门铃就走了。” “既是要送礼物,为什么还要走啊?” “也许是觉得太晚了,不好意思打扰我们吧。” “会是谁呢?谁知道你今天过生日呢?” “不知道啊,” “哼哼,不会是哪个暗恋你的小女生吧?” “怎么会,”梁晨笑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老头子一个,要钱没钱,要色没色,谁会打我的主意阿?” “那可说不准,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老男人,”梁微微佯嗔道。 “好啦,尽说少儿不宜的话,你也不怕教坏美美,”梁晨转头叫女儿,“来,宝贝,我们看看盒子里有什么好东西。” 趴在一边的美美早就迫不及待,急急的拆开盒子。 “哇,一块巧克力哎,”美美举起来叫道。 梁微微看过去,一块德芙,没什么好稀罕的,德芙?梁微微忽然想起在幼儿园上回找到美美时,也是这样一块巧克力。转念一想,哪里都能买到,有什么好奇怪的。 “还有一个蝴蝶结呢!”美美又高兴的嚷嚷。 一只浅黄色的蝴蝶结,镶着金丝边,很漂亮,想必买的人也费了一番心思精挑细选。 “是啊,好漂亮的阿,肯定是哪个好心的叔叔阿姨送给美美的,来爸爸给美美戴上。” 梁微微看到那个蝴蝶结忽然脸色大变,不由分说,一把抢过来,跑到窗户边,拉开推拉门,连同那个盒子使劲扔了出去,好像是在扔个。 梁晨和美美都愣住了,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梁微微看到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太强烈了,赶忙解释道:“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我们还是不要的好。” 然后又对美美说:“乖,咱们不要这个,明天妈妈给你买个更好看的,好不好?”美美愣愣的点了点头。 梁微微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又对梁晨道:“我想起来,我早已提前买了礼物。” 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很精致的礼盒。 梁晨接过礼盒,轻轻拆开。 “深灰色的!”梁晨欢喜地说,“好漂亮,我最喜欢了,就结婚前你给我买过一次,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喜欢什么颜色的呢!” 深灰色的?梁微微明明记得买的是黑色的,顺声望去,梁晨手里分明拿着一条深灰色带条纹的领带。 梁微微的脸色煞白,身子微微的颤抖。 “你怎么了?”梁晨看出梁微微有些异样,关心的问。 “哦,没什么,可能是加班太多了,有些累,”梁微微有气无力的说。 “唉,你总是拼命的加班,自己的身体要紧,”梁晨叹了口气,语气一转,“不说这些了,今天要高兴,来,我们干杯!”说着举起杯子。 梁微微勉强笑笑,也举起杯子,呷了一口,喝到嘴里觉得有点怪怪的,怎么和平时喝得不太一样? 粘粘的,稠乎乎的,还带一点点咸咸的,腥乎乎的味道,再看看杯子里,透明的玻璃杯中盛的稠稠的红色的液体,一点也不像是红酒,竟然像,竟然像是血,一杯子鲜红的血! 梁微微一阵恶心,几乎要吐出来。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没事,我去洗一下脸,”梁微微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奔到浴室里,随手锁上门 “小宁,你怎样了?有没有事情?”梁晨在外面急切的敲浴室的门。 “没事的,你们玩你们的,我有些热,洗洗脸,停一会儿就好。” “那就好,有事叫我,”梁晨放心的离开了。 她呼呼的喘着气,趴在洗脸池上,不停的用凉水往脸上浇。 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凝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因为这些天太累,已经出现了眼袋,眼角的皱纹也仿佛增多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已经快40了,不过脸上的皮肤仍旧保养得很好,细腻而光滑,富有弹性,她禁不住用手指轻轻的在脸上摩挲着。 忽然,她身子一晃,几乎没站稳。她分明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嘴角向上翘着嘲讽似的笑,眼神里满是怨毒与阴冷。这是自己么? 镜中的人分明是自己的模样,一身得体职业套装,头发仔仔细细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一望而知的精明与干练的职业女性。 她所受到的教育与处世经验,早就教会她如何露出一个迷人完美而大方得体的笑容,尤其是深处勾心斗角职场,更让她深谙处世之道,无论何种场合,形象是至关重要的,要在第一时间内让对方的戒心降到最低,绽放一个温柔而友好的笑容是她一贯的准则。 但自己怎么回莫名其妙的这样笑?而且还是在自己独处的时候? 梁微微忍不住又向镜子中看去,果然她转头镜子中的人就转头,她抬手镜子中的人就抬手,动作跟自己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再仔细看看,梁微微觉得镜中的人仿佛又不像是自己了,她头发慢慢变长,长长的一直垂到肩上,遮住了脸,虽然看不见眼睛,可她明显的能感觉到长发下面怨毒的眼神。 衣服也不是职业套装了,而是一身红色的裙子。 梁微微感到一股寒意从她心底涌了上来,她瞪大了眼睛,镜中的人果然不是自己,“你是谁?”梁微微颤抖着问。 镜中的人却没回答,咯咯怪笑着,与她那天在办公室听到的声音一样! 那种彻骨的寒冷让她浑身打颤,头皮几乎要炸了。 梁微微想跑,双腿却仿佛灌了铅,半步也迈不动。 那女子伸出惨白的双手,那根本不能叫做手,而是两只骨头架子,全是白骨,没有一丁点肉。 白骨森森,十指箕张,从镜子中伸出来,慢慢的向梁微微抓过来。 梁微微终于忍受不住用尽全身的力气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表姐,”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在叫另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什么事,甜甜?” “你看我的蝴蝶结漂亮么?”手里拿着一只镶着金丝边浅黄色的蝴蝶结。 “嗯,真漂亮啊!” “表姐,我的蝴蝶结不见了”小女孩着急地说。 “哦?怎么会不见了呢?仔细找找吧” “真的不见了,你有没有见到阿?” “没有啊,我没见到。” “那我再去找找好了。” 小女孩转过身来,问站在一边的梁微微:“你有没有见到啊?” “没有!”不知怎的梁微微有些害怕 小女孩一步步的向梁微微走过来。 “真的不见了,你有没有见到阿?” “真的不见了,你有没有见到阿?” “真的不见了,你有没有见到阿?”……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凄厉,像是鬼哭。 “没有,没有,我没见到,我真得没见到,”梁微微惊惶着大叫,睁眼一看,自己躺在床上,原来是做梦,她松了口气。 “你终于醒了,”梁晨急切的声音,满脸的关心与焦急。 “咦?我怎么会在这里?”梁微微看到周围竟然是一片白色。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还有不停的走来走去的医生和护士。 “你昏迷了一天了,幸好醒过来了。” “我昏迷了?” “是啊,昨天晚上,我听到你在浴室里喊叫,怎么敲门你也不开,我只好把门撞开,发现你晕倒在里面!” “在浴室里?”一想到昨晚的情形,梁微微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把身上的被子拉了拉,一边小心的抬头四处张望。 “你,还好吧?”梁晨看到梁微微神色古怪忍不住问道。 “哦哦,没什么,只不过有点冷,你在浴室里看到什么了?”梁微微有些紧张地问 “看到你昏倒,怎么也醒不了,我就赶紧送你上医院了,”梁晨展颜一笑,又道:“你醒来就好了,医生说是疲劳过度,以后不要加班太晚了。” 第10章 不要坐电车(4) 梁微微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夜深了,来探望的人都已离去,梁晨一晚上没合眼还得接送美美,梁微微也让他回去休息了。 病房里也已熄灯了,同屋的其他病人都已睡着,梁微微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几天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想到这里梁微微心里忍不住一哆嗦,不关我的事,不是我的错。 就在这时,一个闪电划过,一瞬间照亮了四周惨白的墙壁,显得格外的阴森与恐怖。 轰隆——接着一声炸雷,仿佛是在她头顶上炸开的,震的梁微微两耳发聩心头狂跳,哗啦,豆大的雨点子落了下来,好像有人倒豆子一般,砸得窗户玻璃噼里啪啦的响。 不过是下雨,梁微微却觉得非常的不舒服,一颗心怦怦的跳个不停。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不知被谁推开了,梁微微惊悚的转过头去,又是一道闪电,映着门口一个惨白的身影,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幽幽的眼睛瞪着病房深处,仿佛在搜寻什么,手中还拿着一个像是板夹的东西,宽大的衣服微微飘动着,像是一个幽灵。 梁微微大气也不敢喘,头深深的埋在枕头里,发抖的双手紧紧抓住了被子,只盼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赶快离去。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一字一字的传来:“梁微微,打针。” 原来是个护士,梁微微放下心来,那护士接着又道:“不在这里,跟我到值班室打针。” 仍是冷冰冰的声音,大概是生离死别见得多了,对活人也是一样的没有热情。 “咦?不都是在病房里打么?”看看护士那张没有血色冷冰冰的脸,梁微微没敢说出来,只好起身跟着那护士走。 那护士在前面走着,脚步很轻盈,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 走廊里没有其他人,静静的。 隔四五米才有一盏灯,昏暗的灯光根本照不了一米远,照不到的地方是大片的黑暗,阵阵的冷风吹过,梁微微禁不住的打寒颤。 这医院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照明设备也这么差?真是的! “护士小姐,您,贵姓?”无边的寂静和黑暗让梁微微有些害怕,忍不住没话找话说。 “姓蒋,”那护士猛地转过身来,一张满是皱纹和褶子的脸出现在梁微微面前,混浊的黄眼珠瞪着她,梁微微骇了一跳,这才看清,那护士年纪已经很老,大概有五十多岁了。 “别啰嗦,赶快走,”那护士冷冷的说。 梁微微不敢再做声,紧了紧衣领,仿佛这样做能帮她抵御寒冷。 奇怪,这条走廊怎么这么长,梁微微感觉走了好久。 “护士小姐,还有多远?”梁微微小心翼翼的问。 那护士却没有回答她,低着头只顾向前走,脚步越来越快。 前方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仿佛是个无底洞,正等着吞噬渐渐走进的人们。 刚才走过的那盏灯好像已经在十米之外了,她觉得越来越黑暗,身上越来越冷。 突然梁微微感到有人从旁边紧紧地抓住了她,她刚张口,嘴巴就被捂住了,走在前面的护士却没察觉到,仍是心事重重的自顾自的走路,眼看着那护士的背影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黑暗里,梁微微却无能为力。 那人一直把她拖到走廊边一个楼梯口处,稍微松开手,她惊恐的看着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竟是她在114路电车上遇见过的那个男人,直觉告诉她,他不会伤害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梁微微刚要张口,“嘘~”那男人竖起食指摇摇示意她别说话,飞快的拿出一张纸片似的东西塞在她手里,用极低的声音说:“拿好它,别掉了,顺着来的方向赶快跑回去。” 梁微微觉得很奇怪还想再问,那个男人却着急的推她说:“快点,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只好转回身去,手中紧紧攥着他给她的纸片,沿着来的方向跑回去,说也奇怪,来的时候寒风阵阵,回去的时候却是一点儿风也没有,而且走廊里也很明亮,一点也不像刚才那种昏暗的样子了。 跑回房间,其他人还在睡着,她赶紧跑到自己床前,梁微微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床上赫然躺着另外一个自己! 闭着双眼,双手紧紧抓着被子。 自己明明就站在床前,穿着一身病号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梁微微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上前轻轻抚摸床上的自己,就在自己的手和床上的手接触的瞬间,梁微微感到自己仿佛被一种巨大的引力吸了进去,居然被吸进了床上的人的体内,两个自己合二为一了! 再看看自己,正躺在被子里呢,只是枕头上湿漉漉的,原来出了一头的汗。她惊愕的合不拢嘴,怎么会这样? 终于天亮了,梁微微一晚上没睡好,好像总是在不停的跑,好像总有个小女孩在她身后凄厉的喊叫,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期盼黎明的到来。 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个可怕的噩梦,等等,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梁微微拿起来看,是一张画满了咒语的符纸。 “梁微微,打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梁微微猛地打了个哆嗦,看看门口是个挺年轻的的护士,端着一个盛着针管和药剂的托盘。 这个护士很年轻,也比较热情,还问了问大家的情况,不像昨晚上那个冷冰冰的老护士。 看着她走到自己跟前,梁微微顺从的让她给自己打针。 装作随口问问:“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姓蒋的老护士阿?” “哦?你认识她?” “不认识,有个朋友见过她,所以问问。” “哦,她前两年退休了。” “退休了?已经不在这里了?” “是啊,”她叹了口气,“你说说,退休正好该享享福的,谁知道却突然心脏病发作,去世了,要不怎么说她惨呢。” 已经死了?梁微微觉得脑轰的一下,都没听见她离去的声音,手里那张符纸清清楚楚地提醒她,那不是做梦。 好好的干吗不多休息几天,这么急着出院?梁晨想不通,却拗不过梁微微一再地坚持,只好给她办了出院手续。 出院的梁微微也不肯在家休息,非要去上班,真是个工作狂,梁晨有些心疼地叹气,他哪儿会知道梁微微真正的想法。 “表姐!” “什么事,甜甜?” “我要去外地实习,那里信号不好,手机也接不通,可过几天是梁晨的生日,你能不能帮我把这条领带转交给他?”甜甜手里拿着一条深灰色带条纹的领带。 “那你提前给他不得了?” “嗯——这几天我们老闹别扭,我才不去找他呢,再说我想给他个惊喜嘛!”甜甜扭捏着。 “好的,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甜甜怎么会忘了我的生日呢?不会的,不会的,”梁晨醉醺醺的嘟哝着。 “可能是她有事吧,你别想那么多了。” 第11章 不要坐电车(5) “虽说我们吵架了,可她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为什么总是关机呢?” “虽然我是她表姐,也不能总偏向她,她是有些任性,好了不说了,看看这个,我送你的。” “嗯,蛮漂亮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的?可是,可是。” “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 “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甜甜幽怨的哭声在梁微微周围响起,梁微微惊恐的四处张望却什么也看不到,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这哭声不停的在回荡。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梁微微忍不住哭着倒在墙上。 “张经理,下班了!”秘书小李在叫她。 “阿,”梁微微渐渐的醒来,原来又是做梦,可是心却是止不住的怦怦乱跳,一面小心的四处张望。 “张经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你刚出院,也不在家里好好休息,上班也别太累着了。”小李关切地说。 梁微微苦笑一下,还能说什么呢。 “你也别加班太晚了,114路改点了,8:30以后就没有车了。” “改点了?” “是啊,两个星期前就改了。” 5:30下了班,梁微微没敢在办公室多呆,早早下楼等车。 车上有零零星星的坐着几个乘客,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梁微微放心的上了车,不过没有座最后而是坐在靠车门的位置上。 车子开得不快也不慢,像平时一样。车渐渐的开出了市区,街上的车也不像白天那么多了,倒是还有不少行人急匆匆的赶路, 北方的秋天天黑得很快,天已经完全黑了。 起风了,先开始是缕缕的微风,吹着落叶飘来飘去,慢慢的风越刮越大,隔着车窗也能听到刮风的呼哨声,昏黄的路灯下,狂风卷着枯叶仿佛是谁生气撕碎了纸片,铺天盖地的砸到车窗上,又散了开去。 看着窗外,梁微微心底涌起一种凄凉的感觉,她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滴答——滴答——,像是水龙头在漏水,她觉得很奇怪顺声回头望去,车厢后面坐着一个抱孩子的男人。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那个男人也就30岁左右,好像睡着了,怀里的孩子好像也睡熟了,大概就一两岁,小小的脚上还穿这凉鞋,这个天气还穿凉鞋,梁微微摇摇头真是个不太负责的家长。 可那声音是从哪儿来的呢?再仔细看看,那个孩子的小脚尖上红红的液体,顺着他的小凉鞋一滴一滴一滴的往下淌,竟然是血!在那个男人的脚下竟然淤积了一滩的血! 梁微微正想提醒这个粗心的父亲,怎么不照看好孩子,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这么细小的声音都能听到,为什么都能听到风哨声,却听不到这车里其他的声音? 正沉思间,那个抱孩子的男人好像感觉到梁微微的目光,抬起头来冲她呲牙一笑,梁微微浑身的毛都要竖起来了。 哪里是人啊,惨白铁青的脸,呆滞的目光愣愣的瞪着她,尖尖长长的牙齿突在嘴唇外边哪里像是人类的,让她联想起欧洲中世纪传说中的吸血鬼! 梁微微赶快转过头来,猛然间却看见两张满是皱纹,沟壑不平的脸,前面不知何时坐了一对老夫妇,更让她惊愕的是。 这对老夫妇的身体是向着前方的并没有转动,而头却是180度的大转弯,他们的脸正正好对着她,仿佛是两张定格的画像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梁微微尖叫一声,摸索着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她又看到几个在吃东西的年轻人,头发都染得乱七糟的红的绿的什么颜色都有。 他们吃的分明是人的胳膊和腿,那胳膊上的手五指分开惨白而僵直,好像无奈而又不甘,红红的血把那几个人的脸都染的鲜红。 梁微微几乎要吐,可是恐惧感远远大于恶心的感觉,她踉踉跄跄的奔到车门口,使劲砸门“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她忽然感到肩上一沉,有一只硬硬的手轻轻拍在她肩膀上,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传来:“小姐,你怎么了?” 她转回头去,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正关切地望着她,与她差不多的年纪,怀中的孩子和美美差不多的年纪,正调皮的冲她眨眼。 这个女人和怀中的孩子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总算遇到个人了,梁微微稍微松口气,正想说什么,却忽然尖叫起来,那搭在她肩膀上的根本就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只白骨! 没有一点血肉,森森白骨在凄冷的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梁微微双腿发软,“我要下车,开门!开门!”她疯狂的大叫着,拼命的砸门。 终于,门开了一点儿缝,车还没有停,梁微微拼命的从这缝中挤出来跳下了车。 路边上正好有一辆出租车,梁微微想也不想飞快的冲了上去,“快开!”她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那司机立刻就启动车子飞快的开起来,梁微微倒在后座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看看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开到一片旷野之中了,这种司机,带着我绕圈子!梁微微暗暗的想。 “喂,到xx小区。” 那司机应了一声,并不再说话,仍是专注的开他的车。 又过了好一会儿,梁微微发现他们还是在旷野之中,还没有进入住宅区,怎么搞得,正要再说话。 “到了,小姐,”那司机冷冷的说,汽车猛地一刹车,梁微微重重的撞在后座上。 “会不会开车阿——”她脱口而出,却又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那个司机转过脸来,根本没有眼睛,眼窝的地方是两个空洞的大洞,嘴角不断淌着一丝黑色的血。还再重复刚才的话:“到了,小姐!”。 梁微微大气也不敢喘,飞快的跳下车,拔足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梁微微终于累得跑不动了,渐渐地停了下来,她心有余悸的回望,还好,并没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可这是哪里啊?她举目四望,空荡荡的旷野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房屋,没有汽车,更没有过往的行人,只有打着唿哨的风声响过,甚至一棵树也没有。 没有丝毫人类的气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渐渐的渗透了她的每寸肌肤。 梁微微无助的站在这旷野之中,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慌乱的四处张望,微弱清冷的月光下根本看不清方向,反而更加衬托了着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就在这时,远处,似有火花一闪的,很微弱的光亮,对于梁微微却仿佛是救命的稻草,那光芒还在闪烁,仿佛是引导她前行,梁微微深吸一口气,顾不得多想,朝着那光亮的方向跑去。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好像跑到了山路上,地势由低到高渐渐的向高处伸展,那光亮一直在她前方闪烁,看来她没跑错方向。 慢慢的大概是到了山顶,地势又变得平坦起来。 她跑到一个土堆跟前,却再也找不到那光亮了,她有些慌了在那土堆周围四处寻找。 忽然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土堆后面传来,说不定有人,她一阵高兴,慢慢的绕了过去,果然土堆后面有一个女人,穿的也是一身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隐隐的似有哭泣之声。 梁微微顾不得许多了,赶忙上前问道:“小姐,请问这里是哪里啊?” 那女子听到她的问话,猛地顿住了,一字一句的说到:“你,是在问我吗?” 声音干涩而僵硬,仿佛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说着慢慢的转过身来。 一看到那女子,梁微微突然爆发出一声令人恐惧的惨叫,一手指着那女人,一手捂住嘴巴不住的倒退,那女子赫然就是梁微微自己的模样。 只是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在不停的往外冒血,血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在脸上竟形成了几条纵横交错的血河,顺着脸颊不断的淌下来,衣领上,胸前,白色的衬衫上全已经被血浸的鲜红。 那女子仿佛仍没有察觉到什么,仍是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到:“你,是在问我吗?” 梁微微惊恐的往后退着,忽然脚下好像踩着什么东西了,软乎乎的,她忍不住地头去看,竟是一只人的胳膊,梁微微尖叫一声远远的逃开,可是跑了没几步却双腿发酸,双脚发软,再也站不住,咕咚一声跌倒在地上。 那女子还在重复着问话,一步步的向她走过来。 梁微微惊惶的往后挪身子,两只手不断的在后面乱抓着,好像是想要抓着什么能防卫的东西。 手指抓到了什么东西,丝丝缕缕的好像是一团麻线一般,拽了一下,咕碌一声响,好像这麻线另一端还拖着什么东西。 她顺手扯了过来,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她手上抓的根本是头发! 白色的眼仁正死死的瞪着她,梁微微尖叫着赶紧放手,那颗人头骨碌碌滚到一边去了,惨淡的月光下梁微微看到自己前方有个影子,从后面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那个影子没有头!然后她就听到身后一个刺耳的声音粗暴的喊:“我的头呢?我的头呢?” 梁微微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她不敢做声,慢慢的往旁边挪动。 那个无头的尸身不停的叫喊着走远了,而刚才那个和梁微微一模一样的女人也不见了,梁微微费力的扶着那个土堆想站起来,双腿却不听使唤,不断的颤抖,怎么也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的笑声,梁微微顿时僵住了,两手一滑,又跌坐在地上。这声音无论如何她也是忘不了的,根本听不出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得,仿佛是四面方都有人在咯咯的笑。 一个女子的声音冷笑道:“表姐,我是甜甜阿。” 梁微微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哪里有人?连个鬼影子也见不着。 “你在那里?”梁微微颤声问。 “你看不见我啊?你想见我么?” “我,我,”梁微微说不出话来,要说想见那是假的,她恨不得生了翅膀赶快飞走,可又不敢说不想见。 “表姐,怎么说我们也是姐妹一场,你就如此狠心,连我这个可怜的孤魂野鬼也不愿意理了么?”她仿佛猜透了梁微微的心思,幽怨地说道。 说罢又咯咯的笑起来,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这咯咯的笑声更令人觉得阴森恐怖,梁微微双手抱着头,浑身抖的像筛糠一般,她虽然平素不信鬼神,可眼前的事情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第12章 不要坐电车(6) “甜甜,你不要吓我了好么?我们姐妹一场,我是对不起你,可我,我,”梁微微语无伦次。 “为什么趁我不在你要把他灌醉,事后又骗他说你怀孕了,装作不让他为难的样子趁他不在,自己去流产,你压根儿没怀孕还流什么产阿?”甜甜厉声问道 “我,我,”梁微微痛苦的嗫嚅道,“我只是想让他内疚,然后娶我。” “梁晨又粗心,还自私,又不体贴,没有责任心,”甜甜慢条斯理的说着,仿佛在跟一个闺中密友在倾诉,“可是我的好表姐,你为什么这样费尽心机的要嫁他呢?” “甜甜,你还小,你还年轻貌美,有的是机会,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若是再不想办法,我可怎么办啊?”梁微微哭诉道,“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可从小到大我一直很疼你的阿。” “你对我好得很那,”甜甜冷笑道,“从小我的每样东西你都要抢,我的衣服裙子,文具,甚至连个小小的蝴蝶结,只要你看上的,你若是弄不到,必定会千方百计的给我弄丢的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梁微微惊惶的对着空气摆着手。 “当然不是了,我从小没了父母寄居你家,长姐如母,你可做得真好啊,处处都让着我,处处关心爱护我,谁不说我有个好表姐阿?” 冷冷的口气里充满了嘲讽,又接着道,“若不是作了鬼,恐怕我一辈子也不知道这些事的,我还真以为,你是如此好的姐姐呢!”接着又咯咯的笑起来,这尖锐而刺耳的笑声刺激的梁微微几乎要发疯。 就在这时,梁微微看到远处有一团黑影从地下渐渐的升起,慢慢形成人形,缓缓的飘过来,到她跟前一米左右停住了,梁微微不敢抬头看,却不知怎的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逼迫着她不得不抬起头来。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阿!梁微微几乎要晕过去了,有三分之一的头已经没了,事实上不是没了,而是被什么东西压扁了,一半的脸颊和一只耳朵扭曲而怪异的被压扁了挤在一起,一颗眼珠还在,另一颗眼珠靠一根筋吊着在鼻子前面不断的晃悠着。 原本飘逸的长发此时挂在半片头皮上随风乱舞,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影子;红红白白的液体不断的从头顶上流下来,流到红色的裙子上到处都是,一只手和一条腿已经没了,断口处鲜红的血像是喷泉一样不断的涌出。 梁微微想喊却已经没力气叫出声来,“甜甜,你原谅我,求你原谅我”,她不住的哭着哀求道。 ”是啊,是啊,要不是拜你们所赐,我怎么会喝得大醉,怎么会被车撞死,又怎么会有这副样子呢?哈哈……,”她狂笑起来,这一笑身上的血喷得更多更快了。 梁微微几乎要崩溃了,“我真的也很内疚,要不婚后这么多年,我们才生了美美。” “内疚?这么轻描淡写得一句话就解决所有的事情了吗?”甜甜尖声道。 梁微微瘫在地上乞求的望着甜甜,“你想怎样,甜甜?我给你找个最好的墓地,好好的安置你,逢年过节我们一家人都来拜祭你,不让你孤单,好不好?我求求你,我还不想死” “哈哈…………,”甜甜又狂笑起来,立即又顿住,轻蔑的瞥了她一眼,“我等了十年,就为了换个墓地,你不觉得可笑吗?” “那,你,你想怎样?”梁微微惊惧的看着她。 “想怎样,你说呢?这一切本该是属于我的!”甜甜变得狂暴起来,怒不可遏的用仅余得一只手,指着梁微微厉声道“若不是你,我和梁晨早就结婚了,早就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说到梁晨,甜甜的眼光变的柔和起来,语气也温和了许多,看到梁微微,甜甜的目光又变得凌厉起来,“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的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甜甜,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梁微微嘶声哀求道想到自己如日中天的事业,温柔体贴的丈夫,聪明可爱的孩子,梁微微怎舍得离开这人世。 “哈哈哈哈………………十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甜甜狂笑着,伸出手掌,五指箕张,缓缓的向梁微微的天灵盖拍下…… “住手!”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梁微微身后传来,甜甜变色道,“什么人?” 梁微微也转回头去,迎面走来两个男人,一个是梁微微见过几次的穿西装的男人,另一个居然是梁晨,面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仿佛要站不住了。 “梁晨——,”梁微微大叫,狂喜着跑了过去,梁晨却没有上前迎她,木然的把脸扭到一边去,梁微微心中有愧,也不敢再上前去,讪讪的站到旁边不知该说什么。 甜甜面上黑气大盛,脸色愈加的难看:“林浩,你为什么总是坏我的好事?” 穿西装的男人微微一笑说道:“呵呵,我虽不是好人,却还没想到要去吸食人的精血。” 甜甜冷笑:“你当然不是人了,你压根就是一只鬼阿!” 林浩仍然微笑着:“我是一只鬼,不过呢,我不是一般的鬼,我会捉妖怪!” 甜甜陡然变色,警惕的盯着林浩:“你想干什么?” 林浩手中已多了一个葫芦样的东西,他把葫芦口对准了甜甜,口中念念有词,甜甜想逃却也来不及,一声惨叫,一道白光闪过,甜甜已没了踪影。 梁微微惊愕的说不出话来,看看林浩,看看梁晨不知说什么好。 “她根本不是甜甜,只不过是一只小妖怪,我已经收了它,装在我的化骨瓶中,”林浩说着举了一下手中的葫芦。 “这,这?”梁微微正纳闷间,从林浩背后闪出一个身影来,红色的裙子,梁微微不敢抬头看,怕又被吓着。 “表姐,不要害怕,是我。”甜甜清脆的声音。 梁微微抬起头,飘逸的长发,美丽的脸庞,那不正是甜甜! “你,真的是甜甜?”梁微微迟疑着。 “真的是我,不过你是人,我是鬼,你身上阳气太重,我不能靠近你,”甜甜只是站在林浩身后,并不上前。 看看旁边的梁晨,梁微微有些疑惑,为什么她不怕梁晨呢? 林浩看出了她的疑惑,微微一笑,把手一扬,梁晨立刻变成另外一副样子,脸色惨白铁青,尖尖长长的牙齿露在外面,十分的诡异恐怖。 “啊!”梁微微尖声惊叫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忽然想起刚才在车上的那个抱孩子的男人。 “没错,”林浩点头道,“他其实是个吸血鬼,和你今晚上遇到的那个抱孩子的男人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一定是在做梦!”说着狠狠地在自己手臂上咬了一口,生疼!“怎么会是这样,幻术,一定是你们施的幻术,你们在骗我!”梁微微使劲的摇头大叫道。 甜甜叹了口气,“表姐,你不觉得这些天的事情很奇怪吗?” 林浩摇了摇头,“要不是我们,你早被这个亲爱的丈夫当晚餐了。” “你们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求求你们,把梁晨还给我,我不要看到他这副样子……,”梁微微不肯相信,她脆弱的神经已经不起任何打击了。她无助的掩面哭了起来。 “甜甜,”梁微微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抬起头,“我知道你恨我,我对不起你,你怎么报复我都行,你不要这样对梁晨阿,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甜甜很失望的样子,幽幽地道,“表姐,我并没有怪你什么,在我心里你还是我的好表姐,你却是不肯相信我,”顿了一下又道,“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吗?” “我怎会不记得,你不是喝醉了酒,被车……?” “被车撞死只是个假象,”林浩截口道,“事实上,她是被梁晨吸干血而死的。” “我当时一点痛楚也没有,糊里糊涂的死了,要不是林浩我大概至今还不知道。” “我不信,我不信,”梁微微浑身抖嗦着 “那你自己问他好了!” 梁微微向梁晨望去,梁晨无力的靠在土堆上,脸色惨白铁青,没有一点血色,尖尖的牙齿上闪着诡异的光芒。 “你告诉我,他们是骗我的,你说阿,你说阿,”梁微微使劲的拉着他的手摇晃道,却觉得手中有异样的感觉,不禁低下头去看,她手里抓着的哪里是平素温柔而有力的手掌! 细长的指甲坚硬而锋利,像刀一样,梁微微心里一颤,再看自己手上已被划了几道细而深的口子,血痕斑斑。 “不会的,不会的,”梁微微松开手,倒退了几步大叫道,“你说阿,梁晨,你说阿?” 梁晨无力的点了点头“是真的。” 梁微微如遭雷击,怔在那里,接着又大笑起来,“连你也骗我,哈哈,我知道你爱甜甜,可你要想离开我,你说就是了,何必要这样骗我呢?”止不住的眼泪喷涌而出。 “你还不相信吗?”林浩皱着眉头,“你好好想想这几天的遭遇。” “表姐,”甜甜接着道,“他法术高强如果不是那天被我们偶然撞见——?” “如果他法术高强,怎么还不逃走,站在这里任你们宰割!”梁微微冷冷的打断。 “他中了我的缚鬼咒,怎么能跑得了。” “我和你非亲非故,你干吗要救我?” 林浩有些生气,“若不是甜甜,像你这样的笨女人,我真是懒得管!” 停了一下,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接着又道:“他是吸血鬼,我们是鬼,他虽非我族类,若不伤人我自然不会管他,可他要害人我就不得不管了!” “表姐,你这几天坐电车,都不觉得奇怪吗?” “那天要不是甜甜催我上车谁知道你会怎样!甜甜站在马路中间,我不停的给你发短信,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梁微微忽然想起,那天收到的短信的来电显示居然都是0,而且事后这些短信全都不见了。 “难道是你给我发的?” “不是我是谁?满车的吸血鬼你能逃得掉吗?” 梁微微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会相信吗?通常吸血鬼都是单独行动的,我没见过一下出动这么多!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么说后来的怪事都是他干的?”梁微微还是不肯相信。 “我也是今天才查出来的,他做得很隐蔽,自以为把你引到这里来就没人知道了,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偷偷的现身后,我们跟在他后面寻到这里来。” 梁微微转过头望梁晨,从梁晨的眼神中,她明确地看出来林浩说的都是真的。 她将信将疑的问林浩:“那他为什么要吸我的血呢?” “你自己问他罢,我们也不清楚。” 三个人的眼光齐刷刷的望向梁晨,梁晨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头苦笑一下,缓缓说道:“其实我们吸血鬼也并不是永生的,我们只有500岁,而要想永生就必须吸自己至亲的人的血。” “所以你就吸了甜甜的血?”梁微微大叫道。 “是的,我是很爱她,并不想害死她,”梁晨看了甜甜一眼,她只是在听,并没有什么反应,“可我没有办法,我已经400岁了已经是吸血鬼的老年期了,若再不吸血就没有办法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吸我的?” “我说过了,是至亲的人,甜甜还没有成为我的妻子,而且我们也没有孩子。” “孩子!!”梁微微尖声惊叫,“你连美美也不放过。” “我没有办法的?” 甜甜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林浩冷冷道,“亏你还是父亲,这也做得出来。” “那么,咪咪呢?是不是也是你?” “是的,”梁晨无力的点头,“我的力量越来越弱,当时又找不到血液。” “那你为什么等到现在?” “我得等美美长大一些,太小的时候是没有用的。” “现在你终于忍不住了,要下手了!上回要不是我和甜甜及时赶到幼儿园恐怕美美也…..,”林浩冷冷的插口道。 “我没有办法,否则我就得死了。” “你,你,”梁微微指着他,浑身剧烈的抖动,说不出话来,这些天来绷紧的神经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甜甜,你真得不恨表姐?” “不,表姐,你永远都是我的好表姐。” “甜甜,可是你怎么办呢?不去投胎重新做人吗?” 甜甜微笑着深情地看了林浩一眼“你说呢?”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13章 死去妈妈的爱 2016年1月7日----天阴-----晚上11点 杨过的妈妈是个热心肠,无论是乞讨的流浪汉,还是口干肚饿的过路人,她总是笑吟吟地端上一碗饭、倒上一杯茶。 邻里乡亲遇到大大小小的难事时,杨过妈妈更是倾力相助,大家都为之称道,说好人定有好报。 幼小的杨过却对妈妈心怀不满。 因为有一天他放学回家,发现他心爱的小竹笛不见了。 那是一支漂亮的紫红色短竹笛,是到上海出差的叔叔买回来送给杨过的十岁生日礼物,在当时的农村,那可是件绝对稀罕的洋玩意。 尽管杨过吹不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但它就像是魔笛一样,只要一吹起来,杨过身后就会屁颠屁颠地跟上一群小伙伴,只有跟杨过玩得最好的小伙伴,杨过才会慷慨地让他吹一下。 现在笛子呢? 杨过惊慌失措地问妈妈,妈妈说:“刚才有对母女路过咱家,她们饿坏了,到咱家歇歇脚吃碗饭时,那小女孩看上了你的竹笛,不肯走了,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我便送了她,对了,那小女孩真好看,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杨过“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掉头就往外奔,他要追回这件最珍贵的宝贝,可是,那对母女早就没了影子。 后来一连好几天杨过都不理妈妈,妈妈却依旧乐善好施。 杨过长大成人了,妈妈却因一场重病,躺倒在病床上,迅速耗光了本就没积攒多少的家底。 杨过拼命到处打工,艰难维持母亲的治疗费用,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和财力去谈恋爱。 他这样的家庭条件也让周围的女孩们望而却步。 儿子的婚姻大事迟迟未能解决,杨过的妈妈带着遗憾走了。 处理完母亲的后事,杨过也离开家乡,独自在外打拼。 这天,苦闷的杨过来到一座山村独自游玩散心。 山村的景色远近闻名,远看上去漫山红叶确实分外美丽,可走近了才震惊于她的贫穷和破败,山里的深秋已近寒冷,杨过竟发现一个小女孩赤着脚!他实在不能假装没看到,当即领着她来到商店,给她买了一双漂亮的棉鞋,又把口袋里剩下的钱全给了她。 杨过这么做时也曾有过片刻的犹豫,到这里游玩的游客不只他杨过一个,比他经济条件好的比比皆是,凭什么他要这么做? 但略想了一下杨过便明白了,是因为妈妈,妈妈没有留下一分钱遗产,却把那副热心肠遗传给了他,没办法,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就这样了。 杨过继续独自漫步欣赏着红叶,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便急忙往山下走,谁知脚下一绊,顿时跌倒在地,一阵钻心的疼痛猛袭过来,不好,右脚脖子扭伤了! 这时身边已无一个游人,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没有信号。 杨过好不容易挣扎着站起来,试着把扭伤的脚落地一踩,立即疼得叫起来,根本没法行走,这下子完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出现在山路上。 那女孩冲他走过来,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杨过苦笑着说:“把脚扭了。” 女孩四下看了看,走到一棵半枯的树下,奋力折起一根粗壮的树枝来,直累得女孩气喘吁吁,才成功折断树枝。她递给杨过说:“你撑着这个,坚持到山下就有办法了。” 杨过大喜,当即接过树枝,可还是没法行走,总不能用一只脚蹦下山去吧?那女孩一见这情形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绯红地说:“你扶着我!” 杨过又惊又羞,实在不好意思扶着人家,女孩却一把抓过杨过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两个人赶在天黑前下了山。 在村民洁净温暖的家内,杨过问女孩:“刚才你为什么肯帮我?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吗?” 女孩抿嘴一笑,说:“你先前给小女孩买鞋的一幕我都看见了,坏人不会这么干的。” 杨过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的无心小善救了自己,不,是妈妈救了自己。 女孩叫晓静,接下来的日子里杨过和她甜蜜地交往起来,随着时光的流逝,杨过发现自己已深陷情网不能自拔,他明白晓静同样也喜欢他,可是晓静会不会像以前认识的女孩一样,嫌弃自己没房没车呢? 几番思索之后,杨过决定带她回趟老家,尽管妈妈已不在了,可旧宅还在,那儿是杨过的根,每次回到那儿杨过都有一种安全感,杨过相信妈妈的在天之灵会给自己启示的。 家乡的变化很大,好几年没回来的杨过都有点认不出了,晓静的脸上则显出一副惊奇的、若有所思的样子。 当杨过带她进了那座风雨几十年的旧宅时,她忍不住低低惊叫一声:“天啦,这是你的老家吗?我真有种前世的感觉哩,真的,我好像来过这儿,可记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来过了。” 杨过听了一时感动莫名,觉得两个人无形中又亲近了一层,或许这就叫“缘分”吧? 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杨过难以置信。 晓静再次惊叫起来,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墙上杨过妈妈的遗照,口中连声说道:“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天啦,我不是又在做梦吧?” 然后,她转过身,轻柔地拥住了杨过,杨过发现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不明所以的杨过环抱着她,轻拍以示安慰。 稍顷,晓静从杨过怀里抬起头,含泪说:“我千真万确来过你家,你妈妈的样子我一直记着,因为在我心里,她是这世上最慈祥的人,并且,她还送过我一件宝贝,多少年来我一直珍藏着。” 晓静从随身挎着的小包里仔细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竹笛,紫红色的、短短的竹笛。 十几年的漫漫时光刹那间呼啸而过…… 杨过牵着晓静的手站在妈妈的遗像前泣不成声,原来妈妈给杨过留下了一份最珍贵的、将使他丰润一生的遗产。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14章 路上的小女孩 2016年1月8日----雨天-----下午3点 张婕是一个开了公交车十二年的老司机,没有出现过任何公交车事故,张婕甚至可以发誓,连小动物都没有撞死过。 可是最近两年,张婕老感觉有点邪门,每次早上六点开车出去,回到车站时,车轱辘总会有点红红的东西,像红色的漆,其实更像血。 张婕开了这么久的车从没发生过这么邪门的时候,怎么车的轱辘每次会有东西呢?凑近一闻,还有一股发臭的血腥味,因此,每次回到站内,张婕都要忙着洗车。 说起张婕,年纪一大把,除了工作有点累人以外,还是有一件事情值得庆祝的,久久不能怀孕的老婆,忽然怀孕了,眼看即将生产,张婕自然是十分高兴,很快的张婕习惯了,只是每天机械的洗着车轱辘。 今天,正好是十一节假日,乘车的人多的就像蜜蜂一样,张婕也早早就准备出车,车站内挤满了人,只等张婕车一开,立马就有人蜂拥而进,张婕也等待那些人洪水般的涌入。 可是,人潮似乎根本就不停,反而越上越多,最后人挤人,叠罗汉似的叠在一起。 这时车里有人说:“司机,麻烦你开车吧,车停了太久了,大家都有事急着呢。” 张婕从反光镜里面看着是一个中年女人,顿时没有好的精神兴头,说“开什么开,人都没有上完,我开走了,别人怎么办?” 中年女人说:“你说什么?不就是我们一车二十多个人吗?哪有还没有上车的人?” 张婕心想,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还是有眼睛有问题。 眼看还有人不停的进入车内,整辆车根本就塞不下了,哪里有她说的二十多个人,估计五六十人都快有了吧。张婕不搭理中年女人,仍旧等着最后几个人使劲的往里面挤。 最后,张婕开始有点奇怪的感觉,看似有几个人上车,马上就可以发车了,可当那几个上车后,外面时不时的再冒出几个,如此不断,车的重量却没有增加多少。而且看似人与人之间,毫无插针之地,可又不管进来多少人都可以找到立脚的地方。 此时,车里面的温度越来越低,一种无法描述的恐怖感开始浸入脑袋,张婕头上开始冒虚汗,他赶紧镇定说:“够了,够了,没有上来的人等待下一辆汽车,我要关车门了。” 于是张婕不顾一切的关上车门,又猛了一脚踩油门,车像离弦之箭一样飞出去。 车里面的几个女人,骂骂咧咧道:“这个司机有病啊,原来坐这辆车好好的,现在怎么这么开车,刚才正是吓死我了,猛地一开车,我的头差点都赚上了。” 张婕心里紧张,他一边开车,一边观察车上的人群,除了那二十来个男男女女聒噪之外,凡是站着的那些人看起来面无表情的,就像是死人一样,即便是刚才踩油门,他们都不用扶的,而且还清一色的往张婕这里看了一眼。 难道这些人不是人?瞅瞅外面的天,明明是七八点的时间了,为什么看起来还这么黑乎乎的,并且行驶路程周围的景色越来越奇怪。 明明是一条路,为什么路的边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坟墓,坟墓坟墓上面还有花圈,这并不是很偏远的地方,甚至还有高楼。 这已经让张婕十分害怕了,甚至他的手都在颤抖,开的车也开始歪歪扭扭的,车里的人开始骂张婕,“司机大哥,今天是撞邪了吗?怎么把车开成这样子,你还管不管一车人的死活了啊?” “是啊,司机大哥,我认识你,你是老司机了吧,开车十几年了,你今天怎么这样子啊?” “--------------” 后面坐着的人被张婕的慌张,颠来颠去,十分愤怒。 但是张婕听不到,因为他看见窗外有一个小孩的身影在漂浮,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她惨白的脸贴在车窗玻璃脸上的血挨着玻璃一滴一滴的往下流,两只惨白的手长着尖锐的指甲,在玻璃上划动着。 张婕哪里见过这个状况啊,心里害怕恐惧,忽然想到即将生产的老婆,他立马做了一个弃全车人不顾的决定,他奋力一跃,身子就像一条鱼一样跳出了窗户,紧接着,公交车行驶五十米后,忽然撞在了树上,然后车就着火了,大火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火苗子乱窜,火势滔天。 这火势,凶猛,惨烈,车里面二十来个活人被烧的鬼哭狼嚎的,张婕吓的呆呆的站在地上。 他看见,那个女孩子正在他的不远处恶狠狠的看着他,女孩子身后站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就是挤车的那些,他们似乎和小女孩认识,望着张婕,眼神充满鄙夷和恨意,突然张婕晕了过去。 张婕被救护车带到医院,他的背部有摔伤,需要住院治疗,病房里,时时刻刻都在播放火灾现场,记者说,公交车自燃,造成21人死亡无一生还,当然除了司机张婕也就他一个人活着。 对,是的,张婕在救护车和警车同时抵达的时候醒来过来,他就虚弱的说:“求你们救救那些车里面的人,我无能为力,我一个都救不出来,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他们。”张婕的一身伤和一席话反而成了英雄。 住院的张婕被社会赞誉为现实英雄,社会各界纷纷捐款,一时之间张婕卡里面的钱长了一倍又一倍,直到蹿到一个天文数字才罢休。 住了一个月的医院,再出门的张婕已经是今非昔比了,他有钱了,也是英雄了,英雄当然要在众目睽睽之再做表率,汽车公司又给坚持开车的张婕分配了一辆新的公交车,仍旧是他经常开的这路公交车,路线也一样,但是张婕开车的规矩却改变了。 每天早上,他只让公交车位坐满人,多一人都不愿意,他每个站口接几个人,并且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即便如此,他还是每天能看到他车轱辘里面的血迹,每次清理干净,第二天一样会有血迹。 好在,张婕精神极度崩溃的时候,他老婆却给他打电话,说是在医院里,马上就要生了,张婕借此之机,正好可以辞职,反正钱够花了,公交车他是再也不愿意再碰了也害怕在开这车了,凭着张婕的坚硬态度,公司允许他辞职,张婕那颗害怕的心总算可以放肚子了。 医院里,张婕的老婆,刘美正在深呼吸,肚子阵痛已经频繁,刘美一边难受一边却激动的说:“张婕,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张婕高兴说:“是啊,你要加油,争取给我生一个女孩我喜欢女孩子。” 刘美忽然眉头一簇,说:“肚子疼的厉害,我感觉马上就要生了。” 张婕急急忙忙去叫医生,医生检查了一下叫护士把刘美被推入产房,张婕也可以进去陪产,生孩子的过程十分辛苦,刘美疼的撕心裂肺的。 那叫声,就像是杀猪一样。产房里面的温度越来越低,一时之间,几个助产医生都暗自吃惊,这么冷等会孩子出来着凉了怎么办,一看空调温度,26度,可是这样的温度不是最舒适的温度吗?怎么会冷的让人感觉害怕啊。 刘美疼的面色惨白,浑身痉挛,张婕也看的,很着急,这是他第一个孩子,说什么都要平安。 这时,产房的光线开始昏暗,头上的两盏吊灯开始一闪一闪的,就像两根蜡烛在风里面晃动,张婕的心猛地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恐惧贯穿整颗心脏的末梢,然后把血管撑大,就像随时会爆炸一样。 刘美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几个助产大夫就像看到什么害怕的东西一样,纷纷跑到墙角。 这时候,刘美的双腿之间,钻出一直惨白的小手,紧接着,一张惨白的脸,最后,站立在产房的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房间的灯一明一暗,小女孩则阴森森的笑着,一步一步的往张婕面前走来。 在小女孩即将靠近张婕的时候,忽然灯黑了,黑了几秒钟,当灯再次亮的时候,小女孩的脸几乎要贴到张婕的脸上了,张婕吓的啊的一声,倒退的好几步,他受不了了,几个助产医生给吓的纷纷晕倒,而刘美则虚弱的看着这一幕。 张婕也好想晕,但是,他没有晕,反而一颗心,恐惧像藤蔓一般蔓延,然后绑架着五脏六腑,使劲的拉扯一样,整个头颅如同马上就要被恐惧掀开一样。 “你你到底是谁,你你,你干干干,干什么?”张婕酝酿了很久,才结结巴巴的问出一句话。 小女孩张开嘴,口腔里面黑洞洞的,说:“你还记得我吗?你为什么当初不救我?” 张婕又结结巴巴的说:“不是,是是是你自己,不不不不,不关我的事。” 刘美虚弱说:“张婕,都是你做的事,报应来了吧。” 原来,张婕在两年前确实做过一件事,当年张婕有几个人贩子朋友,那几个人贩子唆使张婕骗一些小孩钱,刚开始张婕不同意,可是看到那几个朋友时不时的能拿出钱来挥霍,并且家里的房子盖的就像别墅一样漂亮,张婕就开始心痒痒了,占着公交车司机的身份,也开始四处留意一些好骗的小孩,为此,刘美劝了很多次,但是张婕就是不听。 有一次,张婕开着公家车到进站口时,忽然又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上车,可怜对张婕说:“叔叔,我和爸爸走散了,你能帮我找到我爸爸吗?” 张婕一看心里乐了,赶紧说:“可以,叔叔可以帮助你,你乖乖坐在车上好不好?” 小女孩十分信任的对张婕感激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找了一个座位安静的坐下。 等张婕忙的差不多,要下班的时候,他对小女孩说:“小朋友,叔叔现在有空了,你跟叔叔一起走吧。” 小女孩没有任何考虑的跟张婕走了,结果,张婕把小女孩带给了几个人贩子朋友,看见凶神恶煞的人贩子,小女孩感觉到害怕,她一把甩开张婕的手,转头就跑。 当时是晚上,郊区一片安静哪里有什么人,张婕和几个人贩子紧紧的跟着小女孩屁股后面追了去,小女孩当然跑不过,最后被人贩子取走了这个小女孩两个肾,说是这个女孩年纪有点大,给人家不好养也没什么人要,好不如摘掉肾,还可以多点钱。 小女孩死了,尸体被他们几个人烧了,等烧的差不多了就埋了起来,恰好,张婕开的这路车会经过这里。 从小女孩死的那一天开始,张婕就总是感觉心里慌慌的,总感觉公交车有点问题。比如,这两年的带血的车轱辘。 张婕颤抖的望着小女孩,等着自己的报应。 小女孩笑道:“叔叔,你不知道,这两年,有很多哥哥姐姐帮我,他们经常挤你的公交车,你却不知道,怎么样,好玩吗?我死后变成了孤魂野鬼,但是法力不够,我只希望有一天能亲自见见你,上次你逃出去了,我没有去追你,但这一次,叔叔,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你看我那些哥哥姐姐都是孤魂野鬼都很寂寞的,你就过来陪我们把。” 小女孩说着话,突然伸出两只手,黑暗中,张婕撕心裂肺的惨叫着。 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产房里的张婕给什么东西撕成一开口的,他的老婆刘美也给吓成神经病。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15章 雕塑蓉儿 2016年1月9日----雨天-----晚上8点 夏海,他的最近新交了一个女朋友。 夜晚十二点整,午夜场的电影散了,人群都开始离场。 走出影院,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没有几个人,她倚在夏海肩上,斜睨的双眸带着一丝丝皎洁,她柔声说:“我还不想回家,怎么办,嗯?” “来我吧,你陪我,好不好?晚上一个人在家,我很怕。” 夏海心里掠过一阵狂喜的感觉,这个惹人爱的家伙,明明是知道自己的答复的,还这样开我的玩笑。 “蓉儿,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回去睡啊,乖,我送你回家,”夏海拍拍她的背,再把她揽到怀里来,忽然感觉夜是这样的冷,他微微打了个寒战。 ——半小时后—— “蓉儿,是往这边吗?”夏海硬着头皮第n次的问她。 她在夏海身后笑的璀然,“哎呀呀,还说你送我呢,连路都不认得,往那边啦!” 夏海笑着耸耸肩摊开双手:“没办法,天生路痴,将就将就吧?” “切!” 她皱皱鼻子,顽皮一笑,指指前面一栋黑黑的楼,“就那里,记住了没有?” 那是一栋看起来很陈旧的楼,黑咕隆咚静默在午夜里。 楼下的路灯却整整齐齐的亮着,把个柏油路面照的橙黄,楼面贴的马赛克看起来已有些剥落。 尽管夏海已经来过这里不下20次,可总是记不起来它有过灯亮的样子,也许每一次来的时候都是送蓉儿夜归,也许,这里的人习惯早睡吧。 蓉儿笑笑点点夏海的鼻子,“记住了?可不许再忘了哦!我回去了,晚安!”她踮起脚尖来吻了夏海一下,迅速的跑开了,脖间系的红围巾飘动着,有种灵性的美。 夏海看着她跑进楼里去,夜里唯一一点鲜艳的颜色褪去了,夜色泼了上来,带着寒夜刺骨的冷。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夏海在她家附近转了近一个个钟头才找到一辆记程车,投身到床上的时候夏海甚至听见了自己骨头散开来的声音。 “td,累死了……!” 夏海以为自己可以睡的很死,然而却始终不得好好的一觉,浅睡中他好象不停的在做一个梦,整晚的辗转反侧,直到老妈把他叫醒。 老妈的噜噜苏苏声音简直是起床的良剂,夏海极不情愿的挪起身来。 只听得老妈唠唠叨叨的说什么:“媳妇儿要挑个规整点儿的,夜归的女孩儿不好。” 老妈哪里知道蓉儿的好啊,夏海在心里偷笑。 蓉儿不但是个正经女生,还是个超级美眉!虽然交往半年多了,他们连接吻都没有,但是有这样漂亮的女朋友,男人的虚荣心是可得到极度满足的。 想起昨天夜里她开玩笑的说话,算是什么呢?对自己的要求么?夏海想到这里,不由得乐了。 嘴巴硬是合不上,一直到刮胡子打泡沫都还在傻笑,镜子里的夏海看上去傻乎乎的,幸福的男人就象夏海这样吧,呵呵…… 夏海低下头去冲掉脸上的泡沫,然而在抬起头的那一刹那,夏海恍惚看见镜子里有一个男人。 一个陌生的男人。 一个脸部表情被极度扭曲的男人。 那男人惨白的脸和极度惊恐的表情透过镜子传达给夏海。 恐惧紧紧的攥住了夏海的咽喉,不能发声。 夏海手里的刮胡刀“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咋拉?”夏海听见老妈在厨房里问。 夏海定定的望着镜子。 那里面的确有一个男人,可那不是别人,正是夏海。 夏海的嘴巴因为错愕而没有完全合上,那他刚刚看到的是谁呢? 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昨天太累了休息不足而产生的幻觉。 今天一定要和蓉儿说说,以后不能再玩那么晚了。 夏海打的上班,路上想起昨夜与蓉儿的说话。 她叫夏海记得她家住在哪里的,可是夏海又忘了。 唉,只记得离一个电影院有半小时的路程。 今天下了班一定找蓉儿问问,拿来正确地址,抄下来,以后就不用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东找西了。 她一个弱女子独自住在家里,夜晚不知道会不会怕的…… 在公司的整个上午都过的非常不顺,夏海头疼的要命,以至于居然把一个重要的报表填错了。 头儿对夏海大发脾气,因为这个错误,整个组都得加班。 好在下午进度很快,加班不到两个小时就顺利完成了被打回的报表。 夏海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窗外开始下起雪花。 蓉儿一定早就下班了,说不定就在公司楼下等自己,一想到这里,夏海抓了外衣就朝电梯奔去。 待到下楼,这才发现雪已经下的相当大了。 天色昏暗暗的,沉沉地压着,叫人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路上的行人相当的少,路灯静静地在雪地上投下橘黄的圆锥。 灯下站着一个形容单薄的女子,穿着一身雪白的长羽绒大衣,脖子上系的一条鲜红围巾和她有些凌乱的长发在寒风中纠缠着飘扬。 是蓉儿。 “蓉儿?”这傻瓜,怎么站在雪里,看那脸上都被冻的没了颜色,怎能叫人不心疼! “夏海……我,我怕,怕的要命!家里的下水管道堵了,还发出咔咔的声音……,”她声音简直是断断续续的,颤抖的厉害。 看着她一脸的惊恐和委屈,苍白的脸已有些发青,泪珠子在发了红的眼眶里直打转,嘴唇冻的发灰,裂了开来渗出一丝丝血。 正蠢材,唉,这点小事情也吓成这样。 “是声音,不是鬼!没事的,我帮你弄好。” “恩……?” 去她家的路上她很少讲话,只是手指头不停的绕着脖上红围巾的流苏。 而雪,却是越下越大,越下越密了,路上居然看不见一个人影。 甚至夏海打电话回家,铃声响起一遍又一遍却总是没人接听。 夏海转头去看蓉儿,她低着头,手指头使劲地绞着她那条红围巾。 不知为什么今天那条围巾的颜色居然比平时鲜艳,在已经完全黑下来的雪夜里,红的有些刺目。 夏海忽然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心烦气燥。 该死的,怎么还没有到,走了半天了。 “蓉儿,还没到吗?” “……?” “蓉儿?” “夏海,就是这里,十一楼。110号。” 爬楼爬的很累,夏海依旧没有在楼道看见任何人,每一家也是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最奇怪的是,这里每一楼都有三户,唯有十一楼只有一户。 蓉儿在夏海前面打开了房门,夏海跟着进去。 “天!”夏海从来没有来过蓉儿的家,在这之前他猜想过无数次她的闺房会是什么情景,但是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个样子。 房间里堆满了琳琅满目的艺术品!!!!全是美仑美奂的雕塑:铜的,镀金的,陶瓷的,大小不一,姿态各异,而且各个栩栩如生。 其中最精美的是女性塑像,半裸的身体,美不胜收。 有几尊雕塑甚至完全按照真人身材,姿势柔美,表情安详,真是难得的佳品。 天啊,蓉儿到底隐瞒了夏海什么?她怎么会有钱收集这样的艺术极品的?而且,数量这么多!! 夏海疑惑的看着蓉儿,她倚着门苦笑着,“很丰富的收藏,不是吗?” “蓉儿,你到底……?” “待会再说吧,你累了,先休息一下,我下楼去给你买些吃的回来?” 蓉儿下去了,而夏海仍旧沉浸在震惊里没有恢复过来。 这些雕塑,太美丽太逼真了,尤其一尊真人大小的陶瓷女塑像,釉质光润如玉,透着晶莹的光彩,形体健美,表情更是刻画的极为精致。 夏海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塑像似有眼波流转,想要开口说话。 夏海细细打量着这雕像,的确,只能用美的令人赞叹这样的话来评价。 但是,夏海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什么地方呢?他脑袋里隐隐的有个影子,可是怎么也抓不住实在的头绪。 夏海放弃继续想下去的打算,打量起蓉儿的房间来。 第十一层楼就她一户,这个房子完整的算下来面积不会小于200坪,这绝对不是工薪阶级可以负担的起的。 那么蓉儿她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夏海呢? 霎时间,各种各样的念头潮水一般涌入夏海的大脑。 夏海快要想的头昏脑胀,只希望蓉儿赶快买完东西回来向自己解释这一切。 信步走到客厅的左边,夏海随便打开了一扇虚掩的门,打开灯,发现这间房居然是个工作室。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雕塑的石膏粗胚,虽然只是个粗胚,但已隐约能看出一点灵韵来了,又是尊女雕。 四周则是散乱的放着镐一类的工具,还有一个速写本。 夏海拿起速写本来翻看,居然整整的一本全是蓉儿! 真的是蓉儿。 躺着的,站着的素描,脸部的细致描写,各种表情,甚至……还有裸体的素描。 那幅素描是侧身的,蓉儿表情淡漠地摆了个猫一样的姿态,很是诱人。 夏海的血一下子涌到脸上来了。 这是夏海从没看到过的。 夏海的思绪越来越混乱,谜团也越来越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站在工作室的中央,手里拿着速写本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小职员蓉儿,夏海的女朋友。 整整一层楼的大房子。 价值昂贵的塑像。 蓉儿的裸体素描……? 忽然间,夏海想起什么,抓着速写本冲到另外那个虚掩着门的房间去。 夏海猛的把门推开,灯亮了,果然。 果然,这房间证实了夏海的猜想,打开这里的门,这里是另外一间工作室,是用来浇注石膏的,工作室的一角甚至还有个用来烧制的容器。 整整一层楼的大房子,居然,没有一个卧室,连床都没有,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蓉儿根本就不在这里住,夏海其实根本就没送蓉儿到家过!! 那她的家到底在那,夏海不敢想下去。 当天晚上,夏海离开了哪里。 第二天,新闻报告,有一个带着红围巾的女孩死在街道上,没有穿任何衣服,完全的是一个裸体。 夏海看着画面,那个女孩正是蓉儿。 自从那天以后,夏海再也没见过蓉儿。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16章 见鬼游戏(上) 2016年1月10日----雨天-----晚上八点 张可是一名学生,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天改变了。 一切都要从那天说起! “你没看到快下雨了?”张可瞪了郑畅一眼,继续赶路。 “听说今天咱们班要转来一名新同学,还是个女生呢,”郑畅稍加歇息,又赶上张可,“就是不知道漂不漂亮?” “管她漂不漂亮,一大早就迎来这么晦气的天气,这女生恐怕也好看不到哪去。” “天气和人有什么关系?”郑畅白了张可一眼,“我想,这个转校生一定非常漂亮。” “哼,”张可嗤鼻一笑,“好啦,快走吧,你这个大帅哥不想在漂亮女生面前成为落汤鸡!” “是喔,”郑畅提了提书包,拉起张可向学校跑去。 张可和郑畅刚刚走进教室,天空就响起一个炸雷,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张可坐到椅子上,探头望了一眼窗外。窗外雨滴如豆,许多坑洼已经聚积满水,黑幽幽的,像一张张噬人的大嘴,等着路人踏入。 这时候,上课铃声响起,张可回过头来。 班主任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生。 那女生长长的黑发垂到脸前,滴着水,看不见面容,像极了电影中的贞子。 张可皱了一下眉,一种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 “今天,我们班要迎接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班主任带头鼓起掌,大家也热烈地鼓掌欢迎。 女生似乎毫无反应,依然像柱子一样站在班主任身后。 班主任见状,走到女生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女生突然举起手来撩开脸前的长发,露出一张白皙的面庞,缓缓说道:“大家好,我叫邹之萍。” 她只做了简短的介绍,便沉默不语了。 “邹之萍同学今后就要和我们一起学习生活了,希望大家能够和睦相处,”班主任拍着邹之萍的肩,举目四望,“你就坐在张可旁边吧。” 张可心头一抖,他可不愿意和这个古怪的女生坐在一起,但班主任这么说,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了。 邹之萍身上似乎带着一股寒气,一坐到张可身边,张可就不由得想打哆嗦。 张可发现这女生确实很古怪,她从走进教室到坐下来,始终紧抱着手里的书包,好像里面有什么异常珍贵的东西,就连写作业的时候,一只手也要抓在书包上。 张可瞄了一眼邹之萍,又看了看她的书包,那是一个破旧的牛仔布书包,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可宝贝的。 这个叫邹之萍的女生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进了这个班,成为了这个班里的一分子。 可是,时间一长,先前大家对她的好奇和关心都无所用处了,因为她实在是太冷漠了,冷漠得好像她是个哑巴,是个不存在的人。 她每天来了之后,就是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语不发地上课,一语不发地写作业,一语不发地呆坐着,所以,以至于到现在,张可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好像班主任安置在他身旁的根本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诈了尸的尸体。 唯一让人对她有印象的,恐怕就是她紧抱书包的样子了。 因此,大家对她那只书包的好奇远远大过了对她,所有人都觉得那里面一定藏着什么天大的不为人知的秘密,所有人都想知道。 有的时候,好奇心是可以战胜自身克制能力的,是可以蛊惑一个人的心的。 星期五,上了一天的文理课,张可总算盼来了一节体育课,可以痛痛快快地踢一会儿球了。 令张可没想到的是,上课的时候,邹之萍竟然抱着书包来到了操场上。 体育老师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命令邹之萍立刻把书包放回去。邹之萍低头不语,只是攥书包的手更紧了,将书包紧紧拥在怀里,一动不动。 体育老师最后几乎是用愤怒的声音喝斥起来,邹之萍这才极不情愿地把书包放回教室。 快下课的时候,张可和郑畅坐在操场边上歇息。 “哎,郑畅,你觉得邹之萍这个人怎么样?”张可望着独自坐在操场一角的邹之萍,捅了捅郑畅。 “嗯……长得还可以,”郑畅歪着脖子,望着邹之萍,“就是有点怪里怪气的,老抱着她那个破书包。” “对呀,”张可皱了皱眉。 这时,邹之萍站起身来,焦急地看了看手表,又望了望教室的方向,似乎很着急。 “哎,张可,我有个想法,”郑畅眉飞色舞地说道。 “什么想法?” “我们趁现在溜回教室,看看那书包里究竟藏了什么东西,怎样?” 张可回头看看郑畅,又望望邹之萍,“这样不大好吧?” “这有什么,我们只是看看,然后再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难道你不想知道里面放了什么?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呀,”郑畅极尽渴望地望着张可,等着他的回答。 张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抵制住好奇心的驱使,终于点了点头。 两个人顺着操场边缘,向教室跑去。 下午的阳光照得人影斜长,好像整个世界也瞬间变得诡异难料。 张可和郑畅溜回教室,寂静的教室空无一人。 两人缓步走到邹之萍的位置,轻轻拽出书包,互望了一眼,兴奋地拉开了书包拉链。 让两人失望的是,书包里没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只有一张非常大张的白纸,还有两个奇形怪状的小巧东西。 “这是什么?”郑畅拿着那张白纸翻来覆去地看着。 张可没有理会郑畅,他倒是对那几个怪模怪样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拿在手里,仔细观察着。 “你们干什么?”教室门口突然一声暴喝。 张可和郑畅吓得一抖,慌忙扭过身去。邹之萍站在门口,怒视着他们,良久,又无奈地垂下头,表情呆滞地向他们走来。 “对不起,我们……只是看看,”郑畅慌忙把白纸放到桌子上,然后拉拉张可,示意他赶紧走。 “对……对不起,”张可手足无措地跟着郑畅跑出了教室。 两个人跑回操场,郑畅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还好,她没带我们去教务处,不然就糗大了。” “郑畅,你看这个,”张可拉住郑畅,将手掌摊开,一个小巧玲珑的鬼头立在他掌心。 “这是什么东西?”郑畅伸手去拿那个鬼头,谁知,手指刚刚触到,便大叫了一声,“这什么鬼东西,还咬人不成?” 张可不解地看着郑畅,“会不会太夸张,这只是一个木头做的鬼头。” 郑畅揉着手指,有些害怕地望着张可手中的鬼头,的确,那只不过是一个木头做的毫无生命的死物,怎么会咬人呢?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又将手伸向那个鬼头。 “啊!”这一回,郑畅叫得更夸张,一下跳出老远,“这鬼东西,就是咬人!” “别闹了,快拿着,我是想让你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张可说着,将鬼头举到郑畅面前。 郑畅一个健步跳开,像见鬼一样躲得老远,“谁骗你谁不是人,不信,你看看我的手指头,都红了。” 张可摇了摇头,只好把鬼头揣进兜里,不再理会郑畅。 放学的时候,张可没有见到邹之萍,他想,这个呆板的女孩竟然还懂得逃学。他本想将那个鬼头还给邹之萍,看来,只好等明天了。 回到家,张可吃完饭便猫进了自己的卧室,急不可耐地拿出那个鬼头,饶有兴趣地观察起来。 他发现这个鬼头做得非常精致,仔细观察,是一个半人半妖的头颅,一半雕刻着一个英俊的男儿脸,另一半则是一个狰狞可怕的妖精脸,头上长角,嘴露獠牙,面上长须,像极了地狱里的恶鬼。 他拿在手中,左看右看都想不出这是什么鬼神的造型,看得久了,便觉无聊,索性丢进了书包。 就在他把鬼头丢进书包的瞬间,一阵劲风突然从窗口吹进,毫无预警,刮得桌面上的书本零乱飞舞。 他慌忙按住书本,一种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他觉得这个鬼头不是什么好东西,明天一定要把它还给邹之萍。 翌日,张可来到学校门口,远远地就望见了邹之萍。 邹之萍像是有什么急事,在学校门口来回地踱着步子,时而焦急地举目四望,时而低头叹气。 张可没多想,径直向学校走去。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邹之萍发现了他,竟然疯了一样向他冲来。 张可吓了一跳,不知道邹之萍要干什么,呆愣的片刻,邹之萍已经将他的书包一把抢夺下,然后将其来了个底朝天,把书包里的东西倒了个一干二净。 张可惊呆了,愤怒地喝斥道:“邹之萍!你干什么!?” 邹之萍像是没听见一样根本不理会张可说什么,疯狂地在一堆书本中翻找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突然定在了地上,惊恐地望着地面,浑身颤抖不止。 张可看到邹之萍的眼神定格在一处,眼睛死死盯着的正是那个鬼头。 他恍然大悟,明白了邹之萍是在找什么,猛然有些心虚,却又觉得为了一个鬼头,实在不必这样小题大作。 他蹲下身,捡起那个鬼头,递到邹之萍面前,“这个还你,我本来是想昨天放学的时候给你的,可是你……” “你摸过它了吗?”邹之萍呆呆地望着鬼头,颓丧地问道。 张可点点头,他觉得这问题问得实在不合逻辑,难道他是用嘴把鬼头叼出来的。 邹之萍蓦地坐在地上,脸色铁青,望着张可手中的鬼头,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张可不解地望着邹之萍,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是感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好奇,才拿来看一下。 “你看,这鬼头一点也没坏,真的,”他说完,又将鬼头递向邹之萍。 邹之萍没有接过那个鬼头,只是努力撑起身体,苦笑了两声,“它是你的了,”说完,便转身向校外走去。 张可迷惘地望着邹之萍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鬼头,“它是你的了。” 他重复着邹之萍的话,“难道是要送给我了吗?”他正猜想,邹之萍忽然转过身来,狠狠地盯着他。 “你永远不可能离开它,”邹之萍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就走掉了。 张可不由打了个冷颤,他感觉邹之萍的话像是一把锥子,在他身上狠狠地刺了一下,让他极不舒服,他皱了皱眉,收起地上的书本,走进学校。 进了教室,张可气急败坏地将书包扔到桌上,郑畅轻声走到张可旁边,“怎么,受了邹之萍的气?” 张可瞪了郑畅一眼,默默掏着书本。 “别生气了,咱们彼此彼此,”郑畅说着,在张可面前摊开手掌。 张可抬头看见郑畅手中竟然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鬼头,“你怎么也有一个?” “还不是从邹之萍书包里拿的。当时只是觉得这鬼头刻得挺精细的,便想拿来玩玩,谁想,今天一大早就被邹之萍堵在学校门口,还说了一些莫明其的话,”郑畅说着,将鬼头丢到桌子上。 张可伸手去拿,却“啊”地一声缩回手来,“这东西……” “怎么了?”郑畅不解地看着张可。 “这东西咬人。”张可攥着手指,惊讶地说。 第17章 见鬼游戏(中) 老天一早就阴沉着脸,绷满了密麻扎实的乌云。 “现在的天气预报,一点也不准确,”张可走到院子里,望了望天,又折回屋里,拿了把伞走出家门。 快到学校的时候,张可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回头,好友郑畅正向他跑来。 “走那么快,你赶着投胎啊?”郑畅气喘吁吁地推了张可一把。 “咬人!?”郑畅拿起鬼头,左看右看,“不咬啊,你那个才咬人,你看,我手指头到现在还红着呢。” 张可看了看郑畅的手指,的确有一道泛红的咬痕。 他觉得事有蹊跷,本以为郑畅昨天是故意那样的,可是,今天自己竟也被这鬼头咬了一下。 他立刻从书包中拿出自己的鬼头,放在桌上,“郑畅,你再摸摸看。” “我不要,”郑畅摇摇头。 张可顾不得许多,突然抓住郑畅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的那个鬼头上面。 郑畅大叫一声,急急地缩回手来。 张可一下傻了,这是什么古怪的鬼头,竟然还会咬人。 他觉得邹之萍早上说的那些话是话中有话,这鬼头似乎真的并非普通的鬼头。 不,绝对不是普通的鬼头。 他猛然觉得后背一阵凉气,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忙向郑畅问道:“郑畅,邹之萍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郑畅此刻似乎也感觉出了不对劲儿,他蹙眉观察着手中的鬼头,仔细回想道:“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表情很怪异,很恐慌,莫名其地自言自语什么:“又有一个人了,快了,快了!” 还说,“是你自己拿的,是你自己选择的,这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总之,说得牛头不对马嘴,我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张可越发觉得这小巧的鬼头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邹之萍含含糊糊的话里也一定暗示着什么。 他觉得有一些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恐慌。 他决定要找邹之萍问个清楚,这鬼头怎么会咬人?她的那句“你永远不可能离开它”究竟是什么意思? “郑畅,你知道邹之萍家住哪吗?” “好像是在新石小区,具体不太清楚。” “放学以后,我们去找她。” “嗯!”郑畅点点头。 一整天,张可和郑畅都魂不守舍的,脑袋里总是反复出现邹之萍怪异的表情和话语。 终于熬到放学,两人急匆匆向新石小区走去。 他们来到新石小区,打听了许久,总算找到邹之萍家的住址。 到了门口,张可长出了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屋内很快有了动静,接着门开了。 一个陌生的女孩站在张可和郑畅面前。 张可一愣,忙道:“对不起,我敲错门了,”说完,便拉着郑畅尴尬地准备离开。 “你是张可还是郑畅?”女孩的一句话,让张可和郑畅的脚步立刻停住,扭回头,奇怪地望着那个陌生女孩。 “你们是张可和郑畅吧?”女孩又问,表情僵硬。 “我是张可。” “我是郑畅。” “进来吧,我们已经等了你们很久了,”女孩说完,自顾向屋内走去。 “等等,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们?”张可狐疑地问道。 女孩又转过身来,盯着他们,“你们是不是都有一个半人半妖的木制鬼头?” 张可和郑畅惊讶地互看了一眼,急急地点头。 “那就是你们没错了,进来吧,”女孩不再多说,缓步消失在玄关处。 张可和郑畅犹豫片刻,走了进去。 他们穿过玄关,走进客厅,整个客厅拉着窗帘,沙发上坐着两个女孩,其中之一正是邹之萍。 “邹之萍,我们……,”张可刚刚张嘴,却被邹之萍打断,“你们什么也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有些事情是该告诉你们了,坐下吧,”邹之萍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洞察玄机的异人。 张可和郑畅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坐在了沙发上。 邹之萍小心谨慎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平铺在茶几上,然后又取出一个和张可、郑畅包中一模一样的鬼头,轻轻地放在那张白纸上。 奇异的事情就在鬼头接触白纸的瞬间发生了,那张白纸的四分之一立刻浮现出了图案。 张可和郑畅惊呆了,傻傻地望着那张变化诡异的纸,目瞪口呆。 “也许我说出来你们不信,所以,决定让你们看到实像,或许这样更真实、更有说服力。” 邹之萍长长吁了口气,像是要讲一个很冗长的故事,“在日本,有一个流传很久的故事,在平安时代中期,在大江山一带住着一个叫作酒吞童子的鬼王,他有着一副漂亮英俊的面容,时常出山骗走年轻女子,然后再将其杀死,吃肉喝血。 有一日,酒吞童子竟然掠走了池田中纳言的女儿,天皇很焦急,便派了源赖光去追杀酒吞童子。 源赖光不负众望,终于将酒吞童子杀死。 可是,他却忘记收走酒吞童子的尸体。” 邹之萍讲到这里,突然不说了。 张可和郑畅听得一头雾水。 张可不解地问道:“这跟鬼头有什么关系?” “你们仔细看看你们的鬼头,其实雕刻的正是酒吞童子的造型。” 邹之萍说着拿起自己的鬼头,“其实,酒吞童子的原形非常可怕,是一个身高丈许,青面獠牙的厉鬼。 当时,源赖光离开大江山后,据说有一个阴阳师带走了酒吞童子的尸体,并将其封印了起来。 这鬼头就是用来封印酒吞童子的,传说原本只是普通的木头块,可是由于酒吞童子的力量太过强大,竟在木头里面渐渐复生。 阴阳师很害怕,便将其剖为了四块,可是即使这样,酒吞童子的力量依然不断增强,这四块木头渐渐地呈现出了他的样子,一半美男子,一半恶鬼。” “这张白纸又是怎么回事?”郑畅急急地问道。 “这是一张游戏图纸。” “游戏图纸?什么游戏?”郑畅一听游戏,立刻兴奋起来。 邹之萍斜瞄着郑畅和张可,淡淡道:“见鬼游戏。” 张可和郑畅不解地互望一眼,异口同声道:“什么叫见鬼游戏?” “顾名思义,就是遇见鬼的游戏,”邹之萍冷冷地答道。 “遇见鬼的游戏?”郑畅险些笑出声来,“骗小孩子呀?” 邹之萍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们不信,最早的时候,我和表姐也不相信,只是有一天,事实改变了我们的想法,那天早晨,我的父母和叔叔、婶婶都不见了,桌上只有这张白纸和四个鬼头。” “他们去了哪里?”张可疑惑地问道。 这时,一直坐在邹之萍身旁的表姐突然冒出一句话,“他们都去见鬼了。” 张可被这句阴沉的话惊得一抖,随即不屑地说:“见鬼?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倒我们吗?” “就是,如果真是那样,你们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些鬼头,为什么还不丢掉?”郑畅附和着。 “因为我们根本丢不掉它,它已经认定了我和表姐为玩家之一,你们也一样,你们手中的鬼头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可以触摸。” 邹之萍将目光落在张可和郑畅手中的鬼头上,“我们原本以为只要永远看护着这余下的两个鬼头,就不会有人接触到,这个游戏就永远玩不了,可是,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去翻我的书包?为什么要去碰它们? 现在,一切都为时已晚,你们和我们都成为了这个游戏的傀儡,没有人逃得掉。” “你胡说什么,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鬼,怎么可能有这种见鬼的游戏……,”郑畅还是不相信,不依不饶地反驳着。 “你敢玩吗?”邹之萍突然打断郑畅的话。 郑畅哑口无言,他咽了口唾沫,不知所措地望着那张诡异的游戏图纸,心中突然间惴惴不安起来。 这时,张可突然站起身,一把拉起郑畅,快步走出邹之萍的家。 天已经黑了,路灯通亮。 “郑畅,你相信邹之萍的话吗?”张可突然问郑畅。 郑畅一愣,“当然不相信,不过……?” “不过什么?”张可期待着郑畅继续说下去。 “不过就是感觉怪怪的,”郑畅说着,又拿出自己的鬼头,“张可,你再摸一下看看。” 张可看着郑畅手里的鬼头,颤巍巍地将手伸了过去。 那鬼头好像浑身长满荆棘,扎得他立刻把手缩回来。他攥着手指,异常严肃地对郑畅道:“我们不要再留着这东西了。” 郑畅点点头,两个人将两个鬼头丢到了路旁,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翌日一早,郑畅起得很晚,忙乱地收拾书包准备上学。就在他将手伸进书包的刹那,他突然像雕塑一样定在了那里,他将手缓缓抽出,一点点地张开手掌,在他手心,赫然躺着一个鬼头——一个一半美男一半恶鬼的鬼头。 郑畅使劲眨眨眼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可是,那个鬼头依然躺在他的掌心。 他立刻想给张可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郑畅,我……我……,”电话是张可打来的。 “你到底怎么了?”郑畅焦急地问。 “我的那个鬼头又回来了。” 郑畅脑袋猛地一片空白,愣住了。 “喂,郑畅,你怎么不说话?”张可在电话里惊慌地喊道。 良久,郑畅毫无生气地说:“我的那个也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张可没有了动静。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电话挂断的声音。 学校门口,张可终于等来了郑畅,一把拉住他,强作镇定地问:“你的鬼头真的也回来了?” 郑畅点点头,颤抖着从兜里掏出鬼头。 张可喃喃道:“难道邹之萍讲得都是真的?” 郑畅望着张可,惊恐道:“张可,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东西真是邪极了。” 张可发狠地说,“埋了它!我就不信它还会出现。” 两个人打定注意,匆忙跑到学校操场,将两个鬼头深深地埋在跑道边的林阴地里,又用脚使劲踩了踩,即便这样,两人心中依旧惶恐不安。 “张可,如果它再回来怎么办?” “别胡说,它不可能再回来了,绝对不可能,”张可激动地大喊道。 两人刚要离开,身后却蓦地传来一个女声,“你们永远也甩不掉它。” 两个人吓了一跳,寻声望去发现是那个曾在邹之萍家见到的陌生女孩,邹之萍的表姐——邹游。 张可像见到仇人一样冲着邹游大喊:“你胡说什么,这东西……这东西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邹游表情沉稳,死死盯着激动的张可,“摸摸你们的身上。” 张可和郑畅呆怔片刻,慌乱地在身上摸索起来。 稍顷,他们的眼睛像铜铃一样瞪得老大。 他们喘着粗气,将手伸进裤兜,又迟缓地抽出来。 不可思议的一幕再次出现,两个鬼头真的又回到了他们身上。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郑畅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 “我不相信,不相信。”张可说着,又蹲在地上挖起了坑。 “够了!”邹游突然一声暴喝,“事到如今,你们还不相信我们吗?这个鬼头永远不会离开你们,永远!懂吗?你们没有选择,只有和我们玩这个游戏。” 张可停止挖坑静默了许久,问道:“如果我们不玩呢?” “如果不玩,七天之后,我们都会死于非命,到时候,鬼头会再次寻找另外的玩家,继续见鬼游戏,”邹游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一副惊恐不已的样子,“现在你们总该相信我们了吧?” 张可缓缓站起身,蹙眉望着手中的鬼头,一字一顿道:“我相信你。” 邹游长吁一口气,“放学后,到之萍家,我在那里等你们,”说完,向操场外走去。 一整天,张可和郑畅都恍恍惚惚,他们不知道这一整天是怎样过来的。 放学后,两人默默无语地向邹之萍家走去。 来到邹之萍家,邹游和邹之萍早已准备好,茶几上摆放着那张白纸。 第18章 见鬼游戏(下) “我知道你们会回来的,”邹之萍望着张可和郑畅,面无表情。 “我们开始吧,”张可似乎已经接受现实,不再那么激动。 “可是,我们要怎样玩呢?”郑畅望着那张白纸,不解地问道。 邹游和邹之萍没有说话,掏出自己的鬼头,小心谨慎地放到白纸上。 张可和郑畅见状,也将自己的鬼头放了上去。白纸上开始幻化出图样,无数颜色交织在一起,片刻之后,终于清晰下来。 他们好奇地望去,发现白纸中央画着一只红毛青面的恶鬼,手中抱着一块碧绿色的大石头,那石头闪着幽绿的光芒,光线变幻莫测,在整张白纸的外围,还有一圈红色的阿拉伯数字,从一排到四十四。 四个人望着这诡异的游戏,谁都不敢先动手。 “这要怎么玩?”郑畅问向邹之萍。 “不知道,”邹游盯着那游戏,回答他说,“我们也从来没有玩过。” “我来,”张可说着,将手伸向自己的鬼头。 就在他触到鬼头的瞬间,从那块幽绿的石头中猛地蹦出两颗红骰子。 四个人先是一愣,似乎明白了游戏的规则。 还是张可最先拿起骰子,表情凝重地掷了出去。 骰子像球一样在桌上滚动,四个人的心都揪在了一处。 最终,骰子停下来,面上的点数是六点。 四个人屏气凝神,不知所措地望着桌上的鬼头。 这个时候,张可的鬼头突然动了起来,缓缓地移动到数字“6”上,不动了。石头的颜色猛然开始变化,最后呈现出三个字——青行灯。 四个人不解地对看一眼,不明白其中之意。 这个时候,石头又回复原样,字迹也逐渐消失不见。 “我再来,”郑畅不知哪来的勇气,也抓起那骰子,掷了出去。 骰子停在四点,大家一齐望向郑畅的鬼头,可是,这一回郑畅的鬼头丝毫没有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郑畅狐疑着。 接下来,邹之萍和邹游也掷起了骰子,结果一样,她们的鬼头也都没有挪动半点。 “我就知道这游戏是胡弄小孩子的,”张可轻松地吐出口气,鄙视着邹之萍和邹游,“现在你们还相信这所谓的见鬼游戏吗?” “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邹游肯定地下着结论,“青行灯是什么意思?” “反正现在什么也没发生,”张可说着,站起身,“好啦,这种幼稚又无聊的游戏还是别玩了,我和郑畅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拉着郑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出了门,张可和郑畅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那个鬼头已不复存在。 “肯定是她们的小把戏,”郑畅吐了吐舌头。 两个人轻松愉悦地向家中走去。 深夜,张可本打算在网上聊个通宵,可能由于白天过分紧张,整个人困乏起来,就倒头睡觉了。 夜色渐渐笼罩月亮,一股不知名的寒气也由四面八方窜生而出,像是融入空气之中,填充着每一个微小的角落。 张可睡得正熟,朦胧之中,似乎感到一股冷气在耳边吹过,来来去去没有休止,他转了个身,拽了拽被子,又继续睡去。 可是,冷风又从另一个方向吹来,冰凉刺骨让人直打哆嗦。 张可睁开了眼睛,这股冷风刹那间消失了,他奇怪地四下望了望,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扭头打算继续睡。 这时候,他眼角突然瞥见一丝光亮。 在房间的一角,果然若隐若现着一点青绿色的光芒,像是一只电力即将耗尽的电筒,时亮时灭,诡异无形。 张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蹑手蹑脚地爬下鬼头,一抬头,那绿光又没有了踪影。 他诧异地四下观望,在房间找了一圈,依旧是一无所获。 他耸了耸肩膀,刚要鬼头继续睡觉,突然间感到一股冷气在后脊梁围绕,慌忙扭过头去观望。 房间的一角,绿光再次出现,不同的是,这一次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太婆。 她手中提着一盏灯,那灯芯正是绿光的来源,一簇青绿色的火苗随风舞动,异常恐怖。 张可身不由己地向后退了一步,惊恐地望着这个大半夜的不速之客。 老太婆似乎注意到了张可,慢慢抬起脸,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张可。 那笑容无半点和蔼,透尽无穷的阴森骇人。张可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似的,他一步一步地向后倒退着。 老太婆手中的纸灯笼轻轻晃了几晃,身子毫无起伏地向张可飘了过来,那青绿色的火光不停摇曳着,墙上赫然出现老太婆的影子。 张可不经意瞟了一眼,整个身体立刻僵硬在一处。 那墙上的影子巨大狰狞,手指如枯枝,头上长双角,浑身肌肉饱满……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森森的鬼气之中。 这个时候,老太婆已飘到张可近前,突然张开嘴巴,拉长了声调:“讲个故事吧。” 老太婆幽冷的声音缓缓飘进张可的耳朵,张可再也受不了了,放开喉咙惊恐地大叫了起来。 老太婆对于张可的恐慌无动于衷,又重复说道:“讲个故事吧。” “咚、咚、咚,”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可可,还不睡觉,鬼吼什么?” 张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愣,缓过神儿后,老太婆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房间内猛地旋起一阵阴风,这风穿过窗户,急速掠到了房外。 张可慌忙探头向外观瞧,朦胧的月色下,他看到那个老太婆提着那盏青灯,缓缓地向巷尾飘去,隐隐约约还可听到她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那一句“讲个故事吧,讲个故事吧……,”随后,如雾气般消散在空气之中。 此时,张可仍旧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呆望着空荡荡的巷子,恍然想起那个白天游戏中出现的三个字——青行灯,他似乎全然明白了一切。 翌日一早,张可就急匆匆来到了邹之萍家。 看到一脸惊惶的张可,邹之萍似乎没有感到什么意外。她平淡地说了一句“进来吧,”便走进了屋子。 张可进到屋子,下意识地先看了看那张长条茶几,游戏图纸和鬼头还好端端地摆在那里。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直直地盯着那四只鬼头,突然说道:“我见鬼了。” 邹之萍听到这话,眉毛快速地皱了一下,随后叹气道:“看来是真的。” 张可一愣,“什么真的?” 邹之萍道:“昨天你们走后,我和表姐也以为这只是一个糊弄小孩子的游戏。 可是,我又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于是,我上网查询了一下关于青行灯的资料。 原来,青行灯是日本流传的一个古老传说。 传说在很久以前,日本的一些学校或工厂常会出现一个外表慈祥的老太婆,她手里总是提着一盏青灯,入夜之后,就会去找人来讲故事,当凑足第一百人之后,第一百个讲故事的人就会被她领进地府,永远无法回到人间。 可是,传说她一直找不到第一百个讲故事的人,便总是游荡在人世间,不停地寻找着。” 张可听得一身冷汗,“看来那个传说是真的,这个见鬼游戏也是真的,我……我不要玩了,我不要再玩下去了,”他说着,惊恐地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等等,”邹之萍叫住张可,“已经晚了,现在你必须把这游戏玩下去,否则,后果可能是比见鬼还要恐怖的。” 张可极不情愿地转过身,无助地望着邹之萍,“那现在怎么办?” “叫来我表姐和郑畅,继续玩下去,”邹之萍说着,拿起电话,给表姐和郑畅挂了电话。 四个人再度聚集在一起时,邹游和郑畅的脸上都挂着一层惊悸,他们不想相信张可的境遇,却又不得不信。 “这次谁来?”邹之萍望在座之人,等着有所回答,可是,屋里却静得没有一丝声响,谁也不敢去触碰那两颗红骰子。 “好吧,我来,”邹之萍说着,轻轻拿起骰子,长吸了一口气,紧闭双眼,掷了出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骰子,骰子最后停在三点。 邹之萍的鬼头移动到三点位置,大家又将目光落在了那块青绿色的石头上。石头的颜色开始变化,终于幻出了三个字——飞头蛮。 “飞头蛮?是什么东西?”郑畅不解地自言自语道。 没有人回答他,大家都觉得一股紧张凝重的气氛豁然升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接下来我来好了,”邹游伸手去拿骰子,却被邹之萍一把抓住。 “表姐,还记得昨天张可掷过骰子之后吗?这个游戏,应该每天只能有一个人来玩,”邹之萍努力压抑着情绪,“今天,轮到我见鬼了。”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人们都已睡熟,邹游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她担心表妹会出事,心中总是七上八下的。她抬头焦躁地看了看表,已是十二点整了,一个黑夜与白日的交叉点。 她想起那个恐怖的游戏,想起张可的遭遇,心里越发地焦虑不堪。 她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子,最后,她决定去找表妹,她实在放心不下。 这时窗口闪过一个黑影,急速掠过。 邹游下意识地走到窗口,探头望去。 窗口下停着一张脸,竟是邹之萍的脸,邹游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她住在六楼,邹之萍怎么可能出现在六楼的窗口外。 她定了定神,又壮着胆子向窗口靠去,就在她刚刚挪到窗口时,一个人头猛地跃了上来,她吓得跌倒在窗边。 那颗人头还在窗外飘荡,晃来晃去,对着她不住地笑着,这回她看清楚了,那的的确确是表妹邹之萍的脸。 邹游目瞪口呆地望着邹之萍,不,应该说仅仅是望着一张脸。 她不敢想像那脸下是连着一个身体还是什么也没有。 邹之萍的脸开始沿着高大的落地窗缓缓上移,脑袋下面一点点暴露出来,竟是像绳索一样的细长脖颈。 邹游吓呆了,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让她脑袋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怔在那里。 这时,邹之萍突然开始撞击窗户,好像要冲进屋里来。 邹游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也顾不得害怕,慌忙跑到窗户近前,将其锁紧,因为,她知道,一旦这张脸闯进来,后果不可想象的。 邹之萍的撞击力度越来越大,邹游紧紧靠在窗户上,拼尽全力将其压住,即便如此,她仍然感到后背一阵猛过一阵的撞击,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僵持了许久,邹游还是没能顶住,只听到一阵玻璃破裂的声音,她随之被撞倒在地。 邹游以极快的速度坐起来,寻到那颗头颅,死死地惊恐万分地注视着它。 邹之萍的脑袋在屋里转了一圈,随后像一条准备攻击的眼镜蛇般定在了半空,牢牢盯着邹游。 邹游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她只觉得一切都完了。 突然间,邹之萍的脸上浮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随后箭一般向邹游袭来。 邹游闭紧双眼,耳边掠过风声和时钟报时的打响声。 邹之萍的攻击蓦然止住,惊慌失措地望了一眼墙上还在报时的钟表,尖利地鬼叫了一声,迅速缩出窗口,眨眼消失不见。 一瞬间,房间里只剩下邹游一人,她惊魂未定地望着破烂的窗户,依旧抖个不停。 她清楚表妹是见到鬼了,而更害怕担心的是,下一个游戏者会不会就是她呢? 翌日一早,邹游赶到了邹之萍家,她用表妹给她的备用钥匙轻轻旋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屋内寂静非常,她知道表妹现在应该还没醒。 她绕过那张茶几,转身闪进卧室。 卧室内,邹之萍还在熟睡之中。 第19章 见鬼游戏(结尾) 邹游望着熟睡中的表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但她依然无法相信昨晚表妹狰狞不可思议的样子,一时间,她有些糊涂,如果表妹真的变成那样,又怎么还会好端端睡在这里呢?她轻声靠近表妹,仔细观察起来。 邹之萍睡得很安详,只是脸上多了几道玻璃划伤的痕迹。 邹游看到这几道划痕,心里咯噔一下,不得不承认自己昨晚的遭遇是真实的。 她吸了口凉气,惊恐地向后退去,一不小心撞到身后的衣架,邹之萍被声响吵醒,揉揉眼坐了起来。 看到表姐,她奇怪地问道:“表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邹游不知该说什么,“你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啊,”邹之萍摇摇头,“我昨晚本来很害怕,还以为会遇见什么恐怖的鬼怪,谁知,早早地就犯起了困,一直睡到了现在,我看,没准那个张可是在骗我们,他根本就没遇见什么青行灯,”她说着揉了揉脖子,“奇怪,脖子怎么这么酸痛?” 邹游听到脖子,忍不住抖了一下,扭过头去,结结巴巴地道:“快……快起鬼头吧。” 邹之萍刚想再说什么,邹游已经急慌慌地闪出了卧室,她觉得表姐今天怪怪的。 下午放学后,四个人又如约聚在了一起。 邹游坐在沙发上,和郑畅对视着,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去碰那两颗骰子。 郑畅当然也十分心慌,僵持着,也久久地不敢去碰骰子。 “怕什么,我昨晚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邹之萍一把抓起骰子,递到邹游面前,“表姐,你来。” “不!”邹游像躲瘟疫一样急速闪开。 “好吧,我来,”郑畅见状,硬着头皮接过骰子。 郑畅在手心晃了晃骰子,轻轻散到茶几上。骰子轻缓地转了几圈,停下后,点数正好是六。 郑畅长长吁出口气,“六”怎么说也是个吉利的数字,多多少少能够缓解他压抑心头的恐惧感。 但随后,青石上出现的字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抖了一下,发鬼——听上去就够令人胆战心惊的了。 从邹之萍家出来,郑畅和张可沿街向家中走去。 途中,天空突然下起急雨,张可家住得比较近,郑畅便先到张可家,打算避过这一阵急雨后再回家。 雨下得很大,雨滴密而急促,似乎是一阵长雨。 果然,这雨一下就下到了夜幕降临。 将近十点的时候,郑畅离开了张可家,独自一人向家中赶去。 郑畅家住在一个环境非常清幽的小区,通往这个小区的道路很多,但郑畅最常走也是最近的一条道路却是一条狭窄闭塞的小径。 这条道夹在两座居民楼之间,细长深邃,很少有人知道,也因此很少有人从这里路过。 郑畅走得多了,早已习惯了这种寂寥的感觉。 只是,他从未在这样漆黑的夜色下走过这条小道,如今,他望着黑洞洞的道路,不免有些害怕。 他想折回去走大路,可是想了想,那样还要绕一个大圈子才会到家,便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整个身子瞬间没入了无边的漆黑之中。 他踏着熟悉的道路,快速地在黑暗中迈着步子,快到出口时,他心中的那份恐慌豁然舒缓了许多。 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晃出一个黑影,他猛地止住步子,小心谨慎地向前望去。 借着两旁居民楼惨淡的灯光,他看清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停在墙边,似乎是背对着他,好像还在嘤嘤地哭泣。 他停顿了一下,抬腿继续向前走去。 女人突然哭得更凶了,声音非常大,透尽无穷的酸楚。郑畅没有多想,依旧向前赶路。 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楚,让人听了不免心酸同情。 郑畅感觉这女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不然的话,怎么会哭得这样凄惨。 他想,也许这女人是迷路了,找不到家了,想到这,他好心地靠了过去。 “小姐,你怎么了?”郑畅轻声问道。 女人依然只是哭,背对着他,不住地抖着身体。 “小姐,你怎么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郑畅继续问道。 女人还是没有理会他,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郑畅叹了口气,“小姐,这样吧,这里太黑,你一个女孩子真的很危险,我先带你出去好吗?” 这一次,女人点了点头,不再哭泣,默默跟在郑畅身后,向出口走去。 走了一会儿,眼见就要走出去时,女人突然停住不走了。 郑畅奇怪地扭头望着女人,“小姐,马上就到了,怎么不走了?” 女人还是不说话,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郑畅无奈地摇了摇头,向那女人靠了几步。 突然间,他发现这女人似乎有些异样,但由于光线暗淡,他实在看不清楚哪里异样。 他又靠近了一些,努力向那女人望去,这一回,他终于看清楚了。 女人的脸是看不见的,因为,她的脸已经完全被其浓密黑长的头发遮盖住了,那头长发垂在她脸前,乍一看去,像是一张漆黑的纸,让人顿生恐慌。 郑畅一怔,不由感觉头皮发麻,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小姐,我……我们快走吧。” 他说完,转身欲走,女人却风一样转眼挡在他面前。 他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女人超乎寻常的动作让他惊讶恐惧。 四周寂静,郑畅死死盯着女人,他发现女人的头发似乎比刚才长了一些。 这时,一阵冷风灌进小道,女人的头发立刻随风飘荡起来,整张脸也随即显露出来。 郑畅望着那一张脸,险些吓晕过去,在那女人长发后面遮掩的竟还是一头浓密的长发——这女人根本就没有脸。 郑畅不住地颤抖着。风越刮越大,女人的头发像一张黑网一样顷刻散开,狰狞恐怖。 郑畅向后倒退着,他想迅速逃离这里,可是身体却只能勉强地缓慢地移动。 女人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如同鬼哭狼嚎,让人听后不寒而栗。 那头长发猛然间疯长起来,快速地向地面延伸而去,转眼就像千万条毒蛇一般匍伏在了地面之上。 这头发快速地向郑畅袭来,紧紧缠裹住他的双脚。 郑畅一下便被扯翻在地,他大惊之余,慌忙伸手去撕扯那些头发。 可是,那些头发似乎无穷无尽,断开之后又迅速长出来,以极快的速度再次缠绕在他身体上,瞬间,已裹在了他的腰部,且把他一点点地向女人拉去。 终于,郑畅被拉到了女人脚旁,他立刻停止了撕扯,双肘支撑着地面,仰面惊恐地注视着女人。 女人停止笑声,静默了片刻,突然缓缓蹲下身来,一点一点将脑袋向郑畅靠来。 郑畅看到从女人的长发中突然伸出一双惨白的双手,如同两枝恐怖的枯枝向他伸来。 他的心豁地提了上来,身体一阵颤抖,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 这时,天空突然降下一阵冷水,同时传来一阵叫骂声:“有毛病呀,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鬼吼什么!” 郑畅一抖,抬头望去,一个人正站在窗口冲他喝骂着。 等他扭回头时,女人已经不知去向,眼前只有空洞漆黑的空气。 他一愣,慌忙站起身,疯了一般踉踉跄跄地奔出了小巷。 郑畅狂奔回家,鬼头未眠,女人那张毛脸和毒蛇一样的长发一直在他眼前萦绕不止。 次日,郑畅早早来到学校,焦急地将昨晚的见鬼经历讲给张可和邹之萍听,两人均听得毛骨悚然、冷汗不止。 放学后,四人又聚在邹之萍家,这一回很清楚,轮到邹游玩游戏了。 如果说当一个人还不晓得一件事情的恐惧而去大胆尝试,是需要很大的勇气,那么当他清楚其有多恐惧而继续去做时,就需要更大的勇气了。 邹游望着那两颗骰子,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始终不敢碰触。她 无法想象自己在游戏之后会遇见什么样的诡异之事,这种无边的惧怕压抑着她,让她浑身颤抖不止。 终于,她鼓足勇气,抖动着捧起骰子,快速地丢在了桌上。 骰子很快停住,面上的点数是七。 鬼头开始移动,停下之后,青石上呈现出三个古怪难懂的字——溺之女。 “溺之女?”邹游不解地自言自语,“会是什么东西?” “看字面上的意思,应该与水有关,”邹之萍蹙眉分析道,“表姐,你最近还是尽量离水远一点吧。” 邹游用力点点头,她现在只能徒劳地等待,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三四人早早地离开了邹之萍家,谁也不想再多看那游戏一眼。 有些事情总是出乎意料的,就像这一次一样,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邹游失踪了,杳无音信,像是疾风一样眨眼而过的失踪了。 邹之萍、张可和郑畅都十分着急,他们到处寻找邹游,几乎寻遍了整个城市。 可是,邹游就好像突然间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三个人几乎绝望了,然而恐惧害怕却比绝望来得更加凶猛,他们不知道如果缺少了一个游戏者。 后果会怎样,这种无法预知的感觉压得他们心神不安、惶惶终日、提心掉胆。 邹之萍应该是最担心的一个了,表姐邹游——这个在父母和叔叔阿姨离奇失踪后她唯一的亲人,她怎么能再次承受亲人失踪的巨大悲痛。 她几乎日以继夜地寻找,每天都在街上徘徊,找寻表姐的身影。 可是,几天过去了,依然一无所获。 这一日,邹之萍又在街上盲目地寻找着表姐,她不知不觉转到了天桥上。 天桥上行人众多,熙熙攘攘,拥挤不堪,道路两旁还聚集了许多衣着破烂的行乞者。 邹之萍挤在人群之中,四下张望着一点一点向前挪着步子。 突然间,她感到身下有人尖叫了一声,于是慌忙低头看去,原来不经意间,她踩到了一个乞丐的手掌。 她慌忙缩回脚来,说了声对不起,又掏出些零钱放在那乞丐面前,随后,继续向前走去。 但没走几步,她便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刚刚好像看见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她猛然想起刚才那个乞丐的衣服,虽然肮脏破旧,却和表姐的衣服一模一样。 她兴奋地转回身,跑到那个乞丐的身前,缓缓蹲下身,伸手撩开乞丐遮挡在额前的长发,一张熟悉的面孔立刻出现在她眼前——这个乞丐正是表姐邹游。 邹之萍搂住表姐,喜极而泣,“表姐,你跑到哪去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她痛哭了一阵,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儿,撒开手,望向邹游。 一望之下,她整颗头“嗡”的一下就大了,邹游嘴里咬着肮脏的手指,正在冲着她不停地傻笑。 她清楚,表姐傻了。 邹之萍心情沉重地把邹游带回家。 她给邹游退去一身脏衣,然后带其走进了浴室。 邹游好像很喜欢水,一看到浴盆中罗叠的泡泡,就兴高采烈地跳了进去。 邹之萍站在一旁,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浴室。 她立刻给张可和郑畅打了电话,要他们马上过来,她想,无论如何也要将这游戏玩下去,就算表姐疯了。 过了一会儿,邹之萍突然听不到邹游的声音了,她慌忙跑进浴室,一推门,看到邹游正躺在浴盆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双眼微闭,像是在睡觉。 她长长吁出口气,轻声走到浴盆旁边,坐到浴盆边沿,轻轻拧开放水开关,她想把邹游抱回房间去睡。 浴盆中的水快速地降下,邹之萍的表情蓦然变得惊恐至极。 在邹游的脖子下,渐渐显露出来的竟是一副完整的森森骨架,没有半点肌肉,没有半点皮肤,唯一有血有肉的就是那么一张脸。 一副骨架顶着一颗完整的人头,邹之萍吓得几乎昏沉过去,她惊恐地大睁着双眼,双手紧紧扣住浴盆的边沿。 她想跑出浴室,可是身体却完全不听大脑指挥,依旧僵硬在原地,邹游就在这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如刃地狠狠瞪着她。 邹之萍与邹游四目相对,整颗心一下窜到了嗓子眼儿,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邹游突然动了动身体,浴室中立刻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吧”声,那是骨头移动时发出的声响。 邹之萍几乎要崩溃了,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邹游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骨架上的脑袋忽然尖笑起来,稍顷,伸出骨爪向邹之萍扑了过去。 邹之萍爆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这声音只在空气中回荡了几秒,便戛然而止。 此时,在路上,张可和郑畅正焦急地向邹之萍家赶去…… 时光如梭,几年之后,由于邹之萍的离奇失踪,这间房子便被政府收回,而当时的四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又过了一段时间,房子辗转给了私人。 房主将这间房在中介挂了名,由于价格便宜,没过多久,便有几个外地学生一起合租了下来。 入住的第一天,几个学生都很兴奋,他们收拾打扫,忙得不亦乐乎。由于忙了一天,入夜时分,几个人便早早地爬上了鬼头。 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个人已经睡得很熟了。 蓦然间,房间内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将几个人吵醒。他们寻着声音,蹑手蹑脚地在屋子里转了起来,他们都觉得那一定是老鼠在作怪。 最后,他们停在了壁柜旁,声响就是从壁柜里传出来的。他们拿好架势,准备给里面的老鼠致命一击。 其中一人向其他人使了眼色,迅速拉开了壁柜。 声音瞬间即逝,一个东西从柜子里滚了出来。他们好奇地低头望去,发现是一个纸团。 他们打开纸包,惊奇地发现里面竟包着四个怪模怪样的鬼头。 “这是什么东西?”其中一人拿起一个鬼头,凑到眼前,仔细观瞧着。 “我看看,”另一个人伸手去夺,却“啊”的一声又缩回手去,“这东西怎么带刺,扎得我手好疼。” “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我也看看?” 几个人各自拿起一个鬼头,仔细端详起来。 窗外冷风抖然刮起,吹得窗帘上下舞动,瑟瑟发抖……!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20章 自行车上的女鬼(1) 人人欢迎您的光临,请记住本站地址:,手机阅读,以便随时阅读《鬼睡在我旁边》最新章节... 真td是活见鬼了!刚买的新自行车又丢了。 明明停在这里,还多加了把锁,以为安全,还是被偷了,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得不佩服偷车贼技艺的高超。 算起来这是我第四次丢自行车,每次都骑不了几天。好在我从来不买新车,一是太贵,二是早晚得丢,不如买个二手货凑合着。 再说,二手车在这附近很容易买到,不超过五十块。经济学老师讲了,丢的车多了,供求关系就受影响,供过于求,价格就下降,所以,每丢一次车都是在对二手自行车的降价做贡献呢。 就算我倒霉再做一次贡献吧! 我把书包往后面一甩,去东门外的小胡同,那里有好多人家二手自行车。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王麻子正数钱呢。 我说,“王老板,又给你送钱来了。” 他抬起头,斜叼着烟,朝我嘿嘿笑了笑,“随便挑!” 我说,“王老板,都是老客户了,能不能便宜点?我这可是买的第五辆车了!” 他不吃这套,“兄弟,六十块钱一辆,都是这价,现在我们的生意也不好做啊!看在回头客的份儿上,我给你挑辆新点儿的。” 我说,“得了吧,新点儿的又该丢了。你给我找辆破点的,便宜点。” 他琢磨一下,说,“要说便宜的还真有,不过……”他停顿一下,拿眼睛瞟我,“你要是真愿意要也行。” 我完全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跟着他就去挑车。 穿过一条暗暗的过道,来到后屋,他哗啦打开锁着的大铁门,拿打火机一照,全是旧的自行车。“这里的你随便挑,三十块一辆。”我一琢磨,不错,反正也是要丢的,不如就凑合凑合。 角落里有一点光亮,似乎在召唤我,我一看,是一把车钥匙上拴着个翡翠环,看样子不值钱,但是很好看,刚好那辆车子也还不错,“就要它了!” 王老板看着我乐呵呵地付钱,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我推着车出他家的时候,他拍我后背一下,说了一句莫名其的话,他说,“小心点!” 我没在意,就谢过他。 我骑着“新”车,觉得比从前买的那几辆都要合适,车座很舒服,车铃也一点毛病没有。 我心想这王老板今天真是够爽快。 胡同里灯光很暗。风嗖嗖地从脖领灌进去。 刚出胡同,一转弯,吓了我一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在十字路口烧纸,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什么。我看了一眼月亮,亮得有点让人打冷颤。 哦,想起来了,今天鬼节呢。 我从她身旁经过,带过一阵风,纸灰飞了起来。 老奶奶在我身后说,“小鬼拿点钱就走吧,别抢我家老头子的。” 真是迷信,虽是不信,脊背还是一阵发凉。 回到宿舍楼,我把车子换个地方放,又多加一把锁,心想,这回该不会再被偷了吧? 我取下那个白玉环的钥匙链,在月光的照耀下,它一亮一亮的,很好看。我把它放进口袋里,上楼了。 我是个老实人,不吸烟,不喝酒,没有女朋友。 事实上我是个穷小子,没有钱买烟买酒,更别提交女朋友了。 昨天买这辆车节省了我三十块,真是合算。 白天的课照上,车子好好的也没丢。 那个白玉环的钥匙链还真是好看,同学都问价格不菲吧? 我嘿嘿笑他们,不菲?谁拿不菲的玉当钥匙链? 晚上下了课,回到宿舍我简直快散架子了。 不想学习,打开qq和朋友无聊无聊。 突然遇到一个老同学,有一个月没在线上看到他了。 他说,“你小子忙什么呢?把老哥忘了吧?” 我说,“哪能呢?怎么着,你想我了?” “想了,让我看看你小子还是不是那副德行,哈哈。” 我打开视频,调好亮度,给他看。 他打过来一串叹号。 “怎么了?”我问。 “你小子行啊,找女朋友也不告诉哥们一声?眼光还不错。” 我真是晕了,“什么啊?我哪来的女朋友?你也知道,就我这熊样,谁跟我啊?” “别装了,哥算是认识你了,还装蒜呢,不好意思啊?哈哈。” 我真被他弄晕了,“你是不是发错了?我根本就没有女朋友啊!” “行了,还不承认,人就在你身后站着呢,当我没看到啊!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让她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臭小子!偷着幸福去吧!”他下线,视频中断。 这是什么啊?我回过头,看了一圈。 宿舍几个哥们儿都没回,就我一人。 我没想那么多,以为他在开玩笑,就把qq关了,躺在床上睡觉。 深夜我突然醒来,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只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好奇怪。一阵凉风吹进屋子,月光也射进来,照在那个钥匙链上,一闪一闪很是好看。可是我分明感觉自己刚刚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回事? 真是活见鬼了!这是我的口头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骂。 我刚刚被辅导员叫到系办公室去,说什么我这几天常常带女生回宿舍楼!真是莫名其!我敢向苍天发誓,我郭刚杰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把女朋友带回宿舍?又是谁造的谣?再说了,公寓科的管理条例明确写着:带女生回宿舍者,屡教不改者记处分。我就算有那心也没那胆啊。 我连连跟辅导员保证,我绝对没有带任何女生回宿舍!我拿人格担保!我同宿舍的人可以作证!我…… 辅导员不理我,头都不抬,低头一边看她那鬼报纸一边跟我说,“公寓科在宿舍楼入口处安了视频设备,这你也知道,他们是看了视频后才跟我说的,证据确凿,也不算冤枉你吧?” 我快疯了,什么视频啊?我哪一次回宿舍不是一个人回去?要是真有女生跟着我还好了呢!正愁没女朋友呢! 我说,“老师,我真没撒谎,我真没带女生回宿舍,我是被冤枉的。”我又一想,要是哪个女生偷偷地跟着自己混进男生宿舍楼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跟辅导员这么一说,她就同意我先回去,再做调查。我琢磨着没准她读书时就趁机跟着别的男生混进男生宿舍呢! 我一肚子委屈地从办公室出来,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自己平时老老实实,为人和善,没得罪过什么人啊?自己每次见到公寓科那些老师也都是规规矩矩,谁也没惹啊?怎么就偏偏说我带女生回宿舍楼,还是常常? 我摸摸兜,糟了,车钥匙不见了!找遍全身也不见。我飞奔到停车棚,终于舒了口气,那个白玉环钥匙链正一摇一晃地挂在车子上。夕阳火红火红的,把白玉环也照得格外耀眼。我明明记得锁住车子后上楼的,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自己真的忘记了?还有,就算是我没锁车子,这么久怎么没被偷呢?真是奇怪。难道真的是越危险的方法越安全? 我骑上车,回宿舍。一路上心里总是觉得有人和我作对,左想右想想不出是谁冤枉我。 突然,我被一个人拦住。 他一脸怒气,朝我挥拳头的样子,整个一个催命鬼。 我下了车,一脸茫然。 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人人都看自己不顺眼啊? “你怎么回事啊,我明明在那跟你喊别过去,你没听见还是怎么着啊?偏往前骑,我半天的工夫被你给搅和了!”他来头还不小,扯着嗓子和我嚷嚷。 我看见他拿一个照相机在跟我比划,以为他要拿它砸我呢,原来他在搞摄影,哼,量他也不敢。 “你拍你的,关我什么事?”真是莫名其。 “怎么不关,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刚按下快门,结果你正好骑过来!整张照片就拍你了!”强词夺理。 “那你重拍不就得了?”我暗自笑他笨。 “关键是,关键是这是我最后一张胶片!”估计他都疯了,引得所有过路人不是好眼神看我。 我没心思和他理论,骑上车走人。 真是活见鬼。 这几天每次进楼我都要做出极其夸张的表情——朝着那个监视器。如果过几天还有人冤枉我的话,我倒要他们拿出证据,随便冤枉人可不行!我身子正不怕影子斜! 刚进宿舍,王杰正在穿衣服准备出去。见我进来,他说,“刚杰,刚好,我女朋友车子被人偷了,要我去接她,把你车子借我用一下。” 我这人平时就是心眼好,随手就把钥匙扔给他,“小心点。” 其实那句话我是随口说的,就像当时王麻子我车子时一样,可没想到出事了。 那晚,王杰和他女朋友也没回来。 我们几个人没想太多,只是开玩笑地调侃,“这两口子,又跑哪甜蜜去了!哈哈。” 第二天早晨,我们还没起来的时候,王杰匆匆忙忙回来。我睡眼朦胧,说,“嘿,你小子跑哪去了,一夜不归。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我看他一副火上房的架势,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他头也没回,“我女朋友出事了。 真是奇怪的一件事,我明明骑得好好的,突然听到她一声尖叫,我回头,看到她脸色苍白,脖子像是被谁掐住一样,没等我停下车,她就从车上掉了下去。腿骨折了。” “什么?怎么可能?”我们几个都立马爬起来,谁也不相信。 “我也觉得奇怪啊,她现在正在医院躺着呢。她说,她当时就感觉被一个人给掐住了脖子,然后就被那人一推,就掉下去了。你们说,有这么奇怪的事吗?除非是遇到鬼了!”王杰表情怪怪的。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看,觉得这事是挺蹊跷,但是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杰把车钥匙还给我,连谢都没谢。我估计他是为了那句无意中的“小心点”。 我真倒霉,又遇上一件奇怪的事。 早晨去上课,本来就要迟到,偏偏遇到那天拍照片的那个家伙。他就站在路口,见了我死活抓住我,要我下车。我说你这人这么这样啊,真是小心眼儿!我不就毁了你一张底片吗,至于跑这抓我来吗!他连忙解释说不是那事,还有一件奇怪的事要和我说。我没好气的说,我要迟到了,愿意说你就跟着我去上课。 我骑上车去了教室,老师已经站在前面了,眼神奇怪的看我。我刚坐好,就见那小子也呼哧呼哧跟进来,我的天那,他还真追来了,我无语了。我无奈地招了招手,他过来坐我旁边。 他说给我看样东西,表情既兴奋又怪异,好像他拍到外星人照片似的。我心想我和你不认识你干嘛拿东西给我看啊。 一张照片。 上面是我,我记得,那天黄昏我骑车经过他的相机时他拍下的,远处是一轮美丽的夕阳。可是……有点不对劲,我的车后座上坐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生,头发长长,看不清脸。我揪住他的衣领,“你干嘛拿电脑修改我的照片?” 他赶忙否认,“我发誓绝对没有修改过!洗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看他吓的,我又不会真打他。 我说,“不可能,我明明是一个人骑车,后面谁也没带,怎么会突然多个女生?”心想看你再狡辩。 “我记得也是这样,可当我把照片洗出来后吓了一跳。当时我一个人在暗室,这个女生的打扮确实很怪异,我突然觉得这件事很怪,所以才来找你。” 看样子他不像说谎,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我也搞不懂了。最近真是倒霉,什么怪事都让我碰上,而且还有那么多人非说我身旁总是跟个女生,现在好了,连照片都清楚地拍出来了。我再看一眼照片,等等,她的打扮……确实很怪异,不是我瞎说,有点……有点像鬼! “你也这么觉得?”他问我。 “倒真像个女鬼啊!”我不否认。 我们两个人四只眼睛对在一起,怎么也想不明白。 照片放在桌子上,前面一个多事的女生回过头,笑嘻嘻地拿起照片,说,“刚杰,哪个倒霉的女生成了你女朋友呀?”突然,她表情呆滞,我心想完了。几秒钟后,她尖叫起来。 整个教室都静了。老师也给吓了一跳,用手拍着胸脯,我真怕他心脏病被吓出来,那我可就真惨了。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向我。我慌忙把照片藏起来,拉着那小子撒腿就跑。正在我跑出教室门口的时候,我听到那个女生喊了一个字:“鬼!” 那小子叫张伟,跟我一个年级,业余搞摄影,有点神经质。 我说,“张伟你看,我现在真是活见鬼了,什么事都能遇上。”他嘿嘿地笑,什么也没说。 我们两个一起推着车在校园里乱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们总会不停地看向我车子的后座,表情怪异,那里明明是空的,可就是有种感觉,就是那里正坐着一个穿红色裙子,留着长发的女生,也许她很漂亮,但是没人能看清她的脸,她静静地坐着,或许抱着我的腰……我越想越害怕,本来从来不相信有鬼的,可这次我真的说不清了。 张伟要我去他家住,不知道是他晚上害怕还是想和我商量这件事。 我们天黑了才回去。一路上骑得很慢,我们必须得把这件事想清楚。路灯昏暗,我俩的影子映在马路上,还好,只有两个。 我们凑合着吃过晚饭,坐在一起商量这件事。 窗户还开着,晚风一阵阵吹进屋,窗帘随风舞动。要是平时肯定会觉得这是个惬意的夜晚,可我们两个怎么也惬意不起来,倒觉得脊背发凉,我知道,她可能就在我身后站着。谢岩不停地看我身后,好像那真有个鬼一样,我真想去揍他一顿。 问题的关键是,我们不明白她——这个鬼为什么要跟着我?她从哪来?怎样她才肯走?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我把目光从张伟身上移开,突然看到旁边桌子上的白玉环钥匙链,在灯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光亮照人。张伟拿起它,在手里摇晃着,那块玉突然透明起来,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 “车!”我们一起喊出声来。 他说,“你想想看,你没买这辆车的时候,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第21章 自行车上的女鬼(2) 再说了,公寓科的管理条例明确写着:带女生回宿舍者,屡教不改者记处分。 梁强就算有那心也没那胆啊。 梁强连连跟辅导员保证,“我绝对没有带任何女生回宿舍!我拿人格担保!我同宿舍的人可以作证!我……?” 辅导员不理梁强,头都不抬,低头一边看她那鬼报纸一边跟他说,“公寓科在宿舍楼入口处安了视频设备,这你也知道,他们是看了视频后才跟我说的,证据确凿,也不算冤枉你吧?” 梁强快疯了,什么视频啊?他哪一次回宿舍不是一个人回去?要是真有女生跟着自己还好了呢!正愁没女朋友呢! 梁强说,“老师,我真没撒谎,我真没带女生回宿舍,我是被冤枉的,”他又一想,要是哪个女生偷偷地跟着自己混进男生宿舍楼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梁强跟辅导员这么一说,她就同意我先回去,再做调查,他琢磨着没准她读书时就趁机跟着别的男生混进男生宿舍呢! 梁强一肚子委屈地从办公室出来,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自己平时老老实实,为人和善,没得罪过什么人啊?自己每次见到公寓科那些老师也都是规规矩矩,谁也没惹啊?怎么就偏偏说自己带女生回宿舍楼,还是常常? 梁强摸摸兜,糟了,车钥匙不见了!找遍全身也不见,他飞奔到停车棚,终于舒了口气,那个白玉环钥匙链正一摇一晃地挂在车子上。 夕阳火红火红的,把白玉环也照得格外耀眼。 梁强明明记得锁住车子后上楼的,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自己真的忘记了?还有,就算是自己没锁车子,这么久怎么没被偷呢?真是奇怪。 难道真的是越危险的方法越安全? 梁强骑上车,回了宿舍,一路上心里总是觉得有人和自己作对,左想右想想不出是谁冤枉我。 突然,梁强被一个人眼睛男拦住。 眼镜男一脸怒气,朝我挥拳头的样子,整个一个催命鬼。 梁强下了车,一脸茫然,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人人都看自己不顺眼啊? “你怎么回事啊,我明明在那跟你喊别过去,你没听见还是怎么着啊?偏往前骑,我半天的工夫被你给搅和了!”眼睛男来头还不小,扯着嗓子和他嚷嚷。 梁强看见眼镜男拿一个照相机在跟我比划,以为要拿它砸自己呢,仔细一看,原来搞摄影的,哼,量他也没那个胆子砸我。 “你拍你的,关我什么事?真是莫名其妙!” “怎么不关,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刚按下快门,结果你正好骑过来!整张照片就拍你了!”眼镜男强词夺理道。 “那你重拍不就得了?”梁强暗自笑眼睛男笨。 “关键是,关键是这是我最后一张胶片!”估计眼镜男都疯了,引得所有过路人不是好眼神看梁强。 梁强没心思和他理论,骑上车走人,真是活见鬼。 这几天每次进楼梁强都要做出极其夸张的表情——朝着那个监视器。 如果过几天还有人冤枉自己的话,他倒要他们拿出证据,随便冤枉人可不行!自己身子正不怕影子斜! 刚进宿舍,王杰正在穿衣服准备出去,见梁强进来,他说,“小强,刚好,我女朋友车子被人偷了,要我去接她,把你车子借我用一下。” 梁强这人平时就是心眼好,随手就把钥匙扔给他,“小心点。” 其实那句话梁强是随口说的,就像当时王麻子给他车子时一样,可没想到出事了。 那晚,王杰和他女朋友也没回来。 我们几个人没想太多,只是开玩笑地调侃,“这两口子,又跑哪甜蜜去了!哈哈。” 第二天早晨,我们还没起来的时候,王杰匆匆忙忙回来。 梁强睡眼朦胧,说,“嘿,你小子跑哪去了,一夜不归,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梁强看王杰一副火上房的架势,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王杰头也没回,“我女朋友出事了。 “真是奇怪的一件事,我明明骑得好好的,突然听到她一声尖叫,我回头,看到她脸色苍白,脖子像是被谁掐住一样,没等我停下车,她就从车上掉了下去,腿骨折了。” “什么?怎么可能?”他们几个都立马爬起来,谁也不相信。 “我也觉得奇怪啊,她现在正在医院躺着呢,她说,她当时就感觉被一个人给掐住了脖子,然后就被那人一推,就掉下去了,你们说,有这么奇怪的事吗?除非是遇到鬼了!”王杰表情怪怪的。 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觉得这事是挺蹊跷,但是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杰把车钥匙还给梁强,连谢都没谢。 梁强估计王杰是为了那句无意中的“小心点”,他真倒霉,今天又遇上一件奇怪的事。 早晨去上课,本来就要迟到,偏偏遇到那天拍照片的那个眼睛男。 眼镜男就站在路口,见了我死活抓住我,要我下车。 梁强说你这人这么这样啊,真是小心眼儿!我不就毁了你一张底片吗,至于跑这抓我来吗!眼镜男连忙解释说不是那事,还有一件奇怪的事要和他说。 梁强没好气的说,“我要迟到了,愿意说你就跟着我去上课。” 梁强骑上车去了教室,老师已经站在前面了,眼神奇怪的看他。 梁强刚坐好,就见那小子也呼哧呼哧跟进来,“我的天那,他还真追来了,我无语了。” 梁强无奈地招了招手,眼镜男过来坐在他的旁边。 眼镜男说给梁强看样东西,表情既兴奋又怪异,好像他拍到外星人照片似的。 梁强心想,“我和你不认识你干嘛拿东西给我看一张照片啊。” “照片上面的是我,我记得,那天黄昏我骑车经过他的相机时他拍下的,远处是一轮美丽的夕阳,可是……有点不对劲,我的车后座上坐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生,头发长长,看不清脸。” 梁强揪住眼镜男的衣领,“你干嘛拿电脑修改我的照片?” 眼睛男赶忙否认,“我发誓绝对没有修改过!洗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看眼镜男吓的,自己又不会真打他。 我说,“不可能,我明明是一个人骑车,后面谁也没带,怎么会突然多个女生?”心想看你再狡辩。 “我记得也是这样,可当我把照片洗出来后吓了一跳,当时我一个人在暗室,这个女生的打扮确实很怪异,我突然觉得这件事很怪,所以才来找你。” 看样子眼睛男不像说谎,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梁强也搞不懂了。 最近真是倒霉,什么怪事都让自己碰上,而且还有那么多人非说自己身旁总是跟个女生,现在好了,连照片都清楚地拍出来了。 梁强再看一眼照片,等等,她的打扮……确实很怪异,不是他瞎说,有点……有点像鬼! “你也这么觉得?”眼镜男问梁强。 “倒真像个女鬼啊!”梁强不否认。 他们两个人四只眼睛对在一起,怎么也想不明白。 照片放在桌子上,前面一个多事的女生回过头,笑嘻嘻地拿起照片,说,“梁强,哪个倒霉的女生成了你女朋友呀?” 突然,她表情呆滞,我心想完了,几秒钟后,她尖叫起来。 整个教室都静了,老师也给吓了一跳,用手拍着胸脯,我真怕他心脏病被吓出来,那我可就真惨了。 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向我。 梁强慌忙把照片藏起来,拉着那小子撒腿就跑。 正在我跑出教室门口的时候,梁强听到那个女生喊了一个字:“鬼!” 那小子叫张伟,跟梁强一个年级,业余搞摄影,有点神经质。 梁强说,“张伟你看,我现在真是活见鬼了,什么事都能遇上!” 张伟嘿嘿地笑,什么也没说。 他们两个一起推着车在校园里乱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伟总会不停地看向梁强车子的后座,表情怪异,那里明明是空的,可就是有种感觉,就是那里正坐着一个穿红色裙子,留着长发的女生,也许她很漂亮,但是没人能看清她的脸,她静静地坐着,或许抱着我的腰……我越想越害怕,本来从来不相信有鬼的,可这次他自己真的也说不清了。 张伟要梁强去他家住,不知道是他晚上害怕还是想和自己商量这件事。 他们天黑了才回去。 一路上骑得很慢,他们必须得把这件事想清楚。 路灯昏暗,他俩的影子映在马路上,还好,只有两个。 他们凑合着吃过晚饭,坐在一起商量这件事。 窗户还开着,晚风一阵阵吹进屋,窗帘随风舞动。 要是平时肯定会觉得这是个惬意的夜晚,可他们两个怎么也惬意不起来,倒觉得脊背发凉,梁强知道,她可能就在我身后站着。 张伟不停地看梁强身后,好像那真有个鬼一样,我真想去揍他一顿。 问题的关键是,他们不明白她——这个鬼为什么要跟着他?她从哪来?怎样她才肯走?他受够了,他真的受够了! 梁强把目光从张伟身上移开,突然看到旁边桌子上的白玉环钥匙链,在灯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光亮照人。 张伟拿起它,在手里摇晃着,那块玉突然透明起来,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 “车!”他们一起喊出声来。 张伟说,“你想想看,你没买这辆车的时候,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第22章 自行车上的女鬼(3) “还算是你聪明,”梁强怎么都没想到这一点。 “你说的对,肯定和这辆自行车有关!这辆车一点都不旧,为什么那么便宜就给我了呢?还有,他给我时还支支吾吾的,我当时没在意,看来这里面果然有秘密!快,你跟我走,我们去找他!” 张伟不敢坐梁强的车,非要自己骑车子。 一路上他们什么也没说,飞快地骑向王麻子家。 风凉飕飕的,从耳旁刮过。 灯光昏暗。 王老板仍然是那副样子,斜叼着根烟,低着头数钱。 梁强说,“王老板,忙呢?” 王老板一愣,陪着笑脸说,“呦,小伙子又来买车啦?” “我倒想丢了它呢,可惜没人来偷,”梁强猜王老板应该能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 王老板看到梁强手里的那个白玉环钥匙链,表情怪异,他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 王老板问梁强,“你没事吧?” “王老板,你说吧,这车到底有什么秘密?”梁强跟王老板摊牌道。 王老板吸了口烟,给梁强讲了很久以前的故事。 “十年前,这辆新车,两个学生来买自行车,一看就知道是一对的!” “那个女孩一眼就相中这辆,男生就买下来,我把两把车钥匙给他们的时候,那个女生就解下脖子上带着的一个白玉环把其中一把钥匙拴上,喏,就是这把。” “很久以后,那个男生把自行车还给了我,他说那个女生死了,让我把车子帮忙放起来吧,他想忘记那段日子。” “我就把它锁在后面的棚子里,过了很久,他也没来取,我问过别人,说他早就离开了,后来有一些学生来梁强这买车,这车也卖的便宜,我就把这辆车卖给他们。” “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都说车子像有人控制一样,不听使唤,还都常出些小的车祸,就把它退了回来,我就再也没过。” “我这个人从来不信这个,一个女生死了能跟这辆车有什么关系呢?那天你刚好来买车,要辆便宜的,我就把它给你了,现在,你终于来找我了。” 王老板又吸了一口烟。 可是,为什么自己并没有发生车祸呢?反倒骑得好好的?梁强心里觉得很怪。 这时,张伟拿出那张照片给王老板看。 王老板接过照片,仔细地看了看,说,“对,就是这个女孩,她那时常常穿一身红裙子,长长的头发,那个时候她很漂亮,对那个男孩子也不错,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死了,不过,从这张照片上看,你和那个男孩还挺像的。” 张伟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说,“怪不得,她从来没有害你,还一直跟着你。” 梁强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至少她从来没让自己出过事,可是王杰女朋友受伤那事没准就是她干的吧?算了,不提了。 他们拿着照片出了王老板的家。 车子梁强没退给他,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张伟说,“我们真的没白来,事情总算有点线索,既然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我们就从这里下手,朝十年前寻找,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个男生,这样,她的死因我们也就能知道了。” 梁强发现自己和张伟越来越有默契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想要帮她找到那个男生。 梁强和张伟并排躺在他舒服的大双人大床上,双手交叉放在头下,看天花板,谁也不说话,都在想这件事。 那个白玉环钥匙链就放在桌子上,一闪一闪,是那个女孩的最喜欢的东西。 梁强可以想象得出,十年前学校的每条小路上都留下他们开心的笑声,女孩坐在男孩自行车的后座上,穿着白色裙子,长发飘飘,他们一起去上课,一起去散步,一起回宿舍楼……那是每个大学生所向往的爱情。 可是为什么她后来死了呢?王老板也不知道死因究竟是什么。 看来只有他们自己去寻找。 梁强和张伟说了自己的想法,张伟表示同意。 于是他们就开始想办法,一起追寻十年前的故事。 夜里,梁强睡得正熟,突然被张伟推醒。 张伟说,“梁强,我想出一个很好的办法,你看啊,十年前的那些学生早都毕业了,当时像这样恋爱的男女生有好多,我们找也不见得有人搭理。” “倒不如,我们策划拍一部微电影,把这个故事讲出去,发到网上,或者参加微电影大赛,让全校的学生帮我们寻找,你看怎么样?” 梁强拍着张伟那颗硕大的脑袋,直夸赞他的聪明,“张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张伟急忙抹抹脸,“梁强,你唾沫溅了我一脸!” 第二天,他们就开始筹拍微电影。 梁强建议直接把自己和那辆车子拍进去,这样更接近那个故事。 当张伟拿着dv拍下梁强第一个镜头时,他表情怪异,“梁强,也许你是对的,你过来看。” 那一刻他们没有太多的惊讶,其实是在意料之中:图像显示出来的除了梁强,车子,还有一个——她,还是那身红色的裙子,长发垂下,遮住脸,一动不动,坐在梁强车子的后座上。 张伟说,“我们就直接拍个鬼片吧,就叫《自行车闹鬼》,把你的故事直接讲述出来——!” 张伟还没讲完,梁强就拿拳头砸他的脑袋了,“好!就这么干!” 那天以后,梁强和张伟一样,逃掉所有的课,拍摄这部微电影。 辅导员托人捎来信,让梁强立刻去系办公室。 一见到梁强,她脸立刻阴下来,跟港台鬼片里的女鬼一样,“上次公寓科跟我告状说你带女生进宿舍,现在连老师也来跟我告你状,说,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怎么说逃课就逃课啊?” 梁强支支吾吾说自己在拍微电影呢,她一听立刻甩出俩字:“胡闹!” 梁强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问,“老师,请问你留校几年了?” 她很奇怪梁强怎么会问这件事,“三年,怎么了?我老了吗?” 原来是个怕老的女人,梁强忙道歉,“不不不,一点都不老,就像我的师姐。” 她一听笑了,结果梁强就被放走了,哈哈,他说鬼话可是一流的,谁也比不上。 回去的路上梁强不停想,她是三年前毕业的,可那件事是十年前发生的,学校要是每年都有一些学生留校的话,那么十年前也一定会有人留下的,只要他们把拍出来的片子拿出来给所有老师看,那他们就一定能找到当年的人! 梁强飞快地回去找张伟。 秋天到了。 他们的片子终于快结束了。 梁强一直骑着那辆车子,课照常上,他们用业余时间来拍微电影。 还专门找一些特别的时间来拍。 比如月圆之夜,梁强一个人骑着车子回宿舍,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风嗖嗖地吹过,他明知道身后的车座上坐着一个看不见的鬼,他还是要充当男主角,带着她穿过那片茂密的小树林。 每天晚上他们看当天拍摄的画面,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因为她对梁强很友善,也许她明白梁强是在帮她寻找一段失去的往事。 张伟也说,只有他们两个不害怕了,其实片子无论拿给谁看谁都会尖叫着跑开。 他们很快拍完了,一部微电影鬼片,片名就叫《自行车闹鬼》,梁强是男主角。 张伟负责导演兼剪辑,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故事讲完了。 他们把它传到校园网上去,结果反响特别大。 好多同学给梁强们留言,有的说故事太恐怖了,但作为一个恐怖片来拍是成功的,有的说女主角的表演太精彩了,尤其是化妆,太像鬼了……网上评价他们这部片子的帖子无数,但是没有人把它当成真的故事,都以为是他们胡编乱造的。 他们已经发了无数遍帖子,请同学们帮助寻找认识女主角的人,可是很多天过去依然没有回音。 晚上,张伟说,“要不,我把片子带去参加全校的微电影大赛吧,虽然片子算是恐怖类,但是没准评委通过了,那样我们就可以把全校老师请来,找十年前留校的人!”梁强点头同意。 第23章 自行车上的女鬼(4) 第二天,片子送去组委会。 张伟有在那里工作的同学,听说反响也不错,一个学生能拍出这样精彩的恐怖片真是很难得。 同时,他们也在继续等待网上的回复。 落叶落了校园一地,梁强和张伟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他们的微电影获得了本次微电影大赛的特别奖,因为是惟一一部恐怖片。 其实这主要是她的功劳。 颁奖那天,全校的年轻老师和学生都来了。 毕竟,微电影在他们学校很是盛行,而且,更多的人是来观看梁强们那部惟一的恐怖片的。 对他们来说,这确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里面肯定会有十年前留校的老师。 所有人聚集在礼堂观看获奖作品。 他们的作品最后放映,全场关灯。 没有人害怕,因为毕竟是学生作品,谁都以为里面的鬼是哪个系的女生演的,大家都在猜她具体是哪个系的,可是没有人能认出来。 一个个镜头播放过去,剧情一点点发展着,结束的时候,掌声雷动。 灯亮了,当主持人宣布获奖作品——《自行车闹鬼》的时候,台下沸腾了。 张伟作为导演上台领奖,台下观众全部要求女主角也出来与他们见面,这时,梁强走上了台。 梁强对台下的人说,“女主角其实就在我的身边。”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有人以为梁强在开玩笑。 梁强重新说,“她其实一直都和我在一起,你们所看到的那个鬼,其实就是她自己。” 台下有女生叫起来。 梁强让摄影师把摄像机对准自己,大屏幕上顿时显现出梁强的样子。 台下一阵惊叫,梁强知道,这次的恐怖效果更加不错。 是的,屏幕上梁强的身后站着那位女主角,她穿着红色的裙子,披散着长发,脸被挡住,看不清,一动也不动。 而台上,只有梁强和张伟两个人。 主持人“嗷”的一声扔掉话筒跑了,胆小鬼。 梁强说,“其实她是十年前死的,她一直在等着那个她爱的人,她一直守着这辆自行车,不肯离开,于是我们就想帮助她寻找那个人,希望大家能够帮助我们,帮助她,我们一起寻找那个十年前的故事。” 梁强还没说完呢,台下的人们就嚎叫着跑出了礼堂。 第二天,有人拨通梁强手机。 她说她可以给梁强讲那个十年前的故事。 梁强真是激动死了,马上去找张伟,他们一起去见那个人。 她果真是他们学校的一名老师,工作在图书馆,梁强从来没有见过。 梁强很惊讶于她的工作环境,在他们学校的老图书馆,里面只保管一些不太重要的资料。 木质的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她办公室的窗子紧紧关着,不透一点光亮,只好开灯。 她一点都不像刚刚工作十年,显得很苍老。 梁强和张伟坐在她对面,听她讲述十年前的故事。 那个女孩和她就住一个宿舍。 直到今天梁强们才知道她的名字,她叫杨梅雪。 杨梅雪那时有个特别好的男朋友,叫郭鹏,就是梁强现在骑的这辆车子的主人,也是他们要找的人。 他们是大三才好上的,其实两个人从大一起就彼此有好感,只是从来没有说出来。 郭鹏家庭条件很好,本地人,家教很严,从来不许他交女朋友。 而杨梅雪是外地女孩,这样的女孩郭鹏父母是更不会同意的。 后来到了大四,他们终于挑开这层纸,如果再不表白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郭鹏送给杨梅雪一只漂亮的白玉挂坠,于是他们就幸福地开始正式在一起了。 他们一起去买了辆崭新的自行车,每天早晨郭鹏都骑着车来接杨梅雪,她就幸福地跳上车子,从后面搂着郭鹏的腰。 杨梅雪最喜欢穿那件红色的裙子,再加上她留着一头长发,她坐在郭鹏的车子后面简直就是校园里一道美丽的风景。 再后来,他们该毕业了。 杨梅雪没有留下,郭鹏的父母也给郭鹏办了出国手续,他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了。 郭鹏父母知道了他们的事,就更不同意了,他们天天给郭鹏安排好多事情做,让他天天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郭鹏是个孝子,杨梅雪就很久没有见到郭鹏,电话也只能很久才接到一个。 杨梅雪终于该走了,可是郭鹏始终也没有出现。 杨梅雪托朋友带给郭鹏一句话,如果他选择杨梅雪,就在她离开那天中午前去宿舍见她,如果他放弃,就不必来了。 没想到郭鹏算是个男人,真的跟她往宿舍赶。 他们坐了一辆出租车,正赶上堵车。 可是时间已经离杨梅雪走的时间不多了,郭鹏就让司机换条路走。 结果,司机被郭鹏不停地催,一慌神,车子撞上了前边的卡车…… 司机当场就死了,郭鹏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位也受了重伤,她坐在后座,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突然发现自己的头也在流着血。 就这样,郭鹏没能赶去。 当她躺在医院里时,同宿舍的其他姐妹哭着跑来告诉她说,杨梅雪跳楼自杀了,就穿着那件红色的裙子,长发飘飘,手里握着那个白玉的车钥匙,从十一楼跳了下去…… 郭鹏昏迷了半个月,醒来的时候,听到杨梅雪死的消息,连哭都没哭,目光呆滞了,好几个月连话都没说。 等他康复后,有人把那只带着白玉环的车钥匙还给他,他就推着车子在校园里转了一圈,然后走了…… 梁强和张伟一声不吭地推着车子走回来,落叶落了他们一身。 梁强转过头,看了一眼车子后座,梁强知道她——杨梅雪,就坐在那。 “她会开心的,对不对?”梁强对张伟说,“那个老师已经答应帮我们寻找郭鹏了。” 张伟也开心地朝车后座笑一下,“故事一定会有个完美的结局,只要我们耐心地等待。” 转眼过了新年,湖水都冻成了冰。 梁强和张伟都忙着自己的期末考试,一周也见不着几次。 梁强把那辆车子保管得非常好,千万不能丢了。 那个白玉环的钥匙链每天晚上都放在梁强的桌子上,他一点都不害怕,他一定要让那个女孩等到她的恋人……! 梁强交了考卷,从考场走出来,打开手机,突然收到图书馆那个老师发来的短消息,她说郭鹏来了。 没错,手机屏幕上清晰地写着:郭鹏来了……! 梁强马上张伟,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去了老图书馆。 和那个女老师坐在一起的一定就是郭鹏了。 很让梁强们吃惊的是,他一点都不像梁强们想象中的那个男主角。 他个子依旧很高,但是瘦得出奇,脸蜡黄色,嘴边的胡子也没有刮干净,留着胡茬,衣服也有很多皱纹,看到梁强们时他没有任何表情。 十年前的郭鹏不会是这样的。 可是十年的光阴真的可以让一个男人变化如此之大吗?梁强和张伟彼此望了一眼。 梁强拿出白玉环钥匙链,他目光缓慢移到钥匙上,头微微颤抖着,双手慢慢接过,嘴里不停说着什么,像是在说:“小雪……小雪……!” 他们一起下楼。 校园里已经是一片白色,一对对恋爱中的学生正牵着手从梁强们面前经过。 郭鹏望着远方,一句话也不说,那个女老师搀扶着他。 梁强帮他把车子打开,他一个人推着走了,缓慢地,一步一步,从他们的眼前走远,穿过落了雪的枫树林,绕过结了冰的湖,一个人推着车子渐渐地消失了……! 梁强仿佛看到车后座上正坐着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长发突然被风吹起,一张很漂亮的脸,朝着他们笑。 张伟问,“郭鹏,以前也不爱说话吗?” 那个女老师用手抹了抹眼睛,“小雪死后,他就变成这个样子。” 雪越下越大,想要把世上的一切全部埋葬一样。 如果有些事情真的能被全部埋葬倒好了。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24章 4路公交车上的爱(上) 人人欢迎您的光临,请记住本站地址:,手机阅读,以便随时阅读《鬼睡在我旁边》最新章节... 汪清搬新家了。(百度搜索给力文学网更新最快最稳定)家和公司在4路车的终点站和始发站,上下班很方便,这是汪清搬家最主要的原因。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这趟车要经过一条穿城而过的火车轨道,一有火车路过就要堵上10分钟15分钟的。 现在,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汪清都能坐上座位,特别是在劳累了一天后回家的车上,能有一个座位坐上:眯着眼睛,伴着车门车窗哗啦啦的声音,想想今天,明天,后天的事情,真的很让人心情放松,愉悦。在搬新家之前除了累以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当然她也有经常站着的时候:把座位让给了老弱病残孕。汪清的生活就这样在家,公司,4路车的两点一线的轨道上重复着,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就到了这年的冬天。冬天是汪清工作最忙的时候。忙的天昏地暗的时候,汪清就会发发牢骚:老这么忙,都忙些什么呀,明天就换工作!”牢骚归牢骚,工作还得照样干。 这天还是忙。 在末班车的前10分钟,汪清把工作做完,匆匆忙忙地赶到4路车站。最后一班车敞着门,停在车站前面,暗黄色的灯光从车窗,车门洒出来。汪清习惯性的跺了跺脚,从前门上了车,往投币箱里扔了一个硬币,往后车门走。车里的人不多,在最后一排最左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小伙子,一见到汪清,满脸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开来,露出白白的牙齿:指了指他前面的一个座位,示意汪清坐下来。 “好白的牙齿,应该去做牙膏广告。”汪清这样想着,迎着小伙子的笑脸,露出浅浅的酒窝,带着“我不认识你呀!”疑惑着,刚要开口和他打招呼,小伙子却抿着嘴,把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嘘”了一声,又示意冷昕坐在他前面的座位上,脸上还带着笑,那个笑,有一种淡淡的温暖的感觉,不会让人怀疑他有任何的不轨!汪清疑惑的看着小伙子,还是坐在了他指的那个位子。 车开了,车门车窗又开始哗啦啦的响了。汪清的大脑也开始转了起来:他认识我吗,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他啊? 于是从小学到中学到高中到大学到单位,又从同学到朋友到公司同事都想了一遍,也没有印象,连个像他的都没有!汪清忍不住转回头去想问问,小伙子满脸的笑,汪清还是打了一个冷战:他的脸好白呀,整个人的脸好像是用冰块凿出来似的!国字型,白的透明,如果他不笑,汪清真的会认为这只是个冰雕。可是他笑了,有淡淡的温暖。“如果哈口气,他会不会化了?”汪清不由得这样想。 汪清还是忍不住的问他:“你认识我吗?”可是小伙子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笑,但是把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又“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出声!那“嘘”的一声,那样的飘渺,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被风吹进到她的耳朵一样!汪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想问,嘴,刚张开,小伙子就摆了摆手,让她转过身去!没办法,汪清只好转个身来。 在离家还有三站的时候,也就是龙山公园站,小伙子一声不吭的跟在别人的身后下车了。汪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希望他能转过身来和她打个招呼,说声再见。可是没有,车门关了,走了,也没有回头。汪清从后窗望去:街灯下,高高瘦瘦的背影,浅青色的有点发白的牛仔裤,没有立起的毛领的夹克衫,头发浓密黑。渐渐的背影越来越淡,汪清转过身来,想:蛮帅的小伙子! 第二天,还是忙。 汪清匆匆忙忙地赶最后一班车。末班车依旧敞着门,停在车站的前面,暗黄色的灯光从车门车窗里洒出来。汪清依旧习惯性地跺了跺脚,上了车,往投币箱里扔了一个硬币,往后车门走。车里的人不多,最后一排最左边的座位上还是坐着那个小伙子,一见到汪清,笑容就从嘴角蔓延开来,指着他前面的位子,示意汪清坐下,接着又直接把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嘘”了一声。汪清很高兴见到他,也露出浅浅的酒窝,向他摆了摆手,坐下:转过身来,想问昨天的问题。 “什么也不要问,也不要说话。” 还没等她开口,小伙子先说了。那声音像昨天的感觉一样,从另一个世界清泠泠的落在她的耳朵里。汪清觉得那声音好听,看着他。小伙子笑眯眯地也看着她。汪清见他真的是什么也不会说的,就转过身,她不想自己像个花痴一样。 离家还有三站的时候,小伙子又一声不吭地跟着别人下了车。“他可能住在这周围吧。”汪清想。 第三天还是忙。也一直忙。 不管是不是末班车,都会见到这个小伙子,只要没人或人少,都会坐在最后一排的最左边的位子,一见到汪清就笑,指着前面的位子,汪清也笑,摆一摆手,算打招呼,坐下,然后一前一后。再然后一个在龙山站下车,一个在终点站下车。慢慢的,汪清习惯了这种默契,也喜欢上了这种默契。有时候人多,他们就会有座位就坐。人再多的时候,小伙子不管是不是老弱病残孕,只要有人向他这个位子走来,他就起来让座。而且这些被让座的人都瞅准了他会让座似的,上来就冲着他的座位走来,有的甚至是抢的过来让他让座的,而且让了座还没个谢字,那么理所当然!汪清想告诉他没有必要什么人都让座,可是一抬头,看到的还是那种“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的笑脸回望着她。汪清也就只好作罢。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汪清还是一天天的忙。可是现在汪清对忙已经不在发牢骚了,她喜欢上了忙,喜欢坐夜车,喜欢小伙子的笑,今天,汪清又赶了一个末班车。不过今天人特别的少,一路上,只有她和小伙子两个人。他们也就没有像以前那样坐在最后面,而是坐在了比较*前门的位子,还是一前一后,还是默默无语。走了一半的路,司机打破了沉默:“奇怪了,今天怎么一个人也没有。”然后回头看了看汪清。这是一个40多岁的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可能因为职业的原因吧。汪清没说话。 “小妹妹,你今天可坐了个专车。” “哦。” “最近老见你坐夜车,工作很忙?” “是的。” “星期天也不休息?” “休息。” “那明天可以睡个懒觉了。 “是的。“ “做什么工作?” “财务。” “那可是个好工作,工资高的很,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汪清没说话,司机可能也觉得自己话太多了了,也没有再说下去。 “上个星期,天真不错,这两天又变天了,明天可能下大雪。”司机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能这个年龄的人都爱说话,应该是罗嗦。 车快到龙山公园站时,汪清习惯性地回头看小伙子,想目送着小伙子下车,可是小伙子没动,笑嘻嘻地看着她。车也没有要停的意思,一个劲地往前跑。汪清很奇怪,但是没有问。如果要问的话,不仅仅是这一个疑问。 过了龙山站,车很快就到了终点站。小伙子跟着她下了车。司机很热情地说:“小妹妹,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汪清想要说声谢谢,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头,对司机说:“我不是。”还没说完,就被小伙子拉着走了:“没关系,我送你。”这是汪清听到的小伙子的第二句话,高兴地都忘了要对司机说什么了! “你今天为什么不在龙山站下车?”汪清总算有机会和小伙子说说话了。 “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啊。” 汪清觉得这个回答有点无赖,但是很高兴。小伙子伸出胳膊,看着汪清,汪清明白,高兴地挽着他的胳膊,有一种小女人谈恋爱的幸福和娇娆。 家离车站很进,一会儿就到了汪清家的楼下,汪清有点恋恋不舍地望着小伙子,小伙子爱恋地捋了捋汪清的头发:“天气很冷,赶紧回家吧,明天我去你家找你玩。” “真的?!”汪清高兴地差点尖叫起来。 “真的,赶紧上去吧!”小伙子的眼睛里荡漾着爱。 “我住602。” “我看着你上去!” “我要看着你走!”汪清有点撒娇了。 “那,我走了。”小伙子转身走了。汪清看着他的背影。小伙子和以前一样没回头。 汪清高兴的一边摔着钥匙一边小声地哼着小调上楼了。明天?明天就可以揭开她心中的很多很多的疑惑! 星期天。太阳当空照。并没有像司机说的那样可能下雪。汪清的心情就像今天的天气一样灿烂。看着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跳下**,一边唱着很难听的歌,一边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进来。汪清不会唱歌,一唱歌就跑调,而且跑的一塌糊涂。平日里她从不唱歌。但是今天不一样,跑调也要唱,好像只有在这乱七八糟的调里才能表达出汪清兴奋的心情!然后忙着收拾房间,收拾完了以后,开始精心的打扮自己,说是精心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洗了洗头,吹成披肩发,再涂一点淡淡的的口红。 “你很漂亮。”汪清很满意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我要让他知道白天的我更漂亮。汪清不知怎么忽然地冒出这么个想法。“白天?白天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呢?”汪清楞了楞,然后摇了摇头,管他呢,反正今天一切都会明白的,想到这里,汪清关上窗户,打开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小伙子的到来。,喜欢小伙子下车的影子。“喜欢”?想到这两个字,汪清不由自主的脸红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电视节目看了一个又一个,汪清盖着毛毯,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又一个频道,眼睛不时地扫一扫挂在墙上的表。 “他不像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可能是堵车了。就是堵车走也走来了。不对,从龙山站到终点这三站从来不堵车的!”汪清眼睛看着电视,脑子在胡思乱想。是不是我太自作多情?我连那个小伙子姓什么叫什么,多大,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我算什么?! 中午来了,又过去了,下午又来。时间就在冷昕地胡思乱想中一点点地过去,天黑了,小伙子还是没来。汪清有一种强烈地被愚弄的感觉。 “咚咚咚。”有人敲门,汪清没有听见。 “咚咚咚。”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呢?汪清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好像有人敲门。 “咚咚咚。”汪清仔细的听了听,好像是敲她的门。她看了看表,不到八点,谁会来呢?她犹豫地开了门:小伙子一脸歉疚的站在门口看着她! 汪清原本是一肚子气,一见到小伙子,一肚子的气变成一肚子的委屈,鼻子一酸,嘴巴一歪,眼泪掉了下来。汪清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以前她无论受什么气,都不会哭。可是现在,她一点委屈也受不了,她那么渴望看到那双黑乌乌地荡漾着爱的眼睛,渴望得到这个小伙子的安慰与爱抚!所以当这个小伙子站在面前,那一肚子的气和一肚子的疑惑都变成眼泪流了下来。 “你怎么才来?” “我。。临时有事。”小伙子为汪清擦去眼泪。“明天早上上班,你不要坐公交车,坐出租车去吧。” “为什么?”汪清抬起头来。 “你知道从这里坐出租车到公司要多少钱?!要一百多呢!”小伙子还在犹豫时,汪清伸出手做了一个八的手势。 “这一百多可以换回你一条命。” “你真会开玩笑。”汪清捏了一下小伙子的鼻子。 “不是。我本来想明天一早过来告诉你,可是你肯定会因为生我的气不听我的,而偏要坐公交车。你很可爱,但也很任性。” “。”汪清呆呆地看着小伙子,她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就像玻璃杯的白开水一样透明。 “我走了。” “怎么这么快啊?”汪清回过神来。 “明天一定坐出租车上班!”小伙子又说了一遍。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明天就知道了。”小伙子又像在4路车一样,转身走了。 星期一早晨。开始汪清还在犹豫是否坐出租车,可是一想到小伙子那双能让她生生世世要相随的荡漾着爱的眼睛,就有一种莫名地信任。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车内放着大街小巷都唱的一首歌,看来司机很喜欢这首歌,一只手合着拍子敲打着方向盘。唱完了,又一首,司机可能不喜欢,调台,调了一个又一个,最后调到一个新闻台,播放着国内国际的各种新闻。在快到汪清公司的时候,收音机里传出:“现在插播一条本台刚刚收到的新闻,7点20分,我市龙山区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从郊区开往市区的4路公交车,因刹车失灵,撞上急驶而过的火车,车上无一人生还。有从此经过的车辆请绕道行驶。 “7点20分,4路公交车,7点20分,4路公交车!”,汪清呆呆地默念着,正是她每天都乘坐的! “唉,和火车撞上了,怎么会有活头呢。”司机叹了口气。 “这八十多能换回你一条命。”汪清的耳朵里响起小伙子的话来。忽然地恐怖起来:“他怎么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他怎么知道的?他是谁?他是谁?”汪清喃喃地。 “小姐你没事吧?”司机不知道汪清怎么了,担心地问。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是谁?”汪清惶惶忽忽地根本没有听到司机说的话。 “小姐,你到了!”司机停了下来,提高嗓门,疑惑地看着汪清。 “哦,”汪清回过神了,看了看计价表,打开包,取钱,包里有一个信封!信封上没有字,没有封口。 “小姐,给你零钱。” 汪清拿了钱,下了车。打开信: 汪清: 我是孤儿。 24岁那年,也就是一年前,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孩子,不幸身亡。本来我可以去天堂的,但是我不甘心,不甘心来世走一遭没有得到任何的爱就去了天堂:亲情之爱,友情之爱,爱情之爱。生前我曾听老奶奶说过:一个人在去天堂之前的两年内,如果能救活一个能看得见,听得见你说话的人,再在两年之内就可以获得重生。所以为了重生,为了得到我想要的爱,我一直做着一个见不得阳光的孤魂野鬼。那天,在4路车上,当你对我露出浅浅的酒窝时,我知道我找到了让我重生的爱。 车祸的事情,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其实昨天我想告诉你,可是你真的不相信!即使你相信,去告诉车上的人,他们也不会相信的!所以我只能救下你一个人! 汪清,两年以后再见。 汪清拿着信,含着泪,站在风里。她什么都明白了! 第25章 4路公交车上的爱(上) 人人欢迎您的光临,请记住本站地址:,手机阅读,以便随时阅读《鬼睡在我旁边》最新章节... 汪清搬新家了。(百度搜索给力文学网更新最快最稳定)家和公司在4路车的终点站和始发站,上下班很方便,这是汪清搬家最主要的原因。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这趟车要经过一条穿城而过的火车轨道,一有火车路过就要堵上10分钟15分钟的。 现在,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汪清都能坐上座位,特别是在劳累了一天后回家的车上,能有一个座位坐上:眯着眼睛,伴着车门车窗哗啦啦的声音,想想今天,明天,后天的事情,真的很让人心情放松,愉悦。在搬新家之前除了累以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当然她也有经常站着的时候:把座位让给了老弱病残孕。汪清的生活就这样在家,公司,4路车的两点一线的轨道上重复着,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就到了这年的冬天。冬天是汪清工作最忙的时候。忙的天昏地暗的时候,汪清就会发发牢骚:老这么忙,都忙些什么呀,明天就换工作!”牢骚归牢骚,工作还得照样干。 这天还是忙。 在末班车的前10分钟,汪清把工作做完,匆匆忙忙地赶到4路车站。最后一班车敞着门,停在车站前面,暗黄色的灯光从车窗,车门洒出来。汪清习惯性的跺了跺脚,从前门上了车,往投币箱里扔了一个硬币,往后车门走。车里的人不多,在最后一排最左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小伙子,一见到汪清,满脸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开来,露出白白的牙齿:指了指他前面的一个座位,示意汪清坐下来。 “好白的牙齿,应该去做牙膏广告。”汪清这样想着,迎着小伙子的笑脸,露出浅浅的酒窝,带着“我不认识你呀!”疑惑着,刚要开口和他打招呼,小伙子却抿着嘴,把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嘘”了一声,又示意冷昕坐在他前面的座位上,脸上还带着笑,那个笑,有一种淡淡的温暖的感觉,不会让人怀疑他有任何的不轨!汪清疑惑的看着小伙子,还是坐在了他指的那个位子。 车开了,车门车窗又开始哗啦啦的响了。汪清的大脑也开始转了起来:他认识我吗,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他啊? 于是从小学到中学到高中到大学到单位,又从同学到朋友到公司同事都想了一遍,也没有印象,连个像他的都没有!汪清忍不住转回头去想问问,小伙子满脸的笑,汪清还是打了一个冷战:他的脸好白呀,整个人的脸好像是用冰块凿出来似的!国字型,白的透明,如果他不笑,汪清真的会认为这只是个冰雕。可是他笑了,有淡淡的温暖。“如果哈口气,他会不会化了?”汪清不由得这样想。 汪清还是忍不住的问他:“你认识我吗?”可是小伙子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笑,但是把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又“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出声!那“嘘”的一声,那样的飘渺,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被风吹进到她的耳朵一样!汪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想问,嘴,刚张开,小伙子就摆了摆手,让她转过身去!没办法,汪清只好转个身来。 在离家还有三站的时候,也就是龙山公园站,小伙子一声不吭的跟在别人的身后下车了。汪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希望他能转过身来和她打个招呼,说声再见。可是没有,车门关了,走了,也没有回头。汪清从后窗望去:街灯下,高高瘦瘦的背影,浅青色的有点发白的牛仔裤,没有立起的毛领的夹克衫,头发浓密黑。渐渐的背影越来越淡,汪清转过身来,想:蛮帅的小伙子! 第二天,还是忙。 汪清匆匆忙忙地赶最后一班车。末班车依旧敞着门,停在车站的前面,暗黄色的灯光从车门车窗里洒出来。汪清依旧习惯性地跺了跺脚,上了车,往投币箱里扔了一个硬币,往后车门走。车里的人不多,最后一排最左边的座位上还是坐着那个小伙子,一见到汪清,笑容就从嘴角蔓延开来,指着他前面的位子,示意汪清坐下,接着又直接把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嘘”了一声。汪清很高兴见到他,也露出浅浅的酒窝,向他摆了摆手,坐下:转过身来,想问昨天的问题。 “什么也不要问,也不要说话。” 还没等她开口,小伙子先说了。那声音像昨天的感觉一样,从另一个世界清泠泠的落在她的耳朵里。汪清觉得那声音好听,看着他。小伙子笑眯眯地也看着她。汪清见他真的是什么也不会说的,就转过身,她不想自己像个花痴一样。 离家还有三站的时候,小伙子又一声不吭地跟着别人下了车。“他可能住在这周围吧。”汪清想。 第三天还是忙。也一直忙。 不管是不是末班车,都会见到这个小伙子,只要没人或人少,都会坐在最后一排的最左边的位子,一见到汪清就笑,指着前面的位子,汪清也笑,摆一摆手,算打招呼,坐下,然后一前一后。再然后一个在龙山站下车,一个在终点站下车。慢慢的,汪清习惯了这种默契,也喜欢上了这种默契。有时候人多,他们就会有座位就坐。人再多的时候,小伙子不管是不是老弱病残孕,只要有人向他这个位子走来,他就起来让座。而且这些被让座的人都瞅准了他会让座似的,上来就冲着他的座位走来,有的甚至是抢的过来让他让座的,而且让了座还没个谢字,那么理所当然!汪清想告诉他没有必要什么人都让座,可是一抬头,看到的还是那种“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的笑脸回望着她。汪清也就只好作罢。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汪清还是一天天的忙。可是现在汪清对忙已经不在发牢骚了,她喜欢上了忙,喜欢坐夜车,喜欢小伙子的笑,今天,汪清又赶了一个末班车。不过今天人特别的少,一路上,只有她和小伙子两个人。他们也就没有像以前那样坐在最后面,而是坐在了比较*前门的位子,还是一前一后,还是默默无语。走了一半的路,司机打破了沉默:“奇怪了,今天怎么一个人也没有。”然后回头看了看汪清。这是一个40多岁的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可能因为职业的原因吧。汪清没说话。 “小妹妹,你今天可坐了个专车。” “哦。” “最近老见你坐夜车,工作很忙?” “是的。” “星期天也不休息?” “休息。” “那明天可以睡个懒觉了。 “是的。“ “做什么工作?” “财务。” “那可是个好工作,工资高的很,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汪清没说话,司机可能也觉得自己话太多了了,也没有再说下去。 “上个星期,天真不错,这两天又变天了,明天可能下大雪。”司机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能这个年龄的人都爱说话,应该是罗嗦。 车快到龙山公园站时,汪清习惯性地回头看小伙子,想目送着小伙子下车,可是小伙子没动,笑嘻嘻地看着她。车也没有要停的意思,一个劲地往前跑。汪清很奇怪,但是没有问。如果要问的话,不仅仅是这一个疑问。 过了龙山站,车很快就到了终点站。小伙子跟着她下了车。司机很热情地说:“小妹妹,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汪清想要说声谢谢,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头,对司机说:“我不是。”还没说完,就被小伙子拉着走了:“没关系,我送你。”这是汪清听到的小伙子的第二句话,高兴地都忘了要对司机说什么了! “你今天为什么不在龙山站下车?”汪清总算有机会和小伙子说说话了。 “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啊。” 汪清觉得这个回答有点无赖,但是很高兴。小伙子伸出胳膊,看着汪清,汪清明白,高兴地挽着他的胳膊,有一种小女人谈恋爱的幸福和娇娆。 家离车站很进,一会儿就到了汪清家的楼下,汪清有点恋恋不舍地望着小伙子,小伙子爱恋地捋了捋汪清的头发:“天气很冷,赶紧回家吧,明天我去你家找你玩。” “真的?!”汪清高兴地差点尖叫起来。 “真的,赶紧上去吧!”小伙子的眼睛里荡漾着爱。 “我住602。” “我看着你上去!” “我要看着你走!”汪清有点撒娇了。 “那,我走了。”小伙子转身走了。汪清看着他的背影。小伙子和以前一样没回头。 汪清高兴的一边摔着钥匙一边小声地哼着小调上楼了。明天?明天就可以揭开她心中的很多很多的疑惑! 星期天。太阳当空照。并没有像司机说的那样可能下雪。汪清的心情就像今天的天气一样灿烂。看着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跳下**,一边唱着很难听的歌,一边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进来。汪清不会唱歌,一唱歌就跑调,而且跑的一塌糊涂。平日里她从不唱歌。但是今天不一样,跑调也要唱,好像只有在这乱七八糟的调里才能表达出汪清兴奋的心情!然后忙着收拾房间,收拾完了以后,开始精心的打扮自己,说是精心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洗了洗头,吹成披肩发,再涂一点淡淡的的口红。 “你很漂亮。”汪清很满意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我要让他知道白天的我更漂亮。汪清不知怎么忽然地冒出这么个想法。“白天?白天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呢?”汪清楞了楞,然后摇了摇头,管他呢,反正今天一切都会明白的,想到这里,汪清关上窗户,打开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小伙子的到来。,喜欢小伙子下车的影子。“喜欢”?想到这两个字,汪清不由自主的脸红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电视节目看了一个又一个,汪清盖着毛毯,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又一个频道,眼睛不时地扫一扫挂在墙上的表。 “他不像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可能是堵车了。就是堵车走也走来了。不对,从龙山站到终点这三站从来不堵车的!”汪清眼睛看着电视,脑子在胡思乱想。是不是我太自作多情?我连那个小伙子姓什么叫什么,多大,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我算什么?! 中午来了,又过去了,下午又来。时间就在冷昕地胡思乱想中一点点地过去,天黑了,小伙子还是没来。汪清有一种强烈地被愚弄的感觉。 “咚咚咚。”有人敲门,汪清没有听见。 “咚咚咚。”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呢?汪清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好像有人敲门。 “咚咚咚。”汪清仔细的听了听,好像是敲她的门。她看了看表,不到八点,谁会来呢?她犹豫地开了门:小伙子一脸歉疚的站在门口看着她! 汪清原本是一肚子气,一见到小伙子,一肚子的气变成一肚子的委屈,鼻子一酸,嘴巴一歪,眼泪掉了下来。汪清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以前她无论受什么气,都不会哭。可是现在,她一点委屈也受不了,她那么渴望看到那双黑乌乌地荡漾着爱的眼睛,渴望得到这个小伙子的安慰与爱抚!所以当这个小伙子站在面前,那一肚子的气和一肚子的疑惑都变成眼泪流了下来。 “你怎么才来?” “我。。临时有事。”小伙子为汪清擦去眼泪。“明天早上上班,你不要坐公交车,坐出租车去吧。” “为什么?”汪清抬起头来。 “你知道从这里坐出租车到公司要多少钱?!要一百多呢!”小伙子还在犹豫时,汪清伸出手做了一个八的手势。 “这一百多可以换回你一条命。” “你真会开玩笑。”汪清捏了一下小伙子的鼻子。 “不是。我本来想明天一早过来告诉你,可是你肯定会因为生我的气不听我的,而偏要坐公交车。你很可爱,但也很任性。” “。”汪清呆呆地看着小伙子,她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就像玻璃杯的白开水一样透明。 “我走了。” “怎么这么快啊?”汪清回过神来。 “明天一定坐出租车上班!”小伙子又说了一遍。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明天就知道了。”小伙子又像在4路车一样,转身走了。 星期一早晨。开始汪清还在犹豫是否坐出租车,可是一想到小伙子那双能让她生生世世要相随的荡漾着爱的眼睛,就有一种莫名地信任。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车内放着大街小巷都唱的一首歌,看来司机很喜欢这首歌,一只手合着拍子敲打着方向盘。唱完了,又一首,司机可能不喜欢,调台,调了一个又一个,最后调到一个新闻台,播放着国内国际的各种新闻。在快到汪清公司的时候,收音机里传出:“现在插播一条本台刚刚收到的新闻,7点20分,我市龙山区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从郊区开往市区的4路公交车,因刹车失灵,撞上急驶而过的火车,车上无一人生还。有从此经过的车辆请绕道行驶。 “7点20分,4路公交车,7点20分,4路公交车!”,汪清呆呆地默念着,正是她每天都乘坐的! “唉,和火车撞上了,怎么会有活头呢。”司机叹了口气。 “这八十多能换回你一条命。”汪清的耳朵里响起小伙子的话来。忽然地恐怖起来:“他怎么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他怎么知道的?他是谁?他是谁?”汪清喃喃地。 “小姐你没事吧?”司机不知道汪清怎么了,担心地问。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是谁?”汪清惶惶忽忽地根本没有听到司机说的话。 “小姐,你到了!”司机停了下来,提高嗓门,疑惑地看着汪清。 “哦,”汪清回过神了,看了看计价表,打开包,取钱,包里有一个信封!信封上没有字,没有封口。 “小姐,给你零钱。” 汪清拿了钱,下了车。打开信: 汪清: 我是孤儿。 24岁那年,也就是一年前,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孩子,不幸身亡。本来我可以去天堂的,但是我不甘心,不甘心来世走一遭没有得到任何的爱就去了天堂:亲情之爱,友情之爱,爱情之爱。生前我曾听老奶奶说过:一个人在去天堂之前的两年内,如果能救活一个能看得见,听得见你说话的人,再在两年之内就可以获得重生。所以为了重生,为了得到我想要的爱,我一直做着一个见不得阳光的孤魂野鬼。那天,在4路车上,当你对我露出浅浅的酒窝时,我知道我找到了让我重生的爱。 车祸的事情,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其实昨天我想告诉你,可是你真的不相信!即使你相信,去告诉车上的人,他们也不会相信的!所以我只能救下你一个人! 汪清,两年以后再见。 汪清拿着信,含着泪,站在风里。她什么都明白了! 第26章 死也要在一起 2016年1月13日----雨天-----上午10点 今天本来是程亮的大喜日子,可是却遇到了不好的事。 在田园小区九楼一块落地的大玻璃窗,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一个长发女人的头上。 女人神情落寞,一张苍白的脸上写满忧伤,大大的眼睛呆滞的透过玻璃窗失神的望着外面。 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落日的余辉染红了天边的那一抹晚霞,女人喃喃的说道:“是时候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女人站了起来转回身来到了卧室里,卧室里一张大大的双人床,床上似乎是躺着一个人,一个盖着被子似乎在做美梦中的男人。 女人走到床前俯下身子轻轻的在男人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亲爱的!你终于完完全全的属于我的了,我要你生生世世都陪着我在这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子里,永远的陪着我!” 睡梦中的男人一动都没有动,仿佛根本就没有知觉。女人满意的大笑了起来,只笑得快背过气去,眼泪顺着那苍白的脸颊流落了下来。 女人叫黄蓉,刚毕业的那会,在一次酒会遇见了躺在床上的这个叫郭靖的男人。 黄蓉疯狂的爱上了已经有了家室并且比自己大几岁的郭靖,爱的死去活来,爱的不能自拔,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黄蓉也会满足他,就算很过分的要求黄蓉也会尽量去满足他。 在郭靖一次次的谎言和一次次的欺骗中,黄蓉的精神终于走到了崩溃的边缘,终于在郭靖的酒杯里下了安眠药,让这个男人老老实实的躺在了这里。 看着乖乖躺在床上再也不会说没空在也不会找什么借口不陪自己的郭靖,黄蓉笑了又哭,哭了又笑喝下了给自己准备好的掺有大量安眠药的牛奶慢慢的躺在了郭靖的身边。 时隔多年后,田园小区迎来了一对刚结婚的夫妻。 一派热闹的景象,一帮人正忙着往屋子里搬东西。 今天是程亮和张琪夫妻两乔迁新居的大日子,所以几个亲朋好友大家一起过来帮忙。 亲朋好友们看着夫妻两个的新居啧啧的不住嘴的赞叹,瞧瞧这个装修一色的欧式风格彰显屋子的豪华与气派。 当然最惹人瞩目的是那一扇落地的大玻璃窗,整个一面墙那么大的落地窗把整个屋里的光线显得柔和通透,真是一个创意性的杰作! 大家忙碌了一天这才总算是把所有的家居都摆布好了,屋子里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程亮夫妻两个又忙活着做了一桌子的菜招待前来帮忙的亲朋好友,庆祝这个家就算正式搬完了。 一直忙活到了深夜,夫妻两这才送走了亲朋好友拖着疲惫的身躯依靠在沙发上歇了一口气。 看着自己的新家,夫妻两个幸福的憧憬着未来的好日子。 程亮一把拉过来妻子张琪说道,“我们能买到这么划算便宜的房子还得多亏了你,明天我们上街,我要把买房子省下来的钱给你好好的买几件首饰奖励奖励你。” 张琪幸福的依偎在老公的怀里:“是啊!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这栋房子买的这么便宜,我也是偶然路过这里看到房东留下的电话试着打过去问了一下,没想到好运一下子就这么来了。” “这房子的价格竟然不到市场价的一半,老公说实话我的心里还是有点不落地,你说这房子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我可是听说如果房子很便宜可能会有脏东西的老人都那样说的?” “你啊!这人呢就是怪,一旦捡到便宜了就会怀疑这怀疑那的,在说了这个世界那来的鬼啊,都是人在骗人罢了。” “我跟你说,这就是我们夫妻两运气来了,老天爷在咱们头上砸了一个大馅饼。” 程亮一把抱起张琪说道:“走了睡觉去喽,太累了!” 两个人闹着闹着就来到了卧室打算好好休息睡觉。 打开卧室的灯,张琪一眼看见床上的灯罩的花色:“不对啊,老公快把我放下。” 程亮疑惑的把张琪放下,就看见张琪一边摸着灯罩一边嘴里嘟囔着:“老公不对啊!这个不是我买的那个灯罩啊,我买的明明是蓝色的可是现在怎么就变成了红色的了?” 一听老婆这样说程亮乐了:“我说老大,你是记性不好呢还是健忘怎么着?这个不是你买的吗?怎么会,一会就变了颜色了啊。” “哎呀!我买的真的是蓝色的,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刚才铺的时候还是蓝色的呢,怎么这么一会功夫就变了色了呢?”张琪很认真的跟程亮说。 “好了,什么色还不是一样睡觉,可能的那个朋友和我们闹着玩买了个新的换上了,我都快要累死了,我们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程亮想着一定是朋友吓唬他们两个呢,自己也不管那么多了今天忙了一天那么累所以,三下五除二就脱了衣服打算先去冲个澡。 被老公这么一说这张琪还真有点吃不准了,心里想也许是这两天忙于搬家的事情可能是自己稀里糊涂的记错了。 听着老公在浴室里喊自己,赶紧也抓过来一条浴巾跑进去冲澡去了,夫妻两冲洗完毕刚要回到卧室,突然就听见卧室里传来激烈的一男一女吵架的声音。 夫妻两吓傻了,这是自己刚搬进来的家,卧室里怎么会进来人,而且还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程亮对着张琪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蹑手蹑脚的来到厨房抄起做饭用的擀面杖就来到了卧室的门口。 卧室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被关掉了,只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哭闹声和一个男人的叫骂声,声音似乎一阵远一阵近,却又听不清叫嚷的是什么? 程亮壮着胆子冲着卧室里喊了一声:“是谁在里面?三更半夜的闯到我的家里来想干什么?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要报警了。” 程亮这一声还真管用,卧室里瞬时间静了下来,刚才男女的吵闹声没有了。 过了一会还是没见有人从里面走出来,程亮听了听还是没声音,于是把手机里的手电筒打着慢慢的向卧室里走去。 打开卧室的灯,什么都没有啊,更就别说什么男女了,就是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程亮长吁了一口气:“老婆进来吧!卧室里什么也没有啊,是不是刚才我们听错了,应该是隔壁的小两口在打架吧,这房子也太不隔音了,连隔壁吵架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张琪疑惑的走进来打开床边上的大衣柜又仔细的看了看,是什么也没有。 张琪还是心理有点奇怪,又跪在地上看了一下灯罩地下,确认真的没有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摸着心口:“吓死我了,我以为大半夜的跑进来小偷了呢!” 经过刚才的惊吓和折腾,小两口更是疲惫不堪了。 倒在床上关了灯不一会两个人就进入了梦乡。 由于喝了好多酒,程亮刚睡着一会就被尿憋醒了。 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打算去开那床头上的灯,可是任凭怎么摸都摸不着那灯的开关。 程亮猛的一下惊醒过来怎么感觉身底下怎么这么凉呢,伸手一摸自己好像是躺在地板上。 他转身一摸老婆张琪也躺在他身边正睡得香呢。 程亮站起身来摸到了床头灯的开关一看大吃一惊,原来自己和老婆真的是睡在地板上。 赶忙叫醒老婆,夫妻脸望着空空的床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明是躺在床上睡觉,怎么会是在地上呢? 半夜三更困得要死,也顾不上追究怎么事了,这夫妻两个又一阵折腾回到穿上接着再睡。 怎么就这么挤呢?睡梦中的张琪死命的推了推丈夫:“你能不能不挤我让我消停的睡会觉。” 程亮被推醒心里就有些恼火了:“我什么时候挤你了?你能不能不折腾了好好睡觉。”一听丈夫有些急眼了张琪只好闭上嘴不在说话。 可是怎么还是这么挤啊?张琪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挤到地上去了。 想想算了,可能丈夫太累了吧,如果再要是说丈夫就更得急了,算了闭上眼睛睡觉吧。 迷迷糊糊的还没等睡着,张琪就觉得一滴粘稠稠的东西掉在了自己的脸上。 下意识的用手抹了一下感觉有点淡淡的酒精的味道。 这是什么东西?虽然心里感觉到奇怪但怕打扰丈夫睡觉所以也就没在意,没想到那种粘稠的液体接二连三的往自己脸上掉,这下张琪可真是忍受不了了。 她忽的做起来按着了床头上的灯,等看清手上那从脸上抹下来的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大声的惊叫了起来。 “血,程亮赶快起来,快看哪里来的这么多血?”接连叫了几声,丈夫侧着身子躺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琪心里瞬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伸手把丈夫的身体扳过来一看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筛糠不已。 只看见程亮瞪着一双快要凸出去的眼睛,嘴角淌出暗红色的液体一动也不动了,身上好大的一股酒精的味道。 张琪这下彻底的吓傻了,惊叫着跑出卧室就想往外跑。 刚跑到门口,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挡住了去路。 苍白的面孔,幽怨的眼睛死死的盯住张琪:“你要去哪里?有我在你哪里也去不了,乖乖的给我回去陪伴你丈夫去,”说着就向张琪飘了过来。 张琪吓得步步后退,又被逼回到了卧室。 伴随着一阵大笑女人恶狠狠的说道:“快点从这里滚出去!这个房子永远都是我和我丈夫的房子,谁都不可以住,如果在住下去就叫你们也死在这里!” 这个时候的张琪哪里知道,他的丈夫程亮正和她经历着一样的事情,只不过程亮遇见的是一个男人。 程亮也同样的看到了妻子那张瞪着凸出的眼睛嘴角流血的脸,同样的被一个男人喊着让他从这里立刻离开。 当第二天夫妻两个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两个人都睡在了外面的楼门口,两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相互搀扶着离开了这里,离开了刚刚新买来的房子。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27章 乱葬岗 2016年1月14日----阴天-----下午6点 最近几天,学校因为最近招生太多,有几间以前闹鬼的教室不得不重新打开。 这天,王校长来到教学楼底线一层楼,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打开了那道尘封已久的门。 随着门被打开,一股子屋子的霉味铺面而来。 屋子里灰尘满地,蜘蛛网占据了大半个屋子。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整个屋子除了有些灰尘以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啊。 正在这时,有的老师发现,在屋子那积满厚厚灰尘的地上有几排凌乱的脚印,直直的奔着屋子里墙角那个残破的木质大衣柜的跟前就消失不见了。 看着这个屋子里唯一的一见摆设,几个人都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恐惧感。 王校长硬着头皮来到大衣柜前,慢慢的试探着拉开了大衣柜的门。 大衣柜里面黑漆漆的似乎什么都没有。打开屋子里的灯一看,几个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这个大衣柜的里面是空的,可是在大衣柜的后面竟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洞口究竟通道哪里?究竟有多深多长没有人知道。 王校长一咬牙,吩咐两个老师回去取手电,心里想着今天一定要把这里的秘密探查清楚,如若不然等到学生有出事的了的时候一切就更糟糕了。 拿来了手电校长带头,几个人就猫腰向大衣柜里面的洞口走去。 里面是一个长长的甬道,阴暗潮湿还好不算太狭窄,人可以轻松的走过。 刚一进洞口迎面就感觉到一阵阴冷,几个人越往里走就越觉得阴冷,是那种透彻骨髓的冷,让人不自觉的直打哆嗦。 几个人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继续向前行走,突然校长身后的张老师大叫一声:“谁?是谁在拉扯我的衣服?” 拿手电照照哪里有半个人影,几位老师都摇摇头表示都没有去拉扯张老师的衣服。 “好了,别一惊一乍的怪吓人的,一定是你感觉错了,”说实话校长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他也是感觉到了害怕! 挨挨挤挤的刚走上两步,那个刚才喊叫的张老师又叫上了:“不对,有人在向我后脖子吹凉风呢!” “什么?不会吧!就我们几个人谁能去给你吹风?再者说了这里本来就凉飕飕的。” 几个人拿手电前后又照了照,发现除了他们几个根本就没有别人。 “不行,我不去了,要查你们去查吧!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我要回去了,”那个张老师说着转回身就要往回走。 就在他转回头的一刹那,他看见了一双猩红的眼珠子在黑暗里死死的盯着他。 “啊!”的一声 张老师捂着胸口慢慢的倒下去了。 几个人慌乱的七手八脚的扶起了张老师一看,只见张老师惊恐的瞪着一双眼睛,已经没有了气息。 死人了!校长颓丧的决定今天先到这吧!先把张老师弄回去再说。 可是当他们决定转回身打道回府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回去的路已经完全没有了!换句话说就是根本就没有路了。 恐惧瞬间占据了几个人的大脑,不可能啊!几个人刚刚就是从这里进来的,怎么转眼间就会没有路了呢? “哇!”的一声! 队伍里唯一的一位女老师哭了起来。 “完了,看来我们是真的遇见鬼了!说不好张老师刚才真的看见什么了被活活吓死了!” 没有人说话,心里的恐惧瞬间上升到了极限,几个老师都蹲在地上眼睛惊恐的四处张望着。 “不行,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停在这里,我们接着走,我就不相信了,这里能通到哪里还会走不出去?”校长一看不行,如果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怎么的也要想办法从这里走出去。 于是一行人暂时先放下张老师的遗体,挨挨挤挤的向前方继续走了下去。 谁知刚走没两步,那个哭哭啼啼的女老师,扬手就给了身旁的男老师一嘴巴子。 看着捂着脸的男老师嘴里还骂着:“你的手往哪里摸呢?” 男老师一脸无辜的看着女老师的叫骂:“我怎么了?我摸什么了?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打人呢?” “你个臭流氓你刚才伸手摸我哪里了你不知道?你装什么蒜?你这个教师队伍里的败类!”女老师似乎忘记了刚才的恐惧,手捂着胸口骂的更凶了! 眼看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越吵越凶,校长大声的制止了他们:“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吵架?有事等回去之后再解决。都快点走,看看能不能早一点从这里出去。” 两个人都哼了一声继续跟着队伍向前行走。 可是还没走两步,女老师那尖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你找死啊还敢这样对我?校长你给我做主,他还在骚扰我。” 大家停住了脚步,看着那个被骂的男老师那委屈的神情,校长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大家都别嚷嚷,你们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也许真的不是他在骚扰你,过来,你走在最前面,看看还有没有人再骚扰你了,”校长一把把女老师拉到了自己的前面。 可是刚走了几步,那个女老师走着走着猛地一回头,喋喋怪笑着面对着大家不走了。 我的妈呀!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大家看到了什么了?哪里还有女老师的影子,眼前的一张脸,面色青紫肿胀爆裂开无数条裂缝。 裂缝里满满的成团的白色蛆虫在里外爬动着,伴随着阵阵的恶臭,黑色的脓水顺着脸往下淌。 整张脸看不清五官,眼睛鼻子的部位基本上就剩下几个黑黑的洞。 怎么办?前面是这样一张脸在发出喋喋的怪笑,后面就根本就没有路是一堵死墙。 校长把几位老师护在身后强打精神支撑着没有倒下。 就这样双方僵持了大概有五分钟的时间,面前的这张脸终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恢复出那个女老师的模样。 可是等几个人回过神来,扶起倒在地上的女老师的时候,发现女老师和刚才死去的张老师一样已经没有了呼吸。 接连两个老师莫名的死在了这个黑漆漆的甬道里,剩下的几个人心里的害怕程度都可想而知,达到了最高的承受能力。 沉默了好一会,校长拿起手电仔细的照了照,查点一下现在还剩下他们四个了。 “走吧!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想来现在应该已经是黑天了,上面的人根本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面。 即使是想到了,进来的路也已经被封死了,又到哪里来找我们,”校长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恐惧,尽量调整声音不让自己说话打颤。 没有人说话,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向前慢慢行走。突然校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回头告诉大家:“一会不管是看到什么或者是听到什么,都把眼睛闭上,都尽量的不要害怕,大家紧紧跟在一起不要落单。” 就这样几个人挨挨挤挤的向前挪动着,突然耳边传来了阵阵女人嘤嘤哭泣的声音,声音很幽怨又很凄苦,悲悲切切的让人听了止不住的想哭。 “快捂着耳朵尽量不要去听那个声音,”校长大声的提醒身后的几个同事。 随着校长的喊叫那种让人凄然泪下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个飘忽不定的白色影子慢慢的向大家飘来,影子似乎是半透明状态,也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反正整个形状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是个人的摸样。 “快跑!闭着眼睛跑!”校长带头闭着眼睛双手向前摸索着可就跑开了。 也不知跑出了有多远,几个人踉踉跄跄的跟头把式的停住了脚步。 睁开眼睛一看,前方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丝丝的亮光,看那隐约朦胧的光线应该是月亮散发出来的光辉。 “前边有出口了,太好了!我们终于能够从这里出去了,”校长兴奋的转身告诉大家。 可是看着身后的几个人听了自己的话,还是一张张的苦瓜脸对着自己不禁一愣:“怎么了?你们没听清楚吗?我说前面有亮光了就说明我们到了洞口了。” “校长,李老师没了,”一个男老师小声的说道。 “什么?刚才他没和我们一起跑吗?”校长拿手电照了照,哪里还有李老师的影子,跑过来的路瞬间都变成了一堵墙壁。 “我们走过来的路都变成了墙壁,我怎么总感觉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赶着我们一直向前行走?”校长不无担忧的看了看远处那个有着朦胧光线的洞口。 接连的惊吓和死亡已经让几个人陷入了崩溃的边缘,颤抖的相互对望了几眼,最后都无奈的决定要想能出去还得向洞口走去。 接下来倒是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眼看着就接进洞口了。鼻子已经呼吸到了外面那新鲜的空气了,剩下的三个人瞬间神经得到了一种释放,大步的就从洞口走了出来。 洞是走出来了,人也看见了天空上那一轮明月和漫天的星斗。 可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可不止这些。 洞口前大大小小的男女老少可是站着有几百号人,怎么说呢?也不应该说他们是人。 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上下腐烂不堪。大多数的身上只剩下了累累的白骨,还有少数的身上就像被撕碎了的碎布条,腐烂发黑的肉一缕缕的残缺不全的耷拉在身上。 三个人瞬间都瘫坐在地上,强打精神一看方向,原来他们通过甬道竟然来到了学校后面的乱葬岗子了。 “他们都是鬼,大家快把眼睛闭上就是跑,能跑多远跑多远,”校长一声招呼,三个人闭上眼睛撒开腿就跑开了。 嚎叫声,哭泣声,瘆人的笑声一时间萦绕在三个人的耳旁,三个人被吓得根本跑不快,甚至是都迈不开腿。 三个人被死死的围在了中间,眼睁睁的看着一张张令人恐怖的脸在渐渐的向他们靠近… 当人们在乱葬岗子找到包括校长在内的三位老师的时候,三个人都变成了只会喘气的活死人。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另外的几位老师去了哪里? 一度闹鬼的学校荒废了,慢慢的那里变成了鬼的学校。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28章 三个城管(上) 人人欢迎您的光临,请记住本站地址:,手机阅读,以便随时阅读《鬼睡在我旁边》最新章节... 我叫何通,是一个工作了几年的“夜间工作者”,大家别多想,我所说的夜间工作是指的夜间推着小烧烤摊在街头贩。 ?也许是因为城管的无度打压我们小摊小贩,让我们小摊小贩在这座城市几乎都快生存不下去,我只有晚上8点以后开始摆夜摊。 经常性的看到几名穿着城管制服的人来我的烧烤摊来消费。说是消费其实就是霸道的打了张白条,有的城管直接不给钱,在我所摆放的小烧烤摊上胡吃海喝。 ?对于我们这类在大城市的夹缝中生存的人来说,城管无疑便是那最可怕的蛀虫;在侵蚀着我们。 这不,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来胡吃海塞的城管又来了,这次来了三个人,但是带头的依然是那经常来蹭吃蹭喝的那个城管。 ?“大发!给我们先上四瓶啤酒,烧六个鸡腿!在来点……”其中一个油头粉面的城管对我说道,说实话我每天都很讨厌这些人,大部分时候我对这些人只有默默的忍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突然怒了。 ?“你们几个垃圾,穿一身狗皮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怒吼道:“你们每天在这儿蹭吃蹭喝!你们自己家里没有吗?你们几个在我这儿欠的白条已经有三千七百块!”这时候的我似乎把这几年的怨气全发泄了出来。 这时候那名油头粉面的城管慢慢的站起身,对我吹胡子瞪眼。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那名油头粉面的城管对我恶狠狠的说道:“妈的,何大发,尼玛比的你要做什么?你要造反啊?啊?” 站在这名油头粉面的城管边上的两个城管也附和着说道:“妈的。 何大发,爷让你晚上在这儿摆摊不说你了,你他吗的你还不知足啊?”接下来我就被那三名城管一顿拳打脚踢。 ?这时候边上过往的一名路人也装作没看见,从我的身边默默的走开。 这三名城管很快揍我揍累了,一名偏瘦的城管“哗”的将我的烧烤摊掀翻了,菜刀刚好掉在我的面前。我当时就拿起了我切菜用的菜刀,扑上去就砍在了那名油头粉面的城管的脖子上。 ?我刚砍下去,刀还没从那城管的脖子上拔出来。很快边上那两名城管便架住了我。 将我拖开,我顺势拿着菜刀向后挥舞了一下,我不知道我砍到了什么,我只感觉到菜刀“吭”的一声。 ?我转过身,看到有那名掀我摊子的城管捂着自己的手腕在哪儿痛苦的哀嚎。 边上的一名城管已经吓傻了,我也是红了眼,直接用菜刀往那名掀我摊子的城管的脑壳上砍去,血浆四溢。 这名城管捂着脑袋应声倒地。 最边上的那名城管看到这场景吓懵了,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跑了。 ?我紧接着追了上去,看着那名城管不知道到踩到什么一个狗吃屎摔了下去。 我直接扑到了那名城管的背上,一刀一刀的砍了起来。 不知道砍了多久,应该有半个小时,我已经累得脱力。 ?这时候的我才反应过来,我杀了人,我杀了三个公务员,杀了三名城管! 我拿出裤兜里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回想了一下,似乎没有人看见;如果有人看见这会警察已经来了。 我大喘着粗气,看到地上有三具尸体,横七竖八的摆放在哪儿。 “嘀嘀嘀,嘀嘀嘀”我电话响了起来,在家中的妻子打电话给我。 ?我接起电话,没等妻子说话我立马说道:“老婆,我杀人了。”说完我便立马挂掉了电话。 没一会,妻子赶到了我摆烧烤摊的地方。 妻子看到这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那隐约看得清楚的城管制服,妻子也吓傻了,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一边拍打着我一边说道:“大发,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就算是这几个人渣吃东西不给钱就不给钱了,好歹你有个摆摊的地方啊。”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抱紧了我的妻子说道:“乖,不哭了,不管怎么样祸已经铸成,试试弥补吧。” 妻子在我的怀里拍打起我来:“都这样了,还怎么弥补?杀了人了,要偿命的,让我怎么活啊?” 我慢慢的托起妻子,说道:“来吧,帮我把尸体扔进街口下水道去,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就算尸体被发现了就说不知道就行了。”妻子哽塞了一下道:“这…?” 我怒吼道:“难道说你要孩子四岁就没了爸爸吗?要孩子一辈子都背上杀人犯孩子的名号吗?”妻子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和妻子两人用力将尸体扔进了下水道,我累得已经虚脱;瘫软的坐在一张小板凳上。 妻子这时候已经将摊子收拾好了,还将泡土豆的水倒出来;把地面的血迹冲了冲,就这样,我和妻子两人相依推着烧烤摊一步步的走回了家。 ?将烧烤摊放进了家中,我脱下衣服,上面血迹斑斑。 还有一块有一块不知道是人肉还是什么的动作沾在上面,我拿起火机和家里一直祭拜祖宗焚化用的铁盆将衣服焚烧掉了。 我将身上的血迹洗了洗,整理干净后看到妻子已经疲倦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推开孩子的房门,孩子正在熟睡,我悄悄的关上的孩子房间的门。 我从我的房间里拿出一叠被子,铺盖在妻子的身上。 轻轻屡了屡妻子的秀发,很快我就这样依偎着妻子的身边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震急促的敲门声袭来。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被拖到了地板上,我从床上上跳了下来,开门看到门外赫然站着的是我同乡的朋友何大水。 大水急促的和我说道:“大发,你听说了么?”我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道:“什么事?”大水说道:“街上城管发疯了,在到处抓小摊小贩!好多小摊贩都被打了!连何大叔都被打了!”我听到这话,立马穿好衣裤跟着大水跑到了街上。 ?街头已经是人山人海的拥挤在哪儿,拥挤在人群中的我隐约的听到了何大叔的哭声。 我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何大叔坐在地上,手里提着那已经被踩烂的白菜,在哪儿哭了。 我走近看到何大叔的嘴巴里渗出鲜血,很明显是被人打的。 ?这时候又有几名不认识的城管冲进了人群中,将何大叔手中紧紧攥着的菜抢了过来。 我怒吼道:“你们到底是土匪还是什么?人都这样了!”这时候一名带着帽子的城管拨开了拥挤的人群低着头说道:“他现在是属于违法占用街道菜,我们这么做是合法的。” 我怒道:“你们什么合法?都打到人了!什么叫合法?”这时候那名低着头的城管慢慢的抬起头。 ?那……张脸赫然是昨天晚上我杀死的那名油头粉面的城管的脸啊!我一瞬间懵了,语塞了。 紧接着那名油头粉面的城管身后又走出两名城管,也是我昨天晚上用菜刀砍死的那两名。 我当时凌乱了,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已经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是做梦还是真实的了。 ?何大叔抬起手拨了拨我的手心,我转头看过去,何大叔似乎有话对我说,我俯下身子把耳朵凑在何大叔的嘴边,何大叔用那低沉的声音说道:“算了,大发;国家人我们惹不起,我们走吧。” 我听到这不知道为什么连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吼道:“你们看看!这是个五十岁以上的大叔啊!他这么大年纪来菜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自己哪儿正在读大学的孙子?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油头粉面的城管讥讽道:“哼,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触霉头,活该!呸!贱民。” 听到这话的我,气得发抖;牙根已经快咬碎,可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人还是鬼,我不敢贸然的上去理论。 ?何大叔淡淡的说道:“算了,算我们倒霉吧,走吧大发。”我含着泪慢慢的扶起何大叔,何大叔站起身来,我慢慢的将何大叔背在了背上。 快速的离开了街道。 ?我将何大叔背到了我家中,妻子已经回到家里,我拿出了创伤药给大叔的嘴巴上了药,原本打算留大叔在家里吃饭,但是大叔却颤颤巍巍的走了。 大叔虽然年过五十,但是看起来如同七十岁的老人一样,颤颤巍巍慢慢一步步的走出了我家。 我原本打算去扶,大叔却不让我扶他。 ?大叔离开后,我立马低声跑到妻子的耳边和妻子说了今天白天在街上看到昨夜被我杀死的城管,妻子却骂我道:“你说什么鬼话呢?人都死了就把事烂在肚子里吧。” 说完妻子白了我一眼,我很识趣没有说话。 ?晚上八点,我看着我的烧烤摊我突然开始犹豫起来。我心里确实是对今天看到的那个城管确实害怕了,但是又不能不去摆摊。 我闭上了眼睛,心一横:妈的,谁怕谁?大不了我换个地方摆摊! ?想到这儿,我就将食材装上了烧烤摊;我特地多花了半个小时多跑了两条街避开昨天晚上我杀人的地方摆摊。 换了地方,确实生意一落千丈,我坐在板凳上等待着客人的光顾,要说这等待是最容易睡着的。 ?慢慢的我就坐在板凳上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那被我杀死的城管把头摘了下来,用头吃着我烤的烧烤,喝着啤酒,我只有强颜欢笑的在哪儿笑脸相迎。 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我惊醒过来,暗道自己想什么呢?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 ?我顺便看了看手机,十一点五十五分。 这时候一个让我可怕而熟悉的声音响起了,那个昨晚被我杀死的油头粉面城管带着昨天晚上被我杀死的城管光临了我的烧烤摊。 我听到他们的声音,手不禁开始哆嗦了起来,这名城管和那两个城管还是老样子,到了地方后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还是昨天晚上的情形,“大发!给我来四瓶啤酒,烤六个鸡腿!”那名油头粉面的城管说道。 油头粉面城管背对着我;我特地的往这油头粉面城管的脖子上看去。 果然!那昨天晚上被我用菜刀砍到的伤口还在!但是口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变得非常大,也没有鲜血流出来,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这时候油头粉面城管的头突然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过来,对我吼道:“搞什么呢?还不给我快点烤?” 我看到这手一哆嗦,正拿着鸡腿的手滑了,鸡腿掉在了地上,我连忙蹲下去捡。 这时候油头粉面城管站起身,将头回旋了回去。走到了我面前,抬起腿对我的肩膀就是一脚!同时吼道:“妈的,不让老子来消费,你让鬼来给你消费啊?你还给我在哪儿磨磨蹭蹭的!”我被一脚踢坐在了地上。 ?我正准备站起身,这时候边上那名偏瘦的城管对着我的脸“啪”就是一巴掌。 我捂着脸慢慢的抬起头,看到那名偏瘦的城管肚子上掉着的肠子,我瞬间精神崩溃了,我从地上连滚带爬的爬起来。边跑边吼道:“有鬼啊!” ?我不知道我跑到了那里,我醒来的时候却已经在家中;妻子帮我把烧烤摊推了回来。 而我却醒来后立刻跑到了公安局自首。 但是公安局将我和我妻子抛尸的下水道井盖撬开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并没有尸体。 后来经过公安局的查询的结果下来,城管大队曾经是有这么三名城管,但是由于每天滥用私权的方式晚上去外面胡搞瞎搞;在三年前被一个小烧烤摊的商贩杀死了。 ?但是那名商贩没过多久也疯了,这个事就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那三名城管就没有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而我却每天都在疑惑,我一直见到的那三名城管到底是什么。 ?说来说去,还是那一句话,穷苦人家摆摊为了只是生活,请城管们高抬贵手。 第29章 三个城管(下) 人人欢迎您的光临,请记住本站地址:,手机阅读,以便随时阅读《鬼睡在我旁边》最新章节... 我叫何通,是一个工作了几年的“夜间工作者”,大家别多想,我所说的夜间工作是指的夜间推着小烧烤摊在街头贩。 ?也许是因为城管的无度打压我们小摊小贩,让我们小摊小贩在这座城市几乎都快生存不下去,我只有晚上8点以后开始摆夜摊。 经常性的看到几名穿着城管制服的人来我的烧烤摊来消费。说是消费其实就是霸道的打了张白条,有的城管直接不给钱,在我所摆放的小烧烤摊上胡吃海喝。 ?对于我们这类在大城市的夹缝中生存的人来说,城管无疑便是那最可怕的蛀虫;在侵蚀着我们。 这不,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来胡吃海塞的城管又来了,这次来了三个人,但是带头的依然是那经常来蹭吃蹭喝的那个城管。 ?“大发!给我们先上四瓶啤酒,烧六个鸡腿!在来点……”其中一个油头粉面的城管对我说道,说实话我每天都很讨厌这些人,大部分时候我对这些人只有默默的忍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突然怒了。 ?“你们几个垃圾,穿一身狗皮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怒吼道:“你们每天在这儿蹭吃蹭喝!你们自己家里没有吗?你们几个在我这儿欠的白条已经有三千七百块!”这时候的我似乎把这几年的怨气全发泄了出来。 这时候那名油头粉面的城管慢慢的站起身,对我吹胡子瞪眼。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那名油头粉面的城管对我恶狠狠的说道:“妈的,何大发,尼玛比的你要做什么?你要造反啊?啊?” 站在这名油头粉面的城管边上的两个城管也附和着说道:“妈的。 何大发,爷让你晚上在这儿摆摊不说你了,你他吗的你还不知足啊?”接下来我就被那三名城管一顿拳打脚踢。 ?这时候边上过往的一名路人也装作没看见,从我的身边默默的走开。 这三名城管很快揍我揍累了,一名偏瘦的城管“哗”的将我的烧烤摊掀翻了,菜刀刚好掉在我的面前。我当时就拿起了我切菜用的菜刀,扑上去就砍在了那名油头粉面的城管的脖子上。 ?我刚砍下去,刀还没从那城管的脖子上拔出来。很快边上那两名城管便架住了我。 将我拖开,我顺势拿着菜刀向后挥舞了一下,我不知道我砍到了什么,我只感觉到菜刀“吭”的一声。 ?我转过身,看到有那名掀我摊子的城管捂着自己的手腕在哪儿痛苦的哀嚎。 边上的一名城管已经吓傻了,我也是红了眼,直接用菜刀往那名掀我摊子的城管的脑壳上砍去,血浆四溢。 这名城管捂着脑袋应声倒地。 最边上的那名城管看到这场景吓懵了,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跑了。 ?我紧接着追了上去,看着那名城管不知道到踩到什么一个狗吃屎摔了下去。 我直接扑到了那名城管的背上,一刀一刀的砍了起来。 不知道砍了多久,应该有半个小时,我已经累得脱力。 ?这时候的我才反应过来,我杀了人,我杀了三个公务员,杀了三名城管! 我拿出裤兜里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回想了一下,似乎没有人看见;如果有人看见这会警察已经来了。 我大喘着粗气,看到地上有三具尸体,横七竖八的摆放在哪儿。 “嘀嘀嘀,嘀嘀嘀”我电话响了起来,在家中的妻子打电话给我。 ?我接起电话,没等妻子说话我立马说道:“老婆,我杀人了。”说完我便立马挂掉了电话。 没一会,妻子赶到了我摆烧烤摊的地方。 妻子看到这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那隐约看得清楚的城管制服,妻子也吓傻了,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一边拍打着我一边说道:“大发,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就算是这几个人渣吃东西不给钱就不给钱了,好歹你有个摆摊的地方啊。”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抱紧了我的妻子说道:“乖,不哭了,不管怎么样祸已经铸成,试试弥补吧。” 妻子在我的怀里拍打起我来:“都这样了,还怎么弥补?杀了人了,要偿命的,让我怎么活啊?” 我慢慢的托起妻子,说道:“来吧,帮我把尸体扔进街口下水道去,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就算尸体被发现了就说不知道就行了。”妻子哽塞了一下道:“这…?” 我怒吼道:“难道说你要孩子四岁就没了爸爸吗?要孩子一辈子都背上杀人犯孩子的名号吗?”妻子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和妻子两人用力将尸体扔进了下水道,我累得已经虚脱;瘫软的坐在一张小板凳上。 妻子这时候已经将摊子收拾好了,还将泡土豆的水倒出来;把地面的血迹冲了冲,就这样,我和妻子两人相依推着烧烤摊一步步的走回了家。 ?将烧烤摊放进了家中,我脱下衣服,上面血迹斑斑。 还有一块有一块不知道是人肉还是什么的动作沾在上面,我拿起火机和家里一直祭拜祖宗焚化用的铁盆将衣服焚烧掉了。 我将身上的血迹洗了洗,整理干净后看到妻子已经疲倦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推开孩子的房门,孩子正在熟睡,我悄悄的关上的孩子房间的门。 我从我的房间里拿出一叠被子,铺盖在妻子的身上。 轻轻屡了屡妻子的秀发,很快我就这样依偎着妻子的身边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震急促的敲门声袭来。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被拖到了地板上,我从床上上跳了下来,开门看到门外赫然站着的是我同乡的朋友何大水。 大水急促的和我说道:“大发,你听说了么?”我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道:“什么事?”大水说道:“街上城管发疯了,在到处抓小摊小贩!好多小摊贩都被打了!连何大叔都被打了!”我听到这话,立马穿好衣裤跟着大水跑到了街上。 ?街头已经是人山人海的拥挤在哪儿,拥挤在人群中的我隐约的听到了何大叔的哭声。 我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何大叔坐在地上,手里提着那已经被踩烂的白菜,在哪儿哭了。 我走近看到何大叔的嘴巴里渗出鲜血,很明显是被人打的。 ?这时候又有几名不认识的城管冲进了人群中,将何大叔手中紧紧攥着的菜抢了过来。 我怒吼道:“你们到底是土匪还是什么?人都这样了!”这时候一名带着帽子的城管拨开了拥挤的人群低着头说道:“他现在是属于违法占用街道菜,我们这么做是合法的。” 我怒道:“你们什么合法?都打到人了!什么叫合法?”这时候那名低着头的城管慢慢的抬起头。 ?那……张脸赫然是昨天晚上我杀死的那名油头粉面的城管的脸啊!我一瞬间懵了,语塞了。 紧接着那名油头粉面的城管身后又走出两名城管,也是我昨天晚上用菜刀砍死的那两名。 我当时凌乱了,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已经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是做梦还是真实的了。 ?何大叔抬起手拨了拨我的手心,我转头看过去,何大叔似乎有话对我说,我俯下身子把耳朵凑在何大叔的嘴边,何大叔用那低沉的声音说道:“算了,大发;国家人我们惹不起,我们走吧。” 我听到这不知道为什么连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吼道:“你们看看!这是个五十岁以上的大叔啊!他这么大年纪来菜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自己哪儿正在读大学的孙子?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油头粉面的城管讥讽道:“哼,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触霉头,活该!呸!贱民。” 听到这话的我,气得发抖;牙根已经快咬碎,可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人还是鬼,我不敢贸然的上去理论。 ?何大叔淡淡的说道:“算了,算我们倒霉吧,走吧大发。”我含着泪慢慢的扶起何大叔,何大叔站起身来,我慢慢的将何大叔背在了背上。 快速的离开了街道。 ?我将何大叔背到了我家中,妻子已经回到家里,我拿出了创伤药给大叔的嘴巴上了药,原本打算留大叔在家里吃饭,但是大叔却颤颤巍巍的走了。 大叔虽然年过五十,但是看起来如同七十岁的老人一样,颤颤巍巍慢慢一步步的走出了我家。 我原本打算去扶,大叔却不让我扶他。 ?大叔离开后,我立马低声跑到妻子的耳边和妻子说了今天白天在街上看到昨夜被我杀死的城管,妻子却骂我道:“你说什么鬼话呢?人都死了就把事烂在肚子里吧。” 说完妻子白了我一眼,我很识趣没有说话。 ?晚上八点,我看着我的烧烤摊我突然开始犹豫起来。我心里确实是对今天看到的那个城管确实害怕了,但是又不能不去摆摊。 我闭上了眼睛,心一横:妈的,谁怕谁?大不了我换个地方摆摊! ?想到这儿,我就将食材装上了烧烤摊;我特地多花了半个小时多跑了两条街避开昨天晚上我杀人的地方摆摊。 换了地方,确实生意一落千丈,我坐在板凳上等待着客人的光顾,要说这等待是最容易睡着的。 ?慢慢的我就坐在板凳上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那被我杀死的城管把头摘了下来,用头吃着我烤的烧烤,喝着啤酒,我只有强颜欢笑的在哪儿笑脸相迎。 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我惊醒过来,暗道自己想什么呢?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 ?我顺便看了看手机,十一点五十五分。 这时候一个让我可怕而熟悉的声音响起了,那个昨晚被我杀死的油头粉面城管带着昨天晚上被我杀死的城管光临了我的烧烤摊。 我听到他们的声音,手不禁开始哆嗦了起来,这名城管和那两个城管还是老样子,到了地方后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还是昨天晚上的情形,“大发!给我来四瓶啤酒,烤六个鸡腿!”那名油头粉面的城管说道。 油头粉面城管背对着我;我特地的往这油头粉面城管的脖子上看去。 果然!那昨天晚上被我用菜刀砍到的伤口还在!但是口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变得非常大,也没有鲜血流出来,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这时候油头粉面城管的头突然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过来,对我吼道:“搞什么呢?还不给我快点烤?” 我看到这手一哆嗦,正拿着鸡腿的手滑了,鸡腿掉在了地上,我连忙蹲下去捡。 这时候油头粉面城管站起身,将头回旋了回去。走到了我面前,抬起腿对我的肩膀就是一脚!同时吼道:“妈的,不让老子来消费,你让鬼来给你消费啊?你还给我在哪儿磨磨蹭蹭的!”我被一脚踢坐在了地上。 ?我正准备站起身,这时候边上那名偏瘦的城管对着我的脸“啪”就是一巴掌。 我捂着脸慢慢的抬起头,看到那名偏瘦的城管肚子上掉着的肠子,我瞬间精神崩溃了,我从地上连滚带爬的爬起来。边跑边吼道:“有鬼啊!” ?我不知道我跑到了那里,我醒来的时候却已经在家中;妻子帮我把烧烤摊推了回来。 而我却醒来后立刻跑到了公安局自首。 但是公安局将我和我妻子抛尸的下水道井盖撬开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并没有尸体。 后来经过公安局的查询的结果下来,城管大队曾经是有这么三名城管,但是由于每天滥用私权的方式晚上去外面胡搞瞎搞;在三年前被一个小烧烤摊的商贩杀死了。 ?但是那名商贩没过多久也疯了,这个事就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那三名城管就没有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而我却每天都在疑惑,我一直见到的那三名城管到底是什么。 ?说来说去,还是那一句话,穷苦人家摆摊为了只是生活,请城管们高抬贵手。 第30章 不要回头(1) 人人欢迎您的光临,请记住本站地址:,手机阅读,以便随时阅读《鬼睡在我旁边》最新章节... 这天蔷薇在单位加班到很晚才回家,她挎着小坤包,手里拎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零食迈进了小区的大门。高跟鞋脆生生地敲在洋灰地面上,哒哒哒,哒哒哒,就像夜深人静时空旷的房间里水龙头掉下的水滴,声音被扩大好几倍。 快接近106栋大楼的时候,她听见前面出现了什么动静——几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围坐在106栋花坛边上的石凳上嘀嘀咕咕地聊着天。 花坛旁有一个男人,边溜达边毫无目标地东瞅西望。听见了蔷薇的鞋跟声,男人站住了,他扭过头,直勾勾地观察起走近的蔷薇。 忽然,男人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在昏黄路灯覆盖下的夜色里像两块发亮的钻石,一闪一闪的灼灼生辉,蔷薇走到哪里,那目光就跟到哪里。 走到他跟前时,蔷薇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回头!回头!”男人突然喊道。 蔷薇心下一惊,猛地回头看了眼身后。 除了自己那道细长的影子,剩下的只是万家灯火的城市背景。 蔷薇突然意识到什么,蓦地转回头胳膊紧紧夹住自己的包。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男人还是站在原地,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望着她,像一座神秘的雕像。 蔷薇没了主意。 难道是有人跟踪自己? 时间冷却了几秒钟,她向前走了几步,试探地问男人:“你叫我回头吗?” 男人认真地点点头,只道两个字:“回头。” 便不肯再透露其他玄机,仿佛弦外有音,那表情却不像是有恶意之人。 蔷薇再一次扭过头,还是一片夜色笼罩下静谧的城市,没有任何人物活跃在那片广阔的幕布里,只有自己和男人两道细长的影子死死地贴在洋灰地面上,像两个奄奄一息的饿鬼。 一种不祥的恐慌涌进了蔷薇的脑子。 就在这时,男人竟然咧开嘴冲蔷薇嘿嘿地笑了起来。 蔷薇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惊慌地捂着嘴,看看后面又看了看男人诡异的脸,大叫一声,三步并两步飞快地逃离了这个现场。 她逃离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达到了四年前那一天的速度。 那天正是蔷薇二十岁的生日,盛夏的午后,蔷薇和一帮同学在ktv为自己庆生,突然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听到那个消息时,蔷薇竟然忘记了乘车,那么远的路,她就像上了发条的木偶,一直跑一直跑,到了医院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娜娜已经被推进了太平间。 太平房外很安静,是医院的一堵墙中间开出的房子。密封的房间开着冷气,门口的大爷说:“进去看看吧,太可惜了,还那么年轻,挺好看的丫头啊。” 蔷薇的心哆嗦的没了知觉。 迈进那道铁灰色的门时,风即刻把她身后的门关闭得紧紧的,凄森的寒冷在昏暗的灯光下蔓延。 平台上躺了一个穿着白纱裙的女孩,白纱裙已经被黑红色黏稠的血液浸透,像噩梦一样无法摆脱。 娜娜的脸上蒙了一块黄手帕。 蔷薇没有掀开那方手帕,也没有哭,她的心当时就麻了。 慢慢跌在冰冷的地上,她觉得所有从午后开始的一切都是个梦,恍恍惚惚的。那黄手帕被风吹起来,蔷薇仿佛听到一个低吟的声音: 无论走到哪里,我都要跟着你,别忘了,带着我走。 蔷薇的记忆停留在了那个夏天,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过过生日。 因为那一天,是娜娜的忌日。 “那个男的?他是个精神病患者啊!”房东坐在蔷薇的布艺沙发上,边数着房租边漫不经心地说:“一个精神病的话你有什么可当真的。” “精神病!?”蔷薇觉得不可思议,“精神病为什么大晚上出现在那儿,家里没人看着他吗?他伤到人怎么办?!” “他不是暴力系的。”房东根本不当回事儿地指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受过刺激,临近高考爆发了精神病,就一直痴痴呆呆的……你刚搬来三个月,刚好是他猫冬的三个月,没见过他很正常。他家在七楼,这不春暖花开了,人家要时不时走出来放放风,我前几天也有在外面见到他……他身边时刻都有保姆跟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蔷薇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那个精神病见到别人的时候,通常会说什么样的话?” 房东斜眼瞅了蔷薇一眼,闷哼一声,表示这个问题简直莫名其,“他一个精神病会说什么,平时絮絮叨叨的,见到认识的人,顶多叫个名字,要不就傻呵呵地笑。 总之,他干什么说什么你都不用理他,毫无意义!”房东最后斩钉截铁来这么一句就起身去其他房客家收房租去了。 他只是一个精神病。 蔷薇想到一部叫《灵异孤儿院》的电影,里面的一个通灵师说:我们都是病人,病人可以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因为我们与死神是那么接近。 这一刻蔷薇对此深信不疑。 蔷薇走到单元门前,那个熟悉的身影再一次毫无征兆地闯进了蔷薇的视野。 那个男人,也就是那个房东口中的精神病,正在不远的地方面向单元门的方向低头玩跳格子。 小区花园的每个角落都沉浸在泛滥的暖阳下,那些蔷薇不算熟悉的邻居们在不断进出,院子里所有的花藤都爬满了娇绿的叶子……蔷薇一脚迈出单元门,顿时觉得身子暖了起来。 “回头!” 蔷薇心中一紧。 看见了蔷薇的精神病已经停下脚步,盯着她叫起来。 蔷薇收住脚,再一次下意识回头望了眼自己的后面。 依然什么都没有。 蔷薇若有所思地走向精神病,他眯着被太阳照得睁不开的眼睛回望蔷薇,口中又执著地冒出两个字:“回头!” 蔷薇疑惑地站在他面前停下来,垂眼看了看,精神病玩跳格子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格子。 她抬起头,发现精神病的双眼放射出嘲弄的光。 惊悚的烟雾在蔷薇的身体中快速弥漫开,两个人对峙着,蔷薇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问:“到底……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精神病没理她,擦了下额头的汗,转身走向花坛坐在石凳上,抬起头给了蔷薇一个捉摸不透的微笑,大有天机不可泄露之势。 蔷薇的表情渐渐变得扭曲,她走上前狠狠地推了精神病一把,然后不顾一切地哭着跑回家。 关门、上锁、挡上窗帘、跳到床上钻进被子。 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身体开始慢慢发冷,精神病那古怪的表情顺着墙壁爬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继而化成一股寒流,钻进被子,最终侵入进她的每个毛孔。 身体高频地抽搐起来。 很多事,太早地知道了何去何从,就会变成一种宿命。 身后的那个影子是蔷薇逃不掉的宿命,而正是在当年,命中的那次偶然成就了蔷薇这种伴随一生的宿命。 蔷薇的老家在北方一座不大的城市,她还记得她家住在新茂巷231号大院——那栋有着室外走廊楼梯的老旧红砖筒子楼,二楼左数第三个门。 “孩子王”的名号伴随着蔷薇的整个童年在大院里留下了一段简单美好的回忆,每天都会有小伙伴站在五层楼外仰脸朝着那个门喊她:“薇薇姐,还玩不玩了。” 她边吃着饭边跑到门口跟她们打招呼,喊:“来了来了,最后一口了!” 之后她扎着两根羊角辫蹦蹦跳跳跑下木质楼梯,加入到小伙伴的队伍里,跳皮筋或是打口袋,红灯绿灯小白灯或者捉迷藏。 那是在小学一年级的暑假,她答应着伙伴的呼声跑下楼梯,见到了那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陌生小姑娘,她在院子的一角坐着一个小板凳,手里抱着个洋娃娃,远远地望着大家玩。 她是谁? 小伙伴们七嘴八舌地回答蔷薇,是新搬来的邻居,大人们不许她们跟那个小姑娘玩,因为据说,小姑娘的妈妈不是好人。 什么叫,不是好人?蔷薇脑海中出现了《恐龙特急克塞号》里面那些面目狰狞的侵略者。 好像是小偷之类的…… 那天下午她们玩的红灯绿灯小白灯,很晚才散伙。 蔷薇整个下午都有点心不在焉,她总是情不自禁地偷偷回头看那个打扮得像公主一样的小姑娘——她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圆圆的脸蛋上有着漂亮的大眼睛,突起的鼻尖如橡皮泥捏上去的一样精致,还有那张又小又红的小嘴巴,像颗樱桃,略黄微卷的头发扎了个好看的马尾,上面绑着粉色的蝴蝶结。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她自己手中的洋娃娃一样漂亮。 她一直远远地观望着她们的游戏,忽扇忽扇的长睫毛下投来羡慕的目光。 小孩子对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向往的,蔷薇忽然很想拉她一起来玩。 晚饭时她听见爸爸妈妈谈起新搬来的邻居,女人是隔壁张婶的工友的朋友的表姐,那个孩子是个私生子什么的,也就是没爸的小孩。 那时还是九十年代初,离婚都很少见,像她这样生来就没有父亲的小孩更是从小就被各方投来的闲言碎语包围,那个妈妈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总是有个男人会定期到她们家送钱,但是在法律上,她们仍是孤儿寡母。 唉,漂亮的女人多半命苦。妈妈叹着气说道。 八岁的蔷薇听得出来,所谓的小偷,偷的就是别人的爸爸。因为名声不好,那个叫娜娜的小姑娘从小也都没什么玩伴,八年之内,跟着妈妈搬了好多次家,因为妈妈总是遭邻居们的白眼。 蔷薇有种莫名的烦躁,她突然讨厌起张婶那样的人,总是爱背后对与自己无关的人说三道四。 第二天,蔷薇就向那个叫娜娜的漂亮小姑娘伸出一只手,说,一起来玩吧。 两只小小的手牵在了一起,孩子王的气场感染了其他的小伙伴,娜娜立刻融入到这个新的小团队里,蔷薇发现,娜娜笑的时候更好看了。 如果当时对娜娜伸出手的是另一个小朋友,那么蔷薇顶多也就失去个众多朋友中的一员。 可事实上,娜娜成了蔷薇最好的朋友,蔷薇成了娜娜唯一的朋友。 虽然这只是一个偶然。 相信你一定听过这个荒诞的故事。 一个男人,与自己的妻子向来感情不和,一天终于忍无可忍把自己的妻子杀死了。慌乱之下他埋掉了妻子的尸体,在儿子面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一个星期,男人觉得奇怪,儿子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提及消失了的母亲?难道他不想自己的妈妈? 所以他就问,儿子啊,你怎么不奇怪最近几天你妈妈去了哪里? 儿子想了想说,我也觉得奇怪啊,为什么这几天爸爸总是背着披头散发的妈妈在屋里走来走去呢? …… “你觉得这故事怎么样?你相信它是真的? 看你那副弱智的表情,你一定信以为真了!傻呀,这怎么会是真的!这是个荒诞故事啊!不过呢,害怕也是正常的,因为谁听到这个故事都会想象小孩口中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趴在丈夫背后的样子……喂,你没事吧?” 蔷薇惊恐地张着嘴,眉头拧成一个结,她正沿着沙发的边缘一下一下蹭向远离房东的方向。 房东突然意识到给蔷薇讲这个故事纯属一个错误。 “你胆子也太小了,我可没想吓唬你。”房东摆摆手,“鬼什么的都是吓唬人的,这世上只有两种人怕鬼——小孩和心中有鬼的人。 你这么大人了,还觉得那疯子看到了你身后的鬼?哈哈,我会看不起你的哦!” 蔷薇惊慌得像怀里揣了只兔子,虚弱地逃出了房东家。 她想到小时候她背着娜娜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那是一个叫“星星背月亮的游戏”。整个院子里的小孩子那么多,娜娜只相信蔷薇,那些小男孩想要背着娜娜玩,娜娜都会躲得远远的。 蔷薇背着娜娜,唱着歌走在黄昏的大院里。 深黄色的光罩在身上,那记忆变得模糊,像褪色的老照片。 蔷薇是什么时候发现娜娜是个藏有秘密的人的? 她们从“星星背月亮”的游戏时再长大一点,上了初中的时候吧。有很多次,两个人坐在娜娜的小**上聊天,聊到学校里的考试成绩,聊到漂亮的娜娜一学期会收到几封情书。 每当这时,娜娜总会突然间悄悄地对蔷薇说,怎么办呢薇薇,我知道那样不好,却总是情不自禁,我控制不住自己,有时候我恨死自己了!而当蔷薇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娜娜就闭口不谈了。 她默默地从那个装满了发卡头花和塑料胸针的纸盒里拿出各式各样的头花放在头发上比来比去,问蔷薇哪个更好看,以此转移话题。 后来蔷薇经常发现娜娜的身上有被打过的淤痕,听其他邻居说,娜娜的妈妈在家里揍孩子的时候特别残忍,裤腰带、擀面杖、扫帚柄都会成为她实施家庭暴力的工具。 她边打边喊,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妈妈的脸已经都丢尽了,到处遭人冷眼活得没有尊严,为什么你也会变成这样?!难道你一点不觉得丢人吗?!我恨死你了! 蔷薇认为每个人都有保留自己秘密的权利,她无法猜到娜娜身上深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但是每当想起娜娜妈妈的那句话:为什么你也会变成这样?她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惶恐。 娜娜的妈妈准备搬家,娜娜哭着跑到蔷薇的家里,求蔷薇妈劝劝自己的妈妈。蔷薇听娜娜说过,学校里,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家里也没有其他的小孩可以一起玩,从小到大的玩伴只有蔷薇跟她最贴心,她不想连这个最好的朋友都失去。 蔷薇妈妈召集了非常有限的几个邻居组成了谈判小分队来到娜娜家,苦口婆心劝娜娜妈留下来。 那个美丽的女人哭得很伤心,她说,其实她也不想总是这样搬来搬去,但是她无法忍受她们母女俩总是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她们家门口总是被人泼脏水或者扔着一只破鞋,每当出门买菜的时候,前面就会迎来邻居们恶毒的目光,她走得远远的,还会听到后面有人说“不要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下贱”之类的话。明知搬到另一个地方还会是这样的结局,但是她没有其他的办法…… 蔷薇在一旁安抚着同样一直在哭的娜娜,蔷薇妈就拿诸如“远亲不如近邻”、“蔷薇、娜娜亲如姐妹,不要伤害孩子”之类的话劝导娜娜妈,最后母女俩终于留了下来。 娜娜出来送蔷薇,小声跟蔷薇说,“有你在,真好,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要跟着你,别忘了,带着我走。” 那时候娜娜和蔷薇都是十六岁,要考高中的年纪。蔷薇以为自己和娜娜的人生交集仅限于此,每天放学回家后的玩伴,周末可以一起写作业、谈梦想的好姐妹。 事后蔷薇问妈妈,娜娜和她的妈妈招谁惹谁了,同在一个大院住着,没影响别人的生活,那些人干吗总是找她们的麻烦呢? 妈妈叹着气说:“人心险恶啊!蔷薇,你不要像她们那样,你一定要对她们母女好一点,她们实在太可怜了。” 第31章 不要回头(2) 精神病没理她,擦了下额头的汗,转身走向花坛坐在石凳上,抬起头给了蔷薇一个捉摸不透的微笑,大有天机不可泄露之势。 蔷薇的表情渐渐变得扭曲,她走上前狠狠地推了精神病一把,然后不顾一切地哭着跑回家。 关门、上锁、挡上窗帘、跳到床上钻进被子。 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身体开始慢慢发冷,精神病那古怪的表情顺着墙壁爬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继而化成一股寒流,钻进被子,最终侵入进她的每个毛孔。 身体高频地抽搐起来。 很多事,太早地知道了何去何从,就会变成一种宿命。 身后的那个影子是蔷薇逃不掉的宿命,而正是在当年,命中的那次偶然成就了蔷薇这种伴随一生的宿命。 蔷薇的老家在北方一座不大的城市,她还记得她家住在新茂巷231号大院——那栋有着室外走廊楼梯的老旧红砖筒子楼,二楼左数第三个门。 “孩子王”的名号伴随着蔷薇的整个童年在大院里留下了一段简单美好的回忆,每天都会有小伙伴站在五层楼外仰脸朝着那个门喊她:“薇薇姐,还玩不玩了。” 她边吃着饭边跑到门口跟她们打招呼,喊:“来了来了,最后一口了!” 之后她扎着两根羊角辫蹦蹦跳跳跑下木质楼梯,加入到小伙伴的队伍里,跳皮筋或是打口袋,红灯绿灯小白灯或者捉迷藏。 那是在小学一年级的暑假,她答应着伙伴的呼声跑下楼梯,见到了那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陌生小姑娘,她在院子的一角坐着一个小板凳,手里抱着个洋娃娃,远远地望着大家玩。 她是谁? 小伙伴们七嘴八舌地回答蔷薇,是新搬来的邻居,大人们不许她们跟那个小姑娘玩,因为据说,小姑娘的妈妈不是好人。 什么叫,不是好人?蔷薇脑海中出现了《恐龙特急克塞号》里面那些面目狰狞的侵略者。 好像是小偷之类的…… 那天下午她们玩的红灯绿灯小白灯,很晚才散伙。 蔷薇整个下午都有点心不在焉,她总是情不自禁地偷偷回头看那个打扮得像公主一样的小姑娘——她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圆圆的脸蛋上有着漂亮的大眼睛,突起的鼻尖如橡皮泥捏上去的一样精致,还有那张又小又红的小嘴巴,像颗樱桃,略黄微卷的头发扎了个好看的马尾,上面绑着粉色的蝴蝶结。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她自己手中的洋娃娃一样漂亮。 她一直远远地观望着她们的游戏,忽扇忽扇的长睫毛下投来羡慕的目光。 小孩子对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向往的,蔷薇忽然很想拉她一起来玩。 晚饭时她听见爸爸妈妈谈起新搬来的邻居,女人是隔壁张婶的工友的朋友的表姐,那个孩子是个私生子什么的,也就是没爸的小孩。 那时还是九十年代初,离婚都很少见,像她这样生来就没有父亲的小孩更是从小就被各方投来的闲言碎语包围,那个妈妈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总是有个男人会定期到她们家送钱,但是在法律上,她们仍是孤儿寡母。 唉,漂亮的女人多半命苦,妈妈叹着气说道。 八岁的蔷薇听得出来,所谓的小偷,偷的就是别人的爸爸。 因为名声不好,那个叫娜娜的小姑娘从小也都没什么玩伴,八年之内,跟着妈妈搬了好多次家,因为妈妈总是遭邻居们的白眼。 蔷薇有种莫名的烦躁,她突然讨厌起张婶那样的人,总是爱背后对与自己无关的人说三道四。 第二天,蔷薇就向那个叫娜娜的漂亮小姑娘伸出一只手,说,一起来玩吧。 两只小小的手牵在了一起,孩子王的气场感染了其他的小伙伴,娜娜立刻融入到这个新的小团队里,蔷薇发现,娜娜笑的时候更好看了。 如果当时对娜娜伸出手的是另一个小朋友,那么蔷薇顶多也就失去个众多朋友中的一员。 可事实上,娜娜成了蔷薇最好的朋友,蔷薇成了娜娜唯一的朋友。 虽然这只是一个偶然。 相信你一定听过这个荒诞的故事。 一个男人,与自己的妻子向来感情不和,一天终于忍无可忍把自己的妻子杀死了,慌乱之下他埋掉了妻子的尸体,在儿子面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一个星期,男人觉得奇怪,儿子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提及消失了的母亲?难道他不想自己的妈妈? 所以他就问,“儿子啊,你怎么不奇怪最近几天你妈妈去了哪里?” 儿子想了想说,“我也觉得奇怪啊,为什么这几天爸爸总是背着披头散发的妈妈在屋里走来走去呢?” “你觉得这故事怎么样?你相信它是真的?” “看你那副弱智的表情,你一定信以为真了!傻呀,这怎么会是真的!这是个荒诞故事啊!不过呢,害怕也是正常的,因为谁听到这个故事都会想象小孩口中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趴在丈夫背后的样子……喂,你没事吧?” 蔷薇惊恐地张着嘴,眉头拧成一个结,她正沿着沙发的边缘一下一下蹭向远离房东的方向。 房东突然意识到给蔷薇讲这个故事纯属一个错误。 “你胆子也太小了,我可没想吓唬你,”房东摆摆手,“鬼什么的都是吓唬人的,这世上只有两种人怕鬼——小孩和心中有鬼的人。 “你这么大人了,还觉得那疯子看到了你身后的鬼?哈哈,我会看不起你的哦!” 蔷薇惊慌得像怀里揣了只兔子,虚弱地逃出了房东家。 她想到小时候她背着娜娜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那是一个叫“星星背月亮的游戏” 整个院子里的小孩子那么多,娜娜只相信蔷薇,那些小男孩想要背着娜娜玩,娜娜都会躲得远远的。 蔷薇背着娜娜,唱着歌走在黄昏的大院里。 深黄色的光罩在身上,那记忆变得模糊,像褪色的老照片。 蔷薇是什么时候发现娜娜是个藏有秘密的人的? 第32章 不要回头(3) 她们从“星星背月亮”的游戏时再长大一点,上了初中的时候吧。 有很多次,两个人坐在娜娜的小床上聊天,聊到学校里的考试成绩,聊到漂亮的娜娜一学期会收到几封情书。 每当这时,娜娜总会突然间悄悄地对蔷薇说,怎么办呢薇薇,我知道那样不好,却总是情不自禁,我控制不住自己,有时候我恨死自己了!而当蔷薇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娜娜就闭口不谈了。 她默默地从那个装满了发卡头花和塑料胸针的纸盒里拿出各式各样的头花放在头发上比来比去,问蔷薇哪个更好看,以此转移话题。 后来蔷薇经常发现娜娜的身上有被打过的淤痕,听其他邻居说,娜娜的妈妈在家里揍孩子的时候特别残忍,裤腰带、擀面杖、扫帚柄都会成为她实施家庭暴力的工具。 她边打边喊,“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妈妈的脸已经都丢尽了,到处遭人冷眼活得没有尊严,为什么你也会变成这样?!难道你一点不觉得丢人吗?!我恨死你了!” 蔷薇认为每个人都有保留自己秘密的权利,她无法猜到娜娜身上深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但是每当想起娜娜妈妈的那句话:为什么你也会变成这样?她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惶恐。 娜娜的妈妈准备搬家,娜娜哭着跑到蔷薇的家里,求蔷薇妈劝劝自己的妈妈。 蔷薇听娜娜说过,学校里,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家里也没有其他的小孩可以一起玩,从小到大的玩伴只有蔷薇跟她最贴心,她不想连这个最好的朋友都失去。 蔷薇妈妈召集了非常有限的几个邻居组成了谈判小分队来到娜娜家,苦口婆心劝娜娜妈留下来。 那个美丽的女人哭得很伤心,她说,其实她也不想总是这样搬来搬去,但是她无法忍受她们母女俩总是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她们家门口总是被人泼脏水或者扔着一只破鞋,每当出门买菜的时候,前面就会迎来邻居们恶毒的目光,她走得远远的,还会听到后面有人说“不要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下贱”之类的话。 明知搬到另一个地方还会是这样的结局,但是她没有其他的办法…… 蔷薇在一旁安抚着同样一直在哭的娜娜,蔷薇妈就拿诸如“远亲不如近邻”、“蔷薇、娜娜亲如姐妹,不要伤害孩子”之类的话劝导娜娜妈,最后母女俩终于留了下来。 娜娜出来送蔷薇,小声跟蔷薇说,“有你在,真好,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要跟着你,别忘了,带着我走。” 那时候娜娜和蔷薇都是十六岁,要考高中的年纪。 蔷薇以为自己和娜娜的人生交集仅限于此,每天放学回家后的玩伴,周末可以一起写作业、谈梦想的好姐妹。 事后蔷薇问妈妈,娜娜和她的妈妈招谁惹谁了,同在一个大院住着,没影响别人的生活,那些人干吗总是找她们的麻烦呢? 妈妈叹着气说:“人心险恶啊!蔷薇,你不要像她们那样,你一定要对她们母女好一点,她们实在太可怜了。” 蔷薇在心里暗暗答应着善良的妈妈,一定要对她们好。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为那天做的事后悔,如果当时她跟娜娜没那么要好,如果当时妈妈没那么多管闲事,如果当时娜娜妈妈的立场坚定一些,如果当时……娜娜跟她的妈妈就会从此远离自己的生活,她们会彻底划清界限,蔷薇就可以坦然面对“长痛不如短痛”的事实了。 隔着厚重的遮光窗帘,蔷薇鸡爪一样苍白细弱的手指在上面支开一条狭窄的缝隙。 精神病还在无中生有地跳着不存在的格子,他时不时停下来跟邻居们打招呼,王婶、六哥、大个儿、二高……那些人有时会拍拍他的肩膀,点点头,跟他对视着笑……就在这时,精神病忽然抬起头把目光投向了蔷薇所在的这扇窗户,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猛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蔷薇大叫一声。 “别回头!” 蔷薇疯狂地扯上窗帘,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她就在后面跟着我! 可蔷薇终于还是回头了,她实在没有办法抗拒那种好奇心。 还是那样的一个夜晚,蔷薇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她挎着小坤包,手里拎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零食迈进了小区的大门。 高跟鞋脆生生地敲在洋灰地面上,哒哒哒,哒哒哒……忽然她发现精神病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前方的路灯下,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上一层朦胧的黄光,很明显他在特意等待晚归的蔷薇。 渐渐地风停了,空气慢慢凝结起来,蔷薇觉得很闷,快要窒息似的。 她看到前方孤身一人的精神病,自觉放慢了脚步。 这一定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样让人无所适从的环境里? 她狠狠掐自己的大腿,妄想逃离这诡异的梦境,可现实却是她身不由己地走向了精神病。 “别回头!” 一声尖叫陡然冲破他的喉咙,像凄厉的嘶喊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心里又是一颤。 隐隐的,那是……哭声。 “别回头……别回头……回头……,”精神病微笑着摆手示意她。 她终于被那压抑的哽咽吸引,缓缓回过头。 白纱裙的长发女孩儿,寂寞地蹲在那片远离路灯的阴影中,头深深埋在手臂里。 低吟的抽泣被刮起的风传递而来,像垂死的猫在挣扎,精神病跑掉了。 蔷薇仿佛着了魔,一步步向女孩走过去,越近,心就越颤。 她抚摸起女孩的头发,轻轻地,像是怕伤到她。 “你……怎么了……,”她的嗓子也发出断断续续的颤抖。 女孩啜泣的声音变小了,身体的抽动也开始减缓,然后,她慢慢抬起头,露出脸。 惨白的一张脸,眼睛的地方赫然亮着两个血淋淋的黑洞,深不见底。 蔷薇的大脑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她想逃,手却被女孩死死抓住,细小的声音,如蚊语在耳。 “我只是,不能控制自己,却罪不致死、罪不致死、罪不致死!” 第33章 不要回头(4) 蔷薇终于张开眼睛,头像被斧头砸了一下那样疼,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喉咙似乎憋住一口气,释放不出来。 坐起身拉亮台灯,已经是后半夜,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要失眠了。 因为无论她以何种角度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她都会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那目光犹如一张结缠紧密的网,牢牢地把她套住。 梦中的那两个血窟窿,扎根在脑海里,吞噬着她越发脆弱的神经。 命运为什么总是把两个人缠在一起?! 男人背后背着披头散发的妻子。 她的背后,是那个披头散发的白纱裙女孩儿。 有些往事,距离现在实在太遥远,遥远到在我们有空回首一下的时候,都记不起关于它们在发生时的细枝末节。 蔷薇和娜娜终于考进了家乡的同一所大学,不是同系,但也能随便串串寝室经常在一起。 开学之初两人去大学城外一个比较大型的超市添置日用品,两人分区挑着各自所需,后来蔷薇去找娜娜的时候,她亲眼看到娜娜背着超市里的摄像头抓着一把短短的桃木梳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而手中的购物篮则装满了她要拿去交款的东西。 娜娜竟然是个小偷——蔷薇终于知道娜娜从小到大总是挨打的原因了,也许娜娜那个装着发卡头花和塑料胸针的纸盒里面的那些东西……她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的。 娜娜家从来不缺钱,每个月都会有个男人送钱来给她们母女,她们过得辛苦,其实是指心理上的辛苦,经济这方面,蔷薇一直觉得娜娜家比自己家过得还要好。 可是娜娜自己说的:“即使知道那样不好,却总是情不自禁,控制不了自己!所以蔷薇很快就明白了,对于娜娜来说,这种行为并不是物质上的需求,而是一种心理上的需要。” 这是蔷薇第一次跟娜娜一起在外面买东西,她就发现了这个秘密,妈妈偷的是别人的爸爸,女儿偷的是东西。 都是偷,所以娜娜妈妈悲痛欲绝。 蔷薇把这个秘密藏在了心底。 原来看起来这么完美的女孩,也有丑陋的一面。 不知为何蔷薇心中竟然浮起来一层小小的窃喜,完美果真是不存在的,她允许自己的朋友有那么点小小的瑕疵。 但是在别人眼中,娜娜仍然是个完美的女孩。 比如蔷薇后来交的男朋友刘丰,也是蔷薇一生中交的第一个男朋友。 其实,蔷薇一直都是有所顾忌的,她知道娜娜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就像她的妈妈一样美,所以虽说是最好的朋友,与刘丰交往之初她没准备把他介绍给娜娜认识。 感情还不算牢固,避免节外生枝。 可是现实总是这样,该来的避免不了。 刘丰来蔷薇寝室玩,碰见了同样来找蔷薇的娜娜。 刘丰看到娜娜的时候眼前一亮:“蔷薇,你的朋友真漂亮啊。” 当时蔷薇的心蓦地刺痛一下,她知道自己本不该这样,娜娜的确很美。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一个同学告诉蔷薇,昨天看见一个好像是刘丰样子的男生进了娜娜她们寝室。 蔷薇仅说了一个“哦”,就没再说别的,可是那一瞬间,她再也不想见到娜娜,也再也不想见到刘丰了。 她爬上二层床铺无声无息地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被子里,然后被子就开始不停地颤抖……! 当时正值寒假前临近期末考,北方天空下整日飘着大片的雪花。 蔷薇只记得当时的心情,心突然被敲碎了,洒落一地,又有人踏上脚恶狠狠地踩了几下。 敲碎她心的是男朋友,补上两脚的是最好的朋友。 她恨的是,为什么第一个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人,不是娜娜! 那个中午跟自己见面时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虚伪的娜娜! 刘丰开始以考试忙复习为由有意回避跟蔷薇见面,蔷薇只在心里冷笑。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那个下午,她垂头丧气地回到寝室,已经有同学开始收拾回家的皮箱了,另外两个同学在看一部叫《东邪西毒》的电影,蔷薇听到一句台词:“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嫉妒。” 她忽然明白曾经邻居们为什么会那么仇恨娜娜母女俩了。 她们恶狠狠地欺侮辱骂娜娜妈,即便娜娜妈一直像胆小的猫一样畏畏缩缩做人,从来没主动做过坏事。 她们嫉妒这个美丽的女人,美丽的女人令这些平凡的人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慌和压力,她们总是试图把母女俩赶出她们的领地,以防美丽会魅惑到自己的男人,即使娜娜妈与人交往很懂分寸。 但是谁让她那么美呢?美是亚当吃掉的那个苹果,引诱人们走向禁区的罪恶! 她拎着包走出学校准备坐车回家,碰上了正要去超市的娜娜。 娜娜有点尴尬,说:“先陪我去买点东西吧,然后一块儿回家,我有事跟你说。” 蔷薇冷冷地拒绝,说自己没空闲逛。 发生了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在拒绝的一瞬间,蔷薇知道自己心中一直保留的那块最珍贵的领地被嫉妒和仇恨占领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公交站台,离娜娜越来越远,终于忍不住回头看时,娜娜正打着电话走向了超市的方向。 蔷薇在房东的带领下来到了702号,按响门铃,女主人伸出脑袋疑惑地看着他们。 房东脸上笼罩着一层难以言明的尴尬,却又没办法,只得赔上笑脸表明意图,“那个,打扰了,我的房客,想见一下您的儿子。” “我儿子?!”女主人更诧异了。 “是,您的儿子,希望没有对您造成打扰。” 在女主人和保姆惊诧的目光中两人走进精神病的房间,那里仍然保持着高三生学习生活的环境状态,一摞摞的书摆满屋子,学听力的p3、《牛津大辞典》,还有成堆的草纸铺满了整张电脑桌。 精神病正无精打采地坐在桌子旁边,拿着一枝铅头胡乱地在草纸上涂鸦,他听见开门声就回过头,见到蔷薇的那一刻眼睛里立即浮上一层茫然。 “你好,”蔷薇神色凝重地跟他打招呼,脑门儿上一片乌云压了下来。 房东不想待太久,便立刻问他:“告诉姐姐,你在她后面到底看到了什么?” 精神病恍惚地抓抓耳朵,似乎听懂了房东的意思,继而怯生生地摇了摇头,像是胆小不敢透露,又像不敢确定。 蔷薇确定他知道些什么,心急如焚地问道:“她什么样子?是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白纱裙,长长的头发,到腰这里,面容很精致,很漂亮。” 精神病眼睛里放出一道光,立刻兴奋起来,点着头嘴里念叨起来:“白纱裙,长头发,白纱裙,长头发漂亮,真漂亮……” 蔷薇像是得到了最终审判,终于无力地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绝望地哭了起来。 她终于还是找来了!她来了!她说过我走到哪儿她都要跟到哪儿的!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房东看不出她是伤心多一些还是恐惧更多一些。 房东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他怎么会接受蔷薇这么无礼的要求,他怎么会亲自做出如此荒诞的行为?这不就摆明了自己对蔷薇那无稽之谈表示了肯定吗?! 但他还是很想把这个故事听完,他很好奇蔷薇和那个娜娜后来的命运怎样,像他这样一个过了而立之年却没有正式工作,每天只靠祖上留下的几套住房收租度日的宅男来说,他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而且他最讨厌没有结局的故事。 房东对蔷薇说:“我带你去702拜访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你会说,从拒绝跟她一起回家那一刻,你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恶了?” 其实当天晚上蔷薇就应该发现事情有些不妥。 晚上九点多,娜娜妈妈来到蔷薇家,说娜娜还没有回家,而且手机还关机。 蔷薇想,也许是跟刘丰在一起吧,也或者别的什么……反正不会出大事。 所以她很不负责任地回答娜娜妈,考试都结束了,可能去跟同学玩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刘丰的电话打了进来,他说,昨天下午娜娜打电话给他,叫他来跟蔷薇道歉。 几天前,也就是刘丰第一次看到娜娜时,就突然对这个漂亮的女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出现在娜娜的寝室里,问她可不可以接受自己。 娜娜不仅当场拒绝了他,还骂他,说他根本不配跟蔷薇在一起! 第34章 不要回头(5) 而且这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自己的寝室,被人看见了会传到蔷薇的耳朵里,蔷薇会很伤心!两个人僵持了几天。 直到昨天下午末考结束,娜娜通知刘丰,希望刘丰能出面跟蔷薇解释清楚,那样的话以后她可以跟刘丰做普通朋友。 蔷薇没心思再听下去了,她合上手机,心慌起来。 原来昨天娜娜并非要跟她摊牌,而是要告诉自己她根本不会接受刘丰那样的人,而看见她打的最后那个电话,就是叫刘丰来跟自己道歉的。 她竟然错怪了自己的最好的朋友,并且丝毫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她拨通了娜娜的电话,仍然关机。 打给她们寝室,留守的同学说,娜娜昨天下午就回家了。 她跑去娜娜家,只见到心急如焚等待女儿回音的娜娜妈。 心中顿时布满了不祥的乌云,她立即打车去了学校。 寝室、图书馆、食堂……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娜娜根本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她想起昨天见到娜娜的最后一面,她正打着电话走向了超市的方向。 因为昨天学生已经开始陆续放假,所以超市的生意显得有点清冷。 她直接走到老板面前,问,昨天有没有一个女学生,像我这么高,长得很漂亮,穿着红色的羽绒服来过这里? 蔷薇说的实在太笼统了,一般人应该一时反应不过来。 可老板立即点了点头,印象很深刻的样子,带蔷薇来到了仓买的后门。 门咔的一声开了,一道强光晃得蔷薇张不开眼睛。 大学城地处市开发区,除了几家高校建址于此,其他地方基本上还都是荒凉的废墟。 门的那一边,就是大片一望无际的荒野。 下了几天的雪沉积在这片无垠的荒野上,阳光直射在皑皑白雪之上,人要适应一会儿才敢半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一切。 所以娜娜那件鲜红色的羽绒服就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老板说,哦,还没滚蛋呢!昨天发现她在仓买里偷东西,找几个人打了一顿教训一下。 看起来倒是挺漂亮的,竟然是个小偷,我们本来就是赚学生钱的小本生意,像她这样的人多了,我们不得亏本啊!现在的大学生就这素质?! 蔷薇不顾一切地朝雪地里那唯一一点触目惊心的颜色狂奔过去,边跑边声泪俱下地喊着娜娜的名字。 娜娜躺在雪地里,两只毫无焦点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天空,衣服被撕破了,脸上也有刮伤充血的地方……! 蔷薇一把抱起浑身冰冷的娜娜,哭着叫她的名字,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们一起回家了,你就不会被他们弄成这样! 娜娜嘴里哈出一口白气,胆怯地缩着身子,小声地喃喃,不要打我,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娜娜休学回家了,因为在空旷的雪地里待了太久,阳光刺瞎了她的眼睛。 每天,她都是不言不语地呆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眼珠总是灰蒙蒙地睁着,没有焦点,娜娜妈就成天坐在旁边以泪洗面地抱着女儿。 有邻居说,听说雪盲是可以恢复的,让孩子缓缓可能会重新看见东西的。 有邻居说,娜娜妈你别太伤心了,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孩子没有冻坏算命大了,你一定要往开了想,大多数人都为娜娜惋惜,孩子还这么小,刚念大学,长得这么漂亮…… 面对凄惨悲凉的娜娜母女俩,再恶毒的人也会变得于心不忍。 超市老板赔了全部医药费,被判了刑,娜娜的眼睛却再也没有恢复过来。 半年后盛夏的一天,刚好是蔷薇生日的那天,待在家半年的娜娜答应陪母亲到外面走走。 在穿过一条熙攘的马路时,娜娜突然挣脱开母亲搀扶着她的手,歪歪斜斜地冲向马路中间,一辆卡车飞驰而来,娜娜的白纱裙和缎子一样美丽的长发在空中舞摆起来…… 蔷薇赶到医院时,娜娜已经被推进了太平间。 那个刘丰算是蔷薇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要多偶然有多偶然,但是对娜娜的愧疚,蔷薇心里想,那是自己逃不掉的宿命。 有你在,真好,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要跟着你,别忘了,带着我走。 她果真跟来了,在这样一个蔷薇想要重生的城市中再次出现,在每一个死一样寂静的黑夜里,跟在蔷薇身后,目光像蜘蛛吐丝一样纠缠在蔷薇背后编织起一张沉重的网,令她无处可逃,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会毫无征兆地发现那个穿着白纱裙,一头长发的女孩。 蔷薇无精打采地走向五楼,正要下楼放风的精神病和那个保姆与她走了个对面。 精神病的状态很好,脸上荡漾着暖暖的笑意,礼貌地对蔷薇说:“别回头!” 蔷薇进了房东家,提出退房的要求。 她说自己要逃到另一个城市,一个陌生的,不会有人一直提醒自己后面有那个人的城市。 房东对她的精神压力表示理解,但是坚决不能原谅,还是按照违约多扣了她一个月的房租。 令房东懊恼的事还在后面,他听见有些邻居在背地里议论关于自己离婚的内情,五楼老张家的二儿子精神不太正常,他曾带着那个三楼的女房客去找702家的儿子,意思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那个女房客。 那东西只有702家的儿子能看见,他们去他家为了求证实……这不是扯淡吗!对啊,702家的保姆证实过的! 春天的流言就像蒲公英的种子,几阵风的工夫就传得铺天盖地了。 房东每天除了泡在网上混混论坛,再无聊的话就把胳膊拄在窗台上郁闷地望望西洋景。 有时候房东心里会想,那女的也真是,那个娜娜的死根本就与她无太大关联,她何必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揽,最后还要抱着内疚懊悔心惊胆战地过生活呢!看看她把自己害的! 这时房东的一个新房客回来了,他的手里拎着袋子,里面一条挣扎的鱼翻来覆去地打挺。 房东靠在窗台上冲下面的房客喊:“炖鱼啊!” 新房客抬起头看见他,喜气洋洋地挥了挥手:“嗨!” 花坛边石凳上纳凉的精神病瞥见这一幕时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后来他每当见到那个新房客时,都会一惊一乍地喊他:炖鱼!炖鱼! 房东这才恍然大悟,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妈的,精神病就是不可靠,当初咋就相信了他!” 房东了解了精神病叫蔷薇“别回头”的始末,却永远想不通蔷薇心中的结到底是如何系下的。 蔷薇也永远不会把那个秘密告诉别人,她藏得越久,就越内疚,所以只好背着那个阴影走完一生,不管逃到哪个城市。 那天看到娜娜边打着电话边走向超市,蔷薇并没有直接坐车回家。 她走回校园,在体育场的投币电话里塞了一枚硬币,她拨出一个号码,对着那边说,现在有一个人正在那里偷东西,请你们仔细查看一下。 那个号码,是她从超市窗户上贴的那张招聘启事上抄下来的。 她只是想让娜娜偷窃的行为公布于众,让人们发现其实她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么完美,仅此而已。 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嫉妒。 虽说你忍受的痛苦正在净化你的灵魂,但是请你在变毒之前,还是事先考虑下你能否承担它为你带来的更大牺牲。 比如说,别回头!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35章 孩子的玩具(上) 人人欢迎您的光临,请记住本站地址:,手机阅读,以便随时阅读《鬼睡在我旁边》最新章节... 梁晨夫妻是一对老实的乡下人,三十来岁,养育着三个孩子,由于老家穷苦,不能养家糊口,所以来城里打工,孩子给爷爷奶奶带。 他们来到一个城市,找了个小工厂,夫妻两一起上班,一个月一起也有四五千块左右,大部分的钱寄回家,厂里管吃管喝,两人在外租了单间。 厂里比较累,经常要加班赶货,他们很省,一个月通常五百块都用不了那么多。 他们不懂得避孕,当梁晨的老婆再次怀孕的时候,梁晨无奈了,生吧又养不起,不生吧,又觉得对不起这个孩子,一直纠结中,一拖再拖,老婆的肚子已经显形了,上班那么累,她承受不住,决定去打胎。 有一个同事告诉梁晨,附近有个卫生院,打胎只要六百块。 梁晨夫妻听到以后,觉得还蛮便宜,自己还可以承受就去了。 这个一个很小卫生所,就是用铁皮搭的一个小棚子,里面的灯光暗淡,看起来脏兮兮的,梁晨夫妻有些犹豫。 “你们是来打胎的吗?”卫生院里有三个医生,两男一女,其中的女子打量着梁晨夫妻,顿时一目了然。 “是!”梁晨夫妻不懂什么,只是觉得这卫生院的环境不舒服,不放心。 “来,到这房间来,男的在外面交钱后,交了钱就等在外面。”那个女医生对着梁晨老婆说。 梁晨夫妻俩踌躇不定,站着不动。 女医生看出了他们的担心,无所谓的说:“放心,你别看我们这简朴,其实我们为这附近好多妇女都流过产,什么事都没有,照样活泼乱跳,一个小手术,做完就能走,不用住院,价格又便宜,你们去大医院去,最少得花上几千块钱。” 梁晨夫妻听到这番话,就是因为价格便宜,竟然都点了点头。 随后,梁晨老婆就跟着女医生进去了,梁晨在外面交钱,交了钱就在外面等着。 手术室很简陋,一张小床摆放在一个小角落,床角乱七八糟的摆着一堆药品,一个小台灯就放在了床边的一个小木桌上。 女医生要她躺在床上,跨开双腿。 接着从木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术钳,没有消毒,也没有带手套,更没有什么药水给孕妇打葡萄糖,就这么拿着手术钳就往孕妇的下身捅了进去。 “啊~”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梁晨老婆疼的冷汗直冒,双腿发抖。 “别动,你这是一般人流,当然会痛啦!你要不要麻醉?麻醉的话要多交五百块钱,”女医生粗鲁的按住孕妇的腿,另一只手用力的在孕妇的腹部搅动。 “一想到还要五百块钱就说道不用,我忍忍就好,”梁晨的老婆咬着牙,双手紧紧的抓住**边缘。 “行!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忍忍就过了,”女医生重重的说了半个小时。 这才几分钟就痛的撕心裂肺了,半个小时要怎么忍耐!梁晨老婆还是想着能省就省吧忍就忍了吧。 而女医生手搅动的力度慢慢的加大了。 一阵阵的疼痛比之前来的更猛烈了,“医生,我,我要打麻醉!”梁晨老婆说话都不利索了。 女医生停下了动作,“张先生,你老婆要打麻醉,麻烦你交一下麻醉的钱,”女医生对着外面喊到。 “好的好的!”梁晨听见老婆的叫喊声,他心里很担心,所以这个医生无论说什么,他都答应,只求老婆能安全的出来。 女医生从床角那药袋里胡乱的翻了一瓶药水,用针抽取了一点,打进了孕妇的血管中。 本以为打了麻醉药,就不会痛了,“医生,好痛啊!不是打了麻醉药吗?”梁晨老婆牙齿发颤的说。 “这,这麻醉药还没起效,过几分钟才有药效,”女医生停顿了一下。 十分钟过去了,梁晨老婆疼的脸色惨白,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身体的水分迅速蒸发,麻醉药没有用! 梁晨在外面焦急的等待,“医生,好没好啊?” “就快啦!你再等个几分钟。”女医生此时也紧张的不得了,孩子还是没流出来,她放下工具,改为手掏!手伸进孕妇的下体,过了一会,扯出一只小手出来。 孕妇此时已经出血不止,意识不清醒了,死撑着不闭眼,“医,,医,生,好了,吗?我,我,我好冷!” “不急不急不急,孩子已经出来半个身子了。”女医生也头冒冷汗,继续用手掏。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女医生又掏出一只小腿出来。 “医生,医生,好了没有?我进去了啊!”梁晨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我,我,好了,孩子已经出来了,”女医生赶紧把那只断手断脚用白布盖着,用一个盆子端着就出来了,“你进去看看你老婆吧,孩子已经出来了,我去把孩子处理掉。” “谢谢医生啊!”梁晨还连声道谢,就跑进屋去。“啊~刘莹啊,你醒醒啊!你不要丢下我和孩子啊。”没过几分钟,屋里传出了哭声。 梁晨老婆这个时候也因为失血过多而进入了昏迷,奄奄一息。 当梁晨抱着老婆走出屋的时候,那三个医生跑的影儿都不见了。 梁晨心灰意冷,抱着媳妇儿痛声大哭,哭声引来了附近的路人,路人见到女人下身全是血,而男人身上也沾了血迹,赶忙掏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没过几分钟,救护车来了,立马把梁晨老婆抬上了车,打上了点滴。 到了大医院,立刻就送进了抢救室,医生快速的问了梁晨几个问题,大概的了解了一下病因,就进了手术室。 过了半小时左右,一位护士走出来,拿着一张单,让梁晨签字,“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你老婆流产没流干净,孩子的身体已经被搅碎,还有一些肢体留在了她的身体里,把子宫和肾脏等器官刺破了,她还失血过多,这次手术,需要切除她的子宫,输血抢救,你签字吧!”护士语速很快,但每个字梁晨都听的清清楚楚,他呆愣住,在心里深深的自责和后悔。 “快签字吧,时间就是生命,你签字后就可以动手术了。”护士催促。 梁晨毫不犹豫的在手术协议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子。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抢救,梁晨的老婆脱离了危险期。 这四个小时里,梁晨不断的自责和后悔,在手术室的外面坐立不安,来回踱步,度秒如年。 “当”手术室的灯熄灭后,他立马跑了上去,紧紧的抓住爱人的手 梁晨老婆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那个四个多月大的宝宝,刚刚成型,全身是血,看着挺恐怖的,他还不会哭,不会说话,可是她能感觉到宝宝在哭,毕竟母子连心。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一股怨恨直接冲进了她的心里。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养不起你。”她一直哭着。 “你们把我的手手脚脚弄断了,好疼好疼,我也要你们试试那种疼,”孩子慢慢的爬向她,她做好了一死的准备。 孩子爬进了她的肚子,用他残留的尸体抓裂了她的子宫,划破了她的肠子和肾脏,他使劲的捅着孕育他的子宫,子宫被捅破了许多的洞,直到孩子发泄完。 虽然很痛,但她忍住了,泪水止不住的流,她是心疼孩子那么小就遭受了非人的对待。 孩子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定定的看着她,她也慈爱的看着孩子,“妈妈,疼吗?不哭。” 孩子的心疼情绪传递给了她,她多想抱抱他,可是她无法伸手,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消失不见。 她醒了,看着丈夫趴在床边睡着,她心里不忍,她伸手想喝水,但把水杯碰倒了,梁晨醒来,立马倒了杯水送到她的嘴边。 “你醒啦!没事就好,”梁晨声音嘶哑,她昏迷的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好觉。 她点点头,“我梦见孩子了,他,他走了,”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抱着她的头,“我也梦见了,以后好好待我们的那三个孩子,无论生活有多么艰苦,都不抛弃他们,好好的照顾他们等他们长大成才!”梁晨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 住院的期间,各方的好心人给他们捐款,医药费不愁了。 这事自然也轰动了警察,警方迅速介入调查,发现那几个人已经逃到了外地。 另一边,三个医生,两男一女,每天都担惊受怕,尤其是女的,因为是她动的手术,那场景还历历在目,并且还缠上了梦魇。 一天晚上,女医生睡着了,梦中,她看见那个小孩,满身是血的瞪着她,虽然那个小孩子是闭着眼睛的。 孩子慢慢的爬向她,她撒腿就跑。 看起来孩子爬的极慢,但很快就赶上了女医生。 “你把我的手和脚丢哪去了?”孩子的声带还没发育,但是那声音很尖,狠狠的撞击着女医生,很刺耳。 “你,你,你不要过来,你的手脚我丢厕所了,你去厕所找吧,只要你别缠着姐姐,姐姐给你买很多很多玩具和糖。”女医生企图用骗小孩子的方式去哄。 “玩具?!什么叫玩具?”孩子被引起了好奇心,毕竟未出世,对外面的世界还是很期待的,本来再等几个月,长大一点了就可以出去见识了,却被扼杀在摇篮里。 女医生见有戏,松了口气,“姐姐现在还不能给你买玩具,要不姐姐先给你唱首歌跳支舞吧。” “好哇好哇!”孩子双手拍打着身体,表示鼓掌。 “女医生一边唱,一边手舞足蹈,孩子在一旁看的“咯咯咯~”的笑。 一首唱完,“你怎么不唱啦?玩具呢?”孩子有些不高兴 “过一段时间,等姐姐有钱了,在给你买玩具好不好。”女医生哄到 “咯咯咯,,,我发现一个好玩具了。”孩子拍打着身体 “什么玩具?”女医生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一阵疼痛,她的一只腿被孩子卸了下来。 “啊!”女医生的腿部血不停地往外冒,有些溅在了孩子的身上,越来越红,就像穿了件血红的衣服。 “咯咯咯~”孩子大力挥舞着那只腿,“好好玩哦。” 女医生被惹怒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死孩子,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再死一次。”女医生没管腿上的伤,向着孩子爬去。 “咯咯咯~来啊!我就在这等着你,好好玩哦!”孩子开心的坐在原地不动。 女医生很快就爬到了孩子那里,双手抓着孩子就往地上摔,头都摔裂了,又不解气的把孩子的四肢又狠狠的扯下来,丢的远远的,此时的她就是一个恶魔!她哈哈大笑,“死了,终于死了~?” “咯咯咯~姐姐,你不是好人,”孩子突然出现在她的左手边,明明没有嘴的地方,却张开了血盆大口,咬向了女医生的手臂,连带着肩膀就这么扯咬了下来,“啊!” 凄厉的惨叫,惊醒了另外两男,当两男跑到女医生房间时,女医生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死亡了,她的一只手脚上趴着一个小孩在啃咬,那个小孩闭着眼睛看向那两名男子,两名男子当场吓晕过去。 警察赶到时,只抓到两名男子,女医生已经死亡,而那个黑医院也给封了,从里面搜出许多违禁药品。 第36章 孩子的玩具(下) 人人欢迎您的光临,请记住本站地址:,手机阅读,以便随时阅读《鬼睡在我旁边》最新章节... 梁晨夫妻是一对老实的乡下人,三十来岁,养育着三个孩子,由于老家穷苦,不能养家糊口,所以来城里打工,孩子给爷爷奶奶带。 他们来到一个城市,找了个小工厂,夫妻两一起上班,一个月一起也有四五千块左右,大部分的钱寄回家,厂里管吃管喝,两人在外租了单间。 厂里比较累,经常要加班赶货,他们很省,一个月通常五百块都用不了那么多。 他们不懂得避孕,当梁晨的老婆再次怀孕的时候,梁晨无奈了,生吧又养不起,不生吧,又觉得对不起这个孩子,一直纠结中,一拖再拖,老婆的肚子已经显形了,上班那么累,她承受不住,决定去打胎。 有一个同事告诉梁晨,附近有个卫生院,打胎只要六百块。 梁晨夫妻听到以后,觉得还蛮便宜,自己还可以承受就去了。 这个一个很小卫生所,就是用铁皮搭的一个小棚子,里面的灯光暗淡,看起来脏兮兮的,梁晨夫妻有些犹豫。 “你们是来打胎的吗?”卫生院里有三个医生,两男一女,其中的女子打量着梁晨夫妻,顿时一目了然。 “是!”梁晨夫妻不懂什么,只是觉得这卫生院的环境不舒服,不放心。 “来,到这房间来,男的在外面交钱后,交了钱就等在外面。”那个女医生对着梁晨老婆说。 梁晨夫妻俩踌躇不定,站着不动。 女医生看出了他们的担心,无所谓的说:“放心,你别看我们这简朴,其实我们为这附近好多妇女都流过产,什么事都没有,照样活泼乱跳,一个小手术,做完就能走,不用住院,价格又便宜,你们去大医院去,最少得花上几千块钱。” 梁晨夫妻听到这番话,就是因为价格便宜,竟然都点了点头。 随后,梁晨老婆就跟着女医生进去了,梁晨在外面交钱,交了钱就在外面等着。 手术室很简陋,一张小床摆放在一个小角落,床角乱七八糟的摆着一堆药品,一个小台灯就放在了床边的一个小木桌上。 女医生要她躺在床上,跨开双腿。 接着从木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术钳,没有消毒,也没有带手套,更没有什么药水给孕妇打葡萄糖,就这么拿着手术钳就往孕妇的下身捅了进去。 “啊~”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梁晨老婆疼的冷汗直冒,双腿发抖。 “别动,你这是一般人流,当然会痛啦!你要不要麻醉?麻醉的话要多交五百块钱,”女医生粗鲁的按住孕妇的腿,另一只手用力的在孕妇的腹部搅动。 “一想到还要五百块钱就说道不用,我忍忍就好,”梁晨的老婆咬着牙,双手紧紧的抓住**边缘。 “行!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忍忍就过了,”女医生重重的说了半个小时。 这才几分钟就痛的撕心裂肺了,半个小时要怎么忍耐!梁晨老婆还是想着能省就省吧忍就忍了吧。 而女医生手搅动的力度慢慢的加大了。 一阵阵的疼痛比之前来的更猛烈了,“医生,我,我要打麻醉!”梁晨老婆说话都不利索了。 女医生停下了动作,“张先生,你老婆要打麻醉,麻烦你交一下麻醉的钱,”女医生对着外面喊到。 “好的好的!”梁晨听见老婆的叫喊声,他心里很担心,所以这个医生无论说什么,他都答应,只求老婆能安全的出来。 女医生从床角那药袋里胡乱的翻了一瓶药水,用针抽取了一点,打进了孕妇的血管中。 本以为打了麻醉药,就不会痛了,“医生,好痛啊!不是打了麻醉药吗?”梁晨老婆牙齿发颤的说。 “这,这麻醉药还没起效,过几分钟才有药效,”女医生停顿了一下。 十分钟过去了,梁晨老婆疼的脸色惨白,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身体的水分迅速蒸发,麻醉药没有用! 梁晨在外面焦急的等待,“医生,好没好啊?” “就快啦!你再等个几分钟。”女医生此时也紧张的不得了,孩子还是没流出来,她放下工具,改为手掏!手伸进孕妇的下体,过了一会,扯出一只小手出来。 孕妇此时已经出血不止,意识不清醒了,死撑着不闭眼,“医,,医,生,好了,吗?我,我,我好冷!” “不急不急不急,孩子已经出来半个身子了。”女医生也头冒冷汗,继续用手掏。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女医生又掏出一只小腿出来。 “医生,医生,好了没有?我进去了啊!”梁晨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我,我,好了,孩子已经出来了,”女医生赶紧把那只断手断脚用白布盖着,用一个盆子端着就出来了,“你进去看看你老婆吧,孩子已经出来了,我去把孩子处理掉。” “谢谢医生啊!”梁晨还连声道谢,就跑进屋去。“啊~刘莹啊,你醒醒啊!你不要丢下我和孩子啊。”没过几分钟,屋里传出了哭声。 梁晨老婆这个时候也因为失血过多而进入了昏迷,奄奄一息。 当梁晨抱着老婆走出屋的时候,那三个医生跑的影儿都不见了。 梁晨心灰意冷,抱着媳妇儿痛声大哭,哭声引来了附近的路人,路人见到女人下身全是血,而男人身上也沾了血迹,赶忙掏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没过几分钟,救护车来了,立马把梁晨老婆抬上了车,打上了点滴。 到了大医院,立刻就送进了抢救室,医生快速的问了梁晨几个问题,大概的了解了一下病因,就进了手术室。 过了半小时左右,一位护士走出来,拿着一张单,让梁晨签字,“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你老婆流产没流干净,孩子的身体已经被搅碎,还有一些肢体留在了她的身体里,把子宫和肾脏等器官刺破了,她还失血过多,这次手术,需要切除她的子宫,输血抢救,你签字吧!”护士语速很快,但每个字梁晨都听的清清楚楚,他呆愣住,在心里深深的自责和后悔。 “快签字吧,时间就是生命,你签字后就可以动手术了。”护士催促。 梁晨毫不犹豫的在手术协议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子。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抢救,梁晨的老婆脱离了危险期。 这四个小时里,梁晨不断的自责和后悔,在手术室的外面坐立不安,来回踱步,度秒如年。 “当”手术室的灯熄灭后,他立马跑了上去,紧紧的抓住爱人的手 梁晨老婆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那个四个多月大的宝宝,刚刚成型,全身是血,看着挺恐怖的,他还不会哭,不会说话,可是她能感觉到宝宝在哭,毕竟母子连心。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一股怨恨直接冲进了她的心里。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养不起你。”她一直哭着。 “你们把我的手手脚脚弄断了,好疼好疼,我也要你们试试那种疼,”孩子慢慢的爬向她,她做好了一死的准备。 孩子爬进了她的肚子,用他残留的尸体抓裂了她的子宫,划破了她的肠子和肾脏,他使劲的捅着孕育他的子宫,子宫被捅破了许多的洞,直到孩子发泄完。 虽然很痛,但她忍住了,泪水止不住的流,她是心疼孩子那么小就遭受了非人的对待。 孩子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定定的看着她,她也慈爱的看着孩子,“妈妈,疼吗?不哭。” 孩子的心疼情绪传递给了她,她多想抱抱他,可是她无法伸手,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消失不见。 她醒了,看着丈夫趴在床边睡着,她心里不忍,她伸手想喝水,但把水杯碰倒了,梁晨醒来,立马倒了杯水送到她的嘴边。 “你醒啦!没事就好,”梁晨声音嘶哑,她昏迷的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好觉。 她点点头,“我梦见孩子了,他,他走了,”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抱着她的头,“我也梦见了,以后好好待我们的那三个孩子,无论生活有多么艰苦,都不抛弃他们,好好的照顾他们等他们长大成才!”梁晨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 住院的期间,各方的好心人给他们捐款,医药费不愁了。 这事自然也轰动了警察,警方迅速介入调查,发现那几个人已经逃到了外地。 另一边,三个医生,两男一女,每天都担惊受怕,尤其是女的,因为是她动的手术,那场景还历历在目,并且还缠上了梦魇。 一天晚上,女医生睡着了,梦中,她看见那个小孩,满身是血的瞪着她,虽然那个小孩子是闭着眼睛的。 孩子慢慢的爬向她,她撒腿就跑。 看起来孩子爬的极慢,但很快就赶上了女医生。 “你把我的手和脚丢哪去了?”孩子的声带还没发育,但是那声音很尖,狠狠的撞击着女医生,很刺耳。 “你,你,你不要过来,你的手脚我丢厕所了,你去厕所找吧,只要你别缠着姐姐,姐姐给你买很多很多玩具和糖。”女医生企图用骗小孩子的方式去哄。 “玩具?!什么叫玩具?”孩子被引起了好奇心,毕竟未出世,对外面的世界还是很期待的,本来再等几个月,长大一点了就可以出去见识了,却被扼杀在摇篮里。 女医生见有戏,松了口气,“姐姐现在还不能给你买玩具,要不姐姐先给你唱首歌跳支舞吧。” “好哇好哇!”孩子双手拍打着身体,表示鼓掌。 “女医生一边唱,一边手舞足蹈,孩子在一旁看的“咯咯咯~”的笑。 一首唱完,“你怎么不唱啦?玩具呢?”孩子有些不高兴 “过一段时间,等姐姐有钱了,在给你买玩具好不好。”女医生哄到 “咯咯咯,,,我发现一个好玩具了。”孩子拍打着身体 “什么玩具?”女医生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一阵疼痛,她的一只腿被孩子卸了下来。 “啊!”女医生的腿部血不停地往外冒,有些溅在了孩子的身上,越来越红,就像穿了件血红的衣服。 “咯咯咯~”孩子大力挥舞着那只腿,“好好玩哦。” 女医生被惹怒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死孩子,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再死一次。”女医生没管腿上的伤,向着孩子爬去。 “咯咯咯~来啊!我就在这等着你,好好玩哦!”孩子开心的坐在原地不动。 女医生很快就爬到了孩子那里,双手抓着孩子就往地上摔,头都摔裂了,又不解气的把孩子的四肢又狠狠的扯下来,丢的远远的,此时的她就是一个恶魔!她哈哈大笑,“死了,终于死了~?” “咯咯咯~姐姐,你不是好人,”孩子突然出现在她的左手边,明明没有嘴的地方,却张开了血盆大口,咬向了女医生的手臂,连带着肩膀就这么扯咬了下来,“啊!” 凄厉的惨叫,惊醒了另外两男,当两男跑到女医生房间时,女医生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死亡了,她的一只手脚上趴着一个小孩在啃咬,那个小孩闭着眼睛看向那两名男子,两名男子当场吓晕过去。 警察赶到时,只抓到两名男子,女医生已经死亡,而那个黑医院也给封了,从里面搜出许多违禁药品。 第37章 到底谁才是凶手(1) 2016年1月18日----阴天-----下午4点 最近江南鹤总是感到心惊肉跳,事业上,他是市财政局预算科科长,官虽不大,可权不小,掌管着全市各行政事业单位的全年开预算,也算是小有所成,前途一片光明。 家庭里,他的妻子杨美是本市某重点大学的教师,温柔美丽,气质高雅,怎么比较也称得上幸福美满。 唯一的不足就是两人结婚三年还没有生小孩,但那也只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的,趁年轻先以事业为重,算不上什么缺陷。 按理说,这时江南鹤应该是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时候,可是,最近,他却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前些日子,他陪方局长去金光寺观光上香时,寺中主持圆空大师在替方局长算命后,看到他时很是吃了一惊,非常认真地告诉他面色不好,黑气冲眉,恐怕会有血火之灾,最好凡事要小心从事,修心养性,以避灾祸。 江南鹤知道圆空大师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据说他的预言向来都很灵验,因此金光寺的香火才如此旺盛。 所以,当他听到圆空大师的话时,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手足发凉。 这天,江南鹤如往常一样开着单位配给他的桑塔纳小车下班回家。 他家是在一个环境优美的社区里,到达时社区铁门没开。 门卫老张跑上前来给他开门,手中还拿着一封信递给他。 江南鹤看了眼,是写给妻子杨美的信,好象是从美国寄过来的。 前几天就听妻子杨美说她有个舅舅在美国经商,年老体衰又无子女,多次想要她去美国游玩。 江南鹤想了下,把信拆开,果然是杨美舅舅寄过来的。 信中说他已经病入膏盲,不久于人世,所以立下遗嘱,死后将财产全部遗传给杨美。 江南鹤看完后若有所思,不再回家,小车调头转出东南大学。 几天后的一个细雨霏霏的黄昏,江南鹤又开着桑塔纳小车回家。 他停好车走进家里时,杨美正在专心致志地煎一条青鱼,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鱼香味。 江南鹤注意到那条青鱼在杨美熟练煎炒手法中,似乎很不甘心变成他人的美味,一双鱼眼白生生地凸出,露出无奈却又仇恨的眼神。 江南鹤不知怎的,心中有种作呕的感觉。 他从小就不喜欢吃鱼,闻到鱼味就不舒服。 可是杨美却最喜欢吃鱼,她只要心情好点有点空闲时间就喜欢煎条鱼来吃。 杨美不知道,一场家庭风暴在等着她,而,就是她煎的这条鱼,这场家庭风暴,彻底改变了杨美的生活。 “你来了?等下啊,马上开饭了,”杨美笑着对江南鹤说。 江南鹤看上去心情不好,阴着张脸,重重地扔下手中的皮包,坐到饭桌旁。 “怎么了?工作又不顺利?”杨美煎好鱼,盛好,端到饭桌前,她知道江南鹤身处官场,同事间勾心斗角,精神上压力大。 江南鹤还是不回答,阴沉沉地自己盛饭吃了起来。 杨美脸色变了变,仿佛有些恼怒,但终究忍住了。 可是江南鹤仿佛故意要引发一场家庭战争似的,把吃进嘴里的菜全吐了出来,怒气冲冲地骂起来:“这菜怎么炒的,难吃死了!” 杨美再也忍不住了,她辛辛苦苦在家做好饭菜等他回来,他不但给她脸色看,还要责骂她。 “什么菜?蔬菜!你不喜欢吃就不要吃!从没看到过你下过厨房做过家务,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什么时候把这当成你的家了,”杨美隐忍多时的怒气也爆发出来了。 江南鹤重重地放下饭碗,怒气冲冲地坐到一边,从包中拿出把水果刀切苹果吃。 可杨美却并不想就此停止争吵,一边吃饭嘴里一边数落着江南鹤。 至从江南鹤当上这个科长后,家务事是再也不做了,而且还把那些官场习气也带回家里,把她当作他的下属,呼来喝去,这点尤其让杨美感到生气。 “住口,够了,你看你,象什么,简直就象个骂街的泼妇,”江南鹤的话象针一般刺伤了杨美。 “你说什么?我是泼妇?”杨美冲上前来,狠狠地推搡着江南鹤。 杨美在火头上,动作未免大了些,江南鹤一气之下竟然一巴掌打向杨美。 “啪”的一声清响,杨美摸着脸,仿佛被这巴掌打晕了,结婚这么多年来,江南鹤从未打过她,可是现在,竟然如此粗鲁地对待她。 才一会,杨美就清醒过来,失去理智的她如疯虎般冲了上来,江南鹤避之不及,两人扭打在一起。 突然,江南鹤不再扭打,眼瞳放大,露出极为惊恐的神情,双手无力,身体慢慢地向后倒去。 杨美感到奇怪,仔细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起江南鹤拿在手上的水果刀插进了他自己的心脏,殷红的鲜血如喷泉般涌了出来。 杨美倚在冰冷惨白的墙壁上,身体由于过度的紧张恐惧颤栗不已,她竟然错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 过了好一会,杨美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一点,疯狂地跑进自己的卧室,手慌脚乱地把门锁上,仿佛生怕江南鹤死后还魂会追进来似的。 时间一点一滴地逝去,江南鹤的尸体还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软绵绵地仿佛是一堆烂肉。 杨美激动紧张的心绪却慢慢地安定下来,这时她不知应该怎么办才好,不由得想到了黎玉玉。 黎玉玉是杨美的好朋友,从小就一起读书上学,形影不离,性情相投,好得不得了,比最亲的姐妹还要亲。 后来江南鹤在大学里认识她们俩时,都不免妒忌她们之间那纯真深厚的友谊,开玩笑说她们俩就象是同性恋一样亲密。 杨美认为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值得她信赖,那就是她的死党好友黎玉玉。 果然,杨美打电话给她时,她二话不说就赶来了。 黎玉玉与杨美不同,大学一毕业就在社会上闯荡,处世的经验阅历远比她丰富。 前段时间还在和江南鹤为她所工作的房地产公司贷款事项,为人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当她听完杨美的叙述后,处变不惊,镇定自若,很快就有了主意。 “你怎么这样冲动?故意杀人会被判死罪的,”黎玉玉为杨美分析了处境。 第38章 到底谁才是凶手(2) 人人欢迎您的光临,请记住本站地址:,手机阅读,以便随时阅读《鬼睡在我旁边》最新章节... 故老相传,人死后变成鬼,鬼魂在第七天晚间十二点会回家来看望亲人。 这些天,杨美已经让恐惧折磨得不成人形,遇到点风吹草动都会一惊一乍的。 这天她更是感到心惊肉跳,晚上将所有房间的灯都开着,屋里灯火通明。 因为她听说鬼魂是怕光的,不敢去太明亮的地方。 尽管如此,杨美还是心神恍惚。 好在黎玉玉在她身边,她这才稍微安心点,快到十二点时迷迷糊糊地睡着。 杨美还是半睡半醒的时候,她卧室外又传来《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歌声。 杨美被歌声吵醒,心烦意乱想发脾气,突然发觉这歌声竟然很象江南鹤的。 平时,江南鹤也喜欢唱唱卡拉ok,尤其是喜欢唱这首《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杨美僵住在那里,四肢发凉,不能动弹,恐惧如一张网,毫不费力地网住了她。 歌曲总有唱完的时候,那歌声没过多久就消失了,屋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一片寂静中,杨美突然大声叫着:“黎玉玉……” 黎玉玉就睡在隔壁的房间,听到杨美的叫声赶了过来。 “你听到没有?江南鹤刚才在大厅唱歌……” “没有啊,刚才我在睡觉,什么声音也没有。” “不是啊,我刚才真的听到江南鹤在唱卡拉ok。” “我刚才经过大厅,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杨美躲在黎玉玉身后走进大厅,大厅里一切正常,vcd机与彩电如往日一样关闭着。 “可能你在做梦吧,或者是你最近心神不宁产生幻觉吧。” 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杨美不信。 除非,真是江南鹤的鬼魂在唱歌,这样才可能她能听到而黎玉玉听不到。 “睡吧,没事的,”黎玉玉说。 “可是,我怕,你陪我一起睡好吗?” “好的。” 两人一起回到杨美的卧室睡觉。 经过这么一折腾,杨美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又传来声音,这次杨美听得真切,确实是江南鹤的声音。 “眉眉,你出来吧,我来看你了,我舍不得你啊,”江南鹤的声音仿佛是被什么压抑住强行挤出来的,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玉玉,醒醒!你听,他又来了!”杨美颤抖着去叫黎玉玉。 黎玉玉睡眼迷惺,仔细聆听,却象是什么也没听到。 外面,江南鹤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而且,还伴随着脚步声走过来了。 “不是啊,是真的,你没听到?”杨美恐惧着牙齿在打颤,话也说不清楚了。 黎玉玉脸上出现一种很诧异的神情:“没有声音啊,我出去看看好了。” 黎玉玉起身开门出去,拉亮灯,大厅里什么也没有,可是那声音还是那样清晰传入杨美耳中,奇怪的是黎玉玉却什么也没听到。 杨美仿佛要崩溃,双手掩耳,目光发呆,口中喃喃自语:“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没人啊,没事,小美,不信,你出来看看,”黎玉玉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可是杨美似乎没有听到黎玉玉的话,还在那里喃喃自语。 这时脚步声音越来越近了,一个人影飘浮着移到了杨美面前。 杨美抬起头来,赫然看到临死前的江南鹤,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脸孔,只是此时的江南鹤发着恶毒的笑容,一手还捂住被水果刀刺伤的地方,鲜血滴个不停,将地板都滴得血红血红。 “啊……,”杨美终于受不了,整个人都崩溃了,疯狂地跑了出去,如无头苍蝇般乱撞,不时被桌椅绊倒,爬起身后却又神智不清地开门冲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那人影突然不动了,现出一种得意的笑容。 一边,黎玉玉慢慢地走了过来,嘴角也展现出一种动人的妩媚笑意。 原来,那个人影就是江南鹤,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安排好的。 他早就与黎玉玉有了私情,并且两人有着着很大的利益关系,所以江南鹤一直图谋想与杨美离婚。 不过一来没什么好借口,二来杨美人缘不错,在亲朋好友中口碑很好,所以他也有点顾忌。 而黎玉玉却又不依不饶,紧逼着他离婚,为了这事,他一筹莫展。 但收到杨美舅舅从美国发来的遗产赠与律师信后,他心头一亮,想到杨美曾经神经衰弱,而其家族有精神病的遗传病史,设计出这个计划。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杨美最信任的人就是黎玉玉,而他在黎玉玉的帮助下顺利地把杨美吓疯。 水果刀是江南鹤买的那种可以收缩自如的道具刀,血浆也早就准备好了放在心脏前的,他故意在推搡中把水果刀插进自己心脏,故意装死。 而杨美胆小怕事,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告诉黎玉玉听。 黎玉玉在开车前故意支开杨美去拿手提包时他就从麻布袋中钻出来,用其他东西代替尸体。 杨美有晚上喝咖啡的习惯,他就在她平时喝的咖啡中放入了安眠药,让她的精神状态一直处于疲惫困倦中。 平时就在杨美上班后偷偷溜回家,故意放些自己常用的东西来惊吓杨美。 反正有黎玉玉的协助,他可以一直装下去,直到把杨美吓疯为止。 那些声音,人影,黎玉玉当然看到了,但她也故意装作看不到。 杨美被吓疯后,他就是杨美的监护人,可以名正言顺地监护这巨大的遗产。 说是监护,只要手法巧,那还不就是自己的了。 很多国有企业都是这样的,厂长经理稍微动下脑子,那些国有财产就变成他们自己的了。 而另一方面,他又可以暂时笼络住黎玉玉,一石二鸟,阴险毒辣。 而黎玉玉呢?在社会上闯荡才知生活的艰辛,偏偏她又是虚荣心强喜欢攀比的人,根本不想吃苦奋斗。 她能倚靠到江南鹤,凭其在官场的身份地位,做起事来自然可以事半功倍。 再说,无论从哪方面说,江南鹤也算是个不错的男人。 女人对感情都是极度自私的,虽然她与杨美是好朋友,但要她选择的话她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友谊。 第二天,江南鹤找到杨美后就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经过医院检查,她也的确疯了。 这些日子的恐慌受惊让她的精神世界彻底扭曲了。 没过几天,黎玉玉就正大光明地搬进了江家。 对于江南鹤来说,妻子进了精神病院,再找个女人一起生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走到哪也可以理直气壮,但这么快就找了女人也太容易让人生疑。 江南鹤本不想这么快让别人知道他与黎玉玉的关系,因为那遗产还没到手。 遗产的事他是一直瞒着黎玉玉的,她还以为他是想与她在一起才设计将杨美吓疯的,所以急不可待地搬进江家。 正因为此,江南鹤对黎玉玉缠着他也有点烦。 其实,好女人多的是,只要男人有钱有势,到处是送上门的女人。 等他掌握了那巨大的遗产后,他才不会傻再和黎玉玉结婚,甚至根本不会再和她在一起。 比她年轻漂亮的女孩多的是,说起来他对她只不过是利用罢了。 为此,他没少对黎玉玉发过脾气,但黎玉玉依然紧紧抓紧他,不管他怎么说也不肯离开江家。 她可不是杨美,江南鹤对她也没办法。 这天他回到家,黎玉玉一反常态没有做好饭菜满脸笑容地等他,而是冷冷地坐在那里自顾自看电视。 江南鹤心里有点恼怒。 “怎么还没做好饭?” “今天我有点事想和你谈下。”黎玉玉一本正经地对他说。 “什么事?” “听说杨美有个舅舅快死了,给她留下一大遗产?” 江南鹤心中一惊,她怎么知道这回事? “没有的事,你听谁在瞎说?” “你不要否认了,你看这是什么?”黎玉玉拿出一封信。 原来杨美舅舅又从美国发来一封信,送到江家,却被黎玉玉收到了,信上十分明确的说明要让杨美继承他的遗产。 “……,”一时间,江南鹤也不知说什么好。 “怪不得你不肯和她离婚,又费尽心机地将她吓疯,原来是为了这遗产啊,你的算盘倒是打得不错,连我也被蒙在鼓里,”黎玉玉冷笑。 “遗产还没到手啊,你急什么,再说,我的不说是你的,”江南鹤马上转变了一副嘴脸,笑着哄她。 “你说这钱怎么分?给我一百万不算多吧,”黎玉玉早就看透了江南鹤的冷酷薄幸,不吃这一套。 “好,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到手后就给你一百万。”江南鹤心里大骂黎玉玉,可脸上还是嬉皮笑脸。心中打定主意,只要钱一到手,他是一分也不会给她的。 “那好吧,你签字吧,”黎玉玉拿出一张纸,递给江南鹤。 那是一张欠条,内容是江南鹤从黎玉玉那里借得现金一百万。 江南鹤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有对恋人谈恋爱时开玩笑,男方给女方写了张欠条,结果两人分手时女方起诉要男方还钱,男方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在被欺诈或威胁情况下写的,结果败诉,真的要付钱给女方,没想到黎玉玉竟然会用这一招来对付他。 “不用了吧,我们老夫老妻了,还用得着这些?” “亲兄弟明算账,如果你不签的话,我对杨美舅舅一说,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好吧好吧,签就签吧,这下你满意了,”江南鹤强忍着气,签下欠条。 “其实,我也知道你不敢甩开我,要知道,我们王总向你贷款时还送了你十万呢,别忘了那件事是我一手包办的,”黎玉玉笑逐颜开,还怕江南鹤另起心思,说出她房地产公司与江南鹤幕后交易的事威胁他。 “好了好了,我还不信你吗,去做饭吧,我都饿死了。” “ok,我去做顿丰盛的,好好地慰劳你,”黎玉玉开心地走进厨房。 黎玉玉一进厨房,江南鹤的脸色马上就阴沉下来。 这个女人,知道的事太多了,手段又太历害了。 万一两人翻脸,后患无穷,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两人吃完饭,黎玉玉去收阳台的衣服。 江南鹤一脸阴沉地走过去,用力一推,站在凳子上收衣服的黎玉玉失去平衡,从阳台上掉了下去。 几天后,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江南鹤脸色苍白,身穿囚衣,精神萎顿。 坐在他前面的是两个警察,年长点的叫紫日,年轻点的是他的助手萧天。 “就因为这样你才谋杀了黎玉玉?”萧强恶狠狠地问他。 “是的,我被她威胁,一时鬼迷心窍,一气之下杀了她,我本想做成她意外坠楼的事故,没想到她竟然会将我写给她的欠条以及爱贿的材料藏在胸罩里,”江南鹤有气无力地说,他也知道自己罪大恶极,非死不可了。 “你没想到的事多呢,你知不知道,就在你谋杀黎玉玉后,我们收到一卷录相带,上面记录整个事件的经过,”紫日冷冷地说。 “啊……,”江南鹤目怔口呆。 “叫他看下口供,签字按手印,”紫日吩咐萧强。 江南鹤看完口供签字按手印后被押下去。 萧强整理完资料,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人心难测,江南鹤看起来一表人材衣冠楚楚,没想到是个衣冠禽兽?” 紫日若有所思:“是啊,人心难,只怕江南鹤到死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晚上,风轻云淡,月光皎洁。 紫日来到江家,敲门,门开了,开门的是从精神病院出来没多久的杨美。 杨美端着一杯浓浓的咖啡,穿着宽大舒服的丝绸睡衣,一副慵懒轻闲的样子。 “我是负责你丈夫杀人案的警官紫日,”紫日拿出证件给杨美看。 杨美没去看证件,淡淡地说:“我认得你,雷警官有什么事吗?” “可以请我喝杯咖啡吗?有些事我想问你。” “可以,请进。” 杨美进去后倒了杯热气腾腾的浓咖啡给紫日,香气扑鼻。 “江南鹤犯了故意杀人罪,已经被法庭判了死罪,明天就执行。” “是吗?那是他罪有应得,”杨美一点悲伤的意思都没有。 “可是,你呢?”紫日的眼神在那刹那如鹰般敏锐,死死地盯着杨美。 “我?我怎么了?”杨美蹙着眉头一脸疑惑。 “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你早发现了江南鹤与黎玉玉的私情,故意设计报复?” “我查过了,你根本就没有美国的舅舅,看门的老张交给江南鹤的信是你假造好托朋友从美国寄来的吧,而你家族也没有精神病的遗传病史,是你有意让他知道你神经衰弱,故意诱导他把你吓疯。” “在你装疯后,你又托朋友从美国寄了封假造的信给自己,故意安排好让黎玉玉收到,你知道以黎玉玉的性格知道遗产的事后肯定要胁江南鹤,而江南鹤又是唯利是图的人,根本就不会在意黎玉玉,而且不会受她威胁,狠下心来自然就会谋害黎玉玉,所以你故意在家里安装了闭路监视器,拍下他谋杀的那一幕做为证据。” “雷警官果然是个聪明人,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信任有加相交多年的好友会来抢夺我的丈夫?为什么同枕共眠曾经最亲的人会背叛我?” 紫日默然无语。 “我所做的,并没有触犯法律,这一切,是他们咎由自取,我并没有叫江南鹤去杀人。” 紫日苦笑,江南鹤如同一把刀,被杨美借来杀了黎玉玉,而这把刀也被杨美毁了,她略施小计,就让两个生命灰飞烟灭,可从法律上,她又的确没有犯罪。 “我走了,不管怎样,希望你好自为之,”紫日起身告辞。 不知为什么,当紫日离开杨美家的时候,突然感到一种温柔的杀意。 这的确是一场完美的谋杀。 第39章 到底谁才是凶手(3) 黎玉玉就睡在隔壁的房间,听到杨美的叫声赶了过来。 “你听到没有?江南鹤刚才在大厅唱歌……?” “没有啊,刚才我在睡觉,什么声音也没有。” “不是啊,我刚才真的听到江南鹤在唱卡拉ok。” “我刚才经过大厅,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杨美躲在黎玉玉身后走进大厅,大厅里一切正常,vcd机与彩电如往日一样关闭着。 “可能你在做梦吧,或者是你最近心神不宁产生幻觉吧。” 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杨美不信。 除非,真是江南鹤的鬼魂在唱歌,这样才可能她能听到而黎玉玉听不到。 “睡吧,没事的,”黎玉玉说。 “可是,我怕,你陪我一起睡好吗?” “好的。” 两人一起回到杨美的卧室睡觉。 经过这么一折腾,杨美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又传来声音,这次杨美听得真切,确实是江南鹤的声音。 “眉眉,你出来吧,我来看你了,我舍不得你啊,”江南鹤的声音仿佛是被什么压抑住强行挤出来的,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玉玉,醒醒!你听,他又来了!”杨美颤抖着去叫黎玉玉。 黎玉玉睡眼迷惺,仔细聆听,却象是什么也没听到。 外面,江南鹤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而且,还伴随着脚步声走过来了。 “不是啊,是真的,你没听到?”杨美恐惧着牙齿在打颤,话也说不清楚了。 黎玉玉脸上出现一种很诧异的神情:“没有声音啊,我出去看看好了。” 黎玉玉起身开门出去,拉亮灯,大厅里什么也没有,可是那声音还是那样清晰传入杨美耳中,奇怪的是黎玉玉却什么也没听到。 杨美仿佛要崩溃,双手掩耳,目光发呆,口中喃喃自语:“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没人啊,没事,小美,不信,你出来看看,”黎玉玉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可是杨美似乎没有听到黎玉玉的话,还在那里喃喃自语。 这时脚步声音越来越近了,一个人影飘浮着移到了杨美面前。 杨美抬起头来,赫然看到临死前的江南鹤,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脸孔,只是此时的江南鹤发着恶毒的笑容,一手还捂住被水果刀刺伤的地方,鲜血滴个不停,将地板都滴得血红血红。 “啊……,”杨美终于受不了,整个人都崩溃了,疯狂地跑了出去,如无头苍蝇般乱撞,不时被桌椅绊倒,爬起身后却又神智不清地开门冲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那人影突然不动了,现出一种得意的笑容。 一边,黎玉玉慢慢地走了过来,嘴角也展现出一种动人的妩媚笑意。 原来,那个人影就是江南鹤,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安排好的。 他早就与黎玉玉有了私情,并且两人有着着很大的利益关系,所以江南鹤一直图谋想与杨美离婚。 不过一来没什么好借口,二来杨美人缘不错,在亲朋好友中口碑很好,所以他也有点顾忌。 而黎玉玉却又不依不饶,紧逼着他离婚,为了这事,他一筹莫展。 但收到杨美舅舅从美国发来的遗产赠与律师信后,他心头一亮,想到杨美曾经神经衰弱,而其家族有精神病的遗传病史,设计出这个计划。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杨美最信任的人就是黎玉玉,而他在黎玉玉的帮助下顺利地把杨美吓疯。 水果刀是江南鹤买的那种可以收缩自如的道具刀,血浆也早就准备好了放在心脏前的,他故意在推搡中把水果刀插进自己心脏,故意装死。 而杨美胆小怕事,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告诉黎玉玉听。 黎玉玉在开车前故意支开杨美去拿手提包时他就从麻布袋中钻出来,用其他东西代替尸体。 杨美有晚上喝咖啡的习惯,他就在她平时喝的咖啡中放入了安眠药,让她的精神状态一直处于疲惫困倦中。 平时就在杨美上班后偷偷溜回家,故意放些自己常用的东西来惊吓杨美。 反正有黎玉玉的协助,他可以一直装下去,直到把杨美吓疯为止。 那些声音,人影,黎玉玉当然看到了,但她也故意装作看不到。 杨美被吓疯后,他就是杨美的监护人,可以名正言顺地监护这巨大的遗产。 说是监护,只要手法巧,那还不就是自己的了。 很多国有企业都是这样的,厂长经理稍微动下脑子,那些国有财产就变成他们自己的了。 而另一方面,他又可以暂时笼络住黎玉玉,一石二鸟,阴险毒辣。 而黎玉玉呢?在社会上闯荡才知生活的艰辛,偏偏她又是虚荣心强喜欢攀比的人,根本不想吃苦奋斗。 她能倚靠到江南鹤,凭其在官场的身份地位,做起事来自然可以事半功倍。 再说,无论从哪方面说,江南鹤也算是个不错的男人。 女人对感情都是极度自私的,虽然她与杨美是好朋友,但要她选择的话她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友谊。 第二天,江南鹤找到杨美后就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经过医院检查,她也的确疯了。 这些日子的恐慌受惊让她的精神世界彻底扭曲了。 没过几天,黎玉玉就正大光明地搬进了江家。 对于江南鹤来说,妻子进了精神病院,再找个女人一起生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走到哪也可以理直气壮,但这么快就找了女人也太容易让人生疑。 江南鹤本不想这么快让别人知道他与黎玉玉的关系,因为那遗产还没到手。 遗产的事他是一直瞒着黎玉玉的,她还以为他是想与她在一起才设计将杨美吓疯的,所以急不可待地搬进江家。 正因为此,江南鹤对黎玉玉缠着他也有点烦。 其实,好女人多的是,只要男人有钱有势,到处是送上门的女人。 等他掌握了那巨大的遗产后,他才不会傻再和黎玉玉结婚,甚至根本不会再和她在一起。 比她年轻漂亮的女孩多的是,说起来他对她只不过是利用罢了。 为此,他没少对黎玉玉发过脾气,但黎玉玉依然紧紧抓紧他,不管他怎么说也不肯离开江家。 她可不是杨美,江南鹤对她也没办法。 这天他回到家,黎玉玉一反常态没有做好饭菜满脸笑容地等他,而是冷冷地坐在那里自顾自看电视。 江南鹤心里有点恼怒。 “怎么还没做好饭?” 第40章 到底谁才是凶手(4) “今天我有点事想和你谈下,”黎玉玉一本正经地对他说。 “什么事?” “听说杨美有个舅舅快死了,给她留下一大遗产?” 江南鹤心中一惊,她怎么知道这回事? “没有的事,你听谁在瞎说?” “你不要否认了,你看这是什么?”黎玉玉拿出一封信。 原来杨美舅舅又从美国发来一封信,送到江家,却被黎玉玉收到了,信上十分明确的说明要让杨美继承他的遗产。 “……,”一时间,江南鹤也不知说什么好。 “怪不得你不肯和她离婚,又费尽心机地将她吓疯,原来是为了这遗产啊,你的算盘倒是打得不错,连我也被蒙在鼓里,”黎玉玉冷笑。 “遗产还没到手啊,你急什么,再说,我的不说是你的,”江南鹤马上转变了一副嘴脸,笑着哄她。 “你说这钱怎么分?给我一百万不算多吧,”黎玉玉早就看透了江南鹤的冷酷薄幸,不吃这一套。 “好,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到手后就给你一百万。”江南鹤心里大骂黎玉玉,可脸上还是嬉皮笑脸,心中打定主意,只要钱一到手,他是一分也不会给她的。 “那好吧,你签字吧,”黎玉玉拿出一张纸,递给江南鹤。 那是一张欠条,内容是江南鹤从黎玉玉那里借得现金一百万。 江南鹤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有对恋人谈恋爱时开玩笑,男方给女方写了张欠条,结果两人分手时女方起诉要男方还钱,男方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在被欺诈或威胁情况下写的,结果败诉,真的要付钱给女方,没想到黎玉玉竟然会用这一招来对付他。 “不用了吧,我们老夫老妻了,还用得着这些?” “亲兄弟明算账,如果你不签的话,我对杨美舅舅一说,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好吧好吧,签就签吧,这下你满意了,”江南鹤强忍着气,签下欠条。 “其实,我也知道你不敢甩开我,要知道,我们王总向你贷款时还送了你十万呢,别忘了那件事是我一手包办的,”黎玉玉笑逐颜开,还怕江南鹤另起心思,说出她房地产公司与江南鹤幕后交易的事威胁他。 “好了好了,我还不信你吗,去做饭吧,我都饿死了。” “ok,我去做顿丰盛的,好好地慰劳你,”黎玉玉开心地走进厨房。 黎玉玉一进厨房,江南鹤的脸色马上就阴沉下来。 这个女人,知道的事太多了,手段又太历害了。 万一两人翻脸,后患无穷,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两人吃完饭,黎玉玉去收阳台的衣服。 江南鹤一脸阴沉地走过去,用力一推,站在凳子上收衣服的黎玉玉失去平衡,从阳台上掉了下去。 几天后,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江南鹤脸色苍白,身穿囚衣,精神萎顿。 坐在他前面的是两个警察,年长点的叫紫日,年轻点的是他的助手萧天。 “就因为这样你才谋杀了黎玉玉?”萧强恶狠狠地问他。 “是的,我被她威胁,一时鬼迷心窍,一气之下杀了她,我本想做成她意外坠楼的事故,没想到她竟然会将我写给她的欠条以及爱贿的材料藏在胸罩里,”江南鹤有气无力地说,他也知道自己罪大恶极,非死不可了。 “你没想到的事多呢,你知不知道,就在你谋杀黎玉玉后,我们收到一卷录相带,上面记录整个事件的经过,”紫日冷冷地说。 “啊……,”江南鹤目怔口呆。 “叫他看下口供,签字按手印,”紫日吩咐萧强。 江南鹤看完口供签字按手印后被押下去。 萧强整理完资料,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人心难测,江南鹤看起来一表人材衣冠楚楚,没想到是个衣冠禽兽?” 紫日若有所思:“是啊,人心难,只怕江南鹤到死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晚上,风轻云淡,月光皎洁。 紫日来到江家,敲门,门开了,开门的是从精神病院出来没多久的杨美。 杨美端着一杯浓浓的咖啡,穿着宽大舒服的丝绸睡衣,一副慵懒轻闲的样子。 “我是负责你丈夫杀人案的警官紫日,”紫日拿出证件给杨美看。 杨美没去看证件,淡淡地说:“我认得你,雷警官有什么事吗?” “可以请我喝杯咖啡吗?有些事我想问你。” “可以,请进。” 杨美进去后倒了杯热气腾腾的浓咖啡给紫日,香气扑鼻。 “江南鹤犯了故意杀人罪,已经被法庭判了死罪,明天就执行。” “是吗?那是他罪有应得,”杨美一点悲伤的意思都没有。 “可是,你呢?”紫日的眼神在那刹那如鹰般敏锐,死死地盯着杨美。 “我?我怎么了?”杨美蹙着眉头一脸疑惑。 “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你早发现了江南鹤与黎玉玉的私情,故意设计报复?” “我查过了,你根本就没有美国的舅舅,看门的老张交给江南鹤的信是你假造好托朋友从美国寄来的吧,而你家族也没有精神病的遗传病史,是你有意让他知道你神经衰弱,故意诱导他把你吓疯。” “在你装疯后,你又托朋友从美国寄了封假造的信给自己,故意安排好让黎玉玉收到,你知道以黎玉玉的性格知道遗产的事后肯定要胁江南鹤。” “而江南鹤又是唯利是图的人,根本就不会在意黎玉玉,而且不会受她威胁,狠下心来自然就会谋害黎玉玉,所以你故意在家里安装了闭路监视器,拍下他谋杀的那一幕做为证据。” “雷警官果然是个聪明人,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信任有加相交多年的好友会来抢夺我的丈夫?为什么同枕共眠曾经最亲的人会背叛我?” 紫日默然无语。 “我所做的,并没有触犯法律,这一切,是他们咎由自取,我并没有叫江南鹤去杀人。” 紫日苦笑,江南鹤如同一把刀,被杨美借来杀了黎玉玉,而这把刀也被杨美毁了,她略施小计,就让两个生命灰飞烟灭,可从法律上,她又的确没有犯罪。 “我走了,不管怎样,希望你好自为之,”紫日起身告辞。 不知为什么,当紫日离开杨美家的时候,突然感到一种温柔的杀意。 这的确是一场完美的谋杀。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41章 302寝室(1) 2016年1月19日----雨天-----早上9点 “蹬蹬…!” 302寝室外,安静的楼道又响起了嗒嗒的脚步声,这声音依稀可辨,很熟悉。 “难道玉兰,她回来了?”叶微仔细听着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前停住了。 “玉兰”,叶微转身站了起来,对房门喊了出来,门开了一道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一张白析的脸,真的是玉兰。 叶微慢慢的向玉兰走近。 这时,玉兰已很快的站在她面前,玉兰的长长的头发好像是刚洗过一样,很湿! 直直的散垂在脸两侧,长长的流海也湿湿的,几乎要该住了眼睛,而平时她都是把头发高高束起来的。 这让叶微感到很诧异,不过叶微也没多想,她以为是早先玉兰出去外面的时候可能是下了雨,淋湿了就顺便把头发散下来晾着,不过想想刚才一直都没下雨啊。 叶微正想着时,玉兰便开了口道,“给。” 并边把手中的一个瓶子递给了叶微,“我帮你买回来了。” 玉兰讲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见叶微一脸失望的样子,玉兰又说,“这款收缩水可不错,我用很有效的。” 叶微说了声“谢谢”,之后伸出手过去想接过玉兰递给她的那瓶刚买却还没用过的收缩水,突然就感觉她的后颈飕飕的凉。 叶微感得身边有流动的冷风正试图冲进她的身体,颤抖了几下,叶微无意中触碰到玉兰递给她收缩水的手,手是那么的冰冷。 这时,不知是那来的一阵风,宿舍的门被风吹得“嘭“一声关上了。 叶微吓了一大跳,快速握紧玉兰递给她的那瓶收缩水,收回她的手,看了一眼玉兰,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是死一样的平静。 叶微的心陡然咯噔一下,但她也没想太多,转身去照镜子,并说:“昨晚寝室里就咱们两睡,今晚说不准也是。 杨兰中午肯定在家,家在城市里还真是好啊!梁婷中午也应该不回来了,在她姨妈家吃顿好的,有个熟人在城市里也真好!我们两怎么就没这么好运气呀!” 说着叶微拧开收缩水的盖子将收缩水拍在脸上,突然叶微感觉到了脑后一阵的寒气,好像她脸上的每个毛孔都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马上停止擦途收缩水,转身埋怨玉兰道:“你介绍的这是什么收缩水啊?怎么会有血腥味味啊。” 正说着叶微全身的汗毛都好像浸在血水里一样,向外散放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感觉好像有一双手正拼命的扼住了她的脖子,她的身体正被撕扯着,心被截穿了似的痛,她甚至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这种感觉在叶微是熟悉不过了。 前年秋天的一天,她家对面的那家她常去的商店里的老板娘因为突然心脏病突发,所以被救护车送进医院抢救,哪时,正巧叶微去商店买货,这情景正被叶微赶上了,当时就是这种感觉爬上了她的心头。 第二天,叶微就听邻居说那老板娘因为心脏病突发,救护车赶来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送到医院里就死了,叶微听了一惊,事后常为自己那时无故的离奇感觉而恼懊,但时日一长,前年无意中遇到的那种古怪难受的感觉也就被她淡忘了。 没想到现在这种不好的感觉突然又出现了。 叶微痛苦万分的跌坐下来,双手捂胸,那一瓶收缩水被打洒在地上,叶微突然就看到有暗红的血液延着瓶口淌出来,地上已经汇集了一滩,那正是她刚刚擦的收缩水,怎么会这样? 叶微不相信眼前的一切,“玉兰,我是让你帮我买收缩水啊!你出去了那么久,怎么会这样的....你买的是什么啊?” 叶微叫了起来,她抬头看玉兰,玉兰正坐在床边上,惨白的脸上挂着两颗泪珠,湿辘辘的长发发出一股腥味的恶臭,仔细一看,那张白脸竟反出幽幽的白色来。 叶微感觉到自己像被电击了一般酥软,不能动弹,她忽然发现玉兰的那张白脸看起来竟如此呆滞。 叶微努力的开口喊道:“……玉兰……你到底怎么了?你今天早上到底去哪了?” 玉兰没有丝毫反应,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什么,叶微隐隐约约听见玉兰重复的一句话:“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是你们害了我……?” 叶微非常的害怕,这个平日里全无心机的玉兰,怎么今天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突然,玉兰站起来,扑向了叶微,叶微看见湿辘辘的长发下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两只空洞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啊——,”叶微几乎崩溃了,大喊一声。 玉兰向她扑了过来,叶微惊恐万状,她似乎看见玉兰对她阴沉地笑了,从额头到下巴都扭曲着。 紧接着叶微晕了过去……! 叶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钟,回想经历过的事亦真亦幻,她正躺在床上,寝室里还有其他两个舍友。 这是一间四人住的大学宿舍。 “叶微,你到底怎么了?你可是晕睡了一天的啊!”杨兰走到叶微的床边急切的问。 “昨天一天不用上课,今天星期日,一早还睡觉,你想的倒美,”梁婷走近叶微的床,开玩笑似的说道。 “哦,我可能有点神经衰弱,需要休息。玉兰呢?”叶微紧张的寻问道。 “她……她……,”杨兰盯着叶微,脸色马上煞白,袒忑回道。 看得出是有些不好的事发生了,这时叶微感觉到有股奇怪的风吹过,自己打了一个寒颤。叶微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她……她死了……,”梁婷的语气非常沉重。 叶微此时分外的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微严肃地问。 “昨天下午,警察来学校调查了,玉兰是在学校外的一条商业街过马路时,被一辆公共汽车撞死的。当场死亡,现在这事已经满校风雨了。”杨兰回答着叶微。 ,“听说玉兰的死像很惨,一头长发毫无规则地散落了一地。头已经被破开了,脑浆就像豆腐脑流了一地,”梁婷也接着说。 “什么?你……你说什么?”叶微紧张的问眉头一皱,想着玉兰平日傻傻的憨样,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42章 302寝室(2) “是真的,玉兰她真的死了,”杨兰又接着说。 “什么时候死的?”叶微立即问。 “昨天上午九点多,是一辆公共汽车撞死的,当场死亡,”梁婷接着回答说。 叶微害怕极了,猛地用双手把脸捂住。 杨兰问了叶微一声:“香香,你到底怎么拉?” “有鬼!!”叶微惊恐地说道。 “鬼?叶微你搞什么啊?”梁婷奇怪的问道。 “啊……你是……因为平时和玉兰关系太好了,又都是外地学生所以现在她出事了,一时接受不了,别难过!这只是意外,”梁婷安慰道。 “我是说真的拉!”叶微大声肯定地说道。 “鬼?叶微,你是不是发烧了,大白天的怎么净在说胡话呢!!别接受不了啊!”梁婷用手摸摸叶微的头,责怪地说道。 “是啊,叶微,你不要害怕。死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杨兰也安慰着叶微。 叶微摇摇头示意没有说谎,她为什么要否认呢?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 但昨天中午的时候,她的确看到了玉兰,也的确是玉兰将她吓昏的。 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叶微心里感到一阵悲哀。 只能在默默祈祷,别发生什么不幸的事。 “302寝室里的玉兰死了,难道她们寝室的其她人不怕那个玉兰的鬼魂回来找她们吗?” “平时几个人那么好,现在死了一个人,很有可能其她的几个人也受到冤鬼索命,”反正绫乱的说法很多,叶微、杨兰、梁婷她们也开始觉得这个寝室自从玉兰死后,一种可怕的感觉突如其来的冲斥着曾经是她们四人住的寝室。 好象电影或者小说中所写的,叶微、杨兰、梁婷她们三人内心开始有了不安感,但又找不出这种不安究竟在什么地方,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第六感罢了。 而且她们隔壁一些寝室的女生都开始纷纷的窃窃私语,她们议论的说着:都说有鬼什么的。 “说实话,我真的有点害怕她们说的是真的怎么办?玉兰她会不会真的变成鬼来找我们……,”叶微坐在书桌前,回头认真的看着杨兰、梁婷两人问道。 “我们平时几个关系那么好,现在玉兰死了,我心里也有些不安稳,不过我真的有点不好的预感,”梁婷合上手中的书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叶微像神经病似的大声问道。 “你说话声音小一点啊,不要把隔壁寝室的那些女生都惊动了,这样我们寝室更有话可以传了,”梁婷提醒着叶微道。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睡我们寝室的人身上,而且我也确实感到这方面的点滴什么的,毕竟我们几个平时和玉兰关系那么好,”杨兰叹了一口气,坐在她的叶微的床上说道。 “怎么会这样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突然死了,玉兰的家在别的城市,她的父母要几天后才能赶到这里来收拾玉兰的遗物。” “现在她的东西我们就让它放在原处吧,这样表示我们对她的尊重,怎么说她都是我们的室友和朋友啊!”杨兰又接着说道。 “对,毕竟我们是同一个寝室的,大家又关系很好!”梁婷接着杨兰的话又说了下去。 “你们知道吗那天我在玉兰死的当天中午看见了玉兰,就在这间寝室……,”叶微的眼神不同以往,带着恐怖的腔调说道。 杨兰带着强烈的恐惧和好奇问:“你在说什么?” “你不会说真的吧?”梁婷毛骨悚然的大惊道。 叶微壮着胆继续说:“那天……就是玉兰死的那天中午……你们两人周五那晚都不在寝室睡!”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玉兰叫我和她一起去商业街购物,我因为太累了,想睡个懒觉就没同意陪她去,而且她临走时我还托她帮我买支她用的那种牌子的收缩水,她出去时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等她出去了两小时后,我才起了床,起床后大约半个小时,玉兰就回来了,她的身体已湿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还带着腥臭味。” “一张脸苍白,眼睛空洞,很恐怖,她递给我一瓶收缩水,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就接了她帮我买的那瓶收缩水,突然就感到后颈钻进飕飕的凉风。” “当我思索时触碰到玉兰递给我收缩水的手,手特别冷,我能感觉到玉兰带来寒冷,接着,我拧开收缩水的盖子往脸上拍收缩水,就感到毛孔都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之后,我以前有跟你们讲过的,前年我家对面的那家商店里老板娘心脏病突发死时的感觉,所以,我摔坐在地上,问玉兰她买的是什么收缩水,这时,那瓶子打洒在地的收缩水竟流出血来。” “再之后,玉兰就扑向了我,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恨我们……是我害了她……我看见她脸色惨白,还流着两行泪,湿辘辘的长发发出一股深潭的腥味,接着我就昏倒了……,”冷汗流过面颊,叶微大口喘着粗气讲完了那天中午的真实经历。 大家都沉默了,她们看看寝室里玉兰的遗物都还很整齐,没什么异常。 “你……你不要在寝室了吓唬人了,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梁婷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叶微,问道。 杨兰也壮起胆子来,说道:“这……这……是你的幻觉吧!”。 “这真是真的!千真万确啊!我怎么会骗你们呢?”叶微显然很激动,明显是承受不住了,被一个死了的人吓到了,这真够她受的。 杨兰忽然惊叫起来:“莫非是玉兰的鬼魂出现??” 梁婷也觉得这件事情太奇怪,果真透着一丝鬼气,也壮起胆子来,说道:“我们好歹也是好友一场啊,玉兰不会来找我们的。” 叶微大声的告诉杨兰和梁婷:“我现在就觉得这个寝室有点不对劲了,我想真的有那样的东西存在。” 杨兰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说道,“玉兰死了,我就不相信寝室就邪门了。” “这样看来,”梁婷站起来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呢?” 杨兰镇定的说:“玉兰是我们寝室的,现在死了,要是有什么冤魂不散,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现在,我们三人只有经常在一起,这样才安全!”杨兰接着说道。 叶微和梁婷都点头表示同意。 “还有玉兰的家庭条件不太好,所以她的父母坐火车赶到这里也要一个星期之后,她的遗物我们千万别碰啊!”叶微又补冲说道。 “是啊,一个礼拜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只要我们大家小心些,别触犯到玉兰的鬼魂就是了,”梁婷也接着说。 这时,杨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是快十一点了,难怪寝室的窗户外暗黑的,只有楼道里微弱的灯光透着窗户隐进来。 隐约一阵风吹来,杨兰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她裹紧了身上的长袖t恤,站起来,匆匆的走到门前,又一次锁紧了门。 第43章 302寝室(3) “时候不早了,我们睡吧!天这么凉太晚睡很容易感冒的,”杨兰轻轻地说着,并走回床位躺好了。 “好的,我们睡吧,叶微别想太多了,”梁婷把手中的书放在床头,也说道。 “叶微!”杨兰突然伸过来的手吓得叶微整个人毛了起来,要知道,缠着她的是死了的玉兰,天知道猛伸过来的那只手是不是杨兰的。 “镇定点,我们要睡觉了……,”杨兰干笑两声,拍拍叶微的肩,又慢慢离开她,回自己的床上躺好。 叶微差点没抄起枕头朝她的头一家伙砸下去,但理智告诉他,小命还得靠这个人来救,冷静点,冷静点。 叶微继续闭上眼休息,他很想找个什么有名的天师、抓鬼大师,来上门烧烧符纸、洒狗血,反正说什么也不能让鬼缠身,更重要的一点是,她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爷会保佑她们的。 要下雨了!梁婷把寝室的窗户都关上了,屋里越来越闷热,空气里的香味久久不散。 那是玉兰生前用的喷她自己衣柜的香水,香得实在受不了了,杨兰又打开了一些窗户透透气,天上立即回应了一声闷雷,接着杨兰打了一个喷嚏,她闷得发慌。 雨越来越大,关上窗,还能听见雨水悦耳的碰撞窗户声,叶微望着大雨滂沱的窗外,眼睛痴呆迷茫……! “零零……零零零……,”电话铃清脆霸道的声音盖过了窗外的雨声,打断叶微的发呆。 梁婷眼睛一亮,莫非是他!奔向电话,随即打消此念头,不会是他,他只打手机,从不打寝室的电话,是自己给他定的规矩,抓起话筒还是有点激动,“喂,你好!” 话筒那边却静静悄悄,她连问两声:“你好,说话呀,说话呀?”话筒里还是半晌没有回应。 “你好……!” 刚想挂掉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诡异的声音,像机械发出的金属复杂声音,很不真实,肯定不是他。 “你找谁?” “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啊……,”梁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再见!” 放下话筒,很失望,梁婷看了看表,中午12点多了,他在干什么呢? 叶微坐到椅子上,伸手摸揉着自己的胳膊。 对面的床上,杨兰翻了个身,嘴巴咂巴了几下,又没有声息了。 “怎么了?”叶微问,她见梁婷轻蹙了下眉头,像是在思索什么问题。 梁婷环视了一下整间寝室,然后对她说:“刚才的电话很诡异,我问他是谁,他就说我知道的!” “什么?”杨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倚在椅子上的叶微见梁婷脸色青白的样子,想笑又拼命憋住,道:“好,没什么的。” 却听杨兰笑道:“该不会是玉兰打的吧?” 叶微的脸顿时变得比梁婷还白:“大晚上的,别吓人啊!” 杨兰冷笑道:“有可能的……?” 梁婷和叶微听了杨兰说的话,给吓的脸上忽青忽白不定。 外面下着雨,关了窗的房间成了一个闷罐子。 “零零……零零零……,”电话再次响起。 叶微走过去,旁边的梁婷也跟着走上前,说道:“要不,我们别接了?” 杨兰的屁股也已经离了床,胆战心惊道:“要不,按免提好了。” 话音刚落,叶微就按了免提键。 叶微就忍不住了:“喂?” 没人说话,却开始有声音了——这声音,特别的悦耳,仿佛清泉声,又像是滴水声,极为空灵,不知不觉,杨兰、叶微和梁婷所有的精神都贯注在电话里的声音中。 她们三人的心跳开始加速,如小鹿般“砰砰”直跳。 杨兰猛然一惊,额头沁出些冷汗,这声音,怎么这么诡异?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听到了我的流血声吗?你们都要死!”那说话的声音像机械发出的金属复杂声音一样,很不真实。 “你是谁?不说我们把你宰了!”杨兰带着哭腔大叫。 对方的金属声音更加阴森,一点儿不像开玩笑,“我要你们不离开我!!” “不!不!不!”叶微连声大叫,忙按挂了电话,随即又飞快抄起话筒扔到地上,浑身哆嗦地向后退,惊恐万状地望着电话。 “有鬼!真的有鬼!”她神经质地大叫。 一定是鬼要来了! 杨兰和梁婷无助地哭出声来,缩在角落里发抖。 “丁当丁当,……,”电话虽然没挂机,但话机上的信号灯也一闪一亮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杨兰去躬身捡起了话筒,话机上看不出来电显示,她凄厉地喊起:“玉兰,是你吗?” “是我!”鬼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颤抖着像是机械的金属声音,“你们会来陪我的!” “你想干什么?”梁婷更加感到恐惧。 “我是想帮你们,不再痛苦……你们等着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变成了尖些的小刀撞击声。 叶微泣不成声,“求求你了,别再找我们,大家那么好……!” “哼哼……你们做的好事,让我死的那么早!别急,我会让你们慢慢到阴间陪我的!” 那边这次先挂了电话。 “救命啊!”叶微给吓的快要窒息了,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杨兰把话筒砸向墙壁,摔得粉碎,又抓起挂在墙上的电话机,向下猛扔,电话机被砸的碎烂。 梁婷彻底崩溃了,可以听到自己的心“突突”地跳,一声比一声巨大,呼吸也随之一次比一次困难,她靠着墙,整个人瘫软在地。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杨兰、梁婷和叶微三个人哭喊着发狂,还口中念念有词,一次又一次掐着自己的身体,试试疼不疼,会不会是做梦…… 302女生寝室现在只剩下杨兰、梁婷与叶微三个人了,在同一间寝室相处了三年半,大家渐渐了解了各自的性情,其实,玉兰的个性是她们寝室里最好的一个,但如果她还是人的话,现在她门还是可以愉快相处的。 只可惜,玉兰死的实在太早了,想让她复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直到现在,整个寝室里的人也不愿意再回忆玉兰了。 第44章 302寝室(4) 自从那天的恐怖电话之后,杨兰、梁婷和叶微三个人觉得自己都与过去有些不一样了。而在经过了那次的恐怖事情后,她们对很多事情也都紧慎了。 尽管她们还没有完全明白,到底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现实,如果真是这样,那玉兰成了鬼到底会不会是真的?至少,她们还是很看重与玉兰之间的友情。 这个大学的消息传播的特快速,一开始,还只是在极少部分消息灵通的学生在流传大四的302女生寝室有灵异事件发生,到了后来,302女生寝室会有古怪的事出现的流言就传来了,也不知道别的学生是从哪挖掘到的信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下课的铃声一响,杨兰、梁婷与叶微三个人就紧抓着手,安分的一起到学校的食堂。 如果不这样做,她们之中的谁肯定会忍不住谗,又独自溜出学校到外面吃饭。 她们都很讨厌学校的食堂,宁可饿肚子或者吃零食也不愿意去食堂就餐,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也不知道她们三个是有心还是无心,反正现在是越来越苗条了,像根竹竿似的。 “我看你的病症就是没吃过苦,就当是忆苦思甜,在这里吃上一餐,这么多人都吃了,我们也能吃!”梁婷看不得杨兰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还真不信,这食堂的饭菜,会吃死人?”叶微嗓门提高了音量,像破锣一样响得让人难受。 杨兰苦笑,看到梁婷和叶微的态度如此坚决,想想她们也是一番好意,不好争辩,任她俩说着。 还好她们来得早,排了一会队,总算能打到几份新鲜饭菜,寻了个桌子坐下来。 她们三个对吃倒也不挑剔,叶微早上吃得少,现在的确也饿了,风卷残云般,吃得蛮香的,转眼却看到杨兰蹙着眉头对着饭菜发呆:“哎,你怎么不吃?” “吃,我在吃啊……,”杨兰小心翼翼地舀了几粒饭,轻轻放入唇中,慢慢咀嚼。 梁婷也附和道:“你今年多大了?可千万别挑食啊!摊上再碰到叶兰你手无博击的力咋办那?” “对,郭大小姐,你是在数饭,还是吃饭?” “边吃边数?” “……” 叶微用鼻子嗅了嗅杨兰打的菜,油淋青菜、豆嗜排骨、红烧豆腐,“个个都好吃啊……咦,你怎么哭了?呵呵” 杨兰随手从纸巾包抽出张纸巾,轻叹一声,擦了擦泪,大大喝了一口汤,烫得张口哈气,眼睛流泪,“我怕啊……!” 梁婷夸张地拍拍腿,“唉,碰上了就随它好了,是吧,杨兰,嘿嘿……!” 杨兰给逗笑了,她回看了一眼叶微,惊叫了起来:“这人怎么全吃没了啊!” “不吃都过期了,这里的菜倒也是名副其实!” 杨兰又上下打量着梁婷:“你可别像她那样贪吃,什么时候和万星见面就得把他恶心死!” “不能!”梁婷的回答倒也干脆,“他两天都没打我手机了,与其吃不下去,到不如吃下去吓死他!” 叶微小声嘀咕:“你这家伙是怎么搞到万星的?” 杨兰就跟着哄笑起来。 梁婷继续解释道:“刚才这位女同学问了一个号问题,我先声明,我绝不会告诉你们的!杨兰不也有了刘杰了,她该是非常乐意这方面的免费资询的,热线手机二十四小时开,还不是为了刘杰……!” 又是笑声阵阵。 叶微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早恋误人子弟,误人子弟啊!” 杨兰大叫:“这也算早恋啊。” “她说的……,”梁婷笑出声来,“你放心,如果你一个人害怕被杀,我和杨兰一定会护着你的。” 桌上其她俩人哄然大笑,叶微捂口偷笑。 午夜时分,卫生间里的一瓶洗发水“咔嗒”一声翻倒了,惊醒了杨兰,不知道此时的梁婷和叶微怎么睡得好像很熟的样子,杨兰心中总感觉到周围有什么心里特别的不安,使得自己心中一阵冰冷,身上甚至渗透出一些汗水。 心里终于下定决心,猛地朝卫生间走,想到里面看看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杨兰咬了两次手指,她慢慢走近卫生间。 杨兰的心跳得“怦怦”响,她伸出纤弱的手掌,轻轻地推开了卫生间那扇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里面是漆黑一片,黑暗中她一次又一次迷失自己的眼睛,却又一次又一次地让自己清醒。 摸索着按卫生间的灯,但灯却坏了。 突然,杨兰踢到了一瓶洗发水的瓶子,她把它捡了起来,搁到洗浴盆上,她就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起风了,窗玻璃被刮得哗啦啦地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接着又向里面看,这一看,差点要了她的命,一个女人坐在了马桶上,洗手间里漆黑一团,只是能模糊看见女人穿着红色的睡衣,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她在黑暗中黑色的头发垂到腰际,一动不动,好像已经在哪坐了很长时间。 杨兰想返回身去拿小刀,可脚底下无论如何都挪不动了。 “我也不想打扰你们,可不是叶微她托我买收缩水我就不会死!” “我哪里都不去了,孤魂野鬼,只想让你们陪陪我,”玉兰一边说着一边还往杨兰这边靠近。 “你别再过来了求你了别过来,”杨兰战战兢兢地说,“你干吗缠着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离开?” “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们陪我。” “那我们为你烧烧香,多烧点纸钱行不?大家都是好朋友我们都是一个寝室的,你就别害我们了。” “为什么要烧香?我还想做人那……!” “不用了,要是别的鬼拿了就不好了!还有,洗发水不要再拿开,我还用的。” 模糊中,杨兰壮着胆子看了看玉兰,她的头发散乱地遮盖在脸上,正慢慢地化开,突然形成一张面部狰狞的脸,正朝自己恶狠狠地看来:“为什么,为什么不帮我?” 杨兰想要说话,却是始终张不开嘴,似乎有什么东西掐在自己的脖子上,越来越紧,让自己无法呼吸,液体从她的脖子上往下流淌,滴在自己的眼前。 鲜血,那是血,她往下一看,却见脖子间赫然环绕着一张血淋淋的手,玉兰用力掐着自己,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杨兰……杨兰……!” 第45章 302寝室(5) 那血淋淋的手听到了杨兰身后的声音,立刻松了开来,眼下的那滩鲜血也不知去向了,杨兰扭头,却见一个女人站在自己的身后,尽管她满脸的疲倦。 叶微,对她微微一笑,黑夜顿时温暖许多,就这么一走神的工夫,玉兰消失了。 一股寒气从杨兰的腰间,沿着脊柱缓缓上升,那一瞬间可真是恐怖,她的头脑一片空白。人已经坐在了地上,她想自己是不是快要疯了。 杨兰似乎还未清醒,望着那黑洞洞的的卫生间,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寒意。 她呆了许久。 “杨兰……杨兰!”叶微在催促着自己,而且一声比一声仓促。 杨兰迷迷糊糊中说道:“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了一个女人?她身上穿着红色的睡衣!” 叶微咕哝了一句:“没啊,你也看见玉兰了吗!” “是啊!”杨兰起身,她看了看卫生间仍是在昏暗中,没有一丝气息,心中砰砰乱跳:“刚才的难道是幻觉?”她摇头尽量不去想她,在这阴冷的房内扫望了几次,确定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叶微也很小心,看了会儿卫生间。 接着她浑身冰凉的问:“怎么了?” 杨兰说:“你的洗发水瓶子倒了,接着我看到一个女人坐在马桶上,她穿着红色的睡衣,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她是玉兰,她还在怪你她说如果不是给你买东西她也不会死!” “现在要我们陪她,后来她还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你出现了她就走了!” “吓死我了,那你的脖子有没有怎么样啊?”叶微下意识地摸了摸杨兰的脖子。 杨兰大吃一惊,赶紧也摸,却摸不出什么来。 “开灯就知道,”叶微说。 杨兰战战兢兢地说:“好!” 她们俩快速走回去,打着了寝室的灯,马上感觉到了日光灯散发出来的光与热,至少,这能让她们心安些。 人总是惧怕未知事物的,在黑暗中,人最重要的感官也最依赖的视觉会失效,身边所有的事物都未知,怎能不害怕? 没过多久,起床的吱吖声,又把杨兰和叶微从恍惚边缘推到清醒状态。 原来,是梁婷也起来了。 杨兰和叶微起床的轻微响动,把她惊醒了。 这是半夜啊,杨兰看到了一个被头发遮住脸的女鬼突然发作,又向她进攻,她和叶微吓得哆嗦着。 梁婷起来坐到她的椅子上,说:“你们看到什么了。” 杨兰说:“我也没想到,刚才就在卫生间看到玉兰了,她穿着红色的睡衣,坐在马桶上,她在怪叶微!要我们陪她,后来她就掐住了我的脖子,叶微出来她就走了!” 杨兰痛苦的回忆里,她的头越来越低,几乎垂到了膝盖上。 梁婷吓了一跳,“这里真是闹鬼了!” “对不起!”叶微说,又惊奇地看表,“现在是零晨一点!要是那天我不让玉兰去帮我买收缩水她就不会死!现在也不会惹这么大的麻烦!” 梁婷闷闷的说,“这也是玉兰的命啊!我们都没办法。” 杨兰摸着她的脖子,照着镜子仔细看着,脖子中部有两块乌青,好像是磕了一下,皮下淤血。 叶微盯着她看:“喂,你脖子上有两块淤血啊,这个就是玉兰掐的手指印!” 梁婷也凑过来对杨兰的脖子好一阵端详,看了看杨兰脖子上的两块乌青,心里顿时一激灵,说:“这次她肯定是来找我们的。” 杨兰一边摸着脖子,一边咬牙切齿道:“玉兰向来都那么好,怎么当上鬼以后就变了坏了啊!” 叶微突然叫道:“怎么办?她翻脸不认人了,我们就危险了!” 梁婷道:“想让她离开是不可能的,现在只有我们躲着她了!” “太可怕了!!”杨兰气鼓鼓地说。 她们三人面对玉兰会出现在寝室的问题也是手无足措了,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刚刚要是你来晚了,我恐怕已经……!” “算了我们三人今晚就先别睡了!” 梁婷说道:“我都懵了,你们看我鞋都穿倒了!”说完,将鞋子重新穿过。 整个晚上,叶微、杨兰和梁婷一直在寝室里坐着,梁婷怕玉兰又跑来捣乱,便把能打开的灯全打开了。 杨兰怕那天晚上的事张扬出去,怕又引来玉兰找麻烦,便没让叶微和梁婷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玉兰的恐惧便只埋在了三人的心底,这让,叶微、杨兰和梁婷三个人心里总是毛毛的。 一个星期波澜不惊到过去了,寝室还算平静没再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这一个星期里叶微、杨兰和梁婷三个人的生活依旧是往日的翻版,白天在课室里学习,晚上不塌实地睡觉,杨兰又去店里拿了三张护身符,三个人每人一张,把它压在了自己的枕头下面,这样子也安心多了。 三人看似平静地过了一个星期,可是却都心照不宣地消瘦憔悴了很多。 这一天上完体育课,梁婷在洗手间正洗着脸,不知道此时她的心中总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望着自己,使得自己心中一阵冰冷。 就在这个时候,梁婷抵头望到水里面有个批着一头凌乱长发的煞白面孔,随着自己的汗水慢慢滴入水里,那面孔突然变的狰狞凶恶起来,渐渐地化开,黑色的长发随着水流诡异地舞动着,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个时候梁婷还以为自己是幻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忽然肩膀上被人猛地拍了一下,她回过头来,却发现刚才水里那煞白的面孔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但此时梁婷却不敢睁开眼再看看,似乎怕在见到那样模糊的面孔,她迷迷糊糊地眯着眼,想逃走,却一脚踩进了水里,就一下子清醒过来。 洗手间的地面已经被水淹没了,水面还在不停地上涨着,眼看就要淹到脖子了。又黑又脏的积水下面,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洗手间的门大开着,能听见里面哗哗的水声。 水涨得越来越快,梁婷只好挽起裤腿,向门口跑。 梁婷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的时候,脑子里立刻一片死寂,在水面上投下黑色的晦暗不清的倒影,一团一团的,她去敲洗手间的门怎么也开不了,只能听见空洞的回声。 可以肯定,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了。 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那头凌乱头发下的煞白面孔,身上又沁出一丝冷汗。 突然,梁婷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伸手去摸,像是线类的东西,她摸索了好久,将这一团东西从水里捞起来,这时她看见,自己手里抓着的是一些头发,黑色的,长长的头发。 第46章 302寝室(6) 无论她怎么去甩,去挣扎,都无法甩开那团头发,梁婷感到,这头发的另一端,一定还连着什么……突然她用力一拉,一颗人头提了上来。 梁婷的喉咙迸出来一声尖叫,急忙将人头从手上甩掉,看着它很快没入漆黑的水里。冷汗在鼻子和额头上不断冒出来,那些长长的头发还是死死缠着她的双手。 梁婷想跑出去,可被缠住的双手怎么也无法挣脱,她一边拼命叫着,一边用另两只脚和双臂拼命地踢打着那颗人头,想弄断头发,但因为双手被缠住,反而重重跌倒在水里。 梁婷顿时感到全身的血液嗡地冲上了脑门,不禁向后踉踉跄跄退了两步,两秒之后,她决定,打手机先叫人再说,她下意识地从水里掏出兜里的手机拨起来,移向窗口前,这里离亮最近,“喂……喂!!杨兰快来救我!我在洗手间……我要死了!” “什么……哎,哎……!” 杨兰听了手机里面梁婷的话,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她猛地回过头,一张和她一样由于恐惧而变得苍白如纸的脸一下子贴在了她的脸上。 叶微惊叫着问:“怎么了?” “叶微,是梁婷!她在洗手间里!快!”杨兰颤声道。 她俩定下神来,又叫了几个女生跑向洗手间。 到了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门锁上了,在这样令人害怕的情况下,杨兰和叶微开始大喊,并猛力拍洗手间的大门,其她几个女生也跟着大叫,但洗手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梁婷一定在里面! 这个时候,两个女生跑去叫老师来救人,杨兰、叶微和其她几个人就用力的用身体猛撞洗手间的大门。 狠狠地撞了五六下,只听哐啷一声,门被撞开了,杨兰、叶微和其她几个撞门的女生和慌忙跑了进去。 屋里潮湿,冰冷刺骨,杨兰和叶微她们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叶微突然闻到一股腥味,心中更加慌乱不已,她凭借着知觉走进了洗手间内部。 杨兰走在最前面,无意中向地上扫了一眼,顿时她惊得头皮一下子炸了开来,看到了房内的惨样,支持不住,瘫倒在地。 叶微也跟着冲了上来,却发现梁婷仰卧在地上,只见她头发凌乱,脸色煞白,嘴唇发紫,一道道血痕在她的手腕上宛如一条条血蛇,恐怖寒心,后脑勺磕在了砖地上,殷红的血汩汩流出,地上鲜血满目。 叶微大叫了一声:“快救她!快救她!” 杨兰也情不自禁地颤声道:“梁婷,快————快救救梁婷!” 跟着进来的几个女生也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是发生了命案,其中的两个就开始去通知人。 整个学校都顿时闹成了一锅粥,大家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学校通知通知警局。 一些女生和男生讨论了起来,恐怖流言一下子在整个学校遍布开,很多人一下子想起了梁婷她们寝室已经死了的玉兰,大家吓得一身冷汗,说什么玉兰的鬼魂来了。 梁婷被医生抬到来救护车的时候,她的衣裤都已被勾扯得破破烂烂,可是这鞋底沾满了黄黑色的泥草,就像刚被从河里捞出来一样。 因为抢救得及时,惊得魂飞魄散的梁婷,没有死,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由于失血过多,她昏睡了十几个小时。 输液管的盐水还在一滴滴地滴落,鼻间飘散着熟悉的消毒药水的味道。 病房里是大片大片的惨白,惨白的被单、惨白的墙壁、惨白的日光灯,充斥着梁婷的眼睛,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死亡,那些惨白的颜色聚集起来,团团簇拥,如沉重的巨石般紧紧地压迫着她。 梁婷发现自己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她的室友杨兰和叶微团团围在她身边,梁婷的后脑勺还是像裂开一般地疼,她的手腕上现在还残留着那些黑色长发缠着时的冰硬触感,不过她还是强撑着向杨兰和叶微述说了自己昨天的恐怖经历。 听她说完事情的经过,杨兰和叶微都直觉得背上直冒凉气,尤其是叶微。 叶微颤声道:“以后我就陪你一起去上厕所,这样你就安全了。” 梁婷咬着嘴唇,眼睛病态地瞪得大如鸡卵:“玉兰,她回来了!!” 杨兰的身体瑟瑟发抖,她的声音仿佛一根颤动的弦:“她——她不会放过我们了——!” 叶微惊道:“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了?!” 梁婷和杨兰的脸都一下子变得煞白,没人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梁婷的主治医师长得浓眉大眼的,叫刘超,是医院里新分配来的年轻医生,他今年刚从医校毕业,二十四岁,进了这所医科大学,他很珍惜这份工作。 刘超对梁婷很关心,要是梁婷先有了万星,肯定会让旁人误会张超就是她的男朋友的。 万星接到消息就来看梁婷了,他将一束康奈馨放在梁婷病房的桌上,还拎了一大篮水果,他坐在梁婷的病床边,指着桌上的一堆洋葱头,问梁婷道:“婷婷,这一是你摆的吧?” 梁婷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她的笑在这种氛围中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是刘超摆的,他说在他的家乡,摆了洋葱头的地方可以辟邪,使鬼魂不敢上门!” 梁婷的声音柔柔的,万星心中没来由地冒出一股醋意,他一下子就语塞了,只瞄了一眼洋葱头,之后没话找话地说:“这洋葱头似乎不新鲜了——味道都不大啊!刘超是你班的男同学吗?” 万星脸上是依然春风满面,但心里却冷冷的。 梁婷的手放在万星的掌心上,又咧嘴笑解释道:“刘超是我的主治医师,他刚从医校毕业,这些洋葱头是张超昨天买的,应该新鲜的啊!” “不过幸好没规定洋葱头辟邪一定是非常新鲜的!能再见到你真好……,”万星上前再次拥了拥梁婷。 “嗯!这段记忆还真让人害怕的!”梁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热情地向一头雾水的万星拉拉手。 万星又神秘地眨眨眼睛,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婷婷……到底前天下午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啊?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听了这句话,梁婷纤弱的身体成了一团冰凉,顿时好像被冷水淹没了一般,她看着万星,突然大声喊起来:“你别问了行吗?你又不能保护我,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第47章 302寝室(7) 万星看梁婷一阵哆嗦,就直视着她的眼睛,问:“你不想把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搞糟吧?那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接着,万星把她搂在怀里,说:“谁说我不能保护你了?还是你爱上别人了?对吗?” 梁婷在万星怀里暖和了一点,她说:“离开我吧,为了你好!你知道我有多么危险吗?你要是离开我,会过得更好!” 万星的心在一点点往下沉,问:“为什么?我死也不怕!你怎么了快告诉我!” “如果你不后悔,那我就告诉你,”梁婷一字一顿地说。 万星接着道:“这件事多大影响我也要知道!我已经是你的男朋友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啊,是不是和你上回讲的你们寝室的杨兰看见了死了的玉兰有关吧?难道这世上真有鬼?” 梁婷惊恐万分地道:“我——前天下午在洗手间洗脸的时候,就恍恍惚惚的看到水里一张煞白的面孔,我很怕,突然有人推了我一下。我回头,看见一张煞白的面孔……” 万星说道:“又是和鬼有关,你——你是不是看错了?” 梁婷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看得很清楚!” 万星很不服气,继续说:“后来她对你做了什么?把你伤得这么重?” 梁婷认真地说:“当时洗手间的地面已经被水淹没了,黑脏的水下看不到任何东西。我的双手都被水里的长头发缠住了,我猛的挣扎着却看到了长头发那头连的一颗人头,后来我就打通了杨兰的手机……,”梁婷愣了一下,看着万星, 万星也看着她,“我在的话,肯定让那个玉兰从你身边滚开!” 梁婷呵呵地笑了起来,又说:“我尖叫着,准备后退,但手上的头发却越缠越紧,接着,我摔在地上,头很疼,一切都让人无法忍受,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万星简直就怨气冲天,好像是梁婷已经是死在了那个玉兰手上似的,大声说:“我不会放过玉兰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女鬼!” 梁婷恐惧地道:“咱们是斗不过她的,我害怕!” 万星忙说:“你不要怕!我会管这事的,等你出院了就赶紧从那个寝室搬走,我们一起到外面住。我怎么过日子你就怎么过日子。我再请个道士作作法!” 梁婷问:“你费了半天劲就是把我给拉出来啊?但杨兰和叶微呢?她们怎么办。” “你管那么多干吗?现在这么危险,你还想着那么多!” “就这样对朋友啊?”梁婷问,“你该不是想让我一个人逃掉,放下杨兰和叶微不理吧?” “不”万星发出了声,“白痴!你要是不放心杨兰和叶微她们两,就干脆你们三个一起到校外租房子住好了!反正你们都要到大四的下学期了,还住那个闹鬼的寝室干麻?” “好,我和她们两说说,……我想这样行……,”梁婷平静地回答。 万星好心地解释着,“希望大家都能平安无事……!” 梁婷住进了医院之后,万星每天都没日没夜的陪在她身边,因为怕那个死了的玉兰再缠着梁婷。 这样甜蜜感伴随着恐惧感同时在梁婷心中滋生,温暖的爱情和医生的精心照料使得她渐渐忘记那段恐怖的经历,身体逐渐康复起来。 梁婷住院后寝室就只剩下杨兰和叶微两个人了,两个人住原来应该住四个人的房中,心中都有些害怕。 但是繁快的生活规律很快就将两人带进了正常的生活轨道上。 可就在那天的晚上,恐怖的事又发生了。 那天晚上天色暗淡,深夜的寝室一片寂静,甚至连鼾声也没有了。 叶微好容易迷糊睡了过去,可后半夜却被一泼尿给憋醒了,她开始埋怨自己不该喝太多水。 叶微不敢下床到卫生间去上厕所,便只好憋着想等到天亮再去上,可上厕所这事却是越拖越不行,最后她败下阵,只能硬着头皮去卫生间。 叶微翻了个身又想叫醒杨兰,她动弹一下,忙出声叫唤了睡着的杨兰,幸好这次杨兰没有睡的很沉,很快就被她叫醒了。 叶微松了口气,说:“我——我想上厕所,真的很急!就叫你了!” 杨兰笑道:“我还不都是一样,要是我恰巧碰到这时候想上厕所也一样会叫醒你的!” 叶微突然想起似的说道:“对了,我忍不住了!” 杨兰对叶微道:“我陪你一起,快走吧!” 叶微道:“行!”说完她翻起身朝卫生间跑,杨兰也紧跟着。 刚刚打开卫生间的门,玉兰穿着红色睡衣坐在马桶上,“你们来了!” 第二天,学校就传出,302女生宿舍叶微和杨兰死亡的消息,听说俩人死的样子极惨,身上全是淤血,整个人就似被卷成一个粽子,缩成一团,手脚都变了形。 而,梁婷由于住院,躲过了一劫,警察也找不到任何线索,这件案件最后变成了无解之谜。 自那以后学校封锁了302那间女生寝室,再也没安排过学生住过,学校的领导也下了封口令,禁止学生谣传谣言,只是老一届的北大学生们都知道302寝室闹过鬼,也死过人。 可能现在你就读的学校,说不定也有一个302寝室。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48章 我的尸体老婆(1) 2016年1月20日----雾天-----早上7点 在西南镇上的一间殡仪馆工作,时间才过几秒钟,梁于仿佛感觉当了十几年的尸管员一般。 说起来,梁于干起这行时只有二十三岁,那时他刚刚大学毕业,整日为觅得一个待遇优厚的工作所奔波,奈何当时大学生遍地都是,像他这种平庸的专科生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梁于到了当地的殡仪馆干起了尸管员。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种大材小用的悲愤,只想着干上几个月就卷铺盖走人,没想到造化弄人,他这一干就是十年,到最后甚至安于天命,老老实实的呆在了殡仪馆。 关于太平间的禁忌有数不胜数,有很多听起来匪夷所思,不为常人所理解。 比如,在太平间内不能使用像是手电之类的照明设施,因为其光束明亮且强烈,照在尸体身上会被看做不尊重死者的行为。 只能用蜡烛等光线分散且柔和的照明设备。 如果蜡烛在太平间内突然熄灭,代表着活人惊扰了死人的休息,是不祥的预兆,应速速撤离,不可多做停留。 另外,不能带有灵性的动物进入太平间,譬如狐狸,黑猫等,很容易引起尸变。 还有就是在听到有人在背后叫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千万不能回答和回头,这一点关乎性命,是不可违背的第一诫。 诸如以上的规矩和禁忌有很多其实都是封建迷信,但在太平间工作还是小心为妙,有些事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没人会因为贪图一时的便利而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梁于在太平间工作的几千个日日夜夜里一直严格遵守着看似严苛的戒律,这也是他能在这里能干上十年而没有出事的根本原因。 殡仪馆做事一向很讲究效率,在他应聘成功的下午他就正式上班了。 上班时间为晚上八点到次日凌晨六点,在这期间要对太平间进行检查,时间分别是八点,十二点,和凌晨三点。 有些人可能会很不理解,问太平间里面都是死人有什么好检查的,其实不然,近些年来,有很多倒卖人体器官的案件,人在死亡后的一段时间内有些器官是可以再用的,不法分子就会偷偷进入太平间把尸体的器官摘除然后贩卖获得高额暴利。 再有一点就是,太平间并不是都是死人,有些医院会出现误诊的情况,把本没有真正死亡的患者诊断为死亡,如果即刻火化入葬,就会造成悲剧。 所以才会在太平间作短暂的停留,只有在确定真正死亡的情况下,才会转交给火化场火化。 排除医院误诊的情况,有些人因身体原因还会出现假死的症状,假死的人会暂时没有生命症状,就像进入冬眠一样,只有过一段时间才会苏醒。 梁于就遇到过一位假死的老太太,运来时说是自然死亡,准备在太平间停放三天,没想到在第二天的夜里就活了过来,当时把在太平间检查的他吓得半死。 不过也让他熟知了作为一位尸管员的重要意义。 所以太平间的检查是十分必要的。 梁于第一天上班的日子是二零零三年的十一月七号,他清楚地记得那天下了第一场雪,太平间在这银装素裹下更加显得阴森恐怖。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必须要给领导留下个好印象,梁于早早来到值班室等待着八点钟的检查。 值班室很温暖,但一想起旁边就是冷冰冰的太平间时,梁于就觉得后背就发凉。 不过梁于是坚定的无神主义者,不然也不会胆大到跑来做尸管员。 值班室里有很多笑话书,可能是考虑到工作本身的沉重性而特意准备的。 梁于看着笑话书无聊的打发着时间。 八点转瞬即至,梁于开始他人生中第一次太平间之旅了。 梁于拿起旁边的蜡烛,深吸一口气,就准备进入太平间。 就在这个时候,梁于清楚的听见太平间的门响了一下,那声音急促而清脆,就像,就像是里面有人在敲门一样,想到这,他不禁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死死盯着那紧闭的门。 突然,门被来自太平间内的一阵力生生扯开了,露出一条一人宽的缝隙,里面黑洞洞的,不断有阴风吹出来打在梁于的脸上。 就当梁于接近崩溃的边缘的时候,竟然从太平间里走出一位佝偻着身体的老头,稀疏发白的头发,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一道很深很长的疤痕,从右眼一直到鼻子,看起来十分的狰狞。他还穿着一身老旧的黑布衣裳,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拿着一个正在燃烧的蜡烛。 “请问,您是?”在察觉对方没有恶意的情况下,梁于试探性的问道。 “你就是新来的尸管员吧,这么年轻,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工作?” 老头不答反问,径直走进了值班室:“我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尸管员,只不过是你的上一任。” 他走进值班室问道:“您刚才进太平间检查了?” “不去检查难道是去里面睡觉?”老头似乎对他很不满。 “这不是才八点钟吗,那么早进去检查干什么?”梁于指了指墙上的老式挂钟,疑惑的问道。 “你就不拿别的表比一下?墙上那只表慢二十分钟的,信不得的,唉,你们年轻人,就是糊涂,信不得,”老头说着连连摇头,幅度很大,好像再多用一点力气,他的脑袋就要被他从身上甩下来一样。 “慢这么多?怎么不调回来,再说他刚来这里知道有这么回事?” 可能老头自知理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未灭的蜡烛放在嘴边,想要把蜡烛吹灭了。 只见他用力的吹了口气。 奇怪的是,那蜡烛的火苗竟然丝毫没有倾斜,就像,就像那老头根本就没有吹出气来一样。 老头不断地做着吹气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的气流从他嘴里吹出来。 梁于诧异的望着他,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难道他是鬼?因为只有鬼才没有呼吸!!! 老头不再做徒然的努力,把蜡烛甩了甩,熄灭后就扔在桌子上:“唉,老了,老了,不中用了,连蜡烛也吹不灭了,是该退休了,让你们年轻人接班了啊。” “您看起来挺硬朗的,他的爷爷也跟您差不多岁数,可比您的身体差多了,”梁于附和着,却充满了疑惑,他真的是因为老才吹不灭蜡烛?可是就算他身体再差,他吹一口气,蜡烛的火苗也应该有些倾斜才对,而不会像刚才那样一直直立着。 “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再跟你里面检查一趟,说实话,像你这样胆大的年轻人还真是不多了,敢跑到这种地方工作。” “我也是生计所迫啊,”有人陪他一起检查是梁于也是求之不得的,虽然这个老头有点奇怪,不过壮壮胆还是可以的,顺便教他点东西。 梁于跟随着老头一块进了太平间,寒气瞬间将他包围,他就像进了一个满是冰雪的地狱一般,顿时陷入无边的寒冷与绝望。 太平间的三面墙壁上都是一间间的冻尸柜,用来冷冻尸体,防止尸体在炎热的天气里发生腐败,现在正处寒冬,殡仪馆为了节省电费和高额的冷冻费用,就暂时把尸体放在平板床上,一具具的整齐摆放在太平间的空闲位置,看起来很是阴森恐怖。 老头带着梁于缓慢地在狭小的过道里穿梭,照他这种速度,想要从头到尾全都检查一圈,少说也要半个小时,而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下,正常人呆上个十几分钟就已经是极限了。 像梁于这种体弱多病的很快就吃不消了。 “大爷,这里这么冷,您穿的又那么少,咱们还是快点吧,”他在后面催促道,不断地往手心里哈着气。 “我在这里干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倒是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声喧哗什么,”老头压低声音责备道,那声音小的就好像生怕把周围的尸体惊醒一样。 “是是,您说的是,”梁于表面答应着,心里却是极为不满,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学生,跑来做一个尸管员还要受人数落。 “年轻人,不要不服气,我知道你书没少念,但在这种地方就算你满腹经纶也是没用,有些规矩遵守了不会特别麻烦,不遵守就可能会付出代价,哪边重哪边轻你心里也有数不是。” “嗯,您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会加小心的!” 老头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就没说啥,只是虚心的全然接受了。 在走到一个角落的时候,梁于突然注意到,紧靠北面墙壁有一具盖着鲜红色的布的尸体。在尸体旁边有个四四方方的小桌,上面摆放着饭菜,想必是做供奉之用。 梁于心下里琢磨,这尸体还真是与众不同,其它尸体盖的都是白布,唯独他盖的是红布。 在中国,红色自古就象征着喜庆,难不成这人死了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既然这样,这人必是大恶,可是大恶之人又怎会拿食物供奉?正当梁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见老头走到那尸体旁边毕恭毕敬的鞠了三个很标准的躬,表情很是肃穆。 老头的诡异行为更是让梁于徒填了一层疑惑。 “大爷,这尸体到底什么来头,”梁于一看这红布就知道不一般啊。 “其实没啥,这种布啊叫做渡劫綾,是专门从庙里求来的,覆盖在死去的孕妇身上可以超度肚子里的婴灵,望他早日投胎做人,托生个好人家。” “孕妇?”这时梁于才注意到尸体的腹部有着高高的凸起:“就算是孕妇也没有必要又拿食物供奉,又鞠躬的的吧,死了就是死了,怎么还把她当做观音菩萨供着?” “你有所不知,这尸体很邪的,我记得刚把她运来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我,她是个孕妇,但那时她的肚子平平的,也没有这么大啊,这一转眼啊,五个月过去了,这五个月里我是一天天看着她的肚子变大,你说这人都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就跟着死了,可是你看看这,这肚子大的,唉,你说,她是不是到月数了该生了啊?”老头说着脸上掠过一丝惊恐。 第49章 我的尸体老婆(2) “别开玩笑了,死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呢,”梁于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往尸体那里瞄了一眼,只一眼就让人觉得背后发凉。 “唉,但愿不会那么邪门吧,对了,以后上食堂打饭的时候给她也带一份,就放在那方桌上,你对她好点,她也不能害你。” “恩恩,我会的,会的,这个您放心。” 老头不再说什么,继续带着梁于检查,当他路过那尸体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突然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但却又如此深刻,梁于猛地有种想要扯下红布看一眼尸体的冲动,这股冲动莫名而强烈,以至于他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就在梁于这短暂的胡思乱想之际,走在前面的老头手里的蜡烛突然熄灭了,失去了这唯一的光源,周围立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恐惧感深深地植入了梁于的骨髓,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好,快走,”老头似乎很急迫,声音里尽是惊恐。 梁于刚想跟老头离开,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就像被一双双冰冷的手按在原地无法移动,他想大声呼喊,只能张嘴却出不了声。 恐惧像是巨浪一般一波波向梁于袭来,直至将他淹没,窒息。 背后一阵冷风吹过,紧接着肩膀一沉,就好像有一双手搭在了梁于的肩膀上,不沉却又重似千斤,正在一步步的把他推向崩溃的边缘。 此时的梁于身体虽然不能动,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他往旁边放着红布尸体的床铺瞥了一眼,却发现床上早已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块鲜红的布,仿似要滴出血来。 梁于一惊,尸体哪去了?难道她现在正在自己的背后把双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想到这,他惊恐的几近晕死过去,只有寄希望于那老头了。 老头似乎发现了这边的异样,回过身,却被他身后的事物所吸引,只见老头死死盯着他的身后,眼神里尽是惊惧。 “不要回头,老老实实的呆着原地,告诉她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说出来就没事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梁于艰难的摇着头,意思是他什么也没做,事实上,自打进到这太平间到现在,他一直都小心翼翼。 不敢越雷池半步,究竟是什么纠缠于梁于,又是为了什么? 老头对现在的状况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事态的发展,就这样僵持了很久,他突然感觉肩膀那种沉重感渐渐消失了,身体也可以自由移动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尸体还老老实实呆在床上,难道刚才都是他因为过于紧张才产生的错觉? 顾不上许多,梁于刚要迈步离开,只感觉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当梁于醒来时,是第二天的五点钟。 梁于正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那本没有看完的笑话书,他理了理思绪,难道昨晚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一个梦?可是梦怎么可能会那么真实? 梁于注意到,桌角上有根半截的蜡烛,他清楚地记得那原来是一整根的,明显是昨晚他和老头检查是用过半根剩下的。 还有就是肩膀上的剧痛,他脱下上身的衣服,两个肩膀上赫然有两个紫青色的淤青手印,这种手印他小时候听上了年纪的人说过,这是由于鬼搭肩造成的。 人有三把火,头顶一把,两个肩膀处各一把,鬼搭肩时,厉鬼会将双手搭在人的肩膀上,会直接将人的两把火熄灭,这时候人的阳气就已经很弱了,也十分危险。 正常人会因为肩膀上的疼痛感而本能的回头,这一回头人的第三把头顶的火也就熄灭了,这时候的人基本上就属于行尸走肉了,可以任由操控甚至使鬼附身。 而被鬼直接接触过的皮肤表层就会留下淤青一样的印记,一般很难清除。 毫无疑问,昨晚的经历都是真实的,只是现在不知道他晕过去之后都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老头去了哪里。 最重要的一点是梁于觉得,他昨晚遇鬼的事和那具盖着红布的尸体关系很大,为什么他在经过那尸体的时候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到底源于何处?一切,他不得而知。 困倦难耐的梁于,直接在值班室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他就带好了钱直奔食堂去了。 食堂没几个人,估计是过了吃饭的时间,由于他是新面孔还很年轻(在这里像他这么年轻的人很少),所以很多人都主动跟他问候。 在打饭的时候梁于主动的跟食堂打饭的大妈聊了起来,那大妈一看就是很八卦的样子,抓着他问个没完。 “昨晚的检查还顺利吧?” “哦,还可以,有那老头带着一起,感觉轻松多了,”梁于喝了一口粥,对昨晚的诡异遭遇只字不提。 “逗了,太平间管事的可就你一个人,屁大点地方还雇两个人,嫌工资没地方发啊。” “啊,不是,他是他上一任的尸管员,就是帮忙来着,今天可能就走了,”对于大妈的理解能力,梁于还真是无话可说了。 “上一任的尸管员啊,”大妈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突然像是发疯一样大喊:“你没有看错?真的是他?” “那还能有错,他从右眼到鼻子有一条很深的疤对吧?”梁于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的脸上比划着。 “嗯,看来真的是他啊,那老头姓金,他在一周前就突发心脏病死了啊,就死在值班室里,我可是亲眼看见的,”大妈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故意的疏远梁于。 “死了?”梁于一大口的粥都喷了出来,然后就是久久的沉默,像是傻了一般把羹匙举在半空不知道想着什么,或许他是又被吓傻了吧。 “金老头说来也怪可怜的,没儿没女也没有亲人,自己在这里工作了十多年,死了死了还没有个收尸的,昨天正是那金老头头七的日子,估计是没其他地方可留恋的,就回来一趟,毕竟这里他也呆了那么多年,怎么的也有感情了,”大妈说着也有些伤感,看来对金老头也是很同情的。 “嗯,我能遇见他可能只是他想在人间的最后一程找个人聊聊天吧,我想应该不会有事的。” 梁于匆匆吃完饭,就回到了值班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睛就是金老头吹蜡烛时候的模样还有那盖着红布的孕妇尸体。 没想到,梁于才来上班一天就遇到了这么多事,真不知道继续干下去又会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他如果从这里离开,又能去哪里呢? 天下之大,竟没有梁于的立锥之地,想想还真是可悲。 胡思乱想着梁于睡着了,做了一个很温馨的梦,梦到了他的女友杨柳,他们手拉手在草地上奔跑,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杨柳是梁于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初恋女友,他们是如此的恩爱,最后却又不得不分手,也许,分手是一个正确的选择,现在的他怎么给她幸福,给她一个美满的家庭? 梦醒,梁于所要面对的依旧是冷冰冰的太平间,和一具具僵硬的尸体。 梁于把墙上的表调了回来,现在才七点半,他穿好衣服去食堂打了两份饭,一份他吃,另一份则要供奉那孕妇的尸体。 梁于去食堂打饭的时候又碰到了那个大妈,大妈看他打两份饭很不理解,他只能谎称自己饭量大吃不饱,大妈很热心肠,每份饭里多给他成了一些菜。 回到值班室吃完饭就已经差不多八点了,唉,又要进太平间里检查了,一想昨晚的事情梁于就后背发凉,一个劲的打哆嗦。 梁于一手拿着蜡烛,一手端着饭菜就走进了太平间,一边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身体,一边紧张的四处观望,生怕哪具尸体会突然站起来将他扑倒。 终于来到了盖着红布的尸体旁边,梁于的心脏在急速跳动,手心里全是汗,他又有了那种感觉,无法言状,只知道和昨晚一模一样。 梁于匆忙把饭菜放在方桌上,就继续检查了,不敢多做一秒的停留。 梁于可没有金老头那样细心,把每个角落甚至是老鼠洞都查一遍,这里阴冷无比,又危机四伏,他大概溜达了一遍就出去了,所幸没有出现什么怪事,不然这份刚到手的工作又要泡汤了。 总的说来,尸管员这样的工作除了需要胆大以外,真的挺简单的,也挺轻松,没事的时候就在值班室里消磨时间,就算睡一觉也没人管。 梁于所在的殡仪馆在本市地处偏僻,而且规模较小,隔几天才会运来一两具尸体,他只要认真核查一下就可以。 当然,遇到那些车祸,跳楼死的就比较麻烦了,这些人死后能留个全尸就不错了,有的甚至面目全非,不是少胳膊就是少腿,他不但要帮他们缝合伤口,还要替他们擦拭身体,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头痛不已,就算硬着头皮干完也会好几天吃不好饭,一开始成宿成宿的做噩梦,十分痛苦。 十二点到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梁于就轻车熟路了,只要他小心一点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事。 当然,梁于说的是应该。 第50章 我的尸体老婆(3) 当梁于再次来到红布尸体的旁边,想要把供奉的饭菜收起来的时候,他发现碗里的食物竟然没了!!!他脑袋嗡的一下,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饭碗,一时间愣在原地。 饭菜都没了,难道是野狗野猫溜了进来偷吃了?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因为太平间是完全密封的,只有一个大门可以出入,而且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下,梁于想是不会有动物光顾这里的。 既然这种情况排除,那么。。。。。。梁于不禁把目光移到了红布尸体身上,难道是这尸体吃了饭菜?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可怕又可笑,死人怎么能够吃饭呢? 可是目前就只有这一种解释。 梁于不敢再继续往下想,更不敢再看那尸体一眼,顾不上检查,收了饭碗就离开了太平间。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进入太平间四处巡查了一遍,果不其然,这里根本就没有活物,更被说野猫野狗了。 不管怎么说,梁于觉得还是静观其变吧,这种事不能往外声张,一来会影响殡仪馆的声誉,二来这种事没人会信,三来他还有可能因此丢了工作,所以他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自己独自承受。 可是事情并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一连几天,都发生了供奉的饭菜莫名其妙消失的情况,梁于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越是在逆境中越容易激发未知的潜能,梁于这脑袋平时不怎么灵光,一遇到这种急事,他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办法。 现在,他只想弄清楚饭菜消失的缘故,只要跟那尸体没关系他也就放心了,所以他故意的把饭菜放到离尸体很远的地方,然后又在由尸体到饭菜的必经之路上洒了一些从食堂大妈那里要的面粉。 这样,如果饭菜真的是尸体吃掉的话,她从床上走到方桌那里就一定会在地上留下脚印,尸体的脚上也会沾到面粉,现在他要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真相浮出水面。 等待是煎熬的,每隔几分钟梁于都要看一遍表,他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也许是这几天没休息好的缘故,他竟然睡着了。 梁于又做了一个梦,是关于他的初恋女友杨柳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总梦见她。 在梦里,他们坐在大学的长椅上,他扶着她的肩膀眯起眼睛将头慢慢的靠近她,就当他快要靠近她的时候,它的脸突然变得毫无血色,一块青一块紫,那分明就是死人的脸,他一惊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想起杨柳,梁于就满是悔意,他对不起她,她的离开是对他的惩罚,不知道她现在过得还好不好,希望它找个好男人,真正爱她宠她的那种。 梁于理了理思绪,一看表都快十二点了,赶忙拿起蜡烛走进了太平间,直奔红布尸体而去。 梁于来到了放饭菜的方桌旁边,又和以前一样,饭菜已经被吃光了,他拿着蜡烛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上的面粉,他啊了一声,这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面粉上有很多脚印,不难看出,这些脚印分为两列,一列是从尸体走向方桌的,另一列则是从方桌走向尸体,是一条很完整的路线。 此时的梁于已经惊讶到了极点,现在事情的结果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但他还是不死心,因为这结果实在匪夷所思,他战战兢兢的来到尸体旁边,将红布扯开一角,露出了尸体的双脚,那脚底均匀的沾满了一层的面粉,他大脑一片空白,就像是被人拿木棒狠狠敲了一下。 这饭菜真的是尸体吃的?尽管事实就在眼前,可梁于还是无法相信。 梁于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他多么希望自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而是一直蒙在鼓里,尽管早已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但当他真的赤裸裸的摆在你的眼前时,这又是一种何等的残忍? 梁于绝望的将盖尸体的红布重新盖好,脑海里想着辞职的事情。 突然,他不经意的一瞥,在尸体大脚拇指的信息卡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没错,那是一个熟悉的名字:杨柳!!恐惧,从未有过的恐惧,从脚底一直冲到头顶。 梁于吓的跌坐在地上,半天不敢移动。 红布下面的杨柳……………………会不会就是他的初恋女友杨柳?尽管杨柳这名字很平常,重名的也不少见,可他就像是着魔了一般,把这具尸体和他的那个杨柳联想到一起。不可能!他一定不会是他的杨柳,一定不会。 恐惧与疑问瞬间化作一股愤怒,他从地上爬起来,一下子将改在尸体上的红布扯了下来扔在了地上,整具尸体一下子暴露在了他的眼前,他借着蜡烛的光亮细细打量着她的脸。那真是一张绝美的脸,细腻的皮肤,弯柳一样的眉毛,红润的脸蛋儿上那颗美人痣尤为性感,她就像是睡熟了一般,根本没有半点死人的样子。 “杨柳!!!”眼前的美人真的是他的初恋女友杨柳!可是他怎么会死了?死后为什么一直放在这里没人认领? 还有就是为什么在她身上会发生这么多诡异的事?梁于终于明白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是熟悉!! 记忆的闸门轰然开启,那段被尘封了的记忆就像是结痂的伤口再一次被扯开。 杨柳是梁于的大学同学,他本来是他最好的朋友孙大同的女朋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后来就分手了,再后来他就和杨柳确立了恋爱关系,孙大同很看得开,所以这并没有影响他们的真挚的友情。 杨柳是梁于的初恋,也是他第一个真心爱过的女孩子,他竭尽所能的对她好,他们决定,大学毕业后就结婚。 终于,大学毕业了,梁于和孙大同还有杨柳一起去了一个新的城市,准备在这里开拓一片新的天地。 孙大同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心仪的工作,待遇很优厚,让人很羡慕。 而他和杨柳却屡次碰壁,后来连最后的积蓄也花光了,走投无路下他们投靠了孙大同,暂时住在了他的家里,他还是每天不停的找工作,因为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真的让他觉得很痛苦,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在杨柳心中留下无能的印象。 要知道,在读大学时他可是样样都比那个孙大同强的,凭什么他找不到工作,他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后来,杨柳在孙大同的帮助下杨柳找到了稳定的工作,薪水很高。 而梁于仍旧碌碌无为,再后来,他开始发觉杨柳和孙大同的关系又暧昧了起来,一开始他找杨柳谈了几次,她都死活不承认,还骂他没良心。 后来,梁于就对她拳**加,他不容许他最爱的女人弃他而去。 三个月后的一天下午,杨柳告诉梁于,她怀孕了,他打了他一巴掌:“你怀了那孙子的孩子,还跑来跟我报喜?你是怕我气不死?你给我戴绿帽子也就算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梁于觉得自己很无能,“不如你跟那个孙大同,我有没有人家能干啊,你跟人家多好,你又不是没跟人家好过,你要是喜欢人家,就跟人家过去,何必跟着我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杨柳早已泣不成声,梁于承认,他确实心软过,但愤怒早已蒙蔽了他的理智,他疯狂的殴打着杨柳,杨柳只是一句句的重复着:“孩子是你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到底怎么样你才能相信他?” “你要我相信你是不是?你去死啊,你死了我就相信你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清白的吗,说自己爱我吗,只要你死了我就相信你?” 第51章 我的尸体老婆(4) 杨柳走了,从那天开始梁于就在也没有遇到过她,一开始他有种甩掉包袱的感觉,时间久了就开始担心杨柳的安危。 后来,梁于得知孙大同根本就没有生殖能力,这也是他和杨柳分手的根本原因。 换句话说,梁于错怪杨柳了,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她,却一直没有结果,他只能默默祈求让他再一次遇见她,来弥补他的过错。 老天还真对梁于不薄,他真的再次遇到了杨柳,没想到会是此情此景,阴阳两隔。 杨柳在离开自己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无故死去? 梁于在登记卡上找到了答案,她死于自杀,右手腕上还有一道深深地伤口。 她一定是因为自己才会选择自杀,因为自己对她彻底失望了,因为自己的不信任。 梁于再也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心里满满的都是悔恨与惋惜。 如果当初自己少一点嫉妒与多疑,或许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杨柳还会像以前那样拉着他的手跟自己撒娇,而现在的她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再也回不来了。 梁于抚摸着她凸起的腹部,这里面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唯一值得留恋的东西,他想杨柳死后一定经历了什么,才会导致他可以像活人那样进食。 梁于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想法:杨柳肚子里的孩子也许还活着!或许,他每天都在生长,到一定时间就会像幼苗那样破土而出!!! 在得知红布下的尸体就是杨柳后,梁于每天都生活在深深的自责当中不能自拔。 梁于只想弥补他之前的过错,尽管他面对的只是一具尸体。 不知道是过于劳累,还是不适应太平间阴冷的环境,梁于病倒了。 一直发高烧,吃了很多药也无济于事。 梁于躺在值班室的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风吹醒了,起来一看太平间的门竟然开了,他不耐烦的下地想要关门,当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他看到太平间内,一个长相狰狞的婴儿撕开杨柳的肚子,从里面爬了出来,嘴里面凄惨的叫着爸爸,爸爸向着他他冲了过来………………? 梁于腾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看了看仍然紧闭的太平间大门,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个噩梦,不过这个梦还真是令人心惊肉跳的。 梁于习惯性的看了看表,八点五十了。 坏了,竟然睡过头了,忘记打饭了,不知道现在食堂还开门呢吗。 梁于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穿好衣服爬下床,正要离开,却发现桌子上的饭碗里已经装满了饭菜,难道是食堂大妈送来的?她胆子很小不是不敢来太平间附近的吗? 不管是谁送的,这里只有一份,梁于决定先把这份给杨柳供上,自己再去找吃的,进到太平间走到杨柳的尸体旁边,却发现已经有人拿饭菜放在了方桌上。 这一下梁于真的猜不透了,到底是谁不但给他送了饭,还知道给杨柳的尸体也打一份并且亲自给供上?看来他真得去一趟食堂看看了。 刚进食堂,大妈在远处就跟他打招呼:“今天怎么不见你来打饭啊。?” “生病了难受,不爱来,”梁于坐在椅子上,直觉告诉他大妈一定知道什么。 “你呀,还真是有福,生病了你老婆挺个大肚子跑到这种地方来照顾你,还给你打饭,要是我,我可不干。” “我老婆?我一个穷小子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老婆?” “肚子都被你搞得那么大了,你还不承认啊,你说你可真是的,你媳妇都要生了,还让他往这种地方跑,多不吉利啊,你说你这小子,上辈子是修得了什么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 梁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便试探性的问道:“你说的那女人嘴角是不是有一颗痣,就在右边这里?” 梁于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的脸上比划着。 “你老婆你还不知道啊,问我干什么,真是的,我看你是病糊涂了。” “我问你到底有没有?”这大妈怎么就分不清轻重缓急呢。 “有、有啊,你生什么气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人家长得那么漂亮又贤惠嫁给你不是你的福分?” “不要说了,我走了。”他顿悟,死去的杨柳不但有着活人的正常生理活动,还有着理性的思维,从她独自去食堂为他打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 回到太平间,梁于揭开红布,轻轻抚摸着杨柳冰冷的脸颊:“青儿,谢谢你,他真的好后悔,后悔跟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是他害死了你,可是你,就算是现在这样,还是一直挂念着自己,我生病了你还知道去食堂给我打饭,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偿还欠你的债, 我多希望你没有死,多希望能和你永远在一起,每天都对你好,你饿了,我给你做饭,你累了,我就背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夏天,我们一起去河里游泳,冬天,还可以去滑冰。。。。。。!” 说到最后梁于已经泣不成声,他看到杨柳的脸颊上也有一行眼泪,他不知道那是她的眼泪,还是他的眼泪滴在了他的脸上。 时间在推移,杨柳的肚子也在一天天的长大,梁于知道,他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在生长。 梁于认识一位王师傅,是殡仪馆里专门给死人化妆的,有五六十岁的样子,平时少言寡语的,他没事的时候就上他那里喝两杯白酒壮胆暖身,这一天晚上,他闲来无事有去他那里讨酒喝。 王师傅正在给一个死人化妆,见他来了就点了点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梁于也不见外,坐在椅子上自斟了一杯酒,优哉游哉的喝上了。 “盖着红布的那尸体该生了吧?”王师傅问道。 “啊?”梁于一惊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稀碎:“这、这事你怎么知道?” “以前老金头活着的时候跟他说的,这种事很常见,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梁于赶快有倒了一杯酒给正在工作的王师傅送了过去:“王师傅,这是挺邪乎啊,你跟他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没啥稀奇的,”王师傅接过酒一饮而尽:“女人在怀孕之后如果死于自杀,那么就会有一股怨气,要是怀的是男婴,男婴本身还有一股阳气,死去的母体在怨气和阳气的作用下就会出现短暂的还阳的表现。 比如可以像活人一样进食,头发指甲还可以生长,并且他肚子里孩子也会正常发育,当然,等孩子一生下来,母体一没有那股阳气就彻底死亡了。” “怀的孩子还可以生下来?”他现在是又惊又喜。 “我说了这么半天你听什么了啊,孩子都可以像正常怀孕那样发育,怎么就不能生下来?”王师傅顿了顿:“只不过,不能让普通的医生接生。” “这叫什么话?不让医生接生那还自己生啊?” “你听没听过有一种职业叫做阴生婆?”王师傅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包含了太多信息,以至于梁于不能一下子参透。 “阴生婆?以前看过的一本小说…………!” 第52章 我的尸体老婆(5) 梁于还没说完王师傅就打断了他说的话:“什么小说不小说的,那都是胡扯,阴生婆是真实存在的,存在于旧社会,在新中国成立之后就很少见了,阴生婆是专门给死人接生孩子的。” “哪有那么多死人让她们接生,要是把这个当做职业不得饿死?” “你错了,一,阴生婆接生是不要钱的,她们干这行主要是为了积阴德,二,在改革开放之前,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言,但凡是让阴生婆接生过的孩子都有聚财的福气,长大后不是大富大贵就是达官显贵,所以有很多地主老财专门纳妾,等小妾怀孕后再逼着她自杀,等到了月数就找阴生婆接生,生下来的孩子就让他继承财产,以保证世世代代都尽享荣华富贵,”王师傅说着有些悲愤。 “还有这种事,真是长见识了,那你说让阴生婆接生过的孩子真能大富大贵?”梁于不禁有些好奇。 “你看我哪里大富大贵了,还不是平平常常?”王师傅自嘲一笑。 “您?”梁于手中的酒杯差点又掉到地上。 “嗯,我父亲是个大地主,妻妾成群,家里很有钱,但害怕儿女不争气留不住财,就又纳了几个小妾让他们生孩子,前几个可能怀的都是女婴,所以小妾自杀后,肚子里的孩子就也跟着死了。” “后来,我母亲就怀了我,母亲自杀后的十个月后,所有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我给盼来了,我从生下来开始就学习经商理财之道,为家里挣了很多的钱。” “再后来,我意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我为了报复就开始故意做赔本生意,把家底败了个精光,一大家子也就散了,”王师傅看起来有些伤感。 “没想到您的身世这么曲折,真是一般人没办法比的。” “唉,不说这些了,”王师傅可能心情不太好,又喝了一杯:“我会帮忙你找个阴生婆,赶快把尸体肚子里的孩子接生了吧,也就这几天的事,这种事要是让外人知道,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乱子呢?” “王师傅,这事情就麻烦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头我给你送两瓶好酒好好孝敬孝敬您!” “酒就免了吧,你小子说话就没有算数的时候,我要是天天指望着喝你的酒,我早就馋死了,”王师傅瞪了他一眼,笑骂道。 几天后,王师傅把梁于叫到了化妆室说是让他见见阴生婆。 说实话梁于很高兴,这些天他一直提心掉胆的,连觉的睡不好,这下事情有着落了,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梁于走进化妆室就看见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太婆一动不动的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他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是脸上蒙了一个用黑色纱巾做的口罩,看起来透着一丝的诡异与神秘。 梁于和王师傅打过招呼后就直奔阴生婆而去,伸出手想要和她握握手,却一把被王师傅拽了回来:“别乱动,阴生婆的手是不能乱碰的,以后小心点。” 梁于看王师傅表情极为严肃,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不再说什么,只是跟阴生婆鞠了一个躬,随便客套了几句,毕竟以后的事还要靠他帮忙,这些礼节方面的事情还是要做足的。王师傅为他们都做了介绍,又简单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梁于见阴生婆没有说什么就知道这事情没什么问题了,感觉踏实了不少。 又问了一些详细的细节,按照阴生婆的意思,只要尸体到了待产期随时都可以接生。 并且因为杨柳的尸体阴气极重,婴儿在尸体体内的时间不宜过久,否则容易沾染阴气,导致孩子生下来后体弱多病,甚至是夭折。 所以还是越早接生对孩子的成长就越有利,商量再三,决定今晚就让阴生婆对尸体进行接生。 时间是晚上十二点,这个时间是新一天的起始时间,寓意着新的开始,生命的化茧成蝶。而且这个时间在一天中阴阳气息最为均和,利于阴阳的交替,生死的轮回。 十二点,到了。 阴生婆和王师傅准时来到梁于的值班室,阴生婆这次拎来一个布兜,里面应该是所必要的工具。 “时间差不多了,你跟我一块进去吧。”阴生婆指了指梁于,阴森森的说到。 “我?我也要进去吗?”梁于有些不知所措。 “阴生婆,你接生的时候,不是不许有外人在的吗,他可是肉体凡胎怎么能跟你进去?”王师傅也有些不能理解。 “哼,外人?他可不是什么外人,他是那尸体肚子里的孩子的亲爹,不然你以为他会在这种事情上费这般心思,”阴生婆瞪了梁于一眼,那眼神极为阴毒,令人不寒而栗。 “什么?”王师傅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也相信被阴生婆接生过的孩子能够大富大贵这种荒唐的事?所以才会把那女人搞怀孕再逼他自杀的吧,一切都是你预谋好的?” “不是的,他。。。。。。”他想辩解,却被阴生婆打断了。 “王老弟,你确实错怪他了,昨天那怀孕的尸体给她托梦已经说明了事情的原委,那尸体叫做杨柳,和他是一对恋人,可是这小子生性多疑,怀疑杨柳红杏出墙,杨柳一气之下才自杀而死。” “可是死的时候杨柳已经怀了他的孩子,真是冤孽啊,怀的偏偏就是男婴,这尸体本来就有一股不灭的怨气,再借了男婴的阳气就出现了短期还阳的症状,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王师傅摇了摇头,无奈的拍了拍梁于的肩膀:“孩子,有些债终究是要还的,想逃也逃不掉,唉,我要是知道那肚子里是你的种,我就………………罢了,罢了,你好自为之,跟阴生婆一块进去吧。” “王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梁于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跟我进去吧,我会跟你说明一切的,”阴生婆拉起了他的手,一步步的向太平间走去。 天哪!阴生婆竟然在拉着梁于的手! 梁于记得王师傅的话,阴生婆的手是不能乱碰的,他想要挣脱却感觉身体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他只能像是一只傀儡一般跟在她的后面,心里满是恐惧。 终于来到了尸体旁边,阴生婆一把扯开红布,杨柳瞬间暴露在了他的眼前,他还是那样美丽,就像是刚刚睡着一样,恬静而优美。 阴生婆放开了梁于的手,严肃的说:“尸体的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应该随着母体的死亡而一起死亡,而今天我们要逆天而行,把这孩子接生到人世是有违天理的事,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 “同等的代价?”梁于已经被阴生婆的话所吸引,没有再跑而是借着他所说的话继续问了下去。 “拿阳寿来换阳寿!!你是孩子的父亲,也是一切冤孽的根源,如果你想让孩子顺利降临在人世,就必须把你的寿命借给他。” “那我会不会死?”这是梁于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 “暂时不会死,借多少不是我能说的算的,总之不会让你在短时间内死去就是了。” 阴生婆的话就像是一声响雷在梁于耳边炸开,他愣在原地迟迟说不出话,杨柳因他而死,却意外的孕育出了他们的孩子,今天就是他的出世之日,却要借用他的寿命来使孩子活下去。 梁于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他的未来的路还很长,他可以和其他的女人开始另一段爱情,结婚后还可以剩他们自己的孩子,他完全没有必要把生命浪费在一个从尸体里面爬出来的孩子身上,他是他的亲生父亲又如何? 孩子本来就应该随着杨柳的死去一块归西,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不可以,自己不可以随随便便的吧寿命借给别人!! “不行,不可以,生命是他的,给别人算是什么事,你这老太婆跟那老王一块算计我,我不上你们那个当,”梁于大叫着想逃离这里,却被一阵熟悉的声音叫住。 “梁于!”那熟悉的声音在梁于背后响起,清晰而梦幻。 梁于停下脚步,仔细回忆着这声音的主人,是杨柳!!是杨柳的声音!! 梁于猛地回过头只见杨柳此时正端坐在长床上,满眼是泪地看着他:“梁于,我们相爱一场,不管你现在还爱不爱我,我只想让你明白,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他本来可以像其他的孩子一样,顺利的出生,还有爱她的爸爸妈妈,可以和其他孩子一起背着书包上学,长大后可以结婚生子,体验天伦之乐,而我们的孩子就因为我们的过失使他丧失了活下去的可能。 可是现在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一次可以在这世上走上一遭的机会,你为什么还那么无情不肯成全他?难道他不是你的孩子?难道他身上流着的不是你的血?他真的一无所有了,只求能够活下去,求你,我求求你,看着我们曾经在一起的份上,你就成全他吧!” 说到最后,杨柳已经泣不成声,泪水在她的脸上肆虐,让人心如刀绞。 “你看到的虽然只是她的魂魄,但她所说的话全都是心里所想,是去是留一切随你,”阴生婆也不禁有些伤悲,苍老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泪痕。 梁于步履蹒跚的走到杨柳跟前,举起无力的手失去她眼角的泪珠,她的脸冰冷刺骨却惹人爱怜。 这个梁于一直深爱着的女人,他曾经想要给她她想要的一切,而他却将她推向无尽的深渊,他自责,他后悔,却都无法挽回。 但是现在,是自己要补偿的时候了,就如王师傅所说,欠下的债迟早都是要还的,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爱人和孩子。 梁于吻了吻杨柳的额头:“青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他们的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的,还有就是,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在黄泉路上可以等一等我,我们相伴而去。” 杨柳终于闭上了眼睛,泪水再次涌了出来,滴在梁于的手心上,嗬,那是一滴有温度的泪。 “来吧,我是该做一些他该做的事了,这样就算死了碰到杨柳也可以像男人一样抬起头,我不想让她看不起我,”梁于做了一辈子的懦夫,突然想在这一刻做个男人。 哪怕只有一秒钟。 孩子终于生下来了,很健康,白胖白胖的很招人喜欢,像杨柳比像自己更多一点,一天天咿呀咿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梁于很爱他,也很爱杨柳,他知道,他的抉择是对的。 杨柳的尸体在经过梁于和殡仪馆的协商后火化了,骨灰就放在他的床头,每天睡前睡后都看一眼会让他感觉很踏实,他知道杨柳一直在他身边守护着他和他们的孩子。 十年过去了,孩子上了小学,他总会撅着嘴问梁于说妈妈去哪里了,梁于就指着那个精致的骨灰盒告诉他:“你的妈妈是世界上最美的天使,她就住在那个盒子里,当有一天你能真正成长成为一个男子汉的时候,你就可以打开盒子放出妈妈了。” “男子汉?”他挠了挠了头:”就像爸爸一样吗?” “不,”梁于看了一眼那骨灰盒,心里的痛再次被勾起:“爸爸只是一个懦夫,只知道逃避责任,只知道欺负你的妈妈。” “可是,昨天晚上我做梦梦到妈妈,她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男子汉,她还说她会永远爱你的,”他的孩子认真的说着,表示自己并没有撒谎。 “傻孩子,”梁于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住,“谢谢你杨柳,谢谢你肯原谅我!我很快就来陪你了。” “黄泉路上,有你随行,我也不再寂寞。” “你说呢?正在看故事的你?”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53章 到底死的是谁(上) 2016年1月21日----雾天-----早上7点 金华大夏,32楼的办公室内! “夏睛你怎么回事儿!计划报表错误百出,不想干就滚回家,我这儿不留没用的人!” 刻薄的女上司狠狠的将一叠计划报表摔在夏睛的脸上,纸页划过脸颊产生的细微的刺痛仿佛伤在夏睛心里一般。 夏睛低下头,强忍住眼里滚烫的泪花。 她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儿,从小,就拼命努力想要靠自己优异的成绩来谋求一份好的工作,好的前程。 不得不提的是夏睛长的很漂亮,明眸皓齿仿若流落人间的谪仙。 但是她不愿意让自己依赖外表来获取成功,那样浅薄的不费吹灰之力的成功总是让夏睛觉的恶心。 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夏睛的双胞胎姐姐----夏薇,并不曾付出过一丝一毫的努力,仅仅是凭借着妩媚的样貌跟娇嗲的性子就紧紧握住了一个富商的心。 夏薇在成了富商的情人之后,越发的懒惰任性起来,她搬出了跟夏睛合租的小屋,住进了一间近郊的别墅中,扬言要过精致的生活。 其实,很多个晚上,夏睛结束了一天辛苦的工作累的倒在床上,连脱掉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时候,也幻想着要是能像姐姐那样美美洗个澡,气定神闲的敷着面膜躺在柔软的羽绒被上该有多好。 可是第二天,当闹钟又一次响起来的时候,夏睛还是会拖着疲惫的身躯躯爬起来,在心里为自己加油鼓劲儿,然后,继续着辛苦的工作。 这样的生活平静,却又有条不紊的继续着,直到有一天,噩梦像是投入湖水中的小石子,在夏睛的生命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那一天是周六,夏睛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换了衣服之后直奔厨房,打算犒劳一下自己,她刚刚因为写了一份杰出的策划案而被老板称赞,还涨了奖金。 夏睛觉得自己想着心里的美好未来有进一步,不禁欢喜的哼起了小曲儿。 吃过饭,不知怎的一阵疲倦包围了夏睛,她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八点钟。现在睡觉也太早了。 夏睛洗了把脸,打算重振精神继续写一份报告单,可是那种难以抵抗的困顿一点一点蚕食着夏睛的神经,眼前的电脑屏幕渐渐凝成了一片白光,打的什么字儿都看不清了,可是她的双手还是不断的在敲击键盘。 夏睛有一点儿害怕了,她觉得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 周身的空气仿佛被吸干了一样,呼吸变得异常困难,她索性闭上眼睛。 冥冥之中身后好像有微弱的气体吹响夏睛的脖颈儿,好像有人在她身后呼吸。 夏睛一个机灵,全身的汗毛好像都竖起来了一样,这时,空气中的压抑感好像一瞬间消失了,夏睛双手捂住胸口吃力的喘着气。 良久,夏睛才感觉到身体恢复了正常,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是一片血红的电脑屏幕!夏睛尖叫起来,她几乎从椅子上跌落在地上。 电脑屏幕上用一号的字体,写出了“我死了,尸体在环山别墅地下一层”的字样。 夏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两行字难道是刚刚自己打出来的?她想起姐姐曾说过要搬去环山别墅,但是怎么会……夏睛伸出颤抖的双手关上了电脑,她俯身上了床,将自己紧紧的裹紧被子里。 莫不是是最近太拼命了身体产生幻觉了,夏睛想,只要睡一觉就会好了,睡一觉,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天不遂人愿,一连数日,夏睛都被噩梦包围着,那些萦绕在耳边的呓语像是生了根一样扎在了她的心里,已经不仅仅是晚上了,甚至白天工作的时候,夏睛都不断的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说话,但是内容始终模糊不清。 终于,在夏睛的工作又出现了一个大的失误后,她被勒令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夏睛走在回家的路上,总管凶巴巴的说辞还挂在耳边:“要是休息不好,就不用回来了!”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站在自家门口,凝视着那个黑黝黝的大门,夏睛甚至没有勇气推开它,天知道今天午夜等待夏睛的会是什么。她终于忍不住掩面哭泣,泪珠打湿了门口的水泥地,仿佛在那灰色的地板上绽放出一朵朵细碎的花朵。 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 夏睛吓得退缩到了楼梯口商,屋里的灯是亮的,逆着光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他来到夏睛的身边,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 “你是夏睛吧,今天下午是你报的案吗?”那人问道。 夏睛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的人,那是一个穿着整齐制服的警察,眉宇之间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什么报案?”夏睛声音颤抖的问着。 “你不是说姐姐夏薇被谋杀了?尸体在环山别墅地下一层?!”警察挑起了眉,有些严肃的质问着夏睛。 夏睛刚想矢口否认,但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改成了“是!” “那你跟我去警察局录个笔录吧,明晚我们一起去环山别墅看看。” 或许真的是姐姐出了什么事儿,最近这段时间晚上不断的梦到姐姐,她总是以身湿漉漉的样子,趴在自己的床边失声哭泣,但是自己只能看到她长大了涂着猩红唇彩的唇,却听不到她发出的声音。 姐姐想告诉自己什么,或许她真的出事了?不论真相是哪种,夏睛觉得自己都要去一趟环山别墅。 在这样下去,恐怕自己的神经真的会崩溃 次日的晚上七点,夏睛乘上了去往环山别墅的公交车,与她一路随行的是昨晚的警察杨磊。 杨磊跟她从未见过面,但是夏睛总觉得好像从哪里见他,那张精致的面孔非常的熟悉。 环山别墅在城郊的一座半山腰上,车子行驶的很是缓慢,看着越来越近的别墅群,不知怎么夏睛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快点过去的冲动,仿佛有什么在鞭策着她。 等到了站几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下了车,夏睛一路跑到了别墅门口。 看着别墅精致的大门,夏睛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来过姐姐这里,她也没给过自己钥匙,该怎么进去?就在这个时候,夏睛看到了门口的密码锁,几乎是凭着直觉,夏睛抬起手,在上面按下了一串数字。 显示屏幕绿光一闪,门就自动的开了。 “怎么回事?”杨磊问。 第54章 到底死的是谁(下) 夏睛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摇了摇头,走进了那扇华丽的大门。 屋子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难闻的味道,像是经久不透风所产生的霉味。 夏睛掩住了口鼻,寻找着通向地下室的路。那里,是梦中无数次出现的,姐姐死去的地方。 杨磊紧张的跟在夏睛的身后,他们两人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 但是凭借着作为一个警察的直觉,他觉得这个房子很是不对劲。 先不说为什么一直不开窗通风,而且厨房里连锅碗瓢盆都没有,就算是房间的主人不愿做饭,总也要吃东西的吧。 怎么会什么吃的都没有、而且屋子简直乱的要命,住这样豪华别墅的人总不至于请不起保洁人员吧。 两人转到一扇屏风之后,看到地板上有一扇小门。 杨磊抽出别再腰间的手枪,开了保险栓,然后,拉开了那扇门。 一股刺鼻的酸臭扑面而来,尽管两人都早有准备,还是被呛的喘不上气。 “是高浓甲醇,不要进去!”杨磊迅速的关上了门,他跑到了厨房,用水打湿了自己的衣服掩住了口鼻,才敢重新回到那个通向地下室的门。 只是当杨磊再回到那里的时候,夏睛已经不见了。 “夏睛!你到哪去了!”杨磊不断的呼唤着。 但是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不断的回荡。 难道是因为太思念姐姐,夏睛先下到地下室里了?杨磊不禁为夏睛捏了一把冷汗,那个刺鼻的酸臭味应该是甲醇的味道,那种东西具有防腐的作用,但是人吸入过多会麻痹神经,对身体造成极大的影响。 想到这儿,杨磊急忙拉开了那扇门,他急匆匆的踏过那木质的楼梯,向着黝黑的地下前行。 杨磊的手电产生的光亮跟地下室里的黑暗比起来简直像一闪而过的流星,根本无法看到整个地下室的样子。 地下室太大了,杨磊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很久了,却还没有走到头。 在未知的黑暗中,人不免会变得恐惧起来,这样走着走着,杨磊突然感到有人拉了他一下。 杨磊猛地回过头,身后却什么人都没有。 手电筒的光一晃一晃的,杨磊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了墙壁上一个按钮,他一按下去,地下室里瞬间亮了起来。 杨磊回过头,惊讶的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池子边上,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跌进去。池里是一汪粘腻的绿色,上面漂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 冷汗不知何时将杨磊的衣服沾湿了,他仿佛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 渐渐的,池子里有了一点儿动静,一抹黑色从池底缓慢的浮了上来,它飘散在池水里,像是化开的墨滴。 那抹黑色好像是人的头发,发丝下面,是一张早就腐坏的不像样的脸,已经无法辨别它原来的样子了,它身上挂着些粘湿的碎布,大概是生前的衣物。 看到这样恐怖的场景,就算是看尸体已经习惯的杨磊也受不了了,他忍不住低下头剧烈的呕吐起来。 随后杨磊狼狈的爬出了地下室,报了警。 很快,呼啸着赶来的警车保卫了这栋环山别墅。 经过dna认定,那具浸泡在甲醇里的,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是夏睛。 尸体死因不明,死亡时间已经三年了。 然而,搜遍了整间屋子都没有找到夏睛的身影。 “死者是夏睛?不对,那是夏睛的姐姐!”杨磊惊讶的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法医,法医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叠证件甩给杨磊。 那是夏睛家的户口本复印件,子女一栏上清楚的印着:独生。 怎么可能?杨磊在心里喊着,那个神秘消失的女孩儿究竟去了那里? 夏睛跌跌撞撞的跑着,鞋子不知何时已经被甩掉了,可她却毫不在意。 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会不断的梦到那个地方,为什么知道电子门的密码为什么,梦里的姐姐始终说不出话。 夏睛再一次闭上眼睛,她呼吸着山间清新的空气,凛冽的山风吹起她薄薄的衬衫,但是夏睛却感受不到一丝寒冷。 “究竟谁才是真正活过的,到底我是夏薇还是夏晴?”夏睛呢喃着,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还未出口,就被呼啸着的风碾碎了。 踏着夜色,夏睛回到了家里,端坐在了镜子前面,掏出一只颜色猩红的唇膏,她将它抹在了自己的唇上,动作意外的熟练,仿佛天天都会对镜化妆一样。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睛笑了起来,镜子里那张并不熟悉的脸上,划过一丝泪光。 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自己异常努力的工作着,为的就是向全世界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渐渐磨平了夏睛的雄心壮志,她开始在午夜时分幻想着一种轻松的,快乐的生活。 午夜时分,夏晴画上浓浓的妆,凝视着美丽妖娆的自己! 而白天,她仍然勤勉的,一丝不苟的工作,她就这样游走于两个极端,她的精神渐渐分裂,身体里似乎住着两个人,轮流统治者她的躯壳。 而夜晚的统治者,名叫夏薇。 白天的夏睛要强且坚韧,她努力的生活在现实生活中,看不起那些卖弄风骚的女人。 而晚上的夏薇,抛弃了所谓的尊严,沉溺在纸醉金迷之中不可自拔,虚荣和不劳而获的快感像一张天鹅绒的床,夏薇在上面沉睡,不愿苏醒。 然而有一天,一个富商看中了夏薇,夏薇自然也心甘情愿的成为了他的情妇,她越发贪婪的要求富商满足她的种种需求,甚至要挟富商要做他的妻子,再一次激烈的争吵过后,富商一时失手,将夏薇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她登时就没了呼吸。 富商怕承担责任,就将尸体藏进了地下室,用甲醇浸泡起来,不让尸体太快腐败。 夏薇的尸体就这样静静的飘在了环山别墅的地下室里,但是,第二天的清晨,夏睛却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睁开了眼睛。 “她”跟“她”,仿佛从那一刻起没了关联,夏睛还是过着自己平静的生活,只是在无数个梦里,会梦到夏薇,她张着嘴像是要告诉夏睛什么,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当夏睛来到环山别墅,站在地下室入口的那个瞬间,所有的回忆涌进了她的脑海里,夏薇已经死了,下面是她的尸体,但是,自己还是会走路会呼吸的。 夏睛无法面对这个现实,她趁杨磊去厨房的时候逃离了环山别墅。 夏睛,夏薇,究竟谁是被幻想出来的一场梦呢?夏睛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低声的啜泣起来,突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将夏睛拖回现实中。 “夏睛,你到哪里去了?”杨磊的声音有些焦急,夏睛恍惚之中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一会儿,杨磊赶到了夏睛身边,将那个单薄的女孩儿圈进自己的怀里,晨光再一次升起的时候,杨磊带着夏睛回到了她的出租房里。 夏睛收到了惊吓,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而杨磊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打量着夏睛的脸庞。 “小睛,之前是我的错,不过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局长,凶手的尸体找到了,跟夏睛的一起泡在地下室里,大概是杀了人之后也自杀了吧。” “嗯,结案吧!” 局长说着,将这起凶杀案的档案装进袋子里,不经意间,一张凶手的照片掉了出来,局长弯下腰捡起那张照片,仔细的端详了一下。 “唔,这个凶手长得跟杨磊倒是挺像的呢,不过性格可是天壤之别啊,”局长笑了笑,将照片装回了档案袋里。 可是,谁又能知道,这个世界存在一个一模一样的平行时空。 “你知道到底是谁死了吗?”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55章 前世今生(1) 2016年1月22日----晴天----下午2点 肖奈现在就读的是国内的著名的学府之一,北大学校! 肖奈是艺术系大三的学生,高大帅气的外表下有颗不安分的心,他经常调侃说他的心不是属于他的,所以他的灵魂总是游离在身体之外,他要去一个他该去的地方,找回他的心,顺便带回那个拥有他的心的女人。 大三的实习生活开始了,肖奈没有参加多姿多彩的集体活动,而是告别了师生们决定一人到城郊采风,令很多爱慕他的女生无比失望。 城郊的风都是柔软的啊!当肖奈背着行囊站在一座老宅门前的时候已经惬意的感受到了。 宅门是虚掩的,肖奈回头望望两旁插满白杨的便道,晌午时分路上不见一个行人,深秋的午后阳光依然有些晃眼,有几家房顶冒着炊烟,看来城郊住户并不多啊。 住宅多是老宅,飞檐碧瓦,深具特色。 敲了几下院门,无人应答,肖奈在迟疑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 眯起眼睛从门缝瞅进去,看不清院落,似乎挺大的一个院子,让肖奈禁不住想起一句词:“庭院深深深几许,”很想租住在此,因为直对着门的不远处是白雪似的护城河,很美。 一只黑粗的大手突然从肖奈背后拍向他的肩头,肖奈惊的差点跳开,猛回头见是一名老者,苍老而缓慢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出:“年轻人,你从哪里来啊,来这干什么啊?” “老伯,我是个学生,从市里来,想在这住段时间画几幅画,这是我的学生证,”看着老者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自己,肖奈后背不禁升起阵阵寒意。 老者并未伸手去接学生证,说:“孩子,这里有你认识的人吗?”肖奈摇摇头表示没有。 老者说:“孩子,既然这没有你认识的人,回你市里去吧,这个老宅子空了好多年没人住了,老宅子原先的主人也早就过世了,你回吧!” “老伯,我真的想租这座老宅,我给钱的,请您给开个价吧,再说了天色渐渐晚了,市里这么远,天黑之前我也赶不回去啦!” “老伯我是诚心想住这,这适合画画,到底这座老宅有什么问题吗不让人住啊?” 老者脸色微微一变说道:“能有什么问题,不要瞎胡说,你要执意住我也不拦你了,你住东厢房,西厢房存放着一些物品我上锁了。” “是,老伯,您真是个大好人啊,太谢谢您了啊,等我走的时候一定登门拜访,”肖奈高兴的边说边推门踏进庭院。 再回头看时,哪有老者的身影,整个便道空落落的,肖奈试着追出几步,便道通向远方没见什么岔路口,肖奈心里暗暗咯噔了一下。 余晖落去,天色将晚。 肖奈吃了一桶方便面后兴奋的打开笔记本电脑。 庭院他已走了几遍,很干净整洁的样子,东厢房内几乎应有尽有,床、桌、几、电视、穿衣柜,居然还有电烧壶和电烧锅,随时可以用来烧开水、煮饭吃,太棒了。 四周一片宁静的美,仔细听,隐隐能听到护城河水哗哗流淌。 正当他独自沉醉在这世外桃源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院门,肖奈迟疑着走出去,一个女孩浅笑嫣然的站在门口。 “你是?请问你找谁?”肖奈在短暂的几秒眩晕之后定了定神。 “你倒来问我,我还要问你啊,谁让你住这的?这是我的家,没经过我允许你可是私闯民宅啊!” “我……你……我哪是私闯民宅啊?哎你说话讲不讲理啊!”肖奈急的差点语塞。 女孩伶牙俐齿的回眸道:“怎么不是?你搬进来经过我允许了吗?” “是一个老伯同意我住这的,还嘱咐我不要进西厢房呢……!” “老伯?这是我的家啊,怎么会有个老伯看管!” 肖奈辩解道:“真的有个老伯,老伯还说老宅原先的主人都过世了,为什么你会……,”肖奈疑惑的指着女孩。 “这是我的家,这里从没有过什么老伯!”女孩说着掏出钥匙把西厢房的门打开,就觉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肖奈怔在原地挪不动半步。 “行了,不要再假正经了,要想参观就进来看看啊?” 肖奈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走进西厢房,一张大床,铺着绣花床单非常雅致,床头摆放一只古色古香的花瓶,插着一束野菊花正绚烂怒放。 梳妆台上放着两个布玩偶,一个穿黑裙的女孩和一个穿白裙的女孩手拉手,服饰均为复古式样,靠墙的小书架上塞满了书。 肖奈随意浏览着书名:“我也喜欢看书耶,我可以向你借阅吗?我想我们之间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女孩脸颊微微一红:“好啊!” “太好了这是个值得庆祝的夜晚啊!我是肖奈,请问芳名?” “叫我柳欣吧!” 一夜相安,对于肖奈来说,既是无事也是无眠…… 肖奈连连打着哈欠,快天亮的时候才眯了一小觉,晨曦的几缕阳光像个偷窥狂毫不客气的偷窥着屋内的一切。 窗外传来阵阵豆浆大饼的吆喝声,听着吆喝声,肖奈感到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么饿过,走出庭院,不远处有一个流动早餐摊,架着四张餐桌,已有五个人坐在摊上边吃边聊了。 肖奈也坐过去要了一碗豆浆、两份大饼闷闷的吃起来。 “小伙子,你像是从外县来的吧,怎么没见过你啊?” 肖奈迟疑的抬起了头,目光正对一个大婶,大婶笑眯眯的说:“你打哪来啊,住哪啊?来干什么啊?” 肖奈无奈的暗想:“这的人怎么这么好打听事,烦不烦啊!”无精打采的说:“大婶你好,我是市里来的,想在这住几天,画几幅画,住前面那个院子。” 肖奈顺手一指,摊上吃早点的人都停住,伸长脖子顺着肖奈手指的方向看去,霎时间大家面面相觑,纷纷摇起头来。 肖奈愣住了,停住咀嚼问:“怎么了?” 第56章 前世今生(2) “小伙子,我看你也不像个坏人,你住那个院子,骗鬼去吧,那个院子早就没人住了,空了好多年了,前年县城里的领导还下来视察过,说要把我们这个地方开发成旅游风景区,打算在这空院子里设立景区管理站,结果考察组来看过几回,说是缺乏投资,这个院子也就一直没用上。” 肖奈彻彻底的懵了:“我真的住那个院子,昨天中午搬进去的,我的旅行箱现在还在房里呢,是个老伯同意我搬进去的,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叫柳欣,说那个院子是她的家……。” 大婶眉头拧成一团说:“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女孩子?你们有谁见过吗?”大家都不言语了。” 肖奈忙问:“那个老伯个子不高,脸色黝黑,满头白发,是谁啊?” 短暂的沉默过后突然有个声音说:“嗨呀,我寻思你描述的怎么那么像老张头啊,是不是?” “对对对,描述的咋听咋像老张头,老张头长这样子没错,”随即有人跟着附和起来。 “老张头以前是很少过来的,是前面那个庄子的,是个孤寡老人,老是爱装神弄鬼,整天神神叨叨的,性格孤僻,和谁都不来往的。” 听到这肖奈长出一口气,还好遇到人不是碰到鬼。 “但是老张头都死了好些年了啊?听说是病死的呗,不过特别突然,都没来及上医院就断气了,到底什么病拉到医院也没查出来。” 肖奈惊骇的“啊”了一声,无异于晴天霹雳,碰翻了面前的半碗豆浆,浆汁撒了一地。 “喵喵——,”不知何时跑来一只全身乌黑的猫,正贪婪的舔食着地上的浆汁。 肖奈再也吃不下去,付了钱,试着站起来,试了三次都没能站起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大脑一片空白,抬头看看太阳,突然一阵眩晕,径直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这是在哪?房间不大并且阴暗而潮冷,窗帘遮着窗户,在昏黄的吊灯照射下房间内的家具物品都折射出超级诡异的阴影。 肖奈低头看看自己盖着雪白的被单,躺在一个木板床上,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除了一张桌两把椅子外,正对面墙上还挂着一个老式的日历。 日历!肖奈挣扎着坐起来,想仔细看清楚今天是几号,到底自己已经在这间屋子里躺了几天了。 日历从元月一号起始均没被撕掉,而是按月份排序一页页向后翻过。 奇怪的是,肖奈看到翻开的当页日历是八月三十一日。 八月份!八月份!肖奈心里盘算着,为什么是八月份,明明已经是十月底的深秋季节了啊,我到底是在哪啊!哎……肖奈无比后悔出门吃早点的时候没带手机。 可是为什么又是八月份呢? “有人吗?请问有没有人?这是哪里啊?”停了一会无人应答。 又躺了一会,实在按捺不住焦急而疑惑的心情,站起来缓步走到日历面前,伸手去翻后面的月份,当手一放过去就感觉到了墙壁折射出的阵阵寒气,无比冰冷的像地狱一般的寒气。 八月三十一日居然是整幅日历的最后一张,肖奈赶忙翻开日历封皮,上面赫然写着1985年,今年明明是2016年啊,如果按照日历上的日期今天应该是1985年8月31日,而且是日历上的最后一页。 天!天!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疯了!疯了!这是哪?哪啊?这是什么诡异的地方,我还活着吗?还是已经死去了呢?? 肖奈痛苦的用双手捂住脸,定了定神。 慢慢挪动到窗边,使足劲把厚重的窗帘扯开。 出乎意料的是,窗外阳光明媚,柳欣站在窗外的花丛中,手捧一大束绚烂的野菊花,正透过玻璃窗朝肖奈甜甜的笑。 柳欣……柳欣……肖奈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光,在心底呼唤着柳欣。 “喵喵——”一只猫不知何时从何处窜出来,朝肖奈扑过来,肖奈猛一回头,就是那只猫!那只黑猫!那只舔食地上泼洒的豆汁的猫!肖奈赶忙用脚想把猫踢开,猫一跃轻巧的避开了,灰溜溜的独自走到墙角卧住不动了,一双猫眼在暗处闪着绿莹莹的光望着肖奈。 肖奈再回头望向窗外的时候,柳欣不见了。 “柳欣!柳欣!”肖奈万分沮丧的在心里重复着柳欣的名字。 一辆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肖奈正错愕的时候,已经驶到窗前并停了下来。 车上坐了5个人,分成左右两排坐着,左排3人右排2人,赶马车的车夫从马车上站了起来,透过玻璃窗向肖奈挥着手,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的容貌清晰可见。 这……这不是流动早餐摊的摊主吗?肖奈使劲的揉揉双眼,确定不是幻觉,没错是那个摊主。 再细看,车上坐的不就是吃早餐的那些人吗?那个大婶坐在右排第二个位置,她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大家都冲他招手:“还剩一个位置啊,还剩一个位置啊,快来啊!” 可是那辆马车明明就是灵车,是拉棺材的车,这个他认得出来,记得姥姥去世时就是用这种灵车拉到墓地的,乡下一直沿袭旧风俗不曾改变。 肖奈霎时毛骨悚然,正想着一只黑粗的大手突然从肖奈背后拍向他的肩头,就像他初来时在老宅门口的情景再现一样,猛一回头果然是那个老者。 “啊……,”肖奈无比惊恐的抬手打掉老者伸过来的手,撕心裂肺的狂喊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狂奔到门口,不停的拼命的转动门把手,怎么转动门都打不开。 肖奈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滴了下来,全身战栗,双手疯狂的握紧门把手摇晃着,眼神充满了渴望和绝望,还是无济于事。 老者安安静静的站在窗边不曾挪动半步,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的疯狂的举动。 此时窗外停着的灵车也匆匆忙忙驶远了,应该是看到老者之故吧。 疯狂了大半天,肖奈把仅存的一丝力气已然用尽,瘫软在门边,只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直扭着头看向老者。 第57章 前世今生(3) 老者的身影在肖奈惊恐的瞳孔中越放越大,良久,老者开口了:“不必惊慌,年轻人,我绝没有加害你的意思!” “这是哪里?为什么我在这里!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上我?”肖奈咆哮着。 “想知道吗?”老者自顾自的仿佛陷入回忆中一般:“哎……说来话长……!” “求你了,放我走,我什么都不想听……,”肖奈绝望的哀求着。 “宿命天定数,轮回总无常啊!很多东西你搞不明白,是永远摆脱不掉的。” “老伯,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啊?” “你还是躺回床上说话吧,”老者用手指指床。 肖奈又重回到床上,他惊恐而疑惑的眼神依然定格在老者脸上。 老者缓缓开口了:“这是我的家,你在这已经躺了两天了,两天来你一直昏迷不醒,还好现在你醒过来了。” “我会死吗?能告诉我吗?” “至于你的死,天机不可泄露,死不死在于你自己,切记,切记啊。” 肖奈定了定神:“那……老伯,你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这一切你迟早要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回去吧,有缘还会再相见。” 肖奈一步三晃的走在路上,又是一个道路上空无一人的晌午时分。 回到住的地方,东边的院门是虚掩的,就似初来时的那般情景一样,推开门,肖奈走到东厢房门口,一抬头看见西厢房里柳欣在,太好了,柳欣居然在,肖奈感觉身体一下来了力气。 “柳欣!”肖奈跌跌撞撞的进去。 “这几天你跑到哪去了啊?我到处找你呢,担心死了!”柳欣正在看书,见肖奈进来赶忙站了起来扶住他坐下。 “我自己都像在幻觉与现实之间游离,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也许你太累了,赶紧安心睡一觉吧,有我在,也许你会睡得踏实一些……。” 不知不觉已睡到第二天中午,肖奈睁开惺忪的双眼,伸了个懒腰,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淅淅沥沥的雨,乌云压顶,房内光线很暗,头已经不疼了,感觉体力也恢复了不少,肖奈突然想起了柳欣。 翻身下床去看,西厢房门半掩着,柳欣不在,肖奈正自疑惑。 “肖奈……,”柳欣边喊他边进屋,手上提了两份面,“肚子饿了吧,快吃吧,还热着呢!”接过面,肖奈心里很是感动,和柳欣边吃边聊起来。 “看你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这几天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能给我说说吗?”柳欣疑惑而关切的看着肖奈。 “记得我给你提过,我初来时遇见的那个老伯,我总感觉他不是人是鬼,我去了他家,碰到很多奇事,并且也碰到你……!” “我!”柳欣差点噎到,“你怎么会碰到我,我并不知道你说的所谓的老伯的家在哪啊?怎么可能,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个世上哪有什么鬼啊!你到底是病的不轻还是遇到骗子了!” “我明明在老伯家窗外看到你站在山坡上,手捧一束野菊花冲我笑啊?” “我没去过那里,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确定是你,不会看错,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老伯根本不存在,吃早餐碰到的那些人根本不存在,一切都不存在,那我前几天在哪里?”肖奈在脑海中搜索着之前发生的一切细节,拼命想把一个个细节联系起来,又开始感到头疼欲裂。 “好了,你还是需要静养,别想那么多了。” 是夜,四周依旧是淅淅沥沥的雨声,让人感觉宁静而祥和,也许真是自己疑神疑鬼……肖奈在床上辗转反侧迷迷糊糊睡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过半空,令人听起来不禁毛骨悚然。 肖奈猛地被惊醒,柳欣,是柳欣的惨叫,肖奈迅速飞奔到西厢房撞门而入。 柳欣披散着头发呆坐在床头,目光呆滞,伸出右手指向门口,手指不停颤抖着,嘴里语无伦次:“她……来……了!她……她……来……了!” 一回头,是黑猫,竟然又是那只黑猫。 肖奈懵了,黑猫是从哪里跑来的,难道是一路跟踪我到这的吗?说时迟那时快,黑猫低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利爪猛扑向柳欣,眼神充满仇恨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东西。 柳欣惊得“啊!”了一声,肖奈来不及多想,想以更快的速度挡在柳欣身前,但是显然已来不及。 黑猫狠狠地在柳欣肩头抓出血痕,随即跳到窗台上。 肖奈看着那只黑猫,而黑猫也正回头看着肖奈,一双闪着绿光的猫眼竟似要把肖奈看穿一样,这眼神……这眼神!我怎么好似在哪见过?肖奈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不可能的,猫的眼神怎么能像人的眼神?肖奈神经质的摇摇头,到底像哪个人的眼神实在想不起来了,看样子自己的脑子已经乱了。 就在肖奈一愣怔的时候,黑猫夺窗而出消失在夜幕中。 柳欣全身抖个不停,脸色苍白,一手紧紧捂住被黑猫抓伤的肩头,鲜血缓缓从她指缝中渗出,顺着肩头像分支的河流小股小股淌下来。 肖奈赶忙奔回东厢房,在自己随身携带的旅行箱内找到药棉、酒精、云南白药、医用胶带等包扎用的必备品,返回西厢房扶柳欣坐正,开始给她包扎伤口。 柳欣呆若木鸡听任肖奈摆布,全身一刻也没有停止颤抖,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间或发出一些声响,始终再没说出一句话来。 肖奈紧张地看着柳欣,慢慢地扶柳欣躺下,紧紧握住柳欣的手,靠在柳欣身边就这样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肖奈头一歪迷迷糊糊睡去了。 “走开,不要抓我,不要!不要啊......,”肖奈突然被柳欣的喊叫声惊醒,回头看向柳欣,柳欣紧闭双目,双手挣脱开肖奈的手,在空中乱抓着,冷汗已湿了鬓角。 “柳欣,不要怕啊!柳欣……”肖奈轻唤着柳欣的同时伸手把柳欣伸向半空的双臂抱住,慢慢放下,渐渐的柳欣又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困乏之极,两个人像死过去一样沉睡着。 第59章 前世今生(5) 肖奈吼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把这只可恶的猫杀死!”说着手起刀落向黑猫砍去,肖奈冲上前去一把夺下刀:“你疯了!”下意识的回头看了黑猫一眼,黑猫依旧在原地卧着冷漠的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一丝恨意略过柳欣双眸,转身悻悻回到西厢房关上门。 肖奈倒在床上,满脑子问号却始终理不出头绪,黑猫暗示过的种种迹象,像电影一样一遍遍在肖奈大脑中回放,这一切绝不是仅仅用“巧合”两个字可以解释的:小铁盒里的胭脂到底有什么特殊意义,黑裙女子到底是不是那具女尸?到底发生过什么?到底有什么冤情?如果不在柳欣那找答案,还会在哪里找? 猛地肖奈想起了老者,那个是人非人像鬼非鬼的老伯,他那里可以解开一切谜团吗?黑猫显然和老伯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但是老伯再没有出现过,怎么找到他? 让黑猫带路吗?到底该不该主动去找他?还有柳欣,柳欣的态度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第一次黑猫不请自来,柳欣失声尖叫,惊恐之极。 为什么刚才再次见到黑猫一副居高临下无所畏惧的姿态,似乎全不把黑猫放在眼里,居然想用刀杀死黑猫,而黑猫竟也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而不是奋起反抗。 如果就算按照当初老伯的说法,这一切都与自己有联系,可是把思路梳理开来,目前并没有看出来哪一点是与自己有联系的啊,就是从老照片上也看不出两个女子与自己有何联系,更何况拍摄于1912年。 真是奇哉怪哉,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肖奈把黑猫抱起来搂在了怀里,自言自语道:“温暖的毛茸茸的小东西啊,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黑猫依偎在肖奈怀中,仰头望着他,两行清泪自眼角溢出,扑簌簌落了下来,肖奈大惊,猫也会哭吗?! 柳欣走进来将5个火烧饼放在了桌上:“快吃吧,这是我出去特意买来给你尝尝的,也是我们这当地的特产—糖火烧饼,”黑猫见柳欣进来跐溜一下跑走了。 肖奈拿起一个火烧饼掰开来闻了闻,真香,外焦里嫩裹着一层糖心。 肖奈回头冲柳欣不好意思地一笑,取出两瓶饮料,递给柳欣一瓶,柳欣冲他翻了个白眼,接过饮料,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闷闷地喝着饮料。 肖奈细细端详着柳欣,说实话柳欣很漂亮,很开朗活泼,看起来很纯情的样子,她是鬼吗? 柳欣长叹一声:“这些日子以来每晚都做着同样的一个噩梦,让我心烦意乱,整天都感到魂不守舍。” “哦?那是什么样的噩梦,能说说吗?” “还是不说了,说了你会害怕。” “我是男人,我怎么会害怕,你说说嘛,信不信我会解梦的噢!” 柳欣吃惊的看看他。 肖奈煞有介事的表情凝重起来:“我真的会解梦的,你不信?把你的梦说出来我给你破解一下。” 柳欣皱了皱眉想了一下:“每到半夜我就梦到梳妆台前的镜子里有个黑影飘来飘去,黑影渐渐变大变清晰,是一个全身是血、披头散发、身穿黑衣的女鬼向我伸出利爪要把我抓走,我拼命躲闪。” “可是还是被她抓到,然后把我的身体一块块的撕裂,血流成河,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个噩梦就像真的一样,醒来的时候我都感到全身关节无比疼痛,我再不敢照镜子,已经用床单把梳妆台面的镜子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是怎么一个怪梦啊?你能破解吗?” 肖奈随着柳欣声情并茂的描述,就像亲眼看到那个骇人的场景,闻到冲鼻的血腥味一样,不觉一股阴气直冒脊背,甚至开始产生呕吐的感觉。 肖奈暗想:“这个黑衣女鬼是不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一具女尸,如果柳欣真的做了这个梦,无疑为什么被索命她自己最清楚,何必还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模样。” 她会不会是编出来这个噩梦试探我,难道我之前的种种举动已被她发现了蛛丝马迹?不可能啊,照片和小铁盒均已放回原处,幸好我没有把护城河一幕告诉她,毕竟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她就是一个女鬼,曾在一个世纪以前害死过黑衣女子,还是继续装聋作哑为好,免得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招来杀身大祸。” 柳欣的目光像两道利剑逼视着肖奈,肖奈不敢对视,故作镇静的说:“做这种噩梦只能说明你最近压力太大,没有什么啊,不要担心,只是一个梦而已,何必当真!” 天刚蒙蒙亮,肖奈悄悄起床,背起旅行箱蹑手蹑脚打开房门,一下怔住,柳欣站在门口挡住他的去路,肖奈尴尬的笑笑,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 柳欣俏皮的笑笑:“要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啊,你还当我是好朋友吗?” 肖奈想想说:“这两天班里同学使劲给我打电话,要组织同学聚会,我要赶回去参加……!” “那好啊!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也很想见见你的同学们都是什么样的。” “这……这有点不合适吧,会让大家误会咱们俩的。” “误会?怕误会那你就不要走,否则你会后悔终身!” 柳欣的话里像是有很深的玄机,什么事能让自己后悔终身,如果就这样走了是不是有些事依旧摆脱不掉。 “好,大不了同学聚会不参加啦,在这陪你!”肖奈笑笑,重又放下旅行箱。 “你真好!”柳欣像个小鸟一样扑过来环臂抱住肖奈的腰,弄得肖奈一时不知所措,赶忙把她的手臂拉开:“今天我去写生,你去不去?” 柳欣摇摇头:“今天我有事。” 其实肖奈并不是要去写生,而是想到护城河一带故地重游,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为了避免柳欣起疑,出门前背上了画板。 真是一个清朗的早晨,略略带点寒意,薄薄雾气还未散尽,便道上偶尔碰到屈指可数的几个人,然后和他们匆匆擦肩而过,似乎谁都不想多看谁一眼。 “哎,小伙子!”听到有人叫,肖奈本能的一回头。 竟是之前早餐摊上遇到的大婶,推着自行车在招呼他。 这一惊非同小可,使肖奈猛的想起在老伯家窗外看到的灵车,顿时又毛骨悚然起来。 “有日子没见到你了,还以为你搬走了呢,走,赶早集去,”肖奈连连推说不去,忙不迭的想逃。 大婶扭过头看着他:“会有意外收获,”说完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肖奈傻了,大婶的话里有话啊,该不该去?略一迟疑,肖奈决定去早集逛逛。 顺着大婶背影的方向一直走下去,不久就到了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的早集,便道两旁摆满了地摊,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夹杂着用来招揽生意的音箱里发出的嘈杂歌曲声好不热闹。 肖奈的目光一直在人流中搜寻,始终不见大婶的身影,便不再理会,开始逛起早集来,买了些生活必须品。 “火烧——大饼——油豆汁——,”叫卖声和香味同时扑向肖奈。 肖奈循声望去,是之前的那个早餐摊主,也是那个在老伯家窗外赶灵车的人,他又一惊,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摊主并没看他,忙着张罗生意。 “买两个火烧、一个大饼,”肖奈伸手递过去十元钱。 “好嘞——火烧要甜的还是要咸的?” “各要一个!” “好嘞——稍等”。 摊主忙乎着把眼前的几个顾客打发走了,一抬头:“哎呀,真不巧,没食品袋了,用报纸包成吗?”肖奈点点头,摊主麻利的把火烧和大饼包好递给肖奈,找了一张纸钱,肖奈看都没看随手装进兜里。 热热的捧在手里真是香气扑鼻啊,肖奈边走边大口吃起来,饼已吃完,肖奈摸出兜里的钱一看,发现全是冥币,这一下可把他吓坏了。 第60章 前世今生(6) 肖奈震惊着,把揉成团的报纸抻开想看看有什么新闻。 这一看肖奈大惊失色,感觉全身血液迅速涌向头顶,要穿破头颅喷薄而出一样,报纸已经发黄,大标题赫然写着:“高霞班戏子溺亡、江东县人命关天,”再一看日期是1912年12月31日,再往下看半张报纸已被撕掉。 还有半张呢?肖奈顾不上细看内容疯狂的往回跑,“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啊!” 肖奈心里默默念叨着,在早集的人流里转了大半天,卖火烧大饼的摊主早已不知去向,再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摊主找的钱来看,竟写着中华民国元年,画着孙中山头像。 肖奈无比沮丧的跌坐在路边,双手十指深深的插进头发里。 “到护城河去!”肖奈打定主意大踏步往护城河方向走去。 护城河四周仿佛永远不会有人来一样,肖奈坐在河沿上,打开半张报纸仔细的看下去,报导大致说1912年12月下旬赫赫有名的高霞戏班被江东县一个刘姓富户请来祝寿,搭台唱戏,连唱八天。 戏班里一个唱小生的名叫楚天基的男子溺水身亡,第二天尸首被打捞上来,据说一个唱青衣的叫黑牡丹的女子也同时溺水,但是其尸首遍寻无果、离奇失踪。 多家报社记者纷纷到场,警局也派人封锁了现场,事出蹊跷,到底是自尽还是被害,幕后有什么惊天秘密众说纷纭,轰动一时,再往后的内容就断篇了。 肖奈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最关键的内容被撕毁了。 原来这个县在民国元年叫江东县,戏班都是哪些人呢?为财?为情?自己亲眼看到尸首浮出河面时裹着的那件黑裙与照片中柳欣身旁的那名女子所穿黑裙一样,之前见到的黑衣女尸是不是黑牡丹? 那黑牡丹又是谁?是不是照片中的黑裙女子?是不是柳欣害死了黑牡丹?报纸上所说的楚天基又是谁?什么原因溺亡?和黑牡丹又是什么关系?天地之大,到哪去给他们鸣冤昭雪。 想到这肖奈站了起来。 抬头看着天,天蔚蓝而深邃,人不过是浩渺的宇宙中一粒小小的尘埃,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没有答案,最终这一粒尘埃也灰飞烟灭、无从找寻。 肖奈就这样在风里站着,站在护城河边,一直冲着河面愣神,大脑一片空白,河水依旧不紧不慢地按照原来的节奏流淌不息,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冲洗干净,不着一丝痕迹。 正想着一只黑粗的大手突然从肖奈背后拍向他的肩头,猛一回头果然是那个老者,“啊……”肖奈无比惊恐的看着这个是人非人是鬼非鬼的老伯。 老者并没开口,只是示意肖奈跟着他走。 两人一前一后渐渐偏离护城河的方向往后山坡走去,越走越远,渐渐可见成片成片的野菊花迎风怒放。 肖奈依稀记起来这不是从老伯家窗外望去的那片山坡吗?似乎不见老伯的家啊,肖奈自顾自的辨认着方位,一回头正待问老者的时候,才发现老者居然不见了。 四周看去均没有老者的身影,偌大一片空地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突然狂风大作,坡上半人高的草丛随风东摇西晃,肖奈细细看去才发现身处一片坟场,望不到尽头。 很多坟头已经平了,有的墓碑已东倒西歪、或断成两截、或不知去向,很多墓碑上的字迹更是模糊难辨。 此时天色暗的几乎看不见路,风刮的更猛了。 肖奈惊慌起来,疯狂的往回跑,跑着跑着,没留神脚下突然被狠狠绊倒,肖奈一下重重摔在地上,就昏了过去。 醒来居然是躺在老宅院子里,肖奈爬起来向西厢房走去,想问问柳欣是谁把自己送回来的?突然西厢房门猛的被打开,一个女子身穿黑裙满脸泪痕从屋里冲了出来,正是照片中站在柳欣身边的那个女子。 肖奈大惊已经无法避让,黑裙女子似看不见肖奈一样从他身体穿越而过,仿佛肖奈只是一团空气,“黑牡丹!黑牡丹!” 一个男人追了出来:“这不是跟你商量吗?”肖奈一看竟是那个早餐摊主,肖奈愣住了,早餐摊主也似看不见肖奈一样从他身体穿过,朝女子追去。 “班主!班主!”一个穿白长裙的女子紧随其后跑出来,竟是柳欣,一把拉住前面的男人:“刘家下了邀请函,约咱们晚上去府上赴宴,怎么办?” “这不是还没商量通嘛!”被叫做班主的男人为难的说:“白牡丹,要不你再劝劝她,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再说了,刘家富甲一方,听说刘家大少爷在南京势利大的不得了的啊,就是黑牡丹不愿意也开罪不起啊!还有,刘家开条件要人的事千万不能让楚天基知道啊……” 肖奈看到了柳欣,总算回过神来了,难道自己回到了1912年?这怎么可能,使劲掐掐脸,很疼,这不是梦境。 “班主,这个自然,我先前已经嘱咐过黑牡丹,此事并不光彩不宜声张,我想为了免去天基哥哥的担心和误解,也为了颜面她必不会讲。” “我倒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白牡丹斜眼看着班主。 “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快讲吧!”班主急的眉头紧皱。 白牡丹凑近班主一阵低语,字字句句都传入了站在一旁的肖奈耳中,真是心狠歹毒的女人,居然想出这样下三滥的计策。 白牡丹给班主献策:晚上赴宴,她必然会挨着黑牡丹落座,瞅准时机往黑牡丹酒里下蒙汗药,她是黑牡丹最信赖的姐妹,从小一起跟着戏班走南闯北。 同甘共苦,所以由她下蒙汗药黑牡丹不会起疑,到时黑牡丹全身酸软睡将过去,生米煮成熟饭,凭她一个小小黑牡丹又能奈何?从此戏班迁往南京、搬进剧院,形成气候、自成一派,前景不可估量啊。 没等白牡丹说完,班主早已眉开眼笑,连喊三声:“妙!妙!妙啊!还是你有机灵劲啊!来人呐,把黑牡丹找回来!” “不用旁人!”白牡丹嫣然一笑:“我去找她,就说已经退了刘家的条件,晚上一同去赴宴,临走了毕竟要给刘家留一点颜面,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不听从的。” “好!好!好!就这么办,”班主喜上眉梢。 “小女子日后全凭班主栽培,仰仗班主提携不是?” “放一万个心,事成后只要戏班能搬进剧院,你就是剧院的头号红人,哈哈哈……,”白牡丹拜别班主去寻黑牡丹。 肖奈是彻底搞明白了,所谓的刘家大户就是那半截报纸上所说的富户,邀请高霞戏班搭台唱戏祝寿,那照片中的两个女子都是高霞戏班的戏子,穿白裙的柳欣是白牡丹,穿黑裙的女子是黑牡丹。 刘家老爷垂涎黑牡丹的天仙容颜,整天茶不思饭不想,千方百计想得到黑牡丹。 开出的条件是许诺在南京给高霞戏班建一座剧院,让高霞戏班在南京独占鳌头、发扬光大!这个机会对高霞戏班来说千载难逢。 可是黑牡丹誓死不从,八天台戏已经唱完,刘家明里是下函邀请戏班晚上赴宴,暗里是问戏班要人,不一会白牡丹领着黑牡丹回来了,黑牡丹已擦去泪痕,果然是妩媚娇俏,世间少有。 看样子是信了白牡丹的话,已经答应了晚上一同去刘家赴宴。 正在肖奈想怎样才能让黑牡丹知道真相的时候,一个男子从外归来,这不是……这不是自己吗?肖奈傻了,眼看着自己穿着长衫从身边走过。 白牡丹高兴的拉住长衫男子:“天基哥哥,这会子你到哪里去了,四处寻你不着,晚上刘家邀请咱们赴宴呢。” 那个叫天基的男子敷衍的冲白牡丹笑笑,目光如水充满关切的看向黑牡丹,见黑牡丹愁容满面轻蹙黛眉,禁不住紧紧握住黑牡丹的手:“你要是不想去赴宴,就不必去,有我陪你,那个老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理他作甚!” “那可不成,天基哥哥,刘家邀请的是整个戏班,要是黑牡丹和哥哥都不去是不是太不给孙老爷留情面了,可是开罪不起噢!”白牡丹冲着天基撇着嘴。 天基反感的看她一眼;“有什么开罪不开罪的,即便是大老爷也要讲个礼数不是?强人所难,怕是损了阴德吧!” “好了好了不要再争了,”黑牡丹解围道:“晚上我去还不成吗?天基哥哥不必担心,老班主平日里待我不薄,总不能一味的为难了他啊!” 天基叹道:“我的好妹妹,你的善心怕是世间无人可比了。” 说罢随身取出一盒胭脂悄悄塞到黑牡丹手中,黑牡丹羞涩的一笑,正好让白牡丹看了个正着,一丝恨意掠过她的双眸。 第61章 前世今生(7) 天基和黑牡丹自顾自的牵手出门而去。 白牡丹往镇上走去,肖奈尾随其后不久进了一家药铺,她低声说出药名后,铺掌柜大惊,连连摆手说不卖。 白牡丹从袖筒里取出一锭银子送了过去,掌柜手拿银子掂了掂分量,低声吩咐伙计把两包药包好。 肖奈纳闷了,怎么是两包药?伙计包好药递将过来,说了一句白包是蒙汗药,红包是砒霜,不要搞错了。 白牡丹连忙接过匆匆往回赶。 肖奈继续尾随,暗想:“砒霜?给谁下砒霜?怎么办,自己又没有能力阻止。” 白牡丹回到老宅找到班主:“妥了。” “晚上就看你的了,希望一切顺利啊!”? 白牡丹一笑点点头转身回到西厢房,肖奈也快步跟了进去,她一看无人转身把房门紧闭,开始在房内踱来踱去,好似拿不定主意一般。 自言自语道:“天基啊天基,这么多年来,枉我一片深情对你,你却如此薄情对我,对我视而不见,还整天围着那个狐狸精转,她有什么好?打小起任凭什么事她都占着高枝,处处比我强,我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真个是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叫人心生恨意。 世间多少男子我都不放眼中,唯独对你是情有独钟,可偏偏你非要对她宠爱有加,夜夜想起这些,身上如虫食肉、如蚁蚀骨一般,实在是忍无可忍。 只有断了你的念想,到时你心思自然就转到我身上,属我所有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连连摇头:“不妥不妥,事情败露又如何是好?”再看白牡丹犹豫了半天像下定决心似的小心取出两包药参合到了一起。 华灯初上,刘家已经派来两辆马车停在老宅门前,戏班子里男女老少悉数上了车,肖奈一看竟然是之前早餐摊上遇见的那五位,黑牡丹和白牡丹一起上了后面的车,肖奈也忙随其后上了车。 扬鞭奋蹄,刘家大门口已经有人迎接,将一干人等请进后花园暖阁,宴已备妥非常丰盛,孙老爷喜笑颜开招呼众人落座,白牡丹拉着黑牡丹坐定,对面楚天基挨着班主坐定。 孙老爷高举酒杯,目光却落在黑牡丹身上:“承蒙各位赏光啊,哈哈,这次祝寿辛苦大家,高霞戏班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老夫略备薄酒,略表心意,希望在座各位不必拘礼只管畅饮啊,哈哈哈!” “哪里哪里!”班主端起酒杯赶忙客套:“孙老爷宅心仁厚,才不嫌戏班粗陋,敬为上宾,实在抬爱,愧不敢当啊,哈哈哈!”言毕大家纷纷端杯一饮而尽。 楚天基脸色倏忽泛红。 “这位是唱小生的主吧,怎么不善饮酒啊?” 班主忙答:“这是楚天基,素日里也不胜酒力。” 孙老爷笑道:“好个英俊的小生,今晚要痛饮几杯才好。” 楚天基无奈,和班主一起敬了孙老爷一杯。 空腹连着两杯酒下肚,楚天基已有些昏昏沉沉,对面黑牡丹担忧的看着他,当着众人也不好插话,随后美酒佳肴、推杯换盏,场面气氛竟高涨起来。 白牡丹看时机成熟,故作惊讶的大声说:“哎呀,天基哥哥已趴在桌上,额上冒汗,怕是要感风寒,总要擦擦才好。” 一听此言,黑牡丹再也按耐不住,取出帕子说道:“我去擦擦!”走过去给楚天基擦起汗来。 白牡丹一看她已中计,再看众人已耳热酒酣,无人在意,迅速取出药包打开倒入黑牡丹酒中,这一切被肖奈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可是又无计可施。 黑牡丹回到座位坐下,已显出不耐烦神色想抽身而退,苦于找不到借口。 班主站起:“酒已过三巡菜已过五味,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来来来,大家伙一起敬孙老爷一杯表示谢意,让孙老爷早点安歇才好。” 众人纷纷举杯,黑牡丹看着面前的酒感到一阵头晕恶心,白牡丹拉起黑牡丹给她使个眼色,意思是提醒她不要失礼,顺势端起黑牡丹面前的下过药的酒塞到她的手中。 众人纷纷一饮而尽,就剩黑牡丹依旧端杯不动,眉头紧蹙实难下咽一般,白牡丹连连劝道:“喝吧喝吧,回去好好睡一觉也就不碍事了。” 众人的目光齐聚黑牡丹,谁也没注意楚天基什么时候已站在黑牡丹身旁,二话没说,从黑牡丹手里抢过酒杯一饮而尽。 “啊——,”白牡丹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惨叫跌坐椅子上,班主也吃了一惊,暗想:“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下蒙汗药的酒让楚天基喝了这可如何是好,怎么跟孙老爷交代,看样子要坏事,还是连夜启程,三十六计走为上吧,可惜了高霞戏班的前程呦,哎……!” 黑牡丹搀扶着楚天基想往外走,孙老爷脸色一变:“怎么,这是要走啊!” 班主赶忙赔笑:“时候也不早了,大家伙也都酒足饭饱了,就不便再打扰老爷了,有些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 “是吗,看样子高霞戏班并没把老夫放在眼里啊,”孙老爷已经满脸怒容。 “哪里哪里,岂敢岂敢啊,改日,改日一定将事办妥!”班主忙不迭的擦着冷汗。 “我看就不必改日,就今日吧!” “今日,今日恐怕难煞小的了。”二人正在你一句我一句的叫着劲。 此时楚天基往门口挪了两步,扑通一下重重栽倒。 黑牡丹吓坏了,俯下身摇着楚天基:“天基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了啊!” 班主心烦意乱的吼道:“不碍事,过来两个人将他搀上,咱们走。” 孙老爷端起茶杯:“送客——!” 随即过来两个男人架起楚天基,由黑牡丹搀扶着往门外走去。 等众人走到护城河边时,楚天基一口鲜血直喷出来,全身瘫软下来,架他的两个男人把持不住,只得将他放置地上,借着月光,大伙这才发现他已七窍流血而亡。 “啊?!”班主跌坐在地一时没了主意,大伙面面相觑酒已醒了大半,突然黑牡丹紧紧抱住楚天基的尸首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哭声划破长空能让鬼神动容。 过来几个人想劝开黑牡丹,可是劝了几次任谁也休想将他俩分开,黑牡丹哭了一阵突然把眼泪一擦,不知哪来的气力将楚天基的尸首抱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好哥哥,黄泉路上等我一程!”说罢噗通一声跳了河。 寒冬腊月的河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再加上夜黑星疏,看不真切,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也没人有胆量站出来下水救人。 班主此时回过神来了,好悔啊!在人群里搜寻了半天没见白牡丹的身影,这是下的毒啊,人命关天啊! 等众人回到老宅,有人推门惊呼:“白牡丹疯了!”只见白牡丹穿上黑牡丹的黑纱裙,头戴黑牡丹的珠花,在西厢房挥舞衣袖唱着黑牡丹素日里唱的段子,惟妙惟肖,就这样唱了一夜。 黎明时分,班主出银子雇了两个渔船顺着下游打捞尸首,快到晌午,只将楚天基尸首打捞上岸,始终不见黑牡丹尸首,现场诸多报社的记者都来围观,后做了法事道场,将楚天基掩埋了事。 等众人忙完回到老宅准备收拾行李启程时,赫然发现不见了白牡丹,班主并未派人找寻失踪的白牡丹,而是雇了马车催着众人匆匆上路而去。 肖奈信步走到护城河边,正看到白牡丹站在河边万念俱灰,依旧穿着黑纱裙、头戴珠花纵身跳入护城河,原先在河里看到的黑衣骷髅尸首居然是白牡丹。 所有一切已经了然,肖奈一回头,却发现老者站在身后。 第62章 前世今生(8) 肖奈内心再无惧怕之感,问道:“你到底是谁?”老者并不言语,带着肖奈继续前行,等找到原先绊倒肖奈的石碑时,肖奈仔细一看,上书:“楚天基、黑牡丹之墓。” 半截墓碑已深深埋入土中,不细看,竟看不出碑上所刻之字。 而紧挨着的另一个墓碑上刻着:“张泽恩之墓。” 老者道:“是我让你看清了当年的真相,其实事情还没完,我讲给你听。 赫赫有名的高霞戏班自此解散,一干人流离失所、穷困潦倒都相继故去,也未落得什么好下场。 他们一个个自知心里有愧,就多次出来暗示帮你,就是你之前在早餐摊上看到的那些人。 当年黑牡丹跳河时已有身孕,是楚天基的骨肉,但楚天基并不知晓。 黑牡丹溺水后被刺骨的河水一激,反而突然冷静下来,改变主意要将楚天基骨肉产下以慰亡灵,然后她深情拥抱了一下楚天基,满怀悲痛放开手,随水流向下游游去,她的水性极好,筋疲力尽的爬上岸时恰逢一个老者路过把她背回了家。 连夜请了郎中开了药方,方才保住一条性命。 老夫妇常年吃斋念佛,当得知黑牡丹已有身孕后就精心照料,直至1913年7月初黑牡丹产下一名男婴后难产而死。 男婴取名张泽恩,取义为报恩。,老夫妇膝下无子,把张泽恩视为亲生一般。 张泽恩一生未娶,先是把二老送终,然后于1985年8月31日阳数已尽而逝。 “1985年8月31日?”肖奈惊呼道,“你就是张泽恩?我在你家看到的日历上的日期就是1985年8月31日,原来那是你的忌日,原来我是去了你的墓里。” 老者颌首道:“是,我就是张泽恩,你在我墓中躺了两天,是我母亲黑牡丹想与你见面。 我母亲黑牡丹将生前经历都讲与二老听,她难产死后,按照她的遗嘱,二老找到楚天基的墓,把她和楚天基合葬。 二老又把所有的事都讲给我听,我才知道我父母的来历,而你就是我的父亲楚天基,于1912年12月28日已溺亡。” “我不信,我不信,我怎么可能是个鬼呢?”肖奈疯狂的摇着头。 老者道:“父亲,凡事皆有定数,你的魂魄在离恨天游荡的太久怎么居然把一切恩怨情仇都忘记了呢?虽然现今你已投胎为人。” “但一切皆是幻象,我之所以死是因为母亲需要我、招唤我,为了找寻父亲你,一直盼着和你团聚,你怎能辜负了母亲的一往情深啊。” “因为背负父母之命我过奈何桥时偷偷泼洒了孟婆汤,没有投胎转世,所以我通晓生前生后事,我算准你要来这里住在老宅,命里必有此一劫,所以母亲也和我一起来找你。” 肖奈问道:“你的母亲黑牡丹也来了吗?在哪里?” 老者道:“母亲心里挂记着你,千方百计想找寻你,不愿喝孟婆汤忘记生前事投胎转世为人,就投胎为一只黑猫在这里等你。” “啊?原来那只黑猫是你母亲?怪不得让我觉得眼神很是熟悉,我愧对了你的母亲啊,居然把她的一往情深抛在了脑后啊!”肖奈眼角溢出懊悔的泪水。 老者继续道:“白牡丹阳数未尽自寻短见,又是投毒杀人罪大恶极,没有投胎转世的资格,永世变为厉鬼,不得翻身。” “既然她也落得了应得的下场,我母亲慈悲为怀就放过了她,可是她不知悔改,在得知你要住老宅后幻化成年青女子妄想勾引与你,与你重续旧缘。” “被我母亲得知才要找她算账,但是白牡丹恶性不改,要挟我母亲,如若我母亲找她算账,她就和你一同魂飞魄散、同归于尽,永世不得翻身,我母亲担心你的安危暂不敢轻举妄动。” 肖奈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柳欣初见黑猫大惊失色,再见黑猫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老者面露难色的说:“父亲,现在有一难事需要你去办。” 肖奈说:“但说无妨,我也该为你母亲做些事了,苦了你母亲前世今生的等着我。” 老者道:“白牡丹这只厉鬼得知我母亲将要与你相认,必定百般阻拦,你到护城河内找到她的尸首碎尸万段,就可让白牡丹魂飞魄散了,”说完老者消失不见。 肖奈脑海中始终挥不去黑牡丹那世间少有的妩媚容颜和怨恨而悲愤的眼神,不知不觉已经走回老宅。 西厢房内没有开灯,柳欣正用肖奈的笔记本电脑打着字,荧荧的蓝光一闪一闪映在柳欣脸上甚是可怖,肖奈问道:“写的什么?我能看看吗?” “写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忘不掉的事!”? 肖奈怔怔的看着柳欣:“怪不得别人,怪不得别人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是为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悔恨的落泪吗?” 柳欣点点头。 肖奈道:“那就该放手时就放手!” 柳欣吃惊的说:“你今晚说话好怪,你难道已经知道什么了吗?” “你认为我已知道什么了呢?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更应该抽身而退,不是吗?否则噩梦终将变成现实,到那时任谁也救不了你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柳欣沉吟良久,满怀惆怅的看着肖奈:“天基哥哥,你说的对,前世今生,悲欢离合恩恩怨怨何时了啊!我祝愿你们天长地久真爱永存!” 肖奈淡淡一笑:“好妹妹,谢谢你,在哥哥心中你始终是我的好妹妹不曾改变!” 只这一句话,令白牡丹听了禁不住悲从中来掩面放声痛哭,仿佛这一个世纪以来的所有委屈、所有感情终于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仿佛一个世纪以来的所有心结豁然打开:“我早已不是你的好妹妹,我对不起你们啊!” 肖奈双手握住柳欣的双肩:“好妹妹,在哥哥心中你始终是我的好妹妹,真的!我们三人青梅竹马,在哥哥的心里一直也疼爱着你啊!” 柳欣泪眼婆娑的问道:“真的?”肖奈点点头。 柳欣擦去泪痕破涕而笑:“永别了,天基哥哥……,”柳欣深情款款的看着肖奈,慢慢自体内发出一束耀眼的光芒。 柳欣随着光芒渐渐浮到半空中,突然光芒散成成千上万个小星星一般,亮闪闪的飘出门外向夜空飘去,最终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肖奈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慨:前世今生多少事,幻化灰飞烟灭中啊……摸摸心,真的感到疼了。 重重的叹息,仍旧是那声重重的叹息声,从肖奈的嘴里发出,多少个不眠的日日夜夜了,总是重复着同一个梦境,想起那个梦境……他双手凝固到半空,双睑轻轻闭合,两行清泪扑簌而下。 一只飞蛾倏忽从暗影里朝桌前昏黄的灯光扑来,扑棱棱的飞着,肖奈的心猛的收紧……他怔怔的看着消失的柳欣,嘴里不停的呢喃着:“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打开笔记本电脑,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摄于1912年夏的照片,柳欣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桌面,显示屏上白牡丹和黑牡丹的笑容无比纯真,留下了一个文件夹,打开是白牡丹叙述的从儿时起,三人青梅竹马在戏班的成长经历及后来所发生的一切。 看着看着,肖奈慢慢将前世的点点滴滴全都忆起,忍不住泪流成河。 第二天肖奈迎着第一缕晨曦带上铁锹大步走向护城河边,脱下衣服和鞋子,深呼吸了一下,扑通一声跳下水,顺着河水的流向在河底仔细搜寻起来,深秋的河水已经凉彻透骨,但肖奈丝毫感觉不到。 渐渐越游越远越潜越深,突然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静卧在河底,是白牡丹,肖奈游过去抱起女尸慢慢浮出水面拖到岸上,穿好衣服和鞋子,带上铁锹抱起女尸向山坡走去。 到了山坡找到一块合适的空地,慢慢放下女尸,开始挖掘起来,等墓地挖好,将女尸平放进去,肖奈深情的看了女尸一眼,其实女尸早已面目全非十分可怖。 肖奈开始一锹锹朝女尸身上撒土,直到将女尸埋好用铁锹将墓顶的土拍实。 突然那只黑猫不知何时跑出来站在白牡丹的墓前“喵喵”的叫着,肖奈伸手将黑猫抱了起来搂在怀中,温柔的抚摸着黑猫像黑绸缎一样光滑的毛。 一辆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肖奈正错愕的时候,已经停在了肖奈的面前,赶马车的车夫从马车上站了起来,向肖奈挥着手,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的容貌清晰可见,是高霞戏班的班主。 车上坐了5个人,分成左右两排坐着,左排3人右排2人,那个大婶坐在右排第二个位置,她旁边还有一个空位,大家都冲他连连招手:“还剩一个位置啊,还剩一个位置啊,快来啊!”竟是那辆拉棺材的灵车。 肖奈面带笑容怀抱黑猫从容的上了马车,“喵喵——”黑猫在肖奈怀里欢快的叫了两声。 “驾——驾——,”车夫扬起马鞭在空中甩了个空响,马儿一惊拉起马车缓缓向前驶去。 山坡上张泽恩手捧一束野菊花,目送马车渐渐驶远,然后将那束野菊花插在了白牡丹的墓前,那束野菊花迎风招展,分外绚烂。 回头望去,已是深秋的城郊依然显示着那种宁静而祥和的美,白雪似的护城河像鱼儿流淌不息,奔向远方……流向一个永远没有终点的地方。 “而你的前生又是谁呢?” 美女帅哥,飞禽走兽? 还是环燕肥瘦? 官女? 皇帝皇后? 公主王子? 一切都有可能!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63章 不睡觉的川井(1) 2016年1月23日----阴天----凌晨2点 封东住在黑龙江省,家东北那疙瘩的一个小地方,他今世长得五大三粗,跟黑瞎子似的。 封东是一名厨师,在一家不大不小的饭店上班,专做东北菜,他和川井合租了一套房子,两室一厅,一进门就是他的卧室,川井的卧室在里面,中间隔着客厅,卫生间和川井的卧室对门。 川井也是一名厨师,在饭店里负责做川菜,他是四川人,个子不高,很瘦,戴一副黑框眼镜,眼珠子在镜片后面闪着光,他常年不笑。 这两天,封东感觉川井越来越不对头,事出有因,五天前是立秋,饭店里的客人很多。 有一个客人点了一道紫氏红烧肉,那是一道湘菜,本来应该由湘菜厨师做,可是那天他请病假了,厨师长就把紫氏红烧肉的任务派给了封东。 虽说不是一个菜系的,但是厨艺是相通的,封东有板有眼地做好了紫氏红烧肉,准备让服务员端上去。 旁边的川井瞥了一眼,嘀咕了一句:“辣椒放少了。”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是封东还是听见了,他一瞪眼,嚷道:“你说啥?” 封东一向很自负,容不得别人指手画脚。 “辣椒放少了,”川井小声地说。 封东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指着他的鼻子说:“别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炒两根青菜也得放上半盘子辣椒,客人的口味没那么重。” 川井定定地看着他,极其认真地说:“你不能吃辣,不代表客人不能吃辣,紫氏红烧肉的特点就是油而不腻,辣香适口……!” “你瞅啥?”封东瞪起了眼。 其他人都后退了一步,他们知道,当一个东北人说出了这句话,就表明他心里已经想揍人了。 川井自顾自地说:“你们东北菜太乱,什么东西都往锅里放,火候也太过了,炒菜跟熬粥似的,菜名也土,还叫什么杀猪菜……!” 听见有人侮辱自己的事业,封东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一巴掌搧到了川井的脸上,急赤白脸地说:“哪儿这么多屁话!” 都说文人相轻,其实厨师也是如此:川菜厨师看不上鲁菜厨师,鲁菜厨师瞧不起粤菜厨师,粤菜厨师对淮扬菜不屑一顾,私家菜厨师目空一切…… 这一巴掌力道很大,直接把川井的眼镜打飞了,他没有去捡,僵僵地站在那里,脸一点点地变白了,眼神迷茫而无助。 周围鸦雀无声。 最后是厨师长出面把他们分开了,又让封东拿出一千块钱给川井配眼镜,把这件事给了了。 本来,封东以为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不过,现在他觉得,他似乎是摊上事儿了,而且还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儿,这要从前天晚上说起。 下班之后,封东和几个同事去大排档吃烤串喝啤酒,当然了,他没叫上川。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他去卫生间撒尿,看见川井的卧室门没关严实,一丝惨白的光射出来,深更半夜看上去,有些恐怖。 开始,封东没当回事儿,撒完尿就回去睡觉了。 那天他喝了八瓶啤酒,到了凌晨三点,他又被尿憋醒了,而川井的卧室里还亮着灯。 这时候,封东的酒意已经完全褪去,他觉得有些不对头:川井是一直没睡,还是已经醒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正常,他轻轻地推开门,探进去半个脑袋,看见川井趴在桌子前,不知道在写什么。 封东悚然一惊,他知道,川井虽然戴着眼镜,却没什么文化,他的近视眼是天生的。 封东和他在一起住了两年,从没见过他拿过笔看过书。 现在,他怎么开始写东西了?封东觉得这就像一个从没用过电脑的九十岁老太太,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木木地坐到电脑桌前,僵僵地敲击着键盘……这种恐怖无比深邃。 川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转过了头,台灯的光只能照到他的半边脸,另一半脸藏在黑暗里,看上去有些怪异。 “你怎么还不睡?”封东问。 “我睡不着,”川井的语调有些悲伤。 “你在写什么?” “你想看吗?” “想,”封东走了两步,发现川井的脸色不太友善,停下来,讪讪地说:“我还是不看了,回去睡觉,”说话间,他慢慢地退了出去。 川井定定地看着他,没说什么。 躺在床上,封东又想起刚才的一幕,心里结了一个古怪的疙瘩:深更半夜,川井到底在写什么?还有,他的神情暴露了内心的阴暗,他肯定在搞什么鬼。 这件事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过去了。 第二天晚上,封东又和同事去大排档吃烤串喝啤酒,上次是他请客,这次是别人请他,花别人的钱不心疼,他足足喝了十二瓶啤酒,半夜,他又让尿憋醒了。 这一泡尿来得晚了一些,是凌晨四点,川井的卧室门又没关严实,里面亮着灯。 封东站在门口半天,也没敢推开门看一眼,他害怕又看见川井穿得整整齐齐,趴在桌子前,低头写着什么……这个举动让他感到异常恐怖。 从卫生间出来,封东惊恐地发现川井卧室的门已经关上了,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这说明川井对他的动向了如指掌。 封东踮起脚,鬼鬼祟祟地回了卧室,他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那双眼睛躲在镜片后面,闪着冷冷的光。 上了床,他用被子蒙住了脑袋,思前想后,在他的脑子里,川井的面孔慢慢地变了,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个子很高,很敦实,脸上都是疙瘩肉,眼珠子瞪得很大……! 也许,那是放大了1.5倍的川井。 也许,那才是真实的川井。 封东猛地坐了起来——他想起了一个可怕的细节:川井似乎从不睡觉! 这并不是凭空猜测,有根据:睡觉之前,他都要到卫生间去洗漱,每次都能看见川井在卧室里活动,有时候鼓捣手机,有时候整理衣服,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 等自己睡醒之后,再去卫生间洗漱,还能看见川井在卧室里活动,有时候鼓捣手机,有时候整理衣服,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 第64章 不睡觉的川井(2) 封东甚至怀疑他睡觉的时候,川井一直在做这些事,这太可怕了,他的心顿时悬空了,再也睡不着了。 墙上有一个挂钟,是房东留下的,黑色,圆形,像一只巨大的眼珠子,它的质量不太好,动静挺大:“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在这里住了两年,封东第一次发现它这么吵,他以前睡觉很死的,可是最近几天让他实在心烦,天一点点地亮了。 封东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他迫切地希望听到川井的鼾声,那就说明他是一个正常的人,只是睡得晚起得早而已,可是,外面偏偏没有一丝声音。 “一定是川井还没睡醒,”封东对自己安慰着,他下了床,轻轻地拉开房门,打算去卫生间撒尿,他早就憋坏了,打开门,客厅里并没有人。 封东强迫自己不往川井卧室的方向看,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就快速地扫了一眼。 川井穿得整整齐齐,端坐在床边,纹丝不动。 封东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说:“还没睡?”这句话一出口,他立刻后悔了,改口道:“什么时候醒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川井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仿佛被人戳穿了一个藏在心底的巨大秘密。 封东躲进了卫生间,掏出家伙撒尿,却尿不出来,都吓回去了。 川井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木木地喊了一声:“封东……!” 封东一下子尿了出来,又吓出来了。 “什么事?”封东故作平静地问。 “你说,紫氏红烧肉是不是应该多放辣椒?”川井的语气有些怪异,肯定不怀好意。 封东小心地说:“你说是就是。” 川井轻轻地叹口气,说:“你还是觉得应该少放辣椒。”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封东连忙解释。 “你骗不了我,”川井往前走了两步,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会让你改变想法的,”说完,他返回了卧室,端坐在床边,纹丝不动。 他到底要干什么?封东又惊又怕。 在这之前,封东一直以为他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他敢走夜路,敢一个人看恐怖电影,敢打架,敢杀鸡,敢偷看女服务员换衣服,敢闯红灯,敢从二楼跳下去,敢一口气喝下一瓶最烈的白酒…… 直到今天封东才发现,他的胆子很小,一个瘦弱的川菜厨师就可以把他吓得六神无主,他很沮丧。 下午两点,客人们都走了,厨师们闲了下来,有人去包房睡午觉,有人去找女服务员套近乎,有人去外面打牌,厨房里只剩下封东和川井两个人。 封东想和川井谈谈。 川井坐在木凳上,雕刻萝卜,他不太合群,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干一些不太正常的事。 比如说,雕刻萝卜就不是他的本职工作,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把手术刀,泛着寒光,看上去无比锋利。 封东凑过去,小心地叫了声:“川井。” 川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你干什么呢?”封东没话找话,川井还是不说话。 封东看见他的脚底下有几个雕刻完的萝卜,有胳膊有腿,应该是人,不过没有脑袋,看着有些吓人,他心里的阴影面积更大了,试探着问:“你在雕刻什么?” “萝卜,”川井终于开口了。 “你跟谁学的?” “老杨!” 老杨也是这个饭店的厨师,专门负责雕刻萝卜,那也是个怪人,眼里似乎只有萝卜,很少和人打交道。 “你学这个干什么?” “学着玩儿!” 封东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雕刻完的萝卜,左右看了看,问:“这是人吧?” “对!” “怎么没有脑袋?” 川井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封东一怔。 “我还没学会雕刻脑袋,”川井的语气有些沮丧。 封东没接话茬,切入了正题:“前几天的事儿,是我不对!” “什么事儿?”川井立刻问。事情才过去几天,他不可能忘了,明显是在掩饰什么。 封东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不该打你……!” 川井看着他,静静地说:“没什么,我都忘了。” 川井肯定没忘,肯定刻在了心上,封东想这样想着。 本来,封东想说一说上次的事,道个歉,缓和一下关系,现在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对方不接招,他也没办法。 封东不时瞥一眼川井的手,那双手十分白净,细长,像女人的手,他想了想,又问:“你配眼镜花了多少钱?” “三百二十块!” 封东讨好地说:“那就好,我怕赔你的钱不够配眼镜,”他的言外之意是这样的:我已经赔钱给你了,你就别再继续纠缠了。 川井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几张钱递给他,说:“这是剩下的钱,”很显然,他误会封东的意思了。 “不,不,我不是这意思,”封东急忙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说话间,川井把钱塞到他手里,走了,他攥着手术刀的手,青筋已经绽出。那手术刀泛着寒光,无比锋利。 完了,仇恨更深了,封东的心一下就凉了。 晚上下班之后,封东在饭店门口等川井,他有一辆摩托车,二手的,每天都骑着它上下班。川井没有交通工具,平时上下班都是步行,需要走半个小时。封东打算带川井回家,希望能平息他心里的怨恨。 川井低着头出来了,提着一个灰色的帆布包,他每天都提着那个包,里面有时候装着几根萝卜,有时候装着一个南瓜,没事的时候他就拿出来练习雕刻。 “川井,”封东喊了一声。 川井抬头看了一眼,站住了,离他三米远。 “坐我的摩托车回去吧!” “不用了,我去别的地方!” “去哪儿?我送你去!” “不用了,”川井的态度很坚决,说完,他就走了。 封东愣了一阵子,骑着摩托车回了家。 夜一点点地流淌着,很静,跟平时一模一样,封东躺在床上,心神不宁,总感觉今天晚上要发生点什么事,肯定不会平安过去。 厨房里有动静:“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第65章 不睡觉的川井(3) 封东又闻到了一股肉香味,抽抽鼻子,分辨出是红烧肉的味道,他有些诧异,因为他和川井平时都在饭店吃饭,从不在家做饭,厨房里只有一个烧水的壶,怎么做红烧肉? 封东下了床,走出卧室,按了一下开关。 客厅里的灯没亮,可能是停电了。 封东看见厨房里的煤气灶开着,冒出蓝幽幽的火,上面有一口铁锅,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热气,他愣了几秒钟,走了过去,走进厨房,肉香味更浓了。 封东慢慢地拿起了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他后退了一步,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他抖了一下,猛地回过头,看见川井僵僵地站在背后。 “香吗?”川井轻轻地问。 封东的身体挡住了煤气灶发出的光,他虽然看不见川井的脸,不过能感觉到他的表情有几分得意,他没敢说话。 川井一点点地逼近他,用一种极其幽怨的语调问:“你说,紫氏红烧肉是不是应该多放辣椒吗?” 封东一下子吓醒了,这是一个噩梦。 这个噩梦是如此真实,他的鼻子似乎还能闻到梦里那股浓烈的肉香味,他抽了抽鼻子,竟然真的闻到了一股肉香味,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这不是梦,真有人在厨房里做红烧肉! 是川井?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封东深吸了几口气,下了床,走出卧室,按了一下开关,和梦中不一样的是,客厅里的灯亮了。 川井端坐在沙发上,眼睛里闪着光。 “你干什么?”封东吓得打了个哆嗦。 川井指了指茶几,平静地说:“我做了一份红烧肉!” 封东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份红烧肉,又看了一眼厨房,警惕地问:“厨房里是什么?” “我又做了一份红烧肉!” “你做两份红烧肉干什么?” 川井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红烧肉,说:“这份红烧肉辣椒少,那份红烧肉辣椒多,我想让你尝一下,哪份红烧肉更好吃,更正宗,”停了一下,他又说:“那份红烧肉还没做好,你先去睡吧,做好了我喊你!” 封东目瞪口呆,这时候,他隐隐约约察觉到川井的精神似乎有问题,想问问他是不是有病,却不敢开口,怕激怒了他。 厨房里那口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热气,肉香味更浓了。 封东退回了卧室,反锁上门,没脱鞋就上了床,他不知道川井在干什么,也许正在往锅里放辣椒,一个,两个,三个……九十八个,九十九个,一百个……! 有人敲门:“咚,咚,咚……!” 封东假装睡着了,不开门,敲门声没有再响起,外面死寂无声。 川井在干什么?这个问题像蚊子一样围绕着封东,挥之不去。 最后,封东实在是忍不住了,悄悄地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往外看。 川井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份红烧肉,一份红烧肉辣椒多,一份红烧肉辣椒少。 封东的身上顿时一冷。 川井站起身,有几分急迫地说:“快吃吧,要凉了!” 封东逃命一般窜回了卧室,反锁上门,跳到了床上。 浅黄色的门板,把川井那张没有笑容的脸挡在了外面,封东闭上眼睛,放佛看见川井端着那两份红烧肉,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 他到底要干什么?封东想不明白,他一夜没睡,外面始终静悄悄的。 天一点点地亮了,封东的胆子也一点点地大起来,他走出卧室,看见客厅里空无一人,那两份红烧肉还在茶几上摆着,早已凉了,上面结了一层白色的油脂。 封东一阵恶心,他又去了厨房,厨房里有一个旧冰箱,十年前的东西,也是房东留下的,一直闲着,现在,它通上了电,复活了。 封东拉开冰箱门,看见里面有一大堆五花肉,至少三十斤,冰箱旁边有一个大编织袋,里面全是红辣椒,灶台上摆着一桶色拉油,还有盐、味精、大蒜、八角和桂皮等调料,还有一口锅。 很显然,川井还要继续做红烧肉。 封东愣了半天,想到一个问题:川井去哪儿了?他去门口看了看,发现川井的鞋和包都不见了,说明他已经出去了。 川井只有一双鞋,那是一双样式很土的皮鞋,他已经穿了很多年了,似乎不太合脚,走路“咣当咣当”地响。 封东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去川井房间看看卧室的门都没有钥匙,平时也不上锁他们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来到川井的门前,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咚,咚…………!” 没人开门。 封东轻轻地推开门,看见里面空无一人,所有的东西摆放得都很整齐,就像川井的人一样严谨,古板,缺乏生气,桌子上有一个黑色的日记本。 封东找的就是它,他回头看了看,没有人,几步窜了过去,拿起日记本,翻动着,他想知道川井深更半夜不睡觉到底在写什么。 他看到了两条标题,一条是《从食客的审美认知能力与厨师的社会责任感探究浅谈紫氏红烧肉的成长与发展》,另一条是《干辣椒切段切丝对紫氏红烧肉口感的影响以及糖色的加工工艺研究》。 只有标题,没有内容,无比深奥,封东惊呆了,他再也不想和川井住在一起了。 房子是饭店给租的,免费让厨师住的,他去找厨师长,要求换房,厨师长正在和一个女服务员聊天,有些不耐烦地问:“为什么换房?” “我不想和川井一起住了,”封东说。 “为什么?” “他不睡觉!” 厨师长愣了一下,又问:“吵着你了?” “没有!” “那就不用换了!” 封东想了想,又说:“他光让我吃红烧肉,” “这不是好事儿吗?” “问题是,他做两份红烧肉,一份辣椒少,一份辣椒多,” 厨师长定定地看着他,半天才说:“有这样的好事儿你为什么还要换房?” 旁边的女服务员插了一句:“要是有人天天给我做红烧肉,我就嫁给他!” “他还写论文,”封东有些急了。 “什么论文?”厨师长一怔。 封东把抄录下来的论文题目给他看。 厨师长看完,惊讶地问:“内容呢?” “只有标题,没有内容!” 厨师长说:“因为你们手艺好,饭店照顾你们,才给你们租房子住。” “你要是换房,就只能住集体宿舍,六个人一间,再说了,川井安安静静地写论文,又不打扰你,还给你吃红烧肉,多好的室友,别换了!” 完了,这还说不清了。 “他变态!”封东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第66章 不睡觉的川井(4) 厨师长明显吓了一跳,定定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封东走近一步,小声说:“真的,我有证据……!” 厨师长还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有些古怪。 封东忽然想到厨师长看的不是他,而是在看他的身后,他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地转过身,看见川井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面目阴沉地盯着他。 封东如遭电击般抖了两下,川井转身走了,他还穿着那双不太合脚的皮鞋,走路“咣当咣当”地响,俩人的仇恨更深了。 这天晚上,封东决定找川井面对面谈一次,把事情说开了,要不然他会疯掉,他来到川井的门前,轻轻地敲了两下。 “请进,”川井的声音无比清醒,很显然还没睡觉,封东推门进去了,房间没开灯,里面很黑。 “你怎么不开灯?” 川井没说话。 “我能开灯吗?” 川井犹豫了一下才说:“你开吧!” 封东把灯打开,看见川井穿得整整齐齐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支钢笔,那个黑色的日记本摊开着,他定定地看着封东,眼珠子在镜片后面闪着光。 “干什么呢?”封东故作平静地问。 “没干什么,”川井把日记本合上了。 “我想和你聊聊!” “聊吧!” 封东深吸了一口气,说:“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动手打你!” 看到川井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封东继续说道:“那个客人既然点了紫氏红烧肉,就说明他是能吃辣的,你不能自作主张少放辣椒,那样做不尊重客人,也不尊重那道菜,” “你如果心里还不痛快,可以打我,多打几下都行!” “我不想打你,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紫氏红烧肉必须要多放辣椒,要不然就不地道了!” “我已经明白了,紫氏红烧肉必须多放辣椒,” “不,你还不明白,”川井固执地说。 封东已经有些愤怒了,他强忍住怒火问:“我怎么样才算是明白了?” 川井思索了片刻,说:“我要写两篇论文给你看,等你看完,就明白紫氏红烧肉是怎么回事了,” “你写完了吗?”封东明知故问。 “还没有!” “什么时候能写完?” “不知道,”川井的语气有些沮丧。 封东认为凭他的能力,永远都写不完那两篇论文,想出那两条题目,已经够难为他的了。 也就是说,他会永远地纠缠下去,封东干巴巴地笑了笑,说:“我觉得,不明白紫氏红烧肉是怎么回事,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我是一个东北菜厨师!” “不,你必须明白!”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一个厨师!” 这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了,封东不想再聊下去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就走。 川井在背后说:“麻烦你帮我关上灯,” 封东一拳打在开关上,灯灭了,川井消失在了黑暗里。 两天过去了,川井依然我行我素。 下了班,他一定要做两份紫氏红烧肉,一份辣椒少,一份辣椒多,炖肉的时候,他有时候站在阳台上发呆,有时候坐在沙发上发呆,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表情十分诡异。 封东觉得川井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恐怖,他跟厨师长说好了,等一个同事搬走之后,他就到集体宿舍去住。 不过,还得等两天。 下了班回到家,封东立刻反锁上卧室的门,不出去,有尿也憋着。 离开家之前,封东瞥了一眼茶几,那上面一定放着两份紫氏红烧肉,一份辣椒少,一份辣椒多,都已经凉了,上面结了一层白色的油脂。 这天晚上,没有月亮,刮起了大风,客人很少,饭店早早关了门。 封东不想回家,就约同事去吃烤串喝啤酒,他请客,可是,同事们都说有事,没人去,他只好骑着摩托车,漫无目的地转悠。 没过多久,封东就困了,有几次差一点睡着了,摩托车也差一点撞到人,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早晚得出事。 封东停下摩托车,想了想,决定今天晚上不回家了,找个小旅馆好好睡上一觉,他很快就找到了。 那是一个家庭旅店,很简陋,几间平房,应该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房顶上有几盆桂花,已经枯死了,枝桠张牙舞爪,在黑暗中显得十分荒凉。 店主是一对老夫妻,看上去比房子还老,他们正在吃晚饭,一张四方桌,一盘青菜,两碗清粥,一壶老酒,一碟油炸花生米。 这是他们的客厅,也是卧室,也是登记室,其他的屋子都没开灯,里面可能没有客人,也可能是客人们都睡下了。 封东走过去,敲了敲窗户,说:“还有房吗?” 老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警惕,也许是因为封东的身材太高大了,也许是因为他的神情太落魄了。 “身份证,”老头说。 封东从钱包里取出身份证,递给他。 老头看一眼身份证,又看一眼封东,来回十几遍,这才给他登了记,说:“住宿费五十,押金五十,一共一百,” 封东给了老头一百块钱,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黄铜圈,上面挂着一些钥匙,说:“走,我带你去房间。” 封东跟着老头走,院子里很黑,很静。 老头指着一个角落说:“厕所在那里,不分男女,进去之前先喊一声!” “今天晚上还有别的客人吗?”封东问。 老头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只有你一个人。” 封东的心莫名地紧了一下。 老头离开之后,封东立刻反锁上了房门。 房间里有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上面有一台老式的电视机,还有一个挂衣架、拖鞋、脸盆、暖壶和垃圾桶。 封东关了灯,脱鞋上床,倒头就睡。 木床也很老旧了,稍微动一下就“吱吱呀呀”地响,那声音很刺耳。封东不动了,用被子蒙住脑袋,被窝里有一股臭烘烘的气味,他太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大风吹走了乌云,月亮冒了出来,白白的月光照下来,简陋的旅店显得更加荒凉,死寂无声,竟然一夜无事。 天刚亮,封东就醒了,这次不是被尿憋醒的,也不是被吓醒的,是自然醒。他第一次发现,睡觉睡到自然醒,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 幸福来之不易,他决定多躺一会儿。 门外有脚步声:“咣当,咣当,咣当,”接着,有人敲门。 “谁?”封东警惕地问。 第67章 不睡觉的川井(5) “是我,”门外传来那个老头的声音。 “什么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早饭吃什么,” 封东一愣:“还管早饭?” 老头没搭腔。 “随便吃什么都行,”封东说。 “紫氏红烧肉行不行?”老头突然大声问,封东抖了一下,有几秒钟没说话。 老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又问:“紫氏红烧肉行不行?” “行,”封东挤出一个字,他想:也许只是巧合,跟川井没有一点关系。 老头“咣当咣当”地走了,他的鞋似乎也不太合脚。 过了一会儿,肉香味飘了过来,还是那么熟悉,还是那么恐怖。 封东的好心情消失殆尽,哭丧着脸下了床,去厕所撒尿,他一边走一边想: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到处都是紫氏红烧肉? 这一切似乎都没有答案。 回到房间没多久,老头又来敲门,喊他去吃早饭。 封东跟着他去了登记室,一眼就看见桌子上摆着两份紫氏红烧肉,一份辣椒少,一份辣椒多,他顿时僵住了。 “这是谁做的?”封东呆呆地问。 老头说:“你朋友送来的,有点凉了,我给热了热,” “川井找来了,”封东第一时间就冒出了这个念头,紧接着问道:“他去哪儿了?” “说是去上班了,” “他还说什么了?” 老头想了一下,说:“他想让你尝一尝,哪份紫氏红烧肉更好吃,更正宗,” 封东一口都没吃,掉头就走,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个城市虽然不大,但也有几十万人,川井是怎么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他的? 这一次,封东没有感到恐惧,而是愤怒了——同样的恐怖事情经历过多次之后,就会产生免疫力。 回到饭店,封东到处找川井,没找到,问了问同事,得知他请了两个小时假,去书店买书了。 这天是周末,饭店里客人很多,封东的二姨夫一家也来了,还带来一个客人,他不认识二姨夫说那是他的战友,湖南人。 封东的心里“咯噔”一下,那个湖南人点了一道紫氏红烧肉。 湘菜厨师还没回来,厨师长又把这道菜派给了封东,封东看了一眼川井,川井正在做一道鱼香肉丝。 川菜标准中对厨师的刀功要求十分苛刻,光是切丝,就分为头粗丝、二粗丝、细丝和银针丝四种。鱼香肉丝需要的原材料,是切成二粗丝的猪肉和青笋,具体数字是长10厘米,宽0.3厘米,高0.3厘米。 川井严格按照标准操作,一丝不苟,不差分毫。 “让川井做吧,我做不好,”封东看着川井说。 厨师长说:“他手头有活,你做!” 封东就开始做紫氏红烧肉,他能感觉到,川井正在观察他,处理完五花肉,他往锅里倒入一些底油,放进豆豉、八角和桂皮煸炒,下一步该放辣椒了。 封东扭头看了川井一眼,发现川井正定定地看着他,他只放了一个辣椒。 “辣椒放少了,”川井立刻说,封东没理他。 “辣椒放少了,”川井走了过来,封东的呼吸变粗了,还是没理他。 川井又说:“紫氏红烧肉的特点就是油而不腻,辣香适口……!” “我二姨夫一家都不爱吃辣椒,”封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那也不行,紫氏红烧肉的特点就是油而不腻,辣香适口,辣椒放少了肯定不行,”川井抓起一把辣椒扔到了锅里,又说:“你得多放辣椒…….!” “我让你多放辣椒!”封东终于忍无可忍了,一铁勺抡了过去,川井“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封东猛地扑过去,用铁勺一下下地砸他,边砸边说:“我让你多放辣椒!我让你多放辣椒!我让你多放辣椒!我让你多放辣椒……!” 川井一声没吭,他的行为举止异常古怪,封东解释不了,同事解释不了,警察也解释不了,问他,他也不说。 封东因致人轻伤被判刑六个月,在里面,他认识了一个心理专家,学到了一个新名词:偏执型人格障碍。 心理专家说:“川井的大脑被某一个念头所占据,并不断加以合理化,并付诸行动,从而使自己完全陷入到一种及其狭隘的想法以及行动中去。” 封东认为他只说对了一半,另一半原因藏在川井大脑的最深处,那里无比黑暗,无比荒凉,无人触及,也许,川井自己也不知道。 那里是罪恶的根源,恐怖的原点。 “或许你身边的朋友就有一个像川井一样的人,切记别惹祸上身!”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68章 通向死亡的茅草屋(1) 2016年1月24日----晴天----下午5点 在刘甜甜家的家乡东华村上,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 那次活下来的人,只有刘甜甜一个人。 在很小的时候,刘甜甜就被大人告知不可以去村子东头那片草地玩,就连接近都不允许,如果不听话敢去那里玩,就打死你,大人恶狠狠的吓唬着。 刘甜甜是个比较胆小内向的女孩,所以比较听话,从没敢去过那片草地玩过,甚至连偷偷看一眼都会感觉到害怕,虽然并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 在刘甜甜的印象里,在进入那片草地的地方有一座低矮破旧的茅草房,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 在刘甜甜不太记事的年龄段里就有好几个小孩子因为不听大人的话,跑去那片草地去玩,最后都莫名的都失踪了。 刘甜甜记得自己的一个很要好的,总在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就是那样消失在草地里的。 年幼的刘甜甜并不知道什么是失踪,只知道再也看不见自己的那个小他,再也不能在一起玩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刘甜甜偶尔也会好奇的来到田边上,远远的看着那间坐落在草地上的破茅草房。 茅草房依旧孤零零的坐落在一片荒草中间,就连茅草房顶都长满了荒草,微风吹过屋顶的荒草随风轻轻的左右摇摆,偶尔有燕雀成群的从屋顶起起落落鸣叫着快乐的飞旋着。 刘甜甜就想不明白了,一个茅草房一片草地,怎么就会让人消失不见?怎么就会让全村人害怕成那个样子?甚至家里的孩子失踪在草地里亲人都不敢去寻找…。。 时光如梭,转眼刘甜甜长成一个大姑娘了,离开了那个生养自己的村子,来到城里读书,进入新的环境新的学校,结识了好多的同学,好多的朋友。 这一日是周末,刘甜甜和几个同宿舍的好友应班长的邀请来到班长刘楚楚的家里做客。 刘楚楚父母都是做大生意的,平时都很忙,家里经常只有刘楚楚一个人在家,所以同学们一到周末都爱聚在班长家里听听歌跳跳舞疯闹放松一下。 这还是刘甜甜第一次被班长邀请来到班长家。 看着班长家奢侈的家居,豪华的装饰,刘甜甜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豪华的宅子里,不禁拘谨的静静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着,心里啧啧的羡慕不已。 班长刘楚楚打电话叫来了外卖,无非就是一些大鱼大肉他们美美的饱餐了一顿,吃完喝完玩了一会扑克牌,一时觉得好无聊都无精打采的不知道想做点什么? 年轻活力无限,在场的几个人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一刻也静不下来,看着他们无聊,班长刘楚楚想了想说出一个提议:“要不这样吧,我们每个人都是从童年长大的,每个人在小的时候都会有惧怕的东西,那我们就都说说自己童年最惧怕的是什么?“ 刘楚楚的提议立刻引起他们的一致认可,顿时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都兴奋了起来,他们都聚拢在一起,一共六个人围坐在在沙发茶几的周围。 “谁先来呢?”刘楚楚看了看围坐在一起的六个人说道:“我是班长我先来,然后按顺时针方向轮流接着说,你们看怎么样?”几个同学都点点头表示赞同没异议。 就这样刘楚楚讲述了小的时候自己是个非常淘气的淘小子,又是家里的独苗苗,爷爷奶奶包括刘楚楚的父母都把刘楚楚捧上了天,所以就养成了刘楚楚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记得在刘楚楚八岁那年,爷爷带着刘楚楚到乡下二姑家里做客,二姑家门前有一个不太大的园子,园子里种着蔬菜瓜果,正是成熟季节,红彤彤的西红柿歪倒一地。 没事呢刘楚楚就会一屁股扎进小园子里边吃着边玩,这一日晌午天气炎热,看看大人们都睡午觉了,刘楚楚又偷偷溜到小园子里捉蜻蜓抓蝴蝶玩的满头大汗。 玩着玩着,刘楚楚一眼看见园子的外头竟然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水坑,刘楚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跑过去扒开园子的围栏就钻了出去。 来到水坑边一看,水清清的蓝幽幽的,清的可以看见水里来回游动的蝌蚪,刘楚楚拿起一节树枝就在那里划拉水里的小蝌蚪,正玩得得起劲的时候,忽然水里猛然出现一只发白的手,一把攥住刘楚楚的小腿就往水里拽… 刘楚楚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拼命的扒住岸边不让自己掉进水里,小小的刘楚楚哪里有多大的劲,眼看着身子就掉进了进去,呛了几口水就渐渐的没了知觉… 当刘楚楚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躺在二姑家的床上,爷爷正满脸泪痕的摸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在心疼的哭泣着。 后来才知道,二姑家园子前的水坑年年都会有人淹死在里面,村子里的人都说是淹死的替死鬼抓人。 所以村子里的人谁都不会去那里玩耍,就连家里养的鸭鹅会玩水的家禽都不去那个水坑喝水。 那日要不是有村民路过看见一把从死神手里把刘楚楚给拽了上来,刘楚楚也就被水里的冤魂给抓了替死鬼了。 从那以后刘楚楚就特别怕水,到现在都是有水坑的地方刘楚楚基本远远离开不去的。 “完了?班长我还没听够呢!”班上绰号四眼哥的胡强吧嗒吧嗒嘴似乎由意未尽,因为胡强眼睛的高度近视总是离不开眼镜所以他们给起个绰号四眼哥,“来来来下一位同学继续。” 班长下首坐着的是刘甜甜班级里的班花叫紫云,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学习还好,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紫云清了清嗓子,“那我就给你们讲讲我小的时候最怕什么吧,我最怕奶奶嘴里的狼外婆。” “狼外婆?狼外婆是什么呀?”胡强不禁好奇是问道。 紫云的家是在乡下,从紫云记事起就没看见过自己的爸爸。 紫云是在奶奶家长大的,妈妈也是好久好久才能看见一次,那时候的紫云并不知道爸爸早逝妈妈要出外做工,所以把紫云寄养在奶奶家里。 第69章 通向死亡的茅草屋(2) 紫云童年听得最多的就是奶奶讲的狼外婆的故事。 据说狼外婆长着一条长长的大尾巴,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幻化成年轻小媳妇的模样来到村子里。 只要听见谁家的孩子不睡觉就会来到谁家里,专门爱吃小孩的手指丫,嚼在嘴里咔崩咔崩的直响。 所以那时候只要紫云哭闹不睡觉,她的奶奶就会说狼外婆要来了,她就会吓得闭上眼睛乖乖的安静的睡觉,所以她的童年里最怕的是奶奶嘴里的狼外婆。 “没意思,”胡强小声嘟囔着,看看紫云的下首坐着的刘甜甜,“刘甜甜该你了,快点……快点,我就喜欢听恐怖点的故事。“ 刘甜甜腼腆的看了看他们,“我们村子东头有一座低矮破旧的茅草房,茅草房的那边有一片窄窄的草地,具体那片草地有多大,又通向哪里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从我记事起就被大人告诫千万不能去那里玩。” “所以我小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那座茅草房和那片草地,我们村子里已经有好几个偷偷跑到那里玩的小孩子莫名其的失踪了,其中还包括我小的时候一个很要好的玩伴。” “我始终不明白的是就算是谁家的孩子在那里失踪了,家里人也不会进入那片草地去寻找,在我长大的过程中,几次偷偷的问妈妈为什么?妈妈都会打断我的问话,避讳不说。” “现在那座茅草房还在,那片草地也还在,有好多次回家,我远远的望着那里还是会莫名的感觉到一种恐惧和不安,所以我最害怕的就是那座茅草屋和那一片草地。” 听完莹的讲述,四眼哥胡强一下子来了兴致。 “你是说你们村子里真有那么一片草地?还有一个让人恐惧的茅草房?” “是的,现在还在那里,每次回家的时候我都会不自觉的向那里看上几眼,”刘甜甜点点头肯定的说。 “别讲了,都别讲了,”胡强制止了其他同学的发话,开口道:“这个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茅草房有什么可怕的?草地有什么可怕的?刘甜甜,你是说有好多人在那里失踪了?” “是的,而且家里人还不敢去那里寻找,任由孩子消失,”刘甜甜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 “哈哈…,这个好玩,同学们,让我们来一个探险的旅程怎么样?再过两周我们就要放暑假了,漫漫长假是多么的无聊,不如让我们去刘甜甜的家乡去探险,去揭开那座茅草房和那片让人恐惧的草地的秘密怎么样?” 胡强兴奋的小脸都通红,手舞足蹈的鼓动着在座的同学。 “好!”班长刘楚楚首先站了起来,“我同意,这个提议不错,同意的请举手,我们投票表决一下。” 刘甜甜咬着嘴唇站起来:“我不同意,那里真的很邪门,我没有说谎吓唬你们,不是说着玩的,真的是有好几个人失踪了。” “好了,刘甜甜你就是胆子太小这个我们谁都知道,来来来,同意的同学请举手,”胡强的话音刚落,在座的同学除了刘甜甜都举起了手表示赞同。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胡强的提议,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暑假第二天你们都来我家聚齐,我会准备好探险旅程的一应用品在家里等你们的到来,让我们来一个有意义的假期吧!” 班长刘楚楚望着几位同学宣布了这个重大的假期活动。 刘甜甜呆住了,看着眼前这几个不知道自己家乡的那座茅草屋和那片草地有多恐怖的同学们,颓丧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中很是懊悔和他们说了这件事。 时间一晃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放暑假的日子了。 在这两周里,刘甜甜心中暗暗祈祷,祈祷那几个好朋友能够忘掉那一晚上四眼哥胡强同学的提议,千万别去探什么险。 刘甜甜深深知道家乡那片草地是多么的让人恐惧,所以她决定就是他们忘不了去那里探险的这件事情,她也要想办法去阻止。 很快,暑假到了,刘甜甜决定偷偷来个失踪,他们找不到自己可能也就会打消那个可怕的计划了。 可刘甜甜错了,就在她偷偷收拾行李打算离开的时候,胡强像鬼魅一样消无声息的站在了她宿舍的门口,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我们就猜到你会给我们来一个玩失踪,嘿嘿…我看现在你还要怎么走?”说完闪身退到一边,刘甜甜一看傻眼了。 那天在班长刘楚楚家的那五个同学一个不少的都在门口笑嘻嘻的站着呢! 没有办法,刘甜甜只好随他们一起来到刘楚楚的家里,刘楚楚弯腰从床底下费力的掏出一个大大的旅行包,打开旅行包拉链,如数家珍的从里面掏出一堆堆的东西。 “你们看,为这次探险之旅的东西我都置办好了,一人一个旅行包,一人一只三节电池的大手电,另外我还准备了几节备用电池。” “里面有一个野外睡袋,一个水壶,一把防身用的匕首,另外还有好多的压缩饼干,各种的肉肠,都拿好个人的装备,至于食物男生就辛苦多背一点。” 说完刘楚楚又神秘兮兮的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像砖头一样的,黑乎乎方头方脑的,还带着一条短尾巴的东西炫耀的说:“这个是我向爸爸借来的无线电话,是专门为这次野外探险准备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在野外遇到困难或者危险,这个东西就可以和外界联络救我们脱离危险。” 胡强一把抢过来那个无线电话:“真的像你所说的那么神奇?我是听说过这东西,只是没见过,不过我听说这东西是有使用距离的?” 刘楚楚一把从胡强手里把无线电话拿了过来:“你懂什么?我爸爸说了,这东西信号特别强,特别适合野外探险使用。” 看着他们热情高涨的样子是一定要去这次探险之旅了,刘甜甜颓丧的跌坐在沙发里,脑袋乱乱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70章 通向死亡的茅草屋(3) 就这样第二天一早,六个人各人都背好自己的旅行包坐上通往刘甜甜家的客车就开始了暑假探险之旅。 三个小时以后,他们来到了刘甜甜的家乡,一个可以用偏僻来形容的小村子。 低矮的茅草房散落在各处,不成行的坐落在任意一个地方,残破的土坯墙的院落里拴着牛马大牲口,细看家家的窗户上还都糊着那种黄黄的窗户纸,稍微走近一点满地的牲口粪便,臭味直冲脑门让人不敢呼吸。 刘甜甜看着皱着眉头的几个同学,心里暗暗的已经打定了主意,等一会带领他们回到自己的家里,把这次的事情和父母一说,有父母的阻拦可就由不得他们胡闹了。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轻松,她不由得脚下加快了脚步。 这心眼多的四眼哥胡强一看,眼珠一转就挡住了刘甜甜的去路。 “刘甜甜你干嘛走那么快?你是不想着到你家里了好让你父母阻拦我们前去探险啊?” “不是,就你想得多,”刘莹不擅长撒谎,不由得脸涨得通红。 “你看看还说不是呢?得,你们家啊我们就不去了,我们几个找个地方随便休息一会,想着白天我们前去探险有人看见一定会阻拦我们,正好等我们休息够了,天黑了我们再去。” “对,胡强说的对,哎呀!好累啊,咱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吃点东西吧!”同行的一个叫李涌的胖男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班长刘楚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村子前方有一片很大的树林:“走,我们去树林里歇息,那里还凉爽有风。” 无可奈何的刘甜甜只好随着他们来到了树林里,此时已经是天过正午,日头火辣辣的暴晒在头顶上。 几个人跑到林子里找了一块阴凉干燥的地方开始吃东西喝水补充体力,侃侃大山静静等待日头西落天黑的到来。 眼看着这天可就要黑了,刘甜甜急的直冒汗,可惜她被同学们看得死死的,想要叫人来阻止他们去冒险都不能。 看看手表七点多了,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黑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刘楚楚站起身看了一眼他们:“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向村子东头走,先去那个刘甜甜所说的茅草屋去看看。” 就这样一群人不大一会就来到了村子东头,远远的望去果然有黑乎乎的一座茅草屋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 看见那座茅草屋,刘甜甜恐惧的不想再往前走了。 这时候紫云走过来轻轻拉起刘甜甜的手,微笑着点点头拉着刘甜甜继续跟着他们向前走。 来到茅草屋前,刘楚楚几个人打起了手电,借着手电的光亮他们看到,茅草屋院落的围墙已经坍塌的差不多没有了,一堆堆的黄土包散落在地上。 四周满是一人多高的荒草,他们用手电照了照,茅草屋没有了窗户只剩下围墙,估计是年头久了烂掉了,一扇破旧的木门歪歪斜斜的挂在门框上似乎随时都有倒下来的可能。 刘楚楚掏出随身匕首,开始切割挡路的荒草,他们一看也都学着刘楚楚开始连割带拽的割出一条路通往茅草屋的房门。 冒着成群蚊虫的叮咬,不一会就清出一条路来到了那扇悠荡的木门前,刘楚楚伸手轻轻一拉,木门应声啪啦一下散落在地上,看来已经腐朽的不行了,轻轻一碰就散掉了。 他们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内,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地上还算干爽,到处都是黏黏的蜘蛛网。 “小心!刘成你去找根木棒来把这些蜘蛛网搞走,”刘楚楚指挥长得高高瘦瘦的男生刘成去寻找木棍。 不一会屋内的蜘蛛网被刘成拿着木棍给搅了个稀烂,那网上的蜘蛛都仓皇的四散逃走了。 这回再细看屋内,空间不太大,一个小土炕上几把破旧的木凳子残破的躺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屋子里可以说徒空四壁空空荡荡的。 胡强哈哈大笑起来:“刘甜甜,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恐怖的茅草屋?哈哈哈你可笑死我们了,你看看就是一间空房子嘛有什么可怕的?” 刘甜甜也是觉得奇怪,是什么也没有啊!真不知道大人们怕的是什么?正在这时,呜呜呜…一阵毛骨悚然的叫声由远而近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刘甜甜和紫云害怕的一声惊叫就紧紧的搂在了一起,声音越来越大,像一个老女人在低声的哭泣着。 呜呜呜…听着直叫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他们惊惧的望着屋内,想要寻找声音的出处。 “你们看!” 李涌向墙上一指,回身惊恐的搂住班长刘楚楚的胳膊瑟瑟发抖。 刘甜甜几个人顺着李涌手指是方向一看,“我的妈呀!” 刚才还什么也没有的墙上出现一个血盆大口,足足有洗衣盆那么大,猩红的舌头耷拉多长,鲜血正顺着舌头滴答滴答的滴落下来。 啊!惊叫一声四散逃跑,可是不管怎么逃就是找不到刚刚进来的那个房门,甚至是屋子的窗户也消失不见了,屋子仿佛瞬间变成一个黑漆漆的封闭的空间。 完了,刚刚还哈哈大笑嘲笑刘甜甜的胡强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的逃跑让他筋疲力尽,喘着粗气:“完了,真的闹鬼了,完了我跑不动了出不去了。” 屋子里传来女孩子的哭声,刘甜甜和紫云都低声哭泣了起来。 “别抬头看,你们先休息一下,”班长刘楚楚关键时候强打精神安慰他们。 “你们看,那个血盆大口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可能是刚才我们看花眼了,”刘楚楚兴奋的说。 他们都偷偷抬头向墙上望去,真的没有了,刚刚出现血盆大口的地方出现一条弯弯的路,路的周围全半米高的荒草,可路到一半,就被荒草堵住了去路。 那条断了的路似乎总有人走,光溜溜的折射着月光散发着莹莹的亮光。 “走,我们顺着这里出去,“刘楚楚刚要打算走向那条道路。 第71章 通向死亡的茅草屋(4) 刘甜甜一把拽住了他:“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好好的墙怎么会出现一条路呢?” 是啊!几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没了主张。 “那咋办?现在屋子里没有了出口,我们出不去了,只能往这条路上走了,”刘楚楚斩钉截铁的说道。 “当初我怎么阻拦你们你们都不听我的,现在倒好了我们出不去了,我怕就怕现在出现的这片草地就是村里人说的那片草地,说不好我们恐怕都会消失在草地里头,”刘甜甜抽泣着说道。 几个人都默不作声了,后悔恐惧笼罩在几个他的心头。 刘楚楚看了看颓丧的他们,想着自己是班长,说什么也要起带头作用,把他们安全的带出去。 “同学们别怕,我们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既然出不去了,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听我的都打起精神跟我走,最起码我们也要走出这间屋子到外面去。“ 听着班长刘楚楚的话也是很有道理,反正这件茅草屋是出不去了,他们咬咬牙跟着刘楚楚就走向了那片神秘的草地…… 草地上光溜溜的很是整洁,月光柔和的照在他们头顶上,“我们出来了!” 几个人兴奋的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光,四处搜寻着回到村子的方向。 仔细寻找了一会他们都傻眼了,明明在附近的村子怎么就凭空消失不见了?四处都是半人多高的荒草草地似乎根本就没有尽头。 几个人不敢乱动了,围在一起望着班长刘楚楚,希望班长能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刘楚楚焦急的四处望了好一会,一脚踢开眼前的一块土块,沮丧的坐在了地上。 忽然胡强脑袋瓜灵光一闪:“班长,你不是带着无线电话吗?快,快打电话报警来救我们啊!“ 他们一听立时来了精神,叽叽喳喳的叫班长快点打电话叫人。 刘楚楚低着头小声的嘟囔道:“刚才我都试过了,这里没有信号,无线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什么?完了,完了…,”刚刚燃起的希望,让他们瞬间的冷却了下来。 刘甜甜害怕之外最多的是内疚,是自己的一个故事把他们引到这里来的,如今让他们陷入了绝境。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那天我要是不讲那个故事你们也就不会来这里了,也就不会…,”刘甜甜哭泣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都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的想不出办法。 “刘甜甜不关你的事,是我们一致同意这次探险的,你不必自责,这样吧,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等天亮了也许就会想出好办法出去了。” 刘楚楚做出了原地休息的决定。 夜深了,皎洁的月光下横七竖八的躺着六个人,疲惫恐惧让他们身心疲惫很快的都进入了噩梦连连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先后的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暖暖的照耀在大地上,今天应该又是一个热天。 四处仔细的望望,眼前的情景和昨晚一样,这里除了那片草地就是路边的荒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而且他们惊惧的发现,就连昨晚上进来的那个茅草屋消失不见了。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心中都明白自己被困住了,困在了这片弯弯的草地上。 刘楚楚弯腰背起背包:“没有出路了,我们只能顺着草地向前走了,至于结果会怎样就看我们的运气了,我就不相信世上会有没有尽头的路。” 没有人说话,都默默的背起背包随着刘楚楚顺着草地向前走… 天气越来越热,火辣辣太阳的晒得人神情困倦,几个人都有些感到体力不支无精打采的向前木然的走着。 忽然,前方出现一所大房子,好大好大的房子,远远望去像水晶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 刘楚楚加快了脚步,兴奋道:“快走,快走到房子那里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刘甜甜他们强打起精神加快脚步向远处的那所大房子走去。 越来越近了,他们看清楚了,真是一所水晶玻璃做的大房子,房子的一切都是透明的,都能看见里面人影绰绰好多的人头在晃动着。 “人,有人,房子里有人,我们是不是走出来了?”面对刘成兴奋的喊叫,班长刘楚楚冷静了很多,因为他看出好多的不对劲,房子怎么会是水晶玻璃做成的呢? 而且还那么大,里面是看见好多的人头在晃动,可是门前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甚至什么都没有,没有一点声音,想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到跟前看看再说吧,好歹先找个休息的地方再说。 来到房子跟前,奇怪的是屋子里那么多人却一点声响都没有,寂静的可怕。 刘楚楚几个人推开玻璃大门走进来一看,眼前出现一堵玻璃做的一人高的屏风,透过屏风大厅里面是有好多的人头在晃动着,似乎是在飞快的悬着舞步。 他们小心翼翼的转过屏风,等看清大厅里的一切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彻底的傻掉了,愣愣的呆在了当地动弹不得。 哪里是什么人在跳舞,分明是一个个飞旋的人头在屋子里飞来飞去,那些人头看见进来的他们都同时发出喋喋的怪笑,飞旋着直奔他们而来。 “快跑,”刘楚楚猛地惊醒过来,撒腿就往外跑。 刘甜甜几个人随即醒悟过来,纷纷掉头跑了出来,人头嘶喊着怪叫着望着跑出去的人群砰砰的直向玻璃窗上猛撞,一个个的人头被撞的血肉模糊,花白的脑浆合着鲜血顺着玻璃往下直流…! 跑了一会,刘楚楚回头看看那些飞旋的人头并没有追出来,看着玻璃窗上留下的血肉模糊的血浆刘楚楚明白了,看来人头是出不了那个水晶房子的。 喊住逃命中的刘甜甜等人,刘楚楚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用眼睛扫了一下他们:“李涌呢?你们谁看见李涌了?“ 他们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刷刷的看着那座水晶房子。 “不好,李涌没有跑出来,”说着刘楚楚就往回跑。 第72章 通向死亡的茅草屋(5) 刘甜甜几人一看也都跟着往回跑,来到房子跟前,他们傻眼了,那些飞旋的人头都还在,其中一个飞旋着的人头正看着屋外的他们流眼泪。 “是李涌!”刘甜甜等人惊呼喊出了声。 飞旋的人头是李涌,他已经没有了身体,胖嘟嘟的脸上挂着泪痕,和那些人头一样飞旋在水晶房子里。 两个女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他们几个人都哭了。 水晶房子里的李涌此时拼命的撞向玻璃窗,似乎想要出来和他们一起走,眼看着李涌的人头被撞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刘楚楚擦了擦眼泪:“我们走吧,李涌死了,如果我们不走,他会把自己撞碎的。“ 说完毅然的转身离开了水晶大房子。 刘甜甜几人都流着眼泪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水晶房子,继续走在那片草地上。 谁都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李涌死了,等待他们的会不会都是死亡呢? 李涌的死让他们的心情都低落到了极点,走了一会,胡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有了往常的嬉笑,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 想来都是自己那个可恶的提议,好好的非要什么探险,如今把好朋友的命都搭进去了,想到这里自己狠命的抽自己的嘴巴子。 他们赶忙把胡强的手拽住,几个人抱在了一起痛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刘楚楚开口说话了:“你们都饿了吧,都吃点干粮喝点水,休息一会,等下我们还要继续赶路,我们会走出去的。” 没有人做声,都低头抽泣着吃了点东西继续赶路,草地似乎没有尽头,就连路边的荒草似乎都长得一样。 眼看着太阳偏西马上要落山了,也不知走了多远,天空阴沉沉的稀稀落落的下起了小雨,没带雨具,没有地方避雨,眼看着他们被一个个浇成了落汤鸡。 谁也不知道前方有没有避雨的地方,人陷入绝境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未知,况且这几个还是没太成熟的高中生。 眼看这天彻底的黑了下来,为了节约电量,刘楚楚自己一个人打着手电走在最前方。 走着走着,看见了,刘楚楚惊喜的看见前方弯弯的草地没有了,眼前有一座大山挡住了去路。 望着突然出现的大山刘楚楚心里一阵狂喜,有大山最起码能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今晚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快走,前边有座山,我们去那里避避雨休息一下,”几个人打起精神快步的向大山走去。 这时候雨越下越大,他们开始一路小跑,等跑到大山跟前一看真不错,竟然还有一个山洞。 刘楚楚向后摆摆手示意他们停在那里,自己小心翼翼的打着手电慢慢的向山洞走去。 洞里干燥平整,偶尔还会有阵阵山风吹过,说明里面通风非常好。 四处看看没什么异常,刘楚楚转身到洞口喊刘甜甜几个人进洞休息。 看见刘甜甜他们都进了洞里,刘楚楚还是不放心的又细细的查看了一遍,确认洞里什么都没有这才坐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刘楚楚知道他们还沉浸在李涌的悲痛中,于是也默默的随便吃了点东西默默的拉起睡袋躺下睡觉了。 奔走了一天,身心疲惫的他们倒下没一会就都纷纷的进入了梦乡。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惊醒了所有人。 “怎么了?”他们几个人纷纷打亮了手中的手电筒。 “谁在叫?刚才是谁的声音?”刘楚楚紧张的问道。 “好像是紫云的声音,是她的没错,”几个人齐刷刷的向刚才紫云睡觉的地方看去。 紫云不见了,连同她的睡袋一起都不见了,地面出现一条长长的拖拽的痕迹:“快,向山洞里面去了,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拖走了。” 几个人马上起身向洞中追去。 追寻拖拽的痕迹一直走下去,到了一条暗河边上拖拽的痕迹突然消失不见了,很显然紫云是被什么东西给拖到水里去了。 “怎么办?快想想办法救紫云啊!”刘甜甜带着哭腔焦急的在河边走来走去……! 眼看着紫云就是被拖拽到了这条暗河里,可是几个人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刘甜甜近乎崩溃的纵身就要往水里跳,想跳到水里去寻找紫云,去把紫云救回来。 刘楚楚一把拽住刘甜甜,“你干什么?谁都不能再出事情了,胡强你拉住刘甜甜别让她做傻事。” 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顺着河水就扔了下去。 “咕…咚…咚……咚!” 好久好久都没传来石块下落的声音。 完了,几个人都明白,这是一条很深很深的河,想要下去救人基本是不可能的,几个人垂头丧气的用手电在河面上扫来扫去,希望出现奇迹,可以找到紫云的身影。 忽然,刚刚还平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的河面上翻滚起黑色的浪花,伴随着层层浪花一双大大的人的眼睛出现在水面上,那双眼睛随着翻滚的浪花上下浮动着,在慢慢的向众人靠拢过来。 他们几个人都被惊呆了,愣愣的呆在了原地,刘甜甜惊恐的喊道:“眼睛,眼睛,你们看那是紫云的眼睛。” 水里的眼睛慢慢的游离了过来,死死盯着他们。 是紫云的眼睛,他们都看清楚了,确定真的是刚刚失踪的紫云的眼睛,虽然水中只有一双眼睛,但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望着岸边的他们,紫云的眼睛开始滴滴的向下淌出了猩红的血泪,哀伤的望着他们,似乎有好多的恋恋不舍好多的不甘心好多话要说。 “紫云…,”刘甜甜探身就直奔那双水里的眼睛抓去。就在刘甜甜手指将要碰到水面的时候,哗的一下,水里钻出一个没有头颅的枯干的人体骨架,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都蜂拥的直奔刘甜甜而来……… 眼看着刘甜甜就要像紫云一样被拖进黑黑的河水中,危急时刻,那个漂浮在水面的那双紫云的眼睛猛地跃出水面,狠狠的把那只向刘甜甜伸出去的手给挡了回去。 “快跑!”刘楚楚一把拉起刘甜甜带着他们就往洞口方向跑,跑到睡觉的地方。 第73章 通向死亡的茅草屋(6) “快,把所有的背包都带上我们跑出去,”四个人急急的跑出了山洞,现在还是深夜,山洞外面黑漆漆一片。 回头望望那些个没有头颅的水里的白骨并没有追出来,几个人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紫云死了,那就是紫云的眼睛,刚才就是紫云的眼睛救了我,你们看见了吗?紫云真的死了…呜呜…,”刘甜甜哭的泣不成声,胡乱的撕拽自己的头发。 刘楚楚看看眼前的四个同学,两天前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六个人呢,过了两晚上这就剩下四个人了。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简直匪夷所思,世间真的有鬼,看样子他们是被困在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了,如果找不到破解这个空间的钥匙,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刘楚楚伸手拿起自己的水壶摇了摇:“你们都看看自己的水壶,看看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可以喝的水了。“ 他们闻言都轻轻的摇了摇自己胸前的水壶,摇摇头,都所剩无几了。 “不行,从现在起我们都要节约喝水,我们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出这里,没有水我们都得渴死。” 胡强回头瞄了一眼说话的刘楚楚:“我说刘楚楚,别说那没用的,就我们现在这个处境还指望啥能出去,有没有水还不是一样死,只不过死法不同,死在哪里都是一个问题,嘿嘿…………嘿。” “胡强你怎么这样和班长说话?当初要不是你提出这个该死的冒险之旅我们就不会来到这里,他们两个就不会死,”刘成看不惯胡强那讽刺的表情。 “你说什么?是我提议的不假,不也是你们都举手表决同意的吗?再者说了,要不是刘甜甜讲了那个该死的茅草屋我也不会想起这个主意啊!” 胡强推卸责任的话让刘甜甜心里更加的不好受,哭的更厉害了。 “好了,都少说几句吧!什么埋怨这个埋怨那个埋怨什么?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想要活命,想要走出去,我们就要团结起来,谁都不要再说埋怨的话了。” 刘楚楚轻轻拍了拍刘甜甜的肩膀:“刘甜甜,别哭了,留住体力我们一定会走出去的相信我。” 刘甜甜摇摇头:“出不去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走进这片草地的人就没有活着走出去的。” “都给我起来,都起来,我们要继续赶路,我们要出去,一定会出去的!”刘楚楚看着一个个丧失了生存意志的他们,不禁心里暗暗的着急。 “走什么?往哪里走?前面是大山,山洞里面是吃人的白骨,往回走?还是回头去那个李涌死去的水晶房子?” 胡强刻薄的望着刘楚楚。 “你!你太过分了!好,你不走我们走,你有种、就别跟着我们。” 刘楚楚气愤的拉起刘甜甜他们两个甩开大步就向黑夜里走去。 刘甜甜轻轻的拉了一下刘楚楚的衣袖:“我们就这样走了?留下胡强怎么办?” 刘楚楚小声的说道:“你们回头看看,我只是吓唬吓唬他,胡强在后面跟着咱们呢,不用担心。” 刘甜甜偷偷回头一看,可不是,远远的零星手电的灯光在晃动着慢慢的向前移动着,“嗯嗯,胡强是在后面跟着呢。” 一行几个人不再说话,借着手电的光亮慢慢向前行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天慢慢放亮了,回头看看刘甜甜惊呆了! 后面是有一只手电在亮着光跟在后面,可是,可是并没有人在拿着手电筒啊?换句话说手电筒是漂浮在空中的… “啊!不对,不对啊!你们快回头看看,”听见刘甜甜那不是好声的声音两个人回过头来向身后望去。 “啊…………!” 两个人都看明白了,刘楚楚喊了一声:“跑…!” 几个人顺着草地就拼命的跑开了。 尽管三个人是拼了命的跑,可回头看看,那个手电筒依旧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三个人快它就快,三个人慢它就慢。 “不行,这样跑下去我们就是累死也甩不掉它,”刘楚楚喘着粗气站了下来。 “班长,那个胡强呢?一直跟着我们的既然只是一个手电筒,那么胡强哪里去了?” 是啊!胡强哪里去了?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漂浮在空中的手电筒,刘楚楚挠了挠脑袋:“你们俩闪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在一直追着我们。” “班长,班长你要小心,”刘甜甜带着哭腔和刘成退到了一边。 “没事,反正已经跑不掉了,爱咋咋地吧!”刘楚楚强打精神站在草地中央等候着那只手电筒的到来。 眼看着漂浮的手电筒离自己越来越近,这刘楚楚额头上是汗可就刷刷的下来了,腿和肚子也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另外两个人也好不到哪去,惊恐的紧紧抱在一起抖成一团,眼看着漂浮的手电筒到了班长刘楚楚的面前,刘楚楚挥动手里的背包想把手电筒打落在地。 随着哐啷啷的声音,手电筒掉在了地上咕噜噜的滚出好远。 “额!”这样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刘楚楚弯腰捡起来掉在地上的手电筒仔细看了看:“应该是胡强的,可是手电筒为什么可以悬在空中一路跟着我们呢?” “这几天我们遇见的离奇的事情太多了,哎!先不要管他了,去寻找胡强是现在是最紧急的事情,”刘楚楚把那个手电筒放进了背包里。 “走,我们回头去寻找胡强去,我们不能扔下他不管。” 三个人刚要往回走,“呜呜…,你们别找了,我在这里呢,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胡强?是胡强的声音,胡强你在哪里?”听着胡强的话语,三个人转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胡强的人在哪里? “别找了,我已经死了呜呜…………昨夜刚开始的时候我是偷偷跟在你们后头,可是跟着跟着就没了你们的踪影,我一个人好害怕于是就拼命的向前跑想着追上你们。” “不一会我真的看见你们三个就在我前方不远的地方,我心里一阵高兴就喊了起来,谁知道无论我怎么喊你们都一点反应都没有,无奈我只好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你们。” 第74章 通向死亡的茅草屋(7) “走了一会,你们三个忽然回过头来站在那里好像在等着我,我一看赶紧的跑过去,突然你们三个瞬间变了脸,变成了三个披头散发的恶鬼扑过来就把我给吃掉了。” “呜呜…可怜我胡强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还好,我的魂魄还在,飘飘悠悠的打着手电找到了你们,就这样一路跟着你们来到了这里。” 三个人明白了,刘楚楚开口道,“你是说你已经死了?变成一缕魂魄了?” “是的,我想告诉你们的是,这条草地上满满的都是我这样游荡的鬼魂,你们脚下踩着的,空中飘着的都是,其实草地不是很大,只有一间房子那么………啊…!” 一声鬼叫胡强的声音消失了。 “胡强?胡强?胡强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草地不是很大是啥意思?只有房子那么什么?胡强,胡强你倒是说话啊? 胡强没了,消失了,三个人颓丧的瘫坐在地上谁都没有说话,已经没有眼泪了,疲倦了,也不想再挣扎了,挣扎也没有用,他们会一个一个的死在这里的。 刘甜甜想起了妈妈,想起了那个温暖的家,如果没有这次该死的探险,她,还有他们都不会死,现在都应该在温暖的家里睡着懒觉,吃着妈妈做的可口的饭菜看着电视剧消遣,过一个舒适快乐的假期。 刘楚楚的脑袋可一刻没有闲着,他回想起胡强最后和她们说过的话,胡强到底想要告诉他们什么呢?那句什么这片草地其实不是很大是什么意思?只有一间房子那么………是大还是小呢? 什么意思?不对啊,几个人走了快两天才走到大山那里,怎么会很小呢?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头绪,刘楚楚疲惫的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 忽然脑袋灵光一闪,对了,想着开始他们都是由那座低矮破旧的茅草房进入这个探险旅程的。 茅草房---血盆大口---草地---水晶房子---会飞的人头---大山---暗河---没有头的白骨架---胡强的魂魄一个个镜头在刘楚楚的脑袋里不停的闪来闪去。 刘楚楚猛地站起身来,四处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刘甜甜,刘成你们两个快起来,我明白了!我知道胡强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了!” “胡强想要告诉我们的是这条草地包括所有我们经历的事情,其实都是发生在那座茅草房里面,换句话说我们根本就没有走出房子,我们只是在房子里面一直不停的转圈圈。”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们这两天一直在不停的行走,这片草地很长很长,”刘成否定了刘楚楚的想象。 “不是的,你们听说过鬼打墙吗?我们就是遇到了鬼打墙被鬼困在了茅草屋里。” “你们看看这路这草总是一样一样的情景,连一根不一样的草我们都没看见过,这不就说明我们一直只在一个空间里了吗?” 刘楚楚继续他的分析。 “额!好像有点道理啊!班长你接着说,”刘成催促刘楚楚接着说下去。” “你们看啊,我想啊我们从身上的衣服上撕几条下来,刘甜甜的是红颜色的好区分,所以第一条就由刘甜甜来绑在路边的荒草上,我们两个就无所谓了,依次走一段绑一条就是了,最后当我们再看见刘甜甜绑的红布条的时候就知道我们是不是转圈圈了。” “嗯嗯,这个主意不错,班长你指挥,我们都听你的,”刘成边说着边脱下外衣就开始撕了起来。 刘甜甜一看拽住自己的裙角也撕了一条下来走到路边绑在了荒草上面。 有了目标,三个人打起精神大步的向前行走,边走边在路边荒草上绑布条,累了就歇息一会,饿了就吃口饼干。 走过那座水晶的大房子,三个人都低着头假装看不见速度绕行过去,就这样走到天黑的时候,终于又看见了那座有山洞的大山,三个人选择了在路边休息也没敢再进到山洞里面。 稍微休息了一下三个人又继续往回走,经过了一天一的走走歇歇天微微亮的时候他们终于远远的看见了刘甜甜绑在路边荒草上的红布条。 三个人兴奋的跑到那片迎风飞舞的红布条面前,激动地直流眼泪,这就说明他们在走一个圈,一个看不见的圈。 惊喜之余三个人太困倦了,刘甜甜基本就是站都站不起来了。 看着疲惫不堪的两个人刘楚楚决定三个人轮流睡一觉,留一个人放哨,免得睡梦中再有人发生什么意外,剩下的三个人不能再有意外了。 就这样几个小时以后,看看日当正午了,刘楚楚叫醒睡梦中的两个人:“中午了,我们得趁天黑前想办法走出这里,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我们知道这是一个圈,我们就不能再按以往那样绕圈走了,刚刚我看了看路边的荒草,没有路我们自己开出一条路你们看怎么样?” “开出一条路?怎么开?从哪里开?”刘甜甜不解的问道。 刘楚楚拿出随身的匕首,我们只有割草向前趟着走了,没有其他办法了。“ 望着满眼路边的荒草,三个人无奈也只好拿出开始割草开路。 眼看着三个人挥汗如雨的割了几个时辰了,可眼前还是荒草一片根本看不到尽头。 刘甜甜望着被杂草划得稀烂在流着血的手嘤嘤的又哭了起来。 “班长,我们休息一会吧,刘甜甜快撑不住了,”刘成扶着刘甜甜坐在了地上。 “休息什么?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再休息一会今晚又出不去了,”刘楚楚并没有停下手中的,依旧挥舞着狠命的切割着荒草。 “哎!刘甜甜你先坐会,”刘成无奈的跟着班长继续探路。 忽然正在休息的刘甜甜听见一声惨叫,爬起来一看,刘成手捂着脖子慢慢的倒在了地上,双眼还圆睁着不相信的看着班长刘楚楚。 刘甜甜惊呆了,刘楚楚拿着匕首,匕首沾满了血,愣愣的站在那里,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第75章 通向死亡的茅草屋(8) 刘甜甜一步跑过去抱起刘成的头一看,鲜血像喷泉一样从刘成的咽喉喷射而出。 刘甜甜慌乱的想用手去堵住刘成那喷血的咽喉,无奈血喷的太猛了根本堵不住,眼看着刘成咕噜咕噜的几口就咽了气。 “你杀了刘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刘甜甜哭喊着扑到刘楚楚的身上狠命的捶打着:“你说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刘楚楚喃喃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发愣了好一会,猛然刘楚楚大力的推开捶打他的刘甜甜,又开始拼命的切割面前的荒草,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刘甜甜被推得跌了一个跟头,嚎啕大哭的跌坐在草丛里。 哭了一会,眼看着天也快黑了,前方的刘楚楚也失去了踪影,刘甜甜害怕的看了看四周,站起身来顺着刘楚楚开辟出来的道路就追了上来。 借着手电的光亮,刘甜甜傻眼了,她看见了刘楚楚,蜷缩在前方荒草堆里头朝下一动也不动。 刘甜甜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小心呼喊着:“刘楚楚,刘楚楚…。” 刘甜甜快步跑向刘楚楚试着推了推,没有任何声音,她把刘楚楚的身子扳过来一看。 “啊…!”刘甜甜倒退了好几步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刘楚楚死了,那把用来开路割草的匕首深深的刺在了他的心窝上,鲜血流了一地,染红了身下的刘楚楚自己开辟出来的草地…! 刘甜甜浑身瘫软的跪在了地上,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如今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 刘甜甜已经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害怕,什么都没有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已经让刘甜甜的眼泪流干了,彻底麻木了她的神经。 刘甜甜哈哈哈…狂笑着大喊:“来吧!来吧,把我也带走吧,我不怕你们,不管你们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来吧!”眼前一黑她晕倒在草地上。 第二天,村子里放牛的几个小孩子在离那间村民都害怕的茅草屋不远的草地上发现了晕死过去的刘甜甜。 被救醒的刘甜甜疯了,彻底的疯了,嘴里喃喃的不停的在念叨着刘楚楚,李涌,紫云,胡强,刘成这几个人的名字,一会哭一会笑仿佛在述说着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几个高中生的失踪引起了政府的重视,警察包围了那个神秘的茅草屋,他们最先发现了刘楚楚的尸体,仰卧在茅草屋院子里的深深的荒草里,胸口深深的插着一把。 身旁的荒草被一圈圈的放倒在那里,形成一个环形的草地。 接着在新开辟出来的环形荒草草地里又发现了刘成的尸体,是被人用划开咽喉而死的。 茅草屋的屋檐下的一条臭水沟里发现了紫云的尸体,尸体已经腐烂,被臭水沟里的虫子啃食的只剩下一双眼睛大大的睁着。 在茅草屋的屋内窗户位置一堆碎玻璃的上面发现了李涌的尸体,颈部齐刷刷的被玻璃碎片给切割了下来,脑袋骨碌滚落在一边。 更奇怪的是在茅草屋的屋内地上发现了胡强的尸体,地面被人为的踩踏的光溜溜的,地上还清晰的留有几个人反复无数次重叠的脚印,胡强的尸体被踩踏的血肉模糊,骨肉碎裂,肉沫散落一地,沾的满屋地哪里都是。 清理了奇怪的凶案现场,村民一致要求推倒这座犯着邪气令人恐惧的茅草屋,于是一把大火茅草屋在熊熊烈火中轰然碎裂倒地…………惊异的场面让所有人都咂舌!!! 茅草屋的墙壁里,地面下,院子里清出二十几具的尸骨… 茅草屋不在了…那些死去的冤魂不在了…那五个鲜活的生命也不在了…! 那片半人多高的草地也消失不见了…只是从此以后,东华村里多了一个疯癫的女人…… 她叫刘甜甜,而你会不会是下一个刘………甜甜呢?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76章 照片上多出的人(1) 2016年1月25日----阴天-----下午6点 南明医院里面人来人往,走廊站着几个年轻人,不知在讨论着什么,气氛很是伤感。 走廊的地板很是潮湿,有一个女生抬起头来,顿时明了地板上的水是从哪来的了,因为她的脸上流着眼泪,她的名字叫夏若。 她来到医院,是因为她最爱的人梁强去世了。 在今天上午,梁田、梁强、夏若、范易,谷雨,辛玲、刘光,夏瓜,他们这八个大学同学才刚结束了到东华农场两天一夜的旅行,想不到刚回到家就必须接受好友过世的噩耗。 梁田深呼吸一口气,设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后,他说,“梁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若流着泪回答着梁田的话,“不是普通的车祸,昕现场的人说,梁强的摩托车不知道怎回事就自己从地面上翻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到地上……!” 刘光问,“为什么梁强的摩托车会自己翻起来?是路面上有什么东西吗?” 夏瓜说,“听警察说,路上没有任何可以让机车整个翻到天上的异物,但每个看到意外发生的人说辞都很一致,梁强是连人带车飞到天上,然后摔下来。” 梁田问,“这怎么可能?” 夏瓜叹了一口气回答,“警察也不知道,他们说还要检查现场。” “有点奇怪,”说话的是谷雨,她跟辛玲两个人一起靠在墙边。 范易补充道,“不是有点奇怪,是非常奇怪,虽然梁强常常喝醉酒出车祸,但也不至于毫无来由地整辆车飞到天上去啊?” 没有人回答范易的问题,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于是,众人都劝夏若去厕所洗一下脸,缓解一下悲伤的情绪,夏瓜说要陪她一起去,可是夏若却坚持一个人去。 半个小时后,夏若还没有从厕所出来。 “夏若会不会去太久啦?”夏瓜看了看手表。 “我有点担心她,刚刚看她哭成那样……,”范易拉拉胸前的衣襟,不放心地说。 “要不要去看看她?”刘光这句话的语音刚落,忽然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梁田等几个男生倏地站起身来,用不解的神情互相张望。 “厕所传来的……,”梁田皱紧眉头,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沉沉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又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夏瓜跟梁田还有刘光使了一个眼神,三人同时提起脚步,往厕所急冲!只留下范易陪着谷雨跟辛玲两个女生。 由梁田带头,三个人进入厕所。 第一个冲出厕所的,也是梁田,他冲出厕所后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双手将头抱在膝间,猛力地摇着。 接着出来的是夏瓜,泪珠溢满眼框。 再来是刘光,出来后整个人也瘫倒在地上。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他们刚刚在里面看到了夏若,许许多多的白色瓷片贯穿了夏若的身体,将她钉在厕所地板下,血顺着地板纹路不断流着、流着,此刻已经流出厕所,流到梁田等人的脚边了。 许许多多的人都来了,这里刚好就是医院,几个医护人员将夏若从血泊里抬起来,直接送到隔壁的急诊室。 过了没多久,医生将剩下的六个人叫进了急诊室。 进入急诊室后,他们看见医生站在一张床旁,床上躺的不是别人,正是夏若。 整张床像是被血染过一般,连床架都是红的,再看下面的地板,也是血流遍地。 “我们尽力了,”医生像是念台词般地说。 “我们知道,”梁田淡淡地看着床上的夏若,事实上不用医生来说,他们六个人心里其实早已经做好准备了。 医生指了一下旁边的地板,说,“这些都是我们从她身上拔出来的!她的身体被这些东西穿出好几个洞!我们已经尽力了!” 众人往地板上看去,只见地上放了大大小小好几片锋利的瓷片,有长有短,而上面都是鲜血。 “这些是什么?”范易张大了嘴巴。 “我刚刚进去厕所的时候……没有看见洗手台,”刘光说。 没有人再接话。 因为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的,警察来了,他们只对现场稍微做了一下检查,接着就宣布意外原因:洗手台炸裂。 至于为什么会炸裂,警方则说要再调查。 夏瓜很快地通知了夏若的父母,两人在电话那头说很快就会赶到医院。 在走出医院时,梁田突然想到,一开始是梁强连人带车莫名其妙地摔到天上去,接下来是夏若被突然爆炸的洗手台刺死……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正想着的时候,有一个人忽地出现在他们六个人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个老伯出现在他们面前,抽起鼻子在梁田他们旁边闻来闻去。 “老伯,你干什么呢?”梁田一行人被老伯闻得莫名其妙。 老伯退到一旁,冷着脸说,“你们就是那个骑车骑到一半就飞上天的人的朋友?” 众人怒道:“你是什么人?” 老伯的脸色铁青起来,“老实跟你们说吧,那个年轻人出车祸的时候,我看到了,我知道警察一定不会相信我的话,所以我一直没说。” 老伯继续说道,“那个年轻人的机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 “啊?”众人一阵惊呼,因为他们所得知的消息是,梁强是一个人骑车的。 夏瓜战战兢兢地问,“那是……谁?” “我只看到后座有一团黑色的影子,然后整辆车子往天空中翻去,摔下来的时候那黑色的影子就不见了。” “后来救护车把那年轻人送走,我因为担心,所以就一路跟到了这里,”老伯接着叹口气,摇头道,“想不到,来不及了啊……!” “老伯,请问你是……,”梁田换上了敬重的神情,恭敬地问。 老伯掏出了一张纸片,分给梁田一行人,“这是我的名片……我是丰源大楼旁边的那间破屋子里搞纸钱的……!” “老伯…那…,”梁田想说些什么,却被老伯一个手势打断。 第77章 照片上多出的人(2) “先什么都别说,”老伯脸色又严肃起来,“里面刚刚是不是又有人走了?” 梁田几个人都悲痛地点了点头。 “唉……,”老伯十分懊恼地说,“我就知道!刚刚看到那个黑影从里面窜出来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了!” “黑影?” “对,我刚刚又看到那个黑色的影子从医院门口钻出来,我就知道糟了!” “老伯,你……,”梁田又想说些什么,却又被老伯止住。 老伯用严厉的语气斥责,“不是说什么都别说吗?这样会害死我的!” “啊?” “听着,这次的东西太厉害,我没办法帮你们,”老伯耸了耸肩,“以后如果真的有什么状况,照名片上的地址来找我,不过没事千万不要来!” 最后的一个“来”字刚说完,老伯早已拔腿就跑,短短一瞬间,老伯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就在这时,刘光全身开始剧烈地发抖。 “刘光,你还好吧?”谷雨轻轻碰了碰刘光的脸颊。 刘光用手抽了抽鼻子,说,“有些事……我没跟你们说。” “什么事?” “在旅行回家以后,我就把全部的照片洗出来了,有一张照片……很奇怪。” “很奇怪?”众人都很疑惑。 “嗯,当我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夏若就打电话来叫我来医院,我当下就把那张照片的事情给忘了,刚刚听到那个老伯说的话,我才又记起来……”说到后面,刘光直打了好几个哆嗦。 “那到底是什么照片,”在刘光右边的梁田问。 “我们要离开的时候,不是请农场的人帮我们拍了一张团体照吗,就是那张……?” 左边的范易问,“那张照片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到我家再说吧,照片就在我家……,”刘光将整个身子缩了起来。 抵达刘光位于五楼的小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刘光拿出一张照片来,大家的眼神登时聚集在那张照片上。 刘光将那张照片举到眼前,突然惊叫一声,手一挥,照片跟着松手,飘到梁田脚边。 梁田捡起照片,众人都凑上来看。 霎时,所有人都像是全身血液冻结一般,双眼紧紧盯住照片,动弹不得。 照片上,有八个人排在一起开心地笑着,由左而右分别是,梁强、夏若,夏瓜、谷雨,范易、梁田、辛玲、刘光。 不对,前面的一句可能有点叙述错误。 照片上,应该有八个人排在一起开心地笑着,但是,照片上却有九个人。 有一个不应该出现在照片上的人。 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黑色帽子的人站在夏瓜的后面。 他的下半身被夏瓜给挡住了,只能够看到上半身,他的帽子压得低低的,勉强能够看到下巴跟嘴巴。 但是他们记得很清楚,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后面什么人也没有,那个黑色衣服的人根本不存在。 谷雨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开始说,“黑色的衣服……黑影……!” 当梁强出车祸的时候,老伯看到黑影,当夏若在医院死去的时候,老伯也看到黑影从医院里窜出来。 梁田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好像抽了筋,一堆事情卡在脑里竟无法整理,到底哪里不对劲,他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丝火花。 “刘光,”梁田缓慢地说,“你刚刚……为什么尖叫?” 听刘光说,在他前往医院之前,就已经看过了这张照片,并且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如此,刚刚刘光在看到照片以后,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刘光的嘴唇变得更紫了,脸色也变得惨绿,“移动了……!” “你说什么?”梁田一时间没听明白刘光的意思。 “在我去医院的时候,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是站在梁强后面的。” “啊!”夏瓜拿起照片再看,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不是站在自己的后面吗? “你是说,那个人往右边移动了……,”梁田只说了一半,便不说了,因为,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在他脑海里浮现。 一开始出意外的是梁强,而那个黑色衣服的人一开始也是站在梁强后面,再来是夏若,而夏若又正好是在梁强的旁边,如果再接下来…… 夏瓜此刻也想通了,“如果用《死神来了》来比喻的话,这个黑色衣服的王八蛋就是死神,然后照顺序来,对吧?”夏瓜苦笑着。 “在他前面的人,就会死吗?”范易无奈道。 梁田点了点头,说,“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这样的推论是正确的,而且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如果这是真的话,我们可能都会死。” 夏瓜哼了一声,大声地宣示,“我才不怕!这个黑色的杂种如果来找我,我就揍扁他!帮夏若跟梁强报仇!” 夏瓜的这几句喊话,把房间里原本死寂的气氛给赶跑了,大家突然有了精神。 “不然,我们明天就带着照片到钟光寺里想办法好了,那里的住持应该可以处理吧,”辛玲说。 一听到辛玲提出有对应的办法,大家顿时在眼前看到了一丝希望。 “好!明天就去!”夏瓜握紧了拳头,热血沸腾地说。 众人在讨论之后,决定在明天早上九点在钟光寺前会合,钟光寺是市区内相当有名的一座寺庙,拥有不少信徒,说定之后,大家便各自散去,一个个挥手告别。 而夏瓜则开着自己的车,一路上很平安的到达自己家楼下,他住在公寓的十楼。 走到电梯前,电梯刚好停在一楼,夏瓜按了往上的按钮,电梯门马上开启。 电梯里面只有夏瓜一个人,在电梯上升的期间,夏瓜想,如果那道黑影真的找上他,他该怎么办?揍扁他?把他绑起来?还是……正当夏瓜胡思乱想之际。 “叮咚”一声,电梯门自己打开了,夏瓜正要踏出去,却又发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怎么今天这么快就到十楼了? 出电梯一看,电梯不是停在十楼,而是停在四楼,大概是有人要坐电梯吧,但夏瓜把头伸出电梯四处张望,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第78章 照片上多出的人(3) “搞什么?”夏瓜按下关门的按钮,电梯门却不为所动,夏瓜用力地不断按着按钮,“故障了吗?” 咻!一个诡异的声音从电梯外面晌起,夏瓜往电梯外看去,顿时呆住了。 因为有一群人正往电梯缓步走来,而这群人在刚刚夏瓜伸头出去查看的时候是不存在的呀!那群人走得很慢、很慢,个个面无表情,双眼无神。 “妈的……,”夏瓜也知道情况不对劲了,一手拼命按着关门的按钮,一边拼命思考,是要留在电梯里?还是要冲出去?选哪一个好呢?更加没想到的是,那群人看起来走的相当缓慢,但是转眼间就已经来到电梯门口,挤了进来,也把夏瓜的挤到了一个角落里。 电梯里塞进这一群人,把夏瓜挤得痛苦万分,但那群人像是无视于夏瓜的存在,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 接着电梯门关上了,其中一个人伸手,按了电梯的按钮。 这栋公寓共有十二楼,另外还有一间地下停车场,所以应该只有从一到十二,还有一间地下室的按钮才对。 但那个人却按了一个本来并不存在的按钮,一个在地下室下面的按钮。 夏瓜看到,那个按钮上赫然有一个鲜血凄厉的大字——“死!” 第二天一大早,梁田就被警察叫到夏瓜家楼下,其他几位好友已经到了,一名自称华叔的警察接待了他们。 “昨天发生了一件离奇的意外,今天也是,而且都是天马行空、无中生有、可以媲美百慕大三角洲事件的离奇意外事故!而且,这两件意外事故的死者,都是你们的朋友……!” “等一下……,”刘光举起了手,“我们可以先知道,夏瓜怎么了吗?” 华叔看了电梯的方向一眼,“以我们目前的情况,只知道死者全身上下可能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 “你说什么?”众人瞪大眼睛。 华叔突然低声咒骂了一声,“当我们检查尸体时,发现他全身都是软绵绵的,骨头都已经碎掉了,当我们把他的尸体搬出来的时候,感觉……像是在搬一套人皮……靠!真够邪门的!” 说到最后,华叔抖了一下身子,“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电梯里全身骨头被无缘无故地绞碎?说实在的,我当警察十年来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监视器呢?”刘光问道。 “我们当然把电梯的监视录像带调出来看!只不过通通都是霹雳啪啦的噪声!” 华叔又看向电梯,说道,“说起来这栋公寓的电梯,也是够邪的!听说这台电梯以前也死过好几个人,而且也很……!” 五人闻言,纷纷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事情的确不同寻常,众人于是马不停蹄,立即赶往了钟光寺。 五人来到钟光寺后,立马找到住持说明来历,并递上了那张诡异的照片,此时那个黑影已经移动到谷雨的身后。 良久,钟光寺住持终于发话,“无能为力。” “大师,难道没有办法吗?”梁田绝望地问,如果连寺院住持都没办法,正是代表存活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这张照片里的东西实在太凶,而这种东西我以前从未碰过,完全无法对付,”住持站起身来往门口一个摆手,道,“请走吧,不送了。” 谷雨跟着站起身来,怒目盯着住持说,“你见死不救?” “不是不救,而是根本无法可救,”住持加强了一下摆手的动作,要他们快走。 绝望的梁田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碰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心里登时一亮。 丰源大楼旁,一行人不敢置信地呆立在一间破烂木屋前,木屋前面摆了一大块白色木板,上面用黑色的粉笔歪七扭八地写了“东叔纸钱”几个字。 敲门声过后,门开了,是那个在医院前的老伯,身上的穿着跟当晚在医院前穿的一模一样。 老伯本来以为有客人上门了,满脸欢喜地去应门,看到来的是梁田一行人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们来了,”老伯脸色沉重,他把门拉开后说,“先什么都别说,进来吧。” 大家鱼贯进入这间破屋子,老伯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仅有的一张椅子上,说,“你们听好,我只能尽我所能地帮助你们,所以别抱太大的期望。” “我们本来就没抱多大的期望,”梁田说着,把那张照片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 老伯瞄了照片一眼,问,“是这张照片出事了?” 梁田点头回应,心里想,看来老伯深藏不露,看了照片一眼就知道是照片出问题。 “你们两个把椅子跟桌子搬到前面的仓库去,我要作法。” “作什么法?”刘光疑惑地问。 “我要请鬼,”东叔双眼泛出精光,直射向手里的照片,他语气严肃地说,“听着,等一下我会把这张照片里的鬼给请出来,跟他沟通一下,问清楚他是什么来路。” “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通融,像是可不可以帮他做什么事,请他不再缠着你们,不过这场仪式可能会将附近的鬼都吸引过来。” “到时候会很可怕,你们尽量不要出声,也不要乱动,不然干脆把眼睛闭上来也是最好不过!” “了解,”梁田等人比了个ok的手势。 众人一番折腾,很快法台就布置好了,东叔拿起桃木剑开始挥舞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房间里的气温明显变冷了,众人开始发抖,辛玲跟范易已经紧紧地闭上了眼,他们感觉到,有东西从四面八方聚集来了。 “哈!”东叔一声大喝,右手指着照片,身子不断抽搐,嘴巴念念有词。 没过多久,一个又一个的鬼魂从墙壁里冒出来了。 “喝!”东叔突然又大叫一声,举起桃木剑往照片劈了过去。 接着一声巨响,东叔手里的桃木剑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地击碎了,霎时间变成碎片飞散在房间里,东叔也摔倒在地,一屋子的鬼魂也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79章 照片上多出的人(4)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东叔倒在地上后,梁田跟刘光互看了好几秒钟,才去将东叔扶起来。 辛玲跟范易也张开了眼睛,不清楚刚刚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呼,妈的……,”东叔喘着气,在梁田跟刘光的帮助下坐到了桌子上面。 等东叔的情况比较稳定一点,梁田才问,“东叔,刚刚到底怎么了?” “我本来想请照片里那只鬼出来,想不到他一直不出来,最后我只好来硬的了,想不到……,”东叔失落地看着散落一地的桃木剑,说,“很抱歉,这张照片我也没办法处理了。” “没关系,至少你试过了,”谷雨微笑着说,手搭上了东叔的肩膀。 离开东叔的家,众人回到车里面,一片寂静中范易说,“你们觉得道源法师有办法帮我们吗?” “我想不行吧……,”刘光说。 “流云法师?” “应该也不行。” “雨神?” “可能也没办法。” 范易最后绝望地说,“那还有谁能帮我们……?” 车子里又一片死寂。 最后,刘光突然拍了一下掌,呼道,“我想到了!” 众人的精神突然被点燃。 “我知道还有一个人,他或许可以帮我们……,”刘光说,大家终于找到了最后一丝希望。 晚上八点,刘光开着车载着剩下的四个人走在山路上。 刘光伸手指了路边一个路牌,上头标着“华安山庄”四个字跟一个指着前方的大箭头。 刘光说,“那个人就住在那里。” 梁田问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表哥,出名的怪人一个,他研究所毕业以后不好好找工作反而去研究那些超自然跟灵异事件,什么尼斯湖水怪、红衣小女孩、人鱼,河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都有在研究。” “后来他为了专心研究这些东西,还在山上买下了一栋大山庄,整天就待在里面。” 汽车又往前开了很久,刘光忽然一个紧急刹车,脸色凝重地望着前方,动作僵硬地抬起手来,指着路边一个路牌——华安山庄。 刘光抽了一口凉气,说,“看来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车内众人同时打从心里毛了起来,现在不但被来路不明的鬼魂缠上,还在夜晚的山路碰到鬼打墙。 梁田指指前方,说,“再走一次试试看。” 刘光踩下油门,车子再度前进,没过多久。 华安山庄的路牌又出现在路旁,车子也再度停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车子突然噗咻一声,整辆车子的车灯突然关了、冷气没了、引擎声也消失了。 “靠,抛锚了,”刘光骂道,现在这种环境再加上车子抛锚,可真是雪上加霜。 众人走下车检查,梁田跟谷雨说,“你是下一个,你就呆在车上吧!” 谷雨听了,只好又返回了车上,大家大致检查了一下车子,竟然都找不到问题所在。 就在这时车子大灯突然一亮,引擎也噗噜噜地发动了起来,然后整辆车子竟以高速往前冲了出去。 急速行驶的车子里,谷雨死命地拉着车门,但就是打不开。 谷雨看了一眼时速表,竟然是不可思议的一百三十迈。 驾驶座上明明没人啊……谷雨在隐隐约约中,看到驾驶座上坐了一个“人”,她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却只看到驾驶座上一道黑影朝她扑来…… 车子越来越快,众人眼见追不上了,只好停下奔跑的双腿,梁田把手伸到外套口袋里,颤抖着手把照片拿了出来。 梁田看了一眼照片,难过地闭上了眼睛。照片上,那黑色外套的人此时站在了范易的后面。 梁田没有说话,几个人又往前追了几公里,这时他们发现原来车子冲出了道路,一头栽在树林里,车头已经烂得差不多了。 两人又四处查看了一下,但还是没找到谷雨。 “妈的!”刘光一拳轰向旁边的树干,拳头登时鲜血淋漓,辛玲坐在地上,低头哭泣。 刘光看着山顶说,“刚刚汽车往前冲了一段距离,离山庄应该只剩下两三公里了,我们快点把这几公里的路走完,把这件事完结掉吧。” 剩下的四个人战战兢兢地走完了最后几公里山路,终于来到了华安山庄。 找到了刘光的表哥灸狄,将这几天的所有事情详详细细地讲给了灸狄听,并把照片递给了他。 “是这张照片出了问题?”灸狄接过照片,看了一会儿后,突然“啊”的一声大叫。 刘光急问,“怎么了?” “你们等一下,”灸狄跑到电脑前,把照片放到一个怪机器上面,忙碌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灸狄皱着眉头说,“你说这张照片已经害死了四个人,而且寺院的住持跟那个东叔,都说这张照片里的东西不简单?” “是啊,而且他们都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东西,表哥,这张照片里的鬼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刘光问。 “鬼?”灸狄苦笑,“你们认为,这照片里的东西是鬼?” “难道不是?”刘光诧异。 “当然不是,你们这张照片是个麻烦!大麻烦!”灸狄走到电脑桌前,朝大家招手道,“过来,让你们看个东西。” 众人围到电脑前,只看到灸狄把照片放到那个怪机器上面,屏幕上马上出现了照片的图像,灸狄锁定那个黑色外套的人,把照片放大、再放大,最后呈现在屏幕上的。 是那个黑色衣服的人的脸部,虽然说是脸部,不过真正看得到的地方只有嘴巴及下巴,其他地方都被帽子压住了。 “看到什么了?”灸狄问。 大家左瞧右瞧,但也只能看出这个人没留胡子如此普通的事情。 “看他的牙齿,”灸狄又把嘴巴的部分稍微放大了一下,“有没有看到什么了?” “啊……,”辛玲用不确定的语气说,“好像有……獠牙?” 大家专心一看,发现那人的嘴巴的确伸出了一对类似动物獠牙的东西,“没错,那的确是獠牙。” 灸狄把鼠标移到獠牙上面,说,“看到獠牙,让你们想到什么?” 第80章 照片上多出的人(5) “吸血鬼?”范易。 “狼人?”刘光说。 “错,通通猜错,”灸狄否决所有的猜测,解释道,“獠牙是动物的特征,而这家伙不但清楚地显现在照片上,而且还会移动,这已经证明他不是普通的鬼,再加上獠牙这一个特征,又证明了,他根本不是鬼。” “不是鬼?那是什么?”刘光吃惊地说。 “其实他本来也是鬼,但我猜他不是怨念太深就是死了太久,终于修炼到这种地步……,”灸狄咽了一口口水,说出结论,“那是鬼神!” 大家很显然还不知道鬼神是什么,但从名字听起来就知道不简单。 刘光问,“鬼神很可怕吗?” “可怕!当然可怕!”灸狄喝了一口放在电脑旁的可乐,说,“其实凭鬼神的功力,已经可以直接显现在你们面前杀人了,我不太懂他为什么要用照片顺序这种麻烦的方法来杀人?” 灸狄说完马上又喝了一口可乐,这张照片实在没办法让他冷静下来,虽然他看过的灵异照片没有几万张也有几千张,但绝对没有一张这么劲爆! 梁田等人听完灸狄对鬼神的描述,个个都是心灰意冷。 从灸狄的说法来看,他们是无计可施了,,灸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攀上鼠标把照片的窗口关掉。 开启了腾讯浏览器,说,“你们的故事我总觉得好熟,好像在哪里看过,说不定还有解决的办法……!” 一听到还有办法,大家马上又围到电脑前,看着灸狄连上了一个国内知名的灵异综合论坛。 接着点到了我的恐怖经历的版面,又经过一番搜寻后,鼠标停在一篇文章标题的上面。 紧盯着屏幕,梁田问,“你的意思是,这篇文章里可能有救我们的方法?” “我不确定,但总比什么都没做来得好,”灸狄的手指不断敲着鼠标左键,却没按下去,“随便你们,要看吗?” “当然,”梁田肯定地说。 左键按下——故事里面讲了一个自称无名先生的人,他认识的一个人跟朋友游玩回来之后,发现一张合影上多出来一个黑衣人影,随着黑衣人影的移动,他的朋友也一个个地相继死去…… 这则标题为《照片上多出的人》的故事看在其他人眼里可能只是个不怎么样的短篇鬼故事,但看在梁田等人的眼里,震撼力远远超过看到自己中了乐透头奖。 要说是巧合吗?但故事里出现的情况又和他们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就连那多出来的人的特征也都一样,巧合?真的有点巧过头了。 “所以说呢?这篇故事有救我们的方法吗?”梁田把故事专心看过一遍后,发问。 灸狄道,“不确定,但这则故事并没提到无名先生认识的那人,也就是故事里最后一个人的下场,他是死是活?不知道,但是你设想看看,如果他还活着呢……?” “那就代表他找到了对抗照片的方法了?”刘光的脑筋动得极快,“那个鬼神可能就是因为没办法把那最后一个人杀掉,所以把目标换到我们身上,就跟《死神来了》一样,顺序被弄乱了,死神就从头再来!” “没错!”梁田用中指跟拇指弹了一下,说,“但是,我们还不确定这篇故事到底是真是假啊?” 灸狄又开始移动鼠标,说,“去问问作者就行了。” 灸狄点了一下作者的个人资料,运气很好,那位作者正好在线,灸狄先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接着问。 “请问《照片上多出的人》这篇故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吗?”灸狄紧张地输入这一段话。 对方似乎迟疑了一下,才回道,“那篇故事是否是真实的我也不清楚,因为是无名先生跟我口述的,若要确定是否为真实的,可能要亲自询问无名先生。” 虽然还未确定故事的真实性,至少知道无名先生这号人物确实存在,灸狄接着打了一大段话传过去,“事实上,我们也遇到故事里那张照片上的黑衣男子了,而且已经有四个人遇害,希望你能将无名先生介绍给我们,由他带我们去确认故事里那最后一个人是否还活着,若他还活着,就代表我们还有希望。” 这次对方花了三分钟的时间,才回答,“我要问问无名先生,请稍等。” 等待的时间里,梁田问灸狄,“那我们要怎么样确认他还活着?故事里不是有写,那个无名先生后来去他家找他,可是都没响应啊?” “那我们就破门,看看里面有什么线索,”灸狄说。这时,作者传讯息回来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明安商场地下室的麦当劳,我会跟无名先生一起,然后我们一起去那最后一个人的住处。” “没问题,”灸狄输入,接着互相告晚安后,结束谈话。 夜里,刘光抱着棉被问,“范易,你看我们要不要把真相跟谷雨的父母亲说啊,毕竟谷雨是跟我们一起上山的,要是他们问我们谷雨到哪儿去了,那怎么办?” “先等一下,”灸狄放下手里的书,问,“听你们的叙述,你们并没有发现那个叫谷雨的尸体,说不定她还活着呢?” “但是照片里的鬼神已经移动了啊,那应该代表……,”刘光突然止住说到一半的话。 “表哥,我想过几个破解照片的方法,不知道可不可行?”刘光把话题从谷雨转到照片上。 “喔?说来参考看看,”灸狄饶有兴趣地说。 刘光说,“例如把这张照片烧毁,或是把这张照片剪裁开来,能不能使顺序中断呢?” 灸狄笑笑,说,“很鲁莽也很干脆的想法,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方法都无效呢?如果你这样做反而惹火了鬼神怎么办?” 刘光反问,“但是如果这样做有效,我们却没去做,那不是放过了可以逃出顺序的方法?” 灸狄动了动手指,“但是你先得想清楚,这是个拿生命当赌注的赌局,如果这样有效,当然最好,但如果惹火了鬼神,他可能不会再照顺序来,而是直接把你们通通杀个精光,要不要赌,你们可要仔细想想。” 第81章 照片上多出的人(6)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赌错了,就是把最后的一条生路给灭掉了,”范易勾着大拇指的指甲盖说道。 刘光耸耸肩,“还是别拿生命开玩笑的好。” “不过我猜,这位鬼神并没有办法发挥他所有的功力,不然他根本就不用透过照片这种东西来杀人,”灸狄继续说他的推论,“我猜这位鬼神可能受到了某些条件上的限制,像是被某位大师封印之类的,而无法使用他全部的功力。” “透过照片杀人就是他仅剩的办法,至于他为什么要杀人,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要杀人杀到一个数字才有办法解除限制住他的封印吧,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啦。” “今晚,我们大家提高点警觉性,通常十二点过后阴气最盛,鬼神很有可能挑那时候下手。” 子时到了。 所有人都提高了警觉,竖起耳朵专心聆听着整栋山庄的声音,睁大了眼睛观察房间里的动静。 现在整间房间里除了时钟的滴答声之外,就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猫头鹰叫声了。 一个微小却清楚的声音从寂静中杀出,那是一个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拖在地上前进一样,而且越来越大声。 好几个模糊的身影从墙壁里窜了出来,在房间里到处穿梭着,右红有绿、有大有小,但这些身影却没发出半点声音,惟一的声音就是在门外不断变大的沙沙声。 众人想开口问灸狄这些身影到底是什么,但灸狄把手指放到嘴唇上示意大家不要出声,因为他知道这些身影正是被吸引而来的鬼魂们,出声音的结果是有百害而无一益。 沙沙声越来越近……灸狄用手朝门口指了一下,发出声音的东西停在门口。房间里的身影飞的更快了,是兴奋?还是害怕?灸狄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让大家待在原位不要动,等着看门口的东西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啪哒!房门开了。 咻的一声,房间里的数十道身影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家不敢置信地看着进入房间的东西——一具躯体,不,应该说是半具,因为这具躯体只有上半身。 这半具躯体靠着双手的攀爬不断前进,拖在地板上发出沙沙声,经过之处更是留下了一道大大的血痕。 躯体上的脸,是谷雨。 “谷雨”的脸色痛苦地扭曲,恶狠狠地瞪着众人,两颗血红的眼睛异常地突出,犹如两颗遭到挤压随时都会爆炸的水球,恐怖的模样让大家感到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可是接下来的却是无边的寂静,众人睁开眼睛,只见灸狄站在房子中间。 “有时候自己手中要留着几样秘密武器来保命,”灸狄可惜地说,“不过现在连最后的秘密武器都没了……!” 事情发生得很快,没有多余的战斗跟对话。 原来就在“谷雨”直接扑往坐在床上、还未回过神来的范易身上时,其他人都被吓傻了,但灸狄却没有,他从旁边抄了一大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报报地就直接往“谷雨”身上甩了过去。 “谷雨”被击中以后啪一声摔到地上,发出了好几声类似哀嚎的怪叫声,便没有动静了。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简单又利落。 “这具尸体的确就是你们的朋友,谷雨,只不过她成了鬼神的工具,鬼神附在她的尸体身上来到了这里……!” “那,你是拿什么东西丢在那该死的鬼神身上的,”梁田疑问道。 “那是我到外地拜访研究时一位高僧给我的佛珠,当时他说我的身上有煞气,要我带在身上,想不到会在现在派上用场,”灸狄接着说,“以刚刚发生的事情来看,有一个坏消息跟一个好消息。” “说吧,我们在听,”梁田说。 “好消息是,那串佛珠明显伤害到了鬼神,不然他不会如此干脆就离开,现在他可能一段时间内都不能再对你们下手了,”灸狄说,这的确是一件好消息。 “至于坏消息……,”灸狄拉长了一下尾音,说,“我刚刚用佛珠去丢鬼神时,可是抱着豪赌的决心去拼的,因为我根本不确定有没有效,幸好最后证明有效。” “但佛珠也被粉碎了,现在连最后的武器也没了,要是鬼神再度出手,我们就没半点反抗能力了。” “没错,反正我们本来就没有反抗的方法,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活下去,”梁田的语气很平静,也很坚定,“倒是谷雨的尸体……我们该怎么处理?” “天亮时把她带出去埋葬吧,让阳光陪她一起走,”范易的脸上留下两道悲伤的泪痕。 灸狄拿了一条大毯子,把谷雨的尸体包了起来,这件事情也让大家睡意全无,于是便拿着清洁工具一起清理走廊上的血痕。 血迹很难擦,再加上血痕延续很长一段距离,所以清理完的时候,天也亮了。 大家决定对谷雨的尸体使用火葬,灸狄拿出办营火晚会用的木材,堆成了一个塔,把谷雨的尸体放在最上面,接着在木材上淋满了汽油。 当谷雨开始燃烧的时候,除了灸狄,每个人都在流泪。 “要怎么跟谷雨的父母说?”刘光泪流满面地看着火堆,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跟他们说实情,”梁田的心很痛,“他们若不信就随他们吧,至少我们没有为了谷雨撒谎。” “我们走吧,中午还有约,”灸狄把手中的最后一束木材丢进火堆里。 中午的时候,众人见到了那篇文章的作者和无名先生。 灸狄把照片拿出来放到桌上,移到了作者跟无名先生两人的面前,“我想先请两位看看这张照片。” 无名先生看了一眼照片,微叹了一口气。 “就是他,”无名先生说,“我当时在照片上看到的就是他,那个穿黑色外套的人。” “那故事里的最后一个人,你还能联络上他吗?”灸狄问。 “没有,你们问他干什么?” 第82章 照片上多出的人(7) “听着,”灸狄睁大眼睛,加重每个字的语气,“我们需要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如果他还活着,就代表他找到了逃出照片顺序的方法,如果他找到了方法,那他就可以救我们。” 无名先生看了看照片,最后视线停留在照片某个人的身上,抿了一下嘴唇后,他说,“好,吃完后我就带你们去他的房子。” “谢谢,”灸狄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大家得知无名先生的名字其实叫做肖奈,而《照片上多出的人》故事里最后一个人的名字叫王新。 来到王新的家门前,房门紧锁,一看就是好久没有住人了。 询问旁边的邻居才得知,王新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众人害怕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就此中断,于是就想办法打开了门锁,在肖奈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进入屋子里。 屋子里有一股很重的味道灰尘味,明显就是主人很久没有回来住过了。 这栋屋子除了有点乱之外,跟普通的民宅没两样。 肖奈带着众人穿过了许多房间,来到了一间比其他房间乱上好几倍的房间,房间里的书桌上还放着好几层的录像带。 “王新就是在这个房间把照片给我看、把照片的事情跟我说的,”肖奈走到书桌前,开始东翻西找。 “你在找什么?”梁田不解地看着肖奈。 肖奈没回话,就只是低着头猛翻东西,找了一会儿后,他双手一摊,无奈地说,“找不到,那张有黑色外套的人的照片可能被王新带走了。” “那是代表完全没线索了吗……,”梁田沮丧地说,突然像是被惊吓到似的“啊”的大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所有人都把注意力转移在梁田身上。 梁田用手指直指向书桌上,一张照片。 “这照片怎么了?”肖奈把照片拿起来,看不出来有什么怪异的地方,没有黑色衣服的人、没有什么恐怖的灵异现象。 “他们拍照的地点,”梁田咽了一口唾液,“也是在东华农场。” “什么?”灸狄拿起放在书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又将其他的照片通通看过一遍,说,“没错,这里的照片都是在东华农场拍的。” “没错!我记起来了!”肖奈也说道,“王新说那张照片是他跟朋友去农场玩的时候拍的……?” 众人正一头雾水时,灸狄微笑着说,“至少我们找到共通点了,不是吗?” 因为王新房子里的灰尘实在太重,大家的鼻子都受不了,于是先移动到附近的麦当劳讨论,顺便吃吃下午茶。 灸狄把沾满西红柿酱的薯条放进嘴里,边嚼边说,“王新跟你们的拍照地点都是在东华农场,代表答案就在东华农场。” “记得我说过鬼神可能遭到封印或是限制?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个鬼神的本体就是被封印在东华农场里。” “因为他无法自由活动,所以只能出现在照片里来杀人,毕竟照片本来就不是好东西。” “可是,如果我们在东华农场找到鬼神,又该做什么呢?” 这问题可把灸狄给问倒了,说的没错,就算找到了鬼神本体,又能干什么? 他虽然对这些妖魔鬼怪有些许研究,但他不是道士或天师,没有深厚的功力能够压住他们。 “我不知道,”灸狄懊恼地说,很少有事情能让他束手无策,但他脑海里马上想起刘光曾经跟他提过的一个人名,随即说,“或许我们可以找东叔一起去?” “但东叔不是说他对这个鬼神也没办法应付嘛……?” “把想法逆转一下!转个弯!”灸狄用手指不停在脑袋旁转圈圈,“我们并不一定要将鬼神消灭,我们也可以把他的功力完全封印,让他无法再杀人。” “只是要怎么封印……就得看那个东叔的了。” 于是众人马上给东叔打了一个电话,详细说明了情况,东叔只说会尽力,但不敢保证可以做好。 灸狄推测东华农场以前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才会导致鬼神的出现,将以往发生过的事情查出来,或许会对目前的情况有所帮助。 于是,刘光和文章的作者被留在市区的网吧查找数据,其他人则全部来到了东华农场。 “你找我们负责人?”东华农场服务柜台的年轻小姐带着怀疑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一群人。 “对,就是你们老板,他在吗?”灸狄说。 “嗯……我们老板他现在有客人,不方便出来,”柜台小姐不客气地说。 “那能请你跟你们老板讲一声,我们这里有一张里面有一位穿着黑色外套的男子的照片,想请他看一看,他一定会很乐意接见我们的。” “请等一下,”柜台小姐半信半疑地拿起了电话筒。 拨了一个号码,把灸狄说的话对着电话描述一遍,最后她连点了好几个头,放下话筒说,“我们老板等一下就来了,请稍等。”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发福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大家面前,他抖着硕大的啤酒肚豪爽地伸出手说,“欢迎啊!很高兴看到你们!” 灸狄跟他用力地握了手,笑道,“很高兴看到你,我们有很多话要谈呢。” “没错!”东华农场的老板用力拍拍灸狄的肩膀,“走!到我的办公室去说吧!” “当然,”灸狄回答着,却用眼神在跟其他人暗示,“这个老板有问题,大家小心点。” 看到老板如此热情的态度,柜台小姐相当意外,她从来没见过老板这样招待客人。 但灸狄一行人心中却阵阵发寒,谁知道在农场老板热情的微笑后面,藏了什么致命的陷阱? 梁田偷偷对灸狄说,“东叔还没来,刘光那边也还没有消息,要去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只好先上了,”灸狄说,他感觉到答案就在眼前,只差一步就能摸到。 “小子,你们是来送死的吧?”一进入办公室,农场老板马上换了个脸色,原来的热情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森的恐怖神情。 “某方面来说,是的,”灸狄脸上微笑着说道,其他人都默不作声,他们很清楚灸狄会处理现在的情况。 “会带着照片来找我,除了找死,没第二个可能了,”农场老板坐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说,“你们知道多少了?” 第83章 照片上多出的人(8) 知道?知道什么?梁田等人还搞不懂老板在说什么,灸狄却很清楚现在绝对要虚张声势一番,便说,“我们所知道的,足以把这家农场关闭,然后把你送去坐牢。” 老板脸色微微一变,说,“你们花了多长时间查到我这里来的?总有一个月吧?” “事实上,我们是在昨天才开始调查这件事的。” “不可能那么快的……,”农场老板脸色很难看,“你们是怎么办到的?” “不告诉你,”灸狄故作神秘地眨了一下眼睛,口气严肃起来。 “虽然我们大致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构,但还有很多细节没调查清楚,所以希望你能够完整地告诉我们……,”灸狄拿出照片,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这张照片里多出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想知道全部的细节?”农场老板根本不看照片。 “没错。” “我不能告诉你,”农场老板的脸色更加阴森,他随即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手一晃,手上赫然多了一把手枪。 “你们去死吧,我不会让你们知道真相的!” 说完,他就扣动了扳机…… 枪响了,可是倒下去的却是农场老板,众人惊吓之余,门被狠狠地撞了开来。 华叔冲了进来,他手上的手枪枪管还冒着烟。 原来梁田事先也联络了华叔,请他也一起到东华农场来,这样一来假如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他在比较保险,二来如果跟农场的人发生调查上的冲突也可以请他解决。 当华叔来到办公室时,恰巧从窗户看到农场老板举着枪正要扣动扳机,华叔直接掏出配枪从窗户朝老板开了一枪。 紧接着撞开门冲进去制伏住老板,警方随即来到东华农场封锁现场。 “还好那个老板只是被我射到肩膀,还没挂,”华叔拍拍胸口。 “能问出什么吗?”灸狄问。 “有,他把所有的事情全招了,”华叔很遗憾地说,“但很抱歉的,他跟你们的事情完全没关系。” 听到华叔的回答以后灸狄差点没跳起来,梁田跟其他人也都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农场老板跟他们没关系?怎么可能没关系?农场老板之所以会迫不及待地接见他们,不就是因为照片?他们差点被农场老板通通枪毙,也不是因为照片的关系吗? “我知道你们很意外,详细的情形我解释给你们听好了,”华叔从口袋里拿出随身的小笔记本,打开来边读边说,“东华农场的老板其实是个毒贩,他不久前才刚进行完一件毒品交易。” “很巧的是,对方的交易人是一名身穿黑色牛仔裤,黑色外套另外还戴着一顶黑色帽子的男子,特征跟你们照片上的那个人完全一样。” “所以当他听到你们有一张黑衣男子的照片时,他很自然的就联想到当时的交易情况很可能被你们拍了下来,而你们则是拿着照片来威胁他的,所以他才会想把你们通通解决掉。” “真的假的?”灸狄瞪大眼睛问,“你确认过他说的是事实吗?万一他撒谎怎么办?” 华叔阖上笔记本,道,“我们后来搜查过他的办公室,找到了好几大包的毒品,还有一份联络数据,数据里的人都是在警局里有备案的毒贩。” “所以说,他说的是实话……,”梁田突然感觉脚一软,全身无力,原本以为能够从农场老板那边找出真相,停止照片里的死亡顺序,但现在却发现农场老板跟他们毫无关联,一切又失了准头。 华叔搔搔头说,“我问过几个农场的工作人员,他们都说东华农场根本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或是灵异事件,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个毒贩老板可能是这里惟一危险的东西了,你们要查那鬼东西的线索,要从哪里查起呢?” “从历史查起,”灸狄朝某个方向点了一下头,那个方向,刘光和东叔正朝着这里走来,看来他们俩在路上碰上了,故结伴而来了。 “查到什么了?”刘光一走近,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问。 “东华农场其实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这块土地,那件事情是一个在网络上的传说,传说是明朝时期发生的,而这个传说有一个名字……叫‘鬼头冢’。” 众人一听这名字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鬼头冢其实是这块地之前的名字,后来经过好几个地主的转卖,变成现在的东华农场。” “听说这块土地在明朝时期发生过一件事,而被取名为鬼头冢。” “那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事件,当时有一群非常凶悍的山贼,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后来这个地方的村民成立民兵自卫队对抗这群山贼,也让山贼吃了不少亏。” “然而不幸的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山贼趁自卫队不注意,再一次袭击了这个村庄,得手后,他们就残忍地将整个村子三百多人砍头屠杀了。” “而村民们的头颅都被山贼深深地埋在村子地底下,那个地方,就被取名为鬼头冢,也就是我们脚底下的这块土地。” 刘光最后说道,“传说中还说,山贼将领找了好几个法师来这块地上做法,想办法压住村民们的怨气。” “对,这就说通了!” 灸狄敲了一下额头,说,“这些村民的怨气太重,这些怨念聚集在一起就变成了鬼神,而山贼的法师们作法将他们压住,使得他们无法自由活动,只能借着照片来杀人。” “为什么一定要借照片才能杀人呢?”华叔狐疑着脸问。 灸狄回答,“照片不是好东西,拍照会把人的灵魂吸走,而鬼魂也能借由拍照来伤害人的灵体,懂了吗?” 华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以前的确听过这一种说法。 “现在查出了鬼神的真面目,那要怎么对付他呢……东叔你有什么办法吗?”灸狄看着东叔喃喃说道。 东叔眉头深锁,“要我说实话的话,这东西实在太厉害,就凭我现在的这几把刷子,是万万惹不起的……但偏偏现在除了我,你们似乎找不到其他人了,所以说,我也只好逆天了。” “你的意思是说……,”大家的眼前又燃起一道希望。 “电话里,你们说那个鬼神受伤了,那我们动作就得快,得在那鬼东西恢复力气之前先下手……所以我有一个大胆又疯狂的想法,说不定会有效……。” “第一步,我们要把这三百多颗人头给挖出来,”东叔亮出他疯狂计划的第一步棋。 第84章 照片上多出的人(9) “可是……,”灸狄面有难色,担忧地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些头颅就是鬼神的本体,而鬼神之所以无法使用全部的力量,而使用照片来杀人。” “一来是因为山贼法师所设的封印,二来可能就是因为他们被埋在地底下……若将这些头颅给挖出来,很有可能破了山贼法师们的封印,到时将一发不可收拾啊!” “你说的都没错,”东叔说,“但你们仔细想过吗?他们为什么要杀人?杀人一定有理由的。” 关于鬼神为何要杀人,灸狄也有过好几个假设,但都是推测,答案到现在还是未知数。 “那是因为恨意,对山贼的恨意,”东叔的语气很肯定,完全不像在推测。他咬牙切齿地说,“他们死在山贼的手上、被山贼埋起来,被山贼作法封住,一切的一切,都是山贼搞的。” “而他们被埋到地底下又被封印住后,完全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他们仍旧认为外地来的都是山贼,全部杀了才好!” 这真是一个异想天开乱七八糟却又完全合理的大胆推测!东叔继续解说他的计划,“把这些头颅挖出来后,我就要请鬼!我要把那三百多颗人头挖出来、然后请鬼,把他们的本体请出来,我上次请鬼时没有成功,我也觉得很奇怪。” “但我现在想清楚了,不是我请不出来,是他们是被封印住了,所以我才要把他们挖出来。” “然后我要跟他们沟通,跟他们讲清楚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天下太平,山贼早已经被消灭了,要他们停止杀人的行为,就是这样!大家都听得懂吧?” 众人差点起身为这个疯狂的想法鼓掌,但如果这样做还是有很大的风险。 灸狄问道,“如果你猜错了呢?如果跟他们沟通失败的话怎么办?” “那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现在要怎么办?”东叔反问,让灸狄哑口无言,的确,他们现在也只能执行东叔提出的计划了。 “农场这么大,我们要从哪里挖昵,”梁田问道。 “放心,我可是把我所有吃饭的家伙都带来了,这就是我发明的灵体探测盘,”东叔拿出一个类似指南针的小东西,接着着留下一了句话,“你们跟我来。” 东叔专心低头看着手中的灵体探测盘,开始走了起来,众人毫不怀疑地跟了上去。 东叔带着大家在农场里晃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一片草地上,“是这里了,把这块地给挖开就行了!” 华叔马上联系了挖掘机,在东叔的指挥下,挖掘机的怪手马上就动起来了,一把又一把地挖着草地。 灸狄对着东叔问,“你觉得要挖多深,” 东叔耸耸肩,“过了那么久,鬼才知道那些人头埋得有多深?只能尽量挖…” “三百多颗,你打算全部挖出来吗?”灸狄又问。 “不需要,只要露出个大概就行了,”东叔看着不断工作的怪手。 “等一下,”挖掘机工作了一个多小时后,华叔突然一声大唱阻止了挖掘机的作业。 “那是什么?”华叔指着刚挖出来的一团泥土,好像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 挖掘机师傅眯起眼睛把那东西看清楚后,呼了一声“妈呀!” 接着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 东叔来到土堆旁,把那东西拿了出来,放在眼前端视,十之八九不会错,那是一颗头骨。 “我们挖到了!”东叔手脚利落地跳到挖掘出来泥土的土堆里。 灸狄也跳到土堆里,“看这情况只挖了几公尺深,不会埋得那么浅吧?” “我们运气好啊!”东叔兴奋地说,他用手当铲子,开始挖了起来,“继续挖啊!下面肯定有更多头骨!” 再用挖土机挖掘的话,可能会伤到头骨,于是除了惊魂未定的挖掘机师傅。 还有忙着跟挖掘机师傅解释情况的华叔以外,其他人都跳下来帮忙。 最后终于挖出了十几颗零零落落的头骨,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有好几颗已经残破不缺。 “虽然只有这些,不过够了!”东叔擦着头上的汗水,“只凭着这十几颗头颅,我就可以把他们的本体请出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灸狄喘着气问。 东叔咧开了牙齿开口道,“快去把家伙通通准备好!我要请鬼了!” 挖掘作业花了很多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整个农场可是说是黑蒙蒙的一片,好在华叔跟农场要了几个探照灯将现场照得通明。 东叔从他的黑色袋子里拿出了所有人都没有看过、长相极为丑陋怪异的三座雕像,放在从农场里拿来的木桌上,那十几颗头骨就放在木桌前面。 东叔拿着照片,在上面用手指空画了些东西,放到三座雕像的前面。 东叔随即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根造型怪异的棍子,用手指在嘴巴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大家在他请鬼时尽量保持安静。 接着东叔把那根棍子放到胸前,双眼直盯着前方,就这样过了五分钟。 大家正为这安静到恐怖的情况感到疑惑时,只听到东叔突然用力一喊,“哼哼哈嘻!” 众人明白,请鬼开始了。 现在的情况实在诡异至极,九个人蹲在最外围,里面是一个正在挥舞着棍子边念着类似脏话的咒语的怪老伯,再里面则是一张放着三尊雕像一张照片的小木桌跟堆成一团的十几颗头骨。 东叔突然又大叫一声,将棍子直指向堆成一团的头骨,嘴巴上的音量慢慢小了下来。 头骨堆上,一道黑影正慢慢浮现,鬼神的本体要出来了。 “动手!”一看到鬼神本体即将现身,灸狄一个手势叫所有人行动,大家一起站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手上的东西。 那个东西,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 这就是东叔的大胆计划,由他请鬼来跟鬼神沟通,让他明白在他眼前的都是普通老百姓,在他旁边挥舞着的也都是国旗,明朝已经完了,山贼已经被消灭了。 黑影越来越大,东叔嘴巴动得更快了,所有人挥舞国旗的动作也更大了。 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楚,到最后就像是一颗由黑色墨水形成的硕大水珠,成椭圆状悬吊在半空中。 “不好了!”灸狄在心中暗叫糟糕,因为他刚刚才想到,明朝时期的人,知道现在的国旗是什么东西吗? 哀嚎、痛苦的惨叫声开始回荡,是由那黑色的水珠发出来的,那是被处决的村民们的叫声。 辛玲已经忍受不住,双手按住头蹲了下来,手上的国旗也跟着落地。 “东叔,一切都看你了啊……,”梁田紧咬住下唇,在心里不断祷告。 突然,东叔手上的棍子像是被某种力量抽出来一样飞了出去,黑色水珠就像跌落在地上一样爆开,不过爆开来之后飞散出来的不是水滴,而是人头。 看来传说有误,被杀害的村民不止三百多个。 少说有五百个黑影在空中不断飞舞,惨叫着,每个黑影的形状都很清晰,那是一颗又一颗的人头,他们张大嘴巴在空中乱冲,像是想吞噬掉什么一样。 东叔跌坐在地上,张大嘴巴望着天空上的数百道黑影,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比流星雨还要惊人的场景。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一道强烈的黑光从空中爆射开来,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时,天空上空空如也,没有黑色的人头、也没有强烈的黑色光芒,只有漂亮的星空。 所有人抬头看着宁静的星空,刚刚的数百颗人头乱飞、黑光爆开,好像从未发生过似的,感觉时间过了好久、好久,范易终于开口打破了这股沉默,“结束了吗?” 大家相互看来看去,最后所有视线很统一地一起移到东叔身上。 东叔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天空,说:“是的,结束了。” 那十几颗头骨,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成了粉末,慢慢地被风给吹散开来,梁田走到木桌前拿起照片一看,照片上的黑衣男子消失了。 “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灸狄不能理解地看着由十几颗头骨所化成的骨灰被风吹散。 “我教训了他们一下,”东叔说,“我跟他们说,现在他们杀的都是有情有义的普通老百姓,山贼早就被消灭了,他们之所以会杀人就是靠着对山贼的恨意,一听到山贼已经被消灭。” “又听到他们杀了很多普通人,愧疚感取代了恨意,他们会成为鬼神也是恨意搞的鬼,于是他们就从鬼神的形态分散开来,变成原来的数百个亡灵,你们刚刚应该都有看到吧?” 东叔指的正是黑色水珠飞散成为数百颗人头的场景。 “那……那些亡灵……现在到哪去了?”灸狄小心的问着。 “恨意一消失,他们再也没有依靠能留在人世上,可能回天上了吧,”东叔叹道,“但他们杀了那么多人,大概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吧!” “至少这整件事情结束了,”梁田用力把手上的照片撕成碎片撒在空中。 所有人看着在空中盘旋的照片碎片跟骨灰,心中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可事情真的结束了嘛? 到底大地下埋了多少头颅,谁都不敢说自己知道全部数量,看着满天飞舞的灰烬,在场的人都诡异的没有说话。 或许,我们都活不到下一个明天。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85章 疲劳驾驶 2016年1月26日-----天阴-----凌晨55分 夜晚凌晨时分! 山路上,徐过平稳的开着车,突然电话响了,他接了,是他的爱人。 “宝贝儿,我一会儿就回去了,我现在在山道,你先睡吧,不跟你多说了,天太黑了,还没路灯,我先挂了啊。” 徐过挂掉电话,在抬起头时,这时车前方不知何时站着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当他猛踩刹车之时,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嘭”的一声!那个少女一下被他撞起,将挡风玻璃撞碎,徐过一脚刹车踩到底,头狠狠的撞在了方向盘上。 他稍微摸了摸头,又随即晃了晃头,赶忙反应过来刚才撞人的事件,当时他想的就是,这一切完了,他只是个八零后的哥,这次算是摊上大事了。 在抬起头往前看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车的挡风玻璃完好无损,徐过冷汗直流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究竟有多么的逼真,他不相信这是幻觉,用手好好的摸了摸玻璃,确认一下玻璃有没有破损的地方,但是玻璃完好无损。 徐过赶快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手电,下了车围着车转了三圈,怎么转怎么也找不到有什么尸体,还有任何玻璃破碎的渣子。 徐过瘫坐在地上,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多么的逼真,多么的清晰,如果让他现在给你描述刚才的事情,他能任何地方不漏的表达出来。 徐过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念道:算了此地不宜久留,估计撞了邪了。 于是便上车将手电放回原处,就在他坐正之时,无意间瞟了一下后视镜,他看到了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的东西。 后视镜中,有一张女人的脸,左半边的脸被长发挡住,右半边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瞪着溜圆,恨不得一低头眼睛就能掉出来一样,眼睛的四周和额头已经腐烂,眼眶一圈不停的有虫子往外的爬。 徐过此时的心就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他往常听那些六零后的老的哥说起过,晚上走山路偶尔会碰到一些枉死鬼。 但是徐过这个八零后却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情就让会让自己碰到,他现在呼吸急促,紧闭双眼,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些大叔说过,只要不理他们,继续开车当做没看见,他们不会死乞白赖的,徐过为了活命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朝山下驶去。 徐过呼吸急促,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发抖,这时坐在后面的女鬼不知怎么忽然把头伸了过来说:“司机,我家在后面请你掉头送我回去。” 徐过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这女鬼竟然主动跟他说话,一脚刹车把车停下,也不敢往后看,车还没停稳用最快的速度下车,朝前方跑去。 没办法了,前面不远处就到公路了,那里有路灯,过往车辆也多,也许能得救,便头也不回的拼命往前面跑。 这时跑着跑着前面隐约看见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他知道就是那个车里的女鬼,没办法只能往路边山路小道往下跑。 徐过赶忙改变奔跑方向朝路边的草丛中钻了进去。 这里的路可不比刚才的公路平整,各种小石头有大有小,关键还坑坑洼洼的,他跑着跑着可能跟腿软有关一下滚了下去。 周围黑漆漆的方向一下就乱了,这时感觉脸上好像有水,那手摸了摸原来是自己的血,刚才那一下直接摔了个满脸花了。 徐过在原地转了一圈,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跑,这时候听见不远处那个女鬼的声音:“哈哈哈,你跑,我看你能跑那里去。” 徐过暗道不好,这是要追上了,算了随便找个方向跑吧,生死由命了。 稍微调整一下呼吸,拔腿就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徐过也累的要命,他感觉把那个女鬼甩开了便稍微停了下来。 徐过回头看看发现貌似没有跟上来,于是便站住,哈着个腰喘着粗气。 此时是又累又渴。 当徐过低头哈腰喘着气时,发现就在他的面前出现出一双脚,这下可糟了,他一下就全身都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不停的往身后退。 徐过结结巴巴的说:“大大大姐,饶了我吧,我还有老婆、老爸、老妈需要我照顾。” 那女鬼将她那个不停的往外钻虫子的脸贴近徐过的脸,怒视着徐过。 这给徐过吓得,赶紧往后靠,紧闭着眼,还不停的惨叫。 女鬼说:“你不记得我了吗?” 徐过马上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让他面对她还不如让自己死了算了。 徐过边嗑边说:“我真没见过您,求求你放了我吧。” 那女鬼怒视着他说:“上个月的一天夜里你路过这条山路,我那天跟朋友在这附近游玩,我迷了路,天色已晚,正好碰见了你,然后我便拦车,你不但没停你还将我撞死,随后还当成没事人一样的走了,你忘了?” 徐过这时全身哆嗦的说不出话来,确实是那天晚上由于前一天的晚上和几个大叔打牌一晚上没睡然后又干了一白天,实在是太困了。 在路上刚送完人往回赶,准备收工回去睡觉了,开着开着车已经犯困的要命,在路上他听见“嘭”的一声,他以为撞到了人,还下车查看,发现没人,以为是碰到石头什么了,也没在意。 等到了第二天白天起床出车的时候,发现车的右侧处有血,他也没在意以为是路上压了小猫小狗之类的动物,因为山路那边黑了吧唧的也看不清,压死个野猫野狗什么的很正常。 徐过深知是自己因为疲劳驾驶犯下的错误,便赶忙不停的磕头,求女鬼饶他一命,并解释那天主要是因为疲劳驾驶的关系。 那女鬼哼了哼说:“哼!就你这样的司机留着也没用,受死吧。” 徐过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女鬼一把抓向他的心脏,女鬼嘴角微微笑了笑说:“就让我看看你的心是红色的还是黑色的,哈哈哈哈。” 在第二天的上午,在那个山路路过的司机在路边小便时发现了徐过和他的车的遗骸,于是便报了警。 警察在勘察现场的时候在旁边发现了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女人,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 俩人的尸体紧紧的挨在一起。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86章 红色嫁衣 2016年1月27日-----天阴-----凌晨55分 一片荒凉的野地里,方园百里没有人烟。 远远望去,只有一颗孤独的枫树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 不远处就是一条官道,这里是两省的交界处。 一年到头从这里经过的人倒也是不少。谁也没有注意,不知何时孤零零的枫树上竟然挂了一件鲜红的红嫁衣。 红嫁衣红的如滴落的鲜血,迎着风随枝条不停的舞动着,远远望去犹如一个舞姿曼的女子,总有一种欲乘风而去的感觉。 从那个时候起,从这里经过的人偶尔就会莫名其的失踪。 时间长了,渐渐的人们不敢在单独的从这里经过了,基本都是等人多了一起结伴而行。 这一日日将黄昏时候,官道上急匆匆走来了一队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白净的年轻人,衣着华丽,金冠束发儒雅俊逸,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公子。 胯下一匹枣红马,在一群短衣襟小打扮的汉子的簇拥下急急的赶着路。 忽然,人群里有个汉子看见了那枝头上飞舞的红嫁衣。 “你们看,那是什么?好像一个女人在树梢上跳舞呢!”汉子的一声惊呼引得众人都停下了脚步驻足观看,马上的年轻公子也勒住马缰绳停了下来。 仔细一看,可不是,远远望去,一个红衣的舞娘在轻盈的舞动曼的身姿,忽而上下飞旋,忽而长袖轻扬,映着夕阳的余辉更是美轮美奂动人心魂。 众人不禁看得呆了,年轻公子情不自禁的策马缓缓的像红衣舞娘的方向走去,随行的众人也痴呆呆的跟着向前挪动脚步。 眼看着离那棵大杨树越来越近了,忽然,天空平地响起了一个惊雷,几道闪电划过,大雨伴着肆孽的狂风倾盆而下,几个人瞬间被浇了个落汤鸡。 借着闪电的亮光,他们看清楚了,哪里有什么女子的身影,那不断舞动的只是一件鲜红的红嫁衣。 几个人回过神来,慌忙四处寻找着能避雨的地方,四处看看空旷旷的根本就没有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于是只好来到大杨树下暂时避一避这暴雨狂风。 来到树下,再抬起头细细看那件飞舞的红嫁衣,怎么看也只是一件衣裳而已,为什么刚刚在远处就看见是一个女子在跳舞呢? 一行人疑惑的议论着,一个人看错了,难道所有人都会看错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等着吧,等雨小点了急着赶路就是了。 眼看着这天就黑了下来,可是这雨却一点没有小的意思,马上的公子不禁有些焦急了起来。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好歹也要找个栖身的地方也好啊! 话说这年轻公子姓吴名余子,出身在一个官宦人家,今日是奉父母之命带领家人去邻省迎娶从小订的娃娃亲,未过门的妻子美娘回来完婚的。 本来看天色已晚,急着赶路好找家客栈投宿,明日就可到未来岳父家迎娶妻子打道回府。 不想如今却被大雨困在了这课大杨树下,无奈何,看雨势根本没有要停的样子。 于是家人在树下燃起一堆篝火烤一烤身上的衣服,好歹去去寒气暖暖身子。 渐渐的夜深了,众人都困倦的相互依偎着沉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风消了,太阳暖暖的照耀在大地上,众人草草的吃了点干粮继续上路。 再回头看看那件挂在树上的红嫁衣,没有了,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也许是昨晚的风雨太大了,把那件红嫁衣给随风刮跑了吧! 没人再去在意这件事情,一行人紧赶慢赶到了傍晚十分就赶到了余子的岳父府中。 见面免不得行了跪拜之礼,一番客套,老岳父就安排一行人住了下来,待明日一早就让小姐前去余子家中完婚。 第二天一早,这岳父府里一阵忙活,吹吹打打的把一身红妆的余子未来的媳妇美娘蒙着大红的盖头就送进了花轿。 伴随岳母依依不舍的啼哭声,轿夫一声起轿,余子辞别岳父一家就赶着回家的行程。 一路平安无事,顺顺当当的就把新娘接回了府里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洞房里,余子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心砰砰的乱跳,上下翻动着忐忑不安。 为什么呢?余子想着这是父母为自己定的娃娃亲,一直也没谋过面,想想自己一表人才,倒不知妻子是什么样的容貌。 想到这里,看着倚坐在床边的新娘,轻轻的掀起红盖头,瞬间余子手一抖红盖头飘落在地上。 太美了,双眸流动,柳眉动情,粉面桃花,梨涡乍现,在红烛的映衬下风情万种,闭月羞花。 余子惊呆了,自己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而这个女子就是自己的新娘! 美娘羞涩的望着余子愈发的显得妩媚动人,娇羞可人,,余子醉了,一把抱起美娘放入怀中,免不得这颠鸾倒凤几尽世间恩爱。 第二天天一亮,余子看着熟睡中的美娘疼惜的为美娘盖好了被子轻轻下拉,忽然一眼瞄到飘落在地上的那件红嫁衣,余子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怎么这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不对,美娘上花轿的时候自己仔细端详过,绝对不是这件红嫁衣。 余子记得很清楚,美娘穿的是一件花团锦簇的大红牡丹图案红嫁衣,而眼前平躺在地上的确是一件凤凰展翅飞舞的图案。 怎么那么熟悉?余子想起来了,想起来在两省交界处官道一边大杨树上那飞舞的红嫁衣。 对,就是那件,当时自己看得非常仔细,后来就莫名其的不见了,怎么就到了自己府上?又怎么穿在了自己的新娘身上? 回头看看床上熟睡的美娘,那么安详美丽,再看看地上的红嫁衣,余子晃了晃头,自嘲的笑了,也许是自己记错了,两件红嫁衣的图案给记反了也说不定,哎!可能是自己昨夜喝酒喝多了。 就这样,一家人看见了美娘的容貌都是皆大欢喜,这美娘呢也是知书达理秉性温柔,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不夸少奶奶好的,余子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对美娘更是疼爱有加,嘘寒问暖,渐渐的把红嫁衣的事情也就抛在了脑后。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余子成婚一个月有余,这一天一大早,一个府里丫鬟的尖叫声惊动了府里的所有人,余子也跳起来跑到了院子里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院子中央躺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家丁。只见这个家丁被开肠破肚,整个内脏已不知去向,留下空空的皮囊躺在一片血泊当中,再看脸上一脸惊惧的表情,双目圆睁嘴巴大张似乎不相信他所看见的一切。 报了官府勘验现场,厚厚的抚恤家丁家属做了一个了结,事情是了结了,可是恐惧的阴影却笼罩在府里上上下下人的心里头,因为死的太不寻常了。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一个月,一天晚上又出事了,和死去的那个家丁一样,又是被掏空了内脏死不瞑目,圆睁的双眼大大张开的嘴巴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府里有点乱了,下人们都说府里来了不干净的东西,来了吃人的妖怪。 一时人心惶惶,几个胆小的下人都辞工回家了。 家里发生的一切让余子和父母都感到头疼不已,一时也没有好的办法,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真是府里来了妖怪吃人,烦恼不已。 一晃一个多月又过去了,伴随着一声惊叫,一天半夜里惨案再次的发生了。 这次是余子母亲房里的一个丫鬟,惨不忍睹的场面让余子当场吐了出来。 一样一样的开肠破肚,手段更加残忍,整个身体基本上被劈开两半,空荡荡的身子只剩下两扇肋巴骨在滴答滴答的向下淌着血珠。 余子受不了了,决定骑马出去溜达几天,以舒缓一下自己那快要崩溃的神经。 骑在马背上任由马自由前行,余子怎么也想不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自己府上发生这么残忍离奇的事情… 嗨!那个公子你站住!随着一声叫喊余子的马缰绳被一个人迎头死死的拉住,余子抬眼一看,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肮脏不堪的老头拦住了他的去路。 余子心中正是烦闷,看此情景自然是怒目而视大喝一声“哪里来的花子竟敢拦本公子的坐骑?快闪开,小心触了本公子的霉头,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花子裂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公子你先别发火,我只问公子一句话,公子府上进来可是太平无事?” “什么?”余子一惊反应过来,知道自己遇见高人了,赶忙跳下马来,对着老叫花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小生这厢有礼了,敢问高人可否知道我府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老头嘿嘿一笑,“别看公子仪表堂堂,可是印堂发暗,晦气浊升,怕是被妖魔毁坏了身子,不日也将命在旦夕之间了。” 余子一听双膝跪地叩头不止:“求高人救我性命,救救我一家性命,不瞒高人家里已经有三个下人死于非命了。” “嗯,我问你,府上近半年来可有女人进得府来没有?”余子仔细的想了想:“只有小生的结发妻子进得府上与我完婚,再别无她人了。” “嗯,那我问你,接亲路上发生什么异乎寻常的怪事没有?”老头不紧不慢的问道。 老头这么一说,余子就呼啦一下想起那件自己一只心存疑虑的红嫁衣,于是就把怎样去岳父家接亲,怎样看见红嫁衣以及成婚第二天看见不一样的红嫁衣重头到尾细细的对老头讲述了一遍。 老头听完对着余子说你这样这样这样耳语了一番,余子点头答应着打马回到了府里。 回到府里余子下马急急的直奔父亲房中而来,关好门和父亲小声的耳语了一番,父亲急急忙忙的带着母亲匆忙离家而去。 看着双亲安然的离家远去,余子来到自己房中,看见美娘正坐在梳妆台前细细的梳理着自己的秀发,望着镜子中美娘那美丽不可方物的脸余子心里一阵翻腾。 强压制住心里的翻腾余子笑盈盈的走到美娘面前,“娘子你真美,特别是我们新婚当日你穿那件红嫁衣更是美得惊为天人。 从那日起再没看见娘子穿过那件红嫁衣,真想再看看娘子那让人惊世的美丽,不知娘子可否成全夫君的这个心愿再为我穿一回呢?” 美娘嫣然一笑:“夫君言重了,美娘为你穿多少回也是愿意的。” 说着起身打开箱笼柜,那件红嫁衣正平躺在里面,事不宜迟,余子上前一步一把推开美娘抓起那件红嫁衣就跑了出去。 正在门外等候的那个叫花子老头速度的打着火折子,呼的一下那件鲜红的红嫁衣着了起来。 只听见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追出来的美娘满地翻滚疼痛不已现出了原形,一口大红的棺材出现在大家面前……! 随着红嫁衣的燃烧,伴随一阵阵的恶臭阵阵散发出来,不一会红嫁衣燃烧殆尽,老头来到大红棺材面前一把掀开棺材盖,一个身穿花团锦簇,牡丹花色红嫁衣的女尸静静的躺在棺材里,面目妖艳栩栩如生正是那余子妻子美娘。 “看见了吧,你真正的妻子在这里,接亲当日就已经被这棺妖给占用了躯体如今已是回天乏术了只好连这棺妖一起烧掉了…?” 一处荒野挖了一个大坑一阵熊熊的大火,美娘和棺妖永远的沉寂在了这里……!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87章 死亡楼层 2016年1月28日-----阴天----凌晨50分 有一年的毕业旅行,南部的某个中学决定上北部旅行,那是个三天两夜的旅行,第二天的晚上学校安排是到台北的近郊逛逛,因此选上了一家旅舍。 旅舍的八楼都是通一向是租给各地上台北旅行的团体,尤其是学生或是受顾主招待员工。 她们共租了七间房间,刘玉她们就住在最靠近电梯旁的那间,刚进门时刘玉便觉得门栓却有些松动,但老师正好就在隔壁房。 因此她们并不害怕,心想反正也只有一晚,刘玉最是好奇因此刚一放下行李就想出去逛逛,翠翠说自己也想出去。 因此两人便下了楼,但两人深怕迷路不敢走得太远,一下子便回来了,进了电梯刘玉心里有些怪怪的,但她并不是很在意。 回到房间翠翠说自己很累想先去洗,刘玉也不坚持,因此便让她先洗,但翠翠出来後热水却没了。 打电话询问柜台,柜台说已派人去检修,请她们等一两个钟头。 其中有两人一到很快便睡了,另四个因心想已是最後一日,小惠便提议聊到天亮,过了大约一个钟头, 电话响了,刘玉接了电话,里头是一个很奇怪的声音,说道:“刚刚是你们打过来问,为什麽没有有热水吗?” 那个声音不知是透过电话机有了改变,还是电话机本身的问题,声音平淡甚至没法分辨那人是男是女,就好像是录音带快转了一点所发出的那种很像卡通里唐老鸭的声音,但是音调却比常人慢了一点,因此听得很是清楚。 “哦,是的,修好了是不是?” “是啊!” 那人并没说什麽客套话,例如对不起亦或非常抱歉之类的话,接著便挂断了,但就在那时刘玉却听到了电话机里一个奇怪的笑声。 “修好了,我去洗了,待会再聊吧!”刘玉这样说著。 进了浴室,刘玉感到一阵很大的压迫感,似乎天花板及墙壁都向自己不断地靠了过来,但心想定是自己第一次住在旅舍,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洗了大约二十分钟,刘玉感到有些气闷,这时才知道,原来浴室的气窗并没有打开,她站上浴池边想要上去打开气窗。 这时她才知道气窗牢牢地钉在框上,根本无法推开,刘玉只感到一阵窒息,似乎里头的空气已经一点一点地被自己吸尽,水蒸汽四处弥漫著,刘玉感到越来越是难受,打开门锁想要出去。 但这时她才发现浴室已从外头锁住,根本也打不开,刘玉开始感到惊慌,心想或许是外头的同学跟自己开著玩笑,但这时自己已经是大口的喘气,感觉自己即将就要晕了过去,她用力捶打著门。 但外头根本没有反应,似乎没有人知道她在里头已在生死的一瞬之间,刘玉哭喊著但是根本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她渐渐地摊倒在地,刘玉知道自己即将死去。 这时电灯渐渐暗了下来,刘玉感到胸腔的淤积的废气越来越多,渐渐已经快要忍受不住,她用尽最後一丝的力量放声地大叫著。 ㄆ1ㄥ!ㄆ1ㄤ!似乎是玻璃的碎裂声,一股气流灌进了室内,刘玉用力的吸了几口,这时门开了,小倩冲了进来,抱住刘玉说:“怎回事?怎回事?” “为什麽把门关上,为什麽把门关上?”刘玉已经有些呓语。 “没人关上门啊!是你太紧张了,你看气窗的玻璃都被你的叫声震碎了!” 走出门小惠与翠翠已经睡了,刘玉神色仍是非常紧张,刘玉一向习惯睡在门口,因此她们也留了那个位置给了刘玉。 “睡吧!最後一天了!”小倩说道。 适才的经历刘玉的心头仍是惊悸著,躺下来刘玉心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但这时心头却浮起了很大的疑惑。 因为她依稀记得翠翠说自己因气管不好因此晚上喘气声一直很大,这时一切都沈寂了下来,但刘玉根本听不到翠翠的呼吸声,再仔细听甚至其他五人也根本没有丝毫的声音。 刘玉转过身望望小倩,这时小倩的头上毛巾掉了,头上露着一个大孔,里头的脑浆不住地抖动著。 刘玉高声地惊叫,小倩的身子渐渐地转了过来,微微地笑著说:“你终於知道了,过来过来加入我们,其实一进到这个旅舍,早就注定我们六个全部都要死在这里了。” “你和翠翠进来时根本就没有查觉到,我是要爬上去打开气窗时,发现打不开,用力使力却摔了下来,敲破了头。” “而小惠她们却都是窒息死的。” 刘玉想要爬起身,但身子却不听使唤,黯淡的光照在小倩的脸上,小倩的脸浮出了诡异的微笑。 刘玉知道这时根本没有人能够帮助自己,身子的力量随著惊恐已经一点一点的消失怠尽,但无论如何必须忍住害怕,因为唯有压抑住恐惧自己才有办法逃离这个地方,也只有自己才知道这里已经消失了五条性命,小倩笑了接著说:“别傻了,你以为你能够逃得掉吗?哈哈哈,一切都是注定的。” 刘玉用力撑起身体,这时其他四人开始有了动作,站起身伸出手向刘玉靠拢,小倩坐在原处不住地笑著,随著她的笑声其余四人的表情愈来愈是兴奋,小惠说:“刘玉,我们四个人是永远都不分开的,这回也不例外,过来吧刘玉。” “是啊!刘玉,你不是说你跟我们在一起才不觉得有压力吗?若没有我们你的日子一定很难过的吗?过来吧刘玉!”乾脆的话却有著强烈的诱导性。 但对於死亡的恐惧依然战胜了友情,刘玉奋起身子用力地冲向大门,打开铁勾拉开门,这时身後传来小倩高亢的笑声道:“你会再回来的,你逃不掉的!哈哈哈。” 冲出大门,电梯依然运作著,刘玉嘘了一口气,身後并没有人跟来,按下电梯往上的按扭,深夜里并没有人乘坐,一晃眼电梯上了八楼,打开门刘玉使劲地按下一楼按钮。 静静的电梯里,刘玉感到这几秒钟就如几世纪之长,门终於开了。 但就在门打开的一刹那,刘玉的双腿却跪倒在地,因为她眼前所见的却仍然是八楼。 门又关了,意志力迫使刘玉又站起身来,按下了二楼的电钮,这一次一定行的,刘玉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说著,但双脚颤抖著几乎无法站立叮!门又开了,刘玉大声地哭著:“不!不不天啊!饶了我吧!” 但尽管刘玉试了一次又一次,她依然到不了任何一个楼层,电梯的楼层的按钮根本如同虚设,因为它们的目的地都只有一个地方,八楼。 刘玉坐在电梯内,放声地哭喊著,但一次又一次她还是没法逃离同一个地方,她想起了小倩的话:“自己还是会再回去的。” “老师!”刘玉的心中浮出了这点的希望,她急速地冲出了电梯,奔向老师房间的门口,她用力敲打著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但里头仍然没有回音,过了许久许久,门终於开了,但刘玉却吓呆了,来开门的居然就是小倩,她的笑脸几乎就要撞在自己的鼻尖上,说:“你还是回来了,我就说你还是会回来的。” “小倩!饶了我吧!”刘玉一步步地向後退去,这时八楼所有的房门却不断地撞击著,似乎里头的人都要冲了出来,小倩又笑了,声音比上次显得更是兴奋:“再等一会就行了,等她们都出来,你就会永远地跟我们在一起了,哈哈哈?” 刘玉感觉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但支持的仍然是那一点对於生命的眷恋,这时头上突然闪过了一个奇异的想法,因为刚刚的电梯按扭唯一没有试过的就是八楼,小倩似乎查觉了她的神情,大声地叫著:“快快快,全部都出来!” 七个房门同时翻落而下,八十多只手急速地向刘玉靠拢,刘玉冲向电梯,门终於慢慢地关了上来,但这时一时手却伸了进来,那只手不断向前伸展著想要撑开电梯门,刘玉用力地按住关上的按钮,终於门关了上来。 那只手却掉在刘玉的身前,但还是不断地向前爬行著,刘玉已经失去了理智和思考的能力,跳起身来,用力地踩在手上,那只手随著她双脚的踏动,血浆喷洒而出,终於一动也不动了。 过了许久许久,电梯门开了,看到门外已经有了改变,刘玉终於舒了一口气,但身体却失去了力量,走出大门感到头上一阵晕,只感觉耳边一个声音不断地问著:“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但刘玉感到声音却越来越远。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88章 恐怖学校(1) 2016年1月29日-----雨天----早上5点 天还未亮,大清早雾气漂浮,楼道里黑漆一片,灯也早已损坏,赵雨天摸着糊糊的铁栏杆,回到了住在八楼的家门口。 妻子韦甜则一直跟在身后嘀咕着抱怨道:“这手气也太背了,再也不去打这些臭麻将了,一个月输下来的钱,都够我打上几对金耳环了。” 赵雨天一边用肥大的身躯靠着门,从裤腰上取下钥匙开门,一边回过头来不耐烦地骂韦甜道:“你有能耐你不去打啊,每次打完就在这磨磨唧唧的,别人一喊打牌可跑得比谁都快,昨晚又是一通宵,又输了吧,你怨谁啊?” 开了门赵雨天在门口脱下大头皮鞋换上拖鞋走了进去,这时韦甜从身后开了灯,抬眼一看大厅里的挂钟,韦甜一惊说道:“哎呀,都七点好几啦,快去喊儿子起床上学啦!” 赵雨天没好气地回头韦甜骂了一句:“你就知道喊儿子上学,不知道早点回来给他做早饭啊?” 说完摇了摇头穿着拖鞋向儿子的卧室走去。 韦甜在赵雨天身后翻着白眼不搭理他,只自顾自地换上了拖鞋进屋。 开了儿子赵海的卧室门,赵雨天在门口轻声喊道:“儿子,起床啦,该上学去了。” 床上没一丝反应,窗外的光线射进来成条纹状的投射到床铺上,赵雨天又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发现儿子是睡在床上的,于是又大声喊道:“小海,别睡了,快起床。” 床上还没有反应,赵雨天有些奇怪了,随手把门边的卧室的电源开关打开,电灯明明灭灭地闪烁了好几下才终于亮了起来,借着这道光亮赵雨天定睛地看了一眼床上。 可就这一眼看去,赵雨天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下来,瞳孔迅速放大,很快,浑身颤抖不止他拼尽全力惨嚎了起来。 赵雨天惊恐的叫声冲出了窗户,飞向了天空,传出了很远远。 他们楼下的街道上稀稀疏疏的人流突然就顿住了,人们驻足在街头集中向一幢居民楼上方仰望着,因为他们刚刚听到从里面传出了一声惊叫…… 梁晨探长端着一杯速容咖啡走进了办公室,一抬头发现他的助手谢广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等着他。 梁晨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空出手来缓缓地按摩太阳穴,昨晚他睡得很晚现在头还有点沉。 “有大案子等着我们去办?”梁晨闭着眼睛问道,因为一般情况下谢广是不会这么早就来等他的。 “其实我觉得这只是一例普通案子而已,但不知道上面为什么就要你过去看一下!”谢广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那就说明它并不普通,”梁晨面无表情地回道。 “什么案子?”梁晨追问,声音低沉却有穿透力。 谢广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抬起头来说道:“头儿,时间很紧,我们边走边说。” 出了警察局,梁晨上了那辆黑色丰田越野车,谢广快速地把车子发动起来,然后从驾驶座上方的反光镜看了一眼坐在身后的梁晨。 谢广清了清喉咙说道:“今早,住在城东的赵雨天夫妻俩打完通宵牌后早上回家发现他们的儿子赵海惨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面,据说死因很怪异,所以让我们赶快过去看一下。” 梁晨没有说话,只是将眼睛眯了起来,他那黑色的方框眼镜上面折射出慑人的寒光。 “赵海现年才16岁,在一所中学里面读初三,”谢广补充道。 梁晨将一只手半捂在嘴前,问道:“死因怪异,怎么怪异?” 谢广顿了一下回道:“这个具体还得我们到了现场看,我也不是很了解,但好像死者是被人捂死在床上的。” 梁晨下意识地把手放了下来,没再说话,而是从外衣兜里摸出一包巧克力豆随手丢了一颗到嘴里慢慢地嚼了起来。 梁晨跟谢广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锁好一阵子了,死者赵海的家住在第八楼,在当值警察的引领下,梁晨迅速地跟着爬上楼去。 还没进屋便听到屋里面传来噪杂的哭闹声,这种场景梁晨几乎每天都在经历,这是他生活的一部分。进了屋,里面已经站了很多人了,有死者的亲属,也有维护现场的警察。 “梁探长!”屋内的警察见了梁晨点头呼道。 梁晨微微点头回礼,然后便直奔死者卧室去,谢广紧紧从后面跟了上来。 卧室里面一股血腥味,再一看地上到处都是血,床单上也染满了,红得刺眼。 “不是说死者是被捂死的吗,怎么有这么多血渍?”梁晨疑惑地问道。 此刻死者尸体还躺在原处,眼睛死死地睁着,里面充满了恐惧,而嘴巴也大大地张着,梁晨定睛一看心里不由一惊,只见在死者张着的嘴巴里只有满口血污却没有一颗牙齿,再仔细一看地上零散着撒落了一地的牙齿。 没有人回话,而此刻他也不再需要人回答,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死者发现死亡的时候,现场就是这个样子,死者是被人捂死的。” “但死后又被人残忍地敲碎了所有牙齿,凶手不明,杀人动机不明,杀人手法高超,现场除了死者穿过的拖鞋印之外再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痕迹。” 一旁的警察工作人员跟上解释道。 “果然很怪异!”听完警察工作人员的话谢广不由得感叹道。 梁晨没有说话,眼睛透过玻璃镜片来回地在屋内扫射着,眼神敏锐而犀利,卧室的窗户开着,但卧室里面光线依旧很暗。 来到窗前,梁晨向外看了下,他立马感到一阵眩晕,他看见楼下马路上的行人如同蚂蚁一样渺小。 窗帘被微风掀起一角,轻轻飘荡着,梁晨看了一下窗台同样没有发现一丝异样的痕迹。 出了卧室,死者的母亲立马便扑上来抱着梁晨的腰哭诉道:“探长,探长你一定帮我那可怜的孩子洗冤啊,把凶手抓出来我一定要将他碎撕万段!” “放心,我一定做会做到的,”梁晨心里很沉重,轻轻地拍着妇女的背,安慰说道:“节哀顺变!” 妇女被一旁的亲属拉走了,但她的哭声越发悲痛,边走还边回过头看着梁晨,向他挥手,梁晨久久无言。 下了楼,重新坐回车内,谢广系好安全带发动油门,然后边倒车边问后面车座上的梁晨道:“头儿,这件案子很怪异,你怎么看?” 梁晨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那包巧克力豆来丢了一颗到嘴里,眼睛一动不动,显然他在思考着。 见梁晨没有理自己,于是谢广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觉得,这件案子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说到这里谢广有意停顿了下,通过前方的反光镜,他看见梁晨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便知道他的猜想引起了头儿的兴趣。 于是他像是得了鼓舞似的继续说道:“你想想,晚上卧室门关着,没有撬动的痕迹,房子高八楼要翻窗而入谈何容易,更不要说进来了连一个脚印都不留下,,这一切说明什么?” 第89章 恐怖学校(2) “说明什么?”梁晨问道,口中还在缓缓地嚼着巧克力豆。 “可能早在赵海昨晚放学前,凶手就已经在藏在了他们家里,而且从房子里面来看没有偷窃的迹像,所以凶手是有备而来的。” “问题是谁会这么残忍的杀掉一名学生呢?.”梁晨反问道。 “那就不清楚了,这就要考验你的能力了,”谢广略带调侃地说道。 梁晨没有再说话,显然他持保留意见。 突然梁晨抬起头来问道:“死是哪所中学的学生?” “新南公立中学,”谢广回答道。 “马上开车去他们学校,”梁晨指挥道。 谢广点了点头,开始调整路线。 新南公立中学离得并不远,在谢广的高速驾驶下,他们很快便到了。 “这所中学历史很悠久了,生态环境一直还不错,”停好车,谢广顺便说道。 梁晨环视了一下学校,发现学校的建筑都有些殘旧了,看得出来的确是经历了一定的岁月洗礼。 “他是初三3班的学生,现在去找他的班主任了解信息?”谢广知道梁晨的一贯办案作风。 梁晨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便向教师办公室走去。 死者的班主任是一个戴着方框眼镜的女老师,姓黄,在学校将近教了十二年。 此时,黄老师就坐在办公桌边受着梁晨二人的采访,她的桌上收拾得很整洁,一杯香茗,一张用相框夹封存起的照片。 “呵,黄老师还是蛮漂亮的嘛!”梁晨试着先找个轻松的话题做切入口于是说道。 “那里,人都老了,”黄老师脸上的肌肉只是象征性地动了两下。 “嗯,这照片照了有一两个年头了吧,黄老师看上去年轻又漂亮啊,”谢广也跟在一旁说道。 不过谢广说的是实话,照片中的黄老师着一身紫色的短袖长裙,手腕上带一只精美小巧的手表站在一片海滩前,秀发迎风飘展看上去的确很美丽。 “呵,过奖了,两位警官时间宝贵有什么问题就快些问吧!”黄老师脸上始终露不出一丝喜悦的神色。 “喔,是这样的,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些关于死者赵海的事,”梁晨开始进入正题了,眼光也从照片上移到了黄老师的脸上。 “赵海这孩子嘛,平时对老师都还是蛮有礼貌的,虽然成绩是差了点但还是很讨老师喜欢,那知道……?” 说到这里,黄老师眼里闪出了泪花来,梁晨立忙给她递过了纸巾。 拭去了泪水,黄老师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又断断续续地讲了些赵海平时的小故事,梁晨认真地听着,但觉得收获并不大。 下课铃声响起了,梁晨起身礼貌地对黄老师说道:“谢谢您的帮助!我想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黄老师站起来跟他们握手道别,说道:“希望你们能早日破案,让我的学生早日瞑目。” 梁晨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老师办公室出来,谢广在一旁嘀咕道:“这学校的办公环境挺差的,装修这么老气,死气沉沉的。” 梁晨似笑非笑地扭过头来看了谢广一眼,却没说什么,摇了摇头快步向初三3班的教室走去。 谢广很快便领会到了梁晨的意思,快步跟了上去。 下课了,教室里一片吵闹,同学们都三三两两地在一堆说着话,梁晨走了进去立马便吸引了同学们的目光。 “叔叔,请问你找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走过来问道。 “喔!”梁晨望着小女孩,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微笑着说道:“请问一下,你知道一些赵海的事吗?” 女孩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梁晨又问道:“在你印象中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一听见赵海的名字,周围的同学一下子都围了过来,挤在梁晨跟谢广的四周,而且很快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他啊,是我们班的小霸王。” “他经常欺负同学,特别喜欢欺负自己班上的。” “对,他不是个好学生。” 梁晨听了心中一愣,这些刚才老师都没给自己讲过啊,难道是她不知道,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学梁晨问道:“他经常欺负哪个同学啊?” “吕--天,”同学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梁晨心中一震,忙问道:“谁是吕天啊?” “喏,就在哪儿喽!” 顺着同学们的手指看去,梁晨发现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头发蓬乱的小男孩,他此刻沉默地坐在哪里一言不发,衣着破旧。 男孩抬头看见大家都在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缓慢地把头扭向了一边,在与男孩眼神相对的一瞬间,梁晨中一颤,他看见男孩眼神中充满了忧郁,而忧郁的背后始乎还有一种未知的神秘。 就在梁晨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吵闹的同学突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梁晨疑惑地回过头一看,只见门口正走进来三个男同学,大家的突然安静似乎与他们的到来有关。 很快围在梁晨周围的同学都散开了坐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去。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谢广,发现他正向自己无奈地呶着嘴。 梁晨径直走到吕天的桌边坐下,低头轻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吕天没有回答,只是扭过头来怔怔地看了梁晨一眼然后又缓缓地扭过头去。 梁晨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巧克力豆在吕天面前晃了下,微笑着问道:“要不要吃一点?” 吕天仍然没有说话,只是将头一直扭向另一边看着窗户外面。 这时梁晨注意到吕天放在桌面上的手,他的左手几乎残废掉了,只有两根指头而且还并在一起,皮肤像刚灌过的腊肠一样,色泽暗红,光秃秃的像一只鸭掌。 发现梁晨正在观察自己的手,吕天像触电了一样迅速把手放了下去塞进了口袋里。 顺着吕天的眼光望去,梁晨看见不远处便是一个湖,湖面不大湖水深绿,上面还不时飘着一些殘碎的垃圾袋子之类的东西,显然这绝不是一道好风景。 “你不用在这白费力气了,他是不会和你说话的,”前面的一个同学扭过头来好心地对梁晨说道。 “他不和别人说话?”梁晨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只和李玟说话,其他的人他都不理,”前面的同学继续说道。 梁晨离开了学校回到办公室,他冲了一杯速容咖啡,而谢广则很快从外面拎了两盒快餐回来。 “一定饿了吧,有你最爱吃的咖厘饭,”谢广把其中一盒饭放到了梁晨面前,而此时梁晨则端着咖啡深思着,陷入了思绪中。 第90章 恐怖学校(3) “哎,头儿,先吃了饭才有力气干活啊,早饭都没吃你不觉得饿吗?”谢广打开饭盒边吃边说道,“对了,楼下还新开了家叉烧饭馆有空我们下去品尝一下……?” “知道为什么我是你头儿吗?”梁晨抬起头来,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说话道:“因为我把你说废话的时间都拿来思考问题了。” 谢广顿时呆在哪儿,嘴里还含着一口饭,脸上一副尴尬的表情。 就在谢广不知所措的时候梁晨却又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快吃,吃完了再帮我分析问题。” 梁晨脸上的微笑及时打消了谢广心中的尴尬,谢广一口咽下嘴里的饭跟着自嘲似的笑了笑。 一个才读初三的学生,深夜离奇死亡,被捂死却牙齿掉光,现场除了死者穿过的拖鞋印外没有留下任何作案痕迹。 老师眼中的他是个懂礼貌的乖学生,而同学们却说他是小霸王,那么他的死与经常受他欺负的吕天有不有关系,但是一个有残疾的小男孩又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些呢。 还有,后面进来的那三个学生跟死者是什么关系,怎么他们一进教室其他同学便不敢再说话了? 梁晨打开饭盒边吃边思考着,他感觉大脑现在一片混乱,毫无头绪,疑问重重,他却找不到一个答案。 当梁晨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时,窗外的光线立马便将他的眼睛刺得生疼,昨晚他没有回家,而是在办公室里面睡了一宿。 桌边的电话适时响了起来,梁晨立马伸手按下免提。 “你好,这里是灵异办公室,”梁晨机械性地问复说。 “头儿,是我啊!”电话那头传来了谢广的声音,而且还有几分急促,他继续说道:“又有事情发生了,昨天晚上一名学生过马路时被车撞飞身亡!” “那个学校的学生?”梁晨的神经立马紧张起来。 “新南公立中学,初三3班学生,死者名叫杨过,”谢广的回答印证了梁晨心中不详的预感。 “该死,我就知道还没完,”梁晨心中狠狠骂道。 “头儿,你快下来吧,我在楼下开车等你,现在警察在死者家里做笔录我们要一起过去看一下,”谢广催促道。 “好,我马上下来,等着,”梁晨回复完人已经飞奔到办公室门外去了。 谢广感觉他才刚把电话关上放回口袋的工夫,梁晨已经从楼上冲刺到了他的身边。 梁晨冲还张着嘴巴没来得及合上的谢广,气喘吁吁地说道:“别耽误时间了快走吧!” 谢广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老实说他从没见过头儿的动作如此之快,让他刚才还以为是直接从楼上跳下来的。 两人迅速上了车,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终于赶到了死者家中,屋里又是一片哀嚎痛哭声,梁晨叹了口气摇着头来到办案人员身边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没有?” “死者是在昨晚放学回家的路上被车撞身亡的,被确认是一起恶**通事故,”警察办案人员回答说。 “可是他跟刚发生的一起命案中的死者是同一个班级的难道这两起命案里就没有什么联系么?”谢广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这只是一个偶然事件,”办案人员很平静地回答说。 “那么肇事司机抓到没有,”谢广继续问道。 “这点很遗憾,肇事司机跑掉了,刚好那个地方的摄像监控系统坏了还没修好,所以不知道那辆车的照。” “难道没有人看见?” “当时死者从学校补完课回来已经是是晚上九点过了,那条路本来就很偏僻行人不多,再加上光线不是很好所以没人记下来,我想这也是肇事司机想要侥幸逃脱的原因。” 办案人员耐心地回答完这些问题后,又抬起头来说道,“好了,我也该回去交差了,死者父母现在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希望你们不要刺激他们。” 梁晨侧了侧身子让警察办案人员从身边走了过去,可突然梁晨又伸手止住警察办案人员说道:“可不可以把你手中的照片给我看一下” 警察办案人员没有拒绝,顺手把照片递了过来,梁晨客气地说声谢谢后便开始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这是一组案发现场的照片,照片中充满了血腥,死者死状惨不忍睹,整个面部已经被撞得血肉模糊,梁晨就这样一张接一张地看着,突然梁晨的视线在一张照片上紧紧停了下来。 这是一张死者面部的特写照,只见死者的面部已经因为猛烈的撞击而变得血肉泥泞,但是就在他那微张着的嘴巴里,梁晨却惊异地发现,他的嘴里一片空洞,竟没有一颗牙齿。 这不由让他联想到了死去的赵海,死时同样是掉光了牙齿。梁晨的身体不由一颤。 “这肯定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绝对有幕后凶手!”梁晨在心中暗暗说道,但幕后凶手是谁呢,他仍然无法得知。 “再去一趟他们学校,”梁晨对谢广说道,谢广点了点头。 下了楼,两人又迅速地坐上车向新南公立中学开去。 坐在车后座上,梁晨安静地闭上了眼,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巧克力豆丢一颗进嘴里,缓缓地嚼着,一脸的凝重。 死者是外宿生所以家离学校很近,几分钟就开到了学校。 一会儿,梁晨跟谢广又坐在了教师办公室里,坐在他们对面的依然是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老师。 黄老师这次脸上的哀戚之色显然更浓,“探长,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梁晨回答道:“不介意我再打扰你一下,问几个问题吧!” 黄老师点了点头说不介意。 “死者杨过跟赵海平时关系怎么样?” “这个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不错,因为他们的桌位挨得比较近!” “死者被撞身亡之前有什么异常表现没有?” “没有,还是像往常一样照常上晚自习,没有什么特别不同的地方。” 这时梁晨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于是边忙问道:“你们班上是不是有个叫吕天的学生?” 班主任稍顿了一下然后点头回道:“是啊!这学期才转过来的,他很少跟人说话,在班上没什么朋友。” “学习成绩怎么样呢?” “成绩很不稳定,就拿我数学这科来说吧,有时可以考八十多分,有时却只能考六十分,而且据我了解其它科也存在类似情况。” 梁晨心中暗暗想到,吕天应该是个情绪很不稳定的人,而且这种情绪肯定跟他的家庭环境有关。 “他是住宿还是外宿?”梁晨继续问道。 “住宿!”黄老师回答得很肯定。 “那一间寝室里面住多少人?”梁晨问得很详细。 “住得比较多,有八个,”黄老师刚说完这时她的手机电话响起了,她抱歉地冲梁晨二人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黄老师说完开始接起了电话,并没有回避梁晨等人,电话那头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 “哎,你还没下班吗……现在我还有点事,你先去忙你的,等会我打给你,拜拜!”很快黄老师挂掉了电话然后示意梁晨谈话继续。 第91章 恐怖学校(4) “是你老公打来的?”梁晨微笑着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黄老师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呵,是你脸上幸福的表情告诉我的,“梁晨继续说道。 “不过你猜得不全对,他是我男朋友!”黄老师笑道。 这次轮到梁晨露出几丝惊讶的表情了,“他是交警?”梁晨继续说道。 黄老师脸上的惊异之情表现得更为夸张了。 “没什么,只是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很嘈杂的车笛喇叭声,然后听你说他还在上班就猜测他是在马路边上执勤,看来我猜对了。”梁晨一笑,自己淡淡解释道。 “啊,警探真是厉害,相信你这么聪明,一定很就能把案子破了把凶手抓出来!”黄老师不由得赞叹道。 “呵,希望如此吧!”梁晨收起笑容来,“看来你也比较忙,就不多打扰你了吧,现在是午休时间,我想去吕天住的寝室看一下。” 黄老师抬腕看了下时间,点头说道:“好吧,但不要太久,免得影响同学的休息。” “好的,我们一定尽快,”梁晨站了起来,回道,然后转身拉了一下刚刚有几分失态的谢广。 按着老师给的地址梁晨和谢广找到了吕天住的寝室,因为老师一直还没有吃午饭所以梁晨和谢广是自己来的没要她陪伴。 吕天住的寝室在三楼,一间并不算宽敞的寝室里却住了八个人,分成上下铺床位,寝室里面有点乱,却很安静。 同学们有的在睡觉,有的正在看书,还有吃饭吃得晚的正端着饭盒吃饭,但看见然进来的两个陌生人大家都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梁晨向寝室里面走去四处扫视却一直没有见到吕天的身影,转过身来,他问道:“你们寝室里面叫吕天的那个同学哪儿去了呢?” 没有人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梁晨觉得奇怪,很快他发现大家的眼神似乎并不是盯在他身上的,而是盯向他的身后。 梁晨猛地一回头,豁然发现吕天正定定地站在他身后,仰着头看着他,黑而深遂的眼睛里绽放出忧郁而神秘的气息。 再一看吕天身后便是厕所,梁晨不由心道原来他刚才上厕所去了难怪没看见。 而真正当吕天站在自己面前时,梁晨却不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问题了,吕天没有理会梁晨,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坐了下来,然后躺下,没有说一句话。 “嗯,你好,同学你现在多大?”梁晨耐着性子坐到了吕天的床铺边,问道。 吕天没有回答。 “你的父母呢,你家住哪里?”梁晨继续问道。 吕天没有回答。 “以前经常欺负你的赵海死了你知道吗?”梁晨干脆直接地问道,希望能刺激一下他。 吕天把身子转了过去,面部侧向里面,背对着梁晨,寝室里其他同学见状顿时笑了起来,连一旁的谢广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梁晨站起来,无奈地呼了口气,向谢广使了个眼神,示意先离开这里。 两人刚要走出寝室门口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同学叫住了,回头一看,喊话的是一个胖胖的小男孩。 “什么事,同学?”谢广好奇地问道。 “请问……还会有人死去吗?”胖男孩问道,脸上带着一副因迷茫而显得有几分恐惧的表情。 谢广一时语塞,这时梁晨回头笑了笑说:“放心,不会再有了。” 听完这句话,小男孩会心地笑了。 一颗巧克力豆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然后稳稳地跌入了梁晨探长的嘴里。 “请问……还会有人死去吗?”这句还有几分稚气的话一直不停地在梁晨耳边回荡着,还会有人再死去吗? 梁晨觉得今天自己对那个小男孩撒个谎,因为他知道,这件案子一定还没有完,如果说赵海的死是蓄意谋杀的话,那么杨过的死则更像是一起偶然的车祸事件。 但梁晨却坚定地认为这两者之间存在着联系,原因很简单--死者系同一学校同一班级关系要好的学生,更重要的是,他们死时都掉光了牙齿。 那么下一个死的又会是谁,谁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梁晨安静地嚼着巧克力豆,镜片上闪过一丝寒光。 “下个死者肯定还会是这个班的学生,而且应该跟之前的两个死者关系不错,”谢广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梁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转过头来,梁晨问道:“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我们去他们班上访问的时候,突然进来了三个同学,其它学生就立马不敢出声了。” “记得,只是当时没有看清那三个同学的样子,他们应该跟死者赵海的关系很好,所以其它同学才不敢当着他们的面说死者坏话了,”谢广继续说道。 “很庆幸他们的样子我都看清了,”梁晨平静地说道,不顾一旁面露佩服之色的谢广,梁晨继续说道:“显然同学们说的没错,死者赵海平时喜欢欺负同学,而其它三个同学肯定也是他的帮手,不然其它同学不会这样怕他们三个,而现在我要搞清楚的就是……?” 谢广投来疑问的眼神。 “就是昨晚死去的杨过是不是那天进来的那三个同学中的一个!” “你不是看清了他们三人的样子吗,怎么你知道是不是?”谢广不解地问道。 “我是看清了他们三个的样子,但直到现在我还没有看清死者的真实面目,因为只看到了他死亡现场的照片,而这些照片中他的面部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无法辩认了。” “就是喔,那好,我马上叫警局那边发一张死者生前照过来让你辩认一下。” 谢广说完就立马动身来到电脑前开始忙活起来。 时间飞快地流逝着,而梁晨坐在这间光线暗淡的办公室里并不知道外面天色已近黄昏。 此刻他和谢广都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想着问题,等着警局那边的回复。 这个回复很关键,梁晨此刻心中有一个猜测,他得等到看完死者杨过的生前照后才能做进一步推测,而这关系到防止凶手继续作案。 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起来,提示有新的邮件,梁晨跟谢广立马腾地站了起来扑上去,点击打开。 电脑屏幕的光照射在梁晨的脸上,在这昏暗的小屋里,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副冰冷的素描。 邮件打开,一张小男孩的照片渐渐展现出来。 “是他,果然是他,”梁晨心里猛地一颤,向后一退,重重地坐回到椅子上面,脸色铁青。 “是那三个同学中的一个?”谢广在一旁小声地问道。 缓缓地,梁晨点了点头,突然梁晨迅速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大喊道:“不行,得赶紧保护好剩下的另外两名同学!” 说着就要往外冲,可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梁晨顿时凝住了脚步,缓缓地回过头来看着有节奏地响着的电话,一脸凝重。 谢广看了梁晨一眼,伸手去拿起了话筒。 “喂,你好,灵异办公室,请问有什么事……!” 第92章 恐怖学校(5) 很快谢广沉默了,一会儿,他挂上了电话,脸色惨淡地对梁晨说道:“头儿,又有人失踪了,失踪者名叫叶落跟前两名死者同一个班!” 梁晨重重地把头埋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新南公立中学的赖校长是一名体态显胖的儒者,已经有五十出头的年龄了,穿着很考究,这是他给梁晨的第一印象。 和赖校长见面自然是为了学校最近出的这些事,在叶落失踪后,赖校长主动打了电话给梁晨,说想向他探听一下最新的案情进展。 梁晨和赖校长的见面点是在赖校长的办公室里,赖校长坐在办公桌前,而梁晨和谢广则坐在他的对面,让梁晨有点意外的是赖校长夫人也来了,她紧贴着赖校长坐着,似乎对案件的进展很关心。 “梁探长,这几天辛苦你了,”赖校长望着梁晨说道,脸上有掩不住苍白神色。 “赖校长也憔悴了不少啊,是我们办案不力,没有尽快找出凶手,”梁晨说道。 赖校长夫人一直沉默着,她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这凶手太厉害了,的确很难查,只是我的学校出了这样大的事,我这当赖校长的压力很大啊,”赖校长轻轻地叹了口气。 赖校长夫人面前有一杯茶,已经没有了一丝热气。 赖校长停了说话把夫人面前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说道:“梁探长啊,其实今天找你来除了了解一下破案进度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有个阴影,却从不曾对外人讲过。” 梁晨抬起头来,直直地望着赖校长的眼睛,看见赖校长的眼神变得有些游离起来。 梁晨心中泛起一阵好奇,赖校长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事?点了点头梁晨示意赖校长说出来。 赖校长轻叹了口气,抿了抿嘴说道:“我创办这所学校也有三十年的历史了,想当初我在这片土地上建学校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土,我当时资本并不多,却有一腔热情。” “为了省工钱,我自己和刚结婚的太太一起抬灰,和泥,参与劳动,建成了几间教舍后,自已招教员,出去贴广告,辛辛苦苦拼了这么多年,新南公立中学才有了现在这般模样。” 赖校长说到这里,脸上有了几分哀伤的神情,而这时坐在他旁边的太太也有了几丝动容,梁晨自然能理解他们此刻的心情。 “那你所说的是什么事情给你留下了阴影呢?”谢广在一旁问道。 “我们在这块地上建房子的时候,从地下挖起来了一个坟墓,可是这坟上原本没有墓碑,可能是一具野尸所以不道死者叫什么名字,不过从尸体上来看死者应该在十五岁左右,埋进土的时间也不过一个多月。” “就是这个事?”谢广说道。 赖校长悠悠地点了点头,说道:“尸体是我挖起来的,尸体埋得不深,当时我一锄头下去,竟然把那个尸体的脑袋挖了开来。” 听到这里,梁晨跟谢广都不由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阵恶心感。 “那这个尸体怎么处理的?”梁晨问道。 “扔了,当时我们都很忙,没有太多精神去管这具野尸,”赖校长说得很低沉。 “这,就是你心里面一直存在的阴影?”梁晨问道,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赖校长此时的脸色已经显得越发苍白,他再一次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就是这个事一直困扰了我这么多年,学校成立后我找个风水先生来看过,他跟我说,我这所学校里早晚有血光之灾。” “他是不是知道你这里曾经挖出过一具尸体的事情?”谢广问道。 赖校长回答道:“他一进我的学校就说有一股怨气,说有个冤魂在这里,他早晚要报复我,他当时说的话至今还在我耳边回荡。” “那就是他知道了?”梁晨说道。 “我从没有跟他说过关于挖出尸体的事,他怎么可能知道呢?”赖校长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不踏实,总会做恶梦,梦里那个尸体总是挥舞着双手向我扑来。” 说到这里,赖校长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 “他要我偿命,要我还他的头来,”赖校长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梁晨迅速起身来握住赖校长的手,尽量让他平静下来。 “你冷静一点,赖校长这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平复下来的。” 梁晨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试图让赖校长尽快地平静下来,而梁晨注意到,至始至终赖校长夫人都坐在一旁没有一点动作,没有表情,没有话语。 “现在肯定是他回来报复来了,是他一定是他,”赖校长声音又一次激动起来,挣脱梁晨的手,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是那个小鬼回来了,他一定附在某个人的身上,他,他就在我们身边,说不定,他现在正看着我呢,”赖校长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了,不停地说着。 梁晨再一次握住了他的双手,将一股坚定的眼神注进赖校长那双迷乱的眼睛里。 “冷静一点,没事,我会找出凶手的,会的,你放心,”梁晨说道。 赖校长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他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剧烈摇动而变得有些凌乱了,他抬起来看着梁晨,说道:“真的,太好了,我相信你。” 梁晨点了点头,虽然他此刻心里也没有多少底,但他知道,他只能点头,就如同之前那个同学问他还会不会有人死去一样,他只能说,不会了。 可是真的不会了吗?那么凶手又在哪里呢?梁晨沉默了。 连续的离奇死亡案,失踪案后新南公立中学的空气变得异常紧张起来,而初三3班的同学们则几乎个个都生活在心惊胆颤中,更有不放心的家长亲自来学校给儿女办了退学手续,顿时新南公立中学变得风雨飘摇起来。 失踪的学生名叫叶落,戴一副圆边眼镜,他从那晚放学后失踪,几天过去了,直到现在还没能找到,让梁晨震惊的是他同样是那天后面一起进教室的三个学生中的一个,这让梁晨更加明确意识到这是一起蓄意连环谋杀案. 而凶手的下个目标很明显便是那三个同学中现在唯一剩下的一个了,听说那个同学的父母也已经感觉到不安了,把孩子接了回家好好地照看了起来,任何人都不准接近他,连警局的人也不相信。 第93章 恐怖学校(6) 几天来毫无收获,梁晨便仔细地翻阅起警局方面做的一些笔录来,梁晨知道从这些笔录中一定能获取一些宝贵的东西。 先看的是一卷一名女同学案发后做的笔录。 “你最后一次见到叶落是在什么时候?”警察问道。 “当时他背着书包回家,我走在他后面,他一个人,突然一边好像有人喊他,他就过去了,我当时没太在意就自己和朋友回家去了。”女同学回答道。 “那么你记得当时喊他的人的样子吗?” “不记得,当时根本就没有去看是谁喊他,”女同学摇了摇头回答说。 再翻开另一卷,是失踪者的一名亲戚作的笔录。 “他的父亲就在校门口开车等他,但一直没有等到他出去就觉得不对劲便发动人四处去找,结果没找着,一问家里也没回家,所以才知道有事发生的。” 再翻开一卷,是班主任黄老师的笔录。 “我们并没有补课,因为是周五下午上完了课了便直接放假了不用再上晚自习的。” “他下午上课时表情没什么异样。” 最后翻开的是失踪者叶落父母的笔录。 “我家文文虽然有时脾气有点急躁,但还是很听我们话的,怎么也不会去别的地方却不给我们说一声吧?他是不是有什么不测啊?” “他跟前两天遇难的两个同学平时关系不错,是不是有人特意要报复他们啊?” “是谁这么狠毒啊,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合上笔录,梁晨心中沉甸甸的,这时谢广又接过笔录坐到一边认真地看起来,而梁晨则开始细心地思索分析起来。 一会儿谢广合上录抬起头来看着梁晨。 “有什么想法就说吧!”梁晨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着巧克力豆。 “嗯,我觉得叶落还在学校内没有出去,”谢广很乐于发表自己的意见。 梁晨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失踪时他父亲一直守在校门口等他却没有见他出来,显然他一直在学校里面,而他的失踪肯定跟喊他过去的那个人有关,而且我猜测死者现在已经遇害身亡了。” “只是尸体掩埋得比较隐蔽而已,但当时喊他过去的那个人倒底是谁呢?而他的尸体又究竟是埋在哪儿的,怎么这么多天过去了都没有闻到一丝臭味?” 谢广自己仍是一脸的不解。 “怎么这么多天过去了都没有闻到一丝臭味呢?”这句话不由在梁晨耳边再次响起,突然,他停住了咀嚼,眼睛一亮说道:“我知道在哪儿了,走,马上去新南公立中学。”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啊?”谢广提醒道。 “按我说的做,马上开车,”梁晨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口吻说道。 黑色越野车在新南公立中学的校门口停了下来,梁晨迅速下了车向学校里走去关好车门。 谢广紧紧地跟了上来,他想搞清楚梁晨猜测的地方倒底是哪儿。 梁晨在一个湖泊前停了下来,这个湖泊就是梁晨那天顺着吕天的视线看到的。 “来这里干什么,你认为死者被扔进了湖里?”谢广问道。 梁晨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要怎么才能知道这湖下面到底有没有叶落的尸体呢?难道把湖水抽干,不是开玩笑吧!”谢广还在一旁不停地说着。 梁晨没有回答,只是一脸严地盯着湖面看着。 谢广还想再问这时突然听到了湖中传来了一阵哗哗的轻微响动声。 谢广循声望去只见湖面突然浮起一样东西,在月光的照射下他能隐约能看见那是一个人形。 “死者尸体?”谢广惊呼起来。 没错,那就是一具因浸水太久而变得肿胀的尸体。 尸体在冰冷的湖面上微微飘荡着,月光撒在他身上,尸体像要溶解在银白色的月光中一样。 突然,梁晨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扭过头向一个方向看去,在湖面附近的一个教室窗口边,一双幽暗空灵的眼睛正盯着湖面这边---正是吕天。 梁晨的身体不由一哆嗦,他突然想到了赖校长说的那一句话--是他,一定是他回来报复我了,他一定附在某个人的身上。 次日,谢广拿着死者检验报告跟梁晨汇报着! “死者被证实在失踪当天死亡,跟前几个死者一样,嘴里的牙齿同样掉光了,很明显是同一凶手所为,”谢广简单给梁晨介绍着。 梁晨脸上充满了几分怒气,有对杀人恶魔的憎恨,也有对自己无力破案的自责。 “新南公立中学不大,天气又比较热,尸体藏在学校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几天了没一点异味,而唯一能防止这种异味扩散的的便是水,所以你猜测凶手把尸体抛进了湖中?”谢广对昨天头儿准确的找到藏尸点表示佩服,并试着分析了一下梁晨推断的依据。 梁晨点了点头,然后才说:“这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是保护好下一个同学不要受到伤害。” 谢广说:“剩下的那名同学叫天涯,不过现在他父母已经把他紧紧地看护了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梁晨:“我们也不能?” 谢广坚定地回道:“不能!” 梁晨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这也难怪,这种时候,他们谁都不会相信。” 谢广说道:“但我总觉得他们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的。” 片刻沉默后,梁晨站了起来说道:“不行,我们得想办法阻止。” 谢广不解地说道:“怎么阻止?” 梁晨顿了一下,回道:“在凶手伤害下个同学之前把他抓出来。” “吕天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谜,解开这个谜便是整个案子的关键,”梁晨继续说道,说的时候已经起身了,并习惯性地从抽屉里取出一包巧克力豆装进了口袋里。 谢广和梁晨一起下了楼,梁晨告知了谢广今天的安排:“先去新南公立中学,我要再了解多一点吕天的信息,然后去剩下的那个同学天涯家,希望能说服他父母让我跟他聊一下。” 谢广点了点头,然后发动车子,快速向新南公立中学驶去。 再进新南公立中学的时候,梁晨二人能够明显感觉到充斥在校园里的恐怖气息,校内的学生人数也显得稀少了很多,学校里一派冷清的迹象。 第94章 恐怖学校(7) “这一连串的杀人事件对这所公立学校造成的打击真是很大啊!”谢广感慨道。 梁晨安静地嚼着咖啡豆,没有说话,下了车他们径直向初三3班教室走去,正好是下课时间,梁晨想再去收集点有用的资料。 梁晨刚要进教室门的时候,梁晨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叔叔,你是警探吗?”是一个女孩的声音细细的。 梁晨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衣的小女孩正仰着头看着自己。 “嗯,是的!”梁晨回道,心中有些好奇,问道,“你是这个班的学生?” 小女孩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梁晨继续问道。 “我叫李玟,”小女孩的回答让梁晨心里泛起一层微波,他想起了上一次一个同学跟他说过的,吕天只跟李玟说话,别人他都不理,那么李玟一定很了解吕天了,现在他叫自己又有什么事呢?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吗?”梁晨再一次习惯性地蹲了下来,以便让自己能平视对方的眼睛。 “探长,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讲一下!”李玟说话的声音仍然很微弱。 “什么事?”梁晨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上周老师安排了五个人做清洁,扫操场。” “哪五个?”梁晨追问道。 “赵海,杨过,叶落,天涯……,”李玟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这几个人的名字,每念出一个名字梁晨跟谢广心中都会颤动一下,脑中不断闪现出那几个死者的样子。 “还有一个就是吕天,”李玟最后一句话更加微弱了,,但在二人听上去却不啻惊雷震耳,两人同时感觉到神经一阵紧缩。 “那次他们五个人分到一组去做清洁,可是其它四个都欺负吕天,让他一个人做,吕天不干结果就被他们按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顿,还骂吕天是没人要的孩子,”李玟继续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梁晨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暗暗一惊,问道。 “我看见了的,我还跑过去拉开他们,叫他不要打吕天,吕天没有父母已经很可怜了,他们还欺负他太可恶了,我就去黄老师那告了他们一状,”李玟说到这里时脸上满是怒气。 “吕天是个孤儿?”谢广插问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他一直跟他奶奶生活在一起,他没有爸妈,”李玟说道。 “你能帮我忙,让我跟吕天说两句话吗?”梁晨试探着问道。 李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试试吧!” 李玟把头探进教室,向吕天招了招手,很快她回过头来说道:“他出来了。” 梁晨心中暗暗高兴,吕天将手紧紧地藏在裤袋里,迈着很慢的步划走到了李玟面前。 “你找我什么事?”梁晨发现就算是对李玟说话吕天脸上也没有笑容。 “不是我,是我后这两位位叔叔,”李玟带着笑容冲吕天指了指身后站着的梁晨和谢广说道。 不料吕天抬头一看见梁晨二人脸色立马大变,冲着李玟很生气地吼道:“你骗我!” 就在吕天张嘴怒吼的这一刹那,梁晨猛地怔住了,因为他看见吕天的嘴里缺了一颗门牙。 吕天不等李玟解释便转身返回教室去了,留下李玟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他,他的门牙是怎么回事?”谢广突然有些结巴地问道,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就是上次被其他四个打掉的,当时流了好多血,吕天都被他们打翻在了地上,还是我去扶他起来的,”李玟愤怒地说道。 “吕天当时说什么没有?”梁晨问道。 “他……说了的,我记起来了,他说要以牙还牙!”李玟的话如一枚重磅炸弹炸开在二人心,梁晨跟谢广都不由在心中打了个冷颤,他们想到了死去的三个同学,他们都掉光了牙齿…… “难道凶手就是吕天?”坐回车上,这是谢广说的第一句话,梁晨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你真的相信一个手上有残疾的初中生能够悄无声息地杀掉这么多人?”梁晨平静地回复道。 “可是很多事情是不能用常规思维去想的,至少他有作案动机,案件中的一些疑点跟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些事很吻合,而且我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很神秘的气息,也许他不是普通的人,”谢广继续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赖校长说的话……,”谢广的语气突然低沉了不少,似乎说得很小心。 梁晨有一小阵子沉默,老实说他现在心中也有了一种怪怪的感觉。 “先别乱想了,抓紧时间,去天涯家看看,”梁晨说道。 谢广点了点头,车外已是傍晚时分,夕阳把道路两旁的景物渡成金色,如一幅永无边境的油画。 而梁晨跟谢广便坐在黑色丰田越野车里,快速地浏览着沿途的风景,也许只有如画的美景才能缓和一下他们那崩紧的神经。 车开到了天涯同学的家门前,两人下了车,可叫门却一直没人答应,正在纳闷之时隔壁一个邻居老婆婆探出头来好心地提醒道:“别叫啦,他们今天一大早就搬走啦!” “搬走啦,搬哪儿去啦?”谢广问道。 “这哪知道,你们还是回去吧!”老婆婆摇着头对梁晨说道。 “好,谢了,”谢广悻悻地致谢道,老婆婆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把梁晨跟谢广两个丢在了冷清的过道里面。 两人对望了一眼,一脸的失落与无奈。 回到灵异办公室梁晨一直想打听到天涯家新搬的地址,但经过诸多努力也没能找到。 “也许这是一个好消息,”梁晨在又一次打听消息失败后感慨道。 “我们尽了这么大的努力都没能找到他的下落相信凶手也不会轻易找得到,除非他有超常的能力,”谢广在一旁发言表示同意。 “也许天涯自己心里会清楚谁是凶手,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谢广继续说道,自那次被头儿训了一下之后,他似乎开始用更多的时间思考了。 “话说回来,头,你觉得这案子还有多久才能破啊?”谢广问道。 “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很快就能把凶手抓出来了,”梁晨静静地回答道。 “直觉,没搞错吧!头儿,你一天都在吃巧克力豆,到底吃出点头绪来没有啊?” 谢广有些焦急地反问道。 第95章 恐怖学校(8) “我的直觉很准的,只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我还没有解决,一但我解决了这个问题,我就能告诉你凶手是谁了,”梁晨仍然是一副平静的表情。 谢广刚想张嘴梁晨又立马说道:“不要问我这个问题是什么,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两人突然都沉默了下来,因为限入沉思而沉默。 骤响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片沉默,也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两人双目对视,表情一样复杂,不会又有事发生吧,两都在心中默念道。 “喂,灵异办公室,什么事……,”谢广上前接起了电话。 梁晨眼睛紧紧地盯着谢广,看着谢广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梁晨知道肯定又有事发生了。 果然,挂掉电话,谢广语气沉重地对梁晨说道:“头儿,天涯精神失常了。” 梁晨停止了咀嚼,扭头看向外面,窗外一片漆黑。 夜已经很深了,黑暗稀释了都市残存的灯火。 一早,梁晨跟谢广便按着警局提供的地址赶到了天涯家,他们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天涯精神失常。 “看来凶手比我们想像中还厉害,这么快便被他找到了天涯的新居地址,”谢广在路上对梁晨说道。 进了门看见屋里站着不多的几个警察和一名医生,而一对面容憔悴的夫妇正在跟医生说着什么,他门应该是天涯的父母。 梁晨跟谢广先找到一名警察了解信息。 “天涯现在什么状况?”梁晨问道。 “就是昨晚在他卧室里面,突然精神失常了,大声尖叫说有人要杀他,喊救命,并不停摔东西,他父母冲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慌了手脚害怕了才打电话到警局的。” “于是我们特意派了名心理医生过来,经过心理医生的治疗后天涯的情绪已经有所平缓,现在正在卧室里面休息,”警察回复道。 “他父母看到局面无法撑控了这才主动跟警局联系?”谢广问道。 警察点了点头,谢广不由说道:“还好,看样子还不算太晚。” 正在大家谈话的时候,卧室里面突然又传出天涯的一阵尖叫声。 众人心里一紧,梁晨第一个冲了过去,打开门,发现天涯正坐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身体不断抖动着,在他面前是一本被丢开的影集,照片散落了一地,有几张被撒成两半了。 很快其它人也赶了进来,天涯父母一把扑了上去紧紧搂住儿子,不住地呼喊他的名字,叫他冷静。 “刚才他在看影集?”梁晨问道。 “是我给的,我儿子喜欢看影集,看见他情绪好点了,我就让他看影集平静一下,哪知道……,”天涯的母亲抬起头来说道。 “一是影集里面有东西勾起了他的回忆刺激了他,”医生说道。 “现在你们先出去,我还需要再对他进行进一步治疗。” 众人都慢慢退了出来,梁晨想起了什么似的,上前把那几张撕裂了的照片拾了起来,然后退了出来。 2 回到客厅,梁晨找来胶布,小心地把那几张撕断了的照片拼凑了起来,然后把它们平放在桌上,谢广凑上来看了一眼,发现撕掉的是几张合照。 “看什么,有什么特别吗?”谢广问道。 梁晨没有回答,眼睛紧紧地盯在照片身上,镜片上的寒光掩盖了他那冷峻的眼神。 “这一张是他们出去春游时跟同学的合照,”天涯的母亲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上来,她看着照片给梁晨介绍着。 “这一张是他们班男生的合照,这一张是……。” 梁晨突然掏出一支笔来弯下腰去在一张合照上画出一个红圈,红圈圈住了一个人的头像,然后梁晨又在第二张合照上的一个人头像上画出一个红圈,接着是第三张第四张。 谢广正不解梁晨的举动刚想问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怪异的现象:梁晨从不同合照中圈出来的头像居然是同一个人---吕天。 “要杀他的人是吕天?”谢广不自觉的喊了出来。 星期五的下午,一辆黑色丰田越野车静静地停在新南公立中学的门口,梁晨和谢广安静地坐在车内,他们等着从校门口出来的吕天,星期五的下午学校开始放假,梁晨知道吕天会在今天回家,回到他那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家。 “去他家里面调查一下是很有必要的,也许会有新的线索,”谢广坐在架驶座上,冲一旁的梁晨说道。 这一次梁晨并没有坐在后座,而是坐在驾驶座旁边的位置,这样是为了更好地观察到放学出来的吕天的身影。 “吕天是个谜,对吗?”谢广的头一句问话没能引起梁晨的兴趣,于是他又唠叨了一句。 “一个即将解开的谜,”梁晨补充了一句。 “等会他出来了,我们就跟着他走,相信会找到他的家的,”梁晨说道。 “知道,现在是五点钟了,马上就放学了,我们可得打起精神,”谢广明显有些兴奋了。 随着学校里那悠长的一声铃响,原本安静的新南公立中学顿时变得喧嚣起来,而这也给学校带来了几分生气,很快便有学生陆陆续续地从校门口出来了,梁晨将身子直了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地观察起来。 十分钟后,吕天的身影出现在了梁晨的视线里,这时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已经变得有几分稀疏了,所以很容易从不多的人群里找出他来。 吕天将手紧紧地塞在裤袋里,背着一个蓝色书包,头微微低垂,一个人慢慢地向前走着,他并不知道此时正被人跟踪着。 吕天来到路边的站台,怔怔地站定,谢广就调转了车头准备一待他上车就跟着他。 一辆笨重而略显破烂的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在站台前停住了,再开走时站台上已经不见了吕天的身影。 “快跟上,”梁晨说道,眼睛紧紧地盯住那辆驶走的公交车。 明发动起了车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公交车像一头负重的老牛一样在公路上爬行着,后尾还喷出一股股黑色油烟,谢广把玻璃全摇了起来,耐心地跟着。 公交车停停走走,不断有人下有人上,却一直不见吕天下车。 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公交车在一个地势荒凉的站台停住了,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是吕天。 第96章 恐怖学校(9) 梁晨心下一惊,他知道离这里不远有一个叫龙田镇的小区,再转个弯就到了,可是吕天在小区附近的荒地里下车做什么呢,梁晨心里这样想着却没说出来。 谢广把车也远远地停住了,下了车锁好门准备步行跟踪。 公交车缓缓从吕天的身边开走了,留下他在这个荒凉的山道上。 吕天回头看了一下,发现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并没有在意,回过头开始从路边的一个路口向山上走去了。 “他上山做什么,难道他家在荒山上?”梁晨心中好不惊奇。 两人放轻脚步慢慢地跟在吕天的身后。 山上的风要凉爽了许多,长长的蒿草就在风中摇摆着,这倒给梁晨他们提供了很好的掩护,不会担心发出声音而被怀疑。 吕天的身影停了下来,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梁晨和谢广定睛一看,这一次却都呆得说不出话来了,连梁晨都在这大热天里冒出一股寒气来。 吕天站在一个垒起的小土堆前,而那座小土堆分明是一座坟墓啊。 梁晨和谢广心里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赖校长说的话,难道,那个被鬼附体的人便是吕天?而这座坟便是他的家! 吕天突然在坟前蹲了下来,将背着的蓝色书包取了下来,并从里面取出了一把花静静地放在坟前,又站了几十秒钟然后背上包走了。 而此时梁晨和谢广也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原来他只是来这里上坟的。 尽管如此,梁晨心中的疑惑之情却不减反正了,他为什么来这里上坟呢,而这座孤坟里埋的又是谁呢?他的家是住在这附近吗? 吕天的身影渐渐离去了,梁晨和谢广这才走出来,来到那座孤坟前,坟前面没有碑,只有一块木板立着,上面只能隐略看清“爱女夏玉珍之墓”几个红色的大字。 而再看下的落款日期梁晨发现死者竟正是十五年前的今天下葬的。 “真是怪了,”梁晨心道一声,却又顾不上多想赶紧追着吕天而去了。 翻过山头,梁晨看见山下面便是那一个龙田镇小区了,他知道这里是出了名的贫民区,他暗想不出意外的话,吕天的家应该就是在这里吧! 吕天下山向小区走去,看上去他对这里的路很熟悉,这越发坚定了梁晨刚才的想法。 终于进了小区,一幅脏乱差的景象立马印入眼帘,老实说,梁晨也跑过不少贫民区,但感觉都没这次这么糟糕。 小摊小贩衣着不整地叫卖着,卖的货物上面蚊叮虫咬却没人管,路边的房子即脏又乱,矮矮地立着,路上污水横流,恶臭扑鼻。 吕天就生活在这种环境里,梁晨不觉摇了摇头。 巷子的光线不是很好,加上天色渐晚了就显得越发的暗淡,这让梁晨想起了吕天的那双眼神,一如这幽暗的巷道一样,让人莫名的害怕。 吕天转身进了一家矮矮的房门,而梁晨和谢广则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抢在吕天要关上门的一瞬间按住了门板。 梁晨装出一幅很好的表情冲吕天说道:“同学你好,我们想进来做一次家访可以吗?” 吕天毫不理会想直接关上门,可是由于力量不济只能罢手。 吕天抬起头来盯住梁晨,说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赶快出去。” “没关系,我们并没有恶意,就进来一会就好了,问几个问题就走,”谢广跟着劝服道。 “不行,你们马上走,”吕天几乎是吼出了声来。 这时,房屋里面传来了一阵咳嗽声,很快一个微弱而苍老的声音跟着传了出来。 “是不是来客人啦?” 吕天回头向屋里望了一眼,没有说话。 “快让客人进来啊,不能没礼貌。” 这一句话像一道命令样,让吕天的脸色变了许多,他放在门后的手迅速放回了裤袋里。 吕天转过身去向屋里走去,而梁晨跟谢广抓住时机紧紧跟了进去。 屋里的光线依然不好,进了里屋,梁晨发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躺在一把枯藤椅上,定睛看了看才发现是一位头发苍白的老婆婆,此时她还用着一块蓝手帕捂着嘴轻轻地咳嗽着。 老婆婆颤微微地把手帕拿开了,对梁晨二人说道:“来客人啦,两位请坐。” 老人脸上的肉已经松弛了,褶皱挤压在眼角,嘴唇泛着乌色,看上去已是久病之躯了。 “老奶奶你好,我叫梁晨,这位是我的助手,叫谢广,”梁晨客气地自我介绍道。 老婆婆点了点头,指着附近的空椅子示意梁晨二人坐下。 “咳咳……你们来有什么事啊?”老婆婆又咳了两声,问道。 梁晨和谢广对视了一眼,然后谢广回答说:“是这样的,我们想来调查一下吕天的家庭情况,你是他的奶奶吧!” “唔……,”老婆婆回头看了一眼正站在旁边的吕天说道:“孩子,桌上有菜,快吃了吧,时间这么晚了,你一定饿坏了吧!” 吕天点了点头来到桌旁,拿起碗筷开始吃起饭来,梁晨看了一下,见桌上的一个碗里放着一个煮鸡蛋,旁边有一些剥碎的蛋壳,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两个小菜。 “老奶奶吃过没有,要你先吃了饭我再问你问题好不好?”梁晨说道。 老奶奶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回答说:“我什么都吃不下,你们来之前刚喝了一碗稀饭,别的我都没有胃口。” “没胃口,要不吃点蛋糕吧,我这就去给你买去,”梁晨说道,他想起他的亲奶奶在世时就喜欢吃蛋糕。 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老奶奶好不容易抬起头来,回绝道:“不用了,鸡蛋做得蛋糕更不合我的胃口,你们还是抓紧时间问你们的问题吧。” “唔,好吧!”梁晨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问道:“请问你是吕天的奶奶吧!” 老婆婆微微点了点头。 “那您能告诉我们一些关于吕天身世的事情吗?”梁晨说道。 “身世,”老婆婆微闭的眼睛慢慢张了开来,盯住面前的梁晨,原本浑浊的眼神竟越来越朗起来。 梁晨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关于他父母亲的一些信息。” “他没什么身世,像别的孩子一样,没特别之处,”老婆婆语气低沉地说道。 第97章 恐怖学校(10) “那他的父母呢,怎么不见他的父母亲?”梁晨想得到一些真实的信息自然问得尖锐了一些。 “外出打工去了,”说完,老婆婆又是一阵轻咳。 “打工,那您能告诉我们吕天的手是怎么一回事吗?”梁晨的问题越来越敏感了,谢广在一旁仔细地留意着老婆婆的表情变化。 “那是烫伤的,小时候不小心烫伤的,”老婆婆的声音微微颤抖了起来。 “烫伤,怎么把一根指头都烫掉了呢?”梁晨不知不觉间加重了语气,这时他看见老婆婆脸上闪过一丝荒乱的表情,于是又追问道:“请问夏玉珍是谁,应该是吕天的亲生母亲吧!” 老婆婆的身体突然一阵颤抖,她看着梁晨,脸上露出几份惊讶之情。 “你,怎么知道他母亲的名字?”老婆婆问道。 “一个偶然的机会,如果没错的话今天是吕天母亲下葬十五周年的日子吧。能告诉一下关于她生前的事情吗?”梁晨的语气很平和。 老婆婆沉默了,终于她张嘴说道:“她是难产死的,十五年前,为了生下吕天,她难产过世了。” “她老公呢?”谢广试探着问道。 “跑了,就在玉珍要生孩子的那天早上他却带着另一个女人跑了,都怪那个畜生,要不然玉珍也不会难产了,”老婆婆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激动起来。 “跑了,那他现在呢?”梁晨问道。 “他吸毒,听说死了,这都是报应,活该啊!”老婆婆说完剧烈咳嗽了起来。 “只是可怜了我的这个孙子,一出生便与母亲阴阳两隔了,”老婆婆说着看了一眼一边正吃饭的吕天,眼角泛出两滴泪珠。 吕天仍然安静地吃着饭,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啦,你们要问的问题,现在都知道答案了吧!”老人拭了一把泪花,说道,语气沉重而缓慢。 看着一脸痛苦的老人,梁晨心中也不由隐隐地发痛,觉得自己有一点过份了,今天无疑让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又揭了一次伤。 几天后…… 一家牛肉面摊前,梁晨跟谢广难得有空闲坐在一起吃宵夜,趁着面还没端上来的功夫谢广就跟梁晨闲聊起来。 “今天,警局的人将吕天带去盘问了?”梁晨问道。 谢广点了点头。 “情况怎么样?”梁晨问道。 “吕天什么都不说,只是望着警察发呆,拿他没任何办法,”谢广的回答在梁晨的意料之中。 “现在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几个同学的死与吕天有关了,新南公立中学也搞得人心惶惶的,至少他们都认为是因为死者生前冒犯了吕天才遇害的,更何况天涯的精神失常已经证明与吕天是有关的。” 谢广继续说道:“看来,这新南公立中学是要办不下去喽。” 梁晨突然抬起头来看了谢广一眼,却什么都没说,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思考一个问题。 面端了上来,谢广挑起一筷子美美地吃了下去然后又说道:“对了,今天新南公立学校召开集会,赖校长在大会上宣布了让吕天无条件退学呢!” 正在吃面的梁晨猛地抬起头来盯着谢广问道:“你说什么,赖校长让吕天无条件退学? 谢广有些不解梁晨的反应为何如此剧烈,只是点头说道:“是啊,吕天不退学,他学校还怎么办下去啊?” 但谢广说完这话后自己也立刻呆住了,脸色一变说:“哎呀,赖校长不讲道理地把他开除,会不会也跟其它人一样,受到报复?” “现在几点?”梁晨问道。 “晚上十点了,”谢广回道,梁晨霍地站了起来一拍谢广肩膀说:“快,开车,去赖校长家。” 车灯米黄色的灯光撕裂了黑夜厚重的睡衣,车子疾驰上路了,向赖校长家飞奔而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赖校长家门口停了下来,梁晨二人来到门口急速地按下了一串门铃声。 过了一阵子屋里才亮起灯,门开了,开门的是赖校长的老婆。 “是梁晨探长?”梁晨来学校走访过多次,看来赖校长夫人已经认得他了,于是梁晨点了点头。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啊?”赖校长夫人表情平淡地说道。 “嗯,赖校长在家吗?”梁晨问道。 “在睡觉,已经睡了好一阵子了!”仍然是很直白的回答。 “能让我们进去看一下吗?”谢广心里似乎仍有几分不放心,说道。 赖校长夫人犹豫了一下,让他们进来了。 一打开赖校长卧室的门,一股酒臭味便扑面而来。 “我下班回来时他便已经睡啦,喝了很多酒,一身臭气,所以今晚我就没跟他睡在一起,”赖校长夫人嘴里满是抱怨的语气,说着打开了灯。 梁晨看见屋里很乱,赖校长是蒙着被子睡的,赖校长夫人喊了两声赖校长没有答应,赖校长夫人就去掀开被子推了两把仍然没有答应。 梁晨突然觉得有几分异样,大步赶上前去用手一探赖校长的鼻息,很快手便像触电了一样缩了回来。 梁晨慢慢地把身子直了起来,望着两人怔怔地说道:“赖校长死了” “什么,怎么可能?我没有听见任何异常响动啊!”赖校长夫人失声尖叫起来并扑了上去,力地推着赖校长那肥胖的身躯,但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打电话报警,”梁晨吩咐谢广道。 谢广回过神来立马掏出手机开始拨打起来,这时梁晨的眼睛落在了赖校长的左手手腕上,上面戴着一只名贵的手表,梁晨觉得这只表样式看上去有点眼熟。 梁晨静静地掏出一颗巧克力豆放进了嘴里,开始思索起一个问题。 谢广看着一边沉思着的梁晨,过了好一阵子终于说话了:“头儿,这太邪门了。” “怎么邪门?”梁晨问道。 “吕天,所有冒犯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这还不邪门?”谢广嗓门不自觉就变大了。 谁知梁晨听完嘴角却牵起了一丝微笑来,说道:“难道你真的认为这一系列命案都是吕天所为?” “不是我这么认为,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不是他你告诉我还有谁,”谢广回道。 “三个死者都曾经常欺负他,死者掉光了牙齿,而那一次他们打掉了吕天的门牙后吕天曾说过要以牙还牙,剩下的那个同学在家里精神失常,看到吕天的照片就发抖,赖校长不讲道理地开除了吕天马上就遭到了报复,这些事情怎么解释?” 第98章 恐怖学校(11) “那么证据呢,你们没有一条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一个手上有残疾的初中生有这么大能力做到这一切,这你也信?”梁晨平静地问道。 谢广愣了一下,但很快他便说道:“可是种种迹像都表明凶手就是他,可能他身上有某种神秘的能力,你不觉得他看上去怪怪的吗?” “种种迹像表明,哼!”梁晨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个误区,一个由别人刻意引导我们陷入的误区。” “什么误区,是赖校长给们说的那个事情吗?这就是你说的误区,可是现在赖校长已经死了,”谢广回应道。 望了一眼谢广梁晨又说道:“我们是警察,查案是靠脑子推理,而不是靠盲目猜测,更不是靠疑神疑鬼,那样的话我们不如当道士算了。” “那好说说你的高见吧!”谢广有些不服气地问道。 “我现在在等赖校长夫人,她一定知道很多事情,只要我心中那个想法得到她的证实,那么这个案子也就破出来了,”梁晨没有急着说谁是凶手之类的话。 谢广心中虽然有几分怀疑但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对梁晨还是相信的,于是说道:“好吧,我等着你最终查出来的结果。” 梁晨气定神闲地往嘴里放了一颗巧克力豆,说道:“相信我,很快了。” 早晨的空气有些清新,梁晨感觉很久没有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了。 这两天梁晨一直在等赖校长夫人办完丧事后再做一次深入的访谈,昨天他和谢广辗转找到了黄老师的男朋友黄先生,并收获到了一些有利的东西。 从黄先生口中梁晨获知自黄先生与黄老师谈恋爱以来他中途已多次提出结婚但都被黄老师找理由推后了,在最近一次提出后黄老师给出了明确的答复--在这一学期结束后她便与黄先生结婚。 “你真的认为赖校长夫人会给你帮助吗?”谢广冲了一杯咖啡放在梁晨面前。 “赖校长夫人跟赖校长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很难看到她们之间有恩爱之情喔,”谢广想起了前几次和赖校长夫人见面时她那一脸冰霜的模样,有些担心地说道。 梁晨回头笑了一下说道:“正因为这样才说明她们之间还存在着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啊,赖校长夫人一定知道赖校长的一些私事,只要她肯开口讲,案子就好办了。” 梁晨转身端起了那杯咖啡,说了声谢谢,刚喝了一口,手机便有短信提示。 梁晨放下杯子打开电话看了一下然后略带兴奋地冲谢广喊道:“嗯,太好了,赖校长夫人说她愿意今天接受我们访问。” 谢广一听也显得有些兴奋,挥手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刚好天气也不错。” 梁晨点了点头,跟谢广一起下楼了。 车子再一次向新南公立中学疾驰而去,而在梁晨心中他们现在正奔向事情的最终真相。 车刚到校门停住却突然看见一辆救护车呼啸而出。 “不会又有人出事了吧,”谢广在一边嘟嚷。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梁晨的脸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远处还有几个人站在那里目送急救车远去,一脸的惊慌,梁晨赶上前去问道:“怎么回事啊?刚刚是谁出事了?” 一个女老师回答道:“哎,是吕天啊!” “吕天不是开除了吗,怎么又回学校来了,”谢广不解地问道。 “谁知道啊,他怪怪的,来办公室找黄老师,”另一个老师也跟上来说道。 “他来找黄老师,为上学的事情吗,他说了什么没有?”梁晨也有些搞不懂了。 “吕天就说了一句,他说老师,你知道吕天到哪儿去了吗?”一个老师的回答让梁晨更疑惑了。 “他难道精神出错了,问这么古怪的问题。”梁晨心中暗暗想到。 “吕天一进教室,黄老师的脸色就不对了,吕天越往她办公桌前靠近她的脸色就越难看。” “就是,怪怪的,当吕天走近到黄老师面前时,黄老师突然就发狂了,”人们回答道。 “是啊,黄老师身子开始是不停地抖,然后又开始尖叫,当吕天走近两步后,黄老师就完全失控了,她冲上去死死掐住吕天的脖子,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奇怪的话。” “什么话?”梁晨跟谢广同时紧问道。 “喊什么鬼她也不怕,要杀了吕天之类的,吕天被掐住动弹不得就不停地用脚踢黄老师,用右手在她脸上乱抓,我们当时都吓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拼命去拉黄老师,费了好大劲才拉开,当时吕天已经被掐得口吐白沫了。” 女老师讲的时候还显得心有余悸。 “吕天用右手抓黄老师,你没有看错?”梁晨皱着眉问道。 “没有,还把黄老师脸上抓出好几道血痕呢!”人们回答得很肯定。 “那么黄老师现在呢?”梁晨继续问道。 “跑开了,谁也拦不下,当时那种情况下大家都去抢救口吐白沫的吕天去了,急着打急救电话,黄老师就没几个人注意了。” 突然有人大吼一声:“快看,黄老师在楼顶上去了!” 众人闻言抬起头去,果然看见黄老师正站在教学楼顶,一个黑色的身影,头发被风吹得在空中飞散着。 还没有留给大家想象的空间,黄老师脚向前一伸,人便跌落下来,地上的人一起失声惊叫起来,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幽灵般的弧线后伴随着一声巨响。 黄老师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到了地上,鲜血在地板上迅速蔓延,像一朵突然怒放的红花。 人们在原地呆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有回过神来的人大着胆子向那朵红花靠近,而梁晨则第一个向前移动过去。 还有人抢着给急救中心打电话,鲜血还在向四周蔓延,黄老师死时眼睛还睁得大大的,鲜血淋漓中,梁晨还能依稀看清她的左脸上有着道道血痕,这是她生前被吕天所抓留下的。 “哈哈,你活该!”突然从人群后传来一阵怪笑声。 第99章 恐怖学校(12) 大家回头一看却是赖校长夫人,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喊着:“你个狐狸精,勾引我老公,死了活该!” 赖校长夫人说着还上前吐了一口唾沫,白色的唾沫很快便溶化在了殷红的鲜血中。 梁晨立马出去将赖校长夫人抱离到一边,赖校长夫人看了一眼梁晨便更大声地说道:“探长,就是她,是她勾引我老公,你看,我老公死都还要拉她去地府作伴哩。” 梁晨知道赖校长夫人情绪异常激动,便不住安慰起来。 现场仍然沸腾着,喧闹着。 很快,警局的车来了,黄老师的男友黄先生也来了,黄老师被证实当场便已经死亡,医生带走了精神激动赖校长夫人,而黄老师的尸体也被抬上了车,黄先生一直倒在她尸体旁哭泣不止。 而谢广跟梁晨则呆呆地站在那里,有些茫然无措。 刚刚围着的人群渐渐散去了,人们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更多的是恐惧。 梁晨和谢广也缓缓向校门外走去,回到车内,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现在好了,连黄老师也死了,”谢广说道,“为什么她看到吕天会自杀?”难道吕天身上真的有一种魔力?” 梁晨没有说话,眉头紧锁的他似乎也在思索着这个问题,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巧克力豆,正要往嘴里放的时候梁晨突然顿住了。 因为这一次出来的巧克力豆是两颗并在一起的,梁晨伸出手来小心地把两颗巧克力豆掰开,于是就变成了两颗一模一样的巧克力豆了,只是一颗左边有块伤疤,一个右边有块伤疤。 正是梁晨的这一无心之举却让一旁的谢广精神一振。 而在这同时梁晨眼光也一闪烁,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我明白了。” “你知道谁是凶手了?”谢广在一旁问道。 梁晨缓缓点了下头,却显得十分有力度。 “你先说来听听,”谢广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梁晨再看了一下手中的巧克力豆,然后开始说道:“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凶手犯案一定要具备作案条件,否则他有再大的嫌疑也不可能是他,实事是吕天根本没有作案的条件,而真正具有这一系列条件的其实只有一个人…… “谁?”谢广紧问道。 “死者的班主任--黄老师,”梁晨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语气也异常有力。 “怎么可能是她,她具有作案条件?”谢广一脸不解地问道。 梁晨点了点头,说道:“先说第一个死者,赵海被人捂死在家中,他父母在外打通宵麻将,这一信息显然凶手准确地掌握了。” “而且凶手肯定是赵海所认识并信任的人,否则赵海不会在晚上开门放她进来,给凶手作案的机会,这一些条件黄老师完全具备。” 谢广沉默着没有发言,梁晨又继续说道:“第三个死者叶落被证实是被一熟人喊过去然后便失踪的,而第二个死者在晚自习放学后被车撞死其实也是凶手有预谋而为的。” “她准确地算好了杨过放学的时间,回家的路线,并且还撑握到了当时那一偏僻路段的摄像监视系统坏了。” 谢广微微地点了下头,这时梁晨加重语气说道:“不要忘了,黄老师的男朋友正是一名交警,黄老师完全可能从他那里获取了这一关键信息从而作案的,所以这一系列条件黄老师也同样具备。” 谢广又问道:“这些条件一定只有黄老师才具备吗?” “如果分开来看,每一桩命案除了黄老师外都可能有别的人具备这个条件,但是要同时具备这三个作案条件的话就只有黄老师一人了,”梁晨的眼神看上去异常坚定。 然后梁晨又特意补充道:“吕天就更不可能了,他在寝室里面住,晚上根本没机会出去杀掉赵海跟赖校长,就算他悄悄走了,寝室里面的人也会知道他晚归或者是没回来。” “而查夜人员也会有记录,但问题是吕天一直在寝室里面待着,他不具备做案时间。” 谢广点点头,但显然他心中还有一些疑问,于是他继续问道:“可是死者掉光牙齿的事怎么解释?” 梁晨回道:“人为的,目的只有一个,引人陷入误区,所以凶手要知道吕天被人打掉牙齿的事,而这一条件黄老师同样具备。因为李玟曾经到她哪里告过状。” 谢广终于沉默了,显然他觉得这一切听上合情合理。 “黄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跟那些学生有仇吗?” 梁晨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我先问你,在这一系列命案中,损失最大的是谁?” 谢广想都没想回道:“当然是那几个遇害同学的父母啊!” 梁晨摇了摇头说道:“不对,那只是表面现象,其实损失最大的是赖校长,因为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让他的学校几乎垮掉,而且最终他还因此丧命!” “难道你认为凶手真正的目的是杀掉赖校长?”谢广若有所悟地问道。 梁晨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道:“准确点说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让新南公立学校垮台,一个是让赖校长死亡。” “所以凶手残忍地杀害那几名学生只是为了达到第一个目的,让赖校长自己所建立的公立学校垮台?其实凶手与那几名学生并没有真正的仇恨?” 谢广的思维似乎也被开启了,他想到新南公立中学现在已经处于风雨飘摇的地步了,离垮台倒闭的确不远了,于是他顺着梁晨的思维做出了如上推断道。 梁晨点了点头继续分析道:“凶手还巧妙地利用那几个学生的死做掩护,让人错误地以为他们的死与欺负吕天有关,之后便顺理成章地杀掉了开除了吕天的赖校长,达到最终目的。” “太巧妙了,差点连我都骗过了,”谢广突然一拍大腿感慨道。 “什么叫差点,已经完全把你骗过了,”梁晨说道。 谢广做了个无辜的表情然后说道:“好吧,算你推理很正确,可是黄老师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梁晨缓了口气回答道:“这就是一直困扰我的问题,但现在我似乎找到了答案,你还记不记得黄老师戴的那块手表?” 第100章 恐怖学校(13) “手腕上带的好像是一块很普通的手表嘛,”谢广回答道。 “不是现在她带着的那块手表,你记不记得她桌上放的那张个照片?”梁晨问道。 谢广想了一下,还是毫无印象地摇了摇头说道:“一张小小照片上面她带的一块小小的手表我怎么会留意到。 “那好我来告诉你,照片中她带的那块手表看上去很精美小巧,一看就是一款名表,”梁晨说道。 谢广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这么贵的表以她的工资收入是不可能买的起的,而她男朋友只是一名普通交警同样不可能买的起,这说明是别人买了送给她的,”梁晨说道。 “谁送的?”谢广问道。 “赖校长!” “你怎么知道是他送的?”谢广继续追问。 “那天赖校长出事时,我发现赖校长手上也戴了一款类似的手表,后来上网查了一下那是情侣款,很贵。” 梁晨望了谢广一眼又继续说道:“而且你再想想,黄老师有一款这么好的手表为什么现在却不带了,宁愿带一款普通的手表?” “有可能是那款名表丢了呢?”谢广假设。 “有这种可能,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厌烦了送这款表给她的人,换句话说就是这款表会勾起很多她所不想回忆起的东西,”梁晨补充道。 “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猜测,后来再考虑到黄老师都快三十了还没有结婚就觉得其中有情况。” 梁晨进一步说道:“我根据这些情况做了个大胆的推测,黄老师来学校时在赖校长的利诱威胁下成了他的地下情妇,但后来黄老师厌倦了这种生活,又认识了后面这个做交警的男友。” “她想要重新开始,可是赖校长不愿放手,生活上处处缠着她,事业上阻碍她发展,并经常威胁要把他们的丑事告诉给她男友,这让黄老师身心俱疲,因此对赖校长产生了极大的怨恨,所以便生了谋害之心。” “难怪之前赖校长夫人对赖校长的态度一直不是很好,就是因为她知道赖校长有对不起她的地方,”谢广说道。 “而且刚才赖校长夫人的失常表现正好印证这一观点,”梁晨想起刚才赖校长夫人在黄老师尸体旁的谩骂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推论。 梁晨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但一旁的谢广却仍然没有显出十分信服的样子,这时倒是皱着眉头露出了一幅沉思的表情。 终于谢广开口说道:“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我还是不能赞同,因为你所说的杀人凶手已经死了,就在刚才。” “那你认为凶手另有其人?”梁晨反问道。 “对!”谢广肯定地点了点头。 “谁?” “吕天,”谢广顿了一下解释道。 “其实今天来找黄老师的根本不是吕天,你知不知道?” “那是谁?”梁晨这样问着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奇异之情,乎他心中早已知道了这一点。 “另一个吕天,一个和吕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谢广的眼光停留在那两颗刚分开的巧克力豆身上。 “为什么?”梁晨象怔性地问了一句。 “首先,吕天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被开除了,不会还来向老师求情讲理,更重要的是你不要忘了,吕天是左手有残疾,而根据刚才人们所说当时他抓黄老师的脸便是用的左手,这怎么可能?” “你也许会说这有可能是他们记错了啊!”谢广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当时也这样想,可看了黄老师的尸体我发现,她的确是右脸被抓破的,当时被掐者是与她面对面的,他用左手抓自然是抓到黄老师的右脸上。” 看着梁晨细心地听着自己的推理,谢广心中有了一丝成就感,继续说道:“所以我判定来的那个同学一定不是真正的吕天。” “那是谁?” “吕天同胞兄弟,他与吕天长得一模一样,但不同的是他是右手有残疾,而吕天是左手。” “难怪他只用左手抓黄老师而不用右手,”梁晨似乎是为了配合他,感慨道。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一个左手有伤一个右手有伤呢?”梁晨又问道。 谢广把梁晨手中的巧克力豆拿了过来说:“之前我也不大明白,现在突然有了启发,你看,这原来是两个连在一起的巧克力豆,现在把它们分开,两颗一模一样,但伤疤却一左一右。” 梁晨的嘴立马张圆了,然后说道:“你是说他们是连体双胞胎,做了分离手术,才使他们一个是左手有伤一个是右手。” 谢广点了点头。 “现在你说的吕天不具备做案条件的观点就站不住脚了,因为现在有两个吕天了,而当一个吕天做案的时候另一个吕天则完全可以在众人面前获得不在场证据,”谢广畅快地说道。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开始怀疑吕天是不是有个同胞兄弟了,你记不记得黄老师曾经说过,吕天的成绩很不稳定?” 迎着谢广询问的目光梁晨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一个人成绩再不稳定不会一次考八十多分一次却只能考四五十分,更重要的是他不只在一科上存在这种情况,他是在所有科目上都存在这种情况,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 不待梁晨回答,谢广自己便解释道:“这只能说明这成绩本来就是由两个人考出来的,再者,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我们去吕天家中。” “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我们进去的时候,在餐桌上有煮过的鸡蛋,但奇怪的是桌上还有剥过的鸡蛋壳,这说明在我们去之前已经有人吃过一个鸡蛋了。” “但这个人不是吕天的奶奶,因为她亲口跟我们说了她吃鸡蛋会反胃,那么会是谁吃掉的,这不正透露出一个信息吗?吕天的家中除了他和他奶奶外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梁晨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因为上一次他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吕天的奶奶身体很差,所以家里需要有人照顾,加上经济原因于是吕天和他的双胞胎决定轮流上学,留下一个人在家照顾奶奶,”梁晨顺着谢广的思路说道。 “虽然这只是一种推测,但却极有可能,这也难怪吕天一直把手藏在口袋里,性格孤僻,不爱和人说话,他这样做本来就是怕别人发现这一秘密,”谢广接着说道。 “他们掩饰得太好了,骗了很多人,连黄老师都骗过了,”梁晨不由在一旁感慨道。 “对,不过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现在我们就可以把这两个凶手绳之以法了,”谢广握紧了拳头。 “你分析得很好,比以前进步了很多,可是,你忽略了一点,就是吕天和他的双胞胎的做案动机,要知道,一个人没有做案动机怎么也不可能成为一个残暴的杀人凶手的,”梁晨舒了一口气说道。 “动机,也是他们从小失去父母对欺负他们的人积怨已久于是就动了杀机。” 谢广解释道脸上却显出几分不确定来。 “于是他们杀掉同学,杀掉老师,杀掉赖校长?”梁晨的语气明显加重了。 “是吧!”谢广一下子显得底气不足了。 第101章 恐怖学校(14) “不然你怎么解释天涯看到吕天时突然精神失常,黄老师也是见到吕天了就发疯啊?也许吕天他们身上真的有一种神秘气质,正是这种气质让天涯发疯,让黄老师发狂。”谢广问道。 “你说的这一点我还在等医生的报告,不过我认为是因为天涯本身心理压力就大,又被长时间关在一间小屋里,整天胡思乱想所以精神失常的。” “至于他怕吕天,这个很简单,因为他潜意识里一直认为是吕天杀了他的朋友而且还要杀他,这种心理暗示让他对吕天的照片产生了恐惧,”梁晨回答道。 “那黄老师为什么发疯跳楼呢?”谢广追问道。 “当你突然看见一个被你杀了的人站在你的面前你会不会发疯?”梁晨把巧克力豆丢进了嘴里。 “你是说真的吕天已经被黄老师杀了?”谢广心下一惊。 “对,被开除的吕天和来找黄老师的不是同一个人,而且从他当时的问话中我们知道被开除的那个吕天没有回家。” 谢广想到了刚才有老师说当时吕天来找黄老师时曾说过一句奇怪的话,他问黄老师吕天上哪儿去了,如此看来的确是被开除的那个吕天没有回家。 “这说明被开除的吕天失踪了,而且很可能是被杀了,天理循环,黄老师没有想到,而我们也没有想到的是吕天居然还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梁晨语气低沉而有力。 “双胞胎弟弟见哥哥放假后没有回家,就来学校找黄老师想问明情况,而此时黄老师她因为连续杀了好几个人心里本来便有重重压力,而当一个一模一样的吕天的突然出现则彻底把她心理防线击垮了,”谢广说道。 “不错,没想到她这么狠,连吕天也要杀。” 梁晨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沉思了一下说:“不过吕天消失了肯定有一点好处,就是人们永远无法知道前几个死者的死是否真的与吕天有关。” 谢广点头表示赞同。 “唔,我险些误导你了,这样听下来,你的推理显得要合理得多,黄老师的杀人动机也更明确了。” “现在我们还不能百分百的肯定,有些资料我们得马上回去查出来。” 梁晨向谢广递了一个开车的眼神。谢广心领神会,说道:“好吧,马上回去,刚好肚也饿了。” 卷起一阵尘烟,车子驶出了校门。 晚上,谢广还在电脑旁工作不停,很快他露出一脸笑容对梁晨喊道:“头儿,资料查到了,跟我们想的一样。” “十五年前,一名叫夏玉珍的女子在市郊医院,生下一对连体婴儿,做手术后两人分别在左手和右手上留下重度残疾,而他们的生父则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他们由奶奶抚养大的。” 梁晨悠悠地吹了一口咖啡,升腾的热雾打湿了他的镜片。 “刚才又收到了医生发过来的关于天涯精神失常的诊断报告,跟你想的差不多,报告表明他的精神失常是因为心里压力过大,环境封闭导致的,与吕天没直接关系,”谢广继续报道着让人振奋的消息。” 梁晨显得异常平静,没有说话。 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梁晨心中一阵纳闷,起身打开了门。 “黄先生?”梁晨一阵惊讶,门外站着黄老师的男朋友黄先生。 “找我有事吗?”梁晨问道。 黄先生把手一抬,亮出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说道:“我在她家里发现了这个东西,里面的内容对你们破案会很有用。” 黄先生脸上溢满哀伤之情。 梁晨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发现是黄老师生前用过的,上面写满了日记,梁晨粗略翻了一下,发现黄老师这些日记里全是记录着她对赖校长的仇恨,日记里到处充满着恶毒的誓语。 梁晨随便翻开一篇看见上面写道:“我的心在滴血,我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么爱我的男友,我太想嫁给他了。” “可是那个魔鬼一直在折磨着我,我一定要他不得好死,要你的破学校倒闭,看你还神气,我受的罪一定要你加倍偿还,不论付出多大代价,我都要报复,不择手段的报复……!” 梁晨关上了笔记本,抬起头来,问道:“你知道啦?” 黄先生缓缓点了点头,神情呆滞地说道:“但我不怪她。” “这个就交给你们了,她也是受害者,”黄先生转过了身去,迈着沉重的步划慢慢走开了,梁晨还能隐约听见他边走边不断地说着,“我也是,我也是受害者……。” 望着他渐远的背影,梁晨跟谢广一起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摸着这本黑色的笔记本,梁晨心里不知是该轻松还是沉重,黄先生送来的,可是最有力的证据啊,这下什么都清楚了。 只是每当梁晨看见这本笔记本的时候脑海里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死者的面孔,心里十分难受是时候还他们一个公道了,梁晨在心里暗暗说道,眼神渐渐明朗了起来。 一周后早晨的阳光温暧地撒向这座繁忙的都市,高速路上的车辆拥挤地涌动着,树木慵懒地立在道路两旁。阳光照耀下的都市看上去一派安详的景象,人们都在按着自己熟悉的节奏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灵异办公室楼下那家牛肉面摊前,梁晨正悠闲地吃着面条,手中拿着一份最新的晨报出神地看着,就在这时他腰间的电话响起了。 梁晨慢慢地拾起手机等待着那个已经熟悉的声音的响起。 果然那道声音透过冰冷的话筒传了过来。 “呵,你还真准时啊,老朋友!”这一次梁晨主动打招呼了。 “是啊,恭喜你又前进了一步。” “现在我要祝贺你,因为你已经赢得了我越来越多的尊重了,呵呵……” “是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啊!”梁晨塞了一柱牛肉面进嘴里慢慢地说道。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希望我们能早日见面,”说到这里,那位神秘的人又一次挂掉了电话。 梁晨漠不关心地将手机放回到了口袋中继续拾起报纸翻看起来,嘴里美滋滋地吃着面条。 丝毫没注意到谢广打着呵欠向自己走了过来,谢广在梁晨对面坐下然后问道:“头儿,我让你帮忙点的肥肠面煮好了没有啊?” 梁晨仍然埋头看着报纸,没有回答,谢广摇了摇头自己上前喊道:“老板,三两肥肠面。” 再次回来坐下,谢广问道:“头儿,看什么啊,这么入神?” 梁晨没有回答把报纸丢到了谢广面前后继续大口吃起面条,谢广拾起桌上的报纸,不紧不慢地打开,眼睛立马便被报面上的大标题吸引住了,嘴上不自觉地念了起来:“昨晚有人在新南公立中学附近外的垃圾场里挖出一具尸体残骸,经证实死者生前是新南公立中学初三三班学生,名叫吕天……。” 谢广抬起头来,大声喊道:“头儿,吕天的尸体找到了。” 梁晨没有说话,挑起一柱面条满满地塞进了嘴里,大口吃了起来。 谢广把报纸放到一边正准备再说什么时却被送面上来的店主打断了。 “来,你们两位要的肥肠面,”店主端上来两碗肥肠面,分别放在了梁晨跟谢广的面前,谢广见状立马露出意外的表情说道:“有没有搞错,我哪有点两份啊!” 店主回道:“他点了一份,你点一份不就是两份吗?” 谢广一下子傻住了,对面的梁晨闻言一愣,含着半嘴面条抬起头来看着谢广,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又看了看刚端上桌来的肥肠面不觉同时大笑出声来。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第102章 凶手是谁(1) 2016年1月30日-----雨天----下午5点 坎二村里发生了一件命案,一位老人手脚被绳索捆绑在背后,脖子上也有绳索勒住,脸埋进了尘土,墙上插着一把小刀,现场无打斗挣扎的痕迹,既不是勒死的,也不是被刀杀,而是长时间被尘土闷死的。 刘一是一名经验老道的法医,他视察完现场,缓缓解释起来。 “从现场来看,可以确定是他杀!那把小刀上没有任何指纹,可见凶手是有准备来的,另外,大门的锁不是撬开的,也可以由此证明,凶手是死者最亲近的人,有房门钥匙,”刘一带着口罩和手套,身穿白大褂,蹲在地上看着尸体。 “还有其他发现没有?”颜良勘察着凶杀现场。 颜良,是局里的老警长,将要退休,这次带局里的年轻一辈的来查案。 “我们进内屋看看,”颜良带头进了里屋,豢养和刘一连忙跟上。 里屋是卧室,摆放着两张旧板床,还有一个小木衣柜。 屋子里的物品还算整洁,其中一张床上,貌似有人,其中一名警员持枪,悄悄的用手拨开被子的一角,露出一个人,是个小女孩,还在呼呼大睡。 颜良对小女孩有些难以言明的心疼情绪,外屋发生了凶杀,而她还能嘴带微笑流着口水的做着美梦,也许是梦见好吃的了。 颜良小心翼翼的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连同着被子轻轻的把她抱起来,正在这时,突然闯进一个年轻人,指着尸体便大笑,“你这个人渣终于死了,哈哈……活该”。 这些话惊醒了颜良怀中的孩子,孩子看起来才五岁,惊醒后又看到抱着她的陌生人,顿时大哭,颜良不紧不慢的哄着,“爷爷带你去买棒棒糖,不哭啊。” 随后豢养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豢养点点头。 豢养,有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挺鼻小嘴,身上略带稚气,阳光开朗。 颜良便用被子拦住孩子的视线,走出了外屋,而那名年轻人则被警方拘留了,因为他的那几句话很可疑。 审讯室,“你叫什么名字,年龄,家庭住址,”一警察边问边记录。 “李能,25岁,家住坎二村,”年轻人口齿清晰,从容镇定。 “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跟死者的儿子是同学。” “那你为何对死者大骂,有什么仇恨?或者说杀人动机是什么?” “无仇无怨,”李能说到这里便不再开口了,任警察怎么询问,他都不回答。 无奈,没有多大的证据,警方也只好放了他,把死者的儿子找来录口述,毕竟死者儿子也是有嫌疑的。 “在你眼中,李能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没什么朋友,不爱说话,但我们聊的来,我要干什么,他都挺支持我的。”紫天(死者的儿子)说。 “那你知道你父亲和他有没有过仇怨?” “不知道。” “你跟你父亲相处如何,近期有没有吵架之类的矛盾。” “没有。” “那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我有一个五岁的妹妹,”紫天如实回复。 那个小女孩的身份已经确定,警察点了点头,示意紫天可以走了。 当天,两个警察便去了当地询问了邻里乡亲,紫天与死者的相处关系,证实紫天没有说谎。 第二天,有人报警,李能抱着一件红色婚纱跳河自杀了,现如今尸体已经打捞了上来,警局里一阵轰动,线索断了! “尸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又是在哪发现的?”豢养快速的问话,紧跟着刘一的脚步,这次是他大展身手的机会,颜老就快退休了,也希望他做出一番成绩。 “附近的渔民今天凌晨5点起床划船捕鱼,在河的下游打捞起的,当时还把渔民吓了一跳,随后报的警。” “这样啊,那我还得找第一现场,”豢养沉吟道。 刘一和豢养迅速赶到现场,那附近已经被警方封锁了。 刘一首先仔细检查了李能的口鼻耳,又轻按了尸体的腹部,有积水,尸体有些浮肿,死亡时间大概在下午五点左右,确是溺水而亡,而尸体手中一直紧抱着婚纱。 刘一怀疑尸体手中的婚纱是不是藏有线索,双手合一对着尸体拜了拜,嘴里念叨着,“多有得罪,请见谅。” 便叫豢养帮忙,两人用尽力气才把婚纱弄下来,刘一没有在婚纱中找到有用的线索,神情有些失望。 豢养根据水流的速度以及死亡时间计算了一下,便确定了自杀的现场。 河边土质潮湿,他不敢多走动,怕损坏了本来的线索,发现河岸附近,有两种脚印,由于土质潮湿疏松,这脚印的深浅和尺码保留完好,而且旁边又有密密的芦苇遮挡。 要不是他突然尿急,也不会发现这里,这里实在是一处很好遮蔽的场所,他用手量了一下两双脚印的尺度,又拿出手机把脚印给拍了下来,拿着李能的照片又去问了附近的渔民,问了很久,后来一个经常在这附近钓鱼的老汉说见过李能, “大爷,你确定你见过他吗?”豢养递上照片又问了一次 “我人虽然老了,但记性很好的,那天我正钓完鱼回家,看到他手里抱着一件女人衣服,跟另一个人在草丛里争吵,我好奇就上前看了一眼。” “另一个人…………是男是女啊,您看清没,”豢养着急的问 “我只看到那个人的背影,应该是女的吧,当时那个抱红衣服的男人把衣服披到了那人的身上,草又那么深,我也没注意看,后来我就匆匆回家了。” “谢谢大爷啊!” 另一边,警方派豢养的哥们儿兼同事万鑫查李能生前住的宾馆,询问了宾馆的工作人员,听清洁工说每次去那房搞卫生的时候,都能看到床上显眼的两件红婚纱铺在床上。 万鑫又进去搜了一下房间,从房间里搜出一件婚纱,一枚钻戒,还有一个记事本,记事本上的内容却是“你为什么要伤害我?我一定会让阻止我们的人死的。” 这个“你”又是指谁呢?阻止的那个人又是谁?。 豢养和刘一回到警局与万鑫那一组人互相说了一下找到的线索,豢养便拉着刘一去了公安局里专门保存尸体和做解剖的停尸间。 停尸间温度很低,豢养拢了拢衣服。 “豢养你是第一次来这吧,以后能不来就别来了,”刘一语重心长的说。 豢养有些疑惑,正想开口问话,便被刘一捂住了嘴,“不要打扰他们长眠,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豢养点了点头,接着走到李能尸体摆放的床上,掀开白布,便见尸体已经被冻的僵硬,脸色惨白,眉毛头发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冰屑。 不过尸体的表情有些奇怪,极度愤怒的脸部表情,只差没怒目圆睁了,看的豢养一阵心寒,“刘叔,这…怎么回事?我记得刚开始他还不是这…!” 刘一很平静,“出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赶紧检查。” “哦哦哦,”豢养也不再废话,走到尸体的脚部,用手量了量,又对比了一下手机中的照片,正把尸体的脚摆放好的时候,豢养突然发现尸体睁开了猩红的眼睛,瞪着自己和刘一。 第103章 凶手是谁(2) 而刘一正巧对上了那双血眸,心一慌,拉着豢养就想跑。 可此时,豢养被恐惧淹没了,一动不动,这时,尸体的脚突然伸长,把豢养踢飞,“啊~咳咳~”突如其来的一脚,让豢养终于惊叫出声,被踢撞到墙上,捂着胸口不停的抽气。 刘一管不了那么多,拉着豢养就往屋外跑,“砰”门在他们跑出去前就关了,似乎在嘲笑他们的速度跟个乌龟似的。 “怎么办?这门打不开,”豢养焦急的扭动着门锁上的把手,眼睁睁的看着 李能的尸体在此刻慢慢的伸手起身,僵硬缓慢,室内的温度又猛然下降了好多,可温度再冷,豢养此时也感受不到,相反,他还冒了冷汗。 “不要着急,我们屏气,不要呼吸,或许这样他就找不到我们,”刘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种情况下他也着急,但还是比较镇定,接触死尸十多年,怪异的事不说多,十个手指头的数还是有的。 豢养此时也屏气凝息,依旧在弄着门锁,越着急就越弄不开,而且李能也在缓慢的向他们蹦去,“咚~咚~咚~”一步步的敲打着他们的心脏,让恐惧肆意的泛滥在全身部位,理智和镇静在逃亡。 眼看李能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短,“我受不了了!!!”豢养大吼,从腰带中提出手枪,“砰砰砰~”连开了数枪,李能停止了动作,枪声在这间没有窗的小屋子里回荡,刘一还没来得及阻止。 突然李能加快速度,双手伸直,往豢养两人的脖子上掐去,两人慌乱的想,这次就要成为停尸间里的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吗?下意识的往后退,背后却撞上了好几个人。 “发生什么事?咋还在停尸间练起枪法来了,”颜良板着脸站在豢养的身后问。 豢养吓得魂儿都飞了,机械的回头看了颜老一眼,“我…我…我…”我了半天都没哦出一句全话来,又往停尸间里看了看,尸体还是好好的躺在那里,茫然无措,不可置信。 刘一毕竟是经历刘多世面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没什么事,豢养第一次进停尸间,里面也挺冷的,有了幻觉,一时害怕了就开枪了。” “老刘,你也是老人了,豢养开枪,你怎么就不阻止呢,”颜良有些责怪。 “我当时脑袋也懵了,”刘一摸了摸小平头。 “我听见枪声就立马赶来了,一开门就看见你们往后退,这次给予处分,你们好好在家休息两天吧,”颜良严肃的说着,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等豢养反应过来时,颜老已经走远了,“刘叔为什么不把我们刚才经历的事情告诉颜叔,这简直就是我当警察以来最大的阴影。” “豢养,你还年轻,这里面的道道你还不懂,警察是不能信邪的,警察要的案子结果是要与现实符合,而不是一份与鬼神搭边的报告。” “以后停尸间能不去就别去,我经常与死尸打交道,邪事碰到过不少,但没有今天这么危险过,说不定哪天就命丧这些事上了,以后记住,不要在尸体面前说鬼字。” 刘一从口袋拿出一包烟,递给豢养一支,自己口叼一支,自顾自的点燃,深抽了一口,吐出的烟圈笼罩着面容。 豢养看出了刘一的沧桑,他不抽烟,但为了这番话,虽然他不是很懂,但他会理解透彻,他相信有一天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好警察! 所有事情到这里,就没有什么头绪了,疑点越来越多,豢养坐在桌子上耷拉着脑袋,看着手机中的照片,其中一双脚印已经证实是李能的,另一双脚印经过测量,尺码是39。 这要说是男人的脚,感觉小了,但要说是女人的,这脚也太大了点,心烦意乱,无节奏的敲着脑袋,今天在停尸间的事还历历在目,心里一阵阵冷寒。 “你在烦什么,明天好好休息吧,我还羡慕你呢,”万鑫歪着头看了豢养一眼,又继续沉迷在了跟女网友的聊天中。 “你对着天空开几枪,立马就能和我一样拥有假期,”豢养摸着耳朵,没有把在停尸间的事情告诉万鑫,不想牵连更多人,万鑫问了豢养为什么开枪,都被他敷衍了过去。 “还是别了,估计颜老大发雷霆就把我的警证给销了,”万鑫笑眯眯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坐着,“你也别想那么多了,休息时间休息,干嘛把自己搞的那么累,会垮的。” 万鑫起身走到冰箱前拿了苹果汁慵懒的喝着。 “你还真不客气,这可是我家。” “不就喝杯果汁吗,这么小气,走,去喝点酒,发泄一下压力,说不定,迷糊中能想到些什么,”万鑫从沙发上起来,搭着豢养的肩膀,“你请客。” “我就知道你是来坑我的。” 楼间传来万鑫的大笑。 喝完酒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万鑫也回家了,豢养拉开窗帘,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光,迷了眼,突然眼前闪过一抹白影,模糊不清,忽远忽近。 酒喝多了吗?怎么出现幻觉了,豢养揉揉太阳穴,打算回房睡觉,转身的时候,却迎来一张发臭的惨白脸,豢养下意识的抬脚一踢,可是踢空了。 那人的身影是虚无的,豢养的大脑一懵,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凭空出现在豢养的脖子上,掐住提上了半空,豢养挣扎着,脸已经涨红,努力呼吸着那美味的空气。 而那人隐藏了身影,可豢养还是停在半空,他看不见那双掐他的手在哪,但他能真实感受到这手正在用力缩紧。 “你还我的婚纱,你还我的婚纱…。”冰冷的声音从房间的四面八方传来,捕捉不到声音的方向,这股寒气让豢养一直打着哆嗦。 豢养听这声音好耳熟,“我…我不…不…知道。” 豢养硬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发音不全的字出来,才想起这声音是死去的李能的。 “你还我婚纱,你还我婚纱……,”那人影一声大喝,显然是动怒了。 豢养的眼睛通红,他感觉自己只有呼的气了,眼睛不停的眨啊眨,看不清了,他好累好难受啊,想闭上眼睛,死亡逼迫着他,再不松手,就真的要去跟阎王报告了。 “公…公…安局…,”那人影断续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模糊中他看见了李能那张放大版的青白色脸,流着血泪,突然觉得好恐怖,头一歪,便不醒人事了。 “主人,那家伙又给你来电话啦……,”手机铃声把豢养吵醒,天已经大亮了,豢养从地板上爬起来,全身骨头散架似的的痛,脖子也痛,按下接听。 听了一会儿,豢养皱着眉头,说:“好的。” 豢养迅速的洗漱,换好衣服,却在镜子中看到了脖子上那一圈带点红的淤青,有着五指印,想不了太多,用衣领遮掩住了脖子,搭车去了局里。 一进门口,就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声,悲恸的影响着每个人的情绪。 “发生什么事了?”豢养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 第104章 凶手是谁(3) “哎,昨晚上警局闹鬼了,然后今天早上,有人发现刘叔死了,”小王神情哀痛。 “什么?刘叔是怎么死的?凶手又是谁?”豢养因为情绪激动,不停的摇晃着小王的肩膀。 “别摇了,别摇了,我哪知道凶手是谁?咳咳~不过他是被人掐断了脖子死亡的,”小王甩开豢养。 豢养失魂落魄的走到痛哭的女人面前,半跪着,“婶儿,节哀顺变!” 豢养说着说着也忍不住抽泣。 “是我对不起你叔,这么些年,没给你叔生个一儿半女。” 刘倩声音哽咽嘶哑,脸上泪流不止,“早劝他不要再做法医这行了,可他不听,非说要人死的明明白白的,如今他却落得死不瞑目的下场,这造的什么孽啊。” 说到动情处,刘倩又忍不住嚎啕大哭。 “婶儿,你放心,我一定查清楚,抓到凶手,”豢养擦了擦眼泪,变得无比坚定,此刻的他更有一个警察的风范。 “婶儿,刘叔死之前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没有什么反常,硬要我说一件的话,就昨晚大半夜的他做了噩梦,大口喘气儿,全身不能动弹,我推他都推不醒,没过多久,他就平静了。” “那会儿应该是噩梦过去了吧,谁知早上起床后,他久久不醒,我看见他脖子上有一圈淤青,探了鼻息,就……,”刘倩哭的接不上气,纸巾擦了一次又一次。 豢养对着刘一的遗体双腿下跪,双手颤抖的揭开了白布,映入眼帘的是刘一睁大的双眸,瞳孔已经扩散了,嘴巴大张。 可见临死前还在努力的大口吸气,脖子上显眼的淤青,豢养不自然的隔着衣领触碰着脖子,他也同样有着还没消散的淤青,眼底冒出寒意,刘叔肯定是那人杀的,他双手握拳,青筋暴起。 随后新来的法医检查了尸体,确定是刘一是窒息而亡,除了脖子,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左右,法医拍了几张照片,归入了档案。 在凶手没抓到之前,尸体暂时停放在公安局。 豢养收拾好心情,扶起刘倩进屋,倒了杯热茶,“婶儿,你先平静一下,我去问点事情。” 万鑫抱着一沓文件过来,看见豢养,便打了声招呼,“豢养!” “什么事?”豢养停下脚步。 “你去干嘛?” “我去问问小王昨晚警局闹鬼的一些细节,”豢养强笑说着。 “不用问他了,我知道,昨天晚上,一个值班警员看见一个人,然后就跟了过去,那人似乎在找东西,嘴里说着什么婚纱,就过去拍了那人的肩膀,然后就吓晕了。” 万鑫简单的说了几句,“随后今天早上看了监控录像,根本就没他说的那个人进去过,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们怀疑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便送去了医院,他在医院醒来时,已经神志不清了,啥都问不出来,他嘴里只会说两个字,婚纱。” 豢养听到婚纱两个字,全身哆嗦了一下,他相信那个警员的经历,就如同他在停尸间和酒后在家里发生的事一样,恐惧是脱缰的野马,疯狂的狂奔。 只是可惜的是那警员,精神崩溃了。 “局里没丢什么东西吧,”豢养闭上眼睛,睁开时却锋芒四射。 万鑫摇了摇头,突然觉得眼前的豢养变了,说不清楚变化在哪。 “那就好,我先走了,”豢养丢下一句话,大步流星的走向了远处。 档案室,豢养用电脑翻看着照片,心里有些烦闷,看着照片也是怀念,有些吓人,但也不在乎了,一遍遍不耐烦的翻着,手握着鼠标,点击速度快了。 照片突然间放大了,豢养发现了些什么,放大,放大,再放大,那双暴突的瞳孔里有个人影,照片放大就模糊不清了,豢养又在电脑上弄了一番,利用小孔成像的原理。 经过多步技术处理,终于看清瞳孔里的扭曲的人影,豢养冷笑,又想了想那番话,发现了漏洞,从容的走出档案室。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多,豢养请求调查案子,颜良看着眼前站的笔直,目不斜视的年轻人,这两天的时间,让他变得成熟和坚韧,这是颜良没想到的,欣然同意了。 豢养从办公室里出来,便马不停蹄的去了紫天那,紫天父亲的案子还没解决,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好,我叫豢养,”豢养出示警察证,礼貌性的伸出手。 紫天怔愣了一会,有些恍惚,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最终归于平静。 “紫先生,紫先生,”豢养的手在紫天的眼前晃了晃。 “哦哦哦,不好意思,我一个农村的不懂那礼数,”紫天露出一个憨厚的笑。 “这样啊,没事,我问你几件事,问完就走。” “你说。” “你知道李能有女朋友吗?” “他说有,但我一直没见过。”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是因为什么事情找你的?”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半个月前,具体记不清了,他前段时间说介绍他的干妹妹给我认识,他给了我扣扣,并一再警告我不能伤害他妹妹。” “然后我跟他妹妹便经常上网聊天,聊了半个月左右,我便向他提出要跟他干妹妹见面,但他不肯,最后我跟他妹妹便没有再来往了,后来听说他妹妹得了癌症去世了。”紫天回忆。 “他妹妹叫什么名字?”豢养快速记录,皱着眉思考问题,这案子越来越迷了,咋还跑出个干妹妹出来,难道这干妹妹跟紫天的爹有关系? “他妹妹叫王小芳。” “冒昧问一句,你穿多大码的鞋,”豢养有些不好意思。 “这,这跟案子有关吗?”紫天有些懵。 “无关,没事了,我先回局了,”豢养笑了笑,瞥了一眼紫天的鞋子。 对话到此结束,豢养去了趟坎二村,想去了解一下这个王小芳,但四处打听,都说没有这个人,难道是紫天在说谎? 黄昏,豢养回警局打算再看看李能留下的婚纱等东西。 带着手套,翻弄着婚纱,但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又习惯的摸着耳朵,看着婚纱等物品发呆。 “发现些什么没?”万鑫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豢养摇摇头,“我总觉得这个婚纱和钻戒怪怪的,但我看不出哪不对劲。” 第105章 凶手是谁(4) 万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次性手套,翻了翻两件婚纱,“咦,这婚纱码数居然是三个加的,这得多大的身形才穿的进啊,ohmygod!” 豢养突然一拍桌子,立马拿起那钻戒试着带了一下,这钻戒套在他手指上,还大了一些。 “我懂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也许我快找到了答案,要是破案了,我请你吃饭。” 豢养欣喜若狂,抓着万鑫的肩膀不停的摇,“走走走,我们立马去调查李能的手机中的信息。” 他拉着万鑫,就往外跑。 “我要吃鲍鱼,大闸蟹,大龙虾……!” 第二天! 豢养约紫天见面,拿出一枚钻戒,让紫天带上。 “这……,”紫天不解,有些不敢置信。 “别误会,今天约你来就是跟你聊有关案子的事情,你先试试这钻戒大小合不合适,”豢养喝着茶慢悠悠的说着。 紫天拿起桌上的钻戒看了看,选择带在了无名指上。 豢养嘴带微笑的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你知道这个钻戒是谁的吗?”豢养盯着紫天的眼睛。 “谁的?”紫天被豢养这么看着,神情有些不自然,低着头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你的同学李能的,”豢养笑着说。 “哦哦哦,这算是线索吧,你还是带回警察局吧,”紫天把戒指取下来,推向了豢养。 豢养微笑着把戒指收下了,聊了几句,便走开了。 警局,一帮人在开会,“豢养,案子进展如何?”颜良坐在主位,问到。 “已经调查清楚了,”豢养拿着一沓文件,整理了一下,喝了口水润喉,便继续说到,“我前几天向紫天进行了问话,其中他有提到过两个人,是李能的女朋友和干妹妹,然后我接着去附近了解了一下这两个人,结果却是根本不存在。” “后来我调查了李能的通话记录及qq方面的聊天记录,发现这个干妹妹和女朋友其实就是李能凭空捏造的,甚至以干妹妹的身份与紫天聊天。” “哦?!难道说这个李能跟紫天有情感纠葛?”万鑫提出疑问。 豢养从抽屉里拿出一件红色婚纱和钻戒,“大家可以看看这件婚纱和钻戒的大小,码数都是最大的,女人的身骨都比我们男人相对较小,但也不排除肥胖过度者。” “但是我调查过李能的手机通话录里除了跟家里父亲打个电话,剩下的记录全部是跟紫天的通话,这点可以证明他并没有女朋友。” “我让紫天试过了那戒指,大小刚刚好,而婚纱我参照过他的身形,也是刚刚好。” “紫天的父亲也许是发现了两人之间的这种关系,老人家的封建思想是接受不了同性恋的,”豢养一口气说完这大段话。 “他父亲死前为什么不反抗挣扎?紫天是不是也参与其中,”小王举手提问。 “我们刚开始调查案子的时候就想错了方向,因为死者没有挣扎,我们就认为他跟李能有非一般的关系,但是我们忽略了一个人,”豢养停顿了一下 “是谁?”底下的人纷纷小声猜测。 豢养对那些猜测都摇了摇头,“是死者六岁的小女儿,当我们刚发现死者的时候,他女儿睡的正香甜,死者怕把女儿闹醒了,怕凶手也伤害女儿,所以不挣扎不求饶。” 全场鸦雀无声,也许是为了那位伟大的父亲默哀,也许是觉得这个答案太过震撼。 豢养又接着说,“至于为什么要杀害死者,从之前的推断来说,李能是一名同性恋,这事被紫天的父亲发现了,所以不让儿子跟他有来往,而紫天也没有任何表示,让李能气愤,也就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各位应该还记得记事本里的内容吧,我查了一下日期,正好是紫天跟那个干妹妹没有来往的那段时间,李能以干妹妹的身份跟紫天聊天,婚纱戒指都是给紫天买的。” “那李能难道是畏罪自杀的?” “不,我问了李能自杀那条河附近的居民,有人证明李能生前见过一个人,那个人走后没多久,李能就跳河自杀了。” “那人是谁?”大伙齐声问道。 豢养打开了身后墙的大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两双脚印,大家不明所以。 “这是我在李能自杀现场找到的,后来经过在停尸间的证实,其中那双稍大的脚印是他的,另一双脚印尺码是39,咳咳~后来我偷偷的从紫天的家中拿了一双紫天曾穿过的一双鞋比对了一下,由此证明那脚印是紫天的。” “你又怎么证明是紫天呢,39码的鞋太多了,”警局中的另一位老成员提出质疑。 “我前面就有说过,李能没有朋友,只有紫天一个亲近的人,他的人际关系太简单了,所以可以确定是紫天。” 豢养说完,已经没有任何疑问,案子的疑点解释的详细清楚,全场爆发一阵掌声,颜良对豢养的表现也是相当满意。 豢养伸手示意停,豢养按了手中的遥控器,大屏幕出现了刘一的照片。 “今日便也让刘叔的死真相大白吧,”豢养沉重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的照片上,“照片中的眼睛是无限放大的,大家都知道小孔成像的原理吧,经过处理,凶手便是她!” 屏幕里的照片一张张的播放,终于停在一张女人照片上。 当众人看清楚时,全场一阵哗然,“怎么可能是她啊?” “简直不敢相信,那天她哭的时候还把我给感动了呢?” 只有颜良是铁青着脸,一句话不说,等待着下文。 “没错,她就是杀害刘叔的凶手——刘倩!!!今日一早,我已经把她逮捕归案,现在她就在门外候着。” 门打开,两名警察押着刘倩进来,豢养转身对着刘倩,“婶儿,认罪吗?” “呵呵,我不认难道就会放过我?”刘倩冷笑。 “你还记得我当时问你刘叔有什么反常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好好回忆一下,刘叔脖子上那么大一圈的淤青,你会看不到?” “非得等早上起床才看到,你那话的漏洞就是除非是你趁他在噩梦之际掐死他,然后假装看不到,早上假装发现然后报警,排除你的嫌疑。” 刘倩默然。 “为什么?老刘对你不薄,他从来都没嫌弃你不能生育,”颜良站起身指责着刘倩。 “哈哈,不薄,什么叫不薄,我有生育能力!跟他结婚这么多年,可他还是忘不掉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女人生的儿子,我终于有一天掐死了那个孩子。” “哈哈~就那次,他知道事情之后便一次机会都不给我了,他在我喝的水杯里放了避孕药!!!” “我一直在等,等他有一天接受我,有资格为他生儿育女,可是没机会了,这么多年的空等,早已集聚了满腔的怨气,就在那一夜他做噩梦叫着鬼,趁着这个噩梦,我杀了他。” 刘倩边哭边笑,爱之切,恨之深。 其实刘一这案子还有个疑点,为什么刘一在受到死亡威胁时没有挣扎,但已经不重要了,豢养知道那个噩梦是那个“人”要刘叔死,碰巧碰上刘倩的这事。 散会后,正准备请万鑫吃饭时,有人送来一个信封,豢养拆开看了一下:豢警官,你好,我是紫天,我跟李能是同学,我刚开始不知道他是同性恋。 所以跟他有过来往,后来的相处中他对我表白了,我接受不了,所以跟他断了联系。 可那次他找到我家了,并且当着我父亲的面,说要我跟他交往,那次我父亲一激动便用棍子将他赶出了门。 在他跳河自杀之前,他约我出来,想让我穿婚纱给他看,他告诉我是他杀了我的家人,所以我让他自杀算了,没想到他真的…… 豢养看完后,呼了口气,推断的八九不离十,案子也算是破了,只是为紫天的爹而感到可惜,为刘叔不值,不想那么多,豢养搭着哥们的肩膀便去吃饭了。 深夜十二点,紫天抽着烟,屋中阴风阵阵,一个白影站在紫天的身前,烟味钻进了白影的鼻中,“你来啦。” “我给你买的婚纱戒指我没找到,”那团白影坐在紫天身旁。 “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我对你感到恐惧,”紫天发狂的对着他怒吼。 “你还是不能接受我吗?我对你那么好,我用死证明了对你的爱,”李能委屈的说。 “我求你了,放过我,你已经杀了我爸,我现在也无法为他老人家报仇,别让我在看见你,”紫天哀求着。 李能突然怒不可遏的冲向了紫天的身,紫天不由自主的从家里找出一把菜刀,从眉心开始下划,一直到下巴,一条血痕,就像拉链一样,只要轻轻一拉,就能把皮肤给脱下来。 紫天的双手扯着那条痕,左右拉扯,血不停的冒,染红了衣服和身体,很痛苦很痛苦,但他停不下手,缓慢的连着神经和血管落到了脖子处。 紧接着,紫天把衣服都脱了,裸着身继续从脖子那拉扯,当整张皮都拉下来时,他早已经断气,家里也是血流成河,身上没有一处好的。 李能继续操纵着血人,在墙上写下一句话:他终于为我穿上了婚纱。 而紫天在旁边冷眼相待,当李能从血人里出来时,紫天的怨气已经很大了,他是被活活痛死的 “你现在已经是厉鬼,你要报仇现在可以报了,”李能说着便消失了身影,全身血红的紫天瞬间就追了过去。 豢养和万鑫吃饭喝酒出来时,迎面传来一股冷风,一红一白的身影在追赶,看不清楚,速度很快,两人没多想。 漆黑的监牢里,刘倩一人待在里面低低哭泣,突然门打开了,出现一个黑袍人,他走到刘倩的面前,刘倩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谁?”刘倩惊慌。 “我来是告诉你一个秘密,”神秘的黑袍人压低着自己的声音,慢慢的蹲下来。 “什么……,”刘倩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黑袍人捂住了嘴。 “嘿嘿,反正你已经被判了死刑,还不如让我送你早点上西天,”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再刻意压制,黑袍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上了刘倩的脖子。 刘倩挣扎着想叫喊出声,但黑袍人捂住她嘴的那只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小心被刘倩吞了,再也叫不出声来。 黑袍人的手一再用力,刘倩便呼吸困难了,黑袍人伏在刘倩的耳边轻轻的说,“还记得15年前你掐死的那个孩子吗,他就是我,差点就死在你手里,那时我陷入了假死状态,你把我丢在山上,想让野狗吃食我的身体。” “不过后来还真的被一只大狼狗给叼了回去,被养父救了,现如今你杀了我的亲生父亲,那些年的账我也要跟你一笔算清,”黑袍人的声音冰冷无情,随着最后几个字说出口,刘倩已经断气了。 黑袍人从黑暗中来,又静静的从黑暗中退去,夜色是最好的掩盖物品,就如刚才他不曾杀过人一般。 第二天,局里又是一次大轰动,紫天被人剥皮而死,刘倩在牢房里吞石子,卡在喉咙里下不去,窒息而亡。 凶手是谁?又要开始忙了,这两件新案子,注定其中一个要成为悬案。 其实有个人知道这两件案子的真相,但不能说。 每个人都有一个秘密,就如豢养,其实他不姓豢,而是姓刘…… 故事到这里就画上了休止符————【全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