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地主》 第一章 穿越!身份的巨大转变 “死丫头,赔钱货,装死骗我呢,还不快给我起来……” 耳边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吵闹声,白宁皱了皱眉,只感觉浑身疼得像是散了架一样,偏偏这声音还不停下,一个劲的骂个不停,白宁怒了,猛地睁开眼睛怒吼一声,“闭嘴!” 这一吼完,耳边便清净了许多,白宁正准备接着与周公约会,耳边就响起一阵更大的叫骂声。(..info好看的小说) “作死的赔钱货,这么大声的骂你奶奶,大不孝啊,早知道当初生下来就该掐死你……” 叫骂声夹杂着孩子的哭声,白宁终于没办法再接着睡下去,猛地坐起身子来,看向眼前不停叫骂的人。 “你他妈……” 骂了一半,后面的半句话却被白宁一下子咽回了嗓子里,面前站着的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的粗布麻裙,挽着一个古典的发髻,正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 白宁愣了一下,再看一旁站着的小男孩儿,也是一副古装的打扮,环顾四周,竟然跟自己农村的老家是差不多的摆设。 这……难道是穿越了? 白宁正纠结着,就听面前的老妇人大声道:“作死的赔钱货啊,我们老白家几代都没出这么个不知羞的玩意儿啊,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沉了水里溺死啊,也总比现在不尽孝道,还跟长辈顶嘴……” “娘,您就别说了!” 白宁转头,见门口处走进来一个中年的男子,肩上还扛着锄头,白宁忽然记起来,这个男子正是她的爹爹白大强,而自从自己醒来之后便一直喋喋不休的骂着自己的,是她的亲奶奶王氏。 “不孝子啊,生了这么个不听话的赔钱货,就是诚心要来气死我啊……”王氏见大儿子不帮着自己说话,气得指着白大强的脸就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的满天飞。 正在这时,白宁的亲娘许氏也扛着锄头走了进来,见此情景,忙上前劝道:“娘……娘您消消气儿……” 王氏正骂的起劲儿,眼看门前的人越来越多,王氏铁了心的要把这事儿给骂出去,叫这死丫头不管怎么样也得嫁出去。 见许氏上前劝自己,王氏猛地一甩手,挣开了许氏的手,“不要脸的婆娘哦,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赔钱货啊,专门来气死我啊……我不活了啊……” 许氏没注意脚下,一下子被王氏给甩开来,白大强眼看妻子要摔倒,急忙上前扶住了许氏。 跟在许氏身边的小丫头走到白宁身边,担心道:“阿姐,阿姐你怎么了?” 白宁只感觉浑身酸软,后脑勺还疼得厉害,加上身边王氏鬼哭狼嚎的声音,刺激的脑子一阵阵儿的疼,白宁只感觉眼前一片乌黑,然后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终于清静了! 再次醒来,白宁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旁边坐着的是一脸泪痕的亲娘许氏和那个叫自己长姐的小丫头。 “醒了就没啥大碍了,好好休息休息就成。”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白宁抬了抬眼,瞧见了站在不远处收拾药箱的大夫,白大强从角落里站起来,走过去从腰间摸了几个可怜巴巴的铜板递过去,“姚大夫……” 被叫做姚大夫的老头儿摆摆手,“行了行了,都是一个村儿的,再说了我也没开药,钱你就收回去吧。” 白大强本就尴尬的神情更加尴尬,捏着铜板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白宁瞧见了,用手臂撑着自己坐起来,虚弱道:“爹,姚大夫说不要你就收了吧,姚大夫,等我过几天身子好了,就去山上给您摘草药。” 姚广正转了头,见白宁正看着自己,便点点头,“就按宁儿说的。” 说着,便背上药箱出了门,他身后站着一个穿青衣的少年,将一个纸包放在桌子上,对着白大强说了几句话,似乎又转头看了白宁一眼,便也跟着姚广正出了门。 小丫头凑上前来,轻声道:“阿姐,你不会死了是不是?” 白宁点点头,伸手握住了小丫头的手,安慰道:“秀儿放心,阿姐命大着呢。” 睡了一觉,让白宁理清楚了很多事情,第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真的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一个十二岁的乡下小丫头的身上。 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自己有一个大姑,一个二伯,还有一个小姑,大姑白翠英已经嫁了出去,剩下的一大家子口粮,仅靠着她爹她娘种地糊口,可是因为要给二伯家的傻子儿子说媳妇儿,奶奶王氏就要将自己送出去换,嫁给邻村的瘸子,然后瘸子再将自己的妹妹送过来嫁给自己的傻子弟弟。 今天王氏趁着白大强和许氏都下地干活了,这才一个劲的逼迫自己,到最后竟然动了手,用切牛草的菜刀砍了自己一下,这才导致了自己昏迷不醒。 “宁儿,宁儿你没事吧……” 见白宁目光空洞的盯着一处也不说话,许氏吓坏了,急忙喊了几声。 白宁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担忧的许氏,笑了笑道:“娘,我没事。” 说着,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头,“就是头有点儿疼。” 许氏见了白宁的样子,心疼的直掉眼泪,“宁儿,都怪娘没用……” 白宁摇摇头,“娘,您就别自责了,这事儿也不怪您。” 许氏闻言,心里更加难受,流着泪道:“凭什么咱一个好好的姑娘就得去给她换孙媳妇儿,真是欺人太甚了……” 刚送走姚广正的白大强正走进屋子里来,就听见了妻子许氏的话,白大强顿了顿,神色尴尬了下,还是抬脚走了进来。 “丫头……想吃点啥,爹给你弄去。” 白大强走进来,也不走近,只是站在门口,看着白宁说着。 白宁摇摇头,“爹,我不饿,就是想休息会儿。” 白大强‘啊’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氏牵着白秀的手,对着白宁道:“宁儿啊,那你好好歇着,娘还得去做饭。” 白宁点点头,见许氏径直走了出去,也没理会站在门口的白大强,白宁心里叹口气,许氏心里也苦着呢,可惜了这在古代,一顶孝子的帽子压下来,真真是能逼死人。 白宁独自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知道这是她大姑白翠英和姑父宋元修来了,宋元修在邻村养鱼,包了鱼塘,家境还是比较富裕的,王氏一直很喜欢这个女婿,每次女婿来,家里都要杀鸡宰羊,弄得像是迎接贵宾一样,可惜这宋元修虽然家境条件好,可是每次来却总要从丈母娘家搜刮不少东西带走,还美名其曰是来送东西的,其实暗地里小气的紧。 白宁想到这,越发的感觉自己这具身子的主人实在太悲惨,若不是自己穿越而来,这小姑娘此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亲奶奶竟然下得了这样的狠手,真是让人心寒。 得了,天大的事儿也得解决,白宁想了想,便拱了拱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自己裹在了被窝里,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白宁便起了身,这一刀虽然厉害,可也幸好自己昨晚上吃了姚大夫身边的少年放在桌子上的药,睡了一晚上,就已经差不多了。 起了身子走到院子里,白宁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就看见许氏正在猪圈前给猪喂食,白宁笑着走过去,“娘。” 许氏转头,见了白宁,皱眉道:“宁儿,你身子还没好呢,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白宁摇摇头,“没事了娘,我感觉精神好多了。” “嘁!” 身后传来一阵冷哼声,一身黄色衣裙的宋晓就走了过来,上下的看了一眼白宁白皙红润的脸颊,宋晓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嫉妒,“下贱的丫头,皮糙肉厚的哪来那么多娇气?!” 许氏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可碍着身份,却不能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去说话。 王氏惯是疼爱自己的这两个外甥女,尤其是这个大的,许氏忍了又忍,才道:“晓晓,你是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呢?” 这本是够客气的一句话了,可宋晓却还是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许氏一愣,“晓晓,晓晓你……” 这时候,闻声而来的白翠英和宋元修也走了出来,紧跟其后的还有王氏。 见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哭的伤心,白翠英二话不说上前就要打许氏,白宁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一伸手,牢牢的攥紧了白翠英的手。 “死丫头,你给我放手!” 白翠英被白宁死死的攥着,想抽都抽不回来。 宋元修也是沉了脸,“白宁,你这是要干什么?” 白宁微微一笑,眼中却是不容忽视的狠戾,“大姑,大姑父,宁儿倒想问问你们要干什么?” 王氏哼哼着走上前,“作死的丫头,你这是要反了吗,这么跟你的长辈说话?” 白宁冷哼一声,猛地甩开了白翠英的手,站在许氏身前道:“大姑二话不说就来对我娘动手,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表姐这一大早的就冲着我娘哭,这又是什么道理?” 宋晓抹了抹泪,恶狠狠道:“贱人,明明就是你娘先凶我的,不该打吗,你一家子都是下贱胚子……” 白宁冷笑,“奶奶,你看看表姐的态度,我娘再怎么不济也是她的长辈,她这幅样子,是要干什么?要不要我去把村里的人都叫来,瞻仰一下表姐的风采啊?想必表姐口齿伶俐,一定能得到很多人的好感吧!” ------题外话------ 新书上传,希望多多支持 第二章 上门议亲 王氏听了白宁的话,气得手都哆嗦起来,“你这个杀千刀的贱丫头,竟然敢这么跟你奶奶说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说着,左看右看,拿起一旁的木棍就往白宁身上打去,白宁急忙弯腰,躲过了王氏的这一棍,可身后的许氏却是没能躲开,被一棍子打在了肩膀上,当即就疼得弯腰蹲了下去。.info “娘……”白秀一阵风似得从屋子门口跑过来,白大强见了,也是急忙走过来,伸手拿下了王氏手里的木棍,“娘,您这是干什么呢?” 王氏见了自己的大儿子来了,气势更甚,“你这个窝囊废,连自己的婆娘都管不好,让她专门教唆这死赔钱货来气死你老娘你才满意是不是?” 白大强人老实憨厚,向来都不会与王氏发生争执,如今听王氏的话虽然也气愤,可嗫嚅了几下嘴唇,却也说不出话来。(..info无弹窗广告) 白翠英见了,气哼哼道:“大强,不是姐说你,你看看你娶得这媳妇儿,怎么这么不孝,成天的就会惹的娘生气,你再怎么说也是娘的儿子,可不能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啊,还有你这女儿,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没礼貌,这是在家里这样子,出去的话指不定怎么丢咱们老白家的脸呢。” 宋元修在一旁站着,也帮着自己媳妇儿插话,“大强啊,姐夫也不好说什么,这是你家里的事儿,可今天,白宁这丫头也太过分了,怎么都跟她大姑动起手来了,还跟她奶奶顶嘴,你啊,可是该好好管管了。” 许氏被白秀扶着靠在后面的柱子上,看着几人颠倒黑白的说话,气得浑身发抖,而白大强却是一直低头听着,一句话都不肯说。 白宁看着自己亲爹默不作声的样子,能体会得到许氏心里的苦,明眼人都能瞧出来是谁欺负谁,这白大强也肯定知道,可是他就是这么老实,说得不好听,这叫愚孝! 白宁走过去扶着许氏的胳膊,冷眼看着几人,“爹,你相信他们说的话吗?” 白大强身子一顿,转身面色复杂的看着白宁,“宁儿,不管怎么说,你大姑大姑父都是长辈,你说实话,刚才是不是跟你大姑动手了?” 白宁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大强,好一会儿,才道:“爹,是大表姐跑来辱骂我,娘说了她一句,大姑这就要来打娘,我才拦住的,难不成,我就这么看着大姑打我娘吗?” 白大强闻言,又是转头看向白翠英,“姐,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是丫头不懂事,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info)” 白翠英冷哼一声,“大强,姐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姐的心意就好。” 宋晓在一旁得意的看着几人,狠狠的朝着白宁翻了个白眼,“娘,饭都熟了,咱们快进去吃吧。” 说着,便挽着白翠英的手走了进去。 一时间,只剩下白大强一家子站在外面,也没人叫他们进去吃饭。 白大强搓了搓手,道:“素梅,咱们进去吃饭吧。” 许氏抹了抹眼泪,看着白大强,道:“白大强,你看着我们母女被欺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这还有个当丈夫当爹的模样吗?你姐姐什么人,你娘又是什么人,你心里明白儿的很……” 白宁站在一旁,只是看着白大强,也不说话,其实从刚才的事情来看,自己对这个爹,已经是失望了。 白大强尴尬着,他自然知道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可是要他去反抗自己的姐姐和亲娘,他却是怎么也不敢。 “宁儿,你劝劝你娘吧。”白大强说着,便拉了白秀的手,“秀儿,跟爹爹进去吃饭。” 白秀看了看许氏和白宁,本来走出去几步又退了回来,拉着白宁的手摇着头,“秀儿不去,秀儿陪着阿姐。” 白大强顿了顿,看着三人站着,只得又道:“素梅……吃完饭地里还得去干活呢……” 许氏看着白大强,一字一句道:“白大强,这顿饭我若是进去吃了,那以后这种事儿还得有,你好好想想,今天到底进不进去吃!” 白宁心里宽慰了一下,爹是个老实懦弱的,可她娘却还有些硬气。 白大强被许氏的一句话给噎了回来,正犹豫着想说些什么,就听见里屋传出王氏的声音,“大强,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还不快进来吃饭!” 白大强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决心一下子没了,转身道:“那……我先进去了,你也赶紧进来吃吧……” 说着,也不等许氏说话,急急忙忙的就进了屋子。 许氏几近崩溃,双手捂着脸低低的哭了起来,白宁看了看,道:“娘,您先别哭,咱们还得想办法。” 许氏抬起脸来,“宁儿,是娘没用,害得你也跟着受苦……” 白宁摇摇头,伸手给许氏擦眼泪,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白家妹子,你婆婆在家吗?” 两人转头,就看见邻居二婶子张氏正站在大门口探头探脑的,许氏急忙擦了眼泪,点头道:“在的。” 屋子里的人也听见了动静,都一起走了出来,张氏见了王氏,急忙笑着走上去道:“哎呀老姐,你说你家丫头这是走了什么好运啊,人家福家可是说了,只要这宁丫头嫁过去,不仅不用干活,还给十两银子的聘礼,你说说,这天大的好事儿,怎么就落到你头上了呢。” 许氏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变了,王氏却喜笑颜开,“劳李家妹子费心了,到时候这事儿若是成了,我一定给你包个红包。” 张氏一听,眼睛便眯了起来,一个劲的拍着王氏的手笑得像一朵菊花。 许氏心里愤怒的不行,见白大强兀自的站在后面,仿佛说的不是他女儿的事儿,许氏急忙上前几步,站在张氏面前道:“李家嫂子,还烦请您回去跟福家说一句,就说我不嫁女儿,别说十两,一百两我也不嫁。” 第三章 将事情闹大 张氏一愣,转头看了眼王氏,王氏早已火冒三丈,“你个不要脸的婆娘,这婚事是你能做的了主的吗,这是老白家的人,干你什么事儿!我告诉你,这人必须嫁!” 王氏身边的白巧英也帮腔道:“就是啊大嫂,咱们家可是娘说的算呢,再怎么不济,您也得问大哥啊,再说了,宁丫头又不是什么贵人命,那福家开了铺子,一去就做老板娘,这好事儿旁人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到你这怎么就弄得这样不高兴呢。(..info)” 许氏气得身子发抖,白宁忙上前去扶住许氏,转脸看着一脸得意的白巧英道:“小姑也是没出嫁没议亲的,既然小姑这么喜欢,那不如小姑就嫁过去算了。” 白巧英一愣,伸手指着白宁破口大骂,“贱人,你说什么呢,大人说话哪有小孩子插嘴的地儿,真是没教养!” 白宁微笑,“原来小姑也知道这个道理啊,那我娘好歹是你大嫂吧,你这么嘴贱的来插话又是有哪门子的教养!” 白巧英怒了,“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丫头,我怎么样轮得到你来说吗?” 白宁冷哼,“我娘要怎样又用得着你这个贱人来说吗?” “你……”白巧英说不过白宁,却又不能在外人面前没了脸,当即便伸了手就要去推白宁,白宁冷笑,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使劲,便扭了一百八十度。 “啊——”白巧英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嚎叫,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王氏看着自己宝贝女儿被打,气得拿起一旁的脸盆就往白宁身上摔,白宁侧身避过,却被泼了一身的脏水。 “你……”白宁一回身,伸手指向了王氏,眼中的杀气凛然,让王氏都有些害怕。 “死丫头……你要干什么……” 白宁努力的平息了自己的愤怒,一字一句道:“二婶子,我绝对不会嫁,你还是早些回去跟他们说了吧。” 王氏反应过来,跳起来指着白宁的脸就骂,“做死的赔钱货,你凭什么不嫁,我说让你嫁你就得嫁,这老白家我说的算。” 白宁冷笑,不去管王氏,只是转头对着张氏道:“二婶子,要是你想让福家少爷跟一具尸体成亲,那今天的事儿你就当没发生,该怎么说还怎么回去说。” 张氏一愣,转眼看了看王氏,这才道:“丫头啊,你怎么就这么个死心眼呢,那福家少爷虽然是个瘸子,可好在人好啊,没什么脾气,你一嫁过去就是老板娘,多气派啊。” 白宁微笑,“二婶子,这么好的婆家,你怎么不留给自己姑娘呢?” 张氏顿了顿,不想跟这一群人啰嗦,可是想到福家人承诺事成之后的二两银子,张氏又不得不忍了下来,继续好言相劝。 王氏见了白宁如此态度,心里还记挂着自己的那十两银子,一抹眼,就坐在地上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没良心的小畜生呦,这是要活活气死她奶奶啊,老白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啊,真是家门不幸啊……” 王氏的大嗓门吆喝的全村的人都围到了家门口看热闹,王氏却不觉得丢人,继续在地上哭着骂着,白巧英也抹了眼泪,蹲在王氏身边,柔柔弱弱道:“宁丫头,你怎么能这么气你奶奶呢,怎么说也是长辈啊……” 周围的人看了,都是对着白宁指指点点,许氏见了,唯恐这样下去会败坏了女儿的名声,急忙上前道:“娘,娘您先起来,有什么事儿咱们进屋去说。” 白巧英眼睛眯了眯,一甩手推开了许氏,“大嫂,宁丫头这样目无长辈,还把娘给气倒了,实属大不孝,您是做娘的,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娘的感受呢。” 白宁看着这母女两人一唱一和的,明显就是在耍无赖,再看老实的亲爹和已经气得半死的亲娘,白宁咬咬牙,上前几步站在人群中间,对着门外的众人道:“乡亲们,我白宁今日就借着大家伙都在这儿的机会,想要彻底的将这件事说道个清楚,我也知道咱们陵水村的人都是公平正义的,万万不会欺侮弱者,所以,今儿个在这里,我就要请诸位帮忙评个理。” 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也不怯场,站在门外的人都跟着点点头,最前面叼着烟袋的老头儿道:“丫头,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便是,大家都能帮你。” 白宁看了一眼说话的老头儿,认出了这人是现任里正沈国富,记忆里沈国富倒一直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白宁急忙感激的走上前拉开门,弯腰道:“沈伯伯,您进来坐吧。” 里正不是那么好得罪的,白家一家子人都纷纷让开了位子,沈国富从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 白宁点点头,清了清嗓子道:“沈伯伯,事情是这样的,隔壁李家嫂子来给我二伯家的弟弟说亲,说是邻村开杂货铺的福家少爷有个妹妹,愿意嫁过来给弟弟做媳妇儿,可是代价是让我嫁过去给福少爷做媳妇儿,我娘不同意,因为那福家少爷是个瘸子。” 白宁说完,看了眼众人道:“乡亲们,做娘的自然希望自己女儿能嫁一个好人家,可我娘就为我辩白了几句,不想因此葬送了我的一生,却被说成了蓄意挑唆,乡亲们,你们也都是为人父母,难道你们愿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瘸子吗?” 众人听白宁这样说,也都是纷纷点头,站在前头身形粗壮的女子大声道:“白家老姐姐,你偏心也不用这么偏心吧,把亲孙女送去给孙子换媳妇儿,合着这孙子是亲的,孙女就是捡来的吗?” 王氏站在一边,听着白宁说话早已发了火,如今又被当众这样排揎,王氏忍不住大吼,“放屁,我们老白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轮的上你一个老姑娘来说道,都滚一边去……” 众人见王氏撒了泼,也都不做声,沈国富放下了烟杆子在椅背上磕了磕,道:“王氏,你一介妇道人家,出来主持的什么公道?让白光福出来。” 第四章 自请离家 王氏被沈国富这么一吼,纵使心里埋怨,却也不敢跟他呛声,只得伸手捅了捅小女儿白巧英,“进去叫你爹出来。” 不一会儿,睡眼惺忪的白光福就走了出来,白光福生性懒惰,将全家的事儿都交给了王氏打理,从不管任何事。 沈国富见了,眉头皱起来,他也知道这白光福的个性,当下也不啰嗦,道:“白老弟,你媳妇儿要将你这孙女嫁给邻村的福家少爷做媳妇儿,给你孙子换回一个媳妇来,这事儿你知道吗?” 白光福点点头,“一个丫头,养着也是赔钱货,换了就换了呗。” 边说着,还边打着哈欠。 这时候,闻讯从外面赶回来的白大金和聂氏也进了院子,见了这场景,聂氏尖着嗓子道:“里正啊,你可不能这么说啊,我这底下可是白家的长孙呢,这养儿防老,婆婆自然是希望孙子能好了,要是不服气,让大嫂也养一个儿子啊,连着两胎都是丫头,我看啊,就是给人做下人的命!” 白大金站在一旁,抱臂看着众人,也不说话。 许氏走上前,“弟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女儿就是给人做下人的命,我许素梅告诉你,我的女儿,是我的宝贝,不容你这么随便糟践!” 许氏平时总是柔柔弱弱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可是如今说起话来,全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气势,聂氏见了,有些害怕,身子往后缩了缩。 一直没说话的白大金此时却站了出来,伸手在许氏的肩膀上一推,就将许氏推的站不住身子,“大嫂,我还在这儿呢,你这么欺负我媳妇儿算什么?” 白宁上前扶住许氏的身子,冷眼道:“二伯好厉害,这儿的女人怕都不是二伯的对手吧!” 白大强站在白宁和许氏的身后,自始至终连出来说一句话都没有。 白大金面色尴尬了一下,听得出来白宁是在笑话他,怒道:“你个死丫头,这么跟长辈说话,大哥,你怎么也不好好管管,将来若是嫁出去,丢的可是咱们白家的脸。” 白大强被自己的弟弟一吼,竟然都有些害怕,嗫嚅着上前,“宁儿,你别说了……” 白宁冷哼,不去管白大强的话,抬脸道:“二伯费心了,白家的脸面早在把你们预谋拿我出去给你那傻子儿子换媳妇儿的时候已经丢净了,这时候还想要白家的脸面?你当乡亲们都是傻子吗?” 听到白宁这么说,白大金和聂氏都是气愤的不行,聂氏虽然仗着自己有个儿子便整天瞧不起许氏,可这儿子却是个傻子,如今被白宁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两人都是气得脸色发白。 “都别说了!”沈国富猛地吼了一声,看向白宁道:“丫头,你说,你想怎么办?” 白宁左手拉着许氏,右手牵着白秀,一字一句道:“我白宁,虽为女子,却不会自甘下贱,今日我要自请出家谱,以后不再是白家的人,是生是死都与白家毫无关联。” 一语惊起千层浪,许氏都被吓到了,可转眼看着女儿坚定的样子,还有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许氏沉默了。 王氏白了脸,“作死的赔钱货,死丫头,你要自己出家谱是吧,我今天就成全你,省的你在我面前气死我!” 白巧英却是第一时间想到了白宁嫁过去的十两银子的聘礼,这十两银子若是拿回来,可以攒着给自己做嫁妆,可白宁这死丫头要是不嫁了,自己上哪去弄十两银子呢。 白巧英想到这,就埋怨上了自己的大哥,“大哥,你看看白宁,一个姑娘家说这样的话像什么样子,婚姻大事都是父母说的算,她怎么就这么喜欢搞特殊呢?” 白大强一向没主心骨,又惯是听信自家娘和兄弟姐妹的话,如今一听白巧英这么说,白大强立刻朝着白宁大声道:“丫头,不准这么说,你生来就是白家人,怎么能说走就走?” 白宁转头,“爹,奶奶说要将我嫁给瘸子,你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这时候为了小姑的几句话你就来对我发火,爹,你是我亲爹吗?如果是,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将我往火坑里推?” 白宁的一番话说得白大强没了言语,他知道自己亲娘打的主意,可是自己是晚辈啊,自己亲娘,怎么会害自己呢? 这时候,白家族中的老辈儿们便都来了,听沈国富说了此事,几个长辈们都对着白宁另眼相看,其中一人道:“丫头,你可想好了,你自己出了白家,可是什么也分不到。” 白宁点头,“小女知道。” 王氏见白宁动了真格儿的,急忙扒拉开人群挤到前头去,尖着嗓子道:“你这死丫头自己走就是了,大强是绝对不会走的。” 白宁冷笑,白大强是这家里唯一的劳动力,王氏自然不会让他走的。 白宁点头道:“爹不想走就不走,只是我娘和秀儿,我要带走。” 王氏冷哼,“生不出儿子的老母鸡和小赔钱货,跟着你走便走,大强,你这就写休书,休了这不知廉耻的贱人。” 白大强一愣,见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这才移动了身子,上前为难道:“素梅,丫头闹你也跟着闹,惹得娘生气了……” 许氏此时也已经不想再忍下去,想到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都能知道反抗,可自己嫁进白家来这么多年一直忍着挨欺负受侮辱,许氏一转头,“白大强,你若是要跟我们母女走,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若是不想走,就写休书吧。” 许氏这一句话可算是惊到了王氏,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时软弱的儿媳妇怎么就这么大胆,王氏怒了,忍不住跳起来骂,“没良心的贱人,这么多年在白家给你吃穿,不但不报答还吃里扒外……” 说着,王氏便朝着白大强哭诉,“大强啊,娘养你容易吗,你怎么就不管管自己的媳妇儿呦,这样是要气死我吗?” 白大强见王氏哭的怪可怜,对待许氏和白宁一下子就变了态度,“素梅,你不要不知好歹,丫头还小不懂事,你怎么也这样,你看你把娘给气的,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说着,转头对着族中的老辈儿道:“白大爷爷,今天我就写休书,休了许氏,这两个丫头,以后也不是我们白家的人。” 第五章 找地方落脚 被称作白大爷爷的老头叹了口气,再看一旁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的白光福,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好,你们心意已决,就这么定了吧。” 不一会儿,几人就写好了条款,白宁拿起来看了,见上面写的并不是休书而是和离,再看那写条款的少年,似乎是白大爷爷的孙子,白宁心里感动了一下,按了手印。 白大强和白光福也不识字,便都按了手印,这下,事情算是这么结了。 沈国富站起身子,道:“都散了吧。” 众人见事情就此尘埃落定,也都纷纷四散开来,许氏抹了抹眼泪,道:“宁儿,咱们走。” 白秀有些不解,扬起天真的小脸道:“娘,咱们去哪儿啊?” 白宁笑着道:“秀儿乖,以后咱们就出去住,好不好啊?” 白秀点点头,“阿姐去哪儿秀儿就去哪。” 说着,白秀又转头,“爹,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白大强被小闺女这么一问,有些不知所措,白巧英还心疼着自己的十两银子嫁妆,当下就没好气道:“这是白家,以后你们都不是白家人,还叫什么爹,他不是你爹。” 白秀被白巧英的怒吼声吓了一跳,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白宁牵着白秀的手,看着白巧英道:“白巧英,现在我们已经没了关系,你要是再这么对我妹妹说话,信不信我拿大耳瓜子抽死你!” 白巧英一愣,想起手腕的疼痛,有些不敢再与白宁对视,白宁此时却蹲下身子,给白秀抹了眼泪,“秀儿乖,他不要咱们了,不要娘还有阿姐了,所以他不会跟我们一起走的,秀儿以后只有娘还有阿姐,知道了吗?” 白秀很是乖巧懂事,再转眼看白大强时,眼里已经没了泪,“阿姐,我们走吧。(..info无弹窗广告)” 稚嫩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酸,白宁笑笑,站起身子对着白大强道:“爹,虽然已经分开,可我还是得这么叫你,毕竟咱们是打不断的亲父女,可是爹,你做的这些事,却让我和我娘心寒,秀儿还小,不懂那么多,我只想说,孝顺没有错,爹娘是你的责任,可难道妻子和儿女就不是责任了吗,你娶妻生子,难道就不应该对她们负责任了吗,要是如此,你干嘛要娶妻生子呢,一辈子跟着自己爹娘过,你可以尽一辈子的孝道,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你要是还有一点清醒,就仔细想想,今天这一步,到底谁对谁错!” 说完,白宁便拉着许氏和白秀的手往外走,王氏在身后炸了锅一样的嘶喊,白宁也不管那么多,转头对许氏道:“娘,以后就咱们三个相依为命了。.info” 许氏点点头,白宁又道:“娘,女儿会赚钱孝顺你,不会让你和秀儿吃苦的。” 白秀也急忙道:“娘,秀儿会很听话很懂事的。” 许氏抹了泪,对于被休弃的这件事,她对白大强的念想已经全然无存,心也已经冷透了,可是再看自己的这一对儿懂事乖巧的女儿,许氏又宽慰,她还有两个宝贝呢,她不能这么倒下。 白宁眯了眯眼睛,道:“娘,村西头靠着山脚下不是有一处废弃的茅草屋么,咱们今天就先在那落脚吧。” 许氏点点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宁儿,你先带着秀儿去歇歇,我出去一趟。” 白秀急忙拉着许氏的手,“娘亲,你要去哪儿啊?” 白宁笑笑,“秀儿,娘有事要出去,阿姐带你去咱们的新住处瞧瞧咋样?” 白秀点点头,许氏看着自己的女儿,知道白宁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也不多说,叮嘱了白宁几句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白宁带着白秀去了村西头的屋子,就见姚广正和他的小徒弟正在门前倒腾着药草,这屋子说到底也不知是谁盖起来的,不过这几年一直被姚广正用着,放些杂物。 “姚大夫!”白宁叫了一声。 “姚爷爷!”白秀也跟着叫了一声。 姚广正转身,见了白宁和白秀,眯起眼睛笑道:“小丫头身子好了?” 白宁点点头,走上前去道:“已经没事了,还要多谢姚大夫。” 姚广正摆摆手,又道:“我听说了你家的事,丫头,是个有骨气的。” 白宁笑笑,道:“姚大夫,我和我娘出了白家,一时间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不知道这茅草屋能不能先借给我们住几天,等到我找到好的地方就搬走。” 姚广正闻言,道:“住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过不了几天就开始冷了,这茅屋挡不住风。” 白宁笑笑,“没事的,过几天自然会找到落脚的地方。” 姚广正看了看,这才道:“那好吧,你们三个都是女眷,万万要小心着些。” 白宁弯腰谢过了姚广正,一旁的少年也已经将药草打包整理好,姚广正招招手,让少年走了过来,从腰间拿了一块碎银子出来,递给少年,道:“允行,你去镇上的时候顺便买两床铺盖和大米,捡好的买,莫心疼花钱。” 少年点了头,一言不发的背起竹篓拿上钱便大步往外走去,白宁心里感动,道:“姚大夫,您的恩德我记在心里,将来必定会双倍报答您。” 姚广正摇摇手,“你还小,不知道,以前我家婆娘还没死的时候,跟你娘挺好的,你娘那时候刚来白家,也总是帮着我们,所以,现在你们母女有难,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白宁的确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只得点着头再一次道谢,姚广正收拾了东西,道:“我就住在山上,你要是有事就去找我。” 白宁点了头,“那您路上慢点儿。” 见姚广正走远了,白宁这才拉着白秀进了茅草屋,屋子里虽然简陋,可也收拾的干干净净,想必是姚广正和那少年收拾的,白宁四处看了看,见厨房里还有盆有锅,也擦拭的干干净净,白宁心里欢喜的很,至少不是什么都没有,熬过两三天不成问题。 第六章 抓鱼 白宁想到这,便拿着盆从院子里的井里打了水,准备再重新擦擦屋子里的东西,白秀懂事的也要帮忙,白宁笑笑,“秀儿乖,阿姐来干就好。” 白秀听话的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边,看着白宁里里外外的收拾着,问道:“阿姐,咱们以后就在这住着吗?” 白宁一边擦着锅台一面笑着道:“怎么会?以后阿姐要赚很多很多银子,给秀儿和娘盖一座大大的宅子,让秀儿每天都过得很幸福快乐,好不好啊?” 白秀兴奋着点头,“好啊好啊,秀儿相信阿姐的话。” 约莫一个时辰,白宁收拾完了东西,这才从屋子里拿了个盆出来,道:“秀儿,阿姐带你去河里抓鱼好不好?” 白秀兴奋的点点头,不过又担心道:“阿姐,河里的鱼儿好狡猾,都捉不到呢。” 白宁笑笑,关上门道:“秀儿放心就是,阿姐今天一定能捉到鱼的。” 两人正要往外走,就看见一直跟在姚广正身边的少年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床棉被和一小袋大米,面无表情的递给白宁,“给你。” 白宁急忙伸手接过,又道:“谢谢你了。” 少年没做声,背起竹篓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才又道:“后面的河水太急,虽然有鱼但不是那么好抓,你还是别去了。.info” 白宁一愣,再看那少年已经背了竹篓出去,白宁顾不上其他,急忙将棉被扔在了打扫整齐的土炕上,拿着盆牵着白秀的手就走了出去。 “喂,你等等……” 少年转头,见白宁走了出来,皱眉道:“干什么?” 白宁几步跑到少年跟前,笑着道:“姚大夫帮了我们的大忙,我抓回鱼来你给姚大夫捎两条回去。” 少年依旧面无表情,“都告诉你了不是那么容易的。” 白宁微笑,“不相信就跟来看看。” 说着,便牵着白秀往后面的小河边走去。 陵水村环境很好,依山傍水,在茅草屋的后面没几十米的地方,就是村里的陵水河。 三人到了陵水河边,白宁先是叮嘱了白秀乖乖待在岸上,这才左看右看,从一旁的地里捡了一根手腕粗的树枝子,又抬头道:“你身上有匕首吗?” 少年愣了愣,从腰间拿了一把弯刀递了过来,白宁拿着弯刀将树枝的一头砍成尖利的形状,这才道:“你也帮帮忙,去那里站着。” 少年默不作声,却是利索的挽了裤脚放下背篓走到下游处,白宁又捡了两根树枝给他,“鱼都往下游,你在这堵着,尽量将它们往上赶。” 少年眉毛挑了一下,显然是对白宁的这番话认同,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白宁便也挽了裤脚脱了鞋,走到上游处开始捉鱼。 这里的鱼儿果真够狡猾,不过却难不倒白宁这个自小在农村长大的人,前世她就是白手起家,吃过了很多的苦,这抓鱼,真是小意思了。 瞅准时机,白宁手起棍落,尖利的简易鱼叉一下子就叉住了一条大鱼,白宁兴奋的将鱼叉举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兴奋道:“秀儿,你看!” 白秀也兴奋的不行,“阿姐抓到鱼了,阿姐抓到鱼了……” 白宁转头,看向站在下游处的少年,得意道:“以后可不要随便小看人。” 陶允行站在下游处,迎着太阳往上看,就看见女子一张白皙的脸庞正绽放着笑容,他一愣,感觉自己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白宁没注意陶允行的脸色,这一时间又接连着抓了几条大鱼,白秀看着盆里满满的鱼儿,点着数,“一……二……三……阿姐,足足有六条呢。” 白宁擦了汗,从旁边的草堆旁折了几把枯草随便拧了拧,在鱼儿的唇上穿过,又绕到尾巴打了结,足足穿了四条,绑成一块儿递给陶允行道:“你拿着,回去煮给姚爷爷吃吧。” 陶允行接了过来,白宁便端起盆和白秀一起走了回去,陶允行看着手上的鱼,不由得微笑,这个女子,真是不一般。 白宁和白秀一起回了家,在路上姐妹两人又捡了些树枝子,现在是秋末了,想着夜里会冷,白宁还是想烧火炕能暖和一些。 回了家,白宁便叫白秀先去炕上将棉被铺好,自己舀了水洗干净大米,倒在锅里煮大米饭。又拿着已经锈了的菜刀将鱼收拾干净,切块,盛在缺了口的盘子里。 幸好这锅台上有两只小锅,可以一只锅煮米饭一只锅做菜。 可是要做鱼,却没有油,白宁皱了眉,左右一想,白宁忽然想起茅草屋后面的山坡上有些野辣椒,想必这个时代人们还不知道怎么吃这辣椒吧,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还没人摘了。 白宁想到这,急忙走了出去,绕到屋子后,就看见那一串串惹人流口水的红辣椒,白宁摘了一些回来,洗干净了将鱼和辣椒一起放在锅里煮,不一会儿,便发出了诱人的香味儿。 白秀急急忙忙的跑了下来,凑到白宁身边问道:“阿姐,好香好香啊……” 白宁笑笑,她没有调味料也没有油,只能用辣椒中和一下鱼腥味,不过顾及了白秀,所以没有做的太辣,只是稍微有一点辣味,此时看着两只锅里都冒着热气,白宁笑道:“秀儿,一会儿等娘亲回来,就可以吃饭了,吃白米饭和大鱼肉好不好?” 白秀还是个小孩子,也只有六岁,听到有这么丰盛的晚餐,白秀乐的都快要跳起来。 白宁看着小丫头高兴的样子,心里有些酸楚,罢了,从此以后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娘和小丫头,让她们再也不受别人的欺负。 饭煮熟了,炕也热了,白宁烧了热水给白秀洗了身子,让她去炕上暖和着,自己也洗了洗。 姐妹两人正在炕上说这话儿,就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白宁急忙下炕,就看见许氏一脸苍白的走了进来,见了白宁,许氏有些愧疚,“宁儿……” 白宁看见许氏的脸色,就知道许氏定是受了委屈,其实刚一回来的时候,白宁就知道许氏一定是回娘家要粮食了,可是当时为了给舅舅娶媳妇,外公可是狠心的将许氏给卖给了白家,拿了钱给自己儿子娶媳妇,外婆心疼许氏,可外婆也只是个童养媳而已,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哪能帮得上忙呢? 白宁上前拉了许氏一把,又关上了门,道:“娘,我烧了热水,您先洗洗,一会儿就吃饭了。” ------题外话------ 自立门户,就开始发家致富了… 第七章 上山采药 许氏‘哎’了一声,转头去洗了,收拾完了这才走到里屋,见炕上已经铺了新的棉被,还摆了大米饭和鱼肉,许氏一愣,“宁儿,这是咋回事?” 白宁还没说话,白秀就急忙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许氏,末了,还道:“娘,阿姐可厉害了,抓了六条大鱼呢。” 白宁笑着搂了搂白秀的小身子,道:“娘,咱们多了也吃不完,我就绑了四条给姚大夫送去了,要是想吃,明个儿我再去抓。” 许氏上了炕,看着眼前的饭菜忍不住流了泪,白宁见了,叹口气道:“娘,您也别伤心了,人只有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才能看出来谁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咱们经此一遭,也是老天爷给咱们一个机会看清楚,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和秀儿都陪着娘,咱们娘仨谁也不指望,一样可以活的很好。” 许氏看着白宁,听着白宁说的话,心里也渐渐的暖了起来,正在这时,院子里又响起一阵脚步声,白宁下了炕去看,就看见一个小老太太颠着小脚走了进来,白宁脸色一愣,“外婆……” 许氏也看见了自己的亲娘罗氏,急忙上前几步扶住了她,“娘,您怎么来了?” 罗氏眼睛不怎么好,常年的辛苦让她积劳成疾,连背都总是弯着,“我担心你,就跟着你来了,趁你爹你哥哥们没注意拿了些玉米面来,你先吃着。” 许氏看着罗氏递过来的一小袋玉米面,心里五味杂陈,罗氏在没有光亮下看不清楚,只是摸着白宁的手道:“宁丫头,是宁丫头吗?” 白宁点点头,“外婆,我是宁儿,咱们先进屋子吧。” 几人走了进去,白宁装了一碗米饭递给罗氏,“外婆,您还没吃饭吧,尝尝宁儿的手艺吧。” 罗氏本来打算拒绝,可一听白宁的话,又笑着接了过来,“哎,哎,宁丫头长大了。” 白宁朝着许氏使了个眼色,几人便开始吃饭,加了辣椒的鱼肉十分鲜美可口,罗氏吃了几块便大嘉称赞,白宁又给几人分别添了一碗熬得浓厚的鱼汤,几人都是吃的很饱。 吃完饭,罗氏便要赶着回去,白秀跟在身后,“外婆,你就住在秀儿家不好吗?” 罗氏摸着白秀的小脸,“外婆也有家啊,等秀儿长大了,就去看外婆好不好?” 白秀点点头,“外婆,秀儿会想你的。” 许氏不放心罗氏一个人回去,白宁便去送了送罗氏,走到村子头,罗氏便停了脚步,“宁丫头,前面就是了。” 白宁点点头,“外婆,您小心着点。” 罗氏顿了顿,伸手在袖子里摸了摸,又塞到白宁的手里,白宁低头一看,是一根红线串起来的几十枚铜钱。 “丫头,你娘不会要我的钱,我就只能给你,你也别嫌弃,这是我平常攒下来的,你们母女三个现在没依靠,花钱的地方多。” 白宁心里一酸,眼泪都涌了出来,前世的她杀伐果断,几乎不会掉眼泪,可现如今看着头发都白了的罗氏拿着这钱递给自己,还安慰着自己的时候,白宁真的很感动,她将钱收进袖子里,伸手抱住了罗氏瘦小的身子,“外婆,你真好,宁儿很爱很爱外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这个外婆,真的让她这颗冰冷的心得到了温暖。 白宁回了家,又添了一把柴火,将炕烧的热热呼呼的,这才脱了衣服进了被窝。 第二日,白宁早早的便起了身,将昨晚剩下的米饭和鱼汤热了,这才叫醒许氏和白秀。 许氏睁开眼睛,见白宁已经做了饭,心里有些愧疚,“宁儿,娘真是没用,怎么睡得这么死……” 白宁笑着摇头,一边给白秀穿衣服一边道:“娘,我都长大了,也能照顾您了,以后咱们娘仨一起过日子,您不用伺候任何人,就好好等着享福吧。” 许氏听着白宁说的话,直感觉自己这个女儿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比以前有主见有勇气了,许氏心里安慰,女儿长大了。 娘仨吃了饭,许氏硬是抢着将碗盆都刷干净了,白宁也没多推辞,她能看得出许氏的心思。 收拾完了,白宁道:“娘,咱们今天就去山上看看,挖点野菜什么的也好,顺便给姚大夫弄点药草,上次看病的钱还没给,这次人家又给了咱们棉被和大米,咱们也不好这么收着。” 许氏点点头,“你想的很周到,咱们这就去吧。” 三人上了山,白秀累得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白宁见了,笑道:“秀儿,累不累?阿姐背着你好不好?” 白秀摇摇头,“才不要,秀儿自己能走,秀儿是大姑娘了呢。” 清脆的童音惹得白宁和许氏都笑起来,三人有说有笑的继续往山上走,沿路挖着能吃的野菜,白宁还一路为许氏和白秀讲解着各种树木和花草,许氏心里惊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还懂这么多,可是转念一想,白宁以前就喜欢弄些旧书自己回来看,想必也是从书上看来的,许氏心里得了底儿,也就没问。 到了半山腰,许氏的竹篓里已经装满了野菜,白宁的竹篓里装的是些药草,见前方处立着一处小茅屋,白宁笑笑,这便是姚大夫的家了。 三人走了过去,在门口便瞧见了正在低头整理翻晒药草的姚广正,白宁笑笑,“姚爷爷。” 姚广正抬头,就看见白宁正提着一个竹篓站在自己面前,许氏见了,也忙道:“姚大夫,昨儿个真是谢谢您了。” 姚广正摆摆手,拿了板凳出来给几人坐下,道:“咱们邻里乡亲的,能帮就帮吧,你们也别放在心上。” 白宁拿了自己的竹篓上前,道:“姚爷爷,我也不识得几味药草,都是胡乱采的,您看看好不好用?” 姚广正没想到白宁真的履行了承诺,接过来粗粗一看,姚广正笑了,“丫头好样的,摘得都是些能用得上的草药,真是机灵。” 白宁笑笑,“误打误撞罢了。” 许氏也笑了,当娘的自然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女儿了。 白宁起身将竹篓里的药草去旁边分摊开来晒着,白秀也急忙上去帮忙,姚广正道:“许娘子,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啊?” 第八章 去镇上 许氏叹口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能将两个孩子养大,就是最好的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陶允行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似乎还拖着什么东西。 姚广正笑着,“允行,家里来客人了,中午你下山去割点肉。” 许氏急忙推辞,陶允行却走了进来,道:“爷爷,肉就别割了,瞧我刚上山猎到了啥。”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陶允行的身后看去,就看见他手里正拖着一头中等体型的野猪,野猪身上插着一根尖刺的木棍,直接贯穿了野猪的身体。 白宁见了,又将目光瞟向站在那里的陶允行,少年约莫十五六的年纪,剑眉星目,生的一张好相貌,可是却没想到他身子虽然削瘦,这力气却不小。 白宁低头笑了笑,继续翻着手里的药草。 姚广正和许氏起身走到院子里看了,许氏嘴里‘啧啧’的叹,“这么大一头野猪,能猎到也真是本事啊。” 姚广正笑着,道:“丫头,你们也来看看。” 白宁听见了,便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和白秀一起走了过去。 姚广正笑着,“我还没告诉你们吧,这是我收养的孙子,人老实,就是家里出了事,这才被我捡来了,跟着我学点医理,以后也好有口饭吃。” 许氏看了看,称赞道:“真是好相貌,怪不得一看就不是咱庄户人家的孩子。” 姚广正笑着,“这小子姓陶,叫允行,允行,这是许娘子,你得叫许婶子,这是你婶子的大女儿白宁,这是小女儿白秀。” 陶允行似乎不善言谈,淡漠的点了点头。 白宁笑了笑,也算是打过了招呼,唯独白秀眨着眼睛道:“陶哥哥长得真好看,比沈伯伯家的哥哥都要好看。” 白秀嘴里的沈伯伯家的哥哥,说的是沈国富的秀才儿子沈明志,也曾经是十里八乡的美男子,可是如今在陶允行面前,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也得亏姚大夫不怎么带他下山给人治病,还有他的性子也淡漠骇人,白宁暗暗的想,这要是去了村里,不让那群姑娘发疯才怪。 姚广正看着地上的野猪,笑道:“这下你们中午就都别走了,留下来吃饭吧。” 许氏推脱了几下,却耐不住姚广正的热心,只得答应了下来。 看着面前的野猪,许氏道:“这一身的肉,起码得几百斤吧,收拾起来也得一会儿呢,我来帮您收拾吧。” 姚广正点了头,许氏便和白宁忙活了起来,陶允行进屋子放下了工具,也走了出来帮忙。 几人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的就将野猪收拾了出来,见许氏要将一些杂碎扔掉,白宁忙道:“娘,这东西也好吃呢。” 许氏一愣,看着自己手里的猪耳朵和猪皮,摇头道:“这东西怎么吃啊?” 白宁笑笑,伸手拿了过来放在盆里,眨眨眼睛道:“我自有办法,一会儿就做给你吃。” 收拾完了野猪,许氏去择野菜了,白宁收拾了猪耳朵,又将猪大肠洗净切好,一转身,才发现陶允行正站在身后,白宁笑了笑,“想帮忙?” 陶允行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站在这里傻乎乎的看着白宁忙活了这么久,如今听见白宁说话,他急忙点点头,掩饰了眼中的慌乱。 白宁笑笑,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顿,道;“把你这里所有的调味料都拿来。” 陶允行急忙伸手去拿,将几个瓶子都摆在了白宁面前,白宁切好了一大盆猪肉,都是小块儿,然后挨个的尝了调料的味道,捡出了自己需要的味道,放进了猪肉里,末了,又从竹篓里拿了自己摘得新鲜野辣椒洗干净,切碎了放在锅里爆炒,又盛了出来放进了猪肉里。 猪肉还要腌着,白宁就趁这功夫洗了大米煮上,又手脚麻利的用辣椒炒了大肠,接着又做了一道凉拌猪耳朵,这才吆喝了一声,“开饭啦。” 许氏走进来见白宁已经做好了两大盘菜,而且香味很勾人,心里高兴的不行,和陶允行一人一盘的端了出去,又跑前跑后的布置碗筷。 米饭熟了被端了上去,白宁看了看猪肉,觉得也差不多了,这才将腌好的猪肉拨拉了一半放进油锅里,又加上了刚摘得野菜一块炖。 等白宁端着一大盆猪肉烩野菜出来的时候,鲜香的味道便跟着飘了出来,姚广正疑惑着,“丫头,这肉你是咋做的,怎么这么香?” 白宁笑笑,“姚爷爷,您先吃块尝尝,保证比闻起来更香。” 几人都是跃跃欲试,吃了一块炖的酥软的猪肉,姚广正眯着眼睛,“真好吃啊,我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其余几人也是跟着点头,凉拌猪耳朵顺滑可口有嚼劲,猪大肠香而不腻有味道,猪肉烩野菜鲜香无比,就着香喷喷的大米饭,几人都是撑得肚子滚圆。 饭后,白宁和许氏收拾碗筷,许氏悄声道:“宁儿,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白宁笑笑,“娘,我在白家的时候,也经常做饭的,多琢磨着,就学会了。” 许氏一听,也想起了白宁从前做过饭,可是没这么好吃过,不过想到这也不是坏事儿,许氏也没多计较。 临走之时,姚广正非要将剩下的那些腌好的猪肉给白宁她们带上,再三推脱下,白宁还是收了下来,姚广正又拿了白宁先前留下的猪皮一并给了陶允行,道:“允行,你给你许婶子送回去。” 陶允行接了过来,也没说话,白宁看着那腌肉,忽然心里有了主意,道:“姚爷爷,我想今下午去一趟镇上,能让陶大哥陪我一块儿吗?” 白宁的声音软软糯糯,有种柔嫩的舒服感,陶允行耳根一红,只为她的那声‘陶大哥’。 姚广正点点头,“正好下午他也要去镇上送药材,你正好跟他一起。” 白宁谢过,这才和许氏白秀陶允行一起下了山。 前几天下过雨,山路有些滑,走过一处低洼时白宁差点滑倒,陶允行在身后急忙拖住了她的身子,白宁怔了怔,便稳住了身子接着往前走,没有回头。 而身后的陶允行,此刻原本白皙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红晕。 下了山,许氏这才道:“宁儿,你去镇上做什么?” ------题外话------ 那啥,考究党别太较真儿,文中的药草食谱什么的,不一定全是有据可循的,也有些佳人自己编的,o(n_n)o哈哈~ 希望谅解~另:宁儿发家致富就要开始啦~收藏要给力可好? 第九章 秘制红烧肉 白宁笑笑,“娘,刚才我做的猪肉,好不好吃?” 许氏点头,一旁的白秀也点着头,“阿姐做的肉很好吃。” 白宁点点头,“这就是了,因为我知道一种特别的做法,所以我现在拿着这些肉去镇上的酒楼里看看,能不能用这法子换点儿钱,娘,咱们没钱,光靠着吃野菜可不是长久之计。” 许氏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想的比自己都多,一时间连赚钱的法子都想好了,许氏心里暖烘烘的,看着白宁那自信明媚的笑容,就像找到了依靠一样。 回去收拾了东西,白宁便和陶允行一起上路了,东西大都是陶允行背着,白宁两手空空,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白宁道:“那个……那东西不重,我来背吧。” 陶允行兀自的走着,连一个眼神都不给白宁,“路很远。” 好吧!白宁擦了擦汗,跟着陶允行一路往前走,约莫一个时辰的脚程,终于到了镇上。 这是个叫做淞南镇的小镇,白宁和陶允行进了镇子,见到街道两旁摆满了小摊,陶允行道:“别看这镇子小,却是什么都有,咱们甘南这一块,这个镇子最繁华。” 白宁点点头,一面悄悄感慨陶允行终于一次说了这么多字,一面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酒楼到处都是,饭馆也不少,果然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info好看的小说) 白宁走到陶允行身边,道:“这镇上最大最有名的酒楼是哪个?你告诉我我自己去就行。” 陶允行伸手指了指前方,一座三层的酒楼,道:“宴宾楼,那是镇上最大的酒楼,你第一次来,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白宁摇头,“不用了,你不还有事儿吗,一会儿咱们办完事儿就来这儿会合。” 说着,白宁便伸手拿过了陶允行手上的竹篓,笑着对着他摆摆手。 陶允行一愣,见白宁已经背着竹篓往前走了,这才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唇角微微勾起。 是个勇敢大方的女孩子呢。 白宁背着竹篓去了宴宾楼,刚走到门口就被站在门口的小二给拦住了路。 “这位客官,我们这不收野味的。” 语气中夹杂着丝丝不屑,白宁微笑,没有生气,道:“素闻宴宾楼是淞南镇最大最有名气的酒楼,待人原来不过如此。” 那小二没料到白宁会这么说,一时间没了言语,白宁又道:“我并非找事儿,只是有一桩生意要跟你掌柜的谈,你只要引见便好。” 小二见白宁笑得慈善,便点点头,“那你进来吧。” 白宁进了宴宾楼,发现这里面设置的极为雅观,内里的空间也很大,一路跟着小二去了后房,小二道:“姑娘您请坐,小的进去通报声。” 白宁点点头,坐了下来,没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头戴圆帽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白宁急忙站起身,“小女子白宁,见过掌柜。” 佟岩看了看眼前的女子,皱眉道:“姑娘找我有事?” 白宁点点头,拿了自己的竹篓出来,道:“掌柜的,小女子有一秘方,想要卖给您。” 佟岩一听,来了精神,急忙道:“什么秘方?” 白宁将竹篓里的猪肉拿出来,掀开布包,一股诱人的香味儿就飘了出来,身后的小二使劲的吸了吸鼻子,“俺娘诶,这是啥东西啊这么香?” 佟岩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白宁。 白宁笑笑,道:“掌柜的,可否借厨房一用?” 佟岩点点头,白宁端着猪肉进了去,不一会儿,一道红烧肉便端了出来,肥瘦相间的猪肉泛着亮泽,汤汁浓厚的覆在猪肉上,白宁拿了双筷子,道;“掌柜的,您先尝尝。” 佟岩急忙接了筷子夹了一块儿在嘴里,刚想要说什么,就又夹了一块儿,周而复始,直到一盘红烧肉见了底儿,这才停住了筷子。 白宁笑着道:“味道如何?” 佟岩激动的不行,打着饱嗝儿道:“姑娘,你这红烧肉做的真是太好吃了,怎么会有如此味道?” 白宁笑笑,“掌柜的,我这红烧肉是祖传的秘方,您若是觉得好,就买下我的秘方。” 佟岩点头,不过又道:“姑娘这么容易就肯将秘方说出来?” 白宁摇头,“脑子是灵活的,掌柜的,我可不止有这一个秘方呢。” 佟岩一愣,随即就哈哈大笑着点头,“在下姓佟,单人一个冬字的佟,不知姑娘这秘方准备卖多少钱?” “一百两!”白宁脱口而出。 佟岩看了看,下了决心道:“好,一百两便一百两,只是姑娘日后若是有了好的方子,一定还要提供给我们,我一定高价收购。” 白宁点点头,从竹篓里拿了野辣椒出来,“这个是材料,一会儿我方子里会写倒它的作用,第一次做生意,就不收你们钱了,只是以后的这种材料,可就要按斤收费了。” 佟岩一愣,看了眼野辣椒,道:“刚才这肉中的辣味,莫非就是这种东西?” 白宁点头,佟岩笑了笑,道:“好,白姑娘爽快,青山,去拿银票。” 小二转头去拿,白宁却道:“慢着。” 说着,转头对佟岩道:“佟掌柜,实不相瞒,我带着母亲和幼妹一起住在陵水村,所以有诸多不便,不知道佟掌柜可否给我换一些小点的银子。” 佟岩一听,对白宁的态度便有些敬佩,急忙道:“自然是可以的。” 唤作青山的小二办事效率很快,一会儿就拿了一个荷包递了过来,“白姑娘,您数数。” 白宁摆摆手,接了过来道:“宴宾楼这么大,相信也不会坑人。” 说着,便拿了一旁的纸笔将腌制红烧肉的方法写了下来,最后收了笔道:“这道菜,叫秘制红烧肉,相信会帮助佟掌柜赚很多钱的。” 佟岩笑笑,接了过白宁递过来的方子,见字迹清晰有力,不由得对白宁的欣赏又高了一层,临走之时,还吩咐人包了宴宾楼几道名菜和点心让白宁带上。 等到白宁出了宴宾楼,便见陶允行已经候在了宴宾楼外,白宁笑笑,伸手拈了一块点心,从背后拍拍他的肩膀,陶允行一转头,就看见笑颜如花的白宁,还没说话,一块香酥可口的梅花糕就被塞进了嘴里。 “好不好吃?” 白宁眨着眼睛问,神情像是在逗弄小孩子。 第十章 要拿她的东西充公? 她前世已经快三十岁,一见到这样半大的小正太,自然是喜欢的要命。(..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这神情在陶允行看来,却是有些难为情,怎么说也是个小女孩,怎么老是比自己大的样子审视自己。 白宁笑笑,伸手给他擦去了嘴边的渣子,“走吧,陪我去买点东西。” 少女的手指温暖干燥,触碰到肌肤之时,虽是转瞬即逝,却让陶允行像是触了电一样的忍不住颤抖。 白宁提着手里的食盒,道:“我赚了点银子,一会儿去买点米面油盐什么的,眼看天色也不早了,你去帮我雇辆牛车来,免得咱们摸黑回去。” 陶允行点了头,白宁便从荷包里拿了一串铜板出来,“拿着。” 陶允行一愣,刚想推脱说不要,白宁就硬是塞给了他,“我知道姚爷爷是个好人,可是我以前是没有,现在有了,怎么还能老是花你们的钱。” 听起来不容拒绝,陶允行便接了下来,白宁转身去了铺子,买了两袋大米还有一些油盐酱醋什么的,又买了一些鸡蛋,末了,又买了好些锅碗瓢盆。 陶允行见白宁身后跟着的店铺伙计,手里提着几个大包,而白宁却一脸笑意,道:“你知道镇上哪里有卖笔墨的吗?” 陶允行点头,两人吩咐车夫看好东西,便去了一家专门卖笔墨纸砚的书局,买了好些宣纸和毛笔砚台。.info[] 陶允行看着白宁一脸欣喜的模样,疑惑道:“你识字么?” 白宁点头,转脸看他,“怎么,不相信?” 陶允行摇头,白宁却道:“习字使人平心静气,也能修身养性,我主要是想让秀儿开蒙,虽然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圣人不也说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么。” 陶允行心里惊叹,没想到白宁会说得出这样的话。 两人又买了些东西,这才坐在马车上往回走。 牛车晃晃悠悠的到了陵水村的时候,白宁便将点心和菜品以及自己买的东西分别包了几包,“你拿回去给姚爷爷。” 陶允行点点头收了下来,白宁又将宣纸和毛笔递给他,“我今上午瞧见你的屋子里有书桌,瞧你也是个读书识字的,这个给你吧。” 陶允行心里一愣,却冷冰冰道:“我不要。” 白宁微笑,“拿着吧,就当是谢谢你陪我去一趟镇子了,再说了,咱们都是朋友了,你还见外什么?” 说着,便硬塞给了他。 陶允行最终还是提着大包小包的走了回去,白宁吩咐车夫将车赶到自家的茅草屋前,这才喊了一声,“娘,秀儿。” 许氏和白秀正在院子里择野菜,听见响声急忙跑了出来,见白宁买了这么一大车的东西,许氏和白秀都是又惊又喜。 正是该吃晚饭的时候,陵水村的男男女女都扛着农具从田里回来,见着白宁买了这么一大堆的东西,人人都是忍不住侧目,惊讶无比。 车夫心眼儿好,见家中只有三个女眷,又是住在这偏僻的地方,定是其中有什么隐情,车夫便自告奋勇的将东西帮她们往里搬。 李天柱和自家婆娘张氏也正扛着锄头从田里准备回家,张氏眼尖的就看见了这场景,见白宁买米买面的,张氏气愤的红了眼睛。 上次若不是这死丫头不肯嫁,让自己到手的二两银子飞了,此时自己也该买点肉回去一家子庆祝,可偏偏这个死丫头还有钱买东西。 张氏皮笑肉不笑的凑上前,“呦,宁丫头这是从哪儿弄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啊?” 不少妇人都是想看热闹,却碍于白宁和许氏是被赶出来的不屑于上前,如今见张氏凑上前了,都一个个的围了上去。 白宁指挥着车夫往里搬东西,笑着道:“二婶子,您这话儿可是说岔了,什么叫弄东西,合着您这么说,您家里的东西又是您从哪儿弄的呢?” 张氏一愣,没想到白宁会这么牙尖嘴利,可是越看白宁的笑容,张氏就越觉得糟心,二两银子啊,够他们全家花大半年了呐。 “宁丫头,我好歹是你二婶子,是你长辈吧,你这么说话是不是太没规矩了。” 张氏一面说着,一面眼尖的瞧见了许氏往里搬的一大袋子肉和猪油,心里更加不平衡起来。 “大家伙都看看,你们母女被赶出来,哪里会有这么多钱买东西,这东西指不定是怎么来的呢,依我看,就该充公,交到里正那里,分给全村人啊。” 一旁的不少妇女都见了厚厚的一大块猪肉,心里艳羡无比,纷纷附和起了张氏的话。 许氏一见这情况,有些慌了手脚,她心里见白宁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其实也虚着,如今见众人都嚷嚷着要拿走,许氏一下子就慌了神。 白宁一脸的从容,一旁的白秀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上前,“二婶子你说谎,这东西是我阿姐赚银子买的。” 白宁笑笑,伸手抱了抱白秀,“二婶子,这么明白儿的事儿我小妹都看得出来,怎么你就看不出了?” 张氏冷哼,“你能赚到钱买这么多东西?骗鬼去吧。” 白宁凛了神色,冷冷别的扫视了张氏一眼,“张妙花,你少在这满嘴喷粪,我白宁赚的银子清清白白,怎么说也轮不到你来追究,我跟你什么关系?凭什么买点什么还得事先告诉你一声?” 白宁嗓音拔高了几声,清脆逼人,张氏被白宁眼里的神情给吓到,连连退后几步,“忘恩负义的小贱人啊……竟然这样辱骂长辈……” “闭上你的臭嘴!”白宁丝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骂骂咧咧的张氏,厉声道:“我白宁什么时候接过你的恩?是要将我嫁给瘸子这个天大的恩德吗?我警告你,以后若是再让我听见你骂我,我一定给你拔了舌头。” 一旁的李天柱见自家婆娘被一个小丫头欺负,撸了袖子就要上前教训白宁,一旁却走出两个人,出声制止了李天柱。 “大叔叔,大婶婶……”白宁看了来人,叫了一声。 第十一章 采蘑菇 两人正是白家一族里的人,白立业和妻子葛杏花,白宁按照辈分应该叫他们叔叔婶婶,只是不是直系的叔婶,而是拐了个弯儿的。 白立业走上前,厉声道:“天柱,你这干啥,欺负一个小姑娘吗?” 李天柱怔了怔,还是收回了手,葛杏花见了,对一旁的张氏道:“宁丫头已经够可怜了,现在你们还要这么逼她们母女吗?虽是逐出了白家,可是我好歹也是宁丫头的大婶婶,你们这么欺负她,我不能坐视不理。” 白立业家里虽然也是种田的,可父亲白光孝却是个正直的人,祖上以前出过一个秀才老爷,一直在陵水村里比较有地位。 张氏见了葛氏这么说,再也不敢上前说话,白宁笑笑,“大叔大婶,你们等等。” 说着,白宁便手脚利索的挖了半罐子的猪油出来,递给葛氏道:“大婶,这猪油拿回去炒菜吃。” 大半罐子的猪油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几个看热闹的妇女都伸长了脖子过来,葛氏看着,急忙摇头,“使不得使不得,你们母女也没个吃的……” 白宁摇摇头,硬是给塞进了葛氏的怀里,又从箱子里拿了自己买的笔墨纸砚,整齐的一套,“兴哥儿今年不是参加了应试吗,这东西就当我这个做姐姐的给他的,考上秀才老爷之后,可别忘了我就行。” 葛氏看着怀里一整套的文房四宝,有些感动,“丫头,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白宁说的兴哥儿,便是那天分家时将休书写成和离的少年,他是白立业的小儿子,今年正要参加应试,索性要买笔墨,白宁便多留心给他也买了一套,就当是回了那次的人情。 周围的妇人见了白宁出手这么大方,又是送猪油又是送笔墨的,都快把肠子给悔青了,要是自己当时也没起哄,站出来给白宁说几句话,这半罐子猪油不就是自己个儿的了吗。 送走了这些人,白宁又另给了车夫十个铜板,让他过三日之后再来接自己。 回了屋子,许氏脸上还泛着红霞,白宁见了,笑道:“娘,您这么高兴啊?” 许氏点点头,可不是嘛,自己女儿有本事了,在白家人面前长脸了,也充分的证明了自己离开白家不会饿死,反而活的更好。 白宁岂会不知道许氏心里的想法,不过看这喜气洋洋的许氏和白秀,白宁心里还是很有自豪感的。.info[] 晚饭也不做,就着酒楼带回来的菜吃了,收拾完后,母女三人才在炕上围着被坐下,白宁拿出荷包,解开来倒在炕上,道:“娘,你瞧,这就是我今天赚来的银子。” 许氏惊了一下,末了才伸手摸了摸银子,不可思议道:“宁儿,这真的是你赚来的?” 白宁点点头,白秀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阿姐,有了银子,咱们就可以盖大房子了。” 白宁笑着点点头,搂着白秀的脸亲了一口,“秀儿真聪明,等阿姐盖了大房子后,就给秀儿做一张大床,铺上最软最舒服的棉被。” 白秀点着头,窝在白宁的怀里,许氏看了看银子,又将银子装了回去,“宁儿,你说这银子咱们放哪儿好?” 白宁笑笑,接了过来打开,拿了一锭银元宝递给许氏,“娘,我明个儿还得上山去,你就拿着这钱买些好吃的,把外婆接来住几天。” 许氏一听,急忙点了头,“哎!” 白宁又道:“至于原因,你就说要尽孝道,外公当年把你卖出去,可跟你是没关系了,你可得分清楚了。” 许氏一愣,心里有些酸楚,白宁见了,道:“娘,你看看外婆如今的处境,若是外公将她当个人看,至于才六十几就瞎了眼睛吗,外婆够可怜了,我不想看着她晚年还是这么度过,所以,我想把外婆接来,跟咱们一块儿住。” 许氏看着白宁坚定的神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白宁收拾了东西,让两人睡下,这才暗暗的想,今天张氏定会回去说这说那,接了外婆来,几个舅妈也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麻烦明天就会来…… 不过这事儿却是不得不为之,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日一早,白宁起身时就见许氏已经熬了白粥,桌上还摆了几盘小菜,白宁洗了脸,道:“娘,您辛苦了。” 许氏笑着摇头,“辛苦啥呀,以前在白家,起早贪黑不说,还捞不着吃口饱饭,现在咱们娘仨一起,我倒觉得挺好。” 白宁点点头,能看到自己亲娘脸上有了笑容,她就觉得很好了。 吃了饭,许氏便带着白秀去邻村接罗氏,白宁背了竹篓上山,希望再找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清晨的陵水村静谧祥和,露珠打湿了白宁的裤脚,白宁拄着棍子,一步一步的往山上爬,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搜寻着,正在这时,白宁就看见不远处的大树下长了些野蘑菇。 白宁心里一喜,几步走了过去,准备摘一朵看看有没有毒,岂料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大手攥住。 白宁转头,就看见陶允行站在自己身后,“不能吃,有毒的。” 白宁一转身,与陶允行的距离便拉近了许多,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因为着急而呼出的热气。 陶允行也愣了下,急忙松开了白宁的胳膊,转了身子。 白宁笑笑,伸手将头发弯到耳后,道:“没事,我能看出来有没有毒。” 陶允行一愣,随即转了身子,就见白宁弯腰道:“有毒的蘑菇一般生长环境都在比较脏乱潮湿的地方,你看这儿,干燥又干净,所以一定不是有毒的。” 白宁说着,摘了不少在竹篓里,又顺手挖了些野菜,陶允行一路走在白宁身后,等到白宁弄完了,这才发现他竟然一直跟着自己。 “干嘛,你今天很闲么?”白宁一边往山下走一边问。 第十二章 我娶你吧 陶允行脸色淡淡的,“山路不好走。.info” 白宁笑笑,道:“你出来帮姚爷爷采药么?” 陶允行点头,“你要帮忙吗?” 白宁想了想,点头道:“要是不麻烦的话,我倒还真有事儿找你帮忙。” 陶允行点点头,两人便一同走下了山,回了茅屋,白宁道:“我准备做点东西,你得帮帮我。” 陶允行点头,帮白宁搬了昨天刚买的坛子出来,白宁将院子里的石磨洗干净,让陶允行把豆子磨了。 自己去将野菜剁碎,然后加了些腌好的猪肉,肉已经被切成了小块儿,这时候,白宁才走到大盆前,将水里被泡过的蘑菇拿了出来,只挑了成色干净的。 做完这一切,白宁这才将几种东西都装到坛子里,加上盐和磨好的豆子碎,又加了剁碎的辣椒和鸡蛋还有白酒,这才将坛子用布密封起来。 忙完这一切,两人坐在门口的石头台阶上,陶允行颇有兴趣道:“你刚才做的,叫什么?” 白宁笑笑,“等做出来给你盛一碗,你尝尝就知道了。” 陶允行点点头,“谢谢你的笔墨。” “不客气……” “听爷爷说,你十二了,我今年十六。” 白宁笑笑,“恩,要不我怎么会叫你陶大哥呢?” 陶允行脸上淡淡的,转头道:“白宁,你定下婚事了没?” 白宁一愣,这可是陶允行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啊,一时间也愣住,“没……” 接下来陶允行却无比认真的道:“你看我怎么样?” 轰! 白宁只觉得自己头顶有千万头野兽奔腾而过,这……算是表白吗?一个来自古代的,冰块脸的,美男子的,表白?! 白宁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见陶允行一脸理所当然的道:“我觉得你很好,善良大方有勇气,所以,我想娶你。” 白宁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长这么大,被表白过几次,可这种环境下的表白,真是从来没有过。 抬头,触及陶允行那张恍若天神一般的俊脸,白宁心里有点小小的虚荣,被这样的美男喜欢,感觉不错。(..info) “陶大哥……我还小呢……” 陶允行摇头,“我不着急,只是想先问问你的意思……” 白宁汗颜,却也没话说,只得四处看着周围的环境,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尴尬。 这时候,陶允行便站了起身,道:“我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你。” 白宁点点头,起身去送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许氏和白秀带着罗氏走了回来,见了陶允行,白秀三蹦两跳的上前,“漂亮哥哥。” 陶允行点点头,许氏笑道:“允行来了。” 白宁急忙道:“陶大哥来帮忙来着。” 说着,给陶允行介绍了罗氏,白天光线充足,罗氏看的清楚,不住的赞叹陶允行的气度,一个劲的要留他在这吃饭。 白宁笑着道:“外婆,陶大哥跟姚爷爷在山上,要是陶大哥在这吃饭了,姚爷爷岂不一个就孤零零了。” 罗氏听了,也点头,可还是觉得可惜,白宁见了,心里直翻白眼,好吧她承认陶允行很好,可也不至于这么吸引人吧。 上至六十岁外婆,下到六岁小妹,真是老少通吃啊。 白宁为了让罗氏开心点,就说包了一些腌好的肉准备给陶允行拿上,罗氏终于放了心。 包好了肉,白宁出去递给陶允行,“拿着,回去给姚爷爷煮着吃,已经腌好了,不用加调料。” 陶允行勾唇,伸手来接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到了白宁的指尖。 白宁急忙收回手,陶允行却伸了另一只手牢牢的攥住了白宁的两只手腕,白宁惊讶的抬头,就看见一直冷着脸的陶允行竟然弯了唇角,“白宁,我会娶你,对你一辈子好。” 白宁回了屋子,还有些头重脚轻,刚才陶允行的眼神和笑容,杀伤力实在太大,看来自己以后要离着这小子远点了。 陶允行带着东西上了山,一道黑影便落在他面前,“少主。” 陶允行神色淡然,“冷寒,我不是说过没事不要随便出现吗?” 冷寒身子一抖,急忙道:“三日之后是大小姐的生辰,少主……” 陶允行顿了顿,道:“你先回去,我自有分寸。” 冷寒点了头,身子一隐,便没了人影。 陶允行疾步走上山,见姚广正坐在门前捣着药,道:“那丫头,我看上了。” 姚广正一愣,随后便哈哈大笑几声,“不错不错,这丫头是个好的,你小子有眼光。” 陶允行将手里的猪肉打开,放在锅里煮了,又走到姚广正身边,道:“姐姐三日后生辰,我要去一趟。” 姚广正手上的动作一顿,又接着道:“去吧去吧,我也没什么好带的,你就准备准备吧。” 陶允行点点头,“爷爷,我相信你,当年的事儿,我一直相信你。” 姚广正叹口气,“可惜大小姐不会相信我的,要不然秀娥也不会死……” 陶允行看着姚广正哀叹的模样,故意道:“别叹气,还有我呢。” 姚广正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罗氏来了家里,白宁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罗氏看着这一桌子连过年都没吃过的美味,眼里都有了泪水,“儿子媳妇儿没孝顺,倒是外甥女这么孝顺,我真是有福……” 白宁笑着,拿着热毛巾给罗氏擦手,道:“外婆,您就别感慨了,这么多菜,您可得放开了肚子吃。” 白秀在一旁挥舞着小手,给罗氏往碗里夹着肉丸子,“外婆吃,外婆吃……” 罗氏笑了笑,爱怜的摸了摸白秀的脸,“哎,哎,秀儿真孝顺。” 一家子人开开心心的吃了饭,白宁又拿了些买来的瓜子和点心上来给几个人吃。 白宁上了炕,道:“外婆,我准备过几天就重新盖大宅子,想把您也接过来住。” 罗氏一愣,心里有些忐忑,“宁儿,你外公那里,只怕不好说……还有你的那几个舅母……” 白宁摆手,“不要紧,舅舅舅母都没尽孝道,我有了条件将您接过来难道还不好么,这道理不管说到哪都是行得通的。” 见白宁说的这样恳切,许氏也急忙劝道:“娘,您就依了宁儿吧,若是他们来找事,我们大不了就报官。” 白宁赞许的点头,许氏如今的气性也好了许多了,只要能一步步的变得硬气起来,就成。 第二日,白宁便起了大早,决定去镇上多买些猪皮猪耳朵,村里的屠户家里虽然也有,可却没有那么多。 白宁带着钱出发,刚走到山脚下便看见了正从山上下来的陶允行,白宁下意识的加快脚步,岂料陶允行也急忙加快脚步,几步就追上了她。 第十三章 变成东家 “白宁……” 陶允行几步追上了她,挑眉道:“怎么,躲着我?” 白宁乐呵呵的笑了几声,“怎么会呢,我眼睛不太好,刚才没看清楚你。” 陶允行淡然的点点头,道:“你去镇上?要不要一起?” 白宁看了看他,还是点点头。 去镇上的路上,陶允行一改之前冷冰冰的性格,道:“白宁,昨天的事儿,你想的怎么样?” 白宁默然,“陶大哥,你不是说不急么?” 陶允行自然道:“要不我去问问婶子看看她的意见如何?” “不要!”白宁当机立断,她娘自然觉得陶允行很好,可是如今最关键的是自己。 白宁舒了一口气,道:“陶大哥,现在我还小,而且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赚钱,保护娘还有妹妹不受别人欺负,成亲这事儿,我还不想考虑。” 本以为以陶允行高冷的性子一定会生气,却不料他不但没生气还弯了唇,上前牵了白宁的手道:“我陪你等着,多久都能等。” 白宁心里一怔,眼里心里全都是陶允行俊美的笑容,挣扎了半天,白宁才逼着自己转了头。(..info) 去镇子上买了不少的猪皮和鸡爪,陶允行还挺惊讶,“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白宁笑笑,“你别看这东西没人买,可做出来却是美味无比,不过正是因为没人买,这东西的成本很低,做出来的吃的一定会赚大钱的。” 看着白宁笑嘻嘻的模样,陶允行也弯了唇。 东西不多,陶允行一人就能全拿了,白宁又去了宴宾楼里问了红烧肉的销路,佟岩见了白宁,急忙请进了后房,泡好了茶招待。 白宁坐了下来,让陶允行也坐了,这才问道:“佟掌柜,不知这秘制红烧肉销路可还好?” 佟岩笑眯眯道:“姑娘真是神人,这红烧肉一经推出便大卖,如今几乎每位客人来吃饭都会点一道,有的还吃完再买几份。” 白宁笑笑,轻啜了一口香茶,道:“掌柜的,吃完带走的肯定是买回家去给妻子孩子吃的,要不就是老人,掌柜的可以让大厨稍微变通,不必非按照我的方子来,若是外带,可以询问一下客人给谁吃,适当少加一些辣椒,变成微辣,麻辣,原味三种口味,老少皆宜,岂不是更能赚大钱?” 佟岩一听,不由得喜上眉梢,“如此甚好,甚好。” 白宁笑笑,道:“掌柜的,不知你们这宴宾楼的主子到底是何人?” 佟岩一听,道:“实不相瞒,我家主子已经去世,这宴宾楼本来留给大小姐的,可惜大小姐年纪轻轻的患了重病,也去世了,主子对我有恩,我便是拼了老命,也要替主子将这宴宾楼发扬光大,不能毁了。” 白宁听了,皱眉道:“佟掌柜如此有情有义,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既然话都说了,我也不拐弯了,今日我前来,就是想谈一谈入股宴宾楼的事情。” 佟岩一愣,“白姑娘想入股?” 白宁点头,“佟掌柜,实不相瞒,我手里的秘方和独家菜肴,绝对可以带领宴宾楼更上一层楼,所以我很想接手宴宾楼。” 陶允行坐在一边看着白宁自信的模样,心里很是欣赏,有胆识。 佟岩心里大惊,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竟有这份气度,只是两次接触下来,白宁的果敢和聪慧都让佟岩欣赏不已,若是要将宴宾楼发扬光大,给白宁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 看得出佟岩的纠结,白宁柔声道:“佟掌柜放心,我不会改名字,也不会改别的,只是换了一个东家而已,若是佟掌柜信得过,便将地契准备好便是,到时候通知我一声,我一定前来。” 佟岩思前想后,道:“白姑娘,实不相瞒,宴宾楼在主子还在的时候,生意一直很好,可是这几年没了领导的人,一直在亏空,加上新开起来的几家酒楼争抢生意,更是没进的银子只有出的,伙计们都几个月没发工钱了,现在宴宾楼真是摇摇欲坠,幸得白姑娘在合格秘方挽回了一些生意……” 说到这,佟岩看了看白宁道:“主子去世后,很多人来买过,可都是想要将宴宾楼改掉的人,如今我见白姑娘懂得做生意,也是个善良的人,这宴宾楼,佟某便就此交给白姑娘。” 白宁点点头,“佟掌柜,我现在的银钱还不够,不过佟掌柜只需给我一个月,我给宴宾楼几道特色菜,每道菜我都要抽成一半,我相信,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我买下这座酒楼。” 佟岩看着自信满满的白宁,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似乎看到了希望,“白姑娘,您不必付钱,主子生前交代过,能带领宴宾楼壮大的人,便是这宴宾楼的东家。” 白宁一惊,不知道原来还有这好事儿,再看佟岩的神情,白宁点点头站起身子道:“佟掌柜您放心,我定会将宴宾楼发扬光大,重振门楣。” 事情就此定下,白宁便去了后厨,佟岩正式介绍,“这位白姑娘就是咱们日后的新东家,上次的红烧肉也是白姑娘所研制,日后白姑娘还会有许多点子,大家一定要支持,知道了吗?” 几个大厨都是忠心耿耿的一直在宴宾楼做事的,见了白宁,都很是恭敬,其中一人走上前道:“佟掌柜找的人,俺们信,东家也瞧见了,咱们这宴宾楼走的走跑的跑,都去隔壁几家酒楼了,只剩下咱们几个,不过东家尽管支使,俺们一定听话。” 白宁笑笑,道:“大家既然这么相信我,那我就不多说了,我们的预期目标,就是在一个月之内赚五千两银子。” 白宁这么一说,其余几人都是哗然,白宁笑道:“红烧肉只是一个点子,若是咱们做出许多比红烧肉更好的菜肴,赚这么多银子丝毫不成问题。” 第十四章 做美食,服人心 几人虽是不怎么相信,可也没再说话,白宁挽起袖子,拿出自己买来的猪皮,道:“这猪皮我从镇上的屠户那里买来,因为没人买所以一张只要五个铜板。” 说着,她利索的将猪皮清洗干净,然后在菜板上切成小细条,足足切了一大盆,这才道:“下锅煮。” 加了盐和其他调味料在锅中煮,白宁抱臂在一旁看着,几个大厨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白宁搞得是什么名堂。 猪皮的香味渐渐被煮了出来,白宁见时机已好,便道:“开锅。” 大锅被揭开,白宁便拿着盆将煮好的猪皮捞了出来,猪皮都已经煮烂,见一大张猪皮煮了一盆,白宁很是满意,道:“你们去准备面团和包子皮。” 几个大厨急忙去准备,白宁又指挥着几个人去将自己买来的鸡爪用同样的方法煮熟,放在冷水里加速冷却,切了葱姜末拌匀,就着准备好的包子皮包了包子,上笼屉蒸。 佟岩看着,有些不解,“东家,这鸡爪子的筋和猪皮包的包子,能好吃吗?” 白宁笑笑,“一会儿熟了之后,保证你觉得好吃。” 包子蒸熟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儿,刚开始说话的胖大厨吸着鼻子道:“真香啊。” 白宁拿着盘子捡了出来,道:“这种包子叫做灌汤包,顾名思义,就是包子里面有汤汁。” “啊?”几人都是大惊,一直沉默着的陶允行也大惊,包子里面有汤汁,怎么可能? 白宁笑笑,将盘子递给几人,“不信你们就尝尝,不过很烫。” 几人将信将疑的拿了一个在碗里,一咬,浓郁鲜香的汤汁就肆意乱窜,胖大厨被烫了一下,急急的喊,“好吃好吃,太烫了……” 几人吃了包子,都是赞不绝口,佟岩笑着,“东家,这种灌汤包一推出,绝对是独一份儿,到时候不愁没有客人了。” 几人都是赞同,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宁。 白宁笑笑,“这种包子虽然鲜香,但却免不了油腻,配上这个。” 众人一愣,就见白宁端了一盘东西出来,白宁道:“这是用猪皮做成的,叫做猪皮冻,配上辣椒蒜泥香菜凉拌,整好可以中和包子的油腻,若是配套往外推出,肯定会大卖。” 众人拿了筷子去夹,果然如同白宁所说,爽滑可口有嚼劲,佟岩已经兴奋的不行,“东家,这包子和猪皮冻,定价多少合适?” 白宁想了想,道:“包子一屉四个,二两银子一屉,猪皮冻一盘切小块十块,一样二两银子一盘,你们告诉客人,若是配套要,可以省一两银子,也就是三两。(..info)” 佟岩点着头,“东家聪明,这样客人都会觉得配套买便宜,无形中可以多卖出很多。” 白宁点头,“猪皮和鸡爪的成本很低,可是做出来却能卖高价,做菜本是如此,能将便宜的食材做出美味,才算是真本事。” 几个大厨都是对白宁佩服不已,态度都变得更加恭敬。 一开始的胖大厨笑着,“哼哼,叫他们几个朝三暮四的人都走,现在咱们宴宾楼可是马上就要重新壮大了。” 白宁又吩咐了几人需要注意的事宜,这才和陶允行准备回家。 佟岩道:“东家,这是咱们宴宾楼的地契,您看看若是没错,就签了名字,以后,这宴宾楼就是您的了。” 白宁也不推脱,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最后才签了自己的名字。 佟岩道:“东家,现在咱们酒楼没多少钱,可您若是要用钱,就尽管跟在下说。” 说着,佟岩就递上了一摞厚厚的账本。 白宁接了过来粗粗一看,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宴宾楼这几年果真一直在下滑,现在整个酒楼里只有五百两的家当,还是这两日卖红烧肉赚的。 白宁汗颜,收了账本接过佟岩递过来的五百两,道:“放心,不出一个月,宴宾楼会成为镇上客人最多的酒楼。” 和陶允行一起出了宴宾楼,一辆马车便停在了门口,佟岩道:“东家,这是咱们宴宾楼的马车,您以后来往就坐这个,也方便些。” 白宁点点头,跟佟岩道了别便坐上了马车,陶允行坐在马车内,道:“你脑子里似乎有很多主意。” 刚才白宁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在他的脑子里,陶允行万万没想到,白宁懂这么多东西。 白宁抿唇,“每个人都有两件宝物,你知道是什么吗?” 陶允行想了想,没做声,白宁笑道:“就是双手和大脑啊。双手可以做工,大脑可以思考,若是运用灵活,金山银山唾手可得。” 陶允行一愣,却是随即便笑了,“有道理。” 白宁点点头,撩起车帘道:“前面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车夫慢慢的停了下车,不一会儿,陶允行就见白宁提着两大包鸡爪子上了来。 “怎么又买这么多?” 白宁笑笑,“鸡爪子可是好东西,不是只有一种吃法嘛。” 两人一路说着话回了家,白宁心里对陶允行的那点儿抵触也渐渐没了,高冷的外衣下隐藏着一颗还算有趣的心,这是不是常人说的闷骚呢。 下了车,车夫便上前笑着介绍,“东家,小的李德,您有事儿叫我就成。” 白宁笑着,“你先回去吧,我这儿也没地方让你住,你每天早上来接我就成。” 李德点了头,赶着马车又走了回去,陶允行给她提了两大包的鸡爪子,两人便往茅草屋里走去。 刚一走近,一声清脆的响声就传了出来,随后而来的便是一声尖利的嗓音。 白宁一愣,急忙往前跑去,陶允行也急忙紧随其后,进了院子。 院子里,许氏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罗氏搂着满脸泪水的白秀站在一旁,而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的,正是白宁的奶奶王氏和二婶聂氏。 见白宁走了进来,白秀急忙撇着嘴跑过去,“阿姐,她们欺负娘和秀儿,还打了娘……” 白宁心里翻腾着一阵怒火,静下心思安慰道:“秀儿不怕,去跟外婆到一边去。” 白秀乖巧的点头跟罗氏站在了一起,白宁走过去扶起许氏,冷眼看着两人,厉声道:“谁动的手?” ------题外话------ 白氏灌汤包,大家快来品尝啊o(n_n)0 第十五章 教训渣渣 冰冷的眼神扫过二人,聂氏吓了一跳,可一想到白宁只是个丫头,便又道:“怎么,是我动的手。.info[]” 白宁冷笑,“哦?聂湘云,你想死么?” 聂氏一愣,没想到白宁会对着她直呼其名,脸色都气得发白,怒道:“小贱人,我是你二婶,你反了天的要这么跟我说话……” 边说着,边伸着手指头走上前,又要对着白宁动手。 白宁冷笑,趁聂氏不注意猛地抬脚,一脚将聂氏踢出了几米远。 聂氏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王氏见了,吓了一跳忙过去扶,转头对着白宁大声骂道:“没良心的小畜生,敢对长辈动手……” “老虔婆,闭上你的臭嘴,我白宁已经不是你白家的人,你如今死皮赖脸的贴上来干什么?想反悔了?没门!” 王氏愣住,被白宁骂的一阵上火,手指都哆嗦了起来,“没羞没臊的小畜生,你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留长辈们在家里吃苦……” 白宁怒了,“王氏,你也要试试我的脚力吗?我可不是逆来顺受的软包子,你要是再骂一句,信不信我这就送你入土!” 白宁眯了眼睛,一股狂风暴雨的气息传来,王氏和聂氏都不敢再说话,白宁冷冷道:“识相的就赶紧滚,省的我不客气。.info[]” 聂氏捂着被白宁踢到的肚子痛苦的站起身子,和王氏一起站了起来,嘴里刚想骂几句,就被白宁的眼神吓到,灰溜溜的准备出去。 这时候,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的正是白大强和白大金兄弟,身后还跟着一脸得意的张氏。 白宁眼神一凛,她刚刚就注意到了门口的人影,原来是张氏搞的鬼。 一见自己儿子来了,王氏立刻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哭的惊天动地,“大强啊,娘不活了啊,这么个死丫头也敢作践娘了啊……” 聂氏也是委委屈屈的道:“大哥,这死丫头还对我动手啊,怎么说我也是长辈,怎么能这么伤天理啊……” 白大强一脸复杂的抬头,看向站在前头的白宁和许氏。 “素梅,你这是要干什么?” 浓重的怒气,先发制人,丝毫没有给许氏反驳的机会。 许氏心里难受,一低头,一行泪就流了出来。 白宁冷笑,看着白大强道:“爹,你怎么不问,她们俩来干什么?” 白大强冷哼,“怎么说也是你奶奶和二婶,你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动手!” 白宁冷笑,“我白宁叫你一声爹是给你面子,白大强,王氏是你娘,不是我娘,你要孝顺就抬回家去好好孝顺,别让她出来丢人现眼,难不成你以为你娘是天下人的娘?谁见了都得低声下气?” 这一番话说的白大强脸色一抽一抽的,额头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 白大金气哼哼的,“死丫头,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着,撸了袖子就冲了上来,可惜了身子还没到白宁身边,就被站在一边的陶允行一脚给踢在了腰上,凌空飞了出去。 “哎呦!”白大金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众人这才注意到一边站着的陶允行。 聂氏和王氏都吓了一跳,身子连连退后了几下,白大金在陵水村都算得上是个力气大的,却没想这么容易就给踢倒。 王氏看着自己宝贝儿子被伤了,撒泼的开始骂道:“没良心的小畜生,有娘生没娘教的小贱人,你伤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白大强也是怒火冲天,“白宁,你快给你二伯道歉。” 白宁冷笑,“道歉?!他还不配!” 冷冷的声音,让白大强和王氏都气愤不已,白大强气得不行,怒目圆睁的就要上前,却猛地被陶允行拦住了身子,“我念你是她爹不会动手,但是谁若是想伤她,绝对不许。” 声音冰冷到诶有一丝情感在里面,少年宽阔的脊背挡在了身前,一时间仿佛挡住了所有的狂风暴雨,白宁心里微微有些感动。 白大强顾及着刚才陶允行的厉害,便忍了忍没有上前,但心里有气愤,便怒声道:“素梅,我念你是个好女子这才来劝你,没想到你竟然纵容女儿变成这个样子,对自己长辈动手,我真是对你失望……” 白宁听着这颠倒是非的话,气得几乎要吐血,闹到这个份上,这个爹不要也罢! 许氏擦了擦眼泪,站出来道:“白大强,我不需要你对我有期望,你当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写下休书,我许素梅早已和你白家没有一点关系,今天你娘和弟妹来了二话不说就抢我的东西,还打了我,宁儿为了我出头,白大强,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做错了?” 白大强一愣,随即转身看王氏和聂氏,聂氏低了低头,手里还紧紧抱着从白宁家抢来的大半罐子的猪油。 “娘,你真的带着湘云来抢东西了?” 王氏脸不红心不跳,仗着自己儿子在也不收敛,“我呸,你一个被休了的破烂货,哪里能买得起这么多东西,分明就是从白家偷走的钱,我来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叫抢……” 白秀在一旁气得小脸通红,“你撒谎,这钱是阿姐赚的,不是偷你们的。” 王氏三角眼一瞪,“小贱人,你闭嘴,跟你娘一样的贱货……” “闭嘴!”白宁目光灼灼的看着王氏,“你算什么东西,秀儿是我妹妹,不是你白家人,你再说一句试试,我这就送你上西天你信不信!” 白宁说着,作势就要上前打人,王氏见识过白宁的厉害,吓得身子往里缩了缩,白大强怒道:“反了吗,白宁白秀,我真是对你们很失望!” 白秀吓了一跳,眼泪都流了出来。 白宁哈哈一笑,“白大强,别说的这么好听,对我们失望?怎么说的好像喜欢我们,我们的人生就升华了一样!” 一番话说得白大强哑口无言,白宁厉声道:“把在我家拿走的东西都留下,若是我一会儿清点出少了什么,我可就要去县太爷那里报官了,还有,我白宁和我娘还有秀儿,都已经不是白家的人,以后你们要是还不请自来,我就告到县太爷那里去,告你们一个擅闯民居。” 第十六章 宁愿喂狗也不给你 王氏气得身子发抖,白大强见白宁强势,只得看向许氏,“素梅,你怎么不管教好女儿……” 白宁冷眼,“白大强,别逼我动手赶人。(..info)” “你……”白大强气得不行,“白宁,你这么做肯定会有报应的!” 居然都诅咒起自己女儿来了,白宁冷笑,一字一句慢慢道:“若是保护自己亲娘不受伤害也伤天理会得报应,那这世上没人比你更应该得报应了!” 白大强脸色猛地发白,身后的罗氏走上前来,“姓白的,你都休了我女儿,就别不要脸的再来我们家,若是你还想欺负我女儿,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白秀流着眼泪上前,将手里小木头人儿一下子扔给了白大强,“这个给你,你帮着她们欺负娘亲和阿姐,你再也不是秀儿的爹了……” 白大强一愣,“秀儿……” 白宁冷眼,“滚!” 白大强脸色一顿,只得扶着王氏往回走。 白宁却笑着走出去,将那半罐子猪油一下子全扔在地上,几只流浪狗纷纷跑上前来争抢着舔舐,看着王氏聂氏和张氏惨白的脸色,白宁一字一句道:“有些东西,我白宁就算是喂给狗吃,也不会给那些人面兽心的畜生一点一滴!” 张氏接触到白宁的眼神,吓得脊背一阵冷汗,急急忙忙的弯了腰跑回了家。 白宁扶着许氏走回了院子,陶允行便关上了大门,白宁让罗氏带着两人进去,这才转头,对陶允行道:“刚才多谢你。” 陶允行神色淡淡,“你没事便好,以后我每天都下山来看你,别让那些人钻了空子。” 白宁点点头,道:“我明天一早要去趟宴宾楼,你若是无事,一起去也好。” 陶允行微笑,俊美的笑容展露无遗,“好。” 白宁见他笑的暧昧,急忙道:“明早上宴宾楼的马车来接我,我是想着你要是也去镇子上,走路太累了……” 陶允行点着头,“知道了,你累了一天,快去歇着吧,明早上我来找你。” 说完,陶允行便转身走了出去,白宁落了门闩,走了进屋子。 许氏正坐在炕上耸着肩膀哭,罗氏在一旁安慰着白秀,白宁见了,皱着眉将手里的东西一下子摔在地上,“都别哭了!” 一声怒吼,惊得三人都不敢出声。 白宁看着三人,道:“娘,外婆,秀儿,我知道你们心里难受,可是难受有什么用,难受就能活的更好吗?咱们的当务之急是将日子过得红火起来,别为了这些人的几句话就弄得慌了手脚,若是你们执意如此,那不如咱们几个都去拴一根绳子吊死算了!” 白宁说的字字珠玑,许氏一下子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抹了眼泪道:“对,宁儿说的对,娘不哭了。” 白宁这才脸色好起来,道:“娘,外婆,我还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说着,白宁将佟岩给自己的地契拿了出来,道:“我如今是宴宾楼的东家了。” 许氏和罗氏都惊讶的不得了,许氏拿着白宁放在炕上的地契左看右看,可是她也不识字,只得又将询问的眼神看向白宁,“宁儿,你再说一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宁坐了下来,仔仔细细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三人,罗氏听完,笑着道:“丫头,你是个有福气的,既然得了人家的店面,就要好生经营着。” 白宁点点头,“我知道。”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白宁让许氏点了油灯,罗氏坐在炕上搂着白秀,皱眉道:“这天刚擦黑就点油灯,多浪费,快撤了。” 白宁叠着衣裳,笑道:“外婆,你眼睛不好,点油灯你还能瞧得见,再说了一会儿咱们还得吃饭呢,秀儿这么淘,别吃到鼻子里去。” “噗!”正点油灯的许氏忍不住笑了出声,罗氏和白秀也忍俊不禁,罗氏道:“太浪费了,这油灯多少钱啊……” 许氏笑着,“娘,宁儿孝顺您的,您就别推三阻四的了。” 白秀也笑着,“外婆,秀儿不喜欢黑黑的,秀儿喜欢亮亮的……” 罗氏见状,只得笑着允了,油灯下的面庞慈祥善和。 油灯点了上,许氏转头道:“宁儿,今晚上做什么吃?” 白宁皱了眉,猪油被扔了,没办法做饭了,白宁随即便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一罐子酱,心里有了底,道:“娘,您等着,我这就去弄。” 说着,一转身就没了身影,许氏将衣裳叠起来放在一边的柜子里,道:“宁儿这丫头,越来越懂事了。” 罗氏也点着头,“这丫头有主见,是个有福气的。” 许氏笑了笑,上了炕,这时候,就见白宁端着一个大罐子走了出来,又拿了几双筷子和一个篮子。 许氏一愣,“宁儿,这是啥?” 白宁笑笑,伸手打开了罐子,一股浓郁的香味就飘了出来,白宁拿了筷子伸进去搅了搅,肉酱已经和蘑菇粒融合,闻着很是鲜香,加上白宁在里面加了不少野辣椒,辣味的刺激和蘑菇的鲜味融合和在一起,格外的勾人食欲。 白宁拿筷子分给几人,道:“这是我前一阵子用蘑菇和腌肉做的蘑菇肉酱,你们尝尝味道。” 许氏将信将疑的蘸了一点在嘴里,眼睛都亮了起来,“宁儿,你咋这么厉害,这酱还真好吃呢。” 白宁笑了笑,将篮子拿上来,这是临走之时在宴宾楼试做的几个烤馍,就着剩下的面团做成小饼的形状在油锅上两面烤熟,如今还没怎么冷透。 白宁拿小刀切开烤馍,拿勺子挖了一些肉酱在里面,做成夹心的形状,递给白秀道:“秀儿,你这么吃试试。” 白秀接了过来,许是也饿了,张大嘴就吃了起来。 几人都是看着白秀,白秀吃了几口,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吃,娘,外婆,阿姐做的真好吃。” 白宁笑笑,如法炮制的给许氏和罗氏都弄了一个,末了,给自己也弄了一个,用油烤过的馍馍酥香有嚼头,肉酱鲜美多汁,这样一中和,真是让人食欲大振,罗氏都忍不住自己动手做了好几个。 最后,几人将篮子里的馍馍全都吃光,许氏还有些意犹未尽,白宁收拾着东西,道:“娘,这烤馍若是往外卖,肯定受欢迎。” 第十七章 买衣服 当晚,待几人都睡下了,白宁这才趴在桌子上仔仔细细的写了具体的规划,她列了不少的计划,每一条都是针对怎样改变宴宾楼现状的。 白宁心里觉得,要想让宴宾楼重振旗鼓,只有从根本上改变现状,做一些旁人从来不曾做过的东西,不仅仅局限于菜色,更重要的服务和内涵。 第二日白宁起了身,许氏已经做好了白粥和小菜,白宁刚吃完,门口就响起一阵马蹄声,不一会儿,李德便走了进来。 “小的见过东家。” 许氏和罗氏都惊讶的很,白宁淡然道:“娘,外婆,这是宴宾楼的车夫李德,以后他每天都会来接我。” 李德是个有眼力神儿的,忙朝着许氏和罗氏弯腰,“老太太安,夫人安。” 许氏和罗氏哪里受过这种礼,一下子都慌了神,愣了一会儿,许氏忙盛了碗白粥,“那啥,大兄弟你也进来喝碗粥吧。” 李德笑笑,规矩道:“不敢不敢,小的早上已经吃过了。” 许氏神色有些尴尬,白宁收拾了下东西,对李德道:“你帮我这些东西搬出去。” 李德‘哎’了一声,就搬着罐子走了出去,白宁这才转身道:“娘,您别这么拘着,李德是车夫,都是宴宾楼的人,称呼您为夫人也正常。.info” 许氏心里慌了慌,“宁儿啊,娘刚才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白宁走过去笑着搂住许氏的肩膀,安慰道:“娘,您胡说什么呢,我只是告诉您,以后不用这么顾忌,您就别乱想了。” 许氏点点头答应了,白宁道:“好啦好啦,你们快收拾收拾,跟我一块儿进城一趟。” 等到一家子人都出来的时候,白宁就看见陶允行正站在马车旁,听见脚步声,陶允行转了身,对着几人淡淡的点了点头。 许氏惯是喜欢他,笑着道:“允行啊,又去镇子上卖药吗?” 陶允行摇头,“我不放心白宁一个人。” 这话说的极其暧昧,罗氏和许氏对望一眼,都是偷偷捂着嘴笑,白宁十二岁了,也该是时候想想寻婆家的事儿。 白宁嘴角一撇,瞪了陶允行一眼,就率先上了马车。 白秀还是第一次坐马车,兴奋的小脑袋不停的转过来转过去的,“阿姐,咱们要去镇子上吗?” 白宁笑着点头,“是啊,阿姐带秀儿去镇上做新衣服买好吃的。” 白秀一听,兴奋的拍起了小手,许氏慈爱的笑着,嘴里嗔怪道:“宁儿,你就惯坏了她!” 白宁低头浅笑,不语,一旁的陶允行目光淡淡的望向白宁,见她肌肤光泽如玉,微微低头浅笑间有种出尘脱俗的气质,陶允行只觉得这情景很是诡异,明明自己没有饮酒,却似乎像是醉了一般。 一路到了镇子上,白宁让李德带着几人先去了镇子上最大的做衣服的店子云裳阁,要给几人做几件衣服。 下了马车,许氏和罗氏一见,都惊讶的不得了,许氏掩着嘴轻声的拉过白宁的手臂,“宁儿,这里太贵了,咱们去市集上扯几块布回家自己缝缝也没事……” 白宁笑笑,“娘,您就听我的吧。” 说着,不由分说的将几人推进了云裳阁内,门口的丫头见了几人,虽是穿的不怎么样,可为首的白宁却独有种傲然的气质,再看身后的少年,也是器宇不凡,一看就不似寻常人。 小丫头常年在云裳阁迎来送往,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此时急忙上前弯腰道:“几位客观里面请。” 几人进了屋子,小丫头道:“客官要做衣服还是买衣服,我们云裳阁有成衣也有绣娘,可以根据客官的要求量体定做。” 白宁笑笑,“做几套衣服,你给准备一个雅间。” 小丫头点了头,对着身后的小厮去吩咐了,便带着几人进了内屋,去了雅间。 丫头端上了点心和茶水,不一会儿,刚开始的小丫头便带着几人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五颜六色的鲜亮的料子,白宁起身一一看了,道:“娘,外婆,你们来看看。” 许氏和罗氏都是一辈子吃苦劳累的命,穿衣服也是一年到头就这么一件,破了补补继续穿,哪里见到过这么好看的料子。 许氏看的眼花缭乱,“都好看,都好看……” 小丫头捂了嘴,“夫人真是好眼光,这些料子都是今年新进的,卖的很好。” 罗氏颤巍巍的伸手摩挲着光滑的衣料,叹着气道:“这料子真滑,摸起来像是流水儿似的呢……” 白宁笑着,捡了几匹衣料,道:“就这几匹吧,给她们三个做。” 小丫头点了头,道:“三天出成衣,到时候是给您送去还是您自己来取呢?” 白宁道:“送去陵水村,东头的第一家就是。” 小丫头点了头,吩咐身后的人记下了,又道:“小店的规矩,您得先付一半的银子,用作定金。” 白宁点点头,对身后的李德道:“你去付了银子。” 李德点头,跟着那人下了去,小丫头心里暗暗惊讶,原来这是位大小姐。 出了云裳阁,白宁让李德带着几人去买些东西,还特意嘱咐了许氏别节省,转头看向陶允行,道:“你有事么,没事就跟着一起去吧。” 许氏见了,忙道:“不用不用,允行你去陪着宁儿,她一个女娃子不安全。” 陶允行勾唇,“婶子,我记着了。” 说着,转身走到白宁身边,“走吧。” 白宁无可奈何,反复嘱咐了许氏要注意安全,这才和陶允行一起往宴宾楼走去。 路上,陶允行一直在白宁身边帮她挡着过往的人流,白宁心里暖暖的,时不时的抬头看他几眼,见他神色一直淡淡的,嘴唇也是紧抿着,想到他只在自己面前才笑,白宁心里又多了几分好感。 云裳阁与宴宾楼相隔不远,也就一条街的距离,白宁和陶允行一路去了宴宾楼,从外面就看到宴宾楼的生意比前几天又好了许多,白宁心里高兴,几步走了进去。 门口的小二见了白宁,急忙弯腰喊了一声,“东家。” 白宁点点头,进了里屋,佟岩正在对着账簿,白宁道:“佟掌柜。” 佟岩抬头,见了白宁,急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弯腰行礼道:“东家。” 第十八章 互表心意 这几日的生意蒸蒸日上,比去年一年的进项都要多,佟岩真的觉得是老主子在天有灵,安排了白宁来这里掌管宴宾楼。 白宁笑着,“佟掌柜这几日就先忙着,过几日我得了空,再去寻一名账房先生来。” 佟岩脸色一变,“东家,是不是小的哪里做的不好?” 白宁一愣,随即摆手道:“佟掌柜多想了,只是我有计划,想要进一步的扩大生意,又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只能用您了,到时候您要是还管着账,那岂不会很累。” 佟岩闻言,心里放心下来,白宁道:“包子和猪皮冻的销路可还好?” 佟岩点点头,将账本递给白宁,白宁接了过来一看,果然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包子和猪皮冻配套就卖出了不少。 白宁笑笑,道:“很好,佟掌柜,我今日还有事要跟你商量。” 说着,白宁将自己的新菜单计划告诉了佟岩,“我们想要做出自己的特色,就要做些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 佟岩听着,似乎有些不解,白宁见了,道:“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准备就是。” 临近中午,李德便带着几人回来了,白宁指挥着几人将新制作的菜单挂了上去,摆在了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地方。 其实这个新菜单的制作,是白宁参考了现代的肯德基餐厅,将所有优惠的餐点全部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明码标价,想要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每天哪道菜品有优惠都会出现,白宁也叮嘱了伙计要每天更换,保证菜单的干净整洁。 做完这些,白宁便将众人都集齐,交待了一番,让他们在给客人点菜的时候将这些优惠活动说一遍,而且推出了一次性消费一百两就成贵宾的活动,贵宾享受吃饭九五折。 白宁说完,众人都是惊讶,佟岩感叹道:“东家真是聪明,竟然能想出这么多想法。” 剩余几人都是跟着附和,白宁拍拍手,“好了,中午饭时间就到了,大家都准备忙活起来,月底统一发奖金。” 众人一听,都是喜上眉梢,急急忙忙的四处忙活起来,白宁带了许氏几人去了二楼的房间吃饭,悄悄打开了窗子往下看。 只见不少客人都是对这个新菜单很是好奇,不停的询问,最后也都点了不少的菜,伙计们都忙得热火朝天。 许氏掩饰不住的激动,“宁儿,刚才娘可瞧见你得威风了,真了不得啊,我的女儿真是厉害……” 白宁微笑,问了几人买了什么东西,又帮着白秀夹菜,几人吃完饭,白宁才让李德送她们先回去。 许氏和罗氏走了,陶允行这才道:“你的想法很独特。” 白宁笑着,“这是称赞我么?” 陶允行点头,又道:“白宁,我明天要出去一趟。.info” 白宁一愣,随即道:“去哪?” 陶允行笑笑,挪动了身子靠近白宁,“怎么,这么担心我?” 白宁脸色一红,有些尴尬,“我……就随便问问……你出去了,姚爷爷自己不久孤零零的吗?” 陶允行紧紧的盯着她,却答非所问,“放心,我说过会娶你,就一定会娶你的。” 说着,便伸手攥住了她的小手。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带着薄薄的茧,白宁感觉自己的心忽然间乱了节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前世加今世,她白宁可是活了四十几个年头了,怎么会被一个十几岁的青春期少年给弄得慌了手脚。 白宁努力的镇定,努力的想镇定,却只感觉发丝上有些痒痒,一种温软的触感袭上心头,这个小鬼头,竟然亲了她。 好吧,就算不是初吻,可亲额头,也是很暧昧的好吗! 陶允行轻笑,本来冰山一般的俊颜瞬间变化,有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白宁,承认自己喜欢我,就那么难么?” 白宁心里有些忐忑,她想说不,可抬起头来看见陶允行那张深情俊美的脸,却鬼使神差的道:“不难。” 闻言,陶允行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一股暖男的气质从容而出,伸手轻轻的拥住了白宁的身子。 白宁浑身一震,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潮水般涌来,她感觉自己的脸热的厉害,身子也轻飘飘的。 “你傻了?”陶允行煞风景的来了一句。 白宁一怔,一下子反应过来,推开陶允行的手臂,“没……没……” 陶允行乐了,一改之前冷冰冰的样子,笑着道:“你是害羞了吗?” 白宁尴尬,暗道自己实在太没道行,竟然被一个半大的孩子笑话了去。 想着转移话题,白宁急忙站起身子,“我还有事儿跟佟掌柜说,你先吃着。” 说完,白宁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陶允行坐在位子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变得十分柔软,微微的弯唇笑了。 白宁出了雅间,这才急忙拿手背冰着自己的脸,等脸上的热度退了,这才走进了后厨。 后厨里,蒸包子的煮猪皮的忙得不亦乐乎,小二肩上搭着毛巾,吆喝着,“六号桌客人两个一套餐。” 一套餐,是白宁为灌汤包和猪皮冻做的名字,这种搭配叫做一套餐,其他的套餐以此类推。 小二吆喝了一声,打下手的伙计就急忙拿了刚蒸熟的包子和两盘猪皮冻端了上去,将托盘递给小二。 生意很火爆,白宁看的心里高兴,胖大厨见了白宁,笑道:“东家,您怎么来了?” 白宁笑着挽了袖子,走到胖大厨身边,道:“大哥,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胖大厨急忙摇手,“当不起当不起,啥大哥啊,东家就叫俺胖牛就成,俺叫牛大山,其他人都这么叫俺。” 白宁笑了笑,跟着牛大山一起和起了面,“那可不行,您比我大,叫一声牛大哥还是使得的。” 牛大山听了,脸色一红,“哎,哎,东家随便叫……” 白宁笑着,道:“牛大哥,您老家是哪儿的?” 牛大山闻言,神色黯淡了一下,道:“俺从小就没爹没娘,就知道姓牛,再啥也不知道,是主子救了俺,将俺养大,这里其他的兄弟也都差不多,所以主子去世后,这酒楼就算不挣钱俺们也都没走。” 白宁一愣,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身世,心里不由得对着宴宾楼以前的主子敬佩起来。 ------题外话------ 俺决定要让男主早早的守护在女主身边,所以感情戏会进行的快点~男主属于那种对旁人冰块脸对女主却是暖男的性格,一宠到底,身心都是干净的……佳人有点儿思想上的小洁癖,不能忍受男主和别的女人那啥,所以喜欢一对一身心干净又是宠溺女主文的亲们可别错过啊…… 第十九章 爱心早餐 牛大山动作快,没一会就揉好了面团,白宁拿过面团儿道:“牛大哥,你给我找个平底锅来,洒上油热着。” 牛大山点了头,转身去弄了,白宁手上动作快,没一会儿就擀了十几个小面饼,等油锅热了,白宁就将面饼放了上去,拿着筷子来回的翻动。 饼变得热了,表面有一层金黄的颜色,闻起来很香,白宁拿着筷子将熟了的饼都夹了下来放在盘子里,这才拿出了自己的那坛子肉酱,做了一个简易的肉夹馍递给牛大山,笑道:“牛大哥,尝尝我新做的烤馍。” 牛大山受宠若惊,接过来也顾不上烫就咬了一大口,一嚼,牛大山惊讶万分,“好吃,好吃……真好吃……” 白宁笑着,动手将几个饼都做了,给厨房里人人都分了一个,结果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白宁又做了几个饼,将手法交给了几个做面点的师傅,道:“你们做完,出去给每位客人免费送一个,就说这是咱们新制的特色烤饼,今天免费送一个,以后若是想吃,就早上来宴宾楼吃饭,咱们以后的早饭,就是这烤饼。” 牛大山点点头,“其他酒楼可从不做早饭啊,咱们又是独一份儿了,东家,您真是太聪明了。” 白宁微笑,“这酱还有一大坛,还能用几天,我一会儿将怎么做写下来,你们立刻去采购材料回来做,也就是两三天就能出来的东西,都别马虎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众人齐齐应声,都分别转头去忙活了。 白宁写了制作步骤和所需的材料,又对佟岩道:“佟掌柜,咱们这烤饼要做小,定价一两银子五个,一次性买五个免费送一碗八宝粥。” 佟岩一听,觉得可行,又道:“八宝粥?是什么?” 白宁汗颜,原来这时候还没有八宝粥么,罢了,自己就做独一份儿吧。 白宁在后厨的材料库里选了半天,勉强选齐了做八宝粥的材料,洗干净后放进了锅里用大火熬制,这是用来炖骨头的大锅,火势很旺,没一会儿粥就熟了,白宁道:“都来尝尝吧。” 众人每人喝了一小碗,都是赞不绝口,白宁道:“就按照这配料快去采购,以后这就是咱们宴宾楼的早饭。” 佟岩吩咐着下人去忙活了,白宁将剩下的烤饼装了盘,又盛了一大碗的八宝粥端上,这才去了陶允行的屋子。 陶允行还坐在屋子里,见白宁来了,笑道:“你去哪儿了,这么久?” 白宁微笑,将托盘放在了桌上,道:“去吩咐了点儿事,你尝尝看我准备推出的新早餐。” 陶允行一愣,看着面前金黄色的烤饼和浓稠的粥,笑道:“这酒楼可是从来不卖早饭的啊。” 白宁抿嘴,“我就是头一个,不行么?” 陶允行没做声,拿了勺子尝了一口八宝粥,米粒炖的入口即化,白宁还加了些冰糖,喝起来更是香甜可口。 陶允行喝了几口粥,又拿了烤饼吃了,白宁笑嘻嘻的看着他吃,道:“怎么样,我这早餐还算可以么?” 陶允行一口气吃光了烤饼,将一大碗粥全喝光,道:“不错,很好吃。” 白宁心满意足的笑,“我还准备给这个早餐取名为爱心早餐,意思就是我们宴宾楼的伙计们全心全意的做成,让每个客人早起都能吃到一份合心意的早餐,一天的心情都会很好,所以叫爱心早餐。” 陶允行看着白宁神采飞扬的样子,手托着下巴道:“我也喜欢这个名字。” 白宁一愣,见陶允行目光灼灼,有些尴尬,陶允行却不掩饰,道:“白宁,我越跟你接触越觉得你很有趣,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子,却又充满了未知,让人捉摸不透。” 白宁把这话当做是夸赞,抿唇道:“陶允行,你若是成亲,会再纳妾吗?” 陶允行摇头,“我生平最讨厌三妻四妾,我只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好。” 白宁有些怀疑,又道:“若是成亲生子,你在意孩子是男是女么?” 陶允行微笑,“我因为爱母亲,所以爱孩子,所以不管男女,我都一样喜欢。” 白宁怀疑道:“真的?” 陶允行坚定的点头,“真的。” 只字片语不会有多大的可信度,可是陶允行的目光坚定,神情也很是坚定,白宁心里一软,“我相信你,可若是你食言了,我不会委曲求全,一定会离开你。” 话音刚落,身子便落到了他的怀中,“我不会的,我跟你保证,我这一辈子,只你一人。” 白宁心里暖暖的,她很庆幸自己会在穿越之后找到一个真心实意的人。 陶允行又道:“白宁,我有些事情隐瞒了你,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要相信,我处理完了就会告诉你。” 白宁点头,陶允行气度不凡,怎么看都不是个山野小子,思及他许是有难处,白宁道:“我知道,等你想告诉我了,就来告诉我便是。” 白宁和陶允行回了陵水村,已经是日落西山了,两人互相表明心迹之后,白宁对陶允行的态度好了许多,临走时多看了他几眼,道:“万事小心。” 陶允行弯唇,“我晓得,你回去吧,我看着你走。” 白宁点了头,转身往前走,直到走进了茅草屋的门口转头看时,见陶允行还一直站在山脚下的大树下望着自己。 白宁心里泛起一丝甜蜜,他们俩的事儿虽然进行的快了些,可还是有种恋爱的幸福感。 毕竟,她穿越而来,梦想的就是发家致富,然后嫁个好男人,生几个小娃,日子和和美美的,全家健健康康的。 白宁这样想着,便进了院子,许氏正给罗氏收拾着东西,见白宁来了,忙道:“宁儿,你回来了。” 白宁点点头,走过去道:“外婆,你要回去了吗?” 罗氏点点头,“出来好几天了,再不回去万一他们找到这儿来,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许氏苦着脸,白宁却道:“外婆,你先回家,过几天我就把您正式接回来,以后就住这儿。” 罗氏摇着头,“使不得使不得……你舅母和外公不会同意的……” 白宁抿唇,“放心吧外婆,我有办法!” ------题外话------ 肉夹馍和八宝粥~其实是佳人最爱的早餐~(*^__^*)嘻嘻…… 第二十章 山椒鸡爪 许氏去送罗氏,白宁便凑合着腌好的猪肉做了一大盆的猪肉烩野菜,又做了一锅白米饭。 趁着许氏还没回来,白宁便将前几日买来的鸡爪子拿出来洗干净,她前几日做灌汤包的时候就想着要再做些泡椒凤爪,这种小零食可是她前世最喜欢的,又辣又鲜美,光是想想,白宁都要流口水了。 熟练的将鸡爪子洗干净切块,然后便放入大锅中煮熟,末了,白宁又将上面的一层油沫子给除去,为的就是保证鸡爪子的鲜美和不油腻。 加上野山椒和几种调料放在坛子里腌制,白宁把坛子抱到院子里用绳子吊起来,想着明天一早就可以吃到美味的泡椒凤爪,白宁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 许氏回了家,白宁便和白秀一起端上了饭菜,吃着饭,许氏道:“宁儿,你说要把你外婆接来,这事儿能成吗?” 白宁笑笑,“怎么不成?她们不孝顺外婆,我孝顺孝顺还不行么?” 许氏点着头,担忧道:“你不知道,你那几个舅母都不是好惹的,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我害怕她们会来找你的麻烦,对你影响不好。” 白宁笑笑,“娘,您怕什么,正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所以这些人更应该忌惮着点儿,明天我就去找工匠回来盖房子,到时候再买上几个家丁丫头,养上几条大狗看门护院,到时候您就安心享福就好了。(..info)” 许氏听着白宁描绘的美好前景,心里也是一阵宽慰。 这边的罗氏回了家,刚一进门就听见三媳妇尖利的嗓音,“娘,您这怎么回来了?怎么,小妹家里没粮食,您不会是回来拿粮食的吧?” 罗氏没做声,自顾自的走了进去,三媳妇苗瑛姑见了,冷哼一声,“老不死的!” 边说着,边眼尖的瞧见了罗氏手里的包袱,苗瑛姑想了想,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晚饭的时候,许家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看着桌上的一大盆肉,都是流了口水。 许继国皱着眉头,“作死的婆娘,这么浪费,这银子是这么花的吗?” 罗氏整好端着大米饭走了进来,小声道:“这是我回来的时候宁丫头给我带上的。” 大媳妇花金凤听了,抱着怀里的小孙子道:“啧啧,这被赶出来的母女还能赚钱买肉,吹牛也不怕闪了腰。” 罗氏没做声,默默的坐在了一边的小凳子上吃饭,这是她在许家的地位,二两银子买来的童养媳,任劳任怨,累活脏活全是她做,到头来吃饭也不能上桌,只能端着碗在一边的小板凳上吃饭。 许继国看了眼,道:“养女儿都是赔钱货,这都这么多年了也就吃了这点肉!真是不孝!” 说着,却是拿起筷子就夹了几块肉自己吃,一旁的花金凤见了,忙也夹了几块在自己碗里,喂着怀里的小孙子。.info[] 二媳妇刘兰见了,为难道:“娘,您也吃点儿吧。” 家里难得吃顿肉,罗氏却一点也捞不着,刘兰说着,就拿起筷子夹了几块往罗氏碗里送。 筷子伸到一半就被三媳妇苗瑛姑给截住了,一下子全拨拉到自己碗里,刘兰气愤,“瑛姑,你这是干啥?” 苗瑛姑撇嘴,吃的满嘴是油,“二嫂,娘在小妹家这几天肯定吃了不少了,这满肚子都是油了,现在可是轮到咱们吃了,你在这假惺惺的干嘛?!” 刘兰气愤不已,“你……” 花金凤笑着,“就是就是,娘在小妹家这几天不知道吃多少好东西了,现在还会看得上这几块肉吗?” 二儿子许恒民见了,伸手悄悄的捅了捅妻子,刘兰咬咬嘴唇,便忍了下来。 一顿饭吃完,碗里还剩了几块肉,花金凤全部都拨拉到了自己碗里,一副应该的样子道:“全德一会儿收工回来,这肉给他留着。” 花金凤嘴里的全德,就是她的儿子许全德,常年在镇上打铁铺做工。 罗氏放下了碗,将满桌子的东西都收拾了,刘兰见众人都走了,这才悄悄折了回来,“娘,您眼睛不好就歇着吧,我来。” 罗氏知道老二的媳妇心疼自己,也不多说,“你回去吧,我来就行。” 刘兰还是帮着罗氏将东西都收了起来,末了,刘兰这才从口袋里摸了一串铜板递过去,“娘,这是玉冰丫头平时绣花卖的钱,你拿着给小妹捎去。” 罗氏一愣,“不要不要……” 刘兰叹口气,“小妹是个好的,当年也帮我照顾过玉冰,现如今她这样了,还带着两个孩子,生活不一定怎么艰难呢。” 罗氏摇头,“没事儿,你小妹好着呢,这钱你收着吧。” 罗氏死活不肯要,刘兰只好收了回去。 第二日早晨,腌制了一晚上的野山椒鸡爪便可以吃了,白宁加了少分量的辣椒,吃起来刚好有点辣味儿,但不是那么辣嘴,许氏和白秀就着馍馍吃了不少,连连称赞好吃。 白宁也是吃了不少,包了一些让许氏给姚大夫送去,便又将剩余的包了起来,准备去宴宾楼里卖卖看看销路。 李德正好这时候便来了家门口,上了马车,白宁道:“李哥,跟你打听个事儿,你可知道镇子上有什么好的泥瓦工匠?” 李德笑着,“东家是要建房子吗?俺婆娘的弟弟就是干这个的,东家要是想要,俺一会子进城了就去给您联系。” 白宁点点头,“我也没啥要求,就要老实可靠,手上功夫好点就成,工钱好说。” 李德点着头,“哎,小的记下了。” 一路赶着马车去了镇子上,到达宴宾楼后李德便又回了家去帮白宁问泥瓦工匠的事儿。 白宁进了宴宾楼,一进门就瞧见了身着统一服装的小二们正忙得热火朝天,喷香金黄的烤饼配着香浓的八宝粥,让不少食客都情愿花一两银子用早饭。 白宁见了这场景,心里很是满意,带着东西进了后房,佟岩正在跟伙计算着帐,见白宁来了,急忙道:“东家,你这么早?” 白宁点点头,“怎么样了?我昨天要你们准备的材料可都齐了?” 佟岩点头,“昨晚上已经全买回来了。” 白宁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道:“昨日的收益如何?” 佟岩一听,笑道:“东家来瞧瞧就知道了。” 白宁探过头去,见账本上仔仔细细的记录了昨日的收益,这一天竟然净赚了五百两。 白宁笑着眯了眼睛,“如此下去,咱们宴宾楼的生意一定蒸蒸日上。” ------题外话------ 吃货的世界啊,亲们喜欢吃凤爪么,表示佳人对凤爪真是大爱…… 第二十一章 准备盖房子 说着,白宁就和佟岩一起去了后厨,后厨里,众人都是紧锣密鼓的忙活着,不远处的大锅里的八宝粥‘咕嘟咕嘟’的冒着泡,虽然忙碌,可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白宁笑笑,很是满意。 早饭一过,后厨里便开始准备中午饭的食材,白宁拍了拍手,道:“大家先停一下。” 众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白宁将自己带来的山椒鸡爪拿出来,道:“这是我用鸡爪子做的另一道新菜,叫做山椒鸡爪,大家来尝尝。” 几人都是面带喜色,白宁做的东西一样比一样的好吃,每次尝新都会大饱口福,如今见白宁将鸡爪子盛在了盘子里,便急忙都拿了筷子去夹。 山椒鸡爪味美多汁,酸酸麻麻的口感配上鸡爪子独有的韧劲儿,让几个人像是如获至宝一般狂点头。 佟岩吃了一块,笑道:“东家,这道菜一点也不输给您前几天做的那些菜,而且成本很低,依在下看,绝对会有销路。” 白宁笑笑,道:“我一会儿会将这鸡爪子的做法写下来交给佟掌柜,大厨们在照着去做,今天中午就先卖掉这些。” 手下的人都去忙活了,白宁又在后厨里指导了几个大厨一些做菜的技巧,亲自做了一道爆炒肥肠和凉拌猪耳朵,因着这菜不是什么稀罕菜,所以只能在技术上取巧,等白宁做完,几位大厨一尝,都是赞不绝口。 忙活完了这些,白宁又去亲自对了帐,短短两天的功夫,进账就有一千多两银子,白宁拿了五百两给佟岩,道:“这是宴宾楼本身的五百两,虽然我是东家了,可是这五百两却是本来宴宾楼的钱,您是这里的老人儿,就留着吧,说来也是老主子的一个念想。” 佟岩心里感动,双手接了过来,“小的会将这银子去兑成银票,在老主子的坟前火化。” 白宁点点头,她能看出佟岩是个有情有义的,对宴宾楼也是尽心尽力,所以才放心将这账目交给他。 对完帐,白宁拿了十两银子给佟岩,道:“去买点猪骨头回来炖了给伙计们加餐吧,这几天也累了。” 佟岩接了过来,“那小的就替兄弟们谢谢东家了。” 处理完这些事儿,手上也就剩了一千两银子,白宁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要自己动手养殖,才能做到最大利润。 这时候,李德便回了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的汉子,见了白宁,李德忙道:“东家,这就是俺小舅子,叫崔大民,您叫他大民就成,别看他模样憨,可手上力气可不小,也是把盖房子的好手。(..info)” 白宁看了看被叫做崔大民的人,模样憨厚老实,道:“你可有其他的帮手?” 崔大民这才点点头,“俺还有五六个干活的兄弟。” 白宁又道:“你干这行几年了?” 崔大民老实道:“十来年了。” 白宁点点头,看一个人有没有坏心思,只要盯紧了他的眼睛看就行,就算再会隐藏的人也会露出破绽来,而白宁自崔大民一进来就一直紧紧的盯着他低垂的眼睛看,没有一丝别的情绪,而且紧攥着裤子的大手也能看出他的紧张。 是个老实人! 白宁从袖中拿出了自己前几天画好的图纸递给崔大民,“你看看,这房子你能建吗?” 崔大民接了过图纸,只是粗粗一看,便激动道:“东家……这图纸是谁画的?” 白宁淡淡点头,“是我,怎么了?” 崔大民捏着图纸反复的看,一双眼睛像是发了光一样,李德也惊讶,伸手捅了一下发呆的崔大民,“干啥呢?” 崔大民没顾得上跟李德说话,兴奋的看向白宁,道:“东家真是神人,这宅子布局精妙,俺盖了这么多年的房子,啥子样式的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种。” 李德闻言,好奇的伸过头,可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不一样的来,只是这小舅子干了一辈子的泥瓦工匠,让他这么称赞的,一定也是厉害的。 想到这,李德又对白宁的尊敬上升了几分。 白宁笑道:“你且拿去照着做,我就是问问你,这宅子几天能建成?” 崔大民琢磨了一会儿,道:“俺手下只有五六个人,起码得半个多月才能建成,可要是再雇几个人手帮忙,俺们再加紧点速度,七八天就能成。” 白宁赞许的点头,她自然是希望越快越好了,想到这,白宁道:“好,帮手我去帮你找,你们明天就来陵水村找我,李哥知道我家,你让他带你来。” 这事儿就算是这么定下了,白宁收拾了一下,便回了家。 许氏和白秀在院子里洗衣服,白宁进了门,白秀便笑着跑上来一把抱住了白宁的大腿,“阿姐,阿姐……” 许氏嗔怪道:“你个小猴儿,还不快松手,手上的水都沾到你姐姐衣服上了。” 白秀一听,急忙松了手,扁着小嘴道:“阿姐,对不起……” 白宁顺势将小丫头抱了起来,六岁的孩子瘦的皮包骨头的,一点分量都没有,白宁心疼着,道:“秀儿,你吃饭了没?” 白秀点头,“娘亲做了白粥还有咸菜。” 白宁叹口气,道:“走,姐姐带你回屋子去教你识字。” 许氏看着两姐妹的模样,笑了笑没做声。 铺开宣纸,白宁便先教着白秀拿笔,写自己的名字,教了一会儿,白宁便让白秀一个人练习,自己就到了院子里。 许氏坐在小板凳上搓着衣服,白宁走过来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帮着许氏搓起衣服来。 许氏笑着,“你起大早的就出去了,快回去歇着吧,这些活娘来干就是了。” 白宁笑着,道:“娘,我不累,坐马车去了又坐马车回来,累啥啊?” 说完,白宁又道:“娘,家里还有米吗?” ------题外话------ 那啥,每天的更新在上午十一点~改了时间很抱歉啊~ 第二十二章 找人做工 许氏一愣,不知道白宁为何忽然问起了这个,但还是点头道:“有啊。.info” 白宁点点头,“既然有米,那怎么中午还做粥呢,秀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您瞧瞧她瘦的一点点的身板儿,咱们不是以前的条件了,既然有米,您就多做些白米饭,别整天稀粥咸菜的。” 许氏叹口气,“宁儿啊,娘知道你有本事有出息,可娘都穷了一辈子了,以前在白家,哪儿能吃着米,一年到头都是玉米面糊糊,娘是想着,你赚钱也不容易,能省就省些……” 白宁闻言,心里也有些酸酸的,不过还是道:“娘,事情可就这么说定了,您以后不准这么省了,就您这么省能省点什么,秀儿还小,别总让她以为咱家没钱,以后长大了她心里也会自卑,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咱们现在已经是这么个状况,若是您还像以前一样,那秀儿可就可怜了。” 白宁的一番话让许氏无言,好一会儿,许氏才点头,“娘知道了,是娘没远见,宁儿说得对。” 白宁笑笑,道:“娘,今儿个我去打听了,已经找好了可靠的泥瓦工匠,明儿个就来咱家盖房子。” 许氏面色一喜,惊讶道:“真的?” 白宁笑着点头,“娘,一会儿我包几包肉您拿上,去一趟白大爷爷家,让他帮咱们找几个打下手的工匠,咱们每天给他二十个铜板,还管一顿饭,也不用多,五六个人就行。” 许氏点点头,又道:“二十个铜板呦,肯定好多人来的。” 白宁笑笑,小山村里多数人家都依仗种田生活,一年下来根本攒不下一点银钱,如今已经快入冬,也不是什么农忙的时候,一天二十个铜板总比闲在家里好太多。 白宁想着,又道:“咱们做一顿中午饭,也得找几个人来帮忙,你去跟大婶婶说,要是她愿意来就来帮忙,顺便也多找几个可靠的,每天十个铜板。” 许氏皱眉,“做饭还用找人,娘也能做。” 白宁笑了,“娘,十几个人的饭食,咱俩能忙得过来吗?” 许氏一愣,仔细想想也是,便没再说话。 白宁想了想,又道:“娘,都是一个村儿的,我愿意带着大家伙一起发家致富,可是那些曾经欺负我们伤害我们的人,我是一个子儿都不会给她们的。” 许氏跟着点头,“宁儿你放心,娘懂这个理儿,自从上次的事儿之后,娘早就绝了再回白家的心,这辈子就守着你们姐妹过。” 白宁宽慰,站起身子进了屋子给许氏包肉,见许氏走了,这才进了屋子去看白秀。 白秀笑着,“阿姐,你看秀儿写的好不好?” 白宁走过去拿起来看了,虽然字迹仍是歪歪扭扭,可对于初学者已经是不错了,白宁笑着,“秀儿真厉害。” 说完,白宁便道:“晚上阿姐给秀儿包饺子吃好不好啊?”白秀一听,兴奋了起来,“好诶好诶,秀儿最喜欢吃饺子了。” 白宁帮白秀收拾了东西,两人便去准备包饺子用的材料,等到许氏回来的时候,白宁已经快包完了。 “娘,大婶婶……”白宁见了许氏身后的葛杏花,急忙叫了一声。 葛杏花面容慈爱,见白宁正包饺子,道:“素梅你真是好福气,看看这一双女儿,又懂事又乖巧。” 许氏也笑了,对着白宁道:“你大婶婶来跟你说说做饭的事儿。” 白宁点头,让白秀去端了茶水和点心来,道:“大婶婶快坐,我包好这几个就来。” 葛杏花一笑,“坐啥坐呀,我来帮你包,也快些。” 白宁笑了笑,“哪能让您动手呢?” 葛杏花丝毫不以为意,转身去了外面洗手,走进来道:“你这丫头,跟你大婶婶客气啥。” 几人都围着面板包了起来,没一会儿就都包完了,白宁笑道:“大婶婶,今晚您可得在这儿吃。” 葛杏花笑着,“哎,这真是赶巧儿了,来一趟还吃顿饺子。” 许氏端着饺子下去煮了,白宁这才和葛杏花相对而坐,道:“婶子,您想问啥?” 葛杏花道:“宁丫头,我张罗了几个能来帮忙的,就是不知道你用几个人,你娘也说不清楚,所以就来问问你。” 白宁笑着,“也就两个就够了,加上我跟我娘一共四个,毕竟也就一顿饭。” 葛杏花点点头,“那自然好,这人肯定是好找,我不就算一个?” 说着,又道:“宁丫头,你知道咱们村儿的老姑娘金子吗?” 白宁一愣,似乎想起了这么一个人,记得与白家分裂那天,是她帮着自己说了一句话,还挨了王氏的挤兑。 葛杏花叹道:“金子是个孤女,爹娘都跌下山崖死了,你大爷爷一直照顾她,给她吃的,可因为相貌丑陋,找不着婆家,三等两等的变成了老姑娘,今年可不就都十七了,我想着反正也是找个人,不如明儿个我就将她带来给你帮忙。” 白宁仔细的想了想,道:“好,大婶婶说的人,我信。” 这时候饺子已经煮熟了,几人又吃了饺子,葛杏花有些惊讶,“宁丫头,这饺子是啥馅儿的啊,这么好吃?” 白宁浅笑,“我从后面河里抓的鱼,剁碎了包了进去。” 葛杏花点着头,“宁丫头真是聪明,我可是头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饺子呢。” 吃完饭,白宁又包了一大盘的饺子让葛杏花带上,葛杏花推辞不要,可听见白宁说鱼肉补脑子对兴哥儿好的时候,就又面带愧色的收下了。 回了家,葛杏花将饺子端了出去吃,又说了白宁的事儿,几人都是连连感叹,白文兴道:“堂姐可真是个能干的,依我看,二爷爷一家子就是有眼不识泰山,把这么好的姑娘往外赶。” 白光孝皱眉,“兴哥儿,莫胡说。” 白文兴撇撇嘴,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葛杏花道;“爹,明天中午您就凑合吃点儿,我和立业都得去宁丫头家帮忙。” 白光孝点点头,“恩,去吧,我自己弄点吃也成。” 白立业道:“我都找好人了,放心可靠。” 葛杏花点点头,“可别找二爹家里的人,免得又弄出什么岔子!” 白立业点点头。 ------题外话------ 新鲜的鱼肉饺子~口水ing 第二十三章 嫌人找上门 第二日一早,李德便带着崔大民以及五六个泥瓦工匠来了白宁家,白立业和他找来的几人也都陆续赶到,白宁交代了一下要注意的事项,众人便开始忙活起来。 石头砖瓦都是李德给联系买来的,顺道带来的还有白宁让他买的一些猪肉的大米,为的是中午给工人们做饭。 工人们开始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白宁也和几人在厨房里开始忙活开了,择菜洗菜,切肉淘米,忙得不亦乐乎。 白宁准备中午做两道菜,一道丸子汤一道蘑菇炖猪肉。 中午吃饭的时候,白宁便给众人都盛好了饭菜,丸子做的十足的大,也够分量,白米饭喷香,几人都是吃的肚子撑得滚圆。 中午吃完饭,几人也顾不上歇息,又开始忙碌,金子将碗筷都抱了去井边儿准备刷了,白宁走了过来,准给帮她提水。 可这水桶一点儿也不轻,白宁提了几下都提不起来,金子走过来伸手一提,轻巧的就提了起来。 白宁笑着,“你力气可真不小。” 金子傻乎乎的笑了笑,“俺从小就有力气,以前还跟白爷爷上山打过石头哩!” 白宁弯唇浅笑,好久没见过这样澄澈的眼神了,金子的相貌虽然丑陋,可心地善良,村子里的人都欺负她脑子有点傻,其实白宁看得出,金子只是大大咧咧惯了,不想计较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宁想到这,便道:“金子,以后若是没事,就来我家玩儿,找我说说话。” 金子一愣,不相信的问:“你咋的不嫌弃俺是个不祥的人呢?” 白宁轻笑,“我从来不信这个,反而我觉得你善良可爱,是个可以相处的人。” 金子听了白宁的话,咧开嘴就笑了,“好,好,俺一定来找你。” 日落西山的时候,几人才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陆陆续续的回家去,白宁和许氏收拾了东西,这才回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白宁将金子的事儿告诉了许氏,听得许氏连连叹气,“是个可怜的孩子。” 白宁点点头,“娘,以后金子来咱们家的话,你多跟她说说话儿,她没坏心眼儿的。” 许氏点了头。 第二日一早,白宁又去了宴宾楼,她每天都要去查账,另外帮着解决一些问题。 仅仅一天的功夫,前几日买来的几百斤猪肉猪皮鸡爪子和面粉就全都用光了,账目上也多了几百两的进项,白宁看着这利润,很是欣慰。 佟岩笑着,“东家,这几日早晨的烤饼真是卖疯了,好多人都是早早的排队就来买,基本上都是带回家去一家人吃的,中午的灌汤包也是很受欢迎,还有凉拌猪耳朵,昨天早上才买的五十斤猪耳朵,昨个儿中午一中午就都卖光了,晚上还有好些客人没买着。” 白宁笑笑,“现在咱们的生意好了,可也不能为此就懈怠,你平时多注意着些后厨,让伙计们忙碌的同时也别忘了注意食物的干净。” 佟岩点了头,正在这时,屋门上的帘子一挑,一个小二走了进来,见白宁也在,小二的脸色有些难看,吞吞吐吐着不说话。 白宁放了账本,道:“怎么?” 小二看了眼佟岩,佟岩皱眉道:“有什么话就说,东家还在这呢。” 小二被佟岩这么一吼,急忙道:“掌柜的,福瑞来酒楼的掌柜的来了,说是要见您,这时候在外边儿等着呢。” 白宁不解,将目光瞟向了佟岩,却见佟岩低着头皱眉,这时候,就见牛大山走了进来,气哼哼道:“佟老哥,那龟孙子就算是你亲外甥俺也不能再让他回来!” 佟岩叹口气,“你出去让他回去吧,就说我没空。” 小二点了头,正要出去,就听白宁道:“慢着。” 几人都是将目光看向白宁,白宁淡淡的看着几人,道:“怎么,当我不存在么?牛哥,外面的是何人?” 牛大山红了脸,降低了声音,道:“东家,俺们不是怠慢你,就是怕你知道了生气。外面这人是隔壁酒楼福瑞来的掌柜,也是佟掌柜的亲外甥,叫曹富,以前可是在咱们宴宾楼里做事的,前几个月被福瑞来给挖了去,如今这就是瞧着咱们宴宾楼有生意了,才又假惺惺的回来。” 白宁听完,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将目光移向佟岩,道:“佟掌柜,不论事情如何,你还是先将人带进来说话吧。” 佟岩一愣,他以为白宁会嫌弃,可没想到白宁却没发火。 小二出去叫曹富进了来,曹富一进来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舅舅……当初是我瞎了眼,没帮助舅舅渡过难关,可是我娘身子不好,常年都得吃药,我要是一没钱,我娘这药就得断了……舅舅……咱们是亲戚,您就行行好,收留收留我吧……”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还是起来说话吧,这哭哭啼啼的不仅不像个男人,也会让你舅舅下不来台!” 曹富一愣,将目光移向说话的白宁,他不知道白宁的身份,一时间眼中便带了些狠意。 这狠意虽是转瞬即逝,可还是被白宁给捕捉到了,一旁的牛大山哼了一声,“你小子看啥看,这是俺们宴宾楼的新东家。” 曹富闻言,心里猛地一沉,眼神立刻变得老实起来,对着白宁就磕头,“东家,东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收留小的吧……小的家里还有病重的老母亲,小的不能没钱啊……” 白宁皱眉,“哦?你不是在福瑞来做的好好的吗?怎么会没钱了?” 曹富一听,急忙道:“福瑞来没得生意,东家怨我不能招揽生意,就将我辞退了,一分工钱都没有……” 白宁虽是问曹富的话,可眼神却瞟向了佟岩,见佟岩的目光动了动,白宁笑道:“你想回来?” 第二十四章 白巧英丢脸 曹富急忙点头,“若是东家能给小的一个机会,小的一定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牛大山着急了,“东家,不行……” 白宁摆摆手,只是看向佟岩,“佟掌柜,我希望你能知道,我这是看在了你的面子上。(..info)” 言下之意,便是同意了,佟岩一愣,急忙跪下来谢恩,白宁摆摆手,“你起来,先说好,本来若是依照我的性子,这种人我是万万不会用的,可是我也不想让佟掌柜你不开心,所以才破了这个例,再次回来这宴宾楼,他只能从厨房打杂做起,半年试用期,试用期过了才能给工钱,如此,有异议么?” “多谢东家,多谢东家……” 佟岩听了白宁的话,心里感到又高兴又愧疚,高兴的是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愧疚的是总觉得这事儿让白宁为难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埋下疙瘩。 可是转眼瞧见曹富感激涕零的模样,佟岩心里又宽慰了。 曹富留下来了,去了厨房打杂,宴宾楼里除了新招来的几个年轻的小伙计外,其余的都是老人儿,哪一个都认识知道曹富,一见曹富进来了,没人给他好脸色看,连带着几个新人也不敢去接触。 曹富蹲在角落里收拾着垃圾,虽然味道刺鼻,可还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别管自己干什么,只要进来了就好说了! 处理完了事情,白宁便起身准备走,佟岩面带愧色道:“东家,是小的处理不周,让东家为难了。(..info无弹窗广告)” 白宁摇摇头,“佟掌柜,你的心思是什么样的我知道,我不拂了你的意只是不想你不开心,心里留下疙瘩,只是若这人再出幺蛾子,我便不能客气了。” 白宁心里知道,若是不让曹富回来,依着佟岩心软的性子一定会再度出事故,既然这曹富来者不善,那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好看着,到时候也好彻底的绝了佟岩的心思。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你就算知道真相,也不能直愣愣的说出来,许多事情掺和的人太多,还是需要徐徐图之。 佟岩急忙点头,“老奴省的。” 白宁收拾了东西,又特地去跟牛大山交代了几句话,这才坐马车离开了宴宾楼。 陵水村的村头处,一辆装修华美的马车正缓缓的往前行进着,白巧英和沈玉琳沈明志刚从镇子上回来,就看见了这辆马车。 “这是谁家的马车啊?”沈玉琳有些羡慕的问,她们兄妹和白巧英的关系不错,今日三人是去了镇子上游玩,刚刚坐了牛车回来,如今见着了马车,心里也是羡慕。 白巧英眼里闪过一丝艳羡,可还是硬着嘴道:“不就是辆马车嘛!” 沈明志看着,道:“八成是来找人的,咱们村儿哪有这么富裕的人家,这马车看着值个好几百两银子呢。” 听沈明志这么一说,白巧英和沈玉琳都是双双变了脸色,几百两?她们长这么大见过的钱加起来也没这么多。 正在这时,马车却是在他们三人身边缓缓地停了下来,几人急忙往边上去了点儿,就见马车的轿帘一掀,走下来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见着几人,笑道:“几位,我是镇上云裳阁的丫头,跟你打听个人,白宁白姑娘住在哪里?” 沈玉琳心直口快,急忙捅了捅白巧英的胳膊,“白宁,不是你侄女吗?” 那红衣女子一听,便看向了白巧英,“不知姑娘可否带我去白宁家里,她在我们云裳阁定做了衣服,我们今天是专程给她送衣服的。” 此言一出,三人都是大惊,云裳阁的名气可是大得很,在云裳阁做一件衣服,可以去市集上扯好几米的布,白宁怎么会有钱去那里做衣服。 红衣女子拿了锦盒出来捧在手上,作势要跟白巧英一起去,白巧英看着那包装的极为上档次的锦盒,心里越发的嫉妒和怨恨,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头。 白巧英笑笑,“我是白宁的小姑,你把衣服给我就是了,我这就去给她送去,也省的你跑趟腿。” 说着,竟然动手就要来拿红衣女子手上的锦盒。 红衣女子面色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她在云裳阁迎来送往了这么久,自然对人观察细致,轻轻躲开将锦盒放于身侧,红衣女子笑道:“白姑娘当初只付了我们一半的银钱,所以您要是代白姑娘取衣服,那可得将剩下的银钱给我们,要不我也不好回去交差。” 白巧英伸出去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可是想到上次宋晓穿的那件云裳阁的衣裙,那么华丽好看,白巧英心里又不服气起来,硬着头皮道:“多……多少钱?” 红衣女子淡淡道:“一共是二十两,白姑娘付了十两,您只要再给我十两就行了。” 沈玉琳一惊,“二十两?” 红衣女子点头,一旁的沈明志一愣,他也知道了白宁出了白家的事儿,可她哪里有钱再来买这么贵的衣服。 白巧英神情尴尬,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正在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可是云裳阁的姑娘?” 几人转头,便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身后,白宁素手撩起了马车的轿帘,只露出一张白皙如玉的小脸,一双杏仁儿般的大眼睛含着柔情,粉嫩的樱唇微微勾起,正一脸笑意的看着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笑了笑,急忙走了过来道:“小女红霜,是云裳阁的管事,牢白姑娘记挂。” 白宁笑着,道:“李哥,给钱。” 李德‘哎’了一声,就从腰包准备掏钱,红霜急忙摇手,“不必不必,实不相瞒,我家主子特别喜爱宴宾楼的早餐,可惜了我们每天都很早去排队,有时候也买不到,所以就想跟白姑娘讨个人情,我们主子想在你们宴宾楼单订下早中晚的饭菜,不知白姑娘可否开个特例?” 白宁闻言,不由得微微失笑,道:“你家主子能这么喜欢宴宾楼的饭菜,开个特例也不是不可。” 说着,对李德道:“记下,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跟佟掌柜说一声。” 红霜又谢了一番,这才上了马车往回走。 一旁的白巧英和沈玉琳沈明志都惊讶的不得了,白宁当做没看见几人一样放下了帘子,轻声道:“回家。” 李德正要赶车,就听见白巧英道:“白宁,你使了什么幺蛾子!” 李德一愣,没想到这几人还认得白宁,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白宁掀了轿帘,淡淡的看向白巧英,“怎么,想挨揍?” 第二十五章 上门找打! 白巧英触及白宁那冰冷的眼神,有些害怕,可想到她才是天之骄女却偏偏站在一旁,白宁只是个赔钱的贱货却坐在马车上,还得了这么多好看的衣服,白巧英心里气得不行,几步上前道:“你身为晚辈,自己享受却不顾长辈,你还算是个人吗?” 白宁不怒反笑,“白巧英,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不是白家人,你无权干涉我的任何行动,若是你执意如此,咱们只好去县太爷的衙门里好好说了。” 白巧英皱眉,伸手指着白宁道:“不管怎样我是你的长辈,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还有,快把你的衣服交出来,娘都没这么好衣服穿你个死丫头穿什么穿。” 这话说的有些不讲理,李德都怒了,“我说姑娘,不管你是俺们东家的什么人,都不能这么明抢吧,这衣服是俺们东家的,你凭啥来要?” 白巧英皱着眉,“东家?什么东家?” 李德嫌恶的看着她,“这是俺们宴宾楼的新东家,看你这小门小户的,也不一定知道宴宾楼。” 白巧英被李德说的又惊又臊,白宁看了眼白巧英,道:“李哥,咱们走吧。” 马车慢慢的往前走了,徒留下一脸惊讶的三人呆站着。 沈玉琳惊叹道:“巧英,你外甥女可真厉害啊,成宴宾楼的东家了?” 白巧英呆愣了半天,这才猛地拔腿往家里跑,也顾不上跟几人说话。 “巧英,巧英……”沈玉琳在后面喊了几声,这次转身看向哥哥沈明志,“哥,巧英这是咋了?” 沈明志苦笑,道:“不知道,随她吧。” 虽是这样说,可沈明志却还是有些郁闷,以前的白宁总是追着他跑,纵使他每次都是冷脸相对,可白宁却似乎像是着了魔一样眼里只有他一人,知道白宁要嫁给瘸子的消息,他也没有丝毫难受,知道了白宁被赶出家的事情,他也没有丝毫动容,倒是很多人感叹他得了一个如此深情的女子仰慕,竟然愿意为了他而与家族决裂。 私下里,他也是曾经悄悄虚荣一番的,可是如今再见白宁,沈明志心里却起了滔天的情绪,白宁真的是为了他而与家族决裂么,可为什么今日从头到尾,她都从来没有看自己一眼。 沈明志想到刚才的惊鸿一瞥,白宁那全然不似从前的气质和谈吐,让他感觉心里有些痒痒的,忍不住想要去了解她。 白巧英哭哭啼啼的跑回了家,一进门就被正坐在门槛上嗑瓜子的聂氏瞧见,聂氏挑着眉,“哎呦,巧英妹子这是咋了,不是去镇上玩了吗?真是贵人的命啊,去玩也能委委屈屈的……哪像我们,整天的干活还捞不着好……” 白巧英当做没看见聂氏一样,直直的进了屋子,聂氏心里一阵嘀咕,似乎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急忙将瓜子放进篮子里,转身跟着进了去。 王氏坐在炕头上绣着花,白光福也偎在一边儿抽着旱烟,白巧英猛地推开门闯了进去,直把两人吓了一跳。 王氏拍着胸口,吊着眼睛道:“巧英诶,你这是干啥,吓死娘了诶……” 白巧英哭哭啼啼着走了过去,“娘,您不管管白宁那个骚蹄子,刚才女儿又被她给欺负了……” 王氏一听,急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啥?谁欺负你了?” 王氏一共有四个孩子,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女儿,白巧英一出生的时候,整好有个算命的经过家门前,告诉她白巧英是个母仪天下的命,王氏信以为真,从小一直给白巧英吃好的穿好的,一点儿农活都不让她做,如今见宝贝儿女儿哭成这幅样子,王氏的心里可像是被揪起来一样。 “作死的贱蹄子,竟敢欺负巧英……” 聂氏跟着进来,站在门边儿帮腔,“就是,娘,你还不知道吧,白宁这小贱蹄子最近可是风光了呢,我听说她正在盖房子,请了好些工人,一天二十个铜板呢,大金在家闲着也没事做,她这骚蹄子宁愿将钱给别人都不给自己人……” 王氏皱眉,“还有这事儿……” 聂氏来了劲,道:“可不就是真真儿的,大爹家的嫂子去了帮忙做饭,就中午一顿,给十个铜板呢。” 聂氏说着,心里一阵恶意翻滚,没想到白宁出手这么大方,她一定要鼓动王氏去闹一场,说不定可以得些银钱东西什么的,上次去白宁家,可是瞧见了不少好东西呢。 王氏听了,心里也是气愤的不行,白巧英哭着道:“娘,我刚才看见白宁这贱蹄子坐着马车回来的,驾车的还说她是宴宾楼的东家,如今她就是有钱了,瞧不上咱们了,也不想想以前是谁给她吃穿……这般忘恩负义的贱人,您可一定要去教训教训她啊……” 边说着,白巧英又道:“她还从云裳阁做了衣服,花了二十两呐,这般糟践银子,真是该天打雷劈……” 王氏被白巧英和聂氏说的心里气得不行,当即下炕穿鞋,道:“湘云,你去叫上大金,巧英,咱们这就去那个贱蹄子那儿去瞧瞧!” 一行人来势汹汹,到了白宁家的时候,聂氏正看见了工人们在大汗淋漓的干着活,眼看着这房子建的还挺大,聂氏心里一阵嫉妒,扯开嗓子道:“娘,您快看看,咱们老白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啊,自己个儿盖大房子住得宽敞,让您老挤在老房子里受罪啊……” 聂氏的嗓门尖利,让正在干活的几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活,转头看着他们。 王氏叉着腰,大声道:“叫许素梅这个贱人出来。” 正在往外倒垃圾的葛杏花正看见了,心里一顿,急忙又走了进去,将这事儿告诉了白宁。 白宁正在试着衣服,却听到了这事儿,许氏脸上有些慌乱,怎么说也是做了白家几十年的媳妇儿,一听到王氏的声音,还是有些发怵。 白宁微微一笑,“哦?这个老太婆的倒还真能蹦跶!” 说着,便抬脚往外走,葛杏花急忙伸手拉了她一把,“宁丫头啊,你可别意气用事,这么多人,你还未嫁,影响了名声可就不好了。” 白宁转头,笑道:“我的名声,早在分家的时候就没了,在乎这个干什么,总不能因为名声而忍气吞声,那倒不如不要这名声!” 见白宁这么硬气,葛杏花一愣,随即眼里便带了些佩服。 几人走了出去,见工人们都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站在中间的几个人,白宁拨拉开几人走了上前,看着王氏道:“我说是谁家的狗在门前乱叫呢,原来是你啊!” ------题外话------ 虐极品渣亲……猜猜这次谁被收拾了? 第二十六章 吓尿裤子 王氏一听这话,气得身子都颤抖起来,“不要脸的小杂种,你再说一遍试试!” 白宁眼神一凛,“老虔婆,你忘记上次的教训了吗?还是没挨够,还想再挨一次!” 聂氏在身后吆喝着,“该天打雷劈的小畜生,还不快交上钱来孝顺你奶奶,只顾着自己个儿享福,小心遭天谴!” 许氏气得浑身哆嗦,“聂湘云,你闭嘴!我家宁儿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说话!” 聂氏笑了笑,看到许氏身上刚换上的锦衣心里更加气愤,“我是她长辈,为何说不得,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不知廉耻的小杂种……” 白宁微笑着,一点儿都看不出发怒的样子,却淡淡道:“白巧英,不就是看我做新衣服你眼红了吗?你若是想要衣服,直说便是,为何要弄这么一出?” 白巧英一愣,她早就注意到了白宁身上穿的粉色衣裙,心里一阵嫉妒,“白宁,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孝顺我们的……” 聂氏在一旁帮腔,“把衣服脱下来,还有拿两袋大米十斤猪肉,让你二伯来这儿帮你做工,一天给五十个铜板!” 周围的工人听了这话,都是有些气愤,这么明摆着欺负人,实在是太可恶,就算是长辈,也没有这么埋汰小辈的道理。 李德在一旁忍不住,“俺们东家凭啥给你东西,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聂氏气得不行,想着冲上来跟白宁理论,白宁却道:“东西我可以给,我这里的工人每顿饭都是白米饭肉丸子管够,只是我的东西只给人,畜生么,我不给!”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捂着嘴笑起来,王氏也听出白宁在骂她,眼睛都红了起来,“小畜生你说什么呢,你还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白宁翻了个白眼,“我懒得跟狗解释!” 说着,转身对着工人们道:“我不想看见这几个人,你们若是帮我赶走了他们,每人结账的时候多加五十个铜板!” 工人们一听,急忙操起了手里的家伙就冲了上来,五十个铜板啊,可得多做好几天的工才能赚到。 泥瓦工匠们都生的人高马大,看起来就挺吓人的,加上手上拿的家伙,让王氏几个人都吓得急忙就往外跑。 聂氏不甘心,一面跑一面回头准备骂几句,却整好被一个跑在前头的工人给逮住了,白宁走上前,冷笑道:“怎么,骂啊!” 聂氏吓得脸色都白了起来,白宁伸手猛地给了她一巴掌,打的聂氏一面的脸都肿了起来,白大金和王氏白巧英都跑的远了,见聂氏被抓起来,想往回走也不是,想跑也不是。 聂氏吓得不行,旁边的崔大民怒目圆睁,“看啥看,还不快滚!” 崔大民生的虽然老实,可也是粗狂的很,下巴上的一圈儿胡子格外吓人,聂氏被他这么一吼,吓得脸色一白,翻了个白眼就晕了过去。 白宁往后退了一步,崔大民嫌恶的看着昏倒在地上的聂氏,皱眉道:“俺当是个什么婆娘呢,也就这么个小胆儿,被俺这么一吼,还吓尿裤子了!” 崔大民说的声音大,身后的工人们都哈哈大笑起来,白大金铁青着脸上前一把托起了聂氏,鼻尖果然传来了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儿,可白大金也不敢多留,脚下像生了风一样飞快往前跑去。 身后的几人都是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身影哈哈大笑,葛杏花笑着道:“宁丫头,可真有你的,说实话,我早就看不惯她们了,你这么做,可真是给我也解气了。” 许氏也是一改之前的态度,笑着道:“就是就是,她们也是欺人太甚。” 白宁笑着,道:“收拾了极品,心情大好,今晚上给大家伙加餐!” 晚上,干活儿的人都走了,葛杏花和白立业也进来跟白宁打了声招呼,便一起回了家。 金子留了下来帮许氏收拾了东西,许氏心里过意不去,非要留着金子在家里吃晚饭,金子摆着手要走,正巧白宁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笑着道:“我娘叫你留下你就留下吧,我给你们做点儿好吃的。” 白秀端着盆出来,扬起小脸来看着金子笑道:“金子姐姐,我阿姐做饭可好吃了,你就留下来吧。” 金子一看,咧开嘴笑了,一只手就将白秀的小身子给捞了起来,“这是秀儿吧,生的真好看。”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金子急忙将白秀的身子给放下来,有些脸红道:“俺模样长得丑……可别吓着了秀儿……” 许氏心里有些不好受,正要对着白秀说几句,就见白秀摇头,一脸认真道:“不会的,阿姐说,看人不能看脸,要看她的内心,金子姐姐帮阿姐和娘亲,是个好人,秀儿很喜欢金子姐姐。” 白宁站在一边,赞许的点头。 金子一听白秀的话,又转头去看一旁的白宁和许氏,大眼睛里有了水渍,“哎,哎,瞧我这木头脑子……” 白宁笑道:“好了好了,也不嫌冷的慌,快洗洗手进屋子来吧。” 几人笑着走了进去,白宁已经将找来的土豆削皮切成了丝,许氏瞧见了,有些惊讶,“宁儿,你怎么要做土豆,这东西可不好吃。” 白宁笑笑,“娘,您就别管这么多了。” 许氏看了看,心里还是嘀咕着,却也没再说话。 白宁拿了面粉和鸡蛋打在盆里,将土豆丝和面粉鸡蛋搅拌在一起,准备做土豆饼。 土豆饼在现代应该是家常菜了,可惜了元国盛产水稻,加上雨水充足,种出来的土豆脆,没那么多淀粉,可人们又不知道土豆可以煎炒烹炸,只知道煮来吃,所以久而久之,这土豆便成了难吃的东西。 白宁今日可是在山上的荒地里挖来的,足足挖了半袋子的土豆,等一会儿做出的土豆饼,一定很香。 ------题外话------ 吃货没救了……香酥的土豆肉饼是佳人的最爱~(*^__^*) 第二十七章 想见她! 白宁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开始弄饼,喷香的土豆饼卷上自制的蘑菇肉酱,用油煎出来两面金黄,盛在盘子里的时候还‘兹兹’作响,白宁两手不停的忙活着,一大盆的土豆不一会儿就都摊成了饼,分别盛在了盘子里。 弄了炉灶,白宁这才将盘子端了上去,对着在外面收拾东西的几人吆喝道:“进来吃饭吧。” 白秀听闻许氏说今日白宁要做土豆,小脸也有些提不起兴趣,可等到几人洗完手走进屋子时,土豆饼的浓香便一下子吸引了几人。 白秀迈着小短腿儿几步跑了进去,上了炕盯着盘子里金黄的土豆饼猛力的吸着鼻子,“好香,好香……阿姐,这是什么啊?” 白宁笑着,“土豆啊。” 白秀将信将疑,许氏和金子也是惊讶无比,白宁笑着,“吃一块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几人都是迫不及待的家了一块放到嘴里,鸡蛋和土豆的完美融合,加上蘑菇肉酱的鲜香,油炸的恰到好处,一点儿都不粘嘴,几人都是连连点头,许氏笑道:“宁儿,你这真是用土豆做的?” 白宁点头,吃着土豆饼道:“娘,这可是咱们这儿的独一份儿,我明个儿就摆到宴宾楼去卖。” 许氏吃的赞不绝口,看着自己的女儿能独挡一面了,这个做娘的心里也很是高兴。 偌大的宫殿内,一黄衣女子正对镜整理着自己的发髻,身边的宫女手捧着托盘在候着,黄衣女子轻声道:“允行,这几年你也玩够了,还不打算回来?” 身后的软榻之上,陶允行一身天青色长袍,玉冠束发,不似在陵水村那般,却更添几分贵气和雍容的气度。(..info无弹窗广告) 闻言,陶允行俊颜上闪过一丝讥诮,“皇后娘娘怎么有闲心管起我来了?” 被称作皇后娘娘的女子转身,一张与陶允行有四五分相像的脸庞上盛满了怒意,“允行,你今年可是十六了?瑾儿比你还小一岁,都已经有四个侧妃了。” 陶允行面不改色,“阿瑾是太子,与我身份不同。” 黄衣女子叹口气,道:“允行,你这是糊涂!男大当婚是自古的传统。” 陶允行不回应,却是冲着旁边端着托盘的小丫头道:“去将太子殿下请来。” 被点到名的小宫女一愣,急忙屈膝退下,脸上的红霞一闪而过。 黄衣女子陶箬央看在眼里,心里却是着急,自己的这个弟弟生的仪表堂堂,多少名门千金都心仪与他,可偏偏他是个死脑筋。 陶箬央想了想,道:“允行,相府的大小姐品行端庄,生的也是花容月貌,镇远大将军的小女儿贤淑良惠,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如今人都请在了宫中,你抽个时间见一面吧。” 陶允行不做声,细长的手指轻轻的弹着桌上的水晶葡萄,眼眸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 陶箬央刚想发怒,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一身明黄色衣袍的轩辕瑾便走了进来,哈哈大笑道:“外面那帮老头儿实在碍事,幸得允行记得给本宫解围。” 说着,走上前抱拳行了一礼,“儿臣参见母后。” 陶箬央面上盛满了笑意,“起来起来。” 见轩辕瑾脸上有些红晕,陶箬央急忙道:“去给太子殿下备醒酒茶。” 轩辕瑾不在意,走上前坐在陶允行对面,笑着道:“允行,出去一趟可有好玩的事儿,快些与我讲来。” 陶允行皱眉,“我是你舅舅!” 轩辕瑾不屑,“只比我大了一岁而已。” 陶允行丝毫不让步,“大一天也是大。” 轩辕瑾没辙,只好求饶道:“舅舅,小舅舅,快说,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儿,快些与我讲来。” 陶允行皱着眉,思绪仿佛飘得远了,半晌,才悠悠道:“每个人都有两件宝物,你知道是什么吗?” 轩辕瑾一愣,不过他还从没被问过这样有趣的问题,立刻便敛了神色,郑重其事的想了起来。 陶箬央坐在一旁,也是觉得有趣,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试探道:“是父母留下的金银?” 陶允行摇头。 轩辕瑾想了半天,道:“我知道了,是自己赚来的金银。” 陶允行还是摇头,轩辕瑾不死心,又道:“那就是自己会作画,写诗,可以卖很多钱的那种。” 陶允行还是摇头。 轩辕瑾有些撑不住了,“我认输,你说吧,到底是什么?” 陶允行心里微微的泛起了涟漪,似乎想到了当时白宁坐在马车里含笑的眼神,“每个人都有两件与生俱来的宝物,双手和大脑,双手可以做工,大脑可以思考,若是运用灵活,金山银山唾手可得。” 此言一出,让轩辕瑾和陶箬央都陷入了沉思中,半晌,轩辕瑾才道:“不错,不错,此话有理!” 陶箬央也是跟着点头,“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定是拥有大智慧的人,看的这般开,真是不易。” 陶允行微笑,轩辕瑾转了转眼珠子,道:“母后,你看小舅舅的模样,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陶箬央随着轩辕瑾的眼神看去,却只看见了一个笑容的尾巴,让人有些抓不住。 自己这个弟弟,已经多少年不曾笑过了,若是在外的生活会让他开心,那自己还是别太管着他了。 陶允行看了轩辕瑾一眼,“阿瑾,你有孩子了吗?” 轩辕瑾皱眉,“哪壶不开提哪壶!” 轩辕瑾虽然拥有四个侧妃以及七八个美人儿在府里,可却从不去碰任何一个,任凭陶箬央说破了嘴也不行。 陶箬央听了,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子道:“都说外甥打灯笼,照舅!这话说的还真没错,你们俩就都这样吧,气死本宫最好!” 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两人却都知道,这是陶箬央故意这样说,实则是为了给他们两人留出空间来。 轩辕瑾笑着,“小舅舅,刚才母后在这儿你不方便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陶允行眼皮都不抬,“说什么?找个女人帮你生孩子?” 轩辕瑾噎了一下,气哼哼道:“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表情,肯定是有心上人了!” 陶允行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眼神有了些飘忽。 想见她! 很想见她! 看着她盈盈的小脸,听着她略带软糯的声音,牵着她细腻的小手,此刻的陶允行心中涌起了万千的情绪,每一种却都有一个目的,想见她。 ------题外话------ 佳人声明:阿允的身份虽然是贵族,可是这丝毫不影响本文的种田风格,后面也不会写大篇的宅斗宫斗,至于这个身份,是为了给咱们小宁儿多一道保护屏障,然后可以施展拳脚……亲们表抛弃佳人,佳人会更加努力的啦…… 第二十八章 有人闹事 轩辕瑾看着陶允行发呆的模样,故作摇头道:“也不知是谁家的女儿上辈子积了福,竟然能得到冰山小舅舅的心……” 陶允行破天荒的转头,看着轩辕瑾道:“她很好。” 三个字,让轩辕瑾嗅到了奸情的味道,止不住一个劲儿的追问道:“很好?怎么个好法?长得漂亮吗?性子怎么样?哪家的千金?” 陶允行淡淡的拢了眉,牛头不对马嘴道:“她有很多主意,脑子里似乎装满了奇思妙想,她做的红烧肉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她包的包子里面有汤汁,她有勇气,果敢,大气,有胆识,有智慧,善良,细腻,温柔,有责任心……” “停!”轩辕瑾终于忍不住打断了陶允行的自言自语。 “小舅舅,这女的不会是九天玄女吧,这么完美?” 陶允行站起身子,“在我心里,她比九天玄女还要完美。” 说着,陶允行便起身走了出去,轩辕瑾皱着眉,招呼了一旁的贴身小太监道:“给本宫备马,过几天能用得着。” 这么完美的女子,他可要亲眼去见识见识。 陶允行出了大殿,屏退了左右,独自走上了前头的弯弯水廊,月色如水,旖旎静谧,陶允行双手背于身后,慢慢的走着,静静的想着心中的女子。(..info)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粉衣女子忽然从旁边的游廊上走过,没站稳似得一下子往陶允行的身上歪倒。 唐月芙绝美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窃喜,这可是她精心准备好了的,只要跌进陶允行的怀里,再被顺势一扶,她就可以与心目中的完美情人说上话。 依着自己的花容月貌,就算陶允行是冰山又如何,自己可是有耐心将他这座冰山融化。 陶允行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脚步硬生生的停住,身子一侧,看着这娇弱无力的粉色身影一下子就跌到了地上。 “啊!” 水廊的地上是打磨的光滑的大理石,不但坚硬且冰凉彻骨,为了将自己玲珑的身姿展现出来,唐月芙可是穿了薄薄的单裙,这样一跌,唐月芙便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散了架一样,火辣辣的疼。 隐藏在暗处的丫头急忙上前,匆匆的扶起了唐月芙,“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陶允行站在原地,只是冷冷的看着,唐月芙心有不甘,抬起脸来柔弱道:“允郡王,您能扶一下我吗?” 陶允行虽是离开了京城,可也继承了祖上异姓王的爵位,用了允字做头。 陶允行看着地上的女子,眼神冰冷,对着前头走过的一队宫女道:“相府的大小姐摔倒了,你们过来扶她去看太医。” 说着,却是转身,利落干脆的走掉。 唐月芙傻了眼,看着心上人毫不留情的走掉,心里难受的很,捂着脸嘤嘤的哭了起来。 翌日,白宁起了大早,又做了几大盘的土豆肉饼,让许氏中午的时候给工人们加餐,又包了些让许氏给姚大夫送去。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话说的可是一点儿都没错,当初自己和母亲走投无路,幸好姚大夫出手,现如今自己生活宽裕了,什么样的稀罕吃食都要带些给他。 白宁将剩下的土豆饼包了起来,这才坐着车子去了镇上。 到了宴宾楼,白宁便径直的去了后厨,将土豆肉饼的做法写了下来,吩咐伙计们去买材料。 做完这些,白宁才去了账房上与佟岩一起对账,看着账册上记载的银子越赚越多,白宁笑得眉眼弯弯。 对完帐,白宁这才惊觉现在每日的利润已经从五百两变成了八百两,如此下去,自己再多推出几道菜,月入几万两不成问题。 喜滋滋的收拾了毛笔,白宁看向佟岩道:“佟掌柜,下午你就去联系联系,多买几个伙计,联系好了等我来挑。” 佟岩点了头,白宁又道:“你那外甥,可还好?” 佟岩急忙道:“托东家的福,还好,我一定好好看着,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白宁心里有数,也不说破,点了头。 想起自己从山上摘来的草药,白宁又让伙计叫了牛大山来。 牛大山走了进来,笑眯眯道:“东家,叫俺有事儿?” 白宁笑嘻嘻的拿了纸包出来,“这个是专治哮喘的药草,你回去煎着喝了,一天两次,喝一段时间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牛大山一愣,摸着后脑勺疑惑道:“东家……你咋知道俺有哮喘?” 白宁笑笑,“上次听你说话就听出来了,拿着吧。” 她并不是可怜牛大山,只是觉得牛大山与前世的自己很是相似,无父无母,被人收养,而且前世的白宁,也有哮喘。 牛大山感动的不行,抹了把脸上的汗走过去拿了过来,“谢东家,俺一定好好干活。” 白宁笑笑,正准备再问问牛大山厨房的事儿,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小二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慌张道:“东家,外面有人闹事……” 白宁神色一凛,站起身子就要往外走,佟岩急忙阻止道:“不可,东家,您一介女子,还是别出去。” 白宁微笑,“不打紧,我要是一直拘着不露面,以后别人还指不定怎么来闹这个新东家呢!” 说着,白宁便走了出去,此时正值上午,还不到午饭时间,大厅内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食客,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站在中间的一对母女。 白宁走了出去,与这对母女纠缠的小二见了白宁,急忙走了过来,擦着额头上的汗面带歉意,“东家,这人是县令的夫人和大小姐,她们要来买灌汤包,可是小的说了还不到时间必须等,所以就闹起来了……” 小二边说着边擦汗,声音都有些颤抖,县令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可是却也是掌管这一方水土的最大统治者,如今得罪了这人,不知道会不会吃牢饭。 白宁微笑,冲着小二使了个眼色,让他先下去。 几步走上前,白宁对着两人笑,“我是这宴宾楼的东家,不知二位想要点什么?” 第二十九章 狗眼看人低 中年妇女姓方,正是县令的妻子,一旁的年轻女子叫做姜如莹,是县令的大女儿。(..info) 方氏见了白宁,微微的愣了愣,早就听说宴宾楼换了东家,没成想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方氏心里有了底,傲气道:“我们府上老爷要宴请贵客,需要不少的灌汤包,中午急用,你们为何不卖?” 白宁微笑,“禀夫人,我们宴宾楼有规定,灌汤包只有在巳时之后才有,所以,您如果想买,那就坐下来喝杯茶等等。” “放肆!” 一旁站着的小丫头出声道:“你可知我们家夫人是这淞南县的县令夫人,你竟敢让夫人等,简直是罪大恶极。” 方氏神情变得很是威风,挑衅的看着白宁。 白宁微笑,“既然夫人不愿意等,那就请回吧。” 万万没想到白宁会这么说,方氏一下子变了脸色,一旁的姜如莹也是皱眉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得罪了我母亲,你这宴宾楼也好关门了。” 白宁微笑,“是么?原来县令大老爷是这么做官的,小女子不才,却也知道为人父母官的职责,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区区一名县令,别的客人能等得,为何你就不能等?要我宴宾楼为你开后门,对不起,没门!” 姜如莹被白宁说教了一通,脸色变得通红,一旁的小丫头上前怒气冲冲道:“你这女子好不识抬举,我们家大小姐是金枝玉叶,岂容你这般说教?” 白宁撇嘴,“不识抬举的是你们,我已经说了,想买灌汤包等到巳时之后便可,可你们却偏偏要为难别人,对于你们这种客人,我们宴宾楼招待不起,小二,送客!” 方氏和姜如莹面色不好看,她们已经表明了身份,白宁却还不买账,还给她们难堪,这要是说出去,只怕自己再也没脸出来了。 方氏面色一凛,道:“你不要不识抬举!” 说着,门口便走进了不少腰带大刀的官兵,许多客人见了,都是纷纷白了脸色,不想看热闹,放下银子就走。 白宁眯了眯眼睛,这是早有准备呢。 佟岩走过来悄声道:“东家,咱们淞南镇的店铺,每年都要给县令府里进贡些东西,咱们……” 白宁皱了眉,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只是今日自己势单力薄,怎么能跟这群人动刀动枪! 白宁凛了眸子,正要说话,却见一个身影从二楼下来,直接的跑向方氏身边,悄声的说了几句话,伸了伸手掌。 方氏的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手脚都慌了,“撤了,快撤了……” 说着,连句话都顾不上说,就拉着姜如莹的手匆匆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白宁一愣,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却见那身影去了二楼的一个雅间内,便不见了。 白宁转头道:“那间房的客人是谁?” 几人摇头,其中一个小二道:“是早上刚来的,两个公子在前,小的没敢抬头瞧清楚,点菜都是身边的小厮。” 白宁愣了愣,还是点点头道:“好了,你们快下去准备午饭吧。” 佟岩道:“东家,咱们怎么办?” 白宁皱了眉,她知道这事绝对不会只一次,说不定明日这县令一家子就能找上来,民不与官斗,白宁压了压心里的怒气,道:“先等等吧,我再想想。” 总不能坐以待毙的,还是得想对策。 说着,白宁去了后厨,亲自动手包了鱼肉的饺子,又做了些土豆肉饼,接着把宴宾楼的各式招牌菜全部盛了一份,端了上去。 雅间门口,小厮看着白宁笑道:“姑娘来了。” 白宁一愣,他知道自己要来? 门已经打开,白宁便走了进去,透过屏风可以看见里面坐了两个身影,白宁平静道:“小女是宴宾楼的东家,刚才多谢客官出手相助,特奉上宴宾楼的招牌菜式。” 说着,白宁便饶过屏风走了进去,将托盘一放下,一旁就有个声音道:“宁儿!” 白宁一抬头,就看见陶允行正坐在那里,旁边还坐了一位器宇不凡的年轻男子,白宁掩嘴,“阿允……” 陶允行一身白衣,与之前的装束没什么不同,正含笑看着白宁。听到白宁如此叫自己,陶允行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过来牵了她的手,没有丝毫避讳。 一旁的轩辕瑾有些惊艳,面前的少女虽然年纪尚小,可却是生的姿容清丽,是那种第一眼就可以吸引人的美女,一身粉色对襟夹袄,下面配着一色的马面裙,轩辕瑾想起刚才看见的楼下的那一幕,不由得弯唇,有个性,难怪冰山也会被融化了。 陶允行拉了椅子,让白宁坐下,道:“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 “哎?”轩辕瑾摆摆手,挤眉弄眼的看着白宁道:“我是他外甥,就比他小一岁啊,我叫轩辕瑾。” 白宁微微一愣,抿唇笑道:“白宁。” 轩辕瑾盯着白宁一阵猛瞧,白宁也不尴尬,只是淡淡的坐着,从容的接受着轩辕瑾的目光。 轩辕瑾看了半晌,心里暗暗佩服,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有气度,果真非同寻常,也难怪自己的小舅舅都能被她俘虏了。 轩辕瑾笑笑,打破尴尬道:“听闻白姑娘独具匠心,区区几日便让本来已经摇摇欲坠的宴宾楼重振旗鼓,还有愈来愈壮大的趋势,真是佩服。” 白宁微笑,“当不得。” 说着,伸手为两人布菜,一面介绍着,轩辕瑾也算是半个吃货,本来的浅尝辄止到最后也变成了大块朵颐,风卷残云般的将桌上的菜肴一扫而光。 吃完了,陶允行道:“如何?” 轩辕瑾满意的打着饱嗝儿,“倒是跟前一阵子手下送来的味道差不多。” 说着,轩辕瑾转身,“你们上次送的包子,是从哪里买的?” 后面的小厮急忙道:“是红霜姑娘让我们给您送的,属下不知她是从哪儿买的。” 白宁一愣,随即道:“红霜姑娘?可是云裳阁的那位管事姑娘?” 轩辕瑾点点头,白宁眯起眼睛来笑,“是了,红霜姑娘是从宴宾楼买的吃食。” 轩辕瑾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几人说了话,轩辕瑾便起身要走了,白宁与陶允行一起去送他,至门口处,白宁微微福身,行了一礼道:“恭送太子殿下。” 轩辕瑾和陶允行都愣住,半晌,轩辕瑾才饶有兴趣道:“你怎么看出了本宫的身份?” 第三十章 玉佩定情 白宁微笑,“殿下的鞋面儿上绣了九爪蟠龙的暗纹,轩辕又是国姓,殿下能当着民女的面说出来,想来也是不会忌讳民女知道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轩辕瑾微微笑了笑,“果真是个灵透的可人儿,小舅舅,你可是捡到宝了。” 陶允行看了他一眼,“回去之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唔!”轩辕瑾皱着眉,装作可怜道:“小舅舅,我好害怕啊……” 说着,又是哈哈大笑几声,才抱拳与两人告别。 见轩辕瑾走了,白宁和陶允行这才回了宴宾楼,小二已经收拾了雅间,又送上了香茶。 两人相对而坐,白宁拖着下巴眉眼弯弯,“我本来以为你是个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儿,如今看来,你的身份还真的不是我能高攀的起的。” 陶允行一愣,以为白宁生气了,急忙道:“我并非有意瞒你,若是你不喜我的身份,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白宁笑着道:“所以,你现在能说说自己的身份了吗?” 陶允行微笑道:“我姐姐,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我是异姓王淮安王的长子,世袭郡王。” 白宁闻言,立刻睁大了圆圆的杏眼,“你是郡王?” 陶允行点头。.info[] 白宁眼珠子转了转,“那这事儿就有点儿棘手了。” 陶允行皱眉,“什么事?” 白宁撇嘴,“你是郡王,姐姐又是皇后,我说破了天也是一介商女,咱俩,可真不配。” 白宁嘻嘻哈哈的说着,心里还是有点儿失落了,她知道门当户对这四个字怎么写,更何况是这种天上地下的差别,不是自己后天的努力就可以赶上的。 陶允行人很好,脾气也好,白宁本就是个容易满足的人,本来都觉得可以托付终身了,可没想到还是…… 前世的优秀男孩子都不喜欢女生,古代的优秀男子都要三妻四妾,果然,不管在看身份还是看脸的时代,自己都不怎么吃香呢。 白宁眼底略过一抹失落,却被很好的掩饰了过去,对面的陶允行见了,一阵心疼,伸手过去包住了白宁的小手。 “白宁,你别怕,你若是不喜我的身份,我可以为了你什么也不要。” 白宁低着头,“可是你的身份超出了我的想象呢。” 天地之差,就算自己能嫁给他,将来也不会避免和许多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的命运。 陶允行敛了神色,“白宁,你到底要不要跟了我,若是你要,我可以发誓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白宁抬头,“若是不要呢?” 陶允行闻言,眼底闪过一阵怒意,手上也加大了力度,“我不许!” 白宁本来阴郁的心情却一下子晴朗了起来,弯唇笑道:“你这是不讲理!” 陶允行见了白宁笑了,手上的力道才松了一些,“白宁,我认定了你,就不许你跑掉,你且放心,我自会将你护着,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白宁看着陶允行坚定的眼神,想到他刚才霸道的模样,心里也是叹口气,算了,杞人忧天没用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陶允行弯唇,摩挲着白宁的手,诱哄道:“我可以待在你身边,帮你处理麻烦事儿,也能帮你赚钱,而且我也不用回上京去,在这边住着也好,宁儿,收下我,真是百利而无一害呢。” “噗――”白宁一口香茶差点喷了出来,挑眉道:“阿允,你想做上门女婿么?” 陶允行慢慢的点了头,“跟着你就成,我不在乎名分。” 白宁有些无力了,陶允行这么说来,怎么倒显得自己像是男人一样。 “你真的不回上京?” 陶允行点头,“虽是个郡王,却是个闲职,皇上知我的心思,从不会勉强我。” 白宁心里平衡了些,若是陶允行一直留在这,也能帮自己许多,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至少现在,他还是陵水村姚大夫的一个小药徒不是么。 白宁笑着,又招呼了小二将新菜色上了一遍,亲自在一旁的小火炉里烫了酒,递给陶允行。 几日不见,又多了几道新的菜色,陶允行心里惊讶,笑着道:“这宴宾楼如此下去,可是要宾客满朋了。” 白宁微笑,“你尝尝这个山椒鸡爪和鱼肉饺子,鱼肉是新鲜的。” 陶允行点头,挨个的尝了一遍,却似乎对那鸡爪子很是满意,动作优雅的吃了不少。 白宁见了,心里暖烘烘的,雅间里只有两人,白宁时不时的给他添酒,轻轻的说几句话,气氛温情而柔和。 两人一直如此呆到下午,眼看夕阳西下,白宁道:“回吧,你这几日没见姚爷爷了,也该回去了。” 陶允行点了头,站起身子时却有些不胜酒力,白宁急忙伸手扶了他一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根处,白宁一下子便红了脸颊。 陶允行微微的笑,细长的手指抚向白宁的脸颊,帮她将碎发别回耳后,轻轻的探过身子,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阿允……” “嘘!”陶允行低低的叹了一声,伸手将白宁的身子抱在怀里,“我是醉了,要宁儿扶我回去。” 白宁点点头,对外面吩咐了一声,便和小二一起将陶允行扶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白宁刚一坐稳,便被陶允行伸手拉进了怀里,“宁儿……” 白宁抬头,再看陶允行的面色,微微嗔怒道:“你没醉!” 陶允行弯唇,他自幼习武,这点儿酒量还是有的,装醉,只是想与她多多亲近些罢了。 陶允行伸手从袖中拿出一块缀了璎珞穗子的玉佩递给白宁,“给你的。” 白宁伸手接了过来,琉璃色的玉佩触手生温,质地细腻,没有一丝杂色,白宁微微扬了唇角,“真好看。” 陶允行低头,把脸挨了过去,靠着白宁的头顶,一手搂着她的身子一手拿出了自己系在腰间的玉佩,“你瞧瞧。” 白宁转眼看了看,惊讶道:“是一对的?” 陶允行点头,将自己的玉佩和白宁的靠拢,便拼出了一块完整的图案。 “带在身上,不要轻易摘下来。” 白宁点点头,伸手系在了腰间。 ------题外话------ 长得帅又多金性格还好没脾气的男孩子,一定有男盆友了! 第三十一章 上门女婿 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李德轻声道:“东家,到了。” 白宁和陶允行下了马车,正巧看见一辆牛车停在了门口,几个人从牛车上往下卸东西,许氏见了白宁,道:“宁儿,这是啥?” 白宁见了,笑笑道:“娘,是我让铁匠铺的人做的,咱们今晚还能用得着呢。” 让李德付了钱,白宁笑道:“阿允,今晚和姚爷爷来我家吃饭吧。” 陶允行点了头,许氏看着陶允行从容的气度,心里很是欢喜,“哎,哎,我去烫壶酒。” 白宁又对着李德道:“李哥,在这儿吃完再走吧,也不差这一顿饭了。” 李德本想拒绝,却被白宁的笑意给截住,只好再三的谢过,栓了马进去帮忙。 白宁让铁匠铺子做的正是现代的简易烧烤炉,弄了些炭火,白宁让许氏将自己做的腌肉拿出来,还拿了些平常做的肉丸子,最后还弄了些蔬菜,统统弄成了薄片。 人都到齐了,白宁这才示范了吃法,将腌肉放在炉网上来回翻动,不一会儿,诱人的香味就飘了出来,白宁拿了自己做的辣酱和麻酱抹在上面,先给了姚广正一块,“姚爷爷,您尝尝。” 姚广正心里惊讶,接了过来在嘴里咀嚼,不由得笑道:“好吃,真是好吃啊。” 见姚广正如此说,其余几人也是忍不住动手烤了起来,白宁共做了两个烧烤炉,中等大小,几人也是能烤的过来的。 吃着喷香的烤肉,李德赞叹道:“东家真是聪明,俺可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真是让人想把舌头都咽下去。” 白宁掩嘴轻笑,“我做什么吃食都会先在家里实验一番,好的就送去宴宾楼卖,也算是帮宴宾楼多立一个招牌。” 几人吃的热火朝天,白秀吃的满嘴是油,连连叫着还要吃,白宁烤着肉丸子,给陶允行夹了不少。 陶允行却是来者不拒,将白宁烤熟的东西都下了肚,许氏看在眼里,心里高兴的不行。 已经是入冬的季节,外面的冷风呼呼的刮,屋子里的几人围在炕上热火朝天的吃着喷香的烤肉,白宁很是满意现状,这样温馨的生活。 吃完了烤肉,许氏自己张罗着将东西都收拾了,白宁出门去送姚广正和陶允行,这才惊觉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花,陶允行走了出门,道:“你回去吧,外面很冷。” 白宁眨眨眼睛,“夜里山上更冷,你可要注意保暖。” 陶允行点了头,伸手帮白宁把发丝掖进了绒帽里,宠溺的笑着,“知道了。” 两人相对而立,俨然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盈盈雪花飘飘洒洒,落在两人身上,平添了几分唯美。 许氏和姚广正看着两人,都是欣慰的笑了。 回了屋子里,白宁用热水洗了身子,这才一股脑的钻进了被窝里,白秀吃饱了已经香甜的睡着了,许氏睁开眼睛轻声道:“宁儿,你觉得允行这孩子咋样?” 白宁点着头,趴在被窝里就着油灯看着手里的宅子图纸。 许氏见白宁不搭理自己,自顾自道:“宁儿,咱们现如今虽然有了点银子,可是你到底是个女子,咱们……哎,说明白了,我是怕你这样子抛头露面的受影响,女人到底是要嫁人的……” 白宁掩嘴轻笑,收了图纸转头道:“娘,您怎么这么着急着把我往外赶,我才十二岁呢。” 许氏皱眉,佯装怒了一样拍了拍白宁的手臂,“女大当嫁,早打算总比不打算的好。” 白宁嘿嘿的笑了几声,将身子往许氏的边上靠了靠,撒娇道:“娘,我自己心里有数呢,再说,我还想陪着娘呢。” 许氏眼里有了泪花,也是想到了以后白宁若是出嫁,自己也会很想念。 白宁笑着,“娘,你说,我找一个上门女婿咋样?反正咱家也养得起。” 许氏一愣,“允行那孩子……委屈了……” 许氏想起陶允行的气度和相貌,暗暗的觉得白宁的主意太悬了。 不过随即想到自己闺女如今的情况,许氏又暗暗欣慰,自己闺女又能赚钱又能持家,生的也好看,若是招个上门女婿,也不是不可啊。 许氏想了想,刚准备说几句,就见白宁已经收起了图纸吹熄了灯躺下,许氏急忙道:“宁儿,要是允行这孩子同意,也行,咱们把姚大夫也接来,省的他们俩在山上……” 说了半天,许氏也没见白宁说话,借着窗外的亮光一瞧,白宁已经闭目睡着了,许氏叹口气,知道白宁是累了,也不多说,自己躺下睡了。 听见许氏均匀的呼吸,白宁这才睁开眼睛,上门女婿?若是许氏知道了陶允行的身份,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想。 白宁翻了个身子,看向熟睡的许氏和白秀,微微的抿唇笑了,她有一个世上最可爱最善良的娘亲,还有一个世上最乖巧最懂事的小妹,真是太幸福了。 陶允行还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此刻他正和姚广正回了山间的小屋,坐在火炉旁跟姚广正说着自己这一路的事情。 听到几人都安好,姚广正叹了口气,火苗下的脸有些落寞,“太子殿下也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陶允行点点头,“淞南镇一直被朝中的人盯着,这会儿西域一直蠢蠢欲动,虽说皇上已经下旨派了大将军镇守边关,可是这里是西域入侵必经之地,淞南镇还住了不少的西域人做生意,皇上的意思,是要稳准狠的断了西域的念头。” 姚广正‘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眉头紧锁,“你还得待在这?” 陶允行点头,又道:“国库不充盈,我若是贸贸然往外拿银子,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祸端。” 姚广正点头,“为今之计只有先按兵不动,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一直将你当做亲孙子一样,我倒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跟宁丫头过日子,不想让你参与进朝堂的争斗中去。” 陶允行微微的弯唇,“阿瑾的事,我岂能袖手旁观,爷爷,您放心吧,我会两全的,而宁儿,也不是那等柔弱女子。” 姚广正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抽了一口旱烟,没有作声。 ------题外话------ 小宁儿的娘亲对阿允情有独钟啊~(*^__^*) 第三十二章 秘方被偷 翌日一早,白宁起了身,许氏已经做好了早饭,白宁笑着,“娘,我做的那些白菜,今天早上可是该好吃了。” 许氏一愣,“你不说我倒是给忘了,只是宁儿啊,那大白菜那么做能好吃吗?” 白宁笑笑,她做的前世自己喜爱吃的酸辣白菜,想到那酸酸辣辣的口感,白宁忍不住要流口水。 “娘,您就等着吧,我这就去拿。” 说着,白宁便去外面的地窖里拿了自己腌制的酸辣白菜上来,一打开盖子,一股浓重的酸辣味袭来,白秀吸着小鼻子笑着,“阿姐又做好吃的了,真好……” 白宁笑着,盛了一盘出来,又将剩余的放好,熟练的把木桶里的鱼收拾好,做了一道辣白菜炖鱼,趁着炖鱼的空档,白宁又用这辣白菜和猪肉在一起炒了,末了,才将两道菜端了上去。 李德驾着马车来了,老远的就闻见了味儿,白宁吆喝着叫李德也进来尝尝,几人都是对白宁的手艺赞不绝口,酸辣的味道很是下饭,李德吃了两大海碗的米饭,脸都有些臊的通红,“东家……俺真是……” 白宁笑着,“李哥跟我客气啥?你爱吃才说明这菜好吃啊。(..info)” 白宁将罐子给李德抱着,这才收拾了一番去了宴宾楼。 这几天的生意一直爆满,临近年关,不少人都愿意多买些回去招待亲朋,淞南镇本就处在元国的边界,来往的商人都要从这里经过,不少异国人回乡之时也会多带一些。 反正是冬天,食物没那么容易坏掉。 白宁去了后厨,来回的观察了众人的工作,见厨房里虽是忙碌却井然有序,到处也都擦拭的亮洁如新,白宁心里这才欣慰了不少。 将自己做的酸辣白菜拿了出来,又将法子教给了几个大厨,白宁亲自做了一道酸辣鱼和酸辣红烧肉,给众人中午的时候加菜。 出了后厨,白宁瞟了一眼蹲在墙角收拾垃圾的曹富,他一副从容的样子,一点儿也看不出异样。 可越是这样子,白宁就越觉得不对劲,从一个掌柜的变成打杂,心理状态再好的人也不会这样子平常心对待,除非,他有什么预谋。 眼下临近年关了,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白宁仔细的想了想,突然计上心头,去了账房,拿了毛笔在纸上‘唰唰’的写了几行字,走出门去吆喝道:“牛哥,牛哥……” 牛大山满头大汗的从后厨里走了出来,“东家,叫俺啥事啊?” 白宁将手中的纸递给他,“这是我刚写的秘方,以后咱们的午饭晚饭都用这个汤做主汤。” 牛大山不疑有他的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放进自己的兜里,白宁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眨眨眼睛。 牛大山虽然粗鲁了些,却不笨,一下子就明白了白宁的意思,当下不做声,只是点点头。 见两人离开了,一直蹲在墙角的曹富这才佯装收拾完了一样站起身子,嘴角溢出一抹笑意。 来了这宴宾楼这么久,却是一点儿都没挨着中心,白宁做什么都是只吩咐几个大厨去做,秘方什么的根本捞不着。 如今这个天大的机会摆在眼前,曹富将垃圾都放到一边,暗暗的笑了笑。 白宁回了账房,对佟岩说了自己要用野菜鱼汤做主汤的事儿,佟岩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几大锅野菜鱼汤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晚上的时候开始卖,白宁破天荒的留在了宴宾楼,就是想要看看事情的结果如何。 晚饭时间还没到,宴宾楼的伙计们便先开始吃饭,要不然一会儿到了饭点儿会扛不住。 几人吃着饭,外面的小二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佟岩皱眉,“有什么事慢慢说。” 小二看着白宁,道:“东家,对面的福瑞来做了跟咱们一样的野菜鱼汤,只要五文钱一碗……” 白宁不怒,不紧不慢的吃完了碗里的饭,这才道:“野菜鱼汤的秘方我只给了牛哥一人,是谁泄露出去的?” 牛大山一听,急忙放下碗急冲冲道:“东家,你可得相信俺……” 白宁微笑,“我自然是信你的,要不然也不会将秘方给你,只是……” 白宁凛了神色,“我早已说过,宴宾楼容不得偷鸡摸狗的人!” 几人都是面色发慌,纷纷起身告罪,白宁扫视了一圈儿,“曹富呢?” 佟岩的身子一抖,“东家,曹富他是不会的,小的这几天都看着他……” 小二跑了进来,看着白宁气愤道:“东家,曹富这龟孙子没影了,小的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找了一大圈儿都没瞧见。” 小二这么一说,在场的几人都是气愤的站起了身子,“东家,肯定是这龟孙子干的!” “就是,这几天就他一人来来回回在厨房周围转悠!” 白宁听着几人的言论,转头看向佟岩,见佟岩已经满面羞愧,白宁柔声道:“大家先安静。” 众人没再作声。 白宁道:“事情还没定下,先不要着急下结论。” 说着,白宁站起身子,轻声道:“出去看看。” 已是临近傍晚时分,街道上的酒肆和酒楼门口都挂起了灯笼,这里是淞南镇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 福瑞来酒楼的门口,摆着一个大牌子,上面仿照着宴宾楼写的菜单也列出了他们的菜单,样样都与宴宾楼的神似。 而那野菜鱼汤也是摆在了大门口处,标着五文钱一碗的价格,大厅里,曹富换了一身锦衣圆帽衫,喝着茶笑着看着。 ------题外话------ 嗯哪,曹富是个坟蛋…… 第三十三章 反败为胜(1) 牛大山气急,“俺就知道是这龟孙子!” 其余几人也是气愤的不行,白宁站在大门口处,看着福瑞来门口不断涌进的人群,却是微微的发笑。 眼神看向坐着喝茶的曹富,白宁微微的点头,似乎是在与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打招呼。 曹富心里一顿,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随即想到自己已经拿了白宁的秘方,抢先一步推出了这新汤,看他们还能怎么办。 曹富想到这,心里那点不对劲就烟消云散,乐呵呵的哼起了小曲儿。 白宁带领众人转身回了后厨,刚一进去,佟岩就‘扑通’一声跪倒在白宁面前。 “东家,是小的疏忽,小的对不住您的信任……” 说着,佟岩便俯身用力的磕起头来,梆梆作响。 几人见了佟岩如此,都是面色尴尬,自从主子去世后,佟岩一直是掌柜的,是领军人物,平日里佟岩的为人,他们几个也是知道的,只是如今宴宾楼刚刚有了起色,却被佟岩的外甥给闹得…… 几人心里都是感慨,当初白宁让曹富回来,完全是看在了佟岩的面子上,如今出了事,佟岩也该担着。 白宁伸手扶了佟岩一把,笑着道:“佟掌柜,这事儿不能怪你!” 这本就是她一手安排的,怎么能怪佟岩呢。她只是给佟岩一个机会,让他能看清楚自己所帮之人的真实嘴脸罢了。 白宁扶起了佟岩,对着一旁的小二道:“扶佟掌柜去上药。” 那小二点了头,扶着佟岩下去了,牛大山在一旁着急,“东家,这晚饭时间就到了,咱们怎么办啊?” 白宁笑着,“怎么办?做菜呗。” 说着,白宁从锅中盛了两碗鱼汤出来,在其中一碗里加了一些自己做的酸辣白菜,笑道:“你们来尝尝,这两碗哪一碗更好?” 众人有些疑惑,还是都尝了几口,牛大山点着头,“刚开始喝这碗还没感觉,可是明显加了白菜的这一碗腥味不是那么重,喝起来更加爽口。” 白宁微笑,“那还等什么?” 众人一愣,随即就明白了白宁的意思,这鱼汤是一样的,可是福瑞来哪里知道可以往里加点东西,再说,这酸辣白菜可是他们东家亲手做的,独一份儿,曹富也别想有。 众人一下子来了精神,白宁指挥着,道:“伙计们,福瑞来既然想跟咱们对上,那咱们岂能不应战?这淞南镇酒楼老大的位子,想不想要啊?” “想!” 众人都是异口同声。 白宁满意的点头,“这就对了,咱们有的是干劲,还怕他们一个偷鸡摸狗的饭馆儿?” 众人都是兴奋的点头,几个大厨一起道:“东家,俺们兄弟都听你的,俺们都信你。” 说着,一厨房的大厨和小二以及伙计们都是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宁。 是啊,白宁从接手宴宾楼以来做的种种,都让这些人惊叹不已,在他们眼里,白宁已然就是奇迹的化身了。 白宁笑着,“兄弟们都信我最好,现在,我就来说说咱们今晚上的主菜。” 白宁拿了配料,很快的配齐了一桌的主菜,酸辣红烧肉,酸辣鱼,这两道是新菜,配上的土豆肉饼。 凉拌猪耳朵,猪皮冻,灌汤包是保留菜,秘制红烧肉,新鲜鱼肉饺子,山椒鸡爪,都是最近很火的菜。 白宁手脚麻利,很快的配好了食材,加上刚做好的酸辣野菜鱼汤,也算凑齐了一桌子的菜。 白宁说完,看了看四周道:“材料可都够用?” 几个大厨点头,白宁笑着对一旁叫山子的小二道:“山子,你去外面造造势,今晚上咱们宴宾楼,只要点菜就送鱼汤,而且是淞南镇的独一份儿。” 山子点了头,带着几个伙计出去了,白宁看了一旁的萝卜,突然灵机一动,拿了一旁的小刀熟练的刻了一个萝卜花。 一屋子的人都看的愣了,牛大山羡慕的不行,“俺娘诶,东家你这手……真是太厉害了!” 白宁将萝卜花摆在了汤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小花漂浮在水面上一般,白宁笑了笑,“你们几个去准备材料,动作都快些。” 白宁刻了不少的萝卜花,白的红的紫的,都是不同的萝卜刻成。 宴宾楼的名气已经打出去,就算福瑞来的鱼汤鲜美,可有不少客人还是记着宴宾楼的美味,几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小二急忙满面笑容的迎了上去。 “几位客官里边请,今儿个可真是来巧了,咱们宴宾楼今晚可有折扣,只要点菜,就送新鲜的酸辣鱼汤。” 几人听了,其中一人道:“哦?还有这好事,好,将你们这的名菜都端一份儿上来。” 听着这爽快的口气,山子笑得眼睛都没了,忙让身后跟着自己学习的小徒弟给几人倒了香茶,乐颠颠儿的跑回后厨去传菜。 三个男子坐下,一人道:“这宴宾楼的名声这么大,怎么今儿个看看也不怎么样。” 为首的男子生的粗狂,下巴上的胡子看起来很是吓人。 “唔,你没看对面那酒楼,低价赚走了不少人。” 先前说话的男子看了一眼,忍不住‘呸’了一声,“真是小人随处可见。” 为首的男子点着头,这时候,小二便上了菜,真的是将白宁准备的菜肴全部端上了一盘,山子在一旁详细的解说着,几人听了都是点头,很是满意。 吃着酸辣鱼,三人都是忍不住称赞,山子又道:“咱们宴宾楼最近卖的最好的可是这山椒鸡爪,可以做菜吃也可以下酒喝,不是俺跟几位客官吹,这几日很多人都来买了这山椒鸡爪带走呢。” 三人听了,都是将信将疑,一旁最年轻的男子道:“嘁,不就是个鸡爪子吗,谁没吃过?” 山子也不语,只是含笑看着那人夹了一块鸡爪子吃了,那人吃了一块,却是仿佛回味无穷似得,又夹了几块,吃的飞快。 山子笑着,“客官,怎么样啊?” 那人辣的不行,可还是急吼吼道:“好,好……再来一盘。” 其余两人见他高兴的样子,也都伸筷子去夹了,一尝果然很好吃。 这时候,已经陆续的有人进来了,白宁亲自端了三碗汤出来,给三人的桌子上送了过去。 ------题外话------ 中秋快乐~希望亲爱的们都顺顺利利开开心心的~记得吃月饼~(*^__^*) 第三十四章 反败为胜(2) “客官请用!” 软糯的嗓音,让正在大快朵颐的三人都抬起头来,白宁浅笑着,“希望三位客官用餐愉快。” 待白宁走了,那年轻的男子才惊到,“俺娘诶,这是仙女儿下凡了?” 为首的男子咳了几声,“吃你的饭,少说话。” 山子在一旁正巧听见了,笑着道:“那是俺们的东家。” 几个男子听了,又都是惊讶。 随着鱼汤慢慢的送出,福瑞来门口的人也渐渐的少了,白宁悄声的吩咐了李德几句,李德便点了头,走了出去。 大厅里,坐了不少的人,牛大山笑着,“东家,您真是神了。” 白宁笑笑,“还是有不少人没来,不过,一会儿可就说不定了。” 正说着话,大厅里就传来一阵喧闹声,白宁急忙走了出去,只见一衣着富贵的男子正满面怒容,“你们东家呢,让她出来。” 白宁从容的走了出去,笑道:“这位客官找我?” 那男子见了白宁,有些发愣,没想到这宴宾楼的新东家竟然是个小女子,声音便有些软了下来,“你说,为什么他们的汤里有花,我的汤里没有?” 白宁掩嘴一笑,这男子说的是她刻的萝卜花,“这位客官有所不知,只有一次性消费五十两以上的,汤里才能加,您这,还不够,请您也多多体谅我们则个。” 白宁丝毫不生气,也不发怒,含笑的说着,目光也是温润如玉。 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原来是自己没弄清楚,急忙又叫了小二来。 “你看看,给我凑够五十两,我要来朵花……” 白宁笑笑,走过去拿着随身带着的小刀在那酸辣鱼上划拉了几道,又用筷子夹了几下,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便盛开在鱼肉之上。 这一手绝活儿看的男子目瞪口呆,周围用餐的食客也是大加赞赏。 白宁含笑,“希望您用餐愉快。”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一辆装修华丽的马车慢悠悠的停在了宴宾楼的门口,白宁微笑,这么快就来了。 她知道福瑞来定会抢去不少食客,便让李德前去云裳阁求红霜帮自己造势,如今见红霜下车,白宁急忙迎了上去。 红霜当着众人的面要了不少的菜肴,又大加赞赏了一番宴宾楼的菜色,这才坐了马车回去。 不少在街上驻足观望的人都是交头接耳。 “刚才这是云裳阁的人吧?连云裳阁都来宴宾楼吃饭呢……” “就是就是……真是了不得……咱们也进去瞧瞧吧……” 这样的悄声耳语比比皆是,不少人都从福瑞来的门口又去了宴宾楼,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福瑞来的大门口就没了人,而原本冷清的宴宾楼,却是人满为患。 小二红光满面的来回跑着,吆喝着,白宁上了二楼的雅间,透过窗子往对面的福瑞来看去,不由得微微的抿唇笑了。 偷来的东西,吹破了天也不会长久的。 福瑞来里,曹富正和从青楼里带回来的美人儿激烈运动着,就听见门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曹掌柜,曹掌柜……” 接着,便是猛力的拍门声。 曹富正兴起着,不耐烦道:“滚一边儿去,爷忙着呢。” 身下的美人儿娇滴滴道:“爷……” 曹富心神一荡,正欲再次发力,却不料门外的声音更加大,“掌柜的……不好了不好了……” 曹富不耐烦,可还是下了床随便披了件衣服在身上,猛地打开门,一巴掌打在了前来报信的小二的脸上。 “奶奶的,不是说了爷正在忙着呢吗?” 被打翻在地上的小二捂着脸,匆匆忙忙道:“掌柜的……不是小的故意找茬……是那宴宾楼……宴宾楼……” 曹富猛地一个激灵,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急忙穿了衣服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来到大厅里,曹富这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几个小二苦着脸,曹富抓狂,“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多人吗,怎么这会儿都跑宴宾楼去了?” 旁边的小二战战兢兢的看了曹富一眼,道:“掌柜的,宴宾楼门口的小二说了,但凡是点菜的就送野菜鱼汤,而且好多客人都说他们的鱼汤比我们的还要好喝。” 曹富怒了,这白宁原来是给自己下了套,怪不得今日这秘方这样好拿,原来是早就算计好了的。 曹富气得不行,转了转眼珠子,道:“你出去,告诉客人们从明天开始,福瑞来所有的菜品全部打五折。” 那小二一愣,“掌柜的……” “叫你去你就去!”曹富猛地吼了一声,他欠了赌坊不少银子,眼看着就要到日期还了,到如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能收回一点钱来算一点,这若是被主子知道了,自己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白宁! 曹富眼底蹿起一股怒火,都怪这个贱女人,要不是她,自己现如今肯定活的好好地,说不定连宴宾楼都吞并了,眼看这就要到月终了…… 曹富想了想,萌生了一个恶毒的计谋。 第三十五章 以后,我陪你! 等到局势稳定下来了,白宁这才放心的将事情交给了佟岩和牛大山,让李德送自己回去。.info[] 走出门口,白宁就瞧见了正坐在马车上的陶允行,李德一愣,“东家……” 陶允行淡淡道:“以后你们东家我派人来送,你先回去吧。” 白宁心里流过一丝温暖,对着李德点点头,“李哥,你先回去吧。” 李德点了头,驾着车回了宴宾楼。 白宁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崭新的马车笑道:“昨个儿才告诉了我真实的身份,今儿个就忍不住显摆了!” 虽是这样说,可白宁却无半点责怪陶允行的意思。 陶允行微笑,“我的,还不都是都是你的,提早交代了,你也好心里有底儿不是。” 以前一直冷冰冰的,现在却会说起甜言蜜语了。 白宁脸颊微红,拎了裙摆上了马车,马车外站着一黑衣人,神色冰冷却无比恭敬,“少主,咱们回吗?” 陶允行点头,跟白宁介绍道:“这是我的暗卫,苍月,以后她会保护你。.info” 白宁一愣,“苍月?” 难不成是个女的? 再一细看,果然皮肤细腻,也没有喉结。 上了马车,白宁有些疑惑,陶允行却先一步道:“你不必怀疑,师父自小给我安排了很多暗卫,都是死士。” 白宁脸色好看了些,陶允行又将一块玉牌递了过去,“这是白鹤山庄的玉牌,一共有三块,其中两块在姐姐和阿瑾的手里,这一块你拿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鹤山庄? 白宁心里泛起惊天的波澜。 相传,白鹤山庄富可敌国,旗下所涉猎的行业几乎囊括了整个元国的各种行业,世人早有猜到这山庄的主人也是身份非同,却没想到竟然是陶允行。 白宁看着自己手上的玉牌,再抬眼看陶允行,只感觉自己像是捡到了宝一样。 不过随即一想,白宁又担忧道:“可是你把你的玉牌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陶允行宠溺的笑着,帮她将玉牌戴在脖子上,“我这张脸,比玉牌更有说服力。” 白宁闻言,心里也放下了心,掏出玉牌来左看右看,不胜欢喜。 “阿允,你这般厉害,你家里为何肯放弃你,不召你回上京?” 陶允行低低的笑了一声,“淮安王,自是巴不得我这辈子也不回去,我不如顺了他的意。” 白宁听陶允行这样一说,心里知道了些,大宅院里的事情,她也能猜得到。 想起陶允行对待旁人的冷脸,白宁暗暗心疼,他只有十六岁,何故要这般承受世态炎凉的练就一副铁石心肠,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亲人的冷漠吗? 白宁伸手握住了陶允行的手,顺从的将头靠在他的怀里,“阿允,以后的风风雨雨,我来陪你。” 陶允行心里一阵感动,伸手抚了白宁的侧脸,冰冷的唇角扬起了一丝弧度。 他本想放弃了自己,本想就这样虚度下去,可是,上天让自己遇到了她,这般美好的宁儿,真好,他再也不是孤单一人的闯荡了。 白宁偎了一会儿,又直起身子将今日的事情与陶允行说了,陶允行听了,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好聪明。” 白宁笑着,“那是自然了。” 马车停下了,白宁下了车,对着陶允行挥了挥手,便转身回了家。 陶允行看着苍月,目光冰冷道:“你以后的主子,就是她,不管是谁,只要意图伤害她的,无需跟我报备,直接杀!” 苍月面无表情,“是。” 说完,便一下子没了身影。 陶允行徒步上山,冷寒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陶允行身边,道:“少主。” 陶允行点着头,“苍月毕竟是女子,我明着让她去保护白宁,你暗地里也要留心。” 冷寒点头,陶允行道:“今日宴宾楼与福瑞来闹了矛盾,免不了那福瑞来的主事生出什么腌臜的心思,你去多留意着些。” 冷寒笑了,他跟在陶允行身边最久,也敢说些皮实话,“少主,您在马车上怎么不跟白姑娘通个气儿,省的事出突然。” 陶允行面不改色,“跟她说这有何用,倒是平白的让她担心,你悄悄处理就是。” 想起今晚在宴宾楼见到的,陶允行皱眉,又道:“今日我在街上瞧见三个武功非凡的男子,似乎是上京人士,你多留意着些。” 陶允行说的男子,便是在宴宾楼吃饭的三人。 冷寒心里一愣,挤眉弄眼道:“少主,这么多年,属下可是第一次瞧见您让一个女子近身,而且,您还对她这样保护。” 陶允行以前是生熟人都勿近身,更别提会去如此费心思的保护一个人,冷寒心里起了想法,看来少主对这白姑娘真是动了真心的。 其实他也觉得那白姑娘很好,若是能与少主成双成对,倒也是一桩美事啊。 陶允行没做声,自顾自的上了山去找姚广正,冷寒身子一闪,便也没了踪影。 ------题外话------ 小宁儿,阿允这么心疼你你造么?【偷笑!】 第三十六章 被极品惦记上了 白宁回了家里,让许氏给苍月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有些歉意道:“宅子还要过几日才能建成,你先凑合着。” 苍月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多谢。” 许氏忍不住多看了苍月一眼,白宁笑着拉了许氏的手出去,叮嘱道:“娘,这人是阿允帮我找来的,说是会些功夫,所以性子也冷淡了些,你别介意。” 许氏点点头,“那可得专程去谢谢允行这孩子,对你还这么上心。” 白宁红了脸,微笑道:“我知道。” 第二日,白宁便坐了苍月赶的马车去了宴宾楼,一大早的街上到处都是摆摊卖早点的,宴宾楼也不例外,自从出了肉夹馍和八宝粥,白宁又加了一些类似于干吃汤圆,芝麻球之类的甜点当做早点,反响甚好。 白宁下了马车,对着苍月道:“我不一定什么时间出来,你要是闷就四处去逛逛,别走太远。” 苍月点了头,却是纹丝不动的站在马车边。 白宁迈步进了宴宾楼,大厅里已经坐满了客人,白宁微笑着进了账房,佟岩正站在台后算账,见了白宁,急忙喊了一声,“东家。” 白宁点了头,“你头上的伤有没有大碍?” 佟岩听了,脸上有些羞愧,摇摇头,“大夫说没事。” 白宁走过去坐下,伸手示意佟岩过来,两人相对而坐,白宁给佟岩倒了茶,“佟掌柜,这事儿我是真的不怪你,你与他是亲戚,打不断的血缘关系,你放不下很正常,只是,这件事之后,我不想再见到他哭哭啼啼的想要跑回来。” 佟岩点了头,“小的对不住东家的信任。” 白宁叹口气,“佟掌柜,我不是个愿意苛责人的东家,这宴宾楼也是老主子的心血,如果你还念着老主子的恩情,那就不要再继续感情用事,将亲情与事业分开,免得自己也会后悔。” 佟岩点了头,心里酸酸的,若是碰上别人,也许早就赶自己出门了,可白宁非但没有,却还如此开解他,佟岩想到这,心里就更不是滋味儿了。 白宁看出了他的尴尬,笑着道:“好了,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我让你办的事儿,可成了?” 佟岩点了头,从抽屉里拿了一沓厚纸出来,“这便是隔壁房子的地契,小的花了五千两买来的,这个价格,也算是便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宁点点头,又道:“账房上,还剩多少钱?” 佟岩道:“能够接下来的运作。” 白宁皱了眉,钱不是很多,要想实施计划,就有些麻烦,不过也不是不行,总要试试的。 白宁想到这,道:“没事儿,我来想办法,再说了,咱们这几日还有进项呢。” 白宁买了隔壁的酒楼,为的就是与宴宾楼皆为一体,她准备在隔壁做烤肉的生意,每张桌子上做上一个内置的烧烤炉,搁上炭火,离着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定能大赚一笔。 白宁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还可以将烧烤炉变为火锅,也做成内置在桌子中间的,岂不是可以满足更多人的需求? 白宁越想越兴奋,当即就准备着手开始干,细细的与佟岩商量了,佟岩也是心里兴奋的不行,在纸上一一列出了详细的规划,从装修到经营模式,两人足足商量了一上午。 当天下午,白宁便去了上次做烧烤炉子的铁匠铺子,让他们再给加紧制作五十个烧烤炉,又带了自己画的火锅的图纸,也要做五十个。 铁匠铺的老板乐的眼睛都笑没了,这期间本身就没什么大生意,白宁一下子下了这么多订单,一下子就能赚够了过年的银钱,说不定还能给自家婆娘和娃子扯两块布做身新衣裳,铁匠铺老板如是想着,对待白宁的态度变得更加恭敬。 白宁吩咐完了,便转身上了马车,一直蹲在后面收拾杂物的许全德站起身子,怔怔的看着不远处的马车。 铁匠铺老板转身,就看见了一脸呆愣的许全德,不由得怒从心中来,“你个死人,看啥看的,还不快干活!” 许全德急忙低下了头,唯唯诺诺的去了后头。 铁匠铺的老板毛天扬着脸,大声吆喝着,“我可告诉你们,这是咱们接的最大的一笔生意,你们可都得给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好生干,要是办砸了让我赚不到这钱,我就把你们扔炉子里溶了,知道了吗?” 几个工人都是急忙点头,毛天搓着手,自言自语的走进了屋子里,“这宴宾楼的东家可真是大手笔,这下可是赚够银子过年了……” 许全德浑身一愣,急忙上前几步,一下子站在了毛天的面前。 毛天一愣,随即就破口大骂,“你个熊崽子,要吓死我啊?” 许全德被吼了一下,忙摆手道:“天哥,天哥,我不是故意的,那啥,您刚才说的,来的那女子,是宴宾楼的东家?” 毛天点点头,不耐烦道:“咋了?你认识?是你亲戚?” 许全德刚要点头,白宁可是他亲表妹,自己爹娘是她亲大舅舅亲大舅母呢。 毛天从上到下的看了眼许全德,鄙夷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一个穷鬼能跟人家宴宾楼的东家扯上犊子的关系,拉倒吧,赶紧回去干活去!” 毛天说着,便骂骂咧咧的进了屋子,许全德眼底有些发暗,心里也盛怒了起来。 好歹是亲戚,白宁这贱蹄子自己个儿发财了,就不管穷亲戚了?不成,自己可要早点儿回去告诉爹娘才是。 第三十七章 曹富下狠手 当晚,福瑞来便摆出了全部菜品一律半价的牌子,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白宁站在二楼,看着底下的人群,笑着吩咐,“不必自乱阵脚,福瑞来能折腾就让他折腾,咱们还是像以往一样。” 山子点了头,白宁转身道:“你很不错,以后这小二们都听你的差遣,来了新人你也帮忙带着。” 山子心里一喜,急忙跪下去谢恩,白宁道:“先下去吧。” 白宁估计的没错,自从昨日吃了宴宾楼的饭菜之后,好多客人都对宴宾楼的晚饭很是满意,就算福瑞来开出了半价的条件,很多人还是依然选择来宴宾楼用饭,一时间大厅里都坐满了人,二楼的雅间也都全满,三楼的贵宾间也坐了不少人。 宴宾楼里人满为患,不少人都在茶客区坐着喝茶吃瓜子,等待着空位子,可对面的福瑞来却是零散的坐了几个客人,这一对比,让曹富的脸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看见白宁走了出来坐上了马车,曹富不由得阴阴的笑了几声,敢抢自己的生意,那你就去死吧! 傍晚时分。 白宁上了马车,对着外面的苍月道:“回家。” 苍月点了头,驾着车往陵水村去,马车的上方挂了两个大灯笼,也能照着一点儿路,苍月是武功高强之人,即使在黑夜里也如同白昼一般看得清楚。 马车平稳的行驶着,白宁倚在车厢上闭目休息着,正在此时,一声尖利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白宁一惊,一下子坐了起来,只听见苍月淡淡的声音,“小姐放心,交给属下。” 白宁心里放心了下来,揭开轿帘往外看了看,十几个黑衣人将马车团团围住,手里的利剑泛着冷冷的锋芒,白宁有些心惊,不知道苍月一个女子能不能应付得了。 可事实证明她真的是多心了,苍月的武功对付他们十几个黑衣人简直绰绰有余,白宁看的眼花缭乱,甚至这群黑衣人还没近马车的身,便都被苍月一剑封喉。 全部灭口,苍月收了匕首放入袖袋中,利落的将黑衣人的尸体全都扔进了草丛中,这才面色镇定的上了马车,低声道:“小姐,处理好了,咱们回吗?” 白宁倚回了身子,道:“走吧。” 这一闹腾,白宁出了一身的冷汗,许氏早已烧了热水,白宁先去洗了身子,这才上了炕。 许氏端了热乎乎的枣子糕出来,“宁儿,娘今下午刚做的,你吃点儿吧。” 白宁点了头,拈了一块放在嘴里,白秀嘟着小嘴,“娘,秀儿也要吃。” 许氏嗔怪着,“你下午都吃了好些了,当心吃的肚子胀。” 虽是这样说,却还是拈了一块塞进了白秀的嘴巴里,白宁看着白秀可爱的样子,心里甜蜜蜜的。 “秀儿,吃完了快睡吧。” 白秀点了头,乖乖的吃完了,进了被窝闭上了眼睛。 白宁也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这才仔细的回想起了今天晚上的事情。 幸好苍月在身边,要不然自己此刻已经去阎王殿报道了。 到底是谁下了这样大的狠心来谋害自己,竟是想要自己的命呢?雇佣的起十几个武功高强之人,绝对不是来头小的人,白宁想来想去,脑袋里便出现了一个名字。 曹富! 她没有忽略曹富看向自己那带着恨意的眼神,曹富是个心狠的,要不然也不会闯到今日的地步。 白宁想了想,便披了衣服下炕,轻声道:“苍月。” 话音一落,门外就响起一阵脚步声,苍月站在白宁面前,面无表情,“小姐。” 白宁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出去说,两人去了外间,白宁道:“你帮我去查一个叫做曹富的人,事无巨细,全部都查清楚。” 苍月面无表情的点了头,正要转身走,白宁又道:“今晚,你受伤了没?” 苍月摇头,“没有。” 白宁摆摆手,“去吧!” 上了炕躺下,白宁这才掩去了眼底的狠戾,偷了自己的秘方还要杀自己,这个曹富,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临近年关的天气,淞南镇夜里的冷风格外骇人,入夜,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守城门的小兵缩在角落里打盹儿,三个人影儿悄悄的溜了上前,身子轻盈的一跃而上,准备翻到城楼上去出城去。 淞南镇是元国的边缘小镇,往西不过百余里地,便是西域的疆土。 几人攀上了城墙,却见本应该空旷的城墙之上站了一男子,冷风卷起他的鸦青色长袍,随着脑后的墨发一起随风狂舞,男子转了头,如同天神般的俊颜散发着骇人的冰冷。 “交出东西,留你们全尸。” 三人互相看了看,将胸前的包袱往背后一甩,拔了剑就猛地冲上前,眼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陶允行唇角微微上扬,“自不量力!” 手臂一挥,他的手指间便出现了三根透明的丝线,生生的将冲上前来的三人脚步一下子止住了。 丝线紧紧的缠绕在三人的腰间,陶允行冰冷的眸子扫视向三人,“交出来!” 这时候,被惊动了的守城官兵便带了一队士兵上了来,见此情景,为首的统领急忙道:“大胆,竟敢在城门之处喧哗,给本统领拿下!” 三人的表情却是一下子缓了过来,陶允行眼角闪过一丝讥诮,制服住三人的手没动,另一只手却是从腰间猛地拿出一块金牌,“睁大你的狗眼,可能看的仔细?” 淡淡的语气,让那为首的统领感到一阵心慌,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又急忙道:“你这奸贼,竟敢糊弄本统领,还不快拿下!” 第三十八章 她会心疼啊! 陶允行淡淡一笑,看了那三人一眼,“你们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三人便感觉脖颈处一阵凉意,皆是双目圆瞪,一下子便咽了气。 瞬间杀人于无形! 为首的统领吓了一跳,刚想说话,就见陶允行身形一动,紧接着便到了身前,拔了他腰间的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统领吓得浑身哆嗦,“你……你这贼子……” 陶允行扬眉,“叫你们将军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身后的小兵急忙往回跑,被架了剑的统领还来不及说不,将军就已经赶到了。 有士兵燃起了火把,镇远大将军朱瑾天神色匆匆的走了出来,见了这场面,刚想发怒,却在看见陶允行的脸时一下子愣住,抱拳道:“臣朱瑾天,见过郡王。” 陶允行冷哼,“朱将军,你这手下要将我当做贼子给捉下去,还纵容了妄图叛国的三个真正贼子,你说,该如何处置?” 朱瑾天一愣,他任职将军一职十几年,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起因,看着战战兢兢的属下,朱瑾天气不打一处来,想不到军中竟然有人做了叛徒,当即便怒道:“来人啊,将这罪人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手下立刻上来两个士兵,一左一右的架了人往回走,陶允行走到先前的三人面前蹲下,在其中一人的胸前找到了一个牛皮纸的信封,拿出来看了,陶允行却是神色轻蔑,用内力瞬间粉碎了书信。 假的! 陶允行站起身子,既是假的,那就证明消息还没传出去! 陶允行转了身子准备往回走,朱瑾天便大步上前拦住了他,面带笑意道:“微臣难得遇见郡王,不如请郡王进去喝杯茶,也为刚才的事赔罪。” 陶允行皱了眉,“不了,多谢将军美意。” 朱瑾天神色尴尬,却还是上前厚着脸皮道:“郡王,微臣斗胆相问,不知郡王可否已有属意的女子?” 陶允行挑眉,也不做声,只是看着朱瑾天。 朱瑾天被陶允行这样的眼神盯着,感觉又尴尬又害臊,可是想到宝贝女儿参加完皇后寿宴回来对着自己梨花带雨的脸庞,朱瑾天又厚着脸皮继续道:“郡王,实不相瞒,小女对郡王仰慕已久……” 陶允行眼底有了厌恶的神色,不等朱瑾天说完就立刻打断,“朱将军,慎言!” 刻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陶允行轻蔑的看了朱瑾天一眼,便施展轻功离开。 朱瑾天站在原地,只感觉后背一阵冷汗,想起陶允行刚才的眼神,朱瑾天这才明白过来,想必自己的女儿,还是入不了他的眼。 第二日一早起身,白宁和白秀两姐妹在被窝里闹腾了一阵,许氏催了几次白宁才舍得起身,帮白秀穿了衣服。 许氏做了香喷喷的鸡蛋羹和葱油饼,还有八宝粥,香味儿勾的白秀不想洗手洗脸就想去吃饭,许氏沉了脸,“秀儿,娘怎么说你来着,你不是小姑娘了。” 白秀看了许氏动了怒,再也不敢折腾,随着许氏去了洗漱。 白宁笑了笑,她娘虽然善良,可却不是软弱,教导孩子,也是有威严的。 白宁穿了衣服,就见苍月悄声的到了自己面前。 白宁轻声道:“可都打听清楚了?” 苍月点头,低声道:“曹富上个月欠了镇南赌坊三千两银子。” 白宁皱眉,随即就释然,怪不得会不择手段,既是如此,那自己岂能不投桃报李,好好的还他一份大恩情呢? 白宁如是的想着,悄声的与苍月说了几句话,末了,道:“你去仔细的办了,莫漏了马脚。” 苍月点了头,正准备往外走,许氏和白秀就走了进来,见了苍月,许氏笑着,“姑娘,吃点早饭吧。” 苍月淡漠的摇头,“不必了。” 许氏有些尴尬,白秀也道:“漂亮姐姐,你吃点儿吧,娘亲做的葱油饼可好吃了。” 白宁弯了唇角,伸手拉了苍月一把,“吃点吧,我娘和秀儿是把你当自己人呢。” 苍月一直冷冰冰的脸上有些尴尬,只好半坐在炕上,两条腿都在下面,端了一碗鸡蛋羹默默的吃了起来。 白宁将夹了一块葱油饼给她,“多吃点,瞧你瘦的。” 许氏也笑着点头,给几人剥着鸡蛋。 白宁做了生意之后,家里的东西都是不缺的,许氏不舍得做,白宁连续的说了她好几次,许氏这才慢慢的顺应过来。 如今这几日吃得好,许氏和白秀两人的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人也精神了许多。 苍月身子瘦,却对许氏和白宁的好意来者不拒,将两人给她往碗里放的东西都下了肚。 吃完饭,白宁才和苍月一起准备去宴宾楼,走出了院子,白宁又去一旁问了葛杏花和金子关于最近的事情,知道一帆风顺,白宁便也放了心。 崔大民见了白宁,忙笑着走上前,“东家,这宅子还有两三日便能住了。” 白宁点头,看着已经成型的宅子,心里很是高兴,也是快过年了,能在新宅子里过新年,白宁也是很希望的。 白宁看着,对一旁的苍月道:“苍月,到时候你也跟我们一起住。” 苍月点了头,神色也不似之前那般冷冰冰。 她能感觉得到白宁的善意和许氏的热情,也渐渐的不再一直冷冰冰的了。 上了马车,白宁这才道:“苍月,你以前住在哪儿?” 苍月道:“白鹤山庄。” 白宁点了头,又道:“有件事拜托你,你能不能教我几招防身术?” 苍月一愣,白宁急忙道:“就是简单的招式,我也好防身,还可以强身健体。” 苍月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头。 白宁笑了笑,“那好,多谢你了。” 苍月急忙道:“不敢。” 白宁拿了随身带的点心出来吃了几块,递给苍月道:“你尝尝这白糖糕。” 苍月皱眉,声音里带了歉意,“属下……不喜甜食。” 白宁一愣,似乎想起了陶允行也不喜甜食,那一碗加了冰糖的八宝粥,陶允行喝下去的神色她可是记在心里的。 白宁笑了笑,探出了身子与苍月一起坐在马车外,道:“你家主子似乎也不喜甜食!” 苍月咬了咬唇,一面驾车一面轻声道:“少主自小在山庄里,为了练武,不准吃太多,山庄里只有一个做饭的老伯,根本不做其他的东西,这十几年,少主与属下们吃的一样,都是半生不熟的肉,还有自己种的蔬菜。” 白宁心里疼了一下,想起陶允行一直淡漠的眼神和冰冷的性格,不由得微微湿润了眼眶。 苍月轻声道:“师父说过,甜食不是练武之人应该食用的,属下们从小,食的都是苦味居多,为的,是平我们的心思。” 白宁暗了神色,“苍月,你过得很苦。” 苍月摇头,“属下自幼无父无母,是少主收留了属下,属下不苦。” 白宁不做声了,她听了苍月的话,甚至能想象得到年幼的陶允行曾经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没有亲情,没有朋友,他大概不曾知道甜味是何物,他的生命里,只有苦,食苦味,如同寻常喝水一般。 她的阿允,怎么会这样让人心疼呢! 第三十九章 渣亲找茬 白宁到了宴宾楼,便和佟岩一起去了铁匠铺,加紧了制作进程,已经每样都赶制出了二十五个,可以先用着了。 毛天见了白宁,急忙笑得像朵菊花一样迎了出来,“白姑娘,您来啦。” 白宁点点头,毛天指挥着几人将家伙往车上搬,白宁点点头,“毛老板果然守信用。” 毛天乐的不行,“那是,那是……白姑娘给的价钱也高,俺能不加紧点儿嘛……” 隐藏在墙角后的花金凤和许全德见了,急忙从墙角后一下子冲了出来。 这一突发状况把几人都吓了一跳,苍月下意识的将白宁的身子挡住,一脸冰冷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毛天皱了眉,“你个杀千刀的熊崽子,不回去干活瞎跑什么!” 花金凤笑得一脸的褶子,看着白宁道:“大外甥女儿啊,你咋的不认识俺们了,俺是你大舅母,这是你大表哥啊。” 白宁冷冷的看着两人,她自然认识花金凤和许全德,只是在这之前,一见面就奚落她们母女的也不正是他们一家子么。 白宁皱了眉,“原来是大舅母和大表哥,别来无恙。” 花金凤见白宁的态度冷清的很,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儿,只是又瞧见白宁这派头,花金凤又不敢得罪了她。 陪着笑,花金凤推了许全德一把,“瞧你,真是不认识自家人了,你要做打铁的这活儿,你大表哥不就是把好手,他性子木的又不知道怎么说,我这就来跟你说声。” 白宁勾唇,“什么意思?” 花金凤见白宁语气缓和了下来,心里止不住的得意起来,“你如今是宴宾楼的东家了不是吗,你就出银子把这铁匠铺给买下来,让你表哥给你管着,都是自己人,赚多少俺们也不会亏待你们。” 花金凤说的理所应当,一副就应该如此的语气,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暗暗的打量起了花金凤母子。 白宁微笑,“大舅母,你找错人了,我对铁匠铺的生意不感兴趣,而且,我也不想买下铁匠铺!” 毛天本来还担心着,没想到这许全德真的跟白宁有亲戚关系,可如今见白宁这不冷不热的态度,毛天便心里有了底,这白宁是跟许全德有亲戚,可这关系嘛,可是不怎么样呢。.info[] 毛天皱了眉,“许全德,你个熊崽子嘚瑟啥呀,不想干拉倒,早说早走人,这拖家带口的上这儿来找麻烦是怎么地,想找茬吗?” 许全德有些犯怵,花金凤却是嫌弃的看了看毛天,‘呸’的一口浓痰吐在了毛天的鞋前,“我呸,俺家全德还不稀得干你这破活呢,这宴宾楼的东家可是全德的亲表妹,你瞎了眼的还让全德干这么重的活……” 说着,又往白宁这边看,笑着道:“宁儿啊,咱们都是亲戚不是,你这自己有钱了,也得拉扯拉扯你大表哥啊,你从白家出来了,这许家可就是你以后的依靠啊……” 白宁对花金凤的嘴脸厌恶不已,闻言更是直接黑了脸,“大舅母说话真是奇怪,我如今有的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怎么就得必须帮助你们?你若是想让大表哥不再吃苦,就劝他好好干,脚踏实地总比整天做白日梦的强!” 白宁说完,便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花金凤满脸臊红,她对白宁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几年前,白宁只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没心眼,可如今怎么变得这般强势! 还没等花金凤反应过来,毛天就沉下了脸,“怎么,还不滚,是不是我要叫人拿棍子打走你们?” 花金凤吓了一跳,急忙和许全德往外走,许全德苦着脸,“天哥,天哥,我的工钱还没给呢……” “我呸!”毛天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打铁时用的大铁锤挥舞着,“你娘的熊崽子,差点搅黄了老子的生意还好意思要工钱,再不走老子就折了你的腿!” 毛天这么一吆喝,铺子里的其他工人也都拿了家伙走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看着许全德母子,只等毛天一开口,就要立刻上前去动手。 花金凤见了这阵仗,吓得不行,急忙拉了许全德的手就往外走。 毛天啐了一口,“奶奶的熊崽子!” 说着,转身道:“我跟你们说,以后不准这龟儿子再回来,要是看见了,就给我狠狠的打!” 几个工人都点了头。 这边花金凤和许全德灰溜溜的往回走,花金凤一面走一面骂着白宁忘恩负义小贱人,许全德皱着眉头,苦着脸道:“娘,您就别说了,我的工钱都没了!” 花金凤撇了撇嘴,没再做声,许全德沉着脸,“娘,这年可咋过啊,您不是能帮我得了这铁匠铺的吗,这下倒好,还铁匠铺呢,以后俺可怎么办啊,没活干,指望着那几亩地能挣几个钱啊……” 许全德说着,心里更加难受。 花金凤心里烦躁着,挥手道:“你担心啥,白宁这贱蹄子怎么说也是咱们许家的人,如今她没了白家做依仗,还能不要许家不成,你瞧着吧,过几天她就自己个儿登门示好了。” 许全德抹了把眼泪,“娘,你说真哩?” 花金凤看着自己儿子都流了泪,急忙点点头,“那是,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许全德阴险得理不饶人,却还随了自己亲爹许恒立的懦弱,这一打击,他便有些受不住,都是三十好几的人,就这么说哭了就哭了。 ------题外话------ 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哭了…… 大男人哭了…… 哭了…… 了…… 第四十章 开业大吉 白宁回了宴宾楼,心里对花金凤闹得那一出还是膈应的很,想到新宅子没几天就可以住进去了,到时候自己将外婆接来一起住,再也不用去沾着她们的脸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宁想到此,才是长舒了一口气。 佟岩带了木匠来,吩咐几人将烧烤炉子嵌入了桌子中央,白宁去了后厨指挥众人开始切肉,准备下明日烤肉店准备开张的材料。 下午的时候,烧烤炉子便都安装妥当,毛天也将剩余的烧烤炉子和火锅送了来,白宁给他结了工钱,因为他的速度很快,又多赏了他五两银子。 毛天欢天喜地的谢了恩,被小二给送了出去。 白宁道:“佟掌柜,牌匾可都做好了?” 佟岩点头,让小二去拿来了给白宁看,依照白宁的意思写了宴宾楼特色烤肉几个大字,虽然名字有点儿俗,但也是意义鲜明,引人注目不是。 白宁笑着,“很好,明儿个一早就挂上去,然后买些鞭炮,造足了声势,也能多吸引点客人。” 佟岩下去准备了,白宁在烤肉店里来回的转了转,山子跟在身边,随手记下了白宁提出的问题和不足,交代着手下去办。[..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直忙到了天黑,白宁才歇下来,围在后厨与众人一起吃晚饭。 吃着饭,白宁道:“伙计们,明日咱们的烤肉店就要开张了,明儿个一早可都得打起精神来,后厨的事儿找牛哥,外面小二的事儿找山子,再不行就来找佟掌柜或者是我,都记得了吗?” 众人点头,白宁又道:“新店开张,必定要万无一失,明儿早上都仔细的里外收拾一遍。” 众人点了头,白宁吃完饭便回了陵水村,休息好了明天还准备大忙。 佟岩收拾了东西正准备睡下,就听得后墙的窗子‘咚咚’的响了几声。 “舅舅……舅舅……” 佟岩仔细听了,急忙翻身下床走到窗子前,一把拉开了窗子。 曹富衣衫不整满脸是泥的出现在佟岩面前,哭丧着一张脸低声道:“大舅舅……您救救外甥吧……” 佟岩吓了一跳,急忙伸手要将曹富的身子往里拉,曹富却摇摇头,“大舅舅,我欠了赌坊的钱,赌坊派人来追杀我,没钱还给他们就要打死我,大舅舅,帮帮我吧……” 佟岩心里一顿,“富儿,你怎的欠下赌债……”说着,佟岩又怒道:“上次你还偷了东家的秘方,要不是东家聪明,只怕这宴宾楼就被你给毁了,你如今还有脸回来!” 曹富顾不上其他,哭着求饶,“大舅舅,我不是人,我被猪油蒙了心,求求你帮帮我这一次吧,要是我没钱还,他们真的会打死我的……” 佟岩顿了顿,“富儿,你欠他们多少钱?” 曹富低着声音,“三……三千两……” “什么?!”佟岩大惊,随即就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怎么会?三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曹富哭着,“一开始是一百两,可是我想捞回本,越输越想翻本……大舅舅,您一定要救我啊……您要是不救我,我还不如就在这儿撞死!” 说着,作势就要去撞墙。(..info) 佟岩急忙拉住了他,“不可……不可……” 佟岩没有妻子,只有一个妹妹,这是妹妹的唯一的男丁,怎么能这样死了。 佟岩看着曹富可怜兮兮的惨样,无奈的叹口气,道:“你等着……” 佟岩转身,去自己的床头打开了一个暗格,拿出了一张地契。 “这是老家的祖宅,卖出去也值个几千两,你还了钱,带着你娘还有家人寻一个小宅子住着,莫要再来了。” 曹富激动的接了过来,不住的点头,“谢谢大舅舅……” 收下了地契,曹富又道:“大舅舅,你莫要相信白宁那贱人,这次是她故意陷害我。” 佟岩皱眉,“富儿,你怎么能这么说,难不成秘方不是你偷的?” 曹富没了言语,秘方的确是他偷的没错,可要不是白宁故意让自己放松警惕,自己也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佟岩叹口气,“这是我帮你的最后一次,以后,都莫要再来找我了!” 曹富见了佟岩的神色,便也不多说话,再次道了谢,才转身跑没影了。 第二日一早,宴宾楼特色烤肉店便开业了,十二封鞭炮一起点燃,‘噼里啪啦’的响了好一会,宴宾楼前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 “吉时已到!” 随着佟岩的高喊一声,白宁走了出来,笑着道:“非常感谢大家今日能来捧场宴宾楼特色烤肉店的开业,今日烤肉店特此优惠,只要消费满二十两的客官,便可以享受酒水一律免费的待遇,二楼是特色火锅,也是一样的优惠,只限今天一天,希望大家不要错过良机。” 底下的人听了,都是连连点头,可惜了一顿饭二十两银子也不是什么便宜的,不过白宁却不担心,淞南镇地方虽小,可是却是个繁华的地方,来往的商人都在此经过,镇子里也全都是些家中富裕的商户,区区二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的。 随着白宁拿着绑了红绸布的竹竿将遮在牌匾上的红布给挑开了,一旁请来的锣鼓手们便一齐敲锣打鼓,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 白宁弄完了这些,便吩咐着山子去好好盯着,这才有空去二楼坐下,喝了一口茶。 进行的不错,白宁看着底下的人来人往,满意的笑眯了眼睛。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白宁以为是佟岩来了,便也不回头,“人手可够了?今日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自是够了,有你看着,能有什么差错!” 白宁一愣,刚想转头便瞧见一脸笑意的陶允行已经坐到她的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的宁儿好厉害。” 白宁一下子羞红了脸,“你怎的来了?” ------题外话------ 烤肉店开业~欢迎大家来品尝~ 第四十一章 买下人 陶允行撇嘴,“帮爷爷来给药房送药,顺便来看看你。” 白宁笑了,伸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喝口茶驱驱寒。” 陶允行接了过来,握在手里,白宁道:“阿允,我娘的意思,是想等宅子建好之后,让你和姚爷爷也搬进去住,索性地方够大,屋子也是富裕的。” 陶允行点了头,“好啊,宁儿,你这是要给我一个名分了么?” 白宁掩嘴轻笑,“阿允,少贫嘴!” 说着,白宁喝了一口香茶,看着陶允行道:“阿允,要你这般留在我身边,是委屈你了。” 不管如何,他的身份是郡王,姐姐是皇后,要他跟自己在乡下做个土地主,实在是委屈。 陶允行敛了脸上的笑意,却是忽然一本正经,道:“没什么委屈,我愿意跟你在一起,除了你,谁也不要。” 白宁看着陶允行坚定的眸子和俊毅的脸庞,忍不住心里窃喜。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的话,陶允行道:“那晚,让你受惊了。” 白宁摇头,“幸好苍月在,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陶允行点了头,“宁儿,与我在一起,以后还会有很多危险,可是你要相信,我会护着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白宁动容,“我知道。” 过了两日,白宁家的宅子就已经可以住了,白宁琢磨着该去买些人手回来帮忙,烤肉店的生意日益壮大,宴宾楼的人手也不够,自己若是开始做生意,家里也顾不到,还是多买些人才好。 白宁上午去了宴宾楼,将此事与佟岩说了,下午的时候,佟岩就带了牙婆子来,让白宁挑人。 牙婆子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扭着腰对着白宁把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姑娘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命呦,瞧这气度,不是老身给姑娘这吹啊,老身走南闯北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姑娘这么气派的人。” 牙婆子上前,别的不说,先是把白宁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的夸赞了一遍。 白宁坐在椅子上,嘴角噙着笑听着,牙婆子好一顿夸赞之后,这才恭敬道:“不知道姑娘想要买些什么人?” 白宁看了看,道:“我需要几个伶俐勤快的丫头,几个中用的管事。” 白宁说的是‘几个’,没说具体,牙婆子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根后,“哎,哎,老身把人都给姑娘带来了,您瞧着买就行。” 说着,身后便走上来一排年轻的小丫头,穿着朴素,却是都目光清澈,白宁仔细的挑选了四个老实本分的,“就她们四个吧。” 牙婆子急忙点头,“你们四个,站到一边去。” 这时候,白宁又挑了一对中年的夫妻,详细的问了状况,原来他们夫妻以前是给一户大地主家做管事,却被大地主新纳的小老婆给陷害,所以卖了出来,白宁听了情况,又仔细的问了他们两个一些问题,琢磨着可以用,这才点了头买下了两人。 白宁想起许氏,又多买了一个以前在大家族里伺候主子的老嬷嬷,想着以后在许氏身边也能多提点着她。 再就是让佟岩挑了五个年轻有眼神儿的小伙子,准备在店里帮忙做小二打杂使唤。 白宁一下子买了十二个人,牙婆子笑得都合不拢嘴,双手将几人的卖身契递给了白宁,白宁让佟岩付了钱,又给牙婆子包了几包宴宾楼的点心,让人送走了牙婆子。 牙婆子走后,白宁这才喝了一口茶,对着下面站着的几人道:“都介绍介绍自己。” 那四个丫头一起跪了下去,“奴婢请小姐赐名。” 白宁看了几人,想了想道:“从左往右,就叫书香,墨香,兰香,菊香。” 四个丫头又是磕头谢恩。 那对夫妻也上前做了介绍,丈夫叫陆威,妻子叫苗翠,都是老实人,看见了白宁急忙跪下,模样恭敬而诚恳。 紧接着,身后的老嬷嬷也上前介绍了自己,老嬷嬷姓孙。 办完手头上的事儿,白宁让李德将四个丫头和陆威夫妻还有孙嬷嬷一起送回了陵水村,自己便坐着苍月的马车回了去。 回到家,许氏和白秀正站在新宅子的门口翘首观望着,见马车来了,白秀兴奋道:“阿姐,是阿姐来了……” 白宁下了马车,身后李德驾驶的马车上的人也都走了下来,许氏一见,疑惑道:“宁儿,这些人是谁?” 白宁微笑,“娘,这都是我买来的丫头,咱们这么大的宅子,您哪能管得过来呢?” 许氏听了,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脸颊都羞红了半边,她怎么听不出白宁的意思,这是买来人专门伺候自己的呢。 白宁转了身子,对着身后的丫头道:“这是我娘,以后就是老夫人,这位是我妹妹,是二小姐。” 几人点了头,对着许氏和白秀弯腰,神色恭敬谦卑,“给老夫人请安,给二小姐请安。” 白宁看着一边站着的陶允行和姚大夫,笑道:“姚大夫是我的恩人,以后住在咱们家,你们要像对待我一般对待他,这位,是陶公子,是……也是我的恩人,都记得了吗?” 几人都是点头,对着两人行了礼。 陶允行看着白宁羞红的侧脸,不由得微微弯唇浅笑,以后,就可以跟宁儿住在一起了呢,真是太好了呢。 ------题外话------ 住在一起啦啦啦啦…… 第四十二章 搬新居 白宁带了几人进去,给几人吩咐下了住处,这才带着许氏回了屋子。(..info无弹窗广告) 新宅子建造了很多屋子,白宁全是仿照现代的别墅而画的图纸,但分为了东西两个院子,几人的卧房都紧挨着,在东院儿,下人们的住处在南侧,也是收拾的很好。 许氏和白宁去了屋子里,白秀摸着崭新的梳妆台笑着,“阿姐,这些桌子都好漂亮啊,秀儿的床也很漂亮……” 白宁笑着,转头道:“娘,你喜欢吗?” 许氏连连点头,“喜欢,喜欢……” 她还从未住过这样大的宅子,崭新的家具,院子宽阔的种菜养鸡都还有剩余,怎么能让她不高兴呢? “宁儿,这院子这么大,怎么还给铺上了青砖,多贵啊,养几只鸡种点菜什么的多好。” 白宁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娘,您整天都想着什么呢,咱们这是大宅子了,怎么还养鸡种菜的,您啊,就好好等着享福就是啦。” 许氏激动的脸色通红,一个劲的点着头,“哎,哎……” 晚上,葛杏花和金子还有许氏一起做了饭,白宁也帮了忙,足足做了三大盆的酸辣猪肉,又做了几大盆的酸辣鱼,买了几只鸡炖了,还炒了几盆菜,焖了一大锅的白米饭,因为是搬迁新宅,白宁让白立业叫了里正,还有白大爷爷一家子。 白文兴见了白宁,笑嘻嘻的上前拱手,“堂姐。” 白宁笑着,“兴哥儿来了,快进来。” 白文兴笑着,伸手抱起了白秀,“秀儿,我是你堂哥。” 白秀有些害羞,她从小在白家长大,小小年纪就要干许多活儿,根本不曾接触旁人,而白家人对于她,也是非打即骂,所以养成了白秀害羞腼腆的性格。 “堂哥哥……” 软软的声音,白文兴听得心里一阵喜悦。 白宁迎进了白文兴,又将白光孝扶了进来,“大爷爷,您快进来,外头冷不?” 白光孝笑着摇头,进了宅子的大门,白光孝左右看了看,点着头道:“宁丫头,是个有本事的!” 白宁低头浅笑,让丫头招呼几人。 “宁妹妹……” 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白宁转头,就看见里正沈国富和妻子何美芳一家子走了进来,叫她的,是站在前头的沈明志。 白宁心下平静,只是对着沈国富淡淡的笑了笑,“里正,您来了,里面请吧。” 见白宁没有理会自己,沈明志面色一顿,有些尴尬。 沈国富走了进来,吧嗒着烟袋看着园子里的景致,赞许道:“丫头,是个厉害的,这宅子挺好。” 沈国富是个正义感十足的里正,白宁笑了笑,没在做声。 许氏也迎了出来,“里正,里面请吧。” 跟在身后的何美芳见了,眼底有着抹不开的羡慕和嫉妒,许氏以前常年做农活,面黄肌瘦的像个乞丐,可如今再一看,头上戴着样式新颖的珠花,华丽的银簪子,面色红润,身上穿着崭新的墨绿色对襟褙子和袄裙,身后还跟着个面色端庄的老嬷嬷伺候着,俨然是一派大户人家的太太形象。 何美芳心里妒忌不已,却还是端着笑容道:“素梅啊,你这衣裳可真好看啊。” 说着,就走过去伸手在许氏的袖子上使劲儿的摸了一把,“哎呦,这料子……咋的这么滑……” 何美芳使了大劲,好像摸一下也能解馋似得。 许氏面色一红,“我……我哪懂这些,都是宁儿找人给我做的……” 白宁看着何美芳的模样,心里很是不屑,以前的白宁喜欢沈明志,何美芳不知道明着暗着给过她多少亏吃,无非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天之骄子,以后的秀才老爷,而她白宁是个贫家女,怎么能配得上,如今倒好,想方设法的来套关系! 白宁看了她一眼,道:“都别在外头站着了,快些进去吧。” 话音一落,许氏身旁的孙嬷嬷便伸手扶了许氏的胳膊,“夫人,外头冷了,老奴扶您进去吧。” 这一番动作,又让何美芳看得心里酸溜溜的直冒泡。 沈玉琳站在何美芳身边,看着白宁一身粉色的袄裙看得直了眼睛,再看白宁发间簪着的泛着光泽的粉色珠花,心里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白宁,你这衣裳和珠花可真好看。” 沈玉琳艳羡的说了句。 白宁浅笑着点了头,对于这个以前一直跟白巧英一起欺负自己的沈玉琳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沈明志几步走上前,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机会插一嘴,急忙道:“宁妹妹,你这珠花是在哪儿买的,我也想给玉琳去买一副。” 说着,用温柔的眼神望着白宁。 白宁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却还是道:“小玩意儿罢了,里正,里面请吧。” 说着,便直接转头往前走去。 沈明志心里着急,急忙三步两步的追上了白宁,与她并肩,“宁妹妹,你最近都在忙什么?镇子上新来了戏班子,宁妹妹可要去听?” 白宁对这个沈明志厌恶不已,这身子以前的主子对沈明志百依百顺,恭敬有加,却只遭到他还有他母亲妹妹的嫌弃,如今又巴巴的贴上来,真是讨厌至极。 白宁心下厌恶,只得装作听不见的往前走,只想快些摆脱了沈明志这只苍蝇。 “白宁……” 廊下,一身月白色长袍的陶允行双手背于身后,墨色的乌发被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在头顶,露出一张绝世的俊美容颜,深邃的眸子里含着淡淡的柔情,屋檐处的灯笼洒下柔和的光线,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有种如梦如幻的美感。 几人都是被惊艳到,在这乡下小山村,竟然会有如此俊美的少年。 唯独白宁眼神一喜,拎了裙摆几步走上台阶,站在了陶允行的身边,“阿允,你来了……” ------题外话------ 阿允是个美男子……【脸红!】 第四十三章 他是我夫君! 看的出白宁对自己的依恋,陶允行心情不错,伸手勾了她的手指,“外面风大,进去吧。” 两人相携走了进去,徒留下一脸呆愣的沈明志。 这个男人,是谁?为何他能在白宁的家里,难道是白宁的心上人?不对,白宁的心上人明明是自己才对啊。 沈明志想到这,急忙走了进去,想要一探究竟。 沈玉琳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暗地里拽了拽何美芳的衣袖,“娘,刚才……那位公子,是谁啊?” 何美芳摇头,“从没见过啊。” 沈玉琳有些失望,不过看见陶允行的背影,沈玉琳又是心里激动起来,她长这么大,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沈玉琳心里当即就下了决定,不管他是谁,自己一定要嫁给他。 饭摆在大厅里,上好的漆红木大圆桌,身下的椅子上也铺了厚厚的软垫,坐在上面十分的舒服惬意。 何美芳带着艳羡的神情四处看了看,见屋子里到处都是装修的华丽精致,心里又忍不住酸了起来。 大厅里摆了三张大桌子,两张是给盖房子的工人们坐的,剩下的一张是白宁请来的人。.info[] 几人落座,白宁站起身来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便开始吃饭。 葛杏花张罗了几桌子的菜,每桌都是鸡鸭鱼肉全有,一群人都是吃的很高兴。 何美芳虽是里正的妻子,平日里家里的生活倒也富裕,可却还是没有吃过这样盛大的酒席,一桌子满是美味佳肴,何美芳一个人吃的满嘴流油,撑得肚子都滚圆。 沈玉琳吃着饭,却是心不在焉,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的往陶允行的身上瞟,含羞带怯,白宁心里冷笑,面上却不表露出来。 何美芳终于吃的再也撑不下,可是面前的桌子上却还有一大桌子的美味,何美芳心里痒痒,开口道:“素梅啊,你家这菜做的可真好吃呦。” 许氏点着头,“哎,好吃就多吃点,敞开了肚子吃。” 何美芳转了转眼珠子,“我一时半会的哪能吃得下这么多,我看你这饭菜剩了也怪可惜的,不如就给我带回去,你们家宁丫头有本事,不能在乎这点子饭菜吧。” 何美芳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让满屋子的人都听了个仔细,许氏一愣,抬眼朝着白宁看了过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国富一张脸白了又白,“不要脸的婆娘,家里短了你的吃穿吗?” 何美芳丝毫不觉得羞愧,反而是心里觉得理所应当,白宁一直喜欢沈明志,以前她不同意,是因为白宁是个贫家女,可是如今却不同,白宁有了钱,到时候嫁过来给自己儿子做个妾,这嫁妆还不都是自己的。 何美芳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扬了眉毛道:“宁丫头,你给我把这些肉装起来吧,我刚才吃这肉觉得挺好的……” 沈国富心中盛怒,正要说话,就听得白宁已经先说,“何婶子,你是想跟我讨呢?还是抢呢?” 一句话让何美芳立刻变了脸色,“宁丫头,你这说的什么话,婶子拿你点肉怎么了?你不是喜欢我们家明志吗?咱们的关系还用这么分得清吗?明志可是将来的秀才老爷,我本来还瞧不上你,现如今不是看你可怜这才给你个机会,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何美芳说话丝毫不停顿,声音尖利的让满屋子的人都听了个仔细,白宁沉了脸色,“来人,给我将这不识抬举满嘴牛粪的贱人扔出去。” 两桌子的工人‘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怒目瞪着何美芳,他们在这干活以来,白宁给了不少好处,这时候当然是要帮忙了。 何美芳听白宁骂自己,气得身子都哆嗦了起来,“明志,明志你看看啊,这个贱蹄子这么骂你娘啊……” 沈明志面色难堪,“宁妹妹,何必这么动怒,娘要是生气了不点头,你以后可怎么进我沈家的门啊……道个歉就是了……不就是点肉吗?” 许氏在一旁气得身子发抖,猛地站起来伸手指着何美芳道:“何美芳,我念里正平日里和我们还不错才没对你撂脸子,你如今还蹬鼻子上脸了,我许素梅的女儿,容不得你来作践,否则,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去跟县太爷讨一个说法!” 何美芳一甩脸,刚要说话,白宁伸手拿了一个碗猛地摔在了她面前,碎片溅了一大片,何美芳吓得‘哇哇’大叫,急忙起身离开了桌子。 白宁站起身子,“进沈家的门?我何时说过想进沈家的门?你儿子是黄金还是白银?犯得着我这么稀罕,我今儿个把话给你撂着,我白宁金子银子有的是,就算你儿子是真金白银,我也瞧不上眼!” 白宁义正言辞的说了这番话,拉了一旁的陶允行站起身子,“你可看好了,这就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们已经议过了亲事,自此以后,你若是还敢这般出言不逊,小心我夫君扒了你们的皮!” 一石激起千层浪,白宁说完这番话,满屋子的人都是神色惊讶,许氏看着白宁站在陶允行身边,惊讶过后又是忍不住欣慰,而沈明志听了,却是感觉不可思议。 沈国富站起身子,对着白宁歉意的笑笑,“宁丫头,是伯伯给你添麻烦了,对不住……” 白宁看了眼沈国富,面上的怒色减少了几分,“沈伯伯,不关你的事。” 沈国富是个明事理的人,白宁心里还是清楚的。 ------题外话------ 对于沈国富来说,老婆孩子绝对是猪一样的队友! 第四十四章 准备开作坊 沈明志还没反应过来,几步冲上前看着白宁,又看看陶允行,“宁妹妹,你说的……可是真的?” 白宁点头,伸手挽住了陶允行的手。 沈明志瞧见了白宁的动作,神色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变成了惊慌失措,“宁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怎么几天没见就跟了别人!我本以为你是个好女子,就算我是秀才的身份也说服了我娘要娶你进门,却没想到你这般无情无义,水性杨花!” 沈明志大声的指责着白宁,越说越激动,尤其是看到如今仿佛脱胎换骨般的白宁之后,心里更加难受,凭什么,白宁是他的人,本来就是他的人! 白宁微笑,“几天的时间?沈明志,这几天你可知我经历了什么,你明明知道我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却对我不闻不问,到如今你还有脸说我无情无义!” 闻言,沈明志脸色有些尴尬,的确,他知道白宁被白家赶出来之后,没有去慰问过她,可是,女人不都是要对男人言听计从的吗,她等着自己,又有何错? 身后的何美芳听了,几步上前看着白宁道:“不要脸的贱蹄子!你以为有两个臭钱了不起了吗……你……” 话音忽然停住,陶允行手指轻轻的勾了勾,一根透明的丝线缠绕在何美芳的脖子上,已经勒出了血痕。 “要么闭上嘴滚得远远的,要么我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 少年清冷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感情,手中不经意的抖动却能让何美芳吓得几乎跪在地上。 沈国富吓了一大跳,也知道陶允行定是不能惹怒的人,便急忙将目光看向白宁,“宁丫头,高抬贵手……” 沈玉琳站在身后,急忙跑了上前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看着陶允行,“求公子饶了我母亲,小女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说着,不忘往前几步,跪在了陶允行的身前。 这是为母亲求情还是为自己找机会?! 陶允行眼中厌恶的神色尽现,往后退了一步,“滚!” 察觉到脖子上的束缚没了,何美芳顾不上其他,匆匆的往外跑,唯恐慢了一步会被捉回来。 沈玉琳不甘心的看了陶允行一眼,抛了个媚眼,跟着走了出去。 许氏急忙过来,“宁儿……” 白宁冲着她笑笑,“娘,我没事。” 姚广正站起了身子,笑着道:“今日倒是有两桩喜事,一是宁丫头母女乔迁新居,二是宁丫头的婚事定了下来,许娘子,你可同意啊?” 许氏看了看,点着头,“好,好,当然同意……” 白宁面色有些发红,陶允行却是看着许氏,“许婶子,待白宁及笄,我便会三媒六聘正式来迎娶她,必定照顾她一辈子,不离不弃。(..info好看的小说)” 许氏看着面前的一双璧人,心里欣慰了不少,屋子里的人见了,都是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道恭喜。 白光孝摸着胡子笑着,“我看这小子是个好的,只是宁丫头家里没有男丁,若是以后跟了你出去,只怕是……” 白光孝的意思很明显,陶允行弯唇,牵着白宁的手道:“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不会扔下白宁的家人,住在这儿我也在这儿,以后出去了,也是一家子人永远在一起。” 许氏没想到陶允行会这么说,心里酸酸的感觉想掉泪,葛杏花在一旁扶了许氏,“素梅你哭啥,女儿得了个这么好的归宿你还不高兴是咋地?” 许氏急忙摇头,“我是高兴,我是高兴……” 散了席,陆威夫妇收拾了东西,白宁让兰香和菊香伺候着白秀去梳洗,许氏也跟着孙嬷嬷回了屋子,白宁屏退了书香墨香,和陶允行拢着厚厚的披风在园子里散步。 院子修建的雅致,虽是冬日没有什么花草,却胜在亭台楼阁的错落有致,陶允行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两人虽是不说话,却也都不觉尴尬。 天空中零散的飘落了雪花,陶允行伸手给白宁将披风上的毡帽带好,看着白宁如玉的肌肤,陶允行伸出手指来摩挲了几下,轻声道:“白宁,你可是十三了?” 白宁皱眉,“我才十二呢。” 陶允行微笑,“这可是年底了,没几日便十三了。” 白宁撇嘴,“明年三月才是我的生辰,还早着。” 虽是这样说,却也有些羞红了脸颊,这种热恋中的滋味儿,真是让人呆傻起来。 陶允行见佳人羞红脸颊,忍不住双手捧起了她的脸蛋,让白宁看着自己,“白宁,待你及笄,我的事情也该差不多了,到时我会奏请皇上,亲自迎娶你进门。” 白宁看着面前陶允行的双眸,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被吊了起来,紧紧的被他的双眸吸附住,没办法挣脱。 白宁与陶允行的事情一下子便传遍了陵水村,宴宾楼的众人也都是知道了。 第二日白宁出门去宴宾楼时,见众人对自己的目光都含着笑,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 佟岩抱着拳,“东家乃是聪慧之人,那陶公子也是人中龙凤,东家能得此归宿,实是极好的。” 白宁笑了笑,“佟掌柜见笑了。” 虽是嘴上如此说,白宁心里却也是喜滋滋的,她没有依靠别人的习惯,可是多一个安稳的怀抱也不是件坏事,而自己的感情能得到别人的祝福,也是件欣喜的事情。 白宁问了佟岩烤肉店的事情,得知生意很是火爆,白宁想了想,道:“生意好了起来,想必人手不会够。” 佟岩也是点头,“是啊,尤其是切肉,这肉片须得薄如蝉翼才好,可要这样切,一个人一天就是不停歇的切,也切不了多少,根本供不上卖。” 白宁想了想,道:“这样,我在家里建几个作坊,以后将肉都送到我家里去,村子里不少妇女都闲着,我找人来切肉,付给她们工钱就是。” 佟岩点头,“这样也好,倒是省了大事。” 白宁笑着点头,“就这样吧,每天中午饭晚饭两顿之前,让李德带个小二去一趟,拿回当日要用的菜品材料,我回去的时候让她们摆好盘子,拿回来直接上菜就是。” 佟岩点了头。 ------题外话------ 古代木有切肉机器,手工切这种烧烤火锅用的肉片真的很麻烦的说~ 第四十五章 你姐姐长得好看 事情定下来了,白宁又去后厨教着几个大厨做了烧烤火锅用的酱料,这才回了陵水村,与许氏一起商议开作坊的事情。 许氏听了,心里高兴着,“这样好啊,咱们村子里的女人都没有活干,要是有了这个活,以后也能帮着家里赚点银子贴补家用。” 白宁点点头,道:“娘,这事儿还得麻烦大婶婶帮忙张罗着,你等会儿去趟白大爷爷家,跟大婶婶说说这事儿。” 许氏点点头,“宁儿,到时候让他们在哪儿切肉?咱们这宅子里地方有的是,就是没那么大的房间。” 白宁笑笑,“我叫崔大民他们在宅子旁盖几间平房,用石头砌墙围起来,以后就在那里面干活。” 许氏点点头,“这样也好。” 商议完了,白宁让苍月去宴宾楼跟李德说了,崔大民下午就来了陵水村,材料都是现成的,人手也够用,许氏也让葛杏花去联系了村子里的人,听说白宁家做工可以赚银子,不少人都是跃跃欲试,眼下到了过年,谁都想多赚点银子过个好年。 没几日的功夫,在宅子旁就建起了四间大平房,外面用石头垒砌的院墙高高的,看起来很是气派。 白宁早上起了身,白秀还偎在被窝里不想起来,自从搬到大宅子之后,虽然是一人一间房子,可是白秀却格外的依赖这个姐姐,一直赖着跟白宁一起睡。 白宁起了身,伸手弹了弹床上的小不点,“秀儿,再不起床可就要惹娘亲生气了哦!” 白秀眨巴着大眼睛,一股脑的坐了起来,四个丫头站在外间捧着洗漱的东西,白宁道:“菊香兰香,进来给二小姐穿衣。” 两个丫头走了进来,白宁自己一股脑的穿好了衣服,去了外间洗漱,然后带着白秀去前厅用饭。 陆威夫妇在院子里打扫,白宁见了,笑着打招呼,“陆叔,苗婶。” 两人急忙放下了手里的活,“大小姐。” 白宁去了前厅,许氏在张罗着盛饭,孙嬷嬷在一旁站着干着急,见了白宁,孙嬷嬷急忙弯腰行礼,“大小姐,老奴没用……” 白宁笑着摇头,“不怪你,我娘是个闲不住的,你就别管她了。” 许氏笑着,“还是宁儿了解我,我试着就是不习惯坐这儿等着人伺候自己,还不如自己来干舒服。” 白宁掩嘴轻笑,这时候姚广正和陶允行也来了,许氏见了陶允行,神色更加高兴,一个劲的招呼。 丫头端上了饭菜,热乎乎的八宝粥,油煎的金黄的夹酱烧饼,酸辣可口的山椒鸡爪,姚广正看着,叹道:“这早饭都这么丰盛,让我老头子真是不好意思……” 白宁嗔怪,“姚爷爷,您这话说得可真见外呢,我是打算让您在这常住,可不是请您来做客,这饭都是家常便饭,您可别拘着不吃。” 姚广正看着白宁撒娇的模样,心里高兴,“哎,哎……宁丫头有心了。” 陶允行也是目光柔柔的看向白宁,倾注了一腔的柔情。 白秀眨巴着大眼睛坐在许氏身边,忽然道:“陶哥哥为什么总喜欢盯着阿姐看?” 一句话让在场几人都是愣住,白宁脸色泛起了红晕,身后的丫头嬷嬷也是掩嘴笑,陶允行剥了一个鸡蛋放到白秀面前的盘子里,意外柔声道:“因为你姐姐长得好看啊。” 白秀掩嘴,“娘,我也觉得阿姐长得好看。” 几人再也抑制不住,都是哈哈大笑起来,白宁白了陶允行一眼,“没正经!吃完饭还不赶紧去干活。” 陶允行微笑,“遵命!” 许氏和姚广正看的高兴,也知道两人相处的很好,心里都是欣慰不已。 而身后的几个丫头也是为白宁高兴,能觅得一个这样宠她的夫君。 吃完早饭,白宁和陶允行去了上房,推开门,白宁笑道:“你先把这里当做书房,以后在这儿处理事务就是,我知道你也不是无事一身轻,白鹤山庄那么大,你总要处理一下的。” 陶允行心里感动,他想着在自己的屋子里处理也没事,可是没想到白宁却早早的为他做了打算,自记事以来,从没有人这样为他打算过,第一个人,就是他的宁儿。 “你真好……”陶允行俯身抱住了她,头埋在她的肩窝处,贪婪的嗅着她的气息。 白宁心里暖暖的,轻轻伸出手抱住了他,弯唇笑着,“阿允,你也很好。” 少女的体温暖暖的,陶允行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一大片的棉花里,很温暖,很温暖,他一时间觉得自己似乎很冰冷,所以更想要更多,紧紧的抱住了白宁的身子。 好一会儿,陶允行才放开了白宁,白宁小脸红扑扑的,笑着道:“你今日可有事要做?若是无事,就去帮我管账,我给你发月银啊!” 陶允行弯唇,“好。” 白宁让李德将宴宾楼的账目拿了回来,自己就去和许氏一起忙活切肉。 刚出了宅子的大门,白宁就看见隔壁四间大平房的门口站了好些人,大概都是葛杏花叫来的,也有不少来看热闹的。 见了白宁出去,众人都是噤了声,看向白宁。 葛杏花和金子站在前头,见白宁来了,葛杏花笑着上前,“宁丫头,婶子给你把这事到处一说,就领来了这么些人,你瞧瞧。” 白宁笑笑,“多谢大婶婶了,到时候您可得在这帮我管着,跟金子一块儿。” 葛杏花笑着点了头,金子站在一边憨笑着,白宁看了看,道:“今儿个我叫大家来,为的什么事儿大家也都知道,现下我就把这工作的具体流程跟大家说说,想留下来做的,就去我大婶婶和金子那儿报名,让兴哥儿给记下,不想干的我也不强求。” 第四十六章 极品上门闹事 一群人都是没做声,白宁看了看,便咳了咳道:“镇子上的宴宾楼,是我的产业,咱们要做的,就是给宴宾楼特色烤肉店切肉,这切肉虽然简单,可因为咱们做的是烤肉,为了让客人们烤起来容易熟,所以需要咱们切得尽量薄一点。.info[]” 说着,白宁将自己切成的一盘的生肉片端了上来,伸手捻起一块肉片给众人看,只见那薄薄的肉片近乎透明,当真是薄如蝉翼。 白宁开口道:“标准的是这种,不可以太厚,每盘二十片,卷成卷码成一盘。” 说着,白宁将肉片放回去,给众人看了,见众人的目光都是惊讶,白宁又道:“完成一盘一个铜板,大家伙都看看,想干的就留下。” 众人嘀嘀咕咕了一阵,一个拢着袖子的中年女人走上前来试探道:“宁丫头,一盘真的给一个铜板?” 白宁笑着点头,“我住在陵水村,怎么会食言?每个月底开工钱,绝对不拖欠。” 葛杏花见状,也站起来说,“我是宁丫头的大婶婶,我给她作担保,这工钱大家都可以放心。.info” 葛杏花代表的是白光孝,白光孝一直在村子里很有威望,如此一说,便是更让人信服。 众人心里雀跃起来,切个肉摆成一盘就给一个铜板,这一天自己可以做多少盘啊。 很显然大家心里想的都一样,这一个铜板也太容易赚了,想到这,不少人都是走到了前头,举着手吆喝道:“俺要来!” 紧接着,不少人也都举了手,葛杏花笑着招呼着人到白文兴面前登记一下,忙得不亦乐乎。 白宁对着许氏笑笑,“娘,这下可好了。” 许氏也是跟着点头,她骨子里是善良的,更希望和全村人一起致富。 白宁跟许氏说着话,眼角的余光便瞟到了站在院子口的张氏,见白宁看着自己,张氏脸色有些发白,可却也不离开,还低着头往前走了几步。 白宁心里冷笑,带领村子里的人发家致富不难,可这些曾经对她们母女落井下石,几番侮辱的贱人,可是绝对不值得可怜。 张氏畏缩着拢着袖子往前走,她刚站在门口听见了白宁说的话,切一盘肉片给一个铜板,这么好的事儿她也想来,可是看见白宁,张氏心里又发怵,上次的事儿白宁说不定还记着呢。 张氏抱着侥幸的心理往前走,葛杏花瞧见了,心里气愤,许氏早已将张氏的事儿告诉了她,为了点银钱逼着白宁嫁给瘸子,还带着王氏这一群人上门闹,葛杏花早就想教训教训她了。 “哎呦,这不是李家嫂子吗?怎么,这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葛杏花嘴上说着,眼睛却带着轻蔑。 一群人都看向了张氏,张氏尴尬的笑了几声,“这不是……听说宁丫头这里招人做工吗,我在家也是闲着……就来瞅瞅。” 说着,就要往前凑,葛杏花伸手拿了根粗木棍,一下子横在了张氏的身前,“我呸!你当时逼着宁丫头嫁给瘸子的死模样哪去了?为了二两银子,生生的逼着好好地女子去嫁给瘸子,过后还带着人来打骂,张妙花,你说说你咋的脸皮这么厚,要是我都羞死了,你还这么不要脸的说要来做工!赶紧的滚远点!” 张氏被葛杏花这么一说,脸色都青了起来,周围的妇女有的跟张氏是一家一道的,见状都站了出来到张氏身边,看着葛杏花道:“杏花嫂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你又不是东家,有什么权利这么说妙花妹子。” 白宁微笑,站在一旁开口道:“她是我大婶婶,是我全权委托她管理这几个作坊的,以后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几人脸色一白,都有些不敢与白宁对视,葛杏花却是脸色红了红,看了白宁一眼,轻轻地笑了笑。 白宁道:“我的作坊是要招工,可是也不会招居心不良的人来做工。” 张氏闻言,脸色都青成了紫色,再看周围人看自己的眼光,张氏气愤的不行,猛地吆喝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嘚瑟什么?这钱还指不定是怎么来的呢。” 说着,张氏仿佛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对着周围一群人道:“大家伙都别信,切一盘肉给一个铜板,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啊,说不定是有人专门来骗我们的呢,她家里也没个男人,三个软婆娘的怎么变得这么有钱,大家不觉得有鬼吗?” 葛杏花见张氏这样说,气得拎起棍子就要上前揍她,张氏往后躲了几下,气哼哼道:“哼,是被我说中了吧,你白家一家子都有威望,却来帮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贱蹄子,不知道拿了多少好处呢,我看你啊,早晚也会被休!” 恶毒的话源源不断的从张氏的嘴里说出来,气得葛杏花身子直哆嗦,身后的白文兴站了起身,上前扶了葛杏花一把,“娘,您别生气。” 白宁看着这场面,开口道:“张妙花,说够了没?要是说够了,就赶紧闭上嘴滚得远远地,要不然我可就要找人来送你出去了。” 说着,白宁看向站在张氏身边的几人,笑道:“谁要跟她一块走的,我不留,只是走了之后,要想在回来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张氏气得不行,冷哼道:“走就走,谁稀罕待在你这破地儿!” 见张氏走了,不少人也都犹豫起来,互相窃窃私语的几句,有些人也都转了身子随着张氏走了出去,葛杏花见了,气得不行,“哎,哎……你们回来啊……” 白宁走了过来,站在葛杏花身边,带着笑容道:“大婶婶,没事的,让她们走吧。” 葛杏花脸色发白,显然是气得不轻,也更加觉得对不住白宁。 第四十七章 主仆一家亲 一行人走的走,留的留,到最后院子里只剩下了十几个妇女,白宁挑了眉,笑道:“大家都是决定留下来了么?” 一群人都是点头,先前问话的女人上前一步道:“俺们都信你。” 白宁看向说话的人,记起了她是陵水村的寡妇,丈夫早死,只留下一个十几岁的儿子,女子姓汤,村子里的人都叫她汤婶子。 白宁笑了笑,“好,既然大家都对我有信心,那我也就绝对不能辜负了大家,今天咱们算是第一天开工,晚上的时候每人都去我大婶婶那儿领两斤五花肉,东西不多,大家别嫌弃。” 站在院子里的几人听了,都是喜上眉梢,两斤五花肉,可不少了,这些都是穷人,平日里哪能吃着肉啊,这一下子,过年都能包顿十足的肉馅饺子了。 围在院子门口的一群妇女听了,都是把肠子都要悔青了,两斤肉啊,可惜了她们已经出了门,要是再回来,只怕是会被笑话死。 张氏也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抽一抽的疼,可面上却死撑着不表露出来,狠狠的呸了一口,转身往回走了。 白宁这边一经定下,白文兴将要做工的人的名字都记了下来,白宁便带着众人进了屋子,屋子里摆了两张大木板,一张高一张低,白宁指着两张木板道:“这就是咱们以后切肉的地方,高的是站着切,低的可以坐着切,你们喜欢怎样都好。.info[]” 一群妇女见了,都是暗暗点头,白宁拿了一块肉,示范了切法,肉片薄薄的近乎透明,白宁拿着肉片道:“标准的就是这样子,你们一开始肯定会慢,但是我的要求,就算是慢,也不能因为想着多切而切得不标准,大婶婶和金子在这看着,要是有不标准的就得重新切,要是不标准的太多,我也不能担着,你们得按斤给我肉钱。” 白宁顿了顿,见众人面色平静,又道:“咱们做的是往人嘴里送的东西,所以干净是很重要的,这屋子每天打扫三遍,大家进屋子之前要换上大婶婶给你们的衣服,带上面罩头套还有手套脚套,务必要做到真正的一尘不染,若是不干净送去店里让客人吃坏了肚子,那大家可都没钱赚。” 白宁说完,看了眼众人,“大家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众人都是摇头,白宁笑了笑,道:“好了,大家都开始忙活起来吧。.info” 肉是一大早李德送来的,菜刀也是新制的,极其锋利,众人换上了衣服,每个人都是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索性也是冬天,穿多点也不觉得热,反而很暖和。 葛杏花和金子给众人发盘子,时不时的帮几人指导一下手法,她们两个是提前被白宁培训过的,所以对于手法和技巧比较熟练。 见一切上了正轨,白宁这才放了心,与许氏一起走了出来。 许氏笑着,舒了一口气道:“宁儿,咱们的日子,终于好了。” 想到如今生活富裕,女儿能干,而且也都定下了婆家,允行也是个好孩子,许氏不禁心里感到宽慰。 白宁挽着许氏的胳膊,“娘,咱们是不是该把外婆接来了?” 许氏一愣,随即点着头,“对,对……瞧我,真是不孝顺,怎么就忘了呢?” 白宁拍着许氏的手,“好了娘,最近挺忙的,可多亏您在家里顾着呢,您还说什么自责的话。” 看着女儿乖巧的笑颜,许氏心里感动,自己真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女儿这么懂事能干,大多时候还得安慰自己照顾自己。 白宁笑着,“娘,下午咱就去外婆家,去把外婆接来,咱们给外婆养老。” 白宁说着,又想起了那晚罗氏给自己铜板的样子,不禁心里发酸。 许氏心里欢喜,“哎,哎……” 白宁说着,跟许氏一起回了宅子,菊香和兰香正在一左一右的陪着白秀荡秋千,许氏看了,笑着走过去道:“你这小猴儿,怎么一时也不能安生?” 白宁看着菊香和兰香,笑道:“你们费心了。” 菊香兰香听了,急忙跪下,“不敢不敢,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白宁笑笑,“起来吧,中午的时候给大家加菜。” 菊香和兰香又急忙谢恩,她们俩和书香墨香以前都是在大户人家伺候的,受尽了主子的折磨,本想着如今白宁也是个难缠的,却没想到白宁和许氏都是温润的人,白秀也没有一点娇蛮的性子,都很好相处,对待下人也是很好。 菊香和兰香都是心里感动,眼圈都红了红,白宁见了,笑道:“好了好了,也该时候吃饭了,带二小姐下去洗手吧。” 菊香和兰香点了头,牵着白秀的手走了下去,许氏看着三人的背影,叹气道:“这些个丫头也是可怜的啊。” 白宁点点头,她倒是不觉得谁比谁更可怜,只是她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实在没办法带上严重的古代阶级观念,对于这些买回来的下人,她也只是当做是为自己打工的人罢了,人人平等,她是绝对不会因为别人是丫头就去轻贱别人的,若是能主仆一家亲,岂不是更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白宁让苗婶多做了一些菜给丫头们送去,几个丫头吃饭的时候瞧见桌子上摆的是红烧排骨和炖鱼,都是激动的拿不住筷子。 书香年纪最小,看到这菜都忍不住哭了出来,“呜呜……小姐……对咱们真好。” 年纪最大的墨香点着头,“小姐真是个好人,咱们以后一定要尽心尽力的服侍小姐一家人。” 陆威夫妇和孙嬷嬷听了,也是点着头。 白宁对待下人没有架子,还很是关心,这怎么能让他们不暖心呢,这个年代,他们都是在牙婆子手上倒腾过来倒腾过去的,如今好容易遇上这么一个好主子,几人心里都是宽慰了。 孙嬷嬷点着头,“老天有眼,一定要保佑小姐一家人多福多寿,平安喜乐。” 第四十八章 这是你的初吻吗? 白宁吃着饭,跟许氏商议道:“娘,宅子这么大,陆叔和苗婶也忙不过来,咱们还得去买几个洒扫做饭的下人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许氏点点头,“娘不懂这些,你看着办就好。” 姚广正喝着酒,笑着道:“许娘子如今只要好好享福,带大秀儿就行。” 白宁笑了笑,“姚爷爷说的是,我娘辛苦了一辈子,我可不想她还为这些琐事操劳了。” 一顿饭吃完,白宁便让李德去宴宾楼跟佟岩打个招呼,说自己还要买几个人,让佟岩给联系联系上次买人的牙婆子。 李德点头,顺道去了趟作坊,葛杏花和金子已经将摆好的肉盘堆了起来,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些人也切了不少盘,几人一起将做好的肉盘搬了上马车。 白宁吃完饭去了陶允行的屋子,见陶允行正伏案看书,白宁心情大好,端了香茶递过去,“喝杯茶吧。” 陶允行抬头,伸手攥住了白宁的小手,“过来陪我坐会儿。” 白宁摇头,站着道:“我一会儿得跟着去一趟宴宾楼,下午还要去邻村接我外婆,哪里像你有这般闲心思!” 说着,故意瞪了陶允行一眼,这满含娇嗔的神色却让陶允行感觉心神一荡,揽了白宁的身子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道:“你这样太辛苦了,不如不要做了,我的家当,也够咱俩花一辈子的。(..info无弹窗广告)” 白宁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迦南香的味道,只感觉心安的很,听了陶允行的话,白宁却道:“才不要,我要自己去闯。” 陶允行撇嘴,“宁儿,我养的起你的。” 白宁浅笑,“阿允,你现在可是我家的上门女婿呢,是我养你才对!” 陶允行弯唇,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养着我,也要多关心关心我,我吃的很少,可更希望多跟你在一起呆着。” 平日里冷冰冰的陶允行说出这种话,眼神还是温柔的要滴出水来,白宁只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化成了一滩水儿,鬼使神差的,一下子就吻上了面前人的薄唇。 陶允行一愣,眸子里有些不可置信,却是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宁也是后知后觉的吓了一跳,急忙松开了陶允行,脸色红的像是个苹果。 再抬头看陶允行,却见他也是满面通红,再联想他刚才的反应,白宁心里偷笑,道:“阿允,这……是你的初吻吗?” 陶允行面色呆愣,随即才点头。 白宁抿唇,拼命的想要抑制住自己的笑意,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某人一下拽住了肩膀,大手按住自己的后脑勺,被加深了刚才的那个吻。 白宁心里憋屈,这货是初吻她信了,可是这猛地一顿乱啃是干嘛,虽然自己也没有接吻经验,可接吻不都是美好的么,现在自己一下巴的口水是怎么回事。 陶允行亲完,终于放开了气喘吁吁的白宁,“宁儿,你好甜。” 白宁一巴掌拍上了面前人的胸膛,匆忙的站起了身子,“陶允行,你流氓!” 陶允行看着满面羞红的白宁,心情却是大好,“宁儿,原来亲吻是这个感觉,真好!” 白宁简直想一巴掌拍死面前的人,好个屁啊好,他是好了,可自己呢,嘴唇痛死了,舌头都麻了。 白宁看着陶允行,恨恨的看了几眼,不说话转身离开了。 陶允行一愣,随即有些疑惑,白宁生气了?为什么生气?是自己亲的不好? 挂在窗棂下的鹦鹉‘嘎嘎’的叫了几声,似乎在附和陶允行的心里话,听着这声音,陶允行顿时黑了脸。 下次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才是! 白宁匆匆跑回了房间,喝了一大口的凉茶才平下心来,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嘴唇,果然已经惨不忍睹了。 这货是赤果果的没经验啊! 白宁拿着粉扑在脸上扑了几下,掩盖了痕迹,又拿了口脂抿了几下,看着痕迹不那么明显了,白宁这才匆匆整理了衣服,走出门去。 径直出了大门,李德已经整理好马车在等着她了,白宁在脸上覆了面纱,上了马车。 去了宴宾楼,刚一下马车就看见站在大门口的迎宾小二,见了李德,小二急忙迎了上来,“李哥,肉盘可都快卖完了,掌柜的都着急着呢。” 白宁下了马车,笑道:“这不是送来了。” 小二一转头,见了白宁,急忙低头行礼,白宁走了进宴宾楼,去了账房上。 “东家,您来了。”佟岩正在对账,见了白宁急忙唤了一声。 白宁点头,取下脸上的面纱,笑道:“佟掌柜,这几日可还好?” 佟岩点点头,“烤肉店的生意很好,尤其是五花肉肉盘供不应求,新鲜蔬菜盘也是有点紧张。” 白宁听了,走过去拿起账本看了看,烤肉店这几日的利润果然很可观,白宁放下账本,笑着道:“我已经在家里组建了作坊,到时候每天中午饭和晚饭之前我都让李德来送一趟,免得不够卖。”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白宁这才道:“我想找几个生的壮实点的人跟我出去一趟。” 佟岩疑惑,“东家去干嘛,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白宁摇头,她只是想找几个威猛高大的人给自己撑撑场面罢了,去接回罗氏,免不了一顿鸡飞狗跳,自己先得在气势上压过他们才是。 佟岩见白宁不说,也不再多问,他知道白宁是个有分寸的,便去后厨找了五六个膀大腰圆的专门剁骨头的工人,白宁见了几人,非常满意,道:“一会儿你们不要说话,看我的眼神行事就行,知道了吗?” 几人都是点头。 苍月驾着马车带着白宁去了许家,那几个大汉则是坐在李德的马车上跟了去。 ------题外话------ 阿允木有技巧……干干净净的娃子一枚~ 第四十九章 去许家接外婆 到了许家,白宁下了马车,她的脑袋记忆里是来过这里的,那时候这个身子的主人生了病,家里没钱,而自己又浑身烧的滚烫,许氏没办法这才抱了自己回来借点钱却买药。 白宁看着许家门前的竹篱笆,想起那时候的场景,记忆里只有外公冷漠的嘴脸和几个舅妈的恶意侮辱,不仅没有钱,而且被一顿羞辱,许氏差点都想死了,最后,是二舅母偷偷的塞给了许氏一块碎银子,然后才有钱看病,这具身子才活了下来。 如今物是人非,白宁却仍然能回忆起那种绝望的无助感,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总想着会有人拉自己一把就好了,可是偏偏最后获得的,都是失望。 花金凤扛着锄头和丈夫许恒立从地里回家,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两辆马车停在自家门口,花金凤一脸的疑惑,“这是啥人来咱家了啊?” 许恒立也是摇头,等两人走上前了,这才看见站在前头的白宁,许恒立一惊,“宁……宁丫头……” 白宁浅笑,“大舅舅,大舅母。” 花金凤心里最开始的是惊讶,过后便是得意,她说什么来着,这白宁离开了白家,肯定没了依靠,有钱又怎么样,没家族势力依靠不还是白搭,这不就来找自己登门谢罪了吗。 许恒立也知道自己媳妇儿子和白宁之间的事儿,所以一时间也没什么好脸色,白宁看着两人,道:“我今儿个来,是要接外婆回去,给她老人家颐养天年的,还烦请大舅舅大舅母进去跟外公说一声。” 颐养天年?接罗氏?许恒立和花金凤愣住。 门外的声响惊动了在院子里喂猪的二媳妇刘兰,走出门来见了白宁,刘兰喜得不行,“宁丫头来了……快进来……” 白宁笑了笑,“二舅母,这几年还好吗?” 刘兰笑着,拍着白宁的手感叹,“也就这个样儿,倒是你,二舅母好多年没见你了,长成大姑娘了,瞧瞧这模样,真好……” 说着,刘兰的眼里都有了泪水。 她是个心善的,对许氏一直很好,所以对白宁也一直可怜着。 花金凤站在一边看着,撇嘴冷哼,“真会拍马屁!” 这一阵说话声,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出来,罗氏听了声响,使劲的想要瞪大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可惜了却仍旧是有点模糊,白宁心里一阵泛酸,急忙上前几步握住罗氏的手,“外婆,我是宁儿,我来接你回去了外婆。” 罗氏听着白宁清晰的声音,激动地流了泪,“宁丫头,宁丫头……” 两人站在一起,可是让身后的众人气得不行,许继国磕着手里的烟袋,怒声道:“不孝的赔钱货,咋了,我听说你有了两个臭钱就嘚瑟的不行了,我还以为你都忘了你还有外公外婆还要孝顺呐!” 白宁看着说话的许继国,浅笑,“外婆眼睛不好,我想接外婆去我家住着,我给外婆养老。” 几人一听,都是神色大惊,三媳妇苗瑛姑躲在最后面,看着白宁一身的豆绿色夹袄天青色披风,头上米粒大小的珍珠,心里嫉妒的直冒酸水,一旁的许恒泰伸手捅了捅她的胳膊,悄声道:“去找玉清丫头。” 苗瑛姑眼珠子转了转,点点头就悄悄的离开了。 “胡说八道!”许继国皱着眉,“罗氏是许家的人,也有儿子,怎么轮到你一个外姓的人来说三道四,养老可以,把银子拿来,这人,是绝对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花金凤也跟着帮腔,“就是就是,宁丫头你可不知道,娘也算是个劳动力呢,你要是把娘接走了,可得给俺们钱,这一年也不用多,就给十两银子就行,算算娘还能活几年,你就给多少。” 这种丧心病狂的话也能说得出口,白宁表示都快要惊呆了,还没等她说话,身后的李德就忍不住站出来说话了。 “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你让乡亲们看看,这老太太在你们家累得眼睛都不好使了,背也驼了,你们不孝顺也就罢了,俺们东家要尽孝,还好意思张口跟俺们东家要钱,真是太不要脸了!” 周围站了不少下地回来的村民,都围在一块对着许家人指指点点,花金凤见了,气得不行,“你放屁,老太婆在我家还能干活,走了这些活谁干?不给银子就不让走!” 李德呸了一口,“一家子男人看着自己老娘这么被欺负没一个出来说话的,儿媳妇不孝顺也就罢了,自己个儿的亲生儿子还胳膊肘朝外拐,也不怕遭天谴吗你们!” 一番话说得站在花金凤身边的许恒立脸色白了又白青了又青,察觉到周围的村民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许恒立猛地甩手给了花金凤一个耳光,“臭婆娘,闭上嘴!” ------题外话------ 两家子都不省心……不过乃们放心,小宁儿也不是省油的灯~ 第五十章 搬来救兵 花金凤被打懵了,反应过来才感觉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随即便发了疯一样跑上前去就和许恒立厮打起来,“你个天杀的王八羔子,老娘还不是为了你好……还不是为了许家……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周围的人都像是看热闹似得看着这场闹剧,脸色阴暗的许继国怒了,大声的怒吼一声,“都放开!” 正在厮打的两人被吓了一跳,不情不愿的分开来,互相对视着,还是怒气冲冲。 许继国看着白宁,道:“要把罗氏接走也行,给银子!” 这是下了最后的通牒了,罗氏闻言,急忙想要把手从白宁的手里挣脱,白宁使了劲,安抚道:“外婆你别怕。” 罗氏摇着头,“使不得使不得……你和你娘好了我就好了……别管我一个老婆子……” 白宁伸手拍了拍罗氏的手,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许继国,“要是我今天非得带走外婆呢?” 闻言,白宁身后的几个大汉心领神会,都是怒目圆睁的走了上来,站在白宁的身后。 这几个大汉可是在宴宾楼后厨专门剁骨头的,力气大得很,生的也是粗狂,一齐往白宁身后这么一站,让对面的几人都有些发怵。 许恒泰伸着脖子看了一眼,硬撑着道:“老不死的,你还不快回来,别以为素梅那贱丫头就能保得了你,要走,快给钱!” 罗氏听着自己亲生的小儿子说的话,心里一阵阵的揪着疼,站在旁边围观的村民都是连声叹气,有人看不过去了,站出来道:“真是遭天谴啊,这可是生养你的亲娘啊,你咋的能这么说话?” 有人跟着附和,“还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女儿嫁了县令做小妾,这眼睛都长脑袋上去了,连着自己的亲娘也敢作践……” 周围的人都有些看不过去,纷纷指责起了许恒泰,许继国在一旁脸色阴沉,“老婆子,你跟那丫头说,你这一走家里好些活没人干,给点钱是不是应该的,恩?” 罗氏被许继国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生性胆小懦弱,自小就被卖到了许家做童养媳,看了许继国一辈子的眼色,这一下许继国发怒了,罗氏吓得身子都哆嗦起来,捏着白宁的手使劲的摇晃,“算了算了,宁丫头,我走不了的……你跟你娘还有秀儿好好的生活,别管我老婆子……我就是吃苦的命!” 说着,眼泪流了出来,身后的花金凤见了,猛地呸了一口,叉着腰大声道:“老不死的贱婆子,你大孙子就是因为你这宝贝外甥女没得活干,到这时候你不想着赶紧要点钱给许家,还不想走?这贱蹄子家里的银钱多得是,分点给俺们又咋了?你可别忘了这几年都是许家给你吃穿……” “大嫂!”站在身后的许恒民忍不住开口了,“你这是咋跟娘说话呢,娘是长辈,你这是啥态度?” 花金凤怒了,“娘?我呸!一个二两银子买的童养媳还让我叫她娘,你也不怕折了她的寿!” 许恒民老实,听了这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刘兰扶了自己丈夫一把,看着花金凤眼里有了怒意,“大嫂,你说这话埋汰长辈,也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虽是刚吵了架,可许恒立还是忙走了上来,“老二,你怎么不管管你媳妇,这是跟大嫂说话的态度吗?” 花金凤得意,看着白宁道:“不要脸的贱蹄子,被白家赶了出来能赚这么多钱,指不定是怎么来的呢,说不定是去镇子上卖笑被男人给赏的……” 白宁不怒,浅笑道:“苍月,去给我卸了这个贱人的手脚!” 苍月点头,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到了正在喋喋不休的花金凤面前,‘咔咔’四下,花金凤还没感觉到疼痛,就站立不稳,一下子软在了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躲在门后看热闹的许全德和媳妇赵萍吓坏了,急忙蹿了出来围在了花金凤身旁,花金凤这才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腕脚腕上袭来,疼得她身子直抽抽。 赵萍一看,跪在地下哭的惊天动地,“杀人啦……杀人啦……” 边哭着,边不动声色的捅了捅丈夫许全德的手臂,给了他一个眼神。 许全德明白过来,也跟着抹了眼泪,“白宁,我娘怎么说也是你长辈,你怎么能对长辈动手呢?我知道你家有钱,我娘被你打伤了,你可得给钱。” 许恒立一张脸青白交加,被面前的场景弄得气得要死,偏偏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还口口声声的要钱,这是在告诉村民们他们很缺钱吗?! 白宁浅笑,“你娘要是什么时候能管住自己的臭嘴,什么时候也就不必吃这等苦头。” 说着,对一旁的李德道:“扶老太太上马车。” 这就是要走了! 许继国气得发疯,“不许走!不许走!没良心的小畜生,你眼瞎吗?你外公我还没死呐,你今天要是敢把这老婆子带走,我就去县太爷那儿告你!” 白宁无所谓的耸肩,“要告你就尽管去告,我白宁等着你。” 说着,也不去理会身后人的反应,径自上了马车,正在这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在许家门前停下。 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三媳妇苗瑛姑,她的嗓门大,“停下停下,县大老爷来了,白宁你个贱蹄子还不快下来!” 第五十一章 被关进大牢 白宁一愣,正欲掀了帘子下马车,就听苍月道:“小姐,少主已经安排妥当,您切勿动手。” 白宁一愣,“阿允怎么知道?” 苍月摇头,“今儿个出门前,少主与属下说的。” 白宁心里安顿下来,知道陶允行定是想了周全,便点头道:“我知道了。” 下了马车,白宁就看见苗瑛姑正站在面前,身边还跟了一个打扮的富贵的年轻女子,想必就是苗瑛姑的女儿许玉清了吧。 身后的马车上又走下来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的官袍,正是淞南镇的县令姜方城。 姜方城下了马车,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那里的白宁,少女生的冰肌玉骨,满头墨色的青丝如云般堆在头顶,只露出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天青色的锦缎披风将她娇小的身子笼罩起来,平添一分弱不禁风的韵味儿。 姜方城家中已有十七房姨太太,加上正妻一共十八位,足以可见这人的色心,如今见到姿容清丽的白宁,姜方城一双三角眼色眯眯的盯住了白宁,目光猥琐又贪婪。 白宁凛了眼神,冰冷的视线扫过去,让正在意淫中的姜方城一下子打了一个冷颤。 苗瑛姑没瞧见,只顾着得意,许玉清却是瞧见了姜方城的神色,她刚嫁给姜方城没一年的时间,现如今姜方城在一众姨太太当中还是最宠爱她,可如今见了白宁,姜方城便挪不动眼珠子,许玉清一下子就恨上了面前的白宁。 “老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许玉清手臂挽住了姜方城的手,微微侧身,用胸脯去蹭着姜方城的手臂,试图把姜方城的眼神拉回来。 姜方城被许玉清这么一声娇喝,一下子敛回了神色,看着白宁道:“大胆妇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纵人行凶,实在可恶!” 白宁微笑,“县大老爷此言差矣,是这村妇先对小女和小女外婆出言不逊,小女这才动了手,大人若是不信,尽管问一问周围的乡亲们。” 周围的人听了白宁的话,都是点着头,姜方城咳了咳,“额……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该这般粗鲁,纵人行凶,该下大狱!” 几人闻言都是惊讶,白宁却不慌,笑道:“做媳妇的公然辱骂婆婆,这可是该浸猪笼的罪!” 倒在地上的花金凤一听,气得爬起来就要接着骂,却被儿媳妇赵萍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 这是什么时候,可不能让花金凤这张嘴把自己到手的银子给骂没了。 苗瑛姑见势头偏向了白宁,急的不行,急忙给自己女儿使眼色,许玉清心领神会,又对着身旁的姜方城道:“老爷,这伤的人可是妾身的大婶娘,您可得为妾身做主,要不然……妾身可就不活了!” 姜方城被许玉清蹭的心神荡漾,看见白宁的小模样又心里痒痒,想着若是带回去关起来,到时候要杀要打还不是随着自己来。 姜方城想到这,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几人道:“把这毒妇给本官带回去,押入大牢!” 几个官兵走上前,白宁身后的几个壮汉都上了前来,伸手挡住了官兵,白宁摆摆手,“没事。” “东家……”李德担忧道。 坐在马车上的罗氏听了,惊得急忙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猛力的磕着头,“大老爷……大老爷求求您放过宁丫头吧……都是老身的错……” 白宁心酸,急忙扶起了罗氏,“外婆……没事的……没事的,您先起来!” 罗氏哭着,“宁丫头啊,我一个糟老婆子有口饭吃就能活,你可不能为了我这样啊……听外婆的话,赶紧回去……外婆知道你的孝心就够了。” 罗氏哭的伤心,四周围观的众人都是指指点点,对着许家人的模样也变得愤怒起来。 “真是造孽!为了钱六亲不认!遭天谴啊!” “可不是,仗势欺人的狗杂种!这老许家真是把脸都丢净了!” …… 许家的几个人站在门口,被周围人说的都抬不起头来,许继国也没了先前的嚣张,低着头抽烟不说话。 白宁安顿好罗氏,让苍月带着她上了马车,转身看着姜方城笑道:“县大老爷要抓我,我没意见,只是我有一句话想要先告诉县大老爷。” 姜方城一愣,被白宁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看,“你……一介小小女子,难不成我还能怕你不成?” 白宁浅笑,“请神容易送神难,只希望县大老爷到时候不要忘了今时自己说的话!” 说完,白宁便上了马车,“去县衙!” 倒不像是要去坐牢,反而像去做客一般! 许玉清气得咬碎了一嘴的银牙,跺脚道:“老爷,您瞧瞧她,真是粗鲁之极。” 姜方城没做声,径自的上了马车,刚才白宁那一眼让他感觉莫名的害怕,所以对着许玉清娇媚的脸庞,也提不起兴趣来了。 到了县衙,便有官兵来将白宁关进了牢房里,苍月驾着车将罗氏送回了白家大宅。 许氏在院子里着急的等着,见苍月回来了,还带回了罗氏,许氏高兴的不行,可随即就问道:“苍月,小姐呢?小姐怎么没回来?” 苍月将事情的原本跟许氏说了,许氏吓得身子都哆嗦起来,脸色苍白的道:“什么?你说宁儿被关进了大牢里?” ------题外话------ 请神容易送神难!小宁儿早就掌控好一切了啊哈哈哈哈~ 第五十二章 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苍月点头,罗氏在一旁抹着泪,“都怪我……怪我……” 许氏慌得六神无主,苍月淡然道:“夫人别担心,小姐会没事的,您这样不但帮不上忙,若是小姐回家,只会添麻烦。[..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许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自己的女儿聪明的很,怎么会就这样子被关了进去,自己可不能慌,若是慌了,弄得家里也一团糟也就不好了。 许氏攥紧了手心,感觉得到一阵细细的疼痛,这才定下了心神,对着一旁的孙嬷嬷道:“你先将老夫人送去我的房里,叫姚大夫来看看,照顾老夫人歇息。” 孙嬷嬷点头,扶着罗氏下去了,许氏又叫来了陆威和苗翠,“你们打起精神来,不许将陌生人放进来。” 陆威和苗翠都点头,许氏吩咐完这些,才想起了自己应该去打听一下,苍月道:“少主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夫人放心,照顾好家里,别给小姐添乱才是。” 许氏知道苍月嘴里的少主是陶允行,也多少的从侧面知道了陶允行的身份不凡,如今见苍月神色沉稳,心里也多少放心了些。 幽暗的书房内,陶允行听着冷寒的报备,眉头微微的皱起,冷寒见了,道:“姜方城那老贼盯着白姑娘看了许久,又将白姑娘关进了牢房。” ‘咔嚓’,正在逗弄鹦鹉的树枝一下子被掐断,冷寒急忙噤声,陶允行拧眉,要不是自己不方便出手,只怕现在那姜方城的人头都已经不在了。 陶允行扔掉了手里的东西,一双眸子幽暗冰冷,“去告诉安国栋那个废物,若是今夜他到不了淞南镇,那他这个巡抚就下辈子再做吧。” 冷寒心里一凛,触及到陶允行冰冷的眸子,慌忙的点了头。 刚才陶允行身上的,是很明确的杀气,敢找白姑娘的麻烦,简直就是在往少主心里插刺儿,少主不杀了他算是好了的。 陶允行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的攥紧,他想要安安生生的陪着白宁在这住下,若是无事,甚至愿意住一辈子,所以他不能随随便便的暴露身份,只能迂回的去解决问题,想到白宁被姜方城一个老色鬼给盯着看了去还惦记上了,陶允行只感觉浑身一阵怒意,恨不得亲手去将那个老色鬼的眼珠子挖出来! 不过,他会让他付出代价的,而且绝对不止眼珠子这么简单! 淞南镇隶属方淮省,安国栋正是方淮省的巡抚,平日里对淞南镇的事情也不怎么关心,只要下面能按时的往上交赋税,没什么大事发生就行。 这几年淞南镇一直很安稳,商客越来越多,县令姜方城进贡的也越来越多,可谓是风调雨顺。 下午的时候,安国栋坐在院子里看着书,腿边跪着一个貌美如花的丫头在捶着腿,别提有多惬意了。 一个小厮走了进来,轻声道:“老爷,外头有人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儿要说。” 安国栋没抬头,道:“今儿个休沐,老爷我不处理公事。” 那小厮神色为难,“老爷,外头那人凶得很……” 话音刚落,冷寒的身影便走了进来,捶腿的丫头吓了一跳,急忙退到一边儿去,安国栋正要发怒,就见冷寒已经到了身前,“巡抚大人,淞南镇县令姜方城徇私枉法,冤枉清白女子入狱,草民前来状告。” 安国栋恼怒,“好大的胆子……本官未宣你你竟敢擅闯……” 冷寒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腰间拿了令牌出来,安国栋一抬头,不由得被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的跪了下去。 “允……郡王……” 冷寒神色一凛,将玉牌收回去,冷冷道:“郡王不方便出面,所以让我来找您,我可给您提个醒儿,那被关进大牢的女子,可是郡王放在心尖儿上的人,该怎么做,不用我细说,您也应该知道吧?” 安国栋哪里能不明白,急忙磕了几个头,“下官知道……下官知道……” 冷寒往外走,然后又转头道:“郡王还托我给你带句话,要是今晚上您还到不了淞南镇的话,这巡抚的位子可就要等到下辈子再做了!” 冷寒说完,也不管安国栋惨白如纸的面色,施展轻功离去。 貌美的丫头急忙来扶了安国栋坐下,“老爷,您没事吧?” 安国栋喘着粗气儿,喝了一口茶,急忙道:“快,快给我备马车,今晚若是去不了淞南镇,只怕我的官位不保……” 小厮听了,急忙转身下去准备。 县衙门里,一间屋子内,姜方城正舒服的靠在床头,刚刚和许玉清行完云雨之事,姜方城的心思这才平静了一些,许玉清乖顺的靠在姜方城的怀里,娇嗔道:“老爷,大夫人又克扣妾身的月银了,妾身家里还有爹娘,怎么能养活的起啊……说出去也给您丢脸不是?” 边说着,边用纤细的手指在姜方城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她不是自己想要,实在是苗瑛姑逼得急,说是过年要置办新衣裳新头面,所以许玉清这才开了口。 许玉清自从跟了姜方城,苗瑛姑便时不时的来要钱,许玉清以前不得家里的喜爱,爹娘爷爷都是重男轻女的,好不容易嫁给了姜方城,对许家有点用处了,许玉清纵使心里不愿,可每次还是拿了钱回去给苗瑛姑,为的,是接受许家人讨好的目光,而这些钱能做到的,也就是让许恒立苗瑛姑和许继国对她的冷眼变成了掐媚,称呼从‘赔钱货’‘贱蹄子’变成了‘玉清丫头’。 好多次,许玉清心里也难受,可一想到从前的生活,又释然了,女人么,终归是要嫁人的,与其嫁给一个穷小子,还不如做姜方城的姨太太。 这边的姜方城点点头,伸手握住了许玉清嫩白的小手,“莫要理会那母老虎,爷给你钱。” 两人正亲热着,门口就传来小厮的声音,“老爷,大小姐找您呢。” 姜方城一愣,急忙下床穿衣服,他虽然好美色,却是最为疼爱自己的这个大女儿。 出了门,姜如莹正等在大厅,见了姜方城,姜如莹笑嘻嘻的凑了上来,“爹爹,听说你把宴宾楼那个东家给抓回来了,女儿想去看看……” 姜方城疑惑,“看她干什么?” 姜如莹撅起了嘴,“爹爹,上次我和娘亲去宴宾楼买东西,白宁都不卖给我们,还让我们在大庭广众之下难堪……爹爹,女儿就想报这个仇!” ------题外话------ 阿允发怒了…… 第五十三章 自己打脸 姜方城一愣,见妻子方氏也走了进来,疑惑道:“上次在宴宾楼,你们最后为什么走了?” 方氏想了起来,道:“二楼雅间一个下人拿了腰牌来,我看了眼,是皇宫的贵人。” 姜方城一愣,“皇宫……的贵人?” 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方氏撇嘴,“老爷不必担心,淞南镇历来是人多口杂,过往的贵人们也多,许是哪个贵人正在那吃饭呢。” 姜方城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可心里却仍然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压抑。 姜如莹没察觉到姜方城的情绪,仍旧情绪高涨,“爹爹,快带我去吧,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蹄子!” 姜方城心中烦躁,挥挥手随她去,正在这时,一个小厮猛地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跪在地上道:“老……老爷……巡抚大人来了。” 姜方城一愣,急忙道:“还不赶紧请进来。” 说着,又对一旁的方氏道:“赶紧拿好茶……” 说话间,巡抚安国栋已经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姜如莹和方氏已经退了下去,走出门时,姜如莹拉了方氏一把,悄声道:“娘,咱们在这儿看看。.info[]” 方氏顿了顿,也点了头。 姜方城忙着行礼,“下官参见巡抚大人。” 安国栋沉着脸坐到椅子上,一旁的丫头忙递上了茶水,姜方城讨好道:“大人,您喝茶……” “砰!” 姜方城的话还没说完,安国栋就猛地将茶杯摔到了他的脚下。 “姜方城!你闯了多大的祸自己知道吗?若是连累了本官,本官一定要你人头落地!” 姜方城吓得急忙跪下,连连磕头,“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啊……” “哼!不敢?”安国栋冷哼,“我问你,今天下午你可关押了一女子?为何关押?到底是私心还是真正有罪?” 姜方城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忽然想起了下午白宁那淡定自若的眼神和那句略带威胁的话,姜方城只感觉自己的脊背上莫名的渗出了汗珠,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姜方城,本官要被你害死了!” 姜方城抬起头来,“大人,这女子当众纵人行凶,那对象是下官小妾的亲戚,所以下官这才……那女子,可是有什么来头?” 安国栋冷哼,不做声。 姜方城又道:“大人,这罪名是成立的,再说,这女子只是宴宾楼的东家,一个商女而已,您也别太……” “住嘴!”安国栋及时的打住了姜方城的话,恶狠狠的压低了声音,“来头不大?允郡王的来头大不大?允郡王身后的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和太子,姜方城啊姜方城,你这是作茧自缚,把自己都赔进去了!” 什么?! 皇后娘娘和太子? 允郡王?! 姜方城闻言,脑袋里闪过几个名字,身子一阵冰冷,哆嗦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半晌,才反应过来,“大人,大人救救下官啊……” “你还不赶紧去将那位姑娘给放出来?!” 姜方城急忙点头,站起身子和安国栋一起去了牢房。 两人走后,躲在后面的方氏和姜如莹在走出来,两人脸色皆是惨白,没想到白宁的来头竟然这样大。 姜如莹咬紧了嘴唇,不甘心道:“娘,那个贱蹄子怎么会跟允郡王有关系?” 她虽然只是个县令之女,可以前跟着方氏出去参加宴会的时候也认识了不少的名门千金,也听到过关于允郡王的事情,允郡王不在朝中,只是每年露面一次两次,却成了满京城千金小姐们的牵挂,传闻这允郡王生的丰神俊朗,仿若谪仙转世,姜如莹更是看到过允郡王的画像,只那一次,便暗暗的许下了终身。 女人的直觉总是灵敏的,姜如莹一下子联想到了白宁的模样,心里冒出一股酸意,眼珠子转了转,没做声。 县衙大牢里,安国栋和姜方城到的时候,白宁正盘腿坐在草席上练习苍月教给她的心法。 听见脚步声,白宁长舒了一口气,也没睁开眼睛,只是淡淡道:“怎么?县大老爷可是来自打脸了?” 姜方城一愣,接触到安国栋狠戾的目光,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求白姑娘给小的一个机会吧……” 白宁不做声,姜方城咬咬牙,伸手猛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见白宁还是不为所动,姜方城下了狠心,左一下右一下的抽起了自己的脸。 估摸着差不多了,白宁这才睁开眼睛,一双秋水般温柔的眸子望向正在打自己耳光的姜方城,“好了!” 姜方城这才停了下来,一张老脸已经红肿起来。 白宁开口道:“让许家写下分家契,我外婆归我养老。” 姜方城忙不迭的点头。 白宁道:“什么时候把分家契拿来了,我什么时候就走!” 姜方城苦不堪言,这才明白了白宁当初的那句‘请神容易送神难’所为何意了。 安国栋抬脚猛地踹了姜方城一脚,怒声道:“还不快去办!” 姜方城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哆哆嗦嗦的往外跑去。 安国栋讨好道:“白姑娘,下官给您准备了上好的屋子供您休息,您看……” 白宁淡淡道:“不必,我在这等就好。” 说罢,又闭上了眼睛,安国栋不敢再说话,只好悄悄的移了身子坐到外面,等着姜方城回来。 ------题外话------ 自打脸的节奏!啪啪啪啪啪啪…… 第五十四章 亲情凉薄 姜方城出了牢房,急忙让小厮给自己备马车去许家,许玉清见了他回来,娇滴滴的凑上前去,“老爷……您说过要给妾身银票的……” “啪!”许玉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方城一巴掌甩在脸上,娇嫩的脸蛋儿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子。 许玉清吓了一跳,急忙跪下,“老爷……妾身怎么了……” 姜方城看着许玉清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俏模样,心里却一点儿都不怜惜,又是一脚将许玉清的身子踹出去老远。 “你这个丧门星!害得本官丢尽了脸面!什么白宁就是一介商女,这下子我可要被你害死了!” 姜方城说完,也不等许玉清反应,匆匆的便走了出去。 身后的丫头忙上前扶起许玉清,姜方城这一脚踹在了她的胸口处,许玉清被扶起来,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一下子晕了过去。 姜方城到了许家,许家正在热热闹闹的杀鸡炖骨头,只等着白宁双手送钱来了。 在院子里剁骨头的许恒泰见了姜方城,急忙放下手里的菜刀迎了上去,“大老爷……您来了……” 笑得脸像朵菊花一样。 听见许恒泰这一吆喝,在屋子里的人也都走了出来,除了老二许恒民一家子脸色淡淡,其余的人都是兴奋的很。 这在他们眼中,白宁要掏钱那是肯定的了。 姜方城阴沉着脸,“许继国,速速写下分家契。” 这一句话让几人都是愣住,许恒泰疑惑道:“大老爷……白宁那贱蹄子还没拿钱来呢……” “钱什么钱!”姜方城没好气的打断了许恒泰的话,怒气冲冲道:“速速写下分家契,罗氏以后归白姑娘养老,与许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若是不写,那就统统捉回去坐大牢!” 几人下了一大跳,都是疑惑的很,却见姜方城不像是开玩笑,神色阴郁的很,便急匆匆的拿了纸笔来写。 待许继国写完,姜方城又让他按了手印,这才连话都顾不上说一句,急吼吼的坐上马车回了县衙。 许继国沉着脸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许恒泰和苗瑛姑,“这是咋回事?不是说玉清那丫头很得宠吗,不是说事情一定能成吗?” 许恒泰低着头,他心里也很疑惑,苗瑛姑转了转眼珠子,道:“爹,你别担心,许是有什么别的事儿呢,我这就去县衙问问玉清丫头,您在家等着。” 说着,便整理了衣服匆匆的出了门。 院子里的大盆里还冒着热气,待宰的公鸡被绑住了爪子,扑棱着翅膀抖落了一地的鸡毛,许继国心里忽然‘突突’的跳了几下,暗暗的骂了一句娘。 这头的苗瑛姑坐着牛车一路到了县衙门的后门处,悄声塞给了车夫几个铜板,“你等会儿,我一会儿就回去。” 车夫点了头,苗瑛姑左看右看,走到后门前伸手拍了拍,每次她来找许玉清要钱,都在这儿见面的。 拍了三声,守门的婆子便拉开了门,见了苗瑛姑,守门的婆子脸色一下子好了起来,“哎呦,是姑奶奶来了!” 这是声尊称! 苗瑛姑心里得意着,“我来找玉清丫头,妈妈给我禀报下吧!” 说着,塞了半吊钱过去。 婆子满心欢喜的收了,抓了一把果子递了过去,“姑奶奶在这儿等会儿,老奴这就去。” 苗瑛姑心里放心下来,坐在竹椅子上吃起了果子。 不一会儿,那婆子便急匆匆的走了回来,看着苗瑛姑急忙道:“不得了,不得了……姑奶奶快去看看吧,十七姨娘小产了……” 什么?! 苗瑛姑张大嘴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婆子拉了手臂匆匆往前走,去了许玉清的院子。 进了屋子,许玉清正满头冷汗的躺在床上,屋子里满是一股血腥味儿,苗瑛姑吓得腿都软了,几步走到许玉清的床前,“玉清丫头,玉清丫头你咋了啊……” 许玉清捂着小腹,“娘……我肚子好疼……好疼……” 闻讯而来的姜方城走了进来,身后还跟来了大夫,大夫上前为许玉清诊了脉,摇头道:“孩子保不住了,老身为姨娘开些滋补的药,好生养着,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许玉清模糊中听见了这话,心里一阵绞痛,看着站在一旁冷漠的姜方城,咬牙切齿,“姜方城,你个王八蛋!你还我的孩子……” 苗瑛姑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捂住许玉清的嘴巴,许玉清拼着一股劲儿掰开了苗瑛姑的手,恨恨的看着姜方城,“那是你的孩子,你为何这么狠心!” 姜方城心烦意乱,根本顾不上管,看了许玉清的模样,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你有了身孕,这样,一会儿你让丫头去账房上拿一百两银子,买点东西补补身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没有丝毫留恋。 许玉清心里悲痛,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不做声。 苗瑛姑心里却悲喜交加,悲的是千盼万盼自己女儿能怀了身孕,生个儿子傍身,可现在却是掉了,喜的是这县大老爷还不算太绝情,给了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啊,够自己花几年了不是! 苗瑛姑心里只想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对于刚刚失了孩子的女儿,连一声问候都没有。 “玉清啊,你先在这儿歇着,娘去拿了银子给你买些好东西补补身子啊……” 说着,便站起了身子,拉着一旁小丫头的手走了出去,许玉清半睁开眼睛,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她亲娘轻快雀跃的脚步。 苗瑛姑欢喜的跟着小丫头去了账房,领了一百两的银票,她心里雀跃着,暗想着自己的首饰该换换了,上次在首饰铺子里瞧见的那对银手镯就很好,自己的衣裳也该换换了……还有要去酒楼吃一顿好的才是…… 苗瑛姑一路上脚步轻快,全然忘记了刚刚掉了孩子的女儿,临来时的目的,以及她手里的这些钱是用一条小生命换来的。 苗瑛姑和许玉清身边的小丫头前脚出了大门,巡抚安国栋的人马便到了县衙,姜方城正坐在屋子里烦闷,却听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姜方城以为又是什么嫌人上门,气得走到门口打开门就要破口大骂。 这一开门,姜方城便看见了安国栋身后跟着的大队人马,姜方城不禁傻了眼,“大人……您这是要干嘛?” 安国栋沉着脸,丝毫不理会姜方城的讨好,“将这县衙里的人都带过来,一个都不能落下。” ------题外话------ 又是一个坟蛋! 第五十五章 满门流放 身后的官兵四散开来去找人,姜方城吓得腿肚子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大人饶命啊……” 年近四十的姜方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安国栋却一点同情心都不给,想到来时允郡王对着自己那高深莫测的眼神,安国栋脊背便一阵冷意,得罪了允郡王,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不一会儿,县衙的人都被带了来,安国栋看着跪倒在地的一群人,咳了咳沉声道:“淞南镇县令姜方城,贪赃枉法,在职期间利用官职进行受贿,为一己私利冤枉清白百姓,本巡抚特立,姜方城削去县令一职,贬为庶民,所有财产充公,即刻全家流放西北,永世不得入朝为官。.info” 什么?! 听完安国栋的话,跪在底下的姜方城脸色猛地惨白,“大人……大人……小的是冤枉的啊……” 安国栋面无表情的看了姜方城一眼,抬脚往外走,“即刻执行。(..info好看的小说)” 院子里传来哭天喊地的声音,姜方城的所有姨太太都围在一起瑟瑟发抖,刚小产的许玉清被丫头扶着坐在地上,一颗心简直沉到了底。 流放西北,那是什么样的生活,她能不知道吗?只不过是动了一个白宁,就惹了这样的麻烦,许玉清此刻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却也无济于事了。 大牢里,白宁仔细的看了手里的分家契,见底下许继国签了名字,这才将纸张折叠好放入袖笼中,跟着官兵出了大牢。 途径县衙的后花园,白宁整好目睹了这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苍月站在白宁身边,伸手护着她,悄声道:“许玉清被姜方城一脚踢得小产了,苗瑛姑拿着姜方城给的一百两出去了,似乎不怎么伤心。” 白宁冷笑,苗瑛姑才不会伤心,在许家,谁把女子当做人看,许玉清若是没有嫁给姜方城,只怕过得更苦。.info[] 她亲娘许氏,当时不就是被许继国卖出去的么,卖来的钱,可是为了给自己儿子娶媳妇呢。 重男轻女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让人性本善蒙上了一层阴影,不是时间就能抹去的。 白宁看了一眼,道:“咱们回吧。” 两人正要往外走,一道身影就拦在了两人面前,姜如莹手上拿着匕首,恶狠狠的看着白宁,“白宁,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得我们一家变成这样,我要杀了你!” 说着,拿着匕首就扑了上来,却在还未到达白宁身前的时候就被苍月给紧紧的攥住了手腕,猛力的一折,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姜如莹痛的脸色煞白,一下子晕了过去。 白宁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姜如莹,和苍月一起走了出去。县衙的大门口处,停了一辆马车,白宁和苍月走了出去,正要上马车,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是许玉清。 许玉清隐约的听到此事是白宁所起,而白宁身后的人是连巡抚安国栋都惧怕的人,许玉清年纪轻轻,自然不想下辈子就这么虚度,如今只能求一求白宁了。 白宁转身,见许玉清跪在了自己面前,挑眉,却不作声。 许玉清哭着,倒是有了几分的真心,“宁丫头,怎么说我也是你二表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白宁微笑,“你和你娘算计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亲表妹?” 她和苗瑛姑准备送自己入大牢时的狠模样,白宁可是记得清楚! 白宁冷哼,转身上了马车,这时候,那马车的轿帘一下子掀开,青色衣衫的陶允行正坐在车厢内,伸手拉了白宁一把。 许玉清和姜如莹都眼尖的看到了,她们都是生活在小镇子里的女子,哪里见过这样丰神俊朗的男子,一想到自己下半生就要如此度过,许玉清眼疾手快的上前把住了马车的轿帘,盈盈水眸望向白宁身旁的陶允行,希望用自己的美色打动他。 “白宁,求你了……救救我吧……” 虽是对白宁说话,可眼神却死死的缠住了陶允行。 白宁纵然姿色清丽,却仍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哪里比得上自己娇媚动人,许玉清心里满满的自信,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的,只要自己赌赢了,下半辈子就有指望了。 白宁未作声,陶允行冷了脸,“苍月,将这个女人丢出去。” “啊?!” 许玉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子一阵不受控制,狠狠的跌在了地上。 马车慢慢的往前走,许玉清不甘心的看着,眼底的嫉妒和害怕互相交替。 这边苗瑛姑酒足饭饱,吩咐小丫头拿上剩余打包的饭菜与自己一起回去。 刚走到县衙门口,苗瑛姑还在闲逸的剔着牙,就看见一群人带着手铐脚铐的站在门口,苗瑛姑吓了一跳,急忙退后几步站在墙后看着。 小丫头也是吓了一跳,这时候,两人就听见前头安国栋沉声交代着,听完,苗瑛姑和那小丫头都是吓得魂不附体。 满门流放?苗瑛姑只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坍塌了,却不是心疼女儿,而是心疼自己的依仗。 这几年靠着许玉清拿回来的钱,她在许家和村子里出尽了风头,这一下子女儿没了,自己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想到回家的情景,苗瑛姑不禁一个头两个大,身后的小丫头抱着怀里的首饰和金银心里盘算着,知道自己回去就会被一起流放,钱都在自己手上,自己这时候跑出去买个宅子嫁个人多好。 小丫头如是的想着,悄悄将布匹放在了地上,怀里抱着金银首饰和剩余的银钱就没命的往后跑。 苗瑛姑这才惊醒,一看小丫头跑了,苗瑛姑一下子想起来自己剩余的钱和刚买的首饰都在那小丫头身上,可眼前哪里还有小丫头的身影,苗瑛姑欲哭无泪,只得抱了那几匹缎子悄悄的往回走。 却连一眼,都没有看过自己的女儿。 ------题外话------ 九月的最后一天,亲们整理好心情,来迎接崭新的十月,美妙的假期吧~希望所有人都幸福快乐(*^__^*) 第五十六章 温情时刻 马车上,白宁倚在陶允行的身子上,叹道:“我本来还真没什么胜算的,却倒是忘了还有一个你。” 陶允行弯唇,伸手揽了她的身子,“有我在,是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白宁点着头,马车平稳的行驶着,累了一整天,一下子安稳下来,白宁靠在陶允行的怀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陶允行拢了自己身上的披风,将白宁的身子包裹起来,对着外面道:“冷寒!” “少主!” 话音刚落,冷寒便出现在外座上,与苍月并排。 苍月淡然的驾着车,似乎并不惊讶冷寒说出现就出现的诡异。 陶允行淡淡道:“去告诉安国栋,今日之事不可泄露半分,若是日后让我听到半句流言,后果自负。” 冷寒点了头,却不打算离开,看着身旁的苍月,冷寒笑了,“我认得你,以前在白鹤山庄,你是个洗衣服的丫头来着。” 苍月面无表情,白鹤山庄中暗卫无数,最厉害的就是跟在陶允行身边的冷寒,应该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苍月淡淡的点了头。 冷寒起了兴趣,面不改色的撒着谎,笑道:“我都不知道你被少主派来保护白姑娘了,怎么样,这里生活还习惯吗?” 苍月点点头,“还好,劳冷侍卫记挂。” 冷寒笑笑,往里边坐了坐,熟稔道:“你叫苍月是吧?我以前在山庄的时候就认识你……” 苍月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驾着车,“哦!” 冷寒不甘心,“入冬了,你可有棉衣,要不然我去给你买几件?” “多谢,不必。” 冷寒眉毛一挑,有些力不从心,第一次碰到这么不爱说话的女子,真是没办法再继续聊下去了。 陶允行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你很闲吗?!” 冷寒后脊背一阵冷意,急忙道:“属下这就去!” 紧接着,便一下子没了人影。 苍月面无表情的驾着车,丝毫没有受影响。 到了白家大宅,苍月将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陶允行见白宁没有察觉,仍旧睡的很香,便伸手给她拢了披风,拦腰一抱,将白宁的身子抱起来,走下了马车。 陆威和苗翠夫妇守在门口,见了苍月驾着马车回来了,急忙进去告诉了许氏和罗氏,许氏急匆匆的走了出来,陶允行轻声道:“无碍,已经睡了。” 许氏激动的眼泪直流,哑着嗓子轻声道:“快回屋……” 陶允行抱着白宁进了屋子,书香墨香已经将床铺收拾好了,陶允行放下白宁的身子,为她脱去了宽大的披风和外衣,这才细心的为她盖好了被子。 关上门,陶允行道:“婶子,去让丫头炖着粥吧,宁儿一醒,定会饿的。” 许氏点点头,吩咐了丫头去准备,一转眼,又道:“不用不用,还是我亲自去煮才放心。” 白秀歪着头,“娘亲,阿姐最喜欢吃白糖糕了……” 许氏点点头,“对对……允行啊,你守在这照顾下宁儿,我做好了吃的就来。” 陶允行点点头,走了进屋子。 白宁躺在床上睡的香,陶允行坐在白宁的床前,伸手给她整理了额头上的碎发,少女的肌肤细腻温润,陶允行用指腹轻轻的划过,不由得弯唇浅笑。 许是闻到了陶允行身上淡淡的迦南香味道,白宁皱了皱眉,伸手一把攥住了陶允行的手臂放在脸颊旁磨蹭,唇齿不清,“阿允……你好暖和……” 陶允行被白宁娇憨的模样逗笑,任由她将自己的手臂当做是玩具一样随意磨蹭。 “我很暖和么?应该是冷的吧……” 陶允行微微扯动嘴角,继而又笑道:“不过既然宁儿希望我是暖的,那我也会更加努力……” 少年眉清目秀,淡淡勾起的唇角像是初晨的暖阳,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惊艳。 白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惊觉自己已经到家,又发现自己手里还紧紧的抱着一只温热的手臂,揉了揉眼睛,听见一个低沉的嗓音,“你醒了?” 白宁抬眼,见陶允行一手拿着书在看,另一只手臂被她的手紧紧抓住,白宁心里一慌,闹了一个大红脸,急忙放开陶允行的手臂,“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自己睡了这么久,被抓住手臂一定很难受吧。 陶允行伸手摸摸她的头顶,“睡得还好吗?要不要吃东西?” 白宁看了看他,笑着,“好。” 陶允行放下书,对着外室道:“把饭菜端上来。” 书香和墨香闻言,挑了帘子将小米粥和白糖糕以及许氏做的小菜端了上来,白宁欲要起身,陶允行却温柔的按住了她的手,“你在床上坐着,我喂你。” 白宁一下子红了脸,陶允行却不以为意,起身去端了托盘在床前,端着碗用勺子喂着白宁。 书香和墨香都是偷偷的捂嘴笑,走了出门两人才叽叽喳喳小声谈论。 “陶公子真是疼爱大小姐,我以前服侍了那么多主子,可从没见过一个像陶公子这般细心的……” “就是啊,陶公子不但器宇不凡,对大小姐可是真心的疼……” 陶允行一口一口的喂着白宁,极尽温柔,喝了一碗半的小米粥,白宁才道:“我饱了,吃不下了。” 陶允行点点头,没有任何异样的就着白宁喝完的粥喝完,白宁惊讶,“你……那是我剩下的……” 陶允行微笑,“没关系。” 白宁看着陶允行的面色,心里有些感动,他是天之骄子啊,就算是从小离开了父母,可依然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可如今他却能吃自己吃剩的东西,白宁心里有一丝丝的温暖,嘴角慢慢的翘了起来。 用完饭,陶允行又让人进来收拾了,看着白宁进了被窝,这才放了心走了出去。 ------题外话------ 国庆快乐~ 第五十七章 许家内讧 苗瑛姑抱着布匹回了家,已经是月上梢头了,许家的人却都是没睡觉,凑在一起围在院子里等着苗瑛姑,听见脚步声,花金凤才急忙点了油灯,照亮了院子。(..info好看的小说) 许恒泰见了苗瑛姑,忙凑了上去,“瑛姑,咋样?玉清丫头说啥了?” 苗瑛姑哭丧着脸一屁股坐了下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众人说了一遍,当听到姜方城一家子全都被流放的时候,几人脸上都是面如土灰,相当的难看。 许家只是个普通的庄户人家,靠着种地卖点粮食生活,这几年许家人的腰板硬了,全靠着家里出了一个能嫁到县衙门后院去的许玉清,这如今大树都倒了,他们这些依附着大树生活的藤蔓自然是没了依仗,哪能禁得起一点风吹雨打。 许继国阴沉着脸,重重的磕了磕手里的烟枪,手都禁不住哆嗦起来。 苗瑛姑心慌着,不敢将被小丫头偷走一百两银子的事情说出来,转了转眼珠子,苗瑛姑道:“这是我从玉清丫头房里拿出来的,赶明儿个去镇子上卖了,也能值几个钱,够咱们过年的。” 花金凤闻言,急忙借着油灯的光芒往地上看,果然在苗瑛姑脚边看见了几匹光滑的缎子,花金凤眼珠子转了转,道:“这样也好,赶明儿个我跟你一起去,也省的你被人骗了。” 怕自己被人骗了?是怕自己偷着拿钱吧! 苗瑛姑心里气愤,抬起头来哼了一句,“那大嫂可得找身体面衣裳穿着,要是还这么个穷酸样,咱们可是会被人瞧不起,卖不上价去的。” 苗瑛姑说话语速快,弄得花金凤有口难辩,臊的一张脸通红。 苗瑛姑说完,就拉了许恒泰的手往里走,“爹,我先进去了。” 许恒泰急忙抱起了地上的缎子,跟着苗瑛姑回了屋子。 两人一走,花金凤就沉了脸,“我呸!整天就知道拿着钱糟蹋,买那些衣裳和首饰有啥用!” 许恒立看了看许继国的脸色,伸手捅了捅她,“少说话!” 花金凤白了他一眼,没再做声。 许继国咳了咳,“都少说几句!” 许恒立看着许继国,愁容满面,“爹,咱们以后可咋办啊?” 许家自从日子好了,地都包了出去给其他村民,每年收的银钱根本不够生活的,以前是不想下地,只种了些蔬菜,可如今要是还指望着包地的钱,肯定是不够生活的了。 许继国沉着脸,却是道:“养女儿果真都是赔钱货,临走了也不知道拿些钱回来,她倒是走了一干二净,可这许家生她养她,她就这么白眼狼!” 亲情凉薄,许继国一直不喜欢孙女,自然更不会心疼。(..info) 刘兰坐在小板凳上,脸色有些不好看,搂紧了一旁瘦弱的许玉冰。 许继国注意到了刘兰的动作,撇了撇嘴。 花金凤心里埋怨着,嘴上不饶人道:“爹,三妹的丫头好歹也是给咱们许家尽过力的,可其他人可就不是这样子了!生不出儿子来还生了个没用的女儿,整天就知道绣花绣花,闷得像个葫芦似得,真不知道是不是投错了胎!” 许玉冰眼圈红了红,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掉眼泪,刘兰忍不住,“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金凤嚣张得意,“你说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 许恒民捏紧了拳头,猛地站起身子来,吓了花金凤一跳。 “爹,明儿个我就去找里正包地,儿子就算是累死,也不会白吃白喝大哥三弟家里一粒米!” 说着,便伸手抓了刘兰的手,“咱们回去!” 看着三人走了,花金凤气得直翻白眼,“贱蹄子,生不出儿子还不让人说……” 许继国被吵吵的头疼,也站起身子进了屋子,许恒民看着花金凤,没说话也进了屋子。 花金凤自己留在院子里,气得直跺脚。 第二日一早,白宁就醒来了,白秀正歪着脑袋拿着剪刀坐在她床前仔细的剪着手里的红纸,腿上还搁了一个小筐子,里面盛了些一样的红纸。 “秀儿……”白宁低喃了一声。 白秀抬头,见白宁醒了,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阿姐,阿姐你醒了……” 白宁点点头,坐起身子穿了衣服,好奇道:“秀儿,你干什么呢?” 白秀笑了笑,“菊香教我的,秀儿剪了好多福字,等到过年的时候可以在窗子上贴着,可好看了。” 看着白秀眉眼弯弯的可爱模样,白宁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以前没吃过饱饭,纵使这些日子好生照顾了,白秀的身子还是瘦弱,入冬,每天都喝着姚爷爷准备的补药,要不然就会容易生病,白宁心疼的很,伸手将白秀抱在了怀里。 “秀儿,想要什么想吃什么都告诉阿姐,只要秀儿想要,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啊,阿姐都能给秀儿拿来。” 白秀舒服的靠在白宁的怀里,嗅着白宁身上独有的香甜气息,“秀儿什么都不要,只要娘亲还有阿姐。” 白宁叹口气,怎么会有这样懂事的孩子,喝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了。 白宁心里越发的坚定了信念,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白秀,让她一辈子都平安幸福。 两人相携去了前厅,早饭已经摆好了,许氏看着两姐妹一起来了,笑着道:“来来,吃饭吧。” 罗氏坐在对面,招着手,“秀儿,到外婆这来坐。” 白秀笑着跑了过去,坐在了罗氏的旁边。 白宁笑着,“外婆,昨晚睡得可还好?习不习惯?有什么不习惯尽管跟我娘说。” 罗氏点了点头,“我一个老婆子,哪里有什么不习惯的,这儿吃好喝好,真是掉进天堂一样啊……” 白宁点点头,道:“外婆,吃完饭我带你去镇子上买几身衣服,顺便也给府里的丫头扯几块布,喜欢什么样式的让她们自己做。” 身后伺候的几个丫头听了,都是急忙跪下谢恩。 一旁陶允行给她卷好了煎饼,用筷子夹到她碗里,“让苍月去送你。” 白宁点点头,也将手里剥好的鸡蛋递了过去。 看着这两人互相关心的场面,许氏罗氏和姚广正都是欣慰不已。 吃完饭,白宁回屋子去换衣服,准备和罗氏一起去镇子上,刚一进屋子,就被陶允行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白宁吓了一跳,随即有些恼怒,“你干什么,我要换衣服!” 陶允行弯唇,扳过白宁的身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宁儿,前天的事儿,还没结束呢……” 白宁刚想开口问,陶允行的唇便印了下来,温柔的亲吻着她的樱唇。 ------题外话------ 阿允初尝滋味儿,自然是好奇的紧啊…… 第五十八章 坑爹的亲吻实验 白宁一愣,睁眼见陶允行已经闭上了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神情专注而庄重,似乎是在做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白宁心里微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陶允行尴尬,松开了白宁的唇,“你……笑什么?” 白宁看着陶允行红彤彤的脸蛋,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允……你干嘛这么认真……” 她第一次见到陶允行这样可爱的人,接吻也能脸红,神情专注的像是个小学生一样,实在是……太逗了! 陶允行黑了脸,“你是嫌弃我?” 白宁没注意陶允行的脸色,自顾自的进屏风后去换了衣服,再出来时,笑着道:“好了好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只是觉得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罢了……我还得去镇子上,你先在家等着我。” 说完,捏了捏陶允行的脸蛋儿,便转身走了出去。 陶允行沉着脸,心里闷闷的,随即也转身走了出去,回了自己的屋子。 “冷寒!” 陶允行喊了一声,一身黑衣的冷寒出现在他面前,“少主。” 陶允行没做声,自己坐在椅子上,窗前鸟笼里的鹦鹉也好像看出了陶允行的心情不好,安安静静的待在笼子里。 陶允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冷寒一愣,随即抬头看陶允行,“少主,您吃错药了?” 陶允行猛地转脸,冷冷的看向冷寒,“我让你回答!” 冷寒吓得一哆嗦,“属下……没有……” 陶允行一愣,随即支起胳膊撑住下颌,看着冷寒疑惑,“真的没有?你今年也是十六了吧?” 冷寒点头,陶允行叹口气,“坐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寒不客气,他跟陶允行一起长大,两人之间不单单是主仆关系,更多的,是一种兄弟的情谊。 冷寒坐下来,疑惑道:“少主,您有心事啊?是不是关于白姑娘的?” 陶允行点头,神色有些落寞,完全一副失恋的青春期小男孩形象。 冷寒看的呆了,道:“少主,白姑娘欺负您了?” 陶允行摇头,“冷寒,你要是有了心仪的女子,亲她一口,她会不会拒绝你?” 冷寒一愣,脑袋里忽然想起了一个冷淡的面孔。 心仪?不,只能算是比较特殊罢了。 想到这,冷寒心里有些兴奋,站起身子道:“少主你等着,属下这就去印证一下!”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出了去。 陶允行没理他,拿了根木棍戳着笼子里的鹦鹉,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太笨了,惹她生气了……” 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不是自己不会亲吻,弄得白宁不舒服了。 绿毛鹦鹉左躲右闪,却还是总被陶允行戳到,最后只好眼睛瞪得豆大,尖声喊,“太笨了……太笨了……” 陶允行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纤细的手指伸进去逮住了鹦鹉屁股上的一根羽毛,猛地拔了下来。 嗷嗷嗷嗷嗷嗷! 鹦鹉尖叫的声音响彻全村! 白宁和罗氏上了马车,脸色还有些不自然,罗氏爱怜的拉着白宁的手,“宁丫头啊,我瞧着允行那孩子不错,有胆识也聪明,是个能靠得住的,你和你娘都是女眷,家里有个男人也好放心。” 白宁微笑,拈了一颗甜果子吃了,搂着罗氏的手臂撒娇,“外婆,你和娘都不疼我,这早的想把我嫁出去。” 罗氏笑了笑,摸着白宁的头发叹口气,“怎么会不疼你,外婆是为你着想……女大当嫁啊!” 白宁笑笑,倚在罗氏的胸口慢慢道:“我知道阿允是个好的,外婆,你就放心吧,你外甥女我聪明着呢。” 罗氏被白宁的话逗笑,一个劲的拍着白宁的手臂,也是止不住的笑着。 祖孙俩一路欢声笑语,感染了坐在外头驾车的苍月,常年的冷清生活让她很不习惯多说话,更别提笑了,如今听到白宁和罗氏的笑语,苍月却也抿唇微笑。 正在这时,一个黑影骤然降落到马车上,动作很轻,车厢内的白宁和罗氏根本察觉不出。 苍月皱眉,即刻的隐藏了唇边的笑意,瞪眼看着冷寒。 冷寒笑嘻嘻的上前,“苍月,我喜欢你。” 说话的声音传来,白宁这才掀了帘子,见冷寒在外头,白宁皱眉,“苍月,他是谁?” 冷寒急忙搭话,“属下是郡王的暗卫,冷寒。” 苍月点点头,白宁知道了冷寒的身份,也不多问,放下帘子靠回了身子。 冷寒笑着,“苍月,你今年十四了,要不然等明年你及笄,我就娶你吧!” 苍月仍然淡着脸,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不屑于给冷寒。 冷寒心里郁闷,瞧着苍月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脸颊,喉头忽然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飞快的,冷寒前倾身子,在苍月的脸上亲了一下。 “啪!” 清脆的响声传来,冷寒尴尬的捂着脸,委屈道:“你……你干嘛打我?” 听见声音,白宁掀了帘子,“怎么回事?” 苍月道:“小姐,他非礼我!” 白宁皱眉,冷眼望向冷寒,冷寒吓得不轻,急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真心实意喜欢苍月的……” 眼看着冷寒的半边脸已经红肿了起来,白宁知道苍月手下的力气,也没多说话。 苍月冷冷道:“若有下次,我会杀了你!” 冷寒身子一哆嗦,便闪身没了影子。 苍月眼神黯淡,像是没发生什么一样,继续驾着车。 到了镇子上,白宁先去了宴宾楼看了近日的营业额,发现生意逐步稳定并且有着上升的趋势,白宁这才放心下来,带着罗氏去了云裳阁,准备买几身衣裳。 自从那次带着许氏白秀和罗氏来买了衣裳之后,她又给许氏和白秀做了许多件,却唯独罗氏在许家,自己没有再给她做,所以这次白宁想好好弥补罗氏,顺便也买几匹好料子给丫头们做新年衣裳。 进了云裳阁,白宁扶着罗氏走了进去,红霜见了白宁,急忙笑道:“白姑娘来了。” 白宁笑着,“红霜姑娘不必多礼,今儿个我是带我外婆来做几身衣裳,过年了,总该穿新衣裳的。” 红霜笑着点头,让身后的小二准备了雅间和香茶点心,便拿上了料子。 白宁站起身子挑了几匹,给罗氏比量着,红霜笑着道:“老夫人您可真有福气,外甥女亲自陪您来做衣服,多孝顺啊。” 罗氏笑着点头,眼睛里都有了水渍,辛苦劳作了大半辈子,临老了却被外甥女这般孝顺,罗氏感恩上天,更疼爱白宁。 选好了料子,白宁又选了两匹青花色的和两匹粉色嫩绿色的,准备给许氏和白秀也做几身过年新衣服。 最后,白宁又选了几匹鲜亮的缎子,几匹端庄稳重的缎子,准备给丫头们,让丫头们给府里的人都做几身。 付了钱,苍月抱着布匹出了门,刚走到外间,就听见一阵吵闹声。 白宁抬头,见苗瑛姑和花金凤正站在柜台前声嘶力竭的吼叫着,见了自己出来,两人一下子住了口,目光灼灼的瞪着自己。 ------题外话------ 小鹦鹉好可怜~ 第五十九章 亲你一口做道歉 红霜从身后出来,走到柜台前问小丫头,“怎么回事?” 小丫头都快哭了,见了红霜,急忙道:“管事,这两个人非要退掉这两匹布,可是已经脏了,我说折一半的价钱,她们就不肯……” 小丫头边说着,眼泪便簌簌的掉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红霜转头,看向苗瑛姑,“我们店铺的料子,是可以退的,只是这已经脏了,不能全价退还了!” 苗瑛姑冷哼,“你放屁!真是奸商啊,就脏了这么一点儿,就要半价,真是讹人!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退了,若是不退,我便在你门口坐着,看看你如何做生意。” 红霜皱眉,“你这是在耍无赖!” 苗瑛姑冷哼,“你把钱给我,我立刻就走!” 两人相持不下,白宁微笑,让苍月带罗氏出去,走到红霜跟前道:“不必理会,报官便是。” 冷冷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苗瑛姑气愤的看向白宁,大声道:“白宁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胳膊肘还往外拐呢!该天打雷劈的贱人……” 花金凤也想帮腔,可是顾及到上次白宁给的威慑力,花金凤不敢再造次,只得恨恨的看了白宁一眼,躲到了苗瑛姑的身后。 白宁不怒,“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可就真的报官了!” 苗瑛姑心里一哆嗦,姜方城一家子被流放的事儿跟白宁有关系,想到白宁身后或许有比县令还要大的依靠,苗瑛姑不敢多说,狠狠的呸了一口,抱起布匹转身走了出去。.info[] 红霜转头,关切道:“这人是你亲戚?” 白宁笑着点头,将事情简明的跟红霜说了,红霜气愤,“真是可恶,怎么会有这样的小人!” 白宁笑着摆摆手,“都说是小人了,我何必跟她们计较,当做是几条疯狗乱叫罢了!” 说着,白宁转了身,“今日麻烦你了,我先回去了。” 红霜送他到门口,摆了摆手。 罗氏见白宁上了车,急忙道:“宁丫头,怎么样,她们……” 白宁见罗氏急的大冷天的额头上都出了汗,笑着拿了帕子给罗氏擦了汗,安慰道:“外婆放心吧,我是那么好欺负的?” 罗氏见白宁气定神闲,也放心下来。 花金凤和苗瑛姑抱着布匹去了一间当铺,将布匹当了,可因为是当东西,所以连一半的价钱都没拿回来,苗瑛姑恨恨的攥着手里的银子,“白宁这个贱蹄子,真是许家的丧门星!” 花金凤看着,眼珠子转了转,对着苗瑛姑耳语,“你刚才瞧见那死老太婆了吗?她住在白宁家里……” 苗瑛姑一愣,“作死的老婆子……有了钱也不知道往回拿,小心钱多了烧死自己!” 两人虽是这样说,却还是拿了钱买了些过年用的东西,大包小包的回了家。 白宁让苍月先将罗氏送回去,将布匹分给众人,自己去了宴宾楼,准备再多买几个下人。 苍月点点头,“小姐小心,属下很快就回来。” 白宁点点头,看着苍月驾着马车走了,这才进了宴宾楼。 佟岩已经请来了牙婆子,牙婆子见了白宁,笑得一张老脸成了菊花,“姑娘又要买人?找老身就对了!” 白宁浅笑,“买几个年轻的粗使丫头和洒扫院子的人。” 牙婆子挥挥手,叫上了几个人,白宁细细的问了几句,便买下了两个手脚麻利的丫头和两个个性沉稳的婆子,五个会些拳脚功夫的小厮。 付了钱,佟岩带着白宁去了烤肉店,见里面生意很火爆,白宁很是满意。 两人去了账房,佟岩将账本拿给白宁看,白宁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顿,又用乘法算了算,惊喜道:“咱们竟是有八千两的家当了!” 佟岩一惊,“掌柜的,您是怎么算出来的,我昨儿个晚上算了一晚上才算出来,您怎么这一会儿就算出来了?” 白宁笑了笑,她怎么能说自己会乘法口诀呢,只好尴尬的笑笑,“我天生算账快,是佟掌柜整理的账目清楚,我算起来不也容易嘛!” 白宁打了个哈哈,把佟岩给忽悠了过去。 这时候,苍月便驾着马车回来了,白宁与佟岩告了别,坐上马车回了白家大宅。 李德则驾着马车带着白宁刚买的四个人跟在后面。 回了白家,白宁先给众人介绍了刚买的四个人,两个丫头叫做芸香,竹香,两个婆子分别唤作李婆子,赵婆子,五个小厮也上前介绍了自己。 人交给了陆威夫妇去熟悉安排住处,白宁便跟罗氏许氏以及几个丫头一起讨论起了做衣服,一人分得了一匹好看的布料,四个丫头都是绣工能手,便主动承担了给众人做新衣服的活儿。 收拾完,白宁便回了屋子,想起今天早上陶允行通红的脸蛋儿,白宁心里又是偷笑,换好衣服,去厨房端了一盘新蒸出来的芋泥糕,便去了陶允行的书房。 陶允行兀自坐在书桌后,听见敲门声,也不做声,被拔了毛的绿毛鹦鹉可怜兮兮的蜷缩着身子躲在笼子的最里面,也不敢吭声。 白宁抿唇笑着,“阿允,是我,厨房新蒸的糕点,不是很甜的,我拿来给你尝尝。” 陶允行张了张嘴,却又咽了回去,不做声。 白宁眨眨眼睛,是在闹别扭?罢了,对于自己来说,陶允行还是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小男孩儿,许是自己今天上午的举动伤了他的心吧,白宁咬咬唇,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光线充足,宽大的书桌后,陶允行略显单薄的身子坐在那里,显得有些孤寂寥落,白宁心里疼了一下,关上了门端着糕点走了过去。 “阿允……” 白宁轻唤了一声,声音软糯,似乎还带了香甜的气息,陶允行拼命忍住想要靠近她的欲望,紧紧的攥着手心不去看她。 白宁有些害怕了,是真的生气了吧!想到今天早上陶允行的脸色,白宁有些后悔,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伸手抱了他的胳膊摇晃,“是我错,是我错……” 陶允行转头,神色淡淡的看着白宁,白宁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长了一双清澈的眸子,仔细的盯着看,似乎会把人的灵魂给吸进去,而此刻陶允行正用一种受伤的表情看着自己,白宁望着他英俊的容颜,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脸,将他的脸按向自己,而自己的唇,也印了上去。 她的唇柔软香甜,带着淡淡的花香果香,清甜诱人。 他的唇冰冷凉薄,带着淡淡的迦南香味,温润迷人。 白宁伸出粉嫩的舌尖去舔舐他的,微微的顶住他的上颚,陶允行的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了几下,随即伸手抱住了白宁的身子移到自己的腿上,猛力的加深了这个吻。 这次的陶允行没有粗暴,却是很温柔的亲吻着,白宁也没有笑,双手环绕住他的脖颈,仰起小脸与他亲密的交缠。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白宁挂在陶允行的身上,眨眼睛道:“阿允,还生气么……” 陶允行点头,“唔……” 还没说话,白宁就又凑上去亲了一口,大眼睛妩媚的看着他,“现在还生气么?” ------题外话------ 自动脑补阿允满面羞红被小宁儿亲了的画面……【掩面!】 第六十章 冷寒讨饶 陶允行呆住,没想到白宁忽然间变得这般主动,只得摇头。 “白宁,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白宁微笑,“我怎么会?你这么好,我怎么会嫌弃你。” 说着,还怕陶允行不相信,伸手触上他的胸口处,“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谁也代替不了的。” 陶允行低头,看着白宁郑重的眼神和坚定的神色,心里一下子释然,抱住白宁的身子,“你可说真的……不许诓我。” 白宁回抱住他,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脊背,笼子里的鹦鹉睁开眼睛瞧着两人,忽然高声尖叫,“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白宁被逗乐,“阿允,这是你养的?” 陶允行点头,拿了鸟笼子过来给白宁看,“他不会说别的,就会这一句……” 鹦鹉似乎听懂了陶允行的话,急忙扯着嗓子,“大笨蛋,太笨了,大笨蛋,太笨了……” 陶允行脸色一黑,作势要伸手去拔他的羽毛,鹦鹉急忙身子跳起来,唯恐被陶允行给捉到。 白宁看着一人一鸟的动作,笑得直不起腰来,“阿允,这鹦鹉好逗……” 陶允行撇嘴,“笨鸟!” 白宁笑了,继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阿允,你今年要回去过年的吧。” 陶允行一愣,随即点头,“只是走个过场,我很快会回来陪你。” 白宁摇头,“没事的,你不回去也不好,上京……总是你的家。” 陶允行皱了眉,似乎是想到了不久便要回京去的事情,神色有些不好。 白宁伸手反握了他的手,捏着他的手指头道:“阿允,不管有什么事,我都陪着你,只一条,你可不许再闷声生气,要是下次,我就不理你了。” 陶允行弯唇,在白宁顺滑如锦缎一般的发丝上轻轻的吻着,“我答应你。” 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白宁才整理了衣服起身,“我还得去作坊看看,晚饭的时候再来叫你。” 陶允行点了头,因为白宁的表白心迹,他觉得心情忽然大好,看着笼子里的鹦鹉,也不觉得碍眼了。 “冷寒!” 他该把这个好消息跟冷寒分享一下。 冷寒出现的慢了一点,左边的脸颊还高高的肿着,陶允行皱眉,“你怎么了?” 冷寒哭丧着脸,“少主不是要属下去印证一下吗?” 陶允行一愣,随即看向冷寒的脸颊,这力道,定是个会武功内力深厚的人打出来的。.info 陶允行有些想笑了,却还是忍住没笑,疑惑道:“谁打的?莫非那女子瞧不上你?” 冷寒撇着嘴,坐在椅子上拿着木棍戳着笼子里小鹦鹉的屁股,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还能有谁?咱们这就这么几个女的……” 陶允行挑眉,嘴角边难得的有了笑意,“哦?难不成你喜欢的,是苍月?” 冷寒点点头,“也不能说是喜欢,只是觉得她很特别……” 陶允行皱了眉,“不喜欢就去轻薄人家,真是该打!” 冷寒委屈的看了陶允行一眼,又道:“少主,您就少说风凉话了,快说说我该怎么办吧。” 陶允行哪里知道该怎么办,白宁也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子,对于这男女之间的相处之道,他也只是刚刚启蒙,可是作为冷寒的少主,陶允行又绷紧了脸,道:“不管怎么样,先去道歉,记得啊,要诚恳的道歉,不可以敷衍。” 冷寒颇为受教的点头,虚心道:“那接下来呢?” 陶允行一愣,眉头跳了跳,“接下来嘛……听天由命吧。” 冷寒‘啊’了一声,却也不敢多说,只好悻悻的走了出去。 绿毛小鹦鹉在笼子里蹿上蹿下的来回扑棱着翅膀,尖叫,“太笨了,大笨蛋……” 苍月在院子里浇花,平常没事的时候她习惯一个人呆在院子里,冷寒蹑手蹑脚的走了进院子,还没站稳脚就见苍月猛地转身,手里的花洒一下子朝着冷寒飞去,冷寒急忙闪身,还是被洒了一身的水渍。 苍月冷眼瞧着他,“冷侍卫?!你来做什么?” 冷寒笑嘻嘻的凑上前,忽然弯腰九十度,恭敬的行了一礼。 “上午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轻薄你,请你原谅我。” 苍月微微惊讶,可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道:“恩。” 冷寒一愣,直起身子看向她,见苍月神色淡定的捡起了花洒接着浇水,心里有点难过,自己长这么大,可从没跟女子道过歉,她一个‘恩’字,就可以了? 苍月转身,“冷侍卫还有事儿?” 冷寒面色尴尬了下,看了看眼前的花,急忙道:“你这么喜欢种花啊?” 苍月点头,没做声。 冷寒心里一喜,见苍月没有排斥自己,便走上前笑着道:“这花真好看,叫什么名字啊?” 苍月难得的弯了嘴角,浅笑了一下,“这是紫荆花,很漂亮是不是?” 冷寒一愣,苍月从不笑,一直是一副清冷的样子,可如今展露笑颜,却是这般动人。 冷寒点点头,却是意有所指,“好看,真好看。” 说着,道:“苍月,能送我一盆吗,我真的很喜欢这个花。” 本以为苍月不会同意,却不料苍月点了头,端了一盆递过去,“拿着吧。” 冷寒端着花丛苍月的院子出来,仍然感觉头重脚轻的,这种像是发烧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忍不住想要咧开嘴笑,忽然觉得阳光很好,人也很好,唔,门口的小流浪狗也格外的可爱呢。 苍月看着冷寒欢喜雀跃的脚步,眸光闪了闪,似乎有了一丝暖意。 ------题外话------ 小鹦鹉不甘心【为毛你们一个个的失恋都来戳老子的屁股!】 第六十一章 温馨的火锅晚餐 白宁回了许氏那里一趟,见外厅里,几个丫头和罗氏还有许氏凑在一起研究衣裳的针线和样式,见了白宁进来,几个丫头忙站起身子行礼,白宁笑着挥挥手,道:“娘,你出来下。” 许氏点点头,和白宁一起出了屋子,站在院子的廊下,“宁儿,啥事儿?” 白宁道:“娘,咱们作坊建起来了,金子也能帮我管着点,我想金子反正也无父无母的,自己住也孤单,你让陆叔安排安排,给收拾出一个小院子来给金子住,以后,让金子住咱们家吧。” 许氏点点头,“金子也是个可怜的,咱们这儿地方大,住一起也热闹,我这就去找陆叔说说。” 白宁笑着点了头,转身去了作坊。 作坊内,穿戴统一的十几个妇女正或站着或坐着的切肉,屋子内空气流通,一派安然有序的景象。 金子和葛杏花在一旁给众人计数检查质量,一盘盘码放整齐的肉盘堆叠在木头架子上,整齐干净。 白宁心里满意,拍了拍手道:“大家停下吧,晚饭的时候也到了。” 众人转头,这才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白宁,见白宁如此说,众人也都将手头的活放下,排队走到门口换了衣服鞋子,走了出来。 白宁笑着,“辛苦大家了。” 走在前头的是寡妇汤婶子,她嗓门大,笑呵呵道:“宁丫头咋这客气!俺们干活挣你的钱呢,说啥辛苦!” 白宁掩嘴笑笑,道:“大家这几日干的还好吗?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就是。” 众人都是摇头,汤婶子笑道:“好着呢……也不累……” 身后的几个妇女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俺现在一天能切几十盘。” 葛杏花上前,笑道:“你净是吹牛!你们这一群里可数汤婶子最能干了,现在一天能切到八十多盘了……” 被说的妇女也不恼,伸手杵了葛杏花一下,“俺就说说过过嘴瘾……你这小蹄子还不让俺说。” 两人笑着闹了一会儿,白宁道:“真的?汤婶子你现在可真厉害了!” 汤婶子有些不好意思,脸颊都羞红了,葛杏花笑着,“可不是,汤婶子这一天可就是八十个铜板,一个月就是二两多银子呢,其余的虽然没有汤婶子快,可一个月也都能赚一两多银子。” 众人都是点头,这帐她们私底下在炕头不知道跟自己家男人算了几回,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慢慢的相信了,一个月一两银子啊,这一年下来可就是十两呢,真是不敢想象。 白宁笑着,“大家能干就使劲干,年底了我给大家发年货。” 这么一说,几人都是喜上眉梢,葛杏花吆喝道:“好了好了,快回家吧,明儿个可别迟到。” 众人都走了出去,白宁伸手将汤婶子拦下,悄悄的递给她一块碎银子,“婶子,我知道你家欠了不少债,这银子你先拿着,发工钱还得几日,也别让他们再天天到门上来讨债了,影响了文哥儿读书可不好。” 汤婶子全名汤红叶,此时见到白宁的二两银子,汤红叶又惊又喜,眼泪止不住的流。 “宁丫头,谢谢你……谢谢你……” 白宁摇摇头,“婶子别这么说,当初你能选择留下来,就是对我的信任。” 汤红叶含泪收下了银子,对着白宁又一顿感谢,才走了回去。 葛杏花站在后头,叹口气道:“红叶是个可怜人儿,她家的男人以前是个赌鬼,死之前留下了一屁股的债,这娘俩啊,可怜……” 白宁点头,“我并不是可怜她的家庭,而是佩服她的为人,就算是穷,她也一直体体面面的,没有怨天尤人自暴自弃,还独自拉扯儿子长大,让他读书,我欣赏这种人。” 葛杏花笑了笑,“宁丫头,你如今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白宁看着葛杏花,微笑道:“这作坊我平日顾不上,还多亏您和金子帮忙看着。” 葛杏花摇摇手,金子也不好意思的摇头,白宁又道:“金子,我让我娘给你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你今天就搬来吧。” 金子一听,立刻愣住,“啥?” 葛杏花伸手捅了她一把,“憨姑娘,宁丫头让你跟她们住一起,住大宅子,不好吗?” 金子喜得满脸通红,双手搓着衣角,“好好,可是俺……俺……” 白宁笑着,“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大婶婶,今晚让大爷爷和大叔叔都来吧,叫上兴哥儿一起,咱们吃顿好的。” 葛杏花笑着,“好嘞!” 晚上的时候,白宁让几个婆子去帮金子收拾了东西搬过来,又让陆威夫妇准备了火锅的材料,摆了两张大桌子,丫头婆子在一桌,家里人在一桌,每桌上都有两个火锅炉子,几人围在一起吃火锅。 屋子里放着几个火盆,暖烘烘的一点儿都不冷,白光孝喝着温嘴的小酒,和姚广正白立业说起了话,许氏和罗氏葛杏花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白文兴和白秀聊得欢,苍月和冷寒也来了,两人虽然没说话,却不像之前那么冷淡。 白宁打量着这一桌的人,又看向另一桌,丫头婆子们在一起吃吃喝喝很开心,白宁笑笑,捏了捏陶允行的手指,眨眼睛道:“阿允,我好幸福。” 柔和的光线笼罩在白宁光洁如玉的小脸上,有种雾蒙蒙的美意,陶允行弯唇,“我也很幸福。” 两人说着话,白宁给陶允行煮了肉丸子,夹到他碗里,陶允行给白宁煮了肉片,夹到她碗里,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含着心有灵犀的幸福感。 陶允行喝了几杯酒,捏住白宁的手指也滚烫了起来,他的酒量不在话下,只是白宁就坐在他身边,而他又是初次接触女子,对于白宁柔软的樱唇,还记忆犹新。 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陶允行忽然身子一软,便有些坐不住,白宁吓了一跳,急忙扶着他,许氏见了,笑道:“是醉了吧,宁儿你扶允行回去吧。” 白宁点了头,暗暗的掐了陶允行一把,上次都装过了,这次还装。 白宁扶着陶允行回了屋子,一进门身子就被压在墙上,温热的唇覆了下来,带着淡淡的酒香,和陶允行身上惯有的迦南香的香味。 ------题外话------ 又亲了又亲了……【捂脸!】 第六十二章 有人眼红 白宁没拒绝,仰起脸来回应着他,小手攀上他的脖颈,温柔缠绵。 陶允行似乎找到了技巧,如同膜拜一般细细的品尝着她的樱唇,白宁的脚都有些酸软,欲要站不住的时候,一双大手便牢牢的固定住了她的腰身,陶允行松开白宁,灼热的目光看着她,“宁儿……” 白宁脸颊酡红,有些羞涩的不想看他,陶允行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用下巴蹭她的头发,“真恨不得你一夜之间就长大!” 白宁顺从的靠在他怀里,嘟嘴道:“那我岂不是成了蘑菇?” 被白宁搞怪的模样逗乐,陶允行弯唇笑了出来,他一直是冷面示人,仅有的几次笑容也是浅笑,白宁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子浓浓的笑意,甚至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深邃的眼睛弯起来,那笑容太过于完美,太过于美好,白宁看的呆住。 陶允行收敛了笑意,“看什么?” 白宁诚实道:“你笑起来,好帅。” “恩?”陶允行疑惑。 白宁急忙改口,“你笑起来好温暖好好看。” 陶允行弯唇,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以后,我只会笑给你看。” 白宁心里暖暖的,咬住嘴唇轻轻的笑,感觉到一种被珍爱被捧在手心的幸福感。 亲密了一会儿,白宁才整理了衣服准备回去,陶允行跟在身后送她回院子,看到她进了屋子,这才轻轻的一笑,转了身回去。 金子搬来住了,白家大宅似乎又热闹了不少,早上吃饭的时候,前厅里坐了好些人,金子替代了许氏的工作,替众人盛着粥。 白宁笑着,“金子,起这么早啊?” 金子点点头,“俺在家也这么早起,反正睡不着,俺就起来帮李婶子赵婶子做饭,还跟着芸香竹香两人学了做菜的技巧呢。” 李婶子和赵婶子是昨天白宁刚买回来的两个做饭婆子,听金子这样说,两人都是掩嘴笑,李婶子道:“金子姑娘的力气大,帮了俺好多忙,俺都不好意思了……” 金子忙摇着手,“怎么会怎么会……俺有的是力气,多的用不完,没事的……” 一屋子的人都是哈哈大笑,却是不含嘲讽,是那种善意的笑声。 众人吃了早饭,白宁照例给陶允行剥了一个鸡蛋,这似乎成了每天的必备早餐,陶允行动作优雅的吃了,脸上也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陵水村的清晨安静祥和,临近年关,村民们都不用去下地干活,都在家里闲着,或者是搬个小板凳坐在街上晒太阳,聚在一起说说话。 村子东头的墙角边,一溜圈儿的坐了好些人,有男有女的都围在一起说闲话,大清早的,往白宁家去干活的人都神色匆匆的往白家大宅走,坐在墙角边的几人见了,都是暗暗钦羡。 “听说了吗,以前白家那丫头,现如今可了不得了……” “哪能不知道啊,成了酒楼的东家,盖起了大宅子,这出入都有马车接送呐……” “还不止呢……我瞧见她家里可有好些下人,做饭的打扫的,端茶递水的,真是羡慕死人呦……” 张氏也坐在人堆儿后面,听见别人这么说,张氏不乐意了,一撇嘴,道:“有啥子了不起的,不就是个臭丫头!” 周围的人听了,也都知道张氏那次去白家闹得矛盾,有人平日里就看不惯张氏横行霸道的样子,如今故意道:“我可是听邻居说了,现在好些人一天能赚几十个铜板,这一个月最少也能赚一两银子呢!” 周围的人一听,都急忙凑上前来,张氏也急忙支楞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说话的人见了,压低了声音道:“我可是亲耳听他们说的,现在她们都一天也舍不得歇,每天都去干活,这一年十几两银子啊,妇道人家的,大字不识几个,能赚这么多钱,可不是了不得!” 众人都是艳羡无比,有人悄声道:“这么好,不知道现在还收人不?” 说话那人摇摇头,“俺咋的知道?你们谁想去,去问问不就得了。” 张氏身边坐着的几个人都是那次跟着张氏一起出来的,如今听别人这么说,几人心里都像是被刀绞了一般的难受,那白花花的银子可就这么没了,真是让人心肝儿疼啊。 聂氏背着包袱从家里走出来,倚在墙后根听了这番话,心里止不住的嫉妒。 刚从镇子上回来,买了些年货,王氏就给她两吊钱,根本买不着点什么,经过白家大宅,聂氏不甘心的往里瞧了几眼,见里面装修的华丽,聂氏心里更加难受。 悄声回了家,王氏正抱着箩筐在院子里嗑瓜子,见聂氏回来了,道:“咋的回来这么晚,想饿死人不成?” 聂氏恨恨的看了王氏一眼,王氏瞪眼,“看啥看,还不赶紧滚进去做饭!” 聂氏本来也是个心气儿高的,如今见王氏这样对着自己咋咋呼呼,也怒了,将手里的包袱往地上一扔,哭哭啼啼的跑回了屋子。 ------题外话------ 放几只极品出来溜达下~ 第六十三章 王氏偏心 王氏怒了,“作死的贱婆娘,敢对着长辈甩脸子,真是反了天了你!” 说着,把盛瓜子的箩筐往锅台上一放,抄起一根烧火棍就去了白大金的屋子。 白大金还未起床,他随了白光福的性子,好吃懒做,不过他比他爹多了一点,阴毒狠心。 聂氏哭哭啼啼的进了屋子,一下子把门给关了上,白大金倚在被窝里舒服的嗑着瓜子,一见聂氏哭了,急忙道:“媳妇咋了,谁欺负你了?” 聂氏哭着爬上炕,对着白大金委屈道:“我大清早的就起来去镇子上买东西,回来娘还骂我没做早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小妹也十五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凭啥我就要天天围着锅台转!” 说着,更加委屈的哭了起来,白大金心疼着,他虽然人品不好,可对媳妇还是有点儿忌惮,聂氏一家在五十里外的村子,家里有点小钱,所以白大金不敢得罪聂氏。 白大金伸手,正要开口安慰聂氏,门就被一下子推开,王氏拿着烧火棍子,沉着脸吆喝道:“不知羞的贱婆娘!敢给我甩脸子,还不去做饭!咋的,来这哭哭啼啼给我儿子告状呐?”聂氏更加委屈,身子都哆嗦着,白大金沉了脸,“娘,你咋说话呢,湘云可是你儿媳妇!” 王氏闻言,本就盛怒的心情更加厉害,举了烧火棍子就往聂氏身上招呼,“我叫你告状,叫你挑唆我们娘俩儿的关系!不知羞不知臊的狗养的畜生,我今儿个非打死你……” 聂氏没看着,一下子被王氏打了一棍子,疼得‘嗷嗷’叫,忙手脚并用的爬到了白大金的身后。 王氏一见聂氏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更加恼火,举了棍子又要去打她。 棍子没落下,被白大金攥在了手里,王氏气愤,“大金,你干啥?” 白大金沉着脸,“娘,湘云是我媳妇儿,你这是干啥?” 王氏气得身子哆嗦,“不要脸的小畜生,你没看见这臭婆娘怎么欺负你娘的吗。你这帮着媳妇欺负娘,真该天打雷劈啊……” 王氏说着,扔了棍子就去打白大金,又是抓又是挠,白大金可没白大强的好脾气,被王氏在脖子上挠了一下,白大金怒了,一伸手就把王氏给从炕上推了下去。 王氏‘嗷嗷’的叫了一声,肥重的身子一下子跌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边的动静太大,白大强和白巧英也赶了来,刚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白大强怒了,“大金,你这是干啥?要反了吗?” 白巧英急忙去扶王氏,“娘,娘你咋了?” 王氏身子肉多,没碰着骨头,就是皮肉疼,见了大儿子和小女儿,王氏双眼一闭,咧开嘴大哭起来,“老天爷爷诶,这小畜生要动手杀他亲娘了啊……没天理啊……” 白大金和聂氏坐在炕上,连下地都不肯。 白大强生气道:“大金,快跟娘道歉!” 白大金冷哼一声,“对不住啊娘,我没注意。” 王氏气得不行,白大强和白巧英扶了她的身子,“娘,先回去吧。” 见几人走了,聂氏这才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大金……” 白大金不在乎的笑笑,“没事,大哥就照顾娘了,你别害怕。” 聂氏听了,心里这才放心下来。 王氏被白大强和白巧英扶回了屋子,依旧难掩怒气,白大强道:“娘,你歇着,我去做饭。” 王氏不说话,白大强走了出去,白巧英坐在王氏身边,“娘,二哥太不是玩意儿了,怎么能这么推您。” 王氏冷哼,“还不都是聂氏那个贱婆娘!等我好了,非得狠狠收拾这个贱人不可!” 白大强去了厨房,到处翻找了一遍,也没找到什么好吃的,只在米缸底下看见了一小袋的黑面,无奈之下,白大强便将黑面在锅里煮了糊糊,端了去给王氏吃。 “娘,巧英,吃饭吧。” 白大强把碗端了上来,王氏见了,皱眉,“咋的吃这个?” 白大强搓着手,“娘,咱家都没米了,今年地里粮食收成也不好……您就凑合一点。” 王氏嫌弃的不行,“我不吃这个……” 白巧英也是一脸的嫌恶,“大哥,你自己吃吧。” 白大强脸色尴尬了一下,便端着碗自己走了出去。 见白大强走了出去,王氏这才让白巧英扶着自己坐起了身子,从炕上的柜子里拿了一个纸包出来,笑着道:“巧英啊,饿了吧,赶紧来吃。” 说着,打开了纸包,里面是几块喷香的肉干,白巧英一愣,“娘,您怎么还有这个啊?” 王氏咧嘴笑了笑,伸手拈了一块塞到白巧英的嘴巴里,也塞了一块给自己,这才急忙用被子掩盖好,边嚼着边道:“我自己个儿去货郎那买的,没人知道,你吃吧。” 白巧英笑着吃了,王氏又恨恨道:“聂氏那个贱人,手里的嫁妆死攥着不往外拿,幸好我把家里的银子都拿捏住了,这好吃的,咱们娘俩吃。” 第六十四章 居心不良 白巧英听着,也不做声,娘俩吃完了肉干,白巧英这才走了出去。 白大强独自蹲在门后把一碗黑面糊糊吃了,还是觉得很饿,秋收的粮食都卖了,银子都在王氏手里攥着,自己根本一个铜板也没有,可是王氏不往外拿钱,自己也不能去要。 白光福天天偎在被窝里不出来,炕上的柜子里有足够的干饼,白大金和聂氏也有自己的小私房钱,白巧英有王氏疼着,白大金坐在门后边的干草堆上,不知怎的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自己这是干了什么事儿!赶走了妻子孩子,现在呢,孤身一人过得这么凄惨。 白巧英从王氏的屋子里出了来,带出了一股子肉香的味道,白大强忙抬头看了一眼,白巧英却是做贼心虚的捂着嘴巴小跑了出去。 白大强一愣,就听见王氏在里屋道:“大强啊……” 白大强站起身子,走了进屋子里,“娘,啥事儿啊?” 王氏破天荒的温柔了一把,“来来,到娘这儿坐着。” 白大强有些受宠若惊,王氏的屋子,他还从没进来上过炕,这个炕头,只属于小妹和二弟,大姐白翠英出嫁前,也是上过的,唯独自己,只能搬个板凳坐在炕旮瘩看着。 如今终于能上炕了吗? 白大强畏畏缩缩的上了炕,也不脱鞋,就倚了半个屁股在炕沿上。(..info好看的小说) 王氏笑眯眯着,从柜子里拿了一个纸包,打开,却是两块发黑的饼子。 “快吃吧。” 王氏笑着将饼子递了过去。 白大强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还担心道:“娘,您不吃吗?” 王氏摇摇头,神色有些发愁,“哎,家里哪有钱买吃的,这还是我平常攒下来的,咱们家今年收成不好,哪有钱过年啊。” 王氏这么唉声叹气的,白大强是个孝子,自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轻轻的掰了一小块儿的饼子吃了,白大强又把饼子放好,“娘,给您留着,我不饿。” 王氏靠着墙,“大强啊,娘知道这几个孩子属你最孝顺,娘心疼你啊,许氏那个贱蹄子,就是白眼狼,以前在白家咱们给她吃穿,白宁白秀那两个小贱蹄子也跟着吃穿,这都是钱啊,如今她们发财了,日子好了,就不管咱们了……哎,造孽啊……” 王氏说着,转眼去看白大强的脸色,见白大强神色激动,王氏心里偷笑,又接着道:“虽然我嘴上说着不喜欢这两个孙女儿,可那小孙女我可是喜欢的啊,想想秀儿那个小模样,我真是稀罕的紧,这么多日子没见了,我这个做奶奶的也是想念……大强啊,你能不能去白家大宅,把秀儿带回来给我瞧瞧,我这个做奶奶的就这么点心愿……” 边说着,边假惺惺的掉了几滴泪。 白大强连想都没想,当即点头,“行,娘你等着俺。” 说着,白大强起身就往外走,王氏见白大强走了,这才把手里的饼子一股脑的扔到了墙角处,自己拿了一包点心出来美滋滋的吃着。 ------题外话------ 这几章字数有点少……咳咳,完全是为了上架后汹涌的万更做准备,乃们都不要拍我~ 第六十五章 自己找死! 这边的白宁起大早就去了宴宾楼,许氏和罗氏去了山上拜谢神灵,顺便为全家子祈福,白秀自己个儿在屋子里玩儿,就听见了后窗传来的声音。.info “秀儿,秀儿……” 白秀听见了声音,有些惊讶,走到后窗打开了窗子,四下看了看,没人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秀儿,秀儿……” 声音不断,还是响着。 白秀低下头,这才看见站在下面的白大强,白秀一惊,急忙喊,“爹爹……” 白大强急忙挤了挤眼睛,“别出声,你娘和阿姐在家吗?” 白秀摇摇头,搬了一个板凳扔下去,“爹爹,你踩着板凳上来。” 宅子建成的时候,白秀的屋子在最后面,窗子是严密的,上面还接了手腕粗的铁棍子,没人能爬得进来。 白大强爬了上来,手攥着铁棍子笑着,“秀儿,想爹爹吗?” 白秀点点头,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恨过白大强,可是她始终还是小孩子,骨子里不知道真正的恨,她只知道白大强是她爹爹。 白大强笑着,打量了白秀的屋子,见屋子里装修的豪华,白大强也有些眼馋,道:“秀儿,你这屋子可真好看。” 白秀笑了笑,“爹爹,你也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白大强脸色白了白,摇头道:“不了,不了……” 白秀眨了眨眼睛,道:“爹爹你等会儿……” 说着,转身去桌子上拿了一盘点心来,拈了一块给白大强吃,“爹爹,这个枣子糕可好吃了……” 白大强吃了一块,也是惊讶,这可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白秀如数家珍的把屋子里的点心和肉干儿挨样的给白大强吃了,才笑着道:“爹爹,好吃吧?” 白大强点头,道:“秀儿,你奶奶想你了,跟爹爹回去见见奶奶好不好?” 白秀一听,立刻摇头,“我不要,奶奶讨厌秀儿,秀儿不去……”白大强沉了脸,“怎么会呢?奶奶喜欢秀儿的……” 好说歹说,白秀还是受了白大强的诱惑,临走时还听白大强的话包了一大包的点心和肉干,从窗棂子里钻了出去,和白大强一起去了白家。 王氏坐在院子里等着,见白大强真的把白秀领回来了,还带了好些东西,不由得喜笑颜开,道:“秀儿啊,快过来奶奶瞧瞧。” 白秀有些害怕,但还是被白大强给推了过去,王氏看着白秀红润的面色,穿着的锦衣,心里止不住的往外冒酸水。 拼命的忍了又忍,王氏笑道:“大强啊,咱们家也没什么了,你去地里把地窖里的白菜拿回来,我给秀儿做着吃了。” 白大强心里高兴,以为王氏是真的喜欢白秀,便兴冲冲地拿了刨地的家伙去了地里。 白家的白菜地隔着家不近,一来一回,都得晚饭的功夫了。 白大强走了,王氏这才一把夺过了白秀手里的包袱,打开一看,喜得面上都通红,“奶奶的,白宁这贱蹄子真的发财了!” 白秀皱眉,“奶奶,你不能这么说阿姐……” ‘啪’! 一个巴掌狠狠的落在白秀的脸上,王氏呸了一口,“小杂种,谁是你奶奶!” 第六十六章 找上门 白秀挨了一巴掌,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白大金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宋元修,聂氏,宋晓,宋顺,白山。 除了白翠英没来,这是一家子人都到齐了。 王氏厌恶的看了白秀一眼,“拿块布把这丫头的嘴堵上!” 宋晓急忙拿了块抹布堵上了白秀的嘴,将她的身子一扭一绑,扔到了猪圈里。 王氏笑嘻嘻的,“来来,咱们进屋子吃。” 聂氏和白大金也跟了进去,王氏也没做声,她心里还是疼爱自己这个儿子的。 白秀吓得不行,可偏偏被绑住了手脚,嘴里也被堵上了,不能说话不能走。 夜色渐渐弥漫,冷风一阵阵的吹,白秀感觉眼皮子很重,慢慢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白宁回家的时候,许氏和罗氏也刚从外面回来,一进家门,菊香兰香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惊慌失措道:“大小姐,大小姐恕罪,二小姐不见了……” “什么?!”白宁和许氏同时惊呼出声。 菊香哭着道:“奴婢和兰香去给二小姐拿吃的,可回来就没见二小姐,奴婢们找遍了宅子,都没见二小姐的身影……” 白宁大怒,“放肆!要你们陪着二小姐,怎么会弄没了?” 许氏惊得不知该怎么办,白宁转了转眼珠子,道:“去白家!” 许氏一惊,“宁儿……你什么意思?” 白宁冷笑,“什么意思?除了白家,秀儿根本不可能随便跟别人出去。” 说着,白宁大声道:“陆叔,让伙计们抄上家伙,跟我走!” 陆威点头,让身后那五个小厮拿上了手腕粗的木棍子,白宁笑着,“我今儿个不打得她们从此断绝了这心思,我白宁这俩字儿就倒过来写!” 白宁说完,又道:“孙嬷嬷,你在家陪着老夫人,其余人都拿上家伙麻袋,跟我走!” 众人点头,手里攥了木棍子,婆子丫头手里拿了麻袋,跟在了白宁身后。 冬日白天短,这时候已经擦黑了,陆威手里攥着火把在前面开路,一行人走到白家门口,整好撞见了从地里回来的白大强。 见了白宁,白大强一愣,随即摆起了谱,“白宁,你来这干嘛?这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白宁冷哼,身后的许氏一下子冲上了前,攥着白大强的衣领怒吼,“白大强,你个王八羔子,秀儿呢,是不是被你带来了?” 许氏一直是温温柔柔的,第一次这么激动,白大强顿了一下,“是……是又咋了?” 白宁冷哼,将许氏的身子拉回来,“娘,您别急。” 说着,看着白大强道:“秀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们一家子生不如死!” 白大强被白宁眼里的狠戾吓到,不服气道:“你奶奶想念孙女,接回来看看又咋了?你少在这说瞎话吓唬人……” 白宁不理会,对身后的五个小厮道:“撞开门!” 五个小厮点头,上前准备撞门,白大强急忙拦下,“不行!白宁,你这是要干嘛?” 白宁冷哼,“滚到一边去!” 两个小厮一人一只手的把白大强架到了一边,紧接着用力一踹,两扇门就轰然倒塌。 ------题外话------ 虽然卡的销魂,但还是希望乃们不要拍我…… 第六十七章 给一个教训(1) 白宁冷笑道:“菊香兰香,你们俩拿着麻袋去后面,书香墨香,你们去南面,竹香芸香,你们去西面,李婶子赵婶子苗婶子,你们三个在门口堵着,只要是有人赶偷跑出来,不管男女老少,给我套住了头绑起来,知道了吗?” 几人都是点头,迅速的去了指定的位置。 白宁看了看,道:“剩下的,跟着我进来。”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进了白家,王氏一群人正在炕头上吃的热火朝天,猛地听见脚步声,几人正要下炕,就看见屋门被一下子打开,白宁走了进来。 一炕的人都大惊,王氏最先反应过来,“作死的贱蹄子,大晚上的来这儿干啥?” 白宁冷笑,身后的白大强走了进来,看着满炕的人和一桌子的吃食,白大强心里酸了酸,“娘,秀儿呢?” 王氏眼神闪躲了一下,没做声。 白宁看了看,上前一脚踹翻了炕上的小桌子,点心肉干什么的撒了一地。 “我白宁见过不要脸的,却是没见过像你们这么不要脸的!这是要怎样?没钱了所以派人出去偷东西回来吃?” 一炕的人都是神色尴尬,坐在里边的宋晓眯着眼睛,“贱人!你以前吃的穿的都是我姥姥给你的……” 身边儿的宋顺也帮腔,“贱蹄子!我姥姥说你是贱蹄子,小爷我能吃你的东西是看得起你!” 白宁冷笑,“把这两个小兔崽子给我扔出去!” 身后的小厮急忙上前,一人一手的抓着后领子,一下子就从窗外扔了出去。 王氏吓得不行,“杀人啦……杀人啦……白宁你这个作死的贱蹄子……” 宋元修见状不好,忙悄悄的拿上衣服披在身上,瞅准机会要从窗子翻出去,聂氏和白大金见了,也都悄悄的隐了身子,朝着炕边移动。 白宁假装看不见,冷笑,“秀儿在哪儿?” 一炕的人都不敢做声,白宁迈步走出了屋子,在院子里来回巡视了一番,就在猪圈里找到了已经昏迷过去的白秀。 见到白秀被绑了手脚,嘴里还塞了抹布,白宁气得浑身哆嗦,许氏心疼的直掉眼泪,“秀儿,秀儿你醒醒啊,你别吓唬娘啊,秀儿……” 许氏抱着白秀的身子一直哭,白宁转身,看着白大强,“你看见了?这就是你娘喜欢自己亲孙女的方式?!还真他妈的特别!” 白大强脸色不好看起来,又白又红,却还是嘴犟着,“误会……肯定是误会……” “白大强!放你娘的屁!” 许氏猛地站起了身子,双眼通红的看着白大强,“我许素梅进了白家的门,扪心自问从未做过错事,孝敬公婆,下地干活,我做错什么了?你们一家子这样逼迫我们娘仨,要把我清清白白的姑娘送出去嫁给瘸子,现如今又这样迫害秀儿,白大强,要是秀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亲手杀了你们全家,把你们挫骨扬灰!” 许氏声音尖利,越说越激动,死死的瞪着白大强。 白大强有些下不来台,“你说的啥话,娘肯定不是故意的……” 第六十八章 给一个教训(2) 许氏气急,“事实都摆在眼前你还不承认,我今天非打死你……” 说着,左看右看,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对着白大强的脸扔了过去,白大强身子一躲,左脸上被石头划出了一道血痕,却也没做声。(..info) 白宁看着,道:“娘,你先送秀儿回去,让姚爷爷给秀儿看看。” 许氏点了头,恨恨的看了白大强一眼,这才转了身子抱着白秀走了出去。 窗子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厮上前道:“小姐,那边有人要跑。” 白宁微笑,“不打紧,他还会回来的。” 墨香书香和婆子们守在墙下,只等几人跳下来,便一麻袋套了上去,拖着走了进来。 几人在麻袋里挣扎着,呜呜的直叫唤,白宁笑着,“倒是跑啊?” 宋晓和宋顺也害怕极了,虽然两人都很凶,可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到底还是孩子,此时正抱在一起哆嗦着身子。 白宁看了眼屋子里的人,对着身后的人道:“不管男女老少,给我往死里打,别出人命就行,这家里的东西,要是打完之后还有一样是整装的,你们就都得受罚,听明白了吗?” 身后的人都点头,虽然刚进白家不久,可是白宁对他们很好,许氏也从不挑剔,白秀更是没脾气,把他们当做亲人一样,如今见这群人这样欺负白秀,他们都是心里气愤,只等白宁一声令下,就都扑了上去。 锅碗瓢盆都被摔了粉碎,每个人身上都挨了好几下,小厮们都是习过武的,手上的力气大,一棍子下去,王氏就翻了白眼。 宋元修被一棍子打在背上,疼得直叫唤,宋顺依旧骂骂咧咧,“白宁,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 身后的墨香上前,猛地给了他一巴掌,“住嘴!我们家小姐是你能骂的?” 墨香年纪最大,气势上压了几人一头,宋顺吓得不敢再言语,躲到了宋元修的身后。 一顿打砸,白家已经没什么干净的地方了,白宁坐在一边瞧着,道:“把人都拖出来。” 几人把奄奄一息的一群人拖了出来,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伤痕,白宁笑着,“把他们的衣裳脱了,绑起来。” 奄奄一息的白巧英吓了一跳,“救命……救命……” 白大强神色尴尬,白宁处置了众人,唯独没有处置他,他心里不知滋味儿,道:“宁儿,巧英还未出嫁……你就放过他们吧,她们都受惩罚了……” 白宁冷笑,“白大强,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白大强神色一愣,也不敢再说话,这时候,几人已经将这群人的衣裳都扒了下来,男的直接脱光,只穿了一条亵裤,女的上身还留了一件肚兜,下身也只穿一条亵裤。 冷风阵阵的,让本来都昏迷过去的几人打了个哆嗦,一下子醒了过来。 小厮们按照白宁的要求将众人捆在了一起扔在茅厕里,白巧英身子一哆嗦,一下子被塞进了粪坑里,欲哭无泪的白巧英只能呜呜的喊着。 白宁笑着站起身子,站在院子里看着众人,“不要把我对你们的不屑当做我的软弱,这次小小教训,要是还有下次,我保证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说完,就转身走出了院子,白大强哆嗦着去给王氏解绳子,白宁见了,猛地大声道:“住手!” ------题外话------ 终于不用再卡了……明天首更两万妥妥的~十月份每天万更,存稿已攒下,亲们要给佳人订阅啊~ 第六十九章 做新美食,白巧英痴迷阿允 白大强一愣,白宁笑道:“让他们保持两个时辰,我会让人在这看着,你要是敢提前给她们松绑,我保证她们的下场会比这个更惨!” 留着白大强不处置,是因为白宁已经打算好让这群白大强最亲爱的亲戚亲自收拾他。 母慈子孝?兄弟友情?姐夫慈爱?小妹乖巧? 白宁冷哼,这些假象,看看白大强过了今晚还能不能接着相信! 白大强一顿,想了想还是将去解开绳子的手收了回来,看着王氏,只得坐在一边。 白宁满意的笑笑,对着白大强道:“白大强,我和我娘以及秀儿早已不是白家人,这一点不用我再提醒你,我希望你以后记好了,不要再来招惹她两人,你为了自己的孝心让自己亲生女儿受这等苦和冤屈,利用的是秀儿对你仅存的一丁点希望,现在这些希望也没了,白大强,我不批评你的孝心,但是你利用自己亲生女儿对你的感情来做这些伤害她的事情,我看不起你!你不配为一个男人,不配为一个丈夫,更不配为一个父亲!” 白宁义正言辞的说完,便和众人往回走,白大强站在风中,听着白宁的话,身子一阵一阵的哆嗦。 秀儿!他的女儿! 白大强心里难受,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王氏的话对他来说是天令,他不敢不从,可是如今自己亲娘却骗自己,白大强心里很纠结,不知道自己一直坚持的是对是错,低着头独自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宁一行人回了家,急忙先去了白秀的房里,罗氏坐在炕上,许氏守在一边儿,白秀已经沐浴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躺在被窝里,醒了过来。 白宁眼睛一酸,“秀儿……” 白秀眨巴着大眼睛,“阿姐……” 白宁走了过去,伸手轻拍了一下白秀脊背,“秀儿,这次可知错了?” 白秀点头,伸手抱住白宁的身子,呜咽的哭了起来,“阿姐……秀儿错了……可是秀儿以为爹爹知道自己错了,会跟我们在一起了……” 白宁听着这话,心里止不住的泛酸,再早熟的孩子,她也只有八岁,哪怕知道白大强哄骗她,她还是愿意相信,小孩子不懂那么多,希望的只是可以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白宁想起自己前世没有父母,知道那种没有亲人的痛苦,便伸手抱了白秀的身子轻轻的哄着,“秀儿乖,你还有娘,阿姐,外婆,菊香,兰香……” 菊香兰香站在一边,忙跟着附和,“二小姐……” 白秀点着头,哭着,“可是爹爹……爹爹怎么能骗秀儿,秀儿好伤心……爹爹不是以前的爹爹了……他再也不是秀儿的爹爹了……” 稚嫩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委屈,让一屋子的人听的都禁不住落泪,金子站在一边儿,气愤道:“俺真瞧不起他!自己的婆娘娃娃都保护不了……” 白宁看了金子一眼,“好了,别说了,你们都下去吧,秀儿该睡了。” 几人点了头,转身走了下去,白宁看着许氏道:“娘,你和外婆也进屋子去睡吧,我在这儿守着秀儿。” 许氏摇头,“这哪成,我在这守着。” 白秀摇着头,“秀儿想跟阿姐在一起……” 白宁笑了笑,对着许氏使了一个眼色,许氏点点头,叮嘱了几句便和罗氏一起走了出去。 白宁抱着白秀,让她躺下,自己也合衣躺在白秀身边,对着菊香道:“去准备点二小姐爱吃的糕点来。” 两人下去准备,白宁搂着白秀,小声道:“秀儿饿不饿?” 白秀点头,白宁笑着,“我们家秀儿长得可真漂亮,瞧这大眼睛,阿姐好羡慕啊。” 白秀‘咯咯’的笑了出声,偎在白宁的怀里撒着娇,暂时忘记了白天的阴影。 白宁轻声哄着她,给她讲着小故事,一边讲一边喂着她吃糕点,慢慢的,白秀便安静的睡着了。 白宁弯唇,凑上去在白秀的小嘴巴上亲了一口,这才细心的给她盖好被子,下了炕。 菊香兰香在外间准备好了热水,白宁去了屏风后沐浴,又换了身月白色的家常襦裙,披了头发走了出来。 一晃过帘子,白宁就瞧见一身白衣的陶允行正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自己,白宁神色微惊,“你怎的来了?” 陶允行对着她招招手,白宁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神出鬼没的,半点声音都没有。” 陶允行微笑,“我听说了白天的事儿,来看看你。” 白宁摇头,“我没事儿,对付几条疯狗,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宁说着,起身去给白秀掖了掖被角,白秀睡梦中仍然皱着眉头,无意识的低喃,“爹爹骗我……爹爹骗我……呜呜……” 边喊着边哭着。 白宁心疼着,俯身去吻了吻白秀的额头,拍着她的身子轻声的哄着,“秀儿不怕,阿姐陪着秀儿……” 慢慢的,白秀在白宁的哄声下止住了哭泣,翻了身子接着睡了。 白宁伸手摩挲着白秀的小脸,叹了口气。 陶允行伸手拉了她的身子,坐在自己腿上,“别担心了,会好的。” 白宁点点头,“阿允,我今天真的很生气……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亲情可以凉薄至此……看着秀儿委屈的小脸,我简直都想去杀了那群畜生!” 陶允行伸手拍着她的背,“我知道我知道……” 白宁攥着陶允行的衣襟,把脸一下子埋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怀抱温暖,白宁感觉很是舒服,微微的蹭了蹭,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陶允行感觉到白宁的依赖,心里软了软,轻声道:“宁儿,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白宁一愣,随即抬头,亮晶晶的眸子望向陶允行,“想!” 她对陶允行感到好奇,可又不能开口问,所以陶允行主动要求要说,她自然想听了。 陶允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目光悠远,道:“我从出生起,就没有母亲,长姐说,我一出生,母亲就死了,所以父亲讨厌我,祖母讨厌我,外公外婆讨厌我,唯独长姐,她护着我。” 陶允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凉,像是一个久经风霜的老者,白宁心里疼了一下,伸手捏住了他的手指。 陶允行弯唇,“姚爷爷是宫里的太医,被请来给我母亲保胎,照顾不周,被父王责罚,欲要斩首示众,姚爷爷拼死逃了出来,带出了证据,原来,当年母亲的难产,是侧妃一手策划,而如今侧妃也变成了淮安王王妃,当年的证据,也不足以说明什么。” 白宁安静的听着,问道:“那你……” 陶允行顿了顿,又道:“父亲宠爱侧妃,我便跟着师父出了家门,师父是母亲的同门师兄,我不回家,父亲也不找我,侧妃做了王妃之后,又生了一个儿子,现在我回不回去,都是多余的。” 陶允行接着说,“长姐也不相信姚爷爷,父亲派人追杀,姚爷爷隐居山林,还是被人查到,姚爷爷当时的妻子被杀死,姚爷爷发誓终身不娶,我渐渐长大,找到了姚爷爷,所以一直跟在他身边做他的孙子。” 白宁神色黯淡,直起身子抱着陶允行的头,“阿允,别说了,别说了……” 她作为一个局外人,听得心里都一抽一抽的疼,她实在难以想象,陶允行当年是如何度过这一段时间的。 陶允行摇摇头,“当时,若非姚爷爷拼死相救,我只怕也已经随了母亲去了。” 白宁安静的听着,一言不发,两人都是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陶允行才道:“若非长姐如今是皇后,又颇得皇上的宠爱,我怎么会这么轻松的活着。” 陶允行说到这,苦笑了一声,原本俊美的容颜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愁容,白宁伸手,轻轻的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樱唇轻轻的凑了上去,“阿允,你还有我……” 唇齿轻触,白宁带了温柔的情绪,陶允行伸手抱住她的身子,轻轻的舔舐她的唇瓣。 这句话,也正是陶允行想要说的,真好,他还有白宁,不管这天下如何,白宁都还陪着他。 夜里的冷风一阵阵的刮,白家一家子人缩在茅房里冻得浑身发抖,此刻也顾不上茅房里到处臭气熏天,都依偎在一起取暖。 白宁派来的两人坐在一起看着,也不放松,白大强看着王氏冻得发紫的嘴唇,心里心疼的不行,好不容易熬过了两个时辰,白大强急忙先去把王氏给拉了出来,扶到了炕上。 其余的人早已经冻得麻木,白大强拿了衣服出来给他们披上,一个一个的搬回了屋子里。 屋子里到处被打砸的破烂不堪,白大强烧了热水,给几人端来,众人拿着热水擦了擦身子,这才慢慢缓了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氏,手臂能活动了,王氏拿起一旁的棍子就往白大强的头上打,白大强被打懵了,踉踉跄跄的站不稳身子,好不容易扶了一旁的墙站稳了身子,白大强伸手摸了自己头顶一下,黏黏滑滑的液体流了出来,白大强愣住,“娘……你打俺干啥?” 王氏丝毫不心疼,“我呸!你就是个窝囊废,还叫什么娘!看见白宁那骚蹄子进来打人你一点都不知道帮忙,看着我们一家子在外面挨冷你都不吭声,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滚,给我滚出去……” 白大强心里委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您说您想念秀儿了,我才去把秀儿带来,可您……怎么能这样!” 王氏被说中了短处,更加羞恼,举了棍子就往白大强的身上打,白大强也不躲,一下一下的挨了打,到最后,是王氏打累了,这才一下子扔了棍子,一口浓痰吐到了白大强的头上。 “你这个不孝的白眼狼,马上给我滚出去!” 白大强心慌,抬头看了王氏一眼,见一旁的白大金白巧英宋元修都是漠然的看着自己,白大强心里一阵阵的疼,“娘,你本来就是骗我的对吧,骗我说你想念秀儿,然后把秀儿带来,把我支出去,你们好吃东西,娘……儿子就这么让您讨厌吗?” 白大强说着,心里愈发的难受,“既然这么讨厌,那我不如就一头撞死!” 说着,作势就要往旁边的墙上撞,白巧英却道:“大哥,你这是干嘛?咱家都已经破成这样子了,你还死在这,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白大强愣住,抬头看向说话的白巧英,白巧英被白大强的目光看的有些害怕,结巴道:“干……干嘛?干嘛这么看着我!” 白大强苦笑,“巧英,我自问对你不错,可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大强说着,站起身子道:“好,白家多我一个,我这就走!” 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氏气得浑身哆嗦,“丧尽天良的小畜生,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宋元修和宋晓宋顺不能在这过夜,几人找了几件大衣服披上了,连夜回了家。 白巧英没办法,只好换了身还可以看的衣服,去了沈国富家,准备跟沈玉琳凑合一晚上。 聂氏和白大金也不管王氏和白光福,搂着自己的儿子去了炕上唯一一块完整的地方躺着。 王氏欲哭无泪,想着自己不该这么急的赶走大儿子,至少大儿子在还可以帮自己整理整理东西躺下。 这边白大强出了门,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从一出生就一直生活在陵水村里,根本没去过别的地方,可是这寒冬腊月的,该去哪儿睡觉呢? 白大强搓了搓手,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白家大宅门口,白大强抬头看了一眼,气势恢宏的白家大宅大门紧闭,门口还挂着两个大灯笼,这里本是一间废弃的茅草屋,如今已经变成了十里八乡最大最豪华的宅子,白大强看着面前的大宅子,心里可谓是百味杂陈。 ‘吱呀’一声,大门缓缓的打开,白大强吓了一跳,急忙往旁边躲了躲。 走出门来的正是姚广正,为给白秀补身子,他得去山上的茅屋拿些药材,刚一出门,就看见了躲在旁边的白大强。 “大强?”姚广正喊了一声,举了举手里的灯笼,照在白大强的脚前。 白大强应了一声,慢慢的走了出来,“姚大夫。” 姚广正咂舌,“你这是干嘛,这么冷的天儿,怎么还出来了?” 白大强心里苦,便跟姚广正一一说了,他知道姚广正为人正直,不会出去跟别人碎嘴,这才放心的说了。 姚广正听着,叹了一口气,道:“那你准备去哪儿?” 白大强摇摇头,苦着脸,“俺哪知道呢?最不济,出去要饭,睡在破庙里,也死不了。” 姚广正皱着眉,半晌才道:“说的什么话?大男人一个,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自己不成?非得去要饭,伸手跟别人讨钱?” 说着,姚广正举了举灯笼,“跟我来吧,山上的茅屋空着,也没人住,你没地方去,暂时就住我那里吧。” 白大强一听,急忙高兴的点了点头,跟着姚广正上了山。 两人上了山,去了茅屋,姚广正拿了药材,对着白大强道:“你先在这里住下,我屋后有个地窖,里面的菜米都有,你自己个儿做着吃,先熬过这个冬天吧。” 白大强心里感激,不住的跟姚广正道谢,姚广正叹口气,“别人给你一点恩惠你就感恩戴德,可许娘子在你家帮你生了娃干了活,孝敬公婆和睦妯娌,你都不看在眼里,宁丫头是个能干的,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受不了,我是打心眼儿里佩服宁丫头,自己个儿就壮大起来,大强啊,但凡是有点心,你就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谁对你好谁对你孬,别等到黄花菜都凉了再后悔,可就晚喽!” 姚广正说完,拍了拍白大强的肩膀,推门走了出去。 白大强神色尴尬,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拢着袖子看着门外飘落的雪花,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巧英去了沈国富家,何美芳心里不乐意,沈国富瞪了她一眼,还是乖乖的去收拾了床铺。 两人躺在床上,白巧英浑身都痛得厉害,沈玉琳惊讶的不得了,悄声道:“巧英,你这是咋了?大半夜的出来。” 白巧英低声的哭着,将事情跟沈玉琳说了,沈玉琳掩着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半天才道:“啥?白宁那丫头真的这么凶?她不怕你们去告她啊?” 白巧英心虚了一下,事情是他们先做的不对,怎么还能去告,白巧英打了个马虎眼绕了过去,不准备跟沈玉琳说。 沈玉琳看出了,也不继续问,躺平了身子笑着,“我也不喜欢白宁,当初她喜欢哥哥,死乞白赖的跟着,可现在自己有钱了,就瞧不上我哥哥了,上次她家宅子新建成请我们去吃饭,可还把哥哥好一顿埋汰。” 沈玉琳说着,低声道:“我告诉你啊,我哥哥可厉害着呢,去年中了秀才,巡抚大老爷都见过我哥哥呢,我娘说,许是明年开春,就得去上任做官老爷了。” 白巧英眼眸一闪,急忙侧了身子看着沈玉琳道:“真的?别不是你娘瞎说的吧?” 沈玉琳撇撇嘴,“我哥哥是实打实的秀才,我娘还给他打点了许多银子,这官老爷,我哥哥是做定了。” 白巧英眯了眯眼睛,想起沈明志的模样,脸颊红了红。 沈玉琳气愤道:“白宁瞧不起我哥哥,我哥哥还不稀得娶她呢,等我哥哥成了官老爷,非后悔死白宁不可。” 白巧英眯着眼睛笑,没做声,沈玉琳又道:“白宁仗着自己找了一个上门女婿就洋洋得意,不还是个穷小子!” 白巧英对这件事也有所耳闻,见沈玉琳的模样有些异样,白巧英转了转眼珠子,故意套沈玉琳的话,“你见过了?是不是不怎么样?” 沈玉琳的神色一下子激动起来,“谁说不怎么样,我……我只看过几眼,那位公子生的丰神俊朗,器宇轩昂,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好看的公子,美的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沈玉琳越说越激动,直接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两只眼睛像是发了光一样盯着窗子外,“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温柔的公子,他笑起来像是太阳一样耀眼……” 白巧英心里存了些心思,故意道:“会吗?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白宁那种下贱的丫头!” 白巧英的话一下子说进了沈玉琳的心里,沈玉琳点着头,“可不是,白宁大字不识一个,最多算是有两个臭钱,怎么能配得上那么温文尔雅的公子呢。” 白巧英看了一眼兀自沉浸的沈玉琳,微微的撇了撇嘴没在做声。 第二日一早,白巧英回了家,王氏已经拖着受伤的身子将家里收拾了一下,白巧英回去的时候,聂氏和白大金也在帮忙。 聂氏本来就心不甘情不愿的,见了白巧英回来,更是一张脸拉的老长,“巧英妹子回来了,正好,过来搭把手吧,咱家你也得在这住是不?” 白巧英看了聂氏一眼,径自去了屋子里,不理聂氏。 聂氏怒了,“哎……你个没眼力神的小娘们儿……” “闭嘴!” 王氏猛地出声打断了聂氏的话,“爱干就干,不干滚出去!” 白大金拉了拉聂氏的衣袖,对着她使了个眼色,聂氏不甘心的跺跺脚,不做声了。 白巧英回了屋子,见原本干净的屋子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白巧英心里难受,又想到沈玉琳念叨的话,白巧英心里起了心思。 午饭的时候,王氏破天荒的拿了米出来做了白粥,又切了盘咸菜,弄了几个饼子,白巧英吃着饭,道:“娘,听说白宁那贱蹄子找了个上门女婿?是真的吗?” 王氏一愣,“你咋的忽然问这个?” 聂氏看了白巧英的神色,知道白巧英一直嫉妒白宁,眼珠子转了转,聂氏笑道:“可不是,我昨个儿从白家大宅门前走,就瞧见人了。” 白巧英一愣,急忙支楞起耳朵来,王氏撇着嘴,砸吧着咸菜冷哼,“也真是不嫌害臊,招上门女婿,但凡是家室好点的都不会做上门女婿,我看呐,指不定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呢!” 白巧英暗地里点头,聂氏却笑道:“娘这话可说岔了,我昨儿个从那走,瞧见那公子生的真真是好相貌,俺娘诶,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儿哦……这一笑,简直要迷死人了……” 聂氏说着,又回想起了昨日在白家大宅门口瞧见陶允行的场景,不由得叹道:“远远一眼,可真是神仙般的人物啊。” 王氏心里不乐意,冷哼了一声,白巧英心里越发的难受,也没吃多少,就匆匆的回了屋子。 第二日早上,白宁起了身,见白秀还香甜的睡着,白宁俯身轻轻的亲了一下白秀的小脸蛋,悄声的翻身下床,让菊香兰香端了热水来。 洗完脸穿好衣服,白秀这才醒来,白宁笑着捏捏她的小脸,“秀儿醒了,阿姐今天去镇子上买年货,给秀儿买好玩的好不好?” 到底还是小孩子,白秀听了白宁的话,小脸一下子就兴奋起来,“真的吗,秀儿想要烟花,要好多烟花。” 白宁笑着给白秀穿鞋子,又给她系好腰间的带子,宠溺道:“好,阿姐最疼秀儿,秀儿想要什么阿姐都给买。” 给白秀洗完脸梳完头,菊香便拿了披风来给白秀系上,和白宁一起去了前厅。 金子照例在给众人盛饭,见了白秀,金子笑得大声,“秀儿,快来看看今早上吃的啥。” 白秀松开白宁的手迈着小短腿儿就跑了上去,惊喜道:“是桂圆粥,秀儿好喜欢。” 白宁笑着走过去,“怎的忽然想起做这个?” 一旁的赵婆子笑着,“早上俺跟李妹子起来要去做饭,就看见金子姑娘已经剥好了一盆的桂圆泡着了,说是二小姐喜欢。” 白宁欣慰的笑笑,知道金子是怕白秀因为昨天的事儿伤心,变着法儿的想要让她开心。 白秀激动的不行,抱着金子的腿摇晃,“金子姐姐对秀儿真好……” 金子闹了一个大红脸,看着坐在一旁的许氏,“婶子……你看……” 许氏笑着,“你对秀儿这么好,这一声姐姐是当得起的。” 金子脸色更红,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赵婆子捂着嘴道:“瞧瞧,这大姑娘笑起来可就是好看,金子姑娘害羞起来,还真是比平常更好看呢。” 赵婆子这么一说,一屋子的人都朝着金子看过去,白宁笑着,“金子生的模样端正,只是不怎么爱打扮,虽然大大咧咧,可脸皮还薄呢,你们快别笑话她了。” 几人止住了笑声,金子伸手盛着粥,脸色还是很红。 吃完饭,白宁道:“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你们都是我买回来的人,今年咱们就在一起过,等会儿我和陶公子去镇子上买些年货,你们几个跟着我一块去。” 白宁说着,指了指后面的几个小厮。 几个小厮都是点头,白宁又道:“陆叔,你听我娘的,把家里该准备的都准备一下,到处打扫干净,咱们可得过一个舒舒服服的年。” 陆威急忙点了头,“大小姐您放心,小的知道怎么做。” 白宁分工完,又对金子道:“你还是去跟我大婶婶一块顾全了作坊,这没几天就过年了,你让大婶婶叫兴哥儿给大家伙儿算一算帐。” 金子点点头,“俺知道。” 说完这些,白宁才又跟许氏叮嘱了几句,问了问罗氏该买些什么,一一记下了,拿上钱跟陶允行出了门。 几个小厮坐了李德的马车,白宁和陶允行上了苍月的马车。 马车里铺了厚厚的绒毯,还放了暖炉,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颠簸和寒冷,白宁偎进了马车里,舒服的准备打盹。 陶允行微笑,伸手给她捏着肩膀,“很累么?” 白宁摇头,“不是累,我这个人天生懒散,最喜欢柔软的地方,靠着很舒服。” 声音软软的,听在耳朵里很是舒服,陶允行低头看着白宁娇憨的模样,忍不住俯身去轻吻她的樱唇。 “阿允……唔……”白宁伸手挡在了陶允行的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这是在马车上,而且,现在是白天。” 陶允行微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没人看见。” 白宁不依,起身猛地扑进了陶允行的怀里,双手牢牢的抱住他的腰身,小脸埋在他的怀里,“不行,不行……” 陶允行无语,白宁这个动作他实在是喜欢得紧,可是这个姿势却也没办法亲到自己喜欢的樱唇了,陶允行皱着眉,伸手抱住了白宁。 白宁满足了,蜷缩起身子来偎在他怀里,小脸一下一下的蹭着他的手掌,眯着眼睛打起了盹。 陶允行微笑,将迷迷糊糊的白宁抱起来靠在自己肩上,双手捧了她的脸轻轻的吻了上去,白宁闭着眼睛,小手搂住陶允行的脖颈,小脑袋一下一下的点着。 “笨蛋!”陶允行无语了,见白宁真的很疲倦,许是昨夜照顾白秀累着了。 陶允行只好放弃了自己的打算,拥着她看她睡觉。 一路平稳的到了镇子上,周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白宁慢慢的醒了过来,陶允行一手拥着她的身子,一手拿着本书在看,白宁浅笑,打趣道:“阿允,你打算考秀才吗?” 陶允行摇头,“你睡觉,我总不能也跟着睡觉,万一遇上麻烦,岂不是束手就擒了?” 白宁佯怒,伸手在陶允行的腰间掐了一把,“你可是怪我了?” 白宁眼含娇嗔,这一眼看的陶允行心神一荡,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便吻了上去。 一如记忆中美好的滋味儿,陶允行唇舌温柔,轻轻的扫过她的牙齿,感觉的到怀中人轻轻的战栗,陶允行松了手,温柔的看着她,“明明就是个小女娃,为何却这般引人犯罪?!” 白宁不做声,脸颊酡红,陶允行兀自叹道:“莫非是我品行不端?竟会对一个未及笄的小女娃起了兴趣?” 白宁掩嘴‘咯咯’的笑,“说不定哦!” 马车在宴宾楼门口停下,白宁和陶允行下了马车,直接走进了宴宾楼。 临近年关,宴宾楼的生意也是异常的火爆,白宁和陶允行进了门,小二都忙得没空招呼他俩,白宁笑笑,“咱们还是自己进去吧。” 两人进了账房,佟岩抬头,急忙叫了一声,白宁笑笑,“佟掌柜,这几日收入可还好?” 佟岩笑了,“东家瞧瞧这满满的人,收入能不好吗?” 说着,将刚对完的账本递了过来,白宁拿来一看,这几日每天的纯利润都有一千多两,可谓是达到了鼎盛时期,有史以来的最高点。 佟岩笑着给两人倒了茶,道:“年夜饭订出去了好几桌,都是送上门的,这大年初四是镇子上的烟火节,咱们楼上的雅间已经全被定了出去。” 白宁挑眉,“我倒是不知道呢,佟掌柜,你说说这烟火节是怎么回事。” 佟岩笑笑,坐了下来跟白宁介绍着,“烟火节起源很久以前了,每年的大年初四到大年初七,这四天三夜,镇子上的灯火都不断,烟花也不断,到时候这里会很热闹,不少人都是慕名而来,很多异国人士也会来凑热闹呢。” 佟岩说着,见白宁脸上的神情很是感兴趣,又接着道:“咱们宴宾楼二楼三楼的雅间正适合观赏焰火烟花,小的已经给东家留了一间位子最好的出来。” 白宁笑着,“还是你有心!” 两人接触的时间不长,却是经常能开起玩笑来,白宁想了想,又道:“既然是这样,那最近可得多准备点食材,到时候万一不够卖可就不好了。” 白宁如是的想着,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多想一点新鲜的菜品出来,在烟火节的时候推出,一定大卖。 两人说了一会儿的话,白宁便跟陶允行出门去买年货了。 大街上到处喜气洋洋的,人多的挤来挤去,到处卖东西的小贩也都是扯开了嗓子吆喝,白宁小脸上洋溢着兴奋,小手紧紧的攥着陶允行的手指,扬起脸来笑着道:“阿允,你喜欢热闹吗?” 陶允行抿着唇,微微低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只喜欢跟你在一起。” 白宁脸颊微红,使劲的捏了他一下,“不许这般没规没距的。” 陶允行看着白宁气鼓鼓的脸颊,觉得甚是可爱,大手包裹住她的手,弯唇道:“遵命。” 身后的李德和几个小厮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动作,李德也是忍不住欣慰。 一路上买了许多过年要用的东西,米面油盐也各买了一些,白宁记着白秀的话,去给白秀买了好些烟花,又给府里的人买了些新年礼物。 一通大采购之后,白宁这才心满意足的和陶允行一起回了家。 都说购物是女人的天性,这话说的真没错,白宁翻着自己买回来的东西乐的傻呵呵的笑,陶允行支着下巴看着,不解,“买这么一大堆东西,你确定都能用得上?” 白宁点头,“当然啦,这些都是我给府里的人准备的礼物,过年么,我这个做东家的总该给员工发点福利嘛。” 陶允行神色有些暗淡,看着白宁手里拿着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全是女孩子的玩意儿,要说新年礼物,难道自己就没有? 陶允行越想越郁闷,抱着这郁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回家,也没释然。 白大强住到山上之后,每天就是在山上捡捡树枝割点草,晚上自己做点饭凑合着吃了,没人跟他说话,也没人陪着他。 王氏在家里养着伤,聂氏见王氏无论如何也不往外掏钱,只好自己拿钱买点东西回来吃,两人一直待在自己屋子里,也不出来,王氏闻着香味儿,气得直翻白眼。 白巧英见了,拉着王氏的手回了屋子,见白光福还懒懒的躺在被窝里发呆,白巧英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对王氏道:“娘,您听说了没,里正家的明志哥哥,许是明年就要做官老爷了。” 王氏一愣,将身子往炕里边偎了偎,急切道:“是吗?我怎么没听说?” 白巧英眨眨眼睛,“昨晚上玉琳跟我说的,说是沈家拿了不少钱上去,保了明志哥哥的官位呢。” 王氏咂巴着嘴点着头,“倒不像是假的。” 白巧英心里也认为八九不离十,于是急忙道:“娘,我都十五了……” 王氏抬头,“巧英?你是想嫁给沈家那小子?” 白巧英羞涩的点点头。 以前白宁喜欢沈明志,可沈明志喜欢的却是白巧英,白巧英心高气傲,一直吊着沈明志,如今要收网,也是手到擒来的。 王氏眯着眼睛,“那小子撑死也就是个县老爷,巧英,你可想清楚了?” 王氏眯着眼睛,想起一些往事,越发的为自己女儿不值。 白巧英现在心里满心只希望能快些找一个稳妥的依靠,然后狠狠的打击嘲笑白宁一番,对于白宁昨日给她的奇耻大辱,她可是一直记着。 白巧英点点头,努力的想要说服王氏,“娘,县老爷已经是很大的官儿了,起码在这淞南镇是可以呼风唤雨的呢,女儿已经十五了,再耽搁下去还能找着好的吗?” 最后一句话可谓是打动了王氏的心,王氏眼珠子转了转,勉强道:“就依你吧。” 白巧英心里高兴着,自顾自的回了屋子,坐在铜镜前,白巧英望着镜中的容颜微微得意,白宁那么喜欢沈明志,若是看见自己和她最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了,不气死她才怪。 不就是得了一个穷小子做上门女婿吗,一个女子整天抛头露面的赚了点银子就嘚瑟的不得了,可真真就是下贱胚子! 白巧英得意的拿着被打断了一半的梳子轻轻的打理着自己的发丝,自己可是未来的官太太,沈明志一直喜欢的是自己,到时候自己的身份可比白宁这个土地主要高的多。 白巧英兀自的沉浸在美梦当中,这时候,王氏推门走了进来,坐在一旁道:“巧英,你大哥住在山上,你去山上找找他,叫他回来。” 白巧英皱眉,“我不去,当初是娘把大哥赶走的,干嘛要我去叫啊?” 王氏沉了脸,伸手戳了白巧英一下,“还不是为了你!” 白巧英不解,皱了眉头,王氏耐着性子道:“你的嫁妆钱都在娘手里给你攒着,可咱们不能不吃不喝的等着吧,你大哥再怎么说是白宁那贱蹄子的亲爹,接回来咱们还有用,你就听娘的一句。” 白巧英撅着嘴,虽是不情不愿却还是答应了。 第二日一早,白巧英难得的早早的起了身,她要上山去找白大强商议请他回来,可却不想被太多人看到,所以选择了大清早的上山,这样子也不会被其他人看见。 天色刚刚亮堂,白巧英快速的上了山,白大强也是早早的起身,正在院子里整理昨天捡回来的干树枝。 白巧英迈步走了进去,故意怯生生道:“大哥……” 白大强抬头看了一眼,见白巧英站在门口,想起那一日白巧英的绝情,白大强忍住了冲动,冷冷道:“你来干嘛?看看我死了没,要来给我收尸吗?” 白巧英被白大强堵了一句,神色有些讪讪的,“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大强冷哼了一声,转身也不理白巧英,自己进了屋子。 白巧英跺了跺脚,还是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屋子里暖烘烘的,白巧英站在门口,看着收拾东西的白大强道:“大哥,娘从你走了就一直没吃饭,一直挂念你,你跟我回去吧。” 白大强眉毛抖了抖,却还是道:“不了,我在这住着挺好,你在家好好照顾娘吧。” 说着,站起身子将白巧英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大哥,大哥……” 白巧英拍打着门喊了几声,里面也不见有动静,白巧英心里气急,却是没办法,只得缩了缩脖子下了山。 走到半山腰,白巧英心里还气愤着,她平日里可瞧不上白大强,若不是王氏让自己来,白大强就算是真的死在了山上,自己也不可能来看看的。 白巧英撇着嘴,眼神四处看着,忽然在不远处的平地上看见一个白衣人,似乎是个男子,正闭目盘腿坐在平石之上。 白巧英心里纳闷,悄悄的走近了,雾气中的男子像是误入凡间的神祗一般,虽然是闭着眼,却也已经深深的震撼了白巧英的芳心。 白巧英心里紧张的不得了,不知道这男子是从哪里来的,这小小的陵水村,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男子呢? 正在练功的陶允行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远处的白巧英,微抬眼皮,察觉到女子爱慕痴缠的眼神,陶允行只感觉周身一阵不适,调理了气息,陶允行当即站起身子,朝着山下走去。 隐藏在暗处的白巧英一惊,见白衣男子已经离开,这才后知后觉的跑上前去。 “公子,公子等等……” 白巧英飞速的跑着,尽量用自己最为柔美的嗓音喊着。 陶允行心中厌恶不已,加快了脚步,却不料白巧英潜力大发,还是追了上来。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白巧英,陶允行厌恶的很,冷冰冰的看着她,也不做声。 白巧英来到陶允行的身前,才深深的被震撼了一次,果然,睁开眼睛的他更加俊朗,虽是冷冰冰的眼神,却仍然让白巧英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白巧英又紧张又激动,微微羞涩道:“公子……您是哪里的人?是要找人吗?我就住在陵水村,我可以帮你的。” 陶允行眼中闪过一抹轻蔑,“闪开!” 白巧英‘啊’了一声,似乎不相信自己听见的,陶允行皱了眉,“不想死就滚开!” 冷冷的话语,白巧英接触到陶允行的神色,吓了一跳,鬼使神差般的,便侧了身子。 陶允行这才快速往山下走去,徒留下一脸呆愣的白巧英。 看着陶允行远去的身影,白巧英仍然忍不住痴迷,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瞧见这样好看的男子,气质不凡,优雅迷人,若是能够嫁给这样的男子,真是要自己去死都愿意呐。 陶允行回了白家大宅,白宁正拢着披风在作坊门口跟金子和葛杏花说话,见了陶允行,白宁笑着,“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陶允行点点头,又对着葛杏花和金子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白宁又说了几句,这才拉着陶允行的手走了进宅子,关心道:“你怎么了?脸色不好看。” 陶允行弯唇,“没事,有点饿了。” 白宁笑笑,撇嘴道:“饿了就饿了,干嘛一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陶允行挑眉,低头飞快的在她的耳边啄了一下,眼见白宁白皙的脸颊上飞上了点点红晕,这才促狭着笑道:“若还敢这般说我,定不轻饶。” 白宁眨眨眼睛,她知道陶允行是俊美的,却不知他可以英俊如此,狭长的眸子像是深潭一般吸引人,隐隐有雾蒙蒙的感觉在其中流动,白宁脸红了,却不是为了那偷偷的一吻,而是眼前这如梦幻般的美景。 陶允行疑惑,“你怎了?为何忽然呆住了?” 白宁有些羞涩,牵了他的手往前走,“没事,没事……欣赏美男么……咳咳……” 后面的几个字极轻,陶允行没注意听,两人进了前厅,坐了下来。 早饭很丰盛,大家吃的都很高兴,白宁剥了鸡蛋给陶允行,转头问几个小丫头,“衣裳进度可还好?” 墨香最是沉着稳重,站在前头点头道:“恩,奴婢都盯着呢,加上几个婶子都来帮忙,做的也快。” 白宁点点头,对许氏道:“娘,再三天就过年了,这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酒楼的食材也已经备下了,我寻思着该给几个婶子发工钱了,一会儿你跟我一块吧。” 许氏点点头,“也好,过年了该买点年货。” 吃完饭,葛杏花便带着干活的几人来了,白宁让人请了进来,几个人先后走了进来,白宁笑着,“几位婶子快坐。” 几人战战兢兢的坐下,宴客的大厅装饰的雅致简约,屋子里的四角都放了火炉,暖烘烘的让人全身舒坦。 几个人坐下之后,都是忍不住四处看,好奇的很。 身后的丫头送上了香茶和冒着热气的点心,白宁笑着,“我平常也不走动,不知道婶子们的口味,这芋泥糕香的很,也不怎么粘嘴,你们快吃吃试试。” 几人坐在位子上都有些局促,种了一辈子地的她们哪里能适应得了这种待客方式,又是点心又是茶的,可是白宁的神情却平易近人,十分的亲切,偏生让人感觉不出丝毫的不舒服。 坐在最前面的汤红叶伸手拿了块点心吃了,一惊,“真好吃……宁丫头,你这点心可真好吃……” 见汤红叶如此反应,一旁的几人也都跟着吃了起来,白宁笑呵呵的看着,让白文兴拿了账本来给几人算账,最后算完,拿的最多的是汤红叶,竟然有二两多银子,才干了一个月多的活儿,最少的也拿到了一两多银子。 发下银子之后,众人都是喜得眉飞色舞,白宁招呼着丫头换了茶水,跟众人说起了家常。 许氏也跟着说了起来,众人慢慢的放松了紧张的情绪,也都熟络起来。 “汤婶子,文哥儿读书咋样了?可还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就是。” 汤红叶笑着点头,“俺也不知道,俺从小命苦,哪里认得几个大字,可是俺也晓得只有让娃娃读书才能改变命运,所以再苦再累也得让文哥儿读书……” 周围的人听着,都是不做声,都是一个村子的,众人都知道汤红叶家里的情况。 白宁笑道:“汤婶子,我就是佩服你这种心理,不怕苦不怕难,没了男人一样能活的很好,世人都是重男轻女,可是谁说女人就非得依附着男人才能生活,你看我们,现在不也是凭借自己的双手干活赚钱嘛!” 白宁这番话说得奇怪,却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称赞,坐在后面的一个妇女道:“宁丫头说得在理儿,谁说女人就非得靠着男人过日子,没了这臭男人,俺们还不用整天洗臭袜子脏衣服呢……”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说完了话,白宁才道:“这眼下没几天就过年了,婶子们在我这干活,我也该发点福利才是,小小心意,婶子们别见笑。” 一听白宁这话,汤红叶第一个开口,“宁丫头,这可使不得啊,俺们已经赚了你这么多银子,哪能再给发东西,你一个小姑娘做生意也不容易……” 其余几人也是跟着点头。 “就是就是……可使不得啊……” “宁丫头的心意俺们都知道……可俺们哪能这么贪……” 白宁被逗笑了,柔声道:“婶子们别想多了,我就是给你们点年货,让你们能过个好年。” 汤红叶想了想,道:“宁丫头,是不是你怕俺们明年不来给你干了?你放心,俺们都能来,一个都不落下……” 身后的几人也急忙点头。 白宁眨眼睛笑,“婶子们,你们听我说一句,你们能来给我做活儿,是信得过我白宁,我白宁感激你们,这福利,就是给你们的一点东西,我的一点心意,我也想看着你们都回去好好的过个团圆幸福的年,所以,你们可别推脱了,这送东西都送不出去,让别人听见还指不定把我想成什么样呢!” 白宁说着,搞怪的吐了吐舌头,引得众人都是忍不住掩嘴笑,却是都越发温柔的看向了白宁。 白宁让丫头们拿上了东西,分给众人,道:“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给婶子们每人包了十斤一袋的大米,五斤瘦肉五斤五花肉,瘦肉炒着吃,五花肉留着包饺子吃。” 众人看着分到手里的东西,都喜得不行,纷纷起身准备感谢白宁。 白宁笑着摇手,又拿了个匣子出来,道:“这是我前几天去镇子上买的,都是些时兴的珠花,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儿,婶子们来挑挑,每人挑一支,过个快乐的年。” 几人都是惊讶,围上来看了看,珠花闪闪发亮,款式也新颖,对于乡下这些每天算计柴米油盐的她们来说,哪里有闲钱去打扮自己,可是说到底,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打扮自己呢。 众人喜滋滋的每人挑了一支,白宁笑道:“新年新气象,那我就在这提前给婶子们拜年,希望大家新年都能身体健康,越长越年轻,越长越漂亮!” 白宁的祝福话倒是新颖,却是说的实在,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去,几人都是面色微红,捂着嘴笑,从没听过这样直白的话,可那手里的珠花却是舍不得放下,仔细的在袖子里摸了又摸。 送了几人出去,白宁摆摆手,“婶子们慢走啊。” 汤红叶走在后面,提着东西笑着,“哎,宁丫头你回去吧。” 此时正是上午,吃完饭的村民都在街上坐着晒太阳,见几人手里提着东西从白宁家里出来,有人憋不住了,“汤婶子,你这是拿的啥?今儿个不干活吗?” 张氏坐在一旁,眼尖的瞧见了几人手里的米和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嘲讽道:“是不是酒楼倒闭了,干不下去了!给你们点破米烂肉充工钱吧!” 汤红叶瞪了张氏一眼,转头看着问话的人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宁丫头给俺们发工钱了,等来年再干。” 身后的几人也是跟着点头,有人看不惯张氏,出言道:“真是小人,当时就鼓动人别去宁丫头家里干活,这时候还到处埋汰人家,你看看人家宁丫头的身份,要不是人家大度不稀得跟你计较,早就跟你发火了!” 一番话说得张氏火冒三丈,可看见这么多人她也不敢随便发疯,只好狠狠的瞪了那说话的人一眼。 先前问话的人又道:“哎?这发工钱了,怎么还拿了米啊?” 这句话才是众人想问的,汤红叶笑着道:“宁丫头说了,这是给俺们的年底福利,一人十斤米十斤肉,还给俺们一人发了一支珠花呢。” 此言一出,一群人都炸开了锅,身后有人看见了张氏惨白的脸色,得意道:“这第一天上工就发了两斤五花肉,这如今又是十斤肉,今年可不用买肉买米了,省了不少银子呢。” 张氏闻言,脸色愈发的不好看。 有人艳羡的上前,“汤婶子,你们这干了一个多月,赚多少钱啊?” 汤红叶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正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子背后传来,“汤婶子,乡亲们都想知道,你就说说吧。” 众人转头,说话之人正是白宁。 白宁穿着淡粉色的披风,露出下身粉色的绫裙,百褶的样式很是新颖,下摆还绣了一圈儿海棠花的花纹,满头青丝束在脑后,戴了一支玉兰花的簪子,水滴形状的流苏垂在耳侧,更显少女容颜姣好,冰肌玉骨。 众人都看的呆了,乡村哪有这样美貌有气质的女子。 白宁浅笑着,道:“还是我说吧,这一个多月,汤婶子拿的最多,二两多银子,最少的,也拿了一两多银子。” 什么?! 饶是想到了这个数字,可白宁亲口说出来,还是吓了一跳,见汤红叶和几人都点了头,众人都是又羡慕又嫉妒。 有人忍不住问了,“宁丫头,你家明年还要人吗,俺也去咋样?” “就是啊,俺也想去……” 白宁笑着,“具体的事宜还要等到明年酒楼的生意好坏做打算,我也不能给乡亲们个准信儿,不过就算这作坊不招人,我其他方面也是招人的,只要你能勤勤恳恳的干活,我白宁肯定会让你们赚钱。” 得了白宁的保证,众人都是喜气洋洋,唯独张氏和曾经和张氏一起的几个人都是面色难看,灰溜溜的走了。 白宁跟众人说完了话,有人才注意到白宁身后的两个丫头,“宁丫头,你这是去哪儿啊?” 白宁笑着,“这不是快过年了,我替我娘去给我大爷爷一家送点年货。” 说着,见说话的人身边有小孩,便伸手从丫头的篮子里拿了一封点心出来,蹲下身子笑着道:“叫声姐姐。” “姐姐……”小孩子独有的嗓音软软的,白宁笑着拿了点心给她,“拿着吃吧。” 身后的老人忙摇手,“使不得……” 白宁笑着,“没事儿,拿着吧。” 看着小孩子收下了点心,白宁这才转身离开。 身后的几人都是啧啧称赞,“这宁丫头出落的越发好看了……” “心肠这么好,有钱了也不显摆,真是个好姑娘啊……” 白宁听着众人的话,不由得弯唇浅笑,送东西是自己的策略,却也是自己的真情,这些乡亲们都朴实憨厚,自己若是富了,也是很愿意帮大家一起发家致富的,明年需要扩大生意,自然少不了陵水村村民的支持。 一路去了白光孝的家,葛杏花和白立业正在院子里劈柴,见了白宁,葛杏花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来,“宁丫头,你咋的来了?” 白宁笑笑,“大叔叔大婶婶,我今儿个可是替我娘来的。” 白立业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两人迎着白宁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炕上,白光孝坐在炕上,白文兴在一旁背书,白宁进了去,笑道:“大爷爷,兴哥儿。” 白光孝一愣,“宁丫头。” 白文兴也是高兴,“堂姐,你咋来了?” 白宁佯装嗔怒,“咋的,还不让我来?” 白文兴闹了个大红脸,“堂姐……我不是这意思……” 白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逗你呢。” 白光孝笑着,“杏花,去拿点好茶叶,宁丫头,上炕来吧,炕旮瘩冷。” “哎!”白宁也不多说,脱了鞋子和披风上了炕,淞南镇里家家户户都有炕,也可能跟元国的气候有关,常年没有太热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冷的,冬天更冷,所以不少达官贵人的家里也有炕,床都是夏天睡。 白宁上了炕,笑着将小丫头拿的东西拿了上来,对着白光孝道:“大爷爷,我这是替我娘来给你们送年货了。” 白立业站在炕旮瘩,神色有些尴尬,“宁丫头,这可使不得……你大婶婶都拿了你不少工钱了,盖房子的时候,你也给俺了不少钱……” 白宁笑着,“大叔叔你说的什么话,那是工钱,这是我孝敬我大爷爷的,你可别插嘴!” 略带撒娇的说着,白立业没话了,葛杏花走了进来,端了茶水道:“宁丫头你可别这样,俺哪能受得起,你挣钱也不容易的……” 白宁看着白光孝,“大爷爷,你瞧瞧……我明明是来给你送东西,他们俩就替你回绝了……” 白光孝笑着,欣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宁丫头的心意,宁丫头给我的,我得要。” 白宁笑了,拿了东西上来,道:“这是今年出的米,叫珍珠米,我买了些做了,还挺好吃的,想着给你们也送点,下面还有十斤肉,两只鸡和十斤大骨头,大婶婶,大骨头炖汤最有营养了,给兴哥儿早晚弄一碗喝,补脑子。” 葛杏花听着,掩着嘴,“这些……俺怎么好意思……” 白宁笑着,拿了匣子上来,抖落开,是一件男式的长袍,“这是我给大爷爷挑的料子,府里丫头们的手艺,也不知道好不好,还有大叔叔兴哥儿的两件,大婶婶也有一件。” 说着,分别把衣裳拿了出来。 几人都是兴奋的很,白光孝看着白宁,笑着,“丫头,你有心了。” 白宁笑着,又拿了一套文房四宝出来,“兴哥儿,这是给你的。” 白文兴接了过来,打开一看,不由得喜上眉梢,原来不仅是一套文房四宝,而且有成套的书籍。 白宁道:“你可得好好读书,明年考个秀才老爷回来。” 白文兴用力的点着头,“堂姐,我会的。” 最后,白宁又拿了一套首饰出来给了葛杏花,“大婶婶,这是我特地给你买的,你可得收下。” 葛杏花伸手接了过来,里面不仅是一套首饰,还有几样胭脂水粉,葛杏花激动的不行,眼泪都流了出来。 白宁佯装生气,“我是小辈,这可是我对长辈们的孝心,大婶婶你要这样宁儿可不依。” 葛杏花擦了眼泪,坐到白宁身边抱着她,“哎,哎……” 她知道白宁的好,也知道白宁的心,所以更加感动。 白宁走了,白光孝这才叹口气,“宁丫头是个好的,有本事,能闯,善心。” 葛杏花点着头,白文兴也道:“二爹家真是自作孽,把这么好的女子往外赶,现在可不是后悔了?” 白光孝这次却是没做声,也是同意了孙子的说法。 白立业拿着新衣裳,道:“兴哥儿,你可得好好读书,不为了你爹你娘你爷爷,也得为了你堂姐,对你这么好,以后可不能忘恩负义。” 白光孝和葛杏花都是点头,同意白立业的话。 白文兴道:“恩,我一定不会忘记堂姐,一定会好好读书。” 白光孝想了想,道:“杏花,家里也没什么好的东西,你把我埋得那坛子酒拿出来,在看着拿点东西,去趟白宁家,咱们可不能白拿白吃人家的东西。” 葛杏花点点头,“哎!” 夜里,白宁坐在榻上,就着小桌上的烛火在纸上写写画画,书香坐在对面研着墨,疑惑道:“大小姐,您写什么呢?” 白宁笑笑,“菜谱。” 书香一愣,“大小姐又要做好吃的了?” 白宁点点头,最后添了几笔,仔细的吹干了墨迹,这才卷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白宁就起身坐马车去了宴宾楼,她已经想好了两道新鲜的吃食,准备做一点实验一番。 宴宾楼里,此时正是早饭过后,没什么客人,白宁进了大厅,拍拍手道:“伙计们都到厨房来,我有事跟大家说。” 众人都是停下了手里的活进了厨房,白宁站在大锅前,看着众人道:“大家都知道,初三到初七这四天三夜,是咱们淞南镇的烟火节,到时候客人会增多,咱们要想在这几天时间内赚钱呢,就得推出新的菜品,到时候达官贵人们的多,咱们宴宾楼也可以卖个好口碑。” 牛大山乐呵呵道:“东家,您是不是又做了新的吃食了?” 白宁眨眨眼,笑道:“那是自然。” 其与众人都是激动的很,每次白宁做的新鲜菜品都很特别,但是都特别好吃,如此一听白宁说话,有人按捺不住了,“东家,您还是赶紧拿出来给俺们开开眼吧,俺们都馋死了……” 白宁被逗笑,将手里的半袋子玉米提了上来,“就这个!” 牛大山忍不住上前扒开袋子看了看,见里面是一袋子玉米粒,不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东家,你这跟俺们开玩笑呢,这不是玉米吗?” 白宁点头,“是啊,你看你们东家做的菜品和小吃,哪一样是材料贵的,我说过了,能把最便宜的食材做出美味,才是真本事。” 见白宁这般胸有成竹,众人又点燃了希望,白宁笑着,将玉米倒入大锅里,洒了些准备好的桂花糖粉进去,然后倒上油,盖上锅盖后,道:“来生火。” 有人便上前烧起了火,白宁道:“你们几个过来把锅盖压住,一会儿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私自打开锅盖,要是提前打开锅盖,可就不好吃了。” 众人将信将疑的照着做了,白宁站在一旁抱臂看着,佟岩疑惑道:“东家,这玉米粒煮来吃,会好吃吗?” 白宁但笑不语。 随着炉灶里的火苗越来越旺,锅里开始‘噼里啪啦’的响起来,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动一样,察觉到一个伙计的好奇,白宁立即厉声道:“不可私自开锅盖,给我按住了。” 那人一愣,便也不敢在偷看,只好憋住了好奇心按着,身后的一群也是十分好奇,直等着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白宁便道:“好了,开锅吧。” 几人将锅盖打开,只见本来那么一小把玉米粒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大锅的白黄色小花。 牛大山愣住,“东家……这是啥?” 白宁笑着,“这叫爆米花,就是把玉米爆开,就成了,你们把它装出来凉着,就可以吃了。” 众人都装了在篮子里,洒了桂花糖粉的爆米花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勾的一群人馋虫大发,白宁率先拿了一个尝了尝,火候正好,清甜香脆,特别好吃。 白宁笑着,“大家都来吃吃试试吧。” 众人早已迫不及待,一开始是小心翼翼的拿了一个吃了,过后尝到好滋味儿之后,都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抓着吃,两篮子爆米花不一会儿就被分空了。 牛大山舔着手指,“俺娘诶,这玩意儿可真好吃,香香甜甜的。” 白宁点头,又站起身子道:“牛哥,前些日子让你腌的鸡肉还在吗?” 牛大山点头,“在呢在呢。” 说着,牛大山去搬了坛子出来,嘟囔道:“这一大坛子,三十几只鸡的肉呢。” 白宁打开盖子,放了蘑菇肉酱的鸡肉鲜香扑鼻,闻起来就十分勾人馋虫,白宁将鸡肉拿了出来,在案板上切成了小丁,道:“刚刚那道爆米花,是甜点,给达官贵人们赏烟火时吃最好了,接下来这个,叫做鸡米花,也是小零嘴,不过它可不是甜的。” 白宁手脚麻利,将鸡肉迅速的切成了小丁,准备好了油锅,将鸡肉丁在鸡蛋清的面里搅拌了一下,便下了锅。 炸好的鸡肉丁呈金黄色,隐约可见鸡肉的嫩皮外观,炸好一盘子,白宁道:“来,尝尝我这鸡米花怎么样?” 众人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上前来吃了,直呼烫嘴,却都是喜滋滋的点头,“好吃,真好吃。” 鸡肉是用蘑菇肉酱腌过了的,肉酱的鲜香融合了鸡肉的滑嫩,加上鸡蛋清的润和,用油炸过之后便香酥可口,鲜嫩无比。 众人吃的热火朝天,白宁笑眯眯着,给苍月装了一盘,“这个不甜,你试试。” 苍月点头,“多谢小姐。” 见苍月吃了,白宁道:“怎么样?” 苍月由衷的赞叹,“淡淡的辛辣味,鸡肉鲜嫩可口,很好吃。” 白宁笑了,“这就好,一会儿回去的时候给你家少主带点。” 做完了这些,白宁道:“牛哥,我让你买的桔子可买了?” 牛大山点头,“买了一大袋子呢,都在后面。” 白宁笑着点头,“这是我们烟火节当晚的最后一道小吃。” 白宁开了锅,熬了糖,将剥好的桔子瓣放到糖水里熬,等到差不多了在夹上来,佟岩看的若有所思,“东家聪明,小的以前看过做糖葫芦的人便是这般做,咱们如今把山楂换成了桔子,味道肯定更好。” 白宁笑着,不一会儿就做了一盘,“这是专门为女子准备的小吃,甜甜的肯定受欢迎。” 做完这些,白宁道:“过年当天我让李哥来接大家去我家过年,等初一咱们在加把劲使劲干。” 吩咐了一些琐事,便也到了中午,食客们渐渐的多了起来,白宁不准备回家,先去了二楼的雅间,和苍月一起吃了中午饭。 三楼的贵宾间内,燃着丝丝熏香,精致的大圆桌上铺着上好的锦缎,几道冒着热气的菜肴放在桌子之上,桌边,站着一个穿杏黄色衣服的小丫头,正伸手为坐在圆桌前的女子布菜。 “小姐,味道可还好?”小丫头问着。 坐在圆桌前的女子穿着一身的芙蓉色衣裙,乌黑的秀发层层堆叠在脑后,戴了一支碧玉海棠的金步摇,容颜精致俏丽,一举一动莫不显现出大家闺秀的风范。 “恩,这宴宾楼的饭菜果然不同凡响呢,很好吃。” 女子说着,又道:“等有空时,去再照着这几道菜打包一份,带回去与父亲母亲尝鲜。” 小丫头点点头,女子又道:“去叫小二进来。” 不一会儿,山子便走了进来,满面笑容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女子微笑,“不必多礼,我是第一次来你们宴宾楼,很喜欢你们的饭菜,不知可否请你们东家出来见一面,我有些事情想与她说。” 山子一愣,淞南镇虽然来往的人多,他迎来送往的也很多,见识也不少了,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子,白宁虽然也是清丽动人,却还是年纪小了,面前的女子显然是十四五的年纪,如同一朵盛开的芙蓉花,窈窕动人。 山子点点头,走了出去。 白宁正在雅间里跟苍月聊天,听了山子的话,白宁倒是疑惑了,苍月摇头道:“小姐,不知是何人,属下先去看看。” 白宁摇手,“没事,你与我一同前去便是。” 两人一同去了三楼的贵宾间,推门进去,白宁笑道:“我就是宴宾楼的东家,客官有何吩咐?” 坐在圆桌前的女子抬头,见面前之人顶多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容颜清丽,但却稚气未脱,可周身的这股子出尘脱俗的气质,却让女子心中微惊。 “你就是白姑娘吧,快请坐。” 白宁微笑着,也在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这种大家闺秀的气质,不是任何人都能装的出来的。 白宁坐下,女子笑着道:“不瞒白姑娘,小女今日吃了宴宾楼的饭菜,觉得甚是对口味,所以特别想见一见您,若是唐突了,还请白姑娘见谅。” 白宁笑笑,为女子斟了茶水,“无妨无妨,客人能喜欢我们酒楼的饭菜,是我的荣幸,也是我们宴宾楼全体员工的荣幸。” 女子浅笑着,不动声色的看了白宁身后的苍月一眼,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苍月是习武之人,想到他竟然将暗卫派到了白宁身边,女子不禁攥紧了掌心。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白宁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女子不仅生的貌美,而且很会说话,这一下午的聊天里,几乎是她在引导,而且女子温言软语,巧笑盼兮,的确让人心神愉悦。 眼见到了日落西山之时,苍月适时的提醒道:“小姐,咱们该回去了。” 那女子身后的小丫头也是忽然一惊,“天呐,小姐,天色已经黑了,咱们回不去了怎么办?” 白宁下意识问道:“不知姑娘家住何处?” 女子皱着眉,仿若很是惊慌,“小女家住西淞南镇。” 淞南镇不大,却分为东淞南镇和西淞南镇两个,西淞南镇上住户不多,因为那里是元国与西域的边界,所以,驻扎的官兵比较多。 因为西淞南镇的特别,所以两个镇子之间互通的大门总是很早就关闭,此刻,定是已经关了。 白宁笑道:“不着急,我可以为姑娘找一处放心的客栈,姑娘先住一晚也不迟。” 女子皱眉摇头,“我是第一次在外,实在不敢自己去住客栈,我们都是女眷,万一……” 女子的担忧很有道理,白宁也有些不好说话了,女子孤身在外,就算客栈也说不定会出什么岔子,更何况是个这么美丽的女子。 白宁不做声,心里却在暗暗思量,她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来。 女子皱着眉,看着白宁忽然豁然开朗,“白姑娘,不知小女可否到你家留宿一晚。” 白宁一愣,抬头看向女子,女子神情单纯,充满希望的看着白宁,眼神没有一点杂质。 白宁几乎就要答应了,却不经意的瞟见了女子身后的丫头眼底的一抹精光,白宁微微笑了,“我家人多口杂,只怕会怠慢了姑娘。” 女子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白宁能说这话,却也只是暗暗伤神,“那……便不多打扰了。” 说话间有些不耐的看了白宁一眼,往楼梯下走的时候又给了旁边丫头一个眼神。 白宁站起身子和苍月往楼下走,走到大厅处时,身后女子的婢女却忽然跪下身子,对着白宁磕头道:“求求白姑娘了,收留我家姑娘留宿一晚吧。” 白宁一愣,随即望向那名女子,果然是有备而来。 ------题外话------ 有个小活动哈…… 问题【猜猜这个陌生女人是谁?】书评区猜对了的佳人给十个币币~ 不多,就来热闹一下气氛~ 第七十章 甜蜜的新年礼物,王氏找上门 在大厅里吃饭的众人都是望向白宁,那名女子却拉着小丫头站起身子,“颖儿,别说了,白姑娘家中许是有贵客,咱们会冲撞了……” 戚戚的神情却是引人怜惜,许多人都对这名女子可怜起来。 白宁微笑,声音不大不小,整好可以让全场人都听到,“姑娘错过回家的时机,我愿意给姑娘准备客栈,可是姑娘却执意要去我家里住,实不相瞒,我家里人多口杂,而且路途遥远,家中有六十岁的外婆,我又要在这儿对账到很晚,实在是怕耽搁了姑娘才婉拒的,望姑娘海涵。” 白宁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山子笑着,“就是啊客官,我们东家人这么好,给你找客栈还不成?” 周围人都是指指点点,却对向了站在中间的女子和丫头。 “朱将军武功高强,其千金想必也是会些拳脚功夫防身,又何必为难小小酒楼老板?!” 一个冷清的声音传来,白宁转头,见陶允行走了过来,看向站在面前的女子。 女子神色大惊,“公子好眼力。” 朱将军的女儿? 白宁有些不解,陶允行却自然的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白宁身上,眼含深情,“怎么不多穿点。” 说完,转头看向那名女子,“朱小姐在外,定是带了腰牌的,守城的士兵再无知也不会不认得朱将军的腰牌,朱小姐是糊涂了!” 陶允行的话音一落,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可这小姐明明就知道,却还让丫头在众人之前这样做,明显是想侮辱白姑娘的名声啊。 众人都想到了这一点,看向女子的神情便不屑起来。 陶允行说完,便道:“走。” 眼看两人出了宴宾楼,那女子急忙追了出去,“郡王!” 陶允行猛地转身,眼神清冷,“朱小姐慎言。” 朱心碧一愣,被陶允行的眼神伤到,却还是浅笑着,换了称呼,“公子。” 说着,朱心碧道:“公子,几月前皇后娘娘生辰上一见,已是数月有余,不知公子最近可还安好?” 陶允行神色冰冷,“朱小姐是千金之躯,理应安心诵读女戒女驯,外人的安康,不是朱小姐应该担心的。” 朱心碧身子一哆嗦,看向陶允行,她从很早以前便认识陶允行,彼时他是郡王,冰冷无情,从不与女子接触,犹记得以前在大殿之上,一官家女子上前与之攀谈,欲行勾引,却被他无情斩断一根小指,从此,这冷面的名声便传了出来。 可就算冷面无情,每年仅仅在上京出现几次,却仍旧牵走了不少大家千金的心,朱心碧,便是一个。 可此时,朱心碧满眼受伤的看着他,他这样担心的护着一个女子,那样深情,从不让女子近身的他却主动关心一个女子,朱心碧看着两人,只感觉抑制不住的嫉妒感滔天涌起,“公子,你知我是大家闺秀,也该知大家闺秀才是公子良配!” 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朱心碧满眼希望的看着陶允行,她表达的够清楚了,她心悦与他啊,她不相信,自己一个将军的女儿,样貌才情都有,还比不过这个农家女子! 陶允行满眼的厌恶,甚至不屑于掩饰,“朱小姐莫非是魔怔了,此等话若是传到上京或者朱将军的耳中,只怕朱小姐的清誉便也没了。” 说完,再也不跟朱心碧多言,带着白宁上了马车。 朱心碧几乎崩溃,“公子,公子……”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好了,自己哪里比不上那个农女了,女人从商,抛头露面,简直是不能在下贱,为何郡王会喜欢跟她在一起。 朱心碧满脸泪水,一旁的小丫头见了,安慰道:“小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朱心碧望着陶允行的马车渐行渐远,还是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白宁坐在马车里,看着陶允行问道:“你认得那名女子。” 陶允行点头,“她是镇远大将军朱瑾天的女儿朱心碧,与父亲一起在西淞南镇住着,手下暗卫禀报我她来了宴宾楼,我放心不下,便来看看。” 白宁撇嘴,扯着陶允行腰间的带子嘟囔,“阿允,她喜欢你呢。” 陶允行弯唇,伸手在白宁的头顶处摩挲了几下,低声道:“这世上的人在我眼里只分两种。”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白宁疑惑,抬头看他,少年清冷的容颜此刻却是柔情蜜意,一双星辰般的眸子摄人心魄,轻启薄唇,陶允行微笑道:“你和其他人。” 白宁心里一动,她万万不知道陶允行会这样说,可无论如何,心里却是欢喜的,白宁伸手抱了陶允行的腰,微笑道:“阿允,你真好。” 陶允行勾唇,“笨蛋,以后这种少吃这种飞醋。” 白宁这般大手笔的发放福利,一下子便传遍了陵水村,自然也传到了王氏耳中。 家中被白宁带来的人一通打砸,已经都是破败不堪,这年却是无论如何也要过下去的,王氏心里不舍得,也只能拿了钱重新买了几样家具,将这屋子勉强维持崭新整洁。 白巧英坐在炕上跟王氏一起绣着帕子,以前她是不必做这些活的,可如今家里实在是窘迫的很,没有办法,只好也开始干活。 聂氏做完饭,进了屋子帮着两人整理丝线,添油加醋的将今天的所见所闻说给王氏和白巧英听,王氏听聂氏说白宁给工人们发了好些东西,还给白光孝送年货,气得手一阵哆嗦,扎的手指出了血都不自知。 白光福倚在炕里头围着被子,嘟嘟囔囔道:“啥?给大哥送年货,整好你去要点儿……” 王氏气得不行,拿了一旁的扫炕的笤帚就往白光福身上打,“老窝囊废,就知道要,你怎么不出去当乞丐……” 白光福对王氏很是害怕,挨了好几下也不敢还手,呜咽着求饶,“别打了,别打了……” 聂氏和白巧英看着,都不做声。 对于这种情况,她们都习以为常了,白家向来是王氏说的算,白光福只是个废人而已。 王氏打完,气呼呼的扔了手里的笤帚,“巧英,你跟你二嫂先干着,我去趟山上。” 白巧英心里着急,“娘,你去山上干嘛啊?” 王氏匆匆的披了件大衣服出了门,白巧英想出去追,聂氏一把拦住了她,道:“娘心里有数,你可别上去添乱了。” 白巧英咬了咬嘴唇,也知道此时是多事之秋,便不再言语,低头绣起帕子来。 聂氏低头整理着丝线,心里却忍不住窃喜,她故意将这话说给王氏听,知道王氏听了之后心里肯定不舒服,现在白家这么艰难,白宁却有钱去孝敬白光孝没钱孝敬这个亲爷爷亲奶奶,王氏心里不舒坦了,自然会想办法去闹一闹,好的话拿点银钱回来,就算拿不回来,去给许氏和白宁那两个贱蹄子添添堵也是好的。 聂氏如是的想着,心情更加的愉悦。 这边的王氏心里的确实是打了个主意,却不是聂氏想的那样,一路上了山,王氏找到了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白大强,暗地里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王氏那双老眼里便流出了几滴泪水。 “大强诶……” 王氏无比凄厉的喊了一声,那声音里的惨劲儿绝对比死了男人还要惨,白大强被吓了一跳,一抬眼,就瞧见了门口的王氏。 “娘……”白大强一下子站了起来,看见王氏摇摇欲坠的身子,白大强下意识的就要上前去扶,却一瞬间又想到了那一日王氏对自己的态度,白大强适时的停了下来。 王氏心里愤愤,脸上却越发的凄惨,“大强,娘错了,都是娘的错……咱们怎么说也是打不断的亲母子,难道你真的准备一辈子不原谅娘吗?” 白大强心里纠结着,一面对王氏不忍心,一面又气愤那一日王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一时间没能动弹,呆愣在原地。 王氏心里气得不行,若放在平日,自己早上前去打死这个不孝子了,可是如今自己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依靠他,只能先委屈一下自己了。 王氏这样想着,神色越发的凄凉,“罢了罢了,是娘的错,你不原谅娘也是应该的……娘便给你跪下,祈求你的原谅,跟娘回去好不好?” 说着,便真的作势要跪下,白大强一下子醒悟过来,猛地上前一把扶住了王氏的身子,急切道:“不,不……是儿子的错,儿子这就跟娘回去。” 王氏心里一喜,继而倚在了白大强的身上,哭着道:“家里没钱买米,我把自己攒的几个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可咱们这个年终究还是要过,大强,你弟弟是个不中用的,就知道吃喝玩乐,可你不一样啊,你是娘最孝顺的儿子,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王氏先是把白大强一顿夸赞,然后就用希冀的眼光看着他。 白大强一愣,“娘,俺……俺也没钱的……” 王氏十分温柔的把白宁给白光孝送年货的事儿跟白大强说了,而后提醒道:“我也知道自己做了些事情对不起白宁丫头,可是咱们不要,咱们就去借点,大不了打欠条,明年卖了粮食咱们自然会还给她的。” 王氏边说着,边去看白大强的脸色,见白大强绷着脸不做声,王氏心里骂娘,嘴上却循循善诱,“要是没钱,咱们这年可就不用过了啊……一家子团圆不得,你说我老婆子还活着干什么啊……” 哭天喊地的抹泪,白大强终究是软了心,“好,俺去找找素梅,借点银子。” 王氏心里一喜,急忙捏着白大强的手,“大强,我对不起素梅,这次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跟她道个歉。” 白大强一愣,以为自己亲娘一下子改观了,心里有些高兴,点头道:“好。” 两人收拾了一下,王氏还将锅台上白大强没吃完的白菜和半袋子玉米面拿上了,白大强尴尬着,“娘,这是姚大夫的,咱们……不合适吧。” 王氏撇撇嘴,“反正放这也没人吃,说不定会被人偷走,姚大夫素来是个心善的,哪里会跟咱们计较这些!” 说着,也不脸红,拿了东西就往外走。 白大强叹口气,不知道自己此举是对是错,会带来什么后果。 这天正是年三十,白家大宅里到处喜气洋洋,白宁让李德将宴宾楼的众人都拉来了白家过年,牛大山几人都是无父无母跟着宴宾楼的老主子的,也没地儿去,过年这天酒楼关门,提前做好了外送的年夜饭给送去了,几人便坐着李德的马车来了白家大宅。 丫头们都忙忙碌碌着准备东西,前厅里摆了一张大红木的桌子,上面摆了若干贡品,都是用来过年祭祀用的。 陵水村的习俗,过年这天早上吃饺子,中午吃顿好的,晚上就随便了,因为陵水村每年过年的晚上都是一年一次的火把节,男女老少都穿新衣服出来游玩,村子里会有各式各样的篝火晚会,附近的村民也会来凑热闹。 火把节是个很古老的习俗了,大抵是老祖宗流传下来,说火把寓意着幸福吉祥,逐渐演变,就成了每年过年晚上村民们聚在一起唱歌跳舞的节日。 白宁一大早起了身,书香和墨香就满脸笑容的站在她的床前,“大小姐,新年快乐。” 白宁一愣,随即才想起今天竟是过年了,穿好衣服,书香和墨香伺候着白宁梳洗,白秀穿着新衣服‘蹬蹬’的跑了进来,白宁还没转身,就被塞了一个大蜜桔在怀里。 “阿姐新年快乐,福寿吉祥。” 身后的两个丫头也跟着说起了吉祥话。 白宁心里喜滋滋的,从一旁的碟子里挑了一个蜜桔递过去,“秀儿新年快乐。” 又递了四个给身后的四个丫头。 白秀笑呵呵的眯了眼睛,“阿姐,我去找娘亲。” 白宁点头,对身后的菊香兰香道:“好好看着她,别摔着了。” 梳妆完,白宁便起身出了屋子,外面零零散散的飘起了雪花,白宁看着,笑道:“时间过得真快。” 去了前厅,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到了,互相说着祝福的话,白宁挨个的给了蜜桔,在陵水村这边,过年早上第一句话是要说祝福话的,也有要给个蜜桔,寓意甜甜蜜蜜。 这时候,金子端着大盆走了出来,大声道:“吃饺子啦!” 众人都是急忙拿了碗上去盛,这吃饺子也有个说法,谁吃的铜板多,谁来年就发大财,吃的枣多,就生活甜蜜,另外还有包各种各样东西进去的。 白宁笑着站在后面,看着这群人一拥而上,正笑着,面前就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热气氤氲中,陶允行那张俊美的脸庞有些雾蒙蒙的美意,白宁笑了,“新年快乐。” 说着,给他在腰间塞了一个蜜桔。 两人坐下,拿着筷子吃起了饺子,陶允行把酱醋蒜泥给白宁摆到眼前,白宁感动他的细心,首先蘸了一个饺子,喂给了他。 陶允行吃了,点头道:“好吃。” 白宁捂着嘴笑,道:“阿允,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一会儿你来。” 陶允行一愣,有些受宠若惊,自那天之后,他还以为白宁不会给他准备礼物了,没成想却是有的。 陶允行心里高兴,快速的吃了一碗饺子,和白宁回了屋子。 白宁屏退了左右,神秘兮兮道:“闭上眼睛转过身去,这可是个惊喜。” 陶允行弯唇,“好。” 见他转了身子,白宁这才从箱子里拿了那套衣服出来,道:“好了,可以啦。” 陶允行转身,见白宁手里捧着一套天青色的锦袍,白宁含笑看着他,“阿允,我女红不好,所以这衣服是托丫头做的,料子是我亲自选的,你别嫌弃。” 陶允行眉眼俱是笑意,走过去伸手攥住她的手,“我很欢喜。” 白宁笑了,“快穿上试试。” 料子是天青色的锦缎,上绣竹叶暗纹,端的是大气稳重,陶允行本就气度不凡,如今一换上这一身,便更显身姿挺拔,英俊不凡。 白宁很是满意,“我想的果然不错,你穿上真的很好看。” 陶允行看着白宁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底柔软,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给你的,新年快乐。” “我也有礼物?”白宁很是惊讶,她与陶允行每日在一起,根本没看见他出去准备啊。 陶允行笑着,“打开看看。” 白宁伸手接了过来,轻轻的打开,盒子里铺了粉色缎子为底,上面放着的是一条青烟色的软玉珠项链,珠子颗颗圆润饱满,仿若其中流动着淡淡波纹,白宁现代也去过不少拍卖会,见过不少古董,却没有这一次这样惊艳。 “真……好看……”半晌,白宁才喃喃失语。 陶允行伸手将项链拿了出来,他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青烟色的珠子在他的指尖像是活了一般,陶允行弯唇,“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我想,是该交给我日后的妻子。” 淡淡的一句话,让白宁红了脸,她拿过项链,细细的放在手里看,青烟色的软玉珠上似乎有淡淡的花纹,白宁有些疑惑,想要仔细去看时,陶允行道:“这是玉兰花的花纹,我听长姐说,母亲在世时,偏爱玉兰花。” 白宁仔细看去,果然,每颗珠子之上都有着淡淡的玉兰花花纹,青烟色的珠子衬着这玉兰花的花骨朵,格外的清雅简约,让人幻想出曾经戴着这根项链的女子,该是多么脱俗清新的妙人儿。 “霓裳片片晚妆新,束素亭亭玉殿春,已向丹霞生浅晕,故将清露作芳尘。” 白宁轻声吟诵,这是明朝诗人题玉兰的一首诗,此刻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白宁抬头,“阿允,你的母亲,定是个如玉兰花般清新高洁的女子。” 陶允行弯唇,“宁儿,多谢你。” 他想说的,是多谢她没有嫌弃他是个不祥之人,多谢她对他总是温言软语,多谢她能决定陪在他的身边。 白宁何尝不懂,弯唇浅笑,“阿允,你的好,我都知晓,以后,不必说这些话,若是多了,会显得生疏。” 陶允行勾唇,伸手将项链给白宁戴上,青烟色的玉珠十分衬白宁如玉的肌肤,窗外的雪光映射进来,玉珠熠熠生辉,让人心生宁意。 白宁有些担心,“这珠子这样贵重,我该放起来好好珍藏才是。” 陶允行勾唇,伸手弹了她一下,“笨蛋,不戴着还要它作甚!” 白宁羞恼,却没跟陶允行打闹,给他整理了衣服,咬着唇道:“阿允,我女红不好,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 陶允行撇嘴,伸手抱了她在身上,坐在一旁的软榻之上,道:“你这小脑瓜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却笨的要命,我若是嫌弃你,何不去娶个绣娘?” 白宁撇嘴,悄悄的从袖袋里拿了一样东西攥在手里,看着陶允行道:“阿允,你当真不嫌弃我?” 陶允行凛了神色,“你若再问,我便吻你……” 白宁急忙摇手,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他面前,咬着唇,慢慢道:“我不能给你做衣服,想来想去还是跟丫头们学着给你做了这个荷包,第一次做没经验,你先拿着凑合凑合……” 她鼓起勇气,还是将自己第一次做的荷包拿了出来。 陶允行挑眉,“你自己做的?” 白宁点头,“是啊,料子是我选的,线也是我选的,上面的字也是我自己绣的,里面装的凝神静气的草药也是我……” “白宁!” 白宁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陶允行忽然变了口气喊她。 懵懂的抬起头来,却倏地被面前的男子堵住了唇。 大手扶住她的后脑,陶允行微微的压住她的身子,灵活的舌头在她的唇齿间肆意缠绕,好一会儿,陶允行才放开了她,目光灼灼道:“我很喜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陶允行说着,伸手摩挲着她的脸颊,“我更欢喜的是,你是第一个为我做东西的女子,我也向你保证,你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一个。” 白宁心里一阵激荡,少年本是清冷的面庞,却偏偏生了一双灿若星辰般的双眸,盯着自己之时,那双眸中像是跌入了无数繁星一般,让人心驰神往。 陶允行此刻的神情是坚定的,坚毅的面部线条此刻却因为含了深情的缘故,让白宁感觉呼吸微滞,只不过是十六岁的年纪,就这般俊毅,不知过几年之后,会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陶允行伸手摩挲着手中的荷包,他能看得出荷包做的并不完美,阵脚粗密不一,上面绣的四个字却是夺人眼球。 “怎么?”白宁见陶允行兀自望着手里的荷包,心里有些紧张。 陶允行摇头,“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我从小见过的荷包不少,大多数都是绣竹叶祥云或者其他吉祥的图案,你的,却是很不同。” 那荷包上没有其他的图案,只是绣了四个字,“平安喜乐” 字是白宁描上去的,秀丽中带着几分苍劲,让人一眼瞧过去,就会被吸引住。 白宁浅笑,“对你,我惟愿你今生能平安喜乐,其余的过眼繁华,皆是浮云种种。” 陶允行转头,看见白宁的神情,心里柔软了一大片,伸手将白宁拥进了怀里。 这世上最简单的,最直白的,最纯粹的祝福,她的宁儿说了,无需华丽的辞藻,只要这简单的一句便可。 两人相拥,静静听着窗外雪花落地的声音和屋子内烛火的声音,静谧无言。 “阿姐,阿姐……”门外响起白秀的声音,白宁急忙整理了衣服,走过去开了门,白秀穿着一身红色的袄裙,一色的小靴子,头上扎着两个圆圆的小发髻,看起来很是喜庆。 “阿姐,大家都在前厅说话儿呢,你怎么不去?” 白宁笑笑,“阿姐回来换衣服,这就去,秀儿先去前厅等着好不好?” 白秀乖巧的点了头,白宁折回身子,看着陶允行道:“阿允,你中午饭之前走吗?” 陶允行神色一凛,伸手握了白宁的手,“恩,一会儿就走,你等着我,我会尽快回。” 白宁点头,浅笑,“初一是红狄山庙会,你若是能回来,我们一起去。” 陶允行弯唇,“好。” 中午饭之前,陶允行便跟冷寒走了,白宁坐在罗氏房里的炕上没精打采的看着书,不时的放下书往窗外看看,罗氏纳着鞋底,道:“宁儿。” 白宁转头,罗氏道:“允行这孩子身份特殊,你娘也跟我说起过,你别太担心,我瞧着他是个稳重的。” 白宁点点头,低头去看手里的书,却是一字也看不进去。 除了第一次分别的三天,白宁似乎每一日都跟陶允行在一起,就算是不在一起,早晚也是能见面的,现如今他才刚走一会儿,白宁便觉得心里有些牵挂,若说想念,却又不是。 白宁压下心里的浮躁,撑着下巴看着罗氏纳鞋底儿,笑道:“外婆,你眼睛不好了,还做这些活干什么?” 罗氏笑眯眯着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道:“忙了一辈子,这一闲下来还不得劲的,反正也不是什么重活,就当打发时间了。” 罗氏边说着,边把纳好的鞋底给白宁看,“你瞧,这阵脚密实,我特意缝了几层棉花进去,等给你垫着,肯定又软和儿又保暖。” 罗氏笑眯眯着说着,又低下头去缝,白宁瞧着,眼角有些湿润,往昔的白宁已经死了,可罗氏,却是真心疼她的。 丫头递上了刚蒸出来的糕点,白宁拈着吃了,无精打采的发呆。 没一会儿,便是中午饭了,陵水村这边的习俗,中午饭才是过年这三顿饭里最为重要的一顿,什么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家家户户都是把最好的饭菜端上来,白宁坐在前厅看着丫头们上菜,心里热乎乎的。 因为是过年饭,白宁特地弄了一张大桌子来,能坐下所有人,全部都聚在一起吃饭。 丫头们将热乎乎的饭菜都端了上来,鸡鸭鱼肉全有,主食是香喷喷的大米饭,白宁还买了几坛子好酒,准备大家伙一起喝个痛快。 第一杯酒自然是白宁的,白宁端着酒杯站起来,笑道:“你们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却因为我而聚到了一起,这就是咱们的缘分,今天这第一杯酒,我敬在场的每一人,不管你是宴宾楼的伙计也好是我白家的丫头也好,我白宁衷心的感谢你们能信任我,跟着我干,我相信,只要咱们大家伙团结一致,定会越来越好的。” 白宁说完,笑道:“我先干为敬。” 仰头,一饮而尽。 “东家好酒量!” “好酒量……” 接着,众人都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白宁笑着,“好了,大家开始吃饭吧。” 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众人吃的热火朝天,白宁习惯性的夹了一筷新鲜的蔬菜想要递给一边的人,却发现陶允行已不在,只得苦笑一声,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吃的越来越兴奋,白宁却兴致缺缺,吃了几口饭,却喝了点酒,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被丫头扶进了屋子内。 书香将白宁的外衣脱去,扶着她上了床,墨香打来了热水,担忧道:“小姐喝了些酒,你快去厨房煮碗醒酒汤来。” 书香点头,转身出去了,墨香坐在床边用蘸了热水的帕子给白宁擦拭额头。 “小姐,你这又是何必,陶公子很快就会回来的……” 白宁闭着眼睛,却知道自己心里不痛快的是什么,纵使陶允行跟她言辞义正的保证过多少次,她心里却还是有一道阴影,前世的她出身农村,靠着自己打拼十几年创立了跨国大公司,其中滋味儿和艰辛常人难以体会,在大学毕业之时,她却被相恋四年的男朋友抛弃,为的,可不就是这相差悬殊的地位。 白宁暗暗的想着,仍然能记起男朋友的母亲将一沓钞票当众甩在自己脸上时的神情,那是在学校门口,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学校,而是去了一间小公司打工,白天工作晚上去成人学校,考得了奖学金去了英国留学,再回国,打拼十几年有了成绩。 外表光鲜靓丽,其实白宁心里却很苦,那一次被当众羞辱,是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很多人都说她自信得体,却不知每一个午夜梦回,她都自己悄悄哭湿了枕头,女人甩钞票的神情,旁人鄙夷的眼神,男朋友无奈的话语,都是她的心魔。 她没有自信,因为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在旁人看起来很重要,她是个俗人,不能免俗,所有对待这一世的陶允行,白宁心中也是忐忑不定。 她不敢提及陶允行的身份,只怕是提及一次,就要明白自己跟他之间差了多少。 屋门被推开,端着醒酒汤的书香走了进来,白宁睁开眼睛,轻声道:“你们出去吧,我没事。” 书香和墨香也不敢多说,只得将醒酒汤放在了床头,转身走了出去。 白宁躺在床上,双眼空洞的看着头顶的鹅黄色织花帐子,眼眶酸涩,流出了一行泪水。 许氏自然也是察觉出了白宁的异样,她却不知其中缘由,只当是白宁舍不得跟陶允行分开一刻,便端了白宁最爱的甜点去了白宁的屋子。 “宁儿,是娘,可以进来吗?” 白宁不做声,只是闭上了眼睛,许氏轻轻的推开屋门,见白宁正浅睡着,便将点心放在了一旁的小火炉上保温,坐到白宁身边,伸手试了试白宁的脸颊。 “傻女儿,允行是个好孩子,会回来的……” 许氏无比温柔的摸着白宁的脸颊,将她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了拨,见白宁睡得深,便给她掖了掖被角,站起身子出了去。 白宁昏昏沉沉着,似乎也是真的困了,慢慢的睡了过去。 吃完中午饭,丫头婆子们下去收拾碗筷了,几个男人们凑在一起打麻将牌,玩的不亦乐乎。 许氏看完了白宁,将罗氏送回房里安顿下睡了,自己这才准备到处去看看,别有什么纰漏。 走到大门口处,许氏就瞧见门口前面有个人影躲躲闪闪的,见了许氏,这人影一下子闪了出来,竟是白大强。 许氏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就准备折身往回走,白大强心里着急,急忙喊了一声,“素梅……” 许氏是个心软的,却愣是没吭声,只是站住了脚。 白大强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却想到王氏的话,还是生硬道:“素梅,我有事儿找你说,你先出来。” 许氏转了身子,看着白大强冷哼,“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白大强尴尬着,“素梅,当我是求你了……” 白大强努力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许氏,“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十几年的夫妻了,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们娘仨儿,都是我的不是……今儿个是过年,我真的很想跟你说说话……” 许氏看着白大强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儿,转了身子,走出了大门,道:“说吧。” 白大强将身子闪了闪,走到白家大宅墙边的廊下,搓手道:“素梅,你最近过得还好不好?秀儿怎么样了?” 许氏冷哼,“托你的福,秀儿已经没有爹了。” 白大强神色尴尬,支支吾吾的不好说话,许氏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白大强,你别磨磨蹭蹭的,要说什么赶紧说。” 许氏本是个善良心软的人,对待旁人真是不会下狠心,只是许氏这辈子最为看重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女儿,一看到白大强,许氏就想起前几日白秀被绑了手脚塞了抹布在嘴里的场景,哪里会有好口气对着白大强。 白大强神色尴尬,终于还是道:“素梅……今年收成不好你也知道……我家都穷的揭不开锅了,你看……” 许氏冷了眼眸,也不说话,白大强终于还是结结巴巴道:“我想……跟你借点钱……你放心,等我明年卖了粮食就换给你了……大不了你可以打欠条。” 白大强说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越说越顺溜,许氏气愤道:“白大强,你还真是不要脸,跟我借钱?还打欠条?” 白大强脸色红了红,“咋的,素梅,我真的就还你了,你也不能看着我跟娘没钱过年吧。” 许氏冷哼,“我凭啥要管?当初我们母女三人身无分文的被赶了出来,那几天你管过我们娘仨儿吃什么喝什么吗?宁儿被你娘砍了一刀,就这么小的身子上山下河的去弄吃的,她一个小小丫头,独自出去闯荡,刚有了吃食,你娘和你弟妹就来打人抢东西,白大强,你说说,你要是我,能对我既往不咎,还借钱给我吗?” 许氏说的悲愤,白大强也是无言以对,许氏流了泪,“你只瞧着宁儿有了本事盖了这大房子,你这个做爹的怎么就不想想她才十二岁,这么小的丫头自己去闯,多难,受了多少苦和外人的白眼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也不会去想,你知道的就是我们没用的时候把我们娘仨儿踢开,有用的时候还要拿回去再用,你一心扑在你娘和你兄弟姐妹身上,我们娘仨儿在你眼里连根草都比不上,白大强,你还有良心吗,你对我们娘仨儿做的一切,你心里清清楚楚,到这时候,你怎么还有脸来借钱!” 白大强被许氏说的脸红了又红白了又白,末了,才敢问一句,“那宁儿……她咋样?” 许氏冷哼,“这时候才来关心,你不觉得晚吗?” 说着,就要转身往回走,白大强情急之下猛地拉住了她的衣袖,露出许氏戴在手腕上的金手镯。 白大强眼睛一亮,猛地盯紧了那金手镯。 许氏一甩手,“你干嘛?要抢吗?” 白大强呐呐着,不做声,身后的王氏终于忍不住窜了出来,笑着道:“素梅啊,你别怪大强,要怪就怪我老婆子,是我瞎了眼……” 许氏冷眼看着王氏,想到王氏曾经对自己和白宁白秀做的一切,恨不得上去撕了这老太婆的脸。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们走吧。” ------题外话------ 以后的更新时间在每天早上八点,亲们可以早上起床看,或者中午有空看,晚上回来看也是好的……希望支持佳人呀~ 第七十一章 遇渣男,阿允解围 王氏见许氏如此无情,心里最后一点耐心也磨干净了,跳起来冲着许氏就骂,“没良心的贱蹄子,以前是我们白家给你们娘仨儿吃穿,这时候一毛不拔了,该天打雷劈的畜生!” 许氏冷笑着,不做声,只是淡淡的看向白大强,那笑容似乎在说,‘白大强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娘对我们娘仨儿的态度。.info’ 白大强神情尴尬,却不料王氏一眼看见了许氏头上的金簪子和手上的金手镯,扑上前就准备抢夺。 许氏闪了身子,王氏扑了个空,一下子趴在地上。 白大强怒了,“素梅,你这是干啥?” 许氏整理了衣服站在一旁,冷笑,“我怎么了?刚才你没看见?你娘来抢我的东西,我什么也没做,就是闪了一下身子,怎么,想讹人啊?” 许氏一身大红色软罗缎子,头戴金步摇,得体的妆容加上这几日管家所积累下来的气度和气质,让白大强有一瞬间的恍惚。 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许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美艳威严的许氏了。 王氏扶着腰站起来,前几天被白宁派去的人好一顿打,伤还没好呢,这又是一摔,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 再看许氏,王氏心里更加气愤,本来是个任由自己打骂的贱人,为何这时候能比自己活的还好。 王氏气愤,又要上前去厮打,许氏冷哼道:“若是还不滚,我可就叫人了!” 王氏气得直翻白眼,她见识到白家小厮的厉害,可这憋屈气儿不能就这么咽下去,转了转眼珠子,王氏只得又朝着白大强撒气,“大强啊,你可得帮娘做主啊……娘不活了啊,被人这么欺负……” 白大强孝心泛滥,最受不得王氏这般哭天喊地的抹泪,一时间忘了所有,怒气冲冲的看着许氏,“把银子拿出来,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许氏冷哼,“不客气?白大强,依着你现在的本事,还能对我不客气?” 白大强被许氏的语气刺激到,挥了手就要上来打人,许氏没想到白大强真的敢动手,也有些惊吓,可白大强的拳头刚挥舞到一半,就被一只强劲的手给攥住。 许氏转头,来人正是牛大山,他生的高大壮实,那拳头像是沙包一样大,这一攥,让白大强疼得冒了冷汗。 “松手……松手……哎呦疼……”白大强咿咿呀呀的叫唤,许氏道:“牛兄弟,你松开他吧。” 牛大山冷哼一声,松开了白大强的手,怒声道:“俺最瞧不起打女人的男人,真他妈的孬种,有本事出去显摆去,打女人算啥子本事,真给男人丢脸!” 王氏见着这场面,气得不行,“你哪儿跑出来的疯狗,这是我儿媳妇,我儿子愿意打就打愿意骂就骂,你他妈管得着吗?” 许氏急忙道:“住嘴!我早已经不是你们白家的媳妇,你少在这攀关系!” 王氏看着两人,眼珠子转了转故意道:“我说呢,怪不得瞧不上我们家大强了,原来是勾搭了野汉子,白宁这个贱蹄子小小年纪招上门女婿,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还把野汉子勾搭回家,真是不要脸……” “你住嘴,我跟牛兄弟清清白白的,我们家宁儿找上门女婿又怎么了,谁说的女子不能找上门女婿了!” 许氏被王氏的话气得不行,“你要是再敢这么说,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白大强的眼神在牛大山和许氏身上来回打转,最后才道:“许素梅,我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勾搭野汉子勾搭到家里来了……” 许氏气得浑身哆嗦,“你住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我没有……” 白大强气得不行,他万万没想到许氏离了他还能再找一个,想来想去心里更加生气,却顾及着牛大山在一旁站着,不敢造次。 王氏得意着,“小骚货,生的女儿也是骚蹄子……” 许氏眼眶红了红,猛地扑上前去对着王氏的脸就是一巴掌,红了眼睛一样的把王氏压在身下,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打,“你住嘴,住嘴……不许你冤枉我……不许你埋汰我女儿……” 许氏发了疯一样的打着,王氏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白大强见许氏敢打自己娘,气得上去就要动手,牛大山猛地拉住了他,“女人打架,你一个爷们上去掺和,真不害臊!” “王美花,我嫁进你们白家这十几年受够了,你动不动打骂我我忍了,可是你丧心病狂的要害我的女儿,我不能忍……我跟你拼了……” 许氏发疯了似的打王氏,一边打一边哭,将这几年受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好半晌,才站起身子,捂着嘴跑了出去。 王氏被打的懵了,鼻子都出了血,白大强急忙过去背起她来,“娘,娘你咋啦?” 王氏疼得直哼哼,“疼,这贱蹄子……” 牛大山呸了一口,见许氏一个人往山上去了,心里有点不放心,嘱咐了宅子里的人几声,便拿了件厚衣服上了山。 许氏流着泪跑了出来,一路磕磕绊绊的上了山,她心里苦,这么多年一直忍气吞声,可到头来换来的是王氏和白大强的变本加厉,越发的侮辱自己和自己的女儿。 许氏捂着嘴哭着,一路跑去了姚广正的茅草屋前,一下子坐在门槛上,呜咽着哭了出来。 拿着衣服赶到的牛大山站在门口,看着许氏抱着双腿瑟缩着哭泣,没有声音,却能看到她不停抖动的肩膀。 想起刚才的事儿,牛大山叹口气,这许娘子也是可怜的。 想了想,牛大山也没上前,站在原地等着许氏平复心情,好一会儿,许氏才回过神来,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牛大山,许氏心里惊讶,急忙抹了泪,“牛兄弟,你咋的来了?” 牛大山呵呵的笑了几声,拿着衣服走上来坐下,“天儿冷,穿上吧。” 许氏点点头,“谢谢你了。” 穿上衣服,牛大山道:“你别伤心,要是伤心了,整好合了他们的意,你得开心点,东家有本事,能孝敬你,你还愁啥?” 许氏点点头,拿着帕子擦了擦眼睛,“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娘家穷,我爹把我卖了换银子回去给哥哥们说媳妇,我在白家,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可是我认了,我觉得自己命该如此,可那老太婆,偏心的太重了些,竟然想让宁儿去给瘸子做媳妇,给她的孙子换媳妇回来,我不能忍,宁儿也不忍,这便搬了出来……当时出家门时,白大强写了休书,可看着宁儿能赚钱了,我们的日子好了,她们便隔三差五的上门来找麻烦……打骂,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的出口……” 许氏说着,眼圈又红了红,她本身生的秀美,一双翦水秋瞳很是吸引人,此刻盛了泪珠,仿若平静的湖水中泛起了丝丝涟漪,牛大山看的愣住,不知不觉的伸了手过去,给许氏擦了眼泪。 许氏脸颊一红,急忙往后退了一步,牛大山这才感觉出了不妥,急忙收了手,“俺……不好意思……” 许氏摇摇头,牛大山看着许氏,道:“东家这么能干,你就别担心了,要不然让东家瞧见你这模样,也该担心了……” 许氏点点头,微微的扶了扶发髻,刚才的一番动作,发髻已经散乱,许氏手巧的很,自己便正了正,瞧着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许氏道:“牛兄弟,咱们还是回去吧。” 两人相携下了山,前脚后脚的回了宅子,白宁还没醒,许氏不想让罗氏瞧见自己的憔悴的模样,便先去了屋子里洗脸,牛大山倚在廊下,看着许氏瘦削的背影,却只感觉心里软了软。 王氏和白大强回了家,白大强急吼吼的要去找大夫,王氏一把拉住他,“算了,咱家还哪有钱去找大夫,我能挺得住。” 其实许氏也没什么力气,加上激动之下胡乱的打了几下,也没有打到要害,顶多算是些皮肉伤,白大强心里愧疚,道:“娘,俺这就去把白菜挖出来,看看去里正家换点吃的。” 王氏点点头,白大强便转身走了出去。 白巧英一身新衣服的走了进来,一见王氏的模样,吓了一跳,“娘,你这是咋了?” 王氏摇摇头,“还不是许氏那个疯婆子……巧英,娘的乖女儿,娘这辈子的希望可都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争口气啊……” 白巧英点点头,“许素梅白宁这两个贱蹄子,早晚会遭报应的!” 王氏歇了歇,看着白巧英这一身衣裳赞叹,“真是娘的好女儿,看这一身,今晚上一定拔得头筹。” 白巧英抿唇笑,“娘,每年的首女都是女儿,今年也不会例外。” 每年的火把节都要选一名首女,是村民们自发选举,去点燃最大最亮的火把,虽说没有实质性的奖励,却是很出风头的。 王氏心里高兴,白巧英却心里暗暗打起了算盘,在这火把节上自己出彩,肯定会让沈明志更加喜欢,到时候白宁不气死才怪。 白大强这边去了地里挖白菜,用麻袋装了十几棵大白菜去了里正沈国富的家,沈国富心肠好,谁家没有吃食去他家都能拿点。白大强不好意思空手去要,只好装了十几棵白菜。 沈国富听白大强说了情况,当即从家里拿了几斤白面和一块肉出来,“白菜我家也不缺,你拿回去吧,都是一个村的,也不能看着你没钱过年不是。” 白大强心里高兴,“谢谢里正……” 何美芳正收拾碗筷,就听见了动静,走出门的时候白大强已经走了,何美芳气得哭天喊地,“造孽啊,咱们家都揭不开锅了你还去外头装什么大爷,你这是要饿死我们母子吗……” 沈国富皱眉,“闭嘴!要是再出声,我就将你休了!” 何美芳果然不敢出声了,却仍然气得浑身哆嗦,回了屋子,沈明志坐在炕上看书,沈玉琳低头绣着帕子,见何美芳脸色不好,沈玉琳关切道:“娘,你咋啦?” 何美芳抹着眼泪坐下来,“还不是你爹,咱们家也不是什么大富裕的人家,可你爹偏偏喜欢充什么好人,谁来咱们家诉苦就给人家米面肉,好像咱们家买的都不花钱似得。” 沈玉琳疑惑着,“刚才谁又来了?今儿不是过年吗?” 何美芳愤愤,“白家的,白大强。” 何美芳说着,冲着沈玉琳道:“你以后可别跟白家的姑娘走的太近了,那白巧英都十五了还没嫁人,整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像个少奶奶,一身的坏毛病,你可别跟着学坏了。” 沈玉琳点点头,何美芳又道:“明志啊,娘知道你对白家那姑娘有心,可你也不瞧瞧她家的德行,你以后可是要做官老爷的,可不能娶个这样的女人做妻子,等到以后娶了妻,纳个妾就行。” 沈明志撇嘴,“娘,谁喜欢白巧英了,我可不喜欢她。” 何美芳一愣,却见沈明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烦,这可不是装出来的,何美芳心里一喜,“不喜欢更好,我也瞧不上她的德行。” 沈明志低头去看书,却一下子想起白宁的脸来,想起上次见到她时的样子,似乎从白宁搬出白家开始,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每一次见面,都会给自己新奇的感觉,弄得这几日自己牵肠挂肚,食不知味。 白大强拿着面和肉回了家,聂氏脸色一喜,急忙承担了要做晚饭的任务,喜滋滋的去做了,王氏换了身衣服,决定去一趟大女儿白翠英的家。 白翠英嫁到了邻村,家门王氏也是认得的,到了白翠英家,王氏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宋顺,“姥姥。” 王氏笑着答应,“哎,我的乖外孙,吃饭了没?” 宋顺摇头,“姥姥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王氏一愣,随即尴尬道:“姥姥来找你娘,没带……” 话还没说完,宋顺就撇着嘴道:“哼,没带吃的还来干什么?” 边说着边扔下王氏自己往里屋跑去,“娘,姥姥来找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翠英闻言,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出了来,身后跟着闻讯而来的宋元修。 “娘,你咋的来了?”白翠英急忙问。 王氏看着大女儿,神色哀戚道:“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这不是想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剩饭,我拿回去凑合一顿。” 王氏话虽是这样说,可却不是真的要剩饭,白翠英不吱声,宋元修的脸却是一下子沉了下来,转头回了屋子。 白翠英尴尬的笑了笑,“娘,您别着急,我回屋去给您拿。” 王氏点点头,就在院子里等着,白翠英回屋子后便传来一阵争吵的声音,定是跟宋元修在吵架了。 王氏心里愤愤不平,以往每次他们去自己家,自己都是好吃好喝的对待,可自己好容易来一回,却连屋子门都不让自己进。 半晌,白翠英才红着眼睛出来,“娘,你也知道吧……这家里我做不了主……” 王氏心里有些不乐意了,以前疼爱这个大女儿,完全是看在大女婿有钱,可如今这大女儿连点东西都不给自己,还疼个屁。 王氏皱眉,“翠英啊,你也不能看着娘饿死啊。” 明知道女儿跟女婿闹了别扭,可还是非逼着,白翠英心里委屈,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娘,就这点,您拿着吧,等过几天我再给您送。” 王氏接了过来,是半袋子黑面和一只死了的鸡。 有总比没有好,王氏冷哼一声,便转身走了出去。 白翠英心里苦,却硬是憋着不肯说,她忽然想到以前回家时总能跟许氏说上几句话,而此刻许氏也已经搬了出去,白翠英暗自的抹了一把泪。 她跟许氏一样是可怜人,只是许氏比她幸运,早已脱离,如今过上了好日子。 也不知道许氏如今咋样了,罢了,就算是自己回去,也不见得会欢迎自己了。 王氏出了白翠英的家门,愤愤不平,“都是随了白光福那窝囊废,在家里连男人都管不了,白养这么个女儿了。” 边说着,边呸了一口。 回了家,白大金正坐在锅台烧火,白巧英在窗子前绣花,王氏眼睛眯了起来,还是这两个小的好,这么懂事儿,看着也招人疼。 白家大宅里,白宁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在屋子里犹可见外面的零星火光,想来是火把节已经开始了。 白宁撑着胳膊坐起来,感觉睡了一觉之后身心都舒服了许多,书香和墨香走进来帮她换了衣服净了脸,“小姐,这时候火把晚会开始了,您去不去看看?” 白宁笑了笑,拿了胭脂在手中轻轻的晕染开,涂在了脸上,本来白皙的肌肤更显娇柔,白宁平日里从不上妆,今日却破天荒的细细的描了眼眉口脂,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白宁淡淡道:“十三了呢。” 书香赞叹道:“小姐真好看,长大了一岁感觉气质也变了。” 白宁本身就长得高,如今穿了一身高腰的长裙,更显身姿秀丽,墨发在脑后挽了一个歪歪的发髻,一半的青丝披在肩上,少女已长成十三,却是带了些淡淡的魅惑,眼尾处轻轻勾起,含笑间,从最初的清新婉约到精致魅惑,似乎只用了几天的时间。 白宁勾唇,明艳的笑容让人移不开眼睛,两个小丫头都看直了眼睛,却唯独白宁自己心里知道,这一觉让她想通了许多事情,也决定好好的活着,不辜负每一天。 披上披风,白宁笑道:“咱们去叫上母亲和秀儿,一起去凑凑热闹吧。” 几人去了前院儿,许氏和罗氏白秀早在等着白宁了,一屋子的人见了白宁,都是有一瞬间的惊讶。 白秀眨巴着眼睛,“娘亲,阿姐今天真好看啊。” 许氏也点头,“宁儿,可是上妆了?” 白宁笑着点头,“总该好好装扮下,新年新气象么。” 屋子的人都是出言赞赏,白宁笑道:“好了好了,大家快出去凑热闹吧。” 众人说笑着走了出去,书香和墨香陪着白宁,两人手里还提了热乎乎的糕点,以防白宁会饿。 出了门,便看到村子中间的场地上已经点燃了许多火把,请来的戏班子正在咿咿呀呀的唱着,不少小摊贩也摆在了大街两旁,都在卖力的吆喝着。 白秀兴奋的小脸通红,白宁见了,对兰香道:“你好生看着,她喜欢什么便买。” 兰香点了头,不到一会儿就买了一大包的东西。 火把节最有趣的环节,该是每年请来的西域人表演节目,喷火,魔术,都是些新奇的玩意儿。 白宁跟着众人到场地后面找个地方看着,台子上两人正在表演魔术,许多人都看的新奇不已,白宁却提不起兴趣,这种小儿科的魔术她见得多了。 白宁无聊的坐着,就着旁边的火盆烤火,一个声音传来,“宁丫头。” 白宁抬头,见一脸笑意的刘兰和女儿许玉冰正站在自己身前,白宁急忙道:“二舅母,表姐。” 刘兰点点头,坐了下来,“刚在前头看见素梅和娘在一起,问了她们才知道你自己个儿在这,咋的,不喜欢凑热闹?” 白宁笑笑,“我这人太懒了,不喜欢动弹。” 刘兰笑了笑,从袖子里拿了一封红包出来,“新年快乐。” 白宁一愣,倒是没想到刘兰会给自己封红包,当即也不推脱,接了过来。 许玉冰虽然比白宁大一岁,却仍是老老实实的不怎么说话,白宁笑着将自己手腕上的缠金丝手镯撸了下来,用手帕包起来递过去,“表姐,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刘兰急忙摇头,“使不得使不得,玉冰还比你大呢……” 白宁笑了笑,“二舅母,您就收下吧,我记着您的好,您要是不让我表示,我可心里不舒服。” 刘兰何尝听不出白宁的话的意思,便也不再推脱。 白宁笑着道:“表姐生的真好看,不如过几天来我家住几天,我自己在家也急的很。” 许玉冰脸颊羞得通红,“我得在家里帮娘干活……” 刘兰笑着,“是啊,这开春就要包地了,你二舅自己干也怪累的,我得去帮忙。” 白宁疑惑,“包地?怎么又得下地了?” 刘兰叹口气,将事情的原委说了,末了,道:“老大家里有爹的依靠,老三家里也有私房钱,我们家只能去包地干混口饭吃。” 白宁道:“舅母,你不想分家吗?” 刘兰一惊,连带着身边的许玉冰也是大惊,白宁笑着道:“总住在一起,你们肯定吃亏,就算是分开了,也一样可以尽孝,尽孝是一回事,可兄弟都有手有脚的,为何要养着他们。” 刘兰点点头,“我也知道,可哪里是这么容易的啊。” 白宁看着刘兰的样子,她是知道许家的情况的,刘兰和许恒民都是好的,她也希望他们能尽快分出来,来自己这里住,也可以帮自己的忙,自己也能给她们的生活带来保障。 白宁道:“舅母,实不相瞒,我的生意逐步的做大,肯定需要很多帮手,你和二舅都是我能信得过的人,所以只要你们能分出来,也不必担心没有地方住没饭吃,你们来帮我的忙,我一样给你们发工钱,外婆就住在我家,你们也可以常见面,表姐也快到了说亲的年纪了,我娘也可以帮忙参谋着。” 白宁说完,看刘兰不语,眉宇间的神情却是有所松动,知道自己已经说动了刘兰,便转移了话题。 沈明志出了家门,本想去白家大宅门口等着白宁,却在走到中心的时候就看见人群中的一抹绯色。 少女身穿绯色披风,墨色的秀发堆积在脑后,耳畔的琉璃白流苏轻轻的晃动,映衬着一张如玉般的小脸格外魅惑。 沈明志看的几乎呆住了,他以前觉得白宁容貌一般,再见却是清纯的惊人,如今一见,却是退却了清纯稚嫩,换上了惊艳魅惑。 “明志哥哥……” 白巧英一身红色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走到沈明志身前。 沈明志的目光一下收回来,见到白巧英如此打扮,却是微微点头,“白姑娘。” 白巧英一愣,以前沈明志只唤自己巧英妹妹,怎么变成白姑娘了,自己今日这一身的装扮费劲了心思,却没有让他惊喜吗? 白巧英疑惑的顺着沈明志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白宁正弯唇浅笑,少女明媚如花,笑容娇俏动人,白巧英微微的攥紧了拳头。 白宁这个贱人! 正在此时,沈国富便上了台,众人都知道,这是要开始选今年的首女了,白巧英心里得意了下,有钱又怎样,还不是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 白巧英正了正衣衫,挤到前头去站好,满面希冀的看着台子上。 沈国富笑了笑,道:“今年选举首女,还是按照往年的要求来,大家将自己心目中最喜欢的女子的名字写下来,咱们一票一票的读,不会写字的可以问问旁人。” 选举开始,白巧英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得意的看了看白宁。 白宁拿着手里的纸条,却是有些哭笑不得,首女?类似于现代的xx小姐? 白宁看了看,慢慢的写上了许玉冰的名字。 等到大家都把纸条交了上去,沈国富才一个个的打开念了,“白宁!” “白宁!” “白宁!” …… 一连几十个,全是白宁的名字,鲜少有几个提及白巧英的,白巧英惨白着一张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白宁。 白宁却是一脸无辜,她是真心不想去出什么风头,可没想这群乡亲们却是这么可爱。 几个妇女拢着袖子,笑嘻嘻道:“俺就瞧着宁丫头好,模样俏丽心肠还好……” 身边的人都是跟着点头,沈国富念完了名字,白宁以绝对性的优势拔得头筹,获得了一致的好评。 “宁丫头,上来点燃火把吧。” 沈国富笑着,白宁愣了愣,还是站起身子走了上去。 少女身姿秀丽,被火光映照的脸庞愈发的白皙动人,沈明志看的心里赞叹不已,越发的坚定了要娶回白宁的想法。 台下不少人都在热烈的议论着,无非都是一些夸赞白宁的话,许氏心里高兴,见到自己女儿这般出彩,心里也是宽慰的。 白宁接了过火把,走到前头的大火盆前,微微扬起手臂,火焰‘呼啦’一下子燃烧了起来,照亮了整个陵水村。 白宁有些惊奇,也有些兴奋,小脸红扑扑的像是上了最好的胭脂一样动人心神。 白巧英看着身边的人不住的赞美白宁,见沈明志的眼光也是对白宁痴缠不舍,白巧英心里更加气愤,一转眼,却是看到了旁边的人,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头。 点完了火把,火把节算是正式的开始了,男女老少全都盛装出席,围在篝火旁唱歌跳舞,很是热闹。 白宁下了台,和许氏罗氏以及一群人一起坐在篝火堆旁边说话,火堆上烤了一只香喷喷的乳猪,白宁让丫头付了银子,摆摊的人便拿了盘子和筷子来给众人,又拿着刀来现切。 围着火堆吃烤肉,倒也是美事一桩。 “宁妹妹……”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白宁转头,见一个模样生疏的人站在自己身后,正一脸淫笑的看着自己。 白宁心下不喜,连理都不想理会。 身后的几个小厮纷纷站了起来围上前,“你是谁?” 那男人一瘸一拐的上了前,站在白宁对面笑着道:“我们可是有过婚约的啊宁妹妹,我是福广啊……” 福广?白宁皱眉,记忆里却是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许氏却是当即愤怒,“莫要在这信口雌黄,我们家宁儿何时跟你有了婚约?” 福广呵呵的笑着,他的脸色是那种苍白的颜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有些骇人。 “宁妹妹莫不是嫌弃我是瘸子?可是当时你奶奶已经收下了我那十两银子,还保证会在一年之内将你嫁给我,现在虽然一年之期还没到,可我却听说你已经招了上门女婿,这可是骗婚呢……” 白宁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福广,正是那邻村的杂货铺福家少爷。 想不到王氏竟然这么无耻,自己已经与白家分开,她还收了十两银子,承诺一年之内将自己嫁过去,看来是认定了自己一年之内会穷困潦倒的活不下去,再回白家吧。 白宁想到这,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已经与白家彻底决裂,并有文书为证,你将银子交给了王氏,理应去找王氏要人才对。” 白宁这般说,加上福广刚才说的,对这件事情略有耳闻的人便都凑上前来,纷纷指责起了王氏。 “真是不要脸啊,明明把人家赶出去了还收人家的银子……” “可不就是,心眼也忒坏了……” 福广瘸着一条腿,看着白宁灿若桃花的神色,心里更加痒痒,他也不是天生残疾,是后天上山跌下山崖摔断了一条腿的,自从摔断腿之后,他便整个人性情大变,虽是默不作声,却心狠手辣起来。 如今看见白宁这般娇俏的模样,心里早已生了邪恶的想法,一定要将白宁娶回去,狠狠折磨一番。 “可这事情总是因为你而起,难道你就一点责任也不必担吗?” 福广轻轻的笑着看着白宁,那嗜血的眼神有些让人害怕。 白巧英走了过来,添油加醋道:“宁丫头是个倔脾气,福少爷你别着急,那找来的穷小子做上门女婿终是掩人耳目罢了,等我回去好好劝劝她就是了。” 这话说的欲盖弥彰,似乎说白宁本意是想与福广在一起,却故意置气一般。 白宁凛了脸色,“白巧英,说话前先掂量掂量自己个儿的身份,我早已与白家断绝关系,你如今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话?换言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白巧英被白宁一顿训,脸色不好看起来,却不表露,为了维持众人面前自己端庄淑女的形象,只得死死的攥住手心,故作惊讶道:“宁丫头你这么说,难不成是真的喜欢上家里的穷小子了?” 此言一出,福广更是面色阴冷,看向白宁。 白巧英心里得意,她就是要白宁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福广性情冷血暴躁,而且多疑,只要白宁被他给惦记上,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白宁微笑,“他是我未来的夫君,我自然是喜欢的。” 白巧英惊讶白宁丝毫不遮掩的话语,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继续,此时却见身旁的福广大发雷霆,“白宁,你生是我福家的人死是我福家的鬼,我不许你喜欢别人……” 说着,便要伸手过来捉住白宁,苍月目光冰冷,只待福广将手伸上前,便要挥手斩断,偏这时候,一道人影拦在了白宁身前。 “福少爷这是要干什么,宁妹妹何时与你有过婚约,又何谈是你的人你的鬼?” 说话之人正是一直站在一旁的沈明志,他早就看好了机会,只等福广恼羞成怒之时自己再来英雄救美,到时候一定可以给白宁留下一个好印象。 可沈明志却是低估了福广,从一个健全之人变成瘸子,此刻又被白宁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福广本就多疑暴躁的性子更加盛怒,一巴掌将沈明志掀翻。 沈明志是一介书生,只是嘴上‘之乎者也’的功夫比福广厉害些,这手上的力气,却是不能与之相较的。 沈明志身子一个趔趄,就被打翻在地,福广通红着眼眸上来就要捉白宁的身子,几个小厮急忙上前挡在白宁身前,却在此时,福广的身子像是中了邪一般飞快的往后退去,撞在那台子上,吐了一口血。 跟在福广身边的人急忙上前扶起福广的身子,“少爷,少爷……” 一道深紫色的身影翩然而落,立在白宁身边,白宁转身,大眼睛里立刻涌上一抹喜色,“阿允……” 深紫色的锦袍衬得少年身姿挺拔,墨色的乌发被束在头顶处,干净利落,面冠如玉,仿若神祗的容颜却是清冷骇人。 “找死!” 陶允行轻启薄唇,却是带了冷意的两个字,眸光所及之处,皆是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沈明志反应过来,这才见白宁身边已经多了那一日在白家见到的那个男子,沈明志心里不服气,却也不敢上前。 陶允行挥了挥衣袖,伸手攥住白宁的手,“有没有伤到?” 白宁笑着摇头,惊喜道:“你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陶允行望向白宁,只感觉呼吸一滞,少女眉眼如画,展颜一笑间却带了丝丝媚意,让人移不开眼睛。 抬手为她戴上披风上的毡帽,陶允行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小女人的媚态,柔声道:“心系着你,匆匆走了过场便回来了。” 而在场的众人却都是忍不住议论纷纷。 “这就是白家找的上门女婿……天呐,真是了不得啊……” “宁丫头真好福气啊,这么好看的男子做夫君肯定好啊……” “啧啧,可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葛杏花笑着,“俺在宁丫头家干活,有时候也瞧见,可每次看都还脸红呢……”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朴实的村民们也想上前问候几句,却终究是害怕陶允行清冷的气质,站在不远处不敢上前。 白巧英呆愣在原地,甚至忘了上前奚落白宁,只是看着陶允行和白宁站在一处,脸上还流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这个男子,分明是自己那一日在山上看到的男子。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说这是白宁找的上门女婿! 事实摆在眼前,白巧英却还是不敢相信,沈玉琳带着愤愤的神情跺着脚,“巧英,你看见了没,就是那位公子,他总是这么护着白宁那个贱丫头,不就是看中了白宁的钱吗?” 白巧英呐呐道:“胡说,这位公子气质出尘,怎么看也不像是为了钱而出卖感情的人。” 沈玉琳一愣,似乎觉得白巧英说的也对,便也没有在说话。 许氏拉着白秀,道:“允行也累了,宁儿你就先跟他回去吧。” 白宁点点头,让小厮们照顾好许氏和罗氏,便跟陶允行一起走了回去。 两人并肩往回走,陶允行一直攥着白宁的手,一时间,手心都出了汗。 ------题外话------ 白巧英美梦破碎了…… 第七十二章 皇上亲临,白宁做美食 一路回了家,宅子里静悄悄的。 白宁笑着,“我没想过你会这么快回来。” 陶允行弯唇,“怎么?可曾想我?” 略带玩笑的一句话,却让白宁停住了脚步,陶允行转身,白宁郑重的点头道:“恩,很想。” 说完,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小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阿允,我害怕你会离开我……” 白宁在心底默默的说,却没敢开口。 陶允行伸手抱住白宁的身子,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笨蛋!” 两人回了白宁的屋子,白宁从厨房里端了些饭菜来,又烫了一壶酒,笑道:“只有剩饭委屈你了,可别嫌弃才是。” 陶允行看着白宁俏皮的样子,宠溺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拉着她的手坐在自己身边,“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饿了,为了回来见你,可是没好好吃顿饭。” 白宁笑了笑,拈了一块点心给她,蒸的香喷喷的藕粉桂花糕,加了艾叶草去除了甜腻,陶允行张嘴吃了,舌尖却在白宁的手指尖上打了一个转。 白宁‘腾’的一下脸红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陶允行压住了身子封住了红唇。 糕点的香气弥漫在屋子内,却不及陶允行身上的迦南香的香味,白宁慢慢的闭上眼睛,感觉似是喝了酒一般,有些晕乎乎的醉了。 “阿允……” 白宁轻轻的呢喃,半睁着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抖落了一室的旖旎,陶允行脸色有些淡淡的红晕,用力的吻了一下她的红唇,这才低声道:“白宁,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 他每次严肃的时候,都会叫她白宁,连名带姓的叫。 听着那话似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的,白宁抿唇笑了,一下子坐起了身子,笑道:“那我离着你远点。” 刚要移动身子,却又被陶允行伸手拉了回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被吻得红肿的樱唇,陶允行微笑,“你这是欲擒故纵!” 白宁眯了眼睛,“那也得看着猎物是不是心甘情愿的。” 陶允行看着白宁得意的神情,却是微微失笑,倚了身子在背后的软靠上,拈了点心吃着,道:“明日是红狄山的庙会,智杞大师在静明寺开坛讲法,皇上也会前去。” 白宁一愣,“皇上也去?” 陶允行点头,“是为国祈福,顺便在廖河狩猎,我也是要前去陪同的。” 白宁微笑,“终于可以见见皇上了。” 陶允行撇嘴,“皇上有何好看?” 白宁笑道:“如何不好看,那可是皇上啊,真龙天子啊,能得以一睹龙颜,真是不枉此生。” 其实白宁心里兴奋的是终于能见到个活的古代皇上,只是却不能这么说出来。 陶允行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微微失笑,“明天不能陪你了,我会让苍月保护你。” 白宁点点头,“没事,我自己也行,你也要主意安全。” 院子外,苍月抱臂站在门口望着夜空,她也是不喜欢热闹的,可如今自己待着,却又生出了几分寂寥。 一阵香味飘来,苍月有些警惕,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只烤鸡,苍月猛地转头,就看见身后的冷寒正一脸笑意的拿着烤鸡冲着自己眨眼睛,“怎么样?要不要吃?” 苍月眼底闪过一抹不耐,“不要。” 说着,便抬脚往回走。 冷寒急忙追了上来,“不喜欢吃烤鸡?我这还有烤鸭烤猪烤羊烤……” 苍月猛地站住了脚步,冷寒憋了半天,慢慢道:“烤牛!” 苍月却是冷着脸,“冷侍卫,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已经吃了晚饭,不想吃宵夜了。” 冷寒一愣,尴尬的笑道:“这不是过年吗,我自己一个人,瞧着你也是一个人,不如咱俩凑一凑一起吃顿饭?也是全了没有亲人陪在身边的相思之苦嘛。” 冷寒说着,眼角有些悲戚,苍月看在眼里,心里却有些不忍了,想到自己回了院子也是一个人,便点头道:“好吧。” 冷寒喜出望外,急忙道:“去我那还是去你那?” 苍月有些脸红,冷寒也意识到有些唐突,挠了挠脑袋,又道:“还是不妥……不如去山上吧,我知道那儿有处空地,很安静的。” 苍月点头,两人施展轻功而去,不一会儿便到了山上。 也没有顾忌,都是席地而坐,冷寒献宝似拿出了怀里珍藏的食物,苍月一眼扫过去,有些惊讶,“你果真都有?” 地上的正是冷寒嘴里念叨的,烤鸡,烤鸭,烤羊,烤猪,以及烤牛! 冷寒嘿嘿的笑了几声,又从背后摸了一个蜜桔出来,“新年快乐,苍月。” 蜜桔上绑了红的的布花,带着浓浓的新年气味儿,苍月看着,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即便伸手接了过来,“多谢。” 蜜桔带着体温,苍月拿在手里,心里却一下子回想起了许多往事,眼眶有些酸涩。 冷寒掰下了一只鸡腿,“给你吃。” 苍月接了过来,轻轻的咬了一口,破天荒的道:“好吃。” 冷寒忍不住咧开嘴笑,狼吞虎咽的把手里的烤鸡吃光,“少主心思急,顾着回来看白姑娘,进一趟宫看着满桌子的宴席也没动,可怜坏了我饿着肚子来回奔波……” 苍月听着,笑道:“少主是真心疼白姑娘,什么事情都比不过白姑娘重要。” 冷寒一愣,随即道:“我若是遇见自己喜欢的女子,一定也会对她非常非常好的。” 苍月转头,看向冷寒,冷寒的目光坚定,苍月却是飞快的移开了目光,从衣袖中拿了一支短笛出来,问道:“要听吗?” 冷寒有些受宠若惊,急忙点头。 苍月微微敛了神色,轻轻的将短笛放在唇边吹响,这是一支略带哀怨的曲子,曲调似乎含着女子无限的苦诉,让人心生怜惜。 一曲完,冷寒有些反应不过来,“苍月,你这支曲子,很悲伤……” 苍月点头,“是啊,作曲的人就是个悲伤的女子,曲子如何能不悲伤呢?” 冷寒还想问一句,却见苍月已经站起了身子,“夜里风大,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冷寒还想问一句,却见苍月已经转了身子,只得站起来,“好吧。” 话音刚落,却见苍月抬起了头,“冷侍卫,多谢你的蜜桔,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冷寒摆摆手,转身去捡地上的东西,“不用,不用……” 话音刚落,却感觉自己腰间传来一股柔柔的力量,冷寒全身都僵硬住,手里的烤鸭一下子掉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滚下了山坡。 苍月伸手环住冷寒的腰身,将脸轻轻的靠在他的背上,“所以,这个拥抱,就作为我给你新年礼物吧。” 第二日一早,白宁早早的起了身,书香和墨香两个小丫头很是高兴,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无非是讨论今日要去赶庙会的事宜。 白宁听着两人低声的说话,心里也有些高兴,乡下很少有这么热闹的场面,一般都在过年这几天,索性出去玩个痛快。 起床穿衣洗漱,到了前厅之时天色已然蒙蒙亮了,许氏和白秀在前厅坐着,见了白宁,许氏忙问道:“宁儿,昨夜睡得可还好?” 白宁笑着点头,丫头给盛上了一碗香喷喷的肉粥,白宁慢慢的喝了,道:“今儿个庙会人肯定多,娘你可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许氏点头,白宁又吩咐了陆威夫妇在家里看好门,只带了书香墨香和几个小厮,苍月一直跟着,倒是也没事,罗氏身子骨不好,便留在家里,几人也算是轻装简行。 因为人很多,一大早的几人就出发了,马车里放了暖炉,热气哄哄的,白宁靠在软靠上眯着眼睛,不时的拿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白秀昨晚玩得晚了,现在还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白宁觉得分外可爱,故意拿着糕点去逗她。 马车平稳的行驶着,白宁也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想在眯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苍月的声音传来,“小姐,到了。” 白宁一下子睁开眼睛,掀起马车的轿帘往外看,果不其然已经到了山脚下,虽是大清早的,这里却已经是人来人往,道路两旁摆满了小摊。 白秀已经醒过来,靠在许氏的怀里吃着糕点,白宁笑道:“秀儿,咱们下马车去看看。” 一行人下了马车,白宁这才看清楚外面的场景,红狄山地势恢弘,那静明寺便建在山顶之上,智杞大师的名气很大,在元国很是出名,也难怪这么多人都会赶来听他讲法了。 白秀是小孩子心性,看见了好吃好玩的便拔不动腿,白宁让几个小厮去保护白秀和许氏,自己便和苍月一起慢慢的走上山。 “白姑娘。” 一声温柔的声音响起,白宁转头,见一身淡妆素裹的朱心碧正站在自己面前,身后还跟着当日的那个小丫头。 白宁浅笑,“朱小姐。” 朱心碧看着一身粉衣的白宁,似乎几日没见,白宁周身的气质更清冷了一些,此番看来,倒是有些像陶允行的气质,朱心碧压下心里的不爽,微笑着屈身,“那一日是心碧糊涂了,冒犯了白姑娘,还请白姑娘原谅。” 说着,礼貌的屈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 白宁笑着摇手,“朱小姐不必自责,想来朱小姐年纪是比宁儿大的,做事也能够思前想后,更何况,朱小姐并没有得罪我,朱小姐得罪的,是允郡王。” 朱心碧神色一滞,“你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白宁微笑着点头,“是。” 原来是看重身份! 朱心碧神色间带了几分鄙夷,“原是如此,那心碧就明白了。” 朱心碧故意这样说,白宁却不怒,笑道:“朱小姐聪明伶俐,明白这一点是早晚的事。” 说完,也不等朱心碧说话,转头道:“苍月,咱们走。” 两人往山上走去,朱心碧气得浑身哆嗦,身后的小丫头道:“小姐,要不要告诉将军,这白宁实在太嚣张了些。” 朱心碧咬着嘴唇,摇头道:“不可,我上次已经给允郡王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此番定要徐徐图之,让郡王的心留在我身上。” 小丫头点点头,扶着朱心碧慢慢的往山上走。 白宁和苍月上了山,站在静明寺的寺门前,白宁微微笑道:“这静明寺果然是天下第一大寺,气势恢宏,静谧得体。” 苍月跟着白宁时间不短了,也能说上几句话,“小姐若是来日见到白鹤山庄,便不会觉得这静明寺是难得一见了。” 白宁起了兴趣,“哦?白鹤山庄很大吗?” 苍月点头,“言语之无法描绘,依着少主对您的宠爱,势必有一日会带您去的。” 白宁弯唇,走到一旁的树下石桌前找了个地方坐下,“咱们还是在这等等吧,别等一会儿人多了会找不到座位了。” 苍月不做声,站在了白宁的身后。 不多时,山脚下就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白宁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明黄色的仪仗渐渐的朝着山上靠拢,不少人都是急忙退后跪下。 白宁也不敢在坐着,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跪下。 仪仗渐渐地往山上走来,大约是上了山,白宁低着头,就听得一声威严的声音,“智杞大师开坛讲法,理应普度众生,朕愿与民同听,都起来吧。” “谢皇上!” 白宁站起了身子,这才敢朝着前头看,只见人堆中间站了一穿着明黄色衣袍的人,隔得有些远,模样倒是没看清楚,皇帝身边还站着一盛装的女子,想必是皇后了吧。 皇上到了,静明寺的大门也就开了,人群跟着皇上身后走了进去,白宁在前头,也捞着了一个好位置。 大师开坛讲法,定是要坐在上首,可皇上的身份特殊,便也在大师的身边安排了一个座位,其余人都是站在底下听。 讲法的内容倒是无趣,白宁站的脚酸,幸得身边有一株大树可以靠一靠,看着身边的人都是精神抖擞,白宁有些怀疑自己为了看一眼古代的皇帝而跑来受这个罪值不值得。 “没睡醒?” 熟悉的声音传来,白宁转头,就看见了一身锦袍的陶允行,今日的他陪同在皇上左右,故而穿了郡王的正装,玉冠束发,比之平日的英俊潇洒更添几分雍容华贵,实在是俊美至极。.info 这是个侧角,前面还站了几个官员,所以陶允行在这,也并不会引人注意。 白宁嘟嘴,朝着他眨眨眼睛。 陶允行神色松动,想起昨夜她在自己怀中柔顺的模样,忍不住想去吻她的红唇。 可这是什么场合他也知道,所以忍了下来,伸手轻轻的捏住了她的手。 白宁不动弹,可面色却微微得意,菱唇翘起,无声的微笑。 有了陶允行的陪伴,这讲法的时间过得也快了许多,大师说完,便对着皇上行礼,带着皇上去大殿内上香拜佛,完事后,这才问道:“已是临近中午,不知皇上要在何处用饭?贫僧也好准备。” 皇上来静明寺,若是吃斋饭,便是要寺里现做的。 皇上轩辕拓摇摇手,坐在上首的位置,道:“淞南镇的地方官员何在?” 被点到名的安国栋急忙站了出来,“下官淞南镇巡抚安国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不必多礼。” “谢皇上。”安国栋站起身子。 轩辕拓道:“朕虽是皇上,却也是客,淞南镇近几年越来越繁华,也有许多能人异士,安爱卿可有什么好的地方推荐一下,朕也来尝尝淞南镇的美食。” 安国栋转了转眼珠子,伏在地上道:“回禀皇上,臣倒是真有一处地方要推荐。” 轩辕拓笑道:“讲。” 安国栋道:“正是淞南镇的宴宾楼。” “宴宾楼?”轩辕拓疑惑,“这酒楼可是有什么特别?” 安国栋点点头,“回禀皇上,宴宾楼是淞南镇今年最出名的酒楼,其中的菜色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在淞南镇很是热卖,其中有几道特色菜肴,当属是人间美味。” 听着安国栋如此说,轩辕拓也有些好奇了,站在一旁的轩辕瑾笑道:“父皇,安大人说的正和儿臣的心意,上次儿臣来淞南镇巡视,可不就是吃了一顿宴宾楼的饭菜,回京之后,可是日日记挂呢。” 听轩辕瑾也是如此说,轩辕拓便有些兴趣了,“这宴宾楼的东家可在?宣下去准备。” 安国栋点头,“皇上,微臣来之时见到了宴宾楼的东家,此时人或许正在山上呢。” 轩辕拓笑着道:“宣。” 白宁正在外头站着和陶允行说话,人多了也正好可以给她们作掩护,却见安国栋急匆匆的从殿内出来,直冲着自己而来。 “微臣参见允郡王。” 陶允行摆手,“不必多礼。” 安国栋站起身子来,“白姑娘,皇上召您觐见,今日中午要摆膳宴宾楼,您可要走好运了啊。” 安国栋这么说,却是想要邀功了,白宁喜上眉梢,“果真?那可就多谢安大人了。” 白宁心里高兴,陶允行道:“小心。” 白宁点点头,跟着安国栋进了大殿。 大殿内,到处都是静悄悄的,白宁一路低着头走了进去,也不敢胡乱的看。 安国栋开口道:“回禀皇上,此女就是宴宾楼的东家。” 白宁忙跪下身子,“草民白宁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轩辕拓倚着椅子,笑道:“朕听闻安大人举荐,你的宴宾楼的饭菜很是新颖?却没想到竟是个女子。” 白宁忙道:“草民不敢当,只是多花了些心思在里面,只求客人们能吃的高兴而已,草民家中无父,有母亲和小妹还有年迈的外婆需要供养,所以草民只得出门经商,毕竟跟能让亲人过上好的生活来比较,自己个儿的面子便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话说的实诚,轩辕拓笑了笑,“好,今儿个中午摆膳宴宾楼。” 白宁急忙俯首,“多谢皇上。” 轩辕瑾的声音带着笑意,“白姑娘快下去准备吧,安大人可得派人护送。” 白宁心里一惊,偷偷的看了一眼,见轩辕瑾正含笑看着这边,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很麻烦。 出了大殿,白宁兴奋的心情已经是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安国栋看着白宁的神色,忙道:“白姑娘是有福气的人儿,日后若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提携一下下官。” 白宁微笑,“不敢当,日后用得着巡抚大人的地方也多得是,还请大人多多担待。” 两人一起出了去,陶允行道:“如何?” 白宁笑着道:“皇上中午要去宴宾楼用饭。” 陶允行弯唇,“你这么高兴?皇上若是不满意,可就罪责大了。” 白宁嘟嘴,“你不相信我的实力?若是皇上满意了呢,我宴宾楼的名声就打出去了,而且还可以全国各地开分店,到时候一定赚个盆满钵满。” 白宁脸上带着笑意,眸子亮晶晶的格外惹人注意,陶允行宠溺的笑笑,“无事,阿瑾会帮你。” 白宁点点头,便独自上了马车,让苍月去将许氏和白秀先送回家里。 马车上,白宁却是心情激动,她刚才对陶允行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多的,却是白宁心里的另一重心思。 自从那一日睡觉之后,白宁明白了自己要好好的活着,更明白自己不可能放弃陶允行,也不能因为这身份而拖累他,既然身份配不上,自己为何不能努力的去配上呢,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自己肯努力,一定可以配得上陶允行。 她相信陶允行不在乎身份,可是既然爱了,那就双方都要努力,不能只让他自己努力,自己也该加把劲才行。 白宁心中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心中的干劲儿也越发的大了起来,仿若又回到了前世自己独自拼搏的时候,十分的兴奋。 马车到了宴宾楼,前来传旨的太监已经到了,宴宾楼的众人都是心里高兴,待人一走,便纷纷将白宁围住。 “东家,皇上要来咱们酒楼用饭,这可是无上的荣幸啊……” 白宁点头,道:“好了,话不多说,大家伙都知道这次对咱们意味着什么,只要能让皇上吃的高兴,可比咱们做一辈子生意都要好,若是能得了皇上的青睐,咱们便多了一道保护屏障,所以,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这次的午饭。” “是!” 众人异口同声的说,神情都是兴奋激动。 白宁亲自下厨,先是拟好了菜单,然后先后的吩咐人去准备食材,只等她亲自下厨。 紧接着派山子去买了许多装饰的东西,将大厅的桌椅全部撤了,本来大年初一就没客人,所以白宁决定将午饭安放在客厅,让皇上一眼看见自己酒楼里的装饰特点。 山子火急火燎的去买了上好的熏香和崭新的桌椅靠垫,白宁吩咐着人准备了,将大厅里外擦拭的光洁如新。 忙完这些,白宁又叫人将烧烤炉子的桌子搬来,几张桌子拼在一起,铺上了崭新的桌布,这才去了后厨准备动手做饭。 食材全部准备齐全,白宁做了灌汤包,配了猪皮冻和酸辣味的蘸料,又做了酸辣鱼和酸辣红烧肉。 土豆肉饼切块摆好,山椒鸡爪是重头菜,肉酱夹馍鲜嫩可口,白宁做完这些,才放下手头的活,估摸着时间也该差不多了,这才让人赶紧出去迎接。 果然,众人跪在地上等了没多久,就见几辆马车慢慢驶了过来,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轩辕拓自马车内走了出来,他已换了平常的衣服,道:“不必多礼,朕今日就当是来吃饭而已,你按平常对待就好。” 白宁不敢怠慢,急忙将轩辕拓一行人迎进了酒楼里。 一进酒楼里,就感觉到周身暖暖的,脚下的软毡毯松软舒适,大厅上方摆着新颖的招牌,一张大桌子摆在中央,桌布是雨过天晴的颜色,看起来十分的居家,温馨。 轩辕拓十分满意,坐了下来夸赞道:“不错,装饰十分用心,能让人感觉宾至如归,很好。” 白宁笑了笑,“皇上,现在传菜吗?” 轩辕拓点头,却是望向桌子上的烧烤炉子有些讶异,“这是何物?” 白宁笑道:“容草民先卖个关子,一会儿皇上自然便会知道了。” 少女笑得灵动可人,正是十三岁的好年纪,轩辕拓破天荒的点头,哈哈大笑,“好,朕就等着你。” 菜品一道一道的端了上来,摆满了桌子,轩辕拓看着,有些惊讶道:“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名贵的菜。” 白宁微笑,“草民一直觉得,真正的厨师不是只能做名贵菜肴的,能将最便宜最普通的食材变成美味,才是真正的本事。” 轩辕拓点头,“小丫头倒是不谦虚。” 却不是责怪,含了几分笑意。 菜都上齐了之后,众人便开始动筷子,白宁跟几人示意了灌汤包的吃法,要先喝汤再吃包子,除了轩辕瑾之外,几人都是惊讶无比,从没想到包子里竟然会有汤。 等到咬开之后,果然里面是鲜香的汤汁,轩辕拓喝了一口,不禁大加赞赏,“好,这味道似是猪肉,却又不像。” 白宁笑着点头,“皇上睿智,这是猪皮做成的。” 说着,又指着猪皮冻道:“这也是猪皮制作而成。” 众人吃了灌汤包,又夹了猪皮冻吃了,轩辕拓蘸了蘸旁边的酱料,酸辣可口,赞赏道:“好,这味道吃起来真是相配的很,酸辣鲜爽。” 众人都是跟着点头,陶箬央也是笑着,“皇上,这手艺可跟御膳房的厨子相比较了。” 轩辕拓点着头,对白宁起了兴趣,道:“还有呢,你再给朕介绍介绍。” 白宁点头,将山椒鸡爪推上前,道:“皇上试试这个。” 轩辕拓却是皱眉,“是鸡爪?” 白宁点头,“皇上可不要以为这是寻常的鸡爪,说句不自谦的话,草民这道鸡爪可是最热卖的一道菜,刚才草民见皇上喜欢吃辣,这道菜的味道定是十分合您的意。” 鸡爪子已经被剁成小块,吃起来丝毫不费劲,轩辕拓将信将疑的夹了一筷吃了,有些惊讶,“这味道……” 白宁看着他,却见他又夹了一块,一连吃了三块,轩辕拓这才喝了一口茶水,大笑道:“好,好啊!” 说着,又道:“小丫头不简单,这鸡爪子朕从不喜,你做的却丝毫没有油腻,酸爽可口,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吃,好手艺。” 白宁急忙行礼,“多谢皇上。” 紧接着又吃了几道菜,最后,白宁才让人端上了肉盘和酱料,道:“这就是这烤炉的用处了。” 说着,将生肉在烤炉上放上,来回翻动,熟了之后便放在酱料里蘸,最后才送到轩辕拓的盘里。 轩辕拓对这新奇的吃法好奇不已,夹起来吃了,鲜嫩的五花肉还‘兹兹’作响,诱人的香味不断刺激着众人的感官,轩辕拓吃了一块,只感觉一种从没有过的特殊感觉弥漫口腔,肉质鲜嫩多汁,酱料麻辣爽口,一块下肚,让人通身舒爽。 轩辕拓一块烤肉下肚,白宁又烤了自制的牛肉包馅丸子给他夹了过去,“皇上用的时候可小心汤口,这丸子里可还是别有洞天呢。” 一句话引起了轩辕拓的好奇心,以往在宫中用膳,似乎都是沉闷至极的,皇家遵循食不过三,故而每顿饭都是身边不苟言笑的大太监给布菜,这次在宴宾楼,白宁一面含笑解释着,一面说着俏皮话,加上新鲜的菜品,惹得轩辕拓龙心大悦。 “哦,别有洞天,这小小的肉丸子里如何别有洞天啊?” 说着,轩辕拓便张嘴咬了一口,只见那丸子内果真还有馅,不仅有馅,还有汤汁,肉丸子肉质鲜嫩爽滑,吃在嘴里十分的有嚼劲,加上旁边特质的麻辣酱料,味道简直是不能比拟。 轩辕拓吃的开心,不住的夸赞着,白宁眼疾手快的给在座的众人都烤了肉片和丸子,一时间忙活的额头上亮晶晶的一片。 吃完这顿饭,才上了甜点,甜点和水果摆成漂亮的样式,白宁亲自搭配的,红的绿的看起来格外的赏心悦目,轩辕拓喝着香茶吃着切好的水果,心情很是愉悦。 “白宁,你伺候的很好,饭菜也很好,朕许久没有吃过一顿这样轻松的饭了,来人呐,赏一百金。” 白宁喜不自胜,急忙下跪谢恩,“多谢皇上。” 身后的太监拿上了托盘,里面盛着满满的金元宝,白宁含笑接了过来,递给了身后的佟岩。 轩辕拓笑着,“你年纪轻轻,却有一手的好手艺,实在难得,为了不埋没这等的好手艺,朕决定给你赐金匾一块,助你以后能更加潜心研究,做出更多的美食。” 白宁高兴的不行,急忙用力的磕了三个头,“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手下的人拿上了笔墨,轩辕拓大手一挥,写下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天下第一厨”。 末了,又拿了自己的印鉴在下方印上,道:“拿去给工匠制作,做完了送到宴宾楼来。” 手下的人点头,立刻下去办了,轩辕拓看着白宁,欣赏道:“明日朕在廖河狩猎,特此恩准你也一同前往,也当是回报你这顿饭菜,你可愿意啊?” 白宁叩首,“草民谢恩。” 送走了轩辕拓,直到看不到马车的影子了,白宁这才敢起身,却是因为神经紧绷的久了,一时间有些站不稳身子。 身边的丫头忙扶了白宁,回了宴宾楼的大厅,众人都站在原地,白宁一坐下,众人便一下子齐齐跪倒在地。 白宁大惊,“你们这是干啥?” 佟岩在前头,抬起脸来竟然已经红了眼圈,“东家,您真是我们宴宾楼的救星,老主子在世时一心想将宴宾楼发扬光大,可惜小的没用无能,可没想到东家却是这般厉害,带领宴宾楼变得这样有名气,请受我们一拜。” 身后的人都是跟着附和,又是对着白宁一拜。 白宁急忙站起身子,“不可,不可……” 说着,白宁道:“大家快起来,宴宾楼是我们大家的,我也有责任将宴宾楼发扬光大,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早已将宴宾楼与自己看成一体,今日皇上亲自赐匾,咱们就是多了一道保护屏障,日后咱们宴宾楼定能开起全国分店,让这世上有人的地方,就有咱们宴宾楼的招牌。” 白宁这番话说的既是恳切又鼓舞人心,众人都是兴奋的看着白宁,“东家,俺们兄弟都听您的。” 白宁笑笑,“好了,明日咱们休息一天,初三是烟火节,咱们要打起精神来加把劲,行不行?” “行!”众人皆是异口同声。 白宁吩咐着众人收拾完了,这才将那赏赐的一百两黄金拿了出来,佟岩道:“东家,这赏金还是该妥善保管起来。” 白宁点头,用匣子将金元宝装了起来,又嘱咐了几人几乎话,便坐着马车回了家。 一番折腾下来,白宁回家时已经是傍晚了,听了消息的全府人都在大厅里等着,白宁下了马车进了宅子,见一群人都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许氏神情激动,“宁儿回来了……” 白宁笑着拿出那匣子金元宝,揭开了上面的红布,笑道:“皇上对宴宾楼的饭菜十分满意,这是赏金,还赏了亲自题字的牌匾,不日就会送到。” 一群下人急忙朝着白宁道喜,白宁笑着走上前,在后面的大桌子上摆上了匣子,这里是用来摆放贡品的地方,白宁将匣子摆上了,目光虔诚的拜了三拜。 “财神爷,希望你保佑信女一家人身体康健,财源滚滚。” 身后的许氏和罗氏也上前拜了拜。 收拾完东西,白宁这才道:“明儿个皇上特别允许我去廖河一同狩猎,我得起大早走,娘,你在家可要看好了。” 许氏激动的不行,“真的?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啊,宁儿,你可要仔细装扮装扮……” 白宁笑着点头,“我知道分寸的,明天我只带苍月便是,书香墨香留在家里。” 许氏点点头,又是对着白宁一阵吩咐,这才出了门。 白宁沐浴完,穿着中衣上了床,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只见窗子一掀,一道人影便翻身而进。 白宁含着笑,“阿允……” 进来的人正是陶允行,他仍旧穿着正装,脸色有些风尘仆仆,白宁翻身下床拿了热水给他擦拭,陶允行笑道:“明日去廖河狩猎,听说皇上也准了你前去?” 白宁点头,“怎么,你也会去吗?” 陶允行点头,“廖河狩猎虽是有趣,可也有危险,我听苍月说今日朱心碧见着你了,明日怕是会为难你。” 白宁微笑,“没事的,苍月武功高的很,再说了我也不是傻子,你放宽心就是了。” 陶允行坐上了软榻,伸手抱着白宁的身子,将额头抵在她的头顶上,“白宁,今日见着皇上,可高兴?” 白宁笑眯眯着点头,“皇上挺好的,赏了我一百两黄金,还有一块亲自题字的牌匾,以后方便我可以全国开分店了。” 陶允行弯唇,“你想开分店?” 白宁点头,“是啊,我想成为全国第一首富,到时候给兴哥儿捐个官做做,身份不是也可以配得上你么。” 白宁低头说着,把玩着陶允行的手指,陶允行却身子倏然一紧,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你不需要这么累,我说过的,我不在乎身份。” 白宁摇摇头,“不仅仅是为了你我,还有我的家人,我更想自己去努力帮助你,而不是给你添麻烦。” 陶允行眼中有着赞许,“你真是个奇特的女子。” 白宁得意,“那是自然,若想用身份绑住我不跟你在一起,门都没有!我可是不会放弃你的。” 陶允行心里暖暖的,伸手摩挲着她的脸颊,轻轻的吻上了她的红唇。 一如既往的温柔,白宁眨眨眼睛,她能看得到陶允行的笔直纤长的睫毛,少年容颜清冷,此刻却含了几分柔情和温存,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一吻结束,陶允行抱了她在怀里,“明早上皇上会派马车来接你,可记住了我的话,不可私自行动。” 白宁温顺的点点头,“那……明天见喽?” 陶允行弯唇,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好好休息。” 陶允行回了静明寺,小太监便在大殿前拦住了他,“允郡王,皇后娘娘有请您。” 陶允行面无异色,点点头,转了身子去了皇后的屋子。 外厅,陶箬央正倚在榻上,下榻跪着个捶腿的小宫女,见了陶允行进来,陶箬央本就阴沉的脸更加不好看,随手抓了一个茶杯朝着陶允行扔了过来,陶允行身子一闪,茶杯摔到了地上,‘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第七十三章 白宁中陷阱,阿允相救 捶腿的小宫女吓得手上没了轻重,陶箬央怒声道:“滚出去。.info[]” 伺候的人都低头悄声退下,陶允行坐在椅子上,神色却是平常无异。 陶箬央瞪着他,“你可知本宫招你前来是为何?” 陶允行点头,“皇后娘娘总会知道的。” 见陶允行一脸的淡然,陶箬央气得浑身发抖,“允行,你这是在干什么!简直胡闹!” 陶允行换了一个坐姿,拿了一旁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胡闹?皇后娘娘指哪件事?是私定终身?还是不回上京?” 陶箬央咬咬牙,语重心长道:“我知你从小性格孤僻,在外遇到可心的女子也是平常事,那白姑娘我瞧见了,也是生的俏丽性格好,可你是郡王,是异姓王淮安王的嫡长子,以后是淮安王府的主人,她说破了天也就是一介商女,农家出身,你们两个的身份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陶允行淡淡的听着,勾唇,“所以呢?” 陶箬央看着陶允行冷清的神色,有些败下阵来,她是皇后,主掌后宫琐事,威严无比,却总是会败在这个弟弟的身上,也怪世事无常,对这个弟弟,她心里总觉得是亏欠的。 想到这,陶箬央软了语气,道:“允行,长姐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你若是实在喜爱这女子,也只放在身边做个贵妾便是,可你竟然将母亲留给你的青烟软玉珠送与她,你可知这软玉珠是给日后的郡王妃的?你这般草率,实在是胡闹!” 陶允行并未看陶箬央,只是淡淡道:“她不会同意的。” 陶箬央皱眉,“放肆!你是郡王,理应三妻四妾,她一介小小农女就算是做个贱妾也该是高攀,为何不愿意!” 陶允行轻轻的哼了一声,却带着一种自信的意味,转脸看向陶箬央,轻声道:“长姐,她视我为唯一,自然不愿为我做妾,就如同我不愿与别人一起分享她一样,我不喜欢身边有太多的女人,更不喜欢以后的日子消磨在女人无尽的争斗和勾心斗角之间,浸淫皇宫数年,长姐怕是忘了母亲当初是如何死的,母亲生前的一腔真情就是生生的消磨在了后院无尽的勾心斗角中。” 陶箬央一愣,面前的少年容颜清冷,一双眸子含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抗拒感,说话之时的神色,却是这般孤寂。 “允行……我不是这个意思……” 陶箬央软下语气来。 陶允行轻轻的摇头,“我是淮安王府的嫡长子,嫡亲长姐是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是我的外甥,闻名天下的白鹤山庄是我的名下产业……似乎,我这一生应该圆满了,我有着尊贵的身份和花不尽的金银,可是长姐,你可曾知道,我以往曾经有多少次是数十年如一日般的活着,我只想,这身后的无数财富却无人可以与我共享,我如同一个傀儡一样每日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世人皆道允郡王清冷无情,却曾不从想过我没有父母,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没有常人可以拥有的所有……” 陶箬央心里一疼,踉跄着下了榻朝着陶允行走了过去,“允行,你还有长姐……” 话还没说完,陶箬央已经自己停住,自从做了皇后以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这个弟弟单独说话了,年幼之时陶允行去了白云山跟了师父,自己放心了,再往后陶允行成了白鹤山庄的庄主,能独当一面了,自己也放心了,可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弟弟的事情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了,就如同现在,陶允行说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可她却一无所知。 陶允行淡然道:“长姐,白宁,我是要定了,若是母亲还健在,也定是希望我找到一个可以真心相对的女子,青烟软玉珠的主人,非白宁莫属。” 说完,陶允行便站起身子往外走,陶箬央流了泪,低声喊道:“允行……” 陶允行收住了脚步。 陶箬央揪着自己的衣襟,“长姐对不住你……” 陶允行摇头,“在我心里,长姐永远是长姐。” 说完,便快速的走了出去,陶箬央流着泪坐在软榻之上,贴身宫女清灵走了进来,看了陶箬央的神色,清灵掩下面上的惊讶,指挥着小宫女将屋子收拾了,端了热水来给陶箬央净脸。 陶箬央流着泪,抓着清灵的手喃喃道:“清灵,是本宫的错,本宫这么多年,忽视了允行,只以为他性子天生清冷,却忘记了当年他跟着师父走时,才仅仅是个四岁的孩子。” 清灵叹口气,起身去将屋子的门关上了,走过来跪在下榻给陶箬央擦着手,“皇后娘娘对允郡王挂心,想必郡王会看在眼里,奴婢说句冒犯逾越的话,郡王自幼没了母亲,淮安王也不甚关心,长期生活在外,得的冷言冷语肯定不少,郡王聪慧,能自己打下如今的地位,所以娘娘您也就放宽心,郡王的心性,一般的女子肯定入不得他的青眼,这事情还没定下您就这般着急,奴婢瞧着郡王对那白姑娘真心直至,您要是再这般阻拦,只怕会伤了郡王的心。” 陶箬央暗了神色,“我只是怕允行会遭人蒙骗……” 清灵含笑道:“娘娘就是还把郡王当做小孩子看待呢,皇上都这么倚重郡王,足可以瞧出郡王的本事,再者说,奴婢瞧着那白姑娘也不是耍奸走滑的人,您要是还不放心,奴婢就多给您看着,帮您留个神。” 被清灵这一番开导,陶箬央也渐渐的恢复了心神,叹口气道:“也罢,只能如此了。” 出了大殿的陶允行却是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坐在床上,陶允行下意识的将袖间的荷包拿了出来,四个大字灵秀苍劲,似乎又能看到女子婉约的脸庞,陶允行伸手摸了摸,淡淡的勾唇。 谁都不能伤害她,就算是自己的亲姐姐,也不行。 翌日,白宁早早的就起了身,想到要去狩猎,不能穿长裙,白宁便换上了一件前些日子做的骑马装,粉蓝色的衣裙透出女儿家的秀美婉约,款式却是简单利落,两者相融,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书香给白宁挽了简单的半边随云髻,拿了一根简单的琉璃点画簪子给固定住,大半的青丝披在脑后,看起来更显白宁的飒爽气质。 白宁很是满意,没有上妆也没有戴耳环配饰,简简单单清清爽爽的出了门。 苍月眼神一亮,轻笑道:“小姐今日换了骑马装,很好看。” 白宁微笑,苍月又道:“小姐,你可会骑马?” 白宁点头,她自然是会了,前世白宁最爱的大概就是周末的时候去马场骑几圈了,坐在马背上肆意驰骋,会让人感觉通身舒爽。 苍月倒是有些惊讶,却又道:“廖河狩猎,每人应该都会分得一匹马,到时小姐可以骑来玩耍。” 皇上果然亲自派了马车来接白宁,却是低调的很,白宁和苍月上了马车,见马车内装饰的低调奢华,便暗暗佩服。 果然有钱人都是低调的,恩恩,低调的华丽。 马车平稳的行驶着,丝毫不感觉颠簸,约莫半个时辰左右,马车便慢慢的停了下来,外头的小太监轻声道:“白姑娘,咱们到了。” 白宁撩开帘子下了马车,朝着小太监道谢,顺手塞了一个荷包过去。 白宁活了两世,对于有钱好办事这一点,深有体会。 小太监眯着眼睛接了过来,不着痕迹的掂了掂,笑道:“姑娘第一次来定是不认路,小的带您去。” “如此,多谢公公了。” 一路上,小太监跟白宁说了廖河的所有,包括哪里狩猎哪里驻扎帐篷,这一次狩猎也就是随意赏玩,只有两天的功夫。 到了帐篷处,那守门的太监行了个礼,“白姑娘。” 白宁哪里敢受,急忙屈身避开,“公公有礼。” 大太监谦让了一下,便道:“皇上在帐子里,宣白姑娘进去呢。” 白宁点点头,低着头走了进去,对着上首的位置下跪,“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起来吧。”轩辕拓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白宁站起身子,轩辕拓笑道:“今日狩猎,都是朕的子女以及臣子的子女,你不必介怀。” 白宁立即做惶恐状,“草民不敢。” 领着白宁进来的大太监道:“皇上,时辰到了,咱们出去吧。” 轩辕拓点头,率先走了出去,白宁跟在最后面,也走了出去。 廖河狩猎,最开始的是鸣鼓吹乐,白宁被安排在女眷席这边,座位虽然没有安排,白宁却是自己找了个最不起眼的位子坐下,苍月坐在旁边,低声跟白宁说着场上的情况。 场地中央几十名男子一起鸣鼓,场面恢弘大气,白宁看的都有些热血沸腾。 紧接着是几名男子表演马术,白宁看的津津有味,前面几排的女眷却都在窃窃私语,有人看了看白宁,道:“这是哪家的小姐?看皇上似乎对她很是喜欢呢。” 几人都是摇头,唯独朱心碧摆了团扇在唇边,轻声道:“这是淞南镇宴宾楼的东家,昨日做的饭菜合了皇上的口味,所以皇上特别准许她来参加狩猎呢。” “竟是个商女?”有千金小姐掩嘴,目光带了鄙夷。 朱心碧点着头,笑道:“似乎是乡野女子,出身农家,有点小聪明会做菜,赚了些钱,你们瞧,这从外表看,可是看不出丝毫的乡野之气呢。” 众人不着痕迹的往后方看去,少女一身粉蓝色骑马装,墨发随风飘扬,衬得玉白的小脸娇俏动人,坐在前面的唐月芙微微不屑,“乡野女子,哪里有半分规矩。” 朱心碧心里不屑,却也瞧见了唐月芙眼底的一抹嫉妒,白宁五官比唐月芙要精致许多,这点无可厚非,唐月芙能嫉妒,也是应该的。 朱心碧笑道:“昨日白姑娘和允郡王还相谈甚欢呢,想来允郡王也是喜欢的。” 众人都是一惊,若有所思的看向白宁,唐月芙心里疑惑,再看白宁,又看看对面的陶允行,果不其然的在两人之间看到了眼神的交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唐月芙暗地里攥紧了袖子底下的玉手,怪不得允郡王不回上京,原是在这被这个贱人给迷惑住了! 转了转眼珠子,唐月芙轻声的对着身边的婢女吩咐了几句话,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将这一切动作收在眼底,朱心碧微笑着抿了一口香茶,眼神愈发的轻松起来。 轩辕拓看着场下的表演,高兴道:“好,好,咱们大元国的好男儿,都是一身热血。” 陶箬央笑着,“皇上,也该让孩子们去表演一下了。” 轩辕拓点头,“好,今年的狩猎仍然如同往年一样,猎的猎物最多者获胜,今年的彩头,是朕曾经征战的金羽弓,你们可要加把劲了。” 轩辕瑾一身锦袍,玉树临风,“儿臣定当竭尽全力。” 身后的男子也站了出来,“儿臣亦是。” 苍月悄声道:“说话的人是三皇子轩辕烈,他的生母是倍受宠爱的淑贵妃,三皇子一直与太子为敌,少主与他关系也不亲密。” 白宁点点头,轩辕烈的气势十分凛冽,一看就不是安分之人。 几人利落的翻身上马,白宁瞧见一身白衣锦袍的陶允行,心里溢出了丝丝甜蜜。 “父皇,儿臣也愿一试。”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却是忽然传来,从席位上站起一黑衣男子,黑色的衣衫仿若活了一般,在他的身上硬是被穿出了一种温润如玉的美感,白宁望向此人,却被又一次生生的震慑。 这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大抵看到过的人都会感叹造物主为何不公平,或许又是对这人多么偏爱,白宁一时间词穷,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脑海里却只有一句,“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此人与陶允行的气势完全不同,若说陶允行冷的像是一块冰,那这人就是温暖撩人的春风,只消远远地看一眼,便可感受到如同春风般的温暖。 苍月低声道:“此人是二皇子轩辕墨,生母是个嫔,曾经是南疆第一美人,却是不怎么得宠,却醉心诗书棋画,所以也活的安逸。” 墨?倒是个好字! 白宁看着,却是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正要开口问,就听苍月淡淡道:“二皇子……双目失明。” 白宁一愣,随即就感觉一阵难过,似乎是看到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被染上了别的瑕疵,白宁摇摇头,“真是好可惜。” 轩辕拓似乎没料到,关切道:“墨儿,你可以么?” 轩辕墨淡淡勾唇,一抹笑意浮现在脸上,虽然双目没有焦距,却仍然美的摄人心魂。 “儿臣只想去凑凑趣儿,许久没出来了。” 说罢,面上又带了些寂寥,轩辕拓猛然想起,自己这个儿子因为双目失明,总是待在自己的府里,想来也是心里不好受。 轩辕拓点头,“准了,派几个锦衣卫保护二皇子。” 轩辕墨拱手谢恩,“多谢父皇。” 走下台阶之时,马上的轩辕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对着几个锦衣卫道:“你们几个可要小心着,若是二哥出了什么意外,本皇子定会砍了你们的脑袋!” 说完,鄙夷的看了轩辕墨几眼,却不料轩辕墨翻身上马,朝着轩辕烈笑道:“多谢三弟。” 轩辕烈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轩辕墨的眼睛不好用,自己鄙夷他也看不到,便觉得没趣,自顾自的转身不去理会。 三名皇子加上几位王爷和大臣之子,皆是各有风采,女宾客这边的几位千金小姐都是仔细的关注着,这时候,前头的唐月芙却是忽然站起身子,几步走到场地中央去,“皇上,小女也想一试。” 轩辕拓微微发笑,“哦?可是丞相之女?” 唐月芙点头,“正是臣女,皇上,为何只有男子可以参加,我们大元国的女儿家也都是好样的,臣女也想参加。” 这番话说的爽直,轩辕拓哈哈大笑,道:“好,咱们大元国的女子也是好样的,准了。” 唐月芙得意的笑笑,“今儿个在场的众位小姐们也都参加吧,索性玩一玩。” 不少人都是跃跃欲试,唐月芙下了场地,看着白宁挑衅道:“白姑娘,可要试试?” 白宁微笑点头,唐月芙她不认得,却不知为何会被她恨上,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挑衅自己,自己若是不应战,才是不对了呢。 小太监牵来了马,白宁挑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轻柔的摸着它的鬓毛,很是喜爱。 唐月芙利落的上马,看着白宁轻蔑道:“白姑娘需要搬个凳子吗?这马儿可不是那么好骑的呢。” 说罢,周围几个千金小姐都是掩嘴笑,白宁不在意,伸手扯了缰绳,利落的翻身上马,整个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一气呵成。 倒是比唐月芙几人还多了几分洒脱。 这完美的动作倒是让几人有些目瞪口呆,白宁兀自骑着马往前,苍月跟在身后,“小姐,万万小心。” 白宁点了头,苍月只是个下属,只得跟在身后,不能骑马上前。 一声令下,众人都是往树林中冲去,白宁很是享受骑马的过程,陶允行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白马赶到她身边,笑道:“我不知你会骑马。” 白宁嘟嘴,“莫不是只有那些小姐才能骑得?” 陶允行一愣,轻声道:“你比她们好太多。” 乍一听这甜言蜜语,白宁有些脸红,“堂堂郡王爷,真是不害臊。” 陶允行见白宁羞红了脸颊,甚是可爱,忍不住笑出了声,惹得身旁几人都是频频回头。 万年冰山融化了,不仅笑了还笑出了声音,简直是比天上有十个太阳还要让人好奇的事儿。 陶允行抿唇,慢慢的掩去了笑意,轻声道:“小心些,莫往丛林深处去了。” 白宁点头,“我不会拉弓射箭,只是骑马来玩一会儿,你快去吧。” 陶允行点点头,骑马进了丛林深处。 白宁兀自骑马观赏周围的精致,这廖河一带多是草原,也有树林,此时是冬季,正是野鹿狐狸野狼之类活动的季节,也是能猎到不少的。 白宁悠闲的骑着马,感觉心情格外的舒爽,古时候的空气质量很好,这样子骑着马比之在马场里要好得多。 白宁正享受着,却不料身下的马儿忽然像是发了疯一般的不受控制,嘶叫着往林子里一头扎了进去。 白宁吓得不轻,却也知道现在自己不能慌乱,只得俯下身子紧紧的贴着马背,随着马儿往丛林深处奔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宁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摔出来了,身子却忽然一轻,被凌空卷起,身下的小马依旧往前奔去,白宁身子传来一股剧痛,这才见自己已经被一张大网给网住,掉在了半空中。 身下抖落无数落叶,白宁动了动身子,只感觉根本动弹不得。 是中了陷阱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联想到之前马惊,白宁只感觉这不是一次偶然,可是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呢?白宁仔细的回想着,就想起了临走时唐月芙挑衅的眼神。 唐月芙是丞相之女,这一点苍月告诉自己过,可是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白宁百思不得其解,正在此时,一匹马却是朝着自己而来,白宁一喜,刚想呼救,就见那马也直愣愣的冲了过来,紧接着被对面的陷阱绊倒,马儿爬起来跑了,马背上的人却是被大网罩住,跟自己一样被带上了半空。 白宁心里着急,见那人也是胡乱折腾了几下,一身白衣上被沾了些泥土,脸转向这边时,白宁一愣,轩辕墨! 白宁将身子往里倚了倚,借着落叶掩盖自己的身子,却又意识到轩辕墨根本看不到,又停了下来。 这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马上之人正是一身靛蓝色衣袍的轩辕烈,他神色倨傲,看着被困在网兜之中的轩辕墨冷哼,“二哥,技不如人就别出来丢人了,你瞧,现在可不就危险了?父皇给你选了府邸,你就该老死在里面,这不听话的出来乱跑,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边说着,边哈哈大笑,身后的侍卫也是放声大笑,丝毫没有顾忌。 白宁瞄了一眼,幸好自己与他们之间相隔不近,还有一段距离,加上轩辕烈只顾着嘲笑轩辕墨,根本顾不上四处看,所以也没发现自己的踪迹。 白宁尽可能的屏住呼吸不让人发现,身子一动不动的减少存在感。轩辕烈这样嘲笑轩辕墨,若是发现自己一个外人在听,只怕自己凶多吉少。 轩辕烈嘲笑了一会儿,见轩辕墨不为所动,便也觉得没意思,挥手道:“好了,这里没什么猎物,咱们走。” 一众人走远了,白宁这才敢大喘气儿一口,却不料对面的轩辕墨却是开口了,“白姑娘。” 白宁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向对面网兜之内的轩辕墨,“二……二皇子殿下……” 轩辕墨移动了身子,将脸对向白宁这边,“白姑娘别害怕,我因为是双目失明,所以听觉嗅觉比一般人强很多,刚才出发之时,身边的小太监跟我说了情况,我便记下了你的气味。” 这么屌? 白宁有些诧异,战战兢兢道:“二殿下,草民冒犯了。” 白宁说的,是为刚才轩辕烈嘲笑他的事情。 轩辕墨微微一笑,“无事,习惯了。” 他虽然现在被困在网兜中,却仍然难掩一身的气质,隔得比刚才在高台上更近,白宁更加的被这张脸给惊叹到。 白宁试探道:“二殿下,刚才您的马,是不是惊着了?” 轩辕墨点头,“白姑娘的马也是如此吧?” 白宁点头,想到轩辕墨看不到,又道:“是。” 轩辕墨叹口气,“无事,不一会儿时间到了,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白宁无语,可现下却是别无办法,只能这般。 两人这么一直沉默着,直到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还是没人来救她们。 白宁着急了,这里夜里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这样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 正在这时候,白宁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响声,动静有些大,轩辕墨也听到了,随即他就敛了神色,“是黑瞎子。” 白宁一愣,随着声音往那边看去,果然,一头成年黑瞎子迈着笨拙的步子朝着这边走来,白宁吓了一跳,只感觉浑身都冒了冷汗。 轩辕墨抿唇,“很棘手。” 白宁扭动了身子,见那黑瞎子越走越近,一会儿就到了他们俩面前,黑瞎子明显看到了两人,呜呜的发出了兴奋的吼叫。 这嘶吼声在白宁听来,却是让她心惊胆战。 黑瞎子兴奋完,便左右看起来,似乎在斟酌着哪一个能更好吃一些,看了看,却是朝着轩辕墨走了过去。 白宁呼吸一滞,轩辕墨被吊的高一些,黑瞎子一时间够不着,只得愤怒的摇晃着大树,轩辕墨被摇晃着来回晃荡,表情十分痛苦。 白宁害怕的不行,大声道:“二殿下,咱们怎么办啊?” 轩辕墨痛苦着,“无事,我拖住,你快想办法走。” 白宁苦了脸,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白宁左思右想,却是忽然想起自己的腿上绑了一把匕首,伸手摸索过去,果然还在。 白宁兴奋道:“二殿下,我这里有匕首。” 轩辕墨似乎也是宽慰,“你快用匕首割开网兜逃出去,我没事。” 白宁一愣,“不行……” 她的体力根本不可能跑的出去,可轩辕墨虽然双目失明,却是有几分武功在身的,白宁想了想,道:“二殿下,我把匕首扔给你,你拿着匕首快逃走,喊人来救我……” 轩辕墨一愣,眉间闪过一丝不耐烦,表情太快,让白宁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却见轩辕墨随即就恢复了担忧的神情,“白姑娘,不可,你先走……” 白宁摇头,晃了晃网兜够到树上的一块石头,道:“二殿下,我把匕首扔给你,我的体力不够,肯定跑不出去,你逃走的胜算大一些……” 白宁说着,将匕首扔过去,“接好了。” 轩辕墨刚想说话,就听得一阵物体破空而来的声音,顾不得细想,急忙伸手接住了匕首。 “白姑娘……你会死的……”轩辕墨似乎叹了一口气。 白宁苦笑,“不会的,二殿下一定会逃出去救我的……我相信二殿下……” 虽然看不到,可轩辕墨心中却有一丝异样的情绪,他能想象的出少女充满希冀的眼神。 白宁说完,便将手里的石头朝着黑瞎子扔了过去,黑瞎子正值盛怒的时候,被白宁这样一挑衅,更加气愤,转了身子朝着白宁走了过来。 白宁感觉自己眼里都有了泪水,脑袋里闪过陶允行的脸和临来时的话,白宁心酸不已,却更加大声的喊道:“二殿下快走,抓紧时间……” 轩辕墨感觉得到白宁的动作,一时间对白宁钦佩不已,用匕首割开了网兜,施展轻功离去。 白宁看着轩辕墨消失的身影,心里这才感觉出了真正的害怕,黑瞎子看着轩辕墨走了,将剩余的怒气全部转移到白宁身上来,抱着她下面的那棵树不停的摇晃,白宁一阵天旋地转,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帐篷前,众人都在清点猎物,陶允行的眼睛四处搜寻,奇怪,为何看不到白宁? 苍月也正在发疯似的寻找,却也是找不到。 陶允行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翻身上马准备出去寻找。 这时候,一身血迹的轩辕墨跌跌撞撞的回了来,轩辕拓大惊,“墨儿,这是怎么了?” 轩辕墨有些虚弱,一下子瘫倒在内侍的身上,“白姑娘在林子深处……白姑娘有危险……” 陶允行一愣,见轩辕墨已经站起身子,“父皇,儿臣和白姑娘的马都受了惊,身陷陷阱内,白姑娘引走了黑瞎子,救了儿臣……” 轩辕墨此言一出,轩辕拓和在场之人皆是大惊,陶允行顾不得其他,扬鞭朝着林子深处前去。 陶箬央心里着急,“允行……” 轩辕墨说完,“请父皇立即派侍卫前去救救白姑娘……” 轩辕拓挥手,“速派锦衣卫前去。” 轩辕墨翻身上马,带领锦衣卫往林子深处去了。 白宁被黑瞎子摇晃的难受,早饭都吐了出来,大树已经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下,白宁拼尽了全部的力量拿了一块石头在手里,一点点的磨网兜的表面,希望在树倒下之时能逃脱。 大树越来越摇晃的厉害,白宁看了眼,得亏这棵树表面光滑笔直,要不然这黑瞎子可是会爬上来的。 此时的黑瞎子却是忽然失去了理智,猛地用身子撞击起了大树,白宁吓得大叫一声,大树本就摇摇欲坠,哪里经得起这般撞击,在黑瞎子撞击第四五下的时候,便轰然倒塌。 白宁心里一阵收缩,完了,完了! 黑瞎子迈着笨拙的步子朝着地上的白宁走过来,眼里的凶光毕现,白宁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石块,明知道没用却还是决定跟熊拼命。 就在黑瞎子离着白宁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根凌空飞来的羽箭却狠狠的扎在了黑瞎子的眼睛里,羽箭的力道很大,箭尖自一只眼睛进另一只眼睛出,黑瞎子痛的‘嗷嗷’直叫,手掌胡乱的挥舞,白宁急忙拖着身子往后,却猛然感觉腰间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被抱着往后飞去。 鼻尖传来淡淡迦南香的气味,白宁眼眶一酸,转身抱住了身后之人,“阿允……” 声音了带着几分哭腔,更多的是依赖和激动,陶允行伸手揽住她的身子,随后单手猛地挥出,几道透明的丝线紧紧的缠绕住黑熊,将黑熊的脑袋割成了四五瓣。 “白宁!”声音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陶允行收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身子,两人站在空地之上,却无比的契合。 陶允行死死的抱住怀中人的身子,唯恐下一刻便会消失,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来的,可是当他看见白宁就在黑熊身下的时候,那一刻全身的僵硬和麻痹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白宁轻声的抽泣着,“阿允,幸好你来了……” 陶允行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目光清冷,“有没有伤到?” 白宁摇头。 陶允行弯唇,微微前倾身子吻上了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含了些激动和后怕。 “莫哭!”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只是此刻听来,却带了几分颤抖和激动。 白宁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眼泪翻涌,身后的轩辕墨骑马赶到,却又是急忙返回,对着身后的锦衣卫道:“白姑娘安全了,回去复命吧。” 当夜,轩辕拓大怒,勒令严查此次事故,白宁受了惊吓,被早早的送回白家,陶允行寻了个由头告辞,也跟着回了白家。 马车之上,陶允行已经帮白宁把了脉,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伤及身体,白宁身子骨终究是不行,一番折腾下便有些虚弱。 陶允行伸手从袖袋里拿了一颗药丸出来,轻声道:“宁儿,吃了它会舒服些。” 白宁点头,张嘴吃了,费力的咽了下去。 药丸带着丝丝清凉,白宁感觉头脑清醒了一些,半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之上的陶允行,白宁微微抿唇笑:“阿允……” 陶允行弯唇,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我一直在,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 白宁微微侧身子,将身子靠在他的怀里,却听得陶允行低声道:“对不起……宁儿……” 语气中含了些许的紧张和后悔。 白宁摇头,怎么会怪他,若不是他及时赶来,自己怕是此刻已经命丧。 白宁咬唇,轻轻的伸手抱住陶允行的腰身,“阿允,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我可就死了……” 陶允行身子倏然一紧,低头看向白宁,目光却是坚定无比,“我不会让你死的。”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白宁感动无比,眼睛一酸,又有了泪水。 陶允行伸手,帮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笨蛋!” 似乎每次,他总会说‘笨蛋’,一到严肃的时候,就唤她‘白宁’,还是连名带姓的那种。 白宁心里泛起丝丝甜蜜,有些撒娇道:“阿允,若是我真的死了呢?” 陶允行目光悠远,淡淡道:“大抵会杀光天下的有情人吧,我得不到的,也不喜欢看见别人得到。” 白宁一愣,却见陶允行说的言辞义正,她的心脏忽然感觉有些疼,伸手掩住他的唇,白宁轻声道:“我不会死的,我还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呢。” 陶允行弯唇,伸手抱了她的身子,“睡会吧,我陪着你,再也不走开了。” 白宁点头,闭上眼睛慢慢的睡了过去,冷寒和苍月一同坐在马车外,却是惊讶无比。 “雪丹续命丸可是老师父给少主最宝贵的药,一共才不到十颗,少主这般大方,为白姑娘受了惊吓就吃了一颗……啧啧……” 话音刚落,马车内就传出陶允行清冷的声音,“这般碎嘴,莫不是想要去山庄的铺子做小二?” 冷寒一愣,急忙摆手,“属下错了……” 苍月转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少主将小姐的命看的比自己都重要,区区一颗保命丸有何珍贵?” 冷寒转念一想,似乎也是,却见苍月又冷冷道:“审视不清,活该!” 冷寒吐吐舌头,朝着苍月坐的近了些,讨好道:“苍月,我那还有烤鸡烤鸭,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再去畅谈人生啊?” 边说着,边对着苍月眨眨眼睛。 苍月神色淡漠,似乎忘记了那一晚的事情,轻启薄唇,“没空!” 冷寒无语望天。 一路回了白家大宅,陶允行特地让丫头没有惊动许氏,已是入夜,怕是会惹得人多心。 去了白宁的屋子,白宁仍在沉沉的睡着,陶允行亲自端了热水来给她擦手净脸,看着白宁的睡颜,陶允行慢慢的攥紧了双手,嘱咐了丫头几句,便起身出了屋子。 廖河,轩辕墨被随身的太医诊完了脉,太医道:“启禀皇上,二皇子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肉伤。” 轩辕拓点点头,坐在一旁问道:“墨儿,此事可有蹊跷?” 轩辕墨摇头,目光空洞的盯着一处,“儿臣不知。” 这时候,太监在帐子外轻声道:“皇上,锦衣卫回来了。” ------题外话------ 男二登场,有木有亲想把男二带回家的~ 第七十四章 朱心碧再生毒计,阿允发狠 轩辕拓沉声道:“传。” 派去查询的锦衣卫头领走了进来,道:“启禀皇上,属下已经查探清楚,是司马房的人没有挑选好马匹,使得二殿下受惊。” 轩辕拓掩去了眼底的一抹不耐烦,道:“宣下去将其罪之人处斩。” 说完,轩辕拓便站起身子,“墨儿,你好生休息,朕先回去了。” 轩辕墨点头,“儿臣恭送父皇。” 待轩辕拓走了出帐子,身边的丫头赤娆便跪在地上,请罪道:“属下有罪。” 轩辕墨冷声道:“无妨。” 赤娆咬唇,“殿下,若不是白宁那丫头多管闲事,您不会受这样的伤……要不要属下……” 轩辕墨摇头,转了身子倚在背后的软靠上,温润如玉的气质不见,周身却是散发着一种冰若冷雨的气势,他想起今日在树林中见到的场面,轻声道:“不许动她。” 赤娆一愣,“殿下……” 轩辕墨摇摇手,“下去吧。” 赤娆不敢多说,只好敛了神色走了下去。 轩辕墨长舒一口气,墨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了隐隐流动的精光,低声的叹一口气,轩辕墨自言自语道:“没想到竟然是允郡王的人呢,不过,这唐家小姐实在是太讨厌了啊。” 当夜,驻扎在廖河的帐子便遭到了野兽突袭,为了保护皇上圣体康健,锦衣卫护送皇上连夜离开回上京,众人都准备撤离之时,丞相之女唐月芙的马车却无故坏了,因为是最后一个走的,又不能搭顺风车,眼见众人都离开,唐月芙只得先在帐子里凑合一晚上,待天亮之后再骑马回京。 轩辕墨被丫头扶上了马车,低声道:“去给唐小姐送一份大礼。” 他准备出手的,却被人抢先了一步,罢了,既是抢不到前头,落井下石这样的事儿,做起来也不错。 唐月芙心虚不已,一整晚在帐子里都不敢出去,帐子外是皇上留下的几十名锦衣卫,唐月芙却还是有些害怕。 入夜,冷风阵阵,若有似无的呜咽声传来,唐月芙本就睡不着,被这声音吓得够呛,哆嗦着用被子盖着脸。 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强烈,唐月芙被吓得实在不行,索性一股脑的坐起了身子,可呈现在她面前的场景却是将她吓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啊――” 一声惨叫之后,唐月芙便猛地晕倒在地。 陶允行坐在床前守着白宁,听冷寒来报的时候微微皱眉,“哦?是谁动的手?” 冷寒摇头,“属下不知,那人武功高强,轻功尤其了得,属下跟丢了,不过顺着那方向,却是去上京的路。” “上京?” 陶允行念了一遍,道:“总归不是敌人,你下去吧。” 冷寒点头走了下去,天色还黑漆漆的,陶允行俯身在白宁的额头上吻了吻,给她盖好被子,便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日白宁醒来之时,许氏正满脸担忧的看着她,见白宁醒了,许氏担忧道:“宁儿,身子可还好?头晕不晕?” 白宁摇摇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陶允行端了热粥来,“喝点粥吧。” 白宁点点头,陶允行便道:“婶子,你先出去照顾秀儿吧,宁儿这我帮忙看着就好。” 许氏点点头,“宁儿,若是不舒服就先歇着。” 白宁点头答应,待许氏出去了,陶允行才道,“怕婶子担心,便说你只是身子虚弱提前回来。” 白宁喝了粥,“我感觉身体好多了,没什么不舒服了。” 陶允行伸手探上她的脉搏,点点头,“恩,是好多了,不过以后可要小心。” 白宁毫不在意的笑着,说来也奇怪,昨晚睡了一觉之后身子就感觉好多了,而且好像比之前更加有精神了。 下了床,白宁自顾自的穿好了衣服,对着陶允行道:“今儿个可是烟火节,我晚上怕是要在宴宾楼里过了。” 陶允行微笑,“我陪你。” 白宁笑着点头,让书香墨香进来帮自己梳了头,一下子想起自己过年前买的礼物都还没送出去,忙叫丫头搬了箱子出来,笑道:“今儿个是初二,给大家发新年礼物吧。” 去了前厅,一众人都在吃饭,见了白宁神清气爽,许氏也放心下来,白宁笑道:“瞧我这记性,年前给大家买的礼物,竟是忘了给,这下总归还是没出年,大家也别嫌弃。” 几个丫头都是受宠若惊,“还有礼物?” 白宁笑笑,打开了箱子,将给丫头们买的发饰珠花胭脂水粉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来来来,大家都过来挑挑。” 几个丫头喜不自胜,围上前去叽叽喳喳的挑了起来,白宁拿了一个小匣子出来,递给一旁的金子,“喏,这个给你。” 金子诧异的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竟是一匣子的胭脂水粉,金子闹了一个大红脸,连连推拒,“俺不要……俺不要……” 仿若这胭脂水粉是烫手山芋一般。 白宁掩嘴笑,“我让你拿着就拿着,有空也让丫头们教教你怎么上妆。” 身后的丫头们笑了,“就是呀金子姐,拿着吧,好歹是小姐的一番心意啊。” 金子这才扭扭捏捏着收了下来,白秀好奇着上前看,“金子姐姐,这是啥啊?” 金子打开匣子给白秀看,白秀小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真好看,金子姐姐也能打扮的好看。”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直到一箱子的礼物都分了出去,白宁这才自己回了屋子。 陶允行捧着书笑道:“分完了?” 白宁点点头,端了一盘点心走到榻上靠着陶允行坐下,“他们都很可爱,有时候我都觉得我们是一家人。” 陶允行弯唇,伸手拈了一块点心在嘴里,“你的性子,向来藏不住话,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白宁一愣,随即就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陶允行知道了,白宁笑着吐吐舌头,盘起腿来坐下,道:“昨日的事情,不是偶然对吗?” 陶允行点头,白宁又道:“是唐月芙?” 陶允行挑眉,起了兴趣,“你如何得知?” 白宁努努嘴,眯着眼睛道:“她恨我,我能看得出来,可是我不知她为何恨我?我根本不认识她。” 陶允行轻哼一声,“唐月芙是丞相之女,其嫡亲姐姐正是倍受宠爱的淑贵妃,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什么事儿干不出来,不过你放心,她欺负了你,我便不会让她好过。” 白宁听着,感觉有些无力了,皱眉道:“早知道就不去了……” 声音里含了些懊恼,陶允行看的失笑,伸手揉着她的发丝,轻声道:“我可是提前说过的,跟着我不必操劳,也会远离这些是非,现在可是后悔了?” 白宁挑眉,“才没有!” 说着,白宁伸手捏着他的手指,认真道:“阿允,我不会放弃的。” 陶允行低头,对上白宁坚定的眼神,宠溺道:“白宁,我还永远站在你身边。” 白宁微笑,伸手抱住他的身子,弯唇浅笑。 为了以后在一起,她会和阿允一起努力的。 入夜,白宁便和陶允行一起去了镇子上,许氏和白秀白天已经来玩过了的,想着夜里会冷,来回也不方便不安全,白宁便没让白秀夜里来。 马车慢慢的驶入镇子上,平日里安静的夜晚此刻却是热闹的很,白宁掀起马车的帘子朝外看,见大街上人来人往,男女老少都是盛装出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白宁心里暖暖的,这时候,马车已经到了宴宾楼门前,两人下了马车,山子笑着道:“东家,房间给您预留好了。” 白宁笑着点头,和陶允行一起上了二楼,男的俊美女的娇柔,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两人上了二楼,山子给推开了门,房间里摆了水果点心和热气腾腾的小菜,白宁点点头,“下去守着。” 山子关上门出了去,白宁和陶允行坐在窗子边,外头的风虽是冷,屋子内却放了好几个火炉,如此倒也不怎么冷。白宁朝底下看着,笑道:“这烟火节真是出名,我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时候。” 从窗子看出去,只要是目光所及之处的街道,便都挤满了人群,白宁眉眼弯弯,“等一会儿吃点菜,咱们也下去凑热闹吧。” 陶允行弯唇,伸手拿了酒杯轻轻的抿着,不动声色的往窗外看去。 “二皇子三皇子也在。” 白宁一愣,顺着陶允行的眼神看去,果不其然在对面的酒楼看到了模糊的人影。 白宁抿唇,“他们也来了?这烟火节果真这般出名?” 陶允行淡淡勾唇,伸手拉了白宁一把,让她的身子靠着自己,悠闲道:“没那么简单的。” 白宁还想问,却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总归是皇家的事情,自己一个外人,可不想去搀和。 陶允行却是淡淡道:“轩辕烈嚣张自大,行事鲁莽,却在朝中拥有不少拥护者,轩辕墨虽然双目失明,外人看来过得连下人都不如,却一直身体康健,许多次事情都被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而且,轩辕烈也在他身上吃了不少的亏。” 白宁好奇,“吃亏?” 陶允行勾唇,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轩辕烈这个蠢货以为是阿瑾,却不知真正披着羊皮的狼是轩辕墨。” 白宁皱眉,暗暗想起昨日在林间看到轩辕墨的神情,那神情,似乎是不耐烦,是不是自己拖累了他,若是自己先走,他是会自己脱险的。 白宁仔细的想了想,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正在此时,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白宁急忙伸出头去看,只见不远处已经开始燃放烟花了,不同颜色的烟花盛开在夜空中,煞是好看。 白宁手扒着窗棂,小脸上是满足的笑意,脸颊旁落下一缕青丝,陶允行温柔的伸手去帮她挽回耳后,白宁转脸,对着陶允行浅笑,“阿允,好漂亮的烟花……” 少女肌肤如玉,五官秀美精致,如此展露笑颜,只让人感觉呼吸一滞,陶允行顺手拉过了她的身子,唇便印上了她的。 顺手带上了窗子,陶允行可不想这般情景被谁看到。 对面酒楼之上,轩辕墨的身子隐在暗处,却是微微的皱了眉,送到嘴边的酒顿了顿,还是放回了桌子上。 赤娆敛了神色,“殿下,可是有何不妥?” 轩辕墨摇头,“你先下去吧。” 赤娆走了下去,轩辕墨微微的叹口气,屈起食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似乎又想到昨日少女略带哭腔的声音,轩辕墨皱眉,感觉心里有些闷闷的。 她是陶允行的人,换言之,也就是太子的人,这下子,可是有些棘手呢。 轩辕墨淡淡的勾唇,露出一抹笑意,此时屋子里没人,若是有人,只怕是会被这笑容轻而易举的征服。 “阿允……”白宁气喘吁吁,脸颊有些酡红,陶允行伸手捏着她的手指,“恩?” 白宁咬唇,“你很重……” 他的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这个姿势真的有些惹人遐想。 陶允行失笑,灿若星辰的眸子却闪过一丝狡黠,白宁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天晕地旋,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已经坐在了他的身上。 陶允行眨眼睛,“这下好了……” 白宁有些无语了,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伸手拈了块点心吃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陶允行伸手拥着她的身子,声音低沉道:“白宁,你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白宁无语,眯着眼睛道:“某人第一次被亲时手足无措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说完,挑衅似的看向陶允行,后者却是勾唇浅笑,大手扶住她的后脑勺,薄唇轻轻的吻上她的脸颊和耳根,“是你的功劳。” 白宁身子一抖,陶允行却笑了出来,这个笑容很深,甚至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看的白宁有些晕眩,心醉其中。 白宁觉得自己再这么盯着看下去也不是事儿,便出门让山子将账本拿来自己看看,也好避开陶允行。 白宁估计的没错,爆米花和鸡米花一经推出果然大卖,看来这古人也是喜欢吃零食的,自己日后应该多多做一些类似的小零食才是。 白宁翻着账本,却不知自己这一番动作落在身后人的眼光里是多么的可爱,陶允行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熏肉递过去,“乖,吃点,晚饭还没吃呢。.info[]” 白宁顺从的张嘴接了,调皮的咬住筷子不松口,陶允行目光含笑,“我的宁儿可是在跟我暗示什么?” 白宁皱眉,一下子松开了筷子,无语,“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白宁急忙弯腰趴在窗子口去看,却见宴宾楼的门口挤了不少的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白宁皱眉,起身道:“我下去看看。” 陶允行随即也要站起身子,白宁浅笑,“这么点小事我摆的平,你等着我。” 说着,便走出了屋子,下了楼。 陶允行坐到窗前,仔细的盯着楼下。 白宁下了楼,山子正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见了白宁来了,山子猛然间像找到主心骨一样,“东家,您看看……” 白宁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走上前,见宴宾楼的门前站了一大群的乞丐,少说有几十个。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她就是宴宾楼的东家……” 乞丐们急忙将目光往白宁身上看去,齐齐跪下身子,“求东家赏口吃的吧……” 白宁皱眉,转眼看了山子一眼,山子擦着汗道:“东家,这些乞丐不知怎的都一股脑的到咱们门口了,在门口乞讨,弄得客人们有些嫌弃……” 白宁点点头,清冷的目光扫视了全场一圈,走出门上前道:“赏口饭吃?那也需要大家配合我才对,这时候正是酒楼来往宾客最忙的时候,大家挡在门口挡了我做生意,我都快要被你们弄得没饭吃了,还怎么赏你们口饭吃?” 白宁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威慑力,让在场之人都是有些愣住,仔细的思索了白宁的寓意,似乎这乞丐们一时间涌到宴宾楼门口也是有些蹊跷。 众人再看这一场景的时候,便带了几分审视。 一群乞丐闻言,都是愣住了,也想不到该怎么办,白宁见了这场景,笑道:“怎么?大家不妨等一等,等我这生意不怎么忙了,再来后门口,我给大家拿饭菜。”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乞丐们都是面面相觑,却是不准备离开。 “烟火节持续四天三夜,白姑娘这宴宾楼又是最受欢迎,难不成要让乞丐们等这四天三夜,白姑娘不想施舍直说便是,为何要这般做足了明面上的功夫,倒是让人笑话了。” 众人随着视线看去,从二楼的雅间内走出一身浅蓝色衣裙的女子,女子含笑望向大厅,慢慢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白宁冷笑,朱心碧?很好! 她猜到了今日事情定有蹊跷,果真是朱心碧在身后一手操控。 乞丐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前头一年轻乞丐吆喝道:“就是啊东家,您让俺们兄弟等着,可得等到什么时候,咱们兄弟都还没吃饭呢,您这生意这么好,俺们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等到您不忙的时候啊……” 身后的乞丐们都是纷纷附和。 周围的人都是看向白宁,人群里不知是谁高喊一声,“要是没善心就别假惺惺了,直接说就是了……” 白宁微笑,沉稳的很,“怎么?我是欠了你们的?我可不曾记得,我白宁欠过乞丐的钱呢?你们这口气,却像是我欠了你们的一样,你们没吃饭?干我何事?我白宁只是一介商女,辛辛苦苦讨口饭吃而已,你们没饭吃,该去找县太爷说理,为何找到我?我难道天生应该管你们的吃喝?” 白宁眯着眼睛,语气凉薄,说话间紧紧的盯着前头说话的乞丐,眼神带着不退缩的气势。 有食客站出来说话了,“白姑娘说的有理,她不曾欠你们的,为何要管你们的吃喝?” “就是,能给你们一个脸算不错的了,还蹬鼻子上脸,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不成?” …… 局势反转,朱心碧暗暗攥紧了衣袖,笑道:“白姑娘既然这样想,那为何之前还要那样说,许给他们一个镜花水月的美好假象用来讨个好名声?白姑娘口口声声讨口饭吃,却不知这群乞丐比你更惨,你讨得是几百几千两银子的饭,可他们讨得却是一碗两碗真真正正的饭!” 朱心碧说着,不着痕迹的给了前头乞丐一个眼神,那乞丐急忙跪倒在地,哭喊着,“求求东家赏口饭吃吧……” 乞丐们哭得可怜,加上还有不少老乞丐衣衫褴褛着匍匐在地,若是白宁说个‘不’字,只怕会落一个冷酷无情的名声。 白宁冷笑,“比我更惨?那我就好奇了,是我把他们弄得这么惨的吗?是我让他们变成乞丐的吗?我出身农家,也只是十三岁而已,我为何要用自己的血汗钱帮助这些有手有脚却不愿意干活的人?” 人群里又有人高喊,“不知羞的玩意儿,自己这么有钱也不施舍点给乞丐,真是没良心!” 白宁冷眼,对身后的人道:“把说话之人拉出来。” 身后的小厮急忙上前,三下两下的从人群里将煽风点火的人拉了出来。 “救命啊……杀人啦……” 那人夸张的大喊着,“我只不过是说句公道话,你为什么要抓我,你这就是心虚!” 白宁冷笑,“我不是心虚,而是觉得你一直对我有意见,又偏偏隐藏在人群里不敢出面,和你说起话来有些费劲,倒不如现在拉你出来,这样子也能说得顺嘴些不是么?” 那人看见白宁的眼神,吓了一跳,虚心道:“你就是没善心,自己这么有钱对待乞丐却这么无情,只不过是一顿饭,对你而言没什么,可对乞丐来说呢,他们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白宁冷笑,“哦?依着你的道理,只要是这世上有钱之人便应该无条件的帮助没钱的人,不帮助就是有罪?” 这句话一问出来,让那人有些张口结舌,“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白宁眯了双眼,“我强词夺理?我可告诉你,我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我自己辛辛苦苦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赚回来的,这是我的血汗钱,我有权利选择给谁花,而如你所说,那天下人干脆都不要干活,只跟那些有钱人要钱 要饭便是,大家还何必这样辛苦操劳?” “东家说得对。”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声音,正是宴宾楼的老伙计老郑。 老郑走上前来,当着众人的面扒开裤腿,露出断了一截的左腿,道:“我年轻时断了一条腿,却从未想过要去要饭,我觉得人的尊严都是自己挣来的,就算是断了一条腿又如何,一样可以凭借双手挣口饭吃。” 白宁赞许的点头,道:“你们一群人都是年纪轻轻,身体康健,偏偏生性懒惰不想干活,如今讨饭还这般气势汹汹,相比于身体有疾之人都能自己想办法自立,难道你们不觉得丢脸吗?” 这番话说得众人都是拍手叫绝。 “白姑娘说这话说得对,人家有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为什么非得接济你们,你们一个个的年纪轻轻不缺手脚,为何不去自己找活干赚钱,如今还这般有气势,真是不害臊!” 众人越来越气愤,都站起来谴责这群乞丐,朱心碧没料到事情竟然变成了这样,尴尬的站在中间不知该怎么办。 她没料到白宁会这般有主意,几句话的功夫就将事情转了局势。 微微定了心神,朱心碧笑道:“白姑娘伶牙俐齿,这群乞丐自然是说不过您了。” 这是要息事宁人?白宁眼珠子转了转,可没这么容易呢。 白宁微笑,对着众人道:“大家可曾知道,这位姑娘正是朱将军的女儿,听闻西淞南镇上缺少给将士们搬运东西的工人,不知朱小姐可否带回这群乞丐,将这活交给他们来做,也算是做了善事一桩,不枉朱小姐刚才信誓旦旦的一番说辞!” 白宁说着,含笑望着朱心碧,“朱小姐刚才说的好听,不知道这做起来,是不是也是这般利落呢?” 朱心碧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宁,气得身子禁不住哆嗦,白宁报了她的名讳和家世,若是自己不帮忙,只怕传出去会污了自己的名声,若是往深一点说,说不定还会有损父亲的名声。 想到这,朱心碧微微咬牙,笑道:“好,我带他们走。” 白宁唯恐她会反悔,急忙道:“如此甚好,朱小姐果真是大善人,山子,去给朱小姐结账,别挡了人家行善的心。” 山子点头,上前道:“客官……” 朱心碧懊恼,对着身后的丫头道:“给钱。” 白宁抿唇微微的笑,朱心碧却是直接迈步走了出去,那群乞丐也急忙跟了上去。 山子收完钱,急忙道:“就是个误会,大家都别在意,吃好喝好啊……” 众人却都是没瞧见人群中一小丫头面带笑容的隐了身子,此人正是陶箬央身旁的宫女清灵,奉了陶箬央的话来观察白宁,没成想这刚来便看见这样的一幕,清灵对白宁的处理方法和气度谈吐佩服不已,已经决心回去说服陶箬央对白宁和陶允行的事儿改变主意了。 白宁叮嘱了山子几句,便转身上了二楼,陶允行站起身子道:“你等我会儿……” 白宁点点头,见陶允行自顾自下了楼梯,朝着朱心碧的马车上去了。 白宁皱眉,却知道陶允行不会乱来,便安心的等在屋子里。 马车里,朱心碧刚坐稳了身子,便见马车帘子一挑,陶允行弯腰走了进来,却不靠近,只在外面的位置上坐下。 朱心碧一喜,下意识的整理了衣衫,惊喜道:“允郡王……” 陶允行神色淡漠,开口道:“我并非来与你拉家常,只是一句,这是最后一次,若是还有下一次,朱小姐会后悔的。” 朱心碧的脸猛地惨白,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陶允行,继而慢慢的恢复了神色,冷笑道:“郡王这般护着白宁,只会惹得她更加危险,郡王需要的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女子做妻子,而不是这种只会靠郡王为其出头的女子!” 陶允行神色清冷,目光猛地看向朱心碧,直叫她不得已的住了嘴,“本王做什么,与你何干?” 陶允行与人说话极少数用尊称,若是严肃起来,却也是发怒了。 朱心碧神色恐慌,她爱慕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隔得他这样近,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郡王!”朱心碧猛地唤了一声,“你可知自从两年前皇上寿辰,御花园里惊鸿一瞥,小女便爱慕郡王,得知郡王在此,小女苦苦哀求父亲将我也带来,只为能跟郡王同在一片星空下过着一样的生活,就算是生活贫苦小女也忍了,为了郡王,小女就算是舍命也是愿意的,郡王……” 朱心碧说着,流了泪,却听得陶允行淡淡打断她的话,启唇道:“与我何干?” 这声音太过冷漠,太过无情,以至于让朱心碧有一瞬间的错愕,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陶允行清冷的眼神,从不看向自己,甚至于连一个厌恶的眼神,也是没有的。 朱心碧只感觉一阵滔天的嫉妒,自己得不到的,那个乡野女子却全部拥有,这不公平,不公平! “郡王真的这样绝情吗?难道郡王不知道嫉妒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可怕吗?” 朱心碧轻声道:“我不会放过白宁……” 话音还没落下,朱心碧猛然感觉喉咙间传来一股禁锢,却是陶允行已经用手中的丝线缠上了她的喉咙。 朱心碧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去,陶允行的眼眸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充满嗜血的杀气。 眯着眼睛,陶允行轻轻的动了动手指,朱心碧随即感觉一阵冷冽袭来,死亡的意味不期而至。 “郡王……郡王还敢杀了我不成?我……我是将军之女……” 朱心碧挣扎着。 陶允行冷哼,“我不会杀你,但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你可要一一尝试?” 朱心碧吓得魂不守舍,她连动都不敢动,唯恐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命就没了。 陶允行收了丝线,下马车前冷声警告,“你若是不顾自己,也该顾及下朱将军和朱夫人,再若不然,你那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幼弟,难道你就不管了么?” 朱心碧捂着脖子,磨牙道:“郡王,你不会这么狠心,我那幼弟只有七个月大……” “你尽管试试!”陶允行猛地转身,脸上是一片决然的冰冷,“这世上不管是谁,只要敢动白宁,便是与我为敌,与我为敌,我可不会姑息他有多大!” 马车的轿帘被轻飘飘的放下,朱心碧捂着脖子,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颖儿坐在一旁给她擦着汗,却见朱心碧一直睁着眼睛,好半晌,才见眼角留了一行清泪。 “为何……为何……我痴恋他这么久,为何他却从不正眼看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白宁……” 颖儿看着朱心碧撕心裂肺的模样,也忍不住揪心。 陶允行回了二楼的雅间,白宁正趴在窗子上看着远处天空中的烟花,芙蓉色的绫裙包裹住她纤瘦的身躯,发丝垂在脑后,远远看去,仿若一副美人画,直叫人心生愉悦。 陶允行弯唇,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坐在白宁身边,白宁脸也不转的伸手捏了他的手指,“阿允,你找她摊牌了?” 陶允行点头,“摊什么牌?只是威胁了一下!” 边说着,边伸手给她将凌乱的发丝整理好,白宁舒服的喟叹一声,靠在他的怀里,“我早就知道对你有好感的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可没想到会有这么深情的……阿允,这朱家小姐长得不赖,你真的不动心?” 对白宁的迂回表白很是受用,陶允行伸手揉着她的头顶,轻轻的弹了一下,惹得白宁转头怒视。 “是么,我没注意。” 白宁扬眉,“这么个大美人你没注意?” 陶允行微笑,“事实上,我没觉得她跟这街上的人有什么不同。” 白宁微笑,将自己的手掌与他的贴合,“真是没办法,总说这样的甜言蜜语,让人没办法招架了啊!” 陶允行失笑,感受着来自手掌间的温度,他说的是真心的,从来没有撒谎呢。 看着他的笑容,白宁仰起小脸来吻上他的唇,眼波流动,媚眼如丝,在他的耳边轻轻道:“阿允,你是我的……” 伸手拥住她的身子,陶允行微笑,“嗯……我是你的!” 对面二楼的雅间内,轩辕墨皱着眉,过了好半晌,才轻声道:“吩咐下去,那封信的去处,巧妙的透漏给轩辕烈。” 暗处的人点点头,随即隐了身子,轩辕墨微微的晃动着杯中的美酒,慢慢的勾起了唇。 一整晚的烟火不断,人群也一直不断,整个淞南镇如同白昼一般热闹,一条窄小的后巷内,一个黑衣人却飞快的攀上一辆马车,马车内坐着两名男子,还没说话便被一剑封喉。 马车再次往前行驶,直接的去了福瑞来酒楼的后巷,马车上的男子轻声的对着出来的人说了几句话,便又坐着马车走了。 二楼的雅间内,轩辕烈目光沉静,听到手下禀报,这才涌上一股怒火,猛地将手中的玉器摔到了地上。 “陶允行,他竟然敢插手,简直是自寻死路!” 手下战战兢兢,轩辕烈顿了顿,道:“去给我秘密办了,取不了性命,也该让他不舒服才是。” 那手下急忙点头,匆忙的走了出去,轩辕烈捏着手里的酒杯,目光阴狠,敢跟他作对是吗,那么就去死好了。 烟火节一过,各大酒楼便开始准备元宵节的晚宴,淞南镇商户居多,来往的人都喜欢住客栈去酒楼吃饭,每个节日都是酒楼老板的发财日。 白宁让佟岩吩咐下人去买了精细的面粉回来,又不放心的亲自指挥着众人将面粉用筛子箩细细筛选,只留下了最精细的一层。 牛大山看着,有些疑惑,“东家,咱们这么一弄,成本可是高了许多啊。” 白宁浅笑,“牛哥,外头酒楼最好的蛋黄元宵,多少银子一盘?” 牛大山想了想,“去年最好的是二两银子。” 白宁微笑,“咱们卖五两。” “五两?!”牛大山惊奇,“这可使不得啊,谁花五两银子来吃一盘元宵啊?” 白宁微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你这就是不懂了,咱们做的就是五两银子一盘的。” 牛大山不语了,皱着眉看着小二一遍遍的筛选面粉。 选完面粉,外头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白宁探头一看,正是那御赐的牌匾已经做好送来了。 白宁喜不自胜,“佟掌柜,快让人燃放鞭炮。” 佟岩‘哎’了一声,手下早已准备好的人急忙齐齐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震耳欲聋,不少人都是围过来观望,白宁一脸的喜色,带领众人跪在牌匾之前,“草民白宁叩谢皇上圣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围的人都是不明所以,白宁起了身,亲自点上三炷香,又是拿了绑了红绸布的竹竿亲自将牌匾上的红布挑开,‘天下第一厨’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跃然于匾上,右下方还印了皇上的印戳,白宁转了身子,对着身后看热闹的众人道:“大年初一,皇上曾经亲自到宴宾楼来吃饭,不胜荣幸,皇上吃完后龙颜大悦,当即赐予宴宾楼这块金匾,以示内心喜悦。” 看热闹的人群都是纷纷惊叹。 “皇上赐的金匾……了不得啊……” “皇上都说宴宾楼的饭菜好吃,这肯定是错不了的啊……” 白宁听着众人议论纷纷,这才给山子使了个眼色,山子清清嗓子道:“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我们东家最近悉心研制了一道绝品元宵,将于正月十五晚上摆出,届时希望各位都来尝鲜。” 绝品元宵这四个字正是白宁想出来的,为的就是先给自己的元宵打上第一的噱头,而白宁心里也是信心十足,定能用这道元宵获得人心。 晚上收工,白宁带着账本回了陵水村,下了马车,已经能闻到饭菜的香味儿了,白宁对着身后的李德笑道:“李哥,把东西卸了留下来吃饭吧。” 李德摇摇头,笑道:“东家,俺今儿个就不在这吃了,家里还有事儿。” 白宁有些疑惑,“啥事?” ------题外话------ 好讨厌的朱心碧啊有木有……不过阿允很帅有木有~【偷笑!】 第七十五章 新美食,轩辕墨试探 李德苦着脸,道:“上次给东家干活之后,大民又接了一个活,但是那雇主临结账的几天却是跑了个无影无踪,大民一气之下病倒了,俺家婆娘爹娘死得早,就这么一个亲弟弟,这几天一直在床前伺候着,都几天没合眼了……” 白宁皱眉,有些气愤,前世见多了不给钱的包工头,那么多可怜的民工兄弟只能在外过年,没想到这一世也给碰到了,白宁想了想,安慰道:“李哥,你别着急,我知道崔兄弟是个好人,这样吧,你这就去把崔兄弟接到我家来,姚大夫医术很高明,先让他帮崔兄弟看看。(..info)” 李德一听,心里高兴的不得了,急忙点头,“多谢东家,多谢东家……” 白宁摇摇手,“眼看天色快黑了,你快些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诶!”李德点点头,转身去卸了货,然后驾着马车走了。 白宁和苍月进了宅子大门,跟陆威说了让他留着门,这才回了屋子。 书香墨香端上了热水,白宁去了屏风后沐浴,换了身居家的襦裙,这才走了出来,拿着干帕子绞着头发道:“去把晚饭给我端房里来,我不出去吃了。” 书香点头,转身去准备,白宁上了榻,让墨香将自己的册子拿了出来,蘸了蘸墨,轻轻的写起了规划。 已经新的一年了,白手头上的银子也多了起来,便决定要真正的开始建造农场买地搞搞养殖种植,自给自足,也省去一部分的费用。 不一会儿,门轻轻的推开,白宁以为是书香,却见墨香微微屈身,“陶公子。” 白宁弯唇,转眼一瞧,果然是陶允行。 “阿允,你怎么做起丫头的活计来了?” 白宁收了笔墨,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问,眉眼弯弯成一道月牙。 陶允行给了墨香一个眼神,墨香低头走了出去,陶允行将托盘放到榻上的小桌上,弯唇道:“想着来跟一起用晚饭。” 白宁眯着眼睛,伸手给两人摆好筷子盛好饭,晚饭四菜一汤,还有煮的鸭蛋,白宁兴致勃勃的吃起了饭,道:“今天皇上御赐的牌匾已经到了。” 陶允行默默的吃着饭,听白宁说话,才回答一句。 两人吃完了饭,墨香进来收拾了,白宁皱着眉,“阿允,你今天是怎么了?” 陶允行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这才神色庄重道:“宁儿,山庄出了大事,我要回去一趟。” 白宁神色大惊,急忙道:“出了什么事情?” 陶允行淡淡道:“上京十几处铺子出了事,却都不是大事,只是这一下子放在一起,却是棘手。” 白宁转了转眼珠子,“阿允,你怀疑是谁?二皇子?亦或是三皇子?” 陶允行看了白宁一眼,勾唇,“轩辕墨逃不了干系。” 白宁咬唇,道:“白鹤山庄的名声我也略有耳闻,可见觊觎它的人有多少,名声已经在外,想要低调也是不可的,阿允,你该站出来了,否则,会有人端着你不会站出来这个想法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你。” 陶允行皱眉,“何解?” 白宁眨眨眼睛,“不管是二皇子或者三皇子,都是皇上的儿子,与你隔了一层,说句实在话,滔天的富贵,是祸根。” 说着,白宁用手蘸了茶水,在桌上画了画,陶允行一愣,神色忽然紧张起来。 “没人知道我的身份!”陶允行淡淡的说,却又似乎叹了一口气,“或许,现在不一定了。” 白宁伸手拿过他的大手,放在手心里攥了攥,“阿允,宁可弃掉一部分,也比放弃全部来得好。” 陶允行看着白宁弯弯的眼眉,慢慢的点了头。 或许,他太过于信任长姐,以至于忘记了长姐还有一重身份,大元国当今的皇后,太子的生母。 陶允行当夜连夜出发,白宁骑马出去送了十几里地,直到山坡上,白宁才慢慢的勒住了缰绳。 陶允行一身黑色的披风与夜色融为一体,白宁眯着眼睛看着,只觉得心中有着淡淡的心疼。 这世上最让人心酸的,莫过于有朝一日你不得不去怀疑自己曾经深信不疑的事情。 苍月在身后,开口道:“小姐,少主不会有事的。” 白宁转头,笑了笑,“回吧。” 两人骑马回了白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入夜了,陆威从白宁手里接过缰绳,道:“小姐,李兄弟带了他弟弟来,已经在姚大夫的房里了。” 白宁点头,道:“晚上多留意着点,近期听说山贼特别多,可要小心。” 陆威一惊,“是吗……小的知道了……” 白宁没顾得上换衣服就去了姚大夫的房间,崔大民躺在床上,旁边还坐了一个低首垂泪的中年妇女,见了白宁进来,李德忙站起身子来,“东家……” 白宁伸手对着李德摆了摆,示意他不必多礼,轻声道:“姚爷爷,他怎么样?” 姚大夫点点头,“没什么大碍,只是急火攻心,我开了方子让丫头去熬药了,喝了药再休养几天便无大碍了。” 白宁点点头,“辛苦你了姚爷爷。” 姚广正呵呵的笑了几声,“没事,这样吧,今晚上就让他在这睡,我去偏房睡。” 白宁点点头,崔大民已经醒了,见了白宁,崔大民急忙准备下床,白宁急忙上前一步,“别动……” 一旁的中年女子对着白宁就跪下,“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李德道:“东家,这是俺婆娘……” 白宁点点头,伸手扶了她一把,“好了,崔哥没事的,你就先放心吧。” 崔大民脸色蜡黄,半睁着眼睛道:“东家……多谢东家……” 白宁叹口气,看着他道:“你也是,都多大的人了,这么冲动有什么用,害得家人担心。” 崔大民不语,只是苦着脸,白宁道:“这一过完年我这可就忙起来了,还得要你回来干活呢,要是你不嫌弃啊,我可以长期雇佣你,还有你的那一群兄弟。” 崔大民一愣,随即就问道:“真的?” 白宁浅笑,“我骗你干啥?” 崔大民喜不自胜,身旁的妇人也高兴的不得了,李德更是一个劲的道谢,白宁笑着,“好了好了,既然你愿意来帮我,那你可得好好养伤,兄弟们的工钱你别担心,我先支给你,不能冷了兄弟们的心,等你以后赚了钱,再从你工钱里扣。(..info好看的小说)” 崔大民高兴的不行,一时间眼圈都红了红,“东家,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白宁撇嘴,“好好养病,快些生龙活虎,就是感谢我了。” 说完,白宁这才站起身子,见金子端着药站在门外,白宁一愣,“金子,你咋的来了?” 屋子里的人都往门口看去,金子一下子接触这么多人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俺在厨房干活来着,看见丫头熬药,就帮着送来了……” 崔大民却是急忙喊了一声,“金子……” 白宁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金子走了进来道:“大民哥,你没事吧?” 崔大民摇摇头,“你咋的在这?” 金子道:“是东家让俺住这的。” 白宁看了看两人,道:“好了,崔兄弟你先休息吧,咱们都出去吧。” 几人走了出来,白宁与金子并肩,轻声道:“金子,你跟崔兄弟很熟?” 金子急忙摇手,“没有没有……前一阵子大民哥不是在这建宅子来着,俺从外头走的时候,差点被房顶上的石头砸到脑袋,是大民哥推了俺一把,救了俺一命,所以俺这听说大民哥病了,就来看看……” 边说着,边红了脸。 白宁看着,偷笑,道:“是这样啊,话说崔兄弟是个好人,我也想今年把他留着给我帮忙呢。” 边说着,边去看金子的神情。 金子先是一喜,紧接着便红了脸颊,支吾道:“是……是吗?那……真好……” 白宁捂着嘴偷笑,道:“好了好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明儿一早还得给崔兄弟熬药呢。” 金子忙点点头,转过弯去回了自己的屋子。 白宁若有所思的看着金子的背影,暗暗的笑了。 崔大民性子沉稳老实,也是个善良的人,金子品性自然不用多说了,若是两人能结成一对,那可真是件大喜事啊。 白宁微微的弯唇,看着天上的半边月,忍不住伸手拿起自己腰间的半块玉佩仔细的摸了摸,一分为二的玉佩还有一半在陶允行的身上,不知他此刻在干什么呢? 翌日早上,白宁醒来之时天色刚蒙蒙亮,听见响动,书香忙披了衣服进了屋子,悄声道:“小姐,可是要起身?” 白宁摆摆手,没说话又躺了下来,窗户透过的光亮撒在鹅黄色的帐子上,白宁微微的皱眉,醒得这样早,果然心里有事儿就是睡不着。 来回的翻了几个身,白宁还是一股脑的坐起身子,素手将帐子撩开,“起身了。” 书香忙端了热水来,墨香在一旁给白宁穿衣服,道:“小姐,陶公子养的那只鹦鹉可要喂?奴婢昨儿个晚上听见它叫唤了一大时候。” 白宁一愣,随即想起那只绿毛鹦鹉来,笑道:“去把它拎到我房里来。” 墨香点头,转身出去了,白宁就着热水洗了脸和手,墨香已经把鹦鹉拿了进来。 白宁拿起一根金簪来逗弄鹦鹉,岂料那鹦鹉却是像有了灵性一般死咬住金簪不放,白宁捂着嘴笑,“瞧瞧,这鹦鹉竟是识得金子的……” 书香和墨香也是稀奇不已,白宁故作生气状,“若是不放开,我可要拔你的毛了。” “噶——” 鹦鹉果真乖乖的放开了金簪。 白宁扬唇,“这鹦鹉可真逗,墨香,你拿下去喂着吧,别饿死。” 鹦鹉睁着绿豆大的小眼睛仔细的看着白宁,忽然尖声叫,“小姐,小姐……” 墨香吓了一跳,“咦,这鹦鹉学话这么快呢。” 白宁也起了兴趣,念道:“墨香,书香,白宁。” 说着,分别指了指几人。 鹦鹉若有所思的看着几人,眼神在几个人身上打圈圈,墨香笑道:“怕是误打误撞吧……” 说着,伸手去拎鸟笼子,却听那鹦鹉尖声道:“墨香,墨香……” 书香掩着嘴,“这鹦鹉可真逗……” 鹦鹉又尖声道:“书香,书香……” 三人都是哈哈大笑,绿毛鹦鹉歪着脑袋,看了看白宁,“白宁,白宁……” 白宁好容易止住了笑意,道:“这鹦鹉可太聪明了,我们也该给它起个名字才是。” 书香和墨香都是点头,白宁想了想,“一身的绿毛,就叫绿毛好了,又形象又好记。” 书香和墨香都是赞同,唯独绿毛自己在笼子里上蹿下跳,“白宁,白宁……” 白宁敛了神色,“不同意也不行,就这么定了!” 鹦鹉瞬间蔫了下来。 白宁收拾整妥去了前厅,许氏和白秀已经在吃饭了,白宁坐了下来,伸手捏捏白秀的脸,“秀儿这几天有没有乖乖的听话啊?” 白秀吃着烤馍,吧唧着小嘴巴,“有啊,秀儿每天都很听话的。” 白宁弯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吃完饭,白宁去看了崔大民,见金子正端着药碗喂着他,神色紧张,白宁笑了笑,道:“金子,你快去吃早饭吧,别等崔兄弟好了,你又倒下了。” 金子急忙摇头,“没事儿……俺吃了半个馒头……” 白宁不语,崔大民却紧张了,“是啊金子,你快去吃饭吧,别让人等着你。” 金子顿了顿,这才放下药碗,“那……那好,我先去了,你别乱动弹啊……” 看着金子走了,白宁这才含笑走了过来,顺手拿起碗来喂给崔大民,道:“金子喜欢你。” 崔大民一愣,黝黑的皮肤上也显现出一抹红晕,有些羞涩,“我……看得出……” 白宁接着道:“我只是来跟你说一声,金子住在我家就是我的人,我是不会看着她被人欺负了去的,所以我来问问你,你心里对金子,是个什么想法?” 崔大民点点头,“金子姑娘是个好姑娘……” 白宁心里放了心,“你也是喜欢她的吧。” 崔大民点头。 白宁笑了笑,“这下就好了,金子也不小了,你若是诚心,就提早准备,金子无父无母,你要提亲的话,也该到我们家里提亲。” 崔大民一愣,随即狂点头,“诶,好……” 定下了崔大民与金子的事儿,白宁觉得心里高兴了些,金子人好,就该找个老实巴交干活勤快的人在一起,崔大民虽然人老实,却也不笨,想必是能够护着金子的。 白宁回了房,逗了绿毛一会儿,便让墨香研墨,开始筹备元宵晚宴的菜品。 书香敲了敲门,“小姐,酒楼的伙计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找您。” 白宁皱眉,“让他进来。” 来人正是山子,见了白宁,山子急忙跪下,“东家,货源出了点事。” 白宁皱眉,“怎么了?先起来再说。” 山子站了起来,书香给他办了个凳子,山子坐下,这才道:“小的今儿早上带着伙计们去西柳村买活鸡,可那养鸡场的老板却忽然涨了价,每只鸡比以前都涨了十个铜板。” 西柳村是附近的一个村子,村子里兴起养殖,养鸡的不少,都供给附近的酒楼。 白宁顿了顿,“十个铜板?那你们去旁边几家问了没有?” 山子急忙点头,“西柳村养鸡的小的都带人去问了,可他们都是没几天才出的成鸡,全被那老板给买走了。” 白宁拧眉,放下手中的毛笔,拿着茶杯轻轻的摩挲着,“看来,这养鸡场老板是有备而来啊。” 山子点着头,“东家,这养鸡场老板定是知道咱们酒楼的山椒鸡爪受欢迎了,所以这才故意跟咱们拿乔呢。” 白宁点点头,笑道:“原本十个铜板买他一只鸡便是价格公道了,还想要再涨十个铜板,莫非真以为宴宾楼这银子这么好赚?山子,你吩咐下去,这鸡咱们不要了。” “啊?”山子惊讶,“东家,咱们酒楼可是没鸡爪子了,那鸡米花也要鸡肉做啊,咱们要是这么一停,可咋办啊?” 白宁微笑,“不着急,那人正是吃准了咱们一定会在没有货源的情况下跟他合作,可是若是咱们这一次吃了亏,这老板尝到了甜头,下次保不准他还会一时兴起涨价二十个铜板,咱们明明是买家,却变得被动,被他牵着鼻子走。” 山子听着,也觉得白宁说的有道理,却还是疑惑道:“可是咱们若是不买,那元宵晚宴怎么办?” 白宁浅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早在我去宴宾楼第一天的时候就说过,人的脑子,可是有无限潜能的。” 山子见白宁神色自信,便也放心下来,白宁自从掌管宴宾楼之后,可是从未失手过的。 山子愣神的这一会儿,白宁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吧,我也回去一趟。” 两人坐着马车去了宴宾楼,此时正是上午的时候,酒楼里没几个客人,白宁没去账房上,而是一头扎进了后厨。 山椒鸡爪和鸡米花大卖是没错的,可是难道自己就只会做这两样吗?没了鸡肉,猪肉鸭肉牛肉什么的不可以么。 白宁系上围裙,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见食材缸子里装了不少的鸭子,瞬间便有了主意。 大厨们站在门外面面相觑,有人道:“东家可是神了,这么几天又研究好吃的了?” 山子得意道:“东家可不就是神人,咱们都在这等着吧。” 白宁在厨房里找了只已经洗干净处理好的鸭子出来,先是将鸭脖子切了下来,拿出辣椒和自制的蘑菇肉酱煸炒,然后将鸭脖子切成小块放在酱料里腌一会儿,这整只的鸭子便放在炉灶上用大火烤,边烤着边亲自调制了酱汁,一遍遍的往鸭子身上抹,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诱人的香味儿。 这功夫白宁也没闲着,拿了块面团擀成小饼,薄薄的一张一张的,放在锅里烙了,揭开拿出来已经两面金黄,白宁翘着嘴角,乐呵呵的将葱切成丝,肉酱抹在小饼上,这时候门外的人已经顺着门缝儿闻见了香味,互相讨论起来,白宁走到门前推开门,“好啦,都进来吧。” 这一进来,众人便瞧见中间的大案板上放了一整只烤熟的鸭子,旁边还摆着一盘被切成小块的鸭脖子。 “真香啊,这鸭子也能这么香诶……” 白宁浅笑,“那是自然了,我这烤鸭可不比外面的烤鸭,不信啊,你们就来瞧瞧。” 说着,亲自下手,用刀将鸭肉片成薄片,拿过已经蘸了肉酱和葱丝的薄饼,将鸭肉放了上去,然后拿着筷子将饼卷了起来,挑眉道:“山子,你先尝尝。” 这种新奇的吃法,让众人大为惊叹。 山子受宠若惊,急忙跑过来接了一股脑的塞进嘴里,还没咽下去就大声道:“好吃,好吃……” 薄饼煎的两面金黄,葱丝去油腻,鸭子肉上带了些辣味,加上酱料的鲜香,几种口味融合其中,直叫人忍不住大呼快哉。 白宁拿着刀,熟练的将一只烤鸭片成一大盘,道:“大家都来试试。” 众人都是急忙上前,按照白宁刚才的做法做了,吃完都是大为赞赏。 白宁笑了笑,又伸手指着鸭脖子道:“试试这个,虽然没有多少肉,但做下酒菜是最好的了。” 众人疑惑,有人道:“鸭脖子也能吃,上面的肉可是少得很……” 白宁但笑不语,几人拿筷子夹了块吃了,只感觉一阵麻辣鲜爽的感觉自舌尖遍布全身,白宁拿着野辣椒和肉酱炒了之后才腌制的鸭脖子,如此可以让鸭脖子的美味更加散发,也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吃。 白宁看着众人吃的满头大汗,辣的不行,这才道:“咱们元宵晚宴就着重推出这两道小菜,几个伙计都来跟我学一下怎么片烤鸭肉,到时候可以亲自为客人片好,也不失为一道风景线啊。” 众人都是点头,佟岩笑道:“东家好聪明,吃饭时有人片好,自己只吃肉,这样被服侍的效果肯定会得到很多客人的喜欢。” 白宁欣慰的点头,亲自指定了几个人亲自交代了手法,这些人都是常年在后厨忙活的,也是一点即通,省了白宁不少事儿。 山子最高兴了,“这下好了,可不用担心了。” 白宁微笑,“你去派几个人给我盯着,养鸡场老板收购了那么多只鸡,总不能放在手里,你去看看这几天有谁跟他接触,悄悄的回来告诉我,别被发现了。” 山子也是个精明的,点点头便下去了。 白宁倚着椅子的后靠,微微的眯了眼睛,皇上钦赐的牌匾,肯定惹来了不少人的眼红,可这淞南镇酒楼行业的老大,她是做定了,谁要是敢挡她的财路,她可不会客气。 白宁忙活完了,已经接近中午,大厅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多,白宁便准备先回家。 刚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就见一小二跑了过来,“东家,三楼贵宾间有位客人让小的把这个交给您。” 白宁一愣,伸手接了过来,竟是那一日自己交给轩辕墨的匕首。 白宁愣了愣,随即接了过来,问道:“是位什么样的客人?” 那小二挠了挠头,“是个面生的,看起了像是个下人。” 白宁点点头,也是了,轩辕墨不会自己出面的,可是他将这把匕首给自己,是想说明什么? 想起陶允行的事情,白宁皱眉,“你先去忙吧。” 说着,便转身上了三楼,来都来了,自己总该去会一会。 宴宾楼一层大厅用饭,是不需要额外交别的费用的,但是二楼,必须是消费满一百两一桌的,三楼,光是房间需要的费用便是一百两,饭菜另算钱。 所以平日里鲜少有人上三楼。 一上三楼,白宁便瞧见了站在雅间门口的小厮,见了白宁上来,那小厮急忙推开门,“白姑娘请。” 白宁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三楼共五个雅间,每一个都有不同的风格,也根据不同的风格算银子,最低一百两,轩辕墨挑的是名为‘静’的雅间,是这五个雅间中价格最高的一个,五百两房费。 白宁笑着走进去,果然见轩辕墨正坐在桌子旁,听见响声,轩辕墨微笑,“白姑娘来了。” 白宁微微屈身,“草民见过二殿下。” 轩辕墨摆手,“不必多礼,我与白姑娘也算是患难之交,不必拘泥于礼数。” 白宁微微皱眉,却还是在轩辕墨的对面坐了下来,不动声色的打量他。 轩辕墨今日穿了一身白衣,无花纹无装饰,只在腰间缀了一块翡翠色的玉佩,通身的白点缀上一块流动的翠色,配上轩辕墨这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庞,直叫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白宁移了眼睛,暗道自己道行不够,还是不要盯着美男看,更何况是这么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美男。 轩辕墨琉璃般的瞳孔中闪现出一抹温柔,“那一日白姑娘舍身相救,墨自觉愧疚无比,今日特别备上薄礼,望白姑娘笑纳。” 说着,伸手推了推旁边的匣子,打开。 入目是金灿灿的颜色,白宁微惊,竟是一箱子的金条。 皇家的人都是这么大手笔吗? 而且他还自称‘墨’? 白宁有些不敢接话了,却还是斟酌了一下,道:“二殿下是皇子,性命自然比草民的命更重要些,这礼物草民万万不敢收。” 说着,伸手盖上了盖子,轻轻地推了过去。 轩辕墨勾唇,仿若看得见一般拿了筷子夹了一筷菜放在嘴里吃了,赞许道:“不错。” 没有再接这个话茬。 白宁放心下来,却听轩辕墨微笑道:“白姑娘独具匠心,将这宴宾楼整顿的如此有名气,我虽然看不见,却知道这贵宾间的装饰,地毯是上好的羊绒,椅子桌子全是名贵的梨花木,熏香是五十两一钱的娿鹿香,如此大手笔,加上四面隔音的设计,要价五百两也不足为奇。” 白宁心里微惊,面上却不显露,“二殿下不愧为皇室中人,这等装饰也只是二殿下眼里的皮毛罢了。” 轩辕墨勾唇,俊毅的脸颊旁出现两个浅浅的梨涡,手执玉筷从容的吃着东西,若不是那眼珠子从不转动,没有神采,白宁会以为他是可以看见的。 轩辕墨吃着菜,道:“白姑娘目前家住何处?” 白宁老老实实回答,“乡下的小山村罢了。” 轩辕墨微笑,“我虽看不见,却听手下描述过白姑娘的容貌,清丽秀雅,顾盼生辉,有朝一日若能再次重见光明,必定第一个见的人就是白姑娘。” 白宁皱眉,轩辕墨的话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却不知是哪里不对劲,只是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安。 “草民一条贱命,不值得二殿下为草民挂心。” 语气加重了几分。 轩辕墨愈发的轻松起来,唇角上扬,“白姑娘可有心上人?” 白宁一愣,随即道:“有。” 轩辕墨微笑,“白姑娘独自打理宴宾楼,想来也是辛苦的,我前几年来这的时候,记得宴宾楼还不是白姑娘在打理,不知白姑娘是怎么做上这宴宾楼的东家的?” 白宁心里顿了顿,从善如流,“机缘巧合罢了,二殿下为何对草民的事儿这么感兴趣,莫非二殿下也有意经商开酒楼?” 轩辕墨没回答,却是无声的笑了,这种温柔的笑意出现在他的脸上,让白宁有些错愕,明明是温润的笑意,却含了几分邪魅。 白宁吓了一跳,邪魅? 这两个字放在谁身上都不能放在轩辕墨的身上,他是个谦谦公子,可是刚才那一瞬间,难道是她看错了不成? 轩辕墨忽然道:“白姑娘如此懂得经商,是该往大了发展才是,淞南镇虽然来往的商客众多,却是比不得上京人口多,贵族也多,白姑娘的手艺和头脑,定能在上京赢得一席之地。” 白宁点头,“多谢二殿下的夸赞。” 轩辕墨似乎松了一口气,白宁看了看,站起身子道:“如此,就不打扰二殿下用饭了,草民先行告退。” 轩辕墨点头,白宁转身往外走,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椅子,连人带椅子一下子跌倒在地。 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药香,轩辕墨竟是眼疾手快的上前接住了她的身子。 臂膀垫在她的后背上,隐隐的含了些力量。 白宁愣住,眼前的轩辕墨一脸的担忧,离得近了,白宁都看得到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映出自己的倒影,他的眼睛很好看,却是看不见的,白宁顾不上多看,急忙自己站直了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轩辕墨一脸的着急,“冒犯了白姑娘,多有得罪。” 白宁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 轩辕墨脸颊微红,发丝有些凌乱,却是温温柔柔的笑道:“以后小心些。” 白宁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轩辕墨拿着酒杯倚在身后的软榻之上,却是微微的笑了。 赤娆帮他倒满一杯酒,“主子,可要继续查?” 轩辕墨摇头,“她是不知道的,以后尽量避免她。” 赤娆点点头,却敛去了一抹不甘,咬着唇道:“主子,她是允郡王身边的人,您……” 轩辕墨勾唇,“赤娆,拎清楚自己的本分,恩?” 赤娆忙跪下,“奴婢逾越了。” 轩辕墨微微笑着,看着自己扳指上的缺口,笑道:“她是个可人儿,却竟是会几分武功的,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浅浅的笑声传出,直叫跪在地上的赤娆浑身抖了抖。 白宁下了楼,径自走出去坐了马车,苍月见白宁脸色不好,关切道:“小姐,你怎么了?” 白宁摇头,上了马车,“回家。” 直到马车驶出了镇子,上了大路,白宁这才掀了轿帘与苍月一起坐到外面,伸手将一枚银针拿出来地给她,“你看看。” 苍月一愣,随即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忙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道:“这银针是玄阴银所制,玄阴银产自甘南,数量稀少,一直是皇家的贡品。” 白宁点头,“没错,这是轩辕墨的。” 苍月惊讶,“二皇子?” 白宁将事情的原本跟苍月说了,道:“我往外走的时候,察觉他的不对劲,用你教的心法护住了身子,却没料到他的内力惊人。” 苍月神色凝重,“他不想取小姐的性命。” 白宁点头,“我感觉,他似乎一直在试探什么,他说话没有章法和主题,似乎想起哪句是哪句,可是现在再仔细的想一遍,却是能发许多漏洞,只是我不知,我或者宴宾楼,哪里有他感兴趣的地方吗?” 苍月皱眉,“不管是什么,敢这样子对小姐下手,少主必定不会轻饶他。” 白宁拧着眉,越发的感觉心里压抑,轩辕墨是个危险的人物,自己现在势力薄弱,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只能巧妙的避开了! 白宁微微的叹口气,苍月看了一眼,想要安慰一句,却是不知该怎么说,她没有安慰人的经验,索性只能沉默着,暗暗想着等到陶允行回来,便都就好了。 陶允行此刻身处京郊的白云山上,白鹤山庄便建立在此处,大堂内,陶允行一身黑衣,面容俊朗,手执一黑子缓缓落下,淡漠道:“你输了。” “不玩了不玩了……” 对面的人猛地挥手,弄乱了一盘棋,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允行,你这孩子越发的没规矩了,跟师父对弈,竟然一子都不让!” 说话之人约莫四十左右的年纪,却留了一溜圈的小胡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也多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陶允行拿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鄙夷道:“这么大年纪了还让后辈让你的子,真是不害臊。” 此人正是陶允行的师父,端良。 端良皱着眉,“你这小子越发的没大没小了,知道我是师父还这么跟我说话……” 陶允行没在意,轻飘飘道:“下午我就走了。” 端良一愣,“怎的?那么长时间不回来一趟,这才回来又要走?” 陶允行点头,“卸下了一桩心事。” 端良叹口气,“莫要怪你长姐,她还是念着你的。” 陶允行微微勾唇,“无妨,不重要的人或者事,我无须理会那么多,惟有守护好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便是。” 端良眯着眼睛,“你可瞧好了?那丫头我派人去查了底子,清清白白,农家女子,虽然现在有点本事,但也只是个商女,莫说你长姐不会同意,便是皇上,也不会同意的,你的婚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陶允行淡淡的摇头,“无妨,我自有打算。” 端良撇嘴,叹口气道:“长大了,翅膀硬了,跟师父也不亲近了……” 陶允行难得微笑了一下,“过段时间,我把她带回家来见见你。” 端良一愣,随即像不敢相信一样猛地站起来,“真的?你要带她回来见我?我是第一个?你还没带回王府去吧?” 陶允行点头,“你是第一个!” 端良闻言,乐的不行,“好,好,那你快去,快去带回来……” 陶允行微微的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端良见陶允行走了,这才一屁股坐在榻上,眼睛里甚至有了泪水。 带回家来?他说带回家来! 山庄在他的心里,是他的家啊。 端良默默的想着,忍不住老泪纵横。 白宁回了家,沐浴之后便自己待在屋子里,从陶允行屋子里拿了本佛经抄写,既能平心静气,也能练练字。 墨香在一旁研墨,轻声道:“奴婢虽不识得几个字,但瞧着小姐这字可真是好看。” 白宁抿唇,“我一直觉得,看一个人的字可以看出他的性格,可我也不知自己的字看起来是什么性格。” 说着,似乎走了一下神,墨迹有些晕染了,白宁撇嘴,“不写了,熄灯睡觉吧。” 墨香微惊,“这还早着呢,小姐您这就歇下吗?” 白宁点点头,“索性没事做了,你去熄掉两根蜡烛吧。” 墨香点头,收拾了东西下去了,顺势熄掉了两根蜡烛。 屋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白宁托着脸靠在桌子上出神,桌子上的佛经就在眼前,白宁伸手翻了翻,第一页上还有陶允行写下的‘静’字,白宁淡淡的勾唇,浅笑着伸出食指轻轻的碰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刻了。 鼻尖传来淡淡的迦南香的香味,白宁一顿,身子随即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低沉的嗓音传来,“白宁,我回来了。” ------题外话------ 小鹦鹉终于有名字了! 第七十六章 情难自禁,白宁买地 白宁抬头,便看见了一脸风尘仆仆的陶允行,他穿着黑色的锦袍,墨发被紫金束发冠束在头顶,下巴上有一圈细细的胡渣,却仍然丰神俊朗,平添几分贵气和稳重,白宁睁大眼睛看着,伸手摸着他的脸,“阿允……” 少女肌肤如玉,眼中隐隐有流光浮动,倒映出一室的烛光,这一声呢喃让陶允行痴迷不已,轻轻俯下身子,吻住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红唇。 白宁伸手圈上他的脖子,扬起小脸来迎合着他,身子也贴在他的身上,陶允行一手箍住她的腰身,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唇舌不安分的吻过她的下巴,脖颈,耳垂。 白宁的脸颊慢慢的变得红了起来,贝齿咬着红唇,微微的嘤咛了一声。 “嗯……阿允……” 这一声却像是催情剂一样,陶允行整个人变得狂野起来,猛地将白宁推倒在榻上,身子压了上去。 身下的小女人脸颊酡红,眉目含情,陶允行紧紧的盯着,却还是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唇,紧接着便猛地站起身子,绕过屏风去了里间。 白宁坐起身子,咬着唇微微的笑,陶允行在控制自己,也在保护自己,更多的,是尊重吧。 想起他说的那一句‘在我的眼里天下人只有你和其他人两种’,白宁感觉到一股被放在手心里疼爱的珍惜感,心里甜蜜的像是要冒出了泡泡。 里间传来沐浴的水声,不一会儿,陶允行便仅穿了中衣走了出来,白宁捂着嘴偷笑,明知故问道:“阿允,你身上没味儿啊,干嘛这么着急洗澡?我不嫌弃你的。” 陶允行黑了脸,走过来坐下,长臂一伸,将白宁整个小身子捞到自己的怀里,伸手轻弹了她的额头一下,“那我下次可记好了,绝对不中途停止。” 白宁咬唇笑着,伸手去揪他的耳朵,“我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柔软的身子贴合在他的身躯之上,带着淡淡的少女体香,陶允行伸手捉住她的小手,暧昧的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可不许闹了,要不然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的眼睛细长,瞳孔却深邃,是那种最好看的凤眼,如此盯着自己,白宁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在一点点的被吸走。 “笨蛋,干嘛不呼吸?” 额头上挨了一下,白宁才猛地缓过神来。 老天!她对天发誓自己不是花痴,可是身边放这么一极品美男,还时不时的深情对视,白宁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一天天的变强大。 白宁转了眼神,瞄向了桌子上的糕点,伸手端了过来,“你最喜欢的芋泥糕,不甜的。” 陶允行顺从的吃了一块,弯了眼睛,“好吃。” 白宁笑嘻嘻的拈了一块自己吃了,眨巴着大眼睛道:“阿允,这一趟,可还顺利?” 陶允行点点头,神色淡然道:“我听了你的话将京中的铺子交了一半上去,还上交了不少的金银,皇上龙颜大悦,可我还是看得出,皇上定是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白宁低垂眼眉,“那皇上怎么说?” 陶允行目光悠远,“我今年也是十七了,明年十八,明年的生辰一过,我便要回上京,接受封赏,入朝为官。” 白宁有些讶异,陶允行接着解释,“淮安王是异姓王,当年靠的是老祖父打拼下来的功劳,一直放到今日,哪里还有那么多,可是皇上一直留着淮安王这个名号,我还是要回去世袭的。” 白宁点点头,“你不是说你家里还有一个弟弟,那你爹……和侧妃,能让你这么顺利吗?” 陶允行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当然不会了,那侧妃如今已是王妃,可他的儿子还是庶子,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白宁皱眉,“这下就难办了,你若是回上京,只怕是危机重重。” 白宁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最关键的,是他父亲淮安王的态度,可如今看来,这父亲也是向着后面那位的。 陶允行淡淡的摇头,“没事,我总该回去的,皇上不相信有人真的愿意放弃爵位逍遥在山林间,淮安王和侧妃也不相信,索性他们不相信,那我便回去吧。” 白宁点点头,“阿允,若等到那时,我不能去上京怎么办?” 她本来计划好的,想要带一家子人去上京,也想把宴宾楼的招牌打到上京去,可短短两年,她没有这个自信,万一中途出了什么变故,她便不能跟陶允行在一起了。 陶允行弯唇,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笨蛋,你能不能想想你男人,你男人连这点事也办不好?” 白宁心里一动,倒是从未听陶允行这样自称过,她男人? 这个称呼倒是贴切呢。 白宁笑嘻嘻的扑进陶允行的怀里,揪着他的衣襟微笑道:“阿允,你是我的靠山哦?” 陶允行点头,伸手摸着她披在脑后未束起的青丝,轻轻的‘嗯’了一声,白宁抿唇笑,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可以听见‘砰砰’的心跳声。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陶允行这才开口道:“宁儿,关于白鹤山庄,我还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白宁一股脑的直起身子,“白鹤山庄?” 陶允行点头,“我四岁从王府出来,被师父带到白云山生活,师父继承了师祖的陀云堂,后又建了白鹤山庄做掩护,白鹤山庄地处深山之中,一般人根本不能得见。” 白宁听着,抿唇道:“你师父,跟你母亲什么关系?” 陶允行淡淡道:“我母亲以前也是陀云堂的弟子,是我师父的师妹。” 白宁点点头,“原是如此。” 陶允行捏着白宁的手,轻声道:“宁儿,我若回上京世袭爵位,到时你也就到年纪及笄了,我想一回上京便请旨赐婚。” 白宁微惊,“皇上是不会答应的。” 陶允行淡淡的笑道:“无妨,我自然有办法让他答应。” 白宁皱着眉,想了想又道:“阿允,今儿个,轩辕墨来宴宾楼了。” 陶允行神色一惊,“他?来做什么?” 白宁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末了,又将那银针拿了出来,“我拿下的,他定是看出我有些内力了。(..info无弹窗广告)” 陶允行墨色的瞳孔倏地幽深起来,伸手接过那银针,指节已经微微泛白。 白宁皱着眉,“他似乎一直在试探我,阿允,宴宾楼很奇怪吗?或者我很奇怪吗?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他到底在试探我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定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要不然也不会不取我性命。” 陶允行冷哼,“无妨,他不会有这个胆子。” 上京,二皇子府,轩辕墨摩挲着手中的银针微微勾唇,似乎自言自语道:“陶允行对这个白宁倒真是在意的很呢,一直不想入朝树敌,现在竟是不管不顾了。” 身后的赤娆咬着牙,“二殿下,郡王这般,明显是向您示威,这飞镖上带毒。” 轩辕墨摇头,“无妨,他只是在向我警告罢了,要我别动白宁,若是动了,便会与我为敌。” 赤娆不做声,轩辕墨摩挲着银针,唇角微微勾起,“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像这种被保护在手心里的人,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摧毁呢。” 陶允行回了白家,似乎生活也恢复了平常,年一过完就是元宵节,这几日白宁一直忙碌准备元宵晚宴的菜品,力求事事精细,面面俱到,暂且将那一日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 早上吃完饭,白宁便轻装简行和陶允行以及几个小厮一起去了后山,陵水村地势非常好,靠着两座大山,当时白宁去采蘑菇的是前面的一座山,那座山风景秀丽,一直是陵水村的标志。 而后山,却是正好相反,山路崎岖,并且没什么野果子野菜的生长,可后山前面还有一大块的荒地,白宁摸着下巴看着,问道:“这片荒地为何无人种植?” 那小厮急忙站出来,“小姐,小的去打听过了,好像是这块地地势不好,再加上靠着后山,没人来往,村民们都去了前面种植平地,久而久之就荒废了。” 白宁仔细的看了看,陶允行道:“你想买地?” 白宁点头,将养鸡场老板涨价的事情说了说,道:“我其实早就有此打算,要自己种植养殖,自给自足,也能省下一部分的银钱和精力,还可以卖给别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陶允行点头,“可行。” 白宁笑着眯了眼睛,仰起头来仔细的看了看,见那山上虽然多是石头,却还算规整,附近一片这里应该是最好的了,好歹也是一大块的地方,自己雇着人来做,应该也是可以的。 回了家,白宁便带着书香墨香去了沈国富的家。 开门的是何美芳,见了白宁,何美芳冷哼一声,肥胖的身子挡住了半面的门,“你来干啥?” 白宁不怒也不笑,“我是来找沈伯伯的。” 何美芳呸了一口,“呦呦呦,不是挺嘚瑟的嘛,这怎么还来俺们家了,赶紧的滚出去,俺们家可不欢迎你……” “娘,是谁来了?” 何美芳身后冒出一个人头来,正是沈明志。 见了白宁,沈明志神色一喜,急忙伸手拨拉开何美芳的身子,一脸讨好着,“宁妹妹,你怎么来了……” 白宁神色淡淡的,颔首道:“我来找沈伯伯商量点事。” 何美芳刚想说话,就被沈明志扳了身子,“快进来快进来,我爹在里屋……” 白宁走了进去,没有多看沈明志一眼。 何美芳瞧着白宁冷淡的模样,气得身子发抖。 沈明志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自从那一日在火把晚会上出了丑,他一直没有机会再见白宁,每个夜晚想起白宁当时的模样和神采,沈明志愈发的觉得怀里像是装了一只小野猫,不停的挠着自己,这一日终于得见,沈明志已经顾不上太多,急忙热情的迎了上去。 何美芳‘呸呸’撇嘴,沈玉琳看着,道:“娘,哥哥怎么忽然对白宁这么上心了?莫不是瞧上了白宁?” 何美芳没做声,眼珠子转了转,又道:“咱们也去看看。” 白宁进了屋子,见沈国富正坐在正堂的椅子上抽着烟,白宁微笑道:“沈伯伯。” 沈国富眯着眼睛,“宁丫头啊,坐吧。” 白宁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沈明志殷勤的端上了香茶,“宁妹妹,你喝茶。” 白宁点点头,一眼都没有看献殷勤的沈明志,只是看着沈国富道:“沈伯伯,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谈买地的事情。” 沈国富眯缝着眼睛,“买地?宁丫头要买哪块地?现在咱们村的良田可都紧缺了。” 白宁摇头,“沈伯伯,我不买良田,我想买下后山,以及后山旁的那一块荒地。” “啥?”沈国富愣了愣,“宁丫头,你可是想好了,后山可不好种植,你要它来干啥?” 白宁浅笑,“沈伯伯,我想的很清楚了,后山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卖给我吧,或许我能废物变宝物呢?” 白宁说话间,调皮的笑了笑,沈明志看直了眼睛,连手里的茶都忘了喝。 沈国富被白宁逗笑,“好,既然你想要买,那就卖给你便是,这买地从来都是自愿的,最短十年,最长的是一辈子的权利,还可以留给下下代的子孙,宁丫头,你想怎么买啊?” 白宁点头,“沈伯伯,我想终生买下来。” 沈国富点点头,拿着烟枪在椅子上磕了磕,走了进屋子翻箱倒柜的找出一沓地契来,走出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道:“这地契放置很多年了,压箱底儿,好久没拿出来,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拿出来了,没成想你来买了。” 白宁笑着,沈国富递了过来,“你仔细看看,没什么就在底下签个字。” 白宁伸手接了过来,地契一共十几页,白宁粗略的看了一眼,将重要的地方仔细的看了看,她还是相信沈国富的为人的,便在底下签了自己名字。(..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便拿了银票出来,后山加上荒地因为并没有人要,所以只要两百两便出手了。 一式两份,村里留一份,自己拿一份,沈国富拿出里正的印戳在地契白宁签字的地方盖下了印记,这才算是真的交接成功。 白宁拿着地契交给身后的丫头,看着沈国富笑道:“多谢沈伯伯了。” 沈国富摆摆手,“这后山荒地空着也可惜,你这是帮村子里造福呐。” 白宁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沈国富点点头,沈明志却急忙上前道:“宁妹妹,我送送你……” 白宁脚步未停,径自走出了门去,沈明志跟在身后笑着陪着,出了门,也没见白宁转身。 何美芳坐在椅子上,“我呸!有了两个臭钱了不得了,嘚瑟啥呀……” 沈明志走了进来,眉间有些不悦,沈玉琳酸溜溜道:“哥哥,你不会是喜欢上白宁了吧,这几天你可一直神神叨叨的,一见白宁就热情的不行。” 沈明志撇嘴,“咋了,男未婚女未嫁的,我为何不能喜欢白宁?” 沈玉琳没料到沈明志这么明显的承认了,急忙道:“哥哥,你不是不喜欢她的吗,你不是说喜欢巧英的吗?” 沈明志皱着眉不做声,何美芳却是道:“明志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白宁那丫头对娘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你看看她,哪有点礼数?你可是要做县太爷的人啊,哪能娶这么个凶悍的婆娘。” 沈明志还未说话,沈国富便开口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贪得无厌的吃了人家饭菜还想带走,人家能这么说你吗?你一个长辈,白活了这么些年,跟个小辈较真,失了礼道!” 何美芳气得身子哆嗦,却不敢反驳沈国富,沈国富性格直爽,却也很有威严,何美芳只敢在背后地里埋怨两句,却是不敢跟沈国富当面呛声的。 沈国富说完,看向沈明志,“你也是,好好读书,宁丫头已经有了上门女婿,你也避避嫌,当时宁丫头天天跟着你你嫌烦,这时候又巴不得天天跟着人家,说出去让人笑话,以为你贪着人家的家产,丢人。” 沈明志撇撇嘴,“爹,我知道,我心里没那个想法,宁妹妹我是喜欢的,只是我以前没发现,现在发现了也不晚啊,待我做官之后,便给宁妹妹一个名分,不能做夫人做妾也好,我会一心一意的对待她的。” 沈国富眯了眯眼睛,也不做声。 何美芳却是道:“白宁那丫头虽然人品不咋地,可家里的家产也不少啊,她要是嫁过来,那家产不还都是咱们的,嘁,瞧瞧许素梅那嘚瑟的熊样儿,等她女儿给我儿子做了妾,老娘也去住住那大宅子试试……” 沈玉琳也帮腔,“就是就是,我瞧着白宁天天换不同的衣服穿,那首饰珠花都没见重样的……” 沈国富皱眉,“都别说了!一个个都在这打着如意算盘,想着怎么算计别人,合着人家都是傻子……过好自己的日子再说吧。” 说着,便转身进了屋子,剩下的几人也都不敢做声。 白宁不知道沈家人的这些门道,带着丫头拿着地契回了家,白宁便兴冲冲地和苍月一起去宴宾楼,一来是看看账本,二来是琢磨着多打听打听。 她还不准备开始种植,买下后山和荒地完全是要开始搞养殖,她决心在古代建造一个规模超大的农场庄园,这陵水村后面的空闲地她也是势在必得,等到自己有空了,派人去多翻动土,变成良田。 去了宴宾楼,白宁将这事跟佟岩说了,佟岩听了之后,一个劲的称赞,“东家真是有魄力,自给自足,这样既方便又省钱,还可以把用不了的卖给别人,还能赚一份。” 白宁点头,“佟掌柜,不知咱们这一块卖鸡崽子牛崽子的都在哪儿?” 佟岩想了想,“东家,这些东西咱们淞南镇还没有卖的,要去几百里之外的镇子上,咱们这的人都是出城去,在西域边陲之地,那里有人专门卖这个,而且价格便宜。” 白宁点点头,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么个道理在里面,“好,我下午便去一趟。” 佟岩点着头,“恩,也不算远,出了城往前走几十里就是了,不过那里不受管制,西域和大元都没有派人去,所以东家还是多带几个人,小心着些。” 白宁点点头,“恩,我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白宁便和陶允行以及几个小厮出了城,白宁穿越到这个朝代以来,还是第一次出淞南镇,一时间有些好奇。 陶允行失笑,“倒是不觉得你是个喜欢热闹的,却又这般调皮。” 说着,伸手给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白宁眯着眼睛往外看,西淞南镇没有太多住户,街道上来往的都是一队队的官兵,比起东淞南镇的繁华,真是有些萧条了。 白宁叹口气,“只有一道城墙之隔,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一时间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陶允行倚在马车里,淡淡道:“你若是出了城门,见到井房,就不会感叹这里了。” 白宁一愣,随即放下帘子转头,“井房?是哪里?” 陶允行看了她一眼,“西域与元国边界的中间,就是井房,因为地方小有无人管理,所以才有此之名,买卖人口,兵器,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井房都能发生。” 白宁闻言,心里却是有了思量,边界之处,没有官府管理,自然是乱的。 白宁心里有些沉重,就在此时,马车已经出了城门,往前驶去,便是井房了。 远远地,就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其中夹杂了男人叫好的声音,白宁正要伸出头去看,却是被陶允行拉了身子。 “戴上这个。”陶允行递过一方丝帕,白宁点点头,伸手挂在耳后,蒙住了脸。 下了马车,白宁这才看清楚这所谓的井房是个什么样子,就像是现代的赶大集,或者是难民集中营,各式各样的人集中在一起,男女老少都有,有些人眯着眼在晒太阳,有些人面色讨好的推销着自己身前的东西,希望白宁能买下。 白宁未作声,苍月护在身前,陶允行在身旁,后面的四个小厮亦步亦趋的跟着,这种阵势虽然看起来奇怪,但在井房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也不奇怪了。 请了个来过的人带路,众人便跟着去了井房巷子的最深处,刚一进入,便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 一个满脸黝黑牙齿蜡黄的男人走了出来,挠着身子懒洋洋道:“客官,买点什么?” 前头的人道:“新鲜的小崽子。” 许是熟人了,这男人点点头,让手下搬了几个大笼子出来,里面装的正是鸡崽子和鸭崽子。 白宁蹲下身子看了看,她前世生活在农村,对小鸡的好坏一眼便可以看出,虽然这里杂乱不堪,这东西却是实打实好的,白宁对着那人点点头,领头的人便拿了一包药粉给小鸡喂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小鸡仍然活蹦乱跳,领头人道:“好,是好的。” 这药粉是测试小鸡体内有没有传染病或者其他毛病的,白宁侧身子,“每样一百只。” 那人点点头,跟男人说了,“买这么多,便宜便宜吧。” 男人爽快的点头,“好,两个铜板一只,都拿走吧。” 白宁一惊,心里微微宽慰,虽然来一趟麻烦,但自己打听的在元国买一只小鸡崽子可得五个铜板,这样一来可是省了不少的钱,这里的鸡崽子,似乎也比元国的喂得更大一些。 付了钱,几个伙计和小厮便开始装车,白宁和陶允行往回走。 走出井房之时,前头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叫好声,白宁抬眼望去,那里坐了几个身穿单裙的女子,蒙着面纱,手中捧着一只小巧的鼓,双手有节奏的拍打在鼓面上,而那场地中央,两个裸露着手臂的女子也是如此打扮,面纱蒙住脸颊,只露出一双勾人的眸子,周围站满了满眼淫邪的男子,一双双眼睛几乎要将跳舞女子的衣服扒开。 白宁看了一眼,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种地方,什么人都有,不奇怪的。 这时候,鼓点忽然加快,两个女子飞快的旋转身子,其中一个竟是直直的走下来,转到自己的身边。 白宁自然不会以为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大,那女子白了她一眼,随即便将面上的轻纱拿下,甩向了陶允行的身上。 陶允行身形微动,躲开了面纱,女子露出一张精致妩媚的容颜,对着陶允行诱惑的舔了舔嘴唇。 白宁皱眉,陶允行却是比自己更加迅速,带着白宁的身子一闪,便离开了那圈子,隔着女子有几步之遥。 女子没料到陶允行的反应是这样,一时间有些恼怒,身边的男人都对着陶允行怒目相向,觉得他辜负了美人儿的情意。 正在这时候,那敲鼓的女子却是忽然从鼓下拿出一把尖刀,猛地对着跳舞的女子刺了过去,女子不可置信的转身,“铃兰,你……” 被唤作铃兰的女子没有丝毫犹豫,紧紧的拿着尖刀对着身旁的男子刺了下去,然后毫不留情的拔了出来,留下一团乱麻,径自跑了出去。 陶允行护着白宁,两人上了马车急忙往回赶,这里发生的事情可不能久留,毕竟是自由之地,杀人根本不能问罪。 马车一路疾驰到了大元国的城门口,那手持尖刀的女子却是忽然追了上来,苍月猛地勒住了缰绳。 掀开帘子,苍月道:“少主,她刚刚救了我们。” 陶允行淡淡点头,“不知底细,不能要。” 铃兰此刻已经追了上来,哆嗦着身子在马车前跪下,“求主子救救奴婢。” 白宁微惊,刚才的形势,她也是看得见的,跳舞的女子眼含凶光,要对他们不利,而这女子,毫不留情的杀了她。 可是无缘无故的帮助,真是很难让人相信,更何况是在这么个地方。 铃兰抖着身子,语速却是极其快,“小女从西域出来,被陷害卖了出来在这里做歌姬,小女在此等候数日也不见有能力的主子来相救,今日一见几位主子,小女便知道几位是有能力带小女走的,求求几位主子,救救小女,那种非人的生活,小女实在不想再经历……” 白宁淡淡的看过去,这女子生的貌美,是那种无需张扬就可以迷醉人的美丽,可她眼神惶恐,不像是装的,面对陶允行和自己,她没有希望用美色来打动陶允行,若说是前车之鉴也好,真心的也罢,白宁心里还是希望收用她的。 白宁想了想,故意道:“既然忍受不了,一头撞死便可,为何还要苟延残喘?” 铃兰没有发怒,只是咬着牙道:“小女身上背负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这时候,身后的人追了上来,铃兰的身子抖个不停,陶允行却淡淡道:“皮囊留着无用。” 白宁心里一惊,却见铃兰丝毫没有犹豫,伸手拿了尖刀便猛地划上了自己的脸颊。 一颗石子适时的止住了铃兰的动作,陶允行淡淡道:“上车吧。” 铃兰急忙点头,几步上了马车。 苍月没在停留,驾着车朝着城门口去了,守城的官兵伸手拦截,苍月出示了令牌,官兵急忙收回手,马车险险的进了城门。 铃兰身子瘦弱,全身蜷缩起来可怜兮兮的,白宁伸手拿了一床毯子给她,“披上吧。” 铃兰伸手接过,披在身上之后却是对着两人下跪。 “铃兰拜谢贵人!今日恩德无以为报,日后若是再相见,定会报答。” 白宁看了看道:“你孤身一人,来元国如何生活?” 铃兰苦笑,“无事,小女自有打算,只是想跟小姐借点银子用用,铃兰要去的地方路途遥远。” 白宁点点头,已经确定了她不是敌人,白宁自然是愿意帮助她的,伸手从匣子里取了荷包,白宁递过去,“这里是五十两银子,你拿着用。” 铃兰接了过来,深深的拜了一拜,“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来日再见,铃兰愿为恩公舍命。” 说着,却是匆匆的掀开帘子,纵身一跃跳下了马车。 白宁看着轻飘飘落下的帘子,“这人倒是有意思。” 陶允行弯唇,“你为何忽然有了同情心?” 白宁微笑,“直觉吧,她的眼神,渴望太浓烈,若是有异心,是不会这样不隐藏的。” 陶允行淡淡的笑,“你会为你今天的善心得到回报的。” 白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知道她的身份?” 陶允行摇头,“不知道,但是她会武功,懂隐忍,眼力好,而且一举一动是大家闺秀的气质,就算是风尘装扮也掩盖不去,而且听她的口音,是京城人士。” “京城人士?”白宁微微皱眉,“看她的神色,似乎是受了大冤屈。” 陶允行淡淡的点头,“想必是谁,很快就知道了。” 两人回了白家,白宁便让人将买来的小鸡小鸭都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屋子里,这时候天气冷,放外面只怕是会冻死,索性没几天便开始转暖了,到时候后山也就差不多整理完了。 一想到自己会建一个巨大的农场,白宁心里就乐呵呵的,怎么说也是一老板了啊,这跟在前世白手起家不一样,前世是为了心中的一口气,而现在,更多的是想保护身边的人。 沐浴完,白宁穿着中衣趴在桌子上认真的写着今年的规划和准备完成的目标,写着写着,似乎看到好多银子在对着自己招手,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等到自己有了钱,可以开启全国分店,真正的将宴宾楼的名气打响。 白宁如此想着,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又充满了能量和干劲。 转眼就是正月十五了,白宁早早的起了身,匆匆的在家里吃了饺子,便去了宴宾楼。 早饭还是没什么变化,元宵节的重头戏在晚上,白宁指挥着众人将汤圆的馅调好,又反复的检查了卫生,这才让众人开始准备包。 现磨的馅和精细的面粉,白宁没有什么特别能做出来,所以力求事事精细。 去跟牛大山对了晚上要出的菜单,白宁细细的挨个检查了一遍,从食材到配料,从上菜的先后到哪一道菜配哪一个盘子,白宁都计划的清清楚楚。 忙完这些,街道上也已经亮起了灯笼,还没到晚饭的时候,白宁和众人一起坐在一起先吃着,一会儿忙起来的时候可是没空吃了。 正吃着饭,门口却是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白宁一顿,山子急忙放下碗跑了出去,只听得外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造孽啊,这宴宾楼生生的要逼死我们一家子人啊……” 白宁皱眉,也放下碗走了出去,一众人都是跟着放下碗,跟着白宁走了出去。 这时候吃饭的客人已经渐渐的开始往酒楼里走了,这女子抱着孩子拖着老人坐在宴宾楼的门口,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白宁敛了神色,淡淡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几人,女子三十几岁的模样,抱着一个婴儿,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娃,旁边还坐着一个形同痴傻的老人,当然,一旁的男子,也是哭天喊地的。 山子怒了,“你这妇人是干嘛,为何要在我们酒楼前哭泣?” 那妇人不说话,只是哭的厉害,神情凄凄惨惨的,惹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白宁有些怒了,二话不说伸手从门后拿了一根手腕粗的棍子出来,袖子一撸,沉声道:“我知自己是个小丫头,自然很多人不会将我放在眼里,我也不求入得谁的眼,做生意么,图个皆大欢喜,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竟然让许多人当做我这宴宾楼是好欺负的了,罢,罢,今日我便做一回恶人,给我宴宾楼好好树树威风!” 那妇人抬头,见白宁眼里怒火重重,一时间有些害怕,身后的男子捅了他一下,妇人这才回了神,哭道:“东家莫要这般吓唬我们,您前些日子说要买成鸡,我们便给你去弄了,这成鸡都准备妥当了,可您却怎么也不来买,到最后竟是不要了,我们可把全部家当都赔在这批成鸡的身上了,您财大气粗的,有老本儿,我们这是小本买卖,这样可不是断了我们全家人的生路吗?” 白宁冷哼,“是么,我何时说过要买你们的成鸡?” 那妇人顿了顿,“你之前都是买我们的……” 白宁冷笑,“无缘无故的收购了别家的成鸡,要每只涨价十个铜板,这不是垄断是什么,难不成我傻吗,还要买你们的成鸡?” 妇人吃惊,不是说这宴宾楼的东家是个软弱的么,怎么这就变成伶牙俐齿了,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息事宁人的吗。 白宁不给她反驳的机会,道:“山子,立刻去巡抚大人官衙前击鼓鸣冤,我要状告这妇人辱我清誉,误我生意,这酒楼有皇上钦赐的金匾,这妇人竟敢信口雌黄,无故冤枉与我,实在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白宁狠狠的说完,让伙计从店里搬了一只插花抱臂大瓶子出来,眼神狠狠的扫视全场,“我白宁今日就在此立誓,宴宾楼绝对不会再容忍任何人的无辜冤枉和陷害,若是还有这种人,那下场就跟这个瓶子一样!” 说着,猛地挥手,用木棍打碎了花瓶。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传来,让不少幸灾乐祸看热闹的人都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宴宾楼自从白宁掌手开始,似乎真的出了不少事,虽然生意蒸蒸日上,可带来的是非也很多。 白宁每次都是巧妙的化解,并不想跟其他人动真格儿的,只是她觉得和气生财,可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成了这些人随便欺侮的理由,自己好欺负是么? 白宁眯了眼睛,她不管前世今生,可都不是软包子呐! 安国栋没来,却派了手下来,也是个可以把代表安国栋的人。 男子走上前,问了问仔细的情况,那男人见情况不妙,急忙叩头道:“俺们错了,是俺们被猪油蒙了心,不该冤枉东家,求东家饶了俺们吧,俺们上有老下有小……” ------题外话------ 加更一万字啊……这么勤奋乃们都快来夸奖我~话说佳人也想建个群,方便放点福利~支持的举手~ 第七十七章 提拔新人,买良田 白宁冷哼,“上有老下有小?我又何尝不是,你做这些事情之前为何不想想,等到做完了再开口,博同情么?若是冤枉我也就罢了,可是你们胆子这么大,在皇上御赐的金匾之前也敢颠倒是非,这分明就是欺君之罪!按我大元国律法,该诛九族!” 冷冷的话语传来,让在场之人都是抖了抖,诛九族?这可是大罪啊,宴宾楼现在可是有皇上赐的金匾了,做什么可都得斟酌下了。.info[] 安国栋派来的人也是个人精,立刻顺着白宁的话说了下去,“在皇上御赐的金匾前颠倒是非,着实为欺君之罪,来人啊,把他们都带下去。” 白宁摇头,对苍月道:“去看看那婴儿小女孩还有老婆婆。” 苍月点头,上前对着几人点了一下,三人便立刻缓了神色,老婆婆抱起婴儿哄着,那半大的小女娃稚气道:“我们不是她的孩子,我和阿婆是被她抓来的,点了我们的穴道,让我们来冤枉人……” 周围之人见了,都是愤愤,对着夫妇两人指指点点。 将人带走后,白宁这才上前,“丫头,你家在哪儿?” 小丫头看起来也就是十几岁的年纪,流着泪道:“姐姐,二丫没有家了,爹娘死了,叔叔婶婶把二丫和妹妹还有奶奶赶了出来……” 白宁神色凝重,心里有些不忍,对山子道:“先把她们三个安置在宴宾楼吧。” 山子点了头。 那老婆婆急忙谢恩,“好人啊,多谢姑娘……” 白宁摆摆手,道:“您先在这安置下来,等我去帮二丫找个活计做,你也省心。” 老婆婆又是急忙点头,二丫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姐姐,多谢姐姐的救命之恩,二丫没本事,但二丫可以烧火劈柴做饭,什么粗活都能干,二丫不要工钱,只希望姐姐能赏口饭吃,让妹妹和奶奶活下去,二丫可以吃的很少的……” 说着,睁大一声眼睛看向白宁,白宁心里有些不忍,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姐姐答应你,二丫以后跟着姐姐,努力学本事,赚钱养活奶奶和妹妹好不好?” 二丫急忙点头,“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说着,便使劲的磕头,白宁伸手搀了她一把,“起来吧,山子,你带她们去后面空置的屋子住下。” 山子点头,带着两人进了宴宾楼,绕过后厨,在伙计们睡觉的地方后面有个小院子,比较独立,平时是用来放杂物的,山子带着她们进去,推开门道:“就这了,婆婆你别嫌弃,今儿晚上忙,等明天我让伙计们来帮你收拾收拾。” 老妇人眼含热泪,摇头道:“使不得使不得,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已经是太好了,二丫也能收拾,不能再麻烦你们了。” 二丫也是点头,“山子哥,我就收拾了,不能麻烦你们了。” 山子一愣,“小丫头你咋的知道我的名字的?” 二丫抿唇笑了笑,“刚才东家是这么叫你的。” 二丫生的清秀,山子看直了眼,察觉到二丫脸颊红了红,山子忙转了眼神,“哦……好……那我先去忙了……这东西都在这……” 说着,便走了出去。 二丫扶着杨氏坐下,道:“奶奶,咱们终于有地方住了……” 杨氏点着头,“二丫,你可要好好干活,东家是个好人……” 二丫点头,“二丫知道,二丫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这场闹剧并没有影响宴宾楼的生意,当晚烤肉店和这边的酒楼都是坐满了人,现磨的元宵细腻滑弹,馅料甜而不腻,虽然价格有些贵,却也卖出去了不少。 烤鸭和鸭脖大受欢迎,因为点了烤鸭需要小二们来给切的时候,不少客人都是很享受,给了不少赏钱,白宁含笑道:“收下吧,这是客人们给你们的。” 小二们忙弯腰道谢,白宁看着生意不错,便也放了心。 接下来的几日,白宁让佟岩教着二丫管理账目,因为二丫的爹生前是个教书的,二丫也识得一些字,教起来也顺手些,却没想到二丫天生聪慧,没几天便掌握了其中要领,加上二丫性子活泼讨喜,整个宴宾楼的人都是对她很喜欢。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白宁脱下了厚重的袄裙,换上了夹心棉的百褶绫裙,镜中映出一张姣好的容颜,少女十三岁的年纪,却生的眉目如画,温婉动人,墨色的乌发被盘起在脑后,映出衬得一张如玉般的小脸格外动人。 墨香拿着木梳给白宁打理发丝,浅笑着,“小姐的模样越长越好看了,若是待到及笄,更加不得了。” 白宁抿唇,“油嘴滑舌,惯会取笑我。” 书香在身后捂着嘴笑,“墨香姐姐说的是呢,小姐的模样越发的清丽了。” 白宁若有所思的看向镜中的人,慢慢的勾唇,展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去了前厅用饭,金子满面红光的帮着众人盛饭,崔大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正在一旁帮着她,白宁看在眼里,微微的抿唇笑。 金子和崔大民的事儿已经是人人都知道了,金子心性善良,崔大民也勤快老实,这一对儿的结合直高兴坏了白光孝一家子,金子从小跟着他们长大,白光孝早已将金子视为亲生孙女一样看待。 许氏笑着,“大民啊,你伤还没好,别多搬动了,让他们帮你吧。” 崔大民摇摇头,“婶子,俺身体好着呢……” 葛杏花坐在许氏身旁,伸手捅了一下许氏,故意道:“素梅,瞧你说的,大民兄弟在心上人面前,可不就得好好表现……” 说着,捂嘴笑,一屋子的人都是暧昧的看着两人,惹得金子脸颊羞红,急急忙忙的扔了手里的勺子就跑了出去。 崔大民一愣,“哎,金子……” 说着,赶紧追了出去,白宁也忍不住,笑了几声,“大婶婶,你可别这么打趣他们俩了,金子面皮可薄呢。” 葛杏花点点头,可还是捂着嘴笑个不停。 吃了饭,白宁便和许氏葛杏花一起坐在了一起说话,白宁道:“这不开春了,我打算雇些人来帮我将后山整理整理,圈起来。” 许氏疑惑着,“可是要安置那些鸡鸭?” 白宁点头,“养鸡场都关在屋子里养,那样养出来的鸡鸭肯定没有撒在山上养的好,这养出来的鸡鸭一来可以供给酒楼使用,二来也可以往外卖,从货源上把握住之后便可以省心省钱,一举两得。” 葛杏花听着,拍着腿道:“哎,这法子好,宁丫头,你说咋办,婶子帮你张罗。” 白宁抿唇,笑道:“大婶婶就去村子里走动走动,四处说一说,也就要十几个人,男女都行,勤快就好,一天给三十个铜板。” 葛杏花转转眼珠子,“哎,好。” 开春,村民们都自己家里种地,可听说白宁家要雇人整理后山帮着养鸡养鸭,一天给三十个铜板,不少人都是跃跃欲试。 年年要往上缴赋税,虽然不多,可这地里也出产不出多少粮食,除了自己家的,根本卖不了几个钱,这些村民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上有老下有小,根本不可能出去做工,这在村子里就能赚钱,可是比种地强多了。 一时间不少人来报名,白宁吩咐家丁记下了姓名,然后便让陆威带着众人去山上干活。 陆威是之前已经接受过白宁培训的,白宁也放心把事情交给他去打理。 过完年之后,作坊的妇女们也都回来干活了,烤肉店和火锅店生意火爆,火锅有着赶超烤肉的趋势,白宁得知这一情况,当即决定再买酒楼,开单独的火锅店,原先的烤肉店三楼,也改成烤肉店。 白宁将想法跟佟岩说了说,佟岩当即答应下来,没几天的功夫,一条街上最东头处便新开张了宴宾楼特色火锅,开业当天食客爆满,仅仅一天就赚了一千多两。 白宁看着势头如此大好,想起自己做的美味小食小零嘴什么的也这么受欢迎,不如再开一家专门卖小食的店,也做成自己的特色招牌。 白宁想了想,当即就付诸与行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淞南镇宴宾楼这三个大字便是人人知晓。 这一日上午,白宁盘腿坐在软榻上,面前的小桌子上放了账本和小册子,白宁慢悠悠的写着规划,许氏在一旁绣着帕子,道:“宁儿,你不累?歇歇吧。” 白宁抬起头来冲着许氏笑笑,“累啥啊娘,又不出力,我在写今年的规划。” 许氏疑惑,“啥?啥子规划?” 白宁托着下巴,“就是这一年准备做些什么,赚多少钱。” 说着,白宁低头去看了看自己写的,道:“娘,这鸡鸭没几个月就可以长大,一批一批的可以使用,可我想呢,还是不能这么单调,要多做些别的,所以我想再养些牛羊猪什么的,可夏天这些肉没办法多放,所以我想再买地,建一个地下冰库。” 察觉到许氏疑惑的眼神,白宁推了推自己画好的图纸给她,“瞧,这就是我画的图纸,地下冰库里放满冰块,与外室隔绝,冰块可以帮助食物保存新鲜,也不容易变坏。” 许氏听得嘴巴‘啧啧’的,“宁儿,你这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啊,咋的这么聪明?” 白宁掩着嘴笑,顺手拈了一颗姜渍梅子吃了,笑道:“我是娘的女儿,我聪明还不就是遗传娘的。” 许氏被白宁的话逗笑,伸手戳了戳白宁的额头,“你这孩子!” 说着,许氏又道:“可这冰库是不是挺费事的,建起来得花好多银子吧?” 白宁点头,“银子肯定是要花的,可这冰库建起来是绝对能帮咱们把这些银子赚回来还不止的。” 白宁说着,又道:“夏天的时候,我准备多弄些新鲜的蔬菜瓜果,放在冰库里可以保鲜,也可以变得凉爽,可以多储存,方面买卖。” 许氏连连点头,“听你这么说还真有道理,娘也不懂,你就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就好。” 白宁嘻嘻的笑着,走到许氏身边挽着许氏的胳膊,“娘,你真好。” 其实白宁想说的,是她的娘真好,可以硬气的带着自己走,可以拼了性命保护她和秀儿,也可以不遗余力的支持自己的想法。 以前的白宁性子冷淡,很少跟许氏接触,等到开始做生意了,也是没空在一起说话,少见女儿跟自己这样亲密,许氏也是心里软了软,伸手摸着白宁的脸颊,“傻孩子,娘不对你好,对谁好?” 白宁笑着,心里化成了一滩水儿。 想法一经定下,白宁便找了崔大民来商量,两人足足商量了一下午,这才定下了很多具体的事宜。 晚饭的时候,陆威便回来了,白宁询问了进度,陆威道:“小姐放心,老奴都知道,这些人也都挺勤快的,干活也麻利,当得起一天三十个铜板。” 白宁欣慰的点头,让那做账的家丁好生记下每人每天的出勤情况,以方便到了月底好算账。 那家丁点点头,又道:“小姐,小的听村子里的乡亲说,靠着后山那一百亩良田去年似乎是赔了,那外乡客今年租期整好到期,便要脱手了。” 白宁一愣,随即惊喜道:“真的?你立刻拿上几封点心,跟陆叔去里正家里问问,若是真的,别管价钱,立刻给我定下来。” 陆威一顿,“小姐想买下来?” 白宁点头,“那里靠着后山,整好也方便管理,现今良田最好的价格也是十余两一亩,一百亩也就是一百多两,你去问问里正,若是能卖给我,就立刻回来拿银子。” 陆威点头,转身和家丁一起出去了,白宁看着崔大民道:“若是这一百亩良田买了下来,那咱们可就不用掂量在哪里建地下冷库了。” 崔大民点头,道:“这后山一块,建冷库是最适合的,只是地下冷库虽然省地方效果好,却是人力物力花费极大。” 白宁笑着,“没事,到时候我找大叔叔来帮你,他认识人多,也能多带一些人,就上次盖房子的那些人,你觉得手上功夫咋样?” 崔大民想了想,点头道:“不错,只是这时间会比上次长一点,俺算算……建起来加上固形,大概要一个月左右。” 白宁点头,“现在还早,你约莫快建起来的时候就告诉我,我好派人去买冰,时间也尽量快一点,免得拖太久有什么变故。” 崔大民点头,白宁拿着账本翻了翻,道:“上次给的是三十个铜板,这次给三十五个,你让你那群兄弟们都加把劲的干,以后我还会用得着他们的。” 崔大民笑着点头,“俺可就替兄弟们先谢谢东家了。” 白宁掩着嘴,给两人添了茶水,道:“你别光顾着干活,金子的事儿,你可回去跟你姐姐说了?” 崔大民皮肤黝黑,却在每次被问到这事情的时候还是红了脸,“俺跟姐姐说了,姐姐是答应的,也喜欢金子实诚的性子,只是俺娘死了,俺还得给俺娘守三年忠孝,还差一年……” 白宁一愣,道:“那明年就可以成婚了是吗?” 崔大民点头。 白宁又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怕金子难受,你这情况最好早点去告诉她,你十八,金子十七,可这女子十七不成婚已经是不好看了,为了金子着想,我是想你们赶紧定下来的,可你这守忠孝也是必须的,所以,你赶紧把这个情况跟金子说明白,她是个善良的,肯定理解你,再一个,你也要回去跟你姐姐商量,明年孝期一满,就准备准备成婚吧。” 崔大民点着头,白宁笑了笑,“在我啥都没有刚开始起步的时候,还得多谢你们都留下来选择相信我支持我,所以你放心,等你跟金子一成婚,我会给你们安排,到时候可以帮我打理酒楼,也多学习着点。” 崔大民脸色一红,白宁这话里的意思他哪里听不出来,这是要准备让他管理,做管事了? 崔大民心情兴奋的很,当晚回去就跟自家姐姐说了,李德在一旁听着,道:“你可得好好干,东家这是在提拔你呐,不能辜负了东家的信任。” 崔大民连连点头,“哎,俺知道。” 崔大民走了后,白宁便低头看账本,正在这时,陆威和家丁便回来了,白宁忙道:“咋样?” 陆威点头,“里正说了,那良田的租期已到,外乡客也不想再租了,所以要是咱们想租,也是可以的。” 白宁微笑,道:“我可不是想租,我是想买下来呢。” 那家丁想了想,道:“小姐,良田靠着后山,若是租,有保障,虽然比买下来价格贵一点,不过若是小姐并不想用来种植,是别有打算的话,那买下来还是最好。” 白宁起了兴趣,借着油灯仔细的打量了几眼说话的人,这几个家丁都是白宁从牙婆子手上买回来的,都会点拳脚功夫,这两天要出手的消息便是这家丁告诉自己的,而今又是能分析的这么头头是道,白宁微笑,道:“接着说。” 那家丁丝毫不怯场,反而落落大方,眉宇间带着坦然,“小的刚才跟陆叔去里正家里,从里正的话里可以看出里正对外乡客不接着续租很为可惜,如此可见,这后山的一百亩地虽为良田,却并不受欢迎,咱们若是要全部买下,完全可以把价格再压低。” 白宁眯着眼睛,“不错,分析的很对,也善于观察,你知道我最近要买地,就特意留意了这方面的消息,很聪明,你叫什么名字?” 那家丁忙拱手,“小的丁成。” 白宁笑了笑,示意陆威先出去,看着丁成却严肃道:“你远远不是个家丁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却见丁成急忙下跪,“小人是上京人士,家中做药材生意,却不料飞来横祸,家母勾结外人毒死家父,将财产霸为己有,还将我们全部卖为奴隶……东家,小人想要出人头地,夺回我丁家的产业。” 白宁听着,有些不可置信,“亲生母亲将你卖为奴隶?” 丁成摇头,“小人的生母早逝,此人,是生母身边的丫头,小人母亲一死,她便成为妾室,本以为她只想要富身份,却不料她却狠心毒死家父,自己霸占我们丁家的家业。” 原来如此!白宁点点头,可就算是这样,这女人也够无耻的,想来丁成自幼跟着家中做生意,头脑灵活为人圆滑,为自己所用也是极好的。 白宁点点头,“好,明日你便跟着陆叔去山上,一起监督管理养殖这一块,我不可能一步提拔你往上,只能给你个机会,出去多学着点,至于能不能有出息,便看你自己了。” 丁成面色一喜,郑重的磕了一个头,“小人多谢东家,定不会辜负东家的心意。” 白宁伸手虚扶了他一把,“别动不动就跪下,待到你在我这有了成绩,我便把卖身契给你,还你自由身。” 丁成一愣,“东家……” 话音里多了些激动和兴奋。 白宁笑笑,“这院子里的人都是我买来的,虽然卖身契都在我手上,可是但凡是我觉得可信的可靠的人,慢慢的我都会寻个机会将卖身契给她们,咱们都是爹娘生养的,没必要分个高低贱贵,身份上的不一样不代表什么,我始终觉得,人的本质不会有贵贱的分别。” 丁成愣愣的听着,半晌才道:“东家一言蕴含大道理,这份气度和胸襟,小的……受教了!” 说着,看了眼白宁,眼中满含钦佩和折服。 白宁喝了口茶,道:“寻常良田都是十几两银子一亩,你跟陆叔去沈伯伯家里,将银子压制十两一亩,可行?” 丁成想了想,点点头道:“可行。” 白宁满意的点头,“好,下去吧。” 丁成弯腰走了下去,白宁也站起身子回了屋子,途径陶允行的屋子,白宁玩心大起,想进去看看陶允行在做什么。 轻轻的推开门,白宁踮着脚尖走了进去,窗户开着,柔和的光线从窗子口洒进来,陶允行立在桌前,欣长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株坚韧的青竹,长长的睫毛笔直而浓密,他低着头,睫毛在下眼睑上投射出一片阴影,却是格外的好看。 白宁悄声走了进去,见他一手执笔一手背于身后,一身简洁的白衣,未曾做任何装饰,似乎刚刚沐浴完,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香,白宁不知为何,却是‘咕咚’一声咽了一下口水,鼻子下面都有点痒痒。 看个美男出浴流鼻血也就罢了,现如今这般美好的意境,不知道自己为何还是感觉心脏跳个不停,脸颊都红了红。 陶允行抬头,就看见一脸通红的白宁,弯唇笑了笑,他伸手道:“来这!” 白宁走了过去,陶允行伸手搂住她,将笔下的纸给她看,“像不像?” 白宁一愣,那是一幅美人独坐的画,春日百花绽放的季节,一粉衣少女坐在廊下,微微扬起脸来望向远方,迎着暖阳,少女肌肤如玉,樱唇轻轻的抿着,看起来静谧祥和。 “这……是我吗?”白宁不可置信的问。 陶允行点头,摸摸她的头发,“不是你,还会是谁?” 白宁眯着眼睛,“真好看,阿允,我有这么漂亮吗?” 话音刚落,下巴便被捏住转了一个角度,眼前是陶允行俊毅的脸庞,深邃的眸子望过来,白宁却只觉得呼吸一滞,不管看多少次,自己还是会被其深深吸引。 几乎不用回答,当温热的唇覆上,熟悉的气味袭来,白宁就知道了答案。 丁成果然没有辜负白宁的期望,一百亩的良田,只花了一千两便买了下来,白宁看着丁成拿回来的地契,乐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不错,丁成,你果真是个能干的。” 丁成微笑,拱手道:“不敢当,多谢东家肯给机会。” 白宁摇摇手,道:“既是如此,你就帮我去管理好,每天都来跟我汇报进度就可。” 翌日,白宁便拉着陶允行兴冲冲地去看刚买下的良田,这里的位置靠近后山,远远望去一片平整,白宁眯着眼睛看,道:“阿允,以后这一大片都是我的了,我以后一定可以造一个天下最大的庄园农场。” 陶允行弯唇,“野心不小!” 白宁丝毫不掩饰,“我可要赚够万贯家财,然后跟你舒服的养老,不用担心吃喝多好啊。” 陶允行皱眉,伸手给她打理耳边的发丝,“我的钱,也够给我们养老的。” 白宁不虞,“不好,你是上门女婿,我养着你才是对的。” 陶允行不语了,宠溺的对着白宁笑笑,伸手揽了她入怀。 “你们……就是买下这良田的人?”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白宁转身,便看见一位身穿褐色衣衫的男子正站在面前,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自喻风流倜傥的看着白宁。 白宁皱眉,“你是何人?” 那男子身后的随从急忙上前,“我们大少爷是这良田以前的主人。” 男子得意的笑着,却在看见白宁的容貌之后有一瞬间的惊艳,随即便玩味的看了几眼。 白宁眯着眼睛看了看,反手挽住陶允行的胳膊,“阿允,咱们去前面看看。” 说着,转身就要走。 “哎……你等等!” 这男子和随从一起走到白宁身前,隔得距离有些近,陶允行冷冷的看了那男子一眼,冰冷的眼神有些骇人,那男子冷不丁的被这么一瞧,吓得身子往后躲了躲。 随即察觉出自己窘态的男子有些恼怒,咳了两声,将折扇潇洒无比的打开挡在身前,“你……买了这地可会赔的。” 白宁不屑,却听陶允行淡淡道:“不劳费心。” 男子一怔,又是不甘心,“若非你们这么着急买下来,本少爷可以压低价格再租十年!” 原来这么着急停下租期是为了这个,白宁心里窃喜,幸好自己先下手为强,现在地契在自己手里攥着呢,他能怎么办。 陶允行冷眼,道:“你想如何?” 许是陶允行的气势实在是逼人,虽是与这男子差不多的年纪,却比这男子多了几分威严的气势。 男子气势上矮了一个头,不屑道:“哼,我看你们将这地买下来也不会赚钱的,还不如快些转让给我……” 陶允行皱眉,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免谈!” 白宁得意的看着男子如纸的面色,她的阿允就是这般厉害啊,对方说一大堆,他只要说几个字就可以堵回去,还让对方不敢反驳。 白宁心里得意的很,有陶允行在身边,她最擅长做乖巧的小女人了。 男子被陶允行这么一回驳,冷冷的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们,我可是齐家的大少爷,这地我是非要不可。” 说完,也不等陶允行再说话,便带着随从转身走了,那背影,却是有几分落荒而逃。 白宁眯着眼睛笑,陶允行伸手捏她的脸颊,“笑什么?” 白宁抱着他的手臂,“笑他是个傻子!阿允,他是不是快要倒霉了?” 陶允行弯唇,“自然,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神。” 当夜,齐家驻扎在淞南镇的库房便着了大火,接着几天,齐家分别遭遇了一年不遇的账本失窃,十年不遇的客人齐齐退货,以及百年不遇的无人问津齐家的所有铺子。 急火攻心的齐家老爷子终于从小厮嘴里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前几天见过一个人,活了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最近的事儿肯定跟这人脱不了干系,忙派人备了厚礼送去了白家大宅,此时白宁正坐在榻上描着绣花样子,淡淡对陆威道:“人就不见了,把礼物收下吧。” 陆威一愣,白宁抬起头来笑着,“你收下礼物他就明白了,你挑挑看有什么喜欢的自己拿着,剩下的再给我。” 陆威急忙摇头不敢,转身下了去。 等到陆威将礼物送上来的时候,白宁撇嘴,“怎的就这么一个小匣子?真是不该这么轻饶了他。” 陶允行坐在对面习字,轻笑道:“依你,你想如何尽管吩咐,我替你去行动。” 白宁被陶允行这话逗笑,伸手打开了匣子,随即便惊呆了。 匣子里装着满满一匣子的珍珠,而且不是一般的珍珠,是那种颗颗圆润饱满,荧光透亮的,白宁伸手拿起一颗来对着窗子外看,陶允行抬头看了看,“是上好的东珠。” 白宁啧啧嘴,“阿允,不如把这珠子给你镶在玉簪上吧。” 陶允行弯唇,“你皮肤细腻,最适合佩戴珍珠,等找个能工巧匠为你做一整套的头面,镶上去,肯定好看。” 这是陶允行第一次在她面前说好看,白宁有些不好意思,将珠子放回匣子里,“还是放着吧,我不喜欢戴那么沉的东西。” 收到礼物之后,陶允行立刻让人停止了背后的动作。 农场初步开始运作,后山已经整理妥当,一圈儿的山边儿全部被用石墙围了起来,还夹着石头尖朝上的石子儿,以防有人翻墙进入,这座曾经荒废的小山,在白宁的规划下已经变成了一座十分华丽气派的庄园。 地下冰库正在修建中,白宁拨了一部分人管理山上的鸡鸭鹅,牛羊猪什么的全部移到在刚买的良田中,良田因为靠着后山的关系,和那块平整的荒地一起被圈在了一起,看着白宁将好好的良田上种了草,不少人都是幸灾乐祸的等着看笑话。 在这些人眼里,买良田就是为了种地长庄稼,种这些草可是一点都没用,还糟蹋了好好的地。 白宁可不管别人的想法,指挥着众人将其中一半的良田留了出来,五十亩地分别种植土豆,辣椒,蘑菇等稀罕的蔬菜。 整个春夏季节就在忙碌中度过,牛羊猪涨势非常好,鸡鸭鹅的蛋也是被白宁烹制出了一道道美食,而香辣牛肉条,铁板牛柳,火锅涮牛肚这些菜也一一被白宁搬上了餐桌,成为了人人都知晓的美食。 白家的山庄已经闻名整个淞南镇,牛羊猪鸡鸭鹅,越养越多,许多做酒楼生意的也来买,白宁命人腌制了鸭蛋鸡蛋鹅蛋,都是别有一番风味,卖出去也成了一道道的美食。 陵水村大部分的人都来白家做事,闲置的良田也被白宁租下,种上了各种农作物。 这一年,陵水村正在悄悄的改变着,这一切的根源,都是白宁。 农场的牛羊猪大卖,很多从全国各地来的人都来买,白宁做了白氏火腿,还有各式的羊肉汤,熏牛肉,猪肉腊肠,作坊由两个开到了六个,陵水村四个,镇子上两个,二丫被派去了监管宴宾楼特色零食店,经营的很不错。 本来还抱着看笑话态度的众人都十分艳羡,每天成车成车的货物从农场运走,这换回的可就是白花花的银子,白家山庄一跃成为最盛名的牌子,几乎是人人知晓。 王氏来回的在街上走动,接受的白眼和奚落都让她心里难受,村民们说的无非就是她们白家没有福气,赶走了白宁母女,这时候白宁母女一跃成为全镇子无人不知的大户人家,家中良田无数,酒楼开了不少,作坊更是许多,出入来往都是锦衣华服,吃的是山珍海味,这王氏可不就是在这自作孽吗! 旁边好多村子的人都是慕名而来,想要到白家农场来找点活干,王氏每日在街上走,听得最多的就是谈论白家如何如何,可惜这个白家不是自己家。 王氏拐着篮子回了家,聂氏和白大金坐在炕上说着话,院子里的牛和猪都没喂,厨房里昨天吃饭剩下的锅盆碗筷都堆在大盆里,地上一堆一堆的灰尘,王氏气得脑袋发蒙,走到聂氏窗子前,怒视道:“聂湘云,你以为我白家的媳妇儿是姑奶奶还是怎么的,还不快下来干活!” 聂氏轻蔑的一笑,摸着肚子苦着脸,“娘,我不是不想干活,只是我这肚子……” 王氏一愣,白大金急忙笑道:“娘,湘云有了,都三个月了……” 王氏惊讶,眼睛盯着聂氏的肚子一阵猛看,聂湘云本来还洋洋得意的脸慢慢的有些不好看了,王氏的眼光太过于炽热,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慌。 “大金……我肚子不舒服,你扶我去躺着……” 聂氏假意的捂着肚子,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来。 白大金宝贝的不得了,急忙双手并用的将聂氏扶到了一旁躺着,转身对着王氏道:“娘,您看湘云这怀了身子,也不能吃那些糙米了,您拿点银子出来,买点好的给她补补,湘云这肚子里怀的可是咱们白家的种啊……” 王氏眼神一凛,三角眼里投射出一道异样的光芒,“好,等我去给她买点好的,回来好好补补身子。” 白大金不明所以,急忙点点头,“谢谢娘……” 王氏转身走了,聂氏却感觉肚子真的有点痛了,做了白家十几年的媳妇,她早就知道王氏不是个善茬,如今她又想怎么样。 可聂氏不敢跟白大金说,只能闭着眼睛先休息下。 王氏回了自己屋子,见白巧英正凑在窗子前绣着帕子,心里又心疼不已,走过去一把夺下白巧英的帕子,“歇歇吧,小心累坏了眼睛。” 白巧英笑笑,“娘,你回来了?” 王氏点点头,将篮子里的熏肉拿了出来,母女俩头对着头吃了起来,白光福软趴趴的躺在炕里头,也不动弹。 吃完了饭,王氏这才道:“娘给你去问了,人家都说沈家小子这县太爷是做定了。” 白巧英心里一喜,“真的?” 王氏点点头,却还是有些犹豫,“巧英啊,娘有些事儿没跟你说,是不到时候,其实你不用着急,可以再等等,你能配得上更好的……沈家那小子,虽然长得人模人样,可骨子里是个没出息的,只会读死书……连试了几次乡试都落榜,这官位还是买回来的……” 白巧英不乐意了,“娘,您干嘛这么说明志哥哥,咱们这小山沟里,能做个县太爷夫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题外话------ 今天一样的二更…… 第七十八章 白翠英被休,许氏道出隐情 王氏看着女儿的模样,顿了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头,“好,随你吧。” 白巧英见王氏有些不高兴,故意转了话题,“娘,刚才在院子里跟谁说话啊?” 王氏冷哼了一句,“你二嫂,说是怀孕了!” 白巧英一惊,掩着嘴,“又怀了?” 王氏点头,心里却有另外的想法。 夜里,王氏拿了半吊钱给白大金,让他去镇子上买块猪下货给聂氏解馋,白大金连声答应,披着夜色去买了。 聂氏独自坐在炕上绣着帕子,一直到半个时辰过去了白大金还是没回来,聂氏感觉有点困了,便躺下想歇一会儿,却只感觉眼皮子沉沉的睁不开,有什么苦涩味道的东西钻进了自己的嘴巴里,然后小腹好痛,再然后就没感觉了。 王氏看着那碗堕胎药进了聂氏的嘴巴,这才冷冷的笑了笑,怀孕?难不成还生个傻子出来不成? 现在满家子的钱都要留着给她的宝贝女儿做嫁妆,哪有闲钱来养活她的肚子,想起聂氏上次装可怜鼓动白大金与自己作对,王氏心里越发的恨,伸手啪啪的扇了聂氏两个巴掌。 白大金回来的时候,聂氏已经睡下了,拿着半吊钱买了一大块猪肝,白大金馋的直流口水,见聂氏也没醒,便自己掰了一块吃了,好久没吃肉的味蕾一下子被刺激,白大金忍不住,又掰了一块。 不一会儿,一大块的猪肝便吃的只剩下半个了,白大金意犹未尽的舔着手指头,就听见聂氏哭哼哼的,“疼……哎呦……疼……” 白大金急忙把猪肝摆成原来的模样,转头就见聂氏正捂着肚子痛的脸色发白。 白大金慌了,“湘云,湘云你咋了?” 聂氏捂着肚子,疼得脸上一抽一抽的,身下像是开了闸的水库,不一会儿就流了一滩的血。 白大金手脚哆嗦,急忙大喊,“娘,娘……” 王氏装模作样的披着衣服走了进来,见到这场景也下了一跳,却是故意装作难受,扑了过去死死的按住聂氏的肚子,“湘云,湘云你怎么了?这不会是小产了吧?” 说着,手却在暗地里使劲。 骚娘们,让你跟老娘耍心眼,老娘这次非弄死你! 聂氏只感觉自己的肚子越来越痛,像是被刀横在里面搅了搅的感觉,一阵剧痛,聂氏终于忍不住,一下子晕了过去。 王氏装作吓坏了的样子,忙道:“大金,你赶紧请大夫来啊。” 白大金这才后知后觉的点头,连大衣裳都顾不上穿就跑了出去,王氏见白大金走了,这才急忙拿出一颗药丸来给聂氏服下,见那血慢慢的停了,王氏才笑了出来。 想带着儿子反她,门都没有! 白大金带着大夫来的时候,聂氏的脸色已经白的像张纸一样了,大夫过来把了脉,开了药方,道:“孩子是保不住了。” 白大金不可置信,“这是咋回事儿?俺媳妇白天还好好的呐,大夫,是不是吃了什么不感觉的东西……” 大夫摸着胡须,“没有任何迹象是药物滑胎,只能说明你媳妇的身子太弱了,经不起怀孕的折腾,以后还是慎重着点吧。” 王氏一听这话,气得都不行,“啥?这就是说这娘们以后都是不下蛋的老母鸡了?” 大夫点点头,“身子弱,不能再要孩子了。” 王氏气哼哼的,“大金,你瞧瞧你这媳妇……没法子给咱们白家传宗接代,还留着干啥?” 白大金尴尬着,“娘,湘云这还晕着呢,您别说了……” 那大夫显然是不想搅和白家的家事,往外走了一步道:“药方我留这了,诊金你们给一下吧。” 王氏不高兴,甩了身子,“老娘没钱!” 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白大金尴尬着,他哪里能有钱,可是这大夫是十里八乡的,要传出去自己连诊金都付不起不可得丢死人,左看右看,见聂氏的耳朵上戴着一副纯银的耳坠子,便眼疾手快的上前给摘了下来。 大夫收下一只银耳环,有些鄙夷的看了白大金一眼,靠着媳妇的首饰换银子,脸皮真是有够厚的。 走之前,大夫道:“这药可得按时的喝,我看你媳妇这身子虚弱的很,要是不喝药只怕会有性命之忧啊。” 白大金尴尬了一下,“这……我哪还有银子啊?” 那大夫摇摇头,叹口气道:“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家那宁丫头,最近可是发财了,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去她家干活了,工钱还不少,你这她的二伯,咋的就不能去干活?” 大夫说完便走了,白大金想了想,却是有些郁闷。 白宁当时走的彻底,王氏去闹了好几回都没捞着好处,自己要是去,不知道会不会被赶出来。 聂氏醒来之时,身子已经软软的一点感觉也没有,白大金关切的坐在炕头上,“湘云,你别伤心,孩子没了咱们以后再要。” 聂氏死死的咬住嘴唇,明明使不上力气,却还是张嘴道:“大金,我想吃点心了,你去邻村的铺子上给我买几块吧。” 白大金‘哎’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聂氏费力的举起手来,手心里握着的是自己在朦胧中拽下来的东西,正是一缕丝线。 白巧英爱干净,就算是绣完帕子也不会让自己身上沾上丝线,这家里又只有这么几个人。 聂氏死死的攥住手心,指甲把手心的肉都抠破了,王氏,敢弄死自己的孩子,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接下来的几天,聂氏一直在炕上躺着养身子,王氏不给钱,聂氏破天荒的舍得从自己的私房钱里往外拿,各种好吃的往回买,只求补好自己的身子。 白大金见聂氏的手里似乎还有花不尽的银钱,一时间又犯了从前的毛病,隔三差五的就跟以前混在一起的一帮子人出去花天酒地。 聂氏根本没心情管他,白大金每日跟着一群不务正业的混混出去喝酒,喝个烂醉就睡在花街柳巷里。 这一天,白大金又是早早的出门,跟一群混混去了镇子上的酒楼里准备吃饭,众人走着,有人道:“今儿个去哪儿啊?” 有人道:“听说这宴宾楼火锅不错,就是贵了点,这次该谁掏钱了?” 众人都是看向白大金,白大金这才反应过来,今天轮到自己掏钱了,可是自己兜里根本没钱了,这几天都是出去借的银子出来花天酒地的,这去趟酒楼,少说也得十两银子,自己去哪儿弄啊。(..info) 见白大金尴尬的模样,身边有人出主意了,“听说那宴宾楼的老板是你侄女儿,你这做伯伯的去吃顿饭还要付银子吗?” 周围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啊,你这做伯伯的,不会连这点面子都没有吧,这话要是传到留香姑娘耳朵里,你可就别想去她的屋子了……” “哈哈哈……” 众人揶揄着大笑。 白大金被刺激的冒了火,一扬头,“走,去宴宾楼。” 他打定了主意白宁不会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自己跟白宁再怎么说也是亲戚,白宁现如今是有名气的人物,若是闹出去吃亏的只能是她,说不定自己还会免费吃点喝点拿点。 白大金如是的想着,打着如意算盘,带着众人去宴宾楼的火锅店。 “客官几位?”门口的小二殷勤的上前打招呼。 白大金咳了咳,看了看身后,“一共六位。” 小二眯着眼睛笑,“客官里边请。” 白大金坐下,拿着菜单左看右看,一下子点了不少的菜和肉,等到东西上齐,众人吃的不亦乐乎,满头大汗。 吃完饭,白大金拿着牙签闲逸的剔着牙,等到小二上前结账的时候,白大金大手一挥,“我可是你们东家的二伯伯,在这吃饭还用得着拿钱?” 那小二一愣,随即皱眉,他们东家他也是瞧见的,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种不着调的亲戚。 见那小二一脸犹豫的样子,白大金也心虚,可也不想在朋友面前丢脸,便鼓起了所有勇气硬气着道:“咋的?我还能骗你?” 小二看了几眼白大金,心里有了思量,对着身后的小二道:“去端一盘水果来。” 果盘上来,小二笑着,“客官慢用。” 说着,便急忙忙的转身往后厨走去。 几人都是急忙朝着果盘进攻,白大金抓了一块苹果,心里却是有些忐忑。 小二去了后厨,直接将这事儿告诉了牛大山,现在新开的火锅店是牛大山在做管事,牛大山听了,眨眨眼睛道:“你先稳住他们,俺去找找东家。” 宴宾楼内,白宁正在对账,佟岩在一旁写着,牛大山走了进来,道:“东家,有个人说是您二伯,在火锅店带了几个人吃饭,不准备给钱。” 白宁撇嘴,聂氏的事儿她也听说了,白大金这作死的玩意儿,撒野撒到自己地盘上来了! 白宁头也不抬,“告诉他,若是没钱,就报官。” 牛大山‘哎’了一声,转身往外走,白宁皱皱眉,又道:“等等!” 牛大山又转身折了回来,白宁笑着,“不用,你告诉他先欠着也行,再些微的提醒一下,这淞南镇所有的商铺老板我都熟悉的很……恩……下次他要是还来咱们的酒楼,不要给他好的东西,记下了吗?” 牛大山虽然憨厚,却不傻,怎么也是被老主子调教出来的人,都是人精,看白宁的眼神,牛大山转了转眼珠子就想通了其中的门道。 看着牛大山走了出去,白宁微微翘起嘴角,“送上门来的蠢货!” 这边牛大山回去下达了白宁的命令,白大金惊得合不拢嘴,白宁让人传话,可不就是允了自己的意思,而且还说这淞南镇的商铺老板都是她的朋友,那自己以后是不是欠下帐只要打上白宁的名字就可以了? 白大金看着小二对自己截然相反的讨好态度,心里越发的轻飘飘起来,也没有去管为什么白宁会忽然间放纵了自己。 几人吃饱喝足,白大金在账单上按了自己的手印,便带着一群人走了出去。 有了刚才的底气,白大金带着众人去了花街,大手一挥,“今儿个我请客!” 如白大金希望的那般,第二日一早,他对着老鸨报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老鸨便没再跟他要钱,也是拿着账单给他按了手印。 白宁的名气已经如日中天,就算不是朋友,这些老板也愿意稀里糊涂的攀上这个关系。 接下来的几日白大金过得十分舒坦,简直是他这辈子最舒坦的几天了,可以随意吃喝玩乐,再也不用担心没有银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样接连过了几天,白宁却也沉得住气,等看到那账单积累到一定的厚度之时,白宁笑了,道:“山子,去县衙击鼓鸣冤,求大老爷给我们讨回公道。” 淞南镇县令还未定下,暂时由安国栋代为处理。 这一击鼓鸣冤,白大金都傻眼了,到了公堂之上,见了白宁,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安国栋沉着脸,“被告白大金,宴宾楼东家白姑娘告你欠她银钱,还打着宴宾楼的旗号出去赊账,可有此事?” 白大金吓得不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的鼻涕泪搅合在了一起,“大老爷明察,大老爷明察,我跟白宁是亲戚,我是她二伯啊……” 安国栋疑惑的目光看向白宁,“白姑娘,此人所说可否属实?” 白宁点头,“以前是亲戚,但去年因为他们想把草民嫁给瘸子给他儿子换媳妇,草民不堪受辱已经自请离家,逐出家谱,从此再也不是白家人,与白家没有丝毫关系,此事乡亲们都可以为草民作证,里正那里还有当时写下的分家书,还请大人明察。” 白大金傻了眼,安国栋看向白大金,“可是属实?” 白大金讷讷的点头,“啊……是这样没错……可这是白宁让我去赊账的,她说她跟淞南镇的老板们都是朋友……” 白宁不屑,“草民从未说过这种话,再说了,当时你那般狠心对我,我为何要以德报怨,现在我不管别人的银子,我只想拿回自己的银子。.info” 白大金转眼,饶是心智再傻也反应了过来,白大金咬着牙,看着白宁巧笑倩兮的模样气得发狂,“白宁,你这贱蹄子,竟敢陷害我……” ‘砰’! 安国栋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公堂之上,岂容你喧哗?来人呐,将犯人重打二十大板,通知其家人带银子来赎,若是还不清银子,那就变卖为奴。” 白大金还未说话就被堵上嘴巴拖了下去,白宁含笑,“多谢大人为草民伸冤。” 安国栋哪里敢受白宁的礼,急忙站起身子走下去,“白姑娘多礼了。” 王氏得知消息,气得差点背过一口气,白巧英不敢相信,问着前来报信的官差,“官差大哥,我二哥哥遵纪守法,怎么可能犯下大罪呢?” 那官差受了安国栋的指示,也没好气,道:“白大金打着宴宾楼的幌子在镇子上吃喝玩乐,欠下了一大笔的债,你们速去拿银子补上,要不然我们老爷可就要依法将他变卖为奴了。” “啥?”王氏摸着胸口,想起这几日白大金夜不归宿,只以为儿子终于不喜欢这个聂氏了,也没去管,没成想是在外面做这事儿。 王氏悔不当初,却也只能含泪点头,“俺这就去拿银子,随您去一趟府衙。” 王氏回了屋子,咬咬牙从箱子底拿了两个银元宝出来,这二十两是她攒了很久才换的元宝,原本想着给白巧英做嫁妆,这时候却不得不拿出来救自己的儿子。 王氏将银元宝用帕子包好,叮嘱了白巧英几句,便跟着那官差去了府衙。 府衙的大牢里,白大金趴在干草上一动不动,白宁捂着鼻子走了进来,轻笑道:“如何?过了几天舒坦日子,一下子被关进大牢里受不了吧?” 白大金微微的睁开眼睛,他生性懒惰,从不干活,这一下子吃了这些板子,都险些要了他的半条命去,可是看见白宁如此气势的在自己面前,白大金红了眼,努力的挣扎着坐起来,“你这个毒妇,不要脸的贱蹄子,天打雷劈的畜生……” 白宁不怒,微笑着,“是我逼你的?是我逼你让你去我酒楼里吃饭的?你带着那么多人去吃饭心里打得什么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无非是觉得我不能为了一顿饭跟你争论起来,你觉得我现如今已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认定了我不能为了几两银子跟你大闹,白大金,你自己个儿什么品性,安的什么心?你不来招惹我,我从没那闲心思去招惹你,这次就当是给你小小的教训,若是下次你还敢打我的主意,我必定让你生不如死!比现在的下场凄惨千倍万倍!” 白大金听着,身子禁不住害怕的哆嗦,白宁微微的哼了一声,便转身走了出去。 王氏到了大牢,就见到奄奄一息的白大金,看着白大金的样子,王氏‘嗷’的一嗓子就扑了过去。 “大金,我的儿……你咋了这是……大金啊……” 王氏哭着喊着,白大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娘……” 王氏哭着,老泪纵横,“大金啊,你说……你欠了多少银子,娘帮你还啊……” 说着,转身揪着那官差的衣袖,“我们大金欠多少银子,我帮他还,你赶紧让大老爷放了大金,我好给他找个大夫啊……” 那官差咳了咳,挣脱了王氏的手,“这罪犯一共欠下一百两银子,分别是宴宾楼二十两,醉香楼五十两,茶点铺子二十两,酒水铺子十两,你记下,一一去还了,等到这几家的老板撤了诉状,这人才能放回去。” 官差冷冷的说完便转身走了,徒留下一脸呆愣的王氏,好半晌,王氏才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大金,你咋的欠了这些钱啊?” 白大金心里难受,知道自己家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想着自己可能下半辈子要被卖出去做奴才,过着非人的生活,白大金禁不住打击,眼眶一酸,流出了一行热泪。 “娘……娘是我错了……我不该出去胡乱花钱……我再也不敢了……大老爷说要是还不起银子就要把我卖了做奴才,孩儿不害怕,就是对不起娘,不能给娘尽孝了……” 白大金一语双关,故意刺激王氏。 王氏果真也难受的不行,一旁牢房里的犯人不耐烦,怒吼道:“闭嘴!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真燥人!” 王氏不理会,看着白大金道:“我儿别怕,娘砸锅卖铁也不会让你去做奴才的。” 说着,王氏伸手给白大金擦了擦脸上的泪,“莫哭,娘很快就凑齐银子,马上就来接你回家。” 白大金点点头,还是止不住的流泪,王氏哭着一步三回头的出了牢房。 王氏一路上琢磨着对策,可是这不是小数目,而是一百两啊,就算是自己把给白巧英准备的嫁妆添上也不够,眼看着女儿就要出嫁了,自己这可咋办啊? 王氏回了家,决定去找聂氏商量,这一阵子聂氏堕胎之后,王氏可没少见聂氏拿钱去买肉回来吃,足以可见聂氏手里还是攥着些嫁妆底子的。 王氏这么想着,回了家就往聂氏的房里走去,决定不管怎样都要把钱要出来。 推开门,王氏愣了,聂氏的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再急忙打开柜子,里面的衣裳也都没了,王氏气得咬牙,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白巧英正坐在炕上绣帕子,王氏道:“巧英,你二嫂呢?” 白巧英一愣,“二嫂说家里有事儿,刚刚收拾东西回娘家了。” 王氏气得浑身哆嗦,“这个臭娘们儿,准是一老早知道信儿了!” 白巧英还云里雾里,“娘,咋啦?你不是去领二哥了吗?” 王氏一屁股坐在炕上,把事情跟白巧英说了一遍,白巧英惊呼,“什么?一百两?” 王氏点头,拿了帕子出来,道:“巧英,这是娘给你攒的嫁妆,可你现在还没成亲,你二哥现在紧着用,娘想先让你二哥度过这一劫……” 白巧英好看的柳眉拧起来,不悦,“娘,二哥欠了一百两,咱们这怎么凑也凑不够啊,还不如不凑,反正是二哥自己闯下来的祸,为什么要我们承担责任?” 王氏不高兴了,可是还是最疼自己这个小女儿,只好循循善诱,“巧英,你不着急成婚,可你二哥要是被卖为奴才了,你以后嫁出去也不好听啊,家里有个这样的哥哥,家丑咱们可得遮一遮,娘也是为了你好啊……” 白巧英根本听不进去,王氏这么说让她更生气,一下摔了帕子站起身子,“娘,女儿这么辛辛苦苦的绣帕子也赚不了几两银子,可二哥一下子就要拿走一百两,您不但不教训他还帮着他,在娘的眼里只有二哥是好的,说什么为了女儿着想,根本就是骗人的……” 白巧英越说越生气,“卖成奴才更好,省了心了,有这么个不成器的哥哥,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白巧英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王氏揪着心在身后喊了几声,也没用。 独自坐在炕上,王氏简直是欲哭无泪,可是眼下顾不上去理会小女儿的情绪,只能想办法去筹钱。 想来想去,王氏只想到了自己的大女儿,万般无奈下,只能又一次去了红药村,去找白翠英。 白翠英最近又怀上了身子,可家里的活那么多,大女儿不干小儿子不会,宋元修每天都要打理鱼塘,若是回家来看不见饭菜,就会是一顿打骂。 白翠英无法,只能咬着牙干着,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月,渐渐的显怀了,却每日还得拖着笨重的身子做家务。 王氏来了的时候,白翠英正在弯着腰打水,其实孕妇做这种活最容易滑胎,可王氏满心都是小女儿和小儿子,哪里能去顾得上大女儿怎么样。 白翠英见了王氏,仍旧欢喜着,“娘,你咋来了?赶紧来坐下!” 王氏点点头,走过去坐在板凳上,没有想要去帮助女儿将那桶水提过来的意思。 白翠英也不觉,自己提了水倒进大盆里,宋晓嘟着嘴从屋子里出来,看了王氏,叫了声‘姥姥’。 白翠英急忙道:“晓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宋晓白了白翠英一眼,“你管得着吗?!” 说着,边一扭腰走了出去,白翠英咬着下唇,眼眶里酸酸的想掉眼泪,却还是生生的忍了回去。 转了身子,白翠英又强颜欢笑,“娘,您来有啥事儿啊?” 王氏看着白翠英的模样,心里膈应的很,真是随了白光福那个老窝囊废,连自己家的人都收拾不了。 王氏越看这个大女儿越心塞,不耐烦的把白大金的事儿说了,道:“翠英啊,你不能看着大金就这么变成奴才吧,他可是你亲弟弟啊……” 白翠英咬着唇,尴尬道:“娘,你也知道我……我不是不想帮,是我真的没这个能力,一百两,哪里是说拿出就能拿出来的啊?” 王氏不乐意了,一甩脸,“怎么,你这不就是不愿意嘛,你别以为娘不知道,元修包那个鱼塘,可是能赚不少钱呢……大金是他小舅子,咋的还这么小气……” 白翠英不做声了,王氏说了一顿,见白翠英不搭腔,心里气得不行,恨不得上去扇她两巴掌让她赶紧去要钱,可想到这不是在自己家,王氏便忍了下来,气哼哼的站起身子道:“我这个做娘的就当是求你,你要是拿不出来,就别在叫我娘了!” 说着,便抬脚走了出去,白翠英站在原地讷讷的,半晌,脸上才感觉到冰凉一片。 自己怀了身子,娘一句没问,反而让自己想办法去救二弟。 白翠英咬住嘴唇,抹了把眼泪,决定晚上的时候跟宋元修商量商量。 晚间的时候,宋元修喝的烂醉回来了,白翠英忍了又忍,帮他换了衣服弄上了床,看他清醒一点了,这才道:“孩子他爹……我娘今天来了,我二弟被抓进牢里了,说是欠了钱,你看……” 白翠英战战兢兢的说着,唯恐一个语气不好会惹怒了宋元修。 宋元修听了这话,饶是白翠英的语气已经低三下四到极点,却也是一下子怒了,猛地坐起身子,一巴掌打在白翠英的脸上。 “臭娘们!你弟弟死不死的关我什么事?” 白翠英被这一巴掌掀翻在地,捂着脸撑着身子坐起来,宋元修尤不解恨,怒声道:“我告诉你,以后少拿这些破事儿来烦我,要不然我就把你休了!” 白翠英心里委屈,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腹部,“姓宋的,你欺人太甚!” 想起自己先前受的委屈,白翠英猛地站起身子来朝着宋元修就扑了过去,“我跟你拼了!” 宋元修大怒,抬脚猛地踹了白翠英一脚,这一脚好巧不巧的踹在了白翠英的肚子上,白翠英痛的一下子弯下了腰,腿部有热热的液体在滑落,宋元修咬着牙,“臭娘们,我这就写休书休了你!” 说着,也不管白翠英惨白的脸色,抬脚走了出去。 白翠英痛的不行,炕上的宋顺儿搓着眼睛醒过来,随手拿起一个枕头朝着白翠英扔过来,“没看见小爷在睡觉吗,吵什么吵!” 白翠英咬着牙,“顺儿,顺儿……去帮娘叫大夫……” 宋顺儿睁开眼睛,看着白翠英底下的一滩鲜血,毫不在意道:“我不去,外头冷死了,你自己不会去啊……” 白翠英咬住嘴唇,心里刀绞般的疼,“顺儿,你不去……娘就要死了……” 宋顺儿不在乎的翻了个身子,嘴里嘟囔道:“死了更好,死了爹爹就可以娶刘姨姨了,刘姨姨长得漂亮,还大方,经常给我带好吃的呢……你快去死吧……” 白翠英猛地白了脸色,身子都禁不住的抖了抖,刘姨姨?是村西头的刘寡妇吗?怪不得,怪不得宋元修这几日夜夜晚归,回来对自己动辄打骂,原来是早已有了下家。 白翠英抱着希望轻声的问:“顺儿,姐姐……知道吗?” 宋顺儿哼了一声,“当然知道了,刘姨姨还给姐姐说媒呢……你都从来不关心我跟姐姐……” 白翠英心里唰的一下冷了下来,过了好半晌,她才慢慢的扶着墙站起身子,身下的血还在流,一个未成形的孩子,慢慢的没了。 走出外间,白翠英的脸色已经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死死的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倒下去,看着桌子上的休书,伸手拿了过来折好放进袖子里,在宋元修鄙视的目光里慢慢的走了出去。 已是入夜,白翠英拖着身子一步步的走在街上,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白宁皱眉,“似乎有血腥味?” 苍月定睛一看,道:“小姐,前面有个女人,血腥味是从她身上来的。” 白宁掀了轿帘,一眼瞧见了走在路边的白翠英,她的脸色蜡白,目光空洞,却一步一步的拖着步子,白宁咬咬唇,道:“大姑……” 白翠英转身,看见了白宁,微微勾起唇来笑了笑,身子晃了晃,白宁道:“苍月,把她扶上马车吧。” 白翠英上了马车,白宁一愣,伸手探上了她的脉搏,她跟着陶允行学了点皮毛的医术,虽然不是很厉害,却也是略知一二。 “你小产了……” 白宁惊讶道。 白翠英不说话,死死的攥着白宁的手,眼睛里滚落一行泪水,伸手从袖子里拿了休书出来,递给白宁。 白宁草草的看完,心里便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白宁道:“苍月,快点回家。” 回了家,白宁叫来几个人将白翠英抬了进去,闻讯而来的许氏有些惊讶,听白宁说完事情的经过,才感觉有些气愤。 姚广正给白翠英诊了脉开了药,白宁吩咐丫头去熬药,看着白翠英的脸,叹道:“大姑……她也可怜。” 许氏点头,“我从白家出来,其实最不恨的就是姐姐……宁儿,姐姐没出嫁的时候,对我也可好了……” 白宁点头,她有着这具身子的记忆,所以才在刚才不忍心将白翠英扔在路边,白宁想了想,又道:“娘,那为什么大姑也会欺负你?” 许氏笑着摇头,“姐姐出嫁后,王氏整日的去要钱,要不到钱就打骂,去宋家打闹,姐姐没有办法,只能听王氏的话,王氏恨极了咱们,每次都在姐姐面前装可怜说我们母女欺负她,姐姐一开始不知道情况,回来对咱们变了模样,可久而久之,姐姐也就察觉出了,所以每次都是面子上的,私下里,却总是偷偷接济我,我不敢跟别人说,姐姐怕王氏啊,要是她不听王氏的,只怕王氏会让她在宋家过不下去!” 想起上次闹分家的时候,宋晓也要帮着王氏说话,白翠英暗地里拉了她一下,望向自己的眼神,也是不忍,白宁缓了一口气,心中闷闷的,“娘,王氏她为何要这样,子女都和睦不是更好吗,为什么想方设法的要挑拨子女们之间的关系?” 许氏摇摇头,“我哪里能知道,反正王氏这么多年一直最疼的就是她的小女儿跟小儿子,心偏的很,你大姑……她不敢反驳,只能忍气吞声。” 白宁点点头,想起从前,道:“我记得,每次晚上的时候,大姑都给我端一碗肉来,过年的时候还偷偷的给秀儿买红头绳。” 许氏跟着点头,“咱们有了钱后,我也想着去帮着点大姐,可大姐说不能要,要是被姓宋的或者王氏知道,会给咱们带来麻烦。” 许氏说着,有些心酸,“大姐心肠好,可总不说出来,让人误会也不会说……” 白宁伸手抱了抱许氏,“娘,你别伤心了,以后咱们多帮着点大姑,她现在也是被那姓宋的给休弃了,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 许氏点点头,正在这时,床上的白翠英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许氏和白宁关切的眼神,白翠英张了张嘴,白宁已经端了红糖水来,“先别说话,喝点红糖水。” 白翠英眼圈红了红,许氏拿着枕头给她垫在身后,白翠英就着白宁喝了小半碗的红糖水,气息慢慢的强了起来,这才道:“宁丫头,姑姑对不住你……” 白宁摇摇头,“姑姑你别这么说,先在这住下吧,养好了身子再说。” 白翠英摇摇头,支撑着身子坐起来,“我不能在这住着,我娘明天就会去宋家找我要钱,要是知道了我在这,会来找你们麻烦的……” “大姑姑……”白宁想说什么,却见白翠英固执的摇头,“宁丫头,以前我也做了好多对不起你们娘仨的事儿,我哪里有这个脸面再来占你们的便宜。” 白宁不语,许氏却急忙道:“大姐,你说哪里话,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白翠英闻言,猛地抬头看向许氏,两人对视间,都是流了泪。 好半晌,白翠英才慢慢道:“我自己心里有数,明天,我就自己回去,怎么说也是娘的女儿,我多干活,总是能有口饭吃的。” 白宁叹口气,也不想多坚持,这件事若是能想出一个好的处理办法,那早在自己没出生时许氏就想到了,王氏嚣张跋扈,若是闹起来,夹在中间的白翠英才是最难受的。 白宁想了想,道:“我让丫头给你煮点参汤,你现在可要补补身子,不留下我也不强求,若是有困难,来找我就是。” 白翠英弯唇笑了笑,“宁丫头,你当初选择分家,是对的。” 白宁点点头,“大姑,你要是想分出来自己过,我可以帮你。” 白翠英摇摇头,“算了,我都一把年纪了,不想折腾了。” 白宁没再多说,道:“我出去拿参汤,你跟我娘说说话吧。” 白宁走了出去,许氏便坐上前,捏着白翠英的手就开始哭,“大姐,大姐……” ------题外话------ 不是临时的改变,一开始的设定,白翠英就不是纯坏人,人性本来就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定义的是不? 昨天和今天的加更,为【黑娃儿的四张票票,bnuhaitun的两张票票,jenhui和fh789fh的一张票票qquser8641066的钻石伊尔薇斯的十三朵花花和两张票票qquser8621110的打赏】而加更!佳人存稿还蛮多的,加更就看成绩的好坏~ ……群号298639180,敲门砖用自己的id 只欢迎正版全本订阅的亲~佳人可以给乃们放福利~【坏笑!】 第七十九章 渣女美梦破碎,阿允被诱惑 白翠英故意装着沉稳,“你哭啥?我这不是还活着……” 许氏抹着泪,“大姐,要不然你就安心的住这吧,回去,也没个人说话……” 白翠英摇头,“素梅啊,姐哪有那个脸,以前姐动不动就骂你,姐对不起你……宁丫头一个小女娃,自己打拼不容易,我哪有这个脸来白吃白喝?” 许氏流着泪,“大姐,我知道你心眼儿里是为我好的,你还记得不,以前宁儿丫头小,馋人家小孩子吃的麦芽糖,你晚上跑到房间里来塞给她……我记得呢……” 白翠英也眯着眼睛笑起来,“宁丫头小时候就是个聪明的,可人儿疼,我这个做姑姑的……” 说着,白翠英又叹口气,“素梅,你别劝我了,到如今能听你叫我一声大姐,宁丫头叫我一声姑姑,我就心满意足了,你们俩已经从白家出来了,可千万别再沾上关系,娘她……” 白翠英说着,却是一下子止住,苦笑道:“算了,算了,不说了。” 许氏看着白翠英,担忧道:“大姐,你可想过以后咋办?” 白翠英摇摇头,“先回娘那里吧,我今儿个才知道,原来宋元修在外面勾搭了野寡妇,顺儿和晓晓都是知道的,只有我自己不知道,还怀了孩子……” 白翠英边说着,边无助的哭着,端着参汤走进来的白宁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叹口气道:“大姑姑,你别伤心了,经此一次,你更该知道他们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白翠英连连点头,“我这辈子也没什么牵挂了,就自己养活自己就好,若是娘不要我,我就去山上找个茅屋自己住,也好过被这些人糟践。” 这边的王氏回了家,见家里一个人也没有,白光福软趴趴的倒在炕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王氏心烦意乱,“巧英呢?回来了没?” 白光福点头,“说是今晚不回来住,去里正家里了。” 王氏心里松了一口气,如今自己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让女儿先去冷静下吧。 翌日一早,白翠英就裹着厚衣服回了白家,王氏一见白翠英憔悴的模样,吓了一跳,“翠英,你这是咋啦?” 说着,又下意识的去看她的肚子,原本隆起的小腹已经不见了,再看白翠英蜡白的脸,王氏一顿,“你孩子呢……” 白翠英哭着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王氏,王氏却是不心疼,反而一个劲的叹气,“翠英啊,你咋的这么没心眼儿啊,这姓宋的不就是再耍你嘛,你怎么的也得先拿到钱再走啊,这下人钱都没了,咋办?” 白翠英颤抖着身子,听着王氏的指责,一声也不吭。 王氏顿了顿,又道:“不是娘说你,你就这么出来了,回来住着怎么办,叫人看笑话不是,娘家要是这么养着你,我们一家子可怎么出去见人啊……巧英还没嫁人呢,你这个做大姐的不是再给她扯后腿嘛……” 面对王氏毫不留情的指责,白翠英死死的咬住嘴唇,从袖子里拿了自己临走时许氏和白宁硬塞给她的两个银元宝,“娘,这是我攒下的,就这点,您就让我先在家里休息几天,我不会一直住下去的……” 王氏眼睛一亮,急忙伸手拿了过来,再看白翠英满脸企求的样子,心里缓了一下,“娘怎么能不让你在家里呆着呢,没事,你就在家里,有空也帮娘干干活……” 白翠英点头,拖着身子走了进自己以前的屋子,抱了干柴来生了火,炕烧热了,白翠英便躺了上去,拿过一床发霉的被子盖着,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若不是那碗参汤吊着,只怕她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白翠英咬紧牙关,不能这么死去,一定要活着,姓宋的那个王八蛋,自己还要见着他慢慢去死! 王氏拿着手里的银子,可还是差六十两,想来想去,王氏只能先把家里的地卖掉。 白大强正收完粮食回来,就被王氏叫进了屋子里,“娘,啥事啊?” 正是秋收的时候,白家的十几亩地全都靠着白大强一个人往回弄,王氏看着白大强满身的泥土,嫌弃的不行,把白大金的事儿告诉了他。 白大强一愣,“娘,你想卖地卖粮食?” 王氏扬眉,“咋啦,你弟弟在里面关着呐,还能见死不救吗?” 白大强蔫了下来,垂着脸,“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可咱们要是把粮食都卖了,吃啥啊?没了地,咱们以后靠什么吃饭啊?” 王氏一顿,继而又道:“先不管那么多了,把你弟弟救出来要紧。” 白大强心里难受了一阵,却也不敢反驳,只好将地契拿了出来去里正家做备份,由着里正挂出去卖掉。 卖了粮食和地还有家里的老牛和母猪,王氏才凑了不到八十两银子,还差二十多两,可家里根本一点东西都没了,白大强这几天都去山上摘些野菜回来煮着吃,王氏左思右想,终于决定冒险一把。 王氏连夜出了城,在元国与西域交界处的地方找到了一间破败的小屋子,将一颗红色的珠子放在了桌子上,左右看了看,这才又出了门。 翌日清早,王氏早早的去了山上,在后山的山坡上站了一男子,见了王氏前来,男子皱眉,“什么事这么着急叫我来?” 王氏脸上难得的有了害怕紧张的神情,轻声道:“大金出了事……需要银子,要不是实在凑不够,我是不想叫你的……” 男子转了身,露出一张保养得体的脸庞,一双深邃精明的眼睛审视了王氏一遍,从袖袋里拿出一只荷包,“拿着吧。” 王氏接了过来,粗粗一看,便收了下来。 男子看了王氏一眼,“以后没什么事别找我,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来接你和巧英大金回去。” 王氏点点头,“我无所谓,只是巧英和大金,他们俩还年轻……” 男人急不可见的皱了眉,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情,王氏见了,急忙住了嘴。 下了山,王氏才敢数了数荷包里的银子,见正是整整五十两,王氏心里舒了一口气,赎回白大金后,还能剩下三十两,也算是能给白巧英留下嫁妆钱,再用十两去买几块地,一家人也不至于会饿死。 王氏心情明朗了起来,回了家,拿上钱先去了县衙赎人。 白宁倒是没料到王氏这么快就筹齐了银子,不过转念一想,王氏这下大出血,只怕很久都不会再出来折腾了。 白宁心里宽慰,一笔一划的描着绣花样子,对山子道:“去回了大老爷,我们宴宾楼撤诉状。” 这边白巧英去了沈家住着,跟沈玉琳睡在一起,沈玉琳每日也没事做,两人便在一起说话,得知白巧英的遭遇,沈玉琳也是挺为她感到难受的。 白巧英绣着帕子,叹气道:“玉琳,你可想过以后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沈玉琳脸颊羞红,捏着梳子看向镜中的容颜,扭捏道:“自然……自然是像陶公子一样的人了。” 白巧英一愣,“陶公子?哪位陶公子?” 沈玉琳惊讶的转身,“就是白宁的上门女婿啊,那天你也看见的,我听别人说,他姓陶。” 白巧英一顿,也是想起了见到陶允行时的情景,真是个神仙一般的美男子,可惜了却是个没钱的穷小子。 白巧英想了想,故意道:“他有什么好,只不过是生的好看一点而已,不也就是个没钱的穷小子么!” 沈玉琳咬唇,“巧英,你不是也说过,那位公子的气度不凡,定不是那种人,我那天看见他和白宁一起回来,两人在一起真的很相配,我也渐渐想开了,不去执迷于他,而是去祝福他们俩。” 白巧英一愣,一个没留神把手指都扎破了,边吮吸着手指头边惊讶道:“玉琳,你傻了吗?去祝福白宁?白宁一个穷酸的丫头相,哪一点能配得上那位公子?” 沈玉琳不悦,“巧英,你别这么小心眼好不好,难道你真的不觉得白宁跟那位公子很配么?你只是心理作用,我知道你一直讨厌白宁,可白宁哪里做错了,我以前听你的话一直讨厌她,可见她几次面,觉得她人很不错的,而起白宁生的好看,气质跟陶公子也很配啊。(..info)” 白巧英心里气愤,“你竟然说她比我好看?她一个丫头相哪里比我好看了?” 沈玉琳冷哼一声,“谁好看不是你说的算的。” 白巧英气得不行,猛地将手里的帕子放下,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沈国富陪何美芳一起回娘家去了,白巧英出了门,便看见正准备出门的沈明志,见了白巧英,沈明志礼貌性的拱手,“白姑娘。” 白巧英心里一酸,想起从前沈明志一直对自己很照顾,可因为自己的野心太大,冷落了他,如今自己身边根本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只有他了。 白巧英如是的想着,眼圈红了红,走过去猛地扑进了沈明志的怀里,搂着他的腰身不撒手,“明志哥哥……” 沈明志一愣,急忙伸手推开白巧英的身子,脸色红红的,“白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明志哥哥,我早已是你的人了……难道你不喜欢我么……” 白巧英吸着鼻子,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有种楚楚可怜的美感,可落在沈明志的眼里,却没有丝毫动心,他的心早拴在了白宁的身上,如今哪里能看得见白巧英美不美。 沈明志伸手扶正了白巧英的身子,然后自己退后两步,正色道:“白姑娘,你未嫁我未娶,可千万不能说这种话,若是传出去只怕会污了白姑娘的名声。” 白巧英一愣,吸了吸鼻子,“明志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忘记了你以前说的话,你可是要娶我的啊……” 沈明志摆摆头,“年少轻狂,白姑娘莫要当真,我心里,已经有了心上人,还希望白姑娘莫要多多纠缠,于你我而言,都不好……” 白巧英一愣,万万想不到沈明志会这样说,情急之下急忙问道:“你有喜欢的人?难道是白宁?” 沈明志一顿,继而点点头,“是。” 白巧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尖声叫道:“不!” 沈明志吓了一跳,白巧英脸颊上还带着泪,双眼瞪得圆滚滚的,看起来有些吓人。 “不行!凭什么是白宁,你喜欢谁都行,就不能是白宁!” 沈明志也恼了,“为何不可,宁妹妹未嫁我也未娶,为何不可?” 白巧英气得身子哆嗦,“明志哥哥,白宁那个贱丫头有什么不好?你忘记以前她多么不要脸整日的跟着你了……你那时候很烦她的……还故意找人去欺负她……现在怎么而已喜欢她……” 沈明志叹口气,“我已经后悔了,所以我会用我下半辈子好好去对待宁妹妹,补偿我以前的错。” 白巧英愣住,沈明志已经走了出去,白巧英脸上冰凉一片,瘫坐在地上,脑袋里翁翁直响。 不行,不行,为何沈明志也会喜欢上白宁了,若是白宁嫁给了沈明志,那她不就是县太爷的夫人了吗,到时候自己怎么办?自己不就真得一败涂地了吗? 白巧英心里难受着,却也飞快的想到不能放任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左思右想,白巧英急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进了沈玉琳的屋子。 沈玉琳还在生气,闷着头整理着自己的首饰盒子,白巧英压下心里的不愉快,强装笑脸走了过去,“玉琳……” 白巧英坐在沈玉琳身边,轻声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是有些激动了,你别在意……” 沈玉琳也有些不忍,她跟白巧英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好的不行,如今见白巧英说了软话,沈玉琳也转了身子,“没事……我也不好……” 两人言和,白巧英心里窃喜,道:“玉琳,你哥哥好像出去了,不知道去哪里了?你父母也不管吗?” 沈玉琳撇嘴,“他这几日整天出去,谁知道,我爹陪我娘去我外婆家了,今晚都不回来呢。” 白巧英心下明了,道:“我先回去换件衣服,等晚上再来找你。” 沈玉琳不疑有他,点点头。 白巧英回了家,王氏没在家里,白巧英自己从王氏的橱柜里拿了一小包药粉出来,她知道这是蒙汗药,只要一点就可以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昏过去,白巧英拿在手里掂了掂,乐滋滋的走了出去。 沈明志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是漆黑一片,沈玉琳喝了白巧英给准备的茶水之后已经昏睡过去,白巧英接着去了沈明志的屋子里,将药粉下在了他的茶碗里,接着便躲在桌子底下等着沈明志的回来。 沈明志走进家门,知道沈国富和何美芳今晚不会回来,便去了沈玉琳的屋子,见里面黑着,便轻轻的敲了敲门,“玉琳……睡了吗?” 里面没有声音,沈明志悄悄推开门看了一眼,见沈玉琳正躺在床上睡着,便没再多看,回了屋子。 随手拿起茶碗喝了口茶水,沈明志这才开始解衣服,可刚开始脱衣服,沈明志就感觉脑袋一阵晕眩,头部有些昏昏沉沉的,身子有些站不稳,沈明志急忙伸手扶住了桌子,可最终还是止不住晕眩,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迷迷蒙蒙中,沈明志看见桌子底下走出了一个人。 走出来的人正是一直躲在底下的白巧英,见沈明志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白巧英羞涩一笑,伸手将他拖到床上去,把衣服给脱了扔在地上,然后伸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还故意的撕成一条条的,胡乱的扔在地上。 紧接着,白巧英便上了床,拉过一床被子盖好,只等明天天亮,有人看见了之后,坐实了自己与沈明志的事情,到时候自己就是正式的县太爷夫人,谁也抢不去的。 翌日一早,沈国富和何美芳回了家,沈玉琳正洗完了脸走出门,见了沈玉琳,沈国富道:“你哥哥呢?怎么这么晚还没起床吗?” 沈玉琳摇摇头,“我昨晚早早的睡了。” 沈国富皱眉,“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还睡懒觉,真是不知所谓!” 说着,便气冲冲的走去了沈明志的屋子,何美芳心疼着,拍了一下沈玉琳的胳膊,“小丫头乱说什么,见不得你哥哥好啊?” 沈玉琳委屈的很,自己明明什么也没说。 何美芳白了她一眼,便紧跟着沈国富往前走,“孩子他爹,你别那么火大……” 沈玉琳撇撇嘴,何美芳一直心疼沈明志,总觉得儿子能做官,女儿再好也是嫁出去的命,沈玉琳心里有些委屈,却还是紧跟上去,想看看热闹。 沈国富走到沈明志的屋门前,伸手拍了拍门,里面安静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何美芳急忙喊了声,“明志,明志……” 沈国富气得不行,“瞧瞧,慈母多败儿,这臭小子如今这些毛病还不都是你给惯的……” 说着,伸手一把推开了屋门,却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屋子里的地上满是凌乱的衣物,白巧英侧卧在沈明志身旁,一只白皙的胳膊搭在沈明志的身上,两人正睡得香甜。 沈国富气得快要暴怒,何美芳却是尖叫一声,急忙跑上前去一把拉开白巧英的手,不管她穿没穿衣服就往下拖,“贱人,贱人……谁准许你上我们明志的床……贱人……” 嘈杂的声音将白巧英和沈明志吵醒,白巧英看清楚环境,尖叫了一声就拉着被子裹住身体蜷缩到床的最里面,咬着牙看着众人。 沈明志也醒了过来,看清楚情况,吓得魂不附体,“你……你怎么会在这?” 白巧英哭哭啼啼,“昨夜你回来,拉着我进了屋子,还撕碎了我的衣服……我哪里有你的力气大……” 说着,又掉了眼泪。 何美芳气得浑身哆嗦,沈明志马上就要做官了,若是此时娶了白巧英,岂不是亏大了。.info 何美芳气得不行,上前打在白巧英的脸上,“你这个不要脸的小骚蹄子,故意来我们家勾引我们明志……我今儿个非打死你不可!” 说着,就要上前去打白巧英。 沈明志伸手拦下了何美芳,转身看着白巧英,“白姑娘,我没有……你我根本没有圆房。” 白巧英眯着眼睛,哭哭啼啼的将身下的锦被拉开,那床单之上赫然印着一抹血迹,沈明志一愣,顿时红了脸。 沈国富气急,上前猛地挥手给了沈明志一记耳光,“孽子!” 白巧英心里的得意,沈明志被蒙汗药迷了心智,哪里能行云雨之事,幸好自己早已有了打算,从手上放了点血出来抹在床单上,现在人证物证都有,她就不信沈明志还能推脱。 沈明志披了衣服下床,咬着牙一下跪在沈国富身前,“爹,请你相信儿子,儿子没有。” 沈国富更加心痛,他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儿子虽然为人懒散一点,也好耍点小聪明,却从不会在这种事儿上胡来,可是如今证据都在眼前摆着,自己又能怎么办。 沈国富叹口气,“明志,你想说什么就说,想好了再说。” 沈明志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已经记不清楚昨晚发生的事儿,可他记得昨夜自己失去意识前看到的人影,只是现在说出来又有何用,自己的一面之词,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想了想,沈明志只能咬着牙,“孩儿……不孝!” 沈国富痛心不已,何美芳却是发狂了一般,“明志……我的儿,你有什么苦衷说出来,娘给你做主……” 沈明志低着头摇头,脸上的表情痛苦的很,沈玉琳看着沈明志的样子,忽然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自己昨晚也是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而且睡觉前也没有看见白巧英,这么巧自己睡了之后沈明志就回来了? 沈玉琳想了想,刚要将自己发现的不妥说出来,就见白巧英已经披上衣服,咬着唇愤愤道:“明志哥哥,你既然不喜欢我,却为何又要毁了我的清白,既是如此,我也不愿看你为难,我现如今已经没了清白的身子,不如就此一头撞死去!” 说着,便猛地朝着桌子腿撞过去,沈玉琳急忙上前拉住了她的身子,白巧英瘫坐在地上低低的哭着,“这件事我又有何错?既然明志哥哥不喜欢我,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沈明志不做声,白巧英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她此番动作不是做给沈明志和何美芳看,只是要做给沈国富看罢了。 谁不知道沈国富为人正直,若这件事他能偏帮,自己就能闹的出去。 沈国富果然有些难做,叹口气道:“巧英丫头,你也别寻短见,我万万不能看着你这样子去死,你放心,不日我便亲自送聘礼去你家,沈伯伯说话,你放心就是!” 白巧英心里得意,却还是楚楚可怜的点了点头,何美芳气得不行,伸手指着白巧英的鼻子骂道:“没良心的小骚蹄子,隔三差五的往我家跑,这不就是在勾引我们明志吗?天杀的不要脸的小畜生……” 白巧英心里气得不行,却不能开口与之对骂,只得装的越发的可怜兮兮,何美芳最是见不惯她那副装样子,伸了手要去打她,沈明志眼疾手快的拿住了她的手,叹道:“爹娘,小妹,你们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下。” 沈国富扯了何美芳一把,将几人拉了出去。 白巧英哭哭啼啼着穿好了衣服,对着沈明志娇弱的福身,“明志哥哥,我先走了……” 沈明志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锐利的看向白巧英,这眼神狠戾无情,从未在沈明志的脸上看到过,白巧英吓了一跳。 正欲开口说话,却听见沈明志冷哼一声,“白巧英,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吧?” 白巧英急忙摇头,“不是……不是……” 沈明志冷笑,“你骗得了我爹,却骗不了我,我不喜欢你,怎么会拉你进我的屋子,那血……” 说着,沈明志眼疾手快的拉过白巧英的胳膊,果然在上面见到了一道伤口,“是你自己弄上去的吧,我根本没有碰过你,你想嫁给我,就要这样陷害我吗?” 白巧英哆嗦着身子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沈明志冷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冰冷的看向白巧英,“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说出来吗?我本来想说的,因为我不想娶你,可是我又不想这么平白的受了你的算计,白巧英,你可以期待一下了,你过了沈家的门,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好好尝一尝算计我的代价!” 白巧英身子一哆嗦,往后退了几步,“明志哥哥……” 沈明志眯着眼睛,“别叫我……你还不配!能这么叫我的只有宁妹妹,白巧英,我以前瞎了眼,还以为你也是天真善良的,真是错把鱼目当珍珠,宁妹妹这么好的人我没有珍惜,却让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毒妇留在身边!你给我滚!” 白巧英被骂的脸颊羞红,“明志……” “滚!”沈明志猛地拍了桌子一下,力道之大让桌子上的茶壶茶碗都乒乓作响。 白巧英不敢再说话,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白巧英回了家,王氏已经将白大金迎了回来,为了庆祝白大金平安归来,王氏破天荒的拿了银子去买了猪下货和新鲜的菜品回来做了几道菜,一家子人凑在一起吃。 白翠英脸上没什么表情,白大金也是病怏怏的,白大强一脸的木讷,白巧英也是一脸的没精神,唯独王氏心里乐滋滋的,一个劲的给白大金夹菜。 白大金吃着肉,王氏笑道:“大金啊,别想聂氏那个骚娘们了,她回娘家就回娘家去,娘再给你找个黄花大闺女回来,生个大胖小子。” 白大金点点头,吃了几块就不想吃了,白翠英也是吃不多,回了屋子,白大强难得吃这么多好吃的,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王氏看着白大强吃这么多,心肝都疼了,撇着嘴道:“哎,人老了,吃不动了,大强,你自己个儿吃吧……我回屋子了……” 白大强尴尬了一下,急忙扒完了碗里的饭,抹抹嘴巴道:“娘,我也不吃了,这点粮食不容易的……” 王氏赶紧点点头,“那你收拾起来放着吧,咱们下顿还得吃呢。” 白大强点头,收拾了碗筷。 白巧英眼眶红红的把事情跟王氏说了,王氏心里心疼不已,“巧英啊,你咋的这么傻啊……” 白巧英撇嘴,“还不就是因为娘,要不是娘觉得我嫁人还早,把我的嫁妆都给大哥了,我才不会这么做……” 王氏心里愧疚,只得随了她的性子,“没事没事,等沈家那小子来提亲,以后你可就是县太爷夫人了,多尊贵啊。” 白巧英不敢把沈明志后半截话说给王氏听,只得点点头。 第二日,沈国富就亲自登门送了聘礼来,两家的事儿就算是这么定下了。 白宁坐在榻上跟陶允行一起对着账目,听着书香在一旁说着消息,不由得放下手中的毛笔,挑眉道:“沈明志要娶白巧英?” 书香点头,圆圆的小脸上满是笑意,“奴婢出去的时候听作坊的妇女们说的,绘声绘色的,许是真的呢。” 白宁眯着眼睛,“这真是相当般配的一对啊。” 陶允行神色淡淡,“闲着没事操这心干什么?” 白宁笑着,“听说何美芳花了不少钱给沈明志疏通官路,白巧英定是听到风声了,要不然以前沈明志对她一直热情的很,她怎么不答应?” 白宁想着,嘟囔道:“哎,虽说解决了沈明志这个大麻烦,可是白巧英要是做了县太爷夫人,是肯定会来找我扬武扬威的。” 白宁装作很发愁的叹口气,惹得陶允行微微失笑,“放心,县太爷,可是那么好做的!” 白宁一听,眼睛亮了起来,急忙放下笔走到陶允行身边坐着,“阿允,你是不是有小道消息?” 书香见两人坐在一起,识时务的悄声退了下去。 陶允行面不改色,仍旧拨弄着手里的算盘,轻声道:“沈明志中秀才三年,却没能再次入围乡试前三,这种成绩并不出彩,所以,不管是花多少钱,这官位也未必能做得上去!” 白宁听着,暗暗的点头,陶允行又道:“更何况淞南镇繁华,商贸林立,安国栋既然接手这县令的暂代之权,便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手,除非……” 白宁来了精神,使劲的摇晃他的胳膊,“除非怎么样……” 陶允行却是故意卖起了关子,“除非……你亲我一口!” 白宁不满的嘟嘴,发髻微微的散乱,几缕青丝垂在耳侧,“阿允,你耍赖!” 陶允行咳了咳,却是不做声,白宁无法,只得凑上前去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陶允行转头,见白宁脸颊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夜空中的星星,这幅娇美的模样惹得陶允行偏过头去狠狠的吻住她的红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白宁禁不住有些沉醉,身子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 陶允行伸手揽住她的腰身,轻声笑,“小狐狸!” 白宁不依不饶,“快说,不准吊我胃口。” 陶允行弯唇,“除非安国栋碰到一个有才学有关系,还能掌控的人。” 白宁疑惑,却是慢慢的有些转了过来,陶允行笑道:“前几日,你大婶婶的儿子白文兴,不是中了秀才么?” 白宁眼神一亮,“你是说要兴哥儿去做县太爷?” 陶允行摇头,“白文兴十三岁,怎么能做县太爷……” 白宁想了想,笑道:“兴哥儿有才学,你呢,也算是兴哥儿的关系,而且兴哥儿十三岁,只能做暂代的,主要事物还得劳烦安大人下决定,也好掌控,果真是满足了三个条件呢。” 看着白宁亮晶晶的眼神,陶允行俯身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怎么样,我帮了你,还不报答报答我?” 白宁羞涩一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笑得娇媚如花,“阿允,你真好,你可是想让兴哥儿入官途,然后帮我撑腰?你虽然是我的靠山,却不方便经常出面,这下子兴哥儿若是进了县衙,便是我的保障了……” 陶允行点头,“只要你好,我做什么都行。” 白宁心里感动无比,飞快的凑上樱唇去吻了他的薄唇,把小脑袋靠在他的肩窝处,“阿允,你真好……你真好……” 倒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了,陶允行抱着她,任由她撒娇摇晃。 抱了一会儿,陶允行却是皱了皱眉,手下的力道使了使劲,道:“白宁,你最近可有按时吃饭?” 白宁点头,“吃了好多呢……” 陶允行皱眉,伸手扳正了她的脑袋让她与自己面对面,“那怎么又瘦了些?” 白宁摇头,嘟着嘴笑,“瘦瘦的才好看呢。” 陶允行皱眉,伸手在她的腰间捏了捏,“谁告诉你的浑话!你本来就很瘦了,这几日却是又清减了不少,如此下去身子可能好?” 白宁微笑不语,手指绕着他的发丝玩,在手上缠起一圈又一圈儿。 陶允行俯身亲了她一口,诱哄道:“怎么了,说实话……跟我还有不能说的?” 白宁嘟嘴,无奈道:“阿允,你太瘦了,我要是有丁点胖,跟你站在一起就不和谐了,所以我最近不吃宵夜了,饭还是有吃的……” 陶允行皱眉,脸色猛然间冰冷了下来,扶正了白宁的身子,陶允行冰冷道:“是谁说的?” 白宁摇头,“是我自己看出来的,每天在一起,我能看不出么?” 陶允行见白宁低下头去,神色有些戚戚,不由得心疼不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陶允行一字一句道:“白宁,我只说最后一遍,我喜欢的人是你,不管你变得高还是矮胖还是瘦美还是丑,我爱你的这颗心,是永远不会变的,你若是认为我是个只看虚表的人,这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白宁心里一怔,眼底泛起了泪花,她吸吸小鼻子,撅着嘴道:“可是真的?” 陶允行神色冰冷,“你还敢质疑我?” “不敢了不敢了……”白宁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小手围着他的腰身,“我知道了,阿允,我再也不傻了……” 陶允行微笑,伸手拈了一块花生酥,“吃吧。” 白宁张嘴吃了,笑着倚在他的怀里。 陶允行弯唇,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抱着她的身子,有了平生以来的第一次迷茫。 该拿她怎么办呢。 白家。 白巧英和王氏喜滋滋的清点着聘礼,沈国富家里虽然不是大富裕,却还是拿得出不少的聘礼来。 王氏只以为白巧英十分想嫁入沈家,所以虽然心里不高兴,可面子上还一直维持着笑意,白巧英也不敢将沈明志那天对自己的威胁说给王氏听,只好也强装笑意。 白巧英坐在炕上和王氏绣着帕子,只听见外面一阵一阵的喧闹声和鞭炮声,王氏点着头,“是巡抚大人派人来了吧,一定是给沈家小子来宣读官位来了,巧英,你不去看看?” 白巧英心里一顿,她自然是想去的,她和沈明志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陵水村,今日若是自己出去,定是能得到很多艳羡的眼光的。 可是想到那一日沈明志阴森森的眼神,白巧英又不敢去,她也不知道为何,总感觉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斯文有礼的沈明志其实是一层表皮,真实的沈明志,其实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大野狼。 白巧英想到这,便摇摇头道:“不去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碎花色布袄的妇人就走了进来,正是隔壁的张妙花。 张妙花走了进来,见两人正在绣帕子,急忙道:“哎呀我说你们俩还有闲心思坐在这儿绣花呐……大巡抚老爷都来了,你们不出去看看……” 王氏见张妙花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得意,“怎么说巧英也是跟明志订了亲的,就算是其他的女子怎么爱慕明志,我相信明志也不会出格……” 张妙花眼里涌出一抹鄙夷,却故意大声道:“老姐姐你这说的啥话呢,巡抚大老爷特地来宣读官位,可是许给了你们家的后辈兴哥儿呢!” 什么?! 王氏和白巧英都是大惊。 张妙花心里得意着,这种落井下石的事儿她最喜欢做了,如今见到两人又惊又害怕的眼神,心里爽快的不得了,又故作心痛道:“你们还不知道啊?这巡抚大人的轿子都已经到白老哥家门前了,你们说说啊,这兴哥儿也是个厉害的,考中了秀才,其实这其中还不是有宁丫头的功劳,宁丫头现如今这么有钱有本事,跟这做官的关系都好着呢,要不然巡抚大老爷怎么会让兴哥儿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暂代理淞南镇的一应庶务,说得好听是暂代理,其实就是定了准儿了的……没准过了今年就上任了呐……” 白巧英惨白着脸,连连摇头,“不可能啊,不可能啊……明明是明志哥哥要做县太爷的……” 张妙花看着白巧英的模样,越发的高兴,故作安慰道:“巧英啊,这人各有命,你还是别太伤心了,谁让你跟宁丫头关系不好呢,要是好,她没准也会帮你的……” 张氏话里话外的想把火往白宁的身上引,故意想接王氏和白巧英的手去整治白宁。 王氏拉着白巧英的手,“巧英,你别伤心……” 白巧英一下子挣脱了两人的手,惊声尖叫,“不会的,不会的……” 说着,猛地跑了出去。 王氏急忙放下东西跟在后面,也跑了出去。 白光孝家门前,正齐齐燃放着六封大鞭炮,安国栋将暂代理淞南镇县令一事宣布了之后,便给白文兴拿上了文书和官印,白文兴急忙跪倒在地双手接过,目光灼灼,“学生白文兴,定不辜负巡抚大人所厚爱,勤勉持检,公正待人,为淞南镇的未来出自己的一份力!” 安国栋十分满意,本以为白文兴是靠着陶允行的举荐才上去的,没成想见了本人考了他学问,却也是个可塑之才,安国栋心里十分高兴,能给这种有才之人一个机会造福百姓,也是一件美事。 “哈哈哈……起来吧,日后你便是这淞南镇的暂代理县令,一定要谨记你今日的话,日后的一切为造福百姓为根本。” 白文兴重重的点头,满脸的喜色。 白光孝和白立业葛杏花也是一脸喜色的站在后面,接受着村民们艳羡的神色。 这家里出了一个县太爷,还是这般年轻,日后可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白宁笑着走上前,“大人辛苦了,小女已在宴宾楼备好酒菜,不知大人可否赏脸?” 安国栋急忙拱手,“那安某就不多推辞了。” 安国栋上了马车,白宁转身道:“大爷爷,你和大叔叔大婶婶也上来,总是兴哥儿的家人,不去不好。” 三人本来不想去,只怕给白文兴丢人,可是见白宁如此说,便只好点点头。 汤红叶和他儿子王安文在人群中站着,汤红叶笑道:“杏花姐,你磨叽什么呢,这是大好事儿啊……” 葛杏花脸色一红,终于还是跟了上去,上了马车。 村民们站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无非都是羡慕和感慨的。 “这白家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啊,你瞧瞧这兴哥儿,刚中了秀才又得了这官位,才十三岁的娃娃呦,以后肯定前途无限啊……” “啧啧,可不就是,要我说啊,这里面宁丫头的功劳可是不小呢……” “可不是,你们没瞧见刚才巡抚大人对白宁丫头的态度,那是恭敬啊,我说这白宁丫头真是有本事了,你看看那酒楼作坊,还种了那些地,养了那么多牛羊的……” 白巧英站在外圈,看着眼前的情况听着一旁众人议论的话,只感觉脑袋一阵阵的发蒙。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拼死拼活的跟沈明志扯上了关系,让他能娶自己,可为什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样子,沈明志只是个穷酸秀才,自己还这么跟着他干嘛? 白巧英流着泪,呜呜的哭着跑了回去。 王氏也跟着一起回了去。 白巧英一回了屋子,直接扑倒在炕上痛哭起来,王氏心里也不好受,一边拍着白巧英的背一边安慰着她。 白巧英哭了一会儿,这才抬起脸来看着王氏,泪眼汪汪的,“娘,您说我可怎么办啊?明志哥哥做不成县太爷,我才不要嫁给他……” 王氏点着头,“巧英啊,你别怕,有娘在呢,再说你们不是也没成亲吗,这聘礼虽是送来了,可咱们还是能送回去啊,别担心……” 白巧英哭着扑在王氏的怀里,一个劲的痛哭,尤其是想到了白宁得意的眼神,心里更加的不平衡,一股脑的从王氏的怀里挣脱开,看着王氏道:“娘,白宁那个贱蹄子到底是走了什么运,凭啥什么好东西都让她给摊上了……女儿不服气,不服气……” 王氏皱着眉,伸手拍着白巧英的背,“巧英啊,你听娘一句话,白宁那贱人是个下三滥的玩意儿,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以后啊,你一定比她更好……娘跟你保证……” 白巧英没听进去,只是一个劲的哭着,王氏却死死的咬住了牙关,目光悠远了起来。 宴宾楼内,白宁让后厨准备了一桌子的火锅现菜,外圈儿的都是炸好的鸡翅和卤好的鸭脖子,内圈是牛肚猪肚,五花肉,蘑菇片之类的涮菜,一桌子红红绿绿的,看得安国栋胃口大开,当先赞赏道:“宴宾楼的特色火锅果然名不虚传,过年之时带着家人来吃过一次,似乎没有这么多样式,不过那味道,也是久久难以忘怀啊。” 白宁浅笑,“安大人盛赞了,这一桌酒席,可就是特地给您准备的,您不下筷子,我们可怎么敢动?” 白文兴坐在一旁,也是规规矩矩的,白宁陶允行坐在首座上,安国栋坐在对面,葛杏花白立业白光孝都是一脸的紧张,连眼神都不敢四处看。 安国栋连连摆手,看了眼陶允行的方向,见陶允行端起了酒杯,这才急忙端起酒杯来,“来来来,大家都开始吃吧,别拘束了。” 一顿饭过后,众人的情绪都放松下来,白光孝也喝了点酒,热气腾腾的火锅泛着香味儿,眼看天色黑了下来,安国栋先离开,白家一家子也准备回去,陶允行让丫头照顾白宁,自己去了前头的马车上。 白文兴正靠在车厢上,就见陶允行走了进来,白文兴神色有些紧张,急忙低头,“陶先生。” 唤一声先生,这是尊称。 陶允行淡淡的摆手,道:“白宁很信赖你们一家子,我希望你也能对得起她的信赖。” 白文兴点头,有些紧张道:“先生,冒昧问一句,您不是寻常人,对么?” 陶允行点头,“实话讲,你这官位,是我帮你打点出来的,白宁是一介女子,很多事会吃亏,我不方便出面,所以让你来,也是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懂得把握,另外,你也要记好,我能让你上去,就能让你下来,所以我希望你以后做事一直将白宁放在前头,清楚了么?” 他的语气淡淡的,字与字之间咬的也不是那么重,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白文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急忙点头表忠心,“我会努力做好,绝对不会背叛堂姐。” 陶允行淡淡的点头,破天荒的在他的肩上拍了两下,意有所指,“你自己努力,以后的你远远不止现在的成就!” 说完,陶允行便下了马车,白文兴的身子这才一下子软了下来。 长这么大,似乎从来没有被这种眼神看过,白文兴后知后觉的发现后背上已经冷汗涔涔。 之前陶允行找过他一次,说的都是学问大道理,陶允行的侃侃而谈和独到的见解,让他第一次对这个不怎么说过话的未来堂姐夫有种深深的崇拜,这一次又是举荐自己,白文兴不傻,一下子便能看出陶允行身份不俗,可对方不说,自己又如何敢问。 这边陶允行上了白宁的马车,白宁正哼哼唧唧的喝着醒酒汤,刚才一高兴,多喝了几杯白酒,对于白宁这个一杯就倒的人来说,自然是醉的有些晕头转向了。 书香一手扶着白宁的身子一手端着碗,白宁脑袋晕晕的,一个劲的瞎嚷嚷着,胳膊腿儿不停的乱蹬,急坏了书香。 陶允行掀起帘子就看到这么一幕,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淡淡道:“你先出去。” 书香如蒙大赦一般放下碗去了后面的马车,陶允行坐了进来,大手一捞,将白宁娇小的身子揽在怀里,一手轻易的桎梏住她的双手,一手拿起醒酒汤来,“张嘴。” 白宁闭着眼睛,却还是乖乖的屈服于陶允行的威严,一口一口的喝完了醒酒汤。 好不容易喝完了一碗醒酒汤,白宁小脸上的红晕慢慢消散了一些,陶允行放下碗,将她的身子扳正,靠在软靠上。 白宁不依不饶,又手脚并用的攀上来箍住陶允行的身子,抬起脸来笑道:“阿允,你这么好看,我好想侵犯你啊……” 贝齿咬着红唇,大眼睛迷蒙着,柔若无骨的小手上下的摸着他的俊脸,陶允行无语,侵犯?! 白宁俯身,一下子吻住了陶允行的薄唇,小手绕到他的脑后挽住他的后颈,身子拱呀拱的攀上了陶允行的腿,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美人儿如此热情,陶允行有些惊讶,伸手扳正了白宁的身子,看着她的脸道:“白宁,你这是在耍酒疯?” 白宁摇头,咬着手指看着陶允行的眼睛,“阿允,你真的好看啊,我想亲你……让我亲一口吧……” 第八十章 渣男被惩,意外救人 他想着自己的心理,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感慨,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般溃不成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虽然从未经人事,连初吻也是白宁的,可却也多少知道一些,想到自己的第一次会这样交出,陶允行有些气馁,也有些想笑,这个小女人啊,对自己的诱惑,真是无法言语的。 陶允行从马车的箱内拿了一套备用的衣物换好,又将白宁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拿了大披风给她披上,这才闭目养神起来。 到了白家,陶允行将白宁抱起来回了屋子,白宁喝了醒酒汤,已经不是那么醉了,香甜的睡着,丝毫没有感觉。 陶允行回了自己的屋子,沐浴之后,才将脏衣服拿了出来,自己动手洗干净。 他四岁进白云山习武,从不喜欢被别人伺候,一直到今日,洗衣做饭之类的日常起居生活,他都会自己打理,从不假手于旁人。 翌日白宁醒来之时,仍旧感觉脑袋晕晕沉沉的,撑着身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的呆,白宁这才慢慢的回想起昨天的事情。 似乎,自己吻了陶允行,然后,还动手动脚了…… 白宁仔细的想着,只记得陶允行幽暗的眸子和凶猛的眼神,白宁身子一哆嗦,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好,陶允行被自己那啥了,不会生气吧? 白宁想到这,急忙掀开帘子拿起衣服披在身上,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跑去。 正跑到门口,那屋门却一下开了,白宁慌乱中抬头,就看见一身黑衣的陶允行皱着眉看着自己,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两碗香喷喷的肉粥和一碟子小点心。 陶允行冷冷道:“去干嘛?” 白宁抿唇,搓着自己的衣角,“出去透透气……” 话说的很没底气,白宁边说着边偷偷去打量陶允行的神色,见他一直绷着脸,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更加确定昨晚自己肯定借酒耍疯,说不定已经强了他…… 白宁后知后觉的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脸蛋都红了起来,头都要埋到自己的胸口去。 屋门被关上,陶允行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大步走过来一把将还在暗暗腹诽的白宁给拦腰抱起。 “啊!”白宁惊呼一声,为了稳住身子急忙双手并用的缠绕上陶允行的脖子,水蒙蒙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惧。 陶允行失笑,带动起胸腔的震动,让白宁有些愕然。 坐到桌子边的凳子上,陶允行将白宁的身子扶正,淡淡道:“头还疼么?” 白宁摇头,陶允行点点头,“那吃早饭吧。” 白宁一愣,伸手去拽他的衣袖,陶允行转头,“怎么?” 他的容颜清朗俊逸,十七岁的少年下巴上有着一圈细密的胡渣,虽然已经理得非常干净,可是隔得近了,仍旧能看出痕迹,白宁眨眨眼睛,“阿允,昨晚上……我们……” 陶允行故作镇定,“怎么?” 白宁咬着手指,伸手把玩着胸前的衣带,“就是……那个……” 陶允行弯唇,笑意转瞬即逝,捏起白宁的下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白宁……你可记得了?” 白宁看着陶允行冰冷的神色,有些害怕,罢了,她一直是女强人来着,就算是到了这一世还是,可是自从有了他在身边,自己的上进心还真的磨平了不少,什么事都有他在,什么事他都能摆平,自己想到的他能给安排好,自己想不到的他能给打点好,白宁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他的金丝雀儿,却还该死的享受。 就比如现在,白宁心里虽然害怕陶允行生气,可是却特别着迷陶允行冷下脸来时刚毅的脸部线条,小手鬼使神差的摸上了他的俊脸,白宁眼神有些痴迷。 陶允行脑袋一蒙,反射性的伸手抓住她的小手,“白宁,我看你不仅是记起来了,还特别想再来一次是不是?” 白宁脸色酡红,微笑道:“阿允,你别生气……别生气……” 她跟他撒娇的时候,说话时尾音都会拉长,听在陶允行耳里却是软糯诱人,他微微俯身,封住了她的小嘴儿,间歇间,低喃道:“我如何能对着你生起气来……” 白宁狡黠的一笑,伸手挽住他的脖颈,吊在他身上笑嘻嘻道:“阿允,昨晚上在马车里,我真的不记得了……” 陶允行挑眉,大手拥着她娇小的身子,“要我讲一遍?” 白宁摇头,只是眨眨眼睛问:“你……有没有把持不住?” 陶允行低头,就看见白宁眨巴着水蒙蒙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自己,他感觉一阵无奈,明明是要生气的,为何却气不起来了。 “你以后若还敢那样,我真的会把持不住自己。” 这是句模棱两可的话,白宁点点头,心里明白了过来,捂着嘴偷笑。 “咳咳……”陶允行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吃饭。” 白宁偷偷抬眼看向陶允行,见他俊毅的侧颜上染上了几分红晕,心情大好的凑上前去亲了他一口,义正言辞陈述道:“恩,开饭了。” 陶允行被她逗笑,伸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白宁不依不饶,抢了他碗里的瘦肉,拿着筷子阻拦他夹菜。 两人折腾了一会儿,终于算是吃完了早饭,看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白宁笑着,“陶允行!都是你弄得,你给我收拾干净去。” 她试着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叫完这一声急忙转过身去。 陶允行微微惊讶,却含笑点头,“好,娘子最大。” 低沉的笑声传来,白宁简直要羞死,却止不住嘴角的翘起,坐到软榻上,捧着茶碗看陶允行弯腰收拾着桌子。 暖阳从窗子的空隙间洒落一室,将陶允行俊毅挺拔的身形包裹在一层柔柔的光亮之中,他卷起衣袖弯下腰,挺阔的脊背勾勒出一个极其温暖的弧度,笔直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黑色的衣衫没有沉闷,却被他穿出了几分贵气的雍容,白宁眯着眼睛捧着茶碗,看着美男认真的收拾家务,简直幸福的要死。 陶允行弄完手头上的碗筷,洗干净手坐到软榻上与白宁面对面,笑道:“可是被我迷住了?” 白宁急忙点头,“阿允,你真好,特别特别好……” 陶允行弯唇,眼睛也跟着弯起来,这种笑容看的白宁心里暖暖的,不可自抑的展露了一个花痴般的笑容。 陶允行抿唇笑,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诚实的评价道:“白宁,你样子好傻!” “噗……”白宁差点呛到自己,急忙咳了几声,皱眉道:“只能怪某人没事长得太好看,不能怪我自制力差。” 陶允行咬唇,脸上的笑意有些坏坏的,倾身向前伸手弹了她的额头一下,“小狐狸,还敢顶嘴了不是?” 白宁不服,伸手捉了他的手指在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看着牙印才满意的笑,“叫你还敢弹我额头……变笨了怎么办?” 说着,气呼呼的从一旁拿出昨天带回来的账本,拣出几本厚的扔到陶允行身前,“喏,快点做事,要不然小心中午不给你饭吃。” 陶允行眯着眼睛笑,却是乖乖的拿了毛笔摊开账本。 沈明志被白文兴上任一事打击的颓废不已,整日的待在家里哪里也不想去,状似废人一般。 何美芳心疼不已,端着碗做好的鸡蛋羹坐在沈明志身前,哄着,“明志啊……我的儿,吃点东西吧……都两天没吃饭了,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 沈明志摇摇头,下巴上一圈胡渣格外扎眼,“娘,我不想吃,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何美芳心里难受,把碗放在一边,安慰道:“明志啊,你别这样,那官位,娘给你想办法,早晚会让你如愿的。” 沈明志摇着头,他并不是心疼这个官位,真正心疼的是没了这个官位便不可以去名正言顺的跟白宁提亲。 沈明志想到这,心情更加的郁闷,翻身下炕,穿着鞋子道:“娘,我出去透透气。” 何美芳心里一顿,道:“你可小心着些,早些回来啊。” 沈明志点头,走了出去,沈国富蹲在门口抽烟,吧嗒吧嗒的敲着烟枪,皱眉道:“都是你惯得好儿子,做不了官就成这副熊样儿,都十七了还这么懦弱……” 何美芳不乐意了,白了沈国富一眼,“你说的啥话啊,合着儿子不是你的吗?儿子心里不舒服你这个做爹的不知道体谅,净会说风凉话!” 说着,一扭腰进了屋子,也不管沈国富在后面的埋怨。 沈明志出了家门,晃晃悠悠的来到了街上,一直往西走,便是白宁家,沈明志看着气势恢宏的白家大宅,一下子感慨良多。 王氏得了银子,却一直没拿出来,明面上一直和白巧英一起绣花赚银子,白大强每天扛着锄头去山上挖野菜和可以吃的东西,她和白巧英就去镇子上接了绣帕子的活儿回来干。 到了送活的时候,王氏便打发白巧英去送,顺手能拿着人家给的工钱从镇子上买些胭脂水粉,王氏可看不得自己小女儿整日愁眉苦脸的,宁愿没好饭吃,也要哄得女儿高兴。 白巧英挎着蓝底白花的包袱走过街上,张氏和几个妇女正在街上说话,见了白巧英,张氏心里得意,故意大声道:“呦,这不是巧英妹子嘛,这么着急去哪儿啊?” 说着,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便上前将白巧英团团围住,笑着调侃起来。 “我说,巧英妹子这可是待嫁的身子了,怎么还这么勤快的往外跑,应该待在家里好好绣嫁衣才是啊……” “就是就是……沈家小子虽然做不成县太爷,不也还是个秀才不是……总比嫁一个乡野村夫,只会种地来得强啊……” 几人都是夸张的捂着嘴笑,唯恐白巧英听不到似得,白巧英被围在中间,脸色红红的,到底是女孩子,脸皮子薄,被众人这样排揎,白巧英气得身子直哆嗦,却也说不出话来。(..info) 张氏不依不饶,扯着嗓子道:“呦,巧英妹子怎么不开心啦,难不成是不满意这桩婚事?可这已经定下了的,还怎么反悔啊,要我说沈家那小子也可以,是个秀才,识得几个字,以后说不定可以找个店面做作账房伙计,给人家记个帐什么的……诶,你不是白宁小姑嘛,可以去求求白宁,让她帮你在宴宾楼给沈家小子找个职位啊……” 张氏说的绘声绘色,周围的人都是掩着嘴直笑,白巧英本来还能忍得住,一听张氏这样说,抬高了白宁贬低了自己,白巧英便一下怒了,大声道:“你放屁!谁要嫁给穷酸秀才,我才不会嫁!我娘会把聘礼送回去的……一定会的……” 几人笑着,张氏正想多说几句,却被身边的人捅了捅胳膊,几人一下子都住了口,白巧英一愣,随着众人的视线往身后看去,只见一脸铁青的沈明志正愤怒的看着自己,白巧英吓了一跳,急忙道:“明志哥哥……明志哥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沈明志咬牙,“闭嘴!穷酸秀才?没本事?要退婚?白巧英你把我当傻子玩呢?当初是谁不要脸的三天两头往我家里跑,是谁不要脸的大半夜跑去我屋子跟我睡觉,是谁怕我不娶她就以死相逼?现在嫌弃我了?白巧英你他妈就是一我玩剩了的破鞋,给老子老子还不稀罕!” 沈明志说着,狠狠的呸了一口,转身往回走。 白巧英身子哆嗦着,这一番举动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不少人都是刚从沈明志嘴里知道这些事实,不由得交头接耳,对着白巧英指指点点。 白巧英哭着拿着包袱往外跑,边哭边使劲的跑着,只想快些甩开这群人。 沈明志摇摇晃晃的往西走,也不知怎的就独自躲到了白家的院墙下。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身水蓝色衣裙的白宁梳着随云髻,满头青丝披在脑后,小手紧紧的牵着陶允行的手走了出来。 一辆马车停在跟前,白宁抱着陶允行的手撒娇,陶允行不知说了什么,惹得白宁嗔怒,抬脚去踩他。 两人笑着说着话,马车慢慢的走远了,沈明志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落了泪。 以前白宁总跟在他身后,软软的唤着他明志哥哥,可是如今自己还来不及顾暇,白宁就已经转脸面向他人。 沈明志捂着脸,蹲在墙角下呜咽的哭着,他想起了以前的太多事情,想起了白宁对她的好,想起了自己是如何的欺负她,也想起了那时候自己一直喜欢白巧英…… 白巧英?沈明志一顿。 对,就是白巧英! 沈明志猛地抬头,抹了一把泪,若不是白巧英一直从中作梗,自己会早就喜欢上白宁的,现在白巧英又当众嫌弃自己,哼,真当他沈明志是吃素的,白巧英,她毁了自己,也诋毁白宁,若是自己能狠狠的惩治她,宁妹妹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明志想到这,越发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拍拍屁股站起身子来,往西走去,那里,正是去往镇子的方向。 白巧英去了镇子上,将帕子交了货,拿着老板给的一吊钱心里忐忑不已,也不想去首饰铺子逛了,慌慌张张的回了家。 因为一耽搁的原因,白巧英赶回陵水村的时候已经是天色擦黑了,看着周边环境越来越黑,白巧英心里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正在这时,树林中却是忽然蹿出一个黑影,白巧英吓了一跳,急忙惊声尖叫,这里隔着陵水村只有一百余米的路程,白巧英这样大声的呼救,一定可以吸引村民的注意力。 黑影猛地蹿到她身后,一把捂住了白巧英的嘴,拖着她就往树林里去。 白巧英不停的挣扎着,呜呜的发处求救的声音来,黑影拖着她的身子一路往树林深处走去,走了许久,才一松手放开了她。 到处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楚四周的环境,白巧英捂着胸口吓得浑身哆嗦,“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黑影阴沉沉的笑,忽然拿出了火折子晃了晃,点燃了一旁准备好的火把,火把‘蹭’的一下子亮起来,照亮了周围的环境,白巧英眯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这才忍不住惊呼,“明志哥哥……” 那黑影正是沈明志,他一双嗜血的眸子狠狠的看向白巧英,猛地挥手一巴掌扇在了白巧英的脸上,呸了一口,“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叫我?” 白巧英被打了一巴掌,脑袋都‘嗡嗡’直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明志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呜呜……” 白巧英无比可怜的哭着,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沈明志冷哼一声,蹲在白巧英身前,伸手重重的捏起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白巧英拧起眉毛,“痛……明志哥哥……好痛啊……” 沈明志没有丝毫怜惜,手上的力道不减,恶狠狠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毒妇,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如今早该和宁妹妹在一起了,都是你……现在竟然还敢在人前嫌弃我?难不成你以为我真的是傻子不成?那晚没有圆房是么,那今晚我就成全了你吧……” 白巧英吓了一跳,身子哆嗦着往后退,惊恐着哭道:“不要……不要……” 若是沈明志是县太爷,那自己委身于他也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如今他只是个穷酸秀才,自己凭什么要将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他。 白巧英越发的往后退,准备拿起石头来打晕沈明志,却是被沈明志眼疾手快的拿下,扔到了远处。 解开裤腰带,沈明志淫邪的笑着,他之前在镇子上的私塾里读书,也被同窗好友推搡着一起去过花街柳巷,对男女之事,也是有些经验。 轻车熟路的给白巧英脱了衣服,沈明志暧昧的刺激着她,白巧英初经人事,哪里能抵挡得住,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哼哼唧唧的欲拒还迎。 沈明志冷笑,“装什么贞洁烈女,骨子里放荡的很呢!” 白巧英再度醒来之时,只感觉身下传来一阵阵的剧痛,沈明志已经不见了,一旁的地上凌乱的散落着自己的衣服,此时正是天色刚蒙蒙亮,白巧英咬住嘴唇,知道自己已经被沈明志侮辱了,当下急忙穿好了衣服,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树林。 白巧英知道自己不能告诉其他人,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只怕自己就真得必须嫁给沈明志了。 想起昨夜沈明志对自己的兽行,白巧英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她一定不会就此放过他们的,沈明志,沈玉琳,白宁,这些人都应该去死! 白巧英一路跌跌撞撞的回了家,悄悄的打水去洗干净脸,换了身衣服躺在炕上,不一会儿,王氏便醒了,推门见白巧英正睡着,吓了一跳,“巧英,你啥时候回来的?” 白巧英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娘,我昨儿个回来的时候脚崴了,所以回来的晚了些,您都睡了我就没惊扰您。” 王氏点点头,不疑有他的去准备早饭了。 天色大亮的时候,白巧英穿好了衣服走了出屋门,心不在焉的吃了饭,白巧英便拿着帕子坐在院子里绣花,王氏在屋子里忙着,白巧英看了看王氏,轻声的放下了帕子走了出门去。 短短的一个时辰,她已经想好了一个完美的计策,一定要让沈家再也爬不起来。 白巧英轻声的走进了邻居张氏的家里,张妙花正坐在院子里嗑瓜子,见了白巧英,张氏惊讶道:“咦,你咋的来了?” 白巧英甜甜的笑着,像是个单纯无知的少女一样,上前挽了张氏的衣袖,拉着她走到她的屋子里炕上坐着,笑道:“婶子,我可是有好事要跟你说。” 张氏一愣,眼眉挑起来,“哼,你有啥好事?” 白巧英压下心里的不爽,手握着张氏的手轻声道:“是能赚大钱的好事儿。” 张氏一下子来了精神,“快说……” 白巧英眯着眼睛,笑道:“婶子,我前些日子听你说,似乎镇子上来了一位西域富商,还想着娶一位元国的女子做小妾?” 张氏专门做这种为人说媒的活儿,赚点银子。 张氏点点头,眉头皱起来,“可不是……这事儿可真是难倒我了,那富商有钱倒是有钱,就是年纪有些大,大女儿都已经三十好几了,偏偏这富商还一直想娶个十几岁的女子为妾,还必须要貌美的,我真是愁啊……” 说着,张氏一下子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巧英,“咋了,巧英你有合适的人选?” 白巧英笑着,故意吊张氏的胃口,“婶子,那找到这人,可有银子分点给我啊?” 张氏脸色尴尬了一下,不过随即又急忙点头,“瞧你说的,咱们不都是邻居嘛,大不了事成之后,我分给你银子。” 白巧英倒不是为了银子,只是如若她不说银子,张氏难免会起疑心,这样说了,张氏还能相信自己,昨天若不是张氏带人故意激怒自己,自己哪里会被沈明志给恨上,也就没有后面的事儿了,张氏,自己也一定要狠狠的整治一番。 白巧英眯着眼睛,“婶子,你看玉琳怎么样?” 张氏一愣,“沈家那女娃?模样倒是好,也才十五岁,可沈国富那个老倔驴怎么会让她去给老头子做小妾?” 白巧英笑着,“婶子担心这个干啥?沈国富不答应,不还有何美芳么?” 张氏一顿,“巧英,你有办法?” 白巧英点点头,“婶子,你跟我说实话,这一笔,那富商给多少钱做聘礼?” 张氏想了想,“若是以玉琳丫头那模样和身段,五百两不成问题。” 白巧英乐的笑起来,“这就好,你放心吧,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 白巧英出了张氏家的屋子,便回了自己家,包了几块自己吃剩下的点心拿上,出了门。 村东头,就是沈国富的家,白巧英拿着点心走到前头的角落处,那里的一个小窝是村子里流浪汉的临时落脚点,只不过这流浪汉前些日子走了,前不久刚来了一个傻妞,白巧英轻声的在傻妞耳朵边说了几句话,对着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点心,傻妞乐呵呵的点头,急忙拍拍身子站了起来。 何美芳拐着篮子出门,她准备去屠户家里买点骨头回来给沈明志炖汤喝,正走出门,傻妞就急急忙忙的凑了上去,“没钱了……你没银子了……” 何美芳本来心情就不好,一挥手嫌弃道:“去去去……疯婆子,滚远点……” 傻妞不在意,一个劲的围着何美芳笑,“没钱了,儿子做不上官喽……没银子喽……” 何美芳气得不行,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石头来准备打傻妞,傻妞吓了一跳,急忙捂着头往外跑,何美芳生着气,却忽然灵光一现,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去屠户家,转身又回了家。 白巧英拿着点心递给傻妞,笑着转身走了。 何美芳回了家,沈国富一愣,“不是出去买肉吗?” 何美芳撇撇嘴,放下篮子坐在沈国富身边儿,“孩子他爹,你说这白文兴咋的就那么好命能坐上县太爷的位子?” 沈国富不耐烦,“兴哥儿中了秀才,学问好!” 何美芳撇嘴,不屑道:“明志不也是秀才吗,都是一样的,明志还比他大呢。” 沈国富冷哼,“明志这小子中了秀才之后三年了也没进乡试前三,这能一样吗?” 何美芳不屑,“我看啊,说不定是白宁那贱蹄子拿了钱给他捐的官儿,这贱蹄子有钱,家里又没个男人,肯定想着给白文兴捐个官就可以给自己依靠了……” 沈国富破天荒的没有作声,何美芳越说越起劲,猛地站起身子来,“不成,既然是钱能解决的事儿,我也要给我儿子去买个官回来。” 沈国富叹口气,“傻婆娘,你就别折腾了,你以为这事儿就是这么容易倒腾的?” 何美芳不服气,叉着腰道:“你这个死榆木疙瘩,人家小傻子都能看出来的事儿就你看不出来……我不管,我要去筹银子给我儿子买官儿……” 说着,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沈国富叹口气,敲了敲烟枪也没说话。 何美芳回了屋子,翻箱倒柜的将自己的私房钱全部拿了出来,正在绣帕子的沈玉琳吓了一跳,“娘,你这是干啥?” 何美芳懒得理她,“你起开,别挡着我找东西……” 沈玉琳撇撇嘴,拿起绣活回了自己的屋子。 何美芳找了半天,将自己的所有家当都搬了出来,细细的算完,也没有几个钱,也是了,为了沈明志的官位,何美芳已经或多或少的拿了不少钱出去,她自己也没有收入进项,哪里有多余的银子。 何美芳又是一顿叹气。 沈明志穿着衣裳走下炕,伸头看了一眼,“娘,你干啥呢,乒呤乓啷的吵死了……” 何美芳见了儿子,忙转了笑脸,“明志醒了啊,你等着,娘去给你买大骨汤熬汤喝……” 说着,急忙收拾了东西,拿起篮子出了门。 没有银子,哪能买的出官来,何美芳心里着急,却又恨上了白宁,都怪白宁出手,若不是她,明志这时候早就是县太爷了。 去屠户家里的路上,整好路过一个拐弯,墙后面围了几个说话的妇女,何美芳本来无心打听八卦,却听见几个敏感的字眼,一下子收住了脚步。 “我说啊,那富商倒也挺好,那么有钱,宅子买了一处又一处的,嫁过去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要是再生个儿子傍身,以后分得点家产,可不就衣食无忧了……” “就是啊……这聘礼就有五百两,可算是涨足了脸哦……” 何美芳眼珠子转了转,没言语,却脚步转了转,去了张妙花的家。 白巧英站在墙后,笑道:“是吗,我都不知道呢……” 几个妇女笑着,“俺们也是听妙花妹子说的。” 白巧英笑着,拿着帕子递给几人,“可辛苦几位婶子了,这帕子是我自己绣的,你们别嫌弃,以后要是有这有趣儿的事儿,一定要说给我听听啊。” 几人拿着帕子看了看,都是欣喜的点头,白巧英看着何美芳的身影,微微的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何美芳这一头去了张氏的家里,惊得正在喂猪的张氏差点喊了出来。 白巧英让她在家里等着,说沈家一定会有人来的,这还没天黑,何美芳咋的就真得来了呢。 何美芳看了眼张氏,笑着道:“妙花妹子,忙着呐?” 张氏点点头,急忙放下手里的簸箕,在围裙上擦擦手道:“来来……大姐姐里面请。” 两人走了进去,坐在炕上,张氏给何美芳倒了水,笑道:“您这还从来没来过俺们家呢,喝水喝水……” 何美芳笑着接了过来,道:“以前这不是不知道门,这下知道了,以后一定常来。” 张氏皮笑肉不笑的附和着,何美芳客套了几句,这才进入了正题,“妙花妹子,我们家玉琳吧,今年也十五了,这不就愁着找婆家了吗,你一直干这个,我也就来找你说说,要是有好的,可要给我们玉琳留着,到时候啊,好处少不了你的……” 张氏心里一跳,笑嘻嘻道:“那是自然,我前两天还瞧见玉琳了,小模样长得越发的俏丽了,不愁说不着个好婆家。” 说着,张氏转了转眼珠子,道:“大姐姐呦,我这手头上可还正有一桩好事儿,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看上眼。” 何美芳来了精神,“说来听听。” 张氏咳了咳,道:“这人啊,虽然年纪大了点,可真是有钱啊,家里开了不少铺子,宅子也是好几十处啊,人家说了,就喜欢元国的的小女子,这不托我来给他说说嘛,我找了半天,可就没找到一个长得好看又年岁小的,刚才您这么一说,我就想通了,玉琳丫头,整好合适。” 何美芳听了,不做声,张氏又道:“这老爷姓齐,是西域人,来咱们元国做生意,银子有的是,玉琳要是嫁过去,只等着做贵人奶奶就是了,到时候生个儿子傍身,这家产可是几辈子都吃喝不完啊……” 何美芳有些动心,张氏见她的样子,笑着道:“人家齐老爷可是说了,聘礼就给五百两银子,五百两啊,这么大手笔,你还怕玉琳嫁过去受委屈吗?” 何美芳惊吓,“五百两?真有这么多?” 张氏捂着嘴,拍了何美芳一下,“我还能骗你不成?要不然改天约个时间见见面?那位齐老爷虽然年岁大一点,可年纪大才会疼人不是?” 何美芳忙不迭的点头,“好,好,你给安排,等时间定下了赶紧通知我,越快越好。” 张氏笑着点头,送走了何美芳,白巧英便后脚走了进来,张氏对白巧英态度大转变,拉着她进屋子,一个劲的夸赞,“巧英啊,你可真是神了,你咋的知道这人就来了?” 白巧英笑着,“婶子,我也是误打误撞,你还不赶紧去镇子上找人家说说,定下时间,免得夜长梦多啊。” 张氏急忙点头,“就是就是……可别万一她又改了主意,这到手的肥羊可不能再跑了。” 白家大宅里,白宁坐在榻上对着账本,陶允行在对面拨弄着算盘,白宁在一旁的册子上记下,忙活了一下午,到晚饭时间才弄好了所有的账目,白宁伸了个懒腰,“好累!” 陶允行收拾着东西,撇嘴道:“让你休息你却不肯。” 白宁眯着眼睛笑,“这可是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呢,我怎么可能不自己一笔一笔的打理清楚?” 说着,白宁将自己记下的账目放到陶允行面前,得意道:“瞧瞧,我现在的家产,可是能做个地主婆了?” 陶允行弯唇,眉毛挑了挑,“不错,有点本事。” 白宁哼了一声,收起账本来道:“那是自然,现在农场的生意这么好,我琢磨着要快些再开几间酒楼,还有就是去全国各地建农场和庄园。” 陶允行倚着身后的软靠,笑道:“瞧不出你还有这雄心壮志。” 白宁微笑,“你瞧不出的事儿还有好多呢。” 陶允行最喜欢见白宁这幅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伸手去蹭她的脸颊,“哦?还有什么?” 声音带了几丝情欲,白宁不耐烦的挣开他的手,“比如我聪明可爱人见人爱……勤快善良温柔贤惠……” “噗嗤!”陶允行失笑,伸手拉了她一把,将她拽到自己的怀里,白宁脸色红了红,小手撑着他的胸膛,“怎么,难道我不是吗?” “是――”陶允行故意拖长了尾音,伸手压下她的脑袋,炙热的唇覆了上去,大手牢牢的固定住她的腰肢。 “唔……”白宁气喘吁吁,脸色酡红的看着陶允行,咬牙道:“可恶!” 每次都用美色来勾搭自己,更可恶的是自己每次都会被勾搭。 陶允行弯唇,又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轻声道:“宁儿,你可别忘了,明年要随我回上京。” 白宁一愣,把玩着他胸前的衣带,“我也要去么?” 陶允行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还想自己留在这儿?” 白宁点头,却又摇头,“阿允,我如何去上京?那里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陶允行弯唇,“没事,我会帮你打点好。” 白宁神色恹恹的,提不起兴趣似的靠在他的怀里,“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去,可是一想到这边还没安顿好,我就不放心呢。” 陶允行伸手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放心,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明年入秋,我们就动身。” 白宁点点头,陶允行又道:“白宁,你可是分不清楚,若是去了上京站稳了脚跟,你能赚的银子,可不止先这几万两……” 听到银子,白宁一下子来了兴趣,急忙坐起身子眼神亮晶晶的,“会么,我会在上京开酒楼么?” 陶允行微笑,“京郊有大片的良田小山,你可以买下来继续建你的庄园农场。” 白宁笑嘻嘻的,“是诶,你以后就是我的靠山了,我整好也狐假虎威一把,过过瘾。” 白宁虽是这样说,却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上京,她是一定要去闯一闯。 两人收拾了东西,又重新整理了一遍,书香在外头喊了好几次吃饭,白宁这才停下。 看着书香摆上来的饭,白宁撅嘴,“好清淡啊……” 书香急忙道:“小姐,这是夫人吩咐的,说最近正是秋季,容易上火,所以这几天都是清淡的。” 白宁嘟嘴,可怜兮兮的看着书香,“书香,我像是上火的样子吗?我好想吃酸辣咸啊……” 书香被白宁这软软的语气萌到,急忙也跟着软了话,“小姐,要不然您在这等等,奴婢去厨房让婆子再做些您爱吃的?” 白宁摇手,站起身子道:“不要了,我自己去做吧。” 陶允行皱眉,“清淡的好。” 白宁不依,“不成,我就要吃辣的。” 说着,便拉着书香一起去了厨房,就着有的食材做了一道酸辣鱼肉锅,辣炒牛百叶,红油牛肚烩小白菜,土豆肉丸子炸香葱,末了,又做了一道雪菜虾仁汤。 端着菜回了屋子,见陶允行没吃,正在看书,白宁笑着,“看看我做的。” 把菜一一端上了桌子,陶允行配合着深吸了一口气,“不错,色香味俱全。” 白宁笑着眯起眼睛,吃着米饭,用筷子夹了菜给陶允行,“都是绝顶美食,快尝尝。” 一顿饭吃得两人都是大汗淋漓,白宁辣的喝了一大壶的茶水,想要书香拿些饭后水果,却被陶允行制止,“刚吃完辣的又吃凉的,会闹肚子。” 白宁无语,只得委屈道:“可是好辣啊……” 陶允行看着她红艳艳的小嘴,不由得眼神幽暗起来,“我有个好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白宁捂着嘴后退几步,“才不要,我要去沐浴了。” 说着,急忙绕过屏风去了里间沐浴。 陶允行心情大好的笑了几声,惹得白宁心里又气又羞,扑棱水的动作大了几分。 沐浴之后,白宁拿着干帕子在榻上坐着绞头发,陶允行已经回屋去沐浴完,正神清气爽的坐在对面抄写着佛经,白宁伸过头去看,见他写的很是认真,字体是簪花小楷,他却很有耐心的一笔一划写的细密,每一个字都像是艺术品一样让人赏心悦目,白宁前世也偏爱书法,苦练了许多年才有了今天的笔力,可跟陶允行的比起来,却还是差的远了。 白宁心生感慨,边绞着头发边道:“阿允,你写字可真好看,能不能也给我抄一本诗集,我没事的时候可以翻来看看。” 陶允行弯唇,“好,当做是回你上次送我的荷包。” 白宁笑了,看着陶允行认真的模样,疑惑道:“阿允,你抄写这么多佛经干什么?” 陶允行不做声,直到写完最角落的一个字,才抬起头来道:“听闻,母亲生前信佛,我总是有空就写一下,写完一本就拿去她坟前烧给她,以慰她的在天之灵,也算是尽了孝道。” 白宁听得伤感,见陶允行神色冷淡,眼底有着一抹化不开的伤感,心里更加难受,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抱住他,脸轻轻的蹭着他的手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笨蛋!”陶允行弯唇,伸手捧起白宁的小脸,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她,“我何曾怪你……事实上,我永远也不会怪你……” 温热的唇覆了下来,白宁动情,仰起小脸来与他缠绵,常年礼佛,他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迦南香的香味,白宁轻轻的抖动睫毛,感觉得到陶允行的温柔,一时间心内软成了一滩水儿,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被他抱在怀里肆意热吻。 “叩叩!”敲门声响起来,白宁身子一动,急忙挣脱了陶允行,陶允行弯唇,伸手给她整理衣服,问道:“何事?” 书香在外头,“陶公子,是宴宾楼的伙计来了,说是有事儿找小姐。” 白宁整理了衣服,这才道:“叫他进来。” 来人正是山子,进来后山子先朝着两人行礼,白宁挥挥手,“别多礼了。” 书香搬来小板凳给山子坐下,白宁道:“什么事儿,大晚上的还让你跑一趟?” 山子点着头,道:“东家,醉香楼的老板因为生意不好,想把酒楼卖了回老家,可是找不到买主,所以来问了小的,小的瞧着那醉香楼地角也好,而且这老板确实是急于脱手,给的价格很低,小的就连夜来找东家说说,还请东家下个决定。” 白宁听了,仔细的想了想,记起那醉香楼的地角确实是好,占地面积大,山子是个可靠的,也能干,白宁点点头道:“好,你去办,银子去跟佟掌柜拿。” 山子点头,白宁又道:“山子,你最近在宴宾楼学习的怎么样?” 山子不好意思的挠头,“俺能学点什么,也就是跑跑腿……打打杂……” 白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这醉香楼若是盘下来,我也没有时间去管理,想着手头上有空的人都不可靠,便派你去吧。” 山子一愣,随即狂喜,连连点头,“多谢东家抬举,多谢东家抬举。” 白宁点头,“起来吧,别这么多礼数,我瞧得出你的心思,可不是喜欢那二丫?” 山子被说中了心事,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白宁笑着,“害羞啥呀,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作为东家也替你高兴啊,二丫是个聪明的,这时候把小食店管理的多好,你也分管酒楼,以后两个人共同语言也多不是……” 山子更加不好意思,“东家……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 白宁掩嘴笑,“好了,你今年也十五了,二丫可还十二,你得多等两年,也正好趁着这两年赶紧攒钱,好娶媳妇。” 山子笑眯眯着应了,白宁点点头,“夜深了,快回去吧,可是李哥送你来的?” 山子点头,白宁道:“你们俩回去可小心着点。” 山子点点头下去了,白宁眯着眼睛笑,“真好啊,又凑成一对!” 陶允行弯唇,抬头道:“你又不是月老,这么卖力凑对干嘛?” 白宁微笑,“我希望我手下的员工们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并且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心情好了,也可以卖力干活,为我赚钱不是?” 白宁笑着,想起自己从前的公司,每年自己都会举办一次相亲大会,让公司的单身男女参加,为的就是给他们提供机会认识。 看着身边的人幸福,觉得自己也幸福了呀。 陶允行弯唇,招招手道:“来。” 白宁顺从的靠过去,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阿允,你好香……” 陶允行满脸黑线,这个词,怎么听起来像是形容女子的? 白宁没在意,低下头深深的在他身上嗅了一口,笑了,“阿允,明天跟我一起去,我想把醉香楼重新装修,变成宴宾楼的特色炖菜店,你也帮忙出出主意。” 陶允行点头,又疑惑,“你要做新菜?” 白宁点头,“怎么啦?” 陶允行摇头,弯唇道:“没什么,只是很期待,你的厨艺很好。” 他不擅长夸赞人,实际上他对待旁人的时候都是惜字如金,所以这一次夸赞,让白宁的心情大好,扯着他的衣带,白宁笑着,“等我做好了,第一个给你品尝好不好?” 陶允行笑道:“好,只是你怎么会忽然想起要做炖菜?炖菜并不怎么出彩,人人都会。” 白宁眨眨眼睛,“你看啊,我现在有宴宾楼的特色火锅店,特色烤肉店,缤纷小食店,还有总店的炒菜,所以只剩下炖菜没有了,我的厨艺,你放心,我一定要让宴宾楼成为家喻户晓的酒楼,上至山珍海味,下至煎饼馒头,都要全部包揽,这样才能赚银子。” 陶允行点头,伸手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好,待以后成亲,就烦请娘子替为夫将白鹤山庄旗下的产业也一并打理,带领山庄走向更高的巅峰吧。” 白宁笑嘻嘻的,“这还差不多,咱俩要分工明确啊,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陶允行一顿,半晌才反应过来,俯身在她的脖颈上啃了一口,“貌美如花?是给我的?” 白宁哼哼唧唧的推搡着,“嗯……不是……我负责貌美如花……你……” 陶允行眼神幽暗,打断她的话轻声呢喃道:“我只负责你一人……” 当夜张氏就连夜去了镇子上,得了富商的消息便告诉了何美芳,两人当即定下第二日下午就将沈玉琳带去与富商见面,早些定下来早些可以安心。 白巧英从张氏那里得来了消息,心里高兴的不得了,本来有几分美艳的脸蛋上展现出一股狰狞的狠戾,沈玉琳不是向着白宁嘛,这下看看她还敢不敢跟自己作对。 白巧英心里打得主意,沈玉琳的性子刚烈,定然不能屈服,到时候何美芳只能另想办法,沈明志就这么耽搁下来,她一定要弄得沈家不得安宁才好。 此时正是入夜,白巧英端着热水洗了脚准备拿出去倒了,途经白大金的窗子外,却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响声。 似乎是男人低低的呻吟声,白巧英有些纳闷,从窗子的缝隙往里看去,只见白大金没穿衣服,身旁是他儿子白山,白山才十岁的年纪,因为脑袋痴傻所以一直都是呆呆的,如今正在睡着,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而白大金自己正在使劲的掐着他,似乎又痛苦又难受! 白巧英吓得几乎要石化,这是……在干嘛?白大金一直很疼白山的,怎么舍得打他? 白巧英眼珠子转了转,轻轻的将盆放下,蹲在白大金窗子下的木柴堆旁仔细的听着。 声音渐渐的没了,白巧英偷偷往里看,见白山还在睡着,白大金舒坦的仰躺在炕上,半晌,才穿了衣服,给白山盖好了被子,自己却坐在炕上的角落里,呜咽着哭了起来。 白大金蹲在角落里,看着儿子脸上的泪痕,狠狠的抽了自己几巴掌,自言自语道:“娘的……要不是坐那几天大牢,看牢里面那群变态畜生那啥,老子怎么能连个男人都做不了……还这么难受……发狂了就打儿子……对不起儿子啊!” 白大金边哭着边扇着自己的脸,啪啪直响,白巧英惊讶的捂住嘴巴,原来是在牢里见多了,所以白大金也转了性子。 白巧英偷偷的拿起木盆回了屋子,这才惊恐的直喘粗气儿,她恨恨的咬住嘴唇,若不是白大金好吃懒做被关进大牢,娘也不会拿自己的嫁妆,自己也不会着急着去勾引沈明志,后面的事儿也就不会发生,这一切,白大金可脱不了干系。 想起白大金已经变了性子,还对着自己儿子下手,白巧英眯着眼睛得意的笑,报应,这就是报应! 翌日一早,白宁早早的起了身,吃完饭后给白秀检查了功课,这才和陶允行一起去了镇子上,准备去醉香楼里找他们老板谈一谈买下酒楼的具体事宜。 沈家,沈玉琳早早的被何美芳叫醒,为了这次的约会,何美芳还特地的为沈玉琳准备了崭新的裙子,到底是小女儿家的心思,见了漂亮的裙子,沈玉琳便清空了一切疑惑,高高兴兴的换上裙子,又被何美芳给仔细的装扮了头发和面容,这才坐着马车去了镇子上。 坐在马车上,沈玉琳见张氏也在,心里便有些不对劲,扯着何美芳的衣袖轻声道:“娘,咱们这是去干嘛啊?” 何美芳撇嘴,拍了她一下,“别说话,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玉琳委屈的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地点约在醉香楼,马车行驶的平稳,不一会儿就到了醉香楼,张氏笑着,“就这了!” 沈玉琳和何美芳下了马车,见了气派的酒楼,沈玉琳吓了一跳,急忙扯着何美芳的袖子,压低声音着急的询问,“娘,这到底是来干嘛啊?又是换衣服又是来酒楼的,张氏……她不是说媒的嘛?” 何美芳不耐烦的甩开了沈玉琳的手,满心里只有把沈玉琳送上去就可以换银子给儿子做官的想法,哪里顾得上沈玉琳害不害怕,愿不愿意呢。 “行了,娘也不瞒着你了,你今年可是都十五了,也好议亲了,娘托张婶子给你找个门好亲事,今儿个就是来见面,一会儿,你可得好好表现啊。” 沈玉琳一愣,“娘,女儿还小呢,不想这么早定下来。” 沈玉琳一直喜欢着陶允行,如今虽然已经将喜欢转化为崇拜,可私心里还是希望以后也能嫁一个像陶允行一样的男子。 何美芳皱眉,“死丫头你说什么瞎话呢,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得着你在这做主?” 说着,不由分说的拽着沈玉琳进了酒楼。 几人走到二楼的一个雅间前,张氏笑眯眯着,“齐老爷,沈姑娘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张氏朝着何美芳扬扬眉毛,何美芳压低声音道:“你可得好好表现,要是齐老爷不喜欢你,你就别回家了。” 沈玉琳被何美芳掐了一下,眼里都有了泪花,不敢再辩驳,低头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中央处摆了一张大桌子,桌子旁坐着两个男子,一老一少,沈玉琳吓了一跳,脚步生生的顿住不敢上前。 年轻的男子笑了笑,“姑娘莫怕,这是我父亲,姑娘坐过来便是。” 沈玉琳身子抖得不成样子,哆哆嗦嗦的坐下身子,头也不敢抬起来。 年轻的男子健谈的很,不一会儿便挑起了话题,沈玉琳慢慢的放开了,也跟着说上几句。 男子介绍自己,“在下姓齐,单名一个翰字,这是在下的父亲。” 沈玉琳听了,脸色有些羞红,低声道:“小女姓沈,名玉琳,玉石的玉,琳琅满目的琳。” 齐翰笑着,“好名字。” 门外的张氏嗑着瓜子,道:“放心了吧,这下咱们回去吧。” 何美芳一愣,“啥,回去?” 张氏理所当然道:“这一定下就那啥了,你可别给我在这装不知道啊。” 何美芳一顿,她自然知道张氏说的是什么,沈玉琳今晚是要留在这的,何美芳心里有些不忍,却还是点点头,“走吧。” 屋子里的沈玉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羊入虎口,齐翰谈笑风生,很好的缓解了其中的气氛,沈玉琳心里放心下来,这个男子虽然不如陶允行生的好看,却也是温文尔雅,很是健谈,也很好了。 眼看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齐翰便站起身子道:“那我就先回去了,爹爹,你在这跟沈姑娘好好聊聊吧。” 年长的男子点头,沈玉琳一愣,下意识的站起身子,“天色晚了,我也要走了。” 齐翰伸手拦下,眼中有了怒意,“沈姑娘也要走?去哪里?” 沈玉琳哆嗦着,“我……回家……” 齐翰哈哈大笑,“沈姑娘这是在讲笑话呢,今日说好了是来陪我父亲的,怎么沈姑娘还想装什么贞洁烈女?” 沈玉琳一愣,整个人呆住,“什么?你说什么……什么陪你父亲?” 齐翰讶异,“你母亲没跟你说?我父亲想要纳一名元国女子做妾,所以才出了五百两聘礼的价格,沈姑娘既然已经来了,那为何还要装不知道呢?” 沈玉琳吓了一跳,双手捂着胸口连连后退,“不是的……不是的……母亲没有告诉我……” 沈玉琳边说着边猛力的摇头,却是忽然想起了临来时何美芳躲闪的眼神。 原来是这样! 沈玉琳无力的退后,直到身子倚在墙上,这才捂着脸低声哭泣,猛地跪下来朝着两人磕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不知道的……是我娘……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齐翰冷眼看着,“进了这房门你就休想再出去。” 说着,转身对坐在一旁的齐成天道:“爹爹,看这小妞长得还不错,爹爹今晚应该尽兴才是。” 说着,乐呵呵的笑了几声,转身走了出去。 齐成天一双老眼里满是情欲看着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沈玉琳忍不住兽性大发,走过去一把拎起她的身子抱上了床。 沈玉琳大哭着,伸手去抓齐成天的脸,拼命的反抗。 齐成天一把将沈玉琳扔在床上,眯着眼睛淫笑道:“装什么贞洁烈女,一会儿就让你舒服舒服!” 说着,伸手解腰带,沈玉琳被压住双腿,情急之下伸手拿了床头的花瓶朝着齐成天就打了下去,齐成天身子一闪,却仍是被碎片划到了脸。 “贱人!”齐成天大怒,伸手一个巴掌打在沈玉琳脸上,沈玉琳被打蒙了过去,无力的瘫倒在床上,齐成天摸着脸上的血迹,气得挥手大力的打了沈玉琳四五个耳光。 沈玉琳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嘴里有腥甜味,可是睁开眼睛看到已经脱了外衣的齐成天,沈玉琳咬咬牙,不行,自己绝对不可以就这样将身子交出去。 沈玉琳奋起反抗,伸手拿了枕头朝着齐成天扔了过去,一下子翻身下床,什么也顾不上的就往外跑。 齐成天大怒,跟在身后去追,沈玉琳没命的往门口跑去,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着一旁的花架子就摔在门上,门栓被打开,沈玉琳一下子跌了出去。 “救命……救命……” 沈玉琳急急忙忙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跑,眼神触及一个十分熟悉的背影,猛地扑了上去。 ------题外话------ 小活动,猜猜是谁救了沈玉琳?答对的亲可以得十个币币,或者要求佳人加更下~ 感谢bqq许的一张票票,感谢老虎1166的四张票票~今天加更六千! 第八十一章 冷寒撒娇,渣男下大狱 白宁和陶允行跟醉香楼的老板谈完价格和具体买卖的事宜,又被醉香楼的老板留着吃了一顿饭,正走出门,就见脚底下趴了一个人。 “白宁……救命……” 沈玉琳像是看见菩萨一样死死的抓住白宁的脚踝,白宁吓了一跳,见沈玉琳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脸颊高高肿起来,显然是被人打过的痕迹。 身后的齐成天带着小厮追了出来,见白宁在此,怒吼道:“闪开,不要多管闲事。” 白宁盛怒,沈玉琳虽说是不怎么讨人喜欢,可也没有做过坏事,这样子的逼良为娼,实在是太大胆了一些。 伸手扶起沈玉琳的身子,白宁轻声道:“莫怕,怎么回事?” 身后的苍月拿了件披风给沈玉琳披上,沈玉琳哆嗦着,伸手指着齐成天哭道:“我不认识他,他要强暴我……还打了我……” 白宁冷眼望去,见对方是一个五十多的男子,心里又厌恶了几分,这么大的年纪还想着染指小女孩,真是太可恶! 齐成天冷哼,“是你娘将你卖给我的,你这样子,我可是要去县衙告你的。” 沈玉琳咬住嘴唇不做声,眼泪却是簌簌的滚落,白宁冷笑,“是么,那你就去告一告好了,这卖女求财的恶毒之人,想必县太爷也不会姑息!” 齐成天大怒,“你……” 身后传来脚步声,正是闻讯赶来的齐翰,见了白宁,齐翰有些惊讶,“是你?” 白宁也是微惊,这男子,不正是那一日威胁自己要交出良田的男子么。 齐成天还不知道,仍旧怒道:“你别以为我怕你,你还不打听打听,我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白宁冷笑,一旁的醉香楼老板确实禁不住冷汗涔涔,“齐老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这都是误会,这位是宴宾楼的东家,大家都是生意人,可别为了小事伤了和气啊。” 齐成天听了醉香楼老板的话,惊讶的看了看白宁,见对方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娃,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齐翰低头跟齐成天说了几句话,顾及到上一次老爷子说的不能惹,齐成天压下心里的愤怒,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白宁皱着眉,道:“他是什么来头?” 醉香楼的老板战战兢兢道:“这位齐老爷是西域来的商人,有些银子傍身,可父子俩都是凶残好色的,家里靠着老爷子支撑着,白姑娘,您也别往心里去。” 白宁点点头,“打扰了,银子我明天派人来给您。” 那老板急忙点头,跟在身后将众人送了出去。 坐上了马车,白宁让苍月给沈玉琳拿了一杯热茶来,沈玉琳捧着热茶,仍旧止不住浑身哆嗦,大眼睛死死的睁大,一下子也不敢闭上。 白宁叹口气,推了推陶允行,陶允行不情不愿的坐到了对面,白宁坐到沈玉琳身边,伸手摸着她的头,“别死撑着,哭出来吧。” 白宁的声音很轻,沈玉琳却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一般坠落,白宁跟着难受着,轻声安慰着她。 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沈玉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白宁说了,白宁叹口气,“何美芳想拿你去做小妾换来的钱给沈明志买官做?” 沈玉琳点头,“肯定是这样了……” 白宁叹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何美芳的逻辑也是太神了。 末了,才道:“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沈玉琳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敢回去,我娘会打死我的……” 沈玉琳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白宁轻声安慰着,道:“我有个法子,你若是愿意,我就帮你。” 沈玉琳抬起头来,不可置信道:“白宁,我以前帮着巧英欺负你,你还肯帮我?” 白宁摇头,“你年纪小,受白巧英蛊惑很正常,可以前白巧英鼓动男孩子把我推下水的时候,你不是还劝了,我知道你心地不坏,所以今天才救你。” 沈玉琳又流了泪,“白宁,我对不起你……” 白宁摇摇头,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道:“别哭了,哭可不能解决事情。” 沈玉琳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来无助道:“白宁,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白宁点点头,握着她的手道:“何美芳执意如此,你只有去找你父亲,沈伯伯若是知道,是不会同意的,还有,你接下来在家里一定要尽量少出屋门,省的会被何美芳当做出气筒。” 沈玉琳点头,“我爹爹去了姥姥家帮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白宁点头,“这个好办,我一会儿将你送去你姥姥家,你悄悄告诉你爹爹,沈伯伯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沈玉琳点头,继而又皱眉,“那我以后可怎么办?” 白宁笑道:“你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为了不让何美芳再有机会将你随便许配出去,你只有赶在这之前快些定下婚事,早日嫁出去,就可以摆脱了。” 沈玉琳脸一红,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可匆忙之间找一个人嫁了,不说以后能不能过得好,先说是这找到一个,也很难啊。 白宁看出了她的心事,安慰道:“你若是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去帮你找,只是你若是抱着嫁一个大富大贵的心态,我可找不到合你心意的。” 沈玉琳急忙摇头,“我不要什么条件,我只想做妻子,不想做妾,他不需要多么有钱,只要人好勤快就行。” 白宁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你按照我说的来,不出三四日,我便给你消息。” 沈玉琳点点头,白宁对着外面道:“苍月,去邻村。” 当夜,沈玉琳跟沈国富一起回了家,何美芳打开家门,见沈国富回来了,刚要招呼,却又看见身后的沈玉琳,何美芳惊讶的不行,却顾及着沈国富,不敢开口。 一进门,沈国富就猛地甩了何美芳一巴掌,何美芳没有防备,身子一下子跌到在地,沈明志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起何美芳,怒视沈国富道:“爹,你这是干啥?” 沈国富怒目沉沉,“你给我滚开,我今天非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臭婆娘!” 何美芳捂着脸嘤嘤的哭,“沈国富,我咋的了你要打死我……” 沈明志也跟着问,“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沈国富气得不行,一把拉过沈玉琳的胳膊,指着沈玉琳脸上的伤痕道:“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毒妇,竟然把女儿卖给五十岁的老头子做妾,还把女儿一个人扔在那儿,你可知道女儿差点被打死……” 沈明志愣住,看着沈玉琳的模样和脸上的伤痕,转身不可置信的看向何美芳,“娘……爹爹说的,可是真的?” 何美芳不敢反驳,只得大声道:“还不都是为了你,那富商说了,玉琳嫁过去给五百两银子作聘礼,我好拿着这钱给你捐个官做做啊……我哪里有那么狠的心去卖女儿……” 沈玉琳呜咽着哭着,沈国富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拽住何美芳的衣领猛地往墙壁上一摔,“为了儿子?我看你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欲望,非得逼着儿子做官,又要卖女儿,你可看清楚了,那人年纪比我还大,你不怕说出去笑死人嘛,你让我以后怎么在陵水村过啊!” 何美芳被这一摔摔得身子骨都散架了,听到沈国富的话却怒吼道:“面子,面子值几个钱,你就是死要面子,这个给人家那个给人家,为了面子自己婆娘孩子都不要,还好意思说我……” 沈明志咬着牙,“娘,你少说两句!” 何美芳哭着,“我可都是为了你啊,你还让我少说两句……” 沈国富气得不行,道:“我告诉你,以后若让我知道你还有这份心思,我定写休书休了你!” 说完,便将沈玉琳送回房里,自己也去了屋子里睡觉。 何美芳呜咽着爬起来,见两人的屋子都锁着,只好自己去了厨房找了个地方躺下。 马车上。 看着白宁闷闷不乐的脸色,陶允行道:“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事烦恼?” 白宁点头,又伸手朝着陶允行撒娇,“抱抱……” 陶允行宠溺的笑笑,伸手揽了她娇小的身子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脊背,“莫要把难题放在心里,说出来,我帮你去做。” 白宁摇着头,“给沈玉琳找个好的男人倒是不难,只是我有些感慨……” 白宁说着,便不语了,陶允行也不做声,只是大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头顶,无声的安慰。 他看得出白宁的郁闷,知道白宁现如今最需要的是倾听。 过了好一会儿,白宁才直起身子来看着陶允行,“阿允,以后……我是说我们成亲以后,我若是生了女儿,又生了儿子,你可会偏心儿子?” 白宁柔柔的望着他,她的眼睛是杏仁的形状,睁大的时候显得水汪汪的,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是满满的期待,秀气的远山眉微微拢起来,陶允行被她柔软的眼神看的心里越发的不忍,连说话的语气都轻了几分。 “不会……不会,我说过的,因为爱母亲,所以我也爱孩子,不管是男女,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会一样爱。”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白宁前世最喜欢的大提琴,略微的带一点厚重,却恰到好处的很是磁性,因为放轻了语气,还带着一点点宠溺,让白宁感觉很是心安。 白宁点点头,心里不知为何有点委屈,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 来回的折腾下来,回到家已经很晚了,陶允行抱着白宁进了屋子,拿着蘸了热水的帕子给她擦拭眼泪,有些哭笑不得,“我都说了不会,你为何还哭?” 白宁吸吸鼻子,“不知道……” 娇憨的小模样取悦了陶允行,他伸手捏住小巧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将她娇小的身子圈在胸膛里。 白宁闭着眼睛,伸手揪着他的衣襟,仰起脸来回应他。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迷乱起来,白宁被吻得一点力气都没有,都快要瘫倒在陶允行的怀里,电光火石间,陶允行急忙松开,目光灼灼的看着脸颊酡红的白宁。 白宁舔了舔嘴唇,无意识道:“怎么……阿允?” 陶允行忍受着折磨,手上的力道有些大了,白宁皱着眉,“阿允,你弄疼我啦……” 声音里带了些撒娇的意味,陶允行弯唇,俯身在白宁额头上吻了一下,“你好好休息。” 说着,便急急忙忙的转身走了。 白宁没有察觉陶允行的异样,去屏风后沐浴完,便也一股脑的钻进了被窝里,香甜的睡了。 陶允行出了屋子,冷风袭来,才感觉理智恢复了一点,刚才若不是自己及时把持住,只怕…… 陶允行摇摇头,这丫头再不长大,真是会弄出人命来的。 回了自己的屋子,见冷寒正坐在椅子上逗着小鹦鹉,一人一鸟玩得高兴,陶允行咳了咳,“回来了?” 冷寒急忙放下手里的棍子,“少主,老主子托我问您,什么时候把白姑娘带回去给他瞧瞧?” 陶允行淡淡道:“让他等着。” 冷寒眼尖的看见陶允行面色发红,立马一下子蹿到陶允行身前,稀奇道:“少主,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生病了?” 陶允行皱眉,冰冷的神色望过来,“你真的很闲?” 冷寒急忙笑着摇头,却又道:“少主,属下陪您一块长大,怎么您现在只跟白姑娘腻在一起,属下都去了山庄几日,你都不问问属下过得好不好……” 陶允行恶寒,伸手将冷寒的身子推开,自己坐到榻上去,淡淡道:“回京一趟,可有什么风吹草动?” 冷寒走过来坐下,身子挨着他,“一片安宁,只是听说西域最近有意和解,要跟其他几个小国一起与大元国结为邦交。” 陶允行冷笑,“轩辕烈定是与他们谈崩了……” 边说着,边伸手推开冷寒。 冷寒皱眉,“少主,您这是有了心上人就忘了兄弟啊,属下跟着您这么久了,左膀右臂的,您怎么……好伤心……” 陶允行冷哼,“你要是再靠着我,我不介意让你碎心!” “好过分!”冷寒急忙退后几步,英俊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忧愁,坐到对面去,又道:“少主,您明年可就要回去了,白姑娘……” 陶允行摇头,“无妨,我自有安排。” 冷寒忽然问道:“少主,你有没有送过白姑娘什么礼物?” 陶允行挑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怎么?” 冷寒扭捏着,倒是自己红了脸,“属下……属下看见姑娘们都戴着有珠子的小簪子……属下……” 陶允行重重的搁下笔,“好好说话!” 冷寒身子一抖,急忙道:“属下看见姑娘们都戴着簪子就想着苍月从没戴过所以就买了一支但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气儿都没喘一口的说完,冷寒睁大眼睛,拿出自己买的簪子,“少主,您要不要试试,看看这簪子好不好看?” 半晌没有回答,紧接着,“啊――” 一道身影从陶允行的屋子窗口直线飞行了出去,冷寒护住怀里的簪子,身子在半空中打了一个璇儿,有些不稳的挂在墙边的一颗大树上。 跳下树,冷寒摸着后脑,自言自语道:“少主真是太暴力了,就算是觉得簪子不好看不想试也不应该打我呀。” 说着,冷寒又将簪子举了起来,笑嘻嘻着,“我觉得好看,少主的眼光真是退步了。” 信心满满的走进苍月的院子,冷寒笑眯眯着,“苍月,苍月……” 翻身的动作传来,苍月披上衣服打开窗子,冷寒急忙探进头去,笑嘻嘻道:“苍月,我回来啦……” 苍月神色淡淡的,平常束在头顶处的青丝被放下,柔顺的披在脑后,“冷侍卫,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冷寒急忙拿出簪子来,“送你的,你看看好不好看?” 簪子是蜜花色的,尖头处垂下了一颗圆润的红珠,没有艳色的俗气,却带了些大气和华贵,苍月有些无奈,“好看,可是我不要。” 冷寒一急,急忙从窗子口将身子也探进来,苍月气急,“你干嘛……” 冷寒捉着她的手,不依不饶道:“好看你为什么不要,是不是嫌弃它不贵重?” 苍月摇头,也知道冷寒是个倔脾气,只好软了语气,“我从不梳发髻,你给我我也不会戴,岂不浪费了?” 冷寒不满,“那你明天就开始梳好不好?” 苍月摇头,“我不会。” 冷寒不依不饶,伸手将苍月的身子按在镜子前,拿起梳子道:“我教你啊。” 苍月有些惊讶,“你……会梳发髻?” 冷寒得意的一笑,“当然啦。” 灵巧的手指翻飞,不一会儿就梳了一个随云髻,末了,冷寒将簪子轻轻的插在她的发间,镜中的人仿佛变了个样子,由原本英姿飒爽的美感变为温柔绵长的清丽。 苍月看的呆住,冷寒也惊呆了,他轻轻道:“苍月……你可……真好看!” 说着,飞快的俯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苍月脸颊泛起红晕,轻声道:“你……如何学会的梳发髻?” 冷寒高兴苍月没有反抗自己,笑着道:“以前在山庄的时候,庄子里的女暗卫都是我梳的,我人缘多好啊她们都喜欢找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苍月的脸色猛地暗了下来,伸手拽下发簪,苍月狠狠的扔给冷寒,“冷侍卫,我不喜欢,你收好!” 冷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求饶道:“苍月……我错了,不是这样子,你听我解释啊……” “啊――” 没有防备的冷寒被苍月一掌拍飞,挂在树上的时候,冷寒忍不住撇嘴,“这是怎么了?今天难道我不该回来吗?” 何美芳被沈国富打了之后,便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张氏上门找了好几次,都被沈国富撵走了,何美芳在屋子里听着张氏的声音,心里着急的不行。 可是见沈国富态度强硬,何美芳也不敢阻拦,只得在晚上的时候找到了沈明志。 “娘,啥事啊?”沈明志不耐烦的问着,他还对何美芳上次的事儿耿耿于怀。 何美芳拿着帕子点着眼角,神色戚戚道:“明志啊,你也以为娘狠心吧,其实娘哪里能狠得下那心,还不就是为了能让你坐上官位,也能娶白宁那丫头,虽然娘不喜欢她,可娘看得出你喜欢,可娘哪有本事,只能这样……” 说着,何美芳低下头去擦泪,沈明志本来还有些不愿意听,听到何美芳这么说,心里也不忍心,只好道:“娘,您不用这么自责,我不怨您的……” 何美芳摇着头,“明志啊,白宁那丫头以前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不喜欢了,难道你就没怀疑过?眼看着这丫头转过年来就要及笄了,万一她真的不嫁你,你到时候后悔都没地儿后悔去。” 沈明志起了心思,道:“娘,那您说我该咋办?” 何美芳心里得意,急忙道:“依着娘的意思,你就该去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白宁不敢不从你,其实她也是喜欢你的,只是嘴上犟着不说罢了,你是男人,总该主动点……” 何美芳打的主意,是让沈明志和白宁坐实了夫妻之实,便可以借白宁的钱买上官位。 沈明志觉得何美芳说的也有道理,他心里一直疑惑,白宁以前那么喜欢自己,没理由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啊。 如今听何美芳这样说,沈明志便下定了决心,何美芳轻声道:“事不宜迟,你可要尽快行动,免得夜长梦多,上次咱们去她家里,你可记清楚了地形,找准了她的屋子,到时候木已成舟,谁也不能反驳了。” 沈明志兴奋的点头,“我换身衣服就去。” 门外,正出去上完茅房的沈玉琳吓得捂住了嘴巴,听见脚步声才急急忙忙的进了屋子。 坐在炕上,沈玉琳还止不住惊讶,大哥和娘竟然想去侮辱了白宁,坐实了这事情,可是白宁会愿意吗? 沈玉琳翻来覆去的想了想,白宁和陶允行双双出现的样子还在眼前,他们两人很好,白宁肯定是不喜欢沈明志的了。 可是自己又不能出去阻拦,沈玉琳咬着嘴唇,虽然白宁家里仆人众多,可是万一不小心让哥哥得手了呢,这种被侮辱的滋味儿肯定不好受,若换成是自己,只怕恨不得去死了才好。 沈玉琳想来想去,还是披上衣服,蹑手蹑脚的从窗子翻了出去,赶在沈明志出门前去了白家大宅。 沈明志猫着腰去了白家的院墙下,搬了块石头垫在脚下,爬上了墙。 岂料刚一跳下墙,周围就齐齐伸来十几根手腕粗的木棍子,沈明志还没反应,就听有人高喊,“进贼了,抓贼啊……” 沈明志一愣,身子就被几十根木棍给压住,丫头提着灯笼走过来,中间站着的正是一身天青色披风的白宁,她满头青丝披在脑后,戴着披风上的毡帽,几缕发丝随风飘扬着。 白宁冷冷的看了看沈明志,哼声,“沈公子,你大晚上的爬我家的墙,有何贵干啊?” 沈明志双手撑着身子抬起头,“宁妹妹,宁妹妹你别误会,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白宁冷哼,“看看我?我与你只不过是泛泛之交,你何故大晚上的翻墙来看我,更何况,沈公子自幼读圣贤书,更应该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更别说是大晚上的见面,难不成沈公子的圣贤书都读到脑后去了?” 沈明志看着冷淡的白宁,清晰的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一股浓浓的厌弃,沈明志心凉了半截,“宁妹妹,我真的不是贼,我是来看你的,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白宁冷笑,“住嘴!你我本不熟,你这样说就是意图败坏我的清誉,来人啊,将他扭送去官府,告他一个私闯民宅的罪名!” 沈明志吓了一跳,见白宁不像是说假话,刚想再辩驳两句嘴里就被塞上了汗巾,呜咽着被绑起来赶着走了出去。 沈玉琳从树后面走出来,看着白宁道:“白宁,我哥哥……还求你不要真的处置他……” 白宁点头,“我知道,他不至于被取性命,可多少也得给点警醒。” 白宁说完,又转身看沈玉琳,“玉琳,你为何要来提前告诉我?” 沈玉琳顿了顿,“我害怕万一真的被哥哥得手……你定会很难过,我知道那种感觉,所以不想让你也经历,你昨天救我一命,我就当是报你的恩情。” 白宁浅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害沈明志,只是给他一点教训让他记着,你快回家去吧。” 沈玉琳点头,转身回了家。 白宁看着沈玉琳的背影,嘴角轻轻地勾起,虽然就算沈玉琳不来说自己也不会让沈明志得逞,可是看到沈玉琳真的开始改过,愿意跟自己友好相处,白宁心里也是宽慰。 何美芳一大早的就知道了沈明志被下大狱的消息,着急的不行,起大早雇了村里的牛车就往镇子上去,在白宁家门前时见到了正要外出的白宁,何美芳一下子从牛车跳了下来,拦在白宁的马车前就开始破口大骂。 白宁伸手撩开轿帘,淡淡的看向何美芳,也不怒,“你若是还乱叫,我只怕是要再让你尝尝那一日乱叫被打的滋味儿了。” 何美芳一愣,想起上次缠在自己颈间的丝线,吓得身子哆嗦,不自觉的就让开了身子,可还是不依不饶的轻声嘟囔。 去了县里大牢,何美芳给了狱卒半吊钱,便火急火燎的冲了进牢房,沈明志一脸颓废的坐在干草堆上,耸拉着脑袋。 何美芳心疼不已,“明志,明志……我的儿……” 沈明志睁开眼睛,见何美芳来了,急忙连哭带爬的爬到门口,“娘,娘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 何美芳心里疼得直抽抽,“放心,明志你放心,娘一定救你出来,你先告诉娘,昨晚到底是怎么了?” 沈明志低着头哭,将昨晚的事儿说了出来,何美芳暗暗咬牙,“白宁这个贱蹄子!” 说着,何美芳站起身子,“你放心,我这就去找人,拿银子救你出来。” 沈明志点点头,何美芳颠着小脚走了出去,去问了前头的狱卒,那狱卒收了何美芳的碎银子,掂了掂道:“放心,我们县太爷说了,根本没事儿,关个两三天的就放出去。” 何美芳放心下来,也知道这个罪名罪不至死,坐着牛车回了家,一路上何美芳却是越想越不对劲,按理说自己跟儿子说的话就她们两个知道,白宁是怎么知道的?她能早早的埋伏下,一定是早就知道沈明志会去,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何美芳自顾自的想着,忽然想到昨夜自己出去时正看到沈玉琳在院子里,说是去上茅房了,可那神情显然是很慌张,自己当时顾不上多想,可如今想起来,还真是疑点重重。 回了家,何美芳一股脑的就冲进了沈玉琳的屋子,沈玉琳正在绣帕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何美芳一巴掌打在脸上。 绣活滚到了地上,沈玉琳委屈的捂着脸,“娘,你这是干啥啊?” 何美芳气冲冲的指着沈玉琳的鼻子,“你说,是不是你昨晚去白宁家告诉她了?” 沈玉琳捂着脸低头不做声,何美芳气得不行,左看右看,去厨房抄起一根烧火棍子就朝着沈玉琳打过去。 棍子没落下,被沈国富紧紧的抓住,“你这个毒妇又想干什么,是不是非要我休了你你才甘心!” 何美芳气急,“你知道什么,都是你的好女儿,要不是她,明志能被关进大牢里吗?” 沈国富转头,看向低头哭泣的沈玉琳,问道:“怎么回事?” 沈玉琳将昨夜的事儿说了出来,沈国富看向何美芳,怒道:“是你叫明志去的?” 何美芳不以为然,“是又怎么样,白宁那贱蹄子……” 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沈国富已经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何美芳捂着脸,疯了似得大叫,“沈国富你打老娘干嘛,难道不对吗?” 沈国富气得身子哆嗦,“都是你害了明志……还在这里怪别人!你,给我马上滚,我立刻就写休书!” 沈玉琳急忙伸手拽住沈国富的手,“爹,爹爹你别……娘不是故意的……都怪女儿不好……求求爹爹别休了娘……” 何美芳也害怕了,缩着身子不敢动弹。 沈国富看了眼何美芳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见沈玉琳哭的伤心,便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沈玉琳下了炕,扶起何美芳,“娘,你没事吧?” 何美芳心里愤恨,一巴掌甩在沈玉琳脸上,“作死的小畜生,我告诉你,你以后都不许叫我娘!” 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一脸伤心的沈玉琳。 白巧英得知沈明志被关进了大牢,心里忍不住庆幸,虽然沈玉琳被白宁救了,没有被侮辱,可是沈明志却被下了大狱,白巧英心里安慰了一些。 白宁托人打听周边村子合适的人,没几天就打听到了一个合适的,听着婆子说的,人是山那头的林家村,小伙子今年十八,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还没娶亲。 虽然是吃百家饭长大,可人勤快的很,自己学了个做家具的手艺,也能养活自己,如今在村子里盖了两间大瓦房,家底子虽然不那么殷实,却也是清清白白。 白宁听着,问道:“人品怎么样?” 婆子点着头,“满村子里没有不知道的,这小伙子人勤快,善良的很呐,而且没有坏习惯,可从没去过窑子逛过赌馆,人品是实打实的好啊。” 白宁这么一听,也放下心来,道:“好,你让他明天来我这,我让他和沈家姑娘见一面看看。” 那婆子点点头,墨香便拿了装了铜钱的荷包递了上去,又抓了一把甜果子塞给她,婆子欢喜着接了过来,连声道谢。 白宁见婆子走了,便对墨香道:“去找个小丫头跟沈家姑娘说说,让她明儿个来一趟,可得打扮好看点。” 墨香捂着嘴巴笑了笑,点点头。 翌日,沈玉琳一大早的起了身子,见何美芳病怏怏的躺在炕上,便悄悄的走了出去。 白宁站在门口处和丫头说着话,见沈玉琳来了,忙朝她招手,“玉琳,来。” 沈玉琳笑着拎起裙摆走了过去,白宁左看看又看看,将自己手上的青花白玉镯子褪了下来给她戴上,又拿了一色的簪子给她簪好,这才笑嘻嘻的看了看,“真好看。” 沈玉琳羞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不……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 白宁笑着,“都给你了你就收下吧,赶紧进去别让人等着急了。” 沈玉琳点点头,满面羞红的跟着白宁走了进去。 前厅里,坐了一布衣男子,见白宁走了进去,忙起身拱手,“白姑娘。” 白宁笑笑,道:“你就是林子扬吧?” 林子扬点头,身边的婆子笑道:“这位就是沈家姑娘。” 沈玉琳点头,“小女沈玉琳。” 声音轻盈,带着女儿家的娇俏,惹得林子扬抬头看了一眼,见佳人眉眼低垂,小脸肌肤光洁,满头青丝垂在脑后,纤腰被束起,仿佛不盈一握,微垂的手腕间一截青玉镯子,更显得皓腕胜雪。 林子扬脸色红了红。 几人坐下,说了一会儿的话白宁便和婆子走了出去。 沈玉琳紧紧的揪着衣摆,连抬头都不敢,林子扬也是紧张的很,却也知道不能就这么干耗着,于是便开口道:“沈姑娘,在下的条件,白姑娘应该告诉你了,在下无父无母,没有银钱傍身,只有一门粗俗的手艺养活自己……” 沈玉琳听着,微微摇头,抬头直视他,“我不在乎的,我只想着以后的夫君能对我好,其他的可以两个人一起努力的。” 林子扬心里一热,微微的扬唇笑起来,他虽然生的相貌一般,却也是眉清目秀,加上年少的阳光气质,让沈玉琳微微有些脸红。 等到中午饭的时候,白宁才让丫头来叫两个人,因为还没定下的原因,所以林子扬也不好多留,便早早的回了去,准备不日便下聘礼。 林子扬走了,白宁这才笑道:“玉琳,你觉得怎么样?” 沈玉琳不好意思的低头,“我觉得挺好的,他说话很有理数,而且还挺细心的。” 白宁掩嘴笑,“那你就等着做新娘子吧,他家里可是没有公婆需要伺候的,去了之后就你们小夫妻两个过日子,和和美美的多好啊。” 沈玉琳更加不好意思,心里却也是高兴的,一旁剥着栗子的陶允行伸手敲了她一下,“你也是未嫁,怎的说这话一点都不害羞!” 白宁撇嘴,“谁规定未嫁的女子就一定要害羞,我就是不害羞,我脸皮厚啊!” 陶允行皱眉,状似无奈的摇头,“好吧,我承认我拿脸皮厚的人没办法!” 白宁咬牙,伸手拽了陶允行的手狠狠的咬住手指,看着上面深深的牙印,得意道:“我不禁脸皮厚,牙齿也很尖!” 陶允行无奈,只得伸手揉揉她的发丝,若不是有人在这,他只怕是要吻上她了。 宠溺的笑,“乖啦!” 沈玉琳看的艳羡不已,悄声道:“白宁,陶公子……对你可真好。” 白宁笑嘻嘻着,“你也会的啊,相信我吧,你只要肯定下心来,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沈玉琳看着白宁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送走了沈玉琳,白宁便让小厮去了趟镇子上的县衙,跟白文兴说了声,将沈明志放了出来。 她不想闹出人命,就算是小惩大诫一下就好。 翌日,沈明志从大牢里被放出来,何美芳早早的就等在县衙门口,两人回了家,就见门口停了一辆牛车,何美芳惊讶,走了进去,见正屋里沈国富笑呵呵的坐着,沈玉琳站在身后,一旁的椅子上还坐了一个人。 沈国富见了何美芳和沈明志,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顾及着外人在场,咳了两声道:“回来了,坐吧。” 说着,介绍道:“这是林家村的林子扬,他今日是特地来提亲的。” 何美芳一愣,“什么?提亲?” 沈国富瞪了她一眼,何美芳急忙坐了下去,却仍是不甘心的看着。 林子扬站起身子,对着何美芳抱拳,“在下林子扬,见过伯母。” 何美芳冷哼一声,见林子扬穿的虽然整洁但是寒酸,便没什么好脸相对。 沈国富咳了咳,道:“子扬家里无父无母,靠着一手木匠活儿吃饭,虽然家底子薄了点,却也是个好孩子,我看着他心意也诚,便这么定下吧。” 何美芳一听,不乐意了,“啥?这么个穷小子就想娶我女儿,没门!” 林子扬脸色不好看起来,沈玉琳着急的不行,想要阻拦却又说不出口。 林子扬一愣,看向沈国富,沈国富气得不行,“你不答应?不答应就拿着休书滚出沈家。” 何美芳气急,“凭啥?我女儿这么好,凭啥要嫁一个穷小子,再说了,这穷小子拿得出银子来吗,不拿银子,怎么给明志买官儿做。” 沈国富气急,“你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这种话你一个做母亲的也能说得出口!” 沈玉琳急得不行,唯恐这桩婚事被何美芳给搅混了,忙上前跪下,“娘,我觉得他很好,求求娘成全我们吧。” 何美芳呸了一口,“你一个姑娘家这么说害不害臊,你不要脸吗,缺男人怎么不去窑子,那男人多的很!” 沈玉琳气得不行,委屈道:“娘,您怎么能这么说我……” 何美芳气得不行,不管外人在场,抄起一旁的茶壶就往沈玉琳身上摔去,沈玉琳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捂住脸,却只感觉一个温暖的怀抱覆了下来,再睁眼,却是林子扬挡在了自己身前。 幸好穿得厚,茶杯的碎片没有划破皮肉,沈国富气得身子哆嗦,走过去一巴掌打翻了何美芳,“你这个臭婆娘,赶紧给我滚!” 沈玉琳低低的掩着嘴哭,林子扬忙伸手给她擦眼泪,“别哭了,还有我呢……” 沈玉琳无比委屈,连连点头。 沈国富转头,道:“子扬,我是一家之主,有决定女儿的婚姻大事的权利,你且回去准备,选一个黄道吉日就来迎娶。” 说着,转身在何美芳身上扫了扫,“若是谁敢阻拦,我一定打断她的腿!”林子扬点点头,沈玉琳道:“我去送你。” 两人走出家门口,沈玉琳才道:“林公子,对不起,让你笑话了……” 林子扬摇头,“玉琳,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以后嫁给我,都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沈玉琳感动不已,只是低着头流泪,林子扬见她哭得伤心,便伸手轻轻的抱住了她。 得知沈玉琳要出嫁的消息,白巧英很是气愤,虽然是个穷酸小子,可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听张氏说,那小子虽然穷,却也有一份手艺傍身,能养家糊口,长得还不赖,白巧英心里有些扭曲,凭什么自己就要被沈明志那么一个废人侮辱,她沈玉琳却能安安心心的嫁一个清白的男子。 白巧英心里不服气,想起沈明志对自己的兽行,狠狠的攥紧了手心,决心一定要整垮沈家。 沈明志被从大牢救回来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欢,白宁那一日清冷的神色和无情的话语,深深的让沈明志一直引以为傲的自信感烟消云散,想起白宁的话,沈明志越发的难受。 自己如今处境都成这番模样,白宁自然看不起自己,就连那白巧英都看不起自己。 沈明志如此想着,忽然想起那一日在林中强了白巧英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想起白巧英丑恶的嘴脸,沈明志决定去找她泻火。 白家,王氏去镇子上送绣活,白大强去了山上找吃的,白大金坐在炕上和白山大眼瞪小眼,白巧英晃动着手里的茶杯,只等着沈明志醒悟过来再来找自己。 沈明志现在正是无路可走的情况,按照他那自私的性子,定会将事情的缘由怪到自己头上来,白巧英眯着眼睛笑,可不就是等着他了。 沈明志摸到白巧英的房里,见白巧英正在低头绣帕子,低下头时露出一抹雪白的脖颈,沈明志淫笑着,“怎么样白巧英,那一日的滋味儿可是销魂?” 白巧英没害怕,也不愤怒,拿起茶杯道:“我家里没人,你先喝口茶,咱们慢慢说。” 沈明志一愣,却顾不上那么多,将茶水一口喝了,“好……咱们慢慢说……” 茶水一下肚没多长时间,沈明志便感觉体内有些虚扶,脑袋昏昏的没有知觉,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白巧英冷笑,抬脚踢了他几下,“一样的坑你跳两次,真是蠢!” 白巧英走出屋门,径直去了白大金的屋子,“二哥,我是巧英。” 白大金下了炕,开门道:“咋啦?” 白大金这几日每天在炕上坐着不下来,一双眼睛虚肿吓人,白巧英探进身子去看了看,见白山在睡觉,便伸手拉了白大金的手出来,“二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说着,拉着白大金去了自己的屋子,白大金疑惑着,看见地上的沈明志,更加疑惑,“巧英,他……怎么……” 白巧英笑着伸手关上了门,“二哥,是我把他迷晕的。” 白大金惊讶,“啥?巧英你这是干嘛?” 白巧英抱臂笑着,“二哥,你每天对着小山发火,顾及着他是你儿子,可这沈明志可是个年轻男子,长得还不差,你就真的不动心?” 白大金面色猛地惨白,哆嗦道:“巧英……你说啥话……我不懂……” 白巧英笑着,“二哥,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娘和大哥都不知道的,我不会轻视你,这不还给你找来了人,就是怕你这样下去对身子不好。” ------题外话------ 白巧英真是太吊了! 第八十二章 白巧英不甘心,苗瑛姑丧尽天良 白巧英说着,走过去伸手将沈明志的脸扳过来,沈明志生的秀气,有种阴柔的美感,白大金看了一眼,见沈明志的胸膛都裸露出来,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 他这几天一直打儿子,打完了又后悔,如今一个年轻的男子送到自己面前,他自然是忍不住的。 白巧英笑着,“时间可不多,中午的时候娘就回来了,你还不赶紧。” 说着,白巧英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走出去,关好门。 白巧英一走,白大金就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撕开了沈明志的衣衫,又是打又是掐。 事毕,白大金一脸满足的走了出来,神清气爽的回了屋子去睡觉,白巧英走进屋子,拿了一盆冷水将沈明志泼醒。 沈明志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只感觉下身处一阵剧痛,白巧英托着下巴笑,“沈明志,做我二哥的胯下玩物,不知滋味儿如何啊?” 沈明志刚才虽是昏迷着,却也朦朦胧胧的记起了一些,再看白巧英的神情,他便明白这一切都是白巧英做的。 “你这个毒妇……我杀了你……” 沈明志怒吼着,上前一把掐住了白巧英的脖子,白巧英一点也不害怕,“沈明志……咳咳……你掐死我吧……掐死我你也要偿命,而且……我会让二哥去告诉全村的人,你是他的胯下玩物……” 沈明志一下子被抽光了力气,软软的坐在地上,白巧英摸着自己的脖子,笑呵呵着,“还不快回去?以后我让你出来你就要出来,若是不从,那这件事我就会让天下人都知道。” 沈明志气得身子哆嗦,只感觉有些恶心,恶狠狠道:“白巧英,你这毒妇!” 白巧英笑眯眯着,“是么,沈明志,胜者为王,你如今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什么,还不快滚!” 沈明志恨恨的看了眼白巧英,抓起衣服胡乱的套上就走了出去。 白巧英阴测测的笑,沈明志,接下来保证有你受的。 沈明志被来回的折磨疯掉,终于有一日晚上一头撞死在了自己家里,何美芳彻底疯了,天天念叨着要去陪沈明志,不仅在家里撒泼,还时不时的殴打沈玉琳。 沈玉琳婚期将至,沈国富无奈之下便只好写休书休了何美芳,雇了辆牛车将何美芳送回娘家,却不料何美芳中途发了疯,一下子跳下牛车,滚下了山崖,一命呜呼了。 这边沈玉琳的婚事按理来说应该停止,可沈国富执意要办,以免夜长梦多,所以在几日之后,花轿和迎亲队伍便吹吹打打的来了沈家,迎娶沈玉琳。 沈国富有些舍不得,这家本是四口之家,如今却就剩下两人,这下子女儿又要出嫁,以后可只剩下自己一人。 沈国富眼圈红了红,流了泪。 沈玉琳越发的舍不得,林子扬却当众跪下,“岳父,小婿自幼无父无母,玉琳也只有您一个父亲了,若是岳父不嫌弃,就请与玉琳一起去小婿家里住着,小婿定会将您当做亲生父亲一般孝敬,为您颐养天年。” 这一番话不仅惊呆了沈国富和沈玉琳,一起让前来看热闹的乡亲们惊呆了,过后,众人都是一个劲的夸赞。 沈国富也是很激动,耐不住林子扬的恳切,便点头答应。 白宁笑着道:“玉琳,这样的结果也是好的了,待你回门的时候,来白家就是,以后啊,白家就是你的娘家,若是他敢欺负你,你可一定要回来找我。” 沈玉琳感动的眼泪直掉,身边的喜婆拿着帕子给她擦泪,“吉时到了,新娘子还是快些上花轿吧。” 沈玉琳被喜婆扶着上了花轿,一行人吹吹打打的往林家村去了。 白宁叹口气,“真好啊,这个结果也是最好的了。” 墨香在一旁掩嘴笑,“等小姐出嫁的时候,定比这个更好。” 白宁抿唇,伸手掐了墨香一下,“小蹄子专门来取笑我,真是胆儿肥了。” 墨香连连讨饶,“奴婢哪敢啊……” 白宁笑着,“你照顾绿毛这么久,脾气倒是越发的像了。” 墨香捂着嘴直笑,“绿毛这几日脾气大得很,似乎是为了不让他出去,院子里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母鸟,绿毛天天思春呢。” “噗!” 想起傲娇的小绿毛思春的模样,白宁忍不住大笑,那么自大的小鹦鹉,思春起来一定很有趣啊。 沈国富跟着沈玉琳去了林家村,也向上交出了里正的职位,一心想种田养老了,他向上推荐的正是白光孝,白光孝人品好,又最有资历,白文兴将提案交给巡抚,不日便下达了通知。 白宁听了消息,高兴的不行,挑了不少礼品去道喜。 三日之后,是沈玉琳回门的日子,白家喜气洋洋的,许氏和罗氏和蔼的看着两人,沈玉琳梳起了妇人的发髻,比往常多了几分稳重,看着她眉间的笑意,白宁便知道沈玉琳这三日过得很好。 一起说了一会儿的话,许氏还给了两人见面礼,中午饭的时候,白宁便叫丫头去后山的冷库里拿些肉食回来做饭,招待林子扬和沈玉琳。 林子扬听了,忙也要跟着去帮忙,白宁想拦着,怎么也不能让客人动手,沈玉琳却笑着,悄声道:“让他去吧,他就这样一闲不住的人。” 白宁笑着,“呦呦……这三天呢,就管上了?” 沈玉琳脸颊红了红,揶揄的拍了白宁一下,“就会取笑我!” 白宁掩嘴笑着,低声的跟她说起了悄悄话。 这边林子扬出了白家,跟着小丫头一起去了后山,白巧英隐在暗处见了,不由得狠狠的攥紧了手心。 她听说沈玉琳今天会回门,所以早早的等在这里,看着沈玉琳幸福的笑容,白巧英只觉得无比扎眼,凭什么她就能这么幸福的过着,自己却要每天晚上被噩梦惊醒。 正在思索间,林子扬已经回来了,白巧英眯起眼睛看着高高大大的林子扬,心里有些嫉妒。 慢步走过去,白巧英看着那丫头进了门,这才装作不小心的一下子摔倒,林子扬顾不上其他,急忙伸手接住白巧英的身子。 白巧英羞涩无比的站起身子,仰起小脸来看林子扬,“多谢公子……” 白巧英生的美艳,比沈玉琳的小家碧玉更多了些魅惑,林子扬惊呆,大概是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白巧英看着林子扬痴迷的眼神,心里微微得意,伸手抓住林子扬的手,“公子,小女的头好晕,公子能将小女送回家吗?” 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林子扬抛媚眼。 林子扬心里清醒了过来,急忙松开白巧英的身子,退后两步抱拳,“男女授受不亲,在下去叫一个丫头来送姑娘回去。” 白巧英心里愤愤,面上却装的更加柔弱,“公子……” 说着,伸手就上前欲要抓林子扬的衣袖,这时候,大门口传来一阵惊呼声,“巧英?” 林子扬急忙转头,见沈玉琳站在门口,忙转身走过去站在沈玉琳身边,“玉琳……我不认识她……” 沈玉琳点头,她刚才看的清楚,所以知道林子扬的清白,她冲着林子扬微笑,“我看见了,你放心。” 说着,转身看向一脸楚楚可怜的白巧英,怒视道:“巧英,你怎么来了?” 白巧英冷哼,“怎么也算是好姐妹,你今天回门我来看看又怎么了?倒是你,为何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莫非是以为自己嫁了人,就瞧不起我了?” 沈玉琳看了她一眼,道:“我才不是,不是看不起谁,只是特别看不起你!” 白巧英盛怒,“你……沈玉琳,你这么说话什么意思?只不过嫁了一个穷酸小子,就这么耀武扬威的,怎么,跑到白宁这来拍马屁了,求白宁给你点银子吗?” 沈玉琳不怒,只是淡淡道:“你自己心胸狭隘,自然想什么事情都会往那方面想,我瞧不起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你背后做的那些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鼓动我娘去将我卖给老头子的,白巧英,我们以前那么好,我对你掏心掏肺的,你呢,竟然在背后这样害我,到现在看我嫁人了还不放手,还想着来勾引我夫君,我就是瞧不起你,心理阴暗又丑陋的人!” 白巧英被沈玉琳说的脸上无光,拼命的忍住身子哆嗦,咬牙道:“你活该!你对我掏心掏肺,那怎么还找白宁这儿来了,你明知道我跟白宁是死对头,还来投靠她,你还有什么脸说对我掏心掏肺?” 沈玉琳冷哼,“是白宁救了我,所以我知道她的好,也更加看清楚了你的不好,你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若是下次我还看见你勾引我夫君,我定不会轻饶你。” 这一番闹剧引得不少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白巧英知道再说下去指不定沈玉琳会说出什么来,便跺跺脚转身走了。 沈玉琳呼了一口气,道:“子扬,咱们进去吧。” 林子扬点头,牵了沈玉琳的手进了屋。 吃饭时,白宁戳戳沈玉琳道:“刚才怎么回事?” 沈玉琳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跟白宁说了,白宁感慨,“白巧英也是费劲了心思了。” 沈玉琳越发的不屑,“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她是个这样子的人,真是太不要脸。” 白宁笑笑,人与人之间交往,看到的都是对方希望你看到的模样,最真实的模样,永远留给最爱最亲近的人。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烦心事儿了,赶紧吃饭吧。” 吃完饭,沈玉琳便和林子扬告别回去了,白宁喝了点小酒,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被丫头扶着回去歇息。 陶允行坐在她的屋子里对账,见白宁晕乎乎的回来,皱眉问道:“可是饮酒了?” 墨香点头,“小姐高兴,陪着沈姑娘喝了几杯。” 陶允行点头,伸手接过白宁的身子,吩咐道:“去打热水,准备醒酒汤。” 墨香下去准备了,陶允行伸手掐了白宁一把,力道有些大,白宁疼得清醒了过来,看见陶允行,白宁不满意的嘟嘴,伸手去扯他的脸颊,“阿允……” 陶允行低头吻住她的唇,大手将她的身子按向自己,坚硬的胸膛磨着她的柔软身躯,呼吸有些粗重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白宁被吻得天昏地暗,忙伸手捂住他的唇,脸颊酡红道:“阿允,你真是……太流氓了!” 每次只要一见面就吻在一起,这样真的好吗?! “小姐,醒酒汤来了。” 门外传来墨香的声音,陶允行开口道:“不需要了,拿回去。” 墨香一愣,却还是听话的没进来,陶允行翻身,猛地将白宁压在身下,薄唇啄着她的红唇,“清醒了?” 白宁点头,伸手揽着他的脖颈,笑着道:“阿允,刚才你没出去,没看见玉琳的夫婿吧,长得还不赖,眉清目秀的。” 陶允行皱眉,“比我呢?” 白宁一顿,笑道:“自然是比不上你。” 陶允行弯唇,大手垫在她的脑袋下面,将她揽在怀里,“以后除了我在身边,否则绝对不允许饮酒,可记得了?” 白宁觉得脑袋有些晕晕的,便点点头,身子拱了拱,靠着陶允行的胸膛睡着了。 过了夏天便进入了秋季,风比平常的硬了些,若是早晚出门,都刮得脸上生疼,白宁的庄园最近出产的农作物很多,也都定出了许多出去,这几日正是忙活的时候,宅子里的丫头小厮们也都被临时征用。 白宁拿着账本算着帐,抬头看向对面的陶允行,道:“生意越做越大,我觉得还应该再买一块地搞种植。” 陶允行也是看过账本的,知道今年的农作物收获不错,每天都有大批量的粮仓来收购。 点点头,陶允行道:“你准备去哪里买地?” 白宁托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许家村!” 说着,白宁道:“许家村的空闲良田是最多的,地势也好,还靠着咱们现在的庄园,到时候我买下来就将这些圈在一起,既方便管理,也能一起劳作。” 陶允行点头,“你的眼光向来不错,事不宜迟,下午就赶紧去筹备。” 白宁笑着点头。 许家村隔得陵水村只有一百余米的路程,从田垄上望去,一片平整,不少人还在地里忙活着收割,白宁弯起唇角,想象这里不久就要变成自己庄园的一部分,心里十分兴奋。 买地很顺利,许家村许多田地都空闲着,这个村子占地面积大,人口却少,大部分还都迁移走了,所以造成了地多人少的情况,如今白宁买下靠近陵水村的一百多亩良田,村子里正自然是很高兴的。 付了银子拿回地契,白宁带着墨香一起去看刚买下来的地,这些良田空闲着,都长了杂草,白宁看着,道:“明年开春就让人开始开垦,到时候种上小麦花生土豆辣椒什么的,一整片的肯定特别好。” 墨香笑着,“小姐真是厉害,这一百亩地说买下来就买下来了呢。” 白宁摇头,“做生意需要细心,却也需要野心,若是一直畏畏缩缩不肯出手,那肯定赚不到大钱。” 两人正说着话,白宁就看见前头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宁仔细的看了看,急忙高呼道:“表姐,玉冰表姐……” 来人正是挎着篮子的许玉冰,听见白宁的话许玉冰急忙小跑过来,笑着道:“宁妹妹,你咋的来了?” 白宁笑着,拿了帕子给许玉冰擦汗,看了眼篮子,道:“我来买地来着,你给二舅送饭?” 许玉冰点头,又问道:“买地?你买了多少啊?” 白宁伸手指指,“喏,这一大片都是我的啦。” 许玉冰惊讶的掩住嘴,又略带艳羡道:“宁妹妹,你可真厉害,我听娘说了,你在你们村买了好多地,又是种菜又是养猪的,赚了不少银子呢,我都好羡慕你,我什么都不会。” 白宁笑着,拉着许玉冰纤细的手腕道:“表姐说的什么话,我娘经常跟我夸你呢,说你绣工好,女孩子就该好好安安生生的,哪像我,整个一疯丫头。” 说着,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许玉冰忍不住被逗笑,“宁妹妹,你真是……” 白宁笑着,道:“二舅在哪儿呢,我跟你一起去吧。” 许玉冰点头,和白宁一起往前走去,越过前头的空地,就看见一男一女正蹲在地里捡花生,白宁脆生生道:“二舅,二舅母。” 正在捡花生的许恒民和刘兰急忙转头,看见白宁笑着站在他们身后,两人惊讶的很,急忙站起来,“哎,宁丫头咋的来了?” 白宁笑笑,“我今儿个来买地,刚在那头碰见玉冰表姐了,就跟着一起来了。” 刘兰笑着,“宁丫头你又买地啊,真了不起。” 白宁笑着,跟许玉冰一起拿着小板凳到田垄上坐了下来,指着远处的一大片田地道:“就是那些了,我已经全部买下来了。” 许恒民顺着白宁指的方向看过去,眼里很是羡慕,“了不起啊宁丫头。” 许玉冰从篮子里拿了饭出来,许恒民客气道:“宁丫头,你吃了没,要不然凑合着吃点吧。” 白宁忙摇手,“我刚吃过了,你们快吃吧。” 两人掀开篮子上的布,拿出里面的地瓜吃了起来,白宁很是惊讶,低头看去,篮子里只装了两个拳头大小的地瓜,还有一个盛水的葫芦。 白宁忍不住,“二舅,你们咋的就吃这个?” 许恒民脸色有些不好,刘兰咽下嘴里的地瓜,道:“地刚种上,还没有收成,玉冰丫头绣花攒下来的银子都给爹养老……唉,哪里还有钱买粮食啊?” 白宁疑惑,“养老?” 刘兰点头,许玉冰道:“宁妹妹,你不知道,自从那件事之后,爷爷就说了,每个月都要拿银子给他做养老钱,可是大伯三伯都不拿,爷爷一个劲的逼着我们拿,我们根本就没钱了……” 白宁有些气愤,看着许恒民道:“二舅舅,你难道不想分开来过吗?” 许恒民摇头,“宁丫头,我哪里不想,可是分开过,哪是那么容易的。” 刘兰苦着脸,眼圈都红了,“玉冰丫头十五了,连个及笄礼都办不上,嫁妆钱也被爹拿走了,现在这么拖下去,今年收的粮食也一定会被大哥二哥拿走的,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兰说着,身边的许玉冰忙安慰着,“娘,我不嫁人,你别担心我……” 许恒民叹口气,大手紧紧的攥起来,看到妻子孩子这样可怜,自己却没有办法,许恒民真的很苦恼。 白宁叹口气,道:“二舅舅,这样子下去不是办法,我有心帮助你们,可是你要是还在许家,我根本不可能去。” 许恒民点头,“宁丫头,我知道你的心。” 白宁叹口气,道:“没事,还是再等等吧,总有机会的。” 白宁还想着自己给找一个契机促成一下,却没想到这个契机来的如此之快。 许玉冰身子孱弱,送完饭白宁便捎了许玉冰回家,到家之后,许玉冰回了屋子,连歇息都顾不上就急忙拿起针线筐开始做绣活,眼看着又要到月底了,家里的钱根本不够,她只能没日没夜的做绣活换点银子。 想到母亲的身子不好,许玉冰又心里难受,想着总该攒点钱买点好的给母亲补补身子。 苗瑛姑坐在炕上吃着瓜子,晃着腿道:“这日子真是一抬头的没法过了,一分钱都没有,我都好些日子没买衣裳了。” 对面坐了一中年妇女,打扮的也是光鲜亮丽,听苗瑛姑这样说,妇女笑着,“呦,你这不用干活还嫌弃呐。” 苗瑛姑叹口气,将手里的箩筐往腿上一放,叹口气道:“不用干活?可也没银子花啊……以前玉清丫头在,什么时候过得这么憋屈过……” 那妇人笑了笑,道:“瑛姑啊,我倒是有件好事,能赚银子,你考虑不?” 苗瑛姑一听有银子,立马来了精神,“什么,赶紧说。” 那妇人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家二房不是有个病怏怏的丫头么,镇子上的镖局家的小儿子,十几岁骑马摔死了,人家家里有钱啊,说要给儿子找个漂亮年轻的女孩子做阴亲,给五十两银子呐。” 苗瑛姑眼神一亮,“真哩?” 妇人点头,“俺还能骗你是咋地。” 苗瑛姑咂咂嘴,道:“不过也是不好办,这丫头吊着一口气不死,也不能送出去啊……” 妇人眼里闪过一丝阴毒,想起镖局的人给自己的银子,撇着嘴道:“你让她死了不就得了……反正她也快死了……” 苗瑛姑吓了一跳,忙直起身子来拍着胸口,却见那妇人扶了扶自己头顶的缠金丝的簪子,笑道:“瑛姑,你不敢就算了,这村子里想要五十两银子的可还多着呢。” 苗瑛姑心里起了涟漪,忙道:“好,我做。” 妇人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塞给苗瑛姑,“你拿好了,给她放在水里,喝了没察觉就咽气儿了,不露痕迹,放心!” 苗瑛姑哆嗦着手接了过来,正有些犹豫,手里又被那妇人塞了一个银元宝,“这是定金,剩下的四十两事成之后给你。” 苗瑛姑的手一下子就恢复正常了,捏着银子塞进袖子里连连点头,“好,今晚就给你消息。” 许玉冰坐在炕上绣花,一针针的绣的飞快,不舍得点油灯,她拿着绣活坐到窗子边就着外面的光亮开始绣,时不时的揉揉眼睛。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苗瑛姑端着汤走进来,笑着道:“玉冰啊,还在做绣活呢?” 许玉冰惊讶,“三婶儿……” 苗瑛姑应了一声,道:“这不是刚煮了点甜汤,也喝不完,看你在屋子里,给你端一碗来。” 许玉冰惊讶,却也是弯唇,“三婶儿,谢谢你。” 说着,伸手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苗瑛姑笑着,眼里又一丝掩埋不去的急切,“快喝了吧,喝了我好刷碗。” 许玉冰点点头,抿着唇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还没喝到一半,许玉冰就感觉心口一阵绞痛,手里的碗也拿不稳,一下子摔在身上,脑袋一晕,昏了过去。 苗瑛姑急忙上前收了碗,将她身上的水渍擦拭干净,这才伸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见已经没了气儿,这才眯起眼睛笑起来。 回了屋子,苗瑛姑将纸包藏好,坐在炕上等着夜幕降临。 天色一点点晚了下来,刘兰和许恒民也收拾东西回来了,刚一推门,刘兰就看见许玉冰歪倒在炕上,那姿势,明显不是正常的姿势。 刘兰吓了一跳,急忙扔了手里的东西跑上前,一把将许玉冰的身子扶起来,“冰儿,冰儿你怎么了?” 许玉冰闭着双眼,一点气息都没有。 许恒民吓坏了,急忙上前掐许玉冰的人中,可惜了不管怎么掐,许玉冰仍旧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苗瑛姑听见动静,急忙披了衣服走了过来,一看许玉冰没反应,急忙大叫道:“天呐,这是咋啦,二哥二嫂,还不赶紧叫大夫啊?” 许恒民后知后觉,急忙慌张的跑了出去找大夫。 苗瑛姑装作关心的上前询问,“二嫂,玉冰丫头怎么了啊?” 刘兰眼泪流的凶,抱着许玉冰的身子不撒手,“冰儿……冰儿……” 明明没气儿了还哭的这么厉害,苗瑛姑心里暗讽,面上却宽慰道:“二嫂,你可别伤心了,玉冰丫头身子骨一直不好,这也是早晚的事儿……” 刘兰对苗瑛姑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一个劲的抱着女儿痛苦,她与许恒民成婚十几年,只生了一个女儿,两人对女儿很是喜爱,悉心照料,许玉冰也是很懂事乖巧,如今就这么忽然死了,刘兰简直是伤心欲绝。 许恒民很快请了大夫来,这一番走动也惊动了家里的其他人,许继国也是听声来了屋子里,叼着烟袋子看着。 大夫上前给许玉冰看了看,便摇摇头道:“准备后事吧。” 说着,便背上药箱走了出去。 许恒民当即站不住身子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刘兰睁大眼睛看了许玉冰好久,猛然间闭上眼睛,‘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平日里不怎么和睦的一家人此刻也是都神色戚戚,苗瑛姑看着悲痛不已的夫妻二人,忽然心口处猛地跳了几下,不安的抓紧了衣裳的下摆。 当夜,苗瑛姑难得的坐了两碗素面,想了想,又打了两个鸡蛋进去,一手一碗的端去了给许恒民夫妇。 刘兰坐在炕上许玉冰身边一个劲的掉泪,眼睛都肿的看不清楚,许恒民蹲在角落里,低着头流泪。 苗瑛姑进门,神色戚戚,“二哥二嫂,节哀顺变,吃点东西吧。” 刘兰没做声,许恒民站起身子接了过来,“瑛姑,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明儿个……还能忙……” 许恒民沙哑着嗓音说着。 苗瑛姑看了看,还是点头走了出去。 夜深了,许恒民上了炕,看着刘兰难受的样子,道:“孩子他娘,别哭了,再哭下去眼睛都肿了……” 刘兰一个劲的掉泪,听许恒民说这话,才抹了把泪抬起头来,“孩子他爹,这事儿绝对没有这么简单,玉冰丫头前几天还好好着,今天去送饭还好着,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咽气儿了……” 许恒民心里一顿,急忙道:“咋了,你是不是看出啥来了?” 刘兰点点头,道:“你赶紧连夜去找宁丫头,她是个有主心骨的,让她帮咱们想想办法。” 许恒民点头,正要下炕,刘兰又伸手拉住他,“悄声的走,别让人瞧见了。” “哎!”许恒民点头,披上衣服悄声的走了出去。 许恒民到了白家,跟守门的说明了情况,守门的便进去通报,白宁已经睡下,听说是许恒民来了,直觉是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忙又让墨香书香点上了蜡烛,匆忙披了衣服前去迎接。 许恒民等在前厅里,守门的小厮见许恒民冻得够呛,急忙燃上了火盆给他烤火,白宁匆匆赶来,忙道:“二舅舅,出了什么事,你这么晚来了?” 许恒民见了白宁,急忙站起身子,“宁丫头,玉冰她……去了!” 什么?! 白宁一惊,身子都有些站不稳,身后的墨香忙伸手扶住她,白宁动了动嘴唇,还未说话就流了一行泪。 好半晌,白宁这才低声道:“二舅舅,怎么可能……今儿个表姐还说要送我一方她绣的帕子……” 白宁说着,眼泪簌簌滚落,墨香跟着流泪,她白天陪着白宁一起去,对于白天还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心里也是难受的很。 许恒民抹了把眼泪,低声道:“宁丫头,你舅母让我来找你,是要跟你说件事。” 白宁点着头,“二舅舅你坐。” 说着,自己也坐了下来。 ------题外话------ 明天再多更! 第八十三章 终于分家,苍月的秘密 许恒民低声道:“玉冰丫头白日里好好地,前几天大夫也说身子比以前好了,可没道理这一下子就去了,所以你舅母有些怀疑,想让你想想办法。” 白宁一瞬间就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再联想之前种种,白宁便道:“二舅舅你等会儿。” 白宁说着,道:“墨香,你去叫叫姚爷爷,就说人命关天。” 墨香点头,一刻也不敢耽搁的急忙出了门。 不一会儿,姚广正就走了进来,白宁急忙站起身子,“姚爷爷,对不住了这么晚还叫您起来,实在是事关重大。” 姚广正摇头,“我本没睡着,什么事?” 白宁将许玉冰的事情跟姚广正说了,姚广正摸着下巴思考起来,半晌又问道:“你说说看,她死之后是个什么模样?” 许恒民急忙描述了起来,尽可能仔细的说了说,姚广正听了,点点头道:“你这丫头定然没死透。” 此言一出,许恒民和白宁都是大惊,白宁急忙道:“姚爷爷,你怎么断定?” 姚广正点点头,“刚才你说这丫头天生有疾,心肺无力,可你却不知,这心肺无力若是要死,却不是那么容易的,说白了,真的要死之时,便是要拖上七天七夜也不为过,可这丫头明显有了好转的迹象,却又这么突然的死了,所以,定然不是死于旧疾,而是新伤啊。” 白宁和许恒民都是大惊,姚广正又接着道:“刚才你说起这丫头的死状,我听起来不像是已经死透了的。” 说着,自腰间拿出一个布袋,从中倒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道:“这是保心丸,若是以前吃了,身子也早就好了,现在虽然不知道她是为何致假死的,这颗药丸也能救她一命,你且收下。” 许恒民感激的不行,跪下来就要给姚广正磕头,姚广正急忙伸手拦住他,“医者父母心,当不得当不得啊……” 许恒民千恩万谢,小心翼翼的收好了药丸,姚广正又道:“好了之后最好找我来给她诊脉,看看身子里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毒素。” 许恒民急忙点头,千恩万谢的拜了姚广正。 白宁见许恒民要走,想了想又上前道:“二舅舅,此事定有蹊跷,不如你先按兵不动,先不要给表姐吃药丸,多待一段时间,看看谁会忍不住出手,这样也可以看出害表姐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许恒民一听,茅塞顿开,立刻点点头。许恒民回了许家,将事情跟刘兰说了,刘兰抹着泪,咬牙道:“宁丫头说得有道理,咱们先等等,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丧尽天良。” 第二日一早,苗瑛姑就起了身,趁着吃早饭的时候将事情与许继国提了提,桌子上没个人做声,都是沉默着,苗瑛姑用脚踹了踹一旁的许恒泰,许恒泰看了她一眼,这才道:“爹,要不然你跟二哥二嫂商量一下吧,反正玉冰丫头也是死了,换五十两可还能买不少东西,眼看就过年了,咱们家哪儿还有钱啊?” 许恒泰这样说,却是没一个人反对,许继国扒拉完了碗里的稀饭,点点头道:“丫头也是个赔钱货,死了能换点钱也当是顶了许家这几年给她吃穿。” 苗瑛姑心里一喜,许继国同意了也就好办了。 吃完早饭,苗瑛姑便偷偷地出去跟那联络的妇人说了,让她中午上门。 许继国去了二儿子的房间,见夫妻两人坐在炕上,许玉冰还躺在那儿,许继国顿了顿,有些不好开口。 苗瑛姑顾不得那么多,忙道:“二哥二嫂,你们也别伤心了,玉冰丫头是命里该有此劫啊。” 说着,将要结阴亲的事儿说了出来,刘兰一听,立刻怒了,“瑛姑,你这是说的啥话,玉冰是咱们许家人,为何要埋人家坟地里去……” 苗瑛姑撇嘴,“这不是都死了吗,能换点钱还不好?” 许恒民气得脸色铁青,“不行,俺不答应!” 苗瑛姑转身看向许继国,“爹……” 许恒民抬起头来,“爹,您也同意把玉冰丫头送出去吗?” 许继国装模作样的叹口气,“老二,爹知道你心里不舍得,可是人都死了,还留着那尸体有啥用,这换来的五十两银子,可以多建几间大房子,你们俩也年轻,再多生几个多好。” 许恒民听了这话,气急,一下子站起身子,吓了前头的几人一大跳。 许恒民冷着脸,“爹,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玉冰丫头绝对不会去给人家结阴亲。” 许继国见一向老实的许恒民硬气起来,心里也有点发虚,正在这时,炕上的许玉冰却是猛的咳了几声,一下子睁开眼睛来。 刘兰和许恒民都是大喜过望,急忙上去扶起了许玉冰的身子。 苗瑛姑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了几步,面色苍白。 许玉冰睁开眼睛,喊了一声,“娘,爹!” 刘兰和许恒民高兴着点头,花金凤看着到手的银子没了,撇着嘴,“莫不是让鬼给附身了?明明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许恒民握着许玉冰的手,激动道:“冰儿,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许玉冰摇头,忽然看见苗瑛姑,便开口道:“三婶儿,你那碗甜汤里放什么了,怎么我一喝完就心口痛!” 许玉冰此话一出,满场之人都是看向苗瑛姑,苗瑛姑吓了一跳,“啥……我啥时候给你喝过甜汤……你莫不是脑子糊涂了……” 许玉冰噙着泪,“三婶儿,明明是你给我喝了甜汤的。” 许恒民怒视,“瑛姑,玉冰丫头从来不会撒谎的,你到底给玉冰喝了啥?” 苗瑛姑摆着手,“撒谎……撒谎,我没给她喝,没啊……” 这番心虚的模样看在众人眼里都是明白了,许恒民大怒,“苗瑛姑,我要去县衙告你!” 许继国沉着脸,“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现在玉冰丫头这不也好了吗?” 许恒民平日里是个老实的,可这次却是被逼无奈,必须要分家了。 许恒民看着抱在一起的女儿和妻子,咬牙道:“爹,苗瑛姑她这般狠心,为了银子来害死我女儿,要不是老天有眼,玉冰丫头早就去了,所以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苗瑛姑见许恒民不像是说假话,心里虚了起来,许继国顿了顿,“老二,你这是说什么话,难道非得让老三媳妇儿去给玉冰丫头赔命吗,玉冰丫头这不还没死吗,你这样子闹,不就是要折腾这一家子不好好过吗,要是这样,还不如分家!” 许恒民点头,“好,分家就分家,我实在没办法让自己媳妇女儿天天被别人惦记着,分出去过,就算穷点苦点,起码也不用每天防着自己家里人!” 许继国没想到许恒民当真这么说,一下子哑了口,这件事说到底也是苗瑛姑不对,可是要老二分出去,自己这养老钱可是就没着落了。 刘兰抹了把泪,道:“爹,俺们分出去,什么也不要,就净身出户,这房子和家具还有地,都留给您,当是俺们不能孝敬您的补偿。” 许继国一听,立刻喜上眉梢,这房子和地都是钱,刚刚收回来的粮食也能吃不少时间,若说是这样子,那分出去就分出去吧。 许继国点头答应,“好,既然你们非要这样,那就分吧。” 苗瑛姑不乐意了,想着二房能在分家前把东西留下也好,可是指名道姓留给老头子,自己岂不是一分也捞不着,想到这,苗瑛姑急忙道:“爹,你可不能让二哥二嫂走啊,走了,咱们这家不就散了嘛?” 刘兰恶狠狠的看着苗瑛姑,没好气道:“你要是心系着咱们这个家,就不能干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儿来!” 苗瑛姑一愣,也不敢多说,请了里正来写了文书,许恒民便和刘兰许玉冰一起出了家门。 出了许家村,刘兰这才道:“宁丫头的主意果然管用。” 许恒民点点头,许玉冰却有些疑惑,“娘,怎么回事啊?宁妹妹出什么主意了?” 刘兰笑着,挽着许玉冰的手往前走,道:“昨儿个晚上你爹去宁丫头家里找她,她家里有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给了一颗能救你命的药丸,宁丫头说,你的病肯定有蹊跷,所以让俺们先别声张,果然今天苗瑛姑那个丧尽天良的玩意儿就出了这么个主意,宁丫头说了,可以把握住这次机会提出分家,趁热打铁的把东西都留下,只要写了文书,等到过后他们反应过来也晚了。” 许玉冰听着直点头,苍白的小脸上有了一丝红晕,一手牵着刘兰一手牵着许恒民,笑着道:“爹,娘,咱们总算是分出来了,以后的日子再苦再累,只要咱们仨能好好的过,一定可以过好的。” 刘兰也跟着点头,许久不见笑容的脸上有了些微真心的笑意,许恒民看的心酸,不过想到现在好歹都分出来了,以后一定能护着媳妇和女儿过上不受人欺负的日子。 三人去了白家,小厮都认得了许恒民,忙弯腰唤了一声,躬身将三人请了进去。 诈一见到白家的大宅子,三人都是惊讶,许恒民虽然来过一次,却是在黑夜里,加上心系着许玉冰的事儿,也没有多在意,如今心情放松,再一打量,心里止不住的羡慕。听闻许恒民一家子来了,白宁高兴的不行,急忙让书香去告诉了许氏和罗氏,自己带着墨香一起出来迎接。 许恒民一家子坐在前厅里,白宁一进来就看见了,忙上前道:“二舅舅,可是成功了?” 许恒民忙站起身子来,从袖袋里拿出分家的文书,白宁接过来粗粗的看了几眼,折好递给他,笑道:“可算是成功了,苗瑛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着,又伸手握住许玉冰的手,眼神柔柔的,“表姐,你可不许再走了,以后就留在家里陪我,我都想死你了。” 说着,依靠在许玉冰身上撒娇,逗得满场的人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许氏和罗氏闻讯赶来,许恒民和刘兰忙上前拉住罗氏的手,许恒民更是直接跪下,“娘,儿子不孝!” 罗氏流了泪,扶着许恒民站起来,“起来,起来……让娘好生看看你……” 许恒民站起身子,忍不住红了眼圈儿,许氏拉着刘兰的手一个劲的唏嘘,白宁笑着,“大家都怎么了,二舅舅一家子到咱们家里来,是好事儿,今儿个中午我让厨房做点好吃的。” 罗氏点着头,白宁道:“二舅舅二舅母,你们跟外婆一起去屋子里说话吧。” 婆子扶着罗氏的手,将几人引去了罗氏的屋子里。 白宁让陆叔和苗婶将空闲的屋子收拾出来,许恒民和刘兰一间,旁边的小房间整好住下许玉冰,又让陆叔打发小厮去买了家居用品回来。 吃饭的时候,许恒民一家子看到这满桌子的菜肴,都有些不敢动筷子,白宁瞧出了几人的尴尬,笑道:“二舅舅二舅母,这桌子上的都是自家人,自家人一起吃顿饭你们要是还拘束,那就是没把我当自己人。” 刘兰听了这话急忙摇头,“哪儿能呢,俺们就是……” 许恒民接着道:“宁丫头,你们一顿饭吃这么多,能吃的完吗?” 白宁笑着,“可不是每顿饭都吃这么多,今儿个不是你们也在么,平日里也就四五个菜,这顿吃不了下一顿也就吃了,还有这宅子里这么多丫头婆子,不都是要吃饭的?” 许玉冰点点头,对着许恒民道:“是呀爹,你没瞧见宁妹妹这家里多少张嘴呢。” 许恒民点头,“是俺糊涂了……” 白宁笑着,给她们夹菜,道:“二舅舅,我已经让下人将院子打扫出来,以后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 刘兰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许恒民倒是不好意思,“宁丫头啊,俺们哪能这么占你的便宜……” 白宁笑着,“二舅舅,我可没想让你们白住的!” 许恒民一愣,却见白宁浅笑,“我买下许家村的那几十亩地,可都是要找人管理的,二舅舅就是许家村的人,到时候去村子里给我多招呼几个乡亲帮忙种地,我给工钱,二舅舅熟悉那一块,所以我是早早的就打算好了呢。” 许恒民一听,脸色都涨得通红,“宁丫头,俺哪里会……俺就会种地。” 白宁笑着,“不是还有二舅母帮你呢么,你担心啥?一开始我会让陆叔帮你引导,二舅你慢慢学,等到熟悉了,许家村的这一块我就交给你了。” 刘兰心里高兴的不行,这样说来不仅摆脱了种地的命运,也能有个活干,想到这看向白宁的眼神越发的感激起来。 许恒民还想推脱,白宁却道:“二舅舅,许家村的地我都买下来了,也没有合适的人去管理,眼下你是最适合的,要是二舅舅也不帮忙,那我只好将那些地荒废着了。” 罗氏笑眯眯着,“老二,你就别推脱了,宁丫头一番好意,你咋的这么没眼力神儿!” 许氏也点头,“二哥,你就别推三阻四的了。” 许恒民迫于几人的话语,终于还是点点头,又像是发誓一样对着白宁郑重道:“宁丫头,俺跟你保证,一定好好干。” 白宁掩嘴笑,“二舅舅,我自当是将活计托付于你,就是相信你的。” 许氏笑着,“好了好了,快吃菜吧,都要凉了。” 众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饭,饭后,许恒民和刘兰跟着丫头去了自己的屋子,白宁带着许玉冰回了自己的屋子,叫来了姚广正为她诊脉。 姚广正细细的为许玉冰诊了脉,这才道:“体内的毒素已经差不多清理没了,我给你开几服药你每日喝三次,坚持七八天便会慢慢好转。” 许玉冰点着头,“多谢大夫。” 姚广正走了出去,白宁这才道:“表姐,可真好,等你身子好了,就可以嫁人了。” 许玉冰脸色一红,推了白宁一把,“宁妹妹……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白宁捂着嘴笑,从柜子里拿了几件崭新的衣裙出来,“表姐,这可是我特地买了料子给你做的,你拿着回去试试怎么样。” 许玉冰连连推拒,“宁妹妹,这可使不得,你刚给我们找了住处,又给爹娘安排了活计,我怎么还能要你的东西。” 白宁笑着,“我们是亲人啊,计较这么多,可不就生疏了。” 说着,将衣裙一股脑的塞给许玉冰。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墨香轻声道:“陶公子。” 白宁眯着眼睛笑,看着一身黑衣的陶允行迈步走了进来,笑道:“阿允,你来了。 陶允行点头,没有去看许玉冰,径自走到白宁身边坐着,许玉冰有些惊慌,急忙低下头,白宁笑道:“表姐,你别害怕,他是我未成婚的夫君,都是自家人。” 许玉冰脸色更红,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少年十七岁的年纪,剑眉星目,俊美异人,一身黑衣却将他的气质衬托的有些冷酷,许玉冰忍不住赞叹,“宁妹妹,这位公子,可真好看。” 白宁掩嘴笑,“他姓陶,平日里不怎么说话,阿允,这位是我表姐。” 陶允行转移了目光,看向许玉冰,依旧是冷淡的神情,“有礼了。” 淡漠的嗓音,许玉冰忙点头,“陶公子有礼了。” 有陶允行这个万年冰山在,许玉冰没说几句话就匆匆告辞,白宁去送了她,许玉冰却道:“宁妹妹,这位陶公子生的好看,可未免也太冷酷了一些,你……不害怕吗?” 白宁笑了笑,“不会的,我觉得他很好啊。” 许玉冰看着白宁不像是装出来的神情,便点点头不再说话,回了屋子。 白宁眉眼弯弯,嘴角勾起,她的阿允怎么可能对旁人跟对自己一样呢,对待别人都是酷酷的冷范儿,对待自己却是柔柔的暖范儿。 白宁低低的叹一口气,真是没办法,好像每天都要多爱他一点了呢。 回了屋子,陶允行坐在榻上抄写佛经,白宁温顺的走过去靠在他怀里,双手吊着他的脖颈,“阿允,刚才表姐说你好冷。” 陶允行轻声的‘恩’了一声,胸膛微微的震动,隔着略显单薄的衣衫传出来,让白宁有些脸红。 陶允行放下笔,将白宁的身子抱起来,伸手给她打理凌乱的发丝,“你怎么觉得?” 白宁弯唇,在他的指尖啄了一下,“我才不管你对别人冷不冷,反正你对我很暖就好了。” 陶允行非常满意这个答案,俯身在她柔软的唇上吻了吻,“聪明,就该这样想。” 白宁笑嘻嘻着揽住他的身子,将头靠在他怀里,满足的叹口气,有些撒娇道:“阿允,没成婚之前,你都哄我睡觉吧,感觉睡前最后看到的是你,我就很心安。” 陶允行点头,越发的使力抱住她,“好,我答应你。” 白宁点点头,陶允行又道:“宁儿,你可愿与我一起回白鹤山庄看看?” 白宁一顿,来了精神,急忙坐起身子来,“回白鹤山庄?什么时候?” 陶允行弯唇,“不着急,我只是先问问你。” 白宁笑了,“好啊,我也想去看看,苍月以前跟我说白鹤山庄比静明寺都要气派,我都好奇死了。” 陶允行点头,“你答应就好,我会安排时间。” 白宁点点头,道:“阿允,你师父也在,我这算不算是去见长辈?要不要带点什么礼物?或者再去做一套新裙子?” 陶允行看着白宁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弯唇,“你够好的了,不用准备什么,白鹤山庄什么都有,你什么也不用拿。” 白宁撇嘴,“可是上门拜访,总该拿礼物才是啊。” 陶允行用力的抱了抱她,“放心,我保证,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要许恒民夫妻接管许家村几十亩地的事情一经定下,白宁便让陆威去帮忙指导,眼看许恒民一下子变成了白宁的人,还能分管这么多地,许家人一下子傻了眼。 苗瑛姑不服气,骂骂咧咧道:“爹,你瞧瞧二哥二嫂那点出息,一分家就去找白宁那个贱蹄子,这不是明摆着不把爹放在眼里吗?” 许继国闷声抽着烟,大门一下子被推开,正是村子里的里正,见了许家一家子人都在院子里坐着,里正吆喝道:“许老弟,咋的不出去看看,这帮忙拔拔草翻翻土的一天十个铜板呢,你们都不去?” 许继国没做声,老大家的却都跃跃欲试,许恒立和儿子许全德都是忍不住站起身子来,“啥,您说的是真的?” 里正正了正神色,“俺还能骗你们是咋的,陵水村的白家,买下了咱们那一大片的田地,雇人干活呢。” 许恒泰和苗瑛姑都生性懒惰,不常干活,可老大家的却不一样,许恒立和花金凤忙了一辈子地,许全德也是要赚银子养活妻子儿子,这一听一天十个铜板,许全德急忙道:“爹,咱们也去吧,你和娘还有我,三个人一天有三十个呢,让赵萍在家做饭带孩子。” 许全德和花金凤都是点头,苗瑛姑却不依,“哼,一天十个铜板,还以为这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呐?白宁这贱蹄子会安这好心?” 里正不乐意了,“哎我说你怎么说话的,爱干就干不干拉倒,没的这么埋汰人家吧。” 许恒立走过去对许继国道:“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俺们就去瞧瞧。” 许继国想了想,点点头,“去吧。” 几人跟着里正出了门,在村子中央处便看见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许恒民和刘兰,两人一起来号召乡亲们干活,苗瑛姑见了,有些嫉妒,暗暗的骂了几句。 一天十个铜板,不少人都是踊跃的报名,许恒民看到自家兄弟时,也没多说,摆摆手让小厮记上名字。 苗瑛姑也报了名,眼珠子却在许恒民脸上转了转,下了心思。 翌日便是开工的日子,等到许恒民和刘兰来监工的时候,却看见众人都闲散的扛着锄头在地里说话,时不时的拔拔草,根本不像干活的样子。 许恒民有些恼了,忙上前吆喝道:“诶诶诶……你们这都干嘛呢,不赶紧干活啊?” 众人见许恒民夫妻来了,也不多说话,笑呵呵的低头该干嘛干嘛,根本不把许恒民的话放在心上。 许恒民气急,他性子本是老实,所以有些话也不怎么能说出口来,可是偏偏他又是个心气儿硬的,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生闷气。 眼看丈夫脸色不好,刘兰忙上前道:“乡亲们,你们可都得加把劲干啊,这么干下去啥时候才能干完啊?” 苗瑛姑扛着锄头倚在地里笑着,嗓门大的很,“二嫂,你着什么急,又不是你家的地,咱们都是给人家忙活罢了,既然每天都有十个铜板,那俺们还跟不上慢悠悠着干着,急吼吼的干完了,再指望什么挣钱啊?” 苗瑛姑说着,不屑的看向许恒民夫妇两人,身边的村民也都是满不在乎的看着两人,手里的动作根本不想加快。(..info无弹窗广告) 许恒民顾及着都是一个村子的,也不能多说一些话,免得被人说是拿乔,只好自己弯下腰来拼命的干。 晚上回白家吃饭的时候,白宁就瞧出了许恒民的脸色不对,“二舅舅,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许恒民神色尴尬,扒了一口饭,道:“宁丫头,舅舅没用,不能给你管起来,你还是找找别人吧。” 说着,许恒民将头深深的埋下去。 许恒民此言,满桌子的人都停下了动作,不解的看着他,唯独陶允行面不改色。 刘兰看了看白宁的神色,将今天遇到的事儿说了出来,白宁听了,皱着眉不做声。 许玉冰想了一会儿道:“那咱们不用他们不就行了?” 白宁摇头,“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地买在许家村,若是不用许家村的人跑去用别人,既耽误工,又多花钱,许家村的人若是不支持,只怕我们在那里也做不长久。” 白宁说的正是许恒民担心的,听见白宁说话,许恒民更加觉得愧疚,“宁丫头,舅舅真是对不起你……” 白宁弯唇,眨眨眼睛笑道:“舅舅,你别这么说,不关你的事,你就是太实在了,不如宁儿教你一个办法?” 许恒民一顿,急忙抬头看向白宁,少女笑得眉眼弯弯,伸手从桌上拿了一根筷子出来,暗暗的提了些内力在手指上,猛地一刺,筷子就稳稳的扎进了前头的椅子腿上,深深的埋了进去。 陶允行挑眉,对白宁的手法很是赞赏,练习了数月的心法内力,总算是有点成就了。 白宁得意的看着许恒民,笑道:“这一招,就叫杀鸡儆猴!” 第二日一早,许恒民就赶到了许家村,早上正是上工的时候,村民们却都懒洋洋的扛着锄头从家里往外走,许恒民看见走在前头的男子,道:“诶,过来帮下忙。” 几个男人听了,都走了上去,毕竟许恒民开口叫了,要是公然拒绝也不好。 几人从马车上卸下了一袋子稻谷,许恒民将稻谷洒在干净的空地上,“今儿个大太阳,整好晒一晒!” 不少人陆续的走了过来,上工前都要去小厮那里报道,小厮记下来后月底再统一开工钱。 正在这时,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公鸡跑了出来,站在稻谷前低头猛啄,众人都没当回事儿,许恒民却是一下子怒了,他常年种地,也上山打猎过,手上的力道和眼准神儿都是很厉害。 从腰间抽了一把小刀,许恒民猛地朝着那公鸡扔了过去,只见公鸡‘咯’了一声,便倒地不起。 杀鸡谁都见过,可这么个杀法的,众人却是第一次见,小刀极其锋利,直接从公鸡的肚子插进去,肠子什么的流了一地。 有些胆小的人急忙往边上站了站,唯恐踩到公鸡的血。 许恒民却是走过去收回小刀,擦了擦放回腰间,阴测测的笑,“让你不听话,吃着我的粮食还敢偷懒不打鸣!” 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被周围的人听出了一些别样的意味,再看许恒民阴狠的眼神,众人都是有些害怕。 记完名字后,许恒民便吆喝道:“乡亲们赶紧干啊,这工钱可不是白拿的。” 身后跟了四五个从白家带来的小厮,各个膀大腰圆的,村民们被这连番的攻势吓到,一想到万一自己不干活出了这个头万一被整治怎么办。 都是普通的庄户人家,都不想惹事,想到这,不少人都是急忙埋头干起活来,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有些还抱着侥幸希望的人见了,也不敢偷懒,急急忙忙的开始干活。 众人进行了好一会儿,苗瑛姑和许恒泰许恒立许全德这才从家里出来,走到那干活的小厮旁,苗瑛姑剔着牙道:“给俺们记上名字。” 许恒民见了,大跨步的走了回来,“这都什么时辰了,吃饭还得赶早呐,这么晚来,还干个屁!” 苗瑛姑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许恒泰不乐意了,上前道:“二哥,你这是咋说话呢,俺们来干活还不行?” 许恒民冷哼,“什么时辰上工我第一天就有告诉你们,你明明知道不能晚还故意迟到,你这样子的,我们不需要!” 许恒泰怒了,上前猛地推了许恒民一把,“你咋的说话呢,傍上白宁这棵大树了不起了啊……” 许恒民一把攥住他的手,手上的力气使得大,疼得许恒泰皱了眉。 苗瑛姑急忙上前,“干嘛干嘛……欺负人是不是?” 许恒民猛地松开许恒泰的手,“我告诉你们了,迟到一次就再也不用了,都回去吧。” 苗瑛姑不乐意,“凭啥啊,这是许家村的地,又不是她白宁的。” 许恒民冷哼,“这地都是白宁买下来的,要不然你去问问里正。” 苗瑛姑见许恒民硬气的很,一时间有些不敢说话,转头看到地里的人,苗瑛姑又转了转眼珠子,道:“乡亲们,你们瞧瞧这白宁多么欺负人,买了咱们的地还在咱们这耀武扬威的,你们怎么还敢给她干活啊,指不定到最后一个铜板都不给你们呢。” 苗瑛姑煽风点火,说的兴起,许恒民却不在意,大声道:“好,有谁不想干的,现在就来算工钱,我也不留!” 众人倚着锄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头接着去干活,没人去理一脸兴致勃勃的苗瑛姑。 苗瑛姑傻了眼,这才一天的功夫,村民们怎么都转了性子,她还想说几句,却不料被许恒民一眼给瞪了回去。 “要是还想闹事,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身后的几个小厮急忙走上前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几人。 许恒泰扯了扯苗瑛姑的袖子,低声道:“走啊……” 几人落荒而逃,许恒民哼了一口气,再看众人都是动作迅速的干活,不禁心情明朗。 当夜回家吃饭的时候,许恒民将白宁好一顿夸赞,白宁弯唇,“是二舅舅有威严,以后您就这么干,许家村的地一定会好的。” 自从沈明志死后,白大金好几日不能得到释放,更加难受,以前没尝过滋味儿所以还能压制的住,可自从得了沈明志的身子后,白大金便食髓知味,一刻也按捺不住。 白巧英沉了心思,日日在家绣帕子,沈明志死了,她也解脱了,可是自己要再找婆家,也是难上加难了,白巧英哭过闹过,王氏却跟她一再保证,白巧英无法,只能日日在家里拼命的做绣活,想要换一点钱傍身。 这天去镇子上送绣活,白巧英却是瞧见了一个特殊的东西,想到白大金每天在家里白吃白喝,王氏还心疼他,白巧英心里就起了心思。 那件事说到底是因为白大金,要不是他,自己不会那么着急动手,后面的事儿也就都没有了! 白巧英神神秘秘的买了一些,回了家便悄悄溜去了白大金的屋子,白大金坐在炕上闭着眼睛,听见响声见是白巧英,咧开嘴笑,“妹子……” 白巧英笑着走过去,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强颜欢笑,“二哥,我可给你带好东西来了,我也知道你这几天都不舒服,这个东西是我在镇子上买的,不少人都抽呢,老贵了。” 白大金一愣,接了过来,“我不抽大烟……” 白巧英笑着,“这可不是大烟,这叫做福寿香,抽上一口,就能忘记烦心事儿,二哥你快试试吧。” 白大金将信将疑的找出烟枪来填上,点了一口抽了,才刚一口,白大金就感觉浑身轻飘飘的,脑袋雾蒙蒙的不属于自己一样。 白巧英看着白大金满足的模样,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腿,真不愧自己在墙角后蹲着听茶馆儿里的人说了大半天,这福寿香是西域来的,因为能让人上瘾,所以元国已经禁了,这点儿是她去胡同口里买的,也只有一点儿了,那人只当她是已经上瘾了的,狮子大开口卖了她一两银子,白巧英虽然肉疼,可却又开心。 白大金染上这个,看他怎么办,现在满元国都找不到了,就算能找到一星半点,也不够白大金抽上几天的。 白巧英笑着离开,他才不担心白大金会告诉王氏,到时候自己绝口不承认,看他们能拿自己怎么办。 没几天的功夫,白大金就上了瘾,那点子福寿香根本不够,白大金又去找白巧英要,可白巧英却摇头不承认了。 上了瘾的白大金更容易发怒,一把掐住白巧英的手臂,“白巧英,赶紧把福寿香给我……” 王氏吓了一跳,急忙上去拉开白大金,“咋回事咋回事?咋的还跟你妹子动上手了呐?” 白大金将事情说了,白巧英急忙摇头,“我没有,我没有啊娘……你相信我……” 王氏看了看两人,道:“大金,你染上这个可不好,赶紧想办法戒了,要不然身子被掏空就完了。” 白大金满眼通红,根本听不进去,乱叫着跑了出去。 王氏吓坏了忙去追,白巧英却伸手拉住王氏,“娘,你别追了,大哥这时候脑袋都糊涂了,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的。” 王氏顿了顿,也没有再去追。 晚上的时候,白大金回了来,一脸的满足,王氏有些疑惑,也没在意。 直到几天以后,王氏才察觉出了不对劲,那就是白山失踪了。 白山是个傻子,一直不会说话,可是这接连几日都没见,王氏也有些疑惑,早上吃完饭,王氏就进了白大金的屋子。 推开门,王氏就见白大金正在抽着烟,一脸的满足,原本削瘦的脸庞更显病态,偏偏挂着满足的笑容,王氏有些不寒而栗。 扫视了一圈儿,却没见到白山的影子,王氏惊讶道:“大金,山子呢,好几天没见了?” 白大金满不在乎,“卖给牙婆子了。” “什么?!”王氏大惊,“你说啥?” 白大金轻蔑道:“留着也是多张嘴浪费粮食,还不如换钱给我买点福寿香……” 王氏吓坏了,“几天的功夫了?” 白大金淡淡道:“四五天了!” 王氏心里真真儿的疼,这可是自己的孙子啊,虽说是个傻子,可也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孙子啊。 王氏看了眼白大金,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便默默的走了出去。 当天下午,王氏拿着钱去了镇子上,到晚上的时候,就带回来两个人。 白大金在炕上睡着了,朦胧中感觉手腕脚腕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两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正在绑着自己的脚腕。 白大金一下子惊醒过来,活动了手腕脚腕,发现都被绑住在房梁上,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王氏站起身子,走过去给了两人的钱,“多谢你们了。” 两个人点点头走了,白大金这才道:“娘,你这是干啥啊?” 王氏心痛不已,“大金,你抽这福寿香抽的都魔怔了,怎么能把自己的儿子卖了呢,娘为了你好,把你绑起来让你戒了这害人的东西,等你好了,娘就放你出去。” 白大金一听这话,吓得浑身哆嗦,“娘,娘你放开我啊……我再也不敢了娘……” 王氏摇摇头,“大金啊,娘这都是为了你好啊……等你戒了福寿香,娘一准儿放你出来,再给你娶一房媳妇!” 白大金拼命的抖动着手脚,铁链哗啦啦的直响,“不啊……娘你放我出去啊……” 王氏含泪出了门,白巧英听着那惨绝人寰的怒吼声,心里却是特别爽快。 白翠英提着桶去倒浑水,看见白巧英的模样,想起那一日自己见到白巧英给白大金福寿香的事儿,心里禁不住有点害怕。 白家这些人,都是怎么了! 许恒民自从那一次的杀鸡儆猴,便拢住了人心,管理也越来越顺手起来,白宁瞧得放心,便索性将许家村的地全部交给许恒民夫妇去管理。 忙完了这一桩事情,醉香楼也重新装饰的差不多了,白宁早上去了醉香楼里视察,见里面装修的很是得体,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装饰的,把山子好一顿夸赞。 山子不敢受,笑眯眯着应着,这时候,做好的新牌匾便送了来,白宁掀开上面的红布,见‘宴宾楼特色炖菜锅’几个字龙飞凤舞,很是气派,不禁弯了唇角,陶允行的字果然撑得住场面。 “拿下去,明儿个开业,再拿出来挂上。” 伙计点头抬了下去,白宁带着山子去了后厨,看着崭新的厨具点着头,“不错,咱们这炖菜锅就该是这样。” 让毛天特地的制作出一百余只中型的锅,正是白宁为了自己的炖菜锅而特别打造,这种锅可以保持食物的热气不那么快的散发掉,做炖菜锅是最好的了。 白宁指挥着身后的人将自己准备好的材料拿了进来,又让山子将几个得力的主厨叫来,自己亲自演示。 几个主厨都是以前宴宾楼的人,信得过,白宁见几人来了,便开口道:“这是我新研发的炖菜锅,一共有三种作为主打,后续要添加的话我再说,现在我先给你们演示下这三种的做法。” 几个大厨见识过白宁的厉害,都是一副虚心求教的神情,白宁洗干净手将材料拿了出来,边动手边道:“第一种,是滋补养颜锅,小二记好了,若是客人中有女眷,你们可以推荐这个锅,这个锅主打的就是对女子的滋养,可以让肌肤细腻红润,对调理身体极好。” 山子点头,忙吩咐身后的小二记下。 白宁手脚麻利的将材料切片,然后加调料煮,笑道:“这锅里有切成小块的玉米,排骨,胡萝卜,菌菇,还有乳鸽。” 让烧火的丫头小火煮着,白宁又示例了另一个锅,“这个锅是麻辣鲜爽锅,一般适合比较年轻的男女。” 说着,白宁将材料放了进去,道:“豆腐,鸡柳肉,咱们自制的菌菇鸡肉丸,切成细条的猪耳朵,白菜心,牛肚,然后加一些自制的蘑菇香辣肉酱。” 说着,白宁也让丫头用小火炖着,接着又拿出一些材料来,道:“这第三个锅,叫做清润海鲜锅,顾名思义,就是海鲜做成的,里面的材料是,豆腐,鱼肉,以及各色新鲜的蔬菜,虽然这个锅简单,可是却是这三个锅里要价最高的。” 白宁卖了个关子,立刻有人憋不住了,“东家,为啥啊?” 白宁笑着,搬上一个小坛子来,伸手打开坛子的塞子,一股鲜香的味道飘了出来,夹在着些微的咸味,让众人都是大为吃惊。 白宁笑着,拿了勺子挖了一勺子出来,“大家尝尝?” 众人破不接待的接了过来,仔细一尝,只感觉有种特殊的味道在舌尖徘徊,说不出的鲜美和香嫩。 山子尝了几口,道:“东家,这是啥东西啊,咋的这么鲜?” 白宁笑着,道:“这是我用菌菇,鱼肉,虾仁做的,里面加了豆子和海菜,所以做出来有种大海的鲜味,将这酱料放在清润海鲜锅里提味,一定可以让豆腐和蔬菜的味道更加鲜美可口。” 等到三个特色的锅都熟了,白宁这才将其装入特制的锅中,道:“上菜时就这样上,这种锅是加厚的,可以延缓菜品凉透的速度,虽是这样,可等到以后开业,大厅里还是要留下几名小二一直来回溜达,以防客人想要加热。” 山子点头记下,白宁将菜都盛好,道:“来,试试吧。” 滋补养颜锅端的是清淡,玉米的香味和排骨乳鸽的味道很是浓厚,汤汁熬得浓稠,胡萝卜的味道中和了一味的鲜,让菜品有了些清香的味道。 众人尝了,都是赞不绝口。 麻辣鲜爽锅端的是麻辣鲜香,野辣椒和自制的蘑菇肉酱加在其中,让豆腐变得麻辣爽口,鸡柳肉鲜嫩无比,菌菇鸡肉丸子鲜美,猪耳朵辣的够味儿,咬起来脆生生的特别爽口,白菜心嫩嫩的清香怡人,牛肚上裹满红油,更加的爽辣。 众人被辣的满头大汗,却仍然直呼快哉。 清润海鲜锅端的是一个极具风味特色的鲜字,那海鲜酱加在其中,让滑嫩的豆腐有了些微鲜美的口感,现切的鱼肉片煮的软硬适宜,一口下去简直一下子爽到了极点,各色的新鲜蔬菜都沾上了海鲜酱的特有味道,让人吃得恨不得将舌头都咽下去。 到最后,众人将一锅汤都争先恐后的喝了个精光。 白宁看着众人的模样,很是满意,道:“好了,这三个锅就这样定下,明日开业,希望能大卖!” 说着,白宁又道:“这个店我决定指派给山子来管理,以后他就是炖菜店的管事,大小事务都禀报给他,再由他告诉我,大家都知道了吗?” 众人都是齐声点头,白宁拍拍山子的肩膀,“好好干!” 山子急忙点头,“东家放心,俺一定会好好干的。” 炖菜店开业大吉,白宁一大早的就来举行了开业仪式,宴宾楼这三个字已经是招牌,炖菜说出来虽然不出彩,可是仍然吸引了不少铁粉儿的支持。 白宁心情大好,特别赠送了每桌一盘新鲜的果盘,红红绿绿的很是好看。 地下冰库修建成功之后,宴宾楼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的蔬菜和水果,着实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白宁晚上回家的时候,顺便带了几只特色的炖菜锅,给许氏和罗氏房里送去两只,其他房里也各送了几只,最后剩下三只,便留给了自己。 陶允行闻着香味,弯唇道:“似乎是鱼肉的味道?” 白宁笑着打开香锅,“快来尝尝,一共三个味道,你试试哪个合你的口味。” 陶允行就着热水净了手,白宁已经将碗筷摆好,蒸的香喷喷的大米饭,配上三种别具特色的香锅,看起来真是惹得人食指大动。 白宁盛了一碗汤递过去,“尝尝这汤,熬得浓稠鲜香。” 陶允行接过来喝了一口,果真十分鲜美,两人慢条斯理的吃了饭,彼此互相夹着菜,到最后米饭没多吃,三只锅子里的菜却是被吃的干干净净。 白宁擦着嘴,笑问道:“怎么样,我的炖菜味道如何?” 陶允行喝茶漱口,点头道:“很好,一定会大卖。” 白宁得意,“我就说嘛,我的手艺,值得信赖啊。” 净了手漱了口,白宁便窝在陶允行怀里听他念佛经,他的嗓音低沉有力,字与字之间咬合的清晰,带着微微的迦南香的味道,白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白宁一下子惊醒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抱住陶允行的胳膊。 陶允行放下书,单手拍着她的脊背安抚着,沉声道:“谁?” 门外响起苍月的声音,“少主,西域有信来。” 陶允行漠然启唇,“进来。” 苍月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信件递给陶允行,那是一卷用牛皮纸做成的书卷,很小,没有手掌大,陶允行接了过来,不避讳白宁也在场,飞快的浏览了一遍。 苍月脸上有着焦急的神色,白宁有些疑惑,自从认识苍月开始,她似乎一直是不温不火的,如今竟是也着急了? 到底为了什么? 陶允行看完,随手将牛皮纸卷轻轻一捏,用内力将其震碎。 苍月轻声道:“少主,可是……秋月姐姐的消息?” 陶允行点头,道:“你和秋月情同姐妹,这次秋月完成任务回来,你去接她吧。” 苍月脸上涌现出一抹难得的笑意,点了点头。 等到苍月下去了,白宁这才忙道:“阿允,怎么回事?秋月是谁啊?” 陶允行伸手给她整理额前的发丝,低声道:“秋月和苍月一样,也是白鹤山庄的暗卫,数年前,我将她派去西域做探子,如今西域和东陵都愿意与大元国和解,她也没什么用了。” 白宁点着头,忽然又道:“阿允,你让她去西域查什么?” 陶允行抿着唇,道:“白宁,只有阿瑾坐上这皇位,你我才能生活的更安稳一些,我从一开始选择帮助阿瑾,就注定了已经被牵扯进去。” 白宁理解了他的意思,想到若是其他皇子坐上皇位,只怕登基后肯定容不下他们,陶允行纵然是不想牵扯进去,却也是不得已为之。 白宁拍着他的手,“我懂。” 陶允行看着她低垂的小脑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幽深,俯身轻轻的吻上了她的脖子。 白宁身子一阵颤抖,急忙伸手去推他,陶允行却又顺势含住了她的红唇,大手将她的身躯按向自己,拥在怀里肆意攻掠。 白宁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因为自幼习武,他的身子虽然削瘦却结实的很,坚硬的胸膛磨着她的柔软,白宁感觉身子有些支撑不住,若不是他稳稳的托着她的后腰,只怕她已经软倒了。 热烈缠绵的一吻结束,两人皆是面色通红,陶允行双眸紧紧的锁着她的媚态,暧昧的伸出舌尖去舔了一下她的红唇。 白宁小手扯着他的衣襟,坐在他的腿上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一个劲的低头去躲闪他的唇。 陶允行大手在她的后背上来回抚摸,低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魅惑,“宁儿……” 他轻声的唤了一声,便不动弹了,白宁松了一口气,也不敢招惹他,只得安安静静的趴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阿允……” “嗯?” “我可没有答应嫁给你……” “由不得你不答应!” “阿允,你还没有求婚……” “嗯?” “就是开口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啊……男方都要跟女方求婚的……要不然才不嫁!” 陶允行低声的笑了几声,“怎么个求法?” 白宁神志有些不清醒,渐渐的困了,无意识道:“当然是要一个浪漫的场景啊……还要有戒指……鲜花……好多人的见证……” 陶允行眯起眼睛,看着白宁渐渐睡着的样子,微微的抿唇笑。 “白宁,白宁……” 白宁微微睁开眼睛,陶允行轻轻的吻她的额头,“明天带你去白鹤山庄。” 白宁点着头,“好……困啊……” 陶允行忍不住弯唇,起身动作轻柔的将她抱到床上,给她脱去外衣,又给她盖好被子。 翌日早上醒来之时,墨香书香已经备好了热水,白宁起了身,被丫头服侍着穿好衣服,看着墨香在收拾东西,疑惑道:“今天要干嘛去,收拾东西干什么?” 墨香惊讶,转头道:“小姐,陶公子说今儿个要带您出去,奴婢也跟着呢。” 白宁皱眉,忽然想起昨夜朦朦胧胧间听到陶允行说要带自己去白鹤山庄,不由得心情大好,道:“墨香,给我多收拾几套稳重端庄些的衣裙。” 墨香点头,白宁对着镜子看了又看,道:“给我再找几套新的衣裙出来。” 书香捧着崭新的衣裙走了过来,道:“小姐这些都是新做的,您看看。” 白宁转身,摸着下巴在几套衣裙之间坐这选择,想到不能太花也不能太素,更不能俗气,白宁有些头痛,到最后才挑了一件雨过天晴色的束腰衣裙,上锈白宁亲自描的玉兰花的花纹,袖口和裙摆一圈的压制过,白宁换上站在镜子前,很是满意。 墨香忍不住赞叹,“小姐,您穿这身可真好看。” 白宁心里窃喜,看着镜中亭亭玉立的少女,想起自己过年了也就十四了,容貌愈发的长开,倒真是随了许氏。 白宁坐在桌子前吃了小菜点心,这才道:“去告诉我娘一声,就说我要跟陶公子出去几天。” 墨香笑着,“陶公子一大早就告诉夫人了,夫人说让小姐在外头好好玩。” 白宁微笑,吃完饭又开始梳妆,看着书香捧着的大大小小的匣子,白宁忍不住皱眉,“书香,我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首饰?” 书香笑着,“小姐您倒是很少买首饰,这些都是陶公子给您添置的。” 阿允?白宁有些疑惑,仔细的伸手去挑选着,首饰都是成色极好的,却极少有金质的,大部分都是色泽柔和的玉石所制,白宁心里高兴,陶允行知道自己不喜金银,所以选的都是玉石珍珠。 白宁细细的选了许久,书香和墨香也在一旁帮忙出主意,到最后才选了一只玛瑙玉的簪子,书香给白宁挽了小巧的发髻,大半的青丝披在脑后,头顶的发髻之处点了米粒大小的珍珠嵌在中间,白宁看着镜中的美人儿,不由得心情大好。 什么叫女为悦己者容,白宁今儿个终于有了体会,前世的她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有女人愿意每天花几个小时装扮自己,有那闲工夫为什么不多做几个策划书,而现如今自己从早忙到现在,从衣裳首饰到发髻妆容,白宁有些感慨,原来终于是碰到那个愿意让自己为之改变的人了。 穿戴好披风,白宁便跟墨香书香一起出了门,马车已经候在那里,赶车的换了一个眼生的人,见了白宁,那人也急忙淡淡道:“小姐。” 白宁点头,马车的轿帘被掀开,一身黑衣的陶允行坐在车厢内,白宁弯唇浅笑,看到了陶允行眼中那一抹惊艳。 提了裙摆上了马车,书香和墨香坐在外头,宽大的马车内燃着袅袅的熏香,白宁坐了进来,却被陶允行一把拽了到身前,吻住了红唇。 “白宁,你今天……很漂亮!” 陶允行说着,却是自己红了脸颊,白宁笑着,“这叫女为悦己者容。” 陶允行笑得眼睛弯起来,像是月牙一样温暖的弧度,“白宁,你这么喜欢我?” 白宁点头,不扭捏也不做作,伸手捏着他的手指,“是啊,我很喜欢你。” 陶允行心里一阵柔软,伸手抱了她的身子,他似乎还没说过喜欢她之类的话,她却说了很多次,陶允行有些抱歉,想要说,却有如鲠在喉,说不出来。 白宁没有察觉到陶允行的异样,低声道:“阿允,苍月去接她的姐妹了?” 陶允行点头,白宁忍不住又问,“阿允,你派去的探子,都这么多年没见,完成任务也要回来?” 陶允行皱眉,有些疑惑道:“白宁,你可是在怀疑什么?” 白宁点头,“昨天我看了那封书信,上面的语气却有些奇怪,你想,一个去西域做探子的人,若是终于要回来,肯定心情是激动的,就算是做探子磨练了心性,可也不会用那般冷冷的语气,她写‘任务已成,速调回’,这一个速字,实在是肯定的很,再者,几年的时间,很多东西都有可能改变,我想你派去西域的探子肯定不少,为何只有她一个写了信,还能拿得出来?就算是现如今西域与大元和解,可若是要送信,只怕也不容易。” 陶允行默默的听着,轻声道:“这次送信的时间,的确有误,我只当她是想要快些回来,现如今听你这般分析,却也有些怀疑。” 白宁摇着头,“我只是今天早上刚想到,阿允,若是假的,只怕苍月有危险。” 苍月一大早的去了蹲点,她今日是男装打扮,一身青色衣衫衬得她肌肤如玉,俨然一位翩翩公子。 不少歌姬笑着上前搭话,苍月从腰间抽出宝剑放在桌上,冷清的眼神吓跑了一众美人儿。 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苍月才听到一阵异常的声音,这是彼此传递暗号的声音,苍月急忙拿起剑,飞速的往前跑去。 城墙之下站着两个人,苍月有些眼热,上前几步轻声道:“秋月……长生!” 面前的一男一女也是神情激动,秋月上前握住苍月的手,激动地热泪盈眶,“苍月,好多年没见了……” 苍月神情有了松动,“也只是两年的时间,秋月姐姐,少主让我来接你回去。” 一旁的男子也走上前,“苍月。” 苍月淡淡的点头,忍住心头翻滚的情绪,终于还是忍不住唤了一声,“长生哥哥……” 被唤作长生的男子点点头,道:“不急不急,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如今分别数年终于得以想见,还是先坐下来叙叙旧。” 说着,拉着秋月的手往前走,苍月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心里如同被针扎了一般难受,却还是低头跟了上去。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早已没有尊严,没有自我。 三人去了井房尽头的酒肆,这里兹临青山,环境还算不错,三人落座,长生便换来小二上了酒菜。 秋月看着苍月,笑道:“苍月,两年未见,你长漂亮了许多。” 苍月淡淡的点头,“秋月姐姐,你这两年,过得可好?” 秋月点头,幸福的依偎着长生的肩膀,“危险也是有的,只不过长生都护着我,也算是有惊无险。” 苍月心里酸酸的,面上却淡淡的笑着,“祝福你们。” 秋月心里一顿,道:“苍月,你这时候还在山庄里吗?” 苍月摇头,“我现如今被少主派在白姑娘身边保护她。” 秋月一愣,“白姑娘?” 苍月点头,“少主很喜欢的一位姑娘。” 秋月瞬间了然,长生忍不住奚落,“苍月,除去冷侍卫不算,你在山庄里也是顶尖的高手,为何愿意去保护少主的情人?” 苍月一顿,胸腔内多了几丝恼怒,眼眸也有些冷意,“长生,还希望你慎言!白姑娘于少主,等同于性命一般重要,若是被少主知道你今日的话,只怕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记忆里苍月还是第一次跟长生这样说话,不仅是长生愣住,一旁的秋月也愣住。 过了好半晌,秋月才出言打破了尴尬,“苍月,你真的这么喜欢埋没自己么,你武功高强,在暗卫中算是拔尖的,为何愿意这般屈就?” 苍月有些疑惑,“秋月姐姐?” 秋月笑着道:“少主将你我都看做棋子,利用完了就弃如敝履,你这般好武艺,实在不该这样活下去。” 苍月听出了秋月话中的意思,“秋月姐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秋月顿了顿,还是道:“苍月,难道你就没想过另谋高就?” 苍月眼神猛然间一凛,连称呼都换了,冷冷道:“秋月,你此话何意?” ------题外话------ 宁儿要去白鹤山庄啦,崭新的渣女要被虐了,期待一下吧~ 第八十四章 挑断她的脚筋,本王最后的底线 秋月也不掩饰,笑道:“我与太子殿下说过你,太子殿下对你很是欣赏,如果你愿意到西域来效忠于太子殿下,一定比在陶允行手下的好。” 苍月神色冰冷,手中的宝剑已然出鞘,“大胆秋月!竟敢直呼少主名讳,你可知这是死罪!” 秋月毫不在意的笑,“苍月,你还真是傻,我今日就是来游说你与我一起去效忠太子殿下的,你何不考虑一下?” 苍月冷笑,“我苍月就算再笨,也不会忘记曾经是老主子救了我养育我,而你,秋月!你这般忘恩负义,难道你忘记了是谁将你养大,是谁教你武功么?” 秋月冷笑,“好有趣的笑话!我这么多年为白鹤山庄做了多少事,难道还不够报答?苍月,我告诉你,今天你若是识时务答应了,我可以饶你一命,以后咱俩还可以做姐妹,可是你若是不答应,难道你以为你还会全身而退么?” 话音一落,本来喝着酒的客人和四处忙碌的小二都猛地变了神色,虎视眈眈的围了上来。 苍月冷笑,“原来你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秋月笑着,“苍月,我可是真心把你当好姐妹的,只要你答应,以后的荣华富贵随你享用!” 苍月冷笑,手中的宝剑轻轻的晃动,横在身前,“秋月,你以为这一群喽啰就可以拦得住我?” 秋月笑笑,“以前当然拦不住,可是你刚才已经喝了我的茶水,现在,可就说不定了!” 苍月神色一惊,急忙试着提气,却只感觉丹田内一阵空虚,软软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秋月哈哈大笑,“放心,这只是一点点化功药罢了,药效只有一个时辰,你若是答应了我跟我回西域,也不必担心会有性命之忧。” 苍月冷冷道:“要我跟你回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秋月愤愤,“哦?看来你是誓死也不肯答应了?那我只好不客气了,咱们的姐妹情分,下辈子再续吧!” 说着,提着剑冲了上去,苍月虽然使不上内力,却拼着一股戾气与秋月缠斗,她的招式娴熟,比之秋月高了几分,几番过招,苍月却是更胜一筹。 秋月笑着,“果真是白鹤山庄训练出来的一等暗卫,以前只是洗个衣服,却不料有这般武功,是我小看你了。” 苍月冷笑,却是看向站在身后的长生,她的心里涌上一抹悲切,“长生哥哥……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长生点头,苍月心里一阵难过,秋月看了看两人,却是将剑扔给长生,“长生,你去杀了他,对太子殿下表表忠心!” 长生接了剑,却是有些犹豫不决,苍月一番打斗下来,已经没多少力气,倚着剑苦笑,“长生哥哥……杀了我吧……我若是能死在你的剑下……也……” 苍月没有继续说下去,心里却更加苦涩。 她想说,若是能死在你的剑下,也不枉这么多年自己的痴恋。 秋月笑着,她早就知道苍月对长生有意,在山庄之时便故意勾引,她是嫉妒苍月的,所以她要苍月痛苦的活着,让她死在自己最爱的男人的手里。 “怎么,长生你是喜欢苍月么,不舍得么?” 长生急忙摇头,却转身道:“苍月她……不至死……” 秋月冷笑,“你下不了手?我就知道你一直喜欢她对吧?这么多年你一直挂念着她?” 长生摇头,却见秋月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来,上前几步猛地刺入了长生的心口。 “秋……月……”长生不可置信的看着秋月,眼睛缓缓的闭上,倒了下去。 “长生……长生哥哥……”苍月大惊,急忙扔了剑去扶住长生,秋月看着,哈哈大笑,“这个废物,还一直喜欢我?我早已是太子殿下的人,怎么会看上这种废物,只不过是吊着他让他来骗你罢了!” 苍月心内悲痛,伸手抚上长生的双眼,慢慢的阖了上去。 秋月冷笑着,伸手提着剑架在苍月的脖子上,“苍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西域?” 苍月摇头,“你问一百次,我也不会答应!” “你……”秋月气急,手中的剑下入了几分,苍月的脖子上隐隐得见血痕。 这时候,只听‘咚’的一声,秋月手上的剑被打偏,一下子落在地上,秋月急忙伸手拎起苍月的身子抵在身前,单手扣住她的喉骨,双眼冷冷的扫视,“谁?” 一道黑色的身影翩然而至,落在两人身前。 秋月眯起眼睛,笑道:“冷侍卫?别来无恙啊!” 站在两人身前的正是冷寒,他一身黑衣,墨发束在脑后,被风吹得肆意狂舞,却更加衬出他一张清秀的面容。 冷寒一直嬉皮笑脸,鲜少有严肃的时候,可是此刻的冷寒,眼光嗜血,周身散发着一种狠戾的气质,秋月有些害怕,她这才惊觉自己一直被这个整日里嘻嘻哈哈的少年给骗了,似乎忘记了他还是白鹤山庄的第一暗卫。 冷寒抿起唇,冷冷道:“我只说一遍,放了她!” 秋月冷哼,“冷侍卫,咱们也有两年没见了,为何一见面就弄成这样?” 冷寒脸色冰冷,“少废话!” 身后忽然涌现出不少黑衣蒙面暗卫,秋月却认出了都是白鹤山庄的暗卫,暗卫们训练有素,没一会儿就将秋月带来的人杀了个精光。 秋月唇角微抖,手上的力量越发的大,苍月忍不住咳了一声,冷寒眯着眼,“秋月,你该知道被我捉到的下场,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秋月的身子不可自抑的哆嗦了一下,却又笑道:“我竟是不知一个小小的暗卫也值得冷侍卫动用这么多人来救?难不成冷侍卫是喜欢苍月么?” 秋月这么说着,手上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量,她在嫉妒,是的,她能看出冷寒对苍月的在意,只是凭什么,凭什么苍月就能获得第一暗卫冷寒的心。 冷寒淡漠的启唇,“你若是伤了她,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秋月感觉到害怕,却仍然强打精神道:“苍月在我手里,冷侍卫如果想救她,那就自己去死,我就放了她!” 苍月猛地咳了几声,大声道:“卑鄙!冷侍卫你不要……” 秋月笑着,“怎么?冷侍卫不敢了?以往在山庄冷侍卫一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今日这样在乎苍月,却是连一条命都不舍得?” 冷寒微笑,“你想怎么样?” 秋月愣了一会儿,哈哈大笑,“好啊,冷侍卫果真是动了真心了,只是不知道冷侍卫愿不愿意为了苍月付出自己的一条右臂呢?” 苍月惊讶,“不要……” 冷寒勾唇,溢出一抹笑意,望向苍月,轻轻的眨了眨眼睛,手背到身后去,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苍月看懂了他的意思,秋月没注意,兀自道:“冷侍卫为何还不动手?难不成对苍月的心也只是说来玩玩儿?既是这样……” 秋月的话还没说完,却见冷寒已经拔剑,猛地刺向自己的右臂,鲜血喷涌而出,秋月吓了一跳,苍月趁着她一愣神的功夫已经飞快的挣脱了她的手腕,扭身在地上滚了两圈。 秋月急忙上前去抓苍月的手,身后的暗卫已经朝着这边射出飞镖,秋月顾不上苍月,身子在地上滚了几圈躲过飞镖,落荒而逃。 冷寒顾不上自己的手臂,急忙上前去扶住苍月的身子,“苍月,苍月你没事吧……” 苍月摇头,伸手握住冷寒的手臂,“你真傻……怎么还真的刺了?” 冷寒笑着,卸下了冷酷,又仿佛回到以前那个单纯可爱的冷寒,“没事儿,我内力高着呢,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伸手在胳膊上点了几处穴道,伸手从怀里拿了白娟出来,准备包扎。 苍月急忙伸手拦住,将白娟接了过来,轻手轻脚的给冷寒扯开衣服,拿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撒上,柔声道:“会有点疼,你忍着……” 冷寒轻轻地点头,连话都不敢说,唯恐破坏了这美好的时刻。 苍月认真的低着头包扎着,手指细腻微凉,触及冷寒炙热的皮肤,带动着冷寒的心也跟着慢慢变化。 包扎好,苍月却仍不肯抬起头来,半晌,冷寒才感觉到胳膊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润感。 “苍月……你怎么了……” 苍月不做声,只是眼泪大滴大滴的流着,冷寒心疼不已,伸手将她的身子揽在怀里,笨拙的哄着,“别哭……别哭……没事了。” 苍月哭的没有声音,眼泪却流的汹涌,不一会儿,就浸湿了冷寒胸前的一大片衣衫。 好半晌,苍月终于缓了过来,抬起头来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冷侍卫,对不起……” 冷寒无所谓的摇头,“没事儿……” 苍月扶着冷寒站起身子,冷寒道:“马车在前面,咱们回去吧。” 苍月点头,走了几步却又停住,从怀中拿出一支短笛,顿了顿,折身回去放在了长生的身上。 冷寒看着,也不多说,苍月放好了短笛,便跟着冷寒一起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上,苍月倚在车厢上不说话,冷寒盯着苍月的脸看,道:“苍月……你别难受了……” 苍月摇摇头,道:“那支短笛,是长生给我做的,我一直带在身边,我跟他很早就认识了,那时候我刚被主子带去山庄,长生帮了我很多,我一直很喜欢他……可是到后来慢慢长大,长生喜欢上了秋月,我们三个一直很好,可却是只有我一人难受……我这么多年一直等着他,只希望他能有一星半点的消息传来,也好让我聊以慰藉……没想到终于等来,却是这样的……” 冷寒看着苍月的神色,心疼的很,“苍月,你别难受,还有我呢,我一直陪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苍月摇头,冷寒却唯恐她不相信似得一把抓住她的手,“苍月,我是说真的,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女子,你是第一个……” 苍月弯唇,“是么,谁不知道你冷侍卫是白鹤山庄里出了名的好人缘……” 冷寒苦恼,“那不是真的……哎呀你让我怎么说!” 苍月低着头,轻声道:“冷侍卫,多谢你,可是我不会再喜欢上谁了,长生死了,我的心也死了,你不要将心思再牵挂在我身上,你值得更好的姑娘。” 冷寒微微的皱眉,心里难受的很,却还是扯着嘴角,“苍月,那紫荆花就算过了一年,只要细心照料,埋在土里的根还是会发芽开花,就像我一样,你说你的心死了,可我还是会悉心照料你,不求你能愿意跟我在一起,只想让你在孤单的时候不要再是一个人,寂寞的时候能想想还有我一直陪着你,苍月,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的心活过来的。” 苍月心里微微的痛着,抬头看向冷寒,轻轻的点了点头。 冷寒咧开嘴笑,伸手将她的身子抱在怀里。 马车一路平稳的去了白鹤山庄,下了马车,苍月扶着冷寒往山里走,白鹤山庄建在山林间,一般人是不可能发现的。 身后跟随的十几名暗卫都是冷寒的手下,此刻也是忍不住揶揄,“酸死了酸死了……” 有人笑道:“我愿意照顾你,只求你寂寞孤单的时候想到我……” “恩,我答应你……” 身后的人跟着笑,苍月忍不住红了脸,冷寒却猛地转身,“怎么,没见过男人哄女人啊?” 暗卫们哈哈大笑,冷寒却也红了脸,伸手挽着苍月,“别理他们。” 苍月轻轻的勾唇,没做声。 白宁和陶允行到了白云山,这里山清水秀,往北面就是上京,西面再十几里地的地方就是元国的海域,靠山环海,真是一处人间宝地。 下了马车,白宁还疑惑着,“阿允,这哪里有山庄?明明都是树草。” 陶允行弯唇,伸手揽上她纤细的腰肢,道:“世人能找到白鹤山庄的,不多,只有白鹤山庄内部的人才能找到,你若是这一瞧就瞧见了,白鹤山庄早就被洗劫一空了。” 白宁想想也是,调皮的吐吐舌头,陶允行转头道:“带上她们两人随我进来。” 说的正是书香和墨香。 白宁疑惑,正要开口问,就感觉腰间一股力量传来,身子已经被陶允行带到了半空中。 白宁吓了一跳,急忙反手搂住陶允行的腰,陶允行弯唇浅笑,“别害怕,你不是一直想修习轻功的吗,若是连看都不敢看,如何还敢练?” 白宁闻言,这才慢慢的探出脸来看看,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脚下的风景飞速的往后退,陶允行渐渐的降低了身子,双足在草地上飞速点过,往山林间行去。 这感觉,就像是坐汽车一样,不过这速度比汽车快得多。 一路进入了丛林的最深处,又转了好几个弯,越过几个山坳,陶允行这才在一处小山下停了下来。 白宁被转的晕晕乎乎的,扶着陶允行的胳膊站稳,陶允行见她面色苍白,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白宁摇头,努力的稳了稳身子,“没事,就是脚有点发软。” 陶允行牵过她的手触上去探她的脉搏,知道她没事这才放心下来,右手摊开来覆在她的后腰处,往她的身体里输内力。 白宁只感觉一股源源不断的温暖子陶允行的手掌传到自己的全身,那点不舒服和晕眩感全都没了。 好一会儿,陶允行见白宁脸色恢复了红润,这才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点了没?” 白宁点头,觉得身子里满是能量,这才抬头看向自己所在的位置,往上看去,只见小山的顶出竖立着一方巨大的石门,上方正写了四个大字,‘白鹤山庄’。 白宁笑着眯了眼睛,“原来白鹤山庄在这里,真是太隐蔽了,只是这里虽然隐蔽,却山环水绕,清新宜人,真是个好地方。” 陶允行笑着,“走吧。” 身后的暗卫和书香墨香也跟了上去。 往山上走的路修了台阶,上了一段台阶之后就是平地,沿途的花草树木都是被修剪的整齐,一眼就能看出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石阶上一丝灰尘都没有,足以可见这山路定是每时都有人打扫。 白宁牵着陶允行的手迈着轻盈的步子往前走,一路上惊奇的不得了,越发的对这个即将见到的白鹤山庄好奇起来。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几人就到了那巨大的石门前,石门目测有十米高,给人一种庄严的感觉,白宁盯着看了看,就见一个暗卫上前,拍了拍门。 大门吱呀一声响了起来,却是在底下开了一个跟平常房屋大门差不多的门,一个相貌甜美的小丫头探出头来,见了陶允行,笑道:“少主回来了。” 陶允行点点头,带着白宁走了进去。 进了白鹤山庄,白宁这才发现里面是别有洞天,俨然一处私家花园。 被修剪的错落有致的花草树木,天然的小溪水贯穿其中,四角的凉亭,雕画的墙壁,半月形的拱门过后,是一条天然的汉白玉小路,直通向前头的大殿。 白宁惊讶无比,也觉得身心都很是愉悦,的确,在现代的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建筑。 几人一直往前走,直到上了台阶,进入大殿。 大殿中燃着檀香,混合着丝丝缕缕的迦南香,让人心情沉静。 “哈哈哈哈,老身等了好久,终于将贵客等来了。” 一阵低沉威严的声音传来,几人转头,便看见旁边的门被打开,一个身穿白衣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男子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双眼睛深邃狭长,周身有种让人无法与之对视的强烈气场,白宁心里暗惊,这白鹤山庄里果然是卧虎藏龙。 虽是这样想,可白宁却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 端良仔细的打量了白宁,见少女生的清秀,也习得一点武功,姿容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是别有韵味儿,一双杏仁一般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极了山间误入凡境的小狐狸。 最让端良为之佩服的,却是白宁身上这一股子自信从容的气质,端的大方得体,从善如流。 陶允行咳了两声,“师父,这是白宁,白宁,他是我师父。” 简单的介绍,白宁弯了唇角,大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端良,弯腰,“小女白宁,见过师父。” 端良眯着眼睛摸摸胡子,对白宁还算是满意,便点头道:“不错的丫头。” 白宁眯着眼睛笑,端良又道:“丫头第一次到这里来,老身带丫头去参观一下。” 白宁屈身,“多谢。” 几人走了出门,一路越过几道小桥和拱门,来得了一处天然的瀑布之前,端良带着几人走进瀑布下的亭中,看着桌上的棋盘笑道:“丫头可会下棋?” 白宁点头,“略通一二。” 端良笑着,“那坐下来与老身下一盘如何?” 白宁笑着点头。 两人相对而坐,白宁执黑子,端良执白子,两人皆是飞快的落子,没有丝毫犹豫。[..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宁前世学过一点皮毛,这一世却是深得陶允行的真传,悟出了不少门道。 渐渐地,棋盘上已经快满了,这一子轮到白宁,端良笑着摸着胡子道:“小丫头,能下到这里已是不错,只是这接下来的棋局,当今世上却是无人能破,就连允行这聪明的孩子,到如今也是破不了。” 白宁皱着眉,仔细的看了看,这确实是个死局,可是面对端良的态度,白宁却又不想轻易认输,她天生有一颗好胜的心,是绝对没那么容易认输的。 皱着眉头仔细的想,白宁看着眼前的棋局,却忽然觉得有点熟悉,似乎这个棋局,自己在宴宾楼中书房里的一本棋谱上看到过。 白宁仔细的想了想,手上的黑子试探的摆了摆,又犹豫着拿起来,终于,看到一个空地之时,白宁忽然茅塞顿开,将手里的黑子放了上去。 端良一愣,仔细的看了看棋局,哈哈大笑道:“丫头,这棋局本来是你输我半子,可是你如今这样走,却是输我三子了。” 说着,唯恐白宁反悔一般,急忙将白子放上去,拿下来白宁的三个黑子,白宁笑着不解释,只等端良自己拿下三子之后,却一下子怔住说不出话来。 陶允行在一旁看着,抿唇浅笑,“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师父老了,反应也慢了许多。” 端良怔怔的看着棋局,见白宁笑着拿了黑子落下,刚才白宁输了三子,可这一下却是直接将白子杀的无法移动。 端良看了许久,才猛地松开了手心里的棋子扔在碗里,笑道:“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丫头,不错!” 白宁浅笑,“误打误撞,师父莫怪。” 端良颇有兴趣,道:“这棋局从未有人破解,你是如何想到的?” 白宁笑笑,“实不相瞒,小女是在一本棋谱上偶然见到过,只是这棋谱是残缺不全的,看完之后便不知踪迹。” 端良一愣,继而点头道:“不错,这棋谱已然没有踪迹,你却不将此破解之法据为己有,反而坦诚相待,实在是心性优善之人。” 白宁浅笑,“不敢当。” 端良笑了几声,道:“允行,你带着宁丫头多去转转,我去厨房看看中午准备的菜色。” 陶允行点点头,端良便起身和小厮一起走了出去,白宁见人走的远了,这才拍拍自己的胸口,对着陶允行眨眨眼睛,“吓坏我了,你师父真有威严。” 陶允行笑着,伸手将棋子一枚枚捡回碗里,“你莫骗我了,我知道你不怕。” 白宁挑眉,“你怎的知道?” 陶允行笑着,“你啊……最是古灵精怪!” 白宁被他轻点了一下鼻头,有些痒痒的,却不也生气,托着下巴看陶允行捡着棋子,只觉得赏心悦目。 转头看看周围的精致,白宁忍不住赞叹,“这里可真好看,简直是人间仙境嘛。” 陶允行看着她的笑颜,心里软软的,不自觉的口气中带了些宠溺,“你若是喜欢,可以一直住在这儿。” 白宁转头,看向陶允行,他的容颜清秀,俊美非常,带着宠溺语气说出这样话,白宁只感觉心里都被化成了一滩水儿,看向他的眼神越发的温柔,伸手勾了勾手指,“阿允,你过来我跟你说个悄悄话。” 陶允行抿唇笑,将耳朵凑了过来,白宁俯身上前,却是在他的脸颊旁亲了一口。 陶允行的耳朵瞬间染上了红晕,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红霞。 白宁撇嘴,“阿允,你不好意思了?” 陶允行伸手一把拽过她的手臂,将她的身子带向自己,炙热的双唇覆上去,有些心急,也有些尴尬。 他真的有点不好意思,白宁的亲密,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所以他只能这样,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白宁不满的嘟嘴,伸手推开他,“不要,我只要亲脸颊。” 说着,又俯身亲了他额头一下,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 陶允行无法,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道:“走吧,带你去四处逛逛。” 白宁笑着起身,几步追上前一把牵住他的手腕,十指相扣,白宁抬起头来笑着看他,“阿允,你的手真暖。” 陶允行腾出一只手来揉揉她的小脸,“可是觉得冷?” 白宁点头,陶允行当即将身上的大披风解下来披在她身上,因为身高差,披风有些长,整个将白宁的身子裹了起来。 陶允行带着白宁慢慢的走着,一路越过前头的小拱桥,道:“那里是一处温泉,就算是冬日也一样暖和,今夜你可要去泡澡?” 白宁往前走了几步,兴奋道:“好啊,你也一起么?” 陶允行弯唇,声音低了几分,“你让我一起,我就一起。” 白宁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对,急忙捂着嘴巴摇头,陶允行笑笑,牵着她的手一路往前走。 时值冬日,可白鹤山庄里却是一丝萧条都没有,满是一些适宜冬日种植的花草树木,一番乱逛下来,白宁觉得这建造花园之人也是别具匠心。 白宁跟着陶允行一路往前走,沿途每经过一处陶允行都会将这一处介绍给白宁听,白宁看着美丽的景色,觉得心情大好,要是手里有手机就好了,可以拍照发微博。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穿过一个游廊进了一片宅院,这里不同于前面的清新,到处是灰色的石壁,白宁有些疑惑,“这是哪儿?” 陶允行未作声,却是拉着白宁的手径直的走了进去,石壁里面是一个小屋子,走进去,白宁便见正前方摆了一个灵位,陶允行站稳了身子,轻声道:“母亲,孩儿来看您了。” 白宁身子一震,这才看清楚了那灵位上写的字,生母杜清影之灵位。 陶允行说着,身子便跪了下去,白宁忙也跟着跪下,神色虔诚。 陶允行盯着那灵位,一手牵着白宁,轻声道:“母亲,这是孩儿心爱的女子,今日特地带她来见您,希望您能泉下有知,可以安心。” 白宁跟着磕头,“夫人,我会好好照顾阿允。” 磕完头,两人又去上了香,祭拜完了之后,白宁才跟陶允行一起回了大厅。 冷寒和苍月已经回来,白宁担心苍月,却见苍月完好,只是神色有些不好,受伤的却是冷寒。 白宁疑惑,苍月将事情的原本跟陶允行说了,得知秋月已然叛变,陶允行屈起食指敲了敲桌子,“秋月,必须除掉!” 冷寒点头,“少主,不如让属下去吧。” 陶允行摇头,“现在还不着急,留着她,或许还能有用。” 苍月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白宁让苍月先下去休息,又问了冷寒。 冷寒得意了一下,将自己英雄救美的事儿说了出来,白宁听得有趣,心都跟着一惊一乍的,偏偏冷寒又说的绘声绘色,抑扬顿挫的,惹得白宁惊奇不已。 好容易说完了,陶允行抿着茶水淡淡道:“你可要紧?” 冷寒笑着,举了举手臂道:“我用内力护住了筋脉,只是皮肉伤,养一养就好了。” 陶允行点点头,“你和苍月,是你们俩的事儿,但只一条,你可不许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冷寒笑了笑,“少主你怎么这么说属下,属下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嘛,属下最是……” 陶允行淡淡的挑眉,冷寒下半句话直接咽回了肚子里, “少主我去换药!” 话音一落就没了人影! 白宁掩着嘴笑,若不是自己清楚陶允行的属性,还真就觉得他跟冷寒有基情了! 中午用了饭,端良对白宁的态度已经改观,白宁笑着回答端良的问题,却一直觉得端良身后的那名女子有些不对劲。 她虽然一直低垂着眼眉,白宁却仍能感觉出她有些恶毒的眼神。 白宁装作不知,乐呵呵的吃了一顿饭。 夜里,陶允行陪端良说话,白宁记挂着白日里见到的温泉,便带着书香墨香一起收拾了东西往温泉走去。 沿着记忆里的方向找到温泉,白宁高兴的不得了,“书香墨香,你们在这等我,等我洗好了再来换你们。” 两人早已习惯了白宁这种说话方式,点点头守在门口,白宁进了温泉,见着温泉内分为两个大池子,中间隔着一块天然的石壁,白宁轻手轻脚的褪去了衣裳,走下温泉,舒服的躺在身后的石头上。 石头一点也不冰,反而微微的暖,白宁满足的闭上眼睛,撩起水来在手臂上淋着,感觉通身舒爽。 走了一天的路,终于歇下来了,白宁闭着眼睛享受着,正在此时,却忽然听见一阵细小的声音传来。 白宁猛地睁开眼睛,伸手去拿了放在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迅速地跳上了地面。 池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很多蛇,这些蛇的头部呈三角形,危险的朝着白宁吐着信子。 白宁强自镇定下来,慢慢的朝着洞口挪,她不希望出声让墨香书香进来,两个丫头一点武功都没有,被这种毒蛇咬了,只怕是会一命呜呼的。 眼看快要挪动到洞口,白宁却见那洞口处忽然又涌出了几条蛇,这些蛇比之水里的更大更粗,支起头部朝着白宁游走了过来。 白宁吓得不轻,却仍然强自镇定,墨香和书香守在外头,看不到这里的情况,白宁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这时候,水里的蛇也慢慢的爬了上来,都朝着白宁聚集过来,白宁镇定了心神,想起苍月教自己的招式,想着就算死,也要杀几条蛇才是。 蛇群越来越靠近,白宁伸手拿了石块,暗暗催动内力,猛地扔在右侧的蛇头上,蛇头立刻被打的血肉模糊,可是这一个动作却是引来了蛇群的疯狂攻击,白宁早已料到,所以在扔了石块的同时就朝着右侧奔跑,只需要几步,就可以跑出山洞。 所以白宁几乎是猛力的蹿了出去,借着脚下的石头一瞪,身子一跃出了三四米远,一下子到了洞口前。 蛇群疯狂而至,白宁顾不上其他,身子猛地往外扑去,这是一个斜坡,自己滚下去也会获得一些时间。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却是一个温暖坚硬的胸膛,闻到那熟悉的香味,白宁几乎要不争气的掉眼泪。 陶允行面色沉静,一手揽住白宁的身子飞速往外奔去,身后的暗卫即刻上前挥洒雄黄粉,将蛇全部斩杀。 稳住了身子,白宁这才感觉自己的双脚已经没有力气,软软的倚在陶允行的怀里,身子还轻轻地颤抖。 陶允行大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脊背,想起刚才的情景,若是自己晚来一步,只要一步,白宁此刻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陶允行心里后怕,随后涌上心头的就是一股浓浓的震怒,敢动他的人,简直找死! “今天是谁当值?” 小丫头忙回话,“回少主,是琳琅姐姐。” 陶允行阴沉道:“将琳琅带来!” 身后的暗卫拿来了椅子,陶允行扶着白宁的身子坐下,可白宁却哆嗦着身子不敢坐,一双手紧紧的抓着陶允行的手臂,大眼睛里满是泪水,“阿允……我怕……” 陶允行见白宁如此,心疼的几乎要窒息,一边安抚她一边将她的身子抱在自己的腿上,大手一挥,用自己的墨色披风拢住她的身子。 白宁倚在陶允行的怀里,仍然止不住的发抖。 不一会儿,琳琅就被带来,白宁转头看了一眼,见果然是吃饭时看见的女子,心下微沉,嘴角轻轻勾起。 自己没得罪她,她倒是要害自己,若是自己就此退让,简直是白痴。 白宁敛下神色,小手揪住陶允行胸前的衣襟,将头埋进他的胸前,一副脆弱又无助的样子。 陶允行单手安抚着白宁,却是一言不发。 这幅模样落在琳琅的眼里,刺激的她简直想上前将白宁拽下来狠狠的抽她。 凭什么,自己才是少主的青梅竹马,凭什么她一个后来人就夺了少主的心去。 琳琅拼命的抑制住体内的情绪,终于咬咬牙,面若常态的屈身行礼,“少主叫琳琅来有何事?” 陶允行冷哼,“放肆,一个丫头,也敢对主子自称名字?” 琳琅浑身一震,咬唇不甘心的望着陶允行,终于,还是跪下身子,“不知少主叫奴婢来所为何事?” 周边的小丫头都是急忙低下头去,琳琅在白鹤山庄的地位非同小可,如今少主这般落她的脸面,实在是蹊跷。 琳琅跪在地上,陶允行慢慢道:“今日可是你当值?” 琳琅点头,陶允行道:“今日有人在温泉纵蛇,你可知晓?” 琳琅摇头,“奴婢不知!” 陶允行冷哼,“是么?” 话音刚落,手中的天蚕丝猛地出动,在琳琅的怀中探得一物。 ‘叮咚’一声脆响,一枚铜质的钥匙落在地上,陶允行淡淡道:“蛇园的钥匙,为何会在你的身上?” 琳琅一惊,下意识的要去捡,手伸到一半,却是猛地抬头,“少主早已知道?为何不早些说,故意折辱琳琅吗?” 琳琅生的秀美,如今眸中含泪,着实让人可怜。 白宁心里冷哼,有些厌烦,这个琳琅,实在比朱心碧更加讨厌呢。 她伸手抱了抱陶允行,将小脑袋缩了缩,整个脸蛋埋进他的胸膛里去。 陶允行眼眉一挑,手中的天蚕丝触上琳琅的脖颈,迫使琳琅仰起头来,“只不过是一个奴婢而已,竟敢下此狠手,难不成你以为本王会有闲工夫折辱你?!” 他用了本王为自称,这一个转变让周围的人都吓得急忙跪倒在地。 他们都知道,陶允行的另一重尊贵的身份,当今异姓王淮安王的嫡长子,皇上钦封的允郡王。 琳琅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刚要求情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琳琅只感觉喉咙中一阵腥甜,五脏六腑像是被移了位置,‘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猛地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是吓了一跳,陶允行这一掌,竟是没有丝毫留情。 琳琅只感觉自己全身都散了架,陶允行眯着眼睛,却是不想饶了她,手中猛地聚齐一股内力,朝着琳琅就扑了过去。 琳琅只在等死,却不料强大的力量遇到了另外一股力量,生生的转移了方向,将一旁几米高的假山全部震碎。 琳琅害怕的后移了身子,若是这一掌落在自己身上,只怕会心脉尽碎! 他竟然下得如此狠手! 端良走了过来,摸着胡子道:“允行,胡闹!” 陶允行淡淡的挑眉,一手拍着白宁,眼睛却看向端良,“师父,她差点害死宁儿!这一条,死一万次都不够!” 端良知道了今天的事儿,也有些不好说,“允行,琳琅已经受了你一掌,受到了惩罚。” 陶允行不做声,一手轻轻的抚着白宁的后背,一手把玩着手里的天蚕丝,众人都知道陶允行这天蚕丝的厉害,只要一瞬间,便可轻易取人性命。 此刻的陶允行仿若天神与魔鬼的结合体,一面是对怀里女子的温柔爱惜,一面是将人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恶魔,奇怪的是这两种气质却丝毫不会矛盾,跪在地上的小丫头们都是艳羡的看向白宁,只恨不得此刻被陶允行好好珍惜的人是自己。 陶允行不说话,气氛越发的尴尬起来,端良无奈,只得道:“允行,琳琅是你母亲师妹的女儿,你果真一点情谊都不讲?” 陶允行眉毛一挑,“是又如何?伤了白宁,就算是皇帝的女儿,本王照杀不误!” 轻狂无比的一句话! 霸道无比的一句话! 却是让众人心惊胆战的一句话! 只因为他们知道,陶允行,有这个能力! 端良叹口气,“允行,就当是卖师父一个面子!” 这是端良的退让,白宁转转眼珠子,觉得虽然没能杀了琳琅泄恨,却也让她得到了报应,再僵持也不好,便轻轻的移动身子,看了陶允行一眼。 陶允行神色松动,“挑断她的脚筋!” 琳琅大惊,“不要……” 端良皱眉,“允行,你这是……” 陶允行冷冷的打断他的话,“这是本王最后的底线!” 端良无奈,知道这次是惹怒了陶允行,而刚才白宁的举动让给陶允行改变主意,足可看出白宁在陶允行心里的地位。 端良点头,“好,依你!” 琳琅哭喊着,“不要……不要啊师父……少主,你怎可如此狠心……” 苍月站在身后,冷淡道:“你放的都是蛇园最毒的毒蛇,你又为何这般狠心,敢于挑战少主的底线,就该做好被发现后严惩的准备!” 琳琅流着泪,身边的许多小丫头也是不敢再看,却都没有求情。 她们都知道,蛇园的毒蛇,每一条都有剧毒,刚才暗卫拎出来的数量,简直让人瞠目。 琳琅此举,也是自作自受! 端良挥手,用内力震断了琳琅的双脚筋脉。 琳琅痛的几乎死掉,脑袋一蒙,晕了过去。 陶允行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便抱着白宁的身子大跨步离去。 回了白宁的园子,陶允行吩咐道:“准备热水,再拿一床锦被,我今晚在这睡。” 书香和墨香都是掩嘴,白宁看了看陶允行,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会害怕,心里暖暖的,点头道:“下去准备吧。” 两人走了下去,没一会儿就备好了两桶热水,陶允行给她解开衣裳,将她抱进了木桶中,伸手给她擦拭。 白宁有些不好意思,“阿允,我自己来……” 陶允行点点头,自顾自的去了屏风另一面沐浴,白宁转头咬着手指看陶允行的影子,见他脱掉了衣裳,又不敢多看,匆忙的洗洗干净,便穿了中衣走了出去。 坐到床上,陶允行也已经沐浴完,走过来跟她挨坐在一起,抱着她柔声道:“可解恨了?” 白宁睁大眼睛看向陶允行,见他脸上湿漉漉的,却带着一丝调笑,不由得软下语气,“阿允,你看出来了?” 陶允行伸手捏着她的小脸揉揉,“你这个鬼丫头,就算你不表示,我也不会放过她的!” 白宁弯唇柔柔的笑,前倾身子在陶允行唇上吻了一下,笑道:“阿允,你都不知道你刚才超帅!” 陶允行皱眉,白宁忙解释道:“你刚才的样子特别迷人!” 陶允行弯唇笑,伸手抱住她,“白宁,你可知我赶去温泉见你扑向我怀里的时候,那一刻心跳简直停止了,就如同上一次在林中你被黑瞎子追的场面一样。” 白宁不语,柔柔的看向陶允行,他刚刚沐浴过,墨发没有束起,全部披散在脑后,清冷俊美的容颜带着些微的湿气,说起话来带着微微心疼的口气,好看的剑眉拧起来,白宁伸手轻轻的抱住他的脸,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阿允,对不起……” 陶允行反手抱住她的身子,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低声道:“白宁,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摆脱了以前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你若是不在了,我定会杀光全天下的有情人,然后自己陪你一同去阴曹地府,白宁,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我……不可以没有你!” 白宁第一次见陶允行这般脆弱的模样,心里止不住疼的一抽一抽的,尤其是在听见陶允行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时候,更加忍不住眼泪。 她晓得陶允行以前的生活,晓得他不为人知的脆弱和无助,而现在她只能紧紧的抱住他的身子,郑重且坚定的说,“阿允,有生之年,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她感觉得到陶允行微微颤抖的身子,然后陶允行忽然双手扶住她的脸,双唇颤抖的覆上她的。 白宁心里疼得厉害,自己跟陶允行,都是小心翼翼却又极其珍惜的人,她该感谢上天,将一个这样好的人送到自己面前。 “阿允……”白宁看着他,“别难受,你难受的话,我也会难受。” 陶允行低头去吻她的额头,点着头道:“好!” 她牵着他的手,两人相对而坐,白宁笑着,“你送我的跟你的是一对的半边玉佩,还有白鹤山庄的腰牌,还有你母亲留给你的青烟软玉珠,我都戴在身上,阿允,每次遇到危险,我都想你会来的,你那么心疼我在乎我,怎么会让我一个人面对危险呢……每次,我的脑袋里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你。” 陶允行弯唇笑着,“明日我会去挑选四个武功高强的暗卫,时刻保护你,你放心,他们平日里不会现身,会隐藏的极好,你让他们现身他们才会出现。” 白宁眨眨眼睛,“那要是我沐浴睡觉的时候呢?” 陶允行轻笑,“他们又不傻,会很珍惜自己的性命的。” 话外之意白宁自然明白,她心里高兴,抱着陶允行的腰身撒娇,“阿允,阿允……你真好呀……” 她柔软的发丝轻轻的蹭着他的下巴,陶允行宠溺的笑笑,伸手摸着她的脑袋,“你也很好呀……” 竟是模仿了她的撒娇口气,白宁无语,却是感觉特别心软,整个人趴在陶允行身上,直接将他扑倒。 陶允行没防备,闷哼一声,双手稳稳的扶住白宁的身子,苦笑,“白宁,你这是干嘛?” 这女人,简直是在挑战自己的忍耐力! 白宁红着脸,伸手去给陶允行揉着头,身子滚到一边去,偎进了他的怀里。 陶允行见她害羞可爱的模样,心生宠溺,侧身将她抱在怀里,轻声的哄着,“乖……” “阿允……” “恩?” “你刚才说喜欢我哦?” “恩!” “嘿嘿,我也喜欢你……” “我知道。” 窗外的明月投射进屋子里,将这一对甜蜜的小情侣包围在一起,以一种永恒的姿态,永远也不分开。 白鹤山庄的另一间屋子里,琳琅正昏死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端良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给琳琅服下,不一会儿,琳琅便悠悠的醒了过来,端良担忧着,“琳儿,你感觉怎么样?” 琳琅半睁着眼睛,看见端良在面前,想起先前的事情,不由得声泪俱下,“师父……呜呜……少主怎可如此狠心……那丫头有什么好,竟是比得过我在他身边十几年的光景……” 端良叹口气,将一个瓷瓶放在床头,“琳儿,为师知道你的心思,可如今允行既然已表明他的态度,你也不要再这般坚持着执念,听为师一句劝,放手吧。” 琳琅哭着,死死的握住拳头,“师父,你可瞧见少主的狠心,他竟是要为了那个丫头杀死我,我与他青梅竹马,从小为他做这做那,一心爱慕与他,少主如此聪明怎能不知我的心思……” 说着,又愤愤道:“可他偏偏为了那个丫头要置我于死地,招招不留情面,要不是师父为我挡下那一掌,只怕我如今已经没了命……少主……为何要如此狠心?” 端良移了移身子,叹口气道:“世间的事情都可勉强,唯独感情不可以,并不是你为他付出的多他便一定要选你,你选择付出,是自己心甘情愿,并不是他强迫与你哄骗与你,所以你既然选择为心爱的人付出,那为何还要求什么回报?能看到心爱之人幸福,便是此生最大的安慰!” 琳琅听着,有些疑惑,“可是……不在一起又如何谈得上幸福?” 端良摇头,“你年纪还小,理解不透也是情有可原,等到你慢慢长大,就会明白为师今日的话。” 琳琅咬着牙,“师父,我以后都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我还不如去死……” 端良摇头,安慰道:“不要担心,你多休养几天,待时机成熟为师便给你用雪莲接好骨筋,虽是比以前会僵硬一点,可一般人是看不出的。” 琳琅急忙点头,“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端良点头,站起身子道:“你先好生休养,一定要断了这心思,允行今日的脾气你也是见到了,他平日里不多话,可是却也有底线,白宁那丫头就算再普通,在他眼里也是宝贝,你千万不要再去触怒,否则为师也帮不了你!” 琳琅装作听懂了似的点头,端良叹口气走了出去,门外的小丫头打着灯笼上前,“师父,琳琅姐姐可好了?” 端良点头,继而又摇头,“这丫头倒是跟她娘一样,都是死心眼儿!” 两人往前走了,琳琅趴在床上,慢慢的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怪异的盒子,眼底浮上阴狠的笑意,自言自语道:“白宁是么,敢跟我琳琅抢人,那你就去死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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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身子就被揽到他的怀里,陶允行低头熟悉的捕捉到她的红唇,大手托着她的后腰,极尽缠绵。 白宁被他吻得面色酡红,伸手欲要推开他,却被牢牢的钳制住向后弯曲,别在腰后。 陶允行不舍的离开她的唇,见白宁此刻面色通红,因为双手被桎梏住的原因身子微微后仰,优美的脖颈划出一道诱人的弧度,如此姿态实在让人血脉喷张。 “宁儿……”陶允行俯身,吻在她的脖颈处,轻轻的游移,到了她的耳根,轻轻舔舐。 白宁身子哆嗦,扭了扭身子想要挣脱开,陶允行却身子倏然一紧,低声道:“不要乱动!” 白宁急忙停住,只感觉臀下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隔着衣衫,却在传递着炙热的欲望,白宁再白痴也知道是什么,只好绷紧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好半晌,陶允行才松开白宁的身子,温柔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以后是不是不该靠你太近?” 白宁眨着眼睛做无辜状,“随便你啊。” 陶允行咬牙,狠狠的在她的唇上用力的一吻,“小狐狸,明年可就十五了……” 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白宁浅笑,“那是明年的事儿,再者,明年过了年我才是十五,你可还需要再多等等。” 陶允行伸手给她打理微乱的发丝,笑道:“你总能这般把握住我的命脉,我却偏偏没办法惩罚你,白宁,你真是我命中的一劫么?” 白宁摇头,笑着,“我可不知道,这事儿你得问你自己。” 陶允行低叹一声抱住她的身子,“若是一劫,我也认了!” 白宁听着,低低的叹一口气,没做声的伸手摸着他的手指。 距离上京的路程并不远,两人说话间便已经到了,陶允行让冷寒将马车赶到一处酒楼前,和白宁一起下了马车。 白宁站在繁华的京城大街上,忍不住四处观望,穿越而来,她可是第一次见识到古代首都的容貌,不得不说,这古代的首都就是繁华,道路比之淞南镇的道路宽出了几米不止,街道两旁全是商铺酒楼,大街上马车来往的很多,不少行走的,也都是锦衣华服。 是个有钱人出入的地方啊! 白宁连连赞叹,想到自己以后若是在这里开酒楼,岂不是可以赚的更多? 陶允行拉着她往酒楼里走去,白宁驻足观望,这是一座六层高的酒楼,占地面积很大,气势恢宏,若是放在淞南镇定是一道风景线,可是如今在京城这边,却不是很特殊。 陶允行带着白宁走了进去,白宁看见上面的牌匾上写了四个大字,“白鹤酒楼”。 进了酒楼里,便见大厅内整齐的摆放着几十张吃饭的桌子,桌子旁是配套的椅子,看起来像是上好的红木,脚底下铺着的是厚厚的毡毯,穿着干净利落的小二见来了人,急忙迎上去,“几位客官,可要吃点什么?小店二楼以上有上好的雅间。” 冷寒走在前头,将手里的玉佩在小二面前晃了晃,那小二急忙弯腰,神色愈发恭敬,“小的眼拙,没认出是贵客。” 冷寒摆手,“将掌柜的叫出来。” 小二急忙转身去叫,陶允行伸手给白宁将披风上的帷帽戴好,那掌柜的就已经笑着走了过来,“老身见过少主。” 陶允行淡淡道:“最顶层靠窗的雅间。” 那掌柜的急忙点头,见陶允行身边牵了一女子,不禁有些惊讶,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主子身边有女子啊。 不过看主子将这女子保护起来的模样,掌柜的心里也有数了。 两三层楼走上去也就罢了,可是若是五六层,只怕很多人都是不愿意走着上去的,白宁正疑惑古代没有电梯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就见陶允行已经带着自己走到尽头,那里停着几乘装饰华丽的软轿,前头引路的小二走上前说了几句话,便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几人上前。 软轿两人一乘,内里铺着松软的锦缎,白宁坐了进去,笑道:“原来是坐软轿上去,我以为需要客人爬楼梯呢。” 陶允行但笑不语,轿夫都是特别训练过的,脚程很快,丝毫感觉不到颠簸。 下了软轿,白宁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六楼之上,六楼不同于大厅,墙壁被粉刷成了暗金色,显得典雅高贵,却不那么张扬,跟着引路的小二一直往里走,在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那小二弯腰道:“少主里面请。” 陶允行带着白宁走了进去,屋子里燃着淡淡的熏香,左边是供客人休息用的软榻,中间是一张打磨的光滑的沉香木圆桌,晶莹剔透的珠子串成一大片的风帘挂在窗子前,隔开了一部分的空间,白宁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陶允行点了菜,那小二边点头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白宁笑着,“这儿可真是好看,比起我那宴宾楼的雅间,高档了不止一个档次。” 陶允行弯唇,伸手给她倒茶,“你喜欢,送给你如何?” 白宁一惊,睁大眼睛看向他,“阿允……你可是开玩笑呢?” 陶允行抿唇,“早说要给你一间铺子卖红烧肉!” 白宁砸着嘴,“可我说了要一间不用太大的,中型的就好啊。” 陶允行轻笑,双眸直直的看向她,“可是……这就是我旗下酒楼里最小的了。” 白宁掩嘴,脑袋里突然冒出两个字,“土豪!” 果断的土豪啊,最小的酒楼这么大? 白宁撇着嘴,托着下巴盈盈望向陶允行,“阿允,还是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吃喝拉撒算了!” “噗!”陶允行一下子没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白宁皱着眉,无心欣赏这种迷死人的笑容,丧气道:“我真不知道你原来这么有钱!” 说着,又自顾自道:“也对,你送我的首饰都不是俗物,是我糊涂了!” 陶允行轻笑,“白宁,你可是要做天下第一富翁的人,这时候就打退堂鼓了?” 白宁摇头,看着他眨眼睛,“我没有……” 陶允行笑着,看着她道:“我说了,我的都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 白宁弯唇,心里甜蜜蜜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陶允行点头,白宁笑着凑上前亲了他一口,“才不要,我要自己闯荡出一片天,瞧着吧,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陶允行点头,“我一直相信你!” 小二上了菜,白宁和陶允行便开始吃起来,不得不说这厨子的手艺的确不一般,两人吃完菜,小二又上了一道面点,白宁看着这鲤鱼形状的面点,笑道:“姜薯鲤鱼,不错。” 陶允行有些惊讶,“你竟然识得此物?” 白宁撇嘴,“怎么,很惊奇吗,姜薯鲤鱼我也会做,虽然他做的已经很好,可是选的面粉显然不是最精细的。” 白宁说着,拿着筷子夹了一筷,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不过好在这厨子手上的力道大,面团和薯泥融合的还算合拍,十分的话,他可以拿到八分了。” 陶允行笑着,“我这酒楼里的招牌菜,便是这一道姜薯鲤鱼,三年前皇上大寿,招选天下美食入驻宫宴,这一道姜薯鲤鱼拔得头筹,如今在你嘴里,却是只得八分,若是被酒楼那心高气傲的厨子听见了,只怕会找你拼命!” 白宁撇嘴,“我是实话实说,若是不服气,我也可以做一次,当众比试一番。” 陶允行笑着,给她夹菜,“你自是好的,我何曾说过你不如他,只是有些疑惑,这姜薯鲤鱼会做的人不多,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宁笑笑,“我知道的菜品多了去了,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的,人有两件宝!” 陶允行弯唇,点头道:“看来我是捡到了天下最好的宝贝!” 白宁不语,却是抿唇笑。 白鹤酒楼对面的窗户内,轩辕墨坐在窗前悠闲的抚琴,似乎是听到了某种熟悉的声音,轩辕墨指尖轻轻一收,双手按在琴弦之上,一旁的女子吓得急忙跪在地上。 轩辕墨淡淡的启唇,“无事,你坐吧。” 女子战战兢兢的直起身子,坐在凳子上。 轩辕墨闭上眼睛仔细的听着,半晌,才道:“潇潇,你帮我看一看,白鹤酒楼门口,现在可是有人?” 被唤作潇潇的女子往前走了几步,从窗子的缝隙往外看去,白鹤酒楼的门口处,白宁和陶允行正走了出来,潇潇急忙点头,“有人。” 轩辕墨轻轻的勾唇,“那女子,生得什么模样,穿的什么衣服,你看仔细了,详细的描述给我听。” 潇潇一愣,心里虽是疑惑,却也不敢违抗,伸出头去仔细的看了看,她有武功在身,即使隔得这么远,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直到白宁和陶允行上了马车,潇潇才放下帘子低声道:“二殿下,那女子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穿一身天青色的衣裙,绣白玉兰暗色的花纹,外穿雨过天晴色披风,皮肤白皙,脸蛋很小,双眸很亮……” 轩辕墨听着,轻轻的泛起一抹笑意,“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他慢慢的在脑海里想象着,与记忆中的那抹粉蓝色的身影重叠。 轩辕墨微笑着,指尖在琴弦上挑了一下,空灵的琴声悠然而出,让人心神愉悦。 原来她是这个样子的,轩辕墨心里不自觉的想起了去年在树林中的那一场遇见,那时候的他眼神微微有些光亮,只能模糊的瞧见一个粉蓝色的身影缩在网兜里,声音稚嫩清晰,仿若出谷的黄莺一般,这么多年,他杀的人不少,替他去死的人也不少,可是他却从来都不曾像那一日一样的担心,愤怒。 轩辕墨指尖灵活的在琴弦上游走,想起那一日的场景,想起那一天在屋子里两人的对话,以及最后抱住她身子时鼻尖传来的清香…… 轩辕墨勾唇,指尖越发的顺溜,琴音空灵动人,一旁的潇潇都忘记了自己此刻身处何地,被带入了进去。 轩辕墨的思绪越来越远,最后却定格在她被陶允行紧紧护在怀里的样子,那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铮!’ 琴弦断裂的声音传来,轩辕墨忽然叹口气,双手压在琴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潇潇,三皇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要小心,切勿泄露踪迹。” 潇潇急忙点头,轩辕墨仿佛无力了,淡淡道:“下去吧。” 等到屋门被关上,轩辕墨才猛地一掌拍在琴案之上,内力之深厚,将琴案生生震碎! 广袖一挥,轩辕墨倾身仰靠在软榻之上,薄唇勾起,淡漠的吐出两个字,“白宁!” 白宁与陶允行坐在马车之上,却是不知道轩辕墨的这一番事情,马车平稳的行驶着,白宁倚在车厢里翻看临走时端良给自己的东西,见不少都是名贵的稀有药材,不禁连连咂舌。 她前世经营的公司是连锁五星酒店,对美食有研究的她也对药材略微懂一点,看着这手上不凡的药材,白宁笑道:“阿允,师父这么大方,这么大的血蚌珠说送就送了!” 陶允行淡淡的看了一眼,见白宁玉白的小手握着那红色的蚌珠,十分的相得益彰,不由得笑道:“这血蚌珠可调理身体,也可做补药,此刻我却觉得不如给你镶到衣服上去,或是打磨成手链,都很好。” 白宁掩嘴,将蚌珠放进匣子里收好,笑道:“可千万别,我哪里有那么奢华,这千金难求的血蚌珠被我做了饰品,岂不是极大的浪费?” 陶允行微笑,“只要你喜欢,给你拿着摔个响声逗你一乐也是值得的。” 白宁心里不语,虽然对陶允行这种糟蹋东西的说法比较不敢苟同,可是却又忍不住窃喜。 虚荣心害死人啊! 前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白宁掀了轿帘去看,只见前头的街道旁正围了好多人,貌似是有新店开张。 苍月掀起轿帘,“少主,前头的路堵死了。” 陶允行也凑上前看了看,白宁却道:“阿允,咱们在这儿等等吧,这店铺新开张,说不定会有什么优惠。” 陶允行点点头,白宁便移了移身子,让陶允行也能看到。 开业的是一家药材铺,外头站着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这丁家前阵子出了那档子事儿,这会儿还开业,你说这婆娘咋的这么不要脸呢?” “可不是!我可听说了,这姓柳的婆娘把原配留下的孩子都卖了,自己个儿找了个野汉子帮着一起打理家事儿,啧啧……真是不要脸!” “你说这婆娘咋的就能这么不害臊呢,听说当时就是个丫头,新夫人死了爬上老爷的床,这又把老爷害死!怎么都没找到证据……只能草草结案,可我听说啊,这婆娘跟大理寺的大官儿有一腿,所以才没被下大狱,还这么滋润的活着……” 白宁听着周围人说的话,不禁叹口气,陶允行关切道:“怎么忽然对这事儿有了兴趣?” 白宁叹口气道:“这家药铺以前的少当家,就是咱们宅子里的丁成,他就是被人卖出去做奴才的那个丁家少爷,我前些日子察觉出丁成的不一般,与他说话时他告诉我的,如今没想到真的得以见到,所以心里有些感慨。” 陶允行皱眉,知道白宁心里想什么,安慰道:“那丁成既然能被卖身为奴才还不放弃自己,足以说明此人心志坚韧,你且放心,给他一个机会,他就会翻身的。” 白宁点点头,此时外头的鞭炮声已经响过,身穿大红色织金缎子的柳絮儿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粉面书生模样的男子,白宁看了一眼,见柳絮儿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眼中隐隐流过精光,只一眼,便可看出是个厉害的角色。 虽然都是知道柳絮儿做的缺德事儿,可此刻这般美艳的女子站在眼前,不少男人还是看直了眼睛。 柳絮儿轻轻的微笑,道:“大家也都知道前几天丁家药铺出的事情,对此,絮儿真是十分抱歉,可这药铺是老爷的心血,絮儿实在不能辜负,只能从此接管下药铺的生意,希望以后大家能多多关照。” 说完,便退后一步让小二拿上物件,道:“今日重新开业,絮儿特地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南海血蚌珠出来,这血蚌珠天下仅此一颗,可以延年益寿,固体强身,更可以治疗各种心疾旧疾,实乃千金难求的佳品,今日絮儿就将此物拿出来,由大家出价,最后不管出到多少,絮儿都脱手卖掉。” 说着,打开手中的锦盒,一枚光色靓丽的血色蚌珠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么大的蚌珠本就稀少的很,而这又是血蚌珠,千年都不一定有一颗出现,如今可以随时叫价,这么大的便宜谁不占。 不得不说京城真的是有钱人的汇聚地,不一会儿价钱就叫到了三千两,虽然还不足以买下这颗稀世珍宝,可三千两,也不是一般的价钱。 白宁咂舌,笑道:“这柳絮儿打得好算盘,用一枚假的血蚌珠冒充真的,卖多少钱都是赚了!” 陶允行淡淡的摇头,“这血蚌珠虽不是真的,却也是货真价实的蚌珠,只是被添加了血色,若是没有这血色在上,价钱会被缩水一半不止。” 白宁咂着舌,好奇的看着。 价钱一路飙升,这一会儿已经八千两了,柳絮儿站在门前含着笑,看着众人叫着价钱。 这时候,有人便出面了,“这血蚌珠千年难得一颗,价值连城,你是做生意的,还会将这么宝贵的东西这么便宜卖了?莫不是那血蚌珠是假的吧?”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人也都是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柳絮儿。 柳絮儿盈盈一笑,朗声道:“我柳絮儿以丁家药铺的名义保证,这颗血蚌珠绝对是真品,若是不然,这丁家的牌匾我就给摘下来不挂!” 众人一片哗然,丁家在京城几十年了,是个老店铺了,这牌匾是一个店铺的象征,此时柳絮儿下了这样的保证,显然就是动了真格儿的。 白宁眯起眼睛,笑道:“我本来还不打算去拆穿她,可如今她既然拿出了牌匾,我就有必要去会一会了。” 说着,便自顾自的下了车,陶允行轻声道:“冷寒苍月,你们跟着小姐。” 两人急忙跟在白宁身后走了上前。 白宁信步上前,朗声道:“是么,不知地下的丁老爷听到夫人的话,会不会被气得活过来?” 凭空出现这样一道声音,引得全场的人都朝着白宁的方向看过来,柳絮儿仔细的盯着白宁看了看,发现白宁确实面生的很,可周身的气质却不像是落魄的外来客,不由得心里紧张了几分。 柳絮儿未说话,旁边的粉面男子却站出来道:“我们家老爷已经入土为安,这位小姐何故要这样提及夫人的伤心事?” 白宁冷笑,“你们家老爷?貌似你是在你们家老爷死了之后才进的丁家的门吧,装出这般哀思的模样不知道要给谁看。” 说着,上前一步直截了当,道:“你这颗南海血蚌珠,是假的!” 此话一出,全场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柳絮儿嘴角轻轻地抖了抖,继而很快的稳定住神色,“这位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说我的血蚌珠是假的,你可有证据?” 白宁笑着,问道:“你刚才说南海血蚌珠天下间只有一颗?” 柳絮儿点头。 白宁笑着,“那就奇怪了,我前几天也得到一颗血色的蚌珠,送我之人也说是南海血蚌珠,难不成这血蚌珠还会孵化不成?” 柳絮儿面色猛地变得惨白,白宁笑着,“夫人若是说自己的蚌珠是真的,那可愿让懂珠之人亲自验一验,看看你我两人手里的,到底谁真谁假?” 白宁说着,从袖袋里拿出锦盒,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里面正是一颗闪着光泽的血色蚌珠,若说刚才看到柳絮儿拿出的蚌珠众人相信,那看到白宁的这颗,就立刻怀疑了。 白宁得意,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虽说柳絮儿的那颗山寨货已经高仿的很厉害,可是这真正的天然血色蚌珠的颜色岂是那样容易模仿的? 不用旁人辨别,柳絮儿自己便败下阵来,看着白宁,柳絮儿咬牙道:“这位小姐处心积虑的想要拆穿我,到底目的为何?” 白宁摇头,“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要你的牌匾罢了,你刚才说若是假的就将牌匾摘下来,这么多人都听见了,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柳絮儿倒是没想到白宁会这样说,旁边那粉面男子急忙道:“夫人,她说要你就给她吧,反正就是块破匾,咱们在做一块儿……” 柳絮儿猛地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男子,白宁看着那粉面男子笑道:“这不是一块儿破匾,而是丁家的标示,是丁老爷子一生的心血,我拿走代为保管,总有一天会将它交给真正为丁家着想的人!” 说着,对冷寒道:“摘!” 冷寒点头,飞身上前轻而易举的将牌匾摘了下来,放在了马车的顶端。 白宁含笑,“那小女就告辞了!” 说着,与苍月一起回了马车上,柳絮儿咬着牙,“去给我打听一下,这人什么来头!”白宁上了马车,陶允行微笑道:“可解气?” 白宁点头,伸手拿了茶杯来喝了一口,“我并不是意气用事,而是实在看不过去,这牌匾我带回去送给丁成,让他好生保管着,有朝一日一定要亲自挂回来!” 两人回了家,小厮去拴马,白秀正在院子里跟菊香兰香踢毽子,许氏抱着衣服笑眯眯着看着,正巧一个毽子踢到自己身前,白宁急忙抬脚接住,踢给了白秀。 白秀笑着,“阿姐阿姐跟我一起玩儿……” 白宁笑着:“阿姐可还有好多事儿,菊香兰香陪你还不够么?” 白秀撇撇嘴,对着白宁做了个鬼脸,又转身跟菊香兰香一起玩起来。 白宁回了屋子,叫来了丁成,道:“今儿个我去上京,见到了你们丁家的药铺!” 丁成一愣,抬头看向白宁,白宁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一番,末了道:“我已将牌匾送到你的屋子里去,你看看吧,我相信只要你肯努力,有朝一日定能亲手将这牌匾再挂上去!” 丁成喜不自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邦邦的磕三个响头,“东家,您帮小的做的这些,小的永志不忘,今生来生做牛做马,任凭东家差遣!” 白宁笑笑,“起来!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我,而是觉得你既然已经在我白家住着,就是我白家的人,你在外受了欺负,我是一定要帮你报仇的,我这人有那么点英雄情结,所以最看不得自己人受欺负……” 说着,掩嘴笑了笑,丁成有一瞬间的恍惚,继而又急忙找回了神志,一个劲的点头道谢。 白宁笑了笑,“好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见丁成走了,白宁才又脱了鞋子坐到榻上,将这几日没能看的账本拿了出来。 手下的酒楼加上小食店一共有五间,加上庄园农场的各项进帐,每天白宁都忙得不可开交,幸好陶允行处理这类事物有经验,每次都能很轻松的帮自己解决。 白宁翻看着账本,换了身衣服的陶允行便走了进来,白宁抬头看他,苦着脸道:“阿允,这两天没看账本,怎么攒了这么多啊?” 陶允行看着她苦着脸的可爱模样,走过来坐下,伸手拿过几本笑道:“无事,我帮你。” 白宁得逞的笑,伸手给陶允行倒了香茶,讨好道:“阿允,你真是太好了呀。” 陶允行低头抿唇笑,快速的将账本分开,将比较重要需要即刻解决的放在眼前,不着急的往后放。 两人头对着头开始对账,白宁念着陶允行写着,几处酒楼的账本不需要白宁再翻,毕竟那些人都是自己可信之人,主要是针对要买些什么食材,还有庄园里的货物出仓进账的事情。 陶允行手法快,不一会儿已经帮白宁理清楚了大半,白宁笑眯眯着托着下巴,拿着毛笔在半空中画圈,“阿允,有夫如此妇复何求啊!” 陶允行已经对白宁时不时的改改成语这个行为习惯了,合上账本,陶允行道:“上京的酒楼,你可要多操心着些,什么时候弄好了规划,我就去给你安排!” 白宁一顿,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桩事儿,要不是陶允行提醒,自己都忘了。 白宁急忙翻出一本空白的册子,边写边道:“不能等,我这就写,写好了你赶紧去办。” 说着,急急忙忙的写了起来。 入夜,冷寒坐在床头自己换药,当时那一剑虽然及时的用内力护住了筋脉,却仍然因为刺得太深没那么容易恢复,冷寒换了药,默默的想起上一次的情景,暗暗的出神。 怎么会刺得这么深呢,罢了,当时自己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满眼都是苍月的安危。 “叩叩!” 敲门声传来,冷寒急忙拉回思绪,“谁?” 门外没有声音,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冷寒心下怀疑,急忙起身推开门,便看见那人已经走到院子门口。 “苍月?”冷寒试探的叫了一声。 那人一下子顿住,转身看向冷寒,咬咬唇道:“冷侍卫,你是不是已经歇下了?” 冷寒微笑,“没有啊,你来找我干什么?” 说着,已经走上前去,见苍月手里提着食盒,冷寒咧开嘴笑:“苍月,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 苍月神色一顿,有些尴尬,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单独的呆在一起过,更何况如今是夜里。 见苍月不做声,冷寒自己伸手去拿了食盒打开,见里面果真是晚饭,冷寒高兴的不得了,苍月给自己送晚饭,一定是决心开始接受自己了! 冷寒笑嘻嘻着,他生的皮肤细腻,唇红齿白,若不是练武成就了一身的肌肉,单看脸还真会以为是谁家的千金,如今冷寒眯着眼睛笑,有些像极了撒娇的小孩子,苍月心里顿了一下,点点头道:“我看见你刚回来,应该还没吃吧?” 冷寒点头,笑着拉着她的手往屋子里走,“进来跟我一起吃吧。” 苍月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冷寒力气大得很,于是连拉带拽的被拉了进屋子里。 随便将桌上的东西扫到角落里,冷寒提着食盒摆到桌子上,一样样的拿出来,夸张的做着兴奋地表情。 “好香!” “哇!这个好吃!” “这个我最喜欢了!” 将食盒里的饭菜都端了出来,冷寒笑着拿出筷子来给苍月和自己摆上,咧开嘴巴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苍月,你对我真好!” 苍月被冷寒这温暖的笑意感染了几分,微微勾了勾唇角,“上次冷侍卫救了我,我也应该表示谢意,这几个菜,是我现学着做的,不知味道合不合冷侍卫的心意?” 冷寒一听这话,一下子乐得眉飞色舞的,“苍月,果真?这些菜都是你亲手做的?为了我?” 苍月点点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冷侍卫若是能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冷寒点头,风卷残云般的将桌上的饭菜吃得精光,苍月一直坐在一旁看着,冷寒一边吃一边夸奖,苍月有些疑惑了,自己做的菜真的那么好吃? 想要尝一口,却是被冷寒挡住,“这可是你做给我吃的,你不许跟我抢啊!” 吃完饭,冷寒倒了杯茶漱了口,苍月也起身准备收拾碗筷离开,冷寒急忙上前,笑道:“苍月,有来有往,我也有东西给你。” 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支红色的短笛,“你看,好不好看?” 苍月一顿,伸手接了过来,“这是……” 冷寒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自己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苍月心里暖了几分,见那短笛的下方缀着一枚红色的珠子,一时间却是觉得有些眼熟。 素手抚上那枚火红色的珠子,苍月欲言又止,“这是……” 冷寒笑着,“上次我给你的簪子你不是没要吗,我瞧着那珠子挺好看的就摘下来放在这上面了,你不喜欢可以摘下来的……” 苍月摸着那枚珠子,心里暖暖的,两人好一会儿没说话。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冷寒咳了两声,道:“能再给我吹一支曲子么?” 苍月一愣,抬头看了冷寒一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坐下身子,苍月将短笛试了试音,便轻轻的吹了起来,这是一支柔和静谧的小调,不同于上一次的哀转,这支曲子里只是淡淡的表述着月色夜色,听起来让人有种心安的感觉。 冷寒出神的听着,却忽然听见苍月终止了吹奏,轻声的惊呼了一声。 冷寒忙睁开眼睛,见苍月正皱着眉头摸着嘴唇,手指上有血迹。 “怎么了?”冷寒紧张的不行,急忙伸手抓过苍月的手。 苍月笑笑,将手抽了回来,“没事儿,许是这笛子打磨的不顺滑,有小的木刺儿磨破了嘴唇……” 冷寒内疚的不行,急忙伸手去摩挲苍月的唇,这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却让苍月一下子红了脸。 冷寒见苍月脸色一下子红了,心里也尴尬的不行,可是理智虽然在提醒自己该把手收回来,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变。 常年拿惯了兵器的他从没有碰到过这样柔软的东西,看着苍月脸上的红晕,冷寒只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 苍月心里纠结着,“冷侍卫……” 这一开口,却是没注意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指,就这么被轻轻的舔舐了一下。 苍月窘迫的不得了,急忙起身就要往外走,却在站起身子的同时手臂被猛的拉住,跌入了冷寒的怀里。 惊呼声全部被堵在嘴里,苍月看着覆在自己身上的冷寒以及嘴上传来的炙热的温度,彻底的蒙住了。 “苍月,我好喜欢你……”冷寒半睁着眼睛,深情的看着她。 苍月有些措手不及,使了使劲挣脱了冷寒的手臂,什么也顾不上就跑了出去。 白大金被王氏给锁了起来,每日王氏都拿了饭送进去给白大金吃,一开始白大金很生气,坚决不吃饭,可抗不了多久,也就慢慢屈服了。 王氏整日的唉声叹气,不知道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最心疼的儿子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沉下心来之后,王氏才仔细的筹谋起来,儿子已经废了,可女儿还在,自己这后半辈子,可就得指望自己的女儿了啊。 白巧英经历那些事之后,越发的沉静起来,整日也不出门,只是坐在炕上绣帕子,夜夜挑灯,王氏看的心疼,无奈这女儿却因为上次的事儿跟谁也不愿意多说话,王氏想来想去,终于还是下了决定。 这一日早上,白巧英仍旧坐在炕上的窗户边绣帕子,一双眼睛已经熬得通红,王氏给白大金送了饭,这才拿着点心走进了白巧英的屋子里,上炕坐到她身边。 “巧英啊,你别绣了,瞧你眼睛都红了,来来,吃块糕点吧,娘去镇子上特意为你买的。” 白巧英淡淡的摇头,“娘,我不吃!” 王氏叹口气,将糕点放在一旁,硬是从白巧英手里将绣活抢了过来,叹口气道:“巧英,娘知道你心里委屈,你有什么苦别自己憋着,跟娘说说,娘可是你亲娘啊!” 白巧英心里一酸,捂着脸痛哭起来,“娘……娘……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我都不敢出门了,外头的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的……我还不如去死了……” 王氏看着白巧英伤心欲绝的模样,心疼的不得了,伸手拍着她的后背,拿着帕子给她擦泪,语重心长道:“巧英,你听娘说,这个乡下小村子,咱们肯定住不长时间,你别担心,以后娘会给你安排好的。” 白巧英一愣,抬起脸来疑惑道:“娘,你说的什么意思啊,女儿听不懂!” 王氏叹口气,摸着她的手道:“巧英,你记住娘的话,你二哥都成废人了,娘以后可就都指望你了,你千万不要这么垂头丧气的,娘就算是豁出这条命去,也会给你打点好,有些事情娘现在不能告诉你,等到以后自然会告诉你,总之,你是金凤凰,绝对不是野山鸡,有朝一日得到机会,咱们娘俩一定会离开这鬼地方的。” 白巧英见王氏说的笃定,心里也起了疑云,王氏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手帕,打开给白巧英看,里面是几个亮闪闪的银元宝,白巧英掩嘴,“娘……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王氏点点头,“这都是娘这辈子攒下来的,都是留给你的,你二哥太不争气了,娘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所以巧英啊,你可千万要给娘争口气!” 白巧英心里一喜,急忙擦擦眼泪点着头,“嗯,娘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王氏点着头,拈了一块糕点给白巧英塞进嘴里,笑着道:“这才是娘的好女儿。” 说着,王氏下了炕,道:“你歇歇,这绣活也不急,别这么下去累坏自己,娘去隔壁一趟。” 白巧英忙道:“张妙花家?娘你去找她干嘛?” 王氏点头,“你大哥这么闲在家里,干活是干活,也不能多干,我想着让张氏给你大哥张罗一房媳妇回来。” 白巧英撇嘴,“娘,娶媳妇可是要聘礼呢。” 王氏笑着,“啥聘礼?有的是不要聘礼还嫁妆丰厚的姑娘嫁不出去,我让张氏去掂对掂对!” 白巧英听王氏这么说,心里放心下来,知道王氏一直不疼白大强,白巧英眯着眼睛,“那娘你快去吧。” 王氏拿上半坛子腌的咸菜疙瘩去了张氏家,张氏正倚在炕上嗑瓜子,见王氏来了,一惊,“大嫂子咋的来了?” 王氏将坛子放在锅台上,笑道:“这年前腌的咸疙瘩,还香的很,给你拿过来下饭吃。” 张氏有些瞧不上,但也不推拒,直接收下了,礼貌的让了让,“大嫂子坐吧。” 王氏坐在炕上,道:“今儿个来也是有件事求求妹子,我家大强休了许氏那个贱蹄子之后,就一直自己过,我琢麽着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能这么耗着,所以想让你帮忙给瞧瞧,能不能找个合适的!” 张氏一听,知道是有买卖上门,急忙眯着眼睛笑,“大嫂子原来是想给大强再说一个媳妇啊,这个好办,我可不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说着,下了炕去给王氏倒了水,“大嫂子你先喝水,容我慢慢想想。” 王氏‘哎’了一声,捧着水喝了一口,张氏眼珠子转了转,拍了拍大腿道:“可不就是想到了。” 说着,道:“咱们村黄水牛,就拿个杀猪的黄水牛,不是有个小女儿嘛,只是年纪大了些,十九了,可是还是比你家大强小很多不是,再说了这姑娘可是没嫁过人呢,大嫂子瞧着怎么样?” 王氏想了想,想起了这么一号人物,张氏笑着,连连夸奖道:“这黄水牛的婆娘连生了三个儿子,夫妻俩可就盼着个女儿了,好容易生了个小女儿,夫妻俩都心疼的跟什么似得,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个宝贝儿的呦,人家黄水牛可说了,这嫁女儿就要嫁个实诚人,嫁妆什么的也可丰厚了,实不相瞒啊大嫂子,人家许给我说成了一两银子,你说说,这给说媒的人就一两银子,给这宝贝女儿的嫁妆能少了吗?” 王氏一听这话喜得面色晴朗起来,笑道:“我家大强啊,也是个老实人,就该找个老实的媳妇儿,像以前许氏那样的,可不行,妙花妹子,我可是相信你,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越快越好,俺家屋后那间房子,就给大强了,以后成婚了就住那儿,你跟人说说,我也不要媳妇儿伺候我,也不立什么规矩,嫁过来就跟大强好好过日子就行。” 张氏一听这话,知道王氏心里是同意了,急忙点头笑着答应,“好,我这就去给你说说去。” 给白大强说亲的事儿一定下,王氏便自己去后屋打扫,她打得主意,自然是为了自己着想,嫁进来把嫁妆拿到手再分家,以后夫妻俩吃什么喝什么可不管自己的事儿。 白大强晚上从地里回来,王氏就隐晦的跟他说起了此事,白大强心里高兴,许氏走了之后自己也一个人生活了很长时间了,今年还不到四十的他,也是挺想女人的。 双方同意,这亲事就算是定下,按理说这成婚都是男方下聘礼女方自带嫁妆,可是这黄家却大手笔的拿下了所有成婚用的银子,白家一分钱也没出。 白大强帮着红花乐呵呵的娶了新媳妇儿进门,扬武扬威的高兴地不得了。 晚上闹完洞房,白大强便火急火燎的回了屋子,还没开门,就听见里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白大强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推开门一看,满腔的热情一下被打得烟消云散。 新娘子正歪七劣八的躺在床上,脚上的鞋子也没脱,大咧咧的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嘴边淌着一抹晶亮的口水,白大强努力的忍住愤怒上前,见新娘子已经将盖头扯了下来扔在一边,再往前一看,白大强吓得大叫一声,连连退后,自己把自己绊倒在地。 这……是人是妖? 一番大动作惊醒了床上的女子,黄婷睁开眼睛,不耐烦的搓搓身子挠挠脸,怨气十足的大吼,“干嘛呢干嘛呢?没看见姑奶奶睡觉呢嘛!” 白大强吓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伸手指着女子道:“你……你是谁?” 黄婷不耐烦的抠抠鼻子,把鼻屎随意的抹在衣服上,“妈的,姑奶奶是你媳妇儿,你刚过门的媳妇儿!” 白大强彻底蒙住了! 眼前的女子膀大腰圆,肚子上的肉一层一层的不知道叠了几层,一张硕大的脸上坑坑洼洼的看不见眼睛,只能看见一张血盆大口和满嘴的黄牙,说话间喷出的臭气隔着这么远白大强还是快要被熏吐了,那硕大的朝天鼻里连着女子刚才抠出来的鼻屎,白大强只感觉肚子里一阵难受,忍不住猛地跑到一边对着窗子外吐了起来。 黄婷见白大强这样不给面子,气得猛地站起身子,三步两步的走了过去伸手揪住白大强的衣领,轻松的将白大强举了起来。 白大强吓坏了,“干嘛……干嘛你这个丑八怪快放我下来!” 丑八怪三个字显然更大的触怒了黄婷,她猛地大喝一声,手用力的一抛,就把白大强扔到了床上去。 “哎呦!”白大强痛的龇牙咧嘴。 黄婷胡乱的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上前恶狠狠道:“老娘给你家那么多钱,你还敢嫌弃老娘长得丑!我呸!你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熊样儿!老娘今儿个就告诉你,你已经是老娘的人,以后在家里给老娘端茶递水做饭洗衣,银子我爹家里有的是,我三个哥哥也有的是,你只要以后伺候爽了老娘,老娘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白大强看着黄婷的样子和闻着她嘴里发出的臭气,简直气得不行,猛地坐起身子来怒吼,“滚!你这个丑八怪,谁要娶你,给我滚!” 黄婷睁大了双眼,猛地往前一扑,肥硕的身子已经压上了白大强的,恶狠狠的笑道:“你们家收了我家的钱,你就是老娘的人,赶紧来吧别磨蹭了,老娘都快叫个男人想死了!” 白大强一怔,身上的衣服就被黄婷撕扯下来扔在地上,反复琢磨黄婷的话,白大强抱着希望,问道:“你……不是黄花大闺女?” 黄婷阴阴的笑着,一边给自己脱衣服一边道:“老娘都十九了,这村子里的年轻小伙子哪个没被老娘睡过……嘻嘻……不少还是老娘给开的苞呢……” 白大强彻底愣住,这哪里是娶了一个媳妇儿回家,分明是一个又丑又不要脸的贱人! 可是黄婷力气大得很,虽然长得丑却十分懂得云雨之事的把握,弄得白大强舒坦的很,过了好一会儿,黄婷才气喘吁吁,“来,轮到你来伺候我了。” 白大强不屑,转眼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黄婷,她身上的肉一堆一堆的叠在一起,白大强看了一眼急忙转脸,唯恐自己再吐出来。 见白大强不愿意,黄婷发了火,匆匆穿了衣服一脚将白大强从床上踢了下去,白大强一下子被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黄婷一巴掌打在脸上。 黄婷脾气暴躁,拿了屋子里的东西都往白大强身上摔,足足摔了大半夜,直到最后实在累了,才自己爬上床睡觉,白大强浑身疼得厉害,出了不少血。 第二日一早,白大强就带着伤痕去了王氏的屋子,王氏刚起床在洗脸,看见白大强这番模样吓了一跳。 “大强……你这是咋的?” 白大强苦不堪言,‘扑通’一声跪倒在王氏身前,“娘,儿子不想娶那个丑八怪,她不是清白的黄花大闺女,还丑的很,昨晚上因为儿子不想跟她圆房,她就拿着东西打了儿子半宿!” 说着,鼻涕泪一把一把的,王氏惊讶的不行,正要说什么就见院子门一下子被推开,一个体型壮大的女人冲了进来,猛地甩了白大强一个耳光。 “妈的,大清早的来跟你娘告状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又是几个耳光往白大强身上招呼,白大强急忙站起身子,和黄婷对打起来。 终究是女子,力气再大也拗不过白大强,白大强踢了一脚,将黄婷的身子踢了出去,一下子摔在地上。 黄婷气得不行,大骂道:“你敢还手?!我这就让我爹和我哥哥来教训你……赶紧把我的嫁妆钱都拿出来,我要回娘家!” 白大强气得不行,刚才踢了一脚感觉终于解气,如今听黄婷这么说,得意道:“拿走啊……谁稀罕你这个丑八怪的臭钱!” 王氏一听这话急了,忙上前拍了白大强一下,“说什么话呢,你既然娶了婷婷,就该好好待她,这是什么态度,还不赶紧给婷婷道歉!” 白大强一愣,“娘?你让我给这个丑八怪道歉?她打我还威胁我……” 王氏气得不行,一巴掌打在白大强的脸上,“你这个小畜生,媳妇儿打你是为你好,你就不应该对媳妇儿出手!” 白大强对王氏畏惧的很,一旁的白翠英见了,忙上前扯了扯白大强的衣袖,使了个眼色,又走过去扶起黄婷,笑着道:“婷婷你别恼,大强这性子就这样,小夫妻之间多磨合磨合就好了……别生气……” 黄婷也是见坡下驴,并不想跟白大强闹起来,站起身子,黄婷道:“这嫁过来的时候说好了,已经分家了,以后你少给我往这儿跑,逢年过节的就算了,要是让老娘再看见一次你闲着没事儿往这跑,老娘就打断你的腿!” 白大强气得身子哆嗦,白翠英却死死的拉住他的手,等到黄婷拍拍屁股走人了,白大强才埋怨道:“大姐,你拉着我干嘛,你没看那丑八怪的模样……” 白翠英叹口气,见王氏已经走了进去,这才道:“大强,你咋的就这么没眼神儿,你没看娘已经不乐意了吗,要是你再坚持,娘肯定不向着你,到时候黄婷的哥哥们真的找来,你以为你就那么容易说得过他们?” 白大强不做声了。 白翠英拍拍他的手,“好好回去想想吧。” 白翠英说完,就回了屋子,王氏见白翠英回来,道:“翠英,娘记得你以前有件红色的衣服是不?你也不穿了,拿回来给你妹妹做个凳子套儿,巧英她整天嫌弃凳子套的颜色不好看……” 白翠英抿唇,点头道:“好。” 晚上的时候,白翠英回了家一趟,她自从被宋元修休了之后,便一直没有出去过,一来是不想出去,二来也是害怕那些闲言碎语。 摸黑回了家,白翠英拍了拍门,好久也没有声音,白翠英有些疑惑,从门缝往里看去,却只见黑漆漆的。 想了想,白翠英终于还是往村东头走去,目的地正是刘寡妇的家。 到了柳月的家里,白翠英见这里也是黑漆漆的,一旁刚从外面回来的乡亲见了白翠英,疑惑道:“妹子,找人啊?” 白翠英点点头,心想这人许是不认识自己的,便开口道:“是啊,住在这儿的柳月咋的没在家啊?” 天色黑,那人以为白翠英是从外村来的,便笑着道:“妹子不知道呢吧,这柳寡妇可是黑了心肠了,把人家宋家的三个人卖去做奴才,自己个儿卖了人家的房子拿着钱走了……官府都在抓她呢,不过哪是那么容易抓到的……” 白翠英蒙住,那人以为白翠英没听见,又接着道:“不过我也听说了,这宋家的三个人哦,也是自作自受,没禁得住这寡妇的勾引……” 白翠英心里慌乱,没听完就急急忙忙的转身往回跑。 回了家,一家子正在吃饭,王氏见白翠英回来了,忙道:“拿回来啦?” 白翠英摇头,什么也不说的往屋子里跑,半晌,一声声呜咽的哭声才传了出来。 白巧英有些疑惑,“大姐这是咋了?” 王氏皱眉,“吃吧,别管她!回去趟也委屈的很,不知道也不是什么大小姐,整天高贵的给谁看,巧英啊,那凳子套等娘去给你找块好的布料,你别着急……” 白巧英咬着地瓜点点头。 白大强回了自己的屋子,连进去都不敢,黄婷叉着腰站在门口,指挥着他将屋子内外打扫干净,做饭洗衣服收拾家务,等到晚上了,还得伺候她。 一连几天这样下来,白大强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可惜黄婷却一点都不在意,仍旧我行我素。 白大强不行了之后,黄婷难以得到满足,又跑出去找了以前相好的光棍,拿着银子给人家,和人家睡觉,被白大强抓了个正着。 白大强简直气得要死,当即决定写休书休了黄婷,可黄婷家里的三个哥哥赶来,没说话先把白大强一顿好打,还让他签了终身不休妻的契约,王氏漠视不理,白大强只能每天做家务,然后一个人睡觉,黄婷偶尔回来偶尔不回来,白大强都不在意了。 生活越孤苦,白大强就越是想念从前的许氏,想起许氏以前的温柔善解人意,和现在黄婷的嚣张跋扈相比,白大强更是无比后悔。 听了娘的话休了许氏赶走了她们母子三人,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过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自己连敢上街去的勇气都没有,只怕上街去被人戳脊梁骨笑话! 白宁这边的日子趋势越来越红火起来。 炖菜锅的销路很火爆,白宁看着每日送来的账册,上面的银子一日比一日的多,真是叫人想不开心都难啊。 吃完早饭,白宁便将陶允行留在家里看账本,自己和苍月一起去了宴宾楼。 去宴宾楼看了看最近各项的支出和收入,白宁想起前几天自己刚开张的炖菜店,便跟苍月一起去了准备看看。 炖菜锅很受欢迎,白宁和苍月走进去的时候还是上午,没有到中午饭点,大厅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都是边聊天边吃着,白宁和苍月一路去了里间的账房上。 山子没在,白宁自己坐下翻看账簿,正在这时,便听见外间传来一阵争吵声。 苍月急忙起身,白宁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两人走到门帘处,白宁轻轻伸手挑起门帘,往外看去。 账房是一个套间,里间放着账本和银两,外间是掌柜的用来接待客人和临时吩咐事情的地方,此时外间正站了几个小伙计,和山子在争吵着。 ------题外话------ 呀哈~这个黄婷绝对对白大强的胃口!佳人想问问,乃们对许氏另行婚配这个想法怎么看,要不要再嫁呢~ 第八十六章 劫她的货?!还敢伤她的人?! 特别感谢:bnuhaitun童鞋投了一张评价票~佳人爱你~亲们如果投评价票的话,一定要记得点亮五颗星星~佳人爱你们~ 感谢伊尔薇斯的一张月票,wangjing1104的一张月票,bnuhaitun的三张月票,暗夜魅影的一张月票~ 好吧,乃们想让牛大山死还是不死…… ------题外话------ 牛大山早已昏死过去,姚广正处理完这些,才松口气给他诊脉,半晌,道:“这一箭正中心房,而且射箭之人力道之大,这一箭只怕已经伤了心脉,如今我虽然已经将箭拔了出来,可他的身子还是虚弱,若能撑得过今晚,便没事,若是撑不过……” 陶允行上前给牛大山点了穴道,姚广正双手使力,一使劲便把羽箭拔了出来,陶允行在一旁忙将药草递上,姚广正把药草敷在伤口处,又拿了绢布前后包扎好。(..info好看的小说) 陶允行点头,一言不发的帮姚广正拿出止血的药草铺开,姚广正在热水里洗了手,便伸手准备开始拔牛大山胸前的羽箭。 姚广正急忙道:“允行,帮我准备药物。” 姚广正听闻此事,急忙整理了药箱赶了来,屋子里的人见了姚广正都急忙闪开了一条路,姚广正走到窗前坐下,见牛大山胸前正插着一根手指粗细的羽箭,箭身深深的扎入了胸腔内,已经全部刺穿,而牛大山也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此刻正在昏迷着。 白宁一惊,再看胸腔出插着一根羽箭的牛大山,急忙道:“快抬进去,书香墨香收拾房间,让婆子们去烧热水,将姚爷爷请来。” 许氏摇着头,“宁儿……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山贼,牛兄弟替我挡了一箭……如今生死未卜……” 白宁心里一慌,急忙让菊香兰香看好白秀,慌慌张张的上前,“娘……怎么了?” 加快速度赶着马车回了家,白宁正在院子里陪白秀荡秋千,听见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宁有些疑惑,刚一转身就看见浑身是血的许氏走了进来,身后的几人抬着牛大山。 许氏抱着牛大山的身子不停地哭,“牛兄弟……牛兄弟你可不能死……” 牛大山点点头,又闭上眼睛昏死了过去。 山子点头,“牛哥,您可别说话了……保持点体力……” 几个人将牛大山抬起来放到马车上,许氏说什么也要跟着上去,牛大山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山子……让兄弟们继续往上京去……不能给东家耽搁了事情……” 白文兴急忙下马上前,“大娘你别着急,我这就派人去送。” 十几名山贼瞬间跑远了,带队而来的官兵正是白文兴,许氏见到白文兴,急忙道:“兴哥儿……快把牛兄弟送回去……” 红杏也没料到竟然会这样,可如今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办法,正在这时,一队官兵骑马赶来,红杏暗暗的咬牙,“撤!” 许氏吓坏了,急忙爬起来扶住牛大山的身子,眼泪止不住的掉落,“牛兄弟……牛兄弟……” 牛大山死死的咬住牙忍着痛意,却仍然止不住喉咙中的一抹腥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昏了过去。 羽箭破骨而入,深深的扎进了牛大山的胸腔之间,红杏知道那马车中的人是白宁的亲娘,手下的力道越发的加大,只想当场要了许氏的命,引起车队的动乱,自己才能趁火打劫。 许氏吓了一大跳,那箭就在眼前,她徒劳的想要躲闪,却是根本躲不开,这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却是一下子扑在了许氏身前,结实有力的臂膀牢牢的抓住许氏的胳膊,将她压在身下。 领头之人笑了笑,一支箭射出将马车刺穿,应声断裂开,紧接着搭箭上弦,猛地朝着马车之内的人射过去。 说着,又对马车内的许氏道:“夫人,不要出来!” 这一声叫喊,让原本都在厮杀的宴宾楼的伙计们纷纷转头,牛大山气急,大刀猛地砍伤一人的胳膊,转头怒吼,“信子!王八蛋!” 信子被红杏的眼神一看,吓得魂不附体,想到若是这次不成功红杏就要去官府告发自己,信子顾不得别的,急忙大声道:“东家的娘……白宁的娘在马车里……” 领头之人气愤,这群人明显是在拖延时间,到时候官府来了就麻烦了,想到这,领头之人看了车队后的人一眼,那人正是信子。 手下的人都是越发的动作快了起来,本以为只是几十个人而已,却不料这车队中的每个人都有武功,加上他们都像是不要命一样的拼了,让原本可以很快结束的剿杀变得缓慢起来。 领头之人见了,怒不可遏,“速速解决!” 瞬间,一道巨响声就响起,这是用来联络白文兴和安国栋的烟花,只要燃放这种信号,很快官府就会派人前来。 牛大山耳力极好,听领头的人这样说,就知道他们一定是害怕官兵前来,牛大山想到这,急忙对着车队后高喊一声,“放信号!” 领头之人道:“速速解决,休得拖延时间。” 山贼没料到这车队的人竟是这样不要命,可人都已经冲到了跟前,也只能与之对打。 说着,牛大山转身,“兄弟们,抄家伙上!” 牛大山站起身子,猛地从车厢底下抽出一把大刀,“几个小毛贼毛还没长齐就敢出来打劫,你也不打听打听你牛爷爷是混哪里的!” 领头的山贼道。 “东西银钱留下,人可以走!” 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十几个骑马拿刀的山贼从旁边的山坡上冲下来,停在车队之前。 许氏一惊,下意识的捏紧了身下的毯子,车队的人都急忙拿出武器,戒备森严的看向周围。 牛大山神色紧张,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对什么都有所了解,仔细的看了看周围,忙道:“全体戒备,有山贼!保护好车队!” 车队急忙停下,许氏紧张道:“怎么了牛兄弟?” 牛大山点点头,正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牛大山下意识的急忙勒住缰绳,高喊一声,“全体停下!” 许氏听了,道:“以后啊,你就把我家当做自己家,宁儿年纪小,顾着这么多酒楼肯定顾不过来,幸好你们在一旁指点着,我啊,可是感谢你们了,以后能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牛大山点头,“俺从小就没爹没娘的,也习惯了。” 牛大山心里叹口气,许氏见了,关切道:“牛兄弟,你没有家人吗?” 他当然知道自己跟许氏不可能,人家是东家的亲娘,自己可得叫人家一声夫人,自己说白了也就是一个下人,虽说现在做了火锅店烤肉店的掌柜,可还不是下人不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牛大山听似语气平常却手心都冒了汗,上一次帮了许氏之后,他便一直念念不忘,也不知为何,每晚睡觉前总会想起许氏的脸来。 许氏点头,心里高兴地不行,对从未谋面的京城也好奇了许多。 牛大山点头,“当然啊……上京比淞南镇大了很多呢,啥东西都有,反正俺们也得去京城的酒楼,到时候先送夫人去拜神,然后跟俺们一道去京城看看。” 许氏惊讶,“牛兄弟,上京肯定特别大吧?” 牛大山笑呵呵着,“俺以前也跟着老主子在上京,前几年才搬来淞南镇。” 许氏点头,经过上一次牛大山出手相助,许氏对牛大山还是挺熟悉的。 牛大山坐在车子外驾着马车,见许氏好奇的伸出头来张望,笑道:“夫人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许氏一辈子呆在淞南镇,哪里出来见过这种风景,一时间十分好奇。 车队并不赶,许氏坐在马车里也无事,掀起帘子来往外看去,官道上周围都是绿树青山,风景很好。 这一日早上,浩浩荡荡的车队便出发了,白宁跟牛大山说了许氏要去拜神的事情,牛大山便特地为许氏整理出了一辆稳妥的马车。 红杏点头,“少爷放心,红杏一定会办妥的。” 司徒擎想了想,道:“这毕竟是在元国境内,咱们可不能贸然出手,你吩咐下去,挑选十几名武功高的,扮成山贼,抢了东西就立刻撤离,千万不要让官兵捉住。” 红杏笑着,“少主,咱们怎么出手?” 司徒擎眼中流露出凶狠的光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一千斤的腌肉,我是要定了。.info” 红杏点头,“正是,那管事亲口告诉我的,而且那天他也会跟着一起去。” 邀月楼内,司徒擎笑道:“白宁要运送一千斤腌肉去上京?” 许氏见罗氏终于没有大碍,便决定一定要去给菩萨道谢,可是淞南镇这边没有供奉菩萨的庙宇,许氏一心记挂着,白宁想起这几日牛大山会带着车队去上京,京郊处似乎正有一间规模庞大的菩萨庙,许氏跟着车队一起去,还能有个保障,白宁便将这事儿跟许氏说了,许氏欣然应允。 罗氏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姚广正这几日每天都给罗氏施针,加上各种补药,罗氏的起色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京城的店子安顿下来,白宁便让牛大山开始准备往京城的酒楼运送腌肉,酒楼初期白宁只打算先卖红烧肉,这准备期间已经腌制了一千多斤,白宁买了几辆马车,又挑选了二十几个会武功的小厮一起,让牛大山带着众人往上京去。 信子看着一室欢好的痕迹,悔不当初。 说着,一闪身便没了踪迹。 红杏笑着,起身穿好衣服,“好,三日后若你还不能将单子拿到,那咱们就等着公堂上见吧。” 信子苦不堪言,只得点头应承,“那好……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让我想办法……” 红杏看着信子的样子,知道他没再说谎,便笑道:“可是我们主子是必须要这单子的,你可得想办法。” 见红杏真的不再作声,信子这才道:“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食材的配料单子都在东家手里,就算是交给,也是交给酒楼里的各个大掌柜的,根本不会流到我们小管事的手上来啊……” 信子急忙伸手捂住红杏的嘴,唯恐她真的大叫出声。 红杏眼神一凛,“是么?那我可就喊人了啊……” 信子一听,急忙摇头,“这个我可拿不到!” 红杏娇媚的笑,“我家主人想拿到宴宾楼腌肉的配料单子,管事能帮忙吗?” 信子被红杏磨蹭的一阵心颤,鬼使神差般的问道:“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红杏娇笑着,又跨坐上信子的腿,“管事,若是你能答应奴家,奴家以后就是管事的人,每天都伺候管事……难道不好吗?” 信子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将红杏推开,“你……你……” 红杏娇笑着,又靠在信子的怀里,小手在他身子上点着火,“管事,奴家是邀月楼的人呢,管事之后只要肯为邀月楼办事,奴家便一直陪着管事……如何?” 信子吓得不轻,“姑娘……姑娘你误会了……不是你……” 一番云雨过后,信子舒坦的很,靠在床头刚想喝口水,脖子就被一只手掐住,信子吓得不行,原本娇媚可人的女子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正阴狠道:“如若你不答应我,我便大叫出声,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强暴了良家女子!” 信子浑身僵硬,却还是伸手打横抱起了女子,大步往床上走去。 说着,拢了拢衣服走下床,女子赤着脚,一步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信子的心里,女子含着笑走过来,双臂轻轻的搂住一脸呆愣的信子,呵气如兰道:“管事……求您好好地疼爱奴家……” 信子以为自己眼花了,急忙扔了木桶狠狠的搓了几下眼睛,那女子笑着,“管事,奴家仰慕您已久,今日特来向您表述倾慕之情……” 狭小的床上仰躺着一个半裸的女子,女子粉面含春,眉眼如画,红色衣裙似乎包裹不住那玲珑的身躯,雪白的肩膀和大腿都露在外面。 收工的小伙计们三三两两的打了洗脚水回房间,烤肉店的管事信子泡完脚便出门去倒水,等到拎着木盆回房时,却一下子愣住。 晚上的时候,各家店铺跟前都挂起了灯笼,亮亮的排成一排,宴宾楼烤肉店的后院,白天里忙活的小伙计都歇下来,换成专门晚间上工的人,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窗子跳了进去,瞬间没了人影。 红杏娇笑着倚在司徒擎的怀里,“少爷不必担心,红杏自然会为少爷分忧解难。” 红杏笑眯眯着凑上前在司徒擎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司徒擎紧缩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笑着道:“好啊,红杏,果然还是你深得我心。” 司徒擎一愣,“此话怎讲?” 几个大厨都是急忙跪下身子,战战兢兢的求饶,司徒擎皱着眉,将盘子全都噼里啪啦的摔得粉碎,红杏上前抓住司徒擎的手,温柔道:“少爷,您急什么,咱们虽说做不出来,可也不代表就弄不着啊?” “一群废物!”司徒擎怒喝着。 半个时辰过去,几个厨子都是端着自己做好的卤肉走了出来,司徒擎拿着筷子挨个的夹了试吃,却没有一个人做的赶得上宴宾楼的一半好味道。 红杏浅笑着,“少爷别着急……等等看厨子们是怎么说的。” 司徒擎点着头,“我势必要在元国打下自己的势力,可是手头上的银两有限,如今又遇到宴宾楼这么一个劲敌,真是让人心烦。” 红杏笑着,伸手给司徒擎捏着肩膀,“少爷,别担心,咱们这些大厨都是南疆最好的厨子,难不成还能做不好一道卤肉?” 几人都是急忙点头,匆匆的端着盘子走了下去。 其余几人也是急忙点头,司徒擎不耐烦,“好,半个时辰之内尽快给我一个结果。” 前头的一人有些尴尬,“这个……小的要试过才能知道。” 几人听了这话,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司徒擎耐心有限,道:“到底能不能做,说个实话!” 司徒擎点头,道:“你们可能照着这个味道做出一份来?” 几人都是急忙点头,“味道很好,卤肉肥而不腻,有嚼头。” 众位大厨都是司徒擎从南疆带来的人,也是可以信的过的,如今听司徒擎这样说,几位大厨都是上前夹了一块卤肉吃了,司徒擎看着几人的神色,道:“怎么样?” 司徒擎指着摆在中间的卤肉饭,道:“你们都试试,看看这卤肉的味道如何?” 那小伙计很快的就又买了一份卤肉炒饭回来,又将邀月楼所以的大厨叫了上来。 司徒擎愁眉不展,“宴宾楼的新菜色果然味道很好,这样下去咱们可开不长远,我得想想办法。” 红杏迈着优雅的步子端着香茶走到司徒擎身前,笑着道:“少爷,您怎么了?” 小伙计一愣,也不敢问为什么,急急忙忙的就转身离开了。 司徒擎紧紧的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将一大份卤肉炒饭吃完,道:“你再去买一份回来,然后把邀月楼所有的大厨都叫进来。” 尝了一口,司徒擎有些惊讶,这宴宾楼的手艺果真不俗,普通的卤肉会做出这种味道来,怪不得就算自己在烤肉里加了雨前荆,还是会流失掉一部分的客人。 邀月楼的小伙计飞快的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卤肉炒饭带了回来,又拿了盘子给司徒擎摆好,司徒擎看着这喷香的炒饭,也觉得心里有些期待了。 司徒擎坐在榻上拧着眉,心思有些烦躁。 跪在地上之人急忙点点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想了一会儿,司徒擎道:“你去帮我买一份回来,要快。” 司徒擎不屑的嗤之以鼻,“好吃?难道会比咱们邀月楼的烤肉还要好吃?” 跪在地上之人急忙道:“宴宾楼最近推出了一份新菜品,叫做卤肉炒饭,听说那卤肉做的非常好吃。” 司徒擎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皱眉道:“竟然会还有客人去宴宾楼吃饭,这宴宾楼的实力果真不容小觑,你可打听到了什么?” 跪在地上之人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司徒擎皱着眉头起身拿着娟帕擦手,随手将擦完的娟帕扔到一边,坐到榻上道:“你是说宴宾楼的生意这几天还是很好?” 前来禀报之人吓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连声求饶。 邀月楼内,司徒擎躺在床上摇晃着杯中的美酒,听着属下禀报着,猛地将酒杯甩了出去。 一时间,淞南镇的酒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分成两拨,宴宾楼占据着重要的位置,新崛起的邀月楼也势不可挡。 卤肉炒饭一经推出,便吸引了很多人的光临,白宁选的都是猪身上最嫩的五花肉,先用滚水焯过,然后才用葱姜蒜以及各种调味料腌制,最后切成小方块的形状,白宁还为卤肉炒饭特别调配了笋干鸡汤,鸡汤味道鲜美,配合卤肉饭吃下十分的美味。 身后的众人将好不容易抢到的饭狼吞虎咽般的吃完,都是佩服不已,白宁笑笑,“好,明天咱们就推出这一道,卤肉炒饭。” 陶允行点头称赞,“倒是第一次瞧见将米饭用油炒的,很不错。” 陶允行伸手接过,米饭粒粒晶莹剔透,绿的葱花红的萝卜,黄色的鸡蛋粘在饭中间,卤肉上淋着刚刚出锅的汤汁,咬下一口绵软厚实,汤汁在舌尖齿间游走,带着米饭的清香和鸡蛋的鲜美,一大口吃下卤肉拌着米饭,只让人感觉味道鲜美,忍不住想要再多吃一口。 众人急忙一窝蜂的蹿了上去,幸好白宁做的够多,一大盘在里面,白宁抢在众人之前盛了一小碗饭端给坐在一旁的陶允行,拿上勺子笑着道:“尝尝。” 白宁掩嘴笑,“好好好,吃完了都来给个评价。” 一群人手拿着勺子和小碗,前头的大厨垂涎欲滴,“东家,光闻着这味儿俺们都快受不了了,赶紧让俺们尝一口吧。” 白宁准备了蒸熟的大米饭和腌制好的五花肉,将调味料准备好,拿着小铲子将葱花肉丁胡萝卜丁撒上炒热。放上鸡蛋,将饭和卤肉放上翻炒,不同于炒菜的味道,这种卤肉和米饭炒出来的味道十分的鲜美诱人,等到白宁将饭和卤肉装出来盛在盘子里时,身后的一群人都早已经馋的流口水了,白宁端出来放在桌子上,得意道:“怎么样?色香味俱全!” 白宁新想出来的正是这种前世自己非常喜欢的铁板烧,让毛天按照自己的要求制作了简易的加热型铁板,白宁准备好材料便开始制作,众人对这种新型的东西很是感兴趣,索性今日的客人都被邀月楼免费试吃的活动给吸引去了,后厨的几个大厨和小二都过来围观。 陶允行点头,白宁笑笑,“昨儿个我刚好想到一种有趣的食物,今儿个就做来看看,若是受欢迎的话再大力推广。” 白宁想了想,道:“我派人去制作一些腌好的肉运去上京,先卖卖试试怎么样再说吧。” 陶允行弯唇,“上京的铺子已经打点妥当,用的人都是可信的,你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宁微笑,“放心,我才不怕他,我的烤肉味道比他的好太多,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陶允行点头,“我会派人去查,倒是你,宁儿,司徒擎这般行动,会影响你的生意。” 白宁点着头,道:“阿允,你可要去查查?最近看似平和,暗地里却是各处都在积攒势力,司徒擎是南疆人士,若是带了目的前来,只怕会很棘手。” 陶允行淡淡道:“这个司徒擎,身份远远不止一个商人那么简单。” 陶允行点头,白宁愤愤,“这个司徒擎实在无耻,竟然为了抢生意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白宁神色大惊,“这样岂不是就会让客人不得不去吃他们的烤肉?” 陶允行皱眉,“这烤肉里加了一种稀有的药草,叫做雨前荆,此药草没有毒,却可以让人产生依赖感,渐渐的离不开。” 白宁越发的疑惑,“到底是怎么了?” 陶允行摇头,“司徒擎不会那么傻,若是中毒也对他没有什么好处。” 白宁吓了一跳,急忙道:“有毒?” 陶允行道:“这烤肉里,加了些不该加的东西。” 白宁依言接了过来,漱了口。 陶允行端着茶杯递给她,“漱漱口。” 陶允行倒了一杯茶给白宁,又伸手催动内力放于白宁的腹部,白宁感觉腹内一阵翻滚,一口将刚才吃下的烤肉吐了出来。 回了宴宾楼账房的内间,白宁这才问道:“阿允,怎么了?” 白宁见他神色有些严肃,便也不多说,起身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陶允行不着痕迹的将烤肉吐了出来,拉着白宁的手道:“走,回去说。” 陶允行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小的,慢慢的吃了,白宁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不解,“怎么了?” 白宁道:“阿允,试试味道,我觉得还不错。” 白宁抿唇笑,有些羞涩,不止一次的听陶允行说这种情话,却仍然会忍不住脸红啊。 陶允行弯唇笑,“没办法,我只感觉想让你靠近我,其他人都不想。” 白宁笑着,屈起食指敲着桌子,“生人勿近!” 陶允行收敛了冷意,转脸看向白宁时眼中多了些温柔,“哦?我脸上还有字?” 白宁吃了一块香酥的烤肉,笑道:“阿允,你知道你脸上印着什么字吗?” 陶允行轻启薄唇,每一个字都像是反复推敲一般的念了出来,本事极其平常的口气,却被司徒擎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他的脊背上莫名的渗出了几滴冷汗,匆忙道别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司徒东家!” 陶允行抬头,眼神直直的看向司徒擎,带着几丝冰冷,让司徒擎有些招架不住。 司徒擎感觉面子被找回了一点,高傲无比,“在下司徒擎,正是这邀月楼的东家。” 司徒擎脸色黑了黑,一旁的小二急忙道:“这位是邀月楼的东家。” 白宁点头,身旁的陶允行却一脸冰冷道:“这邀月楼果真不错,客人用餐也需要掌柜的陪同?” 司徒擎眼光直直的盯着白宁看,道:“白姑娘试试味道如何!” 白宁望一眼桌上的盘子,见那白底印鲤鱼花开的盘子中盛了约莫十几块烤的金黄流油的烤肉,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白宁笑着,“不错,卖相很好。” 说着,身后的小二就端上了两个盘子。 白宁诚实的点头,两人一起进了邀月楼,刚一坐下,已经神色恢复正常的司徒擎就走了进来,脸上的神情仍然是那么不可一世的,道:“今日我邀月楼新开业,所以举行大酬宾的活动,每位进店用饭的客人都可以享受免费试吃一盘烤肉的权利,两位是两盘,请慢用。” 白宁心里越发的想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陶允行伸手抚上她的脸,“这么好笑?” 故意说司徒擎是掌柜的,司徒擎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听见这话岂不是气死了。 白宁掩嘴笑,“阿允,你是故意的吧?” 说着,揽着白宁的身子走了进去,留下司徒擎一脸铁青的站在原地。 白宁微笑,眉头却皱起来,这个司徒擎的眼神一直这么讨厌,正要说什么,身子却被陶允行揽住,“既然掌柜的如此盛情,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陶允行没做声,只是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场景,正在这时,一身深紫色锦袍的司徒擎笑着走了过来,抬头看了眼一脸冰冷的陶允行,司徒擎笑笑,“白姑娘也来凑热闹?不如进我们邀月楼瞧一瞧,有什么不足也可以提出来!” 白宁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笑道:“邀月楼?倒是个附庸风雅的好名字呢。” 两人一起去了大街上,见斜对面的店子前围了不少人,正上方悬挂着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邀月楼” 陶允行点头,“好。” 说着,白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拉着陶允行道:“阿允,咱们也去看看吧。” 白宁撇嘴,“昨天才见到那个南疆人,今天开业。” 白宁收回身子来,陶允行问道:“怎么了?” 两人说着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白宁疑惑,起身打开窗往外看,只见斜对面那间新店子前正围了不少人,看来今天是开业仪式了。 白宁听着心里暖暖的,伸手把玩着他身前的衣带,笑着点头,“嗯,好。” 陶允行被她的模样逗乐,伸手将她的身子拽过来揽在怀里,“我也不想让你那么受累,等到你什么时候不想做事了,我就派几个得力的人帮你管理,然后你我就去游山玩水,每日都在一起。” 白宁急忙伸手扶住墙壁,“少来,上次是酒楼这次是钱庄,我才不要……” 陶允行微笑,“你若是喜欢这钱庄,我送你便是!” 说着,对着佟岩摆摆手,佟岩走了下去,白宁看着陶允行道:“阿允,我可没有一千两黄金,只有六千两白银,能存么?” 白宁愕然了,看了看陶允行,咬牙,“还真是奸商!” 佟岩顿了顿,轻声道:“东家,是一千两黄金。” 白宁不解,“佟掌柜,咱们可是一存存六千两啊,怕什么?” 佟岩开口道:“白鹤钱庄只接受一千两为最低存入的标准。” 白宁来了兴趣,“可是什么?” 白宁摇头,身后的佟岩却一惊,摇头道:“白鹤钱庄是如今天底下数一数二的钱庄,若能将银子存在旗下自然是好的……可是……” 陶允行笑笑,“笨蛋,白鹤钱庄可曾听过?” 白宁点着头,“我一直将银子存在镇子上的钱庄,可是淞南镇隔着西域这么近,若是打起仗来,我的银子恐怕不保。” 陶允行皱眉,“应该不会,你问这个干嘛?” 白宁想了想,转头问陶允行,“阿允,西域和元国,最近应该不会开战了吧?” 佟岩看了看账本,“六千余两。” 白宁笑道:“攒了多少了?” 吃了早饭,白宁便和陶允行一起去了宴宾楼,佟岩见白宁来了,忙先行了礼,又道:“东家,这几日酒楼的生意都还不错,小的正想问您将这银子怎么处置?” 临近年关,庄园里的粮食已经存下,为了储备够过年期间酒楼各处需要的粮食,白宁便决定亲自去监督调动。 罗氏的身子需要照顾,许氏便决定先留在家里照顾她,白宁这几日每天都忙着店铺里的生意,也没有空待在家里。 可是许氏的思想哪是那么容易就改观的,白宁也不着急,索性去求平安符能让许氏心安,那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白宁点头,觉得有些无语,世人都信奉神灵,她白宁并不是不信,而是不怎么会去依附,像是病了这种事儿,她更相信实实在在的草药。 许氏点点头,“还是尽快吧,这会子快要过年了,肯定人特别多……” 白宁笑笑,伸手拍着许氏的手道:“娘,你放心吧,姚爷爷也说了没事的……你想去求平安符,等找个时间我让小厮陪你一起去。” 白宁听了这话才放心下来,许氏站在一旁,焦急道:“我改日可要去庙里给你外婆求一个平安符,求佛祖保佑咱们一家人都健健康康的……” 姚广正看看熟睡的罗氏,比了个手势走了出来,待得到了外间,姚广正才道:“没什么大碍,只是旧疾发作,我给开了几幅温性的补药,好好补着调养一段时间,就慢慢好了。” 白宁急忙披上披风和墨香一起去了罗氏的屋子,姚广正诊完了脉,开了药方让丫头下去煎药,白宁着急,轻声道:“姚爷爷,我外婆怎么了?” 墨香点头,“在房里呢。” 吃过午饭,墨香来禀报说老夫人不好,白宁大惊,“姚大夫可去了?” 白宁心里越发的软了起来,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无声的笑。 陶允行宠溺的俯身在她的发间印下一吻,“我何时说过要将你当做金丝雀儿一般,你是我的人,我就是你的屏障,为你遮风挡雨不是应该的么?” 白宁眯起眼睛笑,伸手去捉陶允行的手,小手捏着他细长的手指,“阿允,我可不是你养的金丝雀儿呀,我自己也能解决这些麻烦的。” 陶允行想了想,道:“你莫害怕,他若是安分守己便好,若是想弄出点什么名堂来,我自然让他有来无回。” 白宁点点头,“苍月是这么说的。” 陶允行皱眉,“南疆人?” 回了白家,白宁回了屋子,见陶允行也在帮忙对账,便将今日的事儿告诉了他。 白宁点点头,也没再说话,隐身进了马车内。 苍月摇头,“属下已经是白鹤山庄的人,不想再回南疆去了。” 白宁砸着嘴,有些恍惚,“苍月,你这么多年,可曾再回去南疆找找你的亲人?” 苍月握着缰绳,淡淡的笑道:“属下出生在南疆,九岁的时候南疆与东陵和西域打仗,弄得家不能回,爹娘亲人都已经死了,是当时正在南疆的老主子将属下救了,带回白鹤山庄,养育成人。” 白宁一愣,两人这时候已经到了马车前,白宁拎起裙摆上了马车,疑惑道:“没听你说起过!” 苍月想了想,终于还是叹口气道:“小姐,实不相瞒,属下,也是南疆人士。” 白宁疑惑,“苍月,你怎的能看出?还会解这秘术之法?” 苍月点头,“司徒擎一伙人,显然是南疆人。” 白宁皱眉,“南疆秘术?” 苍月点头,“这就对了,司徒擎刚才用了些南疆秘术,蛊惑人心志的,小姐心志坚定,属下又催动了内力,所以才没有着了司徒擎的调!” 白宁一愣,随即就想起了刚才那一阵脑袋发沉的感觉,急忙道:“是,脑袋忽然间有些沉沉的……” 苍月点点头,“小姐刚才可曾感觉有些许的不适?” 白宁疑惑,“怎么?你可是看出了不对劲?” 苍月点着头,又道:“小姐,刚才的司徒擎,您以后千万要小心。” 白宁一愣,倒是不知道原来陶允行跟苍月是这样说的,想起陶允行的脸,白宁心里暖了暖,笑着道:“阿允有心了。” 苍月急忙摇头,“小姐别这么说,属下从没有这个心思,小姐是少主放在心尖上的人,少主第一天就跟属下说过,小姐的命与他是一样重要的,若是要害小姐之人,根本无需管辖身份地位,也不必禀报少主,直接处死便是,小姐在少主心中这般重要,属下怎能那样想。” 白宁眯着眼睛笑,“苍月,你的武功看起来不错,被你们少主派来保护我,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苍月想了想,“两人一起上,属下有七成的把握。” 白宁点点头,又问道:“与你相比呢?” 苍月点头,“司徒擎武功一般,可他身边的两个丫头武功却是不俗。” 白宁和苍月并肩往回走,白宁道:“苍月,你可能看出那个司徒擎的武功高不高?” 司徒擎眨着眼睛,“刚才白宁身边的丫头,不俗!” 红杏点点头。 司徒擎笑着,“咱们来了这一趟,可是没人知道,谨记切勿泄露了行踪。” 小丫头娇羞的点头,“少爷吩咐的,红杏哪能忘记……” 说着,伸手挑了挑小丫头的下巴,“东西可都准备妥了?” 司徒擎微微的勾唇,“不着急,这丫头有趣是有趣,可本少爷来这里,却不是为了这个!” 司徒擎站在原地,双眸紧紧的锁着白宁的身影,待回了马车之上,身旁的小丫头才道:“少爷,您可是要见一见那白姑娘?” 说着,便淡淡的点头,和苍月一起走了出去。 白宁摇头,感觉脑袋有些沉沉的,晃了晃便好了许多,急忙道:“不好意思,今日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能陪司徒公子聊天,改日吧。” 司徒擎眼神中带着犀利的光芒,紧紧的盯着白宁,“不知白姑娘可否有空,在下想约白姑娘一叙,聊一聊这酒楼的事儿。” 白宁含笑,“小女白宁,正是宴宾楼的东家,以后咱们在一条街上做生意,也算是邻居,还得相互关照才是。” 男子自我介绍,“在下司徒擎,是对面这家店的新主人,听闻淞南镇最有名的是宴宾楼,巧的是在下也是做酒楼生意的,以后希望东家多多照顾。” 白宁起身,含笑道:“有礼!” 男子看了一会儿,便迈步走了过来,走得近了,白宁这才看清楚男子的模样,他生的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薄唇紧紧的抿着,到了白宁身前,才狂傲的笑了笑,躬身行礼,“宴宾楼的东家,有礼了。” 他的视线凌厉无比,夹杂着狂傲的成分在其中,让白宁有些微惊,却还是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与他对视。 男子生的不俗,却多了几分桀骜不驯的气质,让人平白的不喜,这时候,那男子身边的小丫头往这边看了看,忽然跟男子说了什么,男子转了头,往白宁这边看过来。 这时候,不远处正行驶过一辆马车,慢慢的在对面的店子前停下,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下了马车,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头。 白宁摇头,“无妨,咱们先静观其变,说不定是什么人呢。” 二丫掩嘴,她虽然是后来,但也知道白宁旗下有一家烤肉店,而且是淞南镇的第一人,“东家,这是……” 白宁点点头,见一群人抬了几个高高的架子进去,顿了顿道:“不仅是做酒楼生意的,而且看起来像是烤肉的。” 二丫走了过来,道:“东家,我听人说着店面似乎是被一年轻人给买下来了,说是要在此做生意,看这运作,似乎是要开酒楼呢。” 对面的店子里站了几十个小厮,正在往里搬着桌椅,前些日子应该是修葺了一些,如今白宁看着里面倒也是装饰的差不多了。 白宁有些好奇,这个当铺的占地面积可不小,也是三层的建筑,这么大手笔的买下来,若说是淞南镇里做买卖的,她还真没听说呢。 对面本来是一家老牌子的当铺,也是淞南镇为数不多的当铺,前几日说是要转让,可那老板出的价格太高,白宁便没有再买,如今看着这群人里里外外的忙活,竟是被人给买下来了? 小食店的位置在跟宴宾楼的同一条街道上,距离不算远,只差了中间三四家铺子的距离。 白宁打探完婆婆和二丫对山子的态度,心里便放心下来,坐着吃了会儿点心,白宁便瞧着对面似乎有些不对劲。 白宁笑着点头,二丫却一直低着头红着脸。 说着,又絮絮叨叨,“这嫁人啊,真的不用挑的太严格,只要人没什么毛病,勤快点就好,以后两个人能好好过日子就行……” 婆婆一惊,面色大喜,“真的吗?这小伙子……不错啊……” 白宁笑着,“山子可是对二丫念念不忘,这么勤奋的干活就是为了多赚钱好来提亲……” 二丫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无措的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裳,婆婆却笑着,“不错,我记得那小伙子,看起来很精神,也是个有善心的。” 白宁笑笑,“就是我新提拔的炖菜店的掌柜的山子,那天帮你们去安顿住处的小伙子,婆婆觉得他怎么样?” 二丫脸色更红,婆婆却笑着眯了眼睛,“是谁啊东家?” 白宁也跟着笑,“就是,女子长大可都是要嫁人的,你奶奶找不到合适的给你,我这儿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二丫喜不喜欢?” 婆婆笑了笑,“你这丫头,哪能不嫁人呢……” 二丫急忙摆手,“奶奶,二丫不嫁人,二丫就陪着奶奶。” 二丫一瞬间红了脸,婆婆却点着头,看了看二丫道:“是啊,也该是时候找婆家了,可是我老婆子人生地不熟,哪里去找,只怕是要耽误这丫头了……” 白宁笑笑,“婆婆,二丫今年十二了,过年了也该有十三了,婆婆可有合心意的人帮二丫定下,也好有个好的归宿。” 听着别人夸赞自己孙女,婆婆也有些自豪,跟着点头笑,“二丫这丫头有点小聪明,就是命太苦了……” 二丫跟着点头,白宁笑道:“是二丫聪明,您瞧她将这小食店打理的多好,我啊,可是多亏了二丫,要不然哪里去找这么合心意的人呢。” 婆婆笑着点头,“多谢东家给二丫这么一个机会,否则我们祖孙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二丫聪明,也识得字,说话更是嘴巴像抹了蜜糖一样,所以这几个月下来将小食店管理的井井有条,白宁笑着吃着糕点,看着抱着孩子的婆婆,道:“婆婆,您在这住的可还习惯?” 白宁想着闲着也没事,便坐在门口处跟二丫说起了话,想着帮山子探探口风。 跟着苍月一起看了一会儿,两人又去了街道东边儿的小食店,小食店的生意也不错,不少人都愿意来买些小零食回去吃。 白宁笑笑,“去忙吧。” 山子一顿,抬头看向白宁,见白宁眼神柔柔的,却带了些笃定和坚持,山子心里暖暖的,知道白宁是真的信任自己,当即重重的点头,“小的知道了,小的一定好好干!” 白宁笑笑,“怎么能是无以为报?你好生的给我经营这炖菜锅子店,让营业额涨上去,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山子听了白宁这话,眼圈儿都红了红,“东家,小的对不住您!小的之前是做过偷鸡摸狗的事儿,但是小的已经知道错了……东家,您能信任小的,小的真是无以为报!” 山子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白宁道:“刚才的话我听见了,所以更相信你的为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敢保证自己这辈子不会做错事,关键是知错就改,山子,我信任你,所以根本不会在意你之前怎样,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山子,只相信现在这个勤快善良有点小聪明的山子!” 白宁皱眉,“起来,难道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动不动就下跪的人?” 山子咬咬牙,还是一下子跪了下去,“东家,小的对不住您!” 白宁坐在椅子上,笑道:“坐吧。” 几人知道苍月是专门保护白宁的,武功高的很,都不敢再说话,争先恐后的退了出去。 几人吓得不行,还想求饶,却见苍月冷眼看着几人,“若想闹事,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说着,白宁道:“山子,你进来跟我报一下帐。” 几人吓得不行,急忙跪倒在地连连求情,白宁笑着,“你们这种人我可是不敢留,一会儿全都去账房上拿了工钱卷铺盖走人!” 说着,看向面前的几人,冷眼道:“我倒是不知道宴宾楼旗下还有这种伙计,竟敢打着我的旗号威逼掌柜的?难不成你们都不想做了?” 白宁摆摆手,笑道:“该听见的我都听见了,你不必多做解释!” 山子急忙准备解释,“东家……” 白宁掀起帘子从里间走了出来,外面的一群人都惊呆了,没料到白宁也在。 “哦?谁说的?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会怎么想?” 那人一愣,没想到山子会这么说,有些气短,“若是被东家知道了……你可就地位不保了……” 山子紧紧的抿着唇,身子都绷得死紧,“东家信任我,才让我掌管店铺,这银子,你别想拿走!要说什么你尽管去说便是,就算是东家会怀疑我我山子也认了!但若是你想从我这白白的拿钱走,绝对不可能!” 那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哈……相信你?得了吧,要不然咱们试试?” 山子气愤的捏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盯着他,“东家会相信我的!” 那人笑笑,伸手往山子的腰包里探过去,将山子的钱袋拿了出来,摊开来倒在手心,里面只有几十个铜钱,那人笑着,“哥们儿我也不要太多,就要个十两八两的花花就行,你现如今是掌柜的,身份不一样,要是被东家知道你以前做过三只手,只怕你这位子可就不保了!所以该怎么做,你心里最有数了!” 声音里带了些脆弱和无力。 山子一愣,死死的攥住手心,“我以前是做过错事,可是我已经知道错了,已经想悔改了……” 那人鄙夷的笑笑,“东家后来的,可是不知道你以前是个臭要饭的,还是个三只手吧,你猜要是这银子少了,而东家恰好又知道了你以前做过三只手,你这掌柜的还能不能做下去?!” “得了得了……” 山子苦笑,“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任命我为掌柜是东家的意思,你不服我,就是不服东家的决定!” 几人不做声,先前说话那人却鄙夷道:“山子,叫你一声掌柜的是哥们儿瞧得起你,你可别忘了自己就是一臭要饭的,当时来这宴宾楼的时候还可怜巴巴的,怎么,现如今拍了东家的马屁就以为自己真是个掌柜的了?” 其余几人跟着起哄,山子有些生气,“你们这五六个人都一起上去干嘛,难不成一桌客人的锅子全需要加热?” 面前站着四五个神情嚣张的小厮,其中一个瘦高个大声道:“掌柜的,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当时那桌客人也让我们去帮他们加热锅子,我们哪能顾得过来?” 白宁皱了眉,见山子道:“我给你们派的任务就是要你们时常在大厅中来回走动,以防客人觉得锅子的热度不够你们可以及时知道然后拿到后厨去加热,可你们为什么都聚在一处,让客人找不到人!” 第八十七章 背叛我?全家陪葬都不够! 其实给佳人订阅了的亲在后台佳人都可以看到,乃们默默的支持着默默的甩票打赏送花神马的,佳人一想到就灰常感动的说,虽然不认识乃们,但乃们的id佳人都眼熟的很了,啥也不多说了,今天一万五,希望大家每天都能幸福开心! 感谢ywyo211的一张月票,rxf20012010的一张月票,光葫芦的一张月票,特别感谢xwyy502童鞋的评价票,话说亲爱的,乃为神马要给佳人三分,下次如果投的话一定要记得点亮五颗星星啊,佳人耐你们! 白巧英就是传说中挖掘机中的战斗机啊! ------题外话------ 冷寒急忙点头,白宁皱眉,“这白巧英莫不是魔怔了,为何要去杀福家的人?她跟福家人还有过节不成?” 白宁给陶允行研墨,眉毛一挑,“你看得清楚?” 福家满门三十口一夜之间被毒死的事情,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周围的村子,白宁也是有所耳闻,冷寒逗着小鹦鹉,笑着道:“属下瞧得清楚,那白巧英可是胆儿肥的很啊!” 白巧英一路跑回了家,在河边将衣服全都脱下来点了把火烧了个干净,这才换上衣服,就着河里的水洗干净脸和手,一路跑回了家。 搬完白菜,白巧英便趁机逃走,那小厮回来见白巧英人没了,可白菜都整整齐齐的码在厨房里,不由得傻笑,今儿这是碰着傻子了不成! 白巧英笑着往里搬,厨房里有两个做饭的婆子,此刻正凑在一起说话,白巧英偷偷地将袖子里的纸包打开,为防止万一的在每个锅里都洒了不少进去,看着那白色慢慢融化了,又拿着勺子搅和了几下,这才满意。 那小厮倒是没见过这么勤快的人,乐的同意,“好,去吧。” 挑了进去,白巧英笑道:“小爷,俺给你搬进去吧。” 白巧英笑着,“哎!” 市面上的白菜最便宜一棵也要三四个铜板,这一个铜板一棵,自己就可以从中赚不少油水,守门的小厮笑了笑,没在意白巧英的模样,点点头道:“好,你有多少我全都要了,挑进来吧。” 福家开了几个杂货铺子,也算是十里八乡的大家族,家中也有三十几口人,白巧英挑着扁担走到门口,笑着道:“小爷,买点白菜吧,俺这白菜便宜得很呢,只要一个铜板一棵。” 白巧英买了身男装换上,又在脸上抹了把泥巴,从街上买了一个卖菜的老头的两筐子白菜和扁担自己挑着,一路去了福家。 她知道福广的性子,被他给招惹上,是没那么容易脱身的,所以为了防止以后他再来威胁自己,那自己就只好送他去死了! 天色刚蒙蒙亮,白巧英便去跟王氏打了招呼说自己要去买东西,王氏以为白巧英又要去买胭脂水粉,便没有在意,白巧英脚程加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镇子上,找了一间药铺买了半斤的砒霜。 白巧英打定了主意,非常沉稳的拿出自己去镇子上换来的碎银子,然后换了一身粗布衣裳,静静等待着天亮。 自己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回了家,白巧英没敢惊动王氏,轻轻的打了一盆水回屋反复的擦拭自己的身子,一边擦一边掉眼泪,福广这个瘸子竟然敢玷污自己,还有那群卑贱的下人! 她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也知道此时不能意气用事。 白巧英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出声,她死死的攥住自己的衣裳,连鞋子都没穿就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山洞。 这群畜生! 再次醒来的时候,白巧英只感觉浑身冷得很,下身一阵阵的剧痛,揉着眼睛四下看了看,自己正躺在山上的一个小山洞里,身边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光裸身子的男人,白巧英登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再看那些人,竟是白日里见过的福广和他的小厮。 正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巧英下意识的往回看,却还没看清楚就感觉脑袋后一阵剧痛,紧接着失去了意识。 当天下午,白巧英去镇子上送绣活,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正是冬天的时候,天色黑的早,白巧英觉得有点冷,便加快了脚步。 王氏点头,“走吧走吧,回屋去吃饭去。” 白巧英点着头,“娘,您别跟这些人来往,可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说着,带着一群人走了回去,王氏呸了一口关上门,愤愤道:“真是一群无赖流氓!” 福广看着越长越漂亮娇媚的白巧英,心里越发的痒痒起来,不过想起以前在树林里看见沈明志和白巧英那啥,看向白巧英的目光也变得轻佻起来,意有所指道:“好,我先不跟你计较!” “娘,谁啊?”白巧英起身,笑着走过来问,见了福广,白巧英吓了一跳,急忙躲到了王氏的身后。 王氏见福广像是要动真格儿的,撇撇嘴道:“这可不能怨我,白宁这死丫头脾气倔,我大不了把收你的银子退给你就是了……” 福广猛地出言打断她,“少他妈的给我放屁!你拿了我的十两银子说要今年就把白宁给我送上门,现在这都一年了大爷我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你这不是诚心耍我是什么……” 王氏吓得急忙摇头,“没有的事儿,没有的事儿……白宁那死丫头脾气倔得很……” 福广笑着,站在门口道:“老婆子,你收了我的十两银子却不办事儿,是不是不把我福广放在眼里啊?” 门外站着的正是福广,他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意,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中的小厮,王氏一愣,“福少爷……” 翌日,一早,王氏起床喂猪,大门就被人拍的震天响,王氏气愤,走过去猛地打开门,“谁啊,这么一大早的就拍门!” 只是她却是不知道,更大的意外还没有发生。 轻轻解开荷包,白巧英将里面的银元宝拿了出来,这是刚才她临走时轩辕烈给她的,足足有五个二十两一锭的银元宝,白巧英摸着这白花花的银子,满足的笑了笑。 白巧英悄声的回了家,径自走去了自己的屋子,一股脑的躲进了被窝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将一直捏在手心的荷包拿出来看,对着窗外的月色,白巧英眯着眼睛笑,自己得到了皇子的青睐,以后说不定可以做皇妃。 从容优雅的将所有的饭菜还有汤吃完,轩辕墨满足的笑了笑,将碗筷和盘子送了下去,起身跨上马离开。 牛肉鲜嫩可口,米饭喷香诱人,轩辕墨吃着饭,又喝了一口汤,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似乎那些刚来之时的不好的情绪,也都慢慢没有了。 轩辕墨拿着勺子,虽然看不见面前的饭菜成色如何,却能闻得出其中的味道,似乎是米饭还有猪肉牛肉的味道,轩辕墨淡淡的勾唇,挖了一勺子的饭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 手中微微使力,锅中盛好的饭菜便轻而易举的被轩辕墨拿了上来,锅盖落下的声音极细,若不是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他说不出自己的心思,可是刚才,他找不到地方可以去的时候,还是选择了来这里,似乎自己这辈子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人,白宁,算是一个吧。 屋顶之上,轩辕墨伸手拿下一块瓦片,凭借着淡淡的光亮往里看去,模糊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却还是能分辨得出底下站着的人正是白宁。 白宁装了两大碗饭,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做多了,想着明天早上让伙计们热一热也能吃,白宁便伸手挑了挑炉子,把剩余的饭和汤放在锅里温着,端着饭菜去了内间。 白宁在酒楼里都是这样平易近人的,小伙计有些不敢接,却在看见白宁和善的笑意后还是接了过来,连声道谢拿着去了一边狼吞虎咽。 后厨已经陆续灭了炉子,白宁找来一个小伙计帮自己生火,拿着剩余的大米饭和卤肉做了卤肉炒饭,想到陶允行也是会饿了,便又去做了杂蔬汤和爆炒牛柳,小伙计闻着味道馋的直流口水,白宁笑着,盛了一碗给他,“还没吃饭吧,吃点吧。” 陶允行点头,白宁笑了笑起身穿了鞋子走去了后厨。 宴宾楼内,白宁和陶允行一起整理完账本已经是夜深了,想着再回去时间也长,白宁便抬头道:“阿允,你饿不饿,一会儿回去还要一段时间,我先给你弄点吃的吧!” 轩辕烈笑了笑,翻身将潇潇压在身下,心里却越发的怀疑了起来。 潇潇笑了笑,“自然是不敢的,潇潇只是担心您罢了。” 轩辕烈皱眉,“他敢?!” 潇潇倚着轩辕烈的身子,笑道:“殿下,他就是抱着您这种态度才这样对待您的,您若是长此以往下去,他肯定会习以为常,若是日后用完了您就落井下石怎么办?” 轩辕烈低着头,随意的把玩着潇潇的衣襟,“我何尝喜欢整日的被他呼来喝去,可是孟云尘是西域太子,若是得到了他的支持,我的胜券也能多一些。” 潇潇摇头,皱眉道:“殿下,您是不是太给他面子了,本来合作的事儿就是你情我愿,殿下比他的条件好了很多,可这孟云尘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潇潇真的替殿下感到不值呢。” 轩辕烈皱着眉,“最近几日孟云尘可有什么动静?” 潇潇乐的不用伺候轩辕烈,循循善诱的陪着轩辕烈说着话,将轩辕烈慢慢的绕到了对敌西域一事上来。 等到潇潇被送来的时候,轩辕烈已经没了当初的兴致,可潇潇毕竟是轩辕烈暗中的人,轩辕烈也没有太厌烦,只是和她一起坐在床上说话。 轩辕烈把玩着白巧英留下的一只耳环,慢慢的勾起了嘴角。 说着,直起身子穿好衣裳走下床,恋恋不舍的看了轩辕烈一眼,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白巧英心里狂喜,却也知道自己不能表露出来,只得羞涩的倚在轩辕烈的怀里,“殿下,小女不求别的,只想能做殿下的人就很知足了……” 轩辕烈被伺候的浑身舒爽,想也没想的就拿了自己随身的荷包递给白巧英,顺势在她的胸口捏了一把,“美人儿,你等着我,不出三个月,我定会寻个机会将你接去京城。” 白巧英起身,柔声道:“殿下,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小女想留下殿下的信物做个念想。” 一番云雨之后,轩辕烈越发的觉得怀里的女子美妙,白巧英见轩辕烈很是享受,心里知道自己成功了,可此时也不是缠绵的时候,只有让轩辕烈想起自己来,才能吊得住他的胃口。 轩辕烈急忙打横抱起身前的女子,大步走向床上。 轩辕烈被这一吻弄得心猿意马,美人儿在怀,若是能再推开岂不是笨蛋! 说着,踮起脚尖吻了上去,她跟着黄婷学了好多,却知道自己必须在轩辕烈面前表现的像是处子一般,所以她只能又青涩又稚嫩的凑上去。 轩辕烈一怔,白巧英就含着泪道:“殿下,几年前一遇,小女就一直倾慕与殿下您的英姿,小女自知姿色粗鄙,无法侍奉殿下左右,可是小女只求能得到殿下的垂帘……别的不敢奢求!” 白巧英急忙上前一步抓住轩辕烈的手臂,棉袄顺势滑落在地,棉鞋也被她给踢掉,露出里面的一套水红色的衣裙和莹白的玉足。 白巧英穿着破烂的棉袄,为了成功的混进来还穿了一双破旧的棉鞋,轩辕烈无比厌恶,加上晚上的事儿闹得心情不爽,起身就要喊人。 轩辕烈大怒,“你是谁?!” 轻声绕过屏风,白巧英努力的稳定着情绪,轩辕烈察觉出了不一样的呼吸声,一睁眼就看到蹑手蹑脚走进来的白巧英。 白巧英闪身走了进去,见屏风后的床上躺着一个人,白巧英心里越发的紧张起来,想到自己已经准备万全了,白巧英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淞南镇,此时正是夜晚时分,大街上的人渐渐的少了,白巧英披着厚实的大衣悄悄的跟着送货的马车进了客栈,左看右看,找到了轩辕烈的房间。 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个地方,轩辕墨眼睛猛地睁开,轻声道:“备马,我要出城。” 似乎以前也是这样的月色,也是这般的场景,轩辕墨兀自的想着,喉头滚动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去向哪里,更准确的说,这天地之大,却是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身旁的随从感觉得到轩辕墨的怒气,吓得连大气儿都不敢出,悄声的跟着他的脚步。 月色如银,清冷的月光柔柔的洒下来,轩辕墨闭着眼睛双手背于身后,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轩辕墨迈步走出了静嫔的寝殿,一旁候着的随从急忙打着灯笼跟了上来。 他的神情孤傲清冷,带着一种暴雨欲来的征兆,司徒静不敢再说话,实际上自从轩辕墨学成归来,她便再也无法与轩辕墨好好地对话了。 轩辕墨微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母妃,你当真恨毒了孩儿,那孩儿岂能不竭尽所能报答母妃!日后若能用得着的地方,孩儿自当全力以赴!” 如同恶魔般的话一字一字的在耳边响起,司徒静恐怖的抬起头来,“阿墨……你……怎么会知道?” “母妃,十年前的那场大火,还是您亲自放的,难道您忘了?” 轩辕墨转身,猛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形状很好看,是那种狭长的弯月形,眼珠没有焦距,却更加清晰的倒映出了极端的落寞。 他的身姿挺拔,站在殿前像是一株苍劲的松柏一般傲人,司徒静有些无语,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轩辕墨猛地站起身子,宽大的衣袖往后挥去,“现在的轩辕墨,就是司徒家一手缔造的,可还满意?” “怎么我成了恶魔,难道你就不是么?司徒家曾经对我做的一切,难道你都忘记了么?” 轩辕墨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薄唇轻轻的勾起,这样一个未睁开眼睛的笑容,却是如此风华绝代。 静嫔吓得不轻,身子都往后缩了缩,“你这个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嫌恶的松开软趴趴的含云,轩辕墨看着静嫔,“我不喜欢多嘴的丫头,以后你找贴身丫头一定要找个话少一点的!” 食指和大拇指微微用力,‘吧嗒’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中格外的清晰,含云还未说话,便被生生的掐死。 单手掐住她的脖颈,轩辕墨眉间有些不耐,冷冷的笑,“有趣!最近不知死活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呢!” 轩辕墨猛地转身,宽大的衣袖中聚齐一股内力,生生的将含云的身子吸附了过来。 含云急忙上前扶起静嫔,“二殿下……您这是干什么……静嫔娘娘是您的生母,您不可以……” 静嫔一愣,仿佛茅塞顿开,轩辕墨猛地甩开她的手,将她的身子都甩向地上去。 轩辕墨握着静嫔的手腕,双眸虽然没有焦距,却还是直直的看向静嫔,“蠢货!本来没有大碍的事情,若是你我二人皆去求情,只会让父皇觉得欲盖弥彰,到时候司徒擎没有罪也变成了有罪,你就满意了?恩?” 静嫔气得发疯,“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那是你舅舅,刚才在大殿上你为何不开口求情!” 没有声响,却是轩辕墨已经眼疾手快的握住了静嫔的手。 静嫔坐在上首的位子上,一脸的惶恐,见了轩辕墨进来,发了疯一样的上前给了轩辕墨一巴掌。 轩辕墨点点头,跟着含云去了静嫔的寝殿。 晚宴结束后,轩辕墨正准备出宫,静嫔身边的丫头含云便提着灯笼走了过来,屈身行礼道:“二殿下,静嫔娘娘有请您。” 圣意难测,静嫔本就不受宠爱,如今见轩辕拓这样说,更加惶恐,却也不敢多说话,只得点头应是。 轩辕拓见了轩辕墨的反应,摇摇头道:“起来吧,烈儿已经说了是误会,你还是休书一封让你父亲派人将儿子接回去。” 轩辕墨却一言不发的坐在座位上,安静的喝酒。 当晚,轩辕烈就派人回宫将此事禀报给皇上,恰好皇宫内正在举办宴席,轩辕拓随口问了静嫔一句,静嫔吓得魂不附体,急忙下跪求饶。 白宁眨眨眼睛,“牵连谁都不关我的事,我只知道接下来淞南镇又该回到以前的太平盛世了。” 陶允行微笑,“司徒擎此举,会牵连静嫔和轩辕墨。” 想到这,白宁笑道:“牛哥也有这个毛病,我也是仔细观察看出来的,轩辕烈跟牛哥的很多地方习惯都一样,你上次告诉我邀月楼的烤肉里加了雨前荆,我回去之后便去翻找医书,知道了哮喘之人不能食用雨前荆,才想出了这个计谋,说到底也是司徒擎不走运,好像所有事情都是故意与他作对的。” 白宁笑着,她怎么能说自己前世也有这个毛病呢,那一次刚好被她撞见轩辕烈呼吸微微不顺的情况,又见他不敢吃刺激性的食物,她便决定实验一番。 陶允行弯唇,笑道:“你是如何看出轩辕烈有哮喘的?” 白宁坐在榻上看书吃点心,听着佟岩的汇报笑得眼睛弯起来,对着陶允行得意道:“怎么样阿允,我的一箭双雕之计,还算不错吧?!” 邀月楼的此番风波不胫而走,再也没有人敢来邀月楼吃饭,若不是顾及着司徒擎的身份,只怕这些食客们该拿着白菜帮子臭鸡蛋来邀月楼前闹事了。 司徒擎知道轩辕烈很是会做人,若是闹开了对两国都不好,司徒擎便也不推让,点头道谢。 轩辕烈皱着眉,想了想还是站起身子,笑着将腰牌还给司徒擎,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原来是南疆的皇子,怪不得谈吐不凡,此事依着本殿看定是有人在暗中陷害,本殿一定会派人严查,还五皇子一个公道。” 司徒擎点头,“殿下,此事实属冤枉,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想要挑拨南疆与元国的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 轩辕烈眯着眼睛接了过来,见那正是南疆五皇子的腰牌,再看司徒擎,轩辕烈皱眉,“你是南疆的五皇子司徒擎?” 身后的侍卫上前,一脚踢在司徒擎的腿上,司徒擎大怒,他本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却是不得不为之,想来想去,司徒擎只好将随身携带的腰牌交了出来,“三殿下请看!” 轩辕烈眯起眼睛看他,冷笑道:“你这刁民竟敢不下跪!” 底下跪着的一群人都是急忙求情,司徒擎也不下跪,站着道:“殿下冤枉!” 轩辕烈盛怒,“你们这群刁民,竟敢在饭菜中加这些害人的东西,今日害得本殿差点丧命,谋害皇子,其罪当诛!” 谁知道轩辕烈会有轻微的哮喘!若是知道,自己便不会让人还加雨前荆了。 轩辕烈也是大怒,这时候,侍卫已经将邀月楼的人都带了来,听见情况的司徒擎也是赶了来,后悔不已。 安国栋神色大惊,“这邀月楼的饭菜内……竟是加了这种害人的东西……” 大夫摇头,“雨前荆乃是草药,很是稀有,做菜应该用不到,只是这雨前荆服用的多了,却是会让人产生依赖性,忍不住想要多吃。” 安国栋皱着眉,“大夫,这雨前荆是何物?是调味料么?” 轩辕烈点着头,“岂有此理,竟敢用这样迂回的方式来陷害我,实在是胆大包天!” 侍卫点头,转身就去抓人,大夫拱手,“殿下天生患有轻微的哮喘,本也无事,只是刚刚草民一一检查过了,邀月楼的饭菜中都加了雨前荆,这雨前荆是哮喘的大忌,所以殿下刚刚才会感觉呼吸困难。” 轩辕烈清醒了过来,有气无力道:“给我将这邀月楼的人都抓起来!” 那大夫摇头,“三殿下似乎不像是中毒。” 安国栋急忙问道:“三殿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菜里有毒?” 大夫匆匆赶来,给轩辕烈诊了脉,又从药箱里拿出银针来为轩辕烈施针,好一番折腾,轩辕烈的气息才慢慢平复下来。 轩辕烈双拳紧握,面色红的想要滴出血来一样,双目圆睁死死的看着一点,甚是吓人。 红杏吓坏了,急忙摇头,安国栋叫身后的官差去叫大夫,几人合着将轩辕烈抬到了屋子里的榻上躺着。 一旁的侍卫急忙拔剑横在红杏的脖子上,“大胆刁民,竟敢对三殿下下毒!” 安国栋吓坏了,急忙上前,“三殿下,三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正在这时,轩辕烈却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扔了筷子一把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面色涨得通红。 说着,又多吃了几块,红杏得意的笑着,只要伺候好了轩辕烈,这邀月楼便算是在淞南镇站住脚了。 轩辕烈点着头,“不错,比之上次在宴宾楼吃的烤肉,味道不相上下!” 吃了几块,安国栋道:“三殿下,您感觉味道如何?” 轩辕烈坐了下来,小二便上了菜,大多都是烤肉,轩辕烈看着成色还不错,便也没有多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进了楼内,小二便拉开椅子让轩辕烈坐下,为了迎接轩辕烈的到来,今天邀月楼可是一个客人都不接待,只全心全意的服侍轩辕烈一人。 红杏生的娇媚,今日又是特地精心装扮过,惹得轩辕烈多看了好几眼。 用晚饭的时候,轩辕烈就在安国栋的引路下去了邀月楼,司徒擎并未出面,红杏在门口迎接了轩辕烈。 轩辕烈也不甚在意,便随意的点头。 安国栋笑着,“这邀月楼是新开起的,生意十分火爆,比宴宾楼的味道还要好很多。” 轩辕烈皱眉,“不是宴宾楼么,怎么换了?” 安国栋点头,又道:“三殿下,下官为您精心安排了晚膳,是镇子上新开的邀月楼,味道十分好,您可要去试试?” 轩辕烈很是满意,“今晚上让她来这儿……” 安国栋急忙点头,轩辕烈嘴里的潇潇姑娘,正是这淞南镇采芳阁的头牌姑娘,轩辕烈几年前来过一次便对她难舍难忘,一直花大价钱包了下来,轩辕烈不来,潇潇便不用接客。 轩辕烈轻笑,点头,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脸上的神情倨傲无比,“潇潇姑娘可给安排好了?” 安国栋急忙道:“三皇子,您还满意么?” 客栈里是专门为轩辕烈准备的雅间,地上铺的都是上好的软毯,房中燃的是上好的熏香,每一处都是精心准备过的,轩辕烈进了屋子后扫视了一圈儿,颇合心意的点点头。 他虽是这样说,可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安国栋点着头站起身子,躬身将轩辕烈迎进了客栈。 几日之后,轩辕烈的马车便到了淞南镇,皇子造访,安国栋便带了全部淞南镇的子民在门口迎接,轩辕烈骑在马上,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点头道:“无需这么大的阵仗,按照平时便可。” 打定了主意,白巧英便每日都来虚心求学,丝毫不觉得看自己的大嫂和别的男人颠鸾倒凤是件羞耻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白大强还是没回来,黄婷将村里的老光棍叫来家里,隔着一道帘子给白巧英表演了真人版的,白巧英虽是看的面红耳赤,却也不敢闭眼睛,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看了个仔细,看着那老光棍舒坦的模样,被黄婷这样的丑八怪征服,白巧英不由得心里鄙夷,若是自己也像黄婷一样,那肯定效果更好。 黄婷豪爽的点头,“放心吧。” 白巧英点点头,“大嫂,你可不许告诉别人,要不然……” 说着,白巧英上前悄声的说了几句,黄婷听了,眯着眼睛笑起来,“原来是想学这个……包在我身上,你下午的时候再来。” 白巧英摇头,“不是的大嫂,我只是想问问你,这男女之事……” 黄婷一愣,“咋的?让我给你找?我可没有合适的!” 白巧英笑着,“大嫂,你也知道我的事儿,我这过年了就十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婆家,所以想来问问大嫂……” 白巧英绣工不错,芙蓉花绣的栩栩如生,饶是黄婷是个丑姑娘,却也是个姑娘,没有姑娘不喜欢这些东西,黄婷擦了擦手接了过来反复的看,喜欢的不得了。 白巧英拿出自己的绣帕递给黄婷,“大嫂你看,这芙蓉花是不是特别配你,我特地绣出来给大嫂拿着玩的。” 黄婷不在意,吃着肉干道:“干嘛?” 白巧英笑着走上前,“我不是来找我哥的,是来找你的。” 黄婷一愣,转身看向白巧英,“你咋的来了,你哥没在家……” 白巧英拿着自己做的绣帕去了后屋,黄婷正躺在床上吃肉干,肥硕的身子圆滚滚的看不到脸,吃东西也是‘吧唧吧唧’的直响,白巧英心里厌恶,却不得已进去,笑着道:“大嫂……”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白大强就彻底的断了念想,每天都是上山找东西吃,然后晚上回来睡觉,黄婷去哪里,他根本不关心。 当天回家,白巧英便去了后屋,白大强上山去打猎挖野菜了,家里只剩下黄婷一人。 白巧英听了这话,心里又燃起了希望,转了转眼珠子,想到一个主意。 这时候,茶馆里的人却是道:“你们听说了没,这三皇子啊,可是好色的人呢……每次出宫办事,身边都跟了好些美女……这次来咱们这,肯定又要流连青楼……” 白巧英挎着篮子听着茶馆的人说道着,心里忍不住遐想起来,可是想到最后,还是有些气馁,自己并非完璧之身了,而且自己只是一名乡下的丫头,皇子就算来了自己也见不到,怎么能行呢。 白巧英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儿,想着那尊贵无比的皇子要来淞南镇,若是自己去攀附上,后半辈子说不定就可以飞黄腾达,再也不必待在小山村里了。 果然,安国栋最后选定了邀月楼,宴宾楼落选了,全淞南镇的人都惊呆了,这几日茶余饭后的谈论都是围绕这件事儿的。 安国栋尝了,觉得一般,也只是留了待定,得知消息的司徒擎十分高兴,红杏跟他汇报着消息,司徒擎笑道:“这白宁真是自负过头,难道她还以为自己能拔得头筹么?” 不少看热闹的人都是纷纷议论,这宴宾楼的东家这么有自信,拿平常的菜品出来选拔,不知道是自信还是自负! 白宁却一点都不在意,让后厨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等到安国栋来抽查的时候,白宁也只端了平常的菜色上去。 这皇上去了宴宾楼吃饭,宴宾楼就得了一块金匾,得了一道无形的保护屏障,这皇子虽然比不得皇上尊贵,可是也是滔天的荣耀,显然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想的,所以这几天酒楼都不怎么做菜,全部都在潜心研究新菜式。 轩辕烈来住宿,自然也要吃饭,这一顿晚上饭真是让全部淞南镇的酒楼都为之努力,费劲了心思研究新菜品,只求让安国栋看上眼,推荐给轩辕烈来自己家的酒楼吃饭。 安国栋早早的就派人将淞南镇一块的街道打扫的干干净净,准备了上好的房间,各项标准都是特别严格的要求,只怕让轩辕烈不满。 皇子要来淞南镇,这是个大事儿。 罗氏乐的合不拢嘴,白宁也跟着掩嘴笑,一时间满屋子欢声笑语。 一旁的孙嬷嬷笑着,“老夫人有福气呢,可得好生照顾着自己,等到明年还要带大外孙,看着外孙娶媳妇呢……” 罗氏被白宁的话逗乐,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笑着搂着白宁的身子拍着,“好,好……生个外孙我老婆子就有事儿干喽!” 白宁听着,心里也是酸酸的,握着罗氏的手安慰道:“外婆,别说这样的话,现在咱们家不是挺好的吗,啥都有了,啥都不缺了,您以后就安安心心的养老,娘和牛哥以后也会越来越好,说不定明年就给您生个外孙……” 白宁给她擦着泪,罗氏叹口气,“我这是心里难受啊……素梅从小可怜,是个幺女,可偏偏全家的活儿都让她做,早早的卖给了白家,受尽了欺负,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好的……我这做娘的是有替她高兴又在心里感到愧疚,我没用啊,连女儿都保护不好……” 罗氏点着头,“哎……哎……” 罗氏本是笑着说话,却又低头去哭了起来,白宁惊讶,急忙偎了过去伸手给罗氏擦眼泪,“外婆,您眼睛不好,可别哭了,哭多了伤身子啊……” 白宁出了门,先将这事儿去告诉了罗氏,罗氏听了心里高兴,笑着道:“大山那小伙子人不错……过年的时候来咱们家我就看中了,又勤快又心善,还能闯,素梅要是跟了他,也好……” 许氏脸色有些红了,牛大山也是红了脸,白宁心里很无语,貌似自己说这一类的话对谁谁都会脸红,这就是古代人跟现代人的区别啊。 许氏低着头不语,心里却百转千回,白宁说完这话,便起身道:“娘,您就留在这儿好好照顾牛哥吧,那事儿咱们不急,索性都是在一块儿的,什么时候都成!” 听白宁说这样的一番话,不仅是牛大山愣住,许氏也是很惊讶,她一直想不到白宁会这样想,许氏抬头看向白宁,见白宁眼神柔柔的却带着坚定和信赖,许氏又想起那一日在白家分家时白宁的眼神,许氏心里宽慰,这个女儿,不仅是有本事,而且懂事识大体,有分寸。 白宁见许氏的反应,知道她对牛大山也是不排斥,只好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牛哥,你比我娘小了将近十岁,这若是放在一开始,我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我娘苦了一辈子,我不能再让男人来伤她的心,可是如今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只为了保护我娘,我白宁佩服你,也敬仰你,实话说,我一点都不排斥给我娘再找一个,因为我觉得这是人之常情,等到我将来出嫁了秀儿也长大了,我娘若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会很不好,我也想找一个男人来陪着她,如今有了你,知根知底儿不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白宁心里清楚,所以我不会反对的。” 许氏脸色一红,绞紧了手里的帕子,低下头去不语。 牛大山有些不好意思,“东家,俺是个粗人,您别把俺的话放在心上,俺不敢对夫人有半点的痴心妄想……” 白宁急忙停住身子,“牛哥……我娘感激你你就在这好生休息着……其他的事儿先别管。” 牛大山瞧见了,急忙道:“东家……” 牛大山说话故意扯着鬼脸,逗得许氏掩嘴轻笑,白宁眨眨眼睛,感觉自己做了电灯泡,只好慢慢的往外挪动身子。 牛大山摇头,“早就不疼了……俺昏迷的时候听见夫人的声音了,夫人叫俺不要死……俺想着怎么也不能就这么死了……所以俺就从小鬼手里逃出来了……” 许氏没注意周围的变化,只是哽咽道:“那你现在还疼不疼?要不要喝点水?” 屋子里的人都悄悄的走了出去,白宁有些尴尬,她自然是瞧出了许氏跟牛大山之间的不对劲,作为晚辈,自己不能说什么,许氏苦了一辈子,如今脱离了白大强,若是能找到一个可以相托付的男人,白宁为她高兴。 许氏听了这话,更是难受不已,一个劲的捂着嘴掉眼泪。 牛大山却是摇头,“当时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俺只想着不能让夫人出事儿……俺从小就皮糙肉厚的,受点小伤没事儿……” 许氏说着,又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是有些后怕。 牛大山只好应承下来,许氏激动地直流泪,“牛兄弟,你说你咋的就那么傻呢,那么粗一支箭射过来你想也不想就扑过来了,你咋的也不知道害怕呢……” 牛大山更加不好意思,白宁急忙道:“牛哥,你可别推辞,我意已决,你要是再推辞我就生气了……” 白宁笑着,“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让厨房去做,你救了我娘的命,这几个月可就哪里也不许去了,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养伤,我啊,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 牛大山见一屋子的人都关切的看着自己,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脸色红了红,“俺没事儿……就是睡了一觉而已,醒了就好了……” 白宁高兴的不行,让丫头将姚广正送走,急忙走到床边坐下,“牛哥,你感觉咋样?哪里不舒服?” 等到姚广正给牛大山诊完脉,才道:“真是奇迹,这一箭伤的这么深,还能活过来,真是不可多得的奇迹啊,他只要好生休养几个月便无大碍了。” 说着,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许氏这才从激动的情绪中缓解出来,急忙抽身离开,高兴地不行,“太好了太好了……我去找姚大夫给你看看……” 牛大山激动不已,感受着这难得的亲密,沙哑着嗓子道:“夫人……俺没事……” “牛兄弟……牛兄弟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许氏被惊醒,迷迷糊糊间看到牛大山已经醒来,许氏激动地难以自已,扑上前狠狠的抱住了牛大山的身子。 牛大山心里大惊,带动着身体有些不适,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翌日早上,许氏已经坚持不住趴在床头睡了过去,牛大山自睡梦中醒来,只感觉胸腔出一阵疼痛,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伤口,感觉得到那伤口处已经被处理好包扎起来了,再睁眼往下看去,却见自己正睡在床上,旁边趴着的,正是许氏。 陶允行点头,白宁想了想,笑道:“我想,我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白宁点点头,又道:“阿允,你上次不是说西域要跟元国谈和,皇上派了三皇子来亲自迎接西域太子么?” 白宁攥紧了拳头,陶允行安慰道:“无事,你别着急,就算他的身份特殊,可那也是在南疆,现在是元国,不是南疆,许多事情都无法下结论。” “牛哥还在屋子里躺着生死未卜,我如何能看着这凶手洋洋得意!” 司徒擎是南疆皇子,若是自己与之扯上什么关系,只怕会引火上身,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就这么放过,白宁心里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白宁点点头,有些苦恼,“阿允,他的身份特殊,我们岂不是不能随便动他!” 陶允行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道:“肯定是有什么阴谋在里面,他这样急需用钱,说不定是想积攒自己的势力。” 说着,白宁又道:“可是他为何要这样掩饰自己的身份来元国做生意,这不是没事儿找罪受么!” 白宁掩嘴,“竟是这么个身份!” 陶允行皱着眉,“你我都没想到,司徒擎是南疆的皇子,而且是如今最受宠的一个,他的姐姐是皇宫里的静嫔,也就是轩辕墨的舅舅。” 白宁神色一喜,急忙走上前坐在榻上,“怎么样?” 回了自己的屋子,白宁先去沐浴,出来的时候陶允行已经坐在榻上对着油灯看书了,见了白宁来,陶允行道:“来,冷寒已经打听出消息来了。” 喝了小半碗,许氏是无论如何也喝不下去了,白宁也不勉强她,拿着切好的参片给许氏嚼着吃了,又给她倒了水在手边,这才又轻声的走了出去。 许氏心里难受,却知道白宁说的话不假,只好点点头拿着勺子喝起了肉粥,白宁看着许氏憔悴的面容,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白宁小心的给她擦拭着眼睛周围的皮肤,将粥端在手里,“娘,你这样子怎么能行,若是牛哥醒来了您又倒下了,牛哥心里该内疚了。” 许氏摇头,眼泪簌簌的掉落,因为一直哭的缘故,眼睛都整个的肿了起来。 轻声走到床边,白宁将托盘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拿着帕子蘸了热水,给许氏擦眼泪,“娘,吃点东西吧,我来守着。” 许氏坐在床边握着牛大山的手,白宁一眼看见,心里疑惑却没做声,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追究这些细节的时候了。 许氏自从回来便一直守在牛大山的床前,一动也不动,白宁担心她这样会熬坏身子,便端了饭菜来想让她吃一点。 白家,白宁让厨房做了些开胃的小菜和肉粥,端着去了客房。 红杏笑着,“能为少爷分忧,是红杏的福分。” 司徒擎听着红杏的话,心里也渐渐地明朗起来。捏着红杏的下巴就吻了上去,“红杏,还是你有办法!” 红杏笑着道:“属下听说了,过几日西域与元国谈和,西域太子会来元国造访,元国皇上为表重视派了三皇子轩辕烈亲自来淞南镇接待西域太子,三皇子若是要在此驻扎,定是要住宿吃饭的,若是咱们能搭上三皇子,岂不是一桩美事?既能扩大名声也能招揽生意,一举两得!” 司徒擎来了精神,“哦?什么?” 司徒擎摇着头,红杏却道:“少爷,此计不成咱们可以再施一计。” 红杏流着泪,“是红杏没用!” 红杏委屈的站起身子,司徒擎看她一眼,见她眼圈泛红,又是心生不忍,红杏比他大三岁,从小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帮了她不少,司徒擎想到这,又是站起身子走过去抱住红杏的身子,“不怪你,不怪你……是我思虑不周!” 司徒擎咬着牙,好半晌才恨恨道:“也不能怪你!起来吧。” 红杏咬着唇跪在地上,“属下失手,请少爷责罚。” 邀月楼内,司徒擎铁青着脸,“区区一个车队,竟然都会失手,红杏,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陶允行伸手拍着她的身子,将额头抵在她的头顶,“我已经让冷寒去查了,最快今天晚上,就会有消息了。” 白宁点着头,“阿允,我们必须先知道司徒擎的身份!” 这般阴狠的话自白宁嘴里说出来,有些让人害怕,可陶允行却并没有改色,只是点头应允,“好。” 白宁咬着牙,目光悠远起来,慢慢的在唇边凝固了一个嗜血般的笑容,“我要让司徒擎,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她刚刚哭过,大眼睛湿漉漉的泛着红,这般望向自己,陶允行感觉心里一阵疼惜,伸手握着她的手浅浅的吻着,“只要你说,我便答应。” 白宁一言不发,低着头看着身子底下铺着海棠花花纹的绒毯,半晌,才抬起头来看着陶允行,“阿允,帮我好么?” 白宁将自己的身子蜷缩起来,紧紧的贴着陶允行的胸膛,这幅脆弱无助的样子落在陶允行的眼里,却是惹得他更加心疼,抱着她坐在榻上,又给她脱了鞋子,陶允行这才上前坐下,将她抱在怀里。 陶允行见了,心疼不已,放下笔走过来替她将茶杯放下,弯腰伸手抱起她的身子,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乖,会好的。” 苍月也走了出去,白宁叹口气,身子软在椅子上,哆嗦着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却一直打不开茶盖儿。 想到这,几个小厮急忙拿了抹布堵住信子的嘴,将他拖了出去。 几个小厮浑身一震,都是被白宁的话刺激到,是啊,若是自己是白宁,此刻定是恨不得将信子生吞活剥了才能解恨。 白宁微笑,“若是觉得我无情,那就换位思考一下,若今日你们是我,差一点死的是你们的亲娘,生死未卜的是一直支持你们的得力助手,你们会如何处置这等丧心病狂吃里扒外的畜生!” 几个小厮急忙摇头,“小的不敢!” 几个小厮点头,白宁又道:“可是觉得我无情了?” 白宁说完,无视信子的求饶,对身后的几个小厮道:“将他拖去乱葬岗活埋!” 少女容颜清丽,此刻却是少了些平日里的乖巧甜美,多了几分嗜血无情,众人大概都是想不到,白宁原来骨子里这般疯狂狠辣。 白宁收回身子,闲逸的倚在身后的椅子上,“我从来不管什么无罪不能牵连,在我看来,只有将你的家人全部陪葬,方能消我的心头之恨,信子,你死之后一定要好好期盼牛哥没事,若不然,我会让你们一家子很快在地底下团聚的。” 坐在榻上漠然抄写佛经的陶允行此刻却是挑了挑眉,勾唇微笑,他知道这个小女人骨子里是狠戾的,当断则断,有仇必报! 白宁平日里脾气极好,就算是有威严也不是那种狂暴残虐的,如今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着实让在场的人都惊讶。 信子吓得不行,身子哆嗦着,身后的小厮都是害怕的看向白宁,连平常一脸淡然的苍月,也是有些惊讶。 白宁笑着,倾身上前眯着眼睛道:“我娘差一点就死了,现在牛哥生死未卜,你以为只你一条命就能偿还?若是明天牛哥活不了,你全家人都要跟着陪葬!” 信子急忙点头,“邀月楼派了一个女子来勾引小的……小的不敢违背他们的命令啊……求东家饶了小的,小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边说着边用力的磕头,白宁冷笑,“不得已的苦衷?” 信子本就是个没什么骨气的,如今尝到了白宁的手段,急忙磕头,“是邀月楼的人……小的是迫不得已啊东家……求求东家饶了小的吧……” 白宁放下茶杯,冷眼道:“是谁指使的你?” 苍月点头,上前给信子点了几个穴道,信子便感觉身体内那股奇怪的感觉已经没了,浑身瘫软在了地上。 白宁笑着喝着茶,一点都不怜悯,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开口道:“好了。” 小厮依言行事,给他松绑,信子难受的急忙伸手去挠,岂料刚刚还痒痒的地方只要一挠就撕心裂肺般的疼,偏偏不挠的话还痒得厉害,信子被这滋味儿折磨的难受的不行,滚在地上来回的转圈。 苍月点头,手指一扬就将一个白色的物体扔进了信子的鼻子里,信子一愣,急忙打了一喷嚏,紧接着浑身就奇痒难耐,白宁笑着,“给他把绳子解开!” 信子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吓得直摇头,白宁不理会,转身对身后的苍月道:“给他来点让人生不如死的药,别折腾死了就行。” 身后的小厮走下去,在马车里将捆绑严实的信子给推了上前,白宁冷笑,“我竟是不知道,原来这手下竟然出了奸细!” 白宁咬牙,“带上来!” 小厮点头,“小的已经找人将他绑了起来。” 前头的小厮站出来将事情说了,白宁皱着眉听着,道:“信子呢?” 白宁带着几人出了屋子,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白宁坐在上首,道:“你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氏一个劲的说着,热泪一滴滴的滴在牛大山的手背上。 牛大山仍旧昏迷着,许氏看着他苍白的面色,终于低声道:“说句不要脸的话,其实自从上次牛兄弟帮我出头,我便一直对牛兄弟心存感激,我长这么大,没有几个人帮我出头,以前在家里爹只心疼哥哥们,娘说的不算,出嫁后丈夫愚孝,一直听爹娘的,我许素梅这辈子除了女儿帮我出头,剩下的就只有你了啊牛兄弟……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会内疚痛苦……” 几个小厮点头,跟着白宁出去,姚广正和陶允行也离开了,许氏上前坐在床边,伸手握住牛大山的手,流着泪,“牛兄弟……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狠狠的抹了把眼泪,白宁站起身子,“你们几个跟我出来,将今日之事详细的说给我听!” 说着,猛地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泪流满面。 这一个举动吓坏了屋子里的所有人,白宁却面不改色,“牛哥,今日你救下我娘,我白宁无以为报,若是你能醒来,我定好好报答您,若是醒不来,我白宁一定记着你的恩德,下辈子再报答您!” 白宁看着泣不成声的许氏,忽然上前一步,跪在了牛大山的床前。 几个跟随的小厮听了姚广正下的最后通牒,也是神色悲伤,一个个的都默默的流了泪。 白宁禁不住难受,眼圈红了红,滚落一行泪。 白宁知道姚广正这话是不敢说的太满,却也知道姚广正的医术高明,若是换成其他人,只怕也不会有希望。 姚广正看了看,摇头道:“伤的太深,已经损伤心脉,我只能用全力为他护住,可是能不能熬得过去,还得看他的造化。” 几个跟着回来的小厮也是低头,白宁看了看,道:“姚爷爷,您真的没办法补救了吗?” 许氏一个劲的流眼泪,喃喃道:“都怪我……若不是我……牛兄弟怎么会丧命……” 姚广正未说话,一屋子的人全都沉默,许氏愣着,只是眼泪不停地流,白宁看的心酸,走过去抱着许氏的肩膀,“娘,您别担心,牛哥会好的……” 第八十八章 身世大揭秘之你俩不是一个爹啊 冷寒笑着,走过来凑在白宁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还没说完话肚子上就猛地挨了一拳。 “哎呦!”冷寒捂着肚子连连后退几步,可怜兮兮道:“少主,你这是干嘛啊?” 陶允行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没大没小!” 白宁笑着掩嘴,“阿允,你可错怪冷寒了。” 陶允行皱眉,“不许靠小姐那么近!” 冷寒撇撇嘴,少主连这种事情都要在意,果真是心疼白姑娘到骨子里了。 冷寒不敢反抗,只得跑到一边去逗小鹦鹉。 白宁笑着,道:“这事儿归兴哥儿管,我该不该去给兴哥儿提个醒?” 陶允行淡淡道:“白文兴若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还做什么父母官!” 白宁撇嘴,暗地里掐了陶允行一下,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墨香走了进来道:“小姐,有客到,说是来找小姐和陶公子的。” 白宁一愣,“找我和阿允,是谁?” 墨香道:“他说自己是邀月楼的东家。” 白宁一顿,竟是司徒擎,他怎么会找来的! 陶允行伸手握住白宁的手,起身道:“无事,去见见也好。” 白宁回过神来,也笑着道:“是呀,我也好想见见他杀杀他的威风!” 两人相携去了前厅,司徒擎已经坐在那里,白宁笑着道:“听说邀月楼关门了,想必最近肯定忙着转让还有处理琐事,司徒公子百忙之中还抽出空来问候我,真是小女的荣幸!” 白宁边说着,边挑衅的看向司徒擎。 她可是记牢了司徒擎的事情,也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 司徒擎气得面色铁青,咬牙道:“那件事,是你故意的对吧?” 白宁笑着点头,丝毫不避讳,“是啊,又如何?” 红杏气急,伸手朝着白宁扑了过来,白宁身子未动,身旁的陶允行却猛地出手,一掌拍在红杏的肩膀上,将红杏的身子打落,摔在门口。 “红杏!”司徒擎忙起身过去扶她,转眼怒视道:“出手伤人,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陶允行淡淡道:“你不介意,我可以一掌将她打死!” 司徒擎怒不可遏,“你找死!” 说着,就要上前与陶允行动手,红杏急忙伸手拉住司徒擎的手臂,“少爷不要!” 她的武功比司徒擎还高了许多,都接不了陶允行这一掌,若司徒擎去了,只会等着受死。 司徒擎被红杏攥住了手臂,只得压抑下愤怒,白宁笑着道:“你派人伤我母亲,可曾想到我也是这般盛怒?” 司徒擎咬着牙,“一介商女,难道你不怕我将你满门诛杀!” 白宁笑着,“司徒擎,做事之前先打听好,不要这般莽撞,你若是敢,我恭候你!只是你如今自身都难保,以后想要再来元国,怕是得下辈子了!” “你……”司徒擎气急,红杏死死的拉着他的手臂,“别!” 司徒擎扶着红杏站起身子,红杏捂着肩膀,“我们不与你一般见识,少爷,咱们走吧。” 白宁冷眼瞧着,也不做声,司徒擎和红杏相携着走了出去。 出了白家大门上了马车,司徒擎才道:“刚才为何不让我上去与他对打?” 红杏摇头,“少爷,那人内力深厚,两个红杏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少爷怎能上前,万一吃了亏……” 红杏捂着肩膀,“这一掌实在太厉害,少主,奴婢看这人不像是一般人,这种内力放在南疆也是数一数二的,您还是派人好好调查一下,看看这人什么来头。” 司徒擎听红杏这样一说,心里也起了疑云,点头道:“好,我派人去查一下!” 白宁还是为了不能取司徒擎的命而耿耿于怀,苍月道:“小姐,少主那一掌等于要了那女子的半条命,以后她都不能再习武了。” 白宁一惊,“这么厉害?” 苍月点头,“少主的内力得到老主子的真传,在元国,是排在前几位的。” 白宁来了兴致,“前几位?那排在前头的还有谁?” 苍月点着头,“老主子也在其中,还有一位江湖人士,至今没有详细的解释,属下也无从得知。” 白宁点点头,“待我日后得到机会,定要亲手杀了司徒擎!” 福家被毒杀满门的事件一时间惹得人心惶惶,众人茶余饭后都在讨论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白文兴作为淞南镇的实习县令,自然第一时间就开始着手调查。 沿途走访了各个村庄,确定了凶手是在镇子上的药铺里买的砒霜,还混作了卖菜的人进了福家,白文兴立刻派人到处去走访,最终慢慢的将矛头锁到了白巧英的身上。 白巧英大抵是没有料到自己会被捉到,白文兴带着人马赶到白家,王氏撒泼似得坐在地上哭喊,“没天理啊……凭啥说我女儿杀人啊……” 白文兴不予理睬,命人强行将白巧英带走,留下大哭大闹的王氏。 白巧英被抓进了大牢,可她却拒不承认,白文兴只找到了人证,却是没有物证,按理来说不能断案,这一来可是急坏了白文兴。 王氏当夜便火急火燎的去了老地方,连夜去了山上守着,等到那人出现,王氏便一下子跪倒在那人身前,死死的抱住他的腿,“老爷,老爷求求您救救巧英吧……” 男子一脸的不耐烦,这几日他的生意不好,一直很烦恼,偏偏还得来处理这些事儿,不过想在王氏也有用处,便没有发火,“怎么回事?” 王氏哭哭啼啼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男子皱眉,“你可知道,巧英她到底有没有杀人?” 王氏摇头,“我不知道……可是巧英怎么会杀人呢……” 男子点着头,“没事,我晚上的时候去一趟大牢看看,再作打算!” 王氏哭着,“老爷,巧英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可一定要救救她……大金已经成了废人,我可只有巧英这一个女儿了……” 男子点点头,“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王氏点头,男子又道:“让你打听的事儿怎么样了?” 王氏脸色一尴尬,有些难以启齿,“我……还没有眉目!” 男子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这么多年了你一点消息都没有!那我要你有何用?” 说着,便转身拂袖而去,王氏不敢上前,只得忧心忡忡的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 当夜,男子便去了大牢,白巧英十分淡然的坐在牢房里,神情十分平静,经历了这些事情,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白巧英了,就算给她重新一次的机会,她还是会选择毒死福家全家子,只是一定要再小心一些,不留下那么多线索! 男子披着宽大的斗篷走了进来,将一个荷包递给身旁的狱卒,那狱卒笑着眯着眼睛,伸手给白巧英开了门。 男子走了进来,白巧英一愣,“你是谁?” 男子走到白巧英身前坐下,伸手解下了斗篷上的帽子,神色平静道:“我是你亲生父亲!” 白巧英一愣,却是没有吃惊,她早在王氏的只言片语中知道自己的亲爹不是白光福,如今得以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白巧英一点都不吃惊。 况且,面前的男子沉稳有气势,身上的衣服衣料一看就不是俗物,白巧英心里还是窃喜的,自己的生身父亲,莫不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男子见白巧英遐想的样子,心下不喜,道:“你可是真的杀了人?” 白巧英点头,“是!” 男子一惊,点头道:“那就麻烦了!” 白巧英不做声,却问道:“爹爹是哪里人?” 这一声爹爹交的十分顺口,男子也没有半点不适应,点头道:“上京人士!” 白巧英又道:“爹爹可认识三皇子?” 男子一愣,“有过几面的交情!如何?” 白巧英从袖袋里拿出荷包递给男子,“烦请爹爹将这个荷包交给三皇子,三皇子定会来救女儿的。” 男子一惊,接过荷包反复的看了几眼,确定这正是出自皇家的布料,上面绣的花纹也是宫廷绣娘所制,这才忍不住对白巧英刮目相看。 救出白巧英并不难,只是自己不愿意这样麻烦,可是如今自己这个女儿显然是跟三皇子有着亲密的关系,若是能接回去自己养着,那自己也可以跟三皇子扯上关系,馨儿可是已经不得宠了,自己可要再多加一道屏障才对。 想到这,男子将荷包递给白巧英,笑道:“你好生收起来,明天爹爹就让人放你出去,过几日爹爹便接你和你娘回上京,恢复你们的身份!” 白巧英喜不自胜,急忙连连点头。 庞成友走出大牢,改变了本来的想法,将手里准备给白巧英的药丸随手一扔,迈步往外走去。 屋檐下跳出一只流浪猫来,兴奋的过去舔舐了几口,没一会儿就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这件案子要破只是时间的事儿,白文兴已经准备好所有,可第二天那些人证却都忽然改口,一众证词都变得模棱两可起来,白文兴无法,只得先释放白巧英。 王氏雇了牛车在县衙门口等着,见白巧英出来,急忙上前抓住白巧英的手,“巧英,我的儿……你有没有受伤?” 白巧英摇头,以前对这个娘还不怎么喜欢,可以如今只得自己的亲爹的身份,白巧英便无比感谢自己的娘了。 娘俩回了家,白巧英便将王氏叫回自己的屋子里,开口就道:“娘,爹爹昨晚来看过我了!” 王氏一愣,“巧英……” 白巧英笑着,拍着王氏的手,“娘,我不怨您,我亲爹那么厉害,昨晚还说要将我们接回京城呢!” 王氏一愣,“真的?你爹亲口说的?” 白巧英点头,“娘,你瞧这个!” 说着,将手里的荷包拿了出来,王氏看不懂,道:“这是啥?” 白巧英笑着,“前几天三皇子来镇子上,我去伺候了,三皇子给我留下了这个……以后等我去了京城,就可以给三皇子做侧妃,凭着爹爹的身份,我的聪明,以后定可以飞黄腾达。” 王氏惊讶的不得了,急忙道:“这是真的?” 白巧英笑着点头,“娘,咱们以后的好日子,可算是真的来了。” 王氏激动的不行,“就是就是……以后就好了……” 白巧英眯着眼睛笑,可是在开始新的生活之前,自己也要先解决一些麻烦才是。 当晚,白巧英便将张妙花的小儿子骗来了自己家,然后给白大金松绑,许久未得到新鲜人的白大金疯了一样对着张氏的儿子又掐又打,白巧英狠狠的看着,眼中像是浸了毒药一般。 张妙花,她可忘不了当时她是怎么欺负自己的! 这般动静惹得王氏急忙跑过来,看见面前的场景王氏都吓坏了,这时候听见儿子哭喊声的张妙花和李天柱也赶了来,见自己儿子被白大金玩弄,张妙花‘嗷’的一嗓子就扑了上去猛烈的捶打白大金。 李天柱也气愤的不行,随意拿了一根棍子上去一棍子打在白大金的脑袋上。 白大金一下子蒙住,摇晃了几下身子就歪倒到一边去,张妙花抱着自己的儿子去请大夫,王氏吓得忙上前看白大金,“大金,大金……” 白巧英装作害怕道:“娘,我去给二哥找大夫吧。.info” 王氏点头,白巧英出了门,找了大夫来看了,大夫摇头道:“没得救了,这一棍子下去好了也成傻子了。” 王氏哭的天昏地暗,白大金躺在床上再也不会动弹,王氏哪里也不去的陪在他身边哭,试图唤醒白大金。 张妙花的小儿子也是吓傻了,王氏好说歹说的赔了二十两银子,才堵住了他们的嘴,白巧英看着这一切,心里简直爽到了极点,看着这些害过自己伤过自己的人统统得到了报应,她就想仰天大笑! 得知白巧英被无罪释放,白宁还很是惊讶,葛杏花唏嘘不已,道:“兴哥儿性子直,为这事气得好几天没吃下饭,非说是里面肯定有猫腻!” 白宁点着头,“前后相差一天的功夫,证人就全都改了证词,说来也是蹊跷的很!” 葛杏花摇着头,“谁知道呢,这几天白家可是出了不少事儿,白大金疯了傻了,王氏整天不吃不喝的陪着。” 白宁轻笑,“自己作死!” 夜里,王氏和白巧英吃完饭,白巧英便先回了屋子里,王氏端着一碗肉和两个馒头去了自己的屋子,白光福正在炕上啃着饼,闻着了肉味儿急忙抬头看向王氏,王氏难得对着白光福有了笑意,“孩子他爹,吃饭吧。” 白光福一愣,“咋的……今天咋的吃肉?” 王氏笑着,上前拿了双筷子递给他,“今儿个做多了,怕放着明天会坏,你就吃了吧。” 白光福神色有些不相信,身子偎了偎,还是拒绝不了肉味的香气,伸手端了过来。 王氏看着他吃下,笑着道:“老头子,我也伺候了你这么多年,这时候我要走了,你可不能给我做绊脚石啊。” 白光福瞬间就想到了什么,肚子里一阵剧痛,看着王氏狠狠道:“老婆子……你还是动手了!” 王氏看着白光福不同于平常的模样,心里有些忐忑,白光福嘿嘿的笑着,还是以前傻傻的模样,眼神却越发的凌厉起来,“咳咳……你当我是傻子……我再傻也不会不知道自己枕头边儿的人是什么性子……巧英和大金这两个小畜生都不是我的种……我这身子骨儿一直不利索也是你给我下的药……现如今是庞成友要接你回去了吧……所以我就碍你的事儿了!” 王氏咬着唇,压低了声音道:“白光福,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怂样!” 白光福嘿嘿的笑着,嘴边流了血,“我怂样?王美花,你是个什么身份?也不过就是个丫头罢了,爬上老爷的床生了两个小杂种,你以为就能摆脱之前的丫头身份?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也别想达成所愿,你瞧瞧你最疼的两个娃娃如今的模样,是……大强和翠英比不得他们俩,可你往后看,看看到底谁活的……如意!” 白光福说着,渐渐的支撑不住,却还是伸手抓了一块肉塞进嘴里,拼命的咀嚼。 王氏眼眶酸了酸,白光福却伸手来握她的手,“老婆子……我……是真的把你当……自己……的婆娘……” 说完这句话,白光福便死死的瞪着大眼没了声息,王氏身子抖了抖一下子坐不住身子,歪倒在炕上,与死后的白光福对视着,也流了泪。 翌日一早,王氏便将白光福的死讯告诉了几人,白大强和白翠英是真心难受,跪在白光福的尸体前哭的天昏地暗,白光福本来身子就不好,不能下地走动太长时间,加上年岁也大了,这一死,没人怀疑。 王氏请来了一家一道的族中老人,拿出银子来帮忙把丧事给办了,白巧英全程神色淡然,一点都看不出伤心。 她现在满心都是如何被接回上京去然后就可以飞黄腾达,甩开自己现在的身份,也同时遐想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白宁听闻了白光福的死讯,也让葛杏花帮自己捎去了一方子的纸钱,死者为大,生前种种都已经过去,加上白宁已经释怀,并不想跟白家的人有半点关系,便也没有出现。 总之,尽到心意便好。 牛大山的身体慢慢的康复,许氏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白宁看着两人越来越好,心里也是宽慰,许氏下辈子能有个托付,也好。 牛大山身子好了,便正儿八经的准备上门提亲,在镇子上买了一处小宅子,准备迎娶许氏。 白家的人都知道了这事儿,对两人都是抱着祝福,罗氏点头同意,牛大山和许氏的事儿便定了下来。 牛大山是个酒楼的掌柜,生的也是高大威猛,还是个没娶过亲的,这件事儿传遍了周围,人人都是无比的羡慕许氏。 这一日,王氏和白巧英已经将随身的东西收拾好,与白大强和白翠英说了自己要跟白巧英去投奔亲戚,白大强没什么意见,只是叮嘱了王氏几句,白翠英却是眼含深意的看了看王世和白巧英,忽然道:“娘,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和大强吗?” 王氏一愣,“说的什么浑话,你们俩都成家了,我还怎么带在身边,巧英还没出嫁,我能把她自己留在家里吗?” 白大强心里明白,也不知道白翠英为什么这么说,白翠英冷笑,道:“娘,你和巧英昨晚说的话,我可是都听到了!” 她正是听到了,所以才敢跟王氏摊牌,没有料到自己是王氏亲生的,可却被王氏从小嫌弃到大,原来是两个爹! 王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白巧英却是不甚在意,拉了王氏一把,“娘,马车都等在外头了,咱们快走吧。” 王氏有些尴尬的看了白翠英和白大强一眼,便转身跟着白巧英出了门,白大强还想上前问几句,却被白翠英一下子关上了门。 白大强摸着脑袋疑惑,“姐,你这是干啥啊?娘说的也有道理啊,巧英还没出嫁,领着也是应该的。” 白翠英拍了白大强一巴掌,怒道:“你知道啥?我昨晚听娘说了,巧英和大金,根本就不是和咱们一个爹!” “啥?!”白大强彻底蒙住了。 白翠英只得将昨晚听到的话一一跟白大强说了,白大强惊讶的不得了,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白翠英看了看他,没做声自己进了屋子。 白大强蹲下身子抱着头,联想到之前王氏心虚的眼神,也知道白翠英所言不假。 他这么敬重的娘,怎么会成这样子,再想起之前王氏那么讨厌白光福,所以才连带着讨厌自己和白翠英,白大强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为什么白巧英和白大金不管犯了什么错都会得到原谅,自己和白翠英不犯错都要被骂,原来是这样。 白大强再又想到自己听了王氏的话欺负许氏冷落自己女儿,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一激动,站起身子就出了门。 他要去找许氏和白宁,要跟她们忏悔自己所做的一切,要再次重新获得她们的原谅! 白大强心里积攒着一股力量,想起自己如果能够诚心去忏悔,一定可以获得许氏和白宁的原谅,到时候凭借白宁的实力打发走黄婷这个凶婆娘,自己就搬进白家大宅里去住多好。 白大强怀揣着兴奋和期望,高高兴兴的去了白家大宅,刚走过去就看见宅子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脸笑意的许氏走了出来,身旁的牛大山跟她走在一起,举着手中的纸伞为她挡着风雪。 两人笑眯眯着,浓情蜜意,白大强被这一幕刺激的肝疼,什么也顾不得想就猛地冲上前去,一巴掌打落了纸伞,猛地拽住许氏的胳膊,眼睛通红,“许素梅,你这个不要脸水性杨花的烂货!才几天就勾搭上野汉子了!” 许氏和牛大山都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的牛大山一把拽开白大强的手,一拳打在了白大强的脸上。 这一拳给的重,白大强身子没稳住,一下子跌到地上去,在雪地里滚了两圈。 牛大山伸手将许氏的身子往后一拉,无比爷们儿的站在前头挡着她,看向地上的白大强,“你他妈的说什么熊话呢?你再给老子说一句试试,老子打死你!” 白大强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脑袋都晕乎乎的,一摸自己的脸颊,才惊觉掉了两颗牙,满嘴的血腥味。 白大强不敢跟牛大山对着来,只好无比愤恨道:“许素梅,你还要不要脸了,勾搭了几个野汉子了!” 牛大山气急,上前就要接着教训白大强,许氏却伸手拦住他,走上前来看着白大强道:“你凭啥说我不要脸,当时是你休得我,我早已经跟你没有关系,就允许你娶媳妇不允许我嫁人?” 白大强没了话,可想到许氏真的跟别的男人好了,心里又不痛快,逞强道:“他有什么好,他不就是有钱吗,许素梅你不就是稀罕钱吗?这不叫不要脸叫什么?” 许氏冷哼,锐利的目光看向白大强,“闭上你的臭嘴!他哪里都比你好,起码他能护着我相信我保护我,你呢,你只会利用我伤害我帮着别人一块儿来欺负我,白大强,你今天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就让人活活打死你你信不信!” 许氏双眼冒火,狠狠的看向白大强。 白大强被许氏这眼神和口气吓到,不敢再多说话,牛大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扶着许氏的身子上了马车,瞪了白大强一眼,“你小子记着,以后老子要是再见你欺负素梅,老子就削死你!” 说着,狠狠的呸了一口,进了马车里。 白大强脸色讪讪的往回走,刚一转身就被一巴掌掀翻在地,黄婷狠狠的瞪着他,气呼呼道:“好你个白大强,不要脸的玩意儿,爹才死就来找女人发情,你他妈的要不要脸,还不赶紧给老娘滚回家里去!” 白大强本来就生气,被黄婷在大街上教训更是不服气,站起身子就要伸手打她。 黄婷冷笑着,“你打啊,你打啊……你敢打我我就让我哥哥来打死你……” 白大强欲要落下去的手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没有落下,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转身就往回走。 黄婷得意的笑着,看着白大强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口,“孬种!” 白巧英和王氏坐着马车一路去了京城,马车上,白巧英看着华丽的装饰和小桌上摆着的精致可口的点心,忍不住兴奋,低声道:“娘,爹爹到底是什么身份?雇得起这么好的马车,肯定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吧!” 王氏笑着点点头,悄声道:“你爹啊,在京城里做买卖,是开酒楼和金饰铺子的,全国各地都有他的分店,你知道庞氏酒楼和庞氏金店吧?” 白巧英一惊,掩嘴道:“真哩?我爹是庞氏酒楼的东家?” 王氏点头,眯着眼睛笑道:“你爹就叫庞成友,巧英啊,以后你也要改姓,叫庞巧英。” 白巧英点头,“嗯,我记着了。” 去往上京的路程并不遥远,下午一行人便已经到了庞家大宅,王氏本以为自己会从后门进去,却不料赶车的直接将马车赶到了前门处停下。 王氏撩开帘子往外看去,见门口处站了不少人,庞成友含着笑意等在门前,白巧英和王氏战战兢兢的从马车上下来,一旁就有人立刻放起了鞭炮。 白巧英对这种欢迎方式十分喜欢,本就虚荣心极强的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让众人瞩目的感觉。 王氏有些受宠若惊,却见庞成友笑呵呵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庞成友失散多年的女儿终于回来,多亏了一直陪着她的老嬷嬷照顾,所以我决定即日起就将女儿认回,三日后开祠堂上族谱!” 众人都是无比羡慕的看向白巧英,王氏却愣住,老嬷嬷?说的可是自己? 不甘心的看向庞成友,庞成友群却暗暗的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王氏立刻沉默了。 白巧英没在意细节,享受着众人对自己的恭敬和羡慕,心里越发的飘飘然起来。 庞成友让婆子带着白巧英进了府,给她介绍了分给她的院子,白巧英兴奋的不得了,这么大的院子都是自己的,而且还有丫头伺候,被人叫二小姐。 白巧英简直像是做梦一样,感觉梦里也会笑醒了。 白宁也听说了这消息,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便让葛杏花叫了白文兴也来,吃完饭,白宁跟白文兴去自己的书房挑选书籍,问道:“白巧英那事儿,可是十拿九稳的?” 白文兴点头,随意的从书架上拿了几本书下来,走到一旁的榻上坐着,道:“人证都在,物证要找到也是时间问题,可是我搞不懂的是为何才一晚上的功夫这些人就齐齐改了口,我曾经派人去问过,可是那些人都绝口不承认。” 看着白文兴失落的神色,白宁道:“兴哥儿,你就是太正直太实在,说到底也是阅历不足,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听过没?” 白文兴一愣,“你是说有人给他们钱让他们改口?” 白宁点头,“肯定是了,只是我也想不到会是谁这么大手笔的帮白巧英,前几天我听村里的人说,白巧英和王氏一大早的被一辆气派的马车给接走了,所以我联想起来,这来接她们的人,也一定就是让那些人改口的人。” 白文兴愤愤,“简直是荒唐!” 白宁不做声,给白文兴挑着能看的书,白文兴仍旧气得不行,“堂姐,我现在是明知此事有蹊跷却不能调查,上头已经下达了命令,此案搁置,可是一想到福家那三十多口的人命,我便感觉这官做的实在无能。” 白宁笑笑,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正色道:“兴哥儿,你的阅历还浅,这父母官是要为民伸张正义,可是做人岂是一直规矩便好?处事圆滑,并不是在所有时候都是贬义词,更多的,是赞赏一个人会审时度势,就如同这件事一样,福家三十多口被杀,为何草草搁置也没有人有怨言和嚼舌根,那是因为福家这么多年仗势欺人凌辱百姓,做的缺德事儿好几箩筐,能死了简直是大快人心,再者,白巧英身后的人这么无声无息的就将事情压了下来,你可曾想过她的背后有更厉害的人物,你只想着刚正不阿,可是却没想过万一自己斗不过上头的人,出师未捷身先死,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 白文兴听着白宁的话,有一瞬间的沉默,某一个时间点,他会觉得自己的这个堂姐跟陶公子是一样的人,他们两个都是一样的淡定,分析起事情来的切入点也是不同寻常,每次都要颠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却那么的令人折服。 白文兴点着头,“堂姐,是我眼光浅了!” 白宁柔柔的笑,伸手将自己挑出来的书递给他,笑道:“你只是阅历浅,多历练历练就好了,你一定要记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可让自己太硬太直,否则一掰就断,反而那些懂得软硬变换的人,才能活的更长久。” 白文兴受教,用力的点着头,白宁笑笑,站起身子道:“好了,咱们出去吧。” 夜里,白宁将这事儿跟陶允行说了说,陶允行点点头,“我帮你查一下。” 白宁笑着点头,道:“似乎感觉王氏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陶允行头也不抬,“你整天脑子里装那么多事儿,何曾有我?” 白宁笑笑,伸手去弹他的额头,“小气鬼,我天天跟你在一起你还嫌我!” 陶允行顺势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两人四目相对,正要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冷寒大力的拍着门,“少主,少主你在吗?” 白宁刚想出声,陶允行就伸手捂住她的嘴巴,摇摇头。 白宁不做声了,听着门外的冷寒仍旧在拍门。 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一身冷气的冷寒便闯了进来,一见到陶允行跟白宁正看着自己,冷寒委屈道:“少主,属下叫您您怎么不答应呢,害得属下拍门拍的手都疼了呀……” 陶允行撇嘴,“不答应你不是也进来了!” 冷寒笑嘻嘻的凑上前,在白宁面前的盘子里拈了一块点心吃了,将手里的信件拿出来递给陶允行,神色严肃了几分,“少主,西域太子叛乱了。” 陶允行一听,随即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冷寒又接着道:“西域皇上跟咱们皇上求救,帮助平定叛乱,皇上连夜任命您为骠骑大将军,率领五千精兵,平定战乱。” 白宁一惊,眼尖的看见陶允行捏着信件的手指抖了抖,她心里有些惊讶,某种不好的预感袭来,记忆里,陶允行从未慌张过,只有那两次自己遇险,才见到他神色惊慌的样子,如今,是真的很棘手了么? 白宁不敢说话,陶允行轻轻的抖落开信纸,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抖落信纸的动作沉稳有力,白宁看的有些发愣。 陶允行草草看完,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冷寒见陶允行神色不好看,便也没有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陶允行将信纸随手扔在一旁,白宁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去拿,想看看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手刚要碰上信纸,就被陶允行给猛力的抓住,下一刻身子就已经落在他的怀里,白宁不语,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半晌,才轻声问道:“阿允,你要走了是么?” ------题外话------ 送道具月票的亲佳人每隔一段时间在整理~今天还有第二更在下午四点,亲们别错过啊~ 第八十九章 管你是谁,一样送你去死! 陶允行点头,白宁心里酸酸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白宁微微弯了唇角,“阿允,我等着你建功立业,然后娶我好不好?” 陶允行又是点头,没有说话,双臂却死死的箍住她的身子。 白宁挣扎了几下,在他怀里直起身子,看着陶允行俊美的容颜,白宁弯唇笑,“阿允,要打仗,你要小心。” 陶允行点头,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终于开口道:“我没料到会这么快,我与皇上的约定,在明年,可是今年还未过年……” 陶允行说着,又低头,浅浅的吻着白宁的唇。 白宁伸手挽住他的脖颈,“阿允,我等着你呢。” 好一会儿,白宁才道:“什么时候走?” 陶允行想了想,“明天一早。” 这么快啊!白宁暗暗的想了想,又道:“阿允,你一定要小心。” 陶允行点头,他舍不得开口说,怕会让白宁更加不舍,可是却还是必须要说。 “宁儿,这一次是开头,我平定完战乱,只怕就要回京上任,以后不可能再回来了。” 白宁心里一惊,面上的笑意却是加深,“这样啊……” 她抿着唇,不敢说出话来,害怕只要一开口,就会忍不住挽留。 她的阿允啊,那么宠爱自己,只要自己央求一句,他应该就会留下的,可是自己明明下定决心要好好努力,努力到一个高度去与他平肩,若是此时将他困在这山村之中,岂不是耽搁了他,也耽搁了自己! 白宁不语,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陶允行见她的模样强忍着泪水,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大手扣在她的后脑,陶允行将她的脑袋狠狠的按向自己的怀里,“莫哭!” 他轻声的说着。 白宁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流了泪,那眼泪越来越凶,渐渐的打湿了陶允行胸前单薄的衣衫,渗入进去到他炙热的肌肤,也滴到了他的心里。 伸手拖住她的脸颊,陶允行无比严肃的看着白宁,“白宁,你给我记好了,时机一到,我定会接你去上京,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阻拦,所以你要自信一点,对你对我对我们的关系,好的都是值得等待的,是不是?” 白宁点头,眼泪慢慢的止住了,倾身在陶允行的唇上吻了吻,嗓音有些沙哑,“阿允,我信你。” 翌日一早,白宁便被轻微的动静给惊了睡梦,迷迷蒙蒙睁开眼睛,外面的天色还黑着,唇上似乎还留着熟悉的温度,白宁猛然间惊醒,今天是陶允行要走的日子。 她的精神一下子被调动起来,急忙坐起身子下床,“墨香,书香……” 两个丫头走了进来,“小姐,怎么了?” 白宁顾不上其他,“洗脸,我要洗脸,给我找衣服。” 书香墨香不敢耽搁,急忙去准备热水,白宁连发髻都顾不上梳理,匆匆的披了披风用上面的帷帽将头遮住,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苍月刚刚从门外回来,见了白宁如此,吓了一跳,白宁见了苍月,忙道:“阿允呢,是不是走了?” 苍月点头,“少主怕惊醒您,所以早早的走了。” 白宁不管,走到马房去翻身上马,“我要去送送他。” 说着,便骑着马出了门,书香和墨香紧张不已,苍月摇头,“你们先回去准备姜汤,小姐回来定会需要,我去追。” 两人点头,苍月也牵了一匹马骑了上去,去追赶白宁。 白宁挥动着皮鞭,只希望马儿再快一点,苍月很快的追上了白宁,走在前头示意道:“小姐,走近道!” 白宁点头,跟着苍月的马往前去。 俯身冲下一个斜坡,白宁便看到了陶允行的身影,她眼眶一酸,忍不住大声喊道:“陶允行!” 这是她第二次喊他的全名,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喊完了,一直积蓄已久的泪水也掉了下来。 远处的一角黑色身影猛然停住,冷寒惊喜,“少主,白姑娘来了……” 陶允行调转马头,猛地加紧马肚子往前跑来,白宁翻身下马,顾不得帷帽已经掉落,满头的青丝被风吹起卷在身后,陶允行骑马到前,顾不得翻身下马,提气施展轻功上前,一把抱住了白宁的身子。 他周身散发着冷气,怀抱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暖,白宁贪恋着他的温度,哽咽道:“你好可恶,为何不叫醒我?” 陶允行将头埋在她的发间,轻声道:“怕你不舍得……也怕我不舍得。” 白宁抿着唇,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不许跟别的女子讲话,看一眼也不许!” 陶允行弯唇,宠溺的点头,“好。” 白宁又道:“每天都要想我……” 陶允行点头,“好!” 白宁说完,直起身子来抬头看他的脸,小手凑上去在他的脸上摸了摸,“一定要小心。” 陶允行点头,“好!” 白宁想了想,踮起脚尖来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陶允行身子未动,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俯身猛地吻住了她的唇,只一下,便快速的转身上马,看着白宁笑,“我走了!” 白宁点点头,伸手对他挥了挥。 直到陶允行的身影看不见了,苍月这才上前提醒,“小姐,咱们回吧。” 白宁失落的点点头,上了马转身回家。 书香墨香准备了热水,白宁先去沐浴,又喝了一大碗的姜汤,感觉身子暖了起来,这才独自爬到榻上去。 墨香看着白宁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心里着急,道:“小姐,早饭您想用点什么,奴婢让厨房给您准备!” 白宁点头,“没什么特别的,就按平时的来就好。” 墨香点点头,退了出去,白宁从小桌下的抽屉里翻出来几个厚厚的账本,让书香研墨,自己记起帐来。 西域太子叛乱,事发突然,西域皇上根本来不及防备,就被自己亲生儿子打了一措手不及,吃到甜头的太子带兵直捣元国,想要一句拿下元国的边界城池。 朱瑾天这个镇远大将军此次却只是负责辅佐陶允行,再加上被西域太子趁乱打劫,吃了两场败仗,皇上立刻撤换下了朱瑾天的职位。 整个淞南镇都人心惶惶,这几日城里的西域商人都是不敢出门,只怕自己会遭到元国百姓的唾沫星子。 白宁每天很早就到宴宾楼坐着,没什么事情要处理,这几日打仗,影响的生意也不好,可白宁却在家里坐不住,想着在宴宾楼里听听别人说的消息也是好的。 她隔着陶允行不远,可这里隔着西淞南镇的城门却紧闭不开,让自己无法去见他。 白宁坐在窗子边,桌上摆着一个茶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白宁道:“进来。” 进来之人正是佟岩,白宁道:“佟掌柜,什么事儿?” 佟岩走上前,道:“东家,朝廷缺粮食,这次的军粮又短缺,此时朝廷正在大肆收购存粮,价格比之前翻了一倍。” 白宁挑眉,“咱们还有多少存粮?” 佟岩拿出账本来,“加上去年的,一共是七千八百斤。” 白宁点着头,“咱们自己还要留一部分,明年春季夏季还要用不少,你拨出五千斤来存着,剩下的卖掉!” 佟岩点头,又道:“东家大可不必这样着急脱手。” 白宁疑惑,“为何?” 佟岩笑道:“此时正值打仗,军粮短缺肯定着急,所以这价格定会再涨,镇子上所有的大户都没有脱手,东家要不要也观望一下。” 白宁轻笑,“都说战争财是最好发的,果真不假,好,你先别出手,咱们也观望一下。” 当晚,白文兴便去了白家,白宁知道他要说什么,当即道:“兴哥儿,我是生意人,只求财,所以我帮不了你。” 白文兴准备好的一大段说辞被白宁一句话挡了回来,他是想来求白宁帮忙卖出手中的存粮,此次筹粮上头给自己拍了任务,若是完不成,只怕会被责怪。 白文兴着急,“堂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白宁轻笑,“我为何要放着钱不去赚?再说了,都是生意人,大家无形中已经结成了一条战线,若是我贸贸然出头先卖掉,价格涨不上去,其他大户赚不到钱,你不怕我晚上走夜路的时候被打死?” 白文兴一惊,这才额头上冒了汗,“堂姐……我没想那么多……我不是故意的啊……” 白宁笑笑,“我说了你阅历浅,又没怪你!” 说着,白宁道:“一共要筹集多少军粮?” 白文兴老老实实道:“国库短缺,加上军中的,大概要一万斤才能够!” “这么多?”白宁惊呼,“国库怎么会这么空虚?这几年风调雨顺的,不应该短缺这么多啊。” 白文兴摇头,“我也不知道,上头就是这么吩咐的。” 白宁眯着眼睛想了想,道:“是谁告诉你的?” 白文兴道:“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安大人转告的。” 白宁想了想,问道:“你可记得圣旨上的内容?” 白文兴仔细的回想了一遍,他的脑袋还算灵光,没一会儿便将圣旨上的内容背了一遍给白宁听。 白宁听着,拿笔写了下来,没搭理白文兴,仔细的盯着那几句话猛瞧。 白文兴惊讶,这圣旨的内容很一般啊,就是要他们负责筹集军粮啊,有什么不一样么? 白宁看了一会儿,这才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道:“兴哥儿,我知道为什么了。” 白文兴神色一喜,“如何?” 白宁道:“你听我的,肯定没有错。” 说着,将自己的想法悄声告诉了白文兴,白文兴越听越兴奋,到最后更是激动不已,“堂姐,你太聪明了。” 白宁笑着,“你抓住了这次的机会,绝对会加官进爵。” 白文兴感动不已,“堂姐,这是你想出来的主意,我怎么能据为己有……” 白宁摇头,“哎?你升了官,也要记得罩着我,咱们俩不就扯平了吗?” 白文兴见白宁这样说,只好点点头,心里对白宁越发的佩服起来。 翌日白宁坐着马车去宴宾楼,就在镇子中央的高台上见到官差正在宣读圣旨,那一旁的木板上写着今日的粮食价格,白宁看了看,比之昨日又涨了不少。 下了马车,白宁便看见周围站了不少人,都是这镇子上存粮的大户人家,见了白宁,不少人急忙上前套近乎,白宁含笑点头,听着旁边的人道:“白老板,您家里建了庄园,这存粮一定是咱们这些人里最多的吧,这次可是发大财了啊。” 白宁笑着摇头,“我的存粮虽是多,可也要留下大部分来供给酒楼和店铺,所以实际上还没各位老板的多。” 几人听了都是含笑不语,白宁无心与众人多说话,便去了宴宾楼。 粮食每天涨一涨,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以为着粮食的价格会一直涨的。 就这样挨了三天,白宁便第一个将两千斤粮食给卖了出去,听到风声的众人都是急忙来围观,此时的价格已经是比较高了,比之平常粮食的正常价格高了两倍,此时脱手也能赚不少,可众人却还抱着观望的态度,希望再涨上一涨。 白宁面对众人的疑惑,只得抱歉道:“家里出了点事情,急需用钱,只能先脱手了,各位老板不必着急,反正我也只卖了两千斤,朝廷需要的可远远不止这个数,你们大家还可以再观望。” 见白宁都这样说,也知道她只卖了一小部分,所以众人都没有多说话,看着白宁指挥着宴宾楼的伙计往外搬粮食,不少人还幸灾乐祸道:“白老板这下子可是亏了不少钱呐,这每天涨价,说不定明天的价格就涨了一倍呢。(..info好看的小说)” 白宁笑着,“是啊,这明天说不定就涨了一倍的价钱,可也说不定就跌了呢,究竟怎么样啊,谁能知道呢,我是个女子,胆子小,可做不来大买卖,能赚钱糊口就不错了。” 几人听了白宁的话,眼神都是高傲起来,白宁指挥着众人将粮食搬上去,去结了钱,便跟众人道别。 卖了粮食的第二天,前线便传来了捷报,西域太子被擒,已经送回西域,骠骑大将军班师回朝。 消息足够振奋人心,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接连好几日摆在镇子高台上写着价格的木板就消失了,几个大老板都慌了神,纷纷去打听消息。 白文兴穿着官服站在路口,道:“骠骑大将军班师回朝,大获全胜,已经不需要太多的军粮,所以现在收购粮食,只按照以前一半的价格来,各位若想脱手,还是尽快,再晚了的话收不收,我也做不了主了。” 众人都是大惊,这一个变故实在是太突然了,让他们都措手不及,为了这次能大赚一笔,几人都是在第一时间收购了不少的粮食存着,这下卖不了只能干放着,不但压着本钱还会发霉,众人心里都是后悔的不得了。 要是也像白宁一样卖掉,也能赚不少,现在不仅赚不到,还得赔不少。 “我卖!”有人举手,“少赔点是点儿,总比全赔的好。” 这话说到了众人的心坎儿里,一时间所有人都是急忙忙的上前,喊着要卖。 白宁含笑从窗子上往下看,白文兴抬头看了看,微笑着点头。 忙完这些,白文兴便去了宴宾楼找白宁,一进门,白文兴就喜滋滋的道:“堂姐,你的法子还真管用!” 白宁示意他过来坐下,笑道:“这下可是学会了?” 白文兴高兴的点头,“我懂了!多谢堂姐指教。” 白宁笑着,“算什么指教?!对了,你可要好好记着,一定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白文兴点头,“嗯,我知道。” 此举既节省了银子又帮着朝廷收了粮食,皇上知道后龙颜大悦,尤其是再知道白文兴收购的全是西域商人的粮食时,更是乐的合不拢嘴。 “瑾儿,这个白文兴,不错!” 轩辕瑾点着头,“父皇,他只是个后补县令,此番立功,父皇可要论功欣赏?” 轩辕拓点头,摸着下巴上的胡须道:“自然,就将他升为正五品知州知府,即日上任,上任之前,来宫中,朕要亲自见一见他。” 能看出自己圣旨上的弦外之音,当真不是俗人,这个年纪轻轻的候补县令,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接到圣旨,白文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正五品,一次性的直接转正不说,还连跳两级,成了知府。 安国栋拍着白文兴的肩膀,“恭喜恭喜啊,早看出你不是池中物,果然没有看错!” 白文兴高兴的点头,“还得多谢大人提拔。” 白文兴接了圣旨,白立业白光孝和葛杏花也都知道了,送走了宣读圣旨的公公,几人神色都是欣喜。 白光孝道:“兴哥儿,好样的!” 白文兴摇摇头,“爷爷,这次的事情其实不是孙儿的计策。” 几人都是神色大惊,白文兴道:“都是堂姐,是堂姐教我这样做的。” 白光孝大惊,半晌才反应过来,“宁丫头,可惜了这份聪慧……若是个男儿身,定是国之栋梁啊。” 白文兴也是点头,白光孝看出了他的尴尬,道:“兴哥儿,你也不必烦恼,你堂姐帮你,你就接着,以后能用得上的,一定要全力帮助你堂姐。” 白文兴用力的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葛杏花笑着,“爹你这话说的可就岔了,宁丫头以前可是说过,这男女一样的,你瞧瞧现在宁丫头,岂不是就一个人闯出了这番名堂,说句实在话,兴哥儿都是靠着宁丫头给扶上去,我觉么着,这宁丫头是不想要,要是她真心想要,什么东西得不到?” 白光孝没做声,白文兴却是道:“堂姐和那位陶公子,都是有大学问的人,我跟他们俩比起来,真是差的太远了。” 一直沉默着的白立业却忽然站起来,“兴哥儿,你别灰心,好好干,好好跟着你堂姐学。” 白文兴点点头。 走马上任,白文兴还要去京城一趟,陶允行班师回朝,便捎了他一段。 白文兴简直快要惊呆了,哪里能想到昔日与他谈论学问的陶公子就是如今的骠骑大将军,果然不是俗人,能文能武,真是让人敬佩。 陶允行与他一道去了皇宫大殿内面见圣上,轩辕拓给陶允行赐了宅院,封赏一品加爵王爷,比原本的世袭郡王高了一级,赐字‘允’。 陶允行谢恩,轩辕拓笑道:“你姐姐许久没见你了,你以后是正儿八经的王爷了,就别再四处游荡了,安心的待在京城里娶妻生子,有空也进宫来看看你姐姐。” 陶允行点头,“是。” 轩辕拓知道陶允行的性子一直是这样,也没多留,“下去吧。” 陶允行下了去,白文兴才被传召进来,轩辕拓看着跪在底下的白文兴,笑着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白文兴忙谢恩,站了起身子。 轩辕拓笑着,“你可知朕为何要传你前来面圣?” 白文兴点头,“是因为皇上想问问微臣为何会想出这样的主意!” 轩辕拓点头,“不错,朕的圣旨下达几日,经手的官员都未看出朕的用意,唯独你真的看出来了,朕心里疑惑,你到底是如何想出来的?” 白文兴点头道:“不敢,微臣只是自幼生在淞南镇,所以对西域商人观察的比较多,他们大多都是贪婪之人,所以微臣才想到这个法子。” 轩辕拓高兴的很,“好,朕十分高兴。” 白文兴听着,又跪下身去,“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轩辕拓疑惑,“哦?说来听听!” 白文兴抬头道:“淞南镇的西域商户大多是低价垄断收购百姓的粮食,这次又赔了这么多,定会再次压低价格,这种情况实在无法化解,所以微臣想请求皇上下旨,免除淞南镇三年的赋税,让百姓们能多赚一点。” 轩辕拓听着,半晌没说话,白文兴也不敢出声,好一会儿,轩辕拓才猛地开口大笑,“好!好!好!” 说着,竟是直接站起身子,“你起来。” 白文兴站起身子来,轩辕拓笑着,“不错,你心系百姓,是个可塑之才,朕允了。” 白文兴急忙跪下谢恩,轩辕拓笑道:“你回去好生做你的知府,好好利用职权为百姓谋福。” 白文兴从大殿中出来的时候,后背已经是冷汗涔涔了,他想到皇上的话,竟然真的龙颜大悦,再想起白宁临走时嘱咐他的,白文兴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堂姐……真是神了!” 陶允行在京城安顿下来,派人给白宁送去了书信。 白宁歪在榻上看陶允行写给自己的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才将信纸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塞回信封里,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研着墨,琢磨着该给他回些什么好。 想了又想,白宁才提笔写了几行,不过都是些问候的话,白宁写完,便又夹了一朵上午刚从院子里摘来的红梅放了进去,这才用信封收好,让冷寒帮忙带回去。 两人从亲密无间到用书信来往,虽然隔得太多,却还是心意相通。 白宁每天早上坐马车去宴宾楼,慢慢的习惯了一个人处理事务。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白宁头也不抬,“进来。” 一个小伙计走了进来,道:“东家,三楼来了位客人,说要找您。” 三楼?! 白宁放下笔,挑眉道:“哪个房间?” 小伙计急忙道:“静。” 白宁撇嘴,最贵的那个,难不成是轩辕墨? 想了想,白宁点头道:“我知道了,这就上去,你先出去吧。” 小伙计点头退了出去,白宁将账本收拾了一下,便起身准备上去。 到了三楼,白宁敲了敲门,里面果真传来轩辕墨的声音,“白姑娘吧,进来!” 白宁撇嘴,这语气倒是弄得自己像是客,他像是主子一样! 白宁推开门走了进去,见一身黑衣的轩辕墨正坐在桌前,听见响声,他抬头朝着自己看过来,琉璃般的眼睛像是一汪泉水,让人忍不住深陷。 白宁却比上一次更加懂得不去看才是最好的办法。 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白宁道:“二殿下能时常光临小店,真是不仅让小店蓬荜生辉,更加给小店增添了不少收益。” 轩辕墨微笑,“白姑娘不想看见我?” 白宁冷哼,当然不想! 可是嘴上却没这么说,只是淡淡道:“二殿下是皇子,经常见到也可以沾沾福气,只是小女身份低微,实在不敢靠近天潢贵胄。” 轩辕墨微笑,丝毫不去理会白宁那疏离十足的态度,笑道:“坐吧。” 白宁无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一个白眼却是大大方方的,反正他又看不见,自己白一眼心里舒服。 轩辕墨嘴角的笑意加深,倒了一杯酒递过去,“白姑娘可介意陪我喝几杯?” 白宁端着笑意,“草民不会喝酒。” 轩辕墨终于是敛了笑意,脸色慢慢的暗了下来,白宁不害怕,苍月还在底下呢,就算自己,也能跟他过几招! 轩辕墨敛了神色,轻声道:“白姑娘这般排斥我,却那样容易接受允郡王,同样是天潢贵胄,他哪里比我好了?” 这话说的有点暧昧,白宁忍不住冷汗,端着笑容道:“二殿下真是多心了,草民从未觉得您跟允郡王有什么不同,你们二人都是天潢贵胄,草民一个都得罪不起,所以,二殿下要喝酒就一个人喝,要是不喝酒就结账走人,草民讨口饭吃不容易,没有大把时间在这里陪您聊天,先退下了!” 说着,白宁便站起身子,轩辕墨怒意难掩,衣袖微动伸手就去拽白宁的手臂,白宁脸色一凛,还来这招! 毫不留情的抓起茶杯往后摔去,整好摔在了轩辕墨的脚前。 “哐啷!” 茶杯碎裂,轩辕墨神情一怔,白宁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抱臂看向轩辕墨,“二殿下莫要欺人太甚!我从不曾的罪与您,也不想搀和其中,您若是对允郡王有什么不满大可去找他,将怒火发在我一个小商女的身上算什么本事!” 轩辕墨站起身子,眼神幽深的吓人,一步步的朝着白宁走了过来,白宁手中暗暗运起内力,冷眼看着他。 轩辕墨在她的身前站定身子,忽然勾唇微笑,“我何曾要找你发火?一进这门,完全是你找我发火。” 白宁一愣,没料到轩辕墨会这样说,一时间哑了口。 轩辕墨却伸手给她弹了弹头上的碎屑,笑道:“竟是不知会打扰到你,真是抱歉。” 说着,自顾自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下,道:“下去吧。” 白宁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轩辕墨让自己下去,顾不得多想,便急忙转身走了下去。 轩辕墨听着身后的关门声,微微的扯动了嘴角,他终于见到了她的模样,一如自己想象一般的清秀可人,他说过的,自己若是能看得见,第一个见的人就是她,可是她真的这么讨厌自己…… 轩辕墨苦笑,摊开手来,手心里放置的是一枚莹润亮泽的珍珠,他刚刚偷来,似乎还带着她身上的香味,轩辕墨笑了笑,将珠子在指尖捏了捏,放进了怀里。 白宁下了楼,这才后知后觉有些疑惑,为什么今天感觉轩辕墨这么不一样了呢,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入夜,白宁和苍月收拾了东西坐上马车回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寂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马车轱辘转动在街道上的声音。 白宁有些想要瞌睡,正在昏昏欲睡之际,马车却猛地刹住车,周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白宁立刻清醒过来,猛地从马车里的小桌下抽了剑出来,苍月淡定道:“小姐莫怕,交给属下!” 白宁摇头,掀了帘子跳出车厢去,冷眼扫过面前的一群黑衣人,“整好试试我的功夫怎么样了!” 她得到过陶允行的内力,加上这接近一年的习武,功夫早已突飞猛进,苍月看着白宁的神情,只得道:“小心!” 话音刚落,两人就冲上前去与黑衣人厮杀起来,白宁到底没有实战经验,有些吃亏,可胜在身子俏丽,也没有受伤,黑衣人总共有十几个,个个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苍月也有些吃力,两人背对背,将剑横在身前,防备的看向剩余的几个黑衣人。 正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却是从空而降,几招之内便将几人斩杀。 黑影未曾逗留,直接离去,白宁有些疑惑,“这是谁?” 苍月摇头,拉着白宁的手道:“小姐,先别管这么多,此地不宜久留。” 白宁想了想,又道:“你等会儿。” 说着,蹲下身子在黑衣人的身上翻找了一下,苍月一下子就明白了白宁的意图,忙也蹲下身子帮忙翻找。 “小姐,你看这个!” 苍月拿着刚从黑衣人身上找到的一个腰牌给白宁看,白宁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低声道:“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苍月也是皱眉若有所思,两人同时愣住了一会儿,却又是同时抬头,“司徒擎!” 白宁愤愤,“原来是这厮!真是不知死活!” 苍月点头,道:“小姐,咱们还是先回家去从长计议。” 白宁点头。 两人坐上马车回了家,一直隐藏在屋檐上的轩辕墨才现身,看了看地上的黑衣人,轩辕墨眼神里多了些阴郁。 皇宫内,轩辕墨迈着大步走进静嫔的寝殿,静嫔正在铜镜前端详,冷不丁的瞧见镜子里多了一个人影,吓得急忙转身。 轩辕墨将手里的大包袱扔到静嫔身前,勾唇微笑,“打开看看。” 静嫔吓得魂不附体,这包袱里隐隐撒发着血腥味儿,让静嫔的心更加慌张。 “你……简直大胆……竟敢擅闯后宫嫔妃的寝殿!” 轩辕墨挑眉,“我让你打开它!” 声音多了些冷冽。 静嫔不敢不答应,手哆嗦着解开了包袱,刚看了一眼,立刻吓得浑身冰冷。 包袱里装的……正是她派去的十几名暗卫的头颅! 轩辕墨笑着,“怎么?母妃为何也想着掺和进来了?是不是司徒擎让你这么做的?母妃真的是司徒家的狗么,司徒擎在外头小打小闹的也值得母妃动用十几名暗卫?” 司徒静哆嗦着双手,轩辕墨冷笑,“我说过了,白宁不许动,赤娆没跟你说过么?” 司徒静急忙摇头,眼神惶恐,“阿墨,我是真的不知道……” 轩辕墨冷哼,身子一瞬间到了司徒静身前,单手掐住她的喉咙慢慢的勒紧,琉璃般的瞳孔中散发着傲人的杀气。 “那我只好再跟母妃说一遍,白宁,不许动!若是再动,我只好送母妃去死了!” 他的一言一语像是敲打在司徒静的心上,带着冰冷和威胁,司徒静忙不迭的点头。 轩辕墨满意的勾唇笑,伸手松开了司徒静的脖子,慢慢的往外走去。 赤娆候在宫门口,见轩辕墨出来,忙迎上前去。 轩辕墨勾唇,“赤娆,你可知罪?” 赤娆咬牙,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忙跪下身子,轩辕墨冷笑,瞬间推出一掌,生生的拍在了赤娆的肩膀上。 “噗!”赤娆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无力的倒在地上,轩辕墨笑着,“下一次,可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赤娆咬着牙,“主子,白宁只不过是个农女!” 轩辕墨微微勾唇,“农女啊……有什么关系呢,我觉得她不错呐!” 赤娆不甘心,却见轩辕墨已经迈步离开。 白宁和苍月回了家,并没有惊动许氏,许氏最近在准备婚事,一直忙得很,白宁和苍月回了自己的屋子,两人坐上榻,白宁将腰牌拿了出来,道:“司徒擎这般嚣张,真是欺人太甚!” 苍月点头,“小姐,要不要告诉少主?” 白宁笑着摇头,“不必,我自己也会解决!” 一次又一次的,真当自己是泥捏的不成! 苍月有些忧心,“小姐,若是让少主知道,只怕会担心的。” 白宁笑笑,摇头道:“不让他知道不就得了,我这一次才不会管他是哪国的皇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我都要取他的性命!” 苍月见白宁执意如此,也没再多说,白宁眨眨眼睛,笑道:“你上次跟我说邀月楼有密室,咱们这就去探一探如何?” 苍月点头,“小姐可是想到了什么妙计?” 白宁笑着点头,“这妙计嘛,倒还真是有一条!只不过要天时地利人和,你过来……” 苍月探过头来,白宁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两人对视一眼,都是露出了笑意。 ------题外话------ 二更送上么么哒~明天虐渣男,小宁儿学会了武功,终于可以动手啦! 第九十章 我不过是想让你永世不得超生罢了 入夜,白宁和苍月换上了夜行衣,一路前往邀月楼。 司徒擎被南疆皇帝接走之后,却是没有卖掉邀月楼,他心高气傲的性子,定是想着等风头一过,再来邀月楼重振旗鼓呢。 白宁上次跟陶允行去了邀月楼,也让苍月暗地里去打探了一番消息,得知邀月楼有一个密室,却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这时候司徒擎走了,肯定没有时间处理密室的宝贝,那自己不如来一招引蛇出洞。 两人一路去了邀月楼,夜里的淞南镇静悄悄的,邀月楼自从关门之后便也没有人再来,苍月带着白宁去了二楼自己找到的密室,白宁这才惊觉原来这密室的通道竟是在床底下,真是埋得够深的。 两人没有拿火折子,实在是因为若是有了火光在这漆黑的夜里肯定会引起打更的注意,幸好两人也都有内力,在黑夜里也能看的清楚。 苍月按照当时的记忆摸索着床边的机关,直到摸到一个圆形的凸起,苍月伸手按了下去,只听得‘吧嗒’一声,本来完整的床竟然就地裂开,露出一道往下延伸的石阶。 白宁和苍月对视一眼,点点头,便试探着往底下走去,石阶通往地下,里面像是刚刚修葺完不久的样子,到处都是崭新的。 白宁和苍月牵着手走下去,沿路打量着,这是一个十来个平方的密室,有床榻有书桌,旁边摆了一个与顶端齐高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 一番试探,苍月才点头,揭下面巾道:“没有人。” 白宁也将面巾揭下来,走到书架前打量那些书,苍月走过来,看着白宁疑惑的神情,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 白宁皱着眉,一本一本的翻看,道:“这些都是地理图志,司徒擎怎么会看这种书?他要研究各国的地理人情?” 苍月也是皱眉,白宁看了看,放下书走到书桌旁,就在那里看到一幅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清晰的表明了各国的地理位置和城镇,白宁有些惊讶,她前世知道世界地图,在这一世却是从未见到过这样详细的地图,元国,西域,南疆,东陵,还有周边的海域,全都标注的十分清楚,绘制这个地图的人该是全部走遍了吧,可是古代人的力量,能全部走遍了这天下么? 谁会有这个闲工夫啊! 白宁有些不解,却也是知道这地图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若是自己拿着,以后说不定会用得上。 收好地图,白宁便随意的翻看书桌下抽屉里的东西,这里面的东西也都是一些普通的画卷,白宁打开,苍月却惊呼,“这是元国的画师所作!” 白宁疑惑,“元国的画师?” 苍月点头,伸手指向画卷底下的印鉴,白宁看了看,果不其然,是元国的名画师呢。 白宁想了想,“这司徒擎偷了这么多元国的宝贝藏在这儿,真是天助我也!” 白宁笑着,对苍月道:“你去让人给司徒擎的人透漏一下,就说邀月楼失窃了……” 苍月点头,白宁又道:“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再去找些人在街上宣扬一下,就说司徒擎单人回来了,想要拿走邀月楼里的钱!” 苍月明白了白宁的意思,点头出去行动,白宁笑着敲着桌子,司徒擎,这一次一定要你死! 司徒擎果真连夜赶来,走进邀月楼时已经是天色快亮了,他大步走向自己的卧房,想要先查探一番密室有没有失窃。 一走进屋子,就看见白宁正悠闲的坐在桌子边喝茶,司徒擎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白宁的计。 白宁素手斟茶,眉目含笑道:“司徒公子,不过来喝一杯么,连夜赶路定是辛苦了吧?” 司徒擎铁青着脸,“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宁冷哼,“我想怎么样?只不过是想把你的秘密公诸于众,然后看着你死掉,接着花个几百两银子请静明寺的大师们来给你念经让你永世不得超生罢了!司徒公子,你觉得如何呢?” 白宁站起身子,她穿一身黑衣,秀发随意的绑在头顶,一张玉白的小脸上没有往日的温柔和乖巧,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决然的冷冽,司徒擎看着白宁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却又是想到白宁根本就是一个女子,又硬气起来。 司徒擎笑着,“我的秘密?看来白姑娘是知道了?” 白宁欣然点头,“知道了啊……不一会儿,这天下人不仅会知道司徒公子在元国开酒楼做昧着良心的生意,还会知道司徒公子偷盗了宫中的名画珍宝,司徒公子,你说你这些罪名,足不足以被杀头呢?” 司徒擎眼神一暗,从腰间拔出剑来,“只是可惜了,我被不被杀头,白姑娘都无法见到了!” 说着,提着剑冲了上去,白宁微微闪身,食指和中指迅速的夹住司徒擎朝着自己袭来的剑尖。 司徒擎脸上的神情错愕,“你竟是会武的?!” 白宁笑着,“自然了,司徒公子,这活不活得到明天的人是谁,还不一定是么?” 白宁说着,夹住剑尖的手指用力,那内力有着排山倒海之势,司徒擎只看见自己的剑在白宁的手下一寸一寸的断裂,紧接着就被白宁的手牢牢的掐住了脖子。 白宁冷笑着,脸上带着地狱般的笑容,“我不会亲自动手,若是杀了你还要自己赔命,岂不是很可惜!” 白宁说着,伸手在司徒擎的身上点了穴道,将他的身子踢到一旁去。 楼下渐渐的聚集了不少人,白宁笑着,来的正是时候。 白宁打开门,看着外头道:“乡亲们,司徒老板今日特地来就是为了给各位道歉,赔各位的医药费,各位都不要着急。” 司徒擎费力的动了动手指,刚才白宁点穴的时候力道不大,司徒擎用内力冲破穴道,踉跄着就要往外跑。 身后的乡民们看到,急忙上前抓住司徒擎,“你这个奸商,害得俺家娃娃这几天难受的很,大夫说要个一年半载的才能康复,你赔俺的医药费!” 身后的人都是嚷着上前,雨前荆虽然能让人产生轻微的依赖性,这些人却是吃的不多,只要有毅力加上后续的喝药,时间一长便也就好了。 可是吃饭都能吃出这样的毛病,这些人自然是气愤的不行的,开始的时候忌惮司徒擎的身份是南疆皇子,众人都是不敢出手,可如今元国刚出了一位骠骑大将军,一场仗就平定了西域,这一个小小南疆又有何可怕! 众人都是这样的一个心思,加上白宁让苍月暗中给众人灌输的,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司徒擎被闹得心烦,一心想要逃走,手下一使劲就将拖着他的男子推了出去,“荒唐!我为何要赔你的医药费,又不是我逼着你来吃饭的,你如今这样子是自己活该!” 这一个动作却是彻底惹怒了众人,身后白宁派去的人更是借机大声道:“欺负人!你是南疆人,跑到我们元国的地盘上撒野,赚昧良心的钱还敢推人,实在是嚣张,乡亲们,咱们今天一定要讨一个公道!” 这一番话无疑是点燃了众人的怒火,里面的人蜂拥而上,就算是司徒擎有武功傍身,却还是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儿就被压在了地上,身上脸上都挨了好几拳。 白宁冷笑,自己是故意没有封死他的穴道,要不然司徒擎怎么还手呢,他不还手,这人的情绪怎么被调动起来呢。 围在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情况,前面的人添油加醋的一说,外头来看热闹的人也是气愤不已,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也传成了司徒擎赶回来拿钱,被乡亲们看到,非但不道歉还出手伤人,大言不惭,这下子这事儿一下子传遍了整个淞南镇,所以吃过邀月楼烤肉和没吃过的人都纷纷赶来,想要出一口恶气。 白宁和苍月站在人群外头,也不上前,过了大约半多个时辰,白宁才道:“让兴哥儿来。” 白文兴已是淞南镇的知府,主管东西淞南镇的所有事物,安国栋已经放心将此地的事情交给他,自己清闲的去做自己以前的巡抚。 白文兴带人赶来,众人才散开,白文兴惩治了西域奸商,又跟皇上求情免除了淞南镇的三年赋税,众人对他都是十分尊敬和爱戴。 白文兴下马,大声道:“乡亲们稍安勿躁,我一定会给乡亲们一个说法的。” 众人都是不再吵闹,白文兴对身后的官兵道:“进去看看。” 那官兵小跑进去,没一会儿就将已经死透的司徒擎背了出来,“大人,已经死了!” “啊——”众人都是急忙退后,吓得不轻。 这可是活活的打死了啊! 地上的司徒擎面目全非,连脸都看不清楚,白宁看着他的惨样,心里终于疏通了一口气。 信子已经被活埋,这幕后主使也死了,总算是报了那一日的仇! 白文兴看看白宁,白宁朝着他眨眨眼睛,白文兴经历了几次被白宁开导,早已不是从前的墨守成规,看了看这情景,白文兴道:“乡亲们莫怕,今日之事我也有耳闻,是这南疆皇子过于欺人太甚,不但不赔医药费还口出狂言出手伤人,乡亲们一起动手全是为了自保,我定会亲自对圣上说明,若是圣上怪罪,我白文兴一定一力承当。” 众人没料到白文兴会这么说,纷纷下跪,“大人真是好人啊……” “不关大人的事情,是我们做的……” 白文兴忙摇手,“乡亲们先起来,我被皇上任命为知府,就是要保护咱们淞南镇的子民,这件事乡亲们做得好,如今咱们要做的就是让皇上知道咱们的真实情况。” 正在这时,进去的官兵又拿着画卷和珍宝匣子走了出来,道:“禀大人,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白文兴接过来打开,见全部都是元国的画师著作,前一阵子宫中失窃,这些东西怎么会在邀月楼内。 想了想,白文兴急忙举起手道:“乡亲们,前几日宫中不少著名画作和珍宝失窃,今日竟然在邀月楼内找到,原来这南疆狗贼竟然就是偷盗之人,我一会儿就写下文书,然后乡亲们都上前按手印,咱们做一份万民请愿书,我即日启程递到皇上面前,求皇上给咱们一个公道。” 众人一听,都是感觉希望大了许多,纷纷赞成。 白宁笑着点头,“兴哥儿总算开窍了!” 隐在暗地里的人急忙回南疆跟皇上报备,不出几日的功夫,南疆皇帝便亲自修书给轩辕拓,要求元国给一个说法。 轩辕拓看着书信大怒,他已经看到了白文兴递上来的万民请愿书,自然知道事情的真相,派了个人去南疆,轩辕拓气得重重的拍着桌子,“这小小南疆也敢跟朕叫板!简直是无法无天!” 那被派去的人回来,不仅带回了南疆皇帝的亲口道歉的文书,还带回了南疆皇帝赔罪的几车礼物,轩辕拓这才没有发怒。 此事一出,轩辕拓对白文兴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些,特别赏赐了不少金银。 白宁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当夜还跟苍月庆祝了一下,苍月神色却是有些忧心,“小姐,若是让少主知道,只怕会责怪!” 白宁笑笑,“反正也没什么危险,他能说什么?” “哦?看来我走的时间太长了,你倒是越发的大胆了!” 白宁一愣,随即扔了手里的点心,猛地往身后扑去。 不意外的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白宁撒娇似的抱住不撒手,一声声的唤,“阿允阿允阿允……” 苍月识时务的悄声退了下去,陶允行满腔的怒意和担心此刻都被白宁这软软的嗓音给融化,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的抱着她。 叫了好一会儿,白宁才抬起头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向陶允行,伸手去摸他的脸,“阿允,你回来了……” 陶允行点头,俯身去吻她的唇,熟悉的触感和味道,陶允行单手扣住她的后脑,与她极尽缠绵。 长长的一吻结束,陶允行才松开白宁的身子,白宁喘着气看着他笑,伸出手指去碰他的嘴唇。 陶允行看着她幼稚的动作,心里越发的软了软,责备的话变了味道,“谁让你单独行动的?你可知有多危险,若是处理不当,惹得麻烦就大了,我给你的暗卫,你为何不带在身边?” 白宁不语,只是低着头,好半晌才道:“不是没事儿嘛……你还担心什么,苍月能保护我,我自己也有武功防身,暗卫都在大宅周围,我更担心家里出什么事!” 陶允行皱眉,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深邃的眸子望向她的,“白宁,以后不许了,若不然,我会感觉自己很没用,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你想自己动手没事,但是起码要告诉我一声,我不想做最后一个知道的,我想参与你人生中的每一件事情……” 他轻轻的说着,一字一句非常的坚定有力,带着他那种独有的自信的口吻,让白宁有些沉醉,她点点头,直起身子去吻他的唇,笑了笑,“我知道了,以后都记得先告诉你。” 陶允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揽着她的身子在怀里,十分的不舍。 白宁揪着他的衣襟,“阿允,你什么时候走?” 陶允行沉默了一会儿,“再陪你待一会儿。” 白宁点点头,不再出声,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听着外头屋檐下的雪花一点点的融化滴落的声音,静谧而沉静。 过了一会儿,陶允行这才轻声道:“我刚回京,很多事情要忙,不能经常来看你,你要自己好好保重,我会每天给你写信。” 白宁点头,道:“让绿毛送信么?” 陶允行笑着点点头,白宁越发的不舍,伸手死死的搂着他的身子,“阿允,你也要好好保重。” 陶允行点头,白宁直起身子,下了榻给他拿了件黑色的披风来,笑着道:“瞧,我前几天刚得的一块狼皮,给你做了件披风,我现在女红可进步了许多,你快试试。” 陶允行下了榻,站在白宁面前,白宁伸手给他系上,踮着脚尖帮他系好带子。 “合身吧?” 陶允行点头,舒展开手臂试了试,弯唇笑道:“我很喜欢。” 白宁笑了笑,伸手挽着他的胳膊,“走吧,我送送你。” 两人走出门去,外头的大雪已经停了,到处都是亮堂的,陶允行牵着白宁的手,两人并肩往前走着,一步一步,都很缓慢。 到了大门口,苍月正在跟冷寒低头说着什么,见白宁和陶允行来了,苍月忙脸色一红的后退几步。 陶允行转身,看着白宁,“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白宁用力的点头,伸手对他挥了挥。 陶允行跨上马,再次转身看了白宁一眼,这才转身往前去了,冷寒不舍的看着苍月,“苍月,你要好好保重啊。” 又看了眼白宁,可怜兮兮道:“小姐,你要好好保护好小月月……” 白宁忍不住笑了,“好,冷侍卫请放心!” 冷寒嘻嘻的笑了笑,“我也会帮小姐照顾好少主的。” 两人走了,白宁才跟苍月一起回了房,白宁牵着苍月的手,道:“苍月,不如你晚上陪我一起睡吧,要是睡不着咱俩还可以说说话。” 苍月有些不习惯,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两人沐浴完了上了床,幸好白宁的床够大,容纳四个人也不成问题,此时与苍月挤在一起,白宁觉得似乎也没那么无聊了。 “苍月,你跟冷寒在一起了吗?”白宁转身看着苍月问。 苍月也转了身,两人相对着,“属下……还没决定好。” 白宁笑嘻嘻着,“冷寒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可是真的是个好人,你知道的,有一种人啊,就是表面嘻嘻哈哈,其实心里非常脆弱敏感的,冷寒就是这样子的。” 苍月听得若有所思,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小姐,那你说属下真的配得上冷侍卫么?属下没有身份,冷侍卫……那么好……” 白宁笑着,伸手去戳她的额头,“你呀你……管什么身份,冷寒若是在乎身份啊,就不会喜欢你了。” 苍月想了想没做声,白宁看着她的样子笑,“平时你教我武功挺厉害,现在这个看人心里,还是得我教你是不是?” 苍月听着,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窝在被窝里小声的说着悄悄话,外头融化的雪一滴滴的滴落到地下,静静无声,似乎怕惊着了这一对相处甚欢的小姐妹。 翌日一早醒来,苍月已经在外头练剑了,白宁揉着眼睛醒过来,磨磨蹭蹭的穿衣洗漱,又去了前厅用饭,这才跟苍月一起去了宴宾楼。 昨晚聊天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直接上升到闺蜜级别,白宁很是喜欢苍月的性子,淡然不争不抢的,也不一惊一乍,虽然冷冰冰但是也蛮细腻的。 两个女人在一起要进行什么活动,当然非逛街莫属了。 白宁和苍月一起逛遍了首饰铺子衣料铺子,幸好两人都有内力傍身,也不至于腰腿酸痛,只是苦坏了身后跟着拎东西的小厮。 白宁跟苍月说着话,却感觉一道让人不舒服的眼光一直跟着自己,白宁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道士模样的中年男子正高深莫测的看着自己,看见自己看他,他却也不回避。 白宁眼中起了玩味,丝毫没在意,和苍月一起回了宴宾楼。 那道士模样的男子匆匆跟了上来,摸着胡须看着白宁道:“这位姑娘命数奇特,似不是尘世中人!” 白宁心里一咯噔,有些凝重的看着面前的人,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白宁笑道:“那道长说说,我是属于哪里的呢?” 道士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 白宁点头,“那道长刚才说的岂不是废话!” 说着,转身拉着苍月道:“咱们走!” 中年男子在身后含笑看着白宁的身影,眼神越发的高兴起来。 白宁和苍月回了宴宾楼,忙着清点战利品,不一会儿,佟岩却走了进来,道:“东家,小的有事禀告。” 白宁一顿,看了看佟岩的神色,便道:“苍月,你先下去吧。” 苍月点头,佟岩走进来站下,道:“东家,刚才跟您说话的那人,不是好人。” 白宁一愣,道:“你坐下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 佟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想了想道:“东家,那人跟老主子以前有过节,所以肯定不是好人,东家接手宴宾楼这么多日子了,小的也该将老主子留下的东西交给东家了。” 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白宁有些疑惑的接了过来,见那正是一张巴掌大的地图。 “这是?” 佟岩摇头,“是什么小的也不知道,可是老主子生前嘱咐过小的,说是一定要将这东西交给真正能将宴宾楼发扬光大的人。” 白宁点点头,收了起来,佟岩又道:“东家一定要收好了,今日那人,说不定会想来偷抢。” 白宁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这是老主子留下的东西,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佟岩欲言又止,白宁看出了他的难色,急忙道:“佟掌柜,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佟岩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没有,小的先出去了。” 白宁见他起身就走,便也没有多问,她知道佟岩是个有分寸的人。 福瑞来酒楼,轩辕烈坐在雅间内的窗边,见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忙道:“先生,可是发现了什么?” 清夜子点头,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坐下,点头道:“刚才的那位姑娘命格与祝余的一样,她就是冥冥之中的有缘人。” 轩辕烈的神情立刻兴奋起来,“先生,那咱们是不是可以……” 清夜子却是慢条斯理的摇摇头,“时机未到,殿下不要心急,总要找一个最佳的时机。” 轩辕烈被清夜子的话一说,也慢慢安静下来,接着问道:“那地图一分为三,咱们手中只有一部分,就算是找到时机,也不能找到宝藏!” 清夜子摇摇头,“有缘人为何叫有缘人,正是说明她可以主宰这一份使命,所以只要找到这个合适的时机,有没有地图都是一样的。” “哐啷!” 一声异物坠地的声音传来,轩辕烈神色大惊,急忙打开窗子往下看,一个布衣男子正慌张的往外跑。 清夜子神色也是有些紧张,“快派人去杀了他,否则会很麻烦!” 轩辕烈点头,“不劳烦别人,我亲自去!” 那人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福瑞来的巷弄,脸上一片惊慌失措,跑到大街上左看右看,还是选择了躲进宴宾楼的后巷。 找了个熟悉的位置藏好,曹富这才哆嗦的手打开纸包吃了几口包子,稳定下了心神。 他拿到佟岩给的钱并没有买宅子,而是又去赌了,想着翻本,结果没有捞回来,反而又输了个精光,天天被人追债,不得已只好打扮成叫花子的模样,每天藏在福瑞来后巷的狗窝里活着。 谁曾想到无意中竟会撞破这样惊天的秘密,想起轩辕烈说的宝藏,曹富便感觉一阵兴奋,那地图自己瞧见过,就在他舅舅最里面的匣子里,当时自己还以为是块破布,没成想是价值连城的藏宝图,如今自己悄悄回去拿出来,卖给他们一个好价钱,自己下半辈子不就有着落了吗! 曹富越想越高兴,眼看天色一点点黑了,便将包子随手放在一旁,爬上了院墙,想要去找佟岩商议。 轩辕烈候在宴宾楼的屋檐之上,果不其然的看见了一个黑影正在鬼鬼祟祟的行动。 轩辕烈冷笑,静静的看着曹富的动作,像是再看猴子演戏。 曹富径直的去了佟岩的屋子,见里面亮着烛火,佟岩正坐在桌前,曹富急忙兴奋道:“舅舅……舅舅……” 声音还未落下,轩辕烈的剑已经砍上他的背部。 “啊——”曹富大叫了一声,立刻惹来了佟岩的注意力。窗子底下是个斜坡,曹富的身子滚了滚,便从斜坡上滚了下去,重重的跌在地上。 佟岩推开窗子,与轩辕烈四目相对,轩辕烈心中涌起怒火,没料到会弄出声响,眼下这个佟岩也是不能留了。 一剑朝着佟岩刺过去,佟岩急忙闪身躲了一下,可是他终究是不会武功,心慌之下佟岩故意将一旁的花瓶重重的打在地上,然后大声呼救,希望弄出声响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宴宾楼的伙计都是白宁精挑细选,各个都是有些拳脚功夫傍身的,对夜里的声音也是极其敏感,如今这么大的声响,所有的人都急忙跑出来看。 轩辕烈盛怒,用内力给了佟岩一掌,便急忙隐身而去,唯恐暴露身份。 他有自信,那一掌怎么也要了佟岩的命了。 没人看见躺在地下的曹富又动了动身子,紧接着便神色痛苦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 小伙计们走进佟岩的房间,见佟岩身前一滩血迹,人已经昏迷了过去,众人都是神色大惊,急忙将佟岩抬了起来。 山子连夜去禀告了白宁,白宁吓得不轻,急忙叫了姚广正坐了马车去宴宾楼。 佟岩这一掌直接震碎了心脉,姚广正施针救了一命回来,却再也无法如同正常人一样说话走路,终生只能躺在床上。 白宁气愤不已,“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将事情的经过说了,根本没看见凶手是谁,白宁气得身子哆嗦,“佟掌柜平日里为人和善,不曾得罪过什么人!” 说着,白宁却是猛然间想起白日里佟岩对自己说的话,那个道士! 白宁心里豁然开朗,感觉一切都跟那个道士有关,想了想,还是道:“找几个人将佟掌柜好生照顾着,明日送去我家住着。” 她不放心佟岩在这里,白家大宅有白鹤山庄一等一的暗卫守着,哪怕上次自己遇险自己也能脱身,可大宅子里面,有太多需要保护的人。 所以陶允行训斥了自己应该让暗卫跟在身边,自己还是没有同意。 如今还是先将佟岩送去自己那里,也好安心。 当夜,白宁便修书一封让绿毛送去给陶允行,绿毛这几天做了信使之后特别傲娇,每次都要白宁千抚万摸的才能愿意去,今儿个白宁心里着急,根本不想跟他培养感情,直接拧了它的屁股一下,绿毛吃痛,嘎嘎的叫了几声,十分不情不愿的拖着圆滚滚的身子去送信了。 陶允行的回信很快就回来了,白宁迫不及待的打开看,瞬间觉得信息量很大。 白巧英的真实身份是京城富商的亲生女儿,王氏以前是给富商做丫头的,派来陵水村是听闻了这里有宝藏! 白宁看完直呼摇头,哪里有宝藏,若是有,王氏也不用每天惦记着自己的银子了。 那道士名叫清夜子,是轩辕烈身边的幕僚,找到这里,也是为了传闻中的宝藏! 白宁疑惑了,这人人都来淞南镇找宝藏,自己怎么就没听说呢。 白宁托着下巴想了想,一下子想起佟岩给自己的那块巴掌大的小地图来,忙在柜子里找了找,拿了出来铺在桌上。 她已经看过很多次了,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自己也看不懂,白宁仔细的看了看,忽然又想起自己在邀月楼密室中看到的地图和书籍,联想在一起,白宁忽然皱起了眉头。 莫不是这些人齐聚淞南镇,都是奔着被一个目的来的? 翌日一早,白宁便去看佟岩的伤势,见姚广正给他施完针了,白宁忙道:“姚爷爷,佟掌柜可有康复的希望?” 姚广正摇头,“话不能说的太满,我也不确定到底日后会怎样,可是现如今的状况,并不乐观,我只能先尽全力帮他保住性命。” 白宁忧心忡忡,还是点点头。 她走到佟岩身边,见他一直闭目昏睡着,心里也难受,拿着蘸了热水的帕子给他擦拭手心和额头,姚广正施针之时会打开他的穴道,帮他喂点东西进去,白宁嘱咐了身边人一定要好生照顾,及时的给他翻身,免得身子不舒服。 她一直觉得,佟岩就算不能说话,他也是有意识的,白宁看着他昏迷的样子,心里有些酸酸的,轻声道:“佟掌柜,你不能就这么让自己这样子下去,你是宴宾楼的主心骨,没了你,宴宾楼以后可怎么办,我那么懒,把所有事儿都交给你处理,你不来,我岂不是要累死,你可曾记得,你以前说要跟着我一起将宴宾楼发扬光大,如今你千万不要放弃,我会查出事情的真相,然后帮你报仇,佟掌柜,你也要加油,早点醒来,亲手指证凶手。” 佟岩仍旧昏迷着,没有一点动静,白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这一世最先帮助她的人,就是买下她菜谱的佟岩,这么多日子惺惺相惜,互帮互助,看似她一直在掌握大局,可是她也是仗着佟岩会顾全所有,如今佟岩就这样被人暗害,她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陶允行送信来时说的话,白宁暗暗的咬了牙,皇子又怎样,自己偏偏不再受这古代阶级之分,一定要取那些狼心狗肺的人的项上人头。 没了佟岩,白宁便将牛大山临时征用来,耽搁了他准备婚事,白宁觉得而又有些对不住,可是眼下临近年关,好多事都要忙,白宁一人顾暇不全,只好找了牛大山。 白宁每日更早的去宴宾楼,苍月也能帮上忙整理一下账目,两人每天头对头忙着,感情也增进了不少。 “叩叩!” 白宁头也不抬,“进来。” 一个小伙计走了进来,道:“东家,外头有人找您。” 白宁不耐烦,“谁啊?” 小伙计道:“是齐家少爷,说是有事儿找您商议!” 白宁一顿,仔细的想了想才想起这么一号人物,不就是上次威胁自己要自己不要买那良田的傻小子么。 白宁点头,“好,让他等着我。” 白宁收拾完手头上的东西,便出了门到大厅处,此时是早饭刚过,酒楼里还没什么人,齐之翰坐在中间的位子上,正悠闲的喝着茶水。 白宁含笑走过去,道:“齐家公子光临小店,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只是齐家公子未免也太小气了一点,只喝免费的茶水不点菜,倒是跟平常人一模样了。” 齐之翰脸色有些挂不住,“咳咳……我刚吃了早饭!” 白宁笑着,不去理会,坐在齐之翰对面开门见山,“说吧,什么事儿?” 齐之翰笑着,轻声道:“上次收购军粮的事儿,淞南镇所有的商人都赔了,只有你自己赚了,我回家之后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劲,白姑娘,你说呢?” 白宁掩嘴轻笑,素手斟茶,“不对劲?什么不对劲?明人不说暗话,齐公子这样遮遮掩掩的,真不是男子作风!” 句句都在挑事儿,齐之翰有些挂不住脸色,只好亮出最后的杀手锏,“我见过你跟白文兴在事后凑在一起说话,你说我要是让这些商人都知道是你在背后做的手脚,你觉得自己还会在淞南镇做下去么?” 白宁毫不掩饰的大笑,没有粗鲁,却是多了几分豪爽,“齐公子在说笑话?你说什么别人都信?那你就尽管去说吧。” 齐之翰没料到白宁会是这番态度,再看她丝毫不扭捏的笑容,心里有些痒痒的,他一直知道白宁是好看的女子,却一直将她当做对手来看待,如今见到白宁这般美好的样子,齐之翰心里有些异样。 白宁没在意他的神色,自顾自的倒茶抿唇喝了几口,清清嗓子道:“齐公子这一大早的跑来威胁我,还不点菜,真是让人很生气啊。” 齐之翰忽然转了口气,“白宁,本少爷其实是看上你了,你若是同意,就嫁给本少爷做妻子如何,本少爷保证,你进了我齐家的大门之后,我就将所以的姬妾全部遣散,只留下你一个!” 白宁有些愣住,咳了咳,差点呛到,将茶杯放到桌上,白宁疑惑道:“齐公子,你说什么?要娶我?” 齐之翰点头,他回忆起白宁以前的样子,越发的喜欢,若是不将她看做是对手,单纯的女子来说,有胆识有相貌,性格好还有趣,这样的女子他从未见过,所以心里不自然的有了一种特别的征服欲望。 白宁简直要暴走! 静下心来,白宁又道:“齐公子,你刚刚威胁我,现在又要说娶我,你把我当傻子玩呢?” 齐之翰忙摆手,“你若是答应嫁给我,我可以将那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说出去。” 白宁掩嘴笑,“齐公子,你是不是没吃药啊?” 齐之翰一愣,白宁猛地站起身子来,“我不会答应的,连考虑都不想考虑,慢走,不送!” 齐之翰一惊,见白宁起身就走,也急忙跟着起身去追,握住了白宁的手臂。 白宁身子一下顿住,猛地转身看向齐之翰,“你干嘛?!” 齐之翰只感觉这般居高临下的看白宁更觉心中喜欢,这女人可以温柔可以可爱,也可以像现在这般娇俏,齐之翰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将白宁抱在怀里肆意疼爱。 齐之翰笑着,“白宁,我是真心的!” 这番动作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齐之翰见许多人都站在门口朝着自己看过来,更加高兴,他们元国女子不都是这样吗,只要让男子碰到了肌肤,就要以身相许的。 齐之翰高兴,“宁儿,我是真心求娶你的。” 白宁冷冷道:“松手!” 齐之翰一愣,白宁大声道:“给我松开!” 齐之翰不放手,“宁儿,你就别闹脾气了……以前是我错!” 话音刚落,只见白宁利落的反身,不禁挣脱了齐之翰的手,也将他压在身下,身子一折,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筷子猛地扎进了齐之翰的小指中。 她用了内力,这一下让齐之翰疼得几乎晕厥,白宁松开齐之翰的身子,冷眼看着他,“不知廉耻的腌臜玩意儿,你们西域人就是这样没礼貌么,我今儿个就要告你去县衙,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女,看看这元国的律法能不能治得了你。” 周围之人见了都是拍手叫好,齐家仗着有钱在淞南镇可是出尽了风头,今日这般被白宁出手教训,众人都是大呼过瘾。 齐之翰没料到白宁会这样对待自己,气得眼睛都通红起来,白宁看着他的神色,冷哼道:“怎么?还不快滚!” “就是,快滚吧……” “还敢调戏人家宴宾楼的东家,人家有的是钱……还能看上你……” 齐之翰见众人都是对自己指指点点,气得身子都哆嗦起来,匆忙跑了出去。 白宁冷笑,大声道:“伙计,把这张桌子换了,被畜生挨过了,脏得很!” 齐之翰回了家,急忙找来了大夫医治,可是这筷子扎得极深,而且已经时间过长,就算取出来,这根手指也是废了。 齐成天大怒,“这个白宁,真是找死!” 齐之翰也是愤愤,“爹,孩儿咽不下这口气,孩儿一定要狠狠教训一下她!” 齐成天点头,“你别着急,好好养伤,过几天爹爹安排。” 收拾了极品男,白宁心情好了一些,跟苍月一起吃了饭,便动身回家。 冬季庄园里没什么东西,白宁让工人们都早早放假了,留下几个隔得近的每天来收拾收拾杂物,整理东西。 这天白宁正在前厅用饭,跟许氏罗氏说着话,就见丁成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道:“小姐,庄园昨天收拾起来的干草被烧了,还烧了一大堆的新鲜草苗儿。” 白宁大惊,急忙放下筷子站起身,“去看看。” 几人到了庄园,白宁就闻到空气中一股烧焦东西的味道,想到有人来自己的庄园里搞破坏,白宁简直快要气疯。 来到庄园里,丁成在前头引路,道:“小姐,今儿早上守夜的人来跟小的说的,那些贼寇还打伤了几个守夜人。” 白宁点头,道:“找个大夫无给他们看看伤势,拿几两银子给他们,让他们这几天安生歇着,再换上几个会武功的家丁来。” 丁成点头,白宁走上前,走在被烧过的草屑上,目光凝重。 齐之翰这个蠢货,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害怕?欺负自己家里没个主事儿的男人吗! 白宁攥紧了拳头,她白宁本来就是女汉子的前身,还会被他吓唬? 丁成急忙上前道:“小姐,看来是有人故意的,咱们怎么办?” 白宁笑着摇头,“我知道是谁,丁成,你去严格挑选十几个武功好的人,今晚咱们就在这儿候着,来个瓮中捉鳖。” 丁成有些担忧,“小姐,这些人有恃无恐,肯定是有备而来。” 白宁摇头,“不要紧,我还就真不怕了,这一帮狗杂碎还能翻起什么波浪不成!” 当天夜里,白宁早早的就埋伏在庄园旁边,夜色渐渐弥漫,笼罩着整个庄园。 好一会儿,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白宁暗暗的对着几人打了手势。 院墙的上头翻下来一个人影,紧接着不少黑影跟着翻下来,白宁眯着眼睛,这一次这么多人来,是想要将她的庄园都烧了不成! 好狠毒的心思!白宁眯着眼睛,见那些人都下来了,也开始行动了,忽然起身大喊一声,“抓贼啊!” 寂静的环境中骤然响起这样的一阵高呼,正在点火的几人都吓得愣住,白宁事先安排好的几人都是猛地跳了出来,拿着麻袋将众人蒙头按倒在地。 家丁点起火把,白宁走了出来,丁成道:“小姐,都抓住了!” 白宁笑着,“竟敢来我的庄园捣乱,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都给我乱棍打死!” 一听这话,其中一个被麻袋套头的人就开始大声呼救,“我不是贼,我是齐家大少爷啊……你不可以打我……” 白宁冷笑,“大胆贼寇,竟然敢冒充齐家大少爷,齐家大少爷可是淞南镇有头有脸的人,怎么会做贼,来人啊,给我狠狠的打。” 众人都是憋着笑意,举着棍子乱打一通,这些人虽是有武功在身,可是却被按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再加上这棍子往身上打着,疼得厉害,一下子都无法反抗,哭天喊地起来。 白宁噙着笑看着,道:“去县衙击鼓,让大老爷为咱们讨个公道。” 白文兴带官兵来将一众人抓了回去,齐家老爷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又是拿钱又是送礼,好歹将齐之翰给保了出来,可惜一条腿已经被打残,再也治不好了。 齐成天气得要去找白宁拼命,可却也是知道白宁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只得听从家里老爷子的话收拾了东西卖掉了宅子,一家人回了西域。 快要过年的时候,崔大民便来提亲了,金子如今住在白家,许氏罗氏也算是金子的长辈,便应承下了这一桩婚事。 白宁也让牛大山安心准备婚事,这在过年之前可是有两桩喜事要发生,真是让人精神振奋。 许恒民自从管理起许家村的事情之后,便一直兢兢业业的,很是勤奋守则,刘兰和许玉冰也每天跟着他一起去上工。 苗瑛姑被许恒民呵斥走了之后,便一直愤愤不平,在家里没有事做没有银子进项,连自己都顾不全更别提许继国。 苗瑛姑一直还心存侥幸,想着什么时候从刘兰身上弄点银子,许恒民变得太凶了她不敢,只好从刘兰和许玉冰身上下手。 这一日许恒民赶巧有事,去庄园里帮忙,让刘兰和许玉冰来看着,日日在村口蹲点的苗瑛姑瞅见了,心里喜得不行,决心一定要趁着一次好好敲诈一笔银子。 刘兰和许玉冰没有坐马车,相互挽着胳膊往前走,沿路要去上工的村民们都热情的跟两人打着招呼,苗瑛姑就一下子从旁边蹿了出来,挡在两人身前。 正在赶路的刘兰和许玉冰吓了一跳,急忙收住了脚,许玉冰怯怯道:“三婶儿……” 刘兰没有好脸色,“苗瑛姑,你干啥?” ------题外话------ 呼呼,终于虐完渣男!关于佟掌柜的仇,小宁儿会给记着,现在轩辕烈势力大,肯定是动不了,要徐徐图之,第一卷接近尾声,第二卷马上就要展开,更多的极品出现,崭新的美男和白莲花女配也会陆续出现,亲们拭目以待吧~【表担心佳人会断更,佳人的存稿肥肥的,每天都会努力码字,最少日更一万字,其实都是一万三四的,希望亲们继续支持佳人,么么哒~】 第九十一章 嘚瑟起来不怕闪了腰?滚蛋吧! 苗瑛姑撇撇嘴,笑着道:“没啥,就是看二嫂最近过的挺好的,想来沾沾二嫂的福气罢了!” 刘兰冷哼,“你少在我面前说这些弯弯绕绕的熊话,我跟恒民早就从许家分出来了,你还想干啥?” 苗瑛姑撇着嘴,笑嘻嘻道:“二嫂,怎么说也是打不断连着筋的亲戚,你咋的就这么狠心跟俺们断的干干净净啊,这是你们是发财了,日子也过得安逸了,怎么能不帮帮俺们啊……” 刘兰冷哼,“你当时做了那些子丧尽天良的事儿,怎么没想到自己也下得了这狠心!” 苗瑛姑撇着嘴,“二嫂,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亲戚啊,你也不能老是揪着以前的事儿不放是不?你现在这么有钱,傍上白宁这棵大树,手指头缝儿随便漏点给俺们也好啊……” 苗瑛姑说着,眼睛紧紧的盯着刘兰耳朵上的金耳环,只恨不得立刻上去摘下来自己戴着才好。 刘兰冷哼,“我跟你早就没关系了,你没钱花关我什么事?” 说着,拉着许玉冰的手道:“咱们走!” 苗瑛姑气得不行,两步上前拦在刘兰身前,再也客气不下去,大骂道:“刘兰,我呸,老娘给你脸你别不要脸,领这个病歪歪的闺女跟老娘这嘚瑟啥呀,不就是会拍马屁傍上白宁这棵大树了吗,老娘跟你说话是瞧得起你,你是许家的人,自己有钱了凭啥不往外拿银子?” 刘兰气得身子哆嗦,她生性老实善良,哪里会苗瑛姑这样的骂街本事,一时间只能不停道:“你住嘴……” 苗瑛姑看着刘兰和许玉冰被气得脸色发白的样子,心里更加得意,“你赶紧拿钱,要不然我就去县衙告你,不赡养老人!” 许玉冰怯怯道:“三婶儿,当时分家的时候,爹娘已经把所有东西都留下了,够爷爷生活的了……你怎么又要钱……” 苗瑛姑冷哼,“丫头片子知道个屁!那些破烂东西能值几个钱,你废话什么赶紧拿钱!” 刘兰铁青着脸,“你这是耍无赖,当时留下的那么多粮食,怎么能这么快就吃完了?” 苗瑛姑冷笑,“我说吃完了就是吃完了,今儿个你是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说着,猛地扑上前准备抢刘兰的首饰,许玉冰急忙挡在刘兰身前,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身后的苗瑛姑却大声呼救,“哎呦……疼死了疼死了……” 许玉冰回过神来,见一个比自己高一头的男子正在自己身后,大手牢牢的攥紧了苗瑛姑的手腕。 刘兰认得这个人的,急忙叫了一声,“丁管事!” 来人正是丁成,他生的高大,一只手攥住苗瑛姑的手腕往旁边一甩,便将苗瑛姑的身子甩到了一旁去。 丁成冷哼,“当街行凶,该被告的人是你才对!” 苗瑛姑气哼哼的爬起来,打量了丁成一眼,又愤愤的看了看许玉冰和刘兰,不敢多说转身往回跑。 许玉冰站在身后,见丁成转身,清秀的脸上带着冷意,“婶子,没事儿吧。” 刘兰摇摇头,“多谢丁管事了,让你看笑话了……” 许玉冰也急忙点头道谢,丁成摇头,他一直是冷冷的,不怎么喜欢说话,此时也是摇摇头道:“没事的,举手之劳而已。” 说完,便转身走了,许玉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 “娘,这人是谁啊?” 刘兰道:“这不是庄园的丁管事,叫丁成,宁丫头挺看重他的。” 许玉冰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又道:“宁妹妹为何看重他?他是聘进来的?” 刘兰摇摇头,两人一路往前走,又道:“是当时买进来的,虽说是个奴才,可你看他这周身的气度,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奴才,听说是脑袋聪明,所以才被提拔为了管事。” 许玉冰听着,右手在袖子里暗暗的捏紧,回头望了一眼丁成的方向,微微的抿了唇。 晚上吃完饭,许玉冰便去了白宁的屋子跟她说话,有意无意间问起了丁成的事情,白宁一开始没在意,只是随意的回答着,等到许玉冰走了,白宁这才后知后觉。 莫非是看上丁成了? 白宁摇摇头,两人之间貌似没什么联系啊。 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翌日一早,许玉冰便起身去庄园附近溜达,她昨晚想了一晚上,一直无法将丁成的模样忘记,昨日丁成救了她一次之后,她心里便有些特殊的情绪在悄悄滋长。 丁成早早的就已经起床,督促着众人将草堆规整,他穿着极其普通的青色衣衫,身材欣长,有种不同于其他人的气度,许玉冰远远的看着,觉得脸蛋红了红。 白宁站在不远处看着,摇摇头,表姐还真是喜欢上他丁成了,只是丁成身负弑母夺家之仇,只怕不是那么快就想成亲的。 白宁叹口气,决定看看再说。 当晚吃饭的时候,白宁便一直注意许玉冰的神色,见她一直魂不守舍的,心里也有了底。 晚上,白宁去了许玉冰的房里,笑道:“表姐,我来让你给我看看我的女红怎么样了!” 许玉冰正坐在床上绣着帕子,见白宁来了忙站起身子,将帕子往身后放去。 白宁也不多说,搬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道:“表姐,你这几天都魂不守舍的,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 许玉冰赶紧摇头,脸色红红的,“哪有……我没有啊……” 白宁笑了笑,趁她不注意猛地将手伸到后面去,一把将绣了一半的帕子拿了出来。 许玉冰没来得及反应,白宁就拿着帕子看了看,笑道:“表姐十五了,是该绣帕子送情郎了。” 许玉冰满面羞红,“宁妹妹……你还我……还我……” 白宁笑着将帕子递给她,打趣道:“表姐,你这是看上哪个小伙子了,这般费尽心思的绣这竹叶。” 许玉冰红着脸也不做声,只是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将那帕子给捏烂了。 白宁看她不好意思,于是道:“是不是丁成?” 许玉冰‘啊’了一声,急忙抬头看向白宁,却见白宁脸色严肃的很,一时间不敢撒谎,轻轻地点点头。 白宁心里叹口气,道:“表姐,丁成可知道?” 许玉冰摇头,“他不知道的……” 白宁看着许玉冰的神色,又道:“表姐,丁成的身世,比较复杂……我想你若是喜欢他,还是先跟他说比较好,免得最后一腔真情错付,耽误了自己。” 听白宁这样说,许玉冰有些不知所措,“宁妹妹,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白宁叹口气,耐心道:“丁成的身世比较复杂,所以他肯定不会将儿女之情放在心上,你若是非他不嫁,那就先跟他说明,看看他对未来的规划中有没有你,若是他肯,那你的等待是值得的,若是他没有这个心思,那你就不必再等,表姐,你也十五了,也该议亲了,不要这么死等着,喜欢就去问问便是。” 许玉冰听白宁这样说,也是有些踌躇,可是想起丁成的样子,许玉冰又有些害怕,“宁妹妹,我不敢……” 白宁笑笑,“这是你们俩的事儿,我也不好插手的,你必须要自己去问,若是不然,我能替你去问吗?” 许玉冰摇着头,死死的攥着手心,半晌才终于下定决心一样,“好,我去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宁笑着点点头,安慰了许玉冰几句便起身离开,想到丁成也是个蛮好的人,如果将京城中的铺子收回来,家室人品都有了,许玉冰嫁过去,也是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白宁便没再过问这些事儿,反正许玉冰早晚都要自己去面对,自己太过于关注反而会弄得她不好意思。 临近年关,生意也渐渐的闲了下来,白宁也没什么事儿干,每天跟苍月练剑,时不时的虐待绿毛,日子也算是平淡稳定。 许氏和牛大山的婚事定在年底,恰巧崔大民和金子也定在年底,这下是双喜临门,白宁每天去督促陆叔和苗婶准备,务必要体体面面的。 眼看着没几天就要成婚,白宁跟罗氏商议着具体的准备事宜,许氏坐一旁跟白秀说着话,也不搭腔,白宁道:“外婆,我把什么都准备齐全了,您在看看还缺点什么。” 罗氏点着头,听着白宁给她读单子上的礼品和准备的东西,眯着眼睛点头。 好容易对完了最后一项,白宁便叮嘱了几人几句,伸伸懒腰回了房。 经过许玉冰院子前,白宁心血来潮的想去看看她,顺便问问最近与丁成进展如何,刚一走进去转身到许玉冰的小院儿,就听见一阵轻声的呜咽声。 白宁一顿,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悄悄的探出身子去看,就看见许玉冰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抱着腿哭,白宁急忙收回身子,唯恐被许玉冰发现自己。 悄声的回了自己的屋子,白宁这才禁不住有些疑惑,苍月坐在桌子前自己与自己下棋,见了白宁的神色,忙道:“小姐,您怎么了?” 白宁摇摇头,绕到屏风后去沐浴,洗完了才拿着干帕子出来坐在榻上绞头发,看着苍月道:“我刚去表姐的屋子里想看看她最近怎么样,结果看到她在哭,我没进去,自己回来了。” 苍月点头,手上拿着棋子暗暗琢磨,道:“被丁成拒绝了,自然会哭的。” 白宁一愣,“被丁成拒绝?” 苍月点头,白宁急忙穿上鞋子下榻,边绞着头发边走到苍月对面坐下,焦急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苍月放下棋子,抬头道:“我今天看到的,许玉冰跟丁成表白心迹,送了帕子,结果丁成说不想那么早成婚,就拒绝了她。” 白宁叹气,“这个丁成!其实表姐蛮好的,性子温柔长得也好看,丁成就算是想要报仇立业之后再考虑婚事,也不必拒绝的这样彻底啊!” 苍月抿唇,“丁成他……不是因为这个吧。” 白宁一愣,“哦?那是为什么?” 苍月淡淡道:“他似乎有什么苦衷的,我前几天看见他,经常一个人发呆。” 白宁想了想,又叹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我还是不要太在意了,表姐也都这么大了,什么事情也得慢开始自己处理,我要是管得太多,反而不好。” 苍月点头,道:“小姐,明年就是元国五十年了,每十年宫中都会选拔全新的宫宴,御膳房也会换掉一大批的空缺,您要不要去试试?” 白宁来了精神,“选拔宫宴,怎么个选拔法?” 苍月道:“皇宫内的宫宴,共一百零九道菜,包含主食热菜凉菜还有汤,还有甜点,这一百零九道菜都是用来在节日或者皇宫中举办宴席的时候用的,皇上对宫宴很是看重,以前也举办过不少次数的选拔活动,为的就是选出一些厨艺绝顶好的人来为自己做膳食。” 白宁听着,忍不住想笑,这个皇帝这么萌,想到每隔一段时间选一选会做菜的人去给自己做饭,这肯定是个吃货无疑了。 白宁笑着,道:“常看书里说皇帝都是喜欢美色的,每三年选秀扩充后宫,要不然就是微服私访下民间的美女,没成想咱们皇帝竟是不好美色好美食,真是……够别致啊!” 苍月被白宁说的话逗乐,也忍不住笑,“小姐,私自议论皇上,可是杀头的大罪。” 白宁抿唇笑,“他又听不见,难不成他是顺风耳不成?” 苍月跟着笑了起来,白宁又接着问道:“你快说说,这选拔宫宴,有什么要求好处什么的。” 苍月想了想,又道:“皇上选中的人,便可以待在御膳房中做官,说是做官,却是个特别轻松的官位,叫做掌司,分一品二品三品不等,只要时不时的进宫专门为皇上做饭就可以了,还可以享受跟朝中大臣品级一样的俸禄和待遇,所以说每次选拔宫宴,全国的人都是削尖了脑袋想拔得头筹。” 白宁笑着点头,“不错不错……苍月,你瞧我的手艺怎么样?” 苍月笑着点头,“小姐的手艺还用说么,您看这宴宾楼如今开的这样红火!” 白宁笑笑,“这就好了,我也想去竞选一下,到时候不仅可以拿到俸禄有官位护身,也可以带动起宴宾楼的发展。” 最重要的,是终于可以去上京跟陶允行在一起。 苍月摇着头,道:“可是少主是肯定不想让您去的,宫中哪怕是一个洒扫丫头,都会身不由己的被牵扯进这样那样的阴谋诡计中,更别提一个在官位了,再者,您若是坐上了这个掌司的位置,虽说是个御膳房的官位,可在皇上眼里可是十分看重的,也是个红人的位子,这个位子坐上去是富贵,可是同时也要承受许多危险。” 白宁点点头,“我知道,阿允是不希望我去参与其中的,可是……” 白宁想了想抬起头来,看着苍月道:“我是真的特别想自己去闯一闯,并不想这一辈子就依附着谁去生活,苍月,你懂我的意思么?” 苍月点头,“小姐的意思我知道,可是少主那边……还是多多商讨吧。” 白宁点头,“只能如此,你们家少主可不是一般人,我要说服他,还得花些心思呢。” 翌日,白宁起身跟苍月练剑,吩咐书香和墨香将早饭提回来在屋子里吃,丁成便出现了,白宁见了他,笑着停下动作,擦着脸上的汗道:“丁成你来了,吃早饭了吗?” 丁成点点头,“东家,小的有事跟你说。” 白宁一顿,点点头道:“好啊,进来吧。” 白宁收了剑走进屋子,丁成随后跟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屋子里,白宁坐在首位上喝着茶,“说吧,什么事儿?” 丁成也不坐,只是站着,半晌才道:“东家,昨天许小姐送了小的帕子。” 白宁一愣,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放下茶杯咳了两声,白宁道:“那你什么想法?” 丁成不语,白宁也不说话,似乎空气越发的沉闷了起来,丁成忽然抬起头来看向白宁,“东家,小的,应该会耽误许小姐。(..info无弹窗广告)” 白宁一顿,默默思索丁成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没有排斥的成分在里面,那也就是说丁成并不讨厌许玉冰了? 白宁试探道:“丁成,你可曾想过什么时候成亲?” 丁成点头,“以前没想过,只想着要夺回家业,可是遇到喜欢的女子后,便十分想成婚了。” 白宁笑着道:“其实早些成婚也好,起码有个稳定的家庭啊,你再做什么也会有人帮助你支持你,一回家就可以看到有人为你准备饭菜,多好啊。” 白宁说着,脸上带着笑意,她实在不希望丁成因为自己以后要去做的事情而放弃跟许玉冰在一起的。 丁成笑了笑,点头道:“东家说的是,那劳烦东家去跟许小姐说一声,小人愿意娶许小姐,只是现如今……” 白宁知道他的意思,急忙摆手笑道:“放心好了,你们两人的婚事,包在我身上。” 丁成和许玉冰的事情定下来,在年底足足凑成了三对儿,白宁时不时的跟苍月感叹成婚的实在太多,可是布置起来却又是兴高采烈。 许氏跟牛大山成婚,许氏还是经常回来看看,丁成和许玉冰也是搬到了一个屋子去,并没有搬出大宅子去,崔大民和金子在镇子上买了宅子,两人虽然在外面住着但时不时的也会回来住几天。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去,眼看就要新年了。 白巧英这些日子在庞府里过得很是逍遥自在,庞成友给她请了师傅识字读书,还请了教习嬷嬷教导她的规矩。 不出一个月,白巧英就已经出落成了大家闺秀,若不是从前在山村中见到她,只怕没人敢相信她曾经还是山村里的小丫头。 庞成友有一房正妻,生了一个女儿庞馨儿后便没有再生,好在这个女儿还是争气的,讨得了三皇子轩辕烈的欢心,在三皇子府里做一个贵妾,可是最近也是不怎么得宠,所以庞成友将所有希望都聚集在了这个刚认回来的女儿身上,一定要将这个女儿培养好,然后帮自己谋得更大的里利益。 早饭过后,白巧英,现在也就是庞巧英,带着丫头来给庞成友请安,庞成友看着日渐美艳的白巧英,心里高兴地很,忙伸手道:“来,巧英这边坐。” 庞巧英笑着走过去坐下,庞成友身边还坐了一个富贵逼人的女子,正是庞成友的大女儿庞馨儿。 庞馨儿看着庞巧英,眼底有些鄙夷,不知道从哪个旮瘩里找了个女儿回来,还指不定是谁的种呢。 可是顾及到庞成友的叮嘱,庞馨儿还是不敢怠慢,皮笑肉不笑的道:“这就是巧英妹妹吧,果真长得好看。” 庞巧英笑笑,“巧英见过姐姐。” 庞馨儿笑着,将手腕上的镯子褪下来递给庞巧英,“这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个镯子是三殿下给我的,如今我见巧英妹妹戴着比我好看,就给你戴着吧。” 这句话听着还算顺耳,仔细分析来却是有些炫耀的意味,庞巧英哪里听不出来,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多谢姐姐。” 庞成友笑着,“好了,你们姐妹要说话等以后有的是机会,三殿下今儿个可是让你来接巧英去府上?” 庞馨儿点头,站起身子有些鄙夷道:“殿下说了,这进府就先做个通房丫头,日后表现好了再慢慢往上抬。” 庞成友面色有些不好,却还是急忙转了脸色,“好,好……这一进府自然不能太高调,馨儿啊,以后你在府里可得多帮着你妹妹,不管怎么说,你们总归是一家人的。” 庞馨儿点头,道:“我知道了爹,现在时候不早了,别让三殿下等急了。” 庞成友被这么一提醒,忙点头道:“好,走吧。” 庞巧英无不意外的得了轩辕烈的宠爱,一跃成为后院姬妾中最受宠爱的一个。 轩辕烈还未娶正妃和侧妃,后院的女子统统是丫头贱妾和贵妾,庞巧英有自己的独特法子,将轩辕烈哄得乐不思蜀,没几日就直接抬为了贵妾,与其余两个贵妾持平地位。 庞成友得知可是高兴的不得了,越发的看重这个女儿。 庞巧英一下子过上了上等人的生活,有丫头伺候,有钱花,还有一众人想着来巴结她,庞巧英其实还算聪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得到了轩辕烈的宠爱,所以她在得意的同时,也不忘就百般讨好轩辕烈。 王氏成了庞巧英的贴身嬷嬷,看着女儿如今过得越发顺风顺水心里也是高兴的,只是庞巧英不管去哪里都不喜欢带着她,更多的是带着自己身边的小丫头,王氏也知道自己这副年老的模样会给女儿丢脸,便也不再纠结,一直安安生生的待在屋子里。 床榻上,刚刚服侍完轩辕烈的庞巧英穿着水红色的轻纱单裙,靠在轩辕烈的怀里轻笑,“殿下,可还舒服?” 轩辕烈满意的点头,他也不知是为何,每次被庞巧英服侍完之后,总是浑身舒爽,比之从前试过的所有女人都要好,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专宠庞巧英。 庞巧英笑着,轻轻的拢了衣服坐起身子,看着轩辕烈道:“殿下,妾身有一事相求,希望殿下能应允。” 轩辕烈点头,“说吧。” 庞巧英神色有些戚戚,道:“妾身以前的养父去世了,明天正是养父的五七,妾身想着养父以前……妾身想回去给养父烧烧纸,祭拜一下。” 轩辕了有些疑惑,“你的养父?” 庞巧英点点头,“妾身以前在淞南镇的陵水村里生活,一直是养父照料妾身的。” 轩辕烈点点头,这倒是没什么,大抵他喜欢庞巧英,就是因为她有着大家闺秀的礼度,也有着青楼女子的下贱,这两种气质融合在一起,实在让人欲罢不能。 此时轩辕烈又是翻身将庞巧英压在身下,眼神幽暗道:“允了,只是看你能不能伺候好我……” 翌日一早,庞巧英便打点妥当准备回淞南镇,王氏听了消息,急忙来问,庞巧英支开了丫头,道:“娘,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没什么的。” 王氏摇着头,“巧英啊,你如今身份尊贵了,怎么还能再回去?” 庞巧英笑着,“娘,你就别管这么多了,如今女儿都大了,您就在这好生歇着,吃什么喝什么丫头给你弄,我先走了。” 说着,也不顾王氏的话,跟着丫头一起走了出去。 王氏看着庞巧英的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个女儿已经很久没跟自己好好说过话了,明明已经回了京城,女儿也出息了,可王氏却仍然感觉一颗心总是被高高的吊着,让自己连大喘气都难。 庞巧英坐上了马车,心里还是很激动,她故意跟轩辕烈这么说,一来是为了在轩辕烈面前表现的重情重义,二来是她也特别想回去好好炫耀一番,尤其是在白宁面前,想象着白宁看到自己如今这般富贵后大为吃惊样子,庞巧英心里就特别爽。 一路回了陵水村,庞巧英便让人把马车停在白家门前,白翠英正往外倒刷锅水,见了庞巧英走下马车,吓了一跳。 庞巧英笑着,“大姐,我是巧英啊。” 白翠英一惊,试探道:“巧英?” 庞巧英忙点头,让丫头们将带的礼物拿了下来,道:“搬进去吧。” 说着,上前拉着白翠英的手,“大姐,我是回来给爹烧五七的。” 白翠英看着庞巧英一身红紫相间的衣裙,头上的宝石簪子和满面的笑容,实在是无法相信这是一个要回来烧五七的人应该有的样子。 可是看庞巧英这派头,白翠英也敢不多说,跟着她走进去。 庞巧英坐在炕上,指挥着丫头将自己带回来的礼物一一拿给白翠英看,口气中含着炫耀和显摆。 “大姐,这个是灵芝,补身体最好了,你做的活多,就应该多吃点。” “这个是宝祥阁最好的胭脂水粉,宝祥阁你知道吗,就是京城最大的胭脂水粉铺子,很多千金小姐都是在那里买的。” 白翠英看着一样一样的东西,终于等到庞巧英介绍完了,这才道:“巧英啊,你现在这是去哪了?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有钱了?” 庞巧英笑着,伸手扶着自己头顶的宝石簪子,摸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笑道:“大姐,我现在已经认回了生身父亲,改了姓氏,叫庞巧英了,现在我是三皇子殿下的贵妾,你瞧着这些丫头没,都是三殿下给我安排的,在京城的院子里,还有十几个这种丫头和仆人呢。” 白翠英惊呆了,捂着嘴巴看着庞巧英,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庞巧英就喜欢这种艳羡的眼神,被这样看着,她感觉自己心里充满了自信,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将礼物都送出去,庞巧英这才笑着,“大姐,我都好久没回来了,你带我出去逛逛吧。” 白翠英有些担心,“出去?” 庞巧英笑着,“是啊,我好久没回来了,对这里好怀念呢。” 她只是想好好的出去显摆显摆,然后让众人羡慕羡慕,想想以前是怎么欺负自己的,现如今自己是如何尊贵。 庞巧英想着,都感觉有些迫不及待了,拉着白翠英的手道:“走吧大姐,我可是好不容易回来这么一趟,你就陪我去吧。” 说着,也不管白翠英的反应,拉着她的手就走了出去。 两人走了出门,庞巧英的身后跟着丫头,拿着各种庞巧英随时需要的东西,这个阵仗引得不少人都往这边看过来,张氏和几个妇女坐在墙后根说话晒太阳,见了白翠英和庞巧英,惊得都忘记了说话,直勾勾的看着几人。 庞巧英脸上端着得体的笑容,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走过来,笑着道:“婶子们又在这说话啊?” 张氏吓了一跳,“你是……巧英?” 庞巧英点头,“是啊,我今儿个回来给我爹烧五七,明儿个就要走。” 不少人都是围了过来,好奇的看着庞巧英。 庞巧英接收着众人艳羡探究的目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笑着将手上的鎏金镯子摘下来,随手递给一人道:“婶子,以前你可没少帮我,这镯子不值钱,你拿着吧。” 只是随口说一说,庞巧英其实也不记得这个人到底帮没帮过自己。 那妇人吓得都不会说话,哆嗦着手将金镯子接了过来,这可是实打实的金子啊,那妇人看了看,急忙收回袖子里,忙不迭的点头,“谢谢巧英妹子,我说呢,巧英妹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这时候不是有出息了……” 周围的人都是十分惊讶,不少人也是眼睛红红的看向得了镯子的人。 庞巧英心里得意,从丫头的手里拿了个荷包,从中拿出一些碎银子来,“我有了点钱也不能忘记大家伙不是,这些银子就分给大家,以后我不在这儿了,大家可要帮忙照顾照顾我大姐。” 说着,将银子洒向空中,众人都是急忙弯下腰去捡,抢的打骂起来。 庞巧英看着,心里满足的很,忍不住掩着嘴笑,转头对那些丫头天真道:“燕儿,你看他们的样子,像不像我们府里的那条狗?” 被唤作燕儿的小丫头急忙点头,跟着笑道:“说是狗都抬举了这群贱民呢,咱们府里的大狗,可是每顿都吃肉喝鱼汤的呢。” 庞巧英越发的高兴,捂着嘴一个劲的笑,旁边的白翠英有些愣神,这个妹妹,如今真的变得陌生了。 笑完,庞巧英又想起了白宁来,便挽着白翠英的手臂道:“大姐,咱们去西边儿看看吧。” 白宁起了大早在跟苍月练剑,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宁如今的剑法已经进步了许多,也能跟苍月对着比划几招,家丁在庄园里收拾石头和杂草,白宁穿一身月白色的束腰裙和一色的短褂,跟苍月你来我往的斗剑法。 苍月一身黑衣,白宁一身白衣,两人一黑一白,斗得酣畅淋漓,不少人都是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站起身子看。 白宁剑法虽然进步了许多,却还是不能跟苍月想比的,没有十招,白宁便败下阵来,擦着脸上的薄汗,白宁笑道:“苍月,我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突飞猛进?” 苍月笑着点头,“小姐天资聪颖,接着练下去一定会成功的。” 白宁漂亮的挽了一个剑花,将剑收回剑鞘中,笑道:“承你吉言,咱们吃饭去。” 身后的家丁笑着,“东家这么厉害,小的也想学学。” 白宁转头,笑道:“行啊,交银子就给学,要不然坚决不给学。” 一众家丁在身后哈哈大笑,白宁收拾了东西,喝了口水道:“大家伙儿都停下吧,该吃早饭了,今儿早上可是韭菜猪肉馅儿的大饺子,还有牛丸子蛋花汤,去晚了可别被他们都抢了。” 白宁大声的说着,声音清脆甜美,惹得众人都是急忙收拾好东西,火急火燎的往回跑。 白宁笑着,跟苍月一起提着东西往回走,笑着道:“苍月,你喜欢什么馅的饺子?” 苍月想了想,“属下觉得什么都好,都很美味。” 白宁笑着,“你啊,就是这点好,什么都不挑,冷寒真是上辈子积了德,能得到你这么好性子的人。” 苍月脸色红了红,白宁又道:“阿允喜欢芹菜猪肉馅的,我还吩咐厨房多准备了些,想着他过年的时候总会回来一趟的,我可以放地下冰库里冻着,到时候给他带上。” 苍月笑道:“小姐对少主,真是有心。” 白宁挽着她的胳膊,“这就是真爱啊,苍月,等到你真的打算将自己的真心交付的时候,就知道我现在的心理了。” 白宁边说着边笑,苍月看着她幸福的笑容,心里有些暖暖的,白宁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女子,她果敢,会坚持自己想做的事儿,她又细腻温柔,总是会帮助别人记得很多小细节,她也是刚毅,只要触犯了她的底线,就必须诛之。 苍月觉得这种性格的人真的很好,这一段时间两人同吃同睡,她被白宁带动的性子活泼了不少,也会愿意跟她在一起讨论穿的戴的吃的,感觉生活也多姿多彩了起来。 两人往前走着,冷不丁的就瞧见一身红紫衣裙的庞巧英。 庞巧英看了白宁一眼,笑道:“白宁,别来无恙啊。” 白宁笑笑,也知道了庞巧英的消息和最近的近况,笑着道:“庞巧英,你最近倒是学会不少成语嘛,这个别来无恙怎么写,你知道吗?” 庞巧英一愣,没料到白宁竟然知道自己改姓的事儿,还拿着自己不识字的事儿来说笑话,庞巧英想发怒,却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怎么能跟一个乡野丫头生气。 稳定了心神,庞巧英笑着道:“白宁,你应该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现在的身份,说出来只怕会吓死你!” 她带着笑,微微的晃动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挑衅的看着白宁。 白宁微笑,“是么,一个三皇子府的妾而已,至于这么嘚瑟的不怕闪了腰?你难道不怕有心之人听到之后去圣上面前参三殿下一本,然后三殿下就让你卷铺盖滚蛋?” 白宁说的语速极快,眼中的审视让庞巧英有些心理忐忑,可是虽然心里摸不着底,庞巧英面上还是逞强道:“大胆!别以为这几句话就能吓到我……” 庞巧英嘴上硬着,可心里却越说越没底,白宁笑着,“哪来的回哪去,我管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想看到你在这婆婆妈妈!” 说着,便挽着苍月的手往前走,庞巧英气得不行,身后的丫头燕儿便上前道:“大胆,你一个普通身份的贱民也敢跟我们家主子这般说话,还不赶紧道歉!” “贱民?”白宁猛地停住身子,转头看向说话的丫头,反复的念了这两个字。 燕儿被白宁的眼神看的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白宁揉着手腕,发出噼啪的响声,摇头晃脑上前一巴掌扇在燕儿的脸上,“叫我贱民?谁给你的权利?” 燕儿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庞巧英忙道:“白宁你干什么,这是三皇子府的丫头,你这是不给三皇子面子!” 白宁笑着,拍拍手道:“哦?是么,皇上赏赐的一百两金子还在白家大宅里供奉着,你们就打着三皇子的名义来闹事?什么意思?对皇上不敬还是想要造反?” 白宁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肃杀的冷意,让庞巧英和一众丫头都不敢在说话,白宁瞧着几人的脸色,冷哼道:“你过你的日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你敢惹我,那代价可不是你能受得起的!” 白宁说完,淡淡的扫视了一眼,便转身对苍月道:“走吧!” 见白宁和苍月走了,庞巧英这才愤愤的跺脚,“白宁,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身后的丫头道:“主子,用不用奴婢去禀告三殿下。” 庞巧英想了想,看了看身边的白翠英,摇摇头道:“不必,我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咱们回去。” 晚上的时候,白家一家一道的族中人便都穿着白褂子来了,庞巧英不得已的换下了一身招摇的红裙子,也穿了一件素净一点的衣服。 农村的习俗,烧五七也就是祭奠一下,儿女们哭一哭也就算了,庞巧英嫌弃累,不想在那粗糙的毡毯上跪着,便装晕由着丫头扶回了房里。 入夜,几人都是睡下了,庞巧英坐在炕上,悄声道:“让他们几个都去……嗯……一定要处理干净……” 白翠英正起夜,见庞巧英屋子里亮堂着,心里有些疑惑,悄声凑了上前听着,岂料越听越心惊,白翠英脚下一滑,差点站不稳脚跟。 悄声的回了自己的屋子,白翠英咬着嘴唇,想起刚才在庞巧英房外听到的话,忍不住脚底一阵阵的冒冷汗。 左思右想,白翠英还是换了身衣服,看了看庞巧英的屋子,悄悄的溜了出去。 白宁坐在桌子前跟苍月下棋,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眼看那棋盘都已经满了,苍月摊手,“这局还是和?” 白宁想了想,点头道:“和了吧,反正谁都赢不了谁一颗棋子!” 苍月收拾着棋盘,道:“小姐,今天早上那人,看起来并不会那么容易死心。” 白宁笑笑,“她如今以为自己做个贵妾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岂不知若是走错一步,就会葬送自己的前程。” 苍月点点头,两人正说着话,就忽然都噤声,白宁和苍月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信息。 屋顶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白宁轻声的站起身子从腰间拿了软剑,提气冲上屋顶猛力的一刺,一声闷哼传来,白宁再抽回剑的时候,剑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快叫人!” 苍月点头,从脖子上拿了暗哨吹了三声,这是白宁自己制作的,自从上一次出了佟岩的事情之后,白宁便让白家和宴宾楼的伙计都每人一个,以防遇到危险时来不及奔走告知。 三声哨响,是大敌的意思,白家大宅里的所有小厮家丁全部都被惊醒,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拿武器,各自分工。 白宁吩咐过几人,因为宅子里还有很多不会武功的人,所有这些人在大敌来临之前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确定自己要保护的人有没有危险。 白宁和苍月破窗而出,各自飞上屋檐与黑衣人缠斗起来,这边的白翠英也是快速的往白家跑来,可是晚上白家的大门紧闭,白翠英无法,只得跑到一旁的墙壁下爬狗洞。 黑衣人越来越多,似乎有着杀不完的趋势,四名暗卫也已经出动,以最快的速度斩杀黑衣人,白宁倒是不害怕,她现在全心意的担心的都是许氏罗氏还有白秀的安危。 刀剑相碰的声音传来,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尤为刺耳,白家的人都被惊醒,许氏去隔壁看罗氏,将罗氏给叫了起来躲进炕下面的小洞里,这才急忙忙去右面的房间看白秀。 刚一出门,一个黑衣人就迎面撞上来,朝着许氏就砍了一刀,许氏吓得大叫一声急忙闪开,牛大山去了上京打理生意,她今天是成婚后在家里住的第一天,没想到就碰上了这种暗杀。 许氏躲了一下,手臂就被划破了衣服,索性没有伤到皮肉,许氏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了廊下的花坛里,这时候是夜晚,黑衣人一时在花坛里也找不到许氏的踪影,便挥剑乱砍起来。 白宁听到了许氏的尖叫,无心与面前的黑衣人缠斗,急忙使了内力给了面前之人一掌,这一章用了七成的内力,却让黑衣人招教不住,一下子滚落屋檐。 白宁提着剑飞快的跑去许氏的院落,从后一剑刺入那正在乱砍的黑衣人胸膛里,见那黑衣人倒下,白宁忙喊道:“娘,娘你在哪儿?” 许氏狼狈的从花坛里爬出来,看着白宁身后忽然惊声尖叫,“秀儿!” ------题外话------ 卡在如此情节,绝非我的本意,不要拍我~谢谢亲爱的们送的花花票票,佳人爱你们~ 另:白巧英这绝对不是升高了,佳人怎么可以让她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一定要狠狠虐然后再狠狠虐才解恨啊~ 今天是十一月的第一天,希望这个崭新的十一月依然明媚如初,亲爱的们都可以每天幸福快乐,群么么哒~ 第九十二章 害怕么?害怕就对了! 白宁一愣,随即转身,就看见白秀正揉着眼睛穿着单衣朝着白宁这边跑过来,“阿姐……娘……” 身后的菊香兰香都被砍伤昏倒在地,而白秀身后也跟着一个提着剑的黑衣人。 白宁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眼看着那剑落在白秀身上却无能为力,隔得距离太远,她的一剑抛出去,只来得及将黑衣人杀死,却来不及拦住那把已经朝着白秀飞扑过去的利剑。 “秀儿!” 白宁声嘶力竭,大步的奔跑过去。 这时候,一旁却猛地蹿出一个身影来,一下子扑在了白秀的身上。 “扑!”利剑没入皮肉之间的声音传来,白秀被扑倒在地,那道身影却倒在了地上。 白宁大惊,顾不得白秀,急忙上前去抱住白翠英,“大姑……大姑……” 她不敢动,只感觉得到手下滑腻的鲜血,白翠英嘴里咳了一口血出来,却是弯着唇角笑,“宁丫头……别哭,姑姑早就活够了!姑姑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别哭……丫头……” 许氏抱着白秀的身子,爬上前抱住白翠英的头,“大姐,你别死啊大姐……” 白翠英呵呵的笑了几声,“我早该……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宁丫头,你要小心巧英……她……” 话说到一半,白翠英的眼睛猛然睁大,只是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手也无力的垂下。 白秀睁着大眼睛看着白翠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许氏抱着白秀的身子一个劲的哭,而白宁却不出声,只是跪在地上木木的看着白翠英的尸体,脑海里只有三个字,“庞巧英!” 苍月和众位家丁赶来,就看见这幅场景,白宁双手托着白翠英的身子,眼睛是嗜血的狠戾,她低下头去,慢慢的将脸贴在白翠英的脸上,不顾她脸上的鲜血,只是狠狠的贴着,一句话也不说。 苍月担忧的上前,蹲下身子,“小姐……” 身后的众位家丁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都是纷纷跪下身子,目光凝重的看着。 白宁慢慢的直起身子,伸手轻轻的抚上白翠英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合上,白宁才用力的闭了闭眼睛,一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死去的白翠英的脸上,漾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好半晌,周围只有风声,寂静得很。 白宁站起身子,清了清嗓子,“大家可有伤亡?” 苍月摇头,“只有二小姐院儿里的丫头伤了,如今已经被姚大夫在救治,没什么大碍,其余都好。” 白宁点头,“来人,将我姑姑的尸体安放,买棺材,即日下葬。” 听着这略带颤抖的嗓音,苍月忍不住转头看了白宁一眼,见那个一直温柔乖巧的小女人如今正死死的咬着唇,大眼睛里红红的,却带着嗜血的光芒,苍月觉得心里有些疼,上前攥了攥她的手。 白宁的手冰凉,冒着冷汗,苍月心揪了一下,却见白宁道:“娘,你好生看着秀儿和外婆,这几天哪里都不要去。” 许氏担忧道:“宁儿,你要去做什么?” 白宁勾唇,露出一抹苦笑,“我只是想去上京,打理生意然后顺便报个仇而已,你放心吧,我把暗卫全部留在家里。” 在家守了三日,给白翠英磕完头,白宁便起身和苍月一起去了上京。 马车里,苍月担忧道:“小姐,你想怎么做?” 白宁笑着,手指摩挲着手中的茶杯,道:“我只是想让庞巧英她生不如死罢了。” 苍月看了白宁一眼,见她的神色冰冷,试探道:“要不要先告诉少主?” 白宁笑笑,“没事,我会先去看看阿允的。” 马车到了京城,接受了排查便进了京。苍月让车夫打听了允王爷府在哪里之后,便让车夫驾着车去那里。 左拐右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白宁下了马车,苍月也紧随其后。 白宁抬头看去,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宅院,上方悬挂着三个大字,‘允王府’。 白宁看着,心里也软了软,勾起唇角笑,苍月道:“属下上去问问。” 白宁点头,正在这时,一辆马车驶了过来,正好也在允王府门前停下,轿帘被掀起,一个身穿绿色衣裙的小丫头走了出来,先一步走上台阶,抢在苍月前头对着门口那侍卫道:“烦请侍卫大哥通报一声,就说是芷晴郡主来了,要见允王爷。” 门口的侍卫不为所动,“抱歉,王爷吩咐,今日不见客。” 那小丫头气愤的跺跺脚,“你没听清楚么,是芷晴郡主,是太后面前最红的芷晴郡主。” 那侍卫仍是不为所动,“王爷说了,不管是谁,都不见!” 小丫头气得要发疯,白宁和苍月对视了一眼,都是勾唇微笑,正在这时,那马车的轿帘被掀开,一只素净的手伸了出来,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碧意,休得无礼。” 被唤作碧意的小丫头不甘心的跺跺脚,又小跑回了马车旁,将马车中的人扶了出来。 女子穿一身豆绿色的披风,里面是月白色的衣裙,翦水秋瞳,眉目如画,这样貌美的女子,惹得白宁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到这一世,她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可是这一位一出现,直接将前面的朱小姐唐小姐统统秒杀了。 苏芷晴跟着丫头上了石阶,含笑道:“侍卫大哥,芷晴奉太后懿旨前来给王爷送东西,烦请通报一声。” 那侍卫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总算是融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苏芷晴提及了太后的原因,还是因为苏芷晴的美貌。 “既是太后旨意,那就请郡主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前去通报。” 苏芷晴笑着,“有劳了。” 碧意不满的嘟着嘴,“郡主,允王府的侍卫架子真大,还得您亲自来说才管用呢。” 苏芷晴笑着,“莫要胡说,允王刚刚回京,定是公务繁忙,不见客也是情理之中。” 苍月看了看,对白宁道:“小姐,可要去禀报?” 白宁点头,却是跟苍月一起走上前,没有去管站在另一旁的苏芷晴和碧意,直接对站在另一边的侍卫道:“烦请通报一下,就说白姑娘求见王爷。” 那侍卫冷冰冰道:“王爷不见客,二位请回吧。” 一旁的碧意看着白宁主仆二人,有些不屑,“真是什么人也都想来攀附权贵,允王爷是她们这等女子能攀附的上的?” 白宁听见声音,转头淡淡的看了碧意一眼,这眼神有些冰冷,仿佛比这寒冬数月的天还要冷上几分,苏芷晴接触到这眼神,却是有些不适应。 碧意不屑,“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她打定了主意白宁和苍月没有什么大来头,虽说穿的还算可以,可她跟着她们郡主从来都没在京中见到过这两人,想必定是小门小户的,也想着来攀关系,真是不知廉耻。 白宁含笑,“那是如何呢?不准我们来攀关系,只准你们攀附是不是?” 碧意自然接话道:“那是自然,我们郡主……” 话说到一半,再看白宁讥讽的眼神,碧意便立刻明白了白宁的意思,急忙反口道:“不是……我们郡主才不是来攀附,我们是……” 白宁不语,看着她张口结舌的样子淡淡的笑,苏芷晴有些微微的恼怒,她是太后跟前的红人,还从来没人敢这样给自己撂脸子。 苏芷晴笑着,“小丫头不懂事,多有得罪,请姑娘海涵。” 白宁微笑,“不懂事的丫头确实烦恼,我出门喜欢带的都是比较稳妥懂事的丫头,害怕的就是万一这丫头说错什么话得罪了谁,自己也会被败坏掉名声。” 白宁说着,直直的看向苏芷晴,对于敢于觊觎陶允行的女人,她白宁向来是从不留情。 苏芷晴被白宁的话堵了回来,脸上的神情有些讪讪的,正在这时,进去通报的侍卫走了出来,道:“郡主,王爷让属下来将东西拿进去,请郡主回去替王爷多谢太后。” 苏芷晴一愣,下意识道:“王爷不见我?” 那侍卫点头,“王爷公务繁忙,不方便见客,请郡主将东西留下,改日再见。” 苏芷晴脸上有些不好看,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得道:“好,那麻烦了。” 那侍卫接下礼物,又看向白宁,不耐烦道:“王爷说了不见客,姑娘请回吧。” 白宁微笑,将披风微微掀开,露出缀在腰间的玉佩,笑道:“这枚玉佩,可有这个让侍卫大哥进去通报一声的面子?” 那侍卫本不屑一顾,却在看到那玉佩之时一下子凝重了神色,他跟了陶允行时间不短,自然知道那是跟陶允行身上的半月玉佩是一对的,如今再看白宁自信得体的笑容,那侍卫忙不迭的点头,“姑娘稍等,小的这就去禀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欲离开的苏芷晴主仆愣住,下意识的收住脚步往回看,白宁穿一身大红色的披风,内里是一色的衣裙,少女眉目如画,眼角微微勾起,带着不经意的魅惑和勾人的意味,年纪不大,竟是能将这一身的红色穿的张扬霸气。 苏芷晴心下有些不舒服,女人的直觉让她不自然的怀疑起了陶允行与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 那侍卫进去通报没多久,就听里面传来一阵闷哼声,冷寒那独有的傲娇声音响起,“没眼力神儿的臭小子,白姑娘来了你竟然不早些禀报,去领五十大板!” 紧接着,一脸笑意的冷寒就连蹦带跳的出了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白宁,“小姐,你肯定是知道冷寒这几天想小苍月了,才故意带小苍月来见我是不是?” 白宁白了他一眼,“你有多大面子!” 说着,起身就往里走,苍月也是看着他,“谁是来见你的!” 冷寒笑着搓着手,上前一把握住了苍月的手,“小苍月,人家好想你……” 边说着边拉着苍月往里走去,苏芷晴恨恨的看着关上的大门,暗暗的攥紧了拳头。 碧意有些疑惑,“郡主,这是哪家的小姐,怎么她可以进去?” 苏芷晴摇头,淡淡道:“去找人查一查她的身份。” 白宁进了王府,刚转过一个抄手游廊,就看见一身黑衣的陶允行站在屋檐下,含笑看着自己。 白宁心里一热,急忙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上前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手脚并用的攀附上他的身子。 周围的侍卫和小厮都是差点被惊掉下巴。 这是什么情况,万年冰山笑了,然后还让一个女人抱了,而且不但没有发怒,反而很享受。 众人石化了一会儿,便立刻该干嘛干嘛去了,若是被王爷看到,只怕又要挨罚。 陶允行抱着她的腰身,笑道:“你怎么来了?” 白宁嘟着嘴,“想你。”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清香,陶允行心里越发的软了下来,伸手抱起她的身子进了屋子。 坐到榻上,白宁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居高临下的堵住了唇,他的唇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丝丝清凉,白宁伸手揪着他的衣襟,仰起小脸来主动回应他。 绵长热切的一吻结束,白宁喘着粗气窝在他的怀里,陶允行抱着她的身子,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满足,多少天没见了,想念都已经成了习惯,这一次见到,真是让他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白宁直起身子道:“阿允,这次我上京城来,其实是有事想亲手解决。” 陶允行宠溺的看着她,“怎么了?” 白宁将庞巧英的事情说了,陶允行的神色越来越不好看起来,末了,才道:“那几个暗卫,实在是没用!” 白宁急忙摇头,“不是暗卫的错,是庞巧英她派的人太多,足有几十个,全部是武功高强的人。” 陶允行眉头紧锁,半晌,才道:“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掉。” 白宁摇头,“阿允,我想自己动手。” 陶允行看了看白宁,知道她是动了怒,便点点头,“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 白宁点点头,又顺从的依偎到他的怀里,“阿允,你在这好不好?” 陶允行轻笑,“无所谓好不好,有你的地方,再破也是好的,没有你的地方,金壁玉瓦也是折磨。” 白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允,你怎么总是对我说甜言蜜语,弄得我都不想离开你啦……” 说着,伸手去环住他的腰身,将脑袋贴着他的胸膛。 陶允行伸手摩挲着她的秀发,“我说的可是真心话,没有撒谎。” 白宁点点头,忽然直起身子道:“刚才我来的时候,门口有个美女找你!” 陶允行淡淡的‘嗯’了一声。 白宁眨眨眼睛,“我见过了,是个比朱心碧还要美上十倍的美女!” 陶允行挑眉,伸手摸她的脸蛋,“那又如何?” 白宁试探道:“你不动心?” 陶允行轻笑,“我只有一颗心,只能为你而动,其他的动不了。” 白宁翘起唇角来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阿允,你真好。” 她说着,伸手扶住他的脑袋往下按,吻住了他的唇。 陶允行伸手环抱住她的身子,大手微微的抚过她的肩膀和后背,又到腰身,微微的使力将她的身子压在身下,双手撑在白宁的脑袋两侧,笑道:“白宁,你过了年便十五了!” 白宁点头,眨着眼睛做无辜状,“阿允,你要娶我么?” 陶允行挑眉,轻吻了一下她的唇,暧昧的舔了舔她的耳垂,“怎么,你不想嫁给我么?” 白宁笑着,“谁想嫁给你!” 陶允行伸手摸上她的脸蛋,唇轻轻的覆上她的唇,“由不得你说的算!” 唇渐渐的变得火热,慢慢的吻上了她的脖颈,陶允行的大手抚上她的腰身,沿着玲珑的曲线往下滑,白宁急忙捉住他的手,眼睛瞪着他,“不许!” 陶允行神色有些恹恹的,却还是重重的吻了一下她的唇,这才翻身下来,躺在一旁。 白宁转脸看他,见他闭着眼睛,笔直纤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白宁试探道:“阿允……” 话音刚落,就见他伸了手臂过来一下子将白宁的身子捞到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白宁偷笑,“阿允,你再忍忍吧,大不了以后都不亲了,我也不靠着你招惹你了好吧?” 陶允行摇头,“不行。” 白宁睁大眼睛,“那要怎么办?” 陶允行不语,半晌道:“快点嫁给我。” 白宁偷笑,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 晚上的时候,两人才依依不舍的从屋子里出来,冷寒和苍月在院子里坐着说话,见白宁和陶允行出来,冷寒忙起身,笑道:“少主,今天小姐来了,晚上咱是不是得吃顿好的?” 白宁看着冷寒,笑道:“苍月现在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想娶她,就得先打点好了我这个手帕交,要是惹我不开心了,小心我回去就天天在苍月面前说你坏话。” 冷寒‘啊’了一声,夸张的捧着脸尖叫,“不要啊――” 陶允行瞪了他一眼,冷寒这才停住了尖叫,委屈道:“少主,你看她……” 白宁乐的开心,冷寒见陶允行不为所动,只好求白宁,“好嘛好嘛,这顿我请,小姐您要吃什么就尽管说。” 冷寒说着,边去摸自己的口袋。 白宁瞧见了他的动作,笑着道:“逗你的,今晚去白鹤酒楼吧,我请客。” 冷寒脸上的神情立刻开了花,拉着苍月的手就往前走,“太好了太好了,又可以吃好吃的了……” 陶允行捏她的手指,“白鹤酒楼已经改名字了。” 白宁一愣,疑惑的看向陶允行,就听陶允行道:“已经改成宴宾楼了。” 白宁惊讶,“阿允,你怎么……” 陶允行笑道:“说了是送你的,岂能不改名字,这酒楼还指望着你发扬光大,你可不许再说不要。” 白宁心里软软的,被陶允行牵着手感觉特别温暖,再看陶允行也是有些红了脸,白宁更加想笑,越发的伸手捏紧了陶允行的手,脚步轻快起来。 几人乘马车去了宴宾楼,白宁下了马车,便看见宴宾楼三个大字高高的挂在顶上,很是气派。 白宁笑了笑,点头称赞道:“不错!” 几人正要往酒楼里走,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王爷?” 话音刚落,披着豆绿色披风的苏芷晴就到了眼前,她惊喜的看着陶允行,完全忽视了周围的人。 “王爷,您也是来用饭么?” 白宁皱眉,神情有些不爽,陶允行淡淡的点头,“郡主请自便。” 说完便牵了白宁的手往酒楼里走,根本没正眼看看苏芷晴。 苏芷晴神色讪讪的,却还是不甘心的跟了进去。 牛大山站在大堂处迎客,见了白宁,牛大上神色一喜,急忙上前道:“东家,您怎么来了?” 白宁笑着,“牛哥,近来可好?” 牛大山跟许氏成亲之后,按理说白宁应该叫他一声爹爹,白宁是愿意的,可牛大山却死活不肯,他能让白秀这样叫自己,却不让白宁叫,只是因为牛大山尊重白宁,每次到白宁身前觉得自己都是小的,怎么能当得起这一声爹爹。 久而久之,白宁也不勉强,还是跟以前一样唤他为牛哥。 牛大山点点头,“生意很好,每天都很火爆,别站着了,东家去楼上的雅间吧。” 白宁点头,跟陶允行一起去了二楼。 五六楼实在太高,还是二楼更舒坦一点,也可以打开窗子看清楚底下。 上了二楼,苏芷晴也也跟着上来,笑道:“王爷,小女只一人出来用饭,不知王爷可否让小女也跟你们一起,也免得小女一人占用雅间。” 她刚才听见了牛大山叫白宁东家,心里对白宁鄙夷的很,本以为是什么大家闺秀,最不济也是个小门小户,可没曾想到却是个商女,真是下贱的很! 苏芷晴笑着,“姑娘,我若一人占用雅间,岂不是浪费地方,多腾出一个房间来姑娘也可以多赚些钱,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这就是笑话她是个商女了?! 白宁微笑,“郡主真是善良又有同情心,既然郡主觉得浪费,那就去大厅吃饭吧,把雅间留给那些三五人一起来的人不是更好?” 苏芷晴一怔,脸上有些挂不住,身后的碧意急忙上前,“放肆!我家郡主是金枝玉叶,岂能与他们坐在一起用饭?!” 白宁摊手,“那不好意思了,郡主金枝玉叶的,还是回皇宫去用饭才好,普天之下或许只有皇上才能配得上你家郡主的身份是不是?” 碧意被堵了回来,不能说是又不能说不是,气得脸涨得通红。 苏芷晴瞪了一眼碧意,看着白宁含笑的神情微微恼怒,陶允行全程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那么宠着她护着她,苏芷晴简直要气得爆炸。 努力的让自己稳定心神,苏芷晴笑道:“看来这位姑娘跟王爷很熟悉了,这么说三日后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菊宴看来王爷一定会带着这位姑娘一起去了是吗?” 苏芷晴笑着问。 白宁不做声,陶允行却点头,“自然。” 说着,伸手摸摸白宁的脑袋,宠溺道:“带不带去,郡主不必操心。” 苏芷晴气得发狂,看着陶允行对白宁的亲昵动作简直要气疯,她拼命的忍了又忍,这时候小二已经端着托盘来上菜了,见几人还站在雅间的门前不进去,小二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办。 苍月伸手推开门,让小二先进去,岂料苏芷晴却厚着脸皮也跟了进来,先坐下,笑着道:“王爷,您总不能把我往外赶吧?” 边说边笑着,白宁看的有些厌烦。 苏芷晴却是打定主意要待在这,若是就这么走了,她会一整晚都生气的,凭什么这个商女可以跟允王在一起,简直不公平! 陶允行没搭理她,拉着白宁的手坐下,冷寒和苍月坐下后,却是眼珠子转了转,拿着汤匙递给白宁,“小姐,你喝汤啊。” 白宁一愣,就见冷寒的手一抖,汤匙一下子落在苏芷晴面前的汤碗里,溅起了一大片的汤汁。 冷寒吓得不行,急忙伸手捂着苍月的脸,“小苍月你没事吧?” 陶允行也在第一时间伸手挡住了白宁的脸颊。 唯独苏芷晴没有人保护,被溅了满脸的汤汁,苏芷晴炸了锅一样猛地站起身子,伸手指着冷寒怒道:“你这个无耻之徒,竟敢暗害本郡主!” 冷寒无辜道:“属下不是故意的,郡主饶命啊。” 虽是道歉求饶的话,可冷寒的害怕却未达到眼底,乐呵呵的看着苏芷晴。 苏芷晴气得要死,白宁见她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抖着肩膀笑,陶允行伸手环住她的肩膀,看着苏芷晴漠然道:“郡主还是回去更衣吧。” 苏芷晴恨恨的跺脚,她自然是想留下来的,已经厚着脸皮走到这一步了,可没想到这个侍卫这么讨厌。 苏芷晴收回手,对着陶允行行了一礼,道:“那小女就先告退了。” 说完,便跟丫头一起走了出去,白宁掰开陶允行的手,冲着冷寒眨眼睛竖起大拇指,“做得好!” 冷寒笑嘻嘻的,“那是,我最讨厌这种脸皮厚的人了!” 苍月忍不住排揎他,“你自己不就是脸皮厚的人?” 冷寒一下子尴尬了,白宁忍不住哈哈大笑,连陶允行也忍不住勾了唇角。 冷寒委屈道:“小苍月,人家的厚脸皮跟那个女人不一样的。” 苍月忍不住起鸡皮疙瘩,白宁笑着,托着下巴道:“怎么个不一样法?” 冷寒理直气壮,“她厚脸皮讨人厌,我厚脸皮讨人喜欢,这能一样吗?” “噗!” 白宁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冷寒,难道是猴子请来的逗比?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吃完饭,白宁便去后厨跟牛大山说了会儿话,将白翠英的死讯告诉了他,牛大山听得唏嘘不已,连连感叹,“大姐可真是个好人,就这么死了,那背后之人真是该死!” 牛大山说着,狠狠的攥紧拳头朝着桌子上捶了一拳,“要是俺当时也在,俺一定会宰了那些畜生!” 白宁点头,“牛哥,你也别气了,我此次上京来,就是为了给大姑报仇的,你就等着看吧,她虽然在皇子府,可我一样能收拾的了她。” 牛大山点头,“俺相信东家的实力!” 白宁点头,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就去王爷府找我,我这几天都在那儿住。” 牛大山点头,艳羡道:“东家,俺说句逾钜的话,当时俺瞧着陶公子,就不是个一般人,这感情是王爷,真是了不得,东家一定得好好把握,可别被别的什么女子给勾去了。” 这倒是像长辈叮嘱小辈了,白宁甜甜的笑了笑,“我知道了,到时候阿允也要去给你还有娘提亲才是啊!” 牛大山一愣,看了白宁一眼,心里热乎乎的,反复叮嘱,“东家,你放心,俺虽然是个粗人,可也能干活赚钱,要是王爷他敢欺负你,俺就算豁出命去也要保护你,俺没什么本事,可保护娃娃还是能的。” 牛大山一口气说完,白宁听得心里暖暖的,眼眶一酸几乎都要掉泪,她吸吸鼻子,笑着道:“牛哥,谢谢你。” 牛大山摇摇手,“谢啥啊……” 说着,牛大山又问道:“东家,你在京城住几天走?” 白宁想了想,“还没个定数呢,得看事情发展,怎么了有事吗?” 牛大山脸色红了红,从床头的柜子里拿了一个纸包出来,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娘她说你上次给她买的驴打滚好吃,俺就去买了,想着让你捎给她,别再放坏了。” 白宁笑着,伸手接过来,牛大山道:“俺实在是抽不出空来,所以只能麻烦东家……” 白宁笑着点头,道:“牛哥,你有心了。” 白宁透过那缝隙瞧见了还有买给白秀的泥人儿,心里越发的高兴,牛大山是真心实意疼爱许氏和白秀的,只要这样便好了。 牛大山笑着,拿了个匣子出来,“东家,你瞧瞧这个镯子好看不,俺给你买的,就怕你嫌弃。” 白宁一惊,“还有我的?” 说着,伸手接了过匣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只青花玉的玉镯,十分的雅致,白宁笑着戴在手上,“真漂亮,我很喜欢啊。” 牛大山连连点头,“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白宁眯着眼睛看着牛大山,笑道:“牛哥,你真是个好人。” 牛大山被白宁说的不好意思,低下头挠了挠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白宁起身告别,牛大山送她出来,见陶允行等在马车旁,牛大山又叮嘱道:“可要小心,他们皇家的人肚子里的肠子都是弯的,要是过得不高兴就回来,咱也不做了,就回淞南镇去,我也能赚钱养活你们。” 白宁笑着,“我知道,我会好好保重的,你也是啊,天这么冷可别忘了添衣服,小事儿都让小伙计去跑腿儿,别事事亲为,累坏了自己。” 牛大山听得心窝子热乎乎的,连连点头。 白宁摆摆手,朝着马车走了过去,陶允行扶着她上了马车,白宁掀开轿帘朝着牛大山挥手,“回去吧,外头冷。” 牛大山一个劲的点头,缩着脖子也不往回走。 直到马车走得远了,白宁还是能看见牛大山站在宴宾楼的门前,望着马车的背影。 陶允行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玉镯,笑道:“他给你的?” 白宁点头,道:“你瞧,牛哥给我娘买了驴打滚,给白秀买了泥人,让我捎回去。” 陶允行点头,“他人不错。” 白宁笑着点头,陶允行又道:“刚才他跟你说什么?” 白宁疑惑,“什么?” 陶允行道:“就刚才临走的时候,我瞧着他看了看我。” 白宁想了起来,笑道:“牛哥跟我说,让我不要相信你们皇家的人,说你们的肚子里肠子都是弯的,还说如果你敢欺负我,他就要找你拼命!” 白宁挑着眉说着,陶允行被她的模样逗乐,笑道:“我不生气,这么说代表他在乎你,多一个人向着你我高兴还来不及。” 白宁掩嘴笑,“阿允,我真的觉得牛哥很好,说句不孝顺的话,我从未在自己亲爹身上感受到父爱,牛哥他,真的很在乎我娘还有我和秀儿。” 陶允行伸手揽着她的身子,“白宁,我只恨自己为何不早些遇见你,就可以帮你摆脱从前的日子,好在我还是遇见了你,你相信我,以后有我在,你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我会让你成为最幸运的人。” 白宁笑着,伸手揽住他的腰身,“遇见你,就是我最幸运的事儿了。” 陶允行伸手摸着她的头发,笑道:“有没有兴趣去三皇子府看看?” 白宁一愣,随即直起身子来,“阿允,你是想……” 陶允行伸手在她唇边比了一下,“嘘!” 白宁瞬间就明白了陶允行的意思,随即便狂点头。 两人下了马车,白宁被陶允行拥着施展轻功跳上屋檐,飞速的往三皇子府飞去。 轩辕烈的府邸之内,庞巧英刚从陵水村回来,因为私自行动损失了轩辕了派给她的一干暗卫,庞巧英被轩辕烈一顿嫌弃,庞巧英不敢多言,只得安安静静的听着,唯恐自己多说话惹得轩辕烈怒火更盛。 白宁和陶允行坐在庞巧英屋子的屋檐上,陶允行伸手揭开一片瓦向下看去,庞巧英正坐在屋子里发火,小丫头跪了一地,满地都是碎裂的瓷片。 白宁看去,见庞巧英脸上一片怒气,心里有些气愤。 死的人是白翠英,是她的大姐,她不仅一点都不伤心,还一点也不惦记。 庞巧英看着跪了一地的丫头,怒声道:“你们谁看见了,殿下今晚去了谁的房里?” 跪在地上的小丫头不敢说话,庞巧英便怒气冲冲的拿了个茶杯朝着丫头身上摔去,那丫头吓了一跳,急忙闪身躲了一下,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庞巧英怒极,“你还敢躲?” 说着,面目狰狞道:“你们几个去给我把她按住,我今儿个就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周围的几个丫头都是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去按住了那小丫头的身子,小丫头看着庞巧英狰狞恐怖的脸,吓得魂不附体,“不要啊不要啊……主子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躲了……” 庞巧英从旁边拿了一支烛台,将顶头的蜡烛拔掉,握着站起身子走到小丫头面前,她也不知是为何,看到这个丫头就感觉她长得十分像白宁那个贱人,这次若不是因为白宁,自己怎么会贸然行动,失了殿下的心和宠爱,自己以后可怎么过。 庞巧英越想越生气,手中的烛台用力的划在小丫头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啊――”小丫头疼痛难忍,禁不住高声呼救。 庞巧英看着她脸上的鲜血,怒道:“闭嘴!再敢喊出声音来我就杀了你。” 那小丫头果然不敢出声,可还是低低的痛呼着,庞巧英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小丫头的脸就被划得血肉模糊。 庞巧英看着,哈哈的大笑,自言自语道:“白宁你这个贱人,早晚我会取你的贱命,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认错,我要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踩爆!” 庞巧英近乎病态的诅咒着,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小丫头一开始还有声音,慢慢的就没了声息,一旁的燕儿止住心里的恐惧,悄声提醒道:“主子,您看她……是不是死了……” 庞巧英一愣,被燕儿的这一声提醒拉回了心智,再看手下血肉模糊的小丫头,吓得伸手扔掉了烛台,连连退后几步坐在椅子上。 燕儿见庞巧英害怕的模样,忙上前道:“主子别怕,小丫头顶撞您惹您不开心被处死也是应该的,奴婢让人悄悄用席子卷了扔去乱葬岗便是。” 庞巧英吞了一口口水,用力的点点头。 待小丫头将屋子打扫干净,又端了热水来给庞巧英擦了脸,庞巧英这才有些稳定下心来。 燕儿坐在庞巧英身边,轻声道:“主子,您别担心了,奴婢会处理好的。” 庞巧英皱着眉,“白宁这个贱人,都是因为她!” 燕儿冷笑着,“主子,这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您就该听奴婢的话让暗卫先去将白宁她妹妹捉来,小孩子自然会引起重视的,到时候白宁肯定乖乖的跪在您面前求饶。” 庞巧英听着,笑道:“白秀和白宁一样,天生的下贱胚子,跟她们娘一样贱,等过些时候这风头过了,看我怎么收拾这三个贱人!” 燕儿点头,笑道:“厨房的燕窝应该好了,奴婢去给主子端来。” 庞巧英点点头,看着燕儿下去了,白宁这才轻轻附到陶允行耳边说了几句话,陶允行听完,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白宁嘟嘴扬眉,对着口型道:“快去做!” 陶允行点点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对着口型道:“小心点。” 白宁点头,纵身一跃下屋檐,朝着厨房的方向去了。 燕儿刚端了燕窝往回走,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燕儿有些疑惑,猛地转头,就看见一脸笑意的白宁。 “你……” 白宁快速的上前,伸手点了她的穴道,笑着道:“是你给庞巧英出的主意,让她带暗卫偷袭我家?” 燕儿不敢答应,只得看着白宁,嘴上冷哼道:“你这个贱人!我是三皇子府的丫头,你竟敢当众打我……” 白宁冷笑,‘哗’的一声从袖间的刀鞘中拔出一把匕首来,漆黑的夜里匕首泛着森森的寒光,让燕儿的心也跟着颤抖了几下。 “你大胆,竟敢在三皇子府动手,我一定会让主子杀了你的……” 白宁持着刀拍在燕儿的脸上,笑呵呵道:“我不会杀你,只是要借你身上的一点东西用用罢了。” 白宁伸手在她的身上点了一下,燕儿就彻底说不出话来,紧接着手起刀落,燕儿只感觉眼前一阵黑暗,眼眶传来一股剧痛,就失去了意识! 白宁打了个响指,陶允行便出现在面前,白宁笑道:“把她也处理了。” 陶允行无奈,“你这是将我当做小厮使唤呢。” 白宁撇嘴,“还不快去!” 陶允行不做声了,乖乖的伸手拎起燕儿的身体就朝着墙外飞去。 白宁攥着手心,脚步轻快的往庞巧英的屋子走去,庞巧英在铜镜前坐着,正在疑惑为什么燕儿拿个燕窝都要这么长时间的时候,门就被轻声推开,庞巧英也不转头,道:“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身后没有声音,白宁关上门走了进来站在庞巧英身后,笑道:“小姑,别来无恙啊。” 庞巧英吓了一跳,急忙转了身子,就看见含笑站在面前的白宁。 “你……你怎么进来的?” 庞巧英哆嗦着声音问。 白宁无辜的耸肩,“就这么咻的一下子就进来了啊……” 说着,白宁伸手在庞巧英身上点了几个穴道,让她不能说话上半身不能动,便将两颗鲜活的眼珠子扔在庞巧英的脚下,庞巧英看的清楚,吓得面色霎时惨白。 白宁笑着在一旁铜盆里净了手,又擦干,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庞巧英面前,笑道:“小姑,你不是说要踩爆我的眼珠子试试么,可是我的眼珠还要用啊,不如就踩踩你的小丫头的吧。” 她说话的语气轻松自在,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真不错的样子一样,庞巧英却吓得魂不附体,地上的两颗眼珠带着血迹,似乎还在无声的对她做着神情,庞巧英想要大声尖叫,却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冷汗一阵一阵的往外冒。 白宁蹲下身子,笑道:“快踩踩试试啊,要是好玩的话我以后每天都给你送。” 庞巧英简直要吓得晕过去,可偏偏白宁一脸的天真无辜,用最单纯无害的口气说着最让人恐惧的话,庞巧英忍不住在心里对白宁的看法重新刷新了概念。 这不是个人,是个恶魔! 白宁有些不耐烦了,拿出匕首来在庞巧英脸上拍了拍,“不踩的话,我就刮花你的脸,让你以后没办法出去见人。” 庞巧英吓得不行,急忙使劲的眨眼睛,然后慢慢的抬起脚来,轻轻的覆上了那带着血迹的眼珠。 白宁含着笑,伸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块点心吃了,抬手鼓励她,“踩啊!” 庞巧英狠狠心,终于一脚踩了上去,看着自己脚下那一滩迅速流出来的血迹,只感觉几乎快要晕过去。 白宁十分满意的点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子,笑道:“还有一颗,小姑自己慢慢享用。” 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庞巧英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穴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她慌忙着护着自己的身子,发现自己已经浑身冰冷。 回了王府,白宁这才急忙去了里间沐浴,出来之时陶允行已经在榻上坐着,见白宁出来,陶允行含笑道:“这般血腥的事儿,怎么也使得自己去?” 白宁笑着,走到他对面坐下,边绞着头发边道:“我感觉就是要自己去才安心,否则不解心头之恨。” 陶允行弯唇,往里坐了坐身子,拿过白宁手里的干绢布给她擦拭头发,以手为梳轻轻的给白宁打理着头发,“只要你能舒心,做什么都使得。” 白宁掩嘴笑着,舒服的靠在陶允行的怀里,伸手拿着桌上的书看着,道:“你可都按我说的做好了?” 陶允行轻声的‘嗯’了一声,白宁眯着眼睛,“真是太期待了,庞巧英这一次一定会感觉非常刺激的。” 翌日一早,庞巧英看着一夜未睡的脸庞,有些恼怒,更多的却是后怕,她昨天叫了王氏进来帮自己打扫了屋子,将事情告诉了王氏,王氏安慰了她大半宿,自己才在早上的时候微微的闭了闭眼睛,可是一到快要睡着的时候,梦中又会出现昨晚那个诡异的场景,庞巧英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疯了。 这一出神,庞巧英便转了转头,身后帮她打理发丝的小丫头手下一个使劲,拽疼了她的头发,庞巧英大怒,“滚出去!” 小丫头急忙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 庞巧英发着怒,却听闻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口的小丫头请安道:“见过三殿下。” 庞巧英一愣,随即就看到轩辕烈走了进来,庞巧英吓得不敢去看他,急急忙忙的躲着身子。 轩辕烈昨夜宿在庞馨儿的屋子里,一晚上也甚是想念庞巧英的滋味儿,只感觉庞馨儿虽然也美,却不及庞巧英伺候的舒服,这一大早的便来找庞巧英。 如今见庞巧英似乎一晚没睡,眼睛周围都有了青痕,轩辕烈越发的疼惜,走过去抱住她的身子,“巧英,巧英是我。” 庞巧英有些害怕,“妾身仪容未整,不能面见殿下。” 轩辕烈心里越发的心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见她果真是一晚没睡,容颜憔悴的很,心里有股邪火冲了上来,轩辕烈吻住她的唇,“是不是还在怪我昨晚没有在你这留宿?是我的不是,以后不会了……” 庞巧英没料到自己这般误打误撞的会让轩辕烈疼惜,当下什么也顾不上,急忙一心一意的伺候了轩辕烈。 上午时分,两人才从床上整理衣服起来,连早饭都未吃,庞巧英觉得有些体力不支,轩辕烈爱怜道:“巧英,你好好休息着,想吃什么让厨房做。” 庞巧英羞涩的点头,“谢殿下。” 正在这时,门外慌张的跑进来一个侍卫,“殿下,应天府的府尹来了。” 轩辕烈不耐,“应天府来这干什么?” 那侍卫道:“似乎是来抓人,殿下您还是去看看吧。” 轩辕烈皱眉,“这个冯青松,真是胆大包天了,竟敢找到府上来!” 说着,安慰了庞巧英几句,道:“我去看看。” 那侍卫却道:“殿下,冯大人指名要见庞主子。” 轩辕烈一愣,“哦?这是为何?” 庞巧英听着,心里有些惶恐不安,急忙拽着轩辕烈的手道:“殿下,妾身跟您一起去看看。” 轩辕烈点头,两人起身去了前厅,冯青松正忐忑的站在大厅里,见了轩辕烈来了,吓得浑身哆嗦,急忙一下子跪倒在地,“三……三殿下……” 轩辕烈见冯青松的模样,轻哼道:“冯大人好大的派头,这么大阵势的是来想干什么,抓我吗?” 冯青松急忙摆手,擦着汗站起身子,陪着笑道:“三殿下是,实在不是微臣的错,是那贱民弄得阵仗太大了,微臣不得不来走个过场啊。” 轩辕烈疑惑,“怎么回事?” 冯青松苦着脸,“殿下,今儿个一大早就有人上衙门击鼓鸣冤,说是状告您府上的庞主子手段狠辣,将手下的丫头活活打死,这丫头虽是卖身契,却是东陵人士,如今她的亲爹亲娘亲姐姐和一众亲戚都抱着这丫头的尸体跪在应天府门口,围观的百姓成群成群的,微臣这是……实在迫不得已啊……” 轩辕烈一愣,随即就转头看向庞巧英,庞巧英急忙跪下身子,“殿下,那丫头不是……” 她说不下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直觉这件事肯定跟白宁脱不了关系,想到昨晚白宁冷冽的眼神,庞巧英就感到无比的害怕。 轩辕烈大手一挥,“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跟冯大人回去接受调查吧。” 庞巧英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抱住轩辕烈的腿,哭着求饶道:“殿下,殿下不要赶我走,那丫头不是我杀的……不是我啊殿下……” 冯青松看着这场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庞巧英是轩辕烈的宠妾,自己也不能贸然去抓,可是外头围着的百姓,只怕自己若是没个交代,这唾沫星子也会把自己给淹死。 轩辕烈挥挥衣袖,摆脱了庞巧英的手,道:“摊上这种事儿,还指望本殿为你开脱不成?你可知父皇最讨厌的就是结党营私,我若是为你开脱,这不就是说明我跟冯大人之间的交情不浅吗,你先进去呆着,我自然会寻一个机会将你放出来。” 庞巧英听轩辕烈这样说,知道自己是被抛弃了,她也静下心来,知道现如今不是求饶的时候,便乖乖的跟了冯青松出去。 王氏得知了庞巧英被带走的消息,记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去找庞成友。 庞成友也听说了这事儿,知道事关重大,先安抚了王氏,还是决定先观望一下再说。 若是庞巧英还得轩辕烈的宠爱,那轩辕烈自然会救她出来,若是轩辕烈已经打算放弃她,自己就算是救她出来又如何呢。 庞成友打定了主意,决定不再出手。 白宁得了消息,心里舒坦了许多,那丫头的亲爹娘和亲戚自然是陶允行让人去找的,跟她们稍稍一打点,他们就明白了此事的利害,加上可以从中赚的不少银子,这些人自然是卖力的演戏。 白宁摇头,自己虽然不在这计中,却也是迷茫了,做丫头时不管不顾,等到死了可以赚银子,就都来了。 白宁叹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陶允行拿着笔敲了敲砚台,“专心点!” 白宁一下子回了神,急忙又倒了点水进去接着研墨,陶允行道:“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白宁摇头,“没什么,就是间歇性感慨,一会儿就好了。” 陶允行对她时不时的冒出几句让自己听不懂的词语来已经习以为常了,如今也不多说,道:“后天的赏菊宴,你跟我一起去吧。” ------题外话------ 略重口,踩眼珠的情节是佳人在早上四点半的时候码出来的,想想有点小害怕呢……不过这下整的庞巧英生不如死了,乃们可否满意?小宁儿到了上京,崭新的女配已经粗线,各种有趣的虐渣情节即将开启,表跳订,每一章都是如此精彩啊~佳人爱你们~ 第九十三章 这样子比直接让你死好玩多了啊 白宁一愣,这才想起了昨天苏芷晴说的那番话来,忙问道:“赏菊宴?我去合适么?” 陶允行点头,“为何不合适?我带你去便是。.info” 白宁低着头,“我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也不是大户千金,若是这般去了,真是不知道会被怎么笑话呢。” 陶允行弯唇,安慰道:“我今早上已经递了折子去皇上面前,你是皇上请进去的贵客,京城新崛起的宴宾楼酒楼的东家,还得了皇上的称赞,三重身份,去不去得?” 白宁微微抿唇,“皇上也知道?” 陶允行看了看外头,道:“估摸着一会儿圣旨就下来了,皇上喜欢美食,自上次吃过一次宴宾楼的饭菜之后便一直记挂,好几次都微服去宴宾楼吃饭,只是没有大张旗鼓而已。” 白宁来了兴致,“皇上喜欢红烧肉?” 陶允行点头,“皇上很喜欢。” 白宁乐的笑开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道:“阿允,苍月说元国每十年都会选拔宫宴,你说我也去好不好?” 陶允行搁下笔,叹口气道:“我就知道这事儿瞒不了你,若是被你知道你一定要去,可是宁儿,我不想你去。” 白宁撇嘴,“阿允,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也想爬上一个可以与你比肩的高度,跟你平起平坐。” 陶允行摸着下巴,看着她,“我何时没有与你平起平坐么?” 白宁笑了,伸手去捏他的脸颊,“阿允,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允了我吧……” 陶允行伸手抱住她的身子环在胸前,双臂撑在桌子上暧昧的看着她,“看你表现。” 白宁白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吻了一下他的唇,陶允行不为所动,白宁无奈,只得轻声的哼了一声,双手绕到他的脖子后,嘟起唇来覆上他的唇,微微伸出丁香小舌来轻舔他的牙齿,陶允行闻着白宁身上的清香,忍不住猛地伸手抱起她的身子按向自己,重重的压制住她。 白宁闷哼一声,费劲的扭动身子,陶允行感受着她的柔软覆在自己胸前,忍不住愈发的箍紧她,唇舌暧昧的舔舐她的耳垂脖颈。 白宁被他弄得痒痒,咬着嘴唇笑,伸手推拒着他,“好痒啊……” 陶允行松开,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叹气,“白宁,真想快些娶你。” 他自喻自制力强大,却是忍受不了这个小女人的一颦一笑,百炼钢成绕指柔,说的便是此刻的自己吧。 陶允行宠溺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伸手抱起她的身子走到榻上坐下,倒了一杯茶给她。 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侍卫敲门道:“王爷,宫里面来人了。” 陶允行应了一声,“一会儿就来。” 说着,伸手捏了一把白宁的脸颊,笑道:“是来给你送请帖的。” 白宁一愣,陶允行就已经拿着鞋子给她穿好,顺势给她将发髻整理好,牵过她的手道:“走吧。” 两人到了宴客的大厅处,就看见一个身着九爪蟒文太监服太监正站在里面,见了白宁和陶允行到了,那太监急忙挥了挥手中的净鞭打了一个千儿,行礼道:“奴才见过王爷。” 陶允行伸手,“免礼!” 常官抬起头来看着陶允行,又看到一旁的白宁,忙笑道:“呦,这位就是白姑娘了吧,一年不见越发的俏丽了。” 白宁急忙侧身行礼,“小女白宁见过公公。” 这个常官,正是那一日在廖河狩猎时见到的大太监。 常官忙得避开这一礼,笑呵呵着伸出手来递上一封印金的请帖,“这是万岁爷特地命奴才给白姑娘带来的,万岁爷说了,不知道白姑娘来了京城,赶赏菊宴的时候白姑娘可要再大展身手,为万岁爷做几道可口的菜才是。” 白宁忙双手接过,“不敢,不敢,小女手艺粗陋,承蒙皇上不弃。” 常官直起身子,笑道:“白姑娘可是有前途之人,万不可这般没有底气啊。” 白宁含笑点头,常官笑道:“奴才还得回宫去给皇上复命,就先告退了。” 陶允行点头,对一旁的侍卫道:“送常公公。” 待常官走了,白宁这才欣喜的将请帖打开,上头龙飞凤舞的写着几句邀请的话,白宁看的欣喜,眼眉快要飞了起来。 陶允行伸手揉着她的头发,“这般高兴,可要记得后天是进去给皇上做菜,万万不得马虎。” 白宁点头,将请帖小心翼翼的收好,“我知道。” 说着,白宁又问,“阿允,皇上喜欢什么口味?” 陶允行想了想,道:“似乎不喜欢清淡,偏口味咸一点。” 白宁想了想,点头道:“是了,上次在宴宾楼,皇上很喜欢我做的肉酱。” 想到这,白宁道:“那我可得赶紧去准备,你跟我一起。” 陶允行无奈,“我可不会做菜。” 白宁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我是让你帮我尝味道。” 拖着陶允行到了王府的厨房,一众下人都惊呆了,陶允行一脸的享受,不忘对周围人道:“你们都下去。” 下人们跑的飞快,不一会儿偌大的厨房里就只剩下白宁和陶允行。 肉都是现成的,白宁找了两大块新鲜的猪肉出来,又让人去宴宾楼拿了些辣椒花椒之类的调料,将猪肉洗干净和花椒辣椒一起腌制,洒上白酒和盐,然后这才自己动手将五花肉剁成肉沫,拿来了姜和一应调料搅拌,打上鸡蛋下锅蒸。 陶允行抱臂在一旁看着,白宁笑道:“这叫肉沫蒸蛋,一会儿出来给你尝尝味道。” 陶允行笑着,“光是看你做,便感觉味道会不错。” 白宁笑笑,将剩下的五花肉和姜沫葱丝一起搅拌在一起下锅,用油煎成一片片的呈金黄色的肉片,装了出来。 这时候那五花肉腌的差不多进去味儿了,白宁便将那些肉直接切成一片片的放上笼屉蒸,又拿了辣椒和花椒将剩下的瘦肉在一起煮,白宁边忙着边道:“阿允,拿盘子来。” 陶允行弯腰去拿了盘子递过去,白宁将蒸好的肉片放到盘子里,笑道:“准备拿筷子开吃吧。” 陶允行望着面前这一桌子的全肉宴,忍不住弯唇,“我也是很喜欢吃肉呢。” 白宁笑着,伸手介绍着,“这是蒸肉,这是水煮肉,这是肉末蒸蛋,这是葱爆肉花,你试试哪个好吃?” 陶允行点头,拿筷子去夹,挨个的尝了,赞不绝口,“不错不错,味道果真很好。” 说着,又道:“这个水煮肉片尝起来最是鲜嫩,麻辣爽口。” 白宁点头,那是自然,前世的自己对水煮肉片和水煮鱼简直是大爱,这种麻麻辣辣的感觉加上肉片的鲜嫩,真是太般配了。 白宁轻笑,“皇上肯定会喜欢这几道菜的。” 对于无肉不欢的人来说,这几道菜加上自己的秘制红烧肉,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白宁拿了双筷子也坐下来吃,闻着味儿的冷寒也带着苍月赶来凑热闹,到最后四人将一桌子的肉全部吃光,冷寒辣的嘴巴通红,却大呼爽快。 “小姐,你做的这肉也太好吃了,简直是我吃过最美味的肉。” 白宁笑着,给众人倒了水,“若是想吃,以后我把这几道菜加进宴宾楼的菜单里,你可以随时去吃。” 吃完这顿勉强算是午饭的午饭,白宁和陶允行便坐着马车去了应天府外看审案子,今儿个中午可是庞巧英被审的日子,白宁哪里会不到场呢。 这件事阵仗弄得太大,今儿个开堂审理便有很多百姓都围过来看热闹。 冯青松坐在上首,拍了拍惊堂木,“犯人庞巧英,现有东陵人士告你谋杀他们亲生女儿,你可认罪?” 庞巧英戴着镣铐跪在下面低着头,这几日连着的折磨让她早已没了当时的期待,轩辕烈没来救她,庞成友也抛弃了她,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如今听到冯青松这样问,庞巧英认命似得的点头,刚要开口,就听见外头有人道:“等等。” 众人都是大惊,庞巧英也是一愣,忙转身往后看去。 穿着麻布衣裙的王氏踮着脚走了过来,跪下道:“大老爷,草民有罪,那丫头是草民杀的,故意冤枉给庞主子的,求大老爷明察。” 这一个变故,让在场之人都是大为吃惊,庞巧英看着跪在身边的王氏,眼睛里流了泪,“嬷嬷……” 她只能这么叫一声。 冯青松看了看一旁陪审的轩辕烈,见轩辕烈点点头,冯青松心里有了数,道:“下跪者何人?” 王氏磕了个头,“草民是庞主子身边的老嬷嬷,因为主子前几日责罚草民,所以草民记恨在心,故意杀了这个丫头冤枉给主子。” 庞巧英转身看着王氏,“嬷嬷,你不要乱说!” 王氏抬起头来,一眼都不看庞巧英,只是直视着冯青松,“大老爷,草民不敢撒谎。” 冯青松知道了轩辕烈的态度,便对王氏的话不那么深究,急忙道:“既然你自己招认,那就赶紧签字画押,此案了结,将庞巧英无罪释放。” 白宁坐在马车里,微微的笑道:“我怎么就忘了还有王氏这么一号人物!” 陶允行皱眉,“可以再给冯青松加点压力。” 白宁摇头,“不必,庞巧英这么一下子死了倒是便宜她了,等让她好好回三皇子府去,尝尝从云端跌入地下的滋味儿吧。” 庞巧英被轩辕烈带回了家,轩辕烈便不再管她,出了这种事儿,轩辕烈自然是对她在也提不起兴趣来。 庞巧英独自坐在屋子里流泪,想到王氏为自己顶了罪,心里酸酸的难受,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一身水红色衣裙的庞馨儿走了进来,脸上堆着招摇的笑容。 “妹妹刚从牢里出来,可有什么不适应,尽管告诉姐姐,姐姐帮你。” 庞巧英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分外刺眼,“不必,妹妹没有任何不适。” 庞馨儿笑着,“哦,我倒是忘了呢,该有不适的人是王嬷嬷,她替妹妹顶罪被关进了大牢,择日就要被处斩了呢。” 庞巧英怒道:“你要干什么?” 庞馨儿笑着,“我能干什么,我只不过是担心妹妹,又见王嬷嬷对妹妹很是忧心,所以跟王嬷嬷出了个主意,让王嬷嬷去给妹妹顶罪罢了。” 庞巧英大怒,“是你?” 庞馨儿冷笑,猛地挥手一巴掌打在庞巧英脸上,庞巧英没站稳,一下子摔倒在地。 “你也配这样跟我说话?一个不知道谁生下来的贱种,也配跟我平起平坐?庞巧英,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会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庞巧英倒在地上,摸着脸上的红肿,死死的咬住了嘴唇。 三日之后,便是宫中举行赏菊宴的日子,陶允行要一早去上朝,所以白宁只能自己去,陶允行给白宁找了允王府的侍卫陪同。 一大早的白宁便起身沐浴更衣,这是面见圣上,自然不能马虎,照例带了苍月,冷寒很无语,一个劲的也要跟着去。 “小苍月这么美,万一被哪个色鬼看中了怎么办,我要去保护小苍月。” 冷寒义正言辞站在马车旁,白宁笑着,踮起脚尖上前直接一巴掌啪飞,“少在这跟我卖萌!” 冷寒委屈的捂着脸,“小姐……带我去吧带我去吧……” 白宁上马车,挥挥手道:“在家等着我们哈!” 马车慢慢的掉头往前走,冷寒很是无语,“真是的,凭什么只留下人家一个人在家里!” 白宁和苍月坐着马车一路到了宫门前,这里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白宁下了马车,见前头正站着几个围在一起说话的女子,看起来都像是大家千金的样子。 白宁和苍月一起下了马车,周围的人便都往这边看过来,坐着允王府的马车来,本就是一种特别,如今众人都是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这允王府的马车中坐的是何人。 白宁一身火红色衣裙,绣着大朵的海棠花在上,少女已然快十五的年纪,眉目如画,眼尾处微微上翘,勾勒出魅惑的眼纹,红唇描着精致的唇线,饱满诱人。 在场的千金小姐大部分都是雅致的装扮,蓝色绿色月白色天青色,唯独白宁一身的火红色,张扬至极霸气至极,少女的姣好气质与这火红色恰到好处的衔接融合,让人眼前一亮。 不少人纷纷低头讨论起来。 “这是谁家的小姐啊,面生的很……” “我也不认识,从没见过啊!” “是坐着允王府的马车来的,定是身份不俗吧,看这气派,肯定大有来头。” 周围之人议论纷纷,站在宫门口的苏芷晴却是微微暗了眼眸,不过看到身边站着的陶婉梦,苏芷晴又是轻声的笑了笑。 陶婉梦见苏芷晴笑了,急忙狗腿似得拍马屁,“郡主今天的衣服可真好看啊,这妆容也十分得体,肯定会在宴会上大放异彩的。” 苏芷晴浅浅的笑着,“哪里,婉梦也很好看啊,我只是一般般的容貌罢了。” 陶婉梦见苏芷晴跟自己说话,急忙笑道:“哪里哪里,郡主是大元国最好看的女子了,这元国第一美女的名声,可不是虚传的呢。” 苏芷晴掩嘴轻笑,对这种恭维也是十分享受,看着白宁的方向道:“婉梦,你今天是跟淮安王妃一起来的么?怎么没坐允王府的马车?” 陶婉梦冷哼,“哥哥都不理我的,我去求见了也没用。” 苏芷晴笑着,“是么,可怎么白姑娘就能坐允王府的马车来,难不成白姑娘在允王爷的心里比你这个妹妹还重要么?” 微笑着挑拨离间,苏芷晴故意刺激陶婉梦。 陶婉梦转身,就看见一身红衣的白宁,在听着身边人对白宁身份的猜测,陶婉梦更加气愤,“这个贱人是谁,我从没见过她。” 苏芷晴摇头,“昨天在宴宾楼的时候碰到她跟允王爷在一起吃饭呢,想必关系很亲密吧。” 陶婉梦攥紧了拳头,有些愤愤的,“这个贱人,定是乡野女子,我听父王说,哥哥在外头似乎喜欢上了一个乡野商女,真是没轻没重的。” 苏芷晴一愣,反复的琢磨了喜欢这两个字,脸色更加阴郁。 不着痕迹的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小太监,苏芷晴微微的笑着,白宁是么,这可不是山村而是京城,她会让她知难而退的。 白宁跟着苍月一起走到宫门口,那小太监便道:“请姑娘拿出请柬来给奴才看看。” 白宁点头,身后的苍月便拿出了请柬,那小太监连看都没看便又退回去,“小姐,这是宫宴,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您是哪家的千金,这名字奴才可是从未见过的啊!” 小太监说话的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惹得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苍月冷脸,“你可看仔细了?” 小太监轻蔑的笑,“奴才自然是看仔细了,这名字奴才从没见过,该不会是来滥竽充数的吧。” 周围的大家千金本就嫉妒白宁可以坐着允王府的马车来,如今听小太监如此说,便都是低头捂嘴笑,轻蔑的看向白宁。 白宁不恼,眉目含笑,朗声道:“这位小公公,你都未曾打开请柬,怎的知道这名字你不熟?若是这宫宴只邀请小公公觉得眼熟的人来参加,那我也就不多论了。” 这番话说的小太监没了言语,他求救似得看向苏芷晴的方向,白宁不着痕迹的看过去,心里就明白过来。 这是苏芷晴在为自己使绊子呢。 白宁心下了然,面上也端得住,自己是皇帝亲自下的请柬,难不成还能进不去? 小太监看了看,道:“姑娘,那你就报上名来,是哪家的千金,奴才也好给您记下来啊。” 苏芷晴走上前,“放肆,白姑娘的身份可是你能过问的!” 说着,笑着对白姑娘道:“白姑娘,昨天在宴宾楼真是对不住了,有没有影响到您的生意?” 白宁微笑,“没有。” 周围之人却是对苏芷晴的话十分惊讶,小太监明白了苏芷晴的意思,急忙道:“原来是宴宾楼的东家,失敬失敬,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认不得您,还请东家海涵。” 声音愈发的变大,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听了个仔细。 “天呐,是个商女啊!” “呸,一个下贱的商女也配坐允王府的马车,是使了什么狐媚子招数吧!” “肯定了,你瞧她年纪轻轻的样子就一副狐媚样子,允王爷说不定就是着了她的道呢。” 白宁不语,那小太监虽是说了这话,却仍然没有丝毫想要叫自己进去的意思,明显的就是要堵着她要她在门口受尽嘲笑才好。 苍月恼怒,想要上前教训他,白宁伸手拦了下来,正要说话,却听得一声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怎么?父皇亲自邀请的人都不能让喜公公放行,喜公公这面子可真是比天还大啊!” 一辆马车缓缓在身前停下,轿帘掀起,一身月白色锦袍的轩辕墨就走了出来,他生的俊美异常,身姿挺拔如翠竹般惹人注意,墨发束在头顶处,露出一张倾世的容颜,一下马车,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这种声音从这些千金小姐的嘴里发出来的确有些不雅,可现在谁也没空去在乎这个,一双双眼睛全都盯紧了站在场地中央的男子,露出痴迷的神情。 苏芷晴定力极好,却也是被这种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迷住,一时间忘了身处何处。 那小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二殿下饶命……饶命……” 轩辕墨勾唇,“什么饶命,这话你该去跟父皇亲口说才是。” 见轩辕墨护着白宁,周围之人都是气急,恨不得上前将白宁拉开,自己上去站在轩辕墨身边才好。 那小太监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吓得屁滚尿流,轩辕墨含笑望向白宁,“白姑娘,一起进去吧?” 他的眼睛如同一块无暇的琉璃,闪着动人的光泽,周围有惊叹声响起。 “天呐,二殿下眼睛好了之后比之前更加俊美了……” 白宁心里一惊,他的眼睛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还没容许白宁再细想,一道黑色的身影就从宫门口走出来,强势的一把牵过白宁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微笑道:“二殿下还是快些进去吧,皇上念叨着您可念叨的紧呢。” 周围的千金小姐又是高声惊呼,陶允行一身黑衣,身姿欣长眉目俊朗,仿若神祗一般的气质让众女为之惊叹,这一黑一白的两人却都是异常俊美,一个气质入仙温润如玉,一个气质脱尘冰若冷霜,站在一起实在是晃坏了所有人的眼睛。 白宁身子踉跄了一下,感受到手中陶允行的力量,心里安稳了下来。 轩辕墨眼神中有些异样的神采,却还是含笑点头,迈步往里走去,陶允行转头看向白宁,“怎的这么久不进去?” 白宁微笑,“没什么,有点小事儿耽搁了。” 陶允行冰冷的神色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儿,最后定格在那跪着的小太监的身上,淡淡的启唇,“乱棍打死!” 小太监还没求饶,身后就有侍卫上前堵上嘴拖了下去。 众女都是神色大惊,原本看向陶允行痴缠的目光也变得畏惧起来。 苏芷晴咬唇,却是没有作声,一旁的陶婉梦急忙上前乖巧的笑道:“哥哥,我是梦儿,我跟母妃昨天去找你你都不在王府里……” 陶允行淡淡点头,转身对白宁道:“走吧。” 完全忽视了陶婉梦。 两人走了进去,陶婉梦愤愤的跺脚,“哥哥,哥哥……” 陶允行却仿佛置若罔闻一般,苏芷晴压下心底的愤怒,笑道:“允王爷仿佛对这位白姑娘很是在意呢。” 陶婉梦愤愤,“狐媚招数,等我去告诉母妃,让母妃去教训她!” 苏芷晴含着笑,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也不多说,跟着众人走了进去。 这一计过了也就罢了,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呢。 白宁和陶允行走了进去,见四周没什么人了,白宁才慌忙甩开陶允行的手,“阿允,你不是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这样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陶允行见她神色慌张,心里升起一股宠溺,直接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是已经准备好了,你放心吧。” 白宁闻言,抿着唇笑,伸手去戳他,“真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陶允行点头,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早早的下朝,想着你怎么还不来,就忍不住想来宫门口等着你。” 白宁含笑,“那个苏芷晴,看来是恨上我了,她什么来头?” 陶允行道:“苏芷晴的祖父是前朝的威武大将军,只是到了下一辈却没有什么建树功劳,只是继承了祖父的衣钵,钦天监的监正算出苏芷晴的命格是极好的,便招进来伺候太后,赐了一个郡主的头衔。” 白宁听着,咂舌道:“也就是说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郡主了?” 陶允行点头,“苏家靠着的都是祖上的面子,实则已经中空。” 白宁笑了笑,“这个苏芷晴能在太后身边爬到这么个位置,足以可见其城府至深。” 陶允行伸手给她打理发丝,“没事,她不敢乱来的,再者,苏家离着被连根拔起,也不久了。” 白宁无心再去跟陶允行说太多这些事,两人相携去了御花园,皇上下了朝已经在御花园的戏台子前听戏,周围还坐了一圈儿衣着光鲜的女子,见白宁和陶允行来了,轩辕拓身边的常官俯身在轩辕拓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轩辕拓的视线便朝着门口这边看过来,见到白宁和陶允行,轩辕拓笑了笑,对着常官道:“让那丫头过来。” 常官点头,起身走到白宁面前,行礼道:“奴才给王爷请安,白姑娘,皇上叫您过去呢。” 白宁点头,跟着常官走了过去,一身火红色的衣裙格外引人注意,不少人都是往这边看过来。 白宁走到轩辕拓面前,跪下磕头道:“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拓笑着,“起来吧。” 白宁谢恩站起身子,轩辕拓笑着,“常官,加一把椅子。” 又朝着白宁看过来,“丫头,过来陪朕听戏吧。” 白宁急忙谢恩,迈着小碎步走过去坐下,一时间承载了所有人的目光。 戏台子上的武生翻着跟头,惹得众人一阵的叫好,轩辕拓的位置离着后面的人有一段距离,白宁坐在他身边,只觉得如芒刺背,若是这目光可以杀人,自己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轩辕拓眯着眼睛看,轻声道:“丫头,你跟允儿,是不是在一起了?” 白宁忍不住冒冷汗,皇帝这样真的好吗,一上来就问这么劲爆的问题,自己要说还是不说呢。 白宁捏着手心,嘴唇都有点哆嗦了,“皇上……草民……额……” 轩辕拓见白宁的样子,也不逼问,眨眨眼睛笑道:“朕知道你们年轻人的心思,不问了不问了……” 白宁忍不住笑,这个皇帝实在太可爱了,完全没有架子啊。 不过她也不会这么单纯的以为没有架子的皇帝就是天真善良的皇帝,自古以来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轩辕拓笑着,“丫头,朕知道允儿将白鹤酒楼转给你了,朕还去过几次,味道真是好,今儿个你进宫来,怎么也得给朕做几道美食解馋啊。” 白宁忙不迭的点头,“皇上想吃什么,草民都会做。” 轩辕拓笑了笑,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试探道:“一种叫川菜的菜,水煮肉片,你可听说过?” 白宁大惊,忍不住看向轩辕拓,这是她第一次直视轩辕拓的脸,他生的五官深邃,端正坚毅有轮廓,可想而知年轻时也定是一个美男子了,白宁哆嗦着唇,“皇上……您说……川菜?” 她简直要蹦起来,川菜川菜!这个时代绝对不会有川菜这两个字,若不然,难道皇上是穿越而来的,跟自己一样? 轩辕拓摇头,“不对么?朕很久以前听一位大厨这样说过,那道水煮肉片的味道很好,朕这么多年一直记得。” 白宁的神情又镇定下来,也是了,若皇帝是穿越而来的,灌汤包和烧烤鸡爪还有猪皮冻他应该都是知道的,显然,那个给皇帝做过水煮肉的大厨,才是真正穿越过来的前辈。 白宁神色兴奋,“皇上,您喜欢吃辣吗,水煮肉可是辣的很呢。” 轩辕拓见白宁这样说,忙道:“你真的会做?” 白宁点头,“不过是不是皇上以前的味道,草民不敢保证,草民只能尽可能的做好。” 轩辕拓已经很开心了,他寻觅多年,再也找不到原来的味道和感觉,自从那一次吃到白宁做的菜之后,他总是感觉白宁就跟以前那个给他做菜的人是一样的,都是一种不能言语的奇妙感,所以这一次他选择相信白宁。 两人说着话,后面的众人却都是无心再看戏,一双双探究的眼睛都是紧紧的盯着白宁和轩辕拓的背影。 陶允行坐在陶箬央身边,单手撑着倚靠看着戏台子上,陶箬央忍不住微微的侧了身子,“允行,你可回去看过父王了?” 陶允行摇头,陶箬央又道:“怎么使得?” 陶允行含笑,“长姐,父王不会想看见我的。” 陶箬央见自己弟弟的样子,也不多说,只是道:“你喜欢那个女子,长姐也不反对了,只是你好歹也要做足了明面上的功夫,不能让别人找茬子。” 陶允行闻言,甚是奇怪的看了陶箬央一眼,嘴角勾起,“长姐,你想通了?” 陶箬央叹口气点头,拿起茶盏来抿了一口,“你是个聪明的,长姐信任你,相信你会做最正确的选择。” 陶允行难得的展露笑颜,轻声的颔首,“多谢长姐。” 陶箬央看着陶允行的笑颜,心里也是叹气,罢了,弟弟都长大了,自己若还是管的太多,会增加他的烦恼,不管怎么样,只要他能过的开心,就比什么都重要了。 听完戏,陶箬央便让宫女带着众人去参观花房的菊花,这个季节的菊花还是挺稀罕的,加上全是能工巧匠打理,有很多稀奇的品种,众人也是看的挺高兴。 陶婉梦跟着淮安王妃秦妙玉一起往前走着,愤愤道:“母妃,你看见那个贱人了吗,就是她一直缠着哥哥。” 秦妙玉含着笑,“梦儿,休得胡言,你要是将这等话时常的挂在嘴边,岂不是跟那等乡野女子没什么区别了,别掉了自己个儿的身份。” 陶婉梦撇撇嘴,“母妃,郡主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她也喜欢哥哥呢,要是她能做我的大嫂,那我就可以接近二殿下了,母妃,你可要帮我啊,这个白宁水性杨花,刚才惹得二殿下都去帮她……” 秦妙玉伸手拍拍陶婉梦的手,“母妃知道,母妃肯定会帮你的。” 陶婉梦这才不埋怨了,高兴的挽着秦妙玉的手去赏菊。 秦妙玉转头看了看白宁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一个商女,若是能嫁给陶允行才是好的呢,她巴不得陶允行娶一个身份低贱的女子为妻,然后一辈子别回淮安王府来。 白宁由着常官被领着去了养心殿御膳房,门口处的小太监见了常官,急忙跪下行礼,“常公公来了。” 常官点点头,“起来吧,云司膳可在?” 小太监急忙点头,躬身将常官迎了进去,这里是主管皇帝膳食的地方,不同于皇宫中其他的御膳房,这里是养心殿的御膳房,几百人只为皇帝一人服务。 白宁看着周围的陈设和忙碌的众人,微微咂舌。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一路走进里头的房间,那小太监敲了敲门,“云司膳,常公公来了。” 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穿衣服的动作,白宁有些惊讶,这司膳应该就是养心殿御膳房的老大了,这个时候还没起床? 正疑惑着,面前的门就被推开,一个披着暗红色锦袍的人出现在眼前,他的长发没有梳理,柔顺的披在肩上,一直垂到腰部,锦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可以看到精瘦的胸膛,白宁有些哑然了。 这幅打扮,像是在宫里当值的人? 在往上看去,白宁却是彻底惊呆,这人,是男是女? 俊美如陶允行,脱俗如轩辕墨,而面前之人,却是生的一张细腻婉约的脸蛋,细长的眼眸微微的眯着,艳红的薄唇轻轻的抿着,配上这一身的装扮和气质,白宁简直找不到别的词语来形容。 妖孽!对,就是妖孽! 云姜轻声的笑着,“啧啧,常公公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常官对云姜这幅德行已经习惯,咳了咳道:“今儿个中午的午宴云司膳就不必准备了,皇上亲自下令,让白姑娘来做今儿个中午皇上的午膳。” 云姜优雅的掩嘴打了一个哈欠,“就这事?我知道了,有劳常公公来跑一趟了。” 说着,又顺手关上门,常官转头对着白宁道:“白姑娘,您这就可以开始了,这儿的人随您使唤。” 白宁笑着点头,走过去挑了几个人给自己打下手,便动手开始忙活起来。 边切着肉片,白宁边仔细的回想,刚才轩辕拓说话的时候,神情是激动紧张的,这就说明这道菜对他的意义重大,在联想起来,这道菜是属于现代的,只能是现代人所做,白宁停下动作仔细的琢磨了一下,又蹲下身子去箩筐里选了几种调料。 她不打算按照古代人做菜的方式来,这一次她要按照现代的方式来做这一道菜,只有这样子,才能抓住轩辕拓的味蕾,让他重新感受到当时的那种味道。 白宁心里知道,若是自己这一手讨得了轩辕拓的欢心,那自己很有可能会被留下来封个官做做,到时候不需要费劲就可以帮宴宾楼打广告,还可以拿俸禄,更加可以为自己多一道保护屏障,岂不是一举三得啊。 白宁越想越兴奋,手下的动作快了起来,让周围的人帮着自己,没一会儿便煮好了一大锅的肉片。 肉片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香气,白宁盛了出来,惹得周围的小太监都是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咕咚咕咚的咽着口水。 这味儿也太香了,光是闻着就感觉都要流口水了。 小太监拿了盘子来,白宁接了过来,皱眉想了想,问道:“有没有比较大的汤碗?” 小太监一愣,“姑娘,这皇上的膳食都是有讲究的,盘子也是其中之一,不能随便乱换啊。” 白宁笑笑,“没事儿,你听我的去找,出了事儿我担着。” “呵!好大的口气!” 推门的声音传来,已经梳洗整齐的云姜斜斜的倚在门框上,含笑看向白宁。 白宁微笑,又朝着小太监道:“你放心,有什么事情我一力承担。” 那小太监听白宁这样说,便不再多说,去找了一个白底青花的大汤碗上来,白宁伸手接过,将肉片和汤汁盛了出来放在大碗里,又撒上了新鲜的香菜做点缀,云姜笑着,“小姑娘,你手艺不错,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手艺真是难得。” 白宁微笑,“云司膳见笑了。” 这时候,门外走进一个小宫女来,看着白宁道:“白姑娘,前头允王爷叫您。” 白宁一愣,见那宫女面生的很,心里顿了顿,陶允行若是叫她,也不会派一个面生的宫女来,苍月还在呢。 白宁笑了笑,“好,我这就去。” 说着,让小太监端上了汤碗,上面又扣了一个大的汤碗防止热气消散,便整理了衣裙往外走。 云姜眯着眼睛看着,仿佛不经意间手指动了动,身上的玉佩就掉在地上,整好在白宁的脚前。 白宁弯腰去捡,云姜也正好弯腰,“小心!” 白宁一愣,还是面不改色的将玉佩捡了起来,递给云姜道:“云司膳,你的玉佩。” 云姜笑着接过来,“多谢白姑娘。” 白宁看着他的笑容,只感觉有些眼晕,他生的一副好面相,却是那种阴柔到极致的美意,冷寒的相貌已经够女性化,这个云姜,比之冷寒还要阴柔百倍。 白宁点点头,云姜便转身离开。 那小宫女站在门外等着,见白宁出来急忙上前去,“姑娘,跟奴婢来吧。” 隔得近了,白宁感觉自己的腰间被塞进了一样什么东西,虽是动作极轻,却也是巧妙的感觉到了。 白宁微微笑着,原来是想栽赃陷害,不知道是谁派来的,苏芷晴?还是唐月芙? 白宁抿唇微笑,跟着那宫女走上前去,上了一座石桥,便看到前方举办宫宴的大殿,那小宫女没注意脚下,一下子被绊倒了一下,白宁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小宫女的身子,微笑道:“没事吧?” 小宫女脸色尴尬了一下,急忙站直了身子道:“没事没事,多谢白姑娘,前头就是宴客的大殿了,白姑娘快去吧。” 白宁也不问允王爷在哪里,便跟身后的小太监一起走了进去。 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子坐下,一个穿着一品宫女服的宫女走了过来,笑道:“白姑娘,奴婢清灵,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您的座位皇上都给安排下了,白姑娘跟奴婢来吧。” 白宁一愣,随即便站起身子来,“多谢。” 清灵福身,“不敢当。” 跟着清灵一路走到大殿的上头,轩辕拓笑道:“来,丫头到这边坐。” 白宁急忙屈身谢恩,走到一旁的空位子上坐了下来。 宴席开始,白宁也不敢多看,这个位子靠近轩辕拓,几乎与陶箬央持平,这让她一个无官无位的人有些战战兢兢的。 左前方的陶允行见了白宁,微微的弯唇浅笑,用眼神无声的鼓励着她。 白宁感受到了这眼神,心里暗暗的定下神来,回了陶允行一个笑容。 眼见着白宁与陶允行这旁若无人的交流,唐月芙袖子底下的手死死的攥紧,恨不得将白宁脸上挖出一个洞来才好。 苏芷晴坐在太后身边,见唐月芙的反应,脸上的神情微微的得意,白宁讨得了陶允行的欢心,就是与这些千金小姐们为敌,不必自己多出手,只要从中微微挑拨,就能让白宁早早的去死。 穿着一色宫装的宫女端上了菜,轩辕拓转头问道:“丫头,你可做好了?” 白宁点头,“草民已经准备妥当,只是技艺粗陋,还望皇上多多包涵。” 轩辕拓大笑,“无事无事,朕相信你的手艺。” 说着,道:“呈上来。” 常官点头,正要派人去取,却见一道暗红色的身影走了上来,朗声道:“陛下,微臣给您端来了。”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男子一身暗红色的宽大衣袍,头顶处簪着一支白玉簪子,青丝如瀑的披在脑后,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若不是众人都熟知这个人,只怕都会将他认成是女子。 云姜迈着步子走上前,轩辕拓笑道:“云司膳,今日你倒是起得早!” 话中没有责备的意思,还带着关切,白宁一肚子的疑惑,这个云姜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可以哄得皇上这样喜欢他。 云姜含笑走上前,沿途对坐在两旁的大家千金们抛着媚眼,惹得一众千金小姐都是脸色嫣红,纷纷拿着团扇娟帕掩面,却又忍不住再向云姜的方向看去。 云姜将托盘呈了上来,再伸手将扣在上头的大海碗揭开,一阵鲜香的味道传了出来,轩辕拓神色一震,有些控制不住,“这味道……” 白宁起身,笑道:“皇上,您先试试看,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再另行告知,草民也好随之更改。” 轩辕拓神色有些微变,看着白宁含笑的眼神,再看面前这个大汤碗,闻着熟悉的味道,忽然记忆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人也是这样的神情,挑眉问自己,“大哥吃一碗试试,保证美味。” 轩辕拓的记忆只是转瞬即逝的,他坐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早就能极好的控制自己的思绪,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肉片塞进嘴里,熟悉的味道立刻席卷整个口腔,轩辕拓又是继续的夹了几筷,终于才慢慢的放下筷子。 白宁神色紧张的看着轩辕拓,唯恐味道不合他的心意。 轩辕拓慢慢的回味了几遍,才笑着看向白宁,“丫头,你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 这么没头没脑的问题,让白宁一愣,随即就道:“双亲和妹妹还有外婆。” 轩辕拓笑道:“不错,朕非常喜欢你做的菜,以后选你做这养心殿御膳房的掌司如何?” 白宁神色一愣,随即急忙跪下身子,“多谢皇上,只是草民资质粗陋,而且手头还有酒楼的生意……” 轩辕拓大笑,“无妨,这掌司一职本就是闲职,无需每日都在,只是你要住在京城里,方便朕可以随时传召你,若是你答应,朕即刻为你赐一座宅子,如何?” 掌司一职是皇宫里最闲的职位,但是却俸禄丰厚,而且这养心殿御膳房掌司一职更是皇上面前最当红的职位,往年都是皇上亲自选拔,全国有名的大厨都会参加,这一次却是赶在宫宴之前便定了下来,让众人都是大为吃惊。 话都这样说了,白宁再推辞便是不知好歹了,想到这,白宁急忙道:“草民谢主隆恩。” 轩辕拓感慨道:“好啊,你以后便是这养心殿御膳房三品掌司,享三品官员同级俸禄,明日上任。” 白宁再次拜谢。 再次起身回到位子上,众人的眼神都禁不住看了过来,白宁本身引不起主意,可是刚才轩辕拓的几句话就让她一瞬间置身于风口浪尖。 唐月芙不屑,往后看了身后的小宫女一眼,见那小宫女对着自己点头,唐月芙得意的笑着,白宁,她倒是要看看接下来她能怎么办! 宴席正常进行,唐月芙便站起身子,笑道:“太后娘娘,芙儿前几日听闻您最近一直服用珍珠粉,芙儿整好有一颗上好的南海东珠,特别想献给您。” 太后听了这话,笑着道:“芙儿有心了。” 唐月芙笑笑,“雅儿,将我准备的东珠拿上来。” 小丫头点头,伸手去腰间拿,却在下一瞬间花容失色,“小姐……” 唐月芙装作不耐烦,“怎么?不是让你好生保管吗?” 雅儿吓得急忙跪在地上,“小姐,奴婢拿着了,就一直放在腰间的,奴婢没有马虎……” 这一个变故弄得满场都是有些尴尬,唐月芙气愤,“太后娘娘,是芙儿的错……” 太后笑着摇头,“没事没事,许是不小心掉在哪里了,以后可要小心啊。” 唐月芙转头,怒视雅儿道:“没用的奴婢,这等宝物都不谨慎,回头再也不必在我屋子伺候了。” 雅儿吓得不停的磕头求饶,“奴婢冤枉啊……小姐,奴婢明明放在身上的,这等宝物奴婢哪里敢随便放,一直很小心的。” 唐月芙疑惑,故意道:“那你说说,这东珠到底去哪了?” 雅儿无措的想着,“奴婢一直放在身上贴身带着,从未离开的,只是……” 唐月芙挑眉,“只是怎么了?” 雅儿抬头看了看白宁的方向,“只是奴婢刚在外头碰见了白姑娘,奴婢进了宫之后只接触到了白姑娘一人……” 话外的寓意昭然若揭,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又是朝着白宁的方向看过去。 ------题外话------ 又来陷害!小宁儿表示不怕,来一个拍死一个,来一双整死一双,要不然,也给唐小姐和苏郡主送对眼珠子踩着玩儿? 第九十四章 这世上没人比我更适合允王! 唐月芙看向白宁,“白姑娘,我的丫头说的可是真的?” 白宁微笑,点头道:“我刚才在外面的确碰见了这位小丫头。” 唐月芙皱眉,“白姑娘,这东珠可是价值千两银子,既然你是最有嫌疑的一个,那为表示白姑娘的清白,就让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给你搜身吧。” 陶允行冷眼,“单凭一个小丫头的只言片语也可以断定?” 唐月芙见陶允行插嘴,心里更加生气,只恨不得立刻让众人都看看白宁最真实的样子。 “王爷此言差矣,刚才白姑娘自己也是承认的了,为何不能搜身?” 唐月芙看着陶允行慢慢道,眼神在他的脸上痴痴的看着。 白宁轻声的冷哼,笑道:“哦?不知唐小姐若是没找到,怎么办呢?” 唐月芙见白宁出声,微微笑道:“没找到就证明了白姑娘的清白,自然也不会再怀疑白姑娘了。” 白宁微笑,“唐小姐如此说,是要让我必须被搜身才能表示清白了?” 唐月芙点头,高傲道:“当然,要不然白姑娘还能有更好的办法么?” 白宁冷哼一声,眼睛看向唐月芙,慢慢的聚集了杀气,上次的事情还没完呢,这次又来,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拿自己是好拿捏的! 白宁笑道:“素闻唐小姐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今天怎么是魔怔了?大庭广众之下要为了一个丫头的只言片语搜我的身,难道唐小姐不知这是在侮辱一个女子的清白?还是唐小姐自幼读的女驯女则便是如此?” 说着,白宁站起身子,“说句不自谦的话,我是刚刚被陛下升了三品掌司的人,唐小姐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搜一个三品官员的身?唐小姐觉得此计妥当么?” 她站起身子来,火红色的衣裙衬着她玲珑的身材,越发的张扬气势,带着些微咄咄逼人,唐月芙被白宁的气势吓到,有些接不上话来。 陶允行勾唇笑,摇着手中的酒杯,出言道:“本王觉得白姑娘说的在理。” 如此不遮掩的袒护,让在场的众人都是神色异样,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陶允行与白宁的关系,只是碍于陶允行的身份,不方便说出来。 唐月芙气得身子发抖,“你……实在是强词夺理!” 一旁的唐明珠掩嘴轻笑,“白姑娘是姑娘家,不让搜身也是很正常的,只是今日之事已经发生,也不是大家想看到的,白姑娘若是不肯被搜身,只怕日后被碎嘴的人传出去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所以只好委屈白姑娘了。” 白宁冷笑,她知道说话的女子是当今正值盛宠的淑贵妃,唐月芙是她的亲生妹妹,自己刚才的一番话也是将唐家给拐了进去,可是自己如今是皇上钦封的三品掌司,也不必太害怕她! “贵妃娘娘所言极是!”白宁笑着道:“那就请贵妃娘娘大发善心为小女准备一口薄皮棺材,待搜完身之后小女也无颜活在这世上了。” 唐明珠一愣,“你……” 她竟敢威胁自己! 白宁不做声,只是含笑看着她,一点也不肯妥协。 轩辕墨坐在下首的位置,看着这一幕却是微微失笑,她不是个好惹的,这些人可能还不知道。 唐月芙有些看不下去,这个白宁竟敢跟自己姐姐对着来,实在是不能原谅。 正要说话,丞相唐元成却是开口了,“好了,好了,大好的日子就不要为这些事情烦恼了,一颗东珠罢了,芙儿,待回去之后爹爹再给你寻一颗来。” 说着,又起身朝着太后的方向拱手,“望太后娘娘海涵。” 白宁冷哼,这个丞相是想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呢! 白宁冷笑,“敢问唐小姐,为何不让你的丫头再仔细找找呢,刚才我可是没瞧见她找呢。” 陶允行听了这话,便知道白宁已经准备妥当,唐月芙气恼,“你说的什么话,明明就是被你拿去了……” 陶允行手中的天蚕丝微动,就从跪在地上的小丫头的腰间荷包里探得一物。 顺势送上太后的面前,陶允行浅浅的勾唇,“太后娘娘,您看这可是唐小姐说的东珠?” 众人都是大惊,轩辕烈有些惊讶的看向陶允行,为的是他出神入化的内力。 小丫头吓坏了,不知道为何本该出现在白宁身上的东珠又回到了自己身上,刚刚明明是已经放到白宁身上了啊。 唐月芙傻眼了,这怎么可能? 白宁微笑,坐下身子道:“看来是真的闹了一场误会呢,真是有劳唐小姐和丫头,还有贵妃娘娘了。” 唐月芙气急,“白宁,你这个贱人!” 此言一出,轩辕拓有些怒了,察觉到轩辕拓的神色不好看,唐明珠忙转头警告唐月芙,“芙儿,不得无礼!” 说着,转头看向白宁道:“白姑娘,原是闹了一场误会,真是对不住。” 白宁笑着,“唐小姐刚刚的咄咄逼人可是热闹的紧,小女本也不想让唐小姐给我道歉,毕竟唐小姐是京城第一才女,知书达理,只是小女刚听贵妃娘娘说的话,心中甚是受教,想到这今日唐小姐不道歉对小女不打紧,若是被那些碎嘴的人传出去指不定会怎么埋汰唐小姐的名声,小女就觉得这个歉,还是有必要道一下的!” 她含笑看着唐明珠,将她刚刚说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陶允行咳了咳,“不错,贵妃娘娘是不该偏颇的。” 陶箬央欣赏的看着白宁,这个女子不错,不是软弱无能的,以后站在允行身边,也可以独挡一面。 唐月芙气得不行,尤其是看到白宁讥笑的眼神跟听到陶允行的话,更是气得身子发抖。 可是这么多人在这里,自己又是理亏,她不能就这么被白宁给埋汰。 唐月芙咬牙,忍了又忍,指甲都快将手心给挠破了,才上前一步屈身行礼,“对不住白姑娘,都是我粗心,希望您大人有大量。” 白宁微笑,看着唐明珠铁青的脸色,心里爽快到不行,笑道:“唐小姐快起来吧,毕竟是千金小姐,怎能这样给我施礼,真是折煞我了。” 虽是这样说着,却也不起身,端端的受了这一礼。 唐月芙起身,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宁,只怪自己算计不精,反被她给算计了去。 轩辕拓看着这场闹剧,对白宁却是也不责怪,笑道:“好了好了,众位都吃菜吃菜。” 苏芷晴看着坐在对面的白宁,忍不住攥紧手心,这样子都能被她逃开,看来这个白宁还真不是俗物。 也罢,是不是俗物自己都要将她彻底弄死,敢跟自己抢人,就只有一个下场。 宴席结束后,白宁正准备往外走,就被常官叫住,“白掌司,皇上有请您。” 白宁一愣,点点头跟着常官一起前去。 去了养心殿,白宁进去之后先是行礼,“微臣白宁参见皇上。” 轩辕拓笑着,“丫头,你过来,常官你下去守着,朕不见任何人。” 常官点头,轻声的退了下去。 白宁心里忐忑着,不知轩辕拓又将自己召来做什么。‘轩辕拓笑着对白宁招手,“丫头,来这给朕研墨。” 白宁点头,轻声的走上前站在轩辕拓的书桌前,卷起衣袖给他研墨。 轩辕拓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却因为保养得体看起来只像是三十出头,褪去了平时的威严,此刻静心作画的他只像是一个平常人家的老爷一样。 白宁轻声的研着墨,轩辕拓蘸了蘸墨在那青山上描了几笔,搁下笔道:“丫头,你看看朕的这幅画如何?” 白宁急忙伸过头去看,这是一幅落日余晖的画,青山隐在风中,落日浅浅的埋在青山后,场地是一片野草,只一眼,白宁便感觉荒凉无比。 “长烟落日孤城闭。”白宁轻声的念。 轩辕拓很是有感触,继而将笔递给白宁,“写下来。” 白宁点头,蘸了墨写下这几个字,她的字灵秀有力,看起来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轩辕拓很是高兴,“丫头,你若是年纪再大一点,朕或许就会纳你入宫了。” 白宁的手一抖,顾不得别的急忙跪下身子,“微臣不敢,微臣敬慕皇上,一直将皇上当做是长辈一样敬重。” 白宁简直要吓哭了,她只想做官拿点钱保性命,可不想入宫做妃子啊。 轩辕拓不做声,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白宁,白宁感觉得到自己后背上的冷汗一阵阵的,圣意难测,这句话说得还真是没错,若轩辕拓执意如此,那自己可该怎么办。 白宁正忐忑着,轩辕拓就笑了出声,“起来吧,瞧你吓的不轻,朕比你大许多,怎能老牛吃嫩草?” 白宁听了这话,才算是一下子放松下来,不着痕迹的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磕头道:“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轩辕拓虚扶了她一把,“起来吧,说实话,朕觉得你十分像朕以前的一位故友,具体是哪里像却也说不出,就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白宁站起身子,“微臣不胜荣幸。” 轩辕拓叹口气,指着身后的椅子,“你坐,跟朕说说话。” 白宁点头,拉了一把椅子过来也不敢太放纵,只得靠了半个身子,将背挺得笔直。 轩辕拓笑着,“以后跟朕单独说话,不必太过拘束,朕许久都未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了。” 白宁忙摇头,“皇上后宫三千佳丽,肯定有温柔的解语花。” 轩辕拓笑笑,伸手在那幅画上慢慢的摩挲着,“朕这辈子的知己,就只有一人,可惜了那人已经不在,是生是死朕都无从得知,每一次午夜梦回醒来,朕看着这偌大的宫殿,感受到的都是无比的寂寞孤单,拥有这天下的最高位置,却无法找到自己的知己,这种人生,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白宁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轩辕拓说着,她慢慢的在脑海里勾勒出了这样一幅画面,轩辕拓和一个人正在把酒言欢,这人是男是女她无从得知,只是她能从轩辕拓的神情和语气间直达这个人对他的重要性。 轩辕拓笑着,“丫头,听朕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想问的?” 白宁笑笑,眨眼睛道:“陛下,这位知己,是男是女?” 轩辕拓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道眼圈都红了红,才慢慢道:“丫头,你真是一针见血,这人,是男的,朕和他曾经结拜为异性兄弟,彼时,朕隐瞒了身份,本以为他不知,可没想到他是知道的。” 白宁心里大惊,看轩辕拓的口气,明显是爱上了这个知己,可是知己是个男的,这真是…… 轩辕拓笑着,“朕对他,是什么样的情绪朕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朕特别希望能每一日都见到他,与他喝酒下棋谈论时事,若是人生中有一知己相伴,足矣!” 白宁出言安慰,“陛下,您不必如此感怀,他选择离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有道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您若是跟他心意相通,就算是远隔千里又如何,还不是在这同一个天下仰望着同一轮明月么?” 轩辕拓一愣,抬头看向白宁,她浅笑着,脸颊两旁有两个小小的梨涡,轩辕拓半晌才回味过来,“好,好一个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活在同一个天下共享同一轮明月,丫头,你说的很对,很有道理。” 白宁浅笑,“陛下为国为民付出这样多,定会被记入史册,被后世的万民敬仰,永垂青史。”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白宁笑着拍着马屁,讨好轩辕拓。 轩辕拓哈哈大笑,他自然听出了白宁的夸赞,虽然比较俗但是还是很受用,“丫头,你不用说朕的好话,朕自己心里有数。” 白宁急忙起身道不敢,轩辕拓摇摇手,“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儿个进宫来给朕做几道拿手菜。” 白宁急忙点头,轩辕拓又道:“赐你的宅子过几日才能定下,这几日你先住在允王府就是,免得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你。” 白宁脸色有些尴尬,这个皇上,这么直接的说出来真的好么! 轻声的退了下去,常官在门口给白宁打着灯笼,“老奴送白掌司。” 白宁忙回礼,接过了常官递上来的灯笼,这才往前走去。 身后的小太监看着白宁的背影,疑惑道:“师父,您怎的这么抬举这位?” 常官眯着眼睛,撇嘴道:“你没听刚才陛下的笑声?这白掌司,指不定就是下一个祝先生呐!” 祝先生这三个字明显刺激了小太监,小太监神色立马严肃起来,望着白宁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白宁沿着记忆中的道路走去了养心殿的御膳房,准备拿走自己带来的披风,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呻吟声。 白宁一愣,随即就急忙隐了身子在门后,院子里,挂着几个大灯笼,云姜坐在黑暗里,那灯笼下放着一张窄边的长凳,上面躺着一赤裸着上身的小太监,云姜素手执笔,轻笑道:“没成想还是个细皮嫩肉的,真是太适合绘制这幅美人画了。” 随着他手中的动作,那小太监越发的痛苦,可却也不敢大叫,只能死死的咬住嘴唇,任凭唇上的鲜血一滴滴的滴到地面上。 白宁捂住嘴巴,这个云姜,竟是用毛笔蘸了烧热的滚油去在人的后背上画画,毛笔是极细的,轻轻一笔便可以让那皮肉分离,待得画完一副,只要让人揭下来便是一副人皮美人画。 白宁咬住唇,也不准备拿披风,急忙往回走。 “什么人?!” 云姜耳力极好,说话间已经将手里的毛笔顺势扔了出去,白宁身子一闪,躲过了毛笔,云姜转瞬间已经来到面前,见了白宁,云姜微笑:“原来是白掌司,这么晚了还没出宫?” 白宁摇头,“我有东西落下了,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云司膳您接着忙……” 她不想掺合进来,云姜的身份底细都是个迷,而且这深宫之中的关系都是错综复杂的很,若是不一小心牵动了一个,只怕会惹来很大的麻烦。 云姜勾唇微笑,身子倚在一旁的门上,看似不在意却是正好堵住了白宁的出路。 “白掌司是不是还蛮有兴趣的呢?不如进来看看?” 白宁抬头,看向云姜,“抱歉,撞破云司膳的好事并非我所愿,我保证会当做没看见一样。” 说着,便起身往外走,云姜神色有些异样,伸手拦住了白宁的去路。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白宁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云姜为何会这样问。 “我便是我,不是云司膳所认为的谁!” 白宁伸手,猛地打落云姜的手臂,起身往外走去。 惊讶白宁竟然会武功,云姜像是猛然间想通了什么一样,单手抓上白宁的肩膀,将她的身子反转过来,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喉咙,“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跟他一样!”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嗜血,周身的气势让人心惊。 白宁盛怒,左手手掌朝下,猛地聚齐内力在手心,毫不犹豫的对着云姜的胸前拍过去,云姜闪身一躲,白宁便转了身子顺势抽出腰间的软剑,“找死么?” 云姜捂着自己被打伤的肩膀,看着白宁的神情却是微微的笑了,他一定是疯了,白宁只有十几岁,怎会是记忆中的那个他! 云姜苦笑,“宴席上贪杯,有些醉了,白掌司见谅。” 白宁见他收回刚才的神情,便不再多说,将软剑收回,转身匆匆离开。 云姜看着她的背影,却是微微的陷入了沉思。 白宁匆匆出了宫,见苍月还在宫门口等着自己,上了马车,陶允行抬起头来,“怎么才回来?皇上留你做什么了?” 白宁坐下,顾不上说话先喝了一大口茶水,陶允行眼尖的看到白宁腰间的软剑有被使用过的痕迹,再看她气息不稳,陶允行猛地放下书,“出了什么事?” 白宁喝了一口茶,摇头道:“无事,只是我刚去养心殿御膳房准备取回披风,却恰好看见了云姜在处罚下人,耽搁了一会儿。” 陶允行皱眉,“云姜?他与你动手了?” 白宁点头,皱着眉,“他很奇怪,一直问我到底是谁,还问我为何跟他那么像?” 陶允行问道:“他?是谁?” 白宁摇头,“我也不知道,云姜说完便又自己苦笑,跟我道了歉。” 陶允行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宁只感觉今晚上的事儿实在太多,让她都有些应接不暇。 看见白宁疲惫的样子,陶允行有些心疼,伸手将她的身子揽过来抱在怀里,轻啄着她的额头,“是不是很累?” 白宁点头,“身体累,感觉心也很累。” 陶允行伸手给她捏着肩膀,“若是累,可以只呆在家里,我帮你去跟皇上说。” 白宁摇头,笑着倚在他怀里,他的胸膛宽阔厚实,让人感觉很有安全感,“才不,我好不容易留下了,皇上都赐我三品官了。” 说着,白宁兴奋的抬头,“阿允,你是几品?” 陶允行失笑,“一品。” 白宁羡慕的眼睛亮亮的看着陶允行,“一品,是最高的,阿允你好厉害。” 陶允行弯唇,“有名无实的王爷罢了。” 白宁笑着,伸手去捏他的脸颊,“才不会,你是皇上钦封的王爷,赐了宅子不说,手上还有三千精兵,也算是手握重权了吧。” 陶允行勾唇,“无战乱的情况下,三千精兵也是祸害,免不得被人当做劲敌。” 白宁点头,陶允行说的倒也是,这时候,马车已经到了王府,冷寒委屈的蹲在门口的石阶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几人从马车上下来,无声的控诉着。 陶允行皱眉,“你在这干嘛?” 冷寒站起身子,“少主,小姐只带苍月去,不带属下去,属下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陶允行勾唇,“无聊?那你回白鹤山庄去训练那批新来的暗卫吧。” 冷寒夸张的‘啊’了一声,捧着脸作委屈状,白宁笑笑,伸手抓了一把甜果子塞给他,“乖啦,下次一定带你去好不好?” 冷寒接了过来,重重的点头,陶允行不耐,“他就这样子,你理他作甚!” 冷寒委屈,“少主……” 苍月伸手拍了他一下,冷寒便不做声了,乖乖的抓着糖果子吃,像个小孩儿似得。 白宁被陶允行牵着手,笑道:“你跟他置什么气儿,冷寒性子就这样,多哄哄就好了。” 陶允行抿唇,脸色有些红晕,“我都没被你哄过几次……” 白宁掩唇笑:“你怎么还在意这个!真是……我什么时候没哄你啊,每次你一冷脸,都是我哄你的……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就是了,还怪别人!” 陶允行转头看她,见白宁轻轻的咬着唇,大眼睛里雾蒙蒙的,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白家时白宁凑上前来吻他的画面,心里有些想笑,低头去在白宁的唇边吻了一下。 白宁一愣,抬起头来看他,陶允行却弯唇笑着,“别生气,我哄哄你!” 白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陶允行看的心醉不已,伸手揽了她的身子直接进了屋子,大手一挥将门关上,俯身便吻了上去。 白宁伸手推着他,“我要沐浴……” 陶允行笑着,“我不嫌弃你……” 白宁不依不饶的推开他,瞪着他道:“你在这样小心我揍你啊!” 陶允行玩味的笑着,伸手将她困在自己的双臂和墙壁之间。 白宁毫不示弱的挥手砍向陶允行的手臂,陶允行巍然不动,白宁痛的惊呼一声,“你这胳膊……是铁做的不成?” 好痛啊,自己明明用了几分内力的啊! 陶允行弯唇,“笨蛋,你的内力是我传给你的,你还想拿来对付我?” 白宁败下阵来,笑着道:“是啊是啊,你好厉害啊……” 陶允行捉着她的小手在唇边吻了几下,“饶过你,去沐浴吧。” 白宁点头,弯腰从他的腋下绕过去,往屏风后去沐浴了。 陶允行弯唇笑了笑,也去了另一间屋子沐浴,等到白宁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陶允行已经沐浴完坐在榻上抄写佛经了,白宁走过去坐下,道:“阿允,你可知道那个云姜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这么张扬可皇上还是喜欢他?” 陶允行头也不抬,“他是皇上从民间带回来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艺,但是能讨得皇上的欢心,所以皇上就给了他一个闲职。” 白宁惊讶的掩嘴,想到刚才在大殿上见到轩辕拓对云姜的宠溺,倒也真的像陶允行所说,轩辕拓对云姜是一种特别的宠溺。 白宁想了想,又道:“阿允,我今天去养心殿,皇上说了一句很可怕的话。” 陶允行猛地抬头,“什么?” 白宁咽了咽口水,“皇上说若我再大一点,就想要纳我入后宫,还说我给他的感觉很像是他以前熟识的一个知己。” 陶允行身子猛地紧绷起来,白宁又道:“你别紧张,我跟皇上说了自己对他只有仰慕之情,皇上也缓和了口气说我太小,也知道咱俩的事儿。” 陶允行的神情这才慢慢的平复下来,一时间有些握不住笔杆,满手心里都是冷汗。 陶允行皱着眉,“皇上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上,可是毕竟圣意难测,你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除非皇上传召你,否则一定不要在宫中待的时间太长。” 白宁点头,“我知道。” 陶允行说完,又是有些担心,白宁问道:“阿允,皇上说我很像他的一个以前的知己,今天云姜也问我为什么跟他那么像,你说这个人到底是谁,皇上到底对谁这样特殊?” 陶允行想了想,道:“我以前听说过,皇上刚刚登基之时,地位不稳,那时候皇上经常微服私访,在民间就认识了一个很有才情的男子,这男子为皇上出谋划策,平定战乱,稳固皇位,而且男子头脑灵活,帮助皇上赚了不少的钱,皇上对其很是看重,欲要封其为丞相,可是却被男子婉拒。” 白宁听得出神,“后来呢?” 陶允行想了想,“后来这男子便神秘的失踪了,皇上曾经派人全国的寻找,也没有找到,而且皇上也经常派人去邻国找寻,都是没有踪迹。” 白宁唏嘘不已,“好可惜啊,这个男人这么聪明,就是封侯拜相的国之栋梁啊。” 陶允行弯唇,“事情过去很久了,谁知道当时到底是如何的,只是皇上竟然说你跟那个男子给他的感觉一样,真是奇怪!” 白宁也是想不通,不过随即便释然,“算了,我倒也是跟这男子借了光呢,若不是这点点的相像,皇上也不会敲定让我做三品的掌司,我也就不会留在京城里了。” 陶允行失笑,“真不知道让你留下来是对是错啊。” 白宁笑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笑道:“今儿个我肯定是把淑贵妃得罪了,以后进宫去,她万一给我小鞋穿怎么办啊?” 陶允行笑着,“不怕,淑贵妃城府极深,向来不会蠢到去触皇上的逆鳞,所以你在宫里一定不可以四处去,就乖乖的留在养心殿里,每次你进宫的时候我也会寻个机会进去一趟,你就放宽心吧。” 白宁掩嘴笑,又道:“今儿个的事儿看起来是唐月芙操纵,可是幕后之人却是苏芷晴,我觉得苏芷晴一计不成肯定还有第二计,所以还是得防着她才是。” 陶允行点头,“现在根基不稳,不能贸然动手,只不过若是她再动手,我们便可直接将她钉死!” 白宁笑笑,点头不语,好一会儿,才道:“阿允,皇上将宅子赏赐下来,我便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陶允行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会尽快安排,成婚之后,你便可以日日跟我在一起了。” 白宁不满,“说得好像我特别想嫁给你一样!” 陶允行摸着下巴靠在身后的软靠上,深邃的眼眸盯着白宁,“难道不是么?” 白宁脸色红了红,抓了身后的软靠朝着陶允行扔了过去,“无赖!” 陶允行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软靠,顺势抓着白宁的手将她的身子揽在怀里,下巴在她的青丝上微微的磨蹭,“不许说不想嫁给我。” 白宁不语,陶允行又道:“若是还说,我就吻你!” 白宁心里怒火重重的,伸手在他的腰间使劲的拧了一把,可是自己使了劲,却也揪不起一点儿肉来,白宁不满,哼哼道:“你敢吻我我就敢说!” 陶允行伸手抚上她的唇,薄唇迅速的占领阵地,“还敢嘴硬?!” 白宁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身子都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得软软的靠在他身上。 绵长热切的一吻结束,陶允行满意的看着面色酡红的白宁,伸手弹了弹她的嫣红的小嘴儿,“还敢不敢了?” 白宁本就疲惫不堪,又被这一顿缺氧似得热吻突袭,只感觉再也睁不开眼睛,困得睡了过去。 睡梦中还在低声呢喃,“揍你啊……” 陶允行忍不住笑,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知道她今天是累了,便抱着她去了床上,轻手轻脚的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合衣躺在她身边。 翌日一早,白宁醒来之时天还没亮,陶允行的胳膊横在她身上,白宁偷偷转脸看过去,少年的脸部线条完美的不像话,笔直纤长的睫毛覆在眼皮下方,像是一把浓密的小刷子一样好看,白宁伸手去碰他的下巴,那里有昨晚上刚长出来的小胡茬,蹭在手心里有些痒痒的。 陶允行睁开眼睛,倾身上前给了白宁一个吻,“一大早的就在调戏夫君?” 白宁脸色红了红,“咳咳……谁调戏你了……不对,你才不是我夫君……” 陶允行失笑,起身道:“今儿个不是还要进宫,快些起床吧。” 白宁磨磨蹭蹭的起了床,墨香和书香端来了热水给她洗脸,梳妆完,白宁便跟陶允行准备去皇宫里了。 两人坐上马车去了皇宫,守宫门的侍卫见了允王府的马车连盘问都没有就急忙放行,进了宫,白宁去了养心殿御膳房,陶允行则叮嘱了她几句便去了陶箬央的宫里。 总不能跟着白宁,这皇宫里又没地方可以去,只好先去陶箬央那里了。 白宁去了养心殿的御膳房,这时候里面正在给皇上准备早膳,云姜照例还在屋子里睡觉,白宁逛了一圈儿,找不到合心意的食材,便去门外找常官。 常官急忙拿了一块牌子给了白宁,道:“这是去御膳房领食材的对牌,您拿好了,以后这对牌只有您和云司膳手里有。” 白宁点头,常官又让一个小太监给白宁引路,便躬身退下了。 一路去了御膳房,白宁见识到了这皇宫的壮观,单单一个御膳房便这么大,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御膳房比养心殿御膳房要大很多,里面到处都是小太监和小宫女,来回的搬运着食材和记账,白宁走了进去,找了个小太监问了问这里的总管,便顺着小太监的指向走了过去。 屋子里,坐着一个穿着太监总管服喝茶的中年太监,白宁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小太监开口道:“严总管,这位是养心殿御膳房的白掌司,特来选些食材,请公公给安排下。” 严恒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水,对白宁和小太监不屑一顾,“等着吧,御膳房每天这么忙,哪有空顾着谁?” 严恒说话间,不着痕迹的看了那小太监一眼,小太监立刻明白了严恒的意思,转身对着白宁道:“白掌司,咱们出去等等吧,这儿忙着呢。” 白宁默不作声的看了看两人,当然也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集,冷笑一声,白宁却是不准备离开,只是看着小太监道:“去哪儿等着?要不要叫常公公来跟咱们一起等着,看看严总管什么时候能喝完这杯茶,然后咱们再找找食材回去给陛下做菜?” 白宁毫不留情的说着,眼神冷冷的看向严恒。 严恒被白宁这眼神一扫,心里有些不对劲,再听白宁的话,严恒板起脸来,“呦呵,这么大面子?白掌司,这是御膳房,不是养心殿御膳房,咱家让你等着你就得等着,若不然,你就不用拿了。” 白宁冷笑,“是么?我今儿个倒还真不服这个理!” 说着,白宁身形快速移动,转眼就单手扣住严恒的喉骨,轻笑道:“严总管,你想找死么?” 严恒吓得面色惨白,哆嗦着声音道:“你……你想干什么?” 白宁冷笑,“你一个五品官在这坐着让我一个三品官等着,严总管,你这脑子是不是有点糊涂了?要不要咱们现在就去陛下面前说道说道,看看是你比较大还是我比较大?” 身后的小太监也没料到白宁会直接动手,身子轻轻的往门口移动想要出去找救兵,白宁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碗朝着门口扔去,茶碗碎裂在小太监的脚前,白宁冷声道:“回来!” 小太监吓得魂不附体,急忙又折身走了回来,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 白宁转头,手指动了动,“严公公,你想好了么?” 手指紧缩,严恒差点喘不过气来,急忙哆嗦着手从腰间拿了钥匙出来,“白……白掌司……这是钥匙……要什么您自己个儿取……” 白宁接过钥匙,顺手扔给那小太监,“你,去试试。” 小太监急忙接了过来,走到一旁的门前去试了试,锁开了,白宁这才松开了严恒,笑道:“多谢严总管了。” 说着,手下的力道一松,严恒的身子便软趴趴的跪倒在地,白宁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便起身向食材库走去。 她要给皇帝做菜,自然不能选寻常的食材,这里是御膳房里放置名贵食材的地方,也有不少新鲜的食材,所以才格外贵重,由着总管保管钥匙。 白宁进去选了几样食材,由着身后的小太监拿好,又选了一条活鱼让小太监拿着,兜兜转转了几圈,将这库里的大部分食材都记着了模样和位置,这才跟小太监一起走了回去。 出门之时严恒早已没了先前嚣张的气焰,站在角落里都不敢看白宁一眼,白宁笑笑,也不理会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出了门,那小太监没了先前的态度,吓得离着白宁很远,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养心殿的御膳房,这里离着养心殿不远,常官见白宁回来了,忙上前道:“白掌司,拿到了吗?” 白宁笑着点头,招呼了一个小太监过来,道:“将这些东西搬进去。” 那小太监急忙点头,伸手接过搬了进去,一开始跟着白宁一起去的小太监傻眼了,急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白掌司……白大人饶命啊……” 白宁抱臂冷笑,“我何时说要你的命了?” 常官见这情景,有些疑惑,“白掌司,这是……” 白宁笑着,“我不敢用这位小公公了,咱们这养心殿御膳房地方小,我这掌司的位子也小,比不得御膳房的严总管一个眼神好使,这样的奴才,我还留着干什么,不如你就去严总管那儿去做活儿,也好全了你的心思!” 那小太监听了这话,吓得魂不附体,不停的磕头求饶,不少人都是眼神往这边看过来,白宁不避讳,她就是要树立一下自己的威信,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排挤自己! 常官是宫里的老人了,听了白宁的话再看小太监这神情,就知道事情的大体了,常官冷着脸,道:“怎么,没听见白掌司的话,赶紧收拾东西去御膳房报道吧!” 那小太监见常官开口了,知道事情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只好站起身子往回走。 白宁笑着,“多谢常公公。” 常官笑笑,“咱家不敢当,白大人前途无可限量,咱家以后还需要白大人多多提携。” 白宁与常官并肩往前走着,周围看热闹的小太监小宫女都是急忙收回眼神来,白宁笑道:“常公公,不知道那御膳房的严总管是什么来头,我今天第一天上任,以前并未曾得罪过他,怎么他就这样呢?” 常官笑道:“白姑娘可有所不知了,这严恒是淑贵妃的远房亲戚,早早的送进宫里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白宁点头,上了台阶道:“有劳常公公了。” 常官忙低头,白宁笑笑走了进去。 云姜正刚刚睡醒,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坐在床边的桌子旁吃饭,白宁看了一眼,那桌子上摆了大大小小十几个盘子,这个云姜,吃个早饭排场快赶上皇帝了。 白宁撇嘴,并不想去招惹他,转身自己去准备做菜了。 白宁打算这一次给皇上做几道不一样的菜,其实白宁前世最拿手的应该是海鲜,可是这个时候,海鲜根本没有那么多,最多的也只是河鱼,海里的东西根本没有。 白宁想着以后自己或许可以出海去捕鱼,或者虾蟹什么的,大海里的鱼虾蟹,比之河里的味道要好上许多。 白宁收拾了带回来的鱼,这鱼相对来说比较新鲜,白宁用刀将鱼肉切成薄片,每一片都是当得起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然后整齐的码放在盘子里。 接着拿了鸡蛋,只取其中的蛋清部分放到碗里,切好葱姜末,加了些调味料用手抓了抓,然后放在一边腌一会儿。 云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白宁身前,抱臂看着白宁忙活,笑道:“丫头,你做的事什么菜?” 白宁头也不抬,“云司膳不知?” 云姜笑了笑,“不知道,还请赐教!” 白宁将鸡肉和猪肉牛肉放到锅子里炖着,盖上锅盖抬起头来冲着云姜笑,“不好意思,我不想告诉你。” 云姜一愣,或许没见过白宁这样笑着拒绝人的,而且是拒绝的干脆彻底。 白宁才不去管云姜的想法,弄好了锅,就叫来了小太监烧火,叮嘱了小太监一定要先大火后小火,这才又起身去准备另一道菜。 将自己带来的蘑菇肉酱拿了出来,白宁快速的将毛肚切成丝,用开水烫过,然后拿了新鲜的蔬菜出来摘成一片一片的形状扔了进去,加上自己带来的酱香火腿,切成条状的也扔了进去。 白宁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快活的准备着,眉毛轻轻扬起,似乎很是高兴。 云姜觉得越发有趣,抱臂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白宁准备。 准备好一锅的食材,白宁便开始下锅煮,加上调料和肉酱辣椒一起煮,吩咐小宫女一定要小火。 先前的肉汤已经出来了,白宁去掉了肉沫,只盛了一碗清清的没有油脂的汤出来,将先前熬好的米粥也盛了一碗出来,再倒进锅里搅拌在一起,将自己腌制好的鱼片拿出来一起扔进去,这次她没有让小太监动手,而是自己亲自动手烧火,务必要确定火候的正好。 鱼片翻滚着,白宁时不时的起身看看,见时候差不对了,这才急忙起身拿了勺子来将鱼片粥盛起来,这边的菜也煮的差不多了,白宁每样都盛了一点在碗里,这才让小太监拿好。 云姜含笑,“白掌司,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尝一尝呢?” 白宁看了眼云姜,笑道:“云司膳阅尽天下美食,想必我这粗陋的技艺是入不得云司膳的嘴了。” 云姜见白宁一直跟自己对着来,心里起了兴趣,“哦?白掌司为何对自己这般没有信心,已经盛好了给陛下的,那剩下的给我尝尝又如何?” 白宁无语,随手道:“尝吧尝吧。” 云姜挥挥手,一旁的小太监急忙盛了一碗出来递给云姜,拿着勺子优雅的吃了一口,云姜忍不住惊讶,这小丫头虽然年纪小脾气冲,可这手艺,当真是不俗! 白宁看着他的神情,得意道:“如何啊云司膳?” 云姜皱着眉,“勉勉强强还算能吃得下。” 白宁含笑,“云司膳最近可应该去看看太医了?味觉不好可不能胜任这司膳一职呢!” 云姜一口米粥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咳了两声满面通红,“丫头,你对我有敌意?” 白宁连连道不敢,又笑道:“还请云司膳以后唤我为白掌司,是彼此之间的尊敬。” 这时候,常官走了进来,笑着道:“白大人,皇上批完折子,传您去。” 白宁颔首,对小太监道:“端上菜跟我来。” 云姜看着白宁走出门去,这才坐下身子来,望着面前还没喝完的鱼肉粥,云姜眯着眼睛轻轻的笑,“多有趣的一个人啊!” 白宁跟着常官一路去了养心殿内,轩辕拓正坐在软榻上盘腿看书,白宁急忙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轩辕拓笑着放下书本,“起来吧,朕闻见香味儿了,是什么?” 白宁笑着起身,让身后的小太监将粥和菜端了上去,道:“皇上,这是生滚鱼片粥,配着这煮菜,您试试怎么样?” 轩辕拓见那米粥熬得粘稠,鱼片薄如蝉翼一般都可见透明,鲜香的味道袭来,轩辕拓拿起汤匙喝了一口,只感觉出了鱼片的味道,似乎还有一种更香的味道在里面,白宁见轩辕拓疑惑,忙道:“陛下,这米粥是用鸡肉猪肉牛肉煮出来的汤汁煨在一起熬出来的,微臣做的时候特地取了第三遍的汤汁,就是为了避免会让米粥沾上肉汤的油腻,如此一来加上鱼片,就会格外的爽口。” 轩辕拓喝了大半碗,点头道:“不错,丫头,你的手艺果然不俗,看来朕是没看错你啊。” 白宁忙道不敢,接着伸手给轩辕拓拿了筷子递过去,“皇上,您尝尝这道菜。” 轩辕拓接过筷子夹了一片火腿肉,吃了之后有些疑惑,“这是?似乎不是普通的肉?” 白宁笑着点头,“这是微臣在家里制作的,叫做酱香火腿,皇上吃着可还好,若是好的话微臣可以让家里的伙计们再多运一些进来。” 轩辕拓笑着,“还挺大方!” 白宁撇嘴,“那可不是呢,皇上,微臣可以给您便宜点,如果您一次性要的多的话。” 周围的常官和小太监都愣住,冷汗涔涔,唯独白宁一直笑着,双眼亮晶晶的看向轩辕拓。 轩辕拓举着筷子愣住,半晌才哈哈大笑,转头道:“瞧瞧,这小丫头竟然做生意做到朕这里来了,财迷,真是财迷啊!” 常官惯会审时度势,急忙跟着笑道:“白大人风趣幽默的很。” 白宁含笑,“陛下,您可是答应了?” 轩辕拓吃了几口火腿肉,满意道:“允了允了,以后你有什么新鲜的东西,都直接给朕运进宫来就是,银子嘛,找常官要。” 白宁闻言,脸上的神情立刻兴奋起来,“多谢皇上。” 轩辕拓吃了不少,白宁见他满头大汗的,便主动拿筷子给他将火腿肉都捡了出来放在他的盘子里,轩辕拓心中忽然感慨了一下,似乎以前吃饭之时,有人也愿意这般为自己挑菜。 吃完饭,白宁便收拾了碗筷退了出来,常官笑着送白宁,白宁却笑道:“常公公,陛下说的话您可记得了,以后我可得找您要银子。” 常官笑着点头,“皇上亲自吩咐的,老奴自然是不能忘的。” 白宁笑着点点头,回了御膳房,云姜已经不知所踪,白宁收拾完东西便准备出宫去,那一日在宴席上为自己引路的宫女就走了进来,含笑道:“白掌司,皇后娘娘有请您。” 白宁一愣,“皇后娘娘?” 清灵笑着,“白掌司莫担心,允王爷也在的。” 白宁有些无语,自己跟陶允行这事儿是满宫的人都知道了是不? 跟着清灵去了未央宫,在花园里便看见了前头的亭子里坐了一盛装打扮的女子,想必定是皇后了。 白宁走了过去,先是屈身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陶箬央面色和善,“起来吧。” 白宁起身,陶箬央便道:“赐座。” 白宁谢恩,在小宫女搬来的椅子上坐下,陶箬央便笑道:“本宫听说白大人在淞南镇时与允王相识,便特地叫了白大人前来,想要让白大人帮本宫参谋一下。” 白宁点头,“什么事情皇后娘娘但说无妨,微臣能帮得上的一定会竭尽全力。” 陶箬央笑着,给了清灵一个眼神,清灵立刻走上前摊开手里的画卷给白宁看,画卷中的女子白宁认得,正是丞相之女唐月芙。 陶箬央笑着,道:“允行今年已经十八,可是身边连个姬妾都没有,想必是没有入得眼的,白大人与允王相识已久,想必是知道允王喜欢的哪种女子,今日本宫特地找来白大人,就是想让白大人在这些大家闺秀中挑选一个,为允王的正妃。” 白宁听着陶箬央有意的将大家闺秀这四个字咬的格外清晰,心里忍不住想笑,勾唇,白宁笑道:“皇后娘娘的确是说的不错,微臣知道允王爷喜欢的是哪种女子,只是这里的,没一个是符合允王爷择妃的条件的。” 陶箬央眯着眼睛看向白宁,见她也是毫不示弱的看向自己,陶箬央笑道:“那依着白大人所见,什么样的女子是允王爷的心头好呢?” 白宁冷笑,“我!” 她淡漠的启唇,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可忽视的骄傲和自信,笃定无比。 陶箬央大怒,猛力的拍在一旁的石桌上,“放肆!” 白宁微笑,起身跪下身子,“微臣不敢,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陶箬央盛怒,“白宁,莫要以为本宫给你几分面子你便可以如此嚣张,允行的身份,是你这辈子都无法匹敌的,若是识相的,立刻收拾东西离得他远远的,本宫会派人给你一笔银子,够你衣食无忧。” 白宁闻言,抬头看了陶箬央一眼,她跟陶允行生的有几分相似,一样好看的丹凤眼,只是陶允行看向自己之时是温柔缱绻的,此刻的陶箬央,该是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白宁这一眼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陶箬央有些招架不住,她忽然有这么一个瞬间,会觉得底下跪着的女子跟她弟弟的神情是一样的。 一样的自信,一样的孤傲。 白宁在陶箬央充满审视的眼神中慢慢的站起了身子,拍拍膝盖上的灰尘,白宁笑道:“皇后娘娘,微臣并不缺银子,若是在您的心里允王爷可以用银子买卖,那您就开个价吧,不论多少我也会双手奉上,并且甘之如饴。” 陶箬央愤怒,“休得无礼!本宫怎会这样认为?” 白宁冷笑,“若不是这样,皇后娘娘何以认为微臣就可以用银子卖掉自己心中的允王?” 陶箬央哑口无言,只是恨恨的看着白宁,半晌,才冷笑道:“伶牙俐齿,你可知本宫若是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跟允行在一起。” 白宁摇头,“微臣不信!微臣在心里决心跟允王在一起之时,便已经下定决定,对于这份感情,微臣只信他一人,其他人,都是算不得数的。” 陶箬央简直要败下阵来,怎么会这样,若是换了平常的女子,不是应该委屈的转身离开吗?再不济,也应该苦苦哀求自己才是,本来打定主意只要白宁能诚心哀求自己,自己便会允她在陶允行身边做个贵妾,可是这丫头软竟然如此执拗! 陶箬央咳了咳,“白宁,本宫并非是在威胁你,可是你也应该知道,男人就该三妻四妾,更何况是允行这样的身份,你不能做他的正妃,本宫也知道你们二人关系比较好,等到允行娶了正妃之后,本宫会安排你也进王府,做一个贵妾,如何?” “不好!”白宁想也不想的开口回答,“皇后娘娘,允王是不会答应的。” 陶箬央怒了,“白宁,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宫给你面子你不要,你可知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你离开允行。” 白宁冷笑,她看着现在的陶箬央,就想起前世当着众人的面甩自己钞票的女人,一模一样的神情,只是前世的自己选择逃跑,是因为男友的态度偏向自己母亲,这一世,她绝对不会逃跑,陶允行会支持她的。 白宁笑着,开口道:“皇后娘娘,您为何就会固执的认为您做的就是允王喜欢的?小孩子看不清楚事实容易被蒙骗,做父母长辈的教导引导很应该,可是允王已经十八,经历的事情不少,难道他的所有还需要您来手把手的教导?您到底是太高看了自己还是太低看了允王?” 陶箬央一愣,气得浑身发抖,“放肆,放肆!” 白宁微笑,“放肆的话也说过很多了,不在乎再多说一句,皇后娘娘,您若是真的疼爱允王,就应该尊重他的意见,而不是强拿着我为你好我不能害你的态度去逼迫他,拿着热水去浇树苗,或许是出于好心,可是这世上最怕的就是这种帮倒忙的好心,世人皆说感同身受,微臣却觉得世上根本没有感同身受这种情感,刀子不砍在你身上,你永远都不知道有多痛,您不是允王,自然不知道他心里想要的好真正是什么好,我白宁虽是商女出身,在您看来是低贱卑微的,可是我能给允王的爱和感情,是完完整整的,不曾缺失一丁点,也永远不会缺失一丁点!” 陶箬央愣住,满腔的愤怒却被眼前白宁的气势所镇住,站在一旁边的清灵一怔,急忙屈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允王爷。” 白宁一愣,随即就感觉道手心传来的热度,微微转头,就看见一身黑衣的陶允行正站在自己身旁,“皇后娘娘,白掌司所说,也正是本王心中所想。” 陶箬央看着陶允行,再看他一旁的白宁,这两人站在一起,竟是如此的契合,陶箬央心里的坚定有些松动了,再看陶允行的神情,只得摇头道:“本宫不会同意,皇上也不会同意,父王更是不会同意。” 陶允行却是微笑,“皇上会同意的,至于皇后娘娘和淮安王的意见,就不那么重要了。” 陶箬央盛怒,“允行……” “难得皇后娘娘如此费尽心思的安排了今日这一场,我倒是要感谢您,让我听到白掌司的心声,更加坚定了我自己心里的想法。” 他说着,越发用力的抓紧了白宁的手,白宁感觉得到他温暖干燥的手指,也牢牢的握紧了他的。 “皇后娘娘若是没事了,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说着,也不顾陶箬央的反应,拉着白宁的手就转身离开,两人的披风皆是印了暗金色的黑纹,在空中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陶箬央着急道:“允行……” 陶允行置若罔闻,拉着白宁的手径直的走出花园,陶箬央喊了两声,身子无力的跌进椅子里,单手扶着额头叹息,“真是没规没距!” 轩辕瑾笑着走上前,安慰道:“母后,您还为这事儿生气呢,您没看小舅舅跟白姑娘都难舍难分了,您这么闹,依着小舅舅的性子肯定会生气的。” 陶箬央气急,“你懂什么,你小舅舅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娶一个商女做正妃的,偏偏这两人都是执拗的很,只要互相退让一步不就得了!” 轩辕瑾笑着,“母后,小舅舅的事儿啊,你得慢慢来,急不得!” 陶箬央看着轩辕瑾悠闲的样子,冷冷的哼了一声也不再作声。 陶允行和白宁出了未央宫,沿着汉白玉的石阶走下去,陶允行道:“刚才你在花园里说的,可都是真的?” 白宁含笑点头,“自然是真的。” 陶允行白皙的面色上染上了一点红晕,也不去看白宁,只是一个劲的拉着她向前走。 白宁被他牵着手,心里暖烘烘的,小跑着跟上他,“阿允,阿允你慢点啊……” 陶允行猛地收住脚步,两人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微风吹起他的发丝,白宁看在眼里,那些柔软的发丝像是被他的笑容纠结成了一张温柔的网,让她沉溺其中。 陶允行转身看着她,“白宁,我定不负你。” 白宁抿唇微笑,“我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我才更加不会为了别的事情轻易的放弃你,阿允,除非你说你不要我了,要不然我不会离开你的。” 陶允行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将她的脸蛋抬起来,低头去吻住她的唇,“我不会的,死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白宁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重重的点头。 两人下了城墙,并肩走着,衣袖之下的手还紧紧的握在一起,白宁含笑,忍不住想排揎他,“阿允,咱俩都好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跟刚在一起似得这么腻歪?” 陶允行弯唇,脸上带了笑意,“我也不知道。” 白宁微微的哼声,“这个回答略显白痴,陶允行,你最近变得比较傻了!” 陶允行转头,见她含笑说着话,脸颊鼓鼓很想让人去捏一捏,他真的伸手去捏了一下,惹得白宁怒视,“你手痒?!” 陶允行微笑点头,“是啊。” 白宁翻白眼,又笑道,“伸出来。” 陶允行乖乖的将手摊开在她面前,白宁狡黠的一笑,猛地伸手拍了他一下。 “啪!”清脆的响声传来,白宁得意的笑,“这下不痒了!” 陶允行失笑,又伸手去捏她的脸蛋,“还是捏你脸蛋的感觉比较好。” 白宁侧身躲过,两人你追我躲玩的不亦乐乎,正在这时,前头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两人停下了动作,便见苏芷晴站在面前,身后还跟着一群手捧托盘的小宫女。 白宁整理了衣裙,乖乖的站在陶允行身边,苏芷晴是个没品级的郡主,她是三品掌司,按道理是应该苏芷晴对她行礼的。 苏芷晴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纵使心里已经气疯面上却还是端着大方得体的笑容,“见过允王爷,白大人。” 陶允行淡淡点头,苏芷晴笑道:“太后娘娘得知王爷进宫,特地让小女来请王爷去寿安宫喝茶。” 陶允行点头,牵着白宁的手道:“知道了。” 苏芷晴故作为难的看看白宁,带着淡淡的歉意道:“白大人若是有急事可以先坐马车出宫,太后娘娘许是要有好多话跟王爷说呢。” 苏芷晴说着,得意的看向白宁,白宁不做声,陶允行却道:“本王不放心她自己回去,还是带白大人一起去吧。” 说着,也不管苏芷晴的反应,牵着白宁的手往寿安宫的方向去了。 苏芷晴气得跺脚,却还是死死的攥紧了手心,看着白宁的背影眼光恶毒,就算是有允王护着你又如何,待会到了寿安宫,有你受的! 白宁心里有些忐忑,“阿允,太后会不会不高兴?” 陶允行摇头,“不会,太后娘娘人很和善,你放心好了。” 几人到了寿安宫,外头的女官见了陶允行忙屈身行礼,眼光触及白宁,女官有一瞬间的惊愕,显然还是不认识。 陶允行淡淡的启唇,介绍道:“这位是陛下亲封的白掌司。” 女官恍然大悟,急忙行礼,“奴婢见过白掌司。” 白宁点头,苏芷晴从后面走上来,道:“王爷,里面请。” 两人走了进去,寿安宫装饰的比较低调,但处处可见布置极其精细,白宁不敢四处看,跟着陶允行的脚步走了进去。 绕过一道屏风,便来到有着大窗户的大厅内,上位坐了一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梳着规整的发髻,见了陶允行,太后笑道:“允儿来了,快来坐。” 陶允行施礼,“臣参见太后。” 白宁也忙施礼,“微臣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看了眼白宁,疑惑,“这是……” 白宁忙自我介绍,“回太后娘娘的话,微臣是养心殿御膳房的掌司,白宁。” 太后看了一眼,认出了白宁,笑道:“原来是昨儿个在殿上被皇上钦封的白掌司,哀家瞧着皇上很喜欢你做的菜。” 白宁忙屈身,“不敢,微臣技艺粗陋,承蒙皇上不弃。” 太后对白宁倒是没什么兴趣,一个劲的拉着陶允行说话,苏芷晴也围在太后身边给她捶腿,不时的用爱慕的神情看向陶允行,又得意的对着白宁使眼色。 白宁简直无语,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这有什么好炫耀的,陶允行对她说过一句好话吗? 只怕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吧,还在这得意! 白宁拿着一旁的糕点吃着,喝着香茶,早上吃完饭之后就没再吃东西,这时候都快下午了,整好吃点垫垫,一会儿出宫了就去宴宾楼吃好的。 边吃东西边想着今晚该吃点什么,丝毫没有将苏芷晴的挑衅看在眼里,苏芷晴有些生气,看着白宁悠然自得的样子,似乎是信心满满。 苏芷晴边给太后捶着腿,边瞪了白宁一眼,转了转眼珠子,便计上心头。 太后看着陶允行笑道:“这是你最爱吃的栗子糕,以前你小的时候回宫,哀家记得你最喜欢这个了。” 陶允行点头,伸手拈了一块,“多谢太后。” 太后拍着陶允行的手,笑道:“一转眼小娃娃就长成大人了,允儿,哀家记得你今年是有十八了吧?” 陶允行点头,太后笑着抿着嘴,又道:“男大当婚,你可有中意的女子?” 陶允行点头,“牢太后记挂。” 太后见陶允行点头,便不自觉的看了看一旁坐着的白宁,道:“芷晴一直跟着哀家,哀家最是清楚她的脾性,允儿啊,哀家从小可就是将你和芷晴看做是一对了,如今你也算年纪到了,芷晴也及笄了,你看……” 陶允行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来,淡淡道:“太后娘娘多虑了,臣并不想娶郡主。” 苏芷晴的动作一下子停下来,委屈的看向陶允行,太后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允儿,芷晴难道不好?” 陶允行点头,“不好。” 白宁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这个陶允行,真是太直白了。 不过她喜欢,哈哈! 太后愣住,苏芷晴已经忍不住掩面跑了出去,陶允行站起身子,对着太后拱手,“天色不早,太后娘娘早些休息,过几天臣再来看望您。” 太后见陶允行这样说,也只得点头,“好,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着些。” 陶允行点头,走过去一把牵起还在喝茶的白宁的手,略带宠溺道:“走了。” 白宁急忙放下茶杯,匆匆对着太后行礼,太后见白宁模样分外有趣,也冲淡了一点对她不好的印象,笑道:“去吧。” 白宁见太后笑了,也急忙弯唇笑。 太后见两人走了,笑着道:“这白掌司可真是个有趣的人。” 一旁的宫嬷嬷笑着点头,“是个稳重的。” 太后点头,“哀家不想参与太多,只要允儿这孩子开心就好。” 白宁和陶允行出了寿安宫,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黑云朵朵的压在头顶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陶允行转头看向白宁,“吃饱了?” 白宁摇头,咬着手指头,“那么点,怎么能吃饱,我中午还没吃饭呢……” 陶允行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只顾着吃,你夫君可要被别人惦记上了!” 白宁嘻嘻的笑,伸手挽着他的胳膊摇啊摇的,“不怕,我知道你只喜欢我一个。” 陶允行见她笑得可爱,脸颊像是成熟的桃子一般可人,忍不住想抱着她狠狠的吻一番才好。 白宁见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笑道:“是不是饿了?咱们出宫去然后去宴宾楼吃饭吧。” 陶允行意有所指,“是有点饿!” 对他而言,她就是最好的美食。 两人相携出了宫,上了马车白宁还没坐稳,就被陶允行猛地压在身下,炙热的唇覆了上来,直接将白宁想要说的话全都吞咽掉。 白宁伸手又是打又是掐,无奈陶允行仿佛发狂的野兽,死死的压着她根本动弹不得,好一会儿,白宁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陶允行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暧昧的舔舐着她的耳垂,大手扯落她的簪子,以手为梳轻轻的将手指插入她的发间。 白宁推着他,“你好重,起开……” 陶允行移了移身子,单手撑着头看着她,“明年及笄了,就准备婚事吧。” 白宁脸色有些红,眨眨眼睛看着他,“能通过么?” 她可是知道现在反对他俩在一起的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陶允行撇嘴,伸手揉着她的发丝,“不管他们,同不同意都无所谓,咱俩的事儿我说了算!” 白宁抗议,“我说的算!” 陶允行看她嘟嘴的样子,忍不住又去吻她的唇,“好,依你。” 白宁笑着,马车径直的去了宴宾楼,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小厮拿了纸伞来给他们,陶允行单手护着白宁往外走去,进了宴宾楼。 牛大山见两人来了,急忙让后厨先煮了碗姜汤给他们俩驱寒,白宁捧着姜汤围着暖炉,感觉寒气消散了一些,菜品一道一道的被端了上来,饿极了的两人顾不上多说话就开始大快朵颐,等到最后吃完,脸上都是满足的表情。 白宁打着饱嗝儿,“真饱,阿允,你吃饱了没?” 陶允行点头,“回家吧,这雨说不定会越下越大。” 白宁点头,两人下楼上了马车,外头的雨没有一点要停的样子,反而一直下的很大,走到前头的拐弯处,马车却缓缓的停了下来。 小厮穿着蓑衣眯着眼睛道:“王爷,前头水太深了,咱们得换路走。” 陶允行点头,“好。” 说着,伸手捏了捏白宁的手指。 马车缓缓的掉头,往旁边的小巷拐了过去,这条路根本不是近道,而是迂回的远路。 不一会儿,外头已经没了声音,马车也慢慢的停了下来,陶允行拥着白宁坐在马车里,淡淡道:“阁下还不准备出来见面么?” 马车外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轿帘被掀开,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走了进来,白宁无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这眼神相当熟悉,而且随着自己看的这一眼,白宁感觉有种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黑衣人坐了进来,离着两人有一段距离,笑道:“王爷好深厚的内力。” 陶允行淡淡道:“你想做什么?” 黑衣人笑着,“在下当然不会想要跟王爷动手,只是想要问王爷要一样东西罢了。” 陶允行挑眉,也不做声,黑衣人笑笑,“皇上手中有当年一分为三的藏宝图中的一部分,不知王爷可否帮在下取得?” 陶允行冷笑,“我为何要帮你?” 白宁听着两人的话,只感觉脑袋越来越晕,慢慢的都有些支撑不住,昏倒在陶允行的怀里。 陶允行一惊,随即就明白过来,“你到底是谁?” ------题外话------ 第二卷的开头,必须肥肥的一章~感觉越来越悬疑了啊~ 第九十五章 恶整这朵美丽的白莲花 黑衣人笑着,“王爷别生气,白姑娘只是中了在下的一点点毒罢了,这种毒无色无味,而且全天下只有在下能解开,若想让白姑娘醒来,王爷还是去帮在下将那三分之一的藏宝图取出来吧。” 陶允行手指微动,天蚕丝顺势缠上了那黑衣人的脖颈,瞬间将衣服割破,直逼黑衣的颈间的动脉。 黑衣人丝毫也不慌张,笑着道:“王爷手下留心,若是我死了,只怕白姑娘也要昏睡这一辈子了。” 陶允行眼眸深邃,因为盛怒的原因染上了丝丝疯狂,他咬着牙,最终却是收了手,“若是被本王捉到你,你会生不如死的。” 黑衣人笑着点头,“这话还是等王爷将藏宝图拿出来再说吧。” 陶允行漠然启唇,“滚!” 黑衣人不发怒,带着笑意掀起轿帘来走了出去。 陶允行抱着白宁的身子,咬着牙浑身颤抖,马车外的暗卫轻声道:“主子,可要回府?” 陶允行‘嗯’了一声,暗卫便快速的赶车往回走,回了王府,陶允行将白宁抱了进去,嘱咐苍月看着她,便准备动身去白鹤山庄找端良。 端良医术高超,说不定可以解开这种毒。 身子刚一站起来,就被一双柔若无骨的手给拉住,陶允行转头,便看见白宁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宁儿……” 陶允行惊呆了,白宁却急忙坐起身子来捂住陶允行的嘴巴。 用眼神示意陶允行。 陶允行何其聪明,一瞬间便知道了白宁的意思,对着外头大声道:“本王今晚在这里睡,任何人都不得进来。” 苍月点头,不知道陶允行为何忽然改变了主意。 等到外头没了人,白宁才将陶允行拽上床,轻声道:“咱们府里,有内奸。” 陶允行神色微惊,“你如何知道?” 白宁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只玉葫芦,递给陶允行看,轻声道:“这是佟掌柜给我的,这只玉葫芦是宴宾楼以前的主子留下的,可以避世间百毒,你看,这玉葫芦本来是白玉色,可最近因为我的身体里有了毒素,所以已经隐隐的发青,这是玉葫芦再为我承受毒气!” 陶允行神色大惊,伸手捏着玉葫芦看,忽然道:“这是玲珑玉所制!” 白宁摇头,“我不知道,可是这个玉葫芦的确是有用的。” 陶允行点头,“我知道,玲珑玉是世间珍品,非常之稀有,宁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白宁想了想,“大概是前几日我经常会头痛的缘故,不是来你这里之后,而是在淞南镇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陶允行眯着眼睛,“这么说,毒是在你在淞南镇的时候就已经下了,那时候和这时候被你带在身边的人,只有苍月,还有你的两个丫头。” 白宁点头,“苍月信得过,倒是那两个丫头,我不是信不过,只是除了这两人,我别无选择去怀疑别人。” 陶允行点头,白宁又道:“只是眼下还不知道是谁,只能多观察观察,我若是好了,这人定会再露出马脚来。” 陶允行点头,“好,接下来咱们就来一招引蛇出洞。” 京郊的济慈庵内,黑衣人坐在上首,怒声道:“什么,已经解开了?” 底下的人跪在地上点头,“属下也不知是为何,只是一夜的时间,那白宁就醒了,好好的没有什么不对劲。” 黑衣人大怒,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半晌,才慢慢的理顺了胡须,道:“继续给我看着。” 底下之人有些欲言又止,黑衣人看出了她的顾忌,道:“想说什么?” 底下的人轻声道:“属下有一妙计,可以让陶允行乖乖的将藏宝图交出来。” 黑衣人起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那人轻声的说了几句话,黑衣人笑了笑,“好,交给你去做。” 白宁好了之后,便给皇上递上了请假条,轩辕拓很是大方的准了白宁十日的假期,白宁得了信儿,便一直在家里休息着。 过了三日,皇上的圣旨便到了,给白宁在允王府斜对面赐了一座宅子,还送来了三品掌司的官服和印鉴,白宁捧着衣服和印鉴很是高兴,即日便开始准备搬家。 搬家当日,陶允行命人送了两箱子的贺礼,京城中的大臣们都是持观望的态度,知道白宁此时得宠,可是也知道白宁得罪了唐丞相,得罪唐丞相,自然也就是得罪了淑贵妃和三皇子,这个贺礼要不要送,还是有待考虑的。 白宁没期望有谁来送贺礼,只是将宴宾楼的伙计们都请来,准备摆宴席热闹热闹。 这一日一大早,白府门口便开始燃放鞭炮,十二封鞭炮挑的高高的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响了好一阵子,苍月和冷寒站在门口帮白宁迎客,冷寒极其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笑得都合不拢嘴。 白宁笑着,伸手捅捅冷寒的胳膊,“我请了个戏班子,苍月可喜欢了,你带她去。” 冷寒一愣,随即脸上的神情就像是开了花一样,抓着白宁的手臂不停的摇晃,“小姐,小姐你真是太好了……” 白宁摇手,“哪里哪里,你记得以后看见谁想靠近你们少主,都第一时间跟我报备,能啪飞的就啪飞,不敢啪的就告诉我,晓得了没?” 冷寒狂点头,急急忙忙的去找苍月了。 白宁穿着火红色的衣裙,梳着高高的发髻,少女俨然已经长开眉目,一身的火红色极其映衬她如玉的肌肤,若是寻常的气质穿火红色,只怕是会显得媚俗,可是白宁这一身非但不俗,反而有一种勾人摄魄的美感,她本身极具自信,这种气势与火红色相融合,显得张扬霸气。 白宁站在门口处,俨然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说是迎客,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客人,都是白宁从宴宾楼请来的伙计,想着借着今天的事儿大家伙聚一起好好热闹热闹。 踮起脚来看了看园子里的戏台子,白宁撇嘴,好歹是个宴会,自己也跟风请来戏班子,古代不都这样么。 白宁对戏曲无爱,安安心心的站在门口迎客,陶允行走了过来,见她一人在这站着,笑道:“不进去?” 白宁摇头,“我怎么说也是主人,万一待会儿来客人了呢?” 陶允行点头,走到她旁边跟她一起站着,两人正说着话,就看见几辆马车驶了过来,白宁急忙正了正神色,眼看着那马车停下来,车上跳下来几个小厮模样的人,上前笑道:“小的见过王爷,白大人。” 白宁急忙点头,瞧着这些人眼生的紧,不知道是谁家的。 那小厮笑道:“奴才是二皇子府的,二皇子听说白大人今儿个乔迁新居,特地让奴才来给白大人送上乔迁贺礼。” 白宁一怔,下意识的朝着陶允行看去,陶允行点头道:“多谢二殿下。” 那小厮急忙摇手,“不敢当不敢当。” 白宁让身后的人帮着将贺礼抬了进去,笑道:“既是送了贺礼,便进来吃点东西再走吧。” 那小厮急忙摇手,“小的还要回去跟二殿下复命,多谢白大人好意。” 白宁见状也不多留,见那马车缓缓的掉头折了回去,才叹口气道:“这个轩辕墨,总喜欢弄得我们跟他很熟的样子。” 陶允行微笑着摸摸她的头发,眼神却不自觉的幽暗起来,轩辕墨的举动确实有异样,若说之前是为了试探,那这时候又是为了什么,想到那件事情,陶允行又是忍不住担忧起来。 这时候,又是一辆马车驶了过来,一个小太监跳下马车,笑着给陶允行和白宁施礼,“小的见过王爷白大人,小的是云大人派来给白大人送乔迁贺礼的。” 云姜?白宁神色惊讶,这货也来凑热闹? “多谢了!还请小公公回去帮我多谢云大人。” 小太监忙摇头道不敢,帮着把四个大箱子的贺礼抬了出来,待人走后,白宁这才打开箱子看了看,这刚一打开,就差点被晃坏了眼睛。 金银,满目的金银! 白宁笑着合上箱子,“阿允,这云姜真是太有钱了,咱们把这个登记入册,等到日后万一哪天云姜得罪我们,我就去皇上面前告他贪污受贿,一个三品官,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陶允行忍不住弯唇,“送礼给你倒是送出麻烦来了。” 白宁撇嘴,让伙计们将箱子抬下去,笑道:“这个云姜给人的感觉不好,我真是无法相信他是个好人。” 陶允行点头,“宫中的人都不是干干净净的,你要小心才是。” 两人说着话,就见前头又来了一辆马车,白宁惊讶,“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来送贺礼?” 那马车缓缓停下,却是常官正笑着走下来,“老奴见过王爷,白大人。” 白宁惊讶的掩着嘴,“常公公,你别说是皇上派您来的?” 常官点头,“自然是了,皇上派老奴来给白大人送上乔迁之礼。” 正说着,身后又驶来了几辆马车,下来的人见了常官,忙低头行礼,有上前道:“奴婢是太后娘娘派来给白大人送乔迁贺礼的。” “奴婢是皇后娘娘派来给白大人送乔迁贺礼的。” 白宁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急忙道:“各位帮忙回去传一句,就说我白宁真是感激不尽,待过几日便去宫里像皇上太后娘娘以及皇后娘娘亲自谢恩。” 招呼着伙计们将贺礼搬了进来,白宁站在库房门口挨个的打开看,全部都是上品,不仅是上品,而且全部是非常值钱的东西。 白宁眼睛亮亮的,兴奋的抓着陶允行的手臂,“阿允,你瞧见没,我发财了。” 陶允行失笑,“你不是本来就挺有钱的。” 白宁点头,“可是,这么多的宝贝,我就是吃喝三辈子也花不完啊。” 陶允行微笑,“那就慢慢花,花不完的留给咱们的后辈。.info[]” 白宁笑笑,指挥着众人将东西全部搬进库房,一样样的登记上,免得后面混乱。 正说着话,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白宁有些疑惑,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的小伙计见了白宁,急忙上前道:“东家,您看他们……” 白宁点点头,起身走了上前,见门口处站了一群人,正跟门口的小伙计争吵着,白宁上前,“怎么回事?” 门口的小伙计指着那群人,对白宁道:“东家,他们非要进来,可是小的不认识他们。” 白宁转眼看向那群人,见领头的男子穿着一身花色的衣裳,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正儿八经的人,身后的一群人也是同样如此,白宁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是一群前来找茬的主儿。 白宁挽了挽袖子,冷笑着上前,一副比他们还要痞子的模样,搓搓鼻子道:“怎么大哥,想喝杯酒?” 这一个动作让周围的人惊呆了,没成想穿着淑女的白宁会做出如此举动,却偏偏没有很粗鲁,反而多了几分豪爽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那领头的男子看了看白宁,“白大人,实不相瞒,我乃是应天府冯大人的表亲,这一块儿么,归我管,您是刚来的,按理可得交管理费。” 白宁笑着,“收管理费啊?那你可是找错地方了,不如先喝杯酒如何?” 白宁说着,拍拍手道:“上酒!” 身后的小伙计不明所以,还是急忙将酒瓶递了上来,白宁倒了一杯酒,“喝了这杯酒我就给你管理费。” 说着,白宁笑着将酒全部泼在地上,笑道:“你给我舔干净了,我就给你管理费,如何啊?” 人群中有人不服气,“放屁,你可知道我们老大是冯大人的表亲!” 白宁冷笑,“就算是冯大人亲自来收管理费,也得给我把这酒舔干净,弯不下腰还想要银子,想得美吧!” 如此嚣张的态度,让面前的一群人都是惊讶无比,领头之人看着白宁,道:“你不要嚣张,有你哭的时候!” 白宁微笑,“谁哭谁笑,可还不一定呢。” 那人看着白宁,气哼哼道:“老子也是来贺白大人的乔迁之喜的,后面的兄弟们也是,怎么?白大人不欢迎吗?” 白宁微笑,“是啊,不欢迎你们,所以你们还是从哪儿来滚回哪里去。” 说着,白宁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人,“你们几个,给我守着这里,若是有人或者有狗想要硬闯,就给我拿着棍子统统打出去。” 身后的伙计们都是点头,握着手里的棍子虎视眈眈的看着几人。 领头的男子吓了一跳,“你……你你……我可是冯大人的表亲……你敢打我?” 白宁冷笑,“打的就是你这种狗仗人势的玩意儿!” 说着,转头道:“给我打出去!” “是!”身后的伙计们拿着棍子就冲了上去,一群人吓得立马四散开来,哭爹喊娘的往外跑。 白宁眯着眼睛看了看,觉得有点不对劲,牛大山道:“东家,咋了?” 白宁摇摇头,道:“牛哥,你先去招呼着客人,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白宁说着,便跟着那群人走了出去,她本来以为就是单纯的来捣乱,可是如今再细细的想想,却不是那么简单了。 自己是皇上钦封的三品官员,这宅子也是皇上钦封的,若是单单依靠一个冯青松,他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来捣乱?这后面定是有人推波助澜才是。 白宁跟着那群人去了街道上,看着他们拐入了后巷,貌似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白宁眼光闪了闪,便信步走了上去。 听到脚步声,众人急忙转头,见了白宁来了,众人都是惊讶无比,白宁含笑,从腰间拿了装了银子的荷包出来,在手上掂了掂,笑道:“各位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谁能跟钱过不去是不是?我知道你们并非是诚心来捣乱,我也不问你们那人是谁,这样吧,我出那人给你们双倍的价钱,你们给我反整回去,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两的额外辛苦费,怎么样?” 领头之人听了,有些不相信,“这么说你一共给我们二百两?” 白宁有些想笑,这个猪一样的大哥还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自己这一句话就把他的动机给套出来了。 白宁笑着点头,“是啊,那人给你们五十两还不够塞牙缝的,我一次性给一百两,怎么样?” 领头的人挠挠头,对旁边的人道:“你帮我算算,是不是这个钱?” 旁边类似于军师的人忙点头,“老大,就是这个价。” 白宁忍不住想笑,看来这个冯大人的表亲这个身份也是假的了,这群人明显是专业的混混,只是老大比较不靠谱。 那老大听了军师的话,忙点头,“好,按你说的来。” 白宁笑笑,将荷包扔了过去,“具体怎么做,想必你也知道,我明天就要看到结果,若是不然,我可就真的去告你们了。” 说完,白宁便转身离开,男子急忙打开荷包,见里面果真是白花花的银子,身后的一众小弟急忙上前来伸手拿在嘴里咬,随即兴奋道:“大哥,这真的是银子啊。” 男子得意的笑,伸手拍了拍说话人的头,“还用你放屁,咱们还是赶紧准备准备,要是明天干好了,可就还有一百两银子呢。” 白宁回了家,跟着众人一起吃完了饭,陶允行问道:“你刚出去干什么了?” 白宁笑着将事情说了,问陶允行道:“阿允,你猜这人是谁?” 陶允行眯着眼睛想了想,“应该是唐月芙吧,她这种没头脑的蠢货,最是容易犯这种错误。” 白宁却不同意,摇头道:“要我说肯定是苏芷晴,唐月芙虽说是恨我,可经那次的事情之后,唐丞相和淑贵妃肯定会敲打她,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出手,苏芷晴么,她属于那种不到手不罢休的,你没瞧见那天她看我的眼神,简直要生吞活剥了我。” 白宁边说着,边夸张的搓搓手臂。 陶允行微笑,“索性明天就知道是谁了,你别担心。” 白宁点头,道:“进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相携走了进去,吃着点心,陶允行道:“明天我让阿瑾出宫,有些事情跟他说。” 白宁一愣,“什么事儿?” 陶允行看了看她,笑道:“让他想想办法,打消长姐要给我娶大家千金的心思。” 白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允,你回京来,似乎没有看见你的家人。” 陶允行笑着道:“他们?或许更不愿意见我吧。” 白宁不做声了,两人默默的吃完,陶允行便不想离开,硬是要陪着她睡觉才好。 翌日一早,白宁便早早的起了身,跟苍月在院子里练剑,可能是因为她勤奋,这一段时间的剑法精妙了许多。 冷寒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高呼一声,“小姐,小心伤到小苍月!” “啊,小苍月你小心啊……” 白宁与苍月斗了几十招,无可奈何的停下来,一剑搭上了冷寒的脖颈。 “小……小小小……”冷寒声音哆嗦着。 白宁扬眉,“你再出声,我就把你扔出去,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回来,不能看见苍月了。” 冷寒急忙求饶,“不敢了,属下不敢了……” 收了剑,白宁瞪了冷寒一眼,“真是扫兴!” 冷寒见白宁走了,这才笑嘻嘻的凑上去,“苍月,你没事吧,累不累饿不饿?” 苍月有些无语,“不累也不饿,你离我远点。” 冷寒委屈,“小苍月……” 白宁吃着包子,见苍月来了,忙道:“苍月,过来坐。” 冷寒也跟着坐下,陶允行看了他一眼,道:“下午的时候去一趟白鹤山庄,我有封信交给师父。” 冷寒‘啊’了一声,“少主,属下想跟小苍月一起去可不可以?” 陶允行没做声,淡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寒急忙噤声,疯狂的摆手,“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又转头拉着苍月的手依依不舍,“小月儿,你要想我啊,我也会想你的。” 白宁看不下去,一个包子扔了过去,冷寒急忙伸手接住,白宁冷哼,“尼玛以你的脚程送封信去白鹤山庄来回没有半天的功夫,在这儿说的好像生离死别似得,赶紧的拿着包子走,要不然走晚了我怕我肉麻死。” 陶允行忍不住弯唇笑,低头喝粥也不做声,苍月也是被白宁的话逗笑,冷寒委委屈屈的拿着包子一步三回头,白宁一个眼神过来,冷寒便不敢多看,飞速的跑了出去。 吃完饭,白宁便跟陶允行一起去了宴宾楼,今日约了轩辕瑾出来喝茶,白宁对轩辕瑾不感兴趣,她只是更想看看那群人到底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去了宴宾楼,要了壶好茶,白宁便闲逸的倚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这里的地角极好,从宫中出来的一条大街,都可以一览无余。 苏芷晴在宫门口被碧意扶着上了马车,心情还是有些烦躁,这几日不管她如何引导太后再谈及关于陶允行和白宁的话题,太后都装作听不懂,她也不敢说的太直白,只好作罢。 只是这样拖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办成,眼看白宁与陶允行越走越近,苏芷晴的心里简直像是烧着了的热油锅一样难耐。 马车慢慢的朝着中央的大街行驶过去,一群人的身影慢慢的出现在了白宁的视线之内,白宁兴奋起来,拉着陶允行的手道:“阿允,来了。” “停下停下!”为首的男子一下子挡在了苏芷晴马车的前面,驾车的车夫不耐烦,“哪里来的小混混,这可是芷晴郡主的马车,你是不想活命了不成?” 领头的男子名叫曲波,此刻曲波嘴里叼着根青草,吊儿郎当的站在马车之前笑道:“老子知道是芷晴郡主的马车,可这芷晴郡主欠了俺们兄弟的钱没给,好不容易找到了,俺们怎么能放过啊。” 这一吆喝,周围不少人都围了过来,白宁叹口气,“果然看热闹讲八卦是人的天性。” 陶允行伸手捏捏她的脸,“这人叫曲波,是城北城隍庙一带的混混头子,手下一百来号人。” 白宁掩嘴,“这么厉害?看智商完全看不出啊!” 怕陶允行不懂,白宁急忙补充,“我是说看着人的言谈举止,完全看不出是能号召一百来人的头领啊。” 陶允行被她的话逗乐,伸手剥着盘中的瓜子,将瓜子肉塞进白宁的嘴巴里,笑道:“具体情况不知道,反正这个曲波挺厉害的。” 白宁坏笑,“阿允,你连这个都知道,你平常都干些什么?” 陶允行剥着瓜子,“笨蛋,我手下那么多暗卫,这满京城有什么事儿是我不知道的。” 白宁撇嘴,这是一个信息调查库么,简直太吊了! 苏芷晴坐在马车里听着外头曲波的声音,气得身子哆嗦,这个曲波怎么这么不靠谱,自己还能没了他的银子? 车夫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求救车厢里的苏芷晴,苏芷晴无奈,只得掀了轿帘走出来,看着曲波道:“放肆,本郡主从来不曾见过你,什么时候欠了你的钱?” 边说着,边对着曲波使眼色,她是想让曲波知道,在这里要钱可不好,一会儿自己悄声给他不就是了。 可是苏芷晴哪里知道曲波已经被白宁给收买了,此刻的曲波脸色骤然大怒,“郡主,你这是翻脸不认人啊,昨天你还说事成之后给俺们五十两的,现在事情办完了,兄弟们也尽到力了,你想反悔不成?” 苏芷晴气得不行,“住嘴,我不曾见过你,为什么要给你钱,你若是再纠缠,我就报官抓你坐牢!” 苏芷晴的失态惹得人群中不少人惊叹。 “啧啧,这芷晴郡主不最是贤良淑德了吗,怎么也有这等泼妇行为?” “就是啊,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对话不说,还口出狂言,平时的端庄,莫不都是装的吧。” 周围人的声音传来,让苏芷晴更加气愤,“放肆,放肆,碧意,你去报官,将这无赖小人抓起来!” 白宁喝着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喷,“装吧,看这装的可怜不可怜,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本性啊!” 听苏芷晴这么一说,曲波不干了,急忙大声道:“郡主,你这是过河拆桥,落井下石吗?前头你才说好的,只要小的带着兄弟们去白大人府前闹一闹事成之后就给俺们兄弟五十两的,现在闹也闹完了,虽说白大人宽宏大量没责怪俺们,可俺们也处出力了啊,您就算是不想给俺们钱也就直说就好,可怎么还说不认识俺们,要报官抓俺们兄弟呢。” 此言一出,像是往平静的湖面上扔了块大石头,众人一下子惊呆了,有人好奇的问道:“这位小哥,你说的白大人,可是刚刚被皇上封为三品掌司的白宁白大人?” 曲波点头,“就是啊,白大人前天搬新居,芷晴郡主就说给俺们五十两,让俺们去大闹一场。” 周围人都是神色大惊,鄙夷不屑的看向苏芷晴。 “这人也忒坏了,专门挑人家的好日子找人去闹,这什么心眼儿啊。” “就是,平常还装的善良温柔的,你没看她刚才的样子,整个就一泼妇,那苏家的小儿子仗势欺人不是一天两天了,本来还以为这个郡主是个好的,谁成想也是个内外不一的人,真是让人讨厌!” 曲波看着众人的反应,又摇头叹息道:“唉,说来也是惭愧,白大人没有责怪俺们,俺们却听了郡主的话去害她,真是惭愧啊。” 周围人听了,又是对白宁的印象好了几分,再反观气势逼人的苏芷晴,众人都是鄙夷了起来。 苏芷晴听着曲波这样说,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诬赖,是不是白宁让你出来害我的……你给我去死……” 曲波急忙摇头,“郡主,您怎么能这么说呢,白大人都不怪俺们,肯定也不会怪你的,您接别忘白大人身上泼脏水了。” 苏芷晴见曲波这样说,气得脸色铁青,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的眼里,又是纷纷指责苏芷晴。 “不要脸的玩意儿,到这时候了还说人家不好,死不悔改!” “啧啧,人家仗着自己是郡主呢,还是太后跟前的红人,苏家的人,哪一个不是这么嚣张的。” “真是不要脸!” 一声比较大的喊声响起来,然后有人朝着苏芷晴的身上扔了菜叶子。 碧意惊声尖叫起来,“放肆,你们这群贱民,我们郡主是金枝玉叶,伤着了让你们统统去坐牢!” 这一声无异于是刺激了众人的神经,大把的菜叶子臭鸡蛋朝着马车扔过去,白宁笑眯眯着看着,喝着茶水道:“活该!” 陶允行点头,“这次的教训是应该的,苏芷晴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白宁点着头,楼下的苏芷晴吓得急忙躲到了马车里,可越来越多的人朝着马车围了过来,将苏芷晴连拉带拽的扯了出来。 苏芷晴气得发疯,大声吼道:“放手,放手,你们这群贱民……给本郡主放手……” “住手!” 一阵怒吼声响起,骑着马的轩辕瑾怒声道。 “太子殿下……” 众人认出了轩辕瑾,急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对着轩辕瑾跪拜。 轩辕瑾看着满身脏污的苏芷晴,眼中闪过一抹心疼,怒喝道:“怎么回事?” 曲波一众人早已趁乱离开,有群众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轩辕瑾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看去,果然就在宴宾楼的二楼窗口处看见了一脸笑意的白宁。 白宁见轩辕瑾看向自己,笑着挥挥手,轩辕瑾大声道:“白大人也在,不如下来澄清一下吧。” 众人都朝着轩辕瑾眼神的方向看去,就看见白宁的身影一闪而过,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大家的心情我很理解,刚才我在二楼也听见了,郡主是金枝玉叶,难免心情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咱们大家也应该多多谅解郡主才是。” 苏芷晴看着含笑的白宁,气得身子不受控制,猛地站起来大声道:“白宁,你少在这装无辜,本来就是一手操纵的还装好人!” 白宁异常的无辜,也不生气,只是叹口气道:“郡主既然一定要这么认为,那微臣也没有办法。” 边说着,边无奈的摇头。 周围之人气焰更盛,“不要脸,非得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才好……真是不要脸!” “就是,不要脸!” 这一说,又有不少人朝着苏芷晴身上扔烂菜叶,苏芷晴惊声尖叫着,“滚开,都给我滚开……你们这群贱民,我让太后娘娘将你们都抓进牢里去!” 白宁睁大眼睛看向苏芷晴,“郡主这是说的什么话,太后娘娘吃斋念佛,最是体恤百姓,您怎么能这么败坏太后娘娘的名声。” 轩辕瑾看着仿佛疯了一样的苏芷晴,只感觉分外忧心,他能听出白宁话里的意思,于是看白宁的眼神便有些不爽,“白大人,郡主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你这么说是何意?” 语气不善,咄咄逼人。 白宁丝毫不畏惧,冷哼一声挑衅的看向轩辕瑾,“太子殿下这么尊贵,与郡主一样是天潢贵胄,您说我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了,微臣哪里敢反驳呢!” 轩辕瑾气急,“你……” “无礼!”陶允行走了出来,冷冷的看向轩辕瑾,“太子殿下这是要如何?当街处置三品官员么?难道不需要报备一下大理寺或是应天府?” 轩辕瑾没料到陶允行也在,气势有些被压制住,被陶允行冷若冰霜的眼神一扫,轩辕瑾也微微冷静下来,想到白宁并不是那种暗中使绊子的人,刚才自己的确做得有些过了,轩辕瑾神色有些尴尬,道:“小舅舅,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着,转身道:“送郡主回苏府。” 白宁冷哼一声,一言不发的转头进了宴宾楼,陶允行也不做声,一起走了进去,轩辕瑾这才想起今天是出宫来跟陶允行商议要事的,便将马交给小厮,自己也跟着走了进去。 白宁坐在窗子边喝茶吃瓜子,也不搭理轩辕瑾,轩辕瑾自知刚才的态度不好,又知道白宁是陶允行的心上人,便笑着走过去弯腰抱拳,“白大人,本宫给你赔不是了。” 白宁一愣,见他真的对自己弯腰,便也不再拿乔,起身笑呵呵道:“没什么没什么,太子殿下的礼我怎么受得?” 轩辕瑾见白宁神情好了一些,这才笑着走到陶允行对面坐下,“小舅舅,你可别生气了。” 陶允行淡漠道:“你喜欢苏芷晴?” 白宁和轩辕瑾都是大惊,前者惊完之后就是恍然大悟,后者则惊完之后就是尴尬。 白宁眯着眼睛笑,“阿瑾,我也看出来了,你不会是真的吧?” 轩辕瑾神色尴尬,目光也变得躲闪起来,半晌,才点头,“我很早以前,就对芷晴动了心,只是她一直喜欢的人是小舅舅,所以我也一直将这事儿埋在心底。” 白宁惊讶的不得了,不过随即便释然了,除去阴险狡诈心眼儿不好使之外,苏芷晴绝对是个很好的人,用现代的话说,就叫宅男女神。 当然她不是说轩辕瑾是屌丝,只是说一下苏芷晴的条件,还是很优秀的。 陶允行淡淡道:“阿瑾,苏芷晴,绝非你的良配。” 白宁伸手扯了扯陶允行的衣袖,没见过这么劝别人的,这不是让轩辕瑾难堪嘛! 轩辕瑾的神色果然不好看起来,白宁忙道:“阿瑾,他的意思是你跟苏芷晴的性格不合适,你这么沉稳,她那么张扬,肯定凑不到一起去。” 轩辕瑾看出白宁在为自己打圆场,苦笑了一声道:“我知道,就算是性格合适,芷晴也不会选择我。” 说着,轩辕瑾看向陶允行,“小舅舅,我还真的挺嫉妒你的。” 陶允行勾唇,“被这些麻烦的东西盯上,我会觉得浑身不舒服,若是我能给,一定会给你的。” 轩辕瑾调笑,“把你这皮囊给我便是。” 陶允行未说话,白宁不乐意了,“阿瑾,你少打阿允的主意。” 陶允行享受白宁的袒护,笑着不做声,将剥好的瓜子肉往白宁面前推了推,“吃吧。” 白宁低头去拿,轩辕瑾摇着头叹气,“我从未见有人像你们俩这样子的,在一起腻歪的连我一个外人看了都要起鸡皮疙瘩。” 白宁抿着唇笑,抬头看了眼陶允行,陶允行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看着轩辕瑾道:“暗卫来报,西域太子又开始有动作,这次是西域皇上一起,看来是要开战了。” 轩辕瑾皱眉,“我早就知道西域皇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这就要开始了?” 陶允行皱着眉,道:“他们不会直接开战的,搞搞小破坏是肯定的,你该去问问皇上的意思,然后再动手。” 轩辕瑾点头,陶允行大手揉着白宁的发丝,看着轩辕瑾道:“轩辕烈底下的那个幕僚,行迹略微可疑,你多注意点。” 轩辕瑾急忙道:“怎么?” 陶允行摇头,“没什么,只是直觉,另外,近期有人开始对白宁下手,我怀疑动机不是那么简单的。” 轩辕瑾大惊,“什么?” 陶允行摸着白宁的头顶,淡漠的启唇,“不过若是让我逮到他,定会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轩辕瑾皱眉道:“小舅舅,你怀疑是谁?” 陶允行不做声,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幽深晦暗,半晌才轻轻启唇,“我不知,只是有种直觉,这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正在这时候,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就听见一个声音响起,“太子殿下,皇上急招您跟允王爷进宫。” 轩辕瑾应声,“知道了。” 陶允行皱眉,“皇上看来也是知道了。” 轩辕瑾点头,“小舅舅,咱们进去吧。” 陶允行不放心的看了眼白宁,白宁朝着他笑道:“去吧,我在这跟牛哥说会儿话,也就回去了。” 陶允行点头,“让苍月陪着你,今晚我还去你那儿,等着我。” 白宁脸色红红的,陶允行毫不避讳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跟轩辕瑾一起出了门。 门刚一关上,白宁就听见轩辕瑾哈哈大笑的声音,“小舅舅你真是栽了,一个白宁把你吃得死死的……” 白宁忍不住想笑,看着面前小碟子里的瓜子肉,心里感觉甜蜜蜜的。 晚饭白宁在宴宾楼吃的,大家一起早早的收工围在一张桌子上吃火锅,牛大山对白宁袒护的很,惹得众人一阵阵的起哄,又是说牛大山夜里做梦叫许氏的名字,又是说牛大山省着钱不舍得花却给白宁买那么贵的镯子,牛大山脸色红的不像话,一个劲的吃菜,脸都埋进了碗里去。 白宁听着众人说着话,忍不住笑,大家说着话慢慢的就聊到了其他话题上,白宁给牛大山夹菜,拿了酒杯给自己倒了酒出来,笑道:“牛哥,敬你的。” 牛大山忙摇头,“使不得使不得……” “哎?”白宁嘟嘴,“不给我面子啊?” 牛大山只得拿起酒杯来,两人推杯换盏,一时间一瓶子的酒就下了肚,白宁吃着涮好的菜道:“牛哥,我特感谢您,你别看我虽然有点钱,可是这世上有很多东西,也是钱买不到的,你是真心爱我娘和秀儿的,也是真心对我们好的,所以牛哥,我白宁打心眼儿里感谢你。” 说着,又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这番话说得牛大山眼眶都酸酸的,他急忙低下头去擦眼睛,笑着,“你瞧,这火锅辣眼睛……” 白宁也跟着红了眼圈儿,想到她从穿越而来到现在,经历的这些事儿,再想到如今,虽是还没稳定,却已经小有成就,白宁一时间心里感慨良多。 吃完饭,牛大山已经喝得醉了过去,白宁有内力傍身,没那么容易醉,跟着苍月一起慢慢的街上溜达。 “苍月。” 白宁轻声的喊。 苍月点头,“小姐,怎么了?” 白宁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世间的事儿真是变幻无常,最开始我要被我奶奶嫁给瘸子,都要死了,可谁能想到,我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 苍月笑着,“小姐独具匠心,聪慧过人。” 白宁抿唇笑,挽着她的胳膊,“是吗?其实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苍月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弯唇笑,白宁经常是这个样子的,语出惊人,却让人不感到反感。 两人慢慢的往回走,月色迷人,街道上到处人来人往的,经过一处拐角,两人却是被一阵杂乱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条幽深的小巷,两旁高高的挂着两排红色的灯笼,巷子口处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此时正怒目圆睁。 地下跪着一瘦弱的男子,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严冬腊月,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衣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身旁站着一个面目猥琐的中年男人,朝着两个大汉笑着道:“两位大爷,您瞧瞧这货色如何?” 一人道:“具体如何得等我们馆主出来下结论。” 那跪在地上的少年目光清冷,“我不会去的,死也不会去!” 说着,猛地往旁边的墙上撞去,那中年男子急忙伸手拽住他,挡在他身前,只是少年动作太猛,直接将中年男子撞了出去。 中年男子哎呦了一声,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少年的肩膀处就是一脚,“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还敢寻死,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少年捂着肩膀处站起来,“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中年男子大怒,一巴掌将少年掀翻在地,“小兔崽子,我是你老子,我让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 少年的身子瘦弱,冷不丁的被打倒在地,衣服都被地上的石子划破,露出瘦弱的手臂和小腿。 男子还想上前接着打,就被一个声音给止住,“住手!” 白宁和苍月站在不远处看着,只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 暗红色的身影走了出来,云姜青丝被简单的红玉簪子束起,大半的却披在脑后,玉白的肌肤像是透明一般,那双墨色的眸子,却是如同黑曜石一般璀璨引人,他信步走出巷子,暗红色的灯笼将柔和诡异的光束打在他的身上,越发的显得他神秘无比。 白宁有一瞬间的惊讶,这个男人,这个时刻,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暗夜修罗一般,带着嗜血的笑容,倾城的容颜,却有着致命的危险。 云姜勾唇,展露一个绝代风华的笑容,伸手轻轻挑起地上少年的下巴,云姜仔细的看了看,又从袖子里拿了一方丝帕出来,伸手给少年将唇角的血迹擦拭干净。 那中年男子收回对云姜想入非非的目光,讨好道:“馆主,您看看这货色能值多少钱?” 云姜给少年擦拭完,这才直起身子来,眼光略略的扫过男子的表情,勾唇道:“值多少钱你都看不到了。” 话音刚落,手中的利刃便出手,直接将男子的颈脉割断。 男子睁着双眼,直直的倒了下去。 那少年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多谢恩公。” 云姜呵呵的笑了两声,仿佛刚刚不是杀了人,而是经历了一件平常的事情一样。 “小子,你生的很好看,我救下你,你可愿跟了我?” 云姜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种云淡风轻的意味。 地上的少年急忙磕头,“我愿意。” 云姜掩嘴轻笑,“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摇头,“既是跟了馆主,以前的名字就算不得数,请馆主赐名。” 云姜点点头,看着少年的模样,忽然道:“竹消,你便叫竹消吧。” 那少年急忙叩头,“竹消多谢馆主赐名!” 云姜看了看他,“不必唤我馆主,只唤我大人便是,以后你就留在玉人馆里做打杂,安心生活吧。” 竹消急忙谢过,跟着那两个大汉走了进去,地上刚刚的尸体也被收拾干净,白宁转头道:“这个云姜还真有意思。” “哦?白掌司也觉得在下有意思么?” 白宁吓了一跳,就见云姜已经到了自己跟前,正笑着看着自己。 苍月急忙上前,将剑横在身前。 云姜笑着,伸手挑开苍月的剑,无声的放电,“这位小美人儿,别这么凶,我跟你家主子可是认得的。” 白宁冷笑,伸手拽了拽苍月,“你最好别对苍月起什么心思,若不然,会有人去找你拼命的。” 云姜哈哈大笑,葱白的手指抚过青丝在身前绞缠,“白掌司好兴趣,这么晚了特地跑来看我?” 这个动作非常的娘,白宁有些讶然,自己都不会做这个动作的,只因为感觉做起来别扭的很,印象中只有电视上的那些小家碧玉大家闺秀的喜欢将手指绕在胸前缠头发玩儿,往往还配合一脸的娇羞状,如今见云姜在自己面前上演真人版的,白宁只感觉有些无语。 偏偏他的动作看不出丝毫的娘炮,反而是那种惹人怜爱的乖巧状,像是一个青春期的小正太。 白宁忍不住手痒,就像当时看见陶允行傲然的样子一样。 云姜笑着,“怎么,白掌司可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亦或者,是在嫉妒我的美貌么?” 白宁恶寒,急忙摇手,“云司膳生的貌美如花,倾国倾城,花见花开,人见人爱,我这蒲柳之质,自然是比不上的了。” 说着,拉着苍月的手往前走,“您的如花容貌让我实在是无颜以对,我回去面壁了,云司膳再见。” 刚走出一步,云姜的身影便又挡住了她的去路,白宁退后一步,扬眉道:“云司膳,又想找我切磋一下武艺?” 云姜笑着,“只是想跟白掌司说说,关于养心殿御膳房的事情,当然白掌司可以选择听,也可以选择回去面壁。” 白宁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看了看云姜,悄声跟苍月说了几句话,便笑着站到云姜身前,“好,你可以说了。” 云姜勾唇,伸手去揽她的肩膀,白宁微怒,手掌猛地劈下,打落他的手。 “云司膳,你再这样咱们可没得谈!” 云姜失笑,“好好,我不动手,咱们去那里谈怎么样?” 白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见他指着玉人馆的屋顶处,白宁点头,让苍月放心,提气朝着屋檐处飞过去。 在屋顶处坐下,云姜转头笑着道:“白宁,你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白宁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可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白宁撇撇嘴,“想不到云司膳竟然就是有名的玉人馆的馆主,真是让人惊讶呢。” 云姜微笑,“馆中小倌可是不少,白掌司也有兴趣?” 白宁恶寒,“说吧,叫我来到底什么事儿?” 云姜一愣,双手托着下巴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睛像是星辰一般璀璨,“你早就知道我是有话想跟你说?” 白宁点头,伸手拍了一下他的额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你傻啊,御膳房的事儿常官早告诉我了,你每天睡觉还能知道多少?” 云姜没恼,只是单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好笑道:“我以为你很讨厌我!” 白宁点头,“是啊,我的确很讨厌你,只是你第一天的时候提醒过我一次,我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和底细,但我知道你不是我的敌人,就这么简单,只要不是我的敌人,你是好是坏干我何事?” 云姜托着下巴,白宁也托着下巴,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两人忽然同时道:“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话一出口,两人都是笑了,云姜笑道:“你撒谎,这世上还有人能跟我长得一样倾国倾城?” 白宁摇头,“不是长得一样,而是感觉,他跟你一样自恋,一样聪明,一样的不同于常人。” 云姜笑着,“白宁,你不会是在说我吧,你暗恋我?” 白宁皱眉,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暗恋个屁!” 云姜不恼,“你也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白宁挑眉,“说来听听。” 云姜目光悠远,“他是个男子,跟你一样有很多奇思妙想,很自信,很不一样,我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可是我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哪里。” 白宁将云姜所描述的人跟轩辕拓给自己描述的人条件一对比,结果就是完全相符。 白宁没有问为什么,她知道如今问出来也没意思,更何况云姜不会说的。 两人托着下巴望着远处的夜空,白宁忽然道:“你今日收的那个少年,是为了什么?” 云姜不看她,只是目光悠远的看着月亮,“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白宁望向他,他生的俊美,五官很是柔和,暗红色十分衬托他妖魅的气质,如今在月下的他孤寂清冷,神色仿佛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孤傲,白宁心底有些柔软。 前世的她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虽说从小没有亲人的关爱,可这个弟弟却是跟她十分要好,她穿越而来的时候,她弟弟还在英国念书,这一世见到云姜,白宁却是有种浓浓的熟悉感,她感觉他很亲切,虽然他也很讨厌,可是却仍然感觉恨不起来。 云姜忽然转头,“回去吧,要不然陶允行该着急了。” 白宁笑笑,“云姜,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是不是?” 云姜一愣,点头道:“是。” 白宁笑笑,“那以后在宫里若是有人欺负我,你可要帮我罩住啊。” 云姜笑笑,“好。” 白宁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我走了。” 白宁施展轻功飞下屋檐,和苍月并肩往前走,两人边走着边说着话,云姜目光紧紧的锁在她的身上,半晌,唇边才漾起一抹苦笑。 没用的,他已经死了,就算是再像他,也终究不是他! 白宁跟苍月回了家,陶允行还未回来,白宁让书香墨香去准备热水,苍月抱着剑坐在椅子上,白宁笑道:“怎么,想冷寒了?” 苍月猛的抬起头来,对上白宁含笑的眼神,摇头,“没有。” 白宁笑笑,“真的没有?”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声惊呼,白宁和苍月急忙起身推门去看,结果就看见一身黑衣的陶允行正蹲在地上,旁边的墨香摔倒在地。 铜盆滚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墨香揉着脚腕痛呼着。 白宁忙上前道:“怎么了?” 墨香想站起身子来,却无奈脚腕很疼,陶允行捡起铜盆,意外的很温柔道:“你别动,让丫头来扶你回去歇着吧。” 书香端着热水战战兢兢的站在不远处,眼中有着惊恐。 白宁神色有些惊讶,上前道:“书香,你扶墨香回去歇着。” 书香急忙点头,放下手中的铜盆走上前来搀扶起了墨香,那一瞬间,白宁看见墨香偷偷的看了陶允行一眼,只那一眼,让白宁感觉心底超级不舒服。 陶允行没做声,叮嘱道:“小心些。” 墨香轻声的点头,将身子倚在书香的身上,被扶着慢慢的往回走。 陶允行为未在说话,越过白宁的身子往屋子里走去,白宁却是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来,再一细想,白宁猛地转过头来,紧紧的盯着墨香的背影看。 墨香的右手压在书香的身上,左手在身侧,她脚崴了,撑住身体的是右手,这本是正常的现象,可是白宁却心里忍不住大惊。 墨香跟了她这么久,她早已知道,墨香是个左撇子。 也就是说,墨香应该用左手撑着身子才是,可是用右手…… 这只能说明,这个墨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墨香。 白宁眯起眼睛,她感觉自己应该找到自己身边的内奸了。 回了屋子,陶允行正坐在榻上翻书,找到内奸的兴奋感完全让白宁忽略了陶允行刚才的异样,直接坐到对面去道:“阿允,我找到那个内奸了。” 陶允行抬起头来,皱眉道:“你该不会是想说内奸是墨香吧?” 白宁一怔,就见陶允行无比厌烦道:“我刚来的时候不小心撞了墨香一下,只是这样而已,你要怀疑什么,你就算要怀疑,也不用给她安一个这样的罪名,你是想让她死吗?” 白宁整个人愣住,面前的陶允行神色冷淡,完全不是自己认识的那种,白宁怔怔的看着他,“阿允,你怎么了?我没怀疑……” “够了!”陶允行猛地站起身子,“白宁,我真是对你失望极了,你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四周静悄悄的,暗卫们全都自觉的堵上耳朵,苍月有些愕然,少主在跟白姑娘发脾气? 不可能吧! 白宁眼圈红了红,站起身子道:“阿允,你这是怎么了,我什么都没说,你为何要这样指责我?” 陶允行皱眉,“你想要将罪名安在墨香的头上?真是心狠手辣!” 白宁身子晃了晃,有些支撑不住,再看陶允行满脸的决然,白宁忍不住敛了神色,“陶允行,你在护着她?什么时候的事儿?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大喜事儿,我却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陶允行冷哼,“不可理喻!” 说着,便转身往外走,苍月站在门口,“少主,您和小姐有什么误会慢慢说……” “滚开!” 陶允行顺手扫落门口的花瓶,朝着苍月便飞了过去。 白宁急忙上前拉着苍月躲过,可花瓶的碎茬还是伤到了自己,也划破了苍月的衣袖。 “陶允行,你丫神经病吧!我们俩吵架,关苍月什么事儿?” 陶允行见她的手背上流了血,却也不多看,“不可理喻!” 说着,便抬脚往外走去,白宁气得追上去大喊,“陶允行,你丫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觉得还不解恨,白宁顺势脱下鞋子猛地朝着陶允行的背影就扔了过去。 陶允行眼疾手快的躲过了这一击,转头道:“泼妇行径!” 白宁眼睛红红的,也不哭出声的看着他,“你喜欢我的时候说我是真性情,不喜欢了就是泼妇,陶允行你走吧,就算有一天你想回来了,老娘都不认你,滚吧!” 陶允行没有动容,直接转身离开,苍月急忙道:“少主……” 白宁扯了扯她的袖子,“苍月,不理他,他念着墨香,哪里还会管我。” 苍月有些疑惑,“小姐,少主这是怎么了?” 白宁摇头,大声道:“让他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他。” 这一晚,允王府的人和白府的人全都不敢随意出门,陶允行和白宁争吵动手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所有能传遍的地方。 ------题外话------ 一定要相信,男主身心干净,只爱女主……【最近订阅下滑的厉害,难道乃们都去养文了?】 第九十六章 你说蛇喜欢吃你还是喜欢吃老鼠 白宁扶着苍月进了屋子,苍月的衣袖都破了,花瓶的碎片将她的胳膊上划破了一些,白宁看的心惊,急忙去弄热水来给苍月擦拭,苍月连连摇手,自己动手处理伤口,“小姐,你手背也破了,赶紧来擦拭一下吧。” 白宁点头,自己就着热水擦拭,门被轻轻的推开,书香拿着扫帚将花瓶的碎片收拾起来,又将屋子里的狼藉处收拾妥当,白宁见她一直往自己这边看过来,出声道:“书香,你来。” 书香吓了一跳,身子不停的抖着,她平日里胆子就是最小的,白宁只是觉得她心思细腻才留在身边。 “你紧张什么?”白宁看着她。 书香急忙摇头,咽了一下口水道:“小……小姐……” 白宁皱眉,“你想说什么,我刚才见你一直看我,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书香拼命的点头,四处的看了看,“小姐,刚才奴婢瞧见,墨香姐姐她……勾引王爷……就刚才……” 白宁一下子怔住,眼睛里慢慢的聚集起了泪珠,好半晌才慢慢的哭了出来。 苍月见白宁哭了,急忙伸手去环抱她的身子,“小姐,小姐……莫哭……” 书香也是惊讶,她记忆里白宁一直是无所不能的,管理这么一大家子不说,还自己挣得一个官位,可如今被允王则样对待…… 书香气愤的攥紧了拳头,“小姐,奴婢去……奴婢去把墨香这个贱蹄子赶出去……” 白宁摇头,“没用的,王爷的心已经被她牵走了,赶走她的人有什么用……” 白宁挥挥手,“书香,你下去吧,别做傻事儿……” 书香看了看白宁,终究还是点点头,收拾了东西走了下去。 苍月给她擦泪,“小姐,别哭了,苍月陪着你,若是您需要,属下愿去亲手杀了墨香给您解恨,少主若要怪罪,属下一力承担。” 白宁心里感动,撇嘴道:“真的?你不怕阿允杀了你?” 苍月摇头,“属下早已将小姐看做是主子……小姐……” 苍月说着,忽然感觉出了不对劲,猛地抬头看向白宁,“小姐,你……” 白宁伸出食指在嘴边比了一下,“嘘。” 窗外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微微的风声,苍月心领神会,出言道:“小姐,您别哭了,属下扶您上床休息吧。” 白宁抽噎了两声,跟着苍月一起脱了衣服上了床。 直到门外的呼吸声渐渐的弱了,苍月这才翻了身,看着白宁道:“小姐,可是有什么猫腻?” 白宁笑笑,“你家少主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跟我生气,再说,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我那么说话,我知道其中肯定有异样,所以便顺了他的意思继续演下去,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我也知道阿允肯定是早早安排好的。” 苍月听了,再仔细的想想,还是点头道:“不错,属下一开始也是疑惑,少主的性子,不会这么冲动的。” 白宁掩嘴笑,伸手挽着苍月的手,“苍月,我还是很感动,你一心向着我,我刚才真的要被你感动哭了。” 苍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姐,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白宁想了想,又道:“墨香应该被藏在府里,待明天我寻一个由头将这个墨香支出去,你就带人立刻搜。” 苍月点点头,“属下知道了。” 白宁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道:“明天还是未知的一天,咱们早点睡,免得明天没精力应付。” 苍月点头,看着白宁闭上眼睛进入梦乡,苍月心里为陶允行捏了一把汗,少主啊少主,你最好是演戏,若不然,这般好的女子你怕是这辈子也再难遇到了。 当夜陶允行出了白府,便回了王府,两个府邸只相隔一条街道,暗卫们都是得了消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陶允行信步进了屋子,这才猛地坐在榻上,抑制不住的双手颤抖。 他也是临时下的决定,要演这样的一出戏出来,可是看见白宁双眼泛红,他真的快要支撑不下去,不知道白宁事后会不会原谅他。 陶允行哀叹一声,将脸深深的埋进了手臂里,暗卫们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 半夜的时候,陶允行换上一身黑衣,静静的等在白府的门口,一直到天色蒙蒙亮了,才看见白府的后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的走了出来。 身影左看右看,确定了没人,这才急忙的往外跑去。 陶允行勾唇,轻轻的咬牙,牙齿间银珠发出低沉的震鸣声,所有潜伏的暗卫皆是收到信号,全部整装待发。 跟随着黑影飞速的往前跑,陶允行一边隐藏着自己的行踪一边小心翼翼的四处观看,见此时已经出了城门,到了京郊处,陶允行的神色凝重起来。 巢穴竟然在京城,离着这样的近! 墨香匆匆忙忙的往山上跑,根本顾不得身后有没有人,她现在满心里希望的都是赶紧将事情告诉主人,然后就可以得到蛊毒,直接杀死白宁。 一想到刚才因为自己而使得白宁和陶允行吵架不和,陶允行还为了袒护自己而训斥白宁,墨香心里便是一阵高兴,白宁这个贱人,以为自己就能独占少主么,真是可笑! 墨香边想着,边将手伸到耳根后,轻轻的扯了扯,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就被撕扯而下,露出了本来的面容。 墨香,哦不对,应该是琳琅,随手将面皮揣进怀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上了山,琳琅熟悉的找到了山洞的巢穴位置,按下一个机关,山洞的大门便缓缓的打开了。 清夜子坐在上首的位置,见琳琅进来了,皱眉道:“你怎么这么回来了,有没有人跟踪?” 琳琅急忙摇头,“属下很小心的,没人跟踪。” 清夜子这才松口气,“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有进展么?” 琳琅急忙将事情跟清夜子说了说,清夜子点头,“不错,这就是进展,你再好好打探一下,最好能一举成功。[..info超多好看小说]” 琳琅笑着,“主人,琳琅帮您做完这件事,您可要帮琳琅杀了白宁这个贱人,现如今这个贱人没中毒,逍遥自在的很呢。” 清夜子点头,“蛊毒我过几天就给你,你先回去接着试探……” 正说到这里,清夜子却是忽然顿住,皱眉道:“不好,有人来了!” 说着,清夜子急忙闪身躲进了密道中,琳琅来不及多想,就见一行人闯了进来,提着剑将她围在中间。 陶允行迈步走了进来,冷眼道:“将她捆实了带回去,通知太子殿下,就说这里是西域太子的贼窝,让太子殿下派人来剿灭。” 琳琅大惊,看着一脸肃杀的陶允行,“少主,属下是琳琅……不是西域的探子……” 她急急忙忙的说着,唯恐陶允行不认识自己。 陶允行转过身子,无比厌恶的看了琳琅一眼,若不是因为她,或者是自己之前的那一丁点犹豫,怎么如今会还留下这么一个腌臜的玩意儿,如今他可不想再留下一点点的同情,直接道:“将她的嘴堵上。” 转身离开,看着山下的人马渐渐的多了,陶允行也知道轩辕瑾已经带人赶到,便匆匆的闪身回了府。 白宁和苍月在院子里练剑,你来我往的,墨香被封了嘴打晕在假山的洞里,索性找到的还不算晚,书香正在照顾她,白宁给她把了脉知道没什么大碍,便放心的让书香去照顾。 苍月接下白宁一招,笑道:“小姐,你这一招可是没走心!” 说着,将被压下的剑身往上一挑,就逼得白宁连连退后,白宁被逼的背靠大树,脚下险险的站住,对着苍月嘟嘴,“好啊苍月,你敢欺负我,看我不挠你痒痒……” 苍月失笑,白宁转了身子脚下用力,身子腾空而起举剑对着苍月破空而去,苍月急忙举剑挡住,与白宁在空中过招。 大门处响起一阵脚步声,苍月急忙收住脚步,白宁好奇道:“是谁?” 刚一探出身子去,就看见一身黑衣的陶允行走了进来,白宁脸色不好看,冷哼一声抱臂道:“呦呵,是允王爷啊,怎么,今儿个走错门了?” 陶允行弯唇,上前扯了扯白宁的衣袖,白宁嫌弃的很,伸手提剑一把架上他的脖子,眯着眼睛道:“少跟我装糊涂,昨晚上那神气的模样都忘了吧?要不要我给你重新模拟一遍?” 苍月忍不住惊呼,连声音都不敢出,身后跟着陶允行进来的几个暗卫也是急忙收住脚步,唯恐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背后被陶允行再给灭口。 陶允行弯唇,“宁儿,你要出气便出吧,我不还手!” 白宁气急,手中的剑往他脖子处靠近了几分,“真是稀奇,你还手又能如何,我今天把话撂这,你若是能在十招之内打赢我,我就原谅你。” 苍月急忙出声,“不要……” 白宁笑笑,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给苍月,“放心吧,我不会真的杀他的。” 苍月无语,身后的一众暗卫更是无语。 小姐,我不是说怕你伤着少主,而是您连少主的一招,都接不了啊。 白宁不知道几人心中的想法,挑眉看向陶允行,“你要不要试试?” 陶允行失笑,丝毫不在乎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你说的可当真?” 白宁点头,陶允行弯唇,“看来你最近是功夫见长,这样吧,我不能欺负你,就三招吧,三招之内打不赢你,我就算输。” 白宁大跌眼镜,看着陶允行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有点发虚,嘴上硬着,“你……确定?” 看着白宁鼓着脸颊仰起头的样子,陶允行忍不住想去吻她的唇,点头笑道:“确定。” 白宁被他的自信刺激到,“好,就三招,这是你说的,以后可别说我欺负你。” 话音刚落,白宁便挥剑刺向陶允行的胸前,陶允行身子未动,也不躲闪,白宁吓得手都不稳,她可不想真的伤到陶允行,为了昨晚的事儿置气是不假,可是她知道陶允行定是另有苦衷的,这下来真格儿的怎么办。 反观苍月和一众暗卫,却都是悠闲的看着,丝毫也不紧张,剑尖到了陶允行的身前,却见陶允行左手微动,便牢牢的夹住了长剑,顺势扔到一边,大手一挥便抱住了白宁的腰身。 “啊——”白宁惊叫一声,身子已经稳稳的落在陶允行的怀里,陶允行的手臂垫在她的后背处,居高临下含笑看着她,“怎么样?现在可愿原谅我了?” 暗卫们都急忙站起身子鼓掌,一个个的心里却在大为吃惊,不苟言笑的少主竟然在这里花心思哄一个女子,简直是……太好笑啦! 白宁瞪他,急忙站起身子来,收了剑往屋子里走,“没那么容易!” 苍月失笑,“小姐,少主肯定是有苦衷的,您何不听少主解释解释?” 白宁不语,疾步往里走,陶允行叹口气,大步上前二话不说的弯下腰,将白宁打横抱起在怀。 白宁怒目圆睁,死死的掐着他的手臂,“陶允行你混蛋!” 陶允行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乖,听我解释好么?” 边说着,边大步走进了屋子,将白宁放在上首的椅子上。 白宁气哼哼的不去理他,书香战战兢兢的上了热茶,急忙退了下去。 陶允行低声道:“将人带上来。” 手下的暗卫将捆绑严实的琳琅带了上来,白宁一口茶咽下去差点又喷出来。 竟然是琳琅! 白宁翻了个白眼,这个贱人! 陶允行低声道:“从你中毒开始,我便在细心留意,那时候就已经发现墨香的异样,我不能打草惊蛇,一面暗中留意一面派人去打听,又让冷寒送信去问师父,这才确定了一点这人是琳琅,为了放松她的警惕,所以才将计就计的弄了那么一出,可以一举剿灭他们的巢穴。(..info)” 白宁疑惑,“什么巢穴?” 陶允行道:“琳琅背后的主谋另有其人,一直在京郊处的山上饲养蛊虫,用来害人,你中的毒,就是其中的蛊毒,幸得你身上的玲珑玉挡下,我已经让阿瑾带人将巢穴给一锅端,全部烧毁,只可惜那幕后之人跑得太快,没有抓到。” 白宁听着陶允行的话,这才慢慢的回味过来,原来陶允行一早就看出了其中的蹊跷,一直在暗中行事,想来那幕后之人也是十分狡诈棘手,所以陶允行才不敢先告诉自己。 白宁释然了,对着陶允行点点头,翻白眼道:“嗯哼,你以为我傻啊,我在就看出来了你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这么做而已。” 陶允行弯唇,笑着伸手揉她的发丝,“我知道你是聪明的,谢谢你的信任。” 白宁不语,心里的心结却是完全打开,袖子底下的小手握住他的手,轻轻的磨蹭。 苍月有些尴尬,咳了咳开口道:“少主,这个人怎么处置?” 陶允行被白宁的小手蹭着,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宠溺道:“交给小姐处置。” 白宁眯着眼睛,斜倚在椅子上,大眼睛转了转,笑道:“我倒还真是有个好办法。” 琳琅醒来之时,感觉自己正处在一处幽暗的环境中,白宁坐在椅子上吃着板栗,跟苍月研究着武学的招式,见琳琅醒来,白宁笑着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醒啦?” 琳琅抬头,就看见一脸笑意的白宁,琳琅神色一凛,“白宁,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说着,便朝着白宁的方向扑过去,白宁也不躲闪,琳琅使劲的想要站起身子,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双手也是软软的没有力气,白宁笑着,蹲下身子道:“啧啧,上次挑断你的脚筋你还不知悔改,这次干脆就把你的手脚筋脉全都挑断,这感觉,是不是很爽?” 琳琅恶狠狠的看着白宁,阴恻恻的道:“你这个贱人,这才是你真实的性子,这么阴险这么不要脸,你在少主面前装的那么可怜……真是贱人!贱人!” 白宁无辜的耸肩,“我没有装啊,阿允一直偏爱我,所以就算我是错的,他也向着我,是对的,更是向着我,你只不过是自作多情的一个小角色,一直希冀阿允喜欢你,我呸!” 白宁站起身子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琳琅,“他有正儿八经的看过你一眼么,他有跟你单独的说过一句话么,他有真的记住过你长什么样子么?什么狗屁的青梅竹马,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还在这里沾沾自喜?” 这一番话算是说到了琳琅的痛处,她一直不敢承认的不想承认的不愿意承认的,就这么被白宁给赤裸裸的翻出来晾在眼前,琳琅发了疯一样的胡乱厮打,“你住嘴!住嘴……你这个贱人……” 白宁看着她自我折磨的样子,心里的不愉快消散了一些,“你上次暗算我,这次又是暗算我,还让阿允不得已的演一出戏出来,琳琅,你以为我白宁就是那么好打发的主儿?你以为我就是块儿软面可以任你揉搓捏扁?” 白宁说着,眼光直直的看向跪在地上的琳琅,她的眼神带着嗜血的光芒,让发狂的琳琅感觉有些窒息感,她哆嗦着身子,回避着白宁的目光,“你……你想干什么?” 白宁笑笑,用眼神示意苍月上前,伸手扯着琳琅的后衣领拖到一个深坑前,笑道:“你上次不是放毒蛇咬我么,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可是个守礼数的人,这次我不但送你毒蛇,还送你超级有趣的小老鼠,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有点小兴奋呢?” 琳琅的身子不可自抑的抖了抖,嘴唇都哆嗦着合不上,“白宁……你……贱人……” 白宁伸出食指在唇边比划了一下,“嘘!” 站起身子来,白宁笑着捏过一条手腕粗的蛇,笑道:“琳琅,你说这蛇是喜欢吃老鼠呢,还是喜欢吃你呢?” 琳琅脸色惨白,这么冷的天她只感觉身上的汗一阵阵的往外冒个不停,她牙齿的打着寒战,“你……你要干什么?” 白宁笑着耸肩,“不干什么啊,就是做个实验,嗯……名字就叫做,蛇到底更喜欢吃人还是更喜欢吃老鼠,具体实验方法就是把你跟老鼠一起送到蛇群里,看看蛇会选择谁,不过你放心,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我派人把这些蛇和老鼠的牙都拔掉了,估计你可以在里面跟它们愉快的玩耍好几天呢。” 说着,利索的抬脚一踹,就将琳琅的身子踹下了蛇鼠坑。 琳琅全身无力,被蛇群和老鼠互相攻击,脸色痛苦的很,白宁站在上头抱臂笑着看,“琳琅,这就是要害我的代价,你一定要牢牢记好了,下辈子见到我也要给我绕道走,否则我会让你的下场比今天凄惨千倍万倍!” 说完,白宁便对苍月道:“咱们走。” 出了密室,白宁和苍月走了上石阶,这里是允王府的花园假山,下面是王府中的密室,出了假山,白宁长舒一口气,笑着对苍月道:“今天终于报仇了,苍月,咱们晚上去吃好吃的去。” 苍月脸色有些不适,忍不住道:“小姐,您真的……” 白宁疑惑的看着她,“怎么?觉得我的手段残忍了?” 苍月踌躇半晌,终于还是点点头。 白宁哈哈大笑,“才不残忍呢,要是得罪了我,我有的是比这更残忍的办法对付他们。” 苍月咽了口唾沫,尴尬的笑,“小姐,你之前,似乎不是这样子的。” 白宁笑笑,“之前的我,以为凡事只要保住自己便可以了,哪成想这样子却会让人以为是可以欺负的,所以我才开始选择还击,把要伤害我和我的亲人的畜生全都掐死在摇篮里,这样子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苍月看着白宁的神色,又想起那一日牛大山浑身是血被抬回来时白宁的样子,似乎从那一刻起,白宁便不再保留,而选择了还击。 白宁回了屋子,陶允行正坐在窗前的榻上低头看书,白宁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在陶允行的肩膀上猛地拍了一下。 陶允行顺势握住她的小手将她拉在自己的后背上,笑道:“处理完了?” 白宁趴在他后背处点头,伸过头去看他手里的书,“阿允,我最近在搞一个研究,你要不要听?” 陶允行点头,白宁起身坐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襟严肃道:“论,蛇更喜欢吃人还是更喜欢吃老鼠?” 陶允行疑惑,想了一会儿便轻轻的勾唇,“我知道你是怎么处理琳琅的了。” 白宁笑着点头,“聪明!” 点完头,白宁又担心道:“阿允,苍月说我残忍,你也会这么觉得吗?” 陶允行弯唇,伸手揉着她的发丝,“不会。” 白宁点头,“真的吗?那太好了。” 陶允行叹口气,拥着她道:“对不起,以后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自作主张的去解决,像这件事情的这种方法,我再也不会用了,宁儿,原谅我吧。” 白宁摇头,“我没怪你,昨天你开始对我发火的时候我都吓愣了,到最后才发觉出你的不对劲来,你要是不想要我,根本不会对我发火,直接就说了,你啊,这么直性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幼稚的跟我吵架。” 陶允行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白宁笑笑,伸手捏他的手指,想起一桩事情来,道:“阿允,我明天想出去看看,在京郊处买几亩良田,以后家里人也是要跟着我搬上京城的,势必也要在京城发展了,我想着这几日休假,多出去转转,免得以后没时间,又忙死。” 陶允行点头,“我陪你吧,明儿个我休沐。” 白宁笑着点头,又问道:“阿允,皇上找你进宫做什么?” 陶允行道:“再过两个月是皇上的大寿,也是新年了,西域和东陵还有南疆都会派人来出使送贺礼,最近西域一直蠢蠢欲动,有些麻烦,所以皇上担心这次西域会着趁来元国贺寿的时候做出什么事情来,故而将我和阿瑾招进宫去商谈关于接下来这几个月边防的守卫分布。” 白宁听着,道:“阿允,皇上似乎很看重你嘛,什么事儿都交给你去做。” 陶允行摸着她的发丝,“宁儿,我许给了皇上一个承诺。” 白宁一惊,急忙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看向他,“阿允,你不要告诉我你答应皇上要娶哪个公主,然后皇上就给你升官儿什么的!” 陶允行皱眉,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胡思乱想!” 说着,又道:“我与皇上下了保证,这一辈子只想娶你一人,你虽是三品官,可身后并无庞大的家族势力,唯一的一个白文兴也是白手起家,没有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势力,我早已向皇上表明只想做一个闲云野鹤的王爷,皇上允了我。” 白宁听着,点着头,忽然又道:“阿允……那你的意思是?” 陶允行俯身去吻她的唇,“是,皇上允了让我娶你,所以,不管以后是谁反对,都没有用,我们终会在一起的。” 白宁心里激动地不得了,简直比中了一等奖彩票还要高兴,激动之后又是兴奋,兴奋之后又是激动,最后看着陶允行那含笑的温柔眼神,心里只剩下浓浓的甜蜜。 白宁看着他,道:“阿允,你瞧着我天不怕地不怕,连郡主啊皇后什么的都敢与之争辩,其实我心里怕死了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可我害怕横在我们以后道路上的艰难险阻太多,会慢慢的将你爱我的心给磨的不剩下什么,所以我是害怕的,可是没想到……你竟然早就安排好了……” 白宁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甜蜜,简直有些语无伦次了。 陶允行揉着她的发丝,“笨蛋,有我在,你一切都放心就好。” 白宁心里甜蜜着,伸手去环住陶允行的腰肢,“阿允,你真好……” 抱了一会儿,陶允行伸手捏捏她的脸颊,“饿不饿?” 白宁点头,陶允行道:“去吃东西去。”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叫上冷寒和苍月一起去,冷寒笑着,“少主,我可是听兄弟们说了你的伟大事迹……啧啧……” 陶允行一个眼刀飞了过去,“怎么?要我亲自说给你听听?” 冷寒急忙摆手,“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几人上了马车,往宴宾楼的方向前去,不一会儿便驶到了宴宾楼的门前,马车停下,白宁和陶允行下了马车,跟冷寒苍月一起进了宴宾楼。 大厅内中央处的位子,坐着一红色衣衫的男子,白宁一眼认出这人,笑着拉了拉陶允行的手,“阿允,是云姜。” 白宁的声音引得云姜抬头,看见白宁,云姜轻轻地勾唇,起身行礼道:“见过允王爷。” 说完,又看向白宁,“白掌司。” 他是三品司膳,与白宁是同级的。 云姜只有十五岁的年纪,跟白宁是同岁的,却生的身材高大,比不得陶允行,却比白宁高出不少来。 白宁笑着点头,“这宴宾楼是我的产业,云司膳日后要是来吃饭,我可以让掌柜的给你打折!” 云姜含笑,“只是打折扣?我以为凭咱俩的交情,是可以免费来吃的!” 白宁不屑,瞪了他一眼道:“我倒是忘记了云司膳那么有钱,怎么会少的了银子,既然这样,连折扣都一并免去,直接付原账算了!” 云姜看着白宁的神情,有些想笑,道:“白掌司也是来吃饭的?” 白宁点头,道:“我们要上二楼,云司膳一起么?” 云姜摇头,看了看陶允行笑道:“我怕允王爷会嫉妒我的美貌,因而吃不下饭我的罪过不就大了。” 白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瞪他,“少来,阿允比你好看多少倍,你赶紧回宫去自恋去!” 云姜笑嘻嘻的跟白宁告别,上了二楼,陶允行才道:“你跟云姜很熟?” 白宁摇头,“没有很熟,第一次去的时候,云姜提醒过我唐月芙的事情,我跟他也算是各取所需罢了,他还那么小,我只把他当小弟弟一样。” 陶允行自然是相信白宁的,伸手牵着她的手走进去坐下,又亲自为她解下披风来挂好。 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白宁和陶允行出了门,见外头的大街上还是有不少人,不远处的戏班子正在热热闹闹的唱着,陶允行笑道:“今儿个是花船节,你可要去凑热闹?” 白宁一愣,“划船节?这是个什么节日?” 陶允行耐心的纠正,“是花船,不是划船……花船节起源很早以前了,相传那条临汀河里死掉了一个女子,那名女子为了捍卫自己的贞洁而跳河自尽,后来的人为了纪念那名女子,所以每年的今日都定为花船节,众人坐着船去河面上往河里丢一些吃的,祭奠这名女子。” 白宁听着,感觉跟现代的端午节纪念屈原差不多,陶允行又道:“只不过现在已经逐渐演变成为了百姓们出来游玩的日子,京城的夜晚很多时间都是没有宵禁的,这种夜里的活动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白宁听着,跟着陶允行一起往前走,苍月和冷寒跟在身后,陶允行道:“想去划船么?” 白宁想了想,“索性晚上回去也没事,就去看看吧。” 一路上的人很多,陶允行和白宁男的高大俊美女的清秀可人,一时间引得了不少人的驻足观望。 几人朝着临汀河的方向去了,一路上都是摆摊的小摊贩,白宁牵着陶允行的手四处的看着,陶允行宠溺道:“想要什么,给你买!” 白宁抿唇笑,披风上的帷帽滑到了脑后,“你带了银子么,咱们也买个灯笼吧。” 陶允行点头,拉着白宁的手走上一个摊位前停下,那小摊贩见了白宁和陶允行皆是衣着不俗,急忙笑着上前恭敬道:“这位爷,买盏灯笼吧,河面上黑,提着又好看又能照路。” 陶允行转头,问白宁,“选一盏。” 白宁点头,仰头看了看,架子上挂着不少各式各样的灯笼,各种花色的都有,白宁看了一会儿,选了两盏画着山水画的一对的灯笼,伸手指着道:“我要那个!” 陶允行看了看小摊贩,那摊贩急忙将灯笼拿了下来递给白宁,陶允行转身,对冷寒跟苍月道:“你们也来选一个吧。” 冷寒高兴的急忙上前,“少主今儿个这么大方,我要两个……” 陶允行皱眉,“走了!” 冷寒急忙摇手,“一个一个一个……就一个!” 说着,急忙选了一个拿着,又替苍月选了一个,咧开嘴冲着陶允行笑,“少主,我们好了。” 陶允行看他一眼,将银子拿出来递给摊贩,声音淡淡道:“不必找了。” 那摊贩看着手上的银锞子,掂了掂才发现至少有五两那么重,再看已经走远的陶允行和白宁,忍不住感叹,出手可真大方啊。 晚上因为有这个特殊的节日的缘故,所以不少人都还在街上四处溜达,白宁被陶允行牵着小手一路往临汀河的方向前去,到了河边,才看见河面上已经有不少花船,花船上挂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丝竹之声和欢笑声不绝于耳,白宁看着心里有些痒痒的,扯了扯陶允行的手道:“阿允,咱们也去租一只小船吧。” 陶允行点头,“好。” 刚说完,站在河边上租船的人就看见了几人,笑着上前道:“几位大人,可是要租船游玩?我们的船有各种各样的,大小不一,价格也不一样,您要租什么样的?” 身后的冷寒急忙上前,拿了一锭银子塞给那人,“给我们一只最大最好的。” 那人见了自己手里的银锭子,乐的脸上笑开了花,急忙塞进腰间弯腰笑着,“小人知道小人知道,一定给几位大人安排最好的。” 几人正在挑选着船只准备上船,身后的就传来一阵吵闹声,白宁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衣的女子正哭喊着,手臂被两个男人紧紧的抓住,一旁站了一矮小肥胖的男子,正摇着扇子冷哼,“小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们青楼的女子本就是出来卖的,还在这跟小爷装什么清高贞洁?是不是嫌银子不够?” 那女子苦苦哀求着,“奴家卖艺不卖身的,求大爷饶了奴家吧……” 身旁的老鸨也在跪着哀求,“苏少爷啊,这芳芳姑娘真的是卖艺不卖身的,咱们一开始也不是说好了就唱个曲儿嘛,您怎么就反悔了呢……” 苏向春冷哼一声,油腻的大脸上满是不屑,抬脚一脚将正在说话的老鸨给踢到了一边去,“滚开,小爷说话的时候哪有你这个贱奴说话的份儿!给我把人带走。” 白宁看着,有些愤愤,这人还真是不讲理,虽说这青楼女子本就是风尘中人,可怎么说这也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人家说了卖艺不卖身,他还一个劲的逼迫,动手抢人,真是没有一点点的风度可言。 白宁将身子靠向陶允行,脑袋蹭着他的手臂,陶允行以为她是害怕,便伸手揽住她的身子,轻声道:“这人是苏家的二公子苏向春,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无不是仗着苏芷晴的太后面前是红人,苏家老太太一直也向着这个小孙子,所以一直作恶多端,无人管束。” 白宁看着摇头,“真是自作死,这苏家本就外强中干,这般放纵也无人管制竟然让苏家人以为真的可以无法无天了,殊不知若是皇上万一哪天真的开始决心整治,这苏家二公子,便是第一个拿出来的开胃菜了。” 陶允行勾唇,伸手捏捏她的脸颊,“聪明!” 冷寒和那租船的人弄好了花船,转身道:“少主小姐,弄好了。” 陶允行点头,拉着白宁的手往船上走,岂料刚走一步,身后便有人猛地扑上前来,“这位大爷,救救奴家吧……” ------题外话------ 啊哈哈哈……终于虐屎了这个极品! 第九十七章 扔下河去洗把脸吧! 白宁转身,就看见刚才被两个小厮钳制住的芳芳姑娘正匍匐在陶允行的脚下,可怜兮兮的看着陶允行,一双欲语还休的水眸凄凄惨惨的很是惹人恋爱,白宁咬着唇,也不做声。 陶允行像是没看见一样,拉着白宁的手往前走,芳芳一愣,不顾地上的石子和尘土,爬着上前几步,“大爷,大爷救救奴家吧……奴家不想被侮辱……” 陶允行没做声,白宁见那芳芳姑娘伸手想来抓陶允行的腿,不禁怒了,这女人当自己是透明的? 转身,白宁毫不犹豫的伸脚踢开芳芳的手,“抱歉,他不想救你!” 芳芳一愣,抬头看向白宁,见她正一脸冷淡的看着自己,芳芳心里也知道了白宁定是这位男子的身边人,可是这位公子生的俊美非凡,气质出尘,跟那位苏家的二少爷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的不止一点点,她芳芳虽是卖艺不卖身,可也得看对象是谁,若是能留在这位公子的身边,哪怕是做一个通房,自己也是愿意的。 身后的苏向春带着小厮跑了过来,看着陶允行一众人大声道:“少管闲事,这妞儿小爷我是要定了。” 说着,让人去将芳芳给拖回来,芳芳大声的哭着,“不要……不要啊……这位大爷,奴家倾慕与你,求你收留奴家吧……求你……” 边说着,身子边朝着陶允行爬过去,芳芳坚信,若是这位公子转过身看见自己的容貌,一定会动了恻隐之心将自己收下的。 陶允行慢慢的转身,看向趴在自己身下的女子,无比厌恶道:“滚开!” 芳芳满脸的希冀全部变成了错愕,身后的苏向春脸上挂不住了,自己看中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嫌弃自己喜欢别的男人,真是件特别丢脸的事儿! 苏向春看向陶允行,“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臭小子,敢出来勾搭小爷的女人?” 说着,目光不经意的落到陶允行身边的白宁身上,一下子就被吸引住,苏向春紧紧的盯着白宁看,一双淫邪的眼睛充满邪念,白宁被盯得有些恶心,看了苏向春一眼,只感觉特别想拿着匕首把他眼珠子挖下来然后要让他自己亲自踩爆才好! 苏向春心里有股邪火,觉得白宁比这个什么头牌芳芳好看多了,当即收回了凶神恶煞的表情,搓着手,淫笑道:“啧啧,京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小美人儿,小爷我可是从没见过啊。” 身边的小厮也是急忙点头,苏向春看着白宁,淫笑道:“小美人儿,不如跟了小爷我吧,这小白脸有什么好,小爷我可是苏家的二少爷,以后给你穿金戴银!” 说着,上前就要拉白宁的手,白宁身形不动,却见陶允行眼神幽暗,手指微动,天蚕丝顺势卷上了苏向春的身子,高高的抛到了河中。 白宁弯着眼睛笑,大声道:“苏二少爷,我可不喜欢油头粉面的男子,你还是先下河去洗把脸再上来吧。” 身旁的小厮急忙上前,“大胆,你可知这是苏家的二少爷,你们简直是死罪!” 白宁冷哼,“是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区区一个苏家二少爷,难道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此时正是寒冬,苏向春被扔进河里,他本身会游水,可是温度实在太低,把整个人都给冻得僵硬无比,就算会游水,此时也是施展不开了。 陶允行如此动作吓得本来哭哭啼啼的芳芳也不敢出声,站起身子跟那老鸨往后靠了靠。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向秋急匆匆的赶来,听见苏向春的呼救声,苏向秋眉眼皆是怒意,“好大的胆子……” 话说到一半,再看到陶允行的脸之后,双腿便不自觉的发软,苏向秋猛地跪倒在地,“允……允王爷……” 身后的小厮都是大惊,连一直在水里扑棱个不停的苏向春都是不动弹了。 允王,是皇上面前最当红的红人,其嫡亲姐姐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啊。 陶允行漠然道:“得亏苏大少爷还记得本王。” 一字一句像是敲在苏向秋的心上,苏向秋忍不住后悔,为什么要跟自己这个白痴弟弟一起出来,这下好,得罪了允王,自己以后在京城里还能混得开吗! “愚弟不懂礼数,求王爷海涵。” 陶允行默不作声,苏向春在河里几乎要冻僵了身子,苏向秋咬着牙,只是跪在一个劲的求饶。 约莫着时候差不多了,陶允行才淡淡道:“捞上来给白大人道个歉吧。” 一群小厮急忙去将苏向春救了上来,拿了厚重的大衣裳给他裹上,跪在地上的苏向秋听了陶允行的话,战战兢兢的抬头朝着他身旁的白宁看过去,脑海里仔细搜索了白大人这三个字,忽然一下子茅塞顿开。 “白大人,愚弟有眼不识泰山,求白大人饶恕。” 苏向秋一个劲的求饶。 白宁不做声,只是冷淡的看着两人,苏向春被冻僵了身子,晕了过去,如今不省人事,苏向秋一个劲的磕着头,白宁看了一会儿,道:“好了,起来吧。” 苏向秋这才战战兢兢的站起身子来,陶允行眼含深意的看了几人一眼,漠然道:“本王不希望有下一次,记得了?” 苏向秋急忙弯腰颔首。 陶允行带着白宁上了船,冷寒和苍月也跟着走了进去,回转过来的苏向春哆嗦着身子,“大哥……大哥……这个贱蹄子……” 苏向秋猛地大喝一声,“够了!什么贱蹄子,我看你是越来越找死了,那人就是前阵子被皇上钦封的三品掌司,正是得宠的时候,你就上赶着去找死!” 苏向春被苏向秋这么一喝,哆嗦着不敢说话,苏向秋见苏向春一脸的怂样儿,冷哼道:“抬回去。” 白宁和陶允行一起上了花船,船舱里铺了柔软的毡毯,还生着暖炉,没有丝毫冷意,船夫撑桨在船上划着,只轻轻一点,便隔开了岸边好几米的距离。 白宁坐在陶允行身边,笑道:“这儿可真好看,临河两旁都是灯笼,特别唯美。” 陶允行淡淡的扫视一眼,“有么?” 白宁急忙点头,问苍月,“苍月,你说好不好看?” 苍月点头,“好看。” 冷寒也急忙道:“好看。” 白宁得意的看向陶允行,“怎么样,是某人审美不行吧,一对三!” 陶允行见她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想要去吻她的红唇,可是顾及到有苍月和冷寒在,陶允行终是忍了又忍,伸手捏着她的手心。 白宁笑着不语,转过身子靠在他的肩上,出神的看着外头的景致。 小船慢慢的飘着,船夫开口问道:“几位大人,前头是对弈七星棋局的地方,咱们去看看吗?” 陶允行转头看白宁,无声的征求她的意见。 白宁朗声道:“好,老人家您将船划过去,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船夫爽快的应声,“好嘞。” 船慢慢的朝着河中心去了,那里有一处建造的石台,上面可以容纳十几人的样子,有名的七星棋局,便是在那里摆设的。 陶允行给白宁解惑,“七星棋局是每年都会有的,摆棋局的是京城玉石铺子的老掌柜,虽是做玉石生意的,可这位掌柜十分喜欢下棋,曾经为了找遍天下的名棋手,不惜用七星玉来悬赏,只要赢得了他,就可以得到一颗七星玉。” 白宁惊呼,“七星玉?就是传说中上古时期陨落在凡间的七星玉?” 陶允行点头,白宁神色惊喜,双眸亮晶晶的看向石台之上。 那里坐着一位老者,老者胡子花白,一身的白衣,飘飘若仙一般,而对面坐着与他对弈的,正是一身黑衣的轩辕墨。 船夫将花船慢慢的靠在石台上,这里的周围已经停了不少的船只,大概都是慕名而来的,白宁靠着陶允行的手臂轻声道:“轩辕墨怎么在这里?” 陶允行道:“以往的六年,六颗七星玉,皆是被轩辕墨赢走,今年的,是第七颗,而这七星棋局,今年也是最后一年了。” 白宁惊讶,“六年?轩辕墨那时候才多大?” 陶允行点头,“十二岁。” 白宁心底暗暗的佩服,轩辕墨以前虽是双目失明,却是文韬武略,芝兰玉树,除去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是好是坏,这个人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时候,周围的船只里也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们说二殿下会赢吗?若是赢得这一局,可就是整整七局了,七颗七星玉同时在一起,定是无比好看的。” “我说啊,二殿下一定会赢的,以往的六年都赢了,还差这最后一局了吗?” “可是我听说这最后一局是最难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进行了一个多时辰了。” 正在这时,一个女声忽然响起,带着娇蛮的口气道:“肯定会赢的,二殿下曾经说过,会在最后赢得七颗七星玉的时候将它们送出去给真正的有缘人。” 话音刚落,那石台之上就传来老者无奈的叹气声,“二殿下果然技高一筹,老朽佩服,佩服!” 周围的花船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好声,轩辕墨温润的笑着,“承让!” 石台上的帷幔被掀开,那老者身边的小厮大声道:“二殿下,胜!” 叫好声和惊呼声更加厉害,白宁看着一身黑衣的轩辕墨,心里忍不住佩服,他的才情,真的是难得的。 轩辕墨站在石台上,接过那老者递上的最后一颗七星玉,眼中的神采越发的光亮。 他的双眸很完美,瞳孔是那种如同琉璃般的温润感,如今的他一身黑色的锦袍,墨发被玉簪轻巧的挽在头顶处,衬出一张倾城的容貌,黑衣,黑发,却硬是被他营造出一种不别扭的温润如玉。 白宁想起第一次见到轩辕墨时的场景,那句映在自己脑袋里的诗句,“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如今再拿出来形容此时的轩辕墨,却是觉得有些唐突,白宁搜索了自己的词汇库,却忽然想起那一句,“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这是诗经里的一句,白宁却觉得此刻用来形容轩辕墨最为妥当,他是那种如玉琢磨般的君子,永远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润感。 那老者将七星玉递给轩辕墨,笑道:“二殿下去年之时曾说,今年集齐七颗七星玉便会送给它真正的有缘人,此时二殿下已经得偿所愿,老朽十分好奇,二殿下究竟会将这价值连城的七星玉送给谁呢?难道是女子么?” 周围的大家千金都是忍不住惊呼,明明没什么事情,却都感觉脸颊红的不行,仿佛轩辕墨下一刻便会将七星玉大庭广众之下送给自己一样。 陶婉梦得意的走出船舱站在船头,充满希冀的看着轩辕墨,她一直爱慕轩辕墨,一直默默的支持他,今日他若是肯将这七星玉交给自己,就证明他也是对自己有好感的。 陶婉梦很是自信,她相信轩辕墨会感觉得到自己对他的爱意。 周围的大家千金都是不停的窃窃私语,站在石台上的轩辕墨却是含着笑,“七星玉本不属于我,今日既然集齐,便将它交于真正的有缘人吧。” 他说着,眼光却朝着白宁的方向看过来,那一眼,凝固了太多的柔情,太多的深刻,他的神色动容,额边垂下的发丝被微风卷起在脸颊两侧,船上的人都是忍不住屏住呼吸,害怕自己喘一口气,面前的美景便会烟消云散。 河水轻声的流着,带着独有的潺潺的声音,轩辕墨的嗓音如同玉珠轻声打磨的一样,在这寂静的河面上格外的清晰。 “白大人,那一日乔迁之礼没有送上,这七星玉白大人可愿收下?” 眼神是没有声音的,可白宁这一刻仍然感觉到了‘唰唰’的声音,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刻朝着自己看过来。 嫉妒的,羡慕的,不解的,愤恨的,以及轩辕墨那深情温柔又不失分寸的。 白宁一怔,缓缓的从船舱里走出来,她穿一身火红色的束腰衣裙,少女身姿欣长,姿容清丽,此刻的她却是含笑道:“七星玉如此珍贵,微臣实在愧不敢当,二殿下该将其送与值得送与的有缘人,微臣,实在不是它们的主人。” 这是拒绝了?! 周围人的眼光再一次的朝着白宁看过去,她一身火红色衣裙的站在船舱口,含笑看着轩辕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如同星辰般璀璨,唇角绽放的笑意如同芙蓉花一般绚丽,不少的王公贵公子都是看直了眼睛,竟是不知这世上竟是有这般动人的女子。 轩辕墨不恼,如同那一次白宁将茶碗摔在他脚前一样,含笑问道:“为何?” 白宁心里一顿,正要说话,众人就见那青色的帷幔被掀起,一道黑色的身影走了出来,陶允行站在白宁身边,单手为她将披风上的帷帽戴好,挡去了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风华,继而转头看向轩辕墨,“她若是想要,本王会为她拿来,二殿下的东西,还是留给自己用比较好。(..info无弹窗广告)” 众人皆是哗然,一众大家千金连窃窃私语都顾不上,眼睛直愣愣的看向白宁身边的陶允行。 他身姿挺拔,如青竹一般孤傲,黑色锦袍黑色的披风,让他有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可是这种冷酷,却是极其吸引人,这种无情,更是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白宁转头,柔柔的看了陶允行一眼,弯唇,“阿允。” 陶允行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仿若盛满了世上所有的深情和温柔,与少年刚刚的冷酷无情成了明显的对比,他剑眉星目,薄唇抿成一条完美的弧线,冷淡孤傲的气质如同天上下凡的神祗一般不容亵渎,站在白宁身边,这一红一黑,却是无比的契合,两人对望之时,简直像是一对完美到极致的神仙眷侣。 月色柔柔的洒下来,将两人包裹在其中,少女仰头含笑,少年低头深情,四周没有别的声音,只有河水静悄悄的流动声,所有人都是沉醉的看着这一幕,唯恐出了声音会打破。 轩辕墨的瞳孔中慢慢的聚起了怒意,褪却了温润,这种怒意更加的盛气凌人,“允王爷,白大人要与不要,难道还需要得到您的同意么?” 陶允行转了头,眼光冷冷的看向轩辕墨,大手揽过白宁的肩膀,勾唇道:“是!” 如此高傲,如此轻狂,如此的自负,这样的一个‘是’字,让轩辕墨的情绪爆发濒临边缘,他死死的瞪着陶允行搭在白宁肩上的手,胸腔中的怒意欲要喷薄而出。 陶允行无比狂傲,一字一句道:“因为她是本王的女人!” 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齿间说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大惊,陶婉梦嫉妒的快要发狂,“哥哥,你为何要喜欢这个贱人,她水性杨花不要脸,还勾引二殿下……” 陶允行皱眉,猛地看向陶婉梦,漠然道:“掌嘴!” 众人大惊,身后的苍月却是瞬间跳到陶婉梦的身前,‘啪啪啪’几巴掌将陶婉梦的脸打的红肿不堪。 陶婉梦吓呆了,随即便反应出了脸上的疼痛,再看周围看向自己轻蔑讥笑的眼神,陶婉梦几乎发狂,“放肆,放肆……我是淮安王的嫡女,你竟敢动手……简直放肆……” 她站在船头,这么一没形象的大喊大叫根本忘了脚下,一不留神就栽倒下船去。 ‘砰’ 陶婉梦一个跟头栽进了河里,这个变故惹得周围人都惊呆了,半晌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喊了一声‘救人’,陶婉梦带来的丫头才急忙伸手将陶婉梦给拉了上来。 陶婉梦为了今日的游河精心的化了妆容,如今这下了河,再精致的妆容也被河水冲走,其实冲走也就罢了,只是陶婉梦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美丽,所以这妆上的有点浓,具体怎么个浓法呢,确切的说现在应该是整张脸都变成了调色盘。 而且是杂乱无章的那种。 陶婉梦自己自然是不知道了,上了船忍不住大声的吼,“放肆,放肆,船家是谁,本小姐要将你抓进大牢里去!” 这一吆喝,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直愣愣的看着她,陶婉梦没感觉出不对劲来,仍旧很是愤怒,“你们都看着本小姐做什么?” 白宁忍不住,“可能是嫉妒你的美貌……” “噗”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紧接着众人再也忍不住,哈哈的笑倒了一大片。 “哈哈哈,太好笑了……” “啊哈哈哈……哎呦我肚子痛……啊哈哈哈……” 陶婉梦不知为何,只见身前的小丫头也是掩嘴笑,怒道:“笑什么,他们都在笑什么?” 小丫头急忙提了灯笼到船边,道:“小姐,您看看您的脸。” 陶婉梦一脸疑惑的凑了上前,就着灯笼的光在水面上看了看,瞬间吓得惊声尖叫,“啊——” 反应过来的陶婉梦第一时间拿了衣袖将自己的脸遮住,急急忙忙的吩咐小丫头道:“赶紧走,赶紧走……让船夫划船回去……” 白宁和陶允行也坐回船舱离开,这一场闹剧让众人都忘记了开始的紧张冲突,时间不早,众人都纷纷坐船离开,轩辕墨独自站在石台之上,手里握着的是那七颗璀璨无比的七星玉。 周围的船只慢慢的飘远了,轩辕墨眼神清冷,周身散发着一种冷意,他的指节苍白,用力之时会泛起点点青色,此刻的他孤身一人站在石台之上,仿若被全天下遗弃了的孤儿,淡漠荒凉。 陶允行和白宁回了家,白宁便和苍月回了白府,沐浴之后,白宁拿着干帕子绞着头发,坐在榻上的苍月眼神忽然一凛,随即站起身子抽出腰间的软剑,“谁?” 轩辕墨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屋子里,白宁吓了一跳,急忙随手拿起自己的外衣披上,眼神清冷,“二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轩辕墨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 白宁皱眉,“二殿下说笑呢,您这般闯入我的屋子,可不就是来毁我的清誉?” 轩辕墨站在原地也不动,目光带着一丝祈求,“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白宁看着他,想起今夜的事情,皱了皱眉还是道:“苍月,你去外头守着。” 苍月点头,收了剑走了出去,门没有关,她就站在门口。 白宁看向他,道:“什么事儿,说吧。” 轩辕墨笑着,走上前将一直握在手里的盒子拿了出来,笑道:“给你的,打开看看。” 白宁摇头,“我不要。” 轩辕墨不理,自己伸手打开了盒子,盒子里的七颗莹润亮洁的七星玉珠闪闪发亮,带着摄人心魄的美感,白宁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心里也是惊叹。 轩辕墨笑着,“我只送你这个,别的没有,你为何不肯收下?” 白宁抬头,直视他的双眸,“二殿下,其一,这礼物太贵重,其二,我与您非亲非故,其三,您未娶我未嫁,这般私相授受,只怕是会污了咱们两人的名声。” 听完白宁的话,轩辕墨却是不语,只是定定的望着她,眼睛中带着温柔缱绻的深情。 白宁触及他的眼神,忍不住顿了顿,这是轩辕墨第一次毫不遮掩的当着自己的面表达情感,她不傻,轩辕墨对她,是爱意。 白宁意识到这一点,不禁摇摇头道:“二殿下,你我无缘,还请二殿下放我一条生路,不要让我难堪。” 轩辕墨的神情微微的愣住,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一句什么,可最终却还是化成一个苦笑,也不说话,只是带着一种淡淡受伤的神情看着白宁。 白宁也不做声,好半晌,屋子里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轩辕墨轻声道:“白宁,我于你而言,是你路上的挡路石?若是将我搬走,你的路便可以通顺许多,是么?” 白宁不语,轩辕墨表情带了点癫狂,他忽然上前一把扣住白宁的肩膀,迫使她仰起头来看向自己。 白宁盛怒,运了内力于手心猛地对着他挥出一掌,轩辕墨侧身躲过,那一掌打在椅子上,完好无缺的椅子瞬间被打碎,渣子木屑掉落了一地。 轩辕墨苦笑,他的发丝因为动作而凌乱,肆意的披在脑后,“白宁,你当真这般恨我?”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苍凉,让白宁的心跟着抖了一下,“我不是恨你,若是你能学会相互尊重,我不会对你出手。” “尊重?”轩辕墨苦笑,琉璃般的瞳孔里聚起一股盛怒,“你选择陶允行,他到底哪里好,我又是哪里不如他?他能给你的,我也全部都能给你,为何,你非要选择他?” 白宁的心颤了颤,她感觉得到轩辕墨拼命压制的怒气和满腔的伤感,可是她还是抬起头来,直视轩辕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在我心里,是永远也不可被替代的。” 轩辕墨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想要在那眼神里找到一丝一毫的波动,可是好半晌,他败下阵来。 轩辕墨伸手扶着榻上的小桌,似乎有些站不稳身子,抬头看向白宁,“白宁,你何不看一眼我?我与陶允行不差多少,他若是允你的,我一样可以允了你,若是你愿意跟着我,我愿为你守一辈子,不纳侧妃,不纳通房,这一辈子,只你一个。”白宁惊愕,忍不住抬头看向轩辕墨,他的墨发披在脑后,黑色的衣袍勾勒出高大欣长的身姿,本是自信勃发,此刻却是卑微的如同地上最普通的尘埃,身后的烛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在地上刻出一个落寞的弧度。 白宁勾唇,“不可以……” 说着,却是低下头,她心底被轩辕墨的话攻击到,以至于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这个时代的人,能说出一生只一人的话来,足以让她惊愕,轩辕墨是皇子,是芝兰玉树,天潢贵胄,更是让她惊愕。 轩辕墨盛怒,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为什么?!” 白宁吃痛,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因为激动,或许是愤怒,他的眼睛此刻泛着通红,那样炽热的红色像是要逼出他眼底的晶莹,此刻他正紧紧的锁着白宁的脸,一遍遍的问,“为什么……为什么……” 白宁不再逃避,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漠然启唇,“因为我已经早早的遇见了阿允,因为我已经早早的将自己的心交给了阿允,因为我已经告诉自己这辈子只有阿允一人,因为我早已经认定了阿允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良人!”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丝毫不逃避不遮掩,那么直直的看向轩辕墨的眼睛,轩辕墨却觉得这些话仿佛带了刺,进入自己的身体后在反复的扎磨,让自己的心千疮百孔。 半晌,他才猛然松开白宁的肩膀,苦笑着退后一步,“白宁,你好残忍!” 他说着,猛然伸手运起内力于桌上,那盒子七星玉珠瞬间被内力震得粉碎。 白宁掩嘴,错愕的看向轩辕墨,轩辕墨却是冷冷的收回手,神情恢复自如,淡淡道:“从此之后,你是陶允行的人,我便不会如从前一般给你诸多特殊,白宁,你我再见,便是陌路。” 他说完,丝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黑色的锦袍在空中划出一道痕迹,随着他的脚步,渐渐的看不见了。 白宁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光,她看到了轩辕墨离开,然后飘落在空中的一行泪。 意识到轩辕墨竟然落了泪,白宁脑袋有些发蒙,使劲的晃了晃,耳边只留下轩辕墨的一句,“从此之后是陌路” 陌路也好,本无结果的事情,若是不断了他的心思,他只怕是还要备受折磨。 她不明白自己是为何,对于轩辕墨,她只有相识之情,根本不曾有其他,可是他却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至于为什么,或许就是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吧。 白宁坐在榻上,怔怔的看着那盒子粉末,却是伸手将其好好的收藏起来,总有一天,她觉得自己还是会亲手送给轩辕墨的。 夜色弥漫,轩辕墨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足尖轻点于屋檐之上,身姿轻盈的进入自己的府内。 赤娆见轩辕墨神色冷清,忙上前问道:“主子,属下听说您赢了……您怎么……” 轩辕墨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力感,“下去。” 赤娆见轩辕墨神色有些异样,也不敢多说,匆忙的转身退了下去。 轩辕墨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似乎感觉到有点冷,他伸手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双臂紧紧的抱着双膝,将自己蜷缩在椅子上,目光怔怔的看着地板上的一点。 脑海里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似乎是那一场滔天的大火又在眼前,他哭着喊着要往外跑,可是身后却有一只大手死死的拉住他,低沉的声音,“不可以……” 轩辕墨双眸猛然间变得赤红,他再也忍受不住,胸腔内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紧接着喉咙处一阵腥甜,吐出了一口鲜血。 血珠喷洒在地板上,溅出了一地的血花,轩辕墨捂着胸口处看着那血珠,却是默默的笑了。 罢了罢了,这天下人选择抛弃自己,那自己为何要再多情寡断。 苏家。 得知自己的宝贝孙子出了事,苏家老太太急忙让老嬷嬷扶着自己去看望自己的宝贝,苏向春被小厮们抬了回来,丫头们又是热水的又是暖炉,好歹将已经冻成冰块的苏向春给解救了过来。 苏顶天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向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何人这么大胆,竟敢伤害向春?” 苏家老太太老眼浑浊,她只有苏顶天这么一个儿子,也只有这么两个孙子,而老太太一直都是极其疼爱这个小孙子的,如今见小孙子成了这幅模样,浑身青紫脸色惨白吓人,苏老太太气得身子都发抖起来,转身一拐杖就敲到了苏向秋的身上。 苏向秋急忙跪下身子,苏母贺氏急忙上前拦着,“娘,娘您这是干嘛啊?” 苏老太太气得身子哆嗦,“你这个不孝的小畜生,竟然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了,你还算什么大哥……” 苏向秋愤愤不平,捂着自己的伤口处大声道:“奶奶,您怎么这么偏心,连问都不问一句的就打我,二弟他在外头调戏女子被教训,难道我还能管得着吗,你这么疼爱二弟,他的性子早已被您宠的无法无天,我这个做大哥的说的话,他能听得进去吗?” 苏老太太闻言,更加气愤,气得脸色都白了起来,“好你个不孝的小畜生,你二弟就是喜欢女子,你都不会帮忙吗,被别人教训?到底是被谁教训的?” 苏向秋看着苏老太太的模样,心里不屑的很,苏向春一直纨绔不化放浪成性,可偏偏苏老太太一直很喜欢他,为的是什么苏向秋也知道,如今苏向秋就是故意要刺激苏老太太,看看苏老太太知道了这教训苏向春的人是谁之后,还会有什么反应。 “二弟平日里调戏平民女子也就罢了,可偏偏这次调戏的是皇上前几日刚钦封的三品掌司白大人,谁不知道这允王爷对白大人偏爱有加,允王爷亲自动的手,孙儿能敢上前阻拦吗?” 这一番话说出来,直叫全场的人都愣住,苏老太太吓得面色苍白,再看一眼不省人事的苏向春,气得磕了磕手里的拐杖,叹气道:“真是家门不幸!” 苏顶天有些担忧,“向秋,允王爷可有说什么别的?” 一旁的苏老太太也是紧张的看向苏向秋,贺氏将苏向秋扶了起来,苏向秋心里鄙夷不已,却是故意道:“允王爷如何在意那位白大人,京城里的人可都是知道了,二弟这么大的胆子当着允王爷的面调戏白大人,允王爷可是发了大火,警告了我若是有下一次便会不客气了,其他的话也没有多说。” 苏顶天听着,心里一抽一抽的,正在这时,那床上的苏向春便醒了过来,苏顶天气得身子发抖,冲上去二话不说就给了苏向春一个巴掌。 苏老太太心疼的不行,急忙上前去拉住苏顶天的手,“你这是干嘛,幺儿才醒你就动手,是个亲爹的模样吗?” 一屋子人都静静的不敢出声,苏顶天转身,“娘,您不是不知道咱们家如今的处境,连根针都不敢动,出了这么个事儿,保不准会被拿着开刀,这要是因而牵连咱们整个苏家,可是就……” 苏顶天说着,有些说不下去,重重的叹口气,大步的走了出去。 苏老太太眯着眼睛,哆嗦着手里的拐杖也拿不稳,一旁的妾室和小姐们都是不敢做声,苏老太太想了想,急忙道:“让二少爷的几个妾室过来好生照料着,扶我去大姑娘屋子里。” 苏老太太嘴里的大姑娘,便是苏芷晴了。 苏芷晴在屋子里坐着绣屏风的面儿,苏氏走了进来,让丫头先出去了,苏芷晴急忙起身道:“祖母,您怎的来了?” 苏氏笑着走上前,按住了苏芷晴欲要起来的身子,笑着道:“坐着坐着,祖母来找你说说话。” 苏芷晴坐了下来,拿了茶杯给苏氏倒茶,笑着道:“祖母,您喝茶。” 苏氏笑着接过来,端详着一旁的屏风面儿,笑道:“这就是要送给皇上的寿礼,可是快要完工了?” 苏芷晴略带羞涩的点头,“还差一点点。” 苏氏笑着,伸手摸了摸,点着头赞叹道:“不错,这山河图的颜色配的很是大气磅礴,你的绣工啊,祖母是放心的。” 苏芷晴脸色红了红,她受得苏氏的夸赞,心里也高兴了几分。 苏氏转眼看到苏芷晴的身上,苏芷晴的相貌是一等一的,身段儿也是极好的,这才情和礼仪么,更是不用多说,现在还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苏氏望着苏芷晴,心里燃起了希望,“晴儿啊,你也知道了你二哥的事儿吧,听你大哥说,是把这允王给得罪了啊,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苏芷晴心里不屑,想起陶允行为了保护白宁而出手,心里更是极度的不平衡起来,“祖母,我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呢……” 苏氏见苏芷晴肯接话,急忙顺坡下驴,道:“你不是一直在太后身边伺候吗,只要你肯说几句话,给你二哥谋个闲职,也总好过咱们苏家一个臣子都没有,这只靠着祖上留下来的那点子荣誉,怎么能撑得起这么大的一个家啊。” 苏芷晴心里鄙夷,竟然想让自己去找太后说好话? 苏芷晴为难道:“祖母,你也知道二哥的性子,我怎么好去说呢,再者,太后喜欢我,就是喜欢我的乖巧温顺不多嘴,若是我真的提了,只怕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了,这钢要用在刀刃上,咱们犯得着为了二哥的事儿,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给浪费了吗?” 苏氏一听,细细的琢磨了一番,觉得苏芷晴说的也有道理,便点头道:“好,祖母听你的,只是你常常在宫中走动,能帮得上的一定要帮,这苏家好了,你也就好了不是?” 苏芷晴点着头,苏氏又道:“过几个月就是皇上的大寿了,你也已经及笄了,这次该说说你的婚事了。” 苏芷晴面上染了红晕,低头羞涩道:“祖母……” 苏氏笑着,“晴儿,你是祖母最心疼的孙女儿了,你的婚事,祖母一定给你张罗好了,别看祖母现在老了,可去一趟宫里,皇上也得给我几分薄面,所以,你一定要多长心眼儿。” 苏芷晴点头,苏氏又询问了她一些最近的近况,便起身离开了。 苏氏刚一离开,苏芷晴便顺手将那茶碗挥落在地,身后的奴婢芳菲走上来,轻声道:“郡主,您消消气儿……” 苏芷晴猛地伸手拍在小桌上,怒道:“这个老太婆,竟敢威胁我?” 芳菲给她倒了杯茶,轻手轻脚的将碎片给收拾了,安慰道:“郡主,您别生气,您是郡主呢,以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 苏芷晴大力的喘息了几下,才慢慢的平复下心情来,紧接着眯起眼睛来,苏家完蛋与否,她可不在乎! ------题外话------ 一个……两个……三个……数数几个极品了,凑齐七个就可以召唤小宁儿出来灭了他们……啊哈哈~ 【话说俊美不凡的阿允,温润如玉的轩辕墨,腹黑妖孽的云姜,乃们更喜欢哪一个?】 第九十八章 我打你可以!你骂我就不可以! 轩辕墨的事情像是一颗烟花一样,那一次之后便没了踪迹,白宁将那七星玉珠的粉末留在榻上小桌下的抽屉里,用帕子包着,没有多去看,只想着万一有一天轩辕墨会需要,自己可以再去还给他。 生活还是要继续,假期还有三天的时间,白宁决定好好利用起来,一大早的听丫头说这时候去香山赏雪最好不过,便决定趁着出去买地的功夫也去香山玩一玩。 吃完早饭,白宁和苍月去了允王府,出了前一段时间的事儿,允王府的人都知道了白宁对陶允行而言意味着什么,出入王府都有侍卫下人弯腰躬身,态度恭敬的很。 白宁带着苍月去了王府,径自去了陶允行的屋子,苍月留在外头跟冷寒说话,白宁悄悄的走了进去,见陶允行正在屏风后更衣,他的身形高大偏瘦,却因为习武的原因很是强健有力,如今双手伸展穿衣服时,白宁可以透过屏风看见他胳膊上起伏的肌肉,以及那完美的肩背线条。 完蛋! 白宁伸手摸摸鼻子下方,暗道自己自制力实在太差,蹑手蹑脚的朝着屏风后走过去,白宁悄悄的伸出头去看,陶允行上身赤裸着,后背朝向她,那完美的脊背线条简直让白宁血脉喷张,她急忙闭上眼睛暗道两声罪过,再一睁眼,却看到陶允行已经披上衣服含笑看着她。 白宁一惊,“你……你……” 陶允行伸手拉过白宁的身子,猛地将她压在榻上,俊美的五官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墨发没有被束起,随意的披在肩上,却更添几分魅惑。 “白宁,你是等不及了?” 白宁慌张的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陶允行就已经俯身吻住了她的唇,他还没换上衣服,只披了一件外衣,光裸的胸膛磨蹭着她的柔软,唇上的力道越发的加大,白宁感觉身子软成了一滩水儿,意识也迷离起来。 陶允行轻轻的舔着她的红唇,慢慢的将唇移向她的耳根和脖颈处,半晌,才抬起头来俯身看白宁,眼中的幽暗深不见底,白宁迷蒙间忍不住轻唤了一声,“阿允……” 陶允行眼神越发的幽暗,额头上溢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哑着嗓子,又是宠溺又是无奈道:“小狐狸……莫要挑战我的忍耐力,你知道的,我对你可是一点自制力都没有的。” 白宁忍不住抿唇笑,亮晶晶的眸子弯起来,像是月牙儿一般好看,陶允行被她这乖巧的笑意给暖到心窝里,起身坐在榻上,大手一挥将她的身子一把捞起来搂在怀里,低头又吻上她的唇。 唇齿相交,难舍难分,白宁伸手扶着他的肩膀,身子无力的倚在他的怀里,陶允行伸手拖着她的后腰,一寸一寸的吻着她的肌肤。 空气忽然变得暧昧起来,白宁挣脱了陶允行的唇,眼睛雾蒙蒙的看着他,舔舔唇角道:“阿允,你不觉得咱们再这么下去会出什么意外吗?” 陶允行不在意,去吻她的脖颈,大手在她身上轻轻的抚着,暧昧道:“是谁一大早的跑来偷看我,又诱惑我……恩?……如今又想要脱身?” 陶允行伸手扶着她的后腰,紧紧的盯着她,白宁不敢在动弹,只好软软的说道:“阿允,丫头们说香山的雪景特别好看,我想让你陪我去,还有,你答应我的今天要陪我去京郊看宅子还有田地……” 许是因为刚刚动情,她的嗓音软糯带着些许的沙哑,说话时露出嘴里的红艳小舌,陶允行有些控制不住,只感觉她这般在自己面前无辜的说话,都会引发自己想要将她压在身下,好好欺负一番的欲望。 他及时的控制了自己,白宁见他神色慢慢冷静下来,这才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蹭啊蹭,“阿允,陪我去吧……” 她在他面前,最爱的就是撒娇和耍无赖。 陶允行宠溺的摸着她的脑袋,“好。” 两人难舍难分的暧昧了好一会儿,白宁给陶允行穿衣服,难免又触及陶允行的禁区,被拉到榻上一顿狂吻,等到终于出门之时,白宁的身子已经软成了一滩水儿,被陶允行牵着脚都没有一点力气。 冷寒的苍月站在门口等着他们,陶允行转脸看白宁,见她嘟着嘴生气,脸颊有些鼓鼓的,陶允行弯唇,侧身一把将白宁的身子抱了起来,白宁也不恼,只是安安稳稳的缩在他的怀里。 上了马车,白宁才皱着眉看着陶允行,“陶允行,你特讨厌你知道嘛?” 陶允行摇头,“不知,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白宁眯着眼睛,伸手掐着他的胸口,“以后要出门,不许再……这样子……知道了吗?” 陶允行抱紧她,笑着点头,“知道了,下不为例,行吗?” 白宁点头,靠在他怀里问道:“阿允,你去过香山么,我听丫头们说,那儿可漂亮的。” 陶允行点头,轻声道:“香山的雪景好看,可是最漂亮的,应是秋季的枫叶,香山上长满了枫树,等到秋季的时候,满山的枫叶特别漂亮。” 白宁被陶允行说着心里痒痒的,叹气道:“我都看不到。” 陶允行宠溺的亲亲她的额头,“笨蛋,明年秋天我再带你来,索性离得这么近。” 马车缓缓的驶到了京郊,白宁和陶允行下了马车,这里是京郊的一大片良田,远远望去规整的一片,十分的赏心悦目。 白宁看了一会儿,道:“阿允,这里的田地不错,不如我就买下这里,再建农庄,靠着京城也近,可以方便管理。” 陶允行点头,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道:“咱们先去看看。” 两人手牵手的往前走,沿着那田地中间的田垄处,冷寒和苍月跟在后头,几人走到前面,见前头处有一间大瓦房,门口正坐着一个老者,见了白宁一行人,老者抬起头来看了眼,道:“几位是来买地的?” 白宁点头,她来的时候就已经让牛大山托人打听好这里的田地正在往外卖,原主死了,儿子便决定将这些地全都卖出去。 见白宁点头,那老者磕了磕手里的烟枪,站起身子道:“进来吧。” 白宁让冷寒和苍月在外头守着,自己和陶允行便跟着那老者进了屋子。 老者从抽屉里拿了一沓地契出来,道:“这位姑娘,这是这些地的地契,一共是一千八百亩,我不跟你多要,只给我一千两银子便是。” 白宁掩嘴,“这么便宜?” 那老者点头,摸着胡子道:“实不相瞒,这里的地价格一直便宜,可是却总是卖不出去,只因这里靠海,年年都没有好收成,而临近总是有海盗上岸来捣乱抢东西,朝廷派官府镇压也没用,所以这地一直卖不出去。” 白宁一愣,随即道:“您是说,这里靠海?” 老者点头,白宁又道:“那您是哪位?如此便宜的卖掉这些地,若不是这田地的主人,我实在是不敢买。” 那老者看了看白宁,笑着道:“小丫头还挺机灵!呵呵……我便是这地的主人,我父亲已经死了,我也老了,就守着这地,如今想着回去养老了,所以便想快点将这些地脱手。” 白宁忍不住掩嘴惊呼,原来这位老者就是那个要卖地儿子,她一直以为是个年轻的,没成想这样老了。 白宁当即决定答应,与老人签了地契,交了银子,老者将地契递给她,似乎不舍的看了看门外的田地,笑道:“小丫头,你可要好生照看着这些地,谁说这地就是死的,你对它们好,它们就会好好的让粮食丰收。” 白宁点头,“多谢您,老人家。” 老者摇摇头,笑道:“这里以前也来过一位公子,他听说这里的地靠海,也是如同你一样惊喜,老朽这么守着这里这么多年,只看见你们两人有这样的表情,其余的人见了这情况,都是摇头离开。” 白宁忍不住好奇,问道:“老人家,那位公子为何没有买下来?” 老者摇头,“老朽不知,那位公子留下一百两的押金,让我将这地先给他留着,等他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就来买下,可是我等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没有等到,如今我也老了,不能再等下去了,若是日后这位公子找来,还希望小丫头跟他说一声抱歉,再将这押金退还给他。” 说着,递上了一个荷包。 白宁点头,眉头有些凝重起来,这几日她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关于那位神秘人的说法越来越多,白宁已经基本上知道了这人就是自己的穿越前辈,可她却对这人的下落更加好奇起来,一个男人,有了那种头脑,完全可以封侯拜相,可是他为何不愿意呢? 白宁想来想去,却是理不清楚头绪,那老者已经收拾了包袱背在身上,笑道:“小丫头,老朽这就告辞。” 白宁点头,急忙躬身行了一礼,老者看了看,便也没再说话,起身走了出去。 白宁看着手里的地契,笑着对陶允行道:“你瞧,这么简单就到手了。” 陶允行点头,“收拾好,我替你安顿下。” 白宁点点头,将地契收好,两人走出了屋子去,那老者已经离开,白宁拉着陶允行的手道:“阿允,那老人家说前面的地靠海,咱们不如这时候就去看看。” 陶允行点头,两人往前走去,前头是一片下坡,沿着田垄往下走便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卷起浪花扑在海岸上,带着微咸湿润的味道,白宁眯着眼睛笑着,“阿允,这儿可真好看。” 陶允行点头,轻声道:“这就是元国的海域了,以前听说有人出海曾经去过那边,可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有关于海的对岸是另一个国家的传闻也一直存在,只是没有人证实过。” 白宁牵着他的手,笑道:“阿允,我忽然有个想法。” 陶允行转脸看她,笑道:“你想去看看?” 白宁用力的点头,向往道:“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最拿手的菜就是做海鲜,海鲜可不是河里面的鱼虾蟹之类的,海里有很多各种各样的鱼,蟹子和大虾也是多种多样,我看咱们这根本没有人做海鲜,所以一直就想什么时候能真正的去海里打渔,将海里的美味带上餐桌,也是头一份儿,可以赚大钱的哦。” 陶允行听她说着,看着她脸上洋溢着兴奋,忍不住心情大好,伸手去捏她的脸颊,“听你说的不错,可是这海上凶险万分,你也没有经验,如何能出的海去?” 白宁笑笑,抿唇道:“你不相信我?我说能出的去就一定能出的去。” 开玩笑,她一堂堂现代人,而且是精通各种技能的现代知识分子,还能出不了海? 想起前世时不时的坐游艇出海游玩,白宁心里又兴奋起来,等到自己派人建船,先出去打回来试试销路,若是好的话直接组建船队,以后就可以成为这一世的出海第一人,到时候自己建上几个冰库,将打回来的新鲜鱼虾蟹都冷冻起来,拿出来卖或者做着吃都是好的。 白宁越想越兴奋,牵着陶允行的手道:“阿允,你可等着看好了,等我让人建造出一只大船,就带你出海去玩。” 冷寒和苍月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好奇,陶允行笑着,“好,我相信你。” 几人又是逗留了一会儿,便准备动身去香山。 马车上,白宁拿着地契翻来覆去的看,又拿着毛笔伏在小桌上奋笔疾书,陶允行撑着下巴看的有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白宁头也不抬,“写规划啊。” 陶允行支着下巴看着,白宁解释道:“将自己的想法记录下来,晚上回去的时候在整理一下,免得忘记了。” 陶允行微笑,“你一直是个有野心的人。” 白宁抿唇,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拿着毛笔笑道:“这不叫野心,这叫雄心!” 陶允行弯唇,“好好好,雄心!” 马车缓缓的行驶到了香山的山脚下,白宁和陶允行下了马车,见眼前的香山并不算高,却是秀丽怡人,白宁闭上眼睛陶醉道:“这儿可真是个好地方。” 说着,转头道:“阿允,咱们以后若是无事,便经常来这里小住几日吧,我感觉这里的环境,真是可以帮助人延年益寿的呢。” 陶允行弯唇,伸手给她将披风上的帷帽戴好,笑道:“好,都依你。” 这时候,沿着来时的路又驶过来几辆马车,白宁转身看去,马车建造的奢华张扬,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派头。 马车缓缓的在山脚下停下,几个女子被丫头扶着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淮安王的长女陶婉梦。 陶婉梦下了马车,身后的马车上也走下来几个千金小姐,看来是一起的,白宁和陶允行并不打算跟几人打招呼,便也没说话准备往山上走,岂料陶婉梦却是眼尖的看见了白宁和陶允行,几步走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看着陶允行道:“哥哥,你也来山上求签么?” 陶允行不想理会她,淡淡的点头,便又往前走,陶婉梦看着白宁的模样,心里嫉妒,又是拦住陶允行道:“哥哥,咱们一起上去吧。” 说着,又转头道:“母妃,哥哥在这,咱们一起去吧。” 身后的秦妙玉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见陶婉梦和陶允行站在一起,秦妙玉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丝不喜,却还是很好的掩饰住了,上前几步笑道:“允行,在这碰见你真是太巧了。” 陶允行轻哼一声,“这种巧合,实在不是我的所愿。” 说着,也不理会秦妙玉和陶婉梦,跟白宁往山上走去。 陶婉梦看见身后一众人的眼神,心里越发的慌乱起来,那一群大家闺秀都是跟她一起来的,在她们中间,自己之所以能够被摆在前面,并不是单单因为自己是淮安王的长女,更多的,就是因为陶允行是自己的哥哥。 可是陶允行回京之后三番两次的在别人面前撂脸子给自己,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长此以往下去,自己肯定会被那些人嘲笑看不起的。 陶婉梦心里的虚荣心在作祟,便也不管不顾,上前挽住陶允行的胳膊,硬是将白宁挤到一边去,笑着道:“哥哥,咱们好久没见面了,一起上去吧。” 说着,甜甜的看着陶允行。 陶允行眸子一暗,眼看就要发怒,白宁却是险险站直了身子,瞪着陶婉梦冷笑,“哪里来的不知礼数的野丫头!” 陶婉梦一愣,转头才看见白宁正怒气十足的看着自己,身后的一众大家千金都是掩嘴惊呼,陶婉梦最是嚣张跋扈,这个白宁竟然敢这样说她,岂不是要打起来? 秦妙玉也是冷了脸,陶婉梦神气道:“放肆,本姑娘是淮安王的嫡长女……啊!” 话还没说完,白宁便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的身子猛地一甩,给甩出了好几步远。 “梦儿……”秦妙玉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扶起陶婉梦的身子,身旁的小丫头也是急忙上前。 白宁冷笑着,“嫡长女?淮安王的嫡出长子就在这,你与他是一个生母么?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嫡长女?不知所谓!” 这话说的有些直白,身后的一众千金小姐都是解气的很,平日里陶婉梦就一直张扬自己是嫡长女,总是嚣张跋扈欺负人,其实根本就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女,只是个后期被扶起来的妾室所生,可是顾及陶婉梦的实力,众人都是不敢说,如今见白宁这样明目张胆的将话说出来,众人是又解气又好笑,纷纷拿着娟帕掩嘴轻笑,眼神望向陶婉梦的时候都是轻蔑。 秦妙玉脸色发白,这丫头们一起将陶婉梦的身子扶起来,看着白宁冷哼道:“好大胆的人!就算不是嫡长女,难道就可以任意被你欺凌了?你这般动手伤人,难道不怕我将你告去应天府?” 白宁冷笑,“哦?淮安王妃决定告我去应天府么?依着这位陶小姐的身份,应该告去大理寺吧?” “噗!”身后的人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被推了一把就要去上告,简直是小题大做。 秦妙玉脸色铁青,看着陶允行站在白宁身边,只是淡淡的看着也不做声,却一副保护她的样子,想到陶允行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自己作对,秦妙玉心中不禁燃起了一把怒火。 “允行,你身边的女子便是这般没有礼数,难道你也不管教一下吗?” 陶允行轻笑,“是本王惯的,王妃若是有意见,便去找皇上说说吧。” 陶婉梦脸色不好,白宁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丑,若是流传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陶婉梦又羞又恼,大声道:“白宁,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陶允行的脸色立刻不好起来,紧紧的盯着陶婉梦,白宁却是伸手拽了拽陶允行的衣襟,转头笑道:“啧啧,王妃,你的亲生女儿便是这般没有礼数,难道你也不管教一下吗?” 白宁原封不动的将秦妙玉的话还了回去,让秦妙玉心中的怒火更盛,“怎么?你之前动手推人,那就是对的吗?即便闹到了皇上跟前,难道只许你动手,便不准我们还击了吗?” 白宁点头,理所当然道:“是啊,我是皇上钦封的三品掌司,陶小姐辱骂我便等同于辱骂皇上,换言之,她骂我不行,我打她便是可以的,怎么王妃有意见么?” 这话说的嚣张无比,秦妙玉气急,伸手指着白宁道:“你……” 白宁弯唇笑,“诶?王妃快点将手指收回去,若是止不住也跟您女儿一样骂了我,我可真要去告官的呢。” 轻蔑的口气,放肆的口吻,秦妙玉气得身子发抖,身后的一众大家千金都是笑得肩膀直抖。 陶允行伸手牵着白宁的手,柔声道:“走吧。” 两人跟没事儿人一样的往上走去,那些大家千金也是急忙跟着上前,徒留下陶婉梦和秦妙玉站在山脚下。 陶婉梦气得不行,“母妃,白宁这个贱人!” 秦妙玉伸手安抚陶婉梦到的情绪,轻笑道:“无事,一会儿上了山,自会让他们知道厉害!” 白宁和陶允行牵着手上山,冷寒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姐,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没几句话就把那女人气得浑身哆嗦,偏偏还说不出话来,实在是太爽了……” 白宁抿唇,伸手冷寒额头一个脑瓜崩,“你这是笑话我呢,哪有人夸别人吵架厉害的?” 冷寒捂着头,嘻嘻的笑道:“属下可是真的佩服小姐的……” 白宁不语,转脸去看陶允行,“阿允……” 陶允行立刻沉声道:“多说一句,就立刻回白鹤山庄去。” 冷寒急忙住了嘴,苍月摇头道:“你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几人沿着石阶上了山,就看见矗立在山顶处的寺庙,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挂在寺庙的上方,白宁看着,默念道:“灵谷寺!” 陶允行弯唇,“灵谷寺是求神拜佛的圣地,在元国很是有名,听说这里求签特别的灵。” 白宁兴奋道:“真的?那我可要进去好好见识一下。” 冷寒忍不住道:“云慧大师可是少主的旧识,小姐可以去找云慧大师为您算一卦。” 白宁一听这话,急忙转头用眼光求证陶允行,陶允行点点头,“走吧。” 几人走了进去,寺庙内清净的很,没有很多的香客,进得了寺庙的大门,只能看见几个扫地的小和尚,见了白宁一行人,小和尚忙停下手里的活双手合在眼前,“阿弥托福,施主是来求签的吗?” 陶允行点头,“我找云慧大师。” 小和尚点头,“方丈在后坛,请施主随贫僧来。” 几人跟着小和尚走了上前,绕过一片梅园,便看见了那里有一处凉亭,一个留着花白胡子老和尚正盘腿坐在里面的蒲团之上,双目闭着,似乎是在礼佛。 小和尚上前,却也不靠近,只是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轻声道:“方丈师尊,有几位施主找您。” 云慧睁开眼睛,见了陶允行,笑道:“允王来了,老衲失礼。” 陶允行摇头,“是本王唐突了。” 云慧站起身子,信步走了过来,他生的身形高大面容秀美,白宁忍不住在心里连连感叹,这种气质和相貌做和尚真是可惜了。 怪不得那些妖精都那么可惜唐僧,自己如今见到这种货色去做和尚心里也是惋惜无比。 云慧站定了身子,看向陶允行笑道:“不知几年未见,王爷可过的好?” 陶允行点头,“如平常一般。” 云慧点点头,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白宁身上,笑道:“原来王爷已经觅得佳人,老衲恭喜王爷。” 陶允行点头,“此次来灵谷寺一来是为了找大师叙旧,二来也是想问问大师一件事情。” 白宁见到云慧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很快的动作,白宁却看在眼里。 云慧点头,“好,眼看时近中午,不如王爷静心等待吃完斋饭再询问吧。” 陶允行点头,一众人朝着禅房走去,白宁看着云慧的背影,隐约的感觉心里有些不对劲。 云慧去做斋饭,白宁和陶允行便被安置在禅房内,看着这禅房的装饰,白宁不仅心生感慨,“这小小禅房便华丽如此,由此可见这灵谷寺的香火钱可是不少呢。” 陶允行坐在榻上,也不做声,白宁走过去坐在他对面,问道:“阿允,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陶允行点点头,半晌才道:“宁儿,今日其实我本想自己来香山的。” 白宁一愣,“你本来也是想来香山的?” 陶允行点头,道:“你可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母亲的死因?” 白宁急忙点头,“你说,你的生母是难产致死。” 陶允行点头,“难产致死是姚爷爷说的,我也相信他,可是当时我母亲难产,是在家中的佛堂,而不是在闺房中。” 白宁掩嘴,目光中有着不可置信。 陶允行接着道:“事后姚爷爷的说法,是说当时我母亲待产,因为这一胎一开始便有些波折,所以生产之时淮安王找来了当时灵谷寺的云岭大师为母亲诵经祈福,母亲待产之身,本应在闺房等候,可是那一晚母亲却不知是为何,竟然被发现独自一人躺在花园的路上,小丫头发现之后,喊来人将母亲抬回去,那时已经要生了,可母亲的卧房离着实在太远,所以只能将母亲送到最近的佛堂中。” 白宁听着,也不做声,陶允行接着道:“母亲大出血,根本保不住,姚爷爷拼死保回了我的性命,母亲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白宁听着,似乎找到了事情的关键点,“云慧?云岭?莫非这两人之间……” 陶允行点头,“云岭是云慧大师的同门师兄,当时母亲出事之后长姐也曾派人去寻,只可惜寻不到,我拜托了云慧大师让其帮忙找,一有消息便通知我。” 白宁接话,道:“这云慧大师没有找到!” 陶允行点头,听白宁的口气中有些异样的情绪在里面,便抬头看她,白宁冷笑,正要将自己的推断说出口,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云慧走了进来,双十合十道:“王爷,斋饭已经准备好了,随贫僧前来吧。” 陶允行起身,“多谢方丈。” 陶允行和白宁一同去了用饭的禅房,见那禅房内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两人落座,云慧站在一侧,也不落座,道:“王爷请用,贫僧下午要去佛堂礼佛,晚上的时候,再与王爷解惑。” 陶允行点点头,云慧便走了出去。 白宁看着桌上的饭菜,吸了吸鼻子道:“真是色香味俱全啊,看来你这王爷的名头就是大,这佛门清静之地都为你而杀生了,真是罪过啊罪过!” 陶允行弯唇,拿着筷子给白宁夹了一筷卤猪蹄过去,道:“你尝尝,看看我是不是罪过了?” 白宁尝了一口,却发现这猪蹄竟不是一般的猪蹄的味道,再细细的尝了一口,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竟是素斋,只不过是做成了肉食的模样。” 陶允行点头,白宁挨个的吃了几样菜,忍不住赞叹,“这灵谷寺的做饭师父手艺真是绝了,能将素斋做成这样的味道,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两人吃了饭,便绕到前头的大殿去,云慧坐在大殿中央和一群小和尚念经,白宁看了看,见秦妙玉也在一侧的位子上坐着,再看她的眼神,竟是望向云慧的方向的。 陶允行见她目光凝重,忍不住道:“怎么,可是发现了什么?” 白宁点点头,指了指秦妙玉和云慧,便拉着陶允行的手离开,两人下了石阶,绕到后面的梅园里,白宁才道:“阿允,云慧跟秦妙玉,绝对是认识的。” 陶允行皱眉,“就算是认识也是情有可原,当年的事儿云岭有很大的嫌疑,他跟秦妙玉之间也有联系,所以秦妙玉认识云慧师父,又有什么不对?” 白宁皱眉仔细的想了想,道:“阿允,刚才在云慧大师的房里,你可有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陶允行皱眉,“怎么?” 白宁道:“云慧大师的房间安静,看起来与其他的房间没什么不一样,可是我进去的时候,发现那榻上的靠枕,是两个。” 陶允行停下脚步,拉着白宁的手道:“两个靠枕很正常,说不定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白宁点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可是你可曾去注意那靠枕?我仔细的看了,摆在东面的那个,明显是硬的,就是普通的靠枕,可摆在西面的那个,却是软的,我试了试,其中塞的是新攒的鹅毛,还放了安神的娿鹿香,这娿鹿香千两银子一斤,云慧他哪里来的钱去弄这个?” 陶允行听着,也是皱了眉,白宁又道:“不仅如此,我细心的看了云慧房里的东西,无一不是勤俭朴素,都是一般的东西,可是你可记得我说过,为何这禅房会装饰的这样华丽,想来云慧本人不是个喜欢奢靡的人,是有人经常到他的房里去,所以他才迎合了这人的喜好,装饰的如此高贵华丽。” 陶允行看着白宁,见她沉着冷静的分析着,忽然心里有个答案就要呼之欲出,白宁却先一步打破了这个结,“阿允,云慧骗了你这么多年。” 陶允行脸色猛然一僵,手上的力道大了几分,又道:“宁儿,云慧师父,教我武功也帮了我很多,我……” 白宁点头,“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阿允,云慧极有可能是跟秦妙玉是一伙的,你刚才可看到两人之间的位置,我怀疑他们俩,不是单纯的盟友关系,当年你母亲的死和云岭的失踪,不是那么简单的。” 陶允行双手紧握,眼睛通红,白宁急忙出言安抚道:“阿允,你莫要着急,云慧虽是骗了你,可他没有害你的心思,当年的事情或许事出有因,咱们需要徐徐图之。” 陶允行点头,伸手攥住她的手,有些激动道:“宁儿,谢谢你,若不是你点破,我只怕还是要被蒙在鼓里不自知。” 白宁点点头,“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阿允,我会帮你调查出以前的真相,也会帮你报仇,你以后的人生,都不再是孤单一人,我陪着你呢……” 白宁说着,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尽可能的去温暖他,不让他感到孤单。 陶允行伸手抱住白宁的身子,紧紧的抱着。 好一会儿,白宁才抽出身子来,笑道:“现在咱们先去四处看看,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去找云慧,问个清楚。” 陶允行点头,两人牵着手走在梅花林里,这是一片红梅的园林,白雪映衬红梅,仿若世间最完美的搭配,白宁看着美景,鼻尖是淡淡的梅花香,一时间冲淡了一些不好的情绪。 两人往前走着,便听见前头传来一阵说话声。 “白宁这个贱人,待我日后回去了,一定要让哥哥狠狠的教训她才是。” 听见这声音,白宁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伸手比了比,让陶允行先别出声。 两人站在梅花后,前头坐着赏梅的众人也不知道这里的情景,仍然在兴高采烈的说着。 说话之人正是被白宁教训了的陶婉梦,她双眼通红,脸色也红红的,因为情绪不稳定声音都有些发抖,其余的大家千金笑着,有人道:“婉梦,这白宁可是王爷的心头肉啊,那一次在大殿上,昨儿个在临汀河,今儿个在山脚下,王爷可是护着她护得紧呢,倒是你这个妹妹么……” 那位小姐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拿了帕子掩着嘴笑,周围的人也都是跟着笑。 陶婉梦气急,“哥哥护着她又怎样,我让二哥哥教训她,再不行,我就让父王教训她,反正我就是讨厌白宁,惺惺作态,霸占了哥哥还不够,还惹得二殿下也关注她……真是贱人!” 周围的人都不做声,陶婉梦一个劲的骂着,白宁正想出去教训教训这个陶婉梦,就听见一个声音道:“陶小姐说的话可是真的岔了,依着我刚才所见,是你上前去挤开了白大人,若不是你先挑衅,白大人根本都没有将你放在眼里。” 陶婉梦一愣,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恶狠狠道:“黄诗颖,你这是帮着白宁那个贱人说话吗?她许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帮着她?” 被叫做黄诗颖的女子没发怒,只是淡淡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你心里不平衡所以觉得我是收了白大人的好处,其实我根本与白大人连话都没说上一句。” 陶婉梦气愤,猛地站起身子道:“黄诗颖,你是看着白宁她的了我哥哥的宠爱这才去拍马屁的吧,真是不要脸!” 黄诗颖脸色变了变,猛地站起身子来,怒视陶婉梦道:“你说什么?你这是空口白牙的冤枉人,我完全可以去告你,看看你以后在京城怎么混!” 陶婉梦气得身子哆嗦,“你就是不要脸,帮着白宁那个贱人说话的人都是不要脸!” 黄诗颖怒了,猛地从腰间抽了皮鞭出来,使劲的往地上一甩,周围的千金小姐吓得都急忙站起来躲到一边去,陶婉梦看着她,不服气道:“你要干什么?黄诗颖,你还真是个泼妇,怪不得都十六了还嫁不出去,你这个泼妇自然是向着白宁那个贱人了!” 黄诗颖冷笑,“你看看你自己,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泼妇,根本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总是想着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我黄诗颖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小人,明明是嫉妒人家白大人能得到王爷和二殿下的青睐,却死咬着嘴不承认,还非说人家不要脸,你不想想你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朝着二殿下献媚不更是不要脸,就算是青楼女子献媚,也得是男人稀罕,你呢,人家二殿下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真是比青楼女子还下贱不要脸!” 黄诗颖说着,还配合的朝着地上呸了一口,陶婉梦气得脸色发白,“你……你这个贱人……” 黄诗颖笑着,“怎么,我已经名声不好了,你要是再敢说我,我就拉上你一起,看你以后还怎么办!” 陶婉梦吓得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身旁的小丫头急忙轻声道:“小姐,咱们不与她计较,还是先回去吧。” 陶婉梦急忙点头,连话都顾不上多说便落荒而逃。 闹得不欢而散,其余的千金小姐们也都陆续离开了,黄诗颖将鞭子缠绕回腰间,也准备要走。 白宁看看陶允行,道:“阿允,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去说几句话就回来。” 陶允行知道白宁是个有想法的,便点点头。 黄诗颖正要走,就见一道身影走了过来,转身见了是白宁,黄诗颖有些惊讶。 白宁笑着上前,伸手示意她坐下,笑道:“黄小姐,刚才的事情,多谢你为我说话。” 黄诗颖脸色有些红,略显尴尬的笑着道:“没事……没事……” 白宁笑了笑,“黄小姐,你我素不相识,不知你为何肯愿意为了我去得罪陶婉梦,要知道陶婉梦可是淮安王的女儿,更是个小人,得罪她没什么好处反而会惹来麻烦的。” 黄诗颖听了白宁的话,道:“我本也看不惯陶婉梦那副嚣张跋扈不讲理的态度,况且我也只是就事论事,并不是故意针对她,是她自己心态不平衡,才总是口出狂言的。” 白宁笑着点头,“我只知道你姓黄,却不知家父是……” 黄诗颖有些羞涩,低头道:“家父是太医院医正,兄长也是太医院的太医。” 白宁恍然大悟,点头道:“黄医正是一位正直的好医正,名声一直很好。” 黄诗颖脸色有些红,摇头道:“不敢当。” 白宁笑道:“如果你不介意,我便唤你为诗颖吧,你也唤我白宁或者宁儿便可。” 黄诗颖一怔,抬头看向白宁,神色带着惊喜和兴奋,“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这样子叫你?” 白宁笑着点头,“自然是可以的。” 黄诗颖连连点头,白宁见她神色兴奋,心里有些不解,“诗颖,你为何这样高兴?” 黄诗颖笑了笑,神色有些尴尬,“其实上一次宫宴,我便一直钦佩你,你的果敢和勇气,敢于跟贵妃叫板,丝毫不畏惧强权,皇上还封了你做三品掌司,你可是咱们大元国第一位被皇上钦封的女官,说句不害臊的话,我之前也是一直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官的,可是爹爹说,女孩子家的整天舞刀弄枪肯定嫁不出去,所以我才慢慢的断了这个心思,可是那天瞧见你真的可以了,所以我一直特别佩服你。” 白宁有些无语,自己这是无形中做了黄诗颖的偶像么? 罢了罢了,白宁笑着道:“诗颖,我觉得人啊,首先想的就该是怎样让自己活的更好,什么事儿不能为了去做而去做,要想到自己做了会不会高兴,以后会不会后悔,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要是为了将自己嫁出去而改变自己,那可是太不值得了。” 黄诗颖听白宁这样说,心里高兴的不行,“真的?你也是这样觉得吗?” 白宁点头,“做好自己最重要,你要相信啊,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在意你是不是有什么缺点,是不是不淑女,会不会女红懂不懂诗书,有道是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首先要经营好自己,然后自然就会吸引别人,这样子比你自己苦苦的去改变迎合别人的口味要来得好。” 黄诗颖听了白宁的话,像是茅塞顿开,又像是找到了知己,拉着白宁的手一个劲的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宁笑着,“以后若是觉得无趣了,就来白府找我说话,随便指个丫头递帖子就成。” 黄诗颖高兴的点头。 黄诗颖走了,白宁这才回身躯找陶允行,陶允行见她脸色喜气洋洋的,弯唇道:“高兴了?” 白宁得意道:“那是自然呢,我都没什么朋友,只有苍月一个,现在多了一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来得好,而且啊,这黄家小姐性子直爽,没那些别别扭扭的做作,沟通起来也好一些,我自然是乐的开心了。” 陶允行见她神采飞扬,大眼睛笑得弯弯却亮晶晶的特别有神,忍不住俯身飞快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 白宁反应过来,脸颊红红的看着陶允行,又急忙四处的看了看,见没什么人这才稳下心来,怒视道:“陶允行,你流氓!” 陶允行不在意,笑着道:“没人看见!” 说着,伸手扣住她的脑袋,单手托着他的脸引向自己,随即薄唇就倾覆了上去,牢牢的吻住她的唇。 白宁气急,这光天化日之下的,这厮竟然这么嚣张,白宁伸手猛地掐了一把陶允行的腰间,却不料他的腰身结实有力,她纵使费尽力气也是掐不动,白宁心里着急,伸手去推他的脸,陶允行仿若能够提前预知一般,伸手牢牢的钳制住她的手腕折向身后,让她被迫的仰起头来,加深了这个吻。 白宁被吻得意乱情迷,脸色红的比红梅还要鲜艳,墨发衬着娇艳,菱唇已经微微红肿起来,陶允行俯身看着这一幕,那仅存的理智就要崩溃。 这个小女人,真是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白宁喘着粗气,伸手揪着陶允行胸前的衣襟借力稳住自己的身子,这幅娇弱的模样惹得陶允行忍不住沉声轻笑,大手牢牢的固定住她的腰肢,帮她站稳。 白宁抬眼,看了陶允行一眼,有些娇嗔道:“陶允行,你流氓!这可是佛门清静之地……” 陶允行微笑,弯腰一把将她的身子抱在怀里,白宁惊呼,急忙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陶允行!” “在呢。”陶允行弯唇,大手一挥用披风盖住白宁的身子,信步往回走。 晚饭的时候,陶允行才依依不舍的松开白宁的身子,伸手摩挲着她的脸蛋,沉声道:“白宁,你长得很好看。” 白宁一愣,看向陶允行,见他的神色宁静,正出神的看着自己,白宁心里有些不好意思,陶允行第一次夸她的相貌,让她有点尴尬。 伸手拍了拍脸蛋,白宁笑着,“被我的美色倾倒了?” 陶允行认真的点头,又是俯身吻了上去,用唇舌细细的描绘她的唇形。 白宁嘤咛一声,坚决的推开了陶允行的身子,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怒视道:“陶允行,你又要来?” 陶允行被她娇憨的模样逗乐,笑着移开身子,改为抱着她轻声道:“好好好,不逗你了。” 白宁趴在他怀里,想了一会儿道:“阿允,秦妙玉是个什么身份,我总觉得她此番上灵谷寺,目的似乎不是那么纯。” 陶允行皱眉,“秦妙玉是南疆人,是当年南疆与元国交好之时南疆皇帝送来的女子,本是给皇上的,皇上却将其赐予了淮安王,明面上是如此,实则是秦妙玉主动勾引,这事情很多人知道,皇上也是知晓,却不在意,将秦妙玉给送了出去。” 白宁眯着眼睛,静静的听着,道:“秦妙玉是个势力的人,为何愿意跟着淮安王却放弃能做皇上宠妃的机会?” 陶允行摇头,“我也不知道。”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和尚敲了敲门,“两位施主,饭菜送来了。” 陶允行下去开门,那小和尚将饭菜端了进来,末了又躬身道:“方丈师尊说了,请两位施主用完晚饭再来佛堂找师尊。” 陶允行点头,关上门,见白宁正坐在桌前盯着那些饭菜,陶允行笑道:“怎么?不想吃?” 白宁摇头,道:“阿允,这些饭菜都是云慧大师亲自做的是吧?” 陶允行一愣,坐下身子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白宁笑着,将那盘子侧过来给陶允行看,盘子是木制的,很是典雅古朴,上方有一个浅浅的划痕,白宁笑着,“你看,这个划痕可不是一般的划痕,只有手上戴扳指的人才能弄出来,我碰巧看见了云慧大师左手上戴着扳指,而且形状很特别,想来这盘子定是从云慧大师手里过了一次的。” 陶允行不语,白宁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走吧,不要吃了。” 两人相携出了禅房,去了云慧礼佛的大殿中,大殿中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上首的位置供奉着一尊巨大的金身弥勒佛,两排摆了整齐的烛台,烛光跳跃的照亮了整个大殿。 云慧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之上,双目闭着,一手放于胸前一手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听见脚步声,云慧慢慢的睁开眼睛,道:“王爷来了。” 陶允行牵着白宁的手走了进去,云慧转身看着两人,白宁笑道:“云慧大师,您的扳指可真好看,一看就不是俗物!” 云慧的眼皮不可自抑的跳动了一下,陶允行看在眼里,已经是心凉了一大片,再看云慧之时,已经是神色冰冷。 云慧叹口气,道:“这位姑娘心智聪慧,不是凡人,王爷自当好好珍惜。” 陶允行冷冷道:“此事无需大师担心,大师应该担心的,是接下来如何将自己之前说的谎话给圆满了!” 云慧苦笑,他轻轻的转动了一下自己指上的扳指,道:“贫僧这辈子犯下的罪孽,都该贫僧自己一力承担,所谓因果报应,如今贫僧算是真的尝到了。” 白宁看着他的神色,忽然觉出了一点不对劲来,拉着陶允行的手正要说话,就见云慧忽然单手捂住胸口,猛地用内力震碎了自己的心脉。 陶允行大惊,牵着白宁的手急忙往后退了一步,云慧的唇边慢慢的溢出了一抹鲜血,他直直的看着陶允行和白宁,慢慢道:“王爷……贫僧对不住您……” 说完,便眼睛猛地睁大,对着门口处大喊一声,“王爷为何杀我?” ------题外话------ 小宁儿对待渣渣的原则,我打你是可以滴,你骂我就是不行滴! 阿允淡淡道:是本王惯得! 话说情势越来越紧张了,其中牵扯的关系越来越复杂~表跳订啊表跳订!佳人耐你们~ 第九十九章 所谓猪一样的队友! 白宁心下一沉,就知道自己和陶允行这是中了计了。 果不其然,身后忽然蹿出一群手拿棍棒的小沙弥来,紧跟着而来的还有秦妙玉和陶婉梦以及一个年轻的男子。 陶允行牵着白宁的手站在原地,也不移动,只是怔怔的看着云慧的尸体。 秦妙玉走上前,厉声道:“本妃正在附近,听到这里有打斗声才让小沙弥们过来,没成想却整好看到这一幕,允王爷,你该不该解释一下!” 陶允行不动声色,淡漠道:“本王没有杀人。” 秦妙玉身边的年轻男子冷哼,“允王爷好大的派头,事实摆在眼前了还能狡辩,刚才云慧大师大喊的那一声我们可都是已经听到了。” 陶允行淡淡的看向说话之人,“你知我是王爷,就该知道在本王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若说解释,本王为何要跟你们解释?” 身后的和尚走了出来,装作痛心的模样道:“王爷,方丈师尊一直慈悲为怀,您何故这般下得了狠心,方丈师尊……” 边说着,边忍不住痛哭起来,白宁冷哼,看着那和尚惺惺作态的模样,出口道:“大师眼睛怎么了?要哭也得先来点泪吧,这干打雷不下雨诓谁呢?您若是真的在意方丈师尊,那为何自从进门之后一眼都未去看方丈师尊的尸体,反而这么沉着冷静的站在这里指责我们?” 正在装模作样的和尚一愣,讶然的看着白宁,白宁笑着,“冷寒,你去将大理寺卿请来,就说这灵谷寺出了命案,小小沙弥也敢口出狂言污蔑大元国的一品王爷,让大理寺卿来给我们主持公道!” 冷寒得令,一下子便隐了身影,那和尚被白宁说的心里发慌,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的去看一旁的秦妙玉,白宁见了他的模样,冷笑道:“怎么大师跟淮安王妃很熟识么,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去看看王妃的意见?” 陶婉梦气愤道:“白宁,你少在这煽风点火,你什么身份说这些话,事实摆在眼前,我们都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你还狡辩什么?” 白宁冷笑,“你又是什么身份说这句话?淮安王的嫡长女?你当得起这个嫡字?” 陶婉梦被白宁的话刺激到,秦妙玉急忙伸手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冷静。 陶允行一直默不作声,此时却伸手牵了白宁的手,淡淡道:“想要动本王,王妃还差了一点儿,不过今日的事情本王会记得的。” 这时候,一阵喧闹声传了进来,快马加鞭的大理寺卿李先傲已经赶了来,进了大殿,李先傲先是看了眼秦妙玉的方向,然后才一一对众人行礼。 陶文行出口道:“李大人,我跟母妃和妹妹本在隔壁的殿内求签,却听到这里有吵闹声,便过来看看,没成想刚一进大殿的门,就听见大师的声音,我们进来之后允王和白大人都在这里,大师已经死了。” 李先傲让仵作上前检查,转身对着陶允行道:“允王爷,您有何要说的?” 陶允行摇头,“本王没有杀人。” 李先傲神色有些不好,这些都是他所不能触及的人,可是命案已经发生,他也是必须要插手的。 李先傲看了陶允行一眼,道:“王爷,您是最有嫌疑之人,所以依法微臣必须先将您关起来,请王爷恕罪。” 陶允行轻轻勾唇,却是不做声,白宁冷笑,“李大人真是公正,怎么淮安王的二公子说的一面之词便可以将一品王爷给定成了嫌疑人了?” 李先傲一怔,有些不敢接话,陶允行看了几眼,道:“还是等仵作验尸之后再做决断,本王行得正,绝不会知法犯法。” 李先傲有些不好说话,想到前几日秦妙玉的嘱咐,李先傲越发的着急,若是此次抓不了允王,只怕自己的官位不保啊。 正在这时,仵作也装模作样的验完尸体,上前道:“大人,云慧大师是被武功高强之人一掌震碎心脉致死。” 李先傲又转身看陶允行,因为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所以李先傲口气便僵硬了许多,“王爷,这里的所有人,或许只有您的武功在云慧大师之上了。” 陶允行不做声,只是冷冷的看向李先傲,目光中的冷意让李先傲不敢与其对视,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来。 白宁看着这一唱一和的,显然就是在把陶允行往里头算计,白宁看了看,又仔细的想了想,再看那仵作低着头不做声的样子,手藏在袖子里暗暗发抖。 白宁心里顿了顿,又转头仔细的看秦妙玉和陶文行以及陶婉梦的神色,心里有什么想法再被慢慢的印证,联想到先前云慧给自己和陶允行做的饭菜,白宁心里一下子恍然大悟,伸手扯了扯陶允行的衣袖,给了他一个眼神。 陶允行心里疑惑,却是明白了白宁的眼神,于是道:“既然李大人要将本王下大狱收监,那本王也不能不配合。” 李先傲一愣,没想到陶允行这般容易的就答应了。 白宁在一旁笑道:“李大人既然非要这样做,一口咬定王爷就是嫌疑人,那本官必定是要去禀报皇上才是,到时候由皇上亲自审理,也比较公正。” 说着,白宁转身道:“冷寒,你去王府即刻调动一队侍卫来此守着,免得李大人的兵马有些不稳妥出了什么事儿被人替换了什么,现如今这里就是第一命案的事发点,可要好好保护才是。” 冷寒得令,闪身去办了,白宁笑着道:“好了,李大人,咱们走吧。” 看着白宁那自信的神色,秦妙玉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对劲,事情已经安排的妥当了,到底白宁是哪里来的信心? 陶允行自然是不能下大狱的,冷寒刚将事情禀报了轩辕瑾,轩辕瑾便带着兵马候在了大理寺的门口。 一队人马赶回去,就见轩辕瑾坐在马车里笑着,“几日不见,大理寺越发的有规矩了,这皇上钦封的一品官员也能这样随意被诬赖,真是有辱皇家的尊严。” 李先傲吓得不行,急忙跪在地上连声道不敢,轩辕瑾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见李先傲跪着磕头,轩辕瑾冷笑,“人都已经带回来了还有什么不敢的,依着本宫所见,李大人的胆子可是什么人都敢抓一抓的,这大理寺卿的位子就是这么好,本宫想着,李大人不知道还能再坐几日呢?” 李先傲被轩辕瑾的话说的冷汗一阵一阵的,身子都哆嗦起来,“不敢……微臣不敢……” 轩辕瑾冷笑,“本宫想跟小舅舅喝杯小酒,顺便下盘棋,不知道李大人能不能卖本宫一个面子呢?” 李先傲神色有些为难,可是触及轩辕瑾的神色,又是急忙点头,“自然可以……自然可以……” 轩辕瑾猛地放下轿帘,“走!” 回了王府,陶允行的脸色仍是不好看,轩辕瑾见陶允行这样子,急忙道:“小舅舅,你怕什么,人又不是你杀的,李先傲那个兔崽子是不敢对你怎样的。(..info)” 陶允行点头,坐在椅子上沉着脸,“我只是想不到秦妙玉会这样安排,她肯这样安排了,就是一早的知道了我会去香山,去找灵慧师父。” 白宁点头,“秦妙玉这是早有安排,只是碰巧在今日罢了。” 轩辕瑾皱着眉,“小舅舅,这灵慧师父不是一直与你交好,他为何又会以死陷害你?” 陶允行摇头,白宁却沉声道:“今日之事,我已经猜出了大半。” 两人皆是转头看向白宁,白宁轻轻一笑,道:“秦妙玉跟云慧是熟识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云慧给我和阿允送过一顿晚饭,都是放了软骨散的,只不过我们没有吃,可是云慧死之前的神情,他悄声说王爷贫僧对不住你,然后才大声的呼救,这足以说明,云慧是不想陷害阿允的,只是有人拿着别的事情逼迫他,让他非这么做不可。” 白宁说着,又道:“至于李先傲,只怕是秦妙玉早已安排好的人,那仵作,根本没有真正的验尸,我刚才在灵谷寺的大殿上,见他根本没有打开自己随身带的工具包,只是象征性的上前看了看,而且,大师自己给自己的那一掌,只是震碎心脉而已,远远算不上高手所致,是个练武的人,使出七八成的内力都可以将他的心脉震碎。” 陶允行听着白宁的话,慢慢的点头,白宁又道:“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云慧大师他,定是给我们留下了什么线索的。” 轩辕瑾皱眉,“怎么说?” 白宁笑笑,“再请一个值得信赖的仵作,好好的检查一番,若是真的另有死因,那这大理寺可是要重新换血了。” 翌日,这件事情便闹得沸沸扬扬,满京城都知道了允王一掌震碎了灵谷寺云慧大师的心脉,而后却拒不承认,一时间京城里的人自动划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允王,一派反对,闹得声势浩大。 轩辕拓知道了此事,去了陶箬央的寝宫与之商议,陶箬央纵使心里着急,可面上却不表露出来,只是笑着道:“皇上,臣妾相信允行,他自小行的正坐得直,根本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轩辕拓点头,“朕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如今证据都指向他,朕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陶箬央笑笑,“不如再等等吧,明日不就是审理的日子了,皇上可以亲自去庭审,也可以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轩辕拓点头,常官悄声的走了进来,低头道:“皇上,白掌司来了。” 陶箬央面上有些不喜,却还是没有表露,轩辕拓倒是神色轻快起来,“传!” 白宁随后走了进来,她如今进宫已经换上了三品掌司的官服,青丝被高高晚起束在头顶处,官服有些宽大,却被她穿出了一种女儿家娇弱的一面,玉白的小脸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很是引人注意,嘴角轻轻勾起,白宁上前行了一礼,“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轩辕拓点头,“平身。” 白宁起身,笑道:“皇上,今儿个微臣给您做了一道可口的点心,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 轩辕拓点头,笑道:“呈上来。” 身后的小太监端了上前,轩辕拓打开瓷蛊的盖子,见里面是一碗黄色的汤汁,上头飘着一朵白色的茉莉花,轩辕拓愣住,看了好半晌,才大笑道:“你啊你……真是古灵精怪!” 白宁忙道不敢,轩辕拓喝了一口,觉得这汤汁味道甘甜中带着些微的苦涩,待要仔细品尝时却又没了踪影,待得一碗汤汁全部下肚,轩辕拓才轻笑道:“丫头,朕明白的心意,允行的事儿,朕会亲自插手,你放心便是。” 白宁心中放下心来,急忙点头,“多谢陛下。” 陶箬央看了眼那剩下的汤汁,也闻出了味道,是黄莲与茉莉花,陶箬央看了看那汤汁,又看了看白宁,心里有些松动,不管怎么说,白宁对待陶允行,是有心了。 轩辕拓看了眼白宁,道:“不必谢恩了,你为允行的事儿着想,朕怎会怪你。” 说着,轩辕拓转头道:“皇后,你不是一会儿要去淮安王府么,让白大人陪你一起吧。” 陶箬央点点头,“是。” 轩辕拓起身,“朕还要去批奏折,常官,起驾!”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轩辕拓走了,白宁才站起身子,陶箬央眼神复杂的看了白宁一眼,道:“你倒是胆子大,难道不怕皇上会怪罪你?” 白宁轻笑,“不怕。” 陶箬央心里一怔,若是旁人,在这个时候只怕应该会想方设法的套近乎才对,可是白宁却不邀功也不献媚,只是淡淡的两个字不怕,陶箬央心里有些钦佩起白宁的心态来了。 “本宫要去淮安王府,你可要一起去?” 白宁点头,“多谢皇后娘娘。” 陶箬央点点头,让清灵收拾了东西,便动身跟白宁一起去了淮安王府。 白宁第一次到淮安王府,却是跟着陶箬央一起去,白宁心里有些神游,本以为自己会是被陶允行带着去的,却不想是现在这样。 车程并不远,马车到了王府,淮安王府的人已经跪在府门前接驾,见了陶箬央,众人都是跪拜,“参见皇后娘娘。” 陶箬央看了一眼,“平身吧。” 几人站了起来,白宁看着站在前头的中年男子,知道他定是淮安王陶运同了。 陶运同看着陶箬央,笑道:“皇后娘娘里面请。” 陶箬央微笑,“淮安王妃好大的架子,见了本宫竟然还敢穿红戴紫,这是大不敬,难道王妃不知?” 秦妙玉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白宁忍不住过瘾,来的路上她跟陶箬央提起过,这事十有八九是秦妙玉从中陷害,本以为陶箬央听不进去,却不料她是听了的。 场面有些尴尬,秦妙玉脸色白着,完全没有在灵谷寺的倨傲,却换成了一脸的柔弱。 陶运同大概最是吃这一套,心里心疼,刚要开口求情就听陶箬央猛地一拍手边的凤榻,“放肆!一个小小王妃也敢给本宫摆脸子?果然是南疆小国出来的货色,没有半分规矩可言!” 这话说的极其重,白宁见秦妙玉已经支持不住了,陶运同急忙道:“皇后娘娘息怒。” 陶箬央脸色好了一些,转身道:“白大人,下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 白宁急忙起身扶着陶箬央走了下去,临进门时,陶箬央却冷冷道:“不守规矩之人本宫不想见,就让她在这门外站上一个时辰,好好的反省!” 陶运同不敢作声,陶婉梦却是不服气,跺脚道:“凭什么,母妃只不过是穿了红衣服而已,有什么错,谁规定的今天不准穿红衣服?” 陶箬央的脚步骤然停住,猛地转身朝着陶婉梦看过来,秦妙玉心里暗道不好,急忙扯着陶婉梦的手道:“梦儿,不得无礼!” 陶婉梦不做声,陶箬央笑道:“白大人,帮本宫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白宁点头,手中暗暗用了内力,上前一巴掌将陶婉梦打的身子偏向一边去,陶箬央笑着,“接着打!” 白宁点头,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打在陶婉梦的脸上,她使了内力在手心,这一巴掌下去已经打掉了陶婉梦的几颗牙齿,如此几巴掌下去,陶婉梦已经满嘴鲜血。 白宁嘴角噙着笑意,她早就想狠狠的教训陶婉梦了,没想到今儿个有了机会,自己不打够了本怎么能行。 秦妙玉看着白宁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加重,知道陶箬央这是在逼自己,死死的咬住嘴唇,秦妙玉猛地跪下身子,“臣妇有罪,求皇后娘娘饶恕……” 陶箬央笑着,好一会儿才道:“停下吧。” 白宁收回手来,站到皇后的身边,陶箬央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秦妙玉,笑道:“既然知道错了,就立刻滚到门口去站着。” 说着,也不理会,转身往前走去。 陶运同心里担心,却又不能跑去安慰,只得给了秦妙玉一个眼神,自己跟着陶箬央走了进去。 进了屋子,陶箬央便道:“父亲,允行的事情,您已经知道了吧?” 陶运同点头,“微臣知道。” 陶箬央笑着,“那父亲知不知道状告允行的人是谁?” 陶运同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皱着眉不做声,陶箬央笑道:“父亲,你怕是忘了我还是皇后吧,我是皇后,还育有太子,您都可以纵容家里的人如此嚣张,不知我若不是皇后,只怕现在允行的命都会没有了吧?” 陶运同急忙摇头,“微臣不敢。” 陶箬央冷笑,“不敢?嘴上说着不敢,背地里却是又一套,父亲,您把我当猴子玩呢?” 陶运同不做声,陶箬央看了眼站在陶运同身后的陶文行,冷笑道:“本宫若是看不顺眼,您这宝贝儿子这一辈子都别想入朝为官!” 陶运同有些怒了,抬头道:“箬央,你这是跟父亲说话的态度么?” 陶箬央微笑,“不,本宫是以大元国皇后的身份与你说话,你是臣子,自当好生听着。” 陶运同气得身子发抖,使劲的攥了攥手心,点头道:“微臣遵命。” 陶箬央仿佛没事儿人一样,道:“本宫今晚在府里用饭,派人去准备吧。” 陶运同不敢耽搁,点头道:“微臣遵命。” 陶箬央点点头,给了白宁一个眼神,白宁便道:“王爷,皇后娘娘的膳食还是交给微臣来打理吧。” 陶运同知道白宁是三品掌司,便也没在意,点点头道:“好。” 白宁跟着陶运同走了出去,走到半路便寻了个由头道:“微臣忽然想起在娘娘的凤撵上带了一些食材,微臣还是先去取回来,免得不合娘娘的口味。” 陶运同满心都是秦妙玉和自己的女儿陶婉梦,自然是顾不得白宁的动作,挥手道:“随你。” 白宁点头退了下去,轻声的隐到了树荫里去,然后快速的从怀里拿出黑色的披风将自己的身子包裹住,蒙上面巾,提气跳上屋檐,飞速的朝着陶箬央告诉自己的位置跑去。 几步走到位置,白宁看了看,见那院子上方写着文行阁,便知道这里就是陶文行的院子了。 白宁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院子里没几个人,陶文行估计去了陶运同的屋子,白宁闪身进了院子,飞快的在屋子内浏览了一遍,扫视着重要的东西。 看了几遍,白宁便朝着书桌的方向走过去,那桌子上果然有陶文行随手放在上面的贴身玉佩,白宁伸手从腰间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出来,在那玉佩的穗子上轻轻的挑了挑,将上面的七颗珠子中的一颗拿了出来,又用火烧了烧固定住,这才又收了东西,翻身出了屋子。 跟着陶箬央用了饭,一起出了门,秦妙玉还在门口处站着,陶箬央心情好了些,想到秦妙玉竟然敢对自己的弟弟下手,陶箬央便想狠狠的弄死她。 “回去把女则女驯各抄写一百遍,三日之后送来宫里给本宫。” 秦妙玉急忙跪下身子,楚楚可怜道:“臣妇遵命。” 陶箬央上了凤撵,陶运同这才急忙扶起了秦妙玉,吩咐着丫头将她抬进屋子里去。 此时正是寒冬腊月,秦妙玉虽是穿的厚实,可在这风口处站上一个时辰,也是熬不住了,回去之后就发了热,陶运同命丫头叫来了府医,给秦妙玉诊了脉开了药,府上的老太太谢氏得知此事,便命丫头急忙将陶运同叫了来。 陶运同火急火燎的去了,“母亲,叫我什么事儿?” 谢氏眯着眼睛,将手中的茶碗重重的往桌子上一磕,“娘,你还知道我是你娘?为了个破烂货搞得人家看我们的笑话,你还有将我这个娘放在眼里吗?” 陶运同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谢氏眯着眼睛,“明天立马带着礼物去宫里跟皇后娘娘赔礼道歉,以后皇后娘娘若是回府,让秦妙玉给我滚得远远的,知道了没有?” 陶运同急忙点头,“儿子知道了。” 谢氏冷哼道:“皇后娘娘讨厌秦妙玉,你可别脑袋一热什么也不知道的就去帮着秦妙玉,咱们这王府可是靠着皇后在撑着,你以为你一个有名无实的异姓王,哪里来的本事让其他人都敬畏你,你若是觉得没什么重要,就自己可劲作死!只是有一条,不准把这王府给算进去,带着秦妙玉有多远滚多远!” 陶运同想来对谢氏的话惟命是从,如今见谢氏发了大火,也急忙跪在地上认错。 谢氏眯着眼睛,“下去吧,你若是以后还这样偏袒那个破烂货,我便寻个由头将她给弄死,知道了吗?” 陶运同急忙点头,悄声的退了出去。 谢氏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叹气道:“真是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一旁的老嬷嬷安慰道:“老夫人别糟心,会好的。” 谢氏点点头,道:“等这事儿一过,便把允行这孩子叫回来看看吧,早些定下亲事世袭了郡王,免得那秦妙玉总是惦记着。” 白宁和陶箬央回了皇宫,已经是夜晚了,陶箬央转头看向白宁,道:“你胆识倒是不小。” 白宁弯唇浅笑,“皇后娘娘早该知道的,当初御花园那一次,微臣的胆识也不小。” 陶箬央被她这一句话逗笑,再看向白宁时,心里的态度也变了几分,“白宁,你这样为了允行,本宫心里感谢你,可是本工却仍然不看好你们俩在一起。” 白宁不恼,笑着道:“两个人在一起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儿,微臣只相信王爷的话。” 陶箬央叹口气,她知道白宁是个倔强的,便也没有多说,摆摆手道:“退下吧。” 白宁点头,行礼道:“微臣告退。” 白宁出了陶箬央的寝殿,握着手里的珠子无声的笑,秦妙玉不是要陷害阿允么,不如这次就让她最得意的儿子被陷害一次如何。 白宁整理了衣服下了石阶,想着一会儿该先回一趟王府看看陶允行还是直接去大理寺将这珠子给放上去,正往前走着,就看见盛装打扮的苏芷晴走了过来。 白宁看了她一眼,不准备理会,也不想打招呼,苏芷晴却自己走上前来,怒视白宁道:“白宁,你这个丧门星,若不是你在允王爷身边,王爷何故会被陷害,都怪你!” 白宁冷笑,“郡主,你怎么说的自己好像什么都知道似得,你根本没参与,怎么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如何,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苏芷晴恶狠狠的看向白宁,道:“若不是你,王爷怎会去香山,你可真是个丧门星,可惜了王爷被你蒙在鼓里不知道,说不定你就是跟陷害王爷的人是一伙的……” “啪!”白宁毫不留情的甩了一巴掌。 “你敢打我?”苏芷晴捂着脸错愕的看向白宁。 白宁揉揉手腕,“打的就是你这种满嘴喷粪的贱人!” 听见白宁这样说,还叫她是贱人,苏芷晴气得身子哆嗦,上前就要跟白宁拼命,白宁猛地伸手攥住了苏芷晴的手,目光阴狠道:“我没空跟你玩儿,你若是想挨打,不如我一次打完如何,从此以后莫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苏芷晴的手被牢牢的攥住,心里气得要死,正在这时,一道身影却是走了过来,淡淡的口吻道:“这里是皇宫,白大人要替皇上教训郡主么?” 白宁转身,就看见一身黑衣的轩辕墨,白宁冷笑一声,松开了苏芷晴的手,笑着行礼,“见过二殿下。” 也不等轩辕墨说话,白宁又直起身子来,“二殿下管得这么宽,是要替皇上管理我们这些臣子的行动么?” 轩辕墨目光一凛,紧紧的看向白宁,白宁毫不畏惧的看过去,她不想与轩辕墨为敌,可若是轩辕墨先出手,她也是不想隐忍的。 轩辕墨看了半晌,哈哈大笑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白掌司,三言两语的就能将事情上升到这样的高度,真是不容小觑啊。” 白宁抿唇,“二殿下谬赞,微臣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二殿下玩咬文嚼字的游戏了,微臣告退。” 说着,不管轩辕墨的反应,径自走了出去。 轩辕墨望着白宁的背影,见她身上的黑色披风渐渐的飘远了,袖子底下的大手不由得紧紧的攥住。 她为了陶允行而奔波,为了陶允行而做这做那,而自己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忍不住去关注她,自己这是犯贱么! 轩辕墨的眸中慢慢的聚起一股幽深的黑暗,苏芷晴看的发慌,慌忙的行礼告退,轩辕墨点点头,袖子底下的拳头慢慢的松开来。 白宁出了宫门,径自回了王府一趟,陶允行现在是戴罪之身,不能随意走动,白宁进了屋子,见他正坐在桌子边发呆,白宁心里软了软,上前抱住他,笑道:“还没吃饭呢?” 陶允行身子一紧,随即伸手扯下白宁的胳膊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等着你一起。” 白宁笑着,“我还真的挺饿的了,刚才跟皇后娘娘去淮安王府了,虽是吃的山珍海味,可却如同嚼蜡一般难以下咽。” 白宁起身坐到椅子上,伸手给陶允行盛饭,陶允行看着她,“白宁,委屈你了。” 白宁笑着,“委屈什么,我帮你我自愿,千金难买我愿意。” 陶允行看见她的如花笑颜,忍不住微微的弯唇,纵使心情再不好,见到她的笑容,他便也会跟着阳光起来的。 两人吃了饭,白宁道:“阿允,我晚些时候去一趟大理寺,明儿个便是开堂审理了,总该去做点手脚才是。” 陶允行摸着她的青丝,笑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白宁摇头,“你现在安心的待在家里,外头的事儿我帮你解决。” 陶允行不语,白宁又安慰道:“我会小心的,去趟大理寺而已,我知道分寸。” 陶允行有些担忧,“白宁,其实你不必这样,皇上是不会定我的罪名的。” 白宁笑着,“我知道,可是我就是看不惯秦妙玉的作为,我不希望看见有人敢欺负你,我觉得她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你说我逞能吧也算,我就是看不下去……想替你去教训她!” 陶允行被她说的心里暖暖的,伸手抱了她的身子在怀,微笑道:“都该是男人保护女人的,你这样做,会弄得我很没面子。” 白宁掩嘴轻笑,伸手去摸他的脸颊,“面子值几两银子,有我在啊,你就放心好了,既能给你全了面子,又可以帮你讨回公道来。” 陶允行弯唇,点点头。 吃完饭,白宁便动身去大理寺,刚出了门,身后就跟上了一道暗红色的身影,白宁一转身,便看见一脸笑意的云姜跟在身后,见了白宁,云姜笑道:“我也正好要去趟大理寺,不如咱俩一起吧?” 白宁撇嘴,“你要去大理寺?去干嘛?” 云姜笑着,“陪你啊。” 说着,也不管白宁的神色,便往前走去,白宁无法,也不想与他多计较,同样快速的往前奔去。 大理寺的守卫严谨,白宁蒙了面,悄声的翻墙而入,云姜给她一个眼神,便轻声的进了去,白宁随着他的身子进入,然后猫腰躲过巡逻的守卫,进了大厅中。 云慧的尸体停在这里,白宁将手中的珠子拿了出来,不着痕迹的塞进了云慧的衣袍中,这才又猫着腰走了出来。 云姜不知所踪,白宁腹诽,这个云姜,不是说陪自己来的么,怎么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白宁跺跺脚,这个云姜,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白宁蒙上面巾,想要出去找找他,却不料自己刚走出大殿,就听见一阵呼喊声。 “有盗贼,抓盗贼啊!” 白宁心下一慌,身子急忙隐在柱子后面,几个侍卫这时候已经冲进大殿内,李先傲急忙道:“怎么回事,赶紧看看可有人破坏物证?” 白宁心里发慌,自己虽然有武功在身,可是若被李先傲发现了自己放进去的珠子,这下可就是糟了! 白宁努力的稳定心神,只听外头的侍卫道:“大人,什么也没少。” 李先傲松了一口气,急忙道:“派人立刻将大理寺全部围起来,不能让一个人跑出去。” 侍卫们急忙转身下去,李先傲看着云慧的尸体,心里不知为何忽然慌乱了起来。 强自的定了心神,李先傲对着身后的人道:“给我仔细的排查,一只蚊子都不能飞出去。” 白宁心下慌乱,也知道自己这边没问题,定是云姜出了事,可是云姜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的武功也不低,怎么会被发现呢。 白宁心里乱糟糟的,既担心云姜又担心自己,李先傲得了秦妙玉的令,还已经淌了这一趟浑水,他自然是想保住自己的,所以这次有意外,他肯定会全力搜查,自己不知能不能躲得过去。 白宁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定下心来,轻声的移动着身子,正要往门口移动,就感觉腰间传来一股大力,嘴巴也在瞬间被捂上,身子被猛的提起。 落在屋顶的横梁处,白宁才敢回头看一眼,见来人竟然是陶允行,白宁吓坏了,刚张嘴想问,就被陶允行捂住了嘴巴。 陶允行无声的摇头,比对嘴型道:“别说话。” 白宁点头,陶允行才慢慢的松开了白宁的脸,俯身轻轻的吻她的唇。 李先傲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陶允行抱着白宁的身子,道:“云姜离开了。” 白宁心里放松下来,紧接着又道:“阿允,你怎么来了?云姜到底做了什么?” 陶允行点点头,“云姜去了大理寺的档案库,那里守卫森严,自然是很容易被别人发现的,至于我么,我是担心你所以才跟着来的。” 白宁点头,“云姜这个猪一样的队友,真是拖我的后腿。” 陶允行弯唇,大手一挥用披风裹住了白宁的身子,“好了好了,这会儿他肯定在王府等着你呢,咱们先回去吧。” 白宁急忙摇头,“不成,外面很多官兵的。” 陶允行勾唇轻笑,“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差劲?” 白宁一怔,就见陶允行轻轻提气,抱着她的身子跃下横梁,紧接着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飞速的掠过屋檐,一群正在巡逻的官兵一惊,只感觉一阵风从眼前飞过,再一细看,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一路出了大理寺,白宁简直惊呆了,这一路用时绝对不超过五秒,只是一瞬间的事儿,自己就已经出了大理寺的门。 上了马车,白宁兴奋道:“阿允,你都没告诉我你轻功这么厉害啊。” 陶允行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笑道:“你又没问。” 白宁心里激动,拉着陶允行一个劲的问,等到了王府,两人走了进去,见云姜正坐在大厅里悠闲的喝茶,白宁气得不行,上前一把夺过云姜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搁在一旁的桌子上,怒视道:“云姜,你丫是故意的!” 云姜一脸的无辜,“我以为凭你的武功会逃得出来,谁知道你轻功那么差!” 白宁气愤,一只脚跨上了椅子恶狠狠的看着云姜,“这么说怪我咯?” 云姜一口茶在嗓子眼里差点喷出来,急忙摇手道:“没有没有……” 陶允行伸手拽了一把白宁,白宁这才收回了这个略显粗鲁的动作,望着云姜道:“常言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云姜,我郑重宣布,你就是那个猪一样的队友!” 云姜神色委屈,“白宁,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白宁冷哼,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道:“你到底去大理寺做什么?” 云姜咳了咳,道:“去找一卷以前的卷宗罢了,谁知道那里放了那么多明的暗的侍卫在把守,是我轻敌了。” 白宁摸着下巴,“卷宗?什么卷宗?” 云姜顿了顿,道:“是关于十年前的一桩案子。” 白宁见云姜神色凝重,便也不多问了,云姜顿了顿,又道:“王爷应该知道,关于藏宝图的事情吧。” 陶允行点头,坐在上首挑眉道:“原来云司膳对藏宝图也有念想?” 云姜哈哈大笑,伸手把玩着胸前的发丝,笑得妩媚妖娆,眉眼一挑,道:“藏宝图可指引找到那滔天的巨宝,云姜也是人,为何就不能有念想?” 白宁恶寒,伸手抓了一个苹果朝着云姜扔了过去,“好好说话成不?” 云姜不在意,拿着苹果双手捧在胸前,“白宁,你是不是嫉妒我的美貌啊?” 白宁黑线,拉着陶允行的手无奈道:“阿允,把这个人妖赶出去吧。” 陶允行弯唇,伸手给白宁剥了栗子,看着云姜道:“藏宝图只有三份,想必云司膳手里肯定握有一份吧。” 云姜轻笑,“是又如何?” 陶允行摇头,“不做如何,本王跟白宁都是闲人,不想也不会去碰那藏宝图,所以日后希望你离着本王和白宁都远一点,我们俩,不在你的搜寻范围内。” 云姜不恼,轻声的笑道:“是么?可是既然已经进了局,只怕想要脱身,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陶允行挑眉,“玉人馆最近太平的过头了,云老板是不是想过点轰轰烈烈的日子?” 云姜神色一凛,瞬间就明白了陶允行的意思,凝神只是一瞬间,云姜便道:“好,我答应你,只是白宁,我并非想要拉她进局,要拉她进局的人太多了,你若是想要保护好她,还需要多多留心才是。” 陶允行点头,“这点不牢你费心。” 云姜掂着手里的苹果,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告辞!” 说完话,云姜便一闪身没了影子,白宁转头看向陶允行,道:“阿允,你跟他说些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陶允行笑着,“你可还记得佟掌柜给过你一份地图?我想这些人拼命想拉你入局,便是知道了你身上的那份地图便是藏宝图了。” ------题外话------ 藏宝图啊藏宝图~佳人最近码字好吃力,大概是乃们时常不冒泡的缘故~【口亨】 第一百章 我从来没想要你的命! 白宁一惊,“藏宝图?” 陶允行点头,“你是还不知关于这份藏宝图的说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宁急忙转了身子,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陶允行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轻声道:“相传,这藏宝图是以前的一位能人所绘,他去过天下任何一个角落,在某个地方发现了一处巨大的宝藏,然后便亲手绘制了这幅藏宝图。” 白宁听着,感觉挺有趣的,陶允行又道:“这处巨大的宝藏后来被这人身边的人所知晓,此人为保宝藏的安全,便将藏宝图分为三份,分别交给不同的人保管,后来这人不知所踪,宝藏图也一直下落不明。” 白宁点着头,道:“阿允,上次我去邀月楼司徒擎房里的密室里,就发现他有一张规模很大的地图,大概元国西域东陵南疆的地域都有标明,我猜,他肯定也是为了藏宝图而来的。” 陶允行点头,微微叹口气,“皇上也在四处搜寻,可惜了这么多年也都没有找到。” 白宁想了想,道:“阿允,皇上手里有一份么?” 陶允行点头,白宁皱眉,仔细的想了想,又道:“咱们做个假设,假设我的手里这一份是真的,皇上也是真的,云姜手里肯定也有一份,上次在马车里威胁你的黑衣人肯定也有一份,藏宝图一共只有三份,这出来了四份,肯定其中有一份是假的,既然假的也能乱真,那我手中的这份,就不知道真假了。” 陶允行听着,眉紧锁起来,白宁想了想,又道:“阿允,我一直有种直觉,佟掌柜当时告诉我的话肯定还有后半句没说完,可惜了佟掌柜现在还在昏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陶允行安慰道:“没事,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就出手的,到时自有应对的办法。” 白宁点头,“只能如此了。” 说着,白宁又道:“阿允,等明天处理完了你的事儿,我想着去把家里人接上来,地都买好了,可以先雇上人干着活。” 陶允行点头,又道:“处理完了这件事,咱们就成婚吧。” 白宁一愣,仰起头来看陶允行,他神色从容,俊美的容颜仿若神祗一般,白宁看着他认真的神色,抿唇点点头。 嫁了吧,也省的他再被别人惦记了。 一夜无梦,第二日一早白宁便起身,陶允行醒的更早,正伸手抱着她的身子笑着看着她,白宁凑上前去吻了一下她的唇,“早安。” 陶允行敏捷的捕捉到她的樱唇,又俯身将她压在柔软的被子里,重重的吻上了她的唇。 白宁伸出手来环抱住他的脖颈,被迫的接受他的热情,陶允行压着她柔软的身躯,感觉一阵更加强烈的渴望袭来,他重重的吻了一下白宁的脸颊,这才撑起身子看着她,“过完年,立刻成婚。” 白宁微笑,点头。 穿好衣服下了床,陶允行已经将热水准备好,白宁坐在床上穿鞋子,陶允行便拿了热帕子来给白宁擦脸,白宁仰起小脸来看着他,笑道:“阿允,你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 陶允行皱眉,“怎么,难道以前对你不好?” 白宁笑着摇头,“不是,只是觉得今天更加好。” 陶允行弯唇,给她擦拭脖颈,道:“只是特别想跟你多在一起罢了。” 两人腻歪了一阵,便出去吃饭,冷寒和苍月在院子里练剑,你来我往的,白宁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指导几句,正在这时,一个侍卫走了进院子,道:“王爷,大理寺的人来了。” 陶允行点头,“知道了。” 白宁上前给陶允行系上披风的带子,道:“我跟你一起去。” 陶允行点头,两人相携走了出去,冷寒和苍月也跟在身后。 坐着马车去了大理寺,白宁这才看见这里已经围了不少的人,都是一些看热闹的百姓,加上这次陶允行的事情受关注度又很高,所以吸引了很多人前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允王和白大人来了。” 本来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都朝着马车这边看了过来,白宁和陶允行下了马车,两人皆是黑色的披风,一高一矮,男的高大俊美,女的娇小可人,站在一起真可谓是天生一对。 不少人都是露出钦佩的眼神,有人低声道,“看允王爷这周身的气度,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 “可不是,我也这么觉得啊,允王爷年纪轻轻就能赶跑西域狗贼,怎么能去杀人呢?” 陶允行和白宁相携走进大理寺,此次开堂审理,所有人皆可围观,白宁是三品官员,也得了一个位子坐下,陶允行站在堂中间,李先傲尴尬的不行,也不敢坐下,可也不能就这么站着审理,只得给陶允行搬了一把椅子坐下,自己才敢坐。 这次的审理官员并没有什么特别,可是听审的却有轩辕拓和轩辕瑾以及淮安王陶运同,白宁。 李先傲拍了拍惊堂木,道:“此次审理案件,还希望允王爷配合下官。” 陶允行点头,神色清冷倨傲。 李先傲只得道:“传仵作。” 那一日在大殿之上的仵作走了出来,李先傲问道:“仵作,你说说你给云慧大师验尸的结果如何?” 仵作急忙跪下,道:“回大人的话,小人验过云慧大师的尸体,是被高手一掌震碎了心脉而死。” 李先傲点头,白宁却站起身子朝着李先傲拱手道:“大人,下官替王爷不服。” 李先傲一愣,若是放平时他自然不会理会,可是今日皇上太子都在,自己可不敢得罪。 李先傲只好静下心来,耐着性子道:“白大人有何高见?” 白宁笑道:“只不过是一点点愚见而已,本官觉得这仵作面向不好,尖嘴猴腮,看起来不像是正直之人,不如从宫中再择一名验尸官出来,为云慧大师再验一遍如何?” 李先傲一愣,没想到白宁会这样说,那仵作跪在地上也有些尴尬,白宁轻笑道:“事事求公正,皇上也在此,不如李大人问问皇上的意见?” 轩辕拓点点头,“传吧。” 轩辕拓点头同意,李先傲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的,轩辕瑾命人去宫中请了太医院的医正黄友信。 黄友信是太医院的医正,名声也是比较正直的,所以他一出马,容易赢得别人的信服。 黄友信仔细的将云慧的尸体检查了一遍,这才道:“启禀皇上,云慧大师的死因确实是被人一掌给震碎了心脉致死,只是这一掌力道一般,普通习武之人都是可以打出来的。” 黄友信这样一说,那跪在地上的仵作便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战战兢兢道:“小人……小人也是这么想的……” 白宁冷哼,“这么想的为何还不说?” 那仵作急忙道:“是……是小人忘记了……” 白宁冷笑,“忘记了?当时在灵谷寺就忘记了,这时候在公堂之上还是忘记了,仵作,你的记性怎么这么差,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仵作吓得不敢出声,只是将头趴在地上跪着。 白宁转头看向黄友信,道:“黄医正,您可否仔细检查了大师的身体,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黄友信点头,将手里的珠子拿了出来,道:“下官还在大师身上发现了这个。” 轩辕拓皱眉,道:“呈上来。” 常官立刻上前给呈了上来,轩辕拓看了看,道:“这是何物?” 黄友信摇头,白宁道:“黄医正,敢问这珠子是您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黄友信道:“是在云慧大师的衣袖里。” 白宁想了想,道:“皇上,微臣觉得这颗珠子定是属于凶手的。” 轩辕拓挑眉,“哦?为什么这么说?” 白宁点头,道:“这颗珠子不是佛珠,自然不是大师所有,可是却在大师的衣袖里,所以极其有可能是凶手与大师纠缠的时候被大师所揪下来的。” 轩辕拓点头,“分析的不错,来人啊,给朕好好查一查这颗珠子的来历。” 白宁笑着,道:“皇上,当时在灵谷寺的人只有几位,不如现在就将他们宣召而来,互相认一认看看这珠子是谁的不就行了。” 轩辕拓点头,“好,就依你的去做。” 陶运同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他看着白宁的神色心里便有些发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女子有些危险。 而坐在上首的李先傲更是心中大惊,这案子的主动权已经落到了白宁的手里,如今怎么审,要审谁,都是白宁一手操纵,万一到最后这允王爷脱了罪,自己可就要倒霉了啊。 不容这些人多想,前去传召的人便带着人走了进来,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秦妙玉和陶婉梦陶文行了。 轩辕拓看着几人,问道:“你们那一日都去过香山,是不是?” 众人点头,轩辕拓将珠子递给常官,道:“都看看,这珠子是谁的。” 常官将珠子放在托盘里拿了下去,一一摆在众人面前,几位千金小姐都是摇头,到了陶婉梦身前,陶婉梦却是微微皱了眉,等端到秦妙玉身前,秦妙玉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可是她终是城府比较深,脸色微变了一下便恢复自如。 常官又将珠子递到陶文行的身前,陶文行摇头,“不曾见过。” 常官端着托盘就要走,白宁却上前伸手接过了常官手里的托盘,笑着递到陶文行身前道:“陶公子可看得仔细?真的不认识么?” 陶文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又敷衍的看了一眼,这一眼却将他的目光一下子定住,白宁笑着,“陶公子,这可是黄医正从云慧大师的衣袖里得来的,想必就是凶手不注意时被云慧大师给扯落的,您真的不认识吗?” 陶文行面色大惊,下意识的去捂自己的腰间。 白宁笑着,“陶公子这是怎么了,面色这么慌张,难不成这珠子是陶公子的东西?” 此言一出,满场之人都是看向陶文行,只见他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还捂着自己的腰间,这幅模样简直比承认了还要明显。 轩辕拓皱眉,“陶文行,你从实招来,这珠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陶文行急忙跪下身子,“不是的……皇上……小人冤枉……” 轩辕拓皱眉,“将你的荷包拿出来。” 陶文行下意识的捂得更紧,白宁伸手便去夺,秦妙玉急忙上前拦住白宁的动作,冷声道:“白大人,您虽是三品官员却也是女子,怎可这样子与陌生男子私相亲近,岂不是没规矩!” 白宁冷笑,伸手拨拉开秦妙玉的手,道:“为了正义和公平,下官的名誉就没那么重要了。” 说着,一使劲便将陶文行腰间的荷包拽了出来,上前几步递给轩辕拓道:“皇上,您请看。” 轩辕拓接了过来,见那荷包底部缀着的玉佩穗子上拴着几颗珠子,跟刚刚从云慧身上找到的一模一样,轩辕拓不禁大怒,“大胆陶文行,你且说说,这珠子为何跟你的一模一样?” 陶文行吓破了胆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草民冤枉……草民冤枉……这……不是……” 轩辕拓大怒,“放肆,物证都在,你还想狡辩?” 陶文行一个劲的跪在地上求饶,身子都哆嗦起来,“草民……真的不是草民做的啊……” 白宁笑着,“借用陶公子的那句话,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您还想狡辩?” 秦妙玉紧紧的攥着手心,看着白宁得意的神色,心中仿若烧了一把火一样,她这才明白了今日的这一切都是白宁一手策划的,再往细了想,昨日白宁为何跟陶箬央一起去了淮安王府,想来定是白宁和陶箬央一早计划好了的。 可恨自己这么疏忽,以为这次一定会成功的败坏掉陶允行的名声,可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女子! 秦妙玉想到这,又是恶狠狠的看向白宁,眼光中的狠毒,恨不得将白宁给生吞活剥了才好。 陶运同也是着急的看向秦妙玉,偏偏轩辕拓正坐在上面,他也不敢出来说什么。 秦妙玉拼命的让自己定了心神,这才道:“皇上,小儿冤枉,小儿根本不会武功,何以能将云慧大师一掌打死?” 边说着,边伸手拽了拽一旁跪着的陶文行。 陶文行立刻就明白了秦妙玉的意思,急忙磕头道:“是啊,是啊……草民根本不会武功的……” 白宁冷笑,这个陶文行明明是会武功的,在灵谷寺时她还亲眼见识过,这时候是铁定了心思不想承认了。 白宁轻笑,“不会武功?刚巧本官知道一种方法可以测试一下人会不会武功,不知道陶公子可愿尝试呢?” 陶文行急忙摇头,秦妙玉护着陶文行,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白宁笑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让陶公子表现一下自己的清白罢了。” 说着,转身对轩辕拓道:“皇上,微臣知道医术中有银针刺穴的说法,若是不会武功的人被刺中几个特殊的穴道,便不会有什么异样,若是会武功的人被刺入这几个穴道,便会疼痛难忍,所以为了表明陶公子的清白还有让大家见识一下,微臣希望皇上能让黄医正亲自给陶公子实验一番。” 轩辕拓点点头,“准了!” 黄友信点点头,伸手取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低声道:“陶公子莫怕,若是您不会武功的话,被刺入这几个穴道是不会痛的。” 陶文行咬着牙点头,秦妙玉安慰道:“文儿,莫怕。” 说着,伸手使劲的攥着他的手心,用眼神告诉他让他挺住。 这一次必须挺住,否则就会真的万劫不复。 陶文行也是知道事情的厉害,便死死的咬住牙,重重的点头。 白宁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怎么这么笨呢,她想要的,本来就不是陶文行的命啊! 伸手轻轻的弹了弹,一股细小的气流便自指尖弹出,将陶文行的穴道给封住。 黄友信拿出银针来扎在陶文行的膝盖上,这里是几个练武之人都会知道的穴道,若是一般的人扎下去也就没事,可是若是练武之人,扎下去简直是要命。 陶文行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简直比切肉还要痛,可他别无选择,只能死死的咬住牙,抵御着身体里的疼痛。 黄友信一针接着一针的扎了下去,没扎一针都会让陶文行的身子禁不住一阵哆嗦,白宁看着,轻笑道:“陶公子怎么很热么,这么冷的天头上还这么多汗?” 陶文行顾不得说话,只是死死的咬着牙,感觉牙都快要咬碎了,牙帮子酸酸的发涨,黄友信这才起身将银针全都拔了出来。 银针被慢慢的拔出来,陶文行身子里的疼痛也慢慢的消失,秦妙玉心疼不已,拿着帕子给他擦汗,看向轩辕拓叩首道:“皇上,小儿是无辜的……” 轩辕拓点头,“的确,陶公子是不懂武功的。” 白宁跟着点头,“皇上,可是也证明了允王不是凶手啊,看来凶手是另有其人了。” 轩辕拓点头,“是啊,将允王无罪释放,此案交于大理寺全权查探,务必在七日之内找出凶手,否则,你这大理寺卿的位子也不必做了。” 李先傲急忙下跪,“微臣遵旨。” 审理完案子,轩辕拓一众人便离开,周围的百姓都是拥护陶允行,见白宁如此费心费力的为陶允行说话,众人都是拍手叫好。 “允王爷和白大人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刚才的事情可多亏了白大人呢。” “就是啊,两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看样子两人也是情投意合的,这可真是一对璧人啊。” 白宁跟着陶允行走出大理寺,周围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白宁有些不好意思了,陶允行却一改之前淡漠的性子,转身道:“多谢乡亲们的支持。” 周围之人见陶允行肯说话,都是上前八卦,“王爷,您跟这位白大人,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有人也凑上来,“王爷,白大人这样好的女子,您可要好好把握啊。” “就是啊,长得漂亮还能干,又聪明又体贴,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啊……” 白宁脸色通红,感觉自己像是被八卦记者围起来的明星一样,陶允行弯唇笑着,伸手毫不避讳的牵着白宁的手,像是回答问题也像是承诺一样,“本王定会好好珍惜白大人的,谢谢乡亲们的好意。” 周围的人都是眉开眼笑,各种祝福的话不绝于耳,身后的冷寒上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大声道:“王爷和白大人都累了,乡亲们的好意王爷和白大人也知道了,等以后成婚了一定请大家来喝喜酒。” 白宁脸色更加红,这个冷寒,说的都是什么话! 陶允行却是神色高兴,牵着白宁的手往马车上走去。 不远处停下了一辆马车,苏芷晴坐在马车内掀开轿帘看着这一幕,气得狠狠的攥紧了手心,指甲将手心抠破了都不自知。 白宁,贱人,她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白宁和陶允行上了马车,才笑着道:“你干嘛跟大家那么说,会让人误会的。” 陶允行笑着,伸手抱了她在怀里,“误会什么,本来就是在一起的。” 白宁但笑不语,对这段感情,能得到更多人的祝福她一样也很高兴。 马车缓缓的往前行驶,却是忽然停了下来,苍月道:“主子,淮安王在外头。” 陶允行皱眉,顺着那缝隙往外看了看,见陶运同和秦妙玉以及陶婉梦陶文行都站在外面,心下不喜,白宁却道:“阿允,总要去见一见的。” 陶允行想了想,点头道:“好吧。” 两人下了马车,这里离着允王府不远,且人烟稀少,想必是陶运同故意带着几人在此等候的。 见了陶允行和白宁相携走下来,陶运同皱着眉,大喝一声,“放肆!” 陶允行拧眉,孤傲冷清的看着他,“淮安王这是撒泼撒到允王府门口来了?” 陶运同大怒,“逆子,你以为自己封了个王爷便高高在上了吗,你回京竟然不来见自己父亲,这么多日子不闻不问,一见面便是对簿公堂,将自己的亲弟弟整的差点下大狱,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说着,又转身看向白宁,“一个小小的三品官,竟敢将老夫玩弄于股掌之间,简直是放肆,逆子,本王绝对不允许你娶一个这样的祸水回家。” 陶允行冷笑,“淮安王,请你慎言,你若是再敢说一句冒犯的话,本王便不客气了!” 陶运同张嘴又想大骂,却在触及陶允行的眼神之时被震惊,满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白宁轻笑,“王爷真是双重标准,厚此彼薄,这件事到底是因何而起,相信王爷心里有数,难不成要允王就这么被下了大狱?王爷怎么不想想,当初口口声声指正允王的也是他的亲弟弟,那陶二公子指正允王的时候,有没有念及一点点的兄弟情份呢?允王回京这么久,第一次便是对簿公堂?您是他的父亲,为何一点都不问允王如何,只是一味的担心小儿子?说到底,只怕是有的人心本就是偏向的!” 陶运同大怒,“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陶允行猛地伸手,手中的天蚕丝便触上了陶运同的喉咙。 陶运同大惊,不敢说话,他知道这天蚕丝的厉害,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陶允行眼神冰冷,淡漠的启唇道:“淮安王,本王给你留一点点的面子,现在立刻马上滚,若是不然,本王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陶运同吓得冷汗直冒,陶允行见他的样子,冷冷的收回了手,陶运同恢复了自由,大怒道:“逆子,竟敢对自己的父亲动手!” 身后的陶文行也是大怒,“大哥,就算你是王爷了又如何,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动手呢?” 白宁轻笑,“陶二公子不必担心别人,先担心一下自己吧,中了那等银针,怕是以后都不能习武了呢。” 陶文行大惊,“你……你……” 白宁笑着,“怎么,你以为陷害了阿允便可以这样轻松的脱身么,我本来就不想取你的命,只是想让你生不如死罢了。” 说着,白宁轻笑,“我在银针扎入你的穴道之前动了一丢丢的小手脚,让你的两条腿以后都不能用力了,渐渐地,连走路都会变得困难了呢,怎么样陶公子,是不是感觉善恶到头终有报,自己终于得到报应了心里有点小激动呢?” 陶文行大怒,努力的提气,可是真的像白宁所说,自己的双腿真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秦妙玉大怒,“白宁,你这个狠毒的恶妇!” 白宁耸肩,“我喜欢狠毒这两个字,比之你的恶心和不要脸,我的狠毒就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了许多是不是?” 秦妙玉被白宁的话气得不行,捂着胸口一阵阵的喘粗气,陶婉梦看着白宁得意的样子,气得不行,上前道:“白宁,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宁大笑,伸手拽着苍月的手臂,道:“苍月,你快看,有妖怪啊!” 边说着边毫无形象的大笑,苍月也是跟着笑,陶婉梦气得不行,她上次挨完白宁的巴掌之后脸便一直只肿着的,请了多少的大夫都不管用,现在又被白宁这般毫不留情的讽刺,陶婉梦气得不行,上前就要找白宁拼命。 秦妙玉急忙拦住她,她知道白宁并非善类,陶婉梦上去只能是自讨苦吃。 陶运同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陶允行,气得咬牙道:“逆子,你找来这么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就是为了来对付自己的生身父亲吗?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陶允行淡淡道:“你不曾教养我,何故跟我说这个?” 陶运同神色一怔,有些说不出话来,白宁轻轻的挽着陶允行的胳膊,道:“阿允,好困哦,咱们回去吧。” 陶允行点头,直接带着白宁转身走掉,留下一脸错愕的几人。 陶文行捂着自己的双腿,气愤道:“白宁这个贱人,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秦妙玉心疼的扶着陶文行,道:“没事,咱们回去找个好大夫来瞧瞧,会好的,文儿莫怕。” 白宁和陶允行回了家,白宁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阿允,你没看见刚才他们几个吃瘪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陶允行弯唇,“伶牙俐齿。” 白宁笑着,“是啊,我就是伶牙俐齿,那你喜不喜欢嘛!” 陶允行伸手抱了她的身子在怀,“我怎会不喜欢,简直喜欢得紧。” 白宁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每次靠近他,胸腔都会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陶允行见她面色染上了红晕,情不自禁的俯身去吻她的唇,白宁低头,陶允行也低头,渐渐的两人的身子都有些支撑不住,一下子仰躺在身后的软榻上,白宁被陶允行压在身下,发簪不知何时掉落,散了一枕的墨发。 陶允行眼神幽暗的很,紧紧的盯着白宁的脸色,倾身而上捕捉到了她的红唇,肆意缠绵。 白宁被吻得有些迷糊,小手无力的搭在他的肩头处,陶允行感觉自己的身子一阵阵的紧绷起来,有什么东西正要叫嚣着冲出体外,他紧紧的抱着白宁的身子,微微用力的啃噬着她的脖子,白宁忍受不住,轻声的嘤咛了一声,“阿允……不要……” 陶允行身子猛地紧绷,伸手在她的红唇上摩挲了几下,才叹口气从她的身上下来躺到一旁,大手一挥将她的小身子揽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她的后背。 白宁笑着,蜷缩着窝在他的怀里,问道:“阿允,成婚的话,要回淮安王府住吗?” 陶允行摇头,“自然是不必,我们住在这就好。” 白宁点头,又道:“阿允,这件事情结束了,你猜秦妙玉会如何收尾?” 陶允行拍着她的后背,道:“定是会找一个人顶罪的,若是没人认罪,陶文行这个嫌疑凶手的名声就一直在,秦妙玉怎会舍得让她的宝贝儿子这样?” 白宁点头,道:“阿允,我总觉得秦妙玉和那一些人,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咱们以后可要多做准备,不能再被这样轻易的算计了。” 陶允行点头,“我知道,再也不会了。” 白宁听着,又道:“云慧大师虽然死了,可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们还是要继续查下去,我等明天就去吩咐牛哥,让他隐晦的告诉伙计们,大力的寻找云岭的下落。” 陶允行点点头。 一夜好梦,翌日醒来之时,白宁才发现窗外已经飘了雪花,雪花洋洋洒洒的落在屋檐上窗子上,洁白的很是好看,白宁坐着身子托着下巴看着,感觉宁静而美好。 陶允行端着热水进来,走至床边帮她擦脸,白宁笑着,“阿允,下雪了,这一年又快过去了。” 陶允行点点头,“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白宁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冷寒拍着门,“少主,宫里派人来传话了,皇上急召您和白小姐进宫呢。” 陶允行动作未停,道:“知道了。” 白宁皱着眉,“皇上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儿?” 陶允行淡淡道:“西域太子,不安生。” 也顾不得吃早饭,墨香拿着热乎乎的点心给白宁带上,便急匆匆的去了宫里。 一路上白宁顾不得说话,吃了好几块点心,陶允行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吃这么快干嘛,小心噎着。” 白宁喝着茶水,“进了宫可就没那么多时间吃东西了,万一忙起来又是一上午,我可要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陶允行笑着,伸手给她把嘴边的点心渣子擦了擦,“累的话可以偷偷懒,或者来找我,我带你去可以休息的地方。” 白宁抿唇笑着,任由陶允行给自己擦嘴,塞了一块点心给他,道:“好啊,以后我进宫你都陪着我。” 陶允行点头,这时候马车已经缓缓驶入宫门,停好马车,陶允行扶着白宁的手下了马车,两人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常官见两人来了,急忙上前行礼道:“老奴参见王爷,见过白大人。” 陶允行点点头,常官给开了门,两人走了进去,见轩辕拓正盘腿坐在窗子边的榻上,低头看着手里的折子,轩辕瑾也在,听见脚步声,轩辕拓道:“允行,你来了。” 陶允行上前行礼,“微臣叩见皇上。” 白宁也忙屈身行礼,“微臣叩见皇上。” 轩辕拓点点头,挥手道:“起来吧。” 说着,将手里的折子朝着陶允行递了过去,“淞南镇发生瘟疫,现已经全部封锁全镇,你看看。” 白宁心中一顿,有些慌乱起来,陶允行伸手攥了攥她的手,让她先稳住,自己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折子上的内容,皱眉道:“皇上,淞南镇一直好好地,为何会忽然爆发瘟疫?” 轩辕拓皱眉不语,轩辕瑾却道:“小舅舅,此事父皇已经派人去查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白宁仔细的想了想,忽然站起身子叩首道:“皇上,淞南镇是微臣的家乡,微臣恳求皇上让微臣前去帮忙,以尽绵薄之力。” 轩辕拓看了眼白宁,道:“朕此次就是要派允行和瑾儿一同前去,既然你也想去,那便一起去吧,只是一定要万事小心。” 白宁谢恩,陶允行看向轩辕拓,道:“皇上,此次瘟疫,定是跟西域人有关。” 轩辕拓点着头,“朕心里有数,如今最为关键的是将疫情先控制住。” 说着,又道:“允行,瑾儿此次去全是配合你,朕将这次的行动全权交付给你,派一千御林军供你差遣,务必要防止西域趁机作乱。” 陶允行点头,从轩辕拓的手中接下了可以号召御林军的兵符。 出了养心殿,轩辕瑾才皱眉道:“小舅舅,探子来报,西域太子已经被放出来,西域皇上明显是原谅了他,只是如今看来,当初西域太子的作乱,大概就是西域跟元国下的一盘好棋了。” 陶允行皱起眉头来,“看来又是一场硬仗,西域屡屡挑衅,皇上的耐性也已经快要用完了。” 白宁被陶允行牵着手,问他:“阿允,咱们什么时候走?” 陶允行转身,摸摸她的脸,“放心,白文兴能独当一面的,你莫要担心,下午收拾好了就出发。” 下午的时候,同行的几人便都准备就绪,轩辕拓派了黄友信和太医院的几位太医一同前去,白宁走到马车旁,却看那太医中有一人的背影极其熟悉,白宁眨眨眼睛,上前看了看,黄诗颖一见白宁,吓得神色都白了,急忙朝着白宁比手势。 白宁点点头,轻声道:“跟我来。” 黄诗颖上了白宁的马车,见陶允行也在,黄诗颖忙行礼,“见过允王爷。” 陶允行淡淡的点头,身子往里挪了挪,给两人移开了地方。 白宁皱着眉,“诗颖,你真是胡闹,若是被你爹爹知道了,只怕又是一顿责怪。” 黄诗颖调皮的吐吐舌头,“爹爹不知道,我跟爹爹说我要出去几天,他没管我。” 白宁皱着眉,伸手拍着她的手,“瘟疫可不是好玩儿的,你去了千万要小心。” 黄诗颖点头,又问道:“宁儿,太子殿下也是一起前去的吗,是不是西域又要跟元国打仗了?” 白宁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来皇上将太子派去,也是说明事情比较棘手。” 黄诗颖脸上的神色慢慢的收敛,顿了顿道:“我先下去了,等有空再跟你说话。” 说着,便掀起轿帘来跳了下车,白宁掀开一旁的风帘,朝着黄诗颖的方向看过去,她穿着男装,脸上也画了掩人耳目的妆容,只是身子比较娇小,她跑着走向另外一辆马车,却是没有上马,而是坐在了马车的前头,跟那驾车的闲聊起来。 白宁收回手,目光有些凝重,陶允行看出了她的异样,道:“怎么了?” 白宁抿着唇,道:“阿允,诗颖她,好像是喜欢阿瑾的。” 陶允行一愣,随即道:“阿瑾是太子,相貌不凡为人善和,女子倾慕与他很正常的。” 白宁摇着头叹气,“你不懂,黄诗颖十六了,中间肯定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嫁出去,可是她宁愿自己承担着嫁不出去的名声,也不愿意嫁人,她对阿瑾,也是用心了。” 陶允行听着,摸着下巴道:“这黄小姐倒还是可以的,听闻她最好惩恶扬善,路见不平,可惜了,阿瑾喜欢的是像苏芷晴那样的女子,这个黄小姐注定要失望了。” 白宁皱着眉,“我还得多去开解她才是。” 马车缓缓的往前行驶着,有人端上热茶,黄诗颖急忙接了过来,道:“我给太子殿下端进去吧。” 那人点头,黄诗颖端了热茶在手心,不仅手里温暖了,连心里都暖和和的,她听闻父亲说太子也要跟着一起去淞南镇,黄诗颖便费尽心思的跟了来,平日里接触轩辕瑾的机会就不多,这一次终于可以近距离的接触,黄诗颖心中激动不已,掀了轿帘低眉顺眼道:“太子殿下,茶来了。” 轩辕瑾为瘟疫之事烦心,也没多看,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黄诗颖将茶杯放下,依依不舍的看了轩辕瑾一眼,这才退了出来。 马车外的车夫笑着,“大人,这么冷的天儿您怎么都出汗了?” 黄诗颖笑了笑,故意粗着嗓子道:“没啥……可能是我穿得多了……” 白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不做声,只是想到黄诗颖这样洒脱的女子也会为情所困,还是为这样一段不一定有结果的感情,白宁心里有些心疼。 快马加鞭的到了淞南镇,前来接待的是白文兴和安国栋,见了白宁和陶允行,白文兴相当激动,行完礼这才上前,“堂姐,王爷!” 白宁急忙问道:“兴哥儿,我娘和秀儿还有外婆怎么样?大爷爷还好吧?” ------题外话------ 爱佳人爱小宁儿爱我们家阿允的亲们,请支持正版!佳人每天打字手指头好痛的说~v后一直挂在更新榜上,每天更的都很多,眼下已经快五十万了,亲们,多多支持佳人吧~ 第一百零一章 爆发瘟疫,揪出幕后黑手 白文兴点头,“都好,婶子已经把我爷爷还有我爹我娘接去了,目前还在白家大宅里,没有人染上瘟疫。” 白宁心里放松下来,道:“现在先别多说,先带着太医去看看疫情。” 白文兴点点头,与轩辕瑾黄友信一起往前去了,白宁扯扯陶允行的衣袖,道:“阿允,我要先回去看看我娘和秀儿,下午再回来。” 陶允行顺势握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 白宁摇头,“皇上派你来全权指挥,你可别走啊!你放心好了,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陶允行点头,“让苍月陪着你。” 白宁笑着点点头,跟苍月坐了马车回陵水村。 马车缓缓的驶入了陵水村,到了白家大宅,白宁和苍月一起下了马车,因为瘟疫的原因,整个淞南镇都仿佛染上了灰色,村子里到处静悄悄的,白宁站在白家大宅门口四处的看了看,对苍月道:“瘟疫真是害人,看着这萧条的场景,拐带着人的心情都会不好了。” 苍月伸手扶着白宁的胳膊,“小姐莫担心,瘟疫总会被除掉的。” 白宁点点头,跟苍月一起走到白府门前,伸手拍了拍大门。 开门的是守门的陆威,陆威开门后见是白宁,整个人都愣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面带喜色道:“小姐,小姐您回来了……” 白宁点点头,笑道:“陆叔,是我回来了。” 陆威高兴的不行,急忙招呼着,“小姐您快进来,老夫人和夫人常常念叨您……” 白宁笑着和苍月走了进去,陆威引着白宁进了院子,大声道:“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院子里干活的人都急忙停下手里的活围上来,苗翠上前,眼圈都红了红,“小姐……您可回来了……” 陆威在一旁扯着苗翠的袖子,“快去地里把人都叫回来,就说小姐回来了……” 苗翠点点头,“哎……哎……” 说着,就急忙转身往回走。 白宁笑道:“大家都先把手里的活收拾完,晚上咱们一块儿吃顿饭。” 众人都是点头,这时候闻讯而来的许氏和罗氏也赶了来,白宁见了颠着小脚的罗氏,急忙上前几步握住了罗氏的手,“外婆……” 又抬头看向许氏,“娘……” 许氏擦着泪,“宁儿,你只往回捎信儿,也不回来,这都快两个月了……你长这么大,可没离开娘这么长时间。” 白宁点着头,“娘,我这次回来是有大喜事要跟你们说的,咱们等这瘟疫一解除,就都搬上京城去。” 许氏一惊,“啊?搬上京城?” 白宁笑着点头,道:“好了娘,咱们先进去吧。” 几人往里走,一个红色的小人影便跑了过来,猛地扑在白宁的腿上,“阿姐……秀儿好想你……” 白宁心里软了软,蹲下身子一把抱住白秀的小身子,亲了亲她的脸蛋,伸手给她擦泪,“秀儿乖,阿姐也非常想秀儿啊……” 白秀笑着,伸手抱着白宁的身子不撒手,许氏上前道:“秀儿,咱们都回去,你姐姐肯定冷了……” 白秀听话的点点头,“阿姐,咱们进屋子去说话,外头冷。” 白宁点点头,伸手牵了她的小手往屋子里走。 坐在暖炕上,屋子里站了一屋子的人,许氏和罗氏坐在一旁,大家都是笑着看着白宁,目光热切。 白宁清清嗓子,道:“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被皇上封了三品官,赐了宅子,还拿朝廷的俸禄,这次回来是皇上授命要我回来帮助解决瘟疫,然后我想着顺便将你们带去上京,那儿的宅子比咱们这的宅子大了很多,住的特舒坦。” 众人都是大惊,许氏掩着嘴不敢说话,罗氏也是又惊又喜,白光孝坐在炕上笑着,“丫头,真是了不起啊,女子入朝为官,真是了不起,给白家光宗耀祖!” 周围的人也都是越发钦佩的看向白宁,白宁笑笑,“我是三品掌司,只是负责皇上的膳食,也挺轻松的。” 几人都是欣慰的笑,许玉冰挺着大肚子笑着,“宁丫头,真了不起,表姐知道你就是个能干的。” 白宁笑着,偎到许玉冰身边摸着她的肚子,“表姐既然这么能猜,那就赶紧猜猜这肚子里的是男娃还是女娃,好让表姐夫赶紧给孩子取名字啊。” 说着,抬眼看了眼站在炕下的丁成,丁成微笑着,走过去揽住许玉冰的肩膀,“不管男孩女孩,我都是一样喜欢的,名字也早就取好了。” 白宁笑着,“表姐夫真是体贴入微。” 说了一会儿的话,门外的陆威便走进来道:“小姐,外头说是王爷来了……” 白宁一顿,便笑道:“叫他们进来吧。” 一屋子的人却是愣住,王爷?什么王爷啊? 许氏急忙问道:“宁儿,啥子王爷啊……” 白宁抿唇,看着那走进来的黑色身影道:“就是阿允咯。” 众人都是大惊,见陶允行一身黑衣锦袍,玉冠束发,虽是如同以前一样的俊美,此时却是多了几分贵气和严肃。 周围跟着的侍卫道:“王爷,里面请。” 许氏看着陶允行,忍不住掩嘴惊呼,“王爷?” 白宁点点头,对着众人道:“阿允是皇上钦封的一品允王。” 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看向陶允行,眼光充满敬畏。 陶允行弯唇,对着许氏和罗氏道:“婶子,外婆,你们最近可还好?” 许氏不敢说话,只是点着头,罗氏也是一样。 白宁笑着,拉着陶允行到炕上坐下,道:“娘,外婆,你们别在意阿允的身份,现在他回了咱们白家大宅,就还是姚爷爷的小药徒,不是什么王爷。” 许氏急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白宁捅捅陶允行的身子,“你赶紧表态啊。” 陶允行点头,“我听宁儿的。” 如此宠溺的态度,让满屋子的人都是大惊,纷纷用羡慕的眼光看向白宁,能得到王爷的亲睐,还能得到这样的宠爱,实在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白宁笑着,挽着陶允行的胳膊道:“娘,外婆,还有你们大家,都别太在意身份了,出了门在外人面前自然要分清楚,可是坐在一个炕上吃饭说话若是还分得那么清楚,可不得尴尬死了。” 众人都是低着头点着,也不做声。 白宁笑着,“苗婶儿,饭熟了没,我都饿死了。” 苗翠点着头,笑道:“熟了熟了,小姐咱们去大厅用饭吧。” 晚饭做的是米饭和蒸排骨,还有老鸭汤,以及各色的小炒菜,白宁吃的不亦乐乎,对着陶允行轻声道:“阿允,有没有觉得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之前的时候?” 陶允行点头,白宁笑着道:“我总是怀念跟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光,感觉特别幸福。” 吃完饭,白宁便不能再多留,跟许氏罗氏告别,便和陶允行一同去了镇子上。 夜里的淞南镇静谧,两人到了县衙门的时候,轩辕瑾和安国栋白文兴都在,陶允行走上前,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白文兴道:“王爷,已经初步控制住了疫情,染上瘟疫的百姓也已经被隔离出来,只是现如今淞南镇还没有可以饮用的水源。” 白宁听着,转动眼珠子想了想,道:“这瘟疫的引发,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文兴摇头,“不知道,只是可以肯定是有人往河里投放了毒鼠,从而导致整个淞南镇的河流都被污染,现在这人也没有头绪,不知道该去哪里抓。” 白宁听着,道:“这人是心存歹心,故意为之,看来就是想要彻底的让淞南镇灭亡。” 轩辕瑾点着头,“本宫的探子来报,最近西域人出没的多,这事儿,十有八九是西域人做的。” 陶允行坐在椅子上,点头道:“西域人惯是狡猾,不是那么容易抓到的。” 白宁想了想,忽然道:“阿允,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说着,冲着其余几人招招手,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轩辕瑾听后,仔细的想了想,看向白宁笑道:“可行!” 翌日一早,白宁便起身,夜里宿在了县衙,虽是换了床可却还是有陶允行陪伴,白宁睡得还算安稳。 起身之后,陶允行已经打来了热水,白宁下床去洗了脸,便走到大厅处跟众人一起用饭。 轩辕瑾吃着饭,道:“今日就开始进山找水源,务必要在一日内找到干净的水源,否则这淞南镇的百姓便会没有水喝的。” 安国栋和白文兴都是点头,吃完饭便带上官兵进了大山,白宁和陶允行也一同前去,轩辕瑾走在前头,白宁故意没走几步便落下,走到黄诗颖的身前道:“你这几日可还好?” 黄诗颖的脸都瘦了一圈,短短两日便已经憔悴不已,白宁看的心疼,黄诗颖却不甚在意,“挺好的啊,我觉得能出来见识一下外面的风景比在家里好多了。” 白宁顿了顿,叹口气道:“诗颖,你为何不想嫁人呢?” 黄诗颖转头看了看白宁,笑道:“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 白宁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感觉咱俩成了朋友,也应该互相了解才是啊。” 黄诗颖摇摇头,拄着棍子往上走,目光不经意的往轩辕瑾的方向看去,脸上的神情变得温柔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嫁人!” 白宁笑着,走在黄诗颖身边,道:“诗颖,你不想嫁人,该不会是心里早已经有了一个人了吧?” 黄诗颖一愣,随即尴尬道:“你说什么呢,哪里有什么人?” 白宁上前几步拦在黄诗颖的身前,道:“这个人是太子殿下对吗?” 黄诗颖心里一惊,随即看向白宁,白宁淡淡的看着她,似乎能看透她所有的秘密。 黄诗颖笑了笑,“宁儿,你怎的这般聪明?” 白宁叹口气,走到黄诗颖身边挽着她的手臂,“诗颖,阿瑾心里,其实另有其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过压重心思,免得到最后会伤心。” 黄诗颖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白宁,“另有其人?是谁?你怎么知道?” 白宁抿唇,“我不能说出来,因为我答应了阿瑾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阿瑾对那个女子的感情很深,所以你这样苦苦坚持,不一定会有结果的。” 黄诗颖看着白宁的神色,忽然冷笑,“白宁,你是故意的对吧?” 白宁一愣,“诗颖?” 黄诗颖甩开了白宁的手,“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我的感情我自己说的算,我喜欢怎样就怎样,不用你来教我。” 说着,便丢下白宁一个人快步的往山上走去,白宁叹口气,眯了眯眼睛,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不能看着黄诗颖受伤害,可自己这样说出来不是一样的伤害了她。 白宁心里有些不好受,想要追上去跟黄诗颖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陶允行停下身子看向身后,见白宁一个人待在很远的石头上坐着不语,有些心疼,疾步走下去到白宁身边。 蹲在白宁身前,陶允行笑道:“怎么了?不开心?” 白宁摇头,“没有啊,就是走不动了。” 陶允行弯唇,蹲在她身前道:“我背你吧。” 白宁笑笑,伸手拍了他一下,“免了,我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引来众怒。” 说着,站起身子伸出手来,“你拉着我吧。” 陶允行牵着她的手往山上走去,两人走的缓慢,渐渐的跟大部队都脱离开。 终于走上山顶处,轩辕瑾和白文兴已经在眺望,白宁上前道:“怎么样,找到合适的水源了没有?” 轩辕瑾点点头,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山坳道:“那里就不错。” 白宁看了看,那里是一处天然的岩中小溪,若是开采一番定是一处极好的水源,白宁点头,“那里很好,现在就立刻动工吧。” 轩辕瑾点点头,转头去跟白文兴和安国栋吩咐了几声,白宁咳了咳,伸手拉了拉轩辕瑾的衣袖,道:“阿瑾,我有话跟你说。” 轩辕瑾一愣,嬉皮笑脸道:“白宁,你是不是要问问我母后对你和小舅舅的事儿持什么态度啊?” 白宁撇嘴,伸手拍了轩辕瑾一下,“没个正经!” 说着,白宁低声道:“那个,问一个跟现在情况形势没有多大联系的私人问题,接不接受?” 轩辕瑾很喜欢白宁说话的方式,点头道:“接受!” 白宁咳了咳,“阿瑾,我说假如,是说假如啊,如果有一个女子特别喜欢你,愿意为了你背负什么不好听的名声,一心只为了你,你会为了她而放下心中的苏芷晴吗?” 轩辕瑾一愣,嬉皮笑脸的神色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白宁,你干嘛问我这个?” 白宁笑着,“没什么啊,就随便问问。” 轩辕瑾满含深意的看了白宁一眼,“白宁,我是不会跟小舅舅抢女人的。” 白宁气得要疯,伸手猛地掐了他的手臂一把,“让你正经一点你聋啊!” 轩辕瑾哈哈大笑,一边躲着白宁的攻击一边笑着,“不会……才不会……” 白宁无法,只得道:“好,以后有什么事也别来找我啊。” 轩辕瑾笑着凑上前,低声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吧,芷晴是我喜欢的第一个女子,我不知道自己会喜欢她多长时间,但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真的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的。” 白宁一怔,转身看向轩辕瑾,见他已经转身离开往前走了,这才后知后觉的叹口气,陶允行上前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怎么了?阿瑾欺负你?” 白宁摇头,“算了,顺其自然吧。” 几人走到刚才指定的山坳处,见这里果然地势很好,泉水不断,白宁走过去伸手掬起一把泉水喝了一口,笑道:“甘甜可口,太子殿下,咱们就定在这里吧。” 轩辕瑾点点头,吩咐几人开始动工,道:“今日必须完成,明日便在这里取水。” 一直弄到晚上,才差不多弄完,轩辕瑾和白宁陶允行已经离开,只剩下几个动工的官兵,看着天色已经不早,几人擦擦汗道:“终于弄完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这晚上的山上可真冷……” 其余的几人都是急忙点头,收了东西匆匆忙忙的走下了山。 夜色弥漫,渐渐的将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掩映在了夜色之中,一个身影慢慢的从一旁的山坳处走了出来,一双锐利的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见已经没有人了,这人在慢慢的靠近水源处,从腰间摸了一个布包出来,里面有几只已经被毒死的老鼠,那人笑了笑,将老鼠一下子扔进了水源之中。 正在这时,一道凌厉的身影忽然出现,却是一支极其普通的树枝,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了黑影的手腕上,黑影的手腕一痛,手中的老鼠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没有扔进去。 四周忽然亮起不少火把,黑影一愣,转身看向朝着这边走过来的白宁和陶允行以及轩辕瑾,这才明白自己这是上当了。 轩辕瑾上前一步,厉声道:“放肆,你是元国的官兵,为何要这样狠心谋害元国的百姓?” 此人正是刚才说要走的小官兵,只不过下山后又重新折了回来,见轩辕瑾这样说,小官兵急忙跪下身子,求饶道:“太子殿下饶命啊,小的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挟持了小人的家人逼迫小的这样做的……求太子殿下饶命啊……” 轩辕瑾皱眉,白宁却笑道:“这位官兵大哥,敢问你家是何处,家中有什么家人呢?” 那小兵急忙道:“小的家就是淞南镇的,家中有八十老母……” 白宁笑着,摸着下巴道:“是么?官兵大哥,你可成婚了?” 那小兵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却没有表露出来,仍旧装可怜道:“小的……还没有……” 白宁轻笑,“没有成婚啊……那为什么官兵大哥的身上有脂粉味儿呢?一个大男人若是没有成婚,那为什么要买一些脂粉带在身上,瞧着你的手指尖尖细长,也不像是男人的手指呢……” 白宁说着,手中的利剑猛地出鞘,只取那小兵的面门,伸手轻轻一挑,就从那小兵的耳根后挑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来。 秋月一惊,急忙伸手去挡,陶允行却早已弹了石子去,将秋月的穴道给封住。 轩辕瑾大惊,“原来是易容的。” 秋月咬着牙,“白宁,你早已识破了我……” 白宁点头,“你是秋月吧?上次伤了苍月又让冷寒受伤的就是你?” 秋月皱着眉看着白宁,咬牙不做声。 苍月和冷寒站在身后,也是冷冷的看着秋月。 秋月看着陶允行道:“陶允行,我现在已经是孟太子的人,你不可以杀我……” 苍月心中有恨,拔了剑上前,“放肆!秋月,你杀了长生又背叛白鹤山庄,你死千遍万遍都不够!” 秋月得意,“苍月,你能杀我吗,你可记得你以前答应过长生的话,你这辈子都要替长生保护我……现如今长生死了,你就不记得了吗?” 苍月手腕一抖,那剑便有些拿不住,冷寒急忙上前扶住苍月的身子,“苍月,莫往心里去……” 白宁笑着,“秋月是么?苍月不能杀你,我总是可以的吧?” 秋月冷笑,“你敢杀我?我是孟太子的人,若是让太子知道,你一定会被千刀万剐的。” 白宁笑着,“是吗?好害怕啊……那我可不敢杀你了……那不如……” 白宁笑着,忽然道:“那就把你送去军营做军妓怎么样?” 周围的官兵都是一副大为吃惊的样子看向白宁,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子,竟然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唯独陶允行和轩辕瑾没有丝毫惊讶。 已经习惯这种重口了,也就不惊奇了。 白宁笑着,“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太子殿下,这可是为军中将士造福的好事儿啊。” 说着,上前伸手轻巧的卸下了秋月的手腕脚腕,“这下你就不能逃跑了,好好享用,再见。” 身后的官兵上前将秋月拖了下去,白宁转身,看向苍月道:“苍月,你别怕,不是你杀的是我杀的,若是有什么报应尽管来我身上。” 苍月心中一顿,急忙道:“小姐……” 陶允行伸手弹了一下白宁的额头,“说什么浑话!杀这种人是伸张正义,报什么应!” 白宁嘻嘻的笑着,拉着陶允行的手往回走,黄诗颖站在身后看着,心里有些暖暖的,白宁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可以为了朋友做很多事,而且果敢不计较。 黄诗颖抿唇低头,也知道白天的事儿是自己太敏感,白宁跟轩辕瑾那么熟,说的话肯定是真的,只是自己无法一时间就接受所以才这样。 晚上回了县衙,黄诗颖便去了白宁的屋子,陶允行正在跟白宁画画,你一手我一手的帮着调色,黄诗颖走了进去,有些不好意思,“宁儿……” 白宁抬头,笑道:“诗颖,你怎么来了?” 黄诗颖有些尴尬,白宁急忙起身道:“走,咱们出去说。” 两人去了外间,白宁坐在椅子上,示意黄诗颖也坐,道:“怎么了,这么晚来找我?” 黄诗颖神色有些尴尬,“白天的事儿,对不起……” 白宁笑着摇手,“没事,是我说对不起才对,不该那样贸然的说出你的心事来……是我思虑不周了。” 黄诗颖心里感动,起身对着白宁行礼,“宁儿,是我错,真的是我错……” 白宁起身扶着她坐下,“好了好了,我们俩都没错……错的是……是轩辕瑾!” 黄诗颖被白宁的话逗笑,转念又担忧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爹爹逼着我成婚,可是我总想着,若是再等等,说不定太子殿下就可以注意我……” 白宁叹口气,拉着她的手道:“诗颖,其实感情这种事情真的是不能勉强的,不过我还是支持你努力的去追寻自己喜欢的人,毕竟只有努力过,后面你才不会后悔,要是连努力你都不去努力,后面的你说不定会很后悔的。” 黄诗颖点点头,“我知道了宁儿,我会自己考虑清楚的。” 送走了黄诗颖,白宁这才回了屋子,陶允行问道:“怎么了?又和好了?” 白宁笑着点头,“诗颖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如果阿瑾能别对苏芷晴抱那么深的执念,他们两个凑成一对该有多好啊。” 陶允行微笑道:“你每天担心别人这个那个,咱俩的婚事可也临近了,你总该自己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吧。” 白宁撇嘴,看着陶允行道:“陶允行,男人应该胸怀广一些,你连这么点醋都要吃!” 陶允行一本正经的点头,“这不是吃醋,是合理的陈述。” 白宁掩嘴,凑上前去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阿允,别小心眼了,我会嫁给你的。” 陶允行对她的主动示好非常满意,扔了手里的画笔伸手抱着她的身子坐在腿上,俯身去吻她的红唇,白宁伸出手来抱住陶允行的脖子,仰起头来承受他的吻,两人正难舍难分间,就听外头一声重重的咳嗽声。 白宁慌忙的退下身子,陶允行却不慌乱,伸手掩住白宁的身子,清冷的目光看向站在门口处的轩辕瑾,冷冷道:“进来都不敲门?” 轩辕瑾哈哈大笑,走了进来道:“我这不是看见门没关嘛……你们要不要继续?要的话我就先出去……” 白宁脸色红了红,陶允行皱眉,“胆子愈发的大了!” 轩辕瑾神色一凛,急忙求饶,“小舅舅息怒啊,我再也不敢了。” 他这辈子最怕的两个人,一个是轩辕拓一个就是陶允行,前者是皇帝也是父亲,后者却是恶魔。 白宁咳了咳站起身子,挥挥手道:“我给你们倒杯茶来。” 说着,便走到外间去倒茶,陶允行低头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道:“说吧,什么事?” 轩辕瑾坐下身子,道:“小舅舅,西域派了人偷袭驻扎在西淞南镇的军队,烧了粮草。” 陶允行皱眉,“何时的事情?” 轩辕瑾道:“就刚才,朱将军前来报,说西域皇上还给元国递了一封信,然后就有西域人装扮的野匪偷袭军队。” 陶允行点着头,白宁正将茶杯和点心端了上来,坐在陶允行身边疑惑道:“西域皇上这是要跟元国开战么?” 轩辕瑾喝着热茶,点头道:“看来是不准备明战,是准备要东西了。” 白听着,沉思道:“这么说很是棘手了。” 屋子里陷入一片沉默,过了好半晌,轩辕瑾才道:“小舅舅,我准备去突袭一下,将那群野匪给抓回来。” 陶允行皱眉,摇头道:“不可,野匪是西域人,都是凶悍无比的,你虽是突袭,可仍然很危险。” 轩辕瑾却摇头道:“没事,我会小心的,小舅舅,你带着父皇给你的一千御林军外出抵御,让对手放松警惕,我则带着一队十人精骑趁夜偷袭井房那边的野匪,这样就可以一举成功了。” 陶允行摇头,“若说偷袭,也该是我去你留下抵御才是,你是太子,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些将士包括我,都要去死。” 轩辕瑾摇头,“小舅舅,我自知武功比不上你,所以这偷袭的活儿还是让我来吧,你留下顾全大局,比较稳妥一些。” 陶允行摇头,正要说什么就见轩辕瑾猛地站起身子来,“小舅舅,我意已决,你可别再说了,我此次定要挫一挫那群西域人的锐气。” 陶允行顿了顿,白宁便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陶允行便道:“好吧,就按你说的来,你一定要万事小心,那十人的精骑,我一会儿去给你亲自挑选。” 轩辕瑾点头,道:“我先去准备下。” 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陶允行转身看向白宁,“你拉我作甚?” 白宁瞪了他一眼,“你没看见刚才阿瑾脸色都不好了,你还不答应,你总觉得你是他长辈就应该照顾他,可是他只比你小一岁,事事都要在你之下,他心里肯定不好受,更何况他还是太子呢。” 陶允行一怔,略略的思索起来,白宁扯着他的衣袖道:“我说啊,你以后就该多给他一点机会表现,这次虽然危险,难道你以为你不同意他就不会去的吗?” 陶允行顿了顿,“怎么说?” 白宁笑着道:“刚才我可是瞧见了,阿瑾的鞋子都已经换了,他早已做好准备,只不过是来跟你说一声罢了。” 陶允行摸着下巴,慢慢的想了一会儿,道:“我还是出去给他找一队精骑吧。” 白宁掩嘴笑了笑,自己喝了茶吃了点心,这才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去找苍月练剑。 夜里的时候,轩辕瑾便带着人马出发了,这事儿根本没人知道,一切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黄诗颖躺在床上发呆,她想起白日里见到的轩辕瑾和听到的话,不禁想起自己从前默默关注轩辕瑾的那些日子,一次宫宴她认识了轩辕瑾,自那以后她便再也不想做任何事情,每天都是想着如何能再见到他一面。 可是宫宴一年只有几次,见到的次数也没有很多,她的年龄也在慢慢增长,到了议亲的年龄,黄诗颖想着自己如今已经十六却还未嫁,心里也有一点担心,可是她担心的并不是自己嫁不出去名声不好,而是担心轩辕瑾也会如世俗的眼光一般的看待自己。 黄诗颖想了想去,越想越混乱,以前她还是没有这些烦恼的,今天却格外的多,她一股脑的坐起身子来,想着自己跟轩辕瑾只隔了这么近的距离,第一次与他之间只隔了这么近的距离,黄诗颖意识到这一点,便格外的激动。 悄声的下床穿好外衣,黄诗颖轻轻的走出门去,她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心上人的睡颜,只要一眼便好。 黄诗颖蹑手蹑脚的走出院子,她的武功不错,轻功也还可以,微微的提气,黄诗颖便上了屋檐,顺着那屋檐慢慢的往前挪动,到了轩辕瑾的屋子上,才停住了身子。 悄悄的掀开瓦片往里看去,轩辕瑾的屋子里却是寂静的一片,黄诗颖有些心急,再从头至尾的看了一遍也还是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黄诗颖急了,顾不得其他急忙翻身下屋,走到院子的后墙下,准备从窗子往里看。 正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了进来,黄诗颖一愣,急忙止住了脚步,偷偷的看着那身影。 进来的是个身穿锦衣的男子,黄诗颖认出了男子是轩辕瑾身边的幕僚,可是这幕僚为何会这样鬼鬼祟祟的进来? 黄诗颖觉出了不对劲,将身子往里移了移,便见那幕僚进了屋子,在轩辕瑾的书桌上翻找起来,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幕僚惊呼一声,“糟糕!” 便急忙忙的将信往怀里揣,往外走了出去。 黄诗颖被搞得一头雾水,却隐隐猜出了这事儿肯定跟轩辕瑾有关,便决心跟上去一探究竟。 那幕僚神色匆匆的出了县衙,走到大街上骑了马。 黄诗颖咬咬牙,提气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了城门口,黄诗颖便见那幕僚下马到了城门口的一间茶馆儿里,跟那守门的小伙计说了几句话。 黄诗颖急忙提气上了茶馆的屋顶处,就听见那幕僚轻声道:“轩辕瑾带着精兵去偷袭了,你赶紧告诉孟太子……” 黄诗颖一愣,她再傻也能听出这话的意思,孟太子便是西域太子了,可这幕僚…… 黄诗颖皱眉,这幕僚是内奸,那轩辕瑾岂不是有危险? 黄诗颖按兵不动,见那幕僚又骑上马往回赶,这才急忙赶了回去,径自跑到陶允行的屋子里,将此事告诉了陶允行。 白宁大惊,“什么?” 黄诗颖着急道:“王爷,你赶紧派人去门口堵着,这会儿那幕僚就快要回来了。” 陶允行急忙走了出去,黄诗颖和白宁也急忙跟上,那幕僚骑马回县衙,就在门口看见了一行士兵和陶允行。 幕僚完全不会武功,吓得调转马头就要往回跑,陶允行手中的天蚕丝已经缠上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都个卷了下来。 黄诗颖着急道:“王爷,这奸贼已经将太子殿下的行踪泄露出去,太子殿下现在定会有危险。” 陶允行点头,“即刻派五百御林军前去支援太子殿下,务必保证太子殿下的安危。” 黄诗颖忍不住,冲上前跨上马就往前奔去,白宁着急,“诗颖……” 喊了一句,白宁才发现不对劲,急忙又住了嘴,好在一旁的官兵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也没有起了疑心。 白宁紧张道:“阿允,她定是去找阿瑾了。” 陶允行伸手拍着白宁的手,“无事,御林军与她一起,会保护她的。” 黄诗颖骑马狂奔,她感觉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像现在这样子惊心动魄过,现在她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快点找到轩辕瑾,确保他没事。 此时已经入夜,井房四周都是安安静静的,轩辕瑾带着十个武功高强的官兵行走在井房的城墙边,正在这时,忽然火光大作,四周全部变得亮堂起来。 轩辕瑾一惊,便见这四周忽然燃起了无数的火把,他们几个整好被围在中间,一个人影走了出来,笑道:“元国太子大驾光临,实在是让这小小井房蓬荜生辉啊。” 轩辕瑾此时便知道自己是中了埋伏,冷笑道:“你们这群西域狗贼,竟敢偷袭我元国的军队,本宫今日便要让你们以血祭奠。” 说着,挥剑就冲了上去,一时间刀剑相撞,乒乓作响,黄诗颖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衣服场景,她简直快要吓坏了,可是还是让自己强定住心神去搜寻轩辕瑾的身影。 五百御林军的来到直接让对方无法抵挡,站在城墙之上的领头之人冷笑,接过手下递上来的弓箭笑着拉开,对准了人群中间的轩辕瑾。 黄诗颖远远的看见了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急忙上前大声提醒,“太子殿下小心!” 可惜了周围的声音太大,黄诗颖的这一声显得无足轻重,很快的被淹没在嘈杂的打斗声中,那箭已经脱离了弓弦,飞快的朝着轩辕瑾扑了过来。 黄诗颖顾不上其他,猛地提气上前,比那箭更快一步的扑在了轩辕瑾的后背上。 轩辕瑾一愣,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再转身之时,却见一支箭已经稳稳的插在了身后人的背部。 黄诗颖咬牙,却还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轩辕瑾大惊,知道是面前之人帮自己挡了箭,急忙单手抱住黄诗颖的身子,一面往后退着。 黄诗颖面色苍白,这一箭太深了,她感觉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流失,她仰起头看向还在奋战的轩辕瑾,努力的开口,“太子……殿下……” 轩辕瑾没有听到,只是拖着黄诗颖的身子往后退,正在这时,那站在城墙之上的领头人却是猛地朝着空中洒落一把药粉,然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轩辕瑾一愣,就感觉吸入的药粉有毒,身子有些无力,随即便瘫软在地上。 其余及时闭气的御林军急忙将剩下的人拖回马背上带回去,白宁看着受了伤的众人,吓得魂不附体,急忙让太医院的人前来救治。 为了避免暴露黄诗颖的身份,白宁叫来了姚广正,将黄诗颖另外安排了房间。 姚广正皱着眉,“这一箭虽然深,可是万幸的是位置在肩膀上,我一会儿给她拔出来之后再好好敷药养一养,三个月也就没事了。” 白宁这才放下心来,姚广正给黄诗颖拔了箭,又敷了药,这才走了出去开药方。 白宁担心着,坐在黄诗颖的床边担忧的看着她,这时候,黄诗颖已经慢慢醒来,见了白宁,黄诗颖急忙问道:“宁儿……我在哪儿?太子殿下……” 白宁急忙道:“你别激动,你已经被救回来了,我找来大夫给你拔了箭,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了,阿瑾和其余的御林军中了毒,现在还在救治,应该是没事的。” 黄诗颖费力的咳了几声,就要起身,“我要去看看太子殿下……” ------题外话------ 一个痴心的好女银!你们想把阿瑾跟谁配对?苏芷晴or黄诗颖? 第一百零二章 你喜欢的人一直是白宁吧? 白宁急忙伸手止住她的动作,“诗颖,阿瑾在被太医救治,你现在去像什么话,我故意找了一个相熟的大夫给你拔箭,就是不想让你的身份暴露,你现在若是这样去了,之前做的不都全部白做了吗?” 黄诗颖流了泪,被白宁按在床上,身子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宁儿,你去看看太子殿下……他一定要没事……” 白宁叹口气,伸手摸着她的手,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没事的,没事的,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帮你去看,然后告诉你好不好?” 黄诗颖点点头,眼泪仍是止不住的流,白宁叹口气,走到一旁拿了帕子蘸着热水,给她擦眼泪。 黄诗颖红着眼睛,也不说话,伤口太深,她已经没有力气哭出声音来。 白宁给她擦着泪,道:“诗颖,你怎么这么傻啊,阿瑾内力深厚,中这一箭或许没事,可是你是个女子,这一箭多么凶险。” 黄诗颖眨眨眼睛,费力道:“我不怕的,我只想让太子殿下平安无事就好了。” 白宁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分,黄诗颖终于算是止住了眼泪,见白宁要出门,黄诗颖急忙道:“宁儿,若是太子殿下问起,千万不要告诉他我的身份,就说那人已经找不到了。” 白宁心中惊讶,“为何?你为他挡了一箭都差点死掉,为何不让他知道?” 黄诗颖苦笑一声,“我不想让太子殿下承我的恩情,然后用一些别的方式来报答我,宁儿,我想要的是一份真挚的感情,若这份感情夹杂了太多的别的东西在里面,我宁愿不要,一直这么默默守护着。” 白宁看着黄诗颖,她脸色苍白,却执拗的说着这样的话,白宁心中敬佩起来,她知道黄诗颖性子刚烈,却没想到还是这般的要强。 白宁点点头,走上前给她盖好被子,“我答应你,你先好好休息吧。” 黄诗颖点点头,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白宁端着热水出了门,去了轩辕瑾的屋子。 陶允行站在门口,白宁问道:“阿允,阿瑾怎么样了?” 陶允行摇头,“太医正在救治,现在还不知道消息。” 两人着急的等着,这时候门就被推开,黄友信走了出来,道:“王爷,太子殿下已经脱离了危险,体内的毒素也已经解除,没有大碍了。” 陶允行点头,推门进去看轩辕瑾,白宁忙也跟着走了进去。 轩辕瑾躺在床上,此时已经醒来,陶允行上前,“阿瑾,感觉怎么样?” 轩辕瑾摇头,“没事了,小舅舅,那帮西域人如何了?” 陶允行皱眉,“你先别担心,我已经派了人去,井房那边已经没了踪迹,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也不会再来作乱。” 轩辕瑾攥紧了拳头,气愤道:“竟然在身边出了这等奸贼,实在是可恶。” 说着,轩辕瑾又道:“小舅舅,刚才在井房处有一人为我挡下了一箭,那人可还好?” 陶允行正要开口,白宁急忙上前道:“那人已经好了,也离开了,我刚才还去找他想着奖赏他来着,可是没找到人。” 轩辕瑾皱眉,“真是可惜了,若能找到此人,我定会好生报答他。” 白宁笑了笑,“阿瑾,你刚刚醒来,还是多睡一会儿吧,好生休养好身子才是。” 轩辕瑾点头,白宁便拉着陶允行的手走出去,陶允行皱着眉,“怎么不告诉阿瑾?” 白宁将黄诗颖的事儿跟陶允行说了,摊手道:“这不是我自作主张,是诗颖让我不要说的。” 陶允行眯着眼睛,叹口气也没说话。 白宁拉着他的手往回走,“好了好了,别想太多了,睡一觉明天还要接着应付呢。” 陶允行被白宁拉着回了屋子,就见冷寒焦急的等在院子门口,见了陶允行,冷寒急忙上前道:“少主,皇上给您来了信。” 陶允行神色凝重,刚刚快马加鞭的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了轩辕拓,轩辕拓便来了信,白宁同样好奇,凑上前去看。 陶允行拆开信纸看了看,眉头便皱了起来,白宁对繁体字还是有些接受慢,急忙问道:“阿允,皇上说了什么?” 陶允行皱眉,“西域向元国要井房的管理权,还要西域商人在元国的赋税减半。” 白宁掩嘴,“狮子大开口?” 陶允行点点头,“西域这是终于要挑起战争来了,皇上已经下了指令,让我率三军前去迎敌,击退西域。” 白宁心中担忧,“阿允,又要去打仗?” 陶允行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走进屋子去,坐在榻上道:“宁儿,皇上是不会让皇子出征的,现在三个皇子各有权势,哪一个大放异彩都不行,所以折中只有让我去,我已经跟皇上保证了这辈子不会牵扯进去,哪怕是关于阿瑾的都不会,所以皇上在一次次的试探我让我表忠心,我没有办法。” 白宁心中酸酸的,倾身扑到陶允行的怀里去,“阿允,你都是为了我是不是?你也讨厌参与这些事情是不是?若我的身份相当,便可以好好的嫁给你让你免去这些烦恼,阿允……” 她轻声的说着,感觉鼻子酸酸的,陶允行最见不得她的眼泪,伸手给她擦干净,又捧着她的脸认真的吻了上去,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唇上,陶允行弯唇,“白宁,你莫要胡说,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喜欢上了你就要如此,不关乎有什么如果,我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哪怕要我这一辈子都这样,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甘之如饴。” 白宁心中感动,越发的感觉心酸,小手抚上他的脸颊,“阿允,你怎么这么好……” 陶允行轻声的笑着,好看的凤眸弯起,薄唇扬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我能在你的心里地位如此,真是不胜荣幸。” 白宁破涕为笑,伸手拍了陶允行一下,温顺的倚在他的怀里,“阿允,你好威风,我听兴哥儿说,当时你从战场上回来时骑着汗血宝马,一身银色的盔甲威风凛凛,一路上全都是围观看热闹的百姓,还有不少女子暗暗倾慕……” 白宁说着,仰起头去看陶允行,“阿允,等你这次凯旋而归,我一定等在城门口迎接你,让你回国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我。” 陶允行点头,俯身吻她的额头,“好,我回国第一个见到的人一定是你。” 白宁笑了笑,伸手抱住他的身子,“阿允,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等着你凯旋而归。” 陶允行点头,伸手拍着白宁的脊背,哄着她道:“睡吧,我陪着你。.info[]” 白宁点点头,不管身在何处,只要身边有陶允行的陪伴,似乎都能很安心的睡着。 陶允行拍着白宁的背,大手摩挲着她的头发,听着怀里小女人平稳的呼吸声,心中也安宁了一些。 翌日一早,白宁醒来之时陶允行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穿衣服,白宁揉着眼睛坐起身子从后面抱住陶允行的身子,小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阿允,你要走了?” 陶允行轻声的‘嗯’了一声,转身抱住白宁的身子,吻着她的唇道:“还早着,你先睡会儿。” 白宁摇头,搓搓眼睛看向陶允行,仰起头来去找他的薄唇,伸出小舌来舔舐他的唇瓣,迷迷糊糊道:“阿允,你要小心些……” 陶允行点头,扶着她躺下,知道她这几日是累了,便又靠在她身侧哄着她,直到白宁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陶允行才轻手轻脚的下床离开。 白宁醒来之时,书香和墨香正坐在外间绣帕子,白宁侧身看了一眼,知道陶允行已经走了,心下有些失落,起身撩开帐子道:“墨香,王爷走了吗?” 墨香和书香听到声音急忙起身,走进来道:“小姐,王爷天不亮就走了。” 白宁点点头,道:“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漱。” 墨香点点头,书香笑着上前,“小姐,您看奴婢这帕子绣的好不好看?” 白宁倾身上前看了眼,见那帕子上绣了合欢花和鸳鸯的图样,书香的绣工不错,针脚密实细腻,色彩搭配的也好看,白宁点头,“好看……” 书香掩嘴,“小姐,这花样子是奴婢偷着描来的,奴婢还小,只听别人说成婚之时都要有这个,奴婢是绣来给小姐和王爷成婚时用的。” 白宁脸色一红,有些尴尬,伸手去推书香的身子,“没个正经,谁说要成婚了?” 书香笑着,“小姐可别不好意思了,王爷吩咐我们的时候,都是是先吩咐您的事情,奴婢看王爷真是难得,身份这么高还能这么宠爱小姐,小姐,您可别给错过了……” 白宁轻笑,“你这小蹄子说的头头是道的,莫不是自己也有了心上人?” 书香脸色红了红,“小姐怎的打趣奴婢……” 墨香端了热水进来,笑道:“小姐,书香说的也是,您现在也该自己动手绣嫁妆了。” 白宁一怔,就着热水洗了脸,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容颜发愣,铜镜中映出一张娇美的脸庞,眉若远山眼若水波,柔软的菱唇鲜艳欲滴,青丝如瀑般垂在脑后,衬得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玉白盈泽,煞是惹人怜爱。 白宁抚着自己的容颜,心里有些忐忑,前世的自己三十岁还未嫁人,这一世竟然十五岁便要嫁人了。 书香给白宁打理着发丝,笑着道:“小姐生的可真好看,跟王爷很配呢。” 白宁笑着,伸手挑着匣子里的首饰,“王爷生的比我还要美上几分,我心里有数。” 书香笑着,“小姐,今儿个要梳什么发髻?” 白宁摇头,“随便,今天要回家里去住了,梳个简单的就好。” 书香点头,手腕灵巧的翻飞,很快的将白宁的青丝绾起来,挑了一支缀了米粒大小珍珠的珠花簪住。 白宁满意的点头,“书香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我可是都不舍得把你嫁出去了呢。” 书香脸色红了红,“小姐……奴婢可不想嫁人,就想跟着小姐。” 白宁故作惊讶,“啊?跟我一辈子?你不烦我万一烦了怎么办啊?” 书香气得跺脚,“小姐……” 白宁乐呵呵的站起身子,“好啦好啦,说着逗你玩呢……” 随意的吃了几块点心,白宁便去了黄诗颖的屋子里,黄诗颖已经醒来,正躺在床上发呆,白宁拿着从厨房端来的热粥走上前坐在床边,“诗颖,你感觉怎么样了?” 黄诗颖点点头,努力的弯唇笑了笑,“好多了,也不疼了,就是感觉身子还软趴趴的。” 白宁笑笑,伸手去试她的额头,道:“这就是还没有康复,身子还没休养好,你好生放宽心休息着,慢慢的调理调理就好了。” 说着,拿着勺子舀着米粥放在唇边吹了吹,“喝点粥吧。” 黄诗颖点点头,白宁便一勺子一勺子的喂了她。 等到将一碗粥都喂完了,白宁这才笑道:“这才对嘛,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身体好的就快了!” 黄诗颖点点头,白宁道:“我昨天晚上去看了阿瑾,他已经没事了,现在毒素也都已经清理了出来,好生休养几日便没事了。” 黄诗颖欣慰的点点头,白宁坐在她身边,道:“阿瑾跟我问起你来,我没说。” 黄诗颖点点头,没做声。 白宁又道:“诗颖,你真不打算让阿瑾知道?就算是一辈子?” 黄诗颖点头,“我救他,本就不是为了让他念及我的恩情,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白宁无比钦佩的看向黄诗颖,笑道:“我真是佩服你。” 说着,白宁起身道:“我今晚要回家去住,不能留在这照顾你,你自己一定要好好小心,有什么事就找墨香,记得了吗?” 黄诗颖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白宁点点头,和书香一起出了屋子。 苍月驾着车载着白宁回了陵水村,下了马车,白宁就见村子里的人多了起来,瘟疫已经解除,人们也都已经恢复常态,白宁和苍月书香一起回了家,许氏和罗氏坐在院子的板凳上晒太阳,白秀坐在秋千上荡秋千,见了白宁回来,白秀喜得急忙跑上前来抱着白宁不撒手。 白宁笑笑,“秀儿,可吃早饭了?有没有乖乖听话啊?” 白秀认真的点头,“秀儿可听话了,从来不惹娘亲生气的。” 许氏跟着笑,走上前来拉着白宁的手,“宁儿,你这几天还不回去吧,那就好好在家里待着,娘给你多做几道好菜,跟你好好说说话。” 白宁点头,跟着许氏罗氏一起进了屋子,几人坐下,丫头们就端上茶水和点心来,许氏道:“宁儿,前几天也没好好问问你,允行这孩子,咋的一下子就成王爷了呢?” 白宁笑笑,“娘,其实阿允本是淮安王的嫡长子,只是一直在外没有回去,上次因为一举剿灭西域乱贼,就被皇上钦封了一品允王。” 许氏担忧着,“这王爷……可不是咱们能高攀得上的啊!” 罗氏也点头,“允行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只是这身份……宁丫头啊,我不是不同意,只是咱们的出身……哪儿能配得上……” 许氏也跟着点头,“娘是怕你去受排挤……” 白宁笑了笑,“娘,外婆,你们就别担心了,阿允若是在意身份,也不会跟我在一起,至于其他人,若这婚事是皇上所赐,任谁还能说出个什么别的话来,再者我现在也是三品官员,怎么配不上阿允了?” 许氏听了白宁的话,又觉得也是有点道理的,便也不说话,白宁笑笑,“娘,外婆,你们要相信我,你看看我如今的一切,不都是凭借自己的力量一手走出来的?所以这婚事我也是势在必得,不管有谁阻挠我都不在乎!” 许氏见白宁说的这样自信,便也不再多说,罗氏笑着,“宁丫头是个厉害的……老有本事了……” 白宁笑着,倚在罗氏身上撒娇,“外婆,过几日我们就一起去上京的大宅子里去住着,给您老人家颐养天年。” 罗氏笑着点头,“哎……好……” 说了一会儿的话,白宁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准备上京城了,这些东西都是要收拾一下的。 刚回了屋子,就听见外头一阵脚步声,白宁转身,见来人正是许恒民和刘兰,白宁急忙笑道:“二舅舅二舅母,赶紧来坐。” 许恒民和刘兰笑着,脱了鞋子上了暖炕,白宁给两人到了热茶,笑道:“二舅舅二舅母,我都好久没回来,怎么样最近?” 许恒民笑着接过茶杯点头道:“都挺好的。” 刘兰也跟着点头。 白宁道:“怎么,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许恒民点点头,放下了手里的茶杯道:“宁丫头啊,我这次跟你二舅母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们俩都不想去上京了。” 白宁一愣,随即看了看一旁的刘兰,“怎么了?为什么不想去?” 许恒民叹口气,“宁丫头,舅舅知道你是一片好意,只是我们早就习惯这里,习惯了乡下,乍一去到京城,只怕是会不习惯的,再说了,玉冰丫头的身子……” 白宁急忙道:“可以等表姐生了孩子休养好了再去啊。” 许恒民摇摇头,叹口气说不出话来,刘兰眼圈红了红,道:“宁丫头,实话跟你说吧,玉冰丫头的身子怕是不好,姚大夫说了该休养几年才能生孩子,可她不听,硬是非要怀上了这身子,这时候已经足月了,眼看着就要生产,姚大夫每天都去给她诊脉,也没有把握……” 白宁心下明白过来,皱眉不解道:“表姐为何这样执拗,是不是丁成?” 她以为是丁成逼迫许玉冰的,刘兰却摇头道:“不关丁成的事儿,丁成知道了玉冰丫头的身子弱,也没有嫌弃,也劝了很久,可是玉冰丫头就是不答应,到最后还以死相逼,我们真是没有办法啊……” 白宁有些不解,想了想还是安慰道:“没事的,晚一点我去找表姐好好聊聊,二舅母你们也别担心,到时候我从京城找来好大夫给表姐接生,一定会没事的。” 刘兰和许恒民也是点头,脸色却还是忧心忡忡的。 送走了两人,白宁便起身穿了大衣去许玉冰的房间,丁成夜里守在庄园里,不一定每天晚上都会在家,许玉冰自己坐在榻上哼着小曲儿绣着帕子,白宁走了进去,见许玉冰对着油灯温婉的样子,心里软了软,笑道:“都是快要生产的人了,还绣什么帕子!” 许玉冰一怔,转身看见了白宁,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道:“宁丫头,你怎么来了?赶紧上来。” 白宁脱了鞋上了榻,盘腿坐在许玉冰的对面,“表姐,你都这时候了还做绣活,不怕累着?” 许玉冰笑着摇头,拿着绣花针在头上蹭了蹭,又低头绣着帕子,一针一线的缝的密实,“都是给未出世的孩子做的,这贴身的小衣物就得母亲亲自做才好啊……” 白宁托着下巴看着一脸幸福的许玉冰,羡慕道:“表姐,你现在可真好,一心一意待产。” 许玉冰笑笑,“你还不是……那天王爷在众人面前对你那么宠,可是羡慕死了我们,人家是王爷,都能为你屈尊了,你啊……就别不知足了啊,要我说你就赶紧嫁了算了,过个一年半载的也可以抱上小宝宝了。” 白宁掩嘴笑,“表姐你现如今真是不一样了呢,以前可从来不会说这些话的,现在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小心让肚子里的孩子听了去,长大后笑话你……” 许玉冰笑笑,眼底有些落寞,却还是笑着低头,“哪能呢?他还这么小……” 白宁瞧出了许玉冰的心事,问道:“表姐,二舅舅和二舅母已经将事情告诉我了,他们都担心你的身体,我也是,你到底是为什么非要这时候怀上身孕?是不是丁成逼你什么了?” 许玉冰摇头,“没有,是我自己要求的。” 白宁不解的看着她,许玉冰苦笑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有数,那次被三婶儿下了毒药之后,身子就大不如前,以前身子骨儿弱却是没什么大碍的,可那次毒药真是伤身,我已经没办法再骗自己了,我特别爱丁成,所以想着一定要给他留下一个孩子,哪怕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白宁听着,叹口气道:“表姐,你怎么这么傻,好好休养着,也是会好的。” 许玉冰摇头,“我怕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正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身青衫的丁成走了进来,他生的秀气,总爱一身的青色衣衫,越发显得人温良端和,见了白宁也在,丁成忙俯身拱手,“小的见过东家。” 白宁急忙摆手,“姐夫,都是一家人,别搞得这么客气,外头冷吧,快上来坐。” 丁成点头,眉间带了淡淡的笑意,许玉冰伸手给他脱了外衣挂好,又给他让了一点地方出来。 丁成坐上榻,白宁笑着问道:“姐夫,最近庄园里一切都好?” 丁成点头,伸手给白宁倒了热茶,伸出食指和中指贴在上面试了试温度,便推了过去。 白宁笑着,“姐夫,既然一切都好你就别这么拼了,表姐都是快要生产了,你该多在家里陪陪她的。” 丁成点头,“庄园的事很多,我会尽量抽空的。” 白宁撇嘴,“好嘛,我找陆叔替你看着,你这几日哪儿都不许去,只准待在屋子里陪着表姐安心待产,晓得了么?” 丁成抬头,见白宁略带威胁的说着,语气中却是轻快可爱,丁成忍不住眉宇间带了点点笑意,弯唇点头道:“好。” 许玉冰笑着,上前伸手给丁成整理着衣领,道:“宁丫头你别这么说,他就是这么拼的,我自己在这里也没事。” 白宁撇撇嘴,看着丁成道:“你看吧,我表姐多好,事事都先想着你,我可告诉你,一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表姐,知道了吗?” 丁成眼光温柔,略带宠溺道:“好,都依你。” 许玉冰笑着,“好了,宁丫头也该回去了,都这么晚了……” 白宁点头,下榻穿好鞋子,拿着披风往身上穿,丁成走过去伸手给她将帷帽整理好,白宁笑着抬头道:“谢谢姐夫。” 丁成的手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立刻恢复正常,伸手摸摸白宁的发丝,“回去吧。” 白宁笑着跟许玉冰挥手,和书香一起出了屋子。 许玉冰咬咬唇,道:“相公,我让丫头去给你端洗脚水。” 丁成摇头,“你好好休息,我还要去庄园里处理点事儿……” 说着,不等许玉冰反应,便走了出去。 许玉冰苦笑一声,无力的坐在榻上,罢了,当初这门婚事本就是自己用不光彩的手段抢来的,若不是自己故意到白宁面前装可怜,白宁怎么会去问丁成,丁成又怎么会答应。 可是她并不后悔,只要嫁给他就好,而且现在自己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就算是自己死了,这个孩子却会一直代替自己活着的。 翌日一早,白宁还没起身,就听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白宁捂着脑袋坐起来,才看见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书香慌慌张张的点亮了蜡烛,白宁撩开帐子,问道:“书香,外头怎么了?” 书香匆匆的走了进来,道:“小姐,丁夫人难产……” 白宁一愣,紧接着就明白过来,丁夫人,不就是许玉冰么。 白宁急忙走下床穿衣服穿鞋子,“怎么会这样,书香,你赶紧找稳婆,拿着我的印鉴给苍月让她去县衙请太医来。” 书香点头,上前帮白宁穿好衣服,白宁顾不得梳洗披上披风就匆匆往许玉冰的屋子赶去。 出了屋子,白宁疾步走到许玉冰的院子里,院子里此时已经点上了烛灯,站了好多人。 许恒民和刘兰坐在椅子上,刘兰已经昏昏欲倒,许氏和罗氏都是焦急的等待着,白宁急忙上前几步,“二舅舅,怎么样了?” 许恒民摇头,“还不知道,稳婆在里头……” 白宁顾不得听了,上前几步走进了屋子去,一进屋子,白宁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白宁心下慌乱,急忙道:“表姐,表姐……” 许玉冰已经昏迷过去,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苍月已经将太医请来,白宁顾不得多说急忙道:“各位大人,求求你们救救我表姐……” 黄友信点点头,上前给许玉冰把了脉,眉头紧缩,道:“不好,产妇已经开始要大出血,太严重了……” 白宁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最低点,只听得‘哇’的一声,稳婆便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站了起来,“恭喜恭喜,是个千金啊……” 白宁心下一喜,急忙上前去看,却见许玉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费力道:“相公,相公……” 白宁急忙转头,“丁成,姐夫……姐夫……” 丁成匆忙的走了进来,许玉冰笑着,“你们……你们都出去,相公……你来陪着我……” 白宁着急,“表姐,让大夫给你诊治……” 许玉冰摇头,“宁丫头……让他们都出去吧,我知道自己个儿的身子……” 白宁见许玉冰一直坚持,也没有办法,只好挥挥手让众人都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许玉冰和丁成,丁成却是还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看着,也不上前。 许玉冰流了泪,伸出手来对丁成招着手,“相公……你过来……” 丁成略微的一顿,便抬脚往前走,坐在许玉冰的床前,握着她的手道:“许姑娘。” 许玉冰眼泪一下子便流了出来,她咬着唇,慢慢的让自己平复了情绪,这才道:“相公,我知道你不爱我……你喜欢的是宁丫头是不是?昨晚你知道她来了,就提前回来……她一走,你也走了……相公,你书桌抽屉里的那幅画,我都看见了……你每日在书房睡,每日宁愿看着宁丫头的画像睡……也不愿意看我一眼……” 丁成抿着唇,一言不发,许玉冰却痛到心碎,丁成有些不忍,终于开口,“许姑娘,在下对不住你……” 许玉冰摇头,拼命的握住他的手,“我不怪你……是我自己爱上了你,我心甘情愿……相公,请你一定要好好待我们的孩子……一定要好好待她……” 丁成点头,“丁某这辈子不再娶妻,一心一意养大孩子。” 许玉冰点点头,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般坠落,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也得不到这个男人的一丝感情,他并非没有柔情,并非没有温和,并非没有耐心。 只是那些柔情蜜意,全都是属于白宁的,他只有在面对白宁的时候,才会展露自己的柔情。 许玉冰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痛的心跳都停止了,她看着面前的丁成,视线一点点的变得模糊,渐渐的便再也看不见,也没有知觉了。 感受着许玉冰的手一点点的没了温度,丁成用力的闭了闭眼睛,俯身在许玉冰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对不起,玉冰。” 门被推开,丁成面色沉静,眼底的伤悲却是化不开的,“玉冰,去了!” 刘兰和许恒民一听这话,都是支撑不住,一旁的小厮急忙扶住两人的身子,许恒民忍不住低声痛哭,刘兰则是直接晕了过去。 白宁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抖了抖,还未说话眼泪便‘唰’的流了下来。 许氏和罗氏皆是痛苦不已,一时间满屋子的人都静悄悄的,只剩下几人低低的痛哭声。 好一会儿,白宁才擦擦眼泪,清了清嗓子道:“把他们都扶回屋子去,剩下几个人把这里收拾了,陆叔,你去联系村里办丧事的,让他到这来。” 白宁吩咐完,这才转身对着丁成道:“姐夫,你好生照顾孩子,这几天你也别太伤心,孩子最重要了。” 丁成点点头,转身离开,白宁又吩咐着众人忙活。 许玉冰的丧事办得比较低调,出殡的当天刘兰哭的几度晕厥,几人搀扶着刘兰一步步的往前走,终是将许玉冰的棺材给送走。 年前本来是盼望着许玉冰的孩子降生,可以添点喜气,可是许玉冰的逝世,让整个白家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许恒民和刘兰一夜之间像是垮了一样。 白宁找了奶妈照顾小婴儿,丁成也给孩子取名为念冰,意思正是思念许玉冰。 日子一日日的过去,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边关战报也一日日的传来,没有捷报也没有战败,白宁跟着前线传来的消息提心吊胆。 这一日,白宁去了县衙,想去看看黄诗颖这几日怎么样了,去了黄诗颖的屋子,就见黄诗颖正坐在床上围着被子发呆。 白宁走了进去,“诗颖,你这几天还好吗?” 说着,走过去坐到床前看着她。 黄诗颖点点头,有气无力道:“还好。” 白宁见她神色有些不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让书香墨香先下去,伸手握着黄诗颖的手询问道:“诗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黄诗颖摇摇头,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流了出来,白宁心里有些疑惑,就见黄诗颖哭着道:“宁儿……太子殿下喜欢的人是苏芷晴是不是?” 白宁一愣,“谁说的?你怎么知道的?” 黄诗颖伸手擦着泪,“前些日子我去照顾太子殿下,亲耳听他在说的梦话……” 黄诗颖说着,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白宁叹口气,道:“诗颖,这是你早晚都要知道的,阿瑾他的确是喜欢苏芷晴,可是这也不代表你就没机会了啊……” 黄诗颖只是摇头,咬着唇无声的哭着,白宁见她这幅模样,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陪着她。 黄诗颖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止住了哭泣,白宁拿着帕子给她擦泪,道:“诗颖,你不要太失望,你怎么能知道阿瑾这辈子只会喜欢苏芷晴一人呢?苏芷晴惯会装相,阿瑾只是被一时的蒙蔽而已,你那么多日子都过来了,难道现在还过不去么?” 黄诗颖摇头,看着白宁道:“宁儿,我以前不知道太子殿下心中有人,我可以骗自己,他的后院有那么多姬妾,却一个也没有临幸,我一直欺骗自己太子殿下是没有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子,可是如今……我竟然真的得知他的心上人……宁儿,我好想去死……” 白宁叹口气,越发的心疼黄诗颖,黄诗颖是个不俗的人,一般遇事不会选择这种极端的方法,可是她如今却这样说,白宁心下难受,伸手揽了她的身子在怀,轻轻的安慰着,“莫哭,莫哭……” 黄诗颖靠着白宁的肩膀轻声的抽泣,白宁知道这样也不是办法,只得安慰道:“诗颖,你若是觉得自己放不下,那就不要放弃,若是觉得自己受不了,那就放弃,是成是败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黄诗颖点着头,忽然直起身子来,眼睛红红的看着白宁,“宁儿,我决心不放弃,我一定要坚持!” 白宁笑笑,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就是啊,这才是我认识的黄诗颖嘛!” 安抚好了黄诗颖,白宁又去看轩辕瑾,轩辕瑾这几日好生的休养着,身子也已经好了许多,白宁笑着,“阿瑾,你这几日身子可好些了?” 轩辕瑾点头,“还好,白宁,你是来跟我打听小舅舅的消息的吧?” 白宁轻笑,“我有前线的消息,干嘛还来跟你打听,我是来单纯的关心一下你的。” 轩辕瑾笑着,伸手给白宁倒茶,白宁笑道:“太子殿下亲手给我倒茶,我受得起么?” 轩辕瑾将茶杯往前推了推,道:“受得起受得起,这是我给未来舅母的茶,自然是受得起的。” 白宁掩嘴,结果茶碗喝了一口,轩辕瑾问道:“白宁,这几日我昏迷的时候总感觉有人照顾我,也不知道是谁,每次我醒来都是太医在,可是我朦朦胧胧中却是感觉是个女子……” 白宁心里一惊,急忙笑着掩饰,“是么?你莫不是在做梦吧?” 轩辕瑾摇头,“绝对不是,我迷迷糊糊间看到过那人的样子,眉清目秀,分明就是个女子。” 白宁笑着,“阿瑾,你是想姑娘想疯了吧,这里哪来的眉清目秀的女子?” 轩辕瑾转了转眼珠子,又是坚定道:“我敢肯定我不是在做梦,那种感觉很真切。” 白宁顿了顿,略微的想了想道:“阿瑾,那照顾你的女子,长得可好看?” 轩辕瑾摇头,又点头,“我没看清楚,可是她给我的感觉,是眉目清秀的女子。” 白宁试探道:“那若是这女子与你心中的苏芷晴相比,你更喜欢哪一个?” 轩辕瑾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白宁理所当然道:“一个是你一心喜欢的女子,一个是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帮你照顾你的女子,你选哪一个,我真的特别好奇啊。” 轩辕瑾想了想,“我不知道,实话说芷晴她只是我的一个念想,可是照顾我的女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我能感觉得到她的温柔和细心,我真的很想找到她。” 白宁急忙道:“找到了,然后呢?” 轩辕瑾一愣,“我也不知道!” 白宁暗道一声‘笨蛋!’不过还是道:“你放心,只要你能慢慢的从苏芷晴的影子里走出来,你会发现身边有一大群的好女子,各个都是好的。” 轩辕瑾苦笑,“白宁,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真的不喜欢太多的女子,后院母后为我纳的那一群女子,我一个都不记得,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我每次回府,都是直接睡在书房,我真的不想去接受那些女子。” 白宁一愣,“阿瑾,看不出你还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啊?” ------题外话------ 小宁儿是不会知道的,丁成的感情,比之阿允深刻,比之轩辕墨收敛,这种倒茶时默默伸手试了温度再推出去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得来,经得起沉淀,经得起打磨,要说什么时候爱上的,大概就是小宁儿帮他的时候吧,帮他拿回了牌匾。 另外,盗版的妹子们别来留言了,佳人码字很辛苦的,时速不快,每天这一万多字需要写好久,千字只要三分,一天只要三毛,真爱的亲们,希望支持正版,再此特别感谢那些一路追文的读者朋友们,你们的id佳人都好熟悉了,每天打开后台看到有你们陪伴就觉得心情大好,么么哒~ 第一百零三章 就是想给你添点堵! 轩辕瑾皱眉,觉得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白宁就急忙改口,“不是,我是说你们皇家不是都要娶很多女子么,你是太子,身边的女子更加少不了。” 轩辕瑾轻笑,“娶回来不宠幸不就得了,我只愿意跟我喜欢的女子待在一起。” 白宁忍不住感叹一番,轩辕瑾是个好孩子!绝对的好孩子啊! 轩辕瑾看了白宁一眼,道:“白宁,你可要帮我好生留心,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女子,若是找到了就立刻告诉我,我会承你的这个恩情!” 白宁摸着下巴,笑道:“让太子殿下欠我的人情,听起来貌似不错,好吧,我会帮你留心的。” 轩辕瑾笑了笑,自榻上的小桌下拿了一封信函出来,递给白宁,道:“这是今儿个早上刚到的前线战报,西域已经投降,小舅舅班师回朝的日子不远了。” 白宁一喜,急忙伸手接过来打开看了,上述的字迹正是陶允行的,白宁看着那一字一句,能想象得到陶允行提笔写下时的表情和神态,白宁伸手,用指尖触上那字迹,粉嫩的嘴角微微勾起。 轩辕瑾笑道:“你跟小舅舅还真是一个人似得,前些日子你还未上京来,小舅舅每次拿着你来的书信,也是这幅傻样!” 白宁撇嘴,将信纸收好后瞪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轩辕瑾不服气,“我比你还大几岁好不好!” 白宁不屑,“我说的是心智,心智懂吗?虚长几岁又如何?” 说着,也不理轩辕瑾在身后叽叽喳喳的说着,便跳下榻走了出去。 家里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白宁已经让人带着许氏和罗氏她们上了京,新买的地都交给了丁成去打理,刘兰和许恒民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走,白宁只得同意,将淞南镇的产业都交给了两人去打理。 白宁未走,日日在宴宾楼里待着,她想着陶允行离开时说的话,班师回朝时,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自己。 百里开外的元国大军帐篷里,陶允行坐在虎皮榻上看着手下的地图,西域已然投降,奉上五座城池黄金千两作为条件,一旦离开,还保证十年之内不会踏入元国疆土,永保和平。 陶允行不能擅自做主,这边轩辕拓的旨意一下,陶允行便命军队撤离,只等安顿好这五座城池,便班师回朝。 陶允行想到这,忍不住伸手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来,上面的四个大字清秀动人,一如白宁那同样婉约的面容,陶允行伸手细细的摩挲着,指尖触上那凸起的字体,脑海里自动的浮现出白宁一针一线的坐在灯下绣花的模样,陶允行心里软了软,思念越发的汹涌,恨不得即刻回去,将她狠狠的抱在怀里。 手指用了力,紧紧的捏住了荷包,正在这时,帐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官兵走了进来,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道:“王爷,西域有人来,要见您。” 陶允行点头,顺手将荷包收回袖袋里,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帐子,陶允行便见外头停了几匹马,将士们都站得远,那几匹马上坐着几个人,当先的是一个身穿红衣女子,见了陶允行出来,红衣女子大声道:“你就是元国的将军?” 陶允行皱眉,转身往回走,那女子一愣,随即跳下马来跑上前拦在陶允行身前,“听说就是你打退了我哥哥们的兵马?” 陶允行皱眉,一眼都不想多看,“本王不与无礼之人讲话!” 那女子怔住,适才远远一望,只知这元国将军英姿不凡,这下隔得近了,女子心中不由得惊起滔天波浪。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到过这样好看的男子! 身后的马上也走下几个人来,一个年轻的男子上前道:“王爷恕罪,这是我们西域的小公主。” 陶允行没有多看一眼,直接走进了帐子里去,孟依柔急忙上前拦住陶允行的身子,脸色有些发红,看着陶允行道:“本公主看上你了,你娶我好不好?”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是大惊,陶允行漠然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启唇,“不好!” 说着,转头吩咐道:“将他们带走,女子不得入军营。” 孟依柔有些生气,还想上前再与陶允行理论,身后的男子便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公主,不可啊……若是惹得不高兴,大王会发怒的。” 孟依柔顿了顿,终归还是怕西域大王发怒,便被几人给拖了回去。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了三日,便是陶允行终于要班师回朝的日子,此次获得大胜,让百姓们对允王的拥护又多了起来,轩辕拓特别的派人在淞南镇相迎,朱心碧听说此事,也是早早的就盛装打扮到了城门口的酒楼中坐着,只盼能让陶允行注意到自己。 瘟疫被解除,前朝又是大胜,百姓们得知今日陶允行要班师回朝,都不约而同的起了大早聚集在淞南镇的大街两旁,只为瞻仰这位常胜将军的风采。 白宁坐在宴宾楼的三楼窗口处,凭窗眺望,轩辕瑾和一众轩辕拓派来的大臣已经站在城门口,白宁看着,心里有些激动。 苍月坐在白宁对面,笑道:“小姐不必担心,此次回来,想必很久都不会有战争发生了。” 白宁点点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允王回来了!” 下面的人群立刻沸腾起来,白宁急忙探出身子去,就看见跨在枣红色大马身上的陶允行。 他一身银色盔甲,手执长枪,笔直的坐在马背之上,俊美不凡英姿飒爽,白宁弯唇,心里的空缺一点点的被再度填满,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这样直直的看着陶允行。 陶允行进入城门,首先便是抬头四处搜寻,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第一眼便看见了正对着自己弯唇浅笑的白宁,陶允行心中一阵柔软,微微勾唇,深深的看向白宁的方向。 酒楼中的朱心碧正要兴奋,顺着陶允行的目光看去,却看到三楼处的白宁,朱心碧死死的攥住手心,身旁的颖儿看出她的不甘心,轻声安慰道:“小姐莫着急,将军明年就会回京,到时候小姐跟着一道回去,再慢慢筹谋便是。” 朱心碧点点头,狠毒的看向白宁,死死的咬住了唇。 而一旁酒楼之上的孟依柔却疑惑道:“哥哥,那个女子是谁?王爷似乎认识她。” 孟云尘摇头,“我也不认识,依柔,你怎么忽然对这个王爷在意起来了,你不会是真的想嫁给他吧?” 孟依柔脸上带了些羞涩,却直接道:“自然是啊,我以前就说过的,这辈子要嫁就一定要嫁给一个文武双全的男子。” 孟云尘皱眉,“依柔,这个允王不是那么简单的,难不成你要成为第一个嫁入元国的女子么?你可知万一日后西域再与元国开战,你就很危险了。” 孟依柔摇着头,坚定道:“我才不怕,我就是要嫁给他,我是西域公主,嫁到元国去还可以帮助父皇,我就不相信父皇会不同意。” 说着,起身蹬蹬的跑下楼去。 陶允行打马上前,却是在宴宾楼前停住了身子,众人都是不解,随着陶允行的视线往上看去,就看到一脸盈盈笑意的白宁正站在窗前往下看。 好多人都开始疑惑,“这女子不是宴宾楼的东家吗?” “你不知道吧……这宴宾楼的白老板现如今被皇上封了三品掌司了,她可是王爷的心上人呢。” “啧啧,真的啊,真是了不起,不过说这两人可真是般配,男的俊美女的娇俏……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众人都是艳羡的看向两人,陶允行立在马背上,忽然身子腾空而起,直接飞到窗口处一手抱住白宁的身子在怀,随后便稳稳的落在马背之上。 人群中传来惊呼声,看来传言白老板是王爷的心上人是真的了。 陶允行让白宁坐在自己身前,弯唇道:“我的荣耀,有你的一半。” 这句话声音不小,不仅白宁听得清楚,周边的人群也都是听得清楚,一时间各种羡慕嫉妒的眼神都朝着白宁飘了过来,能得到允王的这句话,只怕是去死也是值得了吧。 白宁被陶允行拥在怀里慢慢往前走,心中的甜蜜几乎快要冒出来将她融化,她感觉得到自己的脸色红红的,手心都冒出汗来,陶允行的下巴微微的蹭着她的头顶,让白宁的心更加定不下来。 一路去了县衙才算结束,陶允行下马,直接伸手将白宁也抱了下来,这里围观的人会少一点,陶允行便直接抱着白宁的身子进了屋子,大手一挥关上门,随即便低头俯身吻住了她的红唇。 白宁急忙伸手推拒,陶允行却稳稳的抓住了她的手,他的唇带着冷意,却让白宁感觉炙热无比,她的身子慢慢的软了下来,双手也改为抱住他的脖子,陶允行伸手扶住她的后腰不让她倒下,另一只手顺势抽掉了她的簪子,满头青丝落下,陶允行以手为梳穿入她的发间,将她娇小的身子推向自己,伸出舌尖细细的描绘她的唇形。 白宁被他吻得天晕地旋,脑袋都蒙住,好一会儿,陶允行才放开她的唇,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她,低声暧昧道:“白宁,我很想你。” 白宁抿唇,眨眨眼睛看先他,“我也是,很想你。” 陶允行喉头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又俯身去吻她,轻轻的让她仰躺在榻上,陶允行倾身上前吻住她的红唇,细细的吻着,白宁伸手抱住他的脖颈,被迫承受他的热情。 一室旖旎,陶允行喘着粗气从白宁的唇上移开,不舍的伸手摩挲着她的脸颊,“回京之后,我便去找皇上请旨赐婚,再也不想拖下去了。” 白宁有些不好意思,侧身偎进了他的怀里,伸手抱住他的腰身,也不言语。 两人就这样抱着吻着直到天黑,轩辕瑾站在门口黑着脸,一旁的侍卫道:“太子殿下,咱们何时出发回京,皇上都派人来催了。” 轩辕瑾叹口气,“谁敢去打扰小舅舅的好事,再等等吧。” 直到翌日早上,陶允行才和白宁从屋子里出来,轩辕瑾坐在厅里用饭,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忍不住道:“小舅舅,你们俩不饿吗?才几天没见面竟然能腻歪一天一夜……” 陶允行不做声,白宁却上前一把抢过轩辕瑾面前的盘子,“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我们在商讨大事……不是在闹着玩……” 轩辕瑾撇嘴,“商讨大事用得着一天一夜……” 白宁瞪了他一眼,“阿瑾,你这么聊天可没朋友!” 轩辕瑾又嬉皮笑脸起来,急忙给白宁和陶允行端茶递水的,陶允行坐下,白宁给他盛了米粥,轩辕瑾笑道:“小舅舅,咱们什么时候走?” 陶允行点头,“一会儿就出发吧。” 吃完早饭,众人便收拾东西上路了,黄诗颖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白宁将她另外安置在另一辆马车上。 淞南镇隔得京城路程并不远,一众人上午出发,下午的时候便抵达京城,陶允行和轩辕瑾要进宫去向皇上复命,白宁便先回了府。 许氏和罗氏已经在白府里住下,白宁进了门,去看了两人和白秀的住处,又给众人安排了一下,才回了自己的屋子去洗漱。 书香和墨香为白宁准备了热水沐浴,白宁美美的泡了澡,让小厨房做了几道可口的小菜,边绞着头发边等着陶允行。 约莫日落时分,陶允行回了府,白宁坐在榻上拿着木梳梳发,陶允行自身后轻轻的拥住了她的身子,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白宁心下温软,“阿允,外头冷不冷?” 陶允行点头,白宁转了身子与他面对面,伸手拿过他的大手放在唇边呵着气,“给你暖暖。” 她笑着,眼睛弯起来像是夜空中的月牙儿一般好看,陶允行忍不住低头去吻她的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激起她身子的颤抖。 白宁伸手推了推他,“阿允,饿不饿?我让小厨房做了饭菜……” 陶允行坐下身子将白宁拥在怀里,伸手摸着她的脸颊,“我比较想吃你……” 白宁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伸手想推开他,却又被陶允行捉住了双手,白宁又急又恼,“阿允……不要胡闹!” 陶允行见她面色红红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很是惹人怜爱,忍不住俯身去吻她,又弯唇道:“白宁,你真好看。” 白宁心里一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陶允行笑笑,不再逗她,伸手揭开桌上的饭菜,笑道:“吃饭吧。” 两人吃了饭,让丫头去收拾了,陶允行才抱着白宁的身子坐在榻上,轻轻的跟她耳语。 白宁脖子痒痒的,伸手去推他的身子,“好好说话……” 陶允行直起身子来,宠溺道:“好,好好说话。” 白宁靠在他怀里伸手捏着他的手指,“阿允,你去宫里,皇上跟你说什么了?” 陶允行大手摸着她柔软的青丝,低声道:“只是交接了御林军的兵符,皇上问了问战事如何,其余的也没什么。” 白宁点点头,道:“这眼下快过年了,看来今年似乎不能在家里陪娘和外婆一起过了啊。” 陶允行点头,“皇上定会让你去宫中参加宫宴的。” 白宁点点头,叹口气道:“真是麻烦,这个官是好,可是我超级不愿意看见苏芷晴那一群人,那么那么那么讨厌!” 陶允行被她的话逗笑,安抚道:“要不要我帮你?” 白宁抬头,对上陶允行略带宠溺的眼神,“怎么帮?” 陶允行理所当然道:“杀了她们啊,你放心,我会做的不留痕迹的。” 白宁翻白眼,“阿允,你这个主意真是有够烂!” 陶允行微笑,“我说的是真的,若你想让我这么做,我没问题的。” 白宁急忙摇头,“不要不要……杀她们简直是脏了你的手,像是你那个妹妹,只要小小教训一下便是了,毕竟他们各个都是有来头的,万一惹出了什么麻烦,可真是问题严重了。” 陶允行点点头,道:“今天皇上跟我提及,似乎是西域想要在年前来元国出使,让我好生准备。” 白宁一愣,“出使?是来谈和的意思?” 陶允行点头,伸手倒了杯茶给白宁,“似乎是吧,西域折腾了这大半年的也折腾够了,皇上向来是以百姓为本,不想多生战事。” 白宁点头,直起身子道:“阿允,过年的时候,你要不要回淮安王府去过年?” 陶允行摇头,“不回去,索性摊牌了,皇上也是默许了的。” 白宁笑笑,“那过年的时候我们先在宫里吃完饭,然后晚上在出宫回家里来再吃一顿,然后再去街上看放花灯的好不好?” 陶允行笑着点头,伸手捏捏她的脸颊,“好,都依你。”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的话,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冷寒敲了敲门,道:“少主……淮安王府来信儿了。” 陶允行皱眉,有些嫌恶,白宁急忙道:“进来吧。” 冷寒乐颠颠的走了进来,将手里的请柬递给陶允行和白宁,“少主,您瞧瞧,这是刚才淮安王府派人来送的,给您和白姑娘一人一封。” 说着,顺手在桌上拿了一块糕点。 陶允行伸手接了过来,白宁则是伸手去拍冷寒的手,瞪他,“洗手了没?” 冷寒意犹未尽的舔舔手指,“没……” 白宁故作恶心,将那盘子递给他,“还没吃饭?先拿去吃。” 冷寒接了过来,笑嘻嘻道:“王府里的厨房做的菜哪有这儿的好吃,少主不回去,大家都没得好饭吃。” 白宁听了,略微的想了想,道:“等我去吩咐一下小厨房,拨几个人去王府的厨房,以后可别亏待了你们。” 冷寒一听,乐的跟什么似得,急忙点头献媚道:“还是小姐好,属下老早就知道,小姐就是一副菩萨心肠……” 白宁笑着,“得了得了……给你这点小恩小惠还被你说上天了!” 说着,转头看向陶允行,“阿允,是什么啊?” 陶允行将其中一封请柬递给白宁,道:“淮安王府的老夫人三日后过寿,邀请你我同去。” 白宁一愣,打开请柬看了看,果然是邀请自己去参加寿宴的,白宁心下疑惑,道:“我上次去淮安王府大闹一通,这老夫人还请我去参加寿宴?那淮安王也同意?” 陶允行微笑,“淮安王一直听谢氏的,谢氏惯会做表面功夫,她就算是恨毒了谁,也不会明着表露出来,只会背后捅刀子,如今她是借着这个机会向咱俩示好呢,淮安王府内没有一个朝中的大臣,淮安王勉强支撑着整个王府,谢氏早已看出这个,所以才想出这样的拉拢之计。” 白宁听着,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谢氏老夫人有了一点了解,一个掌握着全府上下城府极深的老太太。 白宁想了想,又道:“阿允,那咱们去不去?” 陶允行摇头,“不去!” 白宁点点头,“嗯,你不去我也不去,咱俩一起。” 一旁的冷寒道:“少主,老夫人这是铁了心的要拉您去呢,这次寿宴邀请了不少人,全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白宁点头,“是啊阿允,谢氏这次是下了决心的,若是不然也不会还让我也去。” 陶允行微笑,“只是不想那么容易让谢氏如愿罢了。” 白宁想了想,跟着笑道:“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了。” 淮安王府内,谢氏坐在暖炕上听着小厮的禀报,气得身子发抖,“什么?他居然一口回绝?” 那前去送信的小厮急忙点头,“王爷说,这几日公务繁忙,脱不开身,礼物会派人送到。” 谢氏咬着牙,慢慢的平复了心里的愤怒,一旁的陶运同大怒,“真是逆子!祖母过寿竟然都不回来,简直是反了天了!” 谢氏瞪了他一眼,厉声道:“你少说几句,孩子不回来是为什么,不都是被你作的?” 陶运同不敢跟谢氏犟嘴,只得讷讷道:“怎么会是孩儿的错……这等逆子本就该狠狠教训……” 谢氏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陶运同,道:“你消停点吧,现如今咱们府里还有个能培养的人吗,你被那秦妙玉哄得七荤八素,连姨娘的房里都不去,膝下只有文儿和梦儿,文儿资质差,考了几年的科举都名落孙山,梦儿倒是生的一副好相貌,可如今你看看,没头没脑没心眼,一副白痴的样子,咱们这一家子可只剩下允行一个孩子了,偏偏这被你赶出去的孩子这么有出息,上前线立大功,手里的铺子财产多得是,你说说……” 谢氏叹了一口气,陶运同却理所当然道:“母亲放心,那逆子手下的财产都是淮安王府的,孩儿定会将那些财产拿回来。” 谢氏摇摇头,“你以为我不想?可有那么容易吗,允行这孩子性子倔,跟她娘一样的,你总不能逼死他吧,再者以他的性子,你们俩谁逼死谁还不一定呢。” 陶运同不做声了,谢氏摇着头,看了看陶运同又道:“所以说,这次是个好机会,借着给我过寿的由头请他回来,派人将他以前住过的屋子打扫出来,让他留在府里便是,到时候他想娶那个白掌司便让他娶,最关键的是要留下他的人。” 陶运同一急,“母亲,这成何体统……” 谢氏皱眉,“怎么?那丫头好歹是个三品掌司,身家清白,更是皇上身前的红人,秦妙玉呢,只是个南疆的流落女子,指不定是从什么青楼官窑里跑出来的,她都能做的了这王妃,还有什么人是不能娶回来的?” 陶运同着急,“妙玉不同……” 谢氏瞪他一眼,“不同什么?你少在这帮着她,我告诉你,这人一定要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我把允行这孩子请来,若是请不来,你就别在叫我娘,以后这王府我也撒手不管了,随你折腾去。” 陶运同见谢氏动了真格儿的,急忙道:“母亲,母亲莫生气,孩儿一定办成,您别生气啊……” 谢氏点点头,“好了,你知道事情的紧要就好,我也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陶运同出了门,回了自己的屋子,秦妙玉见他面色不好,急忙上前道:“王爷,您怎么了?” 陶运同将谢氏说的话告诉了秦妙玉,秦妙玉眼中泛起一丝不甘,却仍是委委屈屈道:“王爷,老夫人说的没错,现在咱们王府没个顶梁柱,只能找允王爷回来了。” 这句话说的有些模棱两可,落在陶运同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思,自己这个老子都不管用,非得找来儿子回来支撑整个王府,若是这样做了岂不是会让同僚笑话。 秦妙玉见陶运同神色气愤,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又道:“王爷不必烦恼,老夫人最大,您应该顺着老夫人的心意来的。” 陶运同胡乱的点点头,进了里间去沐浴,秦妙玉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的勾唇笑了笑。 翌日早上,白宁和陶允行吃了饭,门口的侍卫就前来禀报说陶运同来了,陶允行笑笑,道:“让他进来。” 侍卫点头下去,不一会儿陶运同便走了进来,他本是想摆谱的,却看见陶允行根本没出来迎接自己,只这么干站在王府门口也不好,陶运同便咬咬牙自己走了进去。 进了王府,陶运同忍不住左顾右看起来,陶家本也只是个寻常人家而已,只是老一辈得了威望,被皇上钦封了异姓王,这才一直到现在,陶运同骨子里尖酸小气的紧,如今见允王府装修的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透漏着一股奢华的高贵,再看隔几步就有侍卫把守,陶运同心里极其不舒服起来,儿子比老子过得都好,真是岂有此理。 满怀怒气走进大厅,本以为陶允行会在厅里等着自己,却不料大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陶运同大怒,转身站在门口处大声道:“来人啊,来人啊……”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冷冷的看向陶运同,“淮安王,什么事?” 陶运同大声道:“叫陶允行这个逆子出来见本王!哪里有老子等儿子的道理!” 那侍卫淡淡道:“王爷公务繁忙,一时抽不开身子,若是淮安王不想等,那便先回去吧。” 陶运同大怒,“放肆!你一个小小侍卫竟敢这样跟本王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那侍卫淡淡的抱拳,“属下不敢!”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团里,陶运同很是无力,也不能拿这个侍卫如何,只好愤愤的坐到椅子上。 白宁坐在里间的软榻上跟苍月一起描绣花样子,不时的抬头看看在一旁读书的陶允行,这眼光多了起来,陶允行便抬头含笑道:“怎么?有话要说?” 白宁笑了笑,“不是来禀报说淮安王来了么,你怎么也不出去?” 陶允行微笑,又低头去看手里的书籍,“慢慢等……索性也不着急,他的性子好好磨一磨也是应该的。” 白宁掩嘴轻笑,也不再跟他说话,继续跟苍月小声的讨论起来。 陶允行伸手翻着手下的书,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的翻动,白宁忍不住抬头偷偷的瞄他,窗外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纸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白宁可以看见他笔直纤长的睫毛投射在眼皮下的阴影,挺直的鼻梁下是紧紧抿起的薄唇,优美的下颌弧度像是盛了世上最完美的柔情一样让人沉醉,白宁忍不住托着下巴仔细欣赏起来。 黑衣黑发,玉冠容颜,他沉静,也稳重,更是俊美不凡,白宁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心中慢慢的柔软起来,想到这一生都可以跟他在一起好好度日,就算是粗茶淡饭也好,每日一卷书一壶茶,然后闲云野鹤,一起相守到老。 这种平淡的生活是不属于她的思考范围内的,可是跟陶允行在一起了之后,白宁却越发的憧憬起了这种生活,想到可以跟他在一起,即便不说话也好,就这么安静的待着,看着岁月静好,一世无忧。 白宁神游着,陶允行却被这热切的目光给撩拨到,再看白宁弯起唇角微微笑着的模样,陶允行站起身子走到她身边坐下,苍月见了,悄声的退了出去,白宁笑道:“阿允,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陶允行摇头,白宁笑着,抱着他的胳膊道:“我在想啊,就这样跟你在一起就好了,不需要有太多的东西,只要有你就好了。” 说着,白宁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将小脑袋倚在他的怀里蹭啊蹭,陶允行心中越发的柔软,伸手抚着她的青丝,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身子,“会的,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 不管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自己都会去满足她。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白宁才伸手捅捅他的胳膊,“阿允,明儿个淮安王府的寿宴,你真不打算去?” 陶允行勾唇,“不去也不好,只是不想让他们这么容易得逞罢了,更何况我明日要去,还有一点事情要办。” 白宁点点头,“那我也得去吧?” 陶允行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随你,你想去便去,我带着你一起,你若是不想去便留在家里,我中午时分就回来了。” 白宁笑着点头,“我要去,跟你一起出去也好跟别人宣示一下你是我的。” 陶允行很乐得听白宁这样说,伸手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着,“心都被你带走了,谁还能抢得走我?” 白宁眯着眼睛弯唇笑着,凑上前去亲了一下他的唇,伸手摸着他的脸,“阿允,你长得真好看,说实话我都不想让你出门了,以后我出门赚钱,你在家里待着,免得被那群女人给惦记上。” 陶允行失笑,俯身去吻她的唇,大手垫在她的后脑勺下,将她的脑袋按向自己,这个吻一如既往的温柔缠绵,白宁被吻得脑袋晕晕的,好一会儿,陶允行才放开了她,笑着低声道:“你到底是给我使了什么毒,为何会让我对你这般难舍难分?” 白宁抿唇笑,得意道:“我才没有,明明是你自己定力不强!” 陶允行微笑,伸手去捏她的脸颊,“我只有在对待你的时候才会没有底线没有原则没有理智。” 白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说着情话,心里甜蜜的像是要融化了一般。 好一会儿,白宁才推推他,“阿允,时间够久了吧,你也别让淮安王暴走啊!” 陶允行勾唇,“好,我这就去见见他!” 说着,起身下了榻穿好鞋子,白宁也跟着下榻,“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整理好去前厅的时候,陶运同已经喝了三壶茶了,整个人昏昏欲睡的倚在椅子上,陶允行和白宁来了都不知道。 白宁掩嘴笑,陶允行故意的咳了两声,一下子便惊醒了正在酣睡的陶运同。 见陶运同醒来,陶允行便走上前去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白宁也坐在一旁,看着陶运同道:“淮安王来访,所为何事?” 陶运同见陶允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拍了拍椅子的扶手道:“放肆,你的礼数就是如此么,就是这样跟自己的父亲说话的?” 陶允行微微勾唇,“本王是在以允王的身份接见你,若是你觉得本王的态度让你不舒服了,那便请回吧。” 陶运同大怒,“你……” 说着,却也不敢再说太多的狠话,若是这一次不将陶允行叫回去,只怕会惹怒了谢氏,从而惹来更多的烦心事。 陶运同慢慢的平复下心情来,语气仍然生硬道:“明日是你祖母的六十大寿,你该回去一趟的。” 陶允行淡淡道:“公务繁忙,礼物本王会托人带去。” 陶运同大声道:“那是你祖母的大寿,你能有多忙?现如今皇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交给你去做,你以为我不知道?” 陶允行也不做声,只是淡淡的盯着手里的茶杯。 陶运同见他神色松动,急忙道:“只去一趟,明日来的人多得很,若是你不去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就当是我这个做爹的求你一次,去一趟全了你祖母的心愿吧。” 陶允行想了一会儿,也不做声,白宁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开口帮着劝道:“阿允,去一趟吧。” 陶允行点点头,“好,明日本王会依约前去。” 陶运同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却又听陶允行道:“明日本王回去,要先去祭拜母亲。” 陶运同一惊,急忙道:“不可,明日是你祖母的寿辰……” 陶允行屈起食指在桌上敲了敲,“那本王便不去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陶运同哪里会听不出来,只是想到谢氏的叮嘱,陶运同只得道:“好,依你!” 说着,陶运同便站起身子,“如此,便这样定下了!” 说完这话,陶运同便转身走了出去,陶允行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含了笑意。 白宁看着他,道:“阿允,你母亲的灵位?” 陶允行笑着,“灵位在白鹤山庄里,我怎忍心让母亲死后再去淮安王府里,只是想给他们添点堵罢了!” 白宁勾唇,“你真是太腹黑了!” 陶允行笑着,牵着她的手站起身子道:“走吧,出去逛逛。” 白宁疑惑,“去哪儿啊?” 陶允行笑着,“明儿个带你出门去,总该给你做一身新的衣裙,再买些首饰。” 白宁心里一喜,笑着走上前去挽着陶允行的胳膊,“阿允,你可是第一次带我去买衣物呢。” 陶允行微笑,伸手捏捏她的小脸,“以后会经常陪你去的。” 两人相携出了王府的大门,便徒步往大街上走去,此时临近年关,街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白宁一身黑色披风,陶允行同样也是,两人男的高大俊美女的娇柔清秀,走在一起惹来了许多人的注视。 白宁笑着,道:“阿允,京城的街上真是热闹呢。” 陶允行点头,笑道:“可要先去宴宾楼瞧瞧?” 白宁点点头,两人手牵着手去了宴宾楼,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热闹的很,许氏正在招呼着客人,见了白宁,急忙上前道:“宁儿!” 看向陶允行时,脸色又尴尬了几分,“王……王爷!” 陶允行急忙道:“婶子,没有外人不必这样叫我,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许氏点点头,白宁上前挽着许氏的手,“娘,你怎的跑来这儿了?” 许氏笑着,“在家里着急,秀儿天天有夫子和绣娘教着上课,你外婆每日在院子里听戏,我觉得一个人也没意思,就想着来帮忙,也给大山做做饭洗洗衣服什么的。” 白宁抿唇笑,自从一家人搬到京城来,白宁便给白秀请了启蒙的夫子和专门教女红的绣娘,还有学琴的女师傅,学一天休息一天,也不会太累。 至于罗氏,她喜欢听戏,白宁便花钱请了个戏班子每日来园子里唱,什么曲目都可着罗氏挑,想了想去许氏还真是没事情做。 白宁点头道:“娘,你喜欢什么,我去帮你安排。” 许氏笑着摇头,“娘就是闲不住,出来帮帮忙也好。” 白宁一下子便明白了许氏的意图,想来是愿意跟牛大山在一起的,白宁也不说破,笑道:“那你可别太累了啊。” 许氏笑着点头,白宁和陶允行去了里间,见牛大山正在给众人分配任务,见了白宁进来,牛大山急忙喊了一声,“东家。” 白宁笑着点点头,上前道:“这几日生意可还好?” 牛大山点点头,将账本递上来给白宁看,白宁随手翻看,见营业额在日日飙升,还有上涨的趋势,白宁心里很是高兴,道:“若是这样继续下去,咱们很快就可以再开分店了。” 几人都是兴奋的点头,说了一会儿的话,白宁告诉许氏自己要先去买衣服明日参加宴会的事情,许氏笑着点头,道:“中午来这吃饭吧,大家都在一起。” 白宁点点头,“好,我买完衣服就来。” 和陶允行一起走了出去,白宁笑着,“阿允,我明年就可以再买一间铺子开分店了,到时候我要在京城多开几间,把什么炖菜店小食店火锅烤肉店都开个遍。” 陶允行笑着点头,“好,到时候能给我也入股么?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发大财啊。” 白宁抿唇,笑道:“少来!你都腰缠万贯了还惦记着我的钱,真是……” 陶允行但笑不语,白宁却又道:“不过你要是入股也好啊,你那么有钱,可以多投资我一点,我也好建船出海,到时候再多赚一些。” 陶允行笑着点头,“我给你的那块玉佩,不仅可以随意出入白鹤山庄,更加可以号令所有白鹤山庄旗下的产业,包括钱庄里的钱,你都可以随便支出。” 这么吊?! 白宁忍不住掩嘴惊呼,瞪大眼睛看向陶允行,“真的吗?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陶允行一脸无辜状,“你没问,我以为你知道的。” 白宁跺跺脚,伸手拽了胸前的玉佩拿出来看,见那玉佩上波光流动,想着这是个作用如此大的玉佩,白宁又急忙小心翼翼将其收好,安安静静的挂在胸前。 陶允行见她的样子可爱的紧,忍不住使了劲攥她的小手,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若不是在大街上,我定要狠狠吻你一番。” 白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红红的,“陶允行,你……” 陶允行失笑,好看的凤眸弯起来,仿佛缀了星辰一般璀璨,“白宁,以后可不许在人多的地方这般可爱了,我不希望你的美好被别人看去了,知道了吗?” 他伸手给白宁戴好披风上的帷帽,又细心的将她额前的发丝撩倒耳后去,白宁仰头看他,见他神色专注,心内不由得越发的甜蜜起来。 踮起脚尖来给陶允行把披风上的帷帽拉上,白宁弯唇,“你也要好好保护起来,我也不希望别人把你俊俏的模样给看去了呢。” 陶允行微笑着,听话的拉好帷帽,牵着她的手道:“好,都依你。” 两人手牵着手往前走去,白宁惊奇道:“阿允,京城也有云裳阁?” 陶允行点头,“这里的云裳阁内里还有专门卖首饰的地方,你可想进去看看?” 白宁点头,“想!” 说着,白宁又道:“这个云裳阁也是阿瑾的产业么?” 陶允行点点头,“严格的说,云裳阁是白鹤山庄的产业,只是阿瑾入股,所以便给了他管理,你若是想要,直接拿回来便是。” 白宁听得心潮澎湃的,兴奋道:“阿允,你老实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产业是我不知道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陶允行微笑,伸手指着云裳阁的牌匾给白宁看,道:“你看那牌匾的右下方,都有一个跟你的玉佩一样的形状的标记,有这个标记的,都是白鹤山庄的产业。” 白宁抬头看了看,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以后可得好好观察一下了。” 陶允行往前走着,道:“走吧,进去瞧瞧。” 白宁跟着走上前去,进了云裳阁的大门。 云裳阁的门口站着两个迎客的小丫头,见了白宁和陶允行进来,两人都是衣着不凡气质脱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人,两个小丫头急忙眉开眼笑的上前,“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两人走上前,进了门之后便看见店里摆着的衣物和首饰,陶允行淡淡道:“给她准备几套适合的衣裙和首饰,要素净雅致的,珍珠玉石的最好。” 两人一听,见陶允行并未先说价格和别的,而且要的是珍珠和玉石的首饰,也知道陶允行定是身世不俗之人,急忙叫来里头的一位女子,道:“姑姑,这两位客官需要珍珠玉石的首饰和衣物。” 那位被唤作姑姑的女子惯是会察言观色,急忙笑道:“二位里边请。” 白宁和陶允行跟着那女子进了里间,见里面竟是别有洞天,各种花色的布匹摆在柜台上,也有已经伸展开的挂在墙上的,各种成衣被挂起来,或有架子支撑着挂着,或有丫头双手捧着,再往前走,便是一整排的首饰柜台,各种精美的发簪珠花项链手链扳指耳环,一应俱全,看的白宁眼花缭乱。 白宁啧啧的点着头,心里惊奇不已,这简直比现代的百货商场还要齐全,衣服鞋子首饰包包,反正是各种女人喜欢的东西,在这儿都能找到。 内间站了不少正在挑选东西的客人,或有丫头陪伴的大家千金,也有男子陪着女子的新婚夫妻,白宁一路往前走,竟然看见这里还有绣帕和肚兜,白宁忍不住咂舌,真是太齐全了啊。 陶允行没有丝毫尴尬,低头问道:“你喜欢什么?尽管说。” 白宁点点头,走到首饰的柜台前看了看,那引着她来的女子道:“小姐想要什么类型的,我们这什么样式的都有。” 白宁一一的看过去,觉得样式似乎都比较一般,跟陶允行送自己的都差得远了。 那女子见白宁没有挑到满意的,心想这人定是眼光高,于是便从地下拿了一排抽屉上来,一一打开让白宁看,“小姐,这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了。” 白宁眼光一亮,见那匣子里放着的珍珠发簪特别好看,珠子莹润亮泽,底部镶嵌着小金珠,映衬的珍珠不俗反高,白宁心中喜爱,伸手拿了出来。 陶允行当即道:“包起来。” 那女子一惊,见陶允行根本不问价格,也知道了陶允行定是大户人家,急忙笑着点头,“好,好,客官您在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白宁又伸手去捡了几样,陶允行笑着接过她手中的发钗给她插在发间,笑道:“很好看。” 周围之人也都是注意到这边,转头看向这里啧啧惊叹,白宁脸色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却是传来,“这个发钗本小姐要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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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宁微微勾唇,冷笑道:“是吗?可惜了呢,我白宁专治各种不服,怎么你今天是要试一试么?” 说着,转头强行命令道:“包起来!” 那女子被白宁冷冷的眼神一扫,有些害怕,又急忙伸手去整理首饰,陶婉梦气愤道:“住手!我出三倍的价格买这些首饰,若是你不卖给我,那我刚刚选的那些衣服和首饰也都不要了。” 那女子有些拿不定主意,陶婉梦刚刚选了大概几百两的衣服和首饰,若是为了这一桩生意赔上这一大笔可不划算,可是再看陶允行和白宁的样子,也不是好招惹的主儿。 女子额头上都冒了冷汗,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宁笑着,伸手从胸前拿了玉佩出来,递给女子道:“这些东西都给我送上门去,这位陶小姐,以后就是云裳阁的禁客,不管出多少银子,要多少东西,统统不卖,不仅如此,以后但凡是跟这位陶小姐沾染上的人,云裳阁统统不做他们的生意,可听好了?” 此言一出着实让人惊叹,陶婉梦被白宁的气势吓到,随即又反应过来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口出狂言?” 话音刚落,却见那女子神色恭敬的走出来点头,“是。” 说着,转身看向陶婉梦,道:“对不住了这位姑娘,您请吧。” 陶婉梦大惊,指着那女子又指指白宁,神色慌张道:“你……你凭什么听她的……我是淮安王的嫡长女……” 那女子只是弯腰,“这位姑娘有我们东家的玉佩,也是我们的主子,所以这位姑娘,您请出去吧,我们云裳阁从此以后就不做你的生意了。” 陶婉梦大为吃惊,看着白宁得意的神色心中十分气恼,再看一旁人的眼神讥笑和轻蔑的神色,心里越发的生气,伸手指着白宁,“白宁……我一定会报仇的!” 说完,便狠狠的跺跺脚离开,苏芷晴全程看着陶允行,将陶允行也不搭理她,也转身跟着陶婉梦走了。 白宁撇嘴,“真是讨厌,好好地心情就这么被破坏了!” 陶允行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别生气,你不是把她气走了嘛。” 白宁想想,倒也是啊,又心情好起来,“走吧,去宴宾楼吃饭。” 两人去了宴宾楼,许氏早已准备好火锅炉子等着他们了,白宁见了冒着热气的火锅和准备好的卤鸡翅和酱鸭脖,心情大好,坐下来笑道:“娘你可真好,知道我喜欢这些。” 许氏笑着,坐在白宁身边细心的给她整理衣襟,又伸手帮她正了正发上的珠花,捏着她的手轻声道:“你最近总这么忙,都没空跟娘说说话。” 白宁心里酸了酸,伸手包住许氏的手,“娘,等明天的宴会结束了,我就回家陪着你,跟你好好说话好吗?” 许氏欣慰的点点头,“娘就是想你,你这么忙身子可别累坏了,你还没嫁人呢。” 白宁笑笑,“我知道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娘你就放心吧。” 这时候,牛大山便推门进来,白宁急忙笑着招呼,“牛哥,快来坐。” 人都到齐了,白宁便招呼着开始吃起来,新鲜的蔬菜被滚水一煮,蘸了肉酱放在嘴里真是特别好吃,切得薄薄的肉片轻轻的在锅里一涮,然后蘸上辣椒酱吃了,真是感觉通身舒爽。 白宁吃的不亦乐乎,几人笑着吃着一时间气愤特别轻松,白宁给众人倒着温好的小酒,道:“喝几杯暖暖身子。” 陶允行伸手给她挡下,“你不许喝。” 白宁撇嘴,“为什么啊?” 陶允行淡淡道:“醉了很麻烦。” 白宁不依,装可怜道:“就一杯,一杯好吗?大家都喝只我一人不喝也不好……阿允……” 她睁着水蒙蒙的大眼睛看着他,带着祈求,许氏和牛大山都是笑了,陶允行被她看得心里松了几分,点头道:“只一杯。” 白宁乐的高兴,笑着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刚一站起身子准备喝,就感觉身下一阵热潮涌来,白宁心里一顿,算算日子似乎今天正好,白宁心情有些不佳,放下酒杯道:“我还是不喝了。” 陶允行微笑,“这才听话。” 白宁起身,“我去洗手去。” 说着,便走出了屋子,去了许氏住的地方换了草纸,白宁叹口气,这小日子来的时候真是特别烦人,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还不能随意行动了,白宁心里烦的很,换好了草纸就出了门,没成想刚一拐弯,迎面便撞上了一人。 白宁心情不好,怒声道:“让开!” 那人影没动,白宁心里恼怒,抬头正想骂,满腔的话却堵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对面的轩辕墨一身白衣,面冠如玉,一双琉璃般的瞳孔散发着淡淡清冷的神色,正俯身看着白宁。 白宁有些慌乱,不知道为何轩辕墨会出现在这里,她下意识的想要逃走,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轩辕墨心中起了波澜,他看向白宁,甚至可以闻得到她身上熟悉的清香味,他知道理智该让自己走开,可是他却又十分贪恋这短暂的一刻,自那一日之后,他没有一日是睡的好的,只因为每个夜里都会梦见她。 两人这样静静的面对面的站着,白宁低头看脚边地板上的一滩水渍,轩辕墨却贪婪的看着她的容颜,一时间静默无声,只余窗外滴答滴答雪化的声音。 好半晌,白宁才在这静谧的纠结中找回了自我,她轻声道:“二殿下,借过!” 轩辕墨被这一声轻唤拉回了心智,好看的眸中染上了点点黑墨,他并未移动身子,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叫嚣,就冲动放肆一回又如何!她还未嫁,自己又为何不能拥有她! 轩辕墨心中的这个想法越来越被坚定,白宁没感觉,见他仍然不动,便转身从空出的另一侧往外走,岂料刚走一步,身子就被猛地压在墙上,顺势进入了另外一个房间内。 这个房间没有客人,里头是黑漆漆的,只有窗子外透进的光线照射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白宁被轩辕墨抵在墙上,轩辕墨双臂撑在她的身侧,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墨色的眸子紧紧的锁住她的容颜。 白宁仰起头来看他,心中虽是慌乱却在面上不表露,她笑着,“二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轩辕墨看着她的笑颜,心中那积攒了十几日的阴霾都被扫空,他轻声道:“白宁,你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白宁点头,伸手指指轩辕墨的胳膊,扬眉道:“二殿下,叙旧也不是这样叙的,您能换个方式吗?” 轩辕墨轻笑,微微的勾起唇来,“白宁,你就这么恨我?” 白宁摇头,叹口气,“我不恨你,只是无法与你正常的交流,二殿下,你要明白……” 话还没说完,白宁便感觉一阵无力,却是轩辕墨趁机点了她的穴道。 白宁全身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只能恨恨的瞪着轩辕墨。 轩辕墨勾唇,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唯恐破坏了这一场美好的约会一样,“白宁,你可知我这几日是如何过来的?我说了与你陌路,可是说话的人是我,我却做不到,听的人是你,你却真的做到了,你为陶允行奔波为他出手,与他一起走在日光下人群中,我呢?我只能在每一个阴暗的角落看着你与他的笑脸,疯狂的想象若是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我定会比他做的更好。” 白宁心中有些微微的疼,她看着轩辕墨的神情,那种落寞的祈求,仿佛是已经低到骨子里去的卑微,白宁默默的叹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只能默默的看着他。 轩辕墨轻轻的笑,狭长的眼眸弯起来,像是盛了这世上最动人的柔情蜜意一般,他俯下身子,“白宁,你可知我有多想拥有你,这种想法的疯狂性让我自己都感觉到害怕!” 他说着,俯身去吻她的唇。 白宁心中惊慌,奋力的冲破穴道,脑袋无力的往旁边一歪,这一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之上,白宁却仍然感觉一阵滔天的怒意。 “轰!” 墙壁碎裂的声音传来,眨眼间白宁便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中,陶允行怀抱住白宁的身子,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怒气,白宁有些害怕了,她从未见到过这样盛怒的陶允行。 轩辕墨轻笑,“允王,别来无恙!” 陶允行单手扶好白宁,将她轻轻的推到一边,手中的天蚕丝便猛地出动,只取轩辕墨的面门。 轩辕墨闪身躲过,腰间的玉笛随之凌厉而出,竟是与陶允行的天蚕丝缠斗起来。 陶允行带了怒意,手指稳稳的勾住天蚕丝,身形猛地一动,便到了轩辕墨的身前,轩辕墨同样不留情,两人竟是近身搏斗起来。 招式太快,白宁看的眼花缭乱,眨眼间两人便已经缠斗了几十招。 陶允行带着怒气,招招狠戾,逼得轩辕墨往后退了几步,仅仅是这几步的功夫,陶允行便飞身上前,猛地一掌拍在了轩辕墨的肩膀之上。 轩辕墨没有防备,被这一掌震得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置,嘴角慢慢的溢出了一抹鲜血。 白宁心惊,陶允行却已经出手挥动天蚕丝困住了轩辕墨的脖颈,一字一句冰冷道:“莫要以为我动不了你!” 轩辕墨不甚在意,反而是挑衅似得看向陶允行,“白宁,我要定了!” 陶允行的瞳孔中猛地聚起一股滔天的怒意,“你这是找死!” 轩辕墨冷笑,手中的玉笛猛地出动,将那天蚕丝打落,“陶允行,你若是有信心能得到她,还怕我作甚?你能给她的,我也能给!” 陶允行大怒,挥手让天蚕丝出动,只取轩辕墨的面门,轩辕墨闪身,弯腰躲过,手中的玉笛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险险避开那天蚕丝,朝着陶允行的身前袭了过来,陶允行并不躲闪,而是左手猛的聚起内力,那内力之深厚直接将玉笛震得粉碎,一节一节的断开,最后只取轩辕墨的脖颈。 轩辕墨冷笑,“允王爷的内力果真是天下第一,看来着武林之中传说的江湖人,便是你了。” 陶允行神色冷清,“轩辕墨,莫要挑战我的底线,白宁不是你能要的起的。” 轩辕墨丝毫不害怕,“是么?要不要得,是你说的算的?” 陶允行冷清道:“她是本王的女人!” 轩辕墨盛怒,“你休得口出狂言……” 眼看两人从动手直接升级到吵架,白宁急忙上前拉回陶允行的身子,站在他身边看着轩辕墨,“二殿下,你到底想要如何?难不成非得闹出点什么动静您才满意么?” 轩辕墨看了白宁一眼,见她神色有些激动,想到她刚才奋力冲破穴道以致受伤,轩辕墨心内不忍,看着白宁,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捂着自己的伤口处,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才翻身从窗子一跃而出。 白宁见他走了,急忙回身抱住陶允行,“阿允,你别生气……” 陶允行伸手圈住她的身子在怀,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之上,“没事……我不生气……” 白宁心下安慰,抬起头来看着他,“阿允,你刚才好可怕。” 陶允行轻轻的勾唇,“不是对你,宁儿,我只是无比厌恶你还被别的男人惦记着。” 白宁心中有些感慨,伸手抱了他的身子,将脑袋抵在他的胸前,“阿允,不会的,我心里只你一人。” 为了怕许氏担心,白宁并未说事情的详细,匆匆跟陶允行回了家。 轩辕墨回了府邸,赤娆便走出来焦急道:“主子,您的伤势需要处理!” 轩辕墨点点头,坐在椅子上伸手揭下自己的衣服,陶允行这一掌内力极深,恐是震伤了心脉也说不定,赤娆看着,心里心疼,攥紧拳头道:“主子,赤娆帮您去杀了他!” 轩辕墨摇头,“你的武功在他的面前,连三招都接不了。” 赤娆不甘心的咬着嘴唇,忽然跪下,“主子,赤娆为了您愿意送命。” 轩辕墨叹口气,自己给自己处理了伤势,道:“你起来。” 赤娆受宠若惊,为了轩辕墨伸手这一虚扶,急忙站起了身子。 轩辕墨轻笑,“赤娆,我不需要你为我去送死。” 赤娆心下一动,急忙不解的看向轩辕墨,轩辕墨勾唇,伸手将衣服穿好,“你自小跟在我身边,我们之间并不是单纯的主仆情谊,待得将来有机会你还是要回南疆去,你的身份终归是要告白于天下。” 赤娆心下着急,“主子,赤娆不想要那劳什子的身份,赤娆只想陪着主子一起。” 她急切的说着,唯恐轩辕墨会怀疑一样,说完这话又急忙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轩辕墨弯唇,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心意的笑容,“好了,你先下去吧。” 赤娆抬头看了看轩辕墨,终是不敢再说话,起身走了出去。 轩辕墨屈起食指敲着小桌,发出‘咚咚’的声响,他想着今日白宁近在咫尺的容颜,心中忽然有些柔软,这种从未体会的感觉让他身心皆是酥麻不止。 他从衣袖里拿出那颗那一日自己偷来的珠子放在手心里反复的摩挲,轻笑道:“白宁,我对你势在必得。” 翌日醒来,白宁和陶允行便准备着去参加淮安王府的寿宴,衣裙和首饰已经送了来,白宁挑了一件素色的绣玉兰花暗纹的束腰衣裙,搭配了同样素净的发簪和珠花,虽是没有红裙那般美艳妖娆,这这种素净的装扮却更加凸显出少女清秀的容颜和姣好的气质。 白宁装扮完,便高高兴兴的去了外间,见陶允行也是一身的素色的月白色锦袍,周身无别的装饰,只在腰间缀了一块琉璃白的玉佩,玉佩中淡淡的散发着柔黄色的光芒,成为这一身画龙点睛的重要。 白宁笑着,“阿允,不知道谢氏看到她苦苦求去的你的这一身装扮,会不会被气吐了血?” 陶允行微笑,伸手牵着她的手,“走吧。” 两人相携往外走去,坐上马车去了淮安王府。 谢氏宴请了不少宾客,而且全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白宁和陶允行到的时候,淮安王府的门口已经停放了很多马车,热闹的很。 两人下了马车,让身后的苍月和冷寒带上了礼物,便朝着大门处走去。 站在门口迎客的是陶文行,见了陶允行和白宁,陶文行仍然生气的很,他自从那一日回来,便渐渐的感觉双腿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不仅不能习武,连走路都有些费劲了,大夫说这双腿渐渐的就要废了,陶文行万念俱灰,幸得秦妙玉找来了神医,日日为其救治施针,才保住了这一双腿,虽然不能练武,可平时走路还是可以的。 陶文行阴笑着,“大哥,白掌司,里面请。” 白宁带着笑意,在他的两腿上看了看,“听说陶二公子莫名其妙的患了腿疾,不知道治好了没,若是治不好,本官倒是认识一个神医,可以介绍给陶二公子认识认识。” 陶文行大怒,脸色猛地铁青起来,“白宁,你不要欺人太甚!” 白宁笑了笑,轻声道:“我这不叫欺人太甚,我这叫落井下石!” 陶文行简直想要发疯,这个女子,为什么能这么无耻这么卑鄙这么狠心! “文儿,休得无礼!” 正在这时,一身大红色衣裙的秦妙玉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得体大方的笑容,“允行和白掌司来了,里面请吧,怎么还在外头站着。” 白宁微笑,“只是在跟陶二公子叙叙旧,关心一下他的双腿怎么样了,王妃有礼了。” 秦妙玉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暗暗咬牙,几次交锋下来,她也知道自己在白宁的手里捞不到一点好处,所以她选择了忍耐,只是这个白宁实在太无礼。 秦妙玉忍了又忍,只得笑道:“多谢白大人关心了,小儿的腿已经恢复,不劳白大人惦记。” 白宁微笑着,“既然王妃都这样说了,那下官也不好多说了。” 陶文行铁青着脸,弯腰道:“请!” 陶允行和白宁走了进去,秦妙玉这才急忙安慰道:“文儿,莫要着了这贱人的道,她惯是会这种激将法,故意刺激你让你在众人面前失态。” 陶文行点点头,努力的平复下心情来,“母妃,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妙玉点点头,道:“母妃早已安排好一切,等会儿一定为我儿报仇雪恨!” 陶允行和白宁进了淮安王府,见园子里已经坐满了人,不少都是朝中大臣,见了陶允行和白宁,众人都知道这两位最近在皇上面前正是最得宠,纷纷上前套近乎。 只是陶允行脸若冰霜,白宁一张嘴毒舌的很,众人捞不到好处,只能又退回来。 暗红色锦袍的云姜端着两杯美酒上前,笑道:“小宁儿,咱俩喝一杯!” 白宁忍不住恶寒,刚要说话就见那酒杯已经被陶允行拿了去随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云姜生气的跺脚,“陶允行你是干嘛啊,人家是给小宁儿的,你自己要喝不会自己去拿啊?” 陶允行冷冷的看着他,“把称呼给本王换了!” 云姜脸色讪讪的,走到另一边挽着白宁的手臂,“小宁儿,你找个夫君这么凶,好可怕啊!” 白宁抿唇,伸手拍了一下云姜的额头,“死一边儿去,少在这跟我腻歪,你别想用你蛊惑小姑娘的那套来蛊惑我,我可是意志很坚定的!” 云姜抬起衣袖掩嘴笑,这个动作分明是女儿家才能做的,可是云姜此刻的笑容俊美无双,这掩面娇笑的模样真可谓是颠倒众生,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不少人的目光都被云姜这一笑给吸引而来,云姜笑着,伸手理着自己胸前的发丝,有些撒娇道:“真是好讨厌,这么多人总是看着人家。” 白宁要受不了,急忙拉着陶允行的手往前走,“你自己在这承受众人的目光吧,我们先走了。” 两人走上前,找了个人少的凉亭坐了下来,陶允行的冰块脸直接吓走了不少本来坐在这的人,白宁无语,“阿允,你真是生人勿近这四个字的最好诠释。” 话音刚落,就有一些明知亭中有冰块,却偏向着冰块前行的人来了。 苏芷晴一身的描金曳地花鸟长裙,外罩着烟青色的薄纱小褂,白宁看的身子一阵冷意,这么冷的天儿穿这么少,不会冻坏吗? 苏芷晴显然是不会了,她脸上端着得体的笑意,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笑着行礼道:“见过允王爷,见过白大人。” 白宁和陶允行对着头说话,根本不理苏芷晴的话,苏芷晴有些尴尬,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周围有早已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是掩嘴看向这边,眼中的笑意无不是在讥笑苏芷晴的自作多情。 苏芷晴愤愤的咬住嘴唇,这时候身后却走上前一个人,“小舅舅和白大人倒是找了一处清闲的地方,不如本宫也来凑凑趣儿吧。” 白宁翻白眼看向轩辕瑾,知道他是故意来给苏芷晴解围的,轩辕瑾来了,陶允行和白宁便不能再装作听不到的漠视不理,只得起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轩辕瑾上前,笑道:“郡主也过来坐下吧。” 说着,微微的动了动身子给苏芷晴让了一块地方。 苏芷晴走过来坐下身子,她能看出轩辕瑾对自己有意,只是她一心拴在了陶允行的身上,也顾不得轩辕瑾了。 苏芷晴见陶允行并不理会自己,心里有些难过,再想到轩辕瑾对自己一番痴情,几次三番的帮助自己解围,苏芷晴心里有些摇摆,她已经十六了,若是陶允行拴不住,那能嫁给轩辕瑾也不错,至少轩辕瑾还是个太子。 苏芷晴如是的想着,就转头去看轩辕瑾,见轩辕瑾也是生的英姿勃发,剑眉星目,心中也开始动摇起来,微微的眨眨眼睛咬了咬嘴唇。 轩辕瑾将苏芷晴的样子,心里心疼不已,急忙咳了咳道:“小舅舅,你怎的只跟白大人下棋,都不理会我们了?” 他说的是我们,也将苏芷晴包含在内了。 白宁对苏芷晴的这种低俗博同情的手段鄙视不已,用就用吧,她要是真心喜欢轩辕瑾也好,可是她根本就是在利用轩辕瑾,白宁看了看轩辕瑾,不由得叹气。 恋爱中的男女,智商都是负数! 轩辕瑾这般说,陶允行便停下手里的动作,轻笑道:“你确定要跟我下棋?” 轩辕瑾一尴尬,白宁忍不住笑,轩辕瑾对棋艺可谓是一窍不通,陶允行这般不留情面的说出来,也是对轩辕瑾一味的袒护苏芷晴表示不满了。 正在这时,白宁便眼尖的看见了一个身影,白宁笑着,招呼道:“诗颖,过来这边。” 黄诗颖一身水蓝色衣裙,青丝规整的束在头顶,因为练武的关系,她的气质有些洒脱孤傲,却与那清丽的五官巧妙的融合,让人移不开眼睛。 黄诗颖见白宁招呼自己,急忙笑着走上前去,待得到了亭子里,黄诗颖才发现轩辕瑾和苏芷晴也在,黄诗颖心里痛了痛,一一行了礼。 轩辕瑾并未感觉不妥,只是淡淡道:“起来吧。” 白宁笑着将黄诗颖拉到自己身边坐着,“阿瑾,你在淞南镇受了伤,可多亏了诗颖的父亲呢,现如今你救命恩人的女儿就在你面前,你怎么也得好好感谢人家一下吧。” 黄诗颖有些不好意思,轩辕瑾看了看,笑道:“明日本宫便亲自登门拜谢。” 白宁叹口气,这个轩辕瑾,真是榆木脑袋。 苏芷晴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这个黄诗颖一进亭子便特别注意轩辕瑾,难不成她也是喜欢轩辕瑾的? 苏芷晴心里得意,黄诗颖是白宁的好朋友,可惜了却喜欢轩辕瑾,这轩辕瑾又喜欢的是自己,罢了,从白宁身上得不到的,那便从黄诗颖身上讨回来吧。 苏芷晴笑笑,道:“殿下,咱们这么干坐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让各位小姐们献艺凑趣儿,只是要劳殿下破费拿出一样物件做彩头了。” 苏芷晴说话时看着轩辕瑾,眼神柔柔的含着温情,轩辕瑾身心一荡,急忙点头,“此计甚好!” 白宁无语,拈了一块点心吃了,示意黄诗颖也吃,笑道:“既然苏小姐提议,那就有请苏小姐先展示一下吧。” 苏芷晴微笑着,对身后的丫头道:“去拿我的琴来。” 一看这边热闹,围在园子里的人都纷纷涌上前来,苏芷晴得意的翘着嘴角,接过丫头递上来的琴笑道:“那小女便献丑了。” 说着,便轻轻的挑了琴弦,空灵的琴音响起,周围的声音便都安静了下来,白宁吃着点心听着,不得不承认苏芷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轩辕瑾看着苏芷晴弹琴的样子,心中更加倾慕,黄诗颖将这一切收在眼底,不着痕迹的掩去了眼底的失落。 白宁伸手拍了拍黄诗颖的手,轻声道:“诗颖,你可会什么乐器?现如今可是你一雪前耻,让阿瑾看到你优点的好时机啊。” 黄诗颖尴尬了一下,“我……我只会吹笛。” 白宁笑着,“那也好啊,一会儿你就吹一曲,胜过苏芷晴,让阿瑾看看你比她好了多少倍。” 白宁说着,心里更加兴奋,苏芷晴这种女人,定要好好教训才是。 这时候,苏芷晴已经一曲结束,围观的人都纷纷拍手叫好,苏芷晴得意的起身屈身致谢,轩辕瑾看向苏芷晴的眼神已经是发光发热了。 陶婉梦站在人群里笑道:“郡主真不愧是元国第一才女,琴技神乎其技,估计没人敢于之较量了吧?” 周围之人都是急忙点头,苏芷晴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转头看向黄诗颖,笑道:“黄小姐可愿为大家展露一下自己的才艺?” 黄诗颖被喊到名字,有一瞬间的尴尬,这种窘迫与苏芷晴的落落大方相比,更显小家子气,一时间不少人都是讥笑,陶婉梦甚至大声道:“黄小姐惯是会舞刀弄枪的,该不会要表演一段杂耍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是哈哈大笑,苏芷晴同样得意的看向黄诗颖。 跟着谁不好偏偏跟着白宁,她从白宁身上得不到的,那就在她身上讨回来便是,好好让她看看轩辕瑾是如何喜欢自己的。 白宁轻笑,伸手攥住黄诗颖的手,清清嗓子道:“真是笑话,舞刀弄枪的就是杂耍?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大元国军营的将士们每天都在表演杂耍么?陶小姐去看过?” 她义正言辞的说着,就如同那一日在灵谷寺的黄诗颖维护她一样的坚定。 陶婉梦被堵了回来,既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只得恨恨的看着白宁,“哼,那你让她说啊,看看她会表演什么正儿八经女孩子应该会的东西。” 白宁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黄诗颖,攥了攥她的手轻声道:“诗颖,不要怕。” 黄诗颖本是个洒脱的性子,可是碰到轩辕瑾,再怎样稳重的心情都被打破了,她无视周围人的冷嘲热讽,眼中只余坐在对面的轩辕瑾。 黄诗颖轻笑,自腰间拿出自己的短笛,那短笛已经被无数次的吹奏过,表面上已经被摩挲的变得很光滑,黄诗颖将短笛放在唇边,清了清嗓子道:“献丑了。” 说着,她便轻声的吹了起来,悠扬的曲调响起,周围本来抱着看笑话心思的人都渐渐的正了神色,似乎谁也想不到,这个嫁不出去只会舞刀弄枪的黄家小姐,竟然吹得一手的好笛。 曲调悠扬,慢慢变成了幽静的音调,似乎将众人带到了一片静谧的夜色中,白宁翘着嘴角听着,顺手自旁边的冬青树上摘了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了起来,与黄诗颖的短笛相融合。 众人都是惊奇,见白宁竟是随手取物吹奏,竟然还可以与短笛相合,一时间都是大为吃惊,越发的对白宁另眼相看。 黄诗颖转头看了白宁一眼,两人对视一笑,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将曲调慢慢的下降,短笛牵引路线,树叶紧随其后,两者巧妙的融合,竟是相得益彰,十分完美。 黄诗颖坐在椅子上轻轻的吹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在淞南镇独自照顾轩辕瑾的那几天来,虽然那时候她的身子也很差,伤口也很痛,可是她却是仍然很开心,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只要单独与轩辕瑾在一起,她便是高兴的。 画面一转,黄诗颖慢慢睁开眼睛,曲调已经渐渐降低,到了最后的结尾处,她看向轩辕瑾,见他身边坐着的苏芷晴,黄诗颖的心越发的难受,曲调一时间换了几个音,变得越发的悲伤起来。 众人都忍不住沉醉其中,就连一直心不在焉的轩辕瑾也是被吸引,他第一次正视黄诗颖,见一身水蓝色衣裙的女子微微的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仿佛遗世独立一般,她的曲调含着忧伤,那样令人想要去询问她到底有何心事,轩辕瑾有些疑惑,这个女子给他的感觉,为何那么像那个曾经照顾过他的女子。 轩辕瑾忍不住想去一探究竟,一旁的苏芷晴也是看见了轩辕瑾的反应,不甘心的咬咬唇,苏芷晴眨眨眼睛,一不小心就将手中的杯子打落在地,打扰了这一曲,也惹来了轩辕瑾的注意。 轩辕瑾一惊,见苏芷晴葱白的手指上染上了鲜血,顾不得其他急忙伸手攥住她的手,“芷晴……你没事吧……” 苏芷晴得意的一笑,面上却装作更加惶恐,“都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听曲子听得入了迷,没有想到自己手上还攥着杯子。” 轩辕瑾叹口气,急忙道:“不怪你,赶紧让丫头带你回去包扎吧。” 苏芷晴点头,起身被碧意扶着往回走,微微回头之时,给了白宁和黄诗颖一个得意的微笑。 黄诗颖握着短笛,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再看轩辕瑾的目光已经跟随着苏芷晴的去了,黄诗颖心中伤心不已,终是忍不住,匆匆离去。 白宁一惊,急忙道:“诗颖……诗颖……” 黄诗颖快步的离开,白宁急忙打圆场,“想必是触景生情,这曲子本就是忧伤,大家别介意。” 不少人都是跟着点头,有人道:“这位黄小姐真是不俗,看来与传言中的一点都不一样,清秀灵动,知书达理。” 众人都是点头,陶婉梦不屑,“跟芷晴郡主的琴技比起来可就是差得远了呢。” 白宁微笑,“陶小姐,不懂欣赏没有错,可是知道自己不懂还出来大放厥词,这可就是你的错了。” 轩辕瑾忍不住大笑,陶允行也是勾了唇,这种话想来只有白宁能如此说出口,陶婉梦被白宁一句话噎了回来,气得脸色发白。 白宁得意的看着她,这时候前头有小丫头来报,“各位,老夫人说宴席已经开始了,请各位移步。” 轩辕瑾当先站起身子来,“好,大家都往前厅去吧。” 白宁上前轻声的拉了轩辕瑾一把,将他拉在了身后,轩辕瑾皱眉,“干嘛?” 白宁咬着牙,伸手猛地掐住了他的手臂,死死的攥着一块肉拧着,轩辕瑾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大声呼救,只得让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纷呈。 白宁掐了好一会儿,才大呼一口气松开,拍拍手道:“我爽了,你怎么样?” 这时候周围已经没人了,只有陶允行还坐在凳子上,轩辕瑾捂着手臂看着白宁,“白宁,你有病啊?” 白宁眯着眼睛看着他,“我有病?有病的是你才对吧?苏芷晴是个什么货色你会不知道,竟然帮着她不帮着你小舅舅和我,你你你……” 白宁说起来,又要上前去动手,轩辕瑾急忙后退一步,“白宁,是你做的不对,我给芷晴解围又怎么了?” 白宁恨铁不成钢,“轩辕瑾!你看没看见我跟阿允两个人在这坐着,识相的都不来,她苏芷晴干嘛眼巴巴的凑上来,见了你又跟你凑在一起,这摆明是利用你好吗?反正我不管你看没看着,苏芷晴心里惦记着阿允,我便不能让她好过,如果你要护着她,我们以后就没得朋友做!” 轩辕瑾撇嘴,“不做就不做,我找小舅舅……” 白宁冷哼,“阿允听我的,是不是阿允?” 陶允行乖乖的点头,“我听宁儿的。” 轩辕瑾败下阵来,“好好好,以后我不会帮着她解围,可是我若是以后娶了她呢?” 白宁不在意,“只要你保证她不在我跟阿允面前出现,我管她嫁给谁。” 轩辕瑾皱眉,神色复杂的看了白宁几眼,末了,才道:“白宁,你真是个悍妇!” 说着,急忙跳开身子,白宁气急,左看右看的找不到武器,情急之下弯腰又要脱鞋,陶允行急忙伸手揽住她的身子,安抚道:“别生气别生气……我帮你教训他……” 白宁这才又把鞋子穿好,气鼓鼓的看着轩辕瑾的背影,转头对陶允行道:“阿允,诗颖是照顾阿瑾的人,还给他挡箭,可是他呢,一边对我说着要放弃苏芷晴寻找那个照顾他的人,一边又在这维护苏芷晴,我真是替诗颖不值。” 陶允行弯唇,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的,你不能强求,若是阿瑾跟黄小姐真的有缘,一定会在一起的。” 白宁点点头,拉着陶允行的手道:“走吧,咱们也去吃饭去。” 两人相携离开,跟着人群走到前厅的用饭处,淮安王府的宴客大厅还不小,足足摆了十几桌的宴席,有小丫头引着两人去了座位处,白宁在女席陶允行在男席,落座之后,才开始用饭。 丫头们端上了美味佳肴,等到菜差不多都上齐了,黄诗颖才姗姗而来,白宁唯恐她会受影响,急忙轻声问道:“诗颖,你还好吧?” 黄诗颖笑着点点头,“没事的,我好了。” 说着,便拿起筷子去夹菜,白宁见她分明是强颜欢笑,心里也不忍,对苏芷晴和轩辕瑾更加气愤,尤其是轩辕瑾。 白宁只顾着气愤,没注意身前,正要上菜的小丫头一下子将热汤全部洒在了白宁的脚前,热汤溅出来洒了一地,有几滴溅到了白宁的裙摆上。 那小丫头急忙跪下求饶,白宁皱眉,仔细的看着那小丫头的神色,一旁的陶婉梦却是急忙站起来道:“白大人的衣裙脏了,不如小女带大人下去换一身吧。” ------题外话------ 接昨天,感谢:ywyo211的一张月票,瞄瞄mua~的一张月票,luxinxia1976的一张月票,无声飘遥的一张月票,芙蕖的一张月票,dghongfa2112的一张月票,杨海霞的一张月票,sq710422的一张月票,quanbiyu的一张月票,pass2008的一张票票,bnuhaitun的一张月票,幸福咯咯123的一张月票,13881601323的一张月票,&水晶公主﹫的一张月票,申吗0216的一张月票,蓝色玫瑰2011的一张月票,fh789fh的一张月票,lilihelpmeme的一张月票,qquser8641066的一张月票,特别感谢,15970681958的评价票和妮妮nn11的评价票! 第一百零五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宁看了看陶婉梦的神色,点点头道:“既是如此,就有劳陶小姐了。(..info无弹窗广告)” 黄诗颖急忙也要跟着起身,“宁儿,我陪你一起去吧。” 白宁笑着摇摇头,在她的肩上拍了拍,略微使力的往下压了压,“没事,我去去就来。” 她对着黄诗颖做了个眼神的动作,黄诗颖心下立刻明白,点点头,“那你快些。” 白宁笑着点头,跟着陶婉梦一起往外面走去。 陶婉梦满心都是怎样将白宁带去,然后带着众人来捉奸,好让白宁的名誉一败涂地,却忽略了身后白宁含笑玩味的眼神。 要算计自己?白宁轻轻勾唇,那便让你自己往自己的坑里跳吧。 往前走了几步,陶婉梦就在一间屋子前停下,道:“白大人,这就是府上的宴客的屋子,里面有合适您的衣裙,您进去换吧。” 白宁笑着,“怎么陶小姐不跟我一起么?” 陶婉梦摇头,“我在这等着您就是了。” 白宁笑笑,“好吧,你可要在这等着我,要不然我找不到回大厅的路。” 陶婉梦笑着点头,白宁往前一走,直觉的身后便传来一股大力,紧接着嘴巴就被一块药味奇怪的帕子给捂住,白宁当下急忙屏住呼吸,配合那丫头的力量软软的倒下。 陶婉梦拿着帕子掩着嘴轻声道:“可晕过去了?” 那小丫头点点头,陶婉梦神色一喜,急忙道:“那就好……快把她拖进去,快点啊……” 小丫头点头,轻巧的扛起白宁的身子往院子里走,白宁心下大惊,这个丫头是会武功的,陶婉梦身边的丫头竟然会武功? 不对……白宁细细的回想起来,这个丫头面生的很,自己以前见到的陶婉梦身边的丫头,不是这个模样的。 白宁心里有了数,想必这次的计划并不单单是陶婉梦一人的主意。 进了院子,白宁便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人来了?” 丫头点点头,将白宁扔到床上去,白宁悄悄掀开眼皮看了一眼,见站在屋子里的人竟然是苏向春,心下禁不住大为吃惊。 苏向春这个猪头!也难怪会被陶婉梦利用。 陶婉梦随后随后走了进来,见白宁躺在床上昏迷着,急忙跟苏向春道:“你还不赶紧的,一会儿让允王发现不妥找来了可就麻烦了。” 苏向春点点头,看了眼床上的白宁,少女姣好的容颜衬着周身清冷的气质,如同九天玄女一般让人有种敬畏的心里,苏向春搓搓手,咽了口唾沫道:“真的敢?允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想起上一次陶允行的神色,苏向春又有些害怕了。 真是个孬种!陶婉梦心底鄙夷,却知道现在不能得罪了苏向春,只得上前耐心劝着,“你怕什么啊,咱们一开始不都说好了吗,如今人都送上门了你还不敢上,真是胆小的很,再说了,这女子的清誉大如天,跟你圆房之后就是你的人了,你还怕允王会找你的麻烦,到时候只怕允王会嫌弃死白宁也说不定,还能顾得上找你的麻烦吗?” 苏向春听着,又转头看床上的人,心中的邪念一点点的被扩大,终于狠下心来,猛地点到了点头,“好!” 陶婉梦心里一喜,“那就快去吧,时间来不及了……” “是么?我倒是觉得时间还充足的很呢!” 屋子里的三人一惊,一起转头向着床上的位置看去,只见本来昏迷着的白宁此刻却是无比清醒的坐在床上看着几人,最先反应过来的正是那会武功的丫头,她一反应过来,急忙往外跑。 白宁哪里会给她机会,顺手抄起一旁的帷帐缠在手腕之上,猛地灌注了内力往前扔去,帷帐仿佛活了一样紧紧的缠绕住那丫头的脖子,一点点的往回拖着。 白宁含笑,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丫头,因为脖颈处被勒紧,脸色都慢慢的变得青紫起来,白宁冷笑,看着呆若木鸡的两人,道:“怎么?决定好怎么对付我了吗?” 陶婉梦终于反应过来,一转身就要往外跑,白宁却不紧不慢的从旁边的茶碗里蘸了水在手指上,眼神一凛,朝着二人弹了过去,那水珠被灌了内力在里面,直接将二人的周身穴道给封住,白宁笑着,站起身子一脚踩在地上的丫头身上,将她的身子一脚踹到一边去,信步走到陶婉梦和苏向春身前,含笑看着二人。 陶婉梦睁大眼睛看着白宁,她万万想不到白宁还会武功,如今全身不能动,陶婉梦吓得要命,唯恐白宁会使出什么狠毒的招数来对待自己。 白宁左看右看,在桌子上找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小瓷瓶,拿起来闻了闻,只感觉这味道有些让人想入非非,白宁瞬间就知道了这是烈性的春药,只要自己闻闻便会如此,更何况是直接喝下了。 白宁转头,看向陶婉梦,“好狠毒的心思,竟然想让苏向春来败坏我的清誉!” 白宁说着,将那瓷瓶放到陶婉梦鼻子下晃了晃,陶婉梦神色大惊,白宁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来喝一口自己准备的东西,想必一会儿前来看热闹的人瞧见了这一幕,定是十分惊讶的。” 陶婉梦眼神惊恐,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宁将那瓶药水一点点的倒入了自己的嘴里,紧接着白宁又在她的背上一拍,陶婉梦便将一嘴的药水给咽了下去。 白宁如法炮制的给苏向春和那丫头都喂下了药水,到最后一瓶药水终于没了,白宁才笑着给三人解开了穴道,站在门口处整理了衣裙笑道:“淮安王府的大小姐与苏家的二公子一见钟情,忍不住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竟然还带了自己的丫头一起,一男御两女,这种刺激劲爆的消息一定会让陶小姐成为京城的年度红人的,下官先在此恭喜陶小姐了。” 陶婉梦吓得魂不附体,急忙往门外跑去,“白宁,你这个贱人!” 可惜了中了烈性春药的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软软的趴在地上,苏向春身体内的春药已经发作,如今看倒在地上的陶婉梦,眼神阴暗,猛地就扑了上去。 陶婉梦哭着,使劲的拍打着苏向春的身子,“你滚开……混蛋……你滚开!” 可是此刻她的手臂根本没有一点力气,拍在苏向春的身上也像是抚摸一样,苏向春眼神幽暗,一使劲便撕开了陶婉梦身上的衣服。 渐渐地陶婉梦也不再挣扎,体内的春药已经发挥药性,白宁看着三人赤裸着交缠,微微勾唇笑了笑,关上门走了出去。 不需要自己带人来,一会儿陶婉梦安排的人便会自己来了。 白宁走了出院子,就看见黄诗颖正在不远处焦急的寻找着,白宁心里一喜,知道黄诗颖听懂了自己临走时的暗号,便急忙上前道:“诗颖。” 黄诗颖见了白宁,急忙伸手扯住她的手,“你没事吧宁儿……刚才你一走我就来了,没找到你吓死我了。” 白宁笑着,“没事,一会儿有好戏看。” 黄诗颖好奇,“好戏?什么好戏?” 白宁凑上前在黄诗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黄诗颖神色大惊,白宁笑道:“诗颖,可是觉得我太过毒辣了?” 黄诗颖摇头,“没有,宁儿,那陶婉梦怎么这般狠毒,苏向春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竟然想让他来侮辱你……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这是活该!” 白宁笑笑,对着黄诗颖眨眼睛,“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前头一群人朝着这边走过来,白宁急忙伸手拉着黄诗颖往后躲了躲,道:“先等等。” 走在前头的正是苏芷晴和秦妙玉,身后还跟着一众的大家千金,白宁看了看,将陶允行和轩辕瑾一众人也在身后,心下更加上火,竟然想让自己在阿允面前露丑态! 白宁愤愤攥紧了拳头,这次的计划看来苏芷晴和秦妙玉也在其中。 苏芷晴和秦妙玉往前走着,秦妙玉便道:“梦儿和白大人怎的还没出来,这都多么长时间了?” 苏芷晴笑着,“王妃,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咱们先往戏园子那边走吧。” 几人走上前去,路过那院子的时候苏芷晴和秦妙玉都是放慢了脚步,众人便清晰的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的‘嗯嗯啊啊’的声音,轩辕瑾不仅大怒,“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王府内竟然有人这般不要脸!” 秦妙玉急忙屈身,“太子殿下息怒……” 说着,转身道:“快进去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 那小丫头点头,走了进去,苏芷晴掩嘴道:“白大人不见了,苏二公子也不见了,这不会是……” 后半句没说出来,却比说出来更加让人浮想联翩,一时间所以的目光都是朝着陶允行看了过去。 允王一直对白宁照顾有加,更是有人传言两人相识已久,好事将近,这时候若是出了这档子事,允王会怎么处理呢? 众人心里都是兴奋得很,为了这一桩惊天的八卦。 这时候,白宁便和黄诗颖从身后的假山里走了出来,笑道:“怎么芷晴郡主是在找我吗?” 众人转身,只见白宁一身素色的衣裙从假山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一时间众人都是大惊,苏芷晴和秦妙玉的脸色也变了变。 人群中有人惊呼,“里面的人不是白大人,那难不成是……” 众人都知道是谁,秦妙玉瞬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正要说什么补救,就见那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脸色通红。 白宁笑着,“这小丫头是看见了什么?怎么这么害怕?” 秦妙玉急忙给了小丫头一个眼神,白宁却是直接走上前拨拉开人群,“这青天白日的真是无法无天了,咱们大家便进去瞧瞧这到底是谁!” 秦妙玉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白宁已经‘哗啦’一声推开了门,一时间站在门口处的众人都是大为吃惊。 屋子内淫靡非常,苏向春正躺在地上,全身赤裸的陶婉梦面色含春的坐在苏向春的身上来回起伏,而那小丫头也全身赤裸的跪在苏向春的头顶处。 如此大尺度的景象让不少人都是惊呼不已。 “这一男御二女,苏二少爷真是男儿本色啊!” “这陶小姐原来是借着老夫人寿宴的功夫私会情郎,还带着小丫头一起,真是胆子够大啊……” “可不是,要我说陶小姐一直与白大人不合,怎么就这么好心的提出来要帮忙换衣服,原来是借着这个机会出来会情郎啊……” 众人盯着屋子里的景象连连咂舌,一时间什么猜想都有。 白宁津津有味的看着,冷不丁的眼睛就被一双大手捂上,随即被强行转了身子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没什么好看的!” 陶允行伸手抱着她的身子,知道今日这一出定是白宁出手了。 白宁乖巧的点点头,秦妙玉已经快要发疯,急忙冲上去一把扯开陶婉梦的身子,随手拿了件衣服给陶婉梦披上,从旁边拿了凉茶泼在陶婉梦的脸上。 冰凉的茶水唤醒了陶婉梦的些许理智,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众人的眼神再看自己,又想到一开始的事情,再看白宁正倚在陶允行的怀里,陶婉梦忍不住大吼一声,“白宁,你这个贱人!” 说着,顾不得身上的衣服还没穿好就猛地朝着白宁扑了过去。 众人大惊,陶允行脸色一沉,抬脚就朝着陶婉梦的身子踹了过去,直接将陶婉梦给踹到了一边去。 “找死!” 众人都是惊呼,秦妙玉急忙扑过去抱住陶婉梦的身子,转身看向陶允行,“允王,你这是干什么?随意出手伤人,本妃定要将你告到皇上面前去!” 陶允行冷哼,“随你!” 陶婉梦被陶允行这一脚踢在腰上,疼得都爬不起来,可身体内的春药还在发作,苏向春的身体近在咫尺,陶婉梦竟是顾不得其他,强撑着身子爬过去舔苏向春的脚趾头。 人群中有人惊呼,“这陶小姐可真是不要脸啊,这么多人在场还这般淫靡,私底下不知道是多么不检点啊。” “这淮安王府的教女准则真是让人大为惊叹啊,就这般教女,真是比青楼还要厉害呢……”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让秦妙玉脸色铁青,急忙道:“都是死人吗,赶紧把小姐给扶回屋子去找大夫。” 几个力气大的小厮走上前来扶陶婉梦,秦妙玉给陶婉梦批了件厚实的大衣服,将身子给包裹住。 岂料陶婉梦欲火难耐,一看见几个强壮有力的小厮,急忙转了身子就蹭上去,抱着那小厮就不撒手,一个劲的蹭着,“给我……给我……” 众人都是大惊,“啧啧,这陶小姐可真是下贱死了啊,怎么连个小厮都不放过……” “真是不要脸啊……” 秦妙玉咬牙,上前猛地将陶婉梦的身子拉开,对那小厮道:“把小姐打昏了带回去。” 那小厮点头,给了陶婉梦一掌,陶婉梦的身子一下子便软趴趴的倒下,被小厮给扛了回去。 苏向春和那丫头还在地上奋战,闻讯赶来的苏顶天简直要气疯,上前一巴掌将苏向春的身子打偏,直接打掉了苏向春的几颗牙。 这里闹成一团,陶运同不得已的请来了府医为几人诊治,转身道:“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大家先移步戏园子。” 众人都摇摇头走开,秦妙玉急匆匆的去了陶婉梦的院子,将陶婉梦已经清醒,秦妙玉急忙上前,“梦儿,怎么回事?” 陶婉梦哭着,“母妃……白宁那个小贱人她有武功……都是她……都是她……母妃,帮女儿报仇……” 秦妙玉心里一惊,随即便是滔天的怒意,伸手拍着陶婉梦的身子,“梦儿别怕,母妃定会帮你报仇,你先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陶婉梦点头,秦妙玉拍拍她的手让她先睡,随即便站起身子走出门去,心中越发的恨了起来。 白宁,竟然被她给摆了一道,赔上了自己的女儿,她秦妙玉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白宁和一众人去了戏园子里,那园子里早已摆上了香茶和点心,刚才一番折腾,自己还没来得及吃饭就撤席了,白宁坐下便对着点心和水果下手,陶允行给她递着,轻声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白宁摇摇头,“没事,只是小小转折了一下,让陶婉梦她自己跳自己挖的坑罢了。” 陶允行神色微微的顿了顿,眯着眼睛看向谢氏的方向,没有作声。 这时候秦妙玉已经整装而来,径直走到白宁身前,厉声道:“白大人,本妃知道你如今在皇上面前正是得宠,本妃无可奈何,你有什么怨气尽管对着本妃来就是,为何要对梦儿下手,梦儿那么小还没嫁人,你这般害她岂不是在逼她去死吗?” 这一番话吸引了满场人的眼神和注意力,谢氏猛地咳了几声,示意秦妙玉离开,可是秦妙玉现如今满腔都是愤怒,她恨不得上去将白宁的假面撕碎,让众人看看这个白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宁轻笑,“王妃,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了陶小姐,可是我又有什么动机,又有什么机会?难不成是我将苏二公子绑了来与陶小姐捆在一起?刚才陶小姐对小厮都难舍难分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笑意,秦妙玉大怒,伸手指着白宁道:“刚才梦儿分明是与你一起去换衣服,为何你不是跟她在一起的,而且你连衣服都没有换。” 苏芷晴急忙出来帮腔,“是啊,白大人不是说去换衣服么,怎么也没换就离开了?” 白宁轻笑,“我的确是没有换,那是因为陶小姐带着我走到这便说自己有事要进去一趟,让我等着她,我便在四处走走,碰到了出来的黄小姐,我们在一起说了一会儿的话,黄小姐可以给我作证。” 黄诗颖急忙道:“是的,我可以给白大人作证。” 秦妙玉冷哼,“你跟这位黄小姐是好友,她的证词自然是偏向着你,否则为什么你一离开,这位黄小姐便也跟着离开呢?这其中的猫腻,白大人若是今儿个不解释清楚,本妃决不罢休。” 白宁哑口,事出突然,她的确是没想好要怎么说,身后的陶允行轻笑,“不罢休又如何?王妃是要为了一个不知检点伤风败俗的女子而闹上金銮殿吗?” 秦妙玉大怒,“你……” 谢氏重重的咳嗽,磕了磕手里的拐杖,“住嘴!” 秦妙玉瞪着白宁,转头道:“为何要住嘴?梦儿不能平白的受了这冤屈!” 谢氏气急,拄着拐杖从上位处站起来,走到秦妙玉身前,二话不说挥手举起拐杖打在秦妙玉的身上,“放肆!这就是你的礼数,允行如今是王爷,你一个内宅妇人哪里来的说话权利?还不快退下!” 秦妙玉脸色铁青,双眸冒火的看着谢氏,其中的疯狂让谢氏都有些心惊。 陶运同见形势不好,急忙上前劝阻,秦妙玉不依不饶,只是看着白宁,“白大人,你可是无话可说了?” 白宁勾唇,正要说话,就听得一阵女声响起,“本宫可以为白大人作证。” 众人都是转头看,白宁也疑惑的转头望去,只见一身穿宫装的女子正缓缓走来,她梳着高高的朝阳髻,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身后跟着四个穿着宫装的宫女,白宁一见这气派,有些愣住,再看这女子的容颜,白宁却是感觉有些熟悉。 谢氏急忙下跪,“臣妇见过蓉今公主。” 周围的人都是急忙跪下行礼,秦妙玉不甘心,“公主怎么能为白大人作证,公主难道早早的就来了吗?” 蓉今笑了笑,“那是自然,难道本公主什么时候来都需要跟王妃汇报么,这淮安王府什么时候换了主人,本公主还真是不知道呢?” 一番话说得秦妙玉身上直冒冷汗,陶运同便急忙拱手道:“不知公主大驾光临,微臣有失远迎,内子不懂事没规矩,公主切莫往心里去。” 蓉今冷笑,“本公主亲眼见到的,事情正如白大人所言,一模一样。” 谢氏急忙道:“公主所言极是,是老妇教子无方,让公主见笑了。” 蓉今轻笑,“无事,凡事都有悔改的机会,只要日后好生担待着,别再犯今日的错误就行。” 说着,蓉今转头看向白宁和陶允行,弯唇道:“本宫瞧着白大人和允王爷真是佳偶天成,天造地设的一对,想来其余人再怎么宵想也是无力,所以本公主奉劝各位,以后还是莫要插手这两人的事情,本宫觉得自己跟白大人甚是有缘,所以以后白大人的事情便是本宫的事情。” 此番表态,让众人都是白宁更加敬畏,不但得了皇上的宠爱,还有允王的袒护,现如今皇上最喜欢的蓉今公主都护着她,这个白掌司,可是不一般啊。 这一下众人心里都是纷纷打起了小算盘,想着日后应该怎么去讨好白宁才是。 谢氏让陶运同将秦妙玉拉走,自己便上前讨好道:“公主请上座!” 蓉今摇手,看向白宁的方向,笑道:“不知白大人可否有空陪本宫走走?” 白宁点头,“微臣的荣幸。” 蓉今转身道:“你们先退下,本宫要跟白大人说说话。” 身后的四个小宫女便收住了脚步,白宁亦步亦趋的跟上蓉今的脚步,两人走出了戏园子,在花园里的小路上走着,蓉今在前头走白宁在身后跟着,等到行至一处凉亭之时,蓉今便收住了脚步,转头笑道:“白宁,你可还认得我?” 白宁一愣,随即抬头看向蓉今,她想摇头,可当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蓉今的容颜之时,白宁却是愣住,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而自己却一点也抓不住。 蓉今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来递给白宁,白宁伸手接过一看,随即就惊呼,“你是……铃兰?” 蓉今点头,“你总算是想起我了。” 白宁掩嘴,握着荷包看着蓉今,“你竟然是公主?” 蓉今轻笑,“我的母妃生前最爱的就是铃兰花,所以当时我便编造了这样一个名字,希望你不要介意。” 白宁急忙摇头,蓉今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笑着道:“我听闻父皇新提拔了一个农女做三品掌司,做的一手好菜,心里有些好奇便去看看,没成想被我认出了这人竟然是你,你可知我当时有多兴奋,这大抵就是缘分了吧。” 白宁心里也是惊叹着,想起陶允行当时说的那句话,不禁心里感叹,可真是神了,随便一救,就救了一个公主! 蓉今笑着,“当时多亏你的五十两银子,若不然我现如今还回不了皇宫,你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 白宁急忙摇头,“公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蓉今笑着,“以后你在宫里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告诉我便是,我帮你解决。” 白宁笑着,眨眼睛道:“真的?那我还要先谢谢你才是。” 蓉今笑着,“以后进宫来无事就去我的宫里坐坐,我平日里只一人也无聊的紧。” 白宁笑着点头,又疑惑道:“公主,你当时为何……” 蓉今笑了笑,并不言语,白宁随即便摇头道:“是我多嘴了。” 蓉今拍拍她的手,“无所谓,告诉你也无妨,我的母妃以前很是得宠,于是便被淑贵妃给惦记上了,不仅派人陷害我的母妃被打入冷宫活活疯掉,还派人将我送出去做歌姬,找了一个丫头易容成我的模样,我这次回来亲自揭穿,父皇大怒,将我的封号恢复,可是找不到证据,我只能说看不到当时掳走我的人的脸。” 白宁心里大惊,“淑贵妃,竟然这般嚣张?” 蓉今点头,“不过无事,我以后在宫里的日子还长着,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弄死她!” 白宁看着蓉今眼中的狠毒,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哆嗦,蓉今未察觉,笑着道:“白宁,你和允王在一起真是太好了,我会为你们在父皇面前说话的,像是这个陶婉梦和唐月芙一类的你都不必怕,我会帮你的。” 白宁抿唇笑了笑,点点头。 眼光看到蓉今发钗上的流苏有些乱了,白宁便伸手去给她整理,“瞧你,连发钗都乱了。” 蓉今笑着,脸色有些不自然,也伸手去扶,白宁细心的为她整理好,自然的搭在发上,笑道:“这不就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蓉今转身看了看,掩嘴笑道:“允王,怎的还怕本公主拐走了你的小娇妻?” 白宁脸色红了红,急忙站起身子来,陶允行上前走到白宁身边,对着蓉今拱手,“宴席已经散了,本王和白大人要回去了,公主请自便。” 蓉今笑着站起身子来,看着白宁道:“本宫真是羡慕你,想来清冷孤傲的允王竟然这般护着你,白宁,你没事儿偷着乐吧。” 白宁笑笑,伸手拍了蓉今的手一下,“那我们先走了。” 蓉今笑着点头,看着两人消失在视野里。 陶允行和白宁去了前院准备离开,谢氏带着丫头便出现在前头,看着陶允行道:“允行啊,回来了就别走了,那王府说到底也不是自己个儿的家,等你成家之后再走也不迟,今儿个就留下吧。” 陶运同和秦妙玉也站在一旁,陶文行面上不好看,却也没有说什么。 陶允行淡淡道:“不了,在这里住着不安心,以防万一有谁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谢氏面色不好看,陶允行话中所指显然是说今日之事,谢氏不好说话,只得看看陶运同,陶运同急忙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个家没人想害你,你便安心的住下,以后再也不会出什么事了。” 谢氏也跟着道:“是啊允行,你若是想娶这位白大人,祖母也不会阻挠你……” 陶允行轻笑,“任谁阻拦也没用,难不成你以为你们阻拦我便没办法了么?” 如此嚣张轻狂的口气让谢氏和陶运同都有些愤怒,陶允行却淡淡的扫视一眼,道:“莫要让我回来,我这是在给你们找生路。” 说完,也不理会身后人的表情,直接拥着白宁的身子往外走,谢氏愤愤的磕了磕手里的拐杖,“无法无天!” 说着,又转身看向秦妙玉,“今日之后你便不许再出来,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思过,什么时候改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陶运同对秦妙玉也是有些不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拉下脸来劝了陶允行回来,却还是没有达到目的,大部分都是因为秦妙玉思虑不周,害人不成反拖累自己,还弄出了这么一个不知检点的女儿来。 想到自己儿子腿废了女儿又清誉尽损,陶运同心里便慌张起来,想着自己应该多去姨娘房里,让几个姨娘为自己开枝散叶才是。 这样想着,陶运同便转身走掉,秦妙玉急忙上前,“王爷,您去哪儿……” 陶运同冷哼,“本王去哪儿也需要你管着?让开!” 秦妙玉看着陶运同离去的背影,想到今日的这些事儿,不由自主的怨恨上了白宁和陶允行。 袖子底下的手死死的攥紧,秦妙玉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她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两个人,为自己和梦儿报仇的。 陶允行和白宁出了王府,便上了马车,刚坐下身子,一脸笑意的云姜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王爷,搭个顺风车可好?” 不等别人回答,云姜便厚脸皮的直接坐了进来,白宁无语,“云姜,你这脸皮是刀枪不入吗?” 反应到白宁再说自己脸皮厚,云姜嘿嘿的笑了两声,摸着下巴道:“小宁儿说话向来是这么幽默。” 白宁冷哼,“不要叫得好像我跟你很熟一样好吗?我们之间要分清楚好吗?” 云姜伸手理着胸前的发丝,娇笑道:“我们本来就很熟啊,小宁儿,以后咱们可都是要在一起共事的,分的那么清楚干嘛?” 白宁无语,伸手去戳云姜的额头,“你死一边去!” 说完,便靠着陶允行的身子,瞪着云姜道:“我要跟你保持距离。” 云姜故作委屈状,“小宁儿,你干嘛嫌弃人家啊……” 白宁撇嘴,不准备搭理他,眼神无意的瞟见了云姜衣领上的一角,白宁却是整个人愣住,随即转了转眼珠子,没了言语。 马车平稳的行驶着,云姜撩开轿帘,对车外的苍月道:“小美人儿,你在玉人馆的门前停下就行。” 苍月置若罔闻,白宁耐心道:“苍月,你在玉人馆门前停一下。” 苍月淡淡的应了一声,马车慢慢的转到玉人馆跟前的拐弯处,缓缓的停了下来。 云姜笑着道:“我先走了。” 说着,便身子轻盈的跳下了马车,白宁急忙道:“阿允,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陶允行点头,白宁下了马车,紧跟着云姜往前走,云姜走到玉人馆前的小巷口,转身道:“小宁儿,你这样抛下允王不管过来看我,我真是特别感动,不如今晚我们就在这玉人馆里烫一壶小酒叫几个小菜……” 云姜说着,却见白宁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她从未用这种严肃认真的眼神看向他,云姜愣住,慢慢的收住了笑意,看着白宁道:“怎么了?” 白宁轻笑,“云姜,你和蓉今公主,很熟么?” 云姜脸上的血色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他的脸色本就是白皙如玉,如今这般更显得红唇鲜艳欲滴,墨色的瞳孔一时间仿佛染上了千万种思绪,让人捉摸不透。 身后的竹消走了出来,冷着一张脸道:“大人!” 云姜无力的挥挥手,“你先下去。” 竹消看了一眼白宁,不甘心的走了下去,云姜看着白宁的神色,心中仿佛动了动,“白宁,我知道你是聪明的,你终会看出来的。” 白宁咬着唇,仰头看向云姜,眼中有着不可置信,“云姜,蓉今是个好女子,你也是个好男子,可是你们俩真的适合在一起么,皇上会答应么?” 云姜苦笑,他双手背于身后,看着白宁道:“白宁,我知道皇上不会答应,蓉今也知道,可是深宫寂寥,蓉今想找一个男宠狎玩,我想找一个依靠,各取所需,就这么简单。” 白宁眯着眼睛皱眉,上前一把攥住云姜的手,“云姜,你莫要玩火自焚,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 云姜失笑,白宁眼中的真情让他动容,他轻笑着问道:“白宁,你可是在乎我?” 白宁毫不犹豫,“是!” 云姜一愣,白宁随即道:“我在乎你,是因为你对我的好,我早已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不能看着你这样玩命,云姜,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 云姜笑着,他伸手坚定而有力的拿开白宁攥着他手臂的手,道:“白宁,我很感谢你把我当朋友,可是我不会将你当做是朋友,我接近你是在利用你,想要从你身上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所以我不在乎你,这件事情你若是想说便去说,若是不想说就当我是我承了你的恩情,咱们就此作罢,再无纠葛。” 白宁不依,伸手打掉他的手,死死的攥着他的手臂,仰头看着他,“云姜,你当真如此说?” 云姜轻笑,“是。” 白宁不甘心,“云姜,我可以帮你!” 云姜摇头,“你帮不了我的!” 这一次拿开白宁的手,白宁便没有再说话,她仰头看着云姜,轻声道:“我等着你,等着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云姜,我会一直拿你当朋友的。”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云姜死死的攥住手心,心中一阵阵的疼。 帮他?这世上谁能帮他?他早已是沉入地狱的恶魔,谁可以拯救得了他? 身后的竹消上前,“大人,要不要奴去帮您……” 云姜摇头,转身看向竹消,见他眼角的魅惑风情,云姜轻笑,瞬间大手便抵上他的喉咙,将竹消的身子压在墙上,“怎么?以为上了公主的床榻便地位高了许多么?竹消,记得你的身份!” 竹消笑着,艰难的喘着气,眼角却仍然勾起一抹风情,“大人……奴,奴不敢……奴是大人的奴……” 云姜轻笑,慢慢的松开了竹消的脖颈,“竹消,我要弄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莫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懂了么?” 竹消软软的跪在地上点头。 白宁回了马车上,神色仍然十分激动,陶允行看在眼里,轻声道:“云姜说了?” 白宁点头,又抬头看向陶允行,“阿允,你如何知道?” 陶允行道:“我前一阵子去宫里,无意中看到的。” 白宁敛下神色,“我刚在淮安王府内瞧见蓉今的发钗上掉了一根流苏,这么不巧的就在云姜的衣领上看见。” 陶允行伸手揽着她的身子,“你莫担心,云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弱。” 白宁点点头,“我不是担心,只是有些可惜,或许是一件事物太美好了不忍心它染上瑕疵,就如同云姜,他那么好,我始终觉得他就是最好的一块璞玉,可是……” 白宁叹口气,搓搓脸颊道:“算了,不去管了,爱咋地咋地吧。” 翌日一早,白宁便被皇上的谕旨召进宫里,陶允行去养心殿,白宁便去了御膳房准备皇上的早饭。 照例煮了鱼片粥和可口的小菜,白宁有些心不在焉的,常官见她神色不宁,上前道:“白大人,你愣着这干嘛呢?皇上就快下朝了。” 白宁回过神来,急忙点点头,盛好了粥和菜让小太监端好,走出门的时候白宁忍不住问道:“常公公,云司膳今儿个怎么没来?” 常官笑着,“云司膳跟皇上告假,许是七八天不能来了。” 白宁点点头,常官又道:“都说您跟云司膳的关系好,看来是真的,上回您没来,云司膳也问了,还帮您收好了您的用具呐。” ------题外话------ 云姜与白宁之间不会有男女之情的纠葛是,所以放心。大概在几天就是男女主订婚了,佳人期盼这一章好久了,话说大婚当晚的洞房夜,乃们想看么~ 第一百零六章 你这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常官随口说着,往前走去,白宁心中却一顿,想到云姜以前说的话,又叹口气,觉得思绪繁琐起来。 她是玛丽苏了吗,整天自己的烦心事儿还不够,还得上赶着去管云姜的事情,白宁摇摇头,伸手揉揉自己的脸,整理了衣裙,让身后的小太监跟上,进了轩辕拓的书房。 轩辕拓盘腿坐在榻上看着手里的书本,白宁行至身前,屈身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轩辕拓笑道:“起来吧,朕正是饿了,快些呈上来。” 白宁笑着,伸手从小太监的托盘上端了粥和小菜,又拿上了筷子,轩辕拓喝了粥吃了小菜,点头道:“丫头,朕如今是越发的依赖你的手艺了。” 白宁忙点头,“微臣惶恐,能为皇上尽一份心力,是微臣的福气。” 轩辕拓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筷子,道:“朕今日召你前来,其实是想让你去为太后做膳食,太后这几日一直缠绵病榻,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太医院束手无策,御膳房也没有能人,朕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你,丫头,你可别让朕失望啊。” 白宁点头,“微臣自当尽心尽力,服侍好太后娘娘。” 轩辕拓摆摆手,“下去吧。” 白宁点头,躬身退了出去,常官引着她去了太后的寿安宫,宫门口的宫女认出了白宁,急忙屈身行礼,常官道:“皇上派白大人来给太后娘娘做膳食,还请姑娘进去禀报一声。” 那宫女点头,进去禀报了,不一会儿便又走了出来,“太后娘娘请白大人进去。” 白宁笑着点头,转头对常官道:“有劳常公公跟允王爷知会一声,就说我在太后的宫里,不知何时能出去,要他不必等我。” 常官点头,白宁便跟着那女官走了进寿安宫里。 进了内室,白宁便看见床上躺着一人,想必就是太后了,白宁走上前去,行礼道:“微臣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睁开眼睛,看了看半跪在地上的白宁,动了动嘴道:“起来吧。” 白宁起身,上前一步道:“太后娘娘,您想吃点什么,微臣可以给您做。” 太后摇摇头,“哀家老了,身子不好,肠胃也不好,吃什么都一样,你就别费心了。” 白宁笑笑,“太后娘娘可别这么说,微臣出身农家,在微臣老家的山村里,有很多老人七八十了身子还一样康健,每日都上山砍柴做饭,活的很健康。” 太后听了白宁的话,见她笑起来眼睛眯着,带着一种阳光的感觉,不同于其他女子娇弱的样子,太后感觉心里涌起了一股温暖,拉着白宁的手道:“坐,你坐下。” 白宁受宠若惊,她一直以为太后身边有个苏芷晴,肯定对自己印象不好,如今见太后为人和蔼,就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很像自己前世经常去做义工在养老院里碰见的那些老人,白宁笑着搬了个凳子坐下来,伸手给太后揉着手指头,“太后娘娘,您跟微臣说说,您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微臣立马给您做出来。” 太后笑着,眼神开始有了飘忽,“丫头,实不相瞒啊,哀家这几日每天都会想起以前跟着先帝打江山时的场景,那时候风餐露宿,一直在野外扎营,日子虽然苦,可也过得充实,先帝去了这么多年,哀家一直一个人待在这冷冰冰的大殿里,哀家心里很苦……这几日哀家连着好几日梦见先帝,想起当时的场景,便再也无法安心。” 白宁心里了然,原来太后是思念丈夫了,白宁想了想,颇有兴趣的问道,“太后娘娘,您以前跟先帝打江山,定是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情,微臣好奇的紧,不知道太后娘娘能不能跟微臣说说。” 太后转头,见白宁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可爱,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太后心里有了点兴趣,便慢慢的将以前的事情告诉了白宁。 足足说了半个多时辰,白宁心里有了点底,太后想吃的,并不是山珍海味,而是重温那时候与先帝在一起的时光,那段时光依山傍水的,肯定没什么好东西吃,白宁想了想,忽然计上心头。 安抚好了太后睡下,白宁便去了宫外的小厨房,那女官笑着,“白大人要做菜吗?” 白宁点点头,“有劳姑姑了。” 女官急忙摇头道不敢,将白宁引去了寿安宫的小厨房内。 白宁四处的找了食材,勉强凑齐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挽起袖子开始准备。 将山楂磨成沫儿和面,做成带着酸甜感的山楂糕,这是道开胃菜,白宁又弄了几条小鱼,刮了鱼鳞洗干净,拿着刀在鱼背上划了几道,白宁本想下油锅,可是又想了想,还是没有倒油,直接用清水煮,只加了一点盐在里面。 鱼先煮着,白宁便又将准备好的玉米面儿糊成小饼子,里面搅了切成碎块的蔬菜,贴着锅边糊上。 烧完火,山楂糕也蒸熟了,小饼子也熟了,杂鱼汤也熟了,白宁闻着这古朴的原始的味道,满足的吸了吸鼻子,乐呵呵的将饭菜都盛了出来。 这时候,被白宁支使去御膳房取东西的小宫女便回来了,白宁笑着,“取回来了没?” 宫女点点头,将取来的烧酒递了上来,有些担忧道:“白大人,这烧酒可是最低等的烧酒,小太监才喝的,您怎的给太后娘娘喝,使得吗?” 白宁笑着,伸手接了过来放在锅中烫热,笑道:“使得使得。” 弄完烧酒,白宁便端着准备好的饭菜去了太后的屋子里,刚一进去,便将苏芷晴正端着碗坐在太后的床前,温温柔柔道:“太后娘娘,这是新鲜的血燕,晴儿用鸡汤炖了好几个时辰,都没敢走开的看着,您喝一口吧。” 太后靠在身后的软榻上,皱着眉喝下一口,却又咽不下去的转身吐到一旁的痰盂中。 老嬷嬷叹口气,“太后娘娘,您就算为了自己个儿的身子,也得吃一口啊。” 苏芷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脸上却不表露出来,“太后娘娘,您想吃什么晴儿去帮您做。” 太后摇摇头,问老嬷嬷道:“白宁那丫头去哪儿了?” 她对着苏芷晴,感觉不如对着白宁,起码白宁没有反反复复的唠叨,也能说些有趣的事儿来听。 老嬷嬷点着头,“白大人去小厨房为您做菜去了。” 白宁走了进来,道:“太后娘娘,微臣来了。” 苏芷晴转头看了白宁一眼,眼中带着愤恨,抢去了陶允行不说,现在又想来与自己抢太后的恩宠。 苏芷晴笑着,站起身子朝着白宁走去,伸手去夺她手里的托盘,“还是让我来吧。” 白宁眼疾手快的闪了身子,让苏芷晴扑了一个空,几步走到太后身前去,笑道:“芷晴郡主身娇肉贵,这等粗活还是让微臣来做吧。”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喜,她在身后可是将苏芷晴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苏芷晴分明是想去碰洒白宁的托盘,太后看了看苏芷晴,摇摇头叹口气。 白宁将托盘搁在身前,笑道:“太后娘娘您看看,这些饭菜可喜欢?” 太后低头看去,见盘子上盛着金黄的小饼子,中间还夹杂着青菜,一旁的小碗里盛着清清的小鱼汤,再看一旁的山楂糕也是红艳艳的,太后的眼眶有些湿润起来,她想起自己从前在外头的时候,也是吃这些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苏芷晴凑上前来,微微不屑,“白大人真是节省,竟然拿这等粗陋的东西来糊弄太后!” 白宁轻笑,“众生皆平等,我从来不认为什么食材好吃什么食材不好吃,食材都是一样的,如果你的心诚,就连一片普通的树叶都可以做出美味,如果心不诚,就算是山珍海味,一样毫无滋味。” 苏芷晴被白宁说的脸色铁青,太后却道:“丫头,说的不错,普通的食材有着不一般的味道,哀家倒是觉得你做的这一顿饭也别好,看着也有想吃的欲望。” 说着,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白宁眯着眼睛笑,“太后娘娘,微臣还准备了一样东西。” 说着,从一旁的瓶子里倒了一杯烧酒出来,递给太后道:“您试试。” 太后将信将疑的接过,轻轻的一闻,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是……烧酒?” 白宁含笑点头,给太后夹了山楂糕喂进嘴里,“这是开胃的山楂糕,微臣自己将山楂的核取了出来,用石头捣碎和面,上大火蒸的,您感觉怎样?” 太后嚼着,只感觉这山楂糕绵软酸甜,有着山间的果子清香,不禁点头,“好吃,真的好吃。” 白宁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举着碰了一下太后的酒杯,“微臣以前在山村之时,也喜欢跟母亲喝烧酒,那时候穷,而且小山村里也没什么好酒,一个铜板可以打小半壶的烧酒回来,我们母女就凑一起喝,有一次啊微臣不小心喝醉了,听母亲说在炕上睡了好几天呢,醒来还晕乎乎的说要再喝……” 太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烧酒的确有后劲,你小小年纪就喝肯定受不住。” 白宁笑了笑,又拿着鱼汤给太后,“太后娘娘,您试试这个小鱼汤。” 太后端了过来,感觉味道很是熟悉,白宁笑着,“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可不就是没有油吃,抓了小鱼都放清水里煮,味道也好鲜美的。” 太后点点头,吃了小饼子喝了鱼汤,被白宁说的不由自主的将饭菜全都吃完了,末了才心满意足道:“丫头,你是个聪明的,做的饭菜让哀家很喜欢,也让哀家重温了当年的味道。” 白宁笑着,“太后娘娘,重温是好,可是人活着总要往前看,不说别的,皇上日理万机却日日担心您的身体,您也该为皇上着想,若是您有什么话也可以传召让微臣进宫跟微臣说说,想吃什么也可以让微臣来做,只一条,可不许在这般不珍惜自己的身子了,您这一病倒,皇上也跟着担心,皇上担心您不能认真处理国家大事,那百姓们就苦了,所以啊,您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可是关系着全天下百姓的安危呢。” 白宁眨着眼睛说着,太后被她说的话逗笑,“哀家老喽,哪有那么厉害……你这小丫头……” 白宁抿唇笑,伸手给太后捶腿,太后笑着,伸手摸了摸白宁的头发,“丫头,你今天多大了?” 白宁笑笑,“十五。” 太后笑着,“十五的年纪啊,真好,你跟允行这孩子也真是般配,以前哀家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还有别的主意……你不会怨哀家吧?” 白宁笑着摇头,“以前微臣也觉得您是个可凶的人了,现在觉得您特别好,太后娘娘,您不怨微臣,微臣也不怨您。” ‘噗嗤!’太后忍不住笑出声来,“鬼精灵的丫头!” 伺候好太后睡下,白宁便起身出了屋子,门外的老嬷嬷笑着道:“多谢白大人,太后娘娘已经好几日未曾这样安稳的睡觉了。” 白宁笑笑,“是微臣的本分,嬷嬷,以后太后有哪里不适您都可以来找我,我现在每天闲得很。” 老嬷嬷见白宁笑嘻嘻的,心里也生出不少的好感来,连连点头,将白宁送出了寿安宫。 出了寿安宫,白宁想着该去找皇上复命,便沿着来时的记忆去了养心殿,刚走出没几步,苏芷晴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白宁下意识的皱眉,隔开几步道:“你又想干什么?” 苏芷晴瞪着白宁,恶狠狠道:“白宁,你真是不要脸,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抢了允王不说,现在又来抢太后娘娘的宠爱,你真是我的死敌!” 白宁抱臂,轻笑道:“是么,能成为你的死敌,我真是感到无比的恶心,毕竟我是如此恨你,连看你一眼我都要回去吐个几天才能缓过来,苏芷晴,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抢你的?不管是阿允还是太后娘娘,都何时是你的了?别在这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好吗,要不然我真的动了心思,只怕你的下场该比现在凄惨一百倍!” 白宁不带感情的说完,冷哼了一声越过苏芷晴的身子往前走去。 苏芷晴气得浑身发抖,“白宁,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说着,嘴唇都不可自抑的发抖,怎么可以,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不要脸,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若是平常碰见的女子,自己这样几番折腾下来早该打了退堂鼓,可为什么白宁不仅不退让反而还有种越挫越勇的劲头。 苏芷晴盛怒之后,就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她使劲的攥紧了双手,决定先忍耐,等到大业得成,区区一个白宁算得了什么。 白宁将苏芷晴呛声了一番,不由得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 进了养心殿,去了轩辕拓的书房,进门之后白宁便看见陶允行也在,白宁上前行了礼,道:“皇上,微臣已经给太后做完膳食,并安抚其睡下了。” 轩辕拓一愣,“可吃下了东西?” 白宁笑着点头,轩辕拓欣慰不已,“好,丫头,朕就知道你能行。” 白宁笑笑,轩辕拓道:“过来坐吧,朕和允行下棋,你也来看看。” 白宁走了过去,常官急忙搬了个凳子给她坐下,白宁坐下身子,往棋盘上看去,额前的碎发搭在了眼前,白宁还未去动,陶允行便已经伸手给她撩到了耳后。 白宁脸色一红,嗔怪的看了陶允行一眼,陶允行却是含笑看了她一眼,又转了眼神到棋盘上。 轩辕拓看着二人的动作,心中忽然有了感慨,眼神也渐渐的模糊起来,半晌,才轻叹一声,“朕输了。” 陶允行勾唇,“皇上允了微臣的鸽子血宝石,可愿意割爱?” 白宁疑惑,轩辕拓却是大笑,伸手从一旁拿了一个匣子出来递给陶允行,“好,朕愿赌服输。” 陶允行伸手接过,微微打开看了看,便又合上了盖子,笑道:“多谢皇上。” 轩辕拓挥手,“朕也累了,你们先退下吧。” 白宁和陶允行都是起身,行礼躬身退下。 出了养心殿,白宁疑惑道:“阿允,皇上给你的是什么?” 陶允行道:“一块鸽子血宝石。” 白宁一愣,“给我看看。” 陶允行轻笑,“等以后有机会会给你看的,现在先放我这里。” 白宁有些疑惑,以往的陶允行可不是这样的,一下子这么神秘起来,白宁有些困恼了。 两人出了宫,白宁回了自己的府邸,许氏和罗氏坐在院子里看着白秀在弹琴,白宁站在门口处静静的听着,虽然琴音中有些不稳和稚嫩,可对于白秀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来说,已经是很好了。 一曲终了,白宁当先走出来道:“不错不错,秀儿很聪明嘛。” 白秀将白宁回来,高兴的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飞一般的扑向了白宁的怀里,白宁伸手抱住白秀的身子,笑道:“秀儿乖不乖?” 白秀用力的点头,“秀儿很乖的,不信阿姐问问外婆和娘亲。” 白宁伸手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秀儿乖乖的,阿姐给秀儿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啊?” 白秀高兴的点头。 许氏走上前来拉着白秀的手,笑着道:“累了吧,快进去洗洗,府上刚做的白糖糕,娘记得你就爱吃这个。” 白宁笑着点头,“好,多谢娘。” 几人走了进去,嬷嬷带着罗氏去园子里听戏,白宁洗了手就脱了鞋坐在榻上,偎着暖炉吃着糕点。 许氏坐上来,让丫头带着白秀去学女红,看着白宁道:“宁儿啊,娘一直担心着你,都说伴君如伴虎,你在皇上身边伺候,可要事事小心,要是感觉累,咱们就还是回去吧,娘住着这大院子,总感觉不得劲的。” 白宁轻笑,“娘,女儿有数呢,你就放心就好了,再说了牛哥也在京城,秀儿在京城也能得到更好的学习机会,你们若是回去了,我们可又要一年半载的见不到面了,现如今这宅子里四处都有阿允指派的暗卫保护着,您就放心好了。” 许氏听着白宁这样说,也安抚了一直不安的情绪,点头道:“但愿如此吧。” 白宁笑着,挽着许氏的手道:“娘,咱们以后在这住下,您要是想念家乡,我就派人将您送回去住几天,等到您想我了呢,就再来京城住几天,反正咱们有时间,您说这样好不好?” 许氏高兴的点头,“我正是想家了,可是想到要是回去住着又不能来见你,所以这才苦恼着。” 白宁轻笑,拈了一块糕点吃了,道:“娘,你怎么老拿着我当外人看,我就算是做了再大的官,还是您的亲闺女,还是您的小宁儿,所以您以后别有事儿憋着不说,这样我可是老伤心了。” 白宁朝着许氏撒娇,惹得许氏心里柔软了几分,抱着白宁的身子在怀里轻轻的摩挲着,“是娘不好,娘以后再也不会了。” 白宁撒娇,“谁说的娘不好,我的娘亲啊,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娘亲。” 许氏‘咯咯’的笑了几声,随即又问,“宁儿,你和允行这孩子的事儿……” 白宁轻笑,“阿允有数呢,娘就放心吧。” 许氏点点头,“娘知道允行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好孩子,要不然娘也不会这么放心的把你交付给他,只是咱们怎么说也是女儿家,比不得他们男人,而且允行的身份还这么尊贵,娘是怕你吃亏……” 白宁点头,“娘,我知道你的想法,阿允答应我的,我相信大概明年就可以了。” 许氏一惊,随即面色就欣喜起来,握着白宁的手一个劲的笑,“真的?允行说的?” 白宁点头,“阿允的身份不同,他的婚事该皇上点头的,现如今政事繁忙,明年便会空闲出来,阿允会提的。” 许氏听白宁这么说,也知道是八九不离十,许氏欣慰不已,“真好……宁儿,娘该给你准备嫁妆,明儿个就去找你牛哥说说,也该准备下了。” 白宁轻笑,看着许氏如此着急的模样,白宁忍不住心里偷笑,最着急的还是陶允行吧,若不是皇上那里不好过关,只怕他早就排除万难的成婚了。 许氏高兴了一会儿,又道:“宁儿,既然时间这么紧迫了,你也该赶紧开始着手绣嫁衣才是啊。” 白宁一愣,“绣嫁衣?” 许氏点头,“是啊,这女子的嫁衣可不都是自己绣的,估摸着现在的日子差不多了,你也该动手绣了。” 白宁苦着脸,“娘,我绣绣帕子还行,这嫁衣……我怕我弄不好啊。” 许氏笑着,“傻女儿,不是让你自己做,等丫头们做好了你自己绣上花样就好,慢慢来不要着急,嫁衣可是个精细的活儿啊。” 白宁听着,心里放松下来,幸好不是自己做,要不然真是打死陶允行她也做不出来啊。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苍月掀了帘子进来,道:“小姐,宫里来人了。” 白宁一愣,“宫里?谁?” 苍月点头,“是常公公,说是给您来送皇上和太后的赏赐来了。” 白宁心下一喜,知道定是太后跟皇上说了自己的事情,这下子就送来赏赐了,白宁笑着道:“好,我这就去。” 穿好鞋子,白宁道:“娘,跟我一块儿来吧。” 白宁和许氏去了前厅,就看见一身官袍的常官坐在椅子上喝茶,白宁笑着道:“常公公,劳烦您跑一趟腿了。” 常官急忙站起来道不敢,又道:“人都来齐了吗?” 白宁转身看了看,见差不多了,便道:“都齐了。” 常官便从袖中拿出了圣旨出来,“白宁接旨!” 白宁急忙带领众人跪下,听着头顶处的常官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三品掌司白宁,文德顺良,蕙质兰心,为太后的病情尽心尽力,朕心中甚是欣慰,特赐黄金千两,绫罗绸缎百匹,红珊瑚玉两座,玉面屏风两幅,玉如意一对,东珠一斛,钦此!” 白宁急忙道:“臣白宁,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了圣旨,常官忙道:“白大人您先起来。” 白宁起身,常官指挥着身后的小太监将东西搬进来,白宁便让小厮去登记入库,常官笑着,从袖中拿出一沓厚纸,递给白宁道:“这是太后娘娘托奴才给白大人您的,是咱们京城大街上一条路的四间店铺,两处是酒楼两处是金饰铺子,您收好。” 白宁一愣,随即不可置信的接了过来,打开看了,果然是四间房屋的地契。 白宁喜不自胜,“有劳常公公去跟太后说一声,就说白宁十分感激,明日便去宫中亲自谢恩。” 常官笑着,“奴才省的,奴才这就要回去了,白大人,告辞。” 白宁忙给了墨香一个眼神,墨香上前给了常官一个荷包,白宁笑着,“公公且收下,给公公买杯茶喝。” 常官喜滋滋的收下,点头告辞。 待常官走了,白宁这才坐下身子打开地契看了看,见正是靠着宴宾楼的四家大店铺,白宁心里高兴,想到太后也是有心了,心里也微微暖了暖。 许氏高兴着,“宁儿啊,这么多东西,都是咱们的了?” 白宁点头,“是啊,皇上赏给的,不都是咱们的嘛。” 白宁又拿着地契道:“这是太后赏的,正是靠着宴宾楼的那两家酒楼和金饰铺子,以后也都是咱们的了。” 许氏高兴的不得了,“真的?太后娘娘……这可是天大的恩德啊。” 白宁笑着,“我知道,明天我便去宫里亲自谢恩去,娘,我中午就不在家里吃饭了,我去看看这几间铺子,跟牛哥商量商量重新开起来。” 许氏点点头,“去吧去吧,别担心家里,好好干。” 白宁点点头,将地契收好,走出门去又道:“娘,皇上赏的这些珍珠绸缎什么的,你看着有能用的就用了吧,反正库房的东西也都堆成山了,你可别省着。” 许氏点头,“哎,娘知道……” 白宁笑笑,“那我走了。” 说着,便和苍月一起走了出去。 出了门,苍月赶着马车,白宁想了想,道:“我去让阿允陪我一起。” 苍月点点头,将马车停在允王府的门口,白宁身姿轻盈的跳下马车,几步迈上台阶朝着王府走了进去。 白宁走到陶允行的屋子前,伸手推了推却见屋门被关着,白宁疑惑,伸手轻轻的敲了敲,“阿玉……阿允你在吗?” 屋子内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面色自如的陶允行就来开门,笑道:“你怎么来了?” 白宁弯唇笑着,扬眉道:“怎么?来看看你不行?” 陶允行摇头,伸手揽着她的肩膀,“行,怎么不行?” 说着,俯身去吻她的额头,白宁不依,微微一闪身子,这一吻就落在了头顶上,白宁笑着抱着他的腰身往他身后看,“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搞什么?” 陶允行享受着白宁的投怀送抱,心里满足的很,大方的将她的身子抱住调转,让她看屋子里的场景,“你看看吧,能有什么?” 白宁仔细的看了一遍,似乎真的没什么不对劲的,可是陶允行的神情真的是不对劲的啊。 白宁转头,咬着手指看向陶允行,杏仁般的圆眼睛忽闪忽闪的,长长的羽睫轻轻的抖了抖,不相信的问道:“阿允,你到底在搞什么?说老实话,我都看出来了。” 陶允行无辜的耸肩,“我什么也没有啊。” 白宁不满意的嘟嘴,仔细的观察他的神情,却将陶允行的神情又想平时一样,并无异色,心下又安心下来。 是自己多疑了? 白宁想了想,道:“刚才常公公来送了皇上的赏赐,还有太后的赏赐。” 陶允行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轻笑道:“送了什么?” 白宁笑道:“还不就是那么些东西,你懂得,只是太后娘娘给了一份特别的礼物,我十分喜欢。” 陶允行眨眨眼睛,“什么东西?” 白宁将袖子里的地契拿了出来给陶允行看,“你看,这是太后娘娘托常公公给我的,正是宴宾楼邻家的酒楼和金饰铺子。” 陶允行接了过来看了看,笑道:“不错,正好你要开新店,也不必找地方了。” 白宁笑着点头,“走吧,跟我一起去看看。” 说着,拉着陶允行的手便往外走。 两人出了王府,便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宴宾楼的方向去了。 等到了宴宾楼的门口,白宁和陶允行便下了马车,两人进了宴宾楼,白宁径直的去找了牛大山,将事情跟牛大山说了,却不料丁成也在。 白宁笑着,“姐夫,念冰怎么样了?” 丁成点点头,“很好,我前些日子回去看过她。” 白宁笑着点点头,“待大了一点,便抱来京城待几天,我也是十分想她。” 丁成点点头,白宁又去跟牛大山商议整顿新铺子的事情。 陶允行坐在椅子上有些心不在焉,白宁没管他,跟牛大山去了邻家的的酒楼找了掌柜的,出示了地契,又去了金饰铺子做了交接,几间铺子的掌柜的都接到了通知说要换东家,所以对白宁的来访并不意外。 白宁决定不变,酒楼还是酒楼,金饰铺子还是金饰铺子,只是酒楼全部改名为宴宾楼,一间做烤肉店一间做火锅店,让牛大山派了值得信赖的人去管理。 回了宴宾楼,陶允行已经有事先走,白宁都顾不得他,又跟丁成和牛大山一起商议起了具体的事宜。 谈了半个多时辰,三人总算是初步定下了具体的流程,即刻便命人着手去办。 这一耽搁也到了晚饭时间,牛大山让厨房做了几个小菜直接送来账房的里间,三人便就地吃起晚饭来。 吃着饭,白宁问丁成,“姐夫,那些地整理的如何了?要买的豆种都买齐了吗?” 丁成点点头,给白宁夹了一筷鱼肉,细心的为其挑去鱼刺,“放心,都买好了。” 白宁笑着,吃着鱼肉道:“谢谢姐夫。” 丁成微微扬眉,轻笑道:“客气什么。” 三人吃完饭,白宁便起身回去了,牛大山和丁成一起出去送她,白宁笑着,“姐夫,你不回去吗?我送你回去吧。” 丁成顿了顿,终是点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里暖烘烘的,白宁笑着给丁成递上暖炉,“偎着。” 丁成接了过来,双手捧着暖炉,笑道:“真暖和。” 白宁掩嘴轻笑,看着丁成道:“姐夫,你还年轻,表姐这一去,你可曾想过要重新找一个?” 丁成一顿,眉宇间带了死死哀愁,半晌才开口道:“我答应过你表姐,这一辈子都不再娶妻。” 白宁一惊,想不到丁成会这样说,“姐夫,你不必有心理压力,念冰我娘和我都会帮着照顾,亏待不着,我不能看着你年纪轻轻便一直孤身一人……” 丁成笑着丫头,“傻丫头,我的心已死,再找与不找都是徒劳的,你不必担心我。” 白宁看了看他的神色,也不能说太多,只是轻声的叹了一口气,丁成看了看她的神色,有些不忍,故意道:“你跟那位王爷,怎么样了?” 白宁笑笑,“我们啊,挺好的啊。” 丁成问道:“可是定下了婚期?” 白宁点头,却没有说话,这时候,马车已经缓缓的停下,丁成和一些工人都住在良田这面新盖起的大宅子里。 马车停下,丁成便掀了轿帘下车,白宁跟着探出身子,笑着挥手,“姐夫,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好生保重,有事来白府找我,我给你做好吃的。” 丁成站在原地淡淡的点头,脸上是一片温润的笑意,白宁轻轻放下了轿帘,马车渐渐的远了,丁成却没有移动身子,独自一人站在寒风中望着马车的方向。 手中的暖炉慢慢的变凉,他却仍然紧紧的攥着,仿佛想要从中再找出一丝暖意。 轻轻扯动嘴角,丁成微微的笑,心已经交了出去,怎么能再重新要回来。 他早已决定,这一辈子自己的这颗心只能守着她一人,现如今的形势,就算是做她的姐夫也好,若是重新娶了,只怕是连姐夫都做不得了。 丁成苦笑,这件事,他不会说的,也不会表露,有些爱情么,就是一个人的事情。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家丁提着灯笼上前,试探道:“丁管事?” 丁成转身,“回去吧。” 白宁回了家,沐浴之后便叫来墨香,墨香现如今已经不是她的丫头,而是掌管这府里琐事的大丫头了。 “墨香,你把咱们府上的账本拿来我看看。” 墨香点头,没一会儿就将账本拿了来,白宁看了看,道:“现如今能提出来的只有两万多两银子,还不能全部挪走。” 墨香点头,道:“小姐,你是要用钱吗?” 白宁点头,“明年一开春便要开始种植大豆了,需要不少钱来维持着,酒楼也需要各项支出,我还想着拿出银子来建船,估计会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墨香点着头,“小姐,要不要卖掉一点什么。” 白宁摇头,“家里的东西都是皇上赏赐的,哪一样也不能出去卖啊……” 说着,白宁一笑,“我倒是忘了今儿个皇上赏了一千两黄金啊,这珍珠玉石什么的不能用,黄金可是可以去换成白银的呢。” 白宁笑着,又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后才抬起头来搁下笔,道:“墨香,你去跟牛哥还有丁管事说说,让他们帮我留意制作渔船的工匠师傅,来年就要用得着。” 墨香点头,白宁打了个哈欠,“好困,睡了。” 墨香走上前给白宁收拾了桌子,书香已经铺好了床,白宁脱了鞋子上床盖上被子,香甜的睡了过去。 一夜安稳,白宁这一觉睡得踏实的很,梦里她已经建造好大船,带着招来的工人一起去深海捕鱼,场景特别像现代的那种捕鱼达人的游戏,一个网撒下去,就网上一大兜的鱼虾蟹,个大肥美,白宁乐的合不拢嘴,拼命的抓啊抓,结果就把自己弄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白宁透过青色的纱帐看见书香已经在给自己整理要穿的衣服和鞋子,窗外还是黑漆漆的,白宁揉揉眼睛轻声道:“书香,什么时辰了?” 书香轻手轻脚的上前,往帐子里塞了一个暖炉,柔声道:“小姐,才卯时一刻,您在睡会儿吧。” 白宁点点头,伸手抱着书香拿来的暖炉又晕乎乎的睡了过去,可惜了却是再也睡不着,白宁却也不想起身,舒服的偎在被窝里抱着暖炉躺着,听着窗外寒风阵阵的吹过的声音。 终归是躺了好一会儿,白宁才磨磨蹭蹭的起身,书香急忙递上已经暖好了的衣服给白宁穿好,又端上了热水来给白宁洗漱。 白宁洗漱完,穿着中衣坐在凳子上,看着镜中的容颜,微微的弯唇笑,书香见了,边拿着木梳给她梳理青丝边笑着,“小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白宁笑笑,“没事儿,就是昨晚做了个有趣的梦,刚才想起来感觉还挺好笑的。” 书香笑着,“小姐笑起来真好看,就像是书上说的仙女儿,倾国倾城。” 白宁捂嘴,看了书香一眼,道:“没个正经!” 书香抿唇笑着,“小姐,今儿个要梳什么样的发髻?” 白宁想了想,道:“书香,帮我梳个男子的发髻。” 说着,又在匣子里挑了挑,选了一支白色的玉簪子出来,“用这个。” 书香笑了笑,“小姐怎的想梳男子的发髻了?” 白宁点点头,“可不是为了配合这官服,总不能披着头发,索性全都束起来。” 书香点头,给白宁将满头的青丝全都束在了头顶处,用白玉簪子给固定住。 梳好之后,书香笑道:“小姐这么打扮倒真是像俊俏的少年郎了。” 白宁笑笑,伸手拿了珍珠粉扑在脸上,本就白皙如玉的小脸更显光泽靓丽。 吃了早饭,白宁便起身坐上马车去了皇宫,陶允行早早的走了,白宁本以为碰不到他了,却又在养心殿看见了他。 “你下朝了?” 陶允行点头,伸手去抱白宁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处,“今儿个的打扮倒是别致。” 白宁笑嘻嘻的转头,看着陶允行道:“怎么样,我若是男子,绝对不输你。” 陶允行俯身迅速的在她的唇上偷得一吻,满意的看见白宁红了脸颊,却让那白皙如玉的小脸更加迷人。 白宁跺脚,伸手去掐他,“陶允行,你要不要脸啊!” 陶允行摇头,宠溺的笑着,“不要了,要了还得洗多麻烦啊!” ‘噗嗤’,白宁忍不住掩嘴笑,往他身后看了看,“你还不快闪开,一会儿有人来了怎么办?” 陶允行轻笑,“没事,哪个不长眼的敢进来我便杀了他。” 白宁轻笑,“世人皆说你是冷清孤傲,依我看,不仅是冷清孤傲,更是手段狠毒!” 陶允行伸手牵着她的小手,“今儿个出宫后可有事儿?” 白宁点头,“要去忙铺子的事儿,怎么?” 陶允行摇头,“没事儿,跟你一起。” 白宁兴奋的点头,“你昨天去哪儿了,早早的就走了,我都一个人回去的。” 陶允行哄着她,“临时有点事儿,今儿个补上,再带你去四处看看,好不好?” 白宁笑着点头,“阿允,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娘最近可担心咱俩了。” 陶允行点头,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是该去看看了,也该好好上门说说咱俩的事儿。” 白宁脸色红了红,“阿允,皇上他……真的会答应吗?” 陶允行微笑,“会的,白宁,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待嫁就好了,其余的我都会安排好。” 门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白宁急忙伸手去推陶允行,“起开……来人了啊……” 陶允行身子不动,“没事儿……” 门口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又悄悄的走远了,陶允行看着白宁红红的脸颊,爱怜的伸手抚上去,“我说吧,没人敢来的。” 白宁跺脚,瞪了他一眼,“传出去成何体统!” 陶允行勾唇,“好了,不逗你了,我在宫门口的马车上等你。” 白宁点头,笑着看着陶允行走了,好一会儿,门口处才走进来几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匆匆的拿了东西逃跑似得跑了出去。 白宁忍不住大笑,陶允行这厮,有时候真的好顽皮啊! 准备完轩辕拓的饭菜,白宁又去了寿安宫道谢,这才整理了东西准备出宫。 岂料刚从寿安宫出来经过御花园处,白宁便瞧见前头围了一群人,似乎是后宫的妃子什么的,白宁没在意,准备从旁边的游廊上绕过去,刚走到游廊的中间,白宁便眼尖的看见了跪在中间的人。 暗红色的锦袍,如墨的发丝披在肩上,不是云姜是谁? ------题外话------ 阿允得了鸽子血宝石到底想干嘛呢?亲们要是猜出来就来找佳人验证,对的佳人给小红包奖励! 丁成属于单恋,他是个好男人,跟小宁儿不会有太多的纠葛,因为他心里特别有分寸,云姜呢,对小宁儿而言是个小弟弟,小宁儿对云姜而言也是个好朋友,所以两人之间就是纯纯的友情,乃们不要想歪! 感谢亲们送的月票和钻钻花花,群么么哒,另,佳人求评价票,亲们要是手里有的,尽管往佳人这里砸来吧,把小地主砸上榜好不好呀(*^__^*)(单独买评价票就算了,那个太贵,好可惜的,亲们要是抽到评价票就留给佳人,千万不要去花钱买啊~) 第一百零七章 你犯起贱来没有头了是吧! 白宁收住了脚步,将身子隐到木丛之后,透过树叶的缝隙往前看去。.info 那里围了一堆的人,前头摆着两把椅子,上座的正是淑贵妃唐明珠,另一把椅子上坐着的,正是面无表情的蓉今。 云姜匍匐在地上,身子不可自抑的颤抖着,白宁从未见过这样的云姜,所以一时间有些心疼。 唐明珠端着茶盏,长长的护甲划过茶盏的外沿,发出一阵‘刺啦’的声音,她微微的抬了抬眼皮,慢条斯理道:“云姜,你可知罪?” 云姜不做声,脑袋低垂着,唐明珠轻笑着,转头去看了蓉今一眼,“公主以为云姜的举动该当何罪呢?” 蓉今摇头,淡淡道:“不知。” 唐明珠看着云姜,轻笑着,眼中有着浓浓的讥讽,“云司膳生的细皮嫩肉的,想来定是受不得苦的,可是这等祸乱宫闱的大罪,本宫也不能就此放过,小喜子,你去好生招待一下云司膳。” 身后走上前几名小太监,眼中带着淫欲朝着云姜走过去,蓉今搭在椅子上的手已经狠狠的攥紧,神色也苍白起来。 任谁都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太监们常年处于深宫中,又是那等阉人之身,对待云姜,定是会不留情面的。 唐明珠将蓉今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边的笑意愈发的加深。 “住手!” 白宁从游廊边慢慢的走了过来,上前几步站在云姜身边,隔开了那些个不怀好意的小太监,拱手朝着唐明珠行礼,“微臣参见淑贵妃,参见蓉今公主。” 唐明珠眼中涌上一丝不喜,将茶盏放在桌上,冷哼道:“白大人,前来何事啊?” 白宁轻笑,“只不过是御膳房有些事不懂,想来找云司膳求教罢了。” 唐明珠微笑,“等本宫让人处置完了云司膳,白大人便可好生讨教。” 白宁冷笑,“不知云司膳犯了什么罪,惹得贵妃娘娘生这么大的气,竟然在这御花园里当众教训起三品官员来了。” 唐明珠眼中闪过一抹恨意,轻笑道:“云司膳犯下的可是祸乱宫闱的大罪,意欲染指本宫身边的宫女珠儿,本宫教训一下,难道不应该吗?” 白宁轻笑,看了看唐明珠身边的小宫女,道:“这位就是珠儿?” 那宫女点点头,白宁大笑,“贵妃娘娘真是糊涂了,云司膳生的美貌,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多少名门千金不顾身份想要下嫁,云司膳都置若罔闻,一直洁身自好不曾纳妾也不曾有通房,如今竟然是瞎了眼的来宫里找一个姿色平平的小宫女染指?娘娘,您让他们俩人站一起给大家看看,谁非礼谁还不一定呢?” “你……”唐明珠大怒,“巧舌如簧!” 白宁轻笑,看着那小宫女道:“珠儿,你可是清白人家的女子?” 那小宫女急忙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点头,白宁笑着,“你若是清白人家的女子,那就转身去看看别的宫女都是如何装扮,鞋子上不要缀太多的珠子,脸上不要擦太多的胭脂,清清白白的女子会像你这般将自己弄得这么花哨?” 珠儿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挡自己的脸,白宁看向唐明珠,“云司膳是三品官员,且是皇上钦封的,就算是真的犯下大罪,也该移交大理寺亲自审判,或者是禀报皇上,贵妃娘娘身份如此尊贵,像是今日这般的滥用私刑,不知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又有什么后果呢?” 白宁说完,弯腰一把将云姜的手臂拉起来,“走了。” 说着,也不管身后人的反应,直接拉着云姜往外走去。 蓉今心里舒了一口气,也跟着站起身子来,“蓉今告退。” 唐明珠愤愤的拍着椅子的扶手,“白宁这个贱人!” 看了一眼一旁的珠儿,唐明珠大怒,“拉下去溺死!” 白宁拉着云姜的手腕一路走出了御花园,在城墙角落停下,转身看着云姜,正要开口骂,满腔责备的话语就被云姜面如死灰的表情给打击的烟消云散。 “云姜……” 白宁轻轻的唤,云姜却死死的看着她,忽然一言不发的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力道之大,让白宁都感觉有些疼。 “是你吗?你回来了是不是?你回来救我了……带我走吧……我不要待在这儿……求求你祝余哥哥……带姜儿走吧……” 白宁错愕的睁大双眼,听着云姜断断续续的说着,她从未听过这种无助到极点的语气,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云姜的手臂死死的箍住她的身子,带着颤抖,还有坚定。 白宁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云姜……我是白宁!” 云姜的手慢慢的松开,白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抬头看向他,“云姜,你怎么了?” 云姜的眼睛含着泪,那种脆弱无助的神情惹得白宁心里越发的心疼,她踮起脚尖给他把泪珠拭去,安慰道:“别哭,有我呢。” 云姜看着白宁,忽然苦笑,“白宁,不是说了不要再管我吗,你怎么又这么傻!” 白宁轻笑,伸手拍了他的额头一下,“我不救你谁救你?反正我也得罪了唐明珠,不在乎再多一次。” 云姜轻笑,“我有时候真的会怀疑,你就是那个他,可是偏偏你又不是,白宁,你到底是谁?” 白宁叹口气,“我就是我,你说的那个他是谁我不知道,可是他定是对你很好,我也是啊,我也可以对你很好,所以以后拜托你要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今日之事你可以躲开的,你为何要束手就擒?” 云姜轻笑,“我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唐明珠不能得罪,但是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她。” 白宁越发的疑惑,“云姜,你到底能不能告诉我,你和蓉今,到底怎么回事?” 云姜轻笑,双手背于身后,倾城的容颜上是一片决然,“蓉今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对她,也只是利用罢了。” 白宁叹口气,“云姜,我只希望你能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info好看的小说)” 云姜点头,“我会的,白宁,待我完成心愿,定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白宁点点头,伸手拍拍他的手臂,“那我先走了,你好生保重。” 说着,便转身往宫门口走去,云姜侧脸去看她的背影,感觉心里暖了暖。 白宁,跟那个他真的好像。 白宁出了宫门,便看见陶允行的马车还在,走上马车,陶允行正在马车里看书,见白宁进来,陶允行拉了她一把,将她拉在自己的怀里,伸手给她暖着脸,“怎么这么久,冷不冷?” 白宁点点头伸手抱着陶允行的身子,吸取着他身上的暖气,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陶允行。 “阿允,云姜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现在对他真是越发的好奇了。” 陶允行点点头,伸手摸着她的脸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所以你不必太纠结,你把云姜当朋友,更应该去相信他。” 白宁点点头,“我知道了。” 陶允行笑了笑,伸手给白宁打理额前凌乱的发丝,“一会儿去你家吃饭。” 白宁笑着点头,道:“我跟我娘说了,她让我们中午去宴宾楼吃,晚上再回去吃,她总得准备准备。” 陶允行轻笑,“不必如此的,我以前在白家的时候跟大家都在一起生活,总不要为了这个身份而弄得生疏起来。” 白宁笑着,“我知道啊,可是我娘不这么想,她自从知道了你的身份之后就一直耿耿于怀,阿允,你别怪他们……” 陶允行微笑,“说的什么话,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我会像对待你一样去对待她们,这件事说到底是我做的不周全,总该让婶子和外婆感觉到我的诚意,消除身份上的隔膜才是。” 白宁抿唇,“小允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呢,我没说怪你!” 白宁说着,伸手去扯陶允行的脸颊,凑上前亲了一口。 陶允行伸手抱住她的身子,不准备松开她的唇,直接压了上去细细的啃咬,白宁小手攥着他的衣襟,“你轻点啊……” 略带撒娇意味的低声软语,极大的迎合了陶允行的心理,他放轻了动作,慢慢的舔着她的唇,大手揽住她的肩头,将她的身子整个的圈在怀里,靠着自己。 马车内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白宁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不依不饶的伸手推着他,陶允行放开她的红唇,笑着道:“怎么?” 白宁咬唇轻哼,“别让人听见了。” 陶允行吻了吻她的额头,“没人听见。” 马车缓缓的在宴宾楼前停了下来,两人下了马车,陶允行伸手给她系好披风,这才进了去。 牛大山为两人单独开了一个房间,准备了热气腾腾的火锅和熟菜,白宁吃的很是高兴,跟陶允行说起了自己的规划。 陶允行道:“一个小小的淞南镇便是竞争激烈,你若是在京城开启了宴宾楼的连锁,只怕会更引得旁人的红眼。” 白宁轻笑,“没事儿,我才不怕,来一个打一个就是了。” 陶云行微笑,“金饰铺子你可想好了该怎么弄?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掌柜的帮你?” 白宁摇头,“不用,我已经让表姐夫找人去了,都是自己可以值得信赖的人。” 陶允行点头,“你自己若是顾得过来最好,若是顾不过来尽管找我说。” 白宁笑着点头,给他往碗里夹菜,陶允行忽然道:“白宁,你可愿嫁给我?” 白宁的动作忽然一顿,抬头看向他,“阿允,你干嘛这么问?” 陶允行的神色有着丝丝的紧张,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笑道:“我去皇上跟前请旨,也该先问问你的意见。” 白宁抿唇,“皇上若是赐婚,我也不能违抗啊。” 陶允行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却也是顿了顿没再说话。 两人吃了一会儿,白宁便打开窗子往外看,指着几家铺子道:“你瞧,以后这几家都是我的了。” 陶允行微笑着点头,白宁还想再说几句,眼睛却瞟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白宁皱眉,“怎么是她?” 陶允行顺着白宁的眼神看过去,了然道:“王氏为庞巧英顶罪,庞成友又找了个人给王氏顶罪,将王氏给救了出来。” 白宁皱着眉,一言不发,陶允行以为她生气了,急忙道:“你若是心里不痛快,我便让人去泄露一下。” 白宁摇头,“这倒是不必,只是看见她们感觉很不爽就是了。” 宴宾楼对面正是庞氏酒楼,王氏拐着篮子从酒楼里走出来,上了面前的马车,随后而出的正是一身盛装打扮的庞巧英,一起上了马车。 白宁看着,疑惑道:“这白巧英倒是又活过来了?” 陶允行点点头,给白宁倒了杯热茶,道:“庞巧英又重新得了轩辕烈的宠爱,庞成友为讨好轩辕烈拿下宫廷膳食的资格,将几间酒楼和金饰铺子给了轩辕烈,让庞巧英在帮忙打理着。” 白宁掩着嘴,疑惑道:“宫廷膳食?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想来能让庞成友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要得到的东西,定是很厉害了。” 陶允行点点头,“宫廷膳食,便是每年宫宴上需要准备的膳食,大多是皇上用来宴请大臣或者外来使臣的膳食,皇上对这一块极其看重,每年这一个资格也是被争抢的激烈,今年又是快要开始了。” 白宁抿唇,“我倒是想让宴宾楼也去试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陶允行笑着,“西域今年过年时定会来出使,听说这次西域会带来国宴中的十二道人间极品美食,你若是想试试,倒是可以拿着庞氏做一做垫脚石……” 白宁一愣,随即便明白了陶允行的意思,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吃完饭,两人便出去消食,顺便去看了看新店面的情况。 两家酒楼已经停业装修,白宁进去粗粗的看了看,叮嘱了几句进度,便去了金饰铺子看情况。 京城里的首饰铺子尤为多,单单是这金饰的铺子,便多如牛毛,白宁刚接手这两间算是一般的铺子,规模不大,但收入却很可观,白宁坐在金饰铺子的账房里间,拿着账本看了看,对陶允行道:“阿允,这一个小小的金饰铺子占地面积小,需要的伙计也少,可是赚的钱却一点也不比酒楼的少,看来我该转行卖金子了。” 陶允行轻笑,喝着茶道:“金子如今供不应求,淘金人每年都在减少,金子的价格越来越涨,你若是想转行,我支持你。” 白宁笑笑,合上账本放到一边去,“算了,我只是说说而已,现在手头上的事儿这么忙,哪里顾得上去折腾别的,不过等到以后稳定下来,我也特别想把这个生意发扬光大。” 陶允行点头,“我还是不希望你太累。” 白宁笑着站起身子走到他身边坐下,“不累啊,你一个人管理那么大个山庄和名下的产业,我只是管管这几间铺子而已,再说还有那么多人帮我呢。” 陶允行点头,“人手不够就找我,别自己撑着。” 白宁点头,转眼间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道:“走吧,回家吃饭。” 两人出了铺子,陶允行忽然拉着白宁道:“我这算是正式拜访,也该准备点礼物,你先回去,我去府里头挑几件。” 白宁掩嘴笑,“我跟你一起吧,顺便我也挑几件怎么样?” 陶允行被她的动作逗笑,伸手揽着她肩膀往马车上走,“你若是喜欢,整个王府都是你的。” 白宁抿唇,心里被陶允行说的话弄得软软的,甜蜜的很。 两人回了王府,陶允行带着白宁去了库房,让管家拿着钥匙将库房的门打开,王府是去年皇上刚命人修葺的,到处都是崭新的,库房虽然不是经常有人出入,可也是打扫的整整齐齐。 白宁和陶允行进了库房,将屋子里整整齐齐的码放着许多红木大箱子,一旁的架子上摆着各种珍奇的书籍,白宁和陶允行走了进去,白宁弯腰打开箱子,入目皆是金银珠宝,白宁看的眼花缭乱,“这么多宝贝啊……” 陶允行打开几个箱子,道:“你看看,我带些什么去合适?” 白宁仔细的看了看,摇头道:“阿允,这都是些宝贝,带去给我娘她也不认识。” 说着,见一旁的箱子里盛着一些绫罗绸缎,笑道:“不如你就带几匹缎子去吧,给我娘做几身衣服。” 陶允行摸着下巴,“只带这个……太寒酸了些。” 白宁摊手,“你要是感觉寒酸不如就装上几支千年灵芝万年人参什么的,那个绝对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白宁说完就去自己翻找喜欢的东西了,陶允行却径自的去了收药材的地方,将一众名贵的燕窝灵芝人参什么的每样装了一大盒,又拿了好些皇上赏的香茶,这才跟白宁一起去了白府。 白府里,许氏早已准备好丰盛的晚饭,等到白宁和陶允行到家的时候,一众人已经在炕上等着两人了。 见了白宁和陶允行来了,许氏忙道:“外头冷吧,赶紧脱鞋上炕来暖和暖和。” 白宁笑着,“娘,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书香接过白宁的披风给她挂好,又拿过陶允行的一起挂上,两人上了炕,坐下,陶允行道:“婶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带了些东西来。” 许氏掩着嘴,“你这孩子,客气啥。” 白宁笑着,“牛哥,你瞧我娘笑得脸都红了,可真好看……” 牛大山红了脸,点着头,“哎,好看……” 罗氏和白秀都是捂着嘴笑起来,许氏看了白宁一眼,“贫嘴的丫头,竟敢打趣起娘亲来。” 白宁偷笑,“快点开饭吧,我都要饿死了啊……” 许氏笑着点头,让丫头开始上菜。 白宁和陶允行坐在一起,男的俊美女的清秀,凑在一起真是相得益彰,十分完美。 不仅是许氏这样想,罗氏和牛大山也是十分看好这一对。 一顿饭吃完,许氏和白宁说话,牛大山便叫了陶允行,两人去了一旁的暖榻上坐着。 “王爷,俺是个粗人,不会说啥子客气话,可是俺还是要跟你说,白宁……是个好丫头,她的好相信俺不说你也明白,俺们不需要去攀附你,可是丫头喜欢你,所以俺不能让丫头不高兴,俺跟你说这些话,就是要你明白,俺家丫头不是高攀你,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她,俺一样能跟你拼命!” 陶允行不恼,点着头,“牛哥,我陶允行这辈子认定了白宁,便不会再有其他女子,就算是敷衍的名分上的也不会有,这一辈子就她一个女子。” 牛大山听得心里安慰了一些,转头看了眼正在吃点心说话的白宁,又道:“丫头她心思细腻,你可千万不能惹她伤心不高兴……” 陶允行点头。 说完话,天色也不早了,白宁送陶允行出门,好奇道:“阿允,牛哥跟你说了什么啊?” 陶允行牵着她的手,笑道:“让我好好珍惜你。” 白宁抿唇,看着他问道:“你怎么说?” 陶允行俯身吻了吻她的唇,“我说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人。” 白宁咬着唇轻笑,伸手给他理顺衣领,“好啦,快回去吧,外头好冷。” 陶允行拖着她的手,“今晚不跟我一起睡了?” 白宁撇嘴,“别这么说……说的好像有什么似得……” 陶允行咳了咳,“那好,换一个说法,今晚不去我那儿了?” 白宁无语,“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嘛!” 陶允行笑着,俯身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回去吧,明天见。” 白宁点点头,伸手挥了挥,转身进了门。 陶允行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阵的暖意涌上来。 他没有说谎,这辈子只要白宁一人就足以了。 翌日早上起身,白宁收拾整洁便去了皇宫,先去了养心殿的御膳房为轩辕拓做早饭,一进门见云姜正在慢条斯理的喝着粥,白宁笑道:“早啊云司膳。” 云姜转头,对着她展露一个倾国倾城的笑颜,惹得几个小太监忍不住一阵偷看。 白宁心下无语,长得好看就是嘚瑟的资本吗? 洗手做了饭,白宁又做了一些萝卜糕和玉米豆面的小野菜饼子,先给轩辕拓送去,又端着去了寿安宫。 进了寿安宫,守在门口的老嬷嬷见了白宁便咧开嘴巴笑,“白大人来了,太后娘娘可念叨您念叨得紧呢。” 白宁掩嘴笑,上前递过一封带来的小点心,道:“多谢嬷嬷给照望着,这是我自己做的白糖糕,给您拿着当零嘴儿。” 老嬷嬷笑着接了过来,“老奴谢过白大人,您赶紧进去吧。” 白宁笑着点头,弯腰走了进去。 寿安宫里到处暖烘烘的,白宁一进门便直接走到内室,屈身行礼道:“微臣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笑道:“早就等着你了,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白宁笑着直起身子上前,让身后的小太监将托盘放到身前,笑道:“太后娘娘您猜猜,今儿个微臣给您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太后掩嘴笑,“那好,哀家就猜猜,是小鱼汤?” 白宁摇头,太后又连续猜了几个,白宁笑道:“太后娘娘猜中了一个野菜小饼子,可却没猜到微臣还给您准备了萝卜糕哦。” 说着,便将热气腾腾的萝卜糕拿了出来,白宁为了做这道糕点,特意请教了罗氏,萝卜糕并不是大户人家吃的东西,大多都是贫苦人家想要改善生活才制作的糕点,用的都是青萝卜捣成的泥和面,然后加一点点的盐调味,在上大火蒸,最后趁热吃。 太后见了白宁的萝卜糕,十分享受的闻了一口,感叹道:“以前行军打仗时路过小山村,那些山里的人家也会给我们几屉这样热气腾腾的萝卜糕,那时候每天吃糠咽菜,有这个糕点吃简直高兴坏了。” 白宁笑着,“太后娘娘您尝尝。” 太后点头,伸手拈了一块在嘴里,热热的糕点带着萝卜的清香,虽然入口有一点点的苦涩,可却让太后回味不已。 吃完一盘子糕点,太后又吃了野菜小饼子,到最后才心满意足道:“丫头,为难你了,每日都要来这给我老婆子送饭……” 白宁笑着,将东西递给身后的宫女去收拾了,坐在太后身边给她捶腿,“太后娘娘说的什么话啊,微臣能为您服务,真是无尚的荣幸。” 太后笑着,门口有小宫女进来,道:“太后娘娘,芷晴郡主来了。” 太后点头,“进来吧。” 苏芷晴穿着水蓝色的衣裙走了进来,将白宁也在,心里愤愤,上前柔声道:“芷晴见过太后娘娘,见过白大人。” 太后神色淡淡的,“起来吧。” 苏芷晴见太后对自己态度改观,心里大不爽,可却也不能直言,只得上前讨好道:“太后娘娘和白大人在说什么,芷晴也想来凑趣儿呢。” 太后不做声,白宁笑道:“只是说些关于膳食的问题,芷晴郡主想必不会了解。” 苏芷晴看着白宁含笑的神色,心里气愤,转眼看向太后道:“太后娘娘,该去真经殿诵经了,芷晴陪你去吧。” 太后点点头,又看向白宁,“丫头,跟哀家一起去诵经好不好?” 白宁笑着点头,随即又吐舌头道:“太后娘娘,微臣不懂佛经。” 苏芷晴心下一喜,正要出口嘲讽,就听太后道:“没事儿,你只管跟哀家一起就好,什么也不用做,陪陪哀家就行。” 白宁点点头。 太后起身,苏芷晴急忙去扶,将白宁挤到了身后,太后有些不喜,自从那一日见到苏芷晴故意想去对白宁使坏之后,便对苏芷晴从心底不喜起来,越是对比白宁的洒脱和阳光,太后便越觉得苏芷晴小家子气和自私。 太后淡淡的伸手推开苏芷晴,道:“你去给哀家把经文拿上,丫头啊,你来扶哀家去真经殿。” 苏芷晴不甘心的点头,退开身子去拿佛经,看着白宁扶着太后往外走,两人乐呵呵的笑着,苏芷晴愤愤的咬住嘴唇,白宁,这个贱人。 伸手去拿佛经,苏芷晴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弯腰从柜子底下拿了一沓不一样的佛经出来,掺杂在几本佛经之中,抱着去了真经殿。 白宁扶着太后跪在绵软的蒲团上,自己也在身后的蒲团上跪下,苏芷晴抱着佛经来了大殿,将佛经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轻声道:“白大人,您也过来拿几本吧。” 说着,伸手给白宁挑了几本出来递过去,自己也抱着剩下的几本。 白宁心下怀疑,见苏芷晴嘴角忍不住得意的勾起,白宁眨眨眼睛,伸手接过的时候便不小心的弄掉,将苏芷晴和自己的调换了一下。 苏芷晴没发觉,轻声道:“白大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白宁轻笑,“对不住了。” 说着,拿起地上的佛经便往前走去,苏芷晴笑着,拿了自己的也走上前去。 跪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太后便道:“好了,今儿个就到这了。” 白宁点头,正要起身,苏芷晴就道:“白大人怎的都不翻开经书呢,在佛祖面前诵经也不翻开经书,可是对佛祖的不敬啊。” 白宁轻笑,“芷晴郡主怎么也不翻开呢?” 苏芷晴得意道:“我经常跟着太后来诵经,对这些经文都已经倒背如流了。” 白宁笑着,“允王时常抄写佛经,我跟在身边也算是略有耳闻,记在了心里,所以也是不必照着看。” 苏芷晴心里愤愤,“是么?白大人刚才自己挑选了几本佛经,芷晴还以为您是挑了些自己不会的呢。” 白宁笑着,“郡主多虑了。” 苏芷晴笑道:“太后娘娘,您看看白大人手里的经文,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儿八经的,怎么白大人专门从一堆经文里挑了这些啊?” 白宁轻笑,“什么叫不是正儿八经的,芷晴郡主慎言,每一篇经文都是值得被尊敬的。” 苏芷晴被噎了回来,白宁笑着,“倒是芷晴郡主手上的经文,怎么也看不出什么来呢?” 苏芷晴冷哼,“白大人说笑呢……” 说话间,白宁已经凑过去拿了一本翻开,见经文里皆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白宁轻笑,“郡主是常年陪太后娘娘礼佛之人,怎的不知空白的纸业拿到佛祖面前是大不敬么?郡主还拿着诵读了半天,不知郡主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读的又是什么呢?” 苏芷晴大惊失色,看着自己身前的空白的经文错愕不止,太后皱眉看着苏芷晴,“芷晴,你这是怎么回事?” 苏芷晴抬头,看到太后盛怒的容颜,再看白宁含笑的眼神,便一下子知道了自己是被白宁给算计了。 苏芷晴气得身子哆嗦,死死的攥住了拳头,“芷晴……糊涂了……求太后饶恕。” 太后不喜,道:“你这几日也是累了,就现在家里好生歇着吧,哀家身边有宁丫头陪着就行了,你最近也别老是往宫里跑了。” 苏芷晴大惊,急忙抬头准备求饶,却见太后已经站起身子走了出去,白宁笑着,“郡主,这就叫自己挖坑自己跳吧,你觉得这滋味儿如何?” 苏芷晴气得红了眼睛,“白宁,你这个贱人!” 白宁冷笑,伸手猛地掐上苏芷晴的脖颈,逼得她身子连连后退抵在墙上,白宁冷笑,“苏芷晴,你犯起贱来没有头了是吧?我要是想要你的命,你早就死了百八十年了!莫要把我将对你的不屑当做是你自己可以犯贱的资本,要是真的惹火了我,我会让你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的!” 说完,白宁便一甩手甩开了苏芷晴的脖子,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苏芷晴站在原地,气得牙齿哆嗦,她死死的攥紧手心,白宁,欺人太甚! 白宁回了寿安宫,又服侍太后睡下,这才回了养心殿。 云姜坐在院子里逗着鸟,白宁笑着上前,“云大人,这么有闲工夫啊?” 云姜转头看向她,笑道:“怎么,小宁儿也有功夫?” 白宁冷哼,“我才没工夫,来找你有事儿。” 云姜点头,“说吧。” 白宁笑着,“过几天我的新酒楼开张,你得去给我捧场。” 云姜笑着,伸手拽着自己的墨发,“给多少钱?” 白宁冷哼,“咱俩这交情你还分的这么清楚?要不要这样啊?” 云姜点头,认真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白宁摆手,“好了,不谈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云姜急忙伸手扯住她的衣袖,“哎呦,你怎么这么禁不起开玩笑啊。” 白宁冷哼,“亏得我对你掏心掏肺把你当自己亲兄弟一样照顾,让你帮个忙你还推三阻四的,小心把我惹毛了我去皇上面前告你的状。” 云姜装作害怕的表情,“宁儿姐姐我不敢了还不成吗?” 白宁得意的笑,“云姜,你上次送我的乔迁贺礼,那么多金银珠宝,你一个三品司膳,哪里来的那么多俸禄,我要是去告诉皇上,定能治你一个贪污受贿的大罪!” 云姜撇嘴,“小宁儿,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人家送你东西,你还拿这个要挟人家。” 白宁乐呵呵道:“嗯哼!我就要挟你了怎么地吧,你能把我怎么样?” 云姜咬唇,眼睛柔柔的看着白宁,那眼神温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一样,像是可怜无助被抛弃的孩子,白宁被看的母性大发,忍不住放松了口气,“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我就不会告你的。” 云姜见她放松了口气,不由得展露笑颜,阳光般温暖的笑意看的白宁心里柔软了几分,不由得伸手揉揉他的头发,“乖啦。” 门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管事的大太监上前行礼,“奴才见过云司膳,白掌司。” 云姜点头,“起来吧。” 那太监起身,双手将单子递了上去,“云司膳,这是年底宫宴厨师的候选名单,您看看。” 云姜接了过来,白宁急忙也凑过身子去看,见那单子上写着几个人名,身后写着是哪个酒楼推荐的,白宁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叫做杨由的人,身后写的正是庞氏酒楼。 想起陶允行说的话,白宁眼珠子转了转,推了推云姜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云姜心下一愣,皱眉看向白宁,又转头道:“本官要仔细研究一下,你先下去吧。” 那太监急忙点头应是退了下去。 云姜见人走了,这才问道:“怎么了?” 白宁笑着,“云姜,这事儿是你做主选啊?” 云姜摇头,“我只是筛选,最后还得皇上敲定最终的人选。” 白宁心里一喜,伸手拍着他的肩膀道:“我现在就有个事儿要你帮我。” 云姜皱眉,“什么事儿?” 白宁伸手指着那个名字,道:“就选这个杨由。” 云姜轻笑,“好,我帮你。” 白宁笑着,真是老天都在帮自己啊,这下子可以好好打击下庞巧英了,想想真是有些小兴奋啊! 云姜从一旁的笔架上拿了毛笔蘸了墨,在那个杨由的位置上勾了一下,得意的朝着白宁道:“这一笔就能决定这么大的事儿……我还真是太厉害了。” 白宁忍不住撇嘴,伸手掐他的胳膊,“你还真是自恋的可以啊……” 云姜吃疼,好看的眉毛揪起来,“别掐别掐,疼啊……” 白宁笑着,“你还能知道疼?你不是那么厉害……” 云姜连连讨饶,“不敢了不敢了……” 白宁得意的笑,两人正闹着,一个小太监便从门外走了进来,“奴才见过云司膳,白掌司。” 云姜咳了咳,“什么事儿?” 那小太监道:“云大人,前头来了一批新的食材,严公公让您去看看。” 云姜点点头,“可是新年国宴要用的?” 那小太监急忙点头应是。 云姜点头,“让严横那个老头儿等着,本官此时没空。” 小太监不敢说别的,急忙恭敬的点了头,待人走后,白宁忙道:“国宴这时候就要开始准备了?” 云姜点头,“今年好像是西域要来,带了十二道什么极品美食来挑衅,皇上大发雷霆,决定好好挫一挫西域的锐气,所以这食材挑选的特别严格。” 白宁抿唇,轻声道:“这可真是个好机会。” 云姜看了她一眼,“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白宁轻笑,“你说这杨由若是做不出与西域相较的菜品,皇上是不是会特别生气,皇上要是一生气,这杨由就倒霉了,啊哈,要是庞氏酒楼跟着倒闭,这可就是我新年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了。” 云姜转脸看着白宁,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才慢慢道:“白宁,你这恶妇!” 白宁不在乎的撇嘴,“恶妇什么的形容我不够贴切,你应该叫我美女蛇!” 云姜无语,转身去逗笼子里的小黄雀,“小黄雀,可不能学这个女人啊,这么狠毒的心肠,将来嫁不出去可就糟了!” 白宁偷笑,伸手去掐他的胳膊,“让你排揎我!” 云姜闪身躲过,“美女蛇,我不敢了还不成……不敢了……” 白宁抿唇笑,“我可是要让你牢牢记着,以后都不许跟我没大没小的,叫我一声姐呢,我以后就罩着你。” 云姜轻笑,“你说的,以后我要是跟陶允行闹矛盾了,你可要帮着我。” 白宁轻笑,“阿允才不会自掉身份的去跟你闹矛盾!” 两人说着话,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白大人和云司膳真是相熟的很。” 白宁一转身,便看见一身白色锦衣的轩辕墨,一旁还有盛装打扮的静嫔。 云姜笑着:“二殿下和静嫔娘娘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啊。” ------题外话------ 今天题外比较啰嗦,佳人终于记起了答应给好基友的题外话,亲们不喜勿喷啊,喜欢的就点去看看~么么哒~ 【女狐帝的妖娆男奴】【恶女世子妃】【拐个儿子养老种田去】【皇上您媳妇儿来了】【霸宠小甜妻】【纨绔世子之丐妃别跑】【女帝太残暴】【总裁的第二夫人】【异世妖娆之废材逆天】【boss你裤子掉了】【宠妻无度之彪悍太子妃】 话说佳人双十一的包裹不造什么时候才能到……望眼欲穿中~ 第一百零八章 等到成婚你就不必再忍了 白宁也跟着上前行礼,“微臣见过静嫔娘娘。[..info超多好看小说]见过二殿下。” 轩辕墨看着白宁,道:“白掌司与云司膳的关系这么好,本殿还是头一次看到。” 他的话中含了一点的异样情绪,白宁微笑,“二殿下政事繁忙,自然是没空来观察我们小人物的。” 云姜却不买轩辕墨的帐,“二殿下今儿个怎么这么有空来咱们御膳房了?有什么指教吗?” 轩辕墨轻笑,“只是路过而已,白大人虽是与云司膳共事,可终归是男女有别,诸如今天这般动作还是不好。” 云姜冷笑,“二殿下管的也太宽了一点,我与白大人很是投缘,话就多了几句,难不成二殿下连这个都要管?” 轩辕墨看了看云姜,见白宁默不作声,道:“父皇常言杂役房无人照管,看来云司膳对这个职位应该是感兴趣的。” 云姜气急,轩辕墨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二殿下莫要欺人太甚啊……” 轩辕墨不退让,白宁咬咬唇,“二殿下莫要怪罪,臣等以后会引以为戒,下不为例。” 轩辕墨见白宁服了软,脸色却也不见好,顿了顿也没说话,便转身离开。 云姜气哼哼道:“这个轩辕墨,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白宁笑着,“你跟他一般见识,你能见识的起来吗?轩辕墨再怎么不好也是皇上的儿子,你又算什么!” 云姜生气,“小宁儿,这个轩辕墨对你有意,这下他不会是嫉妒了吧?” 白宁眨眨眼睛,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日轩辕墨受伤的眼神,白宁心里顿了顿,道:“你先自己玩着,我出宫去了。” 云姜看着她,有些疑惑,白宁转身道:“别忘了后天去给我的新店捧场。”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出了御膳房,白宁便一路慢慢的往宫外走,沿着城墙的边慢慢踱步,白宁心里忽然涌上了千万种愁绪。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正在这时,手臂却被一道大力猛地拉到一边去,白宁大惊,站稳身子才看见一脸怒气的轩辕墨正站在眼前。 白宁揉着自己的手臂,一言不发的转身往回走。 轩辕墨又拦住她,“白宁,你没话跟我说吗?” 白宁摇头,“二殿下想听什么?” 轩辕墨咬着牙,冷着脸道:“你跟云姜,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宁轻笑,“我有必要跟二殿下解释么?” 轩辕墨轻笑,“你不说也可以,那我即刻便派人去杀了他。” 白宁皱眉,“轩辕墨,你不要太过分。” 轩辕墨轻笑,“过分?白宁,最过分的人不就是你。” 白宁看了他一眼,软了口气道:“二殿下,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轩辕墨看着她无奈的神色,忽然轻声的笑了出来,仿若自言自语道:“是啊,我到底要干什么……” 白宁抬头看他,鼻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她在轩辕墨的身上看了一圈儿,便看见他的肩膀处似乎有血迹出现。 “你怎么了?”白宁急忙问道。 轩辕墨摇头,“被伤了一下,无事。” 白宁皱眉,伸手拉过他的手给他诊脉,“我只是想把你当做朋友一样,那次在淞南镇司徒擎暗杀我,我知道是你帮了我,还有好几次,我也知道是你,轩辕墨,我是真的不想与你为敌,可是若你步步紧逼,我真的无法保持初衷。” 白宁轻声的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搭在轩辕墨的手腕上,他的手腕白皙如玉,如同他的眼神一样是那种琉璃般温暖的感觉,白宁试了试,道:“没事,只是有些虚弱。” 说着,从怀里拿了一个瓷瓶出来,“拿着吃了。” 轩辕墨听话的伸手解了过来,白宁抬头看他,“我走了。” 轩辕墨没做声,白宁叹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白宁便转身离开,轩辕墨握着手里的瓷瓶看着白宁的背影,忍不住轻轻的勾唇。 白宁出了宫,坐上马车回了家,一进门,门口的小厮就道:“小姐,王爷来了。” 白宁一愣,阿允?来做什么? 带着疑惑,白宁进了屋子,许氏坐在榻上绣帕子,白宁洗手道:“娘,阿允来了?” 许氏点头,“来了一会儿了,在秀儿讲书呢。” 白宁笑笑,陶允行昨天说要做点实际行动来消除和自己家人之间的隔膜,看来今天真的行动起来了。 白宁心里高兴,去了里间沐浴,换了一身家居的襦裙,披着头发就去找陶允行。 走到白秀的院子里,还没进屋子白宁就听见陶允行清润的嗓音,白宁悄声走了进去,站在门口处朝里张望,将白秀坐在书桌前,陶允行则坐在对面,正手执书卷的讲着,白秀听得入迷,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向陶允行,白宁笑着,倚着门框看着。 他生的身姿挺拔,一身竹叶暗纹的锦袍将身形极好的勾勒出来,墨发被玉簪随意的束在头顶处,映衬的一张俊美无双的脸越发的惹人关注,白宁看着,忍不住笑意加大,像是欣赏一幅美丽的山水画一般。 陶允行一手执书卷一手背于身后,来回的在房间里踱步,一个转身,却是正好看见了倚在门框上傻笑的白宁,陶允行脸色柔了几分,转身道:“先把今天我跟你讲的这些背熟了,明天我再检查你。” 白秀笑着点头,菊香和兰香帮着她收拾好东西,陶允行便放下书本走了出来。 随手拿过自己的披风给白宁披上,裹住她娇小的身子,陶允行握着她的双手,口气中带着淡淡的责备,“怎的不多穿点,站在这风口处,仔细受凉。” 白宁笑着摇头,“走吧,去我那儿。” 两人去了白宁的屋子,书香准备了暖炉和热气腾腾的点心上来,又给两人沏了热茶,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白宁盘腿坐在榻上,拉着陶允行的手把今天碰到的事情跟陶允行说了说,陶允行仔细的听着,时不时的说上几句。 白宁说着,又道:“今天我看见有小太监跟云姜说,准备的国宴的食材都送来了,这眼下临近年关,西域使臣也是要来了吗?” 陶允行点头,“差不多了,西域皇上来信称身体抱恙,派了太子前来。” 白宁轻笑,“我还真是特别期待西域带来的东西呢,人间极品十二道美食,这个极品,到底是怎么个极品法。” 陶允行轻笑,“西域善骑马射箭,都是游牧民族,菜色都是比较粗狂一点的,你不必担心,到时候只管安心的等待大放异彩就是了。” 白宁笑了笑,又问道,“阿允,你可知苏府和淮安王府最近怎么样了,上一次陶婉梦和苏向春的事儿可是人尽皆知了,秦妙玉也保不了陶婉梦吧。” 陶允行点头,“谢氏做主要把陶婉梦抬去苏家嫁给苏向春,可苏家好像不同意。” 白宁来了兴趣,“苏家不同意?为何?” 陶允行轻笑,“大抵是苏家老太太觉得自己宝贝孙子应该娶一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子,不该找个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过丑的女子。” 白宁抿唇,“苏家老太太倒是挑剔的很呢。” 陶允行笑着,“苏家老太太的希望可都在这几个后辈身上了,自然是挑剔的。” 白宁抿着唇,“这苏家老太太打的如意算盘,是想要陶婉梦进门做小吧,或者,是吃定了淮安王府不能不嫁陶婉梦,所以想要用这件事情来换点益处。” 陶允行伸手捏捏她的脸颊,“聪明!” 白宁笑了笑,“也是了,大户人家的子女婚姻都是盘根错节,算计来算计去的,好让人伤脑筋呢。” 说着,白宁又道:“阿允,我的新店后天开张了,你可得要去给我捧场啊。” 陶允行点头,“那是自然了。” 两人相依偎着说着悄悄话,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 三日后,正是宴宾楼火锅店和烤肉店开张的日子,白宁一大早的换上了一身红色的束腰衣裙,让书香梳了个比较淑女的发髻,破天荒的带了叮叮当当的一大堆首饰,这才准备出门,去宴宾楼举行开业仪式。 出了府门,白宁就看见了正停在门口的马车,冷寒抱着剑倚在车辕上打盹儿,听见脚步声,冷寒忙醒来,眉开眼笑道:“白姑娘来了。” 话音刚落,马车的轿帘就被掀开,陶允行笑着,“上来吧。” 白宁笑笑,拎起裙摆上了马车,陶允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你甚少这般装扮自己。” 白宁脸色一红,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发簪,“是不是很奇怪啊……” 陶允行笑着摇头,“没有,很好看。” 白宁抿唇轻笑,“真的?” 陶允行笑着点头,白宁扬眉,“你还挺会欣赏的嘛。” “噗!”马车外传来冷寒的笑声,白宁不满,掀了轿帘伸出头去,“冷寒,你找抽?” 冷寒急忙摇头,“白姑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再也不敢了。” 白宁冷哼一声放下了轿帘,坐回马车内气哼哼道:“我要把苍月介绍给别的男子认识。” 马车略微抖了抖,很快的又恢复到了原本的速度,冷寒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白姑娘,小的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白宁得意的轻哼,“烤肉店和火锅店刚开张人手不够,你去给我帮十天的忙,我就原谅你。” 冷寒忙不迭的答应,“只要您不把小月儿送出去,要属下干什么也行啊。” 白宁心情大好,看来苍月就是冷寒的死穴啊。 陶允行点着头,“他是活该。” 白宁急忙点头,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冷寒讨好的给白宁掀开轿帘,“白姑娘,您当心着点。” 白宁看了冷寒一眼,姿态优雅的下了马车,戴了各种首饰,不仅头上沉得要死,身上也难受,白宁决定再也不要管什么隆重不隆重,端庄不端庄了,反正让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和陶允行一起去了宴宾楼的门前,此时已经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白宁让牛大山请了舞龙狮的人前来助兴,吸引了不少人来捧场。 吉时一到,牛大山便站上前,大声道:“吉时已到,放鞭炮。” 七十二封红艳艳的鞭炮被齐齐点燃,噼里啪啦的放了好一会儿,白宁吩咐伙计拿着包了红纸的甜果子分发给众人,鞭炮放完,白宁才走上前大声道:“非常感谢大家能来给我们宴宾楼新开的两家酒楼捧场,小小点心送上不成敬意,今儿个我们宴宾楼的烤肉店和火锅店同时开张,特别举办一个小活动,大家只要进酒楼吃饭的,今天之内酒水全部免单,喝多少酒都没问题,而且我们还给大家按桌送水果盘,希望大家能都进来试试。” 这个活动虽然在淞南镇试过了,可京城这边的人还不知道,听白宁这样说,众人都觉得特别有趣,纷纷往酒楼里走去。 这时候,一辆马车便赶了来,一身红色锦袍的云姜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小太监道:“云司膳到。” 众人都是往云姜的方向看过去,云姜笑着,上前对着白宁拱手,“给白老板贺喜了。” 白宁忙回礼,紧接着陶允行也派人送上了贺礼,轩辕瑾和黄诗颖也派人送上了贺礼,到最后,轩辕墨也派人送上了贺礼。 如此大阵仗,让众人越发的对宴宾楼感兴趣起来,云姜笑着,“白宁,你终于算是会打扮自己了,今天这一套就不错,继续保持。” 白宁撇嘴,“继续保持个屁啊,这一身都快烦死我了,你送完礼了吧,送完礼了就赶紧走。” 云姜夸张的张大嘴巴,“白宁你……实在是太狠心了啊,我好心好意来给你送礼,你竟然不留我吃饭就赶我走。” 白宁笑笑,“饭是有啊,拿银子来,随便你吃。” 云姜无语,“白宁,你真是掉钱眼儿里了。” 白宁轻笑,将云姜真的转身,急忙道:“哎……你怎么真的走了?” 云姜笑笑,“家里穷,先去赚点银子再来找你。” 说着,闪身上了马车,白宁掩着嘴笑,陶允行看着两人的举动,道:“云姜倒是跟你能谈得来。” 白宁笑笑,“是啊,我把他当弟弟一样的。” 陶允行看着白宁的笑颜,心里软了软,只盼云姜也是对她无男女之情,若是有,他可就要出手了。 这时候,一辆陌生的马车又驶到了宴宾楼门前,马车的轿帘被掀开,一个小宫女走了出来,随后出来的便是盛装打扮的蓉今。 白宁笑着上前,行礼道:“微臣见过蓉今公主。” 蓉今笑着,上前挽住白宁的手臂,“你我之间不必这些虚礼,快起来。” 白宁笑着直起身子,蓉今道:“听说你今儿个新店开张,我便来给你捧捧场,送上贺礼,希望你能财源滚滚,生意兴隆。” 白宁笑笑,“多谢公主,您礼送来就行了,人干嘛还亲自来一趟呢。” 蓉今被逗得花枝乱颤,“你啊你……真是个鬼灵精!” 说着,道:“带我进去看看吧,尝尝你这店里的手艺。” 白宁点头,几人走进了烤肉店,白宁让小二给上了新鲜的蔬菜还有牛肉丸子和火腿片,又上了一些板筋和肉片,给蓉今烤了烤。 蓉今看着白宁,欲言又止,转脸看向陶允行道:“王爷,我跟宁儿说说体己话儿,不知王爷可否行个方便。” 陶允行淡淡的点头,起身道:“我去账房上等你。” 白宁点头,将陶允行走了出去,蓉今才道:“宁儿,那一日多谢你了。” 白宁摇头,她知道蓉今说的是哪一日,便道:“公主,云姜是我的朋友,我必须要出手救他。.info” 蓉今看着白宁,道:“你知道我跟云姜的事情了?” 白宁点头,神色复杂的看了蓉今一眼,却是没有作声。 蓉今叹口气,放下筷子道:“云姜跟你说的?” 白宁摇头,“那一日我看见公主的发钗上掉了一个流苏,回去的时候却在云姜的衣领上看见,我后去问了云姜,证实了。” 蓉今苦笑,“你真是有够聪明的。” 白宁不做声,盯着面前的烧烤炉子,拿着筷子夹了一块板筋吃着。 蓉今看了看白宁,道:“唐明珠知道了我跟云姜关系匪浅,所以故意陷害他,想要来折磨我。” 白宁忍不住,抬头看向蓉今道:“公主,您既然知道,又为何要让云姜置于危险之中,他只有十五岁。” 蓉今苦笑,“宁儿,你以为我就是个那么冷血的人?我比云姜大三岁,可是那又如何,自从我在十二岁的时候第一次看见他,我便爱上了他!” 白宁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蓉今,蓉今笑着,“那时候我只有十二岁,云姜才六岁,说起爱来真的比较沉重,可是我知道,那就是爱。彼时云姜刚被父皇从民间带回来,没有公诸于众,只是养在宫中,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犹记得那时初遇云姜的场景,他独自坐在偌大的寝殿里,一双明亮的眼睛清澈无比,我以为他是个女子,可等他说话后,才知道他是个男子,我当时很惊讶,不知道原来这天下还有如他一般好看的男子,或许是从那一刻,我的心便被交了出去,再也收不回来了。” 白宁看着蓉今,“你是说,云姜六岁的时候就进宫了?” 蓉今点头,“直到他十三岁的时候,父皇才将他带到众人的面前,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云姜再也不像之前一样温暖,虽然表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可我却仍然能看到他的改变。” 白宁不语,蓉今继续道:“他变得冷酷无情,只要是得罪了他的人,便都会被他悄悄弄死,父皇教了他武功,他已经很厉害了,可是他还是不停的修炼不停的练习,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 白宁听着,问道:“你不知道他那时候经历了什么事情吗?或许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才导致性情大变的。” 蓉今摇头,“我也曾经这样想过,可是我派人去查了,根本没有形迹可疑的人与他接触过,仿佛一夜之间,他就变了一个人。” 白宁有些想不通,又道:“公主,你说你爱云姜,可那一日你又是为何不去救他?” 蓉今苦笑,“我何尝不想,可是唐明珠品级在我之上,我怎么能去反抗,后宫中的事情太繁杂,你去救下云姜,或许到了皇上面前就可以说得过去,可若是我去,父皇会怀疑的更深,到时候得不偿失,云姜更会被牵连。” 白宁慢慢明白过来,也不做声,透过窗子的缝隙往下看去,白宁忽然看见蓉今的马车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宁皱眉,看着蓉今道:“公主,那不是竹消吗?” 蓉今点头,“竹消是云姜送给我的。” 白宁大惊,不可置信的看向蓉今,“公主……” 蓉今轻笑,“我和他没什么的,只是为了让云姜放心,我命令竹消跟他说我们俩已经在一起。” 白宁抿着唇,这些关系倒还真是复杂。 蓉今却看着白宁,道:“宁儿,你应该知道的,真爱,是无法容纳其他人的,就像是你不能容忍允王有其他女子一样,我也是,我不喜欢云姜身边有其他女子,更加不会让自己与其他男子在一起。” 白宁听着这话,倒是对蓉今钦佩起来,原以为蓉今是个滥性之人,却没想到她心里会这样想。 白宁叹口气,道:“公主,你该知道的,你跟云姜不会有未来。” 蓉今微笑,“是啊,我知道,可是那又怎样呢,我不会嫁人,云姜身边若是有了别的女子,我便派人杀了她,就这样过下去,一直守着他,不管外人怎么看,冷嘲热讽也好看笑话也罢,我统统不管,我只要能跟他在一起。” 白宁心里震惊,随即道:“可是皇上能答应吗?你的婚姻大事,是需要皇上点头的。” 蓉今轻笑,“父皇不会管我,他觉得亏欠母妃的,所以想在我身上还回来,我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继续这样,可是眼下又有什么办法,我放不下云姜,我只能守着他。” 白宁心里一阵阵的叹息,“公主,云姜他……” 白宁说不下去,她将蓉今当朋友,云姜也是,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蓉今笑着,“我知道,云姜是利用我,他想从我身上拿到藏宝图。” 白宁错愕,看着蓉今不做声,蓉今笑着,“我都知道的,其实我知道藏宝图在哪里,也有机会去拓下来一份,可是我不想去,我若是拿了出来,他便不会跟我在一起了,他那么好,我却这么一般,我没有自信……” 蓉今说着,眼圈红了红,她失身的望着窗子的某一处,喃喃道:“宁儿,你可知这种感觉,我恨不得为他死去,只要他能记着我……只要他能真心在乎我,让我去死,让我去做任何事,让我去背叛全天下,我……也甘之如饴。” 白宁皱了眉,看着蓉今的脸,她是美丽的女子,可能因为是身份的关系,所以总带着几分威严,如今的她退却了那些曾经和光环,脸上的神色哀伤无比,白宁叹口气,拿出丝帕来递给蓉今,“公主,擦擦吧。” 蓉今接了过来,轻轻的拭去了自己的眼泪,看着白宁道:“宁儿,我这些话从来不敢跟别人说,我不相信自己的那些所谓的朋友,可是你是云姜信任的人,所以也就是我信任的人,多谢你了。” 白宁心里感叹,蓉今对云姜,当真是用情至深了。 蓉今擦完泪,恢复了神色,道:“以后我们两人之时,你不必唤我公主,叫我蓉今吧。” 白宁点点头,两人吃完饭,蓉今便回了宫,白宁一时间感慨万分,去找陶允行倾诉。 陶允行听着,道:“怎么,你想让我帮你查什么?” 白宁摇头,“我本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导致了云姜有这么大的转变,可是现在又不想了,云姜有自己的生活,他不想让我知道,我便不强求,早晚有一天,他会告诉我的。” 陶允行点头,“你能这么想最好,白宁,皇家的事情很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不希望你去参与进去。” 白宁点头,“我知道了,不会了。” 陶允行点点头,“想知道什么,我帮你去查,白宁,我只怕你会被那些人给惦记上,我只想你能好好的活着,别无他求。” 白宁点头,伸手抱着他的腰身,轻轻的点头,“我知道的阿允,我会好好的,什么事情都跟你商量。” 陶允行摸摸她的脸,俯身吻了她的额头,“乖。” 白宁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还早呢,咱们去临汀河放花灯吧。” 陶允行点头,下榻给白宁穿好外衣,又系上披风,白宁直起身子,发间的流苏微微的垂在耳侧,她没有发觉,陶允行却极其温柔的伸手为她整理,碎发被一起撩到耳后,白宁抬头,弯唇对着他笑。 陶允行有一瞬间的晃神,面前的少女眉眼弯弯,如此一笑却是带了几分羞涩和稚嫩,思及她唇上的美好,陶允行不由得直接将她带到自己怀里,动情的吻了上去。 白宁愣住,却还是乖乖的接受他的吻,身子慢慢的挺直,伸手去圈住他的脖颈,仰起脸来承受他的热情。 陶允行慢慢的不再满足于只尝试她的红唇,薄唇微微的下移,轻轻的啃咬她的白皙的脖颈,细细的描绘她的美好,白宁被吻得身子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陶允行大手垫在她的背后,将她娇小的身子拖住,好半晌,才自她的颈窝处抬起头来,眼光幽深的看着她,“白宁,你让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白宁一愣,眨着大眼睛迷蒙的看着他,陶允行见白宁双颊酡红,神情却单纯可爱的紧,刚刚被自己亲吻过的红唇还微微的红肿着,惹得陶允行全身发热,体内的某一处叫嚣着想要冲出体外,他反手紧紧的抱住白宁的身子,不敢再去看她清纯十足却又有着致命诱惑的神情。 白宁心里偷笑,一动也不动的被陶允行抱着,她两世为人,自然知道陶允行想的是什么,所以也不敢随便乱动,只是静静的待着。 好半晌,陶允行才慢慢的平息了体内的欲火,松开白宁的身子看着她,一言不发。 白宁眨着眼睛笑,凑上前去亲了一下他的唇迅速离开,“阿允,你是不是快忍不住了?” 陶允行脸色猛然间染上了几分红晕,他不自然的咳了两声,道:“没有的事情……” 白宁笑嘻嘻着,也不去逼他,起身抱着他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不久就可以大婚了,你就无需再忍耐……” 陶允行感受着耳边的热气,痒痒的麻麻的感觉,让陶允行忍不住伸手抱住白宁的身子,“白宁,你在诱惑我?” 白宁起身,正脸看着他,无比认真道:“是啊。” 陶允行无奈,伸手捏她的脸颊,“我给你记着,待日后总有一天会让你求饶。” 白宁很自然的想到了那方面,脸色有些红了起来,她伸手拍拍陶允行的脸颊,“你若是欺负我,我就离家出走。” 陶允行享受着她的撒娇,一手抱着她一手给自己披上披风,笑着道:“胆子还挺大?” 白宁嘻嘻的笑着,圈着陶允行的脖子道:“阿允,带我从窗子出去。” 陶允行宠溺的点点头,大手一挥用披风揽住她的身子,推开窗子一跃而下,足尖轻点在屋檐之上,不一会儿便到了临汀河边。 这里靠着花街柳巷,也是文人公子的聚集地,陶允行带着白宁走到河边,两人买了花灯,白宁在河边蹲下身子,看着被灯笼的光线照射的波光粼粼的河面,微笑道:“这儿可真好看。” 陶允行在她身边蹲下,笑道:“你上次来的时候不就说了?” 白宁点头,“可是再看一次,还是觉得好看啊。” 陶允行见她的神色带着些执拗,又有点幼稚,忍不住想去吻她。 白宁急忙大手捂住陶允行的嘴巴,五指摊开在他的脸上,“这是在外头呢。” 陶允行见她着急羞涩的样子,心情大好,伸手揽着她的身子在怀,就地坐在干草地上。 白宁坐在他的腿上,看着河面上的波光粼粼,轻声道:“阿允,等以后咱们成婚了,就时常出去玩几个月,一起去走遍天下的好风景,吃遍天下美食,好不好?” 陶允行点头,拥着她的身子,“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好的。” 白宁笑着,那河面上的几艘画舫悠悠的漂浮着,慢慢的漂到他们的身前,靠在了岸头。 白宁一顿,伸长了脖子去看,陶允行却是眼尖的看见了船上之人,便拉着白宁的手起身,给她戴好披风的帷帽,道:“来了些不速之客,咱们回去吧。” 白宁又看了几眼,听话的点头跟着陶允行往回走。 那船上走下来几个人,当先的女子急急忙忙的往前跑了几步,拦在了两人身前。 孟依柔喘着粗气,笑着道:“允王爷,好久不见。” 白宁有些疑惑,看着面前的女子和随后走来站在女子身边的几个人,这几个人打扮的都挺另类,不过她在淞南镇生活了几年,也知道这些人是西域人的打扮。 是西域人?还认识陶允行?白宁有些疑惑了。 陶允行神色淡淡的,“西域太子大驾光临,应该有皇上派的人陪同,元国不比西域,太子殿下还是小心些别自己乱走。” 是西域太子?白宁抬头看了一眼,见那西域太子正一脸好奇的看向自己这边,白宁心下不喜,稍稍移动了身子,往陶允行身边靠了靠。 孟依柔贪婪的看着陶允行的容颜,目光越发的痴缠,“允王爷,可以去您的府邸上坐坐吗?或者明天,您可以带我们去四处逛逛吗?” 这女人好无耻! 白宁直接下了定论,站出来笑道:“抱歉了这位姑娘,王爷明天的时间已经被我订下了,不仅明天,这一辈子都已经被我订下了。” 孟依柔转头看了白宁一眼,不屑道:“你是谁?本公主有跟你说话吗?” 白宁轻笑,抬起手来露出自己跟陶允行十指相握的手,轻蔑道:“你说我是谁?” 陶允行转头,看见白宁得意的神色,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一般好看,他不禁弯唇,轻笑着补充道:“她是本王的未婚妻。” 孟依柔脸色一下子变了,白宁却心里软软的,很甜蜜。 孟云尘看着两人牵手的模样,心里倒是有些遗憾,这个女子生的不俗,若是带回去做个妾也是不错的,只可惜已经有了主儿,还是不能得罪的允王,他才不会去讨不愉快。 孟依柔看了眼白宁,见她一张脸娇俏柔美,心中止不住的嫉妒,恨不得拿着匕首上去刮花了她的脸才是。 顾及着陶允行在场,孟依柔压下了心底的怒气,冷哼道:“元国的男子难道只准许娶一个女子吗?在我们西域,优秀的男子身边都是要很多女子的,所以允王爷,你要她本公主不在意,但是本公主进门要做大,她做小。” 陶允行皱眉,“公主糊涂了,本王对公主不感兴趣,所以不会娶你。” 说着,拉着白宁的手就走,孟依柔急忙上前拦在两人身前,看着白宁恶狠狠道:“识相的就赶紧将王爷让给本公主,若不然本公主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白宁轻笑,“我的饭量一直不小,所以公主不要担心我会吃不了,另外,我也特别讨厌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惦记,所以奉劝公主一句,这个人是我的,若是你还惦记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白宁毫不畏惧的看向孟依柔,眼中带着狠戾,孟依柔被这眼神吓到,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白宁和陶允行相携离去。 好半晌,孟依柔才反应过来,“贱人,这个贱人!本公主要去杀了她!” 孟云尘走上前,“依柔,休得胡说,难不成你忘记了父皇派你我前来的目的?还是你想让我先将你送回去?” 孟依柔撇着嘴,也不做声,只是死死的攥着拳头,孟云尘叹口气,知道孟依柔的性子自小便被惯坏了,骄横无礼的很。 眼看着陶允行和白宁走了,一早隐藏在暗处的苏芷晴便走了出来,她刚才在暗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想到可以利用这个胸无点墨的孟依柔来对付白宁,苏芷晴便一下子心情大好起来。 “小女参见公主,参见太子殿下。” 孟依柔转身,疑惑道:“你是谁?如何认得本公主?” 苏芷晴起身,笑道:“小女是苏国公府上的大姑娘,刚才在一旁听见公主说话,所以前来行礼。” 孟依柔对苏芷晴的美貌感到心里厌烦,她自小养在西域,自恃美貌无双,可是来了元国,接连看见这么多比自己好看的人,孟依柔有些不淡定了。 “你……认识允王?” 孟依柔问着。 苏芷晴笑道:“不相熟,可是允王爷身边的那位姑娘,小女是熟识的。” 孟依柔一听这话,急忙道:“果真?那你快与本公主说说,这个女子到底是个什么人。” 苏芷晴笑着点头,“公主,外头说话不方便,不如咱们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小女再与公主细细说来。” 孟依柔当即点头,满心都是如何了解了白宁之后再将其整死的想法,“跟本公主来。” 孟云尘看着苏芷晴的背影,却是有些淫邪的勾起嘴角,这个女子倒是不错,苏国公的女儿,娶了也不赖。 孟依柔带着苏芷晴去了自己下榻的公馆,迫不及待道:“你快点告诉我,那个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芷晴含笑,道:“那名女子叫白宁,本是个农女,不知道用什么腌臜的手段勾引了王爷,让王爷帮她见到了皇上,还被皇上给封了官儿,现在神气的很,谁也不敢招惹她。” 孟依柔一听这话,气得攥紧了拳头,“我就知道这个女子是用什么不要脸的手段赢得了王爷的喜欢,要不然王爷芝兰玉树俊美无双,怎么能看中那样身份的女子。” 苏芷晴心中暗暗鄙夷,面上却赞美道:“公主生的这般花容月貌,理应是王爷的良配,白宁那种身份低贱的女子,可配不上王爷呢。” 听见苏芷晴夸赞自己长得漂亮,孟依柔高兴的不得了,看着苏芷晴道:“本公主也这么觉得,这天底下只有本公主可以配的上允王爷,白宁她一定要去死。” 苏芷晴跟着点头。 这边白宁和陶允行回了王府,陶允行才解释道:“前些日子在前线,见到过孟依柔一面,没别的事儿。” 白宁点头,“放心,我不会生气的,那女人一看就没脑子,你又不是傻子,才不会放着我这么聪明的女人不要去喜欢一个没脑子又没胸的女人呢。” “咳咳……”陶允行尴尬了一下,伸手捏捏她的脸颊,“这种话以后只准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不许跟别人这般说话,知道了吗?” 白宁笑着,明白过来是那个‘胸’字戳到了陶允行非礼勿言的神经,所以只是调皮的吐吐舌头,点点头。 翌日一早,白宁才刚刚起身,正准备今儿个可以不用去皇宫里,要跟陶允行一起去田庄玩一天,就接到了黄诗颖递来的帖子,邀请自己去她家里喝茶,白宁看着帖子,只得让书香去告诉陶允行一声,便换了衣服梳了头,坐上马车去了黄府。 黄家一家都是医者,黄友信是太医院医正,其子也在太医院做太医,黄友信只有一妻,一子一女,白宁的马车到了黄府门口,见黄家一家人都在门口等着自己,白宁有些受宠若惊,急忙下了马车,“黄太医,您怎么还亲自出来了?” 黄友信点着头,拱手道:“白大人有礼。” 白宁急忙摇手,“今天不是谈正事,只是受邀来喝茶,我跟诗颖投缘的很,您就把我也当做一个小丫头就是了。” 黄友信笑笑,伸手道:“白大人里面请。” 黄诗颖笑着上前挽着白宁的胳膊,几人走了进去,白宁见黄府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到处都是素净雅致的很,不由得心里生出几分喜爱。 黄母让丫头拿上了香茶和点心,便笑道:“你们聊,有事儿让丫头叫我就好。” 白宁忙起身,“多谢伯母。” 黄母一走,这屋子里便只剩下白宁和黄诗颖,黄诗颖转头对那丫头道:“玉碎,你先下去,守着门。” 被唤作玉碎的丫头点点头,轻声的退了出去,白宁喝茶笑着,“什么事儿这么大阵仗,还支开了别人。” 黄诗颖本来还淡定的伸手再听到白宁的话之后便一下变了,她看着白宁,脸上的神色不好看,咬着唇道:“宁儿,我爹娘要给我订婚了。” 白宁一愣,一口茶水没来得及咽下就卡在了嗓子眼里,放下茶杯连连咳了好几声,白宁才拍着胸口道:“订婚?跟谁啊?” 黄诗颖托着下巴,“是寿康伯府的庶子裴胜。” 白宁顿了顿,仔细的搜寻了脑海里的记忆,道:“寿康伯府的公子?你跟他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黄诗颖摇头,“我怎么知道?我压根就不认识他。” 白宁想了想,一下子想起上一次在淮安王府的寿宴上碰到的男子,黄诗颖献艺之后,貌似有个男人出来说了几句夸赞的话,白宁心下了然,原来是倾慕黄诗颖的。 白宁微笑,“那裴胜虽是庶子,可却也丰神俊朗略有作为,寿康伯府没有那么多盘根错节的关系,现在虽然在慢慢没落,可是那裴胜也有个官位傍身,你若是嫁过去,也未尝不可啊。” 黄诗颖摇头,着急道:“宁儿,你莫要打趣我,你明知我心里有人,那裴公子纵使再好,我也不想嫁。” 白宁听了这话,叹口气道:“你爹娘定是觉得这个裴公子还不错,家世样貌都有,所以逼迫你了是不是?” 黄诗颖点头,咬着唇道:“我不能嫁,所以想请你帮我。” 白宁皱眉,“帮你?怎么帮?” 黄诗颖摇头,“我不知道……可是宁儿……我不想嫁,我早已定下心思,这辈子心里只有太子殿下!” 白宁皱眉,叹口气道:“诗颖,阿瑾的态度你也应该看见了,上次在淮安王府,你是瞧得清清楚楚罢!” 黄诗颖一愣,又想起当时的场景,轩辕瑾对苏芷晴呵护有加,黄诗颖的心越发的痛了起来,鼻子酸酸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白宁见了,急忙拿帕子给她擦泪,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白宁只得道:“好,我帮你。” ------题外话------ 阿瑾要小心了,诗颖妹子万一真嫁了呢…… 第一百零九章 所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黄诗颖抬头看了眼白宁,泪眼朦胧道:“宁儿,你能怎么帮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白宁摇着头,“没事的,你想着阿瑾,那不如就直面跟他说清楚吧,至于那件事你要不要说,我不能替你做主。” 黄诗颖想了想,抬起手来自己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眼光坚定道:“宁儿,我要去跟殿下说清楚,不为别的,就算是殿下他会笑话我会奚落我也罢,我总该让他清楚我的心意,决不能连试都不试的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给嫁了。” 白宁点头,笑道:“这才对,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黄诗颖。” 黄诗颖笑了笑,擦擦泪道:“宁儿,若这次太子殿下拒绝了我,那我也就彻底死心了,安安分分的嫁去寿康伯,过完这一辈子。” 白宁听着黄诗颖的话,心里有些难过,她知道黄诗颖对轩辕瑾的真心,可是轩辕瑾在她面前对苏芷晴呵护如此,也难怪黄诗颖会决心放弃了。 白宁安慰道:“诗颖,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了,以后就不会后悔,不管你能不能跟阿瑾在一起,你还是我的好朋友。” 黄诗颖笑了笑,拍拍白宁的手,道:“谢谢你宁儿。” 白宁笑着摇头,转了转眼珠子想了想,道:“明天晚上的赏诗会是个好机会,你跟我一起,我给你找个好机会跟阿瑾说清楚。” 黄诗颖点点头。 从黄家出来,白宁心里便又多了一桩心事,回了家,白宁没有进家门,而是去了王府,陶允行在屋子里看奏折,白宁默不作声的走了进去,悄悄的在他的身边坐下。 陶允行没转身,直接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冷不冷?” 白宁摇头,陶允行放下奏折转身看着她,“不是说去黄家了,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 白宁点点头,将黄诗颖的事情跟陶允行说了,陶允行不做声,白宁道:“阿允,你说这事儿怎么这么复杂,我还以为慢慢的阿瑾总会知道诗颖的心,可现在时间不等人,诗颖眼看就要嫁出去了啊。” 陶允行想了想,弯唇道:“没事,这说不定是个好机会,只要阿瑾心里有黄小姐,那应该就会成功的。” 白宁撇嘴,“阿瑾这个笨蛋还是没发现那个照顾他给他挡箭的人就是诗颖,真是……” 陶允行伸手拿着笔做批注,笑道:“你自己的事儿就一大堆,还有空想这些。” 白宁托着下巴,嘟囔道:“阿允,你还要多久才能弄完?陪我去庄园溜达溜达吧。” 陶允行点头,随手将笔放下,“好,什么时候?” 白宁疑惑,“你不用接着看?你可以带着在马车上看,去了之后我去找姐夫,你自己看也行啊。” 陶允行笑着摇头,“不用,这些事情可以给阿瑾做,正好帮着你泄恨,让他这么笨!” 白宁忍不住笑了,贝齿轻轻的咬着嘴唇,“就是,诗颖这么好的女子若真是嫁了,他有的后悔的。” 陶允行抿着唇笑,“你能舒心就好。” 白宁笑了笑,拉着陶允行起身,“走吧走吧,今天外头还不怎么冷,出去晒晒阳光也好。” 陶允行点头,让小厮帮自己收拾了东西拿去太子府,便跟着白宁一起坐马车去了庄园。 庄园周围已经被高高的石墙给圈了起来,白宁下了马车,站在前头的高地处望向庄园内,一片平整的土地连绵不断,一望都望不到尽头。 白宁笑着,扯着陶允行的衣袖道:“阿允,你快看,从这个角度看去,是不是很漂亮啊。” 陶允行眯起眼睛看,点着头,“很好看。” 白宁满足的笑,“我已经决定明年将这里种上一百亩的黄豆,准备制作酱油,剩下的还是种一些酒楼里需要的菜品,再有就是养牛羊猪鸡鸭鹅。” 陶允行疑惑道:“酱油?是什么?” 白宁笑着,牵着他的手往下走,一边走一边道:“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做的红烧鱼吗,你说特别好吃,好几次还让我给你再做来着。” 陶允行点头,白宁道:“酱油呢,也是一种调味品,特别是用来做红烧鱼红烧肉,味道简直不能再赞,我准备制作出酱油来先让皇上试试怎样,然后就可以大肆推广,让酱油跟盐一样成为家家户户不可缺少的调味品。” 陶允行挑眉,“上次的红烧鱼,里面便是加了酱油?” 白宁点头,“是啊,那是我在家里时自己拿黄豆做的,只有一缸子,还在家里放着呢。” 陶允行牵着她的手往宅子的方向走去,道:“若是你说的这种酱油真的成为了家家户户都需要的,像是盐一样重要的东西,那皇上未必肯让你真的坐拥这种东西的唯一权。” 白宁笑着,“我知道啊,所以等我成功之后,我会自动跟皇上交出酱油的制作手法,然后让皇上卖我一个人情,只收购我的庄园里出产的黄豆,我只赚这一部分的钱,你说怎么样?” 陶允行弯唇,“不错,这样子也能赚不少,还不会让皇上觉得有威胁感。” 白宁笑着,又装模作样的叹气,“跟皇家打交道就是麻烦,不过为了小钱钱,我也认了。” 陶允行被她的模样逗乐,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脸颊,白宁不依,握着他的手恶狠狠道:“陶允行,你又手痒?” 陶允行乖乖的点头,白宁却认真道:“不许捏我的脸!” 这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宅子门前,白宁急忙挣脱陶允行的手往前跑,躲到了丁成的身后,“姐夫,他欺负我啊。” 陶允行无奈的耸肩,“我可不承认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丁成攥了攥手心,笑着道:“草民见过王爷,宁儿她不懂事,还要王爷多多包涵。” 白宁气急,跺脚道:“姐夫,你怎么还向着他?” 陶允行得意的伸手一把拉过白宁的手臂,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别生气了,我以后尽量控制好不好?” 白宁气哼哼的,却是不准备原谅他,“那你说,这到底是谁的错?” 陶允行无奈道:“是我错,是我错!” 白宁笑着,“这还差不多。” 陶允行又无奈的补充,“我是被自愿的!” 白宁拍了一下他的脸颊,“被自愿的又如何?我说是你错就是你错。” 陶允行看着她狡黠的眼神和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樱唇粉嫩嫩的特别惹人怜爱,陶允行眼神幽暗了几分,若不是在外头,只怕是要狠狠的吻上她的唇才是。 白宁走上前,笑道:“姐夫,宅子里住的好不好,上次说让你有空就去吃饭你还不去。” 丁成笑着,“一直在忙,你不是说让我帮你找做船的工匠吗,我已经帮你找到了,你可要看看?” 白宁急忙点头,笑道:“姐夫你真是太好了,这么快就找到了啊。” 丁成点头,让家丁去找人,推开门道:“外头冷,进来坐坐吧。” 白宁拉着陶允行的手走了进去,坐上了暖炕,不一会儿丁成找的人就来了,一共有三个人,走了进来后丁成便道:“这位就是咱们庄园的东家,也是皇上钦封的三品掌司。” 三人急忙朝着白宁行礼,“草民参见白大人。” 白宁笑着,“无需多礼,坐吧。” 身后的家丁搬上了三把椅子,三人坐下,白宁道:“丁管事也告诉你们我找你们来是干什么了吧?” 几人点头,白宁道:“我想要做的,是一艘大船,不同于一般出海捕鱼的小船,具体的图纸我会画给你们,我现在想知道你们手下都有多少人,要是干起活来够不够。” 坐在中间的人开口道:“大人,俺们是亲兄弟仨,做船做了十几年了,要是您给俺们活儿干,俺们能找好些人来。” 白宁满意的点头,她相信丁成的眼光,这些人定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白宁点头道:“好,你们就先在这宅子里住下,先着手准备一些小零件,需要什么尽管上报丁管事去买,具体的图纸我过几日就给你们。” 几人点头,白宁又道:“工钱么,就按照市面上最高的价格来,钱我并不是很在意,主要是你们一定要给我将质量保证,到时候建成了我再来检查,若是好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找些长期的活儿干,不至于让你们整天打零工。” 三人听了这话,都是兴奋的直点头,他们知道了白宁的身份,所以对白宁的话也不怀疑了。 白宁点点头,“先下去吧。” 吩咐完这些事情,白宁便跟陶允行准备回去了,丁成拿了个罐子来,递给白宁道:“岳父岳母送来的野蜂蜜,给你泡着喝,对身体好。” 白宁笑着接过,又问道:“姐夫,你有吗?” 丁成点头,又道:“新鲜的蔬菜都给你送去府里了,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庄子上给准备。” 白宁笑着点头,丁成道:“金子怀了身孕,崔兄弟想带着她来京城求签拜佛,顺便来看看你。” 白宁大喜,“真的吗?那太好了,什么时候到?” 丁成想了想,道:“也就这几天了,我让人去告诉崔兄弟你住的地方了,实在不行去宴宾楼找牛哥也好。” 白宁点头,喜滋滋道:“金子有了身子,若是生了孩子定要认我做干娘。”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旁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是盛了这天下最甜蜜的雨露,丁成紧紧的攥着手心,忍住想要去将她拥在怀里的冲动,淡淡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 白宁点头,将罐子拿给苍月抱着,转身走了出去。 上了马车,白宁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陶允行,陶允行见她高兴的眉飞色舞的样子,伸手搂着她的身子在她耳边暧昧道:“你这么喜欢小孩子?” 白宁点头,“是啊,还挺喜欢的,只是我自己照顾不来,所以我只喜欢别人的小孩子。” 陶允行皱眉,“你这是什么逻辑?” 白宁理所当然道:“怎么了嘛,我觉得自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去照顾小宝宝啊,不过若是你我成婚,我也是特别想要一个小宝宝的,到时候我们俩可以一起照顾他,想想真是甜蜜死了。” 陶允行习惯了她说话从不遮掩的方式,笑道:“好,我一定努力,早些让你甜蜜甜蜜。” 白宁轻笑,陶允行却又道:“只不过你现在身子还小,我可不舍得让你这么早就做母亲,等你再大些吧。” 陶允行说着,心底仿佛被什么给触碰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白宁知道陶允行是想起自己的母亲来,他娘是因为生他难产而死,虽然年龄不小了,可陶允行却仍然对这些事情有着恐惧。 白宁伸手抱着他的手臂,“阿允,你别多想了,我都听你好不好?” 陶允行没做声,俯身去吻她的唇,将她的身子圈在怀里,细细的吻着。 白宁被吻得脑袋晕乎乎的,好半晌陶允行才放开她,低声道:“早在刚才,我就想这么狠狠的吻你了。” 白宁脸颊酡红,不依不饶的去拧他的腰间,无奈这男人肌肉太发达,她使了半天的劲,也还是拧不动分毫。 白宁恼怒,拍了一下陶允行,“阿允,你肌肉好发达!” “噗!”陶允行忍不住乐喷,转头一脸无奈的看着白宁,“白宁,我从没发现你原来是这么幽默。” 白宁笑着,伸手捏他的胳膊,感觉得到那硬硬的肌肉凸起,笑道:“你这是什么,这就叫做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男人中的极品,极品中的战斗机啊。” 陶允行皱着眉,“我虽然听不懂你后半句话的意思,可是还是能感觉得出你对我还算满意,白宁,你不会是对我痴迷了吧?” 白宁掩嘴,“阿允,你什么不好学,偏学云姜的自恋!” 陶允行轻笑,伸手抱着她,“说起云姜来,我还忘了告诉你,你手中的地图千万不可以随便拿出来,你若想帮助云姜,就不要往外拿,这地图是多少人觊觎的东西,若是贸然拿出来,会引得更大的麻烦。” 白宁乖乖的点头,“我知道,那地图是佟掌柜给我的,我会好好保管,只等着姚爷爷研制出能让佟掌柜苏醒的药后,我便亲自去问他者到底是怎么回事,佟掌柜一定知道的。” 陶允行点点头,白宁想了想,又道:“阿允,金子怀了身子,我是不是要准备点什么见面礼给她,也好贺喜啊。” 陶允行点头,“从库房里挑一件便是。” 白宁摇头,“不行,库房里没有合适的,我想送她一套小孩子可以戴的金饰,必须要足分量才行,金子以前帮我了不少,崔大民也是,我总不能亏待了他们的。” 白宁说着,便道:“苍月,去白氏金饰铺子。” 苍月应声,调转马头,往金饰铺子去了。 白宁笑着,“我差点忘了自己手下有了两家金饰铺子呢,这下可是方便了不少。” 到了白氏金铺前,白宁和陶允行一起下了马车,去了金铺里。(..info好看的小说) 掌柜的见白宁来了,急忙笑着行礼道:“东家您来了。” 白宁点头,道:“咱们店里有没有那种足份儿的金子,给我打一套小孩子戴的首饰。” 那掌柜的面露难色,道:“东家,现如今都没有纯金,纯金的价格太高了,很多人都不买,买的都是现在这种搀了些铜质的金子。” 白宁皱眉,走上前拿了金子出来看,果然颜色都不怎么纯,白宁皱眉,“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啊?满京城的金子都是这样子吗?” 掌柜的摇头,“那倒也不是,对面儿的庞氏金铺就有足份儿的纯金,他们是自己个儿去南疆淘来的,咱们是从贩子手里进的货,自然不一样了。” 白宁点头,又问道:“京城里只有他们是自己去淘的吗?以前这店里怎么不派人去淘?” 掌柜的急忙道:“是啊,这京城里只有他们一家是自己去的,以前的老东家也想着让人去淘,可去南疆路途遥远,淘金又是个技术活儿,找不到合适的人,曾经找了几个,也在半路上被劫匪弄死了,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去淘金了。” 白宁皱眉,“那庞氏金铺怎么就有人能去?” 掌柜的道:“庞氏的老板的女儿不是三殿下的贵妾吗,三殿下亲自派人去的,听说去了一百个人后来就剩五个,其余的都死了,这五个人从此以后就时常去淘金,也摸清楚了门路,小的听别人说,这三殿下手下有个幕僚叫清夜子,会些邪术,这南疆一带本就带点邪气,淘金更是要去大漠深处,所以清夜子他就能跟那一带的神灵通话,就能拿到金子,咱们就不行啊。” 白宁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却越发感兴趣起来,道:“掌柜的,你先给我找一套最接近纯色的金子帮我打一套。” 那掌柜的急忙点头,白宁和陶允行走了出去,白宁道:“阿允,这个清夜子,来头不小。” 陶允行牵着她的手上了马车,道:“清夜子是师父的同门师弟,同属白鹤门的门下。” 白宁大惊,“什么?清夜子竟然跟师父是同门师兄弟?” 陶允行点头,“当年白鹤门门下弟子有五,大弟子是师父,二弟子便是清夜子,我母亲是三弟子,往下还有两名弟子,清夜子偷学门派秘籍以至于走火入魔,所以现如今看起来仍像是老头子一般,实则他只有三十多岁,比我母亲还要小。” 白宁摇头,“这个清夜子真是个极品,为了练功练成这样?” 陶允行点头,“白鹤门的武学秘籍都是上乘的武学,武林人士都十分垂涎,清夜子一直急功好胜,所以偷学了秘籍,却不知那秘籍是需要一定的内力才可以修炼的,所以导致走火入魔,容颜一夜之间老去。” 白宁听得入了神,问道:“这个清夜子现如今才三十多岁,还会邪术,我比较好奇的是他到底会什么邪术?” 陶允行轻笑,这时候马车已经到了王府,白宁跳下马车跟着陶允行进了王府,两人去了屋子里,陶允行接着道:“我听师傅提气过,清夜子天生会算,能占卜出人的命格。” 白宁一惊,忽然想起自己之前遇见清夜子时的场景,白宁咬着唇,道:“阿允,上次我在淞南镇的时候碰见清夜子,他就跟我说了一些比较奇怪的话。” 陶允行轻笑,“琳琅的幕后之人便是清夜子,他以为自己能算出人的命格便可以任意妄为了,对你说的那些话也只不过是想从你手里套出藏宝图的下落而已。” 白宁点点头,又道:“我怀疑佟掌柜的事情跟清夜子脱不了关系。” 陶允行点头,“现在还动不了他,可是早晚有一天,我会替师祖亲手杀了这个奸贼。” 白宁捏捏他的手指,“没事的,会杀了他的,我们要慢慢来。” 陶允行点点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准备热水给你沐浴吗?” 白宁点点头,“还是喜欢跟你一起睡。” 陶允行弯唇,给她解了头发,让小厮去准备了热水,又拿了放在这里的白宁备用的衣服给她准备好。 等到白宁沐浴完,陶允行已经早早的洗完在床上坐着,将白宁走了出来,笑道:“来。” 白宁走了过去,脱了鞋子上床,偎到陶允行的怀里,陶允行拿着干帕子给她擦头发,以手为梳给她轻轻地梳理着发丝,白宁舒服的倚在他怀里,安心的打起盹来。 等到头发差不多干了,白宁也已经睡着了,陶允行拿过木梳给她细细的梳理了一遍头发,这才轻轻的将她放倒身子,又给她盖好了被子。 翻身躺在她的身侧,陶允行侧身看着白宁的容颜,心里的空缺仿佛被一点一点的填满,睡梦中的白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砸吧着小嘴儿往陶允行身边拱过来,小脑袋蹭啊蹭的埋到了他的胸前,小手抱着他的身子,满意的笑了笑,又睡了过去。 陶允行弯唇,十分高兴白宁对他依赖信任的动作,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也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淮安王府的大小姐与苏家二少爷当众行事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可是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七八天,这两家还是没有商议婚事。 苏府内,苏老太太皱着眉听着下人来禀报,说那淮安王一大早的就进了宫中去找皇后娘娘,这时候还没出来。 苏老太太重重的搁下手里的茶盏,怒声道:“这个陶运同,还真是不要脸,那个破烂货的女儿也想着嫁进我们苏家来,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顶天听着,心里也是止不住的恨,苏向秋见了,却是心里不甚在意,苏家老太太道:“我跟你们说的都要给我听好了,最近一段时间不许随便出去,更不许跟那淮安王府的人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几人都是点头,苏家老太太对着儿媳妇洛氏道:“让你给春儿找合适的女子找的怎么样了。” 洛氏脸色有些不好看,“找不到。” 苏老太太气得脸色发白,“真是废物,这么点事情都办不成,是不是要活活气死我才好啊……” 洛氏心里不屑,道:“母亲,春儿是个什么性子您还不知道吗,这京城里谁不知道,家世清白的谁肯把女儿嫁过来啊,您这不是为难媳妇儿吗?” 苏老太太听了这话,将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的一磕,道:“放肆,你这话是说春儿差了,我看你是不用心去找。” 洛氏愤愤不甘心,苏顶天给了她一个眼神,洛氏便也不做声了。 苏顶天道:“母亲,那淮安王府也不是好得罪的,反正娶进来也就是多了个人罢了,咱们还能拿到不少的嫁妆,跟淮安王府扯上关系,一举三得的事儿,您怎么就不同意呢?” 苏老太太冷哼,“我不是不同意,只是觉得这个女子若是嫁进来实在是太抹黑我们苏家,不过现在也真是没有办法,明儿个便答应了吧,派人去淮安王府下聘。” 苏顶天点着头,苏老太太又道:“芷晴丫头怎么这几天都没出去?” 洛氏得意的笑着,苏芷晴和苏向春都不是她的孩子,她自然不向着,听苏老太太这样说,洛氏急忙道:“听说是得罪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说了让她没事儿别往宫里面去了。” 苏老太太一愣,随即看向苏顶天,“怎么回事?” 苏顶天点点头,“是太后娘娘亲自下的令!” 苏老太太气得嘴唇哆嗦,“好啊,看看我苏家养了些什么人,从小费心的培养着长大,连这点宠爱都抓不住,还做什么千金小姐,来人啊!” 苏老太太说着,严厉道:“从今天开始把大姑娘屋子里的吃穿用度减少,跟庶女一样的标准。” 洛氏幸灾乐祸,苏顶天尴尬道:“母亲,这样不好吧……” 苏老太太冷哼,“有什么不好的,什么都没给苏家做贡献还想着享受大小姐的待遇?” 苏顶天不做声了,苏老太太冷哼道:“都退下吧,看的我眼睛疼。” 翌日一早,白宁眨了眨眼睛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陶允行沉静的睡颜,窗外还是黑漆漆的,还没有天亮,白宁感觉周身暖烘烘的,陶允行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身子,一只手垫在她的头下面,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白宁心里软了软,凑上前去吻了一下陶允行的唇。 本想轻轻地亲一口就作罢,可他的唇柔软无比,带着淡淡的迦南香的气味,白宁有些沉醉不已,身子微微前倾,伸出小舌头来细细的舔舐他的唇瓣。 一吻结束,白宁心里偷笑,正要离开陶允行的唇,身子却被猛的压下,陶允行撑着身体压在她的身上,幽深的眸子看向她,“白宁,味道可还好?” 白宁抿唇,原来他在装睡,“还不错!” 话音刚落,嘴巴就被封住,陶允行双手撑在在她的身侧,仔细认真的吻着她的唇,两人散落的墨发相互纠缠,紧紧的抱在一起。 白宁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似乎有些不满意现如今的姿势,白宁微微使力,将陶允行压在自己身下,倾身覆了上去。 陶允行的全身紧绷,低哑着嗓音道:“真是要命!” 白宁小手抚上他的胸膛,唇轻轻的吻在他的脖子上,陶允行眼神一暗,猛地伸手捉住她的小手,反身又将她压在身下,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白宁,“小丫头,你在玩儿火!” 白宁抿唇笑,却一言不发的盯着他,陶允行低叹一声,终于还是伸手将她的身子揽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我等不了太久,明年必须要娶你回来。” 白宁掩着嘴笑,抱着他的身子道:“还早着,我不想起来,阿允,你陪我一起赖床好不好?” 陶允行含笑点头,伸手抚着她的脸颊,“睡吧。” 白宁安心的闭上眼睛,又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之时,窗外的天空已经蒙蒙亮了,白宁伸了伸懒腰起床,净脸洗漱,然后跟着陶允行去前厅用饭。 书香帮着两人摆好碗筷,笑着道:“小姐,牛掌柜派人来说,金子姐姐他们已经来了,许是今儿上午就到了呢。” 白宁一喜,笑道:“这么快啊。” 说着,赶紧吃饭道:“赶紧吃,别让金子等着。” 吃完饭,白宁便急急忙忙的回了白府,一进府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一阵欢声笑语,白宁走了进去,就看见一脸笑意的金子坐在炕上,崔大民满脸通红的坐在一旁。 白宁笑着,“金子!” 金子转头看过来,见了白宁,立刻眯起眼睛笑起来,直起身子就要起来,白宁急忙走过去按住她的手,“你现在是双身子,可别乱动。” 金子满脸羞红,点点头,拉着白宁的手坐下。 白宁在她旁边坐下,道:“让姚爷爷看过了没,胎儿好不好?” 金子羞涩的点点头,崔大民道:“一切都好,姚大夫说孩子健健康康的。” 金子又道:“是我身子皮实……” 白宁掩嘴笑,“你来了可就要在这儿多住几天,我给你做些好吃的,带你四处去逛逛。” 金子点点头,白宁又问道:“崔哥,你在家里怎么样?” 崔大民急忙点头,“一切都好,庄子上都已经完善了,也不怎么忙了。” 白宁点点头,道:“金子,你想吃啥,跟我说我让厨房给你弄。” 金子羞涩的摇头,“吃啥啊,俺啥都能吃,不挑的……” 白宁笑笑,她知道金子一直是老实的,什么都不挑捡,白宁笑着道:“那好,我让厨房多做点补身子的东西,你可得给我使劲儿吃,吃饱了肚子里的娃娃才能快快长大。” 金子点点头,白宁又道:“等孩子出世,我可得做她的干娘,先预定下了啊。” 许氏笑着,伸手拍了拍白宁的背,笑道:“瞧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就想做人家干娘,咋的不自己赶紧嫁人生一个。” 周围的人都是捂嘴笑起来,白宁脸色有些红,“娘,你怎么又排揎我,真是……” 许氏不语,只是掩着嘴笑,白宁心里却有些甜蜜,想到若是以后能跟陶允行一起孕育一个小生命,看着她一点点的长大,真是件特别美好的事情呢。 跟金子和崔大民说了话,丫头已经收拾出了干净的房间,白宁拉着金子的手去了新屋子,道:“你们俩就先在这里住几天,求签的事儿慢慢来,现如今这儿可乱了,人又多,金子怀了身子不方便出门,等挑个清净点的日子再出门。” 金子笑着点头,“好,俺都听宁丫头的。” 崔大民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挠后脑勺,道:“东家,这多不好意思,俺们俩大人在你家住着白吃白喝……要不然俺去帮牛哥打零工……” 白宁撇嘴,“崔哥,你这可是真见外了,咱们是什么关系,李哥在宴宾楼干了这么多年,你也帮了我这么多忙,金子跟我情同姐妹,咱们这种比亲戚还亲的关系,你在我家吃喝又怎么了,再者说,金子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干儿子或者干女儿呢,我可要好生照顾着。” 崔大民心里感动,他一直知道白宁是个好人,可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金子听着,笑道:“大民哥,你也别不好意思了,东家对咱们的好,咱们以后好好给她干活就能报回来。” 白宁点头笑,“就是,你啊,就安心在这住下,有空就去宴宾楼玩也行,去庄子上找我姐夫说话也行,金子留在这里安心养胎。” 崔大民见状,只得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白宁让书香去金饰铺子把打好的金首饰拿了来,递给金子道:“你看,我给我未来干儿子干女儿的见面礼。” 金子接过来打开,见里面是一整套的金子首饰,金子吓了一跳,急忙合上盖子塞给白宁,“俺……这太贵重了……俺不能要啊……” 崔大民也是急忙点头,咂着舌,“这得多少金子啊。” 白宁轻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呢,现在我有两家规模不小的金饰铺子了,这些金子首饰你们想要多少我都有,索性是咱们自己的,尽管戴呗。” 金子惊讶,可还是连连推脱,白宁不乐意了,“金子,你这样子可真见外,我给你的东西你都不要,是不是嫌弃我?” 金子急忙摇头,白宁笑着塞回去,“不是你就收着,你不收我心里不舒坦。” 金子只得收下,又递给崔大民道;“大民哥,你好好收着,可别掉了……” 崔大民连连点头,捏在手里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一脸的为难。 白宁掩嘴笑,“不用这么小心,这宅子里都是我可以相信的人,你放床头的柜子里就好。” 崔大民点点头,起身去打开床头的柜子,将东西放了进去。 白宁又跟金子说了一会儿的话,这才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吃中午饭的时候,白宁便特意叮嘱了厨房多做几道滋补的菜品,放了各种补气补血的药材,给金子炖了一大锅,金子看着摆在身前的一大锅汤汤水水,笑着道:“俺哪能吃这么多啊……” 白宁笑着,“该多吃点,你现在可是双身子呢,哪能不使劲儿吃些。” 一桌子的人都是看向金子,纷纷给金子夹菜,金子身前的碗碟里堆得像是小山一样高,索性金子胃口一直很大,来者不拒,最后统统吃了干净。 白宁笑着,“就该这样,使劲儿吃。” 金子有些不好意思,“俺就是觉得不能浪费粮食……” 吃完午饭,崔大民便扶着金子回去休息,白宁收拾了东西去找陶允行,准备晚上要去赏诗会的事情。 白宁去了王府,却不料轩辕瑾也在,白宁见到轩辕瑾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理他,直接脱了鞋子去了榻上坐着,翻看起了桌上的书籍。 轩辕瑾一愣,抬眼看向陶允行,陶允行眨眨眼睛,伸手指了指白宁的方向,又对着轩辕瑾轻声的摇头。 轩辕瑾心下了然,笑着上前坐在白宁的对面,“白宁,你还生气呐?” 白宁看他一眼,笑道:“我这个悍妇真的可以开口跟尊贵的太子殿下说话吗?我感觉好害怕啊!” 白宁说着,伸手托着自己的脸,直直的看向轩辕瑾。 轩辕瑾败下阵来,“白宁,我错了还不成吗?那天是我一时口误,口误啊……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吧。” 白宁冷哼,拍拍桌子道:“应该是你原谅我吧,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轩辕瑾着急了,“白宁,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我都认错了还不成?” 白宁想了想,道:“说起事情来倒还真是有一件,阿瑾,你今晚有事儿没有?” 轩辕瑾急忙摇头,略带讨好道:“白宁,你有什么事儿尽管叫我,我一整晚都闲得很呐。” 白宁恶寒,“少来,你想哪里去了!今晚不是学子监的赏诗会吗,你跟我们一起去凑热闹!” 轩辕瑾点头,“就这事?” 白宁笑着点头,“是啊,就这事儿,你答不答应?” 轩辕瑾急忙点头,“行啊,这有何难,晚上我让马车来接你们。” 白宁笑着点头,又凑上前去道:“阿瑾,我有一个朋友,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想不想听?” 轩辕瑾一愣,“谁啊?” 白宁摇头,“今晚你就知道了,我先跟你打个招呼,你晚上的时候有点准备。” 轩辕瑾看着白宁的笑容,有些害怕的吞了一口口水,转眼看向陶允行,“小舅舅……我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白宁撇嘴,“你的预感早就失灵了,今晚记得一定要去,或许明天之后你就会感激我的。” 轩辕瑾讪讪的笑着,“希望如此。” 等到临近傍晚的时候,白宁和陶允行吃了饭,便坐上轩辕瑾派来的马车去往学子监。 学子监的赏诗会一年举行四次,都是一些文人雅士凑在一起对诗,彩头不少,所以也吸引了不少人前去。 白宁和陶允行下了马车,将学子监门口已经是人来人往了,门口处停了不少的马车,陶允行体贴的给白宁拉好帷帽,伸手护着她往里走去。 苍月递上了请柬,那人急忙行礼道:“小人见过王爷,见过白大人。” 陶允行点头,拥着白宁走了进去。 白宁看了身后的苍月一眼,有些疑惑道:“阿允,好几天没见冷寒了,哪去了?” 陶允行神色有些尴尬,却仍是淡淡的掩饰着,“有点事儿需要他去办,过几天就回来了。” 白宁不疑有他,点点头,两人走了进去,引路的下人将两人引着往位子上走去,白宁和陶允行坐下身子,黄诗颖就也跟着走了过来,坐在了白宁身边。 白宁笑着,“诗颖,我跟阿瑾打好招呼了,你一会儿就去说。” 黄诗颖点点头,她看了眼一旁的陶允行,伸手拉了拉白宁的手,轻声道:“宁儿,我今天的装扮可还妥当?” 白宁微微拉开身子打量黄诗颖,见她一身素色衣裙,墨发规整的绾起,露出一张颇带英气的脸来,白宁含笑点头,“很不错,好看。” 黄诗颖有些不自然的羞红了脸颊,两人正笑着说着话,黄诗颖的神色就一下子变了。 白宁一顿,“你怎么了?” 黄诗颖不做声,白宁转身,顺着黄诗颖的目光看去,就看见轩辕瑾护着娇娇弱弱的苏芷晴走了进来。 ------题外话------ 咳咳……阿允的小秘密,谁知道呀谁知道……答对了佳人给红包啊~ 第一百一十章 有情人终成家属!(甜蜜篇 ) 苏芷晴一身浅粉色的单裙,外头罩着一件单薄的小褂,被轩辕瑾护在身边,显得弱不禁风,娇柔可怜。(..info无弹窗广告) 黄诗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手心都紧紧的握起来,白宁看了眼轩辕瑾又急忙转头,伸手握住黄诗颖的手,“诗颖……” 她顿了顿,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事实摆在眼前,若自己再说些什么不要放弃不要相信之类的话,只怕会被黄诗颖当做自己是在讽刺她。 白宁不语,黄诗颖死死的咬着嘴唇,忍着自己的眼泪不让它掉下来。 这幅样子落在白宁眼里,只搅得白宁心里闷闷的痛,她转头看了眼轩辕瑾的方向,见轩辕瑾和苏芷晴往这边走过来,苏芷晴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显然就是在向自己示威来了。 白宁攥紧拳头,稳了稳心神没有发怒,苏芷晴和轩辕瑾走了过来,坐下身子,苏芷晴得意的看着黄诗颖惨白的面色,道:“怎么,这位黄小姐为何这么不高兴,是有什么事情吗?” 黄诗颖不做声,只是倔强的低着头,白宁轻笑道:“芷晴郡主这么大冷的天穿的这么少,真是勇气可嘉啊。” 说着,又道:“芷晴郡主不会是想要在广大学子面前展露自己的曼妙身姿吧,这么冷的天还作此精心打扮,真是太厉害了。” 苏芷晴面色不好看,仍是尴尬的笑道:“白大人说笑了,芷晴只是自小便体质好,能禁得住冷。” 白宁笑道:“哦?芷晴郡主体质好?刚才跟太子殿下一起进来的娇弱样子,我还以为芷晴郡主是弱不禁风呢。” 说着,毫不顾忌的掩嘴轻笑起来,轩辕瑾咬着牙,看着白宁的笑意只感觉心里一阵无力感,周围之人都被白宁的话逗笑,幸灾乐祸的看着苏芷晴,这般装相又自己拆穿自己,真是不要脸啊。 苏芷晴死死的攥着拳头,拼命的忍着想要爆发的怒意,尴尬的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白宁却仍然觉得不解气,正要再说几句,前头的赏诗会就已经开始了,轩辕瑾怕白宁还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急忙拉着陶允行离开了。 白宁含笑,喝着茶道:“太子殿下都走了,你还不走?留在这找骂?” 苏芷晴看着白宁含笑的样子,气得身子直哆嗦,狠狠的跺跺脚,站起身子便往前走去,径直的去了前面那群大家闺秀的身旁。 白宁拉着黄诗颖的手,“走吧,我们去找阿瑾。” 两人走向前,白宁将陶允行拉回身边,道:“阿瑾,我跟阿允先出去一趟,你帮我照顾好诗颖啊。” 轩辕瑾点头,“走吧走吧。” 白宁笑着拉着陶允行走了,又转眼看了一眼,见黄诗颖和轩辕瑾说起话来,便放心的拉着陶允行去一旁坐下。 陶允行抿唇轻笑,“你这一张嘴的确是厉害,总是能噎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白宁掩嘴,“阿允,你没瞧见刚才苏芷晴的样子,我这暴脾气……真想上去弄死她!” 陶允行将茶杯往她身前推了推,笑着道:“喝口茶消消气儿,为了那种人不值得你出手。” 白宁点头,托着下巴出神道:“我现在真是特别担心诗颖,万一阿瑾那边出了什么差错,诗颖就真的要嫁去寿康伯府了。” 这边的黄诗颖和轩辕瑾站在一起,两人不熟,所以一时间也没话可说,黄诗颖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轩辕瑾倒也是有些绅士风度,一路上给黄诗颖挡开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眼神,黄诗颖心里暖暖的,感觉自己又像是回到了在淞南镇的时候,他在床上昏迷着,自己可以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他。 那时候虽然不能说话,可她心里也是暖暖的,正如现在,就算是不说话,她也是高兴的。 轩辕瑾驻足在一幅画前仔细欣赏,那画上的场景是一片乡村的雪地,一支红梅静静的开在树枝上,通篇的白色映着一点红,十分的好看。 轩辕瑾笑着,赞叹道:“这幅画是描绘了早梅,真是不可多得。” 黄诗颖有些大胆,直言道:“殿下可有好诗赠上?” 轩辕瑾笑了笑,略微思索一番道:“前村深雪里,昨夜数支开。如何?” 他转头征求黄诗颖的意见,黄诗颖有些受宠若惊,却仍是顿了顿,道:“殿下说是早梅,可为何又说是数支开?” 轩辕瑾一愣,他对黄诗颖的名声也略有耳闻,知道她自小喜欢舞刀弄枪,不好诗书,却不想她能一下子点出自己诗句中的病句。 轩辕瑾想了想道:“那黄姑娘以为……” 黄诗颖点点头,“早梅,便是一枝独秀,将数改为一,便可。” 轩辕瑾一顿,默念道:“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支开。好句!好句啊!” 轩辕瑾说着,转头正视起黄诗颖来,他上次正视她,是因为她优美的笛声,如今,又是她独特的才华,轩辕瑾看了眼黄诗颖,见她一身素色的衣裙,没有过多的装扮,周身没有那种娇柔的气质,反而是英气十足,这种英姿飒爽的气质让轩辕瑾有些眼前一亮,他越发的觉得这个身影自己仿佛似曾相识一样。 黄诗颖被轩辕瑾这般看着,心里有些忐忑,她不自然的伸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尴尬道:“殿下……” 轩辕瑾一下子回神,道:“黄姑娘,你我以前可曾认识?” 黄诗颖一下子抬起头来,双眼直直的看向轩辕瑾,她的眼神带着柔情带着深情带着欣喜,如此看向轩辕瑾,直叫轩辕瑾心中一软,袖子底下的手微微的紧了紧,竟然有种想将面前的女子一拥入怀的冲动。 黄诗颖苦笑,“殿下,实不相瞒,小女十四岁入宫参加宫宴,曾不慎崴脚,殿下救了小女一次,并派人将小女送回家,自那以后,小女便心系殿下,小女今年已经十六,眼看就要十七,一直未嫁,是因为小女早已下定决心,这辈子非您不嫁。” 黄诗颖说着,感觉得到自己的身子都在颤抖,她紧紧的攥紧手心,强迫自己稳定下来,眼神直直的看向轩辕瑾。 轩辕瑾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黄诗颖却笑着,“殿下,小女这般说实在是太不要脸,您就算是觉得小女不要脸也罢不知羞耻有辱人格也罢,小女还是要说,因为小女觉得,既然爱了就要勇敢的说出来,所以小女不会后悔!” 她坚定的说着,面上带着柔情,轩辕瑾心中一动,他这辈子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当面示爱,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太子殿下……” 一个娇弱的声音传来,正是一脸小心翼翼的苏芷晴,她轻声的走了过来,眼光在轩辕瑾和黄诗颖身上看了一下,“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黄诗颖不做声,轩辕瑾心里有些不耐,他还想问问黄诗颖,却又不能不顾苏芷晴,只好转头道:“郡主怎么了?” 苏芷晴敏感的察觉到轩辕瑾对自己的称呼变了,心里有些愤恨,这个黄诗颖还真是不要脸,竟然敢当面直言,也难怪轩辕瑾会冷落自己了。 看来自己不该把自己摆得太高,男人么,都是喜欢温柔的女子的,自己只要肯稍稍的给轩辕瑾一个笑脸,那轩辕瑾还不是得围着自己转! 苏芷晴这样想着,便咬着唇道:“太子殿下,芷晴忽然觉得身子不舒服,不知道殿下能不能送芷晴回去,外头下了大雪呢……” 黄诗颖面色白了白,却也没有作声,轩辕瑾看了黄诗颖一眼,又看了苏芷晴一眼,刚要开口拒绝,就将苏芷晴身子一软,朝着自己倒了过来。 轩辕瑾急忙伸手扶住,苏芷晴揉着头,“好晕……” 说着,便扑了轩辕瑾一个满怀。 黄诗颖笑着,“殿下,芷晴郡主的身子要紧,您还是亲自去送送郡主吧。” 黄诗颖说着,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可袖子底下的手却死死的攥着,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死心吧。 苏芷晴将轩辕瑾还不动身,眼中闪过一抹狠毒,轩辕瑾终是不能这样僵持,看着黄诗颖道:“你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黄诗颖笑着点头,眼中却慢慢的聚集了泪水,看着轩辕瑾和苏芷晴出了门,终于忍不住滚落一行泪。 白宁远远的看见了情况,急忙跑到黄诗颖身前,“诗颖,你……” 话还没说完,白宁就看见满脸泪水的黄诗颖,白宁气得狠狠的攥紧手心,“我去杀了这个贱人!”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黄诗颖急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笑着摇头,“别……宁儿……别……” 简单的几个字,黄诗颖已经泣不成声。 白宁心疼的不行,伸手抱着她的身子,拉着她走向一边去,“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挽留啊。” 黄诗颖笑着摇头,“留不住心,留住空壳有什么用?” 白宁叹口气,黄诗颖道:“宁儿,我已决定,还是安安心心的嫁给寿康伯府的公子罢。” 白宁叹气,“诗颖……” 她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黄诗颖笑着摇头,“我可以去你那儿待一会儿吗?我这时候不想回家,也不想见任何人。” 白宁点点头,“你自是去便是,我让苍月回去准备。” 黄诗颖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白宁急忙跟上去,“诗颖,我跟你一起……” 黄诗颖摇头,“宁儿,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白宁看着她落寞的神色,终是点点头。 黄诗颖独自走了出去,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外头的天空乌云密布,阴暗暗的有些吓人,街上的路人都是匆匆赶路,不时的互相告诉一声,“这天儿,像是有雨雪啊。” 黄诗颖没有在意,穿着单薄的衣裙走在街上,她的披风落在学子监,她却也不觉得冷,或许是心冷透了所以身子上的冷意便不那么明显了吧。 雪花零零散散的飘落,渐渐地越来越大,落在人的身上,带着彻骨的冷意,黄诗颖的面色已经惨白,她怔怔的走着,一路的脚印慢慢的被雪花给覆盖,仿佛从没有过。 轩辕瑾送苏芷晴回了家,一路上却是心不在焉,他努力的回想着,似乎在记忆里找到过这样一个场景,那年的自己真的救过一个女子,难不成就是刚才的那位黄姑娘吗? 到了苏府,苏芷晴娇柔道:“殿下,下大雪了,您进府去喝杯茶吧。” 轩辕瑾摇头,“算了,这样上门拜访有些不妥,改日再来吧。” 苏芷晴见他神色匆匆,想到他肯定是想回去见黄诗颖,苏芷晴心里有些慌乱和愤恨,伸手攥住轩辕瑾的手臂,俯身上前,“殿下……” 轩辕瑾看着她娇媚的脸庞,心里却有些厌恶,他躲开身子,匆忙道:“郡主先进去吧。” 说着,急忙上了马车,让车夫调转车头回去。 苏芷晴一脸的不甘心,这时候,门口的小厮便出门道:“大姑娘回来了?” 苏芷晴点头,“刚才是太子殿下的马车。” 那小厮看的清楚,点点头,将苏芷晴迎了进去,便将此事禀报了苏家老太太。 苏老太太对苏芷晴的态度又立马转变,好吃好喝的送上,苏芷晴越发的下定决心,一定要死死的抱住轩辕瑾的心不能松开,否则自己可真是没有依靠了。 轩辕瑾坐上马车急急的回了学子监,这边的赏诗会已经结束,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轩辕瑾走进去找到正在说话的陶允行和白宁,急忙道:“白宁,那位黄姑娘呢?” 白宁看了轩辕瑾一眼,笑道:“苏芷晴肯放你回来了?你想起诗颖了?” 轩辕瑾皱眉,白宁却又道:“轩辕瑾,诗颖是个女子,要她在你面前说出那些话你知道她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吗?你呢,被苏芷晴一个眼神就给勾走了,现在又来这儿说什么好话!” 轩辕瑾着急,直觉黄诗颖一定是生气了,他面带难色,“白宁,我是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你快告诉我黄姑娘去哪里了?” 白宁摇头,“她一早就走了,在你跟苏芷晴走出去之后,她就走了。” 轩辕瑾握着拳,面色有些严肃,白宁看不过去,呛声道:“轩辕瑾,你刚才要是不亲自送苏芷晴回去,也不至于让诗颖伤心,上次在淮安王府你难道就没看出来?苏芷晴根本就是故意的,她一早看出诗颖喜欢你,因为跟我合不来所以利用你来对付诗颖,给我添堵,你呢,傻不拉几的帮着她,现在可好?你的救命恩人被你伤透了心,外头这么大的风雪,你就真的安心送苏芷晴回去,然后让诗颖一个人走回去?” 轩辕瑾被白宁说的哑口无言,他顿了顿,忽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白宁,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救命恩人?” 白宁叹口气,“诗颖不让我说的,现在说也没事了,在淞南镇帮你挡箭的跟在你受伤时照顾你的人,都是她。” 轩辕瑾如遭雷击一般身子一阵僵硬,他扶着一旁的柱子连连退后几步,白宁看着他这般模样,摇头道:“诗颖不让我告诉你,就是怕你会承她的恩情,她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子,你被皇上派去治疗瘟疫,她便扮成太医陪你去,为你挡箭之后她身子还没恢复,便又拖着受伤的身子去照顾你,阿瑾,你有点心吧,这样痴心的好女子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你这般辜负她,真的于心可忍吗?” 轩辕瑾皱着眉,“我不知道……我对不住她……” 白宁随手系上披风,摇头道:“算了,对不对得住现在也已经晚了!” 轩辕瑾抬头看向白宁,白宁看着他道:“你还不知道吧,上次的淮安王府寿宴,诗颖为你吹的那一曲,虽是没入得你的耳,却入了寿康伯府的小公子的耳,他已经派人上门提亲,诗颖跟我说的,这次对你说出真心,你若是拒绝,她便彻底死心,快三年的痴恋也就此作罢,从此安心待嫁,再也不会为你而动心。” 轩辕瑾大惊,眼睛瞪得老大,白宁看着他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阿瑾,接下来要怎么做,还是看你自己的心了。” 轩辕瑾像是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白宁看看陶允行,道:“咱们走吧。” 两人走了出去,只留下轩辕瑾一人站在原地,他一句一句的回忆着白宁说的话,原来那人,竟是黄诗颖,这么说,自己在她面前…… 轩辕瑾想起自己在她面前与苏芷晴如何,只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为何这么傻,明明觉得她很好,明明觉得她很像,为什么还要不在意。 现如今晚了么?她就要嫁人了! 轩辕瑾想到这,眼中却慢慢聚集起一股子坚定的光芒来,不行,自己绝对不会将她拱手让给其他男人,谁也不行! 白宁和陶允行回了家,白宁道:“阿允,我今晚要陪诗颖呢,只能先委屈你了。” 陶允行有些不舍,伸手抱着她的身子,“要几天?” 白宁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呢,诗颖一日不恢复,我便要陪着她,要不然她自己呆着,我害怕她会做傻事啊。” 陶允行点头,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好,你自己也当心着点,明儿个要进宫,晚上早点睡。” 白宁笑眯眯着点头,“我知道了,你也是啊,明早上来叫我。” 陶允行点点头,白宁又倾身上前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这才掀开轿帘下了车。 回了屋子里,黄诗颖正坐在榻上,白宁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担忧道:“诗颖,你别多想了。” 黄诗颖点点头,“宁儿,谢谢你肯收留我。” 白宁叹口气,“诗颖,我刚才跟阿瑾说了,说了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他的神情不像是假的,而且他是匆匆赶回来的,对你也十分紧张,你真的不打算原谅他吗?” 黄诗颖摇头,淡淡道:“我不知道,我清楚自己的心里还在乎他,可是我却不想再去见他……” 白宁叹气,伸手握着黄诗颖的手道:“别难受,诗颖,你先在我这里住下,把一切的问题交给时间。” 黄诗颖摇摇头,“我不能在你这儿长住,家里也会担心的,宁儿,我只是找一个落脚点,谢谢你收留我,我一会儿就走。” 白宁立刻道:“一会儿就走?不行!外头那么大的雪,你出去会冻坏的。” 黄诗颖摇摇头,“没事儿,这会儿天色也晚了,想必他不会去我家的,我先回去了。” 白宁想要再开口挽留,却见黄诗颖已经站起身子来,白宁拿过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将她送出门去,“小心。” 黄诗颖点头,转身走进了茫茫大雪中。 白宁叹口气,也没回府,直接去了王府找陶允行。 陶允行见白宁来了,很是惊讶,急忙将她迎进来,“不是说要陪着黄小姐?” 白宁摇头,“她走了。” 陶允行也不多问,让小厮给准备了热水,白宁去了里间沐浴,走出来坐在榻上,看着陶允行正在抄写佛经,白宁叹口气,“阿允,你说诗颖和阿瑾能成吗?” 陶允行点头,轻声道:“能。” 白宁一怔,忙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陶允行抬头,笑道:“你可能不知道阿瑾的性子,你看他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实则内心特别好胜和专一,他一旦认定了一样东西,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弄回来。” 白宁听得有些怕怕的,“阿允,你说这是好的性格还是坏的,怎么听得像是不择手段呢?” 陶允行轻笑,“是吗?我倒是觉得不择手段也没什么不好,只是阿瑾的不择手段有底线,那就是在不损人利己不有违人伦的情况下去实施,感情中总要有一方的主动,黄小姐今日的一番真切坦然,剩下的也应该是阿瑾了。” 白宁听着,转了转眼珠子,捧着手里的热茶道:“你说的貌似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是我还是担心,苏芷晴这个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陶允行轻笑,“放心,苏芷晴现在还不能动,留着慢慢收拾,皇上自有自己的一盘棋要下,你且放心就是。” 白宁知道陶允行话里的意思,想了想也不做声,安静的坐在对面看着他抄写佛经。 黄诗颖冒着大雪回了家,本来安静的风雪中只有她一人,可行至拐角处时,却忽然冒出几个人影来。 为首的男子面生的很,黄诗颖淡淡道:“你们是谁?想做什么?我没钱!” 为首的男子看着黄诗颖,脸上的神色更加气愤,“小贱人!你爹娘都答应了寿康伯府的婚事,你竟然还敢再大庭广众之下去勾引太子,你可有姜寿康伯府放在眼里?” 黄诗颖一愣,仔细的看了眼说话的男子,慢慢想起了正是那一日在淮安王府赞赏自己的人。 “你是裴胜?” 裴胜点头,“自然是我。” 黄诗颖轻笑,“你想如何?” 裴胜笑着,脸上带着淫欲之色,“反正我们也是早晚的夫妻,我要先检查检查你的身子是不是清白的,若不是……我们寿康伯府可不能要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货色进门!” 黄诗颖冷笑,“传言寿康伯府的小公子知书达理,可却没想到是个淫棍!也好,婚事就此作罢,我不会嫁去寿康伯府,也不会去污了你们的清廉的门风,所以裴公子放心。” 说着,黄诗颖便直接绕过几人,往前走去。 裴胜一愣,随即转身,猛地伸手攥住了黄诗颖的手臂。 黄诗颖大惊,急忙伸手挥开,身子站远了几步,道:“你想做什么?” 裴胜淫笑着,“装什么贞洁烈女?都明着去勾引太子了,让小爷我开开荤不行?” 说着,指挥着一旁的人道:“上去帮小爷我把她给按住了!” 黄诗颖猛地从腰间抽出软鞭,“不怕死就来试试!” 裴胜淫笑着,“呦呵,没想到还是个烈性子,小爷喜欢!” 说着,身子便猛地扑了上去,黄诗颖正欲挥动手里的软鞭,却见裴胜的身子一下子被一道大力给震出了几米之外。 几个小厮急忙上前去扶起裴胜的身子,裴胜捂着胸口站起来怒声道:“谁这么大胆,不知道我是寿康伯府的二公子吗……” 轩辕瑾一身黑衣翩然而落,稳稳的站在黄诗颖的身前,冷冷的看向裴胜,轻笑道:“是本宫,怎么裴二公子,要将本宫如何?” 裴胜大惊,顾不得身上的伤急忙跪在地上行礼,“小的参见太子殿下……” 轩辕瑾大怒,拔剑横在裴胜身前,“你刚才用哪只手动了她?” 裴胜吓得魂飞魄散,“小的……小的……” 轩辕瑾掂了掂手里的剑在他的右臂上,“这只是不是?” 裴胜还没做声,只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轩辕瑾已经挥剑挑断了他右手的手筋,冷声道:“这便是代价,若有下次,本宫取的就是你的狗命!” 裴胜痛的两眼一黑,都没了知觉,轩辕瑾大声道:“还不快滚!” 几人急忙扶着已经晕厥的裴胜跑的飞快。 黄诗颖收了软鞭,转身往家门口走去,轩辕瑾急忙大步上前,猛地拦在了黄诗颖的身前。 黄诗颖苦笑,“多谢殿下出手相救。” 轩辕瑾皱眉,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良久,才轻声道:“白宁将事情都告诉我了,你不能嫁给这种人。” 黄诗颖点头,“我知道,回去之后便会跟父母说明。” 轩辕瑾有种深深的无力感,看着近在咫尺的黄诗颖,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好半晌,黄诗颖道:“殿下,小女要回去了。” 说着,便侧身绕过他的身子往前走,轩辕瑾身子一紧,急忙伸手攥住她的手臂。 黄诗颖的身子停了下来,轩辕瑾更加尴尬,他低头道:“你不要误会,我跟苏芷晴没什么……” 黄诗颖轻笑,“小女误会什么?小女没有资格去误会,殿下也不需要跟小女解释什么的。” 轩辕瑾心里难受着,他低着头看着她,道:“你在学子监说的话……” 黄诗颖抬头,笑着打断轩辕瑾的话,“没事,小女跟殿下表明心迹,不希望殿下心里会有什么别的压力,小女别无所求,现在只求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其他的不想再去肖想了。” 轩辕瑾听着黄诗颖的话,不可置信道:“你是要放弃了吗?” 黄诗颖轻笑,“难道还要去继续守着吗?对殿下和对小女而言,都是折磨。” 轩辕瑾听着黄诗颖的话,心里止不住的难受,手上的力道加大,猛地伸手将她的身子抱进怀里。 黄诗颖愣住,愣愣的靠在他的怀里,这是她从没想过的事情,有朝一日,可以跟他的距离隔得这样近。 轩辕瑾伸手拥着她的身子,大手紧紧的抱住她,“我不许你放弃,不许你从此断了对我的念想,既然已经爱了,为何要放弃,诗颖,从今天开始,我也不会再对你视而不见,因为我刚刚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你,所以,请你不要放弃,继续原来的感情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丝丝的颤抖,轻轻地,却在黄诗颖的心里惊起了滔天的波浪,黄诗颖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她试探性的问道:“殿下……您刚才说……” 她没有听错吗,刚才轩辕瑾说,爱上了自己? 轩辕瑾松开她的身子俯身看着她,深情注视道:“我爱你,黄诗颖,我爱你!” 他说着,俯身去吻她的唇,两人的唇相贴的一瞬间,黄诗颖感觉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天地间的所有事物她都感受不到,只能感觉得到来自唇上的,轩辕瑾的温度。 那一句我爱你等了太久,这一个拥抱这一个吻,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只能愣在那里任由轩辕瑾抱着亲吻着,身子一点点的发软,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 好久,这一吻才结束,黄诗颖的脸已经红的不像话,轩辕瑾伸手捧住她的脸,看着她道:“诗颖,以前的我错过了那么多,让你独自坚持了那么久,从今往后,这条路换成我来,任何的风风雨雨我来帮你挡,好么?” 黄诗颖看着他,终是听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重重的点了点头。 轩辕瑾心内一喜,又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仿若失而复得的珍宝,不舍得松开她一分一毫。 雪花越来越大,轩辕瑾终于还是松开了黄诗颖的身子,“外面太冷了,你先回去,明儿个我再来找你。” 黄诗颖面色通红的点点头,转身进了门,轩辕瑾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慢慢的勾起了唇角。 他的爱人,总算没有错过。 黄诗颖进了家门,那守门的便关了门,本来黑漆漆的院子一下子亮了起来,黄友信和黄母还有她大哥,都站在院子里。 黄诗颖吓了一跳,“爹爹娘亲,大哥,你们怎么……” 黄顺源笑着,“小妹,终于得偿所愿,大哥恭喜你。” 黄友信和黄母也是由衷的点头笑着,黄诗颖越发的疑惑,黄顺源上前一步拉着黄诗颖的手进了屋子,笑道:“小妹,快进来。” 几人进了前厅,黄诗颖疑惑道:“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黄顺源笑着,“你如今都十六了快十七了还未嫁人,难不成你以为爹爹和娘亲就没看出什么来?” 黄诗颖一愣,就听黄顺源接着道:“爹爹和娘前早就看出了端倪,我们三人观察了好长时间才发现你喜欢的是太子殿下,爹娘心疼你所以不逼你,只是顺着你的意,如今你终于得偿所愿,守得云开见月明,爹娘和大哥我,都为你高兴。” 黄诗颖愣住,眼圈禁不住红了红,她转脸看向自己的爹娘,泪水忍不住滚落。 站起身子跪下,黄诗颖哽咽道:“爹爹娘亲,女儿不孝,若不是女儿执意如此,您二老何故要受那些眼光……” 她知道自己不嫁,从而导致家里人在外头受了不少的冷嘲热讽,若是旁人家的爹娘,只怕早就逼迫女儿嫁出去了,可是自己爹娘没有逼迫,反而知道真相默默的纵容自己,黄诗颖意识到这一点,心里更加难受,眼泪流的更凶。 黄母心疼不已,急忙走过去扶起黄诗颖的身子,“好女儿,莫哭,女儿是娘的心头肉啊,娘怎么能舍得女儿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啊……” 黄诗颖眼泪流的凶,黄友信点头道:“起来吧,现在你与太子也算是互通心意,接下来就看太子的抉择了。” 黄诗颖点点头。 翌日一早,白宁被陶允行的早安吻弄醒,白宁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的身上,“阿允,今天是不是要去皇宫?” 陶允行吻着她的头顶,大手摸着她的脊背,“是啊,所以你要起床……” 白宁扭扭身子,眼睛都不睁开,“不想起……困着……” 陶允行俯身,见她仍旧睡着,知道是昨晚说话说得晚了,陶允行也不叫醒她,轻手轻脚的给她穿衣服,又拿了热水给她洗脸,帮她梳好发髻,这才抱着她上了马车。 白宁感觉自己似乎换了地方,有点颠簸,奇怪了,这床怎么还会自己动了? 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白宁才发现自己正倚在陶允行的怀里,再转头一看,自己正身在马车中。 白宁不淡定了,“阿允,你怎么不叫我?” 陶允行拿着点心给她吃,“看你真的困着,索性让你多睡一会儿,等到了宫门口再叫你也不迟。” 边说着,边拿了铜镜递过来,道:“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妥?” 白宁接了过来,看着镜中自己已经被梳好的发髻,还有自己身上换好的官服,白宁心里一阵甜蜜,伸手抱着陶允行的腰,撒娇道:“阿允,你会把我惯坏的。” 陶允行拿了块点心塞进白宁的嘴里,又拿了热水过来,“快些吃,一会儿去了宫里又得忙活。” 白宁点着头,胡乱的咀嚼着,陶允行对着外头道:“慢点走着,不耽搁就好。” 苍月应声,放缓了马车的速度,白宁眯着眼睛笑着,嘴里嚼着点心,道:“不吃了不吃了,太甜了点……” 陶允行皱了眉,伸手在她的腰间比了比,“你最近又清减了一些,怎么搞得?” 白宁摇头,喝着茶水,“我吃饭吃的还挺多的啊……” 陶允行拈着点心递给她,“再吃一块。” 白宁摇头,嘴巴抿得紧紧的,陶允行无奈,只得又放了回去,白宁喝着香茶道:“我想吃手擀面了,放上红油和葱花牛肉的那种,不想吃点心……” 陶允行宠溺道:“好,我记着了,以后给你准备着,今儿个先委屈委屈好不好啊?” 白宁摇头,“我真的吃不下了。” 正说着话,就已经到了宫门口,白宁顺势跳下马车,陶允行随后下车,将披风给她系好,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了进去。 白宁去了御膳房,给皇上准备完了早膳,才见云姜打着哈欠从外头走进来,上前将胳膊搭在白宁身上,“小宁儿,早上煮了什么好吃的?” 白宁眼睛眯了眯,伸手一把扯过云姜的手臂,腿向前前倾身子一低,一个过肩摔就将云姜摔在地上。 云姜这厮也算是敏捷,慌乱中还记得将手掌在地上一撑,避免了身子与大地接触的机会,漂亮的翻身站了起来。 云姜撇着嘴,“小宁儿你也太暴力了,怎么一见面就对人家动手动脚的?” 白宁笑着,揉着手腕上前,“只动手,还没动脚,你要试试我的脚力吗?” 云姜皱眉看向白宁,“小宁儿,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一大早的对人家这么凶?” 说着,顺手在一旁的碟子里拈了一块牛肉片吃了,白宁撇嘴道:“以后注意距离,男女授受不亲你懂吗?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你知道吗?所以我们是陌生男女好吗?我长这么漂亮万一你忍不住动心了我就会很麻烦你晓得嘛?” 云姜被白宁这一连串的‘吗’字问句给整的乱了套,苦着脸道:“小宁儿,咱们俩在一起,有非分之想的应该是你吧?” 白宁握拳,“云姜,你皮痒痒了!” 云姜急忙摆手,端着盘子退到一旁的大桌子前坐着吃起来,这时候,常官便从门外走进来,笑着道:“白大人,皇上下朝了。” 白宁点头,招呼着身后的小太监端好饭菜,便去了养心殿里。 给轩辕拓送了饭菜,白宁又去给太后送了吃的,这才得以歇口气。 早上只吃了两块点心,白宁现在这一番忙碌下来已经是双腿发软饥肠辘辘,软软的坐在椅子上,白宁鄙视的看着大快朵颐的云姜,低声道:“没心没肺的人吃东西就是多!” 云姜不满的抬头,“小宁儿,你想吃就直说,干嘛非得踩踩我?” 白宁冷哼,“我才不想吃那些东西。” 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进来行礼道:“白大人,蓉今公主有请您。” 白宁一愣,看了眼仍然在吃东西的云姜,点头道:“好。” 那小太监退了出去,白宁道:“不跟我一起?” 云姜装作没听到,白宁也不做声,抬脚出了门。 云姜自盘子里抬起头来,从窗子里注视着白宁的背影,微微的勾了唇。 白宁去了蓉今的寝殿,一进去先是行礼,“微臣参见蓉今公主。” 蓉今笑着,“起来吧。” 白宁起身,蓉今笑道:“本是不想找你的,可是受人所托,白宁,本宫真是羡慕你呢。” 白宁一愣,“公主,这话怎么说?” 蓉今给了身后小宫女一个眼神,那小宫女便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端上一个托盘放在一旁榻上的桌子上,白宁看过去,见那上面放着的正是一碗地道的红油手擀面,切了不少的牛肉和葱花在上头,足足的一大碗。 白宁心里一顿,就听蓉今道:“允王亲自来找本宫,让本宫的小厨房赶紧做一碗手擀面,特别叮嘱了要放什么东西,本宫若不是亲自看见,只怕是打死也不会相信,世人传言冷清孤傲的允王,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细心如此,唠唠叨叨的叮嘱厨师该怎么做有什么要求,又让本宫琢磨好时间请你过来,怕面凉了不好,再热又会失了口感,本宫见他几次,从未听过他说这么多话,今天为了你,本宫也算是见识到了。” 白宁感觉心里暖暖的,鼻子却是酸酸的,眼圈一红,眼泪就流了出来,蓉今笑着站起身子走到白宁身边,拿着帕子给她擦泪,“瞧你,哭什么啊,常言道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遇到了这样一个男人,不仅条件优秀,对你更是这般体贴,你该高兴啊。” 白宁抬眼看向蓉今,眼泪糊了一脸,“蓉今……” 蓉今笑着,“吃吧吃吧,吃完了可要跟他说几句本宫的好话。” 白宁笑着点头,抹了抹眼泪坐上榻吃了,她本就饿极了,加上这碗面做的真的好吃,白宁便稀里哗啦的吃了个干干净净。 蓉今笑着,摇着头道:“你跟允王啊,真是羡煞本宫了。” 白宁抹着泪,“蓉今,你别这么说,每个人都会遇到那个自己命中最好的人。” 蓉今点头,看了看一旁的漏刻,道:“允王也该出宫了,你也快回去吧。” 白宁点头,告别了蓉今,这才出了宫。 陶允行已在宫门口的马车上等她,白宁上了马车,陶允行便笑道:“可吃过了?饱了没有?” 白宁笑着,满足道:“吃了,很好吃,阿允,谢谢你。” 陶允行揉揉她的发丝,“笨蛋,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白宁笑着偎到陶允行的怀里,心里幸福的不得了,陶允行轻声道:“阿瑾找我们去鸿山建国寺上香,你回去叫上金子和崔大民他们,那里也可以求签。” 白宁一愣,点头道:“好啊,只是阿瑾这么有闲心,竟然带我们出去玩儿?” 陶允行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伤心的模样,或许事情有转机,他已经跟黄小姐和好了。” 白宁一喜,“这倒也是诶,不过话说回来,灵谷寺难道不是最出名的?这个建国寺,又是什么啊?” 陶允行微笑,“建国寺是国寺,皇家不管干什么都会去那里,相对于灵谷寺来说,建国寺更加威严庄重,鸿山四周的景色也十分好看,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白宁撇着嘴,“自从上一次灵谷寺事件之后,我便对这些个寺庙有些恐惧了。” 陶允行轻笑,伸手摩挲着她的青丝,“莫怕,有我呢。” 白宁点点头,倚着陶允行的身子不做声了。 回了家一趟,叫上了崔大民和金子,白宁又多叫了几个丫头和小厮保护,便跟陶允行出发去鸿山,等到了鸿山的山脚下,白宁就看见了正站在一起的轩辕瑾和黄诗颖。 白宁笑着下了马车,摇着头看向你侬我侬的两人,笑道:“你们俩……终于水到渠成了?” 黄诗颖羞涩点头,轩辕瑾也是点头,白宁心里高兴的不得了,拉着陶允行的手道:“真是一桩大喜事。” 正在这时,一阵尖叫声响起,“让开让开,你们这群贱民竟敢挡着本公主的路!” ------题外话------ 哇哇哇!有没有被这一章的内容甜到?! 阿瑾和诗颖妹子终于在一起了,这一段写的甜蜜死啦,苏渣渣又要不爽了,于是乎,接下来的内容就是虐渣!ps:诗颖妹子的家人好有爱,默默的支持女儿追寻自己的爱情~ 小宁儿和阿允也是一直甜甜蜜蜜的,每次这种在一起腻歪的情节真是感觉太幸福,求上天降临一个像阿允这么体贴的男盆友给我吧! 【文中的诗句和改字的小故事摘自小学生新课堂~佳人写这一段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便略微改动搬了上来,不到一百个字,考究党切勿过多在意。】 第一百一十一章 阿允,我来自21世纪! 白宁一众人转身看去,就看见正骑着马的孟依柔和苏芷晴停在身后,孟依柔一见陶允行跟白宁站在一起,就气不打一处来,看着面前慢吞吞的金子和崔大民,挥动了手里的鞭子,“贱民,给本公主让开!” 金子吓得不轻,本就笨重的身子越发的挪动不了,崔大民帮着她往前走,孟依柔却不依不饶,伸手挥舞着鞭子就往两人的身上甩去。 白宁大怒,随手抽了黄诗颖腰间的软鞭握在手里,猛地一甩便缠住了孟依柔的软鞭,手腕一动,便将孟依柔的软鞭给甩到了一边去。 周围有不少前来上香的百姓,见状都是大声叫好,人家是个孕妇,本就动作缓慢谨慎是应该的,这人仗着自己的身份便如此嚣张,去建国寺中上香这马匹本就应该停在山脚下,如此嚣张跋扈之人,被教训就是应该的。 孟依柔大怒,骑在马上居高临下道:“你竟敢与本公主动手?莫不是活腻歪了!” 白宁冷笑,将软鞭还给黄诗颖,笑道:“怎么?区区一个西域公主,便在我元国地界撒泼,不但当街出手伤人,还大放厥词,我乃元国三品官员,出手教训你又是如何?难不成公主要回去让西域再度出兵?这次恐怕就不是西域单单投降便能息事宁人的了。” 白宁此言一出,周围之人皆是大惊,望向孟依柔的眼光也开始变得不善起来。 西域已经向元国投降,还派了太子亲自来出使谈和,这个西域公主竟然这般放肆,实在是让人气愤。 孟依柔铁青着脸,“大胆,我是西域公主,难道还不能惩罚一两个贱民吗?” 白宁冷笑,看向一旁的苏芷晴,道:“芷晴郡主,你可是元国的子民,跟着西域公主一起欺负元国的百姓,你于心何忍啊?” 苏芷晴脸色一白,开口想要解释,周围的众人都是眼光往她这边看过去,带着恨意。 身为元国的子民,竟然带着西域的人来欺负元国的百姓,实乃叛国之贼! 苏芷晴白着脸,看着轩辕瑾不喜的眼神,心里慌了慌,又转眼看了一眼孟依柔,劝道:“公主,咱们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闭嘴!”孟依柔毫不留情的呵斥道,瞪了苏芷晴一眼,又转身看白宁,“白宁,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本公主今日就要惩罚这两个贱民,难不成大元国皇上还会因为这两个贱民而降罪与本公主,还与西域开战吗?” 白宁冷眼看着她,将金子与崔大民拉回自己身后,冷声道:“你想如何?” 孟依柔笑着,“你我比试一场,你若胜了本公主便饶了这两个贱民,你若是输了,就自动离开允王的身边,将允王让给本公主。”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声,白宁与陶允行在一起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一对璧人,可现在听孟依柔这样说,不少人都是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这西域公主也是喜欢允王爷的……” “这西域公主可真不要脸,白大人跟允王爷才是一对呢……” “就是就是……白大人,我们支持白大人跟允王爷在一起。” 呼声越来越高,白宁脸上带着笑意,转头看了眼陶允行,见他也是含笑,神情淡淡的,白宁心里有些感慨,前世一直低调行事,没成想这辈子竟然意外收获了几个粉丝,这感觉还不错。 孟依柔脸色不好看起来,拿着软鞭看向白宁,“你到底敢不敢?” 白宁轻笑,“我为何不敢,只是我这一次跟你比试并不是为了你的那点私心,我为的是我们大元国的名誉,允王不管人还是心都是我的,我根本不屑与你做这种无谓的争斗。” 说着,白宁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上前一步道:“赐教吧。” 孟依柔气得牙根痒痒,挥动起手里的软鞭朝着白宁袭了过来,白宁不甚在意,灵活的挽了一个剑花,剑尖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朝着孟依柔扑去,将她的软鞭肆意割开,直逼孟依柔的面门。 孟依柔错愕,想不到白宁竟是这般厉害,急忙弯腰躲过这一击,白宁收回剑来,提气将身子腾空而起,顺手夺走孟依柔的软鞭握在手里,将软剑缠回腰间,一鞭子抽在了孟依柔的身上。 “啊――” 孟依柔捂着被抽到的地方惊声尖叫,“白宁,你放肆……” 白宁冷笑,反手又是一鞭子抽到了孟依柔的腿上,“这一鞭子,是给你的无礼,一个西域人跑到我们元国的地界上撒野,我定要给你留下点教训!” 孟依柔大怒,身子上被抽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白宁冷笑,又是一甩手,鞭子‘啪’的甩在了孟依柔的胳膊上,白宁冷笑着,“这一鞭子,是给你的傲慢和目中无人!你是西域公主又如何,这里有元国的太子殿下和一品王爷,你竟敢坐在马上颐气指使大放厥词,实乃大不敬!” 孟依柔被这几鞭子抽的身子疼得不行,哼哼着都没了力气讲话,白宁却仍不解气,反手又是一鞭子,猛地抽在了孟依柔的背部,“元国的百姓如何,何以轮到你一个西域公主来插手?这里是元国的建国寺,人人都能下马下车步行上山,是为了对佛祖表示恭敬和虔诚,你却骑马不下,实乃对佛祖的不恭敬,你这般不恭不敬没有礼数又傲慢无礼的公主,今儿个我就代百姓们来亲手教训你!” 白宁的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鞭子抽的又漂亮又响亮,周围的群众都是大呼快哉。 “就该狠狠收拾这个公主,看她还怎么嚣张!” “就是,还想插手允王爷和白大人,真是不知死活!” 苏芷晴见状,也不敢上前,可也不能走,只得等白宁打完了,才上前去扶起孟依柔,“公主,公主你没事吧?” 周围之人冷嘲热讽,“郡主怎么说也是元国的人吧,怎么还胳膊肘儿往外拐,去帮着西域人!” 苏芷晴听着这些话,手下的力道不由得加大,弄得孟依柔痛呼不已,转身站稳身子,一巴掌打在了苏芷晴的脸上。 苏芷晴捂着脸错愕,孟依柔气愤道:“都怪你,若不是你给本公主出主意说来这里可以狠狠教训白宁又能得到允王的注意,本公主何至于如此落魄!” 说着,自己翻身上马,绝尘而去,周围人都是鄙夷的看向苏芷晴。 “呸,真是不要脸,上次找人去找白大人的茬还不够,这次又找人来陷害白大人,这种人还做什么郡主!” “就是,白大人和允王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竟然还想染指,真是痴心妄想!” 苏芷晴被周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脸都抬不起来,白宁看着,摇头道:“咱们走吧。(..info)” 陶允行点头,伸手帮她系好披风的带子,又细心的整理好,周围不少人见了,都是羡慕的看着,更有女子忍不住羡慕道:“好甜蜜啊,允王爷跟白大人真是天生一对啊。” “就是啊,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细心温柔的允王爷呢,他们俩在一起真的好好啊。” 苏芷晴听着周围人的话,再抬头看向白宁和陶允行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趁乱上马,离开了建国寺。 白宁和陶允行一行人上了山,鸿山并不高,只是一座规模较小的小山,几人爬上去也是毫不费力,等到了山上之时,几人才仿佛置身于另一重空间之中。 鸿山上的风景唯美怡人,到处都是安安静静的,石子小路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巍峨的建国寺就在那树木的掩映中,白宁看着,叹道:“这建国寺周围真是好看,远远的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子的威严之气。” 陶允行牵着她的手往前走,道:“建国寺的主持方丈是国师,为人质朴低调,平日里不怎么宴客。” 白宁听着陶允行介绍,心下有个了解,几人走进了寺内,见周围都是安安静静的,扫地的小沙弥低头认真的扫地,见了几人,小沙弥双手合十于胸前,“阿弥陀佛。” 白宁急忙也还礼,几人去了大殿处,白宁让崔大民陪着金子去求签,他们四人便随处溜达,轩辕瑾一路紧紧牵着黄诗颖的手,一时也不肯松开,白宁打趣道:“阿允,你瞧阿瑾现如今的模样,只怕诗颖会离开他似得,那手牵得那叫一个紧啊。” 陶允行不语,走在前头的黄诗颖却是脸色羞红,急急忙忙的想要抽回手出来,轩辕瑾不依,大手牢牢的包裹住她的手,转头道:“白宁,你跟我小舅舅不是一样牵得紧紧的,还好意思说我们?” 白宁瞪他,“阿瑾,诗颖是我好朋友,你若是这般跟我说话,我可保不准日后在诗颖面前怎么说你呢。” 轩辕瑾一急,“你……” 白宁笑着吐舌头,将身子躲到陶允行身后去,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来看着轩辕瑾,“怎么样,你还敢不敢?” 轩辕瑾气急,黄诗颖急忙拉了拉他的手,“别跟宁儿置气。” 轩辕瑾被黄诗颖温柔的一唤,态度一下子就变了过来,转身看着黄诗颖,“咱们走。” 白宁笑嘻嘻着,挽着陶允行的胳膊,踮着脚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她转头笑着道:“阿允,你看我跟你差不多高……” 陶云行转脸,低下头去看她,见她小脸上带着调皮的笑意,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亮晶晶的,特别惹人怜爱,忍不住大手在她的腰间扶了一下,俯身快速的亲了一下她的红唇。 白宁的脸色一下子就红了,她急忙抽回手来捂着自己的嘴,四处的看了看,确定了没人看过来才伸手去掐陶允行的胳膊。 陶允行不怒,笑着道:“别怪我忍不住,是你太好了。” 白宁撇嘴,心里还是甜蜜蜜的,此时黄诗颖和轩辕瑾已经走到前头去,似乎是见到了什么好东西,黄诗颖转身大喊道:“宁儿,王爷,快来。” 白宁笑着,拉着陶允行的手道:“阿允,咱们快去。” 陶允行被她拉着小跑起来,心里却甜蜜着,两人到了前头,黄诗颖拉着白宁的手道:“宁儿你快看。” 白宁顺着黄诗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是一片规模巨大的瀑布,如此寒冬腊月,这瀑布竟然还流淌着,远远看去,似乎冒着热气,一团团白色的雾气萦绕在周围,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湿气,这种湿气却一点也不让人感觉冷,反而有种暖暖的感觉围绕在身边。 白宁笑着,低声道:“这儿可真是一处奇景,怎的冬日还有这般景象?” 陶允行笑道:“这儿的地下是一处天然温泉,你看,这水汽都是热的,咱们这是隔得远,若是隔得近,只怕会感觉很热。” 白宁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着这番景象,心里惊讶不已。 几人正在谈论着这里的奇景,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白宁转身,便看见一身灰色僧袍的中年男子和一个极其眼熟的人一起走了过来。 轩辕瑾和陶允行也转身,那中年和尚见了几人,单手竖在胸前道:“老衲参见太子殿下,允王爷,白大人。” 轩辕瑾点点头,“无涯大师不必多礼。” 无涯?白宁心里顿了顿,这就是那位闻名天下的无涯大师? 白宁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中年和尚,也不做声,一旁的男子见了,笑着道:“几位大驾光临,何不进去坐坐?” 轩辕瑾轻笑,“三弟的幕僚清夜子先生也有空出来游玩,难道三弟最近又得了空?” 白宁这才猛地记起,这个被自己一直看的眼熟的人正是清夜子。 清夜子浅笑,他的唇上有两撇小胡子,显得人越发的神秘莫测,白宁思及掌柜的说的清夜子会邪术,心中有些忐忑,一眼都不去多看他的眼睛。 清夜子笑着,却是看向白宁,道:“这位白大人命格特殊,依着小人所见,白大人的命格本不属于这里,只是阴差阳错的附在了这个时空,其实白大人是属于未来的。” 白宁心中大惊,直直的往清夜子的方向看过去,清夜子也是毫不避讳的往白宁这边看过来,眼神锐利,直逼白宁心底的防线。 白宁被这眼神看的心里发慌,她明白清夜子说的是真的,可是她不能说出来,她就是白宁,白宁就是她,她跟这个白宁长得一样姓名一样,为什么不能代替她活下去…… 清夜子直直的看着白宁,笑着道:“白大人心底也是知道的对吧……” 白宁急忙摇头,背心都冒了汗,她慌乱中想要抓住身边人的手臂,却扑了个空,一转眼,陶允行和轩辕瑾还有黄诗颖都站在远处冷眼的看着自己,而离得她最近的正是清夜子,他的面孔有些狰狞,急速的晃动着她的肩膀,“告诉我,你是来自未来的,你跟祝余是一个地方的人,你肯定知道藏宝图的秘密……快告诉我……” 白宁心里越发的慌乱,她使劲的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死死的攥着手心,不要说,不要说了,她不要回去,不要回去,这个时代有陶允行有黄诗颖还有自己的亲人……她不想回去…… 可是陶允行却站的那么远,白宁鼻子一酸,“阿允,救我……我不走……” 她哭着喊了出来,手臂上就传来一阵痛意,白宁使劲的摇了摇头,再睁开眼睛看,却看见陶允行焦急的脸,“白宁……白宁你怎么样……” 白宁茫然的转头,轩辕瑾和黄诗颖还有苍月都在焦急的看着自己,而那本来还在的无涯和清夜子却不知所踪。.info[] 白宁感觉体内有些发虚,一阵阵的痛意袭上脑袋,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陶允行急忙伸手扶住白宁的身子,弯腰将她打横抱在怀里,低声道:“苍月,将金子和崔大民带回去,我先带宁儿回去。” 说着,足尖轻点,身子便一跃跃出了几丈外,往山下飞奔而去。 苍月去大殿叫金子和崔大民,轩辕瑾和黄诗颖也神色凝重的往山下走去。 白宁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只感觉周身沉的很,手指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皮都仿佛有千斤重。 她的耳边传来一阵细细的哭声,“宁儿,你快些醒来……娘不相信你会死……宁儿……” 是娘亲! 白宁想要睁开眼睛去安慰许氏,可是眼皮上却好像被人给死死的压制住,白秀稚嫩的声音传来,“阿姐,阿姐你快醒来啊,秀儿不要阿姐死……” 秀儿! 白宁心中越发的着急,她使劲的想要冲破体内的阻碍,她想告诉许氏和白秀自己没事儿,可是身体上像是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怎么样也冲不破…… 白宁好难受,她死死的挣扎,这时候,耳边却传来姚广正的声音,“回天乏术,宁丫头已经没有脉搏了。” 周围的哭声更响,白宁摇头,不会的,自己怎么会死呢,自己还没有死……为什么…… 她忽然感觉到一滴清凉的水滴在自己的脸上,陶允行的声音响起,“白宁,你不可以死!” 白宁似乎在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了光源,她欣喜的顺着那道光跑了过去,大声的呼喊,“阿允,阿允……我没死……救我……” 她大声的呼喊着,感觉体内的障碍就要被冲破,而那一直压在自己身上障碍却一下子没有了,白宁觉得那光亮越来越亮,她使劲的往前跑,一下子便冲到了最前头,猛地抱住了陶允行的身子。 陶允行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宁忽然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抱住自己,屋子里也一时间陷入了一片寂静,白宁没有察觉,只是贪婪的嗅着陶允行身上的味道,双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身子,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子里一样。 陶允行大手抱着她的身子,轻轻的拍着她的脊背,声音低哑,“莫哭,莫哭……宁儿,我在呢。” 白宁根本无法止住眼泪,趴在陶允行的怀里无声的流着泪,姚广正上前给她试了脉搏,惊喜道:“真是奇怪,这下竟然全部好了,一点事儿都没有了。” 屋子里的人都是喜极而泣,全都悄悄的去擦眼角,白宁直起身子,泪眼朦胧的看着许氏和白秀,“娘,秀儿……” 许氏哭的说不出话来,牛大山在一旁看着,道:“宁丫头好了,你就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白宁捂着头,“有点晕……” 陶允行忙伸手将她扶着躺下,轻声道:“没事,再睡一会儿……” 白宁急忙伸手攥着他的手腕,“阿允,你不要走……” 她刚刚哭过,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湿漉漉的泛着红,这般无助而脆弱的语气,让陶允行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揪住,一点都喘不过气来。 他心疼着,反手握住白宁的手,毫不顾忌的俯下身子去吻她苍白的唇,语气带着宠溺和颤抖,“我不走,我不离开你……” 白宁眨眨眼睛,卷翘的睫毛抖了抖,一行泪又流了出来,陶允行伸手抱着她的身子,一遍遍的安抚,“莫哭……我在呢……” 说着,又转身道:“婶子,你们先出去吧,宁儿刚醒来,人太多了也不好……” 姚广正点头,“是啊,夫人,咱们先出去。” 许氏擦着泪点点头,牵着白秀的手走了出去。 屋子里又静了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的燃烧的声音,白宁无助的蜷缩着身子,将自己抱得紧紧的,陶允行坐上床,裹着被子抱着她的身子,一遍遍的安抚。 白宁的身子颤抖着,好半天才慢慢的安静下来,她试探的伸出手来,想要去触碰陶允行的脸,却在伸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下,害怕的缩回手来,眨着大眼睛看着陶允行,咬着唇不做声。 陶允行被她的这一眼看的心都要化掉,伸手牵着她的手碰上自己的脸颊,紧紧的贴着,“宁儿,我在,我是阿允,是你的阿允……宁儿,别害怕,一切都好了……别害怕……” 他的语速有些快,却是极力的让自己稳定下来,白宁脸色苍白着,眼角忽然流了泪,“阿允,你是阿允吗?是我的阿允?” 陶允行急忙点头,他不知道白宁这几天经历了什么,可是她一直躺在床上不醒来,醒来之后便是这般面对自己,陶允行害怕,他急切的想去安慰白宁,可是却找不到别的话说,只能一遍遍的重复,“我是……我是你的阿允……” 白宁颤抖着手抚上陶允行的脸颊,凑上前去吻住他的唇,陶允行急忙伸手拖住她的后腰,温柔的吻着她的唇。 好半晌,两人才分开,白宁眨眨眼睛,忽然露出一个笑意,“阿允,你是阿允。” 陶允行也轻轻的勾唇,轻笑道:“是,我是你的阿允。” 白宁动了动身子,“我饿。” 陶允行点头,“想吃什么?手擀面吗?放上切成薄片的卤牛肉,还有嫩嫩的葱花,然后淋上一点红油?拌在一起热乎乎的吃下,好不好?” 白宁笑着点头,陶允行低声道:“来人,去准备。” 屋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守在外头的人去准备了,白宁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道:“阿允,我睡了多久?” 陶允行揉着她的发,“七天。” 白宁大惊,皱眉道:“这么久啊,我怎么完全没有感觉,像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一样。” 陶允行点头,“你是被人下了幻术。” 白宁一惊,“幻术?什么幻术?” 陶允行摇头,“我也不知,是师父来看了之后说的,你中的这种幻术十分高超,施术之人可以隔得很远操控,这次师父用了血蚌珠为你解毒,方才将你体内的毒素解了七八成,加上你身上的玉葫芦挡去了三分,便救回了你的命。” 白宁听着,有些后怕,“阿允,我完全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又为何要对我施幻术?” 陶允行看着她,道:“师父说,是清夜子无疑,目的么,也就是藏宝图。” 白宁咬牙,“是他!” 陶允行点头,伸手抚着她的脸颊,“莫怕,我会亲手杀了他。” 白宁想了想,摇头道:“阿允,这藏宝图究竟藏了多少的宝藏,我想去一探究竟。” 陶允行皱眉,“不可!” 白宁不做声,陶允行看了看她的神色道:“我不希望你去搀和。” 白宁抬头,“可是我已经被拉进了局,自从我接手宴宾楼的时候开始,那时候就注定了我要被拉进这个局里,阿允,被动不如主动,我已经知道了清夜子为何能够控制住我的心神,下一次,绝对不会那么容易了。” 陶允行皱着眉,“什么意思?你懂清夜子的秘术?” 白宁点头,“上次在白鹤山庄跟师父下棋,那棋局就是我从宴宾楼密室的棋谱中看来,宴宾楼的密室之中,还有一本修炼秘术的书籍,我已全部读熟,如今想来,也能对付得了清夜子的秘术。” 陶允行惊讶不已,白宁淡淡道:“清夜子之所以能控制得了我的心神,想来他也是知道我内心最薄弱的部分。” 最薄弱的,便是自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是21世纪穿越而来的人,清夜子算出了这一点,所以利用自己的不确定而攻击自己,白宁心下了然,已经慢慢的梳理清楚了头绪,她决定不再遮掩,这件事情就像是一个包袱一样,想要甩开很简单,只要自己说出来便可。 可是说出来的话陶允行会接受吗?在鸿山的那一场幻境里,白宁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内心最怕告诉的就是陶允行,所以只要跟陶允行坦白,那自己也不会再有后顾之忧了。 想到这,白宁抬起头来,看着陶允行道:“阿允,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陶允行点头,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白宁有些踌躇,舔舔嘴角,道:“阿允,我说的事情,可能有点匪夷所思,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陶允行温柔的看着她,用眼神鼓励她,“没事,说吧。” 白宁长舒一口气,直接道:“阿允,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她一字一字的咬的无比清晰,紧紧的盯着陶允行的神色,见他只是一瞬间的诧异,过后便神色恢复如常,白宁才又娓娓道来。 直到说完,白宁才道:“清夜子他知道我的秘密,所以利用了我内心最薄弱的部分来攻击我,我现在已经告诉你,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心理包袱,所以我以后都不怕了,那么现在,阿允……” 她抬头看向陶允行,伸手试探的去碰他的手指,她没有以前的自信了,这番话一说出来,便是绝境,生与死,取决于陶允行的态度。 白宁轻声的,试探性的问,“阿允,你还接受我吗?” 陶允行深深的看着她,忽然轻轻地喟叹一声,单手将她的身子搂在怀里,宠溺道:“笨蛋,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白宁不可置信,急忙挣脱了身子起来抬头看他,“阿允……” 陶允行俯身,用唇封住她的唇,又松开,看着她轻声道:“我不管你是谁,是从哪里来的,我只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白宁,是这个此刻在我怀里的白宁,我以后唯一的妻子也是白宁,只能是你。” 白宁愣住,一点一点的消化着陶允行话里的意思,然后心里慢慢的暖了起来,鼻子也酸酸的,忍不住流了泪。 陶允行伸手给她拭去泪珠,托着她的脸去吻她,“莫哭,我是不会离开你的……这辈子下辈子,永远也不会!”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诱哄和安抚,白宁却觉得这句话听在耳朵里一直蔓延到心里,让自己全身都是暖烘烘的,她用力的点点头,伸手使劲的抱住了陶允行的身子,“阿允,谢谢你。” 陶允行伸手抱着她的身子,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处,“笨蛋。” 白宁心里甜蜜着,仿佛卸掉了千万斤的包袱一样,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 门口传来脚步声,陶允行拿着被子将白宁的身子裹住,低声道:“进来。” 暗卫端着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进来,头也不抬的放在桌子上,又低头退了出去。 白宁笑着,“阿允,好香……” 陶允行见她脸上终于有了点红晕,心里也安慰了一些,衣袖一挥,手指上的天蚕丝勾住了托盘,直接用内力将其隔空取回。 白宁懒懒的倚在他怀里,陶允行大手搂着她的身子,将那托盘置于自己腿上,拿着汤匙道:“喝汤还是吃面?” 白宁想了想,“吃牛肉。” 陶允行轻笑,拿着筷子给她夹了一片肉塞给她,白宁张嘴接过,嚼着吃了,点头笑着,“我还要。” 陶允行轻笑,一筷一筷的喂她吃着,直到吃下小半碗,白宁才摇头,“吃饱了。” 陶允行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乖,再吃点,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 白宁摇头,转身去蹭他的手臂,倚着他的身子道:“不想吃了,除非你跟我一起吃。” 陶允行微笑,“我不饿。” 白宁撇嘴,“不相信,我昏睡了七天,你也一定是陪了七天,你这么倔强,肯定不会吃东西。” 陶允行心中有些暖暖的,他的确是陪了她七天,自那一日她在山上莫名其妙的忽然不说话脸上还痛苦着,最后跟自己喊救命然后晕过去,陶允行便一直陪着他,找来端良为其诊治,他日夜不休不眠的陪着她,唯恐她一醒来,见到的人不是自己。 在山上,她表情那样痛苦,哀求自己救她,陶允行的心从那一刻起就被高高的吊着,再也放不下来,直到今天的这个拥抱,他才仿佛找回了自己,找回了自己的灵魂和存在。 陶允行低头,看着白宁撒娇的样子,宠溺的点点头,“好吧。” 说着,自己吃了一口,又喂了一口给白宁,白宁高兴的吃了,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把一大碗手擀面吃了个精光,最后连汤都没放过,白宁吃完之后,心满意足的抱着陶允行睡觉,陶允行将托盘放好,便躺在她身边轻声哄她入睡。 白宁这一睡,又是三天,三天之后,端良又来为其彻底清除毒素,才算是真正解了毒。 饶是如此,白宁的身子仍然虚弱,陶允行从白鹤山庄搬来了成车成车的珍稀药材,只为能让白宁的身子尽快的恢复,轩辕拓和太后听闻白宁的身子不爽利,也派人送了不少的药材出来。 皇上和太后都出手了,其余想要巴结的大臣也都齐齐出动,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白府送,墨香带着府里的小厮和丫头日以继夜的登记入册,足足清点了十多天才清点完毕。 白宁的身子仍是虚弱,每日陶允行都陪着她来回散步,有时候也带她去庄子上走走散心。 蓉今和云姜也来看了好几次,白宁都是一脸病怏怏的跟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又睡去了,一时间白宁大病初愈却落下病根的说法在京城中传遍了,而允王衣不解带的照顾白宁的事情也是传遍了大街小巷,这两人在民众的嘴里呼声很高,一个是俊美不凡的王爷,一个是聪明伶俐的女官,陶允行上前线击退西域,是民众心里的大英雄,白宁的宴宾楼物美价廉童叟无欺,还经常救济乞丐们去酒楼里做工给他们赚钱的机会,这两人在民众的心里俨然是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如今白宁身子虚弱,陶允行便一直不离不弃的照顾左右,一时间全京城的人都十分关心,去宴宾楼吃饭的时候也经常打听,渐渐的这节奏就成了逼婚,越来越多的人想着让两人赶紧成婚,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逼婚的节奏越来越厉害,渐渐的满京城的人茶余饭后的谈论都变成了以下对话。 “哎?你今天听说了吗?允王爷还在白府里照顾白大人呢?啧啧,这都几天了啊?” “就是啊,像允王爷这么好的男人可是真不多见,不过那白大人也是个善良聪明的女子,这两人在一起实在是太般配了。” “是啊是啊,等到成亲的那天咱们可一定要去看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成婚呢,两人的年纪也差不多了吧……” “是啊,要不然咱们去宴宾楼找掌柜的问问……” 宴宾楼最近生意着实火爆,大多数都是冲着这个什么时候成婚的话题来的,牛大山也是无语了,久而久之便也不那么尴尬,再次碰到有人问这种问题,就直接一笑而过,“我也不知道。” 白宁听着陶允行说这话,歪倒在榻上笑得肚子痛,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笑意,抿唇道:“人的思维真是无限大,怎么能变成逼婚了呢?” 陶允行轻笑,坐在她对面摸着下巴道:“成婚也不错,白宁,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白宁‘啊’了一声,皱眉道:“现在啊……还太早吧……” 陶允行微笑,“你已经及笄了,不早了。” 白宁脸色红了红,咳了两声道:“可是皇上那里……” 陶允行道:“皇上那儿你不必担心,我自会解决。” 白宁嘟着嘴点头,伸手抱着陶允行的身子,“好吧,我听你的。” 陶允行伸手摸着她的脸颊,“装病装了这么久了,是不是也差不多了。” 白宁想了想,直起身子点点头,“貌似是的,想来清夜子也已经放松了戒备,那我们也该找找机会了。” 白宁读熟学秘术的那本书之后,便将宴宾楼密室内剩余的书本全都搬到了自己家里来,这几天闲着没事就一一解读,也读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这宴宾楼的老主子看来是阅历颇丰了,这书本上的内容全都是手写制成,看来他是自己去到了很多地方然后将自己的见闻全都记载了下来。 白宁阅读速度还算快,这一段时间也习惯了繁体字的节奏,将这些书都看完,白宁这才对这位宴宾楼的老主子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这个人,想必也跟自己一样是现代人吧,只是佟掌柜说这个人是他们的老主子,还有一个女儿早早的夭折了,难不成这个穿越前辈还在古代娶妻生子了?可依照着他的头脑,不应该这样让自己死了啊。 白宁托着腮细细的想着,难不成他还没有死,或者,又穿回去了? 白宁想到这,却越发的觉得有可能,只是心里的谜团越来越大,这个穿越前辈精通幻术和经营,又为何落得了这样一个下场。 白宁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陶允行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宠溺的伸手摸摸她的发,“怎么了?有什么想不通的?” 白宁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应该怎么样整整清夜子。” 陶允行轻笑,“唐元成向皇上举荐了清夜子,让他在新年的时候作为祭祀大师前去上香祭祀……” 白宁眼睛一亮,笑道:“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 临近年关,京城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街上的小摊贩也多了起来,出门买年货的人也多了起来,白宁让宴宾楼又准备下了过年的年夜饭,刚一换上牌子,便预定出去了好多桌,白宁张罗着让乡下的庄子赶紧往上运送新鲜的蔬菜和肉食,保证这几天京城的酒楼别断货。 这一日,白宁坐着马车去了宴宾楼,想着吃顿午饭,再来看看生意如何,牛大山忙得都没空招呼她,丁成庄园上的不少小厮也被临时征用而来帮忙,白宁笑着看着酒楼中的人头攒动,仿佛看到了好多白花花的银子滚滚而来。 陶允行轻笑,“你还真是个财迷,现如今手头上的银子已经够多了吧。” 白宁轻笑着,“还会有人嫌弃自己钱多吗?你若是觉得钱俗气了,那就把你的钱都给我吧,让我俗不可耐,好不好?” 陶允行被她的话逗笑,伸手捏捏她的脸颊,眼神温柔而宠溺,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王爷和白大人来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白宁和陶允行的方向看过来,白宁一愣,被迫承受这热切狂烈的眼光,感觉脸都要被看的红了。 稍微安静了一会儿,众人便猛地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王爷,您和白大人是不是好事将近了?皇上同意你们的婚事了吗?” “王爷,白大人的身子好了没有,你们成婚后是不是很快就会有小宝宝了……” “白大人,西域公主扬言要跟您抢王爷了,您打算怎么应对?” 白宁看着面前蜂拥而上的一群人,个个都是用炙热的眼光看着自己,白宁禁不住抖了抖。 那啥,她没有被采访的经验?可以要求经纪人陶允行说话行不? ------题外话------ 这一章信息量略大,小宁儿坦白了自己的秘密,还学会了幻术,所以接下来小宁儿的金手指又多了一个! 被逼婚的节奏……京城的老百姓已经变成这一对允宁夫妇的超级粉丝,好吧,乃们想看他们俩赶紧成婚吗? 佳人宣布,今天是21号,那就截止到今天晚上十二点,集齐21条逼婚留言,佳人就去找阿允商量,速速迎娶小宁儿,然后大婚洞房乃们懂得……【坏笑!】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以混治混白宁晋升帮派老大 宴宾楼此番揽获了一大群客人,大部分都是这一对‘允宁’夫妇的忠实粉丝,成婚的事八字还没一撇,不少人却是为其出谋划策起来。 白宁无语,自己这算是借了陶允行的光,然后终于尝到了做明星的滋味儿吗? 白宁偷笑,搬了搬椅子去靠着陶允行,笑道:“阿允,你刚才脸红了哦?” 陶允行咳了咳,“是么?” 白宁喜滋滋的看着他,也不说破,只是眨着眼睛偷笑,陶允行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有些严肃道:“白宁,你可想嫁给我?” 白宁笑着点头,“想啊。” 陶允行满心的不确定和紧张都被白宁这一个笑容和这个答案给驱赶走,他有些不可自抑的勾了勾唇角,满心的幸福感怎么也压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仿佛冬日的暖阳一般,让人感觉温暖美好。 给白宁夹菜,陶允行道:“若是成婚,你不必操心,一应物事我都会准备齐全,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待嫁。” 白宁心里甜蜜着,点头,吃着陶允行给她夹的菜。 白宁边吃着,边从窗子口往下张望,宴宾楼门口处还拥挤着不少的人群,这几日宴宾楼三家酒楼的生意都是特别火爆,有些人排不上号等待也是常事,可是这么多人,就有点不正常了。 白宁皱眉,陶允行道:“怎么了?” 白宁摇头,道:“我下去看看。” 陶允行急忙也跟着站起来,两人走了下楼。 大厅内,每张桌子上都坐了一个人,按理说一个人吃饭要是也想用一张桌子也是常事儿,可是这门口这么多人在等着,他们却也不着急,只是慢条斯理的吃饭,桌上只有一盘最便宜的菜和一碗大米饭,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白宁看出来了,陶允行也看出来了,牛大山见白宁和陶允行出来,急忙上前道:“宁丫头……” 白宁摇摇头,仔细的在几人面前绕了几圈儿,道:“这些人,都是一起的,里头一定有一个老大,牛哥,你去把前些日子进酒楼的几个小乞丐找来,然后让伙计们拿上好点心,搬上椅子给在门外等候的人,将他们迎进酒楼里来。” 牛大山急忙点头,让小伙计去办,白宁进了内间,几个小伙计就走了进来。 这些人都是附近的小乞丐,白宁让牛大山招他们进来然后给酒楼跑腿,还发给他们工钱,又管吃又管住,几人对白宁都是感恩的很。 白宁道:“你们大家看看,外头那几个人,认不认识?” 几人都伸出头去看,纷纷摇头,最后面的一个身形弱小的小伙计却道:“东家,俺认得那些人。” 白宁眼睛一亮,“哦?是谁?” 小伙计上前道:“坐在窗子边儿的那个是他们的老大,他们都是这一带的混混,占据着城南这一块。” 白宁点头,是混混,那就不能用常规的办法来解决了,白宁点点头,从抽屉里拿了一锭银元宝递过去,给那小伙计道:“你帮我去将这银子送去城北城隍庙那里的一个叫曲波的人手里,告诉他是宴宾楼的东家白宁送的,让他带着弟兄们立刻来宴宾楼救场,事后还有银子送上。” 那小伙计一听,急忙点头,“是。” 白宁挥手让几人退下,陶允行笑着,“你这招倒是聪明,对待混混就该让混混出手。” 白宁轻笑,“这个曲波只为财,若是经此一事能为我所用也是不错的,我可以把自己的势力发展到江湖上去了。” 陶允行轻笑,越发宠溺的看着她。 这样一个不同于一般人的女子,没有其他女子的矫揉造作,反而是落落大方,头脑机灵,陶允行心中越发的喜爱,只觉得自己是找到了这天下间最宝贵的宝物。 白宁托着腮,没理会陶允行热切的目光,而是脑袋中又想出一个绝妙的好主意来。 想着,白宁便拿起笔来在纸上奋笔疾书,陶允行疑惑道:“你又想出了什么好主意?” 白宁轻笑,道:“阿允,我决定在宴宾楼实施自助餐。” 陶允行不解,“自助餐?” 白宁笑着点头,道:“我们呢,把熟食和菜品以及水果点心美酒都准备好,一大锅一大锅的摆放整齐,客人呢只要交上十两银子,就可以进来随意吃,不管吃多少都是十两银子,但是有个时间规定,就是一个时辰,超了时间的要格外加钱,取了食物没吃完的也要扣钱,只能在酒楼里吃,不可以带走。” 陶允行脑袋聪明,略微的一想便明白了白宁的话,他仔细的想了想,笑道:“这个法子的确好,乍一听似乎很便宜很合算,可是却能比之前单独卖还要赚钱。” 白宁笑着点头,“就是啊,这种自助餐一旦推出,就可以避免有人再来找茬,赖在店里不走,时间一到,不走的话可是要格外加钱的呢。” 陶允行笑着点头,“不错,你可真聪明。” 白宁吐舌,“这主意可不是我想出来的,阿允,我也说过,我们那个时代,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 陶允行心中有些紧张,他伸手一把抱住白宁的身子,轻声道:“你可会感觉这里很无趣?没有你那个时代有的那些东西?白宁,你想回去吗?” 白宁轻笑着摇头,直起身子看向陶允行,“傻瓜,那个时代再好,可是没有你啊,没有你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不足以让我留恋。” 陶允行看着白宁,俯身轻轻的含住了她的唇,他的心也跟着颤抖,这辈子有她,他陶允行这一生也知足了。 收到了银子,曲波便带着兄弟们浩浩荡荡的来了,白宁派去的小伙计已经初步的跟曲波说了情况,曲波听到有事成之后还会有银子拿,第一时间就带了兄弟们赶来。 白宁趴在窗户上跟曲波挥了挥手,笑着看着他,曲波心领神会,冲着白宁拍拍胸口,带着兄弟们便走了进宴宾楼。 曲波当头走上前去,坐在那窗子处的位子上,对面的男子一怔,语气不善道:“兄弟,这儿有人了!” 曲波看了看他,“怎么?现在什么杂毛小种都敢出来说话了,是不是活腻歪了?” 那人一听这话,立刻大怒道:“你是哪派的,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曲波冷哼一声,上前拿了那男子的茶杯猛地往他脸上一泼,“你他妈也不打听打听爷爷我是混哪块儿的,你一个城南的小帮派也敢跟我们青焰帮的为敌?这宴宾楼的东家是我的恩人,你撒野也能撒到这来,咱们俩到底是谁活腻歪了?” 那人一听青焰帮这三个字,立马蔫了,顾不得脸上的水渍急忙起身,“不知道是青焰帮的老大,小人得罪了……对不住……” 曲波轻笑,“那还不快滚?” 那人急忙点头,冲还坐在椅子上的喽啰们点头,白宁从楼上走下来,笑道:“慢着,还没付银子呢。.info[]” 那男子又急忙从口袋里拿了一锭银元宝出来,放在桌子上,带着众人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桌子都空了出来,白宁让伙计们赶紧收拾准备迎客,走上前笑道:“曲帮主,赏个脸去楼上,咱们小酌一杯如何?” 曲波连连道不敢,笑着跟着白宁上了楼。 进了内间,曲波便见陶允行也在,曲波急忙拱手,“草民见过王爷。” 陶允行淡淡道:“无需多礼。” 白宁笑着,又拿出一张银票出来递过去,“这是给兄弟们的酬劳,从城北到这可不容易,一会儿给兄弟们管顿饭,管饱。” 曲波点头道谢,白宁道:“看不出你还是个老大,这么霸气。” 曲波笑着,“哪能跟您比啊,能给宴宾楼做事儿,可是青焰帮的荣幸。” 白宁含笑,“你少在这承让了,最近可还好?苏芷晴有没有去找你们的麻烦。” 曲波摇头,“没有,那郡主也不至于那么傻,招惹上我们这些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白宁轻笑,道:“以后不如就跟着我混,我好歹可以保证让帮内的兄弟们有口饭吃,我瞧着你也是机灵的很,以后就做我这宴宾楼的保镖,平日里帮帮忙什么的,怎么样?” 曲波一听,喜上眉梢,“真哩?白大人真的肯雇佣俺们给你管理?” 白宁笑着点头,自助餐一旦推出,少不得许多人想要浑水摸鱼占小便宜,自己不能派人去专门看着,可是若是有青焰帮在,那这些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曲波急忙点头,“行啊,兄弟们最近都没事儿干,唉,我这个老大当的也不好……” 白宁轻笑,“没事儿,调出一部分兄弟去我在南海那边儿的庄子上干活,再一部分留下来在宴宾楼干,我保证让兄弟们都能有饭吃有银子赚。” 曲波高兴的点头,急忙跟身后的小六道:“小六,赶紧算算,一个月得多少银子?” 白宁掩嘴笑,“每人每个月两百个铜板,包吃包住,怎么样?” 曲波一愣,算不过来,身后的小六却狂点头,“老大……可行啊……” 曲波急忙点头,“好,成交!” 白宁笑着,“那以后我可得跟你平起平坐,这青焰帮以后可是有两个老大了。” 曲波笑着,开玩笑道:“您是大姐大,咱们青焰帮的第一女老大。” 白宁急忙拱手,配合道:“承让承让。” 派人去安顿了青焰帮这一群人,白宁笑着,“没成想我又多了一个名头,以后也是帮派老大了,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啊。” 陶允行弯唇,“多一重身份保护也好。” 白宁笑着点头,“阿允,我势必要把青焰帮发扬光大,成为天下第一大帮派,以后跟你的白鹤门白鹤山庄相媲美,如何?” 陶允行弯唇笑,“白鹤山庄你若是想要,我送给你又如何?” 白宁笑着,伸手去捏他的手指,“我说正儿八经的呢,你送给我的跟我自己一手扶持的,能是一回事儿吗?” 陶允行点头,宠溺的将她搂在怀里,“好好好,你的青焰帮一定可以发扬光大,比白鹤门还要厉害,好不好?” 白宁这才笑着点头,拿着点心盘子吃着点心,道:“也不知是谁这么无聊,找小混混来捣乱。” 陶允行安慰道:“无事,一计不成还有第二计,你安心等着,或许今晚上便就来了。” 白宁笑着,“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们先安心的等着吧。” 两人吃着点心,白宁又低头写了关于自助餐的计划,不时的抬头跟陶允行讨论几句,陶允行趴在桌子上看着她,伸手给她研墨。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外头的街道上挂起了灯笼,柔柔的光线洒了进来,将白宁姣好的容颜蒙上了一层柔柔的光晕,白皙如玉的肌肤嫩嫩的仿佛可以掐出水儿来,陶允行看着她低头冥思的容颜,忍不住倾身上前,轻唤一声,“白宁……” “嗯?”白宁毫无防备的抬头,便被猛地堵住了唇,陶允行倾身上前,伸手将她手里的笔拿开,大手垫在她的后脑上,加深了这个柔情蜜意的吻。 白宁被吻得脑袋有些晕乎,鼻尖全部都是陶允行身上沉静的迦南香的香味,屋子里暖暖的,陶允行的唇却是炙热的,白宁感觉得到他的大手贴着自己的后背,像是一处被烧红的烙铁一般,让白宁的有些身子酥麻。 好半晌,陶允行才松开她的身子,此刻的白宁发髻散乱,两家酡红,红唇娇艳欲滴,她无助的软着身子,只被陶允行的大手紧紧的托住,陶允行低头看见佳人如此模样,忍不住身体一阵紧绷,伸手去抚上白宁的红唇,爱怜的摩挲着。 白宁恢复了神志,瞪了陶允行一眼,又伸手去掐他的脸颊,将他的俊脸肆意揉捏,好一会儿才停手,“陶允行,你不准再这般欺负我。” 陶允行忍不住轻笑,又去吻了一下她的唇,“我看你的反应,以为你也是喜欢的……” 白宁羞得脸色红的厉害,忍不住伸手去捂自己的脸颊,又岔开手指从指缝中去看陶允行的脸色,不满道:“你……你不许说这种孟浪的话……” 陶允行抿唇微笑,却又忍不住咧开嘴笑,好看的凤眸因为笑意而弯起,俊美的容颜仿若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摄人心魄。 白宁看的痴了,都忘记了自己应该害羞,只是眨着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陶允行看,“阿允,你长得……真好看……” 她搜索了一遍自己的词汇库,却是找不出一个恰当的词语来形容他,怪不得,他只是几次回京,便能栓走满京城大家闺秀的心,他生的这般好看,也难怪唐月芙朱心碧苏芷晴孟依柔这一类的女子对他趋之若鹜,只要是母的,不管年纪老少通吃。 白宁笑着,心里感到一股浓浓的自豪感,这个男人可是自己的呢。 她想着,便直起身子去拥抱他,将脑袋搁在他的胸前,“阿允,你这么好,被那么多人惦记,我可要好好抓牢了你……” 陶允行失笑,为白宁有些幼稚的口气,却又享受她投怀送抱的温柔,伸手抱着她的身子在怀,俯身去轻轻的吻她的发丝。.info “小笨蛋……” 他的语气中夹杂了浓浓的宠溺和喜爱,让白宁此刻的心里已经随之融化成了一滩水儿,只能牢牢的抱着陶允行的身子不撒手。 两人享受着安静的氛围,此时已经是月上柳梢头,白宁被陶允行抱在怀里,都快要睡了过去,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阵敲门声就响起,“东家,人抓住了。” 白宁本来昏昏欲睡的神经一下子被调动起来,变得精神百倍,三下两下的穿了鞋子下榻,打开门道:“抓到了?” 那小厮点点头,“人在后院儿呢,东家可要去看看?” 白宁点头,道:“将人带去大厅,把大门关上。” 那小厮急忙点头,转身去准备,陶允行自榻上拿了大衣给白宁披上,道:“走吧,陪你一起去看看。” 白宁和陶允行下了楼,就看见此刻大厅内燃着烛火,比白天还要亮堂,一个黑衣人给绑了全身的跪在地上,像是被人给打晕了过去。 众人见了白宁,急忙弯腰行礼,白宁笑道:“曲波,做的不错,一会子去账房上领赏钱。” 曲波忙笑着谢恩,白宁走上前在椅子上坐下,“拿盆冷水来泼醒他。” 一旁的小厮端上了冷水,‘哗啦’一声便泼了上去,寒冬腊月的天气,如此一盆冷水泼下去,直叫那人硬生生的从疼痛中被冻醒过来。 白宁轻笑着,“你是何人?为何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宴宾楼的后院儿?” 那人一见白宁这样说,再看周围的形势,就知道自己已经被俘虏了,那人咬牙,也不做声,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狠狠的咬了咬牙。 白宁手指微动,一滴水珠直接的蹿出去,阻止了黑衣人的动作。 黑衣人暗暗惊讶,他不知道这白宁竟然有这么厉害深厚的内力。 白宁冷笑,“想咬毒自尽?未免太便宜了一点。” 说着,给一旁的曲波使了个眼色,道:“拿上好家伙来好好招待客人。” 曲波点头,吩咐手下抬上了一个大木桶,拎起黑衣人的脖颈往里看,木桶里是成堆成堆的癞蛤蟆和小蛇,正在激烈的搏斗,那黑衣人一眼望去,只感觉腿肚子都抽了筋,脸色一阵阵的惨白。 白宁轻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整件事的主谋和所以你知道的事情,若是不然,我便让你也加入到这一场战斗里去怎么样?” 黑衣人吓坏了,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牙齿在不停的打颤,白宁咳了一声曲波便明白了白宁的意思,伸手拎着黑衣人的衣领往木桶里扔,那小蛇忽然蹿起来在黑衣人的脸上咬了一口,黑衣人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手脚并用的挣脱了小蛇,又猛地跪在地上磕头。 曲波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的倒是说话啊……” 陶允行淡淡道:“他被人割了舌头。” 众人都是大惊,那黑衣人急忙抬头,使劲的狂点头。 白宁皱眉,陶允行道:“你是受人指使?” 那黑衣人急忙点头。 陶允行又问,“是谁?” 黑衣人着急的想了想,伸手指了指外头,白宁皱眉道:“是庞氏酒楼?” 黑衣人急忙点头,白宁怒道:“是不是庞巧英?” 黑衣人急忙又是点头。 白宁大怒,“这个庞巧英,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又道:“她让你做什么?” 黑衣人急忙从怀里拿出几个纸包,递给白宁,伸手比划着水和一旁的饭菜。 白宁皱着眉,“这是毒药?她让你放到我后院的井水和饭菜里?” 黑衣人狂点头,又摇头。 陶允行伸手接过,闻了闻道:“这不是毒药,是泻药。” 牛大山在一旁看着,气得不行,“真是欺人太甚,只不过是咱们这几天的生意比他们好了一些,就背地里使出这样的招数来,实在是太阴险了。” 白宁点头,又道:“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若是办成了,我就饶你一命。” 那黑衣人急忙点头,白宁走上前,轻声道:“你去将这个药粉下到庞氏酒楼后院的井里。” 黑衣人一愣,随即不做动作,显然是在进行着激烈的内心选择,白宁也不多说,只是让他自己想,好半晌,黑衣人才咬牙,点点头。 白宁满意的勾唇笑,让人收拾了东西,自己便跟陶允行一起坐上马车回了王府。 回了王府,白宁沐浴完,便擦着头发便上榻上去坐着,道:“我刚才想起来,这泻药要是下到庞氏酒楼的井水里,肯定会导致前去吃饭的客人腹泻,这样子虽然能治得了庞巧英,可是我却于心不忍……” 陶允行轻笑,接过她手里的帕子给她擦头发,道:“你不必心烦,庞氏酒楼早就没了客人,你看那每天好多人进出,都是庞巧英找的托儿,想要在众人面前做出一副生意很好的样子来。” 白宁挑眉,“这么说,那些客人都是庞氏酒楼的人了?” 陶允行点头,白宁舒心了,“是这样子就好,庞巧英这叫自己挖坑自己往里跳,不知道等到她被轩辕烈彻底打入冷宫的时候,会不会怀疑是我呢?” 陶允行看着她一脸得逞的笑意,忍不住上前去吻她的唇,大手抱着她娇小的身子,低声暧昧道:“白宁,真想把你吃了……” 白宁脸色一红,嗔怪的看向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下子压倒,陶允行欣长的身子覆了上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满意的看到白宁脸颊更红,呼吸都有点不稳起来。 陶允行浅笑着,“宁儿,要不要商议一下婚事?要不然年前就完婚如何?” 白宁急忙摇头,“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你能来得及准备吗?” 陶允行轻笑,“只要你能同意,我明天就可以准备齐所有的东西。” 白宁掩嘴,“不信!” 陶允行又俯下身子去吻了一下她的唇,轻轻的一吸,“不信?” 白宁急忙点头,“信了信了……” 陶允行失笑,伸手抱着她的身子,以手为梳给她梳理青丝,白宁享受着,道:“阿允,婚事,还是明年再办吧,年前太仓促了。” 陶允行点头,“过完年就准备?” 白宁羞涩的点头,心里也越发的甜蜜起来。 翌日,京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行走的小贩和出来买年货的百姓,宴宾楼照常营业,崭新的自助餐形式一经推出,便受到了大众的追捧,不少铁粉也是卖力的为宴宾楼做宣传,召集了不少人前来品尝。 白宁吩咐人做了炒菜,凉菜,点心,水果,各种酒类和主食,一应俱全,进门先交钱,然后领了号牌就可以自行取食物,等到要走的时候再让小二来看看有没有浪费,有没有超过时间,然后退还押金,就可以了。 此种营业方式十分新颖,当然也不乏有前来闹事的,趁机占小便宜的,浑水摸鱼的,可是曲波和一众青焰帮的兄弟也不是好对付的,没一会儿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好几个,杀鸡儆猴,再也没人敢自己偷着拿东西了。 这边生意火爆,庞氏酒楼这边却连连叫苦,本来好好的饭菜端上桌,客人吃了却都往茅厕跑,一个个的拉的虚脱不说,还让周围的人都怀疑起来。 庞巧英吓坏了,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按照自己的安排,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是宴宾楼才对啊,怎么宴宾楼生意照常的火爆,自己这边却出了问题呢。 庞巧英刚想去找自己派去的人问个究竟,就见一脸怒气的轩辕烈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一巴掌就将她给掀翻在地。 庞巧英捂着脸,“殿下……” 轩辕烈大怒,“庞巧英,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如今庞氏酒楼都给封了,因为饭菜致使客人腹泻,大理寺都参与了此事,幸得李大人与本殿还算熟识,没有将本殿牵连进来,可是这件事也给本殿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庞巧英,你还真是个丧门星!” 庞巧英吓坏了,急忙伸手扯住轩辕烈的裤脚,求饶道:“殿下,不是这样的,妾身还有更好的计谋,一定能将宴宾楼的生意抢过来的。” 轩辕烈毫不留情的抬脚踢开庞巧英的身子,怒道:“你还当本殿是傻子吗?本殿才不会再去相信你的鬼话,以后你就老实的待在这屋子里,哪里都不许去!” 说完,便猛地转身走掉,庞巧英哭着爬上前去,“殿下……殿下不要走……” 王氏急忙从内间出来扶起庞巧英的身子,心疼道:“巧英,巧英你别哭了……” 庞巧英哭着,“娘,娘怎么办啊……殿下再也不会相信我了……爹爹也不会帮我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王氏伸手抱着她的身子,安慰道:“没事,没事的巧英,你还有娘呢,娘会帮你的……” 白宁得知此消息,心神俱奋,恨不得立刻去一观庞巧英的丑态,想到庞巧英以前做下的事情,白宁感觉这个教训还是便宜了她。 起床洗漱,宫里便传来消息说是太后召她入宫,白宁匆忙梳洗,又带上自己这几日刚琢磨出来的芽菜团子带进去,准备给太后尝尝。 陶允行早已进宫上朝,还不到时候出来,白宁的马车到了宫门口,那太监认得白宁,急忙行礼道:“白大人安!” 白宁点头,那小太监道:“白大人的身子可是好了,皇上嘱咐您让您好生休息着呢。” 白宁笑笑,“也差不多了吧,太后娘娘宣本官进宫。” 那小太监急忙点头,“原是太后娘娘的懿旨,您里面请。” 白宁去了寿安宫,行了礼,太后笑着,“哀家实在是想你想的紧,所以这才招你进宫,允行说你身子好了些,哀家瞧着怎么还瘦了些,可真招人疼。” 白宁笑着,坐在太后身边,“太后娘娘别心忧,我身子好着呢。” 太后笑了笑,道:“哀家自己抄了几本佛经,想着去建国寺供着,想来想去只有你还好,所以哀家便想让你替哀家前去,那无涯大师手里的金蟾果是强身的精品,你去了他看见哀家的经文就会送给你,你拿着回去分三次吃下,以后就不会这么容易生病了。” 白宁一听,急忙摇头,“太后娘娘,宁儿去给您送经书是宁儿的荣幸,怎的还可以拿属于您的东西?” 太后笑笑,伸手摸摸白宁的头发,“你这孩子,难得你不嫌弃哀家老了还愿意陪着哀家,以前多少人想来哀家身边伺候,可是哀家虽然人老眼花,可这心却还没花,哪个是真心的哪个是假意的哀家心里清楚的很呐,只有你啊丫头,你是真心的,哀家看的出来,哀家那几天多亏了有你照顾,如今哀家拿出一点自己的心意,你是应得的。” 白宁听得心里酸酸的,忍不住上前,一头扑进了太后的怀里。 太后一愣,随即慈爱的笑着,伸手拍着白宁的脊背,“傻孩子,人心换人心,哀家疼你呐……” 白宁眼睛有些酸酸的,抬起身子来看着太后,道:“太后娘娘,宁儿出身乡下,也有个奶奶,可是奶奶不疼我,她只疼我二伯的孩子,我二伯家的儿子天生痴傻,说不到媳妇儿,我奶奶就想让我去嫁给瘸子,给她孙子换一个媳妇儿,我不肯答应,她就拿切牛草的刀砍了我一下,从那之后,我就冷了心,带着母亲和妹妹离开家里,自立门户……所以,宁儿也想有个奶奶,尤其是看见太后娘娘这么慈祥这么和蔼,宁儿就心动,私心里就会把您当做是奶奶……” 白宁说着,忍不住伸手去摸后脑的伤疤,太后听得心里一阵阵儿的疼,急忙伸手去摸她的后脑,“丫头啊,给哀家看看……” 白宁将脑袋伸了过去,太后摩挲着,果然摸到额一道长长粗粗的伤疤,太后一惊,拿着帕子道:“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狠心的奶奶……怎么说也是自己个儿的亲孙女……” 一旁的老嬷嬷也跟着点头,“白大人这么聪明善良,这奶奶也真是下得去手啊……” 白宁擦擦泪,伸手握着太后的手,“太后娘娘,宁儿失态了,可是宁儿是真心的,把您当做亲奶奶一样的……” 太后笑着,摸摸她的脸,“丫头啊,别哭……哀家也是将你当做亲孙女一样的疼爱,以后啊,谁欺负你你就告诉哀家,哀家给你撑腰……” 白宁重重的点头,又将脸贴在太后的腿上,太后爱怜的摸着她的脸,“可怜的丫头……以后哀家就管着你了……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 白宁从寿安宫出来的时候,眼睛还肿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是再一次感觉到亲情的关系吧,太后对自己的疼爱,她是真的感觉到了,所以才会这样失态。 白宁慢步出了宫,便在城墙下碰见了正从养心殿走出来的轩辕墨。 白宁屈身,“二殿下。” 轩辕墨摆手,“免礼。” 说着,上前一步道:“你身子可好了?” 白宁点头,“差不多了。” 轩辕墨道:“需要什么,尽管说,我必定都能给你拿到。” 白宁轻笑,“没什么了,每日吃的都挺好,二殿下费心了。” 轩辕墨看着她,道:“这次的事情,是不是清夜子?” 白宁抬头看了看轩辕墨,见他神色凝重,还是点了点头。 轩辕墨皱着眉,道:“那件事情,你莫要参与进来。” 白宁一愣,随即问道:“二殿下也是在寻找藏宝图吗?” 轩辕墨一顿,点点头。 白宁道:“你小心,清夜子会幻术,可能会迷了你的心智然后教唆你做其他的事情。” 轩辕墨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圆形中空的木制品来递给白宁,道:“你拿着这个埙,若是遇到危险,陶允行也不在,就吹这个找我。” 白宁一愣,抬眼望去,他的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宽大的锦袍映着那一只手,竟是如此的好看。 白宁咬咬唇,不知道该不该拿,轩辕墨却道:“拿着吧,这是我学会相互尊重的第一步。” 白宁抬眼,看向轩辕墨的脸,他的眼睛温润如玉,举世无双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柔情,白宁眨眨眼睛,终是不忍拒绝他的好意,伸手接了过来。 轩辕墨轻笑,“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若是我终能与你相互尊重的相处,你是不是就会多看我一眼?” 他说着,嘴角轻轻地勾起,散在脑后的墨发被风吹起,胡乱的绕在脑后,白宁仰头看着,却不觉得杂乱,那些凌乱的墨发却更加的凸显出他俊美的容颜,白宁知道,轩辕墨是好的,可她却不能生出任何的情绪,只得一言不发。 轩辕墨笑了笑,上前伸手轻轻的点了一下白宁的鼻尖,便越过她的身子,往前走去。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白宁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手里的东西,上面雕刻着几片栩栩如生的竹叶,一如轩辕墨给人的感觉一样,温润如玉,铮铮傲骨。 白宁拿起来试探性的放在嘴边吹了一下,低低的声音传来,白宁下意识的回身,便见轩辕墨的身子也停住,正朝着自己看过来,白宁笑着挥挥手,又将那埙放回腰间。 轩辕墨未多停顿,又转身迎着风往前走,白宁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却是默默感慨,只能到朋友这一步,点到为止吧。 白宁出了宫,抱着经书往前走,身后刚下朝的陶允行就大步走上前来,走在白宁的身边,“你怎么进宫了?” 白宁转头,见是陶允行,急忙笑道:“是太后娘娘传召我进宫。” 陶允行见她面色红红的,急忙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白宁的身上,又给她戴好帷帽。 白宁笑着,“我不冷,你冷不冷?” 陶允行摇头,伸手牵着她的手往前走,见她手里捧着经书,道:“太后娘娘给你的?” 白宁点头,“是啊,太后娘娘说,让我去帮她把这些她的手抄经文送去建国寺给无涯大师,然后无涯大师会给我一颗金蝉果。” 陶允行一愣,“金蝉果?难道太后这般用心了。” 白宁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感觉受之有愧。” 陶允行手上使了使劲儿,道:“无妨,太后是真心疼爱你才给你的这个权利,你不要觉得心里有压力。” 白宁点点头,“太后真是个慈祥的老人,至少对我……她刚才跟我说了很多话。” 白宁说着,将自己在寿安宫与太后的对话都告诉了陶允行。 陶允行听着,点着头,听着白宁说完,才道:“我自小跟着长姐进宫过几次,太后娘娘帮我挡了几次险境。” 白宁一愣,叹口气道:“原来太后娘娘这么好,那苏芷晴真是太能作!想来以前在太后面前她该是得了多少便宜啊。” 陶允行轻笑,“你别去管她,她现在不也是不进宫了,太后人虽好,却也不是傻子,前期是为了安抚苏家,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自然不必再费心。” 白宁听着,点着头,“我知道了。” 两人上了马车,却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轩辕瑾道:“小舅舅……” 白宁又掀起轿帘来,“阿瑾……” 轩辕瑾上前,几步跨上了马车,坐在车厢里道:“搭个顺风车。” 白宁鄙视,“堂堂太子爷也需要搭顺风车吗?” 轩辕瑾笑着,“母后又让我相亲,真是够了,所以没坐太子府的马车,跟你们行个方便。” 白宁掩嘴笑,又道:“阿瑾,你没跟皇后娘娘说诗颖的事儿吗?” 轩辕瑾神色严肃了几分,道:“我在寻个机会,这样贸然的说出来,会让母后觉得突兀,反而不好。” 白宁想想,点点头道:“也对。” 陶允行道:“我们要去建国寺,你在前头大街上下来。” 轩辕瑾一愣,“建国寺?又去建国寺干嘛?” 白宁指了指身旁的经书,道:“去给太后娘娘送经文。” 轩辕瑾笑着,“这好啊,反正我回去也没事做,不如让马车绕路去颖儿家里,然后叫上颖儿我们四人同去如何?” 白宁挑眉,轩辕瑾又道:“上次没尽兴,这次好生去游玩一番。” 白宁点头,“好吧。” 绕路去了黄诗颖的家里,几人远远的就看见黄府门口还停了一辆马车,白宁掀开轿帘,疑惑道:“咦?这是寿康伯府的马车?” 话音刚落,就听见黄府内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是瓷器碎裂的声音一样,白宁一惊,有些不好的预感。 轩辕瑾急忙跳下马车,疾步往里走去,白宁和陶允行也跟着上前,黄府的大门敞开着,里头站了几个侍卫模样的人,黄友信站在中间,另一旁站着的是寿康伯夫人和裴胜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而黄诗颖站在另一边,搀扶着黄母,正一脸气愤的看着对面。 ------题外话------ 小宁儿摇身变成大姐大啦~太后对小宁儿很好哒,这文里的皇上和太后皇后都是好银!亲爱的们喜欢小地主的请支持正版订阅,佳人可以把云姜大帅锅拖出来给乃们暖被窝~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入情网皆成白痴! 见了白宁一众人进来,院子里的人都是惊讶,黄诗颖急忙行礼,“小女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允王爷白大人!” 轩辕瑾一脸的厉色,几步走过去站在黄诗颖身边,冷眼看向对面的三人,冷声道:“寿康伯府的?” 轩辕瑾虽然比陶允行还要小上一岁,可怎么说也是太子,自身的威严一点也不弱,如此一冷下语气来说话,略带质问的口气,让站在对面的三人有些不敢接话。 站在对面的三人被轩辕瑾这眼光看的有些害怕,急急忙忙的行了礼,那寿康伯夫人苏氏不敢再像之前一样嚣张,只得陪着笑,“太子殿下……” 轩辕瑾冷脸,看着地上的碎片,道:“这是怎么回事?” 裴胜不做声,苏氏也不做声,唯独旁边的年轻女子站出来道:“太子殿下,我们可不是来找茬的,这黄府与我们府定下了婚事,怎的能反悔呢?” 黄友信急忙道:“胡言乱语,我们黄家何时与你定下婚事?两家都未曾交换庚帖,只是口头上协议,如何能作数?” 那女子冷笑着,“莫不是嫌弃我们二少爷右手废了,这才另做打算了吧,可是不管怎么说,你们黄家都该给我们寿康伯府一个说法。” 黄友信气得不行,“说法?给什么说法?” 那女子冷笑着,“若是你们执意不把姑娘嫁过来,那可就得赔我们一些银两用来做辛苦钱。” 白宁轻笑,“这寿康伯府是穷疯了吧,拿出这种事情来讹钱?” 裴胜怒道:“住嘴!她本就是要嫁给我的,现在不嫁了,就该给钱。” 白宁皱眉,陶允行却先一步出动,手中的天蚕丝缠上了裴胜的脖颈,一瞬间已经勒出了血痕。 裴胜吓得腿肚子都软了,那苏氏老太太也吓得魂不附体,陶允行冷声道:“什么地方也轮的上你来插嘴?” 苏氏急忙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陶允行冷哼,收回手来,裴胜整个人都软在了地上,轩辕瑾皱眉道:“黄家何时与你们定下了婚约,可有证据?” 那年轻女子振振有词,“都派人上门来商议了,不是定下又是什么?” 白宁轻笑,“原来这样就叫定下婚约?可真是长见识了,难道婚约书在寿康伯府的眼里就是一张废纸?” 一句话噎的那女子说不出话来,轩辕瑾皱眉道:“父皇可曾亏待过寿康伯任何东西?缘何你们要这般仗势欺人的出来坑蒙拐骗,真是丢尽了寿康伯的脸,若是执意如此,那本宫便要去父皇面前说一说,这寿康伯的名头,也不必再占着了。” 此言一出,让三人都是面如土色,苏老太太急忙扯着女子的袖子,“走,快回去……” 那女子还有些愤愤不平,却仍是不敢再多言,跟着苏老太太走了回去。 轩辕瑾见几人走了,这才转头关切道:“诗颖,你没事吧?” 黄诗颖摇头,黄友信和黄顺源急忙上前拱手,“多谢太子殿下解围。” 轩辕瑾笑着摇手,白宁上前道:“伯父伯母,我们要去建国寺给太后娘娘送经文,想来叫上诗颖一起。” 黄友信点点头,白宁便拉着黄诗颖的手走了出去。 几人上了马车,轩辕瑾坐在黄诗颖身边,拿着帕子给她擦汗,白宁摇着头,“真是一入情网……皆成白痴啊!” 陶允行没忍住,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轩辕瑾不甚在意,看着黄诗颖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安慰道:“诗颖,你别在意,白宁跟我小舅舅在一起腻歪的样子你是没看见,看见了保准你三天吃不下饭。” 黄诗颖被逗笑,白宁挑眉,伸手猛地掐住轩辕瑾大腿上的肉,来了个七百二十度的大旋转。 轩辕瑾疼得龇牙咧嘴,委屈道:“小舅舅,你看白宁她……” 陶允行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书本,淡淡道:“活该!” 白宁乐的哈哈大笑,轩辕瑾吃瘪,恨恨的瞪着白宁。 白宁却不在乎,调皮的吐吐舌头,便靠过去靠在陶允行身边。 马车稳稳的驶到了鸿山的山脚下,几人从马车里出来,陶允行伸手给白宁系上披风的带子,又给她整理碎发,轩辕瑾牵着黄诗颖的手,笑道:“你看,这又腻歪在一块儿了。” 白宁不理他,享受着陶允行的温柔,轩辕瑾哈哈大笑着,带着黄诗颖走在前头,白宁和陶允行跟在身后,几人慢步上了鸿山。 进了建国寺,白宁仍然感觉有些恍惚,她轻声道:“阿允,上次我们来这里,你见过清夜子和无涯吗?” 陶允行摇头,轩辕瑾和黄诗颖也是摇头,白宁想了想,忽然站定了身子轻笑道:“可是我见过。” 三人皆是面色大惊,白宁低声道:“在那个瀑布前,我见到了清夜子和无涯在一起,然后我就脑袋晕晕的,可是你们没见过,足以说明,清夜子的幻术的确高超。” 陶允行面色沉了沉,“莫怕。” 白宁点头,道:“走吧,咱们先去交了经书。” 四人进了大殿,让那小和尚去禀报,不一会儿,一身僧袍的无涯便走了出来,白宁紧紧的盯着他看,确定了跟自己在幻境中见到的是一模一样的,心里越发的怀疑起来。 无涯走上前,一一行礼道:“贫僧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允王爷,白大人。” 轩辕瑾点头,白宁上前道:“无涯大师,太后娘娘让下官来送她老人家的手抄经文,希望大师能帮其供奉。” 无涯点头,伸手接了过来,顺手递给身后的小沙弥,看了白宁一眼道:“白大人可愿让贫僧为你占上一卦?” 白宁颇有兴趣,点头道:“可以啊。” 跟着无涯走至禅房处,陶允行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白宁盘腿坐在蒲团之上,与无涯相对而坐,无涯伸手点在她的眉心处,闭上双眼有规律的动着,白宁轻笑,“大师?你要数三下?或者六下?” 无涯一惊,随即笑笑收回手来,“白大人果然就是冥冥中的有缘人!” 白宁笑着,“大师,这话我听了好几遍,不止一人说我与他们认识的某一人相像,如今大师也是要跟我说同样的话吗?” 无涯轻笑,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一卷手札来,递给白宁道:“这是以前的一位施主留下的,他叮嘱过贫僧,若是再遇见与他一样的有缘人,便将这卷手札给他,白大人如今终于出现,这卷手札贫僧便给你。” 白宁笑笑,伸手接了过来,随手放进了袖子里,无涯又道:“太后娘娘放在贫僧这里的金蝉果,想必也是给白大人的了。” 无涯从柜子底下的暗格中拿了一个小匣子出来,递给白宁,道:“白大人收好。” 白宁点头,“多谢大师。” 说着,便起身收下了东西,无涯道:“白大人命格富贵,定能一生无忧。” 白宁轻笑,“大师,您对这所谓的幻术,也是有兴趣的么?” 无涯脸上的神色一愣,随即道:“贫僧略懂皮毛。” 白宁轻笑,“那大师还是不要跟清夜子接触,他的幻术高深莫测,若是一不小心被迷了心智,只怕会酿成苦果。” 无涯看着白宁的笑容,只感觉心中的某一处被重重的击了一下,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天气,他却仍然感觉自己的脊背上莫名的冒了汗。 白宁和陶允行走了出去,陶允行问道:“刚才你跟无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白宁轻笑,“无涯也是会幻术的,只不过等级低了点,我想,这个宴宾楼以前的老主子就是这幻术的创始人,若非是他将幻术带入这里,谁也不可能学会的。” 清夜子就算是天生会算,难不成还会催眠? 白宁几番研究下来,已经懂得了那本秘籍中的精髓,就是现代的催眠术! 只不过这种催眠术被这位穿越前辈研究的透彻,又几经添加,已经是无人可超越,清夜子上次可以对自己远距离的催眠施毒,实是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白宁想着,眉头又皱起来,陶允行握了一下她的手,“担心什么?那本秘籍不是在你手上?” 白宁点头,道:“只是越来越感觉事情有些扑朔迷离了,我特别想知道藏宝图的真正秘密,还有那位老主子的事情。” 自从自己接手宴宾楼以来,各种层出不穷匪夷所思的事情接踵而来,差不多都可以归为藏宝图的这个事情,所有认识的神秘人物还有其他人,皇上轩辕拓,云姜,清夜子,云慧,秦妙玉……这些人仿佛都与这个神秘的穿越前辈有着纠葛,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宁越发的想不通,此时两人已经到了那瀑布之前,白宁看着这熟悉的场景,道:“上次在这里,本来是好好的,然后清夜子和无涯便出现,阿瑾还跟清夜子说了几句话,紧接着我就出现了幻觉。” 陶允行皱着眉,“我们离开这里。” 白宁伸手攥了一下他的手,“莫着急,我今日前来,是想找一样东西。” 陶允行一愣,“找东西?” 白宁点头,站在自己当日站着的地方,四处的观看,这里的场景一如自己当日见到的一样,到处都是温暖的湿气。 白宁仰起头来看了看,道:“清夜子能用幻术控制我,不光是凭着他知道我内心最薄弱的部分这一点,要做到远距离的使用幻术,他定是一早就开始准备了,所以,他手里会有我的一样贴身的东西,我们这就找找。” 白宁说完,估测了一番地势和距离,将目标锁定在不远处的林中,道:“阿允,去那里。” 陶允行点头,伸手抱着白宁的腰肢,足尖轻点往林中而去。 两人到了树林里,此时林中全是厚厚的积雪,白宁眯着眼睛仔细的搜寻,就在不远处看见了一块粉色的布条。 白宁眼睛一亮,“那里!” 陶允行手中的天蚕丝出动,将那布条取了回来。 白宁接过布条,仔细的看了看,道:“这是我的衣服,我记得,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前段时间被洗衣的丫头给洗坏了,就没再穿。” 陶允行皱眉,“你府里有内奸。” 白宁耸肩,“只是个洗衣丫头罢了,我都记不得长什么样子,想必清夜子也是一早就给换了,罢了,以后我的个人饮食起居不能再交于别人之手,全部交给书香一人去准备。” 陶允行点头,两人出了树林,白宁将那根布条拿起来在眼前看了看,轻笑道:“清夜子未免太自信了,过几天,我便亲自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陶允行牵着她的手,“需不需要我去帮你拿一样他的近身之物?” 白宁笑着摇头,“老主子留下的秘籍中可是包罗万象,我会让清夜子大开眼界的。” 两人往前走着,见到轩辕瑾和黄诗颖正在前头,四人又去殿中拜了佛,这才坐上马车回家。 回了王府,白宁并未先回家,而是跟着陶允行去了王府,拿出金蝉果道:“阿允,这果子怎么办?” 陶允行看了看,道:“我记得师父跟我说过,金蝉果反噬性大,必须用内力辅助,你先按照我的要求来,我帮你催动融合。” 白宁皱眉,“好麻烦的样子,我还是不要吃了。” 陶允行摇头,“不可,这金蝉果是世间难得的珍宝,你可必须要吃下。” 白宁见陶允行一直坚持,便也不再多说,按照陶允行要求的盘腿而坐,调理体内的真气,陶允行双手覆于她的背后,帮她打通全身的筋脉,白宁只感觉浑身变得热乎乎的,那金蝉果在腹内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热量,白宁一开始感觉还算舒服,可是渐渐的便有些烫人,好在陶允行一直帮她疏通着,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白宁才感觉体内的真气似乎顺畅了许多,整个人也变得十分有精神起来,体内仿佛多了一股特别暖特别有力的真气,正在四处游走,将她的身子推向一个巅峰。 陶允行察觉到白宁的呼吸慢慢的变得平稳,这才收了手,问道:“你怎么样?” 白宁点点头,长舒一口气,转头笑着道:“阿允,这果子可真灵,我能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真气顺畅了许多,而且人也比之前精神百倍了。” 陶允行微笑,“不错,看来你充分的吸收了金蝉果的营养,以后你的身子便是百毒不侵了,那玲珑玉帮你挡外毒,金蝉果帮你抵内毒,两者一起发力,你便可无忧了。” 白宁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又道:“太后娘娘说,让我三次吃下,我这一次吃了,会不会不好?” 陶允行笑着摇头,“无事,太后是怕你吸收不了,我帮你用真气相渡,便会缓冲了药效,你便可以安然无恙。” 白宁轻笑,伸手活动了一下,又下榻胡乱的踢了踢脚,笑道:“阿允,要不然咱俩比试一场吧,我现在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陶允行轻笑,道:“好,比内力!” 白宁点头,暗暗提气,将内力运于左手掌心处,猛地朝着陶允行扑了过去,陶允行却是不紧不慢,随手挥动衣袖挡住,紧接着将衣袖在空中翻转了四五次,那股子白宁晕了七八成的内力便被陶允行轻松化解。 白宁不可置信的掩着嘴,急忙跑过去,伸手拿着他的衣袖来回看,“阿允,你这么厉害?” 陶允行轻笑,“笨蛋,我自幼习武,你才练了多久?” 白宁心里羡慕起来,却又想起陶允行自幼习武的辛苦,心里默默的疼了下,抱着陶允行的手臂撒娇,“阿允,你这么厉害,我真是好羡慕你呢……” 陶允行宠溺的摸着她的发,道:“我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哪儿都不去。” 白宁重重的点头。 晚上吃完饭,白宁便去沐浴,等到洗完出来,陶允行已经早早沐浴完了坐在榻上。 白宁边擦着头发边走过去在陶允行身边停下,低头使劲儿的闻。 陶允行轻笑,伸手将她娇小的身子揽在怀里,吻了一下她的红唇,“怎么?” 白宁不依不饶,接着闻,又道:“阿允,你真的有洗吗?为什么每次你都洗的那么快,我怀疑你根本没洗……” 说着,伸手去解他的衣服,陶允行眼眸一暗,急忙伸手捉住那双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的小手,幽深的眸子看向白宁,低声道:“白宁,你可是想让我把你就地正法?” 白宁脸色‘腾’的红了起来,急忙拨浪鼓似得摇头,陶允行暧昧的亲了亲她的小手,道:“等到成婚后,我便与你一起洗,让你看看我沐浴的速度有多快,好不好?” 他说着,大手抱住她的身子在怀,俯下脸去吻她的唇,灵活的舌头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舌。 白宁感觉脑袋晕晕的,像是沉入了一片柔软的棉花中一样,好一会儿,陶允行才不舍的松开了她柔软的香唇,暧昧的舔了舔她的唇角,陶允行将她拥在怀里,互相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两人正沉静着享受安静的时光,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侍卫的声音响起,“王爷,淮安王府送来了请帖。” 白宁一惊,急忙坐直了身子,陶允行道:“进来。” 那侍卫推门而入,将请帖双手交给陶允行,这才又悄声的退了出去。 陶允行打开请帖,白宁也忙凑上去看,随即便道:“竟然是去喝喜酒?” 陶允行轻笑,将请帖随意的扔在一旁,“苏家还是决定要娶陶婉梦了。” 白宁点头,“还是个正妻,想必是淮安王下了不少功夫。” 陶允行点点头。 白宁笑道:“陶婉梦上次的事情,想必少不了苏芷晴的撺掇,这次陶婉梦嫁进了苏家,与苏芷晴朝夕相处起来,依着她的猪脑子,只怕会把苏家搅得天翻地覆也说不定哦。” 陶允行勾唇,“苏家天翻地覆我们无需关心,你要关心的是接下来清夜子在祭祀大典上的行动。” 白宁一愣,急忙看向陶允行,“怎么?清夜子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举动?” 陶允行点头,“他上报皇上,欲要在祭祀大典开始之前开坛布法,算出合适去太庙祭天的人选。” “噗!”白宁忍不住乐喷,急忙拿着帕子擦嘴,陶允行看着白宁的模样,道:“你倒是能笑得出,我已经准备把他的天清派一锅端了,看看他还有没有那闲心思再来祭天!” 白宁急忙摇头,笑道:“不要不要……我只是比较好奇,清夜子为何要用这么幼稚白痴的手法来搞陷害,这明显就是挖好了坑等着我跳啊,他还以为自己真是神仙啊,说什么别人都信!” 陶允行伸手替她收拾桌上的狼藉,白宁笑着,“天清派?很厉害么,有我的青焰帮厉害吗?我倒是真想见识见识!” 陶允行轻笑,道:“天清派是清夜子早些年所成立的门派,其实背后之人正是唐元成,天清派门下弟子百余人,都是修炼秘术,清夜子自创阴毒狠辣的招式之类的武功。” 白宁听着,道:“这算是邪教吗?皇上也不管?还让其越来越发展壮大?” 陶允行摇头,“清夜子十分狡猾,他门派弟子明面上是没有差错的,只是一般的门派,而且每年还给朝廷上缴一部分的兵器,天清派靠着就是打制兵器为生。” 白宁越发的疑惑起来,“这个清夜子,头脑还真是不简单啊。” 陶允行点头,“所以,他这次想要对你下手,我便决定要将他的天清派给端了,免得他整日没事做还惦记着你。” 白宁摇摇手,“无需麻烦,阿允,我更想要的是,让他们窝里反,让清夜子尝到腹背受敌的感觉,这样嘛,才能好好的解我的心头之恨。” 陶允行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白宁想了想,俯身上前在陶允行的耳边悄声耳语了几句,陶允行勾唇,“小狐狸!” 白宁微笑,“他不是想要藏宝图么,若是没了唐元成的支持,看看他能怎么办。” 三日之后,便是苏家二公子迎娶淮安王府大小姐的日子,众人都是围到街上看热闹,苏向春与陶婉梦的事儿闹得满京城风风雨雨的,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臭名远扬,让淮安王整个婚礼都是沉着脸,一丝喜气也没有。 淮安王府,陶婉梦的闺房内,不少受邀来为其添箱的大家闺秀都挤在一间屋子里,坐着喝茶闲聊。 “白大人到,蓉今公主到!” 一声吆喝,让满屋子的人都急忙正色起来,盛装打扮的蓉今走在前头,白宁一身雨过天青色束腰衣裙,云鬓珠钗,比平日里多了些女人味儿,让众位千金都是看直了眼睛,这白大人褪下官袍,竟是这般好看。 蓉今笑着,“可到了添箱的时候了?” 前头的千金摇头,“公主,吉时还未到!” 蓉今点头,与白宁在位子上坐下,白宁看了眼屋子里的景象,只能看见一身大红色嫁衣的陶婉梦坐在椅子上,白宁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觉得自己这身份再进去送礼也不好,再说了自己也不想进去看陶婉梦的脸,白宁侧身,道:“公主,我先出去一下,您帮我把东西送上就是。” 蓉今关切道:“怎么?身子不舒服?” 白宁摇头,轻声道:“我可能是跟淮安王府的磁场不和,一进府就浑身不自在。” 蓉今轻笑,掩着嘴道:“好吧,你先走吧,我帮你送上去就是。” 白宁笑了笑,“多谢公主。” 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 淮安王府的花园里满是来来往往的下人,今儿个府上有喜事儿,自然是要很多人准备了,白宁避开忙碌的众人,想要从花园绕去前院儿,然后直接回家,可是刚走到花园的假山旁,便听见假山石洞内传出一阵闷哼声。 男人女人的喘息声夹杂着暧昧的呻吟,白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什么,她不动声色绕开,准备从后面往回走。 刚走到那假山的石洞前,白宁却听见一阵细微的说话声,“夫人……您可真美……” 夫人? 白宁转了转眼珠子,随即就想到了秦妙玉,这淮安王府的夫人,只有秦妙玉一人了吧。 白宁心下一沉,便将身子贴在了假山后,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男女暧昧的声音传来,好一会儿,才听见那女人轻声的哼,“几日不见,你的功夫倒是见长。” 男子暧昧的笑着,“夫人的身子让奴把持不住……” 白宁心下一惊,直觉的感觉出了里面的男子是谁,可是又不是很确定。 这一愣神的功夫,里面的人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白宁急忙屏气凝神,唯恐泄露了自己的踪迹。 那脚步声渐渐的远了,白宁悄悄伸出头去看,果然是秦妙玉。 白宁正要细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笑声,“白姑娘,是在找奴吗?” 白宁转身,便看见一身红衣的竹消站在身后,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竹消的容貌,他生的与云姜是一种感觉,妖孽天成,可是云姜的柔美,给人是一种危险和禁忌,竹消的阴柔,给人的却是一种艳俗和掐媚。 白宁心下不喜,竹消已经不是那个跪在地上死死不肯低头的少年,他跟了蓉今,自然心性也已经转变了。 白宁笑着,“竹消,好久不见。” 竹消紧紧的盯着白宁,轻笑道:“白大人,偷听墙角,可不是好习惯。” 白宁轻笑,“难道与有妇之夫苟合,就是好习惯?” 竹消抿唇笑,脸上一点慌乱也没有,他的眼睛被描过,带着摄人心魄的勾魂,一抹暗紫色的胭脂绘在眼尾处,让他的脸更加的俊美异常,竹消上前几步站在白宁身前,伸手撩起白宁的一缕碎发,“白大人,只要你不说出去,奴可以好生的伺候您。” 说着,伸手牵起白宁的手,意欲放到唇边亲吻。 白宁微笑,手中内力骤增,转眼间已经变成利爪猛地掐上了竹消的脖颈,逼得他连连退后,身子抵在了假山之上。 竹消仍是笑着,“白大人何必动怒?您能接受的了云大人,为何不能接受奴?奴比云大人年轻,也干净……” 白宁手下用力,掐的竹消的脸色都嫣红起来,白宁冷笑,“你莫不是以为自己能跟云姜相提并论?你只是玉人馆的一个小倌儿,哪里来的资格?” 竹消轻笑着,眼尾处的风情摇曳生姿,“白大人,小倌儿可以给您带来的享受,绝对是您想象不到的呢……” 白宁冷笑,“竹消,我倒是低估了你,低估了你的野心和本事,你现在又是攀附上了谁?秦妙玉?下一个又是谁?” 竹消眼角轻轻的勾起,笑道:“白大人,奴只想好生的活下去而已,若是您不想要,奴便离开……求大人饶恕奴的性命……” 白宁松开竹消的脖子,冷声道:“若是你敢伤害云姜,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竹消软软的跪伏在地上,“奴不敢,云大人是奴的恩人。” 白宁冷笑,“你知道最好。” 说完,便转身离开,竹消直起身子,伸手抚上自己已经青紫的脖颈,微微的笑着,“云姜真的有这么好?不论是公主还是白宁,竟然都是一心向着他?” 竹消笑着,袖子底线的手却是死死的攥紧,越是美好的被人保护起来的东西,他越是要亲手去撕开他的光华的外表,让他的丑态彻底的暴露在世人面前,然后狠狠的将他踩在脚下! 白宁出了王府,坐马车回了家,白秀在屋子里弹琴,白宁便托着脸在一旁坐着听,心里的杂乱慢慢的被抚平。 一曲终了,白秀起身走到白宁身边,给白宁倒茶,道:“阿姐,你有心事吗?” 白宁一愣,接过茶来道:“秀儿,你怎么说起大人话来了?” 白秀笑笑,这一段时间的教导和学习,她已经彻头彻尾的转变,变成了一个大家千金,无论是谈吐举止,都脱胎换骨。 白秀笑笑,上了榻坐在白宁身边,“阿姐,秀儿已经长大了呢,阿姐要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娘亲的,就可以跟秀儿讲啊。” 白宁笑笑,伸手摸着她的发丝,“秀儿长大了,阿姐倒是没发现,一直把你当孩子看。” 白秀今年已经十一了,也是该懂事的年纪了,白宁叹口气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经历的琐事太多了。” 白秀心疼的挽着白宁的胳膊,“阿姐,秀儿不想别的,秀儿也可以不要现在的条件,可是秀儿只想阿姐可以平平安安的,上次阿姐昏睡了七天,娘亲都哭哑了嗓子,阿姐,你现如今可是咱们家的中心,你若是倒下出了意外,这个家也就散了。” 白宁转头,正视起白秀来,记忆中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长大,梳着小花苞的发髻,穿着得体的衣裙,脸上的稚气褪去,剩下的只是女儿家的婉约和大气,白宁心下欣慰,伸手抱着白秀的身子,点着头道:“阿姐知道了,阿姐以后一定会格外小心。” 与白秀的这一番促膝长谈,让白宁心中的不安被冲淡了一点,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眼下还是要全力以赴的去面对。 回了自己的屋子,白宁便开始着手绘制渔船的图纸,她现代的时候学过工程,对渔船房屋之类的结构绘制还是比较在行的,想到太复杂的也不利于建造,白宁便认真的想了想,决定尽量简单,但必须要五脏俱全。 画起图纸来便忘了时间,白宁埋头研究了半天,等到终于研究齐全了,已经是夜色朦胧了。 白宁伸了个懒腰,将图纸小心的卷起来,拿了绳子来系好,看着外头渐渐变黑的天色,决定等到明日再去庄子上将图纸送去。 起身下榻,白宁便去了王府,陶允行这几日一直行踪诡异,白宁心下越发的好奇起来。 去了王府,陶允行还在书房,白宁没有让人去禀报,自己轻手轻脚的进了书房,见陶允行正在桌前埋头干什么,听见呼吸声,陶允行身子一紧,微微的动了动,白宁没发觉,轻手轻脚的上前,站在了陶允行身前。 陶允行面色一喜,“你怎么来了?” 白宁笑了笑,不动声色的看他的脸,再看看他手里的书,白宁又释然,“阿允,你这几天一直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干什么啊?” 陶允行轻笑,“神秘?我没有啊?” 白宁撇嘴,“我还没找出证据来,你等着,等我找出证据来看你怎么解释。” 陶允行没做声,只是笑笑,走过来道:“吃饭了吗?” 白宁摇头,拉着他的手道:“走吧,我们去宴宾楼吃。” 苏家,行完礼,陶婉梦进了房间便直接伸手拽下了盖头,一旁的丫头急忙道:“二夫人不可啊,这盖头是要二少爷亲手来揭的……您自己动手可不吉利!” 陶婉梦猛地转头,“闭嘴!本小姐嫁到苏府来就是不吉利了,还顾得上这些?你们,都给本小姐滚出去,一个也不准留下。” 几人被陶婉梦的怒气吓到,纷纷匆忙的跑了出去。 陶婉梦凝视着屋子里的摆设,想到自己竟然嫁给了全京城最荒淫下流的男子,心中就一阵不平。 这些后果本来都是应该由白宁来承担的,为什么是自己,陶婉梦想到白宁当日神气的脸色,心里就更加气愤。 苏芷晴!要不是苏芷晴出的这个主意,自己也不会这样做,现如今行动失败了,苏芷晴倒是没什么事情,自己却平白的糟了这等侮辱,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来。 陶婉梦想到这,就更加憎恨苏芷晴,心中也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一定要让苏芷晴比自己的下场糟糕千倍万倍。 正想着,屋子门就被打开,醉醺醺的苏向春走了进来,看着陶婉梦的样子,苏向春大怒,“你个小骚娘们,竟敢自己掀盖头,反了你了!” 说着,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准备动手打陶婉梦。 陶婉梦厌恶的看了苏向春一眼,随即一抬脚,就将苏向春的身子给踹出了几米远。 苏向春本就身子不强,加上平日里喝酒纵欲,实则没有多大的力气,这一脚正踹在他的命根子上,苏向春疼得都没劲哼哼,只是捂着自己的下身连连大喘气儿。 陶婉梦冷笑,“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竟然还想着跟本小姐动手。” 陶婉梦看着苏向春一副孬种的模样,心里更加来气,本来她一心想着要嫁给轩辕墨,嫁给那种温润如玉的男子,却不料竟然跟了这种又丑又窝囊的男人,竟然还被他给占了自己的清白身子,陶婉梦心里越发的生气,左看右看,找了把剪刀拿在手里,朝着苏向春走了过去。 苏向春看着陶婉梦的动作和神色,再看她手上的剪刀,苏向春吓得不行,急忙大声道:“来人啊……救命啊……” 陶婉梦整个人仿佛已经癫狂,什么也顾不得就往苏向春的身上扎去,这一下子落在了苏向春的大腿上,直让苏向春疼得哭爹喊娘起来。 门外的丫头和小厮顾不得规矩,急忙冲了进来,见状众人都是大惊,急忙上前抢下了陶婉梦手里的剪刀,又将苏向春给拖到了一边去。 闻讯而来的苏老太太和苏顶天以及苏家一群人,进了屋子便看见被几个丫头按在一旁的陶婉梦,苏向春满脸惨白的躺在床上,苏老太太气得身子发抖,上前看着陶婉梦,道:“你这恶妇!竟想谋害亲夫!” 陶婉梦丝毫不在意,冷笑道:“亲夫?我呸!苏向春这个孬种谁稀得嫁给他,你要是不满意我,那就赶紧写休书休了我,我去尼姑庙里也比在你们苏家强!” 苏老太太被陶婉梦这般撒泼的话也堵了回来,气得脸色铁青,“大胆,放肆……” 苏顶天扶着苏老太太的手臂,皱眉道:“把二少爷抬出去,找大夫来。” 说着,一群人便将苏向春给抬了出去,一时间屋子里只留下陶婉梦一人,陶婉梦哈哈大笑,听着落锁的声音,大声道:“有本事就关我一辈子,要不然等我出去,还是要亲手杀了苏向春这个孬种!” 苏家娶回了一个悍妇,还是个有点神经的悍妇,陶婉梦仿佛发了狂的在屋子里吼了一晚上,第二天满京城都传遍了此事,淮安王陶运同再也不敢随便出门,唯恐那眼神和唾沫将自己羞愧死。 白宁听闻此事,连连感叹,“苏家看来是不会安宁了,也好,苏芷晴也不会经常出来晃悠,省的我看她就烦。” 陶允行轻笑,“快要过年了,这阵子我会有点忙,不能经常陪你。” 白宁笑着摇头,“没事,忙是好的,皇上还重用你呢,我眼下也要照看酒楼的生意,还有渔船的建造,说起来也会很忙呢。” 陶允行伸手抱着她的身子,“别太累。” 白宁点头。 一转眼,便是临近年关,白宁让丁成将淞南镇的酒楼的账本都带了上来,又给众人发了年货,留下来过年的也准备了红包,府上已经开始准备了,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 宴宾楼到处都是焕然一新,白宁让人买了红纸剪了喜庆的窗花贴在窗上,到处都是重新粉刷了一遍,弄了很多喜庆的装饰,让人一进酒楼,就能感觉得到浓浓的年味儿。 新年,第一件事便是要开庙祭祀,此次祭祀丞相唐元成举荐了天清派的掌门清夜子,皇上也已经同意,可是清夜子夜观天象,算出今年的祭祀之人不能再从宫女中选择,要重新择选,所以皇上决定让他重新开坛布法,顺应天意选出真正可以去太庙为国祈福一年的天命之人。 白宁嗑着瓜子坐在蓉今的宫中,听着蓉今说这消息,不由得笑道:“坑都挖好了呐,我最擅长的就是落井下石了,不知道清夜子这次会不会收到我浓浓的谢意呢?” 蓉今掩嘴,起身道:“走吧,你我也出宫去看看,清夜子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题外话------ 是哒,就是催眠!后续会写更多好玩儿的事儿,跟着小宁儿一起去探险,揭开事情的真相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阿允,考验你真心的时候来了 寒冬腊月,难得的一天放晴的天气,皇宫的城墙前面,摆了一圆形的大毡毯,高高的祭台上摆着各种祭祀用的工具,不少人听说今天在这里会举行祭天的仪式,纷纷出门来看热闹。(..info无弹窗广告) 白宁和蓉今出了宫,便坐在马车里往前方的祭台上看去,白宁吃着点心,轻笑道:“清夜子惯是会故弄玄虚。” 蓉今轻笑,“这次他是故意针对你的,太庙祈福,一去就是一年,而且你若是去了,天高皇帝远,他定会想尽办法折磨你。” 白宁拍拍手上的点心渣子,道:“只不过是为了一份藏宝图而已,值得如此费劲吗?” 蓉今轻笑,“你大抵是不知藏宝图的事情,相传这藏宝图可指引人找到富可敌国的宝藏,以及长生不老的方法。” 白宁掩嘴,“这么玄乎?还长生不老?有人信吗?” 蓉今皱眉,“为什么不信?那绘制此藏宝图的人,就是长生不老了。” 白宁大惊,急忙接着问道:“真的?你怎么知道?” 蓉今轻笑,“我自然是不是亲眼见过的,也是听旁人说起的,这藏宝图所指引的地方,就是可以长生不老的地方。” 白宁来了精神,这么说,那位穿越前辈是找到了可以永生的办法,然后自己待在那里是吗?那是不是说明,自己也可以凑齐藏宝图,然后去找到那个可以永生的地方? 白宁激动起来,心里越发的肯定了一个想法,这个藏宝图,她一定要拿到。 两人说话的空档,清夜子已经上了祭祀台,准备开始选拔最合适祭天的人选。 白宁笑了笑,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蓉今急忙伸手拉她,白宁却笑着摇头,“无妨,我会隐藏好自己。” 白宁披上黑色的披风,将帏帽戴好,慢步走到祭祀台最左侧的位子上站好,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 清夜子盘腿坐在台子中间,似乎正在念念有词,白宁微微的提气,目光看到了清夜子身前放置的一只荷包。 开坛布法,所应对之人的名字便可以出现在那荷包中,白宁轻笑,这荷包里想必早已放了写上自己名字的纸条了。 白宁往前移了移身子,清夜子此时已经甩着手中的拂尘开始跳起来,周围围成一圈儿的小道士也在跟着念念有词,看起来还真是像那么回事呢。 白宁抬手,轻轻的催动内力,目光紧紧的盯着台上的清夜子,确保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 清夜子跳了一会儿,便慢慢的停了下来,坐到蒲团上念念有词,然后忽然睁开眼睛。 众人都是屏气凝神,等待着清夜子揭晓答案,白宁紧紧的盯着清夜子的眼睛,清夜子毫无防备,一眼便被白宁的眼神给吸住,白宁勾唇轻笑,嘴中默念道:“我是祝余,你面前荷包中的人名,是唐月芙,记住了吗?是唐月芙。” 清夜子的神色变得有些呆滞,他体内有一股源源不断的精神告诉他,不能说! 可是她是祝余…… 清夜子木讷的拿起荷包来,熟练的打开,念道:“唐月芙。” 声音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身旁一众弟子都变了神色,惊恐的看向清夜子,白宁微笑,默念,“接着做。” 清夜子仿若是被控制了一般,将荷包放到台子里烧毁,白宁轻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来,“三,二,一!” 清夜子忽然像是活了过来一样,他怔怔的看着自己,不知道自己为何站在了这里,身后的弟子上前,轻声道:“师父,您怎么说出了丞相二小姐的名字?” 清夜子一愣,“什么?什么二小姐的名字?” 那弟子愣住,“刚才您亲口说的,不是说好了是白宁吗?您怎么就念了唐二小姐的名字?” 清夜子大惊,思索片刻急忙转头四处去看,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陌生,陌生的脸孔,他一个不认识! 清夜子颓败道:“我被人使了幻术!” 那弟子一愣,清夜子的幻术已经是非常厉害,这天下间竟然还有人会幻术,而且比他师父还要厉害? 清夜子懊恼道:“速速回府,先去找丞相商议办法。” 白宁回了马车之上,蓉今笑道:“你真是神了,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宁轻笑,“一种土方法罢了,心智坚定的人,一般不会中招。” 没错,她看了无涯给她的手札,知道了这幻术起源于这个穿越前辈,也知道这个穿越前辈的名字,就是祝余。 清夜子一个古代人,根本不可能会催眠,从这个祝余手里学的,那这个祝余对他而言定是非同一般的。 蓉今好奇道:“可是真的很厉害啊,你教教我吧。” 白宁笑笑,“好啊,等以后有时间了,我慢慢教你。” 事情出了这样大的变故,唐元成怒不可遏,白宁没有整到,反而赔上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清夜子坐在丞相府的客厅的椅子上,听着唐元成的指责。 轩辕烈倒是不甚在意,“舅舅,出了这等事大师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而已,我们最重要的,是三日后的祭祀大典,只要大师能坐上国师的位子,我们以后的路也好走许多。” 唐元成仍是止不住的愤怒,“实在是荒唐,你不是你的功力是天下第一,没有人比你更厉害吗?” 清夜子皱着眉,“丞相大人,此次对我施幻术的人只是借了我没有防备的这一点,此次之后我定会防备着,不会再被人轻易的施法。” 唐元成不做声,却是仍然气着,轩辕烈不耐烦,“事已至此,再纠结又有什么用,只要大师能够当上国师,随便寻个由头让月芙表妹再回来便是。” 唐元成不做声,看了看轩辕烈的神色只得点点头。 白宁回了家,将此事告诉了陶允行,陶允行轻笑道:“不错,你的技艺比之清夜子高了几层。” 白宁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得到的是真传,清夜子只是靠着施毒,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了。” 陶允行摸着下巴笑,白宁又道:“阿允,你猜唐元成会怎么对付清夜子?” 陶允行轻笑,“对付?轩辕烈十分倚重清夜子,唐月芙只是他表妹,可有可无,有轩辕烈在,他怎么会让唐元成去对付清夜子?” 白宁托着腮点头,又道:“这唐元成就这么听轩辕烈的话?” 陶允行轻笑,“唐元成指望着淑贵妃,自然是全力想将轩辕烈送上皇位,所以万事还是轩辕烈拿主意。” 白宁摇头叹息,“真是……原来轩辕烈才是重中之重!” 陶允行点头。 当夜,唐月芙便千万个不愿意的被送上了去往太庙的马车,唐元成再三保证,不出五天便可以接她回来,唐月芙这才消停了一点。 此事一经揭过,便是万众瞩目的新年祭祀大典。 好吧,说是万众瞩目,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看一眼的,这皇家的要求严格,必须是朝中的大臣和皇族的人,才有资格沐浴焚香,然后穿戴整齐的进入祭祀的大殿中。 白宁穿着官服,墨发被玉簪规整的束在头顶处,双手叠放在身前,看着一个个神情庄重的人走进大殿在自己的位子上站好,不由得心里开始遐想,这些人都是自愿的?听蓉今说,这祭祀大典可是要持续两个时辰,有时候还会更长,这么无聊的站上四五个小时,真的会有意思吗? 白宁默默的想着,便感觉身边的蓉今轻手的拍了自己一下,白宁急忙抬头,蓉今撇嘴,“认真点儿。” 白宁急忙点头,又是一副极其严肃恭敬的样子站着,脑中的思绪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人都到齐了,轩辕拓一身明黄色的衣袍站在上首,清夜子手拿拂尘,站在上方的台子上。 白宁深知上次之后清夜子便会多加警惕,可是他却是不知道,上次的引导,已经让自己在他的脑子中加了一个临时的触发点,只要他再次恍惚神智,那自己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操纵他。 现代的催眠术只存在于相对之时,可这古代,却是比现代更加厉害,因为配合了内力的原因,操纵一个人说出一些自己不想说的话,简直是轻而易举。 白宁微微的呼气,移动身子上前几步,清夜子已经开始站定身子嘴里念念有词,白宁看着他念完,然后手中的拂尘轻轻的甩动起来,白宁默念,“三,二,一!” 清夜子浑身一抖,仿佛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白宁闭上眼睛,双手暗暗聚齐内力,眼神紧紧的盯着清夜子的背影,仿佛可以看穿他的内心一样。 这种无药物辅助的幻术,靠的全部都是深厚的内力和合适的时机,连续的消耗让白宁有些吃不消,她死死的拼着身体里最后一股力量支撑着,若是此时半途而废,清夜子脑中的触发点便会被消除,以后再想控制他,便很难了。 白宁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出了汗,身子紧紧的绷住,那边的清夜子却是一阵恍惚,再转身,便看见一男子轻笑着看着自己,“二师兄,你为何要害我?为何要夺走我的东西?” 清夜子大惊,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确定面前之人正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清夜子神色恍惚,“不是的,不是的……” 男子轻笑着,“师兄,把我的东西交出来……交出来还给我!” 清夜子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手心,“不行!绝对不行!你们都要听我的,我比师父要更加爱你……”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的人皆是一片哗然,本来好好祭祀的清夜子忽然转身,又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来,轩辕拓大怒,“放肆!竟敢在朕面前大放厥词,来人啊,将这人给朕赶出去,永世不得入京!” 清夜子这才反应过来,再四下一看,哪里还有刚才的情景,再一细想,自己莫不是又中了旁人的幻术,还着了道。 清夜子心下大惊,已经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被责罚,浑身瘫软的被禁卫军拖了出去。 白宁满意的笑,心中却在暗暗思量清夜子刚才的话,跟师父一样爱你?难不成出现在他幻境中的人是他师母? 真是罪过!爱上自己的师母,也只有清夜子这种心理扭曲的人能干得出来。 祭祀大典找来了建国寺的无涯临时救场,时间便少了很多,不到以一个时辰,便结束了。 白宁出了宫,陶允行被留在宫中与皇上商谈,白宁便独自坐马车回家。 回了白府,白宁刚下马车,就感觉身后有一道凌厉的视线,苍月也感觉到了,急忙拔剑上前,拦在白宁身前。 白宁摇摇手,伸手扯了扯苍月的衣袖,“无事,你先进去。” 苍月点头,回身上了马车,白宁看着面前的清夜子,轻笑道:“道长,别来无恙!” 清夜子笑着,脸上却是阴狠的意味,“白大人技高一筹,清某受教了。” 白宁轻笑,“道长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偷来的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清夜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死死的攥着手中的拂尘,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咬牙道:“白大人,不要以卵击石,你以为你会的一点幻术,便可以操纵清某了吗?” 白宁冷笑,“操纵你?道长莫要把自己想的太高大,我为何要操纵你,若不是道长处心积虑偷得我的贴身衣物对我施法施毒,我如何有那闲工夫去操纵你!” 清夜子轻笑,“原来白大人已经知道了。” 白宁笑着,“道长,我没有给你施毒,不是因为我心存善念,而是我不想一次性弄死你,让你看着自己的心血一点点的消散于无形,然后腹背受敌前后夹击,这种心理上的折磨会比肉体上来的更痛快,怎么样道长,收到我浓浓的谢意了么?” 清夜子的脸色变得铁青,伸手催动内力朝着白宁使了过来,白宁不躲,冷笑着挥动右手,一股强势的内力迎面而上,让清夜子脸色大变,白宁单手上前,足尖轻点几步,直接一掌拍在了清夜子的胸前,这一掌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让清夜子几乎站不稳脚步,险险的退后几步,靠着墙才站稳了身子。 清夜子捂着胸口处的伤口,抬眼看向白宁,轻笑着擦去自己嘴角的血渍,“白大人内里如此深厚,怪不得可以隔空施法。” 白宁笑着收手,“道长,相对于内力的问题,我对你手中的藏宝图比较有兴趣。” 清夜子冷笑,“藏宝图?白大人也开始关注了吗?” 白宁笑笑,“不敢,我不是关注,我是势在必得,道长也该知道,我的命格与那绘制藏宝图之人是一样的,所以,我能解得了其中的秘密,道长却不一定了。” 清夜子眼神一亮,“白大人这么说,是肯定能解得了藏宝图的秘密了么?” 白宁冷笑,“与你何干?” 清夜子笑着,“藏宝图若是找不齐,白大人一样找不到地方。” 白宁笑着,“道长放心就是了,我会找到的。” 清夜子看着白宁自信的笑容,脑中仿佛又出现以前的很多幕,曾经的他,也是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同样自信的笑容。 白宁笑着,“道长现在最关键的是要顾全自己,想必很久一段时间在京城中便不能再看见道长了呢。” 清夜子站直了身子,冷笑道:“鹿死谁手,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一点!” 白宁但笑不语,清夜子慢慢的转身,捂着伤口处转身走了回去。 白宁看清夜子走了,这才慢慢的舒了一口气,右手隐隐颤抖,刚才在宫里死撑着一口气控制清夜子,现在又是催动内力,白宁已经隐隐觉得身体发软,她急忙走到门口处倚在墙上,闭上眼睛的同时却看到一抹黑影从眼角处划过。 白宁神情一凛,急忙站直身子,苍月从大门口走进来,见白宁如此模样,急忙上前扶住白宁的身子,紧张道:“小姐……你怎么样?” 白宁摇头,伸手擦擦脸上的汗,道:“苍月,这里有别人,你速去查探。” 苍月点头,闪身离开,白宁却紧紧的皱了眉头,咬了咬唇不做声。 回了屋子,白宁让书香帮自己准备热水,白宁在水中调理气息,慢慢的稳定了自己的心神,感觉身体里的内力恢复了几成,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擦干身子换上衣服上了小榻。 坐上榻,书香便端来了点心和热茶,白宁笑笑,道:“书香,以后我的饮食起居都有你自己来负责,我被你伺候惯了,觉得交给其他人都不放心了。” 书香笑着,帮白宁收拾着小桌,道:“奴婢荣幸呢,小姐以后都不用操心,奴婢给你准备的妥妥的。” 白宁点头,“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书香点头,收了托盘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白宁盘腿坐在小桌前,伸手打开最底下的抽屉,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将盒子中的东西一一摆在眼前,白宁托着腮,细细的打量起来。 佟岩交给自己的地图,自己从邀月楼密室中拿到的地图,无涯交给自己的手札。 这三样东西,无论如何是联系不起来的,可是白宁却有种直觉,这三样东西一定是有关系的。 她伸手翻了翻无涯给自己的那本手札,纵使里面只有不到一百个字,可是白宁却仍然觉得十分熟悉。 这里面写的是一个人的名字,祝余,白宁忍不住蹙眉,她从云姜的嘴里听过这个名字,那是不是说明,云姜与这个人也是认识的? 白宁心下有些疑惑,又想起陶允行说的,清夜子是端良的师弟,那是不是端良也会知道这些事情,看来自己还是要找个时间去问一问才是。 “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熟悉的声音,白宁抬头,就看见一身黑衣的陶允行坐在自己身前,伸手拿了自己放在面前的地图到眼前,陶允行道:“又在看这个?” 白宁点头,将今日发生的事儿告诉了陶允行,末了,又道:“阿允,能不能带我去白鹤山庄,我想见师父。” 陶允行看着白宁,“见师父?” 白宁点头,“我想弄清楚一些事情,只有弄清楚了,才能找到藏宝图的真正秘密。” 陶允行神色一凛,伸手拉过她的手臂,将白宁抱在怀里,“白宁,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想回去?” 白宁笑着摇头,“阿允,你误会了,我不想回去,只是想弄清楚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被牵扯进来,总不能稀里糊涂的承受,我必须要知道这其中真正的秘密,所以,你要帮我好吗?” 白宁说着,伸手抱住陶允行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阿允,我不离开你,一辈子也不离开你。” 陶允行满腔的紧张和不安被白宁这一个动作给化解,他伸手抱住白宁的身子,俯身在她的发间吻了吻,“白宁,不要离开我。” 白宁重重的点头,又直起身子道:“阿允,你要相信我。” 陶允行点头,道:“好吧,过完年,我便带你去见师父。” 白宁轻笑,点点头。 祭祀大典一过,轩辕拓又是下旨,命天清派即刻解散,清夜子从此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白宁的眼前。 因为清夜子此番的举动,惹得轩辕拓对唐元成和轩辕烈的态度都变得不好起来,唐明珠也受了牵连,一时间白宁便成了几人的发泄口,都在想着该如何报仇对付白宁。 白宁却是丝毫也不在意,每天除了去宫里做做饭就是在家里研究地图,顺便去庄子上看看渔船建造的进程,日子过得也算是逍遥自在。 陶允行这几天行踪越发的神秘,白宁也没空去理他,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酒楼的事情也忙了起来,没成想再好好的跟陶允行见面,便是除夕之夜了。 除夕之夜,白宁受邀去参加国宴,陶允行派人给她送来了崭新的衣裙,白宁看着裙子,问那侍卫,“你家王爷呢?” 侍卫急忙道:“王爷被皇上召进宫了,说是让您去宫里找他。” 白宁点点头,让那侍卫下去,由着书香给自己梳发,这才去里间换上了衣裙。 陶允行送来的是一件浅色衣身红色衣袖的束胸衣裙,白宁以往都是穿宽松型的衣服,这是第一次穿这么贴身的衣裙,一时间还真有些不舒服,可是想到是陶允行送的,也就释然了。 女为悦己者整容,士为知己者装死! 白宁坐在铜镜前,摸着自己的脸轻笑,不需要整容,稍稍变得有女人味一点就好。 书香笑着称赞,“小姐,您这身裙子可真好看,您都十五了呢,是该好好穿些女子穿的衣裙了。” 白宁皱眉,“书香,我之前的打扮很奇怪吗?” 书香笑着,“小姐的衣服都很一般,没有别的千金小姐的华丽精致。” 白宁嘟嘴,“也是,只是我不喜欢那种叮叮当当的,有太多花样的也不喜欢。” 书香笑着,“小姐是天生丽质,不需要多做装扮就很好看了,若是如同今日这般精心打扮,定能艳压群芳。” 白宁弯唇笑起来,镜中的人也跟着笑,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了一轮月牙儿,十分惹人喜爱。 整理好发髻,又戴好了簪子,白宁咬咬唇,“书香,给我上妆吧,今儿个总归是喜庆的日子,我也该正式一下。” 书香点头,拿了粉刷给白宁扑粉,只是细细的一层,将白宁的小脸映的如玉般莹润,浅浅的口脂将饱满的唇形描绘出来,上完妆,书香眼睛亮亮的赞叹,“小姐,您可真好看,比平日里更加好看了。” 白宁眨眨眼,“有吗?” 她望向镜中,少女梳着半垂的发髻,发髻间米粒大小的珍珠熠熠生辉,眉若远山眼若秋水,菱唇饱满肌肤细腻,白宁站起身子到大镜子前照了照,浅色的衣身上绣着暗色的玉兰花花纹,红色的衣袖上绣着缠枝的暗纹,白宁盯着镜子里的人瞧了半天,笑道:“终归是长大了。” 书香点头,“小姐过年可是十六了呢。” 白宁轻笑,她说的长大了,可是胸前这风景,这几年滋补有方,还没怎么发觉,今日一穿这束胸的衣裙,果然很有料。 白宁满意的很,伸手理了理衣裙上的褶皱,披上披风和书香一起出了门。 坐上马车去往皇宫,此时正是下午,天空中渐渐的洒下了雪花,白宁撩起轿帘往外看去,笑道:“真的好美啊。” 书香急忙上前给白宁紧了紧衣服,“小姐,小心着凉。” 白宁笑着,放下轿帘,“书香,你真是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书香脸色一红,“小姐,夫人嘱咐过奴婢,要好生保护您。” 白宁一愣,想起许氏来,又不做声了。 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许氏便一直格外关注自己的安危,想到那件事让许氏心里一直放心不下,白宁便觉得有些愧疚。 此时马车已经缓缓的停了下来,白宁下了马车,漫天的风雪正在肆意飘洒,守门的小太监见了白宁,急忙上前打了一个千儿,“奴才见过白大人!” 白宁笑笑,“起来吧。” 说着,从书香手里拿了个荷包递了过去,“新年如意。” 小太监急忙笑着收下,“多谢白大人。” 宫门口还停着几辆马车,白宁转身看了看,见有一辆是苏家的马车,正停在了宫门口,轿帘掀开,盛装打扮的苏芷晴和陶婉梦便走了出来,还有苏家的大夫人。 白宁冷哼一声,也不多看,随即便往里走去。 那小太监急忙道:“白大人,允王爷提前就给您备下了软轿,您这边儿请!” 白宁点头,身后的大家千金都是羡慕的看向白宁,允王如此贴心的呵护,真是让人羡慕。 苏芷晴也看见了这里,袖子底下的手死死的攥紧,自那一日之后,轩辕瑾便一直没有找自己,听说他是跟黄诗颖在一起了,苏芷晴气得发狂,白宁抢了自己的允王,黄诗颖却把轩辕瑾也勾走了,自己岂不是什么都没有? 苏芷晴暗暗咬牙,她一定会全部夺回来的,一定要把白宁狠狠得踩在脚下,让她哭着求饶。 白宁不知道苏芷晴的这番心理活动,坐上软轿去了大殿。 宫宴还未开始,众人都坐在椅子上互相聊天,轩辕拓坐在上首的椅子上跟太后和皇后说话,接下来依次都是朝中的大臣,相熟的大家千金,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糕点和色彩鲜艳的水果,宫女们时不时的为众人换上香茶,一派温暖的表象。 白宁走了进去,那守在门口的太监立刻行礼,“白大人到!” 陶允行正在听着轩辕瑾说话,便被这一声吸引了过去,白宁正行至门口,将披风解下来递给书香,含笑随着小宫女的引路往前走来。 陶允行眼神一亮,随即便紧紧的锁住了白宁的容颜。 她上了妆,变得比平日里更加引人注目,他只知道她是漂亮的,却不知她可以这样美,他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便感觉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有些沉醉了。 轩辕瑾赞叹道:“白宁难得打扮一次,还真是有些让人惊艳。” 不止陶允行和轩辕瑾这样想,大殿中的不少人也都是被盛装出席的白宁也惊艳到,纷纷将目光移向白宁的身上,随着她的走动而转移目光。 云姜笑道:“大家再这么看下去,万一被允王给记恨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大家。” 轩辕拓哈哈大笑,周围不少人都是又看向陶允行,果然见陶允行面色不好,众人都是急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白宁含笑走上前,跟轩辕拓和太后皇后行礼,轩辕拓笑着道:“起来吧。” 白宁起身,太后道:“哀家一早就知道丫头是个美人胚子,如今一见可不就是。” 陶箬央难得的没有冷脸相对,似乎从上次帮陶允行洗脱罪名的事情开始,她便对白宁转变了态度,不再是以前一样冷冰冰的了。 轩辕瑾笑着,“白宁,过来这儿。” 白宁走过去坐下,陶允行伸手推了一杯热茶上前,“暖暖身子。” 白宁轻笑,伸手接了过来,发间的流苏垂在耳侧,晃坏了陶允行的眼睛。 陶允行强迫自己转移了目光,与轩辕瑾说起话来,云姜转了身子,笑道:“小宁儿,今日打扮的这么好看,小心招狼!” 白宁轻笑,“我吃过猪肉牛肉鸡肉鸭肉,就是没吃过狼肉,招来一只宰了尝尝也不错。” 云姜啧啧的看了白宁几眼,“你这么淑女的装扮真是很好的掩盖了你恶妇的本质啊。” 白宁皱眉,却还是笑着,“你皮痒了?” 云姜急忙摇头,连连摆手退回了身子。 白宁忍不住抿唇笑,伸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静静的坐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外头的天色暗了下来,国宴便也可以开始了。 众人重新落座,此时便是男方在左侧女宾在右侧,白宁与陶允行正是相对而坐,白宁刚一坐下,就看到陶允行看过来的热切的眼神,白宁微笑,冲着陶允行眨眨眼睛。 宫女上菜,黄诗颖坐在白宁身边,笑道:“宁儿,你今儿个打扮可真好看,刚才好些人都在讨论你呢。” 白宁抿唇,“是吗?合着我以前有多平凡,这稍稍一装扮便能引起这么大的注意力。” 黄诗颖笑着,“谁说是这么回事,你今天的装扮真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比从前好看了许多。” 白宁点头,心里却是暗暗思量,看来自己之前真的太过随性,也怪不得那么多大家闺秀都觉得自己是癞蛤蟆,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吃到了陶允行这块天鹅肉。 白宁笑了笑,“吃菜吃菜!” 宫宴举行的热热闹闹,坐在席位上的孟依柔却是紧紧的盯着陶允行,可是陶允行全程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只是落在对面的白宁身上,孟依柔气得都快炸了,全程没有一个好脸色。 宴席进行到一半,陶箬央便道:“皇上,宫中的舞姬排好了歌舞,给皇上凑趣儿。” 轩辕拓笑着点头,“传!” 孟依柔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站起身子道:“慢着!” 众人的目光都朝着孟依柔看了过来,轩辕拓心下不喜,却顾忌着她终归是西域公主,所以没有发火。 陶箬央皱眉道:“西域公主有什么问题吗?” 孟依柔点头,起身走了出席,站在场地中央道:“皇上皇后娘娘,依柔是西域人,为表西域与元国愿结秦晋之好,依柔决定为皇上皇后娘娘献上一支西域舞蹈。” 没料到孟依柔会这样说,轩辕拓一愣,随即便哈哈大笑道:“好,朕允了。” 底下不少千金小姐们却是讥笑起来,果真是西域蛮荒之地出来的女子,竟是抛头露面的如同舞姬一般出来献艺。 孟依柔穿了一身火红色的衣裙,跑去跟乐师说了几句,便又走到场地中央站稳身子,鼓点声慢慢响起,孟依柔便随着鼓点的节奏一下一下的扭动起了腰肢,双臂的红纱随着旋转而甩动起来,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黄诗颖看着孟依柔的舞姿,撇嘴道:“这个孟依柔,又是在耍什么花样?” 白宁笑着,漫不经心的吃着菜,“大概是想跟阿允示好吧。” 黄诗颖一听,紧张起来,再看孟依柔的眼神火辣的看向陶允行,心里更是被揪起来,急忙道:“宁儿,你还有心思吃菜,这个孟依柔是西域公主,万一被皇上下旨赐给允王,你可怎么办啊?” 白宁轻笑,“不着急,成不成功,还不一定呢。” 黄诗颖看着白宁悠闲的样子,也不多说了,白宁却是端起酒杯,笑着看向陶允行,与他隔空碰杯,含笑一饮而尽。 陶允行看着对面白宁挑衅的眼神,忍不住轻笑,竟是越发的胆大了,还敢喝酒? 陶允行轻笑,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两人隔空的互动自然是落在了正在翩翩起舞的孟依柔的眼里,孟依柔气得不行,眼珠子转了转便上前几步,身子飘到了陶允行的身前,慢慢的扭动起来。 有人发出叫好声,不少人都是用一副艳福不浅的眼神看向陶允行,白宁便是如此美貌,现在又是一个西域公主主动示爱,陶允行可以坐享齐人之福,真是不得了啊。 陶允行面对孟依柔火辣的目光,却是全程淡定的很,只是闲逸的坐在椅子上摇晃着杯中的美酒,没有一丝想要抬头看一眼的欲望。 黄诗颖暗暗咬牙,“呸!真是不要脸!” 白宁轻笑,“别动怒,只是跳个舞而已,我也正好可以考验一下阿允的真心。” 黄诗颖着急,却也不再多说,愤愤的看向如水蛇一般扭动的孟依柔。 孟依柔一曲快要结束,却仍然不见陶允行抬头看自己一眼,孟依柔心下着急,忍不住上前几步,将自己的挽在双臂上的轻纱温柔的套在了陶允行的脖子上,眼神火辣挑逗,身旁不少男子都是看直了眼睛。 ------题外话------ 明天绝对是高潮的一章!到现在还是没人猜出阿允的小秘密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世纪求婚之白宁嫁给我吧! 此番举动引得了殿上之人的一片叫好声,如此大胆露骨的示爱,让许多人都是艳羡的看向陶允行,也有一部分人看向白宁。(..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白掌司可是颇得皇上的宠爱,又受太后的偏爱,性子本也火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殿前发飙呢。 众人都是睁大了眼睛只等着看热闹,唯恐错过一丝风吹草动。 孟依柔娇笑着将手中的红纱绕上陶允行的脖颈,红唇娇艳欲滴,她不相信自己的容貌和举动打动不了陶允行,纵使他的长相再俊美,性格再孤傲,他也是个男人,男人么,能拒绝得了送上门的诱惑么?孟依柔心中坚定了想法,行动更加的大胆,柔若无骨的身子转瞬间就要贴上陶允行的身子。 如此大尺度的戏码,看的殿上之人都是忍不住吞口水。 岂料陶允行却是神色冰冷,手中的玉筷伸出,轻点上孟依柔伸过来的手,那红纱被打落在地,陶允行足尖轻点,椅子也往后滑行了几步。 此种举动实在让人大跌眼镜,惟有白宁淡淡的笑着,“不错,考验通过。” 孟依柔不甘心,此时鼓声已经停下,她也只好讪讪的停住了脚步。 重新回到中央,孟依柔对着轩辕拓和陶箬央屈身,“献丑了。” 轩辕拓笑道:“不错不错,西域公主舞技精湛。” 孟依柔不甘心的看了眼陶允行,又道:“皇上,此次父皇派依柔来元国,其实是想让依柔嫁到元国来,以示西域与元国交好。” 孟云尘听了这话,忍不住抬眼去看孟依柔,这个丫头,真是胆大包天,父皇何时说过这种话。 不过她已经说了出来,自己也不能当面拆穿,孟云尘只好站起来打圆场,“回皇上,父皇的确说过,只是还是希望皇上为依柔择一良婿。” 轩辕拓点点头,照例问了一句,“不知西域公主可有心上人?” 孟依柔急忙点头,“有!我要嫁给允王!” 此言一出,全场皆是哗然,果不其然,这西域公主是早就瞧好了允王爷了,怪不得刚才跳舞就一直看着允王爷呢,可是这允王刚才的反应实在是太冷淡了点。 众人又将目光看向白宁,见白宁正悠闲的喝着茶,一丝紧张的样子也没有,众人都是疑惑不已。 轩辕拓也看向白宁,又看向陶允行,“允行,你意下如何?” 陶允行站起身子,走到中央来行礼,“臣不愿!” 意料之外的直言拒绝,孟依柔白了脸,“王爷,你为何不愿?是不是因为她?” 说着,孟依柔转身伸手指向白宁。 轩辕拓看了看,道:“允行,你为何不愿?” 陶允行勾唇,“臣早已有了心上人,并且此生只会有她一人,不会再娶妾室和通房。” 赤裸裸的表白!白宁饶是再淡定,也有些紧张了。 满场之人的眼光又是从陶允行身上飘到了白宁身上,女子羡慕嫉妒的眼光,统统抛向白宁,让身边的黄诗颖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轩辕拓沉声笑道:“你意中人是谁?” 陶允行不犹豫,“正是白掌司,希望皇上成全。” 轩辕拓还未做声,陶箬央急忙皱眉,“放肆!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常事,若是女子约束,这便是犯了七出之一的嫉妒,怎能做妻子?” 陶允行微笑,“并不是白大人给的约束,而是臣的意思,臣觉得此生能觅得一真心相爱之人便是极大的荣幸,一颗心只能装下一人,再也无法分心给其他女子。” 此言一出,殿中的大家闺秀都是痴痴的看向陶允行。 “好羡慕,允王原来是这么痴心的人……” “是啊,本以为他是冷情的,可是没想到对白大人如此关心照顾,竟然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好难得……” 白宁心中忍不住悸动,握住茶杯的手也在隐隐发抖。 轩辕拓笑道:“不错,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不少人心中都渴求的,皇后,你也不必多费心了。” 陶箬央抿了抿唇,没再做声。 孟依柔跺脚,“王爷……” 陶允行却是不理会,只是伸手撩开身前的衣袍,跪在地上道:“皇上,臣今日有一事相求,想在众人面前问问白大人的意思,希望皇上不要怪罪。” 轩辕拓哈哈大笑,“好!” 众人都是大惊,问问白宁的意思?难不成白宁还会不嫁? 白宁心里也是惊讶,此时大殿之中却是忽然暗了下来,烛灯不知何时都被吹灭,只留下最顶端的夜明珠,发出淡淡柔和的光晕。 众人都是忍不住窃窃私语,却见陶允行慢慢的转身,一步一步朝着白宁的位置走了过来。 说话声渐渐的没了,众人都是出神的看着陶允行的方向,他一身黑衣,玉冠束发,清冷俊毅,此刻脸上却是盛了最温柔的深情,眼眸直直的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子,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 白宁睁大眼睛,看着缓缓走来的陶允行,夜明珠在他的身后,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仿佛误入凡间的神祗,俊美如仙,白宁看着渐渐走到自己身边的陶允行,忽然感觉有些恍惚,呼吸都在被慢慢抽离。 陶允行走到白宁身前,轻轻地勾唇笑,好看的凤眸弯起来,风华无双。 白宁见惯了他的笑意,而其余人却是从未见到,如今得以看到一直清冷孤傲的允王微笑,好多人都是看的痴了。 而此刻的陶允行,却是伸手撩开身前的锦袍,在白宁的注视下,缓缓的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无疑是让所有人吃惊,就连一早被通过气儿的轩辕拓都是大惊,神色凝重的看向这边。 不少人连连倒吸气,连白宁都是大惊,急忙站起身子,目光错愕的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陶允行。 陶允行轻笑,脸上没有一丝慌乱,他温柔而深情的看着白宁,慢慢道:“白宁,我是陶允行,淮安王的嫡长子,十九岁,无通房无妾室,目前在御前管理御林军,月俸五十两,旗下有白鹤山庄,铺子若干,自十六岁在河边初遇,我便心仪与你,今在殿前,你可还记得你当时与我说的话?鲜花,戒指,许多人的见证,所以,我的求婚,你可愿答应?” 白宁错愕的睁大眼睛,嘴巴半张着,偌大的宫殿里静的一丝声响都没有,她不可自抑的颤抖着嘴唇,刚想说什么,一行泪就先从眼角滚落。 此时,大殿的门忽然敞开,众人都往殿外看去。 满目的姹紫嫣红,各种种类的鲜花一盆一盆的摆放在殿外的石阶之上,如此看去,只感觉仿佛进错了季节,此刻明明是冬季,哪里来的这么多新鲜的花朵? 白宁看着,又转身看向陶允行,陶允行轻笑,从袖间拿出一枚戒指,那戒指是鲜艳的红色,被细心打磨的光滑圆润,陶允行伸手握着,一字一句的道:“我会用尽我的所有,去好好爱你,疼你,保护你,不让你被别人欺负,让你每天都开心,你喜欢的东西我也喜欢,你讨厌的人我也讨厌,只要你愿意答应,我陶允行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所以白宁,嫁给我吧!” 他的眼神真诚,清澈,饱含深情,白宁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陵水村见到他,他背着药箱,给自己留下了一包草药,缘分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慢慢滋长了? 这一路走来,他对自己的包容,对自己的宠溺,无数次在最危难的时候救下自己,无数个安慰的拥抱,无数句鼓励的话语。 此刻这些曾经都汇聚到了白宁的脑袋里,她忍不住泪水,手心被攥的有点疼,鲜花,戒指,许多人的见证,浪漫的所有。 白宁颤抖着身子,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原来自己无意中说的话却被他听在耳里,那块鸽子血的宝石,原来被他拿去做了戒指。 如今再想起,白宁只感觉心中涌上万千股情绪,眼前只剩下陶允行一人,以及他那句还带回音的,嫁给我吧! 白宁泪眼朦胧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陶允行,终于还是用力的点头,上前一步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戒指,轻轻的套在中指上,哽咽道:“我愿意。” 这三个字仿佛是天籁一般的动听,陶允行终于弯唇笑了出来,他直起身子来,猛地一把将白宁的身子抱在怀里。 轩辕拓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大殿之中安安静静的,不知是谁在轻轻的抽泣。 “好感人,允王竟然求婚……还细心准备了这么多……” “是啊是啊,好感人……” 一众大家千金和名门贵妇都是拿着帕子点着眼角,轩辕拓叹口气,道:“你们二人既然心意相通,朕今日便下旨,为你们二人赐婚,择其良道吉日,便成婚吧。” 陶允行和白宁急忙下跪,“多谢皇上。” 允王被赐婚,而且在大殿上说下如此情深意重的话,一时间就被传成了一段佳话,各种曾出不穷的版本开始流行起来,说书的将此事编成了三段九回开始轮流的说,传遍了满京城。 白宁一时间成为全京城女性共同羡慕的目标,不管是待字闺中的还是已经嫁为人妇的,听完陶允行在大殿之上又是鲜花又是戒指又是单膝下跪,还说了一番感天动地的情话,所有女性都为之沸腾了。 这才是男人,这才是男人应该有的表现啊! 这几日,白宁都是在傻笑和神游太虚中度过的,具体参考吃饭时咬着筷子傻笑,做饭时切菜傻笑,沐浴时在里间唱着不知名的歌,忽然做了十几套各色的衣裙,首饰和胭脂买的多了起来。 许氏高兴着白宁的变化,也知道了白宁和陶允行的事情,白府上下都知道了白宁和陶允行已经被皇上赐婚,大家都是对白宁报以祝福。 收下求婚戒指后,白宁便总是躲着陶允行,她说不出为什么,只是觉得再见陶允行就会很尴尬,所以便总是故意错开与陶允行相见面的时间。 早上醒来,窗外的天色还黑着,白宁翻了个身,将脸都埋到被子里去,想要再睡一会儿,却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陶允行顶着一张英俊的不像话的脸蛋正看着自己,白宁皱眉,急忙起身四处看。 没错啊,是自己的屋子。 可是转身,陶允行正躺在他的床上,侧身看着自己。 白宁看着他,“王爷,你进错房间了。” 陶允行伸手拽了她一下,将白宁的身子放回被子里,自己也只穿了中衣钻进被窝里,搂住了她的身子。 白宁惊讶陶允行这般自然,皱眉道:“阿允,你什么时候来的?” 陶允行支起身子,看着白宁道:“你这几天都躲着我,我好生想你。” 白宁脸色又红了红,伸手与他的大手十指交缠,“阿允,我不是故意的。” 陶允行抿唇,俯下身子去吻她的唇,他身上迦南香的香味儿十分好闻,身子也是暖暖的,白宁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之上,本来还是推挡的动作,却慢慢的被陶允行的温柔给融化,小手紧紧的揪着他胸前的衣服。 陶允行不舍的放开她的唇,伸手抚着她柔顺的发丝,看着她酡红的脸颊和红肿的樱唇,忍不住眼神幽暗了几分。 白宁眨着眼睛看着他,“你今儿个……不上朝吗?” 陶允行摇头,“不去,今儿个皇上要跟西域太子商议要事。” 白宁点点头,侧身去靠在他怀里,陶允行伸手搂着她,轻声道:“这几天,为什么不见我?” 白宁不语,陶允行俯身去亲吻她的发丝,“不想成婚?” 白宁摇头,软软道:“我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以前我们在一起,感觉很平常,可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求婚了,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感觉再见你就好奇怪啊……” 陶允行听着白宁软软的口气,心里都被融化了,他俯身吻着她的发丝,自责道:“是不是不喜欢?太多人知道给你造成压力了,我该为你着想的,对不起宁儿……” 白宁急忙摇头,抬起头来看向陶允行,“阿允,不是的……我没有不喜欢,只是自己心里有点小别扭……我……很喜欢。” 白宁说着,感觉有些羞涩,陶允行心里微微的暖了暖,伸手捧着白宁的脸抬起来,低声问道:“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白宁咬咬唇,杏仁般的圆眼睛看向陶允行,“阿允,我很喜欢你为我做的,很喜欢你的求婚,我特别感动,谢谢你。” 说着,上前亲了一下陶允行的唇。 陶允行心中一阵狂喜,急忙覆上去加深这个吻,好半晌,才低声道:“能让你喜欢,就是我的荣幸。” 白宁抿唇笑,不再言语,乖乖的靠在他的怀里,两人静谧无声,听着窗子外屋檐下的雪落声,幸福安宁。 白宁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等到再次睁开眼睛,就看见陶允行安静的睡颜。 他的五官英俊,完美的像是造物主的偏爱太过分,薄唇总是紧紧的抿着,连睡觉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白宁伸手,去碰他的唇角,却冷不丁的被他一下子捉住了手放在唇边轻吻。 陶允行睁开眼睛,“跟你在一起,总是能睡一会儿。” 白宁心疼不已,“阿允,你每天睡得那么少,而且还是警惕性的睡眠,我怕你身子熬不住。” 陶允行轻笑,“没事儿,我从小习惯了,不能进入深度睡眠,否则万一有突发状况,会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白宁心疼,“可是你这样子,身子不会垮吗?” 陶允行摇头,“没事儿,我有内力傍身,不会垮的,你别担心。” 白宁却仍然心里担忧,抱着陶允行的手臂道:“阿允,以后我们搞定这里,出去游山玩水,我帮你看着,你放心大胆的睡,好不好?” 这个女人,是在心疼自己吗? 陶允行低头,看着白宁担忧的容颜,心中无限的满足,在她的眉间印下一吻,“好。” 白宁抿着唇笑,伸手拉下他的头,使劲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陶允行含笑,伸手摸着她的脸颊,“白宁,早上可不要诱惑我!” 说着,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白宁急忙严肃起来,乖乖的靠着他的身子不动弹。 今儿个不用去皇宫,白宁难得的赖了一会儿床,等到外头大天大亮了才起身。 书香进屋子来给白宁送热水,见白宁懒懒的坐在床上,陶允行正拿着衣服给她穿,书香惊讶,不知道陶允行什么时候进来的,但也没出声,轻手轻脚的放下了铜盆,带着羡慕的眼光走了出去。 许氏刚好来看白宁,书香忙拦了一下,示意许氏出门,悄声道:“允王爷在里面呢。” 许氏一惊,随即便心领神会的点头,笑道:“看着他们俩这么好,我也心里放心了。” 书香跟着点头,“允王爷帮小姐穿衣服呢,真是好贴心啊……” 许氏点点头,“宁儿能找到这样真心对她的男子,我这个做娘的也是欣慰了。” 白宁穿好衣服,去洗了脸,拿着汗巾给陶允行擦脸,两人笑嘻嘻的净了脸,白宁便坐到铜镜前,陶允行拿着木梳给白宁打理发丝,白宁笑着,从镜中往后看去,道:“阿允,你也会梳发髻吗?” 陶允行摇头,“我不会梳女子的发髻,可是像我这种,还是会的。” 白宁轻笑,“那我今天要跟你梳一样的,这就叫情侣发髻。” 陶允行被她说的话逗笑,伸手给她将墨发全部束起,规整的束在头顶处,拿来簪子给她簪好。 白宁的脸蛋很小,很是适合这种露出整张脸的发髻,陶允行看了看,满意的笑道:“不错。” 白宁也跟着笑,“嗯,不错。” 两人收拾好了,白宁便让书香把早饭送进来,白宁给陶允行盛了八宝粥,道:“今天你可有什么事儿?若是无事,陪我去庄子上看看吧,我想着去看看渔船建造的进程了。” 陶允行点头,“好。” 两人正准备好了,门口的苍月就走进来,道:“小姐,皇上宣您进宫一趟。” 白宁一愣,“进宫?” 苍月点头,“刚刚宫里的小太监来通报的。” 白宁点点头,“好吧。” 说着,转头看向陶允行,“今儿个算是去不了了,你帮我记着,以后得抽空陪我去。” 陶允行点头,笑道:“我陪你一起进宫吧。” 白宁笑着点头,两人收拾了东西出了府,上了马车。 一路去了皇宫里,常官早在宫门口等着白宁,见白宁和陶允行来了,急忙行礼道:“老奴见过王爷,见过白大人。” 白宁没想到常官会在宫门口相迎,直觉到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事儿,白宁急忙上前道:“常公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常官点着头,“皇上在养心殿发了大怒,急召您前去呢。” 白宁一愣,“皇上生气了?为什么?” 常官边往前走着边道:“今儿个不是西域太子来找皇上商议事情嘛,献上了十二道菜肴,皇上让那选上来的杨由做几道比这十二道菜更加好的出来,可是杨由根本手艺不精,落了下风,皇上这才发怒,找您来应对。” 白宁这才明白过来,微笑道:“放心吧。” 常官见白宁一副自信有把握的样子,心里放心下来,引着白宁和陶允行去了养心殿,禀报道:“皇上,白大人和允王爷来了。” 里间传来轩辕拓的声音,“进来。” 白宁和陶允行走了进去,先是上前行了礼,轩辕拓低声道:“起来吧。” 白宁直起身子,就看见一旁坐着的孟云尘,白宁听常官说了之后,也知道大体的意思。 轩辕拓道:“丫头,你也是钻研厨艺的,西域太子送上这十二道代表西域的美食,你也来尝尝。” 轩辕拓虽是说着极其平淡的话,语气中的怒意却是不容忽视。 白宁点头,上前几步站在那桌子前,小太监急忙送上干净的筷子和碟子。 白宁接过来看了看,见桌上摆着的是十二道精致的菜肴,再一细看,竟是都做成了十二生肖的样子,这刀工也算是厉害了。 白宁心里有了数,每样都夹了一筷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眉头越来越紧,直到吃完了最后一筷,才慢慢的放下碗筷。 轩辕拓道:“怎样?” 白宁点头,“能用最普通的白菜做成这等美味,实在是了不起。” 轩辕拓点点头,孟云尘笑道:“白大人的确厉害,一般人根本尝不出这些菜的原材料是什么,就比如刚才那位厨子,可是根本连味道都没尝出来呢。” 孟云尘说的正是杨由,白宁抬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杨由,心中偷笑,轩辕拓对这等做不出来让自己丢了面子的人,肯定是特别憎恶吧,说不定会拐带上庞氏酒楼! 白宁心中想了想,转身道:“太子殿下说笑了,这人是京城中一间酒楼的厨子,根本不是宫中的御厨。” 说着,又道:“西域十二道美食的确不俗,但下官觉得还是不够精致,做菜么,最终是要吃到嘴里的,外形的美感只能带来视觉上的享受,不能不注重也不能太注重。” 听着白宁挑了这几道菜的错儿,轩辕拓也跟着点头,他向来就是看不惯孟云尘嚣张跋扈的样子,可是精挑细选上来的厨子竟然连人家做菜用的是什么材料都不知道,轩辕拓自然是很生气。 听着白宁这样说,孟云尘有些不爽,挑眉道:“哦?听白大人的意思,白大人会做出比这些更加美味的菜来?” 白宁轻笑,“那是自然。” 轩辕拓一听,再看白宁胸有成竹的样子,立刻喜上眉梢,道:“那就速去做来,朕也十分期待。” 白宁笑了笑道:“为表公平起见,下官也想用白菜做为食材,只一道菜,绝对会胜过这十二道所谓的美味。” 口气轻狂无比,孟云尘讥笑道:“白大人这么说可是太过于自负了一点吧。” 白宁微笑,“自负与否,太子殿下等下官做出来再下结论也不晚。” 说着,白宁便朝着轩辕拓行礼,“皇上,下官前去准备,大概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轩辕拓笑着点头,“好,你去准备,多久都没事。” 白宁点头,轩辕拓又道:“常官,你去让御膳房配合白大人的行动,要什么都拿出来。” 常官点头,“老奴领命。” 白宁和常官一同走了出去。 到了御膳房,常官跟着一起去选食材,接到皇上的命令,御膳房的总管急忙乖乖的打开了库房的门,白宁沿途选着,挑选了活的老母鸡,老母鸭,拿出去让小太监当场宰杀,然后又选了新鲜的猪后蹄,排骨,干贝,蘑菇,新鲜的大鱼,选齐了这些材料,白宁才又道:“白菜在哪里?” 小太监引着白宁前去,白宁到了放置蔬菜的地方,见了大颗大颗的白菜,忍不住蹙眉,蹲下身子来仔细的挑选,道:“这些白菜都太老了。” 常官疑惑,“这不都是个儿大的白菜才好吃吗?” 白宁摇头,“我需要的是那种最新鲜最小的白菜,将开未开的时候最好。” 一旁的小太监道:“大人,后院儿有菜地,那儿的白菜多,您去不去瞧瞧?” 白宁眼神一亮,道:“好。” 几人到了后院,白宁才见这里正是一片小菜园子,被打理的干干净净的,白宁指挥着小太监将地窖里的白菜挖了出来,选了几颗最嫩最小的白菜,让人连同一开始选的食材一起拿回了御膳房。 白宁让几人在一旁等着,自己挽起袖子来处理鸡鸭,将老母鸡和老母鸭整只放入滚水中煮,煮去了杂质,这才捞了出来放到大锅中,又将处理好的猪蹄放进去,同样的方法处理。 到最后,将老母鸡和老母鸭以及处理干净的猪蹄,干贝,蘑菇,鱼肉,一起放在一起吊高汤。 白宁让小太监来烧火,道:“将这火烧的旺一点,必须保证锅中的水是滚开的。” 小太监点头,一个拉风箱一个拼命的往灶膛里加柴,大火烧的旺旺的,锅中很快就发出一阵诱人的香味儿。 白宁着手处理白菜,将白菜的外皮扒去,只取了每一颗小白菜的内芯,黄白相间的最嫩的部分。 这时候汤汁也差不多了,白宁让两人停止烧火,将锅中煮出的汤汁上的油沫子拂去,一遍遍的拿着两个舀子开始过滤,直到剩下了最后一小碗的汤汁,这才收手。 此时的汤汁已经是清如开水一般,根本看不出是汤,更像是一碗白水。 白宁拿了滚烫的开水去浇已经洗干净的白菜芯,直到白菜芯变得软了,这才又放到冷水中过了一遍,接着便又拿到滚水中浇淋,直到白菜熟透。 做完这些,白宁才找了一个大盘子来,将白菜芯夹起来放在盘底,平铺整齐,接着浇上自己过滤出来的汤汁,这道菜才算是完成。 常官在一旁看着,见一个白菜便能做出这么多花样,心里对白宁倒是佩服不已,只是再看这清汤寡水的,常官又担心起来。 白宁不理会,亲自端上去了养心殿。 轩辕拓见白宁来了,欣喜道:“丫头,可做好了?” 白宁点头,含笑上前将盘子放在三人面前,道:“这道菜,叫开水白菜。” “噗!”孟云尘大笑,“白大人,您也不能拿这么简单的东西来糊弄人吧?做不出就做不出,拿着开水煮白菜竟然也想来比试?” 白宁轻笑,将上头的碗盖取下,道:“下官并非糊弄,这道开水白菜定能胜得过您带来的十二道美食。” 三人往盘中看去,只见那盘中的汤汁醇淡素雅,清澈见底,白菜色泽嫩黄,形态完美,只这么一眼,便感觉清新明快。 随之而来的味道,却是雅香扑鼻,孟云尘一愣,可看了看这一碗白水中漂浮的几片菜叶,还是特别鄙夷。 白宁伸手,给三人递了筷子,“喝一口汤,尝一口菜,再下结论也不迟。” 轩辕拓当先喝了一口,只感觉汤汁鲜美无比,异常的顺滑,不由得又连喝了好几口。 孟云尘也是呆住,忍不住喝了一碗的汤吃了几片白菜,白宁看着三人的表情,含笑问道:“太子殿下,下官这道开水白菜,不知能不能胜过您的十二道美味呢?” 孟云尘脸色有些不好看,可是终究是胜过了,却是无法掩饰的,孟云尘只好点头道:“不错,白大人的厨艺,果真厉害。” 轩辕拓大笑,十分开心,“好啊,只是丫头,这开水白菜,怎么做的?” 白宁轻笑,“回皇上的话,所谓开水,便是用老母鸡老母鸭干贝蘑菇猪后蹄煮汤,须得反复过滤,只剩下一碗最清最纯的汤汁,所谓白菜,便是取了那小白菜中最嫩最新鲜的菜心,用开水烫熟,然后与汤汁融合。” 轩辕拓点点头,“倒是肯下功夫。” 白宁含笑点头,“之所以不叫上汤白菜而叫开水白菜,其实正是反其意而用,所谓人不可貌相,同样是菜,也不能望文生义。” 这一番话是说给孟云尘听的,孟云尘脸色讪讪的,“白大人一番话,在下受教了。” 轩辕拓龙颜大悦,“好,好一个人不可貌相,丫头,你的厨艺高,领悟也高,朕便升你为正二品司膳,享朝中正二品官员的同级待遇。” 白宁没料到自己又升官,急忙跪下谢恩,“臣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拓大笑,“好了,起来吧,朕已经让内务府去挑了好日子,择日便会下圣旨,你最近一段时间也不必总往宫里跑,也该好生准备一下婚事,允行是一品王爷,你这个正牌王妃可不能寒蝉了去,需要什么就上报,让常官从国库里给你拿。” 白宁倍受感动,急忙谢恩。 做完菜,白宁便跟陶允行一起出了皇宫,陶允行笑道:“想不到你的脑袋里还真是有许多奇思妙想。” 白宁轻笑,“那是……我一直是聪明的呢。” 两人经过会宴的大殿,那一千盆花还没搬完,白宁看着,又想起了那一日自己刚见到时的惊讶的心情,忍不住驻足观望。 陶允行笑着,“怎么?想去看看?” 白宁摇摇头,“阿允,这些花你都是从哪儿弄来的,一千盆啊,此时又是冬季,我真好奇。” 陶允行笑道:“我让冷寒去弄的。” 白宁一惊,“原来冷寒是被你派出去做这个了……怪不得这几日都没见他。” 陶允行伸手,牵着白宁的手,手指自然的摩挲到了那枚戒指,笑道:“我时刻记得你说的话,要有鲜花,戒指,好多人……” 白宁心中涌起一丝甜蜜,抿着唇笑,远远的看着人将那些花往马车上搬。 家里根本放不下,白宁便让人将花全都放在了庄园里,好生照料,明年就会再度开花,到时候自己也可以去看。 过年的这几天,轩辕拓便下了圣旨,婚期定在了二月初八,也就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白府上下都开始紧锣密鼓起来,白宁不止一次的宣布不需要那么紧张,可许氏却不听她的了,全权主导了这件事儿,该买的一样也不落下,所有的东西都准备的服服帖帖。 婚期定下之后,白宁和陶允行再度上街,便会承受很多的目光,这种像是做了明星一样的感觉,让白宁有些不敢随意上街了。 坐在榻上,白宁吃着点心,道:“阿允,我们大婚之后,真的不回淮安王府吗?我怎么总感觉淮安王不会同意的。” 陶允行抄着佛经,淡淡道:“无事,他不敢乱来。” 白宁轻笑,“我们两家隔得这样近,以后我也可以随时回家一趟。” 陶允行抬头,“没事儿,你回家的话我跟你一块儿,反正我要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 他说着,轻轻的勾唇,这一眼似乎有些调皮的味道,白宁忍不住惊讶,跟陶允行在一起这么久,可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啊,冷清,孤傲,寡淡,温柔,深情,唯独没有可爱调皮的一面呢。 白宁想了想,却觉得陶允行撒娇起来也是特别可爱,忍不住将身子往里偎了偎,坐到陶允行身边去,伸手抱着他的胳膊,“阿允,我们以后在一起的话,你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 陶允行轻笑,伸手点着她的菱唇,“你还小,身子受不住的,等你大一点再要孩子也不迟。” 白宁轻笑,心里甜蜜起来,她知道陶允行疼自己,就连这些事情上,都是以自己的感受为先,白宁笑着,伸手抱着他的手臂,静静的看他抄写佛经。 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冷寒的声音随即响起,“少主,少主,老主子来信了。” 陶允行沉声道:“进来。” 冷寒走了进来,对着白宁眨眨眼睛,嬉皮笑脸道:“属下还没贺喜呢。” 边说着,边将信封递给陶允行,白宁笑着,“坐吧。” 冷寒毫不客气的坐下,白宁将点心碟子往前推了推,“吃吧。” 冷寒吃了一块点心,“小姐,您怎么忽然这么好了?” 白宁皱眉,“胡说,我本来就很好。” 冷寒忙不迭点头,“是属下错了……” 白宁托着下巴,道:“冷寒,辛苦你了,还跑那么远去找花。” 冷寒笑笑,“这算什么呀,少主要跟您求婚,老主子都乐死了,帮了属下不少的忙,属下也没出多少力。” 白宁笑着点头,“嗯,等有时间就回去亲自谢谢师父。” 白宁说着,却见陶允行的神色凝重起来,急忙道:“阿允,怎么了?” 陶允行将信纸随手在烛火上烧毁,面色凝重道:“师父来信说,有了云岭的消息。” 白宁一愣,冷寒也是顿住,两人都知道云岭是谁,一时间也不说话。 半晌,白宁才道:“阿允,你要回去吗?” 陶允行点头,“花灯会不能陪你了,不过我很快就回来,你放心。” 白宁点头,“没事儿,你去吧,一定要小心。” 陶允行点头,冷寒端着点心盘子,苦着脸道:“不会吧少主,人家刚从外头回来,又要离开小苍月……” 白宁笑着,“少废话,赶紧去。” 陶允行冷冷的看了冷寒一眼,“不想去?” 冷寒被陶允行这一眼看的有些发慌,急忙道:“哪能啊,少主信任属下是属下的荣幸……啊哈哈哈……” 白宁大笑,“你快出去收拾吧,顺便跟苍月说一声。” 冷寒一想,便飞速的走了出去。 白宁跟着下榻,替陶允行系好披风,踮着脚给他整理衣领,道:“云岭消失这么久,再次出现定是有什么蹊跷,若是跟清夜子有关,你必定不能冲动,让绿毛带信回来给我,我去帮你,清夜子为人狡猾,不能硬碰硬,我能治得了他。” 陶允行点点头,“你莫担心,我会小心的。” 白宁点头,陶允行又道:“你留在京城也要小心些,花灯会玩一会儿就回家,不要贪玩儿。” 白宁甜甜的笑着,“我知道了。” 说着,踮起脚尖来去亲他的唇角,陶允行伸手抱住她的身子,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缠绵了一番,陶允行才不舍的松开白宁的红唇,“我走了,尽量提前回来。” 白宁点头,“我去送你。” 将陶允行送出门,白宁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陶允行的心里有一层魔障,便是他母亲的死因,如今终于能找到云岭,白宁只希望他能顺利的解开这个魔障,让自己以后活的轻松一点。 回神,白宁看向身边的苍月,笑道:“怎么冷寒出去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这次又出去了,你也不挂念?” 苍月笑了笑,“没有……冷侍卫说了,会很快回来。” 苍月说着,咬了咬唇,脸上的神色有些害羞。 白宁看着苍月的样子,笑道:“你们俩是不是也好事将近了,苍月,你们俩都到了年纪,不如也成婚吧,也好早日安定下来。” 苍月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随即就道:“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白宁未在做声,只是笑笑,回了屋子。 翌日便是正月十五,也是京城里的花灯节,白宁一早便收到了黄诗颖的帖子,让自己晚上跟她一起去游花灯会。 ------题外话------ 是戒指啊亲们!对这个求婚,乃们感觉咋样? 花灯会开始了,渣渣们又出来了,虐渣节奏开启,下一章会是一个有趣的开始~(*^__^*) 第一百一十六章 老娘长得有那么难看吗? 梳洗完,白宁正吃着早饭,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是苍月。(..info) “小姐,宫里来了消息,说是太后娘娘宣您进宫。” 白宁吃着包子,点头道:“好,你去回了话,我即刻就去。” 苍月点头,转身出去了,白宁心里顿了顿,太后又宣自己进宫,会有什么事儿? 白宁边想着边吃了两个包子,又喝了一小碗红枣粥,觉得差不多了,便让书香帮自己梳发髻,换了衣裙去宫里。 一路到了皇宫,白宁便径自去了寿安宫,门口的老嬷嬷见了白宁,急忙行礼道:“老奴给白司膳请安。” 白宁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白宁笑着,“嬷嬷快起来。” 那老嬷嬷起身,给白宁推开门,笑道:“太后娘娘等您有时候了。” 白宁点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进了内室,白宁便解下披风,交给一旁的宫女去挂好,走到前头屈身行礼道:“臣白宁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笑着,坐在软榻上笑着道:“起来起来,快上来暖和暖和,外头冷吧?” 白宁含笑上前,脱了鞋子坐在太后的对面,拿了个暖炉抱在手里道:“不冷,我穿的厚呢。” 太后看着白宁这一身衣裙点头,“就该这样穿,看以前穿的像个假小子似得,你瞧这一打扮多好看。” 白宁嘿嘿的笑了一声,也不说话,伸手拈了一块栗子糕吃了,太后笑着,“知道你喜欢这个。” 白宁笑着,“多谢太后娘娘。” 说着,又吃了一块。 太后看着她,慈爱道:“你这丫头就是太瘦了,瞧瞧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这成婚之后若是怀了身子,只怕承受不住啊,所以你可要赶紧多吃点补补,早日让哀家抱抱小孩子。” 白宁没忍住,一口糕点卡在了嗓子眼儿里,连连的咳嗽了几声。 一旁的宫女忙递上茶水,白宁接了过来猛地灌了好几口,太后关切道:“怎么了?” 白宁好容易平复了心情,讪讪的笑道:“太后娘娘,生孩子这事儿,还早着呢……” 太后板起脸来,认真道:“怎么算是早着,你们二月份成亲,最晚今年年底就该怀上了,你也好早早做准备。” 白宁尴尬的笑了笑,也不打算跟太后争论这个事儿,于是便岔开话题道:“太后娘娘,您今儿个找我来有什么事儿啊?” 太后被白宁岔开了话题,也不觉,笑道:“哀家是有好东西要给你。” 说着,给了那老嬷嬷一个眼神,老嬷嬷点头,转身去里头拿了一样东西出来,白宁看着,有些疑惑。 太后笑着将上头的红布拿开,露出里头闪闪发亮的凤冠,白宁看的呆住,眼睛都移不开了。 太后笑眯眯着,伸手去摸那凤冠上的珍珠,笑道:“这是哀家嫁给先皇时戴过的,放着好久了,好几年没有碰上喜事,今儿个便拿出来送给你。” 白宁一愣,连连摇头,“太后娘娘不可……这可是您的……臣怎么可以拿?” 乖乖,这是太后结婚时戴的,理应传给自己的儿媳妇才是啊,怎么给自己? 白宁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太后笑着,“哀家就是喜欢你这丫头,允行这孩子小时候哀家也喜欢,如今哀家老了,这玩意儿也用不到了,不如给你,哀家瞧着你喜欢珍珠,便戴着吧。” 白宁听太后这么一说,便也不好再推辞,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自己再说不要,只会显得矫情。 白宁点点头,“多谢太后娘娘。” 说着,伸手去摸那凤冠,上头镶嵌着饱满圆润的大珍珠,莹莹发亮,正中间的一颗有鸡蛋的大小,四周还被金饰给围起来,白宁看的有些发愣,这样的一顶凤冠戴在头上,会不会压得脖子痛? 太后看着她的模样,以为白宁是喜欢的不得了,笑道:“收着吧,女子做新娘,出嫁的当天都是最美的一天。” 白宁抿唇笑,点了点头。 从寿安宫出来,白宁便让小太监将凤冠送回自己的府去,自己准备去御膳房瞧瞧云姜,正走出城墙外,就见一熟悉的面孔正站在面前。 见了白宁出来,清灵忙屈身行礼,“奴婢见过白司膳。” 白宁想了想,道:“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吧?” 清灵起身,笑着点头道:“难得白大人还记着,奴婢今儿个是奉皇后娘娘的令,请您去一趟。” 白宁一愣,陶箬央向来对自己印象不好,自己如今和陶允行被赐婚,正疑惑她怎么还没动静,这边就开始了? 白宁点点头,一路随着清灵往陶箬央的寝宫走去,脑子里把所有能设想到的情节都想了一遍,等真正到了陶箬央的寝宫外的时候,白宁的心也是平静如水了。 进了大殿,清灵福身道:“娘娘,白大人来了。” 陶箬央坐在大殿中的主位上,点点头。 白宁上前一步,屈身道:“臣白宁,参见皇后娘娘。” 陶箬央面无表情,“免礼。” 白宁直起身子,陶箬央道:“赐座!” 身后的小宫女搬上了椅子,白宁谢恩,便走过去坐下身子。 陶箬央道:“你们都退下吧。” 小宫女们都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白宁坐直身子,等着陶箬央先开口。 果然,僵持了一会儿之后,陶箬央还是先开口了。 “白宁,实话说,本宫不喜欢你,你的身世配不上允行,可是本宫不否认,你本人不错,再加上允行对你一片痴心,所以本宫也只能默许。” 白宁听着,也不做声。 陶箬央说完,看了看白宁的神色,又道:“所以白宁,本宫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的心性再大,成婚以后也要以夫为天,一切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能再折腾别的花样出来。” 白宁轻笑,“娘娘,小人以后的生活,是小人自己的,娘娘若是想约束,只怕是没那么容易的。” “你!”陶箬央猛地瞪大了双眼,“白宁,你莫要不知好歹,本宫同意你和允行的事儿,是为了允行着想,并不是怕你!” “小人不需要娘娘的惧怕!”白宁凛了声线,站起身子看着陶箬央,丝毫不畏惧,道:“小人待允王之心,如同允王待小人一样,今生今世,唯此一人,彼此的存在是为了让彼此更加亲密,小人不会瞎折腾,除非是为了允王,可是小人也不会一心只有感情,同样的,小人有父母有弟妹,但是小人对待感情的心,是一颗完完整整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宁说着,看向陶箬央,“皇后娘娘,我早已将阿允看作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无论何时,都是难以割舍的,所以希望您能暂时放下心里的芥蒂,试着接纳我,当然您接不接纳都没有关系,我和阿允还是会在一起,但是我不希望为了这些事情让阿允夹在中间为难,您要是真的疼爱他,那希望您可以真正的站在他的角度去为他想想。” 陶箬央看着说话的白宁,本来想要说的话却咽了回去,她轻声的叹口气,道:“好,本宫信你一次,但若是以后让本宫发现你的一点不是,那本宫一定会让你离开允行。” 白宁轻笑,“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陶箬央眯着眼睛看向白宁,见她神情泰然自若,十分自信,又想起了以前的那一次在淮安王府中的白宁,她当时为了给陶允行脱罪,也是尽心尽力,陶箬央想到此,也微微释然,点头道:“好,本宫信你。” 白宁轻笑,正在这时,清灵走了进来,行礼道:“娘娘,淮安王府的老太太来了,说是有事情求见娘娘。” 陶箬央点点头,“让她进来。” 白宁急忙起身要退下,岂料陶箬央却道:“无需避讳,你留在这也没事。” 白宁点点头,又重新坐了下来。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谢氏缓缓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屈身行礼道:“老身参见皇后娘娘。” 陶箬央面色淡淡的,“起来吧。” 谢氏起身,看见了一旁的白宁,道:“白大人也在。” 白宁笑着点点头,却是没有起身。 她并不想给这个只是辈分比他大却一直绵里藏针的老太婆行礼。 想到他曾经那样算计陶允行,白宁便没个好脸色。 谢氏并不在意两人的冷淡,笑着道:“皇后娘娘,今儿个老身进宫来,是为有一件事情相求,正好白大人也在,老身便说出来,您和白大人也好商议。” 陶箬央点头,“但说无妨。” 谢氏道:“允行这孩子脾气倔,不愿意回府里来,可是这淮安王府怎么说也是他的家,这如今成婚,回家来住上个一年半载的也好,总归是回家了,可是老身又一直见不到这孩子,所以想请皇后娘娘和白大人帮忙劝说一下。” 陶箬央顿了顿,问白宁道:“白宁,你怎么看?” 白宁轻笑,“正所谓出嫁从夫,允王的意思便是小女的意思,小女不敢擅自做主。” 陶箬央轻笑,对白宁的话很是满意,笑道:“这事情还是等允行回来之后再做定论吧。” 谢氏面色有些不好看,也看出了这两人是在跟自己打太极,当下也不做声,行礼退了出去。 白宁也起身告退,陶箬央却道:“你随本宫过来。” 白宁一愣,看了眼陶箬央,便走上前去,跟着陶箬央一直走到里间,绕过朱玉和合屏风,陶箬央在柜子的一旁停下,伸手打开柜子,从里头拿了一个盒子出来,转身递给白宁,道:“拿着吧。” 白宁急忙双手接过,陶箬央笑了笑,“打开看看。” 白宁点头,伸手轻轻的打开那盒子的盖子,待看清楚那盒子中的东西之后,白宁一下子便愣住。 陶箬央轻轻的勾唇,“戴上试试吧。” 白宁抬头,看向陶箬央,“娘娘……” 陶箬央只是笑着看着她,用眼神鼓励她。 白宁点点头,伸手从盒子里将那一对青烟软玉珠的手钏拿了下来,分别戴在左右手上。 陶箬央笑着,眼神恍惚,“母亲在世时,也是这般佩戴,青烟软玉珠是白鹤门的珠宝,很是罕见,端良师父将其送与母亲,一对手钏和一根项链,项链允行已经送给你,这手钏,也该是给你了。” 白宁看着,那青烟色的玉珠熠熠生辉,温润流动,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陶箬央看了看白宁,眼圈红了红,“白宁,都说是嫁女儿父母操心不舍,可是本宫如今是弟弟娶媳妇,心里仍是不舍,本宫看得出,允行对你一片痴心,所以本宫恳求你,务必要好好对待他,他看似外表坚强冷硬,其实内心脆弱的很,你不要伤他的心,一定不要,你可以答应我吗?” 陶箬央说到最后,用了一个‘我’字,白宁看着她,点头道:“我待阿允之心,天地可鉴,他早已融入我的骨血之中,我将他看做是我的命一样重要!” 陶箬央点头,“好,本宫祝福你们。” 从陶箬央的寝宫出来,白宁才发现外头的天空中已经飘洒起了雪花,偌大的皇宫安安静静的,白宁信步走在汉白玉的石阶上,一级一级的往下走,她的心里不再像是之前一般平静,只为了陶箬央临走时的那一番话语。 她本以为陶箬央会百般刁难,却不料她还是祝福了自己,而且跟自己说了那样的一番话。 白宁仰起头来,看向漫天飘洒的雪花,想起陶允行的脸,心中越发的柔软了几分。 “小宁儿,你怎么进宫了?” 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白宁抬头,见一身黑衣的云姜站在自己身前,白宁轻笑,“你怎么有空?” 云姜笑着,上前站在白宁身边,“你不是应该在家里准备婚事的吗,还有空往宫里跑?” 白宁笑笑,与云姜并肩往前走,“太后娘娘要送我礼物,我便进来了。” 云姜故意坏笑,“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白宁撇嘴,“才不,干嘛要给你看。” 云姜轻笑,俊美的脸庞妖孽天成,“小宁儿,陶允行这个人还不错,你嫁给他我也放心,以后若是他欺负你,你便来找我,我帮你出气。” 白宁抿唇笑着,“好,我知道了。” 云姜叹口气,难得认真了一次,“白宁,我还蛮喜欢你的,所以你以后有任何困难,也可以来找我。” 白宁转脸,笑着看着他,“怎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怎么忽然跟我说这么深情的话,不是你的台词啊。” 云姜忽然站定了身子,含笑看向白宁,“我要出宫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 白宁身子一紧,急忙转头,“什么意思?” 云姜笑了笑,“白宁,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在寻找藏宝图,并不是想要那富可敌国的宝藏,而是为了寻找一个人,现如今这个人有了消息,我必须要去。” 白宁看着他,“云姜,你知道我跟清夜子之间的纠葛,自然也知道清夜子已经离开了京城,你如今找到的线索,说不定就是清夜子放出来的,你不能去。” 云姜轻笑,“白宁,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本不应该有的,我的生命,该早早的就结束的,可是我活了下来,所以我没有一般人的心胸,没有稳定的生活可以享受,我活下来的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一个人,现在这个人终于有了消息,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要去闯一闯。” 白宁抬眼看着他,“云姜,你会有危险的……” 云姜笑笑,狭长的眼眸里是决然的冷冽,“谁都无法阻挡我,白宁,我必须去。” 白宁叹口气,“云姜,给我写信,让我知道你的消息,我也可以帮你。” 她放柔了语气,带着些微的诱哄,云姜低头看她的神色,轻笑了一声,随即伸手揽她入怀,“白宁,若是下辈子遇见你,我定会将你娶回家。” 白宁弯唇笑,“那你可要记住,这辈子一定要好生听我的话,要不然下辈子我不会遇见你的。” 云姜含笑,点头,“我送你出去吧。” 白宁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外走,白宁问道:“云姜,皇上同意你出去吗?” 云姜点头,又略带歉意的笑笑,“你的婚礼,我怕是不能到场了,礼物已经准备好了,会给你送去的。” 白宁吐舌,“你该知道,比起你的到来,我更喜欢礼物。” 云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去扯了一下白宁发间的饰带,眨眼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要好生帮我照顾好小黄雀。” 白宁点头,“你给送白府去就行,刚好可以跟绿毛配对。” 云姜轻笑,“玉人馆我交给了竹消。” 白宁身子一紧,一下子想起了那一日在淮安王府看见的情景,不由得开口道:“云姜,竹消他……你就不怀疑么?” 云姜眨眼睛,“怎么了?” 白宁顿了顿,还是道:“竹消他,不是个善类。” 云姜皱眉,继而又舒展开来,“我心里有数,竹消他,野心不止这一点,你放心吧,以后若是我不在,他不敢乱来,若是乱来,你便也无需顾忌我的原因,能杀就杀!” 白宁看向他的眼睛,见云姜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心里有些不忍,不想再去追究,只是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要万事小心。” 云姜点头,一直将她送出了宫门,看着白宁上了马车,这才转身。 此刻的云姜脸上却是一片狠戾,狭长的眼眸里是肃然的杀气。 他一路走去了蓉今的寝殿,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势,与他平日里的嘻嘻哈哈完全不一样。 蓉今寝殿前的小宫女见了云姜直接就要往宫殿里走,急忙伸手拦住,“云司膳……” 云姜沉声,“滚开!” 这一声动静影响到了里头的人,蓉今正靠在软靠上吃着葡萄,竹消跪在底下给她捏着腿,衣衫半露,媚眼如丝。 听见门口的声音,蓉今不由得身子抖了一下,随即眼中溢出一抹喜色,却还是强自的按住身体,没有动弹。 竹消飞快的抬眼看了一眼门口处,没有出声,仍是按照之前的动作一样给蓉今揉着腿。 云姜径自走了进来,蓉今看着云姜的神情,终是抑制不住心中狂热的思念,开口轻唤道:“云姜……” 云姜冷笑,上前一把揪起了竹消的衣领,顺势往后一拉,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处。 竹消的身子仿若风中的柳絮一般一下子往后滑行了几米,跌落在了身后的屏风之上,一下子将那屏风撞碎。 蓉今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子来,“云姜,你放肆!” 云姜轻笑,“放肆?公主莫不是真的对竹消动情了?” 说着,上前揪住竹消的衣领,狠狠道:“我警告过你,不许动白宁一根头发,你是在挑衅我?亦或者,是找死?” 竹消轻声的笑着,“奴……奴不敢……” 云姜手下的力道加大,力量之大几乎要将竹消的肩膀捏碎,“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竹消轻笑着,“奴不敢……那一日是白大人误会了奴……” 云姜冷笑一声,松开了竹消的身子,笑道:“在下冒犯了。” 蓉今看着云姜,上前一步牵住了他的手,“云姜,你好久没来了……” 云姜抽回手来,一言不发的往外走,蓉今急忙追了上去,自背后抱住云姜的身子,“云姜,别走……我很想你……不要走……” 云姜轻笑,伸手将蓉今的手拿下来,声音里带了几分冷冽,“公主有了竹消,不应该再念着云姜。” 说完,便抬脚决然的离开。 蓉今软了身子,泪水从眼角滚落,他知道了,定是已经知道了。 所以他才这般恨自己,不惜送一个竹消来自己身边羞辱自己,他明明知道自己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却还是这般决然。 蓉今心里绞痛一般,痴痴的看着云姜离去的背影,竹消眯着眼睛看着蓉今的模样,转了转眼珠子,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到蓉今身边,“公主……莫哭……” 蓉今的泪水止不住的滚落,竹消伸手试探性的抚上她的肩膀,俯身去吻她的唇。 蓉今愣住,没有拒绝这一吻,竹消心中有了些兴奋,伸手抱住蓉今的身子压在地上,伸手移向她腰间的衣带。 蓉今仿佛一下子回过神来,再看自己身上的竹消,虽是与云姜有着三四分相像的模样,却仍旧不是云姜。 “啪!” 一巴掌甩在了竹消的脸上。 竹消捂着脸,怔怔的看着蓉今,蓉今的眼神无比厌恶,伸手推开竹消的身子,“滚开!” 竹消眼中慢慢地聚集起了一股癫狂,他看着蓉今的神情,无比受伤道:“公主,即便是做云大人的一个替身,奴也是没有资格的么?奴爱公主……就像是公主爱云大人一般的爱……” 蓉今已经恢复了神色,整理好衣服冷冷的看着竹消的神情,“爱?你也有资格说爱?你莫要以为我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竹消,你代替不了云姜,你走吧。” 竹消直起身子,冷冷的看着蓉今,蓉今伸手从手上褪下一个缠金丝的赤金镯子,扔给竹消道:“当是你这几天陪我的报酬,值了!” 那镯子咕噜噜的滚到了竹消的脚边,竹消轻笑,却是弯腰捡了起来,脸上的笑意已经恢复,“多谢公主。”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刚一出寝殿,竹消的神情骤然大变,手中的镯子死死的绞紧,竹消的眼神慢慢的变得疯狂起来,手中的力量一大,生生的将那镯子捏的粉碎。 微风一吹,那些碎末便随风而逝,竹消脚步未有一丝的松动,直接往前走去。 白宁出了宫,便径自回了家,云姜随后便将小黄雀给送了来,白宁将小黄雀跟绿毛放在一起,看着两只小生物慢慢的熟悉,心情也大好,边吃着点心边看着两鸟逗趣儿。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黄诗颖也来了,白宁梳妆完,便披上了披风跟黄诗颖一起去花灯会。 街道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人,黄诗颖紧紧的牵着白宁的手,道:“咱俩可别走散了,这儿的人太多了。” 白宁点头,笑道:“怎么阿瑾没有跟你一起出来?” 黄诗颖有些脸红,“这么多人,怎么好意思,若是被旁人看到,只怕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白宁掩嘴笑,“诗颖,阿瑾心里有主意,定会寻个合适的机会将与你的关系公布于众的。” 黄诗颖点点头,“我不奢望他会为我散掉一府的姬妾,我只求他的心里是真的在乎我,就够了。” 白宁听着,点头道:“阿瑾可真是好福气,能有你这样的女子倾心。” 黄诗颖被白宁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相携往前走着,一路走一路买,买了不少小首饰和小零嘴儿,白宁的吃货本质暴露无遗,一手一盒的端着吃,黄诗颖被她带动的也毫不顾忌形象的大吃起来。 两人高高兴兴的往前走,前头便是花灯会的最热闹的地方,猜灯谜的现场。 白宁端着一盒的点心吃的正欢,黄诗颖道:“宁儿,咱们也去试试吧。” 白宁摇头,“我才不去,没意思的,我还是继续吃我的吧。” 黄诗颖有些向往的看着台子上,道:“今年的奖品是金羽弓,我好想要。” 白宁轻笑,“金羽弓?要来干嘛?给阿瑾?” 黄诗颖点点头,“太子殿下的生辰在三月份,我想把这把金羽弓拿来给他做生辰礼物。” 白宁边吃着芝麻糖边点头,“不错,不过不管是送什么,只要是你送的,阿瑾应该都会很开心吧。” 黄诗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转头道:“那宁儿,你在这里等我,我赢了就来找你。” 白宁往边上走了几步,站在一个商铺的檐下冲着黄诗颖笑笑,“我在这等着你。” 黄诗颖点头,提起衣裙上了台阶,白宁随手找了一根板凳坐了下来,将自己买来的东西都放在了桌上,又招呼道:“小二,来一碗阳春面一碗馄饨一盘卤牛肉。” “好嘞!客官您稍等。” 白宁点头,吃着手里的点心,轩辕墨站在不远处,轻轻的勾唇,吃这么多,不怕撑着? 白宁没有察觉轩辕墨的眼神,小二端上了面和馄饨还有牛肉,白宁一边看着台子上一边痛快酣畅的吃着,不一会儿三个盘子都见了底儿。 白宁吃完,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儿,好吧,痛痛快快的吃一顿真是太爽了。 白宁转了个身子,又开始对付手上的一大盒子糕点,正在此时,一阵激烈的马蹄声传来,“让开,让开!” 本就是人群众多的地方,偏偏还骑马疾行,一时间造成了极大的动乱。 白宁来不及多想,便见几匹马快速的出现在眼前,到处都是匆匆躲闪的人群,但还是有不少人被马蹄伤到,白宁急忙伸手收拾了点心,却没有看到身后抛过来的麻绳。 腰间一紧,白宁便感觉自己的腹部被勒住,身子也被腾空拽起来。 白宁眼神一凛,下意识的吸气,没成想刚才吃的太多,肚子被撑大了,这一吸气根本没用。 白宁无语,吃太多也是不好的,这不自己就被这一顿给坑惨了! 白宁气得不行,冷不丁身子就被直接甩在了马背上,颠簸着往前移动。 闹剧一过,根本无人察觉到有人被劫走,众人骂骂咧咧了几句,便又开始闲聊起来。 白宁被马匹给载着一直驶出了城门,在京郊的十里坡外才停了下来。 那马上的黑衣人下马,淫笑道:“大哥,这小妞儿还是个美人儿呢,今晚咱们兄弟仨可得好好开荤了。” 那老大哈哈大笑,下马道:“记得跟公主好生说几句好话,让她把这小妞赐给咱们最好。” 几人说着,就来扯白宁的身子,“啧啧,这小妞长得可真不赖……” 白宁闭着眼睛,被扯落在地,一黑衣人刚凑上前来,白宁猛地睁开眼睛,‘哇’的一声将全部的粮食都吐了出来。 稀里哗啦,酣畅淋漓! 浓浓的酸臭味让几个黑衣人面色不好看起来,白宁大吐特吐,咳嗽了几声的时候还喷到了几人的身上,好不容易吐完,白宁才伸手擦擦嘴巴,笑着道:“几位大哥,你们刚才说什么?咱们继续?” 三人看着白宁傻笑的样子和面前一滩散发着浓重气味的呕吐物,只感觉自己的胃部也有些不适。 “老大,怎么办?还上不上?” 站在中间的老大咬牙,“上!公主都交代了,要是不上可能就没命了!” 三人脸上出现了视死如归的表情,白宁看的心里不爽起来,“喂!要不要这幅惨样儿啊,尼玛老娘长得有那么丑吗?”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有些神色尴尬,这女子,怎么随口爆脏话! 正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剑光袭来,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剑封喉,睁大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白宁一愣,随即就看一身白衣的轩辕墨出现在眼前,白宁轻笑,“你真是……我还没好好玩够呢。” 轩辕墨见她神色自如,丝毫没有受惊吓的样子,再看地上的一滩呕吐物,轩辕墨也明白了个大概。 “碰上你这样的,算是他们倒霉。” 白宁无语,撇嘴道:“你这句话说得我略微不爽,什么叫碰上我这样的……我哪样的?” 轩辕墨轻笑,“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白宁点头,转身跟着轩辕墨一路往回走。 月色如银,皎洁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拖得无限长。 白宁缩着身子,感觉有点冷,披风早在被掳上马的时候就掉了,如今只穿了袄裙,便感觉有点冷意。 正想着,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便披到了她的身上,白宁转身,见轩辕墨正伸手给她系带子,白宁眨眼笑道:“阿墨,谢谢你。” 轩辕墨一愣,随即松开手,道:“小时候,父皇和母妃,也是这般叫我。” 白宁弯唇,“你的名字很好听,墨字十分适合你。” 轩辕墨没做声,只是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好半晌,两人走出树林,轩辕墨才道:“我前段时间被父皇派去南疆,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便得知了你已经被赐婚的消息。” 白宁怔了一下,没有作声。 此时,她无论说什么,对于轩辕墨而言,都是一种伤害。 轩辕墨勾唇,无声的笑,“白宁,初认识你之时,是在廖河狩猎,那时的你穿一身粉蓝色的骑马装,十分的好看,我当时眼睛都能看见一点点,只是模糊的看着你的影子,后来,我在宴宾楼里看到你,只是为了试探你知不知道藏宝图的下落,后来的后来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特别想去关注你,说喜欢你,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你当时将匕首扔给我时的时候吧,感情就像是春天里的一粒种子,随风飘扬,不知何时便扎了根。” 白宁咬着唇,没有作声。 轩辕墨皱着眉,笑道:“白宁,希望你以后能幸福。” 白宁一愣,转头看轩辕墨,他的容颜俊美,琉璃般温润的眼眸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深情,白宁不忍再看一眼,轩辕墨却俯身上前,轻轻的在她的额间印下一吻。 白宁仿佛受惊的小鹿一般急忙退后,错愕的看着轩辕墨。 轩辕墨笑着,眼中有着掩藏不去的受伤,他轻声道:“罢了,我会开始学着放弃你。” 白宁心中一顿,有那么丝丝缕缕的疼痛自心尖处开始蔓延,轩辕墨的口气越是无所谓,她越是难受的无法呼吸。 轩辕墨看着她低头的样子,伸出食指来轻触上她的鼻尖,点了一下便离开,笑道:“回吧。” 一路回了府邸,司徒静已经等在府中,轩辕墨见了司徒静,没有做声,只是去里间沐浴,然后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 司徒静看着轩辕墨,沉声道:“阿墨,赤娆早就回来了,为何你却这么晚才回来,难道你不知母妃等你等的很着急吗?” 轩辕墨坐下,拿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么?母妃整日无事,等等又何妨?再者,孩儿并未让母妃等待。” 司徒静大怒,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发火,只得压下满腔的火气,道:“阿墨,此去南疆,皇上可有跟你说什么?” 轩辕墨轻笑,“此去南疆,是为元国向南疆出使,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地主向贫民收租,母妃以为,孩儿应该知道些什么呢?” 司徒静大怒,“放肆!那是你的外公,你怎能这样说?” 轩辕墨不恼,“外公?一个为了一个秘密肯让自己的外孙瞎了眼睛的外公?还是一个处处自私自利妄想榨干身边人最有一滴血的外公?这样的外公,孩儿不想要呢。” 他轻声的说着,这些岁月的伤痕,在他的嘴里变得无足轻重,仿佛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没有任何的起伏。 司徒静面色惨白,“阿墨……你怎么知道的……谁跟你说的,胡说八道!” 轩辕墨笑着,“母妃别着急,该知道的孩儿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孩儿也知道了,孩儿如今,是元国的二皇子,从来不是什么南疆皇帝的外孙!” 司徒静抖着双唇,急忙站起身子走过去,“阿墨,阿墨你莫要相信其他人的话……母妃……” 轩辕墨轻笑,“不是其他人,是母妃的亲哥哥亲口说的,母妃,孩儿是司徒家的耻辱,可是孩儿还是想活下去呢,所以,司徒家毁了,孩儿便安心了。” 司徒家张大嘴巴,“不可以……” 轩辕墨猛地抬头,眼神冷冽的吓人,“是么?拭目以待吧!” 司徒静看着轩辕墨的神情,身子抖了抖,终是叹口气,道:“罢了,今天你也累了,明儿个母妃再宣你进宫。” 说着,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白宁回了家,黄诗颖已经在到处找她,白宁跟黄诗颖说了自己的遭遇,黄诗颖惊得不轻,一个劲的自责,白宁笑着,“你别自责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黄诗颖仍是不肯释怀,“若是我跟你在一起的话,你就不会被掳走,都怪我……” 白宁笑着伸手牵着她的手,“别这么说啦,我现在好好的就行了,这么晚了,你也赶紧回家吧,免得伯父伯母惦记。” 黄诗颖再三叮嘱了白宁要好生休息,这才转身上了马车。 白宁进了屋子,草草的沐浴完便上了榻,照例从抽屉里拿出那几样东西,白宁托着下巴,眼前却是轩辕墨的眼神。 对不起!白宁心里默默的念,不是她,轩辕墨会比现在活的更好,不必受这些苦楚。 白宁咬咬唇,却也知道自责无用,感情之事从来不能勉强,既然轩辕墨能学会走出来,那自己更应该好好的坚持,不能左右摇摆。 想到这,白宁便释然,打开佟岩给自己的地图,低头看了起来。 佟岩给自己的地图只是藏宝图的一部分,虽然都说藏宝图是分成了三份,可是白宁却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所以手上的这一份自己也不能确定。 白宁伸出手指来一一的对着,忽然感觉这几道线条有点熟悉,白宁想了想,急忙拿出自己从邀月楼中拿来的地图低头仔细找了起来。 果不其然,就在两张地图上发现了一处一模一样的地方。 白宁心下兴奋起来,再仔细看了看,这里竟是西域的海域? 白宁托着下巴疑惑起来,西域的海域,正是自己买下庄园的临近的海域那里,从那里便可以直接去到西域的最西端的海域,想起买良田的时候那位老者说以前也有一位男子想要买下还付了定金,白宁不由得神色凝重起来。 是不是说明,西域海域的这一块,有跟藏宝图有关的东西? 白宁正出神的想着,身子就猛然被一道大力给抱住,嗅着熟悉的迦南香的香味,白宁弯唇,“阿允。” 陶允行俯身亲了她一口,揽着她的身子坐到榻上,“又在看这个?” 白宁点头,指着那些自己刚发现的地方跟陶允行道:“阿允你看,我刚发现的。” 说着,白宁将自己发现的告诉了陶允行,陶允行点着头,“你想去?” 白宁点头,“是啊。”说着,白宁又问道:“阿允,你回去一趟查出了什么,云岭找到了吗?” ------题外话------ 噗!有人搞清楚女主的属性了吗?吃货+蠢萌+暴力+无节操! 第一百一十七章 都要成亲了就别在乎这些了 陶允行脸色沉了沉,轻声道:“有消息,但是比较意料之外。” 白宁一听这话,又看了看陶允行的面色,急忙道:“怎么了?” 陶允行伸手摸摸她的发丝,道:“云岭即是云慧,他们俩是一人,灵谷寺只有云慧一人,不曾有云岭这个人。” 白宁大惊,急忙问道:“怎么会这样?那么说,是云慧骗了你?!” 陶允行点头,“我这些年寻找无果,也是对的,根本不曾有云岭这个人,我又要去哪里寻找,云慧骗了我这么多年,也怪我一直没能看清楚,一直相信他,师父查出,云慧一直与秦妙玉关系亲密,原是如此……” 白宁看着陶允行微微黯淡的眼眸,心里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即去把秦妙玉拖出来狠狠揍一顿才好。 白宁咬牙,又看向陶允行,他是个倔强的人,即便是心里不爽,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如今他的神色只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可白宁却是知道他心里的苦,思及陶箬央说的,陶允行虽然表面冷硬,可内心却是脆弱敏感的。 白宁忍不住心里揪揪的疼,反过身去抱住陶允行的身子,将脸贴着他的脸,“师父好坏,为何要把真相告诉你……阿允,你莫生气,我会帮你查出真相,然后帮你报仇,好不好?” 陶允行轻笑,引起胸腔的一阵颤动,他伸出大手来抱住白宁的身子,将她的身子整个的揽在怀里,“我不生气,有你在,我不生气……” 白宁心里暖暖的,直起身子来捧着他的脸,柔软的唇就覆了上去,贴上了他的薄唇。 陶允行伸手按向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温柔的吻。 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好半晌,陶允行才不舍的松开白宁的唇,白宁笑着,脸颊酡红,“阿允,我们就快成亲了,你莫要被这些事情堵了脑子。” 陶允行点头,白宁又道:“我会帮你的,不管怎么样,我会帮你的。” 陶允行轻笑,“我知道,我信你的。” 白宁笑了笑,伸手倚在他的怀里,道:“阿允,今儿个我去宫里,太后娘娘送了我她年轻时出嫁的凤冠,皇后娘娘给了我跟青烟软玉珠一套的手钏,云姜跟我说他要走了,还把小黄雀送给我照顾。” 陶允行听着,问道:“他为何要走?” 白宁点头道:“说是为了去找一个人。” 陶允行点头,没有再问,看着白宁手腕上的手钏道:“长姐终于肯放下芥蒂。” 白宁笑笑,又道:“阿允,今儿个谢氏去了皇后娘娘宫里,刚好我也在,谢氏让皇后娘娘劝你,让咱们成婚后回王府去住。” 陶允行点点头,白宁道:“阿允,我想了想,也觉得应该回去住,应了她们的意思可以少些麻烦,而且我们去了王府内,可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也方便我们去探一探很多事情的真相。” 说着,白宁将自己怀疑的都告诉了陶允行,包括秦妙玉的身份还有她和竹消的事情,淮安王跟藏宝图的关系。 陶允行听着,点头道:“其实我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既然云岭根本不存在,那当年的事情肯定另有蹊跷,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回王府,然后好好找出当年的真相。” 白宁笑着点头,“不错,那我们就回去吧。” 陶允行勾唇,伸手抚上白宁的脸颊,“只是怕会为难你……” 白宁摇头,笑道:“我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去了王府,谁为难谁还不一定呢。” 陶允行失笑,“我不想让你每日都被算计,淮安王府,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白宁轻笑,“无事,我不会落了下风,等到将事情都查出来,我们就撤。” 陶允行见她笑得开心,便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搂着她的身子,轻轻的抱着她。 翌日一早醒来,陶允行已经给她弄好了热水,白宁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阿允,你好早。” 陶允行笑着,“不是说今儿个要去庄园上玩儿?” 白宁笑着点头,伸手撒娇道:“抱抱。” 陶允行宠溺的走过去抱起她的身子,拿着蘸了热水的帕子给她擦脸,“早上吃肉粥好不好?米是我从山庄带回来的,刚出的新米,特别香,放了卤好的鸡肉丝,炖的稠稠的。” 白宁想着,忍不住流口水,“好啊好啊……” 陶允行最爱看她的笑容,总是能让自己也感觉到一丝丝的暖意,他俯身去吻了一下白宁的唇,给她穿好衣服,便让丫头将早饭端上来。 两人说笑着吃了早饭,白宁喝了两大碗的鸡丝肉粥,肚子撑得滚圆,想起昨天因为吃的太多而酿成的后果,白宁又忍不住发笑。 陶允行疑惑,“笑什么?” 白宁轻笑,将昨天的事儿告诉了陶允行,陶允行皱眉,“孟依柔?” 白宁点点头,“是她吧,我昨儿个听那些个黑衣人说的,是公主。” 陶允行皱眉,“竟然还会动手!该死!” 白宁伸手去按向陶允行的手,柔声的笑道:“莫生气,这个公主脑袋像是猪一样笨,我再等等,没几天她就会再出手,然后就可以抓住机会送她走啦!” 陶允行点点头,却是仍然脸色不好看。 白宁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正要再说几句安慰的话,冷寒就走了进来,“少主,有您的帖子。” 见陶允行面色不好,冷寒也不多待,顺手端了盘包子就走了出去。 陶允行粗粗的看了一眼,神色立刻多云转阴,白宁一愣,急忙凑过去看。 陶允行将帖子仍在桌上,“不知廉耻!” 白宁忍住笑意,“这个孟依柔,竟然这么大胆邀你去她的驿馆!” 去开房啊!这么劲爆的话题! 白宁暗暗的转了转眼珠子,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急忙探过身子去在陶允行耳边说了几句,眼睛亮亮道:“怎么样?” 陶允行有些面色复杂的看着她,半晌才道:“不错。” 白宁笑着眯起了眼睛。 伸手拿过请帖,白宁仔细的看了看,走到书桌旁研墨,在那邀请人上添了几笔。 仔细的吹干墨迹,白宁笑道:“成了!” 陶允行看着她,轻笑道:“你倒是脑袋机灵,只是这样苏家却是会多了一道保护屏障。” 白宁笑笑,“保护屏障?阿允,你确定一个随时能挖坑给自己跳的人不会哪一天挖个坑把苏家给埋了?” 陶允行伸手握拳,抵在唇边轻笑,“也对。” 白宁拉着陶允行的手,道:“走吧,咱们去庄子上看看,顺便去宴宾楼吃饭,那里整好隔着驿馆也近些,方便观察情况。” 两人出了门,白宁将请帖给了冷寒,又对着他耳语了几句,冷寒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飞快的转身离开了。 白宁和陶允行上了马车,一路去了庄园上,此时是正月里,路上还有没融化的积雪,马车的车轱辘碾压在积雪之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白宁有些无聊,靠着陶允行的身子听着这声音,觉得还挺有趣的。 陶允行伸手摸着她的墨发,笑道:“怎么?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儿?” 白宁摇头,轻笑道:“没什么,就是感觉现在岁月静好,就算是明知道还有很多棘手麻烦的事情没有解决,但还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在这繁忙的时候寻得一点点的时间来享受一下,也还不错的嘛。” 陶允行听着她的话,心里有些自责,越发的用力抱紧她的身子,“白宁,为难你了。” 白宁轻笑,“傻瓜,我可不觉得为难,能跟你在一起,经历什么事儿都是有趣的,若是没有你,让我坐拥金山银山也没意思。” 陶允行轻笑,他是个内敛的人,一直不擅长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如今听到白宁这样说,虽然心里心疼,可嘴上却是无法表达,只能在心里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尽快处理完这些事情,然后带着白宁归隐山林,好好享受平淡的生活。 这时候,马车已经停下来,白宁掀了轿帘跳下车,陶允行跟着下车,拿了披风给她披上,拥着她的身子往前走。 因为过年的原因,庄园里的人都回家了,只剩下十几个买来的家丁还在庄园里,白宁和陶允行走到宅子门口,见几个家丁正在园子里劈柴,建造渔船的人也在埋头建造零件,听见脚步声,几人抬头,“东家来了。” 白宁笑着点头,笑道:“怎的这么早就起来了,正月里大家坐一块儿打打牌也好,也别太累了。” 这种关心像是轻柔的春风一样,几人都是越发的不好意思,“东家可别这么说,俺们哪能这么玩儿……这事儿也不累……” 白宁轻笑,“大家都这么勤快,我这做东家的也该给大家加工钱是不?” 几个家丁都是兴奋起来,白宁咳了几声,道:“中午我让人来送点好吃的犒劳一下大家,给大家发点过年的红包。” 说完这些话,白宁这才跟陶允行进了屋子,将建船的领头之人叫了进来,白宁详细的问了建造渔船的进程,那人也一一说了。 白宁点点头,又跟着那人去了现场看了制作的进程,亲自指点了几下,随后又道:“刘哥,你做了这么多年船,知不知道什么有经验的老向导,我想着今年秋天去出海,所以需要几个有经验的老向导。” 被称作刘哥的人憨厚的笑了笑,“东家问这个可算是问对人了,俺以前给别人建船的时候,可认识了不少人,也有些专门干这一行的,东家要是需要,俺就给您去找找。” 白宁笑了笑,“那感情好,那你就帮我去说说,什么时候有空就带来给我看看。” 刘哥笑了笑,“好!只不过东家得等些日子,老张头出海跟船去了,得好些日子才能回来了。” 白宁笑笑,“没事儿,我倒是不着急,秋天的时候才能用得着呢,你给我想着就成。” 刘哥点点头,白宁道:“走吧,带我去看看,咱们的船建造的如何了?” 几人去了后面的大院儿里,这里是为了建船而临时围起来的大院儿,白宁几人走了进去,见里头正停放着一只已经成型的大船,十几个工人正在将外头工人做好的小零件往里搬,又往船上合成,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白宁上前仔细的查看。 看了一会儿,觉得还行,白宁拍拍手,示意众人停下,走到前头道:“大家做的不错,我刚才都看了看,大体都是好的,只是希望大家做的时候多认真一些,因为咱们这是要载人的东西,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众人都是点头,白宁道:“今儿个中午我让宴宾楼来这里送饭菜,大家伙好吃好喝的,吃饱喝足加把劲干,这艘船争取在今年秋天之前一定要建起来。” 众人都是急忙点头,白宁又仔细的看了看,吩咐了几句,才跟陶允行去了宴宾楼,准备吃饭。 两人去了宴宾楼,白宁跟牛大山吩咐了几句,让他中午派几个人给庄子上的伙计们多送一些好吃的,牛大山点头应了下来。 白宁和陶允行上了二楼,还是以往一直去的房间,坐下身子之后,白宁轻手推开窗户,看着不远处斜对面的驿馆,笑道:“不知道这大礼孟依柔收到了没有?” 苏家,冷寒将请帖给苏府送去,门口的小厮便急忙拿着去找了苏向春,将请帖递了上去。 苏向春这几日一直养在苏老太太的房里,陶婉梦发狂了一样的闹腾,苏老太太便让人撤离了那个院子,将宝贝孙子给带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找了好几个漂亮可人儿的小丫头伺候着,苏向春越发的颓废起来,整日里什么事情也不做,只一门心思吃喝玩乐,与小丫头嬉戏。 收到这封意外的请柬,苏向春有些奇怪,却还是仔细的看了看,见那请柬之上写着的是自己的名字,而落款又是西域公主,苏向春一愣,想起那一日在大殿之上孟依柔的火辣的舞姿,不由得心神一荡,身体也起了反应,火急火燎的推开身上不断献媚的小丫头,便披了件衣服出府去。 白宁和陶允行都已经吃完饭,陶允行笑道:“回吧,外头多冷。” 白宁摇头,“我要看,看着苏向春进了驿馆我才能安心啊。” 陶允行但笑不语,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一起望向窗子外。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便在驿馆跟前停了下来,白宁急忙伸手戳了戳陶允行的手臂,道:“来了来了。” 马车慢慢停下,一脸猴急的苏向春便走了出来,直接进了驿馆内。 白宁托着下巴,笑道:“想必孟依柔一定以为是你去了,为了方便行事,连门口的守卫都提前打好招呼了呢。” 陶允行不做声,这边的苏向春上了二楼进了内室,也不见有人来问自己,可见这西域公主定是已经安排妥当。 苏向春淫笑着,没成想这西域公主竟然看上了自己,还想与自己颠鸾倒凤,苏向春走了进内室去,见内室中并无一人,只有几片纱帐在轻轻飘动着,景色旖旎,孟依柔听见脚步声,以为是陶允行来了,提前服下媚药的她早已动情,如今更是难耐,轻轻的呻吟出声。 苏向春听着这声音,更加把持不住自己,急忙三下两下的脱了衣服,一下子蹿进了纱帐里。 颠鸾倒凤,一番云雨之后,苏向春舒服的叹口气,孟依柔听着这声音,却是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急忙直起身子来吹亮烛灯,烛火跳跃着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苏向春那张轻浮又充满淫欲的脸出现在孟依柔的视野里。 “啊――” 孟依柔惊声尖叫,拿着床单捂着自己的身子连连后退,“你是谁?为何在本公主的驿馆里?” 苏向春笑着,“是公主邀请小人来的,怎么现在该做的事儿都做完了,公主还装起糊涂来了?” 孟依柔咬着牙,“胡说八道,本公主何时给了你请帖?” 苏向春笑着,“公主,这时候说这些话可是晚了,如今公主都是我的人了……” 苏向春说着,起身又去捉孟依柔的手腕,将她的身子猛地压在身下,“公主,小人会禀报皇上娶你的。” 孟依柔心里掩下一抹不甘,却仍是抵挡不住身体的诱惑,想到自己已经被破了身子,又不能不嫁,还不如借此嫁给这个男人然后留在元国,以后再想办法与陶允行见面。 白宁和陶允行回了家,许氏已经给两人做好了饭菜,几人围在炕上热乎乎的吃了饭。 饭后,白宁道:“娘,我和阿允都商议好了,成婚后会搬去淮安王府,不过按时也会回来的。” 许氏点头,“以后成婚了你们小两口就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你凡事也要多考虑,不许任性,知道了吗?” 白宁吐舌,“娘,我什么时候任性过啊……” 许氏爱怜的摸摸她的头,“娘是不舍得你,一转眼这就要出嫁了,娘一开始根本想不到这后半辈子会这样过下去,没想到会经历这些事儿,想到你现在也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娘心里也高兴,可是娘又舍不得,你从小就跟在娘身边……娘舍不得你啊……” 白宁被许氏这么一说,心中也感触颇深,挽着许氏的胳膊靠着她的身子道:“娘,您别伤心,女儿虽是嫁了,可仍然还是您的女儿啊,女儿会时常回来看您的。” 许氏点点头,摸着她的头发道:“莫要担心娘,娘自己能照顾自己,倒是你啊,去了王府里,可要好生应对,这大宅院里的人都是弯弯肠子的,你可别硬碰硬,什么事儿都找允行商议着来,知道了吗?” 白宁含笑点头,“娘,你说的我都知道,女儿都长大了呢,会照顾自己了,您放心吧。” 许氏点点头。 翌日,白宁照例进宫给轩辕拓做早膳,云姜已经离开,偌大的御膳房只有白宁一人管理,不过好在这只是养心殿的御膳房,也只伺候轩辕拓一人,也没有什么杂事需要办。 白宁给轩辕拓做完了早膳,便指挥着众人将御膳房的库房整理收拾,该晒的都拿出来晒晒,白宁搬了把椅子坐在屋檐下,看着众人搬来搬去,被阳光这么一晒,白宁有了些困意,舒服的打起盹来。 刚睡了一会儿,正舒服着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传来,白宁不耐的睁开眼睛,见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大人,大人……西域公主来了……” 白宁皱眉,揉揉眼睛站起身子,就见趾高气昂的孟依柔身后跟着几个宫女,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白宁起身,迎上去道:“微臣参见公主。” 孟依柔怒道:“你们都给本公主退下。” 几个正在忙活的小太监没动弹身子,白宁看了看,道:“你们放下先出去。” 见白宁这么说了,几人才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孟依柔脸上带着怒气,“白宁,是不是你干的?” 白宁挑眉,“是啊,怎么样公主,感觉还好吗?” 孟依柔皱眉,伸手就朝着白宁的脸上挥去,“贱人!” 手臂落在了半空,白宁伸手紧紧的攥住了孟依柔的手臂,“公主,别冲动啊,否则我可不介意重演一下当时在鸿山的景象呢。” 孟依柔咬着牙,又伸出另一只手来往白宁的脸上挥去,白宁眼神一凛,手中的力道加大,捏的孟依柔疼得皱了眉,白宁冷哼一声,手腕一用力,便将孟依柔的身子直接甩开来,扔到了一边去。 “公主……公主……” 身后几个宫女急忙上前扶住孟依柔的身子,孟依柔攥紧拳头,怒道:“白宁,你放肆!” 白宁轻笑,“放肆?你一个西域的公主到我面前说放肆?真是笑话!” 孟依柔咬牙,“白宁,你莫要以为我动不了你,你竟敢让苏向春来侮辱我,难道你不怕我将你告去皇上面前?” 白宁轻笑,“告?公主若是想告便去告吧,整好也可以让皇上看看,公主是如何不要脸的惦记着允王。” “你……”孟依柔大怒,却也知道自己理亏,不得不又忍了下来。 白宁笑笑,“公主,能消停就消停几天吧,别惹毛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哦!” 孟依柔狠狠的看着白宁,怒道:“白宁,你不要嚣张,本公主会记得你的!” 白宁轻笑,“劳烦公主记挂了,您跟苏家二公子的婚礼小人一定会去的。” 孟依柔气得身子发抖,却又不能怎样,死死的攥紧手心,瞪了一眼白宁,便猛地转身离开。 白宁拍手笑了笑,“小的们,恭送公主!” 几个小太监急忙弯腰行礼,孟依柔听着白宁带着笑意的声音,心中的怒火更盛,脚步都变得不稳当起来。 白宁轻笑,大声道:“都赶紧弄,下午太阳下山就搬回去整理好,不要弄乱了。” 被孟依柔这么一闹,白宁也没了继续打盹的心思,看着天色,想着陶允行也该回家了,白宁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 行至宫门口,白宁便看见了一身黑衣的陶允行,白宁三步两步的跳过去,一下子扑在陶允行的怀里,“阿允……” 陶允行勾唇,伸手抱住她的身子,挺拔的身姿没有一丝松动,稳稳地承受着白宁的撒娇。 白宁笑着,牵着他的手道:“走吧,回家去。” 陶允行轻笑,两人上了马车,白宁便问道:“今儿个孟依柔来找我了,知道了那件事是我做的,前朝有什么消息没?” 陶允行点头,“孟依柔要下嫁苏家。” 白宁眼眸一亮,“真的?” 陶允行点点头,白宁眯着眼睛笑道:“这下可好了,几个我最讨厌的人都聚成堆儿了,让她们窝里斗,我可以省些心思。” 陶允行伸手揽着白宁的肩膀,拿着糕点递给她,“苏家覆灭,也不远了。” 孟依柔要下嫁苏家,还是嫁给苏向春,这消息让满京城的人都惊讶了,孟依柔可是西域公主,在宫宴上的那一段火辣的舞姿可谓是让人心驰神往,虽然没有打动允王的心,却也让不少名门公子惦记在心里。 如今孟依柔竟然是要嫁给苏向春,嫁给这个京城里名声最不好的苏向春,实在是让人不惊讶都难。 惊讶归惊讶,婚礼还是热热闹闹的举行了,苏老太太十分喜欢这个新过门的公主,比起歇斯底里像是得了羊癫疯的陶婉梦,这个虽然嚣张一点但是长相和身份都摆在那里的孟依柔明显是不能再好了。 因为孟依柔下嫁,陶婉梦也从正妻变成了贵妾,苏老太太将她放了出来,毕竟老是这么关着也不好。 陶婉梦被放了出来,一下子改了之前的疯癫,整个人变得沉静起来,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一日,正是孟依柔过门后的第三天,作为哥哥的孟云尘便来苏府看望,陶婉梦也出现露了个脸,席间推杯换盏,孟云尘有些微醺,想要出门醒醒酒,就被陶婉梦给拉回了自己的房中。 陶婉梦生的也算是有些姿色,孟云尘又是放浪成性,自然是来者不拒,两人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一番云雨之后,孟云尘捏着陶婉梦的下巴道:“美人儿,你是苏府的丫头还是小姐?本太子带你回西域如何?” 陶婉梦轻笑,“太子殿下,小女是你妹夫的贵妾,殿下还要将小女给带回西域去吗?” 孟云尘没料到陶婉梦是这个身份,一时间蹙了眉头,陶婉梦轻笑,揽着他的手臂道:“殿下,刚才您在席间一直偷看苏大小姐,小女都看见了。” 孟云尘淫笑道:“这个苏大小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 陶婉梦娇笑着,“殿下,您别看这个苏大小姐表面上守规矩,其实私底下可是放荡的很呢,若是殿下愿意,不如小女帮您一次,让您试试这苏大小姐的味道?” 孟云尘一愣,随即惊喜道:“果真?你有办法?” 陶婉梦笑着点头,“殿下三日后再来这里,苏大小姐一定乖乖的等在床上呢。” 孟云尘兴奋起来,连连点头。 三日之后,陶婉梦便亲自做了一道点心送去给苏芷晴,苏芷晴惊讶陶婉梦的到来,陶婉梦却道:“芷晴郡主,前些日子是我魔怔了,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我不该那样子,以后我也安定下心来,好好过日子了。” 苏芷晴心里倒是没多大的感想,这个陶婉梦肯安生下来对自己也有好处,说不定哪一天还能为自己所用呢。 陶婉梦给苏芷晴递上点心,苏芷晴为表自己的大度也做样子的吃了一块。 看着苏芷晴吃下,陶婉梦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苏芷晴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陶婉梦的这个笑容有些不简单,可刚想说话,就感觉脑中一阵晕眩,身子有些发热。 陶婉梦站起身子,拿了块绢布堵着苏芷晴的嘴巴,拖着她的身子往旁边的屋子走去。 等到苏芷晴再次醒来,孟云尘已经舒服的躺在一旁了,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经历了什么,此刻她也顾不上别的,急忙伸手用指甲在孟云尘的鼻尖一划,熟睡中的孟云尘身子一抖,便又恢复了常态。 苏芷晴愤愤的下床,眼圈都红了红,这件事显然就是陶婉梦做的,这个贱人,自己竟然会着了她的调! 苏芷晴穿好衣服,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刚才她已经给孟云尘用了忘忧粉,可以让孟云尘将今天的事情忘掉,今日之事一定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 苏芷晴出了门,就看见一脸笑意的陶婉梦坐在椅子上,苏芷晴气急,却也知道自己不能贸然出手,只得恨恨道:“陶婉梦,你好大的胆子。” 陶婉梦轻笑,脸上没了害怕,道:“苏芷晴,你终于也尝到了一次被人算计的滋味儿,怎么样,还好吧?” 苏芷晴脸色惨白,上去猛地挥手大了陶婉梦一个巴掌,“我可以杀了你!” 陶婉梦笑着,也不生气,反手利索的给了苏芷晴一巴掌,冷哼道:“苏芷晴,你想嫁给我哥哥,就一直利用我,那次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会去陷害白宁,会落得如此下场吗?事后倒好,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我呢,我这一辈子都这么完了!” 陶婉梦说着,脸上的神情又疯狂起来,“苏芷晴,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好过的!” 苏芷晴冷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陶婉梦一眼,又转身离开。 孟依柔嫁进了苏家,本以为苏向春就算是没什么本事也不至于人品太差,没料到他的后院还有那么多通房小妾,苏芷晴一路给她出主意,赶走了不少,最后轮到陶婉梦,苏芷晴却是故意说了几句假话。 孟依柔以为苏向春真心喜欢陶婉梦,立刻就来了火气,她虽然不喜欢苏向春,可却也嫉妒的不行,苏向春现如今是她的丈夫,怎能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 不出几日,孟依柔便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将陶婉梦给关了起来,打了一顿,打到没了人形,才给送了回去。 淮安王府最近一直很忙,忙着准备婚礼,陶允行决定婚后回来住,这可高兴坏了谢氏,现如今王府里没一个可用的,陶允行回来了,就可以帮助王府做许多事情了。 忙碌中的王府,没人知道陶婉梦已经奄奄一息,最先知道的还是秦妙玉,秦妙玉虽然本性自私,可对自己的儿女还是很心疼的,听闻陶婉梦被折腾成了这幅样子,立刻就要去苏家找人。 谢氏得知消息,派人拦了下来,秦妙玉心里着急,却知道如今陶运同对自己都生疏了起来,夜夜宿在小妾的房里,秦妙玉着急,只得晚上的时候出去一趟。 入夜,秦妙玉换上了一身黑衣,悄声溜出了王府,脚步飞快的往城外行去。 京城外的十里坡,林中一间小屋内,秦妙玉赶到的时候,一脸淡定的苏芷晴正坐在屋内的炕上,一旁坐着的正是消失多日的清夜子。 秦妙玉进了屋子,当先对着清夜子行礼,“师父!” 清夜子点头,秦妙玉这才道:“苏芷晴,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苏芷晴轻笑着,“有么?陶婉梦她做的那些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秦妙玉冷哼,“知道又如何?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 苏芷晴盛怒,“秦妙玉,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是怎样,用得着你来说吗?” 秦妙玉冷笑,“我警告你,立刻将梦儿给放出来,若是不放,我自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苏芷晴笑着,伸手弹着指甲,“哦?我就是不放,你能耐我何?” 秦妙玉大怒,“你莫要逼我!” 苏芷晴冷笑,一直沉默的清夜子开口,道:“妙玉,你莫要动怒!” 秦妙玉哼了一声,“师父,梦儿必须救出来,那是徒儿的女儿。” 清夜子点头,苏芷晴却道:“陶婉梦能不能走,可不是我决定的。” 秦妙玉笑着,“你只要不掺和,我自然能将梦儿救出来。” 清夜子点点头,“芷晴,你不要因为自己的私事而牵连,知道了吗?” 苏芷晴不甘心的咬咬唇,“师父,徒儿知道了。” 清夜子点点头,道:“最近为师不能出现在京城,京城的这一块你们要好好看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告诉为师。” 两人点头,清夜子长舒一口气,“为师最近要去一趟西域,你们遇事不可擅自行动,必须与为师商议之后才能行动,知道了吗?” 两人又是点头。 清夜子抬眼看了看秦妙玉,道:“白宁和允王成婚后会搬去你们王府里住?” 秦妙玉点头,“是那个老不死的亲自去求的,允王那个臭小子已经同意了。” 清夜子听着,慢慢的想了想,道:“为师需要你去帮为师做一件事。” 秦妙玉急忙道:“师父但说无妨。” 清夜子招手,与秦妙玉耳语几句,秦妙玉点点头,秦叶子又道:“端良知道了云慧的事情,想必陶允行也是已经知道了,你日后一定要小心,若是鲁莽行事,为师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秦妙玉点头。 林子外,一辆马车慢悠悠的往反方向行驶着,白宁靠在车厢里,笑道:“原来秦妙玉和苏芷晴都是清夜子的徒弟,怪不得我觉得她们俩都这么讨厌呢。” 陶允行轻笑,“清夜子不回京城,可也让她们俩留在这里,以后的麻烦少不了。” 白宁笑笑,“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芷晴现在应该没工夫找我们的麻烦,秦妙玉么,等我们回了王府,我保证有她好受的。” 陶允行揽着她的身子,嘴上不语心里却是暗暗下定了决心,定要尽快处理完这些杂事,然后带着白宁离开这里。 ------题外话------ 嗯哪,快要大婚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八章 良辰吉日,大婚洞房! 日子一天天的过,婚期渐渐临近,轩辕拓也给白宁放了假,让她安心的准备婚事。 陶允行搬回了淮安王府去住,按照这婚前不能见面的习俗,两人也有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白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一点都不敢马虎,等到二月初八这一天到来,许氏已经为白宁准备齐了一百二十台的嫁妆,算是红妆十里,十分惹人羡慕。 可偏偏陶允行仍是觉得不够,又送了不少的金银珠宝玉器首饰,足足凑够了二百四十抬的仪仗。 一转眼,便已经到了二月初八。 早上,白宁天不亮就被许氏叫起床,昨晚一晚上没有睡好,临近清晨才缓缓睡去,谁知刚一迷糊,就该起身了。 白宁没什么精神,看着满屋子忙前忙后的丫头和一阵阵的脂粉味儿,被熏得有些脑袋沉沉的,书香打来热水,给白宁净脸,见白宁没什么精神,又拿了玫瑰露兑在了水里,给白宁提神。 白宁被这香味儿一熏,便来了些精神,黄诗颖早早的就来了白府,给白宁添箱,也是给白宁帮忙。 屋子里站着太后派来的几个有规矩的老嬷嬷,正给白宁净脸,梳头,白宁望着镜中的容颜,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前世三十岁都未成婚,这在古代,竟然是要成婚了。 老嬷嬷给白宁梳着头发,嘴里念叨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举案齐眉,二梳梳到尾,儿孙满堂……” 身后的许氏穿着一身喜庆的水红色衣裙,看着这场景却是忍不住落泪,急忙转了身子过去,拿着帕子点着眼角。 白秀上前,扶着许氏,老嬷嬷道:“嫁女儿牵的就是娘的心……” 白宁从镜中看到了许氏的动作,心里也不好受,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些酸酸的,一行泪就从眼角滚落。 那老嬷嬷见了,急忙拿着帕子去给白宁擦泪,又拿着粉去给她添妆,“白大人莫哭,你这一哭更会让夫人不好受。” 白宁点点头,努力的睁大眼睛,将眼泪逼回了心里。 黄诗颖看着,道:“夫人,您别难受,宁儿嫁给允王,是多好的一件事儿,允王待宁儿很好,您也该宽慰。” 许氏点点头,好歹止住了哭泣,上前拿着眉笔给白宁画眉,“宁儿,嫁出去后一定要好生照顾自己,莫要挂念娘,若是有空,就时常回来看看。” 许氏说着,声音都抖了起来,显然是在极力的克制着心里的不舍。 白宁也听得心里发酸,伸手抱着许氏的身子,“娘,女儿会时常回来的……”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是忍不住感动,嫁女儿最难受的就是亲娘了吧,不知道女儿出去到了婆家会过的好不好,心里记挂,可是女大当嫁,又不能不嫁,这种心里啊,只有做了母亲的人最能理解了。 好容易给白宁弄完了妆,白宁便起身被扶着穿上嫁衣,嫁衣是云裳阁给做的,上头的珍珠却是白宁自己缝上去的,白宁穿上嫁衣,被老嬷嬷系好腰封,纤腰不盈一握,身姿欣长,那嫁衣的尾部上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神鸟,更显风姿绰约。 白宁转身,一屋子的人都是惊叹,“真漂亮啊。” 许氏也连连点头,“好看,宁儿,你真好看。” 白宁笑了笑,望着镜中的人影,她从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穿成这样子举行婚礼。 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高喊,“蓉今公主到!” 门被推开,一身盛装打扮的蓉今便走了进来,众人急忙下跪行礼,蓉今笑着走上前扶起白宁的身子,“新娘子就莫要行礼了。” 白宁笑着起身,蓉今赞叹道:“好美,本公主看着啊,可真是不能便宜了允王,咱们今天定要好好的跟允王要些银子才是。” 众人都是大笑,白宁抿着唇,蓉今拿上了自己的添箱礼,道:“这可是本宫这么多年来攒下的所有夜明珠了,想来你不喜金银首饰,这夜明珠也算是华而不俗,配你最合适不过了。” 白宁急忙道:“多谢公主。” 蓉今笑笑,“你是本宫的好姐妹,自然当得。” 正在这时,外头便有人喊道:“允王来了。” 这么快? 白宁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蓉今笑笑,“来,跟本公主一起去闹闹允王,这么美丽的新娘子,可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给娶了回去。” 几人被蓉今带着走了出去,白宁心里有些紧张,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一遍自己的妆容,那老嬷嬷笑道:“白大人,吉时已到,戴凤冠吧。” 白宁点头,书香便将凤冠给拿了出来,给白宁戴了上去,墨发乌黑顺滑,那凤冠熠熠生辉,衬着白宁的一张小脸越发的柔美,书香笑着,“小姐,您今天可真美,王爷该被您迷得找不到北了呢。” 白宁脸上飞快了红了起来,转身去拍了一下书香的手,“小丫头没个正经,当心我不带你去王府了,早早的给你指个人嫁了。” 书香急忙讨饶,却也知道白宁是说笑话,白宁笑了笑,老嬷嬷递上一碟子糕点,“大人先吃几块,一会儿可没什么东西吃,别饿着。” 白宁点头,小心的吃了下去,未免污了口脂。 蓉今带着众人去了大门口,便见一身红衣的陶允行亲自下马走了进来,蓉今急忙往前一站,道:“诶?允王这么容易就想娶新娘子?” 陶允行看向蓉今,给身后的小厮一个眼神,那小厮便急忙上前每人分了一个大荷包,蓉今颠着手里的荷包,轻笑道:“允王真是大方,舍得给这么多银子,罢了,本公主就大发善心让你过去。” 陶允行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笑意,“多谢公主。” 白宁听见了声音,心里更加紧张,那老嬷嬷笑着,“白大人莫紧张,王爷肯屈尊来亲自迎接您,便是天大的荣耀,可见王爷对您是真心的,您只要好生的跟着喜婆走就没事,丫头在一旁扶着您呢。” 白宁点点头,老嬷嬷便给白宁蒙上了喜帕,白宁只感觉面前是一片大红色,看见的只有脚底下的一块空地,心里更加紧张起来。 门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蓉今和一众看热闹的人。 陶允行一身红衣,俊美如仙,他上前几步,在白宁的身前站定了身子,白宁只感觉自己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迦南香的气味,周身都被陶允行的气势所笼罩。 老嬷嬷拿了红色的绸缎,“王爷伸手牵着,王妃伸手牵着另一头。” 陶允行接过,却是直接攥在手里,随即弯腰打横将白宁的身子抱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同样受惊的还有没有反应过来的白宁,为了稳住身子白宁急忙伸手环住陶允行的脖子,陶允行失笑,感觉得到白宁的依赖,心里不由得大喜,抱着白宁的身子便一路走了出去。 白府外,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眼看着陶允行将白宁给抱了出来,众人都是大为吃惊,王爷不禁亲自来迎接,而且还舍不得让新娘子受一点辛苦,可见王爷和王妃真的是很相爱啊。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嬉笑声响起,陶允行直接将白宁给抱进了轿子里去,白宁坐稳了身子,感觉到陶允行的手轻轻的在她的手上捏了一下,心中有些暖意。 陶允行放下轿帘,转身对许氏和牛大山道:“岳父岳母,小婿定会好好待宁儿,这辈子仅此一妻,不娶通房不纳小妾,用这一辈子去好好待她。”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隔得有些距离,却还是清晰的传进了白宁的耳里,这些温暖的字句像是有了魔力一样,一下子就抚平了白宁紧张焦躁的心里。 陶允行说完,对着两人深深的弯腰,随即起身,直接翻身上马,“启程!” 许氏看着越走越远的花轿,泪水怎么也忍不住,如泉般涌出来。 牛大山伸手抱着她的身子,“莫哭,素梅,宁丫头找到好归宿,做娘的该替她高兴才是。” 许氏点点头,却仍是止不住的想哭。 成亲的队伍一路去了淮安王府,所经之处都是人声鼎沸,不少人都被马上英姿不凡的陶允行给吸引住,更有许多人开始猜测起了花轿里的白宁该是如何的惊艳。 白宁终于感觉到花轿停下,想到应该是已经到了淮安王府了,一侧的轿帘被掀起,书香递了块梅子干进来,“小姐,吃块止渴,一会子该进去了。” 白宁点点头,伸手接了过来,新鲜的梅子干生津止渴,白宁小心的吃了,避免会花了妆。 这时候,只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有人高喊道:“新娘子到!” 白宁只感觉面前忽然一片光亮,似乎是轿帘被掀开来,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出现在眼前,她认得那是陶允行的手,白宁心里暖了暖,伸出手去覆在他的手上,刚一接触,白宁便感觉陶允行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白宁起身,从花轿里走了出来。 大红色亮眼的嫁衣,包裹住女子玲珑有致的身躯,只一个背影,便让众人都沉醉不已。 白大人和王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陶允行牵着她的手,一步步的往前走,地上铺着绵软的红地毯,白宁被陶允行这般牵着,一步步的往前走着,只感觉心里幸福的想要掉眼泪。 行至礼堂,陶运同和秦妙玉已经坐在了椅子上,门口有人高喊,“新人到!” 立刻有婆子在地上铺了两个蒲团,身边的喜婆上前,欲要扶着白宁让其行礼,陶允行却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喜婆吓得不敢上前,急忙将身子隐到后面去,陶允行伸手扶着白宁,轻声道:“跟着我。” 白宁轻轻的点头,旁边的喜官喊道:“一拜天地!” 陶允行伸手扶着白宁,两人跪拜。 “二拜高堂!” 又是转身。 “夫妻对拜!” 陶允行伸手引导着白宁的方向,两人相对,互相对拜。 “礼成!” 陶允行扶着白宁站起身子,旁边有丫头奉上了热茶,两人分别给陶运同和秦妙玉奉茶,秦妙玉心里恼怒白宁,便借故故意唠唠叨叨的说着,陶允行面上有些不悦,谢氏见了,急忙咳了几声,“好了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说,现在先送入洞房吧。” 秦妙玉这才住下,将红包递给白宁。 陶允行要留下来招待宾客,白宁便被书香先送回了新房,新房是刚收拾出来的,以前就是陶允行的住处,白宁被书香扶着走进集玉阁,进了屋子,白宁轻声道:“书香留下,你们都下去吧。” 几个丫头婆子点头,从书香手里接了赏银谢了恩,便悄声退下。 白宁听见脚步声远去了,这才猛地扯落盖头,大口喘气着坐下身子,“累死了……” 书香大惊,忙上前道:“小姐,您可不能自己掀盖头,不吉利啊……” 白宁摇手,将盖头搭在凤冠上,笑道:“没事儿,我就歇口气儿,一会儿再盖上。” 书香看着白宁脸颊红红的样子,也知道她不好受,便扶着白宁走到床上坐下,拿了点心和水果来给白宁吃。 白宁吃了好几块,才摇头道:“好了,不吃了,你放着吧。” 书香点头,白宁有些不耐烦,“怎么新娘子要等很久么?要不然我先睡会儿?” 书香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那哪成啊小姐,您可是要在这安心的等着王爷回来呢。” 白宁苦了脸,“好书香,你帮我去外头守着,远远的看见王爷来了就叫我,我实在是好困……” 说着,可怜兮兮的看着书香。 书香受不了白宁的这种小猫儿似的眼神,只好点头道:“那小姐仔细着别把头发压歪了,奴婢去外头给您守着。” 白宁笑着点头,“去吧去吧。” 书香走了出去,听见门被关上,白宁这才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脱了鞋,靠在锦被上舒服的打起盹来。 陶允行心系白宁,无心在前头待太久,将事情交给冷寒,陶允行便抽身返回,书香见陶允行往这边走来,吓得急忙想回身,陶允行却道:“不必通报,退下吧。” 书香神色焦急,却也无法,只得在心里祈祷王爷千万不要发怒。 陶允行走了进去,就看见只穿着中衣趴在锦被上睡的正香的白宁。 大红色的嫁衣披在身上,凤冠被小心的顶在一旁,两只小手垫着脸颊,似乎怕是睡歪了发髻一般,这幅可爱的模样落在陶允行眼里,让陶允行有些想笑。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伸手帮她解下嫁衣叠好放在一旁,又给她取下凤冠,帮她将发髻拆掉,动手给她铺好被子,抱起她的身子放进被窝里。 白宁才睡下没一会儿,这番动作便惊醒了她,白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陶允行正坐在自己身边,白宁笑了笑,又忽然想起自己今天可是已经结婚了,可…… 白宁急忙坐起身子,陶允行笑道:“无事,我帮你脱了,知道你穿着不舒服。” 白宁这才反应过来笑着揉揉后脑,“我糊涂了……” 陶允行轻笑,他喝了一点酒,身上带着酒香,如今再看他俊美的容颜,白宁都忍不住有些心动。 陶允行上前扶着她的身子,“睡会儿吧,我守着你,今儿个可是累了……” 白宁点点头,却是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阿允,我们……” 她有些不好意思,却又知道今晚是必须经历的,陶允行看着她眉间的疲态,强忍着心头的欲望,温柔的亲了亲她的唇,“你今天累了,我不舍得折腾你……”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些许的沙哑,好看的凤眸里带着点点幽深,是在努力的忍着自己的欲望。 白宁心里偷笑,知道陶允行是在忍着,便也不多说,只是笑着去吻他的唇。 “宁儿……” 陶允行喉头滚动了一下,忍不住抱住她的身子贴向自己,大手垫在她的后脑处,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白宁暧昧的舔舔他的唇角,媚眼如丝,带着妩媚的风情,陶允行只感觉浑身都紧绷起来,似乎在一字一句的咬牙,“宁儿……你,可准备好了?” 他还在惦记自己的感受。 白宁意识到了这一点,心里的甜蜜像是雨水一般的溢出来,坐在他身前,伸出小手去解他的衣扣,一粒一粒的解开,温柔而坚决。 陶允行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终于白宁将他的衣扣全部解开,又给他褪去了外衣,两人穿着中衣相对而坐,白宁咬咬唇,倾身上前抱住他的身子,低头吻上了他的脖颈。 绵软的吻像是春风一般,撩拨的陶允行的身子紧绷起来,他再也忍不住,大手搂住白宁的身子,炙热的唇覆上她的唇,大手也四处的游移,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 红烛跳跃着,陶允行看着脸颊酡红的白宁,轻笑道:“要不要去沐浴?” 白宁无力的点头,陶允行披上外衣,伸手打横抱起白宁的身子,走到里间去,放了热水,给白宁轻轻的擦拭身子。 刚被疼爱过,白宁的身子还很敏感,陶允行看着,感觉身体又是有些反应,白宁皱着眉,伸手拧了一下陶允行的胳膊,“色狼,转过身去,我自己洗!” 陶允行轻笑,“你不是没力气?” 白宁撇嘴,“谁说的,我内力也很深好吗?” 说着,去推陶允行的脸,“你转过去啊!” 陶允行含笑点头,乖乖的转了身子,白宁龇牙咧嘴的擦拭着身子,刚才一番动作,浑身都酸痛着,白宁皱着眉,慢慢的擦拭了一遍,就站起身子拿了衣服披上。 陶允行转过身子,“能走么?” 白宁咬着唇摇头,“都怪你!” 陶允行轻笑,走过来打横抱起白宁的身子,笑道:“为夫给娘子赔罪,娘子想怎样惩罚为夫都行,如何?” 他的五官俊美的一塌糊涂,白宁看着他略带邪魅的笑容,心里软了软,想起他刚才的体贴,便也不做声了。 陶允行抱着她走上床,将她轻轻的放在被窝里,盖好被子道:“困不困?” 白宁摇头,“刚才还很困,现在不困了……” 陶允行柔声道:“饿不饿?” 白宁点点头,陶允行起身,去一旁的桌子上端了几盘点心和小菜,拿着筷子喂给白宁。 白宁吃着,道:“阿允,我们什么时候要回去看看师父?” 陶允行顿了顿,道:“再等些日子,等这边安定下来再说吧。” 白宁点点头,拿着筷子夹给陶允行吃,两人相互喂着,不一会儿就将满盘的菜品都吃了个精光。 白宁舒服的摸着肚子,笑道:“好啦,吃饱喝足,睡觉吧。” 陶允行伸手揽着她的身子,笑道:“好,我守着你,你先睡。” 白宁翻了个身,伸手抱住陶允行的一条手臂在怀,笑道:“明天早上记得叫我,我们要去宫里谢恩,还要回来奉茶,新婚第一天,可千万不能让人挑了毛病去。” 陶允行俯身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亲,“好,我知道了。” 白宁点点头,闭上眼睛。 正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声音却是传来,白宁一惊,瞬间就睁开眼睛,陶允行也察觉到了异样,急忙抱着白宁的身子翻滚了一圈儿,只听得‘登登’两声,两根尖利的飞镖落在了床头处,若不是陶允行反应快,先一步带着白宁离开,那这飞镖此刻进入的就是他们两人的身体。 陶允行眼中闪过一抹阴暗,大掌一伸,将挂在前头的衣服吸了过来,快速给白宁穿上,然后抱着白宁的身子下床,躲到床与柜子的中间。 这里是一个安全的角落点,三面有东西挡住,白宁喘着气,听着屋檐上的动静,默数道:“一,二,三,四……” 陶允行皱眉,“大约七十个人。” 白宁有些惊讶,下意识的伸手握紧了陶允行的手,陶允行低头,吻了她的额头一下,柔声道:“不要怕。” 白宁点头,屋顶上此刻忽然传来一阵破裂的声音,数十道绳索自屋顶处蹿入,紧接着几十道剑光闪过,一大群的黑衣人从屋顶上跳下来。 此番动作轻到不可思议,白宁若不是亲眼得见,只靠耳朵听是肯定听不到的。 这些不是一般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暗卫。 白宁抽了腰间的软剑,陶允行却淡然道:“无需动手。” 黑衣人看见了陶允行和白宁,纷纷提着剑小跑而来,陶允行眼眸黑暗,淡漠道:“敢在本王大婚之夜前来捣乱,就是做好了送死的准备!” 陶允行说完,单手挥起,甚至不需要提气运内力,手上强大的内力便有着排山倒海之势,直接将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直接给震了出去。 身后的黑衣人一惊,没料到陶允行的内力已经如此厉害,此刻陶允行已经咬牙,低沉的蜂鸣声散发开来,顺势带着白宁的身子一跃而上,从屋顶处的窗口腾空飞出,身子一跃已经到了院子外的大树之上。 白宁惊讶不已,陶允行的武功真是见识一次惊讶一次,不止一次刷新她对古代人内力的最高见解。 白宁抱着陶允行的腰身,轻声道:“阿允,我们不走吗?在这里动手的话,会惊扰到别人,说不定会越弄越糟糕的。” 陶允行轻笑,“无须担心,白鹤门的暗卫,动作都是很轻的。” 白宁一惊,随即就见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视野里,原本出现在屋子里的黑衣人像是遇到了天敌,不到一刻钟,白鹤门的暗卫就已经剿灭全部黑衣人,并将尸体也全部清理干净。 陶允行揽着白宁的身子悄然降落,白宁惊讶的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景象,若不是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儿,她肯定觉得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白宁疑惑道:“阿允,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多暗卫。” 陶允行轻笑,道:“你可想见到更多的?” 白宁疑惑,“什么意思?” 陶允行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却带着肃杀的意味,“孟依柔太嚣张了,本王必须要亲手斩断她的后路才算安心。” 白宁疑惑,随即就想明白了,“阿允,刚才的人,是孟依柔派来的?” 陶允行点头,“他们用的绳索,是西域的牛皮绳,做不得假。” 白宁也有些气愤,这个孟依柔,竟然专门挑大婚当夜来派人暗杀,真是欺人太甚。 陶允行伸手摸摸她的脸,“别生气,今晚我就派人去端了她的后盾。” 白宁皱眉,“怎么端?” 陶允行轻笑,牵着她的手走进内室,道:“孟依柔和孟云尘手头上有不少的暗卫,大抵都是西域皇上派来保护两人的,从他们俩进京的时候就来了,一直隐藏在暗处。” 白宁皱眉,“那么多暗卫,要全部清理干净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陶允行摇头,“笨蛋!白鹤山庄有暗卫数千,难道还对付不了一帮西域人?” 白宁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白鹤山庄有数千的暗卫?果真?” 陶允行笑了笑,吻了吻她的唇,“我骗你作甚?最晚明日,孟依柔便会知道了。” 白宁含笑,“原来白鹤山庄这么厉害,数千暗卫?每一位都像是刚才的那些人那么厉害?” 陶允行点头,白宁笑道:“那以后借我几个,我给放庄子上去给我做保镖,防止有人来搞破坏。” 陶允行轻笑,“你有白鹤山庄的玉佩,是可以任意调遣暗卫的。” 白宁一惊,急忙起身从旁边的衣服上把那块玉佩拿了出来,“又能号令全部白鹤山庄的铺子,又能随意调遣白鹤山庄的暗卫,还可以随意进出白鹤山庄,这块玉佩简直是万能的啊。” 陶允行轻笑,“你一块,长姐一块,阿瑾一块,只有这三块。” 白宁笑笑,将玉佩放好,道:“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陶允行摸着她的发,但笑不语。 翌日一早醒来,天色还早着,白宁有些睡不着,窝在陶允行的怀里伸手摩挲他的胡茬,陶允行眼睛未睁开,伸手在白宁的背上拍了一下,“小狐狸,想要?” 白宁轻笑,“色狼!” 陶允行叹口气,用下巴去蹭了蹭她的头顶处,“明明你也舒服了,偏偏还怪我!” 白宁听了这话,更是羞的不得了,伸手去捂陶允行的嘴,“不能说不能说……” 陶允行弯唇,被她的模样逗笑,伸手探进她的衣襟内,抚上她如玉的肌肤。 他的大手带着些微的粗茧,所到之处都像是点了火一样,让白宁有些难耐,陶允行俯身,猛地将白宁压在身下,邪魅的笑道:“只一次?好不好?现在天色还早着……” 白宁皱眉,“不成,很疼!” 陶允行俯身上去吻她的唇,“宁儿……我轻点儿……我保证……” “不……唔!” 拒绝的话被他直接吞下,大手快速的解开她的中衣,跟着便探了进去。 …… 一室旖旎,白宁无力的被陶允行抱着去沐浴,也顾不得其他,乖乖的被他服侍着擦洗身子,陶允行伸手在她的腰间点了一下,一阵酥麻的感觉袭来,白宁就感觉身体里似乎流出了什么。 陶允行拿着帕子给她擦拭身体,道:“现在你还小,身子不宜受孕,为防万一,我只能这样。” 原来是这样! 白宁点点头,一点力气都没有,陶允行快速的给她擦完了身子,又抱着她去床上给她穿好衣服,此刻窗子外的天色已经是蒙蒙亮了,白宁无语的很,一点好脸色都不给陶允行。 这厮刚才比昨晚上还要凶猛,她虽然身子不差,可也禁不起这般折腾,如今浑身酸疼,四肢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早上想吃什么?时间还早着呢。” 白宁不语。 陶允行见她撅着嘴,大眼睛湿漉漉的,忍不住又凑上前去吻她,抱着她的身子道:“怎么了?生气了?” 白宁转头,猛地咬上了他的胸前的一块肉,牙齿死死的咬着。 陶允行不喊疼,白宁最终松开,抬眼看他,“你不疼?” 陶允行摇头,“我皮厚!” “噗嗤!”白宁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恨恨道:“你真是特别讨厌,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一会儿出去出丑怎么办?” 陶允行宠溺道:“若是没力气,那就不去了,我去跟皇上说说。” 白宁摇头,“不好!那样不是更丢人,皇上肯定能想到我是为什么不去的了。” 陶允行叹气,“那我抱你去吃早饭,然后恢复了一点体力后再去,好不好?” 白宁想了想,似乎只有这个办法了,便点点头,“好吧。” 陶允行伸手抱着白宁去了桌子旁,书香走了进来,端上了热水,身后的婆子急忙笑道:“奴婢参见王爷,王妃。” 陶允行眉间闪过一丝厌恶,点点头。 那婆子也不敢多说话,走进内室去将床上的帕子拿起来,放在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盒子里,便笑着退下了。 洗完脸,门口的小丫头便送上了早饭,白宁坐在椅子上看着,笑道:“这淮安王府的伙食不错啊,只一个早饭就这么多花样了。” 陶允行轻笑,“这是集玉阁的小厨房做的,我特地吩咐的,可不是淮安王府能吃得起的阵仗。” 白宁轻笑,看着满满一大桌子的菜色,道:“那你可还真有够浪费的,我们两个人,能吃的下这么多吗?” 陶允行轻笑,“谢氏已经一口应承下来,集玉阁的所有吃穿用度算是王府的,既是这样浪费一点又如何?” 白宁闻言,忍不住笑开了,“看来这谢氏是铁了心的要巴结你啊,这么大的血本都下来了,阿允,谢氏肯定要狠狠的利用回来你才是呢。” 陶允行轻笑,给白宁盛着粥,“没事,我装作不知道就是了。” 白宁笑笑,“也是,打太极我最擅长了。” 陶允行端着碗,吹了吹盛了一勺子喂给白宁,白宁凑过去喝了一口,抿着唇仔细品尝了一下,皱眉道:“手艺一般,没有白府的小厨房做的好。” 陶允行喝了一口,“是么?” 说着,放下碗,又盛了一碗另一种的,“喝这个试试。”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将整桌的菜色一样尝了一口,也已经吃饱了。 陶允行给白宁擦嘴,叫丫头进来道:“将桌子收拾了。” 两人准备了一下,便相携出了府,坐上马车去了皇宫。 养心殿内,轩辕拓看着陶允行和白宁,笑道:“真是一双璧人!允行,真希望你可以好生的珍惜宁丫头,真正的做到你当日在大殿上所说的话。” 陶允行点头,陶箬央也是笑着,拉着白宁的手走到一旁去,“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递牌子进宫找本宫。” 白宁笑着点点头,“多谢皇后娘娘。” 陶箬央笑笑,“莫要生疏了,你既然已经嫁给允行,以后也如允行一般唤本宫为长姐便是。” 白宁点点头。 谢恩之后,便是去太后的寿安宫,两人去了之后,太后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了白宁和陶允行甜甜蜜蜜的站在一起,太后笑得合不拢嘴,伸手招呼着,“丫头,来哀家这。” 白宁笑着走过去,坐在太后身边,太后爱怜的摸着白宁的脸颊,“真好,哀家没看错,你跟允行这孩子啊,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如今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哀家这心里啊,也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了。” 白宁笑笑,“太后娘娘,宁儿以后会常来看您的,您要是在宫里闷了,也可以去宁儿的家里坐坐,或者是去庄子上看看风景,宁儿的庄子就在海边儿,靠山靠海的,特别好看。” 太后被白宁说的心里痒痒的,一个劲的点头,“哎,哎……哀家一定去……” 说完了话,又赏了好些东西,白宁和陶允行才从寿安宫出来,白宁看着身后的小太监手捧的礼物,笑道:“等回去记得让庄子上的人送些稀罕的小吃食来,每次进宫总是拿皇上太后的,感觉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陶允行弯唇,“也好,金银珠宝皇宫里倒是不少,你拿一些自己做的吃食来,太后肯定也喜欢。” 白宁笑着点点头,“就这么办。” 两人相携往宫外走去,正下了石阶,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小人参见允王爷,允王妃。” 白宁皱眉,“竹消?” 面前之人正是竹消,见白宁一脸惊讶的样子,竹消笑道:“王妃昨日与王爷新婚之喜,小人在此贺过!” 白宁点头,“云姜走后,玉人馆的事情还得托付于你,希望你能好生照料,莫要辜负了云姜的好心。” 竹消笑了笑,“小人省的。” 白宁点点头,道:“既是这样,那便退下吧。” 竹消点头,含笑退了下去。 陶允行皱眉,“他城府极深,似是内力颇深。” 白宁点头,“我知道他有武功。” 说着,转头看向竹消的背影,眼光无意中触及竹消的鞋子,白宁却是一愣,随即便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身问道:“阿允,下午陪我去一趟玉人馆。” ------题外话------ 小地主这本书到今天已经70多万字了,成绩不算差,佳人很庆幸有你们一直陪着,能走到今天,少不了你们的支持,在这个盗版如此猖獗的环境下,你们能仍然支持正版,给佳人鼓励,佳人真的是无比的感动。前些日子有人问我,会不会烂尾,因为成绩不算好,佳人觉得不会,就算是一天只有十块钱,佳人还是会努力写下去,不为了别的,也要为了一直默默支持订阅的你们,虽然木有留言冒泡,可是佳人知道你们一直都在,那些熟悉的id,佳人一眼都能认出。佳人的书写的不是最好的,是个小新人,但是佳人会努力做到更好,不断更,不弃坑,不烂尾,今天阿允和小宁儿大婚了,佳人很高兴,这本书会接着写下去,希望大家一直支持佳人,群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九章 矛头初露,宴宾楼再遭危机! 陶允行一愣,“怎么了?干嘛去那里?” 白宁皱眉,牵着陶允行的手往前走,指着地上的鞋印,道:“这是白梅,满宫里只有淑贵妃的宫里种了白梅,竹消他,定是跟淑贵妃扯上了关系。” 陶允行皱眉,“唐明珠!” 白宁心里有些纠结,道:“阿允,云姜似乎知道竹消的事情,可是我怕竹消他疯掉,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今晚我们去玉人馆探一探。” 陶允行点头,“好。” 两人回了王府,时辰还早着,白宁和陶允行便去了谢氏的荣福堂,门口守门的婆子见了两人,忙跟前面的丫头使了个眼色,又笑着上前行礼道:“老奴见过王爷王妃。” 陶允行未作声,拉着白宁的手直接往里走,也未曾停顿。 一路进了荣福堂,陶允行帮白宁解下披风递给一旁的丫头,便带着白宁进了内室。 内室里,谢氏坐在暖炕上,下首的位子坐了陶运同和秦妙玉,陶文行和陶婉梦也在。 陶婉梦被苏家给休弃,秦妙玉便自己出钱养着她,谢氏本来不答应,可秦妙玉执拗的很,无论如何也不松口,谢氏想到秦妙玉是拿自己的银子出来,便也没有多做阻拦。 谢氏见了两人进来,急忙笑道:“来来来,赶紧坐下。” 秦妙玉脸色不虞,开口道:“这新媳妇儿可是要敬茶呢。” 谢氏脸色顿了顿,“宁儿身子弱,这敬茶就免了吧,以后什么时候身子好了再敬茶也不迟。” 白宁乐的不用对着秦妙玉下跪,也没有推让,便在身后的椅子上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秦妙玉一张脸变得不好看起来,可却也没有办法,只得恨恨的看着白宁,目光像是能吃人一样。 白宁自动忽略了秦妙玉的眼神,安然的喝起茶来,谢氏笑着,道:“允行啊,皇上给你准了几天的婚假?” 陶允行淡淡道:“三天。” 谢氏眯着眼睛笑起来,道:“你瞧瞧你二弟,根本没个职位,文不成武不就的,这么大个人整天杵在家里也真是愁人,你在皇上跟前能说上话,也多留心点帮着你二弟一下,给他也谋个职位……” 陶允行听着,淡淡道:“我只是在御前掌管御林军,哪里有本事去随便安插人进去,不过若是他肯去做御林军值守的话,这个还是比较好进去的。” 陶允行说着,伸手拿着茶杯喝了一口茶,神色自然。 谢氏却黑了脸,一旁的陶文行更是大怒,拍了桌子站起身子来,“什么?你竟然叫我去做御林军?我乃堂堂淮安王的嫡子,怎么能去做那等下贱的活计?” 陶允行轻笑,放下手里的茶杯道:“下贱的活计?” 陶文行怒不可遏,“简直荒唐!你不想帮我就直说,为何要拿这件事来侮辱我!” 白宁冷笑,“既然二弟觉得这是下贱的活计,那便好好在家里安心的待着,想必这么大一个人在家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比自己去做御林军赚月俸要高贵的许多。” 陶文行一愣,“你……” 白宁轻笑,对陶允行道:“王爷记好了,明儿个就去御前问一问,看看皇上手下可有闲置的一品官位,然后回来禀报二弟,免得对不起二弟的身份。” 陶允行但笑不语,陶文行大怒,“白宁,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白宁耸肩,“没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二弟的身份,想必也只有一品官位才能配得上吧。” “你……”陶文行大怒,猛地上前一步站到了白宁身前,谢氏冷着脸,拿着手里的茶杯猛地摔在了陶文行的身前,茶杯碎裂,‘哐啷’一声碎在了陶文行的脚前,谢氏怒道:“放肆!这也是你能大呼小叫的地方?!” 陶文行惧怕谢氏的威严,急忙跪下,“祖母,孙儿错了……” 谢氏凛着神色,“你自己不争气,还怨别人没有给你提供好的位子,你这不是自己作死吗!” 谢氏说着,看着一脸淡然的陶允行,再看一脸窝囊气的陶文行,都是一个爹的种,怎么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陶运同没什么大反应,如今他倒是想开了,也不争了,反正靠着手里的积蓄和月俸也够自己生活的了,几个后辈出息与否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谢氏恨铁不成钢,“别摆出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来,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反正我们这王府里可不能养闲人,你要是觉得自己有脸这么白吃白喝的混下去,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别出来丢人现眼。” 陶文行被谢氏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可却是不敢跟谢氏抗衡,只得慢慢的站起了身子,走到了一边去。 陶允行和白宁回了集玉阁,白宁才道:“这谢氏也是有够拼的,为了陶文行,竟然是下了这么大的手笔,可惜了陶文行烂泥扶不上墙,白白浪费了谢氏的心血。” 陶允行弯唇,“无事,我们也不在这里住很长的时间,谢氏也折腾不久了。” 白宁笑着点点头,这一番折腾下来,时间也已经到了下午,白宁道:“我得去找一套男装,今晚可要去玉人馆呢。” 陶允行皱眉,“男装?” 白宁点头,走过去柜子旁找了找,道:“去玉人馆,女装模样自然不好,咱们不仅得乔装一番,还要做点掩饰,竹消心思重,未免被他看出来,一定要做好掩护。” 找出男装,白宁又将陶允行带到梳妆台前,拿了眉笔在他脸上涂涂画画,陶允行皱眉,“你确定你可以?” 白宁抿唇,“认真点,我的手艺可不是盖的。” 陶允行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白宁,小脸上是一副认真的表情,眼尾处轻轻勾起,带着难以言表的风情,陶允行思及昨夜的美好,忍不住伸手抱住她的腰身。 白宁一惊,急忙伸手拍了他一下,“别胡闹!” 陶允行顺手拿下她手里的眉笔,“等会儿我帮你弄,现在我们先干点别的。” 白宁嗔怪,伸手攥住陶允行捣乱的大手,“认真点!大白天的莫要这般……” 陶允行不语,凑上前去吻住她的唇,将她的身子顺势抵在梳妆台上,大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腰身,双腿牢牢的困住她的身子。 白宁气恼,却也知道此时是白天,若是出了什么声音定会惹人遐想的,白宁不能出声,便低头狠狠的咬上了陶允行的肩膀,一点都不留情。 陶允行感受着她的温度,却是不痛,猛地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到床上去,两人便陷进了绵软的被褥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番激烈的奋战,白宁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 “陶允行,你这个大流氓!” 白宁气得咬牙,伸手揪着他胸前的肌肉,陶允行双臂撑着身子,低头邪魅的笑着,俯身在她的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舒服吗?” 白宁咬牙,伸手去扯他的头发,陶允行眼眸一深,俯身吻了一下白宁的唇,将她的身子抱在怀里,“再动,我可忍不住了。” 说着,腰身动了动,白宁气急,却仍是感觉到那刚刚下去的欲望又在蠢蠢欲动,急忙绷直了身子不敢随便动弹。 好一会儿,陶允行才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去沐浴?” 白宁点点头,陶允行起身,抱着她的身子去了里间,放了热水给白宁擦拭身子。 洗完之后,白宁才软软的靠在被窝里,苦着脸道:“都怪你,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怎么出去?” 陶允行轻笑,摸着她的脸颊,“没事,我帮你。” 白宁皱眉,“我们还没有易容啊。” 陶允行弯唇,“易什么容?小笨蛋,我直接带你去就是了。” 白宁急忙摇头,“你我都会被别人认出来的。” 陶允行轻笑,伸手给她穿衣服,“不会的,我带着你,相信我。” 白宁将信将疑的起身,穿上鞋子,被陶允行这么一折腾,如今已经是夜色弥漫了,白宁跟着陶允行出了府,道:“阿允,你到底想怎么样?” 陶允行笑道:“带你飞过去。” 话音刚落,白宁就感觉身子腾空而起,腰间一紧,就被一阵大力给带了上半空。 陶允行内力深厚,带着白宁一点都不费劲,两人几个起落,就已经到了玉人馆的屋檐之上。 白宁笑着,“我倒是忘了,你有飞檐走壁的本事。” 陶允行轻笑,揽着她的身子在屋檐上快速的行走,玉人馆在京城十分的有名气,不仅是男人,更有不少中年的女子也出来找乐子。 如今身在玉人馆的上方,白宁都能听见男女暧昧的呻吟声和调笑声,白宁有些厌恶,咬了咬唇没做声。 陶允行带着白宁飞身上前,落在了玉人馆后院的一棵大树之上,树叶轻轻的抖动,从外看根本看不出踪迹。 白宁靠在陶允行的怀里,道:“这儿是后院儿,没有人的。” 陶允行轻笑,“就是因为是后院没有人,那这个时候谁再出现,才是真的奇怪不是么?” 白宁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便点了点头。 两人刚说完,一道身影却慢步走了进来,白宁定睛一看,正是一身白衣的竹消。 白宁皱眉,这个竹消,果然是有问题的。 竹消径自的走进了面前的祠堂中,白宁作势也要上前,陶允行摇头,伸手攥了攥白宁的手,“等会儿。” 白宁点头,耐着性子等待着,没一会儿,竹消便又走了出来,白宁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陶允行道:“好了,咱们进去看看。” 两人跳下来,陶允行揽着白宁的身子飞快的躲进了祠堂内。 祠堂内静悄悄的,两旁摆着两排整齐的烛台,上面燃着蜡烛,白宁皱着眉看着四周,只感觉有点不对劲。 陶允行轻声道:“有死人的味道。” 白宁猛然大惊,再仔细的一闻,也察觉出了这种味道,“怎么会有死人?” 陶允行摇头,伸手牵着白宁的手往前走,祠堂规模不大,站在门口处也能将全部的景象包揽眼底,陶允行带着白宁往里走,饶过前头摆着的供奉的桌子,便见到后面的一个柜子。 白宁看了看,道:“这个柜子有玄机。” 陶允行点头,上前一步伸手推了推,却是丝毫没有反应。 白宁摇摇手,上前按在柜子的门把手上,轻轻的一转,那柜子便慢慢的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层往下延伸的石阶。 白宁一惊,“这里果然有密道。” 陶允行点头,拉着白宁的往下走去,密道里放了烛灯,四处都是光亮,白宁皱着眉,越往下走,那死人的味道就是越浓重,陶允行走在前头,轻声道:“小心脚下。” 白宁点头,小声道:“阿允,这里莫不是放了很多尸体,为何这么难闻?” 陶允行脸色凝重,摇摇头,两人走到前头,拐了个弯,陶允行猛地收住了脚步。 白宁一愣,下意识的往前看去,也是忍不住长大了嘴巴。 满目的人,大概又几十个,密密麻麻的站满了面前的地下空间,这些人全身似乎是僵硬的,可眼睛却特别有神,见了白宁和陶允行,这些人都是将目光移向这里,好奇的看着二人。 白宁吓得腿肚子有些发软,这种只能前世在丧尸电影里看到的情景,让白宁胃部有些不适,她想吐,却又浑身僵硬,陶允行察觉出了白宁的不对劲,急忙牵着她的手大步往回走,出了祠堂,抱着她的身子便腾空而起,一跃飞出了玉人馆外。 站在临汀河边,白宁双脚着地之后,便是扶着一旁的大树大吐特吐,小脸都惨白了起来。 陶允行伸手摸着她的背,“可好点了?” 白宁吐完了之后,接过陶允行递上的帕子擦了擦嘴,叹气道:“那是什么啊,怎么这么吓人!” 不仅吓人,更重要的是恶心人,白宁想起刚才的场面,又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陶允行伸手拍着她的后背,扶着她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去了一旁的小店里要了一碗水出来,道:“先喝了,压一压。” 白宁接了过来,一口热水下肚,吐得有些痉挛的胃就感觉好受了一点,白宁苦着脸,将碗捧在手里,问道:“阿允,你就不怕?” 陶允行勾唇,“是有点震惊,那些都是活死人,没什么可怕的。” 白宁皱眉,“活死人?那是什么?” 陶允行道:“我听师父说过,清夜子为了修炼自身的秘术,能够让自己保持可以查算出人的命格的本事,便一直偷偷的养着一群活死人,用活死人的阴气铸练自己的体气,通晓阴阳,无所不能。” 白宁惊讶,摇头道:“这清夜子真是着了魔了,竟然用这么恶心的手段巩固自身的功力。.info[]” 陶允行轻笑,“活死人,即是将人在活着的时候拿去心脏,用特质的铜铁灌入身体内,人一旦无心便会死,清夜子便将这些人从此操控,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脑中有着清晰的思想,可无法行动。” 白宁攥紧拳头,“清夜子真是变态!” 想出这种方法来,不是变态又是什么! 白宁又道:“可是,这些人也会是清夜子养的吗?为什么会在玉人馆里?云姜能知道吗?” 陶允行摇头,“竹消他,不简单!” 白宁皱眉,“阿允,你说竹消他会不会是清夜子的人?” 陶允行摇头,“我不知道,只是这件事,云姜肯定不知情。” 白宁一愣,“你如何肯定?” 陶允行道:“那密道还未风干,是刚建成不久,竹消进去一趟,出来时腰间多了一把葫芦,这些人跟他有关,却是跟云姜无关。” 白宁咬牙,“竹消他,肯定是想害云姜,现在想起来他当时进玉人馆的事儿,想必也是精心安排了。” 陶允行未作声,白宁又道:“也罢,云姜现在不在这里,不知何时回来,我写信告诉他这些事情罢!” 陶允行点头,又道:“清夜子已经走火入魔,他的目的,是想拥有那神秘的宝藏,然后操控三国的君皇,达到一统天下的野心。” 白宁咂舌,“就他?也想一统天下?” 陶允行轻笑,“清夜子此番去了西域,想必是对上了西域的皇上,若是我猜的没错,西域和元国,不出三年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白宁紧皱眉头,“清夜子还真是害人不浅,早知道我上次就该亲手解决了他,免得他在为祸人间。” 陶允行摇头,“清夜子没那么好对付,他当年偷学了白鹤门的秘籍导致走火入魔,师父找到他的时候,他竟然将秘籍烧毁,这本秘籍是师祖留下来的,关系重大,师父已经下定决心,有生之年必定要亲手捉回清夜子,将其带到师祖的坟前焚烧致死,以慰师父的在天之灵。” 白宁听着,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陶允行接着道:“白鹤门旗下所有弟子,入门之前都已经宣誓,此生以寻找清夜子为目标,若遇清夜子必尽全力活捉,清夜子是白鹤门的宿敌,是所以白鹤门弟子的公敌。” 白宁听着,点点头,“清夜子为人狡猾,且有些本事,你看秦妙玉和苏芷晴便可,她们俩竟然是清夜子的人,这是我们知道的,我们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陶允行点头,“清夜子的势力很大,盘根错节,许多隐藏在暗处的,我们根本无从知晓。” 白宁伸手拍拍陶允行的手,“好了,别多想了,我们现在先查出当年你母亲的真相,然后再去专心对付清夜子。” 陶允行点点头。 伸手扶着白宁起身,陶允行道:“孟依柔的暗卫已经全部被剿灭。” 白宁笑道:“动作还真是快,这下子孟依柔不会这么快出来蹦跶了。” 两人往前走着,白宁眼尖的看见前头的一个人影,急忙扯了扯陶允行的衣袖,道:“那不是陶文行吗?” 陶允行抬眼望去,果然看见陶文行正坐在船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子,显然是刚从青楼出来。 白宁啧啧道:“这个陶文行,真是辜负了谢氏的期望。” 陶允行冷笑,“我只想让淮安王府覆灭,他们的死活,我可是不关心。” 两人走了回去,王府里已经熄了灯,进了院子,一个身影正在窗子前站着,背对着两人,白宁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苍月?”白宁试探的叫了一声,正背对两人的苍月身子一紧,急忙转身,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道:“王妃,绿毛回来了。” 白宁心里安定下来,原来是绿毛回来了。 “是谁的信?”白宁问道。 苍月摇头,“属下不知,绿毛刚回来,属下听见响声便来了。” 白宁笑着上前,伸手抱着绿毛在怀里,摸摸它的羽毛,绿毛傲娇的很,摇着尾巴讨好,白宁笑道:“辛苦你了!” 绿毛被夸了一句,更加的开心,白宁从他的翅膀下解下一个手指粗的木圈,将绿毛扔进了小黄雀的笼子里。 进了屋子,白宁便打开了那木圈儿,将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 白宁坐到榻上,将卷成卷儿的纸条打开,陶允行道:“是谁的?” 白宁看完,笑着递过去给陶允行看,“云姜的,他到西域了,跟我报平安呢。” 陶允行接过来看了几眼,道:“他倒是想着你。” 说着,也不再做声,拿了本书在手里看,白宁转了转眼珠子,上前笑道:“阿允,你可是生气了?” 陶允行摇头,“没有。” 白宁轻笑,爬过去坐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脖子道:“阿允,别生气,我把云姜当做小弟弟一样。” 陶允行点头,翻动着手里的书页,转头道:“我不是怀疑你跟他之间的关系,只是害怕你会因为他而被牵连。” 白宁心里软软的,凑上前去亲了一下陶允行的脸颊,抱着他的脖子撒娇,“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多管闲事,我只找出藏宝图,就停手,好不好……” 她的身子软软的,与他的身体相摩擦,带来一阵异样的感觉,陶允行放下书本,伸手扶住她的后背,低声道:“真的?” 白宁急忙点头,可爱的模样取悦了陶允行,他俯身,重重的吻了一下白宁的唇,暧昧道:“那今晚可依了我可好?” 说着,轻轻的移动身子,用脸去蹭她的脸。 白宁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起来,她收回手来推拒着他的身子,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陶允行轻笑,低头去寻她的唇,与之轻柔的触碰。 白宁被吻得意乱情迷,迷迷糊糊间就被陶允行给解开了衣服压在了榻上,身下是绵软的锦被,身上是热情似火的陶允行,白宁有些醉意朦胧的感觉,身子在陶允行的挑逗之下化成了一滩水儿,只能被迫无助的承受着他的热情。 桌上的红烛跳动着,一点点的燃烧殆尽,陶允行才放开她,爱怜的摸着她湿漉漉的小脸不舍的轻吻着,“舒服么?” 白宁无力点头,这厮似乎持久力越来越长了,自己这副身子骨儿可禁不起这种折腾。 白宁软软的躺在榻上,陶允行起身,伸手在她的腰间点了一下,又伸手抱起她的身子去了里间沐浴,白宁全身无力,随意的被陶允行摆弄着,到最后终于洗干净上了床,才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陶允行侧身,一手撑着自己的头一手不舍的在白宁的脸颊上摩挲着,若不是她的身子受不住,他肯定是要与她夜夜笙歌才好,想到她终于变成了自己的人,陶允行只感觉心里幸福的很,俯身上前,爱怜的吻住白宁的粉嫩的樱唇,睡梦中的白宁迷迷糊糊的回应着她,伸手搂着他的脖颈。 粉嫩的藕臂像是催情药一般刺激着陶允行,陶允行看着这诱惑力十足的景象,急忙伸手拿过被子来包住白宁的身子,自己则飞快的转身,盯着头顶的帐子压制着体内的欲望。 翌日一早,白宁还没起身,就感觉胸前传来一阵陌生的触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脸笑意的陶允行从她的胸前抬起头来,笑道:“早安。” 白宁咬牙,伸手一巴掌拍到了陶允行的脸上,“起开!” 陶允行不动弹,伸出手臂来锁住白宁的身子,白宁使了使劲,却也挣脱不开,陶允行笑着,俯身看着她,“天色还早着呢。” 白宁一愣,正要说话,就感觉腰上被顶了一处硬邦邦的物事,白宁咬牙,“陶允行,你是只吃不饱的恶狼吗?” 陶允行勾唇,邪魅的笑着,俊美的五官带着浓浓的诱惑力,“我只喜欢吃你。” 白宁皱眉,该死的,这个男人要不要长得这么好看,笑起来要不要这么性感啊! 白宁眨眨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见还是黑的,白宁打了一个哈欠,伸手捶了陶允行一下,“好困,睡觉。” 陶允行伸手抚着她的肌肤,暧昧道:“我很快的……弄完了再睡……” 白宁气喘吁吁,发间都沾上了汗珠,等到外头的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了,陶允行才放过她,从她的身上下了来。 白宁心里恼怒,身子却一点力气都没有,陶允行抱着她去沐浴,又给她擦干身子,白宁累得一点都不想动,就这么被陶允行抱在怀里,轻声道:“陶允行……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陶允行心里一慌,急忙俯身去看她脸上的神色,“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白宁皱眉,瘪嘴,一副委屈的模样,“我好累……你昨天到今天,都几次了啊……我都没有好好休息……” 陶允行见了她这幅疲态,心里心疼的不得了,暗暗自责的同时也急忙伸手抱住白宁的身子,保证道:“是我错……以后都不了好不好?以后都听你的……” 白宁撇着嘴,伸手道:“抱我去床上。” 陶允行点头,伸手将她的身子抱起来,这几日没怎么好好吃饭,似乎又清减了一些,陶允行皱眉,心里也更加心疼,小心翼翼的抱她上了床,拿来被子给她盖好。 “饿不饿?我让丫头送饭进来,喂你吃好不好?” 白宁疲倦的摇头,“不要吃……要睡觉……阿允你陪着我……” 陶允行急忙上前,伸手揽着她的身子,白宁将脑袋搁在他的胸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好,似乎是因为有陶允行陪伴的原因,白宁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连一个梦都没有,等到白宁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陶允行没有离开,一直守在身边看着她。 白宁揉揉眼睛,满足的伸了伸懒腰,“阿允,你没睡?” 陶允行轻笑,亲了亲她的唇,“看着你睡。” 白宁抿唇笑了笑,感觉浑身酸痛的厉害,陶允行见她皱眉,急忙担忧道:“怎么了?” 白宁撇嘴,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前,嗔怪道:“都怪你……” 陶允行勾唇,伸手给她揉了揉,他似乎知道白宁哪里痛,也知道该怎么解决,几下揉捏下来,白宁感觉酸疼真的减少了几分。 陶允行看着她渐渐转好的神色,道:“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白宁被陶允行这么一说,便感觉还真是有些饿了,于是点点头,道:“我们出去吃吧,去宴宾楼,我想吃火锅了。” 陶允行宠溺的点头,“好。” 扶着她起身,陶允行给她找来了衣裙,帮她穿上,又拿了水来给她洗漱,这才叫了书香进来给白宁梳妆。 自从两人住在一起之后,白宁的起居生活便都让陶允行给包了,除了梳发髻。 白宁坐在镜子前,从镜中看到了坐在榻上正一脸认真看向这边的陶允行,笑道:“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陶允行轻笑,“自然。” 书香都有些尴尬了,这两人之间的爱意简直要冒泡了,她一个局外人站在这里,简直是赤裸裸的障碍物,不和谐啊。 书香急匆匆的给白宁梳好了发髻,陶允行却站起身子来,几步走过来道:“你站一边儿看着,哪里不对告诉本王。” 书香一愣,手里的梳子就被拿走,陶允行伸手抽开了白宁发间的簪子,一点一点的耐心的梳理着,手法虽然生疏,可却也没有错,他耐心的梳着,拿来簪子将青丝绾起来,转头道:“可有不对的地方?” 书香一愣,这是她第一次直视陶允行的脸,好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啊!书香愣住,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好半晌才急忙道:“对……对……王爷做的很对……” 陶允行点头,道:“以后王妃的一应起居生活都有本王亲自来,你自是守在外头,不得私自进来。” 书香急忙点头,“奴婢遵命。” 陶允行点头,“下去吧。” 书香急忙如蒙大赦般的退了下去,白宁看着镜中的发髻,笑道:“阿允,你好聪明,看一遍就学会了。” 陶允行轻笑,“为了你,学什么都好。” 白宁心里满足的很,拿着首饰匣子让陶允行帮自己挑选,陶允行伸手拨了拨,选了一支缀着珍珠的步摇给她插在发间,那步摇上的流苏是蓝色的水滴形状,垂在脑后,映着乌黑的墨发和白皙的脸颊,格外的好看。 白宁笑了笑,站起身子道:“走吧,去吃火锅去。” 两人相携出来王府,坐上马车去了宴宾楼。 宴宾楼自从搞了自助餐之后,生意便一直很火爆,交上钱便可以随意吃,各种炒菜炖菜凉菜,水果点心小零食,几乎是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这种就餐方式比传统意义上的就餐模式要省钱的多。 白宁和陶允行去了宴宾楼,便见门口处迎来送往的曲波,白宁笑着上前打招呼,“咋样?最近还习惯吗?” 曲波转身,急忙朝着白宁和陶允行行礼,白宁笑着摇手,“算了算了,你我之间还用的着这些虚礼吗?” 曲波乐呵呵的笑着,“多谢王妃,能给兄弟们这么一个地方混口饭吃,兄弟们都记着王妃的恩情,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白宁笑笑,“好,我知道你们的忠心,有什么事儿就去找我,去王府也行去白府也行。” 曲波点点头,白宁便和陶允行一起走了进酒楼里。 牛大山几日没见白宁,急忙道:“咋的今儿个来了,赶紧去里屋。” 白宁笑着点头,“爹,王府里的饭可不好吃,我就想着咱们的火锅,这不,就带着阿允来吃了。” 牛大山一愣,双手都抖了起来,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宁见他愣神的样子,心里明白,又上前一步,笑道:“爹,你傻站着干嘛啊,我想吃牛肚了,还有火腿,咱们这还有没有啊?” 牛大山心里一阵暖流,急忙点头道:“哎,有……吃多少都有……” 牛大山点头,“爹……爹给你去准备……你等着啊……” 说着,牛大山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陶允行看着白宁,道:“岳父心里高兴。” 白宁点头,“这一声爹,我早就想叫了,以前他不同意,如今我已经成婚,也该换称呼了。” 而这边走出门去的牛大山,却因为兴奋而神情紧张,去了后厨让小伙计拿东西,“东家来了,赶紧把最新鲜的菜还有肉都拿上去。” 那小伙计点头,转身却疑惑道:“掌柜的,您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牛大山一愣,随即伸手胡乱的抹了把脸,“说啥子熊话!你小子看混了吧……” 那小伙计只是笑笑,道:“掌柜的,东家一来,您可就高兴了呢。” 身后有人高声道:“可不是,掌柜的最疼东家,一来了就吩咐俺们赶紧准备好吃好喝的,东家喜欢吃什么,掌柜的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的。” 牛大山有点尴尬,故意大声嚷嚷着道:“好了好了,都别胡说了,赶紧干活!” 众人笑笑,都是不做声了,牛大山也忍不住笑了笑,想起刚才白宁管自己叫爹,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 他其实也没有想着让白宁非叫自己一声爹,可是如今听见白宁叫了,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种感觉这么好。 旁边的伙计走上前来,道:“掌柜的,这些都准备好了,给东家送去吗?” 牛大山摇头,伸手接了过来,道:“不用了,我自己送去吧。” 再次端着东西走进去,白宁和陶允行正在说话,见了牛大山进来,陶允行道:“岳父可吃了,要不然一起吃吧?” 牛大山急忙摇手,“王爷……俺当不得……俺早就吃了……” 白宁轻笑,“爹,过来坐会儿吧,赶明儿我正好回门儿,你让人帮你看着这儿,回家咱们好好说说话儿。” 牛大山满脸通红,点着头。 锅子里渐渐的冒上了热气,牛大山给白宁涮着牛肚,给她往碗里夹,“吃……丫头,你最爱吃这个……” 白宁看着碗里牛大山夹来的菜和肉,心里幸福的很,牛大山对许氏,对白秀,对自己,对外婆,对整个白家和宴宾楼,都是尽心尽力的,白宁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 或许是成婚了,白宁觉得自己心里的感慨也多了起来,想起以前在家里白大强对自己和娘亲秀儿的模样,再看现在的牛大山,许氏的心情她看得出,牛大山真心疼她,她的气色也好了许多,牛大山虽是每天都忙,可却每天晚上都坚持回家去。 白宁想了想,觉得心里暖暖的。 “爹,你也吃……”白宁说着,涮了一片火腿给牛大山夹了过去,道:“爹,你也别这么忙,有些事儿给下面的人去干,你多在家里歇歇,陪陪我娘也好啊。” 牛大山有些害羞了,点点头,道:“哎,好!” 白宁笑了笑,又道:“爹,你和我娘,有没有考虑再生一个?我娘还年轻着,也能生。” 牛大山一听这话,更是不好意思起来,陶允行看了眼白宁,叹气道:“岳父,您别不好意思,宁儿就是如此,一直是直言直语的。” 牛大山点头,终于咳了几声道:“我这事儿……也跟你娘考虑过,只是不是说有……他就有的……” 白宁坏笑,“好啦,我知道了,这是你们俩夫妻的事儿,我不掺和……” 几人笑笑,白宁又夹了菜给牛大山,问道:“怎的今天这么忙?” 牛大山忙道:“李大人家里办酒席,从宴宾楼叫了酒菜,二十桌呢,所以忙了点。” 白宁皱眉,“李大人?哪个李大人?” 牛大山道:“大理寺卿李先傲李大人啊。” 白宁恍然大悟,道:“是他啊。” 说着,白宁又感觉不对劲的,道:“这个李先傲跟三皇子是一伙的,怎么还来照顾宴宾楼的生意了?” 陶允行笑着,“庞氏酒楼自杨由被皇上责罚之后,便一蹶不振,如今早已关门,都改成了金饰铺子,再也不涉足酒楼生意了。” 白宁轻笑,“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么说,现如今京城的酒楼不是就我们一家独大了?” 陶允行点头,白宁高兴着,举起手里的酒杯道:“来,让我们为了我们宴宾楼更加美好的未来干杯。” 三人举杯,吃的大汗淋漓,白宁心里高兴着,一时间便多喝几杯,脸颊都红红的。 吃完饭,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白宁笑道:“爹,我们先回去了,明儿个回门儿,你可记着在家里等着我们啊。” 牛大山连连点头,几人正走出门去,就见一队身穿官兵服的带刀官兵走了进来,领头之人正是冯青松,见了陶允行和白宁,冯青松上前行礼道:“下官参见允王爷允王妃。” 白宁皱眉,冷声道:“冯大人是来吃饭的?” 冯青松摇头,起身道:“禀王妃,下官接到报案,大理寺卿李先傲李大人毒发身亡,而所导致毒发身亡的正是宴宾楼送去的点心,人证物证皆在,请王妃移步,配合下官的调查!” ------题外话------ 月底有个小活动,全本订阅了小地主的亲来留言,佳人给小红包~跳订的不算哦~么么哒~时间在月底30号那天,亲们来留言吧~ 第一百二十章 让你尝尝被冤枉的滋味儿! 冯青松的话音一落,身边的人就都是大为吃惊,白宁看了看,道:“爹,你先去让伙计们安顿下客人来,莫要惊慌。(..info)” 牛大山点头,急忙转身去办。 白宁看向冯青松,道:“冯大人,您这么一来我的酒楼里找我,带了这么多人来,说不影响生意是假的,若是找到了证据指正我定了我的罪便罢了,若是找不到证据,最后将我无罪释放,那冯大人可要赔偿我这酒楼一天的损失。” 冯青松一愣,没成想白宁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皱眉道:“王妃放心,下官一定会为您承担一切损失。” 白宁轻笑,“冯大人,本官乃是正二品,比起你的官级来高了一级,你就单凭一点怀疑便想抓本官回应天府?” 冯青松一怔,一旁的陶允行伸手牵了白宁的手,淡漠道:“冯大人先去拿了皇上的手谕,再来抓人也不迟。” 陶允行牵着白宁的手走了出去,冯青松傻眼了,自己气势汹汹的带了人来,没想到会在灰溜溜的回去,可是允王的态度在那里摆着,这白宁也确实比自己的官位高了一级,冯青松想着,只得咬咬牙,道:“回去。” 一队人马又撤离了回去,白宁和陶允行上了马车,白宁掀开轿帘来看冯青松,笑道:“冯大人!” 冯青松铁青着脸往前走了几步,抱拳道:“王妃有何指示?” 白宁轻笑,声音极轻,只能他们两个听见,“冯大人与三皇子为伍,可就是得罪了本官了,本官想着冯大人大抵是不想要这个乌纱帽了,所以才自己在这拼命的作死罢!只是本官没有那个耐心,冯大人应该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官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冯大人执意如此,那本官也就没办法了呢。” 冯青松身子一震,抬眼看向白宁,目光触及白宁含笑的眼神,冯青松却是感觉有些惧怕,浑身不舒服起来。 白宁笑了笑,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十分养眼,“冯大人好好考虑吧!” 说着,便伸手放下了轿帘,马车随即缓缓的往前行驶,冯青松看着远走的马车,心里止不住的惊惧,白宁刚才说的意思,是要自己放手? 可是三皇子已经下了命令,若是自己放手,岂不是要跟三皇子作对? 冯青松想了又想,伸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转身道:“去皇宫!” 陶允行和白宁坐着马车回了王府,陶允行道:“你在府里待着,我去一趟宫里。” 白宁摇头,伸手挽着陶允行的胳膊道:“阿允,不必去找皇上求情,这件事我自有办法。” 陶允行皱眉,“哦?” 白宁笑了笑,道:“此事想必与清夜子脱不了关系,我给他的那一击重创,他肯定对我怀恨在心,所以这一次我们不要直接与他对上,不如趁此机会从中捞得一点好处,呕死这个变态!” 陶允行见她边说边挥舞着小拳头,模样可爱的紧,陶允行抱了抱她的身子,道:“好,依你,你想怎么做?” 白宁点点头,“现在咱们还不知道情况,只能静观其变,不过冯青松说李先傲是因为点心中毒致死的,这一点很不可信,宴宾楼的东西我知道,肯定没有毒,可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做手脚,肯定要是宴宾楼的人做内应,看来我这一段时间没有管理宴宾楼,手下真的出了不少岔子呢。” 陶允行点头,“要不要我去帮你……” 白宁摇头,“宴宾楼的事儿我自有主张,现在就看冯青松的态度,若是他是执意跟轩辕烈一伙,不肯弃暗投明的话,我只能说他与这个应天府的位子无缘了。” 陶允行皱眉,“你是想将他拽下来?” 白宁冷笑,“有的是人愿意爬上这个位子!” 两人进了王府,便见秦妙玉正站在门口处,白宁冷笑道:“王妃好闲,怎么在这里专门等我们么?” 秦妙玉笑了笑,“白宁,你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来与我斗嘴?” 白宁轻笑,“自身难保的人可不一定是我,或许是你呢。” 秦妙玉咬牙,“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看你一会儿还怎么笑!” 陶允行皱眉,“本王与王妃如何不需要你来指教!” 秦妙玉冷笑了几声,便转身离开,白宁皱着眉,“果然是清夜子做的,这个秦妙玉已经不屑于掩饰了,看来是对这件事情十拿九稳。” 陶允行皱眉,“无妨,无人敢动你。” 他说着,身上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势,让人感觉危险。 白宁伸手捏捏他的手指,“没事,他们伤不了我,这个坑是谁跳下去,还不一定呢。” 冯青松去了皇宫,将此事禀报了轩辕拓,一品官员被毒死,还另有蹊跷,这件事立刻引起了轩辕拓的重视,即刻给了冯青松手谕,让其去淮安王府带人。 冯青松带着人马到了淮安王府的时候,白宁还算是一脸的淡定,冯青松宣告了皇上的手谕,王府的人都愣了,谢氏看着白宁,没了以前的态度,冷声冷气道:“既然皇上都下了旨意,那冯大人就赶紧把人带走吧。” 冯青松看着白宁,道:“白大人,请吧。” 白宁笑着,站起身子走了上前,道:“冯大人,你真的是不打算弃暗投明了,这机会,可是只有一次呢。” 冯青松一愣,就见白宁已经抬脚往前走去,根本不给他再次思考的机会。 冯青松咬牙,几步跟了上去。 待人走后,谢氏看着陶允行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好好的就被定了罪下大狱了?” 陶允行淡淡道:“一场闹剧而已!” 谢氏沉着脸,知道陶允行是不想跟自己多说,心里有些阴沉,一旁的秦妙玉道:“这宴宾楼大了,便开始草菅人命了,毒杀一品官员的大罪,可是要杀头的。” 陶允行冷笑,没有作声,只是轻蔑的看了秦妙玉一眼,这一眼带了些讥讽,秦妙玉一愣,感觉自己像是被陶允行这一眼看穿了似得,急忙伸手攥紧了拳头。 陶允行没有说话,转身离开,秦妙玉心里恨恨,道:“都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竟然还想着耀武扬威,真是不知所谓!” 谢氏难得的没有反驳秦妙玉,想着陶允行是一定要留下的,可这白宁若是犯了罪而离开,那自己可不就能再找一个给陶允行放在身边,这自己找的人再陶允行身边了,那陶允行就得听自己的话了。 谢氏心里打的如意算盘劈啪作响,没理会秦妙玉的眼神,起身回了屋子,让人急忙去将自家的兄弟找来,琢磨着从族里找一位样貌年龄都好的女子,准备送过来。 白宁被带去了皇宫,陶允行随后跟了进去,轩辕拓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宁,沉着脸道:“白宁,你可知罪?” 白宁摇头,“臣不知。” 轩辕拓心里轻笑,眉头跳动了一下,脸上却故作威严,道:“冯青松,你来说。” 冯青松急忙上前,道:“回禀皇上,臣今日下午接到报案,李先傲李大人中毒身亡,臣立刻带着仵作赶往李大人的府邸,经仵作验尸,断定李大人是因为食用了搀了毒药的点心而致死,仵作检验出了这一情况,又对桌上的点心进行检查,发现这一盘点心都是有毒的。” 轩辕拓听着,转头看白宁,“这些点心,是你宴宾楼送去的?” 白宁点头,轩辕拓道:“那你怎么解释你们酒楼里的点心有毒这件事?” 白宁笑笑,直起身子道:“回皇上的话,臣对刚才冯大人所说的话,有几点疑问。” 轩辕拓挑眉,拿着茶盏道:“讲。” 白宁点头,道:“其一,臣与李大人并非熟识,非亲非故没有纠缠,臣没有杀害李大人的理由,其二,这一盘点心都有毒的话,为何只毒死了李大人,臣若是想毒死李大人,这样做目标实在太大了,不仅会暴露而且会误伤,其三,李大人今天大摆筵席,来往的人多,免不得是谁想故意嫁祸给宴宾楼,从而暗下狠手也说不定。” 轩辕拓听着,点点头,又看向冯青松,“冯爱卿,你怎么看?” 冯青松哑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想了想,冯青松道:“皇上,白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此案事关重大,白大人和宴宾楼是最有嫌疑的,所以恳请皇上允许,在本案结案之前,让白大人待在应天府里。” 轩辕拓皱眉,显然有些不悦,白宁却笑道:“好,臣不能徇私,也不能搞特殊,既然冯大人如此公正,那臣便遵命就是。” 正说着话,门口处的常官便走了进来,行礼道:“皇上,应天府的侍卫来了,说是接到了人证举报。” 白宁心下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袭来,轩辕拓已经点头道:“传!”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单膝下跪道:“属下参见皇上。” 轩辕拓道:“有什么人证?” 那侍卫道:“回皇上的话,正是宴宾楼的伙计,属下带领侍卫奉了冯大人的命在李府门口守卫,就见两个人从墙头准备翻出李府,属下见两人貌有蹊跷,便做主拿下两人,却不料在两人身上发现了这个。” 说着,那侍卫从袖间拿出一个纸包递了上去,交到了一旁太监的手里。 常官拿着纸包地上去给轩辕拓,轩辕拓看了看,道:“宣太医。” 太医很快就赶来,轩辕拓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太医点头,上前看了看,道:“回皇上的话,此物正是鹤顶红。” 轩辕拓一惊,道:“那两人现在何处?” 侍卫道:“正在宫外。” 轩辕拓沉声道:“传!” 白宁有些忐忑,这又是什么?又一招? 待得两人被带了进来,白宁的一颗心猛然沉到了谷底。 那两人走到轩辕拓身前下跪,“草民参见皇上。” 轩辕拓道:“你们二人身上为何会有鹤顶红?又为何会从李府的墙头翻出来?” 那两人吓得魂不附体,哆嗦着身子不敢多说,轩辕拓皱眉,“快说!” 其中一人终于开口道:“小的……小的是奉了掌柜的命令,去把这东西放在李大人的点心里……” 轩辕拓皱眉,“掌柜的?是谁?” 那人道:“是牛掌柜……俺们都是宴宾楼的伙计……牛掌柜跟俺们说,是东家的意思,让俺们去毒死李大人……还说……” 那人说着,抬眼看了一眼跪在另一旁的白宁,似乎在斟酌着该不该说。 轩辕拓大怒,“讲!” 那人急忙哆嗦了一下身子,道:“掌柜的说,东家的意思是李大人上次为难过允王爷,所以这次送上门来找死……说让小的放心去做,反正有允王爷护着……” 轩辕拓大怒,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大胆!” 白宁急忙俯身,“皇上,臣冤枉!” 轩辕拓看着白宁,“人证物证皆在,难不成是冤枉你?这鹤顶红只有宫中之人才有,这两个下人手里怎么会有?” 白宁不慌,道:“皇上,臣没有做过,臣是今儿个出门去宴宾楼,才知道李大人在宴宾楼里订了酒席,臣根本不曾提前知晓,也不曾让掌柜的去吩咐过这些事情。” 轩辕拓皱眉,“按照你这么说,是你的掌柜的私自传的令了?” 白宁心里一紧,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一局竟然是将牛大山也圈了进去,细细想来,清夜子竟是从一开始就定好了圈套。 算计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算计自己的家人! 白宁隐在袖子底下的手死死的攥紧,低声道:“并不是,掌柜的没有,皇上,宴宾楼的掌柜的,是臣的继父,臣可以用项上人头做担保,臣的父亲,绝对不会私自传令!” 冯青松看了白宁一脸的压抑和痛苦,心里竟然有些爽快,想到白宁之前对自己的恐吓和威胁,冯青松轻蔑道:“白大人,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难道你要皇上相信你的一面之词,而不相信这些人证和物证吗?” 白宁皱眉,看向冯青松,咬着牙,不做声。 轩辕拓顿了顿,道:“将白宁官印扣下,暂交应天府,冯青松,朕命你三日之内查出此案的真相,到时朕会亲自会审。” 冯青松急忙下跪,“臣领旨。” 白宁起身,跟着冯青松走了出去,陶允行的目光一直跟着白宁,直到她出了屋子。 待人走后,轩辕拓才道:“允行,你有什么话想说?” 陶允行摇头,起身道:“皇上心中自有公道,臣无话可说,臣告退!” 轩辕拓看着陶允行的模样,叹口气也不多说,点点头。 白宁被带回了应天府,下了马车,便见苏芷晴和孟依柔正站在应天府的门口,见白宁来了,孟依柔笑着上前,道:“呦,这不是允王妃吗,怎么弄成这幅样子,这般潦倒啊!” 苏芷晴跟着笑,给了冯青松一个眼神,冯青松便假装看不到的站在一边,漠然的等候着。 白宁轻笑,“潦倒?既是知道潦倒,苏夫人又何必来这个找晦气,想来以前苏公子倒是经常来这里呢,怎么,苏夫人是为了以前没嫁给苏公子而赶不上,特地带着小姑子一起来回忆经典?” 孟依柔气急,“你……好不知廉耻!都已经落到这般田地,还敢这样与本公主说话,本公主警告你,若是你乖乖的与允王和离,本公主便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不的话,你可小心你的酒楼和家人……” 白宁闻言,眼中凶光尽显,左手瞬间抬起,猛地变成利爪直接扑向孟依柔,掐住她的脖子逼得她连连后退,抵在了门口的石狮之上。(..info好看的小说) “救命……你好大的胆子……” 孟依柔被掐住脖子,浑身都不能动弹,身后的冯青松急忙上前,“住手……” 一把剑顺势搭在了冯青松的脖颈之上,白宁反手,一手掐住孟依柔的脖子一手执软剑逼退冯青松,淡漠道:“冯大人,本妃给你一个好脸色你莫不是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不知死活的狗杂碎,也想跟本妃动手?!” 那剑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逼得冯青松的脖子处流了血,冯青松吓得腿肚子都发软,急忙连连求饶。 白宁冷哼一声,将软剑收回腰间,孟依柔大惊,“白宁,你这个贱人……” 白宁松手,猛地反手给了孟依柔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作响。 白宁看着孟依柔,“本妃今天心情不爽,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本妃不介意好好告诉你一下,到底谁是贱人!” 说着,左右开弓,‘啪啪’的打了孟依柔十几个耳光。 一众人都是惊呆了,孟依柔被打的满脸是血,嘴巴里也是一片腥甜,白宁打完,收回手道:“下次见了我,你要记得绕路走,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白宁转身,只感觉打完人之后心情特别爽,不需要别人引路,便自己进了应天府的大门。 苏芷晴急忙过去扶住孟依柔的身子,孟依柔‘呜呜’的哭着,“快带本公主回去看大夫,本公主的脸……” 苏芷晴一看,见孟依柔的脸果然都整个的红肿起来,急忙招呼了马车将孟依柔带着回去看大夫。 入夜,白宁独自坐在牢房中的干草堆上,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白宁神色淡然,闭目打坐,静静的调理着自己的呼吸。 一声细微的声音传来,白宁就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陶允行轻声道:“宁儿。” 白宁微笑,长舒一口气转身,抱着他的身子。 陶允行挥手,用披风将她的身子包住,抱着她坐上了自己的腿,爱怜的摸着她的脸,“我可以带你出去。” 白宁摇头,“不用,我有自己的打算。” 陶允行皱眉,俯身去吻她的脸颊,“我如何能放心你自己在这里?” 白宁轻笑,“没事的,对了阿允,你可派人去保护好宴宾楼和白府了?” 陶允行点头,道:“已经派暗卫去了,全部封锁,不会让人进去,淞南镇的庄子我也派人去守着了。” 白宁点头,感动于他的贴心,想了想道:“阿允,那两个人的消息查出来没有?” 陶允行点头,道:“之前在淞南镇,你不是有个小管事叫信子,后来被你活埋了的那个,这两个人,是他的亲兄弟!” 白宁皱眉,随即冷笑道:“看来当初我就该将他的家人一并埋了,竟没想到会留下如此祸患!” 白宁想了想道:“现在人证物证都在,清夜子摆明了是早已计划好,只是这其中有些蹊跷,我有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办法,阿允,你听我说……” 她轻声的在陶允行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陶允行点头,白宁道:“只是要辛苦你,阿允,你务必要亲自去,最近我一直觉得身边有了奸细,具体是谁,我却不知道,我只能相信你。” 陶允行皱眉,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没告诉你。” 白宁皱着眉,“先处理好这件事情,莫要打草惊蛇。” 陶允行点头。 入夜,陶允行从应天府里出来,便去了一趟白府,许氏和牛大山正焦急的等待着,见了陶允行,许氏急忙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陶允行的胳膊,“允行,宁儿她怎么样了……” 陶允行点点头,“岳母放心,宁儿无事。” 许氏担忧着,陶允行道:“岳父岳母,这几日千万不可随便出门,白府内已经到处安插了暗卫,可以保护你们,若是出去了,怕是会有危险。” 两人急忙点头,牛大山道:“这两个狗杂碎,竟敢做出这样的事儿,俺要去把他们的头给拧下来。” 陶允行开口道:“不急,岳父别着急,此事小婿自然会办妥。” 当夜,陶允行直接去了京城的一间客栈内,推开门,里头的两人睡得正香,陶允行关上门,弄出了一点声响,两人有些反应,急忙醒来,“你是谁?” 两人警惕的看着陶允行,陶允行不语,伸手拿出一个包袱来,“双亲,两个妹妹,一个大哥,两个姐姐。” 两人大惊,颤抖着伸手去揭开面前的包袱,一打开,两人却是一瞬间呆住,陶允行轻笑,“一人一根手指头,你们俩数数,少了没有?” 高个子的男人大怒,“俺杀了你……” 说着,猛地拿起椅子就朝着陶允行扑了过来,陶允行不动身子,大手一挥,天蚕丝紧紧的缠住了那人的脖子,勒的他脸色发青,双眸暴突而出。 另一人明白过来陶允行不是好惹的,急忙跪下身子磕头求饶,“大侠,大侠求你放了俺们兄弟吧……” 陶允行冷笑,松开了那人的脖子,道:“是谁指使你们的我不管,明日会审,你们定要改口,若是不然,你们家中的女眷都会送去军营做军妓,男丁全部送去宫中做太监。” 陶允行说的云淡风轻,面前的两人却是大惊,身子都哆嗦起来。 陶允行起身,冷冷道:“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想清楚。” 三日后,便是开堂会审的日子,白宁的这一桩案子闹得全京城风风雨雨,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大家却是不约而同的支持白宁相信白宁,等到开堂会审的这一日,许多百姓都纷纷去向应天府的门口,出言拥护白宁。 冯青松冷着脸,拍着惊堂木,“肃静!肃静!” 底下之人稍稍安静了一下,冯青松道:“带犯人!” 白宁从一旁走了出来,她一身的白衣,青丝如瀑般的垂在脑后,清秀的容颜上是一片淡然,如此气度与气急败坏的冯青松形成鲜明的对比,本来安静不下来的人群随着白宁的出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是看向堂中的白宁,连连赞叹。 冯青松道:“犯妇白宁,现有人证物证状告你宴宾楼用毒杀死大理寺卿李先傲李大人,你可知罪?” 白宁摇头,“不知。” 冯青松皱眉,看了眼一旁听审的轩辕拓,道:“带人证。” 那两个弟兄被带上了堂,跪在地上道:“草民叩见皇上,叩见大人。” 冯青松问道:“你们二人当日为何在李府中?” 那人道:“李府在宴宾楼订了酒席,草民去送。” 冯青松又道:“那为何你们要翻墙而出呢,你们身上的鹤顶红,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两人顿了顿,其中一人道:“草民是害怕,害怕外头的守卫,那鹤顶红,是草民在李府里偷得,草民以为是补药,没想到是毒药。” 听着两人改口,冯青松大怒,“大胆,当日在御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人急忙道:“大人,草民当时受了惊吓,一时有些糊涂了,所以记不清楚,胡言乱语了。” 另一人也急忙点头,冯青松一愣,没成想这两人竟是改了口供,如今这可怎么审下去的好。 边想着,冯青松边转头,看了眼一旁听审的轩辕烈,轩辕烈眨眨眼睛,做了一个眼神,冯青松便意会到,开口道:“大胆,简直就是信口雌黄,看来是不打不说实话了,来人啊,用刑!” 几个官兵便走上前来,白宁轻笑,“冯大人,屈打成招,难道就是您一贯的审案手法吗?那这些年该是有多少无辜的冤魂从您的手上经走!” 冯青松一怔,“你……” 白宁轻笑,道:“如今人证不成立,大人该传物证才是。” 轩辕拓点头,喝着茶道:“传仵作!” 仵作被带了上来,将手里的点心拿出来道:“回大人,这点心里有毒,就是致死李大人死亡的东西。” 冯青松问道:“白宁,那你可知这些点心是不是你们的?” 白宁轻笑,“不是。” 冯青松一怔,“大胆!竟敢空口白牙的说谎?这些点心分明就是你们宴宾楼所做!” 白宁冷笑,“大人为何就一口咬定这些点心就是宴宾楼所做的呢?难道大人有这么通天的本事,仅凭看一眼就可以断定吗?” 冯青松哑然,“你……莫要伶牙俐齿!” 白宁冷哼,转身看向轩辕拓,道:“皇上,臣自从开启宴宾楼的点心一块儿以来,便一直与别家不同,这也就是为何宴宾楼的点心这么受大家欢迎的原因。” 轩辕拓道:“哦?那你说说,你的点心与别家的有什么不同?” 白宁道:“恳请皇上可以派人去宴宾楼一趟,随意从后厨拿几盘点心回来,臣当众演示给皇上看。” 轩辕拓点头,“准了!” 不一会儿,轩辕拓派去的人便将点心拿了回来,白宁让人准备了水,道:“皇上请看,宴宾楼的点心,放入水中是会散发出一层白色的粉末的,而不是宴宾楼的点心,则不会有。” 说着,白宁一一将点心放入不同的碗里,果然,刚从宴宾楼拿来的点心都在水里浮起了一层白色的粉末,而那块从仵作手里拿来的点心则没有。 轩辕拓皱眉,“这是为何?” 白宁点头道:“臣曾经细心研究过,点心表皮的一层特别容易化,尤其是甜点,所以臣让点心师傅做了一种特殊的面粉,所有的甜点在出锅的时候都会被包裹上这样的一层面粉,面粉的融化的快,被吸入点心的内部,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只有放进水里才能看出,这也就是为什么宴宾楼的点心吃起来比别家的可口的原因。” 白宁此话一出,全场都愣住,白宁笑道:“所以皇上,这些点心明显就不是宴宾楼的,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想要臣的命!” 轩辕拓也明白过来,随即大怒,“原来另有乾坤!” 冯青松都愣了,坐在上面也是如坐针毡,不知道为何,怎么局势就忽然反转了过来,正在这时,府门外却响起一阵敲鼓声,‘咚咚’作响。 冯青松擦了一把汗,道:“何人击鼓?” 鼓声停下,一身官服的白文兴走了进来,对着轩辕拓行礼道:“臣淞南镇知州白文兴,叩见皇上。” 轩辕拓一愣,随即便想起了这么个人物,当年榨干了西域人的粮食破获了他圣旨上的秘密的人,不正是白文兴。 轩辕拓有了笑意,“原来是白爱卿,起来吧。” 白文兴站起身子,拱手道:“皇上,臣今日,是有状要告!” 轩辕拓点头,“有何冤屈?” 白文兴轻笑,朗声道:“臣今日一告,应天府府尹冯青松,捏造证据栽赃陷害朝廷二品官员,二告,应天府府尹冯青松因私人恩怨谋害大理寺卿李大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冯青松脸色猛地惨白,“你……你……莫要胡说……” 白文兴笑道:“臣没有胡说,臣有证据。” 说着,道:“带人证。” 几个人走上来,跪下道:“禀皇上,草民是李府金饰铺子的掌柜的,前些日子因为生意上的问题,冯大人跟我们家老爷吵过架,两人吵得特别凶,冯大人不满意我们家老爷降低价格,扬言要杀了我们家老爷。” 冯青松大惊,急忙走下来跪在轩辕拓身前,“皇上明鉴,臣当时是说的气话……” 轩辕拓皱眉,“接着说。” 另外一人点头,道:“禀皇上,草民是京大街上的打更的,当天早上天还没亮,草民见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往李府去了,草民好奇,赶上去看了看,就看见那人掉落的东西。” 说着,双手呈上一枚玉佩。 轩辕拓看了看,道:“冯青松,这可是你的东西?” 冯青松一愣,脸色猛地惨白,轩辕拓气急,伸手将那玉佩一扔,便仍在了冯青松的脸上。 轩辕拓沉声,“接着说!” 白文兴道:“皇上,臣在宫中太医院的册子上查到,几日前冯大人曾进宫以要毒老鼠的原因,去太医院领过一瓶鹤顶红。” 说着,将手里的册子递了上去。 冯青松大惊,急忙磕头,“没有啊……微臣冤枉啊皇上……” 轩辕拓接过册子一看,大怒道:“冤枉?白纸黑字?难不成太医院会冤枉你?” 说着,将手里的册子猛地甩给了冯青松。 冯青松捡起来一看,见那上面果然写着自己的名字,笔迹模仿的极其相像,可终究不是自己的。 “冤枉……皇上……微臣从没去过,这不是微臣写的……” 白文兴站着,居高临下道:“是与不是,拿冯大人的手抄来对比便是。” 冯青松一愣,随即抬头看向白文兴,咬牙道:“白知州,本官从未得罪与你,你为何要这般冤枉本官?” 白文兴摇头,“同为皇上的臣子,就该为了公平正义而去努力,你犯下如此大的罪过,下官就必须要揭发你,若是由着你这般冤枉别人,我大元国的律法何在?公正何在?” 冯青松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上,轩辕拓怒道:“将冯青松削去官职,收押天牢,三日后处斩。” 冯青松彻底崩溃了,轩辕拓站起身子,往外走去,身后的人急忙跪倒,“恭送皇上。” 陶允行走上前来给白宁披上披风,白宁看着冯青松笑道:“冯大人,现如今总算是尝到被人冤枉的滋味儿了吧,怎么样,还好吗?” 冯青松一怔,随即道:“是你……” 白宁点头,欣然道:“是我。” 白文兴上前几步,站在白宁身边,“堂姐!” “堂姐?”冯青松皱眉,再一细想,两人都是姓白,还都是淞南镇出来的,冯青松咬牙,“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白宁轻笑,“多谢冯大人给我堂弟让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位子,杀了李先傲又能嫁祸给我,想必冯大人幕后的主人是打了一箭双雕的计划,只是冯大人无福消受了。” 冯青松大怒,白宁却笑着道:“我该好好想想,这大理寺卿和应天府府尹的位子,哪一个比较好呢?” 说着,转头去问白文兴,“兴哥儿,你喜欢哪一个?” 白文兴但笑不语,冯青松气得身子发抖,身后的人将他拖了下去,白宁冷笑,“不知死活!” 陶允行抱着她的身子,道:“回去吧,这儿不好。” 白宁点头,道:“兴哥儿,先去白府住着,皇上说不定过几日就要召见你。” 白文兴点头,笑呵呵的跟了上去。 回了白府,许氏和牛大山早已在门口等着,见几人从马车上下来,许氏急忙上前抱住白宁的身子,哽咽道:“宁儿……你没事太好了……吓死娘了……” 白宁笑笑,柔声道:“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没事儿……” 许氏点点头,见了身后的白文兴,笑道:“兴哥儿来了,如今都这么大了。” 白文兴笑着,“大伯娘。” 许氏点点头,“兴哥儿,你爹娘还好吗,你爷爷身子还好不好?” 白文兴笑着点头,“都好。” 白秀站在一旁,道:“堂哥。” 白文兴眼前一亮,道:“秀儿长这么大了……成大姑娘了呢。” 白秀有些羞涩,点了点头,白宁道:“咱们进去说吧,别站在门口吹风了。” 几人走了进去,许氏让下人给准备了热水和饭菜,众人去洗了脸,便坐到暖炕上围在一起吃饭。 许氏给几人夹着菜,众人高高兴兴的吃完饭,白宁便坐在榻上跟白文兴说话儿,“兴哥儿,你可想好要怎么办了?” 白文兴道:“堂姐,多谢你,若不是你一路提点我,我不可能有现在的位子,如今我并不期望,龙心难测,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白宁赞许的点头,“很好,你如今也这样淡定了,这就是个很好的心态,继续保持。” 白文兴笑了笑,“堂姐,我都不知道你跟允王成婚了,也没有送上贺礼……” 说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白宁有些歉意,“抱歉的是我,婚礼太仓促,我都没有空去告诉你们一声,回头你在京城里站稳了脚,就将大叔叔大婶婶都接来。” 白文兴点头。 夜色一点点的弥漫,白宁和陶允行也准备离开了。 坐上马车回了王府,白宁搂着陶允行的手臂,将身子靠在他身上,道:“阿允,好累哦,想睡觉了。” 陶允行伸手揽过她的身子在怀,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白宁摇摇头,“不舒服,还没沐浴呢。” 白宁说着,抬起头来道:“阿允,我怎么老是有种不好的感觉。” 陶允行疑惑,“怎么了?” 白宁想了想,道:“你可记得我说的,我怀疑身边出了奸细,可是我又找不出是谁,但是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实在太不爽了。” 陶允行皱眉,“我会留心的,你不要担心。” 白宁点点头,道:“那天咱们出了门,就被冯青松给拦住,可是冯青松怎么知道咱们那时候就出门了呢?难不成是秦妙玉?” 陶允行摇头,“秦妙玉不可能知道,当时你我出门,是中午的时候,那时候府上的人都在屋子里,丫头小厮也是很少。” 白宁越发的皱眉,“好奇怪的感觉,像是可怕的预感一样。” 陶允行低头去吻她的额头,“别害怕,我在你身边呢。” 白宁点点头。 马车一路去了王府,白宁和陶允行下了马车,进了大门。 门口的小丫头等在那里,见了两人急忙行礼,“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白宁认出了这是谢氏屋子里的丫头,便道:“什么事儿?” 那丫头笑着,道:“老夫人请王爷和王妃去一趟荣福堂。” 白宁点头,“知道了。” 陶允行看着她一脸的疲态,道:“我去一趟就行,你回去歇着吧。” 白宁笑着摇头,“没事儿,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去了荣福堂,就见谢氏已经等在里面。 见了两人,谢氏忙笑道:“来了啊,赶紧坐下吧。” 白宁面无表情,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谢氏道:“现在没事儿了吧,你这进去这几天,可把我给担心死了。” 白宁轻笑,“多谢老夫人记挂。” 谢氏见白宁一直冷冷的,心里不屑,道:“上茶来。” 门帘掀起,一阵香风袭来,白宁不由得抬起了头,只见一个白衣女子袅袅娉婷的走了进来,柔软的不盈一握的腰肢,欣长的身段儿,柔美的五官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一样艳丽。 女子走上前来,在几人面前停下,将手里的茶放到桌上,柔声道:“王爷,请用茶。” 这声音简直要酥到骨子里去,白宁看了眼红衣女子,见她正含情脉脉的看着陶允行,眼光温柔如水。 白宁怒了!竟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引她男人! ------题外话------ 又是一朵白莲花的出现!话说你们知道谁是奸细吗?现在开始收线了,前期所有的伏笔,开始慢慢揭开! 【今天留言的亲可以有小红包哦,仅限全本订阅的亲们~】 【云姜几天没出现了,有没有人想他了,呜呜,佳人想念小云姜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中了你的美男计! 这简直是找上门来送死啊! 白宁气得咬牙,面上却不表露出来,谢氏喜滋滋的看着女子,道:“允行啊,这是你大爷爷家的孙女儿,叫心语。.info” 说着,转头笑着道:“语儿,上前跟王爷见礼!” 林心语点头,轻移莲步上前几步,柔柔的福身,“语儿见过王爷。” 陶允行根本不予理会,直接侧身握住白宁的手,关切道:“可困了?” 白宁乖乖的点头。 陶允行轻笑,牵着她的手站起来,道:“走吧,回去睡觉。” 又转身,陶允行道:“老夫人,我们先告退了。” 说着,未等谢氏反应,直接揽着白宁的身子往外走。 谢氏一愣,急忙喊了一声,“哎?允行……” 陶允行却并未停住脚步,直接往前走了。 林心语皱着小脸,一脸委屈的倚在谢氏身边,“二伯娘,王爷怎么连一眼都不看语儿,难道语儿真的不好看吗?” 谢氏急忙摇头,“不能不能……王爷是没看见你,语儿啊,你就安心在王府住下,伯娘给你安排啊……” 林心语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愤愤不平。 陶允行和白宁回了集玉阁,书香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白宁一脸疲惫的进去沐浴,陶允行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道:“我帮你吧。” 白宁顾不得陶允行随时会狼性大发,身子软软的靠在陶允行怀里,点头道:“你帮我……但是你要老实点儿……” 陶允行轻笑,带动起胸腔的震动,他刚刚喝了酒,淡淡的酒香萦绕在白宁周身,让她有些迷醉。 陶允行抱着她的身子进了内室,给她脱下衣服帮她沐浴,白宁脸色有些红,她虽然装睡的闭着眼睛,可还是能感觉得到陶允行炙热的眼神,白宁紧紧的攥着拳头,克制着自己睁开眼睛的欲望,想着只要别睁眼睛,别出声,一般陶允行是不会狼性大发的。 给她擦拭身子的陶允行见了白宁这般动作,忍不住勾唇,俯身在她唇上吻了吻,笑道:“别拘着,你很累我知道,放心,我不会折腾你。” 这话说的虽是给白宁吃了一颗定心丸,可仍然让白宁有些面红耳赤,她试探性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俊美如仙的陶允行,咬咬唇,白宁道:“阿允,我自己来……” 陶允行不做声,却没有顺了她的意思,快速的给她洗干净,又拿起大浴巾将她的身子包裹住抱起来,走到床边将她放进被窝里去。 白宁乖乖的躺着,陶允行伸手给她盖好被子,只留下一张小脸露在外面,白宁眨巴着大眼睛,忽闪道:“阿允,我被你奶奶嫌弃了呢,她定是觉得我此番出进大牢名声有损,所以这般嫌弃我,给你往屋子里抬美人儿了。” 陶允行皱眉,俯身去点了一下白宁的眉间,故意沉声道:“拜托,那也叫美人儿,我怎么觉得连你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呢。” “噗!”白宁忍不住被逗笑,伸手抱着陶允行的腰身撒娇,“阿允,你何时也愿意这么开玩笑了?” 陶允行低头去蹭她的脸颊,“只是对你。” 他的嗓音如同她前世最爱的大提琴,低沉有磁性,像是浸了百年的美酒一般让人沉醉,白宁脸色红了红,忍不住凑上前去吻住了他的唇。 他的唇上带着淡淡的清香,混合着他身上的迦南香的味道,让白宁整个人沉醉不已。 陶允行对她的热情有些受宠若惊,身子随即覆上前去,将她牢牢的压在身下,与她极尽缠绵。 气喘吁吁间,陶允行不舍的松开了她的唇,哑着嗓子道:“宁儿,莫要诱惑我……你知道的,我对你没有任何抵抗力。” 白宁抿唇笑,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凑上前去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又伸出粉嫩的小舌来舔了一下他的喉结。 陶允行全身变得紧绷,眼神幽暗的看向白宁,还未说话便见白宁暧昧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柔声道:“那便不要抵抗了。” 一室旖旎,满足之后,陶允行爱怜的抚着白宁湿漉漉的脸颊,凑上去吻了一下,低声道:“累不累?” 白宁点点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之中,陶允行低低的笑了一声,伸手抱起她的身子,绕到屏风后去给她沐浴,白宁一点力气都没有,看着陶允行的俊颜,白宁无奈道:“美男计。” 陶允行失笑,“何为美男计?” 白宁撇嘴,“刚才你明明就是在对我用美男计,眼神那么温柔,态度那么深情,你都不知道自己长得那么好看……这不是美男计是什么……”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这么轻易的被陶允行迷住,然后还自己主动,结果被这厮给折腾的差点散架。 陶允行失笑出声,暧昧的吻着她的额头,“我原来竟是不知,自己在你眼里这样好……” 他轻笑着,微微的勾唇,俊美的容颜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一眼,便会被勾了魂魄去,白宁被他抱起身子放回床上,翻过身来抱住陶允行的身子,道:“阿允,你知道故事里总有些狐仙什么的吗?我们凡人只要被她看上那么一眼,便会被勾了三魂七魄去,现如今依着我看,不光是女子有这种魅力,你明明就是那故事里的妖,被你看一眼便不知身处何处,连带着身心都被勾走,更别提什么三魂七魄了。” 陶允行微微勾唇,脸上的表情十分无辜,笑着道:“我可不是故意的。” 白宁盯着他的脸看,叹气道:“也难怪那些人对你穷追不舍了,若是你跟其他女子在一起,我觉得我也要把你抢过来才是,这般好看的人,就算是不干活,摆在家里看看,也是心神愉悦啊。” 陶允行脸色有些红,他是第一次听见白宁这样夸赞自己,心里有些喜悦,更多的却是不好意思。 他伸手抱住白宁,柔声道:“放心吧,在这世上,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白宁知道他的心意,笑了笑没说话,靠着他的胸膛安心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起身,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便是陶允行的俊颜,白宁凑上前去亲了一口他的眼皮,看着他睁开眼睛,白宁弯唇道:“早安。” 陶允行翻身,将还在微笑的她压在身下,暧昧的去吻她的红唇,“今天无事,不如我们……” 白宁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把小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今儿个跟我去庄子上,咱们不是说好了,要选点好吃的给太后娘娘和皇上皇后送去吗?” 陶允行无奈,俯身重重的吻了一下她的唇,侧身躺在她身边看着她,“好吧,依了你。” 白宁心情大好,道:“阿允,咱们都好久没去淞南镇了呢,这次回去,在那里待几天玩玩好不好?” 陶允行点头,“索性无事,就当是陪你去散心。” 白宁点头笑,“那咱们吃完早饭就动身。” 陶允行点头,起身拿来衣服给她穿好,两人相触摩擦间,陶允行免不得又有些蠢蠢欲动,大手暧昧的抚过她的腰身,直接将她的身子按向自己。 白宁惊呼,感受着他的温度,陶允行俯身含住她的唇,深深的看着她,“好宁儿……我忍得难受死了……” 白宁抬眼,见陶允行正低头看着自己,好看的凤眸内是一片幽深,白宁忍不住呼吸一滞,被陶允行这一眼看的不知身处何处,忘记了昨晚欢爱完全身的酸痛,任由陶允行将自己刚穿好的衣裳又给解开,迷迷糊糊的被按在了床上。 林心语站在集玉阁外,柔声道:“我是奉老夫人的命来给王爷送汤的,请姑娘进去通报一声。” 书香以前还算胆小,可跟着白宁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也渐渐的变得泼辣起来,她早就知道这个林心语是个什么人,如今哪里有好脸对着她。 “抱歉,王爷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随便进去,所以奴婢不敢进去通报了,姑娘请回吧。” 林心语皱眉,纵使心里气疯了,可面上还是不显,仍旧温声细语道:“老夫人是心疼王爷,才特地命小厨房给煲了汤,让小女来送给王爷的,若是这汤不能亲自送给王爷,小女怎么能安心,姑娘若是不进去禀报,那小女便在这里等着吧。” 林心语最擅长的就是以退为进,以前用这一招屡试不爽,要不然也不会被选来送给陶允行,林心语摆好了姿态,就等着书香进去通报了,可书香却眼眉一挑,朗声道:“那好,姑娘既然执意如此,就在这等着吧,王爷什么时候出来自然就见您了。” 林心语一愣,还没反应就见书香已经转身离开,直接关上了门。 林心语气愤不已,再也忍不住情绪的咆哮,恶狠狠道:“这个贱婢……竟然敢这般甩本姑娘的脸!” 身后的小丫头道:“姑娘别生气,咱们不如赶紧回去通知老夫人。” 林心语摇头,紧紧的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咬牙道:“若是禀告了老夫人,能不能进得去再说,老夫人却是一定会觉得我没用的,心雪跟我的条件不相上下,也是鬼灵精的一肚子心眼儿,万一老夫人觉得我没用,跟爹说把心雪送来怎么办?” 那小丫头一听,也不做声了,林心语咬着牙道:“如今我只能在这儿等。” 两人等着,就这么站在集玉阁的门口,林心语本以为一会儿人来人往总会被其他人看到,她就不相信陶允行和白宁还会安然的待在屋子里不出来。 可是她却是打错了这个如意算盘,集玉阁周围根本无人来往,陶允行早已下令此处周围不得有吵闹声,所以众人都是心领神会,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大家都不从集玉阁这边的路上经过。 林心语有些熬不住了,屋子里陶允行和白宁却是刚刚起床,白宁脸色酡红,坐在镜子前被陶允行梳发髻,书香轻声道:“小姐,外头那个林小姐来了,奴婢都赶不走,还在外头等着呢。” 白宁嗤笑,从镜中去看陶允行,“阿允,你去解决了这个女人,好讨厌。” 陶允行给她梳好发髻,看着她微皱起的眉头,伸手给她抚平,牵着她的手走到桌前坐下,道:“管她作甚,她愿意等就让她等着,待我们走后将集玉阁锁起来,谁也进不来。” 白宁弯唇,喝着粥道:“好,反正不想看见她就是了。” 两人慢悠悠的吃完饭,书香已经给两人将东西收拾好,白宁见了苍月,道:“我跟阿允去一趟淞南镇,大概三五天就回来,你留下来看好集玉阁,若是云姜再来信,就立刻派人送去给我。” 苍月点点头,白宁又叮嘱了集玉阁里的小丫头们几句话,这才跟陶允行一起走了出去。 大门终于被打开,林心语浑身一愣,急忙摆出了自己最好的姿态,笑着迎上去道:“小女给王爷请安,王爷福寿金安。” 陶允行不做声,林心语咬唇,从小丫头手里端了汤碗上前,笑语盈盈道:“王爷,这是老夫人特地命厨房准备的汤,您尝尝吧。” 陶允行冷声道:“不必,本王已经用了早饭。” 说着,便拉着白宁的手往外走,林心语皱眉,看得见白宁脸上的红润,想到自己在外面苦等,白宁却在里面霸占着王爷承恩雨露,林心语忍不住咬牙,死死的攥紧手心。 看着白宁的背影,林心语脸上一阵阵的狠毒闪过,“这个贱人!” 回了荣福堂,林心语委委屈屈的将此事与谢氏说了,没有说自己的苦,只是说了白宁的善妒和无耻,霸占着陶允行不松手。 谢氏一听,立刻大怒,“好一个不知廉耻的白宁,自己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只不过有点小聪明坐上了个二品官而已,竟然这般嚣张!” 林心语见谢氏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倒是顺着自己的意思将恨意都转到了白宁的身上,林心语便继续煽风点火,道:“伯娘,语儿真的不曾想过要独自霸占王爷一人,只是想帮着王爷分忧,然后好好的孝顺伯娘,可是白宁她……实在是太无耻了,竟然想独自一人霸占王爷,限制王爷的举动,今日又让王爷陪她出去游山玩水,实在是太不贤了。” 谢氏听了这话,心里的怒火更加大了起来,重重的拍了一下一旁的桌子,谢氏怒不可遏,“简直是放肆,这个没规没距的野丫头,竟然是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在这王府里独大不成。” 林心语急忙附和道:“就是呢,伯娘,您才是这王府真正的主人,连王爷都得听您的,您怎么能屈居于这么个野丫头之下呢?这丫头如此下去,一定会抢了您的掌家大权的。” 林心语的话正说中谢氏的心思,她最怕的就是失了手里的掌家大权,如今听着林心语的话,再想想白宁一贯嚣张的态度,谢氏心里悬了起来,想了好半晌,道:“语儿,你不要担心,有伯娘帮你,一定可以让你顺顺利利的坐上王妃的位子。” 林心语知道自己的话对谢氏起了作用,便也不再多说,行礼退了出去。 白宁和陶允行坐着马车去往淞南镇,先到了白府去给家里的人带了好些礼物,然后才正式启程。 淞南镇隔着京城也不远,半天的路程便到了,白宁和陶允行到了陵水村的时候,已经是天色擦黑了。 下了马车,白宁仰头看周围的景致,笑道:“阿允,我们有多久没有回来了,还记得以前吗?这儿是姚爷爷用来放草药的茅草屋,我和娘还有秀儿在这里住着,那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抓鱼。” 陶允行侧脸,看白宁的笑颜,心中无限幸福,那时在河边的接触,他便对她有了一种异样的情绪,现在想来,那种特殊的感觉大抵就是喜欢了吧!想到以前,再想想现在,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天下人皆知她白宁是他的人,陶允行想到这一点,只感觉心里无限的幸福。 白宁见他看着自己傻笑,弯唇道:“怎么?” 陶允行伸手给她理理发丝,帮她紧了紧衣襟,道:“走吧,外头冷。” 两人走了进去,书香上前拍了拍门。 “谁啊?”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书香调皮的笑着上前,一把挽住了陆威的手臂,“陆叔,是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陆威一愣,身后的小厮急忙打着灯笼上前,看清楚了陶允行和白宁,陆威忍不住喜极而泣,急忙侧身,“小姐,快进来。” 白宁笑着走了进去,道:“陆叔,你们可歇下了?二舅舅他们呢?” 陆威引着白宁往前走,道:“都在,都在……” 进了屋子,闻讯而来的许恒民和刘兰已经赶了来,不一会儿,白立业和葛杏花白光孝也来了,白宁笑着道:“我本来想着早些出门的,也不至于弄到这么晚,没成想有些事儿耽搁了。” 几人都是连连摇头,白光孝道:“丫头,兴哥儿来信了,说是你已经跟王爷成了亲,我们都还没送上贺礼。” 白宁心里有些尴尬,道:“大爷爷,当时事出突然,实在是没办法叫你们都上来,不过兴哥儿这也算是在京城慢慢的站住了脚跟,等着一切都安排妥了,就将你们都接去京城里住着。” 白光孝笑呵呵的道:“我这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还去什么京城,就在家里住着啊,挺舒坦的。” 葛杏花也急忙道:“兴哥儿有你看着,俺放心,俺们都是乡下人,去什么城里,就在家里安安心心的种地就挺好。” 白宁听几人这么一说,也没有再提,转口道:“我这次回来可算是忙里偷闲,住几日就得走,大家要是想跟着一块去,就收拾下东西,等咱们一块回去。” 几人都是连连摇头,白宁见他们都是这样不肯走,也不多说了,又问道:“金子是不是该生了,也没个信儿。” 葛杏花笑着,“可不是,回来没几天就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还没来得及给你们报喜呢。” 白宁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我去看看去。” “哎!”葛杏花急忙跟着下炕,和白宁一起往金子的屋子里走去。 白宁一走,炕上只剩下陶允行和一众家人,几人都是跟陶允行不算熟,也没话说,加上陶允行的身份摆在那,气氛一时间就尴尬了起来。 陶允行却是不觉,弯唇,道:“大爷爷,最近村子里还好吗?有没有什么有趣儿的事儿?” 白光孝一听,急忙连连摇手,“使不得使不得,您是王爷……” 陶允行脸上的笑意不减,摆手道:“无妨,我此刻只是白宁的夫婿罢了,大家都不必拘束。” 他身上带着一种淡定孤傲的气势,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会让人无条件不由自主的去服从,一众人都不敢反驳,白光孝急忙回答了陶允行的话,陶允行丝毫没有尴尬,只是一句接着一句的问着,时不时的说几句自己的意见,他学识渊博,只是几句话便点出了白光孝所遇麻烦事情的关键,几番对话下来,白光孝忍不住心里对陶允行大为赞赏,越发的觉得若是白文兴跟着陶允行和白宁,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白宁和葛杏花去了金子的屋子里,崔大民正端了一盆水出来准备倒掉,白宁笑着叫了一声,“大民哥。” 崔大民一愣,抬头就看见了白宁,急忙惊喜道:“东家,您怎么回来了?” 白宁挑眉,“咋的?还不想让我回来是的?” 崔大民急忙摇头,“没有没有……俺哪是那个意思啊……” 白宁轻笑着,见崔大民着急的脸都红了起来,上前笑道:“好了,逗你呢,我来看看金子,还有我干儿子。” 说着,便跟着葛杏花一起走了进屋子里。 屋子里一股子的奶香味儿,白宁走进去,身后的葛杏花急忙将屋门关上,金子正在坐月子,受不得一点点的风寒。 白宁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撩开内室的帐子,轻声道:“金子?” 金子正侧身躺在床上给孩子喂奶,听见动静忙抬头,白宁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上,金子喜道:“东家,您怎的来了?” 白宁轻笑,悄声道:“我回来住几天,这不刚知道了你生了的信儿,就赶紧来了。” 说着,白宁伸手去戳了戳正在吸奶的小婴儿,脸颊软软的特别舒服,白宁笑着,“这娃娃真好看,取名字了没?” 金子摇头,“还没呢,白爷爷说给俺们好好想想,先有个小名,就叫福儿。” “福儿?”白宁念了一遍,笑道:“真是个好名字。” 这时候,孩子已经吃饱了,砸吧着粉嫩的小舌头翻了个身子,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白宁心里软软的,俯身上去亲了一下福儿的额头,“小福儿,我是干娘,你快快长大,干娘给你买好吃的……” 小福儿根本听不到,正咬着手指头睡的香,金子也是一脸的疲态,白宁见了,道:“金子,你先休息,我等明天再来看你。” 金子点点头,白宁便跟葛杏花一起出了门。 白宁道:“大婶婶,我去趟陆叔那儿,你先回吧。” 葛杏花点点头,“那你早去早回,外头太冷了。” 白宁笑着点头,转身去了陆威和苗翠的屋子。 两人正在院子里搬东西,见了白宁进去,苗翠忙擦擦手,“东家咋的来了?” 白宁笑笑,“陆叔苗婶儿,咱们进屋去说。” 几人进了屋子,白宁坐在炕上,道:“陆叔苗婶儿,你们这几年也是吃苦了,我这家里都仗着你们打理,我想着也是真不容易,所以决定将你们俩升为管家,然后每个月月钱加一倍,每人每月四两。” 两人一听,脸上都是高兴的,陆威急忙就要下跪,白宁忙上前扶住陆威的身子,“别……陆叔,我是真心实意感谢你们的,我不在这里,这家里仗着你们俩撑着了。” 苗翠道:“东家,俺们当时都是被东家给买回来的,以前都吃不着饭,现在有个活干,能有口饭吃就很好了,哪儿还能再要您的这么些银子。” 白宁笑笑,“苗婶儿,说句不害臊的话,你们俩这么多年,就没想再要个孩子?好歹是自己的骨肉,以后不能动弹了也好养老不是,我们一家子就在京城住下了,这儿白家大宅地方大,你们俩再生个十个八个的孩子也住得下。” 苗翠的脸色一下子就红了,陆威也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白宁说的正是他们夫妻俩的心里话,所以纵使不好意思,两人还是急忙谢了恩。 白宁临走前,又道:“金子不是坐月子嘛,苗婶儿您费心多看着点儿,别心疼银子,花了多少尽管记在账上就是。” 苗翠急忙点头,白宁又是叮嘱了几句关于家里的事儿,这才告别了两人,走了出来。 出了门,白宁才发觉天空中已经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白宁仰头望去,只感觉淞南镇的夜空特别好看,她定定的站着,想起自己的前世,为了赚钱,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出门好好观察一下周围了,每天的工作就是开会签合同,坐飞机,以及参加各种晚宴,认识各种商业伙伴。 这样静静的看看夜空,似乎已经是很久没有做的事情了。 白宁仰头看着,头顶处忽然覆盖了一片白色,还未转身,身上就被披了一件厚厚的披风。 “怎么自己站在外头发呆?” 白宁轻笑,转身去抱住陶允行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前,道:“没什么,刚从苗婶儿的屋子里出来,站在外头看雪呢。” 陶允行单手搂着她的身子,单手撑着伞,轻笑道:“雪有什么好看的?” 白宁嘟嘴,“怎的不好看?你看嘛……” 说着,踮起脚尖来掰过陶允行的脸,让他去看前面飘洒的大雪。 此时的雪花已经从小雪转变成了大雪,鹅毛般的一片片洒落,院子里很快的就被铺上了一层雪白的颜色,白宁笑着,“真好看……” 陶允行转脸,去看白宁的神情,她的脸本来就小,最近经历的事情有些多,脸蛋越发的尖了起来,此刻她脸上盛着笑意,眉眼弯弯,柔柔的神色让陶允行的心也跟着融化,他俯身,准确的捕捉到她的红唇,将她甜美的笑容和错愕的神情全部吞下,紧紧的抱着她的身子。 白宁伸手揪着他胸前的衣襟,仰起头来回应他的热情。 好久,陶允行才松开了她的唇,眼神幽暗的看着白宁,白宁气喘吁吁,双腿都软了下来,身子也软软的靠着陶允行的,陶允行伸手拖住她的后腰,低声道:“我知道有一处地方看雪很好,要不要去?” 白宁一愣,就见陶允行一脸的柔情,白宁想了想,点头道:“好。” 陶允行伸手环住她的腰身,用披风将她的身子裹住,提气腾空而起,足尖在屋檐上轻点而过,不一会儿便直接飞出了陵水村,朝着山上飞去。 等到陶允行停下来的时候,白宁急忙转身,这才发现两人已经到了山上的小屋前,白宁神色一喜,道:“原来是这里。” 陶允行轻笑着点头,带着白宁飞上小屋的屋顶处,小屋是两层的结构,屋顶处有一个小小的房间,以前是陶允行卧室。 里面被收拾的整整齐齐,一张小床上干干净净的,白宁坐下,道:“这里就是你以前睡觉的地方?” 陶允行伸手抱着她,点头道:“是的。” 说着,伸手推开前面的窗子,窗子外,正是漫天飞舞的大雪,白宁情不自禁感叹道:“真好看。” 陶允行伸手拥着她,抱着她一起往窗子外看去,大手抚上她的墨发,俯身吻上了她的脖颈。 白宁浑身一颤,有些情不自禁的娇吟了一声,陶允行反转了她的身子,与她相对而坐,低声道:“你好美……” 简单的三个字,让白宁脸色一下子红的厉害,她伸手去挡陶允行的脸,“别这样……” 陶允行却不理,伸手关上窗,将她的衣襟拉开,俯身吻了上去。 …… 一室旖旎,白宁半夜醒来,陶允行的手臂正牢牢的箍着她的身子,房间里不知何时被生起了暖炉,暖烘烘的十分窝心。 身子也被清洗过了,白宁舒服的叹口气,身子像条蛇一样的滑到陶允行的身上贴着,凑上前去吻了一下他的唇。 陶允行睁开眼睛,轻笑,“怎的还不睡?” 白宁摇摇头,“睡不着了,什么时辰了?” 陶允行转头,望向窗外的天色,道:“约莫是寅时了。” 白宁皱眉,“好早。” 陶允行笼着被子给白宁盖好,伸手抱着她的身子,灵巧的手指在她的脊背上游走,惹得白宁一阵惊呼。 “阿允……”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 陶允行轻笑,“怎么?” 白宁嘟嘴,“好酸好痛,你不要……” 陶允行爱怜的低头去吻她的唇,“我给你揉揉。” 白宁点头,陶允行伸手在她的腰间和腿上揉着,渐渐的,白宁便感觉没有那么疼了,酸疼敢减少了几分,白宁便觉得似乎又有了困意,便又靠着陶允行的胸膛,舒服的睡了过去。 看着白宁在睡梦中仍然难掩的疲态,陶允行自责不已,伸手暗暗运起内力,覆在她的腰间,睡梦中的白宁只感觉身子暖暖的特别舒服,像是给打通了全身的筋脉一样。 等到白宁再度醒来,陶允行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了,白宁看着窗外的天色,似乎刚刚蒙蒙亮,白宁砸吧砸吧嘴,伸手对着陶允行撒娇,“抱抱。” 陶允行含笑上前,一把抱起了白宁的身子,白宁轻笑,“饿了,回家吃饭去。” 两人回了白家大宅,村子里还没有什么人,白宁拉着陶允行的手悄声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坐在榻上喝茶,笑道:“宅子里的人都不会知道咱俩晚上没回家。” 陶允行但笑不语,书香提着食盒走进来,道:“王爷王妃,吃早饭吗?” 白宁点头,起身走到一旁去洗了脸漱了口,走回来的时候陶允行已经洗完并且把粥盛好了,白宁喝着粥,道:“阿允,咱们上午去城里逛逛吧,我好久没去了。” 陶允行点头,“好好吃饭,吃完饭就带你去。” 白宁笑着点头,两人吃完饭,白宁便跟许恒民说了一声,便跟陶允行出了门。 再次回到淞南镇,白宁只感觉特别有感触,沿路的商铺都还没变,到处都是熟悉的景色,白宁和陶允行一路走,白宁一路买了不少东西,全让身后的小厮带着,两人逛了好一会儿,眼看日上三竿,白宁有些饿了,道:“阿允,中午去宴宾楼吃饭吧。” 陶允行点头,两人一路去了宴宾楼,现如今宴宾楼的掌柜的正是山子,牛大山去了京城管理,这边淞南镇的所有铺子都交给了山子打理,白宁进去,门口的小伙计还不认得她,笑道:“客官吃饭?里边请。” 白宁笑着和陶允行走了进去,道:“你们掌柜的呢?” 那小伙计一愣,随即道:“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找。” 不一会儿,一身金绿色锦袍的山子就走了出来,见了白宁,山子神色一喜,急忙上前,“东家!” 白宁笑着,“山子,最近生意可还好?” 山子急忙点头,“好的很,东家,您怎么来了?” 白宁笑笑,“回来住几日。” 身后的一众伙计们都愣住了,没成想这宴宾楼的东家是个这样漂亮的姑娘家,白宁跟着山子去了二楼的雅间,要了几个菜,便跟山子说起了话。 菜渐渐的上齐了,山子也得忙生意,便退了下去。 白宁给陶允行夹菜,道:“好怀念淞南镇这里的水,跟京城的味道,不一样。” 陶允行但笑不语,帮着白宁布菜,白宁说着话,眼神往外看去,一不留神就看见了窗子外的一个人影。 陶允行见她神色不自然,急忙道:“怎么了?” 白宁皱眉,“朱心碧。” 陶允行也跟着皱眉,“没得去看她作甚!” 白宁咬唇,关了窗子道:“阿允,朱心碧不是回京城了吗?怎么又来淞南镇了?” 陶允行皱眉,“这倒是,朱瑾天被调回京城中做了文官,年前就回京了。” 白宁皱眉,顺着窗子的缝隙往下看去,朱心碧一身白粉色的衣裙,从一家礼记水粉铺子里走了出来,径自的上了马车,慢慢的往外走去。 白宁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道:“阿允,这个朱心碧,好诡异。” 陶允行道:“朱瑾天被换成了文官后,还算是安分守己。” 白宁皱着眉想了想,道:“越是安分守己,越有猫腻。” 说着,道:“你想,一个大将军,为何被贬成了文官后一点都不抵抗,就算是不抵抗,也不应该是如此的安静,我猜,他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陶允行想起自己之前的事情,忽然有一丝疑惑,白宁见他神色纠结,道:“怎么了?” 陶允行将自己之前夜探西淞南镇城门的事情说了出来,白宁一愣,随即细细的想了想,道:“阿允,这个朱瑾天,肯定有问题。” 陶允行皱着眉,“你看出了什么?” 白宁道:“你说他手下的副将有问题,怎么也不见他上报皇上,自己处理?我看是他跟副将是一伙的吧,只是演一场戏给你看而已,当时的那些信件,说不定早就被传了出去,要不然为何后期西域能这般顺利的打进来?孟云尘一副猪脑子,怎么能这么容易攻破城池?” 陶允行皱眉,“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朱瑾天,他十分小心。” 白宁轻笑,“无事,我们今晚可以自己去找找答案,做亏心事么,总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说着,白宁推开窗子,跟陶允行指了指那间礼记的水粉铺子。 陶允行看了看,道:“若是有问题,应该及时汇报皇上。” 白宁点头。 当天夜里,天色擦黑,淞南镇的街道上就挂满了灯笼,后巷内,两道身影快速的前进,没一会儿就直接翻墙进入了礼记水粉铺子的后院。 晚上的生意还不错,更别提白宁又特地派了人去前面影响一下,此时后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白宁朝着陶允行笑笑,道:“一个人也没有啊……” 陶允行看了看,道:“咱们该去哪里找?” 白宁听了这话,仔细的想了想,道:“这后院里应该会有密道什么的,总之,若是没有什么别的,就是正常的,有一点点的异样的话,就肯定不正常。” 陶允行点头,两人分开来搜寻起来,正在此时,前头却忽然传来一阵声响,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白宁正欲转身,就被陶允行直接抱了身子在怀,身子腾空而起跃上一旁的大树,掩去了身影。 顺着树叶的缝隙往外看,只见两个男子从门口处走过来,前头的男子道:“银子准备好了没有,大人那边催的急。” 后面的人道:“都齐了,掌柜的您先去看看。” 那人点头,神色匆匆的往里走去。 走到墙角处的一处门前停下,前头的人伸手在门上转了转,紧接着面前的门就被打开,一个地下的通道露出来,两人先后走了下去,那门随之也被关上。 白宁看了看,道:“果然有猫腻。” 陶允行皱着眉,“他们刚才说银子?难不成这地底下埋得都是银子?” 白宁也跟着皱起眉来,似乎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又抓不住的感觉。 两人等了很久,那两人却是没有再出来,眼看已经半夜了,白宁道:“看样子他们是要在这里面过夜了。” 陶允行勾唇,正要说话,就见那门打开,先前的两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了不少人,往外搬着箱子。 白宁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想要看透那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可惜了那箱子封的严实,根本没办法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几人走了出去,后院恢复了平静,好一会儿,白宁才道:“走,咱们也下去看看。” ------题外话------ 阿允的美男计,效果还不错……前段时间大婚的内容审核不过,我表示要跟阿允一起哭晕在厕所,好基友煞风景的来了一句,你跟阿允哭晕在厕所,小宁儿就吃醋了……我一想,貌似也是! 【十二月的第一天,让我们勤奋起来吧,佳人会更加努力的更新,乃们也要常常冒一下泡,但凡是冒泡的,佳人都会给回哦~】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低估了她的战斗力!! 陶允行点头,伸手抱了白宁的身子一跃而下,眨眼间已经到了那门前站定。 白宁上前,照着刚才那人的方式扭了扭门上的把手,那门便‘咔哒’一声开了,露出地下的石阶。 陶允行四下看了看,便带着白宁一跃而下,两人直接跳下石阶去,来到了地底下的世界里。 旁边的墙壁上挂着油灯,带着淡淡的光晕,白宁被陶允行带着站稳身子,这才仔细的观察起了周围的景致。 这是一处幽暗的地下室,已经建造了很久的感觉,白宁观察着四周,道:“这儿倒是隐蔽。” 陶允行点头,带着她往里走,下了一个石阶,便看到了成堆的木箱子。 白宁眼神一亮,“他们方才拿走的,就是这种箱子。” 陶允行点头,伸手猛地出力,隔得最近的一个箱子的盖子就被猛地打开,白花花的银子露在外面,很是亮眼。 白宁惊讶,道:“都是银子?” 陶允行皱眉,又伸手打开了其他的几个,无一其他,全都是银子。 白宁上前几步,拿起一锭银元宝放在手里看,道:“这礼记水粉铺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刚才搬出去的几箱,加上现在的这些,万余两是有了吧。” 陶允行点头,皱眉道:“可能还不止这么多,你看里面。” 白宁顺着陶允行的目光往里看去,就见里面摆着堆到屋顶处的大箱子,这些箱子里显然也是银子了。 白宁咂舌,“这么多银子,该不会是脏钱吧?” 陶允行摇头,蹲下身子拿过银元宝放在手里仔细打量,白宁见他神色凝重,急忙走过去道:“阿允,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陶允行皱着眉,点头道:“不错,我觉得这些银子,有蹊跷。” 说着,陶允行从那箱子里拿了一锭银元宝放在袖袋里,又将箱子全部关好,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去。” 白宁点点头,两人便直接从地道出了去,一路回了白家大宅。 回了屋子,陶允行便道:“你去找一锭十两的银元宝来。” 白宁点头,让书香去找,拿着银元宝来给陶允行,道:“喏,怎么了?” 陶允行拿过那一锭银元宝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又从自己的袖袋里拿了刚从礼记后院里拿回来的银元宝,对着白宁道:“你仔细看。” 白宁皱眉,趴下脸去仔细的看着,忽然,她抬起头来,道:“阿允,这两个元宝,不一样。” 陶允行点头,指着那从后院拿回来的元宝道:“这个,是假的。” 白宁恍然大悟,仔细的想了想,道:“我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元宝的亮度会那么显眼,原来是不一样的,可是这些元宝若是假的,那这礼记不就是私藏假币,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陶允行点头,神色凝重了起来,“礼记只是一个小小的水粉铺子,哪里有这么通天的本事去制造假币,所以,这里面的猫腻也是不少。” 白宁仔细的想着,道:“朱心碧无缘无故的去礼记,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朱瑾天不是回京城做了吏部尚书么,吏部专管钱财,这做元宝货币的模具,他肯定能接触到,这么一联系起来,这些事情也就不难解释了。” 陶允行听了白宁的话,点着头道:“不错,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白宁托着下巴,皱眉道:“这个朱瑾天,若是此事真的与他有关,那他当年在西淞南镇驻扎的时候,想必也是早已跟别人打好关系,只是我们不知道这个关系的人到底是谁?孟云尘?还是南疆人?” 陶允行皱眉,“现在还无从得知,不过依着目前的形势看来,大抵是孟云尘无疑了。” 白宁咬牙,“朱瑾天早已跟孟云尘结为同谋,怪不得朱心碧好一阵子都不出来折腾了,原来是在共谋大业呢。” 陶允行点头,道:“这件事该早日跟皇上说明。” 白宁点头,“明日我们就回京去,你去宫里跟皇上说。” 陶允行点头,伸手揽过白宁的身子,轻笑道:“累了吧,帮你沐浴。” 白宁心里一紧,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间,“不许这般没规矩,我身子好疼,你可得心疼我。” 陶允行委屈道:“我自是心疼你的,若不心疼,这会儿你可还得在床上。” 白宁脸色烧红,伸手去堵陶允行的嘴,陶允行顺势张嘴含住她的手指,灵巧的舌头顺着她的指尖慢慢的游移,白宁脸色红着,感觉身子都软了起来,她不敢去看陶允行的脸,中了几次‘美男计’,白宁心中早已有了警醒。 两人正难舍难分的时候,就听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陶允行皱眉不悦,飞快的给白宁合好衣服,低声道:“该死!” 白宁心里偷笑,伸手系好带子,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小姐,出了点事情。” 白宁一怔,是陆威的声音,白宁心里揪了起来,急忙道:“进来。” 陆威满身风雪的走了进来,给白宁行了一礼,道:“小姐,大民兄弟今儿个出门,抓着那个以前贪他工钱的那个王八羔子了,这会儿正带回来了,小的瞅着眼熟的很,您去不去看看?” 白宁一听这话,便想起了前年崔大民的事儿,李德跟自己说过,崔大民被人介绍着接了一个活儿,可临干完了,结账的时候那人却自己拿着钱跑了,为此崔大民还生气上火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白宁想了想,点头道:“你去说一声,我这就去。” 陆威点点头,低头退了出去。 白宁穿好衣服,道:“阿允,跟我一起去吧。” 陶允行点不做声,脸色阴沉着,白宁抿唇浅浅的笑,知道陶允行心里的不爽快,上前坐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撒娇,“阿允……别沉着脸,怪可怕的……” 说着,凑上前去吻他的唇角。 陶允行叹口气,纵使铁石心肠,在这个小女人面前也不得不化为绕指柔。 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陶允行站起身子,帮她穿好披风,“走吧。” 两人出了屋子,去了前院儿的大厅,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正跪在厅内,崔大民坐在椅子上气哼哼的,显然还生着气,白宁走过去,道:“在哪儿抓到的?” 崔大民见白宁来了,急忙站起身子道:“东家,俺今儿个出门上山寻思打点野味回来,在山嘎达口子碰见了这个王八羔子,俺记性好着呢,这王八羔子就算是化成灰俺都认识他。” 白宁点头,道:“你先别着急。” 说着,白宁转头去看跪在中间的人,那人还昏迷着,白宁坐到上首的位置,道:“拿一盆水来泼醒他。” 小厮急忙转头去打水,这寒冬腊月的,一盆冷水这么泼上去,光是看着人都禁不住打哆嗦,昏迷的人即刻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周围,慢慢地想起了自己先前的事情。 而白宁看清楚这人的长相,却是大吃一惊,忍不住惊呼道:“曹富?” 面前之人正是当初从宴宾楼逃走的曹富,白宁见他迷迷糊糊的,忍不住厉声道:“原来是你!” 曹富被白宁这一眼看的身子一抖,急忙趴在地上求饶,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东家……东家求您饶了小人吧……小人再也不敢了……” 白宁轻笑,“当时你从宴宾楼走了,没成想你又去做了这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我可保不了你,你得罪的是他不是我。” 曹富转头看了眼怒气冲冲的崔大民,满腔的话吓得都说不出来,崔大民站起身子,怒声道:“天杀的王八羔子,俺们兄弟拼死拼活的干活,你倒好,自己拿着钱走了,俺们兄弟出汗出力,你却拿现成的,俺这就杀了你。” 崔大民越说越激动,从旁边拿了个茶杯就朝着曹富的头上摔去。 本来被冷水冻僵了的曹富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身子一歪,险险的躲过了茶杯的袭击。 崔大民气得上前抬脚一脚踹在了曹富的腰上,将他的身子直接给踹了出去。 曹富疼得直抽抽,拱着身子爬到白宁身边,“东家……东家救命啊……俺有好东西……俺有三皇子的藏宝图啊……” 此言一出,白宁的神色立刻亮了起来,急忙道:“大民哥,你先别整死他。” 崔大民急忙收住了脚,白宁低头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曹富急忙点头,眼睛中诚恳无比,白宁顿了顿,道:“你们都先出去,我要亲自审问他。” 几人都是走了出去,只剩下陶允行和白宁,白宁道:“曹富,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是撒谎,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曹富被白宁的眼神给吓到,急忙摇头,“不敢不敢……小的不敢骗东家。” 白宁端了茶杯喝了一口茶,道:“那你说,你是怎么知道藏宝图的,又是怎么从三皇子手里拿出来的?” 曹富咽了口唾沫,道:“回东家的话,福瑞来酒楼,本就是三皇子的产业,小的欠了赌坊的钱,拿了酒楼的钱去做抵押,三皇子一直派人要抓小的回去,小的每天东躲西藏,前些日子不小心被三皇子给抓住了,带了回京城去,三皇子非说舅舅手里有藏宝图,让小的把地方告诉他,可小的哪里知道,所以就不说,结果被三皇子一顿责打,小的挨不住,只好撒了谎,三皇子便放松了对小的的警惕,小的趁乱跑了出来,没地方可以去,只好来淞南镇这边的山上躲一躲,没成想却被崔兄弟抓到了……” 白宁听着,淡然道:“那你说你手上有三皇子的藏宝图,是怎么回事?” 曹富急忙点头,道:“小的逃出来的时候,从三皇子的书桌上偷的,一直不敢带在身上,就藏在了山上的树洞里,东家,小的不求别的,只求您能放小的一条生路,只要您答应小的,小的一定立刻带您去找那藏宝图。” 白宁轻笑,“你这是在威胁我,藏宝图我自然有办法找到,没有必要为了这个而放了你。” 曹富一听,脸上都急出了汗,急忙道:“东家,您要是不答应小的,小的保证您找不到那份藏宝图。” 白宁轻笑,“你是在威胁我?” 曹富不敢应声,白宁想了想,道:“好,我就答应你这一次,若是你有什么猫腻,我定饶不了你。” 曹富急忙点头,陶允行道:“我陪你一起。” 白宁还未说话,曹富却急忙道:“不可,东家,小的只带您一人去。” 白宁轻笑,“为何?” 曹富道:“此事事关重大,小的只能带您一个人去。” 白宁想了想,道:“好。” 说着,转头对陶允行道:“阿允,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陶允行执意不答应,“不行,我不放心你自己。” 白宁轻笑,道:“没事的,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小心的。” 再三说服了陶允行,白宁便穿上披风跟着曹富一路去了山上。 到了半山腰,白宁道:“怎么?到底在哪儿?” 曹富装作找不到,挠着后脑勺道:“俺好好想想,就在这儿的啊……” 曹富说着,转身看着白宁,忽然眼睛一亮,道:“东家,这不就在那儿吗?” 白宁转身,一道冷光闪过,白宁下意识的眯了眼睛,大手迅速的从腰间拔出软剑,直接挥剑横在胸前,挡去了几道剑光。 白宁足尖轻点,身子已经一跃退后了几米,白宁轻笑,看着曹富错愕不可置信的眼神,道:“曹富,你果然是有备而来的。” 话音刚落,身后已经出现了四名黑衣暗卫,直接挥剑上前,轻松的将几人斩落。 曹富错愕的看着这一场闹剧,本来还胜券在握的他瞬间便有些害怕,随即反应过来,就是急忙转身往山下跑去。 白宁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下了山,就看见曹富正被按在地上,崔大民一脚踩在他的头上,恶狠狠道:“王八羔子,狗娘养的杂种,看你这下子还怎么跑?” 白宁笑着,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谁指使的你?若是你不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若是你老老实实的说了,我还可能留你一条狗命!” 曹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呼哧着道:“是庞主子……庞主子……” 白宁道:“哪个庞主子?” 曹富急忙道:“就是三皇子府的庞主子,庞巧英……她说了,让俺来引东家您上山,那里她早就安排好了杀手,只要得手,她就给俺钱放俺走。” 白宁轻笑,“庞巧英?” 曹富忙不迭的点头。 白宁冷眼瞧着曹富,道:“砍断他的双腿双手,丢去城北做个乞丐罢。” 曹富一听,急忙大声呼救,可惜还来不及喊出声音来,就被一阵剧痛给侵袭了全身的神经。 白宁回了家,将此事告诉了陶允行,陶允行抱着她的身子,低声道:“要不要我帮你?” 白宁摇摇头,“不必,我跟庞巧英的仇,也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说着,白宁直起身子道:“阿允,咱们明天便回去吧。” 陶允行点头,将下巴蹭在她的头顶处,道:“本来是带你出来散心的,没成想又遇上了这些糟心的事儿。” 白宁轻笑,伸手摸着他的脸颊,蹭啊蹭,“没事儿,等我们解决完了这些事儿,咱们就去出海,到时候就可以去好好的玩一玩。” 陶允行点点头,越发使劲的抱住了她的身子。 翌日一早,两人便坐上马车回了京城,到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白宁回了白府,将回家遇见的喜事告诉了许氏和罗氏,许氏听闻金子生了个大胖小子,心里喜得不行,连连说要去选点礼物托人送去。 白宁没有管这些事情,回去收拾了东西,将自己从家里带上来的新鲜的蔬菜和腌肉装好,坐上马车去了宫里。 到了宫门口,陶允行的马车已经到了,白宁下了马车,陶允行道:“你怎么也进宫来?” 白宁轻笑,“进宫来给太后送东西啊。” 陶允行笑笑,“走吧,一起。” 白宁点头,两人一起进了宫,却是分道而行,陶允行去了养心殿,白宁则去了寿安宫。 去了寿安宫里,门口的老嬷嬷道:“老奴给王妃娘娘请安。” 白宁急忙点点头,“来看看太后娘娘。” 那老嬷嬷点点头,道:“白大人随老奴进来。” 白宁走了进去,进了内室,太后坐在暖炕上笑道:“宁丫头来了,赶紧来坐。” 白宁笑着点头,走上前去在太后的身下坐下身子,道:“太后娘娘,宁儿前几天回老家去了一趟呢,带了好些庄子上自己种的菜还有自己腌的肉,具体怎么做法宁儿告诉了小厨房的厨师了,以后每顿饭都给太后娘娘做。” 太后笑着,拍着白宁的手道:“你这丫头,可真是有心了。” 白宁笑嘻嘻的挽着太后的手臂,“太后娘娘,您对宁儿这么好,宁儿心里高兴呢,所以也想着要好好孝顺您。” 太后心里暖了暖,跟白宁说了一会儿的话,又道:“允行跟你一起来的吧?” 白宁点点头,太后道:“今儿个铁真族的头领进宫了,想必这时候正在养心殿里,刚才还派人给哀家送了些好玩的东西来,这会子想着也还不能走吧,你去瞧瞧去。” 白宁一听,疑惑道:“铁真族?没听说过啊。” 太后笑着,“这铁真族本属南疆一国,近几年一直造反,就被自己分割了出来,族里也不大,只有几千人,可也是不小的规模了,如今在南疆渝水一带生活,现在进宫,是在跟元国示好,免得元国与南疆一起攻打他们。” 白宁听了太后的解释,这才反应了过来,道:“那这铁真族倒是挺厉害的,能自己分割出来,还懂得在第一时间投靠我大元国,这个头领想必也是个人才啊。” 太后笑笑,“后宫不得干政,这些事儿咱们自己说说就好,可不要出去随便乱说。” 白宁点头笑笑,“宁儿晓得。” 太后笑道:“去吧,那铁真族的头领带了不少有趣儿的玩意儿,你也去看看去。” 白宁点头,起身行礼告退。 去了养心殿,常官见了白宁,急忙上前行礼,“奴才参见王妃娘娘。” 白宁急忙虚扶了一把,“使不得,常公公,咱们都是熟悉人了,哪里用得着行这么大的礼。” 常官笑着起身,道:“王妃娘娘,允王爷正在里头跟皇上说话呢,您要不要进去?” 白宁点头,“烦请常公公给通报一声。” 常官点头,“您稍等。” 常官走了进去,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轩辕拓的声音,“哈哈哈,宁丫头来了,赶紧进来。” 白宁轻笑,走了进去,常官在前头给白宁推开门,白宁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径直走上前去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轩辕拓笑着道:“起来吧。” 白宁起身,一旁的陶允行招手道:“过来坐。” 白宁走了过去在陶允行身边坐下,对面之人就赞叹道:“这位是……” 轩辕拓笑着,“这位正是允王刚过门的王妃,现任大元国的正二品官员。” 说着,轩辕拓又道:“宁丫头,这位是铁真族的首领,阿木斯汗。” 白宁起身见礼,阿木斯汗也急忙起身,抱拳,眼神中难掩惊艳和赞赏。 这时候,常官便走了进来,道:“皇上,午膳准备好了,请皇上摆驾。” 轩辕拓道:“好,起驾。” 几人去了用膳的地方,每人面前一桌美味佳肴,阿木斯汗道:“允王妃真是花容月貌,沉鱼落雁,陛下,不知你们大元国是不是每位女子都是这般的美丽动人?” 轩辕拓大笑,“一方水土养一方的人,元国的女子都是娇柔美丽,阿木斯汗可以在元国小住几日,若是遇见了自己心仪的女子,尽管开口,朕给你做主。” 阿木斯汗一听,急忙起身点头,“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一顿饭吃完,白宁和陶允行一起出了宫,白宁问道:“这个阿木斯汗倒也真是有趣。” 陶允行轻笑,“是个性情中人,爽朗洒脱,只不过是敌是友,还另待商讨。” 白宁点点头。 两人回了王府,陶允行牵着她的手下了马车,门口的积雪有些深了,白宁鞋子有些滑,一个没留神,差点滑倒,陶允行急忙从身后扶住了她的腰身,才稳住她的身子。 白宁嘿嘿的笑了两声,道:“阿允,我该换双鞋子了。” 说着,伸手抱着他的脖子,“抱抱。” 陶允行轻笑,伸手抱起她的身子,“我抱你进去。” 白宁笑着点头,眼神中却隐去了一抹异样的神色。 陶允行抱着白宁进门,回了集玉阁,就看见正等在门口的林心语。 林心语见了陶允行亲自抱白宁出来,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咬着牙死死的攥着手心,上前行礼道:“小女参见王爷。” 陶允行根本不理她,直接抱着白宁往里走,林心语急忙上前拦在陶允行身前,娇柔的笑道:“王爷,老夫人说了,过几日会宴请京中的名门贵族们来王府里赏花,让小女来告诉王爷一声。” 陶允行淡漠道:“知道了。” 说着,又继续往前走,林心语不甘心,正要接着上前,就感觉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不受控制的往旁边倒去。 一旁的丫头忙伸手拽了一把林心语,没料到用力过大,一下子将她的整只衣袖都给拽了下来。 ‘刺啦‘一声尤为响亮,不但没避免林心语要被摔倒在地上的命运,还让林心语变得衣衫不整。 白宁忍不住想笑,将头埋在陶允行的怀里抖个不停,陶允行为转身,只是冷冷道:“这般丑态,若是在外头,可是会丢尽了脸面!” 说完,也不等林心语的反应,直接走进了集玉阁,‘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心语欲哭无泪,身边的小丫头急忙伸手来扶她,“小姐……小姐……” 林心语怒不可遏,出了这等的丑态,还被允王给当众嫌弃,明天这件事定会传遍全府的,林心语想到这,气得心里一抽一抽的,转身抬手就是一巴掌,恨恨的甩在了小丫头的脸上。 “没用的废物,还不赶紧把衣裳脱下来给我。” 小丫头吓得魂不附体,急忙哆嗦着手将自己的外衣解了下来,给林心语披在身上。 林心语三下两下的套好了衣服,恶狠狠的瞪了小丫头一眼,“赶紧扶我回去。” 集玉阁内,白宁坐在榻上抱着点心盘子,香甜的吃着点心,陶允行给她揉着脚腕,柔声道:“怎么样,还好吗?” 白宁点头,伸了伸脚戳戳陶允行的肚子,“没事儿啊,我都说了没事了。” 说着,伸手拈了一块点心给陶允行吃,笑道:“阿允,刚才林心语的事儿,是你搞的鬼吧?” 陶允行点头,也不做声,继续给她揉着脚。 白宁抿唇笑,“阿允,你怎么心眼这么小!” 陶允行撇嘴,给她穿好袜子,自己也上了榻,“她对你动手,我就心眼小。” 略带撒娇的口气,让白宁有些惊愕,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正在解外衣的陶允行,从背后看去,他的背部肌理线条分明,虽然隔着宽松的中衣,却仍难掩他结实的身形。 白宁心里有些暖意,想着最开始认识陶允行,他的冷漠淡然,到后期的深情温柔,再到现在有时候的可爱和撒娇以及热情狂野,她正在一点点的去发觉陶允行的不曾展露在她面前的很多面。 陶允行解下衣服,转身看向白宁,伸手搂着她的身子道:“怎么?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白宁轻笑,“没什么啊……只是想起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发现你真的有很多面。” 陶允行低头,去吻她的唇,一点一点的,大手饶过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圈在自己的怀里,白宁顺势爬上他的身子,伸手绕住他的脖颈,凑上前去吻他的脸颊。 陶允行惊讶她的热情,有些受宠若惊,直接将她的身子压在身下,暧昧道:“小狐狸,可是在勾引我?” 白宁无辜的眨眨眼睛,“我没有……” 清纯十足的表情刺激的陶允行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可是想到白宁的疲惫,陶允行又强自的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侧身躺在白宁身边,“沐浴吗?” 白宁点点头,道:“先去沐浴,然后出去吃饭。” 陶允行点头,伸手抱了她的身子去了里间,给她放了热水,然后帮她擦拭身子。 如此‘坦诚相对’,让陶允行刚压下去的欲望又蠢蠢欲动,白宁脸色红的不行,动作快了一些,匆匆的洗完,便起身要离开。 陶允行伸手拉了她一把,白宁便又跌入到他的怀里,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这般身体的摩擦,陶允行全身的肌肉都紧绷成了硬块,白宁感觉得到,身子却越发的软了下来。 “宁儿……”陶允行暧昧的低声唤了一声,白宁急忙转身伸手捂住陶允行的嘴,却不料陶允行已经俯身,直接将她困在浴桶与他的双臂之间,俯身吻了上去。 等到白宁终于穿好衣服,脸颊上仍是没有褪去欢爱过的痕迹,挑了一件高领的衣服披上,白宁眼含嗔怒,“陶允行,你能不能节制一点,我们以后难道不要小宝宝了吗?你这样不节约,当心以后力不从心!” 白宁边说着,边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陶允行的那个部位,陶允行脸色猛地沉了下来,直接打横抱起还在喋喋不休的白宁,一把扔到了床上。 白宁吓坏了,“你……你干嘛?” 陶允行邪魅的勾唇一笑,俯身上来暧昧道:“娘子,看来我是太温柔了一点,要不然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力不从心呢?” 白宁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要节约着来……你也知道,咳咳,男人这里是很宝贵的,你要是这时候无节制,以后万一……” 陶允行的脸色越来越黑,白宁吓得将最后几个字咽了回去,眼珠子一转,皱眉咬唇,一副痛苦的样子。 陶允行立刻变了神色,急忙关心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白宁心里偷笑,面上却还是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推开陶允行的身子,自己坐了起来。 陶允行吓坏了,急忙伸手抱过白宁的身子,“怎么了……宁儿你别吓我……” 白宁憋着嘴,“阿允,我不是有意的,没有嘲笑你怀疑你能力的意思,可是你真的生气了……” 陶允行一听这话,才明白过来白宁的意思,想到自己刚才定是吓到了她,陶允行心里自责不已,伸手揽过她的身子在怀轻轻的哄着,“别怕,是我错,我不该这么粗鲁,以后再也不会了好不好?” 白宁轻笑,乖顺的倚在他的怀里点头,“我也不说这种话了。” 陶允行摸着她柔顺的青丝,柔声的哄着,道:“这会儿去吃饭好不好?吃火锅?” 白宁想了想,道:“阿允,我忽然想吃饺子,咱们去宴宾楼吃饺子吧。” 陶允行宠溺的点头,“依你,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白宁笑笑,起身拿梳子给陶允行,“帮我挽发。” 陶允行接了过来,给白宁挽了发髻,白宁拿着铜镜照了照,赞叹道:“阿允,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么几天你就自己学会这么多花样了。” 陶允行自身后抱着她,弯唇笑道:“以前从不觉得,现在却感觉若是等到我们老去,我还能每天为你梳发髻,每天为你画眉为你穿衣洗脸,日日与你在一起,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他向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有的只是那一句‘我想跟你在一起’,如今听到他轻声的说着,在镜中看到两人相依偎在一起的容颜,白宁忽然感觉鼻子酸酸的,似乎从那一次求婚开始,她便慢慢的发觉了陶允行越来越多的深情。 每天早上的洗脸水,梳发髻,挑衣服,挑首饰,喂她吃饭,事事顺着她,见不得她受一点点的委屈,去哪里都要带着她,她去哪里他都要跟着,两人在一起他会经常与她十指相扣…… 白宁想着这一幕幕,心里多了些感慨,眼圈红红的,却弯唇道:“阿允,你真好。” 是啊,他真好,白宁此刻觉得,似乎哪一句话也不足以说出他的好,所以她只能说一句,他真好。 陶允行弯唇,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道:“走吧,出去吃饭。” 两人收拾整齐,陶允行帮白宁系上了披风,正要出门,前头的书香就走进来,行礼道:“王爷,老夫人派人来了,说请您和王妃去用晚膳。” 白宁一愣,皱眉,扯着陶允行的手,“好讨厌。” 陶允行轻笑,“无事,不去就是了。” 白宁想了想,忽然笑道:“不,我们要去,有人请吃饭为什么不去。” 说着,道:“谢氏肯定安排了林心语也去了,说不定又会安排点什么开胃小菜。” 陶允行拥着她的身子,“不想去就不必去。” 白宁轻笑,“现在要查的事儿还没有苗头呢,咱们不能先打草惊蛇,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她还想去打击打击林心语这朵小白莲呢。 两人去了荣福堂,果不其然只有谢氏和林心语在,见了白宁和陶允行进来,谢氏脸上带着喜色,道:“允行来了,赶紧进来。” 陶允行不搭理,牵着白宁的手走了进去。 几人落座,谢氏招呼着丫头上了菜,道:“允行啊,你看你回王府的这段日子,祖母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跟你吃一顿饭,这回你就好好吃,祖母专门让人做了你爱吃的。” 说着,一个劲的给陶允行夹菜。 林心语也给陶允行夹菜,直接将白宁视若透明人。 白宁却是不恼,这两个渣,一老一少的,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尴尬,然后知难而退,将陶允行让给她们了吗? 太低估自己的战斗力了! 白宁轻笑,伸手拿着筷子给陶允行夹了一筷,放在自己的碟子里,直接送上去给陶允行,柔柔的笑着,“阿允,吃菜。” 陶允行看见白宁的笑容,心里软了软,接过碟子吃了一口,又帮着白宁布菜。 两人你侬我侬的互相夹菜,弄得谢氏和林心语根本无计可施,本来想要孤立白宁,让白宁知难而退,却没想到白宁这般动作,倒是孤立了她们俩。 谢氏咬牙,道:“宁丫头啊,布菜这事儿,就交给语儿来做吧,你怎么说也是王妃,让丫头给你布菜便是。” 说着,冲着林心语使眼色,“语儿,赶紧去给王爷布菜啊。” 林心语急忙扭着腰肢走过去,柔声道:“王爷……” 陶允行根本不理,白宁轻笑,“老夫人,王爷有点洁癖,除了我还不习惯别人伺候,您要是真的执意要如此,只怕会惹得王爷不高兴呢。” 谢氏皱眉,再看陶允行冷淡的态度,对白宁故意表露挑衅的笑意咬牙切齿,却又没有办法。 林心语心中气愤,看着白宁得意的笑容,心里更加盛怒,转了转眼珠子,林心语便故意端起面前的汤碗,走到陶允行身边道:“王爷,您喝点汤吧。” 话虽是这么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朝着白宁,这一碗滚烫的汤汁若是洒在白宁身上,一定会给她烫破皮的,这女子毁了容,看看王爷还能不能继续喜欢她! 林心语心里怀着恶毒的想法,手一抖,一大碗滚烫的浓汤便朝着白宁的身上倒了过去。 ------题外话------ 给庞巧英来个结局!煎炒烹炸,你们喜欢哪样?林心语这朵小白莲你们又想将她配给谁呢?还有朱心碧,这个头号渣女,你们想怎么解决,佳人等着你们的意见,然后开启虐渣节奏! 第一百二十三章 怒整小白花!! 陶允行皱眉,看清楚了林心语的动作,正欲伸手去挡,却见白宁眼底含笑,桌子底下的脚绊了林心语一下,林心语一惊,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为了稳住身子而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可是这汤碗已经歪了,收不回来了。 白宁侧身一躲,小指状似无意的轻轻一弹,林心语就感觉自己的手腕忽然不受控制起来,眼看着一碗浓汤朝着自己的身上泼了过来。 陶允行伸手圈住白宁的身子,急忙将她按向自己,带着她远离了汤汁喷溅出来的地方。 “啊――”林心语痛的闷哼出声,谢氏吓坏了,急忙起身,“快……来人……赶紧找大夫来……” 小丫头急忙上前扶住林心语,倒水的倒水请大夫的请大夫,白宁倚在陶允行身边,含笑道:“林小姐真是不小心,早说了不要插手,王爷不喜欢你们伺候,你看看,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林心语疼得直抽抽,露在外面的手背上和脖颈上已经被烫起了水泡,如今在听白宁如此说,林心语气得心里发狂,咬牙不做声。 刚才明明是洒向白宁的,为何又自己给自己泼上了?林心语疑惑的抬头,就看见白宁含笑挑衅的眼神。 肯定是白宁!林心语气得咬牙,肯定是白宁这个贱人做的手脚! 谢氏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忍不住怒声道:“宁丫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语儿好心伺候王爷,你怎么还能挑她的毛病?” 白宁吐舌,不做声,陶允行冷哼道:“她是王妃,一品诰命,二品官员,一个丫头罢了,为何说不得?” 听见陶允行帮着白宁,谢氏气得牙根痒痒,却也不敢跟陶允行对抗,只得默不作声。 白宁含笑,伸手拽着陶允行的手,悄声道:“阿允,我们去吃饺子。” 陶允行见她的笑颜,也勾起唇角,“好。” 站起身子,陶允行道:“老夫人慢用,我们先告退了。” 谢氏还没反应,就见两人已经相携走了出去,林心语满腹委屈,“伯娘,您看白宁她……真的好嚣张……” 谢氏点点头,“语儿莫怕,伯娘会帮你,你先回去好好养伤。” 林心语点点头,被小丫头扶着走了出去,谢氏坐在椅子上皱眉,自言自语道:“这个白宁,到底给允行这孩子喂了什么迷魂药。” 白宁和陶允行坐上马车去了宴宾楼,白宁道:“阿允,这个林心语看来是不嫁给你不罢休了。” 陶允行轻笑,“我可以让人去杀了她,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白宁弯唇,挽着他的手臂下了马车,道:“还是算了,直接杀死太无趣了,反正着平静的生活多一点调剂也不错。” 陶允行宠溺道:“都依你。” 两人正要往酒楼里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白宁转身,就看见一身狼皮大衣的阿木斯汗正从马上一跃而下,随手将马鞭扔给身后的随从,几步上前朗声道:“王爷,王妃。” 陶允行点头,白宁也急忙回礼。 阿木斯汗笑着道:“素闻京城中的宴宾楼,是京城里最有名气的酒楼,今日特来一见,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的一般好,怎么王爷王妃也是来这宴宾楼吃饭的吗?” 白宁轻笑,“阿木斯汗首领,您有所不知,这宴宾楼是我旗下的产业,既然今日您来了,那我便卖您个人情,这一顿我请了。” 阿木斯汗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道:“果真如此?王妃真是性情中人,那在下便不多推辞了。” 白宁笑着点头,让伙计将阿木斯汗给迎进了酒楼里。 进了雅间,白宁让伙计做了鱼肉和猪肉以及素菜的三种饺子,又摆上了火锅,和陶允行吃了起来。 正吃着,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白宁道:“进来。” 小伙计走了进来,道:“东家……这位客人非要进来……” 白宁抬头,就看见阿木斯汗正走了进来,大大咧咧的在一旁的位子上坐下,道:“我一个人吃,没意思,不如来跟王爷王妃一起,两位该不会嫌弃吧?” 白宁无奈,道:“再添一副碗筷。” 小伙计点头,不一会儿就拿上了一副崭新的碗筷来,白宁又让她去多叫了一些菜上来,这才道:“大汗尽管吃,这顿我来请。” 阿木斯汗哈哈大笑,丝毫不扭捏,大口的吃肉喝酒,将桌上的饭菜风卷残云般的吃了个差不多。 白宁又让伙计上菜,铁定了心的要撑死这不请自来的二货。 陶允行抿着杯中的美酒,道:“大汗到底有何事,尽管说便是。” 正在吃饭的阿木斯汗一愣,随即便抬头看了看陶允行,见他一脸的淡然,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陶允行给看出,阿木斯汗也不多掩饰,直接抬头大笑道:“王爷好细腻的心思,不错,我的确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想跟王爷和王妃交个朋友的。” 白宁疑惑,看着阿木斯汗,道:“交朋友?” 阿木斯汗点头,“实不相瞒,我担任着铁真族几千人的性命安危,如今虽然已经暂时的从南疆分割了出来,可是南疆皇帝一直是诡计多端,多疑心狠的人,我们铁真族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所以我才为了铁真族几千人的生命,来元国寻求保护,今日得见王爷的气度,在下十分佩服,王爷,在下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只要你能保得了铁真族十年的安危,在下便答应你,将来您无论有什么事情,铁真族定会为您马首是瞻,鞠躬尽瘁。” 白宁没料到阿木斯汗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她也拿不定主意,便抬头看了看陶允行,等着陶允行的回答。 陶允行神色淡然,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道:“本王只是个闲职在身,帮不上大汗的忙,再者,本王也用不到你们几千人的兵力。” 阿木斯汗没恼,只是神情更加诚恳,“王爷,在下并非是说笑话,王爷的本事在下是知道的,两次击退西域,并且没有损伤自身的兵力,王爷用兵如神,战神的名号早已闻名天下,在下此番的确是求和而来,而且王爷,铁真族向来都是说一不二,为人坦荡,所以王爷尽管放心,只要王爷肯答应在下,在下便用姆妈的神灵起誓,这辈子一定好好效力于王爷左右,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陶允行轻笑,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大汗说的这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去告诉了皇上,只怕会治本王一个意图造反的罪名。” 阿木斯汗立刻道:“不会的王爷,在下不会告诉任何人。” 陶允行轻笑道:“大汗想寻求保护,该去找皇上,缘何要来找本王?” 阿木斯汗诚恳道:“皇上自是好,可是皇上是一国之君,铁真族只能为恩人效力,却不能完全投靠,所以在下不能去向皇上投诚。” 陶允行神色未动,却是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本王可以答应你,只是本王要你立下血誓,铁真族必须要忠于王妃白宁,不管任何情况下,白宁的命,便是你们的命,一定要保护好,若是你能答应,本王可以帮你。” 他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比阿木斯汗还要小几岁,可是他却气势逼人,只是端端的坐在那里,便压过了所有的人和物,那种睥睨天下的威严,让阿木斯汗不得不重视起来,看来传言是真,允王爱自己的王妃,如同爱自己的生命一般,或许现在看来,这份爱甚至超越了自己的生命。 白宁一愣,随即看向陶允行,陶允行未转脸,却是伸手包住了她的手,阿木斯汗大惊过后,随即便道:“好,在下答应。” 说着,直接咬破了手指,单膝跪地,将手指头点在自己的眉心中间,道:“我阿木斯汗,以铁真族的姆妈神灵起誓,这辈子以保护白宁的生命为重,白宁在,铁真族在!” 说着,朝着白宁的方向重重的磕头。 发完誓,阿木斯汗起身,道:“王爷,你可要记得履行你的承诺。” 陶允行点头,“若是南疆那边有动静,你尽管写信给本王,本王会为你料理妥当。” 阿木斯汗抱拳,“如此,多谢王爷。” 白宁起身道:“大汗,如今我们已成盟友,那便饮下这杯结盟的美酒,愿友谊长存。” 阿木斯汗朗声大笑,接过白宁的酒杯,“多谢王爷王妃。” 说着,一举杯,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喝完,阿木斯汗坐下身子夸赞道:“好酒,真是好酒。” 白宁看着阿木斯汗道:“大汗,铁真族从南疆分割出来,一直圈居在渝水一带,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该想办法建造属于自己的国家,这样才能有资本对抗南疆。” 阿木斯汗点头,“王妃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建造一个国家,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现如今在渝水一带能生存下来,已是不易。” 白宁皱眉想了想,道:“大汗,渝水一带,有没有适合种植的土地,若是有,我可以给你们一些种子,开春之后,你立刻让族人们学着播种,然后建造房屋,慢慢的就会壮大起来,得来的粮食和蔬菜可以自己吃也可以拿来元国交换瓷器布匹,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让族人们都能过上安顿的生活,也能壮大自己的民族。” 阿木斯汗听着白宁的话,便知道是可行的,他想不到白宁会这样帮着自己,阿木斯汗感动不行,急忙起身,单膝下跪,左手覆于自己的右肩膀上,行了一个大礼。 “王妃对铁真族的恩情,阿木无以为报。” 白宁轻笑,“大汗快起,我知道大汗是性情中人,以后我们是盟友,能用得上你的地方多的是。” 白宁给几人倒了酒,心里却在琢磨,若是以后能交往住了铁真族,这也算是又给自己增加了一个后盾。 酒过三巡,几人都是面色微醺,白宁道:“阿木,你这次来,想必皇上定会给你赏赐几个美女带回去。” 阿木斯汗笑着,“元国的女子都是很美丽的,不过在下看的清楚,王妃无疑是最美的。” 白宁笑了几声,眼珠子转了转,道:“阿木,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阿木斯汗急忙点头,“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白宁轻笑,俯身过去在阿木斯汗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阿木斯汗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看了看白宁道:“好,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回了王府,白宁道:“阿允,你说这个阿木斯汗,是不是诚心的?” 陶允行抱着她上了榻,道:“差不多,不过人心难测,不可尽信。” 白宁点头,道:“我觉得,若是能多了一个铁真族做后盾,我们以后不管做什么也能方便一点,说不定还可以帮你抓住清夜子。” 陶允行轻笑,“但愿吧。” 书香端着热水走了进来,道:“王爷,老夫人派人来问过了,说三日后便请人来王府赏花,问问您和王妃要不要出席?” 陶允行点点头,“知道了。” 书香点头,悄声的退了出去,白宁撇嘴道:“赏花?这正月里的,赏什么花?” 陶允行抱着她的身子,低声道:“前几日就派人弄了几盆花回来,想必这赏花是假,要筹谋什么是真。” 白宁点头,“我就知道,她不把自己的人安在你身边她是不会放心的。” 陶允行低头去吻她的耳垂,“放心,我会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白宁伸手绕住他的脖颈,仰起头来去主动吻他的唇,身子蹭到了他的身子之上。 陶允行察觉到她的主动,大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白宁气喘吁吁,伸手迅速的解开了他的衣裳,凑上前去含住了他的喉结。 陶允行身子一阵紧绷,低声道:“白宁,你在玩火!” 白宁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喝了一点酒,再看陶允行的脸,白宁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诱惑了,所以她是迅速且热情的,直接按倒了他的身子,跨过双腿骑在他身上,像个女王一般一字一句道:“我要在上面!” …… 红烛跳跃着燃烧殆尽,陶允行伸手直接扫灭,将抽屉里硕大的夜明珠拿了出来,夜明珠淡淡的光晕照亮了整间屋子,陶允行单手撑着头,伸出另一只手去戳白宁捂着脸的手,“要不要沐浴?” 白宁急忙摇头,脸色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丢人啊,刚才的那一幕幕像是放电影一样再次回放,白宁只感觉自己全身都软了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己怎么会那样……饥渴! 白宁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根本不好意思移开手,小声道:“我自己去,你别看我……” 陶允行轻笑,伸手温柔的拿开她的手,俯身盯着她道:“怎么了?害羞?” 白宁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陶允行轻笑,低下头去吻她的唇,又渐渐的吻向她的脖颈,“宁儿,你我之间,无需这么害羞……” 白宁不好意思,“可是阿允……我刚才……是不是特别……” 她不好意思说,所以支支吾吾的,陶允行何等聪明,一下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抱着她的身子靠着自己,陶允行道:“不会,你的热情会让我觉得你对我有爱,若你总是冷冰冰的,我才会越来越怀疑自己。” 白宁听了陶允行这样说,忍不住疑惑,“可是男人不都是喜欢女人矜持一点的嘛……” 陶允行伸手捏捏她的脸颊,“谁说的,我喜欢你的矜持,也喜欢你的主动,宁儿,若是真爱一个人,她怎样都是好的,就像是你,无论你怎样,我都觉得很好。” 白宁心里放心了下来,伸手去抱住陶允行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你真好。” 说着,白宁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白宁起身,陶允行已经收拾妥当,见白宁睁开眼睛,陶允行笑道:“起来了?” 白宁点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揉着眼睛道:“阿允,你起这么早?” 陶允行点头,给她穿衣服,白宁伸着手,打了一个哈欠,大眼睛虽是没有精神,可还是萌萌的特别可爱,鼓鼓的脸颊像是可口的水蜜桃一般诱人,陶允行见她这般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去揉揉她凌乱的发丝,道:“饿不饿?我让厨房准备了煎饺,鸡蛋馅儿的,你最喜欢的。” 白宁一听,感觉都要流了口水,大早上起来本来就饥肠辘辘,如今哪里禁得住陶允行这般引诱。 陶允行轻笑着,拉着她的手坐到椅子上给她梳发,又给她净脸洗漱,末了,才带着她走到桌旁,拿着碗细心的吹好,柔声哄着,“先喝粥,暖暖胃再吃饭。” 白宁调皮的笑了笑,乖乖的张嘴喝着,身子靠着他,给他夹了一只煎饺过去,“你先吃。” 陶允行张嘴接了过来,白宁又给自己夹了一个,两人你侬我侬的吃完了早饭,陶允行叫来丫头去收拾了,这才搂着白宁道:“吃饱了?” 白宁拍拍肚子,冲着陶允行弯唇笑。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书香道:“小姐,宫里头来人了。” 白宁一愣,道:“进来。” 来的正是常官的小徒弟,小方子,进了门,小方子行礼道:“奴才给王爷王妃娘娘行礼。” 陶允行点点头,白宁笑道:“小方子,今儿个怎么是你,你师父呢?” 小方子笑着,“师父他老人家还有事儿在身,一时半会的走不开,奴才这不就来替着师父跑一趟嘛。” 白宁点点头,小方子道:“皇上今儿个在宫里为铁真族的阿木大汗摆宴,请了戏班子唱曲儿,皇上让奴才请王爷和王妃娘娘进宫去凑趣儿。” 白宁听了这话,点点头道:“好,你先走着,我们一会儿就去。” “哎!那奴才先告退了。” 小方子说着,便低头退了下去。 白宁转身,道:“阿允,你说皇上对这个阿木斯汗,是什么态度?” 陶允行神色淡淡,“不抵触,也不接纳,大多想要的是铁真族的投诚,可惜铁真族刚从南疆分出来,怎么会再让自己失去自由归为元国的囊中。” 白宁点点头,道:“皇上如今是想给南疆一个下马威,摆明了就是要接纳铁真族,南疆也是干瞪眼,以前南疆如此嚣张,皇上想必是早就想整整他们了。” 陶允行点头,“那既是如此,说明皇上对铁真族的态度还算是模棱两可,我们不必在人前多表露,只要如常就好。” 白宁点点头,两人收拾了东西上了马车,直接去了宫里。 进了皇宫,被小太监引着去了大殿,大殿内,前方的戏台子上正有武生在接连着翻着跟斗,引得台下一片的叫好声,白宁和陶允行到了的时候,此处已经坐了不少的人,最前方的是轩辕拓,身后便是阿木斯汗和一众嫔妃。 小太监去跟轩辕拓说了一声,轩辕拓转身,见了白宁和陶允行,笑道:“允行跟宁丫头来了,来来来,坐朕身边。” 身后的小太监急忙有眼力神儿的加了两把椅子,白宁和陶允行坐下身子,轩辕拓道:“铁真族大汗,今天在座的这些女子,你可有看中的?若是有的话,尽管跟朕说,朕便将她封了位份,跟你回渝水去。” 众人一听这话,都是急忙挺了挺腰杆,皇上的嫔妃是不行的,剩下的宫女和女官都是一脸的期待,阿木斯汗进宫以来,跟皇上的关系极好,而且铁真族也是皇上极其看重的,说不定以后铁真族就是元国的,阿木斯汗就是封地的大王,到时候自己是元国皇上嫁去的,那地位可不同寻常。 众人心里都是打得这个主意,所以都是极其卖力的表现,希望阿木斯汗能选中自己,带自己回渝水做王妃。 阿木斯汗看了一眼,朗声大笑道:“多谢皇上的好意,只是臣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中意的女子。” 轩辕拓听闻,道:“哦?那可真是可惜了,不过也无妨,你便在元国住下,好好挑选,朕怎么说也得帮你把婚事给办了。” 阿木斯汗急忙起身谢恩,“多谢皇上。” 轩辕拓的此番态度,让众人都是心理有了数,看来这铁真族是很得皇上的重视。 一时间,这给铁真族大汗选妃的消息便传遍了皇宫,不少人都在跃跃欲试,想着怎么跟这位皇上的宠臣搭上关系。 自古以来贿赂男人,无非就是钱财和女人,可是这个铁真族的首领似乎很是奇怪,他不爱钱财,女人也不怎么感兴趣,所有想要巴结的人都是绞尽了脑汁,想着应该如何讨得阿木斯汗的欢心。 阿木斯汗这边却是很淡定,住在宫里,跟皇上去跑跑马,要不就是跟白宁和陶允行一起吃饭喝酒,再就是挨个的去拜访朝中的大臣。 淑贵妃唐明珠的寝宫里,轩辕烈坐在榻上,皱着眉道:“母妃,最近先生没了消息,父皇也不重视孩儿,孩儿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唐明珠安慰道:“你这般着急作甚,你父皇还年轻着,根本不会着急传位,轩辕瑾这个臭小子仗着的就是陶箬央的光环,等母妃哪一日将陶箬央拉下来,我的儿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轩辕烈看着唐明珠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也升起了几分希望,唐明珠道:“烈儿,那个阿木斯汗,你有没有办法拉拢过来?” 轩辕烈摇头,“不行,孩儿派人打听过了,这个阿木斯汗为人极其奇怪,不爱女子不爱金银,谁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 唐明珠冷笑,“什么叫不爱金银不爱美女,他只是嫌那些人给的不够多而已,烈儿,母妃听说了,阿木斯汗这几日一直在拜访朝中的大臣,看样子很快也会去见你的,到时候你准备十名绝色女子,然后准备一万两黄金,看看阿木斯汗他要不要。” 轩辕烈大惊,“母妃,一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 唐明珠轻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不舍得这些东西,哪能拉拢他?烈儿,你父皇重视这个阿木斯汗,你若是将其拉拢过来,无疑是增添了一个后盾,那铁真族有几千人,全是精良的骑兵,一旦为你所用,便是大大的好处。” 轩辕烈听唐明珠这样说,仔细的想了想,道:“好,孩儿听母妃的。” 唐明珠点点头,正在此时,轩辕烈身边的小厮便走了进来,道:“三殿下,府上派人来报,说是铁真族的首领阿木大汗前去拜访。” 轩辕烈点头,“知道了,让人先好生招待,本殿很快就回去。” 那人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唐明珠道:“烈儿,你可要记着,他若是提要求,你就答应,若是不提要求,就拿金子和女子出来。” 轩辕烈点点头“母妃放心,孩儿知道了。” 轩辕烈回了府,便见阿木斯汗已经等候在大厅里,轩辕烈笑着上前,道:“阿木大汗,久仰久仰。” 阿木斯汗也站起身子,抱拳道:“参见三殿下。” 轩辕烈笑着,道:“来人啊,上好茶。” 阿木斯汗坐下,道:“在下来元国,也不熟悉,拜访的晚了,还请三殿下见谅。” 轩辕烈笑笑,“无妨无妨。” 下人们上了香茶,两人客套了几句,轩辕烈始终想着赶紧让阿木斯汗归顺自己,便道:“大汗可想逛一逛本殿的府邸?” 阿木斯汗急忙点头。 轩辕烈笑道:“既是如此,那本殿便带大汗好好逛一逛。” 提前准备好的绝色女子已经准备好,轩辕烈带着阿木斯汗到处去逛,故意邂逅各色的美女,好几个轩辕烈自己都舍不得送出去了,可阿木斯汗仍是不为所动。 轩辕烈有些气恼,这阿木斯汗该不会是有龙阳之癖吧,否则这么绝色的女子怎么会不心动呢。 两人走到后院的花园中,这里是一片白梅园,打理的极其好看,阿木斯汗叹道:“三殿下也是情趣高雅之人,白梅不俗。” 轩辕烈跟着笑了几声,想到前头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便道:“大汗,前面是柴房,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咱们就此回去吧。” 阿木斯汗点头,转身的时候却忽然皱眉,道:“咦,什么声音?” 轩辕烈一顿,也听到了一阵哭声,“殿下……放我出去……殿下……” 阿木斯汗道:“似乎有人再喊救命?” 轩辕烈随即便知道了是谁,心下不愉快,强装笑颜道:“没有的事,这里安静的很,哪里会有什么人喊救命。” 又是一阵更响亮的声音传来,“殿下……妾身再也不敢了……求殿下放我出去吧……” 这下子是想遮掩也遮掩不了的了,阿木斯汗皱眉,道:“殿下,您该去看看,这女子听起来很可怜。” 轩辕烈大怒,道:“来人啊,把庞巧英给本殿拖出来。” 身后的小厮点头,急忙进去柴房,将还在哭泣的庞巧英给拖了出来。 庞巧英吓坏了,见了轩辕烈,急忙上前几步,一下子跪在了轩辕烈的脚前,“殿下,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殿下饶了奴婢吧……” 轩辕烈盛怒,“本殿的话你都当是耳旁风……竟敢这般大呼小叫,来人啊,将她给本殿拖出去喂狗。” 庞巧英吓坏了,身子哆嗦的不成个,一旁的阿木斯汗却道:“慢着。” 轩辕烈一顿,“阿木大汗……” 阿木斯汗走过去扶起庞巧英,道:“殿下,就当是卖在下一个人情,将这女子放了吧。” 轩辕烈一顿,正要说不,却看到阿木斯汗正一脸温柔的看着庞巧英,轩辕烈心里一惊,再看庞巧英,她虽是落魄了,却仍是有几分姿色,难不成这阿木斯汗就喜欢这一类型的? 怪不得之前那么多光鲜亮丽的角色女子他看不上,原来是专门好这一口。 轩辕烈心里兴奋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别人都拉拢不成,自己却误打误撞的成了。 轩辕烈笑道:“既是大汗喜欢,那本殿便将此女子送给大汗,大汗带走吧。” 庞巧英也急忙闭了嘴,跟着轩辕烈是要被拖出去喂狗的,这个男人虽然不认识但也长得不差,而且看轩辕烈对他还很是客气,庞巧英直觉的觉得这个男人肯定不错。 阿木斯汗将庞巧英带走,便让人带她去了自己在元国的驿馆里住着,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却再也没有露面。 一转眼,便是三日之后,谢氏让人不知从哪儿弄了好些花来府上,给京城里各大家族分发了赏花的帖子,如今陶允行和白宁算是炙手可热的御前红人儿,所以接到着请柬,许多人都是巴结的态度纷纷前来。 白宁一大早的被吵醒,昨儿个跟陶允行去马场骑马,玩的特别开心,可是这厮晚上却精神振奋,拖着自己大战了好几个回合,浑身酸痛不已,早上刚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便有被外头叽叽喳喳的声音给吵醒。 白宁揉着眼睛,起身不悦道:“吵死了,这是干什么啊?” 书香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坐着绣帕子,见白宁起身,急忙放下帕子走过来给白宁拉开帐子,道:“王妃,今儿个是赏花宴呢,外头一早的就开始准备了,这时候陆陆续续的也来了好些人了。” 白宁揉着眼睛坐起身子,拿过外衣披在身上,“王爷呢?怎么不叫我?” 书香笑着,“王爷一早就出去了,说让奴婢帮您挡着,谁也不许叫您起来。” 白宁点点头,又躺下身子,“那我再睡一会儿,你别叫我啊……” 书香无奈的笑笑,帮白宁挂好衣服,又给她拉起帐子来,便坐下身子继续绣帕子。 白宁这一觉睡得特别舒坦,一直到了上午了,才悠悠转醒。 陶允行坐在床边,看着她醒来,笑道:“醒了?” 白宁嘻嘻的笑了一声,道:“阿允……” 陶允行轻声的应了一声,俯身上前去吻了吻她的唇,白宁却顺势绕住他的脖子热切的回应他。 陶允行的反应几乎是迅速的,大手抚向她的肩头,将她的中衣褪下,翻身上床,低声道:“想要?” 白宁摇头,“我身子还痛着……” 陶允行眼眸一暗,想起昨夜灌着白宁喝了几杯酒之后,白宁便热情奔放的异常,陶允行思及昨晚的疯狂,有些暧昧的舔舔她的唇,“我知道了,不会的……” 他抱着她的身子,眼神却幽暗的深邃,身子紧绷起来,抵抗着身体的欲望。 白宁柔柔的靠着他,问道:“阿允,外头是不是好热闹?” 陶允行点点头,“来了不少人。” 白宁轻笑,“我没出去,谢氏肯定在别人跟前好一顿褒贬我。” 陶允行皱眉,摸着她的发丝,“有我在,谁敢说你的不是?” 白宁嘿嘿的笑了两声,道:“不过也没事,我才不在乎谢氏的想法呢,她现在是又恨我又不敢得罪我,这种感觉,想想真是太爽了。” 陶允行轻笑,吻了吻她的唇,“饿不饿,要不要起床吃东西?” 白宁点头,又道:“蓉今来了没有,我好久没见她,还怪想她的呢。” 陶允行点头,“来了,在戏园子里听戏呢。” 白宁一喜,“那赶紧给我梳妆,我要去找蓉今说话。” 陶允行点头,拉着她的手去给她梳妆。 收拾妥当,两人便一起出了门,来到了园子里,白宁便见园子里已经围满了人,林心语俨然是王府的主人了,正在前头招呼着宾客,谢氏坐在上首的位置笑着看着。 白宁轻笑,咳了几声跟陶允行一起走上前去,沿路的人都认出了两人,急忙跟白宁行礼,想方设法的套近乎。 林心语看着本来被自己叫来的一群人转眼间都朝着白宁围了过去,气得牙根痒痒,故意笑道:“王妃娘娘金安,怎的这日上三竿了才起身?难道王妃不知今儿个有赏花宴么,您这样子怠慢,可是于理不合呢。” 白宁轻笑,“林姑娘,让你一个外人站在这里代替本妃主持中馈,已经是于理不合了,难不成各位宾客都能原谅你的越俎代庖,却不能原谅我的姗姗来迟?”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林心语盛怒,“你……真是巧舌如簧!” 白宁耸肩,“来人啊,给本妃将这个不知礼数的丫头拖出去打上二十大板!” 身后立刻有小厮上前抓住了林心语的胳膊,林心语大惊,急忙道:“放开,放开……你们这群疯子,我是林家的大小姐……” 白宁轻笑,“林家的大小姐?几品诰命?权利大到可以对着本妃指手画脚?” 林心语一愣,没了言语,白宁厉声道:“给本妃将这个没规没距的丫头重打二十大板!”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抬上了长凳,将林心语的身子一把按倒在长凳上,这边的谢氏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住手,住手……” 说着,几步上前道:“反了你了,这王府到底是谁的,你一个臭丫头也敢动用私行?” 看着被欺负的林心语,谢氏只感觉白宁这是在打自己的脸,气得上前挥舞着拐杖就要打白宁。 陶允行眼疾手快,从旁拿了小厮手里的木棍,横在谢氏身前,将她的拐杖打落,冷声道:“放肆!王妃是你能动手的么?” ------题外话------ 虐渣虐渣虐渣……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陶允行是我的! 谢氏被陶允行挡了回来,大怒道:“放肆,我是你祖母,你竟然为了这么个臭丫头片子当众忤逆我!” 陶允行伸手拽了一把白宁,将她护在身前,冷眼道:“当众忤逆王妃,该打!” 谢氏气得浑身哆嗦,拉着一旁的陶运同道:“逆子!逆子!” 陶运同怒道:“允行,这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你就不能给你祖母留点面子?!” 陶允行冷笑,“来人,给本王打,若是谁敢阻拦,一并打死!” 此言一出,那些小厮们便都不敢怠慢,直接按住了林心语的身子,棍子噼里啪啦的往林心语的身上招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打了两棍子,林心语便支撑不住晕了过去,白宁很怀疑这是装的,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为了这点事儿耽搁了别的事儿,索性已经丢了林心语和谢氏的脸,白宁也心满意足了。 “算了,今儿个是个好日子,本妃也不想大动干戈,小惩大诫一下便就罢了,放了她吧。” 陶允行点头,那些小厮一见,便急忙松开了林心语的身子,站在后面的林母和林心雪急忙上前扶起昏厥过去的林心语,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白宁,便扶着林心语去看大夫。 谢氏张罗着让人去请府医来给林心语看病,看着白宁道:“真是放肆,这么多人在场,你竟然这般无礼,传出去只会坏了我们淮安王府的名声!” 白宁轻笑,“名声?老夫人这话只怕是说岔了,一个外人都能代替本妃主持中馈了,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本妃呛声,这种无礼之人若是不好好惩治,以后外人该怎么看待我们怀淮安王府,这样的话,咱们的名声才是真的被坏了呢。” 谢氏气急,“你说的什么浑话,语儿是老身请来的,是咱们王府的客人,你如此小肚鸡肠,就容不得其他人吗?” “老夫人真是年老了糊涂了罢!” 白宁转身,便见蓉今走了过来,站在白宁身边看着谢氏道:“老夫人,王妃是一品诰命,别说是旁人,就是你,按规矩也得行礼,你不但不帮着自己孙媳妇,还合着外人一块儿欺负她,这事儿要是传皇上的耳朵里去,凭着皇上对王妃的喜爱,这淮安王府恐怕都会被牵连。” 蓉今说着这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谢氏,谢氏被蓉今这一眼看的浑身不舒服,脊背上都冒了冷汗,急忙软了语气,道:“老身不敢……老身不敢……” 蓉今看了谢氏一眼,状似无意的对着白宁道:“白宁,你可是傻了,父皇给了你这权利,就是要你保护自己的,本宫知道你容易心软,可也不能任人欺侮到自己头上来,你以后若是不忍心下手,尽管派人告诉本宫,本宫帮你解决这些麻烦。” 白宁轻笑,看着谢氏阴沉的脸色,心里简直爽到不行,笑着行礼谢恩,“多谢公主,臣妾记下了。” 蓉今笑着拍拍她的手,拉着她的手道:“走吧,前头的曲儿还挺好的,咱们去前头。” 说着,拉着白宁的手往前走去,谢氏气得脸都白了,可偏偏得忍着,众人见了此情景,知道蓉今是护着白宁了,便都不敢再跟谢氏一群人多挨着,唯恐被蓉今给收拾了。 谢氏气得发狂,一转身,在没人的地方就吐了一口血出来,一旁的老嬷嬷吓坏了,急忙拿着帕子给谢氏擦,谢氏拿着帕子擦擦嘴,道:“没事……” 老嬷嬷担忧道:“老夫人,咱们还是回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谢氏皱眉,“我没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还能不知道嘛,没事……” 白宁和蓉今坐在前头,台子上换了一出柔情缱绻的戏,柔美的青衣在咿咿呀呀的唱着,蓉今转头道:“云姜可有捎信给你?” 白宁点头,吃着点心,道:“捎过一封,只是问了问好不好,再就是说他可能很久才能回来。” 蓉今面色有些失落,良久,才道:“没有问起过我?” 白宁看了看蓉今受伤的脸庞,点点头。 蓉今喝了一口茶,苦笑道:“也是了,他那么恨我。” 白宁叹口气,却见蓉今伸手去点了点眼睛,白宁心里越发的难受,握着蓉今的手道:“蓉今,你比云姜大三岁,他可能是接受不了你。” 蓉今摇头,“他不是接受不了我,而是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世上的任何人,他心里有的,只是那个已经死掉的人,他不肯罢手,纵使我已经去跟父皇求了封地,我们两人可以从此无忧的过着,他还是不肯答应,他为了一个死掉的人,宁肯放弃天下的所有……” 白宁听着,心里止不住的忧伤,“蓉今,你知道云姜心里念的人是谁吗?” 蓉今轻笑,拿着帕子擦擦眼睛,扔了一块金子上台,这一次打赏,让身后的众人也跟着扔了些赏钱上去,戏台子上的戏子急忙谢恩。 蓉今笑着,道:“是谁?那个人多么神秘,父皇念着他,云姜念着他,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是心心念着他,我有时候甚至想自己去死,那样是不是云姜也会念着我,只要一刻我也就足够了。” 白宁叹口气,“这个人的确比较神秘,那藏宝图就是他所做。” 蓉今点头,“我知道,云姜并不想要宝藏,他一直不相信那个人已经死了,所以一直想找到藏宝图所示的地方,从而去找到那个人的下落。” 白宁皱着眉,道:“可是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或者他真的没死呢?” 蓉今苦笑,“没死?没死现在也是三四十的年纪,云姜找到他,又能如何?再者,那人是个男子,云姜对他,明显就是爱意,我决不允许他找到那个人,那个人会毁了云姜的。” 白宁听了蓉今的一番话,心里惊讶不已,这人是个男人,可是为何清夜子和皇上以及云姜,统统对他这般在意? 白宁想了想,也释然了,或许这是一种超越了世俗的爱意,所以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们也要找到他。 这个穿越前辈还真是够有魅力的呢。 白宁这边神游着,蓉今却已经整理好了思绪,道:“白宁,藏宝图我手里有拓本,以后若是我不在了,你就拿着走的远远的,找齐了三块宝图,便去找到那藏宝的地方,这个秘密被掩埋了这么久,是时候该找出来了。” 白宁一惊,“蓉今,你这话什么意思?” 蓉今笑笑,“竹消已经傍上了淑贵妃,说不定会对付皇后和太子,你要小心,竹消是个危险的人,你不可以去招惹他。” 白宁越发的疑惑,攥着蓉今的手,“蓉今,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蓉今咬着唇,轻笑,“白宁,别问这么多,或许时间不多了,若是以后有机会见到云姜,告诉他我一直爱他。” 白宁心里慌乱起来,“蓉今,你说什么傻话,云姜会再回来,你有什么话自己去跟他说,我不帮你传。” 蓉今笑笑,“白宁,云姜对你很特别,你要好好保护他。” 白宁皱眉,却见蓉今已经站起身子,大声道:“今儿个也乏了,本宫先回宫了。” 白宁急忙站起身子,却见蓉今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就已经转身离开。 白宁屈身,“恭送公主。” 陶允行走了过来,伸手牵着她的手道:“怎么了,刚才蓉今跟你说了什么?” 白宁皱眉,“很奇怪的话,我不知道蓉今是怎么了?” 陶允行看着她的面色,道:“你这几天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白宁点头,此时众人都已经走进厅里喝茶吃点心,互相说着话,白宁和陶允行也走了进去,在前头坐了下来。 林心语根本就没事,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如今已经重新换了一件衣服走进了大厅,坐在谢氏身边跟周围的一群贵妇人说话。 谢氏咳了咳,道:“语儿,你刚才实在是没规矩,还不快给王妃斟茶赔礼?” 林心语点头,亲自端了一杯茶走到白宁身边,小丫头给林心语的身前放了一个蒲团,林心语便跪下身子,“王妃请喝茶,原谅语儿一次吧。” 谢氏急忙道:“宁丫头,语儿不懂事,以后便去集玉阁里住着,你也好生教导着她,她也能帮你分忧,跟你一起伺候允行。” 白宁冷笑,谢氏这真是狗急跳墙了,在众人面前逼迫自己答应? 谁不知道这一杯茶喝下去便是答应了让林心语伺候陶允行,可谢氏就是吃准了自己不能在众人面前发怒,才故意出此下策吧。 白宁笑着,伸手接了过林心语的茶,她可不是什么闺阁淑女,顾不得什么面子之类的虚名! 林心语见了白宁伸手接了茶杯,心里喜不自胜,终于要进集玉阁了…… 白宁伸手揭开茶盖儿,笑着将一杯茶水直接浇在林心语的头顶,这一幕可算是让本来等着看好戏的众人都大吃一惊。 林心语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子退后,擦着自己头上的茶水大喊,“白宁你干什么……你这个贱人……” 白宁轻笑,将茶杯直接摔在林心语的脚下,冷声道:“老夫人叫我教教你,我浇了!” 说着,拿过丝帕擦了擦手,“怎么样?这样的浇法老夫人可还满意?” 谢氏气得不行,“你……你……简直反了!” 白宁眯起眼睛,直接伸手重重的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吓得谢氏将后半句话一下子咽回了肚子里。 白宁坐着,冷声道:“反了?到底是谁反了?王爷的婚事,竟然轮到你们来算计插手?要不要你去命令一下皇上?一次两次的想往集玉阁里抬人?我白宁今儿个把话撂这,陶允行身边只能有我一人,通房小妾统统给我滚蛋!若是以后还有这等想要来试试的,那我一定让你后悔做人,整的你生不如死!” 如此嚣张霸气的一番话,说着满场的人都是惊讶无比,再看白宁之时,眼神里都多多少少的带了些畏惧。 林心语哭哭啼啼的站在一旁,林母忙上前扶住女儿的身子,看着白宁道:“王妃又如何,竟是这般欺负人,我便是要告御状,也要告你去。” 白宁轻笑,“告?那就尽管告去,林家二夫人,你若是不告,你就是王八蛋!” 林母被噎了回来,敢怒不敢言,林心雪见白宁如此,却是故意道:“王妃,您怎能如此,女子本就是要为夫君分忧的,你这样独占王爷,可是犯了七出之一的妒忌,王爷是有权将你休了的,你还满嘴的脏话,于理不合。” 白宁冷声道:“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现在的规矩真是该立一立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教训本妃几句了!” 陶允行道:“来人,掌嘴!” 林心雪一愣,急忙委屈的看向陶允行,“王爷,您怎么帮着这个悍妇,她哪里有一点女子应该有的礼仪?” 陶允行根本不看她,怒声道:“掌嘴!” 身后的书香走了上前,猛地一巴掌扇在林心雪的脸上,陶允行道:“继续,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停下。” 书香点头,拿了板子上前一下一下的打着林心雪的嘴,周围的人都是看的心惊肉跳,谢氏颤巍巍的站起身子,“反了反了……” 陶允行不做声,陶运同闻讯而来,急忙怒吼道:“逆子,你这是要干嘛?” 书香停了下来,陶允行道:“本王处理私事,不劳淮安王插手,冷寒,你准备一下,要是有人再敢阻拦,就立刻去宫里汇报皇上,让皇上给主持公道。” 陶运同一愣,也不敢再多言,林心雪一张脸被打的血肉模糊,林母见了,终于忍不住哭着跪下来求情,“王妃,王妃妾身错了,求求您开开恩饶了小女吧……” 说着,伏在地上猛力的磕头,白宁喝着茶,悠哉的看着林母磕头,估摸着差不多了,白宁才放下茶杯,道:“好了书香,停手吧。” 书香停了手,林心雪已经昏厥过去,一张脸算是给毁容了,陶运同看着,大怒道:“白宁,你这个毒妇,竟然出手这般狠毒,本王要将你告到皇上面前去。” 白宁轻笑,“告啊?我就是被吓大的你不知道?” 陶运同大怒,“你……” 说着,上前欲要动手,陶允行皱眉,伸手猛地从冷寒的背部抽了剑出来,直接插在了陶运同的脚前,只差一点点,便要插上他的脚背。 陶运同急忙收住脚,脸上冷汗直冒,“逆子……” 陶允行皱眉,“她是本王的女人,纵使是你,也不可以辱她伤她,若是还有下次,本王不会手下留情!不论对谁!” 说着,伸手牵起白宁的手,“走。” 两人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室的杂乱,谢氏心里烦躁无比,挥手道:“对不住了大家,今儿个还有家务事要处理,大家先散了吧……” 众人也都是识时务,纷纷告辞,谢氏看着林母和林家的两个女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让老嬷嬷带了几人去安顿,自己也感觉头痛的很,回了屋子里去。 白宁和陶允行回了集玉阁,白宁才道:“阿允,今儿个我悍妇的名声可就算是传出去了,以后别人该笑话你了,天人之姿,却娶了一个悍妇回家。” 陶允行皱眉,伸手点点她的唇,“胡说!若是谁敢说,我便拔了他的舌头。” 白宁掩嘴笑,爬上榻去,道:“其实我也是不在乎的,若是知道我是悍妇,从而能让她们都打消了要嫁进了的念头,我也算是值了。” 陶允行轻笑,给她倒了茶,“我的立场一直很明确,这辈子只你一人,绝无二心。” 白宁捧着茶杯轻笑着,眼神柔柔的看着他。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白宁又道:“阿允,今儿个蓉今问我云姜的事儿了。” 陶允行点头,白宁又道:“阿允,我总觉得蓉今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似得,可她又不说。” 陶允行伸手翻着手里的书,道:“皇上对她百般纵容,可她却已经十九,再不嫁人也不行,她却心系云姜,所以定是要想一个办法,为云姜守住自己的贞洁。” 白宁一听,恍然大悟,“原是如此。” 陶允行不做声了,白宁偎着暖炉叹气,“他们都有好多秘密,我一个也不知道,可是却又知道一点点的矛头,这样真是太难熬了,阿允,等秋天的时候,咱们去出海吧,一个月两个月的再回来,出去见见外面的风景。” 陶允行点头,“依你。” 白宁笑着点点头,偎在一旁跟陶允行一起看书,道:“阿允,中午去宴宾楼吃饭。” 陶允行点头,道:“想吃什么?” 白宁摇头,“不知道,就是不想吃王府的饭,不好吃。” 陶允行轻笑,抱着她的身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带你出去逛逛。” 白宁笑着起身,自己去穿好了衣服,又拿来大衣给陶允行披上,两人手牵手的出了王府。 到了宴宾楼,小伙计便道:“东家,上次跟你一块吃饭的南疆人又来了,正在您经常去的那间雅间呢。” 白宁点点头,“知道了,你去上菜就是。” 小伙计点头,转身去准备了,白宁笑道:“阿木还真是个实诚人,顿顿来宴宾楼吃饭,也不怕吃穷了我!” 陶允行笑笑,带着白宁上了二楼。 进了雅间,就看见阿木斯汗正坐在桌子边,见了白宁和陶允行,阿木斯汗急忙起身行礼,白宁笑道:“这一顿饭请一请也就罢了,可你这三天两头的往宴宾楼跑,我哪能请得起?” 阿木斯汗哈哈大笑,“是在下唐突了,不过在下也算是帮了王妃的大忙,王妃可别计较了。” 白宁无奈,“好吧,真是求人嘴短!” 阿木斯汗哈哈大笑,道:“王妃不必着急,金子已经付账了,难不成王妃不知道?” 白宁一顿,笑道:“我就说呢,你好歹是个大汗,轩辕烈给了你一万两黄金,还能来我宴宾楼赖账?” 阿木斯汗笑着,继而又皱眉,“一万两黄金倒是不假,只是那个女人,实在是麻烦。” 白宁掩嘴笑,“庞巧英怎么了?” 阿木斯汗皱眉道:“我还从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女人,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她,她还不知足,还让我带她出去买衣服买首饰,夜里还爬我的床!” 白宁哈哈大笑,“阿木……那你是不是从了她了……” 阿木斯汗脸上出现一种特别恶心的神情,“若不是你让我把她带出来,我怎么会去接触那么恶心的女子,我让人给她喂了些蒙汗药,估计能睡上几天。” 白宁忍不住大笑,“真是太有趣了……阿木……你好好留着她,我还没想好怎么整治她呢。” 阿木斯汗皱眉,“好吧,我尽量。” 春日的季节,气温回暖了,轩辕瑾已经十八,也是该选妃的时候了,陶箬央宴请了京城里各大家族的千金齐聚御花园,名头是赏花喝茶,实则是为了轩辕瑾选太子妃。 白宁一大早的便跟陶允行一起去了宫里,太子选妃,自是吸引了众多大家千金,白宁跟陶允行往宫里走去,道:“阿瑾要是敢多看其他美女一眼,我就替诗颖削他。” 陶允行轻笑,没做声,牵着白宁的手一路走去了御花园,御花园内,到处都是姹紫嫣红的,退却了冬日的寒冷,春日的暖阳舒服的包裹着整个园子,让人感觉舒适惬意。 两人进了园子,走上前跟陶箬央行礼,陶箬央笑着,“起来吧。” 说着,道:“宁儿,过来陪本宫坐着。” 白宁有些受宠若惊,却也不在人前表露,直接走到陶箬央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陶允行走到后面去坐下了,陶箬央便笑道:“本宫也是觉得眼花了,你帮本宫多看看,哪家的小姐端庄得体?” 白宁心里起了疑心,再看陶箬央的神色,虽是询问的口气,可字里行间根本没有丝毫的疑问,只是像是在陈述一件事情一样。 白宁顿了顿,道:“娘娘,太医院医正黄友信的独女黄诗颖,端庄得体大方聪慧,实乃太子殿下的良配。” 陶箬央冷笑,看着白宁道:“果然,你是一早就知道黄家的丫头跟瑾儿在一起了是不是?” 白宁点头,伸手攥住陶箬央的手,“娘娘,您别生气,诗颖她很好!” 陶箬央长舒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不悦,道:“那你说给本宫听听,这个女子哪里好?” 白宁叹口气,道:“娘娘,那时太子殿下与阿允和臣妾一起去淞南镇治理瘟疫,太子殿下单枪匹马闯入井房,差点中了暗算,是诗颖为太子挡了一箭,事后,又拖着重伤的身子照料太子,可是她不是为了让太子报答她的恩情,一直不让臣妾告诉太子,直到最后回了京,过了很久才被太子知晓,她是个好女子,外界传言她是个老女人嫁不出去,实则并不是,她很久以前在宫宴上偶遇太子,便从此失了心,一直故作纨绔,挡去了上门求亲的所有人,就是为了能为太子留住自己。” 白宁说完,看着陶箬央道:“娘娘可能会不相信,但臣妾保证,臣妾说的都是真的,诗颖她爱太子并不是爱他的权势,而是真心的爱他这个人,而太子殿下,也是喜欢诗颖的,娘娘若是肯点头,这便是一桩美事。” 陶箬央看了眼白宁,皱眉道:“你与这丫头关系向来不错,本宫如何能相信你不是故意说这些话里混淆本宫的。” 白宁轻笑,“娘娘是个聪慧之人,孰是孰非心中自然会有分晓。” 陶箬央看了一眼白宁,却是没有再说话。 坐了一会儿,白宁便借故离开了,该说的都说了,怎么选择都在陶箬央的手上,反正她不喜欢自己,自己说得多,反而会惹得她不快。 白宁跟陶允行在园子里乱逛,看着一园子的含苞待放的花儿,白宁心情好了一点,想着若是有手机就好了,可以照下来发微博,绝对是cos的巅峰之作啊。 陶允行见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忍不住低头去轻吻她的发丝,“在想什么好玩的事儿?” 白宁脸色红了一下,伸手拍了陶允行一下,“没规矩,这是在外头呢。” 陶允行伸手揽着她的身子,“这儿没人……” 白宁四处的看了看,两人此时正在花园的角落处,哪里有什么人。 白宁皱眉,“那也不行……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陶允行给拽进怀里狠狠的吻住了唇,白宁呜呜的抵抗了几声,无奈手腕被陶允行死死的钳制住,身子也被抵在他的身前不能动弹。 热切的一吻结束,陶允行才不舍的松开了白宁的红唇,搂着她瘫软的身子,哑着嗓子道:“若是在家里,定要狠狠的要你。” 一句话让白宁的脸更加红,白宁咬着唇,跺脚道:“陶允行,你真是……” 她想了半天,却想不出一个恰当的词语,只得嘟嘴瞪了他一眼。 陶允行低声笑,“莫要这般看我,我会受不了在这里要了你……” 说着,俯身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含在嘴里重重的吸了一口。 白宁被陶允行这般折磨的有些动情了,身子软软的靠着他的,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 陶允行看见了这一动作,眼神越发的幽暗,“宁儿……” 他伸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身子按在自己怀里,咬牙道:“别诱惑我……我会受不了……” 白宁轻笑,伸手绕着他的脖子,“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说着,大胆的凑上前去,亲了一下他的唇。 她的皮肤白皙,在阳光下还泛着光亮,大眼睛萌萌的特别可爱,笑起来像是夜空中的月牙一般好看,如此软玉温香在怀,陶允行迅速的抱紧了她的身子,兴奋的问道:“你愿意?” 白宁心中羞涩,轻轻的点头。 陶允行内心狂喜,急忙带着她的身子大步往回走,正在这时,前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白宁一愣,就见苏芷晴往这边走来。 这里是花园的角落,正常人是不会来的,白宁心下疑惑,刚想让陶允行躲起来,陶允行却先一步知道了她心中的想法,带着她的身子一闪身,便躲到了一旁的假山石洞里。 白宁看了眼陶允行,陶允行俯身吻了吻她的唇,比对口型道:“别出声。” 白宁眨眨眼睛点点头,靠在陶允行怀里往外看去。 角落里,正是一脸娇柔的苏芷晴和一脸温柔的陶文行。 陶文行温柔的看着苏芷晴,“苏小姐,叫在下来有何事?” 眼神像是能滴出水来一样,看的白宁心里恶寒不已。 苏芷晴咬着唇,眼圈红了红,抬头看向陶文行的时候,眼中都有了泪水。 苏芷晴本身生的不错,如今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激发了陶文行的保护欲望。 “苏小姐你怎么了?” 苏芷晴无声的流泪,忽然跪下身子,“陶公子,陶公子你救救小女吧……” 陶文行一愣,急忙伸手扶起苏芷晴,触手柔若无骨,再看苏芷晴不俗的姿色,陶文行早已心神荡漾,急忙道:“苏小姐,有什么事尽管说,在下能帮上忙的一定帮忙。” 苏芷晴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继而又将身子靠在陶文行的怀里,抽泣道:“爹爹要将我嫁给武夫,可是我不愿……求陶公子救救小女吧。” 陶文行一顿,道:“嫁给武夫?” 苏芷晴点头,抬头柔柔的看向陶文行,“陶公子,小女求您了,小女实在不想嫁给那等武夫,小女一直倾慕于像是陶公子这样的文人,陶公子……若是你不嫌弃小女蒲柳之质……小女愿意从此陪伴公子左右,为公子洗手作羹汤……” 说着,苏芷晴便柔柔的靠进了陶文行的怀里,小手温柔的抚摸着陶文行的胸膛,带着若有若无的诱惑。 陶文行身子一紧,急忙狂点头,“使得,使得……只要苏小姐同意,今日我就回去禀告父亲,即日便去府上提亲。” 陶允行的这个角度选的极好,白宁从这里看出去,整好能看见苏芷晴眼中的嫌弃。 想必她是不愿意嫁给陶文行的,可是她又为何主动勾引呢? 这边的苏芷晴一听这话,心里便得意了几分,笑着道:“多谢陶公子相救。” 两人又是温存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相携离去,白宁皱着眉摇头道:“这个苏芷晴,又在搞什么花样?为了能更加接近你,所以都想着嫁给陶文行了?” 陶允行轻笑,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唇,“这是什么想法,苏芷晴这么做,是另有目的。” 白宁来了精神,“什么目的,快告诉我。” 陶允行动了动身子,靠近了她一点,微微勾唇,脸上的笑容俊美无双,“宁儿,依了我,我便告诉你,可好……” 白宁浑身瘫软,伸手揪着他的衣襟,“别在这里……阿允,我们回家……” 话音刚落,陶允行已经挥手用披风包裹住她的身子,足尖轻点,身子像是离弦的箭一般急速蹿出去,几个起落,白宁还未有反应,陶允行就已经撞开集玉阁的门,随手又将门关好,再一转眼,白宁就被抱到了床上。 陶允行覆身上来,吻着她的唇,“宁儿……你好美……” 他伸手,给她将发簪扯落,满头青丝披在脑后,陶允行扶着她的身子坐在自己身上,将两人的衣衫尽褪,与她赤诚相对。 一番激战,等到白宁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夜色朦胧了,陶允行倚在她的身边,一手抱着她的身子一手执着一卷书在看着,白宁笑笑,爬起身子来凑到他身前,嘟嘴吻了他一下,“我好看还是书好看?” 陶允行失笑,转头看到面前的美景,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你好看。” 白宁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未着寸缕,急忙伸手环住胸前,拿了被子挡住。 瞪着眼睛看向陶允行,脸颊气鼓鼓的,“陶允行,你又耍流氓!” 陶允行放下书,侧身拥住白宁的身子,叹口气道:“怕你受不住才饶了你,没成想你又这样来诱惑我!” 白宁身子酸疼的厉害,柔柔的看着他,“阿允,我身子好疼!” 陶允行看她委屈的样子,心里不忍,急忙伸手去帮她揉,安抚道:“没事,我帮你揉揉……” 白宁舒服的靠在他怀里,问道:“阿允,你还没跟我说呢,到底苏芷晴是为了什么啊?” 陶允行轻声道:“孟依柔被苏向春的几个狐朋狗友给侮辱了。” 白宁一愣,随即惊呼道:“啊?这孟依柔好歹不济也是一国公主,受了这么大的侮辱,岂不是要闹翻天才是。” 陶允行轻笑,“谁说不是?可是苏家老太太护短的很,怎么可能让孟依柔去御前告自己的宝贝孙子?” 白宁笑笑,“也是,那这下子苏老太太岂不是要想一个法子?” 陶允行点头,移了移身子,将白宁抱在怀里,道:“苏老太太给孟依柔吃了药,一直昏睡,对外就说是病了。” 白宁摇头,“这个苏老太太真是折寿,怎么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 陶允行笑着,“皇上也该出手了,苏芷晴就是收到了消息,所以这才赶紧想办法将自己择出来吧。” 白宁疑惑,“皇上出手?这件事是皇上的主意?” 陶允行点头,“我早说过的,皇上要铲除苏家。” 白宁恍然大悟,继而又道:“那苏芷晴是怎么知道的?她能提前知道苏家要覆灭?” 陶允行不做声,白宁想了想,急忙道:“是清夜子是不是?” 陶允行点头,“聪明。” 白宁神色凝重起来,“清夜子明明被贬出了京城,却还能知道京城的消息,并且是这么隐秘的,看来他真是势力庞大。” 陶允行点点头,“不错,而且看样子,清夜子显然是还曾经回来过,只是行踪隐秘,没人知道他回来干了什么。” 白宁皱眉,揪着自己的头发道:“云姜也没有信来,我真的好担心他,他手上有藏宝图,清夜子肯定也知道,他是不会放过云姜的。” 陶允行伸手摸摸她的脸颊,“莫担心,云姜武功不俗,为人也谨慎,应该不会有事的。” 白宁皱眉点点头,“但愿如此。” 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书香在外敲了敲门,道:“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有急事要找您。” 陶允行应声,给白宁穿好衣服,自己也披了衣服下床,道:“进来吧。” 进门的是常官,白宁很少见他一脸的慌张,急忙道:“常公公,这是怎么了?” 常官行了礼,急忙道:“王爷王妃,你们赶紧进去劝劝公主吧,公主要出家。” “什么?” 白宁大惊,急忙站起身子来,“你说谁要出家?” 常官点着头,苦着脸道:“是蓉今公主,这会儿已经在养心殿里跪着了,皇上不答应,公主以死相逼,皇上只好点头答应,这会儿让您进去劝劝公主呢。” 白宁脑袋一阵轰鸣,脑袋里忽然想起蓉今今天白天说的话和眼神,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急忙抓了披风,飞快的跑了出去。 ------题外话------ 这个地图快要进行完了,明天开始收线,关于大家猜到苍月是奸细这个问题,佳人只能说,苍月其实是有一点喜欢冷寒的,她对阿允,是一种主仆情谊,另外,佳人来征集一下亲们的意见,云姜,蓉今,苍月,必须要死一个,乃们会选谁呢?希望亲们都能来留个言,然后佳人酌情再研究下后续的剧情,考虑下你们的意见~ 【这个地图写完,第二卷就完了,第三卷转移阵地,是个崭新的开始,小宁儿正在一步步的接近关于藏宝图宴宾楼和祝余的真正秘密,亲爱的们记得支持佳人~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屌丝逆袭了女神! 陶允行紧随其后跟上了白宁,两人随常官一起出了门,直接坐上马车去了皇宫里。 一路上,白宁的心里忐忑无比,直觉的感觉蓉今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白宁咬着唇,暗暗的自责,陶允行伸手攥着她的手,低声的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 白宁点点头,轻轻的将头靠在陶允行的肩上,自责道:“今天白天蓉今的状态就不好,我该察觉出来的,可是我竟然没有去问她,是我的不好……若是我早一步察觉出来,去跟蓉今好好说说,说不定蓉今就不会这样……” 白宁心里满心的自责,想到初识蓉今和后来两人一路的经历,白宁心里难受不已,陶允行见她神色不好,伸手抱着她揽在自己怀里,轻声的安抚着,“别怕,别怕……没事的……” 此时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两人下了马车,直接往养心殿去了。 轩辕拓看着匆匆赶来的两人,叹口气道:“蓉今心意已决,明日便出宫去济慈庵,你们二人就去看看罢。” 白宁一怔,连行礼都忘记了,直接转身往蓉今寝宫的方向跑去。 到了蓉今的寝宫,白宁已经泪流满面,她猛地冲了进去,就看见安然坐在榻上的蓉今。 “为什么?”白宁问道。 蓉今睁开眼睛,看着身后的宫女,点头道:“你们都出去吧。” 几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小宫女点头,轻声的退了出去,蓉今浅笑着,“白宁,你来了。” 白宁几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抱住她的身子,抚着她的后背处,“蓉今,有什么事儿告诉我好吗,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你可想好了,若是出家,你跟云姜便再也没有可能,你当真忍心?” 蓉今一愣,感受着白宁的温暖,心里也跟着暖了暖,她直起身子来,看着白宁道:“白宁,我跟云姜,本就是没有可能的不是么?” 白宁一顿,“蓉今,出家不是小事,你可知你这般做会毁了自己一辈子。” 蓉今顿了顿,道:“云姜的身份已经泄露,藏宝图的秘密也已经被人知晓,唐明珠会用我来牵制云姜的。” 白宁大惊,“什么?” 蓉今点头,“不知她是如何知道的,可是她最近已经在动手了,竹消与唐明珠结为一派,都是想要去害云姜的,白宁,你写信给云姜,让他千万不要回来,不要出现……” 白宁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嘴唇都颤抖起来,“怎么会……怎么会……” 唐明珠是如何知道的?若是这么说,云姜就是众矢之的,肯定会有生命危险的! 蓉今点头,紧紧的攥着白宁的手,“你能找到云姜,一定要写信给他,不论是听到什么消息,千万不要出现,清夜子已经在寻找他,唐明珠和竹消也知道了云姜手上有藏宝图秘密的这件事,若是他出现,一定会有危险的。” 白宁咬唇,“可是我哪里知道云姜的位置,上次绿毛送了信之后是自己回来的,云姜没有回信,这么多日子,也没有再来信,说不定他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蓉今听了,也是皱眉,白宁道:“蓉今,你害怕唐明珠会拿你为饵引云姜上钩,可是你去了济慈庵就能避免了吗?唐明珠若想要藏宝图,定是不惜一切代价,你就算是出了宫,她一样可以找到你的。” 蓉今摇头,“济慈庵是我母妃生前喜欢去的地方,母妃死后,父皇得知了真相,便一直派人将济慈庵给保护了起来,没有人可以进得去,唐明珠没有那个胆子去那里找我。” 白宁听着蓉今的话,没有作声,过了好久才道:“蓉今,你可是想好了?” 蓉今点头。 白宁心中有了计较,知道蓉今的想法,道:“你想出家,是害怕皇上终有一日会为你安排婚事,你想出家,是想为云姜守住自己,所以你就算明知道云姜不会跟你在一起不会属于你,你还是要为他守着这一辈子是么?” 白宁说着,看向蓉今,她的语调缓慢,蓉今轻笑了几声,“你说的不错,我是这样想的。” 白宁心里痛了一下,拉着蓉今的手,“蓉今……” 蓉今笑了笑,眼中有了泪水,“我爱他,白宁,我跟你说过的,自十二岁初遇,我便爱他。” 白宁心中难受的不行,鼻子也是酸酸的,她吸了一口气,道:“蓉今,云姜心里的执念,只是一个念头而已,你陪在他身边,他终有一日会知道你的好,所以在这之前,你要做的就是要好好保重自己,我等着你跟云姜的好消息。” 蓉今轻轻的勾了勾唇,点点头。 白宁又道:“我会常去看你的,也会去找云姜的消息。” 蓉今点头,“一切麻烦你了,你记得要小心竹消,他或许是跟清夜子是一伙的。” 白宁点头,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急忙道:“轩辕烈与清夜子是一伙的,那唐明珠也是了,可唐明珠为何又自己在寻找云姜,难不成是说明清夜子与轩辕烈决裂了?” 蓉今点头,“也有这个可能,总之藏宝图便是祸端,可是你我已经被牵连进来,便无法独善其身,能做的就是尽量小心。” 白宁点点头。 两人说完话,白宁便从寝殿里走了出来,陶允行见她出来,上前帮她戴好帏帽,系上带子道:“如何?” 白宁摇摇头,“蓉今心意已决。” 说着,白宁将蓉今跟自己说的事情告诉了陶允行。 陶允行皱眉,忽然道:“身边的人,是时候该查一查了。” 白宁被他牵着手往前走,道:“阿允,我想来想去,身边的人,都没有可以怀疑的。” 陶允行不做声,只是牵着她一路往前走,出了宫,上了马车。 白宁靠着陶允行的身子,道:“阿允,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陶允行皱着眉摇头,“现在还没有头绪,只是有点苗头。” 白宁心下一沉,知道陶允行这般说就是怀疑了什么,也没有多问,只是静静的靠着他,一路回了王府。 回了王府,白宁叫了书香准备了宵夜,两人在桌上吃着,窗子外传来一阵鸟儿扑棱翅膀的声音,白宁心下一惊,急忙道:“苍月,是不是绿毛?” 苍月从门口走了进来,道:“小姐,是小黄雀,它似乎发了狂一般。” 白宁心下一惊,急忙起身去看,就看见原本好好的小黄雀此刻像是癫狂了一样,发了疯一样的去撞鸟笼,绿毛畏畏缩缩的缩在一旁,显然也是被这景象给吓呆了。 白宁上前,陶允行急忙拉住她,“危险!” 白宁摇摇头,几步上前将鸟笼摘了下来,与发狂的小黄雀对视,“你是有什么消息吗?是不是要去告诉云姜?” 小黄雀似乎能听懂一样,情绪渐渐的被安抚下来,白宁心下一喜,急忙道:“你立刻去找云姜,让他不要回来!” 说着,白宁便伸手打开了鸟笼,小黄雀扑棱着翅膀飞出了鸟笼,却在头顶处盘旋了一阵,白宁仰头看着它,伸了手臂出来,小黄雀慢悠悠的落在了白宁的手臂上,俯身在她的手背上啄了几下,痒痒的麻麻的,白宁正疑惑,小黄雀就猛地冲上天空,飞远了。 白宁咬着唇,道:“进去吧。” 回了屋子,白宁道:“阿允,我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小黄雀是云姜的鸟儿,有些通灵性,此番它这样狂躁,是不是云姜出了麻烦?” 陶允行安慰道:“别担心,它不是这就去找云姜了吗?想来回来的时候就会将云姜的信件带回来的。” 白宁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翌日一早,白宁便跟陶允行一起去了宫里,虽说是成为了王妃,可这司膳的官位还在,轩辕拓每日的膳食仍是由白宁亲自调配。 备下了早膳,白宁便送去了养心殿里,轩辕拓道:“今日回去,就去看一看蓉今罢,她有些话不肯告诉朕知道,朕瞧着她倒是跟你走得近,你多去陪陪她,免得她……” 轩辕拓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却是不言而喻。 白宁急忙点头,“臣遵旨。” 轩辕拓喝了粥,却是放下了碗,“撤掉吧。” 白宁疑惑,“皇上,您只用了这么点?” 轩辕拓笑笑,拿起一旁的奏折翻开来,“没什么胃口,撤了吧。” 白宁点头,让身后的小太监将碗筷拿了下去。 正要行礼告退,轩辕拓却又道:“丫头,过来跟朕说几句话吧。” 白宁一顿,点点头走了上前,轩辕拓放下手里的奏折,道:“坐吧。” 白宁坐下身子,轩辕拓道:“蓉今恨朕!” 白宁不敢接话,轩辕拓却不责怪,只是悠悠道:“蓉今恨朕将云姜带回宫里来,恨朕逼死了她的母妃。” 白宁不敢做声,也不敢点头摇头,只得绷直了身子听着轩辕拓的话。 轩辕拓看了眼白宁道:“丫头,你手上也有藏宝图?” 白宁浑身一震,继而又淡淡的点头,“臣不知是与不是,只是偶然得到。” 轩辕拓笑了笑,“人人都想得到藏宝图,人人都在想方设法的去拿到,朕也不例外,可是朕却不想要那些宝藏,朕只想知道,他是否还活着,若是活着,朕想问他一句,为何这么多年不曾回来?” 白宁忍不住抬头,看向轩辕拓,道:“皇上是要找绘制藏宝图的人?” 轩辕拓点头,屈起食指在桌上敲了敲,“朕此生的心愿,并不是做皇帝,若是以这江山为代价便能换的他的回归,朕甘之如饴。” 白宁大惊,简直要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个两个三个……但凡是跟这位神秘男子扯上关系的,统统都是这么忘我,云姜愿意为之付出生命,清夜子为之走火入魔,现如今轩辕拓竟是愿意拿江山作抵押,只为换得他回来。 白宁心中越发的好奇,问道:“皇上,既然您这么在乎这个人,为何当初会让他离开?” 轩辕拓看着白宁,苦笑了一声,好半晌才低头有些落寞的道:“丫头,这世上的事情大抵都是如此罢,得不到的和已经失去的,是最折磨人的,朕若是知道后半生都会为他寝食难安,朕当初绝对不会放他离开。” 白宁叹口气,大约能猜出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轩辕拓又道:“朕不知将云姜带回宫里来是对是错,或许是对的,云姜能找到他,或许是错的,朕却再也不能改变了。” 白宁不做声,轩辕拓说的模棱两可云里雾里,她虽然能大约的猜出一点点,却不能完全猜出,可是却也不能细问,只好沉默的听着轩辕拓说着。 好一会儿,屋子里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轩辕拓低声道:“退下吧。” 白宁急忙起身,行礼道:“臣告退。” 轩辕拓点点头,根本没有抬头,而是直接拿了一本奏折翻开来看。 白宁行至门前,却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响声,仿佛是一滴水滴在纸上的声音,白宁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轩辕拓正抖动着脸上的肌肉,露出一种难以言语的表情。 白宁不敢再看,急忙躬身退了出来,直到走出养心殿外,白宁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这才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刚才轩辕拓,是哭了吧? 白宁掩下心里的震惊,却对那个名叫祝余的人更加好奇起来。 这个穿越前辈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那藏宝图所指示的地方又到底有什么巨大的宝藏,这位穿越前辈到底是生是死,若是生,此刻又身在何处? 白宁被脑中这一团乱的问题弄得心情不佳,陶允行自身后走上来,伸手揽着她的肩膀,“怎么了?” 白宁转身一看,见是陶允行,便弯唇笑了笑,将小脑袋靠在陶允行的胸前,“没事……刚才皇上找我去谈心了。” 陶允行轻笑,“说了什么?” 白宁点头,将轩辕拓说的话都告诉了陶允行,陶允行听了,也是有些疑惑,“这样说来,似乎这个绘制藏宝图的人还真是够神秘。(..info无弹窗广告)” 白宁跟着点头,又道:“阿允,我想去济慈庵一趟,看看蓉今。” 陶允行点头,“先回家吃饭,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去。” 白宁笑着点头,两人下了石阶,白宁见前头一群小太监正搬着一庞然大物往前走,疑惑道:“这是干什么去?” 陶允行解释道:“三日后是钦天监选出的良辰吉日,那东西是祭祀用的大鼎,到时皇上会亲自去建国寺上香祈福,求得今年元国可以风调雨顺。” 白宁明白了过来,道:“原是这样啊……那我们用不用去?” 陶允行点头,“那是自然了,你我都是朝中官员,二品以上必须全部去。” 白宁点头,“去就去吧,就当是去玩玩了。” 陶允行轻笑,带着她回了王府。 回了集玉阁,白宁见苍月正在院子里,便问道:“苍月,小黄雀回来了没有?” 苍月一顿,急忙站起身子,道:“还没有。” 白宁点点头,“你帮我多看着点,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苍月点头,陶允行与白宁一起进了屋子,书香端上了饭菜,白宁吃着,道:“阿允,我为何总感觉心神不宁的。” 陶允行伸手探上了她的手腕,闭目沉思了一会儿,道:“体内郁结过重,我让小厨房帮你炖着去火安神的药,记得喝。” 白宁点点头,陶允行给她夹着菜,温柔道:“多吃点。” 白宁怕陶允行担心,便来者不拒的将陶允行夹来的菜都吃了个精光。 陶允行笑着,伸手帮她盛汤,道:“你最近清减了许多,是该多吃一些。” 白宁笑了笑,难得的从一直低迷的情绪中走出来,笑着撒娇道:“阿允,我想吃鱼了,吃陵水村后河里的鱼,我们什么时候能有空再回去抓,你在下游挡着,我去上游叉。” 她说着,大眼睛微微的弯起来,陶允行的神色柔了柔,伸手抱过她的身子在怀,笑道:“你若是想去,今晚我们就可以去。” 白宁笑了笑,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叹口气道:“阿允,我好累,我不想要这些东西了,什么官位名利,我只想回陵水村去,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地主,你是我的上门女婿,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陶允行心疼不已,伸手摸着她的发,“我可以带你离开……宁儿,只要你同意,我就带你离开。” 白宁不做声,好一会儿才道:“不可以的,已经参与进来了,怎么再退出去,我现在只想,找到云姜,办妥了这里的事情,然后我们便可以放心的出去游山玩水了。” 陶允行点头,“会的,很快。” 两人说了一会儿的话,白宁神色有些疲倦,陶允行抱着她道:“先睡一会儿,睡醒了再去济慈庵。” 白宁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此时门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书香轻声道:“王爷,淮安王找您。” 白宁被惊醒,陶允行笑道:“没事,你先在这里睡,我去去就回。” 白宁真的有些困了,便点点头闭着眼睛睡了过去,陶允行细心的给她盖好了被子,将屋内的烛火灭了几根,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大厅内,陶允行走了进去,陶运同正坐在上首的位子,谢氏也坐在一旁,陶允行上前抱拳,没有称呼,只是行了个面子上的礼。 谢氏见了陶允行,想要发火却又不敢发火,上次的事情之后,她真是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去巴结陶允行了。 陶运同的神色却是好了些,道:“坐吧。” 陶允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陶运同便道:“今日叫你前来,是为了你二弟的婚事。” 陶允行不做声,喝着手里的香茶,陶运同道:“是苏家的大小姐,芷晴郡主,虽然苏家没落了,可这好歹也是个郡主,按理说应该是下嫁,我准备递奏折给皇上,请求皇上为你二弟赐婚。” 陶允行神色淡然,也不做声,仍是抿着杯子里的香茶。 陶运同看着陶允行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有些生气,口气重了几分,“怎么说也是你二弟的婚姻大事,你怎的这样不关心?” 陶允行轻笑,道:“要我关心几句?恐怕我说了你们也不会听的。” 陶运同一愣,随即道:“你什么意思?” 陶允行咳了几声,道:“苏家不受重用,反而自己一路作死,蹦跶不了多长时间,此时与苏家结亲,不是明智之举。” 陶允行说着,也不去看陶运同的眼神,只是目光淡然的看着手中的茶杯。 陶运同一顿,又道:“此话怎讲?你怎知苏家离着覆灭不远了?” 这时候,一直隐藏在门外的陶文行便一股脑的走了进来,站在陶允行面前大声道:“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我看你就是听见芷晴郡主要嫁给我你心里不平衡了吧。” 说着,陶文行走上前,冷笑道:“我知道芷晴郡主以前喜欢你,可是先她已经不喜欢你了,喜欢的是我,你少在这里挑拨关系。” 陶文行说完,转头去看陶运同和谢氏,道:“爹爹祖母,孩儿已经跟芷晴郡主情投意合,求爹爹祖母成全孩儿。” 陶运同见陶允行不做声了,便点头道:“文儿放心,爹爹明日便去御前递帖子,请皇上为你跟郡主赐婚。” 陶文行得意的看着陶允行,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陶允行放下茶杯,站起身子道:“既然不听本王的,那本王也无话可说,你们好自为之,自求多福。” 说着,便直接走了出去,陶文行一脸的鄙夷,“哼,以为自己是神仙呢,还会算?” 陶文行轻蔑道:“爹爹,你别听他的,他就是见不得孩儿好。” 陶运同没有作声,直觉却有些心中慌慌的没有着落,陶允行不像是个能说谎的人,就算是自己一直与他的父子关系不怎么样,他也不会用这些事情来蒙骗自己才是。 陶运同越想心里越没有底,便也没有理会陶文行的话,直接站起身子走了出去。 白宁醒来之时,陶允行正坐在榻上抄写佛经,白宁砸吧砸吧嘴巴,伸手揉了揉眼睛,道:“阿允,什么时辰了?” 陶允行放下笔,探过身子来吻了吻她的唇,“刚过午时,饿不饿?” 白宁点点头,双手绕上他的脖子,扶着他的身子坐起来,看着陶允行摆在桌上的佛经,白宁道:“阿允,你又在抄佛经?” 陶允行点头,“一早回来了,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 白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陶允行便道:“书香,将午膳摆上。” 守在门外的书香急忙应声,随即拎了食盒进来,将榻上小桌上的东西给收拾了,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了上来。 陶允行给白宁夹菜,帮她盛汤,嘴里不停道:“多吃一点,看你瘦的。” 白宁点着头,乖乖的吃着陶允行给她夹的菜,吃了一会儿,白宁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阿允,淮安王叫你去干嘛?” 陶允行喝着汤,道:“为了陶文行的婚事。” 白宁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这么快啊?跟苏芷晴?” 陶允行点头,伸手夹了一筷鱼肉给白宁,白宁张嘴接过,轻笑道:“陶文行肯定乐死了,觉得自己傍上苏家,以后说不定可以靠着苏芷晴谋一个好官职,淮安王也是高兴的吧。” 陶允行笑笑,“他们都是一副嘴脸。” 白宁心里乐不可支,捧着碗喝粥,心里暗暗的想,放现代,这苏芷晴就是活脱脱的白莲花女神,陶文行这等虚有其表的富二代,也算是个屌丝了,屌丝逆袭了女神,这可是个励志的故事啊! 白宁想着,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盘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陶允行笑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白宁轻笑了几声,“阿允,那一次在淮安王府谢氏的寿宴,陶婉梦可是成了苏芷晴的替罪羔羊呢,这次有个好机会,我可一定要利用一下。” 陶允行皱眉,“好机会?” 白宁轻笑,起身伏在陶允行耳边说了几句话,陶允行忍不住笑了出声。 白宁得意的看着他,“怎么样?够不够还回来当日苏芷晴陷害我的力道?” 陶允行点头,“你啊你……鬼灵精!” 白宁笑了笑,两人吃完饭,便一起出了门去济慈庵。 坐上了马车,白宁吃着点心,道:“苏芷晴明明被孟云尘给睡了,你说她会怎么跟陶文行解释自己已经不贞的这件事?” 陶允行摇头,白宁咬着手指想了想,道:“依着苏芷晴的性子,肯定会在大婚之前搞一次行动让陶文行以为她的第一次是陶文行的,所以么……” 白宁笑了笑,“她要是这样做,更加能方便我的计划实施,这个京城第一才女美女,该是要狠狠的被整一下了。” 白宁眯着眼睛想着,道:“阿允,苏芷晴是清夜子的人,清夜子既然让她提前从苏家退出来,就是要保住她的命,既是如此,那清夜子肯定是还有地方能用得上苏芷晴才是。” 陶允行点着头,白宁又道:“阿允,你说清夜子是不是还在酝酿什么阴谋?” 陶允行皱眉想了想,道:“他在暗我们在明,无法洞察他的走向,只能做到谨慎小心。” 白宁想了想觉得也是,点点头,陶允行又道:“不过清夜子最近去了西域,投靠了西域皇上,想必也没有那么多的闲心思再回来。” 白宁点点头,道:“希望老天爷开开眼,善恶到头终有报,狠狠的收拾清夜子这个老混蛋。” 这时候,马车已经慢慢的停了下来,外头的小厮道:“王爷王妃,已经到济慈庵了。” 白宁撩开马车的轿帘,见此刻自己正在一处绿树环绕的环境中,和陶允行一起下了马车,白宁看着不远处掩映在绿树中的庵堂,‘济慈庵’三个字很是显眼,白宁笑了笑,伸手扯了扯陶允行,“阿允,走吧。” 陶允行点头,两人步行上了山,一路走到济慈庵的门口,门口处有一位正在扫地的小尼姑,见了二人,急忙行礼道:“两位施主,庵里不接待外客。” 白宁笑笑,“这位是允王爷,烦请小师傅通报一下,就说是故人到访,公主殿下一定会知道的。” 那小尼姑听了白宁的话,又抬头看了一眼陶允行,脸色飞快的红了红,急忙点头道:“那就请二位施主稍候片刻。” 说完,便匆匆的走了进去。 白宁捅了捅陶允行的胳膊,笑道:“你看吧,你的魅力都征服小尼姑了呢。” 陶允行不做声,只是转身看了白宁一眼,眼中有温柔和无奈的神情。 小尼姑很快去而复返,低头道:“二位施主里面请。” 白宁点头道谢,跟陶允行一起走了进去。 到了禅房内,白宁便见蓉今正坐在榻上靠着窗边抄写佛经,白宁轻声道:“蓉今!” 蓉今停下手里的笔,笑道:“白宁,允王爷,你们来了。” 白宁点点头,和陶允行一起走上前去,坐在了蓉今的对面。 桌上有茶壶,蓉今伸手给两人倒了茶,道:“穷山僻壤,也没有好茶招待。” 白宁笑着摇手,道:“蓉今,你在这里住的还惯吗?庵里的尼姑有没有为难你?” 蓉今笑笑,“没有,庵里一共没有几个尼姑,都是顺和的人。” 白宁点头,“那就好。” 蓉今问道:“云姜来消息了没有?” 白宁摇头,“没有,只是昨天,云姜临走时嘱托我好生照顾的小黄雀忽然有些异样,似乎是能找到云姜的样子,我将它放走了,现如今还没回来,你放心,一有消息我立刻让人通知你。” 蓉今点点头,手中的珠串不停的转动着,皱着眉道:“唐明珠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这条线索,一旦让她知道了云姜手里有藏宝图,她是必定要找到的,白宁,你一定要保护好云姜,一定不可以让他有危险。” 白宁点着头,“你放心,我一旦找到云姜,一定将他弄到安全的地方去。” 蓉今想了想,道:“最好的地方是回宫,父皇对云姜有情,不会允许旁人在眼皮子底下害他,唐明珠胆子再大,也不敢在皇宫里动手的。” 白宁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的话,眼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白宁才道:“我隔几天就会来看你,你独自在这里,一定要小心。” 蓉今点点头,走出门去送两人。 白宁和陶允行出了济慈庵的门,陶允行却伸手拉了白宁一把,与她一起将身子隐在门口的大树后,并没有离开。 白宁一惊,却也知道陶允行定是发现了什么,也聪明的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外头。 一个身形高大的人走了出来,四下看了看,便直接的往山下走去,白宁一惊,这人竟是阿木斯汗? 陶允行轻笑,拉着白宁的手走出来,阿木斯汗内力极深,陶允行和白宁刚才隐藏了呼吸,才没有被听出来,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呼吸,阿木斯汗自然是一下子便感应到了,急忙如临大敌一般的转身往后看。 陶允行和白宁几步走上前去,站在阿木斯汗身前,阿木斯汗一怔,随即开口大笑道:“原来王爷王妃早就知道在下藏在里头了。” 白宁皱眉,“阿木,你来这里干嘛?不要告诉我你也想出家?这里可是尼姑庙!” 阿木斯汗一顿,继而哈哈大笑,“我怎么可能来出家?我才没有这个功夫呢,只是出来游山玩水,刚好来尼姑庙里借点水喝罢了。” 白宁轻笑,“阿木,你当我是傻子啊?” 阿木斯汗毫不在乎的笑着,“王妃说笑了,真实的原因就是这样,我为什么要骗你们呢。” 白宁皱眉,拉着陶允行的手道:“走,你这是逼着我跟你友尽的节奏!” 阿木斯汗一愣,没听懂白宁的这句话,却也知道白宁是真的生气了,急忙上前几步跟了上去。 几人上了马车,白宁道:“你真不打算说?” 阿木斯汗尴尬的笑着,陶允行却淡淡道:“阿木可汗,应该是为了蓉今公主而来。” 白宁一愣,随即看向阿木斯汗的位置,见他神色大惊,心里便有了数。 阿木斯汗顿了顿,终于开口道:“王爷好玲珑的心思,没错,我是对蓉今公主一见钟情。” 白宁大惊,不可置信的看着阿木斯汗,阿木斯汗却一脸的坦然,“自从进宫第一次看见公主,我便深深的喜欢上了公主,我阿木斯汗三十二岁,从来没有觉得女子有什么不同的,蓉今公主是第一个给我这样感觉的女子,可惜我已经知道了,公主心里已经有了人,铁真族的男儿都是坦荡的,不会去强逼女子服从,所以我选择了保守这个秘密,不让别人知道,只是偶尔来看看公主。” 白宁一怔,听到一直大大咧咧的阿木斯汗说这样的话,白宁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的,想到蓉今被这样一个外表粗狂内心细腻的人喜欢着,白宁也替蓉今高兴。 可是蓉今一颗心都在云姜身上,云姜的一颗心又在那个神秘的穿越前辈身上…… 白宁只感觉一团糟,为什么感情就非要是这种死胡同,就不能转一下吗? 阿木斯汗见白宁的样子,笑道:“王妃放心,我不会伤害公主,也不会逼迫公主,只是偶尔来看一眼便好。” 白宁急忙摇手,“阿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相信你对蓉今是真心的。” 阿木斯汗笑了笑,没再做声,马车缓缓的驶入了京城,阿木斯汗道:“我在京城中留的时间也不多了,下个月便要回渝水去了。” 白宁点头,道:“我跟你一起回去一趟,见见那个庞巧英,然后咱们一块儿去宴宾楼吃顿饭,当是为你提前践行。” 阿木斯汗点点头,“好!” 马车驶入了阿木斯汗的驿馆,在驿馆门口停下,白宁下了马车,跟阿木斯汗还有陶允行一起上了楼。 门口的人见了阿木斯汗,急忙行礼,阿木斯汗道:“把门打开。” 那人急忙点头,伸手推开门,白宁走了进去,便见庞巧英正坐在床上绣着帕子哼着小曲儿,一旁的桌子上摆了精致的糕点和热茶,好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白宁笑着走了进去,庞巧英一惊,以为是阿木斯汗来了,急忙笑着放下帕子走上前,见了白宁,庞巧英一愣,随即就尖声道:“白宁,你来这里干什么?” 身后的阿木斯汗上前,一巴掌将庞巧英掀翻在地,“没大没小,怎么跟王妃娘娘说话呢!” 庞巧英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嘴里都有了血腥味儿,可还是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委屈道:“大汗,这个女人很坏的……” 阿木斯汗皱眉,“这是允王妃,你莫不是不要命了?” 庞巧英一愣,看向白宁,也看到了白宁身后的陶允行。 竟然是允王?! 庞巧英心中泛起一股子的嫉妒,凭什么啊,这个白宁怎么这么好命,竟然能做了王妃! 自己呢,本以为是个母仪天下的命,好容易跟了轩辕烈,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庞巧英想到这,更加气愤,愤愤的看着白宁,敢怒不敢言。 白宁轻笑着,“庞巧英,别来无恙啊!” ------题外话------ 庞巧英真的是个母仪天下的命!只不过这个母仪天下,跟她所理解的不一样……明天揭晓答案啦! 第一百二十六章 撞破奸情,真相初露! 庞巧英惊恐的看着白宁,心里有些想法等待去验证,目光在白宁和陶允行以及阿木斯汗身上转了几圈,随即便像是察觉出了什么似得,“你们……你们……” 白宁轻笑,道:“不错,庞巧英,你以为自己真的有那个好命,能让阿木看中你,将你从轩辕烈手里带出来?” 庞巧英被惊到,身子哆嗦着不敢说话,白宁笑道:“王氏以前不是说过,你有母仪天下的命?现如今看来还真是不假呢,被阿木带回渝水去,做了那祭祀的贡品,也不就是差不多母仪天下了么?” 庞巧英听着白宁的话,吓得脸色发白,“你说什么……谁要去做贡品……” 白宁轻笑着,眼眉一挑,“不就是你了!” 庞巧英脸上瞬间变得慌乱起来,急忙伸手攥住一旁的阿木斯汗,跪下身子哀求道:“大汗,不是的……您是要带我回去做王妃的,不是的……大汗……” 阿木斯汗不做声,白宁脸上没了笑意,看着慌乱的庞巧英,一字一句道:“白巧英,我这么叫你,是想要告诉你,你我的恩怨,你以往对我做的所有的事情,今天都会有一个了断,我本不愿取你性命,可是你曾经亲手害死了大姑,害死了你的姐姐,你这条命,早就应该还给她了。(..info好看的小说)” 庞巧英慌乱的摇着头,满脸的泪水,哭着爬到白宁脚下,“白宁,白宁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害你了……求求你不要杀我……” 白宁皱眉看着她,冷声道:“你还会求饶?当初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为何不想想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说着,白宁转身道:“让人将她迷晕,直接带走!” 阿木斯汗点点头,庞巧英脸上出现一种绝望的神情,她四下的看了看,见白宁转身,急忙从一旁拿了一个烛台,朝着白宁就扔了过去,“白宁,你去死吧……” 烛台带着尖尖的头,若是被碰到肯定会被刺伤,白宁急忙躲开,陶允行却早已伸手扔了一个茶杯过去,将烛台在半空中截下来。 白宁转身,“庞巧英,你这是在找死!” 庞巧英咬着嘴唇,愤愤的看着白宁,却是一言不发,身后的小厮走上前直接一掌打昏了她,将她拖了出去。 阿木斯汗看着白宁,道:“王妃与她,以前认识?” 白宁点头,“她以前是姓白的,是我的小姑。” 阿木斯汗脸上出现震惊的神色,却也知道不能多问,白宁看了看屋子里,又道:“走吧,说好了为你践行的。” 与阿木斯汗去宴宾楼吃了饭,白宁便和陶允行一起回了王府,入夜,王府里静悄悄的,白宁轻声道:“阿允,进了王府这么久,我们一直在集玉阁里,都没有出去看看,不如今晚我们就去探一探,看看这王府里有没有什么秘密。” 陶允行弯唇,笑道:“你想去哪儿?” 白宁眨巴着眼睛想了想,问道:“你能带我去淮安王的书房么?我有个直觉,那里面肯定有秘密。” 陶允行略微的一思索,便点头道:“好。” 大手揽住白宁的身子腾空而起,足尖在屋檐处点了几下,飞快的闪入了陶运同的书房内。 来到了门前,陶允行伸手随意的折了一根树枝,在锁眼里轻轻的一撬,锁便‘吧嗒’一声开了,白宁眼中惊喜不已,想不到陶允行不但武功高强,这开锁技术也是一流的啊。 两人闪身进了书房,陶允行随手将门轻轻关上,书房里到处黑漆漆的,可是丝毫不影响白宁的视线,她的内力深厚,在夜里仍旧可以目及十丈。 陶允行牵着她的手,道:“想要找什么?” 白宁摇摇头,耸肩道:“随便看看。” 陶允行有些无奈的笑笑,两人便分头行动,白宁径直的去了后面一大排的书架之前,弯腰看着书架上的书本,大多都是普通的史册和读物,没什么不一样的。 白宁心里起了些疑惑,杜清影是白鹤门的三弟子,应该会有一些东西留下的,她不相信陶运同一点都没留的都给火化了,他若是真的爱杜清影,就不会这样对待陶允行。 白宁越想越怀疑,便又在陶运同的书桌上找了找,一番搜寻下来,几乎都是正常的东西,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白宁皱眉,转头去看陶允行,却见他站在一幅画前专注的看着,白宁走过去,用眼神询问他,陶允行轻声道:“画里有玄机。” 白宁一惊,急忙转头仔细的看了看,陶允行伸手轻轻的碰上了那幅画,在画轴上按了按,却见那画后面的墙壁忽然裂开,往两边转去,露出了一个密室。 白宁大惊,想不到书房里竟然会有密室,陶允行牵着白宁的手走了进去,那密室应声合上。 两人顺着石板路往里走去,密室里是个普通的屋子,跟书房的建筑摆设差不多,白宁看了看,见四周都是平滑的石墙,又见这里面还有软榻书桌,白宁忍不住道:“阿允,淮安王为何要在里面再建一个这样的密室,也没有什么东西,难不成他经常自己进来呆着?” 陶允行摇头,走到书桌边,从那桌子上将书本拿起来,随手一翻,急忙道:“白宁,你来看,这是什么?” 白宁急忙走过去,仔细一看,心中却是大惊,“这是祝余的笔迹。” 陶允行点头,“我也看过无涯大师给你的手札,笔迹是一模一样的。” 白宁点头,无需多对比,单单是阿拉伯数字的1,2,便足以能够说明这是出自现代人之手了。 白宁拿过陶允行手里的书看了看,见上面写的也是简体字,更像是随手写的日记一样,却只有寥寥几句话。 陶允行看着白宁专注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宁儿,你看得懂?” 白宁点头,道:“只是一些平常的话,这个祝余,以前也是白鹤门的弟子,与你母亲的关系,应该很好。” 陶允行皱眉,“没有听师父说起过。” 白宁眯起眼睛来,道:“陶运同为何会有这个,肯定是从你母亲的遗物中找到的,他也在寻找藏宝图,大概是将这个当成寻找藏宝图的线索了。” 陶允行不做声,白宁将书放回去,道:“罢了,让他继续找吧,反正他也找不到。” 两人回了集玉阁,书香已经备好了热水,白宁经过廊下,看了眼孤零零的鸟笼,绿毛在里头安静的睡着,白宁心中有些异样的情绪,道:“书香,小黄雀可回来了?” 书香摇头,“没有呢,苍月姐姐这几天也一直着急,每天都守在这儿。” 白宁点点头,“退下吧。” 回了屋子,白宁褪了衣服去里间沐浴,陶允行帮她找出要换的衣服出来,走进去拿着软巾帮她擦身子,道:“是不是累了?” 白宁点头,快速的洗了洗,就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坐在榻上,书香端来了小菜和点心,白宁吃了几块,陶允行就已经也洗完了走了出来。 抱着白宁的身子,陶允行轻笑道:“怎么了?” 白宁摇摇头,靠着陶允行的身子,道:“阿允,明儿个是不是要去建国寺了?” 陶允行点头,吻着她的额头道:“你若是感觉太累不想去,我便去跟皇上说一声,你在家里好生休息。” 白宁摇摇头,“没有,我还得去看苏芷晴和陶文行怎么定情呢。” 陶允行轻笑,“有时候不需要那么麻烦的,我可以帮你解决掉。” 白宁笑着,伸手绕着陶允行的脖子,笑道:“阿允,我知道你厉害,可是苏芷晴当初那么害我,我想自己还回来,让她也尝一尝身败名裂的滋味儿。” 陶允行不做声,俯身去吻她的唇,大手垫在她的脑后,低声道:“好,依你……” 他说着,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将白宁的身子抱在自己腿上,低下头去吻她的脖颈和香肩。 白宁面色都红了起来,伸手捶着他的胸膛,“别……阿允,我头发还没干呢……” 陶允行笑着,轻轻的咬了一口她的肩膀,双手扶着她的腰身帮她宽衣,笑道:“无事……咱们不躺下……就这样就好……” 夜里下了一场雨,打在窗户上轻轻的响,雨珠落在朱红色的窗框上,像是女子在用手指轻轻的拨动琴弦时发出的悦耳的响声。 屋子内的喘息声渐渐的平复下来,白宁满身汗珠的伏在陶允行身上,小脸上湿漉漉的,无力的枕在他的肩膀上。 陶允行抱着她的身子动了动,白宁‘哎呦’了一声,皱眉,“好酸……” 陶允行低头吻她的脸,“哪里酸……” 白宁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嘟哝道:“腰……要断了……” 陶允行伸手抚上她的腰身,运着内力给她揉了揉,白宁舒服的叹息一声,“好舒服……” 陶允行身子一紧,感觉自己刚刚释放过的欲望又蠢蠢欲动起来,急忙伸手抱起了白宁的身子,道:“去沐浴。” 白宁无力的被他抱着走去了里间,也没有力气再动弹,任由他摆布。 等到被洗干净了擦干身子抱上了床,白宁已经香甜的睡了过去,陶允行侧身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忍不住弯唇浅笑,凑上前去亲了亲她的红唇,在白宁的身边躺下,将她抱在怀里,也闭上了眼睛。 雨后的空气清新,白宁醒来之时,全身的酸疼感已经减少了许多,陶允行侧身看着白宁模糊的小模样,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了一口,“醒了?” 白宁点点头,抚着陶允行的脸磨蹭了一下,道:“我记得昨晚上外头下雨了?” 陶允行点头,俯身啄着她柔软的唇,笑道:“难为你还记得,不是说很累了么……看来还不是很累呢……” 说着,直接倾身覆上她的身子,俯身看着白宁,“时间还早着……” 白宁急忙伸手堵住陶允行的嘴,“不要……” 陶允行不做声,只是伸出舌头去舔她的手指,脸上深情的笑意几乎要将白宁溺毙在里面,白宁忍不住被融化,身子软了下来,双手也勾到了他的脖颈之后,欲拒还迎。 桌上的一整根红烛燃烧殆尽,白宁才被大汗淋漓的陶允行给松开了身子,陶允行喘着粗气俯身看着她,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吻了一下,“宁儿,你好美……” 她未着寸缕,无力的挂在他的身上,陶允行看着面前的美景,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白宁皱着眉,“好累……” 陶允行心中有些不忍,伸手抱着她起身,行至里间沐浴,又给她穿了中衣,盖好被子道:“先睡一会儿。” 白宁点点头,一闭眼睛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天色蒙蒙亮了,外头有人在走动,也能听见有人悄声说话的声音,白宁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陶允行俊美无双的脸庞。 陶允行含笑,“醒来了?饿不饿?” 白宁点头,陶允行抱着她起身,给她穿好层层叠叠的衣服,白宁不解,“干嘛穿这个?” 陶允行给她系着带子,耐心解释道:“你又忘了,今儿个要去建国寺。” 白宁被陶允行这么一提醒,一下子想了起来,急忙道:“那咱们会不会耽搁了时间啊?” 陶允行笑笑,“没有,一会儿咱们直接坐马车去,不用去宫里,会赶得上的。” 既然陶允行这么说,白宁也放下心来,安心的被伺候着穿好官袍,又被陶允行给净脸上妆,梳好发髻。 书香端着早饭走了进来摆好,陶允行给她理了理妆容,道:“吃饭吧。” 白宁点头,陶允行照例给她盛好粥,又帮她夹好她喜欢吃的小菜和糕点,才给自己盛饭。 两人吃完饭,便一起出了门,行至前院儿,白宁便见陶文行正神色匆匆的往外走,他没看见白宁和陶允行,直接出了大门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白宁轻笑,“瞧吧,今儿个日子好,看来陶文行是收到了信了。” 陶允行但笑不语,两人坐上马车,直接去了建国寺,到了鸿山,轩辕拓与一众大臣已经先到了一步,白宁和陶允行也没有迟到,两人直接去了前殿,找到位置站好。 先是等待吉时,大臣们都是陪衬,只要安安心心的待在下面站好就成,轩辕拓接过无涯递上来的三炷香,便开始了祭祀大典。 白宁站在下面昏昏欲睡,祭祀大典冗长无聊,她已经经历过许多次这种类似的场景,所以特别有心得,一只脚承受住重量,眼神放空,开始打盹儿。 这种打盹儿虽然是浅层次的,却也不妨碍白宁的享受,只要能睡一下,就比不睡的好。 不知过了多久,祭祀大典才算真的进行完毕,轩辕拓带领着众臣拜了三拜,才起身回宫。 无涯笑道:“皇上,既是中午,不如便留下来用一顿便饭再走吧。” 轩辕拓闻言,笑了笑,“好,那便有劳大师去准备。” 无涯双手合十,“皇上稍等。” 陶箬央站在一旁,道:“皇上,容臣妾去更衣。” 轩辕拓道:“无妨,朕陪皇后一起,正好也去着鸿山看看风景。” 陶箬央笑着跟轩辕拓走了出去,陶允行走到白宁身边,牵着她的手道:“怎么样,睡得可舒服?” 白宁嘿嘿的笑了几声,握着他的手道:“你怎么知道我睡了啊?” 陶允行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我也觉得无聊的很,所以一直看你呢。” 白宁抿唇笑了笑,“阿允,咱们中午也留下来蹭饭吧,皇上应该不会怪罪吧?” 陶允行摇头,“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皇上去。” 白宁撇嘴,松了陶允行的手直接往前跑了几步,追上轩辕拓的仪仗,走到常官身前,悄声道:“皇上,臣妾一会儿也想留下来吃饭,行不行啊?” 轩辕拓哈哈大笑,“你这个小丫头,自己开的酒楼还想蹭朕的脸面在这吃饭?” 白宁嘻嘻的笑了几声,轩辕拓龙颜大悦,“准了准了!” 白宁急忙笑道:“多谢皇上。” 说完,又跑回去走到陶允行身边,得意道:“你看吧,我说皇上不会那么小气的。” 陶允行见她笑得可爱极了,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脸颊,白宁不依,踮起脚尖来伸手戳他的脸颊。 两人一路玩着一路走着,沿途欣赏着风景。 这边苏芷晴收到了陶文行的来信,便不情不愿的换了身衣服出了门,皇上已经给两人赐婚,这个陶文行办事还挺快,只是苏芷晴压根就不想跟他在一起,若不是陶允行油盐不进,自己犯得着对这种蠢货笑脸相迎么? 苏芷晴坐上马车去了鸿山,便见陶文行已经在山脚下等着她,苏芷晴掩下心头的不悦,换上一副笑脸走过去,道:“陶公子。” 声音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一样,陶文行听得心神一荡,再看一身蓝衣的苏芷晴,美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陶文行急忙笑着,道:“苏小姐。” 苏芷晴柔柔的笑着,尽可能的掩饰着自己的嫌恶,“陶公子,不知你叫芷晴来此有何事呢?” 陶文行皱眉,“啊?分明是你给我传信,让我来鸿山与你相会的。” 苏芷晴一惊,急忙道:“怎么会,明明是陶公子派人给我传信,让我来鸿山的。” 陶文行见苏芷晴的模样,心里起了疑心,不过想到今日能跟苏芷晴在荒郊野外的聚上一聚,说不定可以得点小便宜,陶文行也急忙道:“开个玩笑罢了,是我给你传的信。” 苏芷晴放下心来,若不是陶文行传信,那可就是有人故意的了。 陶文行笑着,“苏小姐,几日未见,在下对你,甚是想念。” 苏芷晴压下心疼作呕的欲望,笑着道:“其实小女也是,只不过陶公子,皇上已经为你我赐婚,我们在婚前还是不要多见面的好。” 陶文行点头,看着苏芷晴娇羞的面容,忍不住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晴儿,我好想你……既然咱们早晚是夫妻,现在在一起说说话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说着,陶文行转头看了看四周,见到处都没人,便大着胆子亲了一下苏芷晴。 苏芷晴简直要呕出来,她使劲的推了一下陶文行,“你干嘛?” 陶文行一愣,“晴儿,你我早晚都是夫妻,先行一步男女之事又如何?你看这荒郊野外,根本没人,你我可以随意行事……” 苏芷晴大怒,“无耻之徒!” 陶文行一愣,看见苏芷晴眼神里的厌恶之色,心中一下子涌上一股子的愤怒,“晴儿,你是讨厌我吗?你还喜欢大哥对不对,你只是想嫁给我来气气大哥吗?” 苏芷晴心下一慌,知道这时候不能得罪了陶文行,否则他万一发疯,自己可就糟了。 苏芷晴咬牙,罢了,就当是被畜生咬了一口,今日之事之后,洞房的时候自己也有理由解释为何没有落红。 见苏芷晴不做声了,陶文行又上去拉了苏芷晴一把,苏芷晴没有再反抗,只是欲拒还迎道:“别在这里……” 陶文行大喜,急忙点头,抱着苏芷晴的身子往丛林深处走去,急急忙忙的脱了衣服铺在地上,一把将苏芷晴给按在了身下。 吃完午饭,轩辕拓的仪仗便开始准备回宫,白宁挽着陶允行的手走在后头,轻笑道:“一会儿上演好戏,陶文行这几日吃的药可不少,估计这会儿还不能完事儿呢。” 陶允行皱眉,伸手点了点白宁的唇,白宁咬咬唇,知道陶允行是不让自己说这种话,便也乖乖的住了嘴,讨好的看了陶允行几眼。 陶允行的心软了软,伸手牵着她的手一路往山下走。 山下的树林里,陶文行和苏芷晴正战况激烈,苏芷晴有些害怕,道:“陶公子……这里会有人的,从外头的路上一下子就看到了……” 陶文行喘着粗气,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似乎今儿个欲望特别强烈,听了苏芷晴的话,陶文行毫不在意道:“没事儿……这哪有什么人……咱们尽管弄……没事儿……” 说着,又是一番奋战,弄得苏芷晴也是舒服不已,暂时忘记了身处何地。 纵情忘我的呻吟声和喘息声传来,一众人都听了个仔细,轩辕拓皱眉,怒道:“竟然在建国寺的山脚下行不轨之事,来人啊,将这对狗男女拖出来。” 身后的侍卫急忙点头,匆匆的进了树林里,陶文行正跟苏芷晴研究着十八式,战况激烈,侍卫们都傻了眼,哪里见过这般激烈的现场表演。 苏芷晴忘我的呻吟着,眼角忽然瞄见一旁的人影,苏芷晴吓得惊慌失措,急忙惊声尖叫起来,吓得陶文行后脊梁一阵发麻,直接软了下去。 侍卫们被苏芷晴这一声给唤回了理智,急忙上前一人一手的扯过两人的身子,拖着往林子外走去。 苏芷晴吓坏了,慌乱中急忙扯了件衣服披上,陶文行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被直接带了出去,赤身裸体的跪在了外头。 白宁轻笑,却是故作惊讶道:“二弟?芷晴郡主?” 这一番打招呼,算是让众人都知道了这两人的身份,陶运同大怒,急忙上前看了一眼,果然是陶文行,陶运同慌乱的拿了一大根的树枝让陶文行挡住身子,急忙跪下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儿不懂事……臣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轩辕拓怒道:“伤风败俗!不知廉耻!这是在建国寺的山脚下,男未婚女未嫁竟然在野外行这等苟且之事,实在是可恶!” 陶运同急忙如同捣蒜一般的磕头,“皇上饶命……” 轩辕拓看着陶运同的模样,道:“朕已经赐婚,为何还这般不守规矩?” 几人都不敢说话,苏芷晴将头都快要埋进胸前去,一点都不敢抬起来。 白宁上前道:“皇上,二弟与芷晴郡主想必是情投意合,两人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如今大错已经铸成,也无法挽回,臣妾求皇上饶了二弟与芷晴郡主,若是皇上实在气不过,那便削减两人的婚事进筹,就当是向佛祖恕罪。” 轩辕拓闻言,点头,道:“你们可有异议?” 陶运同急忙摇头,“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轩辕拓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道:“此事就这样决定,婚事不宜铺张,一切从简罢。” 说着,便没有再看一眼,直接抬脚走下了山去,陶运同哪里顾得上苏芷晴,让小厮带了浑浑噩噩的陶运同便急匆匆的回了府。 众人都走了个干净,苏府没有人来,苏芷晴独自坐在地上,白宁轻笑着走上前去,道:“郡主,真是可惜了,纵使是为了保全性命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却也不能堂堂正正的举行一个婚礼,真是人生的大不幸啊。” 苏芷晴咬牙,瞪着白宁,“白宁,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我比你强得多!” 白宁轻笑,蹲下身子与苏芷晴平视,“哦?是吗?郡主怎么这么有自信呢?我怎么就看不出郡主一点点比我好呢?” 苏芷晴冷哼着,紧了紧自己的衣服,站起身子往前踉踉跄跄的走去。 白宁笑着,道:“郡主,上次你给我准备的东西,我可还留了一点,现在都被陶文行给吃了,想必陶文行刚才定是威风凛凛,让郡主欲罢不能了吧。” 苏芷晴一愣,随即猛地转身,“白宁,原来是你!” 白宁笑着点头,“是我没错!你那一次精心害我,陶婉梦只是做了你的替罪羔羊,难不成你以为我真的傻,以为那个计谋全是陶婉梦一手策划出来的?现如今让你尝到被自己挖的陷阱绊倒的滋味儿,怎么样,还不错吧?” 苏芷晴咬着牙,双拳紧紧的攥紧,“白宁,我与你此生势不两立!” 白宁轻笑,“我觉得你活的肯定没有我长,所以你还是洗洗睡吧。” 说着,得意的扬眉笑了笑,直接从苏芷晴的身边走过去,上了马车。 苏芷晴看着白宁的背影,也看到了陶允行温柔对她的眼神,想到白宁如今的风光和自己如今的落魄,苏芷晴更加气愤,死死的攥紧了手心,指甲将手心都抠破了都不自知。 白宁,这个贱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白宁上了马车,陶允行便伸手过来给她捂住了双手,“冷吧?” 白宁摇头,“看到苏芷晴吃瘪,全身都热血沸腾的,哪里还能冷。” 陶允行失笑,端着盘子给她喂了一口点心,“苏芷晴虽然现在暂时受困,可却也还是极度危险的,你日后每天都要跟我在一起,不可单独行动,我怕你会被她给暗害。” 白宁点头,伸手抱着陶允行的手臂笑着,“我每天都跟你在一起啊……吃饭睡觉……都在一起的。” 陶允行轻笑,伸手摸着她的脸颊,道:“宁儿,再等个两三年,这边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到时候我们将这边的事情放下,我带你出去游山玩水,二十岁之时,便生一个孩子如何?” 白宁心下微微的软了软,直起身子看着陶允行,笑着道:“好。” 说着,凑上前去吻了吻他的唇,“阿允,其实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好的。” 陶允行看着她的眼睛,感受得到她的真诚,微微的弯唇,陶允行道:“我会尽快,尽快处理好这些事情。” 白宁点头,靠着他的胸膛,两人无言,只是静静地享受着属于二人的甜蜜时光。 回了王府,白宁便见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丫头和下人,白宁疑惑,随手拦了一个丫头问道:“府上出什么事情了?” 小丫头急忙行礼,“回王妃娘娘的话,二少爷怕是不好了,刚从外头回来便一直昏迷着,如今找来了很多的大夫正在屋子里看呢。” 白宁点头,陶允行道:“下去吧。” 小丫头急忙退了下去。 白宁牵着陶允行的手道:“陶文行这也算是恶有恶报。” 陶允行点头,“无须理会他们的生死。” 白宁点点头,想着以前的那一次陶文行和秦妙玉冤枉陶允行杀死云慧的时候,白宁便对陶文行特别厌恶。 这边陶文行的屋子里,谢氏和陶运同秦妙玉都是一脸的着急,屋子门打开,大夫走了出来,秦妙玉急忙上前道:“大夫,文儿怎么样了?” 大夫点着头,道:“王妃,二少爷只是昏迷过去,身体没有大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只是……” 秦妙玉本来放下的一颗心又被提了上来,急忙道:“只是怎么?” 那大夫顿了顿,道:“只是二少爷这般纵欲,如今又受了惊吓,往后能不能人道,只怕是很难说了……” 大夫此言一落,众人都是大惊,秦妙玉一脸的伤心,急忙冲了进屋子里去,听着屋子里传来的阵阵的哭声,谢氏也是紧跟着叹气。 陶允行不受她的控制,陶文行可就是剩下的唯一一个男丁,如今又不能人道,以后可怎么传宗接代啊。 陶运同叹口气,道:“这件事不能传出去,若是被本王在外头听见了只言片语,本王定让你人头落地。” 那大夫吓得急忙跪下求饶,陶运同不耐烦的挥手,“下去吧下去吧。” 谢氏看着陶运同道,“你跟我来一趟。” 陶运同点点头,让丫头照顾好秦妙玉,便跟着谢氏去了荣福堂。 荣福堂内,谢氏道:“如今文儿出了这等事,你也应该多考虑一下,这些年你膝下的子嗣少的可怜,趁着你如今身子还算好,赶紧让后院的几个姨娘怀上,还来得及拉扯大,要不然这淮安王府还能在你这一代断了香火不成?” 陶运同点点头,“母亲,孩儿知道。” 谢氏看着他,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可得时刻牢记,咱们淮安王府起来不容易,你可别自己给作没了去。” 陶运同连连点头。 谢氏看了看他,又道:“跟苏家的婚事,抓紧时间办了吧,免得这消息被传出去,文儿会受不了的。” 陶运同又是点点头。 皇上吩咐了不能铺张,那便不铺张,陶文行与苏芷晴的婚事办的极其简单,大抵是两家都不怎么高兴的原因,整个婚礼也是阴沉沉的。 苏芷晴被碧意扶着回了洞房,刚往床上一坐,就感觉腰上传来一阵剧痛,苏芷晴吓得急忙站起身子一把扯落了盖头。 碧意听见响声,急忙进来,一看床上的景象,也是被吓懵了。 满床的蛇! 苏芷晴大怒,按着自己的腰间,道:“来人啊!” 外头的小丫头走了进来,苏芷晴道:“将王爷请来。” 陶运同来的时候,也是被这一床的蛇给吓坏了,急忙让人来抓,苏芷晴气得脸色发白,看着一旁得意的陶婉梦,怒吼道:“是不是你?” 陶婉梦笑着摇头,“你可别冤枉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 虽是这样说,可陶婉梦眼里带着的鄙夷个挑衅却是赤裸裸的。 苏芷晴大怒,本就心情不爽,如今又经历此番事情,苏芷晴上前一巴掌打在陶婉梦的脸上,怒吼道:“贱人!” 陶婉梦被一巴掌给掀翻在地,陶运同大怒道:“放肆!” 苏芷晴一把将花冠给扯落,“放肆?我是郡主,为何不能处罚她?” 陶运同大怒,“郡主又如何,你如今嫁进王府,就由不得你这班放肆!” 苏芷晴轻笑,“放肆都放肆了,王爷想如何?告御状吗?那本郡主就去皇上面前说一说,追究一下这满床的蛇到底是怎么来的。” 陶运同一怔,却也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的过失,说到皇上面前也是自己理亏。 陶运同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苏芷晴咬着牙,道:“碧意,将门关上。” 碧意急忙去关好了门,苏芷晴坐在床上,生着气,想到不仅是白宁,连这个废物陶婉梦都敢欺负自己,苏芷晴便觉得胸口一阵窝火。 这时候,便传来一阵敲门声,一身酒气的陶文行走了进来,苏芷晴盛怒,道:“碧意,你去门外守着,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碧意被苏芷晴眼中的怒气给吓到,急忙点头,慌乱的走了出去。 陶文行歪歪扭扭的走到床边,笑了一声道:“晴儿……” 苏芷晴咬着牙,阴笑道:“陶文行,我有今日全是拜你所赐!” 说着,苏芷晴自袖中拿出一根长长的钢针,伸手点了陶文行的哑穴,一针便刺了进去。 陶文行痛的厉害,可却发不出声音,苏芷晴疯狂的扎着陶文行的身子,眼中带着扭曲的狰狞。 “去死……去死……” 翌日一早,苏芷晴便去了荣福堂敬茶,陶文行一脸的病态,被苏芷晴折磨的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却还不敢告状。 秦妙玉担忧道:“文儿,你是怎么了?” 陶文行摇摇头,“没事……” 苏芷晴笑颜如花,给几人敬了茶。 白宁和陶允行回去的时候,白宁便忍不住道:“阿允,你猜苏芷晴是不是虐待陶文行了?” 陶允行点头,“说不定。” 白宁轻笑,“陶文行根本不敢反抗的,苏芷晴也是拿准了他懦弱的这一点。” 陶允行却道:“只是陶婉梦还在,想必苏芷晴不会这么容易活的风生水起。” 白宁点头,“总之,让他们一锅熬去,需要的话我就去拿着勺子搅一搅,不介意都熬成稀粥。” 陶允行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软了软,道:“今天去哪儿?” 白宁想了想,道:“回家一趟吧,好久没回去了呢。” 陶允行点点头,让下人去库房拿了些礼物,便跟白宁一起回了白家。 入夜,秦妙玉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喝着手里的香茶,丫头从外面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道:“王妃……王爷说……他在柳姨娘那儿歇下了,今晚不回来了。” 秦妙玉眼神一暗,猛地将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小丫头吓得浑身哆嗦秦妙玉皱眉,“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出去!” 那小丫头急忙转身跑了出去,秦妙玉看着一地的狼藉,皱眉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披风披上,出了门。 祠堂内,一身白衣的竹消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桌上拿来的供品雪梨,秦妙玉走了进去,竹消笑着,“夫人缘何生气,与竹消说来,竹消可帮夫人解忧。” 秦妙玉皱着眉,一路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竹消带着暧昧的笑容走上前来,伸手撩起秦妙玉的碎发在嘴边轻吻,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蛋,抚向双唇。 秦妙玉被竹消的一番动作弄得有些动情,伸手抱住了竹消的身子,竹消邪魅的一笑,顺势将她抱着坐在自己身上,笑道:“夫人,你好美……” 秦妙玉伸手摸着竹消的脸蛋,“你这幅皮囊也不错,若不是知道你的心,我定会爱上你了。” 竹消笑了笑,秦妙玉道:“别在这里,这是祠堂呢,阴森森的都是牌位。” 竹消轻笑,伸手直接扯落她的外衣,露出里面的肚兜来,“夫人难道不觉得,在这里更加刺激么?你我在什么地方都试过,可就是不曾在这祠堂中试过……如今,想来也是销魂的很呢。” 秦妙玉被竹消几句话撩拨的有些难耐,伸手拍了拍竹消的脸,道:“你最近不是跟唐明珠那个贱人在一起?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竹消捏了捏秦妙玉的腰身,笑道:“奴只想跟夫人在一起,难道夫人是在吃醋么?” 秦妙玉被竹消迷得七荤八素,伸手抚上竹消的俊颜,叹道:“竹消,若是找到了藏宝图,我们便隐居山林如何,做一对普通的夫妻好不好?” 竹消笑了笑没做声,秦妙玉看了他一眼,道:“呵呵,也是了,我比你大十几快二十岁,怎么能与你做夫妻呢,你跟我的女儿都一般大了。” 竹消轻轻的笑了笑,“夫人,你是真的爱上奴了吗?” 他的容颜带着一丝邪魅,本就阴柔的面庞更显俊美的气质,墨发妖娆的散在脑后,那眼尾处一抹紫色的胭脂,带着致命的诱惑。 秦妙玉有一瞬间的惊愕,脑袋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正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正是一脸怒气的谢氏,“放肆,你们在做什么?秦妙玉,你这个水性杨花的烂货!” ------题外话------ 明天云姜就会出来了,绝对是高潮的一章,前期的伏笔明天全部揭开,拭目以待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云姜回归,命悬一线! 秦妙玉一顿,急忙转头看去,就看见一脸怒气的谢氏站在门口处,拄着拐杖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秦妙玉心下慌乱,可竹消却不打算松开她,低头在秦妙玉的唇上用力的吻了一下,给她拢好了外衣。 谢氏看着两人放荡的举动,气不打一处来,颤巍巍的走了进来,怒声道:“秦妙玉,你这个水性杨花的烂货,竟然在祠堂里勾搭小白脸,你是不想活命了不成?” 说着,拿起拐杖就朝着秦妙玉挥了过去。 竹消一把攥住了谢氏的拐杖,微微使力一挥,就将谢氏连人带着拐杖一起给挥落在地。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带着冷意,直接让谢氏全身跌的散了架。 秦妙玉从竹消身上站起来,伸手整理了衣裙,冷声道:“老不死的,你把嘴闭严实了,我饶你一条狗命,你要是敢随便出去说,我就把你跟你那窝囊废的儿子一起埋了!” 谢氏气得不行,身子上的疼痛加上被秦妙玉这话给刺激的,嘴里一阵血腥味,猛地便吐了一口血出来。 秦妙玉退后一步,冷冷的看着谢氏,谢氏擦擦嘴角,爬起来坐在地上,“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还有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老身这就去告诉王爷,让王爷休了你,将你们两个浸猪笼。” 秦妙玉大怒:“你……这是不知好歹!” 谢氏冷哼着,站起身子往外走去,竹消挑眉,衣袖轻挥,一根白色的绸缎就被挥出去,直接缠上了谢氏的脖颈,将谢氏拉了回来。 祠堂的大门也随即被关上,竹消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神色恐慌的谢氏,邪魅的勾唇,看着秦妙玉道:“夫人,留下也是祸患,不如竹消帮您解决了她!” 秦妙玉冷哼一声,踢了谢氏一脚,“老不死的,你若是当做什么也没看到,自己出去,那我能饶你一命,否则,我就杀了你!” 谢氏气得心中发狂,狠狠的抬手去一巴掌打在秦妙玉的腿上,秦妙玉吃痛,急忙后退几步,竹消冷笑,伸手猛地运起内力,直接一掌拍在谢氏的脑袋上,这一掌看不出力道,可是却内力深厚,生生的将谢氏的头盖骨给震碎,直接一闭眼,没了声息。 秦妙玉见竹消动手,吓得急忙上前一步,“你……你怎么真的杀了她?” 竹消收回手来,从袖间拿了一方丝帕出来擦了擦手,随意的扔到一旁的烛台上燃烧殆尽,轻笑道:“夫人莫怕,死了又如何,找一个替死鬼不就得了。” 秦妙玉看着竹消,感觉心里一阵阵的发慌,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丝帕,竹消起身,走到秦妙玉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夫人,奴有一妙计,夫人且听奴说来。” 说着,竹消俯身在秦妙玉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伸手揽着秦妙玉的腰身,邪魅的勾唇,“夫人觉得奴此计如何呢?” 秦妙玉想了想,点头道:“好,就依你的。” 竹消满意的笑了笑,伸手捏了捏秦妙玉的腰身,“那么接下来就看夫人的了。” 秦妙玉点点头,咬着唇道:“竹消,你找到藏宝图后,要离开吗?” 竹消轻轻的点头,秦妙玉忽然上前拉住竹消的手,眼神紧紧的盯着他,“竹消,带我一起走!” 竹消一愣,随即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秦妙玉眼中带着泪光,仰起头来看着竹消,她保养的极好,常年富裕的生活,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点痕迹,光洁如新的肌肤像是少女一般晶莹,竹消看着她的脸庞,心中却是波澜不惊,“夫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秦妙玉眨眨眼睛,一行泪顺着眼角滚落,她点点头,深深的看着竹消,“我想走,我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好,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竹消看着秦妙玉的脸,轻轻的勾了勾唇,却是颔首,“好!” 秦妙玉脸上猛然浮现出一抹喜色,“真的?” 竹消点点头,伸手柔柔的抚了抚她的脸,“夫人,前提是我们要找到藏宝图,所以奴希望夫人能帮奴一起……好么?” 竹消低声的呢喃着,伸手捧起秦妙玉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秦妙玉动情,热切的回应着竹消,竹消睁开眼睛,看着秦妙玉迷醉沉沦的眼神,脸上的神情却是冷淡疏离的,仿佛是一块千年的寒冰,任何东西也不足以将其融化。 秦妙玉吻着竹消,不舍的离开他的唇,伸手抚着他的脸,“竹消……” 她深深的看向他,心底有一句话一直想说出来,可是竹消的神色是冰冷的,那种表面的暖阳,却让人感觉到寒冷的神情,让秦妙玉将心里的话埋下,不敢说出来。 正在此时,门口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秦妙玉神色一惊,急忙推了竹消一把,“你快走!” 竹消点头,一闪身便没了踪影。 秦妙玉走过去开了门,门外正是林心语,见了秦妙玉,林心语急忙行礼,“王妃娘娘,老夫人在不在里面?” 秦妙玉笑着,闪身道:“在呢,进来吧。” 林心语不疑有他,直接走了进去。 秦妙玉关好了门,林心语一愣,随即看见倒在地上的谢氏,吓得惊声尖叫,“啊……” 满地的血迹,谢氏瞪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林心语战战兢兢的转头,伸手指着秦妙玉,“你……你杀了二伯娘……” 秦妙玉轻笑,“语儿,不是我杀的,是白宁杀的,她与老夫人一直不和,今日言辞激烈,便动了手,将老夫人杀死,你整好经过此处,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林心语急忙摇头,“没有……” 秦妙玉眯起眼睛,看着她笑道:“哦?那或许就是,你跟老夫人一言不合争吵起来,失手错杀了老夫人?” 林心语面色惨白,“没有的事……没有啊……” 秦妙玉看着她,目光森严,“只有这两个答案,你自己选择。” 林心语心里慌乱,暗恨自己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来祠堂,想来想去,林心语为了保命还是道:“没错,是白宁杀的,我亲眼所见……” 秦妙玉拍拍手,“很好,你现在立刻去告诉王爷,然后将你看到的跟王爷说明。” 林心语咬着唇,终是点点头,跑了出去。 秦妙玉冷眼笑了笑,蹲下身子在谢氏的手上摘下了一枚带血的祖母绿戒指下来,转身离开了祠堂。 夜色中,苍月背着剑来到花园里,秦妙玉站在月下的池塘边,看着苍月缓步而来,笑道:“月儿,你来了。” 苍月面色清冷,几步行至上前,“何事?” 秦妙玉笑笑,上前几步帮着苍月整理衣领,温柔的笑道:“月儿,长姐可不喜欢你这样的态度呢,你我是亲姐妹,为何要像是敌人一样相处呢?” 苍月冷冷的拍开她的手,看着她道:“秦妙玉,你答应过我,帮你一次便让我去见娘一面。” 秦妙玉笑着,点头道:“不错,现在这就是最后一次,你帮了长姐这一次,长姐立刻带你去见娘,你可知,娘也很想你呢。” 苍月用力的眨眨眼睛,咬着牙道:“好,去做什么?” 秦妙玉拿出丝帕来,将那枚带血的戒指递了过去,“将它放到白宁的梳妆匣子里,她那么信任你,你会得手的。” 苍月看着那戒指,道:“你又想搞陷害?没那么容易的,白宁很聪明。” 秦妙玉呵呵的笑了几声,“这一次我有十足的把握,只要你别出岔子,我一定会控制住白宁,找到藏宝图的秘密的。” 苍月不语,想了半晌却忽然皱眉,“你身上有血腥味儿?你杀人了?” 秦妙玉原本温柔的神色瞬间不见,冷冷的看着苍月,道:“月儿,长姐的事情,不想你知道的太多。” 苍月咬牙,看着秦妙玉道:“白宁不能死。” 秦妙玉笑了几声,“怎么?你对她有情?主仆关系也值得你这样维护她?月儿,别傻了,白宁若是知道前几次的事情都是你泄露的秘密,亦或者,陶允行若是知道了你是我的亲妹妹,还能一如既往的信任你,让你保护白宁么?那个冷寒,若是知道了你是南疆第一将军的女儿,还会这般喜欢你追着你?” 苍月死死的咬着唇,眼睛里有泪光闪过,“住嘴!不许再说了……” 秦妙玉笑着闭了嘴,苍月死死的攥着拳头,好半晌才平静下来,“只这一次,放我走,我要见娘,从此之后你我再也没有关系。” 秦妙玉笑着点头,将戒指往前递了递,苍月看了一眼,终是伸手接了过去,转身离开。 秦妙玉看着苍月的背影,眯起眼睛来笑了笑。 集玉阁内。 白宁困着,刚刚被陶允行疼爱过,浑身都没力气,陶允行给她揉着腰,轻笑道:“怎么?还累?” 白宁点头,张嘴咬了他的胸前一口,陶允行浑身战栗,俯身去含住她作乱的红唇,哑着嗓子道:“诱惑我……” 白宁轻笑,撒娇道:“抱我去沐浴……” 陶允行浅浅的笑着,伸手打横抱起白宁的身子,直接往里间走去,白宁伸手抱着他的脖子,与他一起沉到池子里去沐浴。 陶允行抚着她的腰身,道:“最近身体恢复了一些了,看样子精神了不少。” 白宁抿着唇,靠着他的身子,以前只有一次,肯定昏睡一整晚,可是现在被陶允行隔三差五的补药给补得,身子的抗折磨性已经大大增加,每晚陶允行接二连三的索取,白宁也不会如同以往一样感觉很累。 白宁咬着唇,搂着陶允行的脖子,直起身子道:“阿允,你给我吃的都是什么药,效果还不错。” 陶允行勾唇,“都是从白鹤山庄带回来的,你感觉还不错么?” 说着,俯身低下头去吻她的胸前,白宁浑身一阵战栗,这些药不仅补身子,貌似还比较刺激那啥,最近一段时间白宁明显的感觉自己的那方面比较旺盛了,只要被陶允行略微的一挑逗,便敏感的不得了,陶允行自然是乐的自己的热情,所以不论白天晚上,只要两人腻在一起就缠绵不断。 白宁感觉着身体的变化,轻轻的嘤咛了一声,陶允行一口将她的呻吟声全部吞下,反身将她压在浴池的石壁上,暧昧道:“再来一次,可好?” 白宁脸色羞红,也不语,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一室的旖旎,陶允行抱着白宁的身子走出浴池,看着她身上红红紫紫的印记,眼神禁不住又幽深起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跟她在一起,似乎总有着发泄不完的精力。 上了床,白宁也有些疲倦了,抱着陶允行的腰身伏在他怀里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宁睡了一觉,却不怎么踏实,梦里似乎有许多张面孔在不停的转换,有以前的也有现在的,最后白宁都有些眼晕了,视线里却忽然出现一个场景。 那是小黄雀,白宁急忙跑了过去,小黄雀已经死了,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白宁一转身,却看见自己正站在集玉阁的大门外,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会?怎么会?小黄雀死在了王府里?是谁? “白宁,白宁……” 白宁皱着眉,她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到底是谁? 唇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白宁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正是陶允行担忧的眼神,白宁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额上出了一头的冷汗,陶允行担忧道:“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白宁点点头,陶允行递过一杯热茶,道:“喝口茶。” 白宁接了过来,喝了好几口,嘴巴里的苦涩好受了一点,白宁才猛地开口道:“阿允,我们出去。” 陶允行一愣,“出去?去哪儿?” 白宁皱着眉,“小黄雀没有去找云姜,它死了,就在集玉阁门外的大树下,你去找找。” 陶允行皱眉,伸手试了试白宁的头,“白宁,你发烧了?” 白宁咬着唇,眼神诚恳的看着他,“阿允,我知道自己这么说特别傻,可是我真的感觉到了,我刚做的梦,就是这样的,我说过,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真的可以感受到一些特别的东西。” 陶允行见她着急,急忙出言安抚道:“没事,没事……我帮你去看看,你等着我。” 白宁点点头,陶允行披上衣服下了床,几步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还是一片黑漆漆的,白宁闭上眼睛,仔细的回想着梦中的场景,却是一点点都想不出,似乎所以的镜头都停留在她捧着小黄雀的尸体,站在集玉阁门口的画面。 白宁摇了摇头,陶允行却在此时走了进来,白宁急忙直起身子,“有吗?” 陶允行面色凝重,伸手拿出一个包袱来,白宁脸色猛然大惊,上前去打开包袱。 小黄雀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里面,安详的闭着眼睛,白宁看着尸体,心里酸涩无比,她伸手去碰了碰小黄雀尖尖的嘴巴,想起那天它飞走时落在自己手臂上轻啄自己手背的样子,白宁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先流了一行泪。 陶允行走过来坐在白宁身边,伸手抱着她的身子,白宁无声的流着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小黄雀的身上,将它干涩的羽毛打湿,一绺一绺的。 陶允行轻声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白宁点点头,伸手擦了泪,抬起头来的时候,轻笑道:“阿允,我想我知道谁是奸细了!” 陶允行看着她,白宁道:“杀死小黄雀,无非是怕它真的会找到云姜,让云姜别回来,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四个人,你,我,苍月,书香。” 陶允行皱眉,“苍月!” 白宁皱着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苍月!” 这种伤口,是百步飞镖所制成,书香根本没有武功,而苍月,最擅长的也就是百步飞镖。 白宁起身,披上衣服站起身子,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书香惊慌的闯了进来,看着白宁道:“王妃,外头淮安王带人来了,说是您杀了老夫人,要抓您去大牢。” 白宁一怔,“什么?杀了老夫人?老夫人死了?” 陶允行也急忙跟着站起身子,伸手牵着白宁的手,“莫冲动。” 白宁被陶允行这一攥,冷静了一下,道:“开门!” 陶运同走了进来,看着白宁道:“好大胆的毒妇,竟敢杀害老夫人,本王这就要将你捉拿去大理寺。” 白宁轻笑,“王爷,无凭无据的,为何说本官杀人?” 她用了‘本官’,是在提醒陶运同,她除了是允王妃,还是皇上钦封的二品官。 陶运同冷哼,“语儿,你出来说说,当时是怎样的场景?” 林心语自身后走出来,她不敢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快速的说道:“晚饭时老夫人说吃完饭要去祠堂祭拜,小女收拾完东西便去祠堂找老夫人,谁知刚走到祠堂门口就听见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小女害怕极了,上前在门缝处看了看,看见王妃跟老夫人正在争吵,不知道老夫人说了什么,王妃就伸手推了老夫人一把,然后又在老夫人的头上打了一掌,紧接着老夫人就没气了,小女害怕的不行,急忙跑去找了王爷,再回来时祠堂已经没有人了,老夫人也已经死了。” 陶运同看着白宁,怒声道:“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宁皱眉,“王爷,这只是她的片面之词,她是第一个发现老夫人死的,为何不大声呼救,反而自己跑了去找您?再者,本官今晚从不曾去过祠堂,一直在屋子里,本官的丫头和允王都能为本官作证。” 秦妙玉在一旁冷笑,“这两人的证词,难道管用?” 白宁看着秦妙玉,眯着眼睛道:“老夫人是允王爷的亲祖母,难道王妃是想说王爷没人性,故意做假证?” 秦妙玉被白宁一句话堵了回去,她知道自己口舌上胜不过白宁,便转念道:“王爷,刚才在老夫人的身上发现了许多疑点。” 陶运同点头,道:“刚才本王发现,老夫人手上的戒指没有了,那是王府的宝物,价值千金,想必是凶手杀人后拿走的,现在所有的院子都已经搜过了,就剩你们的院子没有搜了。” 白宁皱眉,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陶运同指挥着身后的人道:“搜。” 白宁皱眉,“住手!” 前去准备搜寻的侍卫都停了手,陶允行皱眉,“好大的架子!” 陶运同看了陶允行一眼,“逆子……” 后半句话被陶运同给咽回了肚子里,触及到陶允行狂风骤雨般的眼神,陶运同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是愤愤的看着白宁。 陶允行看着几人,“都是不想活命了?!” 几个侍卫被陶运同这一声质问给弄得慌了神,急忙退后了几步。 秦妙玉笑道:“白宁,你这般不肯让人搜,难不成你真的私藏了老夫人的戒指?” 陶运同急忙道:“是啊,只要照惯例的一搜,便能证明你的清白,你若是心中无鬼,为何惧怕这搜寻呢?” 白宁冷笑,知道今日一事已经是躲不过去,幕后之人不知道布置了多久,将这些人包括自己都给算计了进去,如今既然已经开始收网,那她可要好好瞧瞧,这一网收的都是什么鱼?! 白宁扯了扯陶允行的身子,“阿允,让他们搜!” 陶运同一听,急忙道:“你们,快去搜!” 几人都是急忙上前,翻箱倒柜起来,毕竟白宁和陶允行就站在眼前,他们也不敢多加翻找,只是象征性的找了找。 秦妙玉盯着梳妆台看,故意惊声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几人顺着秦妙玉的眼神看去,就看见一只祖母绿的戒指正放在梳妆台的匣子里,秦妙玉几步上前将戒指拿出来,道:“白宁,果然是你!” 一时间,众人的眼神都是急忙看向白宁,陶运同大怒,“来人啊,将这个杀人凶手给本王拿下。” 白宁轻笑,“王爷,你总是这般盛怒,真是孺子不可教,书香。” 一旁的书香急忙上前,“王妃娘娘。” 白宁道:“去大理寺,将大理寺卿请来,这出了人命么,自然要通报大理寺卿。” 书香点头,急忙转身跑了出去。 秦妙玉看着白宁,故作痛心道:“白宁,你真是太狠毒了,就算是老夫人与你之前有过什么过节,你也不应该对她老人家痛下杀手,你这么做,难道自己的良心就不会受到谴责吗?” 白宁轻笑,“王妃,话不要说得太早,单凭一个戒指就可以认定我是杀人凶手么?” 说着,白宁上前将戒指拿了过来,道:“这戒指,是老夫人今天晚上给我的,在晚饭前。” 秦妙玉大怒,“你撒谎!” 白宁冷笑,“我撒谎?王妃怎么知道我撒谎,难不成王妃今晚晚饭后还见过老夫人?” 秦妙玉一愣,急忙住了嘴,差点就着了白宁的道! 白宁笑着,将戒指戴在手上,“这戒指是老夫人给我的,王爷可以为我作证。” 陶允行点头,面不改色的撒着谎,“的确,这戒指是老夫人给王妃的。” 众人一愣,都不知道该相信谁,本来白宁已经成了凶手,可现在证物也不作数了,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陶运同皱着眉,左看右看,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人大步走进来,当头的正是刚上任不久的大理寺卿白文兴。 白文兴上前抱拳,“见过淮安王,见过白大人,允王殿下。” 陶运同点点头,“白大人请起。” 白文兴点头,起身道:“下官接到报案,便第一时间赶来,现在仵作已经去了案发现场验尸,请各位予以配合,全部都站好,本官会一一审问。” 众人都是点头,如今大理寺插手,这便不单单是一件普通的命案了。 白宁与陶允行坐下,白文兴一一上前审问,大抵都是问了问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谁可以作证之类的问题。 白宁掩下心底的烦躁,一阵心慌,小黄雀死了,被苍月杀死,那云姜呢…… 这个局一早就布好了,只等着他们几个人来跳,幕后之人是谁?秦妙玉?清夜子? 苍月又是为何要背叛自己? 白宁越想越难耐,这边白文兴已经审问完了几人,道:“好了,今天审问到此结束,王府本官会派人包围起来,这几天大家都不能随意出入,案情没有进展之前,谁都不能走。” 陶运同点头,白宁道:“白大人,尸检结果如何?” 白文兴转头看了一眼白宁,道:“是被武功高强之人一掌震碎了脑颅,直接致命。” 白宁心下一惊,“有没有别的?” 白文兴道:“死前没有挣扎,凶手应该是相熟的人。” 白宁心中沉了一下,陶运同和其他人都走了,白文兴急忙道:“堂姐,谢氏脖子上有勒痕,仵作还在谢氏的身上发现了这个。” 白宁一惊,急忙接过来来,那是一根白色的蚕丝,一般都是用来织布用的,白宁皱着眉,“这是凶手留下的。” 陶允行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道:“这是雪山蚕丝,朝廷专供,皇室中只有皇上皇后可用。” 白宁大惊,“皇上皇后?” 陶允行点头,不过又道:“也不乏会赏下去给谁,想要知道这个,明天我去一趟宫里调出记录来看一看便知。” 白宁神色凝重的点头,“你要小心,若是宫里的人,肯定会非常危险。” 陶允行点头,白文兴道:“堂姐,现在怎么办?” 白宁叹口气,“静观其变,这个线索一定不能泄露,若是断了这个线索,后面的就会更加棘手。” 白文兴点头,白宁道:“兴哥儿,你先回去,若是真的指证我是杀人凶手,你切记不可袒护我,我怀疑幕后之人是想一锅端,一举扫灭我在京城所以的势力。” 白文兴神色凝重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白宁想了想,又道:“你去宴宾楼通知曲波,让他记得照顾好宴宾楼,还有牛哥和我姐夫,都要去说一说。” 白文兴点头,白宁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白文兴点头,“堂姐,姐夫,那我走了。” 陶云行和白宁点点头。 陶运同被这件事搅得心神不宁,也没法再去宠幸哪个姨娘,只好自己去了书房,进了密室。 密室里,陶运同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的书本,陶运同神色凝重,他一直在寻找藏宝图,可是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消息。 陶运同看了一会儿,终于有些累了,躺在床上,陶运同正准备好好休息一会儿,就听见一阵微弱的呼吸声传来。 陶运同也是有几分内力的,如今一听这声响,急忙蹿了起来,一个黑影翩然而落,就停在陶运同面前。 陶运同一惊,“你是谁?” 黑衣人笑着,眼角带着魅惑的风情,“我是谁?我是你来要你命的人!” 说着,直接上前,猛烈的掌风朝着陶运同挥了过去,陶运同一惊,急忙掀起枕头来抵挡,那枕头不堪一击,被打得粉碎,陶运同急忙顺势在地上一滚,躲过了一击。 黑衣人不着急,像是猫捉老鼠一样的看着陶运同跑到门前,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黑衣人笑着,走上前道:“王爷害怕了?” 陶运同惊慌失措,急忙道:“你要什么?藏宝图的线索就在桌上,你要你就拿走,我还可以给你钱,很多钱……你要多少都行……” 黑衣人笑着,猛地上前伸手钳制住了陶运同的脖子,“钱?你真的以为钱是万能的?” 陶运同神色一惊,“那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黑衣人轻笑,声音却是悦耳的很,“王爷,我想要你的命!” 说着,猛地收紧了手指,陶运同呼吸困难,死死的哀求着,“大侠……大侠饶命……我没有得罪过你……” 黑衣人轻笑,“没有得罪过是么?王爷难道忘了六年前的事情了么?当时做下的孽,现在就来偿还吧!” 陶运同一愣,随即面色惨白起来,不可置信道:“你……你是……” 黑衣人笑着,“没错,我就是他!” 说着,直接逼上前去,死死的扣住了陶运同的喉咙。 陶运同的脸上却出现了一抹得意之色,黑衣人刚觉得不对劲,就感觉头顶处飞来一支羽箭,黑衣人顾不得陶运同,急忙松手躲开,身子顺势逃出密室,一闪身没了身影。 陶运同瘫坐在地上擦着汗,幸好门上的机关还在。 静下心来,陶运同却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 六年了,那个人还活着?陶运同心里大惊,可是一旦想到六年前的事情,陶运同又是一阵兴奋。 这么多年,他还真是怀念那种滋味儿呢。 黑衣人一路出了王府,往玉人馆的方向去了,进了门,黑衣人解下自己的面巾,才露出一张妖孽天成的俊颜。 竹消自嘲的笑笑,从旁边的桌上拿了酒瓶,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屋子外传来一阵阵的丝竹声,竹消屈起食指敲着小桌,脸上是一片平静。 呵呵,本来就没想去杀他,折磨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不是杀掉他,而是让他知道自己有着生命之危,时时刻刻的担心着。 这种惶恐不安的滋味儿,才是真正的折磨呢。 竹消想到这,又抿唇笑了笑,他生的阴柔俊美,平日里多是在旁人面前展露献媚讨好的模样,如今独自坐着,却是一副清冷孤傲的气质,鬓边的墨发被汗水打湿,有些小性感的贴在脸颊之上,他一身黑衣,虽是年纪轻轻,却端得起那一份从容的气度。 进门的小厮一停顿,有些被竹消的气势惊到,竹消抬头,冷冷道:“什么事?” 那小厮急忙道:“大人,苏家的二公子来了。” 竹消轻声的一哼,邪魅的勾起唇角来,起身褪去外衣,竹消换上了一身的白衣,墨发被梳理在脑后,随意的披散着,带着一份致命的诱惑。 那小厮看的愣住了,竹消转身,看见他的模样,轻笑道:“怎么?” 那小厮呆呆的看了一眼,“大人……好美……就像是云大人一样……” 竹消眼中闪过一抹幽色,“你说我美?” 那小厮看着竹消微微勾起的唇角,倾城的容颜带着让人窒息的蛊惑力,小厮急忙点头,“美……” 竹消勾唇,一扬手,巨大的内力直接袭上还在呆愣的小厮,那小厮一怔,随即就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眼睛一闭,便晕死了过去。 竹消收回手来,轻轻的理着发丝,“真是讨厌这种眼神!” 说着,直接越过尸体,走了出去。 苏向春被那一群狐朋狗友的请来了玉人馆,他本来没有玩小倌的爱好,可是听旁人说很好,便也想着来试一试。 竹消走了进去,苏向春一下子便看直了眼睛,竹消笑道:“苏公子,让奴来伺候您吧。” 苏向春急忙点头,他可万万想不到这男人还能长得这么绝色。 竹消笑着,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看着苏向春笑道:“苏公子,您先躺好。” 苏向春乖乖的躺了下来,竹消走到桌子旁,从那里拿了一把巨大的锤子出来,将苏向春的手脚绑住,嘴里也塞上了白布。 苏向春不解,竹消笑道:“苏公子,一会儿您就知道有多爽了。” 苏向春心里也有点小变态,如今见这么新奇的玩法,便也不多说,竹消笑着,伸手猛地抡起大锤,重重的往苏向春的胸口处捶了一下。 “唔……” 痛苦的闷哼声响起,隔壁带苏向春来的朋友都笑着,“这小倌儿就是有本事,瞧瞧弄得苏少爷这么爽!” 竹消一下一下的捶着,直接将苏向春给捶扁,变成了一滩血肉。 竹消笑了笑,伸手将苏向春的尸体拖进了一旁热气腾腾的浴桶里,那尸体一接触特质的药水,直接凝固起来,苏向春的尸体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竹消满意的看着,将尸体挂在墙上晾干,自言自语道:“苏大人若是收到这一份礼物,肯定很开心吧。” 淮安王府内,秦妙玉焦急的等在池塘边,不一会儿,苍月才慢慢的走了过去,秦妙玉见了苍月,急忙上前道:“苍月,你找死!” 苍月不语,秦妙玉道:“为何要将血迹擦去?你这是在背叛我?” 苍月摇头,“我帮了你,可是白宁救过我,我不能害死她!” 秦妙玉冷哼,“你不能害死她?那你就是不想跟娘见面了是不是?” 苍月皱眉,“秦妙玉,你要反悔么?” 秦妙玉冷哼,“是你违背约定在先。” 苍月皱着眉,“我不能害死白宁!不能!” 秦妙玉轻笑,“我低估了你对她的情谊,上次白宁差点死了,是你临时解开了师父对她的封印,苍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苍月恼怒,“清夜子那种人只能是你的师父,不是我的师父!” 秦妙玉轻笑着,“我倒是忘了,你的师父是端良,那个救了你一命的端良,那个大慈大悲的端良!” 苍月抿唇,不做声。 秦妙玉轻笑着,“当年他可以救下我们两个,为何只救了你却没有救我?你可知我这几年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你可知我受了多少苦?你不知道,因为你们都是善良的人,都是名门正派,我就活该是邪派人士,活该活在阴影里!” 苍月心下有了一丝不忍,却是死死的咬住牙关,“你如何干我何事,我只想见到娘!” 秦妙玉冷笑着,“见娘?苍月,你根本没有办成,还期望我去让你跟娘亲见面么?” 苍月皱眉,“你是什么意思?我之前就说过了,白宁不能死!” 秦妙玉轻笑,“我没说要白宁死,我只是想操控她找到说出藏宝图的秘密而已,月儿,你只要能将白宁制服带给我,我保证不让她死,再者,我根本不想要她的命!你带来之后,我一定让你跟娘亲团聚。” 苍月皱眉,“不行!” 秦妙玉轻笑,“若是你不去,我也一定要抓到白宁,难不成你以为我就没办法了吗?” “你想干什么?”苍月浑身一紧,急忙问道。 秦妙玉笑着,“苍月,你只有这个选择!” 说着,秦妙玉便转身离开,苍月握着拳头,恨恨的瞪着秦妙玉离开的方向。 秦妙玉径直出了府,施展轻功去了玉人馆,竹消正欣赏着挂在墙上的纸片苏向春,秦妙玉走了进来,道:“竹消,我要几个活死人。” 竹消一愣,随即笑道:“怎么?要对付谁?白宁?” 秦妙玉点头,“苍月这个贱蹄子,竟然背叛了我!” 竹消拉着秦妙玉的手坐下,道:“算了,我们静观其变。” 秦妙玉摇头,“我必须要抓住白宁,竹消,你答应我的,到时候我们带着白宁去找藏宝的地点,到时候你我就走的远远的,永远在一起。” 竹消一怔,笑道:“夫人,可是活死人都是精心培育的,尤其是我这里的几十个,可以抵挡一千精兵呢。” 秦妙玉皱眉,“竹消,你是不愿意借给我吗?” 竹消轻笑,捏着秦妙玉的下巴轻笑,“怎么会?只是夫人,好钢需要用在刀刃上!” 秦妙玉转了转眼珠子,道:“竹消,这次应该会将云姜引出来。” 竹消一顿,看着秦妙玉笑了笑,道:“这样听起来似乎不错。” 苍月回了集玉阁,白宁已经等在院子里,苍月一顿,触及白宁的眼神,便心下了然。 白宁冷笑,“苍月,是你!” 苍月浑身颤抖,“小姐,对不起。” 白宁心都一阵阵的疼,她抬头看着苍月,目光澄澈,“苍月,为什么是你?” 苍月一顿,咬牙抿唇,淡漠道:“对不起!” 白宁看着她淡漠的神色,冷笑道:“苍月,你是清夜子的人?为了他来对付我?你隐藏的真是挺深的,若不是发现了小黄雀的尸体,我这辈子都怀疑不到你的头上去!” 苍月抖动着嘴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宁笑着,“上次我跟清夜子动手,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黑影就是你吧?还有上次在这里,绿毛已经带回了云姜的信,你却说没有,想必是被你藏下去了是不是?” 苍月咬牙,终是点点头。 白宁大怒,伸手从腰间拔了剑出来,直指苍月的喉咙,“我会杀了你!会杀了你!” 她怒吼着,苍月被震住,她从未见过白宁这般失态,就算是白翠英死的时候,白宁也没有这样的失态! 一个黑色的身影忽然冲出来,直接挡在苍月的身前,“小姐,不可!” 白宁看着他,“冷寒,我用白鹤山庄主人的身份命令你,滚开!” 冷寒摇着头,“苍月,你快走!” 苍月看着白宁,一字一句道:“我不想背叛你,可是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待我找到真相,便来以死谢罪!” 白宁冷哼,“真相?什么真相?苍月,到如今你还想骗我?” 苍月摇头,冷寒道:“苍月,你快走啊!” 白宁笑着,“冷寒,你若是执意如此,那就即刻滚出白鹤山庄,以后都不再是白鹤山庄的人!” 冷寒一愣,咬咬唇却是没有走开,白宁身子踉跄了几步,拿着剑的手都在抖,陶允行淡漠道:“冷寒,武逆犯上,是死罪!” 冷寒咬着牙,“少主,属下对不住您!” 苍月不可置信,看着冷寒将腰间白鹤山庄的玉佩解了下来放在地上,“冷侍卫,不要!” 白宁看着两人的举动,忍不住哈哈大笑,眼泪都涌了出来,手中微微使力,那剑便猛地卷起一阵剑花,将身后的花架全部砍翻。 “好,好!你们有情有义,我白宁算是瞎了眼!” 苍月见白宁神色肃然,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几个怪异的人影朝着白宁飞了过来,苍月急忙大叫,“小心!” 白宁急忙闪身,一旁的陶允行飞快的拉着她躲到一边去。 从外而来的是三个活死人,都是被控制的了,几人谁也不理,直接的扑向了白宁,陶允行随手挥起掌风,直直的扑向三人,三人被这内力震得连连退后,吐出了一口鲜血。 可是活死人已经是不死不灭之身,没有被陶允行的内力打到,飞快的卷土重来。 他们手上拿着武器,身后还有接踵而来的活死人,羽箭像是下雨一般的往三人这边袭来,陶允行卷起内力应付,白宁也拿着剑抵挡。 可是羽箭太多,白宁有些应接不暇,陶允行伸手护着她躲在身后,白鹤山庄的暗卫也立刻出动,与活死人缠斗起来。 这时候,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秦妙玉便瞅准了时机,直接手执匕首,飞快的冲着白宁扑了过来。 夜空中,一道红色的身影却是飞快的掠过屋檐飞了进来,直接从背后抱住了白宁的身子,那把淬了剧毒的匕首一下子便没进了他的身体里。 白宁一惊,急忙回身,一脚将秦妙玉的身子踢飞,直接抱住身后之人,待看清楚容颜,白宁禁不住眼眶湿润,“云姜!” ------题外话------ 看到这儿,乃们应该知道秦妙玉和苍月的爹是谁了吧! 云姜露脸了,虽然只是个小脸!苍月此番陷害,还可以迂回,可是间接害了云姜,从而引出后续,白宁与苍月以及冷寒,注定是愁人了! 【ps,有人喜欢竹消么?这个妖孽腹黑血腥暴力的少年,这个缺乏安全感手段狠辣却带着点小性感的少年,这个只有独处之时才会冷脸孤傲的少年,这个最坏最坏的,却也是最最可怜的竹消……我希望会有亲像佳人一样喜欢他,佳人知道他的小秘密,所以格外心疼这样的一个他,希望大结局的时候,你们也会喜欢上他!】 第一百二十八章 生死未卜,清夜子再度现身 云姜一身白衣仰躺在白宁的怀里,看见白宁红了眼眶,云姜轻笑一声,唇角微微的勾起来,“小宁儿……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危险,我说什么来着……咳咳……还得我来救你……” 白宁咬着唇点头,起身扶着云姜往后退,他背后的匕首全数没入,伤口处已经呈现一片黑色,白宁心惊不已,“省点力气闭上嘴吧,我带你走……” 云姜嘻嘻的笑了几声,道:“冷……” 白宁抱着他的身子急速往后退,陶允行挡在两人身前,道:“离开这里。” 白宁点头,白鹤山庄的暗卫武艺高超,可是却无法脱离活死人的缠斗,白宁和陶允行被困,停滞不前,也根本出不去。 正在此时,一个青色衣衫的身影却忽然出现,自屋檐处急速降落,手中带了萤绿色的水滴,在那些活死人的身上一滴,那人便急速的燃烧起来,瞬间就被化成了灰烬。 白宁看的愣住,那人快速的解决掉了几十个活死人,陶允行急忙上前,“师父。” 端良转了身,冷寒和苍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白宁急忙上前,“师父,求您救救云姜。” 端良面色凝重的点头,走到云姜身后看了看他的伤口,神色凝重道:“这是清夜子的毒,专门对付活死人的。” 白宁心下大惊,“师父,那怎么办,您有什么办法可以解这个毒?” 端良看了看云姜的面色,从怀里拿了一个瓷瓶出来,在云姜的鼻子下晃了晃,云姜本是昏迷着,闻了这味道便有些惊醒,白宁见云姜醒来,急忙道:“云姜……云姜你感觉怎么样?” 云姜半睁了眼睛,又无力的闭上,白宁害怕极了,“师父,这是怎么了……您赶紧救救他啊!” 端良给云姜把了脉,摇头道:“清夜子是想控制你,从而找到藏宝图的秘密,这毒,就只有他能解的了。” 白宁一惊,死死的抱住云姜的身子,“师父,师父不会的……求求你想想办法,云姜不能死啊……” 白宁反复的哀求着,眼泪止不住的掉落,陶允行伸手扶着她的身子,看向端良,道:“师父,您想想办法吧。” 端良叹口气,道:“我只能拿出师祖留下的办法试一试,可是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他。” 白宁一听,知道还有希望,急忙点头道:“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端良摇摇头,将手里的瓷瓶递给白宁,道:“你拿着这个,每隔一个时辰给他闻一闻,我跟允行回山庄将那宝物拿出来。” 白宁一愣,“阿允也要去?师父,这个东西很宝贵?” 端良点点头,“你是允行的妻子,这人又是为了救你而丧命,我拿出师祖的宝物来,也未尝不妥,我们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你要好生看好,清夜子一招不成还会有第二招,你万万不可被他找到你们。” 白宁皱眉,咬唇点点头。 书香已经收拾好东西,陶允行带着几人出了王府,白宁道:“阿允,我带着云姜去济慈庵找蓉今,那里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你跟师父回去一定要小心。” 陶允行点头,抱了抱她的身子,“小心!” 白宁仰头看了看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陶允行转身,与端良一起离开,两人却都是不知道,此番离别,却是差点天人永隔。 白宁与书香一起上了马车,白宁道:“书香,你会驾马车吗?” 书香点头,“奴婢会的,小姐坐好就是了。” 白宁点点头,将云姜的身子扶好,他的面色本是白皙的,如今中了毒,却泛上了一层青色,白宁扶着他的身子,拿着热毛巾给他擦脸,一旁跟着出来的绿毛懂事的趴在一旁,睁着绿豆大的小黑眼看着两人。 马车缓缓的行驶着,白宁看着昏迷的云姜,心里酸涩无比,“云姜,你怎么这么傻……你不还总是说我喜欢管闲事,你现在怎么又自己跑来管闲事……我死不了的,可你不一样……” 白宁自言自语着,眼里有了泪水,她拿起衣袖来擦了擦,吸吸鼻子,道:“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与我扯上关系,你不会暴露的……这次救了你之后,你就走的远远的,带上蓉今一起,不要再回来了。” 白宁一边哭一边说,泪水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停不住,云姜眼皮颤了颤,慢慢的睁开来,虚弱的抬起手来去碰白宁的脸颊,轻笑着,“傻子……我要是怪你……就不会回来救你……” 白宁一怔,急忙上前握住云姜的手,“云姜,你别怕,阿允和端良师父已经去找师祖留下的宝物救你了,你撑过三天,就可以活命了……” 云姜轻轻的勾唇,努力的想抬手去弹一下白宁的额头,白宁察觉了他的动作,急忙凑过去,云姜伸手,屈起食指来在白宁的脸上戳了一下,就像是以前每次他愿意对她动手动脚时一样。 冰凉的指尖戳上白宁的脸颊,云姜吸着气,费力道:“无数次……我都将你当做是他……白宁,下辈子待我投胎……去了一个清白的人家……没有勾心斗角,到时……我便三媒六聘,求娶你……好不好?” 白宁急忙使劲的点头,伸手抱着他的手臂,“云姜……你听我说……我不要下辈子,这辈子你就要好好活着……否则,下辈子我不会认识你……我会忘了你……” 云姜轻轻的勾唇,绽放一个飘渺的笑容,“真好……白宁……” 他说着,被白宁握在手里的手指便渐渐的没了力气,眼睛也慢慢的闭上,白宁一惊,急忙摇晃了他几下,“云姜……云姜你醒醒?” 云姜身子冰冷,一点声息都没有,无力的被白宁摇晃着,一丝一毫的感觉都没有。 白宁惊恐的睁大眼睛,“云姜……云姜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此时,马车已经停下,书香撩开轿帘,“小姐,咱们到了。” 白宁满脸的泪,抱着云姜的身子不撒手,书香担忧着,“小姐……” 白宁闭了闭眼睛,道:“书香,你去告诉公主,快!” 书香点头,几步跑去了庵堂,用力的拍着门。 白宁拿出端良交给自己的瓷瓶,在云姜的鼻子底下晃了晃,云姜眉头动了动,些微的咳嗽了几声。 白宁惊喜,伸手探上了云姜的手腕。 还有脉搏! 白宁心下大喜,知道云姜没死,急忙拿了自己的披风给他胡乱的围上,此时蓉今已经穿了衣服走了出来,白宁见了蓉今,道:“公主,切勿多言,赶紧将云姜带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 蓉今哆嗦着身子,急忙让人打开了庵门,马车进了济慈庵,白宁才和蓉今将云姜给扶了出来。 一旁的小尼姑见了陌生的男子,吓得惊慌失色,蓉今转头,狠戾道:“都给本公主把嘴守严实了,要是敢传出半个字去,本公主就把你们都杀了!” 一众小尼姑都吓傻了,急忙双手合十的点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白宁和蓉今书香三人将云姜给抬了进去,暂时睡在蓉今的床上,书香去了外头烧热水,绿毛乖乖的趴在榻上的窗台上,白宁坐在一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蓉今。 蓉今听着,也不语,只是伸手紧紧的攥着云姜的手,双眉皱着。 白宁说完,低声道:“蓉今,我对不起你,还有云姜,若不是我的问题,云姜不会暴露,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蓉今拿着帕子擦擦眼泪,转头看向白宁,伸手扶了她一把,让她坐在自己身前,道:“我不会怪你的。” 白宁一怔,疑惑的看向蓉今,蓉今咳了咳道:“云姜舍命救你,我嫉妒的发狂,可我却也知道,云姜视你如此重要,我又怎能伤害你,白宁,你与我交情不浅,我知你是个怎样的人,所以更加不会那样想你。” 白宁心里暖了暖,伸手握住了蓉今的手,“蓉今,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蓉今摇摇头,“济慈庵只能是暂时的安全的地方,云姜在这里早晚会被找到的。” 白宁点头,“没事,端良师父和阿允已经去找能救云姜的宝物了,三天就能赶回来,蓉今,我们先不要自乱阵脚。” 蓉今点点头,咬着唇道:“白宁,此番动作,是有人早已安排好的,这人是想将你和云姜,以及淮安王府的一众势力一次性扫平,白宁,你要小心。” 白宁点点头,“我知道了,这次的事情,是因为我身边出了奸细,经此一事,我便不再去信任任何人,除了你们,我不敢再去信任任何人。” 蓉今看着白宁,忽然道:“白宁,除了陶允行,你不可以相信任何人。” 白宁一愣,“你这么说什么意思?蓉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蓉今摇头,“我自小身边有暗卫,近段时间已经察觉出了许多蛛丝马迹,市面上开始流通假币,可是父皇却没有动作制止,我怀疑是皇宫里出了变故,白宁,你要切记,任何事情除了陶允行,就算是我,你也不能相信。” 白宁皱着眉,“蓉今,是不是皇宫里出了变故?” 蓉今点头,神色凝重,“白宁,你一定要记着我的话。” 白宁点点头。 蓉今留下来照顾云姜,白宁去了一旁的房间休息,书香给白宁打了热水来,白宁洗了脸,道:“书香,委屈你了。” 书香笑着,给白宁拆发髻,“小姐,奴婢没什么好委屈的,跟着小姐出生入死,奴婢觉得光荣呢。” 白宁含笑,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笑意凝固在了唇角,书香看着白宁的神色,道:“小姐,您还在为苍月姐姐的事儿生气吧?” 白宁点点头,不语。 书香绞着帕子,给白宁擦手,道:“小姐,奴婢说句实在话,苍月姐姐真不是能背叛小姐的人,或许是苍月姐姐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小姐您想,以前那么多次,苍月姐姐若是真的想让您死,肯定能得手一次的。” 白宁听着书香的话,轻笑道:“背叛就是背叛,不得已的苦衷她为何不说,她害了我便罢了,可是她暴露了云姜,害得云姜如今生死未卜,我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原谅她。” 书香听着,也不多说了,只是温柔的给白宁擦泪,稚嫩的脸庞上带着安抚的意味,“小姐,会好的,您和云司膳都是好人,老天爷不会这么不公平的。” 白宁点点头,靠着书香的身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书香等了好一会儿,听着白宁平稳的呼吸声,这才伸手将白宁的身子放平,又给她盖好了被子。 白宁闭着眼睛浅眠,书香弯唇,“小姐,会好的。” 蓉今一直坐在云姜的床前,拿着蘸了热水的帕子给他擦汗,毒素蔓延,让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灰青色,蓉今给他擦着脸,心疼不已,指腹温柔的划过他的眉毛,鼻梁,薄唇。 “云姜……你要坚持住,只要你能活下去,便比什么都好。” 蓉今轻声的说着,俯身上前,在他的唇上轻轻的碰了碰。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蓉今急忙收回身子,黑影走了进来,冲着蓉今抱拳,“公主。” 蓉今冷声道:“查到了什么?” 那暗卫点头,“淑贵妃已经知道云司膳回京的消息,正在派人大肆搜寻,竹司乐也派人在大肆的搜寻,淮安王府还未收到消息,仍是一派平和的表象。” 蓉今点头,“尽量拖住他们,唐明珠和竹消,都不能让他们找到这里。” 那暗卫面露难色,“公主,有难度!” 蓉今咬牙,“不惜一切代价,坚持三天便可,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那暗卫咬咬牙,“属下遵命!” 蓉今挥挥手,“下去吧。” 暗卫点头,一闪身便没了身影。 蓉今转身,望向床上的云姜,心里却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起身走到门外,蓉今道:“去帮我找一个身形与云姜差不多的男子前来,直接迷晕,不必弄醒。” 门口的贴身丫头急忙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蓉今返回床前坐下,深情的望着云姜的容颜,自言自语道:“云姜,若是我为你去死了,你可会记得我?”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眼泪从眼角滚落,滴在云姜的脸上。 大理寺全权办理了谢氏被杀一案,秦妙玉没法再插手,陶运同被竹消那一次偷袭,终日惶惶不安,也无心再去找到底是谁杀的谢氏。 孟依柔得了失心疯,不知怎的自己找了一个麻绳上吊死了,苏家逼死西域公主,皇上下令满门流放,曾经轰动一时的苏家就这样彻底没落。 入夜,黑色的身影在屋檐上急速前进,如同鬼魅一般的前进,直接去了苏府的院子内,黑影隐去自己的身形,翻身跃进了书房内。 苏顶天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后半夜潜逃,猛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呼吸声,苏顶天急忙转头,便见一黑衣人站在身后,正轻笑着看着自己。 苏顶天一愣,随即皱眉道:“你是何人?” 黑衣人笑着,猛地将手里的东西扔给苏顶天,笑道:“苏大人先看看这个。” 苏顶天疑惑的接了过来,这是一卷类似于画卷的东西,苏顶天接过,伸手打开来,画卷很长,上面画的是一个男子,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苏顶天一愣,只觉得感觉画卷上的男子很熟悉,忍不住皱了眉。 黑衣人轻笑,“苏大人是不是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呢?再仔细看一看,是不是很像苏二公子呢?” 苏顶天一怔,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正是自己的失踪的儿子苏向春。 苏顶天大怒,“你到底是谁?” 竹消轻笑,直接扯落了自己的面巾,露出一张倾世的容颜,苏顶天皱着眉,“你是……” 竹消勾唇,“苏二公子被小人一锤一锤的打了个稀巴烂,然后小人用特质的热水凝固了起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成这么一张画呢,苏大人赶紧好好欣赏一下。” 苏顶天听着竹消的话,气得浑身哆嗦,“你简直大胆!” 说着直接扔了手里的东西,猛地扑向竹消。 竹消一闪身,躲过了苏顶天的攻击,转身直接挥手,单手掐住了苏顶天的脖颈,逼得他连连后退,抵在了墙上。 竹消勾着唇角,带着让人沉溺的诱惑,“苏大人好好看一看,小人到底是谁……六年前在苏大人的家里,苏大人难道都忘记了吗?” 苏顶天浑身一抖,记忆不自觉的被带回了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再看面前的容颜,苏顶天大惊,“你……你是那个男童?” 竹消的脸上瞬间被一阵恐怖的阴郁所取代,他猛地扣紧了手指,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苏大人,欠下的债,你也该还了!” 苏顶天浑身发抖,“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竹消冷笑着,“放了你?你当初可还记得,我也是这般跪在你的脚底下哀求你?那时候我只有九岁……你还记得么?比你的儿子都要小,我那么苦苦的求你,你却不为所动……” 苏顶天浑身都颤抖着,“求求你……我不敢了……求你……” 竹消冷笑,松开了他的脖颈,左手凌空一挥,几米远的椅子瞬间被吸附了过来,竹消撩开衣袍坐下,轻笑道:“你求我,能求的我开心了,我就饶了你。” 苏顶天浑身一震,急忙跪下身子猛地磕头,额头上都有了血迹,“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竹消不为所动,闲逸的看着地上的人,眼中流动着一种让人惊恐的暗涌。 苏顶天见这样没用,便咬咬牙,伸手打起了自己的耳光,竹消看着,忍不住哈哈大笑,“是我让苏向春的朋友来侮辱孟依柔,也是我让孟依柔自己上吊自杀,摧毁整个苏家,让你们都下地狱,都是我一手策划,所以如今,你以为你扇自己几个耳光便能让我回心转意?” 苏顶天一愣,再抬头看向竹消,少年一身黑衣,墨发规整的束在头顶处,一张倾世的容颜妖孽无比,他只有十五岁,却端的起这一份肃然冷冽的气度,如今冷冷的看向苏顶天之时,那眼中的危险和暗涌,让苏顶天一阵心慌,从心脏处一直蔓延到脚底。 竹消笑着,伸手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轻轻的拔出来,匕首锋利无比,泛着冷冷的寒光,苏顶天浑身哆嗦了一下,竹消笑着起身,“苏大人,我太想让你死了,你知道吗?这六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每一个晚上都在幻想着今天的到来,能亲手杀死你,如今真的梦想成真了,真是感觉好兴奋啊。” 说着,竹消快速的点了苏顶天的穴道,苏顶天只感觉浑身一软,竹消将匕首猛力的刺入了苏顶天的大腿上,笑着将匕首旋转了几分。 “啊――”苏顶天忍不住大叫,可是被点了穴道,这一声大叫便有些有气无力,旁人根本听不到。 竹消笑嘻嘻着,见他神色痛苦,竹消眼中有着兴奋的光芒,将匕首拔了出来,笑道:“苏大人,玉人馆里常年有一些癖好特殊的客人,比如喜欢吃人肉,有的还喜欢吃人的眼球呢,苏大人,今晚我就让你好好地见识见识……” 苏顶天吓得魂不附体,却被竹消直接扛了起来,飞速的出了院子,去了玉人馆。 五六个大汉正等在屋子里,眼中都是染上了淫欲,竹消笑着将苏顶天推了进去道:“苏大人,他们都提前服下药物了,保证会让您乐不思蜀的。” 苏顶天眼中带着惊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竹消从袖中拿了一方丝帕出来,轻巧的擦了擦手指,直接用内力摧毁,迈步走了出去。 苏顶天解决了,还有四个人呢。 竹消回了屋子,一个穿着宫装的男子等在那里,低头道:“竹司乐,贵妃娘娘有请。” 竹消笑着点头,“容我去更衣。” 换了一身白衣,竹消将满头的墨发披在脑后,跟着那人直接去了皇宫。 唐明珠躺在榻上,见了云姜来了,厉声道:“跪下!” 云姜没有半分的疑惑,直接柔柔的跪倒了身子,“娘娘息怒。” 唐明珠冷哼一声,“你去找秦妙玉那个贱人了?你自己动手了?竹消,你还真是一条狗,谁给你骨头你就冲谁摇尾巴。” 竹消淡淡的看着地面,也不做声。 唐明珠骂了一会儿,也累了,道:“你滚出去吧。” 竹消起身,转身就往外走,唐明珠却急忙道:“站住!” 竹消又是停住了脚步,唐明珠起身,华丽的衣裙在地上拖出一道优美的痕迹,她走到竹消身前,低声道:“竹消,你当真喜欢秦妙玉吗?” 竹消看着唐明珠,“娘娘,为了能帮娘娘达成所愿,奴愿去喜欢任何人。” 唐明珠眼底闪过一抹动情,“竹消,我能给你所有的,你别去找她,你知道的,我是爱你的。” 她说着,伸手圈住竹消的脖子,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竹消抱着她的身子滚在榻上,唐明珠道:“竹消,云姜回来了,白宁也不见了,他们俩肯定在一起,陶允行回了白鹤山庄,如今我们动手,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竹消笑着,“娘娘,先生若是知道了您想自己动手,有了私心,先生会很生气的。” 唐明珠轻笑,暧昧的抚上了竹消的胸膛,“竹消,你可想过有朝一日,拿到藏宝图后,我们二人便远走高飞,从此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竹消轻笑,“娘娘,您能这样说,奴不胜荣幸,只是奴乃一介贫瘠之身,哪里能配得上您千金之躯。” 唐明珠笑着,“竹消,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我父亲一直想着升官掌权,烈儿如今也大了,我便不想再在这里呆了,等到这次成功,拿到宝藏,就算是清夜子,又能奈我们如何?” 竹消低垂眼眉,看不出神色,“奴誓死追随娘娘。” 唐明珠点点头,“暗卫已经派出去寻找了,相信明日便会有结果了。” 竹消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轻轻的点了点头。 翌日一早,白宁早早的就醒了过来,书香趴在一旁的桌上睡着,白宁心下暖了暖,知道书香昨晚是陪了自己一整晚。 轻轻的起身,白宁拿了件大衣服都过去帮书香披上,岂料这一点点的动作便惊醒了书香。 “小姐……您醒了?” 书香揉着眼睛,直起身子来,一看外头的天色,急忙起身道:“小姐,奴婢该死,怎么睡得这么熟……” 白宁笑着,“没事没事,你不必做饭,庵里有来送饭的,累了就多睡一会儿。” 书香摇摇头站起身子来,“小姐,奴婢去给你烧热水。” 白宁点点头,她还是习惯称呼自己为小姐,白宁想起以前在陵水村的生活,再想想如今,白宁心里禁不住一阵泛酸。 洗了脸,白宁便去了蓉今的屋子,云姜还在昏睡着,蓉今一动不动的坐在他的床前,白宁心疼道:“蓉今,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来看着。” 蓉今摇头,“我没事,我能扛得住……” 白宁看着她眼底的一片青色,没有再说话。 庵里的小尼姑送上了热饭热菜,白宁逼着蓉今吃了几口,蓉今便怎么也吃不下,白宁只好让书香撤了下去。 一转眼过了两天,那瓷瓶对云姜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云姜开始了几个时辰的昏迷,经常是半天才醒来一次,蓉今担心的不行,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云姜身边。 入夜,白宁拿着热水给云姜擦完脸,正走出庵堂,却猛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同于以往的气息。 书香见白宁神色凝重,也是大气也不敢出,白宁伸手放下盆,快速道:“书香,速去收拾东西。” 书香点头,急忙转身去收拾,白宁一闪身便进了屋子,“蓉今,来人了。” 蓉今神色慌乱,急忙拿过衣服给云姜披在身上,“白宁,你带着云姜从密室走,快!” 说着,蓉今掀开床板,将里面的人拖了出来,将白宁和云姜往里推。 白宁大惊,“蓉今,我们一起走。” 蓉今摇头,看了一眼趴在白宁身上的云姜,这一眼含了太多的深情,太多的不舍,蓉今咬着唇,“白宁,你要记得,照顾好云姜,不要告诉她我的事情。” 白宁皱眉,将云姜推进密道里,转身道:“蓉今,你说什么傻话,要走一起走,你不要以为你怎样就可以救我们,我不会感激你,云姜也不会,你跟我们一起出去!” 蓉今苦笑,看着进门的书香,道:“快进去。” 书香慌慌张张的拿着包袱抱着绿毛走了进密室里,白宁看着蓉今,“蓉今,走!” 蓉今轻笑着,“白宁,这次来的人一定是唐明珠,她若是知道我也跑了,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大家的,只有我留下,她才能相信。” 白宁神色慌张,“蓉今,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做傻事!” 蓉今看着白宁,咬着唇,“白宁,你记得吗?我说过的,我爱云姜,我可以为他去死!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有让唐明珠以为云姜死了,她才能放弃追杀,你有陶允行护着,她会顾忌,可云姜不同,白宁,我心甘情愿,你不必可怜我。” 白宁瞬间明白了蓉今的想法,她急忙上前一步拉住蓉今的手,“不可以……我们还有办法,我们去白鹤山庄,那里是安全的。” 蓉今轻笑,“云姜的身子经不起折腾的,若是不然,你早就带着他去白鹤山庄了不是么?白宁,别担心我,我为了云姜而死,死得其所!” 白宁摇头,“不!我不能让你死!” 蓉今看着她,却是越过了她去看后面的云姜,她上前几步,在云姜的唇上用力的印下一吻,脸上早已是冰凉一片,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云姜,蓉今才转回身来,将白宁推进密道里,“白宁,密道一路走出去,是京郊,那里有我准备好的马车,你们快走,走去哪里不要紧,陶允行快回来了,救活了云姜,不要告诉他我的事情。” 白宁睁大眼睛,满脸泪水,“蓉今,我不让你死……你别这么说……我不许你去死!” 蓉今伸手,一用力便将白宁推进了密道中,身后被淋上的火油已经开始燃烧,火光中,蓉今的容颜却是一如既往的安然,她轻笑着,嘴角轻轻勾起,“水中残阳如墓,心头朱砂萧肃,灼伤天涯桃花雨下,流年因伊,始觉心沐。” 她念着念着,就想起了以前,她在大殿中初见云姜,他好小啊,那么瘦,可是却那么好看,她当时就告诉自己,这辈子非他不嫁。 看来愿望是完成不了了呢,蓉今苦笑,她咬着唇,一遍遍的念,“云姜,云姜,云姜……我爱你……” 带着一丝哭腔,蓉今忍不住泪流满面,她爱他,所以愿意拿出所有的去给他,只要他需要,哪怕是自己的命又如何呢? 石门渐渐的被落下,白宁看着蓉今渐渐消失的容颜,满目的火光几乎灼伤了她的眼睛,可她还是倔强的看着,双手都在禁不住狠狠的颤抖。 书香流着泪,“小姐……咱们还是快走吧……公主已经牺牲了自己,咱们不能让公主白白的死掉啊……” 白宁被书香一句话唤回了心智,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睛,“走。” 两人扶着云姜往前走,绿毛飞在前面引着路,几人很快的出了密室,走了出去。 此时是夜里,这里正是京郊的山外,外头停着一辆马车,书香急忙上前掀开轿帘,白宁扶着云姜上了马车,书香急忙上了马车,驾驶着马车调转了方向,道:“小姐,咱们去哪儿?” 白宁皱眉,想了想,道:“回陵水村。” 书香应声,驾着马车快速的往回走,白宁抱着云姜的身子,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全身的颤抖,她把脸靠在云姜的头顶处,终于忍不住,呜咽的哭了出来。 “云姜,你醒醒啊……求你了……蓉今死了……她死了……云姜……” 白宁低声的哭着,她不知道事情为何变成了这样,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操控一切,本来以为所有的事情自己都掌控在心里,可是如今,云姜生死未卜,蓉今为救几人被大火活活烧死,陶允行也不在,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 书香听着马车内传出的哭声,心里也不好受,她大声道:“小姐,您别哭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回去,早晚会回来报仇,帮公主和云司膳报仇。” 白宁咬着唇,却是止不住眼泪,她双手抱着云姜的头,低声的哭着,“云姜,你醒来吧……蓉今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你也死啊……” 怀里的云姜没有丝毫声息,只是沉沉的昏睡着,没有药物的治疗,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呼吸一直很薄弱。 白宁攥着拳头,“云姜,你听见了吗?蓉今为你而死,你不能辜负她的牺牲……” 白宁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擦眼泪,脑中窜起一股恨意。 恨清夜子,恨秦妙玉,恨……苍月! 她几次要死了,几次怀疑到奸细了,却从来没有怀疑到苍月的身上,在心底,她是全心信任苍月的,是毫无怀疑的,可是如今……这些都是因为她的愚蠢,因为她的莫名其妙的信任! 白宁竖起左手,甚至想一掌了结了自己,可是看到昏迷的云姜,白宁却无法下手,她答应了蓉今,要照顾好云姜,若是自己就这么死了,自己有什么脸面去见蓉今。 白宁咬咬唇,将云姜放在棉被上,拿着自己的披风给他盖好身子,又从袖中拿了小瓷瓶出来给他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看着云姜面上的青紫色渐渐的退了下去,白宁这才慢慢的直起了身子,叹了一口气。 马车缓缓的行驶着,白宁自腰间拿了一颗信号弹出来,伸出头去燃烧升上夜空,这是跟陶允行报平安的信号弹,白宁在此处燃放,陶允行一定会察觉出来她们已经去了陵水村。 正在此时,一阵疾风袭来,白宁下意识的急忙探出身子去一把拽过书香手里的缰绳,勒住了马车。 书香一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差点从马上掉下去,白宁直接将她的身子往车厢里推进去,“保护好云姜。” 书香点头,伸手护住云姜,又将包袱背在身上,随时准备跳车。 白宁停住马车,便见十几个活死人朝着自己缓步的走了过来,一身深紫色衣袍的清夜子自身后慢慢的走了出来,笑道:“白大人,别来无恙。” 白宁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清夜子,你想找死?” 清夜子轻笑着,“白宁,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我只想要你马车里的那个人,你乖乖的交出来,我便饶你一命。” 白宁站起身子,一脚踏在车辕之上,从腰间抽出软剑,狠戾的看着清夜子,冷声道:“清夜子,交出解药。” 清夜子哈哈大笑,手指轻轻一弹,那十几个活死人便冲着白宁扑了过去,此番动作更加快,白宁急忙调转马头,狠狠的在马屁股上刺了一剑,马儿吃痛,直接惊呼着奔了出去! 白宁转身,清夜子脸庞狰狞,已经飞快的扑了上前,白宁运起内力,挥出一掌与清夜子对上,本以为清夜子内力与自己可以相较,却不料一阵巨大的冲击力袭来,白宁便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移了位置,喉咙中传来一阵腥甜的味道,身子不受控制,连连的后退了几步。 活死人已经飞快的朝着马车的方向奔去,白宁险险的稳住身子,抬头看向清夜子,咬着牙道:“你的内力倒是增加的快!” 清夜子轻笑,双手背于身后,“苍月已经暴露了,真是太可惜了,若不然,放在你身边一定可以牵制与你的。” 白宁咬着牙,“你不怕我杀了你!” 说着,提气上前,身子凌空飞起,软剑带着势如破竹的锋利朝着清夜子袭去。 清夜子扬起手中的拂尘,与白宁的软剑缠斗起来,白宁心中带着恨意,招招狠戾,直逼清夜子的命脉。 清夜子却气定神闲,伸手轻巧的夹住了白宁的软剑,冷眼道:“白宁,你若肯与我合作,我们可以共享宝藏,你若是执意如此,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白宁恶狠狠道:“我呸!留你妈的大头鬼!” 说着,白宁反身,抬脚去踢清夜子的下身,清夜子吃痛,没料到白宁会这般偷袭,眼中瞬间染上一抹怒意,挥动拂尘运起内力朝着白宁劈来,掌风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白宁却是一丝惧意也没有,直接迎身往上,手里的剑也刺向了清夜子的心口。 清夜子一愣,没料到白宁不躲,这一剑已经刺了过来,白宁轻笑,身子被巨大的冲击力给逼得连连后退,身后就是万丈悬崖,白宁努力的想要稳住身子,清夜子却猛地扑了上来,一掌打在白宁的肩膀处。 “噗!”一口鲜血忍不住的从口中涌出,白宁痛的撕心裂肺,肩膀处像是被生生的拆卸开来。 冷风阵阵,清夜子伸手猛地将肩膀处的剑拔了出来,怒道:“竟敢伤我?” 说着,又是一掌,直接的朝着白宁扑去,“去死吧!” 白宁闭上眼睛,知道自己这一次肯定会死了,清夜子的掌上带毒,自己中了一掌,便命不久矣。 正在此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却凌空飞来,直接横在清夜子身前,接下了清夜子的这一掌。 清夜子被这比自己还要深厚的内力震得连连退后几步,白衣身影在空中点了几下,直接跃到白宁身后,伸手接住了她的身子。 温暖的感觉袭来,带着淡淡的清香,白宁抬头,轩辕墨俊毅的容颜出现在眼前,白宁心头一酸,有些不受控制的流了泪,“阿墨……” 轩辕墨单手抱住她的身子,眼中的温柔像是雨水一般溢出,“别怕!” ------题外话------ 【云姜不会死,佳人保证,云姜,蓉今,苍月,竹消,佳人会给他们都安排一个最好的结局。】 不要太早觉得哪个是好的哪个是坏的,真正的大boss现在还披着小绵羊的假面,露出来的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奸细和恶人,亲们接着往下看,尘封多年的秘密,正在一点点的被揭露。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欠你一条命!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白宁像是被抚平了所有伤痛一般,他的声音一日既往的低沉,像是一口古井,传来的是最底处的鸣声,淡淡的嗓音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和紧张。(..info) 轩辕墨单手抱着她的身子,手指都在不易察觉的颤抖着,他冷冷的看着对面的清夜子,冷声道:“清夜子,你要死!” 清夜子轻笑着,“是吗?谁死谁活,墨疆王口气未免太大了一点。” 轩辕墨冷眼看着他,“你动了她,我便不能饶你。” 清夜子哈哈大笑,猛地挥手,身后却忽然出现了几十个面无表情的活死人,直接的朝着两人扑来。 轩辕墨眼底涌上一阵幽色,看着白宁,道:“白宁,信我一次!” 白宁点头,有些虚弱道:“我信你。” 轩辕墨眼底瞬间涌上了一抹温柔,唇角微微的勾起,大手一挥将白宁的身子用披风包住,纵身一跃,跃下了悬崖之中。 耳边传来呼呼地风声,冷风像是刀子一样的划在脸上,白宁闭着眼睛,轩辕墨单手搂着她的身子,一手抽出腰间的软剑刺在峭壁之上,减轻下降的冲击力。 清夜子往前追了几步,轻笑道:“竟然这般愚蠢!” 说着,挥手操控身后的活死人,“立刻将云姜捉回来。” 白宁再度醒来之时,就感受到一阵扑面而来的温暖,像是有火堆在烤着她的脸一样,白宁费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正有一堆火在噼啪的烧着,轩辕墨拿着一件衣服正在火堆旁烤着,白宁费力的张了张嘴,“阿墨……” 轩辕墨听见白宁的声音,急忙转了头,将手里的衣服放在一根简易的衣架上,转过身子来扶起白宁。 白宁脸色苍白的很,她身子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阿墨……喝水……” 轩辕墨点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拿了已经煮熟的水用破了一半的瓦片递了过来,轻轻的倒进白宁的嘴里。 白宁张嘴喝下,感觉嗓子里的干涩好了一点,可是身子还是软软的没有力气,轩辕墨放下瓦片,轻声道:“你感觉怎么样?” 白宁摇摇头,“没力气……” 说着,又慢慢的闭上眼睛。 轩辕墨看着她的模样,眉头紧紧的皱起来,伸手将白宁给抱起来放在一旁的干草堆上,然后将自己的披风给她盖好。 白宁迷迷糊糊的,肩膀处疼得厉害,即使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可还是紧紧的咬住了唇。 轩辕墨移到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的唇掰开,低声道:“别咬。” 白宁痛苦的皱着眉,却还是乖乖的听话没有再咬,轩辕墨伸手抚着她的脸颊,给她将头发往上顺了顺,低声道:“莫怕,我带你走。” 白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毫无防备的跌进了一双深情款款的眸子里。 他的眼神不是以前的那种温润无害,以前白宁只知他是温润如玉的,却从不知他也会这般深情,琉璃般的眼眸里是璀璨的暖意,白宁一怔,忽然就思及那个在林中的夜晚,轩辕墨对着她说,‘我会学着放弃你’。 白宁顿了顿,似乎让思绪拼命的挣扎了一会儿,才终于开了口,“阿墨,你怎么会来?” 轩辕墨微微的勾唇,唇角处凝固了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他伸手扶起了白宁,道:“我说是心灵感应,你相信吗?” 白宁一怔,抬头疑惑的看向轩辕墨,轩辕墨抿唇,“你有了危险,我不知为何就察觉了,所以赶来了救你。” 白宁看着他,“我们跌下来多久了?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轩辕墨皱眉,“两天,你昏睡了两天,悬崖下是一片冰湖,减轻了下降的冲击力,这里是山崖下的一处山洞,放心吧,我做了防护措施,很安全的。” 白宁点点头,皱着眉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处,手指刚一碰上,就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 “嘶!”白宁咧着嘴惊呼了一声。 轩辕墨皱眉,“别碰,你中了清夜子的毒。” 白宁咬着牙,“我知道,那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轩辕墨闻言,却是松了眉头,握着她的手低头浅笑,“若是没命可活了,你可有遗憾?与我一同在这不知名的山洞里度过人生的最后几天。” 白宁抬头,不期然的与轩辕墨的眼神碰上,他的眼神澄澈,宁静,带着一种深深的柔情,只是一眼,白宁便感觉自己的心仿佛都要被融化了,她抿着唇,“阿墨,我有遗憾。” 轩辕墨的笑意一下子凝固在唇角,白宁悠悠道:“蓉今死了,为了云姜和我而死,她临死前嘱托我要好生照顾云姜,我此刻却将云姜弄丢了,这便是我的遗憾。” 轩辕墨看着她,好半晌没有做声,白宁又道:“阿允若是找不到我,肯定会着急的发疯,还有我的家人,我没有办法完全放心下来。” 轩辕墨皱眉,“陶允行?!你快要被清夜子打死的时候他为何不在?白宁,若是你跟了我,我可以保证你生命无虞,我可以保证你所以想要的东西都在你的眼前,我不会让你陷入这般境地,不会让你面临这些困难。” 他急速的说着,忽然猛地伸手,将白宁的身子抱在了怀里。 白宁一惊,急忙想要挣扎,轩辕墨却死死的抱着,并不想松手。 “白宁,陶允行就那么好,好到让你可以这样念着他,你可曾转头看一眼我,我可以为你放下所有,名利,权位,金钱,尊严,包括我的……性命!” 白宁浑身一震,她想要去抬头看一眼轩辕墨此刻的神情,却被他的双臂抱得紧紧的,白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阿墨……” “我带你走吧,走的远远地,没有这些纷纷扰扰,你要念着陶允行也好,你心里有他也好,让我待在你身边,保护你,帮你挡住所有的风雨,好不好……” 轩辕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种低微到尘埃里去的口气让白宁微微的心疼,她伸了手出来,慢慢的直起身子,“阿墨,你值得更好的。(..info好看的小说)” 轩辕墨深深的看着她,眼中带着浓浓的伤意,他紧紧的盯着她看,好一会儿,却是忽然笑了,“白宁,你是我的劫。” 白宁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默默的往前靠了靠,靠在了轩辕墨的怀里,伸手抱住了他的身子。 轩辕墨没有作声,白宁伸手拍着他的后背,“阿墨,你懂我的心思,所以你更加知道我的选择,时至此时,我说什么对你而言都是残忍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你是天之骄子,是最尊贵的,不值得用这种心思去牵绊住你,自廖河初遇,我便知晓你是好人,所以阿墨,我希望你被这世界温柔以待,我希望你会走出来,然后好好的活着。” 她说完,没有抬头,只是紧紧的抱着他的身子。 轩辕墨也没有做声,任由她抱着,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白宁渐渐抵挡不住疲倦,睡了过去,轩辕墨终于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身子。 白宁再度醒来,已经是白天,轩辕墨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醒了过来,轩辕墨笑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吧。” 白宁肩膀处已经乌黑发青,清夜子的毒已经开始慢慢的往全身蔓延,白宁皱着眉坐起身子,道:“阿墨,我们能走了吗?” 轩辕墨点头,道:“我带你回南疆去,那里有可以医治你的解药。” 白宁皱眉,“南疆?” 轩辕墨点头,“我如今是南疆王,分管南疆一带,清夜子不会那么大胆去南疆作乱,你可以放心。” 白宁点点头,被轩辕墨扶着站起来,又拿了自己的披风给她围好,白宁心情好了一点,忍不住弯唇道:“阿墨,你身上的味道香香的,是娿鹿香么?” 轩辕墨给她穿鞋子,点着头,“宴宾楼的雅间,你用的都是娿鹿香,我以为是你喜欢,所以也学着喜欢,几年了,也是习惯了。” 白宁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她低头看着给自己穿鞋子的轩辕墨,心中有些异样的情绪在流动,她远远不知道,原来无形之中轩辕墨竟是这样以为,那自己之前做的,是不是深深的伤了他的心。 白宁咬着唇,轩辕墨直起身子,看着她咬唇皱眉的动作,忍不住浅浅的笑,这种模样的她实在是很可爱,他越发的觉得不舍,不舍将她带出去。 “我背你吧。”轩辕墨说着,伸手将白宁的身子拉到身后去,弯腰一使劲,便将白宁的身子背在了后背上。 白宁趴在他的后背上,道:“阿墨,咱们怎么爬上去?你能行吗?” 轩辕墨低声道:“试试吧。” 轩辕墨背着她出了山洞,白宁这才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此处是一个山坳,到处都是绿树,清晨的暖阳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石子小路上,让人感觉宁静而祥和。 白宁眯着眼睛,享受着这清晨的阳光,轩辕墨大步的往前走着,道:“跟我去南疆,你可害怕?” 白宁一愣,随即疑惑道:“害怕什么啊?” 轩辕墨轻笑,“白宁,你不要低估了男人的占有欲,我若是带你回了南疆,万一强行把你留下怎么办?” 白宁笑着,“不会的,阿墨,我信你。” 轩辕墨轻声的笑了笑,“拿你没办法。” 轩辕墨往前走着,没一会儿便走到了一处巨大的空地前,白宁抬头看去,见前面正是一大片的冰湖,白宁道:“这里就是我们掉下来的地方了是吗?” 轩辕墨点头,“这里还能上去,你抱紧我。” 白宁点头,伸手紧紧的抱住了轩辕墨的脖子,轩辕墨微微提气,身子便腾空而起,紧接着足尖在石壁上轻点了几下,两人便已经到了悬崖顶上。 白宁一喜,正要说话,却见轩辕墨似乎像是支撑不住一样身子一下子歪了歪,白宁急忙伸手拖住轩辕墨的手,轩辕墨皱眉,“放手,我一会儿就上来了,你要是这样不松手,还会掉下来的。” 白宁看着他虚弱的面色,知道他也是受了伤,此番下去怎么还能再上来,白宁咬着牙,微微的提气,脸上都出了豆大的汗珠,轩辕墨知道她是在提气救自己,急忙道:“白宁,松手。” 白宁皱着眉,“往上爬。” 说着,手上也在用力,轩辕墨的脚悬在半空中,终于蹬到了一处凸起的石块,借着力往上一爬,身子便上了来。 白宁早已脱力,抱着轩辕墨的手虚弱的笑着,“可算是上来了,阿墨,你好重……” 说着,白宁却是再也支持不住,彻底的晕了过去。 轩辕墨一惊,急忙抱起白宁的身子在怀,伸手给她把脉。 轩辕墨皱眉,毒素已经开始蔓延,若是三天内还不找到解药,白宁只怕是也会变成活死人的一员。 轩辕墨抱起白宁的身子,从腰间拿了一支烟花出来,烟花飞快的升空,在空中炸开,轩辕墨伸手帮白宁将身子用披风围好,这一会儿,几个黑衣人已经赶来,见了轩辕墨,几人忙跪下,“王爷。” 轩辕墨冷声道:“找一辆马车,连夜赶回南疆。” 白宁再度醒来之时,只感觉浑身一点点的力气都没有,她费劲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侧轩辕墨安静的睡颜。 白宁皱眉,眨着眼睛四处看了看,确定了自己正在一辆还在行驶的马车中,白宁心下疑惑,却没有开口,轩辕墨在睡着,他也受伤了,好不容易睡着,便让他睡吧。 白宁侧身,轩辕墨正睡得熟,他的脸白皙如玉,白宁伸手去碰了碰,凉凉的滑滑的,白宁轻轻的笑,她知道轩辕墨是那种嘴上不说心里却特别有想法的人,白宁静静的看着他,觉得心中涌过一丝暖意。(..info好看的小说) 上天让她遇见了许多的困难和不公平,却也让她遇见了这么多好人,轩辕墨就是其中之一。 白宁正自己遐想着,对面的轩辕墨就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一直是温润的,每一次触碰,都像是跌进了一潭清澈的湖水里一样,那般温柔,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轩辕墨微微的勾唇,无论何时,他的笑容总是这般风华绝代。 “感觉怎么样?” 白宁笑着点点头,“饿了……” 轩辕墨轻笑,侧身支起手臂来,伸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碟子点心出来,拈了一块递给白宁,“张嘴。” 白宁乖乖的张开嘴巴吃了,有些皱眉,“好甜。” 轩辕墨柔声,将白宁咬了一口的点心没有顾忌的放进嘴里,“有点。” 白宁没做声,轩辕墨却柔声的哄着,“先吃几块,前头到了镇子上,我去酒楼给你买些可口的饭菜。” 白宁点点头,轩辕墨起身,对着车外驾车的人道:“去前面的镇子上买些饭菜来。” 外头之人应声,轩辕墨重新躺回白宁的身侧,笑道:“前面就是南疆了。” 白宁点点头,“阿墨,我的毒,真的可以解吗?” 轩辕墨深深的看着她,“不管能不能解,我都会让你活下去。” 白宁心下感动,轻笑着,“你还真是霸道。” 轩辕墨却不打算开玩笑,认真道:“白宁,你的命,就算是阎王爷想要,我也不会给。” 他的眼神真诚,带着一种深深的窒息感,让白宁看了一眼,便无法挣脱。 车外的人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递进了一个大食盒,轩辕墨笑着,“猜猜里面有什么?” 白宁抿着唇,倒是难得见轩辕墨这般轻松的样子,她虽然身上痛着,心里也难受,可却是不忍让轩辕墨失望,便也高兴道:“猜不出。” 轩辕墨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头,将食盒打开,把饭菜都端出来放在中间的小桌上,又拿了筷子出来,坐到她身边,“想吃什么?” 白宁看着一桌子的美味,肚子也有些咕咕叫了,舔舔嘴唇,“都想吃怎么办?” 轩辕墨勾唇,拿着汤匙喂她喝汤,又给她夹菜,白宁乖乖的吃着,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有时也会给他递一块,两人慢悠悠的吃完了饭,轩辕墨便自己收拾了,又递了出去。 白宁吃饱了,脑袋便晕晕的,轩辕墨低头,看见她脖颈上已经蔓延上了青紫色,那耳垂出也染上了一层,轩辕墨皱眉,伸手帮她盖好身子,低声道:“还有多久到王府?” 外头赶车的侍卫道:“回王爷的话,半天的功夫。” 轩辕墨皱眉,“鬼医可到了?” 外头之人应声,轩辕墨叹口气,看了看白宁道:“加快脚程,日落之前必须赶回去。” 外头之人应声,马车的速度快了起来,轩辕墨伸手覆在白宁的背后中心,给她往身子里输送着真气。 这些日子他已经输了太多的真气,自己虽然已经很虚弱,可是只要能保得了她的命,便也是值得了。 轩辕墨想了想,从桌上拿了笔墨出来,飞快的写下了几行字,递了出去道:“去元国,交给允王。” 这边陶允行看见了白宁的信号,就已经动身赶往陵水村,岂料陵水村根本没有白宁回来过的痕迹,陶允行立刻又派人沿路寻找,便在草丛中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书香,马车已经四零八落,云姜也不知所踪。 陶允行立刻调集白鹤山庄所有的暗卫出动,全力搜寻白宁的下落,而这边轩辕墨的书信也刚好送到。 陶允行一目十行的看完,忍不住死死的攥紧了拳头。 端良皱眉,“允行,白宁没事便好,南疆鬼医与南疆王关系匪浅,想必能解得了白宁的毒。” 陶允行脸上一派平静,可真正了解他的人却知道他现在才是真正狂怒的时候。 陶允行冷冷道:“通知下去,白鹤门全部的弟子,遇苍月冷寒者,勿问其他,直接斩杀,提首级来见,必有重赏。” 他冷冷的说着,又看向端良,“师父,我要去一趟南疆。” 端良皱眉,“南疆王信中已说,你若是去了,他便将白宁藏起来,你这又是何必?” 陶允行轻笑,“我知道轩辕墨不会伤害宁儿,可是师父,我才是宁儿的夫君,她如今生死未卜,我若是还像个废物一样的等在这里,那我就真的该死了!” 端良一怔,叹口气道:“罢了罢了,都是痴心人。” 说着,端良将匣子交给陶允行,“白宁体内有金蝉果护体,清夜子的毒不会伤及命脉,不过也会是很棘手,你带着这个,以防不时之需。” 陶允行接了过来,“师父,云姜是被清夜子带走了,下一步,他会想抓宁儿回去的。” 端良咬牙,“我是时候该去会一会清夜子了。” 日落之前,马车便缓缓的停在了南疆王府的门口,小厮上前掀开轿帘,轩辕墨抱着还在昏睡的白宁下了马车,直接进了王府。 一旁忽然窜出来一个红色身影,直接上前拦住了轩辕墨,“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轩辕墨皱眉,“赶出去!” 那木珠一愣,撅嘴道:“王爷,我都等了您三天了,您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凶?” 说着,那木珠便看见了轩辕墨怀里的白宁,那木珠一顿,气得跳脚,“王爷,这个狐狸精是谁?您为何要抱着她?” 说着,便直接抽了鞭子出来,“本郡主要抽死这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 轩辕墨拧眉,冷冷的看向那木珠,“本王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若是还不走,本王便不客气了。” 那木珠不以为然,她无父无母,自小被皇上重视,封了郡主,却是比公主更加尊贵,自小便养成了目中无人骄横的性子。 “本郡主不管,今天一定要抽死这个贱人!” 她自从轩辕墨来了南疆,便喜欢上了他,无奈轩辕墨一直冷脸相对,而且身边也从来没有女人,那木珠心里也算是平衡,可如今轩辕墨竟是抱着别的女子回了府,她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想着,那木珠便猛地伸手,想要去拉白宁的身子。 轩辕墨大怒,抬脚一脚便将那木珠的身子给踹出了几米远,直接摔在了门上。 身旁的小丫头急忙上前,“郡主……郡主……” 轩辕墨皱眉,“来人,将她拖出去,以后凡是王府方圆二里内,不得出现这个女人,若是出现,格杀勿论!” 那木珠忍着胸腔的痛意,就听见轩辕墨冷冷的话语,那木珠气得发狂,忍不住‘呜呜’的哭出声音来。 轩辕墨抱着白宁进了王府,直接道:“鬼医呢,赶紧让他来。” 话音刚落,门外便走进一个醉气熏熏的中年男子,听见轩辕墨的声音,鬼医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这么着急作甚,就算是人死了我一样能救回来,现在不着急……” 轩辕墨转头,皱眉道:“你再这般气定神闲,那后院的美酒我保证你一滴也尝不到。” 鬼医一愣,急忙正了神色,上前几步到轩辕墨身边,“诶?别这么认真嘛……我就是说着玩玩,人呢,赶紧的,我救死扶伤的意识心很强的。” 轩辕墨冷哼一声,抬脚往内室走去,鬼医急忙跟上,一起进了内室。 白宁躺在床上,还在昏迷着,鬼医一见,立刻炸了毛一样惊叫,“好小子……是个女人啊……我还以为你喜欢男人呢,原来这才是藏了这么多年的人,老实交代,这女子是不是心上人?” 轩辕墨看了鬼医一眼,“我的耐心有限。” 鬼医一愣,立刻撇嘴道:“好嘛好嘛……我不问了就是了。” 说着,上前几步抓过白宁的手腕,两指探了上去。 轩辕墨等在一旁,焦急道:“怎么样?” 鬼医眯着眼睛皱着眉,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放下了白宁的手腕,轩辕墨上前帮白宁将手臂放进被窝里,鬼医坐在一旁道:“很棘手。” 轩辕墨拧眉,“只要能救活她,什么代价都可以。” 鬼医轻笑,“果真?你还是第一次这般上心,这个姑娘,就是你的心上人了吧?” 轩辕墨看了白宁一眼,“她是元国允王的王妃。” 鬼医一愣,“白宁?她就是白宁?怪不得……” 轩辕墨皱眉,“怪不得什么?” 鬼医笑着,“我说这女子体内为何会有金蝉果,金蝉果在她体内,帮她挡去了大半的毒素,若是旁人中了清夜子这内力十足的一掌,只怕当场就要丧命,她靠着金蝉果和你给她度的真气撑了下来,现在只要我再给她配几服药便可。” 轩辕墨闻言,大呼一口气,鬼医却仍是皱眉,“只是她如今身子虚弱,这解药的药性十分猛烈,她肯定会受不住,到时候只会激的她体内的毒素蔓延的更快,得不偿失。” 轩辕墨跟着皱眉,“那怎么办?你就不能减轻一点药性?” 鬼医摇头,“药就是这几味,无法删减,不过你可曾听过一个例子,让母鸡将药吃下,然后下了蛋之后拿给病人吃,这样就会缓冲一下猛烈的药性。” 轩辕墨急忙道:“那你的意思是?” 鬼医点着头,道:“这种解药的药性十分厉害,常人吃下定会受不住煎熬而死,所以必须找一个内力深厚的人吃下,然后割出心头血来喂给她喝。” 轩辕墨几乎是想也没有想,直接道:“你速去配药,我来喝。” 鬼医一愣,“果真?你可想好了,这药性十分猛烈,一般人真的受不了……” 轩辕墨摇头,“无事,你尽管去弄,越快越好。” 鬼医闻言,点点头道:“好,我去。” 傍晚时分,鬼医便将熬好的药端了来,轩辕墨眼睛一下也不眨的喝掉,那些黑乎乎的药汁里像是在翻滚着无数的泡泡一样,带着狰狞可怕的面目,朝着轩辕墨扑来。 轩辕墨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将药全部喝下,鬼医上前给他把了脉,“你一会儿记得要克制住,只要一刻钟便可。” 轩辕墨点点头。 冰凉的药汁喝下,在胃里不断的翻腾,像是带着毁灭的气势一样在他的腹部搅得天翻地灭。 轩辕墨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那裸露在外的手和脖子以及脸颊上,却一阵阵的泛着黑色,像是体内有一个怪物在游走一样。 不一会儿,轩辕墨便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意,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要从体内冲破而出,他咬紧牙关,双手紧紧的攥着,一旁的鬼医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道:“若是难忍,便叫出来。” 轩辕墨却死死的咬着牙关不肯出声,拼命的克制住体内的汹涌。 一刻钟过去,鬼医急忙道:“可以了。” 轩辕墨感觉到自己的耐力正在一点点的被逼走,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袍,取了匕首飞快的在胸腔出一划,一道伤口出现,鬼医急忙拿了碗上前,接下他的心头血。 挤了小半碗,鬼医道:“可以了。” 轩辕墨脸色苍白,虚弱的很,他急忙道:“赶紧给她喝下。” 鬼医点头,走过去给白宁喂下去,药性十分速度,白宁一边喝着,脖子上的黑紫色已经渐渐的消失。 轩辕墨闭着眼睛,盘腿而坐调理着气息,白宁喝下血,悠悠的醒来,轩辕墨急忙将手背于身后,笑着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白宁皱着眉,感觉先前一直压在自己体内的郁结已经没了,浑身都是一阵轻松,嘴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儿,白宁道:“阿墨,我感觉好多了。” 轩辕墨勾唇,轻轻的笑了出来,“刚才已经喝了解药,再休养几日便没什么大碍了。” 白宁轻笑,“谢谢你阿墨。” 轩辕墨咬着牙,双手在背后紧紧的攥住,那些黑色的暗涌被他用内力逼在双手,死死的按住不让他们挣脱。 白宁看出了轩辕墨的不对劲,“阿墨,你怎么了?” 轩辕墨摇头,面上是一派清明,“没事……” 说着,唇边便流了一丝鲜血出来,白宁大惊,急忙从床上跳下来,“你怎么了阿墨……” 鬼医急忙走到轩辕墨身边,伸手快速的在他的身上点了几个穴道,逼着他将身体内多余的药汁全都吐了出来。 白宁皱眉,疑惑的看着这一幕。 鬼医看着白宁,道:“他为了给你缓冲药性,替你喝下了解药后取心头血给你解毒。” 白宁一惊,急忙上前攥住轩辕墨的手臂,“阿墨……你怎么这么傻……” 轩辕墨虚弱的摇头,鬼医却道:“你还真就是傻!你把药汁逼在手臂上干嘛,吐出来又如何,差点就要将舌头咬断了都不肯出声。” 轩辕墨苦笑,白宁看着他,“阿墨,你为何……” 轩辕墨轻笑,伸手去摸了摸白宁的头发,“这幅样子,怕你看到会害怕。” 白宁呆呆的看着他,她怎会不知这一路轩辕墨一直为她输着真气,不出声音,是怕吓到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掩饰着也只是为了自己会害怕,白宁看了轩辕墨几眼,瞬间将脸转开别向另一边,眼泪在一瞬间掉落。 轩辕墨勾唇,上前拉过她的手,轻柔的给她擦泪,“莫哭……” 白宁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流的更凶,她倾身上前一把抱住轩辕墨的身子一声也不响的流着泪,轩辕墨轻手轻脚的拍着她额后背,“哭多了伤身子……莫哭了……” 白宁重重的点头,直起身子来擦擦泪,“阿墨,我欠你一条命!” 轩辕墨不做声,只是看着白宁,她的脸蛋小小的,带着些稚嫩的气息,他多想就这么自私的将她留下,可是他却不能。 爱一个人爱到深处,是不会舍得看她流泪,不会舍得看她不幸福。 轩辕墨不知道,自己以前从来不是如此感性之人,不知从何时起,竟是这般善良,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么? 轩辕墨看着她,“休息一会儿吧,陶允行已经来了南疆,你休养好了便可以回去了。” 白宁点点头,爬上榻去靠着轩辕墨,“我陪着你。” 她抱着他的手臂闭上眼睛,轩辕墨浅浅的呼吸声传来,白宁也跟着慢慢的睡了过去。 窗外传来雨打树叶的声音,轩辕墨神志清醒,一点都没有睡意,他一动不动,手臂上是白宁软软的脸颊,轩辕墨叹口气,拿了外衣单手给她盖好,看着她落在脸颊旁的碎发,伸手轻轻的给她挽了上去。 睡梦中的白宁没了剧毒的干扰,睡得特别安然,轩辕墨忍不住轻声的问道:“白宁,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 话一出口,轩辕墨便自嘲的笑了笑,却不料白宁却迷迷糊糊道:“家人,阿允,云姜……” 轩辕墨苦笑,伸手去将她的身子抱起来放在一旁,拿着锦被给她盖好,正欲离开,却听白宁迷迷糊糊道:“阿墨……我很喜欢你……” 轩辕墨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宁,白宁却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睡着,轩辕墨轻轻的勾起唇角,虽然知道白宁说的喜欢并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可心里还是如同吃了蜜糖一样的甜,他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吻,手指爱怜的抚过她的眼眉,鼻梁,嘴唇。 “我爱你!”轩辕墨低声的说着,说罢,便也跟着和衣躺下,闭上了眼睛。 翌日,白宁早早的就醒了来,轩辕墨还在沉睡,白宁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涌上千万种思绪,好一会儿,她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轩辕墨的脸颊,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穿好了衣服。 走出门去,王府里静悄悄的没有人,此时正值凌晨,天还没有亮,白宁一路走出了王府,身后十几个下人接到轩辕墨的命令隐藏在暗处,轩辕墨站在门口,看着白宁悄悄的远去。 白宁出了王府,这才有些不舍的往后看了一眼,她并非是想不辞而别,而是感觉自己实在开不了口,对轩辕墨,她亏欠了太多太多,她无法当着他的面将离别的话说出口,所以只能选择这一种方式。 白宁出了大街,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她知道陶允行来了南疆,却不知道他在哪里,白宁皱着眉,慢慢的沿着大路往前走,不知道该去哪里。 南疆的街道宁静,天还早着,根本没有人出来,白宁往前走了几步,一直到了城门口,才见一黑影站在眼前,颤抖着嗓音,“白宁!” 白宁一顿,急忙抬头,陶允行的脸出现在眼前,白宁心下一阵惊喜,什么也顾不上急忙上前一把扑进了陶允行的怀里。 “阿允……你来了……” 陶允行伸手紧紧的抱着白宁的身子,“我来了……白宁,我来晚了……对不起……” 他想到因为自己没有在,白宁受了多少惊吓,陶允行心中自责不已,白宁摇着头,哭着道:“不怪你不怪你……阿允,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去哪儿都带着我,我再也不想离开你……” 陶允行重重的点着头,这话也是他想说的,自此之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能再跟白宁分开。 两人紧紧的抱着,正在此时,一道冷冽的刀风自身后袭来,陶允行抱着白宁的身子腾空而起,险险的站在了屋檐之上。 ------题外话------ 下一章收拾淮安王府的渣渣! 【再坏的人也会有爱,比如秦妙玉对竹消,清夜子对祝余,再极端的人也能学着放弃,比如阿墨对白宁,你们知道那首歌么,我会学着放弃你,是因为我太爱你!】 第一百三十章 旧事布公,真相大白! 对面的街道上站着十几个手持刀剑的黑衣人,正站成一排的看着他们。 白宁皱眉,“你们是何人?” 黑衣人不做声,直接提了剑上前,小跑着扑向两人。 陶允行皱眉,低声道:“找死!” 话音刚落,手中的天蚕丝瞬间出动,直接的袭上几人,天蚕丝上带了毒,被碰到的几人都是瞬间僵硬,紧接着便七窍流血的倒在地上。 十几个黑衣人显然不是陶允行的对手,不一会儿便被杀了个精光,白宁皱眉,“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陶允行飞身上前几步,在黑衣人的身上一顿翻找,却没有找出任何东西。 白宁紧紧的盯着黑衣人的尸体,忽然道:“阿允你看。” 陶允行顺着白宁的视线看去,见那黑衣人的鞋子上绣了暗色的金线花纹。 白宁道:“这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而且出身不俗,想必定是南疆皇室派出来的。” 陶允行皱眉,白宁轻笑,“我倒是忘了还有一个司徒擎,我刚一来南疆,南疆人就知道了,司徒擎是我弄死的,他们肯定想置我于死地呢。” 陶允行伸手揽住她的身子,“此地不宜久留,走!” 白宁点头,又是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屋顶上有一角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白宁看了看,心下顿了顿,没有再做声。 陶允行见了,道:“我欠轩辕墨一条命。” 白宁看着陶允行,“阿允,轩辕墨他,不是坏人。” 陶允行点头,“我知道他不是坏人,可是白宁,他喜欢你,我心里总是会在意。” 白宁轻笑,伸手抱了抱他的身子,“阿允,他心里明白,我心里也明白,我与阿墨之间,只能是朋友,我是你的妻子,所以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陶允行看着白宁的脸,轻轻的勾唇,道:“回家吧。” 白宁点点头,陶允行伸手揽着她的腰身,足尖轻点一跃上了城门,到了城外站稳,便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轩辕墨从墙壁后走出来,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悠悠的看着,眼底一片清明,却没有一丝的怨念。 他知道的,这段感情,自始至终只有自己。 陶允行和白宁坐上了马车,陶允行便先探上了白宁的手腕,白宁眨着眼睛看着他,陶允行闭目试了一会儿,才道:“没有大碍了。” 白宁点点头,伸手攥着陶允行的手,“阿允,你是怎么找来的?有没有找到云姜?” 陶允行道:“我看到了你放的信号弹,便去陵水村找你,可是去了那里,却没有得到你回去过的消息,我便带人沿路寻找,在半路中找到了破碎的马车和书香,云姜大抵已经被清夜子带走了。” 白宁一怔,“书香有没有事?” 陶允行摇头,“已经带下去了,我让冷曦在照顾着,虽是还在昏迷着,却没有生命危险了。” 白宁松了一口气,却又皱眉,“云姜被带走了,清夜子会不会逼迫他?他的身子……” 白宁说着,又是自责,“我没有用,我保护不了云姜,蓉今为了云姜而死,我却这么没有用……” 陶允行抱着白宁,“没事,没事,我去了济慈庵看了看,蓉今其实并没有死。” 白宁一怔,“什么?我明明看到……” 陶允行点头,“尸体是两具,可我看到那具女尸虽然身形与蓉今差不多,可却不是蓉今,蓉今有个小秘密,大概只有皇上和太后知道,我也是在太后那里无意听说的,蓉今的右脚脚趾有六个,那具尸体只有五个,显然不是蓉今。” 白宁闻言,心情激动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可是是谁救了蓉今呢?我明明看见蓉今被火……” 白宁说不下去了,陶允行思索了一会儿,道:“我想,应该是阿木吧,这几日他一直守在济慈庵周围,说不定他早已洞察了此次的事情,只是蓉今虽然被救走,却生死未卜。” 白宁也跟着皱眉,“是阿木吗?如果是那就太好了,阿木肯定会善待蓉今,蓉今若是一直在渝水,也好,我们以后可以去看她。” 陶允行点点头,伸手握着白宁的手道:“你若是想去,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白宁点点头,却又摇头道:“不成,淮安王府现在肯定是一团糟,我们不回去,说不定会弄成什么样子。” 陶允行点点头,“那我们便先回去,以后有了空再来。” 白宁点点头,陶允行抱着她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怀里,“休息一会儿吧,回元国还需要一天一夜的路程。” 白宁点点头,靠在陶允行的怀里,只感觉安心的很,她跟轩辕墨在一起,纵使知道轩辕墨不会伤她,可她还是没有现在这样子安心。 有些人是说不出哪里好,却就是谁也代替不了的,陶允行于白宁就是这样的一个角色,她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熟悉的心跳声,周身被他身上淡淡的迦南香的香味萦绕,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温暖,难以表述的安心。 白宁偎在他的怀里,轻声问道:“阿允,你睡了吗?” 陶允行淡淡道:“没有,怎么了?” 白宁笑了笑,“阿允,以后去哪儿都带着我一起。” 陶允行轻声的应了一声,伸手抱住了她的身子,“我答应你,以后去哪里都跟你在一起,再也不跟你分开了。” 他伸手紧紧的抱着白宁的身子,唯恐她会再次消失,这一次的经历让他已经不敢再随意放手了,他再也承受不起这种滋味儿。 马车颠簸了一路,白宁也真的是已经累了,沉沉的靠着陶允行的怀里睡了过去。 白宁再度醒来之时,陶允行正侧身支着脑袋在一旁看着她,见她醒来,陶允行上前吻了一下她的唇,将食盒提了上来,道:“刚刚路过城镇,给你买了饭菜,饿不饿,起来吃一点好不好?” 白宁点点头,身子软软的没力气,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难得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白宁便感觉浑身都舒服了起来。 陶允行给她盛了汤,喂给她喝了,白宁吃着饭,道:“阿允,你跟师父找到解药了吗?” 陶允行点头,将端良给自己的匣子拿给白宁看。 白宁叹口气,“可惜云姜不在,若是在的话,肯定会治好他的。” 白宁说着,道:“阿允,我想要去找云姜,你能帮我找到清夜子的下落吗?” 陶允行皱眉,“我也正在寻找清夜子的下落,师父也是,师父现在已经去了西域,想来再有几日,便会有消息传来了。” 白宁点点头,“那就好,我们先回去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我将酒楼的事情交代一下,我们便去西域找清夜子,救出云姜,顺便报仇。” 陶允行点点头。 两人吃了饭,陶允行便收拾了,白宁咬着唇,问道:“阿允,关于苍月和冷寒,你是怎么打算的?” 陶允行面色淡然,“格杀勿论!” 白宁咬咬唇,“背叛就是背叛,我不想去原谅,可是我为什么就是下不了手,包括那一日,我可以杀了她,可是我没有……我不够狠心,所以后续云姜出事,蓉今出事,书香出事,我自己也差点命丧,阿允,我很没用,我就是这么个傻子,被人伤了还不知悔改。” 陶允行伸手捧着她的脸,轻轻的给她吻去了脸上的泪水,“别担心,我们会报仇的,苍月和冷寒,交给我去处理。” 白宁咬着唇,点了点头。 她是恨的,既然苍月和冷寒选择了与她为敌,那她便不可能再去顾忌之前的情谊,只能选择动手! 为了云姜,为了蓉今,为了所以牺牲掉的被牵连的人,背叛者,只能死! 颠簸了一天,白宁和陶允行总算是回了元国,淮安王府的事情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两人回了王府,便见王府周围已经挂上了白灯笼。 两人走了进去,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案子没有查出来,凶手没有找到,现在淮安王府还被大理寺的人守着,不能随意的进出。 回了集玉阁,白宁先去看了书香,书香脸色苍白的倚靠在床头,一旁坐了一黑衣男子,正端着碗给她喂药。 白宁担心着,走进去急忙道:“书香,你怎么样?” 书香见了白宁,急忙准备起身,白宁忙上前扶住书香的手臂,“别动,你坐着。” 一旁的黑衣男子起身,行礼道:“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白宁转头看了一眼男子,陶允行道:“他是冷曦,也是白鹤山庄的暗卫,以后就留下来保护你。” 白宁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沉静,生的是浓眉大眼很阳刚,知道陶允行是特意选出来的,便放了心。 “多谢你照顾书香。” 冷曦急忙抱拳,“不敢,是属下的职责所在。” 白宁点点头,陶允行道:“你先出去。” 冷曦点头,行了礼又低头悄声的退了出去。 白宁坐在书香身边,攥着她的手抚着她的脸颊,“书香,我没用,让你受苦了。” 书香急忙摇头,“小姐,是书香没用,书香没有保护好云司膳,那一日马车离开,奴婢本一直牢牢的护着云司膳,却不料云司膳忽然睁开眼睛,他跟奴婢说让奴婢赶紧走,不用管他,奴婢哪能不管,一直扶着他,马车跑的飞快,可身后的人都追了上来,云司膳给了奴婢一个东西,嘱托奴婢一定要活着亲自交给小姐,然后便推了奴婢一把,自己……就被那些人给带走了!” 书香说着,忍不住低声的哭了出来,白宁皱着眉,也是死死的忍住心底的恨意,书香从怀里拿了一块牛皮样子的东西来递给白宁,道:“小姐,奴婢一刻都不敢松懈,云司膳特地嘱托的,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 白宁伸手接了过来,只一打开,却一下子愣住,“藏宝图?” 上面的字迹实在是太熟悉了,跟佟岩给自己的那一块一模一样的,地图是不一样的,白宁将地图卷了卷收了起来,道:“书香,你好生休息着,最近什么事也别管。” 书香点点头。 白宁和陶允行一同出了门,回了自己的屋子,白宁上榻,从抽屉里将匣子拿了出来,两块地图拼凑而成,虽然还缺了一块,却还是能依稀分辨得出地势所在。 陶允行凑过来看了看,“似乎是西域的方向。” 白宁点头,拿了地图出来铺展在桌面上,伸手对比着,道:“我们只有两块藏宝图,可也能依稀分辨得出,藏宝图最终指示的地方,就在西域。” 白宁说着,将藏宝图收了起来,又道:“清夜子被赶出了元国,却没有去别的地方,单单是去了西域,为何?想必他早已算出大概的位置了,如今云姜在他的手里,不能给他藏宝图,我不知道云姜会不会被他迫害……” 白宁说着,神色痛苦的捂着脸,她没有出声,泪水却是从指缝间争先恐后的掉落,陶允行看着她这一副脆弱无助的样子,心中难受的不行,伸手过去一把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的身子。 白宁颤抖着身子,抑制不住的发出‘呜咽’的哭声,“阿允,怎么办……是我太蠢了,若不是我,云姜怎会被暴露,怎会被惦记上……阿允,我该去死的,我是最该死的……” 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着,夹杂着无助脆弱的哭声,陶允行叹口气,抱着她的身子让她看着自己,“白宁,你给我听好了,不是你的错,苍月是秦妙玉的亲妹妹,秦妙玉用她娘的性命威胁苍月,以前苍月不知道,是云慧死的时候,秦妙玉才找到了苍月,所以说,在那之前,苍月是真心待你。” 白宁一顿,泪眼朦胧的看着陶允行,“亲……妹妹?那云慧?” 陶允行点头,“云慧是苍月和秦妙玉的亲生父亲。” 白宁不可置信的惊呼,“秦妙玉逼着云慧自杀,就是为了冤枉给你,她为何这么狠心?” 陶允行皱眉,“她本来就是这么狠心,白宁,你不要自责,云姜虽是到了清夜子的手里,可是却不一定死了,蓉今的下落我会派人去寻,十有八九是已经被阿木救走了,你不要自责,藏宝图的秘密还要你去解开,难道你忘了佟岩?他为何还在昏迷不醒,轩辕烈与清夜子唐明珠,包括竹消,你若是为了那些曾经救过你的人着想,就不该这般颓废,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你,白宁,我是永远值得你去相信的。” 他说着,抓起白宁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处,“白宁,别哭了,你一哭,我会想杀人的。” 白宁止住了眼泪,抬头看着陶允行,他的话提醒了自己,是啊,那么多人,帮过自己救过自己,为自己付出过的,自己不能就这么倒下,这一切的起因无非就是因为藏宝图,那自己去找出来,找出来弄清楚整件事的秘密,就可以救出云姜,让清夜子再也不能肖想。 陶允行看着她呆愣愣的模样,低下头吻住她的红唇,“白宁,振作起来,处理完这些事,我陪着你去西域,会找出来的。” 白宁点点头,忽然想起了蓉今,白宁急忙道:“阿允,蓉今放火前,曾经跟我说过一些很奇怪的话。” 陶允行皱眉,“她说什么了?” 白宁道:“蓉今告诉我,除了你让我不要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陶允行勾唇,“这倒是句实话。” 白宁撇嘴,“难道你不觉得这句话奇怪吗,她为何要这么说,不相信任何人,她是不是觉察出了什么?” 陶允行皱眉,“你怀疑什么了?” 白宁皱眉沉思了一会儿,伸手握着陶允行的手,抬眼直直的看着他,“阿允,我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只有你还有我的家人,我再也不敢相信除了你们之外的任何人,所以我现在正在排查我脑子里所有认识的身边的人,发觉哪一个都有可疑,哪一个都像是奸细。” 白宁说着,脸上露出一种很惶恐的神情来,陶允行伸手抱着她,叹气道:“那就不去相信,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白宁点点头,伸手紧紧的抱住了陶允行的身子,就像是蓉今说的,她再也不能去相信任何一个人,除了陶允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怕了,信任这种东西,真的是奢侈品,她不敢轻易的付出了。 翌日一早,白宁起身,书香身子还没好,白宁便将竹香叫了来,竹香年纪跟书香一般大,也是稳妥勤快的性子,白宁看着竹香的,道:“王府里不比家里,你记住多做事少说话就好,旁人的事情不要管,只要待在集玉阁里帮我照顾起居生活就行。” 竹香性子沉稳,听白宁这样说,急忙点点头。 白宁看了看她,道:“闲下来就去看看书香,下去吧。” 竹香点头,悄声的退了出去。 白宁和陶允行吃完早饭,白文兴便到了府上,白宁见了白文兴,急忙道:“兴哥儿,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白文兴点头,坐下来道:“那根遗落在谢氏身上的蚕丝,已经确定了是雪山蚕丝,我去宫中调了记录,这种蚕丝只有皇上皇后有,但是前段时间,皇上曾经赏给了淑贵妃一匹,淑贵妃命人做了些帕子。” 白宁皱眉,“难道是唐明珠做的?可是她没理由啊,就算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理由,她也不会亲自动手。” 白文兴点头,又道:“堂姐,苏顶天死了,死因不明,似是被生生的活剐而死,身体上有受过凌辱的痕迹,苏向春也死了,尸体还没找到。” 白宁皱眉,“孟依柔死了,苏家被满门流放,此时再杀苏顶天和苏向春,到底是为什么?” 陶允行点着头,“本就是无路可走,却还要用这种手段杀死,足以说明此人对苏顶天恨之入骨,只杀了苏向春却没有杀苏向秋,也能够说明凶手恨的只是苏家这两父子,并没有想着要牵连其他人。” 白宁皱着眉,“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些事情跟竹消脱不了干系。” 白文兴急忙点头,“竹司乐与淑贵妃走的很近,淑贵妃最近一段时间日日召宫中的司乐坊去宫里唱曲儿。” 白宁皱眉,疑惑道:“竹司乐?竹消?” 白文兴点头,“他被皇上封了司乐。” 白宁皱眉,“原来这么厉害,我真是小瞧了他!” 白文兴又道:“淑贵妃的丝帕,竹司乐身上也说不定会有,咱们其实可以来一招引蛇出洞,引出凶手来。” 白宁也明白了白文兴的意思,跟着点了点头。 秦妙玉坐在屋子里,听着丫头来报的消息,忍不住大惊失色。 他们竟然查到了证据,还怀疑到了竹消的身上。 秦妙玉害怕的不行,不能让他们找到竹消,此时非同小可,若是竹消落到了白宁的手里,白宁一定会狠狠的整治他的。 秦妙玉心里发慌,想要连夜去找一找竹消,可是如今局势这般紧张,自己哪能出的去? 白文兴连夜找了陶运同和府里的其他人前来,大厅里,白文兴道:“王爷,下官已经找到凶手留下来的证据。” 陶运同大惊,急忙道:“是什么?” 白文兴道:“证据还在祠堂内,下官已经掌握,只等明天亲自交给皇上,让皇上亲自过目。” 陶运同着急,“到底是谁?谁是凶手?” 白宁开口道:“王爷还是先别着急,白大人既然已经如此胸有成竹,您就耐心等明天皇上的审判就行了。” 陶运同不做声了,秦妙玉在椅子上却是坐立难安,白宁这般胸有成竹,想必是捉到了有力的证据。 秦妙玉惊恐着,手里的丝帕越攥越紧,脸色也跟着扭曲起来。 入夜,王府里静悄悄的,秦妙玉换上一身黑衣,悄悄的潜入了祠堂,那桌上果然摆着一个匣子,想必就是白文兴搜罗来的证据了罢。 秦妙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能让他们指正竹消。 秦妙玉轻轻的关上门,悄悄的走了上前,轻手轻脚的打开了匣子。 出乎意料,匣子里竟是空空如也,秦妙玉皱眉,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合上匣子正要转身逃走,祠堂内就猛然光亮起来,一脸怒气的陶运同走了进来,道:“将这个杀人凶手给本王拿下。” 身后的侍卫急忙上前,将还在惊慌失措的秦妙玉一把按住了身子。 白宁上前,伸手解下了秦妙玉脸上的蒙面黑布,看清楚秦妙玉的脸,陶运同大惊,“妙玉,怎么是你?” 秦妙玉看着白宁,冷哼道:“原来是引蛇出洞的好戏,白宁,你好狠毒的心思。” 白宁轻笑,“王妃,你竟然就是杀死老夫人的真凶,贼喊捉贼的戏码演得不错!” 秦妙玉看着面前几人,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没错,谢氏那个老不死的就是我杀的,怎么?陶运同,你要杀了我吗?” 陶运同大惊,“妙玉,你怎么能这么说……” 秦妙玉冷哼一声,“我呸!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的名字,陶运同,若不是杜清影,你以为我能嫁给你吗?我本来可以做皇妃的,为何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陶允行冷眼看着秦妙玉,道:“我母亲,是你害死的,你跟云慧。” 秦妙玉哈哈大笑,脸上是一片狰狞的疯狂,“南疆与元国开战,南疆的老百姓们受伤最重,我跟月儿一起流落在外,与父母走散,那时端良来了南疆,救下了月儿,却忘记了我,我被打仗的将军选中,作为礼物去送了给元国的皇上交好,来到元国,我看见了端良,他一直爱慕杜清影,可是杜清影一颗心都在陶运同身上,所以我恨,我恨端良,我发誓,我要折磨死他最爱的女人,所以我才向皇上求情,嫁给陶运同。” 陶运同听着,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枕边人竟然是这幅心肠。 秦妙玉自顾自的说着,“杜清影多好啊,也帮着我也照顾我,可是我恨她,因为端良爱她,所以我逼迫云慧,利用他对我的歉疚,亲手杀了杜清影,可惜了,没能杀死你这个孽种!” 秦妙玉冷眼的看着陶允行,“早知道你会有今天,我当时就该一并杀了你。” “啪!”白宁上前,猛地给了秦妙玉一巴掌,“住嘴!你有什么资格?!” 秦妙玉哈哈大笑,阴测测道:“白宁,苍月是我妹妹,难道你以为她还会向着你吗?怎么样,被人背叛的滋味儿如何?” 白宁冷眼看着秦妙玉,“秦妙玉,你有心吗?你利用亲人帮你害人,最后弄得这样的一个下场,你真的满足了吗?” 秦妙玉看着白宁,却是没有再说话,慢慢的,却流了泪。 陶运同听见秦妙玉这样说,心里早已对她不抱任何希望,“白大人,这种狠毒的恶妇,就该斩杀,您请带走吧。” 陶允行看着秦妙玉,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秦妙玉,你是罪有应得。”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白宁也急忙跟了上去。 秦妙玉被带走,证词已经按了手印,被暂时收押进大牢里。 秦妙玉的事情一出,陶运同便对陶文行和陶婉梦也冷落了下来,想起当年都是秦妙玉搞的鬼,陶运同对陶允行更加的愧疚,想方设法的想要补偿他。 白宁和陶允行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不停进出的小厮,以及满院子的珍宝,陶允行脸色淡淡的,“人都死了,还来补偿有何用?” 白宁挽着他的手臂,“阿允,都过去了,别想了。” 陶允行淡淡的点了点头。 苏芷晴得知了秦妙玉的事情,更加的猖狂无比,秦妙玉没了,这王府可就是她独大了。 陶文行不能再人道,苏芷晴便一直偷偷的与孟云尘幽会,陶婉梦一直关注苏芷晴,便带着陶文行一起亲手抓奸。 被撞破秘密后的苏芷晴一点都不惊慌,甚至嘲笑了一番陶文行,怒不可遏的陶文行当晚便放了一把火,将苏芷晴活活烧死在里面。 陶婉梦患上了失心疯,每日间歇性的发作,陶文行经此一事也彻底疯掉,不能说话不会吃饭,陶运同看着这一双不省心的儿女,直接让下人将两人给锁起来赶到偏僻的院子里去,当成不存在一样任其自生自灭。 入夜,大理寺的大牢里,竹消一身白衣,不染丝毫尘世一般的走了进去。 秦妙玉呆愣的坐在大牢里的干草堆上,看着莫名出现的竹消,秦妙玉一顿,随即急忙站起身子,上前猛地一把抱住了他。 “竹消,竹消你来了……” 竹消站的笔直,没有伸手去回抱秦妙玉,只是淡淡道:“夫人,你好傻。” 秦妙玉忍不住流了泪,“竹消,我怕白宁查到你身上去……” 竹消看着秦妙玉的脸,伸出手指去给她擦了泪,“别哭,哭起来可不好看。” 秦妙玉见竹消这般温柔,有些受宠若惊的急忙擦了泪,“竹消,你是来带我走的吗?你答应了我说要带我走……” 竹消摇头,弯唇浅笑,他似乎刚刚沐浴过,墨发湿哒哒的贴在脸颊处,眼神是冷漠疏离的,可这种淡淡如烟的气质,却让人忍不住被吸引其中,秦妙玉看着竹消的脸,都忘记了呼吸。 竹消伸手拽下她的手,摇着头笑着,“夫人,找不到藏宝图,你我就算能逃得出去,又能去哪里呢?” 秦妙玉急忙道:“我不怕,我不怕啊竹消……我们去哪里都好,我可以织布耕田,你什么也不用做的……” 竹消看着惊慌的秦妙玉,脸色却是淡淡的,秦妙玉说着说着,渐渐的就没了声音,她睁大眼睛看着竹消,喃喃道:“你不会的对吗?你不会带我走的……你只是骗我……我知道的……” 秦妙玉说着,连连的退后了几步,脸上冰凉一片,“竹消……为什么?” 竹消看着秦妙玉,上前几步,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夫人,奴只想,找到一个可以帮奴的人,夫人已经没有用了,所以奴不能跟夫人走了。” 这般冷人心的话说出来,秦妙玉都难受的不能呼吸了,她看着竹消,又是皱眉又是大口的喘气,末了,她才怔怔道:“竹消,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感情吗?你对我,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从头到尾,就只是利用我?竹消……” 竹消看着秦妙玉伤心欲绝的模样,脸上却还是一丝动容都没有,他蹲下身子,与秦妙玉平视,淡淡道:“夫人,奴没有心,故而不能爱。” 秦妙玉痴痴的笑,“怎么会呢?为何会没有心……人没有心怎么活呢?竹消,不要自称为奴,我从不曾当你是奴,我当你……是我的爱人,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竹消看着秦妙玉,轻轻的勾唇,“夫人,交情一场,竹消不后悔,让夫人为竹消如此,竹消很是愧疚。” 秦妙玉一听,急忙道:“不……我是心甘情愿的……竹消,我可以为你死,你能不能说一句爱我……求你,只要一句话。” 竹消淡漠的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夫人,我不叫竹消,记得了,我叫云生,白云苍生,下辈子莫要再找我,云生不想再次拖累夫人。” 说完,竹消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大牢。 秦妙玉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早已是冰凉一片,她无力的瘫软了身子,渐渐的跌坐在地上。 袖子里,是一把藏得极深的匕首,秦妙玉拔出来,刀锋上带着森森的寒意,秦妙玉轻笑,脑海里记起她在大街上见到竹消的第一面,他穿着破烂的衣服,面前摆着一个破碗,那时候的他那么倔强,眼睛亮的吓人。 秦妙玉低声的笑了出来,“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竹消,奈何桥前,我不会喝孟婆汤,哪怕是十世轮回,我也不愿忘记你……” 她说着,手起刀落,匕首狠狠的刺入了胸前,血迹迅速的蔓延,秦妙玉张了张嘴,喃喃道:“云……生!” 竹消出了大牢,夜风温柔的拂来,将他鬓角处未干的头发轻轻吹起,他脸上还是那样的一副表情,冷淡疏离,似乎不曾被什么事情惊扰过。 白宁和陶允行站在大理寺的外头,竹消往外走,见了两人,竹消轻笑道:“小人参见允王爷,允王妃。” 白宁看着竹消,他的脸上已经换上了掐媚讨好的假面,仿佛刚才那个遗世独立的竹消是她的幻觉,白宁皱着眉,道:“竹消,人是你杀的,秦妙玉只是为你顶罪,我倒是没看出来,你的魅力这般大。” 竹消轻笑了几声,“魅力大,小人承认,可是人却不是小人杀的,王妃说这话可要讲证据。” 白宁轻笑,“竹消,上一次的活死人,是你放的!” 竹消弯唇浅笑,如玉的容颜上是一派无辜,“王妃娘娘说的是什么?小人一点也听不懂呢……” 白宁不怒,“竹消,我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我只是告诉你,你最好一直这样幸运,否则万一哪天不走运的落在我的手里,我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白宁说完,便伸手扯着陶允行的手转身,身后的竹消却是忽然出声,“白宁,你知道什么?” 白宁皱眉,她第一次听竹消这般冷静的口气,她急忙转了身,却见竹消脸上已经换了一副模样,不再是之前的讨好掐媚,完全是一副冷静沉着的样子。 白宁皱眉,“你是什么意思?” 竹消轻笑,“白宁,我做了什么?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你维护云姜,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不染半分世俗,可你又如何知道他的外表下是多么肮脏的曾经?你鄙视我,看不起我,我是为了目的就可以随便出卖自己身体的小倌,我游走在各个有势力的老女人身边,我下贱无耻低俗不要脸,可是你又如何知道,我没有尊严,那是因为这天下人从来都不曾给过我尊严,白宁,如果你经历了我的一切,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白宁被怔住,心里一紧,竹消说话的神色,忽然像极了她认识的一个人。 竹消冷笑,深邃的眸子里是一片决然,“我知道自己有多肮脏,有多么无耻,可是我何尝不想活在阳光下,我何尝想让自己活得这般低贱,我何尝不想单纯,无害,不知道世间险恶?可是……” 竹消说着,他猛地抬起了头,全身都在隐隐的颤抖,“我不能!我看透了人世间的险恶,看透了人性本恶,所以我不能,我无法像云姜一样,做着最肮脏的事情,面上却做出最善良的假象,我不是不会掩饰自己,我只是不屑于掩饰,白宁,我不求你的可怜,我只是替你感到悲哀,你若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用看我的眼神再去看云姜?看看他云姜到底有多高贵有多干净!呵呵……到时候你就会发现,我竹消,比他这个道貌岸然的云姜,高贵干净千倍万倍!” 他怒吼着,神情狰狞恐怖,手上的力道渐渐加大,猛地扬手,地上瞬间卷起一阵狂风,石子全部粉碎。 ------题外话------ 云生,白云的云,苍生的生,就像他说的,他何尝不想活在阳光下,可是老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明天开始第三卷,略带悬疑神秘色彩的一卷,么么哒~ 第一百三十一章 淮安王府的没落! 陶允行带着白宁连连后退几步,白宁再度定睛细看,却不见了竹消的身影。 可是刚才的那些话,却让白宁心惊不已,她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何会有种异样的感觉,或许是竹消的眼神伤痛太过浓烈,让她不得不去注意。 陶允行握着她的手,“这个竹消,似乎跟云姜有深仇大恨。” 白宁点头,“我也看出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阿允,竹消他,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所以才这般发狂?他只有十四岁啊,为何会这般老成。” 陶允行摇头,“不必理会了,有些事情会慢慢的水落石出的。” 白宁点点头,看了眼竹消刚才站的位置,低声的叹了一口气。 两人回了集玉阁,竹香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白宁在里头舒服的泡了个澡,等到擦干身子出来之时,陶允行已经坐在榻上等着她了。 白宁拿着干帕子走到陶允行身边,陶允行伸手接了过来,给她擦着头发。 白宁随手从桌上拿了本书在手里看,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叩叩’。 “王爷,老主子来信了。” 陶允行应声道:“拿进来。” 冷曦走了进来,恭敬的将手中的信封递给陶允行。 陶允行将帕子放在白宁的头上,伸手接了过来,白宁转身看着冷曦道:“冷曦,书香的身子可还好?” 冷曦一愣,似乎是第一次跟白宁说话,他顿了顿,才道:“大夫说恢复的还可以。” 白宁点点头,“这些日子有劳你了。” 冷曦急忙抱拳,“属下不敢。” 陶允行道:“你先下去吧。” 冷曦点头,低头退了下去。 白宁翻了身面对着陶允行,道:“阿允,师父说什么?” 陶允行道:“师父去了西域,但是没有清夜子的消息,清夜子在西域做了国师,最近在闭关炼制给西域皇上强身的丹药。” 白宁皱眉,“强身的丹药?清夜子还会这个?” 陶允行撇嘴,给白宁倒茶,“谁知道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清夜子捞得一份轻松的差事,又给自己找了地方受保护,何乐而不为呢?” 白宁攥着拳头,“真是……便宜了这个王八蛋。” 陶允行看着白宁的样子,道:“算了,别去想他。” 说着,拿着帕子给白宁擦着头发,白宁趴在桌子上,从桌上拿了毛笔顺着陶允行写了一半的佛经写下去,道:“阿允,你瞧我的字,是不是练得跟你差不多好了。” 陶允行凑过来看,伸手攥着白宁的手引着她写,一边道:“这样……” 白宁含着笑,看着陶允行与自己相交握的手指,忍不住心里泛起一丝甜蜜来,“迦叶佛偈,一切众生性清净,从本无生无可灭。即此身心是幻生,幻化之中无罪福。” 白宁念着,问道:“阿允,什么时候再回白鹤山庄,我跟你一起。” 陶允行点着头,“过几天吧,师父回来我们就回去。” 白宁点点头,将剩余的几段认真的抄写完,便低头仔细的吹干了墨迹,将书本合起来。 陶允行坐在身后给她擦着头发,道:“想不想搬回允王府去,离着你家近一些。” 白宁一怔,“可以么?现在这个时候搬走,免不得会被人说闲话,淮安王府出了这等事情,我们在这个时候搬走,会被人说成是自私自利的。” 陶允行轻笑,“我们只是搬回去住,看看谁敢说什么。” 白宁抿着唇,道:“现在府里面的人都死的死走的走,想想刚来的时候还是那么多人,现在没几天的功夫,就都没了,人的生命还真是脆弱。” 陶允行抱着她的身子,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处,轻轻的蹭着,“这里不是什么宝地,过几天我们便搬回去,你放心,我会亲自去跟皇上说。” 白宁点点头,没再做声。 夜里,白宁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风声,像是含着凄厉的惨叫一样,白宁有些心惊,一直翻来覆去的睡不好,陶允行伸手牢牢的抱着她的身子,“怎么了?睡不着?” 白宁趴在他的胸前点着头,咬唇道:“阿允,外头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吓人?” 陶允行皱眉,仔细的听了听,道:“是风声。” 说着,大手搂着她的脑袋,“莫怕,睡吧。” 白宁点点头,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是一片熟悉的场景,可是她却说不出哪里熟悉,或许就是一种感觉。 她慢慢的往前走着,却看见了两个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孩子。 大的牵着小的,两人笑着在路上走,走了几步,那大的便蹲下身子,轻声道:“弟弟,你在这里等着哥哥,哥哥去给你买糖葫芦。” 小的点点头,咬着手指低声的说道:“好,哥哥你快去快回。” 哥哥看了看,快速的跑远了,白宁疑惑的看着,正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却是走了过来,看了看那小的男孩子,道:“小娃娃,跟老夫去学武功好不好?” 那小男孩摇着头,“不要,我要在这里等哥哥回来。” 白宁看着,忍不住想笑,这个小男孩真的好可爱,正在这时,那个中年男子却一瞬间变了脸,直接伸手一掌将小男孩打晕,扛了起来就跑。 白宁一惊,急忙跑上去追,可是那中年男子跑的飞快,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往前跑,“停下,放下孩子……” 正在这时,那中年男子怀里的孩子却忽然睁开了眼睛,趴在男子的肩膀处直直的看向了白宁,白宁一惊,“竹消……” 竹消的眼神冰冷彻骨,他的嘴唇在轻微的抖动,白宁看懂了他的嘴型,“救我……救命……” “竹消!”白宁猛地大喊一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屋子里空荡荡的,身边也没了陶允行的身影,白宁吓坏了,再看窗外,还是黑漆漆的,白宁急忙拿起床边的衣服披上,胡乱的穿了鞋子就跑下床。 走到门边还没开门,陶允行就推门走了进来,白宁一股脑的扑进了陶允行的怀里,“阿允……我好怕……” 陶允行急忙抱住她的身子,“不怕不怕,怎么了……” 白宁摇着头,“做了一个噩梦,我好怕……” 梦里竹消的眼神那么冰冷,那么骇人,只是被看一眼,白宁便觉得自己像是犯下了滔天的大罪,觉得想一下子了结了自己才是。 陶允行察觉到白宁的身子在隐隐的颤抖,急忙伸手抱起了她走上床,给她盖好被子,又伸手探上了她的手腕。 白宁全身冒着冷汗,哆嗦道:“阿允,我梦见竹消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他,他好可怜,被一个人带走了,他跟我喊救命,可是我无能为力……” 陶允行伸手抚着她的脸,从袖中拿了个瓷瓶出来,将一粒红色丹药倒了出来,给白宁服下。 白宁吞下了药丸,觉得体内的浮躁被抹去了一些,陶允行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着气,“莫怕,只是个梦而已。” 白宁点着头,又问道:“阿允,你怎么大半夜的出去?” 陶允行点点头,“府里进了刺客,刚才来我们院子里了,我察觉到就出去看了看,又被他跑了。” 白宁皱眉,“刺客?” 陶允行点头,却顺势低头,小声的道:“宁儿,以后有什么事情,切记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跟我说。” 白宁浑身一紧,“阿允……” 陶允行看着她,“苍月不是埋得最深的,我接到密报,我们身边,还有一个更深的。” 白宁皱眉,“更深的?” 陶允行点头,“不知道是谁,可我们身边,是真的出了奸细。” 白宁心神一紧,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来来回回的将脑子里的人都筛选了一遍,却不知道哪一个是奸细,经历了苍月的事情,白宁看着哪一个人都像,哪一个人都有可疑。 陶允行吻了吻她的唇,伸手拍着她的后背,“莫怕,睡吧,我守着你。” 白宁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夜深了,陶运同感觉头痛的很,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等到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张妖孽天成的脸庞。 竹消含笑看着陶运同,啧啧的砸了咂嘴,笑道:“王爷,别来无恙。” 陶运同一听这声音,便听出了正是那一晚在密室里差点杀了他的人,再看竹消,陶运同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当年的男童,想不到竟然是你。” 竹消点着头,“苏顶天已经死了,下一个可就轮到你了哦。” 陶运同皱眉,“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说着,陶运同侧身在一旁墙壁上拿了剑下来,猛地拔出剑身就朝着竹消刺了过去。 竹消身形未动,轻笑道:“不自量力!” 说着,竹消单手运起内力,猛地朝着陶运同扑了过去,那内力带着狂风暴雨般席卷的气势,直接将陶运同的剑隔空吸走,猛地摔在了一旁。 陶运同吓坏了,急忙连连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竹消,“你……” 竹消轻笑,将身后的布袋解开,里面是已经喂了迷药的陶文行,陶运同看着,有些不好的预感,“你……你想干嘛?” 竹消笑了笑,勾起唇角来,那笑容颠倒众生,带着丝丝魅惑,“王爷,苏顶天生前,被我丢在玉人馆里,生生的让五个吃了春药的壮汉给弄死了,王爷细皮嫩肉的,这种方法太粗暴了,我便给您的宝贝儿子喂了春药,让他来好好伺候您。” 陶运同大惊,伸手指着竹消,嗓音都在微微的颤抖着,“不……你走开……你这个魔鬼……” 竹消轻声的笑了笑,“啧啧啧,我最是喜欢看人临死前的模样了,那种惊恐和慌乱,实在是太过瘾了,王爷,当年您若是肯大发善心的可怜可怜我,那您今日便不会被逼到这种境地,这叫什么来着?自掘坟墓,自作孽不可活对不对?” 话音刚落,竹消猛地出手,一枚银针顺势刺进了陶运同的胸前,将他的穴道封住。 竹消从旁拿了杯冷茶,直接泼在了陶文行的脸上,刺激的他一下子便醒了过来。 竹消笑了笑,“王爷,好好享用,说不定您也可以从您儿子身上得到一点快乐呢。” 他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关上门,竹消轻巧的跃上屋顶,伸手拿了一方白色的丝帕出来,动作优雅的擦着手指。 他的眼神专注,像是在进行一项很重要很有意义的事情一样,擦完了十根手指,竹消才松手,丝帕悠悠飘落,下一瞬便被内力击得粉碎。 “还有几个?我来数一数,一个两个,三个……” 竹消轻笑着,三个,真是太有趣了。 翌日一早,白宁便起了床,昨晚上没有睡好,白宁的眼底都带着一片青色,陶允行给她穿好衣服梳了发髻,心疼的看着她的面色,“今天陪你回家一趟。” 白宁点点头,一点都提不起精神来。 竹香将早饭端了进来,两人正吃了没几口,门外的冷曦就走了进来,道:“王爷,王妃,淮安王和二少爷死了。” 白宁一惊,手里的筷子都拿不稳,“你说什么?死了?” 冷曦点头,白宁忙问道:“是怎么死的?” 冷曦皱眉,有些难以启齿,“属下……” 白宁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拉了陶允行的手道:“走,我们去看看。” 白文兴接到消息已经早早的来了现场,屋子里到处一片血腥味和淫靡的气味,白宁皱眉,道:“兴哥儿,怎么死的?” 白文兴面色有些不好看,低声道:“淮安王和二少爷,似乎是行不轨之事,纵欲过度而死。” 白宁皱眉,忍不住惊讶,再进去看两人的尸体,白宁忍不住想呕,急忙走到一旁不敢再看。 陶允行护着白宁,“别看了,这事儿交给大理寺,咱们先回去。” 白宁点点头,两人回了集玉阁,白宁才道:“阿允,这是谁干的?我怎么觉得那么像是竹消呢?” 陶允行疑惑,“为何这么说?” 白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而且我有预感,竹消还会接着杀人,我不知道他要杀多少才能罢手。” 陶允行想了想,道:“我派人去查一下竹消的身世。” 白宁点点头。 吃完饭,两人收拾了东西准备回白府,却不料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接到了陶箬央的口信。 白宁和陶允行又坐上马车去了宫里,陶箬央见了白宁,道:“这几日都没见你们,蓉今的事情已经出了,皇上很伤心,最近几天便想着将瑾儿的婚事提前,本宫找你们进来就是想跟你们说一声。” 白宁一愣,“要办婚事了?” 陶箬央点点头,“钦天监已经选好了日子,正是这个月初八,还有四天。” 白宁点点头,轩辕瑾和黄诗颖终于能在一起,也是好的。 所有的烦恼和不愉快似乎都被这一场突兀的婚事给冲淡了,白宁帮着黄诗颖忙活起了婚事,间歇的去看一看酒楼的生意。 酷暑很快过去,这一年又过了大半,转眼再到秋季,又是一年添衣加服的时候。 白宁和陶允行搬回了允王府,淮安王府已经没落,死的死走的走,不成一个家,白宁也无心去管理那么多,每天去宫里做做菜,然后回家里跟许氏说说话,看着白秀练琴习字,生活安逸了起来。 秋季一到,便是准备出海捕鱼的好时机了,最近白宁让伙计们驾着小渔船在浅海处打了不少新鲜的小鱼上岸,一经烹饪推出便饱受好评,良田的豆子已经被皇上给独家买下,专门制作酱油。 生意走上了正轨,白宁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陵水村的时候,安然的田园生活,每天都闲逸自得。 可是她心里却是十分清楚,表面的安然,皮下却是暗流涌动,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时机一到,便去西域寻找云姜。 这一日,白宁正在白府里听着白秀弹琴,陶允行坐在另一边陪着她,一阵脚步声传来,正是神色匆匆的墨香。 “小姐,庄子上出事儿了。” 白宁一愣,随即站起身子,白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阿姐,怎么了?” 白宁笑笑,“没事,我去看看,你接着练琴。” 说着,便跟陶允行一起走了出去。 白宁边走边问道:“墨香,怎么回事?” 墨香道:“小姐,丁管事派人来说,庄子上前阵子收到了假钱,他没看出来,直接拿着去进了货,结果给人家发现了,现在正堵在庄子上不走呢。” 白宁皱眉,心下却是一惊,到了门口,白宁道:“墨香,你去宴宾楼找我爹,告诉他立刻将所有的银子拿出来作对比,若是假的立刻放起来,一定不要找给客人。” 墨香点头,白宁便和陶允行上么马车,对冷曦道:“去庄子。” 陶允行见白宁紧张的模样,安慰道:“没事,你别太担心。” 白宁点点头,“阿允,我怀疑这些假币,是有人怀着目的故意送给我的,想给我安什么罪名。” 陶允行也是皱眉,“朱瑾天最近一直没什么动静,我已经派人去查,一点风吹草动也没有。” 白宁皱着眉,“那会是谁?难不成是朱瑾天制造假币合作的对象?” 陶允行凝神,道:“先去庄子上看看。” 这会儿,冷曦已经快马加鞭的到了庄子上,刚一下马车,白宁便看见前头聚集了一堆人,正吵吵闹闹着。 白宁下了马车,拢好披风沉着脸走了上前,厉声道:“都吵吵什么?”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丁成看着白宁,急忙行礼道:“东家。” 白宁点点头上前,道:“你们说我的庄子上给了你们假币?” 前头带头的人急忙应声,“可不就是……” 白宁道:“好,丁管事,拿着我的印信去钱庄取钱,现取现给,这下子就不会是假币了吧。” 那人一愣,没想到白宁会答应的这么干脆,有些诧异,白宁皱眉,“怎么?去钱庄还不放心?莫不是要去皇宫国库给你提你才放心?” 那人被白宁看了这么一眼,吓得急忙噤声,带着身后的人急急忙忙的随着庄子上的人走了。 白宁进了庄子,丁成道:“东家,你看看。” 白宁上前,见那大箱子里装着半箱子的银元宝,这种成色像极了上次在淞南镇礼记水粉铺子里看见的假元宝,白宁蹲下身子去拿起一个看了看,道:“阿允,这跟在淞南镇那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陶允行点头,皱着眉,“有蹊跷。” 白宁起身,道:“姐夫,赶紧将这些银子拿去销毁,不可留下蛛丝马迹。” 丁成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急忙点头,指挥着小厮们搬去后院烧掉。 白宁和陶允行回了王府,白宁道:“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陶允行凝神,“朱瑾天那方没有动静,与他合作之人没有那么蠢,想将自己暴露出来。” 白宁托着下巴,“那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 门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走进来的正是冷曦,“王爷,宫里面来人了。” 陶允行点头,“进来。” 走进来的正是常官,他面色沉重,道:“王爷,老奴是奉皇上的命前来查探王府的。” 陶允行皱眉,“查?查什么?” 常官点着头,“查什么王爷就不必知道了。” 白宁看着常官,心中有些忐忑,事情似乎是一股脑的涌来,白宁有些疑惑,像是被一张大网给网住了身子,一丝的头绪都没有。 这一愣神的功夫,身后就忽然走上来了几个侍卫,道:“公公,找到了。” 常官脸色一沉,道:“王爷王妃,跟老奴走一趟吧。” 白宁疑惑,“常公公,找到什么了?我们又要去哪里?” 常官未作声,一旁的陶允行上前给她穿了披风,牵着她的手走出来,道:“想必去一趟宫里,便什么都知道了。” 两人走出了屋子,就见院子里站了几个侍卫,中间放着两个大箱子。 白宁越发的疑惑,跟着陶允行坐上了马车,一路去了宫里。 养心殿里,轩辕拓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常官上前几步,低声道:“皇上,允王爷和王妃来了。” 轩辕拓淡淡的应了声,道:“你下去吧。” 常官点头,低头悄声的退了出去。 白宁和陶允行行礼,轩辕拓抬起头来,道:“坐吧。” 两人坐下,轩辕拓道:“在你们王府里发现了假币,还不止一点,制造假币可是死罪。” 陶允行神色轻松,“皇上应该知道,那些东西不是我们的。” 轩辕拓点头,“是朕放的。” 白宁大惊,“皇上,为什么?” 轩辕拓看着白宁,笑了笑,起身走到两人对面坐下了身子,“朕想来想去,这件事只有交给你们两个去做,朕才会放心。” 白宁被轩辕拓说的更加疑惑,陶允行却道:“皇上,早就知道了假币的事情。” 轩辕拓点头,“上个月,朕就已经发现了,而且命人收回了不少。” 白宁不解,“皇上,那您为何要冤枉给我们?您直接顺藤摸瓜,找到制造假币的人多好。” 轩辕拓看着白宁,忽然叹口气,“朕何尝不想,可是朕发现,吏部制造货币的模具已经被掉包,真正的模具已经被换走了。” 白宁大惊,不可置信的看着轩辕拓。 一个国家必须有属于自己的货币,而这货币的制造,只能是皇上亲自经手,假币猖獗不怕,大力打击就是,可是模具被盗,那就意味着货币的数量不再受控制,到时候一旦货币被大肆制造,钱就会变得不值钱,国家将会一片混乱。 陶允行也是惊讶,却很快就淡定了下来,“皇上,您打算怎么做?” 轩辕拓看着陶允行,“朕不能将此事宣扬出去,所以只能先找人顶罪,而这人选,朕想来想去,只有你们两个最合适,允行,丫头,朕不会让你们被杀头,朕需要你们抛去现在的身份,然后去将真正的模具查出来。” 白宁皱眉,“真正的模具?我们如何知道在哪里。” 陶允行却道:“是在西域。” 轩辕拓点头,“不错,朕接到密报,模具的确被带到了西域。” 白宁咬着唇不做声,轩辕拓看着两人,面色诚恳,道:“朕会派人去保护你们,不会让你们出事,只是明面上会贬你们二人为庶民,等你们找回了模具,朕便恢复你们的身份。” 白宁不做声,陶允行却道:“可是我们捞不到任何的好处。” 轩辕拓看着陶允行,不由得哈哈大笑,“好,朕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 轩辕拓说着,便伸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个匣子出来,递给白宁,“丫头,你看看。” 白宁疑惑的伸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不由得彻底愣住,“这是……” 轩辕拓轻笑道:“朕一直没有时间去找,你既然想去,那就给你吧,找到之后,希望你能帮朕问一句话,朕也安心了。” 白宁看了看轩辕拓的神色,将匣子收了起来,点了点头。 “皇上,若真是富可敌国的宝藏,您就不心动吗?” 轩辕拓哈哈大笑,“心动!如何能不心动呢,只是就算是心动,朕也不想要。” 白宁疑惑着,轩辕拓道:“有些事情,在朕的眼里就是纯净的,朕不忍将这心底最深处最纯净的东西再染上丝毫的尘世俗气。” 白宁懂了轩辕拓的意思,便点了点头,没有再做声。 陶允行站起身子,道:“即使如此,那皇上就赶紧准备吧,宴宾楼和白家的人,希望皇上能保护好。” 轩辕拓点头,“那是自然,你们去了西域,也要尽快找到。” 白宁轻笑,“皇上,这个可不一定,若是这么好找,皇上也不会大费周折的演这么一出戏给旁人看,直接自己派高手去寻不是更好。” 轩辕拓哈哈大笑,“丫头,你还是这般逗趣儿,好,朕等着你们。” 从皇宫里出来,白宁忽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放松,或许是知道了自己即将要去到一个崭新的地方,白宁心中有了渴望,也有了期待。 陶允行侧脸,看着她的神情,道:“怎么?高兴?” 白宁摇头,“不是高兴,只是有些放松,皇上让我们去西域,我们其实本来也正是要去西域的,如此一来皇上还可以派人保护我们,我们也有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离开,我想,好像是上天故意安排好的,我们此番去西域,是注定的了。” 陶允行叹口气,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回走,道:“西域之行,凶险万分,元国尚且如此多的麻烦,西域于你我而言,更是不熟悉和危险,宁儿,此番,不知是吉是凶。” 白宁捏捏他的手指,“阿允,你别担心,我们俩一起,什么坎儿都会迈过去的,现在我们先回府去,等着皇上的安排。” 陶允行点点头,两人坐着马车回了王府,进了屋子,白宁便迫不及待的将轩辕拓给她的藏宝图拿了出来,三块藏宝图,她已经全部集齐,她就是想看看,这宝藏到底埋在何处? 拿了另外的两块地图出来,白宁将三块地图拼在一起,陶允行凑上前,“怎么样,能看得出来吗?” 白宁咬着唇摇头,“阿允,你看看……” 陶允行坐到她身边去,见三块地图已经摆好,可是只有两块能拼起来,另外的一块却是格格不入,无法对上号。 陶允行皱眉,“难道藏宝图不止三块?” 白宁点头,“如今看来肯定是了,要不然清夜子为何那么有自信,他手上的那块,肯定也是真的。” 白宁将藏宝图摆好,又拿出地图来,道:“你看,这里空着,这里也空着,依照现在的三块图上的地势来看,要拼起整幅的藏宝图,起码还要三块。” 陶允行看着桌上的几块地图皱眉,“那这样说,藏宝图一共分为六块,现在咱们手里有了三块,清夜子手里有一块,还剩下两块。” 白宁点头,“剩余的两块,我想师父应该会知道的。” 陶允行点点头,“我这就写信给师父,告诉他我们要去西域的事情。” 白宁点点头,将东西都收好,托着腮看陶允行写信,忽然道:“阿允,皇上这么看重这个祝余,清夜子也是,包括云姜,你说这个祝余只是个男子,为何会被他们所在意?” 陶允行写好了信,伸手将信纸卷起来,笑道:“或许这个祝余是个女子也说不定,女扮男装呢?” 说着,陶允行便将信卷在筒里,将绿毛唤了进来,塞在了绿毛的翅膀里。 绿毛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陶允行关上窗子,看着白宁道:“怎么了?” 白宁摇着头,“阿允,你说的对啊……他们都以为祝余是男的,说不定祝余是女扮男装呢?要不然为何他的手札里,会写跟你母亲是好友,你母亲肯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陶允行笑着,“这些都没有证据,只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白宁嘟嘴,“我知道啊,可是你不能否认,真的会有这么一种可能,祝余是女子,所以皇上,清夜子才都会喜欢她,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祝余的真实身份,以为他是个男子,混淆了自己的性取向。” 陶允行看着白宁,也不做声,白宁却又将祝余留下的手札拿出来看,越看越心惊,这些分明都是女子的口气,字里行间都能感受的出。 白宁托着下巴,道:“阿允,若祝余真的是女子,那这一切都就能说的清了。” 陶允行点点头,“等你集齐了藏宝图,找到宝藏,或许就能知道这个祝余到底是男是女了。” 白宁点点头,心里有了些兴奋,原来这个穿越前辈是女子,那这么说她一直是女扮男装的?结实了皇上,还入了白鹤门,开了宴宾楼,只是在自己之前的几年,这具身子说不定还见过她。 只是自己穿来的时间晚了点,若是早个十年八年的,说不定就可以碰见她,两人还能成为好朋友呢。 白宁越想越兴奋,接着却是更大的疑惑,那祝余究竟去哪了,是回了现代还是仍然活在古代,她一个人还是已经找到了良婿,云姜应该比他小,他为何要抛弃云姜呢? 白宁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名头,陶允行看着书,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困恼的白宁,叹口气道:“行了,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等到了西域去问问师父,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白宁看着陶允行,忽然道:“阿允,以后若是有机会,你想跟我一起回去吗?” 陶允行一怔,白宁笑着爬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阿允,我带你回我的世界里去,你想去吗?” 陶允行俯身在她的唇上吻了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白宁笑了笑,伸手挽着他的手臂,“阿允,这个祝余,写的很多东西都是我的那个世界里才有的东西,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她肯定是我那个世界的人,我现在就在好奇,她到底是去了哪里,难道是回去了?或者是找了一个地方过起了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陶允行放下书,抱着她的身子道:“白宁,不管你去哪里,回你的世界也好去世外桃源也好,都不许扔下我,你是我的人了,我也是你的人,你不许扔下我……” 他说着,紧紧的抱住白宁的身子,白宁忍不住轻笑,察觉到了陶允行的紧张和颤抖,伸手回抱住他的身子,小手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软软道:“阿允,我不扔下你,我不舍得的……” 她说着,伸手抱住陶允行的脸,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陶允行伸手抱住她的身子,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 白宁仰起头来回应他,小手渐渐的环绕住了他的脖子,脸颊酡红,身高的悬殊让她有些禁受不住,陶允行伸手一把捞起她的身子坐在自己身上,伸手解开她的外衣,大手便探了进去。 他的手带着炙热的温度,让白宁的身子禁不住哆嗦了一下,陶允行一愣,自她的胸前抬起头来,“紧张吗?” 白宁咬着唇,摇摇头,又点点头。 陶允行低声笑了笑,伸手抱住她的身子,“我不动你……” 他虽是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可身体的反应还是最诚实的,白宁有些想笑,陶允行总是这般,为了自己的感受可以随时打住。 白宁蹭了蹭他的脸,凑上前去在他的下巴上轻轻的咬了一口,陶允行身子猛然变得紧绷起来,“宁儿……” 白宁含着笑,伸手去解他的衣裳,一边解,一边俯身吻了上去。 陶允行再也忍不住这般赤裸裸的挑逗,直接翻身将白宁的身子压在身下,倾身覆了上去。 一场秋雨一场凉,欢爱过后,白宁软软的躺在陶允行的怀里,听着窗外的雨滴声,白宁道:“阿允,我们怎么去西域?” 陶允行伸手给她理着发丝,以手为梳的缠绕其中,道:“你想怎么去?” 白宁想了想,“渔船快建好了,我想还是坐船去吧,就当是去出海,我更想去西域开酒楼,一边找云姜,一边壮大势力,也好帮皇上找回模具。” 陶允行点点头,“好,依你。”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冷曦的声音传来,“王爷,皇上的圣旨来了。” ------题外话------ 是的,要换地图了!真正的奸细还在披着小绵羊的外衣,你们知道是谁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遇海盗,又见小白莲 陶允行低低的应声,“知道了。.info” 白宁起身,匆忙的穿好衣服,陶允行帮她系好腰间的带子,柔声道:“不着急。” 两人出了门,此时正是下午,一场凉凉的秋雨刚停下,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陶允行揽着白宁的身子走了出去,院子里站着的正是一身正装的常官,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大内带刀侍卫。 常官见了两人,沉着脸道:“王爷王妃,接旨吧。” 丫头拿上了蒲团,白宁和陶允行便跪下了身子。 常官打开明黄色的圣旨,尖着嗓子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允王与其王妃白宁,私藏假币,祸乱民情,择其即日贬为庶民,不得参政,钦此。” 白宁磕头,“谢主隆恩。” 常官念完,将圣旨双手一合,道:“老奴宫里还有事儿,就先走一步了。” 陶允行扶着白宁起身,看着常官走远,陶允行道:“咱们明日便启程吧,今晚去你家跟岳父岳母说一说。” 白宁点点头,两人回了屋子里,书香和竹香正收拾着东西,院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是侍卫们在封门的声音。 白宁叹口气,“阿允,明知道是假的,可我还是觉得心里凉凉的,有点萧索的意味。” 陶允行轻笑,伸手摸摸她的发,“别担心,我一直陪着你。” 白宁点点头,柔柔的看了陶允行一眼,靠在他怀里不做声了。 临近晚饭的时候,白宁便跟陶允行一起去了白家,与许氏和牛大山说了此事,许氏道:“宁儿,你如今已经嫁人,娘不能管的太多,但你记着,不管怎么样,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咱们在陵水村还有房子,你的家娘一直给你守着。” 白宁鼻子酸了酸,抱着许氏的胳膊不肯撒手,她如今是越发的舍不得了,想到要离开许氏和一家的人,去到西域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白宁就感觉十分的难受。 许氏拍拍她的手,“宁儿,娘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人活着,总该为了一件事而去努力,娘知道你心里有事儿,娘帮不上忙,可是娘也说,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娘都支持你。” 白宁点着头,靠着许氏的怀里,晚上她没有回王府,而是与许氏和白秀挤在了一个炕上,娘仨围在一起说了一晚上的话,直到后半夜了,白宁才熬不住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白宁醒来之时,许氏和白秀已经不见了,陶允行坐着椅子趴在炕上看着她,见她醒了,陶允行笑道:“饿不饿?” 白宁一惊,急忙坐起身子来,“阿允,什么时辰了,我怎么睡得这么熟……” 陶允行坐到她身边,给她将衣服整理好,又拿了外衣来给她穿,“不着急,现如今你我都是庶民了,没有什么能忙的,你就安安心心的睡,我守着你。” 白宁听他这么说,忍不住被逗笑,伸手捶了他一下,“真是……难不成不做官,就不必干活了吗?” 陶允行看着她粉面含春的样子,心里痒痒的很,一伸手就攥住了她的小拳头,放在唇边轻啄着,“我倒是想,以后每一日都这样跟你在一起,没有纷扰,读书写字饮茶,白鹤山庄的财产够我们吃几辈子也吃不完。” 白宁听着陶允行的话,心里也向往起来,她侧身靠着陶允行的胸前,微笑道:“阿允,会的,等到我们找到云姜找到模具,我们就可以每天没有纷扰的在一起了。” 陶允行感受着她的温度,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他俯身,含住白宁的红唇,大手抚在她的身上,轻轻地揉捏着,白宁有些敏感的哼了几声,惹得陶允行更加难耐,一把捞过她的身子坐在自己身上,伸手飞快的解下彼此的束缚。 一室旖旎,陶允行看着怀里的白宁,刚刚被疼爱过,白宁的小脸上还带着汗珠,陶允行俯身吻着她,爱怜的给她揉着腰,“累不累?去沐浴好不好?” 白宁点点头,被他抱着去了里间的浴桶里,陶允行赤裸着身子给她擦洗,白宁冷不丁的看见他的敏感部位,脸色忍不住通红。 白宁捂住眼睛,“那啥……我自己能洗,自己来吧……” 陶允行不做声,直接跨进了浴桶里抱住她的身子,“我来帮你。” 说着,直接在她的身上到处点火,白宁刚刚被疼爱过,身子敏感的很,不一会儿就传来水花喷洒的声音,以及男女低低的喘息声。 等到陶允行终于肯放过白宁,白宁只感觉自己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样,无力的躺在陶允行的怀里,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 陶允行伸手爱怜的抚过她的眉眼,鼻子,唇,又忍不住俯身去吻她,白宁伸手推拒着他的吻,“阿允……不行。” 陶允行松开她,含笑道:“你如今身子果真比以前好多了,那些药还不错,走的时候再带一些,你多吃一点。” 白宁皱眉,“我不要,我才不要变成欲女。” 陶允行挑眉,“欲女?” 白宁翻白眼瞪他,自己动手穿衣服。 陶允行嘿嘿的笑了几声,坐起身子自己穿好了衣服,看着白宁正低头跟放在面前的那一堆衣服较劲,陶允行忍不住笑出声来,白宁皱眉,直接将衣服一股脑的扔给陶允行,“你帮我穿。” 陶允行含笑点头,一件件的给她穿好,道:“看着你聪明的很,却总是记不住衣服的顺序。” 白宁撇嘴,“是因为衣服太多了,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穿一件厚的,直接代替了这么多件薄的,穿这么多太麻烦了。” 陶允行但笑不语,给白宁一件件的穿好,又道:“走吧,吃点东西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到了前厅,整好赶上开饭,吃完了饭,两人便相携回了王府。 船只已经建造好,白宁让丁成早早的预备好了东西,现在两人回府,便是要坐马车去庄子上,然后乘船去西域。 回了王府,书香和竹香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冷曦正拿着往马车上搬,此番去西域,白宁决定带上书香和冷曦,其余的还是留在家里。 白宁和陶允行站在大门口,看着冷曦和书香往外搬东西,秋风阵阵,带来一阵寒意,白宁拢着披风,盯着面前的马车看,正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在了府门口,轿帘掀起,一个蓝衣美人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盛装打扮的朱心碧,见了白宁和陶允行站在一起,朱心碧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还是笑着走上前,道:“王爷!” 陶允行并未搭理她,朱心碧有些尴尬,便笑了笑直接上前道:“王爷,小女听说了您的事情,宴宾楼的庄子上出了问题,皇上实在不应该牵连与您,王爷若是愿听小女一句,小女可以帮王爷脱罪,恢复原先的职位。” 朱心碧娇娇弱弱的说着,不忘挑衅的看一眼白宁,她如今能给陶允行的,可是这个农女给不了的。 陶允行淡漠道:“不劳费心。” 朱心碧委屈的很,上前一步,“王爷……您为何愿意跟她一起……小女可以帮您的,您只要愿意休了她,迎娶小女,爹爹是吏部尚书,与皇上求情,一定可以让您官复原职的。” 朱心碧说着,满脸期盼的看着陶允行,她不相信,不相信陶允行竟然对官复原职还不动心。 陶允行还未作声,白宁却忍不住了,直接上前道:“朱心碧,你什么玩意儿,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还什么大家闺秀,大家闺秀就是像你这样随便让男人娶自己回去的?这个男人,有妻子,而且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妻子,你要是听清楚了就赶紧滚得远远地,要是还没听清楚,我不介意用点手段让你好好清楚清楚。” 说着,白宁直接抽了腰间的软剑,猛地横在了朱心碧的身前,朱心碧被白宁突兀的动作吓了一跳,连连的退后了几步。 白宁看着朱心碧,冷声道:“你若是再敢说一句,我立刻就去告御状,看看你爹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连皇上的主意都能变。” 朱心碧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忍不住狠狠的瞪了白宁一眼,却仍是柔柔的看着陶允行,“王爷,小女说的话永远算数。” 白宁皱眉,“滚!” 陶允行揽着她的身子,根本未去看朱心碧一眼,直接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渐渐的走远,朱心碧气得攥紧了拳头,白宁,她一定会让她死的。 白宁和陶允行上了马车,白宁仍是不解气,“这个朱心碧,真是有够讨厌,我真是恨不得上去抽死这丫的。” 陶允行抱着她的身子,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去想了,咱们去了西域,就再也不见她。” 白宁点点头,马车一路平稳的驶到了庄子上,白宁和陶允行下车,大船已经停在了岸边,人手已经配齐了,白宁和陶允行上了马车,丁成道:“东家,一路小心。” 白宁点点头,“我知道,姐夫,你在家里要好好保重,有空就去白家看看。” 丁成点点头,白宁和陶允行上了船,将东西都搬了上去,船便慢慢的开始离岸,朝着前方的海域前行。 白宁站在船舱外的甲班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道:“阿允,你看看,这里好不好看?” 陶允行站在她身边跟着点头,“好看。” 白宁笑着,“索性已经这样子了,倒不如趁着这时候多多放松心情,到了西域之后,可是一场大战。” 说着,白宁去了一旁,跟伙计们道:“伙计们,今天咱们就撒网,准备今晚上吃顿好的。” 伙计们都是点头,大船行驶的缓慢,白宁穿着厚厚的披风坐在船上看着众人撒网,顺便也看看沿路的风景。 似乎好久没有这么惬意过了,自从进了京城,她就再也没有这般舒适的生活过,大多的时候时间都是被排的满满的。 傍晚的时候,撒下的渔网就收了上来,这次收获颇丰,甲班上全部都是活蹦乱跳的大鱼,还有不少的海蟹和大虾,白宁看的口水直流,笑着道:“赶紧收起来,往船舱底下的桶里装,今天晚上咱们就做鱼汤,蒸大海蟹吃。” 众人跟着忙活,白宁亲自下厨,煮了一大锅的鱼汤,又蒸了海蟹和大虾,蟹子肥美大虾鲜嫩,鱼汤鲜美的让人想把舌头个吞下去,伙计们吃着这新鲜的海味,都是高兴的很,吃的不亦乐乎。 陶允行给白宁剥着虾壳,将大虾在调好的蒜泥里蘸了蘸,递给白宁,白宁笑着凑过来一口吃下,连连道:“美味,真是太美味了。” 说着,白宁也剥了海蟹,将里面的蟹黄剔出来,给陶允行道:“阿允,你吃蟹黄,我最喜欢蟹黄了。” 陶允行张嘴接过,舌头在她的指尖卷了卷,白宁脸色一红,急忙缩回手来,“不正经!” 虽是这样说着,却还是给他盛了鱼汤,又放了好些鱼肉在里面,递过去给陶允行喝。 这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大家将做的鱼汤和海蟹以及大虾吃的精光,白宁吃饱了,捂着肚子连连打嗝。 陶允行看着她满足的样子,道:“困了没?进去睡觉吧。” 白宁点点头,被陶允行带着进了船舱,沉沉的睡了过去。 虽是在海上,可船只的稳定性极强,丝毫感觉不到海浪的颠簸,偶尔一点点小风浪,也像是摇篮一样,摇晃的白宁更加想睡觉。 翌日醒来,白宁觉得神清气爽,早饭又做了鱼汤和昨天带来的小饼子,十分的可口,吃完饭,白宁出了船舱,上前问了问情况。 那向导是建船的大刘给找来的,是个姓张的老头子,白宁上前,道:“张大爷,咱们的船啥时候能到西域啊?” 那张老头笑了笑,吧嗒了几口烟,道:“约莫还得两天,大概明天晚上,就能到了。(..info)” 白宁点点头,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域,心中充满了希望。 云姜,你会在西域吗? 傍晚时分,海上却迎来了一阵不小的风浪,船没有办法继续前行,只得在半途停下来,白宁有些焦急,那老张头道:“东家,看样子是要起大风了,咱们还是先别走了,等等这阵子风浪过了再走吧。” 白宁看着这狂风暴雨,知道继续前进肯定会有危险,当下也只是点点头,道:“好吧,让大家稳住,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阵子的风浪直到晚上还是没有停下来,白宁忧心忡忡的看着海上的风浪,问道:“张大爷,您说这风浪,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啊?” 老张头看了看,眯着眼睛道:“不好说,这海上的风浪,哪有那么容易停的,不过这时候是初秋,风浪也大不起来,您就安心的等等就好了。” 白宁点点头,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却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夜里,一船的人都在安静的睡着,白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担心着外头的风浪什么时候能结束,正在这时候,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有人的惊呼声,“不好啦,海盗来啦!” 白宁全身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她早有预感不对劲,果然不对劲了。 匆匆的披了衣服起身,陶允行帮她穿着鞋子,“别慌,海盗一般都是只求财。” 白宁点点头,与陶允行一起走出了船舱,就看见自己的船前停了一搜大船,船上挂着灯笼,一旁还站着几十个奇装异服的男子。 男人们一见了白宁,都是兴奋的吹起了口哨,前头的男人道:“喂,把你们的银子都拿出来,把这个小妞送出来,老子就放你们走。” 话音刚落,陶允行已经挥动了手里的天蚕丝,直接的卷起了说话之人的身子,猛地抛向了海里。 ‘扑通’一声传来,众人都是大惊,对面渔船上的人都是纷纷拿起了武器,叫嚣着要往这边来。 陶允行皱眉,声音冷淡,“再看多看她一眼,统统扔下海去。” 见识到了陶允行的厉害,众人都是不敢再多看白宁,前头的男人道:“你是混哪里的?知道我们的名号吗?从这片海上走,就得留下买路钱。” 陶允行皱眉,带着白宁直接足尖轻点,几步飞到了对面的渔船之上。 船上的人见了,急忙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两人。 白宁弯唇轻笑,摇着头道:“啧啧,你们是海盗啊,怎么还这么胆小,这点胆子出来做海盗,真是笑话。” 这时候那个被陶允行给扔海里去的男子已经爬了上来,直接的蹿到白宁身后,想去抓住她。 白宁轻笑,早就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弯腰一躲,躲过了男子的手,白宁顺势将身子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踢在了男子的背上,直接给踢飞了出去。 “哎呦!”那人痛的龇牙咧嘴,身边的人急忙将他扶起来,白宁看着几人,“怎么?看什么看,赶紧拿钱。” “啊?”海盗们大惊失色,身后的人也是惊讶,这怎么还打劫上海盗了。 那海盗头子苦不堪言,“大姐,我们才是海盗,凭什么我们拿钱啊。” 白宁轻轻的一笑,道:“谁有本事谁打劫,你们占着海盗的名声却没本事,不拿钱还怎么的。” 海盗们被白宁的气势给吓到,连连后退,缩到了角落里。 那前头的海盗头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磕着头道:“大姐,大姐我们错了,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兄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有本事谁出来当海盗啊……” 白宁看着这个转变,心里忍不住偷笑,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碰上海盗,没想到竟然是一帮有贼心没贼胆的怂包。 白宁咳了几声,道:“好了好了,我也不想打劫你们,既然你们知道错了,那就走吧,以后见了我的白氏渔船,都不准找麻烦,知道了吗?” 一众人急忙点头,白宁捂嘴笑了几声,一转身,却看见了一样熟悉的东西。 “指南针?”白宁惊呼出声。 那海盗头子听了白宁的话,也是大惊,急忙起身走上前来,一把拿过指南针攥在手里,警惕的看着白宁。 白宁皱眉,“这个东西,是谁给你的?” 那海盗头子道:“大姐,你刚才说这个,叫什么?” 白宁皱眉,“指南针啊。” 那海盗头子一听,神色大变,急忙跪下身子朝着白宁磕了几个头,“贵人啊,俺们终于等到你了,你是第一个能说出这玩意儿叫啥的人来,你就是俺们的恩人啊。” 白宁皱眉,被他的这一番动作弄得越发的迷糊起来,“你……你起来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那海盗头子不起身,跪着道:“大概十年前,一位公子救下了俺的命,给了俺这个玩意儿,说日后要是有人能说出这个东西是什么,就是俺的恩人,俺就把东西交给他。” 白宁一顿,“公子?你确定是公子?” 那海盗头子一愣,又仔细的回忆起来,“就是一位公子啊……不过这位公子长得十分俊俏的……” 白宁不问了,道:“他让你把这个指南针交给我?” 那人摇摇头,从袖子里拿了个羊皮的筒子来,“正是这个东西,恩人交给俺之后,俺从来都没有拿出来看。” 白宁伸手接了过来,只是打开一看,白宁的神色立刻变得惊喜起来,急忙将东西收好,道:“好了,你们走吧。” 说着,便跟陶允行一起回了自己的渔船。 让伙计们继续开船,白宁和陶允行进了船舱,白宁兴奋道:“阿允,是藏宝图。” 陶允行一愣,“竟然是藏宝图?” 白宁兴奋的点头,将自己带来的藏宝图拿出来,又将这一块打开摆了上去,轩辕拓给的那一块整好可以跟这一块衔接起来,而这一块也能跟剩下的两块衔接起来,白宁颤抖着手将图拼好,这才道:“阿允,你快来看。” 陶允行凑了过来,白宁拿着地图道:“你看,这里显示的,就是这里。” 说着,白宁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片海域。 陶允行皱眉,“这么说藏宝图所指的地方真的在西域?” 白宁点点头,“没错的了,肯定就是在西域。” 陶允行想了想,道:“找云姜并不难,只要我们找到了藏宝图,就可以引出清夜子,到时候云姜自然会出现。” 白宁点点头,“只不过我才不会那么容易把这些东西给清夜子,他算什么,祝余若是愿意给他,也不用分成六份的流传。” 陶允行点点头。 白宁看着手里的藏宝图,道:“还差两块,只要再找到剩下的两块,我们就可以去寻宝了。” 陶允行被她的话逗笑,“寻宝?这个宝肯定很大。” 白宁掩着嘴笑,“其实比起宝藏来,我更加好奇的是这位穿越前辈到底去了哪里。” 陶允行听着她的话,抿唇道:“找到了又如何?” 白宁撇嘴,“不如何啊,只是好奇,不行吗?” 陶允行见她撅嘴,模样可爱的紧,伸手抱着她的身子,“行啊,怎么不行,你说行都行。” 白宁抬眼看了看陶允行,伸手去扯他的脸颊,“阿允,过几天去了西域,咱们应该先从哪里下手?” 陶允行弯唇笑道:“你不必着急,就当是重新开始一次,慢慢来,先稳定下来,机会慢慢去找。” 白宁点点头,抱着他的手臂,感觉脑袋有些沉,慢慢的睡了过去。 这一路走了足足三天的功夫,终于在第四天的中午,船到达了西域的海岸。 船一靠岸,白宁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船,在地上蹦跳了几下,陶允行看着她的模样,笑道:“你这是干嘛?” 白宁笑着,“试试在陆地上的滋味儿,这几日一直在海上漂着,没安全感。” 陶允行笑着由她去。 船夫将船靠岸,白宁让伙计们守好船,便与陶允行一起走进了前头的小渔村里。 这是个靠海的小渔村,从外头看起来宁静祥和,白宁笑着道:“这儿可真好,跟陵水村差不多,我想这里靠海,大家应该都是以打渔为生吧。” 陶允行点点头,“应该是。” 小渔村里来了陌生人,大家都是很惊奇,不少正在外头晾鱼干的村民们都好奇的看着二人,不时的窃窃私语几句。 白宁上前几步,对着一个穿着粗布裙子的妇女道:“大姐,我们是外乡客,想来这里买处宅子,您能告诉我里正的家在哪儿吗?” 那大姐被白宁这么一问,脸色都有些红,指着东头道:“就在那儿,门口有棵大柳树的就是了。” 白宁笑了笑,“谢谢大姐。” 白宁和陶允行往前走了,身后的妇女们却都凑在一起讨论起来。 “这是哪里人啊,看看长得细皮嫩肉的……可真稀罕人。” “就是就是……瞧这样子像是一家子呢,真好,男的俊女的俏。” 白宁没听见身后的议论,与陶允行一起去了那妇人所指的房子前。 这是一座古朴的民居,门口搭着一根麻绳,上头晾着一排的小鱼干。 白宁上前几步,拍了拍门,大声道:“有人吗?” 屋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中年的妇女双手拢在袖子里,看着两人警惕道:“你们找谁?” 白宁笑着,“大嫂子,我们是外乡客,来找里正买房的。” 那妇女一听是买东西的不是要东西的,脸上的神情立刻缓和了过来,道:“进来吧进来吧。” 白宁和陶允行一起走了进去,进了里屋,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着两人,道:“你们是来买宅子的?” 白宁点点头,道:“里正,我们是外乡来的,想在这里做生意,还请您行个方便,给我们找一处大点的宅子,我们好安顿下。” 里正听了这话,道:“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白宁笑道:“靠海吃海,自然是捕鱼的生意了。” 里正也没有多细问,站起身子道:“前头有一处宅子,空着许久了,你们来了正好就去那里得了,价钱咱们去看了再谈。” 白宁点点头,“麻烦您了。” 几人跟着何安国去了村子后头,在一处大宅子前停下,何安国敲了敲手里的烟枪,道:“这就是那处宅子了,你们看看咋样。” 白宁点头,走了进去看了看,这宅子倒还可以,就是旧了点,不过好在远离村子,比较自由空旷,白宁满意的点点头,觉得还可以,便跟何安国开始谈论价钱。 何安国笑着道:“实话说,这宅子是以前一个外乡客建起来的,住了几天就走了,临走时把这宅子给了村子里,如今你们来了,就看着给点钱,进去住着吧,反正这村子里的人也都不住,空着也可惜了。” 白宁一听这话,高兴的不行,急忙道:“多谢里正,那咱们就按照普通的宅子钱来给。” 何安国点点头:“好,价钱是小事,只是咱们这小渔村里十分偏僻,往外去镇子上的路程也很长,你们若是第一次想要出去,那就去叫我,我带你们。” 白宁点点头,“多谢里正。” 说着,拿了一个荷包出来,塞给何安国道:“小小薄礼,不成敬意,您拿着买杯茶喝。” 何安国一愣,想要接过来却有些不好意思,白宁心里有些好笑,在外人面前想要兜住自己里正的面子,可心里却又是十分想要,这种死要面子的人到底活的累不累。 白宁想到这,便将荷包递给了在一旁一直殷殷期盼的里正的妻子,那妻子何氏一见,急忙笑着接了过来,“哎……哎……以后啥事都好说,要是啥地方不懂,尽管来问我。” 边说着,边将荷包使劲的往袖袋里塞。 白宁笑着点点头,让伙计们将东西搬进去,将宅子打扫出来,何安国也拿了地契来,双方签了协议,按了手印,白宁便先买下了一年的宅子使用权。 何氏拢着袖子,看着下人们进进出出的搬东西,全都是实木的大箱子,看着这箱子就值不少钱财,何氏又悄悄的蹲在一边拿着白宁给的荷包看了看,见正是两个二两的银锞子,何氏惊得心里都突突的跳。 好家伙,这一出手就是四两白银啊,自己家几年也挣不了这么多钱啊。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外头传来,何氏急忙将荷包塞回去,站起身子。 身后来人正是何氏的女儿何月华,何氏一愣,“你来干啥?” 何月华笑了笑,“娘,您和爹来干什么啊,我听邻居大婶子说,有外乡客来了。” 何氏点点头,“可不是,还是个出手大方的外乡客呢。” 何月华也好奇的很,她今年刚刚十五,生的还算有几分姿色,只是皮肤略黑,还有些粗糙。 何月华笑着,“娘,我也想去看看。” 正说着话,白宁和何安国便弄好了地契走了出来,何月华一愣,就看见了跟在白宁身后的陶允行。 白宁走上前,笑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何安国急忙摆手,“那陶夫人就在这里住着,有什么事儿尽管去喊我就成。” 白宁点点头,身后的陶允行也是跟着点头。 何月华痴痴的看着陶允行,喃喃道:“这位公子……就是外乡客吗?” 何安国点头,笑着介绍道:“陶公子陶夫人,这是小女,月华,跟两位问好。” 何月华脑袋被刺激的有些发蒙,白宁看着何月华毫不避讳的眼神,有些不爽,故意往陶允行身边靠了靠,陶允行顺势牵住她的手,关心道:“怎么?冷吗?” 白宁笑着点点头,陶允行看向何安国,“里正,那我们就不多说了,我娘子身体一直虚弱,吹不得冷风。” 何安国急忙点头,“哎,那我们走了。” 三人走了出去,白宁嗔怪的看了陶允行一眼,“阿允,我去给你缝个斗笠。” 陶允行挑眉,“为何?” 白宁跺脚,“你这幅模样实在是太招人了,你没看刚才那个何月华看你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嫁给你。” “噗嗤!”陶允行忍不住笑,“哪个何月华,我可不曾看过,一眼都没有哦。” 白宁撇撇嘴,却也知道陶允行说的是实话,便也没有再去多说,挽着他的手臂回了屋子里。 屋子里,下人们已经都收拾好了东西,白宁看着内在结构跟在元国的宅子差不多的样子,道:“这里还不错,我想一年的时间,我们大概会办成所有要办的事情。” 陶允行点点头。 翌日一早,白宁便早早的起身,让伙计们去开船准备出海,找了几个可以信赖的人去主持了,白宁便准备跟陶允行一起去镇子上看看,选一处地角好一点的位置,开酒楼。 两人正吃完饭准备出门,门口就传来一个怯怯的柔声,“陶公子在吗?” 白宁坐在榻上,看着低头给自己穿鞋的陶允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又来了。” 陶允行勾唇,动作熟练的给白宁把鞋子套上,知道白宁是在不爽了,起身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伸手抱着她的身子哄着,“你可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啊。” 白宁扁起嘴来,“不听不听,甜言蜜语什么的,最不靠谱了。” 陶允行失笑,低头暧昧的吻着她的红唇,渐渐的一路游移到了她的脖颈处,弄得白宁全身燥热,难受的很。 门外的何月华心里忐忑着,忍不住又喊了一声,“陶公子?” 来来回回的下人没人去搭理她,都神色匆匆的收拾着东西,昨儿个何月华的举动,谁看不出她是心系陶允行,这些下人们除非是不想活了,才去搭理她呢。 陶允行大手抚在白宁的衣襟处,手指轻巧的给她解开,随即大手便一股脑的探了进去。 白宁忍不住嘤咛一声,扭着身子不愿意,“干嘛啊你,外头还有人呢……” 陶允行看着她酡红的双颊,身体的欲望更加强烈,俯身吻着她圆润的肩头,“不要管他们,宁儿……我们可是都三四天未在一起了……” 他说着,一把将白宁的衣服扯落,直接压在了身下。 “你不想我么……” 白宁眨着眼睛,看着陶允行深邃的眸子,忍不住被他邪魅的笑容所吸引,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那你快点……一会让还得出去呢……” 陶允行得意的勾唇,迅速的与她合二为一,“遵命!” 一室旖旎,虽说是快点了,可陶允行却还是足足折腾了她半个多时辰,白宁被弄得浑身瘫软,手指头都没有力气了。 陶允行帮她打来热水给她擦拭着身子,又给她重新梳发,手指动作轻柔,白宁打着哈欠,“好困,阿允……今晚不许了……” 陶允行低头,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下,“真的不许?” 白宁皱眉,感受着身体上的反应,忍不住转身去掐他的腰间,却不料他的脸就在耳边,这一转身,唇整好擦过他的薄唇,白宁一愣,都忘记了该有的动作。 这种不经意相接触的吻,两人之间貌似还是第一次,白宁只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脸红的自己都能感受得到。 陶允行微微的伸了舌,暧昧的卷过她的红唇,白宁急忙松开了他的唇,“阿允……” 陶允行轻笑着,“这般主动吻我,还是第一次。” 白宁脸色红的更加厉害,“我不是故意的。” 陶允行轻笑,“没事……我倒是希望这种事情以后能多一点。” 白宁抿着唇笑,这时候外头的何月华忍不住了,又喊了一声,“陶公子,陶夫人在家吗?” ------题外话------ 这一章是前天码好的,佳人一直有两天的存稿缓冲,前天佳人发烧了,烧到浑身无力,麻麻喊了好几遍打针休息,佳人想着码五千也好,但是这么一路拖着,就写了八千,本来发上来的,没想到当天晚上打了个吊瓶,又好了,所以佳人起了大早起床删除,又补上了两千,不能断了万更…… 佳人的新文出炉了,【病公子的小农妻】,讲述的是祝余和老师祖的故事,另类女扮男的田园小宠文,甜宠无虐一对一,不会有这一本后期的争斗,只是温馨的田园小温馨,希望乃们会喜欢… 这一本到现在是第三卷了,也是最后一卷,临近结局,关于文里的配角,云姜竹消,轩辕墨,蓉今,阿木,苍月冷寒,还有好多配角,你们想看到什么样的结局,给佳人留言,佳人也好采纳,么么哒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云姜成敌人,真凶现身! 终于学乖了啊! 白宁冷哼一声,“这下知道叫夫人了,刚才不还是只叫你?” 陶允行但笑不语给白宁披上外衣,两人相携走了出去。 何月华等在外头,见白宁和陶允行出来了,何月华急忙走上前去,道:“陶公子,我爹说让我来看看你们,需不需要什么,我好帮你们。” 陶允行淡淡道:“不需要。” 说着,便揽着白宁的身子往外走,何月华一愣,急忙往外走了几步,宅子的门外停着一辆马车,书香上前一步给白宁撩开轿帘,白宁和陶允行走了上马车,身后的何月华急忙上前,倚在了车厢上,殷切的看着陶允行,急速道:“陶公子,你们是要出去吗?不如我跟你们一起吧,你们万一不认识路呢?” 白宁轻笑,“何小姐,我们认得的,若是需要,我们就去找你了,现在我们有急事要出去,你若是这般拦着不让我们走,那耽搁了事情,何小姐可是要担负全部的责任。” 白宁说着,眼神紧紧的盯着何月华,何月华下了一跳,急忙松了手,书香将轿帘一放,状似无意的道:“真是什么人都想着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副什么德行。” 说着,‘呸’了一口在何月华的脚前。 何月华一愣,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气得浑身发抖,上前来几步就要打书香。 书香没看着,冷曦却从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了何月华的动作,手里的缰绳一抖,马儿急忙往前跑了几步,何月华不仅扑了一个空,而且还被卷起的尘土给呛得直咳嗽。 白宁哈哈大笑,伸手撩开轿帘,道:“冷曦,你还蛮有眼色的嘛。” 冷曦的脸不由得红了红,“属下……不敢。” 白宁见他这幅样子,知道他是脸皮薄,便也收回手来,不与他接着开玩笑。 马车缓缓的行驶着,直到了离着这小渔村最近的一个镇子上,冷曦才勒住了缰绳,道:“老爷夫人,咱们到了。” 白宁和陶允行走了下马车,白宁便见这里是一处规模不小的小镇,跟淞南镇有的一比,到处都是商铺林立,还算是比较繁华。 白宁挽着陶允行的手臂,道:“阿允,这里还不错,我们办完事儿走了,这里的酒楼可以让人来管理,我觉得生意应该会不错呢。” 陶允行点点头,此时已经是中午,陶允行道:“先去四处逛逛,找一家酒楼吃饭。” 白宁点点头。 一行人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逛着,街上的人都是好奇的看着几人,白宁沿路走了几圈,就在一处酒楼前停下,道:“这里不错,就去这家吧。” 陶允行点点头,两人走了进去。 站在门口的小二见了有客人,急忙笑着道:“客官住店还是吃饭?里边请。” 书香道:“我们吃饭,给我们找一间上好的雅间。” 那小二急忙点头,带着几人上了二楼的雅间,端上了香茶,笑着道:“几位客官吃点什么?” 白宁笑道:“将你们酒楼最有名气的菜每样都端上一道来。” 听着这口气,便像是有来头的,那小二迎来送往的,早就知道了这一行人肯定是有钱人,急忙笑着点头,“客官您稍等,菜一会儿就上。” 那小二悄声退了出去,书香疑惑,“小姐,这么多酒楼,您干嘛选这一家啊,这家人最少了,你看旁边那几家,人都那么多。” 白宁但笑不语,只是望着窗外看,冷曦道:“夫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吃饭是假,借势看对面的铺子才是真。” 白宁转头,笑道:“书香,你的心思可还不如冷曦。” 书香不满,看了冷曦一眼,“多管闲事!” 冷曦没恼,只是不做声了,显然是服低了的表现,白宁不动声色的看着,忍不住偷笑了几下。 这时候,小二已经将饭菜端了上来,白宁看了看,都是一些普通的菜色,没什么特别的,白宁拿起筷子吃了几块,味道也是还可以,没那么出挑,却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众人吃了饭,白宁道:“阿允,对面的水粉铺子,也是礼记的,只是不知道这个礼记跟淞南镇的那个礼记,是不是一个。” 陶允行点点头,“若是想知道,今晚我们就去探探虚实。” 白宁笑着点点头,“我正有此意。” 吃完饭,书香付了钱,几人便出了酒楼,四处去买了一些小零食和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折腾了大半天,白宁逛了很久,才在街道的最尽头处发现了一家空闲的酒楼。 这里是挂着往外转手的牌子,白宁走了进去,里头的人听见脚步声,探出身子来,道:“几位要买酒楼?” 白宁点点头,“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那人点点头,站起身子道:“几位进来坐吧。” 白宁和陶允行走了进去,两人进了屋子,屋子里点着蜡烛,却还是有些阴暗,大概是没人的原因了,白宁坐下,那人端来了茶水,道:“几位喝茶。” 白宁没有动,只是笑道:“老板,你们这的酒楼,我看了看,只有两层,你的出价是多少。” 那人听了,直接道:“老身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天了,客官是第一个诚心实意来买的,老身看得出,这样吧,老身也不说假话,直接一个价,八百两银子,这酒楼和后巷的四间平房,就都卖给你们了。” 白宁一听这话,点点头道:“好,老板也是个实诚人,就这样一口价。[..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人点点头,从抽屉了拿了地契出来,递给白宁道:“你看看。” 白宁接了过来,在桌子上摊开来看了看,道:“书香,拿银子。” 书香拿上了银票,那老板看了看,也收了下来。 白宁笑着,“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那老板点点头,拿出了一大串的钥匙来递给白宁,道:“这是酒楼和后巷房屋的钥匙。” 白宁伸手接了过来,点头笑道:“好。” 那人将钥匙和地契给了白宁,便自己从桌子底下拿了一个包袱出来,“既然酒楼已经卖了,那我也该走了,祝您生意兴隆。” 白宁点头,笑道:“承您吉言。” 买下了酒楼,白宁先不着急装修,将钥匙给了下人,让他们先来这里看着,收拾着里头,这酒楼里到处都是现成的,白宁本也无意在此常驻,所以也没有怎么多折腾。 等到折腾完这些,天色已经黑了,驾着马车回了小渔村,下人们已经将晚饭做好,白宁进了屋子去沐浴,刚擦干了身子换上衣服,这边就来了人,正是何安国和何月华。 两人站在门外,何安国道:“陶公子陶夫人在家里吗?” 书香见是何安国,道:“里正啊,您稍等,奴婢这就进去禀报。” 何安国点点头,何月华撇着嘴,记得今天书香给她吃的亏,便小声道:“装模作样的,一个小小的下人也摆谱,真是不害臊。” 何安国转头看了何月华一眼,责怪道:“少说话,这是人家家里呢,你说这么些浑话是干嘛。” 何月华皱眉,撇撇嘴不做声了。 书香走到门前,道:“老爷夫人,里正来了。” 陶允行淡淡道:“进来吧。” 何安国和何月华走了进去,白宁正坐在榻上吃点心,陶允行坐在她身后帮她擦头发,何月华见了,心里忍不住嫉妒,连带着脸上的神色都狰狞起来。 白宁笑着,“里正,您坐啊,啥事啊?” 何安国也没坐,笑着道:“你们也是刚来,还要在村子里雇人干活,收我们的鱼干,这可是我们村子里的福音啊,所以我想着,给你们办了一个接风的宴席,乡下的土菜,你们也别嫌弃。” 白宁笑了笑,“这多不好意思,我们初来乍到,应该是我我们请里正吃饭的。” 何安国连连摇手,“哪里哪里,现在宴席已经摆好了,这会儿也好开始了,两位……” 白宁笑着,“阿允,去吗?” 陶允行点点头,“里正的一番好意,我们也不能辜负。” 白宁点头,“那里正你们先回去,我们收拾好了随后就去。” 何安国点点头,跟何月华转身走了出去,白宁靠在陶允行怀里,任他帮自己梳着头发,何月华走出门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羡慕的很。 出了门,何月华道:“爹,这个陶夫人真是没礼数,怎么能让陶公子伺候她呢,这道理都是女人伺候男人的,哪里来的男人伺候女人的道理啊?” 何安国听了,咂咂嘴,“你个丫头片子管的这么多干嘛?” 何月华不依不饶,“爹,你没瞧着那陶公子生的……可真是俊美不凡,玉树临风的,还这么有钱有势的,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女人,要是我也能嫁给他,做个平妻,哪怕是小妾,也好啊。” 何安国一愣,大怒道:“你这个丫头片子,咋这么没脸。” 何月华满不在乎,“爹,难道我说的没理吗,要是女儿嫁给了陶公子,那以后肯定能帮得上爹很多忙,弟弟们也能有个依靠,难道不好吗?” 何安国一听这话,没了言语,咂咂嘴不做声,似乎再考虑着何月华的话。 白宁和陶允行收拾好了,书香和冷曦已经等在外头,两人似乎说上了话,见了白宁和陶允行走了出来,才急忙停下。 书香在前头打着灯笼,几人一路去了何安国的家里。 来到了何安国的家里,白宁才见大门敞开着,院子里站了一些人,白宁和陶允行走了进去,何安国见了,急忙道:“陶公子和陶夫人来了。” 众人都是急忙噤声,转头往外看去。 何月华站在门口处,痴痴的看着陶允行,脸色都羞红了起来。 何安国道:“进来吧进来吧,外头多冷。” 白宁笑笑,和陶允行一起走了进去,进了里屋,就见正间里摆了两张大桌子,旁边摆了椅子,何安国笑道:“来来来,坐下吃吧。” 陶允行和白宁坐了下来,何安国笑着道:“大家也都坐吧。” 说着,又冲着白宁道:“都是乡下的土菜,可别嫌弃,凑活着吃点。” 白宁急忙笑着摇头。 何月华急忙拿着碗盛了一碗汤出来,含情脉脉的递给陶允行,“陶公子,您喝汤。” 陶允行淡淡的点头,“多谢。” 何月华听着陶允行的话,心里高兴的不得了,急忙走到一旁去站着,双眼含春的看向陶允行。 一顿饭吃的有滋有味,白宁跟陶允行恩爱有加,看的何月华心里难受,从一开始的高兴激动到后期的麻木,何月华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吃完饭,白宁笑着道:“多谢里正的招待了。” 何安国笑着,“哪里哪里,你们能帮着村子里致富,就是村子里的福音啊,这一顿饭只是小意思了。(..info好看的小说)” 白宁笑了笑道:“大家只要肯好好干,我就收大家的鱼干,反正我们也是要在镇子上开酒楼的,就需要这些食材,以后大家想要跟着一块儿出海的也可以来我家里报名,等到日子到了就一起出海,工钱好说。” 众人一听这话,都是高兴的不得了,小渔村里的人都是靠打渔为生,平时打的鱼根本卖不到几个钱,这下子跟着出海就有工钱,众人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何安国听了这话,也是高兴的很,对待白宁的态度越发的恭敬。 吃完饭,两人便回了家,何月华帮着何氏一起收拾东西,道:“娘,您瞧着那陶公子咋样啊?” 何氏笑了笑,“自然是好的啊,人长得俊俏,还有钱,气质不凡,啧啧,那陶夫人可也真是有福气,不过这陶夫人长得也好看,气质也好。” 何月华听了,道:“娘,我都十四了,也该是时候成亲了,我想……嫁给陶公子……” 何氏一愣,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啥?你说啥?” 何月华脸色羞红,“娘,陶公子多好啊,要是女儿嫁给他,以后您和爹的后半生就都不用愁了。” 何氏听了这话,心里也起了想法,问道一旁的何安国,“孩儿他爹,你咋想的。” 何安国抽着烟,吧嗒着嘴巴,“能嫁过去,感情好,可人家陶公子是那么个人吗?你也瞧见了,这陶夫人生的多好,说话谈吐气质,哪一样不是好的,咱们华儿,可比不上。” 何月华不高兴了,“爹,你咋的这么说啊,我就是要嫁给陶公子,您就给女儿去说说,说一句话也好啊……” 贺氏见了宝贝女儿不高兴了,心里也不好受,对何安国道:“老头子,你就去说一句话吧,不答应就算了,总好过一句都不说啊。” 何安国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何月华见何安国点了头,心里这才高兴起来。 白宁和陶允行回了家,进了屋子,白宁笑道:“阿允,看样子这个何月华是真的打算嫁给你呢。” 陶允行轻笑,“我们不在这里长住,她又能怎样。” 白宁笑了笑,换了身夜行衣,道:“走吧,去礼记瞧瞧。” 陶允行嘱咐了冷曦和书香看好家门,便带着白宁去了白日里买下的酒楼。 此时正是夜里,街上的人少了点,可还零零散散的有几个人,白宁和陶允行一路去了礼记水粉铺子,铺子已经关门,里头还亮着灯笼。 陶允行带着白宁一跃而上对面的屋顶,直接进到了礼记的后院。 两人站在屋顶上,却见后院里静悄悄的,陶允行对着白宁眨眨眼睛,白宁一愣,急忙屏住呼吸,便听见一阵轻微的敲打声。 陶允行拥着她的身子,直接进入到后院里,后院里安静的很,陶允行足尖轻点,带着她直接走到角落处的屋子里,这里与旁边的屋子有所不同,门口多了一道铁门,陶允行看了看,冲着白宁摇摇头。 白宁咬牙,轻手轻脚的上前,却也是没有办法,这铁门焊的牢固,若是要强行打开,必定会惊动其他人,可是若是要安安静静的进去,只有找到钥匙。 白宁皱皱眉,冲着陶允行摇摇头。 陶允行带着她的身子一跃而出,出了水粉铺子的后院。 白宁皱着眉,“真是可恶,竟然进不去。” 陶允行勾唇道:“虽然没进去,但现在也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水粉铺子确实有猫腻,要不然为何要弄这么一道铁门,不是欲盖弥彰吗?” 白宁咬着唇点点头,陶允行伸手搂住她的身子,道:“先回家。” 陶允行轻功极好,带着白宁不一会儿便回了大宅,沐浴之后,白宁坐在榻上,陶允行道:“累不累?” 白宁点点头,“还好,只是被这一件事闹得,脑袋里晕乎乎的。” 陶允行闻言,便坐到她身边,伸手给她揉着头部,动作轻柔缓慢,白宁感觉到了放松,浑身都舒缓下来。 白宁轻笑着,“阿允,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什么都会,梳发,穿衣,按摩……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白宁闭着眼睛,勾着唇。 陶允行见她模样可爱,忍不住低头去吻了一下她的红唇,宠溺道:“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去学。” 白宁心中幸福着,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幸好,他还在身边,一直不离不弃。 白宁想了想,又道:“阿允,你说这礼记水粉铺子,我们该怎么下手?” 陶允行想了想,道:“你有什么主意?” 白宁抿唇笑,“我想,这水粉铺子里的铁门虽然这么牢固,可这人么,就不一定了。” 翌日,早上醒来之时,陶允行已经醒来,见白宁起身,陶允行道:“怎么今天这么早?” 白宁揉揉眼睛,“今儿个去那里找找人,昨晚上不都说好了。” 陶允行点点头,动作迅速的给她穿衣穿鞋。 白宁起身,下了床,两人吃了早饭,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书香道:“夫人老爷,里正的女儿来了。” 白宁神色一愣,又是这个何月华! 白宁想了想,道:“进来吧。” 书香点点头,出去说了,何月华挎着篮子走了进来,见两人正在吃饭,何月华的神色也有些不好,急忙道:“陶公子,我爹说让我来给你们送些土鸡蛋,很好吃的。” 陶允行点点头,书香上前接过了篮子,道:“让奴婢来吧。” 何月华被拿走了篮子,神色有些讪讪的,陶允行给白宁盛着饭夹着菜,根本无心理会她,白宁也不说话,何月华站在屋子里有些尴尬,想了好半天,才道:“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陶公子,要是需要我就找我……” 白宁轻笑,“书香,送客。” 书香点头,上前打断了何月华的话,“请吧。” 何月华一尴尬,便急忙转身走了出去,白宁不高兴,撇嘴道:“阿允,找着了模具,我们赶紧换地儿,我不想在这里住着了。” 陶允行宠溺的摸摸她的脸,“好,依你。” 两人吃完饭,白宁换上了一身的男装,便跟着陶允行一起出了门,坐着马车去了镇子上。 白宁去了昨日买下的酒楼里,沿途经过礼记水粉铺子,白宁往门口处看了一眼,见里头正忙着,门口处停了几辆马车,一个中年男子从铺子里走了出来,直接上了马车,往反方向走去。 白宁心下一紧,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冷曦,跟上那辆马车。” 冷曦点头,急忙调转马头,跟上了刚才的马车。 马车一路走,去了镇子的最西头,这里是小镇上的烟花之地,纵使是大白天的,此处也是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白宁下了马车,挑眉道:“进去看看。” 陶允行皱眉,显然是不想进去,白宁笑着伸手拖着他的手臂,“走吧走吧。” 两人走了进去,幸好白宁和书香都是男儿打扮,也没有引起注意,可这陶允行生的俊逸不凡,冷曦也是玉树临风,白宁和书香虽是瘦弱了一点,但也都是清秀可人,一行四人走了进去,可算是将青楼里的姑娘们看直了眼睛。 白宁讪讪的笑着,这可是她第一次进古代的青楼,虽说有点陌生,可还蛮有趣的。 几人走了进去,那正在招呼客人的老鸨一见,急忙笑着凑上前来,“哎呦几位客官,是第一次来吧,也是来听绾情姑娘唱曲儿的?” 陶允行紧绷着脸不做声,白宁笑着,“是,烦请给我们找个雅间。” 说着,给了书香一个眼神,书香便递上了一锭银元宝。 看见银子,老鸨直了眼睛,急忙摇着手里的帕子娇笑着,“好说好说。” 带着几人上了二楼的雅间,白宁便见刚才水粉铺子里的人正坐在相邻的雅间内,一脸沉醉的看着台子上。 白宁走了进去,道:“绾情姑娘,可是清倌?” 那老鸨一听,急忙笑着,“那是自然了,绾情姑娘可是我们这的头牌,自然是清倌了,卖艺不卖身的。” 白宁忍不住撇嘴笑,从手上褪下了一个赤金的扳指来,放在桌子上。 那老鸨看的直了眼睛,“客官……” 白宁笑着,“我可就是要买这绾情姑娘的身,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那老鸨一愣,只见白宁又从腰间拿出了一沓厚厚的银票来,猛地拍在了桌子上。 老鸨一见,心里有了数,急忙狂点头,“使得使得……” 说着,急急忙忙的将金子和银票收了下来。 待得老鸨出了门,陶允行道:“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白宁轻笑着点头,“这个绾情姑娘,值得一见。” 入夜,绾情终于唱完了一天的曲儿,走回房间之时,就看见自己的屋子里正坐着两个人,绾情吓了一跳,急忙道:“你们是谁?” 白宁轻笑,“绾情姑娘,你是青楼的姑娘,我是花了钱的,不是你的恩客又是谁?” 绾情一愣,急忙往后退了一步,“不……我是清倌……不卖身的……” 白宁笑了笑,“我也未曾想要你的身子,只是想请你帮个忙罢了。” 绾情一愣,“什么忙?” 白宁上前一步,在绾情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只要你能帮了我,我可以给你银子,而且帮你赎身,如何?” 绾情皱眉,白宁的话显然诱惑到她了,在青楼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想赎身。 白宁看着绾情变了脸色,心里偷笑,道:“绾情姑娘,你可得好生想想。” 绾情想了一会儿,却又道:“我不能帮你。” 白宁一愣,绾情却顺势拿了一旁的剪刀横在胸前,“我不能帮你!” 白宁一愣,“绾情姑娘,你也不用这样吧……” 她说着,笑嘻嘻着要上前去拿绾情的剪刀,绾情却没有退步,“这位公子,你若是再上前一步,小女只有自裁……” 从青楼里出来,白宁脸色不好看,陶允行看着她的样子,道:“怎么?” 白宁撇嘴,“那个水粉铺子的查六,看样子就是喜欢这个绾情的,若是绾情肯帮我们,那拿出钥匙来就轻而易举了,可她怎么这么油盐不进的。” 陶允行不做声,陪着她一路往前走,白宁转头,看了眼陶允行,道:“阿允,你说她不会是看出了我的女儿身吧,说不定要是你去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陶允行伸手捏捏她的脸颊,“胡思乱想。” 白宁撇着嘴,“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啊?” 陶允行眨眨眼睛,道:“这个绾情,她连你给她赎身这个条件都不受诱惑,想必是有更重要的事儿在身,你想知道她的弱点,不如让冷曦去监视她,看看她平时都去见谁,不就知道了吗?” 白宁听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对。” 两人回了家,此时都已经是入夜了,下了马车,白宁就看见门口处蹲着一个人影,见了自己来了,那人影站起身子,上前几步笑道:“陶夫人回来了?” 白宁看清楚了人,原来是何安国,便笑道:“怎么,里正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儿吗?” 何安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吞吞吐吐的不说话,白宁见了他这幅模样,只好道:“进来说吧。” 几人进了屋子,白宁让书香给何安国搬了把椅子坐下,书香端上了茶水,白宁道:“里正,有啥事您就说吧。” 何安国笑了几声,道:“夫人,我真是厚着脸皮来说这话……哎,我们家的女儿,从小被我给惯坏了,这不非说仰慕您,想来这里跟您学着点,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白宁皱眉,她怎么能听不出来何安国话里的意思,白宁咬咬唇,正准备说话,陶允行却直接道:“我没那个意思,所以你回去告诉你女儿,断了这个心思吧。” 何安国一愣,再看陶允行,见他凛了神色,眉间有些不虞,何安国不敢再做声,急忙起身说了几句话,便走了出去。 白宁笑着看着陶允行,“阿允,你好男人!” 陶允行摸着下巴,“咱们处理完这些事儿,就得回元国去,我没心思跟他们磨叽。” 白宁听了陶允行的话,急忙爬上去坐在他身边,道:“我们还没找到呢,你怎么知道这次就会那么顺利的找到模具啊?” 陶允行轻笑,“模具十有八九,是在礼记的后院里。” 隔了几天,冷曦便传回了话,绾情的确是有隐情,白宁坐在榻上听着冷曦的话,点着头道:“这么说绾情是私下有意中人,一直在赚钱给他花?” 冷曦点头,“那男人骗她,说自己老娘卧病在床。” 白宁咬牙,“真是个人渣。” 白宁想了想,道:“那我现在是要把这件事让绾情知道,才能让她打消念头,然后帮我。” 事情进展的比较顺利,约到礼记的管事,成功的从绾情手里拿到钥匙,白宁即刻配了一把,又将钥匙送回,便跟陶允行一起去了礼记的后院。 拿到钥匙打开门,两人走了进去,这里果不其然就是制造假币的地方,白宁皱眉,道:“快找模具。” 陶允行点头,两人分头找了起来,此时正是白天,这里还没有几个人,白宁顺着地道往前走,就在一个大池子里找到了模具。 白宁随意的扯了一块布包了起来,便跟陶允行一起赶回了大宅里。 陶允行看着白宁拿回来的东西,点头道:“看样子这就是模具无疑了。” 白宁点点头,“我觉得这作坊跟清夜子脱不了干系,刚才在作坊里,那些人都像是被催眠了一般。” 陶允行皱眉,“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拿着模具回元国。” 白宁点点头。 白宁嘱咐了管事让他们守住这里,便跟陶允行一起准备动身回元国。 入夜,礼记水粉铺子的后院里,清夜子一身的道袍,看着跪在脚底下人,漠然道:“模具没了?” 那人点点头,身子哆嗦着,“大人……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清夜子漠然的看了那人一眼,皱眉,手中一使劲,那跪在地上的人便猛地睁圆了眼睛,一下子没了声息。 清夜子皱着眉,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面色沉静的男子,男子道:“模具……要抢回来,否则咱们的交易可就不生效了。” 清夜子轻笑了几声,“一定会的,只是陶允行和白宁,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男子笑了笑,“我不管,模具一定要拿出来,否则我会把你亲自带回去。” 清夜子冷哼一声,道:“你我的交易,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你还想威胁我?” 男子轻笑,“清夜子,我没有参与你之前的事情,你我一直都是各取所需罢了,我只要可以掌控元国经济命脉的东西,你想要的无非就是藏宝图,我帮了你许多次可你却一直不成功,怪我吗?” 清夜子冷着脸不做声,男子继续道:“技不如人,被白宁给摆了好几道,怪谁?” 清夜子冷哼一声,“也别把话说的太满!” 男子轻笑,“小舅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你最好这一次保证万无一失,否则我可不会再跟你继续结盟。” 清夜子冷笑了一声,“太子殿下放心就是了。” 白宁和陶允行准备启程回元国,商量了几种方式,最后还是选择了坐马车。 海上的风险太大,最近大风大浪的太多了。 入夜,一道身影悄悄的潜入了大宅中,白宁和陶允行正坐在榻上说话,陶允行随即伸手揽过白宁的身子,将她的身子往后一带,躲过了窗子里袭来的冷箭。 白宁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抱住了桌下的模具在怀。 人影随即破窗而入,等到站在白宁身前之时,白宁一下子愣住,忍不住惊呼出声,“云姜?!” ------题外话------ 明天请假码大结局,18号上传,大结局会交代清楚所有的后续,亲们表着急! 另,再推一下佳人的新坑,【病公子的小农妻】,讲的是祝余和老师祖的故事,温馨甜宠种田文,希望亲们去围观一下~给佳人动力~么么哒~ 大结局 面前的男子一身红衣,妖冶似火,狭长的凤眸微微的眯着,看向白宁之时,却没了以前的温柔。 白宁不可置信,“云姜,真的是你?” 说着,白宁便不由自主的往前一步,陶允行及时的伸手拉了白宁一把,拉住了她的身子。 白宁一怔,陶允行低声道:“有蹊跷。” 云姜一身红衣,皱眉看向白宁,一字一句道:“把模具拿出来。” 白宁皱眉,“云姜,你说什么?” 云姜再一抬头,脸上的神情狰狞而恐怖,“模具!” 白宁皱眉,“云姜,你被控制了!” 她说着,便急忙退后几步,警惕的看着云姜。 云姜丝毫没有变色,手中的利剑出鞘,直取白宁的面门。 白宁闪身一躲,陶允行揽着她的身子快速的飞出窗户,云姜从身后跟上,三人直接的出了宅子,来到了外头的街道上。 白宁冷眼看着面前的云姜,心中既是不舍又是难受,云姜就在眼前,可他却不是那个自己熟识的云姜。 云姜冷冷道:“把,模具,交出,来。” 白宁看着云姜,轻声道:“云姜,你的意志力不是这么差的,你怎么可以被清夜子控制?” 云姜脸色麻木,一点点的情绪波动都没有,陶允行看着,道:“白宁,我们快走!” 说着,陶允行急忙牵住白宁的手,身子急速的往后退,云姜眼眉一挑,身子随即蹿了上前,挡在两人身前,手中的利剑随即刺向了白宁的身前。 白宁伸手拿剑,将云姜的剑尖挡下,“云姜,你真的要杀我?” 云姜冷脸,丝毫情绪都没有,白宁睁大眼睛看着他,“云姜,你若是刺我一剑,能让你回到原来的你,那你便刺吧。” 云姜一愣,似乎是有些反应了过来,皱着眉看了白宁一眼,白宁看着他,哽咽道:“云姜,蓉今生死未卜,她是为了你,你就真的这么容易的就被清夜子给控制了,我们如今还需要你,你若是能听得懂,那就醒醒好吗?” 云姜一愣,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他使劲的眨了眨眼睛,仿佛脑海里出现了一些画面,零碎不堪的,云姜看着面前的人,忽然低声道:“白宁?” 白宁一惊,急忙狂点头,“是我,云姜,是我,我是白宁。” 云姜说着,却是忽然怒吼一声,浑身都开始抽搐起来。 白宁害怕,想要上前去看看云姜,陶允行伸手攥着她的手臂,“危险。” 云姜狂吼了一通,似乎已经打破了体内的什么东西,整个人浑身颤抖起来,白宁担忧着,“云姜……” 云姜死死的盯着白宁,手中的剑插在地上,手紧紧的攥着,“不要……不要过来……” 白宁听出了云姜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声线,白宁急忙道:“云姜,你好了?” 云姜皱着眉,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走开!白宁,不要靠近我!” 他说着,脸上出现了一种极其痛苦的神情,白宁死死的皱着眉,“云姜,你感觉怎么样?”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却是急速闪过,白宁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一身青色道袍的清夜子便站在了几人身前。 白宁咬牙,“清夜子?!” 清夜子轻笑,“白宁,你以为自己便可以成就这一番伟业?云姜如今在我的手里,若是想要他活命,你就乖乖的交出藏宝图来,否则,我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白宁咬牙,“清夜子,想要藏宝图,你简直是痴心妄想,云姜的命也不是你说拿走就拿走的!” 此时,云姜却是猛然从地上一跃而起,面上出现了一种极其痛苦的神色,清夜子神色大惊,“云姜,妄图强行冲破穴道,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云姜却不理,全神贯注的盯着面前的某一个角落,此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却忽然降落,将正在癫狂的云姜一把捞起,飞速的转身不见。 清夜子一愣,急忙飞身上前去追,白宁也要跟上去,陶允行却伸手阻止了她,“莫去,危险。” 白宁皱眉,“云姜生死未卜……” 陶允行伸手攥了攥她的手,“就算你我前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如今模具还很危险,我们必须先送回去才能安全,耽搁不得了。” 白宁皱着眉,也知道陶允行的话是对的,便点点头,两人驾马车快速返回元国。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白宁和陶允行才算是回了元国,临近元国,是一片广袤的树林,白宁坐在马车里,却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阿允,不只是为何,越是临近元国,我心中的那种不安就越是强烈……” 话音刚落,周身就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冷曦险险的控制住了正在疾驰的马儿,车厢被带动的一阵剧烈的晃动。 白宁急忙伸手攥住车厢内的扶手,陶允行在身后托住了她的身子,“怎么回事?” 冷曦皱眉,“主子,有刺客。” 冷曦的话音刚落,白宁就急忙掀起轿帘往外看去,马车已经被一众黑衣人包围住,每个黑衣人手里都攥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剑。 白宁和陶允行下了马车,就见一众黑衣人身后走出一个蒙面男子来,见了白宁和陶允行,男子轻笑道:“不求财也不求命,两位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只要留下,我自然可以放两位离开。” 陶允行看着那人,眼神有些幽暗,白宁却也是觉得此人熟悉的很,可要说是谁,白宁却也是想不起来。 陶允行皱眉,“你这般动手,真的准备好承担后果了吗?” 陶允行的语气带着一丝轻蔑,像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心里一样,对面的蒙面男子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便轻笑了一声,道:“你们都退下吧。” 身后的黑衣人迅速的退了下去,一时间林子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剩下黑衣蒙面男子。 白宁搞不清楚状况,伸手扯了陶允行的衣袖一下,陶允行却看着面前的男子,低声道:“阿瑾,你这是在造反!” 白宁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黑衣蒙面男子,那男子却是轻笑,随即缓缓的摘下自己的面巾,露出一张熟悉的容颜来,“小舅舅,你的洞察力还真是敏锐。” 白宁不可置信,“阿瑾……怎么是你?” 轩辕瑾轻笑着,仿佛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白宁,就是我啊。” 陶允行伸手揽着白宁的身子,“阿瑾,从一开始,便是你,你与清夜子为伍,那便是与我为敌。” 轩辕瑾脸上的轻松的笑意渐渐地褪去,换上了一种比较严肃的神色,“小舅舅,我并没有与清夜子一起害人,从头到尾我也从来没有害过你们,我只是想要稳妥的势力而已。” 白宁皱眉,这一场闹剧来的太快,她根本来不及思考,陶允行轻笑,“阿瑾,模具我不能给你,你若是还叫我一声小舅舅,我便不会将你捅出去,可是你若是执意如此,顽固不化,我可以保证,你的所有目的一样都不会达成。” 轩辕瑾皱眉,“小舅舅……” 陶允行猛地抬头,看向轩辕瑾,无情的打断了他的话,“我知你心中所想,所以我告诉你,我与白宁不会管你的破事儿,此次交接模具完成,我们便不会再插手宫中琐事,可你若是执意要如此,我现在就可以在此替皇上要了你的项上人头。” 轩辕瑾一怔,随即下意识的攥紧了腰间的软剑。 陶允行看见了他的动作,手指微动,手中的天蚕丝就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臂,将他手里的软剑一下子挥落在地。 掌风险险的划过轩辕瑾的脸颊,陶允行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儿,就已经掐住了他的脖颈。 “阿瑾,你想死?还是想活?” 陶允行的声音没有一丝慌乱和波动,仿佛面对的就是一个死人一样镇定。 轩辕瑾咳了几声,轻笑着,“小舅舅,这里都是我的人……” 陶允行手中的力道猛地加大了几分,“这些人能拦得住我么?” 轩辕瑾眸子里染上了一抹愠怒,“小舅舅,你这是要逼死我!” 陶允行摇头,“阿瑾,你的母亲,是我的亲姐姐,我若是要你死,你早就死了。” 轩辕瑾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恍惚,陶允行却在此时松开了轩辕瑾的脖颈,神色复杂的看着轩辕瑾,陶允行道:“阿瑾,这天下,早晚都是你的。” 轩辕瑾一怔,明白了陶允行的意思,他面上有些尴尬,“小舅舅……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陶允行点点头,“去年吧。” “这么早?!” 白宁和轩辕瑾同时惊呼出声。 陶允行点点头,“你我关系匪浅,一举一动出了差错和异样,我都看得出来。” 轩辕瑾不做声了,白宁转头看了轩辕瑾一眼,道:“阿瑾,你跟诗颖……” 轩辕瑾急忙道:“我是认真的。” 白宁撇嘴,不再作声了,轩辕瑾看着陶允行,道:“小舅舅,我错了,你要罚要打,都可以,就是不要告诉母后,母后会卸了我的。” 白宁看着轩辕瑾的模样,完全是一副考砸了的学生乖乖求饶的样子,忍不住心里偷笑,面上却板着脸,道:“阿瑾,你辜负了阿允对你的期望,清夜子是什么人啊,你这么做,我们会有多伤心。” 轩辕瑾被白宁说的更加尴尬起来,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陶允行看了轩辕瑾一眼,“走吧。” 轩辕瑾一愣,“啊?!” 白宁伸手拍了他一把,“叫你走还不赶紧走!” 轩辕瑾这才明白过来陶允行是不怪自己了,急忙乐颠颠的转身,继而又折回身子来,“小舅舅,咱们一块儿进宫去吧。” 白宁耸肩,表示无所谓,轩辕瑾坐上了马车,笑嘻嘻的看着陶允行,“小舅舅,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清夜子混一块了。” 陶允行不做声,闭目不语,轩辕瑾着急,白宁笑道:“你别着急了,阿允若是有心告你,你早就被关进大牢里了。” 轩辕瑾闻言,也不做声,白宁靠着陶允行的手臂小憩,也不再说话了。 马车一路平稳的驶入了皇宫里,白宁将模具去养心殿交给了轩辕拓,便没有多留,直言自己要回家,便匆匆离开。 至于那些事儿,陶允行和轩辕瑾会解决的。 白宁回了家一趟,许氏和白秀正在屋子里绣帕子,听见白宁的声音,两人都是愣住,再看白宁真的站在了眼前,两人都是激动的不行。 白宁脱下了披风上了炕,笑着道:“咋的,都不认识我了啊?” 许氏急忙摇头,“宁儿,你咋的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呢?” 白宁笑笑,喝了一口茶,道:“事情办完了,就想着赶紧回来了。” 许氏点着头,道:“允行那孩子呢,怎么没一块儿来。” 白宁笑笑,“在宫里还有点事请,想来晚上就回来了吧。” 许氏点着头,下了炕穿鞋,“你们刚回来,也不能回王府去,就在家里先住着,娘去给你们张罗顿好吃的去。” 白宁笑着点头,“哎,谢谢娘。” 入夜,白宁沐浴之后,陶允行才从宫里回来,他换了一身白衣,整个人俊美如仙,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陶允行移不开眼睛。 白宁轻笑,“阿允,你可算来了。” 陶允行含笑,对着许氏和牛大山行礼,许氏急忙起身,拉着陶允行的手道:“赶紧来坐下。” 这算是一顿久别重逢意义重大的晚饭,因为怕两人累着,许氏早早的让丫头帮两人准备好了热水,白宁和陶允行回了屋子,白宁笑道:“阿允,回家的感觉真好。” 陶允行吻了吻她的唇,“你先休息,我去沐浴。” 白宁点点头,爬上了床躺下,呆呆的看着头顶处的帐子发呆。 里间传来哗哗的水声,白宁闭目遐想着,想到云姜的眼神,最后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以及云姜吐出的那一口鲜血。 白宁心中一紧,眼眶都觉得酸酸的,云姜遭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被清夜子抓去之后,又受了多少的残害。 白宁咬着唇,心中十分难受,答应了蓉今要好好照顾云姜,如今却弄得连云姜在哪里都不知道,这一次又是眼睁睁的看着云姜离开,自己却无法救他。 白宁咬着唇,感觉到心里闷闷的,此时一个身影却坐在了床边,陶允行看着背身向里的白宁,俯身上去抱住了她的身子,“怎么了?” 白宁摇摇头,“阿允,我好没用……” 陶允行知道白宁是在内疚,叹口气,陶允行坐上了床,抱着她的身子在怀里轻轻的拍着,“我去跟皇上说了,以后京城里没有允王爷,没有白掌司,有的只是宴宾楼的东家,皇上也已经答应了。” 白宁窝在他怀里,也不做声,陶允行轻声的说着,“休息几天,我们就去南疆,看看蓉今,然后去找云姜,我接到暗卫的消息,云姜恐是在南疆一带。” 白宁一愣,急忙抬起头来,“真的?” 陶允行点点头,“没事的,我们会找到的,到时候我安排一下,会把云姜救出来的。” 白宁听着陶允行的话,点了点头。 入夜,到处一片寂静,云姜醒来之时,只感觉自己浑身酸涩无比,脑袋里的记忆提醒着他,他在昏迷前见过白宁,清夜子,再然后自己就不省人事,如今…… 云姜皱眉,撑着自己的身子坐起来,入目是一片黑漆漆的景色,云姜感觉自己的脑袋很疼,正在此时,一个声音却是低低的传来,“大人,你醒了?” 云姜一愣,就看见自己身前出现了一只白皙的玉手,一只青色的大碗递到了身前。 云姜一愣,随即抬头看去,竹消正含笑看向云姜,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云姜皱眉,声音嘶哑,“竹消,怎么是你……” 竹消轻笑着,走到云姜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身子,哄着道:“大人,喝口水吧。” 云姜抿了一口,只感觉体内热气阵阵的翻涌,忍不住身体的反应,眼睛闭了闭,想要压抑住体内的暗涌。 竹消伸手压在他的后背处,帮他缓解着体内的暗涌,云姜长舒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好受了一点,便抬起头来道:“竹消,你为何在这里?” 竹消轻笑着,“大人,这时候还有谁能来救您呢,只有竹消了。” 云姜咳了几声,准备起身,竹消上前搀扶了他一把,“大人,现在是夜里,您想去哪里?” 云姜皱眉,“回元国。” 竹消轻笑,强行伸手将云姜的身子按住地上坐下,“大人,现在还不能走。” 云姜皱眉,“竹消,大胆。” 竹消笑了几声,“大人,现如今落到这番境地了,您还是要跟竹消说什么大胆之类的话吗?” 云姜皱眉,脑袋一阵一阵的晕眩,竹消见了,上前伸手帮他抚平体内的郁气,云姜皱着眉,“竹消……” 竹消不做声,自顾自的帮云姜顺下了体内的郁气,又道:“你差点就成了清夜子手里的活死人,不过白宁竟然能刺激的你恢复回来,真的也是不容易啊。” 云姜咬着牙,身子一阵阵的痛意蔓延开来,竹消运起了内力,将他的郁气全部化解,道:“你先休息着。” 云姜看着竹消,感受着身子里的热气,道:“竹消,你让我走。” 竹消摇头,“你如今能走到哪里去,清夜子不会那么容易的放过你,你要是继续出去,他还会再将你捉回去做回活死人。” 云姜咬着牙,“你让我走,清夜子会去害白宁的。” 竹消看着他,“你想去找白宁?亦或者,是为了白宁手里的藏宝图?” 云姜一愣,脸色有些不自然,“你说什么?” 竹消冷笑,轻声道:“大哥,你这么多年还是放不下,我该说你什么好,痴心?还是傻?” 云姜一愣,“你叫我什么?” 竹消蹲下身子来,与云姜平视,“云姜,你好好的看一看我,你可还记得,以前你将一个小男孩丢在了大街上然后独自走掉,这么多年,你可曾有半分的愧疚?” 云姜不可置信的看着竹消,“云生?你是云生?” 竹消点头,神色平静,一字一句道:“我是云生。” 他一直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会亲手抓到云姜,抓到这个让自己恨了一辈子的人,可是真的来到了这一天,他却是迷茫了,云姜昏迷之时,他用了幻灵香诱导,让云姜说出当年的事情。 原本以为能听到的答案,可是云姜却没有说,他迷茫,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似乎这一生他活着只是为了报仇,现如今云姜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就像是满满聚集起力量来,准备好好的干一仗,结果却一拳打在了棉花团里一样。 云姜看着竹消,神色激动起来,“云生……你真的是云生……你为何不早说……” 云姜死死的攥着竹消的手臂,竹消轻笑,温柔的看着云姜,“大哥,我不干净,我不能再与你一起了。” 云姜一愣,一下子就想起了竹消的事情,他皱眉,“云生,你莫怕,大哥不会不管你,以后大哥保护你。” 竹消轻笑着,保护?如何保护?他已经是坠入地狱的恶魔,不会有资格再重见天日了。 竹消抿着唇,“大哥,你先在这里安顿好,待得我杀了清夜子这个狗贼,就来接大哥出去。” 云姜皱眉,“云生,你怎么能敌得过清夜子,你不能去冒险,我已经被清夜子所伤,就算是安顿下来也没有几年的活头了,你不同,你还好……” 云生笑着,“罢了,大哥,今生是我执念过深,若不是此番解开心结,我想我还会傻乎乎的掉在清夜子的陷阱里不出来,大哥,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在这里好生休养,不会有人能找到你的。” 云生说完,便在云姜的身上点了一下,云姜还没有说话,就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夜色里,云生一身的黑衣,他仰起头来,看着夜空中的一轮弯月,轻轻的勾唇。 他恨了这么久,却不料是所恨非人,当年的事情云姜是无心,而清夜子,却是有心的。 云生攥紧了拳头,既是如此,那便去杀了他吧。 元国境内。 模具一被交上,轩辕拓立刻雷厉风行的处置了朱家和唐家,丞相和吏部尚书同时被查出,在京城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声势,可这些声势却与白宁和陶允行无关了。 此时的京都官道上,一辆缀着青色布幔的马车正在缓缓的往南行驶,马车里,白宁托腮皱眉,对面的陶允行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白宁想了一会儿,急中生智忽然抬头,“阿允,你看那里!” 陶允行没防备,急忙转头,白宁趁此机会飞快的将棋盘上的黑子拿下,又恢复了原来的动作。 陶允行皱眉,“什么?” 白宁嘿嘿的笑了几声,“没什么,我看花眼了。” 说着,直接将白子落在了刚才的黑子处,得意道:“到你了。” 陶允行扫了一眼棋盘,随即伸手自一旁拈了一粒棋子出来,直接的落在了棋盘上。 白宁得意的神色还未褪下,便有被打消,皱眉,白宁气哼哼的将手里的棋子扔回去,“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输……” 陶允行抿着唇笑,伸手捏捏她的脸颊,“那我们重来一局,好不好?” 白宁挑眉,“你让着我哦?” 陶允行宠溺的点头,“让着你。” 白宁心情大好,一挥手将棋子都捡起来,耐心的分好,“好了,再来一局。” 这时候,马车外的书香道:“小姐,咱们今儿个晚上在哪里住宿啊?” 白宁闻言,皱眉想了想,看向陶允行,“阿允,你说。” 陶允行点点头,“往前再走几十里,就会到渝水一带了,到时候去投奔阿木便是。” 白宁一听这话,欣喜道:“果真?这么快就到渝水了。” 陶允行点点头,帮她一起收拾棋盘,拥着她的身子俯身在她颈边轻吻着,“放心吧,有我在惯是不会让你露宿街头。” 白宁被他弄得有些痒痒,伸手推拒着,“阿允……你正经一点,这盘棋还没下呢……” 陶允行轻笑,看着怀中小女人嫣红的脸颊和娇艳的红唇,身体的反应是迅速激烈的,只是现如今两人还在马车上,不能明目张胆。 陶允行俯身去狠狠的亲了一下白宁的脸颊,咬着牙道:“小狐狸!” 听着陶允行咬牙切齿的声音,白宁忍不住偷笑,仰起头来安慰似的亲了亲他的唇,白宁柔声道:“阿允,莫要这般,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柔柔的嗓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像是一只小手一样安抚下了陶允行心中的狂躁,陶允行不得不败下阵来,轻吻着她的唇,“好,依你……” 马车一路平稳的驶过了草原,再往前走,便是渝水城。 渝水城以前还是南疆的国土,铁真族攻打,便就此分割,阿木斯汗如今带领铁真族的子民在渝水城中生活。 入夜,马车驶进了渝水城里,陶允行让冷曦直接去找阿木斯汗的府邸,渝水城不大,马车拐了几个弯,便在尽头处找到了阿木斯汗的府邸。 下了马车,白宁仰头看着面前的门匾,心中有些激动,拉着陶允行的手几步跑上了台阶,陶允行伸手拍了拍门,大门很快的被打开,一个满头小辫子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眼前,看着两人道:“你们是谁?” 白宁轻笑,从腰间将阿木给她的信物拿了出来,“我要见你们大汗。” 那人一见白宁拿出的正是阿木斯汗的贴身之物,语气神态立刻变得十分恭敬,急忙道:“尊贵的客人请稍等,容在下去禀报。” 白宁点点头,那人转身进了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同时出来的还有满脸笑容的阿木斯汗。 “哈哈哈哈,果真是你们二人来了,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阿木斯汗走了出来,抱拳大笑着,白宁挑眉,“阿木,我们是没地方去了,住客栈又得花银子,所以来投奔一下你。” 阿木斯汗习惯了白宁幽默的说话方式,便急忙点头,“说的客气话,尽管住尽管住!” 几人走了进去,书香和冷曦也跟在了身后,进了大厅,下人上了香茶,白宁喝了一口茶,道:“阿木,蓉今在你这儿是不是?” 阿木斯汗一愣,随即给了身后的下人一个眼神,那下人急忙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白宁看着阿木斯汗,道:“阿木,我跟阿允此刻已经不是王爷王妃,只是蓉今的朋友,我不想带走她,只是想来看看她。” 阿木斯汗一顿,脸上的神色复杂起来,好半晌,他才叹口气道:“你们跟我来。” 阿木斯汗在前头带路,将几人引着去了后院的一间屋子里,刚一走近,白宁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女子嬉笑的声音。 阿木斯汗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蓉今?” 开门的是个小丫头,梳着双环的发髻,见了阿木斯汗,小丫头急忙屈身行礼,“见过大汗。” 阿木斯汗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小丫头点头走了下去,阿木斯汗带着陶允行和白宁走了进去,屋子里开着窗子,却不会感觉到多少的冷意,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窗子边的榻上,伏案低头鼓捣着什么。 白宁看着那背影,禁不住有了落泪的冲动,“蓉今……” 女子动了动身子,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几人,阿木斯汗笑着,“蓉今,他们是我的朋友。” 蓉今的脸上没了以前的自信和神采飞扬,倒是多了几分柔弱和无助,她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白宁和陶允行,而后不说话,直接下了榻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就一把抱住了阿木斯汗。 “呜呜……怕……他们是谁?” 阿木斯汗柔声的安慰着她,“别怕,别怕,他们都是好人,是好人。” 蓉今的情绪被安抚下来,白宁试探性的上前一步,“蓉今,我是白宁……你不记得我了吗?” 蓉今窝在阿木斯汗的怀里,皱眉看向白宁,“白宁?” 白宁点点头,在她的对面坐下,柔声道:“蓉今,我们是好姐妹,你不记得了吗?以前你总是笑话我像个男孩儿呢,我们以前关系可好了,你送我好多东西,还有……” 白宁说着,不自觉的想要提起云姜,却又在嘴边生生的止住,蓉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宁,“白宁,你会陪我玩吗?” 白宁笑笑,伸手去握她的手,“会,我们是好朋友嘛。” 她说一句话,嗓音便不由自主的哽咽一分,蓉今笑着,咬着手指头,“好诶好诶,陪我玩陪我玩……” 白宁看着一脸稚气的蓉今,心里酸涩无比,阿木斯汗让丫头进来帮忙照顾蓉今,几人便走了出去。 去了宴客的大厅坐下,白宁才道:“阿木,蓉今是完全不记得了是吗?” 阿木斯汗点点头,“当时我从济慈庵将蓉今救了出来,她已经昏迷,我将她带了出来找到大夫,大夫说她的头部遭到了重创,即使醒来,也是几岁孩童的思想,一辈子如此,不会再变了。” 白宁皱着眉,“阿木,多谢你。” 阿木斯汗摇摇头,“白宁,你可以放心,蓉今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我阿木斯汗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白宁心里一热,目光灼灼的看着阿木斯汗,“阿木,多谢你,蓉今她,是个可怜人,你不要再让她想起以前的事情来,至于我们,能忘也就忘了吧,不值得被记住。” 阿木斯汗叹口气,又道:“你们此行,是专门来看蓉今吗?” 白宁摇摇头,道:“我们来找人。” 说着,白宁将云姜和清夜子的事情与阿木斯汗说了一遍,阿木皱眉,“你放心,只要在南疆一带,我定会帮你们找到。” 白宁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入夜,白宁和陶允行便在阿木斯汗的府里安顿了下来,洗漱完,白宁上了床,道:“阿允,你说我们能顺利的找到云姜吗?” 陶允行点头,“会的,云姜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白宁点点头,“我心里没底,可是又有种自信,自信云姜不会死……” 陶允行伸手揽着她的身子,“别担心,我们已经到了南疆,会找到他的。” 翌日,一行不速之客却找上了门来,正是南疆皇室的司徒一家。 前来的人正是南疆太子司徒浩,见了白宁和陶允行,司徒浩笑道:“允王爷允王妃,真是有失远迎,二位大驾光临南疆,父皇派我来接二位进宫小住,希望二位能赏脸。” 白宁皱眉,她跟南疆皇帝可不熟,再者,她杀了南疆前任的太子司徒擎,如今南疆皇帝叫自己去,肯定不会有好事。 白宁轻笑道:“不好意思,小女如今只是一介平民,无法受邀去皇宫里了,希望太子殿下与皇上说说,敬请谅解。” 司徒浩皱眉,面上却仍是笑着,“王妃说笑了,您是元国的王妃,这个事实可是不能改变的,如今父皇已经下了命令,若是不把二位请进宫里去,只怕父皇会责怪与我。” 话虽是说的客气,可司徒浩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白宁想了想,知道此时不能独善其身,便点头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收拾了东西去南疆皇宫,白宁的心里倒是平静无比,既来之则安之,一个小小的南疆皇室,还能掀起怎样的大风大浪来? 马车上,陶允行轻声道:“最后隐藏的一块藏宝图,应该是在南疆皇后的身上。” 白宁一愣,“不是清夜子么?怎么又成南疆皇后了?” 陶允行点点头,“当年师祖门下有五位弟子,师父是大弟子,清夜子是老二,三弟子是我母亲,四弟子也是女子,正是这南疆的皇后烈艳。” 白宁恍然大悟,“烈艳是南疆皇后,还真是了不起,不过她既然还活着,肯定跟清夜子有关系。” 陶允行点点头,“不错,烈艳跟清夜子,有阴谋。” 白宁皱眉,“那这么说,此番去南疆,岂非是危险重重?” 陶允行点头,“可是,这次去,能帮你拿到藏宝图,还能有机会找到云姜……” “砰!” 陶允行的话还未说完,一阵巨大的冲撞力就让两人坐不稳,车厢四分五裂,陶允行伸手紧紧的抱着白宁的身子,急速的后退,站在了不远处的台子上。 面前出现了一红衣女子,手执软鞭,正是烈艳。 烈艳看着白宁,冷笑道:“白宁,还我儿命来。” 说着,急速的向白宁扑了过来,白宁皱眉,还未有动作就见陶允行已经先一步伸手挥出天蚕丝稳稳地勾住了烈艳的软鞭。 烈艳使力,咬唇道:“陶允行,你也想死?琳儿的事情,你也少不了。” 琳儿?白宁皱眉,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 陶允行冷笑,“琳琅属咎由自取,你离开白鹤门却仍然不知悔改,我今日便代替师父将你正法。” 说着,陶允行的手迅速的翻转,将烈艳的软鞭搅得摔到了一边去。 白宁这才明白,原来琳琅是烈艳的女儿。 这边的空地上忽然多出了几道身影,都是身穿黑衣的武功高强或者,白宁拔出软剑,与陶允行背身而立,烈艳捂着手上的手臂冷眼道:“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黑衣人急速前进,陶允行单手护住白宁的身子,单手挥出天蚕丝,所到之处无一生还,烈艳眼中带着强烈的恨意,正在此时,一个身影却从天而降,“住手!” 来人正是清夜子。 清夜子看着白宁和陶允行,轻笑道:“算了,不必逼得太紧,白宁,我已不想要你身上的藏宝图,你只要肯乖乖的跟着我走帮我解开秘密,我便能饶了你。” 白宁咬牙,“你休想!” 清夜子皱眉,随手卷起一阵飓风,白宁和陶允行急忙往后退,清夜子此时却像是忽然发了狂一样,快速的朝着两人飞奔而来。 他的目标只在白宁。 陶允行单手运起内力,直接与清夜子对上,清夜子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白宁瞬间心便沉到了谷底,急忙闪身,“阿允,别碰他!” 话一出口,却是来不及了,陶允行与清夜子相对的手掌瞬间变得青紫起来,陶允行也觉出了不对劲,急忙身子退后数步,左手在右臂上飞快的点了几下,防止毒素蔓延。 白宁急忙飞奔过去扶住陶允行的身子,清夜子笑着,“陶允行,你帮着端良做那么多事情,难道真的拿他当你爹看吗?端良那臭小子一本正经,可心里一直记挂着你娘,你这个不孝的儿子,自己老爹不在乎,在乎这么一个一直觊觎你娘的浪荡之徒……哈哈哈哈,这就是报应!” 清夜子说着,猛地又朝着白宁扑了过来,白宁皱眉,伸手拿起软剑与清夜子缠斗起来,可清夜子的功力早已大有进步,白宁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陶允行右臂泛青,却咬着牙与清夜子缠斗,帮白宁挡下清夜子的一掌。 烈艳瞅准时机,提剑就朝着白宁飞扑过来,白宁没有发觉,等到发觉的时候却见烈艳已经到了眼前,白宁下意识的急忙带着陶允行躲开,烈艳的动作却像是停住了一样,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慢慢的倒了下去。 她身后站着一个人,正冷冷的抽回剑来,看着白宁。 清夜子大怒,“苍月,你想要造反?” 提剑之人正是数日未见的苍月,白宁看着苍月,咬着牙,狠狠的转头不做声。 陶允行中了清夜子带毒的一掌,有些支撑不住,白宁拖着他的身子连连后退,清夜子不准备放过二人,急忙上前追赶,苍月猛地挡在了身前,“狗贼,我今日就要取你性命。” 清夜子哈哈大笑,“苍月,你哪里来的自信你能杀的了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杀了白宁,以后我会帮你隐藏你的身份,让冷寒那小子娶你,你若是还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无情。” 苍月冷笑,“若不是你,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娘早就死了,你让秦妙玉编造一个谎言来骗我,让我做出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着,苍月猛地扑上前去,剑尖对准了清夜子的喉咙。 清夜子愠怒,“不自量力!” 他说着,掌中运起一股强大的内力,直接朝着苍月扑去,苍月丝毫不畏惧,直接提剑而上,剑尖擦着清夜子的身子飞了过去,清夜子顺势一掌拍在了苍月的胸口,将她的身子打落在地。 “苍月!” 白宁下意识的惊呼一声,苍月脸色苍白,拄着剑慢慢的站起身子,转了脸看向白宁,“小姐,苍月对不住你……带着少主,快走!” 清夜子狂笑,“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着,又扑了上前,苍月急忙起身,运起十成的内力与清夜子对上。 这一掌打出,就算是能杀的了清夜子,苍月也会自己震碎心脉,白宁看的仔细,急忙大声道:“不可,苍月……” 苍月眼中带着决然,没有丝毫的停顿,正在此时,清夜子的身前却忽然蹿出了一把剑尖,清夜子一愣,随即猛地转身,将要给苍月的这一掌打在了身后的冷寒身上。 冷寒的身子急速后退,直接摔在了一旁的台子上。 白宁大惊,“冷寒……” 苍月吓坏了,急忙上前几步抱起冷寒的身子,“冷侍卫,冷侍卫……” 清夜子眼中含着狂怒,运起内力逼出自己体内的剑身,狂笑道:“一群杂毛小子,竟然想来暗算老夫……” 说着,清夜子却是感觉体内一阵虚浮,冷寒轻笑着,“那剑上涂得是顶级的毒药,就算要不了你的命,你也会元气大伤……” 清夜子大怒,“老夫杀了你……” 说着,运起内力朝着冷寒扑来,苍月眼中带着愤怒,提剑上前,一剑刺在了清夜子的手臂上,清夜子狂怒,一掌便将苍月的身子拍飞。 白宁扶着陶允行的身子,着急的惊呼,“苍月,带着冷寒走……快走啊……” 苍月却是没有动弹,“小姐,苍月活不成了……您快些带着少主离开……苍月犯下的大错,无法原谅,小姐……不要原谅苍月,下辈子苍月做牛做马,定会偿还给您……” 白宁眼中有了泪,“苍月,跟我走,有话我们好好说,我不要什么下辈子……跟我走啊……” 清夜子皱眉,将手臂上的利剑一把拔出,直接就扑上了还在皱眉的苍月。 “不要啊……”白宁大声的尖叫,“不要啊……” 苍月抱着冷寒的身子,轻声道:“冷侍卫,我爹……是以前的南疆第一将军,冷侍卫,对不起……” 冷寒伸手抚着她的脸,“我知道……我不怪你……” 苍月会心的笑了笑,感受着冷寒渐渐没了的气息,忍不住眼泪纵横,清夜子的掌风近在咫尺,苍月已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小姐,快走……” 正在这时,一阵急速的声音传来,直接挡住了清夜子的一掌,清夜子被这内力震得连连后退,端良停在两人身前,看向清夜子,“清夜子,你找死!” 清夜子一见来人是端良,忍不住哈哈大笑,“端良老贼,你终于肯现身了!” 端良直接挥出一掌,清夜子根本不敢接,急忙退后几十步,“我不与你争斗……” 白宁见清夜子已走,急忙道:“师父,阿允中毒了……” 端良点头,将陶允行的手腕拿出来搭上去,面色阴沉,“不好,此乃剧毒,必须立即救治。” 白宁皱眉,“师父,需要什么药物?” 端良摇摇头,“先把他带去一个安稳的地方。” 白宁点头,一转身,却看见了身前的苍月,白宁上前一步,“苍月,跟我们走。” 苍月脸色苍白,转身,却是对着白宁和端良下跪,“苍月,有罪!” 端良看着苍月,道:“你心脉受损,赶紧与我们回去疗伤。” 苍月却是摇头,她的面色惨白,“小姐,苍月不忠,小姐不要原谅苍月……苍月是罪人……” 她说着,感觉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抽离,她伸手去抱住了冷寒的身子,将脸贴在了冷寒的脸上,白宁皱眉,“苍月,跟我们走……我帮……” 她说着,却是忽然止住了声音,苍月的身子一动也不动,白宁吓坏了,猛地跑上前几步,伸手碰了碰苍月的脸。 冰冷,一丝声息也没有。 “苍月!”白宁心中一痛,忍不住大声的惊叫起来,她伸手去扯苍月的身子,又看到了已经死去的冷寒,白宁流着泪,“苍月……冷寒……别死……别死啊……” 她哭的泣不成声,全身都在颤抖,一手一人的抱着,哭声都没有,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端良上前几步,试了试两人的脖颈,叹气道:“已经死了。” 白宁咬着唇,眼泪簌簌的掉落,“师父……你带阿允走,我……安顿好他们……” 端良点头,却是猛地挥手,将两人的尸体绑上了马匹,“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端良带着两人骑马离开,直到了山脚才停下,此地还在南疆境内,却是临近渝水,端良找了一个破庙,几人住了进去。 清夜子还会卷土重来,所以几人不敢明目张胆。 陶允行的毒素蔓延的极快,端良用了内力为他逼出毒来,可是却仍是无法清理干净,白宁见了,道:“师父,阿允的伤势,怎么办?” 端良叹口气,“清夜子的毒极深,只有拿玲珑玉才能为其解毒,世间玲珑玉只有两块,一块在你身上,被你所用,已经无法再给允行用,还有一块在南疆,应该是在烈艳的身上。” 白宁皱眉,“师父,你看着阿允,我这就去一趟南疆皇宫,找到玲珑玉。” 南疆皇宫。 偌大的寝殿内,燃着两排红烛,烛光跳跃着将一室照的明亮,轩辕墨一身黑衣,迈步走了进去。 他接到消息,白宁被请来了南疆的皇宫,他害怕司徒赢会对白宁不利,便亲自来了一趟。 轩辕墨刚一进大殿,大殿的门就被关上。 轩辕墨一顿,急忙转身,司徒赢正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笑着道:“墨儿,你来了。” 轩辕墨皱眉,没有什么好脸色,“你说白宁在此,在哪里?” 司徒赢笑了笑,“墨儿,你怎么这么心急呢?你不来,白宁怎么会来?” 轩辕墨一愣,随即狂怒,“你利用我?” 司徒赢哈哈大笑,“墨儿,别以为你外公我已经老了糊涂了,你心系白宁那个丫头,外公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轩辕墨皱眉,“你想做什么?” 司徒赢笑着,“没什么,只是想要藏宝图罢了,你在这里,白宁说不定就会来,要不然外公可真是没办法让白宁自己送上门来了呢。” 轩辕墨一顿,攥紧了拳头,转身就要离开。 一道铁笼从天而降,直接将轩辕墨给罩在了铁笼内,轩辕墨皱眉,“放我出去。” 司徒赢哈哈大笑,“墨儿,你省省吧,白宁只要肯将藏宝图乖乖的交出来,我就放了你,可是白宁若是觉得你的命可有可无,那你便等死,外公帮你检验一下白宁心里是不是真的有你,不好么?” 话音刚落,屋顶处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司徒赢大笑道:“来了就下来吧。” 屋檐处一阵响动,白宁从屋顶处落下,看着中央处的轩辕墨,白宁一愣,“阿墨?” 轩辕墨皱眉,“白宁,快走!” 白宁皱眉,司徒赢就笑着,“走?没那么容易!” 司徒赢的话音刚落,就瞬间从椅子上飞起,直直的朝着白宁扑了过来。 白宁闪身躲开,腰间的软剑顺势握在手里,司徒赢笑着,“这间屋子里已经被我安排了无数的机关,你想走出去,可是没那么容易的。” 正在此时,那铁笼里却忽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轩辕墨手上带着血迹,一掌摧毁了铁笼,直接拉起白宁的手就往外跑。 司徒赢大惊,没想到轩辕墨会有这么大的功力,竟是直接将玄铁所制的铁笼给一并打穿。 可此时他顾不上追究原因,轩辕墨和白宁若是就此逃了出去,定会有后患,司徒赢急忙跑到门前,将机关给按下。 轩辕墨双臂颤抖着,刚才不顾一切的冲破铁笼,催动内力到了极限,此番一停下来,才隐隐感觉到手臂上的痛意。 白宁低头看见了轩辕墨手臂上的血迹,心里一惊,急忙伸手帮轩辕墨捂住,“阿墨,我们快些逃出去,司徒赢疯了……” 轩辕墨点点头,咬牙撕下衣襟上的一块碎布在手臂上简易的包扎好,便拉着白宁的手往外走。 南疆皇宫,他还是熟悉的。 两人急速的在路上走着,夜里黑漆漆的,皇宫里安静的很,可越是安静,白宁就越是感觉有些怪异阴森。 轩辕墨穿着粗气,拉着白宁的手一路往前狂奔,左拐右拐的,终于看到了出口。 往前走,就是通往宫门口的大路,轩辕墨停住了脚步,看着白宁道:“你走吧。” 白宁一愣,抬头看向轩辕墨,“为何?” 轩辕墨咬咬牙,“我走出去,也还是要回来,若是我回去了,司徒赢不会那么快去找你,陶允行没有跟你一起来,想必是出了事情,你带着陶允行快些回元国去,不要来南疆。” 轩辕墨说完,转身就走,白宁下意识的伸手去拉住了轩辕墨的手臂,轩辕墨浑身一紧,却是没有回头。 “阿墨,阿允是出了事,端良师父说,需要南疆的玲珑玉解毒,我不能走,必须帮阿允拿到玲珑玉。” 轩辕墨皱眉,转身看向白宁,伸手攥住了她的肩膀,轩辕墨沉声道:“白宁,你愿意为了陶允行去死吗?” 白宁看着轩辕墨深沉的眸子,却是咬咬唇,点了点头。 轩辕墨叹口气,微微的眯了眼睛,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帮你拿玲珑玉。” 白宁一顿,“阿墨……你会有危险……” 轩辕墨转身,轻轻的勾唇,“你愿意为他去死,这么巧,我也愿意为你去死。”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白宁忍不住湿了眼眶,她心里酸酸的,连带着手指都抖了起来,她上前一步,站在了轩辕墨的身前,忽然伸手猛地抱住了他的身子。 她心中清楚轩辕墨的感情,所以更加难受,她无法让轩辕墨开心,无法让他如愿,可是心里很痛,真的很痛,所以她没有办法,只能在此刻,暂时的放下一切,去紧紧的抱住面前的人,用她毕生所有的力气。 轩辕墨的身子绷得紧紧的,感受着身前白宁的温度,纵使隔了好几层的衣衫,他仍能感觉的到白宁的气息和温度。 轩辕墨轻轻的伸手,终于还是回抱住了白宁的身子,大手抚在她的脑袋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此时,一道极其轻微的声音传来,轩辕墨一愣,随即转身,就看见原本通往宫门口的道路已经没了,竟是变成了御花园的样子。 白宁一惊,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这……这怎么回事?” 这是玄幻吗?还是隔空转移? 白宁被深深的震惊了,轩辕墨皱眉,低声道:“司徒赢触发了机关,不好,我们快走。” 白宁虽然仍然听不懂轩辕墨的话,却也知道轩辕墨的意思是这件事比较棘手,白宁不再说话,跟着轩辕墨往外走去。 南疆皇宫此时的地表正在不断的移动着,白宁好几次都站不稳,轩辕墨伸手拉着她往前走,走了几步,却又是伸手直接抱起了她的身子,飞速的往外走去。 白宁有些害怕,“阿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这是要从哪儿出去?” 轩辕墨皱眉,心中虽然是紧张的,可语气却在努力的安慰着白宁,“莫怕,莫怕。” 两人往前走去,本来出现的大路又瞬间转移,轩辕墨皱眉,白宁从他的身上下来,攥着他的手道:“阿墨,先别着急……” 轩辕墨有些狂躁,白宁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阿墨,现在我们逃不出去,只能先稳定下心思来,看看到底出口在哪里,你别着急……” 白宁的话带着一丝柔柔的意味,将轩辕墨的情绪很好的抚平,轩辕墨皱眉,“白宁,你自己逃出去,莫管我……” 白宁皱眉,伸手去掩轩辕墨的唇,“阿墨,不许你这么说,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轩辕墨低头,看向白宁的脸,她的眼睛亮亮圆圆的,一如他第一次见到的那般可爱,如今听着白宁的这句话,轩辕墨却是觉得再多的困难和伤痛也都值得。 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墨儿,你就别躲了,外公不会害你,外公只想要白宁交出藏宝图……” 白宁下意识的掩住轩辕墨的唇,拉着他蹲在树下将身子藏好,“别出声。” 司徒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墨儿,出来吧……” “白宁,你以为你们能逃得出去么?这皇宫,建造之时用了八卦阵,机关在我手里,除非我停止机关的转动,要不然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司徒赢本来还气定神闲的声音,渐渐地就变得狂躁起来,挥手震碎了一旁的假山,司徒赢狂怒道:“白宁,你出来,难道要我一处一处的去寻你么?” 说着,司徒赢哈哈大笑,“你出来,我就将玲珑玉给你,如何?陶允行中的毒,普天之下只有玲珑玉能解,你这般躲着,错过了给陶允行解毒的最佳时机,他的命可就不保了……” 白宁身子一抖,不甘心的咬了咬唇,却是仍然没有动弹。 轩辕墨转脸,看了一眼死死攥着拳头的白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直接站起身子,道:“司徒赢,你将玲珑玉拿出来。” 白宁一愣,急忙站起身子去拉轩辕墨的手臂,司徒赢的身子飞速的站在两人身前,哈哈大笑,“墨儿,我是你的外公,我怎么会伤害你,你可知道,拿了玲珑玉,陶允行就活了,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跟白宁在一起,所以外公帮你,将这小丫头给你,你好生的生活,不好吗?” 轩辕墨皱眉,“我的未来,不需要你来安排。” 白宁看着司徒赢,道:“将玲珑玉拿来。” 司徒赢看着白宁,哈哈大笑道:“小丫头,藏宝图呢?” 白宁看着司徒赢,道:“你该不会不知道,全天下只有我一人可以解藏宝图的秘密吧,就算是藏宝图给了你,你一样找不到宝藏,一样的是,我就算是没有藏宝图,只要多花些时间,一样可以找到宝藏。” 司徒赢看着白宁的神色,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相信的样子,白宁道:“你不信也没有办法。” 司徒赢顿了顿,终于道:“好,我信你,我将玲珑玉给你,你留下来带我去找宝藏!” 白宁点头,“将阿墨放了。” 司徒赢皱眉,“玲珑玉就在此,你只能救一个,陶允行还是墨儿,你自己选择。” 白宁皱眉,“我两个都想要!” 司徒赢哈哈大笑,“小丫头,你真是太天真了!” 说着,司徒赢直接一挥手,轩辕墨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白宁一惊,急忙伸手抱住轩辕墨的身子,“阿墨……你怎么了阿墨……” 轩辕墨紧紧的闭着双眼,司徒赢大笑着,“墨儿的体内,有南疆最厉害的蛊毒,只要我一念咒语,他的眼睛便会像是有万根银针扎下去一样的疼……所以白宁,你要救谁?” 轩辕墨死死的咬紧牙关,“白宁,拿着玉石走……” 白宁摇头,伸手抱着轩辕墨的身子,“阿墨,我们一起,你不能死……” 轩辕墨死死的抵御住身体里的疼痛,“不……白宁,我活不了多长时间的……你快走……” 白宁皱眉看着他,忽然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唇带着丝丝的颤抖,却又像是隐含了极深极深的感情在里面,轩辕墨瞬间呆愣住,这是他的初吻,是他的第一次。 白宁闭着眼睛,眼泪一滴滴的落在了轩辕墨的脸上,打湿了他的脸庞,也润湿了轩辕墨的心。 白宁再次抬起头来,眼中带泪,“阿墨,我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 说着,白宁将手里的玉石紧紧的攥在手里,“司徒赢,我留下,让阿墨走。” 说着,直接转手交给轩辕墨,“阿墨,你拿着出去,阿允在京郊的破庙里,你快些,不要管我。” 轩辕墨看着白宁,忽然伸手死死的抱住她的身子,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白宁,记得要幸福。” 白宁一愣,就感觉手里被塞了一样凉凉的东西,正是自己刚刚给轩辕墨的玲珑玉。 白宁一顿,正要问,就感觉身子一阵大力,被推了出去。 白宁险险站稳了身子,“阿墨……” 轩辕墨的身子已经飞扑向了司徒赢,司徒赢脸上带着毁灭性的的笑意,“你们都死吧,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宝藏没人知道……” 轩辕墨扑向了司徒赢,直接从他手里抢了机关,转身看向白宁,眼神赤红,“白宁,快走!” 白宁大惊,知道轩辕墨是想干什么,急忙往前走了几步,“阿墨……不要……” 轩辕墨面对着他,将司徒赢的身子一掌推开,直接按下了手中的机关,地表不停的旋转,白宁只感觉一阵猛烈的天晕地旋,紧接着地表又停止了移动,白宁急忙稳住身子,一边不停的大喊,“阿墨……阿墨……” 声音空旷,入目之处一个人影也没有,白宁吓得大叫,“阿墨……阿墨你在哪里……” 她心中痛的要死,直到刚才看到轩辕墨紧闭双眼死死咬住牙关的样子,白宁才惊觉自己心中是有他的,就算不是那种浓烈到深入骨髓的爱情,可也是那种不容被忽视的情感。 白宁皱着眉,嘶哑着嗓音一遍遍的寻找,“阿墨,你在哪里啊……阿墨……” 白宁一遍遍的寻找,不停的喊着,她感觉不出自己的体力已经透支,只是脑海里那一阵的意念支撑着她,不能倒下,轩辕墨还没有找到。 她一定要将轩辕墨给带回去,一定要。 就算她不能许给轩辕墨任何承诺和保证,她也不要轩辕墨就这样生死未卜的消失。 正在此时,一阵虚弱的声音传来,白宁心下一惊,急忙转头去看,却是奄奄一息的司徒赢。 白宁急忙跑上前去,司徒赢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虚弱的伸着手朝着白宁求救,“救命……救命啊……” 白宁根本不看他,直接越过司徒赢朝着里面走去,轩辕墨的手臂搭在外头,露出苍白的一角。 白宁看的心惊胆战,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急忙的拨拉开了上头的杂物,将轩辕墨给拖了出来。 轩辕墨紧紧的闭着眼睛,脸色惨白的吓人,白宁害怕的不行,急忙拖出了轩辕墨的身子,“阿墨,阿墨你醒醒……” 白宁跪在地上,伸手抱着轩辕墨的头在怀里,一遍遍的喊着他的名字。 轩辕墨毫无声息的躺在白宁的怀里,一动也不动,白宁心里慌乱无比,伸手摸着他的脸颊,又低头去吻他的额头,声音急促而颤抖,“阿墨……阿墨你醒醒……你别吓我啊阿墨……醒来啊……” 白宁一遍慌乱的喊着,眼中的泪水一滴滴的滴落在了轩辕墨的脸上。 正在这时,怀里的轩辕墨却是轻轻的抖动了身子一下,白宁一愣,急忙抹了把眼泪抬起头来。 “阿墨,你没死是不是?” 白宁颤抖着嗓音,轻轻的问着。 轩辕墨轻轻的咳嗽了几声,面部因为抖动而隐隐的颤抖,白宁看的心慌,急忙伸手去抱住了轩辕墨的脸颊,“阿墨,你怎么样……我们出去好不好?” 轩辕墨微微的睁开眼睛,看向白宁,脸色惨白的吓人,“白宁,你快走,莫要管我……” 白宁摇着头,满脸的泪水,“不可以……我不能让你死……阿墨,我不能让你死……” 轩辕墨皱着眉,他的五官秀气,如今再看来,像是一张上好的宣纸,被揉的有些发皱,可是他却还是勾着唇浅笑着,伸手去点了一下白宁的胸前,“白宁……你心里,有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臂去碰白宁的脸,白宁急忙拽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点着头,“阿墨,我心里有你……真的有你……所以你不要死好不好?” 她急切的说着,伸手扶起轩辕墨的身子往外走,此刻机关已经停止,她可以出去了,手里有着可以救活陶允行的玲珑玉,可轩辕墨,却奄奄一息。 白宁心中恐慌着,将轩辕墨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一步步的往外走着,不断的鼓励着他,“阿墨,你要坚持住,等我们出去了,我给你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轩辕墨无力的笑着,“好……” 白宁吸吸鼻子,顾不得去擦脸上的泪水,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好一点,“阿墨,你还记得吗?我的匕首还在你那儿……你可还没还给我呢……” 轩辕墨轻笑,“我知道……你的发簪……珍珠,也在我这里……我偷来的,你不知道吧……” 说着,轩辕墨费劲的伸手,从怀里将那颗米粒大小的珍珠拿了出来,“瞧……我偷来的……一直带在身上……就像是你……” 白宁鼻子酸酸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对不起,阿墨……对不起……” 她此刻要说些什么,要说些什么来让轩辕墨不那么难受,她想起从前,轩辕墨一次次的暗中相助,想起轩辕墨一次次的卑微祈求,想起他的那一句,‘我会学着放弃你’。 白宁哽咽了一声,努力的喘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阿墨,你别怕,我带你出去,咱们不在南疆了……我知道你不开心……他们虽是你的亲人,却都不爱你,一直想利用你,我带你走啊……我们走的远远的,过幸福的生活……好不好……” 轩辕墨虚弱的笑着,轻轻地念,“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白宁止不住眼泪,却是努力的勾着唇,“阿墨,你振作一点……我会带你出去……你还记得吗,那盒七星珠,我还存着,你再重新送我一遍好不好,我错了,我当时不该拒绝你,我们再去临汀河,你再送我一遍,我一定收下,好不好阿墨……” 白宁的语速急切,她恨不得此刻就立刻回去临汀河,然后重新再演一遍当时的场景,那么,她一定不舍得,不舍得将孤独的轩辕墨一人扔下…… 背上的人没了声息,白宁自顾自的说着,“阿墨,咱们快些出去,师父会给你疗伤,到时候我们再回元国去好不好……阿墨……” 她忽然停住了脚步,随即也止住了声音,背上的人一丝声息都没有,那么安静的趴在她的肩上,白宁不敢回头去看,只是不停的颤抖着身子,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一般簌簌掉落。 她感觉自己也要死了,心疼的要窒息了,“阿墨……” 白宁转身,伸手抱住他的身子,轩辕墨脑袋无力的垂下去,一丝声息也没有。 白宁双手捧着他的脸,透过泪水,却还是能看清楚面前之人的脸庞,胸腔处传来一阵难以言表的痛意,白宁死死的皱着眉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 “阿墨,求你别死……你醒醒好不好?阿墨,求你了……我求求你啊……不要死……” 她一遍遍的说着,搂着他的身子不停的掉眼泪,这一刻的伤痛,白宁已经感觉不到,全身像是麻木了一样,她恨不得此刻的自己也跟着死去,恨不得自己也立刻追着轩辕墨去死。 怀里的轩辕墨僵硬着身子,一丝的声息也没有,白宁无助的哭着,双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身子。 “白姑娘,你会死的。” “我愿为你不纳通房不要小妾,今生今世唯你一人,陶允行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你可曾转头看一眼我,我可以为你放下所有,名利,权位,金钱,尊严,包括我的……性命!” “你要念着陶允行也好,你心里有他也好,让我待在你身边,保护你,帮你挡住所有的风雨,好不好……” “这幅样子,怕你看到会害怕。” “那么巧……我也愿意为你去死。” 耳边一句句的回荡着轩辕墨说过的话,他曾经将自己那么低微的放入了尘埃里去。 白宁的心痛的都没办法跳动,她将脸埋在轩辕墨的颈窝里,低低的喊着,“阿墨,你别死……我们还要一起出去……我心里有你,有你,有你啊……你听见了吗?你能听见是不是?你知道的是不是?” 白宁一遍遍的重复着,双手死死的抱住轩辕墨的身子,巨大的悲痛让她没办法承受,眼前一黑,便彻底的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白宁只感觉头痛欲裂,眼睛涨得难受,根本睁不开,身前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是陶允行,又像是端良。 唇边传来凉凉的触感,白宁皱着眉,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陶允行担忧的脸色,见白宁醒来,陶允行急忙伸手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宁儿,感觉怎么样?” 白宁摇摇头,脑袋还是晕的厉害,端良在一旁坐着,伸手给白宁诊脉,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心内郁结过重,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白宁皱着眉,伸手捂着自己的头,“阿允,我是怎么回来的?” 陶允行伸手帮她穿好衣服,拿了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靠着,“阿木把你带回来的,轩辕墨……已经安顿了!” 白宁皱眉,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眼泪瞬间顺着眼角滑落。 陶允行见她伤心的模样,心中也是被狠狠的揪起来,倾身上前抱住了白宁的身子,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别哭,别哭……” 白宁咬着牙,“阿墨是为了我……为我而死,我是罪人!” 陶允行心中酸涩无比,抬手去狠狠的抱住了白宁的身子,“白宁,莫哭……轩辕墨若是活着,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白宁不住的抽泣着,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那种想要随着轩辕墨一起去死的心情让她难以平静。 陶允行见她情绪激动,便伸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休息一会儿。 端良看着昏睡的白宁,道:“允行,你的身子也未康复,还是多加休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赶紧回元国去。” 陶允行点头,道:“师父,我知道,我在这里守着宁儿,您去准备吧。” 端良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白宁再次醒来之时,正是深夜,身下摇摇晃晃的感觉让白宁意识到自己正处在行驶的马车之中。 陶允行的神色有些憔悴,一见白宁醒来,陶允行立刻道:“怎么样?醒来了?” 白宁点点头,感觉嗓子里干的很,陶允行见她的样子,急忙伸手去拿了水来,扶起白宁的身子喂她喝下。 白宁喝了几口水,神色这才缓了过来,哑着嗓子道:“阿允,我们在哪里?” 陶允行点着头,伸手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回元国的路上,已经快到了。” 白宁点点头,感觉脑袋还是有些晕,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陶允行看着白宁的倦容,道:“你再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白宁摇摇头,半睁开眼睛看着陶允行,“阿允,我不要找地图了,不要宝藏了,我们走吧,去哪里都好……” 她说着,眼角流了泪水出来,陶允行看着她脆弱无助的神色,胸腔内好像出现了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心紧紧的揪起来。 陶允行俯身,低头去吻她的眼眉,低声哄着,“好,我们不找了,我带你走,咱们回元国去交代一下,就出去好不好?” 白宁点着头,“阿允,我不能再失去你……我害怕,清夜子已经疯了,我不敢跟疯子纠缠,我害怕,我输不起……” 白宁颤抖着嗓音,陶允行听得心痛无比,伸手抱着白宁的身子,紧紧的。 “好,都好,我们走,我再也不离开你。” 马车一路驶回了元国的境内,回了白家,白宁便彻底虚脱,许是终于卸下了包袱,或者又是伤心过度,总之,白宁这一病,便是三天。 陶允行衣不解带的在床前守着白宁,白宁时不时的醒来一次,被陶允行喂着吃了一点东西便又昏昏睡去。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四五天,直到竹消找来了白府,将奄奄一息的云姜带了回来。 白宁已经好了一些,见到云姜和竹消,白宁着实大惊,云姜昏迷着,全身都是苍白的颜色,竹消似乎也受了伤,他抿着唇,冷冷道:“白宁,我希望你能照顾他。” 白宁一惊,“竹消,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竹消叹口气,将云姜放在椅子上,看着白宁道:“白宁,云姜是我亲大哥。” 白宁一愣,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竹消点头,“不论你信还是不信,云姜真的是我的亲大哥,我叫云生。” 白宁简直惊讶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竹消叹口气,“幼时,爹爹被奸人陷害,一家全部被满门抄斩,我和哥哥逃了出来,被一位公子救下,从此被收养,可是一次上街的时候,哥哥走开,我被清夜子带走,被清夜子用毒药迷失了心智,以为是哥哥故意扔下我,所以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恨哥哥,一直想亲手杀了他……” 白宁听得呼吸微滞,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竹消。 竹消又接着道:“可是我将大哥带走的时候,用幻灵香让大哥说出了真实的情况,才知道自己一直被清夜子所控制,所以我将大哥带回来,你帮我好好照顾他,我要去亲手杀了清夜子,以解心头之恨。” 白宁听着竹消的话,总算明白了竹消以前对云姜的恨意是为了什么,如今看来,全是清夜子这个老贼一手折腾出来的。 白宁咬着牙,“竹消,清夜子诡计多端,你一人对付不了他的。” 竹消摇摇头,“我有办法。” 白宁皱眉,“竹消,救活云姜,你完全可以跟云姜好好在一起生活,仇恨带来的只能是毁灭,云姜若是清醒,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竹消轻笑,他年纪轻,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老成,此刻他轻轻的勾唇,道:“有些事情,必须做一个了断,白宁,你好生照顾我大哥,以后的事情,便不要告诉他。” 说着,竹消便转身走了出去。 白宁看着竹消的背影,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竹消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仇恨,云姜好在有皇帝将他收养,可竹消呢,跟在清夜子的手下,想必受尽了苦楚。 白宁咬咬唇,让人将云姜带下去好生照顾,看着陶允行道:“阿允,我们都是错怪了云姜。” 陶允行点点头,“没有想到。” 端良为云姜诊治,得知云姜已经被清夜子控制,虽是强行冲破了穴道,却还是遗留了几分毒素在体内。 这样的情况不容乐观,端良却是尽心尽力的帮其救治,好歹救回了一条性命。 这期间,一直昏迷的佟岩却是忽然醒来了,白宁震惊不小,急忙去看他。 姚广正笑道:“佟岩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被清除,不会有什么后患了。” 佟岩醒来,感觉自己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一样,白宁见佟岩重新醒了过来,喜极而泣,“佟掌柜,你终于醒了。” 佟岩看着白宁,连连叹气,“东家,老奴不中用,让您费心了……” 白宁急忙摇头,“佟掌柜您说的什么话,你我早不是主仆关系,是一种胜似亲人的关系,如今你终于能醒来,真是老天保佑!” 佟岩眼里都有了泪水,白宁见了,想起自己的事情,急忙道:“佟掌柜,您可还记得当初是谁害得您?” 佟岩点点头,“是曹富!曹富不知怎的忽然回来,然后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子又出现,给了我一刀。” 白宁气得咬牙,接着问道:“那男子是谁?穿的如何?” 佟岩皱眉想了想,道:“好像是个富家子弟,穿的很好。” 白宁点头,知道那人是轩辕烈无疑。 白宁想了想,又接着问道:“佟掌柜,我有件事要问你,关于你给我的那张地图。” 佟岩一听,叹了一口气,道:“东家,那张地图,是老主子给我的,他说过,让我将这地图交给真正可以继承宴宾楼的人,还说这地图只有真正的有缘人可以看得懂。” 白宁点点头,现如今,她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宴宾楼的老主子就是祝余,也正是收养云姜和竹消的人,也是白鹤门的小弟子,也是轩辕拓嘴里的知己。 更加确定的是,他也是自己的穿越前辈。 白宁想到这里,道:“佟掌柜,你跟我来。” 带着佟岩去了云姜的屋子,云姜还在昏迷着,白宁道:“佟掌柜,你看看你认识他吗?” 佟岩一愣,随即上前几步,站在云姜的床前呆愣住,“这个人……跟小姐长得好像,只是他是个男子……” 白宁摇头,“佟掌柜,你记不记得老主子的女儿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之类的东西。” 佟岩皱眉想了想,道:“还真有,我记得小姐的后脑勺处脖颈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 白宁听了,直接上前几步掀开云姜的后脑,果不其然发现了一块跟佟岩所说一样的胎记。 佟岩见了,忍不住大惊,“怎么会这样……难道说……” 白宁点头,道:“佟掌柜,云姜生的阴柔,小时候分不出性别是正常的,他没有死,而是被皇上接去了皇宫里,而你的老主子,我想他肯定也没有死。” 佟岩大惊,“怎么会……东家,您说老主子没有死,可是老奴是亲眼所见,老主子不见了,是真的不见了……” 白宁点着头,“没有尸体,就不能说他是死了。” 佟岩闻言,眼中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兴奋,“真的?真的?太好了!” 白宁看着佟岩兴奋的模样,道:“佟掌柜,你很在意你的主子。” 佟岩抬头,触及白宁的眼神,感觉到一种无所遁形的压力,他使劲的攥着拳头,咬着牙道:“我终身未娶,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我有罪,身为男子,竟然会喜欢上男子……” 佟岩说着,忍不住深深的低下头去,白宁一惊,倒是没料到佟岩是这么想的。 白宁看着佟岩羞愧的模样,心里有些难受,叹口气道:“佟掌柜,其实老主子他,是个女子。” 佟岩浑身一震,急忙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宁,“东家,你说的……是真的吗?” 白宁点头,“我已经得到了其他几块地图,也找到了老主子留下的手札,种种迹象都可以表明,老主子他,真的是个女子。” 佟岩忍不住老泪纵横,“女子,是女子……我这么多年,没有爱错……我值了……” 白宁看着佟岩的样子,上前拍了拍佟岩的手臂,“佟掌柜,你刚刚醒来,也不要太过伤心,先好好休息几天,我若是有了消息,就去告诉你。” 佟岩点点头。 这一段时间,白宁一直安心养病,清夜子没有再出来捣乱,竹消偶尔的来看一看云姜,云姜虽然还在昏迷,可已经可以间歇性的醒来几次,端良说,大概是快要大好了。 夜里,白宁靠着陶允行的身子,轻声道:“阿允,最近几天很平静是不是?” 陶允行伸手抚着她的脸颊,“怎么了?” 白宁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太平静了,倒是有点不对劲了,清夜子养伤,也不会养这么长时间。” 陶允行愈发的伸手拥紧了她的身子,“不怕,我陪着你。” 白宁点点头,蜷缩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不说话,她没有说,现在的这一切,好像是暴风雨要来之前的平静。 翌日白宁再次醒来之时,却只感觉一阵浓郁的咸腥味儿萦绕在鼻尖,白宁有些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她感觉自己的眼皮好似有千斤的重量,怎么也抬不起来,可脸上一阵一阵的冷风将她的神智又给拉了回来,白宁终于晃了晃脑袋,费劲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湛蓝的海水,她再低头看自己,却是趴在海滩之上,身上沾了很多的泥沙,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白宁吓坏了,急忙踉踉跄跄的站起了身子,随手从旁边的树林里拿了一根手腕粗的树枝攥在手里,强迫自己朝着树林里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在元国的,怎么又到了这个地方。 白宁环顾四周,见四周都是树林,这明显是一个海岛了,白宁越发的发慌,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白宁一惊,急忙蹲下身子藏起了自己。 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人很是急促,白宁顺着树叶的缝隙往外看去,就看见一脸着急的陶允行正在四处搜寻,白宁心下一喜,急忙大声道:“阿允!” 陶允行转身,看见了白宁,急忙走过来狠狠的抱住她的身子,“白宁!” 白宁回抱住他,道:“阿允,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陶允行皱眉摇头,“我一醒来就在树林里,想必是清夜子,他用了不为人知的手段。” 白宁皱眉,“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清夜子没那么容易放过我们。”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正是扶着云姜的竹消,见了两人,白宁急忙上前,“竹消云姜,你们怎么也来了?” 竹消摇头,“我不知是如何来的,只是醒来之时,便已经在这里了,还找到了大哥。” 白宁点头,道:“现如今看来定是清夜子的诡计了,只是现在咱们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竹消轻笑,“这里,应该就是藏宝图所指示的地方了。” 白宁一愣,随即想起自己拼凑的藏宝图,是一片海岛,难不成,就是这里?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一身青色道袍的清夜子出现在几人眼前,清夜子看着几人,哈哈大笑,“不错,终于集齐了你们几个,白宁,你快点找到宝藏,否则我就杀光他们三个。” 白宁皱眉,“我不知道。” 清夜子哈哈大笑,“你最好放老实一点,否则我可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人慢慢受折磨而死去呢。” 白宁咬牙,她知道清夜子的功力,硬碰硬,只能是他们吃亏。 白宁想了想,道:“好,我去找,你放了他们。” 清夜子轻笑,“笑话,我放了他们,还如何控制你。” 白宁咬牙,“清夜子,你应该知道,若是我死活不从,你是别想找到宝藏的。” 清夜子哈哈大笑,“你若是不从,我就亲手杀了他们。” 说着,直接扑向陶允行,白宁一着急,急忙大喊一声,“快跑!” 几人迅速的消失在树林里,白宁拉着陶允行的手,一边慌乱的往前跑一边想着应对的办法,冷不丁的看见前面有个陷阱,白宁拉着陶允行便跳了下去。 随后而来的竹消和云姜也是跟着跳了下去。 清夜子施展轻功追来,却没有看见人影,清夜子大怒,“白宁,出来……缩头乌龟,出来……” 白宁冲着几人摇头,示意几人千万不要出声。 清夜子皱眉,又往别处去寻,听见脚步声走了,白宁才急忙道:“你们都没事吧?” 众人摇头,白宁道:“现如今想办法快点逃出去才是。” 云姜虚弱道:“白宁,你跟王爷还有云生快走,我去引开清夜子。” 白宁着急,正要说话,就听竹消道:“不可!” 云姜看着竹消,竹消轻声道:“大哥,你刚刚好,有痊愈的机会,可是我已经被清夜子施了毒,毒素太多,无法祛除,我出去引开清夜子,你们快走。” 云姜皱眉,死死的攥着竹消的手,“云生,幼时我不该松开你的手,从而让你十几年过着非人的日子,今时今日,我更加不可能再松开你的手。” 竹消看着云姜,眼底有了泪,“大哥,云生已经不干净了,这样一个破败不堪的云生,还值得大哥去维护吗?云生有眼无珠,错被清夜子引导,从而差点害了大哥,如今为时不晚,云生只有一死,偿还数年来做下的罪孽。” 云姜摇头,“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去送死。” 竹消轻笑,“大哥,我与清夜子,有着血海深仇……当年我被他抓来,被他与苏顶天,唐元成,朱瑾天,陶运同一起侮辱……其余四人都已经被我杀死了,只剩一个清夜子,大哥,这个仇,我要自己去报!” 白宁死死的攥着拳头,“清夜子,不得好死!” 云姜也是盛怒,可盛怒之后,就全是深深的自责,“云生,大哥对不起你……大哥不应该留下你一人!” 竹消轻笑,脸上浮现出一抹忧伤的笑意,“大哥,云生不干净了,下辈子,再做你的弟弟,到时候大哥记得,不要抛下生儿自己,一定要……一定要牢牢的牵住生儿的手……好吗?” 云姜痛不欲生,“云生,不需要下辈子,这辈子……我们出去,我会好好待你……我们好好的……在大哥心里,生儿是最好的,最干净的……” 云姜说着,伸手死死的抱住了云生的身子。 云生吸了吸气,轻声的笑了笑,转头看向白宁,道:“白宁,你帮我照顾好我大哥。” 白宁一愣,她自记忆以来,第一次见这样的竹消,此刻的他仿佛回归了童真,没有仇恨没有阴霾,脸上有着一个十五岁少年应该有的笑容,暖暖的,软软的,让人忍不住心生美好。 有着这样温暖笑容的少年,一定性格也是非常的温润。 白宁心中不舍,“竹消……我们总会找到办法出去,你不要鲁莽。” 竹消轻笑,眼角眉梢都带了阳光的味道,“白宁,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就算是出的去,也不会有办法治好。” 白宁急忙摇头,“竹消……端良师父能治得好云姜,就一定能治得好你……” 竹消轻笑,摇头,“我从几岁开始受清夜子的毒素控制,已经深入骨髓,无法治愈了,谢谢你能顾忌我,我以为我已经是堕落地狱的魔鬼,肮脏的没人愿意沾染,谢谢你们!” 他说着,眼中泛起一阵晶莹,白宁心下越发的不忍,此时却见竹消急速的冲出了陷阱去,直接飞向远处。 云姜急忙提气去追,“云生……” 云姜大病未愈,根本没有内力可以用,陶允行伸手扶住他,“竹消已经决定了,我们如果不走,那竹消的死就毫无意义。” 这种话听起来十分的冷人的心,也十分的残酷,可是云姜却是死死的攥住了手心,不远处竹消眼角飞过一滴眼泪,在清夜子扑上来的瞬间,点燃了自己身上的火油。 火苗将两人的身子飞速的包围起来,清夜子的脸狰狞扭曲,而竹消却是转身看着云姜一众人,微微的勾唇笑了。 “被火烧的干干净净也好,下辈子再投胎,就不会带着肮脏的印记了。” 白宁闭着眼睛,梦里是一片巨大的火焰,那场火烧了好久好久,云姜一直哭喊着,她和陶允行一人一手的死死的攥着云姜的手臂,眼睁睁的看着,竹消和清夜子被大火烧死。 记忆里全是竹消最后的笑容,那样暖心的笑容,白宁想起以往的竹消,感觉心里闷闷的痛。 她终于明白了竹消说过的话,他为何不能堂堂正正的走在阳光下,他为何不能放弃报仇杀人,不能拥有正常人的生活。 因为他受到了常人所从来不曾受过的折磨和待遇,所以他不敢,内心深处,他是自卑的,是可怜的。 白宁心里难受,身子传来一阵晃动,耳边仿佛有人在说话,白宁费劲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一脸担忧的陶允行。 “阿允……” 见白宁醒来,陶允行一喜,急忙伸手抱住了她的身子。 白宁也是死死的抱住了陶允行,劫后余生,这种感觉真的很可怕。 白宁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狭小的屋子里,身下传来一阵阵轻轻地晃动,白宁正准备问几句,就见门口的帘子被掀开,一个极其眼熟的人走了进来。 “恩人,你醒来了?赶紧喝点粥。” 进来之人,正是前一阵子白宁在海上碰见的海盗头子。 白宁惊讶不已,陶允行道:“大火将小岛烧的映天红,他们看到了便来了,正好将我们救起来,云姜还在昏睡,我诊了脉,身子没事。” 白宁点点头,笑着看向那人,“多谢你。” 海盗头子笑笑,“你是俺恩人说的有缘人,也就是俺的恩人,俺帮你不是应该的嘛。” 说着,把饭菜放下,道:“恩人,你安心休息,这船两天就靠岸了。” 白宁再次点头道谢,那人便走了出去。 陶允行拥着白宁的身子,伸手给她喂着粥,“小心烫。” 白宁点头,强迫自己吃了一点,便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了。 陶允行看着白宁的脸色,道:“不想吃也得吃一点,回去之后,还要继续生活。” 白宁咬咬唇,伸手接了碗过来,仰头一口气喝下。 陶允行收了碗,白宁伸手抱住他的身子,把头埋在陶允行的怀里,“阿允,清夜子死了。” 陶允行点头。 白宁皱着眉,“阿墨死了,苍月冷寒死了,竹消也死了,阿允,我好难过。” 她说着,感觉心里难受的很,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脸颊。 陶允行叹口气,伸手给她擦泪,眼神深情而温柔,“莫哭,宁儿,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我们不能改变,只能学着去接受。” 白宁点点头,忽然直起身子,从怀里拿出自己的藏宝图,道:“阿允,我们回去吧,回去找一找,看看那宝藏究竟是什么?” 陶允行一愣,“你果真想去找?” 白宁点点头,坚定道:“我本不想找了,可是如今已经为此而死了这么多人,我若是不找到,真的会很遗憾。” 陶允行点点头,“好,你想去找,我便陪着你。” 得知又要回去的消息,那海盗头子十分不解,“恩人,那海岛可是被烧了,都不剩下什么了,您还得回去,回去干嘛啊?” 白宁轻笑着,“有些事情,都走到最后一步了,没理由再放弃。” 辗转几天再度回到这个小岛上,白宁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嘱咐了船只等着自己,白宁便跟陶允行一起上了岸,沿途去寻找。 那份地图早已被印刻在脑海里,白宁牵着陶允行的手,道:“阿允,原来事情是从我接手宴宾楼开始,便悄悄打开了,想想一开始,我根本没想到宴宾楼里会藏着这么一个大秘密,我那时候只是想好好的接受宴宾楼,然后赚很多的银子,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安全感,我觉得,银子就是最大的安全感,它攥在手里,可以买到米,买到布,不让我饿死冷死,这就是最大的安全感。” 白宁一股脑的说着,接着道:“没有想过会遇见你,还有云姜,阿墨,蓉今,阿木,苍月,这些人,从而走到了现在。” 陶允行低头看着白宁,道:“白宁,我不会离开你。” 白宁仰起头来,点着头道:“我知道,阿允,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陶允行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两人慢步往前走着,白宁道:“阿允,你用轻功,带我去看看,咱们这么走,不知道要走多久。” 陶允行点头,伸手揽住白宁的腰身,足尖轻点,腾空而起。 从上俯视整片海岛,有种特别诗意的美感,这个小岛上根本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白宁也断了要找到祝余的念头。 虽然被大火烧了一通,可是岛上还是很美,白宁眼光四处搜寻着,忽然在海岛的中央处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她看过宴宾楼祝余留下来的手札,学会了一些观测地形的办法,此时再看这里,正是跟祝余留下的手札里的东西差不多。 “阿允,去那里。” 陶允行点头,抱着白宁的身子在中央的位置停下,白宁站定身子,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树林的中央处,没有大片的树木,白宁四处看了看,忽然在一棵大树前站定了身子。 陶允行跟着她一起往前走,白宁皱眉看着,却越发的觉得这棵树十分熟悉。 陶允行见她的模样,道:“怎么了?” 白宁皱眉,托着下巴道:“阿允,这棵树,真的好眼熟。” 陶允行也是皱眉看着,却是看不出这棵树跟其他树有什么不一样。 白宁皱着眉,脑中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上前几步,在树干前伸手摸了摸。 树干的表面粗糙,凹凸不平,白宁皱着眉,仔细的伸手摸着,忽然道:“阿允,你快来摸摸试试。” 陶允行伸手摸上去,皱眉道:“有什么不同?” 白宁不语,只是越发细致的抚摸着,陶允行眉头渐渐地舒展开,道:“这树上的痕迹,似乎有着某种规律!” 白宁点头,蹲下身子拿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道:“这是摩斯密码,是我们那个时代才会有的东西,这一定就是祝余留下来的暗号。” 白宁写了一会儿,站起身子拉着陶允行的手往前走,沿着那大树的周围走了一圈儿,又退后几步,“阿允,这里被祝余用了八卦阵,我们只要按照她的要求来回走,踩到了全部的机关,便可以找到宝藏。” 白宁没有说的是,她终于想起了这棵大树为何熟悉,前世她晚上加班,公司的广场上,也正是有这么一棵大树,她只记得自己睡了一觉就穿越了,却不知,自己正是经过了这棵大树,所以才阴错阳差的穿越。 白宁按照自己破译而来的密码来回的走了几步,等到终于站定了身子,面前的景象忽然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巨大的田园,白宁拉着陶允行的手往里走,道:“现如今密码被破译,后人都可以再见到了,不过我们出去的时候,我再给她恢复原状。” 陶允行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小心。” 白宁点头,两人顺着田园的田垄处往前走,一直走到尽头,进入了一条密道中。 大门没有关,白宁走了进去,见那门上有两个按钮,一个绿色一个红色,白宁按下了绿色的按钮,就见石门又轰隆隆的开启,两人对视了一眼,便走了进去。 入目皆是金灿灿的颜色,白宁忍不住伸手遮住眼睛,再定睛一看,忍不住惊呼,“真的是宝藏。” 白宁发誓,她这辈子也没看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如今一看,眼睛都有些被晃坏了。 陶允行皱眉,上前拿了一块金子看了看,道:“是真金。” 白宁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好家伙,这得有多少?这么多金子。” 陶允行转头,道:“那里有东西。” 白宁一愣,急忙转身,就在一旁的石坑里看到了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 白宁有些惊讶,还觉得不可置信,在古代生活了这么久,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种现代社会里的东西了,如今再见笔记本,白宁只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陶允行跟在她身后,“这是何物?” 白宁勾唇,“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我用这个东西工作的。” 白宁说着,打开了笔记本,没想到的是笔记本竟然还有电,顾不上探讨这电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白宁急吼吼的打开了电脑。 电脑亮了起来,白宁直接用手控触摸板找到了在桌面上的文件夹,果不其然的就发现了祝余留下来的东西。 原来祝余已经回去了,还是跟老师祖一起回去的,白宁看完,将上面的意思说给陶允行听,陶允行听着,有些不可思议。 白宁看完,便将笔记本关上,道:“现在真相大白了,祝余和老师祖已经回去了,也不在这个时代了,我们不必寻找了。” 陶允行点点头,白宁又道:“这些金子怎么办,要不要带出去。” 陶允行看了看,道:“还是留在这里吧,带不出去不说,就算带出去了,也是麻烦,若是以后需要,再来取便是了。” 白宁点点头,道:“那咱们走吧,了却了一桩心事,也算是彻底解脱了,回去之后将酒楼的事情交代好了,咱们就真的去游山玩水。” 陶允行勾唇轻笑,伸手去摸她的脸颊。 岂料就在此时,一阵剧烈的轰鸣声想起,原先安安静静的笔记本忽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整个密道里都是在不停的抖动。 陶允行一惊,急忙伸手去扯白宁的衣袖,可是指尖只来得及划过白宁的衣角,白宁就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那个石坑里,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白宁一倒,就没影了。 陶允行吓坏了,急忙上前去寻,可是巴掌大的地方,白宁就这么真的不见了。 白宁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只是感觉头很痛,痛的撕心裂肺,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耳边有脚步声和人说话声传来。 “怎么样了?已经昏迷五天了……到底还有没有救?” “不知道,生命迹象一直在,可是就是不醒来……” 手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白宁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姐姐,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活着……” 姐姐? 白宁皱眉,是谁叫自己? 仿佛终于突破了源口,白宁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片光洁的天花板,鼻尖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白宁皱眉,睁大眼睛看着,不知所措。 一旁的白翼见了,急忙上前俯身看着白宁,“姐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白宁皱眉,不可置信道:“白翼……” 白翼点点头,急忙大声道:“医生,医生,我姐姐醒了……” 被医生翻了翻眼皮,又听了心跳,白宁整个人仍然懵懵懂懂的,白翼紧张的问着,“医生,我姐姐没事了吧……” 医生点点头,“很奇怪,脑袋里的淤血不存在了,神智也完全清醒了。” 白翼一听这话,高兴的不得了,急忙道:“那太好了,医生,我姐姐还需不需要继续留院观察?” 医生看了看,“留院观察还是需要的,你们如果需要,也可以自己回去观察,好好休息就行。” 白翼欣喜的点点头,转身看着仍然迷迷糊糊的白宁,“姐,你感觉怎么样?咱们先在医院住着,等你身体好了就出院。” 白宁皱眉,心中的恐慌忽然加大,伸手猛地抓紧了白翼的手臂,怔怔的看着他,“白翼,我现在在哪里?我昏迷了多久了?” 白翼一愣,“姐,你怎么了?你在医院啊,我本来在澳洲,接到你公司经理的电话说你晕倒了,急忙坐飞机回来,你现在已经是昏迷的第五天了。” 白宁惊讶着,“我?昏迷了五天?你确定?” 白翼忽然笑了几声,上前伸手试了试白宁的额头,“姐,你不会傻了吧?” 白宁皱着眉,忽然一股脑的坐起了身子,“白翼,给我收拾东西,我要回家。” 再次回到自己以前的家里,白宁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白翼拎着白宁的包包,“姐,你怎么了?感觉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我就说了,你别这么拼,现在你银行存款多少了,花几辈子都花不完吧,你还这么拼,身体垮了,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白宁对白翼的话置若罔闻,下了车,她定定的站在自己的别墅前驻足观望,眼中仍然带着迷惘。 白翼自顾自的说了一会儿,转头看见白宁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脸颊,“姐,姐,姐……” 白宁脸上一痛,猛地反应了过来,鼻子忽然感觉酸酸的,记忆里,陶允行也总是这般捏她的脸。 白翼笑着笑着,忽然见白宁流了泪,白翼吓坏了,“姐,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啊……” 白宁摇摇头,伸手擦了擦眼泪,走进了屋子里。 坐在沙发上,白宁看着白翼,说道:“白翼,你可能不会知道,我昏迷的这五天的时间,其实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度过了五年。” 白翼一愣,“姐,你怎么了?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白宁摇摇头,“你相信我,这不是我傻了……” 白宁一字一句的将自己的经历说给白翼听,白翼听着,本来嘻嘻哈哈的样子也褪去,变成了一副严肃的模样。 白宁说完,看着白翼道:“白翼,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没有疯,现代的一天在古代是一年,我必须赶紧回去,要不然我不确定阿允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白翼皱眉,“姐,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回去了,我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白宁皱眉,“白翼,你已经是大人了,你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公司的话,我准备全部转移到你的名下,我必须回去,白翼,我必须回去。” 白翼被白宁这种眼神看的心里发慌,“姐,可是你要怎么回去?穿越……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白宁想了想,道:“白翼,我去网上找找,看看有没有这种论坛,那个祝余,已经回了现代,只要我们找到她,我就有机会再回去。” 白翼点头,“好,我帮你去找。” 白宁的心情焦急的很,现代的一天等于古代的一年,她晚一刻回去陶允行就晚一刻见到自己,她不敢想象,陶允行不见了自己,他会如何。 白宁此刻的心都被整个的揪起来,姐弟二人正噼里啪啦的打着电脑,客厅的电话就响起。 白宁皱眉,“喂?” 电话另一头传来秘书的声音,“白董,我们跟昊天集团的合作项目明天签署合同,您看看明天帮您安排什么时间好呢?” 白宁皱眉,“帮我推掉。” 那边秘书一愣,“白董,昊天集团的合作可是我们费了两年时间才签下来的……” 白宁皱眉,想起了是为什么,便道:“好,明天上午八点,你帮我约。” 说着,便挂了电话。 白宁坐到电脑前,对白翼道:“白翼,这个案子签下来,可以小赚一笔,我知道你不喜欢做生意,这些钱可以够你生活无虞了。” 白宁说着,又接着道:“公司可以交给团队来运作,你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白翼皱眉,“姐,你干嘛还把我当小孩子看,我已经二十二了。” 白宁轻笑,伸手去揉揉白翼的头发,“好好好,明天陪我一块儿去签合同。” 白翼点点头,忽然神色一惊,道:“姐,你过来看,这是什么?” 白宁急忙爬过去看,电脑上显示的是一个论坛,一个id为祝余的人是版主,发表了很多类似穿越的帖子。 白宁默念着,“祝余,祝余……难不成这个人就是那个穿越前辈么?” 白宁神色一喜,急忙道:“白翼,你是电脑高手,快帮我查查,她在哪里。” 白翼点头,“姐你放心吧,交给我,明天一早准给你消息。” 白宁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安稳,她本来是趴在电脑前看着白翼十指翻飞,可渐渐的就抵挡不住身体的倦意,梦里不断闪现着以前的事情,陶允行和轩辕墨,云姜竹消…… 等到白宁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白翼拿着地址,道:“姐,就是这里了。” 白宁点头,“我们先去签了合同,然后我就去找他。” 白翼开车带白宁去了公司,正是八点钟的时候,公司的大门敞开,来来回回的上班的人都朝着白宁问好,白宁走进了电梯里,一旁的秘书道:“白董,昊天集团的顾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白宁点头,此时,电梯已经到了,白宁走出了电梯,直接去了会议室。 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清爽的短发,深邃的眸子一如记忆深处一般的印象深刻,白宁忍不住彻底愣住。 “阿墨?” 白宁惊呼出声。 坐在沙发上的顾墨不着痕迹的皱眉,随即站起身子来,道:“白总客气,你我第一次见面,如此亲昵的称呼不合适吧?” 白宁一顿,忍不住仔细的看着顾墨的脸,急忙转身道:“你们都出去。” 身后的人都惊呆了,可也不敢反抗,急忙退了出去。 白宁上前一步,猛地攥住了顾墨的手臂,“阿墨,是你……你没死是不是?” 顾墨皱眉,将手从白宁的手里挣脱,“白总,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完全听不懂。” 白宁皱眉,眼中有了泪,记忆里轩辕墨倒在她的身上之时,那种痛意有多么的深刻,再看眼前这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白宁忍不住咬唇,“对不起,是我失态了……顾总,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顾墨低头,看着白宁的样子,心中很是疑惑,白宁吸了吸鼻子,直起身子道:“顾总,签合同吧。” 说着,直接绕去了对面,对着门外道:“进来。” 签完了合同,白宁起身子,伸出手来道:“顾总,合作愉快。” 顾墨亦是伸手,与她相握。 下楼之时,顾墨却是叫住了白宁,“白小姐。” 白宁转身,看向面前的顾墨,顾墨疑惑道:“白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白宁轻笑,“大概吧,可是顾总一直在欧洲,刚回国接手昊天集团,我从未去过欧洲,我们应该没有见过的。” 她笑起来眼睛亮亮的,贝齿轻轻的咬住下唇,顾墨盯着面前之人的笑意,忽然感觉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白宁转身,跟白翼一起走了出去,顾墨站在原地,却是微微的失了神。 真的么?明明没有见过面,为何觉得这样熟悉。 白宁和白翼按照地址找到了山间的这家山庄,白宁去前台问了问,得知这家山庄的老板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前台得知白宁要找老板,很是客气的让两人先等着,然后自己去找了老板出来。 白宁坐在沙发上,心里忐忑无比,白翼看着白宁道:“姐,你紧张什么?” 白宁皱眉,“一天的时间快过去了,就快要一年了,我害怕……”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白宁抬头,就看见一个个子高高,扎着马尾的女人走了过来,女人穿着一件套头的宽松白色毛衣,一条普通的牛仔裤和软拖鞋,神情慵懒,可却夺人眼球。 白翼看呆了,不停的朝着白宁眨眼,“姐,姐……美女!” 白宁笑了笑,道:“老板,是我找你。” 云莘轻笑,走了过来坐下,道:“您有什么事吗?” 白宁自我介绍道:“我叫白宁,与您素未相识,可我见过您放在海岛之上的笔记本,以及,有您亲手写过的手札。” 对面的女子一愣,神情随即严肃起来,“你是?” 白宁点头,“我是跟你一样的穿越人,我们的时间很接近,云姜和云生,轩辕拓,清夜子,我都认得。” 云莘彻底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宁,半晌,云莘才起身道:“进屋里来说吧。” 白宁点头,让白翼等在门外,自己便跟云莘一起走了进去。 一坐下,云莘给白宁倒了茶,道:“喝茶。” 白宁接了过来,“谢谢。” 云莘看着白宁,道:“真是匪夷所思,我从来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跟我一样。” 白宁点点头,“我看到你放在海岛上的笔记本,不知为何却是穿越了回来,现如今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穿越回去。” 云莘皱眉,“你想回去?” 白宁点头,眼神坚定无比,“我要回去,那里有我最重要的人。” 云莘点点头,“是爱人?” 白宁点头,“是杜清影的儿子,陶允行。” 云莘惊讶,“竟然是四师姐的儿子,我们真是,很有缘分。”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云莘起身去开门,笑道:“老公,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个男子,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亚麻色的休闲毛衣,一条米黄色的休闲裤,白宁往上看去,触及男子的眼神,只感觉心中一惊。 绝色的男人! 云莘笑着,道:“老公,这是白宁,她跟我一样。” 云莘说着,将事情告诉了一旁的男人,男人听着,忽然问道:“白鹤门,可还好?” 白宁点头,“端良师父如今是掌门,烈艳和清夜子以及阿允的娘,都已经死了。” 那男子点点头,白宁咬着唇,“师祖,你有办法,让我回去吗?” 墨司临点点头,“应该可以,我们可以试试。” 白宁欣喜的点头,又朝着云莘道:“祖师母,云姜他……一直执念于你,还有云生……” 白宁将这些事一一说给了云莘听,云莘皱眉听着,神色不好看起来,想了想,云莘便转身,去拿了纸笔,刷刷刷的写了几页,折叠起来交给白宁道:“白宁,你回去之后,将这些信件交给云姜,这一封,给大哥。” 白宁点头,云莘嘴里的大哥,便是轩辕拓了吧。 一直没说话的墨司临却道:“信上说的什么?” 云莘皱眉,伸手弹了他的额头一下,“要不要吃这种醋,墨司临,你的心胸就不能宽阔一点吗?” 墨司临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虽是隔着这么远,知道你被轩辕拓惦记着,我还是感觉不好受。” 白宁尴尬的笑笑,这两位,感情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呢。 云莘咬咬牙,“跟你没得聊,赶紧想办法送白宁回去。” 墨司临转头看了云莘一眼,却是没生气,看向白宁,道:“我那里有从元国带回来的东西,应该可以帮你回去。” 白宁急忙点头,起身不停的道谢,“多谢师祖,多谢师祖。” 墨司临面色淡淡的,起身走了出去,云莘笑了笑,“白宁,你别在意,他就是个面瘫男,习惯了就好了。” 白宁嘿嘿的笑了两声,也不敢附和,跟着墨司临走了出去。 白宁再次醒来之时,只感觉周身一片冷意,冷到彻骨一样的感觉。 费力的睁开眼睛,白宁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周围有人来来回回的走,都是好奇的看着自己。 白宁一愣,古代?这是古代? 心中一阵狂喜,墨司临真的成功了! 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口袋,云莘给的信件还在,再看这周围,分明就是京城。 白宁欣喜若狂,站起身子疾步往前走着,走着走着,又是撒腿狂奔起来。 周围之人都是眼神惊奇的看着她,可白宁全然不顾那些眼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陶允行。 一年了是么?他还会等着自己是不是? 白宁飞奔着,路过宴宾楼,路过白府,白宁却是直接跑去了允王府。 门口有侍卫,“来者何人?” 白宁欣喜着,“让我进去,我找允王爷……” 那侍卫皱眉,“你是何人……” 话还没说完,白宁便直接推开他跑了进去。 大厅内,陶允行跪在前头的蒲团之上,神色憔悴,一年了,白宁的人不见了一年,他已经找遍了全天下能找的地方,可就是不见了。 白宁跑了进去,身后的侍卫也跟了上来,“抓刺客!” 白宁不管,急忙朝着大厅跑去,却是正好跟一人面对面的撞了一下。 来人是名女子,手上端着托盘,如此一撞,托盘上的点心洒了一地。 女子皱眉,“你是谁?为何跑跑撞撞,成何体统!” 白宁一愣,“你又是谁?” 这允王府竟然有了女子? 身后的侍卫跟了上来,“擅闯王府,大胆!” 说着,便上来要抓白宁的肩膀,白宁皱眉,反身一躲,直接掐上了侍卫的喉咙,“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抓我?” 文灵心下一慌,“大胆……这是王府……你竟敢……” 白宁看向文灵,“你又是谁?为何在王府?” 文灵被白宁的眼神一瞪,急忙道:“我……我是皇上御赐给王爷的……” 白宁皱眉,“原来是小妾?” 白宁说完,便松开了侍卫的脖子,“将陶允行叫出来。” 那侍卫被白宁的神色吓的不行,连声都不敢出,白宁皱眉,大喊一声,“陶允行,你给老娘滚出来。” 正在厅内跪着的陶允行浑身一愣,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瞬间便急速的站起身子,猛地朝外跑去。 白宁站在院子里,怒视着周围,陶允行走出来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宁儿……是你?” 白宁看着陶允行,眼里不争气的掉泪,“陶允行,亏得我费劲了心思回来找你,你竟然在这里养了小妾,你有没有良心……唔!” 剩余的话,被陶允行的唇堵在了喉咙里,这个热切缠绵的吻来的有些姗姗来迟。 白宁渐渐放弃了抵抗,被陶允行死死的箍在怀里。 “是你吗?是你吗?” 陶允行一声一声的唤着,像是怎么也叫不够一样。 白宁的心慢慢的软了下来,“是我,是我,可是你养了小妾,我就不要再回来找你了……” 陶允行直起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宁,“谁说的?我没有!” 白宁撇嘴,伸手指着文灵,“那她是谁?” 陶允行皱眉,随即看了文灵一眼,“将这个女人丢去军营里做军妓。” 文灵一愣,“不要啊王爷……不要……奴婢不敢了……” 说着,急忙扑在白宁脚边,“是奴婢的错……王爷没有宠幸奴婢,是奴婢一直赖在王府里不走……求王爷饶命啊……” 白宁仍是不解气,伸手拍开陶允行的手,“没那么容易!” 陶允行伸手死死的抱住白宁的身子,“是我错,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好,我保证不反抗,只是……求你别走……别走好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丝的颤抖,白宁伸手抱着他,“我不走,不走了……” 陶允行听了这话,才像是真的安稳下来一样,随即松手看着白宁,道:“宁儿,你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穿着白色的毛衣和米色的外套,普通的牛仔裤和黑色的马丁靴,头发是长长直直的,发尾处被烫的卷曲了一点,精致的眉眼像是白宁,又不像白宁,比以往的白宁更加妩媚。 白宁拉着他的手,“阿允,我将事情慢慢告诉你。” 进了屋子,白宁将自己经历的事情一一告诉了陶允行,末了,才将信件拿出来,递给陶允行道:“这是给皇上的,你拿去宫里给皇上吧。” 陶允行接了过来,点点头。 翌日,白宁去了建国寺,云姜病好之后,便落发为僧,来了建国寺修行。 白宁找到云姜,他正在做早课,下了早课,云姜见了白宁,神情微微有些激动,“你终于回来了。” 白宁点点头,“云姜,我们能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坐一会儿吗?” 云姜点点头。 两人来到了后院的石桌前,白宁坐下,道:“云姜,你总说我跟你认识的那个人相像,其实是有根据的,我与他,是来自于一个地方的人。” 云姜皱眉,白宁接着道:“我跟他一样,都是来自另外一个地方,他没有死,而是回去了,所以你找不到她,我这一次消失,也是无意中回去了,我见到了她,她还让我带信给你。” 说着,白宁将信拿了出来,递给云姜。 云姜看着桌上的信件,迟迟没有动手,白宁叹口气,站起身子道:“云姜,他不是男子,她是女子,她叫云莘,她已经跟白鹤山庄的老师祖回了我们的世界,过得很好。” 云姜一动不动,也不做声,白宁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又道:“云姜,放下吧,为了追求一个他,你浪费掉了这一生,现在知道了结局,也该放下了,后半生,为自己好好而活。” 说着,白宁便起身走了出去。 云姜颤抖着手拿起信件,眼角忽然滚落一行清泪。 该放下了吗?或许是该放下了。 建国寺门外的马车里,陶允行等在车里,见白宁出来,急忙伸手拉了她一把,白宁上了车,道:“我将信给了云姜,你呢?” 陶允行点头,“我给了皇上。” 白宁笑着点点头,伸手抱着陶允行的脖颈,“阿允,事情终于结束了。” 陶允行俯身吻她的唇,吩咐外头的冷曦驾车,伸手抱着她的身子,轻声道:“你想去哪里?京城的事物我都安排好了,宁儿,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白宁轻笑,凑上前去吻了一下他的唇,“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好的。” 轻风扬起轿帘,外头正是春日暖阳的好天气,一切已经结束,或者,一切也都是开始。 敲完最后一个字,小地主这本书就算是大结局了,番外佳人也会写,但是不知道你们喜欢谁的,可以留言给佳人,佳人会考虑优先写出来。 这本书进行到现在,很感谢那些一直支持佳人的读者盆友们,能支持正版订阅,给佳人收藏留言,佳人真是感觉十分的幸福,故事没有结束,新坑【病公子的小农妻】正在连载,讲述的就是前面的祝余和老师祖墨司临的故事,比较有趣的甜宠种田文,亲们喜欢的话就去戳戳,顺便给佳人留个言神马的。 阿墨虽然死了,比较虐,可是这是佳人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他若是活着,又该怎么面对,不过后期的顾墨,也是可以弥补一下乃们受伤的小心灵,就像他没有死一样。 【完结给长评的亲们佳人奖励小币币,亲们来踊跃发言好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