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墟仙境》 第十章 放树 扶苏河是仙境的母亲河,在赢墟的南部,自西向东南流,横穿赢墟全境,河水汤汤,滋养两岸生灵,很多部族,沿河而居。 虚我和储北要去的,是扶苏河的最宽阔处,那里岸边有一大片森林,草深林密,是躲藏的好地方。 沿着河水上空滑翔,玉带般的扶苏河,泛滥着两岸的迷人风光,参天松柏,满眼绿意,遍地奢华,扑面而来,自然的丰富充裕,大地的无私馈赠,含金纳银,蓄财聚宝,取之不竭。就连他们的飞行,也是借助于河道上空的暖湿气流,迎风飘舞,自由奔放,欢畅豪迈。 暂时忘却将临的危境,放眼天然河道奇观。储北心境好出许多,居高临下,一览无余,飞川跃谷,一路欢歌。 不知不觉,下面已经是一片森林,储北看着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感叹这片森林的浩瀚无边,虚我却笑着说:“这里,叫小树林。” “这森林,能叫小吗?并不小。” “这是我们吹牛的命名方法,意思是说赢墟的大。” 储北想起来了,自己在课堂上学过的,这种手法叫反衬,“这片小树林,实在太大了。”储北惊叹眼前的一切。 虚我和储北缓缓降落河边,岸边一望无际,绿树成荫,遮天避日。 储北的手里,一直抓着风信子,此时的风信子,已经快背过气去了。 “风信子,你醒醒,我真佩服你,这都能睡着。”储北双手拍打着风信子,风信子一点活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风信子,装死好玩吗?”储北翻来覆去地观察风信子,就翻看一本书。 “反正他也死了,不如把它烤肉吃了算了。”储北要给风信子大卸八块,他用力扯了扯风信子的大腿,风信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不像是装的。”虚我接过了风信子,放到地上,做起人工呼吸。 风信子总算是缓过劲来,“我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那里的地方可好了,不管身上有毛还是没毛,都十分幸福。” 风信子还是一幅死缠烂打的样子,让储北也奈何不得,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虚我接过风信子,体重挺沉的,压得虚我坚持不往了,将风信子放到地上,问:“我把你绑在这里,你不会逃掉吧?” 风信子伸出双翅,展现一下健壮的肌肤:“我这酱紫,还能去见谁,怕是把人吓坏了赔不起,你不绑我也不会跑的。” “我不是怕你跑,我是怕需要你的时候,找不到你,不想见你时,你又在我眼前晃。”虚我把风信子绑好,他一头扎进了小树林,找到一棵大树,树的中间,一米七左右地方,有一个大大的树洞,储北用手清理一下,刚好可以把风信子装在里面。 “风信子,你地里面照着这个模子长大,这里就是你永远的家了。” 虚我一松手,将风信子推进树洞里,听到“咕噜”一声,风信子可能是摔得不轻。他又到河边抓两把稀泥,用河水和了和泥,把树洞封住,只留一个手指粗的气孔。 风信子可以在里面长眠一阵子了。 虚我到河边,指着对岸说:“储北你看,那里就是我说的黑石礁。” 虚我手指处,黑石林立,一片石头的森林。 “就是这里,这是一个好地方,我们要做一件事情。”虚我下了决心,他示意储北坐下来。地面长满小草,软软绵绵。 虚我向储北蹭了蹭,两个人面对着面,虚我觉得太近有些不适应,又调了一个45度角,虚我说:“我要找回我的智慧神珠,有了智慧神珠,我才能拥有智慧,才能思考,你一定要帮助我,做好这件事。” “你的神珠失落到这里?” 虚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神珠在哪里,但是我知道魔顿知道,所以我要在这里,生擒恶人魔,换回我的智慧神珠。” 储北突然站起身:“好,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储北和上一次一样有信心,仿佛那件事唾手可得, 虚我看着却说:“不要盲目自信,这件事不是好做的,我们不能只喊口号,我们要从小处做起,小的奇迹多了,就会积攒成大奇迹。” 他们两个人,一起走向小树林,走到小树林的边缘,虚我站住了,他打量一阵林子里的树,问储北:“现在,这里是我们的新起点,记住,这里是扶苏河边的小树林,我们最初的开始是从这里出发的,我们能走多远,前程无可限量,现在,你要做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这件事由你一个人来完成。”虚我指了指林子:“你做的第一件事,放倒一棵大树。” 顺着虚我的手指,储北看着那棵大树,就在林子里,长着又高又大一棵树,储北不知道是什么树种,只见大树直插云霄,参天耸立。 “这么大的树,让我一个人放倒?”储北有些不自信,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完成这样的任务,自己赤手空拳,以手撕树,每天撕扯的树皮速度,追不上树皮生长的速度,他算过之后,知道这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任务。 “这件事好办,我可以帮你,磨刀不误砍柴工,有了工具,事情就好办多了。”虚我绕着河边,在岸边的沙滩里转了几个圈,终于他站准了位置,伸手向下挖去,水土从他的手掌流出,双手交替,他挖了很深的一个大坑,储北在一旁看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练习掌力吗?什么时候才能练成?” “永远也练不成,因为我不会傻到透顶。”虚我继续往下挖,最后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来,上面已经生出一层层绿锈。 这是一把青铜板斧,利刃已经被岁月浸蚀。 储北对这把板斧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虚我是如何知道这里的地下有这个板斧的?虚我笑了笑:“我说白了,就是一定字,蒙的。” 储北不相信,说:“那我也蒙一个。”说着他也找了一个地方,开始挖沙子,用力地挖,储北比虚我更认真,挖得更深,可是一直也没有挖到东西。 “你在做无用功,我们已经有一把斧头了,老天都不会给第二把的,不如把精力都用在放树上吧。”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一章 怪树 储北看着斑驳的斧头,心说这还能用吗? 虚我点着头说:“能用,而且会很好用。”虚我在石头上磨了麿,铜斧逐渐现出本色,递给储北,储北没有接,“我不用斧子,照样能放倒树。” 储北来到树下,树显得更加高大,好大一棵大树,这样的树,要几百年才能长成,这样大的树,是有灵性的。储北舍不得放,他绕着树转几圈,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对不起,这活儿我接不了。” 虚我拍了拍储北的肩膀:“兄弟,你永远记住,你不是普通人,到了仙境自然会有法力,前提是要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这点举手之劳的小事,你能做到。” “你说得轻巧,你怎么不去做?”储北还是觉得自己不行。 “我要让你锻炼锻炼,这是一个机会,野外生存技巧,以后你会用得着的。” 储北笑了笑,真想撂挑子。看着这么大的一棵树,自己力不从心,还有一方面,他觉得太可惜:“这样高大的树木,多少年才能长成,这要保护起来的,哪能说放倒就放倒?” 虚我推了储北一把,从后面笑了笑说:“你就当她是个姑娘,然后就容易放倒了。” 储北没想到虚我跟他开玩笑,他心里想:“我还是处男哪,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摸过。.info[]” “别想得那么干净,你不是连风信子的衣服都脱了?这棵树只有你才能放倒。” 储北愣愣地看着虚我,他在想,我并没有说出来的话,虚我怎么答上来了? “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 储北点了点头,收敛住心思,不能再想别的了,自己已经让虚我看透了,他向前走出几步,又转回来:“我请教一下,我怎么放倒?”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你想怎么放就能怎么放,这世界取决于你自己的决定,而不是别人的命令。” 储北仰起脸,看了看大树,这树太高了,一眼望不到顶,巨大的树荫遮天避日。 回头看,虚我已经背着手走远,储北在想,虚我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有人在找我们,他让我在这里砍树,不是等于给对方信号? 储北来到大树近前,摸了摸树皮。 不可思议的是,这棵树的叶子突然抖动起来,储北感觉有些异样,莫非真有神灵? 储北抱起树干,太粗了,抱不住,储北从小到大没爬过几回树,这样的树,有上千年了吧,千年爬一回,不爬太可惜。 储北决定,先爬一爬,放树,要先从爬树开始做起。 树大,枝桠也多,储北抓住树枝,一点点地向上攀爬,上面挺好玩的,看得远,好风凉,树干细许多,储北伸开双手可以抱在怀里,储北如同一只猴子,在树上玩耍跳跃,这树就像是自己的家。 突然,树上的枝干全部下垂,储北抓不住,一下从树上掉下来,摔得不轻,他揉着屁股,抬头向上看,怪了,树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信我上不去,储北又住上爬,可是树却自己倒下了,把储北都带摔了。 他爬来,看到那棵树居然活了,转眼跑没影了。 储北的脸红了起来,有些发烫,是不是吓的?回忆刚才的感受,想到倒在树上时,树身软软的。他低头转回来,没发现虚我,走到河边,才看到虚我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发呆。 “你指给我的那棵树,刚才跑掉了。” 虚我不解:“我让你放树,你睡觉去了?” “我没睡觉。” “还说没睡,现在你还在说梦话,那树怎么能跑呢?” “你选的那颗树,太大了,说不定已经成精了,活了。” 虚我挥了挥手:“别说鬼话了,你说我选的不好,你自己选一棵吧,要大一点的,记住,放倒它,这才是重之重。” 林子里,有好多特别高大的树木,储北摸摸这个,瞧瞧那个,都舍不得砍,下不去手。于是他就一直向前走,想找一个干枯的或是折断的,可是这片林子,葱葱郁郁,没有找到死树。 储北一直往林子里走,看一看这个所谓的小树林?到底有多大。储北走得很快,树木太多了,参天大树满眼都是,在他的眼里,这些树都是有生命的,它们的生命力都那么强健,蒸蒸日上,生机盎然,储北内心之前中的力量也让这些树木蒸腾起来,小树刚刚出生,吐露新绿,一片叶子,都是一片精灵可爱,大树可敬,成长中定是经历风雨飘摇,暗夜苦寂,默默承受,阳光下的浅唱底吟,竞相增长,才造就了这一片林地,哪一棵都属于这个整体的,砍掉会留下一个永久的疤痕,再抹不去。 储北越走越起劲,不知道走出多远,他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发现自己迷路了。 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出口,又转回原来的地方,储北坐下来,在心里想,怎么样才能走到河边呢? “你想回到河边,这很容易。” 一个声音,一个悦耳的声音发出来,储北“噌”的一下从地上悬了起来,他四周看,并没有人,天上地下都看到了,没有人影,可能是自己过于焦急,产生了幻听。 “我说你想回到河边,不难!” 确定有人在说话,但是储北并没有发现这个人在哪里。 “你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没有人回答,四周静静,现在,储北考虑的不是谁在跟自己说话,而是谁看懂了自己的心? “如果你相信我,你就看地下的树根,这里所有的树,地下的根都是向着河一面生长的。”这个人说得有道理啊! 储北低下头,可是根在土里:“树不让我看根。” “你想看就能看得见。” 储北仔细看地底下的树根,目光透过土层,还真的看得到了,而且真像那个声音所说的,一面根系较大,一面较小,那较大的一面就是河的方向了,根都是伸向水源的。 储北笑了:“你是谁,听声音你是个女子,我谢谢你,你是不是刚才的那个树精!” 没有人回答他,林子里静得怕人。 “你不站出来反对,就是我猜对了,你帮我一次,就算是我朋友,我不会把你告诉别人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哎,告诉别人也没人相信,回头还得骂我傻。”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二章 傻道理 储北又站在那里等了等,还是没有一点回音,他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傻。(..info好看的小说) 还是快点回去吧,储北看着地下的树根往回走,走出很久很久,总算是看到前面出现一条白带,那就是扶苏河了。 快到河边,储北才又想起此来目的,他拍拍自己的头皮,对了,我是出来放树的,不能空手而回。他四下里观看,林子里全部都是树,树太多了,反而无法选择,总是觉得选了哪一棵都会后悔,不扛回一棵,说不过去。 林边有一根枯木,这棵树很细就枯了,干干巴巴的,在林子里很无奈地站着,看着用不了多久就会倒下去的。他折了一根树枝,除去了枝丫,扛在肩膀上,想打发虚我算了。 可是虚我并没有在林边,储北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等他,没有风,天气很热,储北脸上已经淌汗,他擦擦汗水,抹了把脸,心气平和许多,想起来林子里发生的怪事,就像做了一个梦,那个温柔的的女声,又响在耳畔,听声音一定是个年轻的女子,如此荒芜之地,哪来的这样的好声音,会不会是冤魂野鬼? 储北看过几篇聊斋,会不会那林子里的,就是狐狸精?那狐狸精帮着自己走出林子,它会不会跟着自己出来了?储北想到这里,吓得猛地回头,后面真的有一个人影,吓得储北大叫一声:“啊!” “吓死我了,一惊一咋的?” 人影是虚我。(..info好看的小说) “你去干什么去了,害得我到处找你,还以为你让鬼吃了。” “我去放树啊!” 虚我抬起头,看到了储北脚边的树枝:“拜托,兄弟,我不是想剔牙!” 一听这话,储北把小树又栽回到地里。 “那些树长得那么高大,我下不去手。” 虚我笑了:“你还真把树当成姑娘了?”虚我一指前方:“你跟我来吧,该做的,我已经都做完了。” 转过一个河湾,河岸边,早已经放倒一棵大树。 那棵树,曾经枝繁叶茂,现在被肢解开来,树干高高堆在一起,树上的皮已经让虚我给扒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茬。 储北跑过去,看着白白嫩嫩的树身,他伸出手,放在树身上,这棵树太粗了,躺下,还能到储北的腰。那细腻白嫩的肌体,微微浸出的汗渍,连同那清香的气息,滑过储北的掌心,他的心上,有些微微痛。 储北顿觉眼前一沉:这棵树会不会能跑的那棵? 不是,但愿不是,她可以跑,虚我抓不到她的,虚我没有智慧神珠,不会脑筋急转弯,他抓不到那棵树。 储北在心里默念着,但他还是把火气迁怒于虚我:“这样的树,你也舍得伐?” 内心很不安,在他眼里,万物都是有生命的,而且刚刚也看到了,那棵会跑的树,树也是有灵性的。 虚我愣愣地看着储北:“怎么,我做错了吗?物为我用,物尽其用,我没有浪费呀!” 储北张了张口,没有说,他担心那棵能听得懂他说话的树,这是他和那棵树的秘密,不说也罢,说了虚我也听不懂。 虚我看出来,储北这是有话要说,就想让他说出来,他知道储北不会轻易说出来的,要想让对方开口,那只有自己先把话匣子打开,自己先顾弄玄虚。 “储北,你知道吗?刚才我放这棵树的时候,险些丢了自己的命。” 储北听了,心里猛然一缩,心想完了,虚我定是碰上了那棵树,这是他最担心的,可是虚我说到这里,不再往下说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虚我叹了口气,说:“说了你也不愿意听,还是算了,不说也罢。” 刚刚挑起了储北的兴趣,储北很想知道眼前这棵大树的故事,“我想知道事情的结果。” 虚我摊开双手:“结果不是在这里吗?树死了,我活了。” “我想知道,树是怎么死的?” “我往地上一放,树就死了。你走之后,我就拿着斧头,到了林子里,这些树见了我,全都吓得发嗲,只有这一棵树,站在我的面前,抬头挺胸,高不可攀,我知道就是它了,操起斧头一斧一斧地砍下去,这棵树的骨头好硬,砍一斧子一个白印,我使出全身的力量,就是砍不动。真是邪门了,越是这样不好砍的我越要砍,我一斧紧接一斧,累得我背过气去了,只砍去了一圈。我一看,知道今天我是完不成这样的一个任务了,我躺在树下,喘着粗气,睡着了。可是就在我睡梦中时,这棵大树,自己倒了下来。把我压在下面出不来,我大叫着,疼得我昏了过去,可是醒来之后,我发现我并没有压住,伤也好了。” 储北不相信虚我说的话,但是虚我说这都是真的。万一是真的呢?储北想自己遇到的事,不也是没有人知道。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的。想到这里储北说:“我相信你,你的奇遇都是真的。”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样的树,怎么会自己倒掉?”打死虚我,他也不会相信。 储北也不相信,说:“这现像不是很科学,讲不出道理来,多半就是错的。” 虚我拉着储北到大树旁边,指粗大的树干问:“你看得出来,我只是在树干的周边砍几斧子。”储北看到了树身折断的截面,周边树皮上,有薄薄的一层斧头迹,里面都是折断的。 储北告诉虚我:“这个现象只有我才能告诉你,我是学过力学的,这棵大树上面很重已经造成了头重脚轻,下面的树干刚好能支持上面的树冠,下面没有人动,相安无事,但是虚我砍了一点点,冒然看上去是九牛一毛,“但是卸去了下面支撑的力量,是上面的树冠把树压跨的。” 虚我点着头说:“你说得太对了,看上去一棵很大的树,我们以为是撼不动的,但是,大有大的沉重,小有小的灵活,没有什么是干不成的,就像是一座山,你可能觉得推不动,但是你试着推一推,推的时间长了,就开始出现滑坡了。” 储北摇着头说:“傻人讲的都是傻道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三章 干活 阳光晒到头顶,正是中午时分,虚我突然从树荫里走出来,在阳光下挥了挥手臂,好象是身上涌出些许力量,于是招呼储北继续干活。 储北已经迷迷糊糊进入闭关状态,睡得正香,忽然听到虚我说出“干活”两个字,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看着热辣辣的阳光,疑惑地问:“有没有搞错,太阳底下劳作,热死人不偿命?” “我选的就是这个时间,这个时候干活,才能出活。”虚我坚定的目光,不容置疑。 储北看着虚我,觉得他干活的方式方法与别人不同,也就是缺少智慧,储北越发觉得找到智慧神珠的必要性。 眼下大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此时干活,跟找死是同一个概念:“上午歇够了,中午陪紫外线一起干活?” 虚我笑了:“我没有智慧,但是我有技巧。不同的活,要在不同的时间段干。比如睡觉就要在晚上,我们这种活,就要在中午,而且要在阳光毒辣的时候。” 说着,虚我走向河边,他在前面走,储北只好跟在他身后,看看到底能有什么花样。虚我冲河边的那堆倒下的大树去的,两人一起来到那些树枝前:“今天这种活,你一定不会干,现在,我来给你做个示范表演。” 虚我抓起树皮的一端,然后用力向上一掀,“嘶”的一声,一大块树皮揭下来,摆在太阳底下,铺开到阳光里暴晒。 储北一看就会了,心想你这样弱智的人都能办到,我何等聪明,更不在话下,一抻手,撕下更大一块儿,放到了地面上,另一只手,第二块已经又撕下来了。 正午阳光,炙烤大地,热气升腾,云蒸霞蔚。 虚我告诉储北:“这是树皮在出气。” 储北纠正说:“得了呗,您真有学问,这种现象叫蒸发,我学过的。” “你学的东西,一点用没有,几千年前,人们就开始这么做了,什么蒸发,和出气不一样吗?” 储北摇着头“那不一样,你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 储北一想,说也说不明白,“咱们别说话了,还是闷头自己嗮自己的吧。” 两个男人,闷头干活,可是两个人低头默默无语地干活,又觉得十分沉闷,特别压抑,加上天气闷热,储北喘不上气来,又想开口说几句,但是想到刚刚说过了不再说,此时重新开口,又觉得不好起头。 没法说话,他只好先弄出点动静来,刚开始时,他咳嗽几声,可是虚我并不买帐,虚我只想尽快把活干完,已经习惯了沉默,并没有理会储北的想法,也没听出储北咳嗽声里的含义,他过于投入了,对外界浑然不觉,可是,储北并不恢心,他要继续咳,直到咳出虚我的回音为止。.info[] 储北一直咳,虚我没有反响,河边的林子里却有了反应,那边也咳起来,他们这一咳,倒是让虚我误会了,虚我暗中观察着储北,猜测会不会是储北在和别人对暗号?虚我向林子边走去,也学储北的声音咳起来,回应的声音来自边树林,虚我悄悄走过去,仔细听,辨认方向,这咳声是来自树上,虚我找到那棵树,声音正是从关风信子的树洞里发出来的。虚我奔过去,将耳朵贴在树上,果然是风信子发出来的声音,他打开树洞,大吼:“风信子,你发什么信号啊?” 虚我以为风信子想逃走,可是,并非如此,风信子龟缩在树洞里,哆嗦成一团。 “你在练什么?” “我,我感冒了,你别过来,禽流感!” “我已经听出来了,你是装的。”虚我不相信。 “我真的冷,你们把我身上的毛都拔下去了,还不让我感冒吗?” 虚我伸手向树洞里掏,里面很深,虚我抓不到风信子,“风信子,你出来一起晒晒太阳,外面可暖和了。” “外面风大,还是里面好。” “那好哟,我给你关上门,你在里面捂着吧,你真够宅的。” 虚我关了树洞,反过身来问储北:“你也感冒了?” “我只是嗓子痒痒,喊几声就好了。” 心里的担心放下了,风险预报解除了,虚我心情好了起来:“阳光真好,我们两个人比一比,看谁晒得多,看谁最能晒!” 储北正觉得没有激情,一听说比赛,马上来了精神,他们另辟出一块空地,储北在东面,虚我在西面,各自往自己那边搬运树皮。 “开始!”一声令下,储北和虚我开始向那边的空地抱树皮,虚我一次抱一张,储北一次抱三张,虚我搬得很快,小腿来回穿梭,储北贪多,没有几趟,抱不动了。 虚我乐呵呵地一块块地抱,一点也不着急。 很快,两个人剩下的树皮越来越少,最后,储北看到虚我那里还剩下最后一张树皮了,而他这里,还有最后五张树皮,储北一来劲,全都抱了起来,摇晃着跑过去,虚我却不急不慢地站起来,走到那张树皮旁边,捡起树皮,一头放在地上,一头用手牵着,走在储北的后面。储北觉得自己也有胜利的希望,于是使出全力,向终点冲刺过去,可是他走得太吃力了,脚下一滑,腰闪了。 眼看着虚我走过终点,稳操胜券。 虚我走过来,帮忙给储北揉揉腰,虚我说:“人不能过于贪婪,欲速则不达。” 储北还是有些不明白,问:“你说我一次运三张,你一次运一张,我也没偷懒,我一直努力着,可是最后,失败的却是我,这是为什么哪?” 虚我得意地说:“很多时候,我们做事,除了努力之外,还是要有技巧,在给自己减轻负担的同时,还要给对手施加压力,别看我一次只运一张树皮,但是我趁你不备,每次都往你那边放了两张树皮,所以说,你表面上运了三张树皮,实际上这三张里,有两张是帮我运的,就实际而言,我表面上一次运一张,实际上运走的是三张,而你正好相反,表面上运的是三张,实际上你一次只走一张。所以我稳操胜券。” 储北听完,愣在了当地:“丢了智慧神珠的人,是我不是你。”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四章 夜色 等到太阳偏西,空气中有风吹过,风迅速带走了树皮里的水分,树皮打成卷卷。 虚我休息够了,这才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站起身来,说声干活。 储北一笑:“跟你干活,真是神魂颠倒!” “你看着我,我教你怎么干。”虚我抓起一条树皮,将风干的纤维抽出来,一条一条地抽,虚我对这种活很熟练,储北就不行了,一抽,不是断了,就是扯不下来,不会用这股劲,这种细致活储北干不来,他将一条条的纤维连缀一起,继续在阳光下晒。 虚我抽完丝,就开始织网。 储北一看:这是要捕鱼? “我要编一张特别大特别大的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张网应该叫因特网。” “对,是人的网,专门捕人的,这种网,是用天然的树纤维做成的,隐入水中,融入水底,水乳相溶,没人看得出来。拉出水面时,不脱泥带水,而且韧劲十足,拉不折扯不断。” “你前世是搞推销的吧,我真的十分佩服你的脸皮。”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曾经用这种网打过鱼。”虚我编起网,但是他编得很慢,等到日光斜斜地沉入到扶苏河之下,星光很快闪现。(..info好看的小说) 虚我看不清手里的网,放下手里的活计,用剩余的树枝捕成一张床。 “夜晚,我们就在河边住一宿,我们看着这些网。” “这样的破网,会有人来偷吗?” 虚我说:“这可不一定,我们不看着的话,不会有人来偷,但是我们在这里看着的话,说不定就会有人来偷了。” 储北想一会儿,没想清楚,虚我这是不是没有逻辑没有智慧?他是想让人来偷,还是不想让人来偷。 有没有人偷不是储北关心的问题,他只对在哪里睡有兴趣。不回到洞里去,那只好和衣而睡。 储北想将外衣脱了,可是刚脱下去,身上就落满了蚊子,于是又穿上。 两个人仰面朝天躺下,看着天上的月光,虚我伸出手指,细数天上的星星,突然笑起来:“苍天,为着这一天,我等了许多年,真是天助我也,储北,你一来,就带来了我的好运,苍天,我又和你见面了。” “可是,你的好运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你让我远离家人,生死不知,真假难辨,似有是无,我是不是存在都是个未知数。我就是x,你就是y。(..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在一起,就是x+y=c,有无数个解。” “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自由就是自在。” 储北此时已经有点想家了,远离亲人,身边多了这个神经西西的虚我,听名字就觉得不存在。此刻,虚我没有了动静,不再说话,储北真的觉得有些不安了,这个虚我是真的还假的,会不会是自己想像出来的? “虚我,你还在不在?”储北小声地问。 没有回声了。 储北伸手去摸,旁边并没有虚我。储北大惊:“虚我,你到底在不在?” 还是没有声音,储北爬起来,借着星光,他看到了虚我就在他的右侧,刚才是摸错了方位,虚我已经睡去,储北轻轻一笑:就当他已经不在了。 这样的一个夜里,储北再一次想起家,他和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不多,父亲经常在外面吃饭,等到回来时,夜已经很深了。很多的夜晚,储北常常是和母亲一起度过的,回到家里,母亲就已经做好饭菜,放下书包就吃饭,放下筷子,在房间里走过几个来回,就是再拿起笔,一个人默默跑到本。 书已经看破损了,但是知识却一直没能消化,储北一个人,在时,心里一直想着别的事情,比如说想着家里什么时候突然停电,或是母亲有事突然出门,等母亲一走,家里就是储北的天下,他就可以做喜欢的事了,玩一玩游戏,拿起手机和同学打声招呼,想怎么玩就可以怎么玩。将同学叫到家里一起闹一闹,哪怕是睡上一觉。 最神的是,储北早早就能听出父母的脚步声,一听到他们的声响,储北就会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眼睛对着书本,心却在九天之外。 储北难以入眠,思来想去,最近经过的事,总是想不明白,他甚至想到,自己会不会真的已经死去很久了,或者是根本就不曾活过,他不时地问自己:从前的一切都不在了,不知道从前的自己还在不在? 这样的一个问题,让储北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明白,他也不愿意再去想,天亮的时候,储北来到河边,看到扶苏河里的倒影,他舒了口气,确信自己可能还在。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耀在扶苏河上,虚我对昨天晚上一夜的平静,耿耿于怀,按虚我的想法,恶人魔在昨晚应该出现在扶苏河上,他们会在夜里搜寻,可是他们并没有来,虚我认为恶人魔太过轻视自己了,不知道恶人魔的人在哪里寻找自己。 太阳高出林子,虚我躲进了树林里,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开始织网。储北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旁边将织好的网,连在一起。 一连织了三天,终于将一张大网织成了。虚我看了看这张大网,对储北说:“你还要将这张大网还原成一张张的网片。 “那我这几天的功不是白做了?” “不白做,你不连起来,我怎么能知道够不够大哪,而且更主要的是,这几天里你若是无事可做,定会不断地骚扰我,不让我好好干活。” 储北又一张张地将大网变成小块,虚我将小网片运到河边,全部运完之后,虚我又让储北再连成一张大网。储北一听急了:“你这是折腾我哪?” 虚我说:“在林子里时,那张大网太大了,我们不拆零就拿不出来,到了河边,我们不连起来,就不能下到河里。” 储北将大网重新连接起来,铺在河边的地面上,像一块紫地毯。虚我说这网还要好好晒一晒。 虚我坐下来,看着天上的阳光,在他的心里,自信挤走了一些不安,虚我看着储北:“辛苦了,让你受累了。” 储北突然站起来,警惕地问:“是不是又有麻烦等着我去做?” 虚我无奈地说:“这次,我说的是真心话。”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五章 口信 虚我拿出一把刀,让储北和他一起去小树林。(..info好看的小说) 小树林的树洞里,关着风信子。 虚我走到树洞近前,拆开树洞的封口,静静地听了听,树洞里没有一点声音。 虚我向里面喊:“风信子,出窝了。”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风信子,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肯出来,就永远也不要出来了,我永远也不会让你出来的,你就在树洞里睡一辈子吧。” “一、二、三、四……”虚我数到十,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风信子不在了?”储北问。 “这家伙最爱装死,我往里面喷点水,看他有什么反应?” 虚我让储北看着树洞,他跑到河边,想弄点水过来,可是没有装水的器具,用手捧起水来,走几步,就漏光了。 虚我四周看看,想找一个盛水的东西,却没有。虚我弯下腰,捧起水,用嘴吸入一大口,含在嘴里,跑到树洞边,对里面喷过去,风信子还是没有动静。 储北问:“会不会是让恶人魔救走了?” “不会的,没有魔顿的命令,恶人魔不会轻举妄动。” “他一定是在迷惑我们,现在,还有一个办法,风信子嘴馋。(..info无弹窗广告)”虚我让储北去河边捞条鱼。储北一听,这次没有反驳,他来到河边,看着水里,怎么捞?这么大的河,那里有鱼,用手捞?不可能的事情。储北想到了用虚我刚刚做成的大网,一定能捞到鱼的。 储北过去取网,这大网太大了,他拉不动。储北放弃了用网的想法,还不如自己下河去抓,储北脱掉裤子,下到水里,往里走了几步,突然水一深,水把他没了。还好储北会游水,顺水游到岸边,上了岸,水越大,鱼越不好抓。 虚我等了一阵了,也不见储北回来,虚我自己找过来了。“鱼在哪里?”看到储北的样子,虚我问:“你,你这是洗澡来了?” “我下河去抓鱼。” “结果呢?” “结果把鱼都吓跑了。” 虚我找到一根线,在上面栓上一片叶子,扔到水中,很快,就拉上一条鱼。“记住,撒网不如钓鱼。你有饵,就不怕鱼儿不上钩。” 虚我拿着鱼,用火烧了,拿到树洞边,向里面吹香味,一会儿的工夫,风信子的脑袋瓜子探出来,虚我一把抓住风信子的长嘴。 “你在里面装死,储北快来,咱们把他烧了吃。” 风信子摇晃着光光的身子喊:“别,我在里面睡觉,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给我洗澡,然后就给我端上来一盘鱼肠。” “你自己都快变成肠子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我现在就想吃了你的,可是念你对我们还有用,我就打算放你一次,不过这要看我的心情了。你要是能逗乐我,我就饶了你。” 风信子闭了嘴巴,不再出声了。 “风信子,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对我没有信心吗?” “只要你不开心,没有人能逗乐你,你还是别饶我了,免得日后后悔。” “我能看得到你,就很开心了。” 风信子睁大眼睛,他看到一把竹刀,正架在他的脖子上,但他看出是竹子做的,知道虚我不会伤害他。 “兄弟,现在有一个让你立功的好机会,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 “有好处的事,我倒是很有兴趣,你说说看。” “我想让你给恶人魔带个口信,就说你已经见过魔顿了,魔顿说了,让恶人魔到扶苏河上的黑石礁来抓我。” 风信子面露不安神色:“老大,这是让我去送死,谁都知道,恶人魔心狠手辣,让我去骗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虚我拿过那包羽毛,打开,看了看:“很可惜,要是我扬扬手,这东西就随风飘逝,多美丽的羽毛。” 虚我见风信子还是不动声色,接着说:“你想赤身裸体一辈子吗?一辈子全裸见人,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别人都不想做的事,我想让你一试。” “老大,你别忘了,过了夏天,我还会长出新的羽毛,更漂亮的羽毛。” “落到我的手上,你确信能活得过夏天吗?我最喜欢吃飞禽走兽。” 储北有些着急:“用不着跟他这么费劲,不如干脆点,给他烧了吃肉算了。” 风信子说:“别,让我想一想。” “你还想什么想,等你想明白了,我们也该下油锅了。” “我是怕不干是死,干也是死。” “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的安全,你见了恶人魔,就跟他说,你已经见过魔顿了,魔顿听说我逃走的消息,怒火中烧,大发雷霆,撕扯你的羽毛。然后你就说,魔顿用了心魔大法,查到我们隐藏在黑石礁,让恶人魔快点到黑石礁来抓我。如果捉不到我的话,就谁也别想活,恶人魔着急将功赎罪,也不会怀疑你,他们抓不到我之前,也不敢再去见魔顿了,他们来,就看到我们了,证明你并没有说谎,也许到那个时候,恶人魔已经无法再计较你是不是说过谎了。” 风信子拍拍膀子:“我,我就这样去吗?走到那里,二十一世纪也该到了。” “当然不能这样,只要是会飞的动物,我都要为他插上一双理想的翅膀。”虚我拿过四根最大的最长的羽毛,为风信子安插上。 风信子试了试,歪歪斜斜地飞起来,又跌跌撞撞地落下。 “我也飞不远啊!” “有困难,请自己克服,你先凑合着飞吧,这是我的规矩。” 风信子见没有什么可再商量的,慢慢的飞走了。 储北看着风信子的身影飞过天际,他有些担心,问虚我:“你觉得风信子会学乖听我们的话吗?” 虚我满怀信心地说:“他会的,他是个胆小又自私的人,就算他把这件事办砸,也已经把消息传到,他的作用已经起到了,恶人魔知道我们的下落,无论有多大的风险,无论他相信不相信,他们都会全力赶过来,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准备好一切,然后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风信子走掉之后会不会消失?”储北还是有些担心。 “他自己最清楚,若是消失,就是永远的消失。” “用不用我送他一程?”储北还是不甘心。 虚我摇摇头:“你放心好了,我有把握。” 虽然听虚我嘴上如此说,储北还是有些担心,因为风信子毕竟是动物,他的思绪不可能和人一样。还有,储北担心虚我,听说他丢了智慧神珠,就相当于丢了智慧,智商有问题,他的话不太可信。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六章 撒网 看到虚我开始低头整理那张大网,大网铺在地上,就像铺上一条紫褐色的地毯,大地变得更加美好可爱,储北赤脚走上去,软软的,就如同踩在沙滩上,虚我忙着,储北说:“太热了,我到河边洗个澡。”有了这个理由,储北没等虚我反应过来,转身就飞得不见踪影。 储北想追上风信子,想在后面监视它,可是天上根本就没有风信子,储北低头一看,风信子正浮在扶苏河面,优哉游哉。储北顿时怒从心起,对着大叫一声:“风信子,你怎么还不去。” 风信子把头埋进河水里,一会儿,从河里叨出一条小鱼来,它咽下鱼,说:“我没吃饱饭,向来是不能赶路的。” “那你什么时候能吃饱呢?” “现在就已经吃饱了,我正在赶路,从天上走,太吃力,我想从河道走,既安全又自在,漂着漂着就到了。” “那要猴年马月?我现在就去通知恶人魔,说你已经叛变了,让他来收拾你。”储北说着就要走。 风信子说:“还是不劳你大架了,我自己去说吧。”风信子想起飞,可是去飞不起来了。 他试飞了几次,都没能起飞,“吃得太多了,都养肥了,你帮帮我,给我助力一下。” 储北抓起风信子,向上一甩,风信子才飞了起来。 看着风信子飞走了,储北看了看,觉得风信子不一定会按说的做,于是他又偷偷跟着。风信子在天上飞,储北在地上跑,储北观察风信子的行踪。 风信子一直往南飞,那里是恶人魔大军的驻地,储北放心了,进入那附近,风信子就会让他们发现,这样,风信子就不可能不去见恶人魔了。 风信子此去,恶人魔手下看到风信子,一定会马不停蹄地向恶人魔飞报,一路报下去,大叫着风信子送信回来了。恶人魔会早早准备好,迎接一路风尘的风信子,他会不会想到,风信子给他带回来的消息,却是他的穷途末路。 眼前的景色向后退去,储北这才发现,自己高兴得已经不是在奔跑,而是在飞,他飞奔着,远远地看到虚我,还在那里晒网。他高喊着:“不要再晒网了,该打鱼了。” 虚我抬头看到了储北:“你到哪里洗澡去了,你是出去躲活去了吧,我做一番大事,也没有人出手帮我一下,真是难为我了。” “我来了,事情就全都可以解决了,什么事情都不在话下,现在,我特别有信心。”储北弯下腰,扯起大网,但是这张大网太大了,他们两个人抬都抬不起来,他们把自己网在网中央,这样的大网,根本下不了水。 虚我看出问题所在,不好意思地说:“有件事我欠考虑,应该分片把网放到河里,然后再连缀起来,现在,没有时间重做,怎么才能将大网推进河里呢?。” 储北皱了皱眉头,他从地球到仙境来,几乎是裸身而来,没有带来什么,但是他曾经学过的知识,却一直没有忘记,也就是说,存在于他头脑的记忆,都带来了。他的才华,正好成全了虚我。 储北决定用最原始的杠杆原理,将大网杠到水里,正好就地取材,虚我放倒的那棵大树,树皮他用过了,但是那些枝桠都在,已经晒阳干,储北准备一根圆直的,又滚过来一个粗木墩,作为支点,一切准备完,储北又拧紧了眉头,杠杆用于硬而圆的东西,这些网,算是很大,又都是软软的,根本没法子杠。 这难不住储北,他让虚我帮着学自己的方法做,就一定能做到。 两个人一人抓住大网的一头,一点一点一齐卷,网很软,拿不上手。储北说:“要不,你再想个好办法?” 虚我回头疑惑地看着储北:“我没有智慧。” “相信我,我能做到。”储北想,这句鼓励话我不说你也要说,还不如自己主动说。“现在,我已经找到方法了。”储北很有信心,要虚我帮忙,和他一起做。 储北让虚我趴到网上面,储北在另一端,两个人一人守住一边,储北说声开始,两个人一同抓起网的一边,一起滚起来,随着他们高速滚动,网也缠到他们的身上,滚到尽头,人从一头钻出来,这样,网子就卷起来了。 储北拿来准备好的树枝,将支点垫在下面,虚我在另一头用力向下压,网被他们翘动了,虚我兴奋地拍着储北:“你真是太有才了。” 大网一点点地下了水,一下漂起来。虚我看着,得意地笑着, 省劲倒是省劲了,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大网固定不住,让水冲走了。 扶苏河水面宽广,博大精深,平缓如镜,但激流往往在下面,不下水根本觉察不出来,大网刚刚浮在水面还漂在上面不动,吃一会水,开始往下坠。 “不行,一定要固定在水面下方,储北,你一定还有个好法子。” 储北笑:“我有还是没有,为什么,每次你都知道我有?你最有智慧。” 虚我看着储北,眼前这个储北,还是大男孩,“你是来帮助我的,你会法力,一切与法有关的东西,你都有,法子,办法,方法,戏法,法宝、法术、法老,法海……” “每次我都没有,是你非要让我有,才真的有,这一次,恐怕是真没有。” “你有大脑,你有iq,你就拥有一切了,你跟我不一样,我是没有智慧的人,我渴望拿回智慧神珠,我希望找回智慧,我成功之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我可不希罕你的报答,对了,你若是真的要报答,现在,你答应我一件虚事就行了。” “什么是虚事?”虚我不知道储北说的是什么。 “就是现在不知道那件事是什么事,你先答应我,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是哪件事,行不行?” “我怕你难为我。” “你不相信我,你都难为我无数次了。” “好了,我答应你,快点吧,恶人魔的队伍就要到了。” “日后但愿你还能记得哦。”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七章 恶人魔 储北双臂分开,双手上举,运足力气,突然食指一指,指向一块大石头,那石块即刻雾化,然后他食指一钩,雾气漂荡过来,正好落实在大网的一个角上。 那张大网已经沉下去,而且那个位置,正是虚我要求的地方。 虚我回头看了好一阵子,才说话:“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你让我做到的。” 虚我点点头:“你有无限潜能。” 储北忙捂住了虚我的嘴:“求求你了,别再夸我。” 沉默了大约有五分钟,虚我才说:“还有一件事求你,储北,你把我的影子印到水上,好让恶人魔找得到我们的网。” 储北被逼得双手合十:“我万能的主,我就想到了,你还有事求我,否则你是不会夸我的。对不起,我没这个能力。” “我不会白夸你的,我想到的,你就能办得到,我信任你,记得,你是从天而降的,上天让你来,就是你有这个能力来帮我,我相信你能做得到。” “我办不到,我都不相信自己了,求你整死我吧。” 储北气得双眼放出紫色光芒,这光芒围绕着虚我,虚我说:“你对我不要有偏见,要一分为二地看我,看到我好的一面,也正视我坏的一面。” 那紫光将虚我一分为二,“明知道坏的,就该永远抛开。”另一个虚我,被复制到了水面上。远远看去,就是虚我困在水面之上。 “我说你能做得到。” 储北莫明其妙:“我怎么就做得到了呢?我真是该死。” “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才做得到,如果你再自信一些,一定会做得更好。” “我求求你了,别再夸我了。受不了了。”储北逃开了。 布置好一切,虚我和储北爬上树,专等着恶人魔的到来。 ―――― 恶人魔,天生神力,力大无比。 自从来到这个世上,就被人当成妖怪遗弃,在林中与野兽为伍,后来被魔顿发现,收他帐下。魔顿对恶人魔有知遇之恩,所以一直得到魔顿的无比信任。 恶人魔听手下人报:“将军,大事不好,虚我逃走了!” 恶人魔并没当回事,因为天下大定,虚我逃到哪里,无法兴风作浪,他坚信,虚我不是自寻死路,就是再次被抓。 但是,恶人魔拼尽全力,连虚我的影子也没摸到,听手下人讲,这虚我是被人救出去的,他暗暗惊讶:救虚我的那个人,神通广大。 恶人魔这才急了,马上派风信子向魔顿报信,想不到,风信子让虚我给劫了。 恶人魔看到风信子光着身子回来,气就不打一处来,还没等风信子落稳,恶人魔就骂上了:“混蛋,你是不是又去赌了?输成这样。” 风信子带着哭腔说:“主人,我哪有那心,我这都是替你领罪去了,大王得到消息,把我们贬了一顿,说到动情处,动了魔心大法,把我身上的羽毛都拔下去了,亏我跑得快,要不我就再也见不到主人了。”风信子抹了抹眼睛。 恶人魔忙把风信子扶起来:“唉,谁也不想这样,都怪那个虚我,不老实呆着,到处跑什么?等抓到他,碎尸万段。” “主人,快点抓住他吧,要不碎尸万段的就是我们了,大王说了,抓不住虚我,我们谁也不用活了。” “没有事,出师以来,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一个小小的虚我,算得了什么?”恶人魔自己为自己打气。 “大王做了魔法,看到虚我此刻就在扶苏河的黑石礁,让我们快点出兵。” 恶人魔想也没想,点了三千绿衣水兵,气势汹汹,直奔黑石礁。 大军骑马扬鞭,荡起一路绝尘。 此时,储北还在树上藏着,他们已经藏了一个多小时了,人都呆累了,两个人没有说话,储北把自己想像成一只鸟,停在树上休息的一只倦鸟,虽然身体停下来,心却还在飞翔,向远方,在这仙境的上空盘旋。 储北想着,下一刻,会有一只叫恶人魔的猎物撞到自己的枪口上,储北就兴奋得想唱两句,但是想到这是潜伏,不好到处张扬,他又忍住了。 储北忍住不出声,却无法忍住自己不往高兴处想,等到抓住恶人魔,还可以俘获一群魔兵,储北想,可以用这些人向魔顿讲条件,拿回智慧神珠,然后,自己要亲自训练这些兵,夺回赢墟的江山,然后,然后再干什么呢?心里又痒痒起来。他小声吹起口哨,吹的是《步步高》,储北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内心之中的自信和愉悦暴露无遗,储北觉得自己还不够高,又往树顶爬了几步,那棵树很高很大,坐在树丫上,储北上下晃晃,感觉很舒服,一会儿就睡着了,他睡得很香很甜,做一个梦。 梦见自己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摇来荡去。 身子左右摇摆起来,“谁在晃?是我自己晃的吗?”储北醒过来,手上仍然抓着树杆,幸好抓着树技,否则睡梦中掉下去,就喂狼了。 是起风了?没有风,树不会动,但是真的没风,阳光明媚,是自己有些累,是产生错觉?他试图让晃动停下来,可是努力几次,也没有成功。 “停,停!”越喊停,树晃得越是厉害。 储北吓出一身冷汗,他这才想到,自己已经学会飞翔,用不着担心掉下去,但是树在摇晃,晃得他神志不清,这树怎么了?无风不起浪,没有风,树本身在晃动? “这么兴奋,没事偷着乐,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好事?” 这是谁在说话?是虚我吗?不可能,虚我说话,从来婆婆妈妈的,而且虚我此时在很远处,不可能同自己说话,一定是另有其人,人在哪里?储北四周观察,四周都是林木,浓荫蔽树,静谧安神,储北的心态梳理平和,闭目养神。 “装成置身事外,看破红尘,心中祈祷安泰,却是为了杀生放火。” 真的有人在说话,而且这话,说到了储北的心里。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八章 一棵树 储北再仔细观察周围,虽然还都是一片绿色,但是他心里清楚,眼前的没有,并不是真的没有,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好多的东西,都隐身在表象的后面,没有一双慧眼,看不出真相大白。(..info)就像牛顿发现的那些定律,一直都存在着,而且永远存在下去,只是牛顿发现之前,人们从来都认为没有。 这个陌生人,藏在哪里?会不会像砸在牛顿身上的苹果一样,开启自己神奇的发现之旅途,陌生人跟自己说话,是不是要跟陌生人对话?还是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周围都是苍郁的树木,连个人影都找不见,屏息静听,滴水悦耳,一片静海,说话人会藏在何处? 储北没有出声,双手紧握住树枝,四周越静,储北的心里越乱,说话声离他不出十米,这十米的距离,是一个优秀剑客一击即中的距离,危险会随时光临惠顾,他努力不让自己掉下来,神志归心,蓄势待发,静观其变。 陌生人又讲话了:“他们说,你是猴子变的,开始我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你有本领留在树上,这里才是你永远的家呀!” “你是谁,是在跟我说话吗?”储北怎么也看不出有人在哪里,听得出来,这个人并没有恶意,而且是一个女子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告诉你,因为我问你的问题,你也没有告诉我。” 储北一时想不起来陌生人一开始都问什么了?“你再问一遍,我想不起来了,我这个人,记性特别好,过目不忘,但是左耳听右耳冒。” “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里有鬼?” 难道说自己的意图让别人看出来了?储北心里有些不安,这人会不会是恶人魔那伙的?会不会是在诈自己?储北不敢出声了,他怕自己做错事,连累虚我,只好小心应对:“你说我见不得人,那你猜一猜,鬼在何处?” “鬼在你的心里,你自己知道,要不,咱们做一个试验,看你心里是不是有鬼?” “什么试验,我现在不想做。”储北这是在潜伏,不能太过张扬。 “你看看,连试验一下,你都不敢,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我怕什么,试验就试验,为了证明我心里没鬼,我就做一个试验。” “为了证明而做,叫做欲盖弥彰,强烈要求证明心里没鬼者,还是心里有鬼。” “好了,我心里有鬼,就算是我心里有鬼了,你怎么样?” “理屈辞穷,虚张声势,想扰乱别人认为你心里有鬼的想法,还是心里有鬼。(..info好看的小说)” 储北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明白了,今天我碰到你,心里就有鬼了,不管怎么样,我心里就是有鬼了。” “这是你自己承认了,跟我没有关系,心里有鬼的人,总是自己毛遂自荐出来。” 储北认了:“我心里是有鬼,你想证明这些,有什么用哪,我想听一听。” “我就是想证明一下我自己的看法,检验一下我捉鬼的能力。” “你捉鬼的能力不足,玩鬼的能力有余,现在搞得我心里有鬼了,自从见到你,我的心里就永远有了一个鬼。” 储北说完,树晃得更加利害了,险些掉落地上。储北大叫一声:“不好,鬼就在树上!”他离开树,飞悬起来。可是树也移动了,把储北接住了。 “你,是那棵会移动的树?” “你想起来了?记性满好的,那我求你一件事,顶你这么久,我不想顶你了,你从我身上下来吧,这把我累的,我还以为你要约会哪。” 储北的身子激烈地晃起来,仿佛要晃他到地上。 “我们又遇上了,真是缘分!”储北还没说完,就掉到了地面上。 “你,让我掉到地上,摔出个残疾证,留个纪念?” “只是想吓吓你,否则,你的印象不深刻。”这棵树的所有树枝下垂,储北揉着痛处:“你不能友好一点吗?” “有件事求你,下地活动活动吧,压得我要骨折了。” 潜伏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储北从地上蹦起来,他脸一热,“树精,我告诫你,可别到处乱跑,都说人挪活树挪死啊!” “你这么关心我的生死?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的死活,太阳晒着,风吹雨打着,你真的在乎我的死活?” “一草一木,关乎性命,世间万物,皆有所长,不求出人头地,但愿不可偏废。” “我站这些年里,从中悟到的也是这样的一个道理,怀着一颗爱心,万物都会感应得到,相反,只知索取,反而取之不得,即使一时得到了,也终将失去。” 储北点了点头:“你是一棵聪明的树,因为你有智慧。” “可是,我身边的树,都认为我是错的,他们认为我不是一棵真正的树,让我去改变,变成他们的样子。” “你是树,要说改变,只能是越变越好,表面上看,他们跟你差不多,实际上不一样,你是树,他们是木头,你别跟木头一般见识。” “你是第一个让我知道活着意义的人,你也不是一般的人。”那棵树在储北面前跳跃摇摆起来。 “你别夸我,我最怕有人夸,夸完我就为难我。我觉得,在树的眼里,人不过是可以挪动的树,在我的眼里,树,就是可以站得稳的人。我想和你做个朋友,我来这里,一直很寂寞。” “我也是,除了到处树敌,还没有树友,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我怎么找得到你呢?你和别的树没有什么两样。” “我有名字,叫姝嫣,你喊我的名字,我就会出来。” “姝嫣,很好听的名字。”可惜是一棵树,储北心里十分惋惜,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人呢? “终将有一天,我会变回人的,至于哪一天,我也不知道。” “我等你那一天,我要看一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储北看了看天:“不和你说了,我要办正经事了。” “你说的,是和那个红袍的事吗?” “是啊,他叫虚我。” 储北向那棵树摆了摆手:“再见了,姝嫣。” 姝嫣点了点树枝:“听到别人叫出自己的名字,真好,你的名字呢?还没有告诉我,这像是朋友做的事吗?” “我叫储北,我得走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九章 较量 储北去找虚我,他从一棵树及一棵棵树的面前走过,如同检阅自己队伍的指挥官。他走得魅力十足,活力四谢,神采飞扬。储北是想让姝嫣看到,他有着神勇有力的一面。 储北侧目而视,他注视着姝嫣,向前走,一下撞到一棵树上,险些撞晕过去。胳膊都划破了,流出血来。 “你是不想走,你想留下来。”姝嫣在跟他说。 储北一笑:“让你见笑了,我走路,向来如履平地,履险如夷,难免会撞上好运。”储北擦了擦臂上血,刚擦去,又冒出那么多,再擦再冒。 “别再擦了,你没听说过,犯了错之后,就让错留在那里,越抹越黑。” 储北不敢再擦了,心里在想,这还没有出征,先付出血的代价了。 “我劝你别出去了,留在林子里比较安全。” “我不是树,不能留在林子里,在林子里,我就是异类、怪物。我是人,就要和人在一起。”储北转念一想:“你不想让我走,让我留下来陪你吧?你害怕了?” 姝嫣不出声了,储北猜测可能是自己问对了,但是,他觉得自己不该问,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问出来,反而起到反作用。就像现在,储北不知道怎么安慰姝嫣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储北说得口是心非,他在听姝嫣的反应。 “心不诚,就别说话,做不到,就更不要说,小小年纪,就知道哄人,诚实是做人的根本,我做一棵树,都言出必行,顶天立地。” 储北看了看那棵树,言出必行没看出来,顶天立地倒是真的。储北听到虚我已经在林子外面喊他了,储北说:“有人喊我回去吃饭了,吃完饭再和你玩。” 储北听着虚我的呼唤而去,他没再犹豫,怕虚我叫得急了,起了疑心。 出了树林,储北看到了虚我,他的头上压着一个野草编的帽子,看样子很野性的,那树叶子很大,挡住了虚我的脸,储北问:“你是虚我不?” “除了我,这里谁还会喊你的名字?” 储北没出声,这话若是昨天说,也许是真理,但是今天,储北又认识了一根树,除了虚我,还有一棵树知道储北的名字。储北心里这样想,但是嘴上却没有说,对于一棵叫姝嫣的树,他不想告诉任何人,和一棵树做朋友,会有人认为自己也很木头的。 虚我打手势示意储北蹲下,不要暴露目标。储北看到了虚我的手势,但是他又抬头看着远方,他想看一看是不是有蹲下去的必要,恶人魔的大兵真的到了吗? 储北什么也没看到,心想这是虚我太着急了,已经达到草木皆兵了,但是,这个时候,虚我已经趴在地上,似乎危险已经来临。 “他们在对面,你快点趴下。”虚我低声焦急地说。 —————— 恶人魔的队伍已经到了,一场较量一触即发。 魔兵大兵压境,他们先是一阵疯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虚我的踪迹,这么多的人,绿压压地扑向黑石礁。 这一大片黑石礁,礁石林立,石礁之间,石洞石槽相通相连,天然迷宫,藏几个人,易如反牚,想找,那可就难了。 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让恶人魔相信了风信子的话,虚我逃出之后,恶人魔为他编排了两个蒇身地,只有这两个地方可能藏身,一个是胡亥谷,另一个就是扶苏河边的黑石礁。这里的礁石,形成无数个相互贯通的洞,大洞小洞连环洞。 人藏进里面,找不到。 恶人魔带的兵多,就是考虑到黑石礁如同一个迷宫,有人在里面转,人少摸不到影。 大军到了黑石礁,恶人魔采取的,是跳蹲的战术,每一个目光所及之处,就要放一个人蹲守,两个人之间,相互看得见,然后这个兵就蹲守那里,下一个人,同样蹲守在看得见的地方,这样一个连一个,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布局,让里面的人无处藏身。兵士首尾相接,相互照看,没有死角,可以排除有人藏身石礁后面到处跑。 魔兵进了黑石礁,迅速站位,首尾相应,可是找遍了,也没有。 恶人魔叫过为风信子,风信子心里忐忑不安,害怕恶人魔看透了虚我的把戏,真不知道如果恶人魔看穿了,自己如何脱身。 恶人魔看着风信子,好久也没有开口,看着风信子有些不安,他开口问:“大大王,找我有什么事?” 一开口就暴露了它的心虚,说话底气全无,风信子心想这下不好办了,要是恶人魔抓住自己的一点把柄,自己真的无法自圆其说。 “你说人在黑石礁,为什么找遍了也没有?”恶人魔总算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其实,恶人魔问这句话,心里的底气也不足,只是开口问一问。 风信子听得出来,恶人魔并没有责备他,而是自己无法寻找到答案,才问一问的,既然这样,风信子心里有了点底,嘴巴也硬起来:“有没有搞错,这话并不是我说的,我只是把这句话传达给你,我胜利完成了我的任务,现在,你竟然移花接木,硬把这句话安到我头上,认为这个消息是我得到的,我哪有这样的本领,您这样问,是不是太过于拔高我了,我只是传达口信的,鹦鹉学舌人云亦云,虚我在黑石礁,是魔顿大王说的,现在,你没能抓到,连看也没有看到,我是这样认为的,魔顿大王他说的那个时刻,虚我的人还在这里,可是虚我他有腿到处跑,我们看押起来,他还跑得出来,现在跑得更欢了。我们跑着来,他也会跑着去,我们和他又不是约会,他不可能等着我们来抓,我们心里想着赴约,他的心里却想着失约,两方面劲不往一处使,见不到也属正常。” “你给我找到他们,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解释。”恶人魔最讲行动。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章 有情况 “你不听我解释,可以,但是你要讲道理。” “你必须马上找到他,找到他,就等于抓到他。”风信子领了命令,心头如同压上一块石头,恶人魔呀,你作为作战长官,找不到对手,让我找,我要是找得到,还用你干什么吃的。 风信子不服,心里庆幸,储北和虚我一定会给恶人魔一个教训的,风信子到哪里找储北他们去,他只是勉强在天上飞,装成很认真又十分在行的样子,想让恶人魔心里有个安慰,风信子越飞越高,视界也越加开阔,风信子心里知道,虚我让他领着人来,一定会给他一些暗示的,自己能得到的消息,就是他们布置好的陷阱。 风信子飞翔的时候,眼睛看的都是远方,这次他身上没有羽毛,他更不忍心看自己,恶人魔让他找,他有些反感,飞起来后,他偶然往身下一看,发现了储北,但是风信子没有出声,他领教过储北的厉害。 风信子的眼神,让恶人魔捕捉到了,分明就是有情况,恶人魔开口问:“风信子,是不是有了情况?” 风信子知道,这个时候,无法搪塞恶人魔,也不用搪塞,风信子巴不得恶人魔看出来,但是,就算是恶人魔没看出来,风信子不会傻到说出真情。(..info无弹窗广告) 他一说,就脱不开责任,风信子知道自己不能说出口,但是他还要让恶人魔发现,于是他飞得离恶人魔近一些,风信子只是做出一些惊讶的表情,让恶人魔自己猜到结果,这正是风信子的聪明之处,若是没有这点聪明劲,风信子也不会在魔堆里混到现在。 当他四周环视,发现河里的虚我,风信子已经猜到这是假相,风信子如此判断,是因为事先知道虚我和储北的意图,别人不知内情,若是看到虚我的假相,在水流的推动下,会信以为真。 风信子没说,他只是让恶人魔看出有情况,恶人魔问:“到底怎么回事?” “啊,啊,啊………”风信子做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至于如何去判断,那就是你恶人魔的本领了。 恶人魔找虚我,找得眼珠子发白,看到风信子的表情,他知道有情况,能让风信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那这件事,一定就是虚我了。 恶人魔飞起来,飞到上空,就看到虚我的影子,原来虚我藏在河里,恶人魔庆幸河水很清,恨不得一把抓到手里,还有什么可说的,恶人魔一声令下:“下面的人听着,虚我就在河里,谁先捉到谁领赏。” 他的一句话,如同江河决堤,这些士兵,得到命令,奋不顾身,奋勇向前,从黑石礁里冲出来,冲向水面,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他们仿佛是去寻宝,他们纷纷跳进河里,并没有看到虚我在哪,还以为自己来迟了,让别人得到先机,只是一个劲地乱闯,相互拉扯,怕别人抢功,然后就是撕打。 恶人魔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一直以为,这些人是他的依仗,训练有素,做战勇猛,看来那都是平时给人们看的,真的到了战场上,又恢复原始野性,一点风度素养全不见,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样的兵能用得上吗?恶人魔的内心很不安。突然感到自己很失败,自己做的,都是表面的工程,自己对不起手下的这些兵,自己没有训练好他们,他们这样去上战场,不等同于去送死吗? 恶人魔突然改变了心里的想法,他忽然认为,抓虚我并不着急,他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练一练兵,这正是一个实战的机会,多少年没有过生死实战了。 恶人魔犹豫的时候,储北和虚我也在犹豫,储北看到很多兵士已经进入网里,就想拉网,可是虚我说:“还不是时候,如果抓不到恶人魔,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会打草惊蛇。换来的是魔顿疯狂的报复。” 储北想一想,虚我说的也是实情,做事要想到如何收场。 储北没有动,而是静观其变。 恶人魔大喊了一声:“列队!” 这一声,若是平时,全都整整齐齐,鸦雀无声。 但是今天,士兵的头脑里想的还是领赏,根本没拿恶人魔的话当回事。这些人盘根错节,打成一片。 恶人魔险些气昏过去,可是这些人都是自己训练的,生气归生气,恶人魔还没有没有乱了分寸,他清楚,这件事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大牙笑掉砸脚面子上,砸个坑。 必须尽快结束这种状态。恶人魔大叫一声:“虚我来了,快跑!!” 这一声,全军都听到了,全都愣住了。没有人动,恶人魔就走了,头也不回,只是扔了一句:“收队!” 这下河里的人慌了,主帅都跑了,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恶人魔打仗,向来身先士卒,冲锋陷阵,永远站在最前头,没有他啃不下的硬骨头,今天如此慌慌张张,丢魂失魄,一准是遇到强劲对手,足以毁尸灭迹,既然主帅逃了,那还等什么,跑晚了丢命。 士兵放开腿,撒野地跑,跑得脚下生风,尘土飞扬。 不过,他们一跑,倒是真的捡了条命。 大营之中,恶人魔面沉似水,等着最后一个兵进营。 众兵站在恶人魔的面前,他们在等着恶人魔说话,恶人魔没有出声,而是用目光盯着,目光擦过每一个人脸,这些脸,他十分熟悉,哪里突兀,哪里凹陷,他都一清二楚。他曾经自傲过,他自以为训练出的,是世上最厉害的脸,历史会记住他们,敌人会望风而逃。 但是现在,他们让恶人魔的身上刻满耻辱。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们成了全世界上所有军人的耻辱,这是恶人魔所难以容忍的。恶人魔真想把他们全都废了。可是恶人魔下不了决心,这是他最精锐的部队,其他队伍还不如这些人,恶人魔想了想,有气无力说:“大家都很辛苦,回去休息。”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一章 树林 本来,恶人魔他们进了大网,虚我和储北就要收网了,可是看到这些人相互撕打,虚我和储北犹豫动摇了,事情与他们原本想象的大不一样,他们犹豫之后,想到恶人魔一定也会过来查看究竟,想等恶人魔一起收了,可是,没想到恶人魔带着上人跑了。 虚我看了看储北,储北又看了看虚我,两个人不明白,哪里让恶人魔发现了,真是活见鬼。 他们眼看着恶人魔的大军逃出了他们的大网。 储北看恶人魔走远的方向,脸上有些失望:“我们白白准备,让他们跑掉了。” 虚我说:“别那么不开心,我们活着,就是胜利,你放心好了,我和恶人魔交过手,被囚禁的时候,每一天里,我都在琢磨这个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明天他还是会回来的,有一点的线索,他都不会错过的。”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挨打?” “他来了,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现在,我们回到林子里,而且今天夜里不能出声,恶人魔可能会派人来照看我们的。” 储北倒是很愿意到林子里去,他有一个叫姝嫣的朋友在那里,可是他又怕碰到她,碰到了就要说话,若是不说,会引起误会的,可是虚我在身边,姝嫣是不可能出声的。储北跟在虚我的身后,走到林子边上时,储北一屁股坐在枯枝上,“我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想一想心事。” 虚我也不走了,蹲在旁边说:“孩子大了,有心事了?能说给我听听不?” “我不想说,我只想想。”储北每天都想静下心来思考一下,和从前在课堂上相比,这里的压力更大一些,老师在课堂上出的问题,他几乎都能做出来,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且心里有底,这些问题都是有答案的,有正确的答案,现在,眼前的许多问题,没有正确的答案,只有相对的选择和比较,没有对与错,只有如何选择,而选择是一道亘古难题。怎么做才是更好,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每当想起心事的时候,储北都会切身感受到周围环境的触动,那边的小树林,是一片神秘的地方,此时,暮霭低垂,树木镂空天幕,倦鸟归啼,偶而惊扰宁静。动与静都会在储北的心里添加些许寂寞,阳光渐渐离去之时,世界随之隐去,储北的眼前,抹灰一层闲愁。 低头不语,看到虚我还坐自己旁边,储北一惊讶,刚刚把他已经忘记了,还以为一个人独自发呆,“你还没回去,坐这里干什么?” 虚我说:“我,就是和你一起想想,你想不起来的事,我帮你想想。” “我习惯一个人想,两个人想,能想到一块去吗?” “万一想到一起呢?要不世上怎么会有‘缘分’两个字,只要想,一切皆有可能。” 虚我说着,捡起一块石子,向着水面抛过去,落成一个个水漂。“石头也能飞离水面,跳水过河,你是不是又没有信心了。” “不是,我想到小树林里静静地呆一会儿。”储北向小树林走去,扔下虚我一个人坐在河边。 “你把小树林当成家了。” 虚我看储北的身影,渐渐融入小树林的灰色之中。他长出口气,今天恶人魔没抓到自己,就是自己的胜利,也许明天他会带更多的兵来,要是还抓不到我,那就是我在逐步强大,每天生长发育一点点,就增加了几分希望。 林子里更暗,但是储北想在黑暗中呆一会儿,将自己藏匿在光线之外,站在黑影里更容易看到光明,看清眼前的世界。 “储北,你回来了?今天河边发生的一些事,让我想不明白?” 储北心里突然高兴起来,听到姝嫣说话,储北也不清楚为什么,心里储蓄的愁闷一下子还清了,他想找到是哪棵树在发声,但是他没能找到。 “有什么不明白的,我来给你解释,我是参与者,可以现场为你解读。” “不知道这些人拼命在争什么?” 争什么?储北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土地?这里的土地都是荒芜的,人口?也不是,只是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争的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王权,也就是心理上的一个安慰,这里是属于谁的,不属于谁的。” “有必要如此大开杀戒?杀人,就是把辛苦成长起来的东西浪费掉,暴殄天物,谁也不想看到这样,却有无数的人前赴后继。” “可是,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如何能独善其身?” 姝嫣沉默一会儿说:“我成为一棵树,转身世外,是个明智的选择。” 储北问:“如果让你再选择一次,你愿意不愿意做人?” “我现在也是人,只不过我是树人,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我是在自我修炼。” 储北抬头看看天,说“但是树敌,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成为敌人,就是你死我活,打打杀杀,生生死死。” “生命的意义,在于成长,在于经历,在于自己的内心。” 储北想了想说:“有些事,身不由己,你一旦来到这个世上,就会给别人产生影响,你无法袖手旁观。注定没有人能成为默默无闻的过客。” 储北还想说几句,却听到外面虚我的叫声,“储北,你在哪里,是不是让野猪吃了?” “嘘,先不要出声了,我的朋友找我来了。”储北听到虚我叫先没有出声,看到虚我走近了,才说:“我刚打了一个盹,你就来了。” “我叫你回去睡觉,明天我们还有事情做。” “行,那我回去了,改天再谈,别送了,你送我干啥,回去吧,真要送的话,就送点东西。” 虚我看着储北:“你跟谁说话哪?” “我这是自言自语,不是说每个人都有另一个自我存在着吗?我这是在跟另一自己说着玩,从小我就喜欢这样玩,没有办法,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没有伙伴,只能是自己跟自己说话,我要活出另一个自我。” “你别老这样玩,容易造成人格分裂,两个自我打架,人就矛盾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二章 看河 虚我拉着储北跑出小树林,“那里妖气太重,你不要再到那里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虚我吓储北。 储北笑着说:“我逗你玩哪,有什么事,我可不信,我都死过几次的人了,还怕什么,你说正事吧。” “储北,你不要总说不怕死,你来到赢墟,就是这里需要你,你的到来,必然会改变这里的一切,如果什么作用都没有,上天不会让你来,你的心里也许不在乎,但是别人会在乎,你的生命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你来了,有人因此而得到自由,我需要你的帮助,正是因为有你的帮助,我能成事,我才会出来,才会成为自由之身,你不能半途而废,更不能前功尽弃,你以为你一个人的生死,就是你自己的生死,不是,一切与你相关的世界,都会因此倾斜。” 储北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犹豫,人和树的想法并不一样。会不会每一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个不同的世界呢?储北想到了自己,那么自己的世界,该是什么样子呢?储北的心中,就像现在的眼前一样,模糊,迷茫。 虚我看储北不说话,他也在思考,两个人沐浴清风,享用夜幕,静静的思绪,任心思到处游走,不负良霄。 “刚刚我也思考一下,我想,我们凭实力,打不过恶人魔,还是以逃避为主,这是目前最严重的形势。”虚我和储北想法逆之千里。 “那我们就快点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跑什么,能往哪跑?这里全部是魔顿的地盘,我们没有存身之地。” “你不是说早做准备,打不过就跑。” “我说的准备,是想办法抓住他,他们来了,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不管兵多兵少,机会都是均等的,这才是战场。” 白天惊心动魄,夜里储北不想再谈战场,他只想静静想想心事,回想一下从前的生活,但是,虚我三句话离不开战场,储北想着那些进了网的魔兵,如果那一时刻,痛下杀手,会不会现在,他们已经看不到今晚上的星光呢?那么他们的家人,得到消息,会不会已经没有心情看今晚的月光?就算是他们还在看今晚的月光,是不是透过眼里的泪水,才看到如水的月光。 扑天盖地的伤感,借着夜色向储北包抄过来。 储北有些冷,一摸身上,一层的水珠,他心里一惊,这是夜的泪。 虚我又开口说话:“我想出一个办法,恶人魔的兵多,我们也有一多,我们河里的水多,让他们有去无回,我们到上游去,做一个大坝,形成一个堰塞湖,等他们来到河里,再放水,把他们都淹到水里。” 这是个十分恶毒的办法,储北心里很为难,若是当面反对,会导致一种直接的后果,以后虚我再有什么事,都不会跟自己说了,他说出什么,是到自己这里来寻求赞同和支持的,不是让自己站出来反对的。 “这是一个好办法。” 虚我听到储北的赞同,脸上露出笑容,精神振奋,说:“在扶苏河的上游,有一个峡湾,那里有两座山峰,中间夹着扶苏河,这里是扶苏河最窄处,人称峡谷道。我们到那里看地形,那里对我们绝对有利,我保证,你到了那里,就想出了对付恶人魔的办法。” 天一亮,虚我就叫着去峡谷道。储北收拾一下,跟着虚我沿河而走。 峡谷道,沿着扶苏河向上游走十多里,他们两人是一步步走过去的,他们走一路,各怀心事,虚我趁着徒步的机会,想看一看沿途的山势和河水的走向,为自己的想法有一个具体的实施方案。而储北,是想如何进行拖延,储北想的是,战场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胜。如果发了大水,人们会不会因此丢命?虚我这样做,会让多少人丧生? 渐渐的,扶苏河变窄了,河边的道路越来越难走,岸边乱石突兀,荆棘载途,藤萝索道,无处落脚。 “我们飞过去吧?”储北想走捷径。 “不好吧,现在我们很危险,恶人魔随时会派人来找我们,高处目标大,我们飞起来,正好让他们找个正着,再想跑都难了。” 虚我坚持一步步走,储北只好一点点地走河岸。尽管慢,但是安全,毕竟现在储北不想直接面对恶人魔。 两岸的山峰,就像亲戚一样,越走越近,河流流速越来越快。 看着湍急的河流,虚我满心欢喜。想到有人落入水中,不能让这些苍生失去生命,这些魔兵落入水中,还要想办法救起他们,抓住他们,这样才算是圆满解决恶人魔的问题。 储北走在前面,他也在想,但没想那么多,他看着眼前的景色,振奋人心,热血沸腾,这样强势的流水,给他心中注入了力量,如果那些人落了水,他会将他们救到岸上的。 再住前走,风也变大了。 风从背面斜吹过来,储北走起路来有些吃力,说不定哪一步没走稳,就会落到河流之中,储北步步惊心,虚我见到河水,一惊一诈的,“哦哦”吼叫着,吓得储北心神不定。 “你能不能安静点,我受不了你这样。” 虚我说:“我这是在做诗,看到波涛汹涌澎湃,我思绪万千,无以言诉,只能以诗言志。” 可是我一句也没听明白,只听到你“啊啊”傻叫。 这是我自己发明的单字诗,直接脱胎于那首“咏鹅”。 “人家叫咏鹅,你做的是唤鹅。” 再往前面走,走不过去了,一座小山坡前,储北停下脚步,看脚下,路断开了,那里有一条深沟,原来这里是扶苏河的一个分支,河水从东北方向汇入扶苏河。 虚我站到了前面,跟储北解释说:“这条扶苏河的分支,人们都叫它总督河,因为这条河里,淹死过一个总督,这个总督是为了救一个士兵,才献出生命的,人们为了纪念这位总督,把这条河叫成了总督河。”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三章 出战 储北站到高处,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条河流,河水涌向下游,耳边哗哗作响,再往上走,就是虚我所所说的峡谷道,现在,他们已经来到峡谷道的入口处,正是三岔口,储北看得仔细,储北想了想,这才开口:“如果按原来的计划,从上游堵住河流,等到突然放开水坝,势头翻滚的河水,走到三岔口这里,因为主河道的水势较高,势必会沿着这条分支倒流回去,消弱水势,达不到预期效果。(..info)” 虚我看了看水势:“你分析得很对,可是,也存在着一个难题,在这里封堵,没有封堵的材料,拿什么堵?” 储北点了点头:“这就像是进了赌场,没有赌注,运气再好,也没有用。”储北决定再往上游走一走,再好好考虑一下。他们绕过一个山梁,一起来到上游。 河道让两岸山峰挟持,河流湍急,虚我的意思,将这里右侧山石放下湖口,上游形成一个湖,蓄水待发。 储北笑了,他觉得这是个十分天真的想法,目的也许是好的,出发点是一厢情愿的:“这里堵不住,水流太过湍急,形成了巨大的冲击力,只能是在峡谷道那里,经过这边的狭窄之后,突然宽阔,那边的水势放缓,容易堵截,而且那里有一个分支,堵上后,过多的水流,会从那个分支倒流过去,不至于水流过高冲毁水坝,那些倒流走掉的水,会积存到那个分支河道里,形成后备的蓄水量,这样蓄水能力增加了三分之一,一旦水坝打开,那些水量就会从总督河的水道里冲出来,连同主水道里的水,一起向下游推动,这股力量势不可挡。” 虚我看着上下水道,想着储北的分析,不住地点着头,等储北说完了,虚我说:“你真是太聪明了,遇到你,我这一生就顺利了,你就是我的智慧神珠。” “你是在夸我吗?”储北抬腿就跑,虚我在后面追,“你不要跑,我还有一个把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做,就是堵截河道这件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成功的。” 储北听了,跑得更快,储北心里不安,信任也会成为一种负担,或是演变成绑架,不好让人这般夸。 “你别跑了,就我们两个人,这件事你不做,还能找谁,兄弟,你就认命吧。”虚我在后面穷追不舍。 储北站住,前方已是断崖处,不能再往跑了,能跑到哪里去,他做做样子,表明一下自己的心迹就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你非要把这个任务交给我,那你猜一猜我会怎么做?”储北也给虚我出个难题,看你怎么说,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但是做不好,是你的主意不好,不是我没做好。 虚我也为难,他也不知道怎么做,他只是想到做成什么结果,但是怎么做到他没仔细想过。 “把山推倒,储北你能做到。” 储北摇着头“目前我还没有那种威力,,他知道这件事他做不到,但是现在想一想,想到一个人能做得到。这个人就是恶人魔,他的神力可以做得到。 储北自己都笑了:“他会帮我们的忙?” “正面帮他当然不愿意,能不能让他意外地帮我们这个忙?” “意外?现在除了大公主,谁能操纵恶人魔的意念?” “我相信你能做到。” 储北听到这几个字,头有点疼。 “你不用着急,我有办法,你和他打斗,引诱他使足全力,你全力躲开,他的一拳没能打得到你,一下子打到对面的山上,把山石打了下来。” 储北一脸的苦笑:“我的乖乖,你不会就是编剧吧,恶人魔可不是咱们的演员,你也没给出场费,你让他使出神力,他就使出神力?即使他用出神力,我能不能躲得开?我躲闪不及,粉碎的该是我了。” “你没有信心,你若是有信心,就不会这样想的,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想,你的法力与恶人魔不相上下,而且你的法力才只是初级阶段,这几日来,已经有了十足的长进,你现在可以将恶人魔玩弄于股牚之上,这点技巧你完全可能做得到,现在,恶人魔正是你旗鼓相当的对手,再过些时日,他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你没有了对手,那会是多么孤独寂寞,趁着有对手陪你玩,这个时候,你不成长,什么时候成长?” 储北坐在了地上,说:“你先别说了,让我想一想。”储北看着远方的树林,这林子里有一棵树,在默默地看着自己,或许她早已经听得到,要毫不犹豫。“我去找恶人魔,你在这里等着我的好消息。” 储北故意声音说得大大的,他希望这林子的一双耳朵能听得到。 姝嫣听到了吗?储北不知道。但他看到林子里有几棵树,在向他摇曳着枝条。 储北真的要走,虚我又有些不舍,刚刚他兴奋,突然想到一个解决问题的法子,急切地要做成,才说出了让储北去战恶人魔的话,现在储北真的要去,他的心里又生发出些许的不安,想到此去储北的重重困难,恶人魔的拳头若是毁掉储北,那他就没有指望了,既然遇到储北,那储北的到来,客观地说,就是自己多一个帮手,如果因为自己不懂得珍惜,失去这个屏障,将来也许在需要的时候,人就没了。 虚我有些后悔,与强敌打斗的话,是不是说得太早? 储北跳起来,直奔扶苏河边。 恶人魔还在营里,跟他的手下沤气,他过于失望,甚至恨他的手下,连累了自己的信心,思来想去,他又觉得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无能,累死千军。 这时,手下报:门外有人点名出战。恶人魔在军营,没有人敢对他提名道姓,敢提名的,都是对手。 恶人魔脸色一沉,问:“谁来挑战?” 手下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好说:“这话我问了,营外有人讨战,你想抓的那个人来了。” 恶人魔狠狠地说:“好!纵里寻他千百度,原来他在对门住。” 恶人魔大手一挥:“都给我集合!”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四章 给我打 一声口哨,惊天动地。 恶人魔手下的这些兵,正在外面撒野,听到集合的口令,动作迅速,思维敏捷,转瞬间,人马都到齐了,风姿飒爽,器宇轩昂。 恶人魔走到队伍前面,看着眼前的这些兵,多少年朝夕相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本想一战成名,没想到成却是恶名,简直就是丢人到家,现在,这些人大模大样,站在那里,看上去信心十足。 恶人魔不愿意多说,说多了怕影响自己的信心,还是做给他们看,才是王道。 “这次出战,你们谁也不许动,就站门外看着,看着我是怎么打仗的,卖呆你们会吧,得胜回来,每个人写一篇感想,写不出来者,杀。” 恶人魔说完,提一把卷刃钢刀,就跑出来。 营门之年,恶人魔看到储北,十分陌生,长得瘦瘦弱弱,他大气没敢出,怕把对方吹跑,好不容易来个挑战的,顿时手已经痒痒,脚也刺挠了,出来时信心十足,现在却大失所望,有点大象踩蚂蚁,本想给手下人打个样,要知道这样的对手,就不用整这帮子人出来,自己的绝活也施展不出来。 恶人魔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一下子就打碎对方,必须玩点花样,让兵士看到,不管什么样的对手,不管对方强弱,都要认真对待,敌人就是我们的上帝,没有敌人,就没有我们,没有敌人,我们靠什么立功? “敢问对面是谁,是来找打的吗?”恶人魔现出十分认真的表情,但是眼睛眯缝着,心里并没有在意储北。(..info) 储北站着没有说话,看恶人魔的傲慢劲,又像是认真的样子,有点不正常,打仗的人不应该这样装。 恶人魔以为储北这是怕了,他认为储北可能是要跑,这可不行,恶人魔暗暗提醒自己,要稳住,别让对手逃掉,这要是让这样的对手逃了,自己在三军面前的脸就丢大了。为了稳住对方,他决定先让对方打打自己,将自己装成弱者,让对方吃点甜头。这些年里,恶人魔在军营里,两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有人真的出手碰碰他,现在他更渴望实实惠惠的一拳头,这样也正好让手下懂得,看上去很弱的对手,其实未必。 恶人魔让储北报上名来,把储北难住了,储北觉得自己生来乍到,没名没气,报名和没名是一样的,名报出去,恶人魔说没听过,自己成了无名小卒。 不如把虚我报出去,看恶人魔有什么反应。想到这里,储北说:“我叫虚我。” 恶人魔瞪大眼:“你,你改头换面了?”恶人魔十分震惊,自己低估了虚我的出逃,逃出去的是虚我一个人,但是事情却并非如此简单,一个虚我逃出去了,千万个虚我也出现了,会有更多的人冒充虚我,甚至在队伍中有人暗中假借虚我之名谋反?如此,自己就铸成大错,自己诛杀虚我的任务就会永无止境,杀不绝了。 恶人魔认识虚我,储北话已出口,现在只有点头,不断地点头。 恶人魔拍拍胸口:“你要真是虚我,打我几下子你就可以走,你若不是虚我,但是你报了虚我的名,你仍然可以打我几拳头,然后走掉,对手不来,我是不会出手的。” 恶人魔说的很含蓄,已经摆明储北虚报。 储北既然话已经出口,这个时候自己纠正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如硬撑下去。“我就是虚我,你能怎么样?” 恶人魔摆好架式,双手合在胸骨前,等着吃储北的拳头:“好,你若是虚我,就打我一拳,我倒是想看一看你是不是虚我。” 储北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他伸出手去,想试探一下,恶人魔却把脸伸过来,储北一想,既然机会来了,那就抓住吧。 储北抻开拳头,一巴掌拍下去,正好拍到恶人魔的脸上,“啪”的一声,恶人魔没躲,打完之后,储北一百个好意思,打人不打脸,他想问,你怎么没躲?想着恶人魔该还手了,可是恶人魔一点还手的意思都没有,却见恶人魔又将另半张脸送过来,分明是让他再打。 储北一千个不好意思,下不去手。 “来,再来一个!”恶人魔瞪着大眼,看着储北,目光中透出如此诚意。 储北反手又一个耳光,“啪”这一回,比上次更有力量也更响亮,也更稳妥。打得储北手掌发麻,恶人魔的脸上,却不红不白。 “您的脸皮真厚,您是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因为脸皮厚而赢得我尊重的人。”储北给予这张脸极高的评价。 恶人魔真的扛住了,没有还手,脸上还带着笑,那笑容没有半点的做作。 储北从心里往外佩服起恶人魔,一般人做不到这一点,这就是气度。 恶人魔笑着说:“打得好舒服,几天没见,你手劲见长,真是士别三日,当出手相见。” 本以为恶人魔会被激怒,没想到他已经练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储北突然想到: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对手,看人家的脾气,就胜自己一筹。 储北是来挑战的,目的就是让恶人魔出手,他不出手,自己的计划无法完成。他不出手,自己就拿他没有办法,难道自己的目的让恶人魔看出来了? 储北问:“你到底能不能出手?” “今天,我出手也行,不出手也行,你要想让我出手,你要先过我手下这一关,若是真有本领,和我大军周旋一下,他们最渴望有一个对手,你把他们的门牙打掉,好让他们清醒清醒。”恶人魔一指身后,那些军队站成厚厚的三十多排,恶人魔喊:“今天遇上强敌,你们想不想一战成名?” 恶人魔一说,这些人喊出口号:“恶有善报,不等不靠,魔力所到,自有一套。” 还有这么恶心人的,储北气乐了,我若是不打打你们,真是手痒痒得难受。让你们叫,储北掌风过去,前排的兵,一人掉一颗门牙。 再说话就漏风了,恶人魔手下,应该叫做豁子兵了。 “你们都上啊,牙都让人打掉了,都咽下去不成?”兵士们张开了嘴,真的都咽下去了。恶人魔这个气:“你们都往前冲啊!” 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动的,“长官,你先!”这些兵真是没白带。什么事都让着长官。都是自己平时身先士卒惯了,没人带头领跑,他们就不会冲锋。 恶人魔又回转过来,一指储北:“我让你们冲锋,抓他有重赏。” 兵士们没有一个动的,“出兵之前,你交待过,我们是出来卖呆的。” 恶人魔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这么说的,“现在,我觉得对手太过强大,你们不出手不行了,我让你们冲锋。”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五章 敌我 这一次,三千兵士,骑马扬鞭,站成十排,横平竖直,储北不由得赞一声:“列队不错。” 兵士分成四十个纵队,向储北包抄过来,将储北团团围在中间,气势压人。储北站在对面,早已经感觉到如山在眼前,手伸向配剑,随时可以抽出来一拼。 手心里已经微微汗,眼里已经现出丝丝乱,气息已经呼呼喘。他深呼吸一口,这才站稳了,将自己站成一棵大树,他想起姝嫣,这个时候,越是要稳,先稳住自己才稳住战局。 一员大将冲杀过来,储北定晴一看,这员大将,气势汹汹,赤手空拳,如此自信,让储北十分的意外,储北正思虑退敌之策,却一时无计可施,看来只能以死硬拼。 大将站定,与储北只有五步之隔,再往前一步,储北就无论如何也要出手了,将军站定之后,态度空前平和,让储北十二分的震惊,看脸色,他已经稳操胜券,这让储北深信,恶人魔并非魔顿手下第一勇士,队列中能战之士大有人在。 将军面对储北,伸出一只手来,敬一个军礼,储北明白,这叫先礼后兵? “报告长官,列队完毕,请指示!” 恶人魔气得直翻白眼:“你们,你们敌我不分了?” “报告长官,我们平时就是这么练的。” 恶人魔险些气倒。 “冲锋,平时你是怎么练的?” “报告,我们好多年没有练过冲锋了,我们一直听从你们的话,扎实练好基本功。” 自己为了练功,已经好久没有亲自操练这些人了,没想到会这样。 储北无奈地一指恶人魔:“我不想哄他们玩了,我想单独和你试试身手。” 恶人魔点了点头,回头对兵士们说:“你们看好了,看看我是怎么打仗的。”说着,恶人魔举起手中刀,左腿一抬,亮一个相,刀在前面挽出一个刀花。站定之后,“你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储北站在地面之上,查看恶人魔的气脉,发现恶人魔没有一点的惊乱,气定神闲,难道说他也因为长期的训练,没把实战当回事? 战场之上,每个人都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就看谁能抓住。这世上不存在稳操胜券的较量,稳操胜券不叫较量,那叫欺负人。 刀飞过来,储北一躲,闪开了。 恶人魔也并没有真砍,只是试探一下,一看躲闪过去,第二刀,比前一刀快出许多。 储北向后撤,一下子撤得太多了,恶人魔的刀下到一半,收住了。 储北想引导恶人魔向山那边去,可是恶人魔却没有动的意思,只动手不动脚。 储北问:“你怎么不上了?” “是你来向我挑战的,我为什么要追你,你不上,你就败了。”恶人魔收了刀,将头一甩,留下话:“要想继续挑战,明天再来,今天你已经败了。” 说完,恶人魔带着人走了。 储北站在那里,自讨没趣,真想找根绳吊死。自己也没怎么出手,就让人宣布败北,自己是被宣布败的,不是真的败了。 无地自荣,光天化日之下,自己让那么多魔兵看着,宣布了失败,而且他们都看得到,没有人战胜,也没有人战败,只是让人一句话就能定性失败,储北听了,居然连反对的也没有反对,自己当时是不是有些傻,可是反对也没有用,人家不会承认,也不会改口,储北十分郁闷。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里,爬不出去。现在人家恶人魔走了,没有人目击这一切,目击者都在恶人魔那边。 储北越想越窝囊。他走进小树林,挨棵树地看,但是不知道哪一棵是姝嫣,这些树,长得都是树,他认不出来。 “姝嫣,你在不在?” 没有回声,“姝嫣,你在不在,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还是没有声音。“算了,我走了。” “别走。”储北听到声音,却还不知道哪一棵才是姝嫣。“你在,为什么不出声?” “我点头了。” 风一摆,都点头,我哪里知道谁是谁? “我只想多听听你叫出我的名字。” “姝嫣姝嫣姝嫣!” “刚才我不在的时候,你不是这样叫的。” “那是你听错了,或者是我叫错了。我找你有正事的,你,你………,我有什么事来着?这一会儿,竟然让我给忘掉了,都怪你。” “呵呵,是不是见了我,什么事情都忘掉了?烦恼,不快,委屈等等。” 储北笑了:“我想起来了,刚刚发生一件事情,我和恶人魔打了一仗,我打了他两个耳光,他还我两刀,我都躲开了,可是他说我败了,你怎么看?” “你是相信自己还是相信他,问题不是谁打了谁,也不是他如何说,而对这样的问题,你自己怎么看,诸事都要靠你的心力去判断。” “我相信你,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过去的事情,你忘记就行了,你总是记在心上,心就会越来越累,你胜了也是败。” “你不能给我一点看法吗?” 姝嫣问:“你为什么非要征求别人的意见,你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看法?他们说他们胜了,那是他们的事,你自己觉得怎么样,事情就是怎么样的。你要有自己的判断力。” 储北想了想,他明白了,挥着手说:“现在,我轻松了,我已经把这件事放下了。”储北绕着树木飘飞,可是他不知道哪一棵才是姝嫣。姝嫣,你到底是那一颗树,你是一棵有见识的树。” “你猜一猜,我到底是哪一棵?”姝嫣让他猜一猜,可是储北一连猜了两次,都猜错了。 姝嫣说:“你闭了眼睛,再猜一次,最后一次,你要用心去猜,若是猜不对,我就再也不会开口说话了。” 储北一听,心里更加着急了,想不到自己连这一点事情都做不好,储北静下心来,闭上双眼,靠着心灵去感应,耳根清静下来,他听得到姝嫣的呼吸,他伸出手,向心驰神往的方向飞了过去,他的手摸到一根树枝,“姝嫣,这个是你吗?” 姝嫣没有出声,但是储北知道他找对了,他可以感应得到那棵树枝传来的温暖。 储北还是想不通,为什么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却能猜到? “你的眼睛闭上了,外面纷繁的假相也就不存在了,眼睛闭了,心路就开了,用心去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储北明白了,这就是姝嫣告诉自己的答案,无论什么事,都取决于自己的内心,而恶人魔自己说自己胜了,就是他内心之中,已经认定自己胜了。 心路通了,就连回去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虚我见到储北,见他红光满面,他拍拍胸前:“谢天谢地,你回来了。” “这一阵,我们谁也没占到便宜,两天后,我再次出战,定能一举成功。” “我不想让你再去了,这次,你能全身而退,我已经很知足了,你走之后,我一直很担心,也十分后悔,不应该让你出战,太危险。” 储北听了,心里更是不服气:“这次交手,我已经探出对方实力,下一次,我定能成功。” “现在,我不想什么成功不成功,我每天能看到你,就很满足,也就有了信心,你不要去了,如果你非要去,也必须带上我。”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六章 叫阵 两天之后,天气晴好,日出三竿,恬淡爽和,这样的好天气,万物信心暴增,连老鼠都有信心上街。 看着外面清明世界,储北的心里也润慰许多,信心如同伤口一样慢慢复归于初。他抬起身,一个人,向恶人魔的大营走去。 恶人魔驻扎的地点,就在小树林对面的黑石礁旁边,恶人魔驻扎这里,不肯走,一定是知道虚我就在这一带出没,他在这里等着。 今天,储北去恶人魔的大营,他有信心,自从上次和恶人魔较量,他觉得自己是可以力敌恶人魔的,最终的胜利,将会攥在自己的手里。 储北这次是飞过去的,飞得很快,他的心里一直窝着火,这邪火不出去,做什么都没劲头。 他要报上次之辱。 储北飞到半路,看今天天气如此之好,心里十分舒畅,对面的河水,默默流淌,无声无息,却又雄浑伟大,对这样有内含有岁月的景色,他真想做首诗,但他是学理科的,诗作比虚我好不到哪去,他张了张嘴,没有诗出来。 胸怀之中诗情画意,无法化作滔滔语言表达出来,储北说出来的,语无伦次,断章取义。 玩文雅的不行,他对着石头练练功,正好路上见不到一个行人,储北选了一块大石头,他搬了起来,向远处扔去,石头扔出手去,储北才发现,后面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往他这边走,这块石头正砸向了那个人,这要是砸上,命就没了。 储北一着急,飞过去追。 但是徒劳无功,储北不可能追得上,储北已经绝望,没想到自己的一个错,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眼睁睁看着,虚我也发现了这石头,他吓呆了,不知道去躲。 石头飞向虚我,眼看就撞上了,这一撞,人就完了,储北不小心犯这一个致命的错,这个错,对虚我来说是毁灭性的。 储北心里不想承认这是事实,在没有撞死虚我之前,事情就还有转机,收不回来,那就再推一次,二次推动,储北用目光,向那石块扫过去,目力所及,改变了石块运动方向,击碎石块,顿时尘土飞扬,飞沙走石。 “这也太迷眼了。”说话的人,是虚我。 “你为什么要跟着来?险些误伤。” 虚我不放心储北,怕储北吃亏,他才偷偷地跟在后面来的。储北忙让虚我离开,要是让恶人魔的人看到,就不好办了。 虚我说:“既然已经来了,不能再走了,我走也不好走,而且一路上更有可能让人看到。”虚我不愿意回去,储北转了转眼珠,不行,虚我要是不走,真要是自己在恶人魔这里丢人现眼,那多不好。 “坏了,有一件东西我忘记带来了,这件东西,对我出战至关重要,那就是我的那把刀,敌方舞枪弄棒,我们赤手空拳,占不到便宜,我在这里等你,你速去速回。(..info)” 虚我只好回去找刀,储北笑了,刀藏在他的身上,虚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等他再返回来,事情也许已经解决了。 储北一个人走到阵前,恶人魔的营前,是一片空阔之地,营门前有魔兵把守,储北走上前,冷眼旁观,魔兵对自己连看也不看上一眼,储北心里有些不快,心说你们都是怎么了?太看轻竞争者了,得吓吓他们。 储北走到近前,魔兵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储北用嘴巴对着魔兵的耳朵根子,突然大叫一声:“啊,有敌情!” 储北以为魔兵会诈尸,没想到魔兵只是睁开眼睛,睁开一半又闭上了。 储北伸手去捅魔兵的痒痒肉:“快醒醒,快去通报,有敌情!” 守门的这才全睁开眼睛,看了看,问:“哪里有敌情啊?根本就没有敌情,你让我谎报军情,你想害死我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就是敌情,我来向恶人魔挑战。” “原来是你,你是那天来送死都没送成的那个人吧,我认出你了,你来与不来都没关系,你已经败了,还来干什么?” “那天我没有发挥好,我想再来发挥一下,你进去通报一声,恶人魔一定会感兴趣的。”储北自己说完都觉得自己低三下四,但是为了能和恶人魔交上手,只好自己委曲自己了。 守门进去,一会儿出来了,说:“你先等着。” 等,这样的好天气,风和日丽,一派祥和,正适合打架的好天气,对手不出来,没法子,只好等着。他站在营前,看着营里的动静,看看天地,想想家人,沐浴着阳光,站得有些累了,储北来回遛遛,走得累了,又坐下来晒太阳,人都晒蔫巴了,还不见恶人魔出来,可能是光合作用,体表的钙质增加了,脾气也增大了,总不见有人出来,他上前责问:“怎么还不出来?让恶人魔给我出来。” 守门说:“这是出战,不是小孩打架,要披挂整齐,不能草率马虎。” 储北又等,等得没有意思,走到守门前,刚要开口,守门说:“你别太着急,你是挑战的,要等应战方准备好,才能出战,你来时,是有备而来,我们不知道你来,也要做相应的准备。” 储北说:“你误会了,我不是跟你催的,我是想问你,能不能我们一起玩一玩,我闲着无聊。” “这样哟,那好办,玩一玩,玩什么呢?” “你小时候都玩过什么?” “藏猫猫。” “那咱们就玩藏猫猫。”储北站出来, 谁先藏呢?玩过藏猫猫的人,都愿意先藏起来,守门也想藏,正合储北心意。储北抱着头,数了一百个数,然后看了看,门口已经没人把守,于是直接进了营。 他要亲自约见恶人魔出来单练。 储北进了营门之后,里面的人,就没有人管他了,储北走着,别人还都以为他也是兵。 恶人魔正在中军帐里休息,储北照直走,看出来,前方的那个大帐,就是中宫帐,进了中军帐,帐中黄顶蓝围,宽敞明亮,虎头桌案的后面,放着一张牙床,床上躺着的,正是恶人魔。 恶人魔可能是睡着了,没看出来进来的人是谁,有人打扰睡觉,有些不快:“进来也不敲门,一点礼貌没有。” 储北说:“我已经进来了。” 恶人魔头也没抬:“重进!” 储北一想,这恶人魔的臭脾气还挺大的,到人家一亩三分地,还是讲点规矩吧。一步步向后退,怎么进来的,就怎么退出去,退到雕花拱门前时,储北用手向后敲了敲门:“咚咚咚。” 恶人魔不出声,躺在床上睡过去去了?储北使了大劲,敲击三下“咚咚咚咚!” 床上还是没动静,储北又使劲敲了敲:“咚咚咚咚咚咚!” 这回把恶人魔给敲烦了:“敲什么敲,人没在。” 把储北气笑了:“人不在,还说什么话?” “人睡着了,请留言。”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七章 对练 储北走到近前:“我也没出去,是在里面敲的,人已经来了,你就见见呗,没坏处。.info[]见见人你能死啊!” 恶人魔从锦花大被里钻出头来,一看:“原来是你,不是说过,手下败将,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求战了,我求求你,自取其辱好玩啊!” 恶人魔挪开烙花桶枕,竖起来往身后一靠:“今天我不上班,有感冒了,请个假,你想办什么事,明天再来行不啊!” “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但是,你加会班行不?加班费我拿,咱们就打一个时辰的,算我花钱雇你。” “有这么急吗,不就是打个仗,急得都不行,你不是打仗,你这是找打架来了。”恶人魔说到不高兴处,突然从床上弹起来。甩开锦花大被,站在地中央。 “真有本事,就来攻营,没有本事,老实回去等着。” 他真把储北归入手下败将,连一起对练的机会都不给了。 瞧不起人,两军相争,本来敌我之间素来相互轻视讥讽,稍有一点短处,就会放大,现在自己可能在对方眼里,就是一个傻瓜,自己再这么回去,就是一个白痴。 储北一筹莫展,但是这个时候,储北反复想他和姝嫣对话,从姝嫣的话里,储北获得灵感,自己是应该想一想自己的主见,不能按别人的思维去思考。 恶人魔不出来应战,也有可能是他怕了。 储北又向前坚定地走几步,挺挺胸围,叫:“请恶人魔前来送死。” “胆子挺大的,此前,不是已经较量过了吗?还来干什么?” “以前较量不算数,今天我是来死战的,不打败你们,不回去。” 恶人魔强压住怒火:“那好,我叫一个人来跟你练,我们这里另有他人值班。” 恶人魔又爬上床,对外面叫:“进来一个。” 过了一阵子,慢慢吞吞走进一个人。 这个人长得五大三粗,皮下组织十分厚实,皮里包着肉,微微向外鼓胀,走起路来,气场外泄,一看,就有把子蛮力,能胖成这样,口才一定错不了,古时候本来胖子少,能吃成这样的,相当于中彩。 储北看了又看,看来今天要玩打沙袋,问:“是来跟我打的,还是来挨打的?” “我是来打你的,这些天里,爷爷手脚都痒得受不了。” “我看,你是得脚气了吧。” “不想跟你多罗嗦,动手吧。” “这么热的天,都冻手了?你不是人吧。” 储北一抬头,发现窗外好些人都来看热闹,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根本没当成打仗,倒像是看耍猴儿。 储北别无选择,这是一个找回面子的机会。他一步站定,将窗子轻轻推开,挂上,轻风从他头顶拂过,感觉自己十分神勇,稳操胜券,他伸出右手,分开五指,滑过满头黑发,猛一甩头,很帅,这种感觉并不多见,细细想来,从没有过。 出手就要让对方服气,储北赤手空拳,直直地往胖子跟前凑,可胖子不习惯离他太近,想保持自己独立空间,储北却直直地往前推进。 胖子自以为很给力,伸腿踢过来,脚带风声,向储北袭来。储北等着脚过来,他双手接往,胖脚捧入怀里,拧螺丝一样,突然发力,胖子惨叫一声“啊”,大腿根拧错位了,胖子痛得受不了,哭爹喊娘,热汗淋漓,储北一想,人家太痛苦,得了,我再给你拧回去吧。又反着一拧,“嘎巴”一声,关节倒是复位了,可是人却站不起来。 拖着条残腿,还怎么打?回都回不去了,储北背上胖子,送到门口,储北说只能照看到此,看着胖子让人扶着走了,储北喊:“麻烦你,告诉一声,换个扛打的出来!” 储北站在门外等着,又等好一阵子,也不见有人出来,储北有些急了,“恶人魔,你还能不能派出人来,要不你就出来串个班,今天把你打倒,明天正好卧床休。” 恶人魔仍然躺着,抱着桶枕,向外面喊:“一个打不过,来两个。” 过了一刻钟,从营里走来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短衣巾小打扮,显得十分干净利落,长得也俊,来到储北面前,一左一右,将储北夹在中间。 储北站着没动,等着这两个人到近前,才问:“你们两个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不行了另一个再上?” 两个人说:“我们向来一起上,一个人不会玩。” “恶人魔让你们来,你们有把握没?” “你想错了,不是有人让我们来的,是我们抢着来的,没把握我们能来吗?” 储北一摸后脑:“噢,我明白了,刚才我还以为恶人魔派不出人来,是我想错了,原来是你们在后面,为了完成让谁来收拾我的这个任务,都抢起来啦!” 看来,这两个人真有心立功,求胜心切,这次跟那个胖子正好相反,两个人二话不说,手就已经上来了。 出手的确很快,但储北更快,一个繁星闪月,躲过他们两个人四只手,一把抓向他们的头脸,储北也是,你往哪抓不好,偏偏抓脸,脸上也没什么可抓的。 储北手到之处,一使劲一揉搓,把这两个人的头发都给搓掉了,头皮险些搓没了。两个人一看不好,马上往回跑,储北没追,他想让恶人魔看看他的手下,都什么身手。 过了一阵子,门大开,储北以为恶人魔再能忍,也该出来了。可是恶人魔并没有动,只是在里面大叫:“都给我上。” 恶人魔对着储北说:“你到帐外等着,人,马上就到。” 大帐之外,人开始聚集,出来的人,的确不少,唯独恶人魔没出来,储北更加觉得奇怪,听说恶人魔打仗身先士卒,从来没有退后,可能是这些年里,没有了敌人,也养尊处优惯了,丢了打斗的精神?大敌当前,大将卧床,怕成这样? 储北想到这里,必须给这些人一点彩色看看,让他们吓破胆子,在气势上压倒他们。 兵士们出来之后,默默地把储北围在中间,包围圈越来越小,储北在等着他们出手,可是看样子,这些人一点也没有想出手的意思,而是站在储北的面前,趾高气扬地笑了。 储北想不出这些人,居然还有心情笑。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八章 规则 终于对方里有人说话了:“你已经败了,还不投降吗?” 储北说:“我们还没有打,怎么会知道我败了?” “按照我们的规则,让我们围住,就算是败了。” “那是你们的规则,我有我的规则。”说着,储北开始动手,手一挥,带动的一股劲风,一下子将一些人带倒在地。储北以为这些人会向他进攻,可是这些人并非如此,而是向那个缺口而去。 储北有些不懂,这些兵,是不是头脑有毛病?他们不可能有毛病,但是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也许恶人魔应该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储北跳出圈外,扔下这些围而不打的兵士,他直接问恶人魔。 储北刚刚进门,恶人魔就奔出来,他二话不说,伸出手抢过卫士手里的一条枪,直奔储北而来,储北迎上前去,躲过枪尖,一把攥住枪柄,问:“是不是你下了命令,让那些人不和我打,你这样做,也太看不起人了,你以为我不配做你的对手吗?我今天就让你看一看我的厉害。” 储北一用劲,枪柄拧断了,他拿着枪柄,恶人魔拿着枪头,两个人打起来,从地面的到了空中,谁也占不到便宜,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只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储北一边接招,一边将恶人魔向峡谷道那也是边引,兵士们都看呆了,跟着后面追着看,恶人魔是想让兵士们看看什么才是打仗,让他们知道生与死的对绝,所以他没想过储北有目的,他以为储北无法招架,自己再加把紧,就活捉对方了。 兵士们也十分配合,一个劲地叫好,嗓子都要喊破了,“这才叫打仗,打就打个你死我活,让我们干练兵,不打有什么用?” 储北听到他们说的话,觉得这里面真是话里有话,一定有问题,但是他也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储北想这些时,手里有些分神,让恶人魔抓到一个机会,储北的胸膛暴露给了他。恶人魔向他的胸部袭击,储北已经无法躲开,只能承受这一击,他不知道恶人魔一击,会有多大的力量,但是,这一击,恶人魔用出了全力。 储北已经将所有力量,用于对付这一击,可是恶人魔这一掌,打透了,对储北丝毫没有损伤,却打向了储北身后的一个斜坡,只打得山石崩裂,恶人魔并非浪得虚名,他可是名不虚传的一个魔。 恶人魔没打着储北,心下也是一惊,想不到这个人如此神通广大,但是储北怎么躲开他的掌力的,他没看懂。(..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两个人都十分惊诧时,那边的一个山头崩蹋下来,山崖暴裂,巨大的冲击力,尘土飞扬,冲击过来,满目惊魂,人心难定,足下不稳,移山倒海,储北和恶人魔无心恋战,各自飞逃。储北飞过尘土,看到虚我站在那里,已经落得一身灰土,石雕泥塑一般。 “会不会是吓傻了?”储北一拉虚我,还不快点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你干得太漂亮了。” “虚我,这可不是我干的,我可干不了这活。” “别谦虚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信心,你最需要的就是信心,啥时候你有信心了,也就算是有心了。” “说了半天,我还是没心。” 其实,最没心的,还是恶人魔。 帮了对手的忙,还在那里自我感觉良好,领着人回营,恶人魔把所有兵士都招呼到近前,恶人魔意犹未尽,让兵士都列好队,全体坐下,向他们讲解作战的技巧,让他们从中领会经验,他认为自己能在部下面前,树立起光辉形象,这一点十分重要。 恶人魔打仗用了二十分钟,回来给兵士们讲解作战经验,却用了两个小时,讲得下面的兵都困了,哈气连天,强打精神,恶人魔突然喊声:“起立!” 这一声,下面的人立刻都站直了,他们都以为这是要下课了,没想到恶人魔说:“你们都站好了,我再讲两句,就两句。” 下面一阵慌乱,有人晕过去了。 “算了,既然有人扛不住了,我的话,就到这里,现在布置课堂作业,回去之后,每个人写一篇观战感言,战场上你们看到了,回来之后,我已经为你们分析作战技巧,你们也都听到了,我相信,你们写的感言,一定比我分析的要好,要精,明天早上交上来,字数三千字。交不上来者,格杀勿论。 这一下,白天看热闹,晚上就有人看他们自己热闹了。 所有的兵士,憋了一晚上,作业都交上来了,恶人魔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肺都快气炸了,有的写的是家书,有的写成了情书,大多数人写的是遗书。 但都交上来了,恶人魔不能过多计较,他心里得出一个结论,这些兵,都短炼。 ―――― 扶苏河上游,已经为他们准备好洗澡水,半河水悬在他们的头顶,越积越多。 日出三竿,储北来到恶人魔的阵前,看到两个守营的小兵,过去说:“告诉你们长官,我前来叫阵。” 小兵一瞧是储北,仿佛没听到。储北这个气,上前给一个耳光,这个兵也真抗打,一声没吭,仍然视而不见。 储北呆住了,搞不懂为什么。 “今天风挺大!”挨打的对另一个说。 另一个回:“没有风啊!” 我让你在我面前说风凉话,储北上去给另一个一耳光。 另一个摸了摸脸说:“好象是起风了,好清爽。” 原来是说我疯,储北不再理他们,没有用,跟他们沤气犯不上。 储北一抬腿,进了营门,里面已经熟悉了,一条通道,直奔中军帐,两侧各站五个兵,这十个兵站得笔直,却没有一个人正眼看储北。 储北咳嗽一声,这十人兵,一点没反应,就跟听不见似的。储北感叹,这种听不见的装聋作哑功夫不好练,看来,这些人是有意冷落,会不会是诱敌深入? 可是,储北不能再撤回去了,本来就遭人轻视,如果退缩,就会遭到蔑视了。一直往前走,像一个首脑访问另一个首脑那样。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九章 谁的河 中军帐里,静悄悄,没有一点声响,阳光照在地面上,透出斑斓,再往里走,恶人魔正坐在桌后,手里握着杯子,一股酒气,浸润过来,恶人魔放下酒杯,呆呆地看着储北:“你来干什么?” “我来向你挑战。(..info无弹窗广告)” “哈哈哈,你让我给打穿了,还挑战什么。” “可是你并没有消灭我。” “在我们眼里,你已经不存在。” “我要证明我的存在。”储北又要动手。 “昨天,你已经证明过了,现在无需证明。”恶人魔一挥手,示意储北快走。 储北心里这个气,想不到自己在恶人魔眼里,已经一点的竞争力也没有了。恶人魔喝着酒,根本就对储北视而不见。储北一想,恶人魔按兵不动,会不会已经看出了虚我的意图,听说恶人魔火气很大,争强好胜,脾气一触即发,现在的样子,和他的本性差之千里,定有原因。 这时,外面跑回来一个魔兵,在恶人魔的耳边小声嘀咕几句,恶人魔听完,笑了,他放下酒杯,双手握了握手手腕,说了声:“出兵!” 外面已经吹起口哨,恶人魔对储北说“你要是还想挑战,到营外等我。” 储北听得出来,这次恶人魔不是有意支开自己,像是真的要出战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储北已经先期飞出营门。营门外,已经开战了。一群魔兵正扑向虚我。虚我还是出来了,他看得出来,自己不出来,恶人魔是不会出动大兵压境的,这些魔兵对储北没兴趣,对虚我却十分警惕,一看到虚我,就有人直奔过去,看来,恶人魔为抓虚我,没少许诺,兵士们全都涌向虚我,样子有点像粉丝。全都举着刀:“偶像,快点用你的血给我们的刀上签个名吧!” 人们一围,将虚我围在中间。储北若是再不出手,虚我就让人困住了。 储北一跃,冲进人群,手到之处,快如闪电,转眼之间,外围的刀都到了储北的手上,储北缠了缠,刀柄缠到一起:“恭喜各位,马上就会有人给你们签字了。” 储北一看,得了,自己也只能抢点虚我的风头了,他抓起虚我,跳到河面,顺着水道跑了,魔兵跳起来尾随后面穷追不舍。 储北有意将他们往河边引导,储北不紧不慢,对方近了,他跑得就快,对方想回去,储北就等等。 快到大网时,储北把虚我藏了起来,他一个人转到河面上,让追他的人,产生错觉,以为虚我掉到河里了。 他们看到河里的虚我,纷纷向下跳,跳入河里,就看不到虚我了,而那些河岸上人,还在前赴后继地往下跳,储北看着他们,觉得好笑,眼前的情形,很像一些贪官,只相信眼前看的,从来不想下水后如何上岸。 正在不安时,上游的水势突然大涨,呼啸而过,卷积大量的能量,扑天盖地,河里士兵全都冲下去,正好冲进网里。 这网成了他们救命的稻草,拼命抓住,抖都抖不掉。 “我们该收网了,这一网打不少鱼呀!”储北就要动手。 “再等一下,恶人魔还没进网,他一定会出手相救。”虚我想的不错,恶人魔看到手下人掉进河里,知道上当,恶人魔爱兵如子,舍命相救,他飞身而下,伸长手臂去捞人,恶人魔的手臂可以抻长数倍,当他的手插进水里时,虚我已经收网。 大网一收,眼见着恶人魔将被收入网中,此时此刻,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恶人魔并非混得虚名,他大叫一声,从口中吐出一股强劲的气流声波,巨大的后作用力,推动着恶人魔迅速向后退去。 “口气好大呀,出口气就想跑?”储北拉住另一侧的大网,将恶人魔控制在打捞范围之内。 虚我也提起了大网,把恶人魔包在里面,两个人的大网即将会合。 恶人魔在里面,就算是再有本势,也难逃得出去。 “回去把他们都煮着吃喽。”虚我提起网子就走。如同提了一兜螃蟹。 他们两个人,提着网,一直往前跑,想到树林子里,找个地方,把他们挂到树上,晒干。 储北说:“有了这些人,不但能换回我的智慧神珠,还能保证日后我们的人身安全。” 可是没走出多远,就见前面站出一名女子,这女子脸面罩着蕾纱,看上去,朦朦胧胧,还很是养眼。 这女子走的路线,正好和储北他们两个对着,走到一处,女子开口发话了:“前方的那条长河,是我承包的,所以说,河里的一切,都归我所有,就算是从天上落下个树叶,掉到河里,也是我的,你们从这里打出去的鱼,不能拿走。” 听声音,这女子就是个狠人,虽然装出弱弱的样子,但是话的内容却十分霸道。 储北也装成讲道理:“我们并没有打鱼,我们只是在河里救人。” “人?那更不行,掉我河里的,就是我的人,你们捞走了,完了有人找我要人怎么办?这人都是从我的河里丢的,不能就这么拿走了,你们可以走,人必须留下。” 虚我一听,储北刚才就该从根上反驳:“这河就不是你的,你没有资格说这话?” “这河不是我的,你说是谁的?你说不出来,就是我的,一直以来,这条河就在这里流浪,没有人认养,前些日子,我正式收养了这条河,所以这条河就是我的,你们不能在我的河边走。” 储北一看虚我讲不过对方,马上接着说:“你说这条河是你的,那你说这条河叫什么名字,你给这条河起名了吗?” “名字我已经起好了,叫扶苏河。” “扶苏河,那是人家原来的名字,已经叫了n多年,这河也不跟你一个姓,怎么能说这河是你的,这河要是随你姓,也不合常理,要是跟你夫家姓,你也没有嫁人,你收养这收养那的,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说别的都没有用,我就是不让你拿走。” 虚我听了这一阵子,总算是听出门道来了:“是你先说没用的,你有能力直接来抢不就完了,抢不走我们也不能给你,说那些没有的干什么?”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只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跟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都强盗到这样了,还要找个自认为正当的理由。” 女子说动手,就动手了。 后面一股阴风,直奔储北和虚我。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章 落体 这风来得急,面积大,突然将储北和虚我都困在风中央。(..info) 这女人出手极快,闪电般一伸手,虚我还没有看清眼前的一切,女人已经将网子抓在了手里,储北紧抓不放,两人僵持起来,所有的力道都集中到双手之上,两人原地转了不下十圈,脚下的土地踩成烂泥,四周尘土飞扬,网子里的恶人魔折腾得死去活来。 虚我过去帮忙,但是,就算是他们两个人,也不是女子的对手,抢不过对方。 三个人你拉我拽,你来我往,谁也不肯摆手。 等了这么久的收获,虚我和储北不会轻易拱手让人,那女子自视奇高,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看她那个样子,拼死也要把恶人魔救回去。双方使出了浑身解数,还是分不出个上下来。 那女子一手抓住网,另一只手扯下自己的衣服,就脱了下来。 储北一惊,是不是逼急了要撒泼?“你把衣服穿上,你想干什么?” 女子一抖衣服,向储北盖下来,天突然暗下来,一块乌云劫持太阳,储北和虚我一惊,一股力大无比的劲风,从储北的脚下旋转,这风头越来越急,越来越猛,储北睁不开眼,身上的力道被无形化解掉,虚我也是如此,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次的成果,他们无缘得到了。 一阵更大的风吹过,虚我和储北双双摆手,他们身不由己,力不从心,不得不如此,虽然心有万千不甘,却也只能如此。 风把虚我和储北吹向高高的天空。 女人收了手中的黑衣大大氅,提了网子,扔下了句:“到我手里的东西,没人抢得。” 犹言在耳,人已经不知去向。 储北和虚我全都飞进太空之中,他们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法力,两个人做起自由落体运动,这要是摔下去,人就没了。 飞沙走石,能见度太低,储北看不到虚我,他担心虚我,自己还活着,不知道虚我是不是还活着,要是他不在了,自己孤单一个人,储北大喊:“虚我,你还活着吗?”他这样喊,除了想知道虚我的确切消息,还是要为自己壮胆子,人在无助的时候,没有办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候,呼唤自己最想的人,其实这样做,可能一点作用都不起,但是对处于危境的人,是一个最好的安慰。 储北喊出来,自己心里宽慰一些,他想过虚我会应答吗?他不可能去想这些,可是虚我却实实在在地回答出来了。 “我已经死了!”储北听到虚我的回答。 一句自相矛盾的话,当时已经无法考证虚我是不是回答储北,储北听到了回声,他的内心安稳许多,储北暂时放心了,他怕虚我害怕,开了一个玩笑,大喊着给虚我回话:“没事,我已经死好几回了。” 储北想想自己都笑了,这个时候,还有心开玩笑,真是无心之人。 可是这个时候,愁眉苦脸什么用也不顶,还不如说说笑话。自己就像是一个宝锤,上一次碰出了虚我,这一次不知道会砸出谁来?不管砸出的是谁,都是活宝,只要开心就好。 再一次经历自由落体运动,储北已经有些适应了,上一次可是没有这些想法的,他吓得灵魂出窍,这一次他没在乎,死过一次的人了,活过来就是一次胜利。这一次,还是生死未卜,但他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越落越快的感觉,也许逃离了光速,人就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储北想,若是一直这样落下去,也挺好的,就怕到时候让什么东西给接住了,那就会产生撞击事件,身体怎么能撞得过地球呢? 进入大气层,储北的身体和大气充分接触,产生的火花,燃烧着储北,储北脸上冒出了汗水,他忙伸手去擦,这一擦,储北一惊,因为擦去有水的地方,储北的脸上反倒热辣起来,摩擦起电,电能转化成热能,把储北的脸上烧掉了好几层皮。 储北没胆再擦脸了,一擦就是一块橡皮。 落了一会儿,储北发现自己大头朝下,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他想调整自己的生存状态,却无法动弹,没有外力作用,他只能保持一个姿态。 做人啊,想低调点都不行。 下面的人,会怎么看自己呢?会不会如同流星雨当中的一颗流星,储北幸福地想着:不知道哪个女孩,会望着自己许愿呢? 人有旦夕祸福,储北这边生死悠关命悬一线,但是天有不测风云。 储北快接近地面时,突然地面上乱起了一股横风。这风太大了,把储北又向上刮了起来,“天啊,谁又拿我当风筝使啦。” 正是这阵子的横风,把储北给救了,也是天不亡人,储北本来都快落到地面上,可是这阵风一刮,把储北刮起来,飘飘乎乎地上下数次,储北如荡天地之秋千,只荡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储北已经荡昏过去,他只是张开大嘴,叫着:“姝嫣,姝嫣,你来救我!!” 姝嫣听到了,地面上的风更大,她虽然也看不到,但是她可以寻声测点,听到了储北的叫声,她已经测算出储北的落点,早早就到那里等着,储北漂来漂去,最终落进了姝嫣腾起的枝叶般的臂弯里。 “姝嫣,真的是你吗,你救了我?”储北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树叶,那树叶的香气,储北很熟悉,一定就是姝嫣。 这温柔的树枝,稳稳地接住了储北,储北觉得很是可惜,姝嫣怎么就是一棵树?为什么她仅仅是一棵树? 储北躺在姝嫣的怀里,恨她不成人。 储北无限懊恼,“姝嫣,你生来就是一棵树吗?” 姝嫣用树枝拍打着储北的头顶:“一棵树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免去人世的纷争,独自清静,世人皆睡我独醒,看得更清,看得更远。你不看一看你的同伴吗?” 对了,虚我怎么样了,可怜我们兄弟一场。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二章 亦真 储北坐到一棵大树下,头脑很乱,一时理不出个头绪。 看看天,已经是夕阳西下,阳光正好打在储北的脸上,暖洋洋的,储北抻手遮在额头,远眺前方的山川,山峦叠障,静谧沉稳,深藏不露。眼前美不胜收的景致,完全吸引住他的注意力,不由得想起了由衷思念的家。 这个时候,正是家里准备吃饭的时候,母亲会喊他,让他回到家里吃饭,给他端上来烤鸡腿,那时候他总是不爱吃饭,喜欢到外面去疯,现在想起那些食物,嘴里倒是流出口水。储北闻了闻,发觉真的有一种鸡腿味,从哪里发出来的呢?储北好奇地站了起来,寻着味道走了过去,走出了很远,这种味道还是很浓,又走,味道就淡了。储北试了几次,发现这种味道是从一棵树上发出来的,储北上了树,却没能发现什么?以为自己思家心切,是幻觉所至,坐在树下,不由得叹了一声:“唉,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这是个蛮荒的时代,离文明还有上千年。” “你后悔了?可是你回不去了,来的人就不能回去了。” 一个银玲般悦耳的女声,这声音让储北想到了班上的几个女同学,在教室里没有男生后,她们就会时常发出这样的笑声,纯洁自然。 “姝嫣,你是哪棵树?”姝嫣不暗示储北,他真的不知道姝嫣到底是哪一棵树。 “你认不我出来了?” “这里有好多大树,都长一个样,我怎么认啊!”储北看上去有些迷茫。 “我是哪一棵,这有什么关系呢?关键是,我可以和你说话。刚到这里来的时候,我也整天不开心,这里风景如画,却充满血腥,我总是把心里的话,都说给大树听,后来我就适应下来了,一切都会习惯的。” “我现在很迷茫,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我想回去,可是不还回得去吗?” “在这里呆久了,你就麻木了,这里的男人都会把杀戮养成一种习惯,你也会一样的。” 储北好象听不懂姝嫣说的话了,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这和她说话的口气不一样的,观点变化得太大了,让储北都有些无法接受,不知道她说的那一个观点才是真心话。 “不,我不想这样,我不想杀人。” “呵呵,你和这里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但是你能不能永远保持这个不一样,就很难说了,你会变的,人都会变的。” “你不是姝嫣,你是谁?”储北听出来,这个声音并不属于姝嫣,开始他把这个声音当成姝嫣,是因为在林子里,除了姝嫣没有人跟他说过话,更没有人叫得出他的名字,但是现在,他听出来,这个人和姝嫣不是一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你看看我是谁?你真的以为你是在和树说话吗?”站在储北面前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这女孩长得水水灵灵,大方得体,让储北感觉不到这里的蛮荒气氛,骨子里是一种蛋白质女孩。 储北一手扶着树干,问女孩:“你是从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我从没见到过你。” 女孩很自信,他来到了储北的面前,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储北说:“别问我从哪里来,我说了也没有用,你不能帮我解决任何问题。” 储北笑了:“我是想告诉你,在荒郊野外,不要和陌生男人说话,也许你遇到的会是一个坏人。” 女孩一脸的不屑:“我不怕坏人,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坏人。” 好调皮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很特别,坏人从来不会自己承认的,看来这个女孩是一个好人。 储北想逗逗她,他向前一步走,脚下一顿,“吧唧”坐到了地上,“不好,我脚崴了。”储北手捂着脚脖子,嘴巴张得大大的,十分痛苦。女孩马上过来,伸出手,握住储北的脚脖子:“来,我帮你把脚扶正。” 女孩一使劲,储北的脚脖子“嘎啦”一声,这回真错位了。 储北疼得大叫一声:“啊!”汗都下来了,心说你好狠啊。 “没弄好,失手了,我再弄一下。”女孩还要伸手,储北以屁股为圆心,以小腿为半径画了一个半圆,算是躲开了女孩的手。 女孩有些吃惊:“身手挺快的,不会是装的呀?” “第一次是装的,现在弄假成真了。” 女孩笑了:“我看出来了,你求求我,我再给你复员回去,你不求我,你就慢慢恢复吧。” 储北一拧脖子:“从小到大,我算过题,求过和,求过商,求过积,求过函数,解过方程,就是没求过人。” “嘴硬,好,你是从地球上来的吧?”女孩站在那里,狠狠地看着他,现出一脸怪笑。 “以前我在地球哪里生活过。你是那里的人?” “不说。”女孩把脖子一拧,高傲地抬着头。 “不说就算了,否则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女孩站到了储北的面前,离他更近一些,说:“不说这个地方我呆过,否则那个地方我住过,地球我也路过过,你能把我怎么样?” 储北搞不准:“你说的“不说”是住处,你说“否则”也是个地方?” 女孩笑了起来:“这就对了,我四海为家,喜欢哪里,就去哪里。” 储北突然站起,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肘儿:“这回你逃不掉了。” 女孩子也笑了:“我根本也没想过逃,我为什么要逃,难道你逃习惯了,见了生人就逃,那你就是坏人。我抓到你不容易,不会轻易放了你。” 储北一想,怎么弄反盆子了,我是想装成坏人的,却不想遇到这样一个软硬不吃的女魔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亦真。” 储北认为这女生报的是假名,我问的是你的真名,不是网名。 “从小到大,我就叫这两个字,你不信,你叫叫,我肯定会答应的。” “亦真。”储北真的叫了。 “到。你看,我是不是叫亦真。”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一章 矛与盾 储北睁大眼睛,外界的烟尘已经慢慢消散,虽然还不够清明,能见度才有十多米,可是已经看得到周围。(..info无弹窗广告) 最主要的是,心里特别亮堂。储北飞身下树,说:“我去找人。” 看着这一片浑浊的世界,储北揉搓眼前的景致,还是一片混沌,向前走几步,越发的头脑浆糊,是刚才失重后留下的症状,也许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像。储北希望如此,但是事实往往与人们的希望相反,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世界就摆在那里,不管你怎么看。横看竖看,调换着看,翻倒着看,还是那个老样子。 储北想从中看得出虚我来,可是哪里有虚我,到处都好像可能藏着着虚我,但是到处又都没有,他看到的,是他头脑里留存的假像,那个假像何其多,却又是无法触及的。 虚我丢了,储北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弄丢了就想找回,会不会是让那个黑衣女子抓走了? 不太可能,储北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想起来,他们在风中对话,虚我还能开得起玩笑,就不会输得太惨。 “虚我,你还在吗?你到哪里去了,你给我出来,我现在好好的,你怎么样了?”储北向这个混沌世界诉说,可是没有人听得懂他发出的声音,四周死一般的沉寂,再多的问题,也不会有人回答他了。.info[] 只有自己去寻找答案,答案就在寻找的行动里。 储北身子轻轻拔起,他飞起来,腿在高处,头俯下,眼睛贴着地皮一路飞过去,一寸一寸地搜寻,鱼儿海底觅食一般,慢腾腾地游,可是连个虚我的影儿也没找见。 储北很受伤,也许是自己的无能,让那个黑衣女子掠走了?他更加后悔,他自己问自己,是不是尽了全力?答案是否定的,如果储北全力以赴,该不是这个结果。 但是事情的结果,已经由不得自己。 他正向前搜寻,全部精力都用在地面,突然头撞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上,储北撞倒在地,他滚了几滚,哪里来的一堵墙。储北爬起来,仔细一看,是一棵大树,这不是姝嫣吗? “姝嫣,真是你吗?” 姝嫣吭了一声:“我救了你,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一个人走。我不理你。” 储北笑了,没想到姝嫣居然和班里的小女生一样,储北陪着万分小心问:“我还有一个伙伴,我在找他,救命要紧。“ 姝嫣用树枝敲打着储北的脑门子:“你呀,脑子是不是摔坏了,他能让风刮哪里去,一定是让黄土埋起来了。” 对了,人比黄土重,同样是自由落体,比重大的先落下来,而自己是让姝嫣托住了,才不会被黄土埋,虚我先落下,摔昏过去,然后黄沙将他掩埋。 找黄土堆,有土堆的地方,就有虚我。 满眼的黄沙,地面上起鼓的地方,都成了土堆。这一堆那一堆,谁能知道哪个堆里装着虚我。储北更加迷茫,他越往远处看,心里越是寒凉,目及所处,黄沙无际。 但是,储北判断,自己和虚我是一起自由落体的,那么虚我掉下来时,不会离自己太远。 看,前方一个特大号的土堆,就等在那里,会不会里面埋着虚我?储北冲过去,若是虚我在里面,估计人早就没了。储北心神难安,一摸脸,泪水已经流下来了,或许刚刚被掩埋,还是有希望的,虚我把自己从水中救活,不就是他的信心在起作用吗? 擦干泪眼,有一线希望,就有可能成功,还是动手吧。没有工具,储北就用手,挖也要把虚我挖出来。 这黄土很疏松,储北心切,下手极快,几分钟之内,就在身下搂成一个土堆。 换个地方再挖,他爬过土堆,这边已经挖去一角。顾不得太多了,储北继续挖,手指已经挖出血来。 突然听到旁边有人问:“兄弟,什么宝贝,值得你这般挖。” 储北转头一看,这个人灰头土脸,看不清是谁,但是看上去有些像是虚我,储北又打量一番,问:“我怎么看你像是一个人?” “废话,我不像人还像鬼?你是骂我不是人吧?” “不是骂人,我看你像是虚我,你还活着?” “你相信我活着,我就活着。” 储北一听,又哭泣起来:“那你还是死了,我挖的不是你呀!!。”他已经认为虚我不在了。 “你嚎什么,你已经把我挖出来了。” “挖出来了?你是我挖出来的?” “就算是你挖出来的,我没有事。” “你骗我的吧,你都这样了,一点虚我的样子都没有了,你还说没事?”储北已经没有力气再挖了,他只剩下了哭的力气。 这个灰头土脸说:“我真的没有事,我就是虚我,我一点事都没有。” “那有事的,就应该是我,你想想,吹得越高,摔得越惨。” 虚我上前,给储北一掌:“你清醒一下,我们能飞,还恐高不成?我们飞得越高,就越是没有事,可惜的是,我们可以抓到恶人魔,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储北不再说话,而是重新倒在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虚我推了推他:“你想装死?” 储北仍然没有动,仰面朝天。 虚我问:“为什么她可以轻易得手,我猜是因为你手下留了情,故意放走的?” “我手下留情了?我真是的,到处留情,我是不想欺负女人,而且是打算讲道理的女人。” “储北,你是哪伙的,你是在帮我,不能站到对方那边思考问题,最重要的是站在哪个队伍里,别站错队。特别是想问题的时候,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吗?为了争夺赢墟,他们杀光了我的全家,埋了所有的兵将,你知道什么叫惨烈吗?刚刚救走了恶人魔的那个女人,是世上最残暴的女人,我的全家是他亲手杀的,我生生地看着,她叫季偘,是魔顿的女儿。” 虚我一时说了这么多,他本来是少言寡语的,现在,虚我说了这么多,储北的内心确实很矛盾。 储北坐起来,想着和季偘交手的那一刻,他的确是心不在鄢,他在犹豫,所以他选择了放手。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三章 弓箭 储北一想,自己怎么弱智了,这是她自己玩的游戏,她说叫亦真,她自己答应,这和是不是真名有什么关系,储北皱起了眉头,是不是见了美女,智商就受了影响? “你想什么哪,不说话,这回你知道我叫什么了吧。储北。” “你怎么知道我叫储北?” 女孩调皮地一笑:“听别人叫的呗,我还以为你叫鼠辈哪,原来是叫储北呀!” “你听谁这么叫的?” “我不告诉你,告诉你,你不就知道了吗?” “你是不是已经暗中观察过我了?”储北觉得眼前的这个亦真有些可疑。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经常到小树林子里来,偶而碰上你,只是没有让你见到我,我不想惹麻烦,都是来去匆匆,直到看到你和那个魔头撕扯起来,我才觉得我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我很想和你说说话,你是一个男人,就要有所担当,一个男儿,为了胜利而生,为了成功而死,没有男人不想成功,那么如何才能成功呢,那就要战胜对手,在你死我活的关键时刻,男人就要挺身而出,打败对手,置对手于死地,稍微一犹豫,就失去机会,你不杀死对手,就会被对手杀死。” 储北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女孩,没想到一个文文弱弱的女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样子她连杀只鸡都不敢,是如何练成铁石心肠? 储北仔细看了看亦真,这亦真生得白白嫩嫩,一双慧眼,贮满灵气,环顾流盼,熠熠生辉,洞察世事,看透人心。储北想问,水般的一个女子,因何会说出如此狠话?可是他没有问出来。 亦真早就看出储北的想法,她笑了笑,说:“我给你做一个游戏,实践最能说明问题。” 说着,亦真从后背拽出一张硬弓,粉红色的桃花弓,端在手里,亦真又抽出一支箭,架好箭,箭头正对储北。 储北吓得连忙摆手:“千万别射。” 亦真眼睛一立:“你看,我是很色的人吗?” 储北指了指亦真:“你是说你的箭。” “你才贱!”亦真一扬手,箭从储北的头顶飞了过去,正好钉在一棵树上。 储北头皮发麻,再看亦真的目光,冷艳,通透,似有万般仇愁惆筹,一言难以尽。储北想问,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亦真将硬弓递向储北,对储北说:“也许战争对一些人来说很复杂,很残酷,但是,对一个弓箭手来说,就是三个简单的动作,一是拉开弓,二是对准目标,三是放箭。就这么简单,这就是一个弓箭手的战争。他们的眼里只有目标,没有人,更没有感情。” 看着眼前的弓,上面雕满了桃花,粉红的桃花,像一件艺术品,储北不愿意承认这是一个杀人工具,他没伸出手,只是看着亦真。 “你拿着,借你一用的。” 储北免强接过弓,拿在手里,弓比他想像的要沉重,有些压手。 亦真把弓箭递到储北手上,这只箭,是手工做成的,这是一只竹箭,箭头上嵌入一枚兽牙,打磨得十分锋利,箭杆是成竹制成的,箭尾夹入一根鸟羽。储北将箭搭在弓上,对准了亦真。 亦真推开箭头:“你按我说的三个步骤做一下。” 储北照亦真说的,搭上弓,放好箭,拉开弓,对准目标,对准哪棵树哪?储北举箭不定,不知道要射向哪棵树,他怕误伤了姝嫣。 “我眼里的树们,你可听好了,我要放箭了,能躲开的,你们快点躲开,别怪我没有通知你们,实在躲不开的,中了我的箭,那是误伤的。” 亦真看着储北说,我叫你鼠辈一点没错,就射一棵树,这么费劲。 储北放箭,“嗖”的一声,箭飞出去,钉到一棵树干上。 亦真说:“如果箭头前方是人,就已经伤了或是死了。但这人的死伤,和你有关系吗?有,但不全是,如果他不出现在你箭程之内,他还会伤吗?不会的,他老老实实地坐在家里的炕头上,你的箭还能射得到他吗?不能,所以说,他的伤,是他自己的后果,是他自己造成的,是他的一个错误造成这样的一个后果,不是你的直接后果,任何事情都是他们本人的事情,与你无关。这就是战争,好多人眼里复杂多变的战争,对每一个个体的人来说,都是这么简单。” 储北又射出一箭,再中一棵树。林子里的树太多了,不射到树太难。 亦真高兴地说:“对,这样很好,一个兵士的任务,就是射好每一支箭,一个谋臣的任务,就是设计好每一场战斗,用自己的智慧去战胜对方。战争也许是宏大的,但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也是最简单的,是一个动作,只要用心去做,便可以了。” 储北又射出一支箭,又中了一棵树。 “一个兵士,只为一支箭负责,他只为击中目标负责,无论目标是人,还是树或是别的,战争中每个人,只有目标,如果你无法击中目标,那你就会成为别人的目标,然后还要由另一个人去完成这个目标,一个人的失误,可能会造成另一个人,另一些人,甚至更多的人成为目标,这些目标就是你的朋友、战友、兄弟或是亲人,有这样的后果,你还会手下留情吗?对敌人的留情,就是对亲人的无情。” 储北点了点头,“亦真,你一个女孩,怎么会懂得这么多的道理?” “我的父亲,曾经是朝中大臣,他们那一代人,都是治世的能人,可是他们不懂得打仗,更不会杀人,他们的心里一直都以为不会有敌人,这里是世外桃园,他们只想过自己的安稳日子,所以魔顿来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就战败了,可是魔顿并没有因为他们没有抵抗而手下留情,我们一家全都被杀死。我因为寄养到乡下,才幸免于难。” “亦真,我们会成为朋友的。”储北把弓还给了亦真。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四章 掌力 亦真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吗?” 储北点了点头,亦真说:“那就好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刚才你们打仗的时候,我在旁边都看到了,你敢说你拿出了全部的本领?” 储北一愣,他在想,恶人魔那边的人会不会也看得出来呢?储北问亦真,亦真说:“对,一定也看出来了,要不然,那个女魔头,是不会轻易放过谁的,她在救走同伙的时候,一定会把你们一起抓走的。” 听了亦真的话,储北站在原地,他在心里掂量许久,自己有什么本领,能和那个女魔头对阵呢?刚才她真的很凶,险些让自己丢了性命,现在想一想,都还后怕,自己有什么能力让她有所顾忌? 亦真看储北左右为难,帮他分析:“那个女魔头向来自视极高,一直都认为自己所向无敌,天下第一,如果你真不知道自己的长处,那你就一定还有潜能,你感觉不到的东西,你还没有发现的长处,她可能看得到,你的突然出现,让他们不安,他们一定仔细研究过你,你若是把这些潜能都激发出来,就有了战胜他们的本领。” “我要怎么去激发呢?”储北觉得亦真分析得有一定的道理,他一直没有考虑过这个方面,也不知道从哪里做起。 “你自己练啊!”亦真见储北感兴趣,她兴奋得有些发热。 “我不会练,从来没有练过。”储北又要住回缩。 亦真故意卖一个关子:“你要是认我为师的话,我可以教你。” 储北没出声,他看眼前的女孩子,那眼里分明在问:你能行吗? 亦真看出了储北的疑问,心里有些不悦,但只是在心里,这个苗头在她头脑里刚一闪现,亦真觉得不妥,马上打压下去,脸上顿时和缓下来:“你别不识抬举,你听好了,我想教你,是有原因的,第一是因为你好学,有学习的欲望,第二是因为我还没有收过徒弟,今天是可遇不可求,第三是因为咱们有共同的对手。这三样,缺一样,我都不教。” 储北还是不相信亦真有什么本领,看她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也许是个富二代,白富美,真要是上了战场,能行吗?不晕血吗?其次,储北心里一直认为,说自己行的人,多数是不行。 “我想听听,你到底要教我什么?” “我能教你的东西太多了,多得无从说起,我看,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从底层练起,我教你十年基础,保证你会大有长进。”亦真一开口,就要搭上储北的十年。 十年?储北觉得太过漫长,十年行了功夫没白费,若是不行,那就白搭档功。他打断亦真的话:“其实,我想问的是,你都会些什么?” 亦真听得出来,储北这是轻看自己,但储北越是这样,亦真就越是不愿放手:“你这么问,我明白,我先帮你打点基础,教你隔空打物,脚踢山石,气吹水柱三项绝学。” 听着挺新鲜,储北有些兴趣。 他点了点头,都说学无止境,活到老学到老,多学点东西,固然是好事,能者为师,既然有人愿意教,那就努力一次试试,反正也不花银子:“我可以认你为师,但是你得先教会我你说的这三样,然后我再拜你为师。” 储北先用一个“认”字,后来才用“拜”字,亦真心里明白,自己教不好他,他是不会服气的。她心里想,嘴上却说:“别以为我如何愿意教你,你能不能成为我的徒弟,还没有一定,先别说拜师的事,我要看你能不能通过入门考试这一关,这三样,就是你的入门功夫,你若是通过了,我就收你这个徒弟,如果通不过,别怪我心冷。” 储北不想和女人斗口,看着眼前这个瘦得十分有型的女孩子,跟从前的那些女同学没有什么两样,长得很正点,但是要说她们的本领,她们都属于“3s”(三撒)女孩子,除了撒娇撒野撒谎之外,还能有什么,储北真的想像不出来。 但是,亦真接下来的做法,却让储北有些意外。 “既然说好了想学,那你跟我来。”亦真向林子里走去。储北站在那里没有动,他不知道亦真要干什么,也在想,会不会上当。自己生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而且这个亦真,是突然冒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人,自己冒险跟她走,有点犯傻。 亦真转过头,看储北没有走的意思,她停下脚步:“你有点怕了吧,还想打仗哪,一个女孩子就怕了,就去一趟小树林,我都没有怕,你怕什么?” 储北让亦真这样一说,他打消了不安的念头,是呀,有什么呀,自己死过几次的人了。死都不怕,还怕一个小女孩?他跟在亦真的身后,走进了小树林。 林子里很热,又没有风,阳光晒着,储北身上的汗都出来了,脸上也热汗淋漓,亦真看着储北:“你太紧张了吧,又不是没进来过。” 储北让她说得不好意思走了,停下了脚步。 “快看,前面就要到了。”前方有一处开阔地界,那里有一个空场地,地上没有长出野草。“这里,就是我日常练功的地方,你看,我每次都是一个人来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储北摸着自己的头发,他也不知道怕什么,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哪里不对,他又想不清楚,也没有时间去想,他一想的时候,亦真就会说出话来,她一说话,就打扰了储北的思绪。 站在空场里,储北跑了几步,觉得这里是个可以静下来练功的地方,不由得佩服亦真的毅力,一个女孩子,能长年在这里练,没有一种坚持不懈的意志力是不行的。 空场的四周,都是不大不小的树木,亦真来到一根树前,跟储北说:“从今天起,你就要对着这棵树练习。”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五章 打动 储北看着这棵树,想到了姝嫣,但是他心里清楚,姝嫣比这棵树高大得多。(..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棵什么树,储北认不出来,他没见这种树,学植物学时也没见过。储北忍不住问亦真:“我学过生物学,书里面的树种很多,但是没有见过这种树,这是一种什么树?” 亦真笑了:“我让你看这棵树,不是让你认识树,这棵树和林子里的其它树木没有区别,在我们眼里是一样的,我们要的是一棵树,它是哪一棵,无关紧要。” “但是我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因为这里的树,有的是有名字的。”比如姝嫣,但是储北没说出姝嫣两个字。 “要问这棵树的名字,我不能给你上生物课,要上历史课,这是一种古老的树种,他的祖先和我们人类的祖先是同一个。” “那就是同种同根了。”储北跑过去,摸了摸树干,说:“兄弟,我们原来是一样的,但是长大以后,你成了树,我成了人。” 亦真站在原地喊:“你过来,我要教你了。”亦真向储北招手。 “等一下,我跟我兄弟交流几句。”储北拍了拍树,才走过来。 亦真先给储北打个样儿,双脚站立,双掌置于腰间,右掌平推出去,右掌撤回的同时,左掌平推出去,双掌交替出击六次,最后,亦真的右掌发出全身之力,一股力道从腰间涌出,沿掌心而动,击中前方十米外的那棵树,树叶应势而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喂,你别打我兄弟。” “你的兄弟在哪?” “那棵树就是我兄弟,我已经给他起了名,就叫兄弟。” “好,以后你的任务,就是隔空打你兄弟。” 亦真让储北练习,储北使出浑身力气,前方半米的树叶却纹丝不动。 储北没有多大的信心:“亦真,这个功夫,我要练多久?” “亦真伸了出二个手指。” “两天?挺快啊!”储北高兴得快跳起来。 “不可能,哪有那么快?” “两年?这就得练两年?”储北有些伤心。 “我给你的手势,不是年头,而是指你的问话,有点二,功夫因人而异,有的人练二年就行了,可是有的人要练习二十年,三十年,还有的人,就是终其一生,也练不到境界。” 储北明白了,练成什么样,不是亦真能做主的,要靠自己如何努力,但前提是自己是那块料,不是这块料,练废了也练不成。 储北决定给亦真点颜色看一看,最差也要练得比亦真强,让她心服口服,别看轻了自己。 储北对着树叶子,摊开手掌,推过去,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就别提带动风了。 “这可不行,你用力呀!”亦真有些着急。 “我下不去手,打的是我兄弟。” “你用力,现在那棵树的名字改了,不叫兄弟,叫情敌了。” “哪有你这么改的,反差太大了,还让人活不?” “记住,这棵树就叫这个名字,以后,所有的树,都叫这个名字。” “你跟树有仇吧。”储北扶着小树:“对不住了,兄弟,为了练习,只好委屈你了。” 储北后撤一米,面对小树,使出全力,手掌向前推去,可是他推得动手,却推不出风。小树静静地站着,像一张画一样,树叶一动不动。储北有些泄气了,长吐一口气,小树像是跟他作对一样,这回树叶都动了。 在呼风唤雨上,手掌就不如嘴巴。 “用力,使劲,使劲。”亦真在背后指挥他,恨不得亲自上手,但是储北无论如何,都打不动那一片树叶。 亦真急得汗都流下来,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到亦真的态度,储北本来是抱怨自己的,现在,又抱怨起亦真来:“你这么急,我这才上手练习,我是不会,我要是会,还用你教什么,你天生就会吗?你不也是学来的吗?你不也是一点点练出来吗?你要是不服,我给你出道数学题,一加二等于几,你不也不会吗?” 亦真伸出二个手指头:“三。” 储北停下手,心说出的题太简单了,可是已经出来了,只好说:“你知道等于三,可是你知道为什么等于三吗?你能证明出来等于三吗?你能从物理、化学、政治、历史、天文、地理、外语、生物、语文等方面,来证明这个结果吗?” “我不能,不能,不能。你说这些,不就是为了让我说不能,不知道吗,我说了,你怎么样?” 是啊,还能怎么样,储北沉下心来,还是一掌打出去吧。 几个回合,储北就累得不行了,林子里闷热,无风,再加上储北心急气躁,推掌也不轻松,他想到了放弃,说不出口,找不到放弃的理由,可是手掌早已经出卖掉他了。 “既然练了,就好好练,像个练的样子。”亦真一旁又发话了。 让亦真看出来了,不卖力气不行,储北加把劲,但是树叶还在那里神彩飞扬,不管他用不用劲。 想像中很轻松的事,却不是那么容易。 “你看能不能有什么捷径,帮帮我,我想速成。” 亦真说:“真是让你问着了,任何事都有捷径。”亦真走了过去,一伸手扯掉了树叶,“这就是捷径。” “可是对我没有作用啊!” “对啊,现在不是走捷径的时候,你却反其道而行之,现在你应该想,如何给自己增加难度,而不是捷径,这世上的事,有时候需要捷径,而有的时候,需要的恰恰是远离捷径。” 储北听完,不由得点了点头,他向后撤退一步,用更大的力气,推出一掌。 虽然树叶并没有动,但是在他心里,已经动了。首先在心中憾动那棵树,储北一掌掌推动,身上热汗淋漓,“树啊,你看我这个样子,一掌掌地推你,就算是我憾不动你,你也该感动了呀!” 练了一大天,储北站在原地机械地推手,练得腿酸胳膊疼,储北说:“我想我应该收功了。” 亦真点了点头:“你早就应该收工了,用长劲才能长用劲,虎头往往会造成蛇尾,把每天的力量用平均,循序渐进。” “唉,我,我这是在逞能。” 两人约好了第二天接着练。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六章 练习 储北回到河边,默默地坐下来,望着流淌的扶苏河,阳光给河水披上一层金铠。(..info)储北揉着自己的胳膊肘儿,觉得这里就像是安了一个开关,一碰这里,浑身上下全疼。 虚我走过来:“兄弟,这是怎么了?”虚我看储北痛苦的样子。 “初到这里,有些不适应,过几天就会好的。”储北不想让虚我知道自己多熊。 虚我递过来几条干鱼,让储北吃下,储北累得边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撕一块,放到嘴里,硬硬的,难以下咽,于是放进了口袋里。 “怎么不吃了,可以恢复体力的。” “我想留着,留着不饿的时候再吃。”储北苦笑着。 虚我抚着储北的手说:“我被魔顿关押起来,暗无天日,生不如死,你从天而降,必死无疑,结果,却让我接住了你,你解救了我,我们算不算是重生一次?” 储北点点头。 “那我们就该是兄弟。” 储北也伸出了手,两个男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两个人相视一笑,可是储北却突然想到挨打的那棵树。储北说:“我们没有别的亲人了,我们就是亲人了。” “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对,永远的兄弟,不改名。”储北还在想那棵挨打的小树。“今天我练习法力去了,我练了一招,我做给你看。” 储北站起身,长吸一口气,心里开阔许多,对着树叶,打出一掌,“虚我,你看,那个树叶动了吗?” “动了,真的动了。” “太好了,我终于有所长进了。” “不过不是你打的,我看是风吹的,因为别的树叶也在动。” “掌风,是我的掌风推动的,等到我把掌风练到集中一线,就可以指哪打哪,练成一点,就能无坚不摧。” 虚我摆了摆手:“兄弟,你能不能不吹呀,早点休息吧。” 两个人躺在树下,眼望星光。储北看着星光,这里也同样有星光,那就是离自己的家不会太远,拥有同一个太阳,同一个月亮,还有同一个星夜,总是觉得就不像是同一个星球一样。 但是痛苦和劳累是一样的,储北沉沉地睡地去。 太阳再一次从地平线露出笑脸,储北站起身子,双手抹把脸,伸出右手,高高举起,与心想连,储北默默地说给万物听:“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不管什么事,我都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我的心中,永远向住着美好的一切事物,不管我到了哪里,我都要做到相信自己,有利于他人,做一个积极向上的储北。.info[]” 储北向林子走去,远远地,他看到一个人,正在林子里练武,这个人,正是亦真,她早早就起来了,虽然是个女孩,可是一出手,拳带风声脚生根,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到位,这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功夫,十年八年,这是亦真从小到大的绝学,储北有些气馁,不知道能不能学到手,他暗下决心,一定要跟亦真学好,把本领练好,说不定会有用。 有了一个决心,储北练出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劲风,六个回合下来,储北练得气喘了,一转头,看到亦真还在那里练,每一次出手,比他更有力量,更有耐心。 储北又来了劲头,他一次比一次更有力量,不知道推出多少次,头上已经冒汗了,他擦了擦汗水,看了看亦真,亦真还在那里推掌,每一掌,还是原来的力道,亦真的脸上刚刚有点泛红,显得更加英俊。 储北的自尊心受挫,不得不再一次鼓起勇气,向前努力推出,储北从头开始,他数着数,一次次使出全力,身上让汗水浸透了,而亦真那边,连喘息都不曾乱过方寸。 储北一蹲,坐到地上:“不练了,你是陪我练习,还是故意气我。” 亦真没有停下,而是一边练习一边跟储北说:“我是给你做个样子,让你照着我的样子练习,不能偷赖,不要停留,不可保留,按我告诉你的去做,你就会成功。” 枯燥无味地打树叶,储北不知道练了多久,这段时间里,他只要动手,就会打向心里的那片树叶。他会使出全身心的力量,把心力全部聚集到手掌根的那一点上,从这里发射出去,指向那片树叶。 储北觉得自己足可以打烂那片树叶,可是现实中的树叶,离他更加遥远,一掌打过去,树叶只是晃动一下,似乎又在向他挑战,故意气他:“你无法打掉我,等到了秋天,你可以打扫我。呵呵。” 储北停下来,他跑到亦真跟前,问:“你过来看一看,我能不能打得到树叶?” 亦真理也不理,就说:“你在你心里想着能做到,你就能做到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着的,可是为何还是做不到?” 亦真马步游走,前后倒了一个回合,突然掌力一发,向前方的那棵树直直地推过去,那掌力绵长而缓弱,看上去一点的气脉也没有,亦真看了看储北,储北愣头愣脑笑了:“你是蒙我的。” 亦真伸出手,向那边的树上指了指,说声“落”。 掌力穿过的那一排树叶,齐刷刷地坠落下来,还有半截小树技。 亦真搓了搓手:“你不能做到,是因为你根本认为你自己做不到。永远记住这句话,把他写到你的心里,你就做到了。” 储北点了点头,这一次,他是从内心往外相信了,确信了。 他来到了亦真所站的位置,曲下膝盖,向那树丛里看,没有看得出任何的破绽。林子里没有人故意配合亦真。 这时,林子里有一只鸟突然扑腾腾地跌落下来,动了几下,终于不动弹了。 亦真掌力不可思议,如何会持续这么久,而且如此有暴发力?储北十分好奇,让亦真伸出手来,亦真双手伸平,递到储北眼前,这双手,和普通的手没什么两样,皮肤粗糙一些,是经常做家务干农活的结果,经年累月的痕迹,已经烙在她少女的手上,还有几处划痕,伤痕着她那山里砍柴或是厨房切菜的青春。 储北又伸出自己的手,和亦真的比起来看,自己的手掌比亦真的稍大一点点,但不可能是因为大小的原因,还是自己没练出力量。 “不用比了,很多事,只要有一双手就可以做得到,没有手的人,也可能做到,你要完全相信,一直始终如一地相信,然后那掌力就会持续击发,一波比一波强烈,直到手已经离开,但掌力还在。” 看来,自己缺的不是力量,而是自信和持久的练习。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七章 神力 没有信心的人,永远也不会成功的,这一点,储北懂得,曾经在课堂上,老师也无数次地讲过,可是对于书本上的东西,储北不曾真正相信过,他只是认为故弄玄虚,做出文章多是心中的想像,在现实当中做不到,从古到今,有多少文章都是这等人想像出来的,他们却掩盖了事实真相。现在,储北才觉得,当时自己的理解是肤浅的,表面的,即使那些文章是假的,却也有着积极作用,那种精神和情操是实实在在的,是可以长久作用在一个人身上的,并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 储北伸出一掌,打向了亦真,这一掌并没有用力,只是一时高兴,想和亦真玩笑一下。 掌力过去,打在亦真的胸前,亦真不相信储北会对她突然出手,她向后一侧身,还是没能躲得过储北的掌风。 亦真右手捂住左锁骨之下的位置,表情似乎十分痛苦。 储北愣住了,难道自己出手可以伤人了?怎么可能?亦真这是在配合自己。 他又打出一掌,但这一掌,对着的是那边的一棵大树。 树叶应声而落。 怎么会突然之间有了这神秘之力?储北又打出一掌,又有落叶飘飞下来,储北惊讶得不知所措,看着地上的那些落叶:“我成功了,难道说我练成了?” 再看亦真,脸孔苍白,面容痛苦。.info[] “亦真,我是和你玩的,闹着玩的呀!” “有这么闹的吗?我已经让你打了,这伤会永远留在我的身上,你说怎么办吧。” 储北不相信眼前的变故:“不会吧,我只是轻轻一打,手掌并没有碰到你的身上。” 亦真真的是生气了,她是认真的:“这是欺师灭祖,人生大过。” 储北表白:“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但是你已经做出来了,我只能当成你是有意的,因为你的手,听从的是你的意识,这一点是无法否认的。现在,我要惩罚你。” 储北再也解释不通了,理屈词穷了。“好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亦真来回走了几步,下了决心,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把手剁下来,一个是娶我。” 亦真给储北出了道选择题,可是这哪里是什么选择题,简直就是二难推理。“你也太狠了。要剁谁的手啊?”储北捂住手腕子问。 “当然是你自己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储北有些不安,亦真说话的语气,很像自己小学老师,小学老师对学生要求极严,储北错了一个字,老师会罚写上百遍,对老师的话,他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从来没有违反过,就是写到下半夜,储北也要坚持写完,坚持到最后,眼皮都睁不开,写一个字要五分八分钟,还可能写错,或是写得不像字,储北都是重新写。现在,储北听到亦真讲话的口气,同样是不容置疑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没有了手,我会很难看的,干什么也不方便。” 亦真咬咬了嘴唇:“那就是说,你已经选择剁手了呗?” “不是,我是希望有abcd四个答案,我在学校里都是这么选择的。” 亦真弯下腰,手捂胸口艰难地说:“你不想剁手也行,还有另一个选择,拜我为师。” 储北长嘘口气,说:“我早就已经把你当成我的老师了,你还不知道吗?” “可你从来没有给我行拜师大礼。” “这拜师大礼,可是怎么拜的?” 亦真转了一个角度,背过身去,跟储北说:“我只教你本领,如何拜师,你自己想去,什么时候想好了,就不用剁你的手了。” 三天之内,如果储北想不出办法,亦真就要剁下储北的双手。 ―――― 回去的路上,储北走的是一条山路,他是从山腰绕出小半圈,他想看看下面树林子的全貌,还有黑石礁的情况,走到一半的时候,储北有些累,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美景,心境突然好了起来,想喊两声,却不知道该喊什么,储北一想,就“啊啊”两句吧,他大叫着:“哈哈哈哈哈!” 喊了两嗓子,感觉心里痛快,储北玩兴大发,又大喊起来:“喂,我喊你哪,别藏了,我看见你了,你出来吧。” 其实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储北是为了喊而喊,但是已经惹祸了。从林子里飞出一个暗器,“嗖”的一声,直直地打向了储北,这暗器力道十足,奔储北的腿部打来,储北看到了,伸手接住,是一粒石子。 接着,有两个人影,从林中一闪而过,没有了踪影。 储北正想追过去,却发现林子里又飞出一个人来,这个人是虚我。 虚我飞到储北近前:“你叫什么,有什么事情?” 储北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闷了,喊几声爽爽,可是想不到居然有人。” “林子大了,什么都有,最好别一惊一乍的,破坏自然的和谐与宁静,大喊大叫也是噪声污染。” “我这样叫,是有话想跟别人说,可是身边没有人。”储北拉着虚我坐在石头上,把刚刚和亦真的事情,跟虚我说了。 虚我笑笑:“你碰到那个女子,是人还是鬼呀,不会是你头脑之中想像出来的吧。” “这怎么可能呢?我到树林子里就看得到她,她是真实存在的,你要是不相信,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看一看。” “算了吧,我还有别的事,不想打扰你的好事,不过我提醒你一下,有的林子里,充满了魔法,当一个人的法力不足时,身体虚弱时,意志不坚强时,就会产生幻觉,定力不足的人,会把幻觉当成现实,你小心一点就行了。” 储北说:“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现在告诫我,也于事无补,你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呀!” 虚我爬起来,“真是麻烦,这么简单的事,你都想不出来。” 储北等着虚我的答案,可是虚我说完之后,没有了下文,储北等一阵子,又问:“你倒是说话呀,我该怎么办?”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八章 办法 “我只有一个办法,就看你敢不敢干。”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说吧。” “你当着她的面把手跺下来,给她看。” “行了,你闭嘴吧,哪天我就算是拼了命,我也要把你的智慧神珠找回来,我算是服你了。”储北一个人走了,伤心了。 虚我跟在后面:“储北,我说的是真话,你听我把话说明白。” “兄弟,你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听懂了。” “你等着我,我有件宝贝送给你,有了这件东西,你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一听说给东西,储北又站住了,不管什么,先收下再说。 虚我拉着储北走到河边,让储北等着,他出去一阵子,回来时,手里多出一个布包。 “我给你这个东西,明天你带着它,事情就解决了”。 虚我递过来布包,储北接过来,小心地正准备打开,虚我却拉开他的手,“不要打开,天机不可泄露,等用时再开,今晚,你就枕着它睡觉,心里踏实,避邪。” 储北一乐:“你不是糊弄我吧,我可当真的。” “请放宽心,高枕无忧。” 既然虚我说得情真意切,储北也就躺下安心睡了。 可是闭上眼睛,还是睡不着,心里装着事情,无法消化。 若是亦真不同意,这样的法子,是不是就不行呢?储北有些担心,虚我的办法会不会一厢情愿? 想到这里,储北又将手伸过去,摸到那个包,想摸出里面到底是什么?他听听一边睡熟的虚我,虚我睡得很深,自从那次从天而降,虚我的睡眠好多了。 储北见虚我没有什么反应,他把包从枕下拿出来,犹豫是不是要打开? 这时,有个声音说:“你不相信我?” 储北吓得立刻放回去,手缩回去:“说梦话都能说到别人心里去,还是老老实实睡觉吧。” 一觉醒来,储北推开枕头,那布包还在,伸手过去,虚我说:“你记住了,没见到她之前,一定不要打开,打开了,一切办法就都不存在。我管不了你的事。” 说得神神道道的,储北的手又缩了回去。 怀里抱着布包,就如同怀抱着自己的主心骨,储北不晓得这个包里的东西能不能管用,他是从虚我的态度上,可以看出这包东西一定能行,只要虚我表面上有谱,储北心里也就有了谱,现在,储北连走路都轻快许多,双脚生风,春风得意。 走着走着,储北想到,现在可以搞定亦真,要是再能把功夫也搞定,那就锦上添花了。 昨天已经打得下树叶,说明自己功夫大有长进,只是火候还差一点点,就可以登峰造极,只差那么一点点,没有什么不可逾越。 储北觉得手掌发痒,心里长草,不表现一下,不知道昨天的成功是不是真实的,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打得下落叶。 唯一检验的方法,就是出手实践。 储北放下布包,放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压上一块小石块,然后对着道边的一棵树练起来,他心里在祷告,但愿一切都是真的,他一掌打过去,这一次,真的带出一股劲风,可是风扫过去,树叶并没有掉下,他的力道用散了,真正能伤树叶的,只有一小股细线一般的风头,才是摧枯拉朽的风力。但是储北再打出一掌时,连风也很小了。 他清楚自己还差得远。 还是拜师去吧,储北捡起布包,抱在怀里,他走得轻松愉快,能把亦真身上的本领都学来,生活也许在眼前又开了一扇小窗子。 小树林,每天都在变化,树木潜滋暗长,隔一夜,储北便有些认不出来。 昨天走的也许不是这条路,这里面根本也没有路,哪里的草长得稍稍低一点,树林间隙大一些,人容易通过,就从哪里走,那里也就踩成了路。 进入林子里,储北向里走,林子里的树,有些叶子掉了,有些树枝断了,像是刚刚经过了一场风暴,储北四处看,没有找到亦真,或许是亦真有事没有来,对亦真的失约,储北多少有些情绪低落,有备而来,想像中的事情没有发生。 前面有一棵大树,很高大,储北爬到树上,站得高看得远,再努力攀到树顶,眼界宽阔许多,储北才发现,不是林子变了,而是好多树木都折了,有的倒下去,这里好象是经过一场战争,这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昨天夜里,这里一定发生过一些事情,这里是第一现场,有人在此打斗过,而且绝对是高手,不经过激烈的对抗,场面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储北很担心亦真,他飞腾起来,到处找,都没有找到亦真的影子。储北大喊:“亦真,你在哪里?” 林中没有人回答,以往,他到来的时候,亦真就会来迎接他,可是现在,亦真不见了,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从这里的情况看,或许与人打斗的,就是亦真,也许亦真早就到了,在等待储北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储北不敢再想,他大声呼喊,声音里透着恐怖。 “亦真,你到底怎么了?”让什么东西吃了? 储北跌落地上,心里自责,要是自己能按时来到,或许事情就不是现有这个样子,与人赴约,准时十分重要,自己的一时失约,给对方造成多大的危害? 储北心里非常不安,他看着静静的森林,听不到别的声音,林子静得有些出奇,他安下心来,决定打开手里的布包,看一看里面装着什么? 一把利剑,阳光之下,泛着寒气,令人胆颤。 储北吓了一跳,这是让我杀谁?储北手攥剑柄,挥起剑来,这把剑用着很顺手,看上去,这是很久没人用过的文物。 世界万物,生之必有一用。 这把剑,虚我是用来做什么呢?储北问自己,虚我给我这把剑,是让我杀人还是自杀?难不成是让我杀了亦真?没有理由这样做。 储北提着剑,在林子里到处走,他想早点发现亦真的影子,边走边喊,可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储北急了,喊起了姝嫣,他希望姝嫣能告诉他点线索,可是姝嫣也没有回声。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九章 为难 往林子深处走,储北朝着一个方向走,可是一直也没有见到人,储北想想笑了,亦真根本就没来,她没在这林子里,自己哪里找得到她,哈哈,这次失约的人,是亦真,自己虚惊一场。储北又往回走,这次,自己占了主动权,等亦真到了,一定要好好的责备她,让她自责到底,无地自容,跪地求饶。 想到这里,他把剑往身上一插,一个人倒在草里,走得太累了,先睡上一觉,这个样子,有人来了,也不敢到近前来,可能会吓得一声尖叫,这样正好可以叫醒储北。储北躺下一会儿,没睡着,他在想,等到亦真来了,一定会以为自己让别人杀死了,而她会以为这是自己失约的直接后果,越想越乐,这回,自己定会把亦真折磨得死去活来。 储北躺在草皮上,软绵绵的,阳光明媚照在脸上,暖暖的气流,缓缓地围在储北的全身,储北很快进入梦乡。 置身一个心旷神怡的意境,连做梦都是美好的。 储北梦到自己成了一个大将军,征战杀场,所向无敌,胜利归来,得到了人们的欢迎,好多人成了他的粉丝,这些人大叫着,向他扑过来,储北迎上去,这些人疯狂地抓住他的手,有人抓着他的头发,有人要吻他的脸。(..info无弹窗广告)吓得储北马上用手挡开,他睁开眼睛一看,眼前围着一张张大嘴,坚硬的鸟嘴,正向他的脸啄来。 储北一把抓住一只,挥手一轮,将别的都哄开,这是一群兀鹫。它们把储北当成死尸了。他们嘴里流出的口水,弄了储北一脸。 太吓人了,自己再晚一会儿,就破了相。 没吓着别人,倒把自己吓了跳,储北站起身,脸上黏乎乎的,感觉很脏,他四周找了找,找到一个水坑,想蹲下来洗把脸,他双手捧起水,正准备往脸上抚时,发现水坑里有一个东西在动,仔细一看,是亦真的脸。 他猛一回头,看到亦真就站在身后。 储北回头一看,果然是亦真。心里这火都撒到亦真身上了:“亦真,你怎么才来,害得我好险命都丢了。” 亦真冷冷地说:“我早就来了,一直都跟着你,只是你没有发现。” 储北一惊:“一直?你说的一直是多久?” “从你拿着那把破剑,进小树林开始,我就一直躲在你的头顶上,只不过我可以透明,所以你看不到我。” 储北不相信:“你吹吧?你现在给我透明一下,让我看看。” 亦真一笑:“我才不给你看。”亦真说完这句话,她的脸红了,但她马上掩饰,她怕储北听出她说错话,闭上嘴巴,她一时想不出来用什么方法转移储北的思维,只恨自己脑子慢。 储北却没有想到亦真的言外之意,他的思维还没有亦真老道,他还停留在词汇的表面,他的语言都是直通车,没有立交桥,更没有岔路口,储北接着自己的话茬说:“我知道了,你是怕我看透你。” 亦真的心里一惊,她的脸更红了,她以为储北说的,就是她担心的,其实并不是,她马上转移话题:“你到底在树林里做什么?我觉得你的行为,有些可疑。” 储北让亦真横生生地责问,心里有些发慌,他要保护性地检讨自己内心的不是,可是他并没有想出不妥之处:“亦真,我发现你越来越不讲理了,林子又不是你自己家的,我到这里来,有什么错?” “也许你没错,我知道就算是你有错,你也不会轻易认错的,这是你的不幸,你永远也意识不到自己错在何处,做错事也感觉良好,这就是你的不对,这本身就是你的错,做错是一个错,不认错就又是一个错。” 这一会儿,嘴巴飞快的亦真,无端端给储北扣了一小堆错。 储北嘴巴笨,有理讲不出来,也不知道亦真这是怎么了,一会好的时候,就算是自己有错,她也不会在意的,可是不讲理的时候,就算是自己没有错,也会强词夺理编排出几个错来。 储北想想说:“要说错,你也有很多的错,你说既然已经看到我了,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又不是不认识我,我没有看到你,你就该走出来让我看到,又不是玩捉迷藏,犯不着藏在一个地方不出声,而且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你就让我在林子里找来找去的,如果我知道你看到了我,又不出声,我早就走人了,还能在林子里等你认错?” 亦真让储北说得心里有点亏了,她挽了一下鬓角,青丝绕指,珠眸转换,顿时有了一个主意。“唉呀,你不要拿不是当理说,我怎么知道来的人是你?我只看到过来一个东西,当时我看到剑光一闪,闪光掠过我的眼,我还以为是什么外星人之前类的,我已经吓得不晓得什么叫打招呼了,你太吓人了,我看你时,你长得青面獠牙,手捧把利剑,疯子一样,我哪里知道是找谁寻仇的,若是打不好招呼,再挨你几剑,自讨苦吃的事,我向来是办不来的。” 储北看看自己手里的剑,看上去是挺吓人的,好在现在柄在自己的手里,若是别人手里,那就真的有些阴森恐怖了。他拿出包剑布,全部剑光都收拢进了布料里,就在他将剑收进里面的一瞬间,储北觉得,和他见过的剑有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储北还是没有看得仔细,容易出错的地方,都围绕在剑上。 这是一把与从不同的剑,虚我带着这把剑,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储北猜测,是防身的或是杀敌的。他把剑翻个身,让亦真看:“你看一看这剑有什么错?” 亦真一听就不高兴,刚刚你说我没错找错,现在又让我来挑错,门都没有。“你自己不认错,我挑得再多,能有什么用?无非是自寻烦恼。 储北这才看到,那包剑的布上,写着字。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章 剁手 这包布上的字,不是很清晰,储北迎着光一看,布包之上,的确有字,虚我已经把他想说的话,都写在包上。 虚我写得挺多,断断续续,储北看得不是很清,但是其中的意思,储北似乎看明白了。他将布揣进怀里,手握剑柄,剑气顿时布满储北全身。 他挥起剑来,对亦真说:“现在,我就要给你表演一个节目,自断手腕。”储北伸出左手,将手腕置于青石之上,右手举起剑来,就要往上砍。 “慢,我问你一句,你真的宁可断掉手腕,都不娶我?” “我先断掉手腕,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拜我为师也不拜吗?” “师傅,我早就是你的徒弟了,想要我行拜师大礼,现在我们就开始吧。” 储北拿起剑,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对亦真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拜你为师?现在你看好了。”储北举起剑,高高地举起剑,“你要是不让我拜你为师,我就把我的双手都剁下来。” 亦真纠正储北说:“我是说,让你在剁手、拜师和娶我之间,任先其一,这是一个单选题,不是多选题。” 储北举了举,又放下刀,让亦真坐下来,说:“我听明白了,其实我们两个人说的都是一个意思,你看,我说你若是不教我,也就是你不把我当徒弟,我就把手剁下来,你说的是,我不把手剁下来,你就教我,也就是让我当你的徒弟,你不当我是你徒弟,我就将手剁下来,我将手剁下来,你就当我是你徒弟,你当我是你徒弟,就剁下了手,我不当你徒弟,就没了手,我当你的徒弟,就不用剁手。我不可能剁手,你也不能不让我当你徒弟,是不是啊,师傅。” 储北一翻话,把亦真搞晕了。 “师傅,你若是出尔反尔,师傅若是不教徒弟,徒弟就剁手,师傅要是答应做了徒弟的师傅,徒弟就不用剁手,师傅打算把徒弟的手剁下,就是想拿徒弟当徒弟,成为徒弟的师傅,让徒弟拜师,徒弟拜师傅为师,徒弟是要成为师傅的徒弟,没有师傅哪有徒弟,没有徒弟的师傅就不是真正的师傅,没有师傅的徒弟,就是假徒弟,师傅要教我而不是要徒弟剁手,徒弟剁手目的是让师傅教我,不是徒弟剁手就能解决师傅教我的问题,是不是师傅,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跟在你的身后,整天跟你掰扯徒弟师傅剁手教我这四件事。” 亦真挥了挥手说:“好了,我听明白了,你说了半天,也不提娶我这件事,你就是认可剁手,也不娶我,跟什么拜师不拜师没有关系。” 储北站在那里,提着剑默不作声,亦真说:“我们走,今天我教你另一个项目,脚踢山石。” “别,我掌打树叶还没练好?”储北觉得做一件事是一件事,一件事还没做好,就去做另一件事,有点草率。 “今天我不想去树林子里,昨晚我在那里和一个对手打一夜。” 果然林子里有过一场打斗,储北的判断没有错,地上折断的树枝,就是他们打斗的痕迹,储北不是爱看热闹的人,但是他最关心一件事:“亦真,你是赢是输?” “不相上下。” “呵呵,那就是你没打过人家,师傅,我知道你说的不相上下,就大于或等于败给人家,等哪天徒弟练好了,我去帮你打。”储北心情马上又好了,他想用自己的好心情哄亦真。 “你去,我还舍不得让你去送死。” “为什么,你不是那种心眼儿小的人,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非常大气的人。”储北说着,自己都在笑,他说的大气,是大脾气。 “我怕你去送死,还丢我的人哪。” 储北经她一刺激,倒是生出必去的决心,但是嘴里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心中暗想,看来,这林子不大,却藏着各种各样的能人,等有了机会,一定要会一会那个人。 亦真再一次仔细看了看储北,无奈地说:“你心劲很盛,但是眼高手低,练习掌打树叶,是练手劲,你的手劲,我已经看出来了,再练,也就是那么回事,你没那么大的劲,也不是短时间内能练得出来的。硬练,我怕把你给练废了。” “师傅,不带这么玩的,我才练几天,你就放弃我了?” “你要相信师傅的眼光,人皆有所长,你的手不行,说不定脚就行,所以我们一起去练脚踢山石。” 亦真这么一说,倒是让储北又燃起热望,他想试一试,手不行脚一定能行。 出了林子不远,有一座小山,山南是一片峭壁,峭壁是一面宽阔大石,这里叫思过崖,当年秦始皇面壁思过的地方。 亦真带储北去的,就是这里。 山不高,但是一旦站到了石壁之下,人就显得非常渺小,石壁高大宽阔,压抑下面的人,让人归依到心灵之中,反观出个人的微乎其微。 亦真来到石壁前,双手合于胸前,心中清除杂念,默默念一阵子,才转过身来,对储北说:“你学我的样子,向面壁石祷告。” “我又没做错事,有什么可面壁的?” “你从小到大,一直都没做过错事吗?”亦真让储北再想想。 “十年前,我水喝多了,尿过一次床,我算是错了,后来,我再也没做错过,课堂上做题都没错过。”储北说完,自己马上在心里修改刚刚说错的话:从来没错过做题,但是题做错过。 “嘴硬,好,那你就祷告没有做错过事这件事,一定要真诚,拿出证据证明,不可荒唐。” “好好好,谁让我求到你了,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行了吗?”储北学着亦真的样子,双手合于胸前,默默地做了祷告,他站在那里,嘴上动着,但什么话也没有说,一会儿,他睡着了。 “你做梦哪,你祷告,谁让你睡觉来了?”亦真很生气,他让储北把所说的话都大声说出来,不许默默祷告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一章 踢石 既然要说出声来,那可就说来话长了:“苍天在上,有石为证,我叫储北,要说祷告,就要从我记事时开始谈起了,有一年的冬天,我在外面跟一个小朋友玩,这个小朋友叫张天,这小朋友,长得十分耐看,我和他一起念书,一共念了12年,这十二年里,我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他们家和我家是一个楼口,上下学一起走,星期天也一起玩,所以这些年里,我们都是一起过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从我七岁时开始上学,第一天碰到他,我们是教室里见到的,当时,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我就问他,可是他不告诉我,我说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最愿意跟这样的小朋友玩了,好唬――――” 亦真在旁边早就听不下去了,“行了,你别再说,等你说完,刚出生的人,都过本命年了。” 储北站在那里不动:“别,还有四千三百七十九天没汇报,要不怎么证明我没做错过?” “以后,你再也不许面壁了。”亦真挥手一划,示意教学开始。 “但是在开始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试试你的心。这块石头,不是一般的石头,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回音壁,石壁之前,总会找得到两对点,在对点之上,一个人心中默念的话,另一个人会听得到,这种对点,我找得最准,你应该听出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想要问的是,你刚刚祷告的时候,嘴上说了那么一大堆,请你告诉给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储北一听,脸都绿了,刚才他哪里会老老实实地去祷告,心里想的,都是不着边迹的话,说不出口。(..info好看的小说) 储北说:“这些话,我实在是说不出口,我给你写在地上吧。” 亦真走到近前,直直地看着储北的脸,那眼神是在告诉他,跟我耍花样,一点用都没有,还是老老实实地说话。 储北让亦真看得心里发虚:“你这是要干什么,不相信我,就别问我,问了就是彼此相信。 亦真点点头:“那好,你跟我一起发誓,如果写的是假话,就一辈子听我的指挥。 “我不会说假话的,你放心好了。”储北发了誓,找了一块平坦的地面,拿起一块石头,背对着亦真写了起来,储北写了很多,亦真等得急了,走了过去,储北听到脚步声,马上喊:“你别过来,过来我把写的东西,全都涂了。” 亦真低头一笑,任由储北写下去,看着储北认真的样子,亦真很有成就感。 过了好一阵子,储北才站起身来,让亦真过来看。 亦真走过去,储北马上离开了,亦真仔细看,储北写得很清晰,但是亦真横看竖看,也看不明白,她让储北过来,储北来到近前,亦真问:“你能不能有脸给我念一遍?” “我没脸念,因为写的都是心里话,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你看了之后心知肚明就行了,这也是我写给你的书信,你快点看,一会风一吹,就没有了。” 亦真仔细看过之后,抹去了沙字,站起身来说:“好了,现在,我决定教你了。” 储北笑了:“多亏自己会门外语,看来学点外语,不能说一点作用都没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活到老学到老,这话说得多么好。” 看到储北得意的样子,亦真问:“你写就写了,你写‘iloveyou’干什么?” “我哪里写了,你会英语啊!” “这年头,谁还不学几句外语。我看出来了,你不老实,我要罚你,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看似亦真在征求储北的意见,实际上没有商量的余地。 “要我怎么做?”储北问 亦真伸出手来,双手护于胸前,脚下已经向那石壁踢出一脚,储北感到脚下一震,这一脚踢得很深,也很重,就像是震源在几十公里深处,储北很担心亦真的那只小脚。 亦真点了点头,“这几天里,我为了教你,加紧练功,我的功力突飞猛进,真是教学相长。” 亦真又踢了几脚,皆是步步惊心,她停下来,让储北也来试试。 用血肉之躯,去踢石头,想想就不寒而立,储北走上前去,心里酝酿着对立情绪,把石壁想像成对手,学着亦真的样子,对着石壁踩出一脚,石壁纹丝不动,脚趾踢得疼痛难忍。 储北这脚,是从石头这里受过伤的,现在又碰上,也算是仇人想见,分外眼红,所以这一脚,储北没打折扣,可是碰到石头,脚就成了软骨头。 亦真鼓励储北:“正好,今天你可报这深仇大恨,你可以用这只脚拼命地踢石头。” 亦真走到近前,又给储北做个榜样,对着石壁练起来,可是储北总是不得要领,不是踢得脚伤,就是碰不到石头。 亦真开导他:“你要是把脚变成橡胶,用内劲,把力量发于脚,作用于石头,而不是让石头作用于脚。” 亦真说的,储北一点也听不懂,他只是机械地去踢,没踢多大一会儿,连走路都艰难了。储北一瘸一拐地走到亦真面前:“师傅,你是糟践我来的吧,还是饶了我吧。” “徒弟,你看看师傅,坚持倒底,苦尽甘来!”亦真告诉储北,不能见硬就回。 那就先受苦,储北对着石壁踢过去,疼得他直咧嘴。下一脚,已经没有那个劲道了,可是脚已经肿了,一脚比一脚轻,后来,储北的脚只能刚刚接触石壁就停下来,已经改成慢动作了。 “你给石壁按摩哪?”亦真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储北的背后。 “师傅,我的脚已经不行了。” “你的脚行,你要坚信你的脚还行。” “你怎么总是往傻里教我?”储北哭笑不得。 “你有疑问的时候,心神不宁的时候,犹豫不决的时候,就做不成事。”亦真说话越来越像老师了。“你要一直踢下去。没有别的选择,这样才能练成。” 储北没有回答,听了亦真的话,他的心里更没底了。 但是脚下却更加用力,一脚接一脚下去,心已经麻木,脚已经不那么疼了。 太阳落下余光,亦真才走过来,让储北停下来,看着储北的脚,亦真说:“这脚上的伤痛,练的是你的意志力。” “今天可以收工了。” 储北得到大赦,心里一热,但是双脚肿得已经不能走路。 亦真扶着储北走几步,发现储北走起来真的很吃力,就站到储北的前面:“你扶在我的背上,我背你走一程。等到明天早上,你的脚就会好了,如果全好,那就说明你可以继续练下去,要是不能全好,那就只能练下一项了。” 储北看着面前瘦弱的亦真,他的心里激起一股劲头,就算是再疼,他也要坚持,他不能在这个女孩的面前,展示自己的弱势。 “没事,我的脚已经好了,你看,一点都不疼。”储北活动几下脚,脸上透出天真的笑容。 亦真看着储北,“我知道你跟我装的。” 储北的脸红了,他没说过谎,让亦真当面给揭穿,觉得很内疚。他走起来,让亦真看,自己走得是不是十分标准。 亦真说:“别逞强别犟嘴,一点好处也没有,我还是背着你吧。” “不行,我不能让你背着。”储北躲开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二章 脚疼 亦真仔细看了看储北的伤脚:“你若是实在不让我帮你,那就罢了,我先给你吃点麻醉药,这样可以减轻你的痛苦,我的心里也能好受些。(..info无弹窗广告)” 储北的脚真的很疼,亦真若是可以减轻自己的痛苦,他流露出感激之情。 亦真急忙跑到一棵树下,蹲下去,在草丛里寻找一种草药。这种草药,她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父亲曾经给她用过的,受点跌打损伤,她用这种草药治过,可以减轻痛苦,起到麻醉神经的作用。 几分钟之后,亦真拔了两把草,用石块捣烂,给储北的脚敷上,取嫩叶包扎好。储北感觉好多了,下面垫着的树叶上,还剩下一些药浆,亦真用树叶盛了,捧给储北,让储北趁着新鲜喝下去。 刚刚敷到脚上,脚上的痛苦,已经减轻许多,口服之后,很快就没有疼痛感,储北很高兴,打算站起身,可是脚下一软,他一下摔在地下。 亦真告诉他:“这药,只能起到镇痛的作用,你的脚虽然不痛了,但是脚上的毛病还在,不要急于站起来,再等一等,可能就会好一些。” 储北扶着树,站了一阵子,他觉得一点都不疼了,于是向前迈出第一步,可是就这一步,储北没能站住,一下子摔在了草地上,再没起来。 亦真走过去,将储北身子放平,储北还没有醒过来,说:“你是不是跟我装的?”亦真抓了抓储的痒肉,储北没有反应,亦真笑了:“对不起,药下多了,本想麻脚,却把人给麻倒了。”说着,亦真把储北扶起来,一转身,放到自己的后背,背起来就走。 亦真也真是有力气,背着储北就是一个劲地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储北在后背上面悠哉游哉,很享受,亦真前身匍匐,喘气费力,储北在身上一点点往下坠,亦真稍一抬身,储北一下子滑掉到地面上,双脚先着地,一点准备也没有,把储北疼得一声惨叫,疼醒过来。 亦真也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说:“对不起,我边走边想事,已经把你给忘了,我只能背你到此,你自己回去吧,记得,明早太阳出来前,一定要到林子边来,一定要自己走着来,走路可以活血化於。” 亦真快活的摆摆小手,一路小跑回去了。 望着亦真的背影,看她的马尾辫闪动在风里,储北眼里有些湿润,他对着亦真的背影深情地喊:“谢谢你,亦真,我知道你是故意把我迷倒的,其实后来我已经醒过来了,但是我还装了一会儿。” 亦真走了,储北揉了揉脚,站了起来,站也站不稳了,强打精神,折了一根小树枝,当成拐杖,走得异常艰难,走着走着,他突然站住了,扔了拐棍,储北简直气抽了:“亦真,你这个大坏蛋,你把我背到这里,已经背反了,离我的住处更远了,还让我一个人走着回去,今天晚上我都不一定走得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储北喊半天,也没有人出来答话,再叫也没有用,只能自己一个人往回走,开始还能走,走了一阵子,脚上的麻药过劲了,越走越疼。 储北站住:“亦真,你真是坏透顶了。” “活该,你愿意让人背呀?” “你是谁呀?你看我的笑话有意思吗?” “没意思,但是你这个人有点意思,你可以满天飞,却偏偏要满地走,邯郸学步吗?用你的一双血肉之脚往石头上踢,你这是以卵击石吗?” 储北被说得怒火中烧,“你现身出来,你有没有这个胆?” “哈哈,我没有胆,我只是一棵相映成趣的树。” 储北愣住了,这一刻,他忘记脚疼,他想起了那个叫姝嫣的树,弱弱地问:“你是姝嫣?” 没有回声,周围一下静下来,没有一点声响,夜幕之下,静得吓人,储北又问了一声:“姝嫣,是你吗?我猜是你的。” “姝嫣,你是哪根树,你晃一晃身子。” 储北向四周看,没有哪棵树能动,没有风,而姝嫣是一棵能逆风而动的树。 “姝嫣,你怎么了?你说过的,我一叫你的名字,你就会站到我的面前的,你忘记了吗?” 储北叫了几声,姝嫣也没能回答。 这时,储北的眼前,有好多的树在动,变化着队形,“姝嫣,你是哪一棵,我看不出来你。” “我在你的后面,你上来吧,我带你回去。” 储北说:“不行啊,师傅让我走着回去的,我答应她的,不能不做。” “你是一个人,比一棵树还呆,她知道你是怎么回去的吗?她练了一天,已经回去休息去了。” “可是我自己知道是怎么回去的,明早我无法面对她。我不能受点委曲就上树。”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你一个人走吧,但我有一句话,不能不说,那女孩教你,好象是一个预谋。” “有什么预谋,把我整残废?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不可能,我自己走回去。”储北一点点地向前挪,每挪一步,都是那样艰难,但是他一直咬牙坚持。 储北走到下半夜,才算披星戴月返回到河边,虚我已经睡了一觉,见了储北说:“我真羡慕死你了,都学会夜不归宿了。”虚我说了这句梦话,又接茬睡过去了。 储北脚疼得睡不着,坐在月光之下,想着白天发生的事,姝嫣说亦真是有预谋的,亦真有何目的?想通过练功搞垮我的身体?不像是。那她能有什么目的?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清楚,储北带着问题睡着了。 一睁眼,天已经大亮,太阳已经过了树稍,储北心说:“完了,已经晚了。” 他爬起来,直奔小树林,脚下疼痛钻心。 远处的小树林,在他的眼里,越来越高大。 储北喊:“亦真,你还在吗?” 没有人回答:“师傅,你去哪里了?” 林子里没有,储北飞起来,直奔石壁。亦真还在石壁前练功,储北翻了下来,“师傅,我迟到了。” “我以为你永远不来了,你说吧,迟到这么久,你都干什么去了?” “一个时辰能有多久,我睡过头了。” “天哪,你迟到了三天,还说是一个时辰。你看一看,树都长高了。” 储北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师傅,你是不是夸我?” “怎么是夸你呢?”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你想得美。” “那就是你想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做梦吧。” “唉,想起来了,我真的做梦了,梦见,梦见什么我不敢说。” “你一向顺竿爬,看你今天的表现,你练习爬竿应该行,但是练习之后,也没有什么实用价值,你爬上去了,人家把竿一撤,你就完了。现在,我要检验一下。” 亦真先让储北跑几步看看。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三章 背石 储北试着向前跑了两步,脚还在疼,跑不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亦真坐到一块石头上,示意储北过来:“把你的脚伸过来,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储北不肯,把臭脚伸出来给这样漂亮的女孩看,他没有这个自信。 亦真看出了储北的心思,笑了笑说:“我是给你治病的,现在我是医生,你是病人,你有病,你知道不?病人不讳疾忌医。” “你也不是医生啊,你有证吗?” 亦真走过来,她可不管储北这一套,走到储北近前,一伸手,一把将储北按倒在地,她一把抓起储北的一只脚,用力拧了拧,“咔咔”两声,又在另一只脚上拧了拧。 亦真让储北站起来,储北站起来,怪了,脚不疼了。 亦真解释:“三天前,我是故意让你把脚踢错位,为了看一看你的脚能不能自动复位,如果能自动复位的话,你就适合用脚,就可以集中练脚。可是事实证明,你用不了脚。” 储北听完,心里全凉了:“不知道我浑身上下,有没有好用的地方?”语气有些伤心,原来自己啥也不行。 亦真下狠心说:“那我就让你学背山吧。背山不难,也没有什么技巧,只要有一把子力气就行。” 储北又高兴了,心中复燃起热望,觉得亦真说的这个,还是可以胜任的,自己空有一身傻力气。 “你跟我来!”亦真在前面带路,储北跟在后面,两个人一起转到石壁的后面,这里是一个采石场,道路很难走,地面上全都是一块块的大石,一块比一块大。 “我教你背石头,练好了,力大无比,可以背起一座山峰。”亦真指着那些大石头说。 储北看了看那些石头,大的有几十吨,别说是背,就是挪动,也挪不动。 储北站着不动,他的信心又没了,连勇气也不见了。亦真说:“有些事,你看着很难,其实不一定真的难,你不行动起来,永远都是那么难,一旦做起来,一边做一边想办法,难事也变简单了。” 听亦真说得简单,储北已经不怎么相信了,估计她这样说,是在安慰自己,是怕自己没有信心,她越是这样说,就更是说明这件事不好做。 亦真挽起袖子,露出白白嫩嫩的手臂,双手一用力,抱起了一块大石,双脚挪动,走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女孩会有这般蛮力。 看来自己也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储北让亦真激起情绪,顿觉得天地之前间,没有什么做不得的事,信心百倍。可是轮到储北时,他使出全身力气,也没能挪动一点。 这块石头太沉了,储北刚刚鼓舞起的信心,瞬间即逝。.info[] 亦真笑了,走到储北面前,指着这些石头:“当年开出这些石块,就是为了练习人的力量,这些石料的大小,是有学问,初练习者,必先从小块练起。”说着亦真捡起一块巴掌大小的。 储北接过石块:“你太小看我了吧,我适合用这个?” “对,你必须用这个,而且只能用这个。” “我,我没法活了。”储北无地自容。 亦真拍了拍这块小石块说:“你别小看这石头,这个是练习手指用的,手指是力量的末端,末端不强,就会影响主干,所谓小河没水大河干。你练到任意两个手指组合,都能轻松地夹起这块石头,才能练习下一步。” 储北没把亦真的话当成一回事,他以为自己对付这块小石头,轻松加自在,自得其乐,不在话下。 “开始练习!”亦真果断地下达命令。 储北愣了愣,看到亦真像那么回事,这就开始练了?储北用大拇指或食指和别的手指组合,人人都能做到,食指和无名指勉强做到,中指和小指,无名指和小指组合,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储北急得直冒汗。 亦真一直在对面看着,看到储北一次次失败,才说:“这个不能着急,你先用拇指、食指与小指组合,练三个月,再用中指、无名指和小指组合,练习一年零九个月,这样,两年下来,有一定天分的话,就可以行了。” 储北表面上点点头,心里却在想,用两年玩这块破石头,不可能。他装成顺从,但是心里还在想,自己一定有另外的办法做到的。 等亦真走了,他一边练,一边想突破这个难度,却无法突破,任凭他如何做,都不能做到自如。看来这一关,也是不好过去了。 储北拿着石块,边练边想,能不能想个法子,想呀想,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在石头上打磨出一个小洞,正好让小指扣进里面去。 可是这个洞也不好磨,放到水滴下面去,等到水滴石穿,那要多少年? 储北一拍大腿,自己曾经目光炼化石块,在石头上打个眼,是多么简单的事?储北看看四周没有人,他深吸口气,将身上的能量全部会聚于眼睛里,他闭上左眼,只留一只右眼,让目光集于石块之上。目光所到之处,燃成岩浆,一个小指粗的小洞,正好开在石头中间。 储北笑了,这回将小指放到里面,愿意怎么拿就怎么拿。 储北去找亦真,跟亦真说:“我已经练好了。” “这么快,不可能练好,你快些回去练习。” “我真的已经练好了。” 亦真喜笑颜开:“看来,你在这方面有天赋,你做这个行。”亦真开始让储北练习更高级的,她指着那个一百多斤的石头说:“你先搬这个大石头。” 储北高兴地说:“这个不用练了,我能背得动。”说着,储北一弯腰,双手抓起石块,一用力,没费多少力气就搬了起来。 亦真说:“这块石头谁都能搬得动,但是要想搬动下一块,就要用这一块去练,能把这一块,练到像第一块石头那样,就可经搬得动下一块了。” 储北走到下一块石头那里一看,吓了一大跳,这块儿石头,有几千斤。他知道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亦真一看就明白,储北这是绝望了,但是不努力一下,干什么都没有信心。她鼓舞储北说:“你要相信自己,你只有把中间那块容易搬动的石头练好了,运这块石头,易如反掌。” 亦真让储北按她说的话练下去,储北搬来搬去,越搬越不算是什么事,练得反而起劲了,这一练,倒是让储北恢复了信心,要是继续练下去,说不定真的能搬动那块大的。练到第二天,储北用两只手就能轻松抓起那块石头。 储北练得正起劲,神志却神游天外去了,他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一个疏忽,手上放水了,没抓住,石头“咣”的一声,落到地上,把储北的脚给砸住了。储北疼得大叫一声,想到了上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储北一点没害怕,他哼哧着搬掉石头,脚啥事没有。但是这一砸,倒是给储北砸清醒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四章 吹柱 储北想明白了,练习这把子力气有什么用?要搬山,把山分成小块,谁都可以搬得动。想到这里,储北找了块小一点的石块,用这石块,把那个大的石头,砸成小块,一会儿就搬了过去,这不是成功了。 储北乐呵呵,把亦真找了来:“你交给我的任务,全都已经完成任务了,就等着你给我发奖金了。”储北一指那堆碎石,呵呵地让亦真看:“你看一看,我已经把最大的石块移动了,以后,不管是谁,都可以移动这块石头了。” 亦真看了,忍不住一脸苦笑,储北把石头分成若干块,又按原来的位置摆放起来,石碰还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改变石头的原貌:“我服你了,你一定学过曹冲称象,看来你也不是一个苦干的料,那好吧,我们只好练习下一个项目,气吹水柱。” 气吹水柱,就是用嘴吹气,一口气,能把水吹到水面之上,吹成一条水柱。这是练习人体气脉的,练成之后,可以气吞山河,实战当中,可以强化功底,信心十足。 提起气吹水柱,亦真也有点愧疚,她一直练不好,不愿意在储北面前展示,“这个为师就不能为你做范了,因为我练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练好,但是练习的方法,我是知道的,你按我说的方法去练,说不一定会成功的,前提是,你一定要有恒心,你若是没恒心,就什么也干不成。” 储北一脸的不高兴:“你都不会,如何教我?” “我把方法教你,授你渔而不是给你鱼,希望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看我行吗?师傅?”储北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你一定能行。”亦真信心十足地看着储北。 “你又鼓励我,看来我还是不一定行,那我只能是试试了。”储北说这句,连点气脉都没有了。 亦真站到水边:“看,这是河,河里有水,水面有波浪。” “师傅,我眼力好使。托您的福,我还没瞎。” “那我就开门见山,要练习吐气,先要吸气,有容才有吐。” “知道了,先吃后吐。” 储北站在河边,面北,张大嘴巴,让北风顺着他的大嘴,往肚子里灌。一呼一吸,练习肺活量。 西北风,储北喝一大天。 储北一边练一边想,就算是肺再能容,能容得下多少气体?总不能装到外面去吧。带着问题去问老师,亦真告诉储北:“心有多大,肺就有多大!” “可是我练习一天,就像是心和肺都练没了似的。” “你想像着把天和地全都吞进肚子里,一次一次地吞。(..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吞来吞去,就是吞不下,我吃饱了。” 亦真让储北吐一下看,能不能吹出水柱来。 储北来到河边,鼓起腮帮子,紧扣嘴唇,只留中间一个小口,气流从那小口鱼贯而出,压力越来越大,水面起了涟漪。他指着水面,让亦真快看。 亦真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你不是这块料了,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干点别的吧,但是,我还是要非常感激你的,这些日子里,有你在我身边,你没练习成功,我的功力却有了很大长进。我发现,你的身上,有一种气场,可以迅速提高别人的功力,我练了多年的功夫,一直无法达到最高的境地,就在这几天里,已经练成了。” 储北忽然想到了上当:“没想到,你这么单纯的女孩子,也会迷惑我,利用我。” “可是作为回报,我已经为你做到了,只是你自己没有耐力,没能完成我给你的任务,不能全怪我。” “师傅,最后我再讨教一次,我练习的时候,一直想,我练习的这些东西到底能有什么作用?可是我一直想不出满意的答案。” 亦真仔细看了看储北,她觉得储北虽然练得不够好,但是毕竟聪明了许多,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亦真对储北说:“首先,我让你练的是掌打树叶,练成了,可以让你放手做事,做起事来,易如反掌,可是你没能练好,然后,我让你练习脚踏山石,想让你稳稳当当做事,脚踏实地,站稳脚跟,可是你还是不行,那就只好让你练习背山运动,希望你以后做一些苦力,以勤劳加苦干,一样可以成事,可是你还是不成器,你这些都做不了,我只好采取下下策,让你学学吹水柱,你不愿意动手,要是会吹也行,将来也能得到别人的赏识,连蒙带唬,把别人的热情煽火起来,和你一起组织一个团队,也许能成事,可你连这也不行,你连吹都不会,你基本就是废物了。” 闹了半天,储北这就是陪太子练功。 让亦真这么一说,储北心里一落千丈,一直以为自己很行,没想到自己什么都不行,那以后靠什么吃饭呢? 亦真总结完,一个人走了,扔下储北站在原地,不知道何去何从。 现在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断地被人利用,可是哪里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呢? 看着亦真走远了,储北的心更凉了,亦真,你这样打击我,为什么会这样? 储北只管低头走路,一下子撞到一棵树上,抬头一看,是一棵又高又大的树,“你是姝嫣?” 姝嫣笑了:“你让霜打了。蔫巴的。” “我在找一样东西,我信心丢了。” “怎么丢的?” 储北把跟亦真学武的事一说。 姝嫣说:“世间人,到处都是捧着金碗要饭吃的人,她的那些东西,是属于她自己的,你学不会,这实属正常,那是她擅长的,必然是你所短的。”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我们世间万物,都是各有所长的,我们是老天造出来的,我相信灵魂是老天给的,老天造我们的时候,先是给我们做出一个坯料,把我们放在一个地方,整齐地码放到一起,等着一个特殊的时刻,这个特殊的时刻是什么哪?就是灵光一现,人见了灵光,才有了智慧。等到了那一刻,灵光会在那个的屋子里一现,至于什么时候才能一现,在哪个方位一现,都是未知数,那灵光会照到每个人的身上,但是照到每个人身上的部位是不同的,照到头上,就充满智慧,照到脸上,人就漂亮,照到胳膊腿上,就力大无比。有照到的地方,就有照不到的地方,所以人各具所长,又各有其短。”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五章 短长 储北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无奈地说:“你说这些是来安慰我的吧,我可能是个废物,老天造我的时候,可不可能把我放到后一排,或是灵光一照的时候,我正好倒下,根本没见到光。” 姝嫣说:“不,每个人都会得到那束灵光的恩惠,只是存在于不同的部位,有的人还没有发现,更有的人终生都不曾发现,所以说,发现自我十分重要。我发现,你的法力在眼睛上,我想,可能是只有你,在那一刻,不顾灵光刺眼,睁开了双目,所以,你的双眼便有了灵气。而你在生下之后,又苦读诗书,夜以继日地努力用功,不但你开化了大脑,而且也磨炼了眼力,现在,你用目光就可以打扫落叶,还用费力动手去扇吗?” 储北移动目光,果然树叶落了下来。 “哎,你别脱我衣服。”姝嫣躲开了储北的目光。 储北转移目光,果然,林中树木无边落叶潇潇而下。 姝嫣接着说:“你可以用你的目光击碎山石,移走重物,让水倒流,你说你还费那个劲去学别人的?” 储北心情轻松起来:“那我是万能的?” 姝嫣摇晃着树梢:“不可能,没有谁是万能的,也没有任何事物是万能的,如果有万能的,那他的短处就是狂妄自大,必将走向自我毁灭。当一个人没有人能收拾他的时候,他就会自己收拾自己。” “谢谢你,姝嫣,你又让我认识了另一个自己,没想到,你想这么多,明白这么多的道理。” “我常年站在林子里,不思考点问题,更加寂寞,思考已经成了我的消遣。” “我明白了,现在,我要做一件事情,重新找回自信心。” 储北迈开大步,向前跑去,他穿过山林,看到远处的山道上移动着一个小绿点,那就是亦真。储北飞奔着赶上亦真,站到了她的面前,说:“亦真,我想和你比一比。” 亦真转过头,忽闪着大眼睛问:“为什么要比,你有比的理由吗?我已经放弃你了。”亦真看着储北,真不知道储北从哪里冒出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储北还是决定了:“当然可以有,你说我是废物,我从你这里跌倒的,就要从你这里爬起来。” “你跟我比什么,你练了那么久,都没能练好一件事,你没有资格和我比。” “你把你做得最好的,施展出来,我和你比一比。” “我教都教不会你,我能做到的,你都做不到,我还能怎么办,你真愁死我了。” 储北听完,心里一凉,亦真已经不再相信自己了。 “亦真,你教的东西,我认真领会了,现在,我全都学会了,真的,我想让你看一看,你这些天里的努力没有白费,我这个徒弟给你演示一遍,你看着就行了。” “这些天里,你练成什么样,我心里不清楚吗?还是不用看了,刚刚把你的事情忘掉,你让我看了,我会气成心脏病的。” “亦真,你若是真心教我,你就让我为你演示一遍,你连看一看我表演的机会都不给吗,就当是期末考试,你让我为你交一份答卷。” 亦真抬抬手,示意储北演示吧。 储北一抬眼,目光所及的一线落叶漂零而下,储北再一抬头,那边一片山体滑坡,亦真转头就走。储北说:“你别走,你看也看了,你给句评语。” “这些自然现象,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储北拉住亦真,说:“你真的不相信,我可以跟你学,你能做到的,我会给你同样的一个结果。” 亦真返回身,和储北一起走到到了扶苏河边。 河水仍然静静地流淌,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一年之中,只有到了雨季,扶苏河的水会变浑浊,而此时,两岸的生灵,都如同这条河流一样,静止下来,到了河边,仿佛时光也静止了一样,储北的心情也宁静下来。 看着河水,默默地想着心事,储北舒缓心境,自己的信心重新回到身体里,姝嫣说得对,自己有长处的,为何要练习短处? 过了好久,亦真问:“你还想比吗?” 储北目光掠过水面,投影到对面的大树上,他说:“其实,我想做的是,让你知道,你能做到的,我用我自己的方法,也可以做得到,我不是想比,是想证明给你看。” 亦真站起身,搓了搓手:“那好吧,我也希望你能做到,免得我再费心尽力教你,你学得累,我教得更累,你学习上很失败,我心里更是不安生气,我觉得做人很失败。” 亦真向那水面吹起口哨,那哨声清越悠扬,储北听得入迷,感觉眼前的河水在晃,那水位越晃越高,形成一个水柱,直冲向云宵。 储北震惊:“那天你过说你没练好,你是不是骗我的?”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突然来了灵感,就做成了。” 突然,口哨声停止,水面恢复平静,亦真说:“该你了,储北。” 储北用眼光上下翻了翻,水面就随着目光,掀起一条水柱,长短自如,储北目光横扫而过,水面立刻悬空而起,做着不同的动作。 亦真看得呆住了,她好象明白了什么:“怪不得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我的功力会大长,现在知道了,是借助你的法力,我的功力才会突飞猛进,我应该感谢你呀!” “可是拜你为师,险些把我毁了,现在,还有一件事求你,我想会一会,那天晚上,和你不相上下的那个人,我一直想打败他。” 提起那个人,亦真脸色有些不安,说:“你不见得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他们不喜欢和陌生人动手,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我很想去试一试,我只是切磋,不是挑战,双方都不会有危险的,希望你能成全。” 亦真点了点头,说:“那要等到了晚上,星光出全,我在小河边等你,咱们不见不散。” 这哪里像是去打斗,倒像人约黄昏后。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六章 帮手 满河的霞光渐渐退去,储北迎着微风,怀抱着一柄长剑,剑穗搭在他的肩头,忽而飘扬忽而落下。 储北像一个剑客去赴生死之约。 脚步异常坚定,目光分外执着,人、剑、河,定格在风景里,也定格在一个人心中。 不远处,亦真正独自坐在一棵树上,养精蓄锐,看到储北的那一刻,她心里有了底,今晚会有一场大战,她要报上次,上上次,大上上次的耻辱,有多少次耻辱,亦真也记不得了。 亦真自视很高,自幼就练习武功,鲜有对手,一直充满自信。但是,小树林子里,成了亦真的噩梦,她如何努力,就不曾打过那个对手。她不想让一个痛苦的记忆,长久占据她的内心,她要把这个耻辱删除掉,自己没能成功,她相信储北可以帮她做到。 此刻,储北的投影,拐了一个弯,向河边的一个小河叉深处移动,再有五百多米,就是他们相约的地点,那里有一块大圆石,直径2米,半米高,坐在石上,可享受清风,静听林涛,远观日月,漫赏闲情。 储北正是奔那块大石去的,这个地方,真是个约会的好地方,可是储北无心欣赏,他要准备一场打斗,这一次,他一定要赢,他需要一点信心,一个证明,这个证明不是证明给别人的,而是证明给他自己。 一路走来,他记下了周围的情况,等到太阳完全落下去的时候,天上的月亮只掀一条小缝儿,小于等于没有,月下很黑,储北到处转了转,熟悉周边情况,不会吃亏。 那一抹最后的余辉很快便隐姓埋名,储北的眼里,四周开始变得模糊,虚弱,甚至有点不真实。 他没有注意到,不远的树上,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这一时刻,那双眼睛也看不到他了。这双眼睛下了树,猫一样神秘莫测。 “你很准时。”储北看到亦真的身影,亦真笑了一下,说:“这里是第二战场。” 储北转了转眼珠:“你早来了?” 亦真点点头,这头点给储北的,她觉得现在储北变得聪明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到林子里,把他引出来,他一追到这里,你就对他下狠手。” “没有问题,你快点去吧,我一定。” 亦真去了,快步如飞,身影消失在夜幕里。 过了很久,也不见亦真出来,会不会是出现意外?储北突然感到身上有些冷,他后悔不该让亦真独自去,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特别是天已经黑下来了,他应该挺身而出,他是男人,但此时,亦真已经走远,他只好在那石头上等着,听着里面的动静,静候佳音。 起初没有一点声音,可是过了一会儿,听得里面哗哗作响,亦真已经在里面动手,储北侧耳倾听,听不出胜负,他不担心谁胜谁败,只担心亦真能否顺利逃出来,逃得太快,会让对方起疑心,逃得太慢,让对方抓住,这个诱敌深入的活,要靠掌握好深浅,还要靠一点点的运气。 又过了好长时间,亦真还没有从林子里走出来,储北可是坐不住了,会不会是亦真让人家给缠住出不来?储北想进林子看一看,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去,去了,怕对手见了就跑,不去,又担心亦真让人家给抓住,他犹豫好一阵子,还是决定等着。 现在,风已经静下来,静静的夜色里,储北仔细倾听,好像里面有些声音,但是很远,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亦真会不会有意外? 储北再也坐不住,飞身而起,在林子上空巡视,转了好大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他心里一惊,难道打斗已经结束?亦真没能跑得出来? 储北大叫起来:“亦真,你在哪里?你快快出来!” 没有声音回答他。 亦真会不会出事了,储北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让她一个人去,与人打斗,当然会有危险,这样的事自己该阻止,储北深深自责,要是亦真出什么事,自己是有责任的。 “亦真!”储北一声声,回答他的,是储北自己的回声。 储北沉默了,再喊也没有用,亦真不会回答自己了。想起亦真与自己相处这段一幕幕,储北的眼里有些湿润,他不曾为谁流过泪,这一流,就肝肠寸断后悔不迭。 他恨自己,都是自己多事,说什么要帮着亦真出气,如果没有自己这个帮手,亦真也不会胡来,不会盲目自信,没胆再出来。可是自己没有帮到她,竟然让她独自出去打拼,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输过几次给对方,明明知道敌不过,还要她来硬的,遇到事情就麻爪了。结果可想而知。 “亦真,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储北他太恨自己了,想不到自己会做出这等事来,他从心底里后悔自己犯下的错,眼里全都成了亦真,脑子里也全都装满亦真。声声呐喊,传遍整个林子,山林呼啸,天地动容。 突然之间,树木上空,腾起一个人来,这人旋转着,带着风声,跌落下来,夜里有些暗,储北也没看清楚是谁,但他断定这个人就是亦真,于是接过去了。一伸手托住了这个人的腰。抓在了怀里,储北问:“亦真,是你吗?” 亦真大声喊:“你坏了我的好事。”果然是亦真。 亦真倒在树下,嘘着气说:“你为什么来,不是说好让你外边等着,你为什么不听话。我们制定好的计划,为什么不执行?” “我怕你吃亏!”储北见到亦真心里高兴起来。 “若是坚持不住,我会喊你来,现在你自己来了,把对手吓跑了,你这是打草惊蛇。” “我怕你还没来得及喊,就让人给结果了。”储北见事情搞砸了,心里又不安了,对不起亦真。 亦真气得直喘粗气,跺着脚说:“你气死我了,你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能力,你要是相信我能胜,就不会来,在你的心里,我只会败。” “我也没看出你必胜啊?”储北表明自己的无辜。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七章 虎妹 “你虚张声势,把对手吓跑了,否则我就已经得手了。”亦真真的是用心了,不像是不讲理的野蛮,这更让储北感到不安。 “如果我的帮忙,让你找到了不胜的理由,那我已经帮你了。”储北强调自己也是一片好意。 但他强调得让亦真心里不高兴,他扭过头去,不知道该不该让储北知道她的心思。 储北 已经猜到了,但是话已经出口,没有挽回的余地,忙想法子补救:“那我们快点追吧。” 亦真拦住储北:“不用追了,我们已经约好了,明晚再决输赢。” “有我在,他还敢再来吗?” 亦真不屑一顾地说:“你以为你是谁?” “你不是说我把他吓走了吗?” 亦真转过头说:“成不了他对手的人,他们连一面都不会见的。”听亦真这样说,储北心里更不服气。 黄昏再一次光临小树林,亦真和储北早早都来了,两人各守一棵树上,等着那个神秘的对手出现。 树上很静,四周的一切没有一点声响,也没有一点迹象表明会有人来。 储北暗中观察,发现亦真在另一棵树上,一动不动。 看亦真,定力十分的好,这一点,就比自己强。 储北想学,轻轻飘过去,仔细一看,内心不由得更加佩服,看看人家,大战之前,伏击,居然能睡得这样香。(..info无弹窗广告) 也许是太累了,储北不忍心打扰,悄悄飘飞回自己留守的树上。 可是等了许久,月光出来,还是看不到对手的身影。 储北下树,来到亦真的树下,说:“我有种预感,她不会来了。” “不可能,她是个很好强的人,不会半途而废。” 到现在,敌手还没出现。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一找,等她来了,我们分头夹击。”亦真说完,转身要走。 这可不行了,储北已经有了一次教训,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亦真再冒险。 但亦真头也没回地走了,储北想抓都没有抓到,储北看着亦真消失的方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亦真会不会又甩开自己,独自去应战了?有这种可能,如果是真的,上一次也是如此。 他追着亦真的身影,看到亦真转了几次,最后到了思过崖。 原来战场在这里,她们约好了在思过崖。 那个神秘的对手,就在石壁的后面,透过石壁,储北已经看清这个女子,坐在一块石头上,很美丽的倩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亦真,正好走在那女人的背后,她已经伸出手来,正在偷袭。 她们之前间究竟有什么仇怨?此时,储北想的已经不是如何战胜对方,而是怎么样才能让她们和解。 储北看到对手,可是对手还没发现亦真,可能是她对某件事过于专注,或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忽略了外界的危险所在。而有些疏忽是致命的,亦真已经为她准备好了致命的一击。 储北突然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似乎一切都已经迟了,无法出手救起这个人。 无力回天,储北感觉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没有机会救出那个女子,更不知道,她能不能自救。 关键时刻,储北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救不出对方,只能阻止亦真。 储北动用了他的法力,他的目光,刺向了亦真,打击在亦真的手掌上,“啊!”亦真大叫一声,那个女子,听到叫声,从思绪万千中解脱出来,已经飞升绝尘而去。 亦真转过身,怒火中烧,看到对方的人,竟是储北,储北竟然出手伤自己,亦真十分受伤,伤在心上。眼泪汪汪地流下来,她不想让储北看到,但是她无法止住,她伤心,不是为了一次没有胜算的打斗,而是口口声声说帮自己的人,到关键时刻却出手帮别人。 亦真没有回头,独自走开,留给储北的是一个远去的背影。 “亦真,我只是不想让你杀生。” “我也没想杀生,之前我已经看出你心中的犹豫不决,所以我支开你,是想自己单独动手,同时,你在我的周围,我的功力就会增加许多,可是这一次,你却出手帮了她。”亦真一直没有转头,她走了,他追也追不回。 储北站在原地,默默地想着这些事,却如何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谢谢你!” “亦真,你又回来了吗?” “什么亦真亦幻的,我是刚刚和她交手的人。” “不用客气,没什么好谢的,我只是不想让亦真出手伤人,并非刻意救你。” “你真的以为是救了我吗?只是刚才你的犹豫,让我放走了她,我是替她谢谢你,否则伤的人,就是她。” 人家道谢不领情,这事办的,储北不由得仔细看了看,但是没有看到对方在哪,问:“你不觉得刚才我救过你一次吗?” “你怎么断定刚刚救的就是我呢?其实你救的,是她。” 储北问:“说话的人是谁,你能现身吗?” “我们是藏虎卧龙,哈哈哈。”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们是谁?”储北追了过去,但是他们已经不知去向。 “他们是两个疯子。”回答的是姝嫣。“这两个人就是亦真的对手。” 储北很想知道这两个人的来历,姝嫣说:“这两人来小树林之前的经历,我一无所知,但是到了小树林之后,我就一清二楚,他们不知道我的存在,把我当成月下老人,在我的树下,结成夫妻,他们互称龙哥虎妹,后来,在他们的谈话中,我听出来,他们不喜欢男尊女卑的看法,两个人隐居这里,龙哥本事十分了得,但是却唯虎妹是从,自称卧龙,女人自称老虎,动不动就对男人吼。” 储北问:“那么,亦真是怎么和那两个人结下仇的?” “他们之间定是有什么过结,否则,不会出手如此狠毒。” 储北想去问问亦真,可是现在这个样子,亦真误会了自己,她能告诉自己吗?她连自己的面都不想见。 储北觉得,要想知道这里面的秘密,只有去探龙哥虎妹的口风。 这两个人在林子里来无影去无踪,要找他们,难上加难,储北想,找不到他们,只有自己等,想办法引他们出来。 储北有些饿了,想在林子里弄点鱼吃。他来到了扶苏河口边,想捕几条鱼,水很大,抓鱼不是好抓的,但是储北在水面上,走来走去的,已经把鱼都吓走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八章 学艺 突然,一张大嘴在他的脚下出现,这张大嘴,猛吸气息,一下子将储北吸入嘴里。储北抓住了这张大嘴,才没有被吸进去,吓得储北大叫:“谁来救救我。” 他一喊,周围几里地都听得见,这时飞来一个人,这个人伸出手,拉住了储北的肩膀,储北抓住这个人的手,两方一用力,储北逃离鱼口。 储北落入鱼口,并没有真的害怕,他只是的些不安,这河里会有这样的大鱼,从来没有跟大鱼较量过,储北还没有经验,他是想用自己做饵,把鱼钓上来,可是既然有人出手相救,储北也就不客气了。 鱼只能是望之兴叹,储北被拉到岸上,看到了救他的人,是一个陌生的人,此人瘦骨鳞峋,身上无肉,个子却很高,盘头扎髻,双手插腰,对着储北说:“你已经安全了。” 储北双手拱胸,说:“多谢救命之恩。” 陌生人摆一下手:“客气,我救的不是你,是鱼。”储北一听,就知道这个人是一个高手,他看得出来,而且适时制止,做得天衣无缝,最后又准确地说出答案,真是难得。 这个人,怪,顺水人情不做。但从刚刚救人的身手来看,绝对是高手。 储北双手抱拳:“恩人慢走,我想知道恩人姓名,他年定报救命之恩。” “不报也罢,老夫走矣。” 一看恩人真的要走,储北急了,这样的高手,下次见的机会,不一定有这样的缘分,储北马上扯住恩人衣角,“恩人不要走,晚辈想和您学功夫。” “我没有功夫,也不想收徒。”恩人还是想走,拂开储北的手,不再说话,转身就走。储北跟在恩人的身后,也不出声,一直跟着,恩人走快,他也走快,恩人慢他也慢,“你赖上我了是不是?”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恩人双手报拳,对着储北一揖到地:“求求您了,如果你放了我,对您的大恩大德,我感激不尽。” 这不是整反盆子了吗?储北说:“我就是想跟您学个一招半式的,将来有了危险,可以防身,他人遇到困难也可以出手相帮。” 恩人一听,脸上现出表情,储北看得出来,他是感动了,说:“师我不如胜我。学者我死,似我者生,你不如练自己的方法,胜过我,你要练好了,来与我打斗,进展得更快。” 储北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刚想上前偷袭,这时,他听到林中一声狮吼:“龙哥,你还不快走。” 原来这个人就是龙哥,喊话的一定就是虎妹了。 储北知道,这两个人,都是高手,亦真找他们做对手,不会是想刺杀他们,一定也是知道这个提高武功的捷径。 龙哥说:“虎妹,你先走,我断后。”龙哥挡在了储北的前面。 “我想先领教一下。”储北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看一看传说中的龙哥如何了得,储北飞到近前,不由得龙哥同不同意同,他一掌打下去,只听到龙哥大叫一声,仰面倒在地上。 储北万万没有想到,龙哥会如此不经打,储北内心十分不安,他惊恐不安,一脸愁容,眉头一皱,蹲下身来,伸出手来,试了试龙哥的鼻息,的确是没有气息了。 “真是对不起,我失手了。” 储北转身,来到姝嫣面前:“姝嫣,我是不是犯了大错,看来,虎妹是放不过我了。” “那有什么办法,你以后记得,做人要堂正,不可随意下黑手。” 储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可是错已造成,我该怎么办?” 姝嫣安慰储北:“你就当没有这回事,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我只能是处理龙哥的后事了。” 储北转过头,发现龙哥不见了:“怎么,人让谁取走了?” “龙哥就是个见首不见尾的人,和不愿意交手的人交手,他唯一的一招就是装死人,他装死,很像的,你如何打,他都不会动,这正是他的高处。” 储北跟姝嫣求情:“你知道龙哥的底细,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跟龙哥学学武功?” 姝嫣说:“我还是那句话,你根本就没有必要跟别人学,用好你自己的看家本领就行。用好你自己的,你就是无敌的。” 这天,储北和虚我一起路过小树林,储北又想起龙哥虎妹的事来,储北跟虚我说,曾经在这里遇到一个高人,想跟人家学,可是一直没机会。 虚我停下来,想了想说,不教你的人,有两种情况,一个是没有什么可教,心里发虚,收不下你这个徒弟,另一个是不想让别人学到他的绝学。对这两种人,你只要用一种方法,就完全解决了,你偷着学,看一看他到底有没有本领,有,你就继续偷学,学艺不如偷艺,没有,你就偷着走。 储北觉得虚我很有长处,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能讲出一番大小道理,还能告诉你如何应对,就这样的人,还整天张罗着找什么智慧神珠,还说智慧丢了。 想了很久,储北还是没想明白,但是他想通了,智慧神珠这些东西,自己从来也不会丢,因为自己从来就没有过,“虚我,要不,我先跟你学得了。” “我有什么好学的?自从智慧神珠丢掉之后,我的智力和常人没有区别,等你帮我找到智慧神珠,我会有许多东西教你的。” “我现在就想学,就学你什么都能说明白。” 虚我笑了:“你天天学学学,不学你都不会生活了,学成我这样,有什么用,这世间有一个虚我就足够了,同样,这世上有一个储北也就够了,你做好你自己,不要总想着去做别的人。” “经你一说,我又明白一个道理。”储北手里没有事的时候,就到树林里,找一个居高临下的地方,在那里看着虎妹和龙哥练武,偶而还能看得到亦真和虎妹打斗。 看了些时日,储北越来越是觉得,这个亦真也是很聪明的人,她不和虎妹学,却和虎妹斗,学和斗,是两种不同的境界。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九章 战书 储北闲得无事可做时,想看一看虎妹的功夫到底如何,他想出一个主意,假扮亦真,和虎妹一战。于是储北扒下一块树皮,在树身上刻了几个字:“今晚十二点,我要和你在此决一死战。” 看着自己的战书,储北笑了,还真是像模像样的,亦真能干出这种的事来。 储北在下面又刻上了“亦真”两个字。 他知道,虎妹看到这个,一定会出手的,储北得意地想,到时候自己就可以与虎妹打了。 储北转过身,却发现姝嫣高高地站在他的后面。 “嘘,不要告诉别人,我要出战。” “你要尽早准备,不然小命不保。”姝嫣告诫储北。 听姝嫣一吓唬,储北心里又没底了,别为了学功夫丢了身家性命,那就得不偿失了。储北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嘴上却说:“真是笑话,谁能要我的命,我要是死,也是笑话别人太无能,把我乐死的。” “你跟亦真学气吹水柱了吧,这么能吹?”姝嫣开口就揭储北的伤疤。 “也许这对有些人来说是吹,但是我知道,这是我的实力。” “如果你真的想斗,最好找个软柿子欺负,要是斗不过人家虎妹,让人家打得落花流水,人家是女的,以后你这个男人就很难再抬起头来了。”姝嫣说的话,一听就知道是好话,储北思虑再三,还是让亦真跟她干吧,亦真了解对手,也败过多次,简直就是独孤求败,也不会在乎再败一次。他把战书上的亦真后面的句号改成了一个逗号,就变成了:“今晚十二点,我要和你在此决一死战,亦真,咱们不胜不散。” 这回,储北去找亦真了,领着亦真看了战书。 亦真看完之后,她笑了,说:“不当真的,她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说成是生死之战,可是每一次都只是说说,女人吗,什么死啊,不活了,没法活了,上吊自杀啦,这些话只不过是说说罢了。” “我看不一定,万一这一次,她对你真的下狠手哪,以前她都是说的的,这一次,是写到树皮上的,这叫刻碑明誓,这次不一样。” 亦真自言自语:“真来一次生死对绝也好,分出个胜负,打了好多年,都是在练习。” “你了解你的对手吗?”储北问这话,是真的有些为亦真担心,因为这件事是自己惹出来的。 亦真摇了摇头,提起了解,她对对方一无所知,亦真是个爱武之人,对方也是,两个人在林子里较量,共同进步,相互了解,也是武功上的,仅此而已,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现在让储北从中撺掇,两个人要较量,也是武功上的,你死我活,有些言重了。亦真拈量一下自己,发现没有十足的把握,于是她对储北说:“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储北本想独身事外,现在让亦真一说,心里倒是犹豫起来,但是嘴上说不帮,那会伤了亦真的心,真帮又怕自己帮倒忙。 亦真站在原地,等着储北的回答,别看她对虎妹没有信心,倒是对储北有把握,如果她能想到储北说不,她是不会这样问的。 现在她等着储北的回答,她需要储北的回应,她并不一定要储北真的出手帮她,她就是要储北的一个呼应,一个态度,一个承诺,有了这个承诺,亦真的心里就有了依靠,但是储北却迟迟没有正面回答,储北捏了捏手指,把手指摆弄得十分柔和。 “我问你哪,你听到没有?” 储北点了点头。 亦真不知道他点头的用意,是代表着听到了,还是回答上一个问题,同意相帮。储北的这样回应,让亦真有些不悦,她越是没有得到及时的回应,就越是强烈需要。 亦真又问了一句:“我问你哪,你拿个态度出来。” 储北被问得无处可逃,他说什么?他还不懂得去敷衍,没学会说那些口是心非的话。储北一时神经断电大脑缺氧,回答不上来,却又不能不说,无法答应亦真,只能是声东击西出奇制胜:“亦真,今天,我发现你怎么没有信心哪?这不是你的性格,若是放在平时,我就是主动帮你,你也不会用我的。” 亦真白了储北一眼,心里在想,难道自己的心事,让储北一眼看穿,暴露无余?看来有些事,光靠掩饰,可能会变成掩耳盗铃。现在经储北一反问,亦真又没话茬了,如果说自己有信心,分明就是苍白,若是承认没有信心,那就等于出师未捷身先死。 “储北,我有信心,只是觉得有了你,会更有把握,会更有信心。” 储北觉得亦真的话里有话,却又一时猜不透她的真正含义。他试探着说:“如果你真的需要我,我可以出手帮你,但是打败对手,一向是你多年积累下来的心愿,你为此付出过很多,现在也许到了你收获的季节,你一定不想让属于你的收获,拱手让给别人,那会是你终身憾事。” “说了半天,你还是不肯帮我,我看出来了,男人都是这样的,不用你的时候,你海誓山盟信誓旦旦,用你的时候,推三阻四油嘴滑舌。”让亦真定了性,储北的些不安:“我说的是真心话,也是实在话,我不想动手,我怕落下个以少胜多的话柄,要不由我一个人来,你在一旁观战。” 亦真微微一笑:“那你就先选择和我动手,我们谁能赢,就由谁出手。” 说着,亦真举手提剑,一边向储北刺了三剑,这三剑,分成两个面,一面是储北的面门,奔他的脸来的,另一面是储北后心。这一剑最狠,两面立刻封死了,储北无处可逃,眼看着就让剑给分了,大卸八块。 储北只能向上走,边逃边叫:“亦真,你怎么说打就杀,你下死手,我不跟你玩了。”亦真就像是没听见,剑越耍越快,分成六面,向储北合围上来,看样子储北是无路可逃了。他大叫一声:“停。” 储北叫停,亦真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她杀得正顺手,边砍边说:“你停我不停。”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章 假真 人越是到了生死关头,脑子反应得越慢。 储北就是如此,剑向他飞过来,他没想自己快挨剑了,而是在想,亦真到底怎么了,难道她是疯了? 储北眼见着剑离自己越来越近,已经没有出手的余地。快如闪电的剑锋,在储北的身边上下穿梭,剑行轨迹,形成一个作茧自闭般的剑牢,储北困在牢中。 谁也不会想到,亦真能把剑使成这样绝,在储北的眼里,亦真抖出的不是一把剑,而是千百万把剑,储北已经无法让亦真停下来,眼前剑光飞转,但他头脑还算清醒,他想着冲出去的方法,他知道,再坚固的牢,也有门,再难过的河,也有桥。进得去就能出得来,过得来就走得通。 亦真的剑牢虽然看似坚固,不是坚不可摧,有一道小缝隙,那就是亦真本人,她堵在那里。想要走,只有走这一条路。 别人交手,总想着去夺对手的剑,这一次,储北想的是剑里夺人! 剑在飞,没有破绽,但使剑的人却是一个破绽。 储北不再想剑的事,眼里忽略不计剑的存在,那就剩下亦真这一个人,只有将亦真挪开,他就可以冲出剑牢。 想到这里一伸手,储北抱住亦真的腰。转瞬之间,迅速移位,储北站到外面,亦真填补了储北的位置,乾坤大挪移,那剑生生地砍在了亦真的肩头。 亦真一挺身,忍住了没有出声。 储北一看,大叫一声:“啊,亦真,是你逼我这么做的,我没得选择。” “那你不会舍身救我吗?” “是你在砍我,我怎么救你?实在对不起了。”储北上前,想查看亦真身上的剑伤。 亦真闪身躲开了:“你还想干什么,要上手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亦真把伤口背过去,背到身后:“你怎么看,你看什么?你看我笑话吗?你别假惺惺,伤完人还要伤人家的心,我最讨厌这样的男人,不能救民于水火,又不会救美当英雄,没事的时候,自以为了不起,高傲自大,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到关键时刻又缩手缩脚,临阵脱逃,平日里假仁假义,见风使舵,多愁善感,讲得一堆大道理,看似以理服人,实际上却是无理取闹,挑拨离间,薄情寡义。” 储北被亦真一分析,觉得自己身上连汗毛孔都是毛病,千疮百孔,无可救药。在亦真面前抬不起头来:“亦真,你真的生气了?其实刚才并非我的本意,可能是我的本能,请你原谅我。” “我原谅你什么,你又没有错,只是我从来都没有看透你,或者说,我虽然看透了你,但是我还是不相信自己,我一直都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力,所以才造成现在的误解,我是不能原谅我自己,我以为你在关键时刻会救我,没想到你会落井下石,保全自己,想来也是,这是你的本能,损人利自己,这就是你的本性,这非要说成是错,是我把你想得太好了。” “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惹你生气了,但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亲,你对我这样的恶评,我真的是无法接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储北心里徒生犯罪感,觉得对不住亦真。“亲,你伤的是人,我伤的是心啊!”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一点信心都没有,到现在分明还是说谎。” 提到信心,亦真心里更是生气,她万万没有想到,储北会宁可伤她,去保全自己。她只是想让储北求饶,她开始想,储北的嘴硬,心里是软的,现在她懂了,并不是男人的嘴有多硬,而是他在你的面前,还要保持他自己多少尊严,这个时候,说明两个人之间是有距离的,这个距离平时看似没有,但是到关键时刻,还是会呈现出来的,而且所起的点滴作用,几乎就是全部。 亦真叹了口气,亦真很少叹息,她的性格中,一直都是乐观的,从小到大,遇到的问题也不少,但是她能克服,最终达成自己的目标。 但对于储北,亦真在心里真的无法把握。 储北这时感觉到自己不对,但是做出来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回想亦真和他交手的那一刻,他虽然没能还手,但是那一刻,他已经没有亦真的概念,他的眼里只有对手,才会下意识地出手,也许这就是他的本能,一个人求生的本能,不过,这样去解释,亦真会相信吗? 储北不想解释,有些事明明已经摆在那里,还要多费口舌? 亦真也不想去听,她捡起那把剑,在储北的面前晃晃:“这是一把温柔剑,我本想是用这把剑砍去你性子里的柔弱,但是你以柔克钢,留着你似水柔情也许有用,剑已经出鞘,再不能回到鞘内,那就把我身上的温柔砍去吧。” 亦真挥起剑来,向自己的胸前砍下去,剑锋凌厉,没有丝毫犹豫。 储北想出手阻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储北强吹一口气,打算改变剑的方向。 他做到了,但是那剑偏离了前胸,意外地向亦真的颈项砍去。 亦真顺势一挥,成了霸王别姬! “亦真扛得住这一剑吗?”储北问自己。 她不能,没有人能扛得住这样一剑。 可是亦真扛住了,她扔下剑,手捂住脖子,大笑起来:“哈哈,柔情似水的亦真,已经不在了。” “亦真,你疯了吗?”储北不知所措,是自己把亦真逼疯了?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储北扪心自问,内心十分矛盾,五味杂陈。他抢上一步,想看一看亦真的伤:“亦真,你伤的怎么样?” 亦真剑指储北:“你别过来,我不用你管。”扔下剑走了。储北跟在后面,不知道该不该去追。 追也不是,不追也不好,自己惹出的事端,那就一定要追。 他弯腰拾剑,大喊着:“亦真,你的东西掉了,我捡到你的东西。” 亦真回头一看,储北拎着剑,向她奔过来。亦真惊讶:“你,你想干什么?” “我给你剑。” “刚刚我替你挡一剑,自己又砍一剑,你觉得不够,还要再给我一剑是不是?你好狠啊!” 亦真一躲,避过剑尖,一只手握住剑锋,一只手一捏储北的手腕,剑又回到亦真的手里。储北也有些意外:“本来就是给你送剑,为何偏要夺一下不可。” “你真的是来送剑的?这剑本来就不是我的,你若是真心给我送剑,你站在那里别动,一动也不要动。” 储北站在原地,他不知道亦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动,你要是真心的,你就不要动。”亦真再一次强调,她一扬手:“你的剑,我还给你。” 剑翻滚着飞过来。 一把翻滚的剑宝宝飞了过来。 储北一时之间想了十好几个回合,我动还是不动?不动还是动?动不? 动,伤了亦真。 不动,伤的却是自己。 储北犹豫不决,但他不能再动了,亦真女儿之身,已经吃了两剑,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还亦真一剑,他大声喊:“亦真,这一剑,我可是为你吃的。” “你吃吧,你不吃一回,你就永远也不知道吃亏占便宜,这就叫尝试。” 储北眼睁睁地看那把剑飞向自己,这一剑有机会躲掉,但是储北不能躲,他双眼一闭,生死已经不归自己管了,承包给那把剑。他想像着剑突破自己的皮肤,伸入自己的胸膛,穿堂而过,留下一个透亮的血窟窿。 前胸一痛,储北心说:完了,这回,我剑透了。 可能,死就是这样的滋味?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一章 看剑 剑头落地,亦真使剑又狠又快,储北看剑,剑上连一点血都没粘,这是杀人不见血的剑! 储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弯腰捡起剑。 这正是自己的剑,这是虚我用土布包了,送给自己的那把剑。没有想到,惹祸的是虚我,他送什么不好,偏偏送这一把杀人剑,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剑。 储北摸摸自己的伤口,并不是想像中的痛,大爱无言,大伤无痛。痛则生,不痛会死?他伸出手来,再次摸向自己的胸口,那中剑的地方,是储北第一次挨剑,没想到第一次,就是致命的,好奇心大于一切,他想知道,自己的伤口有多深,眼睛看不到,只好用手摸,他解开长衫,摸到了自己的皮肤,没有摸到剑口。 自己皮太厚了?没刺穿,没砍破?还是已经没有感觉了。 应该是自己的手指没有感觉了,指是神经之末梢,离大脑最远的地方,大河缺水,小河先干。 储北举起剑,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剑扔向一棵树,剑接触树身,反弹回来,又弹到了储北的身上,又多挨了一剑。 “人家用剑伤你,你却拿剑砍我。”说话的是那棵树。 “姝嫣,你,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生死大戏,都挺会煽情的。” 提到死,储北说:“没想到,死前还能看你一眼,这个时候,我有一句话,要是不说出来,我怕以后再也说不出来了。” “你先别说,你说出来,会后悔的,你把藏在心底已久的秘密告诉给我,你还是等等吧。,你告诉了我,你会后悔的。你临死前,再看一看那把剑。” 储北捡起剑,用手抚摸着剑身,这把剑在他手上越发感觉沉重,是自己的力气快要随着血液淌尽了。储北眼前模糊起来,他用双指用力叩敲剑身,剑没有发出金属的响声。 这是一把木剑! 储北举着剑,呆呆地站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姝嫣笑了:“呵呵,你也算是为红颜知己死过一回的人了!” 储北拿着剑,站在原地,心里异常不安,没想到自己和亦真一来一往,都已经入了姝嫣的法眼,这个时候,向她解释,又显得画蛇添足,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储北呆呆地站着,看着眼前的这棵树,连根拔起,漂走了。 一棵树,也会吃醋吗?可是自己呢,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要向她解释呢?他一直就这样呆呆地望着…… 傻了很久,储北才转身走出树林,他要找虚我算账,为什么要用一把假剑耍自己,让亦真误会自己,让姝嫣远离自己,他是怎么想的。 虚我一直隐藏在扶苏河边,储北走到河边的时候,心里的气还没消。 见虚我一个人独自坐着。储北拿出那把剑,对着虚我砍去:“看剑!” 虚我猛抬头:“你,你怎么砍我?”虚我一个箭步蹿出去,躲出老远。 “你怕什么,这不是假的吗?” “剑是假的,可是棍子也能伤人。” “你弄了把假剑,坑死我了,让我丢老脸了。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真相?” “有些事不能说,说破,你演的就不像了,你这是本色出演,丢人也是正常的。(..info无弹窗广告)” “刚刚围绕着这把剑,我经历了生死轮回,我觉得自己死过一次了。” “这是对你最好的历练,一个人,能置身生死之外,最好的办法,就是死过一回,这也是实践。” 虚我接过储北手里的这把剑:“这把剑虽然是假的,但是是我精雕细刻出来的,足以乱真,是我手工做的工艺品,这把剑是我借你一用的,现在用完了,我要收回来了。” 说着,虚我又拿出一把剑,说:“假剑,是照着这把剑雕出来的,这把才是真剑。虽然表面上看一样,但是据说真剑威力无比,可惜我也没见识过,送给你吧,也许你会激发出它的潜能。” 储北接过剑,在手上掂了掂,有些压手,手指叩击,响声清脆持久,可是剑身锈迹斑斑,好像也是垃圾一把。 储北将剑轻轻放下,说:“这样好的剑,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你拿着,我舍得,送人,就要送最好的。” 看来,虚我说的话实实虚虚,难以捉摸,那就收下这份好意,储北将剑背在身上,心里觉得十分帅气。来回地走了走。 这时,对面的黑石礁方向,“咣咣咣”地几声炮响,这些天里,恶人魔那边一直按兵不动,虚我已经想到,他们会有近一步的行动,“现在,恶人魔可能是要行动了,我们两个人要注意了,走,我们看一看恶人魔要做什么?” 虚我和储北飞到山顶之前上,正好可以看得到恶人魔大营里的情况,储北看到,恶人魔这是要收兵了,因为打的旗号是收兵旗。 “储北,你眼睛好使,你看一看,那些条幅上写的都是什么?” 储北极目远眺,“热烈庆祝剿叛成功。” “还没抓到我,他们就成功了?” “这个恶人魔,脸皮可真是厚,他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你问谁哪,我正想问你。” “我知道了,他们见我们没有动静,以为我们已经死了,或是已经向外界宣布我们死亡了,然后搬师回朝,庆功领赏去了。” “我想制造点动静,不然等到时间长了,就连我们自己都会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了。”虚我拉着储北坐下来,对储北说:“现在,我所想做的事,你都能为我做到。” 储北站了起来,逃开虚我:“你又要绑架我,我真的做不到你说是那样好。” “你按我说的去做,你能做到。” “你认为能,你为什么不去做,你应该自己去做。” “我若是能做到,我还会在这里等着你吗?我要是拿到智慧神珠,就不会有这些困难了。” 虚我让储北侦察一下魔顿的动向。 “怎么侦察?” 虚我让储北把目光向北看,一路向北。 储北在赢墟,一直晕头转向:“麻烦你告诉我一声,哪边是北?” 虚我指给远方的那一座山峰。 储北望过去:“那里有一座山,一座座山峰,山上有松树,树上有叶子,叶子,无限无限的树叶子。” “你说的这些,我都看得到,谁都可以看得到,我想让你看我看不到的地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储北把目光转回来,看着虚我的后脑勺。 “真的不懂吗?我以为你懂的。你看石头后面。” 储北仔细看向远方的山石:“有一群宫殿。” “对了,那是阿房宫,跃过去,再向北” “有一座山挡着。” “对,那就是李斯山,找到中间那座山峰,那是始皇顶,始皇顶三分之二高处,看到一个洞没有?” “上面写着白云?” “正是,那就是白云洞,再往洞里看。” “两个把守的小魔头。穿过一个石门,里面是好大一个大殿,金碧辉煌,珠光宝气。” “那是三生殿,再往里,就是养心斋。” “我进不去养心斋,门关得很严,一点缝隙都没有。” 虚我长嘘一口气:“魔顿没有急着练兵,他们真的已经认为我们不在了,所以马放南山。”虚我站在储北的面前,问:“我还得问一个假设的问题,如果你是我,你怎么看?”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向身边一个叫储北的人问,我提出一个假设的问题,如果你是我,你怎么看?” “你,你越来越不友好了。”虚我无可奈何。对储北,他已经见惯了他的嘻哈戏闹,有这样的一个人,给枯燥的生活增加不少添加剂。 两个人重新商量一下,认为恶人魔可能是在瞒天过海,如果是这样,那恶人魔就是躲起来了。“他们会躲到哪里呢?” “我们一起到胡亥谷。”虚我这次没有犹豫。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二章 胡亥谷 胡亥谷,谷深草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一条纵横交错的百里峡谷,千沟万壑,树木茂密,毒蛇猛兽,豺狼虎豹,危机四伏。 虚我和储北,直接飞落到谷底,一前一后,向里面更深处的谷底走去。 刚走几步,储北就知道寸步难行的滋味,每走一步,要扒开草丛,从草丛间挤过去。再往前走,脚下突然蹿出一只大鸟,忽闪着翅膀飞远了。一场虚惊,虚我和储北吓出一身冷汗,他们定了定神,再难走,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储北又往前走去,草没过他们的前胸,草尖刺疼他们的脸,两侧高高的山峰,挡住云层,也挡住了阳光,谷底之下,终年潮湿,散发着一股酸败的气味。 “我们飞起来吧,这里太难走了。”储北哪见过这样的阵势,急于摆脱恶劣状态。 “不行,飞起来行动快,可是我们暴露目标也快,还会受到弯头翼龙的攻击,这里会成为我们走不出的困境。” 两个人一直朝前走,储北的裤腿早已被打湿,纠缠在身上,最担心的是草丛里有毒蛇。 虚我突然停住脚步,一屁股坐在草上,把脚上的鹿皮靴脱下来,对储北说:“穿上这个,就不怕有蛇咬你了。” “那你呢,你就不怕咬吗?” “我没事,草里水里过惯了,我知道如何应对。” “不行,我怎么能给你舍己为人的机会呢,在我这里一点门都没有。” 虚我一听,把靴子扔到一边:“好,兄弟,既然这样,我也陪你一起光着脚走。” “那靴子不就浪费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死心眼,你真缺智慧神珠。” “我这样做,是因为你值得我为你这样。” 储北捡过了靴子,递给虚我一只,说:“那好吧,咱们一人穿上一只,不就行了,遇到不好走的地方,我们可以单腿跳过去,还可以用一只靴子对付草里的毒蛇,这是两全其美。” 虚我向储北伸出大指:“你真有智慧,我怎么没想起来,我一定要找到我的智慧神珠,以前我也像你一样聪明的,可是自从丢掉神珠,我的聪明劲就一起丢掉了。” 虚我看着谷底漫无天际的草海,智慧神珠,哪里才会发现这颗珠子呢? 储北的靴子穿在左脚上,虚我的穿在右脚上,有一只靴子掂脚,另一只脚可以安心地抬起来,可以大胆地向前方走了。 草海里致命的不光是蛇,还有那些长满荆棘的怀藤,只要踩上,就像中彩一样,让人发出一声尖叫,扎脚的疼痛还不算什么,而这尖叫声是致命的。 胡亥谷里,藏着万千恶禽猛兽,蓄势待发,饥肠辘辘,此刻,它们正守候着一场场饕餮大餐。虚我和储北,进入谷里,就已经是盆中的两块肥肉,他们看着这块肥肉走向他们的餐桌,一只食肉龙嗅到气息,在必经之处候着,大嘴一张,一夫当关,万夫请进。 突然,虚我脚下踩到一根长刺,“啊!”挂彩了。 虚我发出的尖叫,让食肉龙加紧唾液的分泌,它必须提前下嘴,否则,到嘴的肥肉会让别人抢去,这就是弱肉强食。 储北感觉到天仿佛一下阴下来,一堵墙挡在自己面前,一张大嘴遮天避日,一股热腾腾的气息扑面而来,谁这么大的口气? 这是致命的一击,没有什么动物能逃掉食肉龙的一击,除非他对你没兴趣,它是这个山谷里的终结者,这里面的一切都是属于它的。 储北忘了他的魔法,虚我目瞪口呆,连尖叫都忘记,他们大脑一时短路,思绪一片空白。 储北及时从恐惧中挣脱出来,他准备以身喂龙,喂了食肉龙,正好可以获得解脱。他向食肉龙走去,回头向虚我喊:“你快点躲开,让我来对付它。” 一阵狂风卷过来,吹得储北身不由己,站不住。 这等庞然大物,连吃东西都不愿意浪费力气,而是靠吸气,把食物吸进嘴里。 储北迎着风飞起来,他拼命向前飞奔,想躲开食肉龙致命的气流。 可是食肉龙突然出现了一个意外,这个意外让食肉龙猝不及防,前腿一跪,食肉龙的那张大嘴,一下子啃到了旁边的山石上,大块碎石塌陷下来,如雨倾盆,似洪水出堤,将食肉龙的两个前腿淹没了半截。 食肉龙大叫一声,这一声,惊世骇俗,仰天长吼,吼遍半个胡亥谷,如果这个胡亥谷是一个天平的话,那么这一声,这边就蹶起来了,因为所有的动物,都逃到另一边去了。 储北和虚我立刻飞升起来,他们飞起来之后,才发现,食肉龙的意外,并非是真的意外,而是另一只巨大的恐龙,在后面咬住食肉龙,拖住了它的进攻。 “那是一只食草龙,它是食肉龙的食物,从来不会攻击食肉龙的。” 食肉龙脱身而出,转过去攻击食草龙。食草龙调头就跑,食肉龙随后便追,要不是前腿被山石撞伤,食草龙早就死在食肉龙的口下。 “储北,这只食草龙对我们有恩,不能让他成为食肉龙的食物,快用你的魔法融化掉食肉龙。” 储北瞪目宁神,两道紫光过去,目光凝结之处,食肉龙身上已经变成了骨骼,但是前面有肉的地方仍然在跑,储北目光前移,食肉龙才变成了一具骨架化石,倒下了。 “怎么会是化石?” “它们本来就是化石,是魔顿的魔法,让它们复活了。你没觉得食草龙是在救我们,我们去看看它。” 他们降落到地面,储北站在食草龙的脚下,自己只有食草龙的一根脚趾大小,而刚才那个食肉龙,要比食草龙大一倍。 储北打量食草龙的时候,食草龙对虚我开口说话了:“虚我,还好吗?” 虚我惊讶地问:“你,你是谁?” “老臣是御史大夫舜亭。” “舜亭,怎么会是你? “那次灾难之后,老臣被部下冗英所救,冗英代老臣被魔顿化成了血水,老臣被魔顿变成了这般模样。” “储北,你帮舜亭解除魔法吧。” 储北看着虚我,挠了挠脑袋,当着舜亭的面子,储北不好反驳,只好点点头,储北摘下眼镜,用大氅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他吸住一口气,将目光聚拢到一点上,这一点紫光,在舜亭的身上游走,可是游遍全身,也没有找出一丝破绽。储北只好收了目光,咬咬嘴唇才说:“魔顿在舜亭身上留的密码锁,空隙太小,纵深隧道太长,我目力不及,而且可能有转弯之处,抓不到里面的磁簧。”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三章 舜亭 “魔顿给舜亭施的是七级以上魔法,除了杀死魔顿,没有办法解除,看来,魔顿留下舜亭,是有玄机的。” “你们要去哪里?” “对了,舜亭,你在胡亥谷,看没看到恶人魔在哪里?” 舜亭想了一下说:“找恶人魔,就去悬空岩。” 悬空岩离这里一百里之外,是胡亥谷里的至高点,那里有一块突兀出来的巨石,这就是悬空岩。 一百里,如何走得,这里危险重重,恐怕还没走到地方,人就没了。 舜亭说:“你们都坐到我的身上走吧,食肉龙死了,没有什么动物敢伤害我了。” 虚我说:“这,不好吧,你是我的上司。” “什么好不好的,快点上来走吧。” 储北和虚我考虑一下,觉得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虚我让储北先坐上去,储北飞身骑到舜亭的背上,然后一拉虚我,虚我也坐稳了。 舜停说:“你们坐好了,我可要走了,我一走起来,速度很快,想停也费劲,所以不能轻易叫停。” 舜亭飞跑起来,他们死死抓住舜亭身上的毛,只见树木山石一晃而过,耳边呼呼生风,虚我紧握神杖,储北扶着眼镜,眼前不断有树技飘飞过来,打在身上,如同鞭子抽在身上一样。.info[]虚我喊:“舜亭,能不能慢一点。” 舜亭说:“我也不想太快,但是后面有人在追我们,我不能慢呀!” 两个人向后面一看,远处有一群翼龙,向这边追了过来,如同苍蝇见血。 虚我大叫:“储北,快点用魔法挡住群魔。” 储北转头施了魔法,可是那群翼龙太多了,储北截住几个,却挡不住那么多。 这可怎么办?舜亭边跑边转过头说:“你们想个办法,趴在我的身上,你们坐着,我跑不起来。” “趴着,怎么趴?趴着我们不是要掉下去吗?” 储北想了想说:“这样,我们两个人手握着手,分别趴在舜亭的两侧。”两个人像两个布袋子一样,舜亭可以使劲地跑了,他边跑边说:“自从变成了食草龙,头脑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使了,智商也降低了,可是苦恼却没有少,现在看到你们,我的心里才算是宽慰了许多。” 说着话,那些翼龙飞快地追了上来,看来,什么也挡不住他们的翅膀,储北拼命的用目光拦截,恶虎架不住群狼,这些飞物包抄过来,铺天盖地,漫天飞舞。 储北说:“完了,我们被包围了。” 虚我也说:“舜亭,不要跑了,看来一场血战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我们没有选择。” 舜亭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躲是躲不掉了,不如我们三个一起面对吧。” 三个人,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储北目光如剑,虚我挥舞着权杖,舜亭站立起来,挥动着前肢。 风吹过来,草木向后倒去,风头切过三个人的面额,风里透着杀气。 储北吸了口气,内心之中抵御着这股强大的气场,他把自己想像得无比的强大,自信心提到无比的高度,体内蓄积无数的能量,他在等着那最终爆发式的一击,他要通过法力,把这份力量消耗殆尽。 但一切,并没有如他所想的一般到来,群魔向高处飞去,这些天外之物并没有攻击,而是跃过他们,拼命地向前进的方向奔去。 三个人聚集的能量,无处发泄,三个人相互点点头,将掌力同时推向空中,红黄蓝三彩能量,相互碰撞,顿时天崩地裂,冲击波一波又一波,三个人也同时向后倒去。世界暂时停顿了。 储北最先爬起来,因为他听到,除了他们消耗能量的那一声巨响之后,还伴随着不断的有响声传过来,开始他们都以为是回声,但是回声不可能时断时续很久,一定还有另外一种声响,几乎和那一声震颤同时出现。 虚我和舜亭也认为储北分析得有理,胡亥谷的深处一定有事。那些翼龙是得到招唤,去那里的。 “悬空岩,他们是去悬空岩报到的。”舜亭让储北和虚我上他的背,三个人直奔悬空岩。 快到悬空岩的时候,虚我就看到那边红云雾绕,红幢高挑,群魔竖立,好象是做什么法事。 路程,不能算作远,放在平时,自己一撒欢的路程,但是要跃过一道吞吐崖。 吞吐吞吐,一吞一吐,一收一放,吐故纳新,收放不定。 吞吐崖上,吞时,万物落底,吐时,万物飞升。吞吐交替,转瞬之间,阴阳交迭,变幻莫测,就算飞鸟到了这里,也是九死一生。 但,为了尽快赶到悬空岩,只能冒死犯险。 舜亭带着他们来到吞吐崖,离崖口还有五百多米,就已经感到周围有一股飘呼不定的风,左右荡漾,这里的风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风大时飞沙走石,瞬间即逝,风平浪静一分钟不到,又悬刮起来,吹得人心惊肉跳,不知道下一刻的风,会从何处而起。 三个人冒险来到崖壁边,一道蓝光时浓时淡,大地裂开一道狭长的深沟,喘息着,这里是大地张开的大嘴,它在日夜不停地吞吐,它是活的,它在呼吸。 透过那道道蓝光,目测吞吐崖,只在三丈之内,储北抬抬腿就可以飞过去,似乎对他造不成危险。 但是,眼见为虚。 储北搬起一块巨石,向崖的对面投了过去,以储北的力道,这块石头将会轻松飞过断崖,可是储北却看到,巨石飞跃到崖口,突然落下去,让崖口吞噬下去,十秒之后,巨石又翻腾上来,上下翻飞,转眼不见了,过了很久很久,谁也没听到落地的声音,崖底有多深?他又往下面扔了许多石块,仍然听不到回声。再扔下一块小的试试。储北捡起一块巴掌大的,他用手掂了掂,也就二斤,储北向下使劲扔下去,这块石头,马上就没有影了。 它吞的时候,连声音也吞下去了? 储北心里有些不安,因为这个吞吐崖吞吐的时候,一点的规律也没有,有时向下吞,有时向上吐,还有时不吞不吐,而且吞吐停三种状态不定时出现,出现的时长也没有规律,一步跨不过去,必然至少要经过一次吞吐过程,三个人站在边上,举棋不定,储北说:“要不,我们还是绕着走吧。” 虚我说:“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还要回去?不能,我们不能退缩,现在正是需要我们挺身而出的时候。”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四章 悬空岩 舜亭崖边来回走了十趟,终于停下来,说:“我有办法了,你们到我的背上,等到吐到对崖那边时,你们就从我的身上跳到对崖。(..info好看的小说)” 储北说:“我们还是一个人一个人的过去吧,那样的机会更大一些,如果一下子全都押到命运的天平上,怕将天平压毁。” 虚我说:“我们三个人,谁也不能掉下去,我们一起过。” 舜亭说:“不行,那样不把握,我所选择的是过吞吐崖的最佳方法,你们都回到我的身上,我会送你们过去的。” 储北和虚我跳到了舜亭的身上,舜亭说:“现在,你们一定要听从我的指挥,一会儿,我会将一块大石头推下去,等到石块吹起来时,我就跳上石块,你们从的背上起跳,我从石头上起跳,这样,我们就全都可以跳到对崖去。” 舜亭的计划很不错,储北和虚我都很认同,储北找了一块大石,和虚我抬到崖壁前,喊着口号扔下去。 这大石先是冒了冒,一下子吸了下去,舜亭一看,这是吞掉了,他让储北再找一块,又推下去,这一次很好,石块冒了上来,舜亭使出全身力气,带着他们两个跳了过去,舜亭飞跃到吞吐崖的中间位置,储北一看,路程正好可以满足一跳,示意虚我一起起跳,他们两个人,借助于舜亭的后背,进行二次起跳,跳到了对崖。 好险,可是等到舜亭跳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吞吐崖由吐变成吸,舜亭和石头一起向下落去,他掉进了吞吐崖。 “舜亭,舜亭。”储北和虚我叫着,眼看着舜亭落了下去,但是已经没有了回声,吞吐崖吞的时候,连声音都会吞下去的。 “舜亭一定早已经算到这样的结果,他是在舍身救我们。” 现在,储北也想明白了,他闭上双眼,任由风声滑过耳际, 不能耽搁,他们直奔悬空岩方向而去。 远远看去,悬空岩如同空中楼阁,云雾缭绕,那里一定是个风景绝佳之地。 看到悬空岩,其实储北他们离悬空岩还有五里多地,从地面上看,已经有了一些刚刚踩踏的痕迹,时有时无,证明许多人从这里走过。 储北和虚我相互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一定是有人已经奔向悬空岩了。 这时,从悬空岩方向传过来炮声,虚我停下脚步,想了想说:“悬空岩一定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只有发生大事,才会放炮,如此多的人,从四面八方齐齐赶往悬空岩,看那些足迹,脚步凌乱,什么样的脚形都有,男女老少,像是去看戏,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或是已经发生了。” 看这些人的脚步,刚刚走过去不久,脚印还都是新鲜的。 储北指着前方:“虚我,你看,前边好像有个人影!” 虚我看了看,还真是有人在前面走。 “我们追过去。探探口风。” 在这里见到人,是很奇怪的事情,这里是魔顿的军事重地,平时是不会让人来的,现在,有人在这里走,而且踩踏成这样,像是有什么活动,但不会是打仗。 前方是个中年汉子,走得很快,两个人加紧步伐,悄悄追上去,这汉子走得急,并没留意身后,或者这汉子对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防备,这说明,这条路上,可以人来人往,有陌生人走,不会引起路人的怀疑,或者前面的那个人,就是陌生的路人。 储北和虚我加快了步伐,一点点接近那个汉子,汉子走得并不快,储北和虚我尾随到汉子身后,他们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会意,一起又向前追几步,正好和汉子并驾齐驱。 储北用余光观察汉子的打扮。这男子,头挽红绾,新衣新裤,走起路来,脚下生风,精神十足,是那种人逢喜事的精神爽。 虚我和储北一边一个,将男子夹在中间,并肩而行,不离不弃。 这男子开始没在意,但是虚我和储北形成了两翼夹击之势,让这汉子有些不爽,但他马上又淡定了,面无表情,脚下生风,加快步伐。储北和虚我也加快步子,他们三人行,始终肩并着肩向前走。 这样的格局,一层不变,让男子有些不安了,左右看了看,一边一个,真是左右为难。甩也甩不掉。 男子突然停下来,反身往回走。 储北和虚我没料到,人向前惯性一下,也同时转过身,追着男子的背影,虚我问:“你不去了?” 男子回头看看他们,点点头,继续往回走。 储北追过去:“请留步,我们没别的意识,就想打听一个地方。” 男子停下脚步:“问地方,你说话,你们一边一个,要绑架?说吧,打听什么地方?” “我们去悬空岩,怎么走?” “你们都看到了,而且正往那里走,还问什么?是明知故问。” 虚我忙上前:“我们想问一下,你也是去悬空岩的吧。” “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去悬空岩干什么,我能不能问一下?” “你们都问了,还说能不能,你们干什么去,我就干什么去,还有问题吗?” 听他说话,分明就是不让问了,虚我识趣地说:“不问了,谢谢你,妹妹。” “你连男女都看不出来?”男子奇怪地打量着虚我。 虚我说:“你脸长那么黑,我看不出来。” 男子笑了:“不是我长得黑,我是抹了一层黑灰,去见大公主,都要将脸漆黑,否则,她会抓你入洞房?” 虚我和储北听得如坠云雾山中:“这是怎么回事?” 男子好奇地打量起他们两个人:“你们不是给大公主送贺礼的?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是找人的。”虚我不敢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男子说:“不管你们是找谁的,已经到了大公主目力所及之地,现在回去,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莫不如拿出点什么礼物,这样可以进入悬空岩,看一看公主大婚的场面。” 虚我一听,和储北交换一下眼色,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相互点了点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五章 抹黑 “我们决定按你说的做,我们也去,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要送什么厚礼?” “公主大婚,你要去的话,先把脸涂黑。[..info超多好看小说]”男子指着自己的脸说。 虚我向储北点了点头,这样正好,免得有人认出自己来。可是怎么才能涂黑? 汉子来到路边,随手抓几把干草,拿出火石,燃看干草,等草燃尽,汉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草灰吹到手心,双手揉了揉,搓了搓,让储北过来,在储北的脸上抹了几下,储北立刻变样了。 虚我已经认不出来储北了。 汉子让虚我过去,用另一只手,将虚我也抹黑。 三个人相互看着,笑成一团,继续朝前走。 好像是有了一层面具,每个人都放开了许多,储北觉得忽然间多了一个朋友,他问:“大公主结婚,不知道是跟谁结婚?” 男子看了看储北,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是天外来的? “你真的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 “我真的不知道。” “这件事每个人都知道,但是谁也不愿意说,我小声告诉你,你把耳朵凑过来。” 储北和虚我都把耳朵凑了过去,男子小声说:“恶人魔!” 那这个大公主,是谁家的大公主,听上去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虚我问:“你口口声声说大公主,哪个大公主,我怎么没听说过。.info[]” 男子小声说:“就是那个季偘。” “原来是那个女魔头。”虚我见储北没听明白:“就是那个救走了恶人魔的女人,她是魔顿的女儿。” “原来是她,她今天结婚?真是太好了。”储北有些庆幸。 “你们认识她?”男子惊觉地看着他们。 储北和虚我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听说,道听途说,听说她很有故事。” 他们三个人相互看了看,都乐了。 储北说:“这回我明白了,恶人魔剿叛有功,搬师回朝,魔顿将女儿嫁给了他,恶人魔这个谎话说得值啊。” “看来,我们来迟了,已经无法阻止他们了,生米煮成熟饭,天下尽人皆知,但是不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的老朋友恶人魔要做驸马了,我们必须闹洞房去。” 男子听了,也高兴起来,“快走,我们要有热闹看了。” 春风得意,三个人脚下生风,披荆斩棘,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悬空岩之下。 悬空岩的正下方,有一条通往岩顶的道路,这是一条阶梯,沿途修了一千八百级台阶,所有人,到了这里,都要走着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到这里时,只见有好多的人,都汇聚到那台阶前,然后慢慢地爬那台阶,台阶很滑,露水刚刚爬过的,走起来要特别小心,好在储北和虚我脚下穿只鹿皮靴,相互搀扶着向上走。 他们慢慢地向上爬,上上下下都有很多人并排向上走,场面渐渐宏大,劲头十足。 走一阵子,跟他们一起上来的男子说:“咱们先让让路,让那些着急的人先过去。” 虚我和储北心里着急,但是表面上还是听从了男子的劝告。 储北问:“你若是累了走不快,我可以扶着你走。”说着,储北的手已经扶上去了。男子推开他的手:“不用,你们要是急,你就先走好了。” 储北甩手要走,可是虚我拉了拉,示意不让走,“他知道咱们的底细,不能离开他。” 储北点了点头,反应非常快,一下子坐在地上:“大哥,我们也不走了,你什么时候想走,我们也什么时候走。” “你们要是急,你们先走也行,我已经约了人。” 虚我有些紧张,不知道男子约了什么人,又不好直接开口问,心里又想知道,虚我转念一想,着什么急,在这里等着,一会儿人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虚我坐了下来,陪着汉子等。 “我也休息一下,真是太累了。” “快起来,万万不可说累。”男子表情有些紧张。 “本来就是累,为什么不让说?”虚我很奇怪。 “我们这是给大公主送贺礼,你敢说累,大公主怪罪下来,那事情可就大了。”听口气,男子很害怕。 “就算是听说,你们来了,也要拿一件见面礼的,要是拿不出来,大公主会生气的。” 储北在心里问自己,真的有那么可怕吗?这男子把大公主挂在嘴边,会不会是大公主的亲戚? “你见过大公主没?” 男子说:“见过是见过,但是离得远一些,我没看清楚模样。” 储北心里有数了,不会有亲戚,更不是大公主手下的人。 但是提到礼物,储北和虚我都有点挠头,随身带的东西,都是必备之物,不能拿来送人,这个时候,还能抓些什么做礼物,看那男人的神态,若是不出点血,难以得到大公主的认可,可能还会惹出事端。 储北忽然想到,自己的到来,就是给她的一个惊喜,还用什么礼物?储北把想法拿出来,跟虚我一晒,两个人心领神会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山路之上,又追过来一个女子,大步流星赶过来,这女子走得很快,脸上抹了一层很厚的黑灰,看不出来本来的模样。 女子和那男子熟悉,女子问:“哥,我带的礼物,在你身上吧,拿给我吧。” 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女子接了过来,轻轻打开,包里有一根玉制的绣花针,做工极其细致,上面刻龙绣凤,是宫中之物。 虚我见了问:“你的手里怎么会有宫中之物?” 女子警惕地问:“你们是谁?” 虚我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一时又无法回答,只好对着储北说:“你是谁?问你哪。” “她问的是你,你是谁?”储北说 “我问的是你们,你们是谁?”女子声音很严肃。 “我们是谁,我们为什么要告诉陌生人?”储北反问。 虚我有些急了:“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人?你也太大方了吧。” 女子一笑:“送人东西,就是要送最值得珍惜的,也是最好的,不然,你自己不心疼,别人怎么会珍惜呢?” 想一想,这女人说得也对,人家不喜欢的东西,还不如不送。 储北倒是看出,这女子有一股舍不出孩子套不着白狼的大气。 虚我见女子要走,他跟上前去,问:“我们可不可以一起走?” 女子看了看虚我,点了点头,“一起走也行,只是你们不要乱说话,不要坏了我的大事。”女子不再理他们两个,拉了拉男子,一个人前头走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六章 送礼 悬空岩凌空于胡亥谷之上,放眼望去,胡亥谷的景色尽收眼底。岩上,依次坐落着一排排高大建筑,站在谷底,远远看去,那些建筑,高耸入云,真是仙境中的仙境。 这里是魔顿大女儿季偘的行宫,季偘非常喜欢这里,她平时住在官砥,但是十天半月,就会到这里走一走,梳理一下自己凌乱的心情。 正是因为对悬空岩的喜欢,当父亲问她在哪里举办婚礼的时候,季偘一口咬定要这个地方。 季偘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习惯向下面俯视,因此,也造成了别人对她假假真真的唯唯诺诺。 没办法,季偘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身边的人总是夸她这好那好的,可是哪好?在她的心里,已经筑成了一条坚不可摧的防线,她总是第一。 今天,她要在这里,让她所爱的人,完全对她臣服。 虚我与储北,随着人流上了悬空岩。 走过那条通向上方的唯一盘道,他们来到悬空岩的入口处,好多人在这里排着长队,这里有两个魔兵把守着,一人看着一个小入口,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横眉怒目,看谁都像强盗。 储北和虚我也排在队伍里,跟着队伍向前走,开始他们心里只是有些紧张,看到别人通过那道门时的步骤,他们就看明白了。如果说到悬空岩去看空中风景比喻成坐飞机的话,那么这道关就相当于过安检。 想蒙混过关,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刚刚和他们路上遇到的那两个人,走走停停站在排外,站在那里不再住前走,看样子是混不进去。 储北和虚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好在脸上涂黑了,魔兵认不出来,可是身上都带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刀和剑,估计带不进去。 跟着前面人的脚步,一点点向前走,前面的队伍在缩短,储北心里有些担心,怕到了门前,还想不出主意来,却又无法退回。 如果突然退回来,会引起嫌疑的。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向里闯。 魔兵一伸手,把储北拦住,指着储北,却看着虚我问:“你是哪来的,这是什么东西?” 兵士指着储北的脸,这下可把储北给气坏了:“你才什么东西?你怎么说话呢?你想找死说一声,我可是你们大公主请来的。” 魔兵一见这等阵势,气场比自己强大,马上丢了魂魄一样,放下大刀,深鞠一躬,“奴才绝对该死,小的有眼无珠,我是问您脸上的东西,没有侮辱之意。” 虚我一旁说:“他是看到你的眼镜,不知为何物,故此才说错了话。” 储北明白了,取下眼镜,笑着让守门的看个稀奇。 守门人不敢接,规规矩矩地站着,储北给魔兵戴上,守门高叫着:“不行,我看不清了,天旋地转看不清。” 储北笑了,你闭上眼睛,一会儿自然就看清楚了。 这魔兵真的很听话,把眼睛给闭上了。 这时,储北一摆手,虚我先过去了,他再一摆手,刚才那兄妹二人,也都趁机过去了。 等他们都安全了,储北才让守门睁开眼,储北问守门:“这回,你看得清了吧。” 守门将眼睛瞪成包子,也没看清。 “知道你为什么看不清吗?因为这个东西,你无福享受,这些时尚的东西,就是让人花钱找罪受的,你还是还我吧。” 储北想把眼镜拿回来,可是守门不给他:“我这个人,遇事喜欢刨根问底,你说一说,我怎么才能看清它?” 储北想了想,高兴地说:“想看清它,也不难,你找一本保持在十厘米之内的距离看这本书,每天保证看十五个小时,经过十年,你就能看清了它了,呵呵。” “这,这也太难看了。”守门吓得将眼镜还给了储北。 储北将眼镜戴在自己眼前,拍拍魔兵的肩膀:“把好大门,这扇大门不好守,你一定要用心用力。” 储北走了,看大门的还在那里发呆,回味着储北莫名其糊涂的话语。 储北在前,虚我在后,他们跟着那对兄妹,一起往里面去。走着走着,储北突然站住了,跟虚我说:“咱们不能毫无准备地进去。” “那怎么办?” “咱们进去后,找个机会,制造混乱,这样,就有可能见到大公主,见到大公主,也就找得到恶人魔了。” “你说进去后,弄点什么动静?”虚我让储北先行动。 “最好咱们两个人能装成打架,吵得越欢越好。” 虚我向储北竖起了大指:“你真有智慧,你一定能找到我的大智慧神珠。” 储北得意地说:“那是一定的。” 虚我看着储北:“看你表情,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智慧神珠,你不给我,自己带在身上了,怪不得你能出这些好主意。” “我看,你现在也不缺智慧,听你说这话,你是不是已经找到智慧神珠了,或者根本就没有丢了,在那里贼喊捉贼,你的智慧可能就是装傻装得特别像。” 两个人说说笑笑往里走,门里突然开阔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大的平台,浑然一体,整块石头,打磨得光滑平坦。 这就是悬空殿了。 大殿十分巨大,中间不曾有一根柱子顶撑,真是巧夺天工,经过多年的整修,如今已经金碧辉煌,星光闪烁,大殿之内,已经聚集好多人,他们全都排着队给大公主送礼,没有人出声,默默地站成弯弯曲曲一长排。 储北等在后面排队,眼睛一直没休闲,四下里寻找,想找到恶人魔,可是这个恶人魔,并没有在这里面,大公主也没在这里面,看来,主角还没有出场。 储北和虚我放心了。 队伍在储北的前面一点点缩短,终于排到他们,对面摆放浅红剔透八角帐桌,这桌子显然是临时安排进来的,与整个大殿的亮黑色调不够协调。两个魔兵的头上,都系了一抹红绸,以示喜庆,但是这些人的脸上,全都抹了黑彩,看不出表情。 “你们带了什么礼物,快点呈上来。”接礼都这般横,平时这帮人是何等张狂。 虚我看了看储北,储北看了看虚我。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七章 大公主 储北走在前面,向魔兵曲了曲手指:“请借一步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魔兵以为有什么好处可得,虽然心中略有些疑惑,但是可能常有类似这样的事情,于是是魔兵照办了,把耳朵凑过来,想听他想听到的。 储北故做沉静,小声说:“你看到我后面的这个人没?” 他指的是虚我。 魔兵点了点头,示意看到了。 “他就是我带给大公主的礼物。” “噢,知道了。”魔兵很好奇,第一次看到有人带活物过来。 魔兵一指虚我:“你过来,你的礼物哪?” “我,我就是礼物啊!”虚我指着自己。 魔兵皱起眉头:“我知道你是礼物,可你没有带礼物来。” “礼物不用再带礼物来了,因为我本身就是礼物,如果按您的想法,礼物再带着礼物,那就没有头了,一串接着一串,那就是送不完的礼,谁还敢送礼。” 魔兵看看储北,又看看虚我:“不对,你糊弄我,你是他的礼物,但是你自己没带礼物啊?” 虚我无奈,有理说清,一指储北:“他是我带给大公主的礼物。” 魔兵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在竹简上做了记号:“你们两个都有了礼物,那你们进去吧。” 这么容易,储北和虚我都有些意外,这个意外,让他们增加了信心。 储北和虚我混进大殿,大殿里面,已经摆好了宴席。 大魔女为魔中另类,是魔中的非主流,她的宴席,摆得就有创意,桌子摆成梅花形状,从上到下,共有五层,每一层五张桌子围成一团,全都挂在石柱之上,要想吃饭,你得悬在空中吃。 里面有好多人,很乱,大公主还没出来,储北和虚我找一个位置坐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想先听听别人说什么。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站着,没有准备一个座位,这些人,三五成群,在一起说着话,只是小声说话。一小群之中,他们虽然抹着黑脸,但是应该彼此相识,储北和虚我,这个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他们想找另外那两兄妹,可是那两个人却不见了。 储北和虚我向人群密集的地方凑了凑,在他们旁边,有两个人,也看不出来是谁,脸上都抹着黑灰,高个子对矮胖子说:“这回大公主结婚了,以后咱们可以素面朝天了吧,整天把脸抹得跟锅底似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矮胖子说:“我看到你抹黑的脸,就像见鬼,夜里做恶梦,梦见你追我,累得我口吐白沫,浑身发抖。” 大个子说:“那我们今天,把脸上的灰都擦了去,看一看大公主有什么反应?” “那行啊,咱们俩一起给对方擦,谁也别反悔。(..info无弹窗广告)” 大个子甩甩袖子,使劲把矮个子脸上的灰擦了去,矮个子掂起脚尖,把大个子的脸擦干净,他们面对众人,矮个子清清嗓子说:“大伙听我说句话,今天是公主大喜之日,我们都非常高兴,因为大公主的日子,也是我们大家共同的节日,大公主能把自己顺利嫁出去,这就是给我们的一个意外的惊喜,我们应该感谢这个勇于挑战的新郎,让天下所有的男人都长出一口气,我想,今天,也是我们解放的日子,从此可以直面人生,我们应该把握好这一天,这是我们一次机会,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只要我们全部的人,都把自己的脸亮出来晒一晒,法不责众。” 大伙听了,开始愣了愣,有人 挑起这个头,下面的人就胆子大胆子大了。看到前面的这两个人,已经擦去了脸上的黑灰,虽然擦得不是十分彻底,但是已经露出本来面目,受到他的鼓舞,很多有擦去了脸上的黑灰。全都不由自主地鼓掌赞成。 大公主没有信心,其实她长得不丑,可是她偏偏认为自己很难看,总是对自己的相貌不满意,把身边的人都给耽误了。 虽然鼓掌的人很多,可是真的行动起来,却没有人带头做。这些年来人们都已经习惯了,积习难改,谁也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惹麻烦。储北看了看虚我,他想到一个特别的想法,“他们不敢晒,那我们来做这件事,你看行不行?” 虚我说:“现在他们在抓我,我不宜露面,你要是有胆,就试试吧。” “那行,那就由我来了。”储北来到外面,找了点水,洗把脸,转身回到了里面,他一进来,就引起了全场的兴奋,他们看着他,心里想着同一个想法:这个第一个晒脸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储北可没想什么危险,他只是觉得挺别扭的,就像是别人都穿着衣服,只有自己光着身子一样。 储北一想,这样对自己不公平,又想出一个坏主意,不如偷偷地把别人上的黑灰神不知鬼不觉地擦下去,要晒大家一起晒。 想到这里,储北眼珠一转,将目光收拢后,再发散出去,目光轻轻扫过之处,人们的脸上都变干净了。这些人只能看到别人看不到自己,有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手上是黑的,以为自己的脸上是黑的,于是乎放了心,一脸兴灾乐祸的表情。 储北将所有的人都变成本来面目,他仔细看了看下面的陌生面孔,忽然,他看到了有一个人让他认出来了,这个人竟然是亦真,这一点,让储北大为吃惊。 刚才在路上碰到的那个女子,原来就是亦真,储北清楚亦真也认出了他,看她的眼神,就已经读懂了。 亦真走了过来,悄悄地问储北:“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来的?你一定是有目的的。” 储北点了点头:“我不告诉你。” 亦真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你等着,一会儿有你好看的,你掉进了魔窟,别想出去了,除非你求我,否则,我是不会救你的。” “我能进得来就能出得去。”储北洋洋自得。 “好,我让你嘴硬。” 这时,有人喊:“大公主驾到!” 季偘已经来了,她一直在里间屋坐着。随着一声喊,两扇黑漆单排拱门徐徐打开了,里间是一个宽大的屋子,这里间屋里,古色古香,所有制品,都是上好的檀木制造,厚实庄重,正面上方,有一个仕女图,图下坐着一个人,就是大公主. 季偘穿得雍容华贵,穿金戴银,一身红裙,珠光宝气,可是这女子长得并不丑,储北仔细看了几眼,这一看,储北才发现这女子脸上的每一个部件,都是纯正美丽的,柳叶眉,丹凤小眼,樱桃大嘴,俏皮的鼻子,好东西太多了,只是没有组合好,看着就有点怪。 虚我在背后捅了捅储北,小声问:“你还没认出她来吗?” 储北这才想起来,这个女人,正是从他们手里抢走了恶人魔的那个女人,这就是魔顿的女儿。那天交手的时候,储北没注意季偘长相,今日一见,倒不如不见。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八章 化装 大厅之内,顿时鸦雀无声。 人们都在等着,等着季偘的暴发,季偘每一次见人,都会发一痛脾气。 可是今天,季偘与他们所想不同,没有暴发,而是站起来,一步步地走过来,在他们面前,仔细地看了看,目光如炬,如同一个即将离任的老兵在检阅他的队伍一样,走过最前面的每一个人。脚步声停了下来,她站在亦真的面前。 季偘轻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亦真。” “家住哪里?” “芾家坡” “你的妆,化得不错,很难得,能在我大喜的日子里,你们把脸上的黑斑都隐去了。”季偘拍了拍亦真的肩膀,对她说:“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亦真点头:“当然可以,只是不知公主说的何事?我能不能做得到。” 季偘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也很想画成你的那个样子,好让我的相公喜欢上我,而不是怕我,你是女人,你懂的。” 亦真点了点头:“我不但懂的,还可以做得到的,而且完全可以帮你做得到的。” 储北听了她们的对话,觉得这个季偘也是一个爱美的女孩,也很温柔,很有修养,也很时尚。为什么外界会把她传成大魔头呢? 看着亦真跟着季偘一起走进了里面,季偘跟在亦真的身后,勾肩搭背,就如同两个姐妹一起去逛街一样。 可是储北马上就发现,他把一切都想错了。 刚刚走进去的季偘,转身又回来了,对着大伙冷冷地说:“你们一个也不可以走掉,因为你们的命运掌握在这个亦真的手里,她要是没给我化好妆,你们全都得死。”季偘说完,走进了里面,那扇紫金镶玉莲花门又徐徐地关上了,留下的是外面一些惊愕的人们,他们的命运,竟然掌握在亦真的画笔上。 最担心的是储北,储北知道亦真练功练的不错,但是画脸的功夫,估计不能太好,她的脸上好,细皮嫩肉,风情万种,那不是她画的,而是底子好,她根本就没化妆。这回,够亦真受的,若是化不好,亦真算是死定了。 储北看了看虚我,小声地问:“你说,大公主说的是真的吗?” “那要看你能不能躲得开她致命的一击,这个大公主出手,一般情况只有三下,躲得过她的三下,你就可以逃了。” 储北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虚我哼了一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躲开她的第一下。” 储北又倒吸口凉气,一会儿打斗起来,还真得多加小心。 虚我把储北拉到大殿一角,和他商量:“我很为那女孩担心,弄不好,我们的命也没有了,我不想把命运交给别人手里,要自己掌握命运,咱们趁着现在有时间,帮亦真干点什么。” 储北想了想说:“现在把大伙串通起来,大伙既然都想活命,那就拧成一股绳。” “那好,我们分别向两边串通,等一会儿让大伙听从指挥,只有大伙一起行动,都说亦真妆化得好,才有可能保住性命。” 储北向东,虚我向西,两人分头行动。 储北第一个来到一位老人的面前,对老人说:“老人家,刚刚大公主说了,要是里面没有化好的话,那我们就没有命了,我们不能总是听天由命。” 老人家看破红尘,处变不惊,叹了口气说:“不听天由命还能怎样?老朽活了这把年纪,死也就死了,可惜了你们年轻人。” “老人家,其实我们的命运一直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你想,要是我们现在这屋子里的人,全都一条心,听从一个人的指挥,那就不会成为一团散沙,而是聚成一个团队,都说化妆化得好,就有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说是这么说,但是这些人会一条心吗?” “老人家,我们可以试一试,只要你同意,每个热爱生活的人都会同意。” “那好,只要能活命,我可以试试。” 储北又去说服下一个。 等到他和虚我再一次会合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说服了。他们带着胜利感,储北和虚我相互握了一下手,相互鼓励,庆祝成功,可是还有那几个魔兵,储北看了看说:“这几个人,也要努力一下,我们全都一条心,才算作是真正的成功,” 储北走过去,看了看那几个魔兵,问他们:“我请教一下,刚才大公主下的命令,相信你们也听到了,我想知道,如果亦真没把大公主的妆化好,是不是我们全都没命?” 刚刚还高傲仰头不可一世的魔兵,此刻也低下头,小心谨慎地说:“大公主的话,还会有假吗?大公主一天不杀人,手都会痒痒的。” “那就是说,你也不会幸免。” 魔兵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储北兴致高涨,向跟前凑凑:“要是这样的话,我有一个想法,能救我们一起活下来。” 魔兵抬起头,好奇地问:“你怎么做?只要不是对公主不利,那我就能答应你。”储北高兴地说:“那就好了,我已经跟这些人说好了,大伙一起听我的指挥,只要是咱们齐心合力哄乐大公主,大公主一高兴,我们就稳操胜利券。” 魔兵也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却又有些担心地说:“平时,大公主很难开心,我们这些年里,我们从来也没听到大公主哈哈大笑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倒是常常听到她的叹息。听老爷说,大公主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也许是孩子大了,懂得多愁善感。” “我明白了,大公主的心里,一定有难以言说的痛苦,才会不开心的,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有责任让大公主开心起来,而且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每一个新人都应该开心。” 几句话,说得魔兵脸上透出笑容,这些人上有老下有小,他们也要好好活下去。储北心里有了底,回到虚我身边,打了一个响指,示意已经成功。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九章 创举 储北站到最前面,只能向对大伙小声比划,大家都心照不宣,不能让里面的大公主听到。储北来到最前排的第一个人面前,这个人长得有些吓人,脸上有一块疤,头发乱成一团,刚刚抹着黑脸还看不出,现在黑灰擦去,更显得恐怖。储北站在他的面前,有些压抑,如果不战胜这种压抑感,自己就没有这个定力做些事情。 储北提了提神,向上拔高身体,居高临下,首先在气势上不输对方。他面带微笑,向对方点了点头,看到对方很友好,储北心里安稳许多,他小声说“现在我们练习一下,大家都看我的手势,我的双手合起来,大伙就喊‘大公主最漂亮’,我的双手分开,你们就不要说话,我喊一句,你们也跟着喊出来。” 储北让刀疤脸把话一个个地往下传,小声告诉给旁边的人。刀疤脸做得很仔细,储北马上站到队伍最后面。看着他们一个个地传话,很快,最后一个又把话传了回来,储北听完点点头,不错,传了这么多人,传回来的意思没有走形。他很满意,信心十足地看了看下面,这些人鹦鹉学舌的本领不错。 储北伸出双手,高高举起,双手在头顶合拢,大伙就张嘴说:“大公主最漂亮,大公主最漂亮。(..info)”当然,他们是不敢大声喧哗的,而是做一做口形。储北将手分开放平,这些人就都不说话了。双手合起就喊口号,分开则闭嘴,往复几次,就这样简单的练习,居然还有说错的。 储北耐心地调教:“你们看着我的手,在我的手指动的时候,你们再开始叫,不然叫不齐。” 再来一遍,还是不齐, 有的人传过话来:“我们好多年都不曾这样叫过了,大公主颁布过一个法条,不许人们大声喧哗,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无论在哪里,全部禁喧,免得惊扰魔王。” 储北捋了捋头发说:“原来如此,那今天就是你们放开嗓门的时候,因为今天是你们大公主结婚的日子,你们有这个福利!” 继续练习,没想到他们连话都不敢说了,储北要让他们发出声音来,可是这些人已经习惯在嗓子眼儿里说话,彼此贴着耳边说话,要改变他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储北伸出手来,尽量做得有力,但是他们还是喊不出来。 看来,得做一件事情刺激他们一下了,储北又来到了刀疤脸的面前,问刀疤脸:“我有件事问你,你的脸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刀疤脸表面上很吓人,性格却很腼腆,很抹不开面子:“这件事,您就别问了,丢人的事,我不太愿意跟外人说。” 刀疤脸越不想说,越是激起了储北的好奇心,你告诉我吧,我不跟别人说。 刀疤脸挠了挠头皮说:“有年的冬天,我走在路上,不小心滑了一跤,结果给摔成这样子的。” 储北不相信,但是看刀疤脸的表情,话语里又似乎有一些真实的内容,储北问:“你还是说实话吧,要不我会乱猜的。” 刀疤脸想了想,犹豫一阵子,才开口:“那就跟你说吧,有一天晚上,我走在路上,天刚刚黑下来,我从地里干活回来,走到半路,我听到后面有‘哈哈哈’的喘气声,我以为这一只狼跟在我的后面,结果我吓得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下去,正好手里的镰刀划到了脸上,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摆脱那只狼的?” “哪有狼啊,是有一个人,走夜路害怕,一路追着我,累得气喘吁吁。” 储北看着刀疤脸,心中做出一个决定,就是你了,虽然你胆子很小,但是也挺吓人的。想到这里,储北站到队伍最前面,对大伙说:“现在,我传大公主的一个命令,每个人都闭上眼睛,我让谁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再睁开眼睛,否则杀头。” 大公主向来说一不二,所有的人都闭上了眼睛,储北让刀疤脸站到一个人的面前,让那张刀疤对着那个人的脸,然后储北一捅这个人,小声说:“你可以睁开眼睛了。”那个人突然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刀疤脸。然后,储北就听到两声尖叫,第一声是那个闭眼的人,另一声是刀疤脸的。 储北把这个游戏一个个地做下去,总算是听到他们的声音了。到最后,刀疤脸来到了储北的面前,感激不尽地说:“谢谢你呀,现在,我的胆子终于被吓大了。” 接着操练,这些人终于可以发声喊了,储北心里有了底,等大伙练得差不多,储北让他们席地而坐,先休息休息。 没多久,亦真从里面出来,看亦真的神采,知道她做得不错,信心十足,亦真站到队伍前面,大声宣布:“崭新的,光彩照人的,璀璨夺目的大公主马上就要登场了,我会让你们看到一个与从前大不同的大公主,足以亮瞎你们的眼睛。” 亦真打开门,大公主从里面走出来,缓步走出,柔柔顺顺,一把花开四季迎风扇,正挡在她的脸上,走得风摆杨柳,一步三摇,妖媚翩翩。 下面的人都看傻眼了,一个人,一时之间会改变如此之大,连走路的姿态都进行了包装,真扎眼球。 人们最期待的,还是大公主的那张脸。人们都屏住呼吸,不眨眼睛,生怕错过了开眼界的机会,留下终生的遗憾。 大公主款款来到前台,站住了,问:“你们想看我变成什么样吗?我会让你们耳目一新。” 隔开彼此目光的那把扇子,拿掉了。 人们全都愣住了,忘记刚刚练习的口号,他们都被大公主的美艳震惊了。他们都在心里惊呼,化妆,太神奇了,亦真,你太伟大了,多少年多少代女子刻意追求的,在你的手里实现了,这是伟大的创举。 储北摊开的双手,记不得合在一起,他们集体缺氧,大脑断线,足足过去半分钟,他才死去活来,把双手合在一起,山崩海啸般的声音传过来:“大公主,你最漂亮!”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章 美与丑 人们欢呼着,他们放声大叫着,好久没有这般纵情呐喊了,他们喊叫着,他们太喜欢这样喊下去了,喊叫到最后,他们已经不知道在为谁而呼,他们是在为自己的呼喊而呼喊,太爽快了,压抑太久的声音,山洪般暴发。 季偘脸上,经过亦真的勾画,隐去脸上的缺点,显现出美丽动感,亦真对这张脸进行了精心布局中,细节刻画,相得益彰,简直换一个人。 大公主显然也十分满意,她脸上泛出兴奋的红润,眼里看人,不见寒光,心中暖意呈现在笑容里,她点了点头,说:“刚刚在里面,亦真已经跟我讲明道理,原来你们是故意把脸弄成脏脏的,是怕刺激我,这些年里,我感谢你们,是你们让我获得自信,现在,我已经不需要这样的自信,我对自己的相貌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我要做一个知性的女子,现在你们恢复本来面目,我不再为模样生你们的气了。” 任何人都有漂亮的一面,所不同的是,有的人被发现了,有的人没有被发现。 现在的大公主,人们都看到了,这一刻,才是最美丽的。 大公主转过身来,对亦真说:“还有件事麻烦你,你去把我相公也画一画,不求他能有多好看,只是别在婚礼上把人吓到。” 季偘清楚,恶人魔的底子,就是再好的化妆师,也画不好他的那张脸,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不想让恶人魔太垃圾,只求让他看着顺眼一些。 得到季偘的命令,亦真的地位,徒然弹升,成为季偘的私人化妆师,她安排人下去准备一切,让季偘等着她的好消息。 有人领着亦真,回到刚才的化妆间。 这边,季偘站在人们的面前,意犹未尽,她走到人们的面前,让人们近距离欣赏她的美丽,好多可爱的姑娘,走上去和季偘交流打扮梳妆心得体会。 季偘一个人一个人地跟大家握手相庆。 走过了第一排,季偘又来到第二排,虚我就藏在第二排里面,她一点点地接近虚我,来到虚我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虚我,虚我心虚,目光游离,没胆对视季偘,目光落地。 季偘在虚我面前停留的时间最长,她握着虚我的手,不松开,虚我感觉到手在擅动,手心已经出汗,站在后排的储北,已经在想,不是不该出手相救? “你脸上可以洗干净了。”季偘开口,就点到虚我的死穴。 虚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真的洗脸,一下就会让季偘认出来。 “报告公主,我的脸本来就这样黑,我已经洗过好几次了。” 储北在后面接过话茬,顺着往下说:“以前别人抹脸他不用抹,这回别人都洗干净,他要在脸上扒皮了。” 季偘又看到了储北,季偘愣住了,她还没见过这样脸型的男人,问:“你,这样大的眼睛?” 季偘把眼镜当成眼睛了。 储北无奈何地说:“咱们的眼睛都一样大,我只是开了一个窗子。” “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装饰这样,你真是有些怪了。”季偘摘去了储北脸上的眼镜,戴到了自己的脸上。眼前一下子模糊起来,她的眼睛不近视。“你打算与世隔绝?” “还给我吧,没有它我看不清楚。”储北伸手去要,季偘今天心情不错,把眼镜还给了储北,对储北说:“戴上它,世界立刻从眼前消失。” 季偘回到了最前面,对着大伙说:“今天,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我的高兴都是让你们熏染的,是你们用你们的高兴,换来了我的高兴,现在,我们一起探讨一下美与丑的问题。你们说一说,美与丑都是什么样的标准?” 季偘一出口,让很多人不知所措,不知道回答什么答案,可以让她心里继续高兴。 他们都在猜,季偘想听什么答案,但是他们都摸不清头脑。 连储北也有些蒙了,季偘突然问这样一句话,到底是为什么?美与丑,实在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季偘问出这句话,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没有人出声,都在静静地想。 冷场,让季偘的心里一缩,没想到自己放了一枪,打中了所有的人。季偘想到刚刚是他们用高兴打动的自己,那么,自己为什么不能用高兴的心情,去感动他们呢? 季偘侃侃而谈:“美与丑本来是没有界限的,人们只是在心中分出层次,分出标准。看着顺眼,我们可以称之为美,觉得不够漂亮,就认为是丑,每个人对于美与丑都有一个自己的标准,我们不能左右别人的想法,但是我们可以保持自己一颗自信的心,你认为自己是美丽的,你就是美丽的。” 季偘说给下面的人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今天,季偘的心情不错,她说:“在我的心坎里,一直躲藏着一个悲观的自我,以前我以为自己的容貌比不上别人,我才拼命地练习武功,以此弥补我的不自信,我以为我在用武功可以弥补我美丽的不足,现在,我不用那么做了,我获得自信心,这才是最重要的。今天,对我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今天的经历,让我有所得悟,我要与他人共同分享这份福祉。所以我才让那个亦真给四郎化个妆,但愿他也能有所启悟。” 看来,季偘也是一个明白人,只是从前的身边人,总是顺从她,把她顺得不讲道理。现在看来,这个冷若冰霜的季偘,还是满有情趣的。她这样开口说自己的不是,是平生第一次,季偘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竟然让大伙这么感到兴奋,她的心里也高兴起来。 季偘对里面喊:“出来吧,让我们看一看今天的主角,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季偘说的是恶人魔。 “再等一等的,还没有装扮好。”从里面出来的是亦真,她站到了季偘的旁边,跟大伙互动。“为了给大家一个悬念,我想先和大伙做一个游戏,让你们猜一猜,新郎是什么样子的?” 亦真用手一指,指的就是储北。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一章 惊场 现在,储北一下子成了焦点,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让他不知所措,储北无助地看了看亦真,心说,你这是报复我来了,真是借刀杀人啊! 亦真示意储北说话,储北不能傻站着,想到一句好话,顺嘴说了出来:“一米八的大个,长得白白净净。”说完,储北就后悔了。 亦真笑了,季偘却哭了:“兄弟,你说啥哪,我哪有那个福份,我命苦啊!” 亦真反过来安慰季偘:“公主,您不要过于伤心,现在,您的愿望就要实现了,我已经把新郎给你改头换面了,在这段时间里,我为你的他,整了容,漂了肤,做了增高手术,还在鞋底加了一个大垫,看上去,也就一米七九那样,离您的距离,也差不多少了。” 亦真一说,倒是真的激起季偘的兴致,季偘想,要是真那样,自己是选对了。亦真的话也调起了大家的胃口,能把季偘打扮成这样,恶人魔也错不了。 季偘迫不及待地说:“那就快点让他出来吧。” 亦真觉得还没有做足铺垫,说:“大人物出场,事先都得有几个垫场子的,先出十个暖场的。”亦真一说,从里面款款走出来十个美女,这十大美女,个个打扮得得是十分艳丽,但是底子里长得都不如大公主,这让大公主很开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十个美女,每人手里一根短笛,在台上吹起了悠扬的乐曲,嘹亮清心,赏心悦目。 一曲歌罢,这十个美女缓缓消失在人们的目光里,亦真还没让恶人魔出来,而是又站到了台前,说:“你们的胃口还没有调上来,再出来几个热身的。” 锣鼓敲起来,走上来五个男子,这五个男子,个个长得十分帅气,让下面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亦真上前解释说::“这些人,和你们一样,就是从你们中间选出最不起眼的人,但是经过我的化妆,他们变成这样帅气的男孩,现在,大伙见识到我的化妆术如何高超了吧,跟各位交待一句,以后谁要是想变成台上这些俊男美女,去找我,我可以让你们美梦成真,但是银子必不可少,美到何程度,帅到哪种风度,视你们出的多少银子而定。” “你做广告来了。” “好了,闲话少叙,有请今天的主角闪亮登场。” 铜锣一敲,主角正式登场,恶人魔终于出来了,千呼万唤,大步走到场上,下面的人,手掌拍得生疼,看眼前的这个人,高高的个子,走起路来,风度潇洒,落落大方,高端大气。 但是这人的模样,谁也也没看着,因为这个人的头上盖着一个大红盖头。 储北的眼睛可以透视那个红盖头,一看里面的恶人魔,也倒吸口冷气。 我的天,让亦真打扮成这样,亦真,你是我心中的造物主,太佩服你了,人各有所长,这话一点不差,别看武功长进不快,但是给人手工打扮的本领却是十分出众,这叫易容术,也是个艺术活,那亦真就是一个艺术家。 储北不由得向亦真竖起大拇指。 亦真会意,向着储北点了点头,然后,亦真说:“现在,我们的婚礼将会走向最高潮!” 在掀起你的盖头来的歌声中,恶人魔头上的盖头掀下去,“哇哇噻!”下面一声声惊呼,真是太帅了,太帅帅了。 站在众人面前的,的确是一个帅哥哥,这人长得眉开眼笑,一脸福相,连季偘都惊讶得忘了呼吸,这可是自己的梦中情人! 渐渐地,季偘的眉毛拧成结,“你是四郎?”恶人魔小名叫四郎。 恶人魔不说话,眼里注满了恐怖。 “你到底是谁?” 那个人摆着手说:“我是谁有这么重要吗?”季偘一把抓住眼前的这个人,“你,你到底是谁?” “别问我是谁,你心里喜欢的人是谁?” 这个人一问,倒是把季偘给问住了,是啊,自己喜欢的人是谁?自己要嫁的人是恶人魔。 “四郎,四郎哪,你在哪里,虽然你不漂亮,但是最爱我的人是你。” 可是没有人回答。 “把他捆起来。”跑过来两个魔兵,把台上的那个人捆了起来。 “快点来人,给我把四郎找出来,四郎你在哪里。” 季偘的叫声,惊动了所有的人,人们这才知道,台上的这个人,并不是四郎,有人四处寻找四郎,可是哪里都没有,反馈回来的消息,都是不幸的,“没有一点四郎的影子。” 怎么会?一个大活人,转眼就不见了?刚刚上台前,季偘还和四郎在一起的,转眼间,人就没有了,季偘首先想到的,会不会是四郎不满意自己,逃婚了? 她的心里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心,突然之间,轰然倒塌。 “连四郎都不理我了,看来我是嫁不出去了。”季偘的眼泪已经下来了,失望的泪水,顺着季偘的脸颊汹涌而下,自己与四郎多年的交往,一件件闪回在眼前,他们曾经青梅竹马,一起玩大,那个时候,季偘从来只是把四郎当成自己的伙伴,季偘知道自己喜欢上四郎时,已经长大成人,从那时起,四郎就已经远在边线,开始了他的军旅生涯,经常夜里的思念,化成了季偘对武功的练习,那里,她练功是为了的抵销自己的思念。现在,两个人就要在一起了,却没有想到,四郎却逃走了。 季偘自叹命苦,却没有想到,四郎是让人给抓走了。 等到找遍胡亥谷,季偘才相信,她和四郎这是让人调包了。 季偘惊愕地说:“四郎也许已经不在了。”季偘走向亦真,面沉似水,一脸气愤,她猜是亦真从中做了手脚。 亦真站在大厅中央,面无表情,却十分镇定。 季偘越发觉得亦真可疑,但是刚刚还是亲姐妹一样,不好直接翻脸,只好说:“你坦白吧,我不想直接动武。” 亦真说:“出现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看到,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给新郎做美容时,就是这个人,我也不认得新郎,我以为你要嫁的人就是这个人,我只是把他美化一下,我是锦上添花,我做的是表皮功夫,但是里面的瓤什么样,我没动,你不能懒我。”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二章 逃走 几句话,把季偘给说得默不作声,季偘再霸道,也是讲理的人,“没弄清事情之前,你们谁也别动,等找回四郎,事情自有分晓。” 季偘来到美男身边,看了看,美男的脸上一脸无辜。 “你把我家四郎弄到哪时去了?” 美男一脸无辜:“是你们把我弄来的,我什么也不清楚。” 季偘现出本性:“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你是不能说出实话来的。”有人已经准备出来刑具,就要给美男用上。 美男早已经吓得要瘫了,人一傻,就要犯错。 季偘再一次问他:“你把四郎弄到哪里去了?” 他反应不过来,他还在想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他让人领着来到化妆间里,然后就有人让他闭眼,又给他蒙上一层面纱,什么都看不到,等他看到了,看到的就是变故。 他说不清,他无法开口,自己还没有搞清楚,他不敢说话。但是季偘再一次误会他了。我让你死撑着,“来人,吊起来打!” 美男让人吊到饭桌上,还没有动手,他就同意招了。 季偘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 美男理了理弄乱的头发,说:“我是来做伴郎的,一直在后面里间候着,突然来人告诉我,说伴郎要再化一次妆,我就去了,就是刚刚那个女子,为我化好妆,然后让我披着盖头出来,我还在想,是不是搞错了,还以为让我替新郎拜堂入洞房。” 季偘根本没相信他的话,但是她清楚,不管眼前的这个人说的是不是实话,从他的嘴里是捞不到情况的,季偘表面上在听美男说话,但是心里却在想另外的线索,不管四郎跑到哪里,她都要抓回他。 季偘问:“那是谁告诉你去化装的?” “一个传令兵。” 季偘的确是让一个传令兵去传新郎的,但是自己说的是新郎,而不是伴郎。难道是传令兵传错了?季偘马上让人找到那个传令兵, 传令兵很快就找到了。 传令兵说:“我并没有传错,而且我是带着四郎一起走回来的,看着他进了化妆间大门。” 传令兵不会说谎,那么,化妆间大门口到房间之前间隔着一条走廊,这走廊有三十米,错就出在这三十米的距离,有人能在这里将恶人魔带走,应该是熟人,或是打扮成熟人。还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把伴郎送过来,而且恰到好处,时间算得如此精准,不会是一个人做的事。 季偘一声令下,封锁全部出入口,一个人也不准走。 虚我一看,如果自己被抓起来,一定会让魔顿撞上,认出自己来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二百,看来不走不行。 季偘站到台前,来回走几步,想了又想,让自己的信心膨胀起来,这才武开口:“我知道,抓走四郎的人,一定还有同伙,而且这个同伙就站在你们中间,别欺负我找不出是谁,你快点给我站出来,把四郎还给我,有借有还咱们两清。” 储北早已经猜到,这事应该是亦真做出来的,因为只有亦真才有机会,但是他要保护亦真,储北在下面问:“出了这件事,公主不能怪到我们的身上,我们是来送礼的,你家四郎武功高强,谁能打得过他,会不会是他自己走的,或是让谁逼走的?” “什么,你是说我逼婚,把她逼走的?” 储北只好站出来,说:“这倒是不一定,会不会是他反了?” “你胡说,就是你当中的人干的,你们快点坦白。”季偘说话的底气没那么足了。 储北说:“既然你这么说,你是已经把这件事算到我们头上了,那我只好站出来了,这个把事是我干的。”储北站了出来。 “也有我一个。”储北身后,是一个不相识的男子。 接着一个个“有我一个”的声音不绝于耳,最后汇成一句话:“是我们干的,你相信吗?” 这就等于说,根本不是我们干的。 储北十二分的意外,这些人全都支持自己,这说明,季偘已经得不到信任了。储北想了想,说:“你们就不要起哄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有人说:“我们这样做,是想让大公主知道,找出谁做的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回新郎。” 季偘叫一声:“大门关上,所有的人,全都给我留下,一个人也不许跑。” 储北看到魔兵在关大门,心里就想笑,地上不让走,他们可以从天上走。 储北一想,如果虚我留下,难以保命,现在,要给虚我一个台阶让他走。想到这里,他向大伙喊:“大伙听着,季偘逼走了新郎,把火气都撒到我们的身上,反正他们也认不出我们都是谁,我们一起快点跑吧。” 这时,魔兵已经开始关大门。储北示意虚我走,但是并没有行动的意思。储北心里急,虚我真的少了根神经,他要是有智慧神珠,早该逃走了。 大门已经全部关上了,现在,想走,只能从上面天窗走了。 魔兵关好大门,并没有停手,而是爬到墙头,按动机关,巨大的天窗,平出一面面铁墙,四面向中间徐徐关闭。 虚我看了看储北,储北点了点头,是该走的时候,或许季偘已经发现,留下意味着风险大增,储北示意虚我先走。 此时此刻,刻不容缓,虚我一抬身,飞向上方那个出口,可是原来还不紧不慢的四面铁墙,突然加快闭合速度,以每秒十米的加速度向中间靠拢,储北捏指一算,按虚我飞升的速度,逃不出去,储北一伸手,必须给他一个助推力,储北推向虚我,储北使出全力,借助于储北的推力,虚我出去了。储北另一只手一拉亦真,再双手一推,亦真刚好在关闭之前,冲出了那个小口。储北由于反作用力,退回地面。 现在,那个小口,没有月牙大了,储北已经出不去了,储北向外面喊了一声:“不用管我。” 喊完这句,储北也后悔了,他们已经走了,这句是给季偘听的。 储北并没想走,他想留下来,因为下面还有这么多人。 季偘让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能有人从眼皮底下逃出去,一直以来没有遇到过对手,等季偘的想法以日行千里的速度从眼睛传达到大脑之后,季偘来到了储北面前。 储北看到亦真的手臂,反抻进来,却已经没有机会抓到储北了,亦真叫了一声:“储北!” “你们走吧,我留下来。” 储北说完这话,他想让那个小孔快些关了,他不想让亦真看到他的狼狈相。 终于,那个小孔阳光,越来越小,直到不见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三章 美男 大殿里的灯火,忽然全部亮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大殿,是一个自动的系统,只要是光线暗到一定程度,火把就会自动点亮。 魔顿已经到了。 魔顿是个大块头,生得力大无比,头上只有三缕头发,高鼻鹰眼,右耳上穿一个金环。看得出来,魔顿十分沉稳,他用平常心看待这件事,有十足的把握。 魔顿走到火把跟前,伸手摘下一把,举着来到储北的面前,他上下左右打量储北,拧紧眉头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我只是觉得好玩才到这里来的。” “你为什么要救人?” “我喜欢助人为乐。” “你叫什么名字?” 储北想起了课堂上写过的作文,说:“你就叫我雷锋吧!”说完,储北自己也笑了。 魔顿疑惑地问:“我看你没说实话,你和他们是一起的。” 储北点了点头说:“你说一起的,就是一起的,你不说一起的,我们也是一起的。” “强。”魔顿伸出大指,不再理会储北。 魔顿转向那个伴郎,用手指着那个美男的头顶,“你想死还是想活?” “我当然想好,要不我争着来当伴郎干什么,就是为了沾点喜气,没想到让我把新郎伴丢了。” “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听到事实,事实你懂吗?” 美男立刻开口说话:“大王,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季偘过来,上前伸出两个带有长长月牙形指甲的手指,一掐一拧,美男大叫一声,脸上的肉脱落下来,原来这男人的美貌,是糊上去的。 季偘越想越气,心里很是难过,转头看了看父亲,似乎在说:“你看呀,连他也欺负我!” 魔顿无奈地看着美男,平复一下心境,他心里明白,无论如何都要找回四郎。 他向女儿点了点头,打把椅子坐下来,问美男:“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美男说:“不知道你问的是从哪里说起,我只能说我知道的。” “你从头说起。” “那就说来话长,我自以为做了件好事,可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美男开口讲述事情的经过。 前些日子,美男所在的村里,突然来了一伙人,这些人,是大公主派去的。他们来到了村里,说大公主要结婚了,找人算过了,这个叫做欢喜屯的小村,风水最好,他们要在村里给大公主海选一个伴郎。 村里人一听,这是好事,能自我感觉有点帅的男人,都前来报名。报名的人太多了,只好请出德高望众的老村长出来主持这件事。村里够条件的男人,全都摩拳擦掌,都想拿第一,这是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大公主的婚礼现场,要有多少达官贵人出席,说不定哪家千金小姐就看上了。 人们争先恐后,好多男人开始打扮,有的整容,有的学习举止,有的学习才艺。一时之间带动了几个相关产业链的发展,欢喜村的人们皆大欢喜。 第一轮海选,就有三百多名男人入选,本来村里连坟头算起来,也没有这个数,这里面,还有好多外村男人,他们听说这件事,也都假移民到这里,花钱买了本村的户口。只要参加比赛,什么条件都可以做到,有些人办了假离婚。 第二轮海选,有三个评委,一个是村长,一个是妇女主任,还有一个是乡绅。人们都跟这三个人套近乎,准备晋级。美男打通了村长夫人的关,才算是通过了第二关。 到达第三关,虽然表面上还是那三个评委,但是谁也猜不出,说了算是到底是谁?美男家里,在村里是第一富户,这个时候,就想用钱,于是他家里人拿着钱,到处投,却没有人敢收了。三位评委说辞几乎是一致的,那就是现在拿钱已经不行了,怎么办,自己想办法去。 美男想了一个办法,买通季偘手下的一个魔兵,让这个魔兵向外透露出一个小道消息:若是被选上了,做了伴郎之后,就要被杀头。 此消息一出,过了第二关的选手,又出钱给评委,让评委选择下去,这样做,评委自然十分乐意收钱,顺水推舟,皆大欢喜。 魔顿听了过程,对美男说:“你真是个人才,做事有窍门,连结果都预测得相当准确。”魔顿大叫一声:“把他的头砍了去。” 季偘走过来,让人把储北也一起砍了去。 有人推着储北朝外走,储北是非常愿意往外面去的,到了外面,他也可以脱身了,刚走出几步,听到一声喊:“慢。” 魔顿让人把储北又推回来,季偘看着父亲,眼里充满了疑问。“父亲,你不想为我做主?” “正是因为要为你做主,所以才不能杀他泄愤。” 他悄悄地对女儿说:“这个人有用,他就是你的夫君。” 季偘不安地看着魔顿:“父亲,四郎刚让人抓走,你就说些这样的话。” “不,你别误会,我是说,有他在,你的夫君就不会有事,用他可以把四郎换回来。” 刚刚生死关头,魔顿已经看得出来,储北对虚我来说,是如何重要。 魔顿让人好生看管储北,然后走出大殿,只剩下季偘,呆呆地坐在大殿里,默默地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紧靠大殿东侧,有一间面对阳光的房间,里面的陈设相对简单,储北让人推到这里,身上绑着,没有人管他了,储北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绳索,想用目光灼断,又没有行动,想再等一等。 这一等,储北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储北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有一双同样的大眼睛瞪着自己,储北吓得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储北仔细看,看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魔顿。 “你可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自杀了?”魔顿转身欲走。 “等等,你为什么要放开我,你不怕我跑了?” “我知道你不想走,你若是想走,早就走了。” 魔顿离开时,轻轻关了门,并没有上锁。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四章 慌乱 储北笑了,没想到魔顿洞穿自己的心思。(..info)他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看一看桌子上的花草,养着两盆马蹄莲,墙上有一幅画,画着一座大山和一个小村子,很有意境的那种画,远山近树小河人家,一片生机景象。田园里有一个农人在种菜,这是多么温馨的田园之乐。画上提了四句诗:绿野青青染草堂,燕鹊纷飞过檐梁,江山似锦放眼过,菜豆瓜粮伴君旁。 读了这首诗,储北感觉这房子的主人,一定是很有恬静之心,意境高远,从房间里的物品看,这里不像是季偘的,季偘的书房,不能挂这样一幅画,按季偘的性格,这里只能挂把杀人刀。 储北观察屋里的情况,每一个细节,他都看得十分仔细,包括那盆花,里面的土都查验过,没有找到任何的破绽。他转向外面,房门外有人把守着,两个魔兵,站在那里对视着,不时地来回走动走动。储北坐到画前的藤木椅子上,看着外面,看来暂时是不能出去,那就坐在房里干点什么? 房间另一侧的墙壁上摆放着好多书,储北想拿一本看看,可是伸手一拿,却不是书,而是一个很大的画,这画画得很立体,居然骗过储北的眼睛。储北打算从这里得到一些外界的信息,却一无所获。 这时,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从外面进来的,不是别人,还是魔顿。 魔顿后面是一排魔兵,手里都提着东西,大大小小的盒子,进门之后,他们三下五除二,转眼就摆上了一桌酒席。 宴席摆好,兵士都走了。魔顿坐在了桌边,示意储北也过去,储北坐了过去,看着桌上的美味,居然让储北心动了,这些食物,都是上等菜品,山珍海味,储北不知道怎么个吃法,都说宴无好宴,料想魔顿不会善罢甘休,这只是较量的开始。 储北已经做好了准备,大不了一拼死活。 魔顿倒了一杯酒,递到储北的面前,储北不知何意,并没有接。魔顿说::“留下的都是客,我来招待你,看样子,你是想回去吧,不着急的,再急也要喝过酒再走。” 储北看着眼前的酒杯,想到酒里会不会有什么药?药不是在酒里,就是在杯里。 储北想到的,魔顿也想到了:“不会有毒的,你对我们大有用处,没用的人,我早就砍了。”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储北也没什么好怕的,他端起酒杯,一饮而进,魔顿说:“好,爽快。”又倒了第二杯,杯中酒甘洌:“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今天晚上不要走,我知道如果你想走,随时都能走,但是我希望你能留到明天,明天之后,你想走,我们随时都会送你走的。” 储北有些没听明白这句话,魔顿不可能轻易说放了自己,那他说的走,会不会就是让自己从此消失? 储北本来也没想走,可是让魔顿这样一说,反倒让他一惊,什么时候走的事情,等一会儿没有人的时候,还真的要仔细想一想。 魔顿又拿出一壶酒,说:“我这个人,无论做什么,都愿意与人争个高下,喝酒也是,所以我今天准备的是一点红,这个酒的度数很高,没有几个人能受用得了这样的酒。”储北面前的杯子,已经换成了小杯,魔顿小心翼翼地倒了两个小杯,伸手示意:“刚才喝的只是铺垫酒,如果刚才的酒不喝,这杯酒到了肚子里,就成了烈火,铁石心肠也会烧坏的。” 听魔顿说得这般神秘,倒是激起了储北的兴趣,他很少沾酒,但是今天他想喝,他先端起酒,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点酒味,并不像是酒。储北喝下一口,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储北笑了:“你开玩笑的吧。” 魔顿也喝了一口,感觉到酒里的问题,问储北:“你真的觉得不在乎吗?如果这是毒药,你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你不可能下毒,因为你想我死的话。当初就下狠手了。” 魔顿想了想,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自己一直想找却没能找到的对手了,他能看懂一个人的内心,从纷繁的表面,抓出内在的规律,而且找得非常精准。 魔顿在思考,他很珍惜储北这个人,想把储北收为己用,但是他的内心却在告诉他,有这样的一个敌人,比有这样的一个手下更有用。 没有强敌,本身就弱,战胜强敌,才能成为强者。 魔顿干了手里的酒,知道这酒和水没什么区别,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这些该死的人,兑水兑得太多了,也不知道兑点酒,都是死心眼儿。”魔顿又来到了储北的面前,说:“其实,我来跟你喝酒,也不是真正的目的,我是想和你切磋武艺,怕你喝得太多,无法切磋。” 储北一看,心里有数,示意魔顿先坐下来,武艺的事,好办,这些好酒好菜,还没动,不是浪费? “好,那就再喝一点,但是,如果切磋武艺时,我希望你能拿出全部。” “那要看喝的痛快不痛快。” 魔顿拍拍手掌,已经有人将大碗摆到了储北的面前,换大碗,碗大得吓人,像洗脸的盆子。 魔顿还没倒酒,储北先站起来,端起空碗,说:“咱们先把酒倒上,只倒上一碗,清醒的时候,我们较量武功,然后再较量酒量,你看怎么样?” “好,就按你说的办。” 酒已经倒好,两个人跳到外面,来到宽阔地带。魔顿抽出刀,储北没有动,他只是高举右手,他这右手,一伸出来,心里就充满自豪感,举了多少年举过多少次,他记不得,也数不清。每一次举起,都证明他胸有成竹,都能准确无误地回答出老师提出的问题。 魔顿看不明白,还在等着储北出剑。 储北点了点头,示意魔顿可以动手了。 魔顿抽出一把刀来,很特别,就如同一根长笛,另一头,是有刃的,这一点储北看得清楚。魔顿横过刀来,刀柄对着眼睛,原来那刀柄是一根空管,贯穿始终。魔顿看完之后,那刀锋上发出一片绿光。 是一把光刀! 光锋所到之处,削铁如泥。 魔顿举着这把刀,一挥。储北的衣服碰到了刀光,瞬间削去一大块。 储北也惊出一身冷汗,从没见过这样的兵器,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五章 光影 魔顿刀来刀往,风去风回,储北光影里存身,风绕身形,心随影动,居然没有伤到毫毛。.info[] 储北身形快,脑子转得更快,他想到了虚我赠的那一把剑,此时就挂在他的后腰上。手里没有武器,只能躲闪,无法进攻,瞧准机会,猛地拔出剑,可是他这把剑,暗淡无光,无法和人家的光刀媲美。 储北心里一凉,提着剑,剑尖朝下,挺不起来。 魔顿也笑了:“兄弟,要不你换一把,你这样,我下不去手。” 魔顿叫的是兄弟,储北十分意外,难道魔顿杀人,要先认个亲,然后再大义灭亲?或者这就叫宰熟。 储北手里提着剑,整个人顿时短半截,专注力大打折扣,真想给剑扔到一边,可是这样做反而让魔顿气焰更加嚣张,储北还是坚持举在手里:“不用换了”。 魔顿的刀光,再一次向储北扑来,快如闪电,储北一闪而过,他一回身,向后一甩剑,只听魔顿大叫一声,“啊!” 魔顿手上见血,储北没明白,剑没有碰到魔顿,他是怎么受伤的? 难道说是有人暗中帮忙?储北再一次举起剑,一挥,魔顿大叫了一声。(..info) 储北笑了:“好你个魔顿,你配合我玩哪,我一挥剑你就叫,我又没让你配音。” 储北再一挥,这一次魔顿没叫,忍住了,储北再一挥,魔顿叫了一声,翻身出圈外。储北心说:这是打仗,咱们正经一点好不好,我没把你怎么样。 魔顿站在远处,问储北:“你手上拿的可是剑影?” 储北挥了挥手里的剑,“这就是一把破剑,什么剑影?” “剑影和刀光本是一对孪生兵器,是两个世外高人打造出来的,刀光之光可以伤人,剑影之影同样可以伤人,刚才你就是用剑的影子伤了我。” 真的假的?储北不相信,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想起来了,刚才是他挥剑时,剑的影子落到了魔顿的手上,就伤了魔顿的手,看来这剑不是一般的剑。 魔顿说:“我找了剑影若干年了,今天得以一见,我们定要拼个你死我活。”魔顿出刀,再一次向储北砍过来,这一次,储北并没躲,他想看一看剑影的威力,储北有意高举剑锋,剑影便长出几分,正好落到魔顿的身上,魔顿大叫一声,身上出现一个口子。(..info) 原来储北的剑如此威力,储北兴奋地大叫一声,让剑影迎着刀光而去,他想试探一下,到底是刀光厉害,还是剑影厉害。 就在刀光和剑影即将碰到一起的时候,有人大叫一声:“停!” 储北和魔顿都停下了手里的兵器,叫停的,是季偘。 她已经站在后面观察好久了。 季偘冷着脸:“你们这算什么能耐,比试武器,谁的兵器厉害有什么用,并不代表你们的真正实力,而且我听说,刀光遇到剑影,两相克,就会让这两件宝贝毁于一旦。” 储北和魔顿听着,相互点了点头,这女人说的有些道理,毕竟谁也不想失去这样一件宝贝,闹得两败俱伤,谁都没有多少好处。 “如果你们真想比试,那就双方都放下武器,徒手对阵,分出个高低上下。” 刀入鞘,魔顿问:“不知道这位壮士有没有这个胆量。” 储北一股无名火冲上心头,“我从来就没怕过。”剑插入鞘,储北双手抱了抱拳,示意魔顿快点动手。 魔顿看了看季偘,又看了看身后的兵士,大手一挥,“你们谁也不许出来帮忙,如果我在打斗时,有上手帮忙者,格杀勿论。” “这里面太小,我施展不开,要是真想决斗,找个更宽敞的地方。” “我也正有此意。”魔顿先走出去。 大殿外到巨石的顶端,正有一片平石,外围是断崖,里面有大殿阻隔,正是打斗的好去处,储北跟着魔顿来到这里,四下看了看,心里想说:“到这里来,是不是魔顿想放了我?”可是现在,储北还不想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个强烈的想法,在心里阻止他走。此时,他想试一下魔顿的本领。 储北活动活动手腕,长吐出一口气,“你说吧,我们怎么打?” 魔顿说:“记得我小的时候,和一些小朋友玩过一个拍脑门的游戏,谁能拍到对方的脑门,谁就算赢。” 这个储北没玩过,他的童年都典当给了书本,他现在很想补上这一节体育课。 两个人相对站立,一臂之隔。 魔顿说:“那就开始了。”他伸出手来,向储北拍了过来,储北一算,他的手离自己的脑门子还有二十多厘米,根本拍不到自己,于是他向后侧了一下,以确保魔顿没法碰到他,可是,魔顿的手臂突然伸长了,他的手臂是可以伸缩的,像弹簧,储北一瞧,心说不好,忙用手去挡,可是魔顿的手,真的如皮筋一样,向下弹过来。 还好储北头转得快,那魔掌只拍到了他的耳朵上。 魔顿笑了:“哈哈,我的手,就是小时候和别人玩拍脑门练的,一般人躲不过我的一掌,你看看。” 储北走到魔顿的近前,抓起魔顿的两只手,突然发力,将魔顿的的双手拧成了一股绳,魔顿的脑门子就在自己的眼前,可是他松不开手,若是松开了,估计魔顿的一双软臂,可能比他还要快,先拍到自己的脑门子。 两个人就在这里缰着,过了有三分钟,季偘说:“停,三分钟无主动进攻,重新开始!” 储北松开了魔顿,目光寻找魔顿的破绽。 可是魔顿没有破绽。 没有破绽,就去制造破绽。 储北上前一步,伸手去拍魔顿的脑门,魔顿一闪一挡,储北的另一只手绕过魔顿的胳膊,拍向魔顿,魔顿的另一只手,也转过来挡,储北双手轮换着拍向魔顿,上下左右,储北越拍越快,魔顿也跟着连推带挡,储北掌掌不离魔顿,却一掌也没有拍到。但是他不放弃,一直拍下去。 突然之间,魔顿不动了,储北的手掌“啪啪”拍在魔顿的脑门上。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六章 藏刀 再一看,原来魔顿的双手自己缠到了一起,结成一个死扣,拉不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魔顿自己挣扎着,储北站在一边,不想动手帮他,让他自己反醒一会儿,让他印象深刻。可是魔顿真的打不开这个死结,储北笑了:“老天造我们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这一点,手臂不能像绳子一样随意弯曲,可是你偏要逆天而练,这下你知道了,有一利也就有一弊。” 魔顿不住地点头:“你拍我的脑门,我就明白了,麻烦你帮我把手结开。”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自己慢慢解手吧。” 较量完毕,储北胜了,一个人先回屋喝酒去了,喝完一碗酒,魔顿才回来。 “这么快就解开?是不是求你女儿帮忙。” 魔顿赌气地说:“那多麻烦,我把胳膊卸下来,拧拧又安上了。” “好,你真聪明,来,为你的幽默干一杯。”储北倒上酒,两个人一饮而干。 喝完酒,魔顿狂笑起来,储北想说点什么,总结一下个人得失,写个口头日记什么的,谈谈感受,畅想未来,可是还没开口,魔顿就一个劲地笑,还笑个没有完,最后竟然笑出了眼泪。 储北愣愣地看着魔顿,“有什么好笑的吗?” “我太有才了,自己给自己捆起来了,还打不开了。” 看着魔顿孩子样地笑,储北也由衷地笑了,两个人毫无戒备,对面而座,他们放声大笑,刚刚打斗过,又喝了酒,爽快。这才是真男人,真性情。 笑了一半,储北突然停了下来,他收了笑声,呆呆看着魔顿,听虚我说,魔顿开怀畅饮开怀大笑之后,必然要开杀戒。 储北在掂量自己胜算几何? 魔顿终于停下笑声:“你笑到一半就不笑了,你的笑里藏着什么,你自己知道吗?” “笑里能藏什么?难道笑里藏的是刀?” “你的笑声里藏的是盾,因为我笑声里的刀,没能伤得到你。你是唯一一个我伤不到你的人,你是我的敌人。” 喝掉了杯中酒,魔顿做出了决定:“刚才你赢了,我准备送你回去。” 储北看了看魔顿,又瞧瞧外面:“真的就这么简单?” 魔顿点点头:“留着你在这里,有什么好处,还不如让你回去,跟我作对,你若是真有本领,希望你能跟我作一生一世的对手,你要硬到底,你软了,对我来说,就没有用了,我就真的会杀你。” 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鬼话,储北听不太懂,以为魔顿这是喝多了,或是刚才打脑门输掉了,说的是想找回面子的胡话,储北说:“你赶我走,我倒不走,如果我想走,那天我就和他们一起走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你为什么不走?” “我还没呆够,这里挺好的,我暂时不想走。” 魔顿站起身来:“那也好,哪天呆够了,说一声,我来送你。” 魔顿说完走了,留下储北一个人发呆。 刚刚魔顿说让储北走,这话,储北当然不相信,好不容易抓到对手,不会轻易放虎归山,他说出让自己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他要弄清之后再走。 储北回到房里,外面的魔兵并没有撤,还站在那里,这就说明,魔顿虽然嘴上说让他走,但不会轻易放自己走的。 储北在屋子里来回地走动,他在想一件事,那就是魔顿为什么没有向自己痛下杀手,好像是在试探着自己。储北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他想,魔顿把自己安排在这个房间里,应该也是有用意的。而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有利于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也就是说,现在储北干什么,魔顿那边可能已经等同于现场直播。 既然如此,储北就想做点事,骗骗魔顿。 储北开始在房间里找,他要找一把利器,可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顺手的工具,一伸手从腰里拔出剑来,一道阴森森的寒气掠过,储北双手一颤,这东西寒气太重,不该是自己用的东西,突然间又想起魔顿的光刀,那散发出七彩斑斓的刀子,才应该是自己用的东西。但有些时候,光明正大的人,也需要有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一面,比如现在,储北要做的事,就要装成偷偷摸摸的,引起魔顿的注意。他举着这把剑,在房间里找,具体想找什么,储北自己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只是想自己找,储北做的一些事,常常跟着感觉走,他觉得自己找下去,就一定能找出点什么来。 但是,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找到,找来找去也没有个结果,储北想换个思维,他想到了方位,古人做事,经常是凭着方位走的,这次他想走正南,正南是靠近窗子的那一长条空地,从哪里下手呢,既然叫正南,那就应该是房间南面的中间位置。选好了位置,储北下了第一剑,这把剑,看上去锈迹斑斑,却是削铁如泥。 脚下的地面,是用天然的理石铺成的,储北没费多少劲就挖开了。下面是新鲜的泥土,储北挖起来更加轻松,储北一边挖,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变化,他觉得魔顿一定能看得到他在做什么,估计,魔顿很快就会来打扰自己的。 但是过了一阵子,也没见魔顿过来,季偘也没有派人来,难道没有人来监视自己? 那就一直往下挖,挖一个地洞,看一看他们有何想法,如果第二天,季偘看到这里突然出现一个大洞,会不会惊讶得跳起来?然后发表一篇观后感。 储北越想越有趣,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很快,储北就挖不动,下面一个硬硬的东西,挡住了储北的利刃,什么东西可以硬到连剑影都降服不了?储北兴致勃勃,把土从四周散去,下面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石板,揭开石板,下面有一个小盒子,盒子很精致,雕花绣凤,像一个女人的手饰盒,储北的好奇心膨胀了二十倍,想看看盒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可是这个盒子很坚固,盒子没有可以打开的地方。要想打开,除非弄坏盒子。储北不想弄坏盒子,因为这个盒子很漂亮,盒子的主人,也一定很珍视这个东西,所以才把它埋在这里的。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七章 女子 储北宁神定气,两道炫彩五色光纤,穿透盒子,看到里面有三样东西,一袋绣花抽金丝绒香囊,一只隐雕玲珑翠玉手镯,还有一面椭圆葡萄蝙蝠铜镜。都是女人用的东西,储北不感兴趣,但是储北还是很想打开这个盒子,因为那个香囊里,有一个圆圆的东西,透明微绿,很像是一棵珠子,储北想,这会不会就是智慧神珠? 不管是还是不是,他都要拿到手里。 储北拿起这个石盒,上下左右地看个够,可是还没有想出打开的办法,这件事真的给自己难住了。盒子上没有一点开口的地方,储北想不出办法,只好拿出蛮力,拿找出一块石头来,对着盒子砸下去,可是这个盒子一点松动的地方都没有,再用力,也砸不开。 难道是被人施了魔法?是盒子就该有打开的办法,他坚信只是自己没有及时找到方法罢了,那就继续努力找到,储北拿起盒子,砸向地上的一块大石头,这一次砸开了,地上的那块大石头被砸开了,盒子一点事都没有。储北捡起这个盒子,看样子,在地下埋了很多年,还能如此坚固,真的佩服做出这个盒子的人。 盒子被弃在地上,储北踢了一脚,把脚踢疼了。除了脚疼,他的头更疼,他皱紧眉头,苦苦思索,想找一个打开盒子的办法,想着想着他笑了,自己怎么有些像是一个穷鬼,偷了一个保险柜,里面有的是金钱,但是就是拿不到手。 “算了,把你还回去吧。”储北一想,还是不想这件事了,把盒子放回原处算了,这不是自己的东西,自己就是拿不到,不要枉费心机的好。 不过想归想,做的时候,他还是动了一下脑筋,换个地方埋下去,让原来埋东西的人找一找吧。 储北又换了一个地方,把盒子晃了晃,然后放平,轻轻地放下,这里,他听到“咔”的一声,盒子自己打开了。储北看到,里面有一粒珠子,正好压在里面的弹簧上。原来打开盒子的机关在里面,当一个人不想打开,好好平放下它,它就自动为你张打开了。 这只珠子,就是虚我想找的智慧神珠,储北十分自信地捡起珠子,放进怀里,终于找到了,等下一次见到虚我,当面送还到他的手上,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一个心愿了。储北一按盒盖,“咔”的一声盒子又关上了,现在,珠子拿出来了,也许这个盒子再也打不开了,里面的东西,储北没有动。 储北急忙把土埋上,埋到一半,门口闪出一个人来,弱弱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让人发现了?储北慌忙掩饰,挡住了这个陌生人的目光。 储北一看,这个人头上包着厚厚的围巾,看不清脸,身材清秀,短衣长裤,目光有神。储北大惊:“你,你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陌生人说:“我正想问你这句话,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因为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到这里来住,这里已经成了我自己的家。” “这里是你的家?” 陌生人的眼眸亮亮闪着:“对呀,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想问你一句,门是开着的,你为什么要挖地洞进来,你有这个爱好不成?” “我丢了东西,正在这里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你丢了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女子十分热心。 储北连忙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 陌生人看着储北:“我看你躲躲闪闪的,不会是江湖神偷吧。” “过奖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也没动这里的一针一线。”储北说得信誓旦旦,心里却在想,我没动一针一线,只拿走了一颗智慧神珠,有了这个智慧神珠,自己就又能聪明十倍。自己的智慧也提速了。 但是,就算是储北这样的智慧,他还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好惹还是不好惹,看样子,慢吞吞的,多半是装出来的,听声音这是一个女子,储北不知道如何对待这位不速之客。他有些迷茫。对方站在门外看着,笑一下说:“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到了这里,总算是有一点家的感觉。” 提起“无家可归”四个字,储北心里有些难受,自己也是感同身受,自己不能也不忍心与她争:“那我走了,今天晚上这里归你了,我到外面去住。” 陌生女子在后面叫住储北:“那倒不必,我们两个人一人一半,不就行了,东边归你,西边归我,我不是那么贪的人。” “这不就是合租吗?”这样也好,井水不犯河水。 储北听这个女人的声音,也听不出有多大年岁,既然对方提出来,那就试试。估计对方不会有恶意,储北同意了,让女子进门,女子进门之后,帮着储北一起把土填平,踩实。 “淘出什么宝贝来了?”女子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从她的眼神里,储北觉得她似乎知道一些什么,笑容里蕴含一丝隐隐的狡黠。 储北摇了摇头,他没有告诉对方,现在他有了智慧神珠这件事,不打算求扩散。 “告诉我,我们一人一半,要是不告诉我,日后后悔的可能是你。” “真的没有可分的东西。”储北嘴上说着,心里也在说,我可是没有说谎的,那个神珠是一体的,无法分开的东西。 储北倒在自己的那一边,昏昏欲睡。却也睡不着,想着自己的心事,想到怀里的智慧神珠,不由得伸手入怀,摸了摸那颗硬硬的神珠,神珠还在,储北放心了。 突然,抬眼看对面的那个女子,竟然一动也不动,不吃不喝,坐在那里睡过去了。看样子是冬眠了,如果不是,那就是对方装睡迷惑自己,储北想弄点声音,看一看对方有什么反应,于是,储北眼神一瞟,把对方那边的一个木灯融断在地上。 “咔嚓”一声,这人真是觉大,震耳欲聋,竟然没有感觉。 难道是个聋子?不可能,刚才储北说话时,她听得一清二楚,回答得恰到好处,现在,这人一定隐藏着着高深的定力。 储北想不到,一个人为何对周边环境的反应,竟然能做到无动于衷。这个人的心理定力,一定非凡。那她的功力也就不一般,储北有些担心,如果这个人做自己的敌人,到底能不能战胜。想到这里,储北又在心里释然了,因为在他的心里,没有人是不能战胜的。 储北心里刚刚稳定下来,可是他这半边,马上就出事了。他转头一看,后脚跟的后面,出现一条深深的大沟,深不可测,如果他真的再往后退一步,就掉下面去了,性命难保。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八章 星星 储北吓出一身冷汗,那个女人却“吃吃”地忍不住笑起来,她走过去,在那深沟的上面走来走去,如履平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子仍然笑着,看着储北,眼里深含着情谊:“你过来走走,你也掉不下去,不信你试试?” 储北当然不相信,向后退去,女子一把拉住储北,强拉他过来,储北的脚落入深沟,他也没掉下去,而是稳稳地站直了。 “你,你会画立体画?” 女子萌着双眼说:“我也不知道什么立体不立体的,就是觉得挺好玩的,让地面变个脸,就像换了一个新家一样。” 储北看着眼前的女子,这女子到底是哪一个?看打扮的样子,就是乔装改扮来的,会不会是季偘?储北马上又否定了。 “我怎么能是季偘呢?此刻她正在为自己的婚事烦心,哪有时间来陪你聊天。” 储北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季偘。” 可是储北并没有问出话来,他只是在心里问自己的:“你能看出我的心事?” 女子微微点着头:“我一生下来,就能看懂别人的脸色,但是你放心,我看不穿别人的内心。” 储北心里更加不安,眼前这个陌生女子,会不会是自己的敌人?储北想到这里,干脆问了出来:“那你会不会去告密呢?” “你在这里没有秘密,这个房间,就是一个透视间,所有的心事,都可以拿出来晒透的。(..info好看的小说)” “你是说,魔顿他已经看透了我的心?” “是的,他在等你,等你的心事。直到你想回去了,他就会来跟你交待一件事情的。” “他抓到我,为什么还会放我回去?”储北不理解,魔顿应该防备自己逃掉。 “留下没有用,这里不需要你,与你相比,他们更需要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四郎,那是他的帮手。” 储北听清楚了,魔顿是想拿自己换回恶人魔,那就是说,恶人魔真的在虚我那里。这女子说的似乎合乎逻辑,但是,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储北刚想到这里,可是意识到这个女子能看透人心,他马上刹住思绪的列车,而是想,能跟恶人魔换回来,那真是太好了。 女子看他一脸无奈的样子,说:“你不用连想什么都不敢想,刚才我猜出了你的心思,那是蒙上的。” 储北转了转眼球,心想,这可不是蒙上的。连我想到季偘都能猜出来,这可不是看得出来的。对眼前的女子,真的要当心了,“我要出去看看。”储北要远离这里出去走走,边走边想想办法。 储北道了声,急忙逃出了门,在这个女子面前,连想不敢多想,太吓人了。到了外面,让微风一吹,他信步走着,没有人拦他,黑夜的大幕正徐徐拉开,抬眼看天,星光跃动,夜幕低垂,仿佛唾手可得,低头见路,路在脚下。 储北一跃上了房顶,虽然是夜幕之下,但他可以看清周围的情况,悬空岩上的建筑,尽收眼底,可是魔顿住在哪个房间呢?他要找魔顿谈谈。 悬空岩的房间,都是青瓦飞檐,黑压压一片,外表上看去相差无几,储北转了转,认不出来东西南北,要想从中找出魔顿的房间,可能性不大,但是,储北有自己的办法,他要试试哪个房间的卫兵多,卫兵多的房间就重要,最多卫兵的房间,可能就魔顿的。 储北站在一所较大房顶之上,从房顶往下甩出一只鞋子,“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是什么东西?” “有人!” “谁?” 甲乙丙三个人的叫声,不够整齐,但杂乱有章,也许是碰巧了,这个不可能是。 储北又飞过了一个房间,在房顶上吐了一口“呸”。 下面有人接住了,“下雨了?” “不可能” “胡说八道” “一派胡言” “让我看看”。五个,训练无术。 储北又飞过几个房间,往下看了看,十个人,全都看到他了,一个人没有动,石头人?揭块瓦扔下去,仍然没有人动,不如干脆进门看看去。一拉门上锁了,取了一根小树枝,往鼻子里一捅,“啊去!”真人啊! 然后视而不见,这是没把储北放在眼里。 这就是魔顿今晚的住所,在储北没有进门之前,他们从来都不会在乎一个陌生的人,不管这个人是误闯还是刺客,他们不会放在眼里,他们所做的保卫工作,只不过是喊一声,大王有刺客!然后他们就可以站在一边看热闹了。 这种信心,来自于魔顿。 因为在赢墟,能和魔顿抗衡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储北在这里,算是外来物种。 “这么晚了,找我家大王,有什么事吗?” 原来魔兵认得储北,怪不得没有人理会他。 储北站到光影里,这光亮是从魔顿的房间里发出来的,蓝色的幽光滑过。 储北说:“睡不着,出来走走。看看星星。” “哈哈,我也没睡着,咱们一起数星星。”窗子无声打开了,储北看到魔顿的脸,定格在窗子里。 “我猜,你小时候一定数过星星。” 储北点了点头:“可是那时候总觉得天那么高远,此刻倒是觉得天离我们很近。” “你不知道为什么吗?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是因为你个子长高了。” 储北想想,笑了:“怪不得,现在的星星,比从前的更亮了。” “那是因为星星长大了。” 这魔顿,童心未泯,储北想同他一起回想一下过去。 储北问:“你小时候数的星星,最多数到了多少?” “我数了一夜。你哪?”魔顿天真地看着储北,眼睛里泛出童真。 “我只数了十个,因为我没长十一个手指。”储北笑。 魔顿叹了口气:“但我们数的不是同一种星星,我的老家在海里,我数的是海星,那时候家里的海星太多了,我捡啊捡,边捡边数,后来就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海星都逃走了,只剩下了一个,我问他,别人都走了,你为什么不走啊?他说,我睡不着,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数星星啊。” 储北想想说:“我知道了,我就是那个陪你到最后的海星。” 魔顿看着储北,储北看得出来,魔顿的眼神是无奈的,储北在他目前光之下,内心之中,有些把持不住,甚至于闪过一丝丝冲动,想把自己内心倾吐对方的冲动。 在那一刻,魔顿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敌人,而是一个故交,一个朋友,难道是人性光辉还是人性的弱点?魔顿会不会是对自己施了什么魔法? 但是,储北忍住了,他没有说话,也不想再多说话,有些话,不说也罢。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九章 敌我 沉默,两个人的内心都说了很多的话,心思都掩盖在脸上,不露声色。双方都觉得缺少一些声响,再沉默下去,可能会暴发。 “我知道你会成为我的敌人。”魔顿先开口了,尽管他想掩饰,但是一张口,还是说出了内心的想法,他隐去许多,储北听得出来,魔顿比他想像中强大。 强大到储北无法接准魔顿的话茬儿。 储北说什么都是错,都会更加暴露内心,他无话可答,却又不能一声不吭,“呵呵,呵呵。”他的笑声十分和中,别人听不出任何态度,他不想表态,此时表态会过敏,会有副作用,风干两声笑,不会让魔顿捕捉任何有用的信息。 即便如此,储北感觉出魔顿强大的气场,笼罩着他,挣不脱。 “你想知道什么,我会告诉你的。”魔顿说的,很可能是假话,但是他说出来,跟真话一样,那态度和语气,让别人不得不相信。 储北说:“我只想知道,你数了多少星星,别的我今晚都不感兴趣。” “我数了多少,你心里应该有数。” 储北站起身,抱了抱拳:“我该回去了,你做好安排,明天我就走了。” 魔顿也抱拳:“不送。(..info无弹窗广告)” 储北起身离开,这个夜晚,让他知道,赢墟的许多事,不是凭意气所能做好的,到底还是气数,就如同一个人的生死,当一个人老去,你做多少努力都只能争取到一点点,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 他知道,打垮魔顿,不是一两个人所能做到,即使储北力敌千军,杀掉了魔顿,还会有别的人顶替上来,这里,有很漫长漫长的一路要走。 储北已经决定,用自己将恶人魔换回来,然后和他们在战场上斗一斗,他已经开始有些喜欢这场战斗,如同一个赌徒。 离开魔顿的房间,储北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来去自由,凭这一点,就知道魔顿的实力,没有人能与他为敌。 黑夜之中,储北走得有些匆忙,迷失方向,不知道该从哪里回到原来那间房间,他贴着房顶缓缓飞行,一条鱼一样游在湖底,那些相似的房顶,似曾相识。每一块瓦都是同一个面孔。四周黑漆漆一片,有时还会有鸟儿突然扑腾出来。储北停下来,坐到一片瓦上,该从哪里回去呢? 寻找有光的地方,储北突然想起来,那女子说过的,那个房间是可以一眼就能看穿的,房顶应该可以透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暗夜里,找一个有光源的地方,那是最容易不过的。储北高高跃起,一下就看到了那个有光的房间,于是径直奔过去,推开半圆形的角门,里面有一女子,端坐床头,一身素白,粉嫩娇羞,含情脉脉。 储北瞬间头脑短路,脑残了许久,才说:“对不起,我走错门了。” 女子轻起朱唇,笑了两笑:“没有走错,是这个房间。” 女子走起路来,轻盈飘渺,款款而来,碎步珠帘,从身后拿出两件粗袱,“你一定还认得这个。” 是,这正是女人包头用的,没想到裹脸抱头的女子,会是一个美丽绝伦的佳人。 储北一时不知所措,无法面对这样一个女孩子,和最初相见的那个人,如何也对不上号。他想如何上前搭讪一句,可是却无法想得出来一句得体的言语,“我们好像在哪见过。”说完,他的脸已经红了,这句搭讪太落老套。 “是你的梦里还是我的梦里?”女子笑起来。 “可是我想不起来了,那就是在我的记忆里吧。”储北转身要走:“我还是找个地方吧,我已经不适合住在这里了。” “哎,别走,不是说好了,你在东我在西。” “我们各奔东西吧,这里我呆不下去了”储北摸了摸自己的头,“太突然,转换的太快了,我接受不了。”储北真的想走了,和这样一个美女住一个房间里,心里压力太大了。 “请留步,你不能走,你就当我是来你家的小偷,让你抓到了,怎么样?” “那多不好,哪有这么漂亮的小偷。”储北调头就走:“对不起,我,我才应该是小偷,”储北疑惑:这会不会魔顿的美人计? 储北急于脱身,却被女子拦下来:“你别走,要是走,你会后悔的。” 心在告诉储北走,但是脚步却停下来,心里想着一定要警惕再警惕。 储北在思量,自己到底该怎么办?遇到这样的情况,一个女子,能随便到这里来,自称是流浪的人,储北当然不相信,看眼前的人,保养得很好,不是流浪者的模样,倒是白富美。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是有目的的,但是自己走到哪里去? 储北这才想起自己本来就是无处可去,自己是困在这里的,储北决定和这个陌生的女子周旋一番,说不定突破口就在这里。 “我不走可以,但是我们说好了,我在东你在西,不能越界。”储北将中间摆上一张桌子。 女子笑了,这个桌子咱们俩共用,我先用。说完,女子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包花生米,放在桌面上,又拿出了一只考羊腿,打开包装,香气满屋。 储北有些受不了,好久没见到这样的美食,忙坐到另一面,问:“你说的,咱们俩共用一张桌子,我想,桌面上的东西,也应该共用,我这样理解对不对?” “对,但是分食要有先后。我拿来的东西,我要先吃,等我吃剩下后,你才能吃,这是丛林规则。” 人家女子说得也有道理,储北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那就先等等着,等人家吃饱之后,自己再吃。 女子撕下一块肉,放进嘴里,然后美美地大嚼了起来,储北这坐在旁边看着,可是这个女子一点的不安和不适都没有,她一定是习惯了这样做,她不怕陌生人的目光,她镇定自如,内心沉稳,不知道她是如何练就的。 储北想着,只见女子又拿出一小瓶酒来,拧开瓶盖子,一股醇香,扑鼻而来,储北强忍着没开口说话。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章 姝嫣 这女子吃得香,喝得更是爽,储北只能看着,心里也十分难受,自己吃不到,也得说些体面的话来,要不,太尴尬。(..info无弹窗广告) 储北咽了口水说:“你吃归吃,我从没有羡慕的意思,吃到吃不到,我也从来不计较,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你已经越界了。” 女子不认账:“我哪里过界了,你看一看我哪里过界了,你来量一量,我的东西,放的正是我这一边,看,来看一看。” 储北相信自己:“要是过界的部分,就是属于我的。” “行,你自己来量。” 储北拿出一根小棍,两边一比,这女子把东西放的,都正好都在人家的那一边。 女子得意地说:“我哪里过界,今天,你一定要说个明白,小女子我要一个清白。” 储北也有些急了,在这样的美女面前,储北也想找回一些面子,他一拍桌子:“你张狂什么,我说你越界了,你就是越界了,你的香味越界了!” 还真像那么回事,女子不说话了。从羊腿上撕下一块羊肉,储北以为这是给自己的补偿,看来自己没白争取,储北刚要上前去接,却发现这女子直接送到她自己的樱桃小嘴里,无比享用起来。 储北这个急,表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还要装成不在意的样子,也算是难为他了。 女子啃完骨头上的肉,把骨头轻轻放到桌子的另一边,这边是储北的一边,女孩看着储北,挑逗的眼神,让储北不知所措。 “你已经过界了。”这回储北有了真凭实据,适时指出来。 “我一向信守诺言,过界的东西,不管是实物还是香味,都归属于你。” 储北可不想要这些东西,他把骨头收拾起来,说:“这是留给你的证据,是你偷渡边境的证据。” 女子指了指眼前的食物,说:“其实,我这些东西,本来是想和你一起分享的,但是你这样的态度,让我心里受不了。” 储北听了,说:“你不早说,要是那样,当然愿意让你过界了,你最好一起移民到这边来,什么都跟我分享。” “你想得美,我与你分享的东西,就是眼前的这些,但我的分享是有条件的。比如这羊腿,肉我吃了,骨头给你,这酒,液体我喝了,固体瓶子给你,做收藏。这花生米,米我吃了,袋子给你,做包装。” “停,现在你不要动,就定格在这里,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的手臂过界了。”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应该记得,人不能食言。”储北来到桌前,指着女孩的手说:“现在,你的一只手已经属于我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女孩一笑说:“是你的,也不见得你能拿得到,你若是能抓住我的手,我这只手就给你了。”女孩伸出手,放在储北的面前,储北没敢抓,看着那只手,白白嫩嫩的,心里想牵,却没有这个勇气。 储北急得在原地转了360度,突然想起来问:“能问一声,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的名字?”女子停了停,考虑一下,笑了:“我不告诉你,但是你可以猜一猜,我给你二十个机会,猜对了有奖。” 猜,储北能猜到谁呢,自己认识的人,只有几个,因为自己认识,对不上号,不认得的人,不知道名字。 “你给我二百个机会,我也猜不出来。” “你猜一猜,你连猜的勇气都没有,还怎么出来做男人?” 听口气,储北感觉像是亦真,于是脱口而出:“你是亦真?” 女孩摇了摇头:“你头脑太简单了。” 储北又猜:“你是虚我?” “性别,你懂不懂?” 储北不好意思了,马上抓住了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你是姝嫣?” 说完,储北自己都觉得该抽,人和植物要有分别的。 “这个名字不错,我就叫这个名字了,你以后就叫我姝嫣好了。” “不行,这个名字你不能叫,因为已经有人叫了。” “有人叫,我就不能叫了吗?那叫张三李四的,不是有几千万吗?” 储北让人家问住了,他答不上来,女孩说:“我今天就叫姝嫣了,你看着办吧。” “我知道了,你原本就是没有名字,你让我猜,是想让我给你起个名字,现在你看中了姝嫣这个名字,你想叫,是不是?”储北一边来回走动,一边伸出手指说。 “错了,这都是你的想象,事实并非如此,我就是姝嫣。” “你是姝嫣?不可能,你骗我。我看,你是来救我回去的吧。” “救你回哪?” “回地球。” “我真的叫姝嫣。” “姝嫣是一棵树,她是我的一个朋友,你和他是同名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以前是裁过树。”女子笑了起来:“树即是人,人即是树。” 储北还是搞不懂:“你说你是姝嫣,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就算了,那我问你,在你的心里,姝嫣是什么样子的?” “她是一根木头。” 女子走到储北的面前,指着储北的鼻子大声说:“我告诉你,你才是木头!真正的木头!!” “那我问你,我碰到姝嫣时,说出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女子一笑:“你说出一个远大理想。” 储北皱紧眉头:“不可能,那时我还没有理想,我只顾眼前。” “你说你想放倒我。” 储北想起来了,他确实说过这句话,现在想来,这句话已经走了意思。储北忙上前道歉:“对不起,我说这句话,就是想砍树,我没有别的意思。” “别的意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话里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姝嫣歪着头,眼睛呼闪着。 储北吓得心里一哆嗦,头上冒出一层虚汗。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张嘴,竟然说:“我还是不相信,你和姝嫣的声音也不一样。”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知道我是谁,而且我是谁很重要吗?” “不重要,我只是好奇,从树到人,我们的祖先经历了无数万年,而你只是一瞬间。” “你吃饱了吗?”姝嫣问储北。 储北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已经吃上了人家的羊腿,他忙惊讶地放下了。“对不起,我无意间就想尝一尝,尝尝这羊腿吃上去是不是和闻上去一样香。” “实践出真知,这回你懂得了,吃吧,吃吧,我愿意看着你白吃。” 这么一说,储北更不知所措了,姝嫣又拿出一个鸡腿,递到储北的手上。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一章 走走 吃饱了,储北想出去走走,当然是想带着姝嫣,可是不好直说,无论如何,也要想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想来储北的心里有些特别,觉得原本是一棵树,转眼就成了一个人,无法从中清醒过来,无法把以前的那棵树与眼前的女孩对上号。 “我有件事,求你帮忙。”储北试着跟姝嫣说。 姝嫣放下手里的东西,问:“有什么事,你就说好了,不用这么客气,你就当我是一个爷们。”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储北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智慧神珠,试探着问:“我有件宝贝丢了,能不能跟我一起出去找找?” “没有问题,我们一起去找,反正我们都是吃饱了撑的,正好想消化消化食,等我把衣服换上,这身睡衣,穿上老难受了,自从我穿上这身睡衣,我就从来没睡着过觉。” 姝嫣去换衣服:“你不许偷看哪。” 姝嫣的几句话,一下子拉近了和储北的距离,储北站在当地,默默地想:你到底是,想让我看,还是让我看啊? 窗外已经黑下来了,储北心里又增加一股暖暖的感觉,想到可以遇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到赢墟也算是没白来。从开始就相识了,现在已经相知,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与她相处。 换完衣服,姝嫣走了出来,储北一看,她又成了刚进门时的老样子,忙说:“这回你看上去有点像姝嫣了。”嘴上这样说,心里还在想,这人就是衣服,换件衣服,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姝嫣乎闪着大眼睛问:“现在看着顺眼多了吧,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姝嫣?” 这一问,倒是把储北问迷糊了,他还是觉得漂亮的姝嫣好,但是又不好说出口,怕她觉得自己只注重外表,好色,只能心口不一地说:“都挺好的。” 储北起身就要出门,姝嫣叫住他:“等一下,这么晚了,领着人家出门,也不说声干什么去?就算是抢劫,也得交待一下实底儿。” 储北有些为难地说:“我要找一件东西,曾经有人丢过一样东西,现在想让我帮忙找回来。” “什么东西,不能告诉我吗?连是什么东西都不告诉我,我知道找什么?” “我也没见过这样东西,因为这个东西是别人弄丢的。” “那好吧,我明白了,我陪你出去找一找。” 外面,天已经黑得只剩下星星,夜里很静,人们都已经进入梦乡,储北和姝嫣走在路上,黑暗让两个人走得更近了,一步步向前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听到脚步声,储北想打破这份宁静,问:“你说,你是喜欢黑夜还是喜欢白天?” 姝嫣一听,就猜到储北这是没话找话,姝嫣偏偏不顺着储北回答:“我喜欢白天里的黑夜,更喜欢黑夜里的白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储北接不上话了。 过了一会儿,储北又忍不住:“你说,大黑天,两个人一起走在一条路上,是不是缘分?” 姝嫣暗暗地笑了:“有可能是缘分,也有可能是打劫。” 储北又沉默不语了。 姝嫣开始问:“你要找的东西,是在哪里丢的,这总该知道吧?” “不知道在哪里丢的,我只知道我要找回来。” “不知道丢了什么,也不知道在哪丢的,什么时候丢的也不知道,大半夜的出来,我看你不是找东西,你是偷东西吧?” “你若是不相信我,那咱们不找了,反正也不是一时就找得到的,我只是尽力就行了。” 姝嫣斜眼看着储北,但是储北看不出来,天太黑了,他看不清姝嫣的眼睛。姝嫣在想,储北可能是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目的是想和她一起出来走走的。想到这里,她暗暗地笑了:“你不用解释了,我早就明白了。” 姝嫣决定将他一军:“既然出来了,就不能轻易回去,要做,就做到底,虽然现在没有一点线索,但是并不是非得有了线索才能破案,线索总是让不断寻找的人发现的。” 储北听了,决定往前找。前方是哪里,他也不清楚,但他清楚,无论走多远,也找不到他想找的东西。 姝嫣看出来,储北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她说:“你听天由命地走,还不如听我的,我让你走哪里,你就走哪里,说不定能碰上你想要的东西。” “我觉得这样做,一点成功的希望都没有,但是听你一说,我倒是有了一点信心,说不定会中彩。” “这就对了,瞎猫碰上死耗子,我们万一也碰上呢?” 储北这一刻有些悲观:“我们要是碰上死耗子就好了,但就怕碰上的是瞎猫。” “呵呵,你说我们是死耗子?” 两人笑着向前走,脚步很快,突然,姝嫣说:“看,前方好像是有个黑影,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储北累瞎双眼,也没看出来前方有人影,问:“你说的黑影,不会就是我吧?” 姝嫣揉搓着眼:“我看眼前黑色都是影。” 储北想了想说:“我们回去算了,我不想再往前找了。” “不好吧,我做事从来都是不成功不回头的,既然出来了,那就不要半途而废,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做事就要做到底的,因此,我是从来都不会退缩的。” 姝嫣说两个人走得太慢,为了加快效率,姝嫣决定两个人一起跑。 储北让姝嫣跑在前面,他在后面,两个人隔有半米的距离,姝嫣在前越跑越快,储北跟在后面,也是越追越快,跑了好半天,也不见前面有人,姝嫣回头偷偷一看,觉得特好笑,大半夜的,一个男人追一个女人,穷追不舍,这不就是打劫吗? 想到这里,姝嫣喊了声:“打劫!” 姝嫣喊出声,在他们前后,突然现出四把钢刀,横在了他们的前面。 储北一看,马上抽剑上前护住姝嫣,说:“你们谁也别过来。” 只听对方阴阴怪气地说:“打劫不成,劫持人质是不?” 储北看不到对方,只能看到对方的刀,对方穿的是一身黑,隐身黑暗之中。 储北问:“我不知道,是你们打劫,还是我打劫?” “你先别问这些,你先把人质放开,双手放到头顶上。”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二章 见鬼 储北没动,双方僵持住了,储北不想受制于人,看不清对方是谁,他大着胆子说:“你们先把刀放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先把人质放开。”对方语气强硬。 双方僵持不下,姝嫣看出来,这四个人虽然手握钢刀,但是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姝嫣有预感,这四个人今晚不会动手。她问:“你们四个是不是打劫的?” 四把刀说:“对,我们是打劫的。” “那我们是同行,这女子归我做了,用不着你们帮忙,你们刚出道不成?一点潜规则都不懂,哪有打劫同行的?”储北想尽快把他们打发走。 四把刀没有动,连一点后退的意思都没有,站在那里,刀还是紧紧对着储北和姝嫣,那刀尖与储北的脸,只在几公分。听到储北同他们套近乎,四把刀拒绝:“你这么说,那我们就不是打劫的,我们是来救人的。” 储北听出来了,这明显就是跟自己较劲,但是,现在身边的姝嫣,他不想招惹是非,只想全身而退。 储北说:“那正好,我们也不是打劫的,我们是侠侣。”储北态度转得挺好快,直接拐直角弯。 “侠侣你们不像,我看你们像神雕!”一把刀在储北的眼前点了点,刀都快要贴到储北的脸上了。储北没有看刀,他在分析对方说的话,会不会是地球上误打误撞过来的?听说话好象读过金庸。“我们是老乡,先别动手。” “少废话,让那个女的跟我们说,你别说话。”四把刀阻止储北开口,储北想英雄救美,现在的机会不大了。 姝嫣问:“我说什么?” “你们到底是不是情侣?” “我们是情侣,我们闹着玩哪。” 四把刀说:“你们是情侣,半夜出来,玩男追女的玩命游戏,男的穷追,女的大叫打劫,有人信吗?”一把刀问另外三把刀:“你们三个信吗?” “不信。” “你俩儿听听,傻瓜都不信。” “你们信不信跟我没有关系,我们继续玩,我们玩的是猫捉鼠。”储北小声对姝嫣说:“你快跑,我在后面追你,甩开他们。” 姝嫣突然发力,撒腿就跑,储北紧跟其后,四把刀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还在想着怎么谈判,人已经没有影了。他们四周转了转,没有发现任何踪迹,知道刚才碰到的是高手,那个为首的,招呼另外三人,四个脑袋凑在一起,说:“今晚撞见鬼了,谁也别把这事说出去,就当没有发生过,如今我们这里的治安越来越不好了,鬼都敢半夜三更出来了,以前哪有这事。” “以前的鬼,都是大白天出来,夜里害怕。”四个边说笑走远了。 储北和姝嫣站在树上,听到他们说话,知道他们是这里的值班魔兵,等他们走远了,储北和姝嫣才从树上往下爬,可是下到半道,却让一个人给截住了。 在他们必经的一个树枝上,躺着一个人,正在睡觉。 储北问姝嫣:“见鬼了,咱们上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碰上他呢?” “你忘了,咱们上树的时候,着急,是飞上来的。” 储北这才回想起来,刚才是飞上来的,可是下去为什么改成爬了呢? “上来是飞,下去就是往下掉了,不拽着点挨摔。” “这是谁呀?”姝嫣惊讶地问,她才发现树吊着一个人。 “我是吊死鬼。”树上的人说话了。 姝嫣一听:“这回真碰上鬼了。”双手狠狠地抓紧了储北。 储北一只手攀树,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姝嫣的肩头,说:“我不怕鬼,让我来。”储北来到这个人的面前,问:“你说你是鬼,鬼有鬼话,你说句鬼话让我听听,说不出鬼话来的,都是假鬼。” 鬼说话了:“我不知道什么是鬼话,我只说自己的话。” 姝嫣听了说:“听他说话,真的是鬼,不如咱们考一考,看一看是不是鬼?” 北说:“那好吧,考点什么呢?” 姝嫣问:“听说鬼有三哭,每一哭都不一样,你哭一个我听听。” 鬼说不会哭,姝嫣示意储北:“不会哭的就不是鬼。” “那不一定,你看,鬼也不是演员,想哭就能哭出来,人家碰上我们,心里高兴着,凭什么让人家哭?” “我有办法了。”姝嫣拿出一锭银子,在鬼的面前晃了晃:“那边有一个石磨,我给你这些银子,你帮我推一个小时的磨。” 鬼说:“我才懒得推,也推不动磨。” 储北听完,伸手就打,哪有给钱不推磨的鬼?分明就是假的。他伸手就抓,可是没有抓到,让鬼躲开了,姝嫣此时也出手了,对着鬼一拳。鬼躲得更快,一拳没打着,鬼在树桠上转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位置,悠哉游哉。 储北倒吸口冷气,这人不简单,储北抓不住,目光一扫,那人抱着的树枝整个掉了下去。就在树枝将要掉到地上前,这人突然向上跃起,又回到了另一个树枝上。正好抓住的是储北身边的树枝,储北万没想到,这人还会重弹回树上。 “看来,真的是鬼。” 储北这话是提醒姝嫣的,他伸出手去,想抓住姝嫣,不过眼前够黑,让鬼抓住了手,储北还以为是姝嫣,他一拉,把鬼拉到了近前,才看清是鬼,脸上挂着一个面罩,储北眼睛一透,储北看清了,面前的这个人,不是鬼,而是龙哥。 “龙哥,你装鬼,好玩吗?” “龙哥?是虎妹让你来的吧?”姝嫣也认出了龙哥:“龙哥,你不陪虎妹练武,大半夜出来干什么?” 龙哥说:“虎妹,她,让我给弄丢了。” 龙哥和虎妹,每天都在林子里练武,怎么会走散?“你们两个离了?连你们俩都离了,我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了。” “没离,只是各奔东西了。” “为什么,为什么呀?” 前些天,虎妹有一个动作没练好,险些闪腰,龙哥一看,心疼地抱怨几句,虎妹生气了,心想多少年你也没有责备过我,这个纪录,虎妹要保持着,但是现在龙哥破了纪录,虎妹就受不了,这样开个头,还了得?虎妹心里生气,但嘴上没说出来,只是暗暗生气。两人长时间不说话,积怨多了,产生怒火,不时斗斗嘴,老斗就成真的了,两个人吵起来,都走了火,一气之下虎妹不辞而别。 龙哥到处找也找不到,只好趁着夜色,这边来找。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三章 不舍 储北说:“找东西不好找,找个大活人还难住谁了?”张嘴就要喊。姝嫣感觉出来他要干什么傻事,伸手拦住储北:“叫不得,要是叫喊能找到,龙哥也不至于半夜出来。” 他们两个人说话,龙哥不再出声。 姝嫣过去,对着龙哥的耳朵根子说:“以你和虎妹的关系,虎妹不会离你太远,说不定,现在就在你的不远处,她只所以走,就是为了让你找她,你只要找,就行了,然后一直找下去,她一直看着你,只要你做到千辛万苦,她想见你时自然会出来见你的。” 龙哥明白了,他对姝嫣千恩万谢地走了。 储北有些不放心:“你出的主意到底行不行?” “你放心好了,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别人的事不用你管。” 储北问:“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是该回去了,再等一会儿,天都亮了。” 储北有些不甘心同,还想在外面多呆一会儿:“可是我想找的东西还没找着。” 姝嫣说:“你已经找着了,你已经得手了。”姝嫣在前面走了,储北才想明白,姝嫣刚才话里有话。 “那你是不想陪着我走了,我这样理解对吗?”储北心中不舍,看着姝嫣要走,心里有些失落,姝嫣是一个人,其实,在储北的心里,姝嫣早就不是一棵树了,她有了魂,在他的心里一直就是人。现在他的梦想成真,抓到手里的幸福,他不想放手。 姝嫣看着储北,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想的,但是,她又不得不走,储北还有件事没做,他不能和她这样远走高飞,无论走到哪里,魔顿都有办法托到他们的,有一件事,储北必须办。 “我暂时不能陪你一起走了,我到小树林里等你,你办完一件事,再去找我,我等着你。”姝嫣真的要走,储北想留,但是嘴上又说不出。 “你已经是一个人了,为何还要去做一棵树?” “我已经习惯一棵树了,我骨子里是一棵树,恕我直言,如果你接受不了一棵树,你可以走,但是你不能用你的思维代替我。” 看来,姝嫣是决心要走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要办一件什么事?我一定会办好的。办完之后,我就去找你,你一定要等我,这是我们一生一世的约定。” 姝嫣看着储北,天还是很黑,她看不清储北,看不清眼前的这个男孩,但是她能感受得到他的内心,姝嫣转过身去,她必须要走,再不走,也许她走不脱了。 “姝嫣,如果你一进是一颗树,我不会这样,但是我已经看到一个女孩子了,你又要从我的眼前消失,你为什么这样,你来了,就不要轻易走,你想走,就不轻易要来。” 姝嫣又回到储北的面前,看着储北:“天一亮,你把四郎换回来,我就可以永远做人了,再也不是一棵树了。” 储北不知道换人与做人之间的必然联系,但是只要姝嫣交待的事,他都会去做的,储北不住地点头:“我能把四郎换回来。” 姝嫣走了。储北看不到她的背影,天太黑了。 姝嫣走后,储北回到那间房子里,一直坐到天亮,直到阳光照到他的脸上,他才想起自己要离开这里了,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但是他的心里恋恋不舍,他知道,自己走后,也许再也不会有机会到这里来了,遥遥无期。再到这里来,也许要等到虚我最终的战胜,可是虚我所能给与大伙的,或许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但是这个目标在,希望也就永远在。 阳光洒进房间,储北心里又平添了许多的自信,他活动活动筋骨,站起身来,房间里有些乱,那是姝嫣留下的,他将一切都收拾好,又拿起笤帚,把这里打扫干净。 在家里时,储北很少打扫卫生,只有在班级里值日的时候,他才扫地。现在,好像是有点扫地出门的感觉。 若不是昨天晚上,见到了姝嫣,储北也不会留恋这里,可是这里一旦有了姝嫣的气息,储北就忘不掉了,这个地方,已经与储北息息相关了,会永远留在储北的记忆里。 他把姝嫣坐过的床单抚平,将地面上的灰尘察去,然后他看了又看,对着房间里深深地吸了口气,那里有姝嫣的气息,做完这一切,储北走出门。 没有再回头看,他忍住了不去回头。 他在想,姝嫣会不会也留恋这里呢?人之常情。 储北走出几步,又折回去,看了看房间里的一切,这里是他和姝嫣真正相识的地方,他看一遍,全都印在心里,这次,储北真的义无反顾地走了。 一旦走起来,储北的脚下有了加速度,他去找魔顿,他要去告诉魔顿,他要回去了,永远回去了,不现回来了。储北越走越快,转过了一个弯,就算是再想回头,也看不到这里的全貌了。 储北走下山岩,就看到了魔顿住的房间,这里离山里很近,背靠青峰山,魔顿的一个宫殿,就建设在这里,每年魔顿都会带着夫人一起到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他看中的就是这里的山美水美,空气新鲜。 魔顿到这里,主要是为了练功,他可能练几天几夜也有可能独自发呆几天。 路过魔顿的房间时,正好魔顿走了出来。 一夜之间,魔顿憔悴许多,看得出来,昨天晚上,魔顿没睡好,他一直在等着储北。 魔顿再一次拉住储北的手说:“真有些舍不得让你走,但是你也知道,我也是没有办法,要不,我真的会杀掉你。” 储北觉得魔顿说的都是假话,没有回答,让魔顿一个人装到底算了。 魔顿拍了拍储北的肩头:“也许我会死在你的手里,到时候,你一定不要留情,我们战场上见,因为我也不会为你留情的。”魔顿看着储北,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残忍,储北默默地点了点头,嘴上说:“好,好,好。” 心里却在想,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那都是将来的事情,现在,储北唯一想做的,就是风回恶人魔,回到虚我那里,然后去见姝嫣。他向着双方换人的地方去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四章 换人 双方换人的地点,是在扶苏河边的一个空地上,这两边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估计大约有一千多米,这段距离,是用来让储北和恶人魔独自走路的,在这段路上,储北和恶人魔会遇上,储北在想,在这一千米的距离里,他要做点什么,给恶人魔留下一点教训。 道路沿河而通,与河相伴,承河水滋养,河边的野草长得十分茂盛,偶尔会有许多动物到河边饮水,出没其中,如果去除双方人为的凶险,这里的风景很好。 储北是从西向东走的,恶人魔正好相反,两个人相对而行,储北的速度,大约是每分钟50米,恶人魔大约是每分钟60米,这段一公里的路程,估计不到十分钟两个人就能碰面。小时候,储北最能算这样的应用题,两个人相向而行,或是同相而行,快人到达终点就立刻返回,碰上奔向终点的慢人。有时算什么时间相遇,有时算在哪一个点相遇,对这样的难题,储北全都精准。 此刻,河水就在储北的左手边流淌。河流越深越无声,扶苏河水也是如此,没有多大的落差,每天都在默默行走。 这河床,是扶苏河成年累月冲积而成,那就会留有河流的痕迹。储北走在这松软的土路上,右手边是林带和荒草,按道理,他和恶人魔会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上遇到。 季偘领着五百兵士,送储北到扶苏河边,接回恶人魔。他们走到一块大石头前,季偘拱了拱手,没有说什么,她已经无话可说,她是不情愿放储北走的,按她的想法,放储北就是放虎归山,可是魔顿是一个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的人,他做出的最初决定,也就是最后的决定:“换回四郎,而不是救回。” 看着储北,季偘无奈地摇了摇头,扬了扬手。 储北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看季偘的样子,一夜之间,居然学会了多愁善感,储北感触颇多,这个人长心眼了。储北倒是饶有兴致,想和季偘调侃几句。 “大公主,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本来不想走的,我想永远呆在你们这里,可是为了救回你的丈夫,只好舍了我,今后,你一定要记住了,你们的夫妻恩爱生活,是用我的身体换来的哟。” 季偘不想听这些言不由衷的话,但是她还是勉强笑了笑:“你快走,一会儿我改了主意,你也许走不脱了。” “你要是真的不想让我走,我就不走了,反正我在哪边,都是占便宜。” 季偘转过脸去,不再说话。 储北向季偘拱拱手:“从此一别,说不定明天就能再见面。” 说完,储北开始沿着那条规定的小路走过去,河流就在他的旁边,储北沿着河走,一直向前走,估计走过五百米了,还是不见恶人魔的影子,储北有点意外,莫非虚我那边失信了? 储北迈不动步子了,心里有些不安,要是虚我失信,就不如自己逃出来的好,这样子回去,自己好没面子,也很狼狈。亦真费尽心机,拼命把恶人魔抓走,或许是为了向魔顿要地盘,要人身安全,留着恶人魔做人质,或是换回智慧神珠,可能对他们而言,哪一样都比储北重要。但是他们却答应魔顿,要把自己换回去,亦真她会不会同意?会不会亦真和虚我意见不统一,造成内部失和,分成两派,相互攻击,犹豫不决。 储北不敢往下想,心里有些发凉,更多的是不安,难道自己,对他们来说,不如恶人魔重要,他们宁可要恶人魔,也不救我? 储北想到这里,开始往回走,走出几步,也觉得不妥,魔顿放自己,自己再回去,岂不是更傻? 站在中间的位置,储北左右为难,往哪边走都尴尬,干脆一屁股坐在沙滩上,等着恶人魔到来,见不到恶人魔,就坐在这里一直等下去,等到地老天荒,恩断情绝。 沙滩软软的,带着阳光的温度,坐上去很舒服,储北的心里稍稍平稳一些,又想到,自己会不会误会了亦真和虚我,事情也许不是想象的样子,会不会那边出现什么意外,恶人魔已经逃走,或是已经不在,他们把恶人魔带回去,就让仇恨的人们抢了去,亦真和虚我都无法控制局面,这些愤怒的人已经将恶人魔碎尸万段。而魔顿提出换人,虚我将计就计,让我回去?不对,这样的计策,只能是亦真出的,虚我没有神珠,想不出这样的智慧。 想到这里,储北又坐不住了,从沙滩上跳起来,在河边来回地走,走了几个来回,还是觉得不对,恶人魔若是逃走,他该直接回到魔顿那里,魔顿怎么还会拿自己换恶人魔呢?恶人魔若是死了,魔顿不会没有察觉,说不定魔顿早已经在虚我的身边安插了亲信,现在分析这一切,都充满了自相矛盾。可能还是亦真不愿意放恶人魔,储北这时已经看出来,亦真对自己有成见,有时候不怀好意,这都是自己跟她闹,对了,自己心里爱的是姝嫣,亦真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女人心如止水,一点点的波动都会泛起不断的涟漪,她不可能会救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或许这正是她解心头之恨的时刻。 想到这里,储北又泄气了,他再次坐下来,扶苏河边沙滩松软,轻风徐徐,水波不兴。这简直就是沙发呀! 人坐下来,心还在继续思考,他判断:亦真对拿恶人魔换自己,可能会持反对意见,自己在与不在,在哪里,都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退一万步,就算是亦真嘴上勉强同意了,心里也不会愿意,她必然会想出各种方法阻挠,有了她从中做梗,恶人魔多半是来不了。 储北又站起来,现在该怎么办呢?这次站起来之后,储北又否定了刚才的想法,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亦真不像是见死不救的人,亦真教自己功夫,善恶分明,口快心直,而且自己是为救她才留下的,她怎么会做出落进下石的事情来呢?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五章 等你 一个恶人魔,搅得储北如此心烦,左右不是,想来自己从来没有犹豫不决过,今天怎么会如此疑心猜忌。 储北一屁股坐在沙滩上,自己想了这么多,也可能是累了,还是休息一下吧,也让神志清醒一下。说来也是怪了,他一坐下,对亦真的偏见又来了,头脑之中,塞满了怨恨。他站起身,那些想法又没有了。 最后,储北想通了,怪不得有人说,屁股决定脑袋,自己坐着还是站着,想法截然不同,真是庸人自扰! 不再想这些事情了,暂时从中跳出三界外。可是储北并没有见到恶人魔,不能证明自己换人成功了,如果虚我根本就是不想放恶人魔,自己有何面目去见虚我他们。储北真是难心,要如何去见虚我他们呢? 看着流淌的河水,心事也在静静地流着,这河水经过千万年的冲刷,扶苏河最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河道最终妥协还是河水最终妥协呢?没有人能鉴定出来。人生也一种相互作用的过程,世间事,亦如此。对于很多事,有人赞成,就会有人反对,不能让所有的人都满意,河水满意了,他可能会四散流去,河也便消失了。河道想满意,愿意在哪设一道就在哪设一道,河水就断流,慢慢也便没有河了,河道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储北心里更加矛盾了,这个时候见了虚我,要说些什么?怎么开口说呢?以后还要如何去继续兄弟般的情谊呢?他想不出来,这件事会成为他们之间永远的隔阂,也许永远都参不透。储北甚至想到,如果恶人魔没能回来,他可能会想办法救出恶人魔。他不能做一个不讲信义的人,本来有诚信的道路可走,他不能让虚我做一个不仁不义的人。 远处,还是没有一点恶人魔的影子,储北的心越提越高,自己都有些够不着了,他又想了一个妥协的办法,要不要与虚我说说情,把恶人魔给放了,可是这话说不出口,这算是什么求情呢?自己算是哪一伙呢? 储北正在犹豫,对面出现了一个人影,起初很小,在他的眼里晃动,渐渐地清晰,确是一个人走了过来,走得一步三摇,三摇九晃,东倒西歪。 储北迎上去。 快到近前时,仔细一看,这个人正是恶人魔。 终归你还是来了,储北把心放到肚子里,像是盼望了好久的老朋友,终得相见,储北跑到恶人魔的近前,真想用力拥抱恶人魔。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算了多少次相对而行的数学题,每一次老师都给我满分,可是,恶人魔,你却给我这样的一个结果,我总算是明白了,我们在课堂做的习题,实在是太简单了。最复杂的,是人心! 恶人魔不太清醒,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大的酒罐子,看样子没少喝,怪不得没有及时过来,这是到哪喝去了。 在储北的心里,他又开始责备起自己来,都是自己刚才多心了,自己对虚我的信心不足,错怪了虚我,看来,是自己没有真正领悟兄弟情谊,自己不该那样去想。 储北有些后悔,看着恶人魔的样子,他把火气全都撒到恶人魔身上,储北大叫一声:“四郎,你听着,因为你喝酒误事,险些错怪了我的兄弟,让我的心里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我要惩罚你。” 恶人魔笑了:“呵呵呵,我认罚,我认罚,我先自罚三大口。”说着,恶人魔举起酒罐子,嘴对着嘴灌起来。 储北一伸手,想将酒缸抢过来,但是恶人魔的酒劲也不小,储北没抢下来,险些把储北拽倒。一看抢不过来,储北也不抢了,一屁股坐到了缸口上,对都会恶人魔笑。。 “喂,你干什么,这不是凳子。”恶人魔有些急,向储北冲过来。 储北坐在罐口一动没动:“你睁眼看看,你认识我是谁不?” 恶人魔睁开朦胧睡眼,对着储北上下打量半天,说:“我知道了,你是东郭夫人。” 储北不晓得他嘴里说的东郭是不是书里的东郭先生,但是听到夫人二字,心里气得发飚,喝得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既然你认不出我来,那就让你认识认识我是谁?”储北说着,上前一掌,打在恶人魔的脸上,“啪”的一声,这一掌,可能是储北用的劲有点大了,把恶人魔的脸都打破了。 血,一道殷红的血,淌了下来。 恶人魔也感觉出来,他伸出手,摸了一下被打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把手掌伸向储北,那血很红。储北心里有些不安,扪心自问:“我,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人家喝多了,我趁人之危,太过小人。” 恶人魔见储北没有什么反应,他缩回了手掌,问:“这么大的蚊子?” 储北本来有些后悔,听到恶人魔的话,储北心里的气又升腾起来。 喝成这样了,回去也得让魔顿收拾,不如把恶人魔带回去,这也叫做顺手牵羊。 想到这里,储北一伸手,抓住恶人魔的衣领:“醉魔头,还知道蚊子哪,你还能喝,我领你一起去喝。” 储北放下恶人魔,拎起酒缸就走,恶人魔竟然寻着酒味,自觉地跟着储北走。 储北一看,心说太好了,今天自己真是赚大了。 走出很远,发现恶人魔跟不上,恶人魔走得很慢,一走三摇,一会还往回走走,这人走道不靠谱。照此下去,猴年马月才能走回到虚我那里。 回头一看,恶人魔站在后面不动了,定在原地上,就像河边的一块石头,一动不动了。 莫非是看出来了?储北心里一惊,自己做得太做作,连酒鬼都看出来了? 是突然酒醒还是喝得太多,不懂人事? 不行,这样的好机会,必须叫上他,把他带回去,实现买一赠一。储北转回身,来到恶人魔的身边,打量起恶人魔,看恶人魔是不是真的醉了,恶人魔身上一股酒味,脸上让酒催得泛红,储北问:“为什么不跟我走了,难道不想喝个痛快了?” “我不喝你手里的酒,你的酒不香了,有味了,你刚才坐过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六章 灌酒 刚才自己是拿酒坛当凳子坐一回,看来,喝醉的人,也是有思维的,只是思维有些混乱,眼里只剩下酒。 顺着他的思路说:“做酒做酒,酒不都是这么坐的吗?” 他不想喝不行,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等酒劲过去,他该明白过味了,还得快点哄他走。想到这里,储北将酒缸提起,一甩手“咕咚”一声沉入河里。 “这酒不好了,走,我带你去找最好的酒店。”储北连拉带扯,把恶人魔拽过来。 恶人魔不为所动:“你舍得放血,是不是有求于我,你说有什么事,本人从来不喝糊涂酒。” 醉成这样,思维还挺敏捷,储北有些佩服恶人魔,不能让醉鬼问住,储北说:“我我请你喝酒,是感激你,真心实意地感激你,要不是你,我的命都没了,是你把我换回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这就是缘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我不请你喝酒都不行。” 恶人魔低头想了想,说:“要这么说,这酒我必须得喝,若是从前,我们被俘获,那就是有死路一条,现在我们互换了,双方都得到重生,我们的情谊非比寻常,要喝最好的酒,庆生。” “对,我们要庆生。” 恶人魔晃了晃,转身就走,但他走的却是相反的方向。.info[] “你走错方向了,最好的酒在我这边。”储北跑过去扯住恶人魔。 “他们告诉我,更好的酒,在那一边。”恶人魔还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储北拉了拉,还是拉不过来,酒喝多了,方向也会搞反。是谁告诉恶人魔好酒在哪里的?“你说的他们是谁?” 恶人魔想了一阵子,终于想起来他文章的他们是谁了:“他们就是陪我喝酒那些人,他们是好人,他们说话,没有一句是假的,他们给我喝的茶水,都是用酒泡的,对我真是太好了,在给我的菜里饭里,都下了酒。” 储北一听,原来虚我他们好酒好肉地供着恶人魔,这些天真是便宜恶人魔了,储北心里不高兴,亦真这些人怎么了,把他抓走了,也不知道让他受点罪:“看来,这些天里,你也没受啥罪。” “老好了,他们不撵我,我都舍不得走。”恶人魔伸出大指,挥了挥。 “正好,你跟我回去,再多住几天,咱们喝酒,我生平没有遇到过对手。” 恶人魔想回去,跟着储北走出几步,然后又停了下来,他又犹豫了:“这样不好吧,那么多人把我送出来的,送我那么老远,那么热情,有的人激动得哭了,我要是再回去,总觉得不妥,对不住他们送我的一片情谊。” 恶人魔说的这番话,更让储北不理解,这是真的假的,都说酒后吐真言,虚我这些人是怎么了,亦真想方设法把恶人魔弄过去,就是为了让他串亲戚?这个迷,储北想解开,他更不能让恶人魔走了,一定要把恶人魔带回去,问个明白。于是,储北换了个语气:“这就对了,他们那样送,不就是不舍吗?不就是想多看你一眼,舍不得你走吗,现在你回去了,正和了他们的心愿,从这个角度讲,你必须回去,你也舍不得他们的酒啊!有木有?”储北极力劝恶人魔回去,不管恶人魔说什么,只要他同意回去就行。 恶人魔说:“那咱们串好供,就说我是送你回来,怕你在路上走丢了,送你到地方,我就走,然后你再留我,我非要走,你留我三回,我再同意留下喝酒。” “好,这个理由好,只要你认为好,我就觉得行,你放心好了,我一定给足你面子,留你三回,舍命相留。” 两人说好了,恶人魔终于肯陪着储北回来了。 储北在前,恶人魔跟在后面,走出几步,储北怕恶人魔想明白后再反悔,他眼珠一转,说:“既然咱俩同样是走,咱们比一比,看谁跑得快,怎么样?” 储北的这一句话,激起了恶人魔的兴致:“行啊,比就比,我最擅长追人。” “那正好,我最擅长领跑。” 储北说完,撒腿就跑,恶人魔心领神会,跟在后面穷追不舍,储北配合着恶人魔的速度跑,不急不慢,把恶人魔落个三两米远,太近了,怕让恶人魔赶过去,拉太远了,又怕恶人魔失去信心放弃追赶。 这回好了,储北不必担心恶人魔不跟着他了,没几分钟,储北就看到前方的人了,那一定是等着他的人,远远的就可以看得出来,亦真和虚我,身边还有许多人,都在等着储北,储北高兴地挥动手臂:“我回来了。”想想都好笑,这次自己赚大了。 储北拼命地跑,可是,他就有些奇怪,自己跑得挺快的,恶人魔在后面追得也很紧,可是这一段眼看着的距离,怎么会这样长呢? 又跑了一阵子,储北有些累了,回头一看,恶人魔也累得张嘴喘,再往前一看,和那些人的距离,还有好多。储北这才明白,他们也在跑,不是向他们这边跑,而是相反的方向跑,怪不得越跑越远。 储北喊:“你们等等我,别跑。” 储北越是喊,这些人跑得越快,眼看着追不上。一气之下,储北不跑了,站在路边的一棵树下问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们也跑没道理呀!他想不明白,于是问恶人魔:“他们为什么见了我就跑?” “你不说比赛吗?他们想拿冠军。” “我也没跟他们说呀,他们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说吗,他们一看就看明白了,你当他们傻呀?” “那咱们不能落在后面,追上他们。”储北迈开大步,抢先跑了出去。 恶人魔紧跟其后面,这次两个人使出全力,跑得特别快,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储北对着他们喊:“你们跑什么?等等我。” 前面的人根本就没有人回答他,而是跑得更快了。储北只好再加快脚步,奋力猛追。眼看就追上他们了。储北问:“别跑了行吗?你们跟着跑什么?”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我问你们话哪?”储北大叫。 “你问你自己,你为什么跑?” “我和恶人魔比赛。” “哈哈,我们也比赛,快跑啊,恶人魔回来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七章 不走 储北真的急了,他不再照顾后面的恶人魔,而是甩开大步飞跃过去,他一跃而起,平身飞躺,头朝前脚在后,如同一羽利箭,射出去。(..info) 前面的人,跑得再快,也逃不出储北手掌心,他一把抓住前面的一个人,跑在最后这个人,储北的双手,正好将他抱住,向前的冲力,将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呀呀呀!”听到叫喊声,储北听出来,这个人正是虚我。 储北按住虚我,不让虚我再爬起来逃掉,他问:“虚我,我是储北,你认不出了吗?你们一起跑,原来是怕恶人魔?” 虚我挣扎着,无法解脱,他反问:“你不怕吗?你不怕你跑什么?” “我真的是和他比赛,不是怕他,不信你问恶人魔。” 虚我苦笑,笑容里含着一种洞穿世事的世故:“我们嘴上也不怕他。” 真是说不明白了,现在,能告诉大家的,只能是做给他们看。储北一翻,站了起来,对恶人魔说:“你给我站住,一动也不许动,长得这样,还出来吓人。” 恶人魔还算是给储北面子,傻傻地站在当地,不动了,心里想,还没比出结果,怎么就不让动了? 储北转向虚我:“你看到了,不用怕,恶人魔听我的,你们放心好了。” 虚我看到了,心里安定下来,对着那些继续跑的人喊:“你们都不要跑了,恶人魔也没有什么可怕的,现在有人降得住他了,快点回来看热闹吧。” 储北招呼大家:“我是特意把他带回来的,你们不要害怕。” 亦真领着这些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储北虚我和恶人魔,说:“储北,我们对你有信心,可是对恶人魔不放心。你为什么又把他领回来了,我们费了一大堆的口舌,连哄带骗,总算是把瘟神送走了,你又带回来,你居心险恶呀!” “我想当礼物把他送给你们,你们不愿意领情,他的存在对我们有用。”储北想把道理好好跟他们说明白,可是碍于恶人魔就在身后,怕恶人魔听出自己的意图,储北的话说出一半,下面的的话不好说出口了。 虚我急忙将储北拉到河边,脸背过恶人魔,对储北小声说:“你不知道情况,他力大如牛,气盖长虹,无人能治服,我们靠不停地给他灌酒,才算是稳住他,我们这里的酒,都不够用了,都让他喝掉了,他若是醒了酒,就是我们这里的皇上。”虚我让储北快点打发恶人魔。 原来如此,怪不得自己在沙滩上迟迟等不到恶人魔,是哄不走他,他想赖在这里喝下去,既然这样,那就把恶人魔打发走吧。 储北来到恶人魔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据我观察,你喝的已经太多了,再喝下去,可能会中毒而亡。” 可是恶人魔却不想走:“你请我回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许下的愿,你不会忘记,现在我回来了,你不但不留我,还赶我走,我不走,我还没有喝够,我没喝多。” 听这话,恶人魔是不想走了,他若是不走,储北还真拿他没有办法,储北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样,我带他回来干什么?储北后悔了,跟恶人魔商量:“你不想现在就走,那一会喝完酒,就走行不行?” “不行,我不想走,这里好,回去不让喝酒,你们这里的酒好。” 酒好你也不能赖着没完没了,储北必须想个办法,让他走,只要他见到了季偘,季偘就不会再让他回来了。储北的想法很对,可是这段距离,恶人魔不想走。 虚我走上前来,对储北说:“现在你已经回来,也不用恶人魔换你了,恶人魔对我们来说,已经没用,他不走正好,一会往酒里下点毒药,药死他就成了。”虚我说的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恶人魔听得到。 虚我说完,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储北听到了流水的声音,这声音持续了半分钟,有些吓人,亦真首先感觉不对,她看了看储北,储北明白过来,再看虚我,虚我恍然大悟。“恶人魔,他并没有喝多,他是装醉。”虚我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但此刻,恶人魔已经跌跌停停地走了,看他的背影,这一次,恶人魔是真的走了,走得义无返顾,临阵脱逃。 这是一个意外,恶人魔本来是亦真组织人偷偷地抓捕过来的,她为恶人魔做美容的时候,给恶人魔下药,让人把他弄走,本以为一切顺利,得胜回朝交差,可是恶人魔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五花大绑,动弹不得,顿时怒火中烧,大闹起来。亦真的手下,低估了恶人魔的能力,没有人能控制住他,拴住恶人魔的铁索,眼看着就要挣断了。 亦真手下一个叫王丁的兵,出一个主意,给恶人魔喝酒。这个恶人魔嗜酒如命,好酒好肉款待,吃饱就睡,不哭不闹。 可是恶人魔并不是真醉,他这是将计就计,装成醉酒,疯疯巅巅地和大伙周旋,竟然没有人识破。 虚我说要杀他,才把恶人魔惊走了。 储北清醒一下头脑,想到自己应该追过去,给恶人魔一点教训,他装醉,不是没有能力回去,而是没想走,他自恃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才有胆量留下来。 储北决定送送他。 虚我上前,拦住储北:“我们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你不要去了,恶人魔走了,我们就安心了。” “不,如果让魔顿知道我们一点力量都没有,马上就会大兵压境。” 虚我拍了拍储北的肩膀:“你去可以,一定要小心,恶人魔深不可测。” 储北点点头,看到前方已经早没有恶人魔的影子,河边已经起雾了,恶人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雾霾之中。料定恶人魔不会走出太远,还能追得上。 储北脚下生风,但是并没有看到前方的恶人魔,他又向前追一阵子,还是没有追上,雾里能见度低,除非恶人魔知道有人在追他,否则,不会这么快就没有影,连一点影都没有?储北继续往前走,他听到前方有人说话,但是并没有见到人,“四郎还没有回来,是不是中途有变?”这声音应该是季偘的。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八章 玩伴 “不用怕,如果他们骗了我的话,我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的。”这是魔顿。 接应的人还在,说明恶人魔没有回来,那就可能是中途迷路了。喝酒真是误事,不知道恶人魔又逛荡到哪里去了,储北往回走,还得帮着魔顿把恶人魔找回来。 走到半路,碰上了恶人魔,他还在那里东张西望。 储北迎上前去:“四郎,你在这里等谁!” 恶人魔转回身,看到储北气势汹汹,以为来者不善:“我迷路了,打听一下,扶苏河往哪边走?” “你喝得太多了,连北都找不着,你这样回去,魔顿看至你的样子,也得气得把你杀了。”说着,储北扯起恶人魔的手臂,将他拉到河边,左手按住他的头,一下浸入水中,“啊!”恶人魔大叫一声,冲出水面,“你,你干什么?” “我让你醒醒酒。” “有你这么醒酒的吗?” “你说应该怎么醒酒?” 恶人魔坐在一块石头上,喘息着说:“要想醒酒,就要再拿一些更好的酒来,喝下去,以酒醒酒,以酒攻酒。” “你还想喝?”看来还是没醒过来,储北一使劲,又把恶人魔的头按到了水中。这回恶人魔说:“我已经醒了。” 恶人魔站起身,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他面沉似水,任凭头顶的水流向下恣意流淌,内心的强大开始占据上峰,此次出来,恶人魔只当是出来玩耍,在心里没当成一回事,他觉得自己暂时离开季偘一段时间也好,看一看她到底是不是着急,反正恶人魔心里有底,储北这边的几个人,不是他的对手,他一直都觉得他是一只猫,抓到手的老鼠,不能一下子吃掉,还要耍一耍,耍够了才能吃掉,不耍没意思,所以在他的主观世界里,是想让虚我快点成长起来。.info[]虚我的成长,就是在给自己积蓄功德,只有敌人强大了,自己才能立下更大的功劳,想反,踩死一个臭虫,一点功劳也没有。 现在,恶人魔刚刚发现,眼前的这个储北,才是自己的强敌,虚我可以养着,但是储北不行,要想办法pk掉他。 想到这里,恶人魔说:“既然你如此热情,我想回敬你一杯。” 说着,恶人魔抓住头发上滴落的一滴水珠,双手揉搓一下,已经变成一粒冰珠,右手大指一弹,这粒冰珠划着曲线,向储北打来。 正好拍在储北的上嘴唇上,还好是曲线运动,到达嘴唇前,已经成了水滴。 储北知道,恶人魔这是试探性的一击。 来而不往非礼也,储北一伸手,从河里捧起一捧河水,在手上吹成杯形,“我回敬一杯。.info[]” 这杯形的水,旋转着飘飞过来,直奔恶人魔的命门,恶人魔不得不伸手去接,这一接,那杯水硬硬地砸在他的手上,杯水已经成冰坨。 冰坨的力量,深深地嵌入恶人魔的手掌心,一股钻心刺骨之痛,让恶人魔永生不忘。 储北笑了笑了:“四郎,你身入敌后,装醉卧底,给你发个奖杯,你不懂得珍惜,还是视荣誉为粪土啊?” 储北又一伸手,调过来一大桶水,悬空移位,水里还有一尾金钱鱼。“四郎,有酒无菜不成席,慢回身,接菜!” 这么大的冰坨砸过来,恶人魔也发怵,他不好接,但是储北发出的力道,让桶水在空中悬转,围着恶人魔,不溅不落。恶人魔瞧准了机会,伸长手臂,抓向那条鱼。 一股鱼香,从恶人魔的手里飘出来,恶人魔一扬手,抛向储北,储北接在手里,一看,这鱼已经糊了,恶人魔果然深不可测。 “好一盘鱼香肉丝!可惜焦了,四郎,你就这样给你家大公主做菜吗?” “我给你炖喽!”恶人魔双手向储北抓过来。 储北一躲,跳到河面,双手一拉恶人魔的袖口,一使劲,恶人魔就要下河了。 恶人魔脸色铁青,两只大眼气得如同灯光一般,出道以来,他还没受过样的气,从来都是自己占上风,说上句,何时让人羞辱过?对储北,恶人魔只能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但是他不死心,自己装成醉酒,喝了这么多天的大酒,也没能探得虚我那边的虚实,他心里很是不安,这样回去,会让魔顿臭骂一顿。 在恶人魔看来,虚我最撑得住,就连亦真都如此嚣张,多少让恶人魔有些顾忌,今天碰上了储北,他确实有些怕了,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就聚集这么多的能人,有了这样的基础? 恶人魔不服,他的手掌拍向水面,利用水面的反作用力,又回到了岸上。 他不想这么走了,这会影响他的信心,他不相信,或者说他还相信自己。他要和储北再比试一下,从他身上找回一些信心。 恶人魔叫住储北,“春色正好,我想和你一起到水面上走一走。” “你想到哪里我就走到哪里,何时何地何人何事都不在话下。”储北激怒恶人魔,恶人魔屏住呼吸,并不激动,心平气和地说:“大热天,感觉一下流水悠悠然的韵味。”恶人魔嘴上说得很斯文,不动声色,手上动了起来,双手一使劲,一股轻风从他的手掌心里喷射出来,这股风越来越大,吹到储北身上时,已经成为风暴。 储北轻飘飘地刮飞起来,飞到河流的上空,扶苏河很宽,也很深,里面藏了很多的怪兽,储北飘上空中,下面居然张开了十多张大嘴在等着他,只要掉下去,就不会好。偏偏在这时候,风向又变了,从天上往下刮了。 储北一笑:张着大嘴想吃我,你们喝西北风吧。储北逆风而上,稳稳地飘在了上面。 恶人魔懂了,再如何折腾,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还不如快点走,再闹下去,真的走不脱了。 “四郎,我这是给你一个教训,你的头已经瓜熟蒂落,你记着,你欠我一条命,我对你已经手下留情了,你可以走了。” 恶人魔看着储北,他在想,怎么会有这样的能人帮助虚我呢?他们本来已经灭了,却意外地重现生机,难道是上天让这个人来惩罚我们?恶人魔下了决心,回去抓紧练兵。 恶人魔走了,他走得很慢,没有刚才的那种兴致,走一走回回头,突然他又转了回来,来到储北的面前,大声地警告他:“你等着,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有能耐你等着。” 储北看着恶人魔走远,消失在雾色之中,他心里在想,恶人魔会不会是我小时候的一个玩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九章 吃饭 储北返回去,虚我和大伙都在等着他,虚我担心地问:“你可回来了,怎么样,恶人魔没把你怎么样吧?”储北来到虚我面前,拿出怀里的那颗智慧神珠,交到虚我的手里,“这一次,我没白去,我找回了你的智慧神珠。” 虚我接过神珠,拿在手里看了看,问储北:“这是什么?” “这不是你要找的智慧神珠吗?” 虚我又上下端详一阵子,摇了摇头说:“不是,这不是智慧神珠,这是一颗笨珠,若是带在身上,人不但不会聪明,还会让人越来越傻。” 储北不相信:“你会不会看错眼了?” “不会看错的,这不是我要的东西。” “或者是你没有智慧神珠时间长了,已经没有了识别智慧神珠的能力?” “亦真,你过来看一看,这是不是智慧神珠?”储北将亦真叫了过来。 亦真跑过来,把那颗珠子拿在手里,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颗傻珠,不要带在身上人是会变傻的,要埋起来或是扔到河里的。” 亦真一扬手,把珠子扔进了河里。 储北想,亦真说得可能是对的,如果亦真没有十足的信心,她不会随手把东西扔进河里的。这粒珠子就是埋在地下的,有些东西,埋藏起来看似古董,实际上不一定是好东西,怪不得自己带上这粒珠子后,自己变傻了,自己怎么能让姝嫣离开哪?在沙滩上出现那些奇怪的想法,险些做出错误决定,原来是变傻了。(..info) 储北内心,顿时觉得对不起虚我,本以为这一次,可以找得到智慧神珠,可以让虚我变得聪明起来,可是自己找到的却是傻珠,害人又害己。 虚我拉起储北:“走,虽然没有找到智慧神珠,但是你回来了,比什么都好,这就是成功,现在,我们去赴成功宴。” 在虚我的心里,能活过自由的一天,就是成功,所以每天吃饭,吃的都是成功宴。 今天也不例外,虚我和大伙一起去了悬摩洞,他和储北进到洞里时,人们已经开始准备吃饭了。 看到饭食,储北想到的是姝嫣,如果当时自己不让姝嫣走,用力留往姝嫣,姝嫣可能不会走的,自己一定是让姝嫣失望了。储北意思到自己的错误,心里不由得十分不安,他想尽快找到姝嫣,当面跟她解释清楚,既然姝嫣和储北有了这样的一个约定,那就说明,这件事还是有回旋的余地。 现在,储北只有一个愿望,就是马上去小树林,见到姝嫣,如果让她等的时间太了,姝嫣会更加失望。想到这里,储北向虚我辞行:“饭我不吃了,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必须走。” 虚我误会了,以为储北因为智慧神珠的事情,不高兴了,马上说:“你不能走,再有什么急的事情,也不在一顿饭的时间。” 储北急得心里横蹦:“真的不行,我有一件事,我和人约好了,要在小树林子里见面的。” 虚我不相信:“我就知道你说的是借口,你说有个约定,但是没有说出来几点钟,这就是说你今天去也行,明天见去也可,另外,你没说出来有什么事情,你把实情说出来,我帮你衡量一下,是不是多急的事。” 事情没有个结果,一时也说不清楚,如果说是急着和一棵有个约会,虚我会笑掉大牙的,虚我的热情,让储北无法推辞。 心里急得火烧连营,表面上静如拂尘,储北心里清楚,就算他实话实说了,虚我也不会让自己这样空着肚子走。 储北心里已经盘算好,上桌就开吃,吃饱就开溜。 桌上摆出好多的盘子,储北不知道这盘子,是不是给他准备的,也不知道能上多少菜,储北就想快点吃完。 虚我招呼上菜,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手里端着两个盘子,放到了他们的面前。盘子里装着的,是一碗米饭。 储北等着上菜,想等着菜上来后,吃完就告辞。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上菜,储北问什么时候能上菜,虚我说菜可能上不来了,咱们还是吃饭吧。洞里的菜很难见,得等一些傻乎乎的动物自动送上门来,有时候,一个月也没有一道菜。 那就吃饭吧,储北拿起筷子笑笑,准备开吃,虚我也拿起筷子,并没有吃的意思,他在祷告,在感恩。 感恩的时间有些长,对储北来说,简直就是漫长,储北等不急了,只好提前告辞:“我还有件急事,饭我就不吃了,恩我已经感了,心意我已经领了,我要走了。” 虚我一听,动了怒气:“不行,你看没有菜,就不吃饭,想做事,就要吃得苦头,不能见硬就回。” 储北听出这是误解自己了,他端起饭碗,一口气,把饭全都吃光了,放下饭碗:“这回我可以走了吧,我真的是有事。” “你,你这是赌气吃饭,你本来不愿意吃,见我说你,你和我赌气,才吃饭,这饭吃得不健康,这碗饭白吃,你再吃一碗,我才能让你走。” 储北心里真是没办法,只好自己盛了一碗饭,吃掉才向虚我告辞。 虚我却不急不忙地说:“不管有多急的事情,也要吃了饭再走,身体是最重要的,养生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要时时挂在心上,刚才我是激你,不然你就不会吃这顿饭了。” 储北急得欲吐血,心说:“虚我,你是不是我上辈子的妈呀?”等他说唠叨完了,才说:“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虚我摇了摇头:“不行,你还没吃饱。” “我吃饱了,我真的已经吃饱了。” “吃没吃饱,我心里有数,你这样的年龄,吃这两碗饭,根本就不可能吃饱,而且看你吃这碗饭如饥似渴的情形,饱是不可能的。” 有人已经又端上来一碗饭,储北盛情难却,眼泪往心里流,只好又端起碗,快点吃吧,只求快些吃完,好去赴约,吃到一半,饭里有一个东西,卡到喉咙。“这是什么,好疼。” 虚我朝他摆摆手,在他的耳边说:“别声张,这是我让人特意给你加的菜,后厨刚刚抓到一只鸡,我让人给你炖了。” “事先不告诉我一声,骨头卡我喉咙里了,这可怎么办?” “这可不好办了,我们这里专门有医生,但是不能找,找了医生,这件事就让人知道了,你要自己想办法。”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章 找人 提到想办法,储北一拍大腿:“我有办法了,很早以前,我家里很困难,看不起病,有了病不去医院,连药也买不起,我的父亲发明了一种疗法,叫吼疗,就是像狼一样,到野外吼叫,吼一吼,病就好了,现在,我这就到小树林里,叫几嗓子,保管能行。” 说完,储北起身,不顾虚我在后面吼他,他直奔小树林,可算是脱身了! 小树林,亦如从前,恬静日暖,静得可以听得到阳光洒向叶面的声响,储北轻轻地浮在树枝上,四处观望,但满眼都是树,却见不到一棵如姝嫣那么高大的树木。他要看一看姝嫣在哪里,但没有一点的迹象表明姝嫣来过。 或许她已经走远了,储北非常后悔,和恶人魔耽误了时间,又让虚我逼着吃饭,早知如此,就该速战速决。 他以为姝嫣会等着,但他以为错了。储北哽咽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喉里是卡着一根骨头,他放开嗓门:“姝嫣,你在哪里?”姝嫣在,会听得到的,可是没有回声,姝嫣一定是走了,这可是他和姝嫣的第一次约会,不清楚还有没有后续的缘分。 储北不停地喊着姝嫣的名字,没有喊来姝嫣,倒是把喉咙里的骨头喊出来了。骨头吼出来了,心里安稳了许多,他静下心来,默默地听着四周的动静,如果姝嫣在不远处,他可以听得到姝嫣的呼吸。 看不到影子,却可以感受到附近有人,这样的一个结论,在储北的心里变得越来越清晰,姝嫣一定就在这小树林子里,可能还不会离得太远,可是姝嫣为什么不露面?储北想不明白,她本来就是约了自己的,而且姝嫣一直就是一个很爽快的人,约了人又藏起来,冷眼旁观别人焦急,这样不好,这不是她的性格。 莫非出了什么意外?储北不敢再往下想,他强迫自己往好处想,或都是姝嫣遇到急事,去做别的事去了,或是姝嫣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她去准备了,等一会儿就回来,带来了属于自己的一个特大号的惊喜。 储北从树上下来,来到陆地上,踏着地面上松软的树叶,他向前走,其实在林子里,也分不出方向,只能是向前走,跟着自己的目光走,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树枝,地下也没有路,储北随心所欲地迈着方步,走出几步,就停下来四周看一看,没有变化,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突然间,他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在晃动。 会不会是姝嫣?她听一定是听到了自己的呼喊,没有回答自己,是她在故意跟自己闹着玩的。 储北跑过去,真的有一个人,但是一转眼,就不见了。 这证实了储北的想法,他心里安稳许多,但是还是有些不确定,毕竟没有得到确认。他走上前去,找好久也找不着。 “姝嫣,我找不到你,你能不能自己现身,你出来呀!”储北说完,没有了声音。 储北也不再出声了,他藏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不动,姝嫣就会动了。 可是,事情并不像他想象,姝嫣并没有动,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心里静得可怕,好象一直就没有过人。 “啊!”储北大叫一声,“我让蛇咬啦!” 这一招,真管用,一个人冲出来。 “你吵什么,真的假的?”来的人却是亦真。 储北问:“刚才我看到的人影是你吗?” “我刚走到这里,哪里知道你看到的是谁。” “我已经感觉出来,这林子里隐藏着人。” “对了,我也是发现这里有埋伏,才跑过来的。” “你也发现了了,是我约了人,你看到的是姝嫣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把埋伏给打发走了。” “你怎么打发走的?”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亦真不说。 “你,那是我约的人,你怎么能随便打发。”储北有些后悔,要是自己早些出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他追了过去,因为不知道奔哪里追,又回来。 他问亦真:“姝嫣是从哪个方向走的?我要跟她解释清楚。” “让我想一想,我是个不辨方向的人。” “你快点告诉我,我有事找她。” “我不好告诉你,要是我告诉了你,你却没追得上她,回头你该说我没告诉你实话了,你要找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去找。” 今天亦真你怎么了,没有一点亦真的样子:“你快点说,她到底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把她气走了,她走的时候,说再也不回来了。”亦真看起来脸上很得意。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储北真的动了怒气,但转念一想,又笑起来:“你是不是姝嫣装的?” 亦真看着储北,陌生的眼神,疑问的眼皮,“你是不是迷上她了,一个人迷上另一个人,这个人的眼里就都是那个人,所有的事物都是那个人,树也是,别人也是,就连自己照照镜子,都能看到对方。” 自己的想法让人看穿了,储北心里倒是像做鬼,但他嘴上却硬硬地说:“这不会就是你的经验之谈吧。” “我懒得再跟你说,你去找你的姝嫣吧。” 储北一转身走了,他去找姝嫣,他要把她找回来,只留下亦真无可奈何,看着储北的身影消失在树木深处,亦真眼里有些模糊,心里有些恍惚,脑子里有些迷糊,难道说一个人被另一个人迷住,真成了我这个样子? 但亦真马上自我修复了想法,再这样下去,自己不也是让储北迷住了吗? 亦真自我开导,心情好一些,心说:“储北你自己受罪去吧,烦恼去吧,我亦真可不这样。”亦真打了一掌,打掉了对面的一些树叶子,又转过来,向后面的那棵树打了一掌,没有落下一片树叶,那棵树将她的掌力化解开了。 亦真不知道这棵树就是姝嫣,她说:“原来是你,老树精,听说你可以断姻缘,你看我和储北有没有希望?” 姝嫣摆了摆树枝。 “你是说我们不可能,我也觉得是这样,那我再问你一句,那个姝嫣和储北呢?” 姝嫣将左右两侧的树枝各聚拢到一起,然后握到了一起。 亦真点了点头说:“老树精,我明白了,他们两个是左手握右手,白扯。” 姝嫣气得发抖,松开了树枝。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一章 话多 亦真笑了:“他们最终会分开,那我,只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就够了。” 姝嫣气得直跺脚,本来她看到储北急着去找她,心里很高兴,可是现在看了亦真的态度,心里又开始犹豫了,她没有去找储北,而是站在那里,想一想心事,让储北自己去找一找吧。 —————— 储北离开小树林,上哪去找?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储北到处乱飞,他东飞一趟西飞一趟,又折回悬空岩。 正好,恶人魔和季偘也刚吃完饭,出来在天上飞着玩,两个手拉手肩并着肩,两只蝴蝶一样翩翩飞,恶人魔一眼就认出了储北。 刚刚让储北修理完两次,果然印象深刻。他跟季偘悄悄说了两句,转身走了。 季偘摇了摇头,心想,来了一个对手,吓成这样,让老婆顶着,他却跑了。 没办法,碰上了,季偘迎上前去,问:“我怎么好象在哪里见过你?” 储北一看,怎么遇上这个女魔头?他转身想走,却让季偘给叫住:“你跑什么,你怕我怕成这样,见我就逃。跟我说句话,又不是娶我,有那么可怕?” 储北找姝嫣心切,没时间跟季偘闲扯,但是碰到不打声招呼,也不好,于是没话找话地问:“刚才见我就逃的那个人是谁?” 季偘说:“我们家四郎,他回家取钥匙去了。我看你像是找什么,你什么东西丢了?” “我在找姝嫣。” 季偘看储北又要走,马上叫住:“别走,我知道你想找的东西在我这里,呵呵,我跟你说,谁还吸那东西,看上去喷云吐雾的,一点好处都没有,坏处却有一大堆,我跟你说,我们家四郎就曾经吸过,把心呀,肺呀什么的都吸走了,吐出去了,你看我们家四郎,现在成了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了,有什么好,要不是我愿意下嫁给他,他一辈子成不了家,他要是再吸下去,命都保不住,要不是我及时拦住了,看得紧,命都没有了,好好男人不学好的,我见得多了,都是教训哪,我活了几百年,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我说的都是实在话,你看我是不是一个实在的人,从来说话都靠谱,不像有的人,见了别人的面就说个没完没了,有事没事我说几句说行,下面,我再强调几句,就几句。” 储北哪有心思听季偘说这些,转头就要走,季偘见储北要走,马上说:“你问我的那事,我还没告诉你呢?你找什么?” “我找个人。” “找人啊,你也不早说出来,我还以你要找烟。我明白了,你一个人吸烟没有什么意思,是想找个人一起吸,你这孩子,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你自己吸就算了,还要人家吸,你可不能祸害别人家孩子,看你长得跟一个小老师似的,要是教别人家孩子学坏,那你就成了一个罪人,教唆犯,先抽小烟,后抽大烟,天都会让你捅破的,这样可不好,我劝你学海无涯,前途无量,莫白了少年头,空杯具!” 储北一听,“你都给我说迷糊了,还没嫁作恶人妇,已经嘴大舌长三千尺,你还让不让我走了。” “说不过我就想走,那可不行,我跟你说,我每天找不到知音,谁见了我,不出三分钟,就把耳朵堵起来,三分半就逃得无影无踪,你已经挺过四分钟了,你已经达到了刀枪不入,人神共愤的地步,恭喜你击败了全世界百分之九十八的人,封为五星级神人。” 储北说:“我来错地方了,我得走了。”储北耸肩缩背,脚下生风,就想逃走。 “你已经走不了了,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呆一呆吧,上次用你换了四郎,这次谁还能换你。” 储北根本就没往心里走,季偘的一张嘴,储北不怕,大不了打不赢再走,一听季偘说他走不得了,储北反倒不想走了,他改主意了,强烈愿望看看怎么个走不了。 储北往季偘跟前凑了凑,心说,把季偘抓回去,对各方都是一个保障,有了这么个护身符,就不用担心身家性命,可以放开手脚痛痛快快大干一场。 “长舌妇,看剑。” 季偘吓一跳,柳叶眉飞色变,没想到储北一惊一乍的,出手这么快,一点精神准备都没有,想躲都不知道往哪躲,最关键的问题是,她没发现人家的剑在何处? 储北根本就没有拔剑,他喊一声,就想看看季偘什么反应? 季偘大脑一片空白,吓傻了。 “啊!”她一声撕心裂腹的尖叫,起了绝对作用。 这一声,把储北搞迷糊了,我出手了?手上并没有剑啊。 等储北再反应过来,季偘已经拔出弯刀,寒光一闪,向储北飞过来,储北没有动,稳稳地等着那刀锋,即将掠过皮肤的一瞬间,储北灵巧地一侧身,刀光飞过去,储北毫发无损。 “刀再快,也没有我躲得快。”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躲得快吗?这里面是有一定的道理和科学的依据的,但是你虽然能做得到,却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所在,这说明你的知识学得太死胡同,太牛角尖,做不到活学活用,也不知道去实践和发展,归根结底,是没有人给你指点迷津,你一辈子都会执迷不悟,今天你遇到我,就算遇到贵人了。这里面有两个理由,缺一不可,更不能偏废。第一,就是你太瘦,因为你瘦,你占的体积就小,我的刀锋离你的皮肤就远,路程等于速度乘以时间,在速度一定的情况下,路程大了,时间也就长了,你的瘦为你赢得了时间。第二,是因为你的脸皮厚,受力面积相等的情况下,你的脸皮越厚,承受的力量就越大,也就是说,我要用更大力量才能割破你的脸皮。在你的脸皮厚度达到无穷大的时候,我就永远也割不开。” 储北听了,想了半天,也没明白季偘都说了些什么:“你说这些干什么?”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二章 对峙 “我说这些,当然是为了你好,你还是听我把话说完,我是个面冷心慈的人,妇仁之心,女人之仁,总是替他人着想,遇事好为他人打算,做好事,做善事,心存善念,但又有很多人不能理解我,以为我这是假慈悲,作恶事又用慈悲来弥补内心的亏空,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虽然表面上有点像,但是我跟你说,我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全都误会死我了,在我身上,不可能出现那样的事,我一直都是光彩照人的人,因为我是个作恶多端的人,死过了多少次都不足惜,我没有欠债要还,所以我才是真心做事的人,不会因为善与恶左右我的行动,我并不是刻意讨好谁,更不会有事没事去得罪谁,我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目标,不惜代价,不择手段。但是看到的东西,我就要说,看到的东西,我要不说,会把我憋疯的,不管你信还是不信,不管你听还是不听,我都是一个态度,我不需要掩饰,也没有必要掩饰,我是真魔。” “今天你得话痨啦!” “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我是一个诚实的人,感谢你今天遇到我,然后能够停下来,静静地听我将话说完,有些话,我要是不说出去,我睡不着觉,吃不好睡不好,精神恍惚,面容憔悴,语无伦次,没有办法,说话,就是女人最好的美容师,你看过我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吗?做什么面膜,整容,这个霜那个水的,那些事我都不去做,因为我就靠说说话,就能将这一切搞定,人体里积累的毒素多了,女人才会老,为什么会产生毒素?因为情绪无法发泄,话说出去,情绪理顺了,心境自然好了,心气好了,荷尔蒙增加,自然就延年益寿,青春永驻,面如桃花,我能长得如此美丽,都是我自己说出来的。” “你的美丽是你自己吹出来的,这一点没错,可是你教我这些有用吗?” “怎么没有用,这是知识,知识改变命运,这话你总该听说过吧,我本人就有亲身体验,我以前,什么也不懂,但是现在,虽然还是啥也不懂,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懂,我可以装懂,因为我有办法说出一些貌似道理的道理,就因为我学会了逻辑,不管是乱七八糟,还是颠三倒四,但是我有一个内部的逻辑推理,对于这些道理,我都无师自通了。说出来的谎话,都能让人信服,这就是知识。” 储北转身就走,再也听不下去。 季偘迎上前去:“别走哇,我还有话要说。” “我不想听。” “我只问你一句,我说的对不对?” 储北说声“对”,以为可以打发她走了,可是季偘不依不饶:“对,你为什么还走,你听我把话说完?” “不对,你说的一点都不对。” “不对?哪里不对,你说清楚再走,你不说清楚,就不能走,你不能污了我一世的清白。”季偘还是拦着储北:“我再问你一句话,你再走,最后一句。这一句,你要是听不到,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储北停了下来,看着季偘。 季偘指了指储北:“你,你上当了。” 恶人魔带着兵回来,铺天盖地,魔兵如同天上的云层,把储北围在中间。魔兵手持钢刀,刀刃所到之处,看不见人影,储北面对的,全都是刀。 挥舞灵魂的刀锋,滴水不露的刀阵,排山倒海扑面而来,由不得储北多想,雷霆万钧,气贯长虹,上万人,一个动作,整齐划一。 储北捂住耳朵,“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你们自以为是一个天使,其实是一个变态的恶魔,既然碰上了,那就拼死一搏。” 说到此处,储北倒是兴奋起来,自己还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练过,要找到这样的机会并不多,现在是机会难得。观众和对手都凑齐了,现在,只等着自己出场了,“姝嫣,等我了结这场战事,我再找你。” 大幕已经徐徐拉开,灯光烟火都齐备,只欠音乐,储北吹起口哨,他抽出影剑,此时正好日幕西斜,那三尺的剑影,让阳光拉得好长好长,储北挥挥剑,剑影所到之处,催枯拉朽,伤亡一片,还没有近身,就已经失去意志。众魔兵手提钢刀,纷纷后撤,他们用刀反射太阳的光芒,试图把储北的剑影变成无影。 储北目光里发出一种强光,这强光投射到那些钢刀之上,顿时热量四射,钢刀热得烫手,兵士纷纷扔下钢刀。恶人魔站了出来,“谁也不许撤,站稳阵脚。” “四郎,你若是想抓我,你早就该出来,这世上的所有战争,都是两个人的战争,任何帮手都没有用,让别人打来打去的,都是些旁观之人,为了得到好处之人,两个人的较量,才是真正的较量。” 恶人魔已经不再说话,在储北面前,恶人魔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他现在只能是用自己的实力去说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资格张嘴。 恶人魔带着怨气和复仇的心理,这一次他不能再输掉,他急需一场胜利,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更重要的是,他要找回信心,他早已经暗暗地为自己较劲,睡不着觉的时候,他想的都是和储北争斗,梦中却总是让储北战败。恶人魔心平气和地观察着,围着储北默默转动,把储北围在中间,以储北为圆心,以两个人的距离为半径,描了一个个圆,恶人魔绕大圈,储北自转,两个人始终面对着面,却迟迟没有动手,他们都在寻找机会,恶人魔寻找储北的破绽,储北寻找整个包围圈的破绽,他们两个人都认为每个人都有破绽,静止的时候没有,运动的时候就有。 物体存在着的状态,决定了另一些相关物体的机遇。 寻找破绽的定律,就是改变对方的状态,对方变态的时候,机会就来了。 储北站在那里,等着恶人魔一伙人的变态,是以不动应万动,恶人魔却是以同一个行动在等待,他以不变的运动,保持着自己相对的稳定,是以万动应不动,他的动,也是一种不动,两个人内心,都静若止水。 所有的人,都渴望有一阵风吹过这潭死水。 但风,迟迟没到来。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三章 暗器 长时间的对峙,形成一个相对平稳的基础,就如同一个运动的宇宙,太阳,地球,月亮,形成一个运动的平衡,谁也不敢轻易打破。(..info无弹窗广告)再如此循环下去,人都要窒息。 恶人魔突然往身后一甩,一件器物飞出去,暗器?储北想到暗器时,那个把东西已经远去了,恶人魔甩出来的东西,不是打向储北,而是飞向身后的队伍。 恶人魔的身后,正是储北的对面,储北看得清清楚楚,储北想破脑皮,也想不明白,这个恶人魔施展的是何等功夫,与人交手,不打向对方,往自己这边扔暗器,难道这是栽赃? 储北没看明白,恶人魔身后的兵士更是糊涂,是主帅扔过来的还是敌人扔地来的?他们猜不出来。 兵士看得正入神,突然眼前飞过来一个东西,又飞得快极,他们全都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天外飞来之物? 不明则慌,一慌即乱,兵士四处逃窜,人声鼎沸,撞撞跌跌。 后方动,储北最先看到,吸引储北的注意力。储北必然分神,恶人魔的机会就来了。这是恶人魔自己的想法,但是事实往往出乎意外。 好奇心让储北想看一眼,只是一眼,几秒钟,眼神一闪又回来了,恶人魔飞出去的东西,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个诱惑,储北无法抵御,人没动,心却已经随之飞走,他看清楚了,那件器物,是恶人魔的鳄鱼皮刀鞘。 可是,恶人魔的算盘好像是打错了,储北走神,他也失神了,他原想是等后面兵士骚乱,储北定会走神,可是后面的兵士看得太过入神,恶人魔又太过用力,刀鞘飞得太远,太高,从人们头顶上绕过去了。 他期待的骚乱没有如期而至,他猜想原因的时候,储北的心志已经退守回来,破坏的平衡,瞬间复归。 恶人魔叫苦连天,一招不成,又出一招,情急之下,他也想不出什么奇招,只不过是上一招的重复,这一次,他扔出去的,是他手里的刀,他是背着身扔出去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身后的这些兵,没有人注意,谁也没看出来恶人魔的用意,仍然无动于衷。 季偘也没看出来,她以为储北使出的是什么高招,恶人魔一抬手,刀飞走了。她倒吸口冷气,以为是储北抢走了恶人魔的刀。 看着刀飞到自己的近前,滑过眼前,季偘突然觉得,自己不动手,看不过眼去,伸手接了。 季偘想,两个男人打仗,自己想出手相帮,但什么时候,要看时机,她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刻,要有一个理由,要是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外人出手,对恶人魔的面子上过不去。现在,他刀都丢了,人也丢了。 她在想,阵前的恶人魔也在想,他不能回头,精力都在储北身上,但是心里一直在判断着身后的情况,刀是扔出去,带着风声,也带着他的期待,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他最担心,因为前一次已经石沉大海,这一次,仍然是杳无音信。 人会不会都撤了?恶人魔回头看,肺都气炸了,刀不见了,手下的那些兵,根本就是置身世外,他们是一群看客。 老天,这是在打仗,不是在儿戏。平时这些人看戏看得多了,练兵如同游戏,现在真打起来,他们也不在乎。看来,这些年里,安静惯了,远离征战,兵不成兵,仗不成仗了。 人一旦经常重复一件事,就会产生恍惚,一时之间,兵士们都以为是平时的训练,根本就不知道是真正的打仗。 但是,士兵们的举动,也让储北感到奇怪,看这些人的脸上,全没有当作一回事,储北想不通的时候,他就笑了:“哈哈,你带来这些人,是看你出丑的。” 恶人魔心气上拱,看来洋相出大了,再不出手,这些人还会认为自己窝囊。恶人魔必定出手,可是手上已经没有可用的东西了。他要出手,手指上套着一枚指环,平时这指环是装饰用的,看上去金光闪闪,不知道以为恶人魔耍酷,其实这枚指环,正是恶人魔精心练就的一个暗器,指环上有一个小小的开关,一推开关,指环的面上就会出现三排利尖,这针尖不长,但是却十分锋利,平时缩在里面不出来,一旦出来,就会伤人,恶人魔一指弹,可以将指环弹出去,这指环没有对手会注意,双方对阵,伤害最大。 恶人魔看出储北分神了,他马上就弹出指环,这指环带着风声,打向储北的咽喉。 此刻,储北还不知道有一枚小小的指环旋转着向他飞来,风声提醒着他,但是让他忽略了,他以为恶人魔一时拿他没有办法,会给他这半分钟的发呆时间。 恶人魔余光看着指环,他在心里估计着,到了这个时刻,就算是储北发现了,也没有机会躲过这枚指环了。 恶人魔高兴地在心里盘算着,他会听到一声尖叫的。 “啊!”这声尖叫,如愿以偿,恶人魔收到,却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 这叫声并不是储北发出来的,因为那枚指环并没有击中储北,那指环速度极快,对着储北飞去,正因为他飞得太快,形成自转,圆环中空,转得太快,修改了运行轨迹,没有按照既定的轨道走,而是旋转着,偏离出轨道,划出一个圆弧形。 储北的脖子才多粗?指环擦着边绕飞过去,还好储北没有动。指环飞离之后,在自转情况下,力道已经小许多,后面的一个兵士看到了,发现眼前转着一个小金球,他伸手一抓,手上一痛,指环上的针扎进肉里,他叫了一声,但是伸手一看,真的是金子,金光闪闪,顾不得手疼,兵士随着叫了一声:“中彩啦!” 这一招,让储北阴差阳错地躲过了,恶人魔堵气窝火,连自己都想不清楚,怎么会让他躲过去了? “把你平时练的东西拿出来!” 季偘的话,惊醒了恶人魔,对,用自己的长处。 “来人,把重装武器抬上来。” 一根狼牙棒,棒长三尺,加上后柄,八尺。恶人魔的手臂还可以伸长二尺,周围之内,都在恶人魔的横扫之内,难怪恶人魔难找对手。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四章 刀洞无底 兵器上占不到便宜,储北看了看手中剑,只好先把剑收了。想让恶人魔也放下棒子:“四郎,今天,不是来和你打斗的,我是出来找人的,你这里没有,我到别处找找。”说着储北就要走。 这次,恶人魔没有那么脑残,他晃晃大捧,上前一步走,挡在储北的面前,“打不赢别想走。” 储北无路可走,只好向后退去,恶人魔继续向前跟进,跟得很紧,他们两个人是在空中,储北的回旋余地稍大一点,可以上下移动,储北一味躲让,恶人魔以为储北这是怕了,他不会再给储北任何机会,储北退后几步,他心里更有信心。他不能放过千载难逢的机遇,动用兵力,只为了截住储北一个人,储北走了,那就是一无所获,那就一败涂地。他果断地阻挡储北的退路,四周上下,魔兵已经悄悄团团围起。 “我都说走了,还送我干什么,留我吃饭哪?” “我先给你炒几个菜。”恶人魔挥起大棒,气压雷霆,泰山压顶。储北听到空气压缩之后的刺耳响声,若是不躲过去,非得砸扁不可,英雄不吃眼前亏,还是躲吧。 储北一闪身,棒风贴着储北的汗毛过去,吓倒几十根。恶人魔的功力有了长进,这一棒,砸出了储北的上进心,储北的心劲又鼓荡起来,遇到高手,热血沸腾,好啊,恶人魔你下得死手,我陪你一起玩。(..info好看的小说) 储北一握剑柄弹簧,影剑弹出来。 阳光之下,剑影更长,影子所到之处,草木寸断,可是储北的剑影,却奈何不了恶人魔的大棒,这根大棒太粗太结实了,恶人魔左一棍右一棍,棍棍不离储北左右。储北躲得快,机灵精巧,恶人魔的棍子无可奈何花落去,储北的剑影似曾相识燕归来。剑影缠着棍子,储北围着恶人魔,你来我往,储北并没有下死手,他看得出来,恶人魔也留下后手,没有拼尽全力,两个人都有所保留,又都想挖出对方的实底。 舍不出孩子套不着恶狼,暂时的打斗,只在拆招,体力,就显得十分重要,储北的体格,没有恶人魔强壮,只是恶人魔挥舞大棍,消耗更多能量,两个人打得天昏地暗,越打越起劲,谁也没有一点罢手的意思。 季偘飘在云朵上,看着这场打斗,她并不关心谁胜谁负,她在盘算着,储北和恶人魔打斗的轨迹,从这个轨迹上来看,是恶人魔赶着储北在走,恶人魔在悄无声息地赶着储北走向一个目标,这个地方,是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陷阱。 储北专心恋战,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的思维决定在一招一式之上,没能跳出来,从周围的环境高屋建瓴,审时度势,总结报告,没能站在打斗之外看问题的实质,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他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陷阱的边缘,退路已经让恶人魔的人堵截,留下的储北的绝路,能不能绝路逢生,要看储北的运气如何,而不再取决于他的能力了。 储北迷失在见招拆招上,恶人魔步步紧逼,走过的路都是有去无回。储北本想使出一个釜底抽薪的招式,可是还没有使出,就落进一个“无底之洞”里。 这个无形的洞,空中之洞,魔兵合围,合围之前,子虚乌有,储北掉落洞中,洞便有了,洞为他所设,因他而生,由他而在。 洞里,储北面对的,全都是刀,钢刀霍霍,气势磅礴,杀声阵天。 储北暗叫不好,屏息静气,无法平息心中惊愕,刀阵之中,只见刀锋不见人影,人为刀殂我为鱼肉,身处等死的地位。 刀子上下翻飞,如过江之鲫。 刀阵,排刀倒海,向储北砍杀过来。 凭一身本势,还可以应对一时,左冲右突,冲不烂突不破,一张刀网,无处躲藏。 更让储北想不到的,洞里刀光相互反射,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影灯,洞中亮如白昼,剑已经无影,目光法力,无法施展,只能凭借一把利剑死硬拼,长此下去,能熬多久? 这还不是储北最担心的,他最担心的是,这是不是个联合行动,没在现场的那些人,到底去干什么了?姝嫣会不会有危险?虚我会不会让人再次抓起来?自己在此恋战,可能会造成意想不到的损失。 没有落入这个刀阵陷阱之前,储北并没有这个想法,他以为恶人魔带来的兵全都在这里,不会再有什么行动,而且自己行动自如,就算是出什么意外,都可以一走了之。 但是现在储北撒不走,他的想法也如同被困住一样,开始想到危险来临,看似多余的担心,都朝他袭来。 自己身处死地,还在担心别人安危,储北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是一个圆柱形阵,空中立体的陷阱,困在里面,又无法硬拼,打不开缺口,无论如何动,马上就会有刀将他围住,上下前后左右都有无限施展空间,游走周旋,储北上下翻飞,左突右击,游刃有余。可是要想出去,并非一日之功。 里面打斗越是激烈,外面围的越紧。 四周都是刀,储北现在已经不知道哪里是上哪里是下,天地之间一片混混,只有刀剑声,喊杀声。 储北想施展他的法力,但是已经没有了可以平心静气的时间,了没有那样的环境,他要将目光凝成一点,需要静下全部的心力,不能有半点分心,但是现在所处的环境,就算是停下一秒钟,已经做了刀下之鬼,没有什么可以救自己了。 储北突然停下手里的剑,刀也不动了,彻底服了,再打下去,累死也出不去。 关键时刻有智慧,就在这一瞬间,储北想到了一个法子试试,死活也要试一试,他大叫一声:“结束战斗,解散!” 这一声,他是学着恶人魔的口气喊的。 储北眼前一亮,围已解。 兵士们东倒西歪休息去了,他们也累,有人拿出吃的,有人找人按摩手臂,刀放下了。 储北活动一下手腕,“四郎,你训的这些兵真是太可爱了,让你训成机器人。” 说完,跳起身形,储北走也!看来,除了打斗,还要用脑,智慧在战场上大有作为,这一点,你恶人魔就比不上我了,好坏我是大学生。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五章 蛮干的男人 储北长出一口气,总算是出来了,真是太险了,储北一路狂奔,越走越快,突然看到对面有一伙人,仔细一看,这不是虚我他们吗?他们没在洞里藏着,出来做什么?储北马上过去提醒:“你们快躲起来,恶人魔夫妇就在附近,让他们发现,你们就没命了。.info[]” 虚我向储北喊:“我们是来帮你的,看到天边打得昏天黑地,就知道是你,有我们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战斗已经结束了,你们快些回去,我就怕你们让恶人魔发现了,你们平安,我就安好。” 虚我听说储北没有事,放心了,他想让储北和他们一起回去,可是储北不去:“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要去找姝嫣,我一定要找到她。” 虚我说:“找人,我们一起帮你找,一定会找到的。” 储北一想,还是算了,满世界的张扬,我还是自己默默地找吧,姝嫣若是知道我大张旗鼓地找她,她会躲着永远不出来见我的。可是虚我是个热心十分过头的人,想不让他帮忙,都很难做,现在,储北不知道如何回绝虚我,才能达到目的又不伤他。储北知道,若是说不让他去找,虚我偷着也会去找的。 “你们去找吧,但是,你们一定偷偷地去找,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虚我问:“那我们怎么去找,我们怎么打听?” “你们自己想办法,我也是这样找的,碰上算。(..info无弹窗广告)” “好吧,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碰上的。”虚我顿了顿,“可是就算是碰上了,我们也认不出啊?” “碰上了,你就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若说是叫姝嫣,你们就找对了,但是你们不能问你是叫姝嫣吗?你们的嘴里不能说出这个名字,否则你们找来的人,就不一定是谁了。” 虚我扬扬手:“好吧,我们都懂了,谨防假冒。”虚我带着人走了。 储北也急忙走了,满世界找一个人,很难。他几乎找遍赢墟,也没有看到姝嫣的一点迹象,储北有些担心,怕姝嫣再回到胡亥谷,悬空岩上的那个房间,姝嫣会不会被季偘抓去? 他决定,无论如何危险,也要走一趟胡亥谷。 从脚下到胡亥谷,要过李斯山,那里是魔顿的老巢,现在见到魔顿,会很危险,魔顿定会阻止他,但是储北只能铤而走险。 他是悄悄去的,向山里进发,这个时候,正是太阳直射,晒到身上,很热,看不到一个人出来,山上的树都在阳光下打盹,他从树荫下一点一点地向前走,连树的梦境都不曾惊扰。 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一陷,一根藤条缠住脚踝,储北想挣脱,却没能脱开,反倒拉拖后腿,被拽出好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看到前方一双白嫩嫩的手,用力扯住藤条。 遇到了麻烦,储北在心里做好出手的准备。想到这双手后面,一定有一双恶狠狠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储北心惊,不敢去看这双眼睛。 储北看到这双眼睛时,他不敢相信这双眼睛的后面,是他熟悉的面孔。 这个人,竟然是亦真。亦真笑着问储北:“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不是亦真?你认不出我了?”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储北。” “你不叫姝嫣,那就算了。”亦真转身要走,储北叫住亦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玩。” “我要到处找姝嫣,听说所有人都在找,你影响力满大呀!” 亦真要跟储北一起去找,看着亦真认真的样子,储北问:“你是跟我一起找到,还是怕我找到她啊?” “你愿意怎么想都行,但是你不能拒绝我的行动。”想甩掉亦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储北只好让亦真跟着自己。 阳光之下,李斯山静得出奇。 两个人,来到到李斯山的脚下,亦真是个十分心细的女子,她停在进山口,不让储北往山里走。“这里我曾经来过,地形十分复杂,那一次,我进去之后,里面九曲十八弯,根本找到出路,不能从这里走。” 储北观察一番,回来说:“我看没有那么严重,我们想穿过李斯山,就要从这里走过去,这是唯一的通道。” “世事之无常,我不想从这里走。” “那我们从哪里走?” 两人一时举棋不定,看地形,真的要是中了埋伏,很难再跑出来。亦真说:“我要是魔顿。定会在这里埋伏一些兵士,将咱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永无后患。” “他怎么能知道我们要走这里?你太多虑了。” “不走这里能走哪里?若是飞着走,那就等于给魔兵表演,只能徒步。” 储北迷茫:说了半天,不知道亦真是想走还是不想走,“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办?” 亦真说:“我先走一遍,如果没有伏兵,你再过。” “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要不我们都不能走,你一个走进里面,我不放心。” 这一次,亦真没有坚持,两个一起走进山里,杂草树木丛生,刚走进去,储北以为这里面有路,可是走进里面才知道,根本就没有路,全是密林,无处下脚,储北看了看亦真,说:“我拉着你飞吧。” 储北牵起亦真的手,他腾空而起,穿梭于树木之间,悄悄地向前飞,亦真感觉超好,树木参天,遮盖阳光,有些暗淡,储北飞得很小心,怕中了别人的埋伏。 爬上一座山顶,眼前是一片明明朗朗的阳光地带,闪着银光,他几步奔过去,山顶开阔地带,蓄积着一湖秋水,湖水清澈见底,湖底的石块,在阳光的掩映下,成了七彩宝珠,储北身体里,本身就蕴涵着亲水因子,对水有着特殊的情感,储北拉着亦真走过去,蹲下身,行走之后,嘴里发干,储北又往前走了几步,脚踩湖边的石头,捧起湖水,喝一口。 甘甜清洌,从嘴角一直流进内心,这也算是一种口福,有些人到处找口福,口福和幸福是一样的,在于自己的感受,累过之后才知闲,苦过之后才懂甜。 储北捧起水,又喝了一口,还是那样美好。 他坐下来,眼里欣赏着面前的美景,这就是人生最美景致,眼前自然所赋予的纯真美好,如同出自梦境。 这算是美梦成真吗? “姝嫣,要是你在,那有多好。”储北一时说出心里话,可是想收回去,已经晚了,他自己也觉得好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用水照着脸,发现额上已经红润。 亦真偷偷地笑,笑过之后,内心却剩下伤感。她问储北:“进山之前,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先进来吗?” 这个问题,储北没想过,当时亦真说是怕有危险,她先进来试探一下。 “你想错了,我没那么简单,我是怕让你找的人看到,你带着另一个女孩,去找你的女朋友,有这么蛮干的男人吗?”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六章 漏网之鱼 储北张了张嘴,自己没想这么多,他只是想找到姝嫣,没有顾忌到姝嫣的想法,他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会不会姝嫣就是因此而躲藏起来?突然,储北手捂肚子,大叫一声:“我肚子疼!” 亦真看储北这般夸张:“别逗,我刚说你几句,就说是肚子疼,我的话再毒也不是毒药,你做得太假。” 储北捂住肚子,不再说话,脸上已经冒出冷汗,一张嘴,吐出一口,口水发绿。 “不好,真的中毒了。”亦真相信了,再看储北,亦真睁开了眼睛:“你,你的嘴唇都已经发紫。” 储北点着头,示意亦真到近前,他有话要对亦真说,亦真明白了,心中无限悲凉,凑到储北的面前,储北张了张嘴,说:“还是算了吧,告诉你也不见得有用,我也不定就死,我的心里话,还是留一留吧。” 亦真心里这个气,要没命,还不相信我。不管怎么说,还是救命要紧。亦真安慰储北几句:“没事,我给你找一种解毒草,解了毒就没事了。” 湖边有这草,这种草就长在水边,到处都是,但是这一次,亦真转身去找,她转了一个大圏,也没能找得到那种草,亦真心里非常焦急,找不到解毒草,储北的命就危险了。 可是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一根解毒草,亦真越找越是泄气,她已经把希望寄托在储北是不是命大上了,若是储北命大,就能找到那种草,若是找不到,就是天要灭他。 亦真急促地用手分开草丛,还是失望,这种草,她十分熟悉,小时候爷爷就教过她如何识别这种草,但是现在她却找不到,当她分开草丛时,只发现草丛里隐藏着这种草的草根,解毒草已经被人拨过了,一定是下毒的人拔掉的,这不是一个意外,而是预谋。近处没有,就到远处找一找,亦真不相信,下毒的人能将全境的解毒草全部拔除。 亦真跑出好远,也没有找到解毒草,她又开始担心起储北,只好又转回身来。 亦真急匆匆跑回湖边,更要命的是,储北不见了。她又在湖边四周找储北,没有一点迹象,只是刚刚储北趴着的地方,有些脚印,别处踪迹皆无。 亦真内心之中泛起一阵恐怖,谁会在储北没有一点动静的情况下,将他弄走呢? 正在观望的时候,从后面传过来一声冷冷的笑声:“哼哼,是想找回储北吧,那就乖乖听我的话。” 亦真回过头,看到对面上方飘飞而来的一个人,正是大公主季偘,大公主得意的笑容:“小女子,还有没有雅兴,我起来的晚,还没有化装,不会是吓呆你了吧。” 亦真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出声,真的有些呆住了。 “想什么哪,是不是想我家四郎,听说那天抢婚的人是你,把我家四郎抢回去,你是不是想拜堂?” 亦真很是恼火,她稳了稳说:“你不可能抓走储北,我知道他没在你的手上。.info[]” 季偘说:“可是他中了我的毒,你想解我的毒,不是找到几棵草就能做到的,我之所以让人拔掉解毒草,是为了让没有中毒的人离开,然后一个个的击破。” “那你打算先对付谁呢?” “当然是你。” 季偘落到水面上,在湖面上迅速漂了一圈,划过一道涟漪。 亦真随着季偘的身影,四处寻找,第一想找储北,第二是想看一看季偘的手下都藏在哪里。她没有发现林子里有人,如果没有季偘的手下,那储北就可能藏在附近。 亦真担心的,不是眼前这个女人,而是储北,他中了毒,这毒会要他的命,时间不等人,若耽误了,她会后悔一生。 先下手为强,亦真伸出手,在面前一抹,手掌之处,立刻旋转起一道空间,这道力道旋转起空气,形成一条高速转动的空气柱,这空柱向季偘旋转过去,这道空柱,所到之处,树木野草绿地流云无一幸免,全都变成了旋转的粉尘,这空柱要是旋转到季偘的身上,季偘就会立刻消失。 季偘脱下黑色披风,一挡,亦真制造的空柱,到此为止,穿不过季偘的大氅。 双方僵持不下。季偘的大氅不能撤,亦真的空柱也不甘心,两个人面对面,脚下相互错开,转动,对峙着。 亦真脚下一动,用脚尖斜插进水面,向上一踢,给季偘再来点水吧。这一瓢水,直接奔季偘的脸上,眼看着就撞击到了季偘的面部。季偘腾不出手来,无法阻挡,只能蹲下身来,让那水花擦着头皮飞过去,但是这水花撞到了后面的树杆上,又反溅回来,向季偘的后背飞溅而来。 季偘跳将起来,整个人反身倒立,手里仍然抓着大氅,大氅前面挡着姝嫣的空柱,后面挡着反溅过来的水花,力道一过,季偘才落地站稳。 亦真不由得笑一下,这样都能躲得过,好赞。她可不想和季偘恋战,她找到储北。 “储北,你要是活着,就出一声。” 没有声音,亦真心头掠过一丝不安,看来储北也许死了。 “活着,活着,我们都活着。”林子的后面,突然出现有好多人的声音在回应着。 亦真心下一沉,这下真的完了。 亦真听出,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储北,这些人都是季偘的帮手。 看来,储北真的不行了。一丝不安,掠过亦真的心头,她手下发出狠劲,再没有从前的慈悲,一掌下去,正是教储北掌打树叶的功夫,几缕发丝散落下来。季偘看到了,微微一愣,出乎她的意外,如此凌厉的亦真,她第一次领教。 亦真双手向季偘的门面打去,一掌快似一掌,季偘眼看着已经没有招架之功。这个时候,季偘勉强躲开最有力的一掌,说:“你找不到人,拿我消什么气?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也要下死手了。” “你下手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季偘一挥大氅,一张大网扑天盖地而来,将亦真罩在里面,亦真顿时觉得天晕地转,眼前一黑。眼前黑暗下来,倒是让亦真心里安静下来,她暂时放下储北,心中顿时澄明,任何事都会有漏洞,再难的事都会有转机,但是这些漏洞,只是清醒的人才能看得清,才能抓得住,季偘的网虽大,不会没有一点的漏洞。 网再大,也会有漏网的鱼。 亦真双脚跳起,整个人落入水中,湖水很深,在水下,亦真在寻找着鱼群,湖里很多的鱼,这些鱼正游闲,突然一张大网扑天盖地,鱼儿慌乱,四处逃散。亦真在找,她要找到可以漏网的那一条。只要跟准那一条,就能从这张网里逃出去。 可是哪条鱼,才是可以漏网的鱼呢?鱼太多,亦真算不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七章 爱恨此生 离群的那一条,往往是漏网之鱼,可是没有找到,这些鱼见了亦真,全都沉入水底,伏在水底,形成一群。 亦真忍不住想乐,难道自己沉鱼落雁?他遍找湖底,没有一条离群索居的鱼,这些鱼都在群里,潜着水,没有一个出来冒个泡。 亦真在湖底四处游动,她游过去,鱼群就会远离她,不批准她进群,她追逐着鱼群,鱼群东躲西藏,你不是群里的,想分享我们群共享,门都没有。亦真如何也追不上,累得气喘吁吁,哪位哥们冒个泡给我看。 本不是鱼,却又为何非要融入鱼群呢? 亦真在湖底停下来,她伸展四肢,看着周围的鱼群四处乱蹿,既然已经逃不脱,慌慌张张有什么用,不如静下心来想一想,有时候听天由命,命运却向你伸出援手。 大网已经落下,这张大网正好罩住湖面,离不开水的鱼,都罩在网里,亦真也不例外,她将陪着这些鱼儿,或是这些无辜的鱼儿陪她落网。 网收拢,惊心掉胆的鱼儿四处逃窜,只有亦真,宿命地等着,一动不动。 网叶滑过亦真的脸庞,这张网对亦真来说,没有一点的作用,她的惊慌失措一点意义都没有,她根本挂不到网上。 这张大网,一网打尽湖里所有鱼,唯独剩下亦真一人。(..info好看的小说) 忽然明白,自己就是漏网之鱼,为何还要往鱼群里搅和?正是因为自己离群索居,才成了漏网之鱼。 亦真钻出水面,季偘没想到储北可以躲过她的大氅,她又将鱼倒进湖里,看了看说:“居然逃得过我的手掌心,看来也不是等闲之辈,有没有决心,跟我来个决一死战?” “我从来都不愿意和不是我对手的人动手,好象是我欺负小孩。” 亦真转身走了,她担心的是储北,她万分焦急,就算刚刚与季偘打斗时,她的心里也仍然想着储北,此刻,她脚下如飞,心里还是觉得慢,她要在第一时间,看到储北还能安然无恙,须发无损。 只有如此,她才能放下心来,亦真的心,已经以更快的加速度飞奔起来,她的目光,在草地上寻找着,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可是草地上,一切都静静的,草叶间的露珠都没有动,储北肯定不会在这里,他不会是从这里走过去的。 亦真在想:储北去了一个地方,他中了毒,内心无比难受,下一刻,想不到会在他身上发生什么,凭储北的性格,一个人躲到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默默地承受着痛苦,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孤狼。.info[] 亦真要尽快找到他,帮他减轻身体上的痛苦。 亦真脚下生风,草尖拧断,背后悬起一排排泥土,亦真跑过之后,地上已经没有绿色。越跑越快,跑得看不清前方的路,结果,无法掌握平衡,一头栽倒在地上,头脸摔进泥土,挣扎多下,才算是站起来,晕了一阵,才看清楚,原来后面上躺着一个人,把自己拌倒的。 亦真正要发火,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储北。 幸福感不期而遇,亦真捅了捅储北,没有动,一想到刚才将自己拌成那样,储北都没动,看来这人已经不行了。 对储北,亦真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 就算是药物没有毒死储北,刚才那一拌,也让储北没法活了。 亦真奔到储北身边,翻过储北,脸色铁青,没有呼吸,亦真悲情大叫:“储北,你就这样没有了?你一走,我一个人没有活下去的必要。我陪着你一起走吧。” 储北再也听不到亦真说话了,亦真心肺如焚,痛不欲生。她抱起储北,跑了起来,可是储北很沉重,储北从她的胸前掉落下来,亦真吓一跳,不知如何是好。 泪眼婆娑,储北突然长出了一口气,这口气出得好长,亦真把手放到了储北的鼻孔前,感觉储北只有出来的气,没有吸进去的气,心里燃起来的一点希望,又无情地破灭了。 眼泪跟着鼻涕淌下来。 亦真犹豫了,要不要给储北做个人工呼吸试试? 亦真刚要俯下身子,就感觉一阵风从后面吹来,这风起得有些怪,她强站稳身子,看了看天,没有风云,阳光明媚,四周一片宁静。 这风是从他的脑后吹过来的,风起处,是季偘的那张嘴。 亦真看着季偘:“是你害死他的,我跟你拼了。” 亦真放下储北,去和季偘拼命。季偘打出手势:“停,我不想和你打,我是让你尝一尝失去爱人的滋味。” 说完话,季偘人已经走了。 亦真府下身子,看着储北,脸色黑黄,一点气息都没有,这样,还能活吗?亦真心里十分疑惑,但是她要等,她要往好处想,万一储北活过来呢? 亦真看着储北,曾经以为他是不死之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他的身上,现在,她都想明白了,想起和储北练功的日子,那些快乐的日子,竟然如此短暂,现在,面对一动不动的储北,曾经鲜活的日子难道已经远去了吗?自己在他身上用了多少心思,想一生拥有,现在,亦真只想看着他活着,看着他高兴地活着,没有别的想法,不管他是爱自己,还是喜欢姝嫣,她都不在乎。亦真闭上双眼,季偘说储北能活,虽然她知道季偘是骗自己的,但是直到现在,她还想自己骗自己。亦真双手抓起储北的双手,她感觉到一丝奇妙的微波,他的指尖动了。 她看着储北的脸,并没有一点恢复的迹象,亦真感触到那一丝动作,可能就是亦真自己心理作用。她又伤心起来,心里想的全都是储北曾经的好。 “储北,你真的就不能醒过来了吗?”亦真喃喃地诉说着。 储北的手又动了,这给亦真增加了无限希望。她盼着眼前的人,起死回生。 亦真在心里默默祷告:“只要储北活过来,让我做什么都行,让我怎么做都行。”她在心里再也不恨姝嫣了,她的心里注满了阳光。但是眼里的泪水,却已经是珠连串串,泪眼婆娑,爱到最后,内心之中,已经没有了爱情。 爱到没有爱,恨到没有恨。 此生的爱恨向谁去诉说?哭到伤心之处,亦真再也活不下去了。她看了看周围,不知道如何了断此生。 哎,找根树枝吊死算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八章 起死回生 亦真放下储北,心意已绝,她取下头上的丝巾,顺撕成三缕,打上两个蝴蝶结,变成一条长绳,亦真扯住一头,让另一头,飘忽在风里。(..info好看的小说) 亦真的眼光,也飘忽在一棵棵的树上,她要寻找一棵满意的树,让自己的生命结束这一棵青春美丽的树上,但是,每一棵树上,都有着缺点和不足,亦真没有找得到她心里最满意的那一棵。 但是她还在找,她不能将就,不能妥协,不能委曲自己,在这一点上,她不想让步。 亦真目光跃过树顶,天边飘着片片云朵,自己会乘着云朵归去。 人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连一棵完美的树都找不到,所以也就不要再苛求。 亦真来到树下,仰头看树,这树生得郁郁葱葱,每一片叶子都满是生机,也许不久之后,自己就会成为这棵树的一部分。 亦真甩开手里丝条,那丝条轻飘飘的,柔弱无力,就像自己此时的性命,没有一丝重量,她扔不出去。 亦真捡起一块石头,拴在丝绒的一端,向上抛却,丝绒挂在了树枝上,但是,那条树枝很细,难以承受她生命之重。 她一松手,石块落地,拾起重新抛向更高的树枝,她用出全身的动力,却笑了出来,人之将死,心力憔悴,她叹口气:“临死还要攀高枝!” 她找了一根较粗壮的树枝,用力向将丝绒抛上去,然后精心编织成了一套,眼前的一个套,成了伸向另一个世界的窗口,这里面空洞洞的,正等着亦真的头去填平。亦真跳起来,将头抻向那里,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失去永恒。 可是那树枝没能承受她的体重,亦真掉落到地面上,她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抬头看到头上的树枝,让她压断了。 “我有那么胖吗?”亦真觉得自己真的该去减减肥了,要不,连上吊都难。 亦真又把丝绒抛出,挂到更粗的树枝上。 可是她又一次落到地面上,这一次,给她摔清醒了。命不该绝,死了又能怎么样,能救活储北吗?显然不能。 她回过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储北,看着看着,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储北的身子挪动了,原来是头朝自己这边的,但是现在是脚朝自己的方位。亦真高兴地跑过去,可是储北双目紧闭,没有一点活着的迹象。 亦真失望地走向那棵树,又开始寻找更粗的树枝,向树的高处看,可是心里却想着身后的储北。她突然转过头来,却发现储北已经坐起来了,她吓得“啊”的大叫一声,晕过去了。 储北已经醒过来了,只是没有用及时坐起来,他装成死过去,想吓吓亦真,没想到求死不得的亦真,居然吓死过去了。“你是想让我活过来,还是想让我死过去?”储北在心里对亦真说。 储北跑过去,好半天,亦真才缓过劲来,“你没有死?”亦真万分兴奋。 “死什么,我睡了一觉,发生什么事了?” 季偘在你喝的湖水里下了毒,你险些命都没有了。 储北一听,摸着头说:“怪不得,我还以为睡一觉,原来是中了她的毒。是你救了我吧?一定是你。” 亦真摇了摇头:“我救不了你,你想陪着你一起死。” “我已经看到了,我不能让你死,所以我只好麻烦树枝,摔你两次,怎么样,摔得还算到位吧。” 原来是储北从中做的手脚,亦真看着储北,看他怪笑,想不到,他还有心笑。 储北想站起来,挣扎几下,还是没站得起来,他笑笑:“真是对不起了季偘,中了她的毒都没死掉,又让她失望了。” 亦真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恢复元气,我为你找姝嫣去。” 储北不放心,他站起身来,却站不稳,歪歪邪邪,又倒在地面之上。 亦真已经远去了。 多久是多久,多久有多久。 储北想了许多事,一直困扰在心中的事情,如今困扰得更加紧迫了,储北心中的迷团更多了,他倒在大地之上,大脑里转得飞快,心里想的是无法解开的情愫。他坐起来时,发现眼前有两个人,真真切切是两个人,四只眼睛看着她,那眼神让她感觉很迷惘,她们的心里是什么,才会有扑朔迷离的目光。 储北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躲不开他们的目光。不如问清楚再走。 储北看到的是亦真,可是自己看到的,明明是两个人,刚才是产生幻觉吗?储北眨眨眼睛,发现只有一个人,但是刚刚看到的却是两个人,难道幻觉里,是最想的那个人? “姝嫣,你在哪里,我想见到你。” 没有人回答他,等待他的是静静无声。 储北这才发现,在他的眼前,连亦真也不在。 不知过了多久,储北的目光里,终于出现了一个小点,树木的尽头,一点点的放大,来到储北的面前时,他看到亦真。 他抬头看天,心里空空落落的,没有了姝嫣,储北的目光无处投影。 但是低头看人,储北发现,亦真的脸上泛着喜色,自己这样难受,她却hing得如此,储北心里更加难受,想不到亦真会是这样的人,在他的心里,亦真的形象又打了折扣。 “我已经帮你找回姝嫣了,你的事情,我已经向她解释清楚了。”听到这句话,储北本该是欢喜的,但是想到自己刚刚误会了亦真,真的有些不安,自己把别人想得太坏了。 “我已经说服了姝嫣,她已经决定回来见你了。” 储北一时不敢相信,亦真说的话,亦真亦假的,储北分不清楚。 储北看着亦真,亦真说:“这回是真的,她就在山脚下,你去吧。” 山脚之下,离这里不远,储北直接跳了下去,他不敢再错过姝嫣。 远远的,他看到了,姝嫣真的就在那里站着,这次是千真万确的,储北来到姝嫣的面前,“姝嫣,你听我解释。” 姝嫣一笑:“我不想听了,亦真已经跟我说过了,而且我并没有离开过你们,我一直都跟在你们的前后,你们的事情我都清楚,之所没有现身,只是我没有勇气面对我自己的问题,但是现在我想清楚了。亦真说,我们一起要做一件事,至于做什么事,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九章 男女有别 姝嫣和储北一起去了芾家坡,那里是亦真的家乡,这次出来,身边带着姝嫣,储北的心里非常兴奋,一路上,边走边看。 曾经在这里养过伤,此次是故地重游,带着姝嫣,储北心里十分高兴,他们边走边看,一路葵花,蜂蝶争艳,路边有一些小商,沿途卖蜜。储北买下一小碗,递到姝嫣的面前:“送给你的,你尝一尝,这里的蜜与别处不一样。” 姝嫣不相信,:“怎么个不一样?” “有两个不一样,你尝尝就知道了。” 储北折下一柳枝,轻轻拧了拧,枝皮与里面的树芯分离,储北再折取一小段,捏住较粗一头的树芯,将树芯从皮里抽出来,剩下的树皮,就成了一个吸管。 吸管插入蜜中,端到了姝嫣的面前:“你尝一尝,很好喝的。” 姝嫣看着这份蜜意,已经面如桃花,她低下头,用手遮住嘴巴,轻吸一口,那甜蜜蜜从舌尖一直跳跃到心田。 姝嫣开口笑:“这里的蜜,的确与别处的不一样,但我想先听听你说的不一样,到底是哪两点不一样?” 储北放下碗,说:“第一,它与别处不一样,是因为是这里的蜜。第二,这蜜是我给你买的,与别人给你的不一样。” 姝嫣看着路边的花瓣,姝嫣说:“按你的思维,可以找得到数百条不一样。” “所以我只选择了百里挑一的两条,送给你。” 他们边走边谈,很快看到前面的村庄,这里就是芾家坡,古朴的村落,到了村口,远远的就看到亦真在那里等着他们,亦真拉着姝嫣走在前面,两个女孩欢天喜地,储北跟在后面,走过弯弯曲曲的村路,村庄沿山坡顺势而建,山脚下的村庄,一个个小瓦屋错落有致,绿树点缀期间,水一样的日子,环田绕户。 储北的心境很好,脚步踏过田间小道,稻浪轻舞,心弦飞韵。 亦真的住处,正好在村路的左侧,为一府四间大屋,厢房为马厩和粮草仓。进了大屋里面,梁柱皆为木制,古朴典致,漆成暗色,雕梁画栋,花鸟鱼虫,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亦真今天穿的一身淡绿,看上去神采飞扬,她高兴地招呼姝嫣坐到木制悬墩之上,两个女孩子见了面,没有从前的敌对,储北想不通女孩子的心思,两个仇人一般,怎么会突然间就好了。她们姐妹一般,两人在一起嘀咕了一阵子,又大笑过几次,姝嫣轻轻走过来,来到正在欣赏木纹结构的储北,姝嫣说:“我们一起去做的这件事,出行不太方便,所以必须让亦真为你化装。” 储北不明白,但是他并没深问,既然都不想跟自己说,那就是不愿意告诉自己,说不定是她们计划好,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储北跟着姝嫣来到亦真的面前,亦真仔细打量储北,打量他的脸,她严肃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件古董,辨别是非真假,储北问:“你直勾勾地看我干什么?” 亦真看了看姝嫣,两个人对视而笑:“哈哈哈,我们说的一点没错。” 这里分明藏着秘密。 亦真强忍着笑,咬住嘴唇,对储北说:“请你把外面的衣服脱掉,然后躺下,然后闭上眼睛。” 这是要干什么?储北心里一惊,亦真这个女孩子本来就喜欢捉弄人,他有些担心:“亦真,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这件事,你一定会意外,也会感到惊喜,你最好先不要知道答案,知道的越多,趣味越少,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储北十分疑惑,但还是照她说的做了。亦真拿过一条粗布,折成几折,将储北的眼睛蒙上,说:“虽然让你闭上眼,但你不一定老实,还是遮盖更为安全。” 一块粗布,蒙在了储北的眼睛上,储北彻底看不到了,但是却能听得见她们的声音。这两个人好象是故意不让储北听到,她们轻声发出暗语,只是“哼哈”几声,储北更是云里雾里。 储北看不到听不到,但是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用手抚摸他的脸,为他束起头发,后来又加入了几个人,抬手抬脚的穿上了衣裤。 然后,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四周静了下来,储北仔细听,也没有听到一点声音,他叹了口气,“这是要干什么,把我晒在这里了?” 突然,爆发出一声声爆笑:“哈哈哈―--” 这笑声,是发自这些人的内心,储北可以感受得到,这笑声爽朗明快,没有一点的做作,连储北都给逗乐了。 储北一乐,亦真和储北笑得更狂暴。 “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玩的吗?” “好了,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储北,你可以大开眼界了。” 储北脸上的布拿掉了,最先看到的,是迎接他的一张张笑脸,储北坐起来,自己的身上,套着一个粉红大袍,再看姝嫣,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粉红,十分喜庆,储北的脸一下子红了,难道是,让我和姝嫣入洞房? “走,你自己看一看,装束帅气不?”亦真拉着储北,叫上大伙一起到了水边,让储北对着水面照一照。 “有没有搞错,你们让我穿女人的衣服?”储北从心里往外生气了。 “就是让你装成女人,你和姝嫣装成主仆,你们到赵高城里,打探城中虚实,找回智慧神珠。” 储北跟她们商量:“你把我们化妆成兄弟吧。” 亦真说:“不行,我只能给你们化妆成姐妹,这样才能进入赵高城里,你愿意化就化,不愿意请另找高人。”亦真让手下人拿出了化妆盒,粉底液,花露水,十二彩,给储北画成满脸花。 凭储北的身材,让亦真定了型,头发挽成菊花,身上配上挂坠,走起路来,哗哗山响,真成了一个漂亮女人。 姝嫣穿上土布大红花衣服,扮成储北的丫环。 大伙看着这两个人,真是笑得欢天喜地,亦真拉过储北,悄悄地说:“我是在帮你,这次出去,好好培养感情,在有任务、有敌人的情况下,你们才能更好的相互珍惜照应,以后,会留下一段佳话。” 储北感激地看着亦真,内心又浮起一丝失落,他叹了口气,心中在想,亦真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子……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九十章 城门难进 这时,已经有人将牛车牵引过来,一头雄健的老牛,车是木制梅花轮车,赶车人是一个中年汉子,面目清秀,储北认识,正是上次去悬空岩路遇的男子,这男子并没有认出储北,储北暗暗高兴,看来亦真化妆有术,储北犹豫,该不该上前打个招呼,这时,亦真从后面走过来,一手接过牛鞭子,让那男子回去了。 亦真用鞭子指了指车上,示意储北和姝嫣上车,储北扶起姝嫣的手,帮着姝嫣搭一把手,让姝嫣快点上车,“停!”亦真马上叫停,但是储北还是将姝嫣扶上去了。亦真说:“我叫停,不是跟牛说的,是你们人俩儿,这样不行,从现在这一时刻起,你不是储北,你也不是姝嫣了,你们是大小姐和丫环的关系,上车要由丫环扶着小姐上,不能反过来。” 储北点了点头,说:“我们知道了,快点走吧。” “不行,重上,不能再错。” “好好好,我们重上。”储北只好认同,亦真说得对。储北又把姝嫣扶下来。 “你又错了,下车,她要自己下。” 储北觉得亦真事多,脸上有些不高兴,亦真看出来了,但是不能因为储北不满意,自己这边的暗中妥协,亦真让姝嫣自己上车,姝嫣的裙子有些长,双手提起来,万出一条腿,一只脚踏是车沿,后脚一使劲,姝嫣已经上到车上。 亦真看了看储北,储北看着亦真,心里没明白他眼里是什么意思,“你下车,表演一下下车。” 姝嫣一下跳了下来。 亦真说:“现在,我来告诉你,处处都在储北在先,因为他是大家闺秀,而姝嫣只是个小丫环。” 姝嫣示意储北快点上去,储北腿快,一抬腿就上了牛车,亦真又叫停,“你是女人,别老像个爷们是的,你装的女人,就要像个女人,否则,人家一下就看出来了。” “好吧。”储北的全身一下子软了下来。 “不行,你还是不对,你不能说话了,你要装哑巴。” “啊?这也太难了。” “你能不能不说话了,你是哑巴。” 这回,储北不说话了。 姝嫣走过来,伸出手来,让储北搭在自己的手上,双手托起储北的手,储北抬腿上了车,一下子坐到了车前。亦真马上又纠正:“这里不是你坐的位置,这是是副驾驶,是丫环的位置,你要坐到车厢里面,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以后,无论到哪里,你就是主人,这一点不能变。” 亦真扶着姝嫣上车,两人坐好后,亦真一抬身,一下悬到车辕上,“走喽,本姑娘亲自送你们上路。” 亦真甩开一个响鞭,这牛甩开四蹄,跑得飞快,颠得储北受不了,蹲到了车上。再看亦真,却悠哉游哉地哼起老歌。 牛车一路离开芾家坡,沿途开满鲜花的大地眼前掠过,储北想说点什么,想了想问:“亦真我们深入虎穴,你不想传授一点经验?” 亦真笑了,抽了牛一鞭子:“我有的都是教训,哪里有什么经验,不过我要告诉你们一声,此去不是游山玩水,你们是有任务的,深入了解魔顿那边的情况,特别是那边的软环境,人员素质,人心向背,摸清情况,还有一件事,就是找回智慧神珠,虚我不能没有智慧,智慧改变人生,没有智慧,他什么也干不成。” 储北看着姝嫣点了点头:“这都好办,但是我有些担心,恶人魔会不会认出我来。” 亦真摇了摇头说:“不会的,你记得,不要自己暴露就行了。” 牛车来到大路上,这条路是通向赵高城的必经大路,人渐渐多了,又往前走一阵子,亦真扯住缰绳:“不能再住前走了,前方就有守城兵丁。”姝嫣先下了车,搀扶储北下车,两个人告别亦真,向赵高城门走去。 赵高城,威严耸立,城门紧闭,从外面看,高大门楼上,城旗迎风而动。现在,行人出入,在正门旁边左侧的一个小道,开出一个小门,这个小门口,一左一右,两个城卫,两厢站立,手持长铄,墨蓝罗衫,不怒自威。 储北在前,姝嫣在后,两个人随着人流,一起向那个小门而去,越往前走,储北越是有些不安,因为他看到前面的人,有的干脆就不让进,他也怕被看守挡在门外。储北已经加倍小心,他不能说话,但是他用眼光示意,让姝嫣走到他的前面,储北跟在后面,挤入人堆里,想一起打包混过去。储北装的是女人,他不敢出声,只能装哑巴,自己比划,让姝嫣猜,挺好玩的。 随着进城的人流,他们走到了小门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城卫一眼就从人群之中锁定储北,把他从进城的队伍里拉了出来,让他到城墙边上,城卫打量着储北,想看出什么破绽,可能是没挑出毛病,开始问话:“你进城做什么?” 储北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摆了摆手,那意思是不能说话,城卫明白了,点头,换成大声说:“我问你,你进城去干什么?” 储北心说,我耳朵没毛病,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嘴,摆了摆手,示意不能说话。城卫明白了,对着储北比划起来,储北一看,他打的这是哑语,自己再也不能装糊涂了。 储北不会哑语,只好做出一些解释性的动作,让城卫猜。他往城门口里面指了指,然后抻长了脖子,探向城门的方向来了一个响吻。 储北的意思,是说:“我到城里去探亲。” 储北表达的意思,城卫的智慧哪里能理解得了,城卫一看他比划了半天,点了点头,猜拧劲了:“噢,你这是进城里偷情去,那可不行,破坏别人家庭团结,不让进。” 城卫给储北拦住了。 储北连连摆手又晃头,重新向城门口来了一个重重的飞吻。“拍”的一声,语惊世人。 城卫更糊涂了:“你治哑吧去?” 姝嫣走上前来说:“这都猜不着,她是说她进城去探亲!”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九十一章 少惹是非 城卫听出姝嫣说他错了,居然有人敢说自己错了,城卫心里十分恼火:“我告诉你们,探亲已经不让进去了,现在城门就要关上了,刚才进去的,是最后一位,谁也不瑞进城了,你们有能耐明天再来。” 储北一听,这可不行,等到明天,自己非得露馅不可,这么长时间站在城门这里,有那么多的人,注定会有人认出自己不是女人。储北马上走上前去,拉住了城卫的胳膊,他不能说话,只能是左右摇晃。城卫甩开胳膊:“你别这样,我受不了这个。” 另一个城卫,看了看姝嫣,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她的心思?” 姝嫣苦着脸说:“这是我们家公主,我是她的一个丫环,她说不出话来,我只好给她当翻译,除了我,天底下谁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是她在表达的时候,我每次都能说出不同的话来,我不管是不是她说的,我一说出来,大家就都认同了我说的话,没办法,都听不懂,只能听我的,我是她的代言人,所以,一直以来,我从来就不管她说啥了,她一出声,我自己想要什么就说什么,我想吃什么,我就说她要什么,她就算不是想要,她也说不明白,我说是就是,我说不是就不是,我虽然是个丫环,但是我脸上长的是公主的嘴。(..info无弹窗广告)” “那就是说,你能做你家公主的主了?那好吧,你说,你家公主进城去哪里探亲?” “我家公主,祖上一直住在赵高城里,后来,她跟随父母一起搬去了绾城,我们这是去看叔伯。” “你们的叔伯都住哪里?” “东郊民巷32号,现在,我们的所有亲戚都住在那里的。” 城卫的脸有些变化,表情鲜活一些:“怎么会是东郊民巷32号?真的是那里吗?” “这还会有假,我一个丫环,说那些假话有什么用?我去哪里就说哪里,这是我临来时,我家公主的老娘跟我说的,难道这还能错?我们也是第一次去那里,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个贫民窟在哪里。” 城卫说:“以前的东郊民巷是贫民往的,现在已经变了,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那里修建得比以前好多了。” “听你说话,是已经让我们进去了,刚才你们不是说不能进了吗?已经关门,我们不好破了这个规矩吧。” “什么规矩,规矩都是人立了,我们大赵高城里,也是一样,谁管事谁就是规矩,这回你明白了吧?” “那不行,按你说的,那不是乱了套吗?等到了亲戚家里,我要好好把一路上的新鲜事说一说。”姝嫣听出来城卫有些怕了,故意说出话来吓吓他们。临来时,亦真告诉姝嫣,若是进不去城,就说是去东郊民巷32号看亲戚,看来,亦真说的不假。 城卫一听,有些不安:“小姐姐,你千万嘴下留德,不说这些事,你说就要说些好话,听的人也高兴,你去探亲戚,人家见了你,本来心里很高兴,你说些不高兴的事,影响人家心情,这样可不好,你多说些好话,皆大欢喜。” 姝嫣还不想轻易饶他们:“那不行,我一般情况下,总是爱说,见到的事情都要说出来,而且总是说个没完,有的没有的,我都会说出来,要是不想让我说,那一般情况下,要是能把我的嘴堵上才行。” 城卫一看,这事办的,现在还得舍出点东西去,真是有些为难,以前都是别人给自己拿东西,哪有自己给别人拿东西的,这倒搭的事情,城卫没有干过,但是事情出了,有什么办法,城卫只好拿出一样东西来,说:“我一天也收不着什么东西,你看,这个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姝嫣接过来看了看,这是一个小梳子,是木头片子做的,姝嫣看了看,心想给个东西也就行了,再瘦也是肉,自己就别嫌弃了。她放进了口袋里,对着别一个人说:“那我就只好说你的事了,没有他的事了。” 这个城卫,可没有那个好说话:“我不管你说不说,你想进门,那是绝对不行的,我不让你进去,我看你能跟谁说去。” “你很牛,我告诉你,今天我们去探亲戚,不是我们想去就去的,而是亲戚们邀请我们去的,今天中午太阳正中之前,我们不到,那位亲戚就会到城门这里来接我们,估计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坐上两头牛的牛车来接我们来了,用不了多久,那些人就到了,我可以不进去,但是站在这里等着,一会儿他们到了,我会把这里的情况全部告诉他们,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城卫脸上有些不安,知道摊上大事了,也怕了,可是这个城卫有些头脑,他知道现在的情况,硬就硬到底,不能再软下去了,中途软下去,就白硬了。 城卫下了杀心。 他握了握刀柄,心想,眼前的这个人不除,自己就没有什么好,于是他抽出刀来,上来就砍,姝嫣身手奇快,不但躲过去,而且还拿到城卫的刀,另一个城卫一见,不好,这个时候再不出手,自己会被当成帮凶。他也抽出刀来,压在了同伴的脖子上。 同伴看了看:“兄弟,你怎么帮她?她是外人。” “对不起兄弟,人家身手你我都看到了,我不帮她帮谁,谁能赢我就帮谁,这一点没错,所以我永远都站在胜利者一边,我已经看明白了,就算是我们联手,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与其搭上我,不如成全我,以后我会念你的好的。” 姝嫣看看眼前这两个人,扔下刀来,说:“你们两个,都让我烦,你们好好站岗,这件事就算了,我告诉你们,你们把这件事说出去,若是露出一点口风,我是不会饶了你们的,你们的头,会随时取下的。” “好好好!”两个城卫感恩不尽。 姝嫣进了城门,再找储北,储北已经不知去向。 姝嫣和城卫纠缠的时候,储北早就进城里了,他在城里等着姝嫣,可是姝嫣一直也不出来,储北等得花都谢了,还是不见姝嫣,他又回到了城门口,站到高处,听着姝嫣和城卫对话,越听心里越是着急,姝嫣,你这是在闹事,储北想上前去阻止,怕再把自己搭上,目标更大了,如果再闹大了,储北也只能出手相帮。 等了这么久,才看到姝嫣从城卫那里进来,储北忙走上去,拉着她就走,储北小声说:“你已经让人盯上了。” 姝嫣瞪了储北一眼:“你别说话,你是哑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九十二章 能跑多快 储北已经发现,那边已经出现了五个卫兵,一直跟着他们两个人,姝嫣不让储北说话,看得出来,姝嫣也发现了情况。他她拉着储北,一跑狂奔,储北不想快跑,可是姝嫣越跑越快,储北没有办法,可是等到他相说服姝嫣的时候,已经晚了,一队高头大马,挡在了他们个人的面前。 储北心里这个气,心里说,你看看,让人截住了吧,满大街上,哪有这么疯跑的人,人家都安静地走,这么跑下去,不让人注意才怪,不会是让人当成小偷抓了? 姝嫣问:“你们干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事不成?” 马上的人下来,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说:“这两个女人,长得挺好看的,为什么能跑得这么快?” “刚才你们已经看到我们跑了,难道还会有假?” 储北也不住地点头,只要不把我们当小偷就好。他这样想着,骑马的两个人,一起又上了马,冲着姝嫣和储北说:“你们两个,跟上我们,要是落下了,定斩不饶。” 这两个人骑马就跑,他们俩在后面一个劲地追,他们来到了一个宽阔地带,进了场子里,他们看到了,外面围了好多人,储北和姝嫣一片,这里像是一个法场? “我们不会是来送死的吧?” 姝嫣说:“你不要再说话了,你说话不多,但是一说就准。(..info好看的小说)” 储北再也不敢张嘴了,只能听天由命。 有人把储北和姝嫣一起拉到场地入口,在他们的脚边划了一条线,“等一会儿,我说跑的时候,你们说一起跑,我们要看一看,你们到底是谁先跑到终点,谁跑得快,你们一定要努力,你们跑得快慢,直接关系到我们的收入,我们一起打了一赌,我们全都下注了。”储北和姝嫣都明白了,原来是拿我们下注,看谁跑得快。姝嫣说:“你听我的,我们偏偏不让他们赌成,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起跑到终点,装成累死累活的样子。” 储北点了点头,心说这件事好办,你就瞧好吧。 “跑!”一声跑,储北和姝嫣全没注意,两个人谁也没往前跑,姝嫣左右看看,人们的目光全都注视他们。姝嫣撒腿就跑,储北紧跟其后,储北装成很卖力的样子,他们俩跑得真的很快,储北在后面,跟着姝嫣有点跟不上,他跟不上,心里更是着急,姝嫣不知道储北跟不上,她见储北在后面跑得十分吃力,样子太夸张,在她的眼里,储北这是装的,他不是跑动,他是设法不跑得太快,于是姝嫣又加了一把劲,这下储北更费劲了,但是还是要跑,储北不跑了不行,现在,姝嫣已经占了上风。 储北跟进后面,叫姝嫣:“你慢点,我跟不上了。”姝嫣听到了,脚步放慢了,可是她一放慢,就觉得这事不好办了,因为有人已经看出来了,他们一喊,前面的那个没使劲。 让人看出来了,姝嫣又恢复了先前的速度,储北也想跑,但是没能跑得过姝嫣, 眼看就要到终点了,姝嫣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放慢了脚步,等着储北过来,储北几步就追上来,两个人双双一起跑到了终点。 “作弊!”场上的人大叫。 姝嫣心里觉得好笑,我愿意跑多快就跑多快,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谁让你们拿我赌的。储北也笑,想赢钱没有赢到手,储北看着那些人,不能让他们得逞。 储北暗自高兴,这时,一匹高头大马跑过来,对着姝嫣说:“你怎么搞的,上次看你跑得挺快,我们都押了你,可是你没有拿出实力,承让你家公主,这是不对的,比赛场上,没有主仆人分,你能使多大实力就是多用实力,如果你还是不敢放开自己,那我们就把你抓起来,关进赵城监狱,让你永远也不用跑了。”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会跑了。”姝嫣马上陪笑脸。 “不跑不行,你们必须再跑一次,拿出你自己的全力。”这个人,要再给姝嫣一次机会,让他和储北重新跑一次,台上的人,又开始下注,这些人闲得无聊,选择这种赌钱的方式放松自己。 姝嫣和储北再一次来到起跑线上,还没等有人喊“跑”,他们就自己跑了起来,储北跑得快,一路领先,姝嫣跟在后面。他们一起跑,越跑越快,越跑越有趣,看台上的人,人山人海,大呼小叫。储北和姝嫣,并没有跑向终点,而是置换了方向,一路向场外飞奔,他们跑离了的视线,这些人在看台上等着,等了好久也不见人回来,这才知道他们已经跑掉了。 储北和姝嫣跑到了一个小路上,储北看一看后面没有别人,一拉姝嫣:“我们找个地方藏起来吧。” 姝嫣当然同意,她不想让这些人拿他们当玩物。 看到前方,有户人家,储北直接钻了进去。姝嫣紧跟后面也进了里面。 这时,房里听到动静,突然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看到他们两个人,吓了一跳,“你们怎么找到我家里来了?” 储北见了,心叫不好,真的狭路相缝,这个出来的人,正是那个挨打的城卫。 他们站住了,保持了一点高傲和大气,稳住气场,姝嫣说:“我来找你,是有件事的,你也知道,我们在家乡那边,也是有一些名气的,但是到了这里,我们万万没有想到,我家的亲属,已经为我们做好了宣传,我们刚到城里,就有一大帮粉丝追着我们,我们无处躲,才来到了你这里,现在,你把我们从你家那一个出口送出我们,然后你帮我们挡住这些人。” 这个人真的是很听说,完全照着姝嫣的意思做了,储北和姝嫣,从城卫的家里出来,听到那边已经在敲门了,姝嫣嘱咐城卫:“你一定要保密,一定要挡住他们,一定不能说出我们的行踪,打死也不要说。” 城卫在后面问:“你先把行踪告诉我,要不他们会打死我的。” “再见了!”储北和姝嫣撒腿就跑。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九十三章 年酒鹿肉 储北和姝嫣,两个人来到赵高城的市中心。(..info无弹窗广告)赵高城里,与城外的萧条相比,城里非常热闹,街道纵横交错,商贾云集,街道两侧,门市林立,针线皮货,日常用品,柴米油盐,样样俱全,特别热闹。 储北很喜欢这里,街头就有大排挡,当地人盛行烤鹿肉,喝年酒。 赵高城里的人,都喜好这一口,而且无论男女老幼,均可临街大口朵颐。 一路走来,满街酒肉飘香,储北心眼儿活了,也想吃点喝点,但是没有借口,他偷眼看看姝嫣,姝嫣倒是十分淡定,对外界没有多少好奇心,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已经司空见惯,储北暗中想,倒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让小欲缠身。 对喝年酒,储北是听虚我说的,虚我说的时候,正是他们两个人落难之时,本来是虚我以此来画饼充饥,说得自然有些夸大基调,在储北听来,当时饿得两眼冒星,就又将美味平空放大一倍,现在亲眼目睹,无限向往之,自然又放大一倍,而且现在身边有姝嫣陪着,自己心仪许久的女子,美味又被放大一倍,左一倍右一倍的,变成无穷大。 储北想喝,却找不到借口,城已经进来了,他想先从休息说起。储北提出几次停下休息的愿望。 姝嫣只用一言而敝之:“你是哑吧,不应该说话。等找到地方,我会让你休息的。” 说过几次,储北有些急了,问:“不是,咱俩谁是主谁是仆?” “谁是主谁是仆这不重要,关键你是哑巴,没有话语权。” 储北一听,说:“我不想装成哑巴了,我要开口说话。” “行,我同意。” “我们到路边吃点大排当,休息一下。” “行,我同意。” 储北看着姝嫣:“怎么又是你同意?怎么还是你说了算,我不去了,继续往前走。” “行,正和我意。”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也斗不过姝嫣的嘴了,储北一下子蹲在了路边,不走了。 姝嫣一看,急了:“喂,你怎么这样,你是公主,不能放肆,有伤风化。” “我们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行,我同意。” “怎么,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姝嫣笑了:“我永远代表着大多数人的意愿。” 储北一拉姝嫣,他们一起走进一家大排当里,这里面的人很多,人们都在吃着烤鹿肉。 只听说年酒好喝,储北却从来没尝过,这年酒好到什么程度,不喝不知道。 储北找了位置坐下来,姝嫣也跟着坐过去,姝嫣叫两盘鹿肉,一个人一盘,伙计跑过来,在桌前摆放一个小炭盆,里面装着一些竹炭。然后又麻利地端来鹿肉,紫菜,青葱、白蒜。储北拿起玉石筷子,圆润透明,白似葱根,夹起一块儿鹿肉,放到网上,下面的炭火烤得鹿肉“嗞嗞”作响。那香味就憋着劲飘过来,鲜香悦心。 烤好的鹿肉,焦嫩黄松,储北夹给姝嫣,放进她的黑瓷碗里。姝嫣没有动筷,而是看着储北,眼影里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可能是储北的这一次举动,动作尺度过大,或是周围有人的缘故,姝嫣有些不适应。 储北一想,以后习惯就好。于是他又夹起那块鹿肉,作了一个打算自己吃掉的样子,然后蘸了点作料,送到了姝嫣的嘴边。姝嫣打量一下四周,红着脸说:“你先吃吧,我自己烤。” 储北看着娇羞的姝嫣:“你不吃,就是嫌我烤的脏。” 姝嫣白了储北一眼,张开嘴,咬住了那块肉。 就在他们秀恩爱的时间里,他们的桌边已经坐下了另一位客人,这个客人低着头,戴着草帽,不时抬头看看他俩,看到他们吃肉,这人站了起来,说话了:“吃肉就吃肉,但不能坏规矩,你是主她是仆,你不能喂她。” 储北一看这人,真是多管闲事,他没好气地说:“我们吃饭的时候,不分主仆。” “你们分不分主仆,可以,关起门来,你们怎样不关我的事,你们出来了,就不能儿戏,坏了我们这里的规矩,我们认为败坏了风水,不能再这样下去,你们必须改变。” 储北“啪”地放下筷子:“不就是吃个肉吗,至于吗?我们又没干别的。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到我们这里,就要按我们的规矩办,不然,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你们是新来的,这里的人欺生,你不装成老练,就会让人欺的。”看来这个老年人,是好心,说这些话,是出于对他们的关心。 姝嫣不让储北说了,她怕储北没有好气,惹出麻烦,姝嫣说:“谢谢您大伯,不过,我们不是新来的。” “还说不是新来的,这里的人,都管我叫水伯。”水伯笑了,拿起筷子,左右摆了一下头,夹起一块肉,放到眼前看了看,又闻了闻,说:“这两块肉,看上去一样,吃起来也差不多,实质上是不同的。” 姝嫣说:“我猜到了,这两块肉来自鹿身上不同的部位,一个是鹿头,一个是鹿腿。” 水伯吃下一块,慢慢地品了品,滋味鲜美绝伦,回味良久,才说:“你说得对,但和我说的不是一个事。” 储北抢着说:“我猜到了,这两片肉,一片是人养的,一片不是人养的。” 水伯哈哈大笑起来:“你说的,一点道理也没有,和我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又吃下另一片肉,细细品味,然后点了点头,下了很大的决断:“这两片鹿肉,来自不同的鹿身上,一个是公鹿,一个是母鹿。” 储北惊得目瞪呆,看着眼前的水伯。可是只能看得到水伯的半张脸,大大的草帽遮住了上半部分。 水伯十分得意地转过头去,使劲吃起肉来。 储北转身看着姝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姝嫣的眼里分明在说:他是不是顾弄玄虚?姝嫣放下筷子,小声说:“他是说咱们俩哪!” 储北微微一愣,这个水伯,眼睛毒,嘴巴损,脑子快,“亦真哪亦真,你化的是什么妆,刚到城里就让人认出来。”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九十四章 大变活人 储北决定回敬两句,但是不能直接对水伯说,他提醒姝嫣旁敲侧击:“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人为什么只有一张嘴吗?” 姝嫣脑子也很快,马上明白储北的想法:“嘴多了说不清楚,而且一个人可以自己跟自己聊天,大脑容易分裂。” “对了,所以人不可以多嘴的,嘴一多了,没有什么好处。”储北边说边看水伯,水伯低头吃肉,似乎并没有听储北说话。 “那咱们吃肉,一次吃两片,吃两片还堵不住你的嘴?”姝嫣对储北说,但是话却是给水伯听的。 旁边的水伯,低头吃肉,他突然放下筷子:“今天这肉,好吃是好吃,就是有些噎人。”水伯站起身,迈开大步要走。 储北走上去,来到水伯的面前,对水伯说:“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为什么这么说,我走不走跟你们没有关系,我来到这里,喝酒吃肉,吃饱喝足我就走了,我不等谁。” 储北不管水伯说什么,在没有弄清楚水伯的真实意图前,储北不能让水伯走,水伯已经看出来了,储北是化装的,储北怕他去告发,先把他稳住。 储北叫了瓶年酒,对水伯说:“肉你吃了,但是酒还没喝,我想和你一起喝。” “不行,年酒是我最喜欢喝的饮料了,我是想喝,但是今天不行,我有公事在身。不能喝酒。” “我想问一下,您是做什么公务的?” 水伯说:“赵高城内,只有出现陌生的面孔,我都要看一看。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原来水伯是试探自己来的,储北说:“我们真的是来探亲的,我们就想在这城里享受一下年酒鹿肉的美味。” “那两位慢慢享用,我先走进一步了。”说完,水伯人已经走出大排当。 “我说不让你吃,你偏要吃,跟馋了不是。”姝嫣说起了储北。 储北一惊:“完了,我装哑巴的,我和水伯说话了。” “喝完了酒,哑巴都说话了。你已经暴露了。” 储北也觉得这肉。不是那么好咽的。他问姝嫣:“已经让人看出来,怎么办,我们是回去还是回去?” “回去?你知道混进城来不容易。回去就别想了,还好我在临来之前,还准备了第二个方案,我们化装成兄弟。” 姝嫣打开随身带来的包,里面是两件男人的装束,一件黑袍,另一件是蓝袍,“你穿黑的。我穿蓝色的。” 储北笑:“真不知道你穿男人衣服会什么样?” “还能什么样,跟你一样帅呗。” 两个人,站在大街上。换衣服要找一个隐弊的地方,可是这里做生意的地方,哪里有清静没人的地方,储北四下里找,这时,他看到水伯又回来了,储北捅了一下姝嫣,储北的手里还拿着要换的衣服,这衣服若是让水伯看到了,那就不用换了,换上也要让水伯认出来。 水伯径直向他们俩走过来,储北一急,他抓过衣服,团团塞进自己衣服外面,肚子大大的,没办法,只能蹲在地上。捂住肚子,一脸痛苦。 “你怎么了?”姝嫣没看到水伯,她不知道储北犯什么毛病。 “我肚子疼得厉害。”储北不好把话说透,因为水伯已经在他们背后了。 姝嫣问:“会不是会吃东西时,让人下药了?” 储北只能顺着往下说:“可能是吧,你说谁会给我们下药呢?” 这时,水伯已经走到储北身后,续上储北这句话茬:“你可不能讹人,这里的肉没有毛病。” “你怎么就知道这店里肉没毛病。” “你怎么说有毛病?” “肚子疼得不能走路,还说没毛病?” 水伯围着储北转了一圈:“我看,他是装出来的,连一点痛苦的样子都没有。” 储北站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没痛苦,你装一个给我看看。” 水伯说:“你们看一看,他有一点肚子疼的样子吗?” “肚子疼什么样,你给我做一个。” “满地打滚。” 这个我可来不了,储北再不说话,转身要走。去让水伯叫住了:“你别走,我看一看,你有问题。” 人北不知道哪里又让水伯年出破绽,等着水伯给出答案。水伯来到储北的面前,盯着储北的肚子:“这么大,不会是怀孕了吧?” 储北脸色变了:“说什么哪,侬还是个姑娘。” 水伯看着笑了:“姑娘?你说要出生的才是姑娘吧?” “你才怀孕了?就算是你能怀,我们家小姐也不会怀的。”姝嫣拉起储北,直接往外走,储北却没有走,他站在那里不动。 储北不动,水伯神秘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你不走我走了,你在这里慢慢生。” 等到水伯走远了,储北才指了指,示意那边有一个卫生间。 这个肉店不大,只有一个卫生间,是男女共用的。 现在的情况是,卫生间很紧张,前面还有三个人,这三个人,两男一女。 储北站到姝嫣的前面,他要先到里面打探一下。前面的人一个个都很慢,轮到储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储北看了看姝嫣的后面,又增加一个人在等待。 好不容易排到储北,进了里面,空间不大,换个衣服还可以。 他再一次检查四周,没有暴光的地方,迅速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上男人装,可是自己脸上东西,洗不去,进来时带个湿巾来就好了,储北在里面找到了一个洗手的盆子,里面的水脏得不能再脏,可是也没有法子,他用旧衣服沾点水,将脸上的油彩擦去。 还没等做完,外面的人又敲门了:“大妹子,你能不能快点,我受不了了。”一定是姝嫣后面那位,等得受不了。 储北收拾好一切出来,看到姝嫣后面的那个人,吃惊地看着他,“怎么进去一个女的,出来一个男的?”没有人接他的话茬儿。 姝嫣进了里面,储北为了等着姝嫣,只好排在那个胖子的后面,姝嫣在里面的时间不长,但是,等她出来时,那个男的已经吓傻了。储北催他:“该你了,快进吧,你不是憋不住了吗?” 男子犹豫了,站在原地,没敢动,过了十秒,胖子转身就跑:“妈呀,我不上了,太吓人了,这不是厕所是整容院,进去出来就变性。” ps: 我会按照自己擅长的方式写下去的。 第九十五章 诚意保证银 从大排挡里出来的时候,储北和姝嫣双手搭肩,走在路上,两个人已经如同一对兄弟。(..info好看的小说) 太阳还没落山,这是一条热闹的大街,成为一个夜市,自然天成。此刻,好多市民还在家里做饭说笑管孩子,多数人还没有时间从家里出来,逛夜市的人不多,不过已经逐渐聚拢,三三两两,储北拉着姝嫣的手,融入这人流之中,越往前走人越多,情侣,老人,孩子,夫妻出来玩,路边有一些小贩,已经摆好地摊,针头线脑,儿童玩具,特色小吃,生活用品,应有尽有,生意都很红火,价格低,质量也不错,人们到这里来买,就为了图个省心便宜。 姝嫣边走边看,她的眼里,对女红最有兴趣。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蹲下来看不完,每次都是储北催她起身。这一次,她随手拿起一件簪花,粉红色的,玲珑剔透,晶莹圆润,姝嫣拿在手上,有些放不下。储北拍了拍姝嫣的肩膀,提醒她:“一个男孩子,总是喜欢这些女人的东西,让人家笑话。” 姝嫣说:“人家就是喜欢嘛,碍你什么事?”姝嫣站起身,籫花递到储北的面前,让储北戴她头上,储北从来没碰过这些的东西,他不晓得如何戴,但他不想让别人看笑话,仔细一想,只要是戴上就行,于是他给姝嫣插到头上。.info[] 姝嫣问:“戴上这个好看吗?” 储北连连点头:“好看,非常好看。” 姝嫣抻手摸摸:“你插反了。还说好看,看你戴花的样子,就如同刺我一剑,一会儿有你好看。” 储北连忙拔下来。想给姝嫣再重新戴上,姝嫣一把抢过来,说:“你别戴了,再戴说不定就改成甩飞标了。”姝嫣右手捏起籫花,反手插入头发里,正了正,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储北看呆了,女人的曲线在他眼前毕现,姝嫣问:“你看,我这个男人好看不?” 储北看着姝嫣。不知道是说好看还是说不好看。他就看着。想着姝嫣若是换上女儿装,自己和她一起生活,那有多好。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话:“别在那里对眼,有意思吗?人不能随便拿另一个人的眼睛当镜子照。” 对面,慢慢地过来一辆牛车,一头红花大牛,拉着一辆华盖紫帏车,牛走得很帅,很雄健,很豪迈,那牛头孤傲地高高抬起,走一步。头抬一下,全然不顾路上的行人。 如此目中无人的牛,车里的主人一定更牛,有这样的牲畜,不会配卑微的主人。 姝嫣没出声,储北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向姝嫣一笑,他也不想搭理别人,现在,在储北的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更不想主动惹事,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那辆车径直向储北走过去,他的注意力都在姝嫣身上,还在低头回想姝嫣那精彩绝伦的瞬间。储北感觉到后背有一股粗气,热乎乎地贴过来,他想不到这是一头牛,这头牛正在舔他后背。储北突然转头,发现是一头牛,“喂,你们是怎么开车的,也不仔细看看,这里有人哪。” 车帘一挑,从里面探出一张熟悉的脸,“你?”帘内又伸出一只手指来:“刚刚你还是女的,怎么变成了男的?” 这个人正是那个水伯,储北忽悠一下子,怎么又碰上他,不会这么巧?储北硬着头皮回答:“你认错人了,我一直就是男的,你看的那个女的,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啊,你妹呀!”水伯缩回去。 车里又钻出一个头来,问:“还有一个哑巴呢?你大妹哟。” 马车走了过去,车里有两张脸向外围观,第一张脸是水伯,另一张脸是城卫。 储北看着那辆神秘的牛车,回头又看了看姝嫣,“已经有人注意我们了,怎么办?” 姝嫣一笑:“不用怕,我们跟在那辆车的后面走,他们就碰不上我们了。” “好,这个办法好。” 两个人就一直跟在车后走,这牛车走得不快,两个人不急不慢地跟着,跟了很久,突然车停下了。 有人下车了,是城卫,看了看后面这两个人:“你们压马路,不能选别的道吗?我的车都要进车库了,你还跟着。” 可不是,路边就有一个车库,车已经入库,储北拉着姝嫣,转头就走,跑出好远,回头看水伯已经下了车,正目送他们。 储北问姝嫣:“现在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走,我们先租个房子去。” 赵高城里,街道林立,可是,想找个房子租,也不容易,储北和姝嫣来到一家门前,这家没有住人,但是上面写着出租的招贴,“主人外出,房屋出租,欲租房者,请与主人联系。” 再看日子,是半年前写下的。 储北敲开邻居的门,从门里出来的是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拄着拐棍,却一脸笑容,她走到储北近前,仔细看了看储北,摇了摇头:“我还以是我孙子回来了。” 储北听了,心里顿时一热,多像自己的老奶奶,于是开口叫:“奶奶,我不是您孙子。”这话好象有些矛盾,好在老奶奶没听出来,她笑着说:“听出来了,听出来了。”储北愣了愣了,老奶奶好聪明,连这都听出来了。 老奶奶笑着问:“你们敲门,是有什么事吧?” 姝嫣上前问:“老人家,我们想租这里的房子,主人什么时候回来?” 老太太看了看他们两个人,说:“年轻人,你想租房也不想一想,主人回来了,他的房子就不租了,他走了你们联系不到他,他这是想租房子吗?不可能,我想,他这多半是让邻居帮他照看一下房子,又不好直说,自从他走之后,我这里一天有五六个人来敲门租房,真受不了他。” 姝嫣说:“对不起大娘,我们到别处看房去了。” 储北和姝嫣一起往街道里面走,小巷子很深,里面都是人家,一家挨着一家,又看到一家租房,这家有人,房门上写着“有房出租。”就这四个字,储北有信心,上前敲开门,里面出来的是一个老大爷,黑黑的脸,满脸皱纹,对着储北,横眉立目。 储北上前刚要开口说话,老大爷抢在他前面说:“不用说话,我知道你们是来租房子的,想看房,先交一两诚意保证银。” 第九十六章 东郊民巷 储北摸摸口袋,没有银子,汗就已经下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老人家,能不能先让我们试租几日,再确定租还是不租?”储北说得十分诚恳,就差把心掏出来掰开给老爷子看。 老大爷一听说拿不出钱,直接就想关门,储北拦住,说:“老人家,您先别关门,您关了门,把我们关在门外,也将生意关在了门外,您听我说,您这房子,如果没有人租,闲着也是闲着,对吧,不如先把房子租给我们,我们有了住处,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去挣银子。挣到了银子,就不愁给您房租了。” “你没有银子,等你进来之后,我就撵不走你们了,如果逼得急了,你们再把我害了,房子归了你,我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这是什么逻辑?储北开导老大爷:“老人家,您太悲观了,不能把别人想得太坏了,人要往好处想,总担心有坏事,那我们什么也干不了。” 老人摇了摇头:“我怎么相信你们是好人,现在骗子也很多?” 储北让人轻看了,心里不高兴,说:“我不会骗你的。”他问姝嫣:“你身上带银子了吗?”储北出来时,身上没带银子,根本也想到过用银子的事情。 姝嫣说:“我以为跟你一起出来,身边有一个提款机,我还带什么银子?” 再回过头去,门已经关上了,听说没有银子,老爷子已经关门了。储北又敲了敲。里面没有人应声。“没有办法了,我们还是先挣银子去吧。看来,今天晚上,我们没地方睡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心里还是希望有一个更加美好的结局,姝嫣举目环顾四周,房子到处都是,自己却只能浪迹街头,心头难免有些悲凉。可是有什么办法,人家要的银子,自己没有,这就是现实,也不能直接闯进人家去抢住,看来没碰上好心人。那就只能找个地方凑合一夜。 姝嫣想想说:“不过我可不想睡地上。不如我们飘在空中吧。” 飘在空中。储北认为这样挺好的创意,地下的东西够不着,危险就少。可是储北说:“就怕是让人见了,怪吓人的,把人家吓着,打扰我们睡觉。” 姝嫣抬起头,看了看天,天已经快黑下来了,天边还有一丝丝的红云,没想到储北这样了,还在想着为别人打算,姝嫣笑了。说:“我们不能飘在街道上,如果飘到人家的房顶上,别人看不到。” “这样好,我们手里举着蜡烛,不知道的,还以我们是孔明灯。” “对了。”储北突然想起来:“我们进城的时候,跟城卫说的,去东郊民巷,就去那里,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info[]” 提起东郊民巷,姝嫣也有印象,这还是亦真告诉她的,亦真说起这个地方,一定是有用意的,只是自己现在还没能预料到这个地方的真正意义所在。 两个人决定去找东郊民巷,储北已经分不清方向,姝嫣也不熟悉这里。他们俩寻找方位的智商,等同于三岁孩子。唯一的办法,只有打听。 储北让姝嫣在路边等着,他又敲开一家大门,出来的是一个小姑娘。这小姑娘长得十分可爱,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姝嫣走上前去,双手捋了捋孩子的小辫,问:“小美女,去东郊民巷怎么走?” 小姑娘摇着头说:“那个地方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我劝你们别找了,找到了那里,也是去送死?” 这一说,倒是更加激起储北的好奇心。“你何出此言?” 小姑娘不再说了,匆匆关上了门。这孩子是怎么了,明明说知道,就是不说,这不是气人吗?储北让人轻看了,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咣咣咣”储北又去敲门,这一次声音大,力气也大,敲开了门,他追着问:“你告诉我一下怎么走,我一定要到那里去看看。” 小姑娘指给他,一直向东。 可不是吗,东郊,不是去东方吗? 储北跑回到姝嫣身边,说:“快走吧,一直往东走,那里可是个热闹的地方,有贫民的大美大乐,这个时候,说不定有人在扭大秧歌!” 经储北一忽悠,姝嫣也想去玩一玩,两个人手拉着手,肩并着肩,沿着一条大路,一直向东走,可是走了很久,也没找到东郊民巷,再往东就要出城了。 姝嫣觉得不对,储北反驳说:“怎么不对,东郊东郊,那就是东部郊区,再往东走走,出了城,说不定就到了。” 储北又往东走,对面一位老伯低头牵着牛回家,和储北走对面,储北问老伯:“老人家,我打听一下,东郊民巷怎么走?” 老伯抬起头,看了看储北和姝嫣,笑了起来:“怎么还是你们,你看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原来还是那个水伯,水伯告诉他们,只要是跟着我走就行了。储北不解地问:“东郊民巷应该在东郊,为什么向西走?” “你一说话,我就知道你们是第一次进赵高城,这东郊民巷,是最早以前的名字,后来,城市东移,原来的东郊已经变成了市中心,但是名字一直没改,延用至今。” 储北跟在了水伯的后面,在老牛的右侧,一起向西走,水伯边走边问:“你们去东郊民巷,是到哪一家?” 姝嫣说32号,水伯说:“你们也知道今晚的事情了?” 姝嫣问:“今晚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 水伯低下头:“你们不知道,还是不知道的好。” 储北的心里,纠结起来,听话听音,今晚上那里会发生一件事,不知道这件事是什么,但是储北知道,这件事非比寻常。 他要去的,一定要去的,不管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联。 他向姝嫣点点头,姝嫣也会意地点了点头。他们已经达成共识,今晚就要去那个东郊民巷32号。 水伯拉着牛,走在前面,他们跟在后面,牛走得有些慢。 走进一条大街,他回过头来说:“这里就是东郊民巷。” 储北笑了,无论是人名还是地名,不属实的离谱,明明是一条宽阔的官道,却说成是民巷。 32号就在街道的正中间,然后,向两侧排,左单右双,排到零之后,有些宅院就成了负号。32号是一个大院,正门分出三个门,一个大门,两个偏门,门上有兵丁把守,紫袍黑铠,手持短剑,门楼挂旗,旗上绣凤,男绣龙,女绣凤,看来这里的主人是一个女人。 赵高城是季偘的封城,这里应该就是季偘的府地。 第九十七章 赵漂人 水伯牵着牛,从门前走过,指了指那大门说:“这里就是32号了。”水伯的神色平和,一脸处变不惊,历经沧桑之后的淡泊。 水伯牵着牛走过,人和牛重叠在一起,渐变成一黑色墨点。 看着水伯的背影,储北心里有些不安,这个神秘的水伯,到底是做什么的,他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为何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他一定有他出现的理由,但是储北猜不透。 储北回过头,看了看姝嫣,姝嫣也正在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远处。姝嫣笑了笑,说:“原来这里就是32号,没有找到之前,就是一个秘密,现在知道了,也不过如此。” “你有些失落吗?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想象总是比现实好一些。但是现实毕竟真实。” 姝嫣问:“这里是季偘的住处吗?这么大的一片房子,季偘住在哪里,对外人来说,是一个秘密。” “季偘不一定住在这里,她可以满天飞,四处为家。”储北现在也不想知道季偘住哪,他不想碰到季偘,这个女魔头,在不能完胜她的时候,还是不要碰到一起好,还不是和她一争高下的时候。 储北对着这片宅院仔细看看,想了想说:“咱们不能从正门走,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到上面看看情况。估计今天晚上,会有事情发生。” 两个人一起沿着墙根走,大墙之下。光线已经很暗,他们看不清周围的时候,周围有人也看不到他们,储北在前面。姝嫣跟在后面,他们手牵着手,向前大步地走。这条路很深,也很清静,没有一个人,只有鞋底踢响石板的声音,脆脆地回响在耳边。 小路似乎看不到尽头,走过很长一段,城上已经不见家丁,也没光亮。储北一拽姝嫣。他们腾空而起。两只蝴蝶一样飞腾起来。 眼界宽阔,但是看不到多远,赵高城已经隐匿到水蓝的夜色里。市民井巷的炊烟,将城覆盖,这温暖千万家的人间烟火,此时,却摧毁了储北的心理防线,储北想家了。他把姝嫣向自己的身边拉了拉,好像离她近一些,就离家近一点。他们站在云端,微风拂面,面对如此仙境。储北情怀畅达,张开嘴大叫一声:“天下的人们,你们都好吧。” 话一出口,储北知道失口了,吓了一跳,仔细观察,看到下面没有看守,姝嫣调皮地说:“咱们找一个最大的房子,在那个最大的房顶上面,漂着睡一晚上,谁让咱们没有房子住,等明天,我们找点事做,到时候也能挣些钱,也就够房租的。” 两人放低身子双双飞,青砖碧瓦,尽收眼底,前方有一个四方形大殿,高耸巍峨,拱脊飞檐。储北轻轻落在琉璃瓦上,站稳脚跟,放平心态,眼界大开,若不是夜里,这里定是至高点,得高望远,心旷神怡。 姝嫣也坐了下来,偎依在储北的身边,看着远处的星星烛火,心里不由得感慨万端,“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家多好。” 储北望着远处的千万间广厦,对姝嫣说:“眼前的一切,不都是我们的吗?我们享受着这一切,谁能说这不是我们的,起码这一刻是这样的,这就够了。” “是啊,此情此景,我复何求!” “你们又跑到这里做梦,这一天里让我碰上的这些人,都快给我整成精神病了。”说话的人,是一个弯腰的老汉。 “水伯,又是你?天晚了,快点回家吧。”储北有些可怜这个老汉。 水伯说:“你们坐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你们跑到人家的房顶上,也没有问过别人同不同意?” 储北被水伯误会了,忙解释说:“水伯,从你那里向上看,好像是我们坐在你家房顶上。实际上我们并没有坐在房顶,我们是悬在空中的,不信,你上来看一看,是不是。”储北和姝嫣悬得高一些。水伯也看到了,他点了点头说:“我已经清楚了,你们是从外地来赵高城的,以前赵高城里,都是本地人,现在,来了好多的外地人,你们都以为赵高城里钱好赚,遍地黄金,到这里淘金,也许有些人挣些钱,可是挣钱又能保住的有几个,没什么是长久的。” 储北飘得更高一些,十分自在地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两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走到哪,哪里就是家,这是一种博大的家产,自由自在。”储北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也没有底,他最终希望姝嫣能够回应他。 “现在是我们最美好的时光!” 储北从姝嫣这里得到了回应,但是他突然又觉得自己的一无所有,对不住姝嫣的一片情谊,悲从中来:“姝嫣,我觉得最对不起的是你,明天我就出去做事,让你过上这世上最好的生活。” “呵呵!这就对了。”水伯笑:“刚刚看到你们浮在上面,就猜出你们是赵漂人,想在这里扎根,你们要做的事,还有许多。” 储北说:“水伯,你放心好了,我只在你房顶睡一夜,不会打扰你的。”水伯点头进屋去了。 睡在屋顶上,储北却又睡不着了,想不出来这个水伯是何许人,对于他们来说,水伯是一个迷,这个人似乎对他们十分关注,却又好像是冷眼旁观,他会总是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他肯定是有意的。 储北问了很长时间,可是他自己回答不了,姝嫣也无法确定下来。既然水伯就住在下面的房间里,储北决定下去,和水伯好好谈谈。 储北告诉姝嫣,他要下去,就顺势向房檐滚了过去,在檐起之处,储北腾空而起,空中转体翻腾一周半,自由落体钉住地面之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储北对自己的身手很满意,得意地四下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太可惜了,没有喝彩。 他走到门前,听到里面有一个十二分苍老的声音:“既然想来,就见一面吧。” 第九十八章 神交日久 房间里面点起了菊花灯,灯光柔和,似水流泉,透过菊花丝丝花瓣,光影遥逸,水伯已经从床上爬起来,储北看到,水伯虽然年龄大了,可是身上的肌肉仍然壮实,满身仍然透着力气。 储北走到灯光之处,那里放着一个菊花台,台上放着那盏灯,储北小心翼翼地坐到一把木椅上面,看着水伯笑呵呵地走过来。 水伯自嘲:“人老了,就容易照顾不周,我一个人惯,房里也没准备什么可以招待的,壮士,我们秉烛夜谈。” 储北打量着这座房子,像一座大厅,顶棚高阔,木梁黛瓦,空间宽大,空气清爽,这里,对水伯来说,是有些显得大了,不像是一个人的房间。水伯在这里倒像是打更的。 他举头看房时,水伯已经穿上了绸缎睡袍,精神饱满,面带微笑。水伯朝着储北直接走过来,对着储北双手抱拳于胸,“兄弟,你来了,我顿时觉得心里透亮了许多,你若是不来我还要去找你,现在好了,只要看到了你,我的心里就有底了。” 水伯话里有话,但是储北猜不出水伯说的是什么意思,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可以说是互不相识,可是水伯说出的话来,好象与储北已经神交多年。.info[]储北站在那里,问道:“水伯,不知道哪里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明说。” 水伯整理一下灯花,灯光又亮出许多,储北看到了水伯的皱纹和白发。只听水伯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就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好象多年前的一位故人,突然回到我的身边,我要向你倾诉,我们不是刚刚见面,而是神交日久。相思久远,我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是年岁大了?” “水伯,您能说出这般亲切的话来,我真是受宠若惊,我斗胆归纳一下,这会不会就叫缘分。” 水伯伸出大指,眼神明亮了许多:“太对了,这就是缘分。缘分好啊,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过这样的感觉,为了一个人。自己愿意去付出。不管这个人对自己有没有回应,就只是心甘情愿地付出。”水伯见了储北,就有这样的感觉。 “我们有如此的缘分,你就不要在我们家的房顶上悬着了,我不愿意看着别人在那里漂着,我心里不安。”水伯要安排储北和姝嫣住下来。 储北一笑:“这件事。这是不我一个人的事情,我要和姝嫣商量一下。(..info)”水伯同意了,让储北快点去商量,他要等着储北的结果。 暂别水伯,储北从外面轻轻关上两扇檀木门。但那门还是发出了一声,储北顿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内心之中觉得对不住水伯对自己的尊重,他轻轻向前走出几点,然后悄悄飞升到房顶,一步跃到房瓦之上,他看到姝嫣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向远处遥望。 姝嫣在房顶上看着下面黑黑的一片,心里也有些不安,毕竟是夜里,一个女子在高高的风口之上,耳边呼呼风声,白天说要浮在天空的时候,她以为很好玩,没有此刻会这样吓人,她以为偶尔玩一把黑的,也许会很刺激,没想到储北离开了,剩下自己一个人,心里早就有一些鬼故事,又浮现在眼前,姝嫣越想越是害怕。她观察着周围,想像着从哪个方向上会蹿出来一条厉鬼,张着血盆大嘴,对着姝嫣就要下嘴。 姝嫣一转身,见这个想像中的厉鬼已经来到近前,她大叫一声“啊!”,这一声,把储北吓了一跳,“你叫什么?” 原来这个影子是储北。 姝嫣定了定惊魂,抹着胸口说:“我还以为你是鬼,吓丢了我的魂。” 储北也吓得不轻,他还以为姝嫣出了什么事,闹了半天是自己吓的,其实害怕的人,都是自己吓自己,储北看了看姝嫣,也看不太清,安慰姝嫣说:“有什么可怕,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现在有一个自己的住处了,水伯让我们去他家一个小屋子里,那里虽然小一点,但是毕竟有房子住了。” 姝嫣顺嘴就说:“那不好吧,我们在外面挺一宿,也没有什么事的,我完全可以挺住的。” “你还嘴硬,水伯也是好意,我知道的,你想漂在外面,也是想锻炼一下自己意志力,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我们不能拂了别的好意。” “那好吧,我们去吧,不去反而让人觉得没有诚意。”姝嫣拉起储北的手,她的手很凉。两个人轻轻漂下房顶,落到地面,储北上前敲了敲门,听到水伯让他进去,储北才打开门,将姝嫣让进门里。 水伯见他们来了,十分高兴,快让他们坐下,说:“看着你们俩,金童玉女一般,我的心里真是高兴,我为你们安排好房间了,既然你们来到了我这里,我们就是有缘人,我这个人心肠特别好,看不得别人受罪。” 储北感谢水伯,水伯却说:“先别说感谢,我还有一事相求,今晚会发生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帮我做好一件事。”储北知道水伯提的这件事,一定十分重要。 储北心里在想,脸上笑着,他感觉好象自己是有些成熟了,失去了不假思索就敢于表态的能力。这些日子,经历的生死苦难,让自己成长了,这些成长的经历,让他成熟了。“水伯,你就放心吧,你交给我的事,我一定会办好的。” 水伯走过来,与储北一手相握,另一只手在后面轻轻拍了拍储北,“你这样的年轻人,我愿意结交,真的,看到你们朝气蓬勃,我就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英雄出少年,孩子,有机会施展自己才能的时候,你一定要用自己的全力,全身心地去做好每一件事,这样才是成功,没有全力以赴,就不是真正的成功。” 储北不住地点头,虽然他没听得太懂水伯说话的意思,但是他觉得水伯这样说,就一定是在说心里话,从他的语气里,储北听得出来,水伯是想和他谈谈心,储北心里有些不安,面对饱经风霜一位老人,自己有什么资格与之谈心哪?储北不敢说话,他知道,自己一张嘴,就可能让水伯听出自己的肤浅。 第九十九章 跪赌天机 水伯拉着储北,坐到了床边,储北这才看到,整个房间里,都是菊花,水伯爱菊,床上绣满菊花,到处都是用菊花边装饰的。.info[]水伯为储北和姝嫣各斟了一杯茶水,杯上画的是菊花,水里泡的也是菊花。 “水伯,您一定很喜欢菊花。”储北忍不住地问。 水伯摇了摇头,“也不全是,现在,我只能喜欢菊花,以前,我喜欢刀枪,我的眼里从来没有过菊花,就算是那些花,开在我的眼前,我也认不出来,我只是喜欢打斗,我只想胜利,一路冲杀下来,自己没有死在战场上,现在,我们已经无处可战,因为我们没有了敌人,也就失去了自我,我喜欢与人竞争,可是没有人跟我们竞争,没有办法,我们这些战场的人,只好淡泊志远,修身养性。” “这不是很好吗?” “好吗?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当一个人养尊处优,就会失去了许多的能力,岁月抽丝剥茧,视而不见,一点点消弱我身上的力量。” 储北看到水伯的眼里,仍然怀念着往昔的峥嵘岁月,可是,那些岁月是什么,储北知道,那是血洗赢墟的岁月,在水伯的心里,那是光荣和梦想,但是虚我说起同一段日子,却是生灵涂炭,是恶梦血腥。 “……”储北想说什么,却无话可说。 姝嫣见储北接不上话,她说:“水伯的精神,让我们佩服。” “我总是觉得。不管多大年岁,人要活出精气神。” 在房间里,储北观察四周,每到一处,他都会查看一下地形,要是突然动起手来,从哪里出得去。他已经习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心中都要留一个出口。 南北窗是梨花木窗框,打造得十分精美,曲格长廊,凭栏近眺,外面漆黑一团,已经是夜里了,阴天,不见星月。世间万物,皆隐身其内,深邃无尽。 水伯来到储北的身边。看着眼前的夜空说:“一个人的思维。正如此刻多变的夜空,有时大到宇宙,有时超不过人的一颗博大的心怀。”这样的话,从水伯的嘴里说出来,储北打量一下水伯:“您老,是这里的主人?” “我只是流落到此。从前的事,一言难尽,不说也罢。” 水伯不想说,定是难言之隐。 储北认真地打量着水伯,面前的这个水伯。虽然外表看着如同一个老农民,但是他的气场。不是一般的人物。 储北转头打量房间里,发现姝嫣不见了,他吓了一跳:“姝嫣,你在哪?” 水伯笑了:“刚才你分神的时候,她已经回屋里去收拾去了,是个很勤快的女孩子。” 储北再一次打量着水伯,“您不是这里的主人,一定也是一位出类拔萃的人物。(..info好看的小说)” 水伯说:“我是魔顿的将军,但却一个寂寞的将军。”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现在我没仗可打,将军死在战场上,而不是床上。” 储北有了兴致,没想到,一到赵高城里,就遇到这样人物,“现在机会来了,听说有个叫虚我的,逃出去了,你们为何按兵不动?” 水伯看着储北,默默地摇了摇头:“我以为有仗可打了,没想到魔顿一直无动于衷。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他举棋不定,是不知道这个功让谁立。”水伯说到这里,知道自己说得有些多了,他嘱咐储北:“我这个人,说出的话向来不算数,你没有向外宣传的必要。” 储北点了点头:“您放心好了,我到这里来,是讨生活,高层的事情,我不想知道太多,我这个人记性特别不好,您跟我说了什么,谁跟我说的,什么时候说的,说没说过,我过目就忘,而且常常安错人头,张嘴漏洞百出,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水伯刚刚喝点酒,才会说出这样的事来,“你这个人,很懂事,既然是这样,我就告诉你一件事情,今天晚上,有人会来打劫,我看你身手不凡,你若是想在赵高城里立足,那就替我把这件事扛住了,我会谢你。” “好,水伯,你这样信我,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水伯详细告诉储北,今天晚上,有人将从东郊民巷32号的东南角进入院内,这个能人会将大院里的一头牛,从东南角牵到西北角。大院的东南角,是水伯的牛圈,而西北角,是粮仓。 储北记在了心里,“水伯,这等小事,不必放在心上,我感兴趣的是,这样秘密的事情,您是如何知道的?” “天机不可泄露。”水伯一脸神秘。 ———— 储北从水伯的房里出来,外面很黑,他没找到哪个房间,水伯从房里追出来,告诉储北一直往北去,看到了那个小房间里,已经亮起了灯。储北轻轻敲了敲门,姝嫣没有出声,储北说:“我是储北,我可以进来了吗?” 没等姝嫣说话,储北就已经进门了,姝嫣正在收拾里面的东西,储北看到,这间房子不大,房间虽然不大,但是有了这个房子,夜里不用睡到外面,储北还是很感激水伯的。 储北见到了姝嫣,马上将姝嫣拉到一边,“你听说了吗,今天要验证奇迹了,有一个人,要铲平季偘府,从东南进从西北出,吹口气,能把水伯的牛,从东南角吹到西北角。” 姝嫣听完,眼泪都快笑出来:“你真能吹牛。” 储北是认真的,装得很认真:“虽然我说的不全是真话,但是这里面有一部分是真的,你不能全盘否定,这件事是有的,而且是绝对的小道消息。” 姝嫣更笑了:“什么小道消息,满大街都是这个消息,可能就剩下那个想来的人不知道了,我觉得这件事一点意思都没有,这个人也不可能会来,人们闲得无聊,纯粹的八卦,八卦你懂吗?” “我可不这样认为,无风不起浪,既然全城都在说,那就一定会有这件事的。” “我说不可能有,没有人会来,我不相信,你若是还坚持你的观点,我们打一个赌。” 储北听了,也想打这个堵,可是他怕姝嫣输掉了不高兴,“还是别打了,也不知道赌什么的。” “你怕了,刚才吹得很起劲,现在为什么缩回去了?” “你说赌什么?” “赌一跪的。” “怎么个一跪?” “我若是赢了,你跪我,你若是赢了,我跪你。” 储北一脸坏笑:“这可是你说的,今天晚上,我不睡觉了,就在这房里看着,我不相信那个人说了不来。” 姝嫣也一笑:“正好,你不睡觉,我睡,你给我站岗值班。”姝嫣躺下睡了,储北越想越不对,这城里纷纷扬扬的消息,会不会是姝嫣放出去的,目的就为了让自己打更,她睡个安稳觉? 储北觉得自己想的有可能,自己不但晚上给姝嫣站岗值班,明天早上,还要给人家下跪请安。 第一OO章 跪赌天机(二) “但是万一贼会来哪?”储北安慰自己。 他们住的这个小房子里,正好可以看得见外面的牛棚,但那是白天,今天晚上,什么也看不到,储北只能靠听力。 储北有一个感觉,那个吹牛的人,一定会来的,既然有人吹,就会有人做,水伯不会哐自己的,水伯是可信的,储北更相信自己,虚我说过,要相信你对自己的判断。 夜深了,外面刮起风,风声很大,有沙土打在窗子上,储北坐在窗边,可以感受到风的威力,仿佛整个小房都在摇晃。月黑风高,天气恶劣,那个坏人会不会不来了。不好说,有些坏人,专门挑选不好的天气出来作恶多端。 房间里的灯显得有些多余,有了灯,看不清外面,储北走过去,见姝嫣已经睡下了,他一口气灭掉灯。周围突然暗下来,储北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静静地闭上双眼,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心事。 储北从来没有呆过黑屋子,他曾经在书本上看到过,犯了错的人,才关进小黑屋子里反思自己,这样的小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比在明亮的房间里照镜子更加直指心灵,做深层次的思考。 他就这样静静地等着,等过了下半夜,储北有些坐不住了,不知道自己等的那个人,是不是已经行动了。.info[]他想出去看看,轻轻抬起有些发麻的脚,悄悄走出小屋,反手关了门,一个人行进风里。 外面的大风,吹着储北的脸上,心里顿时激昂起来,他向牛圈走去,牛圈里面也很黑,看不出来有几头牛。 储北擦出一片火花,对着那里的牛,一闪。储北就知道这牛圈里有三头牛。他看到有六只眼睛。储北已经不能再等了,他对那个吹牛的人已经失去了信心,他要亲自把牛牵到西北去。 储北进了牛圈,还好牛都挺老实,储北上前,一拉牛犄角,牛很不高兴,头一甩,把储北伸出去的手甩开了。他走近牛,拍了拍牛后。把一头牛赶出牛棚,储北对牛说:“别出声。我带你去粮仓吃宵夜。” 那头牛也不出声,储北拍着牛后,就将牛赶出来了,走在路上,东南角与西北角相隔有几分钟的距离。储北以为很快就能做成,可是这头牛走得太慢了。储北又不好用力赶牛,只能是一点点的向前引导。把牛引导到西北角,关进了粮仓里,反身将门插了。 他推门进了小屋里,听到姝嫣睡声均匀,于是躺下睡了。(..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天醒来,姝嫣还记得昨天晚上打的赌,“储北,你是先给我下跪还是先去看牛?” “我凭什么就给你跪。” “睡天晚上一点动静也没有,说明那个人没有来。那你先去看牛,回来再给我下跪也不迟。” 储北前去看牛,进了牛棚,的确是两头,那就说明那一头牛,还在西北角,看来,这次打赌,姝嫣已经输了。 储北叫来了姝嫣,让姝嫣到牛棚里看,他拉着姝嫣,隔着牛栏往里看,储北说:“你看看,夜里的时候,我起来过了,这里装着的是三头牛,现在剩下两头了,你猜是怎么回事?” “这还用猜,丢了一头呗。” “你猜丢哪里去了?” “我也没偷,谁偷谁知道哪里去了。” “我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跑到西北角去偷吃粮食了。” 姝嫣笑道:“我就知道是你干的,一定是你把牛拉到西北去的,你太卑鄙了,为了我的一跪,竟然在夜里偷偷把牛拉走了,我真是无法想像你。” 储北说:“我也没有那么想,我就是想等那个吹牛的人来,可是这个人一直也没有来,为了帮助那个人实现预言,我就帮他一下。” “这回,你给人家陪粮食吧。” “凭什么呀,又不是我吃了粮食,牛吃掉的也要我来陪吗?” “不信,你去问一问水伯,看一看是不是你来陪?” 储北放下姝嫣,直接去找水伯,水伯正在满院子里找牛,储北忙上前说:“水伯,你不用找了,你的牛跑到西北角的粮仓那里去了,它一定是饿了,所以才去吃个宵夜的,你放心好了。” 水伯听了,更加着急了:“哪里有啊,我已经让人找遍院子,也没找到那头牛,那头牛一定让人偷走了,小偷先是放出话来,声东击西,让我们防不胜防啊!” 难道说晚上那个贼真的来了?储北说出事情的经过,水伯说:“你给我陪牛,偷牛的不是你,也是你的同伙。” 储北马上去找姝嫣,告诉姝嫣,“你猜错了,水伯不是让我陪粮食,而是让我陪牛。” 姝嫣说:“这个水伯,也太不像话了,你只是实话实说,他就让你陪牛,我去跟他理论。”姝嫣找到水伯,对水伯说:“你也太不厚道了,今天晚上,我来看着你的头,我们要找到那个人。”姝嫣到牛栏里看了看,牛已经全部转移走了,姝嫣让水伯把牛拉回来,放到牛栏里。水伯不肯,“不转移,这些牛全丢掉,我能眼看着他们偷吗?” “我这是诱敌深入,只要他出洞了,我们就完全可以抓住他。” 水伯坚决不同意,“我的目标是不丢牛,抓不抓到偷牛的人,有什么用,我的牛丢了,抓到偷牛的人,又能怎么样?” 储北不想跟水伯讲道理,拉起了姝嫣,说:“既然他不愿意放牛到栏里也就算是了,我们还是会想出办法来的,这算什么,抓一个偷牛贼,我们还是有办法的。” 姝嫣边走边问:“你说,那贼要是不来了,再也不出手了,我们有什么办法?” “没事,做贼人的改不了,迟早都还会偷的,我们只要想办法,没有抓不到的贼人。” 姝嫣说:“你就嘴硬吧,不到黄河心不死,到了黄河你也洗不清。现在牛都没有了,那牛还能再来吗?” “牛没了?没事,不是还有我在吗?我可以装成牛,呆在牛圈里,等着那个贼人来,我不相信在晚上,他能分出是我还是牛。” 第一0一章 跪赌天机(三) 这个办法,姝嫣暂时同意了,抓到那个偷牛的贼人,我们一起把牛要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到了夜里,储北和姝嫣来到牛栏,储北将鼻子捂上,蹲到了牛栏里,一切都静静的夜,储北在里面蹲得难受,问姝嫣,“偷牛的来没?” “没有,你别出声,你一说话,偷牛的还敢来吗?” 储北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姝嫣说:“你弄出点动静来,证明这圈里有牛。”储北学了几声牛叫。然后问:“来人了吗?” “没有,时间尚早,偷东西的人还在家里睡觉,等人家养精蓄锐,我们也在外面折腾累了,偷牛的人就会来的。” 储北又叫了几声,过了好一阵子,储北再没有出声,姝嫣在外面问:“怎么不叫了?”储北不出声,姝嫣又问:“怎么了储北,为什么不学牛叫了?” 储北睡着了? “你快醒醒,偷牛的人来了。” “来了,太好了。” “刚才问你话,怎么不出声?” “这里的味太大了,憋着气哪。” 姝嫣暗笑:“这叫做牛气冲天,这回你也牛气牛气。” “你快点看着人,别让贼跑了。” “没事,就算是贼来了,看到你,也要把你当成同行,要是看到了我们两个,肯定以为我们不是偷情的就是私奔的。” 储北又学了几声欢快的牛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姝嫣小声说:“你别叫了,偷牛的人来了。” 两个人不再出声了,储北静静地听,听到远处有牛叫的声音。还有人在赶牛的声音,他马上想到,会不会是牛已经让人偷走了,自己在牛圈里白忙活了。也是,这里都没有牛了,偷牛的人还会来吗?听说偷东西的人,白天要踩好点,晚上才来偷,人家白天一看牛栏里都没有牛,晚上还来等着别人来抓?这样的弱智的偷牛贼,在一万年前,还是恐龙的时候。就已经灭绝了,根本进化不到人。 “我们去抓贼吧,牛已经让人牵走了。” “你别说话。牛已经来了。” 听声音,那牛真的是奔这边来的,刚才听到的是牛叫声,现在听到的是牛的踩踏声。而且越来越近。 姝嫣站在黑暗处,不再出声,储北也躲在了牛栏里,大气不敢出。 轻轻地,储北听到了牛栏打开的声音,有一个黑衣人,牵着牛。走了进来。把牛赶进了牛栏。储北真的想不明白了,这个偷牛的人。怎么会把牛往栏里赶哪? 但是,既然这个人不是贼,那就算了,让人家做个好人。储北本来是不想出声的,可是在牛圈里,味道实在不是很好,他鼻子痒痒,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这一声,这个本来就要走的人,又回来了:“你是储北吗?” 储北吓傻了,这是谁呀?凭着一个喷嚏就能分清出自己来,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储北是背对都会外面的,根本就不可能看出来。储北真的有点没脸回答人家提出的问题了,人家说出了五个字,自己也没听出对方是谁? “是我,我是储北。”储北说完,希望对方再说几个字,自己听听,或许可以分辨出来。“果然是你,还是真的是你。”储北没有认出对方,对方可能是对储北产生了怀疑。 “那你是谁,我很想知道你是谁?”储北问。 “我是谁不是很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把牛送回来了,物归原主。” 来人说完就走,姝嫣冲了出来,突然抓住了那个人的胳膊,“我们是来抓人的,别的我们不管,是谁我们也不管。” 这时,储北也冲了出来,一把捂住了来人的嘴。 两个人一起,将来人架进了小屋里,将来人绑上,堵住嘴巴,两个人喘了口气,这个贼很难抓,武功也不错,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出手,而且是突然一招制敌,就让这人跑了。 姝嫣点上灯,将灯拿到贼面前,这人一身短打扮,身上穿一身青衣,不像是男的,倒像是女的。 “亦真,是你吗?” 贼人不住地点头,储北马上给亦真松绑,“亦真,你什么时候改行了?” “等等,是不是真的亦真?”姝嫣不让储北先松绑。她走到亦真的面前,问:“亦真,你和储北是不是演戏给我看哪?今天晚上要是没有我在场,你们会不会是要来个牛郎会织女?” 亦真不住地摇头跺脚。 “姝嫣,你说什么哪,你开玩笑吧,我们哪里知道谁是谁,我们相互也不认识。” “昨天晚上,你们不已经认识了吗?昨天借牛,今晚还牛,她是坐着牛来娶你走的吧。” “姝嫣,你这是误会了,来,我一个人说的不见得对,让亦真跟你说说。” 储北取出堵嘴布,让亦真开口说话。谁知亦真站在那里却不说话了。 “亦真,你说话呀,你解释呀,我可是清白的。” 亦真笑了:“我还说什么,姝嫣说的没有错,我是想和你来个牛郎会织牛,可是没有会成,姝嫣,你要好好看着点储北,别总给他会织女的机会。快点给我松绑,我还要回去。” 这个偷牛的,是冲着水伯的那头牛去的,但是却偷错了,他不知道水伯这里有好多的牛,这人偷牛偷错了,他怕出事,就把牛放生了。这头牛找不到回来的路,牛不如马,不识途,走错了路,跑进了山里,误打误撞,让亦真手下的人发现了。 亦真看牛的品相,不是一般的牛,找人看,见牛的耳后毛迹有个圈着的水字,这就断定是水伯的牛,水伯养牛是出了名的,亦真让人打听,果然打听到水伯丢了牛,但是,往回送牛,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比偷牛还费劲,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牛送回去,亦真动了很多心思,水伯丢了牛之后,让兵士们已经严格把关,好在他们查的是住外出的牛,往城门里进的牛,没使劲查,亦真这才成功把牛运回了城内,到城内才听说,弄丢了牛的是储北,亦真不能把牛放到街上就走,要想办法交到储北的手上。 亦真做完该做的事,一个人转身走了,储北想再跟亦真说声谢,但是话已经让姝嫣说出“谢谢你亦真。” “你们在这里,先不用做什么,先扎下根。”说完了,亦真已经走了。 储北还在看,可是没有看得到亦真。 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的耳朵,被一只手拧住了:“姝嫣,别这样,有人看着哪。” “亦真早就走了,是不是还在想?” “哪呀,老牛在一边看着哪,动物都有一双夜眼,能看到我们的。” 姝嫣问:“我们打赌的事,是不是该兑现了?” “兑现什么?你说贼不会来,现在贼人把牛都偷走了。” “你说牛会从东南转移到西北,可是现在还在牛圈里。” “那我们扯平了,谁也不用给谁跪了。” 姝嫣拉起储北的手,她看了看天,天上有星星闪耀,那么高远,那么深遂。好长时间,姝嫣说:“那们就跪天地吧。” 听到这一句,储北心里顿时软软的,哪怕是一块石头,也会融化的。内心之中的无限情谊,化作两股暖暖溪流,倾泄而下。储北任由泪水恣意流淌,他双膝一软,一起跪了下来…… 第一0二章 东鹿书院 阳光晒进房里,储北才起来,看到姝嫣已经在煮粥,厨房里热气蒸腾,饭香飘进来梦里。 储北翻身下床,没有和姝嫣打招呼,便宜走进院子里。转过一道回廊,前方是一片花园,栽种花草树木,水伯在树下打拳,水伯出拳极慢,每一个步法,很久才能变化,储北看不惯,“水伯,您打的是树懒拳还是蜗牛拳?” 水伯边打边回答:“这拳法是我自己独创下来的,看上去像是在太空中的慢动作,所以叫太空拳,这种拳法外慢内快,以气养血,血气带动全身,而不是肌肉,我练的是血气,不是肌肉,现在,我已经不是肌肉男了,而是气血男。”水伯收了拳,对着储北说:“谢谢你帮我做了一件事,把牛找回来了,真是太感谢你了,作为回报,我也想帮你做一件事。” 水伯让储北去码头找一个人,这个人会帮他找点活干,有了活干,才给留下来。 “太好了,我这就去了。” 水伯说:“不着急的,你陪我再说几句。” “不行,去晚了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储北回到房里,看到姝嫣正在那里收拾东西,储北看了看,拦住了姝嫣说:“你别收拾得太干净了,你要记得你是一个男人,不要没有男人的样子。” 姝嫣笑了:“我收拾一下房子,不正常吗?我不喜欢乱。” 储北问:“你收拾得这样好,是给谁看的?” 放下手里的面板,翻了翻眼皮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谁收拾,让你知道有意义吗?” “我是说,如果你打扮是为了让看的话。我先不出去,等你打扮完,好好看你一眼我再出去找活干。” 储北也没吃,就走了出去,姝嫣追出来:“你到哪里去?” “我去找工作,你在家里等我。我们先在过好日子,才能再谈别的。” “这么早就出去打工,你还没吃饭,是不是太辛苦。” “我这是找工作,笨鸟先飞,有什么办法?等我回来吃饭。” “你先走吧。晚上回来再看也不迟。”姝嫣拿出化妆的盒子,开始往脸上扑粉。 “你得打扮一天,那我必须得走了。” 姝嫣认真地看了看储北:“我说哥哥,你收拾收拾,怎么走的怎么回来。打不到工作,这不是我期待的结果。” 储北一想也是,自己先装扮一下,他换了一身衣服,打理一下自己的心情,觉得有些信心,深呼吸几口,想象成自己十分强大,目中无人,唯我独尊。跳过房顶,就要走也。 姝嫣在下面叫住他:“你这样飞来飞去,谁敢用你干活,想找工作,要把心态放低,放到最低,记住了,我们人类是从爬行起步的,然后才站立行走,你要走起来。先得爬过去,只要给银子的活,咱都能干。” 储北跌到地面,仰起脸说:“你放心吧,我会做得最好的。”储北跑着走了。 赵高城里,最热闹地方,不是城中心,而是城南的码头。 人来人往,向来是码头一景,人们都在忙着装货,谈价,运输。 吵嚷,繁乱,忙碌。 储北走到这里,看着人们都在忙,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决定,先不去找水伯介绍的那个人,自己先碰碰运气,他走到一个摊点前,问摊主可不可以雇用自己。 这个摊主是个年轻人,他说:“不知道你都能干些什么?” 储北十分自信地说:“什么都能干。” 摊主摆着手:“什么都能干的我们不用。” “那你们用什么样的?” “我们用什么都不能干的。” 储北心说这人脑子有毛病,就想再仔细套套话:“什么不能干的,那是废才,你用他干什么?” “什么都能干的,你让他干什么,他都不愿意干,什么都不能干的,你让他干什么,他就只能干什么,只干一样,就能干好。” 储北一想,算了吧,这个脑子有问题,这是傻子生意,算了,还是找水伯介绍的那个人去吧。 储北照着水伯指给他的路线,找到码头商行的老板,这人是个大胡子,做的是运输生意,从远处运来粮食等货物,再卖掉。 大胡子看了看水伯写来的条子,瞧了瞧储北,说:“我这里是一个粮食中转站,不知道你到我这里来,能做些什么?” 储北也不知道能帮大胡子做什么,茫然地摇头。 大胡子以为储北没听明白,换了个方法问:“我是说,你以前都做过什么?” 这一问还真就把储北问住了,自己能做什么?自己做过什么呢?储北胆怯地说:“做过的,就是作业了。” 摊主笑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应该到这里来,你走错地方了,你应该到书院去,从这里往西走,那边有一个东鹿书院,你教书去吧。” 储北也觉得大胡子说得有些道理,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还是正确的,凭自己现学现卖的本事,还是可以做到的。储北深深地鞠一躬:“真是太感谢你了,您对我真可以说是知遇之恩。” 顺着大胡子的手指方向,储北向东走去,储北心里轻松了许多,对于教书,他有信心,自己学的好,走起路来,神采飞扬。 一路上,有好多人看他,储北突然感觉到自己在这里,只能是漂着,无法落地生根的感觉更加强烈。 再往东走了一段路,目光之中出现了一个校门,门眉之上,是书院的大号,写的浓墨重彩,苍劲有力,韵味十足。进了门里,书院是一个不是很大的院落,迎面两排梧桐整齐地排在道路两侧,已经挂满绿叶,中间一条小路,直通向一排房舍,这房舍就是书房,里面传出了朗朗的读书声,这声音对储北来说,已经是久违了。 从幼儿园毕业后,储北就再没听到这样的读书声了,虽然他的绝大部分时间,是在教室里度过的,但是耳畔响彻的,一直都是老师的教诲,学生少有开口的机会,就连读课文的时候,都是默读,训练得最多的,就是解题,储北可是解题高手,连老师不会的题,他都能解得开。所以刚刚他走进来的时候,还充满了信心,但是现在,听到孩子们朗朗的书声,他真的已经读不出这样爽朗的声音了。 储北听得有些入迷,这些孩子都沉醉在古汉语的抑扬顿挫里,那一转一合,一高一低,一闪一亮,都是一种韵律。 树下有一个方形石凳,周围已经磨平,石凳上的雕刻看不清,还能显示出当年的精细,想来,这里定是一处很有历史积淀的地方,说不定哪位杰出人物,曾经在这里读过书,题过字,吟过诗,挥过毫,丢过人,现过眼。 第一0三章 东鹿书院 储北坐下来,石凳有些凉,储北在下面垫上双手,心情舒缓许多,呼吸也顺畅许多,看到这里收拾得整整洁洁清清爽爽,储北的心里也开始清爽起来,刚进来时,他就对这里有好感,现在他有些喜欢这里了,一个人坐下来,心里啥也不想,让全身心放下来,静静地听一听,坐一坐,就是对心灵的一种净化。 这是有禅意的地方,是养性情的地方,诗情画意,民风朴素,净化心灵。在这里修复人的灵魂,这是一个好地方。 储北决定留下来了,突然,他想起了一个焚琴煮鹤的问题:不知道挣的银子多不多?储北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的问题,与这里的环境不挨边,马上又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他长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咣咣咣”声音打破宁静,储北也从思索中解脱出来,他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声音是一个铜盆和木棍的撞击。下课了,储北站起身,走了过去,孩子们从教室里面跑出来,这里的孩子,穿得大都很破,有的学生连校服也穿不上,身上的衣裤打着补丁,看来这是一所贫民学校,这个学校里的孩子,都是穷人。 给这样的孩子当老师,估计也挣不了多少钱。 储北迎着孩子们走了过去,来到教室门口。一张柴门,挡不住视线。储北看到,里面有一个高大的背影,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弯着腰的老师,留着一束山羊胡子,脸上布满皱纹。年纪已经很大,还坚持教学生,储北有些不相信,问:“您是老师?” 山羊胡点头:“您是哪位孩子家长?” 储北笑了:“我有这么老吗?我来。想到这里当老师的。” 山羊胡子看着眼里的储北,脸上由惊讶而变成喜悦,“太好了,有你这样的老师来。我就放心了,安心了,真是没有想到,我们盼望得都已经绝望了,我们这里居然来了一个老师,学生们哪,你们的新老师来啦!” 孩子们一听,估计也是盼望许久,突然听到如此幸福的消息。都围拢过来:“老师。你怎么才来呀。我们都快毕业了。” 储北打着哈哈:“既然你们还没毕业,那么就都留一级吧。” 孩子拍着手说:“老师,你真是太有才了。一直困扰我们的问题,你过来就给我们解决了。我真的是佩服您。” 储北已经决定留下来,这孩子很可爱,更主要的是,他们太需要自己了,因为储北只要运用自己头脑里的知识,就可以教好他们,一点负担都没有,连教材都免了。储北想考考学生的能力,看一看这些孩子都学了些什么?,于是半蹲下来,在地上写了一个“师”字,问他们认不认得?孩子都摇着头,念不出来。储北有些失望,但这股情绪马上就过去了,他不想让孩子们看出他内心的变化,他提了提心劲,说:“那老师问你们一句话,你们能不能给老师说句实话?” “能,我们保证。” “那好,老师问你们,你们都会些什么?” “我们会背三字经。”这个是学习好的同学说的。 “老师,我什么也不会背,也不会念。”这是差生说的。 这里学生底子差,不太好教育,可是一想到自己在这里当老师,怎么说也比扛麻袋这类体力活容易,虽然教得不太好,但是可以混口饭吃,不求大富大贵,平平安安就好。想到这里,储北对孩子们说:“老师决定留下来了,跟你们一起学习。” 山羊胡十分高兴:“太好了,您来了,我们这里就有大发展了,教师队伍增加一倍,我们书院的规模就可以扩大一倍了。” 储北听完,明白了,闹了半天,这里只有一个班,就一个教师,这么大的院子,光建成房子,有什么用? “我到了这个学校,大伙都听好了,来了就是为了把孩子们的学习弄上去,好让【有长有个盼头地。” 山羊胡子向储北竖起了大指,“一看,就知道您是有志向和责任感的人,您到了这里,就有了用武之地,你来了,这里的一切都有用了,你来了,闲置的资产将会因你而使用,增值。” 储北决定留下来,最关心的还是待遇问题,生活不能没有银子,现在,储北已经认识到了钱的重要性。 山羊胡手捋长髯:“每个月四斗。” “你产的是银子还是金子?” “美死你,是米。”看储北好像没有多少兴趣,马上补充说:“官员才五斗米,我们四斗,已经很不错了,这些孩子们好摆弄,比摆弄百姓容易。” “我觉得百姓才是最好摆弄的。” “不,你是想象,我是实践过来的人,我比你懂,这些孩子都特别好教,几句《三字经》念一年,还有念不下来的。” “这,这还说好教?”储北面露难色,真是佩服山羊胡老师的脸皮,这样的孩子还说成好教,教好了有多难。“可不可以给他们补课?” “补课绝对不行,孩子们不愿意,孩子家长也不会同意,孩子念一天书,本来就十分劳累,再补课,还让孩子活不活?” 储北一想,课都不补,也就这么多了。他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这是他第一次找工作,不想给自己以后留下阴影,他一定要成功,不管多少银子,先答应下来再说。 第一份工作,不管这份工作好不好,可不可心,多少银子,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关键是有就行。 终于有老师肯留下来,山羊胡十分高兴,对着围在一边的孩子说:“新老师来了,从明天起,我就先休息一下,为了这些孩子们,我已经十多年没有请过假了,从现在起,我要休息一些时日。” “哪有你这么急着走的,学校里的情况,我一无所知,连多少学生,都不知道,教学计划,如何管理,怎么开课,啥啥都不知道。”储北不让山羊胡老师走。 “你问的这些,学生都知道,我只负责教,学生负责学,学生家长负责交银子,除此之外,别无他事。” 山羊胡子放下书本,不顾储北的阻拦,执意一个人走了,把孩子交给储北。 望着山羊胡老师的背景,储北心中暗想,他走得如此匆匆忙忙,会不会是想逃离苦海? 第一0四章 东鹿书院(三) ps: 上一章应是“东鹿书院(二)”但是不小心落下了个(二),保存后就改不过来了,见谅! 山羊胡子老师走后,储北心里倒是平添些许不安,山羊胡老师走得太快了,自己对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知从何处下手,储北看着眼前的这些孩子,大小不一,都混在一起学,有悖因材施教的古训,储北打算将他们分出三六九等,对不同的孩子应用不同的教学方法,他要实践自己的一套教学方法。(..info) 想到这里,储北站到孩子们的面前,轻轻咳出两声,对小朋友说:“现在,你们一起跟我进教室里去。” 进了教室里,储北才发现,这个学校,表面上很不错,可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里面的墙壁列出一条大缝子,用一些泥糊上的,房子走形了,用两根小树木支撑,不用问,这是豆腐渣工程,储北怕倒下来伤到孩子,就想将这个房子正一正,可是他走上前去,却没能推动。 储北愣了,现实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这些柱子十分结实,而且就连墙壁也是很结实的,这个储北可就看不懂了,储北一想,还是问一问学生吧,但是作为一个老师,不能直截了当地问,就算是问,也要显摆咱们有修养有学问,也许这就是学问。 储北开始问了:“现在,老师提问你们一个问题,看一看谁能回答上来,老师就会给他记上一朵小红花。” “老师,我知道。”有人已经举起手。 “你也太着急了,老师还没有问。你怎么就知道呢?” 没想到,这个学生说:“老师,我知道你要问的是什么?” 储北有了些兴趣,看来这里的学生并不笨。而且善解人意,非常招人喜爱,储北让这个孩子说一说,自己问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老师。我叫孙晓晓,我刚才观察老师的举动,发现老师在推了推顶梁柱子的时候,眉头共皱了七下,那你想问的问题,就是这里为什么表面上看十分漂亮,教室里面却是十分简陋,甚至破烂不堪。” 储北不由得刮目相看这个孩子,这是一个小女孩。也就十多岁。但是却有着惊人的观察理解能力。现在,储北对刚才那个问题,已经不是他最想知道的答案了。他更想知道的是,这个孩子是怎么知道自己的问题的? 发现问题的能力。有时候,比得到答案更重要。 储北还没有说话,这个女孩就先开口:“老师,你一定还想问,我是怎么知道你想问的问题的?” “对,老师正是想知道这个问题。而你连这个也想到了。” 女孩为难地说:“老师,这个问题,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老师啊,你应该的知道啊?我一直想问一问老师,我为什么能知道别人想问的问题,可是我一直也没有得到过一个圆满的答案。这也是我盼着新老师来的原因。” 储北当然更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现在是老师了,不能随便打发了人家的孩子,不可误人子弟,就是不知道的事情,也要说出一翻让人信服的道理才行,他想了想说:“孩子,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你能做到的,是因为你有预感,一些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你就可以知道,你可以预知未来。” 女孩摇了摇头说:“可是,我怎么觉得,我说的事情,都是我经受过了的,这一切不是未来,而是过去,我好像是生活在自己的记忆里。” 听这孩子说的话,储北更加想不通了。但是储北要为此找到一个理由。 “我知道了,你这种现象,就叫做奇迹。” “老师,我不懂得什么叫奇迹,到底什么才是奇迹呢?” 储北叹了口气,说:“你不懂是吧,那你就学吧,学习各种知识,各种方法,各种思维,然后按照学来的这些方法去创造,这就是学问,等你知道了什么是奇迹之后,你就再也不会制造奇迹了。” “老师,你说这些,我更加不懂得了。” 储北不想让孩子太早懂得这些,他们还是在学的过程,等到学好一切之后,再把这些融入自己的思维之中,然后把那些学来的方法,变成自己的本能,这样才能做出点成绩来。可是有许多孩子达不到这个过程,就已经老去了。 储北突然想起来,刚才自己是问了问题的,让这个孩子绕来绕去,把自己绕里去了,“你还没有回答出老师的问题,老师考你的问题,你还没给出答案。” 女孩说:“老师,现在教室里的样子,是我们从前教室的样子,那个时候,教室虽然破旧,摇摇欲坠,那时的学生却十分努力学习,把贫苦当成动力,条件非常差,他们却学得更加刻苦,那些人走出去,都成了有用之才,所以,在修建这些教室时,他们成了出钱的人,可是他们不想让那些艰苦的精神丢掉,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不能因为条件好了,就忘掉从前的精神,所以在教室的里面,装修成破烂的样子,条件再好,也不能丢掉吃苦的精神。” 储北听了,深深点了点头,看来,这所学校虽然很小,但是办教育的人,良苦用心,自己来到这里真是走对了。 “好了,现在,老师要教你们一个词。”储北在前面,写下了两个字,“人生。”让学生们看,他想看一看这里的孩子都会不会写字,结果就这两个字,也没有一人会写的。 储北手把手地教他们,等到这两个了都会写了,储北才让他们停下来,问:“你们谁知道人生的意思是什么?” 储北提出问题,没有人想回答,看得出来,这些孩子的脸上都是惊慌,看来是不会,储北想看一看他们的应变能力,于是指定一个男孩子,说:“你来回答。” 这个男孩看着储北,问:“回答什么?” “你听讲了吗?问题都没有听清,你能回答出来吗?” 那个男孩站起来说:“人生,是说人都是生的,是活的,要是熟了,人就死了。” 这是个调皮的孩子,他说这些,可能是为了好玩,或是显示自己的聪明。对了样的孩子也要看得到他的长处。 储北要找出那个孩子的长处,他想起亦真教自己的时候,也是想找到自己的长处,但是当时自己不认真,没有展示出自己的长处,才让亦伤心绝望的。 有了,先把这些孩子聚到一起。看一看他们都有哪些长处。再找出他们的短处,都说擒贼擒王,先找出那个最不听话的,给他一个教训也是给大伙一个教训,储北知道,这些孩子中,一定会有调皮捣蛋的,学校管不了的,专门跟老师作对的?先找出这样的孩子,砍砍他们身上的小脾气。 第一0五章 东鹿书院(四)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上课,上课之前,老师想让你们情景再现一下,以前是怎么上课的?” 孩子很听话,都静静地席地而坐,双手背在后面,摇头晃脑地背书,他们背的是《三字经》,既然学的是这些,那就先考考他们,储北让他们一个个的背书,这些孩子,虽然背的不是十分流利,但是多数还都能坚持背诵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有一个孩子,却无论如何也背不下来,刚背了一句,就卡住了。 储北让他一直背,他背了一天,还是那个老样子,储北看着他,一天背的也挺累的,等到让他停下的时候,他发现这个孩子已经睡着了,睡得还很香,一点没有被打扰,虽然是睡着了,但是还在那里机械地晃头,口中喃喃而语。 储北最恨在课堂上不认真的学生,他走到这个男孩的面前,摇了摇这个孩子的胳膊肘儿,“喂,该醒醒了,都背到哪里去了。” 男孩醒了,储北让他站了起来,问:“你已经背多久了。” 男孩抓着头发说:“我,我记不得了。” 旁边的一个小孩说:“他已经背了一年多了,连一句也背不下来。” 储北看了看这个孩子,一看就不是读书这块料,说:“你不用背了,你给我念吧?” 这孩子站起来,连一句也念不出来,“老师,我不认识字。(..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书让你读的,你怎么才能读出来?” “跟他们大伙一起念,我就能念出来。” 整个一个东郭先生。储北一见,提醒了一句:“人之初。” 男孩也说了一句:“人之初。”下面就没有下文了。 储北气乐了:“你前世是鹦鹉吧。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说:“老师,我叫刘邦。” 储北惊讶:“你叫刘邦啊。那你还念什么书,你快走吧,白蛇都已经长大了,正等着你去斩,秦朝已经走向衰败,等着你去做皇上,你还有功夫在这里犯困。” 储北告诉刘邦,你想法子离开这里。到地球上,你就大有作为。 刘邦收拾了书包,就要走,储北拉住了刘邦说:“以后成名,不要忘了恩师,是我指点你的。”临走。储北还把一句话送给了刘邦:“从底层混起,加固根基,忍辱负重。多攒粮,缓称王。” 看着刘邦背着书包走了,储北转过身来对同学们说:“现在,坏学生已经让我打发走了,你们看好了,从现在起,谁要是不好好学习,我就让他当皇上去,让他在刀尖上过日子,整天打打杀杀。不得安生,让他娶三宫六院七十二个老婆收拾他。让他的儿子们相互残杀,让他身边的人表面上感恩戴德感激不尽,心里却想千刀万剐,天下人谁都想杀了他,让他世世代代遭人谈论,让他死都不得安宁。” 孩子们看着储北的表情。个个吓得面无血色,开始努力学习。 可是储北发现,这些孩子在背书,心里已经跑出十万八千里,让孩子们这样学下去,是误人子弟。他站起身来,对孩子们说:“你们家长送你们到学校里来,是想让你们好好学习,学好做人的道理,你们学好了,就可以自己解决许无数的问题,你们将来做事,要靠好多书本上的道理,你们一定要好好学,真正学到手。 储北点了一下人数,这个班也就是全校只有三十八人,储北告诉孩子们,你们快点把书记下来,过一会我会一个一个地验收。 听到这话,孩子们都去背书了,他们大专用地吟诵,天都快黑了,他们还在那里念。 估计他们学的差不多了,储北才让他们止住,他突然往外面一看,外面有一双双愤怒的眼睛,好多家长都来了。储北这才想起来,快点放学吧。 “好了,大家回到家里之后,在家里继续念,直到背会为止。” 孩子们听了,极不情愿地说:“我们家里没有书本。” “你们放学后,连书都不用拿到家里去?你们真是幸福。”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走了,储北心里有些不安,自己这样教下去,恐怕真的要误人子弟了。 储北收拾一下,出了书院,他加快脚步,想快点见到姝嫣,把今天的事情跟姝嫣好好说一说。走到半路,却发现水伯站在必经之路上,等着储北。水伯的身后,拉着那头熟悉的牛。储北走了过去,高兴地与水伯打招呼:“水伯,看上去,您今天很高兴。”水伯看着储北,好象是还等着他说下句话,储北马上讲:“水伯,您站在这里是在等我吗?如果你是在等我的话,一定是有什么事的。” 水伯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牛,说:“哪里是我想等你,是它在等你,我是出来陪牛逛街的,它走到这里,就不走了,我想,它是在等着谁,原来是在等你。” 储北看了看牛,这牛的精神头,比水伯还要神气。 “以后你见了我,一定要先和牛打招呼,你可以不和我打招呼,但是最好不要忘了和我的牛打招呼。” 储北看得出来,水伯是认真的,储北突然想到,觉得这头牛应该有个名字。因为储北听说了,这头牛十分有名,是赢墟第一犍牛。 “水伯,你来迎接我,我很感谢,可是让这头牛来迎接我,我可担当不起。” 水伯牵过牛说:“我特意来接你的,想让你骑牛回去。” 储北笑了:“水伯,您真能开玩笑,您一定是遛牛去了,碰巧遇上了我,就拿我开玩笑。” “你怎么想都行,但是,你一定要骑上这头牛,因为没有几个人有资格骑这头牛,在我们这里,目前还没有人骑过。” “那么这头牛的名字叫什么?” 水伯很不好意地说:“这头牛还没有名字,我养着这头牛,一直想起个名字,但是一直也起不好,也有好多的人给我的牛起名字,可是他们起的名字都无法配得上我的牛,你现在成了教书先生,你给我的牛起名吧。” 没想到自己这一问,水伯把问题抛给了自己,储北想了想,也没有想得出来,水伯说:“你快点上牛吧,上了牛之后,你就可能想出来了。” 储北一看,水伯真的让他骑牛,忙说:“我怎么敢骑你的牛,说说也就罢了,真做我会觉得对不起您的。”储北不骑。 水伯问:“你为什么不骑呢,在这里,骑过这头牛,就像是得过某某奖,打破某某纪录一样。” “是诺贝尔和吉尼斯吗?” “对对对,就是这两个,你看我,平时总是对牛说话,现在我连人话都有点不会说了。” 储北说“那就等我以后真的得了这两项奖之后,我再骑你的头。” 第一0六章 无名有名 水伯只好牵着牛走,储北跟在后面,他又想起了书院的事,想到自己该如何教育这些孩子们,正走着,水伯突然问:“储北,你还没想起来,我的牛起个名字。” 储北说:“您把这头牛当成命根子一样,就叫命根儿吧。” 水伯说:“不行,这牛在我的眼里是命根子一样,可是在别人的眼里就想吃肉,不贴切。” “那叫英雄?这头牛就是您眼里的英雄,受着英雄一般的崇敬。” “英雄?觉得有点跟熊接近,不想混成熊样。” “那就返过来叫,叫雄英。” “还是离不开熊字,而且它也不会飞呀!” “那就叫苍天,这名字大气。” 水伯想了一下,却说:“这名字好是好,可是我怕别人我对牛跪拜:苍天在上,你开开眼吧。” 储北又想了想,按照水伯的要求和心气,叫神牛?不行,好象是一种电动车的牌子。储北也想不出来适合的名字,储北摇着头说:“没有什么好的名字可叫,我们的语言太贫乏了,起不出名字来,那就叫无名吧,还挺好人,暂时将就一下,有总比没有强。” 水伯叹了口气说:“那就还叫原来的名字吧,这头一直就叫没名的,我以为见了你,你可以为牛酿名,我想给它改个名字,没想到,它注定就叫无名。上天注定,无法更改,是不无名?” 水伯跟牛说话了:“无名,虽然你今天还叫无名。但是这名字的意义显然是不同了,以前你叫的没名,是我给你命名的,现在,你的无名,是教书先生给你酿名酿出来的,这就像是酒和水一样,看着没有分别。喝起来就不样了,无名,现在叫你,就有一种书生气,以前叫你,你就是土得掉渣,无名。你的名字有了一个质的飞跃,你一定不能辜负了先生的期望,以后,就算是有了更好的名字,咱们也不换了,你就是无名。” 两个人一起向前走,提起名字。储北想到水伯一直也没有问过自己和姝嫣的名字,储北又警觉起来,他没有问,是因为知道还是根本就不感兴趣?储北不想先提出这个问题,但是如果水伯提出来,自己要如何应对。 水伯停下脚步,又转向储北:“对了,先生,你教了一天书,觉得我们这里的孩子怎么样。聪明不?” 储北一听,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这个……” 还是捡好听的说吧:“这些孩子都非常聪明,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 水伯笑了,这笑是从内心发出来的,那种爽朗自然的笑声,“你很聪明,你很聪明。(..info无弹窗广告)” 自己说的恭维话。让水伯听出来了? “你是聪明人,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得出来别人的聪明,以前我一直以为,这些孩子有些傻。现在我知道了,不是孩子不聪明,是我们自己太傻了,看不到孩子们的聪明所在。” 储北暗暗叫苦,天啊,原谅我吧,我又要说谎了! “水伯,你说得很对,孩子天生都是聪明的,但是他们最终能不能成为人才,能不能成为精英,能不能成为栋梁,就在于我们如何去引导,这些孩子里面,有一个可以做皇帝的,我引导他离开学院,出外去闯荡江湖了。” “好,储北,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先生,你能看得到孩子们的未来,而别人做不到。”水伯突然抱起储北,把储北抱到了他的无名身上,“你不要下来,骑过无名的人,都会成为名人。” 储北还是要下来,水伯阻止他:“你还是别下来了,既然已经骑上了,骑一会也是骑。”储北见水伯如此热情,忙答应:“好好好。” 可是刚走了几步,水伯却停下了,说:“对不起了,你还是下来吧,已经到家了,你要是不想下来,我们再出去遛一圈去?” 储北翻身下牛,谢过了水伯,进了门里,直奔那个小房子,想见到姝嫣,说一说一天里的事,可是推开门,姝嫣没在。 水伯告诉储北,姝嫣出去逛街去了。 姝嫣收拾好家里的一切,就想出去走一走,这赵高城里,也有好多的去处,她想看一看,姝嫣走在街道上,踏着赵高城里的石板路,两侧的房子,都是木质的,上好的房子,她一个人边走边看,听说城南,有个南关商城,那里的东西是很有名的,于是姝嫣就去了南关。从东到南,赵高城里并不大,姝嫣慢慢地走,很快就走到了南关。这里的一个商场,很大的一片铺子,这里与小夜市不同,卖的都是高档物品。姝嫣进了里面,看好了几尺绸缎,爱不释手,可是一问价钱,有些贵,自己喜欢,口袋里没有银子。店主说:“如果喜欢,你就把东西拿走吧,有人已经关照过了,这里所有的东西,您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店主这样一说,姝嫣不好意思拿了,她不想不劳而获。 姝嫣从一个店里出来,又到了另一个店里,这里是卖皮货生意的,店主是一个精明的老头,看到姝嫣,说:“您相中了什么,尽管拿,拿了就可以走,有人帮你付钱的。” 姝嫣还是放下了。 店主说:“您既然拿了,就拿走吧,我一天都没开张了,求求你了。” 姝嫣看着老人,有些可怜的样子,说:“我只是想看看。” 店主拿起来,对着姝嫣说:“小伙子,这些皮货都是上等货,是三九天猎获的皮毛,您一定要拿一件回去。” 看店主如此热情,姝嫣就只好拿了一件,可是回去,如何跟储北说哪,姝嫣有些为难,储北若是问起,他知道自己没有银子,拿回去这么贵重的东西,储北一定会怀疑的。姝嫣想扔到哪里去,但是没有地方扔掉,也有些人舍不得扔,想了想,还是拿回去,就说是街是捡的。 姝嫣回到水伯家的小屋子里,看到水伯刷洗着他的牛,水伯洗得十分认真,姝嫣走过去问:“水伯,你看到我哥哥了吗?他早上出去找工作,到现在还没回来?” 水伯说:“怎么没回来,是骑我的牛回来的,看到你没在家里,他的魂都没有了,出去找你去了。” 姝嫣看着储北认真地刷着牛背,想到刚才水伯说的话,不由得说了水伯一句:“你的牛也太金贵了,就让储北骑一会儿,你回来就刷,是你的牛太爱干净还是嫌储北脏?” 水伯乐了:“你也太过敏感了,每天这个时辰,我都会给牛刷个澡,跟有没有人骑过没有一点关系。” 第一0七章 说唱就哭 姝嫣不想跟水伯说太多,她要出去把储北找回来,夜里在赵高城乱闯乱撞的,不一定会找到哪里去,她怕储北再惹出什么事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还真让姝嫣猜着了,储北真的遇到事了。 他出去找姝嫣,全到处乱走,遇到了一个学生,这个学生,就是那个叫孙晓晓的女孩,这孩子很聪明,放学之后没回家里,而是自己去戏院子唱戏。这小孩子学唱的是花旦,孩子的嗓子特别好,今天正好站到台上唱。 储北走到街上,他找姝嫣,远远地看到,戏园子里围着一大帮人,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孙晓晓在台上唱,这孩子给储北留下很深的印象,在灯光之下,储北看着很清楚,的确是班里的孙晓晓,见自己的学生唱戏,储北就想过去听一听。储北站到了人群的后面,听着孙晓晓唱,这一听,储北迈不动步了,想到凭姝嫣的功夫无人能敌,在这个城里不会有事的,所以,他安心地站在后面听起了戏来。 这个孙晓晓年龄不大,唱功却好,一板一眼,做得恰到好处,而且声音特别清脆,引来一阵阵喝彩。 储北站在后面,也跟着大声叫好。 唱着唱着,孙晓晓说:“大家好,我有一个要求,今天,我们书院的老师,也来了,能不能请他到前排就座。” 原以为储北站在暗处,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想不到让孙晓晓看到了。孙晓晓在台上招呼着储北,让储北到前排去。 下面的人们,已经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通道。储北不去都不行了,所有的目光都看着储北,期待着他走过去。储北只好走了过去,坐到了前排的桌边,马上有人为储北端来了一杯茶水。热热的茶香,飘过来,储北感觉很爽,他仔细听着孙晓晓的唱腔,圆润清亮,余音绕梁。真的看不出来。这孩子在唱戏方面,有着如此的天赋,孙晓晓张张口,随便唱出一句,就听得出来有着深厚的功底,想来这孩子才十一二岁,练功能练几年。有些事,真的不是练得出来的。储北想起姝嫣曾经对自己说过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特别之处,造物主在造出每个人的时候,会有灵光一现的时刻,孙晓晓被照到的是嗓子?难道灵光一闪的时候,她正大张着嘴?储北想想笑了,看着台上的孙晓晓,这个孩子,储北要好好教一教,让她走出更加精彩的人生。 储北不但听着孙晓晓的戏。还在留意身边的人们,这些人并没有像储北这样惊讶,反而对孙晓晓有些不满,他听到后面有人说:“今天晓晓唱的不如平时好,声音里多出一点怯懦,今天好象是有些怯场。” 会不会是自己在场,让孙晓晓有了压迫感? 储北想应该让晓晓放开了唱。是不是自己在她唱过程中,没有大声喝彩?想到这里,等到晓晓唱到动情处,储北也跟人们一样,狂喊起“好”来。 这下好了,储北的支持,让孙晓晓有了信心,孙晓晓唱得越来越好。下面的人听得有些疯狂了,孙晓晓接着唱,听得储北都入迷了,储北本就不是懂戏的人,但是今天听得十分悦耳,他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艺术,什么叫做天赋。 孙晓晓唱到高潮,下面的人,不由得击掌相庆,那种击掌,不是鼓掌,而是临近两个人相互对牚而击,储北一高兴,也站起身来,和邻座对了一掌,这一掌,两个人对掌之声,不绝于耳,这掌击得神力,储北看到对方,吓得面目全非,因为这个人是恶人魔。 原来恶人魔经常到这里来听唱,今天,正好他也在,储北估计他没认出自己,心里庆幸。恶人魔也想不到储北会来赵高城。储北有些不安,起身想走,可是孙晓晓看出来储北要走,对着储北喊:“老师,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就是觉得学生丢了你的脸。” 储北还是想脱身,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孙晓晓不唱了,而是跑下台来,拉住了储北,说:“老师,你要是走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唱了。” 这孩子怎么了,储北很是为难,无法脱身。大家猛烈击掌,储北没法走了。“让晓晓的老师给我们唱一个,大伙意下如何?” “好,让老师唱一个,老师一定比学生唱得好多了。”喊出这话的,是恶人魔。 真是难为我啊!储北心里暗叫,这些人若是让我唱,自己骑虎难下,如何是好? “这样吧,唱我不会,我给大伙哭一个吧。 “不行,我不愿意听到别人哭,你要笑着唱。”恶人魔在下面喊了起来。 储北一看,我若是不唱,今天,这些人是饶不了我,既然如此,那我喊两嗓子,储北登上台子,对着下面唱了起来,储北一开口,台下的人就不愿意了,“你没有好好唱,还是不要唱了。” 储北不愿意了,我没唱的时候,你们让我唱,现在我唱了,你们又让我下去,那不行,储北张开大嘴,更加恶劣地唱起来。可是储北发现,台下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看着后面,因为从外面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竟然是季偘。 季偘来到了恶人魔的后面,恶人魔根本就没有发现季偘来了,他还在想着储北这么烂的唱功,怎么会成了孙晓晓的老师?他还没想明白,季偘已经将手拍到了恶人魔的后背上,“我让你出来买香料,你却跑到这里来听戏,家里的菜都烧糊了,你真有心。” 恶人魔回头看了看,也不回答,起身便走。把人都带走了。 储北过意不去,对孙晓晓说:“实在对不起,我做了错事,让你受委曲了,你好不容易将这引起人聚拢来,都让我吓跑了。” 孙晓晓说:“谢谢你老师,你这样唱,就对了,要不这些人把你围起来,就不让你走了。” 储北还是十分自责:“你的粉丝都让我吓走了,我是罪人。” 让储北想不到的是,孙晓晓说:“老师,你教我唱戏吧,我多么希望能唱成你这样子,把这些人全都吓跑,那样他们就不能围着我唱了。” 储北问孙晓晓:“孩子,你不愿意唱吗,我觉得你是爱唱的人。” “我是爱唱,但是我爱一个人自娱自乐,不愿意让人逼着唱,现在,更不想让别人白听戏,连句好话都没有。” 孙晓晓让储北一定教他几招,到时候才好对付戏迷。 储北问:“晓晓,你是不是不想唱戏,不想学戏,也不喜欢唱戏?” 第一0八章 槐林藏语 晓晓摇摇头说:“不是,我愿意唱,但是不愿意让这些粉丝逼着唱,不想见他们,我一张嘴,他们就疯了。” 储北一路把晓晓送回家里,告诉晓晓的家长,不要总让孩子走穴挣钱,要处理好他们的的兴趣爱好和学习的关系,合理安排时间。 晓晓的家长,表面上听得点头称是,但是储北看得出来,只是在敷衍自己,储北又嘱咐几句,出了门。他要急着回去,告诉姝嫣,恶人魔就在这个城里,那季偘也许马上就会回来,若是碰上,会不会让他们认出来? 储北回到住处,刚好姝嫣也回来了,两个人进了房里,储北马上将窗帘全部挡上,小声告诉姝嫣:“我看到恶人魔了。”储北将街上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姝嫣,姝嫣说:“没事,你放心好了。” 第二天,储北照常去学校,姝嫣送他到门口,说:“你放心去吧,什么事也不会发生,该干什么干什么。”储北走了。 到了学校,储北上了两节课,心里一直不踏实,他让学生们先背书,自己抽空回家看了看。没有看到姝嫣,这个时候,姝嫣应该在,也不能总逛街。 水伯见了储北,看着储北着急的样子,问:“有什么事吗,这么着急?” “没有,只是我兄弟不见了,我想找到他。(..info好看的小说)” “早上时,我就看到了他了,他担篮出去的,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我也在等你们。” “水伯,有什么急事吗?” “实在不好说,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这一片房子的主人回来了。要把你人住的这间屋子拆掉,恢复成绿地。” 储北一想,怪不得自己回来时,觉得这个房子不顺眼,和走时不一样。听到了个话,储北来到外面,看到房子正面两个小窗下面。一边画了一个拆字,刚才回来得急了,还以为谁为这房子贴了两个“福”字。 储北说:“那我们马上搬家。” “你想搬到哪里,想好了吗?” “现在,我只是想搬家的事,哪里知道搬到哪里去,先离开这里。剩下的事。然后再说。” 水伯笑了:“我已经为你想好了。你就搬到书院去住,那里才是适合你的地方。” “水伯,真的非常感谢您,连这您都为我们安排好了,我去找我兄弟一起搬走,马上就搬。” “好,这事就说定了。” 储北出来找姝嫣。可是找了好久,到处找也没有找到,储北心里着急,找来找去,猛然想到,姝嫣会不会已经回去了?想到这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小房间,可是到了那里,眼前空荡荡的,储北去找水伯,“水伯,你们也太着急了,我还没有搬家,房就拆了。” 水伯说:“兄弟,实在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这里我说了也不算,我把你们的东西,都搬出来了。” 储北一看,所用的东西,全都搬到水伯的房里,说是东西,也没有什么,只是一些随身所用之物,水伯拿出一件衣服问储北:“兄弟,你们这里处处有不少女人的衣服,我不明白,你有收藏的爱好。” 水伯这一问,储北傻眼了,这要怎么回答,自己说不清楚了,储北反应得很快,联想到自己刚刚从晓晓那里回来的事,迟疑一下说:“这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这个人除了教书,还有个好爱,就是演戏,这是我演戏时的戏服。” 水伯倒是挺感兴趣,问:“我想知道,你唱的是什么角?” 这个储北可是不懂,自己要是瞎说一个,水伯保证得让自己唱几句,到时候就露馅了。储北脑子也快,说:“我是哭角。” “哪有这个角色。” “就是别人哭不出来,哭出的声音不像,或都干脆让我上台去哭。” “啊,那你是替身,看来是哭得有特长,好,你给我哭一个听听。” 果然自己猜对了,这哭谁不会,从娘胎里出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储北张开大嘴,嚎啕大哭,刚哭了两声,水伯就不让哭了,“别哭了,再哭别人还以为我死了哪。” 既然房已经扒了,储北拿着东西,先将东西放到了书院,然后回来去找姝嫣。可是储北还没找到,他又折回来,见到水伯,水伯说:“我已经打听到了,你的那个兄弟,去山里采槐花去了,你快点去看一看,那山里有野兽,不要让狼吃了。” 储北急了,马上飞去了山里,山那边有一处槐树林,储北直奔而去. 城西十里,一片槐林,此时正是槐花初绽,满树芳香,满眼淡紫。看到眼前美景,储北的心里,顿时畅快许多,想到以后可以到校园里生活,书香门地,也是一种慰藉。 储北想,不能把原来的房子被拆事告诉姝嫣,那样姝嫣是会难受的。就告诉姝嫣,有了房子搬家了。 于是储北对着槐树林喊:“姝嫣,姝嫣,有一件大好事,我要跟你说。” 没有人回答他,一只蜜蜂从他眼前飞过。 储北有些失落,心里一沉,但是他又重新打起精神,用十分激情的语气喊了起来:“姝嫣,你听到了吗?有一件大好事,高兴事,感人事,我要马上告诉你,和你分享此刻的好运。” 还是没有人回答,储北听了听,林中只有鸟鸣,没有姝嫣的回声,储北静静地听,确信没有人回答,他泄气了:“原来你不在,我还以为你在。” 既然观众都不在,自己也别演下去了。他一屁股坐地上,“心里憋着话没有人去说,真的是很难受的一件事情啊。” 储北在地上挖个小坑,听说有了烦恼,挖个小坑,对着那个坑说了,再埋起来,烦恼就没有了。 是真是假,储北想试试。他挖了个坑,自己觉得烦恼很多,坑挖成大大的,再挖得大一些,储北认为可以放得下自己的烦恼了,他站在坑边,却没话可说了,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烦恼已经卸载了。 他想将坑填上,却看到坑的旁边多出一双鞋子,鞋子上面是两条腿,再往上看,是姝嫣!“你什么时候来的?” 姝嫣一笑:“我早就来了,只是一直在树上,听到你大声喊我,我没有回答,想让你找我一会儿,没想到你会这样,喊不到,连找也不找,居然在土里挖个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是找我还是想埋我?” 第一0九章 回家回家 储北摸了摸胸口,幸好没把实话说出去。 储北马上改弦更张,:“我是想通过地下传声,我想也许会听得到。” “你别做梦了,我又没死。”姝嫣很生气。 储北还没忘自己是干什么的,马上讨好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我们有了新家,你信不信?” 姝嫣放眼看遍万山翠绿,苍穹脉脉,潇潇沐沐,他突然转过身去,背对储北,向空中伸开双臂,一股灵仙之韵,冲上云宵。“储北,听你说话,要站到这里来听。” 储北跟了上去,气贯长虹,脚下生风,追到了姝嫣的面前:“你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姝嫣气压群山,对着滚滚流通的河道而去,来到河边,对着河水说:“我懒得再跟你说这事,还有新家,我想都没想过,是不是水伯把我们撵出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没想到,让姝嫣猜到了。 “我就是知道,早晚的事,我知道,就算是水伯想留住我们,等恶人魔和季偘回来,他们也要赶我们走的,他们就是不赶我们走。我们也不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晃。” 姝嫣说得对,看来,这件事发生了,还是一件好事,现在有书院那里可去,这是最好的对局啊!储北觉得自己高兴是对的,刚才装出来的高兴,现在却是真的很高兴,连姝嫣都这样说了,储北说:“我们可以搬到书院去住了,那里书香门地,十分幽雅,适合人居。” 姝嫣立刻有了精神:“那太好了,我们搬家吧,我回去把东西收拾收拾。” 储北不想让姝嫣回去,不想让她看到原来的地方已经夷为平地,储北说:“不用回去了。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东西,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拿到书院去了,现在我们就直接去书院。”储北拉着姝嫣住回走。 姝嫣虽然不太情愿,但是还是跟着储北走了,他们一起往街道里走,可是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姝嫣却站住了。 “我觉得,我必须要到那里去看一看。那里是我们曾经住过两晚上的地方,说走就走了,我不安心,因为早上出来时,我没想到过不回去,现在不让我回去看一眼,我心里不安。” 姝嫣说的话,储北没有理由拒绝,可是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同,这个时候再去姝嫣看到了那里的情况。姝嫣会十分难过的,那就不如不让她去看。 储北拦住了姝嫣,姝嫣又十分坚决::“那不行,我有东西在原来的小木屋里,我还要看一看原来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条件不好,但是却也是值得我留恋的地方。” “那些东西,还要它干什么,早就该扔掉了。” 姝嫣脸上透出不悦,怒目看着储北:“你真的这么想吗?你若是这样,就是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难道是我看错你?” 储北没料到姝嫣会因为这件小事上拨高到总结人生,产生归结性的结论,这让储北很是为难,不知道如何告诉对方真相,不说又误会,说了她会悲伤。 想求得两全,看来很难。 那就先隐瞒着,能瞒多久就算多久吧。 但是储北的语态降下来:“我并不是那个想法,我是想为你创造更好的条件,不想让你受苦,挨饿受冻,让你有一个温馨舒适的家。” “错,你错了,我并不是那样的人,我若是贪图享受,我会站在林子里那么多年,我若是怕吃苦,就不会到这里来,我出来并不是为了享受来的。” 姝嫣说的是真心话,储北心里很佩服姝嫣的选择,但是自己再告诉她坏消息,会让她更为难过的,储北不愿意让她再承受更多的打击,于是说:“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已经将我们原来有用的东西,都搬走了。” 姝嫣放下手里的花篮,她有些不安:“储北,我觉得你今天有点反常,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或是已经发生了,你没有告诉我。” 姝嫣把采到的槐花收集一起,让储北拿着,一起往回走,储北直奔书院,姝嫣却奔东郊民巷去了。 储北一看不好,要想法子将姝嫣截住,储北说:“你走错路了,这边才是我们的家。” “我这个人,有一个规矩,早上从哪里出来,晚上就要回到哪里,这才能叫做回家。” “如果搬家了,晚上你还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吗?” “我早上从来不搬家,搬家我都是选择中午或是下午,所以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劝人够难的,说服人更是难。 不管多难,储北都要有意阻止她,想到这里,储北说:“我们原来住的地方已经让我处理了。” “你是怎么处理的,我要去看一看,而且那里是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处理,你问过我吗?你卖给谁了?” 再这样下去,误会更加深了,储北想到最后,还是说出实话吧。 可是姝嫣却不相信了,“我已经不相信你了,我要亲眼看到才能信。” “那好吧,我带你回去看一看,你一看就明白了。” 储北带着姝嫣到了东郊民巷,储北上前敲门,出来的人见是他们,对储北说:“这里已经不能让你们再进去了,大公主有话,我们这里已经戒严了。” “凭什么,我是在这里住着的,你们不让我进去,你早上也没有告诉过我,你事先没和我打个招呼,现在突然之间不让进去了,那我的私人物品怎么办?我在房间里藏了东西的。”姝嫣要找水伯。 守门不让他们进去,也不让他们见水伯,姝嫣在那里和守卫吵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人出来了。 这个人是恶人魔。恶人魔一看储北,笑了:“喂,你不是那个唱哭戏的吗,我当时忘了问你叫什么?” 储北一想,我叫什么?跟着恶人魔往正学吧,“我叫七郎。” 恶人魔高兴地说:“哈哈,太好了,我叫四郎,你叫七郎。” 储北心说:你要是不叫四郎,我怎么能叫七郎?“储北不住地点头。 “真是缘分啊,我比你大,你叫我哥吧,我看你有些本领,能哭能笑的。” “你会不会夸人啊!我这不是本领,我是本能。” 第一一0章 再来一杯 恶人魔问:“你们吵着,是要见我吗?有什么话,对我说吧。” 储北看了看恶人魔,从他的眼神之中,感觉得到,他并没有认出自己,储北放心了,说:“我们吧,原来在里面住了两天,也是水伯看我们无家可归,看我们可怜,才让我们搬过来住的,但是今天我们出去了,可回来时就不让进了。” 水伯摊开双手说:“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还是认了吧,以后有别的事,或许能帮到你。” 既然帮不到,那就算了,储北说:“那就算了,既然大将军都办不下来的事,我们还是回去吧。” 储北拉着姝嫣想走,储北看得出来,姝嫣是不想走,可是还能跟他们说些什么,再说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姝嫣走了两步,让储北拉着,慢慢停下来:“我不想现在就回去,做任何事情,都不能见硬就回,我们要做事,就要做到底,就要做成功,我们想进去看一眼,这样的事情都做不了,那以后我们还能做什么哪?” 姝嫣说得对,储北不是不想与人较量,而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可说话的底气。储北说:“姝嫣,你不了解情况,我们这么坚持,不是让水伯为难吗?” 水伯牵着牛,问储北:“你不是说好了到书院去住的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我兄弟还想看一眼那个房子,他说在那个房子里藏了东西的,我也没办法,这个兄弟很犟眼子。八头牛拉不回。” 水伯有些为难地说:“那个小房子已经没有了,原来在那里,就是装工具用的,现在,不用了,挪出来建绿地了,别看了。看房子不如看绿地。” 姝嫣还是不甘心:“我就是想看一眼,是不是真的成了绿地,那里有我的一样东西,对我很重要的,我想找一找。” 水伯说:“真的已经晚了。我们到处找你,却没有找到,工期太紧,只能如此了,那个小房已经整个掩埋了,就别再想了。” 姝嫣只好忍下了。但是姝嫣说:“这件事,我是看水伯的面子,换了别人。肯定是不行的,也希望水伯能给我们一个面子,我也有一个要求。” “你讲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那我就不好意思了,我想让书院的那间房子,划归到我们的名下。” 水伯很惊讶:“你怎么知道书院那里是我的房产?” “这个你就别问了,我想知道,您同不同意吧?” “这个我就做个顺水人情,你们随便挑一间房子,就是你们的了。这回你满意了吧。” 姝嫣双手抱拳:“谢过了,现在,我们回家了。” 水伯看着储北说:“兄弟,你也回去挑一间,见者有份,同样送给你了,这回你们兄弟两个都是房主了。” 两个人刚要走,恶人魔却说:“你们就这样走了,你们有家了,还不请水伯喝几盅?” 水伯散发着强大的气息,目光如炬,双手盘在胸前,说:“你们要是请我的话,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姝嫣本想是回去给储北做槐花的,听水伯这样说,那就也做个顺水人情,于是顺水推舟,让恶人魔和水伯一起去吃鹿肉。 上次,储北和姝嫣吃肉喝酒,也没有尽兴,这一次,他想一起热闹一翻,关键是储北想与恶人魔套套关系,也许哪天有事会用到恶人魔,他们走在城中的镇东大街上,这里有几家烤肉店,店面都不算大,环境却很干净,这些都是有一定实力的人干的,过来吃饭的,也都是贵客。 储北一行四人,去了一个叫香朝的烤肉店里,古朴清真,善缘广结,三五成伴,香气充盈。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人正在吃肉,储北他们找了一个大桌,储北为每个人叫了一盘肉,鲜红的鹿肉摆到了每个人的面前,每个人面前摆上一个雕着回头鹿的烘炉,储北把鹿肉放到烘炉的栏架上,姝嫣点着炭火。恶人魔更是直接,他把烘炉上面的架子拿掉了,用竹筷子夹住肉,直接烤几下,就连血带肉吃掉了。 吃了几口,这边还没有烤熟,恶人魔就开始催酒,水伯让伙计把酒拿上来,每个人一杯,杯子放到恶人魔的面前,恶人魔拿起来,张嘴就喝下去,跟喝矿泉水一样。储北看着恶人魔,心里有些担心,恶人魔喝多了,会不会想起那次换人的场面,让人打成那样,他一定会有很深的印象。储北这样想,是因为闻到这些酒味,储北自己马上就想到了恶人魔的醉酒。 恶人魔放下酒杯,就喊:“再来一杯!” 水伯马上站起来,将自己的酒,放到了恶人魔的面前,恶人魔说:“水伯,这是你的酒,我不能喝。”恶人魔又把酒杯还给水伯,他坚持让伙计拿酒来。水伯示意伙计走出去,不用再进来了。 恶人魔显然意犹未尽,他站了起来,说:“今天我刚刚喝了一杯酒,我先说两句,免得一会你们说我喝多了吹牛,水伯,你整天跟你的牛在一起,是怕我把牛吹死?刚刚喝下一杯年酒,我是清醒的,在我的一生中,鲜有对手,直到现在是这样的,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对手,这个人我后来打听了,他叫储北。” 储北先前的话没怎么注意听,也没有人听。都以为恶人魔喝酒,又开始胡说八道,储北突然听到恶人魔叫他,储北“啊”的一声,一松手,杯子掉到了地上,虽然是青铜的,地面是石板的,酒溅了一地,杯子也“啪”的一声,这一声,让房间里的人全部往储北这边看。储北马上掩饰,“对不起,这酒有些烫了,我没有拿得住。” 这一个意外,让恶人魔的话断了,恶人魔看着储北,问:“我刚开了一头,就让你给弄散了,我说到哪里了?” 没有人给他提醒,储北更是要低调,姝嫣已经低调到又成了一棵树,水伯接住了恶人魔的话:“你说一生中鲜有对手。” “对了,前些日子,我和有个叫储北的人,成了对手,很少有这样的一个对手,会进入到我的血液之中,直到现在,每天他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摆脱不掉他,只想打败他。” 水伯来到了恶人魔的面前,说:“四郎,你能不能不提这件事,你只要喝点酒,就要提这件事,我的耳朵都已经起茧了。” 第一一一章 酒不醉人 储北这时才缓过神来,恶人魔并没有认出自己,他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储北想找个借口走,可是又走不脱,他突然捂住肚子,说:“我肚子疼,我得出去一趟。(..info)”他这招,一下就让水伯揭穿了,“你还没有吃肉,没吃没喝,肚子怎么会疼?” “那我喝点酒吧,喝完了可能就不会疼了。因为酒是可以起到麻痹作用的。” 储北拿起酒杯,用眼睛瞄了一下恶人魔,看到恶人魔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储北一口把酒干了。喝完了这杯酒,储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听到了水伯问:“这回肚子好了吧?” 储北不断地点着头:“好了好了,一点也不疼了,但是我喝多了,不行了我要回家去了。”恶人魔不干了:“你不能走,才喝一杯酒,你就走了,成不了英雄,你再陪我喝十杯。”储北不敢再和恶人魔多说话了,言多必失,还是先走吧。 可是让恶人魔缠着:“不行,你若是走了,我们这酒没法喝了。” 储北一想,恶人魔说得也对,自己本来是请客的,怎么能先走了呢?姝嫣拉住了储北:“哥,我们要舍命陪君子。” 储北只好坐下来,他想姝嫣既然说舍命,那就只能是说说的,当然不能真的舍命,那就装成舍命,陪陪恶人魔。 “来,伙计,把酒倒满。” 伙计来了,取过罐子,将储北的杯子倒满了。储北看了看,马上招呼伙计:“伙计,是新来的吗?” “我是老伙计了,在这个店里干十多年了。” “那就是对中国话不太明白,听不太清楚。倒满,不明白吗?” “已经倒满了?” “我问你,还能再倒不?” “再倒您就不好端了。” “你怎么知道我端不好,我有办法端。” “但是端不好,你就洒了。” 储北一拍桌子:“你说谁傻呢?我傻不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哪里傻了,你给我说清楚。” 姝嫣一听,马上过来劝:“哥,你喝多了吧。” “妹妹,你说我喝多了吗?你也认为我傻了吧。” 姝嫣当时也傻了,储北怎么会连实话都说出去了。不会是真喝傻了吧。 “兄弟,你想妹妹了吧,他是你弟弟。” 储北甩开恶人魔:“拉倒吧,姐。” 水伯说:“这孩子是真喝多了。咱们这里的年酒,有的人适应。有的人就不适应,适应的人,喝起来,总是那么晕乎乎的,不适应的人,一杯就醉了。” 储北高兴地走到水伯面前。拉住了水伯的双手:“就你对我好,二姨妈。” 恶人魔说:“咱们不喝了,这肉还没吃完,酒就喝成这样了。” “不行,谁也不能走,今天你们这几个人,要舍命陪君子,也就是陪我喝好。”储北又端起酒杯来,手已经端不平了。洒出去一些,储北看到地面上的酒。笑了起来:“伙计,把伙计给我叫过来。” 伙计胆战心惊:“客官,还有什么事,是不是还得倒满?” “刚才,你是说酒洒,不是人傻,是不?” “对对对,你总算是明白了。” 储北一口喝下这杯酒,拍着伙计说:“我真傻,我还以为你把我揭穿了。你们全都把杯里的酒喝掉,谁不喝,谁就傻。” 储北看了看,人哪,怎么都不见了?这时,姝嫣回来了,“快走吧,人都让你喝没有了。” “那快把账结了。” “都已经完事了,我们快点撤吧。” 他们走到了外面,储北看了看店招牌,为什么这里叫香朝?找伙计问一下,储北又反身回去了,可是进到里面,却没有看到伙计,他在里面找了找,却发现恶人魔和水伯又开了一桌,坐在那里一起吃喝。 储北眼珠一转,不能走了,于是他走进去。“真是有缘分,又见到你们了,昨天我们刚刚喝过的,今天又碰上了,怎么又到这里来喝了?” 恶人魔站起来:“兄弟,你清醒点,哪里是昨天喝的,是刚刚喝完的,你都喝多了,怎么还不回家?” “我是想回家,可是我怕找不着。” 恶人魔说:“不行,酒这个东西,真让人误事,水伯,我喝多了,是不是也这样?” 水伯说:“你哪这样,你还不如他哪。” “那从现在起,我戒酒了。” 水伯轻轻一笑:“你戒酒?戒了酒还是你吗?” 储北站起身来,说:“你们都想戒酒了,我还在这里干什么,我要走了。”储北转身就想往外走,迎面碰上一个人,储北一看,忙低下头。 因为来的人,是季偘。 季偘也看到了储北,“你站住。” 储北只好站住,心里在想,会不会让季偘识破? 季偘并没有看储北,而是冲着恶人魔去的,“刚才你说的话,你算不算数?” 恶人魔看了看水伯:“刚才我说什么了?我没说什么。” “都是酒话,酒文化。” “我都听到了,我在外面听到了,你说你戒酒了,说过的话,就要敢于承认。”季偘抓住恶人魔不放。储北一看,转身就想跑,这个时候,水伯也站起身,打算走了,储北却听到季偘说:“你们两个都不要走,你们给我做个证明。” 储北想,这回,恶人魔的酒,可能是要喝到头了。他看了看水伯,意思是问:“我们怎么办,走还是不走?” 水伯点了两下头,储北刚想走,水伯又摇了两下头,储北明白了,这是让他见机行事。储北反身回来,问:“我们做什么证明?” “他说戒酒了,当着你们两个人的面说的,你们俩都听到了是不是?” 储北问水伯:“我们听到了吗?” 水伯愣愣地看着储北:“你听到了吗?我喝多了。” 储北说:“我刚进来,你们俩都说了些啥,我都不知道,证明我可以做,但是我只能证明你们两个人说话了,我从来不偷听别人谈话。” 季偘发话了:“今天这件事情,你们弄不明白,谁也别想走。” 水伯说:“那就谁也别走了,都坐下来,咱们一起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储北只好不情愿地坐下来,但心里十分着急,姝嫣还在外面等着,一会等急了,说不定就会进来了。 水伯坐下来,季偘也坐下来说:“你们都坐好了,这是一件严肃的问题,事关一个人格的大问题,我是一个善良而善解人意的人,别人想做到的事情,如果他本身达不到这样的一个梦想,那我就会主动帮助他做到,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好人。” 说了半天,三个人听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相互看了看,储北想笑,却忍住了。 “现在,你们当中有一个人,有了这样一个崇高的梦想,我要帮助他实现,这个有着美好梦想的人,就是四郎。” 第一一二章 四郎戒酒 恶人魔说:“你扯得太远了吧。” “不远,现在就已经接近主题了,一个伟大的梦想,往往是从一个小小的想法继往开来的,从小处做起,从身边能做到的事做起,我支持你。” “我都干什么了?”恶人魔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安。 “四郎,从我认识你开始,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由衷地敬佩你,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一个愿望,今天,是你第一个心愿,我一定要帮助你完成它。” 恶人魔端起酒杯,说:“完了,看来我是最后一次端杯了,以后我再端杯,杯里装的就都是眼泪了,再也没有酒了,真是杯具啊,躺着都中枪。” 水伯也端起了杯子:“来吧,我们一起干一杯,预祝四郎戒酒成功。” 四个人一起喝了,季偘高兴地说:“我从来没想到过,四郎会聪明到主动说出自己要戒酒,我是这样想的,可能是四郎心里早就已经想着要戒酒了,因为四郎已经认识到喝酒的坏处,但是一直也没有合适的机会,说出心里的愿望,今天,与你们两位在一起,激发了四郎心中无上的荣誉感,于是四郎提出要戒酒,这已经是四郎人生中最大一个转折点,让四郎说出这种话来的,是你们两个人,你们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四郎有你们这样的好朋友,我心里已经满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储北借着季偘的高兴劲,端起了酒杯:“来,为了我们的友情,干一杯。” 四个人都端起了杯,季偘来到恶人魔的面前,从他的手里抢过了杯子,将杯子里的酒倒在地面上,倒得一滴不剩,然后,为恶人魔的杯子里。装上水。“四郎,下过决心戒酒的人,就不要再喝了。” 恶人魔望着杯子里的水:“这回我知道什么叫做多嘴了。” 四个人干了杯中的酒水,季偘今天可能是很高兴,对着水伯和储北说:“在这件事上,你们两个人功不可没,我想真诚地谢谢你们。我们三个再干一杯。” 季偘站起来,给水伯和储北再一次倒满,三个人又干了。 恶人魔难过得连杯子都举不起来了。 “四郎这个人,真的很不错。你真的很不错,原来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有离开酒的那一天。就算是你离开人世都离不开你的酒,现在看来我低估了你的能力,一个人有决心做一件事,就可以做好,我相信你,但是。(..info)我也要找人监督你。”季偘看了看水伯,又看了看储北,说:“你们两个人,我要聘你们做四郎的监督员,咱们三个人组成一个四郎戒酒小组,你们两个人,负责监督四郎是不是违反了自己的承诺,如有违反,定当治罪。” “这可是个出卖朋友的活。这可不是好干的。”储北想。 水伯点了点头,“多谢大公主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一定会做好我们监督员的工作,认真监督,不让四郎有一点喝酒的机会。” “又多了两个人管我,我真是没法活了。”恶人魔一脸痛不欲生。 储北安慰恶人魔:“你喝酒的时候,总能感觉到酒的好处,所以离不开酒了,但是你离开酒之后,你就可以感觉得到戒酒的好处,你就再也不想喝酒的好处了,时间一长,你就适应了无酒的生活,再后来,你就已经不知道酒是什么了。” “你说这些,也是酒话吧。”恶人魔看着季偘,内心中不相信眼前的现实。 “绝对不是酒话。”季偘说得十分坚定。 “那就是疯话,我不知道酒是什么,那是我喝多了之后。” 季偘大叫一声:“伙计哪,给我拿笔墨纸砚。” 看来,季偘不是说说就行的,她要写点证明,趁热打铁,不让恶人魔有一点的悔意。 笔墨纸砚都拿过来了,季偘让储北研墨,季偘运笔,看得出来,季偘经常挥毫,拿起笔来就十分专业,她内运丹田之气,运转到手上,左手扶住宣纸,下笔神韵,写出四个大字:四郎戒酒。 水伯看着,不住地点头,“好字,好字,遒劲有力,气夺乾坤。” 储北也十分赞赏,“难得,十分难得。一缕墨香,纵横捭阖。” 季偘听完,凑到纸上闻了闻,问储北:“这墨香应该是有些臭的味道,为什么今天下午的不一样,你拿什么研的墨,是不是酒?” 储北点了点头:“刚才没找到水,就用酒代替了一下。” 季偘伸手抓起那张宣纸,团了团扔掉了:“不行,重写,这要是让四郎闻到了,还不得把这几个字给舔了?” 四郎无可奈何:“我在你心里不四郎,是狼狗。” ———— 两个人一起走进校园,清清静静的校园,天太黑了,两个人走得很近,储北走在前面,引领着姝嫣,指给她看,那里是教室,教室里藏着的秘密,在姝嫣面前,储北总有说不完的话语。 回到房间里,储北点起了灯,姝嫣对这里的一切很满意,这是他们自己的房子,姝嫣说:“以前,在我家里,就有一个这样的书房,我在那里读书,那里藏了许多书,每一本都十分实用,书非常好,睡不着觉的时候,看一看就睡着了。” 储北笑了:“你一定不是一个好学生,但是却是一个听话的学生。老师说什么,你从来不会反对,因为你已经睡着了。枕着同学和老师的书声入眠,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储北和姝嫣谈起那晚上的事,姝嫣很担心,她说:“储北你要小心了,季偘可能是对你已经产生了怀疑,这个人的疑心很重,她让你监督四郎,可能的用意,就是让四郎监督你或是你们相互监督。但从你说话里判断,她并没有识破你的身份。” 储北说:“我想再和恶人魔接触一次,观察一下,恶人魔是不是拿我当成了朋友。” “你不能再去酒店了,恶人魔不能再喝酒了,就算是他偷着喝,也不能是你去请的。你请他品茶,你记住,一定要去春来茶馆,那里可以品茶赏花。” 第一一三章 四郎戒酒(二) 春来茶馆,不大的院子,里面装修不是很豪华,却是清静幽深之所,门前的石桥,已经站了千年,堂后的那棵桃树,每年都会开出的绚烂桃花,现在,虽然不是春花三月,茶馆之中,却是绿荫蔽日,与外界的灼热格格不同。 储北刚进茶馆之时,就先在那棵桃树之下,摆了一张茶桌,上面放上三套茶具,储北坐下来,等着水伯和恶人魔的到来。 与相约时间过去几分钟,水伯进了门,恶人魔还没有到。他们两个人先坐了下来,储北问水伯,“四郎为何还没到,是不是只想喝酒,不愿意喝茶?” 水伯说“出来之前,我是想催他的,但是看到他与每次出来时一样,要等到季偘不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能走出来,可能出于习惯,他出来喝茶,也和出来喝酒一样。” “那我们多等他一会儿吧。”储北向伙计要了两杯茶水,又拿了两盘点心。“水伯,咱们以茶代酒,先干了一杯。” 水伯拿起来的茶杯,又放了下来,水伯说:“这样说不妥,我这个人做事分明,茶就是茶,茶是用来品的,酒是用来灌的,我怀着一颗品茶的心而来,实在是喝不出酒来。” 储北问:“水伯,照你这么说,四郎他会不会是真的戒酒了?” “这个我也说不好,人心最难懂,另一个人的心,我们也猜不透。” “那我们试试怎么样?” “怎么个试法?” “一会儿等四郎来了,我们给他的茶杯里装上酒,我们也假装喝的是酒。看他是不是可以和我们一起喝酒?” “这样不好吧,人家是想戒酒的,但是你非要诱惑人家喝酒,你太坏了。” 储北脸红了:“水伯。你不能这样理解,我这是帮助他戒酒,他若是今天可以摆脱诱惑,就是可以戒酒,若是无法摆脱,那就是不能戒酒。但是经过这次教训,他若能有所悔悟,不再过于迷恋酒,那他就算是戒酒了。” 水伯听后,想了想,居然同意了。“伙计,拿一罐上好的年酒来。” 伙计跟过来,说:“对不起,我们这里是茶馆,要喝酒。您请去对面。” 伙计说的对面就是那天喝酒的香朝肉店,抬眼可以看到,水伯说:“你这里没有酒,可以到对面拿来一罐,反正都是做生意。” 伙计说:“那可不行,我们是做茶生意的。不能抢了别人的生意,如果我们开始卖酒了,那对面也就开始卖茶了,那不就要乱了套,规矩不能破。” “这也有潜规则,没想到。” 水伯很赞:“这就是操守,不急功不近利,不为小事烦恼。”但是水伯站起身,走到了对面,买来两罐酒。 让伙计给恶人魔倒上。水伯对储北说:“等四郎到了,咱们俩共同劝酒,看他能不能喝?” 储北也很高兴,正好可以试探一下恶人魔的决心。 等他们布置好,恶人魔真的来了。恶人魔看上去精打彩,储北高兴地招呼他,希望他能高兴起来,但是恶人魔却还是老样子,“是不是肚子里的酒虫发作了,不喝就有些难受呢?” 水伯说:“其实,有时候喝茶和喝酒也是一样的。” “对,都是喝,而且喝的都是液体,酒和水本来就不分家的,酒与水相濡以沫,是一对生死相依。” 恶人魔无奈:“可是对我的胃来说,就不是一样的了,喝了酒,我的胃里暖暖的,喝了水,我的胃里冷冰冰。” 储北端起茶杯:“来,我们喝点热茶,心里就暖暖的了。” 水伯也端起杯子,恶人魔也只好端起杯子,恶人魔把杯子端到了自己的面前,眼里有些放光,但是马上又暗淡下来,说:“你们名为喝茶,实为喝酒,我不跟你们喝了。”恶人魔站起身要走,储北拦住了:“四郎,你是真英雄,不做暗事,现在,我有些敬佩你,但是你怎么能说不喝酒就不喝?酒并不是坏东西,只是你没有用好。” 恶人魔喊声伙计,让伙计另拿出一杯茶来,恶人魔端起来,说:“我们一起喝茶。” 水伯和储北举起酒,一口干了。 恶人魔喝完了茶,品了品才说:“这茶有茶味,苦中有乐,很少喝茶,更没有机会品茶,我不喝酒,才知道了茶的味道。”恶人魔说着,身体已经飘起来,他静静地向上飘,从身边的桃树之下,渐渐长高,像自己的灵魂一样,拨高。 高过树顶。 他的目光始终向上,仿佛眼里远处有着他的目标,他要盛气凌人,他要至高无上,他要超凡入胜,他不再看下面的两个弱小的灵魂。 他不再理他们两个,听不至他们两个人的呼唤,毅然决然地向高处慢慢升起,恶人魔内心之中,变得高尚无比,心灵从来没有如此净化。 水伯马上跟了过来,储北付了账,马上也站到了树下,储北拉起水伯的手,两个人正好站在了刚刚恶人魔飞过的地方,他们站稳了,开始学着恶人魔的轨迹,向上起飞。储北虽然也经常跳起便飞,但是他从来不曾享受这个状态和过程,一个人身体的飞跃,一样会带动心灵上的拨高。 他们一起乘风而起,储北抬头向上,双目轻轻闭上,身上的任何地方都没有动,可是身体随着心灵一样向上飞翔,怪不得恶人魔刚刚如此享受,这个过程对心灵是一个净化。储北顿感不安,恶人魔打算戒酒,自己却想让他继续喝,看来自己是错误的。看着恶人魔已经往回家的方向飞走了,储北也要回家了,家里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 储北静静地向着家的方向飞奔,他心里的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飞出好远,储北才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切,下面该是书院了,他这才向下面看,下面并非书院,而是一片绿色的海,这里是一片树木,这里是河边的小树林吗? 想起曾经和亦真在这里打过树叶,储北直到现在,也的打不下树叶来,储北想再试一下,对着下面劈出一掌,掌风带动,竖着扫下去,那些树叶树枝如同切下一刀,纷纷落下。 第一一四章 寡人抢鱼 储北不断地以掌力劈开树海,他用力向前,每荡出一掌,身子便向上升起。内心之中吸取那树之精华,掌力越加强劲。 突然,储北双掌相击,山崩地裂一般响起,震耳欲聋,山河为之前动容,地面万物躲之不及,堪堪毙命,储北双掌,皮毛无损。 “啊!”功力从何而来?储北自己把自己吓坏了,哪里会想到突然之间,自己梦寐以求的已经达到,储北横推出一掌,打向一座山头,那山峰齐刷刷削去。落入山下,他面不变色心不跳,看到这里,储北想拿恶人魔试试,可是他一抬头,发现恶人魔就站地储北的对面,水伯也在,他们静静地看着储北,处变不惊,脸上没有一点恐怖之色,倒是表带微笑,不往地点头,储北看到了里,问:“你们看我功夫高歌猛进,一路进军,你们不觉得怕吗?” 水伯也附和着,他们都看出你的功夫长精进神速,你不觉得,你身上的真功夫是你的一切,要谨慎,你如此疯狂,看到你,已经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七郎一向是谨慎之人,为何这次从没有一点手下留情? 恶人魔也觉得不对劲,水伯说:“他的茶水里,我放进了一种药,叫铁打丸,这种药吃完之后,力大无比,。我将这药放到了他的杯子里,这种药喝下去后,就再也不用多考虑到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看来,这种药水,喝下之后是会激发力量,但是人就会变得轻狂无礼,破坏性很大还是不要再如此做下去了,” 储北听到了里,他才知道,原来是恶人魔从中做了手脚。储北不再理他们两个,一直朝家里飞去。 ———— 进了书院,储北做出十分享受的样子,姝嫣已经将采摘来的槐花,放到水里洗了洗,储北看到姝嫣的样子,家庭主妇一样的打扮,心里很是得意。站在她的后面偷偷地笑。 姝嫣回过头来,笑出一个酒窝,对她说:“我们也不能总不食人间烟火,今天我为你做一顿饭,庆祝我们有一个新家。” 储北感觉好好笑:“那我帮你做什么呢?” “你到那边的河里弄几条鱼回来。” 离书院一里之外,有一条小河,叫清水沟,那里水清鱼肥。 抓鱼很容易,对储北来说。抓一条鱼,那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他什么工具都没带,拿着两只手就走了。 储北跑到河边,看到河里这水,真是清,有一群鱼在那里游动,离很远就看到了,储北飞身跃上水面,脚下生风,轻轻滑动。追上鱼群。 鱼儿吓得往下潜。储北伸出手,一摆,分开表面的水层,一条抓到手里,扔到岸边。他觉得不够过瘾,又飞奔而去,如法炮制。又抓回一条。储北回到岸边,提起鱼,正要往回走,突然一个孩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孩子长得虎背熊腰,眉宇间泛着英气。孩子来到储北近前,一点没有惧色:“这鱼你不能拿走。” “为什么,这鱼是我抓到的,凭什么说不让我拿走?” 孩子说:“我说不让你拿走。就不让你拿走,这里的鱼。没有人能拿走过一条。因为这条河是我家的。” 你小小年纪也太霸道了,你比季偘还牛,我不修理修理你是不行的。储北一伸手,推了娃子一把:“你想要这鱼,没看到刚才我是怎么抓到鱼的吗?你若是可以从我的手上拿到鱼,你就拿回去。” 储北自信有能力对付一个孩子,可是他想错了,这个孩子,一伸手,那力气,储北是无法比的,一下子就把储北推了起来,若不是储北的轻功了得,这孩子就得手了 他把鱼高高举起,他以为自己个子高,孩子毕竟个子小,他够不着。可是储北低估了孩子的能力,孩子有孩子自己的想法,你举得再高,你的根基在下面,他出拳极快,一拳头打在了储北的小腿部,储北一惊,鱼已经脱手。但是另一只手,及时抓住了。 孩子一见,怒火中烧,出手更快,以另一只手掌推向储北,储北有些被动,已经无法再躲得开孩子的一击。 那鱼本来就挣扎,手里一滑,两条鱼扑通一声,都掉回河里游走了。 储北真生气了:“你这孩子,你要鱼,我可以给你一条,为什么要放到河里去?” “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这是谁家里的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这样的孩子,必须好好教育引导,否则会给社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本想用法力把这个孩子打败,可是想了一想,心里又有些不安,怎么好这样对一个孩子呢?不能以暴制暴,还是先和他讲讲道理吧。 储北说:“这孩子,你听好了,我不是打不过你,我是看你年纪还小,对你手下留了情的,这世上有许多事,不通过武力也是可能达到目的的,更重要的是,你要学会与别人分享,有些东西,是可以通过分享来实现的,比如这湖里的鱼,吃掉了他还会生,你强霸过去,对你来说是一种浪费,对需要的人,也许就是救命的食物。” 男孩看了看储北说:“我听你说的话,怎么像是老师说的废话?软软弱弱的人,我见得多了,总是被人欺,活得大气不能出,我不想这样活着。” “人活在这世上,要懂得忍让,如果所有的人都不忍让,那就要永远残杀,最后只能剩下一个孤家寡人。” “别人的事,我不想管,我只是知道,这条河是我的,谁也别从这里拿到一滴水。”男孩子得意洋洋地走了。 储北气急了,这孩子肯定不是东鹿书院的学生,跟在他后面问:“你是哪个书院的?” “哈哈,书院?我是鸿门馆的。” 鸿门馆?这里还有一个鸿门馆?从来没听说过,看孩子的劲头,这鸿门馆,、可能是一个值得骄傲的地方。 这个鸿门馆,过后一定要去看一看,如此霸道的孩子,不知道是如何建立起信心的。 第一一五章 鸿门馆长 现在,储北抓到的鱼,都让孩子打进河里去了。 看着清清的河水,从眼前慢慢流过,储北心里逐渐平静下来,他在想,不要与孩子过多计较,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自己不好再与他动怒。他看着那个孩子,长得胖胖的,手上有些蛮劲,这样的孩子,有些霸道。 储北静静地转过身,向回家的方向走去,有没有鱼有什么关系?他问自己,不过是多吃几口的事情,地面之上到处都是吃的东西,不多那两条鱼,或许那两条鱼就是不该吃。让它们慢慢地游走吧。 储北一路小跑,回到了家。进了校门,储北就闻到了一股饭香,仿佛已经饿了很久,心里渴望进食。见到了姝嫣,饭刚刚做好,姝嫣看到储北的手里空空,空手而回, 储北空手而回,姝嫣有些不相信,储北为什么没有抓鱼?他若是抓了,那他不哪怕是,问:“没有抓到鱼?” 储北笑了一下:“怎么会抓不到哪,只是,只是让我送给一个可怜的孩子了。” “刚当上老师,就知道体贴孩子了?” 储北苦笑:“谁让咱是大人,就得多让孩子一点,这不可耻。” “听你说话,像是做了件丢人事。” 储北不敢回答,再说多了怕是又让姝嫣分析出什么真相来,她是一个求真务实的人,遇事都要找到根由,也是不会随便相信别人的,要与她建立信任关系,那需要多年的积累,没有积累,不会让她产生信赖感的。(..info无弹窗广告) 储北马上把话头转过去了,见风使舵,左右逢源,知错就改。“我帮你做饭吧,自己动手。吃饭香。”储北想给姝嫣打下手。 姝嫣说:“菜已炖熟。”她端出热腾腾的饭菜,放到了课桌上,两个人坐对面,相对而坐,看着看着,储北一下笑了:“我怎么觉得,好象是老师在勾引女学生呢?” 姝嫣为自己辩解:“学生和老师吃饭,不是正常的吗?学生请老师吃饭,或是老师请学生吃,或是老师和学生aa制。不就是吃个饭吗?” “可是一个新老师和一个假学生就不正常了。而且吃的是槐花,一个是吃花,一个是花痴。” 天一亮,好多学生都陆续地来上学。储北闲不住,走到大门口去接。 远远的看到,山羊胡老师也来了,储北忙迎上前去,问:“不是说好了要多休几天,这么快就来了。” 山羊胡笑:“在家呆了几天。有些想念学校,可能是人一老,掂记的人和事就多了,新老师不来。我一门心思想休假,可是真的休了假,又想念起学生来,还是想到学校里来看一看。” 山羊老师捋着胡子,笑得非常天真,看看这里,瞧瞧那里,心里美美的。听说储北搬到学校里住。直夸储北敬业。 山羊老师一高兴。给储北放一天假,让储北和姝嫣一起出去玩一玩。 储北拉起姝嫣的手,告别山羊胡老师。两个人走出了校门。 昨天晚上开始,储北就没睡好觉,他一直在想那个鸿门馆,是一个怎样的去处,现在有了时间,他正想去看一看。 跟姝嫣一提,姝嫣也愿意去,储北向路人打听,这鸿门馆很有名气,一打听,就有人指给他们。 鸿门馆东鹿书院也就是二里多地,姝嫣和储北正好出去散散心,就朝那边走去,储北说:“东鹿书院里上学的都是穷孩子,这些孩子多是需要资助的,我想,鸿门馆的孩子,可能是有钱人的学校,就是一所贵族小学,那里的学生很霸道,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 “也不见得,不能说有钱的人就都霸道,没有钱穷横的人也不少,问题不是有钱没钱,而是那些人被塑造成了什么样的人,人分三六九等,各有特点,因材施教,不可以偏盖全,一概而论。”储北听着姝嫣说话,不住地点头,心想,自己是做老师的料,姝嫣却是干校长的料。 储北说出昨天抓鱼碰到的那个孩子,姝嫣说有一种蛇非常霸道,因为他身上有毒,一旦将他身上的毒牙拨掉,他不再霸道了,但是这条蛇也就没有用了,活不长久了。世间万物,生出来就是有用的,你要顺之导之必要时还有意截之阻之,才能成为有用之才。 姝嫣虽然没有读书,但是好些道理她懂得不少,不由得对姝嫣佩服起来。 储北偷眼看姝嫣,这个外秀慧中的女子,她虽然没有人教,但是她的领悟力,加之日夜不停地思考,她已经掌握许多新鲜而实用的道理,她是那种不用别人指点就通的人。两个人心劲正盛,走得也较快,走到鸿门馆门口,正好脚下有些发热。 一排高大的楼牌,映入眼帘,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德顺天然”,门前摆放着两头高大石狮,威武雄壮,怒目横眉,霸气十足。储北对着楼牌点了点头,自己想的一点没错,这种气魄,就是贵族气质,进得楼牌,一面影壁墙,突兀而立,拒人千里。上面写两个大大的“鸿门”二字。 绕到后面,写着一个特大号的字“武”。 原来这鸿门馆是武馆。 怪不得那个孩子自狂自大,一定是学了些武功,忘乎所以,目中无人,这样的人,不能让他学武了。 储北进去后,这里倒是有看大门的,走了过来问:“请问,您们是谁的家长?” 储北心里这个难,这是怎么了,我就逃不出这个家长了。储北一生气说:“我是来应聘的,请问找哪位?” “你进门向东拐,找毕馆长。” 这个老毕,不知道是何许人也。储北倒是想领教一番,想到他教出来的学生都那么横,估计这个馆长,不会太老实。 他和姝嫣一起向东拐,这里面的地方很大,房子很多,布置得也相对豪华,但是在这里学习的孩子不是很多。储北在前面走,姝嫣跟在后面,两人隔有一米多的距离,储北走着,看到东侧一个正房里,有一个人正在那里练功。储北走过去,问:“请问,哪位是毕馆长?” 那人停下手,站到窗台前,不安地问:“你有什么事?” “我来想要应聘,听说你们这招兵买马。” “倒是缺一个武术教官,但是你这体格,难以服众。” 储北一听,有些不高兴:“功夫好坏,不在褶上。” “不仿过两招试试,接得过我的二招,那就留下来。”比馆长亮了亮肌肉。 储北说好吧,展一个白鹤亮翅,这招式如同病鹤。 馆长一看,刚提起的一股劲,笑泄气了。 第一一六章 鸿门武馆 “重来。(..info)”储北又一亮翅。 “你这样,我下不去手,我觉得我是在犯罪。”馆长提不起神气。 “没有破绽,当然下不了手,一招一式,没有一点漏洞。”储北晃了晃拳头,示意馆长快点出手。 储北嘴硬,不服软,馆长就认真了,习武之人,火气本来就大,沾火就着,一言不和,就打生死仗。 馆长抬手说声“承让”,直奔储北的面门打来,拳头带出一股风声,拳头未到,风头先到,储北感觉面门一凉,这要是不躲开,非得掀起头盖骨不可。 储北手快,头没动,一托那快拳,改变它的飞行轨迹,避过了风头。 毕馆长本来没实打实,这一招,只是试试储北的武功,一看储北真的躲过去了,他又横出一拳,这一拳奔着储北的太阳穴,这一拳,力道更大,不但有风头,还有风声,储北清楚,此拳风声太紧,推不过去,只能躲闪,他向后一撤步,头往后仰,让过拳头,头又恢复了原位。看上去,储北并没动,但是拳头已经躲闪过去了。 第二拳落空,毕馆长一愣,就在他一愣的功夫,储北有了说话的机会:“毕馆长,别这样。” 可是毕馆长出腿了,向储北的脚下扫来,储北直接飞起来,让过毕馆长的飞毛腿,然后站定了。 这回毕馆长不再造次,储北见毕馆长不动了,问:“这是见面礼吗?毕馆长。” “你赢了,你说让我们闭馆就闭馆,你说闭多久就闭多久。”馆长收拾起棍棒长衫,要走人。 储北说:“别急着走,我是来求职的,不是砸场子的,毕馆长。” “我看是误会了。我不姓毕。” “不对呀,他们都你叫毕馆长。” “哪个姓毕,我姓张,开馆的时候,我放出过一个大话,谁能接过我的三招,我就闭馆,可是没想到,能躲得过我三招的人太多了,来个人我就闭回馆。已经闭了好几十回了,所以大伙给我起了一个外号,叫毕馆长。” “我来不是让你们闭馆的。” 张馆长一听误会了,马上说:“那你一定来是应聘的?” 储北见张馆长欣喜若狂,不好拨了面子,先点了点头:“我正有此意。” 张馆长说:“那真是太好了,我这里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你要是能来,先教教我。我看出来了。你才是真正的高手。” 储北看了看姝嫣,是在征求意见,姝嫣微微点了一下头。储北说:“好,我先在你们这里试用几天。要是可以的话,我干下去,如果我干不下去,我就不辞而别。” 储北叫姝嫣:“兄弟。(..info好看的小说)你过来一下,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跳槽的事。” 姝嫣见储北真有此意,他问:“你不想在书院呆了?” “我想在这里兼职。我对武馆也有点兴趣。” 储北问:“能不能先问一问,不知道这里的待遇怎么样?” 张馆长说:“你来,我给你十斗米,干好了分房。” 姝嫣摇了摇头:“不会是骗子吧,再不就是开玩笑。” 张馆长信誓旦旦保证,储北问:“这么高的工资,钱从何处来?”张馆长一笑:“羊毛出在羊身上,自古以来,有一名话,叫穷文富武,没钱人家的孩子,都去学文了,我们这里是贵族学校,学生家长全是有钱人,都是活的提款机。” 储北和姝嫣点了点头,信了。 储北让馆长到近前来,他还有话要说:“我来了不能白来,还得给你们提点意见,既然拿了人家的钱,就要教好人家的孩子,你们这里有的孩子,专横跋扈,蛮不讲理,仗势欺人,学得武功,强身健体,不是打架斗狠,你的办学思想有问题。” “这些都是学生的问题,人分三六九等,要不怎么说因材施教哪。” 这话倒是跟姝嫣说的一样,储北向姝嫣笑了笑,点了点头。 储北想看看教室,馆长带他们一起去了,这里的学生真不少,足有几百人,都在场上操练。唯独有一个班,在房间里坐着,一动不动,学生脸都憋得透红。 张馆长解释说:“这是尖子班,在练习体能。”这些孩子,都在那里练习马步,他们并不是坐着,而是半蹲着。 突然,储北看到了那个和他抢鱼的孩子,他进到教室里面,让孩子们都站起来,问:“你们班里,谁最厉害?” 孩子们都低下了头,只有那个抢鱼的孩子站了出来,他也认出了储北,虽然是个孩子,但是对储北没有一点的惧怕之意,就连储北都有些佩服这个勇气,这一定是个神勇之人,将来这个人一定会是不错的武将。 储北问孩子们:“你们的答案就是他,对不对?” “对,一点都没错。”孩子一起指向了这个抢鱼的孩子。 储北伸出手,指着那个男孩子说:“好,现在,你们全班的所有人,一起上,打他一个人,看看他有多厉害。” 孩子们一听,没有一个人敢动手的,都是在观望,显然他们不相信自己有这样的一个实力,他们连这样的想法都没有。储北开导他们:“你们联合起来,拧成一股绳,你们的力量就大了,这可是一个真理。” 可是这句话在储北的嘴里是真理,孩子却不相信,他们相互看了又看,还是有胆量上前去。储北一看,只能是自己给他们撑腰了。于是他给孩子们一个承诺:“你们先一起上,看一看能不以有打得过他,你们若是打不过他,我会帮助你们收拾他的。” 这回在储北的保证下,孩子们有了一点的想法,打算出手了。他们都摆好了出手式,围在了那个孩子的周边。 “你们一起上”储北一声,班里乱了,全上手了,一时之间,教室里乱成了团。可是不到十分钟,这里的孩子全都趴下了,只剩下抢鱼的那个孩子。他站在中间,顶天立地,储北不由得佩服起这个孩子。他走过去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说:“我叫项羽。” 储北惊叫:“你叫项羽!”储北仔细打量孩子的眼睛,果然有四个瞳孔,储北激动地说:“那你还学什么武功,你是霸王,刘邦都已经走了,你还不快去,你去晚了,皇上会让别人抢了去的。” “老师,你让我上哪里去?” 储北一指:“你按我指的方向,到地球上去,那里有你的功名利禄。” 项羽背起书包走了。 储北把项羽打发走了,对剩下的学生说:“你们记住,别以为有点武功,就仗势欺人,这世上没有常胜将军,项羽已经让我打发回地球了,早晚会有人出来收拾他的,我已经先期打发刘邦等他了,做霸王的人,早晚要别姬的,命和老婆都保不住,你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生生不息,繁衍后代。”(未完待续。。) 第一一七章 一路追猪 储北兼职,他在东鹿教文,到鸿门练武,做得游刃有余,每天里身心愉快,姝嫣每天就到城里的商场逛逛,接触市民,了解情况。 这一天,储北安排完教学上的事,心血来潮,也是平日里粗茶淡饭,趁着休息的时间,到外面打点野味,改善生活。他和姝嫣提议,到山里狩猎。 姝嫣也好长时间没有亲近自然,正想到外面透透气,兜兜风。 两人一拍即合,储北到城西的瑞昌马行,租了两匹白马,一人一匹,骑马直奔郊外。 书院北走,有一座名山,叫银来峰。 银来峰下,有一条路,是通往南北的大路,大路就从山脚下绕了大半圈,这条路是通往南北的官路,以前,用来运送银两粮草,山上常有劫道的,见到大队人马,就知道银子来了,所以这山称作银来峰。现在,劫道的没有了,只剩下一座荒山。 储北和姝嫣一路来到山脚,马匹上不去了,只能靠步行。马拴在山脚,储北和姝嫣一起向山上慢慢走。 别看山脚下人来人往,可是这山上却很寂静荒凉,山中杂草丛生,树林茂盛,偶然还能看得到当年强盗修建的工事,走着走着,储北听到前面有动静,储北示意姝嫣停下。 他们屏住呼吸,观察着前方的动静,声音不大,哗哗啦啦,似有人在打扫树叶。 储北猫腰向前凑,看到前方有一头野猪,甩着尾巴正在地上寻食果子。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储北抽出剑,用力猛地向投向野猪,那把飞剑,带着储北全身心的劲道。刺中猪身,野猪大叫一声,撒腿就跑。 “扎中了。”储北兴奋地喊姝嫣快点跟过来。储北一边跑一边叫,可是姝嫣没有跟过来,储北等了一会儿,姝嫣才过来。 储北报怨:“行动太慢了,野猪都跑没影了。” 姝嫣笑着安慰他:“没事,这里的野物很多的,一头猪跑就跑吧。” 储北为难地说:“猪跑就跑了。可是,我的剑让猪头带走了。” “扎中了,一路会有血的,猪走过的印迹,也找得到,没事。”姝嫣看着地面,“就追着踪迹,它跑不掉的。” 储北只好按姝嫣说的,两个人一路观察一路走,那血迹时有时无。连同野猪的足迹,散落在野菜之上,不知不觉,前面有一道大墙拦住了去路,这石墙是很久以前土匪砌的。人过去很费劲,那头猪正好从下面的一个地孔钻过去。储北和姝嫣飞上墙头,眼前十分开阔,这里是银来峰的至高点,看得到下面赵高城的全貌。 姝嫣看到墙的下面。储北的那把剑。就静静地躺地那里,她指给储北看。储北也笑了:“这畜牲知道我们会找他要剑的,所以在钻洞的时候,就把剑给留下来了。” “那我们还追不追?” “追。我们不光是追剑,还想吃猪。” 两个跳下墙头,沿着猪迹一路追踪。 这头猪七拐八拐,走到最后,没了足迹。 前方是一个很大的工地,砖石瓦块扔得乱七八糟,有人正在干活,储北走过去,问:“你们看没看到来了一头猪?” 这人头也没抬:“一头猪我没看着,我只看着一个人。” 储北心里有些不高兴,这人不会说话:“我们在找一头不会说话的猪。” 这人正在那里用石头砌工事,手里没停,嘴也没耽误:“你找猪你问我有用吗?” “我找猪我就问你,因为这头猪正好走到你这里就没有踪影,我怀疑你是那头猪变的。” 干活的人抬起头,看了看储北,又看了看姝嫣,说:“我看你不是找猪的,你们是来找茬的。” 说着,这人突然跳起来,手里多了一把刀,对着储北扎了过来,储北以为这人就是嘴巴动动粗,没想到动手也挺快的,要是换了别人,真就让他唬住了。 储北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动,他伸出手,双指捏住刀尖,一提,刀已经到了他的手里,这人一看不好,马上转身就跑,“长官,别吃那猪了,找猪的人太厉害。”他飞快地跑进不远处的一个工棚子里。 储北对姝嫣一笑:“你在外面等我,我进去把猪要回来。” 房间里,堆着好多张脸,都在看着储北,但是他们并没有一点慌张,就如同进来的是自己的同事。 “把猪还给我。” 没有人回答,气氛略显紧张,都静静地观望,没有人出头答话。 “你们没有听到吗?”储北这样问,是想有一个说得算的站出来答话,可是没有,他们的脸上都在微笑。 “你们把我的猪弄到哪里去了?”储北这样问,他说的是我的,这两个字,在宣示自己对猪的主权,可是没有人回答,应对他的是沉默,这更让储北有些恼火,还不如有人站出来与自己争执,引起争端,然后从中取胜,猪就是自己的,现在,没有人回答他,他失去了目标,只有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这不太对劲,没有对手,即使站在了台上,也火不起来。 “你们有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和我对话的?有没有说了算的?” 这时,有一个声音说:“送上门来的,是一头野猪。”言外之前意,这猪是野生的,就无所谓你的我的,到谁手是谁的。 储北一想也对,这猪也不是自己养大的,要猪得加个强行的理由:“那头猪是野猪,但是我先看见的。” “最先看见他的,不是你,是猪妈妈,一点点看着他长大的。” 有人笑出了声,储北说:“我用剑扎中了,这猪是我猎杀的。” “我们只看到了猪,没看到剑,要说剑,谁身上没有剑,我们都很贱。” “看来,你们是不想给了?” 刚才答话的人,走到了储北的面前,说:“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肉吧。” 储北一看,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恶人魔,朝着他笑,储北也换成了笑脸。“四郎,你在这里,荒郊野岭,你们在干什么?” 恶人魔笑着说:“我在这里吃猪肉啊!” 储北听出恶人魔不想告诉自己,他决定以后回去问水伯,现在,他只想不要惹出麻烦。 “既然你们要吃猪,那猪我可以不要了,但是我想知道,你们修这些工程是干什么用的?” 恶人魔警惕地看着储北:“没什么用,我们就是闲着无事可做,你也知道,我们是军人,也没有什么战事,长时间不练兵,人都生锈了,修点工事,锻炼人的。” “不愿意跟我说实话,我都看得出来。” “你看出来了吧,大伙听听,我没说错吧。” 储北打算跟他们套套话。可是工事上的事,恶人魔却闭口不谈,他只谈吃肉的事。 储北说了几句客气话,只好先行告辞。 第一一八章 工地抱石 从工棚里出来,储北告诉姝嫣快走,恶人魔在里面修工事,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姝嫣说:“他们可能真的就是没事可做,找点事做。” 储北和姝嫣一边往山下走,一边想着恶人魔的事情,恶人魔在山上修工事,不会只是闲得无事可做,储北走到山脚下,可能是过于专注于心里想的事情,一下从坡上滑了下去,姝嫣拉起他时,却已经晚了,身体没摔坏,但是脚扭了。 姝嫣扶着储北,一路向拴马的那棵大树下走过去,储北每走一步,都觉得疼痛难忍,姝嫣说:“我背着你走吧。”储北坚持自己走,他不想让别人背着,就是一点点疼,算什么哪。但是储北没想到让姝嫣误会了:“有人背你的时候,你让人家背了,我背你的时候,却不让我背,现在,我是你的兄弟,当哥的扭了脚,兄弟不背,就不像了。” 储北笑了:“我不是不想让你背,我就是觉得,我的脚扭成了这样,你只是想着背,却没有让我飞,你刚才,一定是要想着别的事,你的心里一定有另外的事情。” “那你哪,你若是心里没想着另外的事,你会把脚扭了?” “但愿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他们很快走到了山脚,看到了那两匹白马。储北奔过去,先解开了姝嫣的马匹,那匹马看上去,已经有些饿了,储北牵着那一匹马。交到了姝嫣的手里,姝嫣看着那马,他问:“储北,这马是我骑来的那一匹吗?” “是的,这正是我们来时,你骑的那一匹。不会错的。” “你怎么证明是那一匹哪?” 储北让姝嫣问住了。如何证明,这不用证明。 姝嫣笑:“你本来可以证明的,因为另一匹,是你的马,那么,这一匹就是我的。” 两个人骑着马,一边说笑一边回到住处。 几天后。学校里放暑假了。储北在家里头闲着无事可做,决定到恶人魔的工地上去找点零活干。 修筑工事的地点,在城北。 这里设有一个军营,是一个野外的集团军。 军营之中,看得到一座点将台,点将台西三千米远,正在修一座高墙。与长城相仿。外层为实心砖,里面屯土。 这样的工事,在赵高城里,算是较大的工程,参与建造的人数几千人,都是手工操作。费时费力。 看得出来,物料都已经是准备齐全。但是人手远远不足,他们在门前的石版上,用炭黑写着“大量招工”四个字。 储北看着四个大字,心里在想,进了门里,就算是军人了。 工地里很乱,石土堆叠,工人穿梭往返,大呼小叫。 储北刚走进里面,就有人过来接待他。 “你是哪里来的。” 储北说:“我是来找活干的。” 接待问:“哪里人士?” 储北没法说,如实说跟他说不清楚,说来话太长,祖宗三代都要翻出来,也难解释。储北只好说:“我是天外的。” 接待点头:“好,天外庄的人,我们信得过。但是不管谁来了,也要先表现一下特长,就看你自己了。” 储北原以为这些人,会像抓劳工一样找不到人,想不到还会如此挑剔。储北说:“别看我人有点瘦,但是力气一点也不比他们小,不信你可以看一看。” 招待又看了看,还是没点头,“要比力气,还是回去吧。” 储北自己心里有数,“我想试试。” 招待说:“你这体格,到了工地上,别说是干活,那些人都会欺负你的,你还不如早点回去。” 储北走过去,看到那边有两块大石头,一大一小,心想,别把他们吓着,先搬这块小点的吧。 他深呼一口气,弯下腰,双手抱于石下,手指抠住石缝,往上一起劲,“起来”没抱起来。 储北脸上有些挂不住劲儿,这块石头这么沉?他用更大的力气,叫了一声:“起!” 石头晃了晃,还是没有抱得动。 这回储北真急了,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叫一声:“啊!”这下抱起来了。 原来这块石头,是一个工字形的长石,下面的根挺深挺大,比上面大多了,全都埋在地下的土里,自从这块石头埋在这里,就没有人能抱得动。 把这两块大石放在一起,也是为了检验应聘者到底有没有信心,有信心抱大石的,不管能不能抱得动,都留下来,去抱小石的,说明没有信心,根本抱不动,都打发走人,没想到储北把小石的秘密都给揭发出来了。 接待的人,这回换了脸色,“您没有说假话,我们这里需要你这样的人。”他拉着储北的手,看个不停,这只是一双普通的大手,但是这手劲却不普通。接待者让储北先等在门口,他到里面去了。 工头听说了,亲自出来看储北,看到地上的石头,问接待:“他正有这般力气?不会是你们两个人做的局吧。” 接待说:“这还能有假,不信,你等着,我把那块石头埋上,让他再重新演示一遍。”说着就要动手,工头忙止住:“行了,看你的样子,我已经信了。”这样的人,工头是求之不得,马上安排储北做事。 工头将储北领到工地上,这里的人都在干活,但是储北一看,这些人干活,没有一点热火朝天的劲头,干得懒洋洋的。储北向工头问起原因,工头说:“他们不是懒,而是愁的,因为在工地上,有很多大石头,他们搬不动,只能砸碎成小块,搬过去再合到一起,很费时间,所以工期之内,他们已经没有希望完成了。” 说着,工头对他们喊:“你们不用愁了,我们的大力士已经来了,我们干不动的,他都能搬动。” 工头一指储北,好多人刚把眼睛瞪大,看到储北,全都泄气了。 储北知道他们不相信自己,走过去说:“你们说,哪块石头大,我来搬,让大家开开眼。” 工头指给储北一块大石头,这块大石头,十个人抬不动,储北走过去,一弯腰,抱了起来,问:“你们说放在哪?” “就放在你那里。”离储北最近的一个人说。 “那你让我搬它干什么?” “你放得太快了,我话还没说完,调过来就行了。” 第一一九章 以石会友 储北又抱起来,调转一个方位,稳稳地放下石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面不改色心不偷停,喘气如常,跟没事人一样。工头觉得不可思议,可是眼前的石头就摆在那里,不由得不相信。“你力大如神,我们不敢劳您大驾,你还是远走高飞吧,我们这里委曲你了。” 储北判断一下,不知道工头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问:“你是不是真的想撵我走,我在这里是不是没有用武之地?” 工头:“你不要误会了,我这样说,是我觉得您在我们这里做工,实在是委曲你了。” “这是客气了,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苦与累,更别说什么委曲不委曲的,我想在这里做事。我的力气很大,可以搬动最大的石头,但是我不想总是搬小石头。” 工头破了例:“只要你愿意在这里干,干什么怎么干你随意。” 储北点了点头,他就想这样干。 此后,储北一般不出手,很多的体力活,都是让身边的人干,一旦有人搬不石头,他才出手,而他一出手,总能搬起来,不管多大的石块,都能搬得动,大伙也很服他。 这一天,工友们发现了一个特大块的石头,以前大伙发现了大石头,都愁眉苦脸,自从来了储北,工地上的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让他们感到十分兴奋,他们要看一看储北能不能搬得起来。(..info) 这一次,他们找到一块半间房大的石头,准备将这块大石放到墙角下面,做为基础。能不能挪得动,大伙心里也没有底,他们把储北请过来,储北来到近前,一看。也吃了一惊,这石头太大了,这样的石头,储北也从来没见过,更别说搬动了。 看到储北的表情,工友们更加有了兴致。有的人说储北能搬得起来,有的说搬不动。两方较起了劲。 “咱们打赌!” “赌银子的。”顿时。身边的人都热闹进来,气氛空前的好。 储北还不知道能不能搬得起来,那边已经有人下注。储北有些好奇,过去问:“我看一看哪边的赌注高。” “不能让你知道,那就做敝了。” 储北来到近前,想露一手,可是他一伸手,这个石头太大,双手根本就抱不住。别说是抱起来了,怎么办?看来押自己赢的人要输钱了。 储北对着石头转了好几个圈,却没有想出搬起来的法子。 人们都摇起了头,这时,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储北想起了虚我的话,你有信心,就能成功。储北想到,既然双手抱不过来,为何不用单手去托? 储北伸出一只手,将手伸进了巨石之下,他目光如炬。轻轻托了起来,那石头却如同绵花一样向上抬起,将石头放进了地基之下。 人们不由自主地高呼,尖叫。 这时,有一个人飞身而下,“你们应该知道这是国事工程,半点马虎不得,而你们却弄些豆腐渣工程。”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恶人魔。 储北怕恶人魔认出自己,没有出声。 “谁把这块假石头放到这里的,这样的石头做地基,这是使坏,工程慢一点不怕,但是就怕做假。谁做的,有没有胆站出来?” 恶人魔环顾四周,看过每个人的脸,目光停在了储北的脸上。他认出来了,“你不是想吃野猪肉的那个人吗?” 储北点头:“正是,你不是说让我到工地来,我就来了。” “你,这事是不是你干的,我已经看出来了,你自己交待。” 储北站着不知所措,不晓得恶人魔看出来什么?他不敢先说话,怕说错了话,只装成听不懂。 恶人魔走到储北的面前,对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才说:“你把那块石头再搬出来。” 储北摇了摇头说:“我搬不动,刚刚往里面搬,已经耗费了我的全部功力,现在我不可能抓得出来,我是不想再现丑了。” 恶人魔又一指旁边的一个人,“你,替我把石头拉上来,我看看你能不能拿得出来。” “长官,我可拿不动。”这人一脸哭相 “我没有让你一定拿得动,你可以试试看,我相信你能行。” 那个人挽起袖口,大步来到坑边,双手向下深,可是这块石头太大了,根本就没有办法抓,他试一下,结果连人也摔进了坑里,引来周围的一声声轰笑。 “都别笑了,你们装得挺像的,以为能混过我的火眼金睛,一点门都没有,谁也不要妄想。你们都跟我装熊,那我帮你拿出来。” 恶人魔一伸手,想把那块石头抓起来,他真把那块石头当成绵花,一抓没有抓动,再一抓还是没有抓得动。 恶人魔双手竟然撼不动那块巨石。 此时,恶人魔才打量起眼前的这个瘦瘦的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瘦瘦的人,会比自己还有力量。恶人魔想不明白,因为他不曾有过这样的力量,储北的力量,是他比不了的。他没想到,军中还有一个比他更牛的人。但是,恶人魔突然感觉到自己把自己逼到一个高台之上,站得非常高,可是走上来的梯子,已经让他给毁了。 比不过力气,那就比一比脾气。 恶人魔大叫一声:“你给我过来。” 储北没有动,他想看一看恶人魔的身手能怎么样。 “我让你过来。” 储北还是没有动,他就站在哪里,看看恶人魔,一脸的平和。 “你不过来,我只好过去。”恶人魔走过去,站在储北的身边,他们两个人高矮相差无几,谁也不会想到,两个人内中的气力不可同日而语。 恶人魔上来抓起储北的手臂,动作利落奇快,还没等人们看清,恶人魔竟然已经抓到了储北的手。 “你很棒,我们这里需要你。” 这只手,软软绵绵的,没想到这样的一只手,能托得起巨石。 恶人魔边说边使出了手劲,用力攥死储北的手,储北一使劲,擎住了。 “哈哈哈,果然是有缘人,走,咱们一起喝两盅,难得难得!” 储北也觉得这是接近恶人魔的机会,于是紧跟着恶人魔去了。 第一二0章 兄弟情份 麒麟阁,是恶人魔最常去的地方,这里有一道名菜,香脆卤乳猪,是恶人魔的保留佳肴。恶人魔一年只吃三次,都是和最尊贵的客人一起吃,不是恶人魔吃不起,而且恶人魔有自己的操守。他说:“第一,美味不可独食,要与人分享,这叫有人气;第二,美味不可多食,吃够就不是美味,这叫不自满。” 今天,恶人魔显然是临时决定,他们赶到麒麟阁时,正巧是午高峰,吃饭的人那叫一个多,排不上桌,恶人魔也没有预定桌,掌柜的一看是他,当然认识,而且带人来的,不好意思往外撵,让进门里,一脸为难,“实在对不起,已经找不到地方了,只能委曲您了。” 掌柜的让伙计们来,在过道上加了一个小桌,恶人魔到这里也算是讲理,没有说什么,笑一笑,乖乖的坐在过道上,等着上菜。 储北坐上桌,面南背北,恶人魔正好相反,背南朝北。两人相对而坐,有点寒酸的感觉。 “为了吃得美味,我们只好委曲求全,一会儿吃上了,你就知道,为此而受罪,值得的。” 恶人魔点的第一道菜,就是香脆卤乳猪。可是已经端来了几道菜,还不是香脆卤乳猪。 储北忍不住问恶人魔:“你请人吃饭,是不是看人下菜碟?” “老弟,你是不知道,在过道里是最高级的宴请,因为这是率性而为,也就是情之所至,没有任何功利,没有任何预谋,没有任何的目标,纯粹的发至肺腹的真情,到了这里。不讲排场,只求美味,挤在过道里,才是真正品味人间佳肴。” 储北挤出一脸怪笑:“按你的逻辑,我们这顿,应该挪到厕所里吃。” 两人正说着。乳猪终于上来了。 外皮烤得嫩黄酥脆,香味十足。看着这份大餐,想到了恶人魔刚刚说过的话,等也是值得的。 储北难忍美味的诱惑,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样的美味,既然来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也别装客了,既然有冤大头为自己买单,也不用客气。伸手去抓。 “别动,不能着急,你看,这猪表面上黄油油的,里面却热得很,动手必然烫伤。还是先拿一把刀,把这个猪切碎了。”说着,恶人魔操起刀,对着那头小乳猪“唰唰唰”几刀,将小猪全都剖开了,大卸八块,可是小猪还是原来的样子。摆放在那里,要不是储北看着恶人魔用刀,从那刀缝间冒出丝丝热气,他真的看不出来,小猪已经让刀划过。 储北会意,这是恶人魔向自己亮出绝活,看来这手,恶人魔没少练,练到今日纯熟,绝非数月之功,看得出来,恶人魔在这方面,颇有心机。.info[] 储北想了想,对恶人魔说:“我懂,把刀借给我,我也要试一试。” 储北拿到了刀,手里摆了摆,然后就对那个乳猪,飞快地砍了下去,一刀接一刀,一刀快一刀,刀刀不离乳猪,只见刀飞,上下往来,眼花潦乱。等到储北的刀停下来,乳猪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是恶人魔夹起一块肉,发现那肉已经变成一丝丝的,完全从骨头上脱落下来。 恶人魔也不得不竖起大指:“好,你是英雄。”他端过一碗酒,递给储北,自己也端一碗,“来,英雄惜英雄,把这碗干了。” 储北一饮而进,恶人魔也大口干了。 “今天真高兴,遇上你是我的缘,咱们不醉不归。” 恶人魔是个酒鬼,虽然上次说过不喝酒了,但是一看到这些菜,当然无法瑞操守,只好喝个没完,一连喝了五碗,储北有些多了,头有些发晕。 恶人魔也有些多,他没有认出储北来,他动了真情,恶人魔是一个很孤傲的人,也是无助的人,这些年里,他在魔顿的手下,没有人帮助过他,他做这做那,没有人体量过他的心境,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要去执行命令,去完成永远没有结束过的任务。 今天,他遇到储北,他觉得他找好久的人,在无意中找到了。恶人魔心里高兴,多喝了几碗,可是储北并不相信恶人魔会醉,他想起了上次,恶人魔装醉,这一次难免是上一次的翻版。 储北内心很矛盾,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看样子,恶人魔是想把他当成朋友。 没错,恶人魔说今天晚上,就不让他再回到工地上去,恶人魔要和储北彻夜长谈。 吃过饭,恶人魔已经微醉,他让储北一起到军营去。 储北有些为难,因为怕姝嫣为自己担心,眼下最需要做的,是让姝嫣知道,今晚,储北不能回去。 没有别的办法,储北只好想个办法开遛,想找个机会:“我去一趟卫生间。” 恶人魔抓住储北,说:“正好,咱们一起去。” 从卫生间里出来,恶人魔已经醒酒了。他拦着储北,要和储北一起喝茶。 让酒鬼沾上不好甩,恶人魔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包茶来,说“这是我收藏以来最好的茶,只是今天没有芙蓉山的山泉水,只好用普通的水来泡了。” 恶人魔玩起了茶艺,储北心里着急,表面上还要装出十分轻松的样子,他想到,如果自己长时间不回去,姝嫣会着急的,储北一时找不出借口离开,他也知道,再想出什么样的借口,恶人魔也不会放他走的。 储北横下一条心,还是随遇而安吧他安慰自己,过了一会儿,心境平复下来,等着恶人魔的茶水,恶人魔很是看重储北,给储北的茶水,泡了再三,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才从壶里倒出来,储北看着这黄澄澄的茶水,闻着茶叶的清香,也觉得恶人魔的功夫没有白做。储北端起茶,说:“多谢兄长对我的恩惠,我一定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恶人魔说:“错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对人,都是一个心眼。” 储北有些为难,我们应该是敌人,怎么又成了朋友,内心不安,却又不能说明真实情况,储北说:“我只是一介草民,怎么能高攀。” “不,你不是高攀,我也是一介草民,从小到大,我就是一个让人遗弃的人,是魔顿救了我,直到今天,我也从来没有觉得我做官,我只是觉得,做人要报答,要感恩,我是在报答恩人,帮助恩人解决问题,但是,我一直都是十分孤单的,我没有同伴,没有朋友,更没有兄弟姐妹,我能不能成为你的兄长呢?” 储北仍然为难,说:“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有一个过度阶段,我一下从平民成为兄弟,内心适应不过来,另外,你这样做,酒醒后会不会后悔,你是临时决定,还是酒后之言。” 第一二一章 弑血为盟 恶人魔说:“刚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一起喝酒的时候,我更加坚定了信心,也许是缘分所在,我们注定就是兄弟。” 储北再也无话可说,只好听从恶人魔的安排。恶人魔站起身,“那好,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如果我们两个大力王联合在一起,可说是天下无敌。”恶人魔打开窗子,外面星光展现。 “兄长,你太迷恋力量了,任何事情都有弱点,也许在力量上,我们可能没有对手,可是终归会有人比我们强的,我们不能逞一时一刻的威风。” 恶人魔笑了:“虽然话是那么说,但是我还是愿意与旗鼓相当的人在一起。”恶人魔拉了拉储北:“我们先喝茶,等到月亮升起来,我们就拜月为盟。 储北只好同意,但是他给自己留一个余地,要是赶在月出之前,在这段时间内,如果自己可以抽身而走,那就证明没有兄弟之缘。 恶人魔掌起灯,看着东边的天空,说:“兄弟,不要着急,月亮马上就升起来。在月亮升起之前,我们先做一件事情” 恶人魔拿出两把刀来,说:“我们出去,去诛杀一个生命,弑血拜月为盟。” 储北低下头,心说,恶人魔,这事搞得太大了吧。 “你想杀谁?” “我也不知道会杀谁。我们出去,碰上的生命,我们就一起上手,共同对敌。” “岂是烂杀无辜!” 储北坚决不去,恶人魔转过身说:“快走吧。你不去,我一个人也同样能完成任务。” 储北追了出去。他要阻止恶人魔,但转念一想,最好,第一个碰到的是一个动物。 可事实偏偏和储北作对,他们碰上的,是一个巡逻的兵士。恶人魔将刀递给储北一把。说:“我们两个人一起,把他杀了。” 储北机械地接过刀,可是储北想,他要保住这个无辜的兵士。 储北挡在了恶人魔的面前,问:“早有耳闻,长兄爱兵如子,为何今天杀兵?” “出来之前。我已经定了下来,不管是碰到谁。都要下手,这是已经注定的,不是我故意杀谁。” “可是你毕竟要杀手下。” “我劝你放过这个生命,或许下一个碰到的,就是一个动物。” 恶人魔说:“你既然反对的,那就说明这个人不该杀,但是下不为例。” 恶人魔和储北再往前走,路上更黑。转过了一个拐角,因为到了夜里,街上已经没有人,清清冷冷。透着寒气。 储北走在前面,他看一看,如果前面有人的话,或许可以引恶人魔离开。 走着,看到前面有一个动物,储北说:“我们朝这里走,前面有一个生命。” 走到近前,看出来,前方是一头牛在走。 储北马上跟了上去,恶人魔也跟过来,储北说:“兄长,如果你真心想杀,就杀这头牛吧。” 两个人刚想动手,没想到从牛头那边转出来一个人来,是水伯。 水伯见他们要杀他的牛,马上护卫到了牛的前面,“谁也不准动,要杀牛先杀我。” 恶人魔说:“原来是水伯,今天我用一下你的牛,明天我再还你。” 水伯不高兴:“开什么玩笑,用的是活牛,还我的是死牛。” “借活牛还活牛。” 水伯笑了:“呵呵,别糊弄我,我知道,借此牛还彼牛。” “借这头还这头。” “不借,别提借的事,这牛是我养大半辈子的宠物,怎么能借呢?” 储北不想让水伯认出自己,马上说:“我们走吧,碰到第三个生命,我们再动手。” 恶人魔说:“到第三个,就再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 储北点了点头,他实在不想看着水伯为难,这头牛对水伯来说,就是他人生的一个支柱。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继续往前走。 储北仍然在前方探路,前方没有人,他们走过好几条街,还是没有人,继续往前走,储北看到了,前方有一个人,正向自己走了过来,这个人走得很急,储北想到往另一个路口拐的时候,已经迟了。恶人魔已经过来了,他看到有人,马上奔到近前,恶人魔带着风,一路尘土,追到这个人的面前,他挥着刀,向那个人刺去。 储北立刻飞奔过去,他追得更快,在恶人魔的刀刺进之前,他的刀挡住了恶人魔的刀路,“你不是说,由我们两个人来击杀吗?为什么一个人下手?” 恶人魔说:“我看你犹犹豫豫,做不成事,还是我自己动手来得快些。” “不行,这个人更不能杀。” 储北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姝嫣。 姝嫣看储北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怕他出事,出来找,正好碰上他们, 姝嫣哪里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出来杀人的,见到储北,姝嫣很是高兴,心里担心储北,看到储北的那一刻,她内心无比激动,眼里也只有储北,她并没有注意恶人魔从旁边伸过一把刀来。 储北用刀去挡恶人魔的刀,可是恶人魔却是一招虚招,他可能已经料到了储北会阻止他,他虚晃一刀,一转刀柄,刀尖换一个角度,向姝嫣扎过去。 姝嫣看到刀时,他已经没有机会躲过,恶人魔的刀下有十足的力道,储北的刀,也回不来。眼看着恶人魔的刀,向姝嫣飞过去,储北脚下一用劲,身子横飞过去,他的躯干挡在了姝嫣的面前,把姝嫣撞到一边,储北眼看着,那把刀将要扎进自己的身体。 恶人魔没想到储北会舍身去救人,他惊讶之余,刀的力度已经加到了十足,储北的举动让他太吃惊了,刀竟然脱手,他已经无法控制。这一刀,要是命中,储北定然勋命。恶人魔还是恶人魔,那一刹那,左手一抓,捞到刀身。恶人魔的虎口,已经深入到刀刃之中,血流一地。 同时,刀尖也插入到了储北的身上,只是很浅,但是鲜红的血液也流了出来,恶人魔的血顺着刀刃流过去,与储北身上的血,汇合到一起, 恶人魔说:“今天我们的血都没有白流,这就是兄弟。” 储北抬头看东方,一轮明月正好升上天空。 第一二二章 牛踏兵营 储北在工地上做起了监工,他看着那些人干活,卖力气倒是挺卖力气,但是,做出来的东西有问题,工程的底部很牢固,但是越往上去,上面的石头越不成形,而且摆放的也不规则,缝隙很大,为了掩饰,还填上了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储北想不明白,过去问,干活的人说:“工程的图纸要求这样。” 储北更不明白了:“难道说这里建的是豆腐渣工程?” 储北去问恶人魔,恶人魔说:“现在,我们修的这些工事,不光是为了演习,已经为这战做准备了,下面的石头坚固,是保护我们自己的,上面的石头松动,一旦敌人攻打到工事之下,我们推下几块石头,就可以打退对方。” 储北点了点头,直夸恶人魔聪明,他回到住处,把工地上的事和姝嫣说了,姝嫣听了说:“这些人,以前是从真刀真枪里闯出来的,有些事还真的要向他们学习。” 储北再到工地上,就特别留意观察,感受他们修筑工事的思路。 这天,储北正在研究工事,突然,人们全都站起身来,放下手里的活,跑到一边,藏了起来。 储北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储北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不当之处。这时,外面的人传过话来说:“只来了一个。” 大伙一听,“呼啦”一声,全都散了,到处乱作一团。储北也跟着人流往别处躲。看得出来,这些人的脸上充满惊恐。 到底将要发生什么事,会让大伙如此恐惧? 有人告诉储北。“斯巴达克来了,快点跑吧。跟得越远越好,要是让斯巴达克撞见了,就没活路了。” 斯巴达克是谁?恶人魔来了,人们也没慌成这样。一定是一个更加厉害的角色,可是储北没听说过,更想不到。敌人这里还有这样的一个能人。 想到这里,储北反而不跑了,他想和这个人较量一下,看一看魔顿这一方最强悍的人,到底有多强。 储北稳了稳神,调整一下呼吸,脚下感觉有些动。好象是一种鼓点。这是巨人跑步的声音,这个人一定是内力十足的人。 好奇心牵引着储北。向那个声音的来源走过去,那里已经尘土飞扬,空中散发出的尘埃,充满了浓烈的恢宏霸气。 都说人有气场,龙行有雨,虎行有风,成事皆有先兆。 储北一直不相信,他是个什么也不相信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只相信自己,这些年里,已经养成这一想法,先入为主。根深蒂固,事到如今,他自己都无法撼动这些想法。 也许是惯性的原因,加上认识虚我之后,更是如此,虚我一直都在引导储北自信,储北也从中受益。 现在,虽然对方气场强大到令人望而生畏,可是储北却能在心里定住一点,这一点,足以让储北不为外界事物所动。 他向着斯巴达克的方向走过去,慢慢走过去,但是他内力十足。 声音越来越近了,储北的心里越发感觉到对方的声音里都有一股强劲的力量,但是他想战胜这种气场,首先要调整内心的定力,意志防御系统,会发出极大的稳定力。 但是那鼓点一般的声音,却一次次地冲过来,开始如同敲门,等到了最后,就像是一个疯子在砸门。 “咣咣咣”一锤比一锤激烈,如同醉汉敲鼓。 储北向后退了几步,他靠自己的法力,才定稳脚跟,储北的目光,透过尘粒,看到这热浪包围之中,有一头犍牛,正向着工地逛奔而来。 这头牛,毛皮如锦,力透肌理,双角如刀,锋芒毕露,目光如炬,所向披靡。 斯巴达克是骑牛来的? 储北四下看看,却没有发现斯巴达克,他的牛都这样牛,斯巴达克一定更牛。 这头牛如虎入狼群,横冲直撞,刚刚修好的工事,有些让牛撞坏了,储北觉得这头牛有些眼熟,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水伯养的那头牛宝宝吗?水伯说他的头叫无名,但是这些人却叫它斯巴达克。 平日里看它,低眉顺目,像个小姑娘,今天这是怎么了? 水伯一向视此牛如己出,养独生子一样养这头牛,吃上等的黑豆,喝空运过来的矿泉水,让最有耐性的兵士给牛刷毛,把最好的上房让给牛住,他亲自给牛弹琴开心。 当时储北看到水伯这样做,心里就想到,这个水伯,脑子一定有毛病。 今天看到这头牛,来到眼前横冲直撞,发一阵牛脾气,看来真是一人得道,鸡牛升天,这么恭敬一头牛,这还了得? 储北暗下决心,一定要给这牛好看。他站在一段工事的后面,近距离观察着这头牛,这牛发起牛威,也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牛发了三次威,怎么说也是个畜牲,它自己跟那些建筑物发飙,把自己气得不行,浑身上下抖动得肌肉乱颤,冲动得与眼前的一切开战,也受了重创。 这牛已经不再冲撞,它站在原地踏步,似在寻找合适的目标,可是看了再看,也没有发现目标在哪里,脾气也同喘息一起呼了出来。 储北慢慢地走了出来,他从工事的后面走到前台,他走得慢,却走得信心十足,他走得很稳,然后站定在牛的犄角前,眼目直盯着牛眼,他要把这头牛制服往,他相信,没有什么是治服不了的。 他狠狠地咳了一声,引起牛的注意力。 牛自然看到了他,它找了很久的目标终于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牛眼锋利毕现,瞪成铜玲,那目光里满是挑战,伸头张嘴,对着储北大吼一声“哞!”。 这一声,是发出的战斗信号,储北心里一抖,心里一惊,以前自己可从来没有抖过,看来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 这牛也似乎看出来,对手的心在颤抖。 它更有足够的信心,为了更有信心,它向后退了一步,突然发力,猛冲过来,最似那低头含首的一瞬间,牛角生风,劲头十足。 储北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如何逃走,而是怎么抓住,抓住那个对手自以为最锋利的利器,灭掉它的威风。 第一二三章 牛踏兵营(二) 牛头带着巨大的冲击波,向储北横扫过来,储北迅速伸掌,掌风切开牛角风暴,直达劲灶,牛角是风之源头,储北本意是治病去根,手掌接近牛角的那一刻,他知道他犯了一个错,劲道在哪里,热源也在哪里,那牛角此刻与空气摩擦,已经炙手可热,储北摸不得。 还好储北躲闪及时,否则后果不堪,储北第一次失手,心里不免有些不安,回头一看,工事后面,探出数十双好奇的小眼睛,在那里齐刷刷地盯着他。 储北心里有些不安了,自己在他们面前,是第一大力气,这个第一,一旦置入他的心里,倒成了一个沉重的负担,放不下面子,总想着去维护,可是维护费已经一点点累积增高。此时,储北化妆成别人,并不是自己,却也在下意识地维护。 第一次失手了,他还是想从这里找回面子。 牛角已经成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别的地方,储北又无处下手。储北打算给牛角降温,他屏住呼吸,目光如炬,闭一只眼睛,右眼喷出一股蓝光,此乃至寒之光,光向前伸,越向前面积越大,发散到将整个牛身罩入。 冷热相抵,阴阳两制,刚柔调理,软硬相克。热燥与冷凝相遇,生成温顺。 牛也是温顺的动物,也有温情的一面,甩甩牛尾,啃几嘴嫩草,服服帖帖。 储北双腿弹跳,一跃上了牛背。后面的工友们,都站了出来,但还是有些胆战心惊,听他们说,这头牛,每隔一段时间。就到这里来捣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储北觉得这事情有蹊跷,忙问:“你们可认得水伯?” “水将军。我们只是听说过,从来没见过。听说他深居浅出,很少出来见人。” “这头牛,就是他的。” “原来是水将军的牛,怪不得飞扬跋扈,盛气凌人。” “今天我们抓到了他的牛,看一看他怎么来取。” 储北把牛拴在一根大柱子上,准备守牛待水伯。 有人走过来。劝储北快点把牛放了吧,要是水将军来了,看到他的牛栓在树上,会生气的。 储北说:“你们谁也不要动。牛是我抓到的,事情是我惹下的,我会处理好的,我今天要好好的会会这个水伯,他飞扬跋扈也就罢了。我们不能受这牛气。” 没多久,水伯真的到了,远远的,看到牛拴地地上,水伯也有些吃惊。这是他没有想到。走到近前,水伯自言自语:“怪不得牛没有回去,我还以为牛老不识途,认不出回家的道路。” “它是想回去,但是我不让它回去,他惹祸了。” 水伯看看四周一片狼籍,“惹祸的是你们,跟我的牛有什么关系?” 储北指着工事:“你看一看,这都是你的牛干的好事。” 水伯并不同意储北的看法:“别人笑牛巅,别人都一般,就属我牛奸。” “你看看你的牛,还说你牛奸。” 水伯说:“我的牛,是执行我的命令,不是捣乱,也不是伤人,是来看这里工程质量,凡是让牛碰坏的地方,全都要重新开工,不得偷工减料。” “水伯,这工事还没修好,当然经不住牛的折腾。” “连牛都挡不住的工事,能打仗?” 水伯站在储北的对面,说出话来掷地有声,储北也不得不闭嘴,但是储北还是为自己找到了理由,任何人都有破绽,就看你找不找得到了。 储北来到了水伯的面前说:“水伯,也许你的心是好心,但你的工作方式有问题,凡事最上策是事前控制,在事情还没有发生前,把问题消灭在萌芽状态。其次是事中控制,在事情的进展中,发现问题,及时解决,最差才是事后补救,没有做好的事情补救回来,最最差,是将没有做好事情,推倒扶起,从头再来。” 水伯没有说什么,而是向储北点了点头,转身拉着他的牛走了。 “这就是将军,他做错了,却永远也不会认错。”身后有人叹服。 储北不清楚为什么有人会如此崇拜水伯,他到底哪里值得,连他的毛病都有人崇拜。 魔顿手下,有这些向来自以为是的人,早晚会吃亏的,储北招呼人,让大伙继续干活。 牛蹄踏坏的地方,都拆掉重建,人们没有怨言,只有默默的行动,储北觉得他们应该有些牢骚满腹,可是他们全都忍得住。 储北看着正在修建工事的人们,他突然觉得,那颗智慧神珠,或许就在这头牛的身上,如果没有智慧神珠,这头牛不会懂得听从水伯的安排,储北越想,越是觉得这头牛十分可疑,正好借着牛踢兵营这件事,去找水伯。 上次去水伯那里,储北还记忆犹新,但是这一次,却与上次不同,水伯的房里,布置得相当简陋,水伯见储北,十分客气,让储北一肚子的牢骚话,无处去说。水伯礼让储北,将储北让入另一个偏房,房里十分简陋,除了一张桌子,还有一张大床,桌子是榆木桌,床是柳木床,这都是十分常见的木头,桌上放着笔砚,床头有书。 储北不解,水伯在魔顿这里,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为何要住到这样的地方,与他身份不符。储北想开口问,但想到这是别人的隐私,还是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水伯问储北:“你还是针对我的老牛来的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来看一看我的牛,你就可以理解我了。” 储北跟着水伯,到了一个大房子前。 水伯打开房门,里面金壁辉煌,雕梁画栋,储北一眼就看到了那头牛,储北忍不住问:“为何牛住得这样华丽,而你住的地方却如同牛棚?” “因为这头牛,不是一般的牛,这头牛,做的事,不是耕田,不是拉车,而是搞破坏,我们这里搞建筑,都是用这头牛来进行检验的,牛发起牛脾气,极有破坏性,凡是经不住牛的撞击、踩踏,这些建筑物都要进行重新翻建。” 只听说季偘是个大魔头,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理智的事情,她竟然公开下令善待一个破坏者。 储北现在觉得,自己的这个对手,又强硬了几分。 第一二四章 大王有请 走到牛的面前,这牛头很老实,看上去就是一头普通的老牛,储北伸手拍了拍牛头,牛没有反应,水伯说:“这头牛,平时很老实的,发脾气是定时的。” 储北对这头牛很感兴趣,说:“水伯,这头牛真是太好了,我想借用一下这头牛。” “这可不行,这头牛不外借的,不知道你借这牛做些什么?” “我想把牛牵到工地上,找出工程上的薄弱环节。” “你没有说实话,这个牛,我不能借。” “我要是说实话,你就能借吗?” “你要是说实话,我可能会借。” “我想把这头牛杀了吃肉,你借我吧,我说实话了。” 水伯笑了,赞许地点点头:“我会借你的,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也想把这牛头杀了吃肉,但是我们都不能这么做,杀了这牛头,还会有更多的牛出来,这里缺的不是牛。”储北站起身,他并没有听水伯说话,他在想,现在就把水伯手里的牛抢走,然后和工地上的人吃个痛快。 储北伸出手,扯过来牛的缰绳,拉起来就走。 水伯也没拦着,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但是储北并没拉得动,心说这头牛还有点脾气。储北再一用劲,还是没动。 储北开始想如何下这个台阶? 这最后一次,牛必须要动,事不过三,储北还是没拉动。 若是全凭力量,储北还真的拉不动这头牛,但是用法力。可能会伤到老牛。 水伯笑了:“年轻人,我告诉你,这世上的许多事情,最上策是顺其自然。”水伯拿出一把草来,在牛的眼前晃了晃。老牛自然跟着水伯走了,水伯将草送到牛的嘴里。 “其次是在前面引导一下。”水伯牵起缰绳,唤了一声,老牛顺从地跟在了后面。 “再次是鞭策一下。”水伯从腰间拿出小鞭子,举起鞭子,在牛的后面轻轻打了一鞭子。牛便向前走了,水伯从左边打一鞭子,牛便往右边走,反之亦然。 “最下策才是拉着牛,和牛较劲。” 储北听出来了。刚刚自己教训了水伯几句,现在人家给自己还回来了,但是想一想,水伯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自己杀了那头牛。意义何在呢?不是跟一头牛较劲吗?但此来的目的。则想看一看这头牛的身上是不是有智慧神珠。 “这头牛,好象是的病了,我可以透视,可不可以让我透视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水伯连连摆手:“不行,你不能动牛一根手指头,这头牛比我重要。” “我不会伤到牛的,只是看几眼。” 水伯还是不相信,储北说:“那我还是先给你做试验,你试一下,一点伤害都不会有的。” “你先给我看看。若是看得对了,我才让你看牛。” 储北想了一下,对着水伯,瞪圆双眼,将水伯上下看得明明白白。看完后,储北不由得吸口凉气,水伯的身上,共有三十多处刀伤,这伤是从哪里来的?储北想不清楚,又不好问,同时,他又看出,水伯胃口有毛病,定是经常胃疼。一问水伯,果真如此,水伯相信了储北,让他也给老牛看一看。 储北将目光转向老牛,这牛的身上,十分健壮。但他还是失望了,他没有在牛的身上,看到智慧神珠。 储北累了,他坐下来,对着牛发呆,刚刚已经报了最大的希望,却也没能找到,心中不免有些不安,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智慧神珠,你能在哪里哪? 储北离开水伯,但是那头牛和那间房子,一直深深地印在了储北的脑海里。 储北发现,恶人魔是个真酒鬼,他特别能喝,和恶人魔成了兄弟之后,储北已经和恶人魔喝醉了三次,前些日子,恶人魔宣布戒酒了,但是他并没有坚持住,还是经常来找储北一起喝酒。 姝嫣告戒储北,事不过三,若是再和恶人魔喝多,她就永远在他眼前消失了。可是储北不好和恶人魔说,对于恶人魔的吃请,却之不恭。 这天,储北和姝嫣刚好把饭菜端上桌子,恶人魔派手下来了,请储北过去麒麟阁。 姝嫣一听,心里就有些不高兴,储北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是又不能不去,他怕恶人魔看出破绽来,储北只好跟那个魔兵说,你先回去复命,我换身衣服就来。 魔兵没有动,看着储北,说:“我家大王说了,一定要接你回去,你不走,我无法复命。”储北看着姝嫣,姝嫣对魔兵说:“你先到大门外等着,我们说几句话,然后就走。” 等魔兵走远了,姝嫣才说:“你这样经常去喝酒,而且喝醉,你可知道,酒后吐真言,每一次我都提心吊胆,不知道你酒后说的哪一句话,已经把我们的秘密泄露给了对方,恶人魔喝酒,他每次都是装醉,喝酒是假,套话才是真。”储北站在原地想了想:“姝嫣,多谢你的提醒,要不是你,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看来我还要更加谨慎。” 姝嫣说:“你今天就不要去了,免得再出差错。” 储北点了点头:“对,不我去了,我得想一个法子,拒绝。”储北想了想,问姝嫣:“你说,我这次,是去好,还是突然不去好,我怕我不去会打草惊蛇,我突然说不去了,又没有什么理由,恶人魔必然会联想出一些别的什么来。” “那你还是想去。” “我本不想去了,可是没有办法,也没有理由不去,我去一次,绝不喝多,探一探口风,试探一下,我喝多的时候,是不是说出了什么秘密。” “那这一次,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可以帮你留意,免得出错,让人认出来。” 储北仔细想了想,姝嫣说得也对,他拉起姝嫣说:“你是我的亲兄弟。”储北要往车下跳,魔兵忙说:“别,那你们一起上车吧。” “还是的,我跟你说,别那么死心眼,你若是再坚持下去,你一会儿还得来一趟接他。” 魔兵挥起鞭子,那四匹马,一股劲跑到了麒麟阁。 第一二五章 今天光喝酒 恶人魔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他了,储北觉得自己好有面子。(..info)他偷眼看姝嫣,姝嫣并没有一点兴奋感,储北收住心中的想法,平复激荡的心情。他心里在想,恶人魔这样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但是什么理由,储北也猜不出来。 储北挑开车帷,跳到地上,先下了车。走到恶人魔面前,说:“我有一个兄弟,也一起过来了。” 恶人魔高兴地说:“太好了,快快有请。” 储北回手将姝嫣也让下车,他上前给恶人魔介绍:“这是我的兄弟,正好他来看我,我把他一起带来了,见一见世面。” 恶人魔听了,问:“七郎,他一定就是八郎啦。” “不,他是九郎,我们家男孩都耍单。”恶人魔笑着将他们两人往里间让,这麒麟阁,外面门脸不大,但是越往里走越深,这里面有很多的包间。 这次,恶人魔定的是包间,在更里面。 恶人魔在前面走,紧跟着的是储北,姝嫣在最后。一边走,储北一边观察着通道,都记在心里,一旦有事情发生,储北可以第一时间原路返回。这是他多年的经验。 恶人魔来到一个很豪华的大门口,这已经是门中门了,麒麟阁的大门前,摆着一对大麒麟,现在,这个包房门口,摆着两个玉麒麟。 储北看一眼,知道这玉不是一般的玉,通体润白油亮,就像是蜡一样。储北走到跟前时。伸出手来摸了一下。这玉冰手,滑感。 三个人进了门里,储北就看到,里面与前几次大不同,雅间里。放起音乐,还安排四个女人,跳起了舞。储北心里怨恶人魔,这是怎么了,这不是给我的心里添堵? 这四个女人,长得貌美如花,储北见了,心里更加抱怨,请吃饭就吃饭,扯些没用的干什么。扯就扯了,上次不扯,这次却偏偏要扯,现在自己如何对姝嫣解释? 恶人魔没想那么多,对储北说:“这四个美女是兄长特地为你准备的。” 储北暗暗叫苦。恶人魔。恶人魔,你办事情也太欠考虑。说话更是说到点子上,怕什么偏要说什么。 储北偷眼看姝嫣,姝嫣正好在看着他,储北小声说:“这次大王开恩,以前可从没有这样的节目。” 姝嫣不信,“你说谎,我看得出来。” 储北无法表白,只好对恶人魔说:“长兄,这次你不是请我吃饭来的。是请我看表演?” “,我等你的时候,这是酒店赠送的餐前表演。” 储北向姝嫣示意:“怎么样,我没说谎。” 姝嫣问:“长兄,今天好雅兴。” “今天我有一件高兴的事,困惑我很久的一件事,今天终于有了结果,这件高兴事,我先不能说破,咱们喝完酒再说。” 恶人魔这是什么意思?储北一惊,会不会自己前几次真的透露出什么,让恶人魔拿到了确凿的证据。 姝嫣心里也惊讶,她看了看储北,已经开始准备一场争斗了。 三人落座,恶人魔拍了拍手,示意四个跳舞的下去,这四个人,走起路来,如行云流水,浑身乱颤。 恶人魔说:“九郎兄弟,我们初次见面,我和你真是一见如故,你是七郎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了,从现在起,你永远是我的兄弟,趁着菜还没上来,咱们先喝一杯。” 恶人魔给姝嫣倒上,端起杯子送到姝嫣的面前,姝嫣接过杯子,酒杯很深,酒也装了不少。姝嫣举起杯子,说:“兄长,我们初次见面,但是我一看,你就是一个实惠人,咱们喝下这一杯,就永远是兄弟了。” 姝嫣一饮而进。喝完这一杯酒,姝嫣问:“兄长,这回你能说出今天让我们来,有什么事情了吧。” 恶人魔摇摇头:“不行,我们还没吃饭哪。快上菜。” 说话之间,伙计已经将菜端了上来,这次上来的都是大餐,烤全羊,烤牛排,烤全猪,一排排往桌上端,储北心想,恶人魔如此下注,估计今天的事情不一般。 储北经不住问:“兄长,这么破费,是不是有点过了。” 恶人魔给他们两个倒满酒,“不过不过,只是略备酒肉,愚兄有一事相求,但是又不好向你开口。” 储北低下头,想了想,在他低下头的一瞬间,储北想了很多,恶人魔对自己能有什么诉求?帮助他个人的事?没什么可帮的,恶人魔在魔界,应该不会有什么难事,公务上的事,他犯不上求自己,说一声就行了,下面有的是跑前跑后的,但凡是储北能做到的事,恶人魔首先可以做得到。恶人魔说出这句话,可能是故弄玄虚,或就是试探自己一下。 储北抬起头来的时候,这一切都已经想好了,储北未说话,先笑了:“兄长,如果有事兄弟可以帮上的,我万分高兴,能为兄长分忧,我心甘情愿,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做到,做不到的,我想法做到。” 恶人魔看了看储北:“兄弟对我这般情谊,我倒是真的有些为难了,罢罢罢,这件事就从长计义,先不说也罢。” 话到嘴边留了半句,这可不是恶人魔的做法,恶人魔相来有话便说,他是个粗人,跟他接触两天,他肚子里有什么,都会让你一看到底,今天,恶人魔变得如此谨慎,倒是让储北感到有些压力,看来也许真的有事,他这样说,这件事就不可能是一件好办的事了。 姝嫣站了起来,说:“兄长让我们来是喝酒的,怎么说到事情上,咱们都说点高兴的事,为难的事,相信用不了多久,也就过去了,有些事,功到自然成,不是每个人苦苦相求就能成功的。” 姝嫣一提醒,储北的心情好起来,恶人魔也说:“对,今天咱们不谈这件事,还没有到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今天,咱们光喝酒。” 储北举起杯:“今天咱们三兄弟,一起过这样的一个夜晚,相信,以后会成为我们难忘的回忆,我先干这一杯。”储北喝了,恶人魔和姝嫣也喝了。 放下酒杯,恶人魔说:“我这个人,喝了酒,总是要做一些事情,以前我喜欢杀人,喝一次酒,就要杀一个人,我杀了多少人,已经不记得了,不杀人,就觉得自己胆子变小了,只有杀了人,才感觉自己的胆子大了,给自己壮胆。自从结实了七郎之后,我已经不再杀人了,七郎告诉我一个真理,胆子是练大的,但绝不是杀人练大的。人若想无畏,自己心里要清静,要无愧。” 第一二六章 城皆可破 恶人魔又把杯子满上,他来到了储北的面前,说:“这酒是我敬兄弟的,你一定要喝下去,喝完之后,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储北听了,知道恶人魔这样说,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他一口干了酒。恶人魔说:“爽快,我们一起出去走一走。” 恶人魔走在前面,外面有些风,储北并不能担酒,走起路来,发现前面的路总有些晃,储北让姝嫣扶着,一边走,一边想,恶人魔到底是想让自己干什么去呢? 恶人魔可没想太多,他一个人走在前面,知道他们在后面跟着,走过一条很长的林荫大道,前面是一段高大的城墙,恶人魔指着城墙说:“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工事,我们做了好多年了,这些工事,才是我们制胜的法宝。” 储北来到城下,城墙高大巍峨,向上看,插入云天,走到了墙根下,才感觉到自己十分渺小,恶人魔已经先起一步,飞跃到城墙之上,储北拉着姝嫣,两个人也飞起来,沿着城墙向上升起,城墙一块块砖,从他们的眼前掠过。 等到了城墙之上,下面的景色一揽无余,看得到下面是一片兵营,兵营里面,兵士正在操练,恶人魔指着那些地方说:“你看,这里就是藏兵城,这城里藏着很多兵,但是的些兵,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打仗了,若不再打一仗,这里的兵除了操练之外,已经不懂得什么是打仗了。” 储北回望城里,见到下面操练得十分火爆,黑旗招展,杀声振天。双方各操兵器,打成一团,储北兴致高昂,这打仗也让他们演绎得万分精彩,不由得手里发痒,恨不得现在就飞下去,和他们大打出手。 姝嫣问:“听说军队之中。每年都要举行演习?” 恶人魔不由得叹口气:“演习毕竟只是演习,就如同做戏,怎么能和真正的生死决战相提并论?我们想真刀实枪练兵,却没有机会。”恶人魔指着下面,让储北和姝嫣看。 恶人魔说的并没有错,储北不由得重新审视恶人魔,他能得到魔顿的信任,并不是偶然,许多偶然之中。一定存在着必然。 可是储北再仔细看看,发现了问题,这打仗不能玩花活,双方一配合,事情就走形了,一点用处都没有。那些兵士操练得都是花架子,没有实战技巧。 营里正在进行一场厮杀,右边为蓝军。左边为黑军,两方对阵,旗帜飘扬,场面甚是热烈,双方鼓乐队、号角队响彻云天,两兵相接,双方各举刀枪,战在一处。 储北看着不住地点头:“好,好,好”无论是战术思维和实战技巧都十分有创意。储北从心里有些敬佩恶人魔。 但是恶人魔却说:“你不清楚情况,表面上他们打得热火朝天,但是内心之中。却是静如止水,一切动作都是按部就班。” 储北瞪着双眼,聚焦到一个点上,他要看看兵士们的表情,从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哪方能胜,哪方更强,战场上双方兵士的精神状态有着潜移默化的作用。 可是储北仔细一看,不由得叹一口气,那些兵士,嘴里喊着“杀杀杀”,脸上却在偷偷地笑着。 看来内心之中并没当成一回事,只当成了儿戏,军队一旦染上这种习气,会带到真正的战场上,真正打仗的时候,也会如同儿戏。 恶人魔说:“这样的兵,我指望不上,但是现在,你们来看一看我们的工事吧。” 恶人魔带着储北和姝嫣,一直向东走,走到最东侧,那里有一个城门,城门口写着“坚城”两个大字,姝嫣问:“这坚城是什么意思?” “坚城,就是坚不可摧之城。” 储北摇摇头:“世上没有坚不可摧四个字,城皆可破。” 恶人魔说:“那好,兄弟,你不相信,我可以让你看一看,这城门是如何坚不可摧的。” 恶人魔让储北和姝嫣两个人扮成攻城,他来守城,试一试这坚城的威力。 储北和姝嫣也想试一试,就站在城下,恶人魔上城。 储北和姝嫣商量一下,两个人分工配合,姝嫣负责掩护,抵挡城上的冷箭和滚木,储北负责打开城门。 攻城开始,储北和姝嫣呐喊着,攻到城下,城上恶人魔也装成守兵,大叫着守城,一只箭射过来,姝嫣抵挡过去,低看那箭头,是用棉而包着的,恶人魔说:“这是我们演习用的箭,中箭即败。” 恶人魔的箭,一箭接着一箭射过来,姝嫣已经拿出双刀,抵挡恶人魔的箭雨。恶人魔已经看出来,他们两个要分工合作,箭箭不离储北,姝嫣护住储北的身形,那些箭碰到她的刀,全都凋零掉落,落花流水。 这个时间里,储北已经来到了城门之前,双脚跳起,飞身而去,身子就如同一个砧木,向城门击去。双脚接触城门的一瞬间,听到“哗哗”一声,城门撞开。 储北被城门反弹回来,平衡状态站稳。 储北向恶人魔一笑,大叫:“城已攻下。” 恶人魔大笑:“哈哈,此话说得尚早,你只是攻破一个门插,哪里是一座城。” “姝嫣,入城。”储北说完,第一个冲进里面。姝嫣紧跟着也来了。可是他们两个人进来之后,发现城里并不是直通的大路,而是转了一个弯。储北继续向前冲,转过这道弯,储北眼前宽阔一些,看到前面还有一段城墙,他虽然进了门,却没有进入到城里,难道这里是一个城中之城。他正想到不对,可是已经迟了,后路已经让恶人魔给堵死了。一口大闸门从天而降,储北的前面,也没有了去路。 这里是一个诱敌深入的陷阱,现在储北已经陷入其中,要想出去,除非飞出去。 储北前面走不通,退了回来,姝嫣说:“后面也走不通了。” “从上面走。”储北拉着姝嫣,向上飞去,可是刚刚飞起来,就从上面落下一张大网,结结实实罩住他们,两人只能伏手就擒。 “怎么样,这就是我们设置的瓮城,一旦城门失守,就会在瓮城里将敌人消灭。” 第一二七章 做魔要低调 恶人魔得意地笑着,示意魔兵放开储北和姝嫣。 储北和姝嫣飞上来,恶人魔问怎么样,他要听一听储北和姝嫣的看法。 储北清楚,这是想让他说些好话,储北心里明白,那就夸夸恶人魔。储北一抻大指:“长兄,你真是雄才大略,天下无敌,地上无双,想得出来这般的好法子,我就不行,总是想到了人们后面。” 恶人魔问:“这回你是心服口服了吧?”储北说:“服倒是没服,但是觉得你是有些创意的,照这个思路做下去,或许能打败敌人的。” 突然,天空之上出现一堆衣服从天而降,飘到近前,缓缓在城墙上着陆。 大堆的衣服里裹着的是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季偘。 季偘无声来临,却于无声之处听惊雷。 季偘背对着他们两个人,对他们看也不看,说出的话来,却是阴冷得令人齿寒:“四郎,你为什么不把裤头也脱下来,让人家从里到外看看个够呢?” 恶人魔没听懂,呆呆地在头脑里时行着化学成分的置换,但是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瓮城是我们最高的军事机密,你却拿来讨好朋友。” 恶人魔说:“不,我是以诚相待,我对人一直都是这样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这样说,是为了你的朋友好,你将我们的秘密全盘脱出,这两个人看了这些。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我怎么了,你们想绑架?” “你不能走了,永远也不能走了,我们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你要为这个秘密负责。” 储北和姝嫣拉着手说:“我们也没有想走的意思,我们去哪里走,这里就是我的家呀!” 季偘挥了挥了手,她手执大氅,一挥而就,把恶人魔,储北和姝嫣全都抓了回去。恶人魔跟储北和姝嫣小声说:“别怕,她这么做,是给兵士们看的,我们配合一下。” 季偘带着三个人。来到一个宫殿里。季偘让他们坐下。然后季偘转身出去了,门关得紧紧的。储北问恶人魔:“大公主是不是要关我们的禁闭?” 恶人魔一笑:“兄弟多虑了,你们是我请来的客人。我们等着,说不定是给我们准备饭去了。” “饭桶,这时候还想着吃。”姝嫣在心里说,却不想笑出了声音。 “九郎就很镇定,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看来我说的没差。”恶人魔向姝嫣竖起大指。 储北在心里盘算着,季偘没有那么多的好心,听虚我说过,季偘每做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 储北提议:“既然我们不知道下一步会是什么。那我们现在也没事,咱们一起猜一猜,看谁猜得对。” 恶人魔和姝嫣也笑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着猜,可见你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一点都不懂得害怕。我喜欢这样的人。” 姝嫣拿过了房间里的杯子,一人倒了一杯茶水,说:“刚才我们看了一阵子表演,又自己参与了演出,现在正好,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感想。” 储北端起杯子,来回走动了几回,突然停下来说:“我想,大公主是有求于我们,要不,她不会将我们请到这里来。” 恶人魔说:“不可能,她从来不会求人的,她也没有什么事求别人,以我多年的经验,她这是做饭去了。” 恶人魔就是离不开吃了。 姝嫣想了想说:“她一定会回来见我们,而且把事情说个明白的。” 姝嫣一说,恶人魔和储北都点头,都认为姝嫣说得最有道理。 接下来,恶人魔问:“那你们再猜一猜,她来见我们,会说什么话呢?” 储北说:“她会先给我们来一个河东狮子吼。然后就是狮子大张嘴,狠狠狠地讹诈我们一把。” 恶人魔说:“她一定是带着饭来的,好人为财死,好鸟为食来,她进来之后,一定什么也不说,先让我们吃饭,但是这样的饭,多是鸟饭,吃了不如不吃,吃完了麻烦事也就到了。” 姝嫣说:“她一定是带着一堆人来的,而且在她的这堆人里,一准会有一个是她的靠山,因为再狼狈的狐狸,也要狐假虎威。” 储北站起身,喝了口茶,总结起来说:“兄长是好鸟说,我是狮子说,九弟是狐狸说。简单点说,就是,兄长的鸟说,我的师说,九弟的胡说,哪一个才是正确的呢?一会就有分晓。” 季偘终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的答案,在该她现身的时候,她适时的出现了。季偘换了一身衣服,上身穿着紫色小袄,下身着青蔬八分裤,脚下一双软底布鞋。恶人魔见了,心下有了底,因为这身装束,季偘多是吃饭前才换上的。看来定有一顿大餐等着。 季偘走进来时,脸色还是温和的,但是往他们面前走过三步之后,脸色就变成了铁青色,储北想到了自己的狮子说,可能将要实现了。季偘是走向恶人魔去的,她到恶人魔的跟前,停止了脚步,“四郎,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魔要低调,你当你是谁呀。你当你是人啊,有点能耐你就得瑟,刚刚弄出个瓮城,你就不知道北了,我说过多少次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连父王都没有告诉,你却向只认识几天的人展示,今天,我要有你好看。” 储北向姝嫣点了点头,向自己伸出手指,那意思是在说,你看到了,河东狮子吼。 季偘吼完,转过身去,推开了门。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从门外进来一个人,储北惊讶,这个人,正是魔顿,魔顿的身后,还有一大堆的随从。。 魔顿的表情,永远都是一脸的严肃,没有人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心情,他长了一张面具脸,不会因为内心的喜怒而改变。 很多时候,他的表情不在脸上,而在他的神态上,在他的肢体语言上,这一点恶人魔最清楚,但是储北和姝嫣并不知道。魔顿从走进门的那一刻起,恶人魔就已经看出来,魔顿今天的心情不错,他是乘兴而来。虽然恶人魔不知道魔顿为何而来,更不知道他喜从何来,但是只要是魔顿心里高兴,就不会有什么坏事情发生。 此时,恶人魔的心里,已经有了底。 第一二八章 抽签定命运 储北看到魔顿的那张脸,那一刻,他的心里浮出一丝隐忧,担心魔顿会认出自己,储北心里很急,他不知道魔顿认同自己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他很快就释然了,因为魔顿并没有注意到他。(..info无弹窗广告) 看到魔顿并没有过多关注自己,而且自己的头发长了许多,又做了修饰,与从前的储北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储北心里在找一个平衡点,与心理上摆脱从前的影子,在神态上纠正从前的影响,强迫自己不去模仿从前的自己。他正在想时,姝嫣在后面偷偷捅了捅储北,姝嫣向储北伸了伸拇指,储北心领神会,刚刚她的胡说已经成立了,季偘果然是狐假虎威。 魔顿走进门来,目光扫了一眼里面的几个人,伸出右手,向左挥了半圈,算是和大家打招呼了。这一手势,正印证了恶人魔的猜想,如果魔顿不高兴,他和人打招呼是伸右手向右挥的。 魔顿站到恶人魔面前:“四郎,这就是你的不对,来的都是客,要好好招待招待。” 恶人魔听完,心里十分疑惑,猜不出魔顿所说的招待,是上菜还是上刑? 季偘这才换成了笑脸,让手下人快点上菜。 储北第一次端魔顿的饭碗,魔顿请客,储北向姝嫣示意,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了不起的大餐,可是菜端上来之后,才发现只有四个菜一汤,但是这些菜品的量是很大的,而且是分食制。每个人面前摆了一份。菜分四色。粉红、青绿、亮黄、透白。菜品做得很精,但是储北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做成的,没有原料的样子,是经过混合之后。二次炒制的。一汤为肉汤,肉也吃不出是什么肉,也是二次加工过的。 恶人魔解释说,菜色意即一年四季,汤意为时光岁月流淌。 恶人魔已经开始吃了,储北在那里等着酒,可是最终没有酒上来。储北忍不住问了一句:“有菜无酒,不成席。” 魔顿一笑:“我们已经很魔了,不能再喝酒了,喝了酒。我们会变成狂魔。”储北低头想了想。以后有机会。真想把魔顿灌醉,看一看狂魔到底什么样? 储北吃了几口菜,想了一想。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开口问:“有菜没饭,吃得饱么?” 魔顿看了看恶人魔,季偘擦了擦嘴:“饭就在菜里,已经掺到了里面,一次成形的。” 怪不得储北没认出来那四道菜,是菜和饭混合成形后又炒制的。 看来,刚刚他们几个人猜测的,全都对上了,都没有猜错。姝嫣边吃边想,都说酒无好酒饭无好饭。不会有白吃白喝的东西,魔顿能这样做,说不定会有用意。 几个人各怀心事,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乐趣,储北不愿意默默地吃饭,他想找个乐子,让大伙都把饭喷出来。 可是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正在这样想的时候,季偘突然笑了起来,菜喷得满桌子是魔顿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父女二人,直笑得抬不起头来。 他们的笑,把储北姝嫣恶人魔三个人都搞愣了。他们停下来看着他们两个人,疑问的目光,但是谁也没有出声,任由他们笑到最后。 姝嫣问:“你们笑什么?” 季偘说:“父王做事一向风格独特,吃了父王餐,就会有一件非常难办的事情等着你们,所以很多人,都是吓得不敢张嘴,而你们却能吃得十分得意,想到一会有一件大难事等着你们,我就止不住笑声。” 储北说:“这有什么好笑的,不要耽误了我们进食。”说着储北又吃了下去。 恶人魔有点吃不下去,他喜欢喝酒,逢吃必喝,以前魔顿虽然自己不喝,却会给他准备酒的,但是这一次没有见到酒,恶人魔心里有些不高兴,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一看到季偘和魔顿有意耍笑他,他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恶人魔放下食品,说:“先不吃了,说说有什么事情吧,看一看我能不能完成。” 魔顿抹了把脸说:“你们三个人,成了兄弟,我很高兴,但是四郎为了证明真心对待你们,把我们这里最机密的工事,都让你们看了,他这样做,是为了和你们永远在一起,为了证明你们的友谊,现在,你们三个人中,出两个人,去把那个叫储北的人引到瓮城之下,活捉了他,另一个人留做人质。” 储北一听,暗暗叫到,这个魔头真坏,多亏自己在这里,要不真的要上当了,可是想到自己已经被魔顿盯住了,而且自己成了魔顿的头号敌人,否则,魔顿用不着大张旗鼓地大动干戈。 这件事,储北必须要把事情揽下来,否则会让魔顿知道自己已经打入内部。想到这里,储北站了起来说:“这件事,看来只有我才能做了,还是让我去吧。” 恶人魔说:“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我去,你在家里接应。” 两个人争了起来,姝嫣说:“你们不要争了,其实出去引诱这件事,还是我来做的好,真正的较量,是在瓮城之中。” 季偘走过来,她一直在看着他们三个在那里争,没有说话,现在,她开口说了:“我看你们也不用争了,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们做出决定。” 季偘款款走过来,拿起一根竹筷,从三分之一处折了,小头扔掉,又拿一根,从三分之二处折了,小头扔掉,连同另一整根的,构成三根,混在了一起,放到一个大菜盘之下压着,只露出三根筷子大头。 做好这一切,季偘指了指说:“你们三个人,争的都是最难做的事,可以看出来,你们中储北之间的情谊,现在,你们每个人抽一根筷子,抽到最短的,就去做诱饵,抽到最长的,就在瓮城上候着,中间的,负责接应,你们看行不行?” 三个人都同意了,那就听天由命,谁抽到哪根是哪里根,但是谁来先抽呢?储北想先抽,因为他可以对盘子下的筷子看得一清二楚。 恶人魔觉得这样不公平,想再让季偘做一次,先抽一二三来,然后再用顺序抽。 季偘一听就急了:“按你说的,那抽一二三也要有个先后顺序,就要再做一次,那抽的上一次顺序也要再做一次,一次次向上推,那不就没完了吗?” 第一二九章 分身无术 几个人也觉得不好办,这些事没有绝对的公平,因为三个人的分工不一样,本身就是不公平的,要在不公平的基础上打出公平,是不可能做到的。 三个人谁也没有动手,有魔顿在这里,储北加了小心,三个人面面相觑。 季偘站起身来,在他们面前走了一圈,才说:“按年岁大小排号,年岁大的先抽。” 按季偘说的,那就是恶人魔先抽。 储北马上在心里打起盘算,要是恶人魔抽到最短的,他就要去做诱耳,那恶人魔就找不到自己和姝嫣了,到时候这件事就可能不了了之,如果恶人魔抽到中,他负责接应,自己和姝嫣就容易从中做手脚,要是抽到最长的,那就要由自己和姝嫣出来去。 恶人魔搓了搓手,从嘴里呼出一口热气,将手径直伸到筷头跟前,却停在那里,他停了大约有三秒钟,然后选择了他手指指向相反的另一根,恶人魔看上去粗手大脚,手指却十分灵活,他指法划出一道优雅的曲线,如同弹钢琴一样,毫不犹豫地抽出一根来,还没等人们看清楚,恶人魔就藏了起来,谁也没看了来。 储北问:“我想看看你抽出的是多长的?” 恶人魔捂着筷子说:“我不告诉你。” 接下来是储北抽,储北听天由命,伸手便抽,抽出来的,是最短的。(..info) 储北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发生了,看样子。他必须和自己打一仗。 储北真的很为难,关键是人手上分配不过来,如何才能把自己引出来,还要引到瓮城。还要让恶人魔把自己抓起来,这事做的,要多窝囊有多窝囊。 剩下的那根是姝嫣的,姝嫣还没动手,储北就帮她亮出来,是最短的。 姝嫣负责接应,恶人魔在城中守候。 一切已经安排妥,各自回去备战。 回去时,还是坐来时的那辆牛车。上车之后,姝嫣就说开:“早知道如此。我就不来吃饭了。这顿饭吃的。吃出事来了,听说对手十分利害,此去说不定凶多吉少。” 储北听出来。姝嫣是说给外面的车夫听,他们说的话,会一字不差地传到季偘耳朵里,储北开导姝嫣说:“你不能这样想,这次出战,是有风险,但也是一个机会,我们拿住了储北,大王会赏赐给我们的,不会让我们白费力气的。别人想出战,还没有这样的机会,而且,正好可以通过此战练兵,这样的机会,难得。” “七郎,经过你一说,我的心里敞快多了,这顿饭没白吃啊!” 牛车,走得并不慢,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书院的大门口。车夫叫住牛,招呼储北下车,储北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说:“这是我给的车钱。” 车夫推开储北的手说:“这是干什么,我怎么能要车钱哪,这钱我不能要。” 储北硬塞给他:“你拿着,这是给你的小费,我们吃饭,让你费心了。” 车夫坚辞:“我不能要你的钱,这不是你的什么钱的事,而是我不能要。”车夫扔下银两,从校门口走了。储北看着车子远去,心里在想:“恶人魔不是容易战胜的,连给车夫银两都不是很容易,就别提要他们的命了。” 姝嫣拉了拉储北,示意他快点回去,储北到了院子里,开始想明天如何应对。 他们穿过林荫道,看阳光洒向树间的空地,用脚去踩那一片片阳光,储北叫:“姝嫣,你快快来,我踩到了一片阳光,我要送给你。” 姝嫣不知道有什么事,他已经进门里了,可能是在换衣服,听到储北叫,就跑了出来,储北向她招手:“你快来,我给你一样东西。” 姝嫣跑过来,储北看到姝嫣衣容不整:“你看你,虽然我们称兄道弟,但是你也不能敞兄露弟的,你让我何以堪?” 姝嫣刚到储北跟前,一听这话,马上回去了:“好,我再不理你了。” 储北在外面想了好一阵子,也没有个十全十美的方案,想和姝嫣商量一下,他走到门前,一推,没推动,门从里面插上了。 “姝嫣,你打开门,我有正经事。” 姝嫣说:“你有正经事,请用不正经的方式来叫门。” “你生气了?让我进去,听我跟你解释。” “你有什么话,在门外说,我听得到,你解释清楚了,门自己就会开的。” 储北听了,知道得罪了姝嫣,这女孩子生气,是不大好哄的,储北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也没想出来哄好姝嫣的法子。按姝嫣的说法,这门是不可能开了。但是不敲门,就更不能开了。储北又去敲门:“咚咚咚。” 里面没有声。 储北又敲:“咚咚咚。” “门是开着的,别敲了。” 储北一推门,还是没推开。“哪里开着的,你蒙我。” “本来就是开着的,让你推关上了。你连开关都没弄清楚,做什么事能做好哪?” 储北将门向自己的这边一拉,还真的开了。让人家说中了,储北很难为情,忙说:“姝嫣,我想问你一下,我要如何出战储北的事情,好难为人,我要是双胞胎就好了,我分身无术,现在,我一点主意都没有。” “我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吗,你就像我刚才那样,就行了。” 刚才?刚才姝嫣什么样?闭门不出,等着解释?储北一点也听不明白。 “刚才,我是想告诉你一个字,那就是拖,在没有好的主意之前,拖,是最好的主意。” 储北想想也对,先拖些时日再说。 隔了几天,季偘问起此事进展,储北就说,还没有准备好。 经过几次,恶人魔找到储北,到了储北住的校园里,恶人魔对储北说:“兄弟,我看你是不想去办这件事了,恶人魔拿出他的那根筷子说:“你把你的筷子拿出来,咱们两人换一下子,你在城里守候,我去诱敌。” 储北接过恶人魔手里的筷子,说:“既然我们个人的命运已经定下来,那就不要逆天而行,这件事还是由我去做,我相信我会做好的,但是请给我一些耐心,我会把事情做好的。” 恶人魔只好点了点头,回去了。 晚上,储北和姝嫣一起,为这次出击设计步骤。 第一三0章 出城做戏 储北和姝嫣是这样想的,他们打算一起出城,之后,姝嫣扮成储北现在的样子,储北戴上眼镜,恢复本来面目,两个人打斗一番,结果,姝嫣扮的储北战败而逃,从此不知去向。(..info好看的小说)姝嫣再成为九郎,到恶人魔那里去复命,让恶人魔或是季偘出来,为七郎报仇,然后姝嫣再相机行事。 大致情节如此,但是其中的细节,储北一直也想不出更好办法。 三天后,储北再不能拖下去。他向恶人魔报告,说发现储北在扶苏河边的一个林子里,储北准备前去引诱。 恶人魔跟他们一起商量策略。 储北说:“我到林子里,那个储北每天在林子里练习手掌击落叶,趁他还没有练成,这个时候正是引他上勾的好机会。我可以在他的后面,给他一掌致命的一击。” “不行,你的任务是诱敌深入,不能在背后偷袭,这不是我们做的事,我们打仗靠的是能力,而不是背后下手。我们不想让储北消失,我们共同的任务是看他的能力如何,而不是毁掉他。” 储北听了,心里暗暗称奇,没想到恶人魔还会有这般想法,而且想得很长远,并非一时的急功近利,储北觉得自己已经遇到对手了。(..info) 储北看了看姝嫣,两个人用目光相撞,心有灵犀。 这一次,储北真的没有白来,对水伯,对恶人魔,对魔顿还有季偘这样的对手。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看来战胜对方,不是一时的事,更不是一战两战的事情。这是一个持续持久的过程。 恶人魔说:“我和储北交过几次手,据我所知,对储北这个人,你要拿得出真正的本领,才能激起他的兴趣,他不会与比他差太多的人交手,也很少会追着对手不放,一般情况下,他都会放对手一马,除非你真正能比他高。他不服输。才会追着你不放。” 储北点了点头。说:“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能引他出手的。” 恶人魔对姝嫣嘱咐道:“九郎,你一定要暗中保护好七郎。如果他没能引诱出储北,你一定要助他一臂之力,以你们二人的合力,储北一定会有兴趣出来的。” 恶人魔最后说:“情况就是这样了,你们到时候看事做事,保证完成任务!” 储北和姝嫣离开赵高城,他们两个人的谋划才刚刚开始,储北和姝嫣降落在一个隐弊的山丘后面,储北坐下来,姝嫣问:“我们就这样无功而反吗?” “不行。我们必须演好这一出戏,我想,一定有人在背后观察着我们,等一会儿,你化妆成我出去,好在当初我们化得很像,离远没人看得准,然后在扶苏河边的小树林里,我进行本色出演。” 姝嫣想把自己画成储北的样子,可是她不是这块料,化妆她不在行,画一阵子,也不像,姝嫣说:“这里没有镜子,若是有镜子,我照着化,会有些靠谱。” 储北找了一阵子,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瀑布,储北到了瀑布之下,他跳进瀑布之中,把身上都沾湿了,从瀑布里跑出来,他找到一个小坑,他脱下衣服,将衣服里的水都拧进小坑里,储北喊过姝嫣:“你过来看,这不就是镜子吗?” 水波不兴,没有风,水面如镜。 姝嫣对着水面,给自己画脸。 把自己画成心爱的人,姝嫣的心里很高兴,恶人魔眼里的大战,就是自己和所爱的人表演,没有担忧,没有悬念,姝嫣面带笑容,储北看着自己的爱人,慢慢地变成自己的模样。他静静地坐在一旁欣赏。 看着看着,储北笑了:“呵呵,本来挺漂亮的女孩,变丑了。” 姝嫣低下头:“才不是,是变英俊了。” 储北看着姝嫣说:“一会儿,交手的时候,你要手下留情,给我留点面子,别让恶人魔小看我。” “那可不行,我通过这次,想看一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力,他们是不是太过于看重你了。” “我一般的时候不出手,一出手,命运就特别好,所以他们不知道我有多大的能力,把奇迹当成我的能力。” 姝嫣站了起来,放下手里的毛刷,沾一些黑彩,点在自己的下巴上,这是在模仿储背的胡茬,姝嫣叹口气说:“今天你又要创造奇迹了,你可以把我抓回去领赏。” 储北突然想起来:“对了,是不是我们交手的细节,也要事先策划一下,免得到时候笨手笨脚,弄得太假,露出破绽。” 姝嫣说:“不用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与人交手,我每天都要和别人打一次,这样的事用不着了,咱们在这里打起来,会让恶人魔以为我们还没有出征,先起内哄。” 储北也觉得这里施展不开,那就只能等到小树林里了。 储北让姝嫣先走,他要等到夜幕降临之后,再潜回小树林,这样,恶人魔就会以为姝嫣一直潜伏在这里进行接应,等到那边储北和姝嫣打起来,他就无暇照看这边。 两人互换过衣服,姝嫣回头看了储北一眼,储北点了点头,姝嫣跳了出去,走了。 储北躺在土坡上,懒懒地等着阳光落尽。他要回去找亦真,取回自己的眼镜,恢复本来面,做回储北。 要不是出现一个意外,储北的计划,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储北生性好动,他闲得手脚发痒,想到处走一走,没想走得太远,只要是在周边动一动,活动一下身体,于是他看到前方有一座石山,那山峰不是很高,但有一面如刀削一般,想起和亦真一起练习脚力,亦真曾经说过,自己不是这块料,到如今储北还耿耿于怀,他想自己偷偷再试一次,反正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 储北信步走到山前,那里刚好突出一块大石,他踢了一脚,没踢动,有些恼火,亦真没说错,我真是不行。 不行,再练一练,不信比不过亦真。 储北伸出腿去,一踢,他的脚本来没多大劲,这次又没使出多大的劲,可是石臂上的一块大石砸落下来,“轰隆”一声,如同塌方,储北吓一跳,还好自己躲得快,险些砸到自己。 巨石向山下滚去,带起一股灰尘。 第一三一章 当断则断 等到灰尘落尽,储北再看那巨石掉落之处,居然是一个粗大的洞口。里面黑乎乎,像是大山张开的一张大嘴,随时随地会吞噬他。 这个洞,里面幽深,深不可测,洞里静得出奇,看一看刚刚掉下去的石块,像是人为安放到那洞口的,这洞里一定有秘密。储北想到了智慧神珠,也许这里与智慧神珠有关系,决定下去一探究竟。 洞里伸手不见五指,储北万般小心,怎料脚下都是突出的岩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双手扶着洞臂,抓紧岩尖,他光注意下面,顾不得上面,一下子撞到洞顶的石头上,储北忍不住头痛,喊出了声“唉哟!” 声音传出很远,很快,听得到里面传回来一声声:“唉哟哟!” 储北觉得不对劲,怎么像玩手机3d猫的动静? 储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叫了一声:“唉哟!” 里面传出“唉哟哟!” 这次,储北侧耳倾听,里面的声音,并不是回声,而是有好多人发出来的。 里面藏着人! 这时候,再往里走,已经很危险,若是退出去,储北心有不甘,万一智慧神珠就藏在洞里,那就会永远失去找到机会。 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储北要进去,他壮着胆子向里面喊:“外面的接应的人听着,这里面有回声,可能是有人。(..info好看的小说)” 储北喊的声音很大,但是这一次。没有一点回声等着他。 这里面一定有很多人,如果洞里没有东西,就如同空荡荡的房间,有回声。 储北一想。自己一个人,太孤单,一个人面对很多人,而且那些人都在暗处,自己在明处,一点的便宜都占不到,自己单身闯进去,会有危险,于是,他平空拉出一些人来。想吓吓他们。 “外面的听着。这里面挺大的。先进来五百人,跟我一起进去。” 洞里有人接茬:“摆二龙入水式进来,正好一队二百五。” 储北感觉到。周围有一种萧杀之气,这气场是奔着他来的。 他稳往魂,头脑里揣着万分的小心,每迈出一步,都会准备十种意外的措施,一旦有人突然出来,他会全力以赴,获得十分胜算,才向前迈出下一步。 “前方是哪里的朋友们,如果是同道就请现身。如果不是同道,我就不客气了。” 说这些话时,储北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是敌是友,躲在这样的洞里,就不会是善人,于是储北在心里将看家的本领演示一次,就在这时,洞里点亮了第一盏火把。 在短短的十秒时间里,储北将洞里扫视一遍,他发现,这洞里有好多人,分别藏在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后面,手里都拿着刀,对储北虎视眈眈。 储北并不想打扰他们,也许是自己的无意闯入,吓到了他们,消除误会的最好办法,就是自己走开。 储北转身想走,但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身影虽然隔着石头,但是他还是看清楚了,这个人正是虚我,一定就是虚我,一点都不会错,储北已经分辨出来,可是让他十分不解的是,虚我为何也要躲在石头后面不出来?而且手里紧紧地攥着刀,随时准备出来拼命。 “虚我,是你吗?” 储北一叫,石头后面藏着的人,躲得更深了,连呼吸都细小了许多。 四周,布满了人手,他们都静静地听着储北,猜测着储北的行动,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哈哈哈哈!” 储北大笑起来,“我知道了,你们是想给我一个惊喜,那你们就快点出来,不出来我就走了。” 储北转身,向外面走去。 终于露面了,露面的却是一把钢刀,削铁如泥的钢刀。 这把钢刀,从石头的后面翻滚着旋出来,带着风声,划出一道精彩的轨迹,向储北后脑勺飞来。 风声,储北已经听到了,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一把利器,但是如何应对,他没想好。此时,已经没有机会让他去想了。他应该躲,可是他稍稍犹豫的瞬间,躲的机会也消失了。那刀峰对着他而来,却紧贴着他的头皮转了一圈,飞远了。 这是一趟试探刀,也是吓人刀,发刀人并没有杀人之意,而是想吓退他。 “储北,真的是你?还是假的?” 石头背后,站出来的,是虚我。 “我还有假的?我就在你的眼前,怎么就成了假的?”储北一摸脸,没带眼镜,没有眼镜,就成了假的? “我也搞不清楚你是真还是假,若是真的,你就让我们绑了,回去我们再慢慢甄别。若是假的,你快点走,走得迟了,命就没了。” 汗水从储北的头上急出来,储北没想到遇到这样一个难题,明天就要和姝嫣表演决战,这个不能等,魔顿那边要看他们的表演,迟到会被认为耍大牌,姝嫣也会因此受到牵连,要是让虚我绑了就全完蛋了。若是绝尘而去,那虚我就会误会自己,现在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决断的时刻,总是觉得间隔太短,储北想几十秒,心中的纠结无法理清。 果然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储北低头看脚,自己刚刚踹开洞口的那只脚,储北恨,真是多此一脚,要不是这一脚,一切都会按照原计划进行下去,现在,一切都已发生变化。 面对虚我,储北不再说什么,他懂,一旦对方已经怀疑,要消除疑虑,真的不容易。 如何证明自己就是真的储北? 储北发现,证明这种问题,在课堂好做,几个公式,倒来倒去的,就成了,但是,一旦到了生活之中,证明一件事,却是十分难。 自己站在这里,要自己证明自己的存在,都这样不容易。 储北向着虚我走过去,他想让虚我看清自己,他指着自己的脸说:“虚我,你好好看一看,我就是储北,真的是我回来了。”储北说完,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成了假的。 “可是,我们已经不相信了,你用什么能证明,你就是储北呢?” 证明,储北不用证明,也不想证明,他只想见到虚我,他以为虚我会认出他来的。储北站到火把前,“你仔细看一看,我是不是储北?” “不像是。” 储北穿的不是以前的衣服,还化了妆。 第一三二章 又见虚我 “你们看,我把衣服脱了,就看出是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储北脱掉外衣,原地转了三个圈,虚我站出来,只说了三个字:“这是假的。” 储北无言以对,虚我竟然认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虚我,你怎么了,咱们就这几天没见,你就装成不认得我了,你也太势力了吧。” 虚我又看了看储北,还是没认出来:“你不是,储北不是你这样子的。” 虚我不肯认自己,储北也没有办法,他只能是诉说,但是虚我也不听自己的,他嘴上就是不承认储北了。 “我想过了,你认不认得我没关系,我还是我自己。” “但是你在我这里什么事也做不了,一点作用也没有。你若是想做什么事,想让我像对待储北一样对待你,你就要听我的话,你若真是储北,就按我们说的,把自己绑了,任由我们分辨。” 储北有些生气,虚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把我变成缺心眼不可?甘愿束手就擒,画一个套就让我往里钻,那我还是储北吗? 虚我已经让人将储北围了,这些人煞有介事,一脸严肃,储北心里好笑,自己若是想走,你们又如何拦得住? “你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储北不能理解虚我的行动。 虚我再次仔细看了看,才说:“前些日子,有好几个人到这里来,扮成储北,最终都让我们识破了。” 啊?会不会是恶人魔做出来的事?若是他做出来的。说明我的身份他们已经知道,他却暗兵不动,观察我如何表演。 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是这一刻,已经不能再让虚我误会了。 可以证明自己就是储北的。就是亮出本领,把他们全都抓起来,然后再放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想到这里,储北也不客气,他站到虚我前面:“我就是真的储北,你到底信不信?” “我们不能说全信,但又不能排除你就是储北,你若是让我们相信,你就自己绑起来。让我们慢慢辨认。” 储北知道没有这样的时间:“你们不相信我是储北?那好吧。能力可以证明一切。你们都给我等着。”储北倒退着钻出洞外。 他站在洞口,双手一吸,从洞里带出一股劲风。风速加大,旋转成一股绳,洞里飞沙走石,暗无天日,洞里的人,再也抓不住眼前的石头,他们从依附的石头后面,生拉硬拽出来,融入一片浑浊之中。 天旋地转,斗转星移。相互碰撞,哭爹叫娘。硬是生生将洞里所有的人,都吸了出来。 团团围坐一起,这风在四周转,人动弹不得。 储北问:“你们还信不信我?” 大伙听了说:“信,我们相信,我们全都信了,不管你是谁,现在你就是储北了。” 储北听得出来,他们所说的信,其实还是不信。 看来一旦让人怀疑,真的是很不容易改变。 现在,只能靠虚我了。“虚我,你认不出来我吗?” “认出来了,你就是上次打我的那个人。” 完了,虚我也认为储北是假的。 储北有口难辩:“你们要我怎么做,才能相信?” 虚我看了看储北问:“如果你是真的,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得了,为什么非要让我们相信你,为什么急于让我们相信你,我们相信不相信又有什么用?” 储北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下他想明白了,虚我说得对呀,自己是真的,真的假不了,为什么如此急着证明自己是真的,证明不了,为什么还要追着对方逼着对方承认自己是真的,那不是摆明了,自己就是假的? 储北不再去想真与假的事情,自己要做的正事,还没有做。 储北想走,虚我拦住他说:“我判断,你百分之五十是真储北。” “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一次,有一批宝藏,一直没有找到,这是我们的秘密。” “可是,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但是你提到这个话题,说明你是知道一些风声,你现在百分之五十一是真储北。” 虚我拉起储北,说:“现在,我们有了一定的力量,还得到了这只宝鼎,这都是对我们十分有利的事,咱们一起庆祝一下。” “庆祝就不用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储北想走。 “不,这次酒会,你一定要参加,还有个人,要见你,只有他才能试你真伪。” 储北再推辞,已经不合时宜。 因为洞中已经摆下酒菜,人们已经等在洞中了。 储北只好来到桌前,一排长桌面排开,桌上已经摆满酒宴。 酒是自己用野果酿成,菜是从山头采摘,野味是林子里猎获。 菜香扑鼻而来,勾起储北食欲,他的意志妥协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吃顿饭用不了多久,和他们一起高兴高兴。 桌子是搭在石块上的,可能是这菜香的催化作用,储北心中兴奋起来,看得出来,储北的到来,增加了虚我的信心,也给兵士们很大的鼓舞,想来平时,虚我一定没少向兵士们说起自己,不知道虚我是如何吹嘘的,自己要小心点,别让他们太过失望了。 储北正想着,虚我点他的名了:“刚刚,我们大家都领教了储北的功力,大伙十分佩服,现在,让我们一起敬他一杯。”虚我端起酒杯,众人也站了起来,储北举杯:“见到各位,心里十分高兴,大家走到一起,就是缘分,我们一定会走向更大的成功。” 储北一饮而进,大伙都山呼海啸般干杯,趁着大伙吃菜的时候,虚我提议:“好多人心里都在期待,让储北再给我们表演个绝活,让大伙开开眼界。” 储北站到大家的面前,自己是该出场展示一下,一下子遇到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开开心,让他们记住自己。储北伸出左手来,表演什么呢?他一时又想不好该怎么办了,看来这表演,跟实战不同,实战当中,不管你怎么做,只要治住敌人,最好一招制胜,但表演不一样,没有戏剧性,人们就不会有深刻的印象。 第一三三章 冒死接招 储北问:“有没有人愿意出来,跟我演一下对手戏?” “你看我行不?”队伍里站出一个人来,这个人很瘦弱,站起来时,储北没有认真看,等到这个人走了出来,储北才看出来,这个人是亦真是。 储北迎上去,对着亦真深施一礼,:“亦真,你是我师傅,我怎么好跟你斗。” 亦真停住脚步,抱着拳,向着大家转了半圈,才说:“自从你走后,我已经听说了你的事情,人人都说你很神,我倒是想领教一下,你出师之后,真功夫长进几许,也不来这个师傅这里报告一下。” 储北让亦真把脸说红了,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储北没得说,只好说:“那就请师傅先动手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亦真出手,一掌向储北打过来。 储北一看她的掌风,为难了,他出手便可治敌于死地,他会的,只有一招治敌。 花架子,储北不会。 平日里,储北最看不起花架子,但是现在他才想到,花招也有花招的用处。要是平时多练几招花招就好了,可是现在练也来不及了。 储北有些后悔,恨自己太过于固执,现在,亦真已经打过来了,他不会接招,没有办法,急得头上冒出了汗水,储北被逼急了,只能向后躲。 他不能出手,如果出手,可能会把亦真杀死。但是不出手,他怕亦真把自己杀死。 亦真又出一掌,这一掌比上一次更加怪异,掌是对着储北的面部打来的。可是储北看到却是对着他的下路来的,亦真这一掌,是打弯了光,平空令光线发生了折射,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储北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掌,储北不知道亦真这些日子里,也没有闲着,她勤修苦练。才练得了今天的功力。 储北本能地一伸手。试图从下路接住亦真的掌风。就在他伸手之时,亦真的掌风拐了一个弯,居然绕过了储北的手掌。从上面打向储北。储北此时什么都不用去想了,因为已经没有机会再想了,掌风已经到达。他只有用头部接招了。 掌风贴到了储北的面部,在他的脸上转几个圈,才停下来,储北天旋地转,还好他定力十足,才扶住了石阶,世界在他的眼前算是站稳当了。 “好啊,名不虚传!”人们叫好声连同欢呼声、掌声。一起献给了亦真。 储北心里这个难过,这样子,看来这顿饭已经没脸吃了。 没想到亦真一点都没给自己留面子,刚刚一掌,这时,她又出脚了,脚法奇巧,翻着脚花向储北踢过来,储北倒吸口气,心说亦真你这是逞能还是找死,我若是再不出手,自己就没法活了,实在是对不起了。 这一脚,在外看来,是一点躲过去的机会有,储北看在眼里,他想着如何对付亦真,但是他要等着,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就只能是伤了亦真,保全自己的性命。 踢过来,踢过来,储北一点闪开的机会都不会有,亦真的脚是对储北的腿去的,如果说上一次,是储北侥幸躲过,并承受住了。但是这一次,他是躲闪不过去了。 储北用目光丈量着亦真的脚,发现她的脚尖离自己的腿还有几微米。储北的腿躲是躲不开了,但他还能逃,他的腿顺势后撤,储北的动作没有亦真快,亦真的脚和储北的腿之间,距离越来越小。可是在他的迎合下,亦真的脚劲让储北卸了下来,储北站住了,亦真对面看着储北, “你躲闪得开我脚风,算你躲得快,可是你毕竟是躲,没有一点的反击,没有还手之机。也没有抓住反手的机会,我想你还是快点好自为之吧。”亦真已经收了脚力,转身要走了。 “你站住,我还有件事问你。” 亦真站住了,看着储北,“你想留我?” “我还没有打完,你打出了我的兴趣,那就再来一下,分个高低上下。” 亦真也没客气,既然你说找死,就别怪我了。亦真再一次踢出腿来,这一次,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亦真快了,脚法也做了相应的变化,这时,储北再一躲,躲开了。亦真的脚,踢到了山石之上,轰的一声,石破天惊,碎石纷纷落下。 “好啊,太精彩了。”没有人吃饭了,都站起来看储北的洋相。 储北更上火了,这回这辈子都不能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储北站在原地,无地自容,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亦真不依不饶,开始准备下一个动作。 看来,亦真要成今天的武打动作明星了。 第一招是牚风扫树叶,第二招是脚踢山石,第三招,该是气吹水柱了。这要是让她吹到,还不得吹出洞外? 那还怎么有脸再钻进来吃饭,自己让虚我请进来的,不能让亦真吹出去。 储北四周看了看,心放下了,这里没有水呀!亦真第三招使不出来。 可是储北马上就意识到自己错了,亦真紧缩嘴唇,将全身心的力量,集中到嘴上,一缕风束向储北飘来。 起初只是微风吹拂,可是亦真立刻加快速度,储北感觉到一股力量裹挟着自己,储北陀螺般转动起来,越来越快。 开始储北还觉得好玩,可是很快速度就上来了,越转越快,储北身上冒汗了,越转身上出的汗越多,这一刻,储北才想出来,完了,自己就是一个水柱,人体的百分之七十是水。 亦真,算你狠,这不想把我甩干吗? 自己成了洗衣机里的甩干筒,速度一快,自己身上的水份向外发散,身上并不是汗,是甩出来的水。 百分之七十的水被甩出,那自己就成木乃伊,风干的储北,就是废物了。 这可不行,储北要阻止亦真,改变转的姿势,以头和脚为圆周,转大圈,刚开始还好,时间一长,周身血住两头涌,再这样下去,非把血液甩出去。 亦真这招也很坏,开始不觉得怎么样,一点点加速,在你想不到时候,杀人于无形。 储北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但是必须立刻停不来,否则生命岌岌可危。 第一三四章 英雄假打 储北的身体在高速旋转,他想让体内的水,向相反的方向旋转,用以抵挡亦真的吹力,但是他无法停下来,已经转动起来了,停下需要更大的力量,储北有些发昏,呼吸有些困难,喘不上来气,身体缺氧,脑子转的就慢了,人也傻呆了。储北终于迷糊过去了。 但是储北马上就醒过来了,只是那一瞬间的昏迷,储北一醒过来,就听得到有人在他的耳边喊:“好,太精彩了。” 人们冲了过来,欢呼声盖过一切,他们到了储北的近前,把储北托了起来,向上一扔,又接住了。 储北喊:“你们有没有搞错?” “你就是我们的大英雄,你就是我们的大英雄。” 储北听了很难过,他知道这些人是对着亦真喊的,虽然如此,储北还是对着自己的作法没有一点的后悔,让亦真一个人乐去吧,自己并没有痛苦,储北心里也高兴起来,他居然也跟着叫了起来:“亦真,你就是我们心里的大英雄。” 储北跟着叫着,叫了几次,储北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声音,他听得出来,大伙喊出来的,是:“储北,你是大英雄!” 有没有搞错?储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仔细听,并没有错。储北不明白,有人跟储北说:“没有人能躲过亦真的三招,你没有还手,就接过三招,你真是我们的大英雄!” 储北一听,心里这个惭愧。原来是这样的一个大英雄,太伤自尊了。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就是真的储北。” “虚我。你为什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储北好奇。 “前此时日,有人装成你,来见我,险些将我捉走。” 就在前不久,也就是储北在赵高城的那段日子,有人扮成储北来找虚我,结果让虚我识破了,还好识破了,没有受到损失,但是从那时起。虚我就小心了。 储北拍了拍虚我。“啥也别说了。吃饭去吧。” 亦真走到了储北的面前,亦真叫住了储北:“储北你等一下,我让你学的东西。你没学会,天下功夫,都让你给荒废了。” “对不起亦真,我天生愚笨,没有办法,有些东西不是学得来的,每个人都有最擅长的东西,总是学别人的,就会失去自己的,师傅。我学你的精神,但是不能总是学你的方法,我要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式。” 亦真听了储北的话,对着储北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永远都不会败。” “你也不会,你永远都是胜者。” 储北再一次向亦真抱起拳头,“亦真,我学了你很久,你能不能学一些我的东西,我也很想教你一些,作为回报。” 亦真看着储北,她说:“好,既然你不这么说,那就说明你还是不服,我喜欢看到你不服输,我也是一个不愿意低头认输的人,我渴望赢。” 储北从心里往外高兴,既然亦真说出这样的话,储北也想活跃一下现场气氛,储北说:“听了亦真的话,我决定留下来,再也不走了。” 虚我端起酒杯,看着储北,说:“今天,是我们赢墟仙界的一个大聚会,人都已经到齐了。我们都端起杯。” 储北听到这里,想起了姝嫣,说:“慢,还有一个人,马上就到,你们先等一等,我去去就回。” 储北出了洞口,直接去小树林,在林子上空盘旋一圈,没看到姝嫣的身影。 他降落进林子里,里面非常静,没有一点姝嫣的影子。他不能大声叫,在这片林子里,说不定会有人潜伏着,这些潜伏者,就像是观众,期待着偷窥一场没有买票的免费演出。 林子里,是姝嫣和储北都非常熟悉的地方,他们就是在这里相识,现在,储北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了。 石壁之下,是他们约好的地方。 有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储北看得出来,那正是姝嫣。 储北冲过去。 “我已经等你多时了。”姝嫣化装成储北在魔顿那边的样子,可是她化装得再像,储北也是看得出来的,她过于清秀美丽,那张纯情的脸,脸上的神色是化不下去,装不出来的。 储北看着姝嫣,笑着说:“姝嫣,跟我回去吧,虚我那边等着我们吃饭,咱不化装了,我觉得做人还是要做回自己。” “不,我们好不容易得到了魔顿的信任,我们答应了的事情,要做到底。” “可是,他们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为什么要对敌人言听计从,我也曾经想过,我们过去是想试探敌人虚实的,可是现在看来我们所做的一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是在帮谁?” “你是在帮你自己,我们设计好的事,难道不做了?” 储北说:“我不想跟你打,我怕我一失手,碰到了你,那我会终生遗憾的。” 姝嫣笑出了声:“你不和我较量这一次,你会遗憾终生的,我们在这一时刻,相互试一试自己的功夫,这也是一个机会,给对方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储北摇了摇头,说:“我真的下不去手,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一生,我可以跟任何人打,但是我就是不想和你动手。” 姝嫣不知道储北为什么突然不想做了,本来说得好好的,要演下去的,已经到了动手的时候,储北却不想动手了,这让姝嫣有些不安,姝嫣问储北:“我们分开之后,你都去了哪里?” “我遇到虚我,他们已经组织了一些人,看他们非常高兴,我想和你一起去找他们。” “我们到赵高城去,是要做一件事情的,这件事没有做完之前,我们不能做另外一件事,我不想让自己所做的事半途而废。” “我们真的要打一次?” “对,我们一定要打一次,哪怕只是做戏,也要打一次。” 储北摆好姿势,问姝嫣:“咱俩是真打还是假打?” 姝嫣漂着眼神说:“当然是真打,我不喜欢假的,正好可以看一看你的功夫怎么样,这是我最关心的。 真打,就不好办了。 主要是深浅的问题,储北的心里,怕姝嫣因此而受伤,但是不拿出本领来,相互斗一斗,恶人魔那边就不可能相信。 姝嫣说:“咱们先从地下开始,我们在下面,可以摇摇树,折折树枝,你不时叫上几声,听上去像是在打斗,就可以了。” 储北一听,笑了,心想:说了半天,还是假打。 第一三五章 笑里藏刀 姝嫣抓住一根大树枝,在下面荡起秋千。左右摇摆,每摆一次,姝嫣就可以将大树摇晃起来,储北看着姝嫣的动作,看出来的是一种动态的美。储北看着,他真不想接下来是一场打斗。 姝嫣来回晃,她在上面喊:“储北,你喊叫一些声音出来,好让别人听出我们是在打斗,而不是在玩。” 储北张开大嘴,大声叫起来,在下面玩起了配音,学着打斗的声音,一声声十分形象。叫着叫着,储北这才想起来,洞里还有人等着开饭哪。他来到姝嫣面前,着急地说:“快点吧,你跳出去,我们斗几个回合,我把你捉住,回头还有人请我们吃饭。” 姝嫣跳到了树尖之上,储北紧随其后,姝嫣在前面飞,储北在后面追,追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储北倒是觉得有趣,他玩心又起,想弄点花样再回去,于是,储北加速,一下子追过姝嫣的前面,现在想再回来,已经不行了。 都怪自己太疏忽,自己没用力,恶人魔的手下,一定会看得出来的。如何才能掩饰过去呢?储北装成摔下去,姝嫣也看出来了,她看储北摔下去,她只能借着这个机会抓储北,现在已经弄反了,想扭转乾坤,就看储北的本事了。 储北伸过来一条胳膊,让姝嫣来抓,姝嫣不知是计,双手抓住了,储北反手转腕,倒是将姝嫣的胳膊给拧了过去。姝嫣若是想到,借坡下驴。也可以说得过去,但是姝嫣的本能,是反应过来,手一动。身轻如燕,身子转动,卸去手上的力量,可能是卸劲卸大了,反而将储北的胳膊给锁住了。 这是练太极呀?储北想乐,姝嫣说了句话,让储北很受伤:“我让你这么久,你怎么一点机会都抓不到。” 储北有些急了,但是他一想,要是这么容易就抓到了。反而让对方感到怀疑。不如施展出各自的本领。战到最后,都没有力气,再活捉就像了。想到这里。储北跟姝嫣说:“我们不像是真打,表演得一点也不像是真的,倒像是两个孩子在玩。” 姝嫣点了点头说:“那好,咱们真打一次,拼一次,你就来吧。” 储北真想拿出真本领,他的目光向姝嫣扫过去,在姝嫣身上轻轻向上一弹,就躲过了储北的目光。储北回旋过来,姝嫣转动身形。手掌里发出一般冲击波,直奔储北的命门而来,储北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伸手去接。 波峰震荡到他的手上,储北感觉到手上一热。后面有一股更为巨大的能量袭来,储北要抗拒,却有些力不从心,要将这股力量化解掉,却又无法释然,这股力量不弃不离,围着储北转,能量越来越大,储北第一次感到无助,只能一个人任由这股力量,束缚着他的心。 储北坚决要冲出去,但是冲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储北觉得,姝嫣出手的手法,有些特别,带着一种特殊的劲头,这种劲头,让储北无法把握,虽然姝嫣没有痛下杀手,已经算是给自己留了情面,储北看得出来,姝嫣的功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一股神秘的力量,裹夹着储北,仿佛一道道的枷锁,储北无法脱身。此时,他只好想把那股强劲卸去,他不再有更高要求,只要是能够卸掉,他暂时就是最幸福的人了。 储北处于悬窝的中间,他若是不动,这股力量与他无关,可是他一动,就会感受到力量的冲击。 问题是,不是他想动就可动的,他动几次,都无功而返,不能动。 储北真的万分焦急,如果自己再不想个万全之策,那他就会被姝嫣抓走,姝嫣不能往别处去,把自己交到恶人魔的手里,一切都不好办。 任何强大的对手,都有破绽,姝嫣也不例外。 储北坚信,是自己没有找得到。 他沉下心来,对着这股劲想,头脑里也是一股劲,这两股劲头展开了较量,储北一定要用头脑里的这股劲,对抗过那股劲。 忽然想到,既然无法化解这股劲,那么可不可以将这股劲收了,找一个地方收了,那这股力量就无法危害自己了。 想到这里,储北有了主意,心里豁亮许多,有了目标,离成功也不远了。 现在,储北想的是,哪里可以包容下这股劲。他的身上,有没有这样的一个容器? 找个能装的地方。 他一抬腿,试一下,看能不能从裤腿里装进去。裤脚被一股力量鼓撑着,可是这股力量,从另一条裤腿逃走了,又恢复了常态,围绕着储北转了起来。 还得找一个能装得住的地方。 耳朵,耳朵能装,不管什么好话坏话疙瘩话都能装得下。储北用耳朵贴近那股力量,那劲道钻进了耳朵里,可是左耳听右耳冒,劲道在耳道里绕了圈,又回去了。 还真是没治了。 储北又想到了脸上,只能用脸皮了,脸皮又厚,又大又能耍,说不定就是它了。 储北用脸去迎奉那股力量,还真有面子,那力道碰到储北的脸皮,竟然迎了回去,成了强弩之末。 看来,死不要脸,天下无敌。 姝嫣也想到了这几个字,她笑了,那样天真,无邪,可爱。 储北用手比划着说:“你笑场了。” 姝嫣并没有在意储北的提醒,她反倒朗声大笑起来,她觉得可笑,这笑是出自内心发自肺腑的开怀大笑,无法抑制,不可收敛,无可替代,人生难得纵情一笑,既然笑了,那就笑个够。 储北愣愣地看着姝嫣,从来没有见姝嫣如此笑过,她的笑声,满是魅力,深深地感染着储北,储北也由衷地笑了起来。 但是,储北很快就感受到,姝嫣的笑声里,有着与从不同的异样。她的笑声变化莫测,起伏不定,摄魂夺魄,与平时平易近人的姝嫣格格不入。她笑得别人心疼,笑得自己心寒,储北感觉到一股震憾的力量,如同一根根针刺向自己的穴位。 “笑里藏刀!”这真是一种极强武功吗? 储北问自己,能把武功练到这种地步的人,世上没有几个,姝嫣这是跟谁学的?是她站树林里,跟龙兄虎妹学的,还是无师自通? 第一三六章 笑里藏刀(二) 笑里藏刀,这四个字,代表着一种极为深厚武功修为,可以在笑声里,杀人于无形,储北以为听错了,但是他听出,这笑声确实是姝嫣发出来的,从姝嫣的嘴里发出来的,千真万确。 姝嫣的笑声里,蕴含着一股强劲的力量,无比强大的力量,这就是笑里藏刀。 储北不相信,但是他不得不信,这种功夫,他是听高中同学说的,在学校里,储北没时间看课外书,但是在课间十分钟,经常能听到同学讲武侠的故事,听到过笑里藏刀,这是一种极高深的学问。 笑声如同一把把利刃,震向储北的心,储北尽可能地抑制着自己内心的不安,那笑力一下下猛烈地敲击着他的心房,让他身心震颤,。 高手御敌,喜怒笑骂皆为武器,储北万分诧异,姝嫣是个内心十分纯净的人,外表安宁,内心纯清,这笑是她的真情流露,或是她自己并不知道笑里藏刀。 储北避重就轻,劝解姝嫣:“姝嫣,你别笑了,你,你再笑,你就笑死我了。” 姝嫣终于停止笑声,说:“我,我笑过了,真是爽啊!” 储北怕周围有恶人魔的眼线,他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嘴上长嘘一口,“我们继续打,然后,我把你打得落花流水,四下逃窜,再后来,我们两败俱伤,你受伤而走,然后你恢复九郎的面目,回去和恶人魔周旋,我在这边办点事。了解一下情况,养好伤后,我会回去接应你的。” 姝嫣说声好,两人个人又出手战到一处。可是储北有些力不从心,姝嫣也想速战速决,胜败已定的情况下,再多波折,都会于己不利。 所以姝嫣拼命让着储北,储北还是不敌。 姝嫣留给储北的机会,储北都看到了,但是他无法向心爱的人下狠手,这些空当,都是出手即伤人。储北下不去手。只能见招拆招。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这两个人打得昏天黑地,累得汗如雨下。但是谁也胜不了谁。 这时,不知道哪里射来两只冷箭,射向两个人,两个人正在打斗,都不曾留意,射箭之人,也是吃准了两个人打斗中的弱点,才突发冷箭。这两个人都是活动标,移动靶,这两箭射向他们。姝嫣已经移出箭标之外,储北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用背后的剑一挡,箭偏离方向,他万万想不到的是,那只箭一头扎向姝嫣。 姝嫣看到箭来,箭头射向姝嫣面门,姝嫣用手去挡,箭头扎进她的手里,姝嫣轻轻叫一声,姝嫣说:“正好,现在我可以走了。” 储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觉得有问题,你不能再回去了,你若是回去,一旦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而且你并没有完成任务,他们会怀疑你的。” “不用怕,我不会有事的,如果不回去,就失去一次机会,以前我们所做的,会前功尽弃。正好我可以走了”姝嫣落荒而逃。 储北没有追姝嫣,他看着姝嫣的背影消失了在树木之间,然后他直奔箭来的方向追去,可是他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走着走着,林子下面的草地上软软绵绵的,走起路来,就像是走在云朵里,储北脚下杂草并不高,可能是树荫的遮挡,树下的草叶见不到充足的阳光,一直长得不茂盛,但是草盖住了地面,没有路,储北心里十分茫然,不知道该走到哪里。姝嫣一走,储北有些不安,担心姝嫣的伤势,不知道她回去后,如何向恶人魔交待。 他沿着树林,一直向前走,走出很远,已经不知道方向,方向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他要一直走就够了。 走了很久,储北有些累,前方是漫无边际的树木,他干脆坐下,抖抖腿,叹了一声,内心无比矛盾,眼前发现有些模糊,储北摸一把脸,发现手里湿湿,自己流泪了?还是吓出来的汗水? 他朝周围看了看,并没有看到。 他怕别人看到他的脆弱。 人在很多时候,总是喜欢表现出自己最坚强的一面,而是把脆弱的一面隐藏起来,人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因为害怕别人的目光,怕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把弱者的标签贴到自己的身上。为什么有人在意他人的看法,是自己的内心不自信,是想通过他人的认同,从而得到信心。信心不应该依赖外界而存在,信心是一个人内在强大力量的体现。储北此时缺少的,恰恰是这些。 再一次回到洞里,虚我和一伙人还在等着,看到储北回来了,虚我马上道歉:“兄弟,你回来了,你走的时候,我们是说要等你的,可是,等了一阵子,你也没有回来,我们就开始吃了,没有办法,我们都想等你,可是肚子不答应,我们饿,没想到,你回来了,我们也吃完了,还好剩下一些,你自己吃吧。” 储北看了看剩下的饭菜,说:“我已经吃过了,有人请我吃饭了。” 虚我一听,十分高兴地说:“那太好了,免得我心里不安,现在好了,既然你吃过了,那就一起喝点茶水,我让人从山里采了乌龙茶,鲜茶,刚刚加工出来的。” “不了,茶我也喝过了,我要到山里走一走,我心里有件事没有想明白,我要独自想一想。” 储北一个人走了,他走得很快,怕虚我看得出来他肚子里很饿,储北来到外面,他奔小树林子里走去,小树林子迎接他来了,把他拥进了自己的怀抱。储北走进树林深处,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储北他在想一件事,那就是姝嫣的笑声,这样的笑声,他似曾听过,在哪里听到的,储北已经记不得了,但是那就是一种称做“笑里藏刀”的功夫,这是魔界的功夫,很少有人可以练到出声伤人的地步,她是如何学到这般的功夫? 他想不通,坐在树下,看着树丛在轻风里摇摆,如同他的叹息。 “唉――”储北听到一声长叹。 第一三七章 不抢你风头 虚我站在他的身后,他拍了拍储北的肩膀:“我发现你变得多愁善感了,不是从前那个大大咧咧,凡事不往心里去的储北了。” “每个人都会长大,也许这就是成长的烦恼。” “现在你长大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虚我摇头,“你说一说,都有哪些心事,不能告诉我吗?若是不告诉我,就只能烂在脖子里了。” “我想这件事可以做到,可是现在,有些情况,有些人走了,带走了我的心。” 虚我对着储北说:“我们还是别想那些不能改变的事情了,等到了能解决的时候,事情会自然解决的。” “好吧,只能如此了。”储北点了点头,可是内心之中,却在想,一定要想办法,将姝嫣留在自己的身边。 虚我看了看远方,林子里静静的,没有人在附近,那些都逃到深山老林去了,虚我拉起储北的手:“兄弟,你辛苦了,我们要开个小会。”两个人一起走出小树林,虚我让储北去迎一迎亦真。 听虚我说,亦真正忙着强大自己的力量,芾家坡已经聚集了百十来人,平日里,他们在家里从事生产,一旦招集起来,就是一群骨干力量,亦真对这些人很有信心。 等了一阵子,也不见亦真来,储北又向远处迎了迎,没有亦真的影子,阳光照在储北的脸上,储北心里在祈祷,让姝嫣一路平安。 储北仰望着姝嫣运去的方向。仿佛眼里还能看到姝嫣远去的背影。 但是,远远,飞来几匹马,一路烟尘。来到虚我的洞门前。 最前面的马上,是亦真,亦真飞身下马,后面是三个卫兵,这三个人端坐马上,威严不动。 储北看着这三个兵,心里不由得佩服起亦真,真是训练有素。 亦真扔了缰绳,走在前面,看到储北。没有打招呼。径直走了进去。 储北跟在后面。心想亦真这是怎么了?我好心出来接你,你连声招呼都不打,一定是生我的气了。但是储北不知道该如何向亦真解释,因为不知道她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储北只好犯了错一般跟在亦真后面。 亦真走得神气活现,储北跟得低声下气,自己也觉得不太光彩,只好又抬头挺胸装成器宇轩昂,不动声色。 进了里面,亦真仍然神勇地走上前去,谁也不和谁打声招呼,来到五块石旁边,坐到一块石头上。(..info无弹窗广告)储北走到亦真的对面。看了看亦真,觉得亦真好象是有些变了,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她是个幽默的女孩,不会拒人千里之外。 储北向前凑了凑,以为亦真没有看到自己,他特意咳了声,亦真只是看了看储北,向他微微点了头,储北心里更加失落,再怎么样,我也是你徒弟,储北一看,可能是作为弟子,自己有些礼貌不周,让师傅挑礼了,那就先来个陪礼道谦吧。“对不起师傅,我这些天里没能向师傅请安,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请原谅小人一次吧,小徒弟这边有礼了。”储北说着,向亦真做了一揖。 亦真脸上表情很是痛苦,她孤傲地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 储北心里这个气,连理都不理我,我真是欠揍,储北直想给自己两巴掌。 这时,虚我已经从洞底走过来,储北没出声,他想看一看虚我怎么和亦真招呼?虚我对着亦真说:“亦真,你来了。” 亦真看了看储北,一句话没说,也是点了点头。 好你个亦真,让你来商量事,你却一句话也不说,让你来,难道是让你来点头表决的? 虚我示意储北坐下,他看了看亦真说:“现在,我们再考虑一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储北和亦真都坐好,相互看了看,储北觉得亦真的神态有些古怪,但是不好问出口,储北示意亦真先说,亦真点了点头,咳了两声,却没有开口,储北心里在划着问号,亦真今天怎么了,变得欲言又止,她不是三缄其口三思而行的人,她是快言快语风风火火一路高歌猛进的人。 “你有什么打算,就先说出来听听。”储北催她。 亦真一伸手,示意储北先说。 储北看亦真这个样子,心里倒有了顾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还是女士优先,我不想抢你的风头。” 亦真也是无奈何万般为难地说:“不是我不想说,我的嗓子实在是不让我说。”亦真的嗓子嘶哑说出的话来,声音透底,难以辨别。若不是经常和她在一起的人,根本听不出她说的是什么鸟语。 虚我看着亦真,惊讶地问:“亦真你怎么会失语,昨天你还好好的,你到底怎么了?” 亦真很努力地说:“没什么事,昨晚上火了,嗓子发炎,我们谈正事吧。”亦真站了起来,好让自己的嗓音高一点,她说:“我们现在,就是利用当前的大好时机,发展我们自己势力范围,我们壮大成长,就离胜利近一点,为了我们有能力和魔顿抗衡,我们要储备足够的力量。” 虚我点了点头,说:“亦真说得有道理,这是必要的,我们这样做下去,而且要一直做下去,这是我们最基础的工作,关键是我们要如何储备力量,我们要如何壮大自己?” 亦真说:“我们需要积蓄的是人力和物资,这是硬件,有了这些东西,才能打得了硬仗。最近我发现南山那里有个铁矿,我已经让人去勘测了,打算在练兵的同时,开个铁矿,炼铁,制造武器,有了武器,多招些兵,我们的力量就强大起来了。” 虚我听了,站了起来,说:“好,亦真,你很有眼光,未来的发展,应该是铁制的兵器,铜器有些笨拙,而且刃不够锋利,铁器就不一样,不但锋利,而且轻便,使用起来速度快了十多倍,打起仗来,胜算就大。” 虚我又问储北,储北对亦真的看法,也是赞同的,但是储北既然来了,也要说几句,他不想和亦真说的一样,于是想出一个和亦真并不完全相同的想法。 第一三八章 三个兵 储北说:“我觉得,除了积极准备之外,我们还是要积极出击,前不久,我和姝嫣一起到对方的营里侦察一番,发现魔顿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强大,他们已经是外强中干,势力与当初夺得赢墟之时,不可当日而语,他们的力量已经大打折扣。(..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我们在准备的同时,还要主动出击,取得一个一个小的胜利,我们赢一次,就积蓄一些力量,争取多一些人到我们这一边,对方人少了,我们的人就多了。” 虚我说:“储北说得也对,你们说的都很对,有了你们两个,真是天助我也,这样吧,你们两个按你们自己说的去做,储北,你就负责带人跟对方打,亦真,你就积极做好准备工作,为我们积蓄力量,储北消弱对方力量,以后,你们向着自己说的方向去做就行了,我知道你们会成功的。” 三个人商量着事,储北的心里,还在想着亦真的嗓子,觉得亦真的嗓子有问题,他分析,亦真的嗓子可能是受了伤,不可能是她自己坦白的那样,如果是上火,也不会在一夜之间,变成哑巴,更不会一直掩饰,不想告诉别人真相,就是有不想说的理由。 三个人商量完,储北先出来,悄悄躲在一块石头后面,想等着亦真出来后,好私下问一问她,可是储北已经忘了,洞外还有亦真的三个亲信,这三个人都是亦真的追随着,他们三个人。横刀立马守在洞口,就是怕有人对亦真不利。这三个人都是聪明过顶之人,他们一眼就猜出来,储北这是藏起来了。 但是。这三个人,并没有直接揭穿储北,他们相互看了眼,就在心里达成默契,不动声色,静观其变。他们拉着自己的马,藏起来,装成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在心里已经加入万千倍的小心,手上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 储北一心想看看亦真的底细。没有过于留意自己的身后。更是因为这是在自己一方的势力范围内。储北的疏忽,给了这三个人立功的机会。 亦真出来之后,没有看到自己的那三个人。她倒是一愣,自己是带着人来的,怎么会没有了呢?她再找马,发现自己的马也不见了,站在原来的地方,有些不安。 这匹马,跟亦真三年多了,每天都是亦真亲自哺养,一天下来,亦真就是再累。她可能会让别人替她洗脚,却不会让别人替她喂马。 这牲畜也和人一样,也是有感悟的,这马能看得出亦真的脸色。 现在,亦真出得门来,猜想有人可能对三个卫兵下手了,亦真的嗓子哑了,她喊话喊不出来,她把手伸进嘴里,吹了一个口哨,这口哨声很刺耳,周围都听到了,这三个守卫也听到了,储北更听到了,可是这些人,全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亦真的意思是告诉那三个守卫,她已经出洞了,马上回来一起回去,可是他们的眼前出现了储北,这三个人不知道储北是什么人,也不认识,看他躲躲藏藏,判定不会是什么好人,听到口哨,他们也没有现身。 亦真一看,有些紧张了,她双腿一纵,身子跃到高处,她看到了自己的马,她跑过去,骑到马上,松开缰绳,马儿没有往回走,而是在洞门前来回跑起来,马踏烟尘,储北躲着亦真,这三个卫兵,躲着储北。 亦真在马上跑来跑去,碰巧,她看到那三个卫兵,正与她玩捉迷藏,亦真第一个反应,这三个卫兵反了? 亦真又吹了一声口哨,她说不出话来,急得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这一声口哨,这三个卫兵全都误会了,以为这是让他们动手。这三个人下了狠狠手,使的全都是暗器,一把刀,一把流钉,一个飞镖,三线对着一个点,这个点就是储北,储北根本不知道。 亦真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谁?但是她看到了,他们三个对准的是储北。 这若是打到储北,就给废了。 三把暗器飞到一半,亦真已经看见了,可是没有机会去阻止。 亦真毕竟是女人,她一声尖叫:“啊!”这一叫,她是想提醒储北,但是储北被她的叫声吓呆住了,恰恰吸引了储北的视线,储北看着亦真,他的眼里更没有那些暗器了。 储北看着亦真,她看着亦真有眼神,知道亦真是有话要告诉自己,储北在等着亦真说话,亦真说不出话来,等到他发现了有三只暗器的时候,他想躲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的眼里看着那三个暗器,想不到自己竟然让这三个暗器打到,储北想用法力,可是来不及了,没有人能出手救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还有另一把暗器,对着储北的下三路飞了过来,没有一点声息,速度惊人,其实这种利器,还有三把,同时向那三个卫兵而去。 四件无名利器,向他们四个人飞来,他们四个一点察觉都没有。 第一个收到利器的,是储北。“扑”的一声,利器刺进他的小腿,储北看清了,这个东西闪着光,有边有刺有利刃,有孔有尖有花纹,就是没有名。 储北双手一捂,血下来了。再一抬头,三个暗器直插到他刚刚头部的位置。是有人救了自己。储北叫了一声:“谢大侠!” 另外的三个利器,也插进三个卫兵的腿上。 一下子出现四个拐子。 亦真先奔储北去,她跑过去,用牙咬开身上的衣裙,给储北包扎起来。三个卫兵,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到了眼前的一幂,惊了:“亦真,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还以他是坏人。” 亦真看着远方:“这里有高人,否则,储北的命就没了。” 虚我领着人出来,听说了刚才的情况,虚我点着头说:“有人暗中帮助我们,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好象跟我们没有敌意。” 亦真认为这里不安全,她让储北一起到芾家坡去养伤。 第一三九章 自助疗伤 芾家坡,在储北的耳朵里,已经灌满了,但是那里的情况,他一无所知。 去芾家坡的路上,是一条大路,这条路正好是南北运兵的路,芾家坡就在路边上,三个卫兵,一人一匹马,亦真让储北坐到她的马上。 那三匹马跑得快,亦真和储北渐渐落到后面,走出好一阵子,马儿跑得吃力,亦真叫停马步,他们下到路边,让马休息一会儿,亦真扶着储北:“咱们坐下处理一下伤口。” 储北坐到地上,身上的伤,已经不那么严重了,但还在流血,亦真蹲在储北的腿前,摸着他的腿说:“我学过医术,先把里面的暗器取出来。” 亦真说完开始动手,他打算扒开伤口,可是扒了两次都没能扒开。 “你自己不好为自己疗伤,还是我来帮你吧。” 亦真在储北的腿肚子上仔细摸了摸,并没有异物。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暗器进入里面的,不会错的。”储北不相信。 “但是真的没有,会不会是我走动的时候,已经出去了?” 储北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暗器的劲道好大,沉入到他的肉里,一动就疼,不大可能会自己脱落的。(..info无弹窗广告)储北让亦真再仔细找一找,可是亦真却没有找到。 这就怪了,储北看了看挨打的腿,那里有一个大包,还用说,暗器就在那个包里,他用力捏住大包,双手一使劲。从里面流出一股血水来,储北疼得咬咬牙。 亦真说:“你要是挺不住,就叫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储北没听清。亦真说话还是哑,一想到亦真的嗓子,储北心里有些不安,亦真这个样了,还关心着自己,心里有些过不去,忙问:“亦真,你的嗓子到底是怎么了,你说上火了,我不会相信的。你能告诉我实话吗?” 亦真想了一下说:“你还是别问了。不说也罢。” 既然亦真这样说。储北只好不再提这件事了。 血水流出来之后,储北的腿好多了,走起路来。也有了精神,储北心情好了,突然想到一件事,忙问:“亦真,你猜是谁把我打成这样的,好象是危急时刻有人出手救我。” 亦真笑了:“你呀,让人打伤了,还说是救你,要是救你,他就会现身了。哪能做好事不留名?然后写在日记里?不可能的,你让人偷袭,还在为刺客开脱,真是个好人。” 亦真看看天,天色不早了,亦真问:“储北,你能不能自己先回村,那三个护卫会安排好你的,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储北点了点头,说:“行,那我先回去了。”储北说完,飞了起来,亦真喊他:“你别这样回去,这样回去,他们不会认你的,会群起而攻之的,会把你当成坏人的,你骑着我的大马,就一切都ok了,他们认识我的马。” 储北骑上马,那马好象懂得人心,储北上去之后,亦真在马耳朵边上说了几句,那马驮起储北,一路绝尘。 马儿飞奔而去,却并没有直接去芾家坡,而是绕过了芾家坡的村口,直奔村后的芾山。 芾山上长满了荒草,少有人迹,道路已经让荒草淹没。这马识途,沿着草海,走得十分顺畅,一路跑过去,停跑转换,并不听储北指挥,这是一匹有主意的马。 走进山里,马直接来到一个山洞前,这洞口很大,马一低头,连同储北一起进入洞里,到里面,停下脚步,长啸一声。 里面躺着三个人,这三个人正是那三个卫兵,卫兵看到储北,马上站起来,把他扶下马,然后把他按到地上,让储北趴在地面上,那只受伤的腿,按到了地下。 储北感觉到一阵酸疼,但是很快就舒服多了。一个卫兵说:“这里,是我们新发现的一个自愈医院,有了什么病,到这里趴一趴,好的就快,特别是外伤,很快就会让伤口愈合,你就在这里养伤吧。” 若不是亲身经历,储北真的不会相信还有这样的事情,不管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储北都想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不能辜负了亦真的好意。等伤好了,再出去找姝嫣。 天黑之前,亦真也赶到了疗伤洞,亦真进洞时,储北正和三个兵士谈得下欢,他们正在吹牛,谈着各自的英雄事。 亦真说:“我晚回来,是为你们请大夫去了,这一位就是我请来的大夫。” 大夫个子很小,但是看得出来,这个人很精明,也很勤快,一点架子没有,亦真还没介绍完,大夫已经走到储北的面前,让储北抬起腿来,大夫查看了伤口。 “你的伤是兵器所伤。” 储北一听,这不是废话吗?亦真带回来的,会不会是假医生? “我让你来,是让你帮他们治伤,不是让你判断什么伤的,我们都看见什么东西伤的了。” 大夫说:“我是说,他的伤是让兵器伤的,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不是一等高手,没有能力发出这类暗器,而且一次发四个,没有一个偏废,这就是功夫。” 大夫走到了储北的对面,让储北抬起腿,“你们也看到了,这里被打之后,就没有发现兵器是不是。”大伙点头说对。储北说:“我还有一些不明白,难道兵器打到我之后,又抽走了?” “哪有那样神气的兵器,我说的兵器,是冰冷的兵器,是用冰打造出来的,能使用这样的武器,而且随手使出,这个人,绝不是一般的人,而是聪明绝顶的高手。” 大夫的话,让储北和亦真深深折服,储北不由得对亦真另眼相看,在她这里,有很多的能人,关键时刻,都能派上用场,人是最主要的,能人是最重要的。 储北走上前去,握住了大夫的手:“大夫,您叫什么名字?连这样的伤都能看得出来,我真是佩服您啊!” 大夫说:“我姓袁,叫袁鹊。” 有个神医叫扁鹊,看来,这个袁鹊从小就致力于医学事业,连名字都起得这样,他一定能成为扁鹊一样的神医。 第一四0章 一句愈心伤 袁鹊又给三个卫兵治了腿伤,袁鹊跟亦真说:“他们几个人的伤口,我都包扎好了,用不了多少时日,就可以痊愈,过几天,我再来。” 袁鹊说完,转身要走,储北马上叫住了袁鹊,“袁先生请留步,我有一件事情要请教您。” 袁鹊站住了,问:“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储北拐着走了过去,说:“真是不好意思,有件事一直困扰着我,我心里一直都在想着这件事,我只好麻烦您了。”储北想了想说:“袁先生,您的医术刚刚我已经领教过了,您医术高明,我深信不疑,能遇到您这样的高手,我的确非常荣幸,可是,我还想讨教您一句,心病您能治吗?” 袁鹊说:“心病?每个人都有,治心病虽然不是我拿手好戏,但是也略通一二,不知道你所遇何事?” 储北不好说是自己的事:“首先我声明一下,这件事我是替别人问的,我有一个好友,心中遇到一些纠结,想听听您的建议。” 袁鹊问储北:“有什么事,就跟我直说吧。” 储北看了看,拉起袁鹊说:“这里说话不方便。” 储北拉着袁鹊一直向山上走去,袁鹊走在后面,问:“你有什么事,就跟我吧,边走边谈。”储北说:“不行,我怕隔墙有耳,我想说的,是困扰我一个朋友的一件事,事情也许在外人来说并不大,但是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 储北拉着袁鹊继续往前走,他要拉着他到没有人的山顶,前方已经没有路了,袁鹊走不过去。储北抓起袁鹊,飞到了山顶。 放下袁鹊,储北向他作了一揖,说:“老先生,我的那个朋友,曾经在他的心里有一个女孩,他非常爱她,心里一直都是她,不想再有别人,但是他偶然发现。喜欢的人。竟然是他的敌人。他该怎么办?” 袁鹊听完笑了:“这不是问题。这件事太简单了,你告诉你的朋友,把敌人变成爱人。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袁鹊走了,储北看着袁鹊离去的背影,那样飘逸神圣,高端大气上档次。这么难的问题,没想到让他的一句话解决了。储北想着这件事,心里还在想,袁鹊说的很简单,但是实际上会不会顺理成章?把敌人变成爱人,这里面到底藏着怎么样的玄机?袁鹊说的是一个简朴的道理,他说的一句话。一下子让储北感到眼前一亮,困扰自己的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解决的方式。 储北长出一口气,对着山下喊:“你们听着,我得救了。.info[]” ―――― 芾山之上,集成天地之灵气,聚焦山水之精华,山峰居高临下,一览无余,环水缠绵相绕,一脉相承。储北站在山顶的观山亭上,深深吸吐,内心博大无涯,眼前美景尽收眼底,自己喜欢这眼前的美景,内心赞叹不已。何必计较这美景曾经属于你我他呢? 储北完全陶醉期间,胸口泛起雄浑伟岸无敌气慨。超越儿女私情,抛弃江湖恩怨,眼前豁亮无比。 一连几天,储北都是早早爬到山顶,让山间的晨钟暮鼓,激发起内心的无限热情,寄情于山水之间,腿伤刚刚渐好,心伤已然痊愈。 储北从山顶返回,走到洞口,听到里面有兵器相克之声,声响之烈,已经超出演武,变成逞凶斗狠。他一步钻到里面,看到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倒在地下,另两个人还斗在一处。 储北看着眼前的情形,愣住了,忙喊:“住手,这是干什么?你们是亲兄弟。” 叫声,把地上的那个也叫醒了,这三个人突然站成一队,一个个站得笔直。 储北挨个仔细看着他们,目光掠过三个人的脸,三个人打得衣冠不整,鼻青脸肿,储北上前一摸,那个人轻轻叫出一声,看来这伤是真的。 储北不明白的是,这三个人亲兄弟一样,因为什么打成这样? “立正!”储北让他们三个人都站好。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储北问他们三个人。第一个说:“报告,我叫王丁。”储北点了点头,第二个说:“报告,我叫王兵。”储北眉头一皱。第三个说:“我叫王汀。”储北眼睛立了起来,“你们在说谎,是不是?” “报告,我们并没有说谎,不信长官可以去问一问。” “你们就在我的眼前,我还去问谁?现在你们听我口令。”储北再一次看了看他们三个人,这三个人长得很像,倒是真的像是三个兄弟。储北想到这里,问:“你们真的是三个亲兄弟吗?” “是,我们是亲兄弟,王家三兄弟。” “好,现在听我口令,我要考考你们。”储北沉静了一会儿,这个时候,静下来,会让他们三个更加紧张,储北想让他们三个出错。 “王汀出列!”储北喊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的是王丁。 三个人齐刷刷地都站了出来。 “我叫的是王汀。” “我们三个人,都一样,只要叫到其中一个。我们就全都出来。” 整齐划一,名字只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对于外人,他们三个人,就是一个人。 “既然你们是亲兄弟,为什么还要打成这样?”储北看着他们三个人,盯着他们的脸,如果不是下狠手,他们不会伤成这样。 “我们向来如此,平时是亲兄弟,但是练兵的时候,我们是敌人,如果不下狠手,遇到真正的敌人。吃亏的是我们自己,平时不认真练习,真正到了战场,是丢命。” 储北再一次看了看他们,问:“这些是亦真教给你们的吧。” “正是!” 怪不得亦真练习的兵,个个都很出众。 储北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说:“你们练吧,但是要注意安全,你们身上还有伤。”储北迈腿甩开肩膀,走出三步,听到背后有人喊:“请问长官,我想跟你练一练。” 储北收住脚步,但是没有回头,心里笑了一下,他在想,是不是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要挑战。那好,话已经出口,无论如何也要教训他们三个一下:“我接受挑战。” 他也很想试探一下,看一看这三个最好的兵,到底好在哪里? 第一四一章 兄弟对打 储北虽然背对着他们三个人,但是已经做好准备,虽然他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是他可以想像出他们三个人的姿势,猜测推断出他们即将进攻的路径。 “你们三个上吧。” 三个人相互看一看,并没有轻举妄动,王兵问:“长官,你是人不?” 储北不晓得话从何时来,也不知道这是亦真教出来的什么规矩,有些生气,可是马上又想通了,也许这是他们向别人挑战的暗语,拳击手动手之前,两个人不也是要狠狠地对视一番吗? “你才不是人?”储北说完,心里有些泄气,有点像小孩子打架? 王兵说:“既然长官说自己是人,那就不要使出不是人的功夫对付我们三个,请长官手下留情,我们这边无理取闹了。” 说完,王兵一个箭步飞奔过来,双拳已经伸出来,对准的是储北的后脑。 王丁也没闲着,双脚起跳,攻的是储北的下三路。王汀倒是没有大的动作,他用的是暗器,一扬手,一把飞镖扫过来,目标是储北的心窝。 三管齐下,储北不知道先对付哪一个,他犹豫一下,耽误三分之一秒,危险已经君临天下,储北想到“君临天下”四个字,已经有了破解之法。 即然是君临于天下,那就行三拜九叩之大礼。 这三拜,先要跪下,这一跪,是悬空跪,躲过了王兵的双脚。三拜匍匐拜。躲开王汀的暗器,他以头叩地,双足向上悬起,即为九叩。避开王丁的双拳。三个人的攻势全都躲开,储北一返身,笑着说:“你们看好了,轮到我进攻你们了。” 储北摆开一个站立姿势,双手拢在胸前,“我会用人的招式招待你们三个的。”储北对着他们三个人,想进攻,却真的想不起来该用什么招,擅用的,都不是人的招。学会的。都是亦真教的。储北想来个手击树叶。一掌打过去,掌心对准的是王兵,王兵吓一跳。不知道储北的能量有多大,他想承接储北的一掌,试试储北的牚力,但是他怕受伤,想躲闪过去,却又有些不甘心,一犹豫的时候,掌风已经过来了,打在王兵的身上。 王兵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抵御这一掌,储北的这一掌。一点的力量也没有,他从亦真那儿学来的只是皮毛加想像,一点真谛也没有,他现在打出的这一掌,跟幼儿园小朋友的手劲大不多少,而且他本身也并没有使劲,象征性的一推。 王兵看着掌风扑面而来,他用力抵挡,没想到储北掌力软绵绵,这一下子,只见王兵一使劲,他自身的力量,造成了对自己的一个伤痛,王兵自己受伤了。伤在胳膊肘儿的一根筋,王兵不知道是自身力量无处发泄所至,他误以为是被储北的掌力所伤。 “对手太强大,我受伤了。”王兵捂着胳膊肘儿。 储北以为王兵是装的,伸出脚来,对着王丁踢了过去。这一脚,正是亦真教他的,脚踢山石,这一脚,储北知道,他踢不出多少力量来,可是有了上一掌的自信心,储北踢得刚好有点威风,同时,王兵的话,也给王丁一个下马威,他不敢和储北硬碰碰,只能躲闪,一转身,原地转了几个圈,王丁的兴奋劲溢于言表,“嘿嘿,我躲过去了。” 下一招用什么,储北在想,他并没有在意王丁的表情,他在选择,是背山还是吹水柱?这两项,运用得好的,当然是吹。可是这里没有水,吹什么?背山,背的对象肯定是王汀了,他是个整体,不能大卸八块,整个搬走他当然不能像石像一样,他要动,不让储北背。储北要背他,除非他先背过气去。 先吹会儿牛吧,储北稳稳站定,深呼吸一口:“自从练功以来,本人攻无不取,战无不胜,百战功成,非常成功,打遍天下,鲜有对手。”三个人听了,全都单腿跪下:“大师兄,我们服了。” 储北眉头一皱:“怎么这样称呼?” “大师兄用的是亦真的功夫,我们都看出来了,只有您得了师傅真传,大师兄,你多多指导我们吧。” 储北一笑,看来,还是吹牛管用,指导?行,让他们三个围着自己转一转。“指导好办,但是你们三个人,在我指导的时候,要绝对听从我的安排。”储北一抬身,从后面捡起一块石头来,挺大的一块石头,储北说:“你们看好这块石头,你们给我想个办法,让这块石头悬在空中。”储北留下这个问题,一个人出了洞,按照每天经常走的道路上山去了。 山顶的望景台,修一个凉停,储北来到这里,坐下来,山风吹来,居高临下,心情很爽,只可惜是一个人,若是姝嫣在,那有多好。 想到姝嫣,储北的心里又十分担心起来,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在她的身边,可是她为何躲着不出来?以姝嫣的性格,不应该。 会不会是让谁抓起来,出不来了呢?谁能抓得到她呢? 凭姝嫣的功夫,应该不会,但是世间总会有意外。会不会在魔顿那里?除了魔顿那里,储北已经都想过了,不管在不在那里,养好伤,就去那里一趟。 储北想了好久,心情似乎平和许多,风起时,他从山顶下来,一路慢慢走回到洞内。 王家三兄弟,站在洞的中间,排成一列,储北不知道他们练的是什么功夫,“你们在干什么?” 王兵站在最前面,说:“您交给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您要不要去看一看我们的成果?” 若不是王兵提醒,储北这会儿已经把那件事给忘到脑后去了,一想到姝嫣,储北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外了,现在,他想做的事情,是担心姝嫣的下落,他的心思都在姝嫣身上,可是王家三兄弟并不知道,储北不想看他们的成果,王兵却很有兴致,可能是在洞里憋了好多天,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孩子脾气上来了,他们兴致极高,几天里同病相怜,已经把储北当成朋友看待了。 第一四二章 空手悬石 王家三兄弟的气势,感染了储北的心情,勾起了储北的兴趣,储北也想看看,他们三个人是不是真的做到了,于是跟着他们三个人,往洞外走。 来到了外面,王兵在前面带路,刚刚储北上山,是从北坡上来的,这回,王兵带他从南坡下,前面没有路,这里很少有人走过,走走停停,山石又湿又滑,抓不牢踩不实,储北有些泄气,但是看到他们三个兴致勃勃,能够忍受如此的苦处,就为了看一眼,储北又给自己鼓气,一定有大开眼界的东西,说不定此生只能看到一次,无限风光在险峰,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储北说:“我们一起先从北坡下来,然后再从南坡爬上来。” 三个人又一起下到山底,然后再从山下一步步向上爬,储北加快脚步,好奇心引领着他,一直向前走,向上走。 王家三兄弟走在前面,爬过一道山崖,上面有一处塌落的地方,碎石掉落,顺着山势滑下,而碎石的上方正好有一块完整的石头,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石檐,四个人站到了石檐的下面。储北看了看情况,问:“这里是不是很危险?” 王丁说:“没有事,这里的滑坡是几年前形成的,现在很安全,大师兄,你教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就是在这里完成的。(..info无弹窗广告)” 王兵拉着储北,往里面靠近山体的地方走,然后指着上面说:“你看,这就是我们的杰作!” 从石檐的顶上,伸下来一条野藤,在这条野藤的下面,挂着一块石头,这块石头,正是储北交给他们的那一块。 储北哭笑不得,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他们期待企盼的眼眼。储北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是实在是不愿意开口,不夸他们几句,他们会非常失望的。“你们做得很好,说明你们是有智慧的。我很是为你们自豪。你们有了这样的一个信心,你们就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现在,储北要做一件事。让他们看一看,不用绳子也照样能够让石头悬起来。 储北让王兵过来,把石头从野藤上取下,然后让他们把石头举在空中,托过头顶,王兵举好石块,储北让他站稳,说:“现在,你把手向下挪开。” 王兵看着储北:“我把手挪开。石头不是要砸到我的头上吗?” “你相信我,你把腿曲下来,手上保持那个姿势,离开石块,你相信我。”储北用尽可能平和自信的语气告诉王兵。 王兵语气十分坚定:“我相信你,可是石头相信你吗?” “你相信我就足够了。石头现在和你是一体的,你相信了,石头也就相信了。” 王兵慢慢地松开手,石头仍然悬在那里,储北已经对着那块石头发力。“你们看到了吧,你们要是努力去做,我想你们也会有成功的那一天。” 王兵站到储北的身旁:“大师兄,让我来试试,你早说这样能行,我相信我也能行。” 王兵让储北靠一靠边,王兵想试一试,他伸出手,对着石头也发起了力量,他让王丁同样将石头放在空中,王丁一放手,石头往下一落,但是刚落有半尺的距离,又悬浮起来。 王兵得意地看着储北,储北不敢相信,王兵怎么会有这般能力? 储北走过去,取过石头,拿到自己面前,仔细看三遍,这真是那块普通石头,这块石头和普通石头一样沉重,不要说是在空气中,就算是扔到水里,也不会漂起来,除非水变成冰。 “我放一次,看看你还能不能托得起来?”储北把石头举过了头顶,“你托好了,我可放了。”储北试着松开手,那块石头就一直悬在那里,一动不动,储北的确有些不相信,但是事情就摆放在那里,让他不得不相信,不相信也得相信。 王兵感激地说:“大师兄,你一定是用什么方法暗中教给了我,要不我怎么会有如此的神力,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是自从见你之后,我的功夫就长进得很快,你能不能多教我一些。” 储北皱紧了眉头,他还是想不明白,这不符合逻辑的,自己并没有教王兵什么,可是他居然就无师自通了。 王丁和王汀一起过来,抱着拳拱着手:“太好了,兄弟,你太给我们老王家人长脸了,我们以你为骄傲,现在,你能不能教我们俩,也让我们分享你的快乐。” 提到教两个哥哥,王兵自己都没弄清怎么回事,可是若是不教,他是知道两个哥哥的,这两个哥哥,别看平时的脾气十分的好,但是武功方面,却是一点也不会含糊的,三个人要会的,就全都得会,一个人会另外的人不会,这个会的人,就必须要教不会的,倘若是不肯教,那就要受到特别激烈的惩罚,甚至废了对方的武功。 王兵可是不敢不教的,自己不知道的,那就胡乱教。 王兵装成十分热情的样子,心里却在暗暗地叫苦,这怎么教啊?他走走脑子,对了,王兵向他们招招手:“你们过来,记住这里面的关键,就能成功。”王兵双手伸开,向上举起,收住了真气,然后双手慢慢向外推,用那一口真气,托住石块。 王丁和王汀跟着做了一次,就想试试。王兵把石块放到空中,王丁只做了一次,就成功了。 储北在一边看着,越看越觉得好奇。 这时,王汀也开始试试了,他学着王丁的样子,做了一次,那石块也托住了。 储北心里一惊,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那就是他们说的方法是正确的,可是自己做的,并不是用他们兄弟的法子,自己只是随心所欲地一做,就做到了,储北再一次看了看眼前兴奋的三位兄弟,看来,这三个人的确是练武的料,他们将来,也许会成为武功超群的人,储北再不能小看这三个人了,储北的好奇心疯长,也想学着做一下,看一看自己用他们的法子能不能做到? 储北伸手提气,将内心之中的所有力量都稳稳地托了过去,王兵将石块放在了空中,手一松,石块掉到了地上。储北心里窝火,他让王兵再放一次,王兵又放了一次,可是储北还是没有托住。王兵自己托了一次,就托住了。 第一四三章 有人帮忙 储北很生气,他心里不服,也不想让王家三兄弟看出来,他决定再做一次,可是还没托住。 这一次,储北连什么合理的理由不到了。储北这次是真的急了,头上的汗都急出来了,因为他最后两次,并没有用王兵的方法,他是用自己的方法,以前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做得到的,现在也做不成了。 储北心想,可能是中计了,中了邯郸学步之计,想学王兵他们的方法,现在连自己的也做不出来了。 王兵为储北开脱:“大师兄,不用你演示了,我们已经练熟了,王丁,你把石头往天上扔,看一看我能不能接得住?” 王丁也想看一看热闹,将石块向上抛,王兵一用劲,真的隔空稳稳接住了。 储北心里有些火,让王丁捡起石头,往上扔,可是他一接,却没有接住。王丁说:“师兄,你是在考验我们,还是鼓励我们,我们真的学会了,你不用装成做不好了。”说着,三兄弟拉着手,并排走到了储北的面前,三个人突然跪倒:“多谢师兄指教之恩,他年如果有了机会,一定报答。” 说完,三个人欢天喜地地走了,储北看着他们,觉得有些怪了,难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动,就把所有本能都转赠给他们三个了?要真是那样,也算是缘分了。储北捡起那块石头,怎么也看不出来毛病,他的把石头抛向空中,这一次,他又能接住了。储北正在捉摸不定,听到石檐之上,有人“哈哈”大笑。 储北一看,是恶人魔。 “储北,让你在三个徒弟面前丢脸了,刚才,是我帮你的三个徒弟托住的。不好意思,让他们三个空欢喜一场。” 意外遇到恶人魔,储北的心里有些不安,恶人魔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而来:“你来,有什么事?” “当然是想看看你们。听说你们在备战。我来看一看,你们缺什么,想帮你们的忙。这样,我们好有一个更加强劲的对手,好多年没有真正练兵了,我们想实战,虽然你我是对手,我们会善待你们的。” “你别那么自信,你以为自信就会赢吗?不见得,左右战争的因素很多,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简单。” “你想的太复杂。你这个人的思想太复杂。” “你这个人头脑太简单。” “现在我们不想打,我不愿意欺负弱者,我想等你们长大,我再打。用实力说话,说别的一点用都没有,现在。以我方的实力,完全可以战胜并消灭你们,可是我们很想有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靠这场战争的胜利振奋人心,你们快点成长吧。我们加官进爵就全靠你了,哈哈。[..info超多好看小说]”恶人魔走了。 储北想问起姝嫣的事情,但是他没能开口,怕自己问了,会让恶人魔起疑心。他看着恶人魔的背影,觉得恶人魔难以琢磨,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无法判断,但他如此说话,并没有把虚我放在眼里,对他,还是要多加防范。 储北去找亦真,想把碰上恶人魔的事情告诉她,好让她多加防范。储北走到就越练功的房间外面,听到里面有声音,他站在门外听了听。 亦真正在训斥王家三兄弟。亦真在房里练兵,刚刚听到王氏三兄弟汇报,说是他们已经学到了一个很厉害的武功,亦真的一贯想法,当然不相信功夫会速成,于是让他们当面练一练。 亦真听王家三兄弟说得活灵活现,觉得有必要探求真相,于是亦真让王家三兄弟等等,她招呼来一些人,看王家三兄弟的表演,一听说有热闹看,这些人兴致极高全都来了,有说有笑。 人都到齐了,就越让他们三个人表演空中悬石,三个人摆好架势,练过一次没练好。亦真正要发脾气,“你们在外面偷偷练些邪门妖功,蛊惑人心,想干什么?” 三个人都低了头,正想申辩,储北赶到:“亦真,他们是看了我练功好玩,才想学些雕虫小枝,想拿过来逗人一笑的,却没有弄好,都是我没有教好他们,让你见笑了。” 亦真不好说些什么,既然是拿出来玩的,那就让他们演示一下玩一玩吧。 王兵被第一个拎出来。王兵刚刚还是豪情满怀,但是此刻,有了刚才的阴影,心里十分不安,他眼巴巴地看着另外两个兄弟,盼着他们帮他一下。要是再弄砸了,说不定今后就不好在这里混了。 储北向他点了点头,是想告诉他,我会帮助你的,你全力以赴就好。 王兵一着急,要领记不起来了,他想摆弄,却缩手缩脚的。 储北心里着急,就是表演,你也得装得像点,给自己点信心,也给观众点信心,现在,连储北自己的信心也没有了。 储北说:“王兵,你不在状态,还是让王丁来吧。” 王丁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让他来,估计做做样子还是满可以的,储北想得没错,王丁这个人最能装,也好卖弄。他一看储北的样子,就猜出来,这里是怎么回事了。王丁走上前来,大大的眼睛一瞪,双手抱拳,说:“今天,我王丁不才,给大伙露一手,让大伙开开眼界,实话跟你们说,今天你们算是来着了,我练的东西,保证你八辈子都没有见过,做梦都不敢想的,今天,就这一次机会,你们可都要看好了,眼睛不要眨,到时你们借过了最精彩的,可别说我对不起,想让我再练习一次,那可是不可能的。” “你还能不能练了,别是天桥的把式。”下面有人喊。 王丁活动一下筋骨,开始运气,运着运着,王丁回过头去一看,发现后面的石头已经漂起来了。“怎么样,没有我们做不到的,只要想得到,我们就可以做得到。” 亦真走过去,看了看那块石头,当空伸手抓住,双手紧握,石头夹在手掌之间,一用力,石头已经化成粉沫,从她的手掌间流淌下来,亦真用手指捏着白色粉尘说:“这不是石头,这是你们玩的技巧,你们练的是戏法,不是功夫。” 下面的人全都信服了,只有储北知道,亦真握碎的,是真正的石头,自己同王家三兄弟玩的是戏法,亦真练的,才是真功夫。储北不由感叹,天下功夫不负有心人,关键在人,事在人为,各有所长。 储北来到亦真近前:“亦真,我的伤已经好了,我要走了。” “不行,你不能走,你的伤并没有好,伤好不好,不是病人说了算的,要医生说了算,明天我把医生请来,看一看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储北一听,来时容易,现在想走,难了。 第一四四章 站起来 既然亦真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储北只好闭嘴,回到洞里静养。(..info)储北回到洞里之后,才觉得自己不应该回来,因为同样是受了伤,王家三兄弟没有回来,他们都去站岗了,只是说明亦真不想让储北走,和伤不伤没有关系了。 储北坐在洞里,想着如何脱身,他正想不辞而别,迎面亦真来了。 亦真的身后,跟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袁鹊。 亦真让袁鹊给储北验证病情,储北不知道是计,他躺下来,让袁鹊检查。袁鹊拿出一个小石锤,对着储北的伤处敲了下去,只是一下子,就把储北敲得大叫一声,储北心说完了,骨头已经敲折了。 袁鹊说:“不行,他的伤并没有全好,还要继续养。” 亦真点了点头:“现在医生已经说了,你总该信了吧。” 储北还想反驳,可是他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如何也站不稳了,别说是走路了。他又坐下来,“好吧,我好好养伤。” 洞里没有别的事,养伤就是养寂寞,只用了两天,储北再也坐不住了,心里长草了,储北跟亦真商量,能不能活动活动,整天呆在一个地方,身体上的伤没有养好,心上的伤却养成了。 亦真说:“你若是闲不住,你只能骑马到处走一走。” 亦真不让他走动,那骑马走一走也很好,储北决定骑马玩一玩,亦真准备了一匹白马,这匹马很高大,也很高傲,看样子,一般的人是难以管住它,亦真将马匹送来之后,一个人独自走开了。储北独自面对着这匹马。没有人扶他上马,他站起来后,发现自己的腿脚真的不方便,更不用说上马了。 储北想让马过来,趴到他的身边,这样他就可能爬到马背上,马起来就带他一起站立起来了。可是这一切,都是储北的一厢情愿,白马没有一点听从他的意思。 自己不能让他们看笑话,他从地面爬起来。脚钻心地痛,他觉得比上一次受的伤还要严重,但是,他要走过去,马就在对面,有五米的距离,这五米,储北走得异常艰难,每走出一步。都要耗费自己一身的汗水,这五米的距离,此刻在储北的眼里变长了,变得十分漫长。好象破费一生都走不完这段路。 咬牙坚持,还是有希望的,但是储北忽略了一个现实,白马不是石马。他走到那匹白马身边的时候,白马也走出了两步,只是两步。储北够不到,又很容易够到,放弃,储北不甘心,他又往前走,一下扑倒在地。 储北晕过去了。 等他醒过来时,白马已经不见了,眼前是一张笑脸,是亦真,亦真的旁边,是袁鹊。 储北想起晕倒之前的事情,问:“你们不会说这是为了给我治伤吧。” “你猜对了,就是为了给你治伤,你外表的伤好了,但是骨子里的伤没好,一些脓肿包在了骨头里面,出不来,眼下不会有影响,但是用不了多久,外界气压变化时,就会产生不同的影响,会有股说不出的痛痒折磨,到那时就很难治愈了。” “你们的解释,我不相信,因为这是避开了未来的危险,产生的却是现时的痛苦。” 听了储北的问话,亦真看着袁鹊,希望他能给出进一步的解释。 但是袁鹊并没有解释:“信与不信,已经与我无关,因为我相信,我已经为你做了,而且做到了,我没有必要让你们相信。” 说完,袁鹊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相信了!”储北对亦真说。 “没有必要解释了,我也信了。”亦真也起身走出洞外。 储北摸着伤腿,只好等着再一次能顺利站起来。 ―――― 三天之后,储北还在静养中,王家三兄弟来了,进了门对储北说:“你怎么还在装病,听说你还在这里养伤,我们都有点不相信。” “你们什么事都没有了?”受的是同样的伤,同样的时间,储北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储北愣在那里,如果是上当,那上的会是谁的当? 袁鹊还是亦真?既然王家三兄弟提到装病,那就装得大一点,储北躺倒地上,表情痛苦,说话时断时续:“我不行了,快让医生来。” 王家三兄弟当真了,他们回去将事情一说,亦真信以为真,忙去找袁鹊,袁鹊认为不可能,他给亦真分析了情况,认为储北的伤情达不到坐立不安的程度。 “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看一看储北伤到什么程度。” 亦真陪着袁鹊去看储北,他们走到半路,亦真跟袁鹊说:“我们毕竟是看病人,要带一点东西,不能空着手去。” 袁鹊想了想说:“不用拿什么东西了,你带着我来,就已经足够了。” 亦真又往前走一段路,总是觉得手里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她停下脚步,来到了路边,看到路边的树上,结了一些野果,这果子长得红艳艳的,看上去十分诱人,不知道能不能吃,她摘下一颗,放进嘴里,酸甜,不错。伸手又摘了一些,这树上是有刺的,亦真一不小心,一支长刺扎进了她的手上,勉强忍住没有出声。 袁鹊看到了,他走过来,忙从树下草丛里摘几片叶子,放在嘴里嚼碎,吐到一片整片的叶子里,给亦真的手指包扎起来。 亦真用另一只手,将果子洗了,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来到洞口前,亦真轻咳一声,里面的储北听到了,知道外面有人来了,他听出是一个女人的动静,猜到亦真已经到了。 储北连连呻吟几声,算是对亦真的回应。总算是将她骗过来了,储北心里安稳许多。 亦真进入洞里,眼睛不太适应,一开始并没有看到储北,等她适应一会,才发现储北竟然匍匐于碎石地上。 储北的耳朵紧贴地上,他是在听着脚步声,估算亦真到这里的距离。 走近了,储北不再动了,就连呼吸也暂停了。 亦真跑过来,用手在嘴边试试鼻息,亦真暗叫一声,怎么会这样?她头脑一片空白,搬过储北的头,要做人工呼吸。(未完待续。。) 第一四五章 马上就有 储北实在装不下去,一睁眼,见是亦真,心里说:后面的人,才是医生,你这是干什么?但是,储北此时,只能装傻,问:“你是谁,你想害我不成?” 听到储北说话说,亦真心里放下了,总算是救得活了,“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你是谁?你离我那么远,我看不清楚。” 亦真回头问袁鹊:“脸都要贴在一起了,还看不清楚,是不是神志昏迷?” 袁鹊来到储北近前,蹲下身,对亦真说:“你离我远一点,我一个人来试试。”袁鹊突然伸出两根手指,伸到储北的眼前:“这是几?” 储北仍然摇摇头。 袁鹊急了,手往伸,快贴到储北的脸上了,问:“这是几?” 储北还是摇着头。 袁鹊真是没办法,对着储北的脸打了两个巴掌:“这是几下?” 亦真一看,拉拉袁鹊:“你怎么了,他昏迷不醒,你还打他?” 袁鹊点点头:“对不同的病人,要有不同的办法,治病救人,因人施策。” 袁鹊又狠狠地打了储北两巴掌:“这是几下?” “二。”储北忍不住,只好说话了。 袁鹊指着储北对亦真说:“好了,他现在心志是清楚的,只是看不见。” “他没带眼镜,难怪看不清楚。”亦真这才发现,储北的眼镜掉在地面上,她忙拾起来,放在嘴前吹了吹灰土,戴到储北脸上。 袁鹊让储北站起来,但是储北就是不站,袁鹊只好自己动手,将储北拉起来,放到了床铺之上。他盯着储北看,目不转晴。 储北毕竟有些心虚,心里素质也没有袁鹊好,他的眼睛开始迷离,这一切都让袁鹊看在眼里,他已经判断出储北可能是装的,但是他知道,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空口无凭,说了也是白说。白说不如不说,不如等到抓到储北的破绽之后,再给储北来一个措手不及,于是,袁鹊没动声色,而是顺着储北说:“你的伤已经很严重,虽然你现在还感觉不出来,可是你的脸色和眼睛的光彩已经出卖了你。” 储北心说你别吓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清楚自己没事。储北仍然十分镇定。 而袁鹊的高明,就在这里,他出言同样是吓储北的,看储北一丝慌乱都没有。那就是没事。而储北表现的假像,是装出来的。袁鹊转头对亦真说:“现在,他一点事都没有了,马上就会全好了。因为在刚刚一瞬间,我已经将他的病治好了。” 亦真虔诚地点点头,让手下人取银子给袁鹊。(..info好看的小说) 储北心想。自己装来装去,倒是成全了这个袁鹊,什么神医,病都是这样治好的。 “你快点起来吧,在我们这里,你又休息又看病的,花了我们好多的银两,我们要和你算一算,你想怎么还给我。” 储北一听,病都吓好了,腿也不痛了,“怎么,还要让我还钱?” “你不还钱,我们的钱从哪出?” 储北一提钱的事,心里有些不安,他缺的就是银子。 “你说怎么办,你给我一个话。” 储北思量再三,才说:“那我先欠着行不行?” “看在我们早就相识的面子上,欠就欠了,但是你要拿一样东西做抵押。” 储北想一想自己,也没有什么东西,亦真想要的是什么?他想不出来。“我拿什么做抵押哪?” 亦真笑了:“你身上能值这么多钱的,就只有你自己了,你就留在这里吧。” 储北不能久留,他还要去找姝嫣,现在,硬走,恐怕不行,也说不过去。储北只能先答应下来,留在洞里。 亦真走了,王家三兄弟马上就过来了。 王丁来到储北的面前,问:“听说你的伤好了,我们来慰问你了,真是不幸,怎么就好了哪?” 储北听着王丁的话,有些怪怪的,“怎么伤都好了,还说是不幸,这里面有什么说道?” 王汀接过话:“你刚刚来,不知道,我们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也就是潜规则。”王汀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看着储北不出声了。 “到底是什么潜规则,很厉害吗?” “我不忍心告诉你。”王汀不肯说,看着王兵,意思是说,王兵由你来说。 王兵看了看他们两个,鼓足勇气,张了张口,突然泄了气:“算了,储北,根本就没有这件事,你好好在这里呆着就行了,该来的总会来的,躲也躲不开。” 储北听出来了,这件事,已经足够厉害到没有人肯告诉他将会发生什么。“这样吧,既然你无法告诉我事情的后果,那么你们就用行动告诉,这件事到底有多么严重吧?” 此话一出,王家三兄弟,突然消失。 储北看着眼前空空,自己也该走了,此地不可久留,潜规则是把毒箭,伤到没命了。 储北飞也洞来,看到外面没有人,他想就此走掉,但是芾家坡,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走掉,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飞掉,也会让人看到的,如此走掉,其实走不掉。 进来的时候,是骑马来的,储北还想骑马走。 找到来时的那匹马,走的时候才不会有人拦。 但是,马在哪里,储北不知道。 侧耳倾听,似乎有马叫,响鼻。 储北寻声而去,钻进一个房间里,可是里面并没有马,王家三兄弟在那里学马叫。 “你们在干什么?” 王丁嘴快,马上说:“我们在交流。” “你们用马语交流?” 王兵说:“是的,我们长期和马在一起,已经懂得马语,这是一项技能,我们三个每隔五天,就要练习一次。” 储北顿时来了精神,高兴地说:“太好了,你们都是好学之人,但是学习语言,需要一个相应的环境,我有这方面的经验,我学过英语,学一种语言,你就要到那个语言之中去,走进里面,才能融入其中,你们学习马语,就要到马厩里去,和马交流,否则,你们之间相互交流,你们自己懂了,可是马不懂,除了向人炫耀,还是没有用处。” 王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没有想过这个层面,还是你读的书多,懂事比我们都多,我们一起到马厩去。”(未完待续。。) 第一四六章 最好的马 三个人一起去了马厩,储北跟在后面,一声不响地笑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一起向北走,过了一个坡之后,才看到马厩,两大排房舍,木质结构,整齐有序。嵌在山林包围之中。 储北问他们三个人:“这么多的马匹当中,哪一匹最听说话哪?” 王兵说:“最听话的,在右手边的马厩里,第九匹。” “不,我认为最听话的,应该是右手边第十九匹。”王汀说。 “你们两个说的,是有些听话,但是谈不上最,最听话的,是左手边的第五号。” 储北看着他们三个人争,想到了一个办法,储北说:“我们让事实说话,你们三个人将你们认为最听话的马叫出来,看一看谁先叫出来。” 王家三兄弟都认为这个主意还可以,他们站到道中间,分别对着自己马匹的方向,对着马厩说起了马语。 储北听不懂他们说的都是什么,但是他们说得不一样,储北听得出来。储北有些担心,他们一匹马也叫不出来。 这时,从马厩里突然跳出一匹马来,直奔王丁而去,可是那马还在犹豫时,马厩里的另一匹马已经跳出来了,这是一匹白马,只见白马的速度特别快,一道白光闪过,马已经到了眼前。.info[] 储北一想,既然马已经来了,那还等什么,他一纵身,飞身上马,骑在马背之上,这马挺听话,没有一点不安情绪,对着储北叫了几声,可能是平时已经被骑惯了。储北一转头,看到第三匹马已经到了。 储北想起来了,上次他来到芾家坡时,就是骑的这匹白马,自己要想走,就得骑着它走。储北知道。只要是用大脚磕一磕马肋骨,马就会向前冲,储北轻轻一磕,马没有反应,脚上加了力气,又一磕,还是没有动,这马怎么了?“你们谁叫出这马的,让它驮我走一圈。” 王丁对着马叫了几声,马听懂了。在原地跑了一圈,又站回到原地。不动了。 储北一看,这马真是听话,但是它听的是王丁的话,自己想走它不带自己走。“我想往远处跑,跑得越远越好。” 王丁点了点头,对着马说:“你滚得越远越好!” 这回,白马放开腿脚。像一阵风一样飞奔而去,储北想让它停下来,都停不下,白马沿着大路,一路奔出芾家坡。 离开芾家坡,储北还真的有些不舍,这里的人们让他难忘了,有了机会,我还会来的。 储北还在想着。听到后面的马蹄之声,由远及近,后面的那匹马,比身下的白马还要快。很快,那匹马就追了上来,后面的是一匹黑马,储北发现,并不是后面的马跑得更快,而是自己的白马,听到后面黑马的叫声后,就放慢了脚步。 追到近前,储北才看出来,黑马之上,坐着的人,是亦真。 两匹马并驾齐驱,亦真问储北:“你的马术不错啊,骑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掉下来。” “你是夸我还是骂我?”储北看着亦真。 亦真喊了一声,结果白马一下子就停下来,储北一点准备也没有,一下子蹿了出去,掉落到地上。 “现在你掉下来了,怎么样,谈谈你的感受。” 储北从地上爬起来,走了几步,脚上一点都不疼了。 “是不是浑身爽爽的,这一摔,把你身上的伤都给摔好了,筋骨复位,啥毛病都没有了。这回,你可以走了。”亦真心里有些伤感,说:“没想到这么快,只是希望,走到哪里也不要忘了我们,希望我们在你的心里,永远都是一群最可爱的人。” 储北回望芾山,翠绿欲滴,心中满满亲切:“我会永远记住你们这里的。” 亦真返回身,来到黑马旁,从马鞍下面抽出一把折扇,递到储北的面前:“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把扇子,我正好用不着,先送给你,到了热天,也许你能用得上。记得,别忘了这里。” 储北吃不准,亦真将这把折扇赋予了什么意义,接还是不接,储北有些犹豫。 “你不想要?这不是我一个人送给你的,是芾家坡全体人员的一片心意。”亦真将扇子又向前递了递。 储北只好接下来,双手将折扇打开,这就是一把普通的折扇,硬纸做成的,上面贴一层红色剪纸,图是一个镂空的当地民居,字是“家和万事兴”。这就是市面上卖的,没有什么找出什么特别之处。 “亦真,你们送我这把扇子,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让我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你怎么这样,你若是不想要的话,那就还回来,我们的意思是,你到哪里都特别招风。” 亦真走到近前,拍了拍那匹白马,说:“我们芾家坡出产的马是最好的,这匹是最好的一匹,一直养在我的院子里,这匹白马和我的那匹黑马,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最懂人心,但我只能是借给你,因为它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你不用的时候,放它走就行,老马识途,它自己会找回来。”亦真将马缰递到了储北的面前,听亦真说,这样的白马,倾注了她无限心血,储北心里不安了,自己是抢走这马的,现在人家又说借你,储北陪着小心说:“我只想一个人不声不响地离开,这白马送我到此,已经达到目的,你将马收回吧。” “只是借你,用不用你先带着它走就行了,不用就将它放归。” 储北心神不定,不知道该不该接,亦真又递了递,储北只好伸手接过,双手一摸那马缰,这是用牛皮编成的,整齐地编织成的,缰分八股,每一股都是半厘米宽,那手摸的部位,已经磨得华润柔软。这里面记录了亦真的无数心血。亦真又递过一把马鞭,这马鞭也是牛皮编成,头扎红缨。马已经接了,鞭也要接,储北接过鞭子,手一甩又往回一拢,一个响鞭,响彻山谷。 “那谢过了。”储北飞身上了马,这马也十分懂事,撒开四蹄,绝尘而去,后面留下储北最后的道别:“后会有期。” 第一四七章 相安于世 马儿飞,储北的心也在飞,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姝嫣。 姝嫣此次独自回到恶人魔那里,定会遭到怀疑,储北放心不下。大凡做一件事没有成功之后,恶人魔和季偘会思考原因的,分析哪里出了问题,他们即使无法确认,也会怀疑到姝嫣身上的。 离开芾家坡,一路跑下来,储北越想越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不应该让姝嫣一个人回去,那次两个人出来,就是一次脱身的机会,但是自己没能说得通姝嫣,才造成了这样的一个错,姝嫣回去,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举动,也许是致命的错误。 储北痛悔万分,心里判断着,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个错误,埋下多大的祸根,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 储北追悔莫及,白马好象懂得他的心思一样,一路狂奔,跑到一座山边,不再往前跑了,才停下。 马好像是怕了什么,储北往前驱赶,马却原地转圈,骑不走。他下了马,拉着马缰,往前拽,但是马往后退。 现在,储北真的不高兴,“这马中邪了?”储北就不信,自己还摆弄不了一匹马。他对着马后面就是一掌,想不到这马没服他,跟他憋起牛劲,储北又是前面拉,又是跑到后面打,这马就是不动了。.info[] 储北没办法了,他站在那里,擦擦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想不通这马是怎么了?他如何也不理解这马为什么会产生牛劲? 这时,从路边的林子里,走出一个人来,这个人正是恶人魔。 储北很惊讶:“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等你,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最近一阶段,我的工作,就是等你,可是你却迟迟不来。”恶人魔说着,他眼里看着的却是那匹白马。 “从哪里弄来的?这是一匹好马。不是一般的马。是小白龙的后代,这马有着龙的纯正血统,只是传的代数多了,才成了混血儿。” 听恶人魔不谈正事,而是扯起了马经,储北的心里,已经料到,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来,他扯得越远,事情就越是重要。 恶人魔表面上看是个粗人。其实他是真正的粗中有细,在别人忽略不计的时候。恶人魔往往会出人意料地做出惊人之举,现在,恶人魔就是在掩饰什么目标,为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做着铺垫。 既然恶人魔如此雅兴,储北也想跟他胡说些什么,天南海北地聊一聊。(..info好看的小说)说不定会套出什么实话来的。 两个人坐在路边,路边没树,阳光又狠毒,储北把马牵过来,拴在他们身边的一块石头上,储北和恶人魔刚好坐在马的身影里,两个人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储北觉得,恶人魔和自己很有些缘分。两个人到一起时,心里有许多默契,较量武功或是喝酒谈心都是一样,储北没有防备过恶人魔,恶人魔也不在意储北,就算是一起打斗,也是旗鼓相当,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相安无事。 储北面对恶人魔:“四郎,你有什么事找我?” “我就是想看看你,七郎,你走之后,我一直很后悔,不应该让你走,我十分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我不是七郎,我是储北。” 恶人魔说:“我们已经知道了,九郎回去后,我们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既然都知道了,还在这里等我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是掂记着你,我们大伙都十分掂记你,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储北假笑一下:“我过得很好。” 恶人魔叹气:“可是,你走之后,我们过得都不太好,不能你过得好了,就忘了我们,你心里一点没有我们吗?” 储北沉默,想着恶人魔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走之后,得知被你骗了,我和季偘都受到了莫大的打击,我们现在成了有罪之人,我们不相信,七郎就是储北,现在我也不相信,我要证明这一切不是真的。” “可我不得不告诉你,这是真的。” “现在,我已经认识到这个事实了,但是我想问你一句,我们一起相处的兄弟之情,是不是真的?” 沉默良久,赵高城里,一幕幕从眼前走过。 “有些问题,问别人不如问自己,兄弟之情,你心里有就是真的,你心里没有,就是假的。 恶人魔自言自语地问:“这世上有没有龙,有人说有,有人说没有,有人说就看你心里有没有,你心里有了,也就有了。” 储北看了看恶人魔,这不像是恶人魔说出来的,忍不住问:“这句话,你是从哪里听得来的?” “我是听季偘说的,季偘的嘴里,经常曝出类似的话,一点道理都不讲。” 储北点了点头,说:“是,他们一点道理都不讲,让我们真是很为难,说了半天,也不知道有没有,还是在不在,都让你搞得糊涂了,脑子都翻浆了。”说完储北自己都笑了。 “还是你说得好,储北,你是我的敌人,你也是我的知音啊,这是我一辈子听得到最知己的话了,别人总说我是猪脑啊大头啊什么的,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些人眼神也不好,我长得再不好看,也不能看成是猪头头,我根本就没有那么难看,我拿他们真没办法,这世上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储北笑得腰都抬不起来了:“你看看,我们到了一起,友情拉近了,你说,我们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还问我?” “我就想听一听你再说出来,我要确认一下,要不我还真的以为是在做梦。” “是,是,是,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但我们的前提是敌人。” “那我问你一件事,你到底知不知道九郎的下落?”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原来九郎在我的手上,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找不到,现在,我就是来给你送信来的,你要找九郎,只能去白云洞。” 白云洞,那是魔顿的住处。 第一四八章 独闯白云洞 刚刚下过一场透雨,储北出现在白云洞口,这里原先只是一个小洞,现在的规模是魔顿自己打凿的。(..info好看的小说) 魔顿喜欢穴居,也习惯了穴居。这里对别人来说是地狱,在他的眼里却是天堂。魔顿下了苦功对洞里进行了改扩建,形成了现在规模,成就赢墟的第一大洞天。洞顶有一处是自然水晶,让魔顿打磨得晶莹剔透,坐在洞里可以看得到蓝天白云,名为白云洞。 白云洞口,修了一个大大的牌坊,远远的,就可以看得到,储北找到洞口,这里把守着一堆兵士,这几个人,闲来没事可干,在那里玩斗地主。 储北到近前,那几个斗地主的人玩得正欢,剩下都一旁站着看,储北过去说:“麻烦各位,请去通报一声,我要见魔顿。” 这些兵士一听,全都十二分的不耐烦:“没看这在忙着吗?” 储北一听,转身求一旁站看热闹的,看热闹的说:“我才不去,又不是我当班。” “那谁当班,能告诉我一下吗?” “玩的这三个人当班。” 储北有些生气:“当班你们不干正事,就玩斗地主?” “当班不斗地主,我们干什么去?” “你们不是站岗值班吗?怎么就变成了斗地主?” “你让我们站岗?我们都是花钱来的,是到这里享受来的,谁花钱买罪受,要是真的站岗值班,请我都不来。” 储北有些泄气。心说,这魔顿手下的人,怎么这样,一点防范的意识都没有,“这要是进去坏人怎么办?” “哪来的坏人,坏人早躲得远远的,我们想找都找不到。想请都请不来。”有人边玩边回答他。 “那要是有人找魔顿办事怎么办?” “自己进去找就行了,有事办事,没事别在这里打搅浑。” 储北是想不明白:“说了半天,让你们在这里有什么用?” 那些人都大笑起来:“哈哈,用我们领工钱啊!” 储北实在是搞不懂了。也没有心情再跟他们说,自己走进去,洞里凉森森的,心里也警惕起来,按照常理,魔顿的住处。不会这样松松垮垮,更不会随便出入,一定还有许多机关等着。一个人走进陌生的地方。是感觉有点不适应,而且没有得到准许就进来,心里总有些不妥,都是自己习惯了通报。现在少了一个程序,心里又没有底了。 脚步向洞的深处迈进,没有人拦住他,也没有人监视,真的没有,反而更让储北不明白,如果自己是一个刺客。会怎么样?会得手吗?不可能,轻易得手,得来的也不是想要的。 见到魔顿的时候,储北决心要问一问这个问题。 再往是里走,里面别有洞天,布置得相当的奢华,到处装饰着琥珀,可能是主人的偏好,许多珍贵的琥珀,安放在这里。储北一路看,一路走,走了有二百多米,他不再走了,因为就在他前方二十米处,站着一个人。 的确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没有看错,也不可能看错。这个人手里拿着斧子,来回走动。 看样子,不跟他打声招呼,就别想再往里走了。 想从他眼皮底下溜过去,可不是件容易事,必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储北悄悄坐下来,那个人是个兵士,守洞的兵士。来回走了一阵子,那兵士站住脚,站得笔直,和洞口的那个几个斗地主,天差地别。 这是个负责的岗位,这个兵士不会轻易放进自己,更不会随便通告魔顿,那就没有必要打草惊蛇,既然已经来到,就要闯一闯。储北想想,最稳妥的方法,还是悄无声息地爬过去,可是这样子很不英雄,储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坚持自己最初的决定,自己是来救姝嫣的,不是逞能的,英雄还是狗熊,只是一只之差,我要的结果。 但是储北想的爬,跟平常的爬不一样,虽然用的是狗熊的方法,但是不能像狗一样爬,他要像壁虎一样,像超人一样,像蜘蛛侠一样,从洞顶爬过去,这才不会被发现,这才是英雄所为。 行动之前,储北估算一下可能性,经过一番解析、求和、平均加概率,他算得出来,被发现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二百五,但是他还是决定冒险一试,万一爬过去不被发现哪,万一兵士发现得迟,自己已经过去了,那就成功了,没有行动,就不会有成功。 想到这里,储北心已定,他又往外面走了一段路,免得这边刚一行动,就被发现。转过一个弯,这里看不到了,储北站了下来,感觉自己的服装与洞壁的颜色不够调和,他脱下反穿上,这样就顺眼多了。他身形一跃,翻上洞顶,这洞顶之上,石笋石柱突出不平,正好适合储北爬行,他把整个身体紧紧贴在洞顶,缓缓向前行,一步一步,他要用力抓住这些突出来的石块,行进得相当艰难,爬到兵士的上面,储北万分小心,生怕惊扰士兵,一旦被俘,就没有办法去找姝嫣了。 储北边爬边观察,前方有块平平的洞顶,这里是用琥珀贴成的,上面光滑无比,没有抓扒的地方,储北恨不得生出壁虎的四只脚。 再多难,储北也要挺住顶上,就算是掉下来,吓坏那兵士,他也要试试,不试怎么能知道不行呢? 储北将手贴到了光滑的琥珀上,那双手无法吸附住身体的重量,马上脱手了,他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恐惧,紧闭双唇,没有发出声音,可是他已经掉落了。 刚刚掉落,储北就停在了空中,他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本来就是会飞的,为什非要爬着过去,脑子太臭了。 一旦改变想法,结果就容易了,储北背贴着洞顶,一路飞进了里面。 里面,魔顿在等着他。 高台之上,坐在那里的,正是魔顿。 高台是洞石雕琢的,与洞体浑然一体,而此时的魔顿,与整个洞体也是一致的,他将自己完全融入洞中。 “你还是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我以为你没有胆量来,看来,是看错了。”魔顿的声音,苍老中通透着兴奋。 “只要有一点消息,我都会来的。” 第一四九章 装熊样 魔顿看着储北,眼里还是那样不可琢磨:“你到洞门口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来了,我虽然不能看穿物体,但是可以接收到各方折射光,转弯抹角,也会有光线落入眼底。” 魔顿看着储北,上下打量着他,眼里闪出来的,是一种置身世外的光,如同佛眼,储北看不懂,一个邪恶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宽厚的目光? “你到近前来说话。” “你不怕会有突然的意外?”储北感觉魔顿过于大意了,有些轻蔑自己。他突然冲到魔顿的近前,伸出手来,手掌对准了魔顿的脖颈。 魔顿根本就没有动,也没有一点要防备储北的意图,他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不是为我来的,我没有必要防着你。” 储北收回手掌,魔顿说得一点没错,现在姝嫣在魔顿的手上,就算是魔顿用胸口对着储北的剑,储北也会及时抽回剑。 魔顿把世事看得很透。 储北看着自己的对手,现在,不晓得自己有多大的分量,他只求命运的天平,让自己把姝嫣带走。 魔顿终于走下来,来到储北的身边:“上次我们是见过几次面的,没想到你有本事活到现在,好多次,我放过了你,有时是无奈,有时是不忍心,你不记取教训,你来了,你就已经上当了,我们抓住姝嫣,目的就是为了调你过来。” “为了姝嫣上当,我心甘情愿。” “那我明白了,你说为了一个女人,你甘愿负出一切?少年情怀。” 储北点了点头。 魔顿笑了,笑声,那样的宽厚。满足。“为情所困,谁都有过,我也一样,曾经我也做过让自己激愤的事,但是想来。我没有后悔过,哪怕那个时候,我就算是死掉了。我也不会后悔的,如果来生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你能说说你自己的事吗,我想听听。” “我想说给别人听,但是这些年里,我从来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听不听又有什么用呢?” 储北看着魔顿独自表演。心里思量着。下面他有什么花招。 魔顿给储北一条生路:“你有胆量来。我很佩服,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带走姝嫣?如果你若是听从我的安排,你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你想不想赌一赌?” “不用,我来,是想把她救回去,我不想要别人的施舍。” “好吧。那就看一看你们是不是有这个缘分了。”魔顿拍拍手,恶人魔走了进来。 “你想见姝嫣的话,你就听我们的,把你装扮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恶人魔来到储北近前:“兄弟,委曲你了。” 恶人魔拿出绳子,将储北绑了起来,储北跟恶人魔说:“绑不绑,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兄弟,我不管这些,我只是听从命令。” 恶人魔绑好储北,将储北的嘴里塞上一块丝绸,又将嘴巴扎紧,储北说不出话来,恶人魔拿来一张皮袄,黑乎乎的皮袄,储北看到,猜不出这是什么。恶人魔拎起来,前后翻看一下,储北这才看出来,这是一张熊皮。 储北想笑,他们让自己装熊? 果然,恶人魔将熊皮给储北穿上,又给储北头上套上一个熊皮一样的帽子,还真是让自己装熊。 恶人魔将储北绑到一个架子上,随后又推来两个一样的装熊,可是那两个熊,他们做的上假的,只有储北是真的。 储北正想着该怎么办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姝嫣。 姝嫣双手被绑着,她的脸上很平静,看到了姝嫣,储北心里平静下来,看到姝嫣并没有受到什么委曲,那么自己遭多大的罪,也值得了,他站在那里,静静地呼吸一下,看着姝嫣,上一次,听出来姝嫣的笑声,那笑声只有魔才会有,他就想到姝嫣会不会是魔? 储北找到姝嫣,就想问一问,可是姝嫣并不知道自己是魔,储北看着姝嫣,心里在想,自己该如何告诉她这一个事实,姝嫣会不会因为自己是一个魔而感到无望? 这件事,储北还不想现在就和姝嫣说,等到她知道的时候,她自然会知道的。 魔顿对姝嫣说:“你的那个储北已经来了,现在就在洞外,他是来救你的,他只想凭着一己之力,我开出的条件,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只能给你开出条件,看一看老天的如何安排的。” “四郎,你告诉她,她该怎么做?” 恶人魔指着面前的三只熊讲:“这里有三个熊,一会儿,我给你三只箭,如果你能箭箭射中熊头,那你就可以走了,我不留你,如果你射不中,那就是老天不让你走,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恶人魔已经准备好弓箭,递到了姝嫣的手上。 储北一听,不好,这是想让姝嫣亲手杀死自己,魔顿够狠的,储北当时就气炸了,他想挣脱绳索,可是低估了魔顿的魔力,捆他的绳子,是有魔力的,储北挣不脱,储北想说出话来,他想把嘴里的丝巾吐出来,可是储北吐不出,而且紧紧地撑起他的嘴,把他的嘴都撑木了。 储北并没有害怕,他准备用自己的目光,可是他突然发现,连自己这最后一招也用不出来,自己的眼睛都是直的,只能朝一个方向看。 事到如今,储北已经无法阻止这次行动了,他只能听天由命了。 姝嫣取出箭,拿出弓,对准了第一个目标,第一个就是储北,姝嫣对着储北,箭突然射出,储北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只听到“扑”的一声,这只箭并没有射中储北,而是射到旁边的第三个目标。正好射中了第三个目标的头部。 姝嫣看着结果,笑了笑说:“这是什么弓,太歪了,明明瞄准的是第一个目标,可是射中的却是第三个目标。” 姝嫣校了校弓弦,拿出第二只箭,搭在弓上,突然举起射了出去,这次,他也是对着储北射的,可是箭却射到了第二目标的头上。 “这次好一点了,还得校一校,就能准了。”姝嫣又紧了紧弓弦,搭上第三只箭,射向了储北。 这一只箭,射得准,正中储北的头部。 储北一声没哼,没气了。 姝嫣说:“箭已经校准了,目标在哪里,我会一箭命中。” 魔顿走下台座,拍着手说:“真是太准了,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这三个目标里,有一个人叫储北,现在他已经不在了。” 第一五O章 兵王 姝嫣惊讶地看着魔顿:“不可能。” “恶人魔,你把第一个目标拆了,让姝嫣看看,这一切只能证明你们缘分已尽。” 恶人魔迟疑着走上前去,看到储北的熊样,笑了一下,可是当他的手摸到那根箭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缰住了,说好了要用假箭的,可是这根箭,明明就是真箭。 储北真的死了,是姝嫣亲手射杀。 恶人魔心中万分难过,他是自己的对手,但是也是自己的朋友,魔顿答应过自己要将储北收到魔界的,想不到会治他于死地。恶人魔转头看了看恶人魔,恶人魔面无表情。再看看姝嫣,姝嫣瞪着惊愕的眼睛。 姝嫣不相信,可是看恶人魔的样子,应该就是真的。她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让我看一看,是不是真的。” 恶人魔将储北松了绑,脱下他身上的熊衣,姝嫣一看真的就是储北,她万念俱灰,将弓对准了自己,魔顿说:“弓上没箭,你想勒索谁?” 姝嫣说:“我拿着弓弦,也是可以勒死自己的。” 魔顿仍然面无表情:“你肯为他去死,随他而去?” 姝嫣点了点头:“储北没了,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恶人魔,你可以动手了,杀掉姝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恶人魔十分为难:“我,我下不了这个手。” “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下不了手,你听我的命令就够了,你一直都是这么说的,为什么现在却做不到?”魔顿说着,走了下来:“我要用行动告诉你,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魔顿拿出刀来。刺向姝嫣。 “别,我还没死哪。” 储北自己动手,将插在嘴里的箭拨了出来,飞身而起,救下姝嫣。 魔顿收了刀。坐在一个台子上,此时,他显得有些苍老。内心无比的不快,说:“看来,这只能是天意了,我很佩服你,这样吧,我可以让你带着她走,但是能不能走得出去。就看你自己的本领了。” 魔顿说完。一个人走了。 “你别走。我还有一件事情问你。” 魔顿停下脚步:“你还有什么事?” “我舍命而来,捡了条命,还有一事不知,我想找回智慧神珠。” “当一个人本身缺少智慧的时候,怎么能找得到神珠呢?你不觉得你问的这话,缺少智力吗?你找的东西,就要靠自己去找。.info[]而不是去问,你找到的时候,自然会找到的。” 魔顿走了,恶人魔也走了。 洞厅里,只留下储北和姝嫣。 储北拉起姝嫣,此时不能多说什么,只用眼神示意姝嫣快走,走得迟了,魔顿变卦就晚了。 储北原路退出白云洞,但是白云洞是宽进严出,进来好进,出去没那么容易。 原来,进来时储北遇到这些看守,都是管出不管进,他进洞的时候,没有人理会他,可是出洞的时候,麻烦就来了。 看守魔顿洞里的兵,都是兵王。 离魔顿最近的那兵,所处的位置,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储北走到他跟前的时候,兵王转过身来,挡住了他的去路,“我这里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不去。” 储北说:“我是魔顿的客人,他没有留我,你却要留我?” “从我这里过去的人,我只留一样东西,那就是命。”兵王向前一步,手里举起那把长柄斧头。 这斧头发出幽暗的光,特别怕人。 储北示意姝嫣靠后,他拿出剑影,迎头而上,但是只交了一次手,他就清楚,这洞里没有光,他手里的剑影没有影。 他夺门而出的目标,同样一点影子都没有。 但他不相信自己出不去,对付一个兵,没有理由挡住自己。 储北挥剑而去,他要靠这把剑战胜对方。 一剑挥出,剑峰直指兵王的面门,利剑带着风声,横扫落叶,兵王并没有躲,他迎着剑而去,脸向前而不是向后躲,他向前的方向恰好和剑锋的方向错开了。储北的剑没有伤到兵王,储北抽剑,这时,兵王才出手,斧头挡住了剑的回路,向储北的手砍去。斧头已经封住储北的手臂,没有躲开的机会,向前向后,向左向右,都在斧头的势力范围之内,储北的这只手,难逃斧头的一击,储北一想,既然无法躲开,那就前进,为了一个目标,放弃后顾之忧。 储北向前,他的剑继续前进,根本没有在意兵王的斧头。 兵王选择了保全自身,两个人各自向前,错开第一回合。储北反手一击,兵王斧头一挡,兵器相克,斧头剑影,星光灿烂,没有人喝彩,但是储北还是一惊,惊的是兵王如此神力,对方的斧头看似软绵绵,却暗含着千斤重力。 一旁站着的姝嫣,也看出了储北的力不从心,她想上前帮忙,可是储北回过头,想姝嫣笑了一下,示意没有问题。 储北想到,比自己强的人,有很多,也许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特点,但是对于我们自己来说,用好自己的看家本领,才是最重要的。 储北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那只斧头,兵王看着储北直愣愣的目光,搞不懂是什么地方做错了,他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斧头,斧头的刃部已经融化了。 兵王不知道这是储北的目力所为,他还以为储北和他一样惊讶。手柄一热,兵王将斧头扔到地上,地上溅起一股烟雾,兵王跳起身,向储北扑过来,储北也跳了起来,但是他是向另一个方向跳过去的,躲开了兵王的一击,储北算是逃开了,兵王见储北往里去了,也不紧追,而是退守原地,没事一样坐了下来,就像是刚刚没有发生过打斗一样,神态自若,这让储北很是无法理解。储北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还是退,他站在那里按兵不动,兵王就当是没有看到一样。 储北往兵王的跟前湊了凑,他往前走,到和兵王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兵王就开始进攻,储北明白了,他对着兵王,必须尽快躲开兵王,在远离他的地方,他就不会出击了。 储北想把兵王调开。 储北站在安全线之外,想和兵王说说话,谈谈天。 第一五一章 别有洞天 “你说,我能不能过得去?”储北自己没有信心,他问兵王。(..info) “你当然能过得去,你必须得过去,等到最后的时候,你不过去,我也得让过去。可是你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吗?” 储北说:“我真的不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你是死过去的。” “开什么玩笑,你说我是死过去的,我偏要活过去给你看看。”储北又要向前冲。 兵王挡在了储北的面前,说:“你不用努力了,努力也是没有用的,当你做不成一件事的时候,硬去做,反而徒增自己的烦恼,何用之有,不如承认现实从头做起。” 储北不知道这兵王是调戏自己还是给自己出主意,他试探着问:“你看我现在该怎么做,才能出得去?” 兵王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话可说。” “哪里才是我自己的路?” 兵王指指上下,划了一个圈:“没有路的地方,你自己开拓出一条路,你走别人的路,人家当然不愿意让你走。” “你说我再挖掘一条出口,帮你们干活,为你们出力,我前人挖洞,你们后人跟着走,你以为我有那么傻?” “你不行动,就只有等死。(..info无弹窗广告)人生贵在行动,行动起来才能发现机遇,有了机会,才可能会成功,你躺在原地,脑袋想爆,也找不到出路。” 兵王跟储北讲起了大道理,储北可不想听,别人说的,不代表自己的真实想法,他站在那里,眼里盯着兵王,兵王守在路上。他过不去。 跟兵王说些小话,求一求他,能不能通融。储北问:“我想问一问,为什么让我进来。却不让我出去?” “我这里,只进不出。” “对所有的人都是这样吗?” 兵王点了点头:“这是进路,不能出去。” 这就怪了,谁也不让出去,那就是另有出口。储北转念一想,问姝嫣:“既然这条路是只进不出,那魔顿是从哪里走的?那可能就说明还会有许多别的出口。” 姝嫣也恍然大悟:“对呀。只是我们太大意没看清。” 储北拍拍脑门,说:“都怪自己想得太少了,只记得如何进来,要如何出去。好人不走回头路,走回头路的,必然会被拦截。” 储北想到这里,决定去试一试。他和姝嫣转身向相反的方向奔去,可是若是一直走下去。就会又回到魔顿住处,储北边走边想,要找得到另一个出口,一定还会有另外的出口。 另外的出口,的确有。但是储北没能发现。 他已经在另一个出口那里经过两次了,这个出口,让魔顿给隐藏起来了,储北也没能分辨出来。 但是储北再一次走过那个洞口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有股清凉幽爽的风,引起了储北的注意,他与兵王打斗,身上已经见汗,对清凉的风,有一种特殊的敏感。储北的这一发现,比一项发明专利还让他为之心动,他的汗毛孔都为之惊呼,太好了! 储北目光一扫,洞口顿时呈现眼前,走也。一掌击破山石,走进洞口,穿过一条通道,这条路很长,储北和姝嫣手拉着手,只想着向前,走出去就冲出了魔掌。一路多少磕磕碰碰,但是两个人没有感觉到有多痛苦,他们的心里,只是想着出去,出去,出去了,就有了美好的时光。 洞外,秋风正凉,正是这晚秋的风,指引着储北走出了白云洞,储北回头看了看意外的洞口,于是乎,他心里坚定了一个这样的信念:靠谁都不靠谱,只有靠自己。 储北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有姝嫣在身边陪着,储北心满意足,他哼着歌,走起路来也分外有劲。他问姝嫣:“我们走哪里。” 姝嫣看着储北,她清楚,男人这样问,不是向她讨主意,而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要跟自己说,于是姝嫣说:“我也不知道,你说呢?” “我想去见虚我,告诉他有一件事,我还没能为他做好,虽然当初我答应过他的,但是真的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那好吧,我陪你一起去,但是你能告诉一下,你说的没有办到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其实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一起找过的,那颗智慧神珠,我一直没有找到。” “你说的这个东西,会不会是有人凭空捏造出来的,根本还没有这个东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见到你之前,从没听说过,我在林子里时,那里是个消息的集散地,多少人到那里许愿,惭悔,赢墟的事都汇集到我的耳朵里,听得都絮烦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智慧神珠几个字。” “有人将智慧神珠藏起来了,藏得很深,就不会轻易让人去谈论,也许这正是藏珠人的高明所在,无人知晓,也就没有人谈论,无人谈论,人们在心里就会忘掉这件事,让一切有关的线索全部消失。” “那我们一起去找那个第一个提起这件事的人,从源头那里找起,才能理顺这一切。” 储北一想也对,再去问一问虚我,或许他能提供有用的线索,因为这东西就是他要找的,他一定还有细节没有透露。 储北拉着姝嫣,直接去了悬摩洞。虚我还在那里研究天下,看到储北和姝嫣回来,虚我非常高兴,储北说:“我几次去魔顿那边,却没有一点智慧神珠的消息。”储北拉过虚我到一边,小声地问:“到底有没有智慧神珠的说法,是不是你为了掩盖自己的智商,杜撰出来的?” 虚我听了,笑着说:“你想想,我有这样的智商吗,如果我有这样的智商,我还找智慧神珠干什么?那智慧神珠对我来说,不就没有用了吗?” 储北想想也对。 这时,姝嫣向储北招招手:“你过来,我问你一件事情。” 储北放下虚我,走到姝嫣的面前,姝嫣问:“刚才,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看来是姝嫣多心了,储北说:“刚才我们两个人只是谈论一下我们之间的个人私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一五二章 藏宝 “那什么要背着我?你们真要是背着我,也行,别让我看到,你们当着我的面,又小声地说,这洞里没有别人,你们这样,我想不通。现在,你把事情跟我学一遍,然后我再问一问虚我,看一看你们说的,能不能对得上号。” 姝嫣跟储北说:“你小声跟我说,别让他听到,你们两个不能串供。” 储北为难了,智慧神珠这件事,关系到虚我个人声誉,要是让大伙都知道虚我的智商有问题,那大伙就不一定一心一意服从虚我,这件事不能跟姝嫣说,于是,储北编了一个理由:“我们两个人,刚才研究了一下,看一看到哪里能化点银两,我们这里也积攒一些力量,每天的经费花销也不少,又没有多少进项,这可是燃眉之急。” 姝嫣听完,很不高兴:“你没跟我说实话,我跟你说,刚才你们说话,我全都听到了,因为我是顺风耳,只要有一点声音,我就听得到,这也是我当年在林子里练出来的。” 储北不相信,说:“你若是真的都听出来了,你把我们说的话,全都说一遍,我听一听。” 姝嫣一句句都说出来了。 储北还不承认,想死硬到底,虚我看不惯了:“储北,你这是干什么,我的这点秘密,已经不算是秘密了,现在我们洞里的人,都知道我的这点毛病了,但是这些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对我有任何不敬,而是更加爱戴。” 姝嫣点着头,看着储北:“这回你知道了吧,人无完人,无敌者无人助。刚才我问你,是想试探一下你是不是很诚实。结果我很失望。” 不过,储北头脑转得真快,马上接着说:“你刚刚说的。人无完人,我非常认同。所以说,我也不可能十全十美,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缺点,现在我找到了。” “你就是不诚实。” “不,我的缺点是,为了亲人朋友高兴,哪怕是被认为不诚实。也要说出他们高兴的话来,牺牲自我,快乐他人。” “你不只一个问题,你的脸皮也够厚。” ―――――― 虚我拿出一张图。这是一张鹿皮图,上面是用刀刻的赢墟全图,这张图很特别,上面标明了山川河流,还有部落的位置。这张图是有人在活鹿身上刻的,记载的线条,都是鹿身上长出的刀疤,永远不会掉落。 这张图是经年累月才形成的,又保存很久。所以更加弥足珍贵。 “这是一张藏宝图,可是我们每个人都看不明白。” 储北接过图,他更看不明白。 “姝嫣,你自小在赢墟长大,应该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姝嫣接过图,看了看。 储北说的没错,姝嫣从小就生活在赢墟,但是她的心志从来没有关注过宝藏。现在突然提起,姝嫣也没有思路,她只是看,知道图上画的都是赢墟,但是不知道宝在何处。 虚我和储北都想要结果,他们都在等待。哪里有什么宝藏,姝嫣怎么会知道呢?姝嫣接图时,虽然她不想接,她清楚,接了也是白接,她能看得出来哪里有宝吗? 姝嫣只是不想当面拂了储北的面子,既然储北说了,她也知道,储北也是看不出,才找了她,储北根本也不会报一点的希望,只是做做样子,就算是真的知道,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既然大家都是如此心照不宣,姝嫣笑笑,算是相互配合,她拿着鹿皮,装成十二分仔细看起来。 这一看,姝嫣就笑了。 储北以为姝嫣看出了什么,忙凑过来问:“发现什么线索?” 姝嫣笑的是这件事情本身,虚我煞有介事,其实并不定有这样的事,姝嫣想到,虚我也可能是虚张声势,他这样做,可能就是为了收买人心。 这一点姝嫣想到了,储北却没想到,看到储北正正经经的样子,十分神圣而虔诚,才感到可笑。 储北一问,姝嫣止住笑,小声说:“天机不可泄露,我只是有了一个小小的想法。” “什么想法,透露点消息。” 姝嫣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她只说与此不相关的,她反问储北:“你若是有了宝藏,会藏在哪里?” 储北说:“当然是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姝嫣顺势把图交到了储北的手上:“这不就完了,你用不着找,找也找不到,等到你能找到的时候,就自然能找得到了。” 姝嫣的话,让储北明白了,但是储北听是听明白了,可是心里倒是更加糊涂。 姝嫣的话,只能是实话,但是没有什么作用,储北知道,姝嫣是没有什么可说的,才说出这话来敷衍。 姝嫣也许是出于无奈,现在,姝嫣也看得出来,虚我正热衷于找宝,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鼓舞人心,鼓舞手下的气势,让他们有一个永无止境的目标,虽然这个目标是远期的,或是空洞的,或是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但是只要提出来,人们的心里就生出一份指望和期盼,就如同一团火苗,得不到温暖,却也照亮了心头,聚拢了人心,姝嫣分析后得出结论,虚我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他并不弱智。 想到这里,储北问:“虚我,我有一件事想对你说,你看一看,我和姝嫣回来,最想该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虚我想也没想,说:“你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虚我在前,三个人走出洞口,顺着山路下了山,山下,转过一个弯,储北看到了一个依山而建的房屋,三间青瓦大屋,十分敞亮。 “这里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住处,你们觉得还满意吗?” 储北看了看姝嫣,“这里是我们的住处?太阔气了吧,山前山后,密林丛生,天然氧吧,空气好清新。” 虚我脸上得意地笑着,说:“这是我专门为你们整修的,这里原来是一个仓库,里面的东西没有了,一直闲置下来,你们来了,住在这里阳光好,我那洞里,光线不好,阴暗潮湿,你们不会习惯的。我能为你们做的,只能是这些了,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布置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虚我说完,转身走了。 储北进了门里,里面的陈色有些旧,但是却透出古色古香的复古韵味,这让储北十分的满意,他喜欢这样的风格,储北收敛住内心的无限喜悦,房子如何古旧他都不在乎,因为眼前的人是新鲜的。 储北看着姝嫣,“姝嫣,你喜欢这里还是喜欢这里呀?”姝嫣眨了眨眼,十分调皮地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在哪里我就喜欢哪里。” 第一五三章 抓鱼 一旦闲暇下来,储北心情也十二分好,有了耐性去应对一切身边的事情,姝嫣倒是经常会惹出一些事来,这一天,姝嫣提出要到山下的河边走一走。(..info) “我每天站在窗前都会看到那条小河,真的想到近前去看看,那河里也许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储北不以为然,一条小小的河流,会有什么秘密可言,站在门外就可以看得到那清清流水,看样子小河不深,远远的都可以看得到水底的沙石。也是有些奇怪了,那河底的石头五光十色的,看上去很是养眼。 虽然听到姝嫣这样说,但是储北不想让姝嫣去河边。 那里是一条界河,人们好象已经心照不宣,这条河,魔顿的人从来没有跨过界,虽然魔顿基本上统治整个仙境,但是这里是一个特殊的例外,魔顿当年追杀墟尊的人到这里,就好象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他的刀无力再劈开对方的头,他们在这里展开一场拉锯战,没有人看出魔顿的弱点,那时候,所有身处其境的人都让魔顿初来乍到的狠毒吓住了。 没有人再出面抵抗,斗志已经飞到九天云外,魔顿可说是所向披靡,但他们自己也会产生厌战情绪,直到队伍开到河边,貌似强大的魔顿也没有力气,兵士也都厌倦了征战,可是墟尊这一边的人,已经先期认输了。 胜利落到了沉默到最后的人手里。 现在,姝嫣想到河边走一走,储北只是出于好玩。想看一看河边有没有鱼。 恰恰河边有鱼,储北和姝嫣两个人走到河边,就看到一条大鱼,从水面跳出,翻着花跃入水里,那鱼的样子十二分诱人,富足雍容华贵,养尊处优。也不怕人,说明没有人打扰他们的水中生活。储北一见,立刻脱下靴子,就要下水,回头看了看姝嫣:“你在岸边上等着我捞鱼。” “你还是别下去了,水深危险。 河水很清,大鱼带着小鱼。在河底游来荡去。 储北一笑,今天可以大显身手了,他弯下腰,弓成弓形,张力十足,他看准了前面的鱼群,对着鱼群一个鱼跃。整个身子悬空起来,也就是那一刻,储北感觉到,自己身下的这条河不是一般的河,不一般在哪里,他也不清楚,但是这样的一个错觉,在他的心里特别分明,这是他在那一瞬间产生的灵感。 整个人落进河里,河水不深。他以为还如同河边没脚面的水,可是河水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这河水比他想像的深得多。(..info) 储北没完全站起来,他没够到底儿。 还好有小时候海边浪迹江湖的底子,喝了几口水就浮上来。 岸上的姝嫣翘手以盼,“抓到没有?” 没有储北的欢呼,多半是没有。 姝嫣喊:“你上来,抓鱼你就不如我了。我从小就是抓鱼吃长大的。” “算了吧,我怕你没抓到鱼却喂了鱼。” “你小看我,这就是你的不对,你不了解我抓鱼的本领。” 姝嫣下水了。河边的水让阳光晒得暖暖的。 “你小心,河水很深,而且这河里有些古怪。”听储北说得倒像那么回事,语气很急促,很担心别人的样子。 可是姝嫣听了,倒是想笑,自己笨也就算了,还要夸大困难,这就不好。“你说我不行,我偏偏要抓几条给你看看。” 姝嫣没有跳起来,而是站在河边,一动也没有动,她伸手示意让储北从另一侧上岸,“别影响我抓鱼。” 姝嫣站在那里,并没有往里面走,而是将双手平平地放在水面之上,在水面轻轻地旋转。带动起一圈圈的涟波,她这样一动,鱼群竟然奔她而来,鱼群沿着她的手劲,一圈圈地跟着他的手走。鱼群越聚越多,储北站在一旁看得呆住了,这群鱼在跟她玩。 姝嫣双手轻轻下水,双手捧起一条鱼,很大的一条鱼,这鱼在姝嫣的手里,一点没有惊慌挣扎的意识,任由姝嫣抓出水面。 储北不解:“这鱼让你施了法术?” 姝嫣笑:“你猜我有什么法术?” “我看你没有法术,而是鱼儿有了法术。” “其实什么也没有,这些鱼儿让我转迷糊了。” 储北又下水,他也想试试,姝嫣忙阻止储北:“以你那种抓鱼的思维,我的方法不适合你。” 储北当然不相信,他也学着姝嫣的样子,将手放在水面上,转了好一阵子,也不见有鱼过来,全都吓跑了。看来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但是储北不好直接放弃,仍然做着机械的运转。 姝嫣抱着鱼,说:“算了,你唤不来鱼的,他们早就让你吓跑了,你就别想抓到了。” 储北心里知道,嘴上却硬撑着:“我就不相信,这世上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姝嫣笑了:“你也许行,那要等到若干年后,等鱼有了思想,产生一条活得无奈烦想自杀的鱼,千里迢迢向你的手撞过来,你们两个才能相互成全。” 储北没有抓到鱼,心里不甘,不想空手上岸,就这么简简单单上岸,有点太丢面子。他仔细看看河里,河里的鱼都让他吓跑了,河水清得除了水再没有什么,连那些微量离子都没有。 储北找了再找,看到河底有几块挺大的石头,他抓起一大块,抱在了怀里,上了岸。 姝嫣看着储北,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有道是贼不走空,难道说储北入行了? “在你们眼里这是一块石头,但是在我的心里,这不仅仅是一块石头,他还可能是二氧化硅。”储北向姝嫣解释。 姝嫣听得,乐得险些背过气去,“你说这是龟?快点抱回去,跟大伙说说,你下河抓了一只乌龟。” 储北无奈地白了一眼,女友野蛮又没文化,解释不通,这个时候,把石头扔了,更是让她得到话柄,储北想扔也扔不下去了,他只好紧紧地抱着石头:“这是一块奇石。” “听说过骑驴骑马的,没见过骑石头的,你驮我回去试试。”姝嫣越发的兴奋了。 储北生气了,我不跟你说了,咱俩没法对话。 第一五四章 石来运启 储北走在前面,姝嫣抱着鱼,跟在后面。储北回头看了看姝嫣手里的鱼,笑了。 姝嫣问:“你抓不到鱼,还有脸笑?” “我没有笑你,我是在笑这条鱼,这条鱼,我们不能吃,这是条傻鱼。” 姝嫣看着储北,“我看你比鱼还傻。” “我问你,这鱼若是不傻,为什么你一抻手,他就乖乖地靠到你手里?” “那要看是谁伸的手,我手掌朝水,来的是鱼,若是手掌朝天,来的就是雁。知道什么是沉鱼落雁吗?就是我这样子。” 储北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石头:“那我这是什么?十全十美?石来运转,石破天惊?” “呵呵,还有石恶不赦,石有余辜!” 姝嫣以为自己挖苦,储北会扔掉石头,可是储北并没有扔掉的意思,仍然把着石头不放手。 姝嫣有些担心,储北这样子,让人看到,会不会让人笑掉大牙?不行,要想个办法,让储北放手。 姝嫣拿着鱼,攥不住了。“你快点帮我一把,这条鱼挣扎得厉害。”姝嫣抖动着手,好让鱼儿尽可能地挣扎。 储北看到了,急忙跑过去。可他没有一点放下手里石头的意思,而是将石头抓得更紧了。 “你拿块石头有什么用?这石头遍地都是,你就是放在地上,石头也不会逃走。” “正因为逃不走,所以我怕让别人抱走了,那样的话,我的心里真的很不安,说不定这个东西我再也遇不上同样的一块石头了。” “我看你才是石头。” 姝嫣抱着鱼,走到前面,越走越快,像一阵风吹过。 储北跑在后面,自然有些吃力了,他不想落在后面。使劲地跟着。却跟不上,可是他不得不将石头扔到了地上。“咣”的一声,石头落到了地面上,竟然被摔碎了。 石头太不结实了。 储北仔细一看,这石头的里面有东西,黄瞪瞪的,他抓在手里,这不就是宝贝吗? 这的确是宝贝,姝嫣也折回身来,看到了这些。扔掉鱼,弯腰捡起一个元宝。在手里掂了掂,没错,这是真金! 姝嫣马上明白,那河段,可能就是虚我找了很久藏宝之地。 河水依旧流淌,储北和姝嫣来到了河边,看到河水里有许多那样的石头。储北看着姝嫣,内心无比兴奋,姝嫣更是大喜过望,她拉住储北的双手,双脚跳起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们找到了宝藏,我们就要成功了。” 储北点着头,他也十分高兴。这是他没有想到过的,他生来乍到,对赢墟知之甚少,这宝藏由他找到,真是万分幸运。 “我们先不要破坏这里的现场,我们应该先到虚我那里,把人都招呼过来,一起将宝藏搬回去。” 姝嫣按住储北:“你平复一下躁动的心,我觉得,有些时候,一件事出现时,一定要平心静气地想一想,是好事还是坏事,有时候明明是一件好事,不一定就是好事,坏事也不一定就是坏事,有时事情的性质会因为周围人物和环境的不同而改变。” 储北仍然沉浸在兴奋之中,他看着姝嫣问:“你觉得这件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姝嫣想了想,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说出来吧,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 “那我就不说了。” “为什么,我又没有不让你说。” “因为我不想说。” 储北走到姝嫣的面前,掂了掂手里的黄金:“你说吧,免得我做错了事。” 姝嫣说:“那我就说了,你想一想,对于虚我来说,有了这一点东西,还不如没有,而且他现在并不需要这些东西,以他的智商,就算是有了这些东西,也分不开,分不均匀,容易造成内讧。” 储北放下手里的黄金,他坐了下来,觉得姝嫣说的话,道理是有,然而,虚我虽然智慧并不过人,但是他有一点高明之处,就是能够从别人的意见中选择出最好的方法,那些方法都不是他想出来,可是他可以很好的适时利用,拿到最后的成果,这是最好的结局。 姝嫣说:“现在,突然出现的宝藏,会打乱虚我的安排和他手下人的心里期待,期待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劲头,再难也会坚持,但是出现这样一个意外的收获,会让人满足于现状,而止步不前,这些黄金可能会成为前行路上的一块块拌脚石。” 姝嫣说得是有些道理,但是储北面对这些黄金为难了,把它们当成石头扔回河里,内心对不起朋友,虚我领着人们正在苦命地找,自己发现了却不告诉,内心会受到煎熬。告诉实情,会产生不好的结果,自己真的左右为难。 储北一时难以决定。 姝嫣看出储北犹疑不定,她说:“这件事我只是建议,你想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毕竟宝藏是你自己发现的。” 储北将那些宝藏藏在河边的一根树下,他捡起姝嫣抓到的鱼,一起拉着手往回走。 上山的路不长,很快他们就走到了门前,储北在房前将鱼收拾干净,放到一个竹筒子里,然后点起火,炊烟缓缓升起,风微,烟味四周扩散,储北躲开,看到姝嫣在一边捡摘一些果子,码放绿叶之上。 储北过去,帮着姝嫣将野果子收拢起来,分类摆放一起:“这样吧,我提个建议你看行不行,我们请虚我来,一起商量一下财宝的事情。” 姝嫣停下手里的活:“不好吧,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有利于保守秘密,如果虚我知道了,我想按照他的行事作为,他可能会将财宝分了,一旦分了,人心就分了,如果不分,放到哪里也不会放心,都会有人掂记。” 储北没想到,本来是件好事,却产生如此烦恼。到现在,连吃饭的心情也所剩无几了。 等到炊烟飘散,储北从火中扒出鱼筒。竹筒的一端让火已经烧坏了,鱼香四溢,将鱼倒出来,倒在青青的叶子上,香气引来姝嫣:“一条死鱼,竟然做得这样香!!” 第一五五章 河中取宝 储北得意地说:“那当然,这就表明人的智慧是无穷的,哪怕是一条死鱼,一样可以做出香气,关键是一个人的手法,还要加入一些智慧。”储北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让这香气打通了心智,他已经想通了,自己藏起来的那些黄金,不就是一条死鱼吗?看着是烦恼,但是如果用这条死鱼做出一道菜来,那就是一道可口的美味。 “我明白了,我去找虚我,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他,我们看一看虚我是什么反应,正好可以考考虚我。” 经储北说出来,姝嫣也好像明白一些,看上去很难做的事,只是没有一个好办法,在一个好主意面前,许多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关键是思路。 储北是飞到虚我那里的,见了面,他想马上告诉虚我,可是又觉得这里人多口杂,不妥,他咽下想说的话,只是说:“快走,到我那里去吃鱼,我做了一条鱼,刚刚出锅,味道香得不得了。” “这么急,你看我有那么吃货吗?” “不是,但是这条鱼,你必须去吃,对你有好处。” “算了吧,好吃的都留给你们吃吧,如果就是条鱼的事,我就不去了。” “当然不光是吃鱼的事,我们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虚我还是不想出去吃鱼:“你既然已经来了,那就直接告诉我好了。” 储北拖起虚我就走,虚我只好跟在后面。(..info好看的小说) 来到房前,虚我看到台子上摆着鱼和水果,真的是请吃,心里放心了,他以为储北无非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那自己起码可以帮一帮他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没有智慧神珠,现在的心智。还不如储北。储北不可能有事让自己拿主意,啥也不问了,先填饱脖子再说。 虚我来了,他先拿起水里,吃得特别香,吃掉了一个,看到储北和姝嫣人家两个人是拿过一个掰开,一人一半分着吃的。两个人和一个人就是不一样。虚我吃完手里的水果,开始动手吃鱼。吃着吃着看出了问题,人家储北是挑刺的。姝嫣才是吃肉的。 “不吃了。”虚我擦了擦手,起身就要走。 “别走。我还有事跟你说。”储北不让虚我走,他拉住虚我:“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跟你说,这件事不说,我今天晚上都睡不好了。” “能不能明天早上再说。”虚我还是要走。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早上?” “看你样子,我觉得你说出来之后,今天晚上我该睡不着了。” 姝嫣站起来说:“你睡不着,那是乐的。可是储北睡不着,那是愁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虚我高兴了:“那好了,你快点把你的愁事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info[]” 储北这才说:“我在河边,发现了你说的那些宝藏。” “我不信。”虚我一点高兴的表情都没有。 “我们的确是找到了一些黄金,这些东西是藏在石头里的,一定是人为的,可是我们想不明白。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是好还是坏?” 虚我想了想:“不管是好还是坏,我们就是要利用这件事,做出对我们有利的处理。” 储北不由得向姝嫣点了点头,虚我并不缺少智慧,他要去发现宝藏的地方看看。 河边,虚我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河里的石块,他在计算着这里的石块,到底能藏多少宝贝。 不是很多,已经够用了。 “我们三个人,根本就拿不动,让大家一起来,一起分享快乐。” 虚我回去找人来,让姝嫣和储北站在河边守着。 储北看着河里的大小石块,满心欢喜,这里的石块,就是最好的收获,姝嫣心情也让储北感染了。“我们数一数,这河里到底有多少石块?” 储北看了看说:“我已经数出来了,有十二万七千五佰九十九块。” “你数得这么快?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你可以下河去数。” 姝嫣又脱了鞋,走进河里,数石头去了。 这时,虚我带着人们已经来了,看得出来,这些人的脸上,都透着无限兴奋,人们就要下河,可是储北说:“等一等,姝嫣正在统计河里有多少石头。” “真是笑话,这河里有无数的石头,大大小小,哪有数目,也没有标准,就算是小沙粒,也可以算成是小石头,怎么会有准确的数目?” “我说这河里有二十万七千五百九十九块石头,她不相信,所以才亲自动手去数的。” 虚我对着河里的姝嫣喊话:“你快上来吧,不要再数了,这河里的石头无数,比十二万七千五百九十九块多很多,你数得再多,储北只要说,这河里只要有十二万七千五百九十九块,他就是对的,你上当了。” 姝嫣听了,这才从河里走出来,上了岸,走到虚我面前:“你变聪明了,谁说你缺少智慧,看来,你才是最有智慧的人,你装傻迷惑敌人,你是最聪明的人。” 虚我看着储北问:“我真的有那么聪明吗?不对呀,我一直都是很傻的,怎么可能,这次我没说出傻话来?” 储北点了点头:“这次,你说的傻话很聪明,我怀疑你是蒙上的,有的人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就算是再傻的人也会聪明一时。” 虚我心里顿时自信许多,他转过身,对着手下人说:“你们站好队伍,排成三排。” 兵士马上站好,沿河排成三列。 虚我做了一个示范,他举起一块大石头,向山石上摔了下去,顿时里面金花四溅。里面果然是金元宝,人们欢欣鼓舞。不用发布命令,兵士跳下河水,就去抢那些石块。 “都住手!” 储北大喝一声,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直愣愣地看着虚我。 “我们是一个团队,不是一个团伙,不能见财起意,更不能因为金钱忘掉了自己的身份,你们是赢墟的未来,你们不能这样,行动一致,听从一个人的指挥,否则,你们就会很快让人打败。” 整顿队伍,虚我命令所有人都站好,“谁也不许私藏宝贝,这是属于我们共同所有的,你们一定要记好,河心所有这一段河底的石头,全都搬回我们的洞内。”命令下,人们开始动手,三排成一大排,从河边一直排到了洞里,河底的石头一块块地传进洞里。 储北和姝嫣也加入到了队伍当中,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不停地传递着。虚我的那个洞里,有一个很深的洞底,这些石块正好将这里铺平。 忘记身上的汗水,都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这么多的财富,连虚我都感觉出一夜暴富的心境如此妙不可言。 储北坐在这堆宝贝旁边,默默地看着,这些宝贝怎么用? 不光是储北,所有人的眼里都画着这个问号,但没有人先问出来。 第一五六章 水道消息 储北想了再想,也没有开口,此时问这些,不合时宜,只要沉浸在得到的喜悦里,就足够了。(..info) 这时,虚我走到最前面,看到这些石头,眼里充满宁静豁达,分明是在掩饰一种喜悦。储北和姝嫣的心里更加兴奋,内心之中都在期待谜底的揭开。虚我指定一块大石头,让人搬过来,虚我拿起一个大大的锤子,放到石头之上,让我们来猜一猜,这里都会有什么?每个人猜一样,谁猜对了,就给谁? 这是个令人欢欣鼓舞的时刻,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希望,并有一点投机的想法,像是押宝。有人说:“有两根金条。”有人说:“这里面有一块美玉。”每个人的说法都记到了地上,最后,才是轮到了储北,什么好东西都让他们说过了,储北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他苦笑着说:“这里面。一定有你们谁也没猜到的东西。” 此话说完,虚我已经举起了锤子,手起锤落,眼前金花四溅。 果然不出所料,全是金银珠宝,谁猜对的,虚我就让人拿走。有大伙见证,但是最后,剩下一小堆东西,虚我全部放到储北的面前:“这是你应得的,你一句顶别人一万句。”储北手捧这些宝贝,不知所措。 “慢,发生这么大的好事,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 来的人是亦真。芾家城虽然离此地很远,但是亦真的消息很快,她已经知道了。 虚我挡在亦真的面前:“你是怎么知道消息的?我们还来得及让人告诉你。” “不用告诉了,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是我们自己发现的,发现比别人告之更有意义。” 亦真站在地上想了想,也感觉这里面的事情有些复杂,一时理不出个头绪来。 消息的来源,是亦真手下的三个人,他们三个得到的消息。 有人找来了王家三兄弟。 虚我问:“你们是怎么知道宝贝的?” 三兄弟看亦真脸上有怒气,你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出声。 “快点说。重重有赏。” 王汀反应的快。但是嘴慢,还没等他说得出来,王兵举起手来说:“我知道。” 亦真一指王兵:“你快点说。” 王兵搔头皮说:“这里面太复杂,我说不清楚。” “你说不清楚,你抢什么抢?”接话的是王丁。 这件事,只有王丁能说得清楚。 前天早上,王家三兄弟在河边打鱼,他们打了好多鱼,把他们三个高兴坏了,三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并没有全部把鱼拿回来,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是全部将鱼拿回来,明天后天还是会让他们打鱼去的,所以他们三个人留了一个心眼,把鱼分成了三份,只留了一份,另外两分,藏到了水边。留着第二天和第三天用的,因为三天后,就可以晒网了。 他们三个人,不用打鱼了,就约好了,一起下河展开一场水战。 王兵首先下了河,他站在河边,面对着河岸,让岸上的两个兄弟攻击他。 王丁和王汀双手合十。向大哥拜拜:“对不住了大哥,我们可要出手了。” “你们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王兵拉开马步,站在水里,稳稳定当当。 岸边上的哥俩,说是动手,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动手,因为他们有一个规则,那就是他们不能下水,王兵不能上岸。王丁和王汀商量:“我站到你的肩上,你到河边,我手里用一根木杆做支撑点,就可以猛击到他了。” 王汀问:“为什么不是我站到你的肩上?你二百来斤的体重,我受不住。” “你不是气拔山兮气盖世吗?平时吹牛吹得最多了,关键时刻就嘴软,这可不行,今天我要让你把平时吹牛验证的东西,都给我兑现,否则,太不拿我们的自尊当回事了。” 王丁说完,身体已经悬空:“我这只不过是说说,凭我一番不是人的真功夫,哪个见了我不是举双手投降?” 王汀一想,都是自家人,千万可不能让王丁掉下来,那不是坏了自家声誉?他跑过去,接住了王丁。王丁说:“你拉我干什么,我还能支持一会儿,你快去递我一根棍子。” 王汀转身到了林子边上,找也没找,就弄折一根竿子,扛回来。递到了王丁的手上。王丁骑到王汀的肩膀,将身子探向河中。王兵站在河里,看着他们两个,走到了他们的近前,拽住了王丁的头问:“你长没长脑子?人类站立行走,是一双手,现在你将双手,又戴上了枷锁,你怎么打我呀?你拿什么打我呀?” 还没有打,王丁就掉进了河里,呛了几口水,才爬了起来,看到不远处有一些鱼,在游动。 “咱们抓鱼去吧,比一比谁抓的鱼多。” 王丁一说,王汀忙脱鞋下河,三个人一起向前跑,他们一跑,别说是抓鱼了,那些鱼早就该连影都没有了。 可是这次,那些鱼与以往不同,那些鱼不但没有惊讶,而是若无其事地浮在水面上,十分淡定。想挣扎,却能力有限,行动迟缓,王兵见机会来了,双手一按,那条鱼压在了双手之下。 王兵一个熊抱,将鱼抱起来,这鱼很大,份量很足,让王兵想不到的是,这条鱼有些笨,否则也不会抓得如此的轻松。 王丁接过鱼,一上手就感觉不对劲,因为这条鱼的身子有些僵硬,这鱼的脊骨僵硬?王丁用力弯了一下,那鱼的身子直挺挺的,就算是脊柱僵直,也不至于如此严重。他双手一捏鱼的两腮,大鱼张口,口里有一根木棒,王丁抽出木棒,是一根木条,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不可能是鱼当成食物吃进去的,那鱼得饿成什么样? 这时,王汀已经接过了木头片子。 上面有字! 王丁一听,吓了一跳,双手一松。那条鱼逃了。 王丁如此害怕,是因为他从小就玩过一种小游戏,把木片写上字,放进鱼的嘴里,可以救鱼一命,那木片之上,写的是“食此鱼者,命不保。”“放此鱼者得永生”然后把鱼放了,就不会有人将吃掉了。那个时候,王丁想,若是这鱼没有让人捉到,或者是捉到鱼的人将鱼放了,那这样的鱼,就会一直生存下来,只要捉到鱼的人,还能将木片原样放回到鱼的肚子里面,这样的游戏就会一直传递下去。 第一五七章 预谋 但是今天拿到的木片,却比他们那时的木片大得多,难道是木片也长大了?显然是不成立的,那么,就是另有人恶做剧,反正写的不可能是什么好话,王汀让王丁扔到木片,不要看,看到了不好听的话,说不定会感觉不爽。(..info无弹窗广告) 王丁十分好奇,特别是想到了小时他们一起淘过的气,越是想要看一看,他一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快来看,有大好事。”王丁一叫,王兵和王汀都笑着躲开了,王丁从小到大都爱做这样的恶做剧,恶心别人,让自己开心。 “你们看,这次是好事,上面写的是,河内有宝,快到界河去取。” 这样的话,王丁也不信的,他只是想让两位哥哥认证一下。 王兵朝前面看,还有一些这样的鱼儿在游动,他又跑过去,抓到一条,这条鱼和上次的一样,也是口含木条,木条上写的是同样的内容,王兵又抓了几条鱼,结果都是一样的内容,他不由得倒吸口凉气,有人向他们提供一个真实而实用的消息? 哥仨个一商量,还是快点把消息报告给亦真。就这样,亦真得到消息就赶过来,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亦真到达时,虚我已经将宝贝拿到手里。 亦真将虚我叫到一边,问:“现在,我们有了这批宝贝,应该拿出来,用于军费之上,发展武装力量。” 虚我看了看亦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何处理这些东西,我还要好好地想一想,我觉得这件事很蹊跷,我想找宝。宝就找到了,东西来得太过容易,不对劲。” “容易不好吗,我们非要难上加难?我们要用得上一切可以用的力量。” 虚我想了想,将手下人全部集合起来,从外面运进来很多土。将所有的财富都埋了起来,虚我说:“这是我们共同的财产,是我们急需的时候救命的东西。也是我们赢墟最重要的资源,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许打这些东西的主意。” 亦真有些不高兴,“虚我。你这样做,是不是针对我,我不来,你们在那里砸蛋分宝玩,砸得金花四溅。我一来,你们就把宝藏起来了,是不是跟我耍心眼子?” 虚我笑了:“你呀,我是那样的人吗?得到宝贝,我是想和大家一起分享,可是我又想到,这样不是办法,我们得到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人心,如果分了宝。人心也散了,还不如将这些宝贝留着,留到即使分了,人心也不会散的时候,再说,我们出来做事,并不是为了金银,我们都有自己的使命。” 虚我让人给亦真点过一些银子,让王家三兄弟拿了回去。看得出来,亦真还是不满意。还想再争取一些,但是虚我说:“让我再想一想,我们要有一个具体的安排,我们要从长计议。” 亦真走了。 虚我来到了储北的身边,虚我问储北:“你在得到那块石头的时候,为什么会想到拿回来?” 虚我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也许靠的就是灵感,本能或是蒙上的。也许这就是人们说的天意。” “但是,我所说的那批宝贝,是没有的,那是我自己无中生有的,那张藏宝图也是我自己做成的,我只是想靠这样一个谎言,来激励大伙,有一个向前的决心。” 储北暗想,虚我自己说自己愚钝,实际上他是大智若愚,他有大主意,智慧神珠,会不会也是他自己做梦梦到的? “现在,不管这批宝贝是怎么来的,毕竟是来到了,也是很好的一件事。” “表面上看,是一件好事,但是,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虚我拉着储北,到了埋藏宝贝的地方,虚我从里面扒出一声石头,说:“你开开一个石看一看里面还有宝贝吗?” 储北一掌劈开一个,里面就是石头,有什么宝贝,啥也没有。 虚我说:“你不是会隔石看物吗?你仔细看一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 可不是,自己让这些宝贝都闹的,都忘乎所以了,自己本领都忘到九霄云外了。储北施展法力,果然剩下的石块里,全都只是石头。 “这是一个阴谋,这些石头若是大白天下,必然会动摇了我们的军心。” 储北点了点头,他明白了,这是魔顿搞出来的事情,让虚我在大喜之后,是无穷无尽的绝望。还好,虚我想到这一点,事先有所准备,砸石头游戏让人们信心倍增,然后把这些东西藏起来,做为储备,也储北了人心。 储北信服虚我,有了这样的智慧,坏事也能变成好事,别人的阴谋,也可以变成自己的阳谋。 虚我说:“我想,今天亦真没有看出我的用心,你行动快,你快些将这件事告诉给亦真,让她及早做出心态上的调整,免得做出什么傻事。”储北点了点头,出了洞口,直奔芾家坡。 到了芾家坡的村口,储北让人给拦住了,不让他进去,拦他的这个人,正是王兵。 “你认不出我了?我是储北。” 王兵点了点头:“我老远就认出你来了,但是,不论是谁,都不能让进了。” “为什么,你们芾家坡封锁了?” “我不让你进,是为了你好,亦真吩咐过,今天,她谁也不见,心情不好。” 储北笑了:“那你跟她报一声,我来了,她的心情就好了,我能逗笑她。” 王兵说:“我进去禀报,你要自重,不能趁着我进去,你自己也进去。” 储北高兴地说:“你放心好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我能等。” 王兵进去了,他这一走,可算是苦了储北,储北站在那里,替王兵看大门了,来了人,让他们等着,可是干着急,也等不到王兵回来,村口已经排了一大堆的人。 等到太阳偏西,总算是等来了王兵,远远的跑来了,跑到近前一看,来的人不是王兵,而是王汀。 储北问:“王兵哪,他说进去禀报,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回来。” 第一五八章 闭关洞内 “王兵他去禀报了,亦真听说你来了,就笑了,心情也好多了,所以,你就不用进去了,你请回吧。” 王汀说着,就开始处理村口外这些人的事,储北当然不能就这样回去,连亦真的面还没见到,捎的话还有说,储北还是要进去见亦真。王汀说:“你不用进去了,亦真并没在村里,她去村外打猎去了,要很晚才能回来。” 储北一听,急了,问:“她到哪里打猎去了,我去找她。” 王汀为难地说:“她到哪里打猎,谁也不知道,她满山遍野追着禽兽跑,也不会有一个准地方。” “那行了,我进里面等着她,什么时候见到她,我再走。” “那好,王汀给储北安排一户人家,让储北到这家里休息。” 这家离村口最近,也是进出村口的必经之路上,坐炕头上,就能看得到村口的动向。储北也觉得这里是最好的地方,亦真回来,他第一眼就能看得到。 这户人家,姓姜,家里看家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这个老姜头,身子骨挺好,就是眼睛不太好使,看到储北,以为是他孙子回来了,老人高兴坏了,硬把储北推到炕上,老人就下地给储北做饭。储北不让做。老头生气了,到院子里,把一只鸡给剁了,让储北等着吃鸡。 老人手脚麻利,没多长时间,鸡就炖好了,热气腾腾地端上来,这是农家的土鸡,那个味道,让储北受不了,储北一想,等着也是等着。不如一起吃点,他夹起一块鸡肉块,放到嘴里,味道香浓,真是人间美味! 老人乐呵呵地端来一坛子酒,非要让储北喝两盅,储北没经住劝。加上老人的热情。让储北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心里十分思念家里,就喝了一些,这一吃一喝。储北就觉得多了,等到他不想喝的时候,已经多了。倒在炕上,睡了一觉。 第二天,储北一醒来,就听说,亦真那里出事了。 他马上起来,说是亦真在虚我那里闹事了。 储北立刻去了虚我那里,发现虚我住的洞里。已经是群声鼎沸。 亦真领着一伙人。虚我领着一伙人,两方人对峙起来。 储北马上飞到中间,让双方都停下来:“你们怎么了,仗还没打,自己的人先起内哄了?” 一问才知道。是自己喝酒,错过了时机,错在自己这里。 昨天晚上,亦真并没有在芾家坡,而是出去行动了,她带着人去虚我那里,将埋藏那些宝贝都偷偷起走了。(..info) 石头到手之后,亦真发现真相,她没想到这里面是魔顿做的玄机,而是认为虚我将宝物独吞了。 双方对峙起来,谁也不相信谁。 储北到了,但是虚我示意他不要说出真相,虚我也是考虑到说出真相失去人心,但是不说出真相,亦真的误会就不会解除,即使现在说出真相,也没有会相信了,这些宝藏,就算是懒在储北这里了。 虚我向亦真表白:“亦真,我真的不是你说的那样,只是我有些理由,不能明说。我可以单独告诉你。” 虚我看到储北,叫过了储北:“储北,我让把情况告诉亦真,你为什么没有告诉?” 储北说:“我不是没告诉,我是去了芾家坡,在那里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见到亦真,谁想到她是到你这里来行动来了,我也没有办法,她已经把事情做出来了,要不,就把事情公布于众得了。” 虚我摆了摆手:“你现在才说,有人会相信吗,等于自己编出来的一样,谁也不傻。” 亦真更加不相信:“你们两个人,不会是串通好了吧,你们说什么,我也不会信的。” 虚我一掌拍在了石屏之上“啪”的一声:“我可以用人格担保,我没有私吞这些宝贝,请你相信我,亦真,如果有证据证明我动了那些宝藏,我甘愿离开赢墟,永远不再露面。” 亦真也“拍”的一声,将手掌拍在石屏之上,“当着这些人的面,我用我的生命担保,若是我错怪了虚我,我甘愿赐死,永世不得生还。” 储北一看,心里这个难受,没想到亦真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亦真是不是真的有确凿的证据?储北的心里也有些犹豫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相到底是什么? 没想到,亦真这样一说,虚我倒是先拉松了,“不行,亦真我不能让你发这样的誓言,我不同意你的说法,因为我们不能没有了你,我们还是要在一起继续战斗的。” “我话已经说出来,事情已经做到,我就要做到底,不能半途而废,你们不用假惺惺作态,拿出证据来说话。” 虚我说:“那些石头,都在你们那里,里面有没有宝贝,你们一看便知,还有什么可证据的?” “这个不用你说,我是怀疑,你已经把那些宝藏都调包了,我们得到的只是石头。” 虚我气得团团转,他问储北,你快想个办法,我们该怎么办? “这件事不难解决,亦真不是说,宝贝石头让你藏起来的了,那就让亦真找,哪里都可以找,给亦真三天时间,哪里都不能挡,他愿意找哪里就找哪里,找得到,就是你藏起来了,找不到,就是亦真无理取闹。” 双方对储北这个方案,都比较满意的。 接下来,亦真领着手下,找了两天半,什么也没找着。 虚我看着阳光,对储北说:“太阳落下,亦真就只能认帐了,但愿这件事快些过去。” 但是,马上有人来报,说亦真将自己捆了起来,闭在洞里,只求一死。 虚我笑了:“这个亦真,真是的,她一心闹事,又自讨苦吃,算了,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让她松了绑,来见我,我不会怪她的。” 手下人走了,但是过了一会儿,手上人又回来了,说是亦真不出来见人,闭关自守,只求一死,她要履行诺言。 虚我跟储北说:“她这是还没完,我们去,给她一个台阶,让她的气理顺了,就好了。” 他们两人一起去了洞里,可是亦真将洞口堵死了,不出来,声言谁私自打开洞口,她就自杀。 第一五九章 你要救她 虚我问储北怎么办? 储北原地想了一圈,说:“现在,要是证明她是对的,才能理顺她的气脉,可是这样一来,受罪的就是你了,真是两难。” 虚我也不好办,上哪给她找宝去?还是劝一劝吧。虚我说我不好出面直接劝,他想让储北劝。 储北在洞前来回走个不停,他不知道该怎么劝? “亦真,你在听着吗?我们都想劝你放弃一死,我们从来没有让你死,这都是你自己说出来的,你自己想死,还得我们来劝,为什么要如此固执?” 亦真在里面说:“我不是固执,我只是想找出真相,没有真相,我甘心去死,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储北向洞口的石堆凑了凑:“我不知道你说的真相,是什么,如果你心里已经有了真相,那还让我们找什么真相,现在,你在心里认定的真相,就是虚我转移了宝藏,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虚我没有动那些东西,其实这些东西出现的时候,虚我就已经料定是一个阴谋了,我们谁也不相因为一点金银,就坏掉我们的情谊,你一意孤行下去,就是上当了。” “储北,你不必劝我,我这样做,是为了让虚我拿出宝藏,我知道他最后会交出来的。” 储北听了,心中一沉,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 天空之中,阴沉沉的,好象很快就会下雨。 虚我走在前面,储北跟在后面,姝嫣在储北的右侧,三个人呈锐角三角形向前走。 他们心里都在想一件事,但是谁的心里都没有谱。本来好端端的事情,大伙一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突然之前间,多出来几块石头,就把一切搞得一蹋糊涂,到现在。虚我也想不出来一个好办法。他叹口气,看了看储北,希望他能拿出什么办法。 储北收到虚我发出的信息,他没有一点怪虚我的意思。虚我没有智慧神珠,就等同于没有智慧。虚我看他的时候,储北清楚,是想让自己说话,可是说什么呢,他没想好,说什么都是错,只好也跟着叹气。 虚我见储北不说话,他只好开口了:“储北。亦真不能死。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救她了,能救他的,只有你,你一定要救她,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 “又来了。虚我,你就会绑架别人,这次,我怕是让你失望了,我一直也没有想好救她的办法。” “办法总会有的,但是一个人的决心,不好下,现在,我希望你能下这个决心,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救下亦真,她是你师傅,你不能眼看着她这样死去,她不想活,但是你不能见死不救。” 几句话说得储北心劲又旺盛起来,本来年轻气盛,“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亦真死的,我肯定可以救下亦真,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了,以前你总是把一个高帽强加给我,这一次,这个高帽是我自己戴上的。” “你答应了,我也就放心了。” 虚我马上将所有人都招集起来,让他们都站到洞门之外,虚我站到队列之前,脸上已经恢复完全的自信,他拍了拍手掌,示意要开口说话。 “今天,将大家招集到这里,我要宣布一个十分重要的决定,前一阵子,因为宝藏的事情,闹得我们人心不稳,这件事的起因,就是亦真,她动了我们大家的宝藏,现在,我们宣布,既然她不想活了,那我们成全她,我决定杀掉亦真。” 下面所有人,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全都惊呆了,最意外的,当然还是储北,他嘴巴合不拢,疑问的眼神看着虚我,心里在想,虚我,你玩我哪,你这边杀,还让我们那边救,坑爹呀! 等人都散了,储北一直跟着虚我,他要问一问虚我,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虚我好象是猜到他有事问,有意躲着他,宣布完之后,他就跑进了厕所,躲在卫生间里不出来。 储北堵在卫生间的门外,他就在那里等。这时,来了一个人,对着储北说:“那边的卫生间没有人,你不用在这里等了。” 储北没有动,可是这个人却十分的热情,他说:“我刚从那边出来,你快点去吧,他硬拉着储北,储北不好拂了他的热情,储北只好去了那边,可是他出来后,发现虚我已经不知去向。 他到处找,却找不到,虚我丢了。 储北急于找到虚我,是想问他,你到底是想让亦真活还是让亦真死,现在,连储北都已经让虚我折腾得不知死活。虚我和亦真,一个要杀,一个要自杀,都做绝了,储北不知道该劝住哪一个。 到处找不到虚我,虚我这是故意躲开自己,他不想见,到底是什么意思,等于将责任推给自己了吗? 储北心里难受,无处可去,到小树林子里走了走,林子里的树又长高许多,储北最想见到的,还是虚我,这个时候,他没有主意,该怎么救出亦真? 林子里,树木密实,储北走起路来,不好下脚,草深林密,储北只是信步走着,他没有目标,也没有想法,只是在树林子里边走边想,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储北正在走,迎面走过来一个人,到了近前,这人人正是虚我。 见虚我眼睛红红的,储北知道虚我是动情了。 储北想安慰几句,又觉得不妥,还是直接提出问题:“虚我,我想问一问你,你是想让亦真死还想让她活?” 虚我站在储北对面,低下头说:“你别跟我提亦真,有关亦真的问题,对不起,我无可奉告。” “那我明白了,你是执意让亦真死,你这是把亦真往火坑里推,现在亦真已经是死去的人了,只是还缺时日,结局已经定了。那我只能准备给亦真收尸了,我不再去想救亦真的事情了。” “不行,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现在亦真的命就全在你的手上了,另外,亦真做出这些事来,与你也是有一定的责任,你若是第一时间内告诉她真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一定要救她,你不救她,就是你害死了她。” 你这不是讹人吗?这件事是赖在储北的身上了。 第一六O章 出手相帮 虚我一直都很为难,他陷入了危机之中,所有的事情好象是跟他作对一样,每每按照他想像的相反方向发展,他宣布杀亦真,是一个万分艰难的决定。 杀亦真,比杀自己难。 现在,这件事落到了储北的头上,储北能做得到吗?储北自己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救人,特别是救出一个自己想死的人,而且还要不留痕迹,还要让她继续从前的生活,简直就是办不到的事情。 储北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亦真,她一意孤行,已经走到悬崖边上了。为了让亦真活下去,储北又去找虚我,他要劝一劝虚我,可是,却说不出理由来。他在为亦真找理由,“虚我,亦真所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为了一己之私,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和我们是同一个目标,这你是知道的。” 虚我来到一棵树下,右手摸着树皮,手里将树皮生生揭下一块,虚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哽咽着说不出,长呼吸一次,虚我才说:“储北,不是我想杀她,而是她自己不想活,我救不了她。” “可是杀她的命令,是你宣布出来的。” “我不宣布,就不能证明我没有占有那些宝藏,所以我那样宣布,可是我说出来的,并不是我心里的真心话,我是想要你救他,我不给你增加难度,你也不会出手相救的。” 储北听完脸色暗了下来:“你让我怎么救她,你是想让我替他去死?我自己承认那些宝藏我弄走了?或者根本就是我自己做出来的?那我不是成了奸细?我会冤死得很惨。” “你说的很对,我知道你一定会救出亦真的,你不出手,亦真的冤死,也会记在你的身上。” 储北很为难,但还是勉强地说:“那让我来吧,我会想办法将亦真救出去的。” “你若是真的能做到,我要谢谢你了。我们不能没有亦真这样的人,我们需要她。” 储北揽下这个差事,可是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做,能不能做到,刚好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他不能浪费。不能坐视不管,不能无动于衷。 出手相帮,决定出手相帮。就是一种态度,一种做人的态度。 想让亦真转过这个弯来,的确有一定的难度,现在,他最主要的事情是,把亦真的情绪稳住,不要把事情向更坏的方向发展,不能让亦真过于悲观,让他从悲观失望之中解脱出来。 亦真在赢墟。是有着极高声誉的人,储北已经看出来,他懂亦真的处境,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将这件事情往后拖。[..info超多好看小说]越晚做决定,就越是对亦真有利。拖到一定程度,就会有一些意外发生,让亦真出来解决完这些事情,再做决定。时间一长,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储北想到这里,对虚我说:“我想看一看亦真,她在哪里?” 虚我痛苦地说:“亦真在洞里的深处,可是她不想见人,谁也不想见,连我都不见,我劝你还是先别去了,如果熟人非要去见她的话,我怕她真的会绝食自杀。” 没料到事情会严重到如此地步,还没有上战场,没有和敌人开火,自己人先出事了。 储北告别虚我,回到家里,他要和姝嫣交换一下看法,毕竟姝嫣是女人,更能了解女人的心理。储北回到房间里,姝嫣正在那里吃一种从山里采摘的果子,红红的,看姝嫣吃得津津有味,储北也上前取了一颗,放到口中,这种果子入口即化,一股甜甜的浓汁发散开来,真是甜蜜。 储北经不住诱惑,又拿起一个,还没将这一个放进嘴里,嘴里那一颗已经变成了酸涩,酸得储北口水直流。“刚刚还是甜甜的,为什么转瞬成酸?” “因为你没能及时吐出果核,在甜的时候,就要吐出来,才能保证不酸。” “这是什么果子,竟会这般奇怪?” “我们叫她酸酸果,是一棵树上结的。” 储北把手里的那颗果子放回到盘子里,说:“不会是一棵叫姝嫣的树上结的吧?” 姝嫣笑了:“是一棵叫储北的树上结的,学名叫北五味子。” “谎话说得跟真事似的,这一点我最佩服你。” “我这叫做以假乱真,以假服人。” 储北把放归盘子的果子,又拿了起来,送到姝嫣的嘴边:“你张嘴,这颗果子是我喂给你的。” 储北将果子放进姝嫣的嘴里,说:“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姝嫣含着果子说:“放我嘴里一粒果子,就想从我嘴里掏实话?” “我只是有些事情不明白,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说,亦真为什么会做出这样不合情理的事情呢?” “人在特殊的情况下,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当一个人为了某种追求,会不择手段去达成,而往往的结果,却是欲速则不达。” 储北站起身来,做了一个决定:“明天,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亦真,现在分析什么都没有用,该做的是,想办法救出她来。” 第二天一早,储北早早起来,他睡不着了,心里有事,在房间里来回地走。 姝嫣起来得晚,太阳很高,她才钻出来,然后又打扮一番,才和储北一起找到虚我。 虚我说:“你们想看亦真,我放心不下,我想听一听,你们见了亦真,想问什么?” 储北站在当地,默不作声,“我什么都不问,只想听听她说什么。” “你们不问,她不会说,但是一旦开了头,她就会说个不停。” 储北坚持要去看一看,虚我最后同意了,带着他们一起往山洞里走去。 洞很深,走进去很远,虚我说,前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但是让他们小心往前走,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惊扰了亦真。亦真听到有人来了,就会反感,激怒了她,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虚我站在那里,不再往前走了,他指着洞里说:“你们往前走吧,我不能再往里走了。” 储北牵起姝嫣的手,两个人往里面走,走了几步,他们回头看,看到虚我已经离开了,姝嫣问:“我也有些担心,看虚我的样子,亦真可能难逃一死。” “不管怎么样,现在谁也不想亦真死,那我们就要出手相救。” 第一六一章 冒死一替 “不管怎么样,现在谁也不想亦真死,那我们就要出手相救。” 前方出现一个大门,这门盖得十分厚重,本来里面光线有些暗,看不清门的颜色,但是这些事情,只是从储北头脑里一闪而过,无瑕顾及,他心里想的是亦真。 “亦真就在这里,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你跟她说话小心些,不要刺激到她。”姝嫣嘱咐储北。 储北点点头,示意姝嫣放心,伸手敲敲门,里面没有声音,轻轻一推,门并没上锁,开了。 一脚迈进门里,姝嫣紧随其后,里面陈设简陋,和那个大门极不相符,他牵着姝嫣的手往里走,姝嫣捏了捏储北的手指,示意储北小心。 里面发出“咚咚“的声音,储北谨慎小心的停下脚步,仔细倾听观察一番。 隔着一道门,储北看得到里面的亦真,她在里面练功,练得很认真,亦真每做出一个动作,已经是炉火纯青。 储北心说,你都要被砍头了,还在练什么,练好跟谁对打去? 亦真背对着他们,她自己弄出的响声很大,并没有听得到外面进来人。 储北又捏了捏姝嫣的手,相互对视一眼,示意不要打扰亦真。储北不由自主地随着亦真的节拍,学着练,姝嫣也跟着比划起来。 姝嫣学得很快,上手就跟上了亦真的节奏,储北却总是慢半拍。 突然,亦真一个转身。看到了后面的两个人,吓得她尖叫一声。吓昏过去了。 储北走过去,扶起亦真,看到亦真脸色发青,好象是中毒,姝嫣也蹲下身,仔细观察,储北看完亦真的脸色。再看姝嫣的脸色,姝嫣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看得出来,姝嫣也十分疑惑,刚刚亦真还是好好的。是什么力量让她瞬间倒地? 储北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什么装置,虚我将亦真安排在这里,应该是为了保护好她,不可能让她受伤害,即使他真的要杀她。也不会让她在决定之前死去的。 储北看了看姝嫣,姝嫣从储北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个信号。那就是,会不会有人嫁祸于自己? 遇到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储北是在问自己,也是在问姝嫣。他希望姝嫣能有些更好的办法,哪怕是提供一些有利的启迪也好。 可是没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储北不知所措,一时也想不出万全之策。 心情变得复杂起来,储北想着该如何办,姝嫣更是不安。看着亦真,内心十分焦虑。但是姝嫣有一个自我安慰能力,她在极度不安的时候,会改换思路,调整自己的心态,姝嫣对储北说:“现在,事情已经如此,我们无力回天,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这件事不关我们,但是出现在我们面前,就和我们相关了,硬是相关了,我们也无法选择,这样的情况下,就只能调整我们自己心态了,现在来看,我们还是自己乐一乐吧。” 储北不安地看着姝嫣:“这种时候,你居然还乐得出来?” “不乐怎么样?现在心情决定一切,我看还是把这件事暂时放一下,说点快乐的事情。” 储北还是不敢相信,姝嫣说:“我们两个人,只要相信亦真并不可能死去,而且这次可以活下来,而且是毫发无损地活下来。” 储北虽然不相信,但是这是一个相对美好的主意,那就不如先相信一下。储北笑了:“亦真,这回没有人能处死你了。”储北说完,没有笑得出来,倒是眼泪在眼前转。 这时,姝嫣突然想到,亦真可能是自杀,快找一找,有没有留言什么的? 姝嫣在床上找到一张字条,上面是亦真的字体:“我并没有死,你们把我带到虚我面前,他会以为我死了,就可以把他的宝藏诈出来了。” 储北一笑:“我早就看出来,她是装的。” 姝嫣问:“外面有那么多人,我们怎么带走他?”储北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来。 两个人思考一阵子,也没想出办法,过了一会儿,姝嫣说:“我有一个办法,你把她带走,我扮成她,呆在这里,等到他们发现,已经晚了。” 储北说:“办法倒是一个好办法,但是我不能把你丢在这里,这样吧,把我和她换了衣服,我装成亦真的样子,把她救出去,我在这里,好好想一想,我一定能想得出来脱身办法的。” 说着,储北已经动手,脱亦真的衣服。 姝嫣拦拄储北说:“你过去,你脱你自己的,她的我来脱就行了。” 储北换上亦真的衣服,看了看姝嫣,姝嫣笑了:“啥好衣服,到你身上,都变丑了。” 姝嫣背着亦真走了,储北面对门坐下来,房里只剩下储北一个人,他坐下来,房里的窗台前,放着一把玉如意,看着这把玉如意,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让姝嫣带着亦真远走高飞吧,这里有自己一个人顶着就行了,大不了储北一死了之或是一走了之,储北本来就是没命之人,能活到现在,能替亦真死,也算是物有所值。” 储北走过去,拿起那把玉如意,这玉的圆润,光滑,水软,清贵,都让人生出亲切感。这是谁送给亦真的呢?上面刻着一朵梅花,这朵花很大,储北看如意的后面,后面刻着三个字。“勿忘我” 储北知道了,这一定是虚我送给亦真的,一定不同寻常,否则不会放在身边,不时把玩。 储北手里看着这把如意,他的眼前一亮,有了这个如意,虚我不可能杀掉亦真,但是他也在顾忌手下对这件事的看法,这个时刻,一件看似不大的事情,已经变成左右人心的大事件。 储北正在想,门外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储北偷眼看,不认识,这是一个老太太,眼睛半开半合之际,老太太也正在看着他,储北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现在想打招呼也来不及了,储北只好装成熟睡,打起鼾声,老太太来到储北面前,对他喊:“醒醒,你的夜餐到了。” 原来是送饭的,想来这亦真很是舒坦,夜里还有消夜,这里是监狱还是疗养院?应该是监狱疗养院。 第一六二章 冒死一替(二) 老太太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轻轻放到地面上,动作很轻,又似乎很沉重,好象是很多菜,老太太佝偻着腰,从石盒里拿出一个菜盘来,储北一看,是一盘牛排,储北正在惊讶之余,老太太又拿出一盘烤鸭,接着,老太太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一共拿了十个菜。.info[] 储北想说,这也太不像话了,想那次虚我请自己吃饭,看上去挺热情,可是一个菜也没有,只吃的饭。对待亦真,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消夜。 储北一生气,那自己就替亦真全吃掉算了。 一张嘴,吃掉半盘子,他一盘接一盘地吃,吃光再吃另一盘,储北把这十个菜都吃光了,一抹嘴,才想起来,老太太还没走,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有点难为情了。老太太一边收拾餐具,一边说:“谁要是娶你,家都得让你吃光。” 收拾完盘子,老太太站到储北近前,小声说:“等一会儿,有人送你走。”储北听了,心里有了底,看来虚我早有安排,要放走亦真。 吃饱了肚子,储北心里有了底,他和衣而睡,美美睡个好觉,明天会有人来叫早。 肚子里有食物,储北犯困了,倒在云锦被里,睡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一觉醒来,储北一睁眼,看到有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正是昨晚送饭的老太太,储北一想,这人会不会认出来,这下可坏了,这一睡,不是暴露了吗?他吓得一惊,但是这老太太眼神可能不是太好,并没发现储北是个男人。 “到时候了,快点动身吧。” 储北一想,这是让我走了,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还用装成亦真干什么?真是多此一举。老太太将储北的眼睛蒙上,领着他走出洞口,外面已经套好一挂马车。储北坐上去,可以远走高飞了。储北的心里亮堂堂的,默默地唱着山歌。 车子直走了一个多小时,打开车门,老太太已经换成了老头:“已经到了。” 储北高兴地下车,以为到了高速路的休息区,下车看看到了哪里,一看。傻眼了,这里是荒郊野岭,心里惊讶,到这里来干什么? 老头将嘴凑到储北的耳边。小声说:“送你走。” 储北抬腿下车,刚想走,老人拦住了他,“事情还没有办完,你不能走。现在你不能走。” “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我会配合你干完的。” “这就好,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这人拉着储北,转过前面的一个坡。这里已经聚集一大堆人。 突然。有人大声宣布,“亦真一意孤行,恣意妄为,造成极其恶劣影响,行刑刺死!” 储北一听,哦,原来是这么个送走,我真的要替亦真死? 储北想的时候,行刑的人已经来了。举着一把明晃晃的铁钺刺过来,储北想躲闪,但是身子已经被五花大绑,储北说:“你们搞错了,我罪不该死。” “你罪有应得,请接受制裁。” 这时,储北发现,已经有三个人,一人一钺,从三个方向奔他而来,储北心里说:“亦真,我可是替你死过一回也。” 储北不再动了,他想逃走,可是一想,既然答应了人家,就要做到底,不能遇到困难就退缩了。储北硬挺着,可是那尖锐的钺头,并没有刺透他,而是只刺透储北外表皮肤,就停下来。 然后,已经有人过来为他包扎,行刑人宣布:“亦真,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从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储北想想都乐,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死刑,早知道这样,还紧张什么?储北看着四周,人们都已经走散了。 储北身上有三个伤口,他清楚没什么大事,但是一动,身上也疼,血淋淋的。 他飞上高处,想看一看已经到了哪里。 四周山川树木,到底是那里?东西南北分不清,自己先转几个圈,自己越转越迷糊。 “兄弟,我又碰到你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来的人是恶人魔,恶人魔来到近前,看到储北身上:“兄弟,你挂彩了。你怎么让人穿上女人服,跟要饭似的。” 恶人魔拉着储北:“走,我们一起回营。” 不由储北分说,恶人魔拉着储北就走,到了大营之中,恶人魔马上找来郎中,给储北包扎伤口,储北身上的伤,看上去不严重,实际上,三处伤口,都是铁器所伤,郎中表示必须包扎,不能再等,时间一长就耽误了。 恶人魔分咐说:“先把七郎的伤治好。” 储北说:“等等,你心里的七郎,已经不在了,我是储北。” “我知道你是储北,也知道你是七郎,我找你很久了,就是想和你公平一战,等你的伤好了,我们真正打一次,你看行吗?” 储北暗暗点了点头。既然来了,不能再走,只能跟他们一起继续周旋。恶人魔让人抬着储北。一路上回到营中。 季偘看到储北伤成这样,大笑起来,“这就是你的下场,有意思吗?” “我兄弟伤成这样,你要好好照顾他,不管他是那一方的,我们毕竟是兄弟,你怎么能落井下石。” 储北听了,倒是脸上微微发烫,没想到他们会这样,自己真的感到内心不安。他马上坐了起来。恶人魔跑过来:“兄弟,你不要动,有什么事,我让人来。” “我还能动哪,用不着别人帮忙。” 恶人魔说:“那不行,我知道你能动,兄弟,我也受过伤,刀尖上混日子,哪有不碰伤的,既然伤了,就要养,不养,将来留下遗憾,我的心里不安,你的伤会转移到我的心上。” 季偘走过来:“兄弟,让我来,说实在话,别人做,我还有些不放心,他们干粗活行,侍候人不够资格。” “你们别这样,我是个坚强的人,从小就在刀枪下长大的,我已经习惯了,突然受此礼遇,我真的享受不住。” 季偘还要上前帮忙,恶人魔拉过她说:“既然我兄弟这样说,那我们就按兄弟说的办,你让我们怎么样就怎么样。” 储北点了点头,说:“你们先忙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地休息一下。” 第一六三章 劝戒 恶人魔拉着季偘走了,回头对储北说:“兄弟,我已经在外安排了岗哨,有事你招呼一声。(..info)”恶人魔和季偘倒也听话,他们悄悄走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储北才赶紧静下心来想,审视自己的内心,最近发生的事,有些乱,理不出头绪,从发现宝藏,到亦真夺宝受罚,自己偷梁换柱救出亦真,又替亦真受罚,虚我有意放过亦真,没想到鬼使神差被恶人魔撞见。一环环一件件,储北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走过来的,他像是被一股洪流裹挟着,身不由己。 储北最担心的,还是姝嫣,她把亦真救走,不知道去了哪里,是不是会遇到危险?储北想,自己还走。 想到这里,储北悄悄下了床,试着在地上走动起来,身上的伤还有点痛,但是已经不碍事了。 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储北四处查看一番,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但是这里面可能会藏着阴谋,凭季偘的为人,不会这样好心,从恶人魔的表现看,他的背后一定有着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作为后盾,否则不会有这般耐心。 这个人可能就是魔顿。 他忍不住朝外面看,看一看站岗的那个人还在不在?好象是已经睡着了,储北将耳朵贴近窗棂,听到外面似乎有鼾声,似有似无,到底有没有?他捡起方桌上的一个圆杯,顺着窗子扔出去,外面听到动静,大叫一声:“谁?” 这一声,倒是让储北吓一大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熟悉的声音,储北听得出来,像是恶人魔,储北以为,恶人魔只是安排一个魔兵,想不到他会亲自在外面站岗放哨,储北的心里有些不安。他喊了一声:“外面是谁?” 恶人魔进了门。出现在储北的面前,真的是恶人魔在。 “兄长,你这是干什么,我觉得自己有罪。” “兄弟,你是有功之人,你对我们一方都是有功之人,没有你。我们军人,很长时间都没有升迁了。自从出现了你,我们开始受重视了,我们觉得活出人样来了,是你保住了我们的军队,让我们又强大起来,兄弟,为什么扔出杯子,是不是心里有气,如果是那样,就拿我出气吧。” 储北笑了:“哪里哪里。我是想试试外面是不是真的有人看守,我怕有人跑到这里,惹出事来,看来,我担心的。是多余了。” 恶人魔说:“不多余,刚刚有手下人报,说是抓到一个刺客,正在房里看着,我们一起看看去。” 储北身上虽然有伤,但都是皮外伤,这点伤对储北来说,并不算是什么,恶人魔说看看刺客,储北也很想去,他有些担心,说不定是虚我让来送信的。 储北忍着痛,从床上爬起来,恶人魔抚着储北下到地面,他来到储北的面前,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储北蹲下身来,说:“我背你过去。” 储北万万没有想到:“不行,你这是干什么,我还能走。快快起来。” 恶人魔没有动,他说:“我带这些年兵,每一个兄弟受伤,我都背过,你值得我这样为你做,你来吧。” 看着恶人魔宽厚的肩膀,储北不知道恶人魔这样做,是不是真心将自己当成朋友,还是为了表演给自己看,让自己感动,让自己帮助他们?但是,恶人魔做到如此姿态,先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储北决定先感受一下兄弟情谊,哪怕这是假的。 他趴到恶人魔的肩头,恶人魔背起储北,在他的记忆里,只有父母背过他。恶人魔能这样做,是一个爱兵如子的人,可惜这样的人,在魔顿的门下,他们注定要做对手。 恶人魔的后背宽大有力,走起路来,更是轻轻柔柔,在储北的印象之中,恶人魔不是这样的,他是一个粗人,说话做事,直来直去,今天这是怎么了,世界变化了? 这一路,恶人魔走得很慢,也走得很远,不知道这里离着有多远,外面黑漆漆的,储北就如同穿行梦中。 终于,前方见到灯火,恶人魔说:“七郎,你累了吧,就快到了。” “兄长,你把我放下吧,已经到了。” 恶人魔站住了:“是不是我走太快了,弄疼了你,唉,我是个粗人,都怪我。” 储北抹了一把脸:“不是,我没有那么金贵,能遇到兄长,真是我的福份,我这辈子值了。” 恶人魔一直将储北背进了屋里,将储北放到床上,储北看到,对面坐着的人,是姝嫣。储北眼前一亮,“九郎,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原来这些人说的刺客,就是姝嫣。 姝嫣说:“知道储北让你们拿来了,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欢迎你回来,现在,你已经是我们这里的功臣了。能再回来,就是大臣,你们到了这里,就是为我做一件大好事。”说话的,竟然是季偘。 季偘进得屋来,说:“你们到来,我一直不相信你们,我也是小心,但是现在看你们,我也就放心了,四郎有你们这样的敌人,我也就放心了。” 储北听不出来季偘说的是什么意思,恶人魔说:“她说话就是那样,经不起细致的分析,细细想来,全都是自相矛盾,你就当她说的是句话就行了,别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这个时候,季偘又转回来了。听到恶人魔说她,季偘生气了:“四郎,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是什么都为了你好,你非要逆我而动,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季偘拉着恶人魔走了。 人都走了,只剩下储北和姝嫣,储北说:“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没想到,你一来我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来了?” 姝嫣嘴上说:“我放不下心,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了,我想告诉他们一声,然后再为你报仇。”姝嫣嘴上这样说,却抓过储北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下:“我是来救你回去的。” 储北看着姝嫣:“我想走,早就想走了。但是,我要帮助虚我找回智慧神珠。” 姝嫣分析,如果这个东西十分珍贵,魔顿是不会放到他自己身上的,他可能会藏到人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季偘这里。 储北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储北去找恶人魔。 第一六四章 兄弟情谊 恶人魔正在书房看书,看得兴趣正浓,储北悄悄地走进来,恶人魔并没有发现,储北静静地打量着恶人魔。恶人魔,这个让许多人当成恶魔的人,并不缺少感情,只是在他的童年,早早被人遗弃,在他的心里,身外的世界被扭曲了,他原本不是这样的。储北坐下来,想着一个人的一生,从小得到的是关爱还是嫌弃,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人一生,而且会改变整个社会的格局。储北坐了很久,也不见恶人魔回头,储北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恶人魔这才放下书本,将所看的那一页折起来,转过身来问:“兄弟,你来是有事吧。” “你怎么知道有事?” “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到我这里,一句话也不说,是在想如何开口。” “我看你读得深入,竟然忘记我此来目的。” “那就陪我一起说说话,我正在看一本关于人生走向的书,书上说,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一个人命运,你怎么看?” “很大程度上,这是对的,特别当一个人有了权利之后,你喜好的,别人就会给你,你倡导的,别人就会盲从,哪怕人们都知道你是错,也不会有人指出,而是想出各种方式去证明你是对的。或许偶而一次两次看不出来什么,也不能说明什么,但是一个人的心气鼓胀,最后还是会被自己撑暴。” “兄弟,你怎么什么都讲得出道理。我真是服你,让你去打仗,浪费你了。” 提到打仗,储北正好顺着往下说:“这两天,我觉得身体好了。你不是说有人想和我较量一次吗,现在可以了。” 恶人魔站起身,围着储北转了一圈,最后停下来,摇着头说:“不行,你刚刚好,我们不能让一个伤员,去上战场。” 恶人魔顿顿。说:“但是你可以进行身体训练了,不能过于劳累,你的身体要靠养,上一次失手,我已经受到教训,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打。” “既然有人要向我挑战,那就趁着现在。现在是我最弱的时候,也许这个时候。对对方而言,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不,这个人不只是想战胜你,更希望真的比你强,所以他要等到你恢复最佳状态,” 储北开始做一些恢复性训练,抬抬胳膊踢踢腿,储北试着按亦真教给他的那几招,他练过之后。发现这两招对于疗伤很有作用,心里又开始有些感谢亦真。 练了有一个星期,储北觉得恢复很好了,储北和姝嫣一起来到练武场,他们想一起对练一下,到了练武场,储北远远的看到恶人魔。他正在那里加紧练兵。 这两伙人举着刀枪,战在一处,打得十分热闹,储北不由得过去看一看,这一看,不得了,这两伙人,过招拆招,做得十分娴熟,并不像恶人魔所说的,只会演习,不会打仗。储北并没出声,想让他们多打一会儿。 真是看热闹不怕大,储北看着不出声,好多人和储北一个想法,这些人不但看,而且偷偷地加入到打架的队伍当中,打起了群架。 兵士都带着刀枪,开始群殴。 看一会儿,储北觉得不对,若真是同一伙人,不可能打成这样,已经不是演习,看得出来,这已经是血肉横飞。 要阻止这些人,人们情绪已经失控,很难掌控。储北到了恶人魔面前,问:“人都怎么了?是不是反了?” 恶人魔急得团团转,打架的双方,已经杀红了眼。 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他们。 “储北,你快点帮助我一次,再这样下去,事情更加失控了。” 储北此刻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你发号施令。” “全军听令,现在,谁也不许动了。” 恶人魔下的命令,一点作用都不顶,下面的人已经杀红了眼。 储北想,应该制造点动静,不然谁也不会注意。于是他一把抓过了恶人魔,将剑架到了恶人魔的脖子上:“你们都听着,谁再动一动,我就杀了他。” 储北的话,仍然没人听,自己所做的努力都是徒劳。他用目光盯着一座门楼,一气之下,将门楼点着了,火光四起,才把人都吓停了手。人们不再打斗,而是出手救火。 储北跟恶人魔说:“刚刚我帮了你一次,你也帮我一次吧,我们要走,你让我走。” 事不宜迟,储北和姝嫣离开地面,恶人魔看了看储北和姝嫣:“你我兄弟一回,你走就走吧,但是下一次,我不会放你们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储北走了,但是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帮助虚我找到智慧神珠。姝嫣说:“现在顾不得这些了,我们快走。” 储北已经飞出了天外,但是恶人魔从后面追了过来,恶人魔挡在了储北的面前说:“两位兄弟,你们走了,可是我怎么办?你若是真的想走,你们一人给我一刀,也让我有一个交待。” 储北拿着剑,但是这剑,他是如何也下不得手。 恶人魔说:“你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一会儿季偘就到了,她到了,你就难走了。 “可是,我如何下得了手。” 恶人魔将臂膀伸了过来,“你往我身上砍一剑,从此之后,我们的情谊就再也没有了,这叫断臂绝交,你砍过来吧,我是不会躲闪的。” 储北握着的剑,不停地颤抖起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办?储北看着姝嫣:“我该怎么办?” “砍下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是他逼你这样做的。” 储北举起剑,一剑砍下去,剑锋带着冷气,飞速接近逼你这样的手臂,就在剑离恶人魔的手臂只剩二厘米时,储北一闭眼,剑停在了半空,剑气直指恶人魔。 储北叫了一声:“你,你为什么不躲呀?” 恶人魔大叫着:“你,你为什么不剁啊!” “你不躲,我就不剁。” “你不剁,我躲个什么劲?” 他们争执时,季偘带着人来了。 季偘气愤地对着恶人魔喊:“四郎,事实证明,你是错误的,这回你知道了吧,你给我靠后。” 恶人魔躲到后面。 第一六五章 潜移默化 季偘大声说:“储北,今天,就是解决你的时候到了,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谁谁也救不了你了,你们全都死了这条心吧。” 储北知道,现在,必须要和季偘来一次尖锋对绝。他再一次看了看姝嫣,示意姝嫣走开:“姝嫣,你先走,我对付他们,你相信我。” 姝嫣没有动,她很坚决:“你不用怕,有我在,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汗毛。”姝嫣挺上前面,对着季偘。 季偘指着姝嫣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是要他死,还是要你自己死。” 姝嫣说:“谁死还是谁谁死,不是某个人决定的,要看自己的命运如何,现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只能听天由命。” “那好,来人,把他们两个全围起来,一个也不能饶。” 季偘说完,这些兵士开始,如同云卷云舒,潜移默化之间,现储北和姝嫣的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整整将他们二人围得水不泄不通。 这些人,太多了,储北看不清,心里也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对储北来说,的确是一个考验。 储北自己不怕,但是他最担心的是姝嫣,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不能照看好姝嫣,储北身上本来有伤未愈,能否保护好两个人,他心里没底。 储北正在想如何退敌之策,听到外面有人叫:“喂,小伙子,我来接应你们来了。.info[]” 听声音,好像不熟悉,不知道来者是哪一方的。 姝嫣看了,高兴地说:“太好了,龙哥虎妹来了。” “他们是帮着我们的吗?” 姝嫣点了点头:“我们最好的朋友。” 储北向那边看,这时,储北看到了虚我,虚我带着人也来了。亦真对着储北喊:“储北。我们来救你来了。” 姝嫣说:“你看,我们的人都来了,我们不用怕了。” 谁知储北脸上掠过来一丝丝忧虑:“人都来了,我们是不是上当了?” 让储北猜到了。 突然季偘放声大笑:“哈哈哈,你们都来了,真是太好了,好不容易将你们弄到一条船上,你们就一起去送死吧。” 大兵压境,魔兵扑天盖地,黑云般压过来。将他们团团包围之中。 储北拿出剑来。匆忙应战。 两人战在一处,季偘的弯刀一刀快似一刀,几刀下来,储北才发现,季偘用的刀,是魔顿的刀光,可是今天的阳光,时隐时现,刀光之处。一片焦糊,几次,储北险些被刀光所斩。 储北终于抽出剑影,可是天阴得更沉了。剑根本没影。 两个人全凭本领斗在一处,连储北的法力,都无法使用出来,储北一时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时,天空中下起细雨,雨滴打在储北的脸上。储北清醒了许多,自己不可以在此恋战,不能久留,要快点脱身。 储北终于得到一个机会,他将季偘逼到一角,季偘无处躲闪,他的剑封住了季偘的去路,连躲都无处躲藏。 但储北心里还有些犹豫,要不要一剑封喉? 储北举剑刺去,剑道携风,剑尖直指季偘咽喉,季偘靠在石块上,看着剑尖刺来,季偘知道,恶人魔会出手相救,恶人魔不会袖手旁观。 恶人魔全都看在眼里,现在,他解救季偘的方法,就是阻止储北, 这种形势,恶人魔自然也看得出来,他再不出手,季偘就要受伤,恶人魔一伸手,竟然将墙角给推开了,季偘得以从后面脱身。季偘气得脸色发青:“你,你既然能出手推墙,为什么不能对他们下手,这样做,谁看不出来,咱们是在演戏?现在,咱们做,就要做真,我们真打,谁也不能留情。 说着,季偘使出了最毒的绝招。她伸开双臂,整个身子旋转起来,越转越快,然后她抬起一条腿,旋转得更快了。 储北想起了芭蕾,季偘这是要表演什么? 季偘把自己变成一个陀螺,转得储北无处下手,刀枪不入。季偘双手伸向上方,自己成了一个立椎,突然调转方向,向储北椎过去。储北无处躲闪,储北知道自己完了,生命到此结束。 就在他已经感觉到绝望的时候,旁边一道白光一闪而过,储北只听到“啊”的一声大叫,接着是“扑通”一声落下。 姝嫣出手,救出了储北,储北笑了,看着姝嫣,说“真是太好了,你终于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救我。” 储北笑着,姝嫣却气得脸色铁青,姝嫣被打得不轻,若不是季偘适时收手,姝嫣也许命都丢掉了。 季偘放下储北,向着姝嫣而去,储北横身迎上,挡在了季偘的面前。 “你让开,我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来管。” 储北站在那里,没有动,季偘看出来,他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但是季偘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再和储北说了,她推开储北,来到了姝嫣的面前:“姝嫣,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说过的,你可以把储北拉到我们这一边来,你答应我,我一直相信你能做到的,但是今天,你为什么做出反常之举,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季偘,你别拿这些话来威胁我们,我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感受,对不起,你想做的事情,我无法做到最后。” 储北站在她们的对面,停下了手里的兵器,恶人魔也停了手,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武器。 他们静静地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 她们是姐妹,这件事魔顿和恶人魔都是知道的,但是储北和虚我这边的人并不知道,储北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上当了?回想起与姝嫣的交往,她骗过自己吗?除了他的身份,没有一件事骗过自己,自己不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她是一棵树,自己也从来没有问过她,如果这也算是的话,那自己是不是被世上所有的人骗过了?因为每个人都有**,就算是问到,有些人也是不想说出来,或是搪塞。 “你跟我回去,你没有实现你自己的诺言,我要治你的罪。”季偘让姝嫣跟她走。 姝嫣看了看储北,意思是在征求储北的意见,储北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冲过去,牵了姝嫣的手,“我们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储北拉到姝嫣的手,把姝嫣拉到自己的怀里,“现在,我们要全身而退,只能靠你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季偘的手下人,已经把他们都围了起来,储北估计了一下双方的力量,这一次,魔顿的大好时机已经到来了,如果没有姝嫣在,储北也挡不住了,按照季偘的行事风格,储北连一点的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未完待续。。) 第一六六章 成为对手 姝嫣拿过储北的剑,压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季偘,你向后靠,你们谁也不要动,你们若是动一动,我就不在了。.info[]” 季偘大叫一声:“你疯了,你忘了你身体里流的是谁的血,你怎么会帮助敌人,我没想到你会这样,一点也没有我们家族的样子。” “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们杀杀杀,我不想这样,我想保护我目力所及的每一个生命,不想让每个人从我的眼前消失。” 季偘怒目而视:“你如此的结果,就是你自己从大家的眼前消失。”她边说,边抖开大氅,挥动乾坤风尘,席卷天下,扑天盖地。 储北迎着风,挡在了姝嫣的面前,沙石尘土飘飞,纷纷打在了储北的脸上,储北站在原地,任由吹打。季偘荡起一片更加强劲的风,更大的石块飞过来,但是还没有打到人们的脸上,就已经纷纷掉落到地面之上,储北看到,魔顿终于出手了,但是他出手是止住了季偘的功力,救下了虚我这边的人。 季偘更加看不懂怎么回事,问:“你怎么了,如果你也背叛了,那我们就没有办法了。” 魔顿没说什么,只是示意不让季偘再动手,季偘看出来,但是她知道,无论再说什么,也都没用了,储北一伙人,已经走远了。.info[] 虚我领着这些人,走了一段路,让他们分散开,各自回去,虚我带着储北和姝嫣,一起去了他的洞里,他是来过的,就是那个悬摩洞,原来那个老洞口。让储北给堵住了,后来虚我又在旁边隐弊处,重新开了一个新洞口。这个洞口的外面有树木遮挡,暂时不会让人发现。 储北想到了这里很不安全,因为若是洞口被堵,就很危险。储北让虚我快点走,免得再一次犯上一次错误,上一次就是储北和虚我一起从水出口那边钻出去的。这一次。洞里有这么多的人,不能聚在一起。 姝嫣觉得储北的想法很对,虚我马上说:“我们是应该分开,那样有什么事,可以相互救援。” 虚我坚持不走,他还是想呆在洞里。储北劝他:“还是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们想到了吗?一旦敌人来了。那我们就无处藏身。” 姝嫣说:“不管现在我们是不是安全,我们都要做好准备,不会错的。(..info)” 虚我还在犹豫,储北不再多想,他拉起虚我,叫上姝嫣,一起冲出洞外,他们三个人,紧贴着树木,远离了山体。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悬摩洞从里向外炸开了,响声震天。碎石飞坠。小石块从储北的耳边飞落下去,呼呼的风声,三个人看着,都呆住了,若不是魔顿顾忌姝嫣的安危,他们三个人可能早就魂飞魄散了。 储北看了看姝嫣。说:“看来,以前我们一直都很安全,全都是借了你的光,从今天往后,我们只有靠运气了。” 虚我让他们一起到藏兵洞去,储北说:“你去把那些兵都带过来,我们要拿下赵高城。” 虚我看着储北,他不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储北的嘴里说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我们要拿下赵高城,我们必须这样做,我们不能居无定所,我们不能一直做流寇。”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我们不能做连一点希望都没有的事情。” “我们只要去做,只有信心满满地去做,就可以成功,这可是你告诉我的。” 虚我没有话说了,他是说过,而且不只一次地说过。“那好吧,你等着,我这就去领兵回来。” 虚我一走,姝嫣也有疑问:“真的能行吗?” 储北站稳,坚定地点了点头:“现在,只有站出来,成为魔顿的敌人,成为他的对手,他就会给我们机会的。” 储北一个人,返回身,和姝嫣一起来到赵高城门之外,城门已经紧闭,储北站在城外叫喊:“有胆量的出来,我要攻城。” 没有人回答,城墙之上,射出一只快箭,直奔储北而来,储北知道,这只是给他一个警告,这只箭疾速而来。储北微微一躲,那只箭就射到地面之上。 “有没有人肯下来与我一搏?”储北向上面大喊。 “有本领你上来,我们随时奉陪。” 储北听得这话,箭步如飞,只不过是轻轻一跳,就跃上了城墙之上,与一个守城兵面对面,守兵发现储北来到眼前,他还没有相信,仔细甄别,储北已经抽出剑,顺势而上,一剑砍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剑光一闪,守城兵向后倒下去。 结果了第一个,储北的心里有了信心,向第二个奔去。 第二个守兵,已经看出来了储北的厉害,储北向前冲,守兵已经向后退去,储北在后面追,大吓一声:“你们都给我的站住,若是不站住,我可要出手了。” 他这一叫,不但那个守兵逃走,带动着好多的兵全都后退。他们扔掉了手里的兵器,储北边追边笑了:“你们也太不像话了,恶人魔白白训练了你们,我一上来,你们就跑,你人一点兵样都没有?” 听到储北笑了,有人停下脚步,看着储北说:“你不是书院的老师吗?我们认得你的,我们的孩子都在你那里学习,我们不想和你一起打斗,怕伤到了你,才转身逃走的。” 储北看着他们,这些人他也不认识,但是听他们说的,应该不会有错,那么这里的人,哪个是刘邦的父亲呢? 有人回答储北:“刚才你杀的那个,就是了。” 储北愣住了,刚才那个兵,自己没有任何印象,在自己的心里,那个人就是一个兵,没有任何特别的,可是现在想来,他就是那个不爱学习的学生家长,“你们为什么要来守城,这是战场,你们本该家里种地的,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守城?” “我们不来,家里也要有人来,我们父母年事已高,孩子又小,没有人来,又拿不出来银子顶名额,所以只好自己出马。” 第一六七章 一封家书 储北对他们说:“现在我也没有办法了,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只能是和你们较量了,如果你们坐在家里,我不会去家里找你们打斗,既然是这样,我只能是想办法杀掉你们了。(..info)”储北说得有些无奈,这可都是亦真教给他的,可是到了现实之中,储北却无法遵从内心的决定,储北刚想出手,那些人却已经跑了过来,说:“你不用追我们了,你们叛变了,我们只想帮助你们,我们也知道,我们听谁的,为谁卖命,不取决于我们自己。” 那好吧,储北说:“如果你们想归顺的话,我可以收留你们。” “太好了,只要是有人收留我们,就行了。” 连储北也没到,自己无兵无卒,刚刚上了城,就有人来归顺,现在储北已经夺下一门,攻下一门,暴露了自己,更加危险,可是储北更需要这些人,把这个城门守住,否则一点功劳都没有。 自己还要向前冲,那么只能留下他们守城。“立正,报数。” 总共有三十多人,报数之后,储北知道这里的人,就算是拿出全部的本领,而且是超水平发挥,也不见得守得住一座城门。 储北下了城,让他们全都研究如何守城,现在这样守着城里的四分之一,如此抱残守缺,得失参半。 储北下城去找姝嫣。 姝嫣在城外,她没想过储北会拿下城门。她以为过一会儿,储北就会垂头丧气的回来,看到储北趾高气扬地回来了,姝嫣问:“你已经知道攻一座城有多难了吧?” “没什么可难的,我已经攻下了城的四分之一,这座城共有四座城门。现在我已经拿下了一座。通向赵高内城的大门已经打开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真的假的?” “走,你跟我看一看去。” 储北拉着姝嫣,上了城门,看到了他们还在那里列队,储北说:“这些人,我教的那些孩子的家长。他们一看是我,都没有反抗。” “那就是说,外城的守兵,不是兵,而是百姓,真正的守兵,在内城。你我进城多日。连这件事都没搞清楚,我们是让恶人魔蒙弊了。” 快点让虚我他们过来,一起守住这个缺口,这就是一个我们前进的路标,我们要在这里做文章,消耗掉敌方的元气。储北和姝嫣商量好对策。分头去做,姝嫣带着一批士兵的服装。出了城门,去找虚我他们,储北回到城门之上,跟这些人说:“从今天起,你们就跟着我做,你们一定要听我的,攻城略地,建功立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几个人里,也有一个小头,大伙都叫他门长,门长说:“我们可以跟你干,我知道,我们不干,是死,但是我们想了想,跟你干可能会死得更惨。”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孩子老婆都在城里,我们在这里干,能安心吗?” 储北一想也对,不把他们的家眷都接过来,那他们不可能安心。储北说:“这样,你们还按照原来的做法,不动声色,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要有别的想法,你们平时练练兵,别让内城的人看出来,我到内城里去,把你们的家眷都接过来。” 这些人都同意了,储北让他们每个人写一封家书,然后储北才能带他们走。这件事,可把这些人可难坏了,门长说:“让我们干活行,但是让我们写一封信,那真是太难为我们了,你还是杀了我们吧。” 储北看了看,这些人一个字也没写出来,储北有些生气了,“你们这些人,我冒死去接你们的家眷,你们就是写封信,你们不写信,我到哪里去找你们的家属,怎么能说动他们跟我走?” 可是不管储北怎么说,他们这些人的面前,摆着的,只是一张白纸,储北问:“你们为什么连一个字都没写,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门长说:“实在对不起,如果你逼得紧,我们也想写,但是我们连笔都没有,怎么写?” “你们用牙写。” 门长看了看手下的这十多个人,我们用牙?用牙写?拿牙咬,门长将纸放进了嘴里,可是这些人没有人跟着做。 “谁让你们吃了?我是让你们用牙把手指咬破,写一封血书。” “写血书啊,我还以为用牙咬出印来哪!”那就咬吧,门长先把手指放进了嘴里,一使劲,血流了出来,他看了看手下人,“你们也吃吧。还等什么,没菜了。” 这些人学着门长,都把手指咬破了。 储北看着他们:“你们啊,看着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信。” “我们不知道写啥?” “没有你们这么笨的了,你们听我说,按我说的听写。” 这些人都准备好了,示意储北开始。 “最最亲爱的老婆和孩子还有父母大人:你们好!自从军以来,我们离开家,不远二里来到边城,每天站岗放哨,风里雨里泥里灰里就是一天,迎着朝阳来,带着星月归,有时还夜不归宿,一出来就是一两天,心中十分惦念家里,特别是月圆之夜,想念家中的亲人,常常是身在城门,心在家里,想家想到两眼泪,打湿衣领,但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我们在这里一切都很好,每天操练本领,信心十足,为了你们的平安,为了孩子更好的生活,受更好的教育,我们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不知道,你在家里的一切都好吗,孩子是不是又长高了,父母的脸上是不是挂着笑容,想到你们过得好好的,我们在这里也就心安了,下面,为了让你们放心,我就简单汇报一下我这里的生活情况,自从前年,离开家到这里生活开始,到了一个新环境,我就下了决心,既然来了,那就一定要做好,从小事做起,小处见精神,从训练的一个小动作一个小动作开始,我知道,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农夫了,现在我是一名扛着长枪的人了,我一定要做好,我有这个决心,可是,那天晚上,别人都睡觉的时候,我还是偷偷地哭了,我蒙在被了里……” 储北说得正起劲,一看他们这些人,一个字也没写,都举着手指看着他,眼神十分扑朔迷离,“你们为什么还不写?” “老大,我们想,等我们写完了这封家书,我们已经失血过多,身亡了。” 第一六八章 带你们走 储北想了想说:“既然你们不想写得太多,惜墨如金,那就写下一个字,就成了,就写一个‘来’字,就好了。” 等他们写完了,储北收拾纸张,卷好,放进了怀里,找个地方睡觉去了。 等到了夜里,储北一个人出了门。他飞上城墙,进了入到了内城,按照门长写的地址,找到了门长的家里,储北敲开门,出来一个小女孩,储北一看,笑了,这个孩子正是孙晓晓。储北一笑:“晓晓,这回你没猜出老师是干什么来了吧?” 晓晓把老师让进门里,说:“老师,这么晚了,你来一定就是有事。” 储北看着眼前的晓晓,心里在想,没想到,这么快,这个孩子身上的奇迹就已经不见了,储北问:“现在,你已经懂得什么是奇迹了吧?” 晓晓眨着眼说:“老师,自从你来到书院后,我懂得了好多事情,我真的是聪明了很多。” “这世上很多东西,都是交换来的,比如你嘴里说的聪明,你聪明多了,傻气就少了,你可能会觉得傻气没有什么用,可是傻气多了,你快乐就多,人聪明了,快乐就少了。”储北说到这里,想到此来不是教育孩子的,马上打住话题,说:“快点进屋里,我来是想给你妈妈送个口信的。” 储北进了里屋,见里面有一个女人,正在忙着收拾东西,储北进了门里,说:“我是从边城来的,给你送来一封信。你看一看,这是你丈夫亲手写给你的。” 女人接过书信,打开,看到上面只有红红的一个字。眼泪就下了:“老孙他是怎么没有的?” 储北说:“老孙他好好的,怎么能说没有了?” “你不用骗我了,见到老孙的血书,那就是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他还写了一个来字,让你这个陌生的人送来,这分明就是来生再见的意思。” 这孩子她娘聪明过头了,这是怎么说的,储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是先跟孙晓晓沟通吧,“晓晓,你爸爸并没有死,他活着。” 晓晓点了点头:“老师,我相信你的话。他会一直活在我们的心里。” 这话没法说了。储北知道他们不能相信自己了。既然你们这样想,为什么不亲自去看一看去,我带你们一起去。 女人说:“我们不想去了。打仗死个人正常事,何必马革裹尸还。就把他们草草埋了吧。.info[]” 储北有些生气了,心想,这些在外的男人,这么在意家里的人,没想到家里的人,对他们在外面,根本一点都不关心,这感情不对等,不行,既然这样,要教育他们一下,让她们也知道感恩和付出。想到这里,储北说:“你们的爱人在边城防卫,现在想看一看你们,我来接你们,你们一定要去看一看。” 女人擦干了眼泪,坚定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这是想骗我们到边城去充军,我们家里已经去了一个人,还想让我们全都去,你们这是想啊!” “这都是哪跟哪啊,我真的是来接你们去探亲的,你怎么还不相信,你丈夫与的血书还在。” “你说,我是相信你的还是相信我丈夫的,当初我们已经约定的好了,如果写的是血书,无论谁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他告诉我的消息是,我去了就是一个送死。” 要想说动他们,还真是件难事了。 储北从这家里出来,去了第二家。这次,他一个心眼,没拿出血书,而是直接说:“我是来给你们送信来的,你的丈夫让我给你捎个信,他在边城那里很好,想接你们一起享福去。” 这家的女主人,听完储北的话,也哭泣起来,储北也急了,这是怎么了?自己办的这点事,为什么都满拧了?他又跟人家解释,可是这些人全都不听,人家说:“事先有过约定,若是捎话来,说是过去享福,那就算是打死也不会去的。” 从这家里出来,储北没胆量走进第三家了,储北信步在街上走,不知不觉,来到书院的门口,他进了书院里,见到山羊胡老师,说出了心中的困惑,山羊老师马上就想了一个法子,储北向山羊老师竖起大指,“姜还是老的辣!” 储北和山羊老师一起进了教室里,站到了讲台前,储北清清了嗓子,对学生们说:“同学们,还记得你们说过的话,你们曾经说过,都特别喜欢画画,今天,你们的机会终于来了,老师要带着你们去一个特别美丽的地方去写生,那里山水风光,自然天成,你们背书背得太累了,我想带着你们一起去,放松一下心情,共同体验一下自然山水的意境,你们同意不同意?” 孩子们听了,都高兴地举起双手,欢呼着。 山羊老师说:“无限风光在险峰,你们一个人去,不安全,必须带上你们的家长,连同家里的人一起去,免费去,我们全班都要去。” 没等山羊老师说完,教室里已经疯狂了。 第二天,孩子们都带着家长集合起来了同,他们一起去了边城,一路上,他们人很多,只能靠步行,这些孩子的家长,常年在城里,很少有机会出来,这一次出来,看到内城之外,有好多的乡村,看得他们好希奇。 他们一路走去,走到了一个村镇,储北决定先休息一下,于是让大家都停下脚步。休息再起程。 孙晓晓的家长,坐到了一个农家乐的小旅馆门口,就不想走了,和储北商量:“咱们不走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 储北看了看天,还想再走得远一点,离内城远一点,就离恶人魔他们远一点,也就离危险远一点。储北走了过去,说:“老嫂子,咱们起程吧,我们要早一点到达,不然,天黑了找不到住宿的地方,孩子们会害怕的。” 孙晓晓的母亲,指着道边的一个农家旅馆说:“这里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住宿所在,我们不想再往前走了,现走出好远才能看到村庄,如果夜里走到林子里,会让狼吃掉的。” 第一六九章 讨错债 这些人里,不是孩子就是妇女老人,听到孙母的诉说,有些孩子吓怕了,不敢往前走,哭出声来,一个孩子哭引来了好多孩子哭,哭得十分伤心。储北看不下去了,再逼着他们走下去,可能会出事。不如现在就找个店住下算了。储北看了看,看到路边的这个店,门口立着一个木头牌子,上面写着:卢家老店。 储北跟大伙说:“我们不再往前走了,大家走了一天,也都累了,都快点休息吧,但是我们要宣布一条纪律,一会大伙都要听我的安排,不要乱来,不可争抢。” 储北让人们都到门前的树下休息,让孙晓晓的母亲统计一下共有多少人。安排好这些人,储北自己走进了里面。 这里,平时住宿的人不多,储北进到里面,推开房门,里在没有人,连老板娘也不在,储北叫了一声:“有人吗?”里面没有人答应,储北又往里面走了几步,还是没有碰到人。储北觉得不太对,他站在原地想了想,要不要再往里面走? 他决定还是继续走,因为这不仅仅是住家,更是旅店,那就算是公共场所,自己有权利走进去。于是储北又往里面走,穿过一条短廊,拐过一个小弯,看到里面的院子里,有一个女人正在梳头。 这女子长得有些微胖,已经到了中年,储北马上停住了脚步,问:“这里是住店的地方吗?我们想住一晚。” 女子转过头来,看到这个女子,脸上长得十分俊秀。她看到了储北。对储北说:“想住店,那就进来吧。” “要住店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好几个人。都在外面等着,你看一看,客房够吗?” 女子说:“那要看有多少人了,我们这里还可以住二十人的。” 储北点了点头。说:“我到外面数一数有多少人。” 他退了出来,孙母说:“总共有十八个大人,孩子都不大,可以和父母挤在一起。储北一想,那就好了,可以让他们一起住进去了。” 他转身进入里面,看到了那个人,储北说:“我们总共有十个女人,八个老人。还有一堆孩子。” 女子看了看储北。问:“我想问一问。你在这个家庭里,是做什么角色的?” “我只是个外人,管理着他们的饮食起居。” 女人出来跟着储北到了外面。她要看一看这些客人,让她感兴趣。心里放不下。(..info好看的小说)老板娘和储北一起到了外面,发现了这么多人,生意上门来了,老板娘十分高兴,问储北:“这些人都是你的家眷?” 闹误会了,储北想解释清楚,可是想了又想,还是没有说出来,说了反而不会相信,对方会认为自己在说谎,那对方就会认定她的判断了。 储北没有回答老板娘的问题。储北没回答,倒是激起了老板娘的无限兴趣,这回,老板娘最想知道的,是储北这个人,到底有什么能力,让这些个女子跟着他。 老板娘出了外面,见了这些人,非常高兴,忙将他们让进里面,安排住下。等安排好这些人,老板回来了,老板娘把刚刚发生的事与老板说了,老板出去是要账去了,他们开了这个小旅馆,也有不少欠账的,老板要了一天,吃了闭门羹,心里有些不安,听说刚才发生的事,多了心,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到这里来,让他们住进来,说不定会不给钱的,于是,老板来见储北了。 老板来到储北住的房间里,没有敲门就进去了,看到储北一个人躺在床上,他没有出声,储北想着心事,自己也没有在意,还以为是一起来的人,老板坐下来,想等着储北给一个说法,等了好长时间,还是没有动静,老板有些乱了,精神有些恍惚,以为自己还在跟人家要账,把储北当成是欠自己钱的人了。 老板拿出一个小本子,算了算,张口就要钱了。“先生,我开的这个小店也不容易,现在到了年关,我那里钱紧,找我要钱的人也排成了队,你就把欠我的钱还我吧。” 储北不知道这个人是老板,他当成了自己那些孩子的家长,储北一听,有些不高兴,心想我带着你们逃离火坑,在这里住店,这些人的费用,都是我出的,你还要向我要钱,于是说:“做人,不可以逼人太甚,我出于好心,才把你们领到这里来,你要好自为之,现在,哪有孩子家长向老师要钱的,我不收你们的钱,就算是好老师了。” 储北以老师自居,他好为人师,想给老板讲些道理,“我跟你说,有些事不是用金钱就能衡量的,这世上有好多的事情是无价的,但是有很多人却非把这些东西标上价格,有些无价的东西,一旦标上价格,就一钱不值了。”储北说的这些番话,说的是那些诚实、真情、爱心之类的东西。可是老板并没有想到这些,他误会了,以为储北是说他一钱不值了,于是他有些生气了,“啪”的一声,拍起了桌子,“把钱拿出来!” 储北还在闭目养神,听到这一声,储北站了起来,碰上打劫的了,“想不到这个店是黑店啊!” “别说没有用的,把该我的钱都拿出来。” 储北可不想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他想了一个办法,要和打劫的讲个道理,他问:“你是打劫客栈还是打劫客人?” “你什么意思?” “你若是打劫客栈,我口袋里装的是客栈住宿的银子,可以交给你,若是打劫客人,那就对不起了,我口袋里已经没有自己的钱了。银子只够住宿费的。” “我不管什么钱,不管谁的钱,我就是要钱。” 储北一看,还真的就是遇到了打劫的,他抽出剑来,一伸手,把剑压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你要钱,我要命,这两样,你选一个吧。” 对方马上软了下来,说:“别这样,我就是要钱,也要命,这是怎么了?我也不是非要拿你的钱不可,我只是走了一个程序,谁不想要钱,你欠我的钱,我来要,但是我也没有说非要拿走,你可以不给我,可以拒绝我但是不应该剥夺我要钱的权利。” 第一七O章 别问我 听面前的这个人,还是挺会讲理的,不由得把手里的剑收了起来,也跟他讲一讲道理:“我说,我就住一次店,还没有起程,你就苦苦相逼要钱,这还像话吗?听你说话,我若是拿不出来钱,就不会饶了我。可是你知道吗?我们也是不容易的,每一两银子,都是汗水里捞出来的,自己辛苦挣来的,不能轻易送给别人。” “谁挣的钱也不容易,你欠我多久了,我再不来要钱,估计你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其实我也没想就拿走了钱,我每年都来一次,是想告诉你,我只是在提醒你一句,你欠我的钱,也是自己出门来散散心,同时也提醒我自己,还有人欠着我的钱,心里高兴高兴。” 储北这才听出来了,眼前的这个人,是把自己当成别人了,既然这个人想高兴高兴,同时又不想要钱,那自己不如就陪着他乐乐。 “你说一说,我欠你多少钱?” 老板低着头说:“不算多,利息我不想要了,你能还本就行了,你欠我一千两。” 储北说:“不多,但是现在我没有,等明天的行吗?” “太好了,明天的,你说准了。”老板说完,欢天喜地的走了,储北看着老板的高兴劲,他也笑了。 老板走了,房间里没有别人了,储北看着外面的月光已经升起来了,他躺下了,一会儿功夫,就进入了梦境。(..info无弹窗广告) 睡着睡着。耳边听出敲门的声音,储北一惊,醒了过来,问声谁?外面没有声音,储北以为听错了,又接着睡过去,可是那敲门的声音又来了,储北站起身来。这次他没有问,而是悄悄地走到门边,突然把门打开了,外面站着一个人,把储北吓了一跳,“你是谁?” “你看看我是谁?” 储北哪里看得出来,外面很黑,又是大半夜的,储北回身。把火烛点起来,这回看明白了,外面站着的人。正是白天的那个店主。 “你三更半夜的。为我站岗值班?” “我怕你出事,我是来看看你的。” 储北问:“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能出什么事?” 店主说:“昨晚上我喝了点酒,借把你当成了欠我钱的人,我搞错了,你别介意。我是来跟你道道歉的。” “你道歉也要选择一个时间,大半夜的,你道什么歉?你还想让我睡觉不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不道谦我睡不着觉,真是没有办法。” 储北白了店主一眼:“你倒是睡得着了。(..info好看的小说)这回我睡不着了,你说怎么办吧?” 店主笑了“还能怎么办。我陪你聊天吧。”店主说着,直接进了里面,坐到了储北的床头,对储北说:“你也过来,今天晚上咱们好好谈一谈。” 储北的睡意,全都让店主搅没有了,他坐到床边,店主说:“我这个人,特别佩服有能力的人,我老婆发现了,你是一个最有能力的人,我们都十分羡慕,我更是佩服你,我想跟你学一学,你可不能保留,不能谦虚,你身上有好多的优点,都是无人能及的。” 储北不知道自己哪个方面让这个荒村小店的店主感兴趣的,他看着眼前的这个汉子,昏暗的灯光里,储北觉得就是在看一部鬼片。心里有些不安,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你说,我哪里像你说的那样优秀,连我都不知道,你一定要如实地指点给我。” 店主用无限期待的眼光看着储北,想了想说:“听说,你一个人娶了那么多的老婆,而且把这些人摆弄得服服帖帖,这一点,我就知道你是一位世外高人。” “你说鬼话,我哪里有那么多的老婆,我一个都没有娶,你问错人了。” “你还是谦虚了,你就告诉我一下,我学不来,我笨,但是我听一听总能行吧,让我分享一下你的快乐,我也算是开了眼界,以后谁再来到我的店里,我也好跟客人神吹一痛。” “你说的一点不靠谱,你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看你是误会了。” “你别往我你结身上扯,你说一说你自己的事情,我真的想学。” “你从哪里听说的,你一定是搞错了,搞混了,张冠李戴,道听途说,凭空捏造。” 店主小心地指了指外面,说:“店里住的那些女人,听说都是你的老婆,你真行!” “哪有的事,你想错了,你别异想天开,笑死我了,那都是别人的老婆。” 店主一听,满脸的惊讶,忙站起来陪不是:“对不起,高人,我真的是看错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说着,店主“扑通”一声,跪在了储北的面前,说:“高人啊,你教教我吧,这么多别人的老婆,你全都能一起领得出来,你真是我学习的好榜样啊!” 储北一见,算了吧,“你快点走吧,我受不了你这些,你都想到哪里去了。”储北把店主推了出去,这回更睡不着觉了。 刚才这个人,也真是的。储北正坐在床边生气,过了一会,又听到了敲门声,储北说:“你怎么又回来了,刚才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你想学这些东西,能学出好来吗?” “客官,请开一下门,我有事要说。”这一声,不是那个男店主,而是白天的女店主了。 储北打开门,一看,外面的就是那个女店主,储北挡在了门口,不让女店主进门,女店主是想进门,储北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女店主向门口凑过来,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而是向储北撞了过来,储北只好向后躲着,但是他没有直接让开,而只是退后一步,缓冲一下,示意女店主止步。 “你来有什么事?” “查房!”女店主很生硬。 储北有些招架不住,说:“有什么查的,小题大做,我看你们两口子,都是没事闲的,你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女店主有些不高兴:“我还想告诉你,一个人到了哪里,不要总是把消极的情绪传播给别人,要传播正能量。” “我传什么闲话了?”储北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想到女店主的获奖感言,可能是与刚才的男店主有关。 “我老公本来是一个很好的人,他积极乐观,顾家又肯干,到外面要账,都十分卖力气,自从今晚到你这里来一趟之后,人消极了,思想也发生问题了,老走神,你把他怎么了?你说,你都跟他说些什么了?” 第一七一章 狭路相逢 储北和男店主说的话,不能跟女店主学,要是说男店主来跟自己学习如何养更多的老婆,那女店主不能轻饶了他,储北想为他遮掩点,于是说:“我跟他说了些什么,我想应该由他亲口告诉你,你应该去问你的老公,而不是我。” “他已经跟我说了,但是,他跟我说的,我要找你验证一下,他说的我不相信。” 储北心里暗叫,这两口子,彼此不信任,还要相互求证,快点打发走算了,一会再弄出来误会来,那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你快点回去吧,回去晚了,再让你老公抓到,你就说不清楚了。”储北正说着,一抬眼,他看到了男店主,就站在门外,刚才的话,他肯定是已经听到了。 “我们没有什么事,她来是问你的事。”储北向男店主解释。 没想到女店主说:“你别说谎行不?我问他的事吗?咱俩谈是自己的事。” “你们,我说你这个客人,有那么多别人的老婆跟着你,还不够,你还想把我老婆也带走?” 储北把他们两口子推出门外,使劲关上门,说:“算了吧,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去吧,我就是一个住店的,我可管不了你们的事。(..info)” 等天亮后,储北集合起来这些人,给了店钱,马上走人。 储北领着这些人,很快就到了外城,先安排这些孩子拿着画笔去写生,然后,他去找姝嫣和虚我,研究下一步该怎么办? 虚我他们三个人,来到了城墙根,站在城下,储北仰望着城墙说:“恶人魔的人一直缩在城内。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 虚我说:“我们做事不能太悲观,现在,亦真那里得到一个好的消息。三天之内,恶人魔会带着三千人马。出城祭拜,我想这是一个好机会,这三千人,我们要让他们有去无回,变成我们自己的人。” “我想这真的是一个机会,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 恶人魔去的地方叫旋幽沟,那里有一个金刚寺。平时没有人去那里,寺里非常冷清,只有几个和尚,住持叫冷骨。 “我想应该在那里发生一场打斗。那里将是我们胜利的宝地。” “好,我们马上准备去,马上成功。” 回去后,储北有些累了,倒头睡了二天。.info[]第三天起来,收拾了一些东西,正忙着,正好碰到姝嫣来了,姝嫣问::“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跟我来。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储北对着姝嫣走了过去,指着地面上的一堆东西说:“你看一看,这就是我准备好的东西。” “这都是些什么?”姝嫣弯腰看了看,地面上全都是绳子,还有一些袋子。 “这是打仗用的东西吗?我看你怎么像是去防汛?” 储北如数家珍:“你来看,这绳子,是用来绑俘虏的,这袋子是用来装俘获的,打仗不也就是这些事吗?不有别的事吗?” “你也太自信了吧,我就怕你准备的这些都东西,都是为对手准备的,到时候,都用到你自己的身上。” “你也太过于悲观了,连虚我那种没有智慧神珠的人都说我们会赢的,你连这都看不懂吗?” “你倒是看得懂了,你准备怎么死吧。”姝嫣一气之下走了。储北看着姝嫣的背影,他笑了,对付恶人魔,他有信心,稳操胜券。 而此时,恶人魔正拉着人马,向目标前进,这些人是队伍里不算好也不算坏的兵,恶人魔这次将这些人拉出来,是想让他们远离城市,到最艰苦的山里去锻炼意志力的,恶人魔的想法,可能是真的感动了老天,他们刚刚出城,老天就为他们下了一场大雨。 这风和雨来得猛烈,兵士们越走越觉得寸步难行,恶人魔观察着手下的这些人,看到他们没有怨言,心里平复一些,他站到大军的前面,大声地鼓励他们,继续前进。 兵士们进得很艰难,在恶人魔看来,这就是锻炼,可是队伍里面,有几个人,却相互抱怨起来,这几个人,只是偷偷地小声说,相互嘀咕,他们说的次数多了,也产生一些影响,加上这些人的情绪都不太好,有恶人魔督促着,这些人还能继续前行,这三个人,在队伍里,成了害群之马,他们三个人不敢说些别的,只是慢慢地跟在队伍的后面,想跑回家去。 恶人魔跑前跑后地照看队伍,自然也看到了这三个兵,心里在抱怨这三个熊兵。恶人魔并没有直接去管这三个人,而暗中观察这三个人,他想看一看,这三个人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不动声色,这三个兵也暗兵不动,他们只是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恶人魔没想到的是,他们三个人已经拖了整个队伍的后腿,这三个兵在最后面,他们不向前冲,总是在最后面,让整个队伍拉得很长,后面的人知道后面还有人,就不急着朝前快走,前面的人已经跑得很快了,继续向前走,而且走在前面的人心气很高,越走越快,后面的越来越慢,两头就拉开了距离,这个队伍中间断开了。 恶人魔是在后面的队伍里,走出好久,恶人魔发现,前面的人好象不见了,恶人魔来回两头跑,发觉自己手里的人少了一半,前面的人跑哪里去了?恶人魔知道遇到了问题,但是他有了一个主意,不能再离开这后一半了,要是再离开,去找那一半,可能就连这一半也管不住了。 恶人魔很是不安,走到半路,兵就丢了,这也说不过去,他装成不知道,此刻,他准备等到了旋幽谷,再做打算。 恶人魔继续向前走,恶人魔走到最前面,他还在想着找到那些丢掉的兵,他不相信,这些兵会是让储北领走了。 这些兵走得快,走到了最前面,让姝嫣带领的人发现了,姝嫣没有动,而是引领这些人,走进了另一个神秘的山窝,将他们围起来,就全部收服了。 第一七二章 雾锁山中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恶人魔心里有些不安,觉得这雨就是下给这些人的,恶人魔让兵士们先停下来,他领都会人钻到一个山脚下,想等着雨停下来之后再走。.info[]他们正在山脚休息,季偘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季偘看到恶人魔的样子,心里十分生气:“你是纸做的?下点雨能浇死你们?还躲起来了,就你金贵。” 恶人魔站出来“就算是跑得快又有什么用,跑得快的,都不见了人影。” “啊,你把兵带丢了?”季偘非常惊讶,她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 恶人魔点了点头,“我正在找他们。” “你找,你到哪里去找,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你还不马上回去,还在一意孤行,还要去补救,你找他们时,是和他们一样的命运,也让人家抓去了,这样找到他们有什么用?” “你太小看我了,我就像你说的那样?” “是我把你看得太高了,这一次我就不该让你出来。” 恶人魔心里不高兴,但是嘴上说:“那你说怎么办?” “雨下得太大了,山里危险,找个空地扎营,等雨停后再做打算。” 恶人魔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还是传达了命令,就地安营。兵士们听说不走了,全都高兴地搭帐篷了。 季偘看到兵士们都在忙碌,她查看地形,这里远离陡峭山峰,应该是比较安全的,她叮嘱恶人魔,就在这里驻扎着,不可乱跑。季偘回城走了。 恶人魔的心里,还在为那些走丢的兵士们担心,心里想的都是那些人,这些兵怎么会走丢哪?那里面有些兵是到谷里去过的,走过这条道。临出兵前,恶人魔还和一些将官一起查看过地形,他们不可能是走丢,最有可能的是,他们让人抓走了。 谁能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抓走这么多人哪?恶人魔越想越不对。他打算一个人去找一找,反正这些人都安顿下来,等到他们都扎完营就做饭了。恶人魔安排好他们,一个人走出了营盘,他不死心,就算是有人把那队人马抓起来了,也会听到声音,不会悄无声息地就没有了,不可能连一个跑回来报信的都没有。 恶人魔顺着山间的小路,一路走过去,雨已经停了下来。山间渐渐地起雾了,前方看不清楚,这样的山里,极有可能迷路,恶人魔一步步向前走,山石间的夹缝。路很难走,雨后湿滑,恶人魔想飞起来,但是他只能快飞,飞慢了要掉下来。这样的天气,恶人魔飞不快,容易撞到山石之上,所以他首选之了步行。 努力向前,恶人魔独自出来,已经犯险,加上遇到这样的浓雾,恶人魔不该再往前走,可是在他的心里,兵就是他的亲人,他们丢了,对恶人魔来说,就是丢了父母爹娘一样,他坐不住,睡不安,就算是死,他也要去找。恶人魔坚持这个信念向前走,不知道走出多远,然后等到他想回头的时候,发现后面的浓雾,已经无法辨别方向了,他走到了一个出口,前方有三条道路,恶人魔不知道从哪里走,他转了一圈之后,他就连自己从哪条道上来的都不知道了。 恶人魔很生气,恨自己太糊涂,自己来的路都记不得了,这可是怎么了?恶人魔坐了下来,不想往前走了,这山里的雾是有毒的,听说有人到了这里会喘不上来气的。恶人魔又站了起来,想往天上飞,可是他飞上去之后,发现周围更是什么也看不清,山石就在他的眼前,他又下来,不能在这里等着,他想到,手下的那些兵,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定会在原地等着,自己不回去,他们会不会继续向原来的目标前进? 恶人魔不能再等了,他继续向前走,他选择了一个目标,就打算一直走下去。他选择的理由是哪条路更平坦。选择了这条好走的路,恶人魔出发了。 向前走,恶人魔发现,他选择是错误的,先前好走一些,前方再走,仍然不好走,怪石林立,恶人魔犹豫,是不是走回头路?恶人魔还是向前走了,他认为哪条路都不是好走的,都有需要跋涉的地方,不如一直走下去。 这条路,恶人魔走得很孤单,一直以来,他习惯了与兵士们一起走,身边总会有人前呼后拥的,现在一个人走,心里倒是有些失落感。恶人魔有了一点失落感,恶人魔想到这些年里,自己一直坚持在这里,他心里也十分的伤感,心里压抑得太久了,储北突然遇到一个人独处的机会,又是在远离人烟的山里,他就想发泄一下。恶人魔发出了一声大叫,一声狼叫,但是储北的狼叫,声音不像狼,恶人魔叫完也笑了,他又想叫一声,想学得更像一点,张嘴大叫一声,“啊噢!”听得恶人魔自己都恢心了,这一点也不像。 叫完这一声之后,恶人魔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想到一个很危险的结局,会不会把群狼引来,在这样的天气里,再加上身陷险地,凭自己的本领,遇到一只两只还不在话下,若是群狼来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恶人魔不敢再出声了,他安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 而储北和姝嫣,早就已经到了金刚寺,他们将储北带来的绳子藏到金刚寺后面的一个乱石堆里,两个人等了一阵子,也不见有恶人魔的动静,姝嫣问:“会不会恶人魔中途改变主意了?” “你说他不到金刚寺来了,而是去了别处?” 姝嫣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储北判断,凭恶人魔的做事风格,除非恶人魔遇到意外,否则,他是不可能改命令的。 “虽然这一次恶人魔迟到了,但是我觉得他会来的,我们在寺里等一等。”储北还是坚持认为,恶人魔就算是遇到再大的困难,也要想办法达到目的的。这一点,储北相信。 储北不动声色,拉起姝嫣,说:“走,我们一起去看风景,我们难得两人一起出来,又难得无事可做等人,那就打发时光。” 第七十三章 生死功夫 姝嫣笑了:“照你的说法,我们还要感谢恶人魔,是他给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你看,那里多漂亮。” 姝嫣顺着储北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上方的山石,突兀出一个特别大的石块,这石块总体上呈圆形,镶嵌在山体高处,这石头太特别了,与周围的石头都不一样颜色,储北看了看,发现那里别的石头呈黄白色,那块石头却呈青色。 “你看那块漂亮的石头,像是什么?” 姝嫣一直在看,但是她心里想的不是储北说的,“你觉得这块石头,只能用特别来形容,因为漂亮是用来形容女孩子的,是用来形容一个人的,你觉得一块石头漂亮,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感觉,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感觉,有的人还会觉得这石头碍眼,这不是不可能的,比如我,就觉得那块石头很碍眼。” 储北看了看姝嫣,储北还是觉得那块石头很漂亮,自己说得并没有错,储北对面姝嫣说:“你再好好看看,那石头是不是很漂亮。多像是一个眼珠子。” 姝嫣无奈地说:“我看着它,觉得不漂亮的原因是,它太过于抢眼了,总是抢了别人的所有风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别的石头会羡慕忌妒恨的。.info[]” “听你点拨之后,现在再看那块石头,真的有些多余了,只能说是特别,与众不同,或是卓而不群,害群之马?不对,他就是一块石头,让岁月的风刀刻得没有风骨,连他自己都悔恨不已,悔得全身都青了。” 姝嫣笑了:“你刚刚开化了一点点。” “以前,总觉得漂亮的风景在远方。可是走遍了赢墟,才知道,最漂亮的就在我的身边。”储北牵起姝嫣的手。用力握了握,姝嫣听懂了储北的话。 这时。已经起雾了,很快,他们就看不到那块石头了,储北说:“大雾迷漫,恶人魔真的要迟到了。我们一起到金刚寺里等着他们,这样的雾,可能会有毒。” 姝嫣不相信:“你别吓我。雾怎么会有毒哪?” “我也是听说的,但是我觉得这样的事情,在深山之中是有可能的出现的,因为这些山谷之中。盛产药材,这些药材,有些是有毒的,而这些雾气,是水气凝结在空气之中的。在这样的天气里,那些水气之中,会聚集一些有毒植物呼吸出来的毒素,这些毒素聚集的多了,就形成了毒雾。人在这样的雾中呆得久了,就会中毒,我们最好能离开谷底。” 姝嫣虽然心里不相信,但是嘴上也不想和储北争,她顺从地跟在储北的身后,向着金刚寺的正门走去。雾越来越大,储北和姝嫣向上走,那雾就随着他们的脚边向上升。 金刚寺的正门,上面的朱漆是新粉刷过的,十分鲜亮,储北上前去敲门,他开始轻轻地敲,里面没有动静,储北伸开双手,用力拍门,声音在山里回荡,听得出来,里面不可能听不出来声音,储北扯开嗓子喊:“里面有人吗?冷骨大师,你在里面吗,我来拜访。” 只听到储北的回声,却没有里面的应答。 “会不会是里面有情况?”姝嫣担心地问。 储北点了点头,说:“敲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声音都没有,很有可能的,那就快点把门撞开吧。” 姝嫣说:“还用撞开门吗?我们会跳墙的,你连这一点都忘记了?” 储北拉住姝嫣:“这里是佛门净地,我们虽然不信,但是要懂得尊重,不能破坏了人家的心中的信仰,我们不能像小偷那样进门。”储北决定将门推开。这两扇木门,对储北来说,不算是什么,但是储北还是要做得仔细一些,他搓了搓手,小心地去推门,开始用很小的力气,逐渐回大力气,储北用尽全身之力,也没能把门推开,储北想了想,只能用法力了。他静了静心,将目光抬起来,双手合在胸前,深深地呼吸几口气息,调理心境,突然睁开一只眼睛,那目光对准了门缝,目光带着能量,熔断了门栓,两扇门自动打开了。 金刚寺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他们一起向里面走,寺建在山坡之上,倚山开出一片平地,寺内面积不大,遍栽松柏,绿意正浓,远方云雾缭绕,地面平铺方石,沿着石板向里面走,正面是一个殿,这里是供奉的地方,香案齐整,储北绕开正殿,向后面的卧房而去,整个院子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的声音,这个时候,寺里应该有人出来上香,冷骨大师应该打坐。 储北向里面快步走去,到了后面的卧房,推门不开,储北看了一眼姝嫣,姝嫣点了点头,示意里面一定是有情况,储北用力推,可是推不开门。 “我们一起推。” 两个人使出全身力气,才算是推开门,里面并没有人,储北看着里面的一切,真的怪了,里面没有人,为什么门却是从里面插上的?储北来不及多想,也无法得到答案。 姝嫣指着柴房说:“说不定在那里。” 两个人急忙打开柴房,冲进去,发现里面躺着两个人,储北过去一看,这两个人,正是冷骨大师和他的徒儿小双。储北抱起冷骨大师,“大师,你怎么了?”姝嫣也冲了进来,抱起了小双,两个人一起将他们抱进了卧房。 储北感觉到眼前一晕,好在挺住了。他把手放到冷骨大师的额头,感觉到冷骨大师仍然有温度,大师并没有生命之危,“大师,你怎么了?”大师仍然神志不清。 “可能是毒雾,刚刚起来的毒雾,将他和小双都呛昏了。” “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是毒雾,为什么我们一点事没有,按理说,毒雾应该是从底下凝聚而来的,最先受到侵害的应该是我们,不应该是处在高处的大师和小双。” 储北又来到小双的面前,将小双身子扶起,小双无力地低下头,身体软软的,“小和尚,你醒醒,你是死还是活,你们这是练的什么功夫?” 第一七四章 中毒太深 小双一动不动,储北说:“是中毒,一定就是中毒,还好我们及时赶到,把门窗都打开,一会新鲜的空气进来了,他们就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姝嫣将卧房所有的门窗都打开了,储北以为过不了一会儿,冷骨大师就会好转过来,凭大师的修为,很快就会恢复神智的。可是储北等了好一阵子,也不见冷骨大师好转,两个人还是原来的样子。 “快跟我到柴房看一看。”储北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跑到柴房一看,此刻柴房里还在烧着炭。储北十分自信地说:“这就是罪魁祸首,今天早上,冷骨大师起来后,来到了柴房打坐,身上觉得有些冷,加上外面没有阳光,又起了湿雾,所以他招呼小双过来,把炭火燃着。大师打坐,小双在一旁看着火,可是他们忽略了一件事,这燃着的炭火,在这样无风潮湿的天气里,没能充分燃烧,加上面外面的气压低,大量的一氧化碳聚集在房间之内,引起了中毒,而我们恰好赶到了。” 姝嫣不住地点着头,“你说得太对了,我们快点回去看一看他们去吧。”姝嫣站起身要走,却又停了下来:“不对,你说的一氧化碳中毒,我们为什么一点事情都没有,我们在房里呆了这么久,按你的逻辑,我们也该中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在房里呆的时间还不够了,你快点出去,我在里面再呆一会儿,看一看是不是我说的情况,你在外面看着我,有什么事一定要救我!” “算了吧,那边还有两个昏过去的人,我们却在这里搞试验,我们还有没有心?” “那边的两个人不会有事的,他们就是中毒了,到了空气地方就好了,我在里面试验一下。两分钟,你就跑起来救我。” 姝嫣出去了,储北把门窗都关严,他来到火边,这里有一个火盆,里面燃着火,储北来到火盆边,用竹棍拨了拨火,让火烧得更旺一些。储北并没感觉到呼吸困难,也没有什么感觉。知道自己想错了。还编出了那些细节。一会儿姝嫣冲进来,会把自己笑话死的,储北想到这里,得想个法子。让这件事快点过去。储北想了想,他趴下了。 姝嫣在外面,她想趁着这两分钟时间,跑到卧房看一眼冷骨大师怎么样了,进了卧房,看到冷骨大师还是那个样子,一动都没动。.info[]她想到,可能是储北想错了,姝嫣又跑回来。叫储北,她推开柴房门一看,看到储北倒在火盆旁边,她吓坏了,“储北。你怎么了?姝嫣抱起储北,抱到了外面,平放到地面之上。“看来,是你说的对,我不该不信你的,让你去做什么试验,我怎么能让你做这种生死试验哪?我真是糊涂了。”说着,她低下头,给储北做起了人工呼吸。 姝嫣的嘴挨近了储北的嘴,储北忍不住笑了,姝嫣愣愣地看着储北:“你没事?你装的?”储北点了点头,“也不是装的,我是想事情想得太过于入迷了,所以才睡过去了。你一抱我,我才醒过来。” “那不还是装的吗?” “真不是装的。” “真不是装的?这句话简称就是真装的。” “我们还是快点看看冷骨大师去吧。”储北先跑了。 他跑到了卧房,见两个人还在那里躺着,心里有些不安,按照储北预想的,现在,这两个应该缓过来了,因为这两个人呼吸都是正常的,难道他们两个人也是装的? 储北把手伸进了冷骨大师的腋下,挠了挠痒,可是冷骨大师一点的反应都没有,也许冷骨大师闭关修炼,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了反应,那就挠挠小和尚,可是小和尚也没有反应,储北一想,看来小和尚也练就金刚不坏之身,那就说个笑话,他们若是装的,就可以听得到外界的声音,说个笑话他们是忍不住的。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一老一小两个和尚,有一天,小和尚问老和尚:师傅,你为什么出家的?老和尚说:从前,我家里养了一只猫,我做了好多事情,全都失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我失去了信心,就问那只猫,猫啊,你告诉我,我应该如何生活下去,哪里才是最终的归宿?猫就告诉我,庙庙庙……于是我就来了。” 储北看冷骨,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再看一看小双,两个都没有一点的反应,那就是这两个人都不存在意识。这到底是为什么? 储北看一看姝嫣,他在问姝嫣,姝嫣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看上去没有症状,可是却神志不清,说不定是中毒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积极努力去救活他们。” 姝嫣神情不安,看上去这件事不是那么就能做到的。姝嫣站起身,下定了决心,“我这就给他们准备药。”姝嫣去附近的林了里采药去了。储北负责照片他们两个人。看着眼的这两个人,储北心里十分担心,能治好他们的病吗?储北不敢相信,这两个人同时出事的,不可能是病的缘故,不可能两个人同时病倒,而且同时发病。储北放下冷骨,对着他们两个人说:“不管你们中了什么毒,我都要把你们治好的。” 这时,姝嫣回来了,手里握着一大把新摘下来的草药,新鲜得还有露滴,储北看着这些草药,他认不出这是什么药。 “这都是解毒药,你去取一些水来,我们自己把药捣碎,然后就可以给他们两个人服下了。” 储北去取水,金刚寺的一个墙角处就有水源,这是一处山泉水,储北用小碗舀了,端回来,姝嫣正在石头上将药研碎,然后将那些药汁和叶浆一起收拾起来,一起放入碗中,储北端到冷骨面前,他扶起冷骨,把药碗递给姝嫣,储北一手扶着人,一手把冷骨的嘴巴捏开,姝嫣双手端着碗,将药喂服。然后两个人又给小双也服下了。 第一七五章 下得厨房 储北坐在床边,看着这两个人,多亏自己和姝嫣来了,并且出手相救,否则这两个人的命就已经没有了。.info[] 过了好一阵子,小双先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动了动手,储北看到了,马上来到近前,问:“你醒过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双有气无力地说:“再来一碗。” 储北转身到了外面,让姝嫣再弄一碗药,跑回来送到小双的嘴边,可是小又却紧紧地闭着嘴巴。 “你把嘴张开!” 小双还是紧紧闭着,“你把嘴张开!” 小双摇了摇头:“先救我师傅!” 储北叫来姝嫣,把这一碗药给冷骨服下。然后又去弄了一碗药给小双服下。 大约过了有二十分钟,冷骨终于醒过来了,储北过去看,冷骨神色十分虚弱,储北大声问话,他才能听得到。 “大师,您这是怎么了?中了什么毒?” 冷骨摇了摇头:“我不是中毒,说来话长,你先给我和小双弄点饭,攒足了力气,我再给你细说。” 储北和姝嫣马上到柴房那里熬些粥来,又找了点咸菜,让两个吃下,师徒二人这才勉强坐了起来,两个人相互看看,笑了起来,他们笑得十分开心。储北看了看姝嫣,心里在想,这不符合逻辑,他们应该哭才对,怎么会是笑?但是看他们笑得如此开心,储北和姝嫣也笑了起来。 储北问:“你们到底笑了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事,快点说。” 冷骨说:“我们是在闭关,打算不吃不喝一段时间,没想到饿昏过去了。” 七天前,冷骨要闭关修炼,金刚寺也没有专门修炼的地方。就到柴房去,这件事是冷骨起的头,冷骨要修炼。本来没有小双什么事,冷骨想试一试。让小双看着自己,若是不好,马上救人。三天过去了,冷骨谈笑自如,什么事没有,让小双十分羡慕,于是小双也动了心。决定暗中闭关。他怕自己忍不住,把粮食都拿到卧房里,将门从里面关了,钉上窗子。开始一心修炼,想不到自己和师傅都饿昏过去了。 “看来,传说中的不吃不喝是假的。”冷骨险些丢了性命,换回来的是这样一条真理。 “二位施主,你们是路过本寺。还是来上香的?”冷骨问起储北。 储北说:“我们本来是到这里约会的,可是我约会的人没有来。” 冷骨看着储北,又看了看姝嫣:“这不来了吗,出家人不打诓语,你跟我们还不说实话。(..info)” “我等的不是她。” “那你等的是另有其人。但是让她抓到了把柄。你呀,可不能这么干。” 储北急忙解释:“大师,您是误会了,我们两个人是一起来的,在等一些人,可是外面下起浓雾,那些在这人没有来,我们想进寺内看一看,没想到救了你们。” “我听出来了,小伙子,你编瞎话编得挺快。” “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问一问她。”储北一指姝嫣。 “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怎么能相互证明哪?” 姝嫣一拉储北:“我们走吧,再说一会儿,连我们救他们俩这件事都是假的了,快点走吧,说不定恶人魔的人已经到了。” 储北也不想和冷骨多说了,自己是有事在身,帮忙只能帮到这里,两个人转身就走。 “施主请留步,我有话要说。” 储北站住了,姝嫣说:“快点走吧,一会儿他再讹上我们俩。” “有一句话,你们若是没有听到,你们是会后悔的。” 姝嫣这才站住了,反正多听一句两句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你说吧,我们听着哪。” “施主等的人,已经走到了半路,但是这些人迷路了,山中的雾如此之大,别说是生人走到山里,就算是我,也走不出来,我知道他们迷失在哪里,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着你们去找。” 储北听冷骨说得有理,就同意了,姝嫣也没有反对,冷骨说:“现在,山里雾太大了,不如两位在此先用饭,再出去一起找人也不迟。” 储北看了看天,觉得这个时候进入到山里,不但找不到人,还可能会迷失了自己,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呆在安全的地方。“姝嫣,那我们就先呆一会儿,看一看天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好吧,那就先留在寺里。” 姝嫣觉得这个冷骨,是有意留他们,她观察一下对方的用意。姝嫣想从小和尚这里打开缺口。冷骨要起身给他们做饭,姝嫣忙制止:“这点小事,就不用劳烦您了,做饭的事,还是我来吧,让小双给我打下手就行了。” 姝嫣和小双一起去了柴房,这里有一口大锅,平时冷骨和小双就在这里做饭,里面有柴,小双拿来了一些米,这些米都是粗米,是玉米做成的,是用石头砸碎的,煮成粥就吃。姝嫣把玉米放进了锅里,加上水,让小双在下面加火。 姝嫣和小双说:“你们冷骨大师,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 小双说:“平时,师傅就是打坐参禅,没有别的事情。” “那最近,有没有人,来找过你的师傅?” 小双想了想说:“好象是有过一个人,来到寺里,除了拜佛之外,还与师傅一起谈了好久,当天的晚上,这个人还没有走,和师傅起打坐到了天亮。” 姝嫣问:“这个人都有哪些特征,你是不是还记得?” 小双有些警惕,转了转眼珠,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他毕竟是个孩子,问:“我也记不得太多了,因为这个人来的时候,脸上一直是包着的,我想他是怕让人认出来。” 小双虽然没说,但是姝嫣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是恶人魔,他到这里来,是为了大军到这里来打个前站的,那就说明,恶人魔到这里来,是另有目的的,他们表面上说是到这里来练兵,实际上是另有任务。至于什么任务,姝嫣也猜不出来。 “姐姐,你在想谁?饭都已经糊了。”小双已经闻到糊味,姝嫣这才想起来,马上揭开锅,在里面搅了搅,糊味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