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O首席情人》 第1章 少爷回来了 夏天的夜,月色升起的比较晚,尤其在海边山里,那或朦胧或明亮,总是寄托着千年相思和百年哀愁的月,总要等到太阳完全落下去,才肯慢慢的爬上来。(..info无弹窗广告)然而此时,月也已经爬到了天空的正中。 一辆在夜空中仍旧映衬着月光的纯黑色奥迪在盘山路上熟练的绕行了两圈,坐落在北渚山上庄园里的灯已经啪啪的亮起来,把剩下的路程照的通明。 “快快快,少爷回来了!” 门口响起些吵闹的声音,但随着车的临近很快安静下来。依稀可以看到大约三四个人垂着头分列在门的两侧,等到车开进去,那些人便忙着关门了。 车门打开,邵川带着浑身的酒气下来,有些略微长的额前发将眼睛遮住了,但仍旧可以看到脸上清晰的轮廓和如同鹰嘴一样高蜓的鼻梁,不过并不是弯着的,他的相貌看上去要正派的多,除了那对太过诱人的唇。 “行了,都回去吧。” 他似乎喝醉了,似乎又没醉,命令了一声手下的人,跌跌撞撞的进门把其他人关在了门外。 客厅的灯已经打开了大半,明亮的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啪啪的关上了周围最亮的那十几盏和头顶上的水晶灯,留下原本用来给走廊照明的几盏。随手扔下黑色的风衣,缓缓解开衬衣的领子,带着阳光色的修长脖颈便裸露出来。 “看够了没有,出来。” 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定然以为他的醉是装的。邵川的冷漠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此时只需要略微沉下声调,便让躲在柱子后面的夏楚楚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她不解的看了看周围,再看看坐在沙发上的邵川,才确定他是在和自己说话,因为这些年来他对她说过的话可谓屈指可数。但显然他并不高兴她藏在这里,所以从足以隐匿她身影的宽大柱子里出来的时候,她的头几乎可以埋进胸口。(..info无弹窗广告) “夏楚楚,这个游戏很好玩儿是吗?” 邵川盯着她看起来实在弱小的可以的身体,没有丝毫的同情。对于他来说她充其量不过是自己奶母的养女,冷漠一点的话,她就只是个下人,别说是这样偷偷的躲在柱子后面看自己,就是这个时间出来都是错误! “少,少爷。” 楚楚似乎是想回答的,可是她实在没那个勇气。她数了数,这辈子少爷对自己说话最多的,恐怕就是今天了。 “过来,让我看看你。” 邵川仍旧那么冷漠,但是已经有种难以掩饰的渴望。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长大了,原来她居然那么像她,难道是自己喝了太多还是,他忽然并不肯定了,因为他眼前的人影在不断的晃着,晃得他有点恶心了。 楚楚这回是真的愣住了,她还从来没有靠近过少爷,至少从前她所处的位置大多是理他足有两三米远的地方,今天已经很特殊了。 可是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拒绝,所以轻轻的向前走了走,保持她的身体处在他刚刚可以够到的范围以内。 “让我看看,你这颗草包脑袋里到底想什么!” 邵川的几乎是愤怒的声音伴着楚楚吃痛的轻吟,他的手指已经紧紧的擒住了她的下颌,白希瘦弱的脸上立刻被捏出鲜红的印记。另一只手稍稍用力,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完全跌进了他的怀里。 “少,少爷,不,不要,不要这样。” 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酒气,再接触到他几乎烧红的眼睛,楚楚开始感觉到了害怕。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这样落进他的怀里,虽然梦里多少次,她都梦到过。 “怎么了,害怕什么。不是很想要吗?” 邵川的眼里不再是简单的愤怒,而是渴望。(..info)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有着这般与她相像的容颜,那无辜的双眼,闪着仿佛随时都能看到明亮的光,那颤抖的唇,无论自己吻了多少次,都觉得甜美无比。 “不,不是少爷,不是这样的。我,我没有少爷,求求你,放开,放开我。好痛,真的好痛啊!” 楚楚用力的企图推开邵川的禁锢,然而对于他来说,这简直就是下贱女人常用的勾引方式,完全不顾她无力的哀求,拉起她的一只胳膊顺势带上肩,将完全惊呆了的她带上楼,胳臂的力道脱开,她已经顺利的倒在他的床上。 “够了夏楚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当下人很无趣是吗,作我的女人应该是你的梦想吧,好,我今天就成全你。” 她身上仅仅是棉布的睡衣根本难以抵制他的厌恶和被酒精激发的强烈渴望。邵川狠狠的盯着她的眼睛,在那恐惧的目光里一件件的将她所有的衣服剥光。他根本无所谓她的挣扎,因为那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床上的乐趣而已。 “少爷,少爷不要,放开我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解释仅仅能够如此了,因为此时她的唇已被邵川的唇完全封闭,留下的只有一双眼睛,一双比启明星还亮的眼睛惊恐的盯着天花板,被强行扣住的双手下白希的身体被月光照出完美的曲线。 那是她第一次被男人吻,所以几乎瞬间就已经失去力气了。邵川的吻渐渐温柔了一些,其实连他自己都开始不明在他在做什么。他只觉自己是吻着爱着的那个女人的,她的身体芬芳,透着少女特有的香味,她有些生硬,不过是因为第一次。 可他必须得到她,再也不能让她离开了,他不会再给她任何离开自己,永远的消失的理由,他要抱着她呵护她,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 “我爱你,梦琪,我爱你。别怕,别走,再也别离开我。” 当嘴里再灌入新鲜的空气,楚楚才听明白邵川嘴里不停的喊着的名字。她的身体忽然完全僵硬了。他不是要她,而是把她当成了别人! “少爷,你,你认错了,我,不是琪小姐。”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等到那刺痛让她从心痛中挣扎出来,她已经完全被他拥有了。可意识还在,她还希望能够有一丝的反抗。 “嗯。” 下颌被强行的扳起,忽然袭来的疼痛,让楚楚不禁发出一声轻吟。好痛,他在惩罚她吗,可是,她没有说错啊! “记住,想做我的女人,就必须记住,从今天开始,你是苏梦琪,除非,你想死在我手里。” 狠狠的占有她完全没有防备的身体,邵川用这种方式让她记住了他的原则。他可以拥有无数的女人,但这些女人在床上只能有一个名字,那就是梦琪。 不知是恐惧还是心痛,原本想张开却被封住的唇里再也发不出丝毫的声音,泪水随着被更加强烈的剥夺从她的脸上缓缓的落进枕头里。 她知道他爱着的是琪小姐,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企图把她从他的心里拿走。她知道自己不配,知道自己永远得不到,她不敢奢望,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看他都不可以,为什么要剥夺她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被泪水淹没的意识在渐渐的消退,夏楚楚觉得自己像在盗梦空间里演的那样,渐渐的沉入深深的海底,被咸腥的海水完全淹没,希望的光,离她越来越远。然后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偶尔袭来的疼痛和黑暗的绝望。 晨曦的光把北渚山上的邵氏庄园照亮了。夏日的阳光,那么通透的炎热,湛蓝的天空里,连企图遮挡阳光的云也飘远了。山上早晨特有的带着凉意的风,伴着这暑热的气息,缓缓的透过微开的窗子,吹起了窗帘。 “少爷,该起床了。” 门轻轻打开,吴嫂胖胖的身影已经进来了。她并没有看床上,而是径直走到浴室里,打开热水器,悠闲的哼着歌准备牙膏和牙刷。 显然床上的两个人并没有听到声音,他们仍旧在沉睡中。邵川的酒劲还没有过去,至于楚楚,她还沉浸在窒息的黑暗里,呼吸有些急促。 “少爷!” 吴嫂手里还握着牙刷,死死的盯着床上的两个人,虽然她口中叫着的是少爷,可眼睛盯着的却是他床上另外一边沉睡的楚楚。她,她,天哪,这个傻孩子,她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可是她怎么就不听呢! 皱了皱眉头,邵川睁开眼睛看着表情动作怪异的吴嫂,除了头疼,他基本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她没必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吴妈,早。你喊我起床的方式终于有了变化。” 他半开玩笑的说完,才发觉自己奶母的眼神明显不是盯着自己,别过头,盯着床上的女人足有几秒钟,他才慢慢把昨晚的记忆收拾回来。他明白了,这个女人投怀送抱而他接受了,仅此而已。 “夏楚楚,我的床很舒服是吗?” 他把声音压下去,只消这样,刚刚哪怕吴妈几乎喊出来都没有叫醒的楚楚竟然缩起了身子,奇怪的咬了咬唇,睁开的眼睛。 盯着这样怪异的场景,她和邵川一样用了几秒钟思考,猛地翻身坐起来,疼痛和忽然袭到全身的凉气,才把她的意识全部唤醒。 “怎么样,这一夜过的相当不错吧?” 俯身,他缓缓的勾起她的下颌,确定昨晚自己确实不是喝多了看错了。是的,她和梦琪有着超乎寻常的相像,或者不是像,而是完全一样。 “少,爷。” 楚楚的唇轻微的颤抖之后,却只是发出这样的声音。她的手仍旧紧紧的抱着被子,惨白的脸上找不出半点血色。她到底作了什么,她对不起吴妈妈,对不起少爷,也对不起自己! 第2章 合法的妻子 “吴妈,你不需要再为这个女人操心了。她不过是太寂寞,太想爬上去,所以昨天晚上偷偷躲在门柱后面被我发觉。我会满足她的愿望,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已经是我的情人,首席情人。” 邵川的脸上露出几乎是得意的微笑,他觉得经过这么多年,拥有过无数的女人,他已经足够看透这个下作女人的心了。之所以给她个首席情人的位置,不过是出于对吴嫂的尊敬和歉意,毕竟,她倒是挺心疼这女人。 “看看你这个表情,好像不大高兴啊?难道你还想做邵夫人,是不是有点,太自不量力了!” 没有用力,楚楚的身体已经跟着狠狠的栽倒在床上,她惊慌失措的用被子拼命遮盖住自己的身体,抬头无助得望着吴嫂,她没有,她不是要那样所以才,可是,可是到底怎么解释,她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少爷,楚楚你想得那种姑娘。况且你不要忘记,楚楚才是你正式的妻子,吴妈只希望以后,你能好好照顾她。吴妈老了,该,回老家了。” 吴嫂说着,已经落泪了,她抹了抹,看了看楚楚,闭上眼睛,转身蹒跚的离开了。她相信楚楚,更相信邵川,他们都是她带大的孩子,她了解他们。她知道他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从一开始她就尽量的阻止,然而上帝,总是不能让她如愿。 “吴妈妈,吴妈妈,不要走,不要走,楚楚错了,楚楚错了吴妈妈!” 床上,楚楚拼命的喊着寻找着自己的衣服,随意的套上就冲出去,几步就被没有穿好的衣服绊倒,爬起来又追上。她凄楚的声音几乎灌满了整个清晨,那瞬间连邵川也不明白,也觉得仿佛哪里错了。 他抬起头,耀眼的阳光照在刚刚掀开的床单上,那殷红的,鸡心般的印记格外的耀眼,他忽然觉得头晕目眩。 “吴妈妈,楚楚错了,楚楚什么都不要,楚楚跟着吴妈妈,吴妈妈到哪里,楚楚就到哪里。” 终于追上了吴嫂,楚楚抓着她的衣服慢慢的跪在她的脚下,从小到大,如果没有吴嫂,她甚至连活下来都不可能,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错误,而让她离开她深爱的地方? “傻孩子,起来,吴妈妈没有怨你。可是孩子,以后的路那么难,你该怎么走下去。吴妈妈真的老了,真的,不能再呆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吴嫂心疼的看着楚楚,她养了楚楚十三年,把她当自己女儿般的爱着,如今要离开她舍不得,可是她更舍不得看到,她盼了十三年的爱,这样开始。 十四年前: “夫人,那孩子带回来了。” 丰盈脸的下人摇着身子进来,如果不是因为她那句话,很难看到她身后原来还跟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子。 那孩子又瘦又小,身上穿着件明显比她还大的发了黄的旧白裙子,脸上泛着菜色,唇也不符合年龄的干涩,整个儿看起来就像个营养不良的小白萝卜。倒是那双眼睛,虽然此时怯生生的抬着,却异常的明亮天真。 “什么,你说,她就是?” 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夫人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胖胖的吴嫂,最后把眼光落在了坐在身边刚刚放下报纸的男人身上。 “资料看过,都确定了吧?” 男人略微等了片刻,才冷冷的抬起头把孩子从上至下的扫了一次,目光落在她露出的左肩那块胎记上,顺口问道。 “是,老爷、夫人,资料我都检查过了,就是这孩子,叫夏楚楚。” 吴嫂忙回答道,她的表情是笑着的,因为虽然大家都叫她吴嫂,可是她没有结婚也没有儿女,刚刚在路上一直照顾这个小丫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打心眼儿里喜欢,相信老爷夫人也会喜欢。 “不是在孤儿院吗,怎么会有名字。” 男人这次说出的话有些急了,他皱了皱眉头,褐色的眸子里立刻发出凌厉的光芒。虽然这名字是错误的,可他绝对不允许任何差错出现。 “回老爷,这孩子是在夏天让捡到的,孤儿院的嬷嬷说,看她这眼睛里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起了这个名字。那孤儿院里所有的孩子都有名字,嬷嬷们也都特别用心照顾。” 吴嫂说这些话显然有的言过其实,看看孩子过于瘦弱的身体和胆怯的眼神,谁也不会认为她被照顾的好。 “好了好了吴嫂,你带着她下去吧。昨天杂物间不是已经打扫干净了吗,就让她住在那里,就跟着你吧。我听说家里缺人手,以后让她做。” 男人听的不耐烦了,摆了摆手吩咐完,把报纸折叠整齐放好,转身看也没看孩子,就上楼了。对于他来说,那孩子唯一需要看的地方,就是肩。 “可,可是老爷。” 吴嫂看着男人上楼,再低头看看手里的孩子,张着的嘴半天也合不上来。她仔细得看了看孩子,难道她哪里不可爱吗,怎么老爷好像不喜欢她一样? “吴嫂,你听到了,还不快带下去。先洗洗,脏死了,一会儿踩脏了地毯!还有,川儿和梦琪快回来了,赶紧准备甜点。” 夫人似乎只是出于幸灾乐祸的缘故才坐在那里,她好笑得看了看吴嫂身边的孩子,把原本歪着的头懒洋洋的摆正,端起咖啡喝了半口,放下来,摇摇的上去了。 吴嫂看着她那模样,不满的在她背后作了个表情,但想起了孩子,又叹了口气,看着她懵懂的望着自己,又开始觉得心疼。她想了想,便如下定决心般的把孩子抱起来,带着她进了一楼自己的屋子里。 杂物间是什么破地方,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睡? “吴妈妈,老爷和夫人,是不是不喜欢楚楚?” 浴室里,等吴妈把孩子的衣服脱下来放进浴盆里,她才终于说了进入邵家以后的第一句话,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无知和难过。 “怎么会呢,我们楚楚这么乖这么可爱。老爷就是那样的,但是心地很好的,至于夫人嘛,楚楚觉得夫人漂亮吗?” 吴嫂忙安慰孩子。她自然明白老爷和夫人不喜欢她,可是总不能告诉孩子吧,她那么小,可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至少说明,她也很懂事的。 “夫人很漂亮。” 楚楚的回答很简单,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吴嫂为什么这样问。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多少有些多心的,他们知道讨好了大人有饱饭吃,可能还有漂亮衣服穿。 “那就好了,以后楚楚要乖乖的听老爷和夫人的话,如果夫人问起来呢,楚楚就要说夫人很漂亮,这样老爷和夫人就会喜欢你了,知道吗?” 吴嫂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孩子心里多少有些戒备,毕竟是来到陌生的地方。而且孤儿院又黑又潮,吃的饭都有些变味儿,大孩子常常欺负小孩子,那种环境之下,她怎么能像别的孩子那样乐观天真? “嗯,吴妈妈,楚楚记住了!” 楚楚很乖的点了点头,她仍旧是低垂着头的,眼睛微微的向上抬,很是可爱的模样。吴嫂替她洗着,却仍旧想不通为何老爷一定指定了要这个孩子,却又好像不喜欢她,把她收养了,却是让她来做下人。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心疼这孩子。才五岁的年纪,那么小那么瘦弱,却要做大人的活儿,而且杂物间那种地方,连下人都不住,怎么让她住呢? “楚楚啊,一会儿少爷和表小姐就要回来了,你要对他们问好。你记住,我们这家姓邵,老爷叫邵峰,夫人呢叫柳婷,少爷叫邵川,表小姐叫苏梦琪。以后在家里,老爷夫人和少爷小姐之间会叫名字。吴妈妈问你,如果老爷说要楚楚给小姐拿蛋糕的话,应该给谁呢?” 吴嫂一边替楚楚穿着衣服,一边教她。虽然老爷和少爷的脾气都不错,但夫人和表小姐的脾气可不好,如果到时候弄错了,只怕孩子要受苦。 “嗯,是给梦琪小姐。” 略微沉吟了片刻,楚楚很流利的答出来。吴嫂甚至都呆了片刻,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聪明,要是好好培养,以后一定是个人才!算了,反正她也没孩子,老爷夫人既然不喜欢,以后她只当是自己的孩子照顾,她肯定有出息。 “好,乖,真乖,楚楚这么聪明,老爷和夫人一定会喜欢你的!不过,楚楚以后要听吴妈妈的话,记住了吗?” 吴嫂再次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孩子出各种各样问题的可能性是很高的。她虽然是老爷邵峰老家的亲戚,平时老爷注重一些,可是惹出大事,她怕孩子吃亏。 “嗯,楚楚记住了!” 楚楚非常重的点了点头。这个家对于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她能觉察得到老爷和夫人并不喜欢她,可是她会努力的,因为,她不想离开这个终于有了的,家。 洗干净换上小姐不要的就衣服,楚楚看起来要比刚才漂亮多了。吴妈看着楚楚那可爱的漂亮模样,不禁感叹还真是人靠衣装,一件漂亮的衣服,确实能让孩子看起来更可爱。相信她这样出去,总能让老爷的态度有点变化。 “好了,走吧,吴妈妈带你去吃饼干,好不好?” 吴嫂虽然是问,但却已经牵着楚楚的小手出去了。她觉得这世界上什么也不能比吃最重要,况且现在楚楚瘦的只有皮包骨头,她得给她补起来。 “吴妈妈,这个就是饼干吗?” 楚楚从端到自己眼前的盘子里捏出一块曲奇,好奇的问吴嫂。她在孤儿院只听说过饼干,却从来也没有见过。 “是啊,你吃一块,很甜的。都是吴妈妈做的,只要你喜欢,以后吴妈妈天天给你做,好不好?” 第3章 没人要的孩子 吴妈笑着摸了摸楚楚的头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放进嘴里咬下一小块,又吃的香甜,便忍不住笑了出来。.info[]她发觉看着自己喜欢的孩子吃东西都是种幸福,早知道这样,当年还真该结婚。 “谢谢吴妈妈!” 楚楚想说很好吃,可是她的嘴顾不上了,所以只能尽量咽下去,很有礼貌的说谢谢,然后鞠躬起来,才看着吴嫂的脸色,又拿了一块,轻轻的退后了两步,继续吃。 她想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定是给小姐和少爷的,她能够吃到一两块已经非常幸福了,所以只拿了第二块,就再也不敢吃了。 “楚楚不喜欢吗,继续吃,没关系的。这是吴妈妈给你准备的,吴妈妈很会做好吃的,以后你天天都有的吃,还可以带给别的小朋友哦!” 吴嫂虽然没有在孤儿院生活过,可是领养楚楚期间她去了孤儿院许多次,看着那些孩子为了哪怕是一根糊了的火腿也要打架就觉得可怜。她每次带给楚楚的东西,她总要主动分给别的孩子,自己却很舍不得吃,所以此时忙劝说她。 “真的吗?我也可以带给别的小朋友?吴妈妈你真好!楚楚以后一定很乖,很听吴妈妈的话,谢谢吴妈妈!” 楚楚毕竟是孩子,听吴嫂这样说便高兴的不知所以。她说了进到邵家以后最多的一句话,但仍旧是那些内容,因为她除了感恩,除了喜欢这里,再也没有其他想法。 “吃块饼干就这么高兴,你是哪来的小要饭的啊,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姑爸说要收养的那个没人要的孩子,怪不得呢!” 吴嫂只消听到就知道这一定是苏梦琪在说话,而且少爷邵川肯定不在。这个苏梦琪简直和夫人柳婷一模一样,在老爷和少爷面前,又可爱又温顺,到了别的地方,就摆小姐的谱。谁不知道她是父母都死了,没地方去,才被夫人收养的? “你胡说,我不是小要饭的,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我,我爸爸妈妈只是找不到我了!你胡说!” 吴嫂正在想着,谁知道楚楚的反映竟然这样大,她手里仍旧握着饼干,大大的眼里已经渗出了泪水,吴嫂慌忙拿出手绢替她擦干净。想说苏梦琪两句,又怕她闹起来,只好安慰楚楚。 “你才胡说,你就是。否则你怎么会住在我家,还穿我的衣服,偷吃我家的饼干,你就是你就是,呸,没人要的小杂种!” 苏梦琪从来也不是嘴上扰人的,此时一个小小的下人居然敢顶嘴,立刻骂到,而且越骂越难听。楚楚最笨,又知道该听话,所以急的只是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表小姐,你都已经十岁了,她才是个五岁的孩子,按理说你也是她的姐姐,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呢?” 吴嫂看着楚楚哭的可怜就心疼,苏梦琪也是个孩子,说话从来没有分寸。楚楚原本在孤儿院就够苦的了,怎么还可以说她那么难听的话,这不是往孩子心上放尖刀吗,别说是个孩子,就是大人也受不了。 “谁是她姐姐!我才不是,我是小姐,她是下人,你也是。我告诉姑姑去,就说你不遵守规矩,还骂我!” 说完苏梦琪竟转身就走了,吴妈看了看楚楚,只好先放下手里的活儿,拉着楚楚的手追出去,那个小祖宗若是真告诉了夫人,楚楚今天不知道要受什么罪呢! 可显然已经晚了,刚出了厨房,柳婷已经带着苏梦琪兴师问罪的来了,她那两道柳叶弯眉只要竖起来,就绝对没有好事,况且今天,连狐狸眼也竖起来了。 “吴嫂,你是怎么教育的孩子。老爷刚刚说了要把这个贱丫头给你,你就这样惯着。我可告诉你,我们邵家不是慈善院,原来你说要把东西给孤儿院,老爷慈善,让你去,也就算了,可如今老爷可没说,你居然就敢随便拿我家的东西给人!梦琪是小姐,她看见了说你也是应该的,你倒好,联合这个死丫头,居然还敢骂小姐,你到底还有没有把自己当下人,不要以为老爷给你三分面子,你就要飞上天了!” 柳婷四溅着唾沫星子拉着苏梦琪就冲上来,不等吴嫂有半句解释便嚷嚷起来。.info[]吴嫂无奈,只得听着,只是楚楚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势,早已吓得躲到了吴嫂的身后,抓着她的衣服,小身子不断的发抖。 “夫人,楚楚还小,我不过是拿饼干哄哄她而已。况且我哪敢骂小姐呢,不过是替孩子说了两句。都是小孩子,吵嘴打架,也是常事。” 终于等到柳婷说完,吴嫂忙跟着解释,一边把楚楚护在怀里,她觉得夫人那架势,简直要冲上来打孩子了,难怪孩子会害怕呢! “常事,都是小孩子?谁告诉你都是小孩子,吴嫂,你给我听清楚,我们梦琪自然是孩子,可这个丫头嘛,老爷已经说过了,她只是个下人,别说是跟我们梦琪顶嘴打架,就是让我们梦琪骂,让我们梦琪打,也是应该的!” 柳婷哪里容得别人把梦琪和下人摆在一起,她还指着这丫头把邵川勾到手里,到时候好独占邵家的财产,现在,怎么也得向着她。 “梦琪,你不是说这丫头骂你了吗?来人,那根藤条来,姑姑今天非替你出这口气不可,快来人,把藤条给我拿来!” 柳婷一边喊着,一边索要藤条,那边苏梦琪早已高兴看好戏,楚楚却吓得浑身都开始发抖。她蜷缩在吴妈身后,看着她尽量保护自己却被夫人骂,小小的心里一阵阵的心疼。 “都在吵什么,一会儿川儿就回来了,第一天回家,你就这样闹,像话吗?” 邵峰从楼上下来,柳婷的手里已经握住了藤条,一边捉着楚楚就要打她,吴嫂用身体护着楚楚,不断的说着情,苏梦琪在旁边乐的看热闹。 “姑爸,这不怪姑姑。是吴嫂偷偷拿了我的裙子给那个丫头穿!姑爸你看,这么好的裙子,他们怎么买的起!” 梦琪听到邵峰要拦下来,忙上前继续说道,她才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给吴嫂和那个新来的丫头一点教训,否则以后她这个小姐还怎么当! “吴嫂,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给你的工钱太少,你还要拿小姐的衣服吗?还是因为衣服是她偷的,你要替她圆谎?” 听到跟孩子有关系,刚刚还平静的邵峰不知怎的竟然立刻沉下脸。他垂首看了看躲在吴嫂身后的楚楚,厌恶的表情已经挂在脸上。连吴嫂也觉得有些意外,要知道平日里邵峰是从来不这样质问自己的,况且这衣服明明就是苏梦琪不要的! “这,老爷,这都是小姐不要的衣服,小姐扔出来了,我看着还挺好的,就收起来准备做点别的用,正好孩子来了,穿的衣服又脏兮兮的,那个新作的衣服,实在不好看,所以我就拿给孩子穿了。” 吴嫂忙解释,平日里跟老爷说话还是能说的通的,老爷虽然不大随和,可是看在自己老实,又从小带着少爷的份儿上多有照顾,她觉得老爷会信自己。 “好了吴嫂,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孩子就得从小教育,偷了东西就该惩罚,如若你再说不是,我就只好认为是你偷的,你应该知道,在庄园里偷东西的后果。” 邵峰不等吴嫂完全解释清楚就打断了她的话,竟然把偷东西的罪名安在了楚楚身上,说完这些话,他也不再管她了,转身上楼,似乎是想图安静。 “吴嫂,听到了?要么呢,你就承认是你偷的,收拾东西给我走人,要么,就是这丫头偷的,我手下可不留情。” 柳婷的目的是借机发挥撵走吴嫂。楚楚没来之前她试过了无数次,可邵峰从来不吃这套,这次好容易发了狠话,她当然要抓住不放。 “这,夫人,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在邵家十几年,就是伺候您也十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既然这衣服是小姐,我现在带孩子去换了就好,何必非要打孩子,以后我多多小心就是了。” 吴嫂慌忙的解释着,眼看着那么长的藤条,打在孩子身上该是多疼啊!虽然心中知道柳婷不会放过楚楚,可仍旧想凭着自己的资历再争取一些。 “哼,吴嫂,看来你是不想在我们邵家呆着了,偷了就是偷了,我还是那句话,不过少爷快回来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着,走还是留,就看你的行动了。” 柳婷根本不再听,而是别过了头不看吴嫂。吴嫂为难得看看怀里的孩子,不行,怎么也不能让孩子挨打,实在不行,走就走!可是,可是少爷,她以后怎么照顾少爷呢! “衣服是我偷的,不关吴妈妈的事情,你要打就打吧,我不怕!” 楚楚似乎看懂了吴妈的为难,忽然挣脱开她的保护冲到柳婷面前,倔强的小脸儿上还挂着泪水,拼命的抬着,仿佛那样,就不会再流泪。 “楚楚,你。” 吴嫂刚想要拦住孩子,她却已经跑了出去,然而由于害怕,她还是离柳婷有些距离,但仍然站在了她手可以够到的范围以内,倔强的小脸儿上,泪水混着些饼干屑。 “哈!还真有个不怕死的,我看你是没挨过这藤条吧,我今天就让你尝尝它的滋味,让你记住,你是什么东西!” 说着那藤条在空中嗖嗖的挥起,伴着吴嫂几近撕心裂肺的喊声哭声狠狠的落在楚楚身上,弱小的身体被藤条打的如同秋雨打落的输液,凄惨的坠落在地上,却仍旧逃不过越来越凶狠的摧残。 第4章 故事里的王子 “夫人,夫人,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她还是个孩子,她还是个孩子啊!你将来也要有孩子,也要做母亲,如果这是你的孩子,你忍心这么打吗!” 吴嫂冲到楚楚身边拼力得想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孩子的,可是那藤条仿佛长了眼睛一样,无论孩子躲到哪里也要被打到,光着的只有皮包骨头的胳膊和腿上,一道道的全是青肿的痕迹。.info[]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热气带着门打开,站在门口的人呆愣的看着里面的情形,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样汇报,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 “哥哥,川哥哥,你回来了,你快救救吴嫂吧,她收养的孩子偷了我的衣服,被姑姑姑爸发现了,姑姑要打呢!” 门口刚刚进来个看起来与年龄有些不符的高身影,苏梦琪就忽然冲过去,用与刚刚完全不同的语气轻声握住那人的手说道,一双眼睛里早已没有了原本的傲气和精明,而是变成了几近乞怜的难过,眼眶还挂着泪珠。 高个的少年拍了拍苏梦琪的背抱了抱她,才松开手走过来,只消抬起手,柳婷挥舞得急快的手臂就被禁锢在他的手心,另一只长臂抬起来,那藤条便被抽出来,啪的一声折成了两半,扔到了地上。 “吴嫂,带着那个丫头下去,把衣服换了。” 少年说完,转头对苏梦琪温柔的笑了笑,把她的肩拥在怀里,带着她上楼去了。留下柳婷和吴嫂楚楚,仿佛注目礼一样看着他去了。 “楚楚,快走吧!” 吴嫂的反映要快些,趁着柳婷还在肚子里生闷气,忙把楚楚抱起来。可是她的身体木木的,眼睛呆呆得看着邵川上楼的背影,那双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睛里,闪烁着她从来没见过的光亮。 楚楚回过头看了看吴嫂,竟在瞬间有些脸红了,她忙爬起来,一手仍旧被吴嫂牵着,一步三回头得跟着她上楼了。她觉得,她是看到天使了,或者,是上帝派他来救他的,不,他是英雄,故事里的那种王子! “孩子,疼吗?” 吴嫂尽量轻轻的擦拭着,孩子却还是每一下都会发抖。夫人下手实在太狠了,楚楚的身上几乎到处都是藤条弄的伤,如果不是少爷忽然回来,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即使这样,楚楚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抬头努力得对吴嫂笑了笑,可苍白的脸色,几近惨白的嘴唇还是让吴嫂明白,孩子痛的厉害。 “傻丫头,你怎么,疼了,就哭出来,吴妈妈在。” 吴嫂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仅仅是第一天,孩子就这样不顾的保护自己,是个懂事乖巧的好孩子。可是她这样忍着,实在让她觉得心疼无比。然而楚楚只是又摇了摇头,吴嫂只好让手再轻点,继续给孩子上药。 其实哪个孩子不怕疼,只是楚楚愿意忍受。她知道如果今天自己不挨打,吴嫂和自己都要被撵走了。她不想失去这个家,虽然家里只有吴嫂很疼她,可是她也觉得知足了。 而且,那个应该是少爷吧,她听到下人似乎这样叫他呢,他真好,真像个英雄,他救了她也救了吴嫂。可惜,她不是公主,但是以后,她一定会好好的伺候少爷,因为少爷是个好人,少爷救了自己。 想着这里,身体上的痛似乎没那么厉害了,只是觉得头好重,好想睡觉,肚子有点饿,可是她不敢要吃的了,睡着了,应该就不会饿了。 上完了药,吴嫂看着楚楚已经似乎睡着了,想来她受了惊,身上又痛的厉害,一定累了,所以并没有叫醒她,而是盖上被子让她安稳得在自己房间里睡着了。至于杂物间的问题,以后再和老爷讨价还价吧。 看来老爷似乎真的不喜欢这孩子,虽然她觉得楚楚可爱又可怜,可是到底无法做主,只能以后尽量的照顾她,让她少受点苦。等大一些,她懂事了,可以上学,也就能解脱了。 想着,吴嫂的眼眶已经酸红了,都是孩子,看看苏梦琪,再看看楚楚,真不明白,为什么世界要把人这样从小就划分成三六九等。 “吴妈!” 这家里把吴嫂叫吴妈的,只有邵川。他三岁的时候生母就因为父亲的背叛而在绝望之下抛弃他自杀了,那以后就一直是吴嫂照顾他,所以他理所应当得与别人不同。 “少爷,你终于肯回家了。” 吴嫂本来在楼下,抬头看了看楼上的邵川,笑着摇着胖身子上去了。邵川自十岁出去上学之后,几乎是常年在学校里,回家也只是看看。每周吴嫂都会因为放心不下而去看他,当然同时也看看在同一个学校小学部的苏梦琪。 邵川没有回答,只是略微沉了沉下颌,表示点过了头。自从生母去世之后,他就很少说话了,无论是对于自己的父亲还是后母。只有偶尔对吴妈多说两句。 “刚刚多亏了你,否则那孩子要受苦了!” 终于到了邵川身边,吴嫂捉住他的手一边细细得看着,一边说道,想起楚楚浑身的伤,少爷到十三岁才终于回家,眼圈又有些红了。 “我听说那孩子是收养的。” 进了屋子,看着吴妈悉心得替他把他不喜欢的摆设全部收拾起来,整理的干净整齐,邵川在旁边有意无意的问道。 “是啊,老爷说是个算命的说的,如果收养个孩子,能为邵家积德,所以让我按照算命先生的意思去孤儿院领养了这个孩子。不过看起来,老爷好像不喜欢她。” 吴嫂原本想把苏梦琪冤枉楚楚的事情说出来,可是想起邵川好像挺喜欢梦琪,所以只好闭嘴了。少爷难得喜欢谁,她不想破坏他作为少年应有的感情。 “积德,哼,作了缺德的事情,再怎么积德也没用的。” 邵川放下手里的书,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张卡,放进了吴嫂开着的兜里。吴嫂感觉到抽出来不解得看了看卡,又看邵川。 “我知道你善心又发了,今天那样拼命的保护个小丫头。不过养孩子不是简单的事情,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我又用不完,你拿着去吧。密码,是我妈妈的生日,你知道的。” 邵川是个不善表达的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红了脸。其实钱是他自己赚到的,平时在学校或者投资炒股,或者做些设计的活儿,赚到的钱已经不少,况且邵峰愿意给,他就全部收着,所以可谓是富的流油了。 “少爷,我不是说了吗,吴妈自己会照顾自己,你出门在外的,要吃要穿,用钱的地方多的是。你别看楚楚是个孩子,其实特别懂事,以后用钱,吴妈也花的起,快收起来,好好把自己养的胖胖的,我才放心!” 吴嫂一边絮絮叨叨得说着,一边要把卡塞回邵川的手里。可邵川已经带着给梦琪的礼物出去了。 他不过是找个借口而已,其实早已准备好了要给吴妈。邵家给下人的工钱不少,但也不多,吴妈虽然是一个人生活,可想生活的很好还是有些困难的。他刚刚回来,看到吴妈肯那样护着个孩子,才找了这个借口。 “川哥哥,是你吗?” 在屋里挑选着衣服,梦琪感觉到门口有人,细声细气的问道。然而邵川只是笑了笑,他没有进去,依稀的也知道梦琪在做什么。 “你怎么不进来呢?姑姑,不是,是,给我买了很多衣服。川哥哥,你不要生气,其实她人也很好的。” 梦琪撒娇着说道,她知道邵川不喜欢柳婷,任何母亲因为后母而自杀的孩子都不会喜欢那个后母,但是她故意这样小心,因为她知道,这样邵川会心疼。 “傻丫头,我又没说你什么。好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应该会比那些衣服更让你喜欢,看看吧。” 邵川轻轻刮了刮梦琪的鼻子。这小丫头虽然是柳婷带来的,但从小就跟着自己在学校读书,每隔一个月才回来一次。她也是失去了父母双亲,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觉得他们的心是可以相通的。 “真的,谢谢哥哥!” 梦琪看也不看便欢喜的抱住了。全校都知道她是川哥哥真正心疼的人,那种得意可不是常人能够给的。 “也不看看是什么?” 邵川靠在墙上,微笑着说道。略微垂下的眼皮仿佛是慵懒的模样,然而却能从其中看到因为喜欢和高兴而有的那种光芒。 “不看,川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苏梦琪抱着礼物对邵川笑了笑,直到看出他其实希望她打开,才低头把那个过于精致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拆开,原来竟然是一个精致的娃娃。 她记得,是在圣诞节的时候电视上演出来的,说这是今年最新款的,可以做成和真人几乎一样的模样,当时她就喜欢的厉害,但是因为要在国外才能做到,所以她只是表示了羡慕。没想到,邵川竟然弄到了。 “川哥哥,这个,很贵吧?” 苏梦琪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这样的问题在贵族学校里问,任何人都会耻笑她。可是如果在邵川面前问,他不会笑,反而会心疼。 “傻丫头,还有什么能比你贵?” 邵川轻柔的把苏梦琪拥在怀里,她还小,还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等他们再长大些吧,虽然连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究竟是不是爱,可是十三岁的他,总想要保护好这个十岁的妹妹,他不希望,无助成为他们的共同。 然而他并不知道,真正无助的不仅仅是他自己,是他所想的梦琪,还有仍旧在床上的楚楚,那个仅仅五岁,就开始成为一个家族下人的孩子。 “楚楚,楚楚啊,醒醒,看看吴妈妈给你带了什么来,你一定饿了吧?” 第5章 真正无助的人 吴嫂把汤放在床头上,轻轻摇了摇楚楚的小身子。(..info无弹窗广告)然而那身子却如同没了骨头一般的,软软的瘫在那里。吴嫂再用力,却毫无反映。 “楚楚,楚楚,孩子醒醒。” 吴嫂此时才意识到孩子或许刚刚并不是睡去了,她慌忙的把她的身体翻过来,因为带过邵川的缘故,她一眼就看出孩子是发烧了,通红的小脸儿,苍白的嘴唇,眼睛紧紧的闭着,不停得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把整个屋子的抽屉都打开才找到体温计,慌忙的塞进孩子的腋窝却又拿出来,不用塞她也知道,一定病的不清,都开始说胡话了。 “楚楚,好孩子,快醒醒,不能睡了,乖,不能睡了,快醒醒,啊!” 吴嫂知道,此时如果孩子一直睡着,可能就这样过去了,她一边叫着孩子让她清醒,一边随便逃了件衣服,用当初邵川盖过的小被子裹住楚楚的身体,根本没有用力就抱起了孩子,顺手带上门就像大门跑去。 “吴嫂,怎么回事。” 邵峰刚刚从花园里回来,看到吴嫂这样慌慌张张的抱着什么东西,皱着眉头问道。今天简直是乱七八糟,什么事情都来了。好不容易躲了一下午的清静,傍晚了却看到下人如此匆忙的跑动。 “老爷,楚楚发了高烧,病的不清,我准备送她去医院。” 吴嫂回过头说完,就准备赶紧走了,她实在不敢再等下去,真怕那样,孩子就来不及了。 “等等,我看看。” 邵峰却忽然拦住了,他缓缓得走到吴嫂面前,掀开被子,伸手在楚楚额头试了试,果然烧的厉害,可那瞬间,他心中却忽然有了个莫名的念头。 “没关系,只要烧出来就不怕。我那儿有进口的感冒药,效果很快,拿给她吃下去,今晚就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说完便再也不看孩子,转身上楼拿药去了。吴嫂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相信老爷。邵家有固定的医师,但因为邵峰个性的关系,那位医师并不常来,也不是随时能请的动。况且楚楚是个下人,就算请,人家也不会来。 “一次两片,现在就吃下去,过上两三个小时就退烧了。” 邵峰把药递给吴嫂便进屋了。吴嫂看不懂上面的英文,但想来应该是有用的好药,只好抱着楚楚回到屋里,匆忙的用温水冲开,一勺勺得给孩子喂进去了。那时楚楚仍旧昏昏的,只是眯着眼睛。 然而不知为何,吴嫂却总是心神不宁,给邵川准备过洗澡水收拾过床铺之后,便匆匆的回到了屋子里。那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可楚楚的烧不仅没有退,反而似乎越来越严重,孩子的脸甚至都开始发青了。 吴嫂毕竟是个女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别说是理智下来思考如何做,就是能让她把楚楚抱起来去医院也想不到,只是抱着孩子不停的用冷水敷着头哭。 她只是个乡下的女人,为了看护少爷,一辈子没想过结婚生子的问题。少爷小的时候,他就是她的全部,现在少爷大了,有了自己的思维,她已经感觉到了力不从心,所以即使不愿也只好放手。 直到楚楚出现在她眼前,她记得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抱着个用破旧枕巾做的布娃娃,一双有些干裂的小手轻轻的拍打着,那双大大的,明亮的眼睛,那眼睛里的渴望和纯真,让她的心忽然就动了。 吴嫂不知为何,想起了自己未婚先孕时生下的那个夭折了的孩子,想起了邵川母亲刚刚去世时候他无助的双手,她那时便觉得,应该给她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在,别说是幸福,就是活着,恐怕都不可能了! “吴妈,出什么事了?” 邵川站在门口,不解的问道。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比起同龄的孩子却要成熟的多,站在吴嫂面前,也跟她一般高了。看到她抱着那个孩子哭,大概的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问了一句。 “少爷,少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楚楚忽然发起高烧,老爷说他的药是进口的,让我给孩子喝下去,可是,可是都两三个小时过去了,不见退烧,好像烧的越厉害了。” 吴嫂看到邵川,仿佛抓住了根救命的稻草一般得冲过去握住他的手,然而她很快想起来,他虽然是少爷,可也不过是个孩子,怎么能救楚楚? “高阳,我是邵川,立刻到家里,不要上楼,到吴妈的房间里,有个孩子高烧。” 没等吴嫂想通,邵川已经拨通了他的个人医师高阳的电话,甚至连吴嫂也没有想到,十三岁的邵川,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竟然把著名的年轻医师高阳收入囊中。 “还算及时,没给孩子留下后遗症。” 高阳检查完给楚楚扎好溶液之后,略微松了口气对吴嫂笑了笑。虽然他心中有些纳闷,吴嫂是没有结婚的,怎么会有个这样营养不良的孩子在她屋里? “醒来之后的头两天吃的清淡些,但要有营养。以后就要好好的补补了,孩子抵抗力太差,很容易生病。这些药我留下,明天还会过来输液。” 在叮嘱一番之后,高阳略微对邵川点了点头,顺手把桌上的药拿起来出去,邵川也跟着站到门外,带上了门。 “我检查过了,孩子只是青霉素过敏。这种西药基本含量就是青霉素,不过邵川,你父亲身为医药公司的总裁,应该不会这么鲁莽用药吧?” 把药仔细检查过之后高阳有些纳闷的问道,他还年轻,有些事情只要发觉就要说出来。不过这也与个人经历有直接的关系,例如邵川,即使听到了,也没有做回答。他隐约能觉察到,这孩子的来历有些特殊。 “喂,小子,发什么呆?” 高阳好笑得把手在邵川面前摆了摆,邵川才反应过来。他也略微的笑了笑,趁着高阳晃眼的瞬间把药装进了口袋里。 “走吧,请你喝杯咖啡,我家里没别的。” 要想拍到高阳的后背,对于十三岁的邵川来说还不大可能,所以他只是做了个动作便带走在前面进了厨房。那里他再熟悉不过了,从会走路开始,他基本天天都呆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我能找到吴妈的卧室,我可是第一次来。” 高阳有些好奇的问邵川。说起来,他和邵川的相遇实在是一种缘分。他上高中的时候就对各种毒药产生了特别的兴趣,15岁考上医科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偷偷的研究毒物。 某天中午,他偷偷跑到教授专用实验室准备偷点东西做实验的时候,却恰恰遇到了刚刚从五楼窗户爬进来的邵川,二人对视一眼,居然谁也没喊出来,然后冲向同一个方向同一个试管,几乎把那其中的剧毒药物洒出来。 偏偏这个时候教授的助理忽然进来那东西,他们匆忙藏到桌子下面才避过被人发现,可那人离开的时候却把门锁上了。后来高阳不得不用高纯的毒药做交换,让年仅九岁的邵川把自己带出了实验室。 那以后他们一来二去的,也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高阳如今也只有十九岁,已经是医学院的高材生,在临床上也有了相当高的声明。至于邵川,虽然看似只是个初中生,但根据高阳的经验,他的学识完全可以媲美大学生。 “四年了,如果你还不知道,也就不是高阳了。其实今天叫你来,也是要告诉你一件事,过了夏天我就要去国外了,不过,我对宾夕法尼亚没什么兴趣,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可以把名额让给你,怎么样?.” 邵川一边把咖啡递给高阳,一边抬了抬眉毛。华盛顿大学是父亲联系的,不过他没那个兴趣,他已经偷偷考取了列宾美术学院,准备去俄罗斯。 “这么容易,说说吧,有什么条件?” 高阳有些难以置信,邵川这个人做事,总要有条件的。 “很简单,作我的个人医师,如何?” 邵川脸上露出了略微得意的笑容,他相信这是个足够吸引的条件。他调查过,高阳家里的条件一般,想要上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话连学费都交不起。他正好借机将他彻底收入囊中,以后可以很好的利用。 “呵,你可真聪明。不过照今天这个情形来看我已经是了。我可以答应,但是有个条件,你也必须答应。” 高阳知道邵川是调查的清清楚楚才开始发话,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仍旧露着笑容,语气悠闲但不容置疑,他抬眼瞟了邵川一眼,才继续说话。 “毕业之后,我需要有一年的时间做研究,之后无论我在哪里任职、做什么研究你都不能干涉,我保证,随叫随到。” 低头思考了片刻,邵川觉得高阳的要求并不过分。他是个医学狂,管着他的行动就等于阻碍他的发展,不过作为医药公司未来的继承人,他必须现在就收拢一批有用的人才,所以这个名额,他才会让出来。 “我全部答应,明天我会拿出一份正式的协议,等你来签。” 邵川痛快的说完,举起咖啡杯做了个干杯的姿势,把杯里的咖啡全部清干净了。十三岁,对于一个十三岁的人来说,他确实和年龄有了千差万别。 “那么,你准备去哪儿?” 高阳也把杯中的咖啡干掉,有些纳闷的问道。虽然他承认自己是个医学狂人,可邵川也不差,他怎么会拒绝去像宾夕法尼亚大学这样的著名医学院深造呢?虽然他必须承认,邵川的野心要大的多,仇恨,也大的多。 “列宾。” 第6章 分开的纪念 简单的回答,虽然是出乎高阳意料之外的,他略微皱了皱眉头,想不通他怎么会突然从纯科学的医学转行纯艺术的美术,不过邵川这个人确实就这么任性,喜欢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也不考虑别的。(..info) “看来我们要分别几年了,这个夏天,就作为我们告别的纪念,希望三年之后,我们就能在这里重新见面!” 再倒上一杯咖啡,高阳举杯笑道。他们之间的情谊不只是合作,也是一种患难的兄弟。因为,高阳和邵川同样有着几乎相同的身世,他是被收养的。不过他的父母要疼爱他多一点,邵川,虽然有亲生父亲,却形同陌路。 “算是吧,不过我想我不会一直带在那里。” 邵川略抬了抬手,表示了和高阳一样的庆祝与告别。他去列宾不是为了学画,而是为了寻找和母亲有关的秘密。那里是她记忆最美好的地方,他相信她的去世并非他看到的那么简单,他相信,在母亲的背后,有个更深的秘密。 高阳抬眼看了看邵川,他一直觉得这个男孩儿有些他不知道的秘密,可是其中究竟是什么,他也无从知晓。他才十三岁,却总是显示着与年龄严重不符的深沉,不知道他的将来会是怎样,也不知道,他的生命会与列宾有怎样的关系。 “我会去看你。” 高阳说道,他想,他们这样的兄弟,能做一生一世。 已经午夜时分了,月亮透过明亮的窗子照进位于邵氏庄园一楼吴嫂的屋子里。母子床上躺着的孩子略微皱了皱眉头,干涩的嘴唇动了动,眼皮微微的打开了。她似乎是被月亮唤醒的,刚刚醒来,看到了月,便笑。 虽然邵氏庄园四处都有空调随时调节温度,可是这间屋子的空调已经关闭了。天气炎热,楚楚身上盖得被子又厚,她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湿漉漉的汗水,仿佛洗完澡没有擦干了一样,但并没有不舒服。 看了一圈,才在月光照着的黑暗里找到吴嫂胖胖的身影,她坐在桌边,汗水把前胸都湿透了,她打着瞌睡,不时摇摇头,企图让自己别睡着。 “吴妈妈。” 楚楚的声音太过弱小了,她发不出太重的音量。挨骂,挨打,挨饿,发烧,进邵家的第一天,她几乎把五年来所有的苦都尝到了。 “楚楚,楚楚,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吴嫂好像做了个噩梦般的喊着醒来,匆匆走到孩子身边,看了好一阵,才明白那双亮亮的,比星星还亮的不是别的,是她的眼睛! 慌忙打开台灯,摸了摸楚楚的额头和锁骨处,除了汗水湿透了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异常,显然烧已经退下去了。她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缓缓的把紧张的身体塌下来,肚子上的赘肉也跟着出来了。 “吴妈妈,楚楚好饿,楚楚可以吃饭吗?” 虽然天黑,可是楚楚饿的头阵阵的发晕,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想起来把床让给吴嫂,可是胳膊连把自己撑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可以可以,我的傻孩子,你要吃什么都可以,吴妈妈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挨打挨饿,再也不会让你受这么多的苦了!” 吴嫂说着把楚楚抱在怀里哭起来。她刚刚作了个可怕的梦,梦到楚楚死了,还和自己告别,她说她好害怕,好冷好饿,好舍不得她,可是她必须走了,因为她死了。吴嫂就一边叫着一边醒来了。 想着孩子饿了,吴嫂又想一定是身体好了所以才会饿,匆忙站起来,把孩子轻轻的放在床上安慰了两句,就匆匆的去厨房了。 “吴妈,孩子已经醒了吗?” 此时高阳刚刚和邵川谈完话,从厨房里出来准备走,看到吴嫂便笑着问道。他倒是希望从她嘴里得出些那个孩子的讯息。 “是啊是啊,你是高医生,看看,我都急傻了。孩子醒了,总算醒了。现在要吃的呢,要吃的就是好事!” 吴嫂絮絮叨叨得说着,一边已经握住高阳的手,仿佛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可是说着说着,却又哭了,她想起楚楚的可怜,楚楚的苦,就觉得难过。 “额,吴妈,没关系,既然已经醒了。不过三四天之内不能吃油腻的东西,过后就要补了,这孩子身体太差,抵抗力不好。” 高阳尴尬得握着吴嫂的手,只好把已经说过的话再说一次。他看了看邵川,他似乎根本没看到,已经从他们身边出去,上楼了。 “哎呀孩子,楚楚,你这是做什么。刚刚才退烧,怎么就用冷水呢!这,这是什么?你在洗衣服吗?” 吴嫂打扫完邵川的房间出来到洗衣房,准备把他换下的几件衣服手洗干净。邵川从小就只穿她用手洗的衣服,其他人如果用洗衣机洗了,他可能会扔掉。 可是刚刚进了洗衣房,就看到楚楚穿着一身好像小一号的下人衣服蹲在地上,挽着袖子露出两条干柴似的小胳膊,拼力的搓洗着什么。那比她本人还大的衣盆里堆满了衣服,她的小手即使抓起肥皂都费力。 “吴妈妈,我,我在洗床单。昨天,我把吴妈妈的床单和被罩弄脏了,所以拿来洗。吴妈妈对不起,楚楚会洗的很干净。” 楚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从听到吴嫂说话到站起来回话,都一直是垂着小脑袋,好像作了天大的错事一样。一双小手不安的扭着,仿佛害怕被惩罚。 “弄脏了,可是孩子,你可以跟吴妈妈说啊,你刚刚退烧,不可以用冷水的,那样会把身体弄坏的,听话,回房间睡觉去。” 吴嫂听说是弄脏了,第一个反映就是尿床了。楚楚才五岁,而且完全是在孤儿院长大,那里显然是不管孩子的,所以她可能到现在还尿床。不过吴嫂并没有说出来,而是轻声的安慰她,才这么小就懂得洗床单,真是懂事。 “吴妈妈不会生气吗,不会骂楚楚吗?楚楚把吴妈妈的床单全部湿透了,而且,被罩也是。” 楚楚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吴嫂。从前在孤儿院,她要是把床单弄脏是要挨骂的,虽然她很小就不尿床了,可是孤儿院怕废水,每周只能洗一次床单,而且是自己洗。如果提前弄脏了必须洗,就会挨骂。 “傻孩子,是不是尿床了?没事,少爷小时候也尿床,不怕。走,吴妈妈带你回房间,给你拿点好吃的东西,你就乖乖的睡觉,知道吗?” 吴嫂好笑的把楚楚抱起来,她可能不好意思说尿床吧,少爷小时候也是这样,要面子,但懂事,每次都要把床单泡进洗衣房的盆里。 “没有没有,吴妈妈,楚楚没有尿床!楚楚,出汗了,床单和被罩都被汗湿透了,楚楚换上了干净的,很快就会洗完!” 知道是被吴嫂误解了,楚楚忙在她怀里说着,挣扎着就要下来洗床单。吴嫂先是一愣,接着便有些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学着洗床单,只是汗湿了,也会觉得自己作了天大的错事。 “孩子,以后吴妈妈会疼你,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所以这些事情没关系,犯了错误也没关系,吴妈妈会好好的教你,不要怕,知道吗?” 吴嫂把孩子放下,蹲下来轻声的安慰她。看着楚楚水灵灵的大眼睛,懂事的点头,她便又是一阵阵的心疼。 “但是你要记住,这里是老爷和少爷的家。楚楚要懂事,要懂得讨老爷和少爷的关心,才不会挨打。还有,昨天是少爷找了医生来,楚楚才会没有事,楚楚要学会感恩,以后好好伺候少爷,知道吗?” 不知为何,想起楚楚的时候,吴嫂总是忍不住想起了少爷。 “楚楚,乖,医生来了。” 吴嫂端着饼干一边进屋子,一边轻声说道。然而那床上却是空荡荡的,除了干净的床单一无所有。吴嫂忙放下手里的盘子,又到浴室找,却仍然没有找到。 “这,这孩子跑到哪里去了,她答应了我,会乖乖回来睡觉的!” 回过头,吴嫂的表情显然有些慌张了。高阳也不明白,一个生着病的五岁孩子居然还能到处乱跑,难道是被邵家虐待,逃走了? “楚楚,楚楚,孩子,你在哪儿啊,怎么到处乱跑呢,楚楚,快出来,医生来了,你还在生病,不要怕,快出来!” 吴嫂一边压低声音喊着寻找楚楚,一边焦急得把各个房间的门打开。孩子怕医生是正常的,虽然少爷小时候就不怕,可是楚楚不一样,她是个女孩子。 杂物间的门忽然在吴嫂走过的时候打开了,楚楚乖巧的站在门口,有些胆怯得看着吴嫂和她身后跟着的高阳,碰到他看着她的眼睛,就慌忙的垂下头,轻轻向门里退了半步。 “这孩子,怎么跑到杂物间,吴妈妈不是告诉你,要乖乖的回房间睡觉吗?” 吴嫂忙拉住楚楚顺势扯进怀里,有些责备的轻声说道。她确实有些着急,但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哪个孩子不乱跑? “对不起,吴妈妈,楚楚刚刚在睡觉。” 楚楚低声回答之后,用前面的四颗牙齿咬住嘴唇,把嘴唇咬出白色,在吴嫂怀里略低着头,抬起眼皮不安得看着吴嫂。难道,是她听错了吗,吴妈妈让她回屋子里睡觉,她记得老爷说过,杂物间是她的屋子。 吴嫂先是一愣,抬头看了看那间虽然收拾整齐,但仍旧黑暗、闷热的屋子,很难想象孩子怎么敢在里面睡觉。 “楚楚,吴妈妈是让你回原来的屋子,你,这里这么黑,你不怕吗?” 抚摸着孩子的头发,吴嫂心疼的问。高阳还在身后,她不能说是老爷让孩子住这种地方,可是孩子显然知道了,所以她让她回屋,她就到了这里睡。 第7章 跑到杂物间 “不怕,楚楚以前在孤儿院住的屋子,比这里还黑。到了晚上,还有好多小虫子。不过,楚楚从来都不怕!” 谁知楚楚不仅不怕,反而有些自豪的回答。孤儿院的屋子都是又黑又潮的,要么就是好几个孩子挤在同一间很大的屋子里。她已经非常特殊,因为老嬷嬷的疼爱,可以单独住一间,虽然晚上黑的厉害。 吴嫂听着,无奈的笑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楚楚有着超乎寻常的懂事和乖巧。她受过苦,不怕苦,又希望被人疼爱,所以做事总是很小心。 “好孩子,可是现在要到吴妈妈的屋里去睡,因为医生来了,要给你扎溶液,你怕不怕?” 抱起楚楚,一边在前面走着,吴嫂一边细心得说着。楚楚摇了摇头,很有些用力得说她不怕,于是吴嫂又笑起来。 高阳倒是也觉得这个叫楚楚的小丫头乖巧的很,也好玩儿。只有他背后的邵川,淡淡的看着,他对这孩子没什么感觉,不过他总觉得她心机有些重,做什么事都想讨人喜欢,一点儿也不像个五岁大的孩子。 输了三天的溶液,楚楚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她还是执意回到了那间杂物间里住着,她知道吴嫂胖,自己跟她住在一起,她连睡觉的地方也没有。况且吴嫂说过,她应该讨老爷和夫人的喜欢,所以首先要学会听话。 她仍旧没有忘记吴嫂告诉自己是少爷救了自己。她烧的很厉害的时候,少爷找来了高阳医生给她治病,她才能好起来。她特别的告诉自己,以后要好好的伺候少爷。 所以病好后的第二天,吴嫂起来准备收拾邵川屋子的时候,后面跟了个小尾巴,楚楚跟着吴嫂的身影,那东西递物品,跑跳的很是欢快。仅仅两三天的功夫,吴嫂就发现,楚楚已经可以单独把邵川的屋子收拾的合意了。 邵家大的很,庄园里的仆从虽然多,但仍旧常常出现不够用的问题。任何一个仆从生病或者有事请假了,别人就忙不过来。所以楚楚来之前,吴嫂还问邵峰要过人,可惜他没有给她下人,反倒把个五岁大的孩子弄过来当下人使用。 为了避免楚楚再被苏梦琪欺负,吴嫂把楚楚随时带在身边,虽然免不了要用她做活儿,她又懂事,总能知道什么需要做,但能保护她,也觉得安心。 “吴妈妈,你是不是病了?” 夏末的某个傍晚,吴嫂只觉得头昏沉沉的,她想或许是昨夜的一场初秋的雨,她又贪恋雨后的凉爽打开窗户睡觉,着了风。所以想着睡一阵儿,心里却有担心楚楚和家务,正在床上挣扎的时候,孩子却进来了。 “是,吴妈妈觉得头晕。不过楚楚放心,吴妈妈一会儿喝了药,就好了。” 吴嫂看到孩子进来,忙坐起来,胖胖的身体因为头晕晃了一下,却被楚楚完全看在眼里了。她忙放下手里的杯子,用小手试图扶住她。 “吴妈妈,楚楚端了热水进来,吴妈妈喝药之后要睡觉。” 楚楚是想叮嘱吴妈吃药睡觉的,但因为不懂,说的也是奇奇怪怪的。吴嫂好笑的眯起眼睛,摸了摸她的额头,找出她平常用的普通感冒药喝下去。就准备下床了。 “吴妈妈身体好的很,不需要睡觉。楚楚乖,自己去玩儿,吴妈妈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一会儿少爷和小姐就回来了,吴妈妈得去给少爷放洗澡水啊!” 揉了揉楚楚的头,吴嫂便准备去整理这些,还有厨房,应该给少爷和小姐烤点糕点,虽然他们带了吃的,但去郊外玩儿,回来肯定饿了。现在少爷喜欢画画儿,常常带着梦琪小姐去,回来都是很晚了。 “吴妈妈,少爷打过电话,说等他回来再放洗澡水。楚楚已经把少爷的屋子收拾干净了,吴妈妈不要担心,好好睡觉。楚楚刚刚烤上了蛋糕,但是不知道多久可以拿出来,所以吴妈妈要告诉楚楚。” 楚楚忙追上吴嫂把她作完的活儿说清楚。(..info好看的小说)她希望吴嫂能休息,她这么累,还病着,怎么可以去做那么多事情呢? “孩子,你烤蛋糕了,你会吗?有没有烫到?” 吴嫂听说孩子烤了蛋糕,忙蹲下问道。可是楚楚只是懵懂的摇了摇头。然而吴嫂还是不放心,拉着楚楚的手去了厨房,那里,竟然已经飘起了蛋糕的香味,烤炉里,成型的蛋糕已经开始泛出了焦黄色。 “吴妈,洗澡水放好了吗,一会儿帮我打开音箱,端杯白水进来。” 邵川已经回到屋里,一边把脱下来的衣服扔进衣筐里,一边说着。他听到浴室有动静,想来是吴嫂正在里面准备洗澡水。 “少爷,洗澡水放好了。” 几秒钟之后,楚楚站在邵川的背后,看着他裸的背,慌忙的垂下头轻声回答道。她不会开音箱,吴嫂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所以她有些为难,是不是要问问少爷。 “怎,怎么是你,吴妈呢?” 邵川听到稚嫩的声音回过头,果然看到是楚楚站在那里。他愣了几秒才反映过来刚刚说洗澡水放好的确实是她。 不过,她也太小了吧,而且自己的屋子就连父亲都不能进,她怎么进来的。还有,她那是什么表情,干嘛低着头偷偷看自己?像个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 “少爷,吴妈妈感冒生病了,所以楚楚来给少爷放洗澡水。但是,对不起少爷,楚楚不会开音箱。” 楚楚看到邵川的意外,以为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忙垂下头回答。眼睛仍旧偷偷得看着她心目中那个救了自己两次的英雄少爷,她依稀能觉察到,少爷不喜欢她。肯定是她做的不好,惹少爷讨厌了吧? “好了我知道了。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做,现在拿着药去给吴妈喝下去。还有,以后我在的时候,不要进来。” 邵川从药箱里把自己留着服用的感冒药拿出来递给楚楚,便转身进浴室了。他看着浴室被收拾的甚至比吴嫂弄的还整齐,隐约觉察到楚楚是在讨好自己。 不过他向来不喜欢这种人,看起来卑躬屈膝的,就只会用讨好有钱人的方式表现自己,其实内心自卑没有自信,根本就像小狗一样,没有属于自己的思维。 其实他之所以疼爱梦琪,就是因为她即使经历了那么多,却仍旧拥有着追求,仍旧自信喜欢笑,仍旧对明天充满了希望。因为,他是个没有希望的人。 “是,少爷。” 浴室的门外,楚楚呆呆得看着邵川进去。低垂的头咬了咬下唇,握紧手中的药颓丧的出去了。她真笨,怎么能不会开音箱呢,居然惹少爷生气了。 “死丫头,站住!” 下楼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叱喝,楚楚慌忙的回过头,却看到梦琪怀里抱着个娃娃冲到她面前,二话不说便是一巴掌,直把她打的几乎站不稳了。 “梦琪小姐。” 即使挨了打,楚楚也知道自己是下人,再也不敢跟梦琪做对。她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虽然平时不做错,梦琪也总是欺负她。 “你刚刚怎么从川哥哥的屋子里出来?” 梦琪仰起头问着,其实她应该垂下头,因为楚楚根本不可能看到她的眼睛,自然而然她的高傲,她的公主一样的气质,她也看不到。 “楚楚伺候少爷,给少爷放洗澡水。” 楚楚低声的回答,把手里的药再握紧一些,她觉得,梦琪是故意找茬,说不定会抢走少爷给吴嫂的药。 “放洗澡水,那你手里的是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苏梦琪看到楚楚紧张的握着手里的东西,立刻向前逼近了一步,楚楚便向后退了半步,她实在不能多退了,因为再这样下去,她恐怕就要掉到楼下了。 “梦琪小姐,这个只是少爷给吴妈妈的感冒药,我,我还要拿给吴妈妈。” 楚楚慢慢向后退了退,她的脚后跟已经在楼梯上了,可苏梦琪还在逼近,如果不交出来,她肯定要继续逼问,可如果交出来她不给自己了,怎么向吴妈妈和少爷交代呢? “少爷给的,我看是你偷的吧!拿出来,快点,否则我叫姑姑和姑父来,到时候,你肯定逃不了一顿鞭子!” 苏梦琪上前再次逼近了一步,楚楚摇晃着下了一截楼梯,手里紧紧的握着药,仍旧不知道要不要给她。怎料苏梦琪,一把夺下她手里的东西过来,如果不是楚楚即时抓住了栏杆,恐怕就要掉下去了。 “小姐,真的只是药,请还给我吧,我还要去给吴妈妈,是少爷让我去的。” 楚楚其实是聪明的孩子,她知道苏梦琪喜欢邵川,只要在邵川面前,苏梦琪就是温顺的小兔子小绵羊,可不在他面前,就变成了凶神恶煞。不过,她觉得那是因为她不喜欢自己,因为对老爷和夫人,她也是很灵巧的。 “哼,想拿少爷压我?我告诉你,没用!唉,吴嫂病了,你应该告诉少爷,这样偷偷的拿,万一拿错了呢?” 邵川房间的门刚刚打开,苏梦琪说话的口气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刚刚还是自负的口气,却忽然变得温和了许多,甚至有些苦口婆心的温柔。 楚楚抬眼看了看苏梦琪,又看了看站在她背后的邵川,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忽然变了。此时她装作不知道,正仔细的看着手里的药。 “行了,没问题,是感冒药。赶紧拿去给吴嫂喝,这次你放心,我会和川哥哥说是我拿去的,跟你没关系,不过以后,可不许偷东西了哦!” 苏梦琪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把手里的药放在楚楚的手心,忽然狠狠的捏了一把,咬着牙看了看她,才转过身,似乎准备回去。 第8章 容不下窃贼 “川哥哥,我,我那个,是我拿了药,我听说吴嫂病了,我没有药箱,所以到你那里拿了给楚楚,跟她没有关系的!” 看到邵川,苏梦琪有些慌忙的解释着,脸上挂着尴尬的微笑。.info[]好像刚刚的事实确实如此,而她恰好被邵川发现了,却又因为不会说谎而如此。 邵川直直的盯着苏梦琪,许久,才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他刚刚想起让人端白水来的事情出来,却见到苏梦琪在楼梯上和楚楚说话,仔细听,她竟然是因为楚楚又偷了东西而想自己承担责任,便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实在可爱的很。 “傻丫头,药是我给她的。她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到我的房间偷东西。不过,夏楚楚,听小姐的口气,你是常常偷了?那我就告诉你,邵家容不下窃贼,如果再让任何人发现,你就给我滚出去!” 转而,邵川对楚楚的口气却那样的严厉,说完便带着梦琪进屋了。只留下楚楚,呆呆的看着邵川,用力的咬紧自己的唇,忍住泪水,匆匆带着药回去。 夏末的时候,邵氏庄园的花园里总是晾晒着干了的薰衣草,淡淡的香味伴着微风,让整个夏季的夜晚都凸显着与众不同的浪漫。 “吴妈妈,这些草好漂亮,不过它们真的有用吗?” 楚楚的小手在吴嫂的手里,跟着她有些费力的穿梭在晾晒的薰衣草中。薰衣草都是吴嫂从北渚山上摘下来的,她知道薰衣草有助于睡眠。邵川从小睡眠就不好,所以吴嫂每年夏天都要晾晒好了,再做成各种各样的东西,摆在他的屋子里。 “有用,楚楚,你告诉吴妈妈,最近有没有做恶梦?” 吴嫂一边从地上拾起合适的薰衣草放在楚楚胳膊上的篮子里,一边问她。她夜里去杂物间看楚楚的时候,发现她似乎总是做梦,梦里不停得叫着妈妈,让人忍不住的心疼,所以特别用薰衣草缝了个小兔子摆在她的床头,此时正在她的怀里抱着。(..info好看的小说) “嗯,没有!好久都没有做梦了。” 楚楚的回答里却满是遗憾。她宁肯做恶梦,也希望梦到妈妈。她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爸爸妈妈,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虽然梦里,常常到处都是鲜血。 “那就是薰衣草的作用了,你的小兔子里就有薰衣草,所以你才不会做恶梦。等吴妈妈把枕头缝好了,你去送给少爷,好不好?” 吴嫂弯腰笑着对楚楚说,孩子立刻重重的点了点头。吴嫂即使并不知道楚楚那天挨打,被邵川训的事情,却也能感觉到楚楚每天都想着法子讨好邵川,不过,她做的那些事情显然没用,邵川对她还是凶的厉害。 想到这里,吴嫂也觉得难以理解。邵川不是个等级观念很重的人,他平时对下人都尊敬有加,可偏偏对楚楚,好像怎么看也不顺眼。 其实她不知道,邵川之所以讨厌楚楚,恰恰是因为她时时刻刻都想讨好自己,无论他走到哪里,她总是偷偷的跟着,不让她进房间,她就在房间外面,今天送来蛋糕,明天又替自己缝扣子,实在让他不厌其烦。 在邵川的眼里,只有梦琪才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孩子。至于楚楚,虽然可怜,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恰恰是因为可怜,反倒处处都体现着心机深重。 吴嫂的动作快,仅仅是半个小时的时间,薰衣草已经塞进了枕头里,那时楚楚正抱着一本被人扔掉的广告画册在看,她只有五岁,认识的字有限。不过吴嫂每天都教她几个,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可以顺利的看报纸了。 “好了宝贝儿,拿着,去送给少爷。少爷和小姐应该在花园里荡秋千,知道了吗?” 吴嫂把枕头整理好交代给楚楚,笑米米得看着她对自己点头,抱着枕头蹦蹦跳跳的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平时她都把跑腿的活儿给楚楚,孩子小,精力足,还可以避免她做粗活儿,也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穿着梦琪不要的旧鞋,楚楚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过有些泥泞的土地,便听到了梦琪欢笑的声音,她忙停下来,检查了自己的衣服是否整齐干净,才绕过树丛,走到了她认为邵川和梦琪都应该在的地方。 然而那里欢笑的确实是梦琪,但推着秋千的却不是邵川,而是另外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孩子和两个男孩子。楚楚不禁抱紧枕头,轻轻的向后退了退。 “站住!把你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梦琪看到楚楚,就像看到了什么好玩儿的游戏,立刻跳下秋千走到她面前厉声道。她身后的三个孩子立刻就跟着笑起来。 “回小姐,这是吴妈妈让我拿给少爷的枕头。” 楚楚低声的回答,因为微笑而更加害怕,她想逃走,可是其他几个孩子已经把她围住了,她连挪动身子的地方也没有。 “枕头?谁用你送枕头,又想跑到哥哥面前表现,哼,哥哥都不喜欢你,你还总要烦他。你们不知道哦,这是我们家刚来的下人,每天都在川哥面前转来转去,他都烦死了!” 梦琪一边威胁着楚楚,一边转身跟她的那些朋友说道。楚楚这才看仔细那个女孩和另外的两个男孩儿。 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和梦琪还有邵川的一样,都特别漂亮,应该是很贵的衣服,他们的眼神也是高傲的,应该是梦琪贵族学校的同学。她忘记了,吴妈妈说今天梦琪的同学要来,所以邵川答应陪着梦琪。 “原来梦琪你说的那个讨厌的丫头就是她啊!不过看不出来啊,长的这么丑,居然心机这么重,你去送东西,也不怕伤了他漂亮的眼睛。” 梦琪身边的女孩子立刻讨好的说道。邵川和梦琪都出自医药界几乎是老大的邵峰家里,即使在贵族学校也特别受人尊敬。况且邵川俊朗漂亮,是学校所有女生的向往,梦琪又可爱漂亮,也是男生追逐的对象! “对,梦琪,你放心,今天我们就帮你好好教训她,让她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在你面前,惹你生气!” 两个男孩儿中的一个跟着说道,抬起手就要抓住楚楚。楚楚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得不断的躲避着他们的手,可那是三个十来岁的孩子,她又矮又瘦,才只有五岁,甚至连站稳都还有些困难,怎么能逃得过去? 没有几下,那些孩子们就强行抢过她手里的枕头,一边踩着,一边骂着她,两个男孩子抓住她的身体,一会儿推到这边,一会儿推到那边的推搡着,楚楚弱小的身体如一叶浮萍般被推来推去,摔倒在两个南海的脚间。 “喂梦琪,撕掉那个枕头吧,川哥才不会需要这种东西,肯定是她缝的,接着吴嫂的名义吓唬你呢!” 那个跟在梦琪身边的女孩儿出主意,楚楚吓坏了,慌忙的爬起来想要抓住薰衣草的枕头,身体却被两个男孩子捉住扔了出去,狠狠得摔在地上,虽然拼命的想忍住,可委屈和疼痛还是让她哭出来了。 “不要,不要撕了我的枕头,真的是吴妈妈做的,不要撕掉,梦琪小姐,那是给少爷的,少爷睡眠不好,吴妈妈说要给少爷的。” 带着哭腔,楚楚顾不到身上的疼痛努力的想和梦琪解释清楚,可她怎么知道,虽然梦琪同样喜欢邵川,但她是要被邵川捧着的,尤其在朋友面前,怎么可以表现出她怕他呢! “哼,想拿少爷来吓我,夏楚楚,你搞错了吧,川哥哥最宠我了,别说是一个小枕头,就是我要你滚,川哥哥也会让你滚!况且,川哥哥睡眠不好关你什么事,以后如果不想挨打,就不要去惹他。” 梦琪一边用力撕扯着枕头,一边骂着。她就是不服气,怎么邵川偏偏对那个下人吴嫂言听计从,害的她总是要放下小姐的架子去找她,还要在邵川面前表现出对她尊敬。可是她夏楚楚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用邵川压制自己! “小姐,小姐,不要撕了,楚楚知道错了,小姐,求求你了!” 楚楚几近绝望得看着那个枕头在苏梦琪的手里被撕扯成布片,求她却没有丝毫的作用,忽然不知那里来的力气,起来冲到苏梦琪面前,两只手握住还没有被撕开的地方用力的想要抢过来,可是她哪里是苏梦琪的对手,再加上几个男孩子的帮助,再次摔在了地上。 “梦琪,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躲在树林里看书的邵川被这幕弄得头疼,他原先也并不知道楚楚过来,她那么小,被围在中间根本看不到。况且她说话的声音也小,他也不可能听到,只是觉得这里吵得厉害,怕梦琪和同学有冲突,才过来。 梦琪的身子顿时僵了一下,顺手把枕头扔到了楚楚的怀里,蹲下来在楚楚身边,刚刚还是凶巴巴的样子,却忽然温柔的笑起来了。 “楚楚,你这孩子,喜欢这个枕头,就要说啊,怎么可以抢呢。看看,枕头都坏了吧,我拿去给你缝好,好不好?” 她的话语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劝解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顺手把枕头拿起来,很专业的检查起来。邵川此时已经到了梦琪这里,看到她如此劝解楚楚,原本倒是也相信了。 可楚楚的眼里却全然是陌生,而且脸上脏兮兮的,甚至有些磨破的伤口,好像刚刚经历了绝对激烈的争斗。 “楚楚,你告诉我,你喜欢这个枕头吗?” 邵川蹲下来,看了看楚楚,伸手替她把脸上的脏抹掉,才从口袋里掏出手绢,轻轻得替她擦拭干净。这孩子的眼睛,还真的很漂亮,好像星星一样。如今闪着泪光,更是如此。 第9章 抢得不安心 楚楚根本不知道邵川为何问她这样的问题,她从进入邵家以后,就只有偷偷看邵川的份儿,如今被他这样看着,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并不知道,邵川是依靠喜不喜欢来判断是不是抢的。 “那么好,楚楚,我告诉你,在喜欢的东西,都要靠自己的能力拿到,抢来的永远都不会安心。所以,拿着枕头,去找吴妈缝好,然后交给我。” 把枕头放在楚楚怀里,邵川站起来,替梦琪整理好了有些凌乱的头发,笑了笑,便走了。他觉得自己刚刚怎么那么傻,居然要教一个根本陌生的丫头那种道理! 楚楚呆呆得看着邵川离开的背影,把枕头细心得抱起来,转过身跌跌撞撞的冲回自己的屋里了。他,他刚刚替她擦脏东西呢! 可是回到屋里,她却有些难过了,枕头已经被撕扯的不像话,已经缝不好了。邵川让她拿给吴妈妈,可如果吴妈妈知道了,一定会难过的。 邵川没有想到,仅仅十几分钟,楚楚已经抱着个干净整齐的枕头出现在他面前。这是她和吴嫂学针线的时候做的,虽然比起吴嫂的还有些缺陷。 “少爷,对不起,这个是楚楚自己做的。” 楚楚不知道该怎样和邵川解释她不敢把撕了的枕头拿给吴嫂,她怕她看到之后伤心。吴嫂是从来不会生她气打她的,可是,她也不希望她不高兴。 邵川不解的拿起枕头看了看,十年了,他熟悉吴嫂的针线。虽然这个枕头看起来很像,但显然生疏了一些,不过仍旧精致。在枕头边缘,还创意的缀满了小花朵,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东西。 “你做的?” 他有些好笑,她喜欢讨好自己是必然的,不过这个枕头倒是第一次投了他的喜好。他倒不是喜欢女孩子的东西,而是喜欢那份心思,从前他一直以为,只有吴嫂和梦琪肯如此对待自己。 楚楚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她怯生生得看着邵川,在心底琢磨着他是否喜欢。可是他褐色的眸子仿佛深邃的看不到边,他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唇也没有弧度。楚楚有些绝望的想,他肯定不喜欢。 “很漂亮。” 邵川简单的说。还想对楚楚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无聊,还有,刚刚他为什么要教育她,她不过是个下人,没必要的。把枕头放在她怀里,邵川转身走了,他觉得刚刚,自己好像又想说话了。 “少爷,不要吗?” 楚楚看着怀里的枕头,有些纳闷的问道。他说漂亮,可是却给了自己,还是不喜欢,只是想安慰自己吗?可是邵川并没有回答,而是关上了房间的门。 楚楚有些失落得站在那里,不断得想着邵川的思维,忽然冲回房间,她要尽快把那个撕破的缝好! 转身,楚楚却又向后退了一步,因为梦琪正站在那里,一双眼睛里显然已经快冒火了。这个丫头,到底从哪儿弄了这么个枕头,居然让邵川说喜欢! “梦琪小姐。” 楚楚向身后看了看,除非进邵川的卧室,否则她没有退路。可是,如果进去,邵川会不会不高兴,他不喜欢自己,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学会不让他因为她生气。 谁知楚楚还没来得及向后退,梦琪却一把抢走她手里的枕头,楚楚吓得想开口,却又怕打扰到邵川,站在那里,只是紧张,却不知怎么做。 梦琪看了看枕头又看了看邵川的屋子,却忽然笑了。她猛地拿起枕头向邵川屋子那里扔过去,楚楚匆忙追上去想要接到,谁知脚下一滑,竟然把邵川的门撞开了。 “哎呀真是,你怎么这么着急。我都说了不需要,看看,小心摔坏了。” 梦琪跑着到楚楚身边,一边扶起她,一边对他说着。可是她的话也已经被邵川听到了。他低头看了看梦琪,又看了看楚楚。然而楚楚早已被吓到了,只是傻傻的抱着枕头,根本不知道解释。 “来,起来,给川哥哥道歉。” 苏梦琪把楚楚彻底扶起来,拉着她到邵川面前要她道歉。可是楚楚手里抱着枕头,只是不停的想要挣脱开苏梦琪,她实在怕她。 “川哥哥,你刚刚那么凶,吓坏她了呢!可是她一个小孩子,怎么做的了这种东西,她怕应付不过去,我就把和吴嫂学做的那个送给她让她拿给你。不过楚楚是个诚实的孩子,觉得说了谎不好,一定要进来给你解释。” 邵川垂首看了看楚楚,原本对她有的丁点好印象也彻底毁了。他略微歪了歪唇角,怎么刚刚就没有发现,这枕头上的花朵是梦琪从前穿过的裙子上的点缀?他记得,梦琪有把旧衣服改造的习惯,看来,他是被这个虚伪的小丫头给骗了! 就算再怎么笨,楚楚也看出邵川是生气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是苏梦琪在这里,她怎么敢说话,她知道如果说了,就要挨打的。吴妈妈说过,小姐说对,错的也是对的,小姐说错,对的也是错的。 “川哥哥,你怎么了?” 梦琪放开楚楚,走到邵川面前,想问问他。但邵川并没有说什么,他甚至连看也没有看楚楚脸上慌张无措的表情,略低了低头,指着门,许久,才发出声音。 “滚出去,再也别让我看到你!” 这是邵川难得的发火一次,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懂自己为什么竟然对个五岁的孩子发火。可是他就是不高兴,就是觉得自己上当了受骗了,居然在刚刚还觉得她可怜,还同情过她高兴过! 楚楚吓得呆呆的站在那里,脚像生了根一样。可是邵川的眼睛刚刚射过来,她就条件反射般的跳起来,转身逃一样的离开了邵川的屋子。 她又惹少爷生气了,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枕头是她做的,为什么少爷不肯相信她呢?对,她是下人,少爷是主人,小姐也是主人,所以少爷会相信小姐。可是怎么办,她解释肯定没用了,少爷说再也不想看到她了,她怎么报答少爷,怎么伺候少爷呢? 漆黑的杂物间里,楚楚一边拼命的抹着泪水,一边难过的想着。拿起枕头,她忍住泪水,一针一线的缝起来。就算少爷不喜欢她,她也要好好的报答少爷的救命之恩,少爷不想见她,她以后就躲着少爷,但是,少爷会喜欢吴妈妈缝的枕头的。 “川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对楚楚那么凶,她只是个孩子,喜欢什么东西都是不一定的,川哥哥对我这么好,不能对楚楚也好一点吗,她那么可怜。” 苏梦琪却借着机会劝着邵川,她就不相信,这个丫头能夺走邵川对自己的宠爱。居然让川哥刚回来就为了她那样对待姑姑,好不容易撵走,她却又用可怜企图打动邵川!她,绝对不允许! “好了,我不是生你的气。梦琪,川哥知道你有同情心,可不需要用在那种人身上.” 邵川笑着点了点梦琪的头,她是干净的公主,而那个丫头,只是一粒尘土罢了,他根本不需要心疼。 随着夏末的临近,邵川出国的日子也渐渐的近了。这些天苏梦琪已经顾不上楚楚,她一直想和邵川走,但是邵峰却并不同意,无论柳婷怎样劝说,邵峰却似乎笃定了要如此,只同意在梦琪初中毕业之后送她出国。 “楚楚,少爷要走了,你不去送送吗?” 邵川已经站在门口和邵峰梦琪道别,吴嫂一会儿是要送他到机场的,所以把时间留给了其他的人。 然而楚楚却一直站在门柱后面,并不出去。吴嫂只好过来问她,说来也奇怪,这段时间楚楚好像总是躲着邵川。 楚楚被吴嫂这一叫仿佛才醒过来,惊慌失措得看看吴嫂,把头低下来埋进衣服里,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真的很想去送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她不敢出现,因为邵川不喜欢她,他说过,再也不想见到她。 “怎么了,楚楚,你这段时间总是躲着少爷,吴妈妈问你,是不是惹少爷生气了?” 吴嫂大约的也猜测出几分了。楚楚跟在自己身边三个月了,孩子是什么性格她当然了解。平时凡是给邵川做的事情,无论洗衣还是做饭,楚楚都很积极,但她从来没把这些亲自送给他,即使在他临行前,她特地做的那只薰衣草的小兔子。 楚楚惊恐的抬起头盯着吴嫂,然后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那只薰衣草的兔子,塞进了吴嫂的怀里。 吴嫂难以理解,像楚楚这样听话而乖巧的孩子,少爷怎么会不喜欢。不过,有苏梦琪在,恐怕楚楚也别想接近邵川。所以她只好把薰衣草的兔子收起来,准备晚些到机场再给邵川,这些薰衣草,还是花蕾呢! “川哥哥,你会不会忘记我呢?你千万不要忘记我好不好,你要回来,我会想你的,我给你发邮件,给你视屏,你都要接啊!” 梦琪在邵川怀里一边说着一边哭着。虽然她不希望邵川走,可他走了对她也有好处,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在学校有不少男生喜欢她。从前有邵川在,她不能跟他们交往,以后他走了,她就自由了。 不过她可不希望别人把邵川抢走,她明白姑姑说的,自己的正菜是邵川,如果想以后也过这种大小姐的生活,就要把邵川紧紧的握住。 “傻丫头,哥哥怎么会忘记你呢?不过,你要说话算话,给我邮件,给我视频。还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哥哥在国外等着你,好不好?” 第10章 邵川出国了 邵川笑着哄着他的小公主,他并不知道他的公主到底在想着什么,同样也不明白有个灰姑娘正偷偷的看着他流眼泪,只是楚楚把嘴唇抿的紧紧的,拼命的擦着泪水,让自己的眼睛可以最后把邵川看清楚。 “吴妈,走吧。” 最后和梦琪道别之后,邵川只是礼貌的对邵峰行礼之后就走了。自从母亲去世,他就寄宿在学校,今年夏天学校装修,他原本准备租房,但因为梦琪的原因回来住。可是在此期间,他从来没有和邵峰说话,甚至连同在一个餐桌吃饭都避免。 从某个角度来说,邵川是恨邵峰的,如果不是他的移情别恋,母亲绝对不会自杀! 眼看着邵川提着行礼出去,楚楚才冲到客厅的门口,站在那里呆呆得看着他在远处上车,泪水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哼,好好看吧,以后你就是想偷看,也看不到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川哥哥才不会喜欢你,他根本就不理你!” 苏梦琪站在门口,得意得看着楚楚像个傻瓜一样站在那里望着邵川离开的方向。她理所应当得得到了邵川的拥抱和安慰,以后还可以视屏,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跟着邵川去国外读书了。 不过楚楚,她只不过是个下人,最多也就是在普通的初中读书,这辈子也不要做出国的梦,当然,更别提拥有邵川,和他结婚了! 楚楚并没有理会苏梦琪的话,而是一直看着邵川远去,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山上。她知道,邵川喜欢像苏梦琪一样漂亮又有公主气质的女生,他喜欢像苏梦琪一样学习好的女孩子,她会努力的,等他回来的时候,她一定不让他讨厌了。 车上的邵川,并没有回头望,否则他是可以看到的,看到那双比星星还亮的眼睛望着自己。他在做一种对自己的考验,从母亲去世之后,他就一直锻炼自己,要坚强,要无情,要学会对离别也是如此。 “少爷,等等。” 眼看着邵川要过安检口了,吴嫂叮嘱了一次又一次,却仍旧觉得不够,她想还有许多话要说给他,可是握住他的手,就是说不出来。 十年前夫人去世,邵川还是个三岁的孩子,老爷就把柳婷娶回家。那时少爷呆呆得望着柳婷,即使三岁,他也懂得她不是他的母亲,然后,他冲进了自己的怀抱,抱着自己开始哭,一哭就是一夜。 那以后,自己就俨然成了他的母亲,照顾他的生活,带着他玩儿,陪着他入睡,就算他去了贵族学校住校,她也要一周一次,甚至一周两次去看他才能放心。可如今,他竟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远到自己再也不能看着他了。 “吴妈。” 邵川回过头,看了看吴嫂,原本是想笑的,却还是流泪了,他扔下行礼扑到吴嫂的怀里,如同十年前看到后妈时无助的寻找着温暖怀抱的孩子,他终于发觉,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不舍,自己做不到无情。 “少爷,去了那边,可不能委屈自己,要舍得吃,舍得穿。但也要好好学习,你不要恨老爷,吴妈总是想,老爷到底是你爸爸,血浓于水,其实从心底他还是爱你的,知道吗?” 吴嫂一边最后仔细得看着邵川,一边叮嘱着。她知道邵川之所以选择出国,就是为了离开邵峰。可是她总想,老爷和少爷是父子,哪有父子记仇的? “你看,这个是楚楚自己做的。少爷,吴妈不知道你不喜欢楚楚哪里,可楚楚是个懂事的孩子,她知道你救过她,一直想要报答你。这个兔子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粗了点,你不要嫌弃,就当作孩子的心意。” 最后,吴嫂才把楚楚的薰衣草小兔子拿出来交给邵川,她想要他记住楚楚。邵川接了,看着,忽然却想起了楚楚亮晶晶的眼睛,他点了点头,虽没说什么,却有种特殊的感情在心里滋生了。 “川哥,你在看什么?” 苏梦琪从后面忽然抱住邵川绕过来,然而邵川手快,把原本放在手里的东西握在手心,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什么东西啊,怎么我一来,你就藏起来了,拿来给我看看嘛!” 苏梦琪看到邵川这样,就有些醋意,但她不能表现出来,所以用撒娇的语气掏着他的那个口袋,希望能够找到。然而里面却是空空的。 “一个小玩意儿,拿着玩儿的,现在已经没用了,我顺手丢掉了。” 邵川回头,高蜓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框的眼睛,如刀剑镌刻的唇一张一合,然后唇角挽起宠溺的微笑,细白的手指勾起来,在苏梦琪的鼻梁上勾了一下。 “丢掉了,我怎么没有看到,在哪里,河里吗?” 苏梦琪果真就去河里找了,邵川借机把手里的东西,藏进了衣服的內兜,才走到苏梦琪背后,猛地用力推了下她的身子,正在她站不稳的时候,却用另一只胳膊接住她了。 “川哥,你吓死人家了!怎么总是这么坏!” 苏梦琪先是一惊,接着才知道又是邵川搞的把戏,倒在他怀里撒娇起来。她抬眼看着邵川的眼睛,那双褐色的眸子里全是温柔。十一年过去了,邵川已经成长如今天这般成熟,而她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小孩儿。 两年前,苏梦琪终于有机会出国留学,她立刻申请了去列宾美术学院,然而到了才知道,邵川早已不在那里,而是去了伏龙芝军事学院,她找到那里,却得到消息,他已经转入宾夕法尼亚大学,于是又辗转到美国,才找到了他。 对于苏梦琪如此辛苦的寻找自己,邵川颇为感动,原本已经准备放弃的感情再次被拾起。帮助梦琪考上美国一所大学之后,便一直同她在一起。 “坏吗?” 邵川拥着苏梦琪,邪邪得笑着。他仔细的盯着她的脸,他当初的小公主,如今已经长成了漂亮的女人。白希的脸红润丰满的唇,处处都彰显着公主的气质,再加上参加了几场高端的宴会,她几乎已经成为东方女神了。 “坏,可是,也不怎么坏。川哥,你想要多坏呢?” 苏梦琪柔媚的笑着,细长的纤指轻轻的附上邵川的脸和眼睛,踮起脚尖,猛地吻上了他的唇,邵川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便给予了温柔的回应。然而他却并没有像苏梦琪预料得那样继续,即使这里并没有什么人。 “川哥,我不想你这样。” 邵川毕竟已经二十四岁,他平日也拥有不少满足身体渴望的女人,却从来没有试图对梦琪如何,他要她纯洁,要保持着她公主一样的干净,直到结婚那天,他才会拥有她。 可苏梦琪却认为邵川实在忍着渴望,这样的想法让她不安,她总觉得他心里还有其他的人,虽然那个人她无论怎样掏,却似乎都掏不出来! “傻丫头,我要你这么单纯下去,等到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等到那时,知道吗?” 邵川看出了苏梦琪的不安和失望,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其实他觉得自己是深爱着她并且希望保护她的,只是不懂,为何从来不想要她。 “邵川,你总算回来了,怎么连手机也不带?” 刚把车停下,高阳的头就从敞开的车窗里冒进来,焦急得挥舞着手上的手机,好像邵川犯了天大的错误似的。 “有事?” 进入宾夕法尼亚大学之前,邵川知道高阳在这里的研究所进行最后的博士学位运动,所以买下了郊区这套房子,三年里两个人一直住在一起。 “有个律师,找你的,好像跟你父亲的企业有关,他非常着急,我打电话给你,才发现手机在家里。我出去两个小时,你们谈。” 高阳匆忙的解释着。几个小时之前来了位律师,据说是千辛万苦才找到邵川住在这里,他说邵氏药业出现了严重的经济危机,邵峰的身体状况因此一落千丈,所以才找到邵川,希望他尽快回国处理。 从邵川的车上拔下钥匙,高阳早已准备好钻进车里,发动车子打个右转,从邵川来的那条路上走了。 实话实说,邵川连高阳说的是什么都没有大听清。不过他已经习惯了,高阳虽然做事看起来不大靠谱,可是真正到关键时刻,却认真精细,没有出过丝毫的错误,否则现在他也不会成为国内各大医院的抢手货。 “你就是邵川吧?” 门口已经站了位律师,邵川把他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圈,也没看出他到底哪里像律师。松垮的t恤加上磨白的牛仔裤,如果说他是个流浪汉,他倒是不反对。 “对。” 但邵川并没有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他略微的垂下眼皮,从唇间轻微得发出肯定的声音之后就带头进了屋子,随手倒了杯咖啡推到了律师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关平泽,你可以叫我关律师,从三天前开始,我就是你的父亲邵峰以及邵氏药业的委任律师,所有与邵氏有关的法律程序,我都将代为处理。现在,你,邵川,在我的处理范围以内。” 律师没有喝咖啡,而是正儿八经的作了自我介绍,甚至于最后把邵川也纳入了他的所谓处理范围,不知为何,他这句话让邵川不大舒服。 “好了,现在第一件事,我必须核实你的身份。请出示你的护照、中国居民身份证以及美国长期居住证,也就是俗称的绿卡。” 对于邵川的不舒服,关平泽似乎毫无觉察,而是仍旧那副公事公办的德行,抱着自己手里的资料,用完全没有表情的脸注视着邵川,好像如果他是假钞,他就是验钞机。 第11章 核实身份 “关律师,在你想搞清楚我到底是真是假之前,请出示你的中国居民身份证以及护照、签证,我要先核实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律师。” 邵川终于忍无可忍,十一年来他从来没有回过邵家,除了按月给吴嫂打一定数额的钱之外,甚至连梦琪都很少联系,否则她也不会傻乎乎的的扑过来。 可是现在居然有个自称律师的人找上门,见面就要核实他的身份,简直可笑至极,难不成老爸终于去向妈妈忏悔了? “邵川先生,你所有需要的资料我已经放在你面前的这张桌子上,并且全部面向你的方向,我没有阻止你看它们。” 关平泽终于露出了一些微笑,但很不幸,那仍旧是邵川比较讨厌的胜利式微笑,每次高阳试验出新的毒药,他也会露出这种讨人厌的笑容。 然而事实不容置疑,他的面前确实摆了一沓资料,但是由于关平泽的形象实在太过突出而让他忘记了看看自己的家被他搞成什么样子。 “高级律师,华盛顿大学毕业,完全没有律师从业经历。关先生,请问,您在业内有什么特殊贡献,让我父亲对您如此器重?” 邵川一边翻着父亲委任关平泽的事宜,一边针尖对麦芒的问道。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关平泽的名字,真的搞不懂,父亲怎么会用这么个初生牛犊,难道,他遇到了一只可怕的老虎,还是邵氏拿不出请律师的钱? “我没什么突出贡献,唯一对你家的贡献就是我要的钱不多。不过邵川先生,我们现在要谈的是你,请你配合我,出示证件,否则我很可能必须留在你家里与你共进晚餐,我想,你应该不愿意。” 关平泽反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之所以接下邵家的这桩案子,完全是为了给自己在业内打出个名声,他不希望谁都说他出名是因为他那位已经找不到影子的老爹,否则,怎么会给邵家这么个便宜占? 无奈,邵川第一次遇到这种让他无话可说的主,况且十一年都没有联系的父亲忽然让人找到门上,他还是隐约得预感到了事情的紧急。(..info好看的小说)只好将自己的证件拿给关平泽,看着他像买奴隶一样的互相对照,邵川希望,他这辈子也别再见到这个没礼貌的家伙! “好吧,没问题,你就是邵川。那么接下来就谈谈我们的案子。我说过,我是你父亲委任的律师,负责与邵氏和邵氏药业有关的所有法律问题。很不幸的告诉你,在我接手邵家法律事宜的时候,邵氏药业已经由于经营不善,濒临破产。而你的父亲邵峰先生,此时也已经卧病在床长达半年之久。” 关平泽一口气说完,才长出了一口气。他用手指试了试咖啡杯的外沿,端起来一饮而尽,然而抬头,直直的盯着邵川。 确实,邵川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现在的状况。关平泽说话的语气四平八稳,他可以清晰明确的听到每一个字,可是那些字似乎又不是真实的。是的,十几年来他从来没有想过邵氏药业会破产,从来没有想过父亲会在壮年就卧病在床。 从心底,她是恨着他的。他一直以为他病了他出事了他会高兴,可是没有,此时甚至仿佛千万把刀子扎在心口,他忽然发现,他的难过竟然比母亲去世时还要深。 “根据你父亲现有的遗嘱,要求你尽快回国。否则,邵氏药业及邵氏所有资产和债务将全部交给一位姓名为夏楚楚的小姐继承。” 关平泽对邵川也没什么好印象,在他的概念里,邵川跟年轻时候的自己没什么区别,都是拿着老爸的钱,企图闯自己天地的傻瓜而已。 “不过,根据我现有的资料来看,邵氏药业暂时没必要申请破产,故而夏楚楚小姐可能继承的遗产共计一千一百六十万元。” 明明可以一次性说完,关平泽非要大喘气。他见过夏楚楚几次,据说是邵家收养的女儿,虽然看起来瘦弱些,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神,眼神里的清澈,任何男人都会心动的,虽然她不过十六岁的年纪。 邵川直到第二次听到夏楚楚三个字,才终于明白,父亲居然要把家里的遗产给一个,他记忆中他完全不喜欢,甚至似乎要用错误的感冒药害死的小丫头。 隐约的,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小的计划看不到,瘦弱如同营养不了的胡萝卜的身影。不自觉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虽然过去了十一年,他仍旧觉得夏楚楚只是个小孩子,让她来继承遗产,真的很难理解。 “所谓的尽快是指,什么时候?” 邵川抬起眼皮看了看关平泽,显然他还限于冥想中,所以他把后面几个字提高了声音,以便唤醒这个白痴的律师。他发誓,在回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换掉律师,否则就算邵氏没什么事情,也可能被他搞破产。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如果老爷子临死前没有见到你,同时我没有看到经过更改的遗嘱,遗产就归夏楚楚小姐所有了。” 关平泽无所谓的回答,好像完全没有律师的责任感,他甚至对邵川耸了耸肩膀,意思是他其实也很同情他,但是他只是律师,没有其他办法的。 “夏楚楚,小姐。” 不知为何,邵川把这几个字竟然咬出来了。他看了看关平泽,不满的垂下眼皮拨通手下的电话。然而他还在想,什么时候夏楚楚居然变成小姐了,在他的记忆里,她也不过是条想要讨人喜欢的小狗罢了。 “给我定两张明天回国的机票,如果没有,就定商务包机,总之,越快越好。” 放下电话,邵川看向关平泽,作出了谢客的表情。虽然是明天就回国,虽然他是律师,但是,邵川没有留宿他讨厌的人的习惯。 “这是我的名片和签证号码,还有,谢谢你的咖啡,虽然我不大喜欢。把明天飞机起飞的时间告诉我,我知道你讨厌我,其实我也讨厌你,可是没办法,我手里还拿着你父亲的遗嘱,所以明天我们还要见。” 作为道别,关平泽的嘴上依然不依不饶。邵川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是律师了,因为那张让人想一枪崩掉他的嘴!但关平泽好像没邵川这么生气,抱起自己的资料,顺手抄起牛仔外套出了门。 直到他离开半个小时,邵川才能坐下来仔细的考虑这件事。这实在太奇怪了,他离开十一年,虽然没有联系家里,但随时关注着邵氏药业的发展。 几年来从外部看,邵氏企业似乎没什么大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内部股东相互争斗。接着就是半年前柳婷和父亲离婚的消息。接下来的半年里,邵氏药业的发展似乎一直良好,怎么会一夜之间因为经营不善而几乎破产呢? 还有,那个夏楚楚,她怎么可能成为遗产继承人的首选? “楚楚,老爷睡了吗?” 邵峰房间的门打开,穿着松垮垮校服,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刚刚出来,吴嫂就凑上去,一边担忧得看着里面,一边轻声问道。 “是啊,吴妈妈,有什么事吗,再等等吧,老爷好不容易睡着。” 楚楚在前面走着,把从里面带出来的报纸放在报纸架上,把邵峰喝过的药整理好,才到里面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晾着。 “好事,少爷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吴嫂尽管尽量压低着声音笑着道,总算把少爷找到了,多亏了那位关律师,否则如果再找不到邵川,恐怕,恐怕邵峰就坚持不下去了。 “真的,他在哪儿,好不好,什么时候回来。我现在就去告诉老爷,不,不行,老爷才刚刚睡着,等他醒了吧,醒了再去。” 这个消息仿佛让楚楚和吴嫂都有了生机一般。自从邵氏药业因经营不善出现问题,先是苏梦琪出国留学,接着就是柳婷回娘家后忽然提出离婚,再后来,等到邵氏药业药物反映导致患者死亡的消息爆出,公司的员工就开始大量离职,连家里的下人也都走了,这个家,就只留下吴嫂和楚楚。 或许是经受不住如此的打击,或许是为了挽回公司劳累过度,邵峰在一个月前忽然倒在公司,醒来时上半身已毫无知觉,再加上公司因赔偿而陷入资金困难的打击,邵峰开始变得脾气暴躁,身体更是一落千丈,只能每日坐在轮椅上度过。 那时起,邵氏庄园就再也没有了笑声。吴嫂不得不主持起整个邵家的生活,而楚楚却主动承担起了照顾邵峰,帮助他恢复的重任,然而无论她怎样照顾,邵峰的身体还是与日俱下,此时他才终于提出让邵川回来继承家产。 然而十一年过去了,除了起初的梦琪能不间断的接到礼物和邮件,吴嫂的工资卡上持续有汇款增加,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消息。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找到邵川,可以说很难,况且现在根本没有人愿意去。 楚楚如今已经十六岁,她第一想到的就是让邵家的律师去,然而那位律师推说年事已高,派了一个年轻没有任何经验的律师来,无奈之下,邵峰只得派他前去美国寻找,没想到,仅仅两天,他就找到了邵川! “少爷说了,明天就回来,我算着,到了就晚上了。不过还是要准备不少东西,楚楚,老爷就拜托你,吴妈妈去买点东西回来,好不好?” 虽然楚楚大了,吴嫂却难免还是把她当孩子。楚楚的学习很好,人又善良,如今十六岁的年龄,出脱的越发漂亮了。 第12章 少爷找到了 只可惜,邵家遇到了如此的危机,她明明已经考上了好的学校,自己却供不起。楚楚虽然很懂事的说她已经不想上学,要留下来照顾邵峰,可是看着她撕掉录取通知书,吴嫂的心里还是狠狠的痛了。 然而楚楚却从来没有怨过谁,对邵峰的照顾细心备至,即使他脾气暴躁到连吴嫂都无能为力,如今却只要看到楚楚,便会安静下来。 “老爷,你醒了。睡得怎么样?楚楚给你带了个好消息,喝完了这杯水,就告诉你。” 听到铃声响了,窝在门口看书的楚楚忽然跳起来端着水进去,果然是邵峰醒了。她忙端着水过去,放下水,却摸了摸邵峰的身下,才站起来笑着说话。 邵峰很听话的接过水杯喝下去,然而眼睛还是在那瞬间湿润了。楚楚才十六岁,女孩子正是好的时候,却要每天照顾自己这个半死不活的人,甚至她还没有结婚,就要,就要照顾自己的脏事情。 “老爷,你要听好哦,少爷找到了,关律师说,少爷明天就回来。吴妈妈已经去买菜了,明天晚上少爷到了,老爷和少爷好好吃顿团圆饭。” 楚楚把杯子放到桌边,推着邵峰进了洗手间,扶着他坐上去,被邵峰赶了赶,才出去。但仍旧不放心得站在门口,怕邵峰又像上次一样摔倒。 “楚楚,推我去花园里转转吧。” 出来,邵峰抬头看了看楚楚,带着些无奈得说道。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十一年前那样凌厉了,眼睛也开始变得浑浊,甚至曾经挺拔的身体,如今有些驼背了。其实不是驼背,而是他颓丧了,再也没有力气了。 “孩子,你喜欢这里吗?对不起,我忘记了,你应该不喜欢吧。” 邵峰今天的话忽然变得多起来,楚楚也意外的发觉,他的身体似乎也好了些,连眼睛里都有精光了。想来应该是少爷回来的缘故吧,虽然她知道邵峰得的是绝症,可不是也有一种说法,说是高兴的事情能让绝症好起来吗? “不,老爷,楚楚喜欢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里的每个人,每件东西,楚楚都喜欢。老爷,楚楚原来没有家,老爷收养楚楚以后,邵家就是楚楚的家,哪个人会不喜欢自己的家呢,你说是吧?” 楚楚并不像从前那样胆小了,如今她常常和邵峰说许多话,目的是为了开导他。可是邵峰记得,在他还健康,在他还以为邵家会千秋万代的时候,楚楚那么胆小,那么怯弱。她总是抬着眼皮偷偷得看着自己和柳婷才敢做事,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点头或者摇头,一年前,他甚至都没有听过她说出一句话。 还有苏梦琪,楚楚总是躲着她,可是她躲不过去。苏梦琪在学校不开心,回来就拿楚楚出气,如果收到了邵川的礼物,又非要在楚楚面前展示一番,每次都忘不了用身份贵贱刺激她小小的心灵。 细数起来,邵峰也不知道自己给了楚楚多少的痛苦。可是如今的时刻,她却是唯一留下来照顾他的。他的心终于愧疚了,十六年来,第一次这样的愧疚。他忽然明白了,这就是上苍给他的报应。 “楚楚,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以后,就真的把邵家当成自己的家。我知道,你喜欢邵川,等他回来,我就让他跟你结婚,让你作我的儿媳妇。” 邵峰伸出手轻轻的扣住了楚楚的手,他能感觉到那瞬间她是颤抖过的。他不是傻瓜,能看得出来楚楚的心底有多喜欢邵川,可那样的压制之下,她恐怕根本不敢想嫁给他吧,都是他的错。 “老爷,楚楚,还小,况且,少爷喜欢的是梦琪小姐,她也爱少爷。” 楚楚垂下头,淡淡得说道。然而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和身体一起发抖了,她不明白,为什么。 邵峰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他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就像当初和邵川的母亲离婚一样,只是他没有想到,那样的举动竟然给邵川带来了深刻的伤害,以至于二十年里,他对待他像仇人一样。 就让这个秘密随着他的死永远埋葬吧,他相信楚楚是善良的孩子,他相信一个把爱埋在心底,死死的守着,等了邵川十一年的女孩子会用心爱他,他相信他们所经历的所有仇恨,都会随着他的死而埋进土地。 “老爷,楚楚,吃饭吧!” 吴嫂看到楚楚推着邵峰在花园里,便觉得高兴。感性的想,那花园恐怕早已寂寞了,自从邵氏药业出现经营问题,邵峰就再也没有进过花园。刚开始吴嫂照顾他的时候,总期望花园能给他带来欢娱,谁知道邵峰不仅不去,甚至提到那里就发脾气。 那时候每每看到楚楚,邵峰的眼里便有奇怪的神色。楚楚放假之后,吴嫂病了一回,她当时还担心楚楚怎么照顾得了邵峰。谁知道她偷偷去看的时候,邵峰安静的躺在床上,楚楚替他按摩着,两个人,宛若父女。 没人知道楚楚怎样征服了邵峰,怎样让他配合治疗,怎样让他看淡了金钱和生命,今天,又怎样让他走进那讨厌的地方。 “楚楚,把纸笔拿来,就去吃饭吧,我要在这里坐会儿。你吃完饭,来推我回去。” 邵峰听到,打发楚楚去拿纸笔,好像是不准备吃晚饭了。楚楚略微犹豫了片刻,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到楼上取了钢笔和纸给邵峰,自己则回到桌上和吴嫂用晚餐。邵家败落以后,不少规矩都消失了,包括主人下人不同桌吃饭的规矩。 这是楚楚改过来的,那段时间为了让邵峰觉得温暖,觉得有人关爱,楚楚大胆的和邵峰同桌吃饭,谁知道邵峰不仅没有反对,反而默认了,甚至那天晚上他露出了些笑容,让吴嫂颇感意外。 “楚楚,你知道老爷在做什么吗?” 吴嫂看了看窗外,担忧的问道。老爷的身体据说只有两个月的生命,如今已经过去三个月,而且今天状态好的出奇,却不知为何,吴嫂心里有些别扭。 “也许是想起过去了吧,吴妈妈,少爷明天真的能回来吗,那,那梦琪小姐呢,是不是和少爷一起回来?” 楚楚小心翼翼得问道,苏梦琪走了也有三年了,她好像仍旧对她心有余悸。其实她是自卑。苏梦琪高贵又漂亮,做事说话都得体,学校里的男生喜欢她,平时来参加晚宴的人也喜欢她,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比之余她,楚楚觉得自己就是个丑小鸭。在学校里尽量低着头,却总有男生要起哄她,晚宴的时候躲在角落,却仍然笑话百出。 她想如果苏梦琪也跟着回来,她恐怕更加没机会仔细得看看少爷了,这是她十几年来最大的梦想。 楚楚的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吴嫂知道楚楚为什么问,就算是邵家最傻的人也看得出来她心里放着邵川。 十一年,她几乎每周都会寄给宾夕法尼亚大学一封信,虽然从来不会收到回信,十一年,她几乎每年都会把自己的成绩单复印,和她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全部寄到美国那个没有邵川的学校。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其实邵川并不在那里,就连吴嫂也没有。直到邵家遇到了困难而找不到邵川的时候。可楚楚没有怨过谁,她甚至根本没有提起这件事。虽然偶尔,吴嫂会看到楚楚捧着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发呆。 她实在不想她爱上邵川,吴嫂从心底明白邵川喜欢的是苏梦琪,哪怕他从小就知道苏梦琪是柳婷的人,可是梦琪那公主般的气质,那被爱捧着长大的优越却让邵川那么迷恋。可即使没有梦琪,他也不会爱楚楚,因为如果要成就一番事业,邵川就必须学会无情,这点,他从小就开始学习了。 然而爱情这种东西,根本不是阻止能够停止的。楚楚那么漂亮,喜欢她的男孩子那么多,可她偏偏觉得他们在嘲笑她,邵川明明不喜欢她,她却总是记得他的好。吴嫂只能用她能够的方式,让她忘记不该想的人。 那本该是个美好的早晨,和邵川离开邵家的那天一样,有风,有明亮的天和太阳。然而当楚楚推开门,看到脸色蜡黄的邵峰,却几乎站不稳了。 “老爷,老爷,老爷你怎么了,你醒醒,你坚持住,你不能走,少爷快回来了,少爷快回来了!” 楚楚冲到邵峰面前轻轻的跪下,她能摸到邵峰的呼吸已经渐渐的微弱,她忽然那么害怕,害怕他离开,害怕他再也见不到邵川,害怕,丢失这偶尔的,不多的温暖。或许邵峰并不知道,楚楚也在他的身上寻找着温暖。 然而邵峰的眼睛,却久久的没有睁开。楚楚不再说话了,她想或许邵峰需要安静吧,在即将离开的时候,他需要安静的想想自己的人生。 握住他的手,楚楚安静得在床边坐下,甚至于慢慢的躺进了邵峰的怀里。她从来没觉得邵峰那么可怕,虽然儿时她怕他。可那时一种尊敬,她坚信一个肯收养自己,肯给孤儿院的孩子每年送东西送钱的人不是坏人,只是自己不够乖,不够努力,不够优秀,不够讨他喜欢而已。 “楚楚,别怕。” 果然,邵峰发出了一些声音,很疲惫,仿佛他走了许久的路,如今终于休息下来,累了,想要休息而已。他的手抬了抬,抚摸到了楚楚柔柔的长发,于是那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些微笑。 楚楚点了点头,眼角的泪水随着动作缓缓的掉进了被子里。本来因为楚楚的喊声赶来的吴嫂看到他们,也只能安静的离开了。 第13章 不能阻止爱 他们都在等着邵川,吴嫂这样想,无论楚楚还是邵峰,都在等着邵川,可是吴嫂的心里那么难受,不是因为邵峰,而是因为楚楚。 还记得楚楚六岁的时候,第一次参加学校的考试,考了全部的满分,赢到了她人生的第一笔奖学金。那时候楚楚那么高兴的把成绩单拿回来给吴嫂,吴嫂当即就给邵峰看了。然而邵峰却没有丝毫的高兴,甚至连理都没有理。 那时楚楚胆怯的问吴嫂,是不是她考的成绩不够好,是不是梦琪小姐考的更好。吴嫂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知道就算楚楚再好,邵峰也不会高兴,就算梦琪没有去参加考试,只因为邵川喜欢她,他就会对她好。 可那时吴嫂只能告诉楚楚,不是老爷不高兴,而是楚楚没有亲自拿给老爷看,老爷觉察不到楚楚重视他,所以也感觉不到高兴。那时候楚楚懵懂的点着头,说出了吴嫂也没有想到的话,给予爱,才能收获爱。 “吴妈。”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吴嫂却忽然听到一声带着欢快却有些沉重的呼唤,猛地抬起头,她瞬间甚至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那站在眼前的,真的是邵川! “吴妈,看什么,不认识我了吗?” 邵川放下手里的行礼,笑着走到吴嫂眼前。他略微歪了歪头,才把从来不外露的孩子气透出来,只要在母亲面前,再成熟的也是孩子。 “认识,认识,少爷,你长大了,大到吴妈快认不出你了。长高了,也壮了,看看,都是男人了,吴妈记得你,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呢!” 吴嫂站起来冲到邵川面前,抓着他上上下下不停的看着,摸着他的脸的手都有些颤抖,十一年了,已经走了整整十一年了,她才终于又见到她深爱的孩子!泪滚落出来,砸在邵川的衬衣上,就是一片大大的水印。 “好了吴妈,我走的时候你就哭,现在回来了,你还哭,让我以为你不高兴呢!” 邵川一边笑着劝解吴嫂,一边拉着她进来,好为那个在门口东张西望的关平泽找个进门的借口,他甚至怀疑,关平泽到底有没有来过他家!而他,是不是上当受骗,给一个白痴买了回国的机票。 “少,少爷,关律师,老爷,请你们尽快上来。” 楼上,楚楚的声音那么低,却仍旧清晰。她呆呆得看着邵川,然而他刚刚抬起头,她就匆忙把目光转到关平泽身上,装作原本就在看他,可是低头的瞬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邵川。 她的一切被邵川全部收在眼底,没想到过了十一年,她竟然还是这样可笑,做什么都企图掩盖过去,从来不真实。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她的容貌竟也出落的脱俗了。扎在脑后的辫子,松垮垮但却透着纯真的校服,当然还有那白希的有些不真实的脸和淡粉色的唇,甚至垂下的睫毛在楼下也可以清晰的看到是长而且卷着的。 “嗯嗯,我们很快上去。吴嫂,帮忙倒杯水来,我晕机。” 关平泽自顾自的应着,根本不管邵川和吴嫂叙旧,而是直突突的冲着楚楚去了,还不忘对楚楚微笑一下,大有些献媚的色彩。楚楚没怎么介意,只是她实在笑不出来,所以只好点了点头。 阳光明媚的照着那张邵川曾经熟悉的双人床。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房间里滴滴的声音不再是母亲喜欢的滴水花,而是心脏监视器,那个他记忆里精明到可恨的男人,此时居然虚弱的躺在床上。 邵川走到床边,楚楚就垂首退了出来,站在邵峰的另外一边,俯身,轻轻在他耳边唤了一声,告诉他邵川来了。 此时邵峰才慢慢的睁开眼皮,仿佛他的听觉系统已经失灵,根本没有听到邵川和动静颇有些大的关平泽进来。但现在关平泽却安静了,老实得站在床边不远的地方,手里又抱上了他的资料。.info[] 邵峰的手指抬了抬,指向了旁边的保险箱。邵川还没来得及看到,楚楚已经明白,她蹲身在那里,又抬头看了看邵峰,邵峰的唇于是张了张,楚楚似乎想了一阵,手放在保险箱上,转动的声音和吴嫂进门的声音响起,水杯放下的声音和柜子打开的声音也那么合拍。邵川略抬眼看了一眼保险箱,里面空空如也,唯一有的只是一张纸。楚楚看了看邵峰,待他合上眼皮之后,便取出来,送到了关平泽的手里。 “老爷,要关律师读出来吗?” 这次,楚楚说的话比较清晰,邵川也听真切了。她没有伏在邵峰耳边说,而是当着所有人说的,邵峰同样合上了眼皮,似乎表示了同意。 关平泽听到这里,故意清了清嗓子,把目光从手里的纸上移出来,又看了看邵峰,才开始正式宣读。 “本人,邵峰,与受益人邵川为亲生父子关系,与受益人夏楚楚为养父女关系。本人愿将所有财产,包括邵氏药业及旗下十二家门店,四间工厂以及邵氏庄园地产、房产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赠予受益人邵川、夏楚楚。条件为:一、邵川与夏楚楚共同奉养邵家奶母吴云,并为其终老。二、邵川与夏楚楚在本人离世一月之内正式成婚,并且办理正式手续。如不满足以上任一条件,由律师关平泽收回所有遗产,按照平均原则,分予邵川、夏楚楚、吴云三人。以上遗嘱所有内容全部遵循本人意愿所立,此为最后遗嘱,不再更改。监督人,关平泽。” 宣读完毕,关平泽把遗嘱放到了邵川面前,然后看了看邵峰,等他又点了点头,才确认性的对楚楚点了点头。 可楚楚并没有回应他,而是呆呆得看着邵峰,她忽然不明白,遗嘱怎么会改了呢,她记得从前的遗嘱不是这样的!然而呆的不只是楚楚,还有邵川,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的遗嘱里不仅没有给柳婷和梦琪半分遗产,甚至,甚至规定他要和楚楚结婚! 楚楚感觉到手被一双微凉的大手拉住,才低头看向邵峰,他同时伸出了另外一只手,费力的拉住了邵川的。然后那股力量带着他们的手,慢慢的在邵峰的胸前合拢,楚楚分明得看到邵峰笑了,解脱的笑了。 “老爷,老爷。” 楚楚虚弱的唤了两声,然而邵峰脸上的微笑已经凝固了,手也已经冰凉了。楚楚的身体从僵硬变得瘫软,最后跌坐在地上,仿佛再也爬不起来了。 邵川并没有说话,他已经比楚楚提前明白父亲死亡了,从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亲人。关平泽似乎是看透了死亡般的站在那里,低头,仿若默哀。至于吴嫂,她在哭,虽然没有抽泣的声音,却泪水横流。 “那么遗嘱,现在开始生效。” 终于关平泽打破了沉默,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邵川抬头几乎是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了看楚楚,一句话也没说,把门摔得狠狠响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楚楚和吴嫂,呆若木鸡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少爷,该吃饭了。” 楚楚的声音相对于刚刚仿佛更加虚弱了,可是她仍旧坚强的做好了晚餐,因为吴嫂已经没有力气做任何事情,她一直在屋里不断的伤心,好不容易睡去了。安排好关平泽之后,楚楚才端着晚餐上楼,在邵川的屋门口轻声说道。 门没有开,楚楚轻轻把下唇咬了咬,将晚餐放在了旁边原本摆着花瓶的台子上,担忧得看一眼,还是低头转身走了。 忽然身后啪的一声,楚楚的身子猛然僵在那里了,她没有回头,也知道一定是邵川出来了,一定是饭菜都撒了,所以垂下头转身,果然那里汤汤水水的狼藉。 “嗯。” 猛地被邵川勾起下颌扯起来,楚楚全身的神经都收缩起来,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吃痛的轻吟,却也必须被迫看着邵川那双眼睛了。 “夏楚楚,你很聪明,真的很聪明,我实在低谷你了。你放心,我会娶你,会让你坐上邵家夫人的位置,但是你记住,我会让你的下半生,后悔到欲死不能!” 说完,邵川胳臂用力,楚楚的身体便跟着飞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毯上。她轻轻的把唇咬紧,没敢再抬头看向邵川。她痛,却不知道为何,她恨,却不知道该恨谁,她想说她从来没有想过嫁给他,可那,明明是假话。 “你这个人真不知好歹啊,这么好吃的食物扔掉,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儿给你当老婆也不愿意,真不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楼下正在享用晚餐的关平泽抬起头看了看楼上,竟然如此说道。他放下筷子走上楼梯,一把扯起楚楚,松开她到邵川面前,挑衅般得看着他,好像他的话会激怒邵川让他和他打架似的。 “关律师,这好像是我的家务事。还有,暂时你的职责似乎履行完了,在我礼貌的招待你用过晚餐之后,请你离开我家。放心,我会让你来参加婚礼!” 邵川却丝毫没有被激怒,反而更加冷漠的说完,最后看一眼楚楚,将门在关平泽面前关上了。关平泽却也只是做了个鬼脸,便转身到楚楚身边。 “不必为这种人伤心吧,反正你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可以拒绝的啊,到时候还可以拿到一半的家产,其实也不错。” 他已经在为楚楚算账了,然而楚楚抬头看着他的时候,却那么迷茫。 邵峰的葬礼在第二天就举行了,邵川已经预料到所谓的树倒猢狲散的状况,所以葬礼办的并不大,整个过程也安静,但因为公司面临债务危机时候情绪不好的员工,气氛浓重的如同抹不开的浓墨。 第14章 明天结婚 那之后邵川顺利的接手公司,连着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楚楚都没有再见到他,因为公司有休息间,邵川就一直住在那里。 “夏小姐,婚纱已经送来了,总裁吩咐,让您现在立刻去试。” 当楚楚以为一切都已经顺理成章的过去,也许邵川会彻底忘记邵峰那个难以理解的遗嘱和他那天的气话的时候,他的手下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那是离一个月的期限只有三天的时候,楚楚还在花园里如同往常一样收拾着薰衣草,准备给邵川做枕头或者其他的东西。吴嫂也在旁边,谈论着关于楚楚是不是要继续读书的问题,因为她现在完全靠自学。 “试,婚纱?” 楚楚有些结巴的问着,她甚至看着那个人的时候眼神异常的陌生,因为他们从来没叫过她小姐,这个家的人大多数只知道她叫楚楚。况且这个手下不是来了一天两天,他跟着邵川至少半个月了。 “对,夏小姐,希望您能快点,总裁说婚纱必须在今天定下,因为明天早晨就要举行婚礼,我们还有别的事情。” 虽然用的是尊重的词语,但语气却近乎命令。邵川那次把楚楚扔在地毯上,而且全家人都知道她是从小就被收养来的孤儿,如果不是老爷的遗嘱,她可能这辈子也要做下人,或者被迫离开这里。 “明天,举行婚礼。可是,我,我要参加吗?” 楚楚有些分不清了,人家说话的语气分明好像她参加婚礼就是一种错误一样,可是,不参加,她为什么要试婚纱。还有,邵川到底要和谁结婚?难道她要做伴娘吗,所以需要穿上婚纱? “夏小姐,您不会忘记了吧,总裁说过,会和您结婚的。况且这也是老爷去世前的遗嘱,难道,你不愿意吗?” 那个手下冷冷的笑了一声,淡漠的说道。楚楚才终于明白,邵川是要和自己结婚,可是,要这么快吗,还有,他真的愿意娶她吗,她觉得,并非如此吧? 想起了遗嘱,楚楚才忽然凄然的明白,邵川不是为了娶她,而是为了正式拿到所有的遗产。她,不过是他完成振兴邵家的一颗棋子而已。 “什么,明天就结婚!但是,少爷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回来了,而且老爷刚刚去世,楚楚什么都没有准备,怎么结婚?” 吴嫂有些不高兴的站起来,她的语气同样是不可思议的结巴着,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可以告一段落,怎料,半个月都过去了,邵川竟然在此时,完全没有告知的情况下要和楚楚结婚! “总裁说了,夏小姐无需准备,吴妈,这是老爷的遗嘱,也是夏小姐自愿的,总裁只是满足她的愿望而已。” 那个手下明显对吴妈多了几分尊敬,但话语里对楚楚,仍旧满是贬低。 “请稍等,我去准备,很快就好。” 没等吴嫂继续说下去,楚楚已经用几乎有些淡然的声音说道。她微微垂了眼皮看向吴嫂,唇角挽起抹好看的微笑,仿佛在告诉她,别担心。 可是吴嫂怎么能不担心!她养了楚楚十一年,她心里想什么她最清楚。楚楚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孩子,但却偏偏深深的爱着邵川,等着邵川。纵然她知道不可能,却还是身不由己的去作了。 但嫁给邵川绝对不是吴嫂为她规划的未来。正因为邵川也是她带着的,所以她知道他喜欢怎样的女孩子,况且现在还有梦琪,她嫁给邵川,岂不是要给梦琪机会更欺负她吗?况且,邵川并不爱她啊! “吴妈妈,你不要担心。楚楚和少爷只是举行婚礼,少爷不会要楚楚的。等少爷继承了遗产,一定会和我离婚的。” 对着追上来的吴嫂,楚楚轻声的安慰着。打了水把脸洗干净,略微整理了头发,擦了擦身上的汗珠,再换上一件衣服,便立刻脱离了下人的模样,变得清丽脱俗了些。(..info无弹窗广告)她歪了歪头,再次对吴嫂笑了,才开门出去。 吴嫂没有在说什么了,她知道说也没用。楚楚明知道自己的处境却还是去了,她把事情说的那么简单,但其实她知道,知道自己要面临着什么。 婚纱没有任何挑选的余地,邵川让人做好了直接送过来的,楚楚穿在身上略微有些大,看着镜子里裁缝在她的身上忙活,听着他嘴里嘟囔着怎么会不合适,楚楚轻轻的笑了,那笑容看似幸福,其实是把痛苦深深的埋起来了。 “夏小姐,这段时间,您是不是减肥了?” 胸前和腰部必须修改,因为是抹胸的裙子,楚楚穿上还会掉下来。好在裁缝带来了东西,当下就进行着修改,她有些不可思议的问楚楚,又拿出自己手里的那份表进行对比,楚楚只消看一眼就知道,邵川是拿了梦琪得给她。 “没有,只是视觉的差异。您知道,男人看女人其实看不准的,我想他只是把心里的尺寸拿给您了。” 楚楚淡然的回答,略微的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承认自己是个丑小鸭,此时穿着的是地摊货,虽然她觉得是自己最贵的一条裙子,虽然穿在她身上也得体,可是她显得那么苍白,那么瘦,全然没有梦琪的丰满和红润。 不知道邵川和自己结婚的消息梦琪是不是知道,也许不知道吧,也许去了国外,她有了新的男朋友,毕竟她那么美,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是的,邵川把心里的尺寸给了设计师,他一定希望娶得是梦琪而不是自己,如果不是老爷留下遗嘱,或许此时,她会祝福他和梦琪。楚楚不是自不量力的人,她明白她是灰姑娘,不该想要拥有王子。 “好了夏小姐,试试吧,我修改了裙长,应该更合适你了。” 裁缝将修改好的裙子递给楚楚,她穿上,果然蛋糕蓬蓬裙的下摆少了许多,这样显得她的个子高了些,人也似乎丰满了些。可是,她仍旧有些单薄,不知道这样的形象,明天怎么参加婚礼,别人一定会奇怪,邵川怎么会娶她吧? 即使在婚礼的前夜,邵川也没有回庄园。楚楚仍旧睡在那间从进邵家开始就属于她的杂物间里,她没有睡着,只是呆呆的望着天窗,把这十一年,一点点的回忆全部收拾起来,虽然她明白,即使结婚,邵川也不会为她改变什么。 “邵董,夏小姐已经来了。” 得到消息后,江蛟走到悠然而坐的邵川耳边轻声说道。他这句话说完,楚楚已经出现在邵川面前,手臂里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婚纱,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然而即使如此狼狈,楚楚还是笑了笑。 没人会这样整一个新娘,让她自己从庄园走下来乘公车参加婚礼。可邵川即是如此,即使家里有车,即使他可以派出个人去接她,可是他就是要这样,就是要告诉她,嫁给他不是幸福,而是不幸的开始。 “你的心情原来和脸皮一样厚,即使这样还能笑得出来。” 邵川故意调侃着,甚至连椅子也不肯给她一张,甚至故意关掉了开的充足的空调。然而楚楚却只是垂首,嘴角竟然仍然挂着微笑。她不会哭的,吴妈妈说过,少爷喜欢阳光的女孩子,所以再苦,她也不会颓丧着脸。 “好了,赶快去你该去的地方换衣服吧,否则,就在我们面前换。” 她的微笑竟然让邵川原本准备好的捉弄完全消失了,甚至于准备羞辱她让她在他们面前换衣服的计划也彻底泡汤了,他有些心软,她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那样会不会有些过份了,况且他们不过是演戏。 轻轻的点了点头,楚楚抬头对他们笑了笑,抱着衣服匆匆的跟着化妆师去了对面的那间屋子里。此时教堂已经有些吵闹了,邵川把婚礼会场布置的异常华丽,他要半个足够体面的婚礼,他要让那些说邵氏要完蛋的人全部闭嘴。 “怎么样,该来的都到了吧。” 仿佛无心的问了一句,其实对邵川最重要的并非婚礼,而是婚礼所带来的关注。他希望把关注的目光转向他的婚礼而非邵氏药业的药物反应问题,他希望所有的人都看到,邵氏药业没有倒,它仍旧强盛。 “是,邵董,几乎所有的记者都来了。” 江蛟立刻回答。这些记者他全部打理好了,他们会把正面的报道给那些蒙在鼓里被媒体左右的人,为了这一天,他们准备很久了。 邵川略微的点点头站起来,无意间却瞥到了刚刚换好衣服正在化妆的楚楚,她的头发已经被盘起来,带上了公主的王冠,化妆师正伏在她的脸上进行着彩妆。邵川忽然有些忍不住想要过去看看,可是,他毕竟关住了自己的脚。 “有个不被欢迎的人来了。” 江蛟在邵川耳边说了一句,邵川的目光投过去,看到关平泽进了楚楚的化妆间,约莫几分钟的功夫,那里便传来了笑声。他真是第一次见楚楚如此开朗的笑,声音真的像风铃,笑容也灿烂的比阳光更多彩。 “邵董,不好的消息,梦琪小姐出车祸了。” 虽然江蛟一百万分的不愿意,还是不得不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邵川。虽然来他身边只有一个月,可是对于他的那些感情,江蛟却握的足够准。 原本还看着楚楚的邵川仿佛猛然被灌了一壶冷水般的回头瞪着江蛟,仿佛梦琪的车祸是他造成的一般。 “严不严重,现在在哪儿?” 终于,邵川从牙缝里发出了这句话。今天的婚礼很重要,他不能离开,可是,他也不能抛下梦琪不管。她从国内追到国外,她几乎为了自己沦落到红灯区,他发誓要用一生来爱她守护她的! 第15章 梦琪出车祸 “车掉下几十米的山崖,车体已经完全变形,正在山下施救,不过,生还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江蛟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不敢肯定邵川会不会冲出去把这场婚礼完全弃之不顾,如果真的是那样,那邵川也实在有点太感情化了,他之所以愿意跟着他,就是欣赏他的冷酷和冷漠,不过,任何人都有弱点,邵川的弱点,就是苏梦琪。 邵川的手渐渐的握紧了,他去,就必定把这场婚礼搞砸,可是不去,不行,他必须去,哪怕是最后看上一眼梦琪也必须去!他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和夏楚楚举办婚礼,因为如果不是她,梦琪也不会绝望得去自杀! “来人,开车。” 发出命令之后,不顾江蛟的阻拦,邵川扔下所有的人冲出了礼堂。他必须看看梦琪,他要见梦琪,只要他在,梦琪就不会死,他不能让她死,不能让她为自己的错误买单。这个傻丫头,他说过,这一切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她怎么就是不肯相信呢? 其实和楚楚结婚的想法早在半个月前已经有了,他咨询了不少律师,都表示他必须按照遗嘱结婚,否则邵家财产将被分割。邵川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父亲和母亲经营了一生的产业,纵然他恨邵峰,但他毕竟是他的父亲,邵氏药业毕竟是邵家的资产。 所以邵川在无奈之下,决定和夏楚楚举行婚礼。毕竟她没有到法定结婚的年龄,他们只需要演这一场戏,那以后他可以供夏楚楚读书,自己则仍旧和梦琪在一起。 可偏偏这个时候,梦琪因为担心而回国,从关平泽那里得知了遗嘱的事情。她一直问邵川,会不会娶夏楚楚,会不会抛弃她。她说她愿意什么都不要,只要和他在一起,那时邵川也动心了,也想到了放弃。 然而邵峰的死那么不明不白,遗嘱有那么多的疑点,让邵川怎么能轻易的放弃?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是夏楚楚的阴谋,她在邵家面临危机的时候对邵峰下手导致他瘫痪,又亲手导演了那场所谓的遗嘱的戏。 虽然到现在邵川也没有任何证据,就连遗嘱的笔迹鉴定都没有问题,可他仍然不相信,在书写遗嘱时还清醒的邵峰怎么会把遗产不明不白的留给一个完全陌生,甚至他并不喜欢的下人。 这所有的疑问最终让邵川决定了娶夏楚楚,他必须从她身上找到答案,他要知道,这个女人究竟要什么。但是,傻梦琪,她怎么就不肯等他! 山崖下,一辆红色的宾利车已经彻底变成了铁饼,丝毫看不出它从前是辆名车。车的周围到处都是红色,分不清究竟是血还是其他。吊车、救护车的声音不断在山林里回荡,伴着海水拍打着岩石的激荡,仿佛带走了一颗灵魂。 邵川立在那里,双手沾满了鲜血,身上随时都能闻到血腥味道。但是,他并没有找到梦琪的尸体。所有的人都说,她是不可能有尸体的,这样高的山摔下来。然而邵川却总觉得这一切那么不真实,仿佛刚刚,梦琪还站在他面前笑着。 “邵董,婚礼要开始了,我们是不是回去?” 即使在无情的人,被此时的情景也感染了,江蛟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压低声音问邵川,似乎希望把自己的冷静传达到他的身上。 然而邵川并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听到。梦琪死了,他的公主,他那明媚的阳光仿佛也死了,他觉得自己在黑暗里徘徊着,甚至不知道该走还是该停。 冲到车边,他和吊车拼搏着,好像这样就能救回梦琪,却被自己的手下拉开了。他看着车被吊起来,看着车上哗啦啦的落下零件,忽然一个娃娃掉下来,掉在了他的脚边。他记得,他记得,那时梦琪十岁时候,他补给她的生日礼物。 “川哥哥,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梦琪童稚的声音想起,邵川看着娃娃,它做的真好,和梦琪一样,穿着公主裙,笑的那么漂亮,那么阳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梦琪再也不会笑了,她再也不能笑出来了!就是因为她,那个叫夏楚楚的女人,十一年前就注定了,她的存在,是梦琪的灾难! “走,回去。” 邵川把娃娃塞进江蛟的怀里,大跨步的出去了。夏楚楚,你记住,从嫁给我这天开始,你就只能活在地狱里,我会让你知道,嫁给我,是你这辈子作出最蠢的事情,我会让你后悔一生,后悔到死! 礼堂里早已坐满了记者和公司的一些高层领导,包括吴嫂和关平泽也在其中,他们分别是今天男方的家长代表和女方的家长代表,之所以让关平泽作为女方代表,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他似乎对楚楚不是一般的热心。 人们坐的已经有些烦躁了,虽然天气不是很热,可是在硬板凳上坐了一个多小时,谁也受不了,就连牧师都开始忍不住左右看看,这也实在太奇怪了,婚礼的当天,新郎居然无缘无故的跑掉了! “夏小姐,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我们是不是还要等下去?”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邵川却迟迟不见回来,牧师只好到楚楚化妆的那个屋子里去问,他也很无奈,一会儿还有别人的婚礼要举行,如果等下去,肯定会耽误别人。实在不行,就只能取消婚礼了,哪有没有新郎的婚礼? “过去,那么久了吗?” 楚楚有些无助的问道,关平泽此时仍旧站在她身边,但她竟然并没有求助他。这是邵川故意要给她难堪,所以才离开婚礼现场吗? 可是,他请了那么多记者、朋友,应该不只是为了让她丢然吧,邵家如今这样,不是正需要媒体的正面宣传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媒体已经开始等的不耐烦,然而邵川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吴嫂已经着急的在地上团团转,而关平泽则声称让楚楚说她不嫁人最好。可是楚楚想,邵川会回来的,他不会把婚礼丢给她一个人。 “楚楚,电话呢,你有没有他其他的联系方式?记者都已经不耐烦要走了,我们得尽快联系到他。” 关平泽虽然嘴上说那种话,却忙碌的寻找着邵川,他把他能找到的方式都找了,甚至派了员工回公司和去庄园找,可是邵川的电话始终显示无信号。此时律师、吴嫂、关平泽,都围在楚楚周围。 “关律师,请你立刻去找一张老爷的照片。牧师,麻烦把话筒借给我。” 楚楚安排过关平泽,看着门外已经要散去的记者,咬了咬下唇,提起裙子缓缓得走出了准备间。那瞬间吵闹的礼堂开始安静下来,已经在收拾东西的录制记者也放下了摄像机。楚楚略微抬起眼皮,看了看礼堂里的人。 “诸位,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人们惊讶的抬起头,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甚至有些年幼的女孩子,竟然穿着婚纱的时候,发出了如此清脆却干练到超过年龄的声音。她是新娘,所以所有的目光,甚至镜头,都开始对转向她。 “今天,是我和邵川先生的婚礼。诸位都是邵先生请来参加我们婚礼的客人,但是也许你们并不知道,邵峰先生,也就是邵川先生的父亲在一个月前刚刚去世。” 楚楚淡淡得看了看台下的人,眼神里有着深切的悲伤。她好不容易感受到一点属于父亲的温暖,她好不容易等回了邵川,然而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 “或许您要问,为什么我们会这么快准备结婚。其实,我们也不愿意。按照中国人的孝道,邵川先生决定为父亲守孝三年,三年之内,不办任何喜事。我是邵峰先生的养女,如同他的亲生女儿,也理应如此。” 说道邵峰的死,底下皆是点头和一些哗然之声。有些人知道邵峰死了,有些人还在猜测,尤其是那些猜测邵峰死亡的人,总算得到了证实。 “可是直到几日前,我们才找到邵峰先生的遗嘱,在遗嘱中,他一再的嘱咐我们要尽快成婚,满足他生前以及身后希望看到我们幸福的愿望。所以在今天,邵川先生特地邀请到诸位,希望你们能和父亲共同见证我们的幸福。” 楚楚在这里停顿了,她低头看了看台下的人,轻轻的挽起一抹幸福的微笑。她这样的微笑让所有的人都陷入了难过而又幸福的感情中,一时间竟然淡忘了邵川根本没有出现,婚礼开始许久,却只有新娘的现状。 “现在,邵川先生正在从父亲墓地归来的路上。由于婚礼举行的时候希望他老人家能够看到,故而他决定亲自去请父亲来,见证我们的婚礼,见证我们的幸福,并且,希望他在看到之后,能够在天堂里微笑。” 说完,楚楚深深的鞠躬,表示了歉意的同时,也似乎是在感谢他们的理解。底下忽然响起一片掌声,只有吴嫂看到,楚楚抬身的时候,略微的颤抖。 教堂的大门忽然打开,带着阳光将巨大的光束射进来,光芒之中,邵川高蜓的身影立在门前,他身上已经换上了白色的西装,如同楚楚梦中的白马王子。 在他的身后。江蛟和关平泽各站在一边,江蛟的怀里抱着邵峰的遗像,关平泽则托着邵峰的牌位。一切,如同楚楚所说。 婚礼进行曲响起,牧师匆忙就位,摄影师和记者把镜头对准了邵川,看着他带着笑缓缓的走向楚楚,楚楚的脸上是幸福的微笑,而邵川的脸上,没有人看得出那种微笑的冷和恨,只有站在台上的楚楚,细微的颤抖了一下。 “夏楚楚,你真的很聪明。” 第16章 同样的悲哀 邵川用嘴角讽刺般的说道,翘起的那抹微笑比原来更冷,如同一把尖刀深深的刺进楚楚的身体,让她的心血流成河。 “咳,现在让我们一同在神面前进行结婚的誓约。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回答。” 牧师故意清了清嗓子,示意邵川不要再说话,而且他那句话里明显带着敌意,在这样的场合对新娘说,实在不应该。 “邵川,你是否愿意娶夏楚楚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牧师提出了所有婚礼中都要提出的问题,然后郑重其事的看着邵川。那片刻,邵川忽然想说他不愿意,他要娶的人是苏梦琪,他要爱护、尊重、保护,并且陪着她度过一生的人是苏梦琪,不是夏楚楚!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回答,看向楚楚,她垂着头,仍旧羞涩的模样,却让他觉得更加可恨,真可笑,他居然要娶一个害死他爱人的女人! “我愿意。” 带着那抹难以分辨的冷笑,他回答了。他愿意,他愿意把这个女人娶回家,折磨她,羞辱她,就算她生病,就算她死他也绝对不会理会,是的,他本来就要她死,因为她根本无权生活在这个世界! “夏楚楚,你是否愿意嫁邵川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牧师低头,轻声问楚楚。她抬起头,很认真的对着上帝和牧师回答了“我愿意。”那其中的虔诚,是一种认命的无奈,因为她知道,邵川不爱她。 “那么接下来,请你们两个人都一同跟著我说:你往那里去,我也往那里去。你在那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牧师再次宣布,这次邵川和楚楚都跟着念了。只是他们的心都在想着不同的事情,他们的心,背叛了神。 “根据神圣圣经给我们权柄,我宣布你们为夫妇。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开。” 随着牧师的最后宣布,礼堂响起一片掌声和喝彩声,摆着闪光灯不停的闪过,楚楚和邵川,居然有着同样的悲哀。 接下来的婚礼进程,顺利的如同成功的木偶戏,邵川和楚楚极力扮演着幸福的两个人,然而邵川的心里是恨,楚楚的心里是痛。 婚礼之后邵川就走了,哪怕一句话也没有留给楚楚,在今天的婚礼里,他对她说的最多的也就是那句充满着冷和讽刺的话语,刺伤她的同时,冻住了她的心。但楚楚想这样是好的,她不会很痛。 “夏小姐,邵董吩咐你把房间收拾干净,等他回来。” 直到傍晚的时候,邵川的手下才出现,不过这次他不是派了个无足轻重的人,而是让江蛟回来了,好像除了他,没人能制服楚楚似的。 楚楚对着水池里的碗点了点头。她遵守了邵峰的遗嘱照顾吴嫂,邵川也是如此,所以现在吴嫂已经不需要做活儿了。可是楚楚不行,就算结婚,只要邵川不肯给她名份,不肯承认她,整个庄园的人都会拿她做下人。 江蛟本以为楚楚至少会反抗的,可是她竟然如此沉默的答应了。甚至于她带着手套,仍旧如同从前一样做事,对于江蛟来说都有点意外,显然,她也没把自己当夫人,这,好像不是邵川眼里的楚楚。 “江先生,能问一句,公司现在如何吗?” 终于,楚楚说话了,她是微微抬着眼皮看江蛟的,脸上的表情也那么平淡,只是带着些礼貌的微笑,虽然其实很漂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小姐,无论公司怎样,与你都没有关系。你不需要知道,也不能知道。从婚礼开始,邵氏公司就不再属于你了。” 江蛟的回答里充满了敌意。他想她终于还是露出狐狸尾巴了,终于还是问起了公司,那些她渴望而费尽心思想得到的资产。 楚楚听出来了,所以她只是安静的把碗都放进消毒柜里,江蛟已经不在厨房门边了,他好像要把整个庄园都熟悉一次,所以现在在四处看着。 她明白,无论邵川还是邵川的人对她都充满了敌意,她不可能化解,就只能安静的承受,嫁给他,就必须承受。 江蛟似乎惯于沉默,对于忙上忙下的楚楚只是看,绝不多说一句话。楚楚没无意和他搭话,把邵川的屋子收拾整齐,刚刚出来,江蛟便进去了。 楚楚没想到他连基本的信任也没有给她,居然当着她的面就开始检查屋子里的上上下下,所以那时候在门口呆立了几秒,但伤痛的眼神也不过转瞬即逝。当决定和邵川结婚,她就注定只能在怀疑里活着。 “在邵董没有回来之前,你不能再进这里。” 出来,江蛟顺手把门带上,冷漠的对楚楚说完,就下楼了。他如今是邵川的私人助理,需要保证他住所的绝对安全。 可是楚楚并没有做什么,即使时钟敲响了十二点,她仍旧安静的坐在离客厅不远的地毯上望着窗外的星星。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楚楚猛地跳起来,邵川疲惫的脸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手里仍旧握着个东西,江蛟看出来,是当时在山崖下的那个娃娃,此时裙子上依稀仍旧可以看到血迹,显然,他跑去了那里。 “抱歉,蛟,我忘记安排你的房间。楼上有一间客房,你暂时住在那里吧。车已经安排好了,我想你会满意。” 邵川看到站起来的江蛟,才仿佛想起什么,勉强的说出一句话,便准备上楼了。可恰恰此时,他看到了在楼下站着的楚楚。脸上忽然蒙上了一层冰霜。 “跟我上楼。” 他这句话是对楚楚说的,即使是对江蛟都有的几分亲切也没有了,那么冷漠的,仿佛楚楚是罪大恶极,将要接受审判的罪犯一般。楚楚安静得跟着他上去了,她认得他手里的娃娃,是当初她非常羡慕过的,梦琪曾经拿过的。 房间的门打开,一切都那么干净。楚楚把早已调好的果汁放在桌子上,却看到邵川打开柜子,从里面搬出了十几张放在相框里的照片,他一一把那些照片摆放在自己的屋子里,取了一些他曾经最喜欢的摆设,包括几瓶威士忌和几件瓶子。 楚楚渐渐的看清了那些都是苏梦琪的照片,大多数是和邵川的合影,从很小的时候到她见到她时候的十岁,十岁以后都是单人照了,然后从似乎是她出国留学的那年开始,都是国外的风景,里面全是邵川和她。 忽然她有些想要落泪,梦琪和邵川原来那么幸福,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几乎全部是用手拥着她的腰身,她公主般的微微扬起下颌,或者笑,或者吻着邵川的唇。接吻的时候,邵川会把手放在她的耳垂,手指轻柔的勾着她的发。 他们,好幸福,好快乐。楚楚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半步,她从来没有想过,看到这些甜蜜的照片,她的神经会紧起来,几近崩溃的地步! “怎么,害怕了是吗?害死她的时候,你好像没有这样怕过吧!” 邵川回头,死死的盯着楚楚的眼睛,仿佛那样他就能看到她的心里有多么的狠毒。然而楚楚只是迷茫甚至有些恐惧的看着他,身体缓缓的向后退着。 “唔。” 楚楚吃痛的发出一声,身体却猛地腾空起来,重重的落在地上。她是被邵川提起来扔到那个摆着娃娃的柜子前的。空气中想起撕拉的一声,楚楚身上的衣服顿时被撕扯成两半,只穿着贴身衣物的身体暴露出来,便立刻被邵川的手占据了。 “不要,少爷,不要!放开我,你,你不能在苏小姐面前,不能,她,她不会愿意看着你和我,不会的!” 楚楚拼命的想要逃脱,她才十六岁,对于男女之事根本只有懵懂和害怕,况且,邵川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吃了一样。 她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他会这样把苏梦琪的照片摆出来,她甚至还没有明白他的目的究竟是要让她知道她不被爱,还是要做其他的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邵川仿佛真的听到了,他的手忽然僵住,然后随着啪的一声,重重的耳光伴着楚楚身体再次滚出去,声音和身体都撞在了柜子上,照片忽然掉下来,竟然直接砸到了楚楚的额头,顿时,血顺着她的长发流到了脸上。 夜色深沉,楚楚的心也跟着沉下去。她努力得把身体缩起来,任由着脸上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在白色的下人裙子上,那双眼睛里,除了不解,便是更多的恐惧。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邵川如此暴虐,更不知道为何,她会挨打。 看着她的脸,看着她那双纯真的仿佛什么都没有的眼睛,看着她落在地上鲜红的血,邵川忽然间那么迷茫。他错了,还是她真的演戏太好,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从来没有这样渴望得到个答案。 “滚,滚!” 这声音把安静的夜色完全打破了,吼出来,邵川却觉得他的身体更加沉重了,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情绪这样难以控制,原来梦琪的死,对他这样重要。 第17章 掉下楼梯 楚楚的身体顿时再次抖动了一下,她的头脑在此时已经完全空白了,不知道该想什么或者该做什么。她唯一能够指挥自己的只有走,可是腿软的如同棉花,身体好似根本没有力气支撑起,她只能靠两条胳膊两条腿的木偶般的动作,执行脑子的决策。 邵川看着楚楚仿佛被打了催眠针的小鹿一样晃悠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出门,却忽然听到楼梯上沉重的响声,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那声音已经停止,楚楚安静的躺在楼梯口上,仿佛所有都结束了。 “来人,快来人,都死了吗!找高阳来,立刻把高医生找来!” 站在楼梯口上,邵川甚至没有勇气冲过去抱住楚楚,他只是声嘶力竭的喊着,根本不知是要发泄痛苦还是担心躺在地上的楚楚。可是他知道她不能死了,他也不能让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全部死掉! 邵川忽然觉得自己那么没用,无论是父亲还是梦琪,无论是他恨得人还是他爱的人,他都挽留不住,甚至于楚楚,那个曾经和他没有关系的人,他都留不住! “楚楚,楚楚,孩子,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快来人救命啊,楚楚,妈妈的宝贝儿你醒醒,你醒醒啊孩子!” 吴嫂听到邵川的喊叫声出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却是楚楚,原本就沉浸在难过中的吴嫂好像看到楚楚被邵川害死了一样的冲过来抱着她不停的摇。 她的身体是不是碎了,为什么她的额头在不停的流血,邵川是不是不会救她,可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梦琪死了,还那么傻傻的爱着他! 邵川的世界变得那么吵闹,然而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轰然的倒坐在楼梯上,任由着下人们乱哄哄的跑着,有人在寻找高阳的电话,有人在打开灯,有人在试图扶起邵川,还有人围观。 可是这些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身边的人已经一个个的都去了,他从此只是孤单的一个人,比母亲去世的时候,更加孤单。 “少爷,少爷,求求你了,你救救楚楚,楚楚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会那么傻的嫁给你,她明明知道你不爱她啊!” 吴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咬着邵川,然而他的眼神也那么空洞,他低头看了看吴嫂,凄然的笑了,原来在吴嫂的眼里,楚楚要比他重要的多啊! “吴嫂,她没什么问题,只是晕倒了,高医生很快就到,我希望你安静下来,邵董现在需要休息。”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江蛟站在邵川和吴嫂抱着的楚楚中间,他已经把过,楚楚并没有死,但是她受到严重碰撞仍然在流血,不过高阳很快就会赶来了。 走到邵川身边,他用力将他的身体提起来,邵川是这个家的支柱,如果他倒下了,就没人能够继续站着。 “邵董,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看看你的下人,还有,必须尽快为夏小姐治疗,否则出现任何问题,你都逃不了谋害妻子的嫌疑。” 压低着声音,将冷酷灌穿,江蛟沉着得在邵川耳边道。邵川的身体仿佛瞬间被注入了什么,他转头看了看江蛟,那无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神志,俯身在楚楚的胳膊上把了把脉,邵川推开吴嫂,一把抱起她的身体,将她带进了自己的屋里。 他在那瞬间发现,她真的很瘦,难怪婚纱必须改过才能穿,她身上几乎只有皮包着骨头,抱起来轻省的,好像连骨头都没有多少。 高阳很快来了,他做过检查之后,确定楚楚是因为碰撞和失血过多导致的昏厥,好在暂时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不需要送到医院,用了一些药品,再调了血来输者之后,就只需要基本的监视,度过今晚,才能看明天的情况。 “邵川,梦琪的事情我听说了,要么给楚楚换个房间,要么就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它们会刺激到她,况且,对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邵川离开前,高阳拦住他说道。虽然高阳素来不喜欢苏梦琪,他一直觉得在邵川眼里的梦琪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他觉得纯真到无邪的梦琪,在高阳看来只是费了心思在他眼前扮演公主而已,任何女孩子想讨他喜欢都可以做到。 然而逝者已矣,他也不想对死人说三道四,但这毕竟是新婚之夜,想想,哪个新郎会在新婚之夜把自己前女友的照片摆出来给新娘看,就算是通过眼前的情景推算,他也大约知道楚楚为何会掉下楼了。 邵川回头,从高阳的身上把目光移到那些照片,甚至是那个娃娃身上,地上的碎片还在,还有一些血迹流着,他的胃里一阵不舒服的翻腾。 “蛟,把所有的照片都收起来,让下人收拾好玻璃,擦干净地板,不要留下半点痕迹,今晚,我睡别的房间。” 他终于发出了命令,那是一种决绝,他决定和过去的所有告别了。他不会给楚楚任何名份任何好处,只当是对她间接害死了梦琪的一种惩罚。他仍旧会调查整件事情,这期间,他还是会留着她,不过,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比之高阳的命令,江蛟则更听话一些,他把那些照片摞起来,放进了楚楚现在用的那个杂物间的一堆箱子里,他想她也根本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如果要惩罚她,这些照片也能起到作用。 秋日的风是越吹越冷的,尤其是山上的清晨的风,带着清冽的味道,仔细闻,其中总能找到干枯的草或者凋落的花的味道。 楚楚已经搬回了她住的那个杂物间,身体恢复的很好,并没有如高阳担心的那样出现其他后遗症。邵川在楚楚醒来的那个早晨还是在的,后来就很少回家了,即使偶尔回来,也已经是很晚。 如今吴嫂成了邵氏庄园的管家,江蛟除了每天来住着,其他时间都跟在邵川身边,据说他是邵川的助理,其实更像是他的贴身保镖,因为邵川的行事过于狠辣,不少人想置之死地,但他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每次都是因为江蛟在身边。 关于楚楚上学的问题,吴嫂和邵川说过几次,可是他一概是不同意的,因为楚楚出去,就意味着他们的秘密曝光。楚楚理解他的心思,每次吴嫂说起上学,她总是摇头,带着淡淡的微笑,表示她其实是不愿意的。 “夏小姐,邵董吩咐,明天你就可以上学了。今天下午之前,他希望你把用的东西都准备好,明天早晨就到学校。” 江蛟站在楚楚面前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足足的被吓了一跳。手里握着的花铲掉在地上,把刚刚种下的花苗砸扁了。 楚楚有些纳闷,这个在邵川眼前形影不离的人怎么今天居然离开他回到庄园?其实江蛟也在想同样的问题,一个夏楚楚,就算被人劫持撕票了,恐怕邵川也无所谓吧,何必非要自己回来当护花使者,还要陪她去购物? “你是说,我可以上学了,可?” 一时间楚楚竟然根本没有反映过来,她想问多一点的问题,但江蛟那样眼神却好像她再问下去他就吃掉她一样。可楚楚真的不知道,她已经辍学将近一年了,学校的录取时间也早已过去,她现在能到哪里上学? “对,夏小姐,你要上的是维多利亚贵族学校,邵董为您选择的是高二课程,从入学开始,你就是正式学生。邵董希望你珍惜机会,他说如果在今天的全市会考中你的成绩低于前百名,明年就可以休学了。” 江蛟看楚楚那个样子,只得继续解释的更清楚。原本他是没有兴趣把对楚楚的成绩要求告诉她的,可是他现在很怀疑,她如何能够跟得上高二的课程。 “维多利亚!我,我真的可以去吗?” 她把维多利亚那四个字喊出来的时候,几乎整个花园里的工人都莫名其妙的回头看她。可是楚楚根本顾不上那些了,维多利亚贵族学校,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 据说那里全部的课程都是外教授课,据说每个学生都有单独的实验室,据说那里的图书馆比普通大学的还大。可是,她上不起。 除了吴嫂,没人知道她撕毁的那张录取通知书就来源于维多利亚学校,也没人知道,她考上了免除一半学费的借读,却仍然交不起学费。 “可是,那里的学费,好像很贵。” 想到了学费的问题,她终于还是想抬头确认一下,首先邵川是不是肯给她花那么多的学费,其次,邵家如今的情况这么困难,真的要供她上学吗? “是,夏小姐,为了满足吴嫂的愿望,邵董才愿意为你支付学费,而且是正式学生学费,所以,希望你珍惜机会。没有其他问题的话,请你尽快收拾东西,一个小时后我在门口等你,去买你的校服。” 江蛟顺手把清单递给楚楚,脸上那副表情好像要说他早就知道楚楚会这样,其实任何学生知道自己可能要去那里读书都应该表现出比她更大的惊喜。 维多利亚贵族学校堪称是最贵的贵族学校,且不说那里走出了多少直接考上世界名校的学生,就是那里的花草树木,都要比别的学校好出几十倍。维多利亚的学生中,除了每年只有一个的借读班,也就是学费减半的班级,其他正式班的学生全部来源于城市上层,大部分家庭年收入都在千万以上。 这所学校施行的制度基本属于比较自由的教育制度,学校的校服由学生自己选择材料制作,有专门出售学校校服的商场,其他生活和学习用品也都需要到那里选购。所以楚楚的校服需要去买。 “额,好,我,我立刻就去。” 第18章 维多利亚中学 楚楚几乎是跳起来冲出去的,她没想到自己可以读邵川当初读过的贵族学校,她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进入学校继续读书,这个消息不仅仅是对她,就是对吴嫂来说,都是个绝好的消息。(..info) 略微收拾好东西,她认真的把还需要的列了清单,减去了不大需要购买的材料,才拿着那张纸,换上一件出门的衣服,冲到了门口。江蛟已经等在那里,秋天晌午的日光晒在他略显苍白的肌肤上,照的他有些耀眼。 在车上的时候,楚楚就一直在想,江蛟为什么这样厉害呢?他的脸色看起来比自己的还白,他的身材好像很削瘦,还有,他总是在鼻梁上架一副眼睛,让人觉得文文弱弱的,不知道那双手有没有像新闻报道的那样拿过枪。 “夏小姐,到了!请下车吧。” 敞开着门,江蛟第二次对车上发呆的楚楚提高声音说道。楚楚仿佛被吓了一跳,匆忙的抬起眼睛,恰好与江蛟对视,忙眯起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笑,钻出了汽车,然而或许这辆车太高了,她下车的时候,几乎摔在江蛟身上,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然而更加引人侧目的不只是她摔倒的尴尬,而是过于耀眼的江蛟和楚楚发呆的眼神。江蛟的皮肤真的白的有些耀眼,而楚楚的神情真的显得太傻,再加上她身上那件褪了色的旧裙子,实在不太搭配的两个人。 “参观完了吧,现在是不是该进去买东西?” 几分钟之后,江蛟真的无语了,她怎么能在门口站了五六分钟,害的自己被人注目不说,就是她那个白痴一样的表情,也足够丢人的了。 “额,是,是啊!” 楚楚原本不想说话的,可是尴尬中还是发出了声音。她也觉察到自己似乎太过被注意了,匆忙的垂下头,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info)木头般的跟在江蛟身后进了商场,总觉得他的背影比较安全。 “是要插班生的校服吗?一百六,均码!” 导购几乎只是瞟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楚楚,就从身边顺手取了一套衣服扔进她怀里。 楚楚还没来得及说话,衣服就从她身上飞走,直接落在了那个导购的脸上,胳膊被提起,她的身体几乎是半悬空的跟着江蛟到了正式学生校服区。 江蛟似乎不准备让她继续说话或者表演,随意找了三套最小号的校服放进跟来的导购手里,包括学习用品等等的,一应拿好,楚楚只好被他提着到处乱跑,几次差点摔倒。不过好在半个小时后,她所有的东西都买好了。 “那个,我可以,去看看书吗?我不买,只是,看看。” 楚楚拿着学校配发的清单,上面确实写了十几种阅读类的书籍。楚楚觉得自己的要求可能有些过份,可是她没有想过买,只是想要看看而已。 对于她来说,一本装帧的精致的书,或者一个全新的笔记本,有时候都是奢侈的。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包括钢笔都是新的,她真的觉得足够幸福,不敢再要求其他。况且即使现在的,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得起。 江蛟垂下眼帘看了看楚楚,楚楚便匆忙的把眼睛藏起来了。她在那瞬间发现他的眼睛其实也很漂亮,居然是带着些绿色的,好像混血。 “把清单上的书全部拿一套精装本,结账。” 谁知江蛟却把清单从楚楚手里抢过来直接给了导购,导购立刻如获至宝的冲进里面挑选书籍。因为这些课外馆里也有,所以大部分学生来是不买的,有些即使买,也只是为了提前预习,只需要平装本的。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只是想看看,这种馆一定有的。” 楚楚忙追上去,一边对江蛟解释着不需要,他却连看也没有看她,只是生冷的把卡送到了柜台导购的手里。等到再回头的时候,那眼神里已经有种近乎仇恨的鄙视了,江蛟和邵川一样,讨厌演戏的女人。 明明刚刚还非常想要的眼神,况且已经开口说出来了,他看起来像不会给她买的吗?肯定是心里想好了,一定会给她买,所以才会说。 面对着江蛟的眼神,楚楚只好闭嘴了。她能明确的觉察出无论江蛟还是邵川都不喜欢自己,也许她真的是不被人喜欢的那种吧,无论做事还是说话,都会惹人生气。虽然她极力的想让自己好些。 “现在,没有其他需要了吧?” 把书扔进楚楚的怀里,江蛟压根儿好像没看到她怀里已经塞满了东西,必须用两条细弱的胳膊抱着,才能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走。而是一直大踏步的朝前面走去,甚至于到最后有些故意要欺负她了。 “喂,那个,不是邵川邵董的新婚妻子吗?哇,原来她还要上学啊,好奇怪,怎么都没人帮她拿呢,难道邵夫人都需要自己亲自购物了吗?” 已经有人开始围观狼狈的楚楚,他们居然毫不避讳的讨论着她现在的状况而不伸手帮忙,至于江蛟,他根本没有听到,此时已经到了商场外,楚楚脸上只是一阵阵的发热。 “邵董,夏小姐需要的物品已经买齐了,我已经送她回家。明天安排了司机和黑色奔驰送她到学校,会有人帮她安排一切。” 终于送回去楚楚,江蛟回到公司和邵川汇报,此时他面前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可以说现在的邵川简直是忙到不要命了,可是他居然还能想起楚楚上学的问题,这实在让江蛟觉得惊讶。 “交给你吧,江蛟,贷款的事情办的如何了,高阳需要尽快投入资金,否则新药不可能按期上市,还有,媒体搞定了吗?” 邵川抬起头,几乎是没有听到楚楚的事情,但他至少确定这些进过他的耳朵里,不过现在他要想得事情可不是夏楚楚,而是其他更重要的。夏楚楚上学完全是因为关平泽说他有虐待妻子的嫌疑,同时还建议他用楚楚上学造造声势,他采纳了。 “媒体那边已经没有问题,他们会陆续出报道解释药物反应的事情,明天有一则采访和一个晚宴,媒体方面希望夏小姐也参加。贷款方面,我还需要沟通。” 江蛟立刻作出了回答,他觉得邵川在把他一个人当n个人用,但是他喜欢这样,江蛟是个努力的人,凡是他喜欢的,就算如何的劳累,如何的繁琐他也绝不会放弃,而他不喜欢的,就希望尽快结束,比如陪着楚楚逛街。 “还需要沟通?时间,我必须拿出具体的资金落实时间交给高阳,他的研究进步很快,而且新药上市之前,一定要让广告打足。” 略微皱了皱眉头,邵川担忧的说道。他没有责备江蛟,因为在邵氏药业如此情况下,根本没有哪家银行愿意贷款给他们,而且是数额那样巨大的贷款。而且现在的情况,就连父亲以前的朋友都不肯帮忙做担保,更别说不认识的。 “邵董,关律师说要见您,我们告诉过他您的话,不过他说他有别的事情,必须见到您才肯说。” 此时秘书却敲了敲门进来,关平泽已经站在门外,说站着,不如说他斜靠在门上,伸出手,甚至嬉笑着和邵川打了个招呼。可邵川却不怎么高兴,可以说他看到他就头疼,只要他出现,一定跟夏楚楚有关系。 “既然已经来了,就请进吧。” 邵川无奈的憋了憋嘴唇,示意秘书出去,眼皮也不抬的把目光转到眼前的电脑上,而江蛟也只好去给他同样不喜欢的关平泽倒咖啡,来者都是客,况且这个白痴律师惹不得,谁知道他哪天会找出什么理由把遗产收回去? “邵董,不需要这样的态度吧,我记得我说过,你让夏楚楚上学,我给你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回报。现在你做到了,我是给你送红包啊!” 关平泽仍旧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眼神吊儿郎当,身上松垮垮的牛仔裤已经磨白了,t恤衫虽然终于换了一件,但仍旧比他大出一圈。邵川不理他,他干脆就把笔记本包里的一沓资料拿出来扔到了邵川面前,没有丝毫的介意。 “把资料准备齐全,填完整,后天银行的贷款就到。不过邵大总裁,这个利息可不低哦,你想清楚再填。” 说完,关平泽撕拉一声拉上电脑包,大跨步得走出了邵川的办公室。邵川只来得及看清眼前这些贷款申请表,便听到门被关上的轻松声音。他抬眼看了看江蛟,怎么也想不到,关平泽会送如此大的礼物。 关于楚楚上学的问题,邵川一直没有回应,不只是因为他避着楚楚的事情,是因为他不仅根本没有时间考虑,也拿不出钱供她上那种学校。 办婚礼确实创造了媒体效应,可也花了不少钱,为了尽量避免缩减公司规模带来的损失,他几乎把自己所有的身家都投入了如今邵氏药业的振兴和新药研究上,甚至连自己在国外的那间研究室也低价转卖了。 此时此刻别说是楚楚上学,就是邵氏庄园里重新雇佣的下人的工资都需要精打细算,他不想把投入放在没有回报的事情上。况且无论楚楚多大,她嫁给了他,就是他的女人,上学似乎已经没有必要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关平泽却跑来了,他说邵川只是名义上的结婚,因为楚楚没有到结婚年龄而无法办理正式手续,就对她不闻不问,完全没有采用对待夫人的态度,这样曝光出去,对他不利,要求他让楚楚上学。 第19章 超级大礼 但是他同时也提出了极具实际性的问题,就是楚楚的年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而十六岁的女生就算结婚,也应该在上高中。既然邵川要表现出邵氏实力雄厚,可以抵抗强烈的市场刺激,就该让楚楚上贵族学校,以此制造声势。 考虑到吴嫂的感情和希望,当然还有他对楚楚根本没有感情的事情如果传出去,确实有损公司刚刚挽回的形象,邵川只好答应了。当时关平泽说,只要他做到,他就会送他个超级大礼,但邵川并没有在意。 不过真的没有想到,关平泽居然带着八千万的贷款作为感谢他送楚楚上学的礼物,这实在让他惊讶,同时有些后悔,怎么早没有发觉,关平泽可能是个人才呢? “蛟,去吧关平泽的背景查清楚拿给我,还有这份贷款的问题,必须在两天内给我答案,你亲自去办。” 邵川把资料直接交给了江蛟,略微对他点了点头,撇开那份东西,继续埋头到自己的工作中。江蛟接过资料看了几分钟,立刻就去查了。 他和邵川一样的不解,对于答案甚至比邵川更加渴望,他完全没有不高兴关平泽做到了他没有做到的事情,而是一种好奇,完全的好奇。而且他已经看到了,邵川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太在意,他心里没什么不舒服的。 直到江蛟离开之后,邵川才认真的把贷款资料翻开,他不希望为忠心的江蛟看到自己在对别的人感兴趣。可是他确实对关平泽有兴趣,他觉得他是可以利用的,而他似乎也在故意让他注意到他。 江蛟虽然有才干,但勇猛多于智慧,与他那张书生一样的脸形成了完全的对比。至于关平泽,却好像是反的,他的脸看起来阳光而漂亮,但是从他的经验来看,他恐怕没什么力气在身上。 楚楚和吴嫂为她能够继续上学的事情高兴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为了让这件事做的圆满,邵川安排了江蛟送楚楚去上学,每天下课后,还会有车接她会见,临下车前,江蛟再次告诫楚楚,绝不可以乱说话。 维多利亚学校之所以对楚楚来说向往而美好,就是因为这所学校是邵川曾经上学的地方,楚楚每走过的地方,都觉得是邵川曾经走过的。那里无论是盛开的繁花还是平凡的青石小路,或者是位于学校正中的湖心花园,都有着别样的味道。 学校位于一座如今被成为书房山的地方,因为据说那里原本曾经是某个皇亲国戚的书房所在的位置。山上树林茂盛,春夏秋冬四季都有斑斓的花盛开,树林用石头铺了小路,就是平常学生休闲的地方。 即使只是中午在学校,邵川还是为楚楚安排了宿舍,宿舍正背着山林,从楼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湖水。为了安全起见,宿舍楼只有十二层高,但设置了电梯。 或许是出于让她不要说出去什么的缘故,楚楚的宿舍是单人的。无论床或是柜子,哪样都比她从前住的要好,甚至宿舍里配了空调和电脑。所有的家具以及墙体都采用淡蓝色与白色的交织,床品等等皆是粉色公主系,楚楚想,这里简直就是梦琪的公主房间,难怪她喜欢住校呢! “好了,今天上午的课程肯定赶不上,把东西放下,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你收拾东西,晚上六点下课后我在校门口等你,记住,别说任何事情。” 江蛟略微站住欣赏了几秒钟,把东西撂下就准备走了。他可不想留在这里当所谓的护花使者,学校这种地方,他早在十几年前就不进了。 “额,那个,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楚楚有些不自在,上学送也就罢了,怎么下学还要接呢?难道是怕她有一起走的同学吗,其实她真的什么都不会说,就算说也不会说实话,江蛟和邵川没必要这样防着自己,和他结婚的时候,她已经全部都想好了。 “夫人,你觉得邵董会让你自己乱跑,或者,让别的人看到邵家的夫人居然要走路回家吗?以后问话之前,最好考虑清楚。” 江蛟把楚楚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才慢悠悠的说。他是第一次用夫人这两个字叫楚楚,所以那瞬间她还有些没反映过来,直到最后那句告诫的态度,楚楚才彻底清楚,人家确实是跟她说话。 “额,对不起。还有,今天谢谢你,辛苦你了。” 楚楚仍旧很礼貌的回答了。她上学不需要住校,但是还有许多东西要拿,单单是衣服就三套,据说还需要买换洗的,楚楚想,贵族学校就是不一样。 江蛟却并没有把楚楚的感谢当回事儿,转身就离开了,把楚楚一个人丢在那里,无奈的憋了憋嘴巴,回头的时候,江蛟意外的发觉,她那个动作居然和邵川的一模一样,难道这两个人真的有夫妻相之说? 按照邵川和江蛟的意思,楚楚在整整一个下午的课程上都没有说话。虽然课上有不少同学对她侧目,甚至于老师在进来之后,都要刻意的寻找一圈,然后把目光落在楚楚身上,那种感觉,真像被麦芒包裹着。 不过想要不说话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或许是她太过不同了,老师们好像特别喜欢让她回答问题,而至于同学,在第二天的中午,楚楚已经被人侧目到了她甚至连走路都不会的地步。 “喂,你就是那个邵夫人吧?” 虽然楚楚尽量避免说话,甚至连朋友也没有,可是还是有人拦住她的去路问。楚楚抬头的瞬间瞄了眼前人一眼,却还是没看清她的模样。 楚楚只好装作没有听到没有看到,绕过路准备从别的地方走。好像早已策划好了一般,却立刻从左右围过来五六个女生站在她面前,那副神情仿佛如果她不回答,就要把她吃了一样。 “难道邵董的老婆是个哑巴吗?怎么连话也不说,还是跟我们装高贵,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背景,你只是他家里的一个下人而已吧?” 刚刚站定,楚楚面前就又站了个女孩子,双臂插在一起站在她面前,上下审视着她的衣着和相貌,似乎非要看到她的里面才肯放心。 “咦,好奇怪,一个下人怎么做了夫人呢,难不成你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勾引男人,那可不简单哦,邵学长可是我们学校的榜样呢!” 旁边的女生也阴阳怪气的附和,她的声音实在太过高,把周围的人也吸引了过来,即使没有来的人也投入了目光。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楚楚总觉得,他们是故意的,因为两三天来对她侧目的人不少,可真正问她问题的人是没有的。 “对不起,同学,借过一下,我还有别的事情” 楚楚想要从他们的人缝里插过去,可是很快就有人站在那里拦住了她的去路。她说话的声音不高,而且显得有些虚弱,所以那些人根本不当回事。况且这是在食堂,依照他们几天来听到的消息,楚楚就是被女生围攻,也是应该的。 邵川虽然已经毕业了十一年,但是关于他的故事仍旧在校园里作为美好的爱情传说流传着。他的聪明、他的帅气,他那双褐色的眸子和高蜓的鼻梁,冷漠的性格和对梦琪出奇的好,都是女生羡慕和向往的。 可是如今,邵川娶得却是她们根本没有听说过的楚楚,而至于公主一样让人羡慕的梦琪,居然莫名其妙的死去了。据说,邵川只是为了遗嘱才娶她的,她们很难想到,她究竟哪里能让邵峰改变主意,让她这种下人坐上邵家夫人的宝座。 “说不清楚,今天就别想吃饭。说啊,你到底是用什么法子勾引了邵学长,还有老董事长?我们可不是邵学长,没那么好骗!” 女生们当然对楚楚的回答不满意,试图用激怒她的方法让她回答。然而楚楚仍旧垂着头,她无意回答他们的问题,邵川说过,她要管住自己的嘴,否则就再也别想上学。 “喂,怎么不说话,是没话可说了吧!” 问楚楚的女生见楚楚并不说话,更加生气,干脆用手推她,楚楚只是向后退了半步,把头略微的抬了抬,寻找着可以走出去的地方。她用了些力气,试图推开她眼前的那个女生,然而却仍旧被推了回来。 “以为不说话我们就不知道吗!不需要在我们面前装作高贵,你不过是个下人而已,在怎么装,也都是下人。” 女生的话越来越恶毒,在她们眼里楚楚根本不算是什么,她只是个费尽心思占用了她们心目中美好的邵学长的女人,她就算不说话也很低贱,根本没法和她们相比,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她,居然成了学长的夫人! “哦!我知道了,你不说是不好意思说吧。你们这种人,除了用跟男人上床的方法,还有什么啊!不过真的很奇怪,学长怎么会喜欢你这种身材!” 这是那个年龄的女生唯一可以猜到的了,可是她这句话说完之后,周围也响起了唏嘘之声,因为即使那个年龄的女生,随意的把上床说出来,在学生中还是很特别而且有些反感的,但如今她面对的是楚楚,就不一样了。 楚楚的脸和眼眶也微微的红了,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子,从来也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甚至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她都还没有男朋友,现在却被人这样说,她怎么能够承受。可是,她真的不想跟别人起冲突! “快说话啊,告诉你,我们都吃过饭了,如果不说,我们就一直站在这里,什么时候你说了,才放你回去!” 第20章 事件恶化 女生们闹得越来越严重,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和那些女生的威胁真的让楚楚有些害怕了。(..info好看的小说)她把头深深得埋在胸前,甚至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嫁给邵川,竟然这样让人讨厌。 她不是为了让人讨厌才嫁给他的,因为她喜欢他,她希望他能够安心的拿到那些遗产才嫁给他,可是现在,她做的却是一种错误。 “说话阿,你真的是哑巴吗,那天在婚礼上说的多漂亮啊,好像学长是因为喜欢你才娶你。你到底是怎么让老邵董留遗嘱说要娶你,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说,可就不要怪我们了!” 又一轮的威胁开始了,楚楚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说话。她不想说,不想做任何解释,可是这样闹下去,这件事一定会沸沸扬扬,邵川是希望她安静的读书才送她来的,可是现在不是她不安静,是别人不让! 然而这次似乎不是威胁了,她们没有再等楚楚的回答,而是伸出手用力的推搡着她,有人抢了她手里吃饭用的学生卡扔到了远处,楚楚刚刚探起头想要看看落在哪里,却被某个人狠狠的推了一把,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这样一闹,人群开始不断的向后退着,希望她不要倒在他们身上,可是就在这推搡之间,楚楚的手却被踩了五六下,顿时手指肿胀起来。可是她却拼命的忍住了泪水,她不能哭,不能作出更多的表示,否则,她至少不希望邵川因此不让她上学。 “你们闹够了没有,几个女生欺负一个人,有意思吗!” 此时却忽然有人站出来一把扯起楚楚直接带进了怀里,楚楚略微向后看了一眼,只能从校服上确定他是个男生,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 “额,是关学长,学长,你可要搞清楚,她是邵学长的夫人,我们只是替梦琪学长教训她而已,如果不是她,邵学长娶的一定是梦琪学长。.info[]” 推楚楚的那个女生颇具正义感的大声说道,然而谁都看得出来她的脸已然变得通红,楚楚奇怪的同时,还在想原来梦琪这样被人深刻的记忆着,她们仍旧觉得邵川应该娶到的是梦琪那样的公主。 “既然邵川已经有老婆了,你们这样还有什么意义,想要得到他喜欢的话就去邵氏庄园门口表演脱衣舞,说不定他家的下人会看看你们。” 谁知那个男生的嘴巴不是一般的毒,居然对女生也这样说,说完就直接扯着楚楚走了,根本不管身后女生唏嘘到那种境地。 不过楚楚也总算知道他是谁了,他叫关羽泽,是维多利亚学院,也就是他们在贵族学校毕业之后可以考取的一所半留学式的大学,在国内上两年之后会直接被送到国外的其他大学里留学。他就是著名的据说可以接替邵川无人可敌位置的那位设计专业的学生,以冷若冰霜的白希面庞和毒舌著名。 “谢谢,我要回宿舍休息了。” 但是即使如此,即使人家救了她,楚楚仍旧不想和除了邵川意外的其他人搭话。从小到大她都是如此,不管学校的男生多么热情,她永远保持着淡漠。其实邵川不需要嘱咐她,她会看好自己的嘴,从上小学开始,她已经被如此教育了。 此时尤其是被她完全不认识的男生扯着手臂,楚楚用力的想要甩开,可那男生却越拉越近,笑着的眼神明明是跟她对着干。 “我救了你,你就这样回报?而且看看你的手,你准备这样回家给邵川看吗,我可不觉得他会心疼你,否则,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关羽泽到底是比其他人聪明,从楚楚刚刚进学校开始他也和别人一样开始注意这位十六岁就嫁人的邵夫人,但是他很快发现,她几乎从来不说话,据说连老师的问题也不回答,这样就很能证明哥哥的那些话,邵川对她并不好。 “对不起,这是我家里的事情。今天真的谢谢你,可是我要回宿舍了。” 楚楚算是话多了,她并不知道关羽泽是关平泽的弟弟,虽然这两个人的名字明摆着是兄弟,可是她根本不认为关平泽会关照她,为了避免和学校最著名的人再有什么联系,她必须尽快离开他。 “我知道你家里的事情,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这可是我哥拿巴黎美术学院最著名的教授研究生的名额换的,你如果不珍惜,是不是太对不起我哥这份心意了?” 关羽泽倒是听话的放开了楚楚,确实是关平泽嘱咐自己照顾她,并且拿了那么具有吸引力的条件来交换,否则依照他的性格,别说是关注楚楚,能让他看到她发现她,恐怕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你哥?” 这回,楚楚终于忍不住问问题了。 “关平泽,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关羽泽一边在前面走着,一边不回头的对站在他身后发呆的楚楚说道。他在心里暗笑,关平泽的品位真是越来越奇怪,居然对这种小女生有兴趣。 “关律师?” 楚楚真的没有想到关羽泽居然是关平泽的弟弟,虽然他们的名字确实很相像,但是长的可完全不一样。这样想着,她追上关羽泽,偷偷的看了看,仍旧觉得虽然细节处有些相像,但大致是跟兄弟不沾边的。 “对,别看了,我们兄弟不可能长的像。我哥是亲生的,我是领养的。不过有人说我是私生子,不管如何,反正有人给钱花。” 对于楚楚,关羽泽总是想要说话,这些关于他身世的问题,连平常和他混在一起的人也不知道,可是第一次见楚楚,就这么轻易的说出来了,关羽泽觉得自己或许今天吃了什么兴奋剂。 “对不起,可是,是关律师要你照顾我吗?” 楚楚最上去细细的问道,她知道关羽泽的个性,在学校里对女生不是毒舌就是冷漠,害的那些女生对他又爱又恨。爱他的聪明优异还有那张精美的脸,当然也恨他的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废话,没有他那么好的条件,你以为我会傻乎乎的出头管你吗?还有,你现在确定不需要吃饭,那这张学生卡暂时借给我,我吃饭用。” 关羽泽却猛地站住,回头没好气的看着楚楚,她说谢谢的时候那么客气,提高关平泽的时候又小心翼翼,自己作了那么多,难道只值她如此客气吗?但是说出来之后,又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只好转而问她是不是还要吃饭。 “额,学生卡,不是,不能外借吗?” 楚楚看着他手上的学生卡,有些为难的说。邵川是不会给她零花钱的,她所有的吃的用的全部靠这张学生卡,如果没有,她又拿不出钱来吃饭,真的就只能饿着了。虽然,其实她很想感谢关羽泽。 “邵川不给你钱花吧,对一张别人不稀罕的学生卡都这么重视。丫头,难道你不会自己赚钱吗,靠着邵川过日子,你这辈子也别想翻身。” 关羽泽看看楚楚那可怜的样子,没好气的把卡塞回了她的怀里。关平泽已经唠叨的对他讲了半夜这个丫头如何的喜欢邵川而邵川看到她几乎跟仇人一样,还让她摔下楼梯差点摔死,当时他还觉得这样的女人活该受罪。可是看到楚楚被欺负成那样却一句话也不肯说,他的心却莫名的柔软的不舒服。 “我自己赚钱,可以吗,我,我必须好好学习的。但是,如果能够赚钱的话,我不怕吃苦,做什么都可以。” 楚楚听到赚钱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读书的同时能够换上欠邵川如此巨额的学费,她赞同关羽泽的话,不赚钱,永远别想翻身。 “做什么都可以?那,陪我睡觉,我给你钱啊!” 看到楚楚的眼睛几乎冒出了绿光,关羽泽忽然冒出个坏主意,勾住楚楚的下颌,邪邪的笑着看着她。 “学,学长,请不要这样。” 楚楚果然被吓到了,直直的瞪着关羽泽的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努力的想躲,却被关羽泽猛地抱在了怀里,她顿时浑身也跟着颤抖了。 “怎么了,不是自己说做什么都可以吗,反正你陪邵川睡过,我都已经不介意了,你还怕什么?” 关羽泽觉得这个游戏实在有意思,他说上床的时候,还没有那个女孩子是这样的反映,傻乎乎的看着自己发抖,结巴的回话,努力的几乎是拼命的挣扎,可还是完全没有用,急的厉害,却并不哭。 “我,我,学长,我是邵董的女人,你,你总不会想惹他吧!” 唯一能够壮胆的似乎只有邵川了,楚楚觉得邵川既然被大家如此的重视和尊重,把他拿出来也许有用,她不是不想逃,而是两条腿都吓软了。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哭,吴嫂说过,大家都喜欢笑着的女孩子。 “他的女人又怎样,只要是我喜欢的,我都要得到。况且现在他在吗,等我享受够了再还给他,就算他如何,也都晚了吧。” 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关羽泽一边露出邪邪的微笑把楚楚逼到了墙角,一边在心里偷偷的暗笑着的同时,还确实对她此时忽然变得苍白的脸和嫩嫩的唇触动了,当然,还有她那斑比一样的眼神。 “况且,怎么办呢,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是喜欢。忽然发现原来比猴子还瘦的丫头也有诱人的一面,怎么样,也停不下了。” 关羽泽干脆把头埋进了楚楚的耳边,在她的长发和耳朵间轻声的说着,吐着痒痒的气息,甚至于最后把唇靠到了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抚摸起她的脸。 第21章 赚钱的方式 楚楚觉得忍无可忍了,这个人实在是又奇怪又无理,虽然在那种时候救了自己并且说是关律师让他照顾她,可是现在却用这种方式羞辱她,难道他的意思是,她想要赚钱是种错误吗,她可是要赚干净钱的! “嘶,喂,你,你属狗的啊,牙怎么这么尖!” 关羽泽正沉浸在楚楚忽然袭来的体香的温暖中,却忽然觉得松弛的胳膊被抱起来,楚楚居然趁着他放松戒备的时候咬了他!这个女人,跟哥哥说的那个胆小到连摔死也不肯说出是邵川的丫头差远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是故意的,我想赚钱,可我不赚那种钱。今天谢谢你的照顾,有机会我会回报你,我先走了。” 好不容易逃离的楚楚站在远处,一本正经的说着。她开始有些后悔了,今天她说了很多话,而且关羽泽很显然知道许多,他会不会说给别人,如果那样的话,学校一定传开了,她也许再也不能上学了。 “喂,我说真的能让你赚钱,干净钱。明天还是这里,我等你,必须来,否则我就到你们班里拉你出来!” 关羽泽却站在原地笑起来,他大声的喊出这句话,仰起头笑着走开了。这才应该是本质的楚楚,虽然他没有见过她,可他觉得,她倔强的眼神就是答案。 明晃晃的阳光照着,楚楚用手遮住阳光,努力的寻找着关羽泽的身影。昨天江蛟并没有责备她,显然是还不知道那件事。 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却因为没有学生卡而一直没有吃饭,她才想起昨天学生卡已经被扔到了餐厅,她却找的时候,餐厅的工作人员却说昨天关羽泽已经捡走,说要亲自还给她,她只好来昨天约定的地方等他。 “一直在这里等我?” 忽然身后一双手将楚楚的腰身拥住,关羽泽在她身后不怀好意的笑着道,可是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高兴。 “关,关学长!” 楚楚用了些力气挣脱开关羽泽的手臂,对视着他的眼睛,却又不好意思的垂下来了,双手也因紧张聚拢在一起,好似用力吐了口气,才抬起头。 “学长,谢谢你替我捡到学生卡,请把它给我,好吗?” 直直得盯着关羽泽胸前敞开的领扣,楚楚才发现他原来有和邵川很像的脖子,也那么修长,但是他的皮肤有些白的不健康,而邵川的就不一样,是带着阳光的棕色,让人看着就觉得温暖。 “不好,你不是说,要回报我吗,正好我的学生卡丢掉,就用你的吃饭吧。” 关羽泽并没有注意到楚楚的想法,而是继续逗她。在维多利亚学校吃饭是要用学生卡的,餐费通常包括在学费中,虽然学校仍然有可以花钱吃饭的其他餐厅,但楚楚是从来没有去过的,因为她身上根本没有钱。 “可,可是那样,我怎么吃饭呢?” 楚楚有些虚弱的问关羽泽,从今天早晨开始就没有吃饭,现在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餐厅的供应也都没有了,她想自己只能饿着肚子。因为为了限制学生乱花钱买零食,维多利亚学校的学生卡是不能用来在超市消费的。 “用钱呗,反正邵川是总裁,有的是钱。这里餐厅又这么多,你肯定不会饿着喽。” 关羽泽无所谓的拿出楚楚的学生卡看了看,故意在她眼前摇一摇,很夸张的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楚楚的眼睛随着学生卡转了一圈,失落得看着它落进了关羽泽的口袋里。其实,关羽泽说的对,是她说过要回报他的,而现在他正好需要,她确实应该帮助他。可是,可是那样以后,她岂不是要饿着肚子上学? “怎么了,邵川总不会连零花钱都不给你,让你饿着肚子上学吧。” 关羽泽自然知道楚楚的情况,邵川在调查关平泽,而关平泽也在调查邵川,虽然他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做什么,但好歹知道,他那个哥哥对楚楚,可不是一般的关心。 “没有,你,邵学长,我们可以一起吃饭的,我,我可以点双份。” 楚楚觉得自己的脑子还算灵光,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都想到了办法应付关羽泽。反正学校没有规定一个人只可以吃一份餐,她可以点双份,这样她和关羽泽就都不会饿着了。说完,她甚至好甜甜的笑了笑。 “这么想和我一起吃饭,是不是喜欢我啊?” 关羽泽走着,直到楚楚追上来才忽然转身把楚楚抱在怀里,肆无忌惮的笑着大声说道,引得刚刚吃完饭的学生们都在回头看他。 因为关羽泽实在抱的太紧太嚣张,楚楚顿时连挣扎的可能都没有,她只能用两条还被夹在中间的胳膊用力的顶,希望把关羽泽拉开,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真的不能保证邵川能继续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是太过用力的关系,或许是空气太过紧张,楚楚忽然一阵头晕涌上来,再加上肚子饿了,身体几乎瘫倒在关羽泽怀里。她这样的动作没有逃过围观的人,男生们的口哨声加上女生的唏嘘,足够让关羽泽清醒点了。 “喂,你没事吧,难道那个家伙真的饿着你啊!” 压低声音,关羽泽在楚楚耳边问道,可楚楚也不过是晕厥了片刻便清醒过来,她趁着关羽泽手上力道松弛的时间推开他逃出来,通红着脸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几秒钟,忽然转身跑掉了。 她已经可以预料得到,这件事闹成这样,邵川如果再不知道,那他就是白痴!而如果他知道,她就注定要退学。她忽然在那瞬间有点恨关羽泽,他好像是故意的,明知道她的处境还要这样为难她。 饿着肚子上课的滋味不好受,楚楚现在只能靠不停的喝水让肚子有涨起来的饱腹感觉,可是如今连喝水也会觉得饿,而且头晕的现象也越来越严重,继续这样下去,她不保证自己不会晕倒在课堂上。 “夏楚楚,有人找。” 下课的铃声刚过,楚楚实在没有力气站起来,只好趴在桌子上想用睡觉顶过去,好歹晚饭是可以回家可以和吴妈妈要点东西来吃,她真没想到自己这么不禁饿,居然只是三顿饭没有吃,就已经受不了了。 对于她来说,这句话简直是在头上飘过去的,但是她还是反映过来自己就是夏楚楚,而确实有人要找她,所以撑着桌子站起来,却直接掉回了座位上。 “喂你没问题吧。” 却不知什么时候,关羽泽居然出现在她眼前,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现在正放在楚楚面前,而他本人,则已经再次非常不见外的把她抱进自己怀里。 “关学长,你,你让开啊!我都把学生卡给你了,你还要来。”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楚楚还是不忘记自己和关羽泽之间是要拉开距离的,无论他们是什么关系都不可以靠近。因为她是邵川的妻子而他是学校的学长,他们之间即使是好朋友,也会被别人说成乱七八糟的关系。 “我不来,你岂不是真的饿死了吗!不要乱动,看来这个邵川就是不想让你好好活着,怎么能连钱也不给你,难怪听到赚钱,你那么兴奋!” 关羽泽却根本不松手,而是絮絮叨叨的指着着邵川,无论楚楚怎样的张嘴想要解释,他却根本不给她机会。 嘴里忙着,手也没有停下,打开保温桶,立刻就有鱼汤的香味飘满了整个教室,这个,可是他特地让家里的厨师熬好送来的,他看她实在是瘦的太厉害了。 “慢点吃,饿的久了,不能吃这么快的。” 看着楚楚狼吞虎咽的吃送来的食物,关羽泽莫名的心疼,她这样都是为了邵川,可是她或许不知道,邵川早就有了别的女人。 楚楚抬起眼皮看了看关羽泽,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形象不大淑女,把嘴里那口慢慢咽下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知道这东西肯定不是学校餐厅做的,因为餐厅里不会有这么细心的把鱼熬烂。 “学长,谢谢你。今天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但是,还是谢谢你送饭给我,以后,我真的会回报你的!” 楚楚说的很真诚,一双大大的眼睛里仿佛闪烁着一些泪光,但她笑的也很美,是那种甜甜的,从内心发出的笑容,让人看了就会感动。 关羽泽能感觉出来,楚楚其实是想说的,可是她没有说,应该就是不能说。看来邵川把她管的够厉害,甚至连说话的权利都剥夺了。 “好了,你这样谢下去不是让我愧疚吗,学生卡还给你,那些蠢货再欺负你,你也得学会反抗。想想看,邵川的老婆这么懦弱,不会给他丢人吗?” 即使仅仅是两天,关羽泽也看出了楚楚那颗小小的心里是放着邵川的,而且是用了很重的位置放着,否则她不会这样的自卑,不会任由着别人欺负却不说话。她的眼里明明是自尊的,是勇敢的。 他确定自己是对这个瘦的像小鸡的丫头动了真感情,虽然明知道不能,可是却仍旧总是想要好好的保护她爱她。 “谢谢学长,学长,你真是好人。对不起,我昨天还那样对你,虽然现在我还不能做什么,可是我会记住的。” 楚楚并没有觉察出关羽泽的不同,她从来没有过朋友,从上学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特殊。她是邵家下人的孩子,可是绝对不能把邵家的事情说出去,所以无论到哪里,她都让自己保持着沉默,不说话也不与其他人交流。 直到在维多利亚学校,她以为自己仍旧可以那样,牺牲对朋友的渴望,换取一份只能孤独承受的安静。可是关羽泽的出现让她感觉到,有个人在身边,是不同的。 第22章 只会说谢谢 “头疼,你只会说谢谢吗?” 关羽泽无奈的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白希的手指伴着漆黑的弯起的眼睛,眯起来,在阳光下闪着不属于常人的光芒,楚楚第一次发觉,他真的很漂亮,也确实和关平泽有些像,他们都像阳光,而这种阳光,她好似在哪里见过。(..info无弹窗广告) 楚楚略微的垂下头,脸已经通红了。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然后仍旧忍不住对关羽泽躬身,便准备走了,快到下学的时间,她不希望被人知道。 “楚楚,想赚钱的话,明天中午下课之后,到学校里的画室,22号的那间就是我的,我在那里等你!” 关羽泽知道拦不住她了,现在是下学时间,一会儿邵川的人就会来把她接回去,让她回到那个关着她自由的地方去。所以他只是冲着楚楚的背影喊了。谁知楚楚真的回头了,她笑着看着关羽泽,远远的,在阳光下点头笑起来。 “邵董,这是关平泽的所有资料。同时我们调查到他有个弟弟名叫关羽泽,现在正在维多利亚学院读书,听说,这几天和夏小姐接触很多。” 江蛟把手中的资料递进了邵川的手里,他此时坐在桌后,身体略微靠着椅背,接过之后也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但是听到和楚楚接近,便把头抬起来向江蛟,他想他要说的恐怕不只这句话。 “几天前夏小姐在学校餐厅和同学发生了冲突,据说关羽泽出面摆平了这件事,那之后有人常常看到他们在一起,关系特别亲密。今天下午课间时候,夏小姐似乎在课堂晕倒,之后被关羽泽带到了他在学校的单人宿舍,直到我们的人去之前才出来,这期间,有人听到他的房间里传出您的名字。” 能够把楚楚了解的这样清楚,江蛟是费了些心思的,他在里面安插了几个手下做校工,又找了几个借读生来监督她,所以楚楚的一举一动是都在江蛟的掌握中的,但他并非全部都汇报,而是需要的,才说。 “关羽泽。她倒是真有本事。” 邵川的嘴角略微向上扬了扬,不是好笑,而是冷笑。他记得吴嫂说过,楚楚原来在学校根本没有一个朋友,她不喜欢说话并且性格内向,不过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进校不到两周就和同学冲突,大庭广众之下与男生暧昧,这样的女人,真让他怀疑父亲的眼光,否则,她就是用了什么诡计。 “关羽泽的情况我准备了另外一份资料。据说他是维多利亚学院继您之后最受女生欢迎的人物,可以称之为校草。虽然是关平泽的弟弟,但据说是收养的,收养的时间大约是在十六年前,也就是夏小姐刚刚出生的那年。” 对于这次的调查,江蛟注意到关羽泽的身世看起来非常明晰,其实迷雾重重。但是根据一般的经验来讲,所有从孤儿院抱来的孩子的身世都可能奇特,所以他只能把疑点说出来,不敢妄加猜测。 “暂时这件事不要再调查了。准备一份聘任书给关平泽,尽快安排我们见面,他给我们留了个不小的难题,所谓姜太公钓鱼,我这个愿者准备上钩了。” 邵川正是用人的时候,他素来坚持只要用一个人就要在工作上给他十分的信任,至于这个人如何,他现在不是考虑的时候,如果连姜子牙都需要用垂钓来等待欣赏者的话,关平泽的做法并不过份。 资料上明确显示,关平泽的父亲,律师界大名鼎鼎的关德在三年前已经去世,而他的母亲也在去年去世。去世时他的家产至少有上百万,而如今所剩已经不多,他又要供弟弟上学,所以急于需要一个人赏识他。 “是,那么夏小姐的问题,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一下?” 江蛟仍旧提到了楚楚,他知道这件事以后已经一直在压着了,可是楚楚简直就是越来越过分,今天居然跑到了关羽泽的单人宿舍,这样的话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邵川带了绿帽子还不自知? “不必了,今晚我亲自提醒她,准备车,我要顺道回母校看看去。” 邵川合上手里的资料顺手放在桌上,冷冷的回应了一句,语气中竟然没有表现出高兴还是不高兴,然而江蛟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的寒意。 虽然放学以后只是五点半钟,但是楚楚决不能留在学校,所以从图书馆出来,看到塔钟上的时间已经是五点四十的时候,她便匆匆忙忙的朝学校停车场的地方去了,那里几乎每天都被私家车停满,然而今天不只是车,人也很多。 楚楚不禁踮起脚尖在对于她来说都有些高的人群中寻找着邵家的车位,此时她才发现,似乎和她一起寻找车位的人很多,而他们的目光,大多都在那辆好像停错车位的黑色奥迪上面,而那里更可怕的是,居然站着邵川! “学长,能给我签个字吗?” 不知哪里跑出来个女生,似乎准备了许久才说出来的,看着邵川,整个身体都有点发抖,她的表情真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 邵川垂首看了看,又把头抬起来,竟然直直的射向站在离他足有十几米远的楚楚身上,此时她看着他的方向,表情似乎是属于不可思议的,但好像又有些害怕似的,一直看着,并不过来。 “抱歉,我是来接我的妻子。” 邵川只能如此回答,虽然至始至终他根本没有准备说话,而且看到楚楚的时候,他已经决定用表情告诉她自己生气了,而接下来她要接受的是惩罚,可这时候,居然跑出来个女生来破坏气氛。 “但是,我真的很崇拜你,从进校开始,就特别崇拜你。我并不敢对你有其他的意思,因为我知道,只有梦琪学长那样的女生才能做你的妻子。可是学长,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凭什么嫁给你。” 那女生很明显有些失落,但她很快对楚楚进行了控诉。此时楚楚才认出来,在邵川面前如此柔弱的女生,就是那天带头欺负她的人。她想到了离开,因为如果继续下去,她会不会说出关羽泽救自己的事情? 邵川自然没有耐心回答这女生的问题,拨开人群慢慢的走到楚楚身边。伸出手抓住她的肩膀扯到车前一把塞进车厢里,随着江蛟和他手下的保护跟着钻进去,立刻就命令开车,随着尾气,那女生也被埋没进去了。 “谢谢少爷。” 车驶出了学校,楚楚才轻声的说。她没想到他还记得今天,今天是她进邵家的第一天。因为她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所以吴嫂就一直把那天当作是她的生日,每年都要送她一块亲手做的蛋糕,但是她没想到,邵川也会记得。 然而邵川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略微的垂眼看了看偷笑的楚楚,心里冷哼了一声。她大概还在高兴今天自己居然亲自去接她,居然在车外等她,居然被同学投以羡慕的目光,可是她恐怕不知道,明天开始,她可能就不需要再上学了。 邵川不会给她任何机会和自己属下的弟弟有亲密的关系,况且她本来就该是这种女人,对富家子弟应该有着强烈的期盼。 “少爷,我们不回家吗?” 车沿着市内繁华路段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楚楚终于忍不住轻声的问。她略微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虽然总觉得是一种错觉,但仍旧有些害怕了。 邵川垂首看了看她,那双眼睛真的是很明亮,难怪连关羽泽也被她骗了。不过他邵川不会,他可没那个功夫被小女人玩儿,当然,他的女人,也决不允许任何男人沾手,否则。他轻轻的捏住了楚楚的下颌。 “别怕,一会儿,你就知道答案了。我会送你个礼物,让你永生难忘的礼物。” 唇角勾起,邵川的笑容看起来似乎比冬天的寒冰还冷,他对楚楚的笑容从来都是这样,因为他看不起她,更觉得,她连一条狗都不如,可偏偏今天他作了那种怪异的事情,想起来就觉得不舒服。 楚楚没来得及想清楚邵川的眼神和话语,车已经停下了。他放开她率先下了车,立刻就有手下把另外一边的车门打开,两只手伸进来,楚楚就被强行带下了车。而她眼前却只有邵川的背影,显然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刷的苍白的墙壁蓝色的窗帘,偶尔路过身边穿着病号服的人,楚楚此时才明白他们居然去了医院,可是她没有生病啊,难道,是邵川病了吗? 忽然身上抓着她的力道脱开,楚楚的身体跟着被扔进了一个房间,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这究竟是哪里,门就在身后碰得一声关上了。 “把衣服脱了,躺到床上去。” 直到淡漠的女声响起,楚楚才看清眼前竟然站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在带着一双白色塑胶的手套,她抬起眼皮看了看发呆的楚楚,才转而把目光向从房间里出来的另外两个穿着粉色护士衣服的女孩子,点了点头。 那两个女孩子似乎是收到命令了,立刻走到楚楚身边,不容她说什么的将她拉到了帘子后面的一张巨大椅子边。 “为,为什么要脱衣服,我,我不是来做检查的,我没有病。” 楚楚虚弱的反抗着,即使根据刚刚的经验,她根本不可能从这两个的护士的手中逃出去。但是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即使在女人面前脱衣服她也是不愿意的。然而那两个护士却根本不回答,而是用力将楚楚弄到了椅子上。 这张椅子显然是特制的,椅子上垫了一块医用的一次性蓝色的布,四周都是皮质的,两边有脚踏,但明显比平常椅子的脚踏要高的多。 第23章 检查身体 楚楚坐上去,左右立刻有皮扣将她的手腕绑起来,两个护士一人抓起楚楚的一只脚脚腕,强行拉直,一个护士接过她的双脚,另一个人便把手伸进了楚楚的裙子。 “不要,不要,我不作检查,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啊!不要,我不要这样,医生,医生,我不作检查!” 那个护士居然在扯她的短裤,楚楚被这样的情景吓坏了,不停的挣扎反抗着,然而那个医生却依旧冷漠,甚至扯着她短裤的护士没有丝毫的松懈,而是将她的上身用另外一条皮带固定住,用力的扯下了她的衣服。 “不想损失什么的话,就不要动,我们只检查,不负任何责任,你最好想清楚。” 穿着白衣服的医生手里握着东西冷冷的看着楚楚在被强行撑开双脚之后拼命的挣扎,竟然没有丝毫的动心。 楚楚呆住了,她自然知道医生的意思,可是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她到底作了什么,难道在邵川眼里,她是个肮脏的女孩子吗?她从来不想,从来不想的,她一直,都在拼命的让他喜欢她啊! “嗯,啊,痛,好痛。” 终于还是接受了现实,楚楚任由医生摆弄着她的身体,任由着屈辱在头脑和身体里肆意的扭动,任由着泪水从眼眶里滑落到头发里,身体那么疼,可再疼又怎么会比心更疼。 她不知道,在他眼里,她连干净的女孩子都不算,竟然那么低贱,那么卑劣,要用这样的方式验证,才肯放心。 原来他并没有记得她的生日,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其实早就应该习惯了,十一年来,他的心里从来也不会有她,她是知道的。 她偷偷跑去卖薰衣草的饰品,赚来钱把做好的小兔子寄给他,虽然明知道他不可能收到。她羡慕梦琪可以和他在网上见面,就偷偷的学电脑,也发邮件给他,虽然她知道或许他从来不知道她是谁。她拼命的攒钱,打零时工和赚奖学金,只盼有一天可以也像梦琪那样,穿越国家的距离去寻找他。 可是这一切他是不会知道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告诉他,从来没有想过得到他。她只是希望能够看到他,哪怕是看到他和梦琪在一起。 她懂得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都配不上他,可是嫁给他的那天,他说愿意的时候,她还是很幸福。本以为,以后会好的,本以为,以后可以接近他的,毕竟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可,他从来不肯见她,不肯回家。好不容易的见面,她以为他记得她的生日呢,原来居然只是怀疑她嫌弃她。 检查维持了整整两个小时,楚楚在此期间被迫喝下药把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腾空,汗水湿透了衣服,刚刚吃下去的丝毫营养也离开了她的身体,当门打开,她头上依稀还冒着冷汗站在邵川面前的时候,虽然明明哭了无数次,却还是虚弱的笑了。 那瞬间邵川竟然有种罪恶的感觉,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那么无耻,可他很快命令把这种感觉压制下去了。 医生在楚楚出来之后才打开门,把报告塞进邵川的手下的手里便关上门。邵川大约的看了一下,那种感觉忽然间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心里。他疯了吗,为何竟然这样在意她是否和别的男人有什么,明明她对于他,根本就无所谓的。 “夏小姐,你还好吧?” 身边的手下低声问了一句,邵川才低头看楚楚,她站在自己身边,脸色苍白,额头不断的冒着细密的汗珠,恍惚的眼神中眼皮微微的向下垂着,身体也跟着摇晃,他刚刚准备伸手,她却忽然倒在了他的怀里。 “邵川,你自己是医生,怎么能允许她做这种检查?” 大致的看过楚楚的情况之后,高阳已经明确得知道她究竟做过什么了,他有些气愤的抬头瞪着邵川。他和楚楚的关系素来不好,所以他应该根本不会跟她发生关系,所以这种检查根本就是无理取闹。(..info) 邵川并没有回答,直到现在他甚至也开始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开始他不过是想给她个惩罚和告诫,让她知道做邵川的女人没那么简单,让她明白嫁给他的那天起她就不能再有男朋友,可是谁知道她身体这样差,不过是个检查,居然都会晕倒。 “或者,你自己不就可以吗,何必非要送到医院来?” 高阳这样说,纯粹是想试探邵川。他并不知道究竟楚楚作了什么而让邵川作出这个决定,但是他至少可以肯定,邵川不会对哪个女人的身体是否属于自己的问题这样在意,即使他现在身边也有不少女人。 “高阳,我不管你的事情,请你也不要管我的家务事。还有,她是我的女人,我想怎样处置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邵川抬起头,冷冷的回应着。其实他这完全是装的,因为是事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做这种荒唐到底的事情。可是他不会在意她的,她不过是个下人而已,况且她身上还有那么多的谜团,他只是没有时间,否则一定不会放过她。 高阳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看邵川,最后干脆把身上用于检查的仪器都拿起来,转身出去,门被摔得忽悠一声,然而在门口的时候,却忽然被他顶住,安静的关上了。高阳不想和邵川吵架,可他今天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他那样的动作让邵川有些不安了,低头看了看躺在床上仍旧昏睡的楚楚。她的睫毛似乎很长,脸色和唇都是苍白的。高阳说她身体素质很差,基本上属于营养不良那类的,所以刚刚才会发脾气,因为根据邵川的经验,应该早就看出来了。 但其实邵川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家了。他忙,一直在拼命的忙,忙起来,所有的痛苦,失去的一切就都忘记了,可是此时那些身影却缓缓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父亲,还有死去的梦琪,梦琪遗落的娃娃。 “川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他忽然又听到梦琪这样悲凉的问他,邵川不禁向后退了半步摇了摇头,他让自己拼命的忘记却还是不停的响起,这声音变得越来越奇怪,渐渐的已经不是梦琪的声音了,可是,他不忙的时候,还会听到。 “少爷,你,你还好吧。” 这声音把邵川吓得几乎在那瞬间叫出来了,他猛地回头,楚楚却站在他身后,手紧紧的扶着他的腰身,而输液的溶液管正在那里不断摇晃着,说明她刚刚起来。 看到他看自己,楚楚慌张的把眼睛垂下了。她醒来看到他,叫了他,他却只是站着直直得望着某个地方,那眼神让她有些担心。 她知道他很累,虽然并不能了解公司的具体情况,可是报纸媒体都会给她答案。她怕他是累坏了,所以下来想要他到床上休息,可是,他又好像被自己吓到了。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邵川有些不舒服的问,因为刚刚他听到的声音居然与她问话的声音完全相同,这实在让他费解,却有觉得有些可怕,很久很久之前,他似乎就听到过的。 “大概,两分钟前。” 楚楚被问的莫名其妙,最重要的是邵川的声音,居然那么急切的像是在质问,让楚楚的心里有些担心,她今天已经被惩罚和告诫过了。想到这里,她的头缓缓的垂下去,有些难过的咬住了下唇。 “好了,你回床上去吧。” 邵川心不在焉的回答,他甚至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站着睡着了。这些天几乎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有时候常常彻夜不眠的思考问题,他的精神已经被压抑到了边缘地带,他想他只是出现了幻觉吧。 “少爷,楚楚明天,还可以上学吗?” 看着邵川明显准备离开了,楚楚刚刚坐到床上的身体忽然弹起来,也不顾手上还扎着溶液,细声细气的追上邵川问,她不知道检查的结果,是不是她还可以上学,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和邵川保证什么。 “明天?不行。” 邵川回答是本能的,她今天刚刚在医院晕倒,明天就想上学去,就算他再怎么冷酷无情,听了高阳对于她身体的评价,再看看她那张苍白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惨白的脸,也懂得她需要休息和良好的调养。 楚楚站在地上的身体跟着他这句话的尾音晃了一下。她不可以上学了,是检查出了什么问题吗,她很听话的配合了,即使好疼,那些要求很过分,可是她想只要她听话,还是可以上学的。 “少爷,楚楚,楚楚错了。” 她仍旧不死心的想做最后的尝试,她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可是不敢说出来。楚楚不是个不管后果的人,邵川有一点没有想错,那就是她聪明,她懂得人情世故,可那还不都是因为她生存的环境吗? “错了?” 这次反倒是邵川有些不解了,他回头打量着眼前垂着头的小丫头,她还小吧,真的还小,那样子明显就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他今天是要告诫她以后不要那么张扬来的,最后却反而把她送进了医院。 “既然知道错了,那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上学,就乖乖的做好邵夫人,不要再想和任何其他人有关系。还有,闭上你的嘴管好你自己,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和任何人有任何冲突,今天受的罪,我会让你加倍。” 他最终想起了她的那些事情和自己的目的,厉声的教训道。依照他现在的情况,送她到贵族学校已经是仁慈的了,况且她身份特殊,如果是其他的人,他可以纵容,但她绝不可以,因为她的存在本来就是种错误。 第24章 最后的机会 楚楚听的仔细,她直着眼睛,微微咬着下唇,失落的点了点头,但是在邵川不大满意的时候,却竟然好似知道一般抬起头,努力的露出个甜美的微笑。邵川愣了几秒,转身迅速的离开了这让他总是神情恍惚的地方。 虽然在邵川离开前,楚楚真诚的露出了甜美的微笑,但在他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笑过,即使是吴嫂和关平泽怎样的逗趣,或者高阳的安慰,都再也没能让她露出那天的笑容,或许只有邵川可以让她那样的笑。 上学之后,楚楚也比从前更加沉默,她开始有意避开同学,即使老师问问题,她也不再回答,终日低着头,即使关羽泽迎面而来,她也会匆匆的跑开。 邵川的告诫真的凑效了,楚楚明白她在他眼里只是个听命的木偶,她的生活,她的快乐在他眼里都不重要,可她认定了要为他牺牲,因为她想,他对她做的一切都是无奈的,为了此时的邵家。 “夏楚楚,这是你向我借的书,看完之后,尽快还给我!” 就算是怎样的躲着别人,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楚楚却忽然被人拦在路上,一书直接放进她的怀里,给她书的女孩子眨了眨眼睛,没等楚楚问清楚,就仰起头快步的走了。楚楚觉得,她好像天鹅。 可是,她素来是不和同学说话的,她不认识她,也从来没有向她接过书。而且她身上穿的是维多利亚学院的校服,应该是她的学姐,就算她确实读书好些,恐怕也想不到读大学的书? 为了避免被别人注意到,楚楚挑了个清静的地方,翻开书,首页上娟秀的写着两个颇具诗意字“江南”,难道,她的名字叫江南?书是美术设计类的,应该是初级类的书籍,终于,她在书的最后一页找到了像是贴在书上的一封信。 “楚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避开我,但至少应该和邵川有关,我知道你不会说,所以我也不会问。(..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我记得你倔强的眼神,记得你说,你要赚钱。这书是设计类的初级读本,你要认真读完,然后按照第83页的示例图画出来,缺少任何工具,到设计社找江南要,她会给你。敬上,关羽泽。” 拿着那封信,楚楚的心不知为何忽然被融化了一般,涌上一层层的暖意。她总觉得关羽泽身上有种东西让她那么亲切,现在才明白,是他的热情和如此细心的温暖,原来,她孤单了那么久。 楚楚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什么,她从小就喜欢美术,但是学习美术的费用实在高昂,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可是偏偏只是见过两次的关羽泽,把这书送到她的面前,还提供她学习用的工具,楚楚觉得,他真的好亲切。 书确实只是初级的内容,楚楚觉得读懂并不难。她的课程好,所以不需要上全部的课程,从前她总是在学校的图,现在则学会了在花园里、湖边或者树林里读,不知为何,读书的时候,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很快她就需要工具了,但是她少于交际,根本没有去过维多利亚学院的院区,更别提向别的同学打听设计社了,况且就算可以,她也不会做。她懂得邵川的意思,她的心里,仍旧不想他讨厌她。 “夏楚楚,我的书呢,说好一周就还,现在都十天了呢!” 忽然眼前站了个人,楚楚愣了片刻,才看出是借给她书的那个叫做江南的女生,此时她略微皱着眉头,声音绵延而清脆,清隽的脸透着些干练。 楚楚愣了片刻,把手里的书拿出来放在那个女生的手上,她真想张口问问设计社在哪里,可是生怕问错了人,又惹出麻烦来。 “我,能借点东西吗?美术用的。” 终于她想到了用这个方式,因为只有借东西这一个理由可以带着她去设计社,到时候她是不是江南就明白了。(..info好看的小说) 江南似乎是一直等着楚楚说话的,听到却扑哧的笑出来了,清脆的声音在午后寂静的时光里仿佛叮咚滴下的露珠,砸在呆板的树叶花草上,那整个安静的林子都因为她的笑声跳越起来,直到她慢慢的直起身体,合上了笑容。 “好了好了,早说就是了,我带你去设计社拿。” 说完江南竟径直拉起楚楚的手,扯着她在树林间不断的穿梭着,直至走出了林子,再穿过花园进入维多利亚学院的主楼,从那里绕过三四道回廊,走过五六扇敞开的塑钢玻璃大门,才推开朝阳一间的木门。 “楚楚?” 听到这声呼唤,楚楚本能的僵硬的站住了,她听出是关羽泽的声音,可是她是不能靠近他的,否则如果邵川知道,身体随着那想法,微微的颤动。 “好费力气,她就是不肯说话,好几次我都以为认错人了。夏楚楚,我记得在你和邵川的婚礼上,你的表达能力蛮好嘛。” 把楚楚强推进去,江南一边关着门,一边笑着对楚楚说。不过她并没有问她的意思,而是从冰箱里取出一罐果汁塞进楚楚的手里,脸上仍旧是微笑。 “楚楚,邵川,算了。我上次告诉你让你到我的画室,你不去,现在我把画室给了设计社,这位就是江南社长,现在你就是社里的社员,以后所有的活动都要按时参加,大部分都是赚钱的活动!” 关羽泽似乎是想问邵川的事情的,但是他毕竟没有问。从楚楚的眼睛里他已经看出了,邵川给了她不少伤痛,他不想再问的那么清楚,那样会把她的伤心也勾起来。 这些天关平泽在楚楚那里,她的事情关羽泽也能清楚,她受了怎样的责难他们无从知晓,但她的痛苦却是谁都明白的。 但关平泽偏偏不让他和邵川正面对峙,甚至还想了这种偷偷摸摸的办法帮楚楚。其实关羽泽对楚楚没有任何想法,他只是本能的想保护她给她一种温暖,因为她身上的味道,那么熟悉,仿佛亲人的味道。 “加入社团,可是,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而且。” 楚楚的话到此为止了,她有些慌张得看了看江南和关羽泽。在维多利亚加入社团必须要有申请,而且要记录,所以她想江蛟一定会第一时间知道而告诉邵川,可是,邵川定然不会允许她的。 “楚楚,就算邵川怎么霸道,你也是个人,他不能阻止你做你喜欢的事情,只是加入社团,学校的学生都在加入,你太孤单,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知道吗?” 伏在楚楚的耳边,关羽泽轻声的把道理摆清楚。他已经动脑经,让女朋友江南把自己的画室改为设计社,社内所有的成员都有记录,但是他们不参加任何活动,其实说到底,只有他们三个。 楚楚疑惑得抬头看了看关羽泽和正在研究图纸的江南,把嘴唇抿紧,认真的点了点头。她明白关羽泽的意思,况且她真的需要自己能够赚钱,药业公司随时需要钱,楚楚不想在这种时候给邵川太多的负担。 “乖,相信我,邵川不会因此而生气,他不是个笨蛋。江南,给楚楚讲讲社团的事情,用剩下的时间教给她制图。” 轻轻揉了揉楚楚的头顶,关羽泽疼惜的笑着低声说完,吩咐江南。江南从制图里点点头,伸出右手招呼楚楚过去,细润的长发柔绵的垂在午后的阳光中,楚楚又想起了天鹅,高贵的,飘逸的天鹅。 “喏,看好了,我只做一次示范。楚楚,我从来不带笨学生哦!” 眨了眨眼睛,江南垂下头开始在纸上进行制图,楚楚虽然从来没有试过,但也尽量把江南的每一句话和每个动作记在心里,她尽量的去寻找她需要的那种东西,江南叫做灵感,楚楚只能叫做理解。 “不错,看来阿泽没有说错,你真的蛮聪明。还好不是笨学生,否则我要费不少力气。不过楚楚,你得开心点,任何人都喜欢住宽敞明亮房子,那样会身心舒畅,所以你要把心情运用到设计图纸中。” 江南一边引导着楚楚,一边还要顾及她生疏的手法,但是她一直保持着笑容,甚至不断夸赞着楚楚,反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从小除了吴嫂,就没有什么人夸过她,无论她考了多么好的分数,也只有吴嫂会高兴。 她忽然此时才明白自己一直在取悦着别人,无论是邵峰还是早已没有了消息的柳婷,甚至是梦琪,但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错了,至少在邵峰的问题上她没有错,他遗产的赠予让她明白,给别人欢乐不是错误。 “楚楚,拿着这个,你知道怎么处理它。我需要随时联系到你,知道吗?” 离开前,关羽泽强硬的把一台手机塞进楚楚的怀里,他没有特殊的买给她,而是把江南从前用过的那台给了楚楚,实在是不希望她把这个当成是负担。 “没关系的,那是我用过的,阿泽给我重新买了一台作为生日礼物,你不要介意就好了,不过,楚楚是不会介意的,对吧?” 看到楚楚想要推脱,江南到楚楚身边把手机按回去,甜蜜的笑了笑。直到此时楚楚才明白,原来关羽泽是有女朋友的,可是,他为何那时又要那样的接近自己?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觉得很高兴。 “费用,我会自己努力交的!” 楚楚第一次连说话也这样有信心,她很难得得从内心露出个微笑,抱着手机匆匆的上课去了,户外的空气,已经微微的有些凉意了。 第25章 不带笨学生 “江先生,我想参加社团,可以吗?是学校的设计社,不需要缴任何费用的。.info[]” 下车之后,楚楚第一次这么大胆的和江蛟说话。她一直叫他先生,因为他既称不上是她的少爷,也称不上任何下人,叫先生最合适不过。 江蛟愣了几秒钟,回头看了看他面前站着的那个似乎太过大胆的楚楚,她今天果然不大一样,刚刚他并没有看错,她偷笑过的。 “夏小姐,你是否参加社团,要缴纳多少费用与我无关。我只是邵董的手下,不能做任何决定,但可以替你向邵董申请。” 撇清楚关系是江蛟首先要做的第一步,他不是傻瓜,如果擅自替楚楚作了决定,无异于触动邵川的敏感神经,况且近来邵川对关平泽也颇为重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地位被另外一个人取代。 “那,谢谢江先生。” 楚楚先是愣了片刻,但她很快明白江蛟的意思,因为做好了心里准备,所以也保持了应有的冷静,对江蛟说过谢谢之后就进了客厅。 她忽然想起江南说过的,屋子要宽敞明亮,才会舒适。邵氏庄园一直是这样的宽敞、明亮,对于她来说,也一直这样的舒心,可是为什么邵川从来不喜欢这里,为什么他一直不肯回家? “去查查维多利亚学院的设计社,里面到底有些谁,要查的清清楚楚。” 回头,江蛟吩咐手下去做事。楚楚今天实在太不一样了,这不同定然来源于她要参加的那个社团。这个女人,别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吧,本来她就不那么简单,况且最近她似乎也太沉默了。 “江南,你来做什么?” 江蛟没想到这种时候自己的妹妹居然会来找他。虽然说是兄妹,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甚至有点死对头的感觉,所以江蛟的口气也近乎冷淡。 他和江南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江蛟的父亲在移民美国之后,与他的生母离婚不到一个月,就娶了江南的母亲,当时三岁的江南来到江家之后也改了姓。 年幼的江蛟自然而然的认定江南的母亲破坏了他的家庭,加上父亲对他不理不睬,本来学习优异的江蛟很快堕落了。十年前他的父亲病故,遗产居然也全部留给了后母,江蛟在愤恨之下与后母大吵一架,被赶出了江家,从此与江南和她母亲彻底决裂。 那以后江蛟一直在美国街头偷东西混日子,偶尔去邵川就读的学校转一圈,偷点值钱的设备卖钱。却恰好被邵川捉住,他原想定然又要坐牢了,但邵川并没有声张,反而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解决生活。从此便有了交集。 邵川回国之后遇到邵峰去世,邵氏药业几近破产,居然几经波折的找到江蛟,请他回国帮助他。江蛟此生也没遇到什么人对他如此,立刻回国全力帮助邵川。直到那时他才在调查中得知,江南也在维多利亚学院。 “不做什么,就是告诉你,楚楚参加社团的事情不需要你的那些狗去查。社团是我办的,楚楚也是个设计的人才,希望你不要横加干涉。” 江南也不客气,说完话把咖啡的钱扔下,提起包包转身就走。 “还有,不要用你猥琐的心去猜测我们的目的。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一个好好的女孩子被你们这群没有人性的人毁掉。” 忽然停住,江南转身盯着江蛟说完,快速的离开了咖啡厅。从关羽泽那里听说到楚楚的事情的时候,她一直那么想帮助她,可是听说她居然是邵川的女人时,她也犹豫过,但最终还是作出了配合关羽泽的决定。 十年前江蛟离开江家的时候,她曾经一度认为是母亲的责任。然而不久之后她才知道,继父其实已经没有多少财产,而母亲就是为了不连累江蛟,才将所剩不多的钱财给他,故意制造摩擦把他赶出了家门。 那以后,她和母亲的生活陷入了困难,母亲不得不出去打工赚钱,以至于最后累死在家里。期间她曾经试着去找过江蛟,然而无论她怎样的解释祈求,得到的都只是他的冷笑,有一次甚至于眼看着她几乎被襁爆也置之不理。 没想到此时国内寡居的姑母忽然去世,把全部家产都留给了江南,于是江南回到国内,考上了维多利亚学院。 江蛟并不知道江南经历的这些,当年他还年轻,其实看到妹妹无助眼神的时候他也曾后悔,如果不是他,那些人到最后也绝不会放过江南。可恨其实已经根深蒂固了,他们如今从来不见面,哪怕路上碰到,也比陌生人更陌生。 “不必再调查了,撤回所有的人。” 江蛟并不是真正不想查了,而是他不想在此时让邵川怀疑他。毕竟江南和关羽泽的关系不一般,而他怎么说也是江南的哥哥,如果真的怀疑起来,他也无从争辩,况且公司正在关键时刻,不是查的时候。 “明天开始加强对夏楚楚的监视,尤其是她参加社团的一举一动,要全部汇报。还有,我要知道他们在社团里说什么做什么。” 打出去第二个电话,也就能说明江蛟的目的了。他只想地方着这些人在关键时刻出问题,但绝对不想因此而让邵川把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如今贷款顺利下拨,高阳的研究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他需要给邵川最安稳的环境。 “邵董,夏小姐申请参加学校的设计社团,我调查过,社团没有什么特殊之初。不过从明天开始,我会加强对社团的监视。” 回到公司,邵川刚刚从研究室回来,江蛟有意无意的将这件事汇报给邵川,并且将送来的晚餐给他准备好了。 “社团?” 邵川抬起头,略微把眉头皱了皱。他已经告诫过她要安静,不过看来她似乎不敢于此,居然要参加什么设计社团? “是,似乎学校的学生都有参加。我想,如果夏小姐不参加的话,可能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暂时没有阻止。” 江蛟解释,他对维多利亚学院的情况其实也很熟悉,凡是楚楚去的地方,他都会用自己的方式清理的干干净净,绝不给她任何突围的机会。 “你办就好了。” 邵川于是不再问了,他放心把任何事情交给江蛟,况且,他现在也没时间考虑那些事情。 “楚楚参加了社团?” 江蛟刚刚说完,关平泽的脑袋就从外面探进来。他看了看江蛟脸上严肃愠怒外加震惊和无奈的表情,也跟着怪笑了一下。 “抱歉,你没锁门,而且,恰好我也没吃晚饭,肚子又饿了。” 关平泽的表情开始变得委屈,好像在邵川和江蛟谈话期间推开门并不是他的错误,而在晚饭时间没有给他订餐是他们的错误。 “蛟,你也没吃吧,这样,你们选一间餐厅好好吃点东西,饭后直接去实验室找我,我和高阳在那里等你们。” 邵川却并没有在此时表现出偏袒任何人,对于关平泽打断他们的谈话他没有做任何指责,同时也关怀到了江蛟的晚餐问题。 他对于食物素来有几分的挑剔,所以在几家符合他口味的餐厅都可以随时记账,通常他说出这种话,就是让员工自己去这些餐厅吃饭,不必在食堂里。 “ok,蛟,我们速去速回,如果今天晚上可以出明确的结果,我就要彻夜加班了!” 江蛟还没来得及答应,关平泽已经笑米米的扯上他的胳膊和邵川作了告别的动作,一边唠唠叨叨得说着,一边冲向了刚刚打开的电梯。即使在电梯中有不少刚刚下班的员工,他好像也不在意和江蛟的过度亲密。 “关总,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吃过了,还是您自己去,我现在要去二楼的食堂检查员工下周的配餐,抱歉,少陪了。” 江蛟并不希望和关平泽走的太进,虽然他过于不稳重的行为搞的他在那瞬间乱了方寸,但很快恢复了冷静。邵川整个公司几乎除了专业的研制推广以及客户,其他事情全部交给了江蛟,所以他平常的事物多如牛毛,没有冷静的头脑根本无法完成。 “唉?你要去餐厅,正好,我也去,总之只是吃饭,哪里都一样!” 关平泽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江蛟的躲避,故意跟上他的脚步从安全通道上二楼的餐厅。江蛟第一次发现,他居然对于这种本身不是无赖但非要做无赖的人毫无办法,关平泽在公司做经理不过两周的时间,他已经彻底无奈了。 “关总真是个性鲜明,对于闲言碎语以及别人的看法从来视若无物,江某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但是江蛟的性格里偏偏有种不服输的性子,关平泽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冷淡。虽然他常常搞突然袭击,不过江蛟的应对也算从容。邵川吩咐过可以对关平泽放心,但是只要他和楚楚走得近,江蛟就不会放心。 “哎呀,江总虽然是留学归来,可是汉语学的也很好嘛!一句话就用了四个成语,江总是不是在国外修习汉语言文学啊?” 关平泽的脑子比起江蛟的要灵活的多,江蛟的讽刺他立刻回击过去。但是他好像并不想惹他,随即又展示了自己无赖的笑容。 “关总,你是聪明人,我也是聪明人。您总是这样出现,别说是我,就是邵董也不会不怀疑您进入公司的动机,所以,还是好自为之吧。” 终于到达二楼的餐厅,江蛟的耐心已经容忍到极限,他迅速说完这句话甩开关平泽,冲进了餐厅管理部。 第26章 无奈的无赖 果然如关羽泽所说,设计社里虽然有将近二十几个社员的档案,但每天也只有他们三个人,关羽泽在社里的时候比较多,因为那是他的画室,也是他完成设计作品的地方。江南相对要少一些,因为她的专业是中国画,不过同时也学习设计。 楚楚除了每天中午休息的三个小时可以在那里,其余时间,为了保证不让她因为旷课而引起邵川的过度关注,无论她是否学习过,都必须在课堂里。但同时关羽泽和江南也会给她一些书籍,让她尽快能够做设计图。 似乎是因为心情开朗的缘故,似乎是因为江南鼓励的缘故,两个月的时间,楚楚的面色开始变的红润,精神也比刚刚出院的时候好了许多,而起,她已经可以跟着关羽泽做一些简单的设计图以及效果图。 “楚楚,看看这是什么?” 初冬下了第一场雪的那天,关羽泽食指和拇指夹着一张可爱的粉色卡片在楚楚勉强晃了晃,露出颇为神秘的笑容。 楚楚没有问,她认得那是银行卡,同样的卡片江南也有一张,不过上面的图案和这张不同,她深刻的记得那是只白天鹅。 “拿着,虽然是用我的名字办理的,但以后归你了。” 握住她的手,关羽泽将那张卡拍在楚楚的手里,那股大方的意思,好像卡里有不少钱,他这动作让站在旁边的江南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为,为什么是给我的?” 因为关羽泽也在笑,两个人的笑声中楚楚的声音就显得太过迷茫和无力了些,而她那双眼睛此时闪烁着懵懂的光,亮而迷蒙。 “楚楚,别当真,我们没有笑你,我只是笑阿泽,你知道他从来不是这幅模样,别人都叫他基督山伯爵,原因我就不解释了。不过刚刚看起来,阿泽原来也有可爱的一面,对不对哦?” 江南一边解释着,却最后把目光转向了关羽泽,完全不在意楚楚还在旁边,就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竟然很是得意。 楚楚只好低头也跟着笑起来,表示她是理解的。可是关于关羽泽的性格问题,她其实早觉得,他并非天性就冷漠,只是故意躲避着什么。 “这张卡是我们设计社的社卡,如果阿泽接到活儿,就要给我和你分任务,设计图拿到的酬金,除了百分之二作为社费以外全部归设计者所有。或者我们共同完成,拿出百分之六作为社费,钱就平分。” 关羽泽还没有来得及张口,江南就急着一边笑一边把社费的事情解释给楚楚听,不过到后来,她的表情已经很严肃了,站在关羽泽身边,微微仰着头,一只手勾着关羽泽的脖子,一只手优雅的落在身边。 “这回的设计图是你独立完成的,所以设计费两千元全部在你的卡里。楚楚,这是你第一笔酬金,要好好保存。” 比起江南,关羽泽要平静的多,他笑盈盈的把整件事情讲清楚,此时江南已经抽走了在他身上的手臂,关羽泽才走到楚楚身边,轻轻到她耳边说了一句恭喜。 “可是,这并不是我独立完成的,还有,我要缴纳社费的,不是吗?” 楚楚看了看手里的卡,卡上是一只窝在阳光里的猫咪,卡面温暖而慵懒,在这样的午后,让楚楚有种睡觉的冲动。 “我还没有说完嘛,根据社里的规定,第一笔酬金可以不缴纳社费。而且楚楚,这确实是你自己设计的,我和阿泽只是帮你修改具体的数据而已。” 对于关羽泽对楚楚作出的有些过于亲密的动作,江南好似并不在意,她一本正经的说完,很有信心的拍了拍楚楚的肩,对她做了个努力的姿势。 “好了楚楚,这只是开始,我们都是为了同样的目的,所以没有人会介意。况且做这种工作,要准备的工具很多,你好好攒起来,以后用的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关羽泽说话的口气,让楚楚很容易的想到了‘哥哥’这样的词语。她在心里对自己摇了摇头,她是个孤儿,怎么会有哥哥,是他太亲切了吧? “况且,你实在太瘦了。” 江南的眉脚略微向下垂着心疼的看着楚楚。她从进校开始就穿着校服,无论冬天还是夏天,始终都只有高档的校服穿,她从来只去学校餐厅,口袋里找不出钱的味道,甚至连女孩子的特殊时期,都没能力多心疼自己几分。 想到这里,江南不禁又想起了江蛟。现在他们见面的机会多了,可仍旧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谁看谁都不顺眼。而从江蛟的角度看邵川,江南就更加讨厌这个人了,表面上是多愁善感的书生,背地里却对自己老婆这么狠。 “江南,想什么呢,去开一瓶葡萄果汁和一瓶梅酒,我们庆祝楚楚的第一笔收入和你突破最高收入记录。” 关羽泽有些担忧得推了推江南。她虽然看似阳光而朝气,坚强又高贵,其实心里脆弱的如同薄的玻璃,轻轻的触碰也许就会碎尸万段。 尤其是最近社团成立之后,她常常不知说到哪里就会忽然发呆。关羽泽自然是知道她想着什么的,江南对他没有秘密可言,她是个需要倾诉的人,如果不说出来,憋在心里,真的会憋出病来。 “额,好啊,楚楚,我这次赚到的是五万哦,所以你要努力呢!” 江南的神思被关羽泽扯回来之后,好像为了缓解尴尬,好像是为了配合,匆忙的跑到冰箱里取出葡萄果汁和梅酒,但说话的语调已经透漏出她刚刚想到的并不是好事。楚楚有些担心,却并没有问。 “江南学姐真的很厉害,还有,谢谢学长和学姐,我也会努力的。” 楚楚端起葡萄汁,三个人举杯,为了他们第一次的胜利和第一次的突破干杯。那瞬间关羽泽特地的看了一眼江南,她眼底淤积的伤,其实和楚楚的一样深刻。然而楚楚那里的是爱,她那里的是恨。 他又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的相遇,那天的江南把一份遗嘱拍在哥哥眼前,大声说她要这些财产,必须要!他从她的眼里读到一种过份的对钱的渴求,他那时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案件,会把一个女孩子逼到那种程度? “吴妈妈,生日快乐。” 楚楚真的攒钱了,可是她仍旧花了一些。每年吴嫂的生日,她都只能亲自做个蛋糕作为生日礼物,可是今年,她送了她一直喜欢的那套床品。 紫罗兰的花,虽然在冬天的卧室里,仍旧保持着温暖的色调。吴嫂原本那间简单的房间,因为这套过于华丽的床品,而忽然变得异常的殊贵。 “楚楚,你哪来这么多钱?” 彼时吴嫂还在院子里监督新来的木匠和花匠修改院内的花圃布局,邵川刚刚拨了一笔钱用于这里的改造,据说是公司已经开始赚钱了。他那些挽回信誉的措施颇有作用,如今人们又开始相信邵氏药业的品牌了。 不过要投入公司的资金仍然很多,想要一举再次回到药业主导的位置,就靠高阳最新研制的这种用于癌症治疗的新药,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此时此刻,吴嫂绝对不会相信邵川会给楚楚钱让她去给自己买一套无关重要的床品。虽然他也是孝顺的孩子,可是他根本难以顾及家里的琐事。自从邵峰去世后,吴嫂已经瘦了不少,她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 “是少爷给楚楚的,他说,要楚楚买这套床品给吴妈妈,因为今天是吴妈妈的生日,少爷和楚楚都记得。” 楚楚没有说实话,她不想吴嫂问她太多。她在她身上倾注的心血已经太多了,如今整个庄园都要她管理,如果再操心自己的事情,那真的会累出毛病。她早已预料到邵川不会记得今天,那就让她帮助他记得吧。 “少爷?楚楚,你告诉吴妈妈,你是不是去和少爷要钱了,说实话。” 虽然吴嫂疼楚楚,但是对她的教育也严厉。她不只一次的说过,她们是下人,要做好下人该做的事情。可是也要保持自尊,不能随便和主人要东西,因为没有任何东西是白白给的,都是付出才会有的回报。 “我,我没有,是少爷给楚楚的,吴妈妈,你不喜欢吗?” 楚楚当然知道吴嫂的意思,她匆忙的解释中闪烁的眼神却把她的心暴露了。楚楚从小到大甚至连谎话也不说,吴嫂的眼神又忽然那么凌厉,她瞬间就有些慌张了。 “楚楚,你可是从来不说谎的。如果是和少爷要,吴妈妈不会责备你,因为你是为了我,我会想,是不是我没有教育好你。” 吴嫂对楚楚的了解可以说是十分,但是她的慌张,她分明的谎话却让她连自己也怀疑了。楚楚十三四岁之后,因为家里的变故,她对她的教育确实少了些,满足多了些,她真怕她因此而变的不再那么乖巧。 “不是,不是的吴妈妈。楚楚没有和少爷要钱,钱,是楚楚自己赚的。楚楚在设计社,社里会有活动,给别人做装修或者建筑外观、广告这种设计,上个月楚楚的设计被采用,才给了两千块。” 情急之下,楚楚竟然完全说实话了,可是她分明的有些害怕,如果邵川知道了她做这种事情,会不会觉得她给他丢了人,或者想到其他地方? “原来我们楚楚开始赚钱了啊,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肯说?” 吴嫂却并没有像楚楚预料的那样多问,反而蹲身在她身边温柔得说着,她眼里楚楚还是个孩子,无论她成长到如何,也终究是自己的孩子。 “吴妈妈,你不想问问楚楚究竟是怎么赚来钱的吗?” 第27章 吴嫂的生日 楚楚有些担忧的问,她觉得吴嫂应该问问自己。从小她就喜欢担心她,在学校担心她被欺负,长大了,又担心她喜欢邵川。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诫过她,不要喜欢邵川,因为他不会喜欢她。 “如果你想说,吴妈妈就听着,可楚楚不想说,吴妈妈也不会问,楚楚,吴妈妈相信你,你是我的孩子。” 吴嫂轻柔的把楚楚拥抱进怀里。从她十三四岁开始,因为邵峰,因为邵氏药业的缘故,她就几乎没怎么和楚楚亲近了。尤其在邵川回来之后,她几乎把心思全部投注在邵川身上,似乎有些忽略楚楚了。 楚楚看着吴嫂,一时间不知道怎样解释了。她忽然在那时候才明白什么叫爱和亲情,即使是亲生的母亲,也未必能给她这种爱吧? 门外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楚楚的神情顿时慌张起来,因为即使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她居然仍然听出了有邵川的声音。他从来都走的有些漫不经心,鞋跟和地面碰撞的时候,会有轻微但跳越的响声。 她的表情并没有逃过吴嫂的眼睛,拉住楚楚的手,吴嫂顺势带上了卧室的门出去了。果然,邵川身后带着不少人回来了。 “吴妈,生日快乐!” 他大方得给了其实仍旧有些偏胖的吴嫂一个拥抱,很典型的国外礼节式拥抱之后,是一个带着些夸张的亲吻。然后才转身向跟进来的江蛟。 “我准备了你的生日晚餐,还有他们,今天的日子很特殊,因为你生日的缘故,新药的推出非常成功,仅仅在这个时间以前,就已经签了十几家代理公司的合同,吴妈,你真是我的女神。” 很显然邵川的喜悦不仅仅是吴嫂生日,更多的来源于这次的成功。这不能算他人生中第一次成功,可是确实邵氏药业重新走上领头地位的开始。邵川的野心要比其他人想象的大的多,只有他最近的人才知道。 “少爷真是的,吴妈都这么老了,还开这种玩笑。你高兴就好了,何必非要拿我取笑,还说给我准备的生日宴,是你们的庆功宴吧?” 吴嫂笑着挣脱开邵川,却还是很心疼的细心看了看他,在心中说他瘦了,瘦了太多,也有些黑了。然后就想到了做好吃的。 “算是吧,不过今天你不能下厨了。高阳、羽泽,吴嫂交给你们,不许让她做事。蛟,去我屋里把那瓶威士忌拿来。” 邵川大笑着吩咐这些之后,钻进了厨房。 “麻烦你,夏小姐,请回屋。” 江蛟并没有去楼上,而是站在了楚楚面前,身上几乎可以说冰冷的气息,把楚楚心里的热凝冻了。 “夏小姐,你应该希望吴嫂过个快乐的生日吧?” 楚楚呆立的空荡,江蛟进行了第二次威胁,他的气息从鼻息间传达到楚楚的头顶,将那种冷气从她的心灌穿到全身。 她明白了,邵川和她不可能同时呆在一起,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她的出现会让邵川不开心不舒服。垂下头,楚楚轻轻的点了点,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在通红的眼眶中,仿若清晨的玫瑰。 “我明白了,请代我为吴妈妈祝福,还有,祝贺少爷和公司。” 楚楚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委屈和凄楚,她淡淡的语气中只是夹杂着些颤抖的无可奈何。转身,在客厅柱子的遮挡下,她回到了自己的那间杂物室,那间从她进入邵家第一天开始,就注定属于她的幽暗角落。 餐厅里的椅子忽然响了一声,江蛟迅速的回头,关平泽的表情在此时没有丝毫的无赖,他死死的盯着江蛟,似乎要跟他做一次眼睛的斗争。然而江蛟同样没有放弃,告诫的意味浓重的锁在眼中,直到关平泽咬紧下唇,不甘的坐下。 生日歌的声音响起了,楚楚依稀能够分辨出高阳温和的声音和关平泽高昂的声调,听得到邵川加在在其中的气息,是的,即使是他的气息她也能听的清楚。他是活在她的生命里的,可他的生命里,不会有她。 因为他的世界是明亮而干净的,而她的世界,就是这间杂物室。终年见不到阳光,黑暗,阴沉,潮湿,在下雨的天气里,雨水会把灰墙一次次的洗刷,无论吴嫂怎样的修葺,那堵墙仍旧仿佛随时都会倒塌。无论怎样的夜晚,那盏被换了许多次的白炽灯,都会时不时的闪烁,带着鬼魅的古旧气息。 儿时的楚楚,曾经因为雨声而彻夜不免,曾经因为幽怨的风声怕得在被子里发抖。而那时的邵川,或许正沐浴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的阳光之中,而楚楚深刻的记得,那些年的夏天,梦琪总能从香榭丽舍带回她从未见过的漂亮衣服。 她那个时候就明白,阳光不会照进她的杂物间,却永远会照在巴黎的大街上。所以她不奢望,不渴求。对邵川,她永远抱着只有感恩的心,只有默默的喜欢。因为她记得第一次她挨打的时候是他的手带走了她的疼痛,她在黑暗中徘徊的时候,是他让她重新回到这个世界,虽然第一次清冷的目光相遇时,她曾经心跳过。 手中的铅笔不知何时停下了,已经夜晚了,下过雪之后,杂物间的气息比窗外还要冷,楚楚的手是被冻得僵硬的拿不起笔了。 歌声早已经停止了,楚楚拉了几次绳子,才打开杂物间的灯。邵峰曾经试图给她换一间屋子,楚楚拒绝了,只有在这里,她的心才会放下,因为这是属于她的世界。脚步声就在此时才靠近,楚楚甚至放开绳子的手也停住了。 门打开,透进的光让她的眼睛有些模糊,她退后了半步,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关平泽,手里端着块蛋糕。 “还没吃饭吧。” 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没有原本兴奋了。大概是累了吧,据说在这半年里,他们都没有好好睡过觉,几乎把命也拼进去了。 “玩儿的开心吗?” 楚楚和善的笑了笑,却并没有让出门让关平泽进来。她的屋子此时已经狭窄到只能容纳她一个人的地步,况且她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生活的如何。 “还不错,你做的蛋糕还是那么好吃,我吃了很多,不过这块还是留给你,我记得你喜欢吃樱桃。” 关平泽的语调虽然尽量放的轻松一些,但他不是看不到楚楚身后虽然整齐却简陋的房间,也不是看不到她站在房门口时,落寞的神情。 “你的记性真好。” 挽起笑容,楚楚笑着低声说。客厅里已经没有什么声音了,不知道邵川和江蛟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吴嫂是不是过的开心,只能看到似乎是高阳的胳膊,在柱子后面升起落下,双腿并拢在一起,应该是在读一书。 “邵川和吴嫂都喝多了,江蛟和其他人送他们回屋去了。刚刚下了雪,外面的空气好的很,换件衣服,陪我去新的花园里看看吧。” 关平泽那么冲动得渴望把楚楚带出这个幽深的地方。曾经他是有能力改变她生活的,可是他没有,不知为何,看到她这样的苦难,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可是不行,终究有一天,她会明白他的用意吧? “稍等。” 楚楚说完关上了门。她抬头看了看能够看到的天空,果然有大朵大朵的雪花在飘落,犹如暮春时节的北渡山上飘落的荼蘼花,也曾经是这般的美丽过。只是无论雪花还是荼蘼花,浪漫之后,永远是凄凉。 她的棉衣不多,因为梦琪冬天是从来不穿羽绒服的,而她褪下的几件貂毛的棉衣,也自然有人趋之若鹜的渴望得到,永远轮不到她。所以她只有唯一一件保暖的黑色羽绒服,是五年前吴嫂买给她的,当时是为了好洗。 打开门的时候,高阳似乎已经走了,或者是睡在了楼上的客房。江蛟的房门也刚刚关上,只有关平泽靠在廊柱上,手里的蛋糕已经没有了,换了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站在那里,用勺子细细的搅动。看到她出来,关平泽笑一笑,把咖啡递给她。 “先暖暖身子,外面冷。” 他颇为细心的嘱咐着。然而楚楚只是摇了摇头,把咖啡还给他。她从小就不喜欢咖啡,因为柳婷的缘故,每每看到咖啡,她的身体都会疼起来。 “下雪了,不能上山,否则春天的山上,也是很美的。” 楚楚在关平泽前面走着,她的脚步在洁白的雪上落下了新鲜的脚印,然后关平泽会小心的踩在上面,于是脚印会大上整整一圈。 “楚楚,你,那么爱邵川吗?” 雪的吱呀吱呀声音中,关平泽落寞的声音却那么清晰透彻,仿佛一只沉重的钟,撞击到了楚楚的心上。 雪花落在楚楚黑色的羽绒服上,她停下了脚步,脚还呈现出走的状态。仿佛怕破坏雪,她轻轻的抽回了自己的脚,放在另外一只脚旁边,然后转身,抬起头看着关平泽,虽然他根本没有看她。 “关律师,你知道吗,暮春的北渡山上,会开满荼蘼花。白色的,繁盛的花,飘落的时候,就像下了雪一样。可是它的花期那么短,它开放的时候,就意味着春天也结束了,所有的美好,所有的花都结束了。” 楚楚的声音平静、安稳,似乎她只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她抬起头看着关平泽,仿佛渴望从他幽深的眼眸里读出什么。真奇怪,关平泽的眉脚,居然是自然下垂的,好像天性就是现在那么忧伤。 可是她记得关羽泽的眉很俊朗,颜色和自己的有些像,微微的疏离,但是眉形却漂亮的犹如深藏了百年的好剑,找不到丝毫的杂质。他的眼也是那样,干净的,随时都是亮的,不大深邃,却宽广,波澜旖旎。 第28章 暮春的荼蘼 “我懂了。但是楚楚,你想想看,人生短的如同花期,放弃了绽放,就再也没有机会,哪怕是试一次,也不愿意吗?” 关平泽的话语里却比楚楚忧伤的多。他懂得她的意思,她爱邵川,所以宁愿为了他把自己埋藏起来,他不喜欢她的出现,她就避免他看到自己,他不喜欢她有朋友,她就把自己葬送在孤独里。 她是荼蘼花,永远都不会盛开的荼蘼花,因为邵川就是春天,她害怕自己的盛开会结束他的快乐,所以,宁愿一生沉默。 “关律师,原来你也这么懂花,我以为,花只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呢。” 楚楚避过问题了,她确实从来没有想过开放。这些年,多少男孩子曾经问过她几乎同样的问题,她从来没有回答过。 荼蘼花真的很普通,普通到所有人其实都忘记了它的模样和颜色,它太过纯白,没有高贵的姿势,也没有悠远的香味,其实即使开在山上,看到的人也只是觉得山美而非花美。何必呢,为了看不到的绽放,结束了春天的美丽。 “我不懂花,懂你。” 关平泽说的那么肯定,幽深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什么东西,但是很快被他掩藏住了。他有些不舒服的垂下头,尽量的避过楚楚探究的眼神,然后抬起头讪讪的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朝着花园的另一头去了。 雪地上的脚步开始变得杂乱,大的小的不再在一起。楼上的三个房间都已经灭了灯。高阳早已陷入了沉睡,研究对于他精神的伤害度很高,他需要尽早投入休息中,明天还要坐上去夏威夷的飞机。 但另外两个完全相连的窗口上,却仍旧站着两个人。 江蛟微微倾向墨绿色的眸子闪着精光,他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的皱起来。到底是他的疑心太重还是怎么,为什么总觉得关平泽在故意接近夏楚楚和他们,可是,他找不出任何证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论江蛟想什么,邵川此时的脑子是空白的。他分明看到的那个是夏楚楚,却莫名的看到了梦琪。他知道她身上穿的没有任何一件是梦琪的衣服,甚至没有任何地方与梦琪相像,可是思维却总是在那两个人之间交错。 他想他真的是喝多了,头疼的几乎要裂开了,眼睛也看不清东西,明明她穿着黑色的衣服他却觉得是白色,明明她身边走着的是关平泽他却觉得是自己,甚至于看到自己和她走在一起,听到了奇怪的笑声。 邵川只能命令自己停止思考了。他原本想知道关平泽和夏楚楚之间究竟有什么,他原本也并不完全信任关平泽,可是此时好像作祟一样的,根本难以思考。他不该回来的,每一次回来,都会是这样。 高阳房间里一闪一闪的,江蛟注意到了,他略微皱了皱眉头,看向了左边的房间,果然邵川的电话在亮着。 “唔,有事?” 高阳已经睡着了,虽然他陷入深度睡眠,可是出于某种生理原因,即使是振动的电话打过来他也能醒,而且这种清醒只限于对邵川打来的电话。 “你有没有觉得,这家里有种特别的气味?” 邵川的声音是压低的,他忽然想到这里的。因为每次回家思维总是会出现幻觉,而且父亲的瘫痪也莫名其妙,他开始怀疑是楚楚在里面作了手脚。当这种思维开始,他就觉得好像真的有特殊的地方。 “有啊,薰衣草的味道,这家里到处都是薰衣草的味道。不过,你不会怀疑是它吧,没有记录证明如此淡的薰衣草味道会让人产生幻觉。” 高阳否定了邵川的想法,听到邵川问的时候他就明白他的意思。在邵峰和梦琪相继去世之后,邵川就开始有幻觉出现,频率不一也不大常有,忙的时候会消失,而回到家之后就会有,所以他一直都在避免回到庄园。 “应该不会是薰衣草,我从小就用这种花促进睡眠,而且,吴嫂是一定不会害我的。不过,嘶,我还是怀疑,高阳,你不要出国了,留在家里,把事情调查清楚。我不放心,你应该知道,夏楚楚的来历完全是个迷。” 邵川的头又开始疼,他迅速的说完压掉电话,走出了那个让他出现幻觉的房间。头脑开始慢慢的有些清醒的思维进来了。 从父亲去世之后,他一直在调查楚楚的身世以及与她有关的事情。可是无论江蛟怎样查,最后都只能绕回她从孤儿院来到邵家的那天开始。当初抱她回去的嬷嬷早已经死了,而一切的线索恰恰在这里中断。 “邵董,你怎么样?” 邵川的思维持续了不过几秒钟,江蛟已经出来了。他用一只胳臂扶住邵川,因为他好像快要跌下楼梯般的倾倒着身体,而且他刚刚给高阳打了电话。 “没事,我想只是喝多了,需要透透气吧。” 楼下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楚楚和关平泽已经回来了。邵川刻意得看了江蛟一眼,打开自己的房门进去了。 荼蘼花开的时候,楚楚的设计作品开始像关羽泽的作品那样能卖个好价钱,虽然仍旧不多,大部分不过是几百块的,诸如江南那样上万的,她还从来没有过,但是仍旧能给她的生活不少贴补。 暮春时候进行的升学考试,即使邵川并没有理会,楚楚仍然拿出了经费参加,那个夏天的暑假里,在甚至连吴嫂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楚楚一直在等待着维多利亚学院和另外一所高校的通知书。 邵氏药业的发展开始变得越来越顺利,邵川利用仅仅两年的时间推出了十几款比较便宜的新药,同时也推出各种保健类药品,建立了两个研究室,再次回到了三大药业公司的行列,发展的迅速令人咂舌。 此时人们关注够了邵氏药业的发展,开始把目光转向邵川和楚楚的关系,有人开始翻旧报纸上他们婚礼的消息,有人则把目光转向了邵川身边两年来颇为频繁出现的各种女人,他们忽然发现,他的花心同邵氏的发展那么平衡。 两年来,邵川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她们之间找不到任何联系,有的是富家千金,有的是灰姑娘,很多时候,邵川同时拥有着三四个女人,而他的夫人,当初婚礼上的夏楚楚,也几乎没有了消息。 看这些报道的时候,楚楚大部分时候不是做着家务就是忙着设计,偶尔抬起头看到一两张邵川带着别的女人的照片,甚至是视屏,她也只是安静的垂下头继续画着。她不是不会心痛,而是痛了太久,早已经麻木。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为什么他身边要有这样多的女人,他不是个花心的人,他太过痴心,所以才会在梦琪去世之后,去寻找任何哪怕丁点与她想象的女人。她痛,不是痛他的花心,而是痛他的痴心。 “楚楚,这是你的信么?” 吴嫂手里拿着一封信进来,大的有些夸张的金色皮质信封,精美而标准的学院徽章纽扣,打开的时候居然需要指纹,这样的信封,吴嫂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嗯,是。” 楚楚淡淡的笑着,平静的把信封拿在手里,手指扣上那枚徽章,展开,吴嫂才惊讶的发现那居然是一台制作特殊的手提电脑,难怪重的厉害。 “楚楚,这是你买的吗?” 如今楚楚手里有了钱,偶尔也会买一两件便宜的衣服,她手里有一台旧的电脑,吴嫂以为她是买的,其实是关羽泽把自己换下的那台送给她,她常常会在网络上买些东西回来,可吴嫂想,她是不会买这么贵重的东西的。 “不是,吴妈妈,楚楚,考上维多利亚学院了,这是学院给新生的礼品。” 直至此时,楚楚才安静的把这个消息告诉吴嫂。几天前学校已经打电话通知过,说是几天之后会寄来录取通知书,学生要持录取通知书报到。 而按照维多利亚学院的惯例,有大约100名成绩优异的新生会得到这份特殊的定制礼物,它既是录取通知书,也是一台平板高端电脑,完全手工制作,即使在奢侈品市场,这份礼物的价值也早已过万。 “楚楚,你,你再说一次,你考上了哪里?” 吴嫂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的,楚楚只有十八岁,比起正常升学考试的年龄还要小一岁,而且她根本没有说过自己要参加升学考试! “维多利亚学院,不过,不准备去了。” 楚楚淡淡得笑一笑,把电脑放在了桌边。她早已不准备上学了,参加升学考试不过是为了能够证明她在学校的两年并没有辜负邵川的期望,她想给他个答案,虽然她明白他根本不想要。 况且,维多利亚学院的学费是高中部的整整一倍,她暂时没有能力缴纳,而邵川,恐怕也不会愿意出这些钱给她,即使他愿意,她也不愿。 吴嫂张了张嘴,却最终没能说出来什么。她没能力供楚楚上如此昂贵的学校,而邵川,其实她也不能指望他。上次的生日会,楚楚被江蛟刻意的撵开,她就知道邵川对楚楚的讨厌已经根深蒂固,她根本无法改变。 可是要考上这种学校,楚楚不知道要费多少努力,她参加了升学考试就意味着她其实渴望继续上学的,吴嫂又开始伤心,她居然连给她好的生活都不能。 “吴妈妈,其实我根本没必要上学。学校给的电脑里会有全部课程的教材和视屏,两三年之后楚楚可以自己报名参加学院的毕业和学位考试,如果合格的话,也可以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书。” 第29章 不准备上学 对于解释楚楚早已考虑过了。.info[]她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无助的孩子,而且还有关羽泽和江南,她有了朋友,有了像哥哥姐姐一样喜欢她的人,有了愿意帮助她,把阳光带给她的人,现在的她,已经不同了。 “楚楚,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学习,吴妈妈是一定会供你的。我们手里有钱,就算三年的学费不能付,一年两年还能拿出。” 孩子如此的懂事,吴嫂已经觉得幸福了。她手里如今已经有了不少积蓄,虽然维多利亚学院的学费高昂的可怕,但是一年的学费她还是能够拿出的,现在只能上一年算一年,如果楚楚拿到高额奖学金,第二年的学费也没问题了。 “吴妈妈,少爷说想吃你做的饭,你忘记了吗?” 楚楚主动把话题叉开了。她不希望她们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更不希望吴嫂真的拿出钱来供她上学,她可以自己做到的事情,不想吴嫂再为她付出更多。她已经长大了,是回报吴嫂的时候了。 “哎呀!我居然忘记了!” 听到梦琪的祭日,吴嫂才想起自己这一早晨忙来忙去却总是忘记的事情,匆匆得冲回到厨房里,给邵川准备晚餐,最近这孩子总是说想吃自己做的饭,吴嫂虽然辛苦一些,但仍然觉得高兴。 自己的生日以后不久,高阳租的房子到期,邵川就把他也留在家里,如今江蛟和高阳倒是常常回来,就只有邵川总是忙,再加上最近吴嫂才知道他居然在外面买了房子和别的女人同住,不常回来的反倒成了他。 楚楚轻柔的叹了口气,打开那台属于维多利亚优等生拥有的平板电脑,时间上赫然显示着一个日期,对着它楚楚愣了足有两三秒钟,才想起竟然是梦琪的祭日,难道,连邵川也忘记了今天吗? 梦琪离开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两年里她的祭日邵川都会不吃不喝,去年的晚上还喝酒醉倒在酒吧里,后来似乎遇到了个楚楚不知道的女孩子,据说她是酒吧的名酒促销员,模样与梦琪颇有几分相像,那晚之后便直到如今也跟随在邵川身边。(..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故事是从娱乐杂志报道上来的,楚楚看到也不过是半个月前的事情,那女孩子模样长的乖巧,穿一件梦琪喜欢的那种公主般的蓬蓬裙,是抹胸的,陪着邵川出席医药公司上下流企业的交流宴会。 她不知道今晚陪着他的会是谁,总之不会是她。邵川从来不回来,过年、过节,他的生日甚至是后来吴嫂的生日。邵川从来不会理会她的生活,即使哪怕是他胃痛疲劳,她也会担心的彻夜难眠。 可楚楚总是在等,每天都要等到晚上十二点以后才会睡觉,现在她睡在客厅里,因为那里离电话最近,她怕他遇到什么事情或者想起打一通电话到家里的时候没人接到,她怕他偶尔在深夜里回来,她不知道。 这一等,就是两年的时间,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会等多久,或许等到什么时候死心了,也就不再等下去了。 “楚楚,吃饭了。” 吴嫂喊了第二次,楚楚才恍然清醒的猛地抬起头看她,不好意思的红着脸笑了笑,却看到吴嫂直直的盯着她手里的那张纸,低头,居然看到上面全是邵川的名字,她真是疯了,怎么会写了这么多? “吴妈妈,给少爷的晚餐已经送走了吗?” 慌忙收起纸笔,楚楚跳起来冲进厨房里拿晚餐,装作轻松的问道。不知道今晚邵川为什么会要吃吴嫂做的饭,从前也是有过的,都是让手下的人送过去。记得第一次,楚楚还以为她可以送过去给他。 “楚楚,你告诉吴妈妈,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对少爷死心?孩子,你不是看不到,少爷根本不会喜欢你,你这样傻傻的,到底图什么?” 吴嫂根本不会放心,直接追到厨房里问。如今庄园里的下人都有自己的房间,他们的晚餐也都是在房间里吃,吃过之后,除了洗碗的工人,其他人就都可以休息了。所以厨房里只剩下吴嫂和楚楚两个人,她也不担心被别人听到。 “吴妈妈,楚楚能图什么呢?” 楚楚回头,带着些俏皮的问完吴嫂,端起饭埋头吃着。她不想回答关于邵川的任何问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会喜欢她。不是不喜欢,是无视甚至是憎恶。两年来他不管她不理她,即使偶尔必须见到,他带给她的也是伤痛。 “傻孩子,别想了,属于你的就是你的,少爷不属于你。” 吴嫂疼惜的去摸楚楚的头,她真的不明白,邵川已经这样对待楚楚了,可是她心里的他还是那样好,她居然还是爱他! 夜已经深了,整个庄园的下人都已经入睡,吴嫂也早早的回到了房间里。唯独剩下客厅里还亮着微弱的光线,楚楚的整个人似乎都要钻进电脑里去了,她还在参考关羽泽发来的最新设计图样。 北渡的庄园里楚楚一直喜欢的,仿照着布拉格广场时钟的钟声已经敲响了十二点,客厅里响起了微弱的圣诗歌声,这种歌声有十二种,每天都会在午夜十二点响起不同的声音,楚楚也跟着轻声哼唱着。 而在偏僻的环城高速上,一辆黑色的奥迪正在高速行驶着,车窗敞开,仿佛里面的人是为了吹冷风才把车开的这样快。喝了点酒,邵川觉得今天的头特殊的晕眩,蓦的又想起吴嫂送来的晚餐味道,缓缓的合上了疲惫的眼皮。 今天是梦琪的祭日,他恐怕这辈子也忘不了这样的日子,忘不了血红的车,被血染红的娃娃,那个他曾经送给梦琪,曾经自己也作了同样的,曾经以为在结婚的那天可以放在一起的娃娃! “梦琪。” 口中念了一次,又重复了一次。好容易睁开的眼皮再次闭合,他觉得眼眶实在困的难忍。是累了,还是太想念她了。她的微笑,像阳光一样的微笑再也没有了,他的世界恢复了毫无意义的挣扎和空虚的做事。 邵氏药业恢复了,他有能力给她完美的婚礼了,可是梦琪,你究竟在哪里。你可知道这些年我身边那么多的女人,她们无论相貌如何的与你相似,却终究没有你那样温暖的笑容,你可知道她们纵然如何的学习,却终究抚不平我心上的伤? 这样的话,邵川在刚刚重复了一次又一次。他没有吃晚餐,只是摆了一张梦琪的照片,努力的渴望回忆他们从前的美好。他又喝酒了,喝了酒就能看到她,可是为什么,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梦琪!” 车里的这一声让开过身边的那辆车甚至也放慢了速度,邵川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了幻觉,可那分明是梦琪的眼睛,梦琪的笑容。虽然她不再是当初长长的直发,虽然她的脸上似乎有了些岁月的痕迹,可那分明是她! 高速公路上的车不知何时竟然这样多,邵川拼命的追上刚刚看到的那辆车,车上确实是个女人,然而样貌动作却和梦琪截然不同。邵川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了,是他太想她了吧,否则怎么会看到幻觉呢? 无奈的,邵川嘲笑着自己。车的速度并没有放慢,人也有些模糊,甚至于那道强光和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响过足有两分钟之后他才拼命的想要躲开,可是刚刚在剧烈的灯光中看到立在路旁的灯柱的时候,车已经难以控制,眼看着那东西越来越近,他猛地左打方向盘,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和剧烈的撞击,血染红了他的头和脸。 恍惚之间似乎是电话的声音,并不高,也是歌声,楚楚有一会儿还没反映过来,直直得望着电话上闪烁着的数字,那个,是邵川的手机。 “喂?” 她不敢叫,甚至接起来电话只有空荡荡声音的时候,她以为是电话出了毛病。可接着便是沉重的呼吸声,她知道,这是邵川的。 “少爷,少爷是你吗?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楚楚开始着急,她分明的感觉到心跳越来越快,甚至感觉到身体和头部的剧烈疼痛,不对,如果不是意外的事情,邵川一定不会不说话只呼吸的。 东西掉落的振动在电话里响起,楚楚的神经猛的绷起来,邵川出事了!这是她唯一的想法,必须尽快找到他。 再次回拨过去,电话却只是不停的响着。连续进行了三次回拨,在此期间楚楚慌张的寻找到自己的手机和鞋子,然后带着手机冲上了二楼的房间,拼命的把高阳的房间敲到整个庄园都振动。 “高医生,少爷打电话回来没有说话,我一直在回拨他也不接,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我想他是出事了,虽然不敢确定,但还是以防万一,我先去找!” 听到门猛地打开,楚楚只是看清他确实出来便冲下楼梯,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打开门奔出了客厅,手里握着的手机还在不停的回拨着电话,待到高阳反映过来的时候,楚楚已经冲下了通往山下的路。 “江先生,你现在和少爷在一起吗?” 一边走着,楚楚打电话给江蛟,其实她是知道的,邵川在梦琪祭日这天从来也不让任何人在身边。往年江蛟都是早早就回到了庄园。 “夏小姐,这么晚打电话似乎很不礼貌吧,况且,我告诉过你,邵董的事情不要问。” 虽然听出了楚楚的慌张,可是江蛟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邵川出事。他虽然年年喝酒,却从来没有玩儿命,总是适可而止。如果真的喝醉了,通常也在附近找酒店住下,虽然他不跟着,但也不需要太担心。 “可是,刚刚少爷打电话回来,呼吸声音沉重,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怕他出事,如果他跟你在一起,那真的很抱歉。” 第30章 少爷出事了 楚楚一时间甚至以为邵川是和江蛟在一起的,他平日里对她说话便是这样的口气,可此时她只想邵川好好的,所以哪怕是一点希望也不能放弃。 “你是说,邵董打电话回家里,你能确定他在哪个地点?” 江蛟听完楚楚带着同样剧烈呼吸声音的话,神经立刻同她的一样紧绷起来。即使邵川再不需要人操心,可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还是可能出事,况且打了电话不说话本来已经很不正常了。 “我,我不能,我在通往山下的路上,江先生,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求求你快去找吧,求求你!” 楚楚已经语无伦次,她明白了,邵川没有和江蛟在一起。可是那样的电话那么奇怪,她越来越担心,身体和心就越来越痛,那是种绝望的痛。她莫名的看到奇怪的画面,压掉电话之后脚步更快的冲下那条路。 可是已经午夜,山庄的路上原本就没有人,她甚至打不到一辆车,不能等待,只能一边朝着甚至她都不知道什么方向冲过去,一边期待着来往的车辆能够带上她去她要去的地方。 已经是午夜,因为是通往北渡山的城市高速,如今早已没有人经过,只留下路灯还照射着地上冒着烟的车辆。 邵川的手机已经掉落在车底,他隐约还能听到手机的响声,可是整个身体都被卡在车里,血在不停的流,即使车体不爆炸,他恐怕也只能等到血流干才会被看管监视器的人注意到,因为这里此时监视器基本已经关闭。 楚楚的意识开始清晰,路上找不到任何一辆车,可是她想邵川一定在通往这里的路上,因为电台的广播不断报来的高速公路通行状况中没有任何一起事件发生,可是她知道通往北渡山的路太过空旷,不会有人报道。 月亮早已高高的升起在车边,邵川已经开始绝望,他的意识变得模糊,身体在发冷,隐约能听到车上有汽油流下的声音。难道今天,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那也实在太可笑了,明天,他希望他死亡的消息是头版头条,也算是,对的起他这一生了。 可是,为什么心这么痛,他到底在想谁,为什么总有个笑脸在他的眼前,是梦琪吗,那么也好,去找她吧,跟她在一起。 “少爷,少爷!” 楚楚没想到自己真的找到了,是邵川的车,就算她从来没有坐过甚至见的机会都少可是她认得,就算此时车体变形并开始不断的冒烟她也清楚的认得。 几近疯狂的冲到车边,脚底的湿润让她意识到油已经开始泄漏,仅有的邵川的发端让她意识到她必须尽快救出他,否则再过一段时间,汽油引发车体爆炸,他们都得死在这里。 “少爷,少爷,你醒醒,你坚持住,坚持住!” 沾满了鲜血的双手让楚楚整个身体开始发抖,拨打出去急救电话并且准确的说明位置之后,楚楚开始在路边的地里寻找,她需要一根木棍,她需要撬开卡住邵川的椅子以及完全打不开的车门。 仿佛她的愿望就是上帝的愿望,几分钟之后,楚楚不仅找到了木棍,甚至还找到了被农民遗落在田边的一把锄头,拖着这仅有的工具,楚楚拼命的砸开了车门,邵川被卡住的身体立刻掉落出来。 此时他全身都浸泡在鲜血中,身体已经开始冰冷。楚楚顾不得这些,开始利用木棍疯狂的撬动椅子,车体的冒烟越来越严重,开始发出嗞嗞的声音,这声音在她的心里不断的扩大,仿佛宣告着死亡。 不要,不要让他死,我可以换他,不可以,不要夺走他,哪怕是让我死,至少,我什么都没有,死了也无所谓!这念头让她的动作越来越精准,也越来越疯狂,甚至连越来越近的救援车辆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这位小姐,快让开!” 冲下来的救援人员已经看清了形势,立刻有人将楚楚带离,接着响起了电锯的声音,随着巨大的咯吱一声,医生站到了救助人员身边,邵川的身体倒在支架上,终于全部脱离出来。.info[] “高阳,怎么样?” 江蛟率先冲到从急救室出来的高阳身上,高阳却把目光落到了楚楚身上,他对她点了点头,轻轻的露出个微笑。急救车从他身后推出来,向着监视病房去了。 “头部轻微震荡,还要监视一夜,应该不会有大的危险,你可以休息一会儿,今晚我可以陪着,哦,还有江蛟。” 高阳走到楚楚身边,冷静的对她轻声说。此时她身上手上仍旧占满了鲜血。呆立在高阳面前,微笑那么疲惫。邵川只是碰到了头,虽然流了不少血但没有生命危险,腿部轻微骨折,进行了个小手术。 但是高阳知道,如果没有楚楚,他和江蛟就再也不可能见到邵川,不知是失血过多,就在急救车刚刚离开几秒钟,邵川的那辆奥迪发生爆炸,整个车体严重燃烧损毁,可想而知如果他在里面会是什么后果。 江蛟是直接赶到医院的,当时他在从酒吧到邵川常去的那个女人家里,楚楚给自己打过电话让他来给邵川手术之后,他打电话通知了江蛟。 “我,去洗洗。” 楚楚似乎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浑身的血腥,略微红了脸垂下头去洗了。直到此时她才感觉到脚上痛的厉害,双腿发软,甚至连站着的力气也没有了。可是邵川还没有脱离危险,她得去看着他。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手上仍然拿着沾满鲜血的外套,里面的t恤也沾了血,来上厕所的女人看到她,差点吓得叫出来,她这才露出个真正轻松的,带着些小小邪恶的笑容,吐了口气,进了加护病房。 高阳和江蛟都在,江蛟正躲在其他房间里打电话让人送东西过来,楚楚一边对高阳低声讲着刚刚的事情,一边坐在了邵川身边。 他头上包了纱布,头发也被剃掉了,但仍旧不减英俊的模样。此时睡的安详,睫毛也是细密纤长的,有些像女人的,但是比起涂了睫毛膏要干净的多。 眉毛则有些疏离,但在中间的地方很浓密,起始和收尾都那么丰盈,但仍旧英俊的是剑形。鼻子略微勾起来,不大明显,鼻头是很平静,修饰的脸不那么精明了。虽然是粉色的唇,但唇线不那么鲜明,有柔软的过度,看的久了,有些想吻上去的感觉。按照楚楚知道的词汇,应该算是性感吧。 可是不知为何,楚楚总是觉得他的脸有些孤单,有些寂寞,甚至有些伤感。他不像江蛟白的有些病态,是阳光色的肌肤,但仿佛深深的藏着那些心绪。 恐怕这辈子,楚楚也没能这么细致的看过邵川。无论是第一次见面,还是送他离开,无论是他回来时仇恨的眼睛,还是他邪魅的笑容,她都不敢仔细看,因为只有在闭着眼睛的时候,她才能避免那些让她心都颤抖的恨。 她靠着邵川这样近,江蛟却并没有阻拦。他深刻的知道刚刚楚楚救了邵川,无论是出于任何原因,她有这个权利接近他。虽然此刻他仍旧怀疑她怎样那么迅速的找到了他,可是,竟然有些不忍心。 暮春清晨的阳光总是带着些凉气,病房的窗口开着一些,冷风就吹进来。楚楚疲惫的看了看身边的检测仪,血压和心跳都很正常,欣慰的笑了笑。 摸一摸,放在床头上的水凉了,她又倒一些,怕邵川醒来的时候想喝水,没有温度适合的。动作轻,因为高阳和江蛟都已经疲惫的睡着了。 天还没有大亮,昨晚送了些食材过来,约定了今天早晨再告诉吴嫂,怕她血压忽然升起来。所以此时楚楚穿上那双旧鞋,把食材洗干净放在锅里,熬着点青菜粥,那边,还在不停的回头看邵川。 眼前被蒙上了一层光亮,白白的,邵川想该不会真的去了天堂吧,据说天堂就是这幅模样,空荡荡的,白色的。地狱可能就是黑色的而已,那他居然是去了天堂吗,他可真想不到,做了那么多坏事还能进天堂。 直到额头上和腿上有疼痛传来,身体的困乏也刺进大脑里,邵川才确定他没有死,现在或许是清晨,他能睁开眼睛。 “梦琪?” 那个背影瞬间让他恍惚的喊出了这个名字,可是那马尾辫甩开,利落的揭开锅冲到他身边的,却分明是楚楚,他的眉头,不禁皱起来了,怎么又是她? 仅仅这样简单的动作,却让楚楚瞬间意识到了,邵川并不想看到她。原本兴奋的笑容渐渐有些暗淡,她轻轻的把头垂下,推了推江蛟和高阳,钻进了病房的小厨房里,作了个急着熬粥的模样。 她这样的动作能逃得过江蛟,却逃不过高阳,他分明的看到她眼里有泪水,也分明的看到邵川至那时仍然还用皱着眉头的表情看她离开。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说说。” 江蛟显然更急于知道邵川的情况,所以高阳把目光转回来替邵川检查着问,口气分明的生冷,他真不该那样。他们都睡着了的时候,只有楚楚一个人还守着她,整整一夜,他醒来几次,她居然都睁着眼睛。 邵川纳闷的看了看高阳,没好气的摇了摇头。好歹他现在也算是重症病人,高阳作为医生甚至兼朋友,居然这样对自己说话,就是不舒服,他也不说! “水。” 终于在高阳转身之后,他才发出这个声音。江蛟慌忙的找到水就要喂,却被一双冰凉的手碰到,楚楚竟然已经站在他身后了,江蛟本来就手足无措,看到楚楚也就像看到了救星,直接把水交给她了。 第31章 不想看到她 勺子里舀一些,楚楚亲自尝了不热不凉,才换了一把勺子,低着头,甚至根本没有看邵川,就准确的喂到他的唇边。邵川直到此时才觉得,他刚刚似乎不该那样看她的,毕竟她在照顾他。 “高医生,少爷,可以吃东西了吗?” 高阳把记录做好之后就准备走了,楚楚刚刚喂完了水又匆忙的追上去问,高阳分明的看到她走路有些瘸着,但她并没有说出来。 “可以了,吃点粥,别饿死他就行。” 这次高阳的回答,让邵川觉得他已经被气饱了。 虽然想硬,可是飘起的淡淡的粥的香气还是让邵川有些垂涎欲滴。毕竟他昨天晚上根本没有吃饭,而经过了车祸和失血,此时他可以称得上是饥肠辘辘。邵川已经顾不得想不想见谁了,只是饿。 可楚楚仿佛知道他想法般的,居然真的把粥盛出来,在江蛟的帮助下把他的床支起来,坐下来,低着头一口一口的喂,江蛟真的很想知道,楚楚到底是靠什么知道邵川嘴的位置,因为从来没有错过。 “蛟,去休息一会儿,我已经没事了。” 楚楚洗碗的时候,邵川告诉江蛟。他想自己这一夜,江蛟和高阳肯定守着了,否则刚刚醒来的时候,他们也不会睡的那么沉。 “邵董,我现在得去公司,那里你放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好。一会儿有人送东西过来,高医生知道怎样安排。” 毕竟睡了几个小时,公司的事情那么多,加上邵川不在,需要处理的事情应该很多,所以此时他必去去了。虽然他也想到让楚楚去休息一会儿,可是高阳走了,邵川身边又不能没人,所以只好不说。 “那公司就暂且交给你们,不要太累。” 邵川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自己的腿断了,就算想去也不能。况且江蛟可以放心,也就放心得交给他让他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况且他还那么细心的安排了家里人过来,一会儿就让楚楚也回去,免得他总是想起从前的事情。 或许是麻药的作用还没有完全过去,再加上邵川是刻意避着看到楚楚,所以躺在床上没几分钟,邵川就已经睡着了。如果不是中午饭的香味,如果不是竟然又饿了,他还真的不会醒来。 “吴妈?我就知道是你来了,味道好香!” 抬眼看到吴嫂,邵川的情绪明显好了许多,总之没有人在,他就干脆热情一些,毕竟很久没有回去看她,心里有些愧疚的。 “少爷,你可吓死我了!今天早晨告诉我的时候,那个血压一下子就蹿上去了,当时我就要过来。后来有人说得给你吃午饭啊,我才想起来要做呢!着着急急,又想给你吃好,哎呦,差点把味精当成白糖!” 吴嫂见了邵川就不断的唠叨,她想给邵川开解开解,怕他在这里闷得慌。况且也是她真实的想法,她这个人,作了什么事情,都要说出来。 “吴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邵川笑着安慰吴嫂,顺势接过递来的毛巾,才发现居然又是楚楚,可是她站的远,而且在他背后,如果不是他想看看哪个下人这么体贴,真的不会发现。 “楚楚这丫头也是,昨天晚上一个人跑出去,也不告诉我,就只叫了高阳,还好她找到你了,否则啊,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可惜了那辆车,我听高医生说,车都爆炸了,救护车刚把你们带走,就爆炸了。” 吴嫂这些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因为她根本不想楚楚和邵川好。她对邵川好,只是因为看着他长大的那种疼爱,与对楚楚母亲般的爱是不同的。 “楚楚,你怎么样?” 高阳看到楚楚坐在门外的休息椅子上,脸色苍白,汗水也已经浸湿了前胸,站住问她。她看起来真的不大好。 “额,高医生,我没事。可能,瞌睡了吧,而且天气很热。” 楚楚慌忙站起来,身体跟着轻微的晃了一下,低头看到椅子上放着的热水,才想起自己是出来打水的。 “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会儿,这里那么多下人,够照顾他了。” 她这个样子高阳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的,从山上跑下去,还要照顾邵川整整一夜,就是个男人也受不了,而且她身体素质本来就有些差。 “可是,高医生,我想照顾少爷。” 说完楚楚端着水匆匆的进去了,她的脸有没有红高阳不知道,但她的耳根分明的红了。高阳无奈的笑了笑,心想这算是她第一次敢于表白吧? 此时邵川可没有高阳笑的心情,他总算是知道一条腿瘸了的坏处,虽然江蛟确实把下人手下都派过来,可这是吃饭的时间,刚刚他逞能把人家都撵去吃饭,此时想去厕所,都下不了床! 门口有东西放下的声音,邵川回头,楚楚已经到了他身边。她迅速的把轮椅推过来支好,动作娴熟的用两只胳臂把他受伤的腿抱下来,架起他受伤的右半身,将他顺利的带到了轮椅上,这一套动作,居然好像她天天都做。 “我自己去。” 邵川有些尴尬的说,他要去的是洗手间,就算他再怎么不在乎她,可人家毕竟也是个女孩子,总不能推他进去吧? 可楚楚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执着的打开轮椅,推着邵川进了洗手间。然后用同样的方法将他从轮椅上搀扶下来,才低着头转身出去。邵川真的想不到,她究竟怎样学会照顾人的,难道,真的像关平泽说的,父亲瘫痪之后,她一直在身边吗? 冲水的声音过后,楚楚也已经在邵川身边站着,将他扶上轮椅,送回到了床上,可就在那瞬间,邵川却闻到了一种特殊的味道,带着湿润的气息钻进了鼻息了。他皱了皱眉头,分明那味道是楚楚身上的。 此时他才发觉她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或许因为家里下人根本想不到给她拿衣服的缘故,她身上仍旧是昨天那件沾了血的廉价白色t恤,走路的时候,微微的有点瘸,居然和自己断了的腿是同样的侧面。 “你,去休息一会儿。” 邵川的口气只能用生硬来形容,他从来没有主动这么客气的对她说话。而显然她也这样觉得,擦着自己手的热毛巾在手心僵硬了一会儿,然后他看到她用力的点了点头,隔一阵,却又摇了摇头。 “等他们回来,我就去。” 她的声音很执着,执着到邵川根本没有理由反对的程度。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感动,还是真的有其他缘故?可是他忽然那么想她好,忽然对她的体香有些迷恋,甚至,他想要抱住她。 这样的两个人着实有些尴尬,邵川睡不着了,他想起了吴嫂说她一个人半夜里跑到山下去找他,其实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何竟然会拨出家里的电话。 可是,那么晚了,只在客厅的电话,她居然接到了,那么晚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却冲出来找他了,难道真的像高阳说的,她在等他,无怨无悔的等着他那一天回头看她吗?那么现在,他为什么想这么多? 下人们回来之后,这种尴尬也就消失了,随之消失的还有楚楚。邵川想她或许只是去休息了,可是到晚上的时候,却仍旧没有见到她。 “那个,丫头呢?” 高阳来的时候,趁着没人,邵川才低声装作无意的问出来。她在的时候他觉得难受,可她不在了,他还是不舒服,感觉无论是谁也没有她那样细心的照顾。 “什么丫头?” 高阳无意的回了一句,却忽然抬起头盯着邵川。这个人,不会真的是问楚楚吧!可是他那个尴尬的德行,看起来分明就是答案。 “她晕过去了,我安排在别的房间里让她好好休息。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否则早就跑来了,还会把你扔在这里?” 最终高阳决定放过邵川,他能良心发现的问上一句,如果让楚楚知道,不知道会高兴到什么程度,哪怕是为了让她这样高兴一次,他也不想把邵川的嘴堵住。 “晕过去了,那个,身体那么差啊!” 邵川立刻坐起来,贴在心口的听诊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几乎把高阳的耳朵扯下来。此时才意识到太过激动已经晚了,高阳的脸上根本就是贼笑。不过邵川还是装着无所谓的,把情绪调整过来。 “从庄园跑到高速公路,然后在十分钟之内用木棍和锄头把你救出来,从半夜一点到第二天清晨一直在给你翻身按摩,换溶液,然后伺候到你下午,就算是个男人也要过去吧,而且她身体向来这么差。” 不满的把听诊器扔到床边,砸到了邵川的伤腿也没理会,坐下来高阳给自己倒了杯水,递过去邵川的,温润的笑着讲述。 “从庄园跑到高速公路上找到我?” 邵川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高阳说的对,就算是男人也要累过去。山庄距离高速公路,即使是开车也要走四十分钟,别说自己其实是在高速公路中段。可是她怎么会知道他在那里,而且,居然是用木棍和锄头。 “我没有仔细问,她走的时候是一个人,送到医院的时候也只有她在。刚刚抱到床上我才发现她的脚和鞋子几乎粘在一起了,鞋子是割下来的。” 想到这里,高阳皱起了眉头。他想起自己在国外的时候一次野外训练,同学中有人就是如此,后来那双脚几乎废掉了。好在,楚楚的发现的早,否则那双很好看的小脚,恐怕也不行了。 第32章 晕过去了 邵川不再问了,他这次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究竟哪里错了。分明的她救了自己,不顾生命的救了自己。而后来,就在他毫不关心她的前提下她仍然那么认真的照顾自己。他不爱她,可是不该如此冷漠。 “脚不疼吗?” 看到楚楚起身,高阳站在门口问。他悠闲的靠在门上,温润的笑容,柔软的短发还有银丝边的眼睛,仿佛无骨的圆脸上眼如湖面。 “还,有点,不过没关系了。谢谢高医生。” 楚楚被他这样看着,有些脸红的不知所措。她垂下头,被拿掉皮套的长发顺着动作垂落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如今‘披头散发’的模样。 “其实你这样挺好看,没必要总是把头发扎起来。” 高阳把皮套放在她身边的床上,笑着说着躺在了旁边的那张床上。这里是他和另外一个医生的休息室,因为邵川的伤势,他也觉得累了。 “哦!” 楚楚只能这样回答了。她和高阳没怎么交流过,在她眼里高阳也救国他,所以平时他在庄园的时候,她都像对邵川那样细心的照顾他。可是他们之间,同样也像和邵川一样,没有太多的交流。 “邵川有的是人照顾,你不能休息一会儿吗?我告诉你,如果再晚,别说是你继续走路,就是下床也不可能了。” 高阳坐起来了,因为楚楚找到了一双拖鞋,准备穿着走。她现在如果跑去照顾邵川,那双脚一定会废掉。虽然高阳预料到了,但还是觉得意外。 显然,他这句话把楚楚吓到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有些拘谨的回到了床上。那双脚上还包着纱布,看起来大了好多。 “吴嫂说一会儿送饭过来,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楚楚,你真该对自己好点,你知道不知道,连自己都不疼惜自己的女人,男人是不会疼的。” 高阳说的苦口婆心。不过随即他不再说什么,翻个身进入了睡眠。楚楚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想起了梦琪,她知道梦琪是很疼自己的,所以邵川才那么疼她吗?不过,她哪里有机会疼自己啊! 从进邵家那天开始,她就明白她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做粗活儿的人,这样的人没人疼爱,没人明白。直到关羽泽的出现,他告诉她她还可以做别的,做那么精细的事情,她总觉得,他是个对她生命不同的人。 其实高阳也是,如果没有他,她也不会活到今天。可是为什么他还不结婚呢,都已经三十六岁了,就算不结婚,也得有个女朋友了。可是每次吴嫂问起来,他就总说他有,他的女朋友就是那些药。 这样想着,楚楚竟然也睡着了。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人们不停的奔跑着,她闻到了血腥的味道,看到了死去的邵峰还有抱她回孤儿院的嬷嬷和许许多多不认识的人。她觉得自己在什么人的怀里拼命的颠簸着,然后等到停下,眼前就是黑压压的,黑红色的一片又一片,接着那一片,变成了薰衣草。 “楚楚,楚楚!醒醒,你做恶梦了!” 关平泽的声音有点大,楚楚挣扎着醒过来,看着他,忽然觉得,她是在哪里见过他的,还有,关羽泽跟他真的一点也不像。 “怎么了,我今天的造型很特别吗?” 关平泽故意开了个玩笑,因为楚楚眼里满是疑惑,暂时他还不希望她知道太多。况且,她那个表情让他不安。 “额,我刚刚做恶梦了。” 楚楚坐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她实在不该那样看一个人,奇奇怪怪的,容易让人家误会她到底在想什么。 “外面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乱?” 许久,她的耳朵里才灌入了外面的声音,而刚刚那些好像与她是隔着一个世界的。她抬着眼睛看了看周围,高阳已经不在了,在她身边的就只剩下关平泽和桌子上的保温桶,他什么时候来的? “还不是那群无聊的记者,听说邵川的腿伤了,所以就跑过来采访啊!他现在可是非常受欢迎,就是被蚊子咬一口,也有人要来。” 关平泽开玩笑的说完,兀自就笑起来了。楚楚也忍不住低头笑着,原来是来采访,相信家里的人应该不会让吧,毕竟他需要休息,他们都知道的。 “我跟你们说过了,他只是腿伤,但是现在需要休息,你们这样吵吵闹闹会影响到其他病人知道吗!” 高阳几乎歇斯底里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关平泽对楚楚眨着眼睛笑了笑,楚楚也笑起来。他这样说话,真不知道到底是谁会吵到需要休息的病人。 “邵川不在病房,他们就来找高阳了。刚刚我看到江蛟的人把邵川弄到了别的病房,可怜的高阳,哈哈。” 关平泽在楚楚耳边低声说着,他闻到了那种属于她的味道,别人喜欢称为体香,可他觉得,那个味道是属于她这个人的,没人能够拥有。楚楚听明白之后也笑起来,眼睛几乎完全变成了月亮。 “请问邵先生这次撞车是不是因为去世的梦琪小姐,我们听说昨天是梦琪小姐去世的祭日,而那天邵先生和邵夫人举行了婚礼!” 记者的声音开始变大,显然他们冲着高阳的办公室来了,关平泽看了一眼楚楚,脸上露出了些恐惧的表情,他担心那些人会进来,担心楚楚听到这些话之后会痛苦,毕竟那天,是她结婚的日子。 “我说过了,我只是医生,一概不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懂我说话,这里是医院,不是记者招待会的现场!” 声音里透着的忍无可忍的高阳说完,却身体朝后直接倒进了办公室,那瞬间关平泽立刻站起来,拥入的记者顿时安静下来。 “邵夫人,那个是邵夫人!” 不知谁喊了一句,人群立刻冲着楚楚而来,高阳好不容易扶着门站住,顿时慌张的想要冲过来,谁知记者早已把门堵得死死的,相机、话筒通通对准了楚楚,无论关平泽怎样阻拦,却无济于事。 闪光灯之下,楚楚的眼里全部是慌张,怎么办,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是的,她拼命的让自己忘记那个婚礼,那个不属于她却把她一生禁锢的婚礼,可是事实已经发生过,原来无论怎么逃,都逃不掉! “邵夫人,请问邵先生究竟是如何发生的车祸。我们听到传言,据说邵先生在与您成婚之前曾经与苏家遗孤苏梦琪小姐有过青梅竹马的恋情,就在你们结婚的当日,苏小姐跳崖自杀,请问,邵先生发生的车祸与苏小姐有关吗?” “邵夫人,我们发现在您和邵先生成婚之后您就完全隐退,请问这是为什么,对于邵先生拥有诸多情人的事实您是否知情,是不是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隐忍不发?” 记者炮轰的般的问着楚楚她所不想回答不能回答的问题,无论关平泽怎样的拼命阻拦,却仍然拦不住他们几乎要把她掏空般的问。 楚楚的瞳孔开始不断的放大,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和邵川成婚的那天,那么多的记者,那么多的闪光灯,带着鲜血的娃娃,邵川恐怖的脸。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残忍,问这些,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她不知道,也不能问。可她知道她必须面对这些人,即使她不想想起,即使每次想起都是一种巨大的痛苦。可如果她逃走,她不回答,不知道报纸上媒体上会给邵川安上怎样奇怪的言论,她不允许。 “都只是传言、据说,根本没有证据。” 虽然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可是楚楚还是平静的张口,安静的回答,一如那个血腥的婚礼上,她穿着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婚纱,握着黑色漩涡般的麦克风说出的话。 记者安静了,关平泽不再推他们出去,终于在人群中隐约的可以看到高于那个,闪光灯停止了闪烁,留下的,只是摄像机的光和录音笔闪着的红色灯。 “有谁告诉过你们青梅竹马就代表着爱情,难道你们不知道两小无猜的意思吗?邵先生,一直只是把苏小姐当作是亲生的妹妹一般看待,他们在一起长大,感情好是自然的,但斯人已去,没有人会不断的哀悼。” 楚楚深吸了一口气,在床上坐好。她知道此时自己的样子有多么狼狈,已经无法挽回,可她必须让自己显得有精神,有气质,否则怎么能压得住悠悠众口?她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至于苏小姐究竟是怎样的想法,我们并不知道,而她的死亡不是跳崖,而是坠落悬崖,究竟是自杀还是车祸,警方也无法判断,请问诸位,又是从哪里来的据说二字?” 关平泽此时意外的发觉,楚楚竟然有种天分,当律师的天分。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仍旧那么冷静,甚至能够清晰的回答出如此混杂的问题。 “各位既然知道邵先生发生车祸,那么车祸的地点应该也很清楚。那是通往北渡山庄,我们邵氏的庄园的路。所以在夜晚发生车祸之后,才会许久无人救援。当然,我能够到达那里,也是因为我知道他要回家。” 此时连高阳也不得不佩服,邵川都需要躲着的记者,楚楚竟然在被迫的情况下如此安然的面对了。 “邵先生应酬多,我喜欢安静。而且他一直喜欢把我当孩子,觉得相比于复杂的商场,还是学校更适合我,如果各位真的要查,应该不难查到我在维多利亚学校学习的时间以及其他状况。” 楚楚只能把她这两年抛出来了,这可以算得上邵川对她最好的两年,况且,她的学习成绩不差,而且报纸媒体早就知道并报道过。 第33章 未免太蠢了 “我们确实很久没有见面了。他回家的时候我大部分时间已经入睡,他离开的时候我又没有醒来。昨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提前准备了烛光晚餐,他知道之后就急着从公司赶回家,所以才会因为急于夫妻相见而发生车祸。至于他的所谓情人,请问他是否亲口承认过哪个?” 最后,楚楚反问的抛出了这个问题,记者面面相觑,竟然此时寂静无声了。确实,邵川带着各式各样的女人出现在各种场合,可是他没有公开承认过哪个是他的情人,他一直在用“女朋友”这种模棱两可的词语。 “那么邵夫人,我听说昨晚您是从庄园徒步到达公路的,好像按照邵先生的收入状况,您似乎应该有专车吧。而且好像这些年在维多利亚学校上学期间,您的生活一直困窘,包括身上现在的衣服。” 在所有记者都沉默的时候却忽然站出来个人,她直勾勾的盯着楚楚身上邋遢的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仿佛在用眼神嘲笑她。顿时,记者人群中也响起了窃窃私语,闪光灯又开始啪啪的闪烁。 “通往北渡山庄的公路在晚上十点之后通常没有人,而我到达现场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任何哪位记者朋友,否则我会很高兴你们肯帮忙。至于在维多利亚学校学习时期的状况,我是否有专车,当然还有我身上的衣服。这位记者,您是不是认为我应该奢侈一些,把用于新药研究和低利润药品制造的钱花在自己身上,而让普通的民众因为吃不起药而经受病痛和死亡的折磨?” 楚楚的回答无疑是成功的,高阳站在门口,率先鼓起了掌,接着关平泽也作了同样的事情,记者们略微发呆,似乎也觉得该如此,跟着鼓起了掌。 “她倒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对面的病房里,邵川把楚楚的回答听的清清楚楚,她的声音清亮中甚至有些高亢,尤其是最后的问题,简直就像辩论赛场上胜利的一方。 但是,邵川真的很不喜欢她这样,女人聪明不是错误,太过聪明,太喜欢出头就是错误,而作为邵川的女人,是错上加错。她真是个阴谋家。他冷笑着想。 “邵董,您的意思是,那么车祸的事情我是不是要去查查?” 江蛟自然而然立刻明白了,他向来是和邵川在统一战线上的。从楚楚那么快的判断出邵川的位置他就充满了怀疑,如今连邵川也这样想,他就更加怀疑了。 “不必,让她高兴几天吧。这回她赢了,蛟,安排一辆车给她,过两天让她在闹市购物被拍到,还有,把那些记者统统给我打发掉!” 最后的一句话,邵川说的几乎咬牙切齿,居然又想拿记者把他拴住,夏楚楚,你也未免太蠢了! “夏小姐,邵董说,他现在不需要你,你可以回家了。” 醒来匆匆忙忙的赶到邵川的病房,迎接楚楚的却只有江蛟冷漠的语言。他用一只胳臂斜侧着挡住了病房的门,她在他面前,根本就像个傻瓜。 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楚楚才将江蛟的话完全消化在脑中。不需要,他现在不需要她,可是不会的,他需要她,但是她一定做错了什么他才会如此的。 “夏小姐,话我只说一次,不要让我做不想做的事情。” 看到楚楚脚下移动,江蛟立刻把声音压得更低的说,他门神似的站在这里多半天了,就是为了按照邵川的意思把她阻挡在外面。 楚楚抬头看着江蛟,眼里是不解的明白。她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也不懂为什么邵川会忽然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拒绝她,她不过才快乐了两三天。但是至少她明白,邵川不欢迎她而她也不可能进去。 “我不回家。” 这是楚楚许久才终于说出的一句话。她不回去,她要在这里等着他,如果记者再来烦他呢?如果他需要她照顾呢,这些都是有可能的,至少在半天之前,他还需要。(..info) “这是你的自由,不过,希望你明白邵董的意思。” 江蛟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也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的时候,不过他仍旧要提醒她,不要以为这样勉强的留下,就可以与邵川再有任何交集。 楚楚没有作出任何表示,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居然已经转身走了。虽然因为他的话站住了,但却并没有回头告诉他她的表情。 但无论楚楚怎样僵持都是无用的,她果真见不到邵川了,但谁也没办法阻挡她比江蛟更门神的守在门前。 她不让他看见自己,也不会主动去看他,只是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白天、夜里,只要里面有稍微的动静,她就立刻站起来,然后声音平息,她也安静的坐回去,像只守着兔仔的兔妈妈。 无论关平泽或是后来来看她的关羽泽和江南,亦或者高阳,好像都无法阻拦她这种有点执着的过头的行为,直到邵川出院为止。那天,她毕竟还是看到他了。 “我知道你不想回去,可是必须回去。” 追上邵川,这是楚楚说出来的唯一一句话,邵川的车开走的很快,连吴嫂都被强行扯上车,楚楚却仍旧站在下了雨的街上。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话,那也是邵川第一次被她的话敲打过心。 她说的没有错,他不想回去,可是必须回去,否则那些记者的追问很可能把当初的一切都曝光出来,他可以弄掉这批记者但不可能弄掉所有的人。邵川觉得她确实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是他不喜欢。 “他恨死我了。” 雨下的太大,关平泽在楚楚身后替她撑了一把伞。他以为她终于学会去做一件对邵川好的事情而敢于告诉他,可是她颤抖的身体,她绝望的话,还是让他在心里苦笑着,她仍旧那么胆小,爱的那么软弱。 阳光安静的照进北渡山庄,夏天又到了,吴嫂离开时候的车轮印记仍旧清晰可见。无论邵川还是楚楚,居然都没能留下吴嫂,然后邵川离开了,虽然楚楚知道他晚上还会回来,可是回来与不回,有什么区别呢? 一年的时光一晃而过,邵川一直都是那么冷漠。他仿佛是答应了楚楚般的每天回家,时间不定,可是总会回来。他从来没有给过楚楚哪怕半个眼神,回来之后仿佛比在外面的时候更冷。 他仍旧是有许多情人的,虽然好像永远只能在花边小报的新闻上大篇幅的报道,因为正规的报纸杂志媒体已经不可能再报道出他的任何不利信息,一个医药界的骄子,谁也不能毁了他的名誉。 手里的笔忽然掉下去,被电线拉扯着在地上如木偶般的弹着。楚楚躬身捡起来,目光移回那台属于维多利亚学院定制的笔记本上,已经又是一副设计图样了,她又会赚到钱,可是再也挽不回自己的过去,再也不可能回到那里。 “夫人,邵董让你准备出门。” 家里的下人过来随意的通知了一声,现在他们都叫她做夫人,可是事实上没有人当她做夫人,她除了不需要做活儿,没有丝毫的自由。她所有的生活都在北渡山庄里,就连每天上网都要被监控。 “我知道了。” 楚楚安静的回答过后,把电脑收起来,把思绪也收起来,转身去她那间小小的杂物间里,准备把根本只是个下人的自己变成童话里人人羡慕的公主。是啊,走到哪里都有那么多人羡慕她,邵川对她那么好。 纪梵希的奶白色连衣裙安娜苏的甜美香水香奈尔的纯白色手包,楚楚看着发黄的镜子里的自己,笑,笑的荒凉,她真像个木偶,可邵川说,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一年前在医院接受过记者的采访之后,她的话就被娱乐传媒大幅度的报道,甚至于正规的报纸媒体也开始对她说的那些话作了细致的分析,顿时关于邵川情感的问题传的沸沸扬扬。 回到庄园后不久,楚楚就发现邵川几乎是天天回家的,虽然明明他在外面不只有一栋别墅一个女人。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被安排和邵川去购物或者去参加什么慈善晚会,她要像个木偶一样的笑,要幸福,不管心里多痛,不管身体怎样,对于他来说,她只是个摆在门面上好看的人偶。 无论怎样的不公平,楚楚都安然的接受了。只要还能看到邵川,她的心就算怎样的被折磨也可以熬得过去。况且邵川对她并不差,因为他根本不会理她。 “夫人,邵董已经回来了。” 下人在门口又报了一次,楚楚仿佛被弹起来似的猛地清醒过来,匆匆的打开门出去了。邵川坐在沙发上,手里随意的翻着今天的环球时报。 手下在他耳边说过话之后,邵川站起来出门了,他从来不等她,哪怕只是几秒钟,他从来不看她,哪怕她就站在他面前! 繁华的闹市街上,楚楚安然的在邵川的怀里,周遭那么多羡慕的目光中,她让自己笑的多了几分灿烂和幸福,即使其实,她眼底满是伤痛。 邵川不会因为他们之间有过一夜而对她有丝毫改变的,她忽然发现她的心里竟然那么明确的知道。因为他眼里根本不会有她,昨天晚上,不过是因为喝醉了,不过是因为梦琪,不过,是因为她的妥协。 “这件怎么样?” 一条白色的裙子飘舞到楚楚眼前,她认真细致的看了看,吊牌上上千的价格却是第一个刺进眼睛的。不用想,这应该是店里摆在中心的主打款,他或许根本看也没看,就已经放在了她的面前。 “有点,太白了吧?” 第34章 这样的笑容 楚楚翻弄着衣服,作出挑剔的模样。他们要上演亲密的戏码,他要表现出他纵容她宠着她,她就必须挑剔,即使明知道如此在他心里会更加厌恶她。 “适合你。” 邵川这次却不像往常那样直接放下去别家,而是执着的说了这句话。楚楚愣了片刻抬起头,希冀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什么,可这次碰到的,竟然是他足够温柔的微笑,她的身体竟然在那瞬间晃了一下。 “我去试试。” 她现在渴望个安静的空间,能让她想想那微笑的来源。他讨厌她,根本不会对她笑的,而且是那样温柔甚至深情的微笑,不可能的。她一定是看错了吧,却忽然有句话闯进了她的思维。 “记住夏楚楚,想做我的女人,就必须记住,从今天开始,你是苏梦琪,除非,你想死在我手里。” 夜然后是邵川咬牙切齿的声音。她明白了,因为她长的像梦琪,因为现在他眼里的她就是梦琪,再看看这条裙子,公主般的名媛款式,果真是梦琪最爱的那种。 多么可笑啊,她居然要靠着与苏梦琪相像的样貌才能得到他恩赐的笑容,而现在她的心里居然就准备要这样做了!她要做苏梦琪,要带走他心里的痛苦,这,是她活着的唯一价值,否则,就只有死。 “川哥哥,好看吗?” 她站在他面前,有生第一次笑的那样灿烂,她记得梦琪有这样的微笑,虽然无论她怎样都不觉得镜子里的自己与梦琪相像,可是她必须做到,因为邵川觉得像。 邵川的神经猛地被挑起来,他看了看她,那表情明显是呆滞的,可是他分明的看到梦琪笑着歪着头站在他面前,摇了摇,他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脸上露出个明了的带着邪恶的笑容,她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笑了笑,那种心满意足的微笑已经多年没有露出来了。不错,这个女人很聪明,她懂得该做什么,虽然聪明让人讨厌,可这个问题,他可以糊涂一些。 楚楚垂下了头,不是觉得羞涩,而是苦涩。他从来没有对她笑过,更不要提这样的笑容,只有她和苏梦琪像的时候,才能得到。 “宝贝儿,你今天很聪明。” 邵川慢慢的用手指把楚楚的下颌挑起来一些,让她抬起头能够看到自己,深邃的褐色眸子里是种调情般的笑容,邪魅,太过邪魅。 司机和坐在前面的手下略有些惊讶的回过头,他们惊讶的不是邵川说出的话,而是他居然说话了。因为去年的整整一年里,他陪她逛街的次数至少有十几次,说话的次数却,根本没有。 然而楚楚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不高兴,她不用看都清楚。这些年她何尝敢于看过他,可是,她对他的性格、相貌乃至生活习惯,都了如指掌。 “怎么了,衣服不合心,或者化妆品不习惯,还是,不想看我?” 邵川的耐心却是出奇的好,他对梦琪素来是有耐心的,所有和梦琪像的女人他都有几分耐心,何况眼前这个根本就是梦琪的复制品。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到完全不在乎从前他多么厌恶她。 “我,我累了。” 楚楚轻轻的摇了摇头,她做不出更多的选择,让她笑,她笑不出来,让她对着他演戏,她真的好累,让她现在此时此刻就做他喜欢的那种女人,她做不到。 “不是就靠在我怀里吗,睡一会儿,起来,我还想看你笑。” 这一回,邵川的话是命令。他要求她必须像梦琪一样对着自己阳光一样的微笑,他要求她必须做他眼里的那个梦琪,她没有资格选择选择。 楚楚明白了,她温顺的点了点头,邵川便用胳臂把她的身体贴近到自己的身上。纵然每每如此靠近他的身体她都会有些颤抖,可是她不能拒绝没有理由拒绝,唯一能做到的只有服从。(..info无弹窗广告) 湿漉漉的吻,让楚楚的眉头跟着蹙起来,在摸清楚状况之前,她没有睁开眼睛,因为鼻息中已经明确的呼吸到了淡淡薰衣草的味道,那是属于邵川房间的,而流连在身体的手指,那么霸道,无疑也是他的。 “我的睡美人儿,你终于醒了。” 邵川笑着用手指轻柔的逗着楚楚的身体,他不会知道她究竟哪里敏感,但他知道大多数女人的敏感,这对他够了,虽然对她,完全是污辱。 “少爷。” 楚楚迷迷糊糊的叫出来,她想拒绝,对于昨晚的痛苦她记得仍然深刻,害怕的深刻,而现在他的呼吸他的语调,让她几乎在瞬间恐惧的想起了夜。 “夏楚楚,想死是吗,还是我的告诫没有用?” 迅速的将吻落在楚楚耳边,那句冰冷的逼问将她的体温降到了最低。他就是这样的不允许,不允许她作出任何让他不舒服的事情。 楚楚这回是真的笑了,虽然笑的苍凉,现在她终于有资格叫他川哥哥,从前无论作了多少次梦却从来不敢真正叫出来的川哥哥,现在却居然被他逼着说出。可这不是因为他爱她,而是因为苏梦琪,因为他爱的是苏梦琪! “川哥哥,轻点。” 那么颤抖的声音,不知道邵川,有没有听出。 泪水在头发里湿润,然后干燥,楚楚忍着痛,紧紧的咬着已经苍白的唇,任由着邵川舒适的享受着她的身体。邵川并不暴烈,他很温柔的抚摸她要她,可是她感觉不到,因为他根本不是给她的,而是给梦琪的,那名字,狠狠的敲击着她的胸口。 邵川离开的很迅速,把一股凉风直接带到了楚楚的身上,她费力的爬起来,尽量让身体背着邵川,把衣服一件件的穿到身上。 “要走吗?” 斜靠在床上,邵川的衬衣因为刚刚的激烈而微微敞开着,手里把玩着一只据说是很贵的玻璃杯子,那杯子里有些刚刚放入的矿泉水。 楚楚站住了,她的身体有点痛,想去休息一会儿。不是她身体不好,实在是让她装作自己是苏梦琪太过困难。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她的童年完全是在苏梦琪的压制下度过,她身上至今散不去的某些伤痕,是她赐予的。 “川哥哥,我有点累了,想,回屋里去。” 她虚弱的回答,那声川哥哥叫出来,比任何时候都困难。因为她知道她必须演的像,丝毫的不像都会引起他的暴虐,而她好累,好想休息。她甚至渴望请求他给她丁点的机会,不要这样的逼迫她。 “夏楚楚,我记得,你和梦琪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吧?” 邵川缓缓的说着,他叫的是她的名字,也确确实实是在和她说话。那声川哥哥真不好听,梦琪叫自己川哥哥的时候总是兴奋的,甚至于在她被他从红灯区救出来哭着的时候,却仍旧是那种阳光般的声调。 “是,少爷。” 楚楚恢复了她本来的称呼,转过身,她声音清淡的回答。心里憋着太多的东西,刚刚她几乎已经无法呼吸了,可是他的夏楚楚这个名字,尽管里面全部都是嫌弃,可究竟给了她空间。 “那你应该知道梦琪的生活习惯,包括她的喜好,她的声音。我希望,以后我不会再看到比刚刚更加拙劣的表现。” 邵川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她面前,刚刚还带着些汗水的前胸此时已经干透,楚楚能看到他阳光色的肌肤,闻到带着些薰衣草和其他味道的体香。她点了点头,温顺、听话,但不乖巧,显得有些呆滞。 忽然兜头的冷水,她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已经顺着她的长发掉落在地上和衣服里,楚楚本能的后退了半步,却依旧没有抬头看邵川。 “需要我帮你清醒,是不是?” 他那么冷酷,根本没有对她的丝毫关心,她多么疲惫多么痛苦在他眼里都无所谓,她必须是苏梦琪,否则,他可以结束她的生命! 从来他都是这样对待那些女人,因为她们这里或者那里与梦琪有着想象他就可以给她们无数的好无数的关爱,可稍有不甚,他就可以残忍的剥夺她们的所有。而楚楚,无论她多么爱他,都不会例外。 “少爷,给我点时间,让我收拾干净。” 邵川没想到此时的楚楚竟然仍然用了他不喜欢的语调,但是她说的没有错做的没有错,可是,他觉得这样才像是梦琪。 “夫人,有位自称江南的小姐找您。” 下人进来报过之后,毕恭毕敬的站着等待楚楚的回答。她意外的从书里抬起头,许久才明白确实是江南来了。 “快请进来。” 但是她的声音中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激动,虽然心中的思念那么深。她毕业之后江南和关羽泽去了巴黎和佛罗伦萨继续读书,一年之内他们只能通过网络视屏见面,而且因为邵川审查的原因,楚楚不敢说太多。 这句话刚刚说完,江南已经站在门口,楚楚还没来得及看清她,已经被大堆毛茸茸的卷发覆盖了视线,接着就是热情洋溢的吻。 “楚楚,我们想死你了,你真应该去看看,巴黎,佛罗伦萨,那真是美轮美奂的地方,到处都是灵感,到处都是艺术!” 江南激动的几乎可以称为在山庄里大叫了,安静的习惯了的下人们纷纷看向这里,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什么人能把整个山庄的气氛搞的如此热闹。 “学姐,学姐,我们,坐下慢慢说吧。” 楚楚尽量把江南的情绪安稳下来,但是她的脸上仍旧是甜美的笑容,一年了,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笑过,她的心,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愉快。 “嗯嗯,楚楚,我一定要给你讲讲那些地方。不过,你现在好吗,很好吧,我和阿泽在报纸媒体上都看到了,邵川对你不错。” 第35章 江南回来 江南果然听话的坐下来,说话的速度快的如同倾泄的豆子,下人们一时间不习惯,都围在客厅里看她,甚至连倒水都不会了。 “煮咖啡吧。” 楚楚回头低声对下人吩咐过,才再对江南笑。她庆幸江南是在今天才回来,如果提前一周,她绝不是如今的模样。 邵川现在每天都回家,只要楚楚仍旧扮演着苏梦琪,他就会无限制的纵容她宠着她。可是楚楚不会有任何要求,也从来不开心。他们在一起的时光,除了邵川入睡之后,她的心都是痛得。 所以江南回来,她才能见到她。否则,邵川至少是不会让任何人进入庄园,尤其是见她的人,都不可以。甚至于从前,她打一通电话出去,都会有人调查她电话的内容,稍有不慎,就连每个月惟一一次陪着邵川出去的机会都会丧失。 “楚楚,说说吧,是不是,邵川对你很好,阿泽那时候就说,你是个好女孩儿,邵川会看到你的好,对你好。” 江南说话的口气干脆,从来没有女人的娇喃,无论谁听,都会觉得心情舒畅,楚楚常常想,关羽泽也是喜欢她这样的优点吧?而且江南聪明,干练,阳光而乐观,她又想起了梦琪,她真的做不到她那么快乐。 “是,学姐,邵先生他,对我很好,而且我现在也很好。” 楚楚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她是不快乐的,即使最近好容易联系到回了乡下的吴嫂,她也会说完全相同的话。 可江南听过,却盯着楚楚的眼睛一直的看着,她分明听出她语气中的痛,分明看出了她眼神中的苍凉,难道那些,都是假的? “什么时候还要回学校呢,还有,学长好吗,你们什么时候订婚,我真想去参加,邵先生,也会去。” 最后那句话楚楚仍旧有些不肯定,她想如果她表现的好,邵川是会愿意陪着她去得,况且那也是个表现他们恩爱的好机会,只是,他一定不愿意听她的话。 “楚楚,你怎么还叫他邵先生?” 江南却直突突的把问题抛出来了,现在连关平泽都难以分辨出邵川对楚楚的好是真是假,更没法给担心她的关羽泽提供信息,所以他才让江南来帮忙打听,顺便看看楚楚最近的状况。 “我,习惯了吧。开始,用过别的称呼,可是总是被采访,所以,习惯了。” 楚楚回答的有些结巴,但她还是迅速的找到了理由,如果让邵川知道她这样的回答,想不到他回来之后会给她怎样的惩罚。他从来不打她,从来不骂她,可是他稍作一些事情,她的心就会痛的碎掉。 “真生份,你该叫他老公,我悄悄告诉你,我现在和阿泽就用这样的称呼,所以阿泽说了许多次要结婚的话,不过我可不想这么早白白给他。” 江南贴近楚楚用悄悄话的声音笑着告诉楚楚,然而那眼神却是抬着的,她故意说这些话,其实就是想看看楚楚对于结婚的反映,她想看看她的反映,是悲哀还是伤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知道真实的她。 “其实阿泽学长很好的,学姐心里也喜欢学长吧?我这一年多亏了学姐和学长,所以才能有长进,才有人愿意要我的设计。” 可是江南失望了,楚楚已经长大了,那么多的痛苦让她长大了,她学会了掩藏自己的情绪甚至是掩藏自己,她,不会再让任何人看到她不好。 “那是因为你的设计好啊,楚楚,你真是个美术天才,其实邵川不该把你锁在家里,应该让你到外面的天地去发展。” 江南却在进一步的诱导着,她今天来的目的当然是看楚楚,但是还有其他的目的,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她到底好还是不好。 邵川如今是公众人物,有的是人替他说好话,可是关羽泽看他却没那么好,他总觉得他对楚楚的好,是在演戏,因为她的设计中总是那么悲伤,总是叙述着压抑。 “我不想去,邵先生觉得我还小,应该活的天真一点,所以不让我去,而且我可以做设计,有学姐和学长帮忙,也很充实。” 回答的时候,楚楚的笑容仍旧是淡淡的,江南此时才发觉她真的变了。她记得当年她在他们的画室里,笑就笑的阳光灿烂,痛就痛的让人心疼,所以情绪总那么明显。可是现在的她,连笑容都藏的那么深。 “这样怎么能行,设计也要跟得上时代,我看邵川的公司就是个不错的地方,据说那里要求的学历高,你是他夫人,想进去应该不成问题!” 江南继续催促着,她就不信,楚楚能替邵川隐瞒一辈子! “夫人,邵董打电话说,半个小时以后到。” 电话铃响过之后,下人贴在楚楚耳边轻声说道,但因为江南与楚楚离得近,她也同样听清楚了,脸上立刻露出了点小邪恶的微笑。 然而楚楚的神经却在那刻绷得紧紧的,她已经知道江南今天是来摸清她情况的,一定是关羽泽,在视屏和网络的时候,他就一直追问,可是她随时被监视,怎么敢回答真实的情况,现在,他就派了江南来。 “学姐,我,有点累了,我安排车送你回去,过几天,我和邵先生去看你们,好不好?” 楚楚显然是在逐客了,可是她越是如此,江南就越是要留下来,她看出了她眼里掩藏不掉的慌张,这才是真实的楚楚的处境吧,被邵川控制着,不能做丝毫出轨的行为,甚至包括见一个朋友的权利都没有。 门口已经响起了汽车的声音,接着有下人打开了门并且站成了一排,楚楚几乎在那瞬间要跳起来了,怎么办,邵川回来看到她和江南在一起,定然会因为她没有扮演好梦琪而生气,她不担心后果,只怕江南知道了,把真实传出去。 “宝贝儿,我听说家里来客人了。” 然而门口的邵川却第一次愿意给楚楚面子了,他一边进一边把外套给了下人,低头换鞋起来的空档,对江南礼貌性的微笑。 “是维多利亚学校时候的学姐,男朋友就是关律师的弟弟,你知道的。” 楚楚分明从邵川的话和瞟她的一眼里读出了他的配合,谢天谢地,他不会夺走她最后的丁点希望和自尊。所以忙接上邵川的话表现出他们夫妻之间的自然。 她真怕关羽泽知道自己不好,那样关平泽也自然会知道。她深刻的记得上次关平泽跟邵川吵架之后他给她的惩罚。 那次她发了高烧,连续烧了两天,因为高阳一直出差在外,她连把脚踏出门的权利都没有,在山庄里昏迷的睡着,几乎要死去。恰好关平泽来取材料,原本只是想顺便看看她,却发现她烧的厉害才将她送进医院。 不知为何,为了这件事关平泽激动的和邵川吵了一架,邵川倒是并没有对关平泽如何,只是告诫他楚楚是他的女人。但是对楚楚,却在冷天里故意将只穿了单薄裙子的她扔在寒风中,无助却仍旧要笑着面对记者。 所以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关平泽再知道她有任何的不好,她要他们都认为她很好,甚至于,邵川是爱着她的。 “我记得,是叫江南对吧,维多利亚学院的才女。没想到这么久才第一次见面,没准备什么礼物,真是抱歉。” 邵川表现的非常绅士,他伸出手和江南握住,轻轻的放开,另一只臂弯将楚楚拥住,偶尔回头,甚至不忘对她笑一笑。 楚楚有些错觉,她觉得那微笑是对自己的,可是她接着却笑了,怎么可能,邵川怎么可能对自己微笑? “没什么,我倒是给邵先生准备了礼物。” 江南从带给楚楚的成堆礼物中随意抽出一只盒子递给邵川,关羽泽交代过,如果邵川真的对楚楚好,就送他。否则,就送给楚楚这条美人鱼。 “不过,这像是女人用的东西吧?” 邵川细致的把玩儿着手里的袖珍手枪,没想到做律师的关平泽的弟弟居然敢把这种东西带回国,也算得上是胆大了。 “随身携带,男人女人无所谓。” 江南的眼睛仍旧不肯放过邵川,演戏谁都会,而且邵川演戏的能力应该很高,否则也不会把大片每天追着名人跑的记者狗仔队也骗的团团转。 “那么作为报答,至少应该请江小姐留下吃顿家常便饭。宝贝儿,你说呢?” 然而邵川不仅不避讳的让她看,甚至与她对视,不过对于她的解释他并没有说太多,作出主人的姿态邀请了江南留下吃晚饭,低头轻轻的问楚楚,眼神里的笑容邪魅的让人胆战心惊, “不必了,不打扰你们夫妻团聚,楚楚,阿泽说他也很想见你,既然你这么闲,不如周末我们一起去郊游,如何?” 对于这种诡异的气氛,江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本能的不舒服,所以也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至少她不喜欢邵川是真的,不过她抛出了下一个挑战,挑战楚楚的自由和邵川的忍耐度,看看他是真是假。 “很好的建议,宝贝儿,你应该去,放心,我会陪着你。” 楚楚刚刚张口准备找个理由拒绝,邵川却同意了,他低头俯视着楚楚,魅惑的微笑中夹杂着一丝的玩味,有时候陪蠢人玩儿玩儿也是件有趣的事情。 他的回答算的上让人无话可说,至少对于江南是如此的,她不可能把邵川拒绝在他们之外,因为他的话里好像是安慰担心的楚楚,而他则是为了爱妻而愿意陪同的绅士,如果江南继续下去,很可能显得无礼。 “很荣幸。” 第36章 聪明不好 江南实在很难找出理由和邵川继续舌战,所以只是说话这句话,就和楚楚拥抱告别了。(..info无弹窗广告)那时候楚楚心里有些愧疚,她说过要报答关羽泽和江南,却从来没有给他们什么,反而总是需要他们帮助她。 随着江南离开的身影和门关上的声音,楚楚忽然觉得自己被关在了笼子里,从自由的天地被捉进了可怕的黑暗的笼子,之后呢,她会变成木偶,会变成一只被展示得奇怪动物,靠表演获取丁点的食物。 “川哥哥,今天,谢谢你。” 楚楚抬起头,努力让自己快乐的笑,发出高昂的声音。她期望着邵川因此能够放过她,不要给她那些记忆深刻的惩罚。记得有句话说,只有爱一个人,才会时时害怕。或许这才是她怕邵川的真正原因。 “宝贝儿,有时候我会觉得,聪明并非错误。可是有时候,我不喜欢太过聪明的人,明白就好。” 邵川俯身在楚楚的耳边带着柔媚的说完,他吻了吻她的长发和耳垂。她很香,这是她与梦琪完全不同但是他却真的喜欢的地方,她身体里有种特殊的香味,不够吸引男人的渴望,也足够吸引男人的温柔。 “我,明白。” 楚楚再次觉得无力,觉得演不下去,邵川是分明在和她说话的,就算她怎样想要躲避,却躲不开。 腰身忽然紧紧的被束住,楚楚刚刚明白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腾空在邵川的怀里。她像只被拎着耳朵捉住的野兔,想要挣扎却根本不可能动的随着邵川上了楼,抛物线在眼前划过,她的身体稳稳的落在了床上。 瞬间,邵川的眼睛已经死死的压住她的眼睛,这一次她连躲得机会也被剥夺了,只能生生的望着他,祈求得望着他。 “害怕?” 许久,邵川才发出一句问话。她的眼睛真的和梦琪的一样,大而且单纯,无论是装出来还是真的,他都愿意看着,一直一直的看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楚没有回答,她选择了闭上眼睛。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梦琪其实没有多少人敢于去看邵川的眼睛,他的眼里藏着深深的恨和狠,看的久了心就会颤抖。 “那就做好你该做的。” 在她身边说完这句话,邵川坐起来了,他翻了个身在旁边,一把把想要离开的楚楚拉回来抱在自己的怀里。他承认在刚刚的那瞬间看着她的眼睛的时候他心软了,可是他根本没有想过放过她。 所有违背他的人都不能放过,这是邵川的原则,况且她害死了梦琪,现在她长的像梦琪,就是一种报应,他会折磨她,慢慢的折磨她,折磨一个人的心,远比折磨这个人的身体来的更加有趣。 楚楚知道自己已经无需回答了,安静的坐着,靠在邵川身上却依然觉得冷。她一直以为他的胸膛应该是很温暖的,梦里的时候,她都觉得那么温暖。她想是她的要求太高了,怎么能奢望邵川的温柔是给她的? 其实,邵川永远给不了她她想要的,她想要他的爱,他不会给的,他的爱已经给了梦琪,无论梦琪的好坏,在他眼里都是最最完美的。可是那些,偏偏就是她的痛苦,他永远不会知道的,因为她不允许。 然而从第二天开始楚楚才明白,邵川根本不会放过她,江南的到来,带给她那片刻快乐的时候,同样让邵川下定决心的把她变成另外一个人。 高阳搬走了,楚楚在邵川的怀里一觉醒来,高阳就借着研究的名义搬到了离公司很近的那所别墅里,据说是邵川特地为新药系列的顺利推出和良好效果而奖励给他的,况且那里安静空气良好,适于他的生活。 她的杂物间被彻底封上了,她过去所有的东西,包括维多利亚学院赠予的那台电脑也被封锁了。家里的下人们开始用比过去更加恭敬的眼神看她,她再也见不到抹茶蛋糕,冰箱里永远都有慕斯,而她,每天都要被迫吃一块。 还有,她的卧室。邵川让人把她的卧室搬到了二楼,紧紧挨着梦琪离开后被封锁的房间,所有房间的陈设,甚至包括衣服,和梦琪的完全一样。 邵川开始逼着她和一些她所不认识的名媛见面,开始请老师培养她的所谓修养与生活习惯,他是要彻底的把她变成梦琪,要彻底得让她失去自我,无论她的心被压缩的怎样,在他来说,都可以忽略。 “夫人呢。” 在门口换过鞋,邵川摘掉手套褪着风衣进屋问新任的山庄总管邢叔。江蛟今天找到了吴嫂的住处,他刚刚从那里回来,才知道楚楚一直和她有联系。 “在院子里的秋千上。” 邢叔和吴嫂不同,他的话不多,做事也简练,从来不干涉邵川的生活。他的嘴和吴嫂的一样严实,对下人的调教也更在行。 邵川随意的向院子里望了一眼,已经黄昏了,秋天的风是有些冷的,楚楚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公主薄衫长袖裙子,光着的细白腿被阳光照成了漂亮的颜色,卷曲的长发垂在胸前的蕾丝花边上,和裙子的广袖搭在一起,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身后站着的两个女仆也有些失神,闲闲的推着秋千,不知是因为离心力的作用还是其他,那秋千荡的很容易。 “拿条毛毯给她,告诉她,坐够了就上楼。” 如今公司的不少事情,邵川也拿回家处理,他身边的女人少了些,回家的次数自然而然的就多了很多。 上次和江南关羽泽郊游之后,这山庄里就再也没有来客,除了偶尔他们出去购物,她连后山也从来不去,每天上午学习,下午就坐在秋千上荡着,把时光都耗在上面。邵川纵然不大满意,却也挑不出毛病,因为梦琪也喜欢荡秋千。 “川哥哥。” 刚刚在床上坐稳把电脑放好,楚楚就站在了门口,身上仍旧是那条裙子,卷曲的长发上一颗新的蝴蝶头饰夺目的璀璨,然而再怎样的亮,也不会比她的笑容更加灿烂。对于她这样的笑容,邵川很满意。 “过来。” 他微微的笑了笑,召唤般的伸出手让楚楚到他身边,一边把手里的电脑放在了旁边。她近来学的乖巧了不少,至少在他面前的时候,可以做到任何他想要的效果,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也不吝惜给她点小小的赏赐。 “不冷么?” 楚楚到他身边,邵川才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腿,可是比腿更凉的是手,甚至于她全身都是凉的,仿佛她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存在他身边的额灵魂。 “川哥哥,喜欢这个蝴蝶吗?” 她并没有回答,而是低头让邵川看她头上的蝴蝶,这是她今天刚刚买到的,一款著名珠宝商出的限量版蝴蝶,走动的时候会一颤一颤的飞舞,上面璀璨的不是一般的水钻,而是真正的钻石。但是再怎么美丽,也永远看不到她头发以外的地方。 “喜欢,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邵川颇为宠溺的在她额头落了个细腻轻柔的吻,梦琪很喜欢蝴蝶,所有美丽的妖媚的蝴蝶她都喜欢,她有数不清的蝴蝶样本和蝴蝶发卡。所以,楚楚也要有。 楚楚把漂亮的眼睛眯起来,黄昏的阳光之中,便有闪耀的东西在她的眼里,比星星还亮,却孤单的似月亮。 她的房间里也有那么多的蝴蝶样本,每一个都那么美丽,可每个夜晚,楚楚却觉得听到那些蝴蝶在哭泣,它们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乱哄哄的世界里,她的身体跟着不断的颠簸,她疲惫的想要叫出来,却被一双手紧紧的捂着嘴难以呼吸,那只手在颤抖,但细腻纤白,有淡淡的春风的香味,让她贪婪的用力的嗅着那味道。 她听到有人在呼喊,有什么东西重重的落下,然后那停下的人忽然再次跑动起来,这次她的腰几乎也要折断了,许久许久,女人停下来了,她在看什么吧,慌张的身影,齐腰的长发不断侵扰着她的脸和脖子,痒痒的不舒服。 有人在说话了,她终于清晰的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孤儿院的老嬷嬷,但没那么浑浊,急切中带着点高亢,她听不懂,但是很快刚刚温暖的手就离开了,落在身上的手指有点粗糙,所以她不舒服的动了动。 接着就又是哭泣的声音,不断飞舞的蝴蝶,楚楚知道她肯定又在做梦了,因为蝴蝶的翅膀上全部都是血,滴落在雪白雪白的地上,浸润着就变成了黑色的,一片一片的,然后她的世界安静下来,终于疲惫的眼皮也睁开了。 秋日的夜有些凉了,薰衣草的味道很近,但是很淡。窗户关的不大严实,因为邵川有个在风中睡觉的坏习惯,但是山上的风是带着香味的,春夏秋都是怡人的凉爽,关不关都无所谓。 楚楚爬起来到窗户边,她想吹吹冷风,邵川的被子太暖和,再加上作了噩梦,除了口干舌燥,她觉得浑身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燥热。这原因很简单,邵川为了某些目的,在每次之前,都会逼着她喝下某种药。 不应该用“逼迫”这样的词语,她是自愿的,邵川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说话的口气,或者眼神略微的变化,她也会安静的服从,她已经忘记了第一次的时候多么恐惧,她甚至希望,他从来不告诉她。 邵川不会的,他对她只有要求和命令,她对他的价值只存在于她和梦琪的想象,而至于那时,她就会变成一条廉价的被子,用来温暖他的身体。 月色柔软而清冷,楚楚常常想月该是个孤单的女子,在夜晚的时候才敢袒露心扉,因为它相信总有个人能看懂它,比如现在的楚楚。她也很孤单,也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才可以做回到自己。 第37章 梦里的夜 院子里有个穿着蓝色花匠衣服的身影,楚楚注意到又是邢叔,他有个和吴嫂一样的习惯,就是在半夜的时候起来检查检查庄园的安保是否到位,顺便会去花园那里看看那些娇弱的花是不是生长的好。 水有点凉,喝完放下杯子,楚楚才回到床上。可她不会睡觉的,夜晚她从来不睡,白天有的是时间,梦琪喜欢懒觉,她就算醒着也必须装睡,况且她现在不能做设计,只能像梦琪一样弹钢琴或者画油画,每天固定的两个小时外,她可以荡秋千,也可以睡觉。 此时此刻,她的习惯是醒着,看着邵川,把身上的疼痛和刚刚的一切都忘掉。那个时候,她是感觉不到疼得,就算心里多么屈辱,身体也不听话。 夜之中,楚楚的眼睛幽灵一样,是的,她有一双比星星还要亮的眼睛,任何人看了都会动情,可是邵川不会,所以她的眼睛开始变得涣散、暗淡,如没有归宿的幽灵般,在夜之中就会异常的明显。 她喜欢在夜里看着邵川,他睡觉从来都很安稳,尤其在那种事情之后,他会睡的深沉,他习惯拥着她入睡,可是睡着睡着,胳膊就会自然的松开。这样,楚楚能在他睡着之后自由的醒来,自由的看看他。 他很漂亮,楚楚一直是这样觉得的。他是童话里的王子,所以拥有漂亮的褐色眸子,虽然她至今也没敢细致的看过。但是此时她可以看到他细长的,有些卷曲的睫毛,平日,应该可以遮住眼神吧,还有他的眼角,好像网络上说的那种开过的眼角,其实他的是自然的。唇那么柔软,鼻翼却挺直着,对比强烈。 楚楚记得有人说他长的像韩国的明星,可是她从来不觉得,邵川就是邵川,他的长相是独一无二的,是深刻的印在她心里的。 这样的夜,楚楚不知度过了多久,有半年了吧,关羽泽和江南都回学校去了,关平泽似乎知道了他给楚楚带来的灾难,也不再来了。 楚楚的生活被彻底的隔绝,关闭。她有一些被称作名媛的需要努力去记住名字的朋友,可是无论她怎样的学习,却仿佛仍旧被她们扔在了外面,无论如何也进不去。每每这样的时候,邵川会蹙起眉头,她的心会因为难过的痛。 床动了动,楚楚不安的把目光聚焦,看清楚是邵川翻了身。此时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似乎是作了不好的梦,嘴唇微微动着,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半声的轻吟,接着呼吸开始有些急促,楚楚这才明白,邵川可能是作了噩梦。 “爸爸,不可以,不可以。” 这是楚楚第一次听到如此软弱的邵川,也是第一次听到他说梦话。他睡觉从来都是安稳的,即使偶尔作了噩梦,也绝对不会说出来,可显然这个梦足以击溃他连睡觉都保持的防线,居然让他这样害怕。 “爸爸,不可以,不要做,不要那样做,不可以,梦琪,回来梦琪!” 邵川的声音变得更加慌张而恐惧,他的声音渐渐的清晰,楚楚能听到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和有些抽搐的身体,他想醒来,他已经知道自己在做恶梦可是醒不来。 “少爷,少爷醒醒,少爷,你做梦了少爷,醒醒!” 她用力的摇着对于她来说沉重的身体,才发现他在梦里陷得比她想得还要深,找到凉水迅速倒在干燥的毛巾上,猛地盖在邵川脸上掀开,他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只是直直的盯着楚楚,许久许久都没有移开。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楚楚急切的在他眼前晃着自己的手,他睡的好沉,说了那么多的梦话,而且醒来还是这样的呆滞,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啪!” 那声音响亮的足以把整个夜晚都振动,楚楚的身体顺着床跌落下去,在床边迅速的缩成了一团,红肿的脸在月光中,清晰可辨。 身体忽然被提起来,邵川的眼睛竟然是血红的盯着她,他的呼吸声又开始沉重,手指却比平常狠了十几倍,死死箍着楚楚的咽喉,将她的呼吸完全窒住。 “夏楚楚,想死是不是!” 如果不是他说出这句话楚楚甚至以为他还没有从梦里醒来,可是他分明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声音比平常还要冰冷可怕。 纵然那样被压制着咽喉,楚楚还是那么无辜的看着邵川,她不是故意的,那时候她着急的根本忘记了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只是想把他叫醒而已。她没想到他会因此生这么大的气,她也不想的。 不知为何,脖子上的力道忽然小了,可邵川似乎把那力道换到了楚楚身上,用力的扯下她身上裹着的唯一一件睡裙,随着撕拉的声音,楚楚的皮肤上也出现了红肿的手印,可是那手却接着在她身上留下了更多的红肿和青紫,每一下都竭尽全力,几乎要把楚楚的身体撕碎了般的开始折磨她。 呼吸那么微弱,连请求他的力量都没有,楚楚不能挣扎,任何的轻微扯动都会让邵川更狠,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惩罚她,就像他第一次告诉她那杯水里放了药,而她必须要喝下去一样,可这次的疼,确实清晰的。 “川,川哥哥。” 把所有所有的信号集中在渐渐涣散的脑中,楚楚叫出了这个名字。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疼痛已经把她的身体折磨的再也没有力气,可是邵川还在拼力的要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还能活过今晚,最后一次,给他吧。 邵川的身体是跟着她手的离开而离开的,他几乎是慌张的向后退了半步,才清晰的看到她身上有些可怕的伤痕。天,他刚刚到底作了什么! 他又开始有些窒息,慌张的披上衣服走出房间,外面的空气才终于让他有了片刻的清醒。他最近越来越频繁的梦到梦琪了,她带着血,父亲也带着血,可那些血不是他们身上的,而是别人的,他亲眼看到他们,杀死了自己! 可是就在刚刚醒来的时候,他却产生了更深的仇恨,把所有的恨都归罪于楚楚,是她的阴谋他才失去最后的亲人和最后的爱人,是她的身体让他无数次的不想却无数次的背叛,所以,他打了她,襁爆了她。 天,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不,他想过要报复她,可是他不是虐待狂,他不会打一个看起来那么柔弱的女人,况且,况且他是知道的,知道对于她来说做另外一个人多么痛苦,这样的惩罚,应该已经足够了。 “什么人!” 楼下忽然冒出个身影,幽灵一样的飘进庄园里,邵川脱口而出之后,才发觉自己多么鲁莽,因为声音居然听起来那么惊恐。 “邵董,是我,邢叔,我去检查了守夜的下人,还有花园里的花,刚刚回来。” 邢叔的声音很平静,他打开一盏客厅里的灯,恭敬的站在楼下说着,抬头看着邵川,露出礼貌的微笑。 “邵董似乎做恶梦了,我这里有一剂很好的安神药,邵董是不是要用些?” 一如既往的声音,将邵川紧张的神经安稳下来,他略微垂了垂头,对于自己的失态自嘲了几秒钟,他真是疯了,怎么刚刚会觉得邢叔的身影很诡异? “不必了,我自己就是医生。” 邵川是笑了笑的,但是直到看到邢叔宽慰的微笑,并且躬身离开之后才把目光收回来。他的疑心重,而且山庄总让他觉得不舒服,所以对于任何人,他都保持着怀疑的心态。 回头回到房间,掩上门打开灯,他才看到楚楚仍旧是刚刚被折磨过的模样躺在床上,闭着的眼睛,流了血的唇,有些惊鸾的身体,愧疚再次涌上来。 他不懂得怜香惜玉,身边出现过的女人越来越多,他对她们的兴趣都不大,在一起的时候不过是做男女之间的事情,她们也都只是他暖床的被褥,没什么特别的功效。唯一不同的就只有楚楚。 如果比起别的女人,楚楚真的算是幸运幸福的,邵川对她的要求高,却从来不折磨她的身体,更别提打她。之所以给她吃秘药,也不过是为了减轻彼此的不适,因为楚楚根本不会配合他。 今天是第一次吧,他打她甚至于这样的折磨她。当时的情形,能回忆起来的已经不多了,但他仍然记得楚楚那声川哥哥,记得他醒来看到是她时候那种莫名的恨,还有他闻到她身体香味时候涌上来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越来越心软了,邵川迷惑自己怎么会如此。先是被她身体的香味吸引居然在梦琪祭日那天要了她,接着就是几乎每天在办公室想起她的时候都会觉得渴望,到现在,他对于她的要求已经降低到只是让她在他面前和那些名媛面前扮演好梦琪。 其实他何尝又不是为了她好,她以为做邵川的女人多么简单。如果面对的只是一群白痴一样的女人也就罢了,可是她背后是越来越多想要借她弄死他的人,还有被他玩儿腻了扔掉的女人,这些人随便下手,她就会碎尸万段。 细致的处理着楚楚的伤口,邵川觉得如果江蛟看到他现在在做什么,定然惊讶的把下颌也掉下去,他玩儿过的女人何止她一个,随时想要,随时都会有,用完了扔掉,不满意的他自然也有处理法子,可是他从来没给哪个上过药。 一滴软软温温的东西落进他手心里,邵川意外的抬头看了看,竟然是楚楚流泪了。可是她没有醒来,仍然昏昏沉沉的睡着。只是他没想到,她的身体那么凉,凉的无论他怎样捂也捂不热,泪却这样的温暖。 “少爷,等我,回来。” 第38章 愧疚涌上来 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邵川却听的清清楚楚。他还记得在哪里听过这句话,是他在梦琪祭日喝醉的那天,据说她穿着一双破鞋跑到公路上救了他,那时候,他分明的听到有个声音在耳边说过。 邵川已经习惯了醒来的时候楚楚还在睡觉,其实有时候他知道她醒了,但是为了像梦琪,她都让自己显得睡的很沉,可笑的是,邵川居然也知道,也愿意陪着她一起演戏一起骗自己,但是,只有今天觉得可笑。 楚楚是睡着的,昨晚的疲惫让她根本不可能醒过来,所以邵川故意到她身边坐下在她耳边落下那个吻的时候,楚楚并不知道,她甚至微蹙的眉头,好像不大适应,又或者不大喜欢似的。 鬼使神差的作完了这个动作,邵川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无聊,顺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在桌上开门下楼了,但离开之前,他还是吩咐邢叔给高阳打电话,让他找个女性医生过来看看楚楚的身体状况。 “夫人,邵董请的医生到了。” 约莫四十分钟后,高阳的车已经停在山庄的门口,他车上匆匆的下来个女人,邢叔就知道是高阳找来的女医生了,让女仆去通报。 彼时楚楚还睡着,她身上仍旧有挥之不去的疼痛和沉重,可是被女仆的声音唤了两声,总算慢慢的爬出了那个充满黑暗的夜晚,口干舌燥的,呆呆的看了看眼前的人。 “夫人,邵董请了医生,在门口。” 女仆重复了一次,高阳没有进来,但是他带来的女人已经在楼下等着。这女人随意观察着整个庄园,从微微敞开的几扇门里可以分辨出一些房间,但她很快发觉,居然有两个房间是完全一样的! “医生,为什么要请医生,我没有病。” 身体检查的恐惧后遗症还留在楚楚身上,她想到医生而不是高阳的时候,就会有种本能的拒绝,她害怕那冰冷的东西,更害怕她们无情的表情。 “夫人,我们不知道,不过您放心,是高医生介绍来的女医生,医术应该很好。” 因为楚楚的受宠,这些下人们对待她的态度早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况且她是楚楚身边的人,相对贴心一些。 楚楚根本没有资格拒绝了,所有邵川安排的,她都必须接受,这是她能够平安,能够继续和他在一起的原则。况且他给了她很多,虽然不是她想要的,但她懂得他的好。 “你好,我叫桑榆,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女人很大方,看起来和高阳差不多的年纪,可能略微还小一些。一身的洁白,并不是因为医生常穿的那种白大褂,而是白色的裙装,裙子上点缀着些白色的山茶花,楚楚认得应该是香奈尔的一款。 “你,好。” 楚楚有些尴尬,此时她才发现她还没有穿衣服,好在女仆给她盖上了一件睡袍,前身却只能依靠被子了。况且她那么漂亮,有韵味,她觉得在她面前,可谓相形见绌。 “放心,只是检查你是不是有感冒这些小症状,很快的。不过还是让你的朋友先避过,我们可以更好的交流。” 桑榆说话的口气俨然是心理治疗师,让楚楚觉得不可辩驳,而且有种本能的,想要服从的冲动,所以只好点了点头,让女仆下去了。 “我很好。” 门关上之后,楚楚本能的说着,她害怕女医生,害怕所谓的检查,可是她只能做最后这微弱的努力,因为,这是邵川作出的决定。 “我知道,所以我也只是来和你聊天而已。” 桑榆说着却在楚楚身边坐下了,找到一件睡衣递给楚楚,背着她闭上了眼睛,转身的时候她眨着眼睛对楚楚笑着,很俏皮的模样。 楚楚不知所措,可是现在除了穿衣服她没有别的选择,所以她像个听话的孩子般把衣服穿好在自己身上,叫了桑榆一声。 “你说,你不是来检查。” 她捉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细弱的问桑榆,声音里是软弱的请求。她是害怕,可是是那种躲不走的害怕,所以眼里,还有着些认命的悲哀。 “是啊,是高阳让我来看你的,邵川说你病了,可是我看你蛮好,不过他们都是我的上司,我总要应付过去,所以我们在这里聊天,一会儿我就走。” 桑榆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站起来环顾着邵川的房间。这应该是她见过很大的房间了,本来邵川的办公室就够大,没想到他的房间也这么大,比普通中等富裕人家的客厅还大。 “你真幸福哦,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我听高阳说你好像不喜欢出门,那你肯定不知道普通人家的房间有多大,只有这里的三分之一吧,我的意思是,这个房间有多少平米,一百吗,还是七八十?” 说着她转过身问楚楚,楚楚却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看她。她没见过这种医生,来了不作检查不开药不治病反而聊天,难道她的见识真的太少,以至于不知道现在的医生都是这样检查患者。 “我看有一百多吧,你的睡衣也不错,是哪个牌子的,我也去买一件,不会是订做的吧,毕竟是有钱人嘛!” 看到楚楚傻傻的瞪着自己,桑榆却又走到她身边问,仔细的看着她身上那条真丝的睡裙,其实她不喜欢,可是必须喜欢。 “我,不知道,是少,是川哥哥,送我的。” 楚楚缓缓把头垂下了,她不习惯跟别人对视,况且她刚刚差点说漏嘴。低下头,她才看清胳膊上仍有青肿的痕迹,是被邵川束缚时候弄得吧,于是把外衣的袖子拉了拉,堵住了那点不好看的东西。 “很少有男人能这么体贴,你真是比别人幸运多少倍呢,唉,可惜我已经心有所属一个书呆子,否则怎么会放过像邵川这么好的男人?” 桑榆说着开始感叹自己的人生,从她的幼儿园到她的初中高中大学乃至于留学到底有过多少男朋友怎样在一起怎样分开,讲的绘声绘色,眉飞色舞。 她这样的失态在楚楚眼里却根本没有什么,她是那么羡慕她,羡慕她有那么缤纷的生活。 虽然她没有,她从来不敢有朋友,因为害怕被问起山庄的事情,永远都只能看着别人哭别人笑。她没有男朋友,因为心里早已放了邵川,直到后来才明白,再也放不下其他人。 “你觉得怎么样,不大精彩是吧?” 桑榆什么时候说完的,楚楚并不知道,她一直跟着她的故事在幻想,幻想着的生活里也是有她的,虽然她只是个旁观者,直到桑榆这样问出来,她才仿佛幡然清醒。 “不,不是。” 楚楚觉察到了她的疑问,匆忙的把头垂下来了。她怎么可以在别人面前表现出羡慕,她是公主,梦琪是公主,公主只有骄傲,没有羡慕。 “时间到了,我要走了,你还欢迎我吗,我可以借口明天再来,如果不欢迎的话,呵呵,那我明天就不来了。” 桑榆看了看桌边的表,站起来对楚楚笑着问。楚楚忽然觉得她那双如秋波般温柔的眼睛里居然有种期盼的快乐,她的快乐,让她不能拒绝。 “好,我一个人,也没事。” 她并不知道怎么留下一个人,其实表面上客气的话她也会说,可是对于桑榆做不到,桑榆很真诚,让她说不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而且,她那么干脆,笑容那么开朗,仿佛在告诉她她是希望来的,但不知道她的心思。 “那明天晚些,给你时间好好睡懒觉。” 桑榆说着约定了时间,对楚楚很大方的摆摆手转身风一样的出去了。她听到她下楼梯的声音,却仍然觉得快乐还在,并没有随着她的离开而离开,嘴角忍不住的挂着微笑,久久的不愿松弛。 “她怎么样?” 开走车,高阳急切得抓住桑榆问,他等了足有一个小时,难道是她们的检查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楚楚的身体差的厉害! “急什么,先放开我,看看你,如果再这样,我真的怀疑你对我的感情哦!” 桑榆低头看着自己贵吧吧的衣服被高阳抓的褶皱起来,抬头把下巴给了高阳的视线,装作不大高兴的说。 但其实她理解高阳对楚楚的感情,应该算是一种哥哥的感情,也称得上是心疼,因为那个孩子的眼睛,满是让人难过的伤痛,而且那么深。 “她遍体鳞伤。” 想到楚楚的眼睛,桑榆几乎是感概的说。那瞬间车体振动了一下,高阳立刻把车停下来了,直直的盯着桑榆,好像造成楚楚伤的是她! “我是说她的心,高阳,我最后一次抗议,我才是你女朋友,除非,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那当初就不要死缠烂打!” 桑榆的声音并不高,但这次是真切的反抗。高阳就是个书呆子,追人的策略简单到某种程度,可是她,偏偏就被他那双被扔了的狗一样的眼睛迷住了。 “对不起,我没有其他意思。桑榆,你不知道她,你也不了解邵川。” 高阳无奈的把车发动了,他并不是爱着楚楚,即使真的有爱,那种爱他也不会让自己接受,因为她是邵川的女人,他不会抢,而且她的心里,也只有邵川。 车里沉默了,桑榆不再说什么,对于楚楚那样的女孩子,有同情心是不够的,因为越是同情,她就死的越快。 “她身上有些伤,我看过,可能是被邵川襁爆了,但是她不肯让我靠近,好像害怕检查,而且一直在给邵川掩藏。我只好跟她聊天,其实比起身上的伤,她心里的伤才是最致命的。不过,她答应我明天还可以来。” 第39章 她的价值 桑榆开口说话了,她打破了沉默,也决定原谅高阳的无理。.info[]她也是爱着高阳的,所以不希望他如此的颓废,所以此时,反倒成了安慰他的人。 “桑榆,对不起,相信我爱你。我承认我喜欢过楚楚,她比我小很多,从小就懂事乖巧,善良的有些不真实。可是遇到你我才知道那不是爱,是一种对亲人的喜欢和亲近,我只是本能的希望她好。” 高阳笑了笑抓住桑榆递过来的手,深情的看向她,直到从她的脸上看到了释然的笑意,看到了理解和原谅,才也笑了笑,发动车下山了。 他们并不知道在山上,楚楚一直望着他们的车离开,她觉得真好,原来桑榆是高阳的未婚妻,怪不得,她那么幸福呢。 “夫人,这是邵董留给你的吧?” 收拾东西的女仆把一张卡送到楚楚面前,她垂头看了看,金色的卡面那么亮,亮的刺眼,但是她伸手接过来了。 这是她的价值,邵川在每个月都会给她一张卡,卡的名字是她的,密码是梦琪的生日,卡上的数额不一定,有时候高,有时候低。 她顺从而且很像梦琪的时候,会多,她不顺从,她不会不顺从,只是不小心表现出一些本能的时候,卡上的数额会变低。 把卡放在卧室的一只卡机上,卡机就会自动显示数字,那就是她这个月的价值。现在卡上的数字是50万,她这个月的价值,是五十万,从来没有这么高过,下个月会低吧,按照昨天的表现的话。 其实邵川曾经说过再也不会给她钱,因为按照她在床上拙劣的表现,一分钱也不该拿到。他曾经恶毒的说,如果有一天他不要她,她连卖身都不会。楚楚那时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在他怀里,仿佛埋进土沙堆的鸵鸟。 “叫邢叔上来,我有话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头,楚楚再次变成了梦琪,在下人面前威严而高贵。她的恐惧只有她自己知道,就算被邵川怎样的看不起,做梦琪的时候,她也必须如此。 下人们对她的威严很是敬畏,听过之后就匆忙的跑到楼下寻找邢叔。看着那个身影,楚楚却想起了儿时的自己。 每次梦琪找她,她都害怕的缩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然后柳婷会来,把整个房子叫嚣的几乎掀起来,而邵峰则会因为心烦而让下人强行把她拖出来教训一顿,梦琪在旁边做着鬼脸,吴嫂哭着看着她挨打。 “夫人,你找我?” 邢叔提高了声音抬着眼皮问楚楚,因为她眼神涣散的似乎在想着什么,唤了两三声,都没有反映,他只好再提高一度。 “嗯,邢叔,去买一套香奈尔的白色山茶花裙子给我,要那种简单款式的,钱,还从那张卡里刷。” 楚楚回神说完,便走到加湿器旁边,亲自加精油。 楚楚的唇边挂着些微笑,她在嘲笑自己。邵川有规定,他给她的钱她要花光,但是买的东西必须是苏梦琪喜欢的,可是今天,她居然要买一件苏梦琪不喜欢的,简单的裙子,不知道邵川会不会因此,或者,这次她会被怎样的惩罚。 “夫人,钢琴老师来了,她在楼下。” 下人在楚楚身边汇报完就走了,楚楚不会下去的,她不能下去,因为苏梦琪从来都要让老师等她,她会打扮的一鸣惊人的美才去。楚楚不打扮,也不能现在下去。 钢琴老师是个脾气很好的女人,三十多岁的年龄,据说家里有个三岁的孩子。她不怎么说话,也从来不因为楚楚的迟到而生气,楚楚挑选了很多老师,最后才选定了她,好在,她的挑剔并没有让邵川觉得不妥。 “夫人今天很漂亮。” 看到楚楚,钢琴老师站起来笑着说。楚楚略微的笑了笑,点头在钢琴前坐下来了,这个老师很配合,她每次都会说楚楚漂亮,无论邵川在不在,这样,她就不会因为没有打扮而被责备了。 “谢谢。” 楚楚回答的冷漠,她不需要要扮演也可以这么冷漠,可她那颗心,无论怎样掩盖,却永远都是热的,降不下温度,离不开爱着邵川的束缚。 “夫人,我再弹一次蓝色的爱做示范,不知道你有没有练习,可以先看我的示范,寻找你还没有学会的地方。” 钢琴老师说完坐下来,纤美的手指放上黑白的钢琴键,跳越的手指,伴着那首乐曲,缓缓的移动着。可楚楚,却觉得她的话里似乎有着别的意思,是她多心了吧,蓝色的爱,很普通的一首曲子啊。 虽然其实很努力的学过,楚楚弹的并不流畅,她知道这四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的行动,她稍有出格,邵川就会给她最深刻的告诫,所以即使她背地里默默的练习了无数次,此时却仍旧出了诸多问题。 一个小时的时光,转瞬而过,她面前摆着一台钢琴,可是她每天练习的时间却不能超过两个小时,除了上课的时间,她只有在下午睡觉起来之后,才能再摸上一会儿,有时候一个小时不到就要离开。 梦琪不会认真学习的东西,她也不能,可是梦琪是公主,她拥有那么多,扔掉一两样她不会心疼,但是楚楚,她只是个灰姑娘,即使只是一颗星星,她也会拼命的保住。手指离开钢琴的时候,有种迤逦的痛。 “谢谢老师。” 好在,梦琪还拥有着这种礼貌,她可以真心的感谢老师。女老师很平静的点头笑了笑,提起她的手包走了。楚楚注意到她身上黑色的裙子,很廉价,但是那么漂亮,高跟鞋在地上的声音,欢快的像是歌唱。 或许是桑榆的缘故吧,她今天竟然那么想要自由,如果她冒险呢,如果她冒险穿一次邵川不喜欢的那种简单的裙子,她会怎么样? 忽然昨夜的一切冲进她的头脑里,邵川血红的眼睛和身体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半步,几乎站不稳晕倒过去,好容易才回过神。她不能挑战,她没有力气挑战,她居然那么懦弱! “夫人,您要的衣服买回来了。” 荡着秋千的时候,邢叔过来低声告诉楚楚,但是手里并没有什么东西,显然他已经把衣服放在了楼上,他是聪明的。 楚楚从荡漾在眼前的繁花里抬起头看了看邢叔,轻柔的点点,把头埋进蕾丝的领边,继续用两只搭在秋千架下的脚荡着。直到现在她才觉得自己作了件愚蠢至极的事情,可是悔之晚矣,而心甚至有些渴望。 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放弃秋千到了楼上,衣服就在那间和梦琪完全一样的房间衣柜里放着,楚楚觉得她们有缘吧,居然那么快就找到了。 不知道邢叔怎样这么了解她的心思,漂亮的山茶花缀满的白色裙子,裙底的透明,裙身也只及胸,裸露的肩膀有波浪的透明薄纱,楚楚就那么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影像,她看不到那个人是谁,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开满的,满山满山的荼蘼花。 她还记得茶花女的故事,记得玛格丽特,记得她喜欢的白色的山茶花,多么妖媚的女子,最终也逃不过爱情的浩劫。 邵川就那么站在门前,他没有打扰她,而是看着她抬起手指,触摸着冰凉的镜面上自己的脸,她很美,这样很美,美的就像山茶花的花神,可是,她不是梦琪,此时此刻他那么明确的知道她不是梦琪,却竟然不想打扰她。 怎么可能呢,难道自己的镜子也变成了哈利波特的厄里斯魔镜,楚楚轻轻的嘲笑自己的片刻,却分明的看到镜子中的邵川也勾出了微笑,只是那微笑,要冷的多,邪恶的多。她惊恐的向后退了半步,却实实在在的撞上了他的胸膛。 是的,她清楚的知道那是邵川,他身体的味道和温度,她都记得清楚。下颌慢慢的被禁锢,然后是肩,楚楚没来得及躲,已经被结实的束缚在邵川的怀里。 “宝贝儿,你想挑战我的极限,是吗?” 缓缓的俯身,邵川在她耳边甚至带着几分轻柔的问道,然而那声音却如同坠落的冰柱,一根根直接刺进了楚楚的心脏。 她闭上了眼睛,不作回答也不再期待什么,安心的等待着他的惩罚。她没有料到邵川会这么早回家,可是预料到被他发现之后她会接受多么严重的惩罚,可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不是还能熬得过去。 然而她的体香却不偏不倚的在那时缓缓的流淌进了邵川的鼻息,他开始难以忍耐的渴望得到她,然而她绝望的双眼又让他那么心疼,他想要拥有她深切的得到她,却居然害怕会伤害到她的身体。 吻那么轻那么小心,直到邵川绕过她身前,将她拥抱在怀里细柔的吻着她软的唇,楚楚才有些惊讶的睁开眼睛,她不信,她不信邵川居然,居然这样的温柔!可他没有停下没有猛地侵略她,而是用一双手掌将她裸露的冰凉的肩温暖,让她的身体甚至也跟着他的吻有了些她从没有过的感觉。 难道什么时候吃了药吗,不是,不是那样的难过,她很幸福,很幸福的依靠在他的拥抱和软软的床面带来的柔软的热度中,而他,好像,甚至有些像在,讨好她。 邵川对于女人,从来没有今天这样渴望过,也从来没有今天这样小心过,哪怕是解衣服的动作都会害怕伤到她伤到他们融合的情感。其实楚楚并不知道他们怎样在一起,她已经没有了多少意识,身体从来没有这样温暖过,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从心到皮肤,都温暖的如同沐浴着春天的阳光。 第40章 荼蘼花神 是的,梦里有过,可并不是这样的感觉,直到此时她才明白原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能够那么幸福而快乐,虽然这快乐随着邵川依依不舍的离开,渐渐的从她身上退下来,然而她的心却仍旧沉浸在刚刚的瞬间。(..info) 邵川甚至不肯相信自己刚刚作了什么,然而离开她的身体,热情退却的时候,他却忽然开始恨自己,他是不是疯了,还是这个女人真的那么诱人,居然让他第一次在男女的欢娱中付出而不是索要! “很舒服,是吧?” 穿好衣服的空荡,邵川已经完全清醒了。热情退却的瞬间他已经明白自己究竟作了多么可恶的事情,他居然在梦琪的房间里和这个害死她的女人缠绵到那种地步,而享受着的居然是一种,一种他从没有过的感受! 楚楚的下颌再次被禁锢在邵川的手中,然而这一次她没有因为害怕而紧张,而是迷惑的盯着邵川,好像想从他褐色的眸子中寻找到刚刚的那个他,那个才是真实的他,她相信那个才是。 “喜欢这条裙子,是吗,那就自己赚钱买。” 邵川的手指在空中划过抛物线,裙子准确的落到了楚楚的身上,门在她眼前重重的关上,楚楚却笑了,她从他眼里,看到了不忍,原来,他也会这样看着她。 猛地灌了几口加了冰块的水,邵川仍然不敢相信在刚刚他居然,他原本是准备给她些惩罚的,却最终还是放过了她。他从来没有见过哪双眼睛如她的那样纯真的没有丝毫杂质,如她的那样害怕却信任着自己,即使梦琪,也没有过。 是因为这个放过了她吗,不应该,他绝不应该对她产生这样的感情。她只是个女人,只是个因为像梦琪而被自己多宠着些的女人,她作了最过分最愚蠢的事情,他应该给她惩罚,况且,他该恨她。 “少爷,是不是现在准备晚餐?” 邢叔敲了敲门问邵川,他才回过神,点了点头把穿好的外套再脱下来,坐在床上,竟然是思绪又沉浸入了楚楚穿着裙子的时候。她很美,美的那么不真实,美的犹如山上开遍荼蘼花的时候,他幻想过的花神。 他记得母亲还在的时候曾经告诉他,这满山的白色的荼蘼花,都有个美丽的花神管着,如果有一天他看不到她,那么,她就是去做山上的花神。 其实对于母亲的记忆已经不多了,可他总觉得母亲是伤感的,无论对于父亲还是对于自己,但她很美,美的,就像今天的楚楚,仿佛也是荼蘼花神一样。 “夫人呢?” 下人进来放洗澡水了,邵川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她该不会,还呆在房间里吧,其实他并没有做什么。 “去山上了,说是,看花。” 下人有些不解的回答,然后看了看山上,她总喜欢去看那些野花。 楚楚没能等到再见桑榆,因为第二天她就被安排进了邵氏药业主公司的生产车间,在流水线上做包装。车间的主管介绍说,她这位夫人是要从基层做起,所以先进入生产车间。车间里的员工面面相觑之后很快达成了共识,就是别理她。 但其实他们也没有多少时间说话,生产车间完全是流水线作业,从上班开始,直到午饭时间才会有机会说话,但员工通常在午饭时间会进行轮换,所以见到熟人的机会不多,只有在晚餐回到宿舍之后才开始交流。 “这个,也要从工资里扣除吗?” 怀里抱着工装,楚楚抬起头问在旁边清点物品的江蛟,她的餐卡,工装以及其他用品全部由江蛟亲自安排,现在他手里抱着计算器,正在清算。 “是,夏小姐,这是邵董的规定。” 江蛟抬眼看了看楚楚,冷冷的回答清楚,最后才把餐卡和工牌放进她已经满满当当的怀里,将清点之后的数字交给她签字。(..info) “怎么,我还没有上班,已经欠了公司一千块!这样可不行,如果这样的话所有员工岂不是要白白打工一个月?” 楚楚真纳闷了,这样苛刻居然也有人争破头皮的想进来,工装要花钱,餐费每天固定扣除五十块,其他连杯子工卡毛巾等等,也都要花钱,而且是必须花钱! “夏小姐,整个公司只有你一个人的月薪是一千,至于这些东西,其他员工是按照福利计算的,没有任何费用。而且你应该清楚,现在的就业形势没那么乐观,能有这样的工作你应该高兴了。” 江蛟面无表情的说完,再看楚楚,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情绪。她咬着下唇把怀里的东西看了又看,才明白自己那件衣服付出的代价不过才开始。 “虽然公司有加班工资,但是夏小姐,不在岗位的时间是不算的。” 告诫过之后,江蛟带头出了管理办公室,楚楚只好匆匆的跟在身后,先把更衣间、餐厅和其他需要的地方认清楚,在车间里看了半下午,好在邵川仁慈的把今天算作她的工作时间,否则,她觉得自己又要欠钱了。 其实楚楚并不是拿不出那一万多块直接还给邵川,况且他检查过她的电脑,应该知道她是靠着设计赚到钱的。但显然他更想用这种方式捉弄她,而且,离开山庄,哪怕只是在车间里工作,也不需要再装作自己是苏梦琪了。 “她怎么样?” 直到问出这句话,邵川也没有意识到他居然问了楚楚的情况。但站在局外的江蛟却清楚的感觉到了他对楚楚情绪的变化。 其实虽然上次记者会的事情让他对她仍旧不断猜忌,但是自从车祸事件之后,他对她也只能是表面上的冷漠了,至少,他开始管她的事情。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江蛟简单的回答,实话实说,这个整人的主意根本没有那么好,他对别的女人绝不是这种态度,也绝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 “不要让别人打扰她。” 邵川仍然盯着电脑,这一切都是从脑子里直接蹦出来的,江蛟知道,他这是护着夏楚楚,不想她被他其他的女人欺负到。 车间的工作枯燥乏味,从进入雪白的一尘不染的车间开始就没有休息,直到中午的时候,她才和别的工人一样拖着脚步去餐厅吃饭。 整整一天里楚楚不可能跟任何员工交流,他们不会理她,因为跟她说话很可能意味着让邵川知道他们不想的事情,甚至她在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也以沉默应对。 再加上自从楚楚来以后,江蛟对工厂的巡视增加了一倍,背地里对楚楚,员工已经是怨声载道了,而为了让她早日离开,什么样稀奇古怪的法子,他们也用过。比如偷她的工作卡或者工作服,安排她比别人多的加班,可除了楚楚无缘无故的被扣掉工资,她既没有被调走也没有去求邵川。 楚楚是不愿意,她知道邵川在等着她求。安排给她的车被撤掉之后,她每天下班都要乘公交到山下,然后在用半个小时爬上去,到达的时候,邵氏庄园的晚餐时间通常已过,除了冰箱里的剩饭,她不可能捞到更多。而邵川通常早已等在房间里,上次的缠绵之后,他对于给她灌药已经没兴趣了。 可她没有求他,不是不能求,是不想看到他看着她的眼神,好容易,她期盼到他的温柔和丁点的呵护,她不想在被他鄙视的看上一眼,更不想在他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虽然本来,他已经很讨厌她了。 可是如此辛苦的下来,一个月居然她仍旧欠了邵川三百块,上面明确的写着,晚餐后的加餐需要收费,而她因为要加班,也为了避免没有晚餐的事情,在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再工作三个小时,吃完最后一顿加餐之后再回家。 “夏小姐,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倔强,总裁的想法,只需要你开口请求,按照你的身份,他会替你安排更好的职务。” 江蛟第一次替楚楚着想了,那倒不是因为她脸上的菜黄色和瘦弱了将近一半的身体,而是因为邵川的指示。他告诉他,只要楚楚开口,立刻给她换工作。再明白不过了,他们的那位ceo,对夏楚楚真的动了不该有的感情。 “其实,车间挺好的。下个月我加更多班就是了。” 楚楚没有直接拒绝,能听到江蛟说邵川的意思是那样她就已经满足了。可她明白,邵川疼的不是她,而是苏梦琪。 最近她回到家的时候通常很晚了,等换好了苏梦琪的衣服,已经没力气像她那样撒娇,邵川发过脾气,但她居然在他发脾气的时候睡着了!他应该不希望她这样的一个木偶如此消失掉。 况且自私的想想,在不靠近邵川的范围内,她可以做自己,可以不需要装作是梦琪,哪怕是每个走回山上的夜晚,她都觉得轻松。 江蛟于是只好不再多话了,不过他看着楚楚的表情明显的不满。自从她进入公司以后,邵川曾经几次想要亲自巡视生产车间,如果不是为了避免员工兴师动众,他早就去了。况且,为了避免让关平泽这位经理大动干戈的来找她,封锁消息也费了江蛟不少功夫。按照这样的成本计算下来,她换个工作或者不工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个月开始,楚楚加班的时间更多,因为邵氏药业24小时都是要生产的,工人通常是六个小时到八个小时进行轮换。 六个小时是正常工,而八个小时就算加班了,而楚楚上班的时间却是十二个小时,抛去路上的时间,每天属于她的休息时间不过四五个小时。 第41章 绝不接受 同时,为了省掉因为用餐而扣除的五十块,她每天早晨都要从家里带一些头天晚上偷偷自制的糕点,然后那整整一天,她和她的餐卡都不会出现在餐厅,甚至那一个小时都是属于她的加班时间。 如此算下来,果然她的工资中不再有费用的扣除,楚楚一边笑着,一边在流水线上不停的作业,现在她已经熟悉了罐装和包装两个流程,动作快了许多,思维也灵活了一些。直到午餐的铃声响起,机器进行半小时的休息,她才也跟着站起来。 昨晚烤好的肉饼一直在保温桶里,现在拿出来还有些淡淡的香味,楚楚坐在餐厅,任由着过往的工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任由着餐厅里菜香和肉香飘过,却仍旧笑盈盈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肉饼,就着白开水有滋有味的吃。 邵氏药业的餐卡从来不进行计费,但计算点数,例如今天上班的时间是六个小时,那么点数走两个,代表吃了两顿饭。八个小时则是三个点,十二个小时就是四个点。但是此时楚楚的卡上,定然是半个点也没有。 可是,怎么口袋是空的?楚楚有些纳闷的摸索着自己的工装,连员工卡也丢掉了,原本她的餐卡是放在员工卡的卡套中的!这,这样一来,岂不是所有的付出都白费了,那个员工卡和餐卡的工本费就要三百多! 匆匆的收拾好东西,楚楚慌张的回到了更衣间,然而把所有的衣服都翻出来,却仍然没有找到,她不是个粗心的人,不可能把那种东西到处乱放,进入公司之后,就会立刻放入更衣间里以便记得晚上打卡! “这样一来,她肯定要走了,我们也总算解放了!” 门外响起了说话的声音,楚楚只要听就知道她们说的是自己。现在整个工厂的人都想尽办法让她离开,好像她是邵川的妻子,就一定要是邵川的间谍一般,把所有管理层无缘无故知道的事情都怪在她身上。 “可是这样合适吗,如果她回到管理层,会不会整我们?况且偷了她的餐卡,如果让邵董知道,我们一定会被开除的。” 有个胆小的声音担忧的说着,旁边人也开始低声附和,楚楚这才明白,是她们偷拿了她的东西。 “况且这是江副总的指示,到时候他自然会保我们。反正只是拿了刷点数,一会儿还回去,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喽!” 起初说话的女声这次更加得意了,楚楚甚至可以看到她一定像电视上的女人开始扭腰,随之,门也开了,不是那么巧合的她们推开了门,而是她主动打开的。 “工厂最忌讳的就是偷东西,不管是管理层还是员工层,只要发现偷窃行为都要给予撤职的处理,就算是江副总,也不会例外吧。” 楚楚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她明明没有吃许多但还是欠了那么多钱,根本就是江蛟要想尽办法的整自己,用这种刷点的方法来让她欠下更多的钱。她接受邵川的惩罚,但绝对不能接受江蛟的无理取闹! 那几个员工显然被楚楚吓坏了,她说的没有错,公司规章制度中对偷窃的规定十分严格,轻则撤职,重则起诉赔偿,甚至有坐牢的危险,她们都是学习过的,不会不知道,况且邵川处理事情素来没有徇私的风格。 “把我的餐卡还给我,记住你们刚刚的对话。” 楚楚伸出手,颇有些严厉的说。她才不会对这些员工下手,不过这回一定要去问问江蛟,因为这实在不像是他的风格! 几个员工都知道楚楚是邵川的夫人,现在总裁夫人说出了话,她们只求自保,慌忙把她的餐卡放进她手里,待要请求的时候,她已经大跨步的走出了工厂,直接向公司的主楼,邵川和江蛟的办公室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好,请问是与哪位经理预约?” 前台看到穿着工装的楚楚,忙问道。邵氏药业的工人通常不进公司主楼,除了在被经理或者更高级别的公司高层预约谈话见面的,当然,他们也可以来直接申诉其他的要求,但至少要经过前台。 “没有预约,我想见见江副总。” 楚楚直到此时才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她这样直接闯进办公楼,会不会给邵川和江蛟带来麻烦,还有,她这身衣服,不该被看到吧,会给邵川丢人的,显然她们并不知道自己到了公司里做工。 “那是要申诉吗,请把这份材料填好之后到这里封口,我会代你转交给他,等到他预约的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了。” 前台很耐心的拿出一份表格递给楚楚,准备好一支笔给她,然后笑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在邵氏,任何人不能以貌取人,对于工厂的工人,更要非常重视和尊重。 楚楚看着申诉表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填写什么了,她难道要在原因栏上写自己被江蛟这样算计了吗,那是不是太过分了。况且,这么点小事就麻烦到江蛟,实在也是不应该的,他已经够忙了,这样做,应该也是为了邵川吧? “你放心,任何申诉的材料都是指纹密封,除了你投递申诉的对象没人能够看到。” 前台看到楚楚迟迟不落笔,以为她是担心被看到,所以好心的解释。这个机制对公司的管理有利,对于公司的员工同样有利,所以每个员工都愿意认真的执行。而且,邵川的判断没有错过。 “我,没什么可申诉的,其实只是,很想感谢江副总的照顾,所以请你代为转告他,他为我准备的那张餐卡我已经收到了,谢谢他的用心,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希望他不要再为我这个小员工操心了!” 楚楚终于想到了办法,抬起头笑着说完,转身迅速的离开了。她想这样说,江蛟总该知道了吧。虽然,她只是因为作了自己被邵川惩罚,可是她懂得他的难过和痛苦,她愿意接受,但是,无理取闹的话,她也要反抗。 前台莫名的看着她离开,也只好把她的话记下来了。江蛟虽然看似冷酷,倒是也关心员工的生活,恐怕又是谁被照顾之后想来感谢吧。况且她们之中,喜欢他的人应该不少,谁让他至今单身? “江副总,十分钟前有个工厂女工来找过您,她让我把这段话告诉您。” 跟着邵川进入公司,江蛟就被前台叫住了,他只好站住从她手里拿过速记纸。邵川拍了拍他慢慢的向电梯走去了。 江蛟匆匆看完就把速记纸团住捏在了手心,跟上邵川的脚步,虽然加快了速度但并没有跑起来的进入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里。邵川的嘴角略微带着邪气的笑了笑,看来江蛟是越来越受欢迎了。 “又是哪个女工的情书,蛟,合适的话你应该考虑考虑。” 邵川加快脚步向办公室去,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几乎是用调侃的语调笑着道。全公司里给江蛟递过这种乱七八糟的情书礼物的女工比自己的还多,足可以证明他这位副总的魅力有多大。 江蛟只能把脸色尽量保持平静。自己低劣的恶作剧被夏楚楚发现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居然还要被邵川开这种玩笑! “情书?江蛟居然又收到情书,我已经有,一周没有收到任何与情书有关的东西了。喂,我们换一换,我去工厂,那里女工最多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刚刚被打开,关平泽已经站在门前,邵川说话的尾音恰好被他听到,此时他显然比江蛟更兴奋。 “只要邵董同意,我们随时可以掉换。不过在没有掉换之前,希望关副总把目光放在你的工作上而不是我的私生活。” 江蛟愠怒的回答,他不就是没有女朋友没有结婚吗,有必要被两个人轮着调侃吗?况且就这方面了来说,关平泽好像没有资格对他说三道四,他接到的并不比他少,而且他现在同样是单身。 “好了好了,平泽,把市场部的情况汇报一下。” 邵川忍住笑按住关平泽的情绪,因为显然他准备继续挑战江蛟,这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好在这种不顺眼只限于私下的调侃,合作方面还是非常默契和谐的。 “ok,根据我现在手头的数据的话,上个月整体的推广计划还算成功,我们已经在全国各个主要市区有了主营店面,超市上架营养品的销售业绩也不错。现在除了还在质检中的几种新药,其他处方及非处方药品基本进驻了所有的私立医院,下一步最重要的目标就是公立医院还有,我想最近争取将新药列入政aa府举荐药品行列,需要技术部和工厂那边尽快的给出数据。” 关平泽迅速汇报过之后就合上了他手里的文件夹,他素来不会把具体的数据都拿出来列给邵川听,因为他认为这些是需要他自己处理的。 “工厂方面没什么特别的问题,新的包装设计图已经交给设计部,三四天内就会出来。原料采购方面,我还是坚持在原料采购地建设生产和加工基地,根据关副总给我的数据,似乎有不少人反映,新生产的药品没有旧的好。” 关平泽停下之后江蛟立刻接上,邵川一边细细的听着一边在手中的资料上画着,他欣赏这两个人,还有原因就是他们的配合上可谓是天衣无缝。 第42章 她们不像 “这样,关于原材料地建厂的问题你们三个主要部门负责人尽快给我个方案,需要的话我亲自去看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平泽,先安排进入政aa府举荐药品再考虑进入公立医院的事情,一个月之内把市场对新生产药品的调查报告给我和蛟各一份。蛟,让高阳在三天之内给我一份新生产药品的具体说明,生产线要在下周前改造完成。还有其他问题吗,如果没有就散会。” 作出最后的决断和处理意见之后,邵川抬起头一边看着这两位大将,一边笑着把最后的结语说完,他们的开会从来都这样迅速。 “我没有,先去忙了,哦,蛟,有时间我会去工厂微服私访的!” 关平泽说完故意调侃过江蛟才离开。可是在江蛟看来却完全不像是调侃,他觉得关平泽是知道什么的,尤其最近他似乎去工厂的时候太多了。 “邵董,应该是夏小姐来过。” 等到关平泽离开,江蛟才把手里的纸团展开放在邵川面前,前台写出的楚楚刚刚说过的话就在纸上。 “不过蛟,你这个法子确实,低劣了一点。” 邵川略微歪了歪头,他第一次不大讨厌楚楚的聪明。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她好像一直在摸着邵川的性格做事,他不喜欢这样,在商场上已经是如此,何必回家的时候在面对这样的女人?但是这次她似乎真的做对了,懂得给江蛟面子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安排一下,今天晚上让她早点回家。” 看着江蛟脸上无奈的表情,邵川只能承认江蛟的心眼儿还是少了些,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对他有十分的信任。让他去解决掉别的女人容易的多,让他用小伎俩折腾个女人,他就不行了。 江蛟自然明白邵川的意思,因为楚楚回家一直很晚,所以邵川几乎是几天没有粘到荤腥了,况且他居然还要在山庄里等一个女人,这实在是奇怪的事情。 “是。还有,邵董,我已经调查过那个钢琴老师,她家里确实曾经有个三岁的孩子,但是在几年前死去了,所以就一直穿着黑色的衣服。她的身份和户口都是真实的,唯一奇怪的就是,她居然住在孤儿院旁边。” 江蛟把最近对楚楚钢琴老师的调查告诉邵川。邵川是从有一次回到邵家的时候,发觉钢琴老师有些面熟开始怀疑她的,可是他真的找不出记忆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人,虽然他还有其他证据,那就是她看着楚楚的眼神,满是怜爱。 “哪间孤儿院?” 邵川敏感的感觉到了孤儿院的特殊,因为楚楚正是从那里出来的,如果是同一家孤儿院,也许能说明一些问题。 “夏小姐曾经住过的那间,因为她搬去之后,夏小姐已经离开孤儿院了。” 他故意把这个结果放在最后引起邵川的注意,因为他和邵川同样的怀疑,只是调查结果并没有说明什么。 邵川点了点头,让江蛟先出去了。回身,苏梦琪的照片就在那里摆着,他从来没有摆设过她的黑白照片,一直都是彩色的,好像这样,她就是活着的。为什么今天,忽然觉得其实楚楚和她并不想象,好像她们完全就是两个人? “我,我不回家,我要加班。” 楚楚看着眼前的江蛟和他带着的两个手下,本能的向后退了半步,她觉得江蛟会让这两个人把她捉回家里去。 “夏小姐,我已经说过,今天您不能加班,不需要加班,如果您不希望邵董因此生气,最好还是乖乖听话。” 江蛟无奈的劝说者楚楚,她已经加班到八点,如果再晚下去邵川未必不会生气。况且她有必要天天加班吗,如果只是为了还钱,他已经许诺她给她加班工资了,她这样躲,好像他在逼良为娼。 楚楚似乎在考虑利弊了,她没有看江蛟,而是站在原地把头低下来,刘海和长长的睫毛恰好遮住了她的眼睛,好不容易自由了,却被逼着回去,她是有些不愿意的,可是如果继续多下去,邵川真的会生气。 “好,好吧。我回家,可是,不需要算加班。” 最终她决定屈服了,其实她不是不想邵川,可是能见到他安静的睡着,她总觉得比看到他阴鸷的眼睛要好的多。他看她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开心过,这让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价值,如果回家也要算加班,那她岂不成了卖身? 江蛟松了口气,带着手下守在了门口,让她在里面把衣服换好,那是他提前让邢叔带来的,楚楚可以在工厂里的职工澡堂洗澡,然后换上衣服直接回去。 可是楚楚直到上车才觉得,她就像被拖去伺候皇帝的秀女,这样洗干净了,穿上皇帝喜欢的衣服,然后等着被他剥光。 自从离开了山庄,楚楚的思维又开始变得活跃,甚至她觉得她的性格也开朗了许多,即使回到家只能看到睡着的邵川,她也会觉得幸福。 车到山庄之后,显然邢叔已经等了许久,他匆忙的催楚楚赶快进去,因为邵川已经用过晚餐在上面等了一个小时,并且嘱咐他只要她一回来立刻就让她上楼。楚楚现在更觉得,自己是被迫变成秀女的。 “川哥哥。” 楚楚叫出来,才觉得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真正大胆而开心的叫他。因为他这样急切的等待,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她并不大清楚,可是脸上的笑,却那么明显。 邵川意外的抬起头,她情绪的变化他感受的到,可是她如此的笑容,如此的衣衫,却让他想起了梦琪,如果梦琪还活着,也会这样开心的称呼他川哥哥吧,可是她死了,在他必须和这个女人结婚的那天! “过来。” 邵川的声音已经生硬了许多,那种痛,那种恨再次占据了他的心,他忽然那么愧疚,他居然对这样的女人仁慈了,居然对她动心了,他应该给她的是惩罚,而不是如此的渴望和疼爱! 可是对于声音更加敏感的楚楚也已经觉察到了邵川的冷,她的身体有些微微的发软,却还是听话的到了他身边。她做错了什么了吗,是因为那张纸,或者其他?她今天,是不是真的很不像梦琪? 她不该指出江蛟的,那样太聪明了,而邵川,本来不就是为了惩戒她吗? “嗯。” 被霸道的吻上,楚楚的心跟着痛裂的颤抖,她以为他是想她了,她以为他其实还是在意她的,可是此时才明白,他只是有别的法子可以惩罚她,可以让她痛。然而邵川根本不顾楚楚究竟是怎样的心思,带着恨,带着渴望的剥夺,他几乎把她的身体撕裂开的折磨着,仿佛只有那样才能把心中的痛苦发泄出来。 她的身体那么柔软,足以当得起温香软玉的形容,可是越是如此,他就越觉得罪恶,她的身体那么罪恶的勾引了他的渴望,让他竟然沉浸在她的身体里!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这样的控制他。 没有反抗,楚楚只能依靠在邵川胳膊上留下的青红的指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她根本不可能跟的上邵川猛烈的进攻,除了疼痛,就是仿佛被撕扯开的羞辱。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弄回来,就只是为了这样的惩罚她吗? 热度瞬间离开,伴着鱼贯的冷气,楚楚的意识也在那恍惚间停滞了几秒钟,等到回过神,邵川已经只是站在她的面前,随意批上的衣服,冷漠的厌恶的眼,让她好容易安静的心,再次跟着颤抖了。 “夏楚楚,记住自己的身份了吗,不需要我再告诉你一次了吧?” 握起她脆弱的下颌,邵川已经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温柔,他舒服够了,原来这样也可以,原来他到底对她的身体下得了狠心,他不是傻瓜,傻瓜才会爱,从前他是,他心甘情愿的是,可是现在,他不愿意! 可这样的思维根本没能站住,楚楚只是抬起眼皮迷茫的看了他一眼,便已经让他的心在那瞬间叮当一声坠落在地上摔的粉碎。为什么那么看着他,明明被伤害了却还是不愿意相信,明明痛的全身都是伤,却为何还是那么信任? 手指上再次用力,邵川忍不住必须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狠下心,无论是父亲还是梦琪,即使所有的证据都没有,可他还是宁愿相信,是她害死了他们! 一滴泪,砸在邵川的虎口,那么重,重重的敲击了邵川的心,她哭了,或者,不是哭,只是流泪,不多的泪水,那么丁点,却那么沉重。 楚楚摇了摇头,她忘记了。她确实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被他那样疼爱的给过一次,她真的就忘记了自己是谁,哪怕在工厂里有点苦,哪怕吃不好睡不好,可是看到他的时候她敢真心的笑,想到他的时候她会幸福,就觉得无论如何也够了。 她想这就是爱吧,虽然他还难以真正的爱她,可是他已经疼惜她了,他在她身上留下了那么热的体温,热到把她绝望的心也唤醒了,现在却,却这样的剥夺走了。她明白了,她至始至终都只是他的木偶,听话,他就奖赏,不听话,她就必须被惩罚。她没有资格爱,没有资格有思维,只能,只能做他手中的木头。 “对不起,我,真的忘了。” 邵川的力度松开,楚楚紫胀的脸也恢复的以往,她默默的垂下头,轻声的道歉,颤抖的绝望,把邵川好容易平静的心再次狠狠的敲击了一次。 “唐经理,我给了你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你就拿出这种报告?立刻重新做,否则明天就给我滚出公司!” 一份报告顺着打开的门掉在江蛟的脚下,他抬眼看了看邵川和站在他对面汗已经湿透了衬衣的唐经理,把报告捡起来放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示意他出去了。 第43章 情绪不好 “邵董,您今天情绪不好。” 把资料放下,江蛟冷静的提醒邵川。这已经是今天早晨第三个被他骂出去的经理了,还不包括早晨为了错峰而绕路的司机。可以说从昨天晚上夏楚楚回家一个小时以后开始,邵川的情绪和之前几乎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邵川抬眼看了看江蛟,情绪才略有稳定。江蛟对于他来说有种奇特的力量,就是能让他烦躁的情绪冷静下来,可是今天,他的心却好像乱七八糟。 他总是莫名的想起楚楚的眼睛,想起她说对不起,然后虎口被她的泪湿润过的地方会奇怪的疼痛,随之,整颗心都开始难受。 “蛟,安排人去别墅,从今天开始,我不回山庄,关于那个女人的任何事情,都不要再汇报。” 找到了源头,他决定痛定思痛,彻底解决了这个女人的存在。他又不是只有她一个长的与梦琪像的女人,他又不是必须靠着她的身体才能存活,只要离开她,他就不会在出现这种不冷静的问题。 “邵董,躲不是最终的解决方式,不过,现在有用。” 江蛟说完,拿起邵川准备给他的东西点头出去了,好在他已经看清了他桌子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关于自己要办的事情,否则按照邵川的情绪,如果他多问一句,可能又会引起他无缘无故的情绪。 邵川原本想反驳,可是看着江蛟出去,激动起来的情绪再次稳定下来。冷落不是解决的方式,可是他不可能把那个女人赶走。 他们的婚姻不过两年的时间,如果现在离婚,邵氏药业积累的良好信誉很可能被这种根本无关的消息毁掉。况且,三年的时间还没到,她现在就算提出索要遗产,也是应该的,她背后,还有个关平泽在支持。 可是坐下来,楚楚的身影还是飘到了他的眼前,她穿着那条抹胸的裙子站在黄昏的镜子前的时候,黑而柔软的长发就披在脑后,轻柔的搭在肩头,他只要轻轻的触摸,就能感受到清冽的凉爽气息。 她的身体是香的,如同浸泡在鲜奶中的花朵和绿草的味道,他摸不清那味道究竟是什么,却迷恋的难以自拔,而最奇怪的是,看到她的时候,他竟然想到了母亲。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想到几乎不曾谋面的母亲。 他的情绪终于还是慢慢平静下来了,可是她的眼睛,仿佛刻进了他的心里,稍稍碰到就会剧烈的痛起来,不碰到的时候,却又总是想。好在,那疼不是撕心裂肺,而是仿佛被敲击的痛,时而厉害,时而也会温柔。 那就继续躲下去,总比看着她的时候要好的多。 “江副总,我们真的没办法达到您要求的生产量,如果夫人继续留在生产车间,可能造成的就不是生产量不达标的问题,而是生产事故。” 邵川不过离开山庄三天,车间的管理人员就跑到江蛟那里告状了三次,夏楚楚除了在生产线上发呆,而且居然把药品分装错误,搞的质检部每见到她们那条流水线的东西,都要重新返工。 江蛟此时才明白,这两个人的感情问题绝不是个人问题,而是关系到整个公司的重大事件,邵川的情绪也不过刚刚稳定,夏楚楚居然又出了事情。 “让她立刻到管理室。” 对付楚楚,江蛟有的是办法,他手里握着她的软肋,况且他能对她下的了狠心,不像邵川,只不过略微勉强的占用了她的身体,就连自己的情绪也难以控制。 几分钟之后,楚楚已经出现在江蛟眼前,他看着她的时候,第一次居然这样的意外。松垮垮的工作服在她身上,乱糟糟的头发,苍白的脸苍白的唇,原本大大的,看起来就聪明的眼睛里,丝毫的生气也没有。 “夏小姐,你这算是和邵董闹脾气吗?” 赶走了管理员,江蛟也没有让楚楚坐下,不满的问道。女人充其量也就只能这样让男人心疼,把自己折腾的悲惨一点,等到男人去疼她的时候,就立刻换了个人,把自己搞的花枝招展随风乱舞。 楚楚抬了抬眼皮,看向江蛟,略微的垂下,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不会跟他闹脾气的,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自从那天之后,灵魂就被抽走了,真的变成了木偶娃娃,邵川不动她,她就不会生活。 “既然不是,那就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夏小姐,你要想清楚,这里是邵董的公司,任何生产线的问题都可能给他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甚至是整个公司的毁灭。当然,这公司中也有你的股份,我相信你不喜欢自己的钱打了水漂吧?” 江蛟手里握着两张他认为关于楚楚致命的牌,一张不那么肯定,那就是她对邵川的爱,一张他确定,那就是她不离开邵川,即使这样也不离开,就是为了邵氏庞大的家产,她也不希望变成捐赠。 “况且,你也应该知道邵董为何会你如此仁慈,我并不能确定哪天他玩腻了,你没用了,他不会对你下手。” 这次江蛟确定楚楚的心动了,因为她在他说完第一句之后微微抬起的头已经变成了直直的盯着他,眼里分明是恐惧,她好歹还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所以江蛟礼貌的笑了笑,等到楚楚甚至有些踉跄的快速离开,才收起笑容。 可是他绝对不会知道她的恐惧究竟有多深,第一句的后半句她几乎根本没有听到,仅仅是巨大的经济损失,甚至公司毁灭这样的话已经让她足够自责,再加上一点点身份,一点点所谓的玩腻,她的心已经被深刻的刺痛了。 她不能因为自己毁了他和他的公司,当初为了邵氏药业,他们都付出了那么多,他勉强的娶了她,梦琪却因此自杀。他对她,确实已经够仁慈了,江蛟说的对,她算什么呢,有一天,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他。 “嗯,嗯,川哥哥,川哥哥,嗯!” 床上的女人一叠声的呼唤着川哥哥,那声音一次比一次娇软,细白的手指在邵川的脊背上柔软的留下了道道纷嫩的痕迹,随着他最后的进攻,女人的身体几乎疯狂了,她激动的把川哥哥的声音越喊越高,灌满了邵川所有的听觉。 “滚。” 脱离开女人的身体,邵川仿佛是从鼻腔里发出这个声音,身体靠在冰凉的床头,疲惫得合上了眼皮,然后眼前,那双眼睛又开始晃动。 “川哥哥,我不想走,我想陪着你!” 女人开始撒娇了,从前她们如此的表现总能获得邵川更多的宠爱,无论是金钱还是其他,她们都可以比其他人拥有更多,尤其最近听说,他那位夫人好像被发配到工厂里做女工了,所以女人们都争前恐后的讨好他,期盼得到下届夫人的位置。 “滚。” 邵川发出了第二次声音,也算是他宽容了。这些女人他玩儿过最长的,也不过两三个月,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楚楚竟然在他身边呆了将近三年,三年里他只要回家,就总是能看到她,虽然从来看不到人,却永远错不过那双眼睛。 “川哥哥,让人家再陪你一会儿嘛,离开你,真的好冷,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什么时候能来看人家呢!” 女人不准备放弃,虽然明知道惹恼邵川的后果会是什么,可好不容易他想到了她,就一定要抓住机会,否则恐怕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只要邵川玩儿过的女人,就永远别想再嫁给任何其他有钱的男人。 “来人。” 即使此时,邵川叫人的声音也有些疲惫,对着电话说完就放下了。已经将近两个月了,他一直没有回过山庄,没有问过楚楚,身体好像被什么抽空了,不忙的时候就莫名的冷,莫名的空虚,无论多少女人,仿佛都填不满。 “赏你们了。” 手下敲门过后进来,邵川连眼皮也没抬的说了句话,听多少的哭诉都不如看一眼她的眼睛更让他心动,所以此时纵然那女人恐惧的嘶吼着请求着他,他还是没有丝毫的动心,仿佛心在那件事之后就彻底冻住了。 手下过来随意用被子卷住半罗的女人强行带出去了。其实他们也不会动邵川的女人,他们是江蛟和邵川培养出来的,懂得做事要聪明,而且,他们见过玩儿过的女人不少,通常的女人是很难提起他们兴趣的。 不过暂时这个女人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如此纠缠邵川的后果也是严重的,他一句话已经判了她死刑,至少暂时不能放她走。 酒杯里注满了酒,邵川缓缓的把辛辣的东西灌进了身体里,好像这样他就能冷静下来,可是竟然有些悲哀,还是那么疼痛。他这是怎么了,明明眼前出现的是梦琪,但他觉的是楚楚,他又开始分不清她们了。 为什么会觉得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呢,他忽然,想起他喝醉的那个夜晚,她躲在廊柱后面亮晶晶的眼睛,他知道,她等了他两年,或者,十三年。 午餐的铃声响起,车间的机器也跟着停下了,楚楚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女工们纷纷站起来走出去,她的身体也跟着支撑起来,跟在最后进入了餐厅。熙熙攘攘的,已经有人头在攒动,笑声中讨论着今天的午餐。 餐后的半个小时,机器开始转动,楚楚也跟着在机器边坐下来工作。邵氏药业的工厂通常是十六小时运作,楚楚几乎就是在几个机器间不停的穿梭,六个小时,八个小时,十二个小时甚至是十六个小时。 机器不停,她就不会停。机器停下,她就在工厂的二十四小时图书馆里睡上一会儿,只要开工的铃声响起,她就会再次回到那个座位上。 第44章 感情的抛弃 楚楚曾经以为在被剥夺之后,邵川还会回去,还会让她做苏梦琪,还会要她,至少,还能让她看到他。(..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一天,一周,一个月,邵川却再也没有回去,直到那时楚楚才想起江蛟的话,才明白,她被玩儿腻了,他再也不要她了,那天的剥夺,不是惩罚,而是最后的索要,她,已经是个被废弃的木偶。 其实原本她的生活就是这样,也不曾有过邵川的身影,可是那时她可以一直等着他,一直抱着希望他有一天会回来,不是为了他们之间有怎样的交集,只是为了她能够看上他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只是现在,连这点希望也没有了。楚楚拼命的工作,拼命的想要还钱,拼命的,想要用这些理由让她忘记邵川给过她唯一的一次温柔,可他的体温,仿佛已经深深的刻在她皮肤上,刻在她心里,再也离不开。 她觉得是她的心太过复杂了,如果仅仅的,像小时候那样,为了让他高兴一些,或者为了让他能喜欢她一点就去努力,也不会这样累了。所以她这样努力的工作,希望有一天,当他或许还能想起她的时候,能不那么讨厌她。 下班的铃声响过第三次,机器再次缓缓的停下了。楚楚的眼神仍旧那么茫然,好像盯着某件事物久了出现了盲视,然而那眼睛始终没有聚焦。木然的打过卡出门,秋天夹杂着潮湿的雨的风猛地吹到她身上和头上,忽然一个激灵,她的眼睛才慢慢恢复了些神采。 居然,已经过去三个月,邵川应该不会回去了吧,虽然那是他的家,可是有她在的地方,他不是一直都讨厌吗?垂下眼皮,楚楚苦笑着顺着滴滴答答滴水的房檐,越过一段下着雨的路冲进了图书馆。 看管图书馆的老工人抬起头看了看楚楚。他是只有晚上才到图书馆值班,赚取不多工资的人,在几个月里,天天都能看到她,他当然知道她是邵川的夫人,工厂里没什么秘密,虽然传不到外面去。 不过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她只是跟邵川闹别扭,然而转眼三个月了,她仍旧是如此,老人想不明白,但也不问,安安静静的。不过按照邵川的那些新闻来判断,她恐怕是被感情上抛弃了吧。 操作车间的铃声响了,楚楚睁开眼睛想要站起来,眼前却是一阵的发黑恶心,双腿无力的落下,掉进了椅子里发出吱呀的尖锐声音,把也已经睡着的图书管理员吵醒了。 老人看了看她,站起来走过去,可是楚楚也站起来,低着头匆匆的掠过了老人的视野,消失在通往餐厅的条路上。或许是老了的缘故,那老人看起来有些呆滞,但他很快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她的身体看起来,快撑不住了。 随意的在洗手间里洗过脸,楚楚一直等到吃早饭的人散去,才匆匆进去拿了东西,在角落的位置里吃完,随着工厂里铃声的响起,她的身影也如约而至的坐在了机器前,管理部的人看了看她,只能无奈的摇头。 没人能过去劝劝她,她是邵川的人,无论怎样做都是对的,况且她并没有耽误生产,甚至加快了生产的速度和效率。她做的事情,甚至只是第二天去质检,就已经非常熟悉,从来不曾出过任何问题,这样的人,哪个工厂不喜欢? 但他们还是把情况汇报给了江蛟,一则员工中已经有人议论,二则她的身体明显的吃不消,已经有几次差点晕倒在机器前。然而江蛟却不大在乎,反正邵川现在不需要她,员工纵然有多少讨论也不敢说出去,他何必担心? 这次的头晕比往常的严重的多,楚楚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试图能够让完全模糊的眼前清醒一些,但是没有用,反而是更加严重的头晕和乏力,她觉得自己立刻就要倒下了,然而心中还留着个信念,她不能倒在这里。 她面对的是机器,倒下去可能就会死,况且这里是工厂,如果她倒在工厂里,必然会引起工人的恐慌,那时候,又要给邵川惹麻烦了。 努力的把眼前越来越晃的事物稳定,楚楚用两只手臂把自己撑起来,利用站立的时候进行了几秒的稳定,扶好墙,一步步的挪向门口。然而她摇摇晃晃的踉跄身影还是引来了不少工人的侧目。 卡滴的一声响过,灌进头脑中的新鲜空气仿佛唤醒了一些她的意识,无论如何不能倒在这里,可是她不可能走回家,必须找到一个可靠的人,这个人能够让她好起来但是不告诉邵川不让别人知道,关平泽是不行的,他还在办公楼,那现在,就只有高阳了。 迈开腿,楚楚努力在路上走着,可是明明是去研究室的路,却变得那么宽那么长,她想停下来,沉重的压抑感就奔涌上来,仿佛只要她停下,就会摔下去,晕倒在这条人来人往的路上。 她会死吗?忽然这个想法冲进来,让楚楚真的站定了一会儿,那样,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邵川了,她要去看看他,最后看看他,这样就算死了,也值得了。可是眼前的路为什么全是漆黑,她,怎么看不到去找他的路? “楚楚!” 她没能听到这个声音,在最后的漆黑中倒下去了,眼角挂了一滴泪,她还是没能找到邵川,他不要她了。 高阳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楚楚,而且她居然是穿着工厂的工装晕倒在自己眼前,这其中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将楚楚抱回到办公室,还在做检查还是比较方便的,楚楚现在的情况其实不必检查,她身体轻的根本不需要费力气就可以抱回来,面色苍白唇色惨白,露出了小臂上可以说是皮包骨头,到底受了多少苦,她才会变成这样? 输上吊瓶之后高阳才想起是不是要告诉邵川,她这个样子,如果邵川真的知道,他还真想狠狠的给他几拳,就算楚楚千错万错,都不该如此折磨她的。 或许是生理盐水的作用,楚楚渐渐的清醒一些了,躺在床上的感觉很舒服,她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睡在床上了,她不敢睡,因为睡着就会梦到邵川恨她的脸,因为睡着就觉得那么冷,渴望他的拥抱。 “高医生?” 她虚弱的唤了一声,已经看清这是高阳的办公室,她没有来过,但看到了床头上高阳和桑榆的合照,那条裙子就这样飘到了她的眼前,她不得不命令自己放弃,否则心一定会把与衣服有关的事情,再疼痛的演绎一次。 “你发烧了,知道吗?” 高阳没想到楚楚竟然这样的,坚强,十几分钟,她就已经醒过来了,但其实身体差的很严重,体温计也显示,她正在发高烧。 楚楚茫然的看着高阳摇了摇头,她并不知道自己发烧,其实对于自己,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记得头晕,然后想要找到他,却忽然又想要找到邵川,于是就那样走着走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些好像成了一场梦。 “什么都不想告诉我,是吗。那我就不问了,一会儿桑榆就来送午餐,你至少想好给她给解释吧,她一直在关心你。” 高阳知道楚楚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她就算再怎样被邵川伤害也会毫无原则的维护他,拿桑榆来说事,实在是想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况且桑榆的性子急,也确实一直在关心她,只是去过几次家里,都没人告诉她楚楚居然在工厂里。 况且,他确实不需要从楚楚嘴里得到什么,江蛟或者邵川,他总能问出,如果这样都不行,那就说明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不能知道。 “高医生,请不要告诉他,好吗?” 看到高阳准备出去,楚楚猛地坐起来,一双眼睛痴痴的盯着高阳,闪烁着的目光,仿佛在请求着他的谅解。高阳叹了口气,站住了。 “我去接桑榆。” 他只是说完这句话就走了。高阳不想见楚楚,他应该算是最不想见楚楚的人了。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已经三四几岁的自己居然会对楚楚动心,她才十八岁,他们见面的时候,她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 他觉得那时一种亲情的心疼,看着她受伤就难受,所以他让他离开她,这样就不会再为她心疼为他难过,果然如此了,她却又这样出现在他眼前。 高阳没有想到等他回来的时候,楚楚已经走了。他暗地里苦笑着,她的心思真的比桑榆的更加敏感,他只是一句话,她却想了那么多。可是她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体,那么差,难道真的要为了邵川,不顾死活吗? “楚楚。” 下班之后,高阳一直等到最晚的那班才见到楚楚从里面出来,晚上的人已经不多了,况且他是在旁边的小路上,所以楚楚因为惊讶,身体猛地站住了。 “高医生。中午的事情,对不起,我想不便打扰,所以先回来了,谢谢你的治疗,我现在已经好了。” 楚楚觉得她应该对高阳感谢,现在想起来那时候以为自己会死,真的很傻。可是她不想呆在那里让桑榆误会,自从知道桑榆是高阳的未婚妻之后。 “我是医生,你是我的病人,你有没有好,我比你更清楚。楚楚,你不想给邵川添麻烦我理解,但是如果你病倒了,邵川总要知道。” 高阳已经想好了解释的方式,他站在楚楚面前已经轻松了许多,或许恰恰是楚楚和桑榆的交接,让他明白自己心里对楚楚的感情,应该只是想要爱护吧,毕竟,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那么虚弱。 “走吧,先把身体调理好。” 第45章 逃避着痛苦 看楚楚不能再反驳了,高阳才伸出手把楚楚半拥进臂弯里。然而楚楚的身体却轻微的侧了侧,保持在高阳的臂弯里而不是怀里。她知道已经没有人会在工厂里,可是好像仍然怕被别人看到。 高阳似乎觉察到了,他松了松力道,嘴角挂上了一抹苦笑。疼爱一个人,她却不接受甚至于躲避,只能说明在她的心里,是不爱他的。原本以为自己真的对楚楚只是怜悯,可是她受伤的时候,他分明的难过,难过到必须离开。 “其实在工厂很好,是吧?” 无意的高阳问了一句。离开山庄之后他遇到了桑榆,或许比起楚楚的感伤,桑榆的宽容和温和恰到好处的修复了他的伤,给了他一种渴望。于是此生他第一次主动的追求哪个女人,或许是因为桑榆也同样有着爱的感觉,所以很快在一起了。 可是高阳仍旧忍不住会想起楚楚,想起她偶尔露出的美丽笑容,或者,想她的生活该有多么痛苦和压抑。他不想和邵川争谁,却又舍不得看着她被折磨,所以后来才会有了桑榆去看楚楚的事情。 “是。” 楚楚低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在高阳和关平泽面前,甚至是在关羽泽面前,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傻孩子。 但高阳说的对,她不能倒下,不能给他添麻烦,她得活着,哪怕只是为了他而活着,活过了今年,她的生命也许,就再也没有其他意义了。 高阳低头看到了她的笑容,忽然那颗心就安定下来了。今天下午他特地去打听,才知道楚楚真的是每天都在做十六个小时的工,然后晚上居然只在图书馆睡,就连吃饭也总要等到别人都离开她才会去。所以他想,她是要躲着他们,也要躲着自己的痛苦,现在,她终于笑了。 “听说了吗,邵董的夫人,那个叫夏楚楚的,居然和高医师有婚外情,难怪最近邵董的心情都不好,他们好像已经同居了!” 邵川走的太快,虽然明明听到了这句话却进了电梯才反映过来,他们说的是楚楚,和高阳有婚外情?居然已经同居了,这不可能。可是,最近他一直没有见到她,这种女人,忍不住寂寞也说不定吧? “蛟,到我办公室。” 路过江蛟的办公室,邵川随意敲了敲门说完才进了总裁室,身后江蛟已经跟进来,看他的脸色,显然对于流言蜚语已经知晓了。 “调查过没有,怎么回事?” 于是邵川直接问了,他好像从前没有听说过,应该是近几天内发生的事情。楚楚是在江蛟的管辖范围内,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应该最清楚不过。 “是两天前传出的流言,据说最近有不少工人看到夏小姐每天都去高医师的办公室,做什么他们就不大清楚了,但是桑榆小姐来之后,夏小姐一般会离开。晚上下班,夏小姐也是住在高医师的办公室,直到第二天早晨开工才会出来。” 江蛟只好如此回答,他的调查也不过如此了,总不能跑到高阳那里问他为什么楚楚会去他的办公室里,又为什么居然住在那里。 邵川慢慢的向椅背靠了靠,稳定了,就把一条腿翘起来,双手合拢,十指相交放在膝盖上,略有些鹰钩的鼻子上刚刚架上的一副金丝边的眼睛将他深邃的双眼掩藏在镜片后。然而他嘴角的笑容,却那么明显的阴冷。 这个女人,居然只有三个月就耐不住寂寞了,高阳的定力素来是差了些,尤其对于夏楚楚,否则当初他要她的时候,他也不会那么快的选择离开。他本以为这两个人就算彻底结束了,没想到,夏楚楚居然主动去勾引高阳了。 “不过邵董,并没有发现高医师和桑榆小姐的关系出现问题,而且每天晚上,高医师都是要回家的。” 江蛟想了想,才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可能性很多,比如高阳很可能被夏楚楚勾引的同时还是忘不了桑榆,能把两人的关系打理好。但也可能,他们都是青白的,流言毕竟只是流言而已。 “让她到我办公室,立刻。” 邵川说完看了看江蛟,等到他离开就站起来,慢慢的踱步到了窗前。没想到,夏楚楚还留着这么一手,难道她以为她真的是所谓的夫人吗,他可以拥有无数的女人,但她只能做那些女人中的一个,他可以抛弃她,但是被抛弃的玩偶,决不允许别人捡起来继续玩儿,况且,他还没那么想过。 不过,他居然低估了这个女人的实力,给她机会去勾引高阳,这实在是个本质的错误。按照现在的情况和高阳的性格,应该不会中圈套,可是,他想起了高阳离开时说的话,他心里是有那个女人的。 然而邵川没有意识到,正是他的不放心,才让江蛟觉得他中了圈套。如果夏楚楚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才如此呢,虽然是自讨苦吃,可不过,也许能讨到点好处呢? “我,不需要换衣服吗?” 跟在江蛟身后的楚楚有些局促,她现在的样子和苏梦琪可谓是天差地别,邵川如果真的需要她,应该会让她先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不需要。” 江蛟的回答阴冷干脆,就算她换了衣服也没用,邵川恐怕今天决然不会放开她。不过这件事说到底,实在是因为他对她的看管实在太不严格了。 楚楚只好不再问问题,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江蛟身后,穿越了整个工厂,从办公大楼的背后进入里面,然后再从消防通道进三楼,那里整个楼层都属于邵川和江蛟、关平泽,不过通常时间关平泽不在。 “进来。” 久违的声音,让楚楚的心仅仅在那瞬间便跟着猛烈的颤抖。她略微抬起些头,企图在进门的瞬间可以看一眼邵川,现在,即使他给她权利,她也没有胆量与他对视。她想,他的眼里一定仍旧是厌烦。 “邵董,夏小姐来了。” 江蛟把楚楚带进来,汇报给邵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他没必要呆在这里给邵川当电灯泡,纵然他多讨厌她,他们之间也有种仿佛没有旁人的气息。 楚楚站在邵川面前,他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她却仍然能够感受到他仿佛带着刺和针的眼睛盯着自己,寂静,仿佛立刻就会爆发的寂静,让他们之间,都那么窒息。 “过来。” 仿佛梗在喉咙中的声音,楚楚并没有听出来,可邵川却觉得,说出来比不说,更加难受,然而他的眼睛里,仍旧保持着那样的冷。她来了,他却觉得不如不见,因为见到了,她的一切对他来说,仿佛都那么重要了。 楚楚轻轻咬住下唇,慢慢的把身体移到了离邵川很近的地方。她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不是香水,而是一种仿佛被春风吹过的气息。 她能看到他仍旧洁白如雪的衬衣和自然修饰着长腿的银灰色裤子,多少次的梦里,他都是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下颌上冰冷的手指尖触碰到她,她的心跟着被激灵了一下,头便随着手指的力道被迫抬起看着他,可是楚楚避过了,她不过是触碰到了他的脸,眼光却没有丝毫的相交。邵川忽然那么失望,他是想看到她眼睛的。 “慌什么,知道会死,是不是?” 他闲闲的问着,唇角挽起一抹不舒服的笑容,怎么了,为什么不看他,因为作了亏心事还是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眉头蹙起,邵川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就是疯了,他居然在意起她的心里是不是有他! 因为不解,楚楚的眼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随着眼睛落下来。他定然还在生气吧,因为上次的事情,可其实,至今她不知道他为何生气。 她的身体,好香。忍了太久的渴望因为她再次靠近时留下的丝毫味道蓬bo起来,身体的禁欲猛然被敞开,邵川再也难以压抑自己,猛地将她的身体引到身前,唇贪婪的落在她香气四溢的脖子间。 夏楚楚,你注定是我的。邵川的心随着她香气越来越温热爆发出来,他要得到她,再也不能把她让给任何一个男人,不,他不再给她自由,让别的人接触她得到她,她,注定此生只能是邵川的女人。 疼,真的好疼,可这一次,楚楚的心都不再有丝毫的反对。她怕,怕因为她的反抗他就这样抛弃她离开,哪怕是被剥夺,只要能靠近他的体温,她也心甘情愿的承受。她知道自己多么没出息,可是爱上他的那天开始,她哪里还有丝毫的自尊! “夏楚楚,你注定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那句话根本没有来得及有片刻的思考就进入了楚楚的思维,她睁开紧闭的眼睛看着他,身上的衣服随着她的呆愣缓缓的落下,把一抹细白瘦弱的肩留在邵川的视野里。 唇缓缓的靠近她,她的身体真凉,怎么连肩都这样的凉?邵川几乎要爆发了,他心疼她,实在太过心疼她,连这点的凉意,都会让他的心跟着疼起来,什么时候他竟然变成如此,竟然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了! 楚楚感觉到了,她感觉到他在给予,便极力的让自己靠近他,几乎完全贴在了他的身体里,即使有那么一点点的疼,可是宁愿疼,也要靠他很近,因为也许这一次的离开之后,他又会很久很久都不要她! 怀里的身体渐渐的热起来,却慢慢的滑出了他的双臂,紧紧蜷缩在他身体里的柔软开始下沉,邵川没来得及慌张,楚楚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好累,可是,能这样睡倒在他的怀里,真好。 “丫头,你,醒醒。” 第46章 纷乱的心绪 邵川的声音渐渐没有力气了,她那么瘦,那么苍白的脸,真的只是去找高阳想要治疗对不对,所以,才会有那些传言。(..info)可是这个想法闪过,却让邵川的心再次跟着紧锁起来,他何时开始为这个女人辩解! 抱起她无力的身体,邵川随意拿了自己的外套盖好,把楚楚抱进了休息室,盖好被子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拉起她细的好像只有他几个手指宽的胳膊,脉搏的跳动,那么微弱,仿佛在诏告着三个月来她的生活如何的不好。 直到此时邵川才觉得他躲来躲去,还是没有躲过对她的这点关心。是的,她瘦弱她怯弱,让他根本难以控制自己的心绪,可是难道真的爱她了吗,只是因为她和梦琪像才这样的,只是因为如此。 他骤然站起来,纷杂的情绪随着落下了。他是不爱她的,无论如何也不能爱上这个女人,她欠了邵家太多,他留下她,只是为了让她把那些全部都还上!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邵川才轻轻带上门出来,随意的回应了一声,开门进来的却是高阳,他就那么站在他面前,看起来甚至有点呆,但是那双眸子中的急切,还是让邵川好容易平静的嫉妒再次窜起来。 “楚楚在?” 好容易,高阳才问出来。中午楚楚没来输液,他去工厂里找她,才知道在十点多的时候她已经被江蛟带走了,那么除了邵川这里,她不可能在其他地方。 “你相信那些无聊的传言。” 高阳紧紧逼问了一句,因为邵川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变化,他甚至开门让秘书送咖啡进来,坐在沙发上的腿,仍然如常的搭在另一条腿上。 “她每天要加十个小时的班,晚上在图书馆睡觉,吃饭,永远都落在最后,工作,从来没有出过问题,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 高阳沉不住气,解释就越来越多,可是他觉得解释的越多,楚楚反倒越可能被伤害。邵川不在乎她,他要她死,她就会死,他要她活着,她才能活下去。虽然这一次,高阳决定为她的生命争取一次。 “高阳,她是我的女人,我记得你说过,永远都不想再触碰你们之间的问题,今天,你是怎么了?” 邵川抬起头看着在旁边连坐下都不想的高阳,霸道的神情里竟然有些感伤。他们两个人,居然会为了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争夺。真的是红颜祸水的话,他会把祸水烧干,但这次,他未必能下得了手。 这次高阳无话可说了,他来的太急,只是想把他和楚楚的关系解释清楚,只是本能的想要保护住这个根本不会保护自己的丫头,却没想到竟然把他们之间的约定破除了。 “放心,我在宾夕法尼亚没有翘掉全部的课程。” 纯粹是为了安慰高阳,邵川才说。高阳立刻明白了,可那之后就是有些难忍的沉默,他依旧站着,邵川依旧坐着。然后高阳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尴尬到没有话说的地步? “我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可是邵川,你作了那么多调查,她没有什么问题对不对,所以,哪怕只是骗她。” 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抽回来,高阳的语气中有些请求的成份,他不想放弃最后为楚楚争取点什么,但是一直担心,担心他的争取会让她面临更大的灾难。 “那是我的家务事,高阳,我祝你和桑榆幸福。你们的婚期快到了,我会送一份大礼给你,我们是兄弟。” 邵川同时给了高阳两个压力,桑榆,兄弟,这两个词汇对于看似无心却把情意看的比一切都重的高阳太大了,他不可能再说什么,也果然放弃了,打开门出去,有些软弱的背影让邵川负疚。 高阳不是个软弱的人,他做事的狠心不比自己差多少,可是面对他们的问题,面对关于夏楚楚的问题,他居然好像完全变了个人,只能说,他太单纯了吧。 “邵董,午餐订在哪里?” 秘书的电话过来,邵川却在那瞬间再次想起了梦琪,好久都没有去过那家餐厅了,一直都不敢去,怕看到梦琪,看到他们的过去。 “汐缘。” 缓缓的吐出这两个字,邵川的眼前梦琪穿着略微有些透明的薄纱衬衫在午后的阳光下站着,抬起头读那两个字,然后回头笑着看着他,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和眼中,好像从那里才反射进他的身上。 “川哥哥,要珍惜我们的缘分哦!” 她笑着说着,明朗的眼睛中满满的几乎溢出来的爱,把邵川的心也填满了。 海军领的田园风衬衫,灯笼的袖子在楚楚身上显的空荡荡,公主的薄纱短裙却恰好将她的下半身修饰得修长,然而站在邵川身边,她仍旧显得那么渺小,再加上低垂的头,有些僵硬的走路,让邵川心里一阵的不舒服。 “夏楚楚,需要我在这里告诉你你是谁吗?” 在踏进汐缘之前,他最后一次提醒楚楚,其实路上已经提醒了无数次,可是站在这间全市最好的西餐厅门口的时候,她却好像完全泄气了。连看着餐厅门的眼光都那么胆怯,仿佛他要卖了她。 “啊!川,川哥哥。” 楚楚倏的抬起头望着邵川,唇齿间不自禁的发出这个声音,好似如此邵川就会原谅她,但感受到邵川显然不大满意的气息,她又把头垂下了。她以为自己可以努力的做好苏梦琪,谁知,竟然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 邵川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进去了,楚楚迟疑了片刻,也跟上了他的脚步,而身后是两个形影不离的手下,这样的阵势自然而然的惊动了汐缘餐厅的老板,在服务员汇报之后他就赶到了已经准备好的包间里。 “邵董啊,好久不见,有段时间没来小店光顾了!” 汐缘的老板是个中国人,但厨子全部来自国外,所以口味也很正宗,当年梦琪正是喜欢这里的异域风情和那特殊的名字,才会拉着他非要绕很远的路到这间餐厅。 他记得那天车坏了,她穿着粉色的高跟鞋却一定要走到,谁知没走几步已经累的流泪,邵川怎能舍得她落泪,就那样背着她走了一路,在黄昏时才走到这里。 邵川只是略微露出笑容便在包间的椅子上坐下了,对面是秋千,以前梦琪就喜欢在秋千上荡着吃饭,有一次,他还开玩笑说那样会消化不好,容易变老。梦琪却当真了,问他她老了,他还会爱她吗? 他好后悔,那时候他说他不会,梦琪的眼睛长大,然后渐渐的暗淡下来,最后把叉子扔下,伏在桌子上哭到了晚上。他一直哄她,她却哭的越来越厉害,她说,要在没有老之前死去,那样,他就不会看到不美丽的她。 “夫人看还需要加些什么吗?” 老板问了邵川问题他却没有回到,只好转过来问楚楚。 楚楚尽量让自己保持仪态的抬起头,两条细细的腿努力支撑着对于她来说有点高的秋千椅子,端庄的笑着摇了摇头。然而老板刚刚转身,却忽然听到咚的一声,楚楚居然从秋千上掉下来了。 “夫人,有没有碰到哪里,快快,快去拿云南白药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明知道夫人要来,却把椅子调这么高!” 老板一边忙着把楚楚扶起来,一边责备服务生。楚楚的脸此时却是通红,她不需要看也知道邵川一定生气了,可是,她怎么会这么笨呢,支撑着,却还是给他丢人了。 “都出去吧。” 邵川把眼皮收回来,头也不抬的说完,老板和服务生就匆匆下去了。他这才看了看窘迫的连额头也是通红的楚楚。她这是在提醒他,她不是苏梦琪吗?因为椅子的高度是他要求的,而且,是按照梦琪的高度调好的。 “对不起。” 楚楚这句话比任何一句话都急切而不迟疑,可是说完她才觉得,这句话是没用的,邵川绝对不会原谅她愚蠢的行为,她只会给他制造麻烦。 “你们也下去。” 邵川仍旧那么平静,将自己的手下也赶出了包间,手下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服从命令出去了,但是仍旧恭敬的守在门口。 站起来,邵川亲自走到秋千边,把椅子慢慢的放低,楚楚看着他,疑惑的眼睛里泛上了一层潮湿的水汽,邵川,真好,如果她能做的更像梦琪一些,就好了。 “川哥哥,我们很久没有来这里了!” 楚楚把声音提高,把所有的颤抖和不解全部丢掉,兴奋得对邵川说着。只是如果仔细听,她声音仍旧难以抛却的软弱无力。 她身体还不好,跟邵川又发生了那样耗费精力的事情,也不过才从昏厥中醒过来。但是为了让邵川高兴起来,她把所有的气息都调动了。 邵川意外的抬起头盯着楚楚的眼睛,根本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那眼神里也不过是瞬间的慌乱,便挂上了唯美的笑容。眯起的眼睛里,好像星星的闪动。他略微勾起嘴角,满意的冷笑着。 “只要你喜欢,可以天天来。” 原本邵川是真的想让她扮演苏梦琪,真的想再次想起他们的过去,可是偏偏是她那样的努力,她的笑容,把他的心思全部打乱了,怎样的复制,都复制不到梦琪的从前。 感觉到邵川是在应付自己,楚楚的眉脚再次落下去,失望的咬住了唇。她做的不好,邵川根本没有感觉到她是苏梦琪,否则,也不会是那种口气。 餐点上来,楚楚看着这些东西,却全然没有丝毫的胃口。不是梦琪喜欢的食物太差,而是她的心情不好,她一直想着能让他快乐,这样他就不会再不要她,可是现在的情况,显然邵川的心情比她的还差。 “吃吧。” 第47章 史无前例 把切好的菲力推到楚楚面前,邵川几乎连头也没有抬就把她的那份西冷拉到眼前,继续他的切割工作。.info[]楚楚却盯着牛排,在他和自己之间不断徘徊,邵川,居然给自己切牛排了,这,就算苏梦琪,也绝对不相信! 也许,他和梦琪吃饭的时候就这样吧。那时候他们还小,他吃饭的时候,她总是偷偷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他,看着他给梦琪夹菜,看着他逗不想吃饭的梦琪开心,虽然他从来不对别人笑,但楚楚还是感觉,他的笑容能够到达她身上。 “怎么,在柱子后面还没看够?” 喂进去两块牛排之后,邵川居然对楚楚开了玩笑,虽然他脸上并没有笑容,可是他不想这样了,他累,他想好好的休息,就像刚刚那样,拥抱着她温暖的身体休息一会儿。他懒于想究竟为什么。 楚楚先是一惊,却还是明白了他的玩笑,羞涩的把头垂在胸膛,用叉子把牛排一块块得放进嘴里,今天的牛排,真是史无前例的香甜。果真是很高级的餐厅,食物和别的地方都不一样。 酒上来,邵川没有用服务生,而是斟了一杯放在楚楚面前,接着第二杯他端起来,略微向楚楚的方向倾斜着,等待着她的回应。 “额,我。” 楚楚还是犹豫了片刻的,她不能喝酒,就算是从前和邵川出去,她也从来不会喝酒,可是今天这样的气氛,不喝的话似乎他会不高兴吧? 于是那张小脸上又有了笑容,端起酒杯碰住邵川的,却眼看着他全部喝下去了。而自己手里的那杯酒,楚楚觉得那红的透明的溶液,简直就像鲜红的血,深吸一口气,伴着强烈的刺激,酒顺着她的喉咙流进了胸腔,冰凉冰凉的。 邵川嘴角挽起些微笑,算是一种对她听话的奖赏,却接着一句话也不说了。他实在想安稳的享受一会儿这安静的气息,虽然从前梦琪是很爱说话的,他们吃饭的时候,她有一半时间都在说话,而他如今天这样,安静的听着。(..info) 只是楚楚太过沉默,他不说话,她也不说,然而并不那么尴尬,今天的邵川,忽然觉得安静也是中美好,宁静的美好。一时餐厅里,就只剩下音乐的声音缓缓的流淌,是楚楚喜欢的蓝色的爱。 可是,她暂时没有机会欣赏音乐了,窒息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她可以想象得到此时自己的脸定然是铁青的,嘴唇也是那样,她把头深深的埋进眼前几乎看不清的牛排里,期盼着邵川或许会站起来去趟洗手间,给她逃跑的时间,她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么不是时候,好像他的心情,才刚刚好起来。 音乐的节奏是慢的,然而对面的呼吸声音却越来越大。邵川把思维从梦琪身上抽回来再看着对面的时候,才意外的发现楚楚的额头那抹不同寻常的铁青色,而她放在桌子上的细白的手,居然变得通红甚至肿胀。 “你酒精过敏!” 倏的站起来冲到楚楚身边,她的身体被他搬过来就无力的靠在了他的肩上,那瞬间的接触,如果邵川肯用想象的话,仿佛是热水浇在冰上,因为她的体温在急剧的升高。邵川见过无数酒精过敏的症状,却没见过她这样厉害的。 楚楚拼力的咬着牙点了点头,然而疼痛伴着痒和头晕,甚至是窒息已经完全淹没了她的意识,仅仅瞥到邵川的唇,便跌落下去。 “拨通高阳的电话,快!” 邵川的行动已经把门外的两个手下吸引进来,他一手捏住楚楚的下颌,一手扶起她的头俯下,纵然此时那醇醇的体香正因为酒精的作用飘散开来,邵川却好似完全感受不到,唇和唇的相靠带给他的只有急迫感,他没想到,这个傻瓜居然过敏如此严重! “邵董。(..info好看的小说)” 电话递到了邵川的面前,那瞬间他犹豫了片刻,却还是握住了电话。 “高阳,楚楚严重酒精过敏,带着药立刻到汐缘餐厅,她现在已经昏厥,体温升高,脸色和唇色都是青白色,手上和脖子都有红疹。” 没等高阳回话邵川就扔掉了手机,冲到窗户前把窗帘猛地拉上。 “你们,去拿浓盐水来,找块干净的毛巾,街角左转有一家药店,买一盒过敏药来!” 分配任务期间,邵川一直没有离开楚楚的身体,他把她抱在怀里,那动作,简直像抱着个易碎的宝贝。 黄昏把橙色的帷幕拉下来,就是静谧的夜。很久了,邵川觉得有几年那么久,他没有回到过北渡山庄,那个在夜空中看起来,好像藏着吸血鬼的城堡般的建筑里,承载着多少他的回忆和回忆中的诡异,他也难以分清了。 但是今夜的北渡山上的星却亮的耀眼,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亮。而今夜,也意外的没有薰衣草的味道,而是另外的一种味道,很奇怪。 “还好,退烧了。” 高阳把体温计放下,松懈下警备的精神坐在了楚楚身边的那张软凳子上,抬眼看着邵川仍旧把头仰着向天空,好像数星星的孩子。 “我知道她酒精过敏,但是,忘记了。” 邵川回头,脸上的笑容让高阳觉得很欠扁,他这算什么,承认还是道歉?抑或者故意说出来让他生气? 无论是什么,高阳都不会有感觉,他记得之前楚楚跟着他出去的时候,他总能找出各种理由为她挡酒,如果真的忘记,不会是这样。 “她真傻,是不是?” 回到楚楚身边,邵川把她已经终于恢复到平滑的手指牵起来,那细弱的柔软,仿佛山上的荼蘼花的瓣,轻轻的触碰就会掉下来,掉进雨水的泥土里,污染成黑色,黄色。 高阳没有回答,邵川不是在问他,而是问自己。可高阳一直看着他,他从来没有在他的眼睛里如此明确的看到楚楚,从来没有在他的声音中听到如此的疼惜,即使对于苏梦琪,也绝对没有。 邵川忽然笑了,他沦陷了,彻底的沦陷了。仅仅三个月的时间,让他开始学会去思念一个他根本不愿意爱的女人,三个月的时间,让她的虚弱在他眼里忽然被无限的放大,让她的傻和她的爱,居然占据了他的心。 “邵川,以前这山上也有这么多的薰衣草吗?” 高阳却忽然发现什么似的问道,在他的记忆里,山上的薰衣草没有这么多,曾经满山都是的荼蘼花让夏初的山上也如冬季般的雪白,在温暖的春风里,高阳常常能看到楚楚雪白的背影在山上穿梭,徘徊。 可是现在,这山上竟而有了这么多紫色的花,一下子刺激到了高阳的视野,那颜色在他眼里,亮的有些神秘。 “没有,山上从前都是荼蘼花。是野生的,我记得吴嫂说他们搬来这里的时候就有,我妈妈很喜欢,所以用心的照顾了几年,花就开的越发繁盛了。至于薰衣草,我也想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 邵川从高阳的口气中听出了些什么,抬起头看了看,果然那些荼蘼花开败后的枝叶都被埋藏了,而更奇怪的是,将近秋末的山上,居然开满了如此茂盛的薰衣草。他把眼光收回来,和高阳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川,哥哥。” 床上低弱的声音,把邵川和高阳唤醒了,邵川只消回头,就看到楚楚呆呆的看着自己,他没有避开她的眼睛,而是细细的看着她的晶亮,果真如别人说的,她的眼睛像星星,北渡山上最亮的启明星。 楚楚把下唇咬住了,咬成了白色的,邵川却俯身,在她的唇上留下软软的吻,把她咬住的唇灵巧的打开。 “睡吧。” 他在她耳边说完,便直起身体坐在了床边。随手抄起手提电脑打开,好像准备在这里坐上一夜了。 高阳看他们的情况,低头暗笑,收拾好东西去了客房。他争不过邵川,因为楚楚的眼里只有他,而且是十三年里都只有他,这样的感情,他争也没用。 可是楚楚却一直看着邵川,她不敢相信邵川没有怪她居然甚至连生气都没有,这不像是她记忆中的那个邵川。可是现在,他分明很温柔,而且刚刚,他在做什么,是怕自己把唇咬破还是想要吻她? 头脑里第一次乱糟糟的,想睡觉都睡不着。楚楚觉得她应该听话吧,在他说让她睡觉的时候,眼睛闭上,却在不停的闪着抖着,无论如何也难以安静下来。 “嘴唇的味道很好吗?” 邵川把电脑放下,有些好笑的问她。哪有人睡觉也咬着自己的嘴唇,好像睡觉也要拼命,而且把眉头也蹙的那么厉害,让他想用手指抚平。 “啊!不,不大好。” 楚楚倏忽睁开一双眼睛,躲闪着邵川直视的眼睛说完,把嘴唇再次咬住,低垂了眼皮,听到邵川的笑声,又慌忙的把唇张开了,娇红的唇,洁白的牙齿依稀可见,让邵川想起了某种好吃的棉花糖。 “睡不着的话,可以起来。” 邵川笑着,看着她羞赧的模样,忽然很想伸手摸摸她的脸或者抱住她。用个不大恰当的比喻,像是女孩子看到可爱的小狗的感觉。 “川哥哥,不睡吗?” 楚楚真的坐起来了,经过头脑里十几遍的思考,她才终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因为上次大胆的后果她已经尝到了,这次,她不准备再挑战邵川。他说的对,她不该挑战他的极限,那是种类似于找死的错误。 “嗯。” 邵川的回答有些冷漠了,他不喜欢她这样把一个问题想来想去然后再问出来,他等她的时候会觉得累,可是想到她的心思居然那么复杂,就更不舒服。 第48章 嘴唇的味道 他爱着梦琪,不就是爱着她的单纯,她的简单。.info[]否则,他也不会轻易的屈服柳婷的刻意安排。可是到底,邵川的心再次被针刺痛了,他怎么能这样的放纵自己去喜欢害死了梦琪的女人! “明天回到公司上班,江蛟会重新给你安排职位,所以好好睡觉,我可不喜欢有人再说,邵川的女人受了多少委屈。” 站起来提起电脑,邵川把一只脚已经踏出了房间才意识到,搞搞清楚,这里是他的卧室而不是她的!为什么是他走!可是回去,回去他就不能肯定自己究竟还能不能这样冷静的面对她,那个女人,简直就是狐狸精! 楚楚只是来的及答应一声,整个脑袋就已经迷糊了,邵川,到底在想什么?是自己又做错什么吗,那,也不该是他走,而是把她赶走吧? “夏小姐,从今天开始,这就是你的办公地点,邵董的办公室就在旁边,你应该知道他的习惯,所以不要随意打扰他。至于要做的事情,我已经写好一份放在这里,有不懂的,随时问。” 第二次来邵川的办公室,楚楚才注意到他从前似乎没有助理这样的问题,那,以前那些自称是助理的应该都是他的其他女人吧?想到这里,楚楚的心居然有些微酸,她咽了口口水,把这种感觉丢出去,从今天开始,她就是邵川的助理! “怎么,都懂吗?” 看到楚楚只是参观这张桌子傻笑,江蛟不满的问道。他总觉得邵川这个安排有问题,而且以夏楚楚的智商和反映能力,做助理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胜任,虽然他给她的事情本来就简单到白痴都能做。 “额,不,不是都懂。那个,我,不需要打扫卫生吗?” 楚楚看着那张简单不过的单子,实在不知道自己从这里还能问出什么,虽然事情杂乱,但都是比较简单的事情,而且江蛟很细心的把单子上所有需要的电话、地址都准备妥当了,楚楚根本不可能问出来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不需要,每天都有保洁员会来打扫,所以你只需要监督,保证她不会把邵董的东西弄乱,进来,我告诉你怎么整理他的办公室。” 江蛟听到楚楚的问题,只是一阵的头疼,说她白痴还真的就白痴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居然问出这种问题,他现在终于怀疑邵川为何会觉得她能够做得了把邵峰毒死再把梦琪杀死的事情,因为她的脑子根本就是个花盆。 “看到了,每种文件夹的颜色都是不同的,分别代表着各个部门,具体是哪些部门你手中的图上有标识。部门送来文件后,你要按照分类放好,如果是旧的,也要放进书柜里。但是那边的不要动,卧室如果他用过,你要亲自整理,卧室的衣服、床单,每三天要清洗,这些,应该不用我教你。” 江蛟一边带着楚楚走进去,一边指着告诉她。她好歹做过邵家的下人,伺候邵川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所以邵川还是很体贴的只给了她这些工作,关于办公的事情可谓少之又少,走一圈,江蛟也再无话可说了。 “夏小姐,我希望你上点心,邵董把你调过来确实是考虑到你的身份和身体状况,但是,邵氏药业不是慈善机构。” 楚楚能明显的感觉到江蛟的敌意,他说话的时候,她很认真的听了,而且努力的记在心里,可是在他看来,她还是来白吃邵川的饭。 “还有,这些是公司的人事基本资料,你至少应该知道公司的高层都包括那些,他们的履历大致如何,当然,邵董不会需要你做决策,但至少保证他们送来资料后,你能准确告诉他是谁来过。” 最后,江蛟才从电脑上调取出人事资料给楚楚看过,告诉她唯一对她来说需要认真去做的事情,即使这些事情,他也不想她知道。.info[] “楚楚!我听说你到了公司,特地回来看你。” 下午的时候,楚楚才见到关平泽,据说他出去办事了,整整一天里,楚楚也只见到他的秘忙的头晕脑胀,而她,反倒显得比谁都清闲。 “关律师,谢谢你。” 楚楚站起来笑着看着关平泽,他现在的样子比起刚刚到邵家做律师的时候好看多了,松垮的牛仔裤变成了笔挺的西裤,而休闲的外套也变成了休闲的西装,衬衣的领口随便敞开着,身上散发着某种沉醉的香水的味道。 “你还是这样,羽泽打电话来问起我你的情况,我告诉他你很好的时候,他还说你见到我,听我说,一定会说谢谢。” 关平泽的话明显比从前多了,身上律师特有的气息也被商场洗过一次,渐渐的隐藏不见了,只是仍旧如当初般可爱。 “因为你特地回来看我,所以要说谢谢。我看你的秘书们,都很忙的样子,猜想你和江先生,应该也都很忙吧。” 楚楚略微的已经红了脸,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用过关羽泽送给自己的手机,只有今天上班的时候才特地带上,才发觉手机上有不少关羽泽和江南发来的短信,心底感激又觉得负疚,她让他们担心了。 “是啊,邵川把我们一个人当两个人用,辛苦的很。” 关平泽开着玩笑,向邵川的办公室里看了看,那瞬间他忽然想趁着他不在的空荡抱楚楚一下,哪怕只是一下,可是终究没有做。 “是要见邵董吗?” 楚楚忙贴心的问了一句,从前她只知道邵川忙,可是今天才知道他忙的几乎不要命,她上班之后的时间里,来过的各种经理就有五六个,楚楚点算了一次,邵川所有的经理中已经来了大半。 而他自十点进入办公室以来,居然都没有出来过,那些文件经过楚楚的整理,早已经堆满,她送咖啡的几次,他甚至头也没有抬起,楚楚有时候,真想帮帮他,可是,她又什么都不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不需要,晚上有个活动发了邀请函,我留在你这里,你要记得提醒他,今晚的必须去,而且要带上你去哦,我也会去。” 关平泽把手里的请帖放在楚楚的桌子上,神神秘秘的笑着说完就走了。他不知道该和楚楚说些什么,其实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有许多话要说,可现在不是时候,也许永远都不是时候,那样,他会把秘密埋在心底,一辈子。 楚楚看着手里的邀请函,是一场医药界的学术研讨会之后的宴会,学术研讨会安排在了下午,应该正是这个时间,宴会就安排在晚上,地点是市内的国际五星酒店,去的那些人,楚楚犹豫了片刻,坐下来,开始按照名字,一个个的查阅资料。 “邵董,关副总送来邀请贴,请你晚上参加宴会,他让我转告说这场宴会需要去。” 直到邵川手中的东西放下来,楚楚才匆忙进去把邀请贴放在他面前,她没有请他带她去,她也不敢奢望,因为她对于邵川来说,还没有那么重要。 邵川随意的点了点头,却瞥到了楚楚的眼睛。他第一次相信江蛟的话,把她弄到身边也许是个错误,比如这种宴会,请帖已经从她的手里到自己手里,如果不带她去的话,好像不合适,而且,不能让她替自己找其他女人来。 “还有事?” 看到楚楚并不走,邵川已经开始后悔他的决定,昨天晚上一定是疯了,才会打电话告诉江蛟把助理的职务安排给她! “你的午饭,没有吃。” 她低着头轻声的说完,才抬起眼睛看邵川。午饭其实是楚楚跑到食堂亲自做的,因为邵川订的那家餐厅在今天换了厨师,她料想他是吃不惯的,可她做的饭他从来没有挑过,所以做好了送来,却一直放在桌子上。 “我去热热,好不好?” 看着邵川并没有皱眉头,楚楚忙跟上说。可此时邵川却笑了,他没想到她留下来并不说想要去的话,而是说他的午饭。如果真的仅仅是午饭,他会觉得很幸福。可是,他不相信她的目的只是如此。 “去吧,顺便打电话给宁静,让她准备好,晚上陪我去这个宴会。” 他故意让她去打电话约别的女人,心里却有种邪恶的试探,他就是要看看,她究竟是真的担心他的身体,还是想借着这个讨好他,让他带着她去参加晚宴。 可邵川居然又忘了,楚楚不能喝酒,所以她不喜欢所谓的宴会,她在乎的是能够陪在他身边,多一秒钟也好。 “我记住了。” 楚楚的眼神在却毕竟邵川眼里慌了片刻,便匆忙的垂下眼皮,转身端起桌上凉了的午餐出去了。她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连骗都不愿意骗她,哪怕是让江蛟去找那位宁静,也会让她舒服一些。 可是,他不会在意她的感受的。微波炉轰隆隆的转着,楚楚失落的垂着眼皮无力的站着,却又散发出苦笑,他何时在乎过她的感受,被他温柔的对待了两次的自己,真是越来越不懂得满足了。 “江先生,邵董今天晚上要参加宴会,让我邀约宁静小姐。可是,我这里没有她的电话,所以,请给我一份。” 邵川女人的电话,除了江蛟之外还没人能够轻易的接触到,所以楚楚只能去找江蛟,因为他根本不会把这个电话留给她,虽然她仔细的查阅了所有的通讯录。 江蛟抬起头看了看楚楚,慢慢的把眉头皱起来,歪头,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楚,就算她真的是白痴,也应该知道,这女人应该是邵川的其他女人吧?可是她那个表情,好像邵川跟她根本没有关系。 “是,邵董交给我的任务,所以,谢谢江先生。” 第49章 宴会邀约 楚楚有些急切了,刚刚进去送餐的时候,她就希望已经给邵川答案,可是直到半个小时过去她都没有做好,邵川一定认为她是个没用的废物,就像江蛟说的那样。 “我来打就可以了。” 最终江蛟决定拒绝了,她很可能找个理由要了宁静的电话从而找麻烦,而他不可能打个电话给邵川,问他是否下过这道指令。 楚楚只好沉默着出去了,她想江蛟也许怀疑她想做什么吧,其实她没那个胆量,明知道他有其他的女人,她也没有胆量做什么。 “夏小姐,你可以告诉邵董,宁静小姐已经在准备,问清楚他,是否要派车去接,然后找到司机,完成后,打电话给我。” 几分钟后,江蛟在电话里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告诉楚楚,很显然他是不放心楚楚办事,所以才交代的如此清晰。 放下电话,楚楚的心也跟着落下来,那嘟嘟的盲音也不那么烦乱了。调整好情绪,她才轻轻敲响邵川的门,在得到他允许后进去。 那里此时飘满了诱人的饭菜香味,沙发上,邵川的情绪也不错。他尝出是楚楚做的饭菜,所以心里有种即使不愿意但还是忍不住的高兴和幸福,早知道,他就不那样玩儿她了,虽然有时候看她隐忍也是种乐趣。 “邵董,江先生代我打电话给宁静小姐,然后告诉我宁静小姐已经在准备,问您是不是要派车过去?” 楚楚很细心的说是江蛟找到的,因为她觉得这毕竟是邵川贴身的事情,让江蛟办要比自己放心的多,而且,这也算是江蛟的功劳。 然而她并没有想到,正是她的这句话,把邵川原本的好心情彻底打乱了。他抬起眼皮盯着楚楚的眼睛,纵然此时那双眼睛里那么无辜,他却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女人不是傻瓜,她聪明的很,所以为什么要去做这种蠢事! 难道仅仅是为了讨好他吗,那是不是做的太过头了。他对听话的女人没有兴趣,但是没想到,她也是如此,下贱。 “当然要派,不过不要用那辆奔驰,如此重要的宴会,还是你那辆宝马最合适,只是要麻烦你,今天晚上,自己走回山庄。” 邵川的嘴角再次挂上了那种带着邪恶的阴霭笑容,他将十指全部搭在两条腿上,指尖相交,根本不需要抬头,已经把楚楚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倒要看看,这样她还能不能沉住气和自己做对。 奔驰是公司常用的车,为楚楚配车的时候,他曾经去选了一辆很漂亮的宝马车,他记得在这辆车没有上市之前梦琪就说要用来陪嫁,那时他没有时间考虑,没想到时间有了,却丢失了他的梦琪。 给楚楚配车的时候,恰好那辆车上市,于是他想也没想的买下来,暂时无用,就配给了当时在记者面前说过那番话的楚楚。所以这辆车对邵川的意义是非同寻常的,他想,对于她的意义也不同,因为那是夫人的标志,至少在媒体中,这样传说。 “没关系,我可以做公交车。我现在立刻去找司机。” 没想到楚楚却笑起来,她把两只晶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闪闪的对邵川说着。心里最后的担心终于放下了,她可以为他办件有用的事情。说完,楚楚忙躬身行礼,甩过马尾辫,大步的出去了。 邵川坐在那里,算是此生第一次领教了七窍生烟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被哪个女人气到这种想要打人却不能打的地步!简直,好像他分明是自食其果!这个蠢丫头,难道她,她是白痴吗! 夜已经深了,楚楚高高的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才发现落地窗外,城市灯火辉煌的夜已经升起,如同点点星光般将夜空照的通透的橘红色明亮。 她俯身到窗边,就能看到楼下在办公楼下如织的车灯,只是不知道邵川的那一辆,是不是平安的到了。 肚子咕嘟的叫了一声,楚楚才意识到晚餐的时间早已经过了,匆匆到餐厅取过一块饼,含着跳上了人数不多的开往北渡山的公交车。 北渡山的夜是城市中最为静谧的,乘车一个小时后,楚楚才到达山脚下的公路,从这里上山,需要走将近四十分钟,可是这条路,楚楚已经走了许多年,她习惯于山上的每一件事物每一点风景,习惯从山下望着山上的灯光,直到到达。 只是邵川的房间还没有亮起灯,楚楚的心还是在安静中微微的疼起来,她背会了所有的电话号码,她努力的把全部的人事资料记在心底,却还是塞不满那块空落落的地方,不能让她忘记,也许今天晚上,邵川不会回家了。 “唔,嗯,啊!” 此起彼伏的女人呼吸声让江蛟头疼,他怀疑邵川是故意要责备他叫了宁静过来才会把这个女人弄得像野地里叫唤的叫春猫,而自己居然还要在这里等着他出来之后再汇报夏楚楚的动向! “怎么样?” 门砰的一声打开,里面的女人立刻尖叫了一声,然而邵川并没有理会,而是冷着一张脸盯着江蛟,好像放了他鸽子的不是楚楚而是他。 “夏小姐已经回家了,坐了602路公交车到终点站,然后走回山庄,到达时间是,半分钟以前。” 江蛟无奈的告诉邵川。他分明是自己在推断她回家的时间,否则也不会算的这样准,如果真的担心,那就自己回家去看看,何必非要折腾他在这里受罪? “川哥哥,你说过,今天晚上陪我的!” 宁静已经穿好衣服追出来,她敏感的觉察到邵川问的那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因为在她身上的邵川简直就是猛兽,好像在发泄着什么不满,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个人应该是他正牌的夫人夏楚楚。 “滚。” 邵川只发出这一个声音,他绝对不相信,那个女人居然能这么冷静的,坐公交然后甚至悠哉悠哉的走回去!如果她着急的话,应该会知道要打车或者跑上山,绝对不会用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才回到庄园! 比起上一个,宁静要显得明智的多,她没有再纠缠邵川,而是提起自己的香奈尔依依不舍的吻了邵川准备离开了,那个女人,她争不过,因为邵川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她,是他所有女人中最像的一个。 “站住!” 再次挽起笑容,江蛟却意识到今天夏楚楚要遭殃了,因为他的笑容在夜中,实在阴鸷的让人生寒。 “蛟,去把夏楚楚给我抓来,宁静,回到房间去。” 说完,邵川亲自下楼,从酒柜中取出一瓶威士忌注在杯中,他会让她记住的,记住她,永远只是他的玩物。 纵然天色已经很晚了,楚楚仍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笔,眼睛却呆呆得望着阳台上空旷的夜空,好像她的眼睛也随着升起的星星升到了天上。 客厅的指纹验证门锁啪的响了一声,楚楚立刻站起来回头,看到的却只有带着两个下人快步进来的江蛟,他的眼睛是看着自己的,显然在看到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这让楚楚的心却提起来了。 “夏小姐,邵董有请。” 江蛟的口中却只是说出这句话,楚楚愣在原地一瞬,才明白是邵川找她的,可是这么晚了他们还要去哪里吗,难道,他出了什么事情! 楚楚想着,手里的笔就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慌张的捡起来站稳,甚至连多余的衣服也没有穿上就疾步走到了江蛟身边,他看到她走来,也不作解释,转身带路向门外去了,楚楚没有觉察,他身后的两个人现在站在了自己身后。 那种沉默,让楚楚的心一直深深的悬着,然而车路过了最近的医院,走过了邵川下班的那条路却都没有进去,而是朝着城市的另外一端被称为富人区的别墅小区开去,她渐渐有些疑惑了。 车很快经过刷卡后进入了小区,楚楚是第一次来这里,却丝毫没有兴趣看看小区到底有些什么,慌张的心已经把她所有的思维占满,直到车停下车门打开,她才恍惚间醒来般的跟随着江蛟下了车。 同样开门的声音,楚楚的身体几乎是被那两个手下推进去的,接着门在她身后啪嗒一声关上了。 “川哥哥,川哥哥!” 女人呼吸的声音让楚楚的神经立刻跟着绷起来,她顺着声音看过去,足有十几秒的时间,身体才仿佛忽然被雷电击中般的醒来,难以抑制的,向后退了半步。 她看清了,沙发上那个男人,是邵川,而在他身下的女人,她不认识,可是她分明的看到他那样温柔的拥抱着这个女人,仿佛是给予般的体贴着女人洁白的身体,那画面,她是见过的,在,在他们也有过的时候。 她知道,她知道他有很多很多的女人,她知道她也只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只是,只是她一直以为,只要她装作不知道就可以,但是现在,他是要告诉她什么吗,还是她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的惩罚她? 那声音越来越大了,楚楚的身体已经从颤抖变成了剧烈的抖动,她慢慢的向后退着直到推进深深的墙壁,然而即使如此她还是觉得害怕,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她,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让她知道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她从来没有更多的要求,哪怕只是当她努力作了事情他能高兴,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她不敢想要得到他,无论爱或者其他,因为她知道,当她站在邵峰面前时,当她被安排进邵家最差的杂物间,她就已经注定此生,只能看着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他的爱。 第50章 可怕的画面 好刺耳的声音,楚楚把身体深深的蜷缩起来,她甚至渴望墙壁打开一道缝能把她的身体藏进里面,她逃不走,逃不开他的折磨也逃不开爱他,可是,她真的没有想过得到什么,哪怕只是给她机会付出,也可以! 看着楚楚的身体已经完全蜷缩在门口的墙壁,邵川无论如何也难以再演下去,他猛地脱离开宁静的躯体,迈向楚楚的脚却在那瞬间停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不能对她怜悯,那只是她装的,她并不在乎他,否则今天,绝不会让他带着别的女人去。是,她在演戏,在利用自己的同情企图他能够给她同样的舒畅,她不过是如是的女人,要好好教训,才能听话。 “夏楚楚,过来。” 略微扬起声音,邵川的温度几乎在那瞬间就降下来,他冷冷的看着楚楚蜷缩的地方,比寒风更加砭人肌骨的刺痛,然楚楚的心跟着猛烈的颤抖起来。 楚楚不能拒绝,她没有力气拒绝邵川的任何要求,她只是他的玩物,他喜欢的时候可以拿来宠,不喜欢的时候,就可以肆意的羞辱折磨。楚楚明白的,她想错了,从来,他都没有认为她是他的女人。 “怎么了,是不是我对你太好,让你连伺候人都忘了?” 那么恶毒的语言,邵川却盯着楚楚的时候,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不自觉的心痛,他不能心疼她,她不值得,因为他不会心疼这种女人的眼泪,她们的眼泪,都是用来勾引他,换取他欢娱的白水。 软弱的身体被邵川的话折磨的更加遍体鳞伤,楚楚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邵川,比千金还重的手指颤抖的抬起来,慢慢的靠近他刚刚穿上的浴衣,从前那么熟练的动作,今天,却仿佛过了整整一年。 他在惩罚她,惩罚她的自以为是,惩罚她的爱。她没有资格爱他的,她真的忘记了,他说过,她没有资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把酒拿来。” 即使楚楚的动作那么慢那么笨,邵川却并没有因此发火,他能感觉得到她手指难以自制的颤抖,看得清她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可是他看不到她的眼睛,为什么她不流泪,他和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她看到了,却为什么不流泪! 邵川的心情真的越来越差了,可是他一定会看到的,看到她眼里是失望而不是恐惧,或者,或者是生气,应该是生气。 酒杯破碎的声音却在此时把邵川的思维完全打断了,他倏的抬起头,脚下已经迈出了两步,却生生的站住了。她只是打碎了酒杯而已,还好,只是酒杯。她伤心了,所以才会如此,她刚刚,在颤抖。 “那两个酒杯,可比你还贵。” 缓缓的,邵川坐下了,他脸上挂上了一种满足的微笑,左手将爬起来的宁静拥抱在怀里,舒服的躺下,欣赏着自己的成果。 楚楚慌张的抬头看了一眼邵川,把目光移回到地上的碎片,她打碎了邵川喜欢的杯子。怎么办,他,他已经够讨厌她了,他已经在惩罚她了,可是她却打碎了他的杯子。那两个杯子,比她还重要。 手慌不择路得在地上把一片片的碎片捡起来,她要想办法,要想办法让这些碎片合起来,她可以做到的,这样,邵川就不会再生气,就不会再这样惩罚她,她知道错了,她不该打碎他的杯子所以,所以他要惩罚她! 血,顺着楚楚的手心滴滴答答的落下,她却仿佛没有丝毫的感觉,只是不停的把捡起的碎片拼起来,用力的想要让热的血融化它们然后,她想它们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原来,那里面也有鲜红鲜红的东西。 “蠢货!” 邵川只觉得脚下有疼痛,却根本顾不上的抓住楚楚的手把玻璃碎片全部捡出来扔掉,可是有些,竟然已经刺进她那么嫩的手心里。 “蛟,蛟!去把高阳找来,快!” 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还在捡,他扔到地上她就捡起来,然后用两只手拼命的捏起来,直到两只手全部是血淋淋的却还在捏。他,他没有其他意思,他不是要她流血,他没想到,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楚楚,楚楚听话,不要弄了,不要弄了!丫头,你看我,你看着我,不要捏了,不要捏了!丫头,你看我!” 邵川用力的扳着楚楚的头,可是她却那么执着的捡着被他扔下的碎片,那么执着的拼着,血越流越多,白色的地毯渐渐的,变成了通红的颜色。 忍着痛,邵川把楚楚抱起来冲上二楼,他知道自己的脚受伤了,可是再怎样受伤也比不过心里的伤,他不是要她这样的,他只是想让她,让她生气,或者哭或者闹,只要表示她是在乎他的就可以了! 可是为什么她要这样虐待自己,他不能忍受,不能看着她受伤,他做不到,会心疼,甚至,会心碎。 “楚楚,乖,听话,听话好不好,不要去,不要去,你看,川哥哥抱着你,川哥哥没有生气,你乖,不要捏了,不要去。” 他把她抱在怀里,可是楚楚却好像听不懂一样的挣扎着,邵川只能不停的说,不停的抱着她软软的头告诉她他在,他不是生气只是,只是嫉妒,他嫉妒她能那么冷静的对待他而他不能。 可是现在他明白了,她不是冷静,而是隐忍,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给过她! “川,哥哥?” 楚楚终于把头抬起来了,她看着他,平生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他,他刚刚是在叫她的名字,他刚刚说,川哥哥抱着你,他说,她要乖。 “我乖。” 楚楚乖巧的回答,然后甜甜的笑起来。她一定是做梦了,又梦到邵川说他是她的川哥哥,不是梦琪的,她梦到邵川说,她要乖,那样,他就会疼她。所以,她要乖,要很乖,很乖 “楚楚,丫头,蛟,高阳呢,他怎么还没有来!” 邵川慌张的声音把整栋别墅灌满了,站在门外的手下和刚刚到达的高阳抬头看着楼上,对视了疑惑的眼神,他们从来没有见到邵川这样慌张过,从来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如惶恐的狼嚎,这个狼一样的男人,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 看着高阳大步上楼的背影,江蛟缓缓的把头垂下了,他明白,邵川爱上了夏楚楚,而且,是他人生唯一的一次爱,因为即使对梦琪的死,他都没有这样恐惧。 好累,走了许久的路,终于停下了,终于看到亮光的东西,楚楚觉得好累,好害怕,好孤单。可是邵川走来了,他那么温暖的抱住她,然后她就走进了光明里。于是楚楚笑了,幸福的笑起来。 睁开眼睛,楚楚用了许久才把昨晚的事情想起来,虽然记忆中好像缺失了哪里,然而大部分她还是记得的,邵川走进来,空缺的部分就猛地刺激到楚楚的眼睛里,让她瞬间以为自己失明了。 “少,少爷。” 用力坐起来才感觉到手心刺骨的疼痛,但是她顾不到那么多了,昨晚,昨晚他说她不会做下人了,昨晚他生气了。而且,后来,后来她又作了什么? 邵川原本笑着的脸忽然僵住了,他没想到她叫出的居然是少爷这样的称呼,他在她心里那么重要,只因为他是他的主子吗? “你的手受伤了。” 把早餐放在床头上,邵川的语气里有了些明显的冷漠,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握起楚楚的手看了看,好在已经止血了,只是绑带仍然染满了血迹。 长出了口气,邵川让自己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手,昨晚有一只不得不动了手术,另外一只也差点因为伤到筋骨而废掉。 楚楚没有说话,而是疑惑的看着邵川。虽然冷漠,但是他并没有生气,还在仔细的检查着她的手,他已经不生气了吗,因为她的手受伤,他就不生气了。是不是,她刚刚不该叫他少爷,她知道他不喜欢的。 “川,哥哥。” 她试探性的发出声音,很低很低,好像这样如果错了,她就能有机会挽回一样。但其实她知道是没有的,虽然不记得手怎么受伤,可是被他这样关心着,一定是因为手所以才会有,她真希望,她受伤的时候,他能一直这样的对她好。 不过,那是奢望。他现在能够给她这么多,她已经觉得幸福了,不过以后不会再发生,因为她不想他这么辛苦。 邵川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但旋即他明白她是在讨好他,怕他生气吧。他生了气很可怕,会用那种场面折磨她,会说那么伤人的话,还会害的她的手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心,也许也被伤的厉害。 “好了,吃饭吧,你不能动,我喂你。” 他抬起头对楚楚笑了笑,用手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总觉得她那么软,那么柔弱,身体软,头发也是软软的,看着自己的眼神,也驯服的如同可爱的小鹿。 或许邵川只是脱口而出,可楚楚的眼睛却彻底收不回来了,她直直的盯着邵川,怎么也不敢相信刚刚是他的嘴里说,说要喂她。这辈子,她恐怕也不敢想邵川会喂她吃饭这样的事情,可是好像,明明在眼前。 “怎么了,胃口不好?” 邵川知道,楚楚昨晚受过伤之后睡着,哭了整整一夜,就那么单单的流泪,让他看着心疼,哭了,总是容易没有胃口。 “川哥哥,你的脚,受伤了。” 可楚楚,却在余光中看到了邵川受伤的脚,她这句话说出来有些傻,可完全担心的眼神,却忽然把邵川的心,填的满满当当。 第51章 填满的心 “邵董,车已经安排好了。” 江蛟敲了敲门进来,看到邵川在喂楚楚吃饭,低头退出了房间。对于邵川的‘投降’他只能表示无奈,因为爱情这种东西,即使在理智的人也无法决定输赢,况且邵川,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输。 邵峰去世之后他大可以用所有他能够想到的方式‘处理’掉这个女人却把她留下来,一次次的,因为她丁点的作为他也会生气或者烦乱,就在昨天晚上,他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把心的全部都暴露在她的受伤之中。 他输了,如果真的要赌博爱情的话,邵川输的一败涂地。曾经江蛟认为楚楚是第三者,可是如今他才明白,爱情中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 “一会儿,江蛟送你回庄园,这里没有下人,不能照顾你,懂吗?” 邵川把碗和勺子放下,温柔的揉了揉楚楚的头发,哥哥般的哄着她,笑容藏匿在美妙的午后阳光中,把楚楚的心放大,放大到无限大的范围,那里五彩缤纷,那里有邵川,有她盼了许久以为盼不到的爱情。 “川哥哥。” 楚楚想说她懂,想说她会很乖,只要他说乖,她就会乖,只要他还能这样看她对她笑,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 “好了,我送你回去。” 邵川却以为她是撒娇,宠溺的把她的头抱在怀里,用一只手揉了揉她软软的,实在瘦弱的有些可怜的肩,俯身用力,楚楚的身体就几乎团在他的两臂之间,绯红的脸上,嫩的表情。 楚楚在那瞬间忽然好想问,他说的是她吗,他宠的是她吗,是夏楚楚,还是苏梦琪,她好想问,却不敢,因为那个事实,注定是残忍的。 车上,邵川一直没有松开拥着楚楚的臂膀,她在他怀里没那么重,甚至轻的让他觉得心疼,这个傻丫头,好像从来不知道保护着自己,居然跟了自己这么久还是这样瘦,难怪有的媒体会猜测她被‘家暴’。(..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楚楚的头脑已经完全没有作用了,她就那么安静的伏在邵川的怀里,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具体的说,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想。 她只知道在她的眼前,有纯白纯白,紧紧拥抱着的荼蘼花蕾,在属于邵川的那座山上舞动着最美丽的身姿,她那么渴望开放,可是真怕开放之后,会让他的春天凋谢,于是,她用力的把自己抱在一起,这样,他和她的春天,都会很久很久。 “邢叔,夫人什么都不能做,所以要有人随时在身边。” 邵川仔细的叮嘱过,把几个可靠的人留下之后,才回过身看在床上坐着的楚楚,此时她抬着眼睛看着自己,被阳光照的明亮的眼睛,那么甜美。 “乖,我晚上尽早回来。” 俯身,他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个能够融化她的心的吻。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再把她在怀里抱了抱,她的身体实在很凉,好像血也是凉的。 “川哥哥,我乖。” 楚楚听话的回答,仰起头,试着吻了邵川的脸,这是第一次,她敢于这么大胆,然而邵川却只是满足的笑笑,居然,没有责备她。 夜,容易让人迷失,也容易让人清醒。楚楚已经在邵川的怀里安稳的睡去,她的双手被他抱在怀里,极力的温暖着。受伤的人不能被风吹,所以邵川关上了开向北渡山的窗户,今夜的房间,就没有了薰衣草的味道。 邵川已经开始关注那片开的过于繁盛的薰衣草,他问过花匠,据说因为山上气候适合薰衣草的生长,再加上每年春天的风都是吹向山上,或许把种子带上去了。至于荼蘼花为何会越来越少,也没人能说出原由。 他把近期做的薰衣草的枕头拿去给高阳做过取样和检查,含量中并没有查到任何毒素。但是高阳找到了一个原因,那就是邵川可能对薰衣草的味道有些过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由于薰衣草有助睡眠,所以大量的薰衣草可能导致人出现头晕、幻觉和幻视的现象。北渡山上的薰衣草属于前苏联培育的品种,虽然不需要太过用心的照顾,但是繁殖能力强,香味也相对浓烈,造成邵川出现头疼的现象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邵川并不相信这是天然而成,他总觉得山庄里有种诡异的气息,无论从前父亲在的时候还是现在,那种气息也只是从若隐若现,到现在的越来越清晰。但邵川,摸不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川哥哥。” 楚楚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她看着邵川站在窗前凝视着山上的薰衣草,那眼神仿佛失身了一般,竟而有些担心。 邵川此时才意识到他居然已经离开楚楚走到了窗前,难怪她会醒来。她对他的体温究竟有多依赖他是清楚的,因为就在她受伤的那晚,她睡着流泪的时候,他将她抱起来,她便停止了哭泣,甚至于露出了微笑。 “怎么了?” 邵川坐下来,轻轻的揉了揉楚楚的头发,最近的两三天,他喜欢上了她的头发,尤其在刚刚洗过之后,总是软软的,带着些凉凉的潮气,摸上去舒服,闻着也是沁人心脾的味道,甩开,那味道就更好。 “你,不睡吗?” 楚楚犹豫的问着,几天来她的胆子已经大了不少,可是仍然没有到能够像苏梦琪那样对邵川肆无忌惮的哭着笑着的境地。况且,他从来没这样问过她怎么了,她一时竟然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睡,乖,你先躺下。” 邵川淡淡的笑了笑,把楚楚的身体抱进怀里,用被子遮住她露出的肩,轻轻的拍打着,闻着属于她身体的特殊香气。 “丫头,你身上用了什么香?” 他忽然有些意外,因为他在她的身上闻到了一种类似于薰衣草的味道,但清新的多,而且那种味道是甜的,淡的,而不是他在山上闻到的那种。 “我,没有用香啊!” 楚楚纳闷的抬起头,她是从来不用香的。不过抬头的时候她却看到了阳台上她种下的欧薄荷,那个东西,倒是甜的,香的,虽然味道不重。 “川哥哥,是说那个吗?” 顺着她的手指,邵川望向那些欧薄荷,娇小的叶子在满山薰衣草的映衬下显得那么倔强,居然,他觉得有些像楚楚的。 “薄荷,你什么时候种的。” 邵川的声音悠闲动听,然而他的神经已经绷起来,因为他记得从前这屋里是绝对没有任何一种花的,他需要薰衣草助眠。 “两天前吴妈妈送给我,说是他家乡的孩子种起来的,属于很好的欧薄荷,能提神醒脑,还能镇定,我想,也许,也许川哥哥,需要。” 渐渐的楚楚有些没底气了,她上网查了些关于薰衣草的资料,才觉察出几次邵川的失态或许和薰衣草有关,所以吴嫂给她这些欧薄荷之后,她就种在了他屋里的阳台上,或许能够镇定他的情绪。 但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邵川她和吴嫂还有联系,而且,邵川找了吴嫂很久,而她知道却没有告诉他。 “吴妈,丫头,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邵川并不是责备,而是敏感的觉察到了吴嫂的用意。她应该不是简单的想把几盆欧薄荷送来,况且几年来他找过她,她是从来不肯见他的,捎来的话也无非是让他照顾好自己,好好对楚楚。 “对,对不起。” 楚楚翻身坐起来,祈求的望着邵川。他不要生气,不要因为自己没有告诉他生气,她真的好珍惜现在的他,可是她怎么这么笨,说话,仅仅是说话也会让他生气! “乖,丫头,我没生气,你慢慢说,怎么回事,好不好?” 邵川意识到了,他抱住楚楚的肩安慰她坐下来,她怕他,这点他比谁都明白,这些年他和父亲作了同样的一件不谋而合的事情,就是把楚楚的自尊彻底毁了,让她怕他们,让她认定自己就是下人。 可是现在他不想给她任何刺激了,即使无路如何也不想这样爱她,却忍不住会在她害怕的时候心疼她,即使明明不喜欢她那样小心的对待自己,却仍旧忍不住想要安慰她。况且,他需要知道答案。 “和吴妈妈,一直都有联系,但是吴妈妈说,不能告诉,告诉川哥哥。每隔几天,我就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川哥哥的情况。后来,吴妈妈听说,川哥哥有精神不好的时候,用了薰衣草也没有用,就给了我这几盆薄荷,说是会有用的。” 因为慌张,楚楚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是邵川仍旧听懂了。他明白了,连吴嫂也觉得问题出在薰衣草上,那么难道他真的有薰衣草过敏的症状? 回想,似乎这段时间回到家里,他从来没有再出现过从前的幻觉,因为这段时间楚楚的身体缘故,山庄几乎处于半封闭的状态,而且,还有这几盆薄荷。 “吴妈妈告诉我,每天晚上都要用薄荷敷在眼睛上和头发上,这样可以防止山上蚊虫的叮咬,还有,要,要和川哥哥,睡的很近。” 楚楚说着,红了脸,她查过资料之后就知道薄荷对邵川有好处,而且她也已经觉察到过量的薰衣草似乎导致了邵川的幻视,所以已经决定在明年的春天开始好好照顾山上的荼蘼花,因为这种花的香味是清淡的。 拥着楚楚的邵川,却只是沉默着,这里面确实有着什么的,可是无论他怎样摸索,为何却摸索不到? “邵董的意思是,这件事和夏小姐没有关系?” 江蛟尖锐的提问让邵川的精神好像忽然被抽打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看江蛟。他不会轻易的说出这种话,显然,他认为薰衣草的事情,和楚楚有关系。 “她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第52章 有没有关系 邵川的底气似乎没那么足了,他想起了邵峰,曾经多么精明的人,最后死的却不明不白,而且,一向对楚楚厌恶的父亲,怎么会把最后的遗产留给她,甚至于让他娶她做妻子?况且,他记得那段在邵峰和柳婷卧室门外听到的对话。(..info无弹窗广告) 那时候,楚楚刚到邵家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不知柳婷哪里看她不顺眼,在邵峰的面前抱怨起楚楚,并且说要把她撵走。 “不行,她必须留在这里,我才能完全放心。她就像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我们必须一根一根的剪短她爆炸的导火线,让她从现在开始就记住,她是个下人,她的父母已经死了,她永远只能做个下人。” 这是邵峰的话,邵川至今记得清楚。他不明白楚楚究竟为何是个定时炸弹,而为何会随时爆炸,如此的压制着她的所有,父亲是有目的的。 “可现在她明明在和梦琪抢你儿子,我可告诉你,这种小丫头,长的又瘦又丑,最容易让男孩子动心,等到你儿子爱上她,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柳婷的激动让邵川更加奇怪,他当然知道柳婷渴望通过邵川爱上梦琪而巩固她在邵家的地位,以防止邵峰百年之后她无人养老。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一直渴望保护好梦琪,因为她还那么小,就成了被利用的工具。她那么单纯的喜欢自己,却不知道在她的背后,她最后唯一的亲人却拿她当作勾引自己的猎物。但是楚楚,从那时候起,他就开始仿着她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话,邵川一直记得,可就是这里出了问题,邵峰绝对不希望他爱上楚楚,就更不会允许他娶她,那么却为何会选择在遗嘱中把这个作为唯一的条件来交换遗产,甚至,他记得,是邵峰把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他怀疑过是楚楚作了什么手脚而让邵峰必须答应她的要求,甚至临死亲自导演了这出戏,可是查了三年,他居然连半点线索也没有,除了承认这件事根本是他妄加猜测,再也找不出其他理由了。(..info) “这是个绝好的方式,如果仅仅是利用薰衣草,即使邵董出现任何状况,至多也不过证明她的无知,决不可能造成任何法律责任。” 江蛟仍旧怀疑楚楚,她离他太近了,虽然蹊跷的事在三年之中发生的很少,但是却在不断的发生,虽然夏楚楚虽然时时刻刻都极力保护着邵川,可是很明显,邵川并没有因此少受到伤害。 “她喜欢荼蘼花,还有,薄荷草。” 邵川的话,似乎有些答非所问了。荼蘼花,他肯相信她,只是因为他的母亲也深爱着那种白色的,淡淡香气的花朵。虽然对母亲的记忆不深,虽然曾经怨恨过,可是他记得,母亲是至情至性的女子,他记得,她说她的死,是为了爱。 还有薄荷草,那几株薄荷草看起来那么脆弱,却执着的生长着,他亲眼看到楚楚在清晨的时候去山上采集露珠回来照顾那些花,他亲眼看到她整天的守着花,仿佛这些花是他的救命稻草一般。 虽然江蛟极力反对,然而邵川还是让楚楚上班了。她的身体比起从前好了很多,尤其在看到邵川的时候,总是笑的如绽放的花朵般嫩,让邵川看着的时候,就觉得浑身都那么温暖。 “邵董,人力资源经理到了,请问是不是现在让他进来?” 楚楚敲开邵川的门,认真的在门口问他。看向他的眼睛那么期待,仿佛只是两个小时没有见面,她已经思念他至深。 “进来吧。” 邵川却没有来得及抬头,楚楚有些失落的垂首,先把人力资源经理请进来,转身出去的时候,却真的碰到了邵川笑着的眼睛,那笑容那么细腻,让楚楚的心顿时飞扬起来,她咬住唇羞涩的笑着,转身出去了。 “关律师,你要见邵董吗,可是现在不行。” 出门,却恰恰遇到关平泽,楚楚愣了片刻,因为他的眼睛那么直直的看着她,好像她作了什么错事一样,如此,她才想起那天他说,他会等他的。 “我看看你的手。” 关平泽却并不说那天晚上的事情,而是黑着脸伸出自己的右手,要看楚楚的手。当天晚上虽然想问,但是却因为急事不得不乘坐私人飞机飞往了国外,却听说楚楚无缘无故的手受伤,忙了半个月就匆忙的赶回来,只是昨天天色已晚,他才没有勉强去看她。 “关,关律师,我的手,没什么问题吧?” 楚楚无奈的问他,现在她的手心里横横竖竖的都是伤痕,难看的厉害,怎么可以让关平泽看到?虽然装作不知道,可是她的心还是明白,他是真的关心自己。 “没有问题,我怎么听说,差点废掉?” 关平泽根本不听楚楚的解释,弯腰一把把楚楚的手抓在手里,用力的展开,那原本平滑细软的手心,此时却结满了伤疤,每一道,几乎都要割穿关平泽的心了。他真后悔,他已经把她丢失了,却为什么找到了她,还让她受这么多的苦! 他不过走了半个月而已,回来却听高阳说楚楚的手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虽然换来了邵川对她的好,可是在关平泽看来,他对她多么好都是应该的,而让她受伤,就是一种深重的罪孽。 “关律师,真的,没关系啦。” 楚楚的脸却被关平泽的动作弄的通红,她用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关平泽却握的更紧了,她不得不把头垂下,再次的用力,然而关平泽的手臂却只是轻轻一带,楚楚的身体就落进了他的怀里。 “我真不该放你走。” 关平泽的声音那么低沉,仿佛在检讨着自己的罪过。他不该放开她,不该任由她去爱那个不会爱她,也许到现在还在怀疑她的男人,否则她的心,她的身体,也不会受了这么多的伤,这样换来的爱,他宁愿她不要。 门却吱呀一声在他们的背后打开了,人事经理站在门前看着这样的场景,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ceo的老婆在别人的怀里,这,这简直就是公然带绿帽子。 “丫头,进来。” 然而门里的邵川,却只是淡淡的唤了一声,即使他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可是现在的他,绝不会用惩罚楚楚的方式,告诉她她是他的女人。 挣扎开关平泽的怀抱,楚楚匆忙回到邵川的办公室,看着他,却不敢说话,因为邵川的表情里没有丝毫的味道,他只是看着她,让她的心几乎掉进冰窖里,下一秒,他会惩罚她,惩罚她这么过份的行为。 “我看看,让阿卡给你做个造型,晚上要出去。还有,告诉平泽,他也要去。” 邵川却只是淡而温纯的笑了笑,好像他刚刚看她不过是要打量用谁替她做造型更加合适,因为晚上的宴会,尤其的重要。 楚楚紧绷的神经因为他这句话慢慢松懈下来,而他的微笑,仿佛也把她缩在一起的心慢慢的舒展开,离他那么远,也仍然能够感受到他的温暖。低头,楚楚带着羞涩与小小的愧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出门,关平泽仍然站在原来的地方看着她。如果,如果只要她幸福,只要她爱的人也如此的爱她是不是就够了?心,挣扎了无数次,关平泽让自己的嘴角挂起来,虽然别扭,却还是笑了。 “邵董说,请关律师晚上也一定到。” 再次面对关平泽,楚楚仍旧有些尴尬,可是或许是邵川眼神和语言的作用,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冷静下来了,至少,关平泽也应该冷静了。几分钟前的他,也许只是因为是朋友很担心才会作出不理智的行为,一定是这样。 “好。” 关平泽的喉咙里咕嘟的响了一声,只能挤出这个字。她知不知道,原本,她应该是他的,她知不知道,他不想她爱上邵川,不是自私,而是为了她! “干物女是什么,你应该不知道吧?” 楚楚没想到原来邵川的造型师有三个,或者说给他的女人做造型的专用造型师很多,而阿卡只是其中的一个,但是显然这个是邵川比较重视的那个,因为他说话的语气,眼神和做事,简直和邵川如出一辙。 坐下来没几分钟,等到头发和身材都被阿卡看过之后,他才用鄙视的眼神和口气把这句话抛出来给楚楚。 “额,干物女?” 楚楚用自己的头脑搜索着这个词语,不就是说那种,很闷的,整天呆在家里不整理自己的女孩子吗?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不大像的。 “看来是不知道,但是现在你可以知道,就是你自己。” 阿卡把楚楚转过来让她对着镜子,其实她不过是穿了职业装出来而已嘛,显得很干物吗?虽然公司里没有规定必须穿职业装,但是,梦琪的衣服中比较正式的也只有这套而已。 “ok,ok,无论如何,既然邵川把你交到我手里,总不能让你这样出镜,不过你最好还是学着点,否则这么漂亮的脸蛋儿要浪费了!” 没等楚楚继续说话,阿卡已经显得很不耐烦了,不过他倒是没有继续毒舌,反而抓住楚楚的下巴摇了摇,说她漂亮。 “真不明白邵川的品位怎么会这么差,先是苏梦琪,接着,你总比她好点。” 楚楚没想到,阿卡居然知道这么多,话也这么多。不过其实阿卡不会对邵川说这么多,他只对他看着顺眼的人说话。 第53章 你是干物女 “不行,这件不行的。” 化妆穿衣,不过十几分钟之后,楚楚已经全新的站在阿卡面前,可是看着那件简单到只有白色,飘满了各式白色荼蘼花的裙子之后,她几乎本能的拒绝了。 “喂,别乱动。” 阿卡可没那么多耐心,细白的不属于男人的手指在楚楚的身上翻飞过一圈,飘逸的长发卷曲起微微的荡漾,黑色的长发上落下了一朵盛开的正鲜艳的荼蘼花,虽然是蕾丝的制作,却好像真的一样。 “可是。” 楚楚刚刚要说话,已经被阿卡捂住了嘴巴,强行拖到了椅子上按下来,阿卡化妆的动作颇为曼妙,楚楚觉得简直像女人一样。可是他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邵川不会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太清淡了,不是梦琪,她这样和梦琪一点也不像! “邵董。” 门口已经响起了手下对邵川的敬语,至少说明邵川现在已经来了,怎么办,躲或者,换衣服肯定来不及了! “喂,别乱动啊!” 阿卡看着楚楚立刻要站起来,不满的喊道,强行把她按回椅子上,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一只手仍然在作着最后的修饰。这样才像她嘛,刚刚那套不太合身的职业装让她像个欧巴桑,难怪男人看了会倒胃口。 “就算邵川来了也没必要这么着急,还没有化完妆的女人是很丑的。” 阿卡无视邵川已经进来,喋喋不休的喃怪楚楚,手指仍然紧紧的握着她的下颌,让她就算想逃也没有可能,只能把眉头蹙的紧紧的,整张小脸憋得通红。 “阿卡,你在叫什么?” 邵川意外的问阿卡,阿卡是单独属于他的造型师,其他的女人是从来不可能让他动手哪怕是看上一眼,也只有楚楚,敢在他化妆的时候让他发出这种女人似的叫声,因为,连女人都会头疼。 “你的女人很不听话。” 阿卡是撒娇的语气,没有丝毫的不满。他难得见到如此让人赏心悦目的女子,纯,但纯的不那么强烈,美,但美的不那么惊人,多一分则过于干净,少一分则缺失了天然,这样的女人,才是设计师眼中最美的。 “丫头,不喜欢吗?” 只消轻轻用力,阿卡的手就被邵川拉开了,他俯身在楚楚的头顶,细语轻声的问她,仍旧是那般有些宠但不溺爱的微笑,让楚楚的心跟着沦陷,脸渐渐的泛出更纷嫩的红润,头也跟着轻轻垂下了。 她摇了摇,颇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她不能肯定在邵川仔细的看到自己身上这件素淡的衣服之后,是不是还会喜欢她。 “放心,你很适合白色。” 手指在她微凉的肩上轻柔的按下,温暖随着动作渗入了楚楚的骨髓,仅仅这一句话,就把楚楚所有的担心都抛却了,于是她紧张的肩,跟着缓缓的落下来。 “唔,还是你有办法。” 阿卡不得不承认,邵川温柔时候的魅力远比冷酷的时候更好,或者,多情的他很温润。 “今天晚上是政界和商界的联谊会,每年举办一次,所有商界和政界的名人都会出现在宴会上,包括你见过的,没有见过的。” 车上,邵川细心的把这次宴会介绍给楚楚,这样的宴会楚楚是第一次参加,往常他带的女伴各色各样,但决然不会是她,因为他认为她根本不配。 “不要紧张,你可以不说话,把所有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但是丫头,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看着楚楚的表情不自然的紧张起来,邵川宽容的笑了笑。她陪在他身边的机会很少,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宴会中出现过,紧张是自然而然会有的。 但是今天晚上,他有必要让所有的人看到她的存在和她的位置,这三年来他给她的太少,以至于有的杂志媒体开始猜测所谓的‘家暴’‘冷战’,而楚楚的瘦弱显然更证明了报道的真实性,所以,他认为她有必要站出来了。.info[] 然而邵川决不能肯定所有的女人都足够听话,他只能保证属于他的,至于那些现在不属于他又渴望得到他的女人,对这样怯弱的楚楚,应该会有欺辱的兴趣,那些倒胃口的名媛小姐,也许只能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川哥哥,你放心。” 楚楚并没有邵川想得那么软弱,她的软弱只针对于他,因为她爱他,爱到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付出给他。但那并不代表,她对所有的人都软弱。 邵川却忽然有些意外,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楚楚,大大的一双眼睛里不再是那种空洞的顺从,而是有了些精神。她应该也渴望这样盛大的宴会来证明自己吧,邵川忽然苦笑,怎么如今她如此,他都不会生气了? 他的表情让楚楚敏感的心颤抖了一下,他,这算是不高兴了吗,是不是她刚刚不该说话,如果只是点头的话,也许会好些。 辉煌的灯火映入眼帘,楚楚抬起头望向眼前的‘洲际酒店’,酒店位置处在与北渡山相对的南麓山,将整座山全部占据,是全城最高端的皇家规模酒店,据说华丽与占地面积堪比英国温莎古堡。 她不禁想起了读红楼梦时候初进荣国府的林黛玉,慌忙把眼神收回来,如果这样看下去,定然会让人以为她没见过市面,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她不能给邵川丢人,所以即使怎样的渴望看到更多,也将眼帘微微的垂下了。 邵川的唇角,再次挂上了满意的笑容,他素来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可此时此刻楚楚的聪明,却并没有错误。虽然满意,但是他的心里不那么舒服,楚楚不是单纯的女人,这点,是他最不舒服的地方。 “请问邵先生,是第一次携妻子来参加这场宴会吗,为什么在过去的三年中您的妻子都不曾露面,这次是不是为了辟谣,才特地携妻参加?” 闪光灯和记者看到邵川和关平泽的车到,立刻一拥而上,却很快被邵川的手下挡在了一米之外,无论他们怎样挤也近不了邵川身前,因为挡着的不只是邵川的手下,还有主办方的保安们。 “抱歉各位,我家丫头的身体不好,所以请收起你们的闪光灯。” 邵川略微的笑了笑,躬身挡住车门,将楚楚接出车之后,便将她拥抱在怀里,在手下的帮助和记者的警察中将楚楚带进了会场。 这样温柔的邵川,即使再怎么了解他的记者也决然没有见过,就算是江蛟,也不过近来才习惯于他如此,而唯一受用的,不是楚楚,却是关平泽。如果他真的肯这样对楚楚一辈子,他,可以放弃。 进入会场后不久,关平泽和江蛟双双陷入了记者的包围中,不得不回答关于邵氏药业以及他们私人的各种奇怪问题,好在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应对的自如。倒是邵川抽了清闲,带着楚楚进入了相对安静的会场。 “啊,邵董,没想到今天居然带了夫人来,真是给面子啊!” 刚刚进去,迎面而来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楚楚认得他,是商界联合会的会长,常常出现在电视上各类节目中。 “难怪今天如此排场热闹,原来是会长设席,刚刚邵川还在琢磨,究竟是哪位出手如此阔绰,看来,会长今年的业绩很不错啊!” 邵川却并没有那么热情,甚至说话不冷不热的,在这些人中,敢于跟商界会长如此说话的,恐怕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了。一则因为市里的年财政收入的一半要靠邵氏药业,二则,邵川和省地的关系,以及他背后那个连摸都摸不到的集团,让这些人生畏。 “哪里哪里,不过今天是第一次见夫人,没想到夫人如此美丽,真如出水芙蓉,让人看到便心动。” 商界会长看着楚楚的眼神,让她很容易的想到了看到美味骨头的沙皮狗,满脸的肥肉和褶子,还有快要流到脚上的哈喇子。 “丫头,这位,你认得的,大名鼎鼎商界会长。” 邵川认为楚楚需要打个招呼,才笑着解释,虽然言语之中的讽刺意味浓烈的很,但是因为辈分的问题,他还是表示出了一定的尊重。 “初次见面,荣幸之至。” 楚楚看得清邵川的态度,打招呼的时候也就顺着他的语气说下去,只是轻微的点头,标准的微笑,冷淡礼貌的语言,之后便放任邵川客气聊天几句,跟着他离开了。 “邵川!我以为你会更晚。” 仅仅是进入会场的这条路,打招呼的人就有十几个,邵川并不多说,至多不过是点头表示他听到了,就带着楚楚径直向里走。虽然是商界会长的席,但真正重要的人物都在里面,他没必要流连外面的这些人。 不过说这句话的人,倒确实让邵川停下来了,甚至他露出惊喜的笑容,虽然仍旧没有放开楚楚,却用另一只空出的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威廉!你没有告诉我你回国了,而且这么早。” 显然这个被叫做威廉的人是混血,因为楚楚看到了他蓝色的眼睛,精致的雪白的肌肤,还有西方男人特有的高蜓的鼻梁和壮实的身材,不过,他也有东方男人精致细白的手指,让楚楚想起了莱昂纳多。 “这位是,夏楚楚吧,我听过你的名字。” 对于楚楚的态度,威廉要礼貌清冷的多。他见到苏梦琪的时候,就知道邵川爱的是她,后来邵川回国,他听说他结婚了,混乱的是结婚的当天苏梦琪居然自杀了,那时他甚至有些惋惜这个热情似火的女人。 第54章 威廉回国 “你好。(..info)” 楚楚露出了同样的微笑,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并不喜欢自己,但他应该是邵川很好的朋友吧,否则不会说出那么了解他的话。 威廉也只是点头回应,之后却拉住邵川,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楚楚看到邵川的眉头渐渐蹙起来,然而那其中却有着什么她摸不到的可怕信号。 “你确认看清楚了?” 他问的有些难以置信,是的,难以置信威廉居然看到了梦琪,而且是在国外,可梦琪明明已经死了,甚至死无全尸。 “不能,她身边有个男人,我以为是你,去打招呼,谁知道却发现并不认识。本来准备告诉你,可是那段时间忙着继承遗产。” 威廉这次的声音仍旧很低,显然是避着楚楚的,楚楚在那瞬间觉得自己那么多余那么尴尬,于是把头垂下,然而邵川的手,却不自觉的松开了。那瞬间楚楚几乎立刻就明白,威廉看到的人,也许与苏梦琪有关。 她还是得不到他的爱,只要与梦琪有关,他就会放开她。而她,不过仍旧是苏梦琪的替代品,在她不在的时候,代她爱他。 “我累了,想去休息一会儿。” 在威廉准备继续说下去而对楚楚另眼相看的时候,楚楚很是抬举的轻声对邵川说,她没能掩饰住自己的失望,因为那失望实在太过深刻了。 “不行,你不能离开我。” 然而邵川却很快回神了,他把楚楚的肩再次拥抱进自己的怀里,对威廉使了个眼色,便笑着把话题叉开,谈起了他们上学时候的事情。 楚楚隐约的知道,威廉是邵川的同学,一个混血儿,母亲早亡之后跟随父亲生活,三年前父亲去世,留给他大笔的遗产,却被他一举捐给了慈善机构,从此又开始自己创业,直到今天的小有成就。 “哎,这位不是邵董吗,好久没有见了!” 不知何时响起了女声,优雅之中带着娇喃,好像是日本漫画里常常出现的女人,她走近的时候,楚楚闻到了邵川曾经买给她的一瓶香水中的味道,可笑的是,他居然把所有的有名香水全部买给她,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它们的名字。(..info无弹窗广告) 他不是为了让她高兴,只是为了给她那种奢华的生活,他也许不知道那天,是吴嫂给她的生日,也许不知道那天的楚楚,整夜笑着,对着那些晶亮的瓶子,直到泪也流干。 “蝶雅,好久不见。” 这样尊敬的甚至有些过于礼貌的语言,楚楚从未在邵川对待哪个女人的话语里出现过,梦琪没有,自己,更没有。可楚楚觉得这位蛟蝶雅的女人配的上,她高贵,她典雅,行动处的举手投足,都能让她想起儿时嬷嬷们讲的圣母。 “带了夫人过来,今天的夫人很漂亮啊!” 蝶雅低头,看到了楚楚,很大方的夸奖着,眼中带着笑意的看向楚楚,好像她只是个小孩子,而她则是从姐姐的角度看上去,让楚楚自惭形秽。 “谢谢,蝶雅真是越来越会讲话了。” 邵川一边开着玩笑,却把楚楚再次更紧的拥抱在怀里,如果连他都不是蝶雅的对手,那么楚楚也不行。 “咦,邵董才是越来越会讲话,说女人会讲话,会让女人情不自禁飞起来的,夫人说呢,邵董在家里,也常常这样吧。” 蝶雅却好像对楚楚更感兴趣,她不断的把目光移向楚楚,从开始的远观变成了细致的打量,仿佛在她身上寻找着什么有用的东西,让楚楚有些愕然。 但是邵川却不这么认为,蝶雅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的蝶舞公关公司几乎涉及到了所有的本市公司,同样与邵川的合作不少,而她走进这个行业不过两年的时间,当人们听说她的时候,她已经风生水起。(..info) 没有人知道蝶雅背后的背景究竟是谁,曾经有人猜测她背后是个已经退隐的黑帮老大,也有人说她的背后是某个大型集团失踪的总裁,但无论哪种猜测都没有实际的根据,却给她增添了更多的神秘色彩。 对于蝶雅的问题,楚楚只能低头沉默作为回答了,讪笑声在会场里颇有些尴尬,好在蝶雅似乎很快寻找到了下一个目标,与邵川道别之后走开了。 伴随着音乐声的变化,会场渐渐的安静下来,灯光也随之暗淡,邵川仍旧将楚楚拥在身边,并没有放开她,这点,在黑暗中的楚楚,仍旧那么感激的幸福着,虽然她悲哀的想,她的幸福也许没有多久了。 “今天,仍旧是一年一度的盛会,来的诸位嘉宾,让我看到了商界的再次振兴。今天的宴会,旨在促进各位的沟通与交流,同时,也给新的公司以及新人更多展示的机会” 灯光昏暗,会长依旧在说着,宴会所有的人都经过了这些繁冗程序的多次练习而早已经习惯,保持着优雅的状态,有人低声交流,有人随意的听着。然而楚楚的心,却完全放在邵川的手上,为什么,今天这样的不安? 那双手却在灯光转换的时候忽然放下,楚楚只来得及看到邵川银白色的西服在不远处的廊柱上消失,却再也寻找不到他的踪影。难道,他真的看到了什么,或者,她真的回来了,虽然无数次的,她也曾祈祷过,她不要死。 “夏楚楚,你居然也能来这里。” 声音听起来太过不友善,才把楚楚几乎完全孤寂的眼神拔回来,她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眼前的人,许久才从她的浓妆里分辨出,也许是维多利亚学校时候的某个同学,但是,她没准备搭理她。 “怎么了,让邵董抛弃在这儿吗,真是想不到,你这种下人都能进入会场,看来这个宴会的档次是越来越低了。” 来者仍然不准备放过楚楚,而且渐渐的,她身边开始汇集了三四个如她的女人,她们当然也喜欢邵川,渴望哪怕只是做他的情妇,得到他的垂怜。可惜邵川从来不挑地位,他要的只是与梦琪相像的女人,虽然她们不知道。 “是啊,连这种女人也能进来,不知道邵董怎么想,难道他真的不能考虑考虑我们的感受吗,非要把这种女人带来。” 尖酸的话随着围过来的人也开始在楚楚的头脑上方爆炸,可她的眼神却仍旧只是看向邵川消失的地方,他不会回来了是吗,不会的,有了梦琪,他就不会再要她,她的价值,也会从此消失。 “仍旧是这种好像很高贵的样子,其实骨子里,只是个下贱的下人吧!” 看到楚楚不回话,她们的攻击性被激发起来,说话也逐渐的刻薄,好像非要楚楚奋起反抗才能行。 那个是梦琪,一定是梦琪。邵川的拼命的对自己说着,然而熙熙攘攘的花园里,那个影子却如鬼魅般的消失了。 邵川只能不停的走,将眼神定格在每个女人身上,他看到她了,他确定那就是她,虽然只是衣衫的一角,虽然只是个眼神。他宠了她那么多年,保护着她那么多年,连她身上的气息都熟悉的如同自己,怎么会认不出? 可是梦琪,这到底是为什么,没有走,却为什么不来见我,明明知道我爱你,明明我许诺了你明天,为什么,不回到我身边?你可知道这些年我如何度过,你可知道我身边有多少女人,却没有一个能真正的与你一样,我要的只是你,我知道她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你,却还在做着无畏的挣扎,你知道吗? 难道,你是生气我带了别的女人来,或者生气我这些年的荒唐吗,可是梦琪,那些都是因为你,因为我爱你,回来吧,回来让我好好的爱你宠你,实践我对你一生的承诺,我可以,不问为什么。 “邵董?” 江蛟看着邵川如失魂般的在人群里不断的走着,原本精明的眼睛里竟然仿佛失了魂一般,匆忙到他身边,用他一贯冷漠的声音唤醒他的意识和本能,然而其中的担忧,却恰恰破坏了这种效果。 “蛟,我看到梦琪了。” 邵川忽然回身抓住江蛟的衣服,但是看到他的眼睛,他特殊的眸子,他立刻冷静下来了,好像魂魄回到了身体。 “邵董,苏小姐已经去世了。” 江蛟想不出今天究竟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其实邵川或许没有注意到,他忘记了今年梦琪的祭日,正是因为楚楚,那段时间,他在和楚楚冷战,而梦琪祭日的当天,他把楚楚从别墅抱回了庄园。 “不,我刚刚看到她了。蛟,我们在一起十几年,我不会认错人。” 此时,邵川仿佛已经被风吹醒了,他沉下语气,压低声音沉着的说,他如今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却明白这件事的复杂性。梦琪没有死,就像当初他们没有找到尸体和任何痕迹一样,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她从来不出现而此时,却恰恰出现了? “邵董,这个世界上相像的人很多,比如夏小姐,很像梦琪小姐,这是你说过的。” 江蛟却决然不相信邵川还能看到死去的梦琪,因为他当初调查过,梦琪确实在当天自杀了,之后他一直跟踪过柳婷,没有发现丝毫与梦琪有关的信息,虽然他从来不认为楚楚和梦琪有什么相像,但也决不能让邵川在今天胡思乱想。 “她不像。” 这次,邵川回答的斩钉截铁。他对梦琪的记忆其实已经不多了,之所以她会留存在他心中,只是因为愧疚,虽然至今他还不能明白这种感受,可是,他看的清了,楚楚和梦琪,根本就是两个人。 “蛟,去调查,我必须搞清楚这件事。” 隐约的,邵川觉察出梦琪的出现和父亲的死亡之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找到她,也许当年的所有秘密,都可以打开了。 第55章 当年的秘密 楚楚的目光忽然被某个人堵住了,她才略微把眼睛抬起看了看这个人以及周围已经围成圆圈的五六个人。 “麻烦,让开好吗?” 口气甚至比邵川的还要冷漠,她已经不是当初在维多利亚时候的孩子,失望甚至是绝望,让她至少学会了坚强,当然,还有冷淡。 “让开,凭什么,好狗不当道,是你挡了我们的路。” 显然这些人已经做好了整楚楚的准备,她想或者从她刚刚进入会场开始他们就已经虎视眈眈,但是她现在真的不想做什么。邵川说过,这是重要的宴会,她不能多说话,况且,她现在关心的,是邵川究竟在哪里。 侧开身子,楚楚想从她们之间穿过去,既然人家说她挡了道,那她走就可以了,至少现在不能起冲突。可那几个人立刻就站的更紧,几乎把楚楚的身体夹在中间,亮片划到她的肩和手臂,红肿的一道道。 “怎么这么急的要走,真的承认自己是狗啊!不过你着急也没有用啊,邵董不会理你的,你这种货色,还是乖乖呆在家里,看门吧!” 讥笑声四面八方的响起,那感觉好似四面楚歌,然而楚楚不是项羽,她向周围看了看,因为进入了宴会的正式阶段,所有的人都忙于与别人交谈,到处都是三三两两围成的小圈子,她这里的笑声并不引人注目。 可是楚楚不能保证继续下去她们仍然能够隐藏在声音中,显然这几个人是要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给她的羞辱烙上抹不掉的痕迹。 “看门,原来她是看门的哦,我以为,是给邵董擦鞋的呢,你们看看她的个子,好像恰好用这张看起来白的脸擦鞋!” 尖锐的声音,毕竟招揽来了看客的目光,楚楚把头抬起来,让她能够正视她们又不显得太过重视,眼里慢慢的迸发出轻蔑。 “诸位如此说,是羡慕我可以在邵先生身边呢,还是觉得遗憾,即使连擦鞋,看门的事情,诸位都不能为邵先生做一些?”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保持着应有的优雅和清淡和笑容,甚至那眼神中有些骄傲,任是谁看了,也想用妙目形容她闪烁着比她们身上所有亮片都漂亮的眼睛。 远处端着酒杯而来的蝶雅听到楚楚的声音,忽然站住了,将右手放在左手的臂弯里,饶有兴致的抿一口酒,仿佛等待着好戏的开始。 “哼,我们,才不会羡慕擦鞋看门的事情,像我们这样的身份,如果邵董真的有所请求的话,一定会真心说出,而你嘛,只需要命令就可以了,反正你只是个下人,如何翻身,也还是下人!。” 楚楚的话并不那么多,但尖锐的如同十几根银针,迅速的刺向每个人,那些几秒钟前还耀武扬威的女人,忽然一个个变得哑口无言,好容易,才有人回了一句软弱无力的话。抓住楚楚的身份,恶毒的回应。 “那么恭喜诸位了,因为邵先生不会对诸位有任何的请求。很抱歉的是,即使命令,他也只会对我,只喜欢对我,否则,今天的邵夫人不会是我。” 强硬口气,好像生生的给了那些人一个耳光。趁着她们没有反映,楚楚侧身离开了那个圈子,然而抬头,邵川冰冷阴鸷的脸,却近在咫尺。 沉默,比寂静更加可怕的沉默,他们心跳的声音都那么强烈的听清楚,咚,咚,咚,楚楚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邵川不会原谅她的,那样的话,邵川永远不会原谅,因为在邵川的心里,她永远都不是他的妻子。 被拥着的肩很疼,楚楚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邵川在忍着什么,可是她习惯了,习惯了疼痛,无论是心还是身体的,从她进入邵家那天开始起。 “先生,夫人,你们回来了。” 与吴嫂不同,邢叔总喜欢等到邵川和楚楚回来再睡觉,所以此时他迎接在门口,接走了邵川手里的风衣外套,楚楚的肩,仍旧在他的手中。(..info好看的小说) “洗澡水放好了?” 邵川一边抱着楚楚上楼,一边问道,声音中窒息的冷漠,让楚楚的身体跟着忍不住的颤抖,他到底,要怎么惩罚她? “是,先生。” 很显然,邢叔习惯了邵川的冷漠,同样他的口气也不那么热情,但是楚楚总觉得,邢叔对待自己的时候,虽然问的不多,但是音调却柔和的多,只是现在,她来不及想那么多了,邵川已经在生气,这比什么都严重。 随着身体被不留情的推进卧室,门在邵川的身后关上了。他松了松领带,扔到桌子上,接着是衬衣的领口,微微的露出了他阳光色的肌肤,此时灯,才刺眼的被打开,顺便,他把身上的西装也挂在了椅子上。 除了窥着他的动作,楚楚什么都不敢做,呆呆的像个木偶般的站在原地,保持着被推进来时候的僵硬,好像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凝固了。 “去洗澡。” 邵川抬眼看到楚楚,却好像刚刚看到似的,下了个命令,但是仍旧是那样的冷漠,让楚楚的心如坠冰窖,接下来,他会要她,她明白,这只是惩罚的开始。 没有反抗,只有认命的服从,楚楚在和邵川相遇的十几年里,从来没有机会反抗,她爱上了他,就注定要丧失自己所有的一切,只因为他们之间众所周知的地位悬殊,钱,真是要命的东西。 莲蓬哗啦啦的响起,楚楚站在下面,水流滑过白希的身体的瞬间,她仿佛在昏暗灯光的镜子里看到了梦琪,她尖锐的笑着,如同十一年前一样,嘲笑着她那点细微的自尊和期望,嘲笑着她的爱。 浴室的门被打开了,楚楚的身体立刻缩起来,然而邵川只是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随意的褪掉身上的浴袍,一把扯过楚楚的身体,几乎根本没有任何预兆和温柔的占有她的身体,那强烈的占有欲,将楚楚的身体撕裂了。 “怎么了,这样就不行了是吗,夏楚楚,你至少应该表现的诱人一些,否则,我就把你像垃圾一样扔掉!” 要了多少次,连邵川都忘了,可是触碰到她的身体,腹内憋着的火气就变成了渴望,恨不得将她吞下去的渴望,那面镜子真是好东西,毫不留情的扯起楚楚的头发,将她的头抵在镜子上,就能看到,她到底有多下贱! 不知是泪还是水,顺着镜子光滑的镜面滑下来,流到早已满是水渍的地上,把楚楚苍白着颤抖的双腿,照的更加惨白。 究竟被怎样屈辱的索要,楚楚,已经难以分辨了,那些镜头伴着梦琪的嘲笑和邵川的冷漠,把她以为是梦境的东西完全淹没了,黑暗,疼痛,楚楚不知道究竟要多久,她才能醒过来,才能,再看到那个世界。 “咳咳。” 光线和疼痛,让楚楚把眉头皱起来,带着点血腥味道的气息将她呛得咳嗽起来,但这些之中最重的,还是身体更加麻木的疼痛,他,又来了吗,难道,他是要她死吗?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看不到邵川。 “乖孩子,你真该醒醒了,我对死人没兴趣。” 忽然下颌被扳起来,迫使她不得不睁开眼睛,才看到邵川冷酷的笑容,他扳着她下颌的动作,仿佛把所有的恨和厌恶都发泄出来了。 “不要,求求你,不要。” 很难,在邵川控制着她下颌的时候她还能发出声音,可是楚楚只有这唯一的办法了,她躲不过邵川的索要,而他不过是打开她的身体,就有刺骨的疼痛钻进来,即使她怎样的控制怎样的认命,那痛苦还是让她身心俱裂。 “怎么了,不是认为做我的女人很光荣吗,不是说自己是邵夫人吗,居然连这点亲密都不愿意,还说什么喜欢!” 甩开楚楚的身体,邵川随意的扯起衣服下床,开始慢慢的穿好。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她居然跑到那种场合去显摆自己的身份,而他简直像个小丑一样成了她抬高自己的砝码,靠近他,不是爱他,而是想通过他在上流社会立足,这样的女人,他何止她一个,有何必那么费心的对她好? 窗外的冷风吹进来,楚楚的身体跟着颤抖的更厉害,她才知道原来,已经晚上了,她究竟睡了多久,被他要了多久,想不起来了。可是另外的记忆,却闯进了她的思维,她记得,那个叫做宁静的女人,她记得,那天晚上的别墅,他用那样的方式告诉她她的地位,一次次的,让她刻在心底。 可是现在呢,他为什么穿衣服,又要走,又要去找别的女人吗?是啊,她不能满足他了,她是个被丢弃的娃娃,他,又不要她了。心忽然铛的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又不要她了,怎么办,他不要她了! “我,我愿意。” 那么苍白的一句话,楚楚根本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作用,他已经走到了门口,如果她再不做些什么,也许,永远都见不到他了。又要回到从前的日子,灵魂被抽空的生活,连活着都没有任何意义。 “我愿意,我可以做到,做的更好。” 邵川站住了,他真的站住了,楚楚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从床上爬起来,尽量让声音保持稳定,可仍然止不住的颤抖着。她爬起来,哪怕身体已经疼痛到在这样下去也许会死,她却努力的走向他,不要走,留下来,把她的灵魂也留下。 “我,会努力,做。” 楚楚没来得及说完最后一句话,甚至没来得及抓住邵川的衣服,视线的黑暗带着绝望,把她席卷到了更深的坠落中,她,留不下他了。 第56章 留不下他了 随着楚楚的身体在他身后飘落,邵川的心在那刻,轰然倒塌了。她难道不知道,他要了她整整三天,三天里她所有醒着的日子他都极力的让她痛苦。 他以为那是她理所应当得到的报应,却没想到此时,她的身体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居然,为了留下他,还会答应,会妥协,会,把自己的生命置之不顾,哪怕,只是为了他的渴望,为了他的无理取闹。 “蛟,让高阳过来,带上桑榆。” 邵川在电话里无力的声音,甚至让江蛟以为他透支过度了。不过三天来除了上班的时间他几乎全部花在床上了,就算再怎么厉害的身体,恐怕也不行了。 可邵川并不是因为自己,他看着怀里抱着的楚楚较弱的身体,仅仅是三天,他除了给了她满身的伤痕,也许永远抹不去的羞辱,就只让她越来越瘦。 他从来没有问过锁着门的三天她有没有吃到一口东西,从来没有想过这三天里她怎样度过,只是无尽的索要着,以为这样的惩罚她,就能把她从心里挖出来。可是没有,他做不到,反而将她刻的更深了。 邵川不是傻瓜,他不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那些话,那种时候,如果她不说话,不知道会被那些女人羞辱到怎样的地步,到时候,他还有什么颜面?可是他就是要让自己恨她,讨厌她,因为,梦琪回来了。 虽然江蛟的调查仍旧一无所获,可是邵川相信梦琪的出现一定和楚楚有关,他太宠她,所以梦琪绝对不能再放任了,所以有多少无奈,她都要出现。梦琪的性格,怎么会把他让给别人。 可是邵川让自己相信,梦琪的失踪,梦琪的无奈,全部都是楚楚造成的,如果当初没有她,就不会有他们的分别,如果当初没有她,就不会有梦琪的痛苦。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把所有的痛苦都还给她发泄在她的身上,孰不知,真正痛的,原来是楚楚,她,该很痛,很痛吧,否则那完全认命甚至绝望之中,怎么还会求他,怎么还会,连命都不要的留下他。 “先生,高阳医生带着桑榆小姐来了,是不是让他们进来。” 邢叔敲了敲门在门外说着,邵川并没有听出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只是发出一声肯定的命令,用被子把楚楚的身体遮得更紧一些。 灯光太亮了,所以,楚楚的脸才会那么白吧?站在门口的高阳几乎动不了身体,邵川有些狼狈,抱着楚楚的动作太差了,简直就像抱着死人! “喂,你,你是禽兽还是需要交配!” 桑榆却已经冲到了楚楚身边,在另一边捏了捏楚楚的脉搏,结结巴巴的骂出了第一句话,简直就是索求无度,别说楚楚一个女人,就算是三个女人也经不起这样的折磨啊!而且,她身体原本就营养不良的差! “神经病,让开!” 第二句,桑榆实在是忍不住想骂,每次都要等到楚楚病到严重才肯替她治疗,第一次还好,第二次居然让她差点累死在工厂,第三次几乎要了她的两只漂亮的手,第四次,这次他是要她的命! “发什么呆,过来准备东西!” 当然,对于高阳的态度,桑榆更加不满。 “邵董,查到一些关于梦琪小姐的事情。” 江蛟带着资料进来,邵川却还在发呆,左脸颊上的淤青仍然在,是关平泽在听高阳说了楚楚的病情之后打的,当时的邵川没有反抗,现在他还是像丢了魂儿似的,楚楚已经沉睡三天没有醒来了。 “蛟,别说了。” 本以为邵川没有听到,江蛟展开文件夹准备捡取重要的内容讲给他,却被邵川打断了。他不想听了,在楚楚没有醒来之前,他不想知道任何事情。 “那么好吧邵董,另外一件事你必须知道,蝶舞公关公司在两天前下达了开拓海外市场的通知,今天,他们就取得了三十二家商户的支持,其中,有一多半属于医药行业和文化产业。(..info)” 蝶雅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无论她的成名还是蝶舞公关公司的出现,都如闪电般迅速,在商界足以创造奇迹。 然而蝶雅在支持邵川的同时,似乎对与他做对更感兴趣,因为蝶舞公司在与邵川合作期间,曾经成功的将两家医药公司以不同的方式推向市场,让邵川占据大部分市场份额的同时,将小部分份额收入囊中。 再加上蝶雅聪明的头脑和凌厉的行事作风,迷惑众生的微笑与高贵,让邵川早已开始提防,并且打断了她的一些过于尖锐的发展计划,使得蝶舞公关公司在某段时间内只能用保持沉默来规避过大的风险。 不过邵川仅仅失魂了两三天,蝶舞居然就作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实在让江蛟觉得他们必须出手还击,给那个女人点吃痛的教训了。 “都是小商户,但都是新兴的产业,蝶雅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蛟,把所有商户的背景查的再清楚一些,包括他们可能取得的贷款数额和投资份额,这次要查的清清楚楚,必要的时候,买进内部资料。” 邵川真的被江蛟拉回了思维,他低头将资料翻阅了一次,就作出了决定,他不能再放任蝶雅这样侵犯邵氏的地位,同样,也该给那些小罗罗一些教训了。 “平泽已经上班了吧,让他过来。” 在江蛟离开之前,邵川想到了关平泽,无论他们之间感情的争议如何,在公司里,他仍旧是他的老板,关平泽仍旧是他得力的助手。 纵然仍旧有些担心关平泽的情绪可能会导致的诸多问题,但江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邵川行事的原则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关平泽确实有涉及到公司和邵川本人利益的问题出现,他应该不会用他。 随着门的关上,邵川的思维又回到了楚楚身上,怎么办,她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仅仅是生命危险就出现了两次,连高阳和桑榆都开始束手无策,如果她一直这样睡下去,他该怎么办,忽然,他好想她明亮的眼睛。 “邢叔,夫人,还没有醒吗?” 终于还是拿起电话问了,邵川的口气中软弱的试探着,他真希望在那个时刻,邢叔忽然告诉他楚楚醒了,或者,会像往常一样,邢叔说,夫人问他是不是回家,因为她要做晚餐了。 “先生,还没有,不过,还算正常。” 邵川忽然觉得,邢叔的声音有些过于的沉重和苍老,是不是,他的心也那么沉,才会听错? 进门坐下,关平泽斜睨着邵川,原本阳光色的面容显得有些发黄,憔悴和疲惫挂在脸上,更多的是不满,可是他没有拒绝来。 “蝶舞公关公司在今天发出的海外市场开拓通知,你应该看过了。” 对于被关平泽给了一拳的事情,邵川没有计较。虽然素来关平泽和楚楚的接触不多,但是他对她的关心好像是本能的,像她那样的女孩子,应该被这样关爱吧。 邵川想着,表情中却没有变化,关平泽没有回答,他就安静的看着他,于是空气中有种令人窒息而尴尬的气味,让关平泽想要迸发出一句话,却又不能。 “楚楚没有醒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 很喜欢聊天的关平泽,忽然觉得说话是累人的活儿,他没说出一个字,气息好像都堵在胸口,邵川,你到底有怎样的魅力,居然让我,都没办法拒绝你? “可以,我会让楚楚尽快醒来。” 没有拒绝,邵川居然没有拒绝,这让关平泽惊讶的抬起了头。没人能够保证楚楚会醒来,即使邵川的本事再大,除非,他用什么过份的方式。可是邵川的眼里并没有恨,没有冷,有的只是种在丧失所有办法之后遗留的坚定。 “在蛟的调查回来之后,我会采取措施,邵川,我希望那时候楚楚已经醒了,否则,伤心的是我,痛苦的,是你。” 关平泽是善良的,这点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软弱,可是一次次的,面对楚楚连生命都要付出的爱,他做不了更多,只能让自己妥协。站起来,关平泽认为自己不能再留在这里,邵川制造出了窒息的空气,让他那么容易绝望。 “如果,楚楚死了,邵川,我不会让你活着。” 如果真的有结界这样的东西,那么邵川控制了他办公室以内的空间,在开门的瞬间,关平泽的意识清醒了几秒钟,然而说完这句话他才明白,就算楚楚不在,他也不会对邵川动手,因为她的爱,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他的快乐。 生命,快乐,孰轻孰重都不需要掂量的两种物质,在楚楚那里却是完全一样的,她的生命价值,就等于邵川的快乐。 “放心。” 恐怕这是邵川活了二十八年来第一次说出如此没有底气的话,放心,他能告诉关平泽让他放心楚楚会好起来,可是谁来告诉他,放心,她会活下去? 独自斟一杯酒,邵川猛地灌进喉咙里,让这种刺辣辣的东西蜇痛他的心绪,然而每一下,却让他的心跟着更痛,他第一次发现,他的眼里心里,居然全部是楚楚,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没有了梦琪的记忆,而那空出的地方被楚楚填满的同时,居然连其他的地方也弥漫了,开满的白色荼蘼花。 “楚楚说过,宁愿一生不开放,也不会结束你的春天。” 在给了自己一拳的时候,关平泽那样失神的说着,眼睛直直的盯着邵川,他分明的看到那里有恨,可是多少天来他却根本想不到查查清楚为何他会恨。他只是想,楚楚这样女孩子,谁都会心疼。 第57章 想要你开放 宁愿一生不绽放,也不结束春天。.info[]原来,她也是荼蘼花,和母亲一样的荼蘼花,她的一生,从来没有绽放过,楚楚,你呢,我想让你开放。 “楚楚,楚楚,坚持住,坚持住!” 高阳猛地站起来冲到楚楚身边,她的血压忽然急剧降低,心跳越来越急促,苍白的脸色开始出现了青白色,氧气罩的雾气随着她剧烈的呼吸越来越重,眼皮轻轻颤动着,眉头蹙起,好像,好像与生命的告别。 “快,准备电击!邢叔,打电话给邵川!” 那是种绝望的命令,就算怎样的电击也未必能够挽救楚楚,可是楚楚,你要坚持住,难道你不想见见邵川吗,难道你舍得放弃他,他已经知道错了,他爱你,他愿意用一生爱你,所以,为了他,活下来! “蛟,安排车,回庄园!” 酒杯在接到电话之后摔得粉碎,邵川一手提起外套,已经顾不得是否有手下跟上,迅速的钻进了电梯里,楚楚,如果真的是为了我不愿意绽放,那么求求你,为了我的春天,活下来。 电梯在一楼叮的响了一声,跟上的三个人簇拥着邵川走出来,被江蛟紧急安排的也随之跟上来,将邵川围在中间,跟着他浩浩荡荡向地下车库去,然而就在刚刚进入车库的瞬间,忽然那安静的上空响起了凄然的哭声。 邵川站住了,这声音太像楚楚的,难道,不,不会的,他甩开手下的包围迅速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不会的,不会是楚楚,她从来没有哭过,可是,如果是跟他告别呢,如果是,最后一次相见,她是不是会这样哭出来。 “邵董!” 一声急切的断吼,邵川的身体迅速偏离,黑色风衣迅速在爆炸声中绽开带着鲜血的花,将里面白色的衬衣迅速染成了红色。 “川哥哥!” 拿着电击的高阳被楚楚的喊声吓得僵在半空,然而她却直直的望着眼前,氧气罩已经自然的脱落下来,刚刚还青紫的面庞居然变成了完全的苍白,她在他们之间不断的寻找着,仿佛在寻找着自己丢失的灵魂。[..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医生,不好了,川哥哥出事了,他出事了,在车库,在公司的地下车库,他被人打伤了,那个人手里拿着枪,快去救他,求求你快去救他!” 高阳的手臂忽然被楚楚拉住,她眼神里是种近乎疯狂的祈求,一瞬间高阳甚至以为楚楚根本就没有在病床上躺了三天,或者她忽然醒来却疯了,可是楚楚的眼睛,要比疯狂更加浓烈的痛苦。 “桑榆,桑榆,川哥哥出事了,怎么办,求求你们,你们救救他,他出事了!” 他们都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邵川中枪了,那位置离心脏那么近,近到她的心也跟着疼起来,快去救他啊,为什么全部都站在这里不动! 不,她不能等着,她要去救他,他中枪了,他没有许多人但是对方的人很多,他们居然用她的哭声来设陷阱,川哥哥,川哥哥,楚楚不会哭,楚楚从来都没有那样的哭过,你怎么这么傻,怎么会被他们骗! “高阳,准备手术,邵董中枪了,位置,左锁骨下侧,接近心脏!” 手机里,忽然传来江蛟失声的喊叫,高阳死死的盯着手机,再看向冲出去却被邢叔拦住的楚楚,他终于明白,这,才是爱情。 客厅的门被打开,混乱的场面中楚楚的身影显得那么弱小,然而邵川的视线却毫不犹豫的定格在她身上,她还穿着自己为她穿上的那件睡衣,小小的身体仍旧那么瘦弱,只是眼睛里有了泪光泛着的光彩,还有,苍白的脸,因为急,有些红润。 “川哥哥,川哥哥。” 楚楚摇着他,因为邵川真的只能撑着眼睛看楚楚了,她哭了,真的哭了,泪顺着大大的眼睛滴落在握着邵川的小手上,就浸润了他干涩的手指。 “丫头,别哭,我没事,你乖,回床上去。” 虽然忍不住的发抖,可是邵川仍然伸出没有沾血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楚楚的头发,她醒了,这,就比什么都好。邵川,居然笑起来了。 “我不走,我陪着川哥哥。” 楚楚那么执着的握着邵川的手,原本根本不该有力气的身体居然能够跟上邵川手下快速的动作,跟着他们爬楼,在高阳的要求下帮忙找东西,哪怕是邵川身上还在流着血,她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和恐惧,所有人都觉得,夏楚楚是重生了 “丫头,听话,回去。” 可邵川却那么心疼,他看的到她苍白的面色,几次来往时跌跌撞撞的脚下,她怎么醒来的他不想知道,他只求这样的她活下去,让他也活下去,这样,他就有机会照顾她,给她爱,再也,不让她受那么多的委屈。 这次,楚楚站住了,她手里还握着邵川的衣服,她没有动,看着邵川,很久,才在他身边坐下,把他的手握在她冰凉的手心里,她不会走,不会在此时离开邵川,可是她看到他眼里的心疼了。 他的心应该已经很疼了,她不能让他更加疼,她要陪着他守着他,直到确定他真的不会有事为止,随着麻药的作用,终于,邵川只能认命了,但是,他仍旧紧紧的握住了楚楚的手,这辈子,他也不要再放开。 衣服被剪刀剪开,高阳已经恢复了足够的冷静,桑榆输液,递手术刀,安静的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手术刀碰撞的声音和门外江蛟不安的走动时的脚步声。 “放心吧,离心脏还有一段距离,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修养几天,自然会好。” 擦干净手,高阳对门外的江蛟点了点头,看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也笑了笑,没想到邵川的中枪,居然把那样的楚楚也唤醒了。 “夏小姐什么时间醒过来,不是打电话告诉我们,已经不行了吗,为什么我们回来的时候,却是好好的。” 然而江蛟却绝对没有高阳的轻松,他的眼神咄咄逼人直冲着高阳,好像邵川的中枪与他有关似的,而其实在刚刚,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先是邵川接到电话说夏楚楚不行了,他就匆忙的要赶回来,却在地下停车场发生如此诡异的事情,然而回来的时候,夏楚楚不仅根本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反而醒来,甚至于活蹦乱跳的帮忙救治邵川! “蛟,楚楚,梦到邵川受伤了。她确实已经危在旦夕,可是我们进行急救的时候她却忽然醒来,喊着邵川受伤的消息,之后我才接到你的电话。” 完全不认为不合理的高阳被江蛟的咄咄逼人搞的有些不舒服,楚楚那么爱邵川,他受伤她感应到也许正是应该的,何必如此计较? 江蛟终究只调查出那天枪击邵川的是属于和邵氏部下龙炎组织的对立派之一,他们得到夏楚楚病危的消息,认定是个机会,于是利用类似于楚楚声音的哭声吸引邵川,谁知他竟然如此轻易中计,于是发生了当时的枪击。 事后,除了那个原本也没什么名气的组织被江蛟彻底摧毁以外他一无所获,然而江蛟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的告诉他,这背后定然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已经越来越深,深到他们无法探取。 “楚楚乖,去睡觉。” 床上,邵川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说这句话,然而楚楚却仍然只是执着的摇头,一只手在邵川的手中,直挺挺的坐着。 “你怎么这么傻,这样下去身体受不了,乖,去睡觉,我已经没事了。” 邵川仍旧是那么心疼,高阳把故事绘声绘色的讲给他听的时候,他以为楚楚已经去休息了,可是高阳的尾音结束了几分钟之后,她却端着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煲的汤进来,即使那四溢的香味如何诱人,邵川也只是觉得心疼和心酸。 此后,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劝,楚楚却坚持留在他身边,已经两天的时间了,除了第一天邵川因为麻药的作用没有醒来,第二天,就把时间花在劝她的工作上,然而无济于事,楚楚不说话,也不肯走。 “好吧,到床上来,让川哥哥抱着你,好不好?” 终于,邵川不得不妥协了,还好这张客房的床除了因为手术的缘故有点脏,柔软度和温暖度还算好,再加上是张足够大的双人床,邵川身边再躺个楚楚完全是可以的,因为在他眼里,她简直小的像拇指姑娘。 楚楚仍旧摇了摇头,她不能占着邵川的床,现在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是因为自己,她应该好好照顾他。他能够不生她的气,不再讨厌她说了那些话,她已经满足了。况且,现在的邵川,居然那么宠她。 “楚楚,听话,川哥哥想抱着你,否则睡也睡不着,你来,到床上,让川哥哥抱着你,我们一起睡。” 站在门口的江蛟,真不知道邵川哪来这么大的耐心,居然把夏楚楚当个未满十八岁的孩子来哄,虽然夏楚楚长的是孩子气一些,可是今年,她毕竟已经二十岁了,再这么宠下去,江蛟怀疑她会变弱智。 楚楚在思考,邵川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眼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纯粹的眼睛,看着的时候,就只能看到自己,无论是周围的家具或者她眼前的山,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他的脸,他的眼睛。 脱掉鞋子,楚楚安静的躺在了邵川身边,邵川用空出的胳臂抱住她瘦的有点咯人的身体,心口又开始痛得有点难以呼吸,然而楚楚的气息在他身边,仿佛把这种痛渐渐的抚平了,邵川垂下头,楚楚已经睡过去了。 他不禁叹了口气,傻丫头,已经不行了却还要坚持,非要等到再也忍不住,再也没办法装作没事,才不得不倒下,真倔,比他还倔。 第58章 未满十八岁 “邵董,行动非常顺利。” 江蛟进来,只告诉邵川这一句话,关平泽,终于不只是履行了诺言。 不知是楚楚的悉心照顾,还是邵川的心情好了,他的伤口好的很快,在楚楚的身体还没有彻底康复之前,邵川已经恢复日常工作,只能把工作剩余的时间用来照顾楚楚,可即使这样,江蛟也觉得邵川把楚楚宠上了天。 “邢叔,夫人醒来之后,让她先喝温的蜂蜜水,然后再吃蛋糕,记住,都切成小块,不要整块端给她。” 临去公司之前,邵川仍旧不放心的进厨房叮嘱过邢叔,才带着江蛟离开。厨房里的抹茶蛋糕安静的躺着,盒子外还能摸到轻微的热气,是邵川早晨早起走去山下那家专业的蛋糕店买的第一炉,因为近来楚楚喜欢上了那里的蛋糕。 “邵董,晚上的宴会,夫人应该不能去了。” 车上江蛟想起了今晚比较重要的宴会,因为如今邵川对夫人这两个字不仅不避讳,甚至很喜欢,江蛟也不得不对楚楚改口了,虽然他心中对枪击事件仍然怀疑,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无从向邵川开口。 不过由于楚楚的缘故,邵川近期之内已经推掉了至少五场较为重要的宴会,他认为今天的宴会不能再拖,因为是医药界老祖,威廉祖父的百岁生日宴,如果不去,对于两家的关系也许不利。 但是楚楚的身体恢复的不大完全,尤其在用了高阳的药之后就开始嗜睡,每天早晨都要在十点左右起床,晚上不到九点就必须入睡,可想而知,邵川已经禁欲了将近三个月,连江蛟都觉得可怜。 “告诉威廉一声,楚楚的身体不好,我也暂时不去了。那份寿礼你们要亲自送到,万万不能出分毫的差错。” 邵川却居然仍旧拒绝了,明知道威廉的祖父多疑,再加上年过百岁,膝下只有威廉这一个孙子能够继承家产,对于家族的地位,看的比什么都重。.info[]如今邵川后来者居上,占据了医药行业的头把交椅,老头早已经不舒服了。 “可是邵董,如果不去,恐怕会引起两家关系的破裂,况且,您还有收购的意向,何不趁此机会和老先生谈谈?” 江蛟觉得邵川对楚楚实在太过份的好了,哪怕是携任何女伴参加,这样重要的宴会都必须去,而他居然因为楚楚的原因就要拒绝。虽然威廉是没有在医药界占据地位的想法,可是难免受家族影响,到时候,岂不是养虎为患。 “百岁了,他撑不了多久,我又何必拿这件事去气他?蛟,你应该知道,有时候寿礼比人更重要。” 邵川仍旧只是淡淡的笑着,他有种淡漠的冷静,是江蛟尤其喜欢的。如此,他也只好不做声,邵川似乎是故意如此解释,不希望江蛟继续针对楚楚,可是他知不知道,他如此,也是为了他好? 不过邵川说的并没有错,即使死,这个老头也把手里那点股权握的紧紧的不肯出手,相比之下从威廉手里获得则要更加容易一些。 “蛟,你先不要进公司,去买一些糯米藕让人送回去,告诉邢叔到下午的时候才能给夫人吃。” 在进入地下停车场时候邵川说的这句话,几乎把江蛟气晕,糯米藕,邵川真的要把夏楚楚宠到天上去了! “川哥哥。” 楚楚的呼唤声伴着咚咚下楼的声音,邵川在门口把衣服放在邢叔手里,抬起头看着楚楚笑了笑,无论他走了多久,回来的时候,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急切。 站在门口,楚楚已经到他身边,站在他眼前,看着他,却没有动,于是邵川伸开双臂,楚楚便如孩子般的钻进他怀里,直到邵川紧紧的抱了她几秒钟,才微微的松开,半个身体仍旧沉溺在邵川的怀抱中。 “楚楚今天有没有乖?” 邵川开着玩笑拥着楚楚在沙发上坐下,抚着她软绵绵的头发笑,他有时候觉得她是个孩子,可有时候,她又聪明得让他手足无措。 “有。” 楚楚倒是回答的认真,小心翼翼的看着邵川笑,也跟着笑。邵川看着,心就疼得撕扯,她什么时候才能够摆脱这样的谨慎,什么时候爱他就说,开心就笑,难过,也能伏在他怀里安心的哭? “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是现在用,还是等一会儿?” 邢叔把邵川的衣服放好之后回来问他,邵川看看怀里的楚楚,点了点头,躬身在她身前,稍稍弯曲臂膀,楚楚的身体就自然的落在他背上。不消更加用力,他觉得只如同一团棉花落在身上,轻柔的舒适。 “川哥哥,小心伤口!” 楚楚没有挣扎,但言语之间的急切和慌张却让邵川的心跟着砰砰的跳动,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不管不顾的大声说话,才会喊自己川哥哥时候那么真切,纵然他多么爱这样的她,如今也不能要求。 他理解她的爱多么小心,正如关平泽给他一拳的时候说的那句话,等了一个人十四年,心就被折磨了十四年,就算再怎样爱的深切,也不敢了。 “楚楚,我真想一辈子都受伤,或者在我身上打上十几颗子弹,只要还能看到那时候的你,还是很值得的。” 半真半假的,邵川放下楚楚笑着说。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一双眼睛里纯真的莫名中夹杂着复杂的深切的爱,又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头发。 “川哥哥,这种话,不能乱说。” 楚楚垂下头,她实在不适应邵川这样的表白,更不知道怎样回答他。他能够这样的爱她,她觉得已经足够幸福了,让他付出生命,赔上一生,她不愿意,也不会幸福,她只要他这样,纵容他也可以,服从他也可以,只要他好。 “好,不说。” 邵川也笑起来,他说话真像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傻瓜,听起来好像还带着血腥的残忍,楚楚毕竟是女孩子,没见过刀光剑影,恐怕听着都有点恶心。不过,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么在乎她的感受,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真的爱上了她,爱到忘记了一切? “楚楚,想回公司吗?” 邵川又想起了这件事,楚楚的话不多,总是他找话她才说,因为无论做什么她都很小心,生怕哪点说错了,引起他生气。邵川理解,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误。 “回公司,我。” 楚楚从汤里抬起头看向邵川,已经说出的话却停住了,她在寻找邵川的意思,他真的愿意她回去吗,她那天做的,因为惩罚过了,所以,他已经原谅了吗? 可这次邵川好像是故意的,偏偏不在表情中露出分毫,也只是看到她脸都红了,心跳咚咚的加快,也竟然没给她半点信息。 他就是要这样,让她学会大胆的把想法说出来,他们之间,除了那些解不开的秘密,更坦诚的话会更好,邵川总觉得楚楚的沉默和自己的无理正是造成她被伤害的原因,可他不可能一辈子猜测她的想法。 “楚楚,我想听你真实的想法。” 最终邵川也没能忍住,看着楚楚憋红的脸和绞在一起几乎都变成青色的手指关节,脸上立刻有了紧张的表情,在她面前的时候,他从来都不能如往常般那么冷静。 细心而温柔的拉开她绞住的手指,轻轻的握在手心暖着揉着,让她的血液流通开,邵川抬起手,把楚楚垂下的头边掉落的头发拾起,却久久不愿离开。 “我想回去。” 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甚至于邵川能感觉到楚楚微微有些颤抖的身体,她害怕吗,害怕他生气? “好,那想做什么,还在我身边的话,会不会觉得拘束,部门你都熟悉,想去哪里告诉我,或者想留在我那里,让江蛟去安排。” 邵川鼓励的抚摸着楚楚的头,手指放在她的肩上,尽量的安慰她,是他的沉默让她害怕,他要她的时候,也是沉默的气息,可是已经很久了,无论他怎样的渴望她,也再没有要过她,甚至连说话,他也开始变得小心了。 “可以吗,留在,我是说,哪里有空缺,我都可以的,我没有学历。” 这次楚楚有些急切了,她想留在邵川身边,听他的意思似乎也是这样,可是,她看过公司的人事基本资料,似乎江蛟也是故意的,所有的人的学历都在硕士以上,而她,居然只有高中毕业。 她当然明白江蛟的意思,依照她的资质,根本就没有进入公司管理层的可能,不过是因为邵川的缘故,才能进去。 可是,如果因为她而徇私,会不会引起公司员工的不满,还有,邵川的意思到底怎样呢,她在他身边,他做事一定会不方便,她,又有些摸不清楚了。 “我们想到一起了。” 邵川俯身在楚楚身边笑着说道,痒痒的气息钻进楚楚的耳朵里,让她的心瞬间就绽开了,原来他是愿意的。于是脸上那微笑就更加明媚起来,邵川觉得值得了,让她这样笑出来真的很不容易。 “蛟,明天开始安排吧,进入公司的正式编制。” 回头,邵川对江蛟吩咐,虽然江蛟在擦嘴的时候点头的动作僵硬的像僵尸,但憋住还是一句话没说出来,现在邵川的心里,早就没有了邵峰和梦琪的事情,红颜祸水,这句话真的一点也没错。 “下周才能去上班,这周,还是乖乖呆在家里修养,好不好?” 低头看着楚楚,邵川用商量的口吻问道,楚楚很认真而有些急切的点了点头,她又可以回去上班了,可以,每天都在邵川身边! 第59章 真实的想法 “威廉,抱歉,今晚真的不能去了,楚楚的身体还不好,我不放心。.info[]” 接到威廉的电话,邵川首先就道歉了。威廉是他在列宾时候的同学,两个人的在设计方面的合作可谓是亲密无间,同样在骑术比赛中也是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不过威廉并不知道,邵川早已调查出他是被称为‘医药老祖’的易耀祖的孙子。但是因为易耀祖唯一的儿子早逝,威廉一直跟随他在英国的母亲生活,对医药界并无兴趣,最近才因易耀祖的身体问题而不得不回国。 而由于人丁不兴旺,所以易家早已败落,留下的只有空有名字的企业。不过这个企业无论怎样,在邵川眼里都是很吸引的,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名头。 但是他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表现出任何端倪,威廉是个单纯的人,对比只留下空壳的企业,他更加看重朋友,而易耀祖又认为邵川时时刻刻想着易家现有的那点东西,所以不去,比去了更好。 “没关系,邵川,我理解你的意思。不过我是有其他的事情才给你打电话,我似乎在刚刚看到苏梦琪了,可是不大真切,看到我,她就走了。” 威廉果真如邵川所料,他更加看重友谊,况且他的发展方向并非医药,所以回来继承遗产之后他准备转手卖给邵川,然后用那笔钱开一家属于他自己的设计公司。今天邵川没有来,反倒让他觉得轻松。 但是就在刚刚,他却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梦琪,威廉不能太肯定,因为梦琪和邵川在一起之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大多。 邵川握着手机的手僵持了几秒钟,苏梦琪,这个名字在这段时间他已经渐渐的忘却,如果不是威廉的缘故,他也许永远都不会记起了,因为此时他的心中能够无数次重复的,只有夏楚楚这三个字。 “威廉,谢谢,我想该出现的时候,她会出现吧。” 口气中,有些微微的冷淡与无奈。三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不知道为何梦琪明明没有死,却也不来找自己。她是恨他吗,恨他当年娶了楚楚,如果真的是那样,此时他也不能再见她,因为他甚至,爱上了楚楚。 压掉电话,邵川回到楚楚身边,看着她在那里画着几幅漫画,画里有大朵大朵的荼蘼花,那些花在楚楚的手中,绽放的如此曼妙。 “川哥哥,你看。” 楚楚指着画上的荼蘼花中白色的身影让邵川看,那身影那么孤单,邵川几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孤单,宽广袖子的白色短裙,裸的细小的腿,很安静,但是安静的落寞,让邵川想起了一部日本动画。 “这不是楚楚。” 抽出她手中的笔,邵川在那块电子板上迅速的勾勒出一个身影,居然原本的白色身影并没有动,只是在荼蘼花的树下,坐了个穿着同样白色衬衣的人,那种冷而落寞的气息就消失不见,变得如此温暖。 “川哥哥,你会走吗?” 楚楚抬起头忽然问邵川,邵川的神经忽然绷起来,他明白楚楚的意思,她一定知道什么或者感觉到什么了,所以才会问他。 “我的心,会等着川哥哥。” 没有等邵川的回答,楚楚很安静的笑起来,哪怕他会走,她的心也会一生的等待。 “关律师?” 楚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关平泽,有些担心的唤了一声,他忽然之间竟然瘦了那么多,听邵川说,他很担心自己,可是她醒来之后,从来没有见过他。 “楚楚,你回来了。看来,身体恢复的很好,是吗?” 关平泽温和的笑了笑,口气却无力甚至有些冷淡。他不想她知道在她昏迷不醒的日子里他是怎样的煎熬,从知道她爱着邵川的那天开始,关平泽的意志就在一点点的衰退,甚至他想某一天,他会因为她而放弃。(..info无弹窗广告) “是,谢谢你,关律师。” 相对来说,楚楚的回答要热情很多。她能体会的出关平泽口气中的无奈,是她那天的拒绝让他难过了吗,可是,她真的只爱邵川一个人,她的心早已从儿时就注定给了邵川,再也收不回。 “没什么好谢的,我想邵董应该很高兴。” 关平泽淡淡的拒绝了,略垂首从楚楚身边走过,她身体的芳香那样亲近的飘进他的鼻息和身体,钻进记忆中在那里久久的徘徊。你可知道,当你的心烙上一个人的时候,我的心,早已烙上了你? 不知为何,楚楚觉得心里好难过,她从来不希望伤害关平泽,可不知不觉中,却因为自己的自私而伤害到了他,因为她记得,他是个爱笑的人。 “坐,怎么样,楚楚看起来还不错吧。” 打开门,邵川看到关平泽,笑着缓缓靠在椅子上笑着说。语气中难免有些自得的意味,只有他可以照顾好楚楚,因为只有他是爱着楚楚的。 “邵川,楚楚是你炫耀的工具吗,她好,你就拿来炫耀,她稍有不从,你就折磨她羞辱她,把她的生命视为草芥?” 关平泽听出来了,他坐起来甚至虎视眈眈的盯着邵川的眼睛,他不喜欢他这样,真正爱一个人,她好他就会担心她不好的时候,她快乐他就维护着她的快乐,她难过,他的心会比什么都疼,这点,邵川根本不会明白! “平泽。” 邵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样回答了,他以为这场爱情的角逐战中他是胜利者,却忘记了正是因为楚楚对他那种不顾生命和自我的爱才让他得到了胜利。他的快乐,是因为她付出了全部,甚至包括原本属于她的生活。 然而关平泽不同,他眼里只有楚楚,他爱她的时候愿意像她爱着自己一样的付出所有,会像她一样,只要爱的人幸福就足够。 “好了我,不想谈这个问题,邵川,我退出,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楚楚。” 纵然此时关平泽似乎妥协了,却让邵川更加难受,他从来不认为关平泽是软弱的人,可偏偏在楚楚的问题上,如此的无力。甚至于包括高阳,在她的事情上也会完全失去自我和决策,甚至会把事情搞的一团糟。 他从来没有发现,那个他一直没有在乎过的小丫头,居然有如此大的魅力。可此时他明白她的价值,没有惊人的美丽,却有俘获人心的天然,在她身边的时候,邵川觉得安心,觉得呼吸的味道,都是芳香的。 “我明白。” 同样,邵川愿意为了楚楚妥协,其实,他不是已经妥协了吗? 夜已经深了,邵氏的办公楼经过扩建之后,离公路已经很远,落地窗下只能看到茂密的花丛和安静的花园和温室大棚,在橘红色的灯光中舒适得享受着炎热夏季没来得及来临前的畅快凉风。 楚楚托着下颌有些惆怅的望着邵川办公室里透出的灯光,把下颌换了一面,眼光又转到了楼下的花园里。 渡过花园,现在要走上很久,才能到达实验室,主工厂如今已经拆除搬迁到了原料基地,而高阳也很久都没有回过公司了,他一直在监督那边实验室的建造,而落成之后,就正式和桑榆在那边住下了。 餐厅和图书馆仍旧是在的,而且占据了原本工厂的位置,宽敞而明亮,有大大的落地窗和通畅的空气,即使在集中用餐的时间,也闻不到太多的油烟气息。 而图书馆里,装了木桩子似的桌椅,在落地窗外有攀爬的花藤,所以虽然已经很晚,仍旧有许多附近的居民和学生在里面享受免费的读书环境。 忽然那双有些迷蒙的眼睛亮起来,然后嘴角轻轻的挽起,楚楚推开椅子站起来,看一眼邵川的办公室,套上外套出去了。她身后那部粉色机壳上落满荼蘼花的手机安静得躺着,仿佛等待着一场惊喜的盛放。 “楚楚,咖啡。” 邵川喊了一声,却没有听到楚楚总是带着惊喜答应声,许久才莫名的抬起头,橘红色的灯光映衬进来,俊美皱起来,收缩成淡淡的川字几秒钟,站起来打开门。 门外的那个小小的角落里,椅子看起来有些落寞,电脑的屏幕也是黑色的,只有主机仍旧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照着黑暗的办公室,桌上一台用来装饰的‘阿凡达蘑菇灯’懒洋洋的闪着各样的色彩,好像已经睡着了。 “唔。” 邵川发出个声音,看来楚楚回去了。刚刚他还担心这么晚她也许还在等自己,看到她不在,却又有些莫名的失落。回头,正对面那只捷克带回来的布拉格广场式的座钟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的时间了。 “邢叔,夫人已经睡下了吗?” 没有打楚楚的电话,他不想把她吵醒,那个丫头的睡眠天生不足,每天睡眠时间不会超过六个小时,还常常做噩梦,说她梦到血,梦到妈妈,梦到满地的尸体。邵川总是安慰她,那只是因为她太想念母亲,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但是他没有告诉她其实她妈妈已经不在了,江蛟做过调查,虽然孤儿院那里线索忽然断掉,不过逝去老嬷嬷的女儿还是告诉他,楚楚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死了,她是在母亲重病临死前才被托付给老嬷嬷的。 “夫人?她还没有回来,江先生说,夫人在公司啊!” 邢叔急切的回答让邵川的心也跟着咯噔一声,她去了哪里吗,这个丫头,难道不知道跟在自己身边有多么危险吗!虽然没有经历过,但至少听说过吧! 压掉电话,邵川迅速拨出去楚楚的手机,那首蓝色的爱的曲子却在桌子上嘟嘟的想起来,伴着振动的声音在桌子上转着圈,荼蘼花的图案一闪一闪的,却把邵川饶的心神不宁。 第60章 夜半的荼蘼 电梯叮咚一声,伴着强烈的节能灯的白色灯光,一个看起来有些小的身影抱着个盒子跳下来,匆匆的冲到了桌子边上,跑动的厉害,却奇怪的没有丁点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 邵川的手机啪的一声合上,看着面前的楚楚喘着粗气望着他,手中的盒子仍旧有些僵硬的保持着刚刚的动作。 “谁让你到处乱跑,不是说过,出去之前要有人跟着吗!” 忍不住提高的语调根本没法控制的喷薄出来,把灼热的气息喷到楚楚的身上,让她觉得头忽然沉了好多,轻轻的把下颌落在了锁骨上面。 “怎么手机也不拿?” 这次的语气温和了许多,邵川对楚楚垂头的动作实在没有免疫力,无论是她难过的垂首还是羞涩的低头,在他眼里都拥有众多种类的吸引力。 但这次,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么晚还到处乱跑,虽然平日他极力保护着她不要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但并不代表他可以一辈子随时随刻的保护她! “我,忘记了。” 楚楚觉得这个回答不只是无力,而且简直是无理!她没理由在他那么着急的时候居然给他这样的答案。 “饿了?” 此时邵川才注意到她一直抱在怀里的那只并不大精致但干净的盒子,因为里面有暖暖的香味飘散出来,让邵川的嗅觉和味蕾都迅速的满足,肚子却开始觉得空虚。他甚至怀疑饿的不是楚楚,而是他自己。 “额,不是,不是,是,很晚了,川哥哥还在忙,所以,去餐厅借用了食材和用具,准备了夜宵。” 楚楚忙回答,企图用吃的让邵川原谅她。不过,她觉得邵川不会,因为对比起吃的东西,他的担心好像更重一些,可是即使这样,楚楚仍旧幸福的忍不住想笑。 “错怪你了?” 邵川却听出了楚楚的那点小企图,故意开玩笑的问道,看着她急切的抬起头想解释,又难以解释的憋红了脸,才靠在门上笑起来,有时候,呵护着她,还是想小小的欺负她,然后看着她像现在这样羞红了脸。 “作了多少,这么沉。” 从楚楚手里接过盒子闻了闻,邵川仍旧开着玩笑问楚楚。楚楚忙抬起头,小巧的眉头也跟着拢在一起,丰盈的鼻头在灯光下泛着光,这个很重吗,她作了并不多,因为邵川的零食足够填饱她了,她一点也不饿。 看着楚楚满腹疑惑的盯着那只盒子,邵川又开始忍不住笑,唔,她果真可爱的让人想起各种诱人的水果,还有她身上的味道,也是甜的。 其实真的并不多,只有一份蔬菜和水果伴在一起的沙拉,一份用黄油炼奶包裹的三明治,热的豆浆倒是整整一壶,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道,让精神十足的邵川有种想要睡觉的冲动,近来,他的睡眠真的好了很多。 “太晚了,就在这里睡吧,我一会儿进去。” 楚楚看着他吃,邵川就笑着让她去睡。刚刚他实在有些莽撞了,整个邵氏都有严密的守卫,她连手机都没有带,应该不会走远的。况且她不是不懂事的女人,应该知道情况,才去了餐厅吧? 楚楚听话的点了点头,却仍旧担心的看了邵川一眼,她不想给他负担,同样因此而担忧他的身体。 比较起来,邵川是个颇懂得享受的ceo,他的办公室里有高尔夫推杆练习器和一台多功能健身器,还有足够震撼的音响设备和舒适的休息室,洗浴间甚至包括洗衣房,但是在楚楚看来,他仍旧很辛苦。 自从楚楚进入公司后,邵川的酒柜就基本没有再打开了,他那些名酒此时真的只能看,因为楚楚聪明的用她的那些健康饮料代替了他素来离不开的威士忌,让他变得可以离开酒,却离不开她。.info[] 想到这里,邵川笑了笑,最后栽了栽保温壶,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才收起资料,告诉手下自己要休息,加强守卫之后,进入了休息室的洗浴间,尽量放低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匆匆洗过钻进了楚楚已经缩在里面的被子里。 “小丫头,还没睡?” 他动,楚楚仍旧闭着眼睛,可是透过一点点的灯光,他还是能够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眼皮,于是笑着用手指按在她的眼皮上,问她。 楚楚咬了咬嘴唇,睁开眼睛看着他笑,闻到了他手指上硝烟的味道。他对她的保护,从温暖的臂弯到冰冷的手枪,总是时刻的围绕着她。 邵川的体内迅速有种东西窜起来,嗅着她舒适的气息,抚摸着她裸露的温暖肌肤,那种冲动一次次的几乎占据了他的意识,不行,还不行,时间还太短她还没能从噩梦中醒来,不能做那种事情。 猛地翻身起来将她占据在身下,邵川的手指都开始发抖,必须停下,必须停下,可是不行,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他坚持不住了,也许,可以,也许可以的! 楚楚先是一呆,旋即明白了。他眼里燃烧的渴望和手指的火热还是让她明白了他的需要,虽然真的害怕,可是楚楚却仍旧不想拒绝,一双因恐惧而有些冰凉的手,移到薄薄的睡裙上,将最后羁绊邵川的那根带子拉开了。 相互的触碰,应该是擦出火花的,却让邵川的心猛烈的一颤,她的手怎么那么凉,好像脸色也是苍白的,分明在颤抖的呼吸,是害怕吗,害怕他的渴望还是害怕他的索要?都一样,总之在她都是一样的。 “据说裸睡对女孩子好。” 怎么忍住的,邵川自己也说不清楚,将睡裙拉下,找了个借口翻过身,在她旁边安静的躺下了,然后自然的用一只胳臂拥住她的身体,整理好她长长的细发,吻她,闭上了眼睛。 唔,这算是借口吗?楚楚琢磨着,然后咬着唇笑起来,邵川真的好可爱,被呵护的感觉真的这样幸福,难怪苏梦琪怎么也不肯放手呢?她琢磨着,可是,这样算不算是欺负他呢,明明她是可以的,如果想着,他们也曾经有过幸福的时候。 “川哥哥,那个,有点热。” 说出来之后,楚楚开始后悔,邵川确实没有睡着,但是,好像不该是这句话吧,否则他那个表情怎么会好像,惊讶的想笑又必须忍住的感觉呢? “傻丫头,你该说,有点冷!” 邵川笑出来,把胸腔里的憋闷全部笑出来,抱着楚楚的手臂狠狠的把她搂在怀里亲了一口,躺下,闭上眼睛,居然,睡着了。 “爱我吗,爱吗?说爱我,说我爱你,乖,说我爱你。” 伏在楚楚身上,邵川饶有兴致的一次次的重复,以做俯卧撑的毅力坚持着不压到楚楚的身体的同时又能直视她羞涩的眼睛。 “川哥哥。” 长到二十岁,楚楚从来没有说过这三个字,更别提对以为永生都不可能靠近的邵川说了,所以愣是憋着,想说,却只能有点哀求的叫出他的名字。 “说我爱你,今天早晨,就放过你。” 第二天早晨醒来,邵川却不知道哪来的兴致非要逗着楚楚说爱他,昨晚的她实在太可爱了,让他梦了整整一夜就笑了整整一夜,知道楚楚同意了能够要她,邵川仍旧想看看,她是真的渴望,还是因为自己想要的缘故才愿意。 “川哥哥,轻点。” 楚楚的脸憋红了,情景又开始变得奇怪了,哪里有人用这种方式逼着别人说爱他,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那今天,还是选后者好了。 “那,我可真的要了!” 怎么也不肯说爱他吗,是真的不想说还是心里没有,不,不会的,如果不爱他,不会为了他作了那么多。俯身吻她,邵川的心却忽然乱了,原本身上清爽的渴望居然如退潮般离开,让他的动作第一次僵硬的如同僵尸。 “川哥哥。” 楚楚的手指,却在此时滑上了邵川的脊背,那种感觉让她的身体和手臂都跟着轻微的一颤,然而毛茸茸的头,却紧紧的贴住了邵川的前胸,那坚实的感觉,温暖的触碰,让心渐渐的安静下来。 “害怕吗?” 俯下,邵川的吻开始变得柔缓,轻滑,吻着她的耳垂,他轻声的问她,她原来如此的依赖着他,这就是她的爱吧,与别人是不同的。其实他没必要听到她说爱他这样的话,因为一句话说出来是很容易的,可真正的爱,说不出的。 心跳,很近很近,楚楚在这种时候,喜欢贴近邵川的胸膛,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和她心跳的节奏完全一样,两个人的心,好像是一个,他在左边,她在右边,他是左心房,她是右心房。 “没关系,我喜欢。” 有点像命令的霸道的体贴,楚楚却仍旧摇了摇头,她发不出声音,邵川给她的那么温柔,不只是身体的结合,她能感觉到心和心贴在一起了,很深很深的,很快,他们的心就要合成一个了。 “唔,嗯。” 虽然在最后,楚楚才发出一丝声音,不高,柔软,但邵川却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是懂得楚楚的,她那颗小小的心里不是排斥着男女的爱爱,而是另外一种渴望,为了能够贴的更近,为了能够永远不离开,才会渴望。 “川哥哥,我爱你。” 邵川穿着衣服的时候,楚楚看着邵川,呢喃的说完,翻了个身,昏昏的睡去了。邵川系着扣子的手指僵持了几分钟,微笑缓缓的,浮动到了脸上,然后深深的刻在了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第61章 尴尬的清晨 睁开眼睛,楚楚把眉头蹙起来,思考着自己睡了多久,又为什么会睡着,梦里和早晨发生的事情,她都有些混淆的时候,才从窗帘里透出的强烈的阳光判断到,或许时间已经不早了,翻身让微凉的气息扫到身体,看清了闹钟的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了,天哪,她误了上班时间而且,邵川肯定没有吃早餐! 衣服近在眼前,是邵川准备的,楚楚在这空隙里还是抱着衣服幸福的笑着闻了闻,邵川身上带着风和阳光味道的气息就顺着洗干净的衣服飘进意识里,清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想法,让她迅速整理好自己和床。 轻轻的打开门,听了许久,确定似乎没有人在邵川的办公室里,楚楚才尽量压低脚步声出去,谁知迎面而来的,居然是刚刚打开门进来的江蛟。 “那个,邵董,送去洗的衣服已经放好了。” 急中生智,楚楚匆忙的编了谎话,致使邵川意外的抬起头看了看她。之后再看看江蛟,无奈的笑了。 “我,先出去了。” 楚楚必须承认,她这个谎话说的不怎么高明,时间好像不大对,而且因为刚刚从那种事情之后醒来,几分钟前镜子里的她脸还是通红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如此狼狈的模样,精明的江蛟一眼就能看出。 “楚楚,中午在黄金海岸订餐,威廉要来。” 或许是为了缓解尴尬,邵川才交代给楚楚事情,因为平日里就算是订餐,他也仍旧用原来的秘书。楚楚是没有工资的,她来,只是他想把她留在身边。 “是。” 楚楚匆忙答应过出去了,再呆在这里她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果在这种时候从邵川的休息室出来是尴尬,那说了谎被人发现简直就是错误,但是这件事偏偏被最不喜欢她的江蛟知道,让楚楚有点丧气。 “坐。” 邵川仍旧是笑着的,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再正常不过,有时候江蛟敲门的时候,他办公室里都可能正躺着个半罗的女人,只不过楚楚的羞涩,让他觉得分外可爱些罢了。 “邵董,今天易先生要来?” 江蛟原本汇报的事情就与威廉有关系,所以听说他要来,先问了。之前关平泽的动作给了那些小企业教训和足够的震撼力,让江蛟见识到关平泽狠辣的手段同时,也让蝶舞公关公司一度安静下来。 不过这些天江蛟又发现,蝶雅开始对易耀祖和威廉感兴趣了,他想劝说邵川早下手,免得让威廉在朋友和爱情之间选择。 “嗯,约了中午。” 邵川简单的回答之后把手里最后一份文件扔在桌边,他通常在早晨会处理好所有送来的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文件和批示,然后在下午的时候安排其他的会议和学习等,即使出差在外也很少改变。 “蝶舞公关公司那边又有了新动向,这次不是什么小罗罗,是蝶雅亲自出马,对象正是易先生,所以邵董,我们是不是提前下手?” 江蛟将事情的严重性和重要性尽快的陈述给了邵川,告诉他现在已经是情势所迫。 阳光真是明媚的刺眼,楚楚站在落地窗前有些垂头丧气的想,好在订餐的事情还算圆满,问过邵川原来的秘书之后就顺利的订好了他习惯的座位和厨师,但是,实在太尴尬了,她怎么可以睡懒觉呢? 各个部门送来的资料已经不多了,显然邵川自己拿了进去,她真是没用,这已经是最基本的事情了,也难怪江蛟的表情里那么多厌恶,她什么都不会居然也能进邵氏,如果她也是普通员工都会觉得生气。 照例把刚刚送来的资料打开提前审阅,楚楚的心思也慢慢收回来了,做好眼前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由于关于是否提前下手的决定,邵川并没有给江蛟回答,所以在半个小时的汇报之后,江蛟就从邵川的办公室出来了。看来看重感情的不只是威廉,还有邵川,江蛟希望这次邵川不要被感情牵绊。 想到感情,他蹙了蹙眉头,真正让他觉得头疼的还不是威廉,而是那个让人无奈的夏楚楚,男人陷入兄弟的感情还不算可怕,陷入女人的感情才可怕。 “夏小姐。” 又改成与先前相同的称呼了,他还是认为把她放在邵川身边是个错误,从前邵川用女人是为了发泄,现在是为了呵护,需要花太多的心思。而且,显然这个女人也不甘寂寞,刻意的,江蛟把摆在楚楚面前的那份市场部文件合上了。 如果不是这个称呼,楚楚很可能都没有觉察到离自己已经近在咫尺的阴影,她抬起头茫然的望着江蛟,后膝盖蹭开椅子,缓缓的站起来。 “江副董。” 很是疑惑的声音,江蛟的脸实在是臭到了某种程度,看着自己的表情可以用恨铁不成钢来形容,但恨的成份绝对最大。 “夏小姐,你的任务,是照顾邵董的生活。” 对于楚楚的疑惑,江蛟素来当作看不到,他喜欢精明的女人,而楚楚作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通常只能在其他男人眼里看起来可爱,在他眼里,根本就是白痴。 他需要给她个警告,尤其这是市场部的文件,涉及到公司高端机密,如果她的草包脑袋哪天透漏出来,很可能影响到邵氏的整体发展。而且在江蛟认为,她绝不能知道邵氏的任何内部情况,因为她仍旧有重大嫌疑。 “唔。” 楚楚本想说什么的,可是江蛟警告的看她一眼之后离开进了对面邵川其中一个助理的办公室里,楚楚的声音也只能如此。 这次江蛟总算把她彻底打击了,她只能照顾邵川的生活,家里是下人,来了这里也一样,因为她笨到做不了任何技术型的工作。而且,江蛟再一次给了她警告,她仍旧没有脱离怀疑,这些东西,她还是不能看的。 “楚楚?” 邵川已经在里面唤了一声,却没有一如既往的听到楚楚精神十足的答应,不禁有些纳闷的出来看她,却发现她坐在桌子边,面对着文件发呆,表情里的伤痛让他有些担心,只好又唤了一次。 “啊!川哥哥。” 楚楚这次才终于听到,站起来把桌子和桌上的文件呼啦啦的带到了邵川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楚楚慌忙的收拾着被撞到邵川身上的文件,混乱的场面中杯子也差点摔下去,好在邵川稳住了桌上杂乱的东西。 “楚楚,怎么了,心情不好么?” 帮她收拾完,邵川抬手捧住楚楚的头轻声问她,将她拉进身前,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身,一只手轻柔的端着下颌,看着她慌乱如同闯入人类的野鹿。 “不是,只是,胡思乱想。” 楚楚躲不走,脸就变的通红起来,绯红的面庞上晶亮的眼睛有些慌张,好在,她认为胡思乱想不算说谎,否则就会把她出卖。 “该走了,去换衣服吧。” 邵川看着她如此,真怕憋坏了她,只好放开轻轻抱抱她,将她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的衣帽间里如今也放着她的衣服,每天她早晨换职业装,也都是在他的衣帽间里,出门的时候,则会换上相对轻松的款式。 如今每周楚楚都有一天到阿卡那里学习如何化妆和着装,对于她选择的衣服,邵川还是比较放心的。 淡紫色的裙子,复古镂空蕾丝的宽型花边,露出的细白的肩下垂着飘逸的百褶,提高的腰线,让她有些矮小的身材看起来更加较弱了。邵川忍不住笑,楚楚倒真是衣服架子,多么便宜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别样的好看。 “很漂亮。” 从来没有发掘过自己,邵川觉得自从楚楚生死不明的躺了三天开始,他变得竟然如此的细心,她丝毫的情绪变化,他都能发觉。 顺着他这句话,楚楚的脸上阳光般的绽放开了,勾住邵川伸来的臂弯,却还是忍不住贴近他的身体,才在他的温暖中一起走出了公司。 黄金海岸餐厅就坐落在这座城市的海滩边,虽然比不得澳大利亚的黄金海岸,但是仍然具有别样的风景。餐厅的厨师大多来自法国和英国,以制作餐点精致而闻名,可以说进的起黄金海岸的人,不是疯子,就是贵族。 那一路上无论邵川怎样有兴致的介绍着那里的餐点,楚楚的心却仍然噗通噗通的跳着,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要出什么事情,可千万不要是订餐啊,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为邵川和邵氏做一件事情,如果有错误,她一定会被江蛟开除的! “邵董,出了点状况。” 车到酒店,邵川进入了事先用来休息的vip包房,手下却匆忙进来汇报,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让楚楚的心猛地跟着提起来,真的出问题了,她开始不断回想自己的工作,没有哪个细节错了,难道,她真的笨到这种地步吗? “怎么?” 邵川却只是闲闲的问出一句,看手下那样子,绝不是严重的问题,否则他不会焦头烂额却并不紧张了。 “夫人预订好的房间,据说是已经有客人预定过,老板没有处理妥当,擅自掉换了房间,那位客人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正在大吵大闹,说邵氏欺负人。” 手下无奈的回应,龙炎的人训练有素,在没有邵川命令的前提下,不会对人轻易下手,况且这次涉及到邵氏的名誉问题。 “易先生呢?” 邵川最担心的是这个,他不相信现在有任何人敢于挑战邵氏的权威,那么这闹事的人很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安排导演的一出戏,尤其在如此敏感的时期,对威廉造成的任何影响都直接关系到邵氏未来的利益,所以,他必须先保证威廉的安全和心态平和。 第62章 查清楚事态 “易先生还好,他现在正在帮助处理这件事,已经安排好离开的路线,是不是现在换到别的地方?” 这样简单的道理,邵氏的任何人都懂,况且邵川的身边素来只留聪明而忠心的人,他不会用一个连大局都难以把握的笨蛋。 “嗯,送易先生回公司,安排现场。给他一百万,让他立刻离开这座城市,否则龙炎绝不保证在明天早晨之前他还活着。” 之所以无人敢挑战,只因为龙炎也是足够狠辣的阻止。邵川不允许任何人挑战,同样组织内部也不允许出现状况,无论关平泽还是江蛟,无论高阳或者其他人,平日怎样的温和,在龙炎需要的时候,也会变得心狠手辣。 “是,属下立刻去办。” 手下答应之后出去了,邵川看了看在怀里早已慌乱成一团的楚楚,左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怀里,右手拥住她的肩,迅速的离开了那间包房,前后均有手下严密保护。他们相信混乱是引起危险的导火索。 “查清楚消息怎么走漏出去的,两个小时后我要答案。” 上车之后邵川留下最后一句命令扬长而去,手下们除了暂时松了口气,不禁皱起了眉头,从前在黄金海岸订过多少回,甚至举办过大型的宴会,也从来没出现过比今天更加荒唐的状况,真不知道这位夫人到底是不是草包脑袋! 皱着眉头的不只是邵川的手下,还有在寂静的车上,仍旧蜷缩在邵川怀里的楚楚,她真难以相信,自己做的第一件事居然这么失败。 难怪邵川什么事情都不想交给自己做,难怪江蛟不想她看公司的资料要给她那样的告诫,因为他们早就看出来她根本就是个笨蛋白痴,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会做的状况百出,别说是帮忙,就连,就连床上的功夫,她都需要邵川一次次的教! 怎么办,邵川一定生气了。订餐的时候,老板没有告诉她是否订出去,她居然也没有问,甚至连他说话是否方便都没有问清楚就匆匆的预订位置。那个人如果是故意闹事呢,如果是故意制造混乱呢,如果不是他的那些手下,他们说不定会遇到怎样的问题,这次,江蛟是一定会让她回家去的。 夏楚楚,难道你真的只能做下人吗,连这么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江蛟讨厌你是应该的,邵川看不起你,也是应该的! “下车。” 扯住楚楚的一只手臂拉到脖子上,躬身干脆把她抱起来,从地下车库直接进入了公司办公室的主楼,登上电梯,直到进入自己的办公室看到威廉之后,邵川才把楚楚放在地上。 “加强警戒。” 临进门前,邵川才会自己的手下命令,拉着楚楚的手进入了办公室,脸上刻板的表情舒展开,对威廉笑了笑。 “邵川,你还好?” 没想到威廉看到邵川之后,反而立刻担忧的站起来问,之前他坐在办公室里,显得焦虑不安,他担心这件简单的小事背后是更大的阴谋,否则邵川也不会提前让他的手下将他匆忙带离。 “没关系,只是楚楚被吓坏了。” 在事件发生之后,邵川第一次提到楚楚的名字,第一次低头看她,眼里仍旧是那般的温和体贴,从来没有怪过她的模样。 “我,去倒两杯咖啡进来。” 楚楚却垂下头避过了邵川,她承受不起他那么多的好,承受不起他的原谅。因为她根本不该被原谅,应该接受惩罚,最严厉的惩罚! “夏小姐。” 江蛟刚刚得到邵川已经回来的消息,但是威廉已经在他办公室,他此时此刻不能进去,又急于知道老板的状况,再加上对于楚楚办事不利的气愤,称呼楚楚的声音低沉阴冷,让楚楚的心顿时如坠冰窖。 “江,江副董。” 楚楚连头也不敢抬,称呼江蛟的时候也是结结巴巴,下一秒钟,她肯定会迎接江蛟绝对不是暴风骤雨但砭人肌骨的责备,她真是笨死算了,那样,还不会害邵川! “邵董怎么样,易先生有没有受伤?” 然而江蛟暂时顾不得责备她,手下已经在安排现场,很快就有有枪击案件的报道出来,如果不是邵川的巧妙安排,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但在这之前,他必须确定威廉相信了邵川遇到危险的假象。 “邵董很好,易先生也没有受伤,他很担心邵董,所以现在,他们在办公室谈话。” 楚楚尽量让自己有条理的回答清楚江蛟,虽然明知道这样也无法挽回江蛟对她彻底讨厌的态度,但是,仍旧有些侥幸的希望给他留下一点点好的印象,因为被邵川亲近的人厌恶,真的很难受。 “夏小姐,我记得在今天早晨的时候我告诉过你,你的任务是照顾邵董的生活而不是管公司的事,这件事你可以交给邵董的任何助理,而不是傻乎乎的亲自去做。现在,请你把邵董的午餐搞定,至少在草包之后,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确定邵川和威廉没有任何问题,江蛟才终于把目光转向楚楚,他已经口不择言了,今天如果不是她莽撞的订餐,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就在三分钟前,他的手下告诉他,因为她在订餐的时候,经理恰好在前厅而将记录信息掉落在前台。而在平时的工作中,通常助理会要求经理在无人的情况下接听,并且请他消除记录。 “我,对,对不起。” 垂下头,楚楚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绞死。江蛟不会无缘无故的跟她发这么大的脾气,平时就算怎样讨厌她并且无理,也绝不会说这么多,这件事情,她办的简直糟糕透顶了,而且,她确实是个草包笨蛋! 没敢再看江蛟,楚楚把咖啡留在桌子上,快步的冲进电梯里,她必须在邵川和威廉谈完之前把像样的午餐送进来。 “邵董、易先生,午餐已经准备妥当了。” 半个小时后,楚楚在邵川平日用餐的餐厅里将西式的午餐放在了桌子上,敲开邵川办公室的门,尽量微笑着告诉他们。 “好,走吧,威廉,尝尝我老婆亲手做的爱心午餐。” 邵川开着玩笑拍了拍威廉的肩,站起来将楚楚拥在怀里带头去了餐厅。桌子上,两份西式的餐点安静的摆放着,甚至氛围也营造的颇为温馨雅致。 “有什么需要,请叫我。” 楚楚说完带上门出去了,她还没有吃午餐,可是没有半点胃口,不知道自己做的食物威廉是不是喜欢,也不知道,邵川会不会很生气。虽然刚刚他那么好,可是在威廉面前,他不能表现出生气的。 不知道邵川安排的枪击案报道威廉有没有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呢?虽然她知道邵川是很希望威廉把易氏股份卖给他的,但是如果威廉真的会因为相信了邵川遭遇危险却保护他而放弃蝶雅吗? “我没想到你今天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威廉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楚楚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她真想尽快知道答案,虽然心里也觉得,这样好像不大道德。 “威廉,如果必须在兄弟情意和爱情之间做个选择,对于你,我愿意选择前者,不过还好,你爱的不是楚楚,不需要我让出老婆。” 邵川正经的说完前半句,开了句玩笑。楚楚不禁担心,难道邵川欲擒故纵,把易氏的股权让出来了吗? “我们彼此彼此,所以今天来我就是想告诉你,无论外界怎么传,你我兄弟还是兄弟,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到。不过说起来,邵川,我听说你是被父亲逼婚的,而且好像,她真的只是个下人吧?” 刚刚开始放心露出的微笑,在威廉这句话之后忽然僵住了,逼婚,下人,原来这就是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她无论怎样做都配不上邵川吧,即使再像苏梦琪,即使学了上流社会的礼节,却仍旧只是灰姑娘啊! “威廉,我希望你能给楚楚点时间,稍微能够了解她。况且我记得,你好像并不那么看重门第和身份。” 邵川的解释很自然,楚楚听着,只觉得自己更加配不上邵川,他是那么好的人,可她呢,从里到外,都只是个草包而已。 “你说得对,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来看,她好像没什么能力,况且,虽然午餐非常棒,但是,她的作为,让我很容易想到下人这样的词语。” 威廉笑着解释。吃午餐的时候,只做好给他们而自己并不在,反而要出门去伺候,订餐的时候,没有考虑到直接的后果,这些,好像都不是上流社会女孩子应该有的行为,威廉只是觉得邵川喜欢的,一直是公主。 “楚楚,进来。” 邵川却并没有回答,他不希望威廉这样说楚楚,她是个聪明的丫头,只是需要培养,而且,她做事的时候,从来都只会考虑他,而不是自己。 楚楚的心好像忽然被唤醒了,可是她现在进去合适吗,他们在谈论事情,而且,她这样真的像个下人了。 “给威廉倒杯酒。” 推开门,邵川看她站定了,便笑着说道,仍旧是闲闲的语气,没有多了丝毫的情绪,让威廉和楚楚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楚楚没有犹豫,端起那瓶威士忌轻柔的注入了酒杯,醇香的气息伴着酒汁在杯子里打个漩涡,飘散在餐厅温馨的氛围中,让人隐约梦里的感觉。 “楚楚,吃过饭了吗?” 好像是无意的,邵川看着她花苞的喇叭袖在眼前的酒杯外荡漾着,轻声的问她。她的香气从那袖口钻出来,空气中又多了种特殊的香味。 第63章 爱或者不爱 楚楚愣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吃午饭的,可是现在决不能这样告诉邵川,无论是让他担心还是丢人,她都不愿意,可是说谎,对于楚楚来说太难了,不自觉的垂头脸红,然后红到耳根的时候,才点了点头。 “哦,是吗,半个小时?” 邵川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带着疑惑但绝对是玩笑的声音问道,那温和的态度和低沉的声音,威廉从来没有在他对苏梦琪的时候,听到过。 楚楚抬起头局促的看着邵川,双手渐渐绞在一起,头也再次垂下并且垂的更深了,笨蛋,说谎话居然都让人看出来,难怪江蛟会看不起她,上次她拿了餐卡来找他的时候,他一定也很看不起她。 “好了,喏,我都切好了,吃点东西吧,身体本来就弱。” 邵川笑着把楚楚的两只手温柔的拆解开,将她带到身边拉来一张椅子让她坐下,把她为他煎的那块菲力轻轻推到了楚楚面前。 “不,不行的,你还没有吃。” 楚楚却着急了,慌忙拦住邵川的动作,他还没有吃东西居然就给自己吃,而且还是在她作了那么严重的错事之后,她已经觉得愧疚而感动了,他还这样对待她,让楚楚的眼圈都有些微红了。 “而且,是我不好,我应该做三份的。” 其实,楚楚明白邵川真正的意思,他是要告诉她其实可以和他们一起午餐,所以如果真的遇到情况需要她亲自下厨,要做三份,这样才符合她的身份。 “威廉,你看,楚楚很聪明,而且,真正爱你的女人,是会为了你忘记吃饭,为了你的午餐自己饿肚子。” 可这次,邵川只是把楚楚拥抱在怀里,转而面对着威廉笑着说。他的目的当然不只是让威廉看到楚楚有多好或者看他们亲密的戏码,而是要让他自己去判断蝶雅究竟是否爱他,更深的,要让他怀疑蝶雅的爱。 “楚楚为我做的,不只是这些,她放弃了很多,也付出了许多,她等了我十四年,威廉,十四年是她的全部了。” 说完,邵川看了看怀里的楚楚,她已然垂下头再次开始绞弄自己的手,因为楚楚从来没有想到,邵川竟然知道这么多。 “谢谢你,邵川。” 威廉终于明白了这几分钟以来邵川所做的原因。他说的对,只有真正爱你的人才会为你放弃一切,大事,小事,都是如此,因为爱他,所以根本不会记得自己。 “川哥哥,今天的事情,真的对不起。” 夜把整个北渡山庄包裹住,微微泛着薄荷香气的屋子里,只有精油灯和邵川电脑屏幕的微弱亮光,楚楚从浴室里出来靠近邵川,在电脑的背后愧疚的道歉。 威廉走之后,邵川又开始忙碌的工作,她跟着他去参加了一场高尔夫球赛,然后参加了某个名媛的生日晚宴,才回到家里,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邵川很显然还有要做的工作,楚楚觉得,他的忙碌是因为她的笨蛋造成的,而且,在整整一个下午里,邵川一直没有表现出生气,但显然话少了很多。 邵川没有回应,楚楚慢慢把头埋进了衣服里。他不想理她吧,她连那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第一次就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好他及时化解,否则如果给威廉造成了怀疑,以后肯定会影响邵氏。 “楚楚,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所以,我已经知道你愧疚,不要再这样了。” 合上电脑放在桌边,邵川才抱住楚楚的肩笑着安慰她,他在思考的时候,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回答,所以在处理完之后,他才说话。 “可是,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川哥哥,以后我还是不要去公司了,我什么都做不好,只会给你添麻烦。” 此时,邵川越是原谅她,她就越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如果他能给她个惩罚,哪怕只是生气,她也会觉得好些。可是他偏偏如此温和的原谅了她,其实,楚楚已经放弃了,她根本没有能力在邵氏工作! “傻丫头,你什么都不作,也不会没用。只要你随时留在我身边,让我看到你,安心,就够了。” 邵川对女人的要求向来不高,他不喜欢聪明的女人,而楚楚其实非常听话,乖巧,是他众多女人中少有的痴心,这是邵川爱她宠她的前提。当然,他到底怎样爱她而爱她哪里,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 楚楚仰起头看着邵川的眼睛,忽然心底莫名的失落。难道她希望他对她要求很多,责备她没有做好吗?那样,她是不是就希望自己其实很聪明,聪明到可以帮助他,让他能够对她提诸多的要求? 她的头脑已经乱了,楚楚知道邵川喜欢笨点的女人,如果仅仅是爱他,她愿意傻一辈子笨一辈子,可是,她从来不想自己是个白痴的女人。爱的傻和做事的傻根本就是两回事,可邵川看来,却是一回事。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明天乖乖的起来上班,今天,如果真的愧疚,就要学会让我明白啊!” 邵川看着她发呆,只是觉得好笑,每次他对她好些的时候她就这样发呆,似乎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而她刚刚洗完澡,身上那么香,香的醉人,早已让他的渴望难以控制的窜上来,怎么,还能继续如此对坐? 楚楚腼腆的笑了,主动的靠近邵川,带着些笨拙的攀上了他的拥抱,在他臂弯里深深的沉沦下去,沉沦到他无尽的给予和爱里,在他一次次的付出中,感受着两颗心交融的舒适和快乐。 “江副董。” 把所有的文件都送到邵川那里之后,楚楚今天的工作基本已经结束了。所以趁着他处理事情的空闲,楚楚跑到了江蛟的屋里。 “夫人。” 江蛟回头,看着楚楚第一次居然好像有点正式的站在自己面前,满脸挑战的表情,不禁用了敬语,这个女人这样看起来,还蛮有些气质。 “江副董,昨天的事情,真的对不起!” 因为是鼓起勇气才到这里,所以楚楚说话难免的刻板,平时别说跟江蛟这样对着干,就是多看他两眼她都会觉得全身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好像无论她做对还是做错,在江蛟面前永远都是个罪人。 “夫人没必要向我道歉,如果真的觉得愧对于邵董和公司,希望夫人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再多管闲事。” 江蛟在听懂楚楚的话之后开始摸不着头脑,她没必要把昨天的那种小事拿来不断的道歉,如果是为了博取他的好感的话,其实只会适得其反,况且,她有必要吗,现在邵川宠她都宠到世人皆知了。 “江副董,以后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也请江副董多多指教,因为,我还想学更多。” 楚楚却仰起头回答,她今天已经做好准备来听江蛟的教训,但是,她也一定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就是和江蛟多学一些,以后,能够为邵川工作。 “夫人需要江某的地方,江某自然会鞠躬尽瘁,但是如果邵董并不希望夫人任何事都亲力亲为,江某也愿意为夫人代劳,请夫人不必担心。” 听完楚楚的话,江蛟才终于明白她要做什么。看来她是真的准备在邵氏常作下去了,他对她采取的那些小小的打击,不仅没有让她丧气,让邵川讨厌她,反而激发了她的斗志。 这当然是他的失败,但他也要把她的斗志扼杀在萌芽状态,因为邵氏的任何事情,她都不能知道不能接触,她在他眼里,就是个杀人嫌疑犯。 “江副董,昨天的事情,就是邵董交给我做的,可是你看到了,我做的并不好,如果以后邵董需要我,而我因为不懂再次惹了麻烦,一定会让江副董更加困扰,更不知道会给邵氏和邵董添多大的麻烦。” 既然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楚楚就不那么容易被打击了。其实她知道公司里员工都不愿意理她,教她做事情,是因为江蛟这样吩咐过,她也知道江蛟希望她会被打击到主动离开公司,可是,她就是要留下来! 她不是要和江蛟赌气,只是不希望做个没用的女人。她相信爱可以傻,但人不可以傻,否则,像昨天那样的事情,也许还会发生。 “夫人可以放心,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后,邵董不会再让夫人做任何事情。而且我说过,我以及我的任何手下都愿意为邵董和夫人效劳,夫人无需担心。” 江蛟决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倔甚至于这么大胆。虽然她的倔强他是领教过的,可是她的大胆,他倒是第一次见,甚至于即使在拒绝的时候,心底却有种莫名的舒服,他好像,不会的,他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如果江副董一定要拒绝的话,那么楚楚只好自己学习了!” 抛下这句话,楚楚深深的对江蛟鞠躬之后,转身离开了。带着香气的长发甩动出优美的弧度和特殊的香气,久久的弥漫在江蛟的办公室,他忽然明白,为何邵川会对她产生欲罢不能的爱。 “通知公司全体员工,无论夫人问什么,一概不许告诉她。” 但江蛟不是邵川,他决不纵容自己去爱或者喜欢什么女人,如果邵川冷的话,他会比邵川更冷,如果邵川难以判断,他会替他作出判断。他不是没有女人,而是女人于之江蛟,只是会动的讨厌的充气娃娃。 坐在办公室,楚楚看着眼前被她从图书馆公司公开资料区搬来的各种东西,两只手放在高高的书堆上,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第64章 一周后就走 她是从来没有进入任何公司工作的经验的,所以根本不知道该学习什么,而桌上各样的资料几乎分布了公司的各个系统,包括人力资源管理类、技术研发类、市场开发与拓展类、广告制作与设计类以及其他她甚至都不懂的类型,她觉得自己至少需要选择一项,却根本无从下手。 “楚楚?在做什么?” 关平泽靠在她办公室的透明落地窗边打趣的看着她笑,她那个动作,真是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两只手放在书上,嘴巴轻轻的嘟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书欣喜而惆怅,眉头微蹙起,像是刚刚被主人责罚的小狗。 “啊!关律师!” 楚楚看到关平泽,立刻站起来。她怎么就没有想到他呢,自从她醒来之后就没有见到他,据说是去了国外的公司做董事长,所以忙的焦头烂额,暂时不会回来,所以她没想到原来其实可以和关平泽求助,他肯定愿意帮助她的! “楚楚,这样的迎接方式真让我高兴。” 关平泽笑着把两只放在臂弯的手松开进来,仍旧站着看着楚楚笑,调侃的语气,却是很认真很担心的脸,让楚楚不自觉的想起了那天的事情,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只好垂下头,避过了他的眼睛。 “关律师,坐,坐吧。” 想到一定要学习,楚楚才鼓起勇气,请关平泽坐下来。她可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现在江蛟肯定已经告诉全公司的人都不许帮她,可是,她一定要做到。 “楚楚,你今天怎么了,是太高兴我回来了,还是不喜欢我出现?放心,我只是回来汇报工作,一周后就走。” 关平泽看的出楚楚好像与从前不同了,虽然仍旧那么可爱,那么柔软,但是好像开朗了不少,这样,他至少放心了,邵川有好好照顾她的。 “一周就走,这么,快?” 楚楚原本被关平泽前面的话搞的把头几乎又藏到胶乳里了,却因为他的解释猛地抬起头来,他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呢,但是,这一周也得抓住机会啊,她要让江蛟看看,没有他,她昭阳可以做到! “是啊,还好,楚楚,有事就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回纳闷的,反倒成了关平泽,她是有什么事情吧,否则也不会说这样的话,应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表情看起来,不像啊! “关律师,你,可以教教我公司里的事情吗?” 关平泽的话让楚楚本来有些的羞涩也终于舒展开,她抬起头渴望而祈求的望着关平泽,轻轻咬住的嘴唇,说明她还是有些紧张提出这样的要求。 “公司的事情,楚楚,你总要说清楚,想学些什么吧,如果是市场的拓展,或者基本的业务,我都可以教给你。” 关平泽微微的露出个笑容,眼睛却在瞬间机敏了许多。她要学公司的事情,看来,楚楚终于开始对邵川的公司感兴趣了,但是,这到底是不是个好的信号?原本已经坚定的信心,在她提出的那刻,忽然动摇了。 “额,这个,我也不知道。” 楚楚算是被问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边成堆的资料,如果知道学什么就好了,至少可以对这些资料下手,可是她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 关平泽觉得好笑起来,她怎么忽然想到要学习公司的事物,仅仅看情绪的话,他觉得应该与那个秘密无关,可是,她学习的时候会发现什么,他却不能保证了。 楚楚很聪明,他不能让她涉及到与市场关系太大的事情,所以,关平泽觉得,这倒是个机会,为了她和他们的以后,应该利用。 “其实,楚楚,你可以告诉我,你有哪些能力,或者会做什么事情。比如,我知道你的设计很不错,羽泽提过的。” 坐下来,关平泽笑着用双手支着下颌在楚楚近前说。(..info好看的小说)他可以引导她做好公司里别的事情,同时又和公司最关键的业务有足够的联系,为将来打下基础。但是,他不能让她触及到核心,否则,他害怕,害怕会伤害到她。 “能力?” 楚楚开始回想,却更加颓丧了,她什么都不会做。从圣玛利亚毕业之后,她就只做过设计,投稿过几家杂志,为了赚点零花钱回来,虽然那时候邵川是养着她的,可是她希望自己能够独立,这样,或许爱着他的时候,可以不那么卑微。 “我听羽泽说,你还投稿过几家杂志,赚到了稿费。设计、投稿,其实楚楚,你可以试试广告的推广,这个机会,只有邵氏能够给你。” 刻意的,关平泽开始把楚楚向与公司核心关系最不紧密的广告部门引导,因为邵氏是医药企业,其中贵核心的就是研发,其次是他所做的市场开发,还有江蛟所做的公司日常管理,除了这些以外,在邵氏所剩的,就只有广告部门了。 由于特殊的医药企业身份,加上公司实力雄厚,有向文化产业发展的规划,所以在两年前成立了广告部门,进而发展成为分公司,如今在主公司之中,仍旧留有这个部门,主要工作就是规划和设计公司产品的广告。 “广告,我,我一点也不懂。” 楚楚虽然觉得很合适,可是她什么都不懂,甚至连究竟从哪里学习都不知道,所以,说这句话,她是祈求关平泽能够亲自教她,公司里,肯定没人理会她的。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呢,可以把你带进来,但是以后究竟怎样做,就要看你自己了,如果想在邵氏的广告部占一席,你至少应该让邵川看到你的实力。” 再也没有谁能够比关平泽更了解楚楚了,他笑了笑,站起来,把她那些无用的书搬走,抽出了几本有用的。 “邵董,最近关副董似乎和夫人走的很近。” 从门外进来,江蛟蹙着眉头对邵川说,一边把他桌子上过于凌乱的东西顺手整理好,递交上自己的报告,他在最近要对龙炎内部进行整顿,因为上次订餐的事情。 关平泽出任国外分公司董事长之后,职位也调整为副董,而江蛟相对他要早些,所以如今的邵氏有两位副董。 不过就在刚刚进来的时候,他却发现回来不过三天的关平泽居然在楚楚的办公室,两个人低声讨论着什么,这样的情况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让他产生了怀疑。 “平泽说,他在教楚楚广告设计,好像最近她对这个有兴趣。” 邵川没怎么在意,教楚楚之前关平泽对自己说过,他也认为楚楚有必要学习一些有用的东西,邵氏和自己的怀抱多大,也不可能关住楚楚的一生,他倒是希望她有些事情可以做,虽然她并缠着自己。 “可是邵董,我还是认为,夫人不要过多的参与公司运营为好。” 江蛟仍旧坚持他的想法,绝不会改变对楚楚的戒备。他仍旧相信邵峰的案件与她有绝对的关系,在事情没有清楚之前,她了解公司任何事情,都是失误。况且,她就算做事如何草包,其实并不完全笨蛋。 “公司运营?蛟,你多心了,我不会让她参与进公司的运营和发展,况且,她只是个孩子,不过新鲜两三天。” 邵川抬起头意外的看了看江蛟,继续低头看手里江蛟送来的那份方案,龙炎的改革确实势在必行,从父亲手里接过它的时候,它已经只剩下空壳子,而之前的发展又太过仓促,许多细节的问题在如今都暴露出来。 “邵董,她是夏楚楚,不是苏小姐。” 不过新鲜两三天,这样的话放在苏梦琪身上江蛟倒是相信,如果比起草包,苏梦琪也未必比楚楚差多少,但她至少是大小姐的出身,对于钱财权势看的没有从小做下人的楚楚重,而且,她和邵川有着必然的利益关系,不会轻易作出背叛他们利益的事情。 他认为有必要提醒邵川,他从前对夏楚楚的要求是正确的,如果必须得到这个女人,那么她只能做个与苏梦琪完全相同的布偶,而不是如今被他宠到无法无天,居然公然跑到自己办公室要求参与公司日常事务。 “蛟,我知道。方案是不错,但是要注意方式,我们是组织,不是黑社会,组织的目的是要保证公司的名誉和财产的绝对安全,所以没必要用赶尽杀绝的方式,只要处理的干净就好。” 邵川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楚楚和关平泽的关系他自然会处理,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提起苏梦琪,那都是过去了,他刻意的回避躲避,不想再在那种爱却不能的漩涡里挣扎,痛苦的不只是他,还有他爱的人。 “是,邵董,我明白。” 既然邵川已经阻止了,而且他说过自己知道楚楚和关平泽走的近的事情,就没必要再说什么了,江蛟相信邵川还是有能力处理好他的感情问题,虽然,他一直认为他是个容易感情用事的人。 “怎么样,平泽,楚楚还算乖吧。” 江蛟猜的没错,邵川会处理好楚楚和关平泽的问题,至少在这些天里,他并没有完全放任他们在一起,而且,是应该告诉关平泽楚楚和自己的关系了,他可以保证楚楚不做什么,但决不能保证关平泽同样不会动心。 接近中午的时候,邵川让助理订好了午餐,站在了关平泽和楚楚面前,离得不远不近,他们做什么,他大约能够看清而已。 “哦,是啊,楚楚挺聪明的。” 沉浸在和楚楚如此接近中的关平泽有些扫兴,邵川何必非要出来呢,说不定继续下去,楚楚会喜欢他注意到他,然后或许,他能够带着她脱离开他的世界,等到真正要面对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痛苦。 “中午在黑sen林订了餐,三个人,一起去。” 第65章 互相示威 这次,邵川的口气却没有那么友善了,是一种命令,因为关平泽的遗憾,他不允许属于他的女人在跟别的男人接触之后,给那个男人留下任何可乘的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况且,他应该让关平泽记住他的位置和他们当初的约定。 “三个人,我岂不是要当电灯泡?” 关平泽却开玩笑的想要拒绝,邵川的意图很清晰,可他就是不想看到楚楚被他当作占据的东西一样霸占着,他已经毁了她过去十四年的人生,如今,就不能放开手,给她属于她的天空吗? “怎么会,我们谈我们的事情,下午约了威廉,去赛马场试试技术,我记得你说过,你的马术也不错。” 邵川是不会允许拒绝的,他的目的要达到,关平泽怎么能够缺席?今天,他可是赔上半天的时间要让关平泽明白那个道理。 “楚楚,你呢,愿意我去吗,因为这样的话,可能会打扰到你和邵川哦!” 邵川的挑战让关平泽开始觉得不舒服,他的霸道和占有欲给了他深深的挫败感,是的,楚楚并不爱他,可那只是因为在她懂事之后才遇到了他,如果没有当初那件事,她爱上的一定是自己,她原本是他的。 关平泽故意用温和的声音笑着问楚楚,他要让邵川看看,虽然楚楚现在是爱着他的,但并不代表,他不可能得到她。 “额,这个,既然邵董请关副董去,其实我在,才是不合适的。” 楚楚明显的觉察到了他们的争斗,不禁有些纳闷,他们不是很好吗,可是为何这样呢,而且,居然好像是围绕着她在如此,真是让她觉得尴尬。她很快想出了这个办法,如果没有她,他们就不好斗下去了吧? “你要在。” 这次,邵川倒是和关平泽统一了,甚至连声调和语气都完全相同,让站在那里的楚楚瞬间更加不知所措,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你不在,我不安心,我的幸运女神。” 轻轻得伏在楚楚身边,邵川低声在他耳边诉说着说道,他是最近常常赢高尔夫才给她起了这个名字,不过现在,是一种示威。 楚楚觉得,她是被绑架进了那间餐厅,一面是邵川过紧的拥抱,一面是关平泽形影不离的身影,黑压压的压着她,让她没有逃出去的空隙。 “那个,我去趟洗手间。” 好容易坐下,虽然谈话的时候那么自然,可楚楚仍然觉得两个人之间不知道在怎样的交火,她没觉得自己居然那么招人喜欢到让两个人为自己争夺,可是,他们之间的气氛什么时候变的这样微妙呢? “我陪你去。” 邵川毫不犹豫的站起来,才发觉出似乎陪着去洗手间是种错误,额,去洗手间也一起的话,是不是真的有点,bt? “川哥哥是要帮我整理头发吧,风大,都乱了。” 好在楚楚的反应快,忙找了个理由出来,不过,她仍旧看着邵川,希望他不要因此生气才好,因为这种事情,他可是从来没有做过的。而且,整理头发,她现在想来,好像有些女人气呢! “是啊,早就说过,这种发型不适合你。” 邵川当然明白楚楚的意图,配合的笑道,拥住楚楚的肩带着她出了包房径直去了洗手间外设的洗漱间。 “川哥哥,对不起。” 楚楚想邵川定然要发脾气的,否则为什么这么久连一句话也不说呢,而且,他的表情那么僵硬,是不是很快,就要生气了。她不该和关平泽走那么近,更不该胡乱的接话,会不会,给他丢人了呢? “什么,丫头,不是头发乱了,转过来,我替你弄好。” 邵川确实心里有些不舒服,直到此时冷静下来,他才发觉自己在刚刚的两个小时里扮演了怎样的吃醋的角色,可是他就是不愿意,不愿意别的人对她好,不愿意关平泽用那么呵护的眼神看她。 面对着关平泽的时候,他好像是本能的挑战,尤其在楚楚的问题上,他决不允许他与自己争夺,难道,他真的这样不自信? “川哥哥,对不起。” 楚楚提高了声音,他是不是没有听到还是故意装作听不到?是真的在生气所以才说这种话吗,她,她不能肯定,而且,他会不会因此惩罚她?想着,楚楚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他,会吗? “怎么了丫头,不舒服?” 抱着楚楚的肩,邵川是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突如其来的恐惧,仿佛带着一种气息钻进洗漱间里,让他瞬间有种窒息的,心猛地提起来的慌张。她这是怎么了,是病了还是,难道,是自己吓到她了吗? “川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楚楚抬起头望着邵川,眼里的恐慌让邵川看起来那么心疼,她还是没能从从前的噩梦的生活里走过,否则,绝不会因为他一时不说话,就如此的恐惧。 “丫头,我没有生气,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傻,为了你说傻话,做傻事,你呀,说不定真能让我变个人。” 俯身,邵川笑着安慰楚楚,把她抱在怀里,直到那颤抖消失,才渐渐的松了一口气。 远远的,看着这样的一幕,关平泽的眼神暗淡下来,原来无论怎样的怕他,却仍旧深刻的爱着和依恋着他,因为他小小的体贴,就可以美好。 那顿饭吃的太过安静,关平泽似乎忽然变得颓废了许多,一句话不说的把整块牛排几乎切成了碎末,才勉强的完全吃下去。楚楚叉着邵川替她切好的,大小几乎完全相同的牛排,总觉得关平泽在冲着食物发泄。 “邵董,公司还有不少事情,下午我就不陪了。” 要上车的时候,关平泽才忽然站出来说,身体有些软软的,好似已经没有力气继续陪着他们了,这倒让邵川有些意外,因为他没准备继续和关平泽争下去了,如果必须要用伤害楚楚为代价的话。 “既然如此,就不留你了。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几天。” 没有勉强,邵川拍了拍关平泽的肩,拥着楚楚上车了。楚楚看着关平泽在车外,昏暗的光线中,她觉得他的脸,是悲伤的,很悲伤,好像下了雨的天气,流过了泪,却把伤的痕迹留在了路上。 “楚楚,在想什么?” 邵川看着她一直望着车窗外,笑着伸打开了车窗,阳光瞬间射进来,把楚楚的眼睛照的那么明亮,楚楚愣了一下,回头对邵川笑起来。 他想让她看到阳光吧,所以才这样。可是邵川的车窗是很少开着的,尤其在她在身边的时候,车窗永远紧紧的关着,虽然楚楚不懂为什么,但从来不想违背邵川。 “别想那么多了,不是说,在我身边就会快乐吗?” 把楚楚拥抱在怀里,邵川低头看着楚楚的脸,伸手,拂掉了留在她脸上的细碎的长发,俯身,他给她个足够温柔的吻,她好香,真的好香。 然而直起身子的瞬间,邵川的面前却忽然掠过张悲痛的脸,他猛地向后看去,花色的雪纺裙的一角在街角闪过。 是梦琪,是苏梦琪,她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在这个时间出现,是他的幻觉还是巧合,邵川的心跳瞬间快的仿佛能够听到声音。 “川哥哥!” 还没来得及听清楚楚的惊叫,伴随着更加杂乱的爆裂声和车体的猛烈振动,车窗被迅速关上的瞬间,邵川的腿上落下重重的软物。 “楚楚,楚楚!快,去医院!” 是楚楚,她受伤了,脊背还在汩汩的流着鲜血,邵川明白,就在他看到苏梦琪的瞬间有人对他开枪而楚楚替他挡住了,她原本应该躺在他怀里的,却直起身体遮住了他的视线,而那枚子弹,恰好的钻进了她的背部,那瞬间,她甚至记得关上车窗。 “丫头,丫头,坚持住,医院很快就到了。” 楚楚的身体在发抖,邵川懂得医学,枪击的位置离心脏很近,但应该不会伤及到心脏,可是楚楚的身体那么弱,仅仅是失血过多就可能造成她的死亡,所以必须尽快去医院,尽快施行抢救。 “川哥哥,我,没事。” 虽然那么困难,但楚楚还是拼命的给了邵川微笑,此时车体却猛地倾斜,楚楚的身体向座位重重的撞击过去,邵川忙用一只手臂抱紧她,然而因为用力的原因,还是有许多的血流出来,染满了她白色的裙子。 急救室的灯不停的闪烁着,邵川不时的抬头看看,在低头靠在墙上,忽然猛地冲向急救室的门,却被江蛟的胳膊拦住了。 “邵董,医生在里面。” 纵然声音多么冷静,此时却仍旧无法让邵川冷静下来了,除了高阳,任何人他都不会放心,而现在,高阳偏偏在山林里而不是急救室,他的楚楚,正在交给一群他完全没有见过的所谓的医生,他不放心,不能放心! “让开。” 没那么好的脾气了,因为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必须亲自动手,楚楚是他的,她的生命也必须是他的,不可以,交给随便的人。 “邵董,医生是高阳的朋友,你可以放心。” 江蛟当然明白邵川的意思,再次用胳臂甚至是半个身体拦住了邵川。如果里面有危险,那么他宁愿用夏楚楚来换取邵川的平安,如果没有危险,医生自然而然会救治受伤的人,江蛟关心的,是邵川的安全。 “让开!” 这次,邵川绝对不能再等了,他的朋友又如何,高阳还有哪个朋友能够像他一样爱着楚楚绝对不能容忍她受伤!他必须亲自进去,亲自主刀保证楚楚的生命,她必须活着,因为他爱她! 第66章 亲自主刀 江蛟收回了胳臂,在邵川推开门进去之后立刻跟着进去,在医生手里的手术刀被他夺过去的时候,江蛟替他安慰住了其他的医生和护士,让他们能够随时配合邵川的手术,如果,邵川要奔赴危险,那么,他愿意为他保驾护航。(..info) “输血,快。” 所有邵川的手下朋友,唯一能够看到他像个医生一样冷漠的面对伤口,看到他如此冷静的实施手术,也只有这一回,也只有在为了楚楚的时候,邵川才会把他毕生所学拿出来,为了,让他爱的人活下来,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楚楚,要活着,用我的生命来换你的,也要你好好的活着,就算是偿还你给我的十四年人生,纵然比起来那么轻微,可是,请给我机会。 “送到监护室。” 长舒了一口气,邵川把带在手上沾满了楚楚鲜血的手套脱下扔到一边,不顾身上的血迹,跟着护士进入了监护室,待到所有的监视器材全部安放好,才仿佛跌倒般的坐在了旁边硬邦邦的椅子上,轻轻的,挽起了楚楚的手。 “邵董,我去外面。” 江蛟只留下一句话出去了。这次,他无论如何必须承认,夏楚楚至少是值得邵川那样宠着的女人,因为他曾经遇到危险无数次,哪怕他从来没有受伤,却也只有夏楚楚,肯为了他挡下一枪,致命的一枪。 “江副董,现场已经调查过了,似乎有人说见到了苏梦琪苏小姐,我们在附近排查过,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包括开枪的人,据说只是个抢劫银行的案犯,因为看到了车想要上去逃走才会开枪,现在,已经被警方击毙。” 又是没有线索的汇报,江蛟把电话放下的瞬间,心里有块沉重的东西将他压住了。无所不能的龙炎,可以窥视商场所有动机的龙炎,居然一次次的,在与夏楚楚有关的案件中,查无线索! “川哥哥,等我,回来。” 梦里,楚楚的唇边一次次的重复着这句话,邵川的心就一次次的被牵扯起来,痛将他的眼眶敲打着更加酸痛,终于还是有泪落下来,滚进了楚楚的手心。 到这种时候,还是忘不了他的安危,到这种时候,还是记得告诉他在那天车祸时候说出的话,楚楚,川哥哥会等你,所以,你要醒过来。 忍不住的泪水,把楚楚的手心湿透了,又干了。然后邵川的眼神渐渐有些涣散,他忽然想起了十几年前的楚楚,那个在他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就狼狈的被柳婷用藤条抽打的孩子,她到底经历了多少的苦,从来,都没有怨恨过他吗? “邵川,楚楚的伤怎么样了,我刚下飞机,马上就到。” 电话响起,接起来,是高阳急切的声音,邵川简单的回答过之后就压了,那瞬间,手机上早已有些破旧的链子叮当的响了一声,他看了看,却笑出来了。 居然,忘记了。这个链子,明明当时很不喜欢的,还是挂在手机上了,然后这一挂,就是十几年。是当初自己去国外的时候吴嫂放在他手心里的小兔子,薰衣草的味道早已经消失了,兔子原本的白色,经过许多次的洗涤,已经变成了黄色,只有那双眼睛,总是那么亮着,如同楚楚的眼睛。 原来十几年前,他们就注定会走到今天,所以无论走到那里,去了多少地方,经历了许多的复杂,手机链却一直跟着他,让他常常能够拿出来看到,甚至到他想不起究竟怎样来的的时候,还是在他身边,就像,楚楚。 “楚楚,要醒过来,知道吗,我不想第二次失去你了,如果需要用我的生命换取你的,我愿意。” 很少,邵川很少表达出什么,无论是甜言蜜语还是简单的承诺,他从来没有给过楚楚,仿佛那一切都给了苏梦琪之后就再也说不出了,可是楚楚,好像也根本没有向他要求过,她的话那么少,她的眼睛那么安静,总是从低垂的角度看着他,等待着,却不求任何的给予着,也让他,给她一次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推开的门,自由的打开,然后在墙上磕了一下,弹回到离高阳很近的地方,他仍旧在门口站着,脸上的愠怒渐渐的消失,留下了平静。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邵川吧,十几年来,无论他说自己怎样的爱着苏梦琪,说了多少的甜蜜的话,也从来没有如此郑重的许诺过他的生命。 那时候高阳觉得邵川对于爱情根本就是自私的,所以不放心楚楚,可是现在看来,真正的爱情,根本没有机会自私,它会改变任何人,哪怕最冷的人。 “我听说你亲自动了手术,楚楚的伤势如何,有没有伤到心脏?” 高阳心甘情愿的输了,他没有邵川这样的勇气和魄力,而楚楚理应得到他这样的男人,所以此时,高阳竟然也坦然了不少,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以后,他也会如此面对桑榆吧,爱她,给她一切。 “擦肩而过,没有伤到,但是,子弹很深,我想还需要观察几天。” 邵川简单的回答了几句,把目光转回到楚楚身上,轻柔的捏住她的另一只手,细细的暖着揉着,做术后的按摩,他记得高阳说过,在他出车祸的那天夜里,她用弱小的受伤的身体,为自己的全身作了整整一夜。 现在,不是为了还,而是为了告诉楚楚,他也愿意为了她如此,因为,他也爱她的。 第二年的春天来的有些匆忙,楚楚经过了整整一个冬天的,类似于冬眠的修养之后已经完全康复,所以在清明节的那场春雨过后,邵川带着她去了北渡山的后山,因为她说要在那里种满荼蘼花。 “楚楚,你知道吗,我的母亲也很喜欢这山上的荼蘼花,第一个来到山上照顾它们的,就是她,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爱荼蘼花胜过爱我。” 邵川跟在楚楚身后,以便能够随时照顾她,看着她学着庄园里花匠的模样松土,撒籽,浇水栽种,一边帮忙,一边笑着低声的说。 “川哥哥。” 楚楚回过头看着他,看了他许久却仍然不愿意把头移开,他是不是伤心呢,说出的话带着那么深刻的伤痛。她听吴嫂说过,邵川的母亲在他只有三岁的时候跳海自尽了,那时她问为什么,吴嫂却沉默了。 “好了,我只是随口说而已。” 看到楚楚担忧的眼神,邵川笑着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软软的细碎的,让人心生爱怜的头发,在邵川的心里荡漾着惬意的舒服,无论如何,上天总算把她赐给了自己,也算是对前半生的回报吧? “川哥哥,一定不是那样的。因为荼蘼花是最美的,夫人也希望少爷的生活很美,所以才会爱惜这些花,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吧,想把纯净的花留给少爷,才会花了那么多时间,让整座山都开满。” 楚楚抬起头期望的望着邵川,美好的眼睛里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山的荼蘼花,还有她想象却从来没有见过的,穿着雪白的衣服的夫人,那个人,究竟是夫人,还是妈妈,她好希望,妈妈也是这样。 “也许,是吧?” 邵川笑了笑,帮楚楚栽种下一颗,提来水顺着浇下去。从来没有人这样猜想过他的母亲。儿时他问吴嫂,为什么妈妈不要他了,吴嫂总是说,夫人也是无奈的。他不懂得什么叫做无奈,只知道母亲自私的,放弃了爱他。 后来,梦琪和柳婷进入了邵家,他原本也对梦琪充满了敌意,然而某天的时候,他却听到她在山上哭泣,他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想起了妈妈,因为妈妈不要她了。那时,他觉得有了种共同的感觉,他们都是被抛弃的孩子吧。 即使被抛弃,也要幸福,要让死去的人看看,没有他们,他也可以活的很好。赌气的活着,他和梦琪一起赌气的活着,然后想到母亲的时候,他们会共同咬起牙,那时他忘了,楚楚也是被抛弃的孩子。 可是楚楚从来没有恨过,她没有谈起过父亲母亲,却相信无论他们在哪里,仍然深深的爱着她保佑着她,把最好的,给了她。 “一定是的。夫人,是很漂亮的荼蘼花仙子,所以北渡山的后山,才会开满了荼蘼花,夫人要这些美丽的花,时刻陪伴着川哥哥。” 楚楚仰起头看着邵川,笑的春风荡漾阳光明媚,邵川的心就跟着那么忽悠一下,母亲如果真的是荼蘼花神,如果真的要让花来陪伴自己,那么楚楚,邵川笑了。 “如果母亲是荼蘼花神的话,那么楚楚,就是母亲的女儿了。” 邵川的笑声伴随着楚楚通红的脸庞在山谷里不断的回荡着,阳光,把整个世界仿佛都照的通明。 “邢叔,你看,楚楚这样,不是很好很幸福吗?” 关平泽站在山下的花园里,仍旧是第一次见到邵川时候的牛仔裤和t恤,仍旧将双手插在兜里拽拽的痞痞的站着靠在花园里过于华丽的圆柱上,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幸福,虽然仍旧有伤感深深的隐藏。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得到邢叔的回答,他已经转身走了,关平泽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开始感慨着时过境迁,原来他也老了,可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老吧,否则也不会直到楚楚为了邵川受伤,才决定收手。 “小姐真是傻瓜,挖走了那些花,她会后悔。” 根本没有回头看过,邢叔也知道关平泽跟上自己了。暂时家里没有其他人,邵川把所有的下人都放假去春游,而且,还有谁比他更了解关平泽这个人和他的目的? 第67章 藏在篮子里 空气开始变得凝冻了,关平泽没有答话,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怎样回答,他没有邢叔的意志力和那么深刻的仇恨,他只是想要保护楚楚,才会作了那么多。(..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现在,似乎邵川,比他更能保护好她了。 “关副董,我听说邵董在山上。” 江蛟进来之后路过关平泽的身边,似乎是为了寻找话题才跟他说这句话。因为枪击案件之后他一直在寻找着任何与楚楚有关的线索,期间因此和关平泽闹的很不愉快,尤其最近,案件的全部线索都开始集中在苏梦琪身上,楚楚的嫌疑被彻底排除,让江蛟颇有些尴尬,或许他真的错了。 “是,楚楚也在,怎么,江副董又不放心了,不是已经派了十几个人上山吗,难道还担心楚楚的篮子里放一只手枪吗?” 为了阻止江蛟怀疑到楚楚,关平泽其实早就动手了,那时候尤其为了保护楚楚,和江蛟发生了多次的冲突,好在邵川是一心信任楚楚的,所以才没有因为莽撞造成严重的后果。不过,现在他仍旧要为了掩盖而如此。 “据说,夫人的手里有只先进的德国袖珍手枪,别说藏在篮子里,就是放在帽子里,都是很容易的。” 不过江蛟绝不是个愿意为了还没有完全清楚的错误买单的人,他能够主动和关平泽说话,完全是出于合作的目的,况且,就算这件事与楚楚无关,不代表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他可没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至于这句话,绝不是简单的玩笑,江南送给楚楚那把枪之后,他连江南都开始调查,好在关平泽想尽办法,才让调查在关羽泽身边的时候结束。 “看来江副董对偷窥、偷听的事情很在行,并且特别有兴趣。” 关平泽无意和江蛟再继续争斗下去。其实从某个角度来说,江蛟的为人和做事,关平泽是欣赏和赞同的。 但是既然不能被他所用,就一定是敌人,除了忍不住在平时针锋相对,他甚至曾经试图让他在邵川心中的地位下降,然而,楚楚却反倒成了江蛟的帮手,这让关平泽无奈的同时,却也坚定了邢叔的决心。 “邵董,调查到一些关于苏小姐的事情,比较关键。” 江蛟找到邵川的时候,他在半山的一颗树下坐着,楚楚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给已经生长开的荼蘼花剪枝,那副场景他依稀仿佛在楚楚的画中见过。 “蛟,我说过,所有关于她的事情都交给你处理,我不想听。好了,午饭时间快到了,我带楚楚回去,你也让他们散了吧。” 邵川听到江蛟的汇报,却站起来说完这句话,径直走向了楚楚,把江蛟留在原地,眉头越蹙跃进却无济于事,邵川啊邵川,你怎么能为了个女人就如此,红颜祸水这样的话,从前,你不是也常说吗? “楚楚,乖,回去了。” 轻柔的取下她手里的剪刀放好在篮子里,邵川一只手提着,一只手臂把楚楚拥进怀里,慢慢的向山下走,楚楚走的并不快,邵川也悠闲,他们不说话,却好像比说话更加有默契,更加觉得惬意。 “川哥哥记不记得飘呢?” 楚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那时候已经快要进入庄园了,她仰着头问邵川的时候,细密的汗珠仍然挂在额头上,眼睛亮的闪烁着。 “唔,很久之前读过的了,怎么,楚楚喜欢上白瑞德了吗,好像我读书的时候,不少女生都喜欢他吧?” 邵川笑着低头问楚楚,在手下打开门之后把篮子交在他们手中,随手掏出块手帕轻轻的擦拭了楚楚额头上的汗,清爽的风一吹,那里又恢复了光滑的手感。 “不是,我是想起斯嘉丽的父亲说,川哥哥,我们有这么多的土地,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很快乐。” 楚楚仰起头对邵川说话的时候,表情里充满着无限的向往,那美好的神态,让邵川甚至在瞬间忽略了她过于熟练的英文,却唯一记住了她话中的意思。 斯嘉丽直到最后才明白她最爱的人原来一直在她身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世界上,不是唯有土地与明天同在,而是唯有爱,与明天同在。 “只要楚楚在我身边,我们就会快乐。” 邵川低头,挑起楚楚的下颌认真的看着她,他不需要土地,不需要其他,只要她在他的身边,那么任何的困难,都是无所谓的。可是为什么,当他看着她的时候,却总觉得她那么飘渺,仿佛用力,她就会离开。 “川哥哥。” 楚楚的唇齿间发出这个声音的时候,泪水已经滚落到邵川的手心里,在他放松的瞬间她忽然扑进他的怀里,嘤嘤的哭起来,那种哭声仿佛,把邵川的心滋润了,在这个春天,复活的不只是荼蘼花,还有他的心。 “丫头,哭什么。诶,从前,我好像第一次发觉,你的英文不错啊!” 或许是为了转移话题停止楚楚的眼泪,哭对身体不好,况且经过那么大的伤害,她不能再消耗元气了,邵川略微的转念,就想起了楚楚刚刚说的是英文很棒。 “不只是英文好,我听说,法文和日文也相当不错,当年让维多利亚学院老师都震惊。” 关平泽从里面出来,原本是不想打扰的,可是此时却不知为何,那种好斗的心窜起来,仿佛又要和邵川比试,他们谁最了解楚楚。 “这样啊,为什么从来不说?” 邵川笑着一边走一边拥住楚楚的肩,她羞红了脸钻进他怀里的瞬间,关平泽刚刚窜起来斗志被无情的浇灭了,无论如何也比不过邵川,哪怕他不了解她,哪怕他除了会宠她从来不为她考虑更多,可她心里,却只有邵川。 “只是学了一些,并不是很熟练。刚刚那句话,是因为看了许多次,才记住的。而且,我记得川哥哥在维多利亚的时候,也选了英文和日文。” 楚楚说的倒是实话,她之所以学习的好,不只是她渴望学习,还是因为邵川的这两门也是非常厉害的,至于法语,苦涩的说,是因为苏梦琪喜欢,所以邵川曾经请了老师回来,只是苏梦琪学的并不好,而楚楚认真了。 把楚楚拥进怀里,邵川的头抵在她凉爽的额头,俯下,深深的吻了。她居然记得他学习的是英文和日文,而她进入维多利亚的时候,他已经离开那里那么多年。她是个多么聪明的女人,他却生生的扼杀了她上大学的机会。 “楚楚,还想上大学吗?” 虽然现在弥补已经晚了,可是邵川仍旧想给她些什么,哪怕只是弥补从前欠她的那么多。如果不是在几天前,看到那台他和她都拥有的,维多利亚最优秀学生的手提电脑,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曾经在大学面前,那么优秀。 “额,不想了。” 邵川没有料到楚楚会这样回答,而且笑笑的看着自己,他在里面看不到丝毫的悲伤和痛苦,甚至丝毫的渴望,然后她轻轻歪了歪头,垂下,拉住了他的手。 “我想在川哥哥身边,而且能进入邵氏工作,是许多人的梦想,能陪着川哥哥,应该也是许多女人的梦想,这两个我都拥有了,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期望。” 楚楚笑着转过身,上学,她曾经那么渴望,可是即使没有上学,她还是能够在公司里工作,而且,这段时间邵川亲自教她,她已经学了许多东西,还出了被公司认可的广告方案,其实上学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小丫头,你真让我忍不住想拥有你。” 邵川却忽然俯身在楚楚耳边霸道又温柔的说道,分明的看着楚楚的脸再次红起来,才笑着拥住她的肩坐在饭桌旁边,挑选着她喜欢的菜夹给她。 “平泽,这个系列的产品,我还是希望你能亲自抓一下。楚楚,你过来。” 安静的吃过一顿饭,邵川在家里也仍然没有放弃投入工作,关平泽难得回国,楚楚刚刚受伤的时候他带了两三天,之后就去了国外的分公司,这次回来也不过几天的时间,国外的分公司发展的极好,已经几乎时刻离不开他了。 但是新产品已经形成系列,再加上属于药妆类产品,需要特别的推广,所以邵川宁愿交给经验丰富的关平泽来做。 “说说我让你实验的药妆产品的效果,利弊都要说出来,尤其是特殊之处。” 让关平泽没有想到的是,这么重要的产品,邵川却明显的在给楚楚机会,也就是说,也许这次,邵川要让楚楚和他共同完成新产品的推广任务。这,是个绝好的预兆,他甚至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前提。 第68章 推广方案 “好,产品经过质检之后,我试用的时间是八周,在这八周期间,我分别对保湿类、美白类和特殊用途类产品作了测评。(..info好看的小说)测评的结果在这份文件里,各位可以参考一下。总结的话,我认为在特殊用途类产品,也就是祛红血丝、祛痘、祛斑这三个产品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因为我们是医药企业出身,长期经营的药品属于中西医结合类,而现代人更倾向于天然但效果迅速的化妆品,所以,这也是我们推广的重点。其次是美白类和保湿类产品,我们的特色是美白和保湿的混搭出售,而不是市场上单纯的美白系列和保湿系列分开。所以,劣势也就显而易见,整个本草系列产品中没有对针对自认为或者确实肌肤底质很好的人,广泛度比较低。这就必须在推广中解决。” 楚楚显然已经准备好了,坐下来之后,有条不紊的进行了介绍,把几份已经做好的测评文件分别发给了邵川、关平泽以及刚刚进来的江蛟。 “我作了初步的推广方案,请各位多多指教,现在我把大致情况介绍一下。对于特殊用途类产品,见效快是我们的绝对优势,所以,可以通过分发试用类产品来进行初步的推广,见效再购买,同时,还可以通过美容机构的举荐进行推广。而其他系列产品,我建议对销售员进行必要的培训,因为根据调查,世界上肌肤完全健康者所占用的比例很低,大部分人处于亚健康状态,所以要让我们的销售人员有基本的知识,能够对购买者的皮肤进行专业的分析和指导引导,告诉他们,即使自认为健康,你的皮肤仍然需要改善和保养。” 在楚楚介绍期间,邵川不断的点着头,连江蛟也必须承认,近期的几个广告文案以及推广文案中,楚楚的表现尤其的突出。而关平泽,出于专业的角度,他现在已然忘记了面对的人是楚楚,而全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info无弹窗广告) “ok,不错的建议。首先是派发试用装,我认为还可以再大气一些,普通系列的产品也可以进行派发,最重要的是要体现邵氏跨国集团的地位和实力。至于美容机构方面,我认为可以合二为一,既然要培训专业的销售人员,不如我们做的更加专业,成立属于邵氏旗下产品的专业美容机构,利用皮肤医疗专家来进行销售。” 除了对于邵川的建议,关平泽从来没有这么痛快的通过哪项决议。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这居然是楚楚作出的计划,却不知为何,兴奋中有着轻轻的失落,这些,都是邵川教她的吧,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邵川,会后悔。 “很好,蛟,你呢,还有什么建议?” 邵川把目光转向江蛟,他是随时都能找出点刺的,如果关平泽不好通过,那么江蛟就可能是任何方案的门神,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加严谨。 然而这一次,江蛟只能点头了,他没有找到什么有必要提出来的缺点,而且,楚楚很熟练,熟练到好像她已经做过无数次的推广了。 “那么,全部通过,这个项目就交给平泽亲自监督,楚楚,你来执行。” 手下有两个做决定慢的人,邵川相对就要快一些,听过关平泽和楚楚的介绍之后,就干脆把项目交给了他们,江蛟再想要反驳,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可以吗,是很重要的新产品。” 楚楚却有些慌张了,邵川花费了不少力气,蕴育了足有三年才推出的产品,怎么可以交给她做呢,她只有丁点的经验! “我看,这样的产品还是交给其他更有经验的人来执行比较好,夫人虽然做过不少成功的文案,但在施行方面,却是第一次。” 江蛟没想到楚楚会犹豫,立刻抓住机会提醒邵川。(..info)首先他确实不信任她的能力,其次,他根本就不信任夏楚楚这个人。随着调查的进展,他越来越觉得,夏楚楚的背后绝不是孤单的,她可能蕴藏酝酿着巨大的阴谋。 “我倒不这么认为,这样的产品由女性进行推广是最好的,而且,楚楚拥有极强的亲和力,我们的产品属于中高端而不是高端,更不是奢侈品,无论是公司的男性,还是其他女性,都不会比她更加合适。” 关平泽是很容易找个理由反驳江蛟的,因为对于推广产品和做市场方面,没有人能够比他更加熟练,所以随便找个理由,也已经足够份量。 “这个决定不需要讨论,否则在开始我就不会把产品交给楚楚试用。丫头,连我都说你可以的话,也没有信心吗?” 随意的把手搭在楚楚的脖子上,手心手指略微用力,让楚楚能够抬起头看着自己,邵川竟然并不在乎许多人在,俯身在她耳边细软迤逦的吻了一下,好像要把信心这样吻进她的头脑里。 “有,的。” 楚楚到底难脱羞涩,无论跟邵川有多少肌肤之亲,她却仍旧在他身边时那么容易脸红,在他靠近的时候心会噗通噗通的跳,好像过了许久,她还是第一次靠近他,他还是第一次表达他的爱。 “而且,有我监督,主持,江副董不需要担心。” 关平泽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表情,好像分明是讽刺江蛟小心眼儿,可这点江蛟愿意承认,他就是小心眼就是不希望夏楚楚揽到大权,因为在他眼里,邵川以及邵氏的利益才是至上的,任何可能影响的人,都不能存在。 “当然,对于关副董,我是最放心的。” 明争暗斗,江蛟和关平泽已经变得难解难分,有时候两个人分别在两地,无人与他们争夺的时候都会觉得寂寞无聊,甚至难以对选择做最后的决议。可是在一起的时候,又非要斗个天昏地暗。 “没关系,我在你身边,在你背后,楚楚,公司是我的,我不会把一项工作无缘无故的交给某个人,交给你,就是因为你有实力,我相信。” 看着楚楚仍旧担心的模样,邵川再次给她鼓励。似乎确实觉得不大合适了,关平泽站起来悄然离开,而江蛟同样如此,邵川才一把抱起楚楚到楼上,卧室的门,在不远处邢叔的眼前,关上了。 “关副董,我还是不赞同邀请明星,桑榆在名流界和美容心理医疗界的名声足够响亮,如果我们要做专业的产品,请她更好。” 邵川把本草系列的化妆品交给楚楚之后,她就开始全心投入到工作当中,即使在关平泽离开之后,他们仍然常常通过视屏和语音的方式进行通话,对产品推广期间所有的细节进行核实和讨论。 “但是在普通大众的眼里,明星毕竟代表着一种权威,我们走的是中高端路线,受众对于所谓的专业的认同率不会高于明星。” 关平泽倒是也认真,对于楚楚提出的任何问题都愿意耐心的解答,如果遇到她实在坚持的,比如产品发布会邀请桑榆的问题,也会一再的考虑和讨论。 “这样吧,我花点心思,尽快做个市场调查,如何?” 楚楚仍旧坚持让桑榆作为产品的代言人而不是某个明星,不知为何,她对于明星的感觉不那么好,也许,因为过去的事情吧,在扮演梦琪的时候,她曾经有许多的‘好朋友’,其中有很多人是演绎或者歌唱明星。 “可以,三天吧,尽快。” 关平泽说完,那瞬间他们都沉默了。他想和楚楚说些什么的,比如说,他想她,比如,他其实真的很想留在她身边保护她,比如他多想问问,她幸福吗,在邵川身边,真的那么幸福吗,可是,他问不出。 “楚楚,好吗,最近。” 眼看着楚楚已经对他微笑准备放下耳际,关平泽忽然急切的问,虽然明知道是废话,他最近不是一直看着她吗,可是为什么啊,看着她,却更加想念她,比看不到的时候更加思念的迫切。 “额?好,挺好的。” 楚楚笑着垂下头回答,她是明白关平泽的心思的,可是他真的应该放弃了,她爱的是邵川,而现在邵川也那么爱她,她真的不想他继续在自己身上花过多的心思,他们是朋友,是合作的伙伴,是很好的,兄妹。 “那就好,如果,我是说如果,楚楚,如果邵川哪天不爱你,或者,有一天你发现,你们是不能相爱的,你,算了,我胡说八道。” 关平泽在视屏的那端沧桑的笑了,楚楚看着他,许久的,她觉得他是有其他意思的,可是他不说,让她也摸不清楚,怎么会呢,邵川怎么会不爱她,他那么宠她,那么信任她,这不就是爱吗? “丫头,中午了,还在工作?” 邵川不知何时出现的,站在楚楚身后巧妙的拿走了她的耳机,俯在她耳边轻柔的吻了一下,在关平泽看来,真像是占有的示威。 “唔,我,忘记了呢!川哥哥有没有吃午餐呢?” 楚楚在视屏上和关平泽挥了挥手,关闭了视屏,抬起头才发现,办公室外午休的同事已经吃了饭回来,有人趴在桌子上休息着。而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是中午一点半钟。 “没有,你不吃,我也不吃。” 邵川故意笑着在楚楚身边坐下,全然不顾公司员工的目光已经集中在他们身上,从身后取出两只盒子,放在了楚楚面前。 “一起吃。” “怎么样,听江蛟说你们的进展很快,已经开始安排产品发布会的内容了。” 一边替楚楚擦拭着留在唇边的一点黑胡椒的酱汁,邵川用另一只手将剥开的蛤蜊送到楚楚唇边,看着她吸进去笑着问。 第69章 小心的爱着 “嗯,产品的前期派发已经结束了,收效很好呢,只是在商场开设专柜的时候就已经有许多人询问了。所以我们想趁着时机成熟的时候进行产品发布会,同时宣布几家专业美容医疗机构的开业。” 匆忙的把蛤蜊咽下去,楚楚捻起一只学着邵川的模样剥开了说着,可是还没来得及推进他嘴里,汤汁已经几乎落在她裙子上了。 “唔,这个蛤蜊,总是这么多汤汁。” 皱起眉头,她匆忙用放在脚边的抹布擦干净地上,把那只送进了自己嘴里,抬起头,才看到邵川脸上颇为失望的表情。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把放在锡纸上的牛排切开了送进邵川嘴里。 “不过,在到底是不是请明星的问题上,我和关副董一直达不成共识。他觉得是必须请最近流行的那部偶像剧的主角来的,不过我认为还是请桑榆来。她是这个产品的开发者之一,也是国内著名的整形医师和心理医生,对于女性的心理最了解,如果介绍产品的话,一定能够打动人心。” 楚楚吃完一口,忙着做介绍。其实也是希望邵川能给出一些参考,因为虽然关平泽教给她许多,但真正给她机会的是邵川。 邵川却只是笑,他发觉最近楚楚好像活泼开朗了许多,也变的比从前更加大方了,真正的,变成他心目中和许多人眼里的公主了。 “我想做个市场调查,看看人们接受一种化妆品的原由究竟是什么,因为从我的角度来看,专业是比什么都重要的。而我们针对的是中高阶段客户,他们对于奢侈品有种本能的希冀,但又渴望实用专业的产品。抓住这种心理来做的话,邵氏强大的集团后盾和桑榆的专业已经足够。” 觉得邵川或许是有些反对的,楚楚忙把自己的意思说的再明白些,她想争取让桑榆最终成为产品的代言人。 邵川的表情渐渐有些严肃了,他在考虑这个问题。楚楚说的有道理,但关平泽根据经验的判断也并非错误,单单请桑榆的话未免有些冒险,却未免不是一种尝试,然而双管齐下,很可能造成不伦不类的后果。 楚楚的心渐渐的缩紧起来,邵川的脸那么严肃,是她不该说这么多话,还是她说的话根本就非常白痴,关平泽不愿意直接指出,可在邵川看来,却,却是她在破坏着公司?不,不会的,她是很努力的想了许多的。 “傻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的担心邵川居然一眼就看清楚了,她无论怎样也还是对自己那么小心,可他希望她爱着自己的时候,能像刚刚那么开朗,所以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川哥哥,生气了吗?” 楚楚仍旧担心的问,然而邵川却只是狠狠的把她抱紧在怀里,在她耳边细心的不断的吻着,吻到她心神俱醉。 “楚楚,你看这样好不好。” 邵川轻轻的楚楚松开,想到了更好的人选和办法。对于新产品的推出邵氏应该表示出倾尽全力,所以在开支上决不能进行过多的节省。 明星未免太过俗气,也不大符合本草类新产品的品位,而让桑榆作为代言,似乎又显得过于单薄,他想到了一个人,只是,对于她,他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 “代言和发布会现场,确定由桑榆来做,但同时,还要再加上一个人,这个人,我的建议是,蝶雅。” 收拾着垃圾的楚楚直起身体,看了看邵川,这是个绝好的建议!蝶雅在名媛界有着极高的声誉,她的能力和魄力,她的美丽和妖娆,她的聪明与觉慧,让太多的女人羡慕和渴望,所以如果她真的能够和桑榆一起代言,定然是最强搭配! “川哥哥,你真厉害!” 楚楚笑着把手里的垃圾扔进垃圾筐里,双手勾住邵川的脖子忍不住扑到他脸上吻了一下,收回来,却忽然脸通红的垂下了头,她,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 邵川显然没有料到楚楚居然也有如此热情和主动的一面,不过他喜欢,她做任何事情他都喜欢,只要她开心她笑,他就高兴,就觉得幸福。(..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她通红的脸也那么的可爱,唔,他觉得有些忍不住了。 “小丫头,你可是,很久没有让我粘到荤腥了。” 故意色迷迷的把头藏进楚楚的脖子里,邵川在她耳边柔软迤逦的把语言倾诉成了痒痒的暖风,让楚楚原本已经通红的脸庞更加红起来,她歪过头躲避着邵川,虽然,他的气息真的好舒服。 “川哥哥,那个,回家吧。” 楚楚到底还是知道她是在公司的,即使此时意识已经开始慢慢的涣散,她眼前除了五彩缤纷的美丽泡泡,就只有身体上靠近邵川时候温暖的触觉,他真的好暖,好舒服,一辈子都不想离开。 “回家,你又要加班,我怎么办?” 邵川已经在楚楚的耳边吻起来,她真香,随时随刻的闻,都能嗅到令他神迷意乱的香味,他不想等到回家,身体也不希望他再等下去了。这个小丫头,自从接受了项目,居然敢让他禁欲了,都已经半个月,没让他好好尝尝她的香味。 “可,可是,是在公司里。” 楚楚连最后的反抗都开始犹豫了,她何尝不想和他在一起呢,她也知道他多么渴望她,那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可是工作那么多,她又不希望他等到自己作完才睡觉,早晨醒来也把他吵醒,只好暂时拒绝他了,本来想,等到发布会开完呢! “怎么,还有人敢说,我不能动我的女人吗?” 邵川起身,轻柔的绕起楚楚的头发,点住她的鼻尖笑着问,迷离的眼神,让楚楚也难以再继续挣扎下去,让他们都忘记了此时此刻所处的地方。 忽然好像兜头的一盆冷水,楚楚的门被咚咚的敲了两声,她立刻坐直身子,才发觉,透明窗外的员工们都刷刷的坐直了身子。而江蛟站在门口的脸,已经可以用青黑色来形容了。 “邵董,会议两点半钟开始。” 说完,江蛟好像生楚楚的气一样把门在她眼前关上了,邵川倒是无所谓,揉了揉楚楚的头发,笑着离开了。 “邵董,你多少应该注意点。” 会议结束之后,江蛟走在邵川身畔低声说着,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多少不满,但仍旧蹙起了眉头,邵川应该不会不知道最近公司里的员工都在窃窃私语他们之间过于亲密的关系,而且,邵川似乎也太缠着楚楚了。 “怎么蛟,如果羡慕,你也该找个女人。” 邵川一边笑着一边推开办公室的门,江蛟的脸在瞬间僵硬之后,又恢复了正常。邵川现在就是抓住了他的这个弱点,只要他提到他和夏楚楚的问题,他就说他的个人问题,让他不得不选择闭嘴。 “邵董,这样下去,对夫人也不好。邵董如此宠溺夫人,恐怕会影响员工的执行力,也会让员工认为,夫人之所以获得职位,是因为邵董。” 江蛟这次是打定主意要劝邵川放手了,他这样完全不顾员工而对楚楚宠爱,已经让员工里流传出了诸多的流言蜚语,况且,就算如何的相爱,刚刚那种行为也太过轻浮,别说是员工,就是他都看不过去! “难道不是么?” 邵川缓缓的靠在椅子上,看着江蛟的眼神里有种沉默的微笑,他喜欢别人这样说,说的越多越好。邵川可以徇私,因为公司是邵氏的,况且,楚楚如果真的靠自己,凭着她那点胆量,想获得今天的位置,根本不可能。 “不能让员工也如此认为。” 虽然,从某个角度来说江蛟太欣赏这样的邵川,有胆量有气魄,宠就是宠,爱就是爱,他能给夏楚楚的,都要给她。可是如果这个人不是夏楚楚而是别人,江蛟绝不会再说更多,他不是讨厌她,而是根本不想给她机会坐上公司高层。 “我可以放手让她自己去工作,但是蛟,你放心吗?” 邵川坐起来,慢慢的把下颌支在结合的双手十指上,尖锐的眼神让江蛟也颇感意外。他一直认为不信任夏楚楚是属于他的专利,却没想到,邵川自至始终居然都没有完全信任过夏楚楚,这,实在太难了。 “好了,女人就是女人,你多给她一点面子,她就会给你全部,况且,你总该相信夏楚楚算是个知道好歹的女人吧?” 看到江蛟已经微微被挫败,邵川笑着说。江蛟也不能否认,在对邵川的爱方面,他实在挑不出楚楚身上还有什么毛病,也只好放弃这个话题,开始讨论公司的其他事情。直到他离开,邵川才略微的松了口气。 站起来,他给自己倒了杯火热的威士忌,江蛟,我何尝不知道你的目的,但是不能再查下去了,你没有看错我,我就是个逃避的人,在爱情里,我是个懦弱的,逃亡者。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逃走一辈子。 “邵董,今天晚上的宴会,是否安排夫人同去?” 电话里助理问邵川,邵川的唇齿间,居然毫不犹豫的给了肯定的回答,还是逃不走啊,他爱她,无论怎样的控制,还是爱上了,无怨无悔的爱上了。 “楚楚,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宴会上,邵川低声在楚楚耳边说着,仍然与别人远远的敬酒点头,然后才看向他身边这个穿着奶黄色抹胸连衣裙的楚楚,她的体香和这个颜色太配了,今晚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放过她! “嗯,我记得,不过川哥哥,你是ceo,这件事应该我去办才对。” 楚楚抬起头笑着眯起眼睛,好像成功的亮光已经在她的眼睛里闪烁,可是真正看清楚邵川的表情之后,楚楚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第70章 重要的事情 “傻丫头,这么小的事情,有我就可以了。” 邵川俯身在她耳边轻轻的吻着说完,直起身带着楚楚向宴会厅的中间走去,那里蝶雅刚刚舞完一曲圆舞,受到了在场几乎所有男士和女士的倾慕,就算最嫉妒的人,也难以从她曼妙的舞姿中瞬间脱离。 “不知蝶雅小姐的父母怎么想出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走到蝶雅身边,邵川举了酒杯,蝶雅陪着喝过一杯,他拥着楚楚站在原地笑着说道,仍旧是那般不羁的笑容,好像不过是见了老朋友随口说出而已。 “我的名字吗,不是父母起的哦!不过,邵董是要夸我跳的舞好吧,这就不必了,因为我听说,邵董的探戈可是数一数二的。” 蝶雅说‘二’的时候,发的音微微卷起,有些像所谓的八十年代的港台明星发出的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但不知为何,在她的口中这好像是最自然最好听的声音,不仅不觉得发嗲,而且很顺耳。 “那么蝶雅小姐的探戈呢,邵某是否可以请教一二?” 故意的,邵川学着蝶雅的口音说了最后一个字,蝶雅便笑起来,细白纤长的手指掩住娇艳欲滴如绽放玫瑰的唇,水蛇般的腰肢流转千回,让人仅仅看着,也觉得心神荡漾,好像,她是一株罂粟花。 “如果夫人不介意的话,我当然乐意。” 蝶雅倒是很给邵川面子,实话说是在当下的名流界,没有人会不给邵川面子,所以他提出邀请,蝶雅自然而然会答应,也同时顾及到了楚楚的面子,只是这次,楚楚仍然觉得,蝶雅看她的眼神,有些特别。 “没关系,我也很想再欣赏蝶雅小姐的舞姿。” 楚楚轻松的笑了笑,垂下头随着音乐的响起,走出了舞池的范围,在旁边安静的坐下来,只是眼睛仍然紧紧跟随着邵川,碰到,轻笑。 邵川到底还是不能信任她,邀请蝶雅这种事情,当然很不简单。蝶雅在圈内的名声高的很,她的美是公认的,高傲也是公认的,蝶雅好像从来不需要求任何人办任何事,她一力担当就能把蝶舞公关公司处理的妥妥当当。所以请她出场,可谓是难上加难,邵川应该不希望她破坏机会,才会亲自出马的。 楚楚有些失落,可是从公司的角度来说,只能说明她需要更多的努力学习,如果,如果她也能像蝶雅那样该多好,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明星,无论走到哪里,邵川都不需要担心她难以处理好公司的事情,该多好。 “川哥哥?” 从邵川走回来的表情来看,楚楚判断他没有成功,因为如果成功,邵川会将得意的笑容挂在脸上。无论在外界怎样难以琢磨的邵川,在楚楚面前,在她心里,都是最容易明白的,她爱他。 “蝶雅拒绝了,而且一点讨论的空间都没有留给我,楚楚,她实在太高傲了,真不明白,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够征服她。” 虽然被拒绝,但显然邵川还沉浸在刚刚被掌声完全包围的探戈舞中。他的探戈真的很棒,而蝶雅的也绝不逊色,舞蹈受到了追捧,但他的目的,却没有达到,这让邵川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川哥哥,其实女人不需要征服的。” 楚楚很少这么成熟的和邵川讨论男女的问题,所以说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很显然,邵川也是如此。 “想去试试?” 明显的,邵川看出了楚楚的目的。她到底有多聪明,他觉得自己了解的还不是完全透彻,记得他教她做一些广告宣传设计的时候,她是很容易领悟的,但是真正到工作中,由于眼光有限,他还没有认为她的能力可以与关平泽或者江蛟媲美。 “试试吧。” 楚楚眯着眼睛笑了笑,端着酒杯离开了邵川身边,带走一丝温热的香气,让邵川久被禁欲的身体再次难以承受的高涨起来。她这个目光,实在比蝶雅更加吸引,好在,她只这样看自己而已。 “蝶雅小姐。” 在蝶雅终于停止了谈话坐在沙发上之后,楚楚才在她身边坐下,比起蝶雅手中的鲜红的酒,楚楚手里却是空空如也,她不相信酒能够征服一切。 “哦?是邵董的夫人,不,应该说,是本草产品的执行负责人。” 显然蝶雅对于邵川的新产品同样感兴趣,不过,她也知道楚楚来的目的,说话的语气中多多少少有些讽刺的意味,也许,是因为楚楚仅仅半年就开始负责这样重要的产品,而且,她的见地学识都差了许多。 “不管叫什么,蝶雅小姐都可以随意。” 楚楚倒是完全不介意,其实这样说她的人多如牛毛,可是她不在意,她有邵川,她心里赌着一股气,她相信爱能够征服一切,也可以让她因为爱着邵川而做到更加优秀,况且对于她来说,工作是幸福的事情。 “邵夫人果真如别人说的,很随性哦。不过,冒昧的问一句,这是不是因为邵董太过厉害的原因呢?” 向来不八卦的蝶雅今天似乎特别的八卦,她一边喝着酒,一边笑着睨着眼睛看楚楚,好像从那如狐狸般妩媚的眼睛里随时都流出鄙夷的目光。 “邵董当然很厉害,否则也不会成就今天的邵氏。不过,蝶雅小姐说的很对,我确实配不邵董,但是既然作了他的夫人,承受了他如此多的溺爱,就觉得自己应该懂事一些,学习能够配得上他的本事。就比如方才蝶雅小姐和邵董跳舞,如果能和蝶雅小姐学习探戈,我会非常荣幸。” 如果这样说,楚楚的脾气实在好的很,可是,她有时候,也对自己的男人会霸道。 “这就奇了,邵董是探戈舞的高手,难道是邵董不肯教,夫人放着现成的老师不用,反倒需要来找我?” 放下酒杯,蝶雅慢慢的坐起来,用单手拖住下颌盯着楚楚的眼睛,再一次,楚楚觉得她想从她的眼睛里寻找什么。 “蝶雅小姐忘记了吗,我也是女人。女人和女人之间最了解,也最好沟通,况且,我想给邵董一个惊喜。” 楚楚将唇角勾起的时候,也多了一种神秘的力量,她将语速放慢,迤逦之中带着几分的柔媚,只是比起蝶雅,仍旧生涩的多。 “邵夫人不会连请一位女性探戈老师的私房钱都没有吧?” 蝶雅似乎对这样的楚楚更加感兴趣了,直起身子,她转着酒杯,完全不看楚楚的问完才把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和衣服上,仿佛透过这些,就可以看到她的内心以及她的所有。 “我听说,有人做伴的学习效率很高。蝶雅小姐虽然是高手,但也常常需要练习吧,如果有我这样的朋友陪伴,蝶雅小姐总不会拒绝吧?” 避而不答,是楚楚对于这些问题最好的办法,无论是争论她有没有私房钱,有多少,还是强调邵川对她怎样好都是没有必要的,她现在的任务就是和蝶雅拉近关系,让她有机会向她再次提出代言的事情,虽然时间很短。 “当然不会,不过,我也不是天天都有时间的。” 蝶雅站起来,俯身对楚楚露齿而笑,眯起的眼睛,娇俏的睫毛,流水般的眼线,让她的眼睛和唇看起来更加迷人,连楚楚,都觉得她实在有些吸引人心,那么既然如此,就做更好的姐妹吧。 直到宴会结束,邵川除了看到楚楚真的开始像梦琪一样与那些名媛绅士交谈甚欢,就再也没有见到她和蝶雅谈论什么,而更奇怪的是,她居然好像也没有时间告诉他她的战况,这倒让同样忙碌的邵川有些空虚的失落了。 “小丫头,告诉我,对蝶雅的邀请,是不是成功了?” 洗过澡,邵川把楚楚抱在怀里,让她长长的略微有些潮气的头发散落在他的腿上和胳臂上,而她娇软的身体和纯净的脸庞就在他的怀中。 “川哥哥猜呢?” 楚楚调皮的把手抬起来放在邵川的肩上,眼睛有些疲惫的眯起来,好像很快要在他怀里睡着了,邵川觉得,自从她进入公司,尤其在接管了本草产品之后,就开始变得喜欢笑而且开朗了。 “那我宁愿不猜,你是我的属下,我可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哦!” 邵川笑着把楚楚搭在他肩上的手握在手心里,魅惑众生的微笑中俯身在她充满着纯洁的香气的身体里,无论在外面如何,她都是只属于他的爱人。 “川哥哥,累了。” 楚楚迷迷糊糊的撒娇,其实在刚刚邵川问她的时候,她已经瞌睡了。而躺进邵川的怀里,更加有种想要睡觉的渴望,他,实在好温暖。 “丫头,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到底,邵川那点子占有欲还是占了上峰,一天两天,一周两周他都可以坚持,可是,整整半年多了,她再这样下去,简直要他的命!声音仍旧是温柔的,动作也那么轻缓,然而楚楚睁开的眼睛里,到底有了种难以琢磨的悲伤。 “蝶雅姐,邵夫人还在楼下。” 秘书垂着眉毛向外的两端进来,表情已经是无奈至极,夏楚楚从下午三点到现在,九点,一直等在楼下的大厅里,来来往往,多少人都看到她了。 按说这样的待遇,是个人就要走开了,尤其她可是邵氏集团的夫人,好像也不担心丢邵川的人,坐着一动不动的把整个架上的杂志都翻遍了。 “还坐着?” 蝶雅真的是没见过这么执着的人。只不过说了那么一句话,她就跑到这里来天天等着,而且一等就是一下午,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蝶雅姐,你还是下去看看吧,邵夫人的那些手下在门外呆了一下午了,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第71章 真心或假意 看着蝶雅站起来又坐下,秘书忙劝道。夏楚楚无论什么时候出现身边都围了至少四个保镖,今天她坐了一下午,那些人就站了那么久。要知道,邵川那群龙炎的手下出现的时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要对某个人或者某个企业下手了。 “我下去看看。” 不屈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的办公楼可不是邵氏集团,单是邵川进出的通道就有两个,每条上都有人随时候着,走到哪里还有人跟着保护。而且,夏楚楚是明显逼她出来,才会明目张胆的把保镖带在身边。 “邵夫人。” 蝶雅站在楚楚面前,不满已经写在脸上。她这算是交朋友吗,分明就是逼着她做她的所谓的朋友,况且,她也只有这一种方法吧,利用邵川的威慑力? “蝶雅小姐。” 楚楚站起来把手里的书放下,原本站在她身边的保镖立刻退出了蝶舞公关公司的办公楼,回到了停车场的位置。 “邵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逼着蝶雅做你的朋友吗?” 蝶雅早被楚楚气的口不择言,此时双手在胸前交叉着,一种自卫的冲动很明显的表现在动作上,当然,她也要告诉她,她已经很不高兴了。 “是蝶雅小姐失信了。” 楚楚倒是也直言不讳,如果不是蝶雅故意玩儿她,她也不会出此下策。不过她是做好长期战准备的,所以根本不会生气。而是耐心的等了一天有一天,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也是第三个等了超过六个小时的下午。 况且,在这三天里,蝶雅都曾经答应过可以教她跳舞,或者说,她是故意玩儿她,而她也是故意让她玩儿。 “蝶雅小姐想考验第一个学生的耐心的心情,我理解。不过,我是真诚的想交朋友,所以请蝶雅小姐不要介意。” 蝶雅无话可说了,她没想到夏楚楚居然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她确实失信了,而且让她说中了,她就是想考验她的意志,不过没想到,她居然用了这种方法告诉她她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那好,既然是朋友,应该互相信任,现在我还没有吃晚餐,夫人愿意让你那些手下离开,陪我一起去吗?” 是,她确实不真诚,蝶雅承认了,下面就要看看,夏楚楚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他们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楚楚笑着看了看透明的主楼外,她的车和她带来的所有手下都已经离开了,甚至蝶雅都会以为,刚刚她看到的只是幻觉。 “ok,请吧,坐我的车。” 蝶雅不是个小心眼儿的女人,既然楚楚摆出了绝对要交朋友的真诚,她当然也不会拒绝,所以干脆的笑了笑,掏出车钥匙带头在前面进了地下车库。 “要交朋友的话,总应该有共同的爱好,或者共同的话题吧。” 车上,蝶雅先发制人,她知道新产品很快就要发布,如果夏楚楚是奔着产品代言的目的而来,她是绝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她的。 其实代言邵氏的产品对于蝶舞公关公司没有什么坏处,但是对于蝶雅本人高傲的形象却多少有些影响,她不是明星,做那么俗的事情,显得像极了某些三流明星。 “并不一定哦,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很多,我倒是觉得,互补的朋友更加持久一些。哦,我知道那边好像有家粉店特别好吃,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路过热闹的商业街边区的时候,楚楚忽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把刚刚蝶雅太过针锋相对的话题再次引开了。 “粉店?没想到邵夫人也吃这个?” 蝶雅却立刻把车停下来了。知道她喜欢吃小吃的人并不多,按说社交名流界公认的高傲的皇后,对护肤和身材都最为注重的她是不会喜欢吃那种没营养又容易发胖的东西的,所以蝶雅想楚楚恐怕是故意的吧,想要迎合她。 “诶?这样就去?” 看着蝶雅已经停好车打开车门锁,楚楚发出了个可爱又奇怪的声音,总不会这样下去吧,高跟鞋和奢侈的迪奥的职业装外加一只ci的手提包,进入粉店不被人注目才怪。 “还好我有准备呢,逛街的时候,可不能这样。我知道旁边的商场洗手间很干净的,去换了再吃吧。” 楚楚这才从包里取出一身运动装丢给蝶雅,笑着打开车门下去。蝶雅无奈的看看,也只好跟着下去了。虽然她的车上确实有更换的衣服,但仍旧没有想到如此的夏楚楚。 “蛮合身哦,这是我的衣服呢!” 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楚楚有些惊讶,平常觉得蝶雅很高而且很丰满,可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低矮的运动装她居然穿上正好。 “什么合身啊!这是我的衣服!” 蝶雅把手里的包包塞进楚楚怀里,她是顺手拿了自己的衣服,只是没想到两套是完全一样的,都是粉色,上面带着皇冠的装饰,一看就是网上淘来的东西。 楚楚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便嘻嘻的笑起来,本来也热闹的商场和气氛,让蝶雅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上流社会里,很少有人能够陪她出来逛这种小店,而且准备好的运动装都是一样的。 “喂,哪家粉店,可别骗我,这附近我都吃遍了。” 肚子里咕噜一声,蝶雅才想起来现在已经九点半,而且楚楚刚刚说了有家粉店,本来就饥肠辘辘,听到那两个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也顾不得淑女形象。 “怎么会骗你,绝对一级棒!” 楚楚也颇为兴奋,自从江南之后,还没有人真能让她这样自由的在一起,吃东西,玩闹。 “怎么样,那家的粉很好吃吧?平常可没有这么优惠呢,因为快要关店门,所以才多送一份金针菇!” 车上,楚楚的兴致仍旧集中在那份粉儿上,当然,还有胖的脸上好像能挤出来油的老板娘和那个总是冲着她乐的做粉儿小伙子,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在。 “夏楚楚,你不一样。” 打着饱嗝,漂亮的保时捷是飘散着粉儿汤的香气,就连身上衣服上也弥漫着,蝶雅却没有丝毫的介意,迷蒙的眼睛,突出的烟圈,让她显得有些醉意朦胧,显得仿佛已经沉入了深深的夜色当中。 “喂,女人抽烟不好的。” 楚楚伸手把蝶雅的烟掐掉扔进了烟灰缸里,顿时整个车里的气味更重了,楚楚打开车窗,让山下的风吹进车里,带着仿佛有荼蘼花的味道的香气。 “邵川爱你吗?” 蝶雅忽然问,转头看向楚楚,车瞬间停下了。 “额,爱,他爱我。” 楚楚只是愣了片刻,就肯定的回答,垂下头,轻柔温婉的微笑着,眼底,是抹不去的瘀伤。邵川爱她吗,这样的问题真可笑,她何尝祈求过他的爱。只是呆在他身边,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奢侈。 “你不肯定,是没有自信,还是明知道他不爱你?” 她的话没能逃过蝶雅的心思,邵川这样的人,不会爱任何人的。可是对于夏楚楚,蝶雅能看到邵川眼里分明写着她,据说只有深深的爱着一个人,才能在他眼里看到那个人清晰的影子。 “不,他爱我。” 这次,楚楚肯定了。他爱她的,否则在她中枪沉睡的时候不会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否则一次次的,他不会因为她而心疼,他宠她,也爱她。 “所以,你也要为了他付出全部,是吗?” 蝶雅再次看向楚楚,她其实很聪明,但是却花了半辈子的时间去爱一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也许很优秀,但是,却是她不该爱的男人。何必呢,女人的一辈子,昙花一样的短暂,美丽也那么短暂。 “蝶雅?” 楚楚有些惊讶,她本来没想到要谈这个问题的,可是蝶雅的眼神很迷离,很遥远,遥远到楚楚根本摸不到的地步。她也是爱着一个男人,而他不爱她吗? “好吧,我答应给邵氏做代言,但是楚楚,你可以告诉他,是因为你的缘故,你很真诚,我希望有一天,你不会为今天后悔。” 扔给楚楚签了字的协议,发动车子,蝶雅开始向山上进发,楚楚除了不解,也只能微笑。到底蝶雅是答应了,三天的时间,她办到了,不知道告诉邵川之后,他会怎样高兴呢! “蝶雅,我真的希望我们是朋友。” 下车的时候,楚楚面对着蝶雅再次说道,虽然别蝶雅拆穿了目的,可是和这样优秀的人做朋友,也是她的希望。 “不可能的。” 蝶雅却居然拒绝了。她们不可能是朋友,她总有一天会知道她的存在意味着什么,而到那时候,她或许会恨她,也不一定。 “川哥哥。” 进屋,楚楚看到邵川居然坐在客厅里,几乎有些兴奋的冲到他身边,完全没有在意身上的味道和他的表情。 “蝶雅已经答应代言了,明天我就。” 楚楚的话在这里停住了,她终于还是看到了邵川的表情,看到了他蹙起的眉头。是她太过兴奋了吗,还是她哪里做的不好?忍不住的,楚楚向后退了半步,是不是她身上的味道,他不喜欢呢? “对不起,川哥哥,我去洗澡。” 有些失落的,楚楚轻声说。他不喜欢她身上的味道。他是王子,怎么会喜欢她身上这种街摊小吃的味道呢? “等等。” 邵川却好像并不是在意她身上奇怪的味道,而是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他等了她整整一夜,而她不接电话也就算了,居然连去哪都不告诉他,难道,她不知道在她那样的受伤之后,他有多担心她的安全吗! “你和蝶雅去了哪里?” 原本不想问的,原本以为她回来至少会给他个回答,可是她没有,只是看到自己蹙起的眉头就要躲开,有必要吗,那么怕他。 “我们,去逛街。” 第72章 心急如焚 楚楚的回答很小心,她能明显的感觉出邵川生气了。一身奇怪的味道,她都觉得自己好像刚从油腻里泡出来,都不敢靠近他。 “逛街,有必要把手下都撵回来吗,有必要关掉手机吗!” 提高了声音,邵川把所有的担心毫不保留的暴露出来了,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把所有的手下都派出去找她,就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全,而她居然跑出去逛街,这实在太过份了,难道仅仅是枪击,还没教会她怎样做邵川的夫人吗! “手机?我,对不起,川哥哥,我不知道它没电了。” 楚楚匆忙的掏出手机,才发现早已是黑屏,三天来她每天都只想着如何让蝶雅签协议,早就忘记了手机的问题,邵川又打了那么多电话,她关闭音量变成了振动,早就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 “夏楚楚,你的伤还没有好,就忘记了如何在我身边是不是,还是要我每天亲自跟着你,或者从现在开始教会你怎么做邵川的女人!” 仅仅是没电就可以了吗,他的担心呢,她知不知道在她失踪的几个小时里他心急如焚,她知不知道他亲自跑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甚至跑到他车祸的那条高速公路上沿着公路找,把整个公路段惊动,让他们去公路边的菜地乃至于附近的村民家里找!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 楚楚没有辩解,邵川生气她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她是邵川的女人,因为她是龙炎组织头目的女人,她随时随地都有被别的组织劫持或者暗杀的可能,所以邵川总是派人跟在她身边,所以她的失踪,让他那么痛苦着急。 “去洗澡吧。” 或许是发够脾气了,或许是楚楚可怜的眼睛让他心疼的厉害,邵川终于还是放弃了,哪怕现在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天翻地覆。 邵川没有开灯的习惯,即使再黑暗的房间,只要有一丝光线他仿佛就可以生存。楚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也只能看到他在电脑屏幕前摸不清的表情。 走到床边,他没有说话,上床,他好像根本看不到,楚楚的愧疚就更深了。她觉得自己有点不知好歹。从前邵川不让她进他的房间,从前邵川要了她会把她踢下床,可是现在,他这么好的时候,她却让他担心了。 可是道歉,似乎已经晚了,邵川从来没有在她把浴袍脱掉之后不要她,哪怕不要,也至少会把头埋进她的头发里吻她的。 钻进被子里,楚楚开始睡不着觉。邵川生气了,从来没有这样的生气过。他,因为她,因为担心她的安全而生气了,这感觉真奇怪,明明很愧疚,却那么想笑出来,明明很难过,却是幸福的。 电脑的亮光合上了,楚楚听到邵川躺下的声音,然后感觉到被子被掀起来,有凉气钻进来,又恢复了原来的温热。 一双手,慢慢的托起了她的头,然后落下的时候,她感觉到坚实的手臂。身体,被轻轻的拉近,直到身体的一侧贴在邵川的胸膛上,然后是温热的气息,长长的呼气声音。楚楚的眼角,就有湿润的溶液滚落进了头发里。 “吓坏了?” 邵川的声音很低沉,并不似往日楚楚听到的那般冷漠,其实即使她知道他爱她,平日却仍然能听到他说话是惯有的那种清冷。 “川哥哥,对不起。” 楚楚向邵川的怀里钻了钻,很努力的靠近了他。她真的好爱他,从六岁那年的那天,他抽走了柳婷手里长长的竹鞭开始。只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爱着她,也会因为她而担心。 “傻丫头。” 邵川抬起手臂摸了摸楚楚的长发,叹息般的说道。然后闭上了眼睛,将她抱在怀里。她看不到的,看不到他嘴角的那丝苦笑。上帝真的很奇怪,偏偏在这种时候,让他爱上了她,如果她永远都不曾出现,或许还好一些。.info[] 夜很静,静的好像听不到有生命的声音。楚楚睡着了,她累了,而且,她听到邵川原谅她了,虽然愧疚那么深,却还是入睡了。 是的,她是睡着的,可是眼前的那么清晰的人究竟是谁?她奇怪的走过去,看清了那个男孩子,也许他们是见过的。 “小哥哥,你发烧了!” 唔,不是她,是个孩子,三四岁的女孩子,她叫那个人小哥哥,那个人,好奇怪,总觉得眼睛像极了邵川,居然都是褐色的眸子。 男孩子发烧了吗,确实如此吧,他的脸是通红的呢,看起来烧的不清啊,身上湿漉漉的,应该是淋了雨的。 “你是谁?” 男孩子充满了敌意呢,看着女孩子的眼睛都有些通红色,果然,女孩子害怕的坐在地上了,可是她那双眼睛,真亮啊,盯着男孩子一直看着呢,不怕吗,楚楚在梦里笑起来,真是个大胆的孩子啊,有些像小时候的自己呢! “夫人?” 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光亮,让楚楚的眼前晃了晃,才看清眼前的是家里的佣人,焦急的面孔,似乎她刚刚作了什么。 “几点了?” 楚楚坐起来揉了揉头,问道。显然已经不早了,邵川不在屋里,窗外除了吹来的山风,还能听到飘过的佣人之间说话玩笑的声音。 “夫人,十点半了。先生说你今天早晨不必去公司了,先生中午在金色维也纳订了餐,请夫人直接过去。” 佣人一边替她穿着衣服,一边低声的汇报。如今佣人已经又换了一批,他们现在统一叫她夫人,统一叫邵川先生,关于她的过去,已经无人知晓了。 “金色维也纳?” 楚楚疑问似的重复了一次,低低的垂下头笑了,抬起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忽然想起了梦里的小女孩儿,那,不是自己吗?那个小男孩儿呢,血红的眼睛看着她,那么熟悉,却那么陌生。 她还是笑起来,把那个梦忘记了。金色维也纳是邵氏投入的第一家餐厅,建设之初楚楚出了不少设想,那时她只是说过想在建成之后去看看,没想到,邵川居然真的记住了。而且,就在落成后的第二周。 精心的挑选了邵川喜欢的那条飘满荼蘼花的白色裙子,如同希腊女神雕像般轻柔褶皱的前胸与后背,真丝的手工编织如麻绳系在腰间,当然,还有裙摆和裙身上立体刺绣的荼蘼花的花的瓣,这件,是邵川从法国替她定制的。 “夫人真漂亮。” 站在旁边的佣人忍不住赞不绝口,眼馋的盯着她衣柜中满满的名牌,每一件都是当季的新款,就连放在下面的鞋子都是如此。邵川把最好的都给了她,甚至于为了给她个完整的衣帽间,不惜把整个庄园全部重新装修。 “女孩子就是要打扮的,柜子里的随便挑吧,那个不能动哦!” 楚楚指了指旁边的那只柜子,就是她刚刚取出裙子的那只,里面所有的都是她最珍贵的衣服,有些是吴嫂做的,有些,是她刚刚来到邵家那天穿着的,鬼使神差她居然还保留着它们,虽然从来,不敢想找到父母了。 “真的,夫人真好!” 佣人们纵然迫不及待,也不敢冲过去把每件衣服都拿出来,她是夫人,而不苟言笑的邵川几乎让所有的下人都觉得害怕。 “不要告诉先生,知道吗?” 楚楚笑着说完,整理好手提包下楼了。她要提前到那里,可是看着双手空空,她总觉得在这天应该为邵川准备什么的,但是,她没什么能够给他的,除了她的身体。纵然他是爱着的,可是她总怕有一天,他会厌烦。 “邢叔,我记得你说过有一家的威士忌蛋糕做的很好,在哪里?” 她想起有一次邢叔说起威士忌蛋糕,据说有威士忌的香和烈,却没有那么浓重的酒精味道,吃起来醇醇的。 “夫人要去买吗,我告诉司机就好。” 邢叔虽然看起来有时候有些诡异,但是对于楚楚还是很好的。 楚楚没有想到,金色维也纳的装修几乎完全采纳了她的意见。有呈音乐乐谱般的散客桌子,也有利用了各种乐器和音乐大师的故居作为装修的餐厅和客房,同时汇集了各地的音乐特色,打造出以地域为主题的各层餐厅。 “夫人,这就是依照您的意思,请工匠专业定制的桌椅,可以随时转换成各种音符,而且桌子自己也能发出它的音符。” 经理按下一张低音桌子,立刻餐厅里响起了美妙的钢琴声音,让楚楚也惊讶无比。邵川真的,对她好用心。 不仅仅是桌子,椅子,还有即使是午餐,他也提前安排了经理带她参观整个餐厅,或许预料她会早来吗,她的一切,他都记得那么清楚。幸福的笑挽起在嘴角,楚楚跟着经理把整个餐厅参观结束,已经花了整整两个小时。 “经理,邵董到了。” 服务生在经理耳边说完就退出去了,楚楚已经听到,于是对经理笑了笑,退出了她刚刚参观的那个房间,那是根据贝多芬故居装修的一间。 “经理,餐厅的生意不好吗?” 楚楚有些纳闷,已经是中午时分,怎么餐厅里连一个人也没有。邵川不是霸道到无法无天的人,他不会像别的黑道中人一样,只要一出现,立即清场。 “不是,夫人,今天邵董把餐厅包下来了。但是平常的业绩还是不错的,否则邵董也容不下维也纳生存啊!” 经理半开玩笑的说道。邵川的个性即是如此,任何他投入的产业,必须拥有良好的前景和经营状况,否则他不会允许它一直存在下去,而是快刀斩乱麻,尽快结束它的寿命,所以在这些地方任职的人,也要小心的经营。 第73章 生日快乐 楚楚抬起头,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经理,却笑了笑,垂首跟着经理上了电梯。她相信邵川,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有他的理由,她不需要担心公司,只要做好自己,尤其是今天,她只要做好他的妻子就行了。 电梯叮当的响了一声,楚楚抬起头,却被门外的情景惊呆了。她没想到,邵川居然把这里装饰满了荼蘼花,就像暮春的时候,北渡山上开的一样,好像那些已经随着夏季离开的花朵,在这里绽放了。 “楚楚,生日快乐。” 出现在包间的门口,邵川手里捧着的是雪白雪白的香水百合,他斜斜的靠在门边,仍旧是那副不经心的模样,然而眼底温柔的笑意,却足以融化冬日的冰雪,还有楚楚那时刻挥之不去的隐隐约约的伤痛。 “川哥哥。” 唇边呢喃着他的名字,楚楚只是缓缓的走下了电梯,经理带着电梯关上的金碧辉煌的门离开,就只剩下她呆呆的站在那里,甚至不敢前进,因为她怕,怕那只是个幻想,他,怎么会记得她那个微不足道的,吴嫂给的生日呢? “不喜欢?” 邵川走近了楚楚一些,才感受到她冰凉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但是他不担心,他相信她是喜欢的,只是有些意外吧,毕竟,她从来没有过过生日。 “喜欢,川哥哥,喜欢。” 楚楚哭了,咬着唇和泪,用力的笑着,却还是忍不住扑进邵川的怀里,哭的泪水涟涟。 “看看,眼睛都哭成胡桃了。” 邵川在桌子的对面坐下来,把手里擦了楚楚泪的手绢折叠起来放进內兜,笑着说道,眸子中的情意,让楚楚几乎陷进去了。 “吴妈告诉我的,说今天是你的生日,特地两三天前就打电话过来。” 似乎是想给楚楚个解释,似乎又不想显得他太过在意,邵川这样解释。其实是他特地打电话问了吴嫂楚楚生日的时间,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楚楚刚刚受伤的时候,想吃抹茶蛋糕却不敢要,他才想起她好像没有过生日蛋糕。 “川哥哥,谢谢你。” 楚楚真的说不出更多,哪怕邵川只是巧合,她也已经非常满足了。她愿意相信他是爱她的,因为这样她会有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况且,就算只是吴嫂告诉,邵川肯这样的花心思准备,她也觉得拥有了美好。 “好了,吃东西吧,傻丫头,又要哭了。” 笑,虽然带着些无奈却那么满足,楚楚今天真是的,怎么这么喜欢哭呢,他只不过是多爱她一点点而已,她爱自己,更多吧。 忽然有种莫名的悲哀袭来,邵川手里的叉子迟钝了几秒钟。她爱他那么多,以后也会吗,他真的不敢想象,没有包得住火的纸,早晚会知道的,那时候,他和她,究竟哪个更加痛苦,邵川觉得那么迷茫。 “忘记了,要先许愿的。” 邵川放下手里的叉子,因为看到了桌上那只精美的抹茶蛋糕,显得孤独而冷清的在桌子中间摆放着,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像极了楚楚的性格,无论怎样温暖,也总是能看到那些悲伤的东西在她的身边流淌着。 每年梦琪的生日,他都是要做生日宴会的,就算没有他,自然也有柳婷和父亲会做,所以他竟然,都不知道怎么给一个女孩子过简单的生日。 “额,是吗,那,怎么许愿呢?” 楚楚的问题实在有些傻,她参加过不少名媛的生日宴会,要在音乐中,甚至在教父或者神父的祝愿中,点燃把整个宴会厅都照亮的蜡烛,把双手合在胸前许愿。可是简单的,她竟然不会了,楚楚觉得有些可笑。 可邵川不觉得,他的楚楚,他忘记了,她的生日中通常只有吴嫂偷偷给她的一枚小小的蛋糕,也许,吴嫂都没有时间告诉那样的孩子怎样许愿。所以她的生日,比起梦琪的,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我知道了!” 楚楚把双手合起来学着她参加宴会时看到的名媛的样子闭上眼睛。她不是在许愿,而是想告诉邵川她是会的,因为邵川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难过,她不想因为她的无知而让他如此,所以,宁愿装作懂得。 睁开眼睛,楚楚却看到邵川也是同样如此,难道他在教她吗,可是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她也学不会吧? “楚楚的愿望,是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缓缓的抬起上眼皮,邵川的温柔从那双褐色的眸子中慢慢洒到楚楚的身上,他问她,因为,他许了那样的愿望。 楚楚呆呆的看着邵川,泪涌出来,她就拼命的笑,她要告诉邵川她真的,好幸福。 “川哥哥,下午不用去公司吗?” 车开向的方向不是公司,而是对于楚楚来说,可以称为熟悉而陌生的地方,那是在他们小的时候,邵川常常带梦琪去的郊区森林里。 “为了楚楚的生日,我给自己放假半天啊!” 邵川把一条胳膊搭在楚楚的肩上,不自觉的用几个手指轮流着在她光滑的细弱的肩上不断的游移着,享受那种比温水流过身体还好的触觉。低头,就能嗅到她身体上吸引如美妙蛋糕的香味。 “可是,蝶雅小姐的合约还有本草产品的案子,说好今天交给关副董。而且,川哥哥不是约了洪腾公司的ceo谈合作项目,那个项目。” “楚楚,今天是你的生日。” 楚楚有些唠叨的话被邵川温柔的打断了,这个小丫头现在真有工作狂的倾向,好像生命里所有的事情就只有工作,有时候让他都觉得被冷落了。想起来,昨天发脾气,应该也和这种心理有关系吧,居然抛下自己去谈。 似乎觉察到了邵川的想法,楚楚不好意思的把头垂下来羞赧的红了脸。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回报给邵川明媚的微笑,于是迎来了邵川完全不在意何时何地的激烈的吻,让楚楚有种奔涌而来的窒息幸福。 “还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眼睛盯着司机从车上一件件的取下画具,楚楚惊喜的呼出声音,没想到邵川居然准备了画具给自己,是因为梦琪还是,因为自己呢? “你不是一直想画画吗,过来,我教你。” 等手下把画架支好准备好所有的东西,邵川才招了招手让楚楚到自己身边。他是知道的,从前每次他带着梦琪去画画的时候,她都要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的看着,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如果梦琪丢掉什么画具,定然能在她那里找到。 而且,她的设计确实做的相当不错,很难说,就算是专业的学生,也不能够同时像她那样做建筑设计和广告设计两种行当。 “丫头,做设计,讲究的不只是创意,还有最重要的,基本功。” 邵川一边在纸上用水粉打着底稿,一边教着楚楚。他看的出来她是想学而没有机会认真的学,所以今天特地带着她来写生,准备从开始把基本功帮她搞定。 有这样的机会,楚楚的心已经激动的要跳出来了,站在邵川身边,她真的觉得她的心跳声他可以听到,因为太剧烈了。 她喜欢画画,在儿时的时候那么渴望能够和梦琪一起跟邵川学画,可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却因为奇怪的从楼梯上滑倒扭了脚而错过了。刚刚看到了金色维也纳的建筑,就又想起了邵川,金色维也纳,正是邵川的杰作之一啊! “来,试试,我相信最基础的东西,有人教过你了,不过这些,是要常常练习的。” 看着楚楚手痒眼痒的可爱模样,邵川忍不住把手里的画笔让出来了,一只手拥住楚楚的肩,一只手握住她抓着画笔的手,手把手的教她。 从前,他就是这样教梦琪的,可是梦琪从来不肯好好学,总是靠在他身上,逗引着他。然而楚楚的手,却好像根本不会注意他的手离开,甚至渐渐的,她的身体也离开他,全心投入到画中了。 邵川有些失落的放下双臂,楚楚,和梦琪不同的,她独立倔强的性子,是骨子里的。 直到感觉到怀里人儿的身体有了轻微的颤抖,握着笔的手臂忽然僵硬,邵川才莫名的转过头,一抹裙角在眼前飘过,握着楚楚的手,就忽然放下了。 “呆在这里,不要动。” 下完这个命令,邵川的身影已经伴着跟来的五六个手下消失在那抹裙子离开的方向,楚楚的身体轻微的晃悠一下,好像,刚刚从一场她甚至没有来得及体味的美妙的梦里醒来,失落,奔涌而来。 山林里不断有人群穿梭的声音,那抹裙子在邵川的面前不断的飘荡着,然后消失,再出现再消失,让邵川和他的手下就在这里穿梭着,好像永远都走不出去的梦魇一般,熟悉的森林,竟然开始变得陌生。 “邵董,那边!” 公路上,一辆红色的宝马正在发动。邵川毫不犹豫的迈开长腿冲过去,宝马车已经起步,手下立刻打开车让邵川进去,跟着追上了那辆在公路上开的飞快的宝马。 “邵董,会不会是圈套?” 追随的那辆车如同那抹裙子,若隐若无的在各个路口出现又消失,属下开始担心是其他组织故意利用苏梦琪的身影勾引邵川如圈套,可车上的邵川,只是沉冷的摇了摇头。 他认得出苏梦琪,那是跟着他十几年的身影,他怎么会不认识。她的裙角,她的身影,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现在他相信了,苏梦琪确确实实没有死,她不知为何离开了他而又重新出现。 这是个必须探究的秘密,因为苏梦琪显然在勾引着他走向某个她设计好的方向,邵川不知道那里是黑暗还是其他,但是他必须去,因为那个方向里应该还藏着其他的秘密,和楚楚有关的,他必须知道的秘密。 第74章 楚楚等着他 车吱呀一声停住,邵川留在车上,他的属下已经下去到了宝马车前。那辆车安静的停在街的拐角,仍旧留存着余温,仿佛告诉他们,刚刚这辆车,确实是出现过的。 “不必去了。” 邵川靠在自己的车上,看着那辆在黄昏的余辉中显得陈旧的宝马车。他记得,这是邵峰当年送给苏梦琪的生日礼物,一辆她梦寐以求的宝马。此时宝马车里,却只有空荡荡的车座叙述着从前的故事。 他不想他的属下因为这故意留给他的孤单去冒风险,既然苏梦琪不想说,或者不能说,那么,他就不问也不去探究了。他现在,只想要她给他个明确的答案,为什么,当年竟然在邵家最困难的时候,留给他一个假象。 “去西城酒吧。” 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是邵川唯一喜欢的东西。一个曾经在列宾、西点上学的男人,仿佛已经染上了挥之不去的酗酒的毛病,只是邵川很少喝醉,好像那时候宿醉太多,而如今醉不了了。 据说喝混酒是不好的,但邵川仍旧一杯杯的往下灌,迷蒙之中仍旧是那些过去,梦琪从小长到大。邵川从来没有责备梦琪的离开,她有选择的权利,而当他渐渐的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发觉他爱上了楚楚,那个名字叫做梦琪,却是楚楚的女孩子。不,她也不叫楚楚,她该有更好听的名字吧。 思维混乱了,邵川睨着眼睛看清了靠近的几个妖媚的女人,舞动着腰肢极力想做什么,然后他站起来,他想他该回去了,楚楚等着他。 “夫人呢?” 把衣服递给邢叔,邵川一边松着衬衣领子一边上楼,楼上房间是黑暗的。 “夫人还没回来。” 邢叔有些纳闷,中午据说是和邵川一起吃午饭的,晚上十二点邵川回来的时候居然只剩下一个人,通常即使在公司,这么晚回家,总是两个人一起的。 “没回来?” 站在楼梯上邵川回头看着邢叔,他也是一脸的茫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吹过阵冷冷的山风,邵川才忽然想起下午在山上时他对楚楚说的那句话。她,不会还等着他吧? 心底一阵的慌之后,匆忙拿出手机拨出去。却恰在此时进来一通电话,是威廉的,邵川只好先平复情绪接起来。 “邵川?楚楚在康恩医院,你快过来吧,她被蛇咬伤,晕过去了!” 手里的手机随着威廉的话振动了一下,邵川返身从邢叔手里扯过衣服,对手下打了个手势冲出去,院子里的车门立刻打开,钻进去,车迅速的开向山下去了。 “威廉!” 夜里静谧的医院里,邵川的喊声被无数次无限制的放大到墙上再弹回来,把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惊得纷纷驻足看向走廊外面。 “这位先生,这里是。” 刚刚站出来准备阻止邵川继续把每个门都打开检查的医生看到他身后站着的几个人,生生的把后两个字吞回去了,龙炎的人,谁敢惹? “邵川!我们在这里!” 这样的动静威廉是不可能听不到了,因为楚楚是刚进医院,没有病房也不知道在哪个固定的科室,所以威廉没能告诉邵川,谁料他居然这样到处乱跑的找,实在让威廉觉得无奈,这太不像邵川了。 “楚楚怎么样,是毒蛇吗?” 冲进病房,楚楚脚上绑着的绷带让邵川的心猛地抽起来,而旁边的盘子里,很显然刚刚处理过伤口的血红的药棉,居然堆了满满一托盘!她到底流了多少血,才会用了这么多的药棉! “不是,医生说不是,不过她流了很多血,一会儿要去打点滴,或许是太疼了,我送她到医院的时候她晕倒了。” 威廉不大清楚的解释着,他从小在英国长话的时候总是难免生硬和用词不当,不过此时他脸上焦灼的表情,或许也是说不清楚的原因。(..info无弹窗广告) 邵川没有再答话了,他轻轻俯身抚摸着楚楚苍白的脸庞和唇,心疼的将她额上沾湿的头发抚到两边,这个傻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自己啊!她真的就不怕疼吗,上次为了自己把整个右脚折磨的血肉模糊,这次,又因为等他,把自己弄伤。 “我在公路上捡到她的,如果不是我急刹车,肯定直接撞上去,邵川,你们吵架了吗?” 威廉有些不解的问邵川,看他那满脸忏悔的模样,威廉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小两口吵架之后女方受伤时男方的模样,可是邵川居然一句话也没说。威廉想他大概没心思吧,也就没有再追究,而是和他一起将楚楚送进了病房。 “威廉,你回去休息吧,我看着楚楚。” 不准备问了,邵川不想再让自己更加愧疚。他明白楚楚的,她的心,她的爱。 清晨,微风拂面,把夏末的凉风吹进了没有开空调的病房。楚楚额上细密的汗珠随着风渐渐的干燥、凉爽。她舒适的呢喃了一声,才睁开眼睛。 有轻微的疼痛袭来,思绪拖着她慢慢的回去,昨天的事情开始历历在目的演绎出来,偏头,寻找到在意识之外轻微的鼾声。 邵川睡的正香,仅仅是伏在楚楚的床边,斜侧着头,楚楚能感觉到在昨晚他一定是看着她的,因为她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已经湿漉漉的,而他合着眼睛的方向,正是她睡着时候的位置。 尽量不让床振动,楚楚把压在身上的毯子盖到邵川身上,长长的呼了口气,笑着躺下,在床上的角度,可以很好的欣赏邵川。 他的脖子好漂亮,修长修长的,被阳光照着,泛着亚光的颜色,好像伸手摸上去,都会很舒服。还有他的眼睫毛,怎么有点像女人的呢,那么细密修长,长到快要把眼睛遮住了。眼角好深啊,感觉有个让人想要按住的温柔的凹陷,挺拔的鼻梁流下来,镌刻的唇,每一分每一毫都那么恰到好处。 从小看到大,今天才发现川哥哥真是漂亮。楚楚满足的吸了一口气,原本想笑出来的,却忽然愣住了。川哥哥,不是她的川哥哥,是梦琪的,她分明认得那个人,她是梦琪,梦琪,没有死。 昨天邵川去追梦琪了,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他说要她在那里等着,她就一直等,等到天黑,他却还是没有来。她开始绝望了,他一定又不要她了,因为真正的梦琪回来,她就再也没有用。 什么时候被蛇咬了,她甚至都不知道,直到血弥漫了脚,直到冷风吹到了刺骨的痛着的脚,她才明白,在邵川不要她的时候,连蛇都讨厌她。 可是她不想死在那里,邵川不会来了,她记得那时候就是这样告诉自己的,然后走,她想要走到某个地方去,虽然根本不知道哪里还会要她,然后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她没能看清那个跑下来的人,就再也没有了意识。 只是那时她还抱着一丝的希望,那个人会是邵川,是他,否则此时睡在自己身边的人,怎么会是他呢?他守了她整整一夜吧,像原来她病的时候一样。终究还是笑出来了,他没有完全抛弃她。 “笑什么,不疼了?” 楚楚兀自笑着的时候,邵川却醒了,他把背上的毯子扯下来盖到楚楚身上,好像即使在炎热的夏末,她也需要这么厚重的东西。 “额,川哥哥。” 楚楚愣住了,她笑出声音把他吵醒了吗,那是不是太丢人太得意了?好容易绷住脸,楚楚有些悲惨得看了看身上盖上的东西,她好热啊! “怎么满头是汗,疼吗?” 注意到她头上的汗,邵川倏忽站起来了,掀开被子就要检查伤口。顿时楚楚的脸更红了,她努力的挣一挣脚,却真的疼起来了。 “川哥哥,不是,不是脚疼,是热,好热。” 楚楚委屈的忍着痛说,再这样下去,她肯定被捂得满身都是痱子,别说伤口好不好,皮肤肯定要先出问题。 “热?” 邵川直起身子,一把抓过楚楚的胳臂,难道真的是蛇有毒,确实有些毒是会在第二天才发作的。 “川哥哥,天气好热,盖了好多。” 楚楚有时候觉得,邵川真的可爱的有点无厘头,他为她着急的时候,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想,总是先行动,再考虑,当然也不会给她解释的机会。 握住楚楚的胳膊,邵川看着她,然后,几秒钟的沉默,太过安静的沉默,他的唇落下,把楚楚微微张开的唇含进嘴里,手指顺着她的胳膊轻轻的滑下,直到将她的柔软覆盖在手中,舒适的揉着。 门砰的一声在他们背后合上,邵川才留恋的离开楚楚的唇,顺手用毯子盖住了她的身体,看向了门合上的方向,那里有一截黑色的西装。 “蛟,进来。” 坐下,邵川悠然的说着,抬手把蒙住楚楚头的毯子拉下来,虽然遇到一股似乎反抗的力量,但是轻柔的一眼加上细心的剥开,终于还是让楚楚通红的脸露出来。 “小心,这样会窒息。” 纵然江蛟已经站在眼前,邵川仍然不介意在楚楚耳边笑着道,让她原本就红了的脸彻底红到了耳根脖子和光滑的额头。 “邵董,昨晚没事吧。” 绝对不能说没事,如果楚楚进了医院的话。但是邵川知道,江蛟问的通常只有自己,他不会关心楚楚,在他眼里除了公司就是他,连他自己都可以忽略。 “只是普通的蛇咬伤,不过今天我就不去了,该推的都退掉吧。” 邵川倒是耐心很好,他不介意江蛟如此。他的手下,当然要完全的忠于他,忠于邵氏,况且依照江蛟的个性,他的徇私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第75章 不能推的事 “是,邵董,但是今天晚上的宴会,您需要去。是市长千金的生日宴会,据说炮兵总司令和医药监督局总局今天要到,我们的政aa府合作项目与他们有关。” 既然是该推的推掉,那么这个绝对不能推,邵川就算是逢场作戏,也得和这位干爹涉及到军区司令和总局长的千金做一回。况且,夏楚楚只是被蛇咬伤,在江蛟看来,这种情况下邵川不需要推掉任何事情。 “安排吧。” 无奈,邵川是逃不掉的。既然邵氏想要立足并且争取到垄断地位,这些政客就必须交往,暂时,邵氏还没有走到帝国集团的那一步,但是,他相信不会太久。 “是” 答应过后,压根儿没看那个小女人夏楚楚,江蛟转身离开了。他不喜欢她,这次楚楚完全的肯定了。 “川哥哥,就算昨天没有,今天必须去的,蝶雅小姐只是签了协议,还没有正式的合约,还有,我记得好像和天富公司的开发合作案今天要讨论的。” 楚楚倒是把邵川的行程记得清清楚楚,而且她仍旧担心蝶雅会反悔,她总觉得那时候的蝶雅并非她平常见到的,所以,心里总是嘀咕。 “傻丫头,你不能自信一点吗?” 邵川俯身,在她耳边吻着说,真是受不了,她怎么总是受伤,害的他禁欲到要死! 夜,光怪陆离,灯火辉煌。偌大的金色维亚纳酒店中,所有的人都看起来那么渺小。作为金色维亚纳后台总老板的邵川看着熙攘的人,满意的站在三楼喝酒。如今,金色维也纳已经是市内最高端的酒店,彻底让南山的酒店破产了。 “邵董!我就知道你会来。” 娇滴滴的声音,闭着眼睛邵川都能听出是市长千金,那位不知道她爹地怎么想居然把她名字取的和旧上海歌女一样的徐曼丽。 “曼丽小姐的生日,又是在我金色维也纳举办,我怎么能不出现呢?” 邵川回过头,略微挑起的唇角,好像一下子挑起了曼丽的某种女性因素,让她发出嗲嗲的一声猫叫似的呼吸,水蛇的身影飘到了邵川面前。(..info) “邵董怎么不带上你那位娇滴滴的小妻子呢?” 徐曼丽站在邵川面前,明明是极力勾引的模样,却非要问邵川的妻子。在她们的眼里,男人结婚乃至生子都是无所谓的,况且,邵川是何等的人物,那个所谓的夫人,也只能用来演演恩爱戏骗人。 “既然曼丽小姐想见她,我可以让人打电话叫她过来。” 邵川站直了,手里仍旧端着酒杯,眼神却缓缓的垂下来,俯身,在曼丽香水味四溢的脖颈间吐着气说完,肆意的笑起来。 “邵董!人人都说邵董是正经的男人,原来也这么坏呢!” 徐曼丽哪里经得起邵川如此,在这个上流社会里,现在哪个女人不想通过邵川一夜成名?况且,徐曼丽纵然拥有诸多的身份,如果没有像邵川这样男人的青睐,没有跟他丝毫的绯闻,在她们的世界里,仍然是失败者。 “曼丽小姐说笑了,邵某本就不是好人。” 邵川略低头,错过徐曼丽向楼梯走去,徐曼丽立刻跟上来挽住了他的胳臂,邵川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冷笑。他笑的不是她,而是自己,居然也要靠讨好女人做某些事情了,不过,并不代表他要,他就愿意。 “邵董大驾光临小女的生日宴,徐某真是感激不尽啊。邵董不知道,小女闹了十几天,我才敢拉下老脸邀请您呢,谁不知道如今邵董是大忙人!” 利益关系高于一切,况且邵川如今和他那两位朋友的关系也近的可以,所以徐市长看到邵川,也要尊敬几分。而且,今晚徐曼丽的生日宴,可是邵川全权出资办的,这样的排场,普通的政客可没有机会领受。 “徐市长是骂邵某没有招待好各位吗?” 邵川浅笑,冷意仍然挂在唇边。(..info)待到徐市长和徐曼丽的脸上都有了几分尴尬,才发出几声大笑,隐隐的,得意流露其中。于是徐市长和徐曼丽也跟着尴尬的笑起来,她的那几位干爹也纷纷被吸引过来。 “邵董,好久不见了,上次的事情,可要谢谢你了,你放心,有高某一天,就有邵氏药业一天,哦不,是邵氏集团!” 医药总局听到邵川的笑声,匆忙过来打招呼。他能坐上医药总局的位置,完全靠邵川的关系,所以对于邵川,也是极力的恭维。 “高局长这是什么话,医药局嘛,是为大众服务的,不是为我邵氏一家,更不是为我邵川一个人。” 仍旧是那般冷的笑容,邵川举起酒杯回应了高局长,顺手拥住了黏在他身上的徐曼丽。 “邵董果然是年轻有为啊,邵氏集团如今是如日中天,我们这些老骨头,邵董是越来越不放在眼里了。” 老道高朗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几秒钟前还喧闹的大厅里,忽然安静下来,有种死寂的气息飘荡在低声的谈论中。 邵川低头,唇角的笑意渐浓,冰冷的气息就越重。然而很快,伴随着高朗声音余音的落下,就响起了邵川的笑声,那笑,比原本的声音更加刺骨。 “方司令此话怎讲?” 简单的一句话,把完全寂静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端着酒杯的修长手指不经意的动了动,手插进口袋,邵川半低着头走到了发出声音的老者身边,笑,冰冷的笑。 “此话怎讲,邵董应该比我清楚吧。听说,易氏老爷子还没有去世,邵董已经收购了易氏公司,居然活活的把个中医老祖给气死了。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老者的语音中不失精明严谨,看得出是个老道的人,红光满面,健硕魁梧的身材,再加上制作优良的军装,在场的人很快就认出,是徐曼丽的干爹,据说和徐市长订婚的亲家,炮兵总司令方剑。 “气死还是自然死亡,邵某不知,但收购易氏,确实是邵某所为,市场经济大趋势即是如此,弱肉强食。” 邵川却完全不介意承认,哪怕易氏其实是威廉亲手让出,因为难以忍受易耀祖散尽家财的维护易氏根本不存在的工厂和公司,所以在易耀祖住院之后,便将易氏卖给邵川,但消息传出,根本就是在易耀祖过世之后。 不过邵川不怕树敌,如果邵氏害怕,那就不是龙炎组织的经济支柱,就不是邵川手中的集团,甚至,他喜欢有敌人的感觉。比如眼前这位,别看他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其实龙炎最大的对手,就是他手中的黑狼组织。 “邵董不愧是商人。” 方司令此时也只能选择冷笑,弱肉强食,很明显的在告诫他,要么和龙炎合作,要么死在龙炎的手中。 他心中比谁都明白,别看他似乎拥有整个炮兵兵权,其实手中的黑狼组织也只是帮助他贪污和销毁受贿证据的组织,其中确实不乏精兵,却无强将。 而邵川的手中,不仅有多于黑狼的堪比特种兵的属下,还有江蛟、关平泽和高阳三个人,他们各个,都是创造利益,铲除对手的高手。 “方司令过奖了。” 甚至比方司令更加爽朗的笑声在宴会厅里响起,随着主人的调节,人群渐渐又热闹起来,本来就看不上方司令儿子的徐曼丽,越发借着机会勾着邵川,死活要呆在他身边,邵川却轻易的甩掉了她。 “方司令,不知贵公子的公司近来如何。几天前我好像听说公司周转不灵要破产,不过依我看没那么差,有您这样的父亲,怎么会倒闭呢?” 方司令近前,邵川笑着递给他一杯酒,淡淡的说道。原本装作高傲的方司令的手猛地一抖,被邵川轻轻握住了。 “有好处,我们一起享受。不过方司令,做事也要有分寸,管好你手下的那些人,别让他们胡说八道,否则,大家不好过。” 说完,邵川举起酒杯碰了碰方司令的杯子,转身留给他龙一般高贵的背影。 哪怕是握碎手中的杯子,方司令也难以泄恨。然而他知道了,黑狼再也不能和龙炎对峙,因为他已经输了,彻底的输了。 他最大的弱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已经在邵川的手中,而他第二大的弱点,贪污受贿太多而不及洗钱的罪名,也已经在邵川的掌握中,他没有什么再能和邵川争,因为他就是一堵冰冷坚硬的墙,密不可击。 可是,邵川太得意了,毕竟老练的方司令知道,当他今天失败的时候,邵川也总有一天会失败,只是那一天,他怕是等不到了。 “邵董真是风光。” 蝶雅的出现让邵川颇为意外,因为他想不到徐曼丽这种人的生日宴会,素来高贵的堪比白天鹅的蝶雅居然会来。其次,楚楚最近和她走的很近,而签下她的代言之后,他也一直没有见过她。 “许久没见,蝶雅小姐的嘴还是如此凌厉。” 对于蝶雅的态度,和那些政客是完全不同的。首先蝶雅是个值得钦佩的美丽女人,其次,她可以说是楚楚的朋友,因为至少昨天她回家的时候,很开心。 “邵董的心情不错。” 蝶雅保持着一贯的看人一眼便看到心,说出一句就说到点儿的习惯,直来直去,不过,这也只是针对邵川或者其他值得她佩服的人。 “当然,能够签下蝶雅小姐已经是邵某和邵氏的荣幸,我家楚楚还能和蝶雅小姐成为朋友,不知是不是邵家的祖坟生了轻烟。” 邵川开了个俗气的玩笑,不过说起楚楚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亲昵一些,如今已经改口做我家楚楚,着实让蝶雅觉得意外,以至于瞬间她只是端庄的笑着,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第76章 祖坟出怪事 “如果邵董的祖坟真出了什么怪事,也是因为夫人,而非蝶雅能力所及。” 如此的回应,比起邵川的玩笑要优雅的多,可是蝶雅是真心如此说,能把邵川改变的,也只有夏楚楚了。可是,天,到底怎么会这样安排?确实是邵川家的祖坟出了怪事,也不会比现在更混乱。 “蝶雅小姐谦虚了。” 邵川用这句话结束了他们的谈话,因为徐曼丽再次出现在邵川身边并且勾住了他的手臂,水蛇一样的身体粘上来,让邵川不厌其烦却又无可奈何,有时他甚至觉得,跟这种女人贴的太近之后,一定要洗洗才能上楚楚的床。 “邵董,如果真的爱夫人,请不要让她知道太多。” 这句话蝶雅说的有些悲哀,她勉强的笑了笑,端着酒离开了,远处,邵川看到威廉和他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之后,拥住蝶雅走了。如今,他们似乎已经非常亲密,那时邵川好想,他怀里的是楚楚。 可是,她没有显赫的家世,纵然努力的为公司做事,却仍旧无法给邵川提供更多的帮助,也正是因为如此,无论他和多少女人有多少绯闻,楚楚总是保持着沉默,她不问,不看,可邵川知道,她的心会痛。 “真后悔请她来,早知道她这么抢风头,才不要听爹地的话!” 徐曼丽不舒服的扭着腰身娇滴滴的说,邵川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可是,他怎么能不让楚楚知道这些? 因为伤势并无大碍,下午楚楚已经回到了庄园里。家里的下人却如临大敌般的把她当坐月子的女人伺候,不能受风,不能乱动,吃营养的东西,还必须窝在被子里,唯一的好处就是这样的天气,她好歹有空调享受。 楚楚想去上班了,她还在担心自己的休息会对本草项目的进展造成影响,虽然下午的时候邵川让人送来一台全新的高端手提电脑,让她能够及时处理公司事务,但是她仍然担心一些需要亲自去做的事情。 “听说先生今晚是单独去参加宴会的,奇怪了,平常夫人病着的时候,先生都是不出去的。” 门外有佣人在轻声谈论着今晚的宴会。楚楚从频幕里抬起头,那里的新闻里,正发布狗仔队拍到邵川和徐曼丽的亲密照片,虽然看的多了,可仍旧难受。 “你不知道,今天晚上是徐市长千金的生日,去的可都是重要的政客。这样的宴会,就算夫人不受伤,也不能去。” 另外的佣人一本正经的说着,他们也是刚刚从网络上知道这些事情,因为邵家的电视是网络电视合一的。 “艾,这是怎么说的呢?” 应该仍旧是第一个说话的人说的。 “不知道吧,我们夫人虽然能干,虽然和先生相爱,可是出身不好呢。我听老早前的那个花匠说,夫人原来就是邵家的女佣,因为和先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就相爱了。虽然先生很爱夫人,可毕竟是邵氏是名门,娶得应该是门当户对的人家。这样的宴会,夫人当然不能去了。” 干这活的其他女佣站起来解释,语气中颇为得意。 “说的也是,现在都说,政商联姻,才能稳定发展。先生肯定要和徐市长的女儿传点绯闻才能行,当然不能带着夫人啦!” 有人认为说的很有道理,忽然,外面显得乱哄哄的。 “对啊对啊,我都不知道夫人居然也是出身下人呢,那可真是麻雀变凤凰。虽然先生对夫人很好,可是遇到这种需要家族出面的事情,也很无奈吧。” 也许是所谓的麻雀变凤凰的故事,也许是所谓的灰姑娘嫁给王子的传闻,让这些女佣又开始有了奇怪的幻想。 “吃了饭都闲得是不是,难道你们不知道山庄的规矩吗!都给我收拾东西,明天就滚!这个月的工资,一分钱也没有!” 不知为何,原本脾气很好,只是冷漠些的邢叔刚刚听到这些话,居然就发了那么大的火,压低声音却狠狠的斥责了这些女佣,要将她们辞退。 女佣们哪里想到仅仅是说话就会遭到飞来横祸,更不会想到邢叔在楚楚的屋子里,把她们的对话完全听进去了,一时间不知所措,有的已经落了泪。毕竟,能够在邵家工作是她们需要很努力才能有的机会。 “邢叔,别这样,虽然是佣人,也有说话的权利,况且,她们说的没错。” 门却在此时开了,楚楚站在门前,是笑着的。只是脸色那么苍白,月光照在身上,显得她的身影更加单薄。她淡淡的垂首,挥手,示意那些女佣下去。邢叔再想说什么,楚楚也只是温婉的一笑,转身进屋了。 “先生,回来了。” 邢叔迎接上邵川,已经闻出他身上有些酒气和香水混合的味道,于是接过他的外套递给了等待的佣人,示意她拿去洗干净。 “夫人睡了吗?” 上楼之前,邵川也希望自己的身上没有其他味道,他不想楚楚闻到他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回家,她那么干净,干净到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脏。 “睡了,几分钟前有佣人进去看过。” 邢叔一边递着漱口水给邵川,一边告诉他。其实他骂完那些佣人之后,再有人进去,就看到楚楚已经在被子里睡着了,可不知为何,邢叔觉得她没有睡。 “整理好,我在楼下洗澡。” 放下漱口水,邵川站起来进了书房,打开电脑上网,他和徐曼丽的照片已经公布出来,而居然有好事之人这么晚不睡的写评论跟帖,邵川不禁有些哑然了。 “先生,洗澡水放好了。” 几分钟之后,佣人上来汇报,邵川顺手关了电脑,进了楼下的浴室。虽然相比楼上的浴室差一些,而且佣人们没有像楚楚那样习惯滴几滴淡淡的薄荷精油进去,可是邵川不希望自己吵醒她,尤其,他不想她闻到他身上不属于他的味道。 这种习惯是在楚楚枪击受伤之后养成的。有一次他去参加宴会回来,并没有注意什么便上楼,那时楚楚同样因为养伤呆在家里。他喝的有些醉了,也许久没有要她,所以忍不住拥住她的身体,谁知不仅弄裂了她的伤口,身上也沾上了她的泪水。 他酒醒了,却害的她多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用来恢复,而且,他发现在那段时间,她好像特别害怕他参加宴会回来,之后才明白,是他身上的味道,让她觉得痛苦,哪怕她极力忍受着,掩饰着。 邵川有些累了,徐曼丽的靠近让他更加思念楚楚温软香甜的身体,洗澡用了几分钟,就擦干净匆匆上楼,仍旧忍不住闻了闻身上,确定没有味道,才推开门。 楚楚果然似乎睡着了,在月光下均匀的呼吸着,蜷缩在被子的包裹中,这么热的天气,却好像还是那么害怕。邵川忍不住到床上,把她的身体抱进怀里,仅仅是掀被子的瞬间,她的香气已经让他无限的满足。 “川哥哥,以后,不要这么辛苦好吗?” 她知道邵川每次都要在洗完澡之后才上来,开始觉得幸福,现在却才明白,他多么辛苦的维护着她那点小心思,她真不该流泪的,本来就给不了他什么,至少,不能让他为了她那么累。 “傻丫头,怎么还没睡?” 虽然听懂了,但邵川没有正面回应。他想说宁愿这么累,也决不让不干净的身体靠近她,因为在他眼里,她就是他的天使,天使,怎么能够玷污?可是确实是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哄她或者说那么多。 “川哥哥,对不起,真的。” 楚楚听出了邵川的疲惫,轻声的呢喃着,钻进邵川的怀里。直到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才满足的笑了笑,沉淀入梦乡。她爱他,所以,就算全世界都说她不配,她也要留在他身边爱他。 原本是这样想得,可梦里,又是那场奇怪的相遇,又是她,又是那个男孩子。 “小哥哥,你发烧了!” 又是那个女孩子,楚楚在梦里四下环顾着。破旧的楼,破败坑坑洼洼的院子,还有坐着男孩子的楼梯,房檐上滴落的水。 “你是谁?” 这个孩子究竟是谁,他长的真好看,可是为什么看着人的眼睛是仇恨的。女孩子摔倒了,其实她也会害怕的,楚楚想。 “我,我叫楚楚。” 女孩子小声说,怯生生的看着男孩子。此时,梦里的楚楚好像忽然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了,她听的到自己说话的。 “小哥哥,你发烧了,不能坐在这里啊!” 女孩子站起来跪坐到男孩子身边,因为男孩子有些温顺的眼睛而笑起来,她歪着头看着他和善而关心的把眉头蹙起来,伸出细细的小手摸了摸男孩子的额头。 “不要你管!” 男孩子不知为何,伸出手推了女孩子一把,女孩子立刻坐在地上了。但是她没有哭,因为她觉得小哥哥很可怜,他发烧了,可是没有妈妈照顾,就像她一样。 站起来,女孩子咚咚的冲进了自己的屋子,抱起了自己那条破旧的毯子。她想他看到一定会高兴,因为她的毯子是孤儿院最漂亮的一条。 “小哥哥,暖和吗?” 女孩子眯着眼睛蹲在男孩子身边,她那条被自己认为漂亮的旧毯子已经盖在男孩子身上,虽然,显得有些不协调,大大的眼睛望着男孩子,充满着善良的笑意。 “你怎么这么多话,这是哪儿?” 或许真的暖和了,刚刚还发着抖,脸色苍白的男孩子忽然问,语气里没有半点礼貌,可是女孩子完全不介意,因为漂亮的哥哥其实也很可怜的。 第77章 孤儿院的梦 “这里是慈善院啊!小哥哥的妈妈也不要你了吗,没关系的,这里的老嬷嬷也很好的。小哥哥,你不要坐在这里了,楚楚有床,很暖和的,你去里面睡觉吧。嬷嬷说,睡一觉就不发烧了。” 女孩子似乎是急于让男孩子去睡觉的,因为她知道发烧了不能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更不能浑身湿透的被夜里的冷风吹,那样会更严重的。 可是男孩子只是一言不发的坐着,很久很久,女孩子才看清男孩子脸上的不是雨水而是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衣服上,那样子孤独而可怜,让她想起了自己。可是,她有嬷嬷疼的,她不怕。 “小哥哥,你不要哭啊,其实嬷嬷也很好的。小哥哥,你跟我来吧,来啊!” 女孩子着急了,伸出小手拼力的想把男孩子拉起来,谁知男孩子越哭越厉害,渐渐的,虽然不再哭了,却忽然倒在地上,双眼已经紧紧的闭着。 “小哥哥!小哥哥,你醒醒啊!不能睡在这里,小哥哥,小哥哥!” 女孩子用小小的身体费力的想把男孩子拉起来,可男孩子的身体那么沉,她弱小的身体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乱哄哄的,忽然出现了许多人,楚楚的身体仿佛忽然飘起来,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然亮了,邵川的背影,就在她眼前。 “醒了?怎么又是一头汗?” 系好领带邵川回过头,坐在楚楚身边用手指轻轻的擦拭掉楚楚额头细密的汗珠,温润如琥珀的眼睛安慰的看着她,好像知道她刚刚作了噩梦般。 “可能,太热了吧。已经不早了吗?” 楚楚的眼神却是一阵的慌乱,怎么了,她怎么觉得邵川的眼睛和梦里男孩子的眼睛那么像,不,不只是像,而是,完全一样。 “是,我要去公司了,你乖乖的在家里养伤,晚上我早点回来,好不好?” 虽然不明所以,但邵川仍旧信任的抚了抚楚楚的头发,站起来准备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等等,我也去。” 楚楚愣了片刻坐起来,她得去公司,本草的案子这么紧,她不能再在家里休息了,况且,她是执行官,没有她在,整个方案都要暂停! “不行,楚楚,乖,呆在家里。” 可邵川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他回头,笑着却毫无语气的说。 “可是,本草的方案。” 原本想努力争取的,可看到邵川的眼睛,不知为何楚楚竟然有些犹豫了,他的眼睛,为什么那么冷? “我会找人接手,乖。” 这是邵川第二次说乖了,好像,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 “川哥哥,我做的不好吗?” 那么执着,邵川没想到,楚楚跳下床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他,分明是挑战的眼神,这个丫头,居然敢这样看着自己了。 “不是不好,而是,你不能再受伤了。” 俯身,邵川轻柔的在楚楚耳边吻着,发生了昨天那种事情,他已经决定她暂时只能在家,因为连龙炎都追不到的人,对于邵川和邵夫人来说,是危险的。 “我的伤已经好了。” 楚楚仰起头,唇几乎可以贴在邵川的唇上了。她喜欢工作,喜欢上班,那时候她会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那时候的她是快乐的。 “我做出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邵川仍旧有足够的耐心,哪怕是到极限,他当然明白她快乐,可快乐不意味着安全,两者,他选后面那个。 “我的决定也是。” 不是想和邵川对着干,实在是不想做个吃闲饭的人。好不容易能够为他做些什么,楚楚不允许自己半途而废。 “丫头,你真香。” 邵川却只是莞尔一笑,轻轻的将楚楚的身体拥紧,头自然的埋进她柔软的发间,吻,顺着她润滑的肌肤点点的升起,落下,在楚楚身上烙下足够的灼热。呼,好久没有要过她了,好久,她也没有这样温顺的配合了。 衣衫飘落,纵然楚楚极力的想要保持邵川身上的衬衣不被揉皱,却还是挡不住他越来越高的热情,况且,她的身体也陷落了,陷落到思维根本没用的地步,顾不得那么多,身体的水融,让她忘却了一切。 轻轻的抽离,把湿润的舒适留给了楚楚。扯过被她掀开的被子盖在她身上,邵川俯身,亲吻她软滑的身体,看着她眼神迷离的笑,便更加得意的笑了。 “等我回来。” 抚摸着她的脸,有些留恋的说完,整理好衬衣领带,邵川带上门出去了,那笑意,更加明显了。 垂头丧气的坐在床上,任由着佣人在身边忙碌,楚楚的嘴巴上确实可以栓一头牛或者其他动物了,居然被邵川这样算计,实在是太失败了! 回想起早晨的事情,楚楚的头脑里不断重复着他们的对话,她怎么这么笨,如此明显的用意都没有觉察到! “夫人,吃点东西吧,先生说过会早点回来。” 早晨用来睡觉,因为和邵川在一起之后让她浑身无力,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中午拒绝吃饭,现在已经是下午茶的时间,佣人端着糕点无奈的求她。 “不吃。” 楚楚真的想闹脾气了,就算怎么样也不能用这种方式算计她吧,每每想到早晨的事情,她就觉得脸红,居然因为贪恋他的身体而放弃了上班这么重要的事情。仰起头,楚楚真想打自己两巴掌。 可是,那双眼睛,琥珀般的透明深邃的眸子,笑意融融的盯着她扬起的脸,伸手,握住她挥舞的两只手,再伸手,好像,下颌好痒啊! “为什么不吃饭呢?” 转身,邵川站在楚楚面前,仿佛笑的已经难以收回,只能如海浪般奔向楚楚的心里,直到她脸颊通红发烧的垂下头,却仍然难以躲避。 “什么时候学会闹脾气了,我的小丫头?” 仿佛是故意要看她这个模样,邵川笑着问,一边把楚楚的双手握在手心里,一边凑到她近前,轻轻的嗅着,还是那么香啊,虽然早晨刚刚享受过。 “川哥哥你!” 明明已经说出来的话被邵川的靠近完全封住了,来不及想为什么下午他会回来,来不及看清偷笑着离开的佣人,除了闭上眼睛享受,楚楚的身体和头脑竟然没有给她别的指令,双手不自觉的抬起,邵川的衬衣随着午后的阳光,缓缓的落在地上。 “告诉我,舒服吗?” 带着微微霸道的命令,邵川笑着在楚楚耳边说,他这个可爱的小妻子,也学会闹脾气了,可是很可爱不是吗,而且,他有的是办法征服她。没关系,慢慢来,一天一个花样,总能让她有玩儿腻的时候。 “不舒服!” 楚楚嘴硬,可是迷离的眼神缓缓闭上,好像已经把她出卖了。太失败了,在对付邵川方面她绝对是失败者,同样的方法,她还能上当。 “饿不饿?” 坐起来,邵川的精力是无限的,让他禁欲确实困难,可真要这样一天几次,他也不拒绝,所以早晨时候那种得意的笑容,再次挂在太过俊秀的脸上,让躺在床上的楚楚,有种流口水的冲动。 “不饿。” 嘴硬,继续嘴硬,就算身体已经软了,也绝对不能屈服。既然邵川,没有生气嘛,那撒撒娇也许是可以的,况且,刚刚,他那么温柔,让她那么舒服。 “不饿啊!” 邵川遗憾的重复了一句,开门出去了。楚楚在他身后腾的坐起来,不会吧,她虽然耐饿,可是真的不管她了吗,肚子咕噜噜的叫了,她貌似,又要输了? “奇怪了,不知道今天做晚餐的是谁,怎么汤会这么好喝呢?” 卧室里,邵川端着汤细细的品着,其实他觉得自己有点bt,男人居然喝燕窝,可是为了吸引他那个宝贝丫头,也只能这样了。 楚楚的肚子,咕嘟的叫了第二声。什么时候这么没有意志力了,从前饿好几天都没关系吧,现在只是,闻到,香味就,不行了。 “今年的海产确实不错,产出的虾比平常大好几倍。” 现在可以确定邵川是故意勾引她,因为楚楚喜欢吃虾,肥肥大大,刚从海里捞出来就直接扔进锅里煮的通红的虾,口水,忍不住开始泛滥。 “香吗?” 俯身,邵川含着虾靠近楚楚的唇边,仍旧发出能够吸引人心的声音,除了把眼睛紧紧的闭上,楚楚已经别无选择,但是,头居然,不自觉的点了点! “哦,香啊,我也觉得。” 咀嚼的声音,他在她耳边把那颗大大的虾吃掉了!楚楚不可思议的睁开眼睛,她的虾,今天下午邢叔特地跑到海边弄来的早晨刚刚捞起的深海的肥肥的大虾! “唔!” 唇被封住的瞬间有东西滑落进来,鲜虾的香味在楚楚的口齿间蔓延着,她满意的合上小巧的眼皮,享受着虾带来的绝对美味感。 “喜欢吗?” 拼命的点头。 “好吃吗?” 继续点头。 “是我的吻好吃呢,还是虾好吃?” 绝对不怀好意的问句,睁开眼睛,眨一眨,看着邵川,再想想刚刚的情景,脸刷的绯红,低头,手指开始拼命的绞在一起。 头被捧起,吻靠近,闭嘴,坚决的闭嘴,然后热度刚刚靠近,带着香味,唇自然的张开,第二只虾滑进嘴里,还带着邵川口齿中的香味。满足的吃下去,睁开眼睛,看着邵川,终于,楚楚跳起来。 “川哥哥。” 绝对哀求的声音,她败给他了。是她实在太笨太傻了,居然连着被这样喂了两只虾,实在是丢人啊,幸好只有他们两个,否则给别人看到,她还有什么颜面见人啊! “不是很好吃吗?” 第78章 第二次失败 夹起第三只虾,很明显的在考虑,楚楚的眼睛随着邵川的筷子进入旁边纹着蝴蝶的盅,晶莹剔透的燕窝羹在里面荡着诱人的颜色,喉咙里咕嘟的,分明把口水咽下去了。本来就饿,看到美味的食物,更饿。 挖一口,送进嘴里,细细的品尝,脸上分明满足的感觉,虽然邵川仍旧在心里骂自己实在是bt。 第二口,楚楚的手不自觉的抬起来,再吃下去,她就没得吃了。家里有厨师是没错了,可是邵家绝对没有无缘无故开第二次饭的习惯,而且,明明是她的晚餐嘛! “喂你?” 第三勺子,邵川端着,笑意越发浓烈,简直要把楚楚看的醉倒了,勺子里的汤,伴着那只虾,香味四溢的让楚楚的肚子更饿了。 重重的点头,满脸的期待。勺子靠近,狠狠的喝下去,香啊! “那以后要乖,不许闹脾气不吃饭了,否则,我就帮你全部吃掉,或者,用我的嘴巴喂你。” 身体瘫下去,楚楚承认,她绝对不是邵川的对手。除了能够乖乖的点头,很乖的吃饭,她再也没有力气做其他的事情了。 “怎么样,还是没有消息?” 不需要抬头看,仅仅是江蛟进入办公室时候的气息,邵川也可以感觉的到,对于那天发生的怪异的事件,江蛟还没有头绪。 绝对不是江蛟无能,是这件事实在太奇怪了,他一路跟着那辆车到了死角,而车上明明是有的苏梦琪,却居然在瞬间消失了,而且将近半个月过去,毫无消息。 “只能确定不是黑狼组织干的,我已经把所有的人都审问过了。” 黑狼在最近几天完全销声匿迹了,甚至包括它的总头目方司令,据说因为贪污的案件东窗事发,被判处了死刑,携妻儿逃亡国外,正在协调逮捕归案。可是几乎所有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黑狼组织的破产和龙炎有绝对的关系。 “不必查了,她自己会出来。” 至少这点是邵川相信的,他的对手应该很高明,不是简单的人物,更不是靠着贪污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成就的人,因为那样的对手,绝不会有这种手段。(..info)不过,他绝不认为是苏梦琪,因为她没这个能力。 “邵董,我还是建议从蝶雅小姐查起,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覆灭黑狼是江蛟在三四天之内就解决的事情,足以证明他的强大,可是对于蝶雅,他居然也有些不自信,因为这个女人实在太奇妙了。他的直觉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和蝶雅有着绝对的关系,虽然没有证据。 “不行,蝶雅是楚楚争取到的合作对象,这么敏感的时期,你绝对不能查她,蛟,蝶雅不是普通的女人。” 这样的感觉邵川也有,可是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没有到必要的时候,邵川绝对不想和蝶雅做对,因为她太过复杂了也太过神秘,这样的女人,捅破她背后的那层迷雾,带给自己的,未必是好事。 “邵董,你最近,好像对夫人没有任何戒备了。” 对于楚楚能够如此顺利的谈下蝶雅,甚至于可以和蝶雅成为公开的亲密朋友,江蛟是百分之百不信任的,因为在他看来,那个白痴的夏楚楚,居然能够拿下邵川都拿不下的人,绝对是天方夜谭,要么,就是她们之间有阴谋! “连枕边的人都要戒备,蛟,你不如把我锁进箱子里。” 邵川抬起眼皮,江蛟对于楚楚实在太不冷静了。他承认他同样不冷静,可是绝不至于把这种感情与工作牵扯的太多,用她,就信任她,并且绝对的相信她的能力。而江蛟,无论用不用,时刻把楚楚作为假想敌。 “抱歉,邵董。那么我继续去查。” 虽然江蛟看似屈服了答应了,可邵川知道,他心里根本不会放弃对楚楚的怀疑。其实,邵川真的不想他查了,没必要,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想知道查到的结果,又何必继续下去呢?唇角,那抹笑,苦涩如同黑咖啡。(..info) 天渐渐的阴沉下来了,很快秋日的第一场雨又要来了。邵川真的难以想起在二十几年前这样的一天,他怎样回到了没有母亲的家里,怎样的绝望,可是他记得他心里带着一丝的温暖,哪怕如今,已经想不起为何会有。 “邢叔,让夫人回屋里休息,不要乱走,要下雨了。” 收线,邵川低头笑了笑,不想了,有楚楚就足够满足了。 “先生,不好了,夫人失踪了!” 手里握着电话,邵川拿下来看了看,楚楚失踪了。她此时此刻应该乖乖的呆在家里,自己早晨刚刚把她弄得起不了床,怎么会失踪? “邢叔,你慢点说,怎么回事?” 邵川绝对不相信,他那个小丫头居然有本事逃跑,居然有本事从他严防死守,派出几十个人保护的山庄里失踪! “先生打电话来之前夫人说要上山看花,我就派了两个佣人,还有先生的三位属下跟着去。刚刚看到天气不好,准备让人送雨具过去接夫人回来,谁知道那两个佣人和先生的属下说夫人已经回来了!山庄这么多佣人,根本没人看到。” 邢叔在电话那头急切的说着,好像丢失了夫人就像丢失了他的性命一样,不过也确实如此,楚楚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活不下去。 “蛟!” 邵川的声音刚刚扬出去,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他眼前,怯生生的眼神,好像被他急切的模样吓到了。 “邵董,什么事?” 江蛟砰得一声打开门,那个身子立刻被推的倒向一边,还好邵川身手快,否则她可能会被江蛟撞到门后变成动画片里的纸片。 “没什么事,找几个人过来,在门外等着!” 看了看怀里的人,邵川的语气忍不住提高了。江蛟莫名的窥了一眼这两个人,答应了是之后转身出去了。 “楚楚,怎么出来的?” 很温柔的语气,让楚楚觉得,刚刚发脾气的绝对不是邵川,他叫人来,应该有别的事情吧,和她没有关系的。 “从后山啊,然后坐公交。川哥哥,我来报到,让你不要担心。” 楚楚的语气很乖,虽然几分钟之前她放松了警惕,可是邵川,干嘛靠她那么近,而且越来越近,近到她已经贴到墙上,却还是躲不过! “好,很好,后山。那么楚楚,这里的伤口不疼了,是吗?” 邵川伸出手,轻轻的按住楚楚的胸口,缓缓的揉,慢慢的揉着移向下面,楚楚胸前的柔软就被邵川团在手心里,让她的身体不禁有些软了,邵川,好像生气了。 “不疼了。” 讨好的笑,绝对不能让邵川生气,虽然,她确实是骗了他的两个属下三个佣人,然后偷偷从那个山洞里绕过后山逃出来的。 “哦!那么,跟了五个人,你从哪里出来啊,我们楚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 很像是在诱供,楚楚抬起眼睛从他的眼神里确认,好温柔,应该不是吧,是她误会了,反正,告诉他也无所谓,自己,只逃这一次而已。 “就是后山的山洞嘛,我早就发现了,进去几分钟就能出来,而且直接到达公路,比走山路快的多呢!” 那是她上学时候经常绕的小路,因为还要赶回来做事,所以走了十几年。 “来人!回山庄,把后山的山洞给我堵上,堵的严严实实!” 忽然提高了的声音,吓得楚楚立刻把身体贴回墙上,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他到底有没有生气嘛,不要变化这么快好不好! “川哥哥,你不要生气嘛,不用担心我的,我,我带了这个!” 早就做好了准备,楚楚从口袋里掏出江南送自己的那把袖珍手枪举在邵川面前,只要他因为担心生气,她就可以拿出来。 “袖珍手枪,好,好东西。楚楚,会用吗?” 邵川从她手里接过来,慢慢的,细细的看着,眯起眼睛,勾起唇角,温柔的微笑着。楚楚的小心脏,又开始跳了。 “不会。” 她跳,是因为关键的问题是,虽然她拿了枪,可是压根儿不会用!估计,今天是肯定逃不了暴风骤雨了,邵川,不会不生气了。 两个小时之后,邵氏公司的顶层,射击练习馆里。 “抬起手,连枪都拿不动,还敢带着枪出门!” 邵川的声音,异常的严肃,右手抬起,力道够狠得在楚楚胳膊上打了一下,垂下去的半截小臂立刻红起一块。 “那个枪,没有这么重啊!” 楚楚好无辜,她带的可是袖珍手枪,邵川给自己的这个,比那个大出何止一倍,她两只手才刚刚能够端起来而已,而他居然让她端两个小时! “试试。” 袖珍手枪扔进楚楚的手里,她看看他,拿起来,学着他刚刚教的模样,扣动扳机,怎么这么紧,扣不下去啊!用另外一只手,好了,扣好,然后对准目标,开枪,猛地一阵振动,手枪立刻脱手掉进邵川的手心里,而楚楚在想寻找目标的时候,子弹已经不知飞到了何处,她真庆幸,这里是射击练习馆,且没有其他人。 “这样还想拿着枪逃跑?” 很明显的鄙视,把楚楚的信心全部踩死了,她怎么知道,原来在他手里能够到处乱飞的枪到了自己手里居然这么难用! “不是不想呆在家里吗,从明天开始,每天练两个小时握枪,半个月之后,再来找我要你的东西。” 顺手,她那只花纹好看又可爱的袖珍手枪直接进了邵川的兜里。早知道,就不带着手枪这样出来了,垂下头,楚楚明白有个成语叫做“垂头丧气”。 “川哥哥,手好痛。” 撒娇,趁着邵川按耐不住想要她,撒娇是最好的时候。 “自找的。” 第79章 射击练习馆 没有一点同情心,其实,邵川觉得,楚楚是该学着保护自己了,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她身边。 “川哥哥,不要了吧。” 早晨刚刚有过一次嘛,而且,下午被他关在射击练习馆里整整练习了四个小时的端枪,手臂都肿起来了。 “不行。” 火气还没下去呢,居然敢忽悠自己的手下从山洞里偷偷的跑出来,也实在太胆大了,还好没有出事,可是,他绝对生气了! “川哥哥,那个,你教我打手枪吧!” 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嘛,一下午啪啪啪的开着枪,把整个射击馆都振动了。而且每枪都在正中间,她单是看着就觉得羡慕。 “楚楚,不要乱说话。” 无语,彻底无语了,邵川把头埋在楚楚的头发里,翻身,抱住她,开始揉胳膊。 最终,邵川同意让楚楚上班了,前提是每天下午在十几个人的监督下练习射击,老师,自然就是邵川本人。 “不行,重新来。” 已经只是擦到中心的边框,邵川却仍然不满意,在楚楚身后严厉道。楚楚的进步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可以准确的瞄准目标射击,但是,离他的要求还差的远。 “再来。” 第二次,楚楚咬紧银牙,再次射击出去,随着枪声响过枪体颤抖,那颗子弹仍然不偏不倚的扣在了中心的边缘。 “打不中目标,今天晚上就不要吃饭了。” 闲闲的一句,楚楚的心里泛苦水,邵川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拿吃饭威胁她!而且,只是差一点而已,就不许吃饭,真是魔鬼教练!啪的发出去一枪,离目标更远。 “最后一次机会,再打不中,就离婚!” 楚楚回头,盯着邵川,他却也如此盯着她,明显的不是在开玩笑,为什么,因为她太笨吗,可是,她努力了,她努力的做到让他喜欢,努力的做到最好,为什么还是会不要她!扣动扳机发出去,啪,更响亮的一声,环数显示灯叮咚响了一声,自动报出,十环。 看着手里的枪,楚楚有些呆愣,因为她刚刚看向的目标,居然是邵川,不是靶子,是邵川!不,她不会的,她怎么会对邵川开枪,她打死了他,她打死了她心爱的人。抬头,邵川的眸子里早已不是刚刚的狠心,而是温柔,怜惜的温柔。 楚楚的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半步,她不能靠近他,她会开枪,她会打死他的,要走,要远远的离开他,否则,她一定会害死他的! “楚楚!怎么了!” 其实只是想逼着她开枪射击到目标,却没想到她射中了居然这样看着自己,傻丫头当真了吗,他怎么会和她离婚怎么会抛下她!她的眼睛,为什么那么恐惧,是害怕还是恨自己居然说了那种话! “不要,不要过来川哥哥,不要过来!” 更衣室门口,楚楚抱着枪不断向后退着,不要过来,她会打死他的,刚刚她举起枪居然打中了他的心脏,她怎么会这样,他那么爱她那么宠她,她怎么会想要开枪打死他!不要过来,她是杀人犯! “楚楚,别怕,放下枪。我没有其他意思,没有要和你离婚,没有不要你,别害怕,乖,放下枪,放下!” 楚楚的手在颤抖,随时那支仍旧装有子弹的枪都可能走火,邵川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慌乱的眼睛不断躲向角落的身体,忽然宁肯她开枪打到自己,也不想她如此的难过。自己简直是疯了,怎么能对那样敏感的楚楚说离婚的话! “都给我站住,谁都不许靠近夫人!” 江蛟已经带着手下紧急赶过来,这是什么状况,夏楚楚手里握着枪对着邵川却居然躲在角落里发抖,而邵川张着双臂好像,宁肯拥抱子弹也不让他阻止那个白痴夏楚楚把枪口对着他的心脏! “楚楚,乖,松手。(..info)好,乖,别胡思乱想,那些都是假的,骗你的,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乖,乖,不怕。” 一把抱住楚楚,邵川轻柔的掰开她的手把枪扔给江蛟,然而怀里的楚楚却好像忽然失控了一般,扑在他怀里,哭的声嘶力竭。 夜色深沉的北渡山庄开始显得有些陈旧了,已经没人能够激起山庄建成的时间,似乎连邵家的历史,都是从邵峰和北渡山庄开始谱写的。黑暗的储藏室,灯光在摇曳,忽明忽暗的,把那个身影拉长,再缩短。 站在客厅,圆而高的门柱上雕着各样的花纹,细看,能够寻找到夏枯草、车前草、金银花等等记载在各种医药古籍中的草药,这些草药的纹路有些已经变得光滑,似乎时刻诉说着山庄的过去。 顺着门柱上去,邵川的卧室确实纯粹的欧洲版型,与这根柱子格格不入的黑白色简约欧版家居和飘拂着的欧薄荷的香气。房间里,低低的呢喃中,有泪水砸下的声音。 “楚楚。” 发出这个声音太困难了,邵川觉得自己的喉咙在冒烟,干燥的厉害。可是自从他把楚楚从更衣室带回来,她就一眼不发,除了勉强的对自己笑过,就坐在床上发呆,身体,还会不自觉的颤抖。 “听话,吃点东西,好不好?” 她没有吃晚饭,坐在餐厅里拿着筷子,一直如现在这样发呆。他唤她,她不理,他再唤,她忽然别过头看着他,先是勉强的笑,接着却忽然站起来冲到楼上,把门紧紧的锁住,任他和江蛟怎么的敲也不开。 怕她寻短见,最终只好让邢叔拿了备用钥匙来把门打开,然而楚楚只是坐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床单,看到他们,好像没有看到。 邢叔准备了晚餐送进来,因为楚楚的关系,邵川也没有吃。之后的将近两个小时,邵川无论怎样的勾引,楚楚不看他,也不肯吃东西。 “楚楚,你到底要我怎样惩罚自己,才肯看看我呢?” 邵川作了各种各样奇怪的表情奇怪的事情,可是楚楚好像上次被他刺激到一样的一言不发,他真后悔,后悔居然说那种话来刺激她,不该的,明明知道楚楚对这样的问题多么敏感,明明知道在过去的十几年她受了怎样的苦。 挽起她的手,一把小小的手枪塞进楚楚的手里,邵川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捧起她的头,让她的眼睛能够与他对视。 “如果恨,就开枪,楚楚,你会的。” 不是真的不想活了,是宁愿受伤也决不让她再如此。楼下,翻动纸页的声音忽然停住,手里的东西缓缓的放下,邢叔有些蹒跚的走出库房,抬头,摸不清的模糊眼睛盯着楼上开着门的房间。 沉重的铁块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楚楚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些生气,她扔掉了手枪然后跳到地上,拼命的用两只脚踢着那东西,邵川从她身后,紧紧抱住了她的身体。 “川哥哥,川哥哥,你走吧,不,应该是我走,川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真的不想!” 楚楚回身抓住邵川的手臂,不停的哭不停的流泪不停的摇头,她用力推着邵川却更加紧的抓住他的臂弯,一声声,声嘶力竭。 “乖,乖,我明白,不怕,我不走,你也不走,我们在一起,好好的。” 其实邵川不懂,他不懂为何楚楚如此的慌乱,可是他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的,虽然现在她那么在意他,那么怕他被伤害。 夜,终于还是安静下来,小心的俯身吻了怀里的沉睡的楚楚,邵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吸气,嗅到了空气中薰衣草的味道。傻丫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我吗?他摇着头笑了笑,入睡了。庄园外,上百的属下守护着他们两个人的庄园。 “川哥哥,等我,回来。” 梦里,楚楚仍旧在重复着那句话,邵川把头低了低,让自己的下颌抵在楚楚的头顶,将她拥抱的更紧,在空调的换气中,彻底的沉入了梦乡。 “小哥哥,你醒了?” 又是自己吗,楚楚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怎么了,为什么最近总是梦到这个梦,小哥哥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男孩子睁开眼睛看着她,他的眼睛真好看,仿佛透明的,仿佛刚刚还盛满了春日清晨诱人的葡萄上挂着的露珠。 “这是哪儿?” 不像上次梦里那么无理了,应该是病好了的缘故吧。楚楚仿佛是个旁观者,看着,等着,等着这个故事发展到她能够记起的地方。 “是慈善院啊,小哥哥,你已经不发烧了!” 忽然一种力量袭来,楚楚再次回到了孩子的身体里。她在想什么,不想让男孩子走吗,好喜欢他啊,喜欢他那么漂亮的眼睛,好想保护他,因为他的眼睛虽然漂亮,却也那么孤独。 “我要回去了。” 男孩子看起来急着去做什么事情呢。 “小哥哥,小哥哥!” 女孩子要哭了,为什么小哥哥要走呢,是不喜欢她的房间,还是不喜欢慈善院呢,虽然别的哥哥姐姐也不喜欢,可小哥哥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呢! “小丫头,谢谢你,但是我真的要走了。小丫头,你对我这么好,我会回来找你的。” 男孩子终于站住了,小女孩追不上他,看到他站住,也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小哥哥,你有家吗?” 女孩子忽然问他,期待的眼神中渴望着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家是什么,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人离开家以后,会伤心难过。 “没有。” 男孩子回答的决绝。 “楚楚也没有,小哥哥,你不要走,嬷嬷说,慈善院就是我们的家。” 第80章 会回来找你 女孩子害怕他和别的男孩子一样受不了苦离开孤儿院,然后一走就再也不回来,或者,他们变坏,或者,他们杳无踪迹,已经死在某个角落里,这是嬷嬷说的。 “不行,小丫头,你救了我,我记住你了,我会回来找你。” 男孩子再次环顾慈善院,似乎要记住他住过的地方。 “小哥哥,你等等!” 女孩子知道,她留不住这个男孩子了,可是他刚刚生病好起来,冲进开饭的慈善院,她第一次拼力的抢到一碗很好的白米粥,两只手端着冲出来,男孩子果然在那里等着她,于是她笑着走到他身边,捧起了碗。 “小哥哥,喝完再走。” 通红的手心,已经烫到了,好疼。可是看着小哥哥端起粥,喝下去,女孩子还是开心的笑起来。 “小丫头,我会回来找你,我记住你的名字,叫楚楚,还有,我记得这个地方。你等我。” 男孩子坚定的说,然后转身离开。女孩子捧着空空的碗,她知道,没人会回来,没人会回到慈善院,他也是。 湿湿的,温暖的。她哭了吗,楚楚轻轻的吸了吸鼻子,嗅到了属于邵川身体的味道,身体开始变得温暖,眼角变得灼热,他,在吻她的泪。 “川哥哥。” 沉进他怀里,深深的把头埋在他坚实的胸口,泪水仍旧顺着眼角滑落进头发里,湿润了她身下的床单,和邵川的手心。 “为什么,梦里,也会哭?” 邵川那么心疼,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到底怎样的痛苦,昨晚哭,梦里也会哭,醒来,躲在自己的怀里,却仍旧在流泪? “川哥哥,会离开我吗?” 抬起头,楚楚渴望的望着邵川,他会走吗,会像梦里的哥哥一样离开,然后再也不会回来吗,会像慈善院的嬷嬷,告诉她只是回家带好吃的给她,就再也没有出现吗? “不会,楚楚,永远不会。你是我的,是我的女人,除非你离开我,这一生,我都不会选择走。” 是泪,在十一岁的夏天发誓再也不流泪之后,他忘记了泪水的味道,忘记了原来,泪居然这样的酸楚苦涩。 “我也不走,永远不离开川哥哥,楚楚,要保护川哥哥,要让川哥哥,幸福。” 她在发誓吗,可是这个誓言真奇怪,她这样只能缩在他怀里像个傻瓜一样的哭,怎么可以做他的女人,怎么可以保护他,更不要提给他幸福。 “好。” 可邵川,从来没有当真。他不敢,有些事情是不能当真的,否则当一切都不再是如今的时候,心会因为丢失了以为是真的的誓言而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支起身体,楚楚慢慢把唇凑近邵川,这是第一次主动吻他,有些胆怯,有些颤抖,有些生硬,可是,那么执着。 环住她的头,扶住她柔软的身体,低头,迎上她这样大胆的吻,甜美的味道顺着她的舌尖窜进最深的味蕾中。 手指攀上,一点点的靠近邵川坚实的脊背,以后,她也要这样的强壮,不再让他担心,不再让他那样小心的呵护她,不再让他如昨晚那般责备自己。这一次,她真的要留下他,真的,永远给他温暖,让他不要那么孤单。 珍珠般触感,软而柔滑,却有着深海的凉意,手指在楚楚的身体上不断的游移着,时而停在她敏感的地方,时而揉着他最爱的柔软,时而,用舌尖把自己强烈的温度覆在她冰凉的肌肤上,把他能够的温暖全部给她。 “嗯,唔。” 仰起头,白色的光,仿佛山上又一次开满了雪白的,如雪花般的荼蘼,打开的身体,感受着邵川赐予的全部的热度,不要放手了,永远都不要放手。放不开,他那么舒适的给予,放不开,他那么多的温情。 “永远,不离开。” 伏在柔软的身体,邵川用尽全身的力量运动着,开始忘记身体的运动,忘记所处的地方,眼前,一片片的白光,却仍然记得,那句誓言。 花朵盛放,也不过如此的美丽,昙花的盛开意味着仅仅是它生命的结束,然而荼蘼花的绽放,却意味着,整个春天的结束,炎热的夏天,就在眼前了。 “依我看,夫人太多虑了,邵董自有人保护,夫人同样如此,只要夫人乖乖在邵董身边,没人能伤害到你。” 江蛟的语气可谓冷淡至极,想学跆拳道和剑术?只是学射击已经搞出那么大的事情,况且,就江蛟的角度来看,夏楚楚最好还是白痴一点无能一点。 “可是,我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而且,我也想保护他。” 后半句,楚楚的声音已经低到连她也听不清了,她承认自己没本事,想保护邵川可以说是天方夜谭,但她会努力学的,江蛟,好歹要教她啊! 之所以选择江蛟,楚楚是知道他的功夫和实力的,比邵川可谓不相上下。她不想总让邵川抽出时间教自己,那么辛苦,而且,她想偷偷的学习。 “那么,夫人可以离邵董远一些。” 江蛟想不到夏楚楚居然胆大到让自己教她打架和用剑,除非他的脑子出了问题,才会答应这个白痴加满脑子小聪明的女人。 “江副董,我已经发誓不会离开他。我知道江副董不喜欢我,但是我是邵董的夫人,我有权利提出要求保护我的男人!” 虽然明白江蛟绝对不会答应,可楚楚仍然坚持。她找到江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不要再做那么软弱的事情,她要学会保护好自己,让邵川不再为了她担心难过,她要学会保护好邵川,让她在他身边时,他能放心幸福。 “那是夫人的事情。” 就算说破天,哪怕是邵川下命令,江蛟也绝对不会答应夏楚楚。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他到现在也不能全部了解,所以,她就是危险的,尤其对于邵川,红颜祸水,她就是他身边最大的祸水! “也是邵董的事情,如果我出了任何事情,邵董一定会伤心欲绝,到时候,江副董不是一样会损失很多吗?况且,江副董可以保证,一辈子都不离开邵董,一辈子都守在他身边吗,江副董,总要过自己的生活吧?” 因为做好了准备,所以楚楚一点也不急,她慢慢的把道理摆出来,可是口气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这,算是江蛟第一次居然在夏楚楚的口中听到,他甚至有些惊讶,什么时候没用的白痴,居然也会说有用的话? “江某自然要过自己的生活,不过夫人不需要担心,邵董身边随时有人保护,至于夫人出事之后,邵董是否会伤心欲绝,江某劝夫人,不要那么自恋。” 惊讶不代表江蛟真的会同意,虽然他到底是知道的,夏楚楚说的对,他不可能一辈子保护邵川,同样别人也没有可能。况且就算龙炎内部怎么干净,他也不能确定这些人中没人是叛徒或者内歼。 确实,夏楚楚提出了一个绝对的问题,邵川需要有人在他身边,这个人不会背叛他,并且正如她所说,会一辈子守着他。而如果能够是爱着他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他相信,成功的男人背后需要个好女人。 “是江副董太自恋了。江副董自信,可以永远守着邵董。” 冷静的对峙,既然选择了江蛟,楚楚就知道,她需要面临一场挑战。 “那么,江某可以给夫人这个机会,但时间,只有两个月。” 他真想看看她到底是做出来给邵川看,还是真心爱着他,渴望能够保护他。 虽然那时候嘴硬的和江蛟打赌在两个月内达到他要求的水平,否则永远不提学习的事情。可真正面对的时候,楚楚才发现她上了江蛟的贼船。 因为这两个月正是本草产品的关键时期,前期的专柜铺货已经完成,美容医疗机构已经建成,小范围的宣传开始,推广的成果需要每天进行统计,然后计划下一步的具体细节,楚楚所有的时间几乎都花在上面,仍然想把自己分成几个来用。 这样,用来真正学习和练习的时间就很少了,而她必须遵照江蛟的计划和他提出的时间,所以工作和学习,让她有些透不过气。除了这些,为了瞒住邵川给他个惊喜,楚楚每天晚上也要比平时辛苦,虽然邵川很照顾她的身体。 “夫人,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你只完成了计划任务的三分之一,依照这个进度,我的建议是,放弃。” 江蛟拿着他制定的时间进度表扔给楚楚,脸上已经勾起了胜利的微笑。想学习,他就告诉她学习这些有多苦,当然不是她这种女人可以承受的,再加上工作的忙碌,江蛟认为已经够她受的,她会很快屈服。 “对不起,江副董,可是还没有到两个月的期限,我会努力,请不要放弃!” 楚楚明白江蛟根本就不想教给她,每次教授和练习的内容她都需要很费力的搞清楚,再加上时间问题,没能多加练习,自然而然达不到他的要求。可她真的不想放弃,她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所以深深的,她弯腰九十度,给江蛟鞠躬,表达她的歉意,领悟力差还有练习少,都是她的问题,她愿意道歉。 江蛟脸上的笑容难以想象的僵了片刻,他没想到夏楚楚是这么认真的一个人,曾经他以为她与邵川的那些女人没什么不同,除了能够得到邵川傻乎乎真心付出的爱以外,除了会在邵川面前装可怜。 可是面对保护邵川的问题,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迟疑过。邵川出车祸,她用两只手救出他,邵川被偷袭,她用身体挡住枪口,也许,她是真的爱他吧,或者,江蛟可能误会了,毕竟她的那些事情还没有定论。 第81章 决不能放弃 “好吧夫人,我再给你十五天的时间,如果仍旧达不到进度,我会提前放弃。因为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好,你不配学习跆拳道。” 仍旧是严厉的,虽然答应了。江蛟把时间表从楚楚手里抽出来用笔划下重重的记好递到她手上,转身离开了。留下楚楚盯着那红红的线条,咬紧牙关,她必须坚持下来,绝对不能给江蛟放弃的机会! 跆拳道馆里,楚楚握紧拳,还有十分钟开会,她还可以练习一个动作,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跑步到会议厅,这样,就可以多练习一会儿。对着沙袋狠狠的打过去,沙袋瞬时偏离了四十五度,第二拳,第三拳,楚楚相信,她能够做好。 “抱歉我,ok,没有迟到!” 看着会议室里仅有的两个人,楚楚长出了一口气,她居然早到了两分钟,还可以用来再次参考方案,作出更完美的布置。 “丫头,你,去长跑了?” 邵川带着属下进来,看看满头是汗的楚楚,不自觉的问了一句,掏出手绢,完全不介意场合的轻轻替她擦拭干净。 “唔,没,没有的。” 楚楚向后退了半步,仍旧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在公司嘛,而且大家都来了,都是公司的高层,看到,有点不好吧? “自己擦干净,坐好,要开始了。” 邵川把手帕递给她轻声在她耳边说完,看着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才坐下来,随意的宣布一声开始,灯光熄灭,本草产品的各个部门开始做汇报。 “按照夏经理的指示,我们已经和蝶雅小姐完成了,不过,她的时间安排很紧,可能要到后天才能到位,而桑榆工程师那边,已经完成了最初的拍摄,正在剪辑阶段,请各位多多指教。” 频幕上开始播放桑榆对本草产品的讲解和介绍,同步有化妆品加工工厂的一些片段。播放的人有些紧张,因为这个产品居然是董事长亲自监督,让他们不仅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也害怕工作上出现任何错误。 如果仅仅是夏楚楚的话,出现错误她也会给一次改正的机会,可是她生病之后邵川接手了产品一段时间,从此基本就开始双项监督了。 “停。” 邵川要求停下来,顿时会议厅里是完全的安静乃至寂静,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担心,这个广告也许不会通过,因为,他们其实也看不清邵川的脸色。 “楚楚,对生产的拍摄是你要求的吗?” 完全不介意称呼自己妻子的乳名,甚至于大庭广众之下和她接吻拥抱,乃至于喂饭调情,这种事情,他的属下已经完全习惯了,所以从称呼上来说,仍旧难以判断邵川的心情,可楚楚,能。 “是。” 毫不犹豫的回答。楚楚能感觉到邵川任何细微的心里变化,同样邵川也可以,所以她能够确定他只是疑问,并没有不满意。 “说说你的想法。” 邵川喜欢她这点自信,自己的女人,如果都摸不透自己的心思,那还算什么,当成乱七八遭的女人玩儿玩儿算了。况且,楚楚如此自信,应该有她绝对信服的道理,所以此时,他的唇角甚至略微有些浮起。 “好。化妆品的制造流程算的上是这种行业的机密,也是各个企业间争夺的主要目标,同时,更是使用者心中永远猜测的话题。” 楚楚站起来,走到视屏前接过指挥杆带着淡淡的微笑说着,早已抛却了刚刚进入公司工作时的紧张和青涩,开始有了种别样的韵味与风情,让邵川,能够同时慢慢的欣赏,欣赏他这个小妻子。 “试想,如果各位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段视屏,会怎样猜测你们手中所拿的本草系列产品?据调查,关于化妆品生产流程的错误认识多达上万种,而这些中有许多是我们习以为常的。反过来看,这也是本草产品的优势。本草产品提倡专业、自然,专业,就是要告诉大家我们的产品究竟如何生产,如何特殊,而自然,如果仅仅靠手中的一瓶产品,按照如今消费者的思维,已经不能信任。(..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展示一部分非机密的产品生产流程,我认为是必要的。” 话音随着笑容落下,邵川毫不吝啬的带头拍了拍手掌。 “我的宝贝儿,产品推广如此成功,怎么还是满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勾起楚楚的下颌,邵川褐色的眸子恰好与她漆黑的眸子碰撞,火花的闪光让楚楚不自觉把眼皮垂下了,她看起来,心事重重吗? “现在是休息时间,你属于邵川个人,所以,不许胡思乱想,知道吗?” 斟一杯茶推到楚楚的面前,声音如茶般温柔清淡,邵川把手指放下,用胳臂将楚楚的身体拥抱在怀里,下午茶时间,他喜欢这样静静的享受着她的体温和体香带给他的无限温存和满足。 窗外,秋日的阳光正绽放的繁盛,绿油油的树叶好像被秋老虎晒得有些无精打采,然而门外,却是邵川的手下西装革履的制服。 “川哥哥,那个,今天下午还要准备一个会议,所以我看我还是先。” 楚楚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邵川的眼睛里明显有种,那个,叫做委屈吗,还是无奈哦,她看着好心疼啊,邵川还没有这样看过她呢! “你非要把我美好的下午时光打破,只借用你半个小时而已。” 邵川真的非常郁闷,最近他几乎根本看不到楚楚的身影,打了电话过去她也是匆忙的接起说两句就挂掉,他已经n年没有吃过她做的晚餐,n次没有与她共度良宵,就连两个人在一起的小小时光,他都要借。 “可是。” 楚楚不说话了,安心靠在邵川身上。她要练习跆拳道嘛,好不容易两个月的时间达到了江蛟的标准,如果再不珍惜,他又要威胁不教授她剑术了。而且进度已经拉了很多,她恐怕又要被江蛟训斥不珍惜机会。 “可是什么,楚楚,无论跆拳道还是剑术,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江蛟也是学习了十几年哦!” 俯身,邵川吻着楚楚的耳垂轻声说,很明显的感觉到怀里楚楚的身体僵住,软下去,然后她漆黑的眸子,就被他收在眼底,她轻巧的小眼皮上烙上了他有些炽热的吻。茶馆,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我以为,你不知道。” 楚楚再次觉得垂头丧气,她只是想给他个惊喜嘛,可是他却居然什么都知道,那段时间里他总是问她去了哪里,难道是装的?很有可能,她早该想到,江蛟是绝对不可信任的,要求他保守秘密,还不如要求那颗出卖了国王的树! “丫头,你是我的女人。” 邵川笑起来,这个小丫头,打她跑到江蛟那里说要学习的时候他就知道,甚至连她说了什么他都清清楚楚,如果连自己的女人到处乱跑都不知道,他还能做龙炎的首领?那也太没有威信了。 不过,他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让她好好的去玩儿这场捉迷藏的游戏,总之有的是时间,顺便让江蛟逼她一次,在最快的时间内打好基础。现在一切准备就绪,他当然可以说出来,解决自己几乎被禁欲两个月的问题。 “川哥哥骗我。” 楚楚真的是败了,她做什么邵川都知道,恐怕惊了,但是肯定没有喜,他也看不起她。 “傻丫头,以后拉拢亲信,千万别找江蛟了!” 邵川笑起来,尤其是楚楚此时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脸,实在可爱的,想吃掉啊! “楚楚?你今天真漂亮,我几乎认不住来了!” 蝶雅站在门口,青草色渐变的长款礼服修饰着她修长匀称的身材,上面打开的肩型采用了叶子的造型,裙摆上则是草药的叶片组成,呼吸之间,仿佛自然的女神。 “蝶雅说我漂亮,那就是真的漂亮了!不过,站在你身边,也只能做陪衬吧?” 楚楚从化妆镜里抬起头笑着,她要进行简单的补妆,因为一会儿会亲自主持产品发布会,所以有些紧张,说出话呼吸声音有点重。 “怎么会是陪衬,你是花,我是叶,通常也都是绿叶陪衬花吧?” 蝶雅掩嘴巧笑倩兮,眸子微微抬起,细密的睫毛让眼睛闪闪烁烁,浑身透着灵气,却又沉稳成熟,不失韵味。 楚楚愣了片刻,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裙摆上随意的飘落着手工刺绣的立体荼蘼花,而上身则完全是由荼蘼花组成的抹胸,简单的款式,不简单的内容,这件,可是江南亲自设计,从佛罗伦萨运回来的呢!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看看这一朵花,两片叶,我真是太老土了。难怪我们家高阳说,我再在那里呆下去就会变成土包子!” 桑榆进来催楚楚的,但是还是忍不住赞叹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浓烈的玫瑰,一个是清新的荼蘼,蝶雅美,美的倾城倾国,楚楚自然,让人看着就能顺畅的呼吸,好像靠近,就能闻到清新的花香一般。 果然比起楚楚和蝶雅,桑榆的裙子异常的简单,但绝不简约。精致的剪裁,大气的蝙蝠衫效果,在裙子底部束住,修饰着两条修长白希的腿。大气的黄色,简单的草药装饰,凸显着桑榆与众不同的气质。 “呦,这还没怎么呢,就已经我们家高阳了。结了婚,岂不要改成,我们家老高,如何,如何!” 蝶雅的嘴上不饶人,因为楚楚的缘故,再加上合作,她近来和桑榆的关系也很好,互相之间也常常玩笑。 “胡说呢,我们家高阳可不老!” 桑榆毕竟是女人,听到如此,到底有些扭捏。楚楚也跟着笑起来,她是真心希望高阳和桑榆能够好好的,因为他们都是值得爱的人。 第82章 奇怪的眼神 “高阳如果不算老,那我肯定算是最小的,邵川大我两岁,高阳大我好多吧,江蛟还比我大三个月!” 关平泽一边说着一边进来,被桑榆退了一把,因为楚楚刚刚才换好衣服,说不定还没有化完妆,怎么能让男人随便进来? “没关系,桑榆,我已经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楚轻柔的笑了笑,对着桑榆,也对着关平泽。 “也都不小了,楚楚和我占了两个,你和江蛟就加油吧!” 桑榆想起只有关平泽和江蛟没有结婚,笑着劝他们。现在,高阳的心总算收回到自己身边了,他,至少明白他爱不起楚楚。 “那就看蝶雅小姐的意思了,我先下手,哈哈!” 楚楚觉得自己定然产生什么错觉了,好像关平泽看着蝶雅的眼神,那么奇怪,那种被穿透,被探究的感觉又回到了身上,是她疑心了吗,还是,真的有什么? “邵董,这是产品发布会现场安排的最终方案,还有,蝶雅小姐的广告片已经制作完成,是不是现在看一下效果?” 把手里的资料放在邵川的桌子上,楚楚怀里还抱着那盒录影带,身上的职业装是白色的,颇具ol风,也清淡漂亮。 此时正是午后,邵川也不过刚刚到,在亲自送来楚楚之后,他才出去办事,暖暖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气氛是安静而融洽的。 “看看吧。” 随着楚楚的动作推掉外套,回身邵川在她唇边落下个轻轻的吻,拥抱她一下,才坐到沙发上,等待楚楚把录影带放进去。 “今日清晨,邵氏药业正式将云峰地产纳入旗下,自此邵氏药业更名邵氏投资集团。据传,此次收购仅为云峰地产现有的上百亩即将用于开发楼盘的自然生态园地,邵氏总裁邵川称,自然生态原地将用于建设绿色生产基地,原计划即日取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新闻中正在播出几分钟前邵川去收购云峰地产的画面,楚楚略微停了几分钟,听完了这条新闻。 “同时,在今日的收购现场,我们见到了徐市长千金徐曼丽陪同参加,当被问及关系时,邵氏总裁邵川避而不答,而徐曼丽徐小姐则称,他们的关系很微妙。不知此微妙对于已有妻室但并无子的青年企业家邵川来说,应当如何解释。” 放录影带的时候,记者还在喋喋不休的说,邵川看着楚楚安静的放好,关闭频幕打开录影带,放下脚,忽然很想拥抱她。 “让自然,拥抱你的美丽。” 花朵绽放,草药围绕,蝶雅站在自然的树林中,宛然而笑,那种美丽是任何人都会沉淀其中的,楚楚的笑容,也在微微的绽放。 “不错,就这个,剪辑版的不必看了。楚楚,记得今天要准备好产品发布会的服装。” 邵川点了点头,算是对这个广告认可了,最后,仍旧很体贴的对楚楚嘱咐,再有两天就是产品发布会了,同时随着这场发布会,他应该给她一个惊喜,奖励她这些天来的努力,同时,他要谢谢她的爱。 “邵董,茶。” 轻轻的,楚楚把茶杯递到邵川的面前。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还没有人为他准备茶或者咖啡,应该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签下云峰吧,所以放着录影带的时候,楚楚替邵川泡了茶。 邵川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她总是这样安静的体察到自己的所有。她总是知道他缺什么需要什么,或者,她时刻都在为他准备着他可能需要的一切。 “尝一杯再走。” 看着楚楚站起来,邵川笑着端起茶留住她,虽然同时在公司,但是真正见面的时间并不多,直到下班时候他教她跆拳道和剑术的时候才能在一起,也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之后或者邵川去忙,或者楚楚去忙,分开直到晚上,才能再次相见。 楚楚笑一笑,回身,坐在邵川身边,接过他的亲自斟的一杯茶,放在鼻子下轻轻的嗅着,很香的普洱味道,与自然贴的很近。 “楚楚,你放心。” 忽然,邵川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而楚楚,却明白了。 “抱歉,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蝶雅冷冷的笑着,拒绝之后低头离开了房间,把瞬间的尴尬留给三个人。仿佛是一种告诫,告诫他们,没人能够触碰她的感情世界。 关平泽的笑讪讪的,摊开手摇了摇头,才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楚楚。 “邵川呢,怎么还不来?” 新产品的发布会,虽然邵川从来没有参加过,但是既然他对本草产品这么重视,又是楚楚亲自布置主持的,他想邵川肯定要来,虽然程序中没有安排。 “他,不来了。” 楚楚淡淡的笑了笑,垂下头,那瞬间掠过的悲伤,让关平泽的心狠狠的一紧,却不能再问下去了。 邵川不会来的,或许从今天开始,她就再也不可能见到他,因为她的价值已经终结,因为,真正的苏梦琪,回来了。最后吧,给她机会,做好这场产品发布会,给他她最后的价值,然后呢,离开,或者继续做那个卑微的看着他的女孩,她真的好迷茫。 “楚楚,快要开始了,调整好笑容。” 这样的气氛,桑榆也觉察到了,但是她想如果没有十足的信心,楚楚不会出现在发布会现场,而邵川,也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毕竟,他是个商人。 楚楚点了点头,扬起,窗外的阳光正明媚,清新的空气,喧闹的人群。川哥哥,放心吧,我会做到最好,哪怕,只是最后一次。泪,湿润了眼眶。 汐缘,邵川很久没有来过了,仍旧是秋千的架子,仍旧是安静的包房,手下多了两个,窗帘拉开透进温暖的阳光,同样的地方,不同的时间,邵川发觉,他面对着一个女人,却又在想着另外的女人。 “梦琪,慢慢说。” 梦琪在哭,邵川没有心疼,他感觉不到,思维也难以集中在断断续续的诉说上。他在想一个人,想那场发布会,他没有去,她可以做好吗,没有自己,她会不会害怕? “川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不想!可是我没有办法,身不由己。” 苏梦琪仍旧是当初的模样,不同的是瘦了,头发不再是漆黑而是棕色,卷曲的如同藤蔓,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和蜡黄,仿佛岁月把她的身心都磨损了,只是身上的衣服,仍旧如从前般华贵。 “我不怪你。” 邵川的回答还是那么温柔,他没办法怪梦琪,那样的情况下,谁都会离开的,况且他应该是爱着她的,就像她也是爱着他一样,相爱的两个人,承诺了在一起的两个人被迫分开,见面,应该是热情的。 或许时光的蹉跎吧,让他和她都显得有些疲惫虚弱,至少,邵川是如此的,可他的心,还是在颤动,因为梦琪的变化。 “川哥,我知道,你不会怪我,不会恨我,你爱我,可是,我没有好好爱你。那时候我真想啊,真想留在你身边。可是柳婷,她居然拿抚养我的费用威胁我,让我嫁给现在的男人,我没有钱,邵家又那么困难,我背叛了你,所以,我想你忘了我,制造了那场假的车祸,可是这些年我的心,备受煎熬,他们告诉我,你为了我,真的很痛苦。” 梦琪的哭声渐渐的平复,变成了哀怨的诉说,邵川,只是静静的听,他的心,好烦躁。 “关副董!” 机场中,楚楚扬着手对在接机口四处张望的关平泽喊着,笑容在脸上写了个大大的欢喜。 “楚楚,没想到是你来接机!” 显然比之于楚楚,关平泽更加惊喜。 “本来是派助理来的,但是我想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我亲自办比较放心哦!” 楚楚仰起头笑着,放在伸手的双手自然的垂着,淡粉色的裙子在秋末的空气中轻轻的飞扬着属于花的香气,让关平泽的眼神和心,都有些陶醉了。 “关副董?” 有些纳闷,他这个表情好像,很奇怪啊,有些像邵川看着自己的时候,不过,不会的,他应该,已经放弃了吧,自己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哦,太荣幸了,难以承受啊!哈哈。” 关平泽的笑有些尴尬,楚楚,不那么美丽的耀眼,不那么突出的让人一眼就迷上,可是她的气息,总是那么清新。 “楚楚,既然邵川都叫我平泽,你为什么不这样叫,又不是在公司,那么正式的称呼,让人觉得紧张。” 手下接过关平泽手中的行礼,楚楚伴在他身边走着,他笑着问她。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说这些话,总觉得见了面再说,比较好。 “额,关副董不是也很好吗?平泽,就叫平泽哥吧,比我大呢!” 楚楚笑着接话,其实坚持用关副董,就是希望他忘记以前的事情,可是现在看他这么坦然,她也就放心了,改个称呼无所谓的。 “我比邵川小两岁。” 不知为何,关平泽特地的强调这件事。 “额,是啊。平泽哥还是个男孩子呢!” 楚楚开着玩笑,眯起眼睛在阳光下笑着。让关平泽觉得,她真的开朗了,漂亮了,为了邵川,她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美好。 “听说本草产品的执行相当不错,邵川在电话里不停的夸你,看来,他这个执行官选择的很好啊,没有让我失望!” 忍不住想夸她,从来都以为她是个孩子,是个只会爱着邵川,躲在他身后活在自己小世界里的丫头,却没想到真正做起事情,她竟然也如此的干练。 “那也是因为有平泽哥的帮助和监督啊!” 第83章 改个称呼 楚楚笑着回头,车门打开,她侧身进去的瞬间,裙角飘拂起来,关平泽看着她细白的莲藕一般的手臂优雅的按住裙角,忍不住低下头让自己的心能迅速安静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楚楚长大了,成为了美丽的女人。 “先去产品发布会的现场看看吧。” 车上,关平泽提议,他需要尽快用工作把思维截断,否则他真的难以控制自己再对楚楚作出什么过份的事情。 “好,邵董也是这个意思,因为都只是我的安排,所以希望平泽哥能给出指点。” 即使再敏感,楚楚对于关平泽的情绪还是没有觉察,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恐怕除了邵川,就只有这个系列的产品了。 “指点就称不上了,楚楚这么厉害。” 关平泽顺口开了个玩笑,楚楚的眼睛抬起来看着他,有些懵懂的漆黑色,让他的手指在瞬间如同看到钢琴想要弹奏的演奏者一样,跳动起来,却终于,还是费力的按耐住了,他,不能,决不能。 痛苦?邵川没有回应,他真正知道痛苦的滋味的时候,是楚楚在他面前痴痴的抓着碎玻璃的时候,是楚楚为了让他高兴喝下她不能喝的酒的时候,是楚楚替他挡住那一枪的时候,是她醒来冲到他身边,照顾他的时候。 全是楚楚,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命,他的情绪,他的一切都只有她了。天,他曾拼命的让自己不要爱她,因为那注定是错误。 “那个男人,他不爱我。因为他觉得我根本就是为了钱嫁给他,没错,我就是为了钱,没有钱我就要被柳婷逼着勾引你,没有钱我就要被迫离开你嫁给我不爱的男人,川哥,我不爱钱,可是我没有办法!” 梦琪再次哭了,邵川抽了纸巾递给她,手指触碰到她的手指,染了金色的指甲油,没有了薄薄的茧,摸起来,不那么舒服,于是他抽回来了。 “但是自从得知你要收购云峰地产,他就逼着我做那些事情。我本来不准备出现的,我知道也许,你已经忘了我,开始新的生活,虽然他们都说,你身边的女人,每一个都和我很像,川哥,我好幸福,你还记得我。” 气氛吧,让苏梦琪平静下来,她的诉说中总是穿插着思念,穿插着她相信邵川爱着她的证据,可是,邵川自己都不相信了。 “我没有办法,如果不做,他就问我要钱,打我,襁爆我,要么就不给我钱,想尽办法的逼我出来勾引你,我还想活着,活着至少能够看到你。况且,他关了我五年,五年的时间,我每天都渴望着见到你。可是我不想那么做,所以每次要接近你的时候,就偷偷的走开,最后一次,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见你了,可是和你对视,让我那么痛苦,我对不起你啊!我拼命的跑,我知道你在追我,心里那么幸福,也那么苦涩。后来,到巷子口的时候,我准备在那里等你,谁知道却忽然晕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邵川听着,时而听到,时而神思就莫名的飞到那片绿色的森林里,发布会应该开始了吧,楚楚一个人可以吗,那些记者,会不会问她为何自己没有去,会吧,她会难受的。 唔,有人打梦琪,还襁爆她,这个人太可恶了,不过自己不也这么可恶吗,他打过楚楚,襁爆过她,所以至今她才学会主动的迎合他,很可爱的,他想告诉别人,她真的很可爱,不过,有点过分吧。 唇角,竟然不自觉的勾起微笑,邵川摇了摇头,就又听到梦琪在说话,他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一些。 “我真高兴,你把云峰地产收购了,我恨那个男人,后来他又要打我,我跑出来。可是没有地方去,只好去邵氏找你,川哥,你不会抛下我吧?” 梦琪忽然抓住邵川的手,邵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的笑着,抬起手自然的想抚摸到柔软的头发,却最终放弃放下了。梦琪的头发硬而且尖,触感没那么舒适,发布会,进行到最重要的阶段了。 “梦琪,这张卡里收了五百万,密码是我的生日。还有南山,我买了新开发的楼盘,是现房,你先住进去。这两个人就跟着你,需要什么尽情的买,花完了,我让江蛟打过去。今天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邵川站起来把卡放在桌子上,虽然尽量放慢语速,语气却仍然那么急切。不能把楚楚一个人丢在那里,不能把她丢给关平泽,他得去,立刻就去! “呀?没有走错吧?请问,这里是邵氏集团本草产品的发布会现场吗?” 记者拿着麦克风却没有对准问的人,摄影师扛着摄影机却关上了,这里貌似,不太像发布会现场,而像是森林啊! “门口那么大的字,都没有看到啊!” 回话的人同样是记者,早早的等在这里,手里已经有一瓶小巧的派发试用装,正在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手进行尝试。 “哦!在那里,拍那里!” 先进来的记者指着门头绿色的字给摄影师,那字仿佛隐藏在一片藤蔓植物中,仔细看,那些好像都是新鲜的植物,而非假的呢! “你好,这是邵氏集团为您准备的本草产品系列试用套装,一人一份哦!” 摄影机举起几分钟后,立刻有位穿着水嫩绿色裙装的服务生过来,将两份包装精致的试用产品送给记者和摄影师。 “哎呀,谢谢哦,这么好,还送试用装呢,都蛮足量嘛!不愧是邵氏,真大方啊。” 记者和摄影师接过产品不禁赞叹,在环顾四周,似乎所有来的人都拿到了一份同样的试用套装,里面的产品是和正装完全一样的,按照市场价来计算,一套的价格要三千元左右,相当贴心的礼物。 “您这套是女士产品,摄影师的是男士产品。如果需要,可以到总台进行更换,不过要填调查表哦!” 服务生礼貌的说完转身走了,来往穿梭着的不仅有工作人员,还有捧着各色饮料的服务生,产品发布会的现场,俨然是一场盛大的森林派对。 “诶,这不是荼蘼花吗,怎么这个季节也有开放?” 有人发现了新奇的事物,在凉爽的空气中,荼蘼花的香味,红豆杉的新鲜,还有各种草药都自然的生长着,空气中仿佛流淌着春天的味道,再加上美妙的音乐声,简直让人有置身春天的气息。 “这就是邵氏刚刚收购云峰地产以后培植的新品种,荼蘼花是四季都可以开放的,无论在室内还是室外,还有红豆杉啦,这些草药,都是有盆栽的,不过不可以赠送,因为在使用过之后要捐给国家作为礼宾用呢!你看,这上面不是写着吗?” 刚刚提出疑问,立刻就有人回答,手中拿着派发的宣传单上的文字,细心的人会发现,内容居然是用甲骨文和繁体、简体、英文三种文字撰写成的。 “哇,国家礼宾用啊,那是不是这个产品也有这样的趋势呢,代表着国家特色和历史传统的化妆品用来礼宾,也很好啊!” 记者好像有天生的习惯,听说就会立刻进行联想,那边摇了摇头,忙着拍照记录,这边决定要提出问题。 “你看,宣传单好像有写慈善捐助的事情。” 此时,会场渐渐热闹起来,讨论的人也不少,但真正像别的发布会那样讨论乱七八糟绯闻的并不多,而是对产品和发布会的讨论。 “是啊,听说邵夫人本人是从孤儿院被领养回来的,所以可能对慈善事业特别上心吧。我查过不少资料,好像本草系列产品就是邵夫人本人监督的。真不简单啊,她的年龄还很小呢,据说只有二十二岁吧?” 点头附和的人不少,关于楚楚的传言也不少,好在,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现在,大家可以就本草产品提出问题。” 发布会进行过最关键的产品介绍和广告片发布阶段,楚楚的笑容轻松了些,宣布记者发问时间开始。 “邵夫人,据说,本草产品是邵氏集团本年度最重要的产品之一,而您初涉商界,邵董就将如此重要的项目交给您,是否有徇私嫌疑?” 楚楚没想到刚刚还关注于产品的记者,却会忽然问起这样的问题,不禁愣了片刻,但是,她想到了,也做好了准备。 “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本草产品并非邵氏最重要的产品,对邵氏来说,每个产品都是最重要的,因为我们是医药企业,每一类产品都肩负着沉重的责任,本草产品同样如此。其次,本草产品的研发是由世界著名中医学者高阳负责,而产品的推广和开发,也是由我公司资深副董关平泽关先生全权策划,至于我,就像今天这样,只负责产品推广的执行。至于是否徇私,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他很爱我,希望我能够在他的世界里作出一些成就,所以,把这样重要的机会给我?” 笑着,楚楚对那个记者慎重的说完,仍旧开了个玩笑,现场开始响起掌声,因为她的回答无疑是精彩的。 “既然邵董对夫人这么重视,那么今天的发布会,他怎么没有到?” 此时这样的问题提出,楚楚才明白,他们对产品的关心,远远低于对邵川本人私生活的关注,这样的问题,她逃不了。 “请问,邵董参加过那场产品发布会吗,我说过,邵氏的每个产品都是最重要的,邵董一视同仁,对本草系列,同样如此。所以我也希望各位,把目光集中在对产品的关注上。” 义正言辞的拒绝,楚楚不允许任何人再来触碰他们的关系。是的,他说过他今天会来,可是不可能了,梦琪回来之后,她的生命意义,就将结束。 第84章 尖锐的回答 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有人开始提出不少对产品的问题,楚楚和关平泽、桑榆耐心的进行解释,也有人问到蝶雅的个人问题,她也只是一带而过,或者,干脆装作听不到,回答其他问题。 “邵夫人,外界一直传言,曾经您只是邵家的一个小小的女佣,为何今日能够做上邵氏总裁夫人的宝座,请您讲讲这个麻雀变凤凰的故事,指引和鼓励那些渴望改变自己生活的女孩子们。” 楚楚看向那个提问的女记者,她的眼神中是中凌厉的责备,但是,她慢慢的收回了目光,因为世界在此刻,太过安静。 “曾经我是什么人,这样的问题在几年前就问过,我也作了回答。为何能够坐上所谓的宝座,我只想告诉你,这是因为爱,无论你相信或者不信。所有的女孩子都是凤凰,没有人是麻雀,说出这样的话,这位记者,你或许该请桑榆医师为你进行心理诊断,因为你有潜在的自卑感。” 不能再笑着回答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她配不上邵川,可她从来不想要什么,她只希望他幸福,她能够给他爱,仅此而已。 “邵夫人是不是太过自信了?外界一直在传言,邵董之所以会娶您完全是因为遗产分隔问题,而据说当年,在邵氏前任总裁弥留之际,您曾经利用诡计让他留下共同继承遗产的遗书,致使邵董青梅竹马的爱人在你们成婚当日跳崖自尽?” 过去的事情,楚楚以为没人会再提了,可是当它出现在眼前,她忽然那么手足无措,是啊,她从来都不自信,他是真的爱她。 “更有传闻称,您是因为与邵董的初恋情人出奇的相似,才会获得今天的成就和位置,请问是这样吗?” “各位记者,这些事情从五年前你们就开始问,啧啧,就算你们不腻,我也腻了。今天是产品发布会,请各位将目光放在邵氏的产品上,我们邵董和夫人也都是人,他们的私生活如何甜蜜,应该不需要演给你们看吧?” 关平泽皱起了眉头,他敏感的发觉到提问的总是这两三个记者,而他们显然是不怀好意的,这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邵川,你真是混蛋透顶了,这样的局面却要交给楚楚一个人来处理,一次又一次,你到底要伤害她多久! “关副董此言差矣,邵夫人第一次涉足商界,如此重要的发布会邵董却不来参加,让我们很容易误解他们的甜蜜关系只是演给别人看的戏。这关系到企业的信誉和个人的信誉,当然要关注。” 很明显的,楚楚的身体晃了一下。只是,甜蜜的戏,他那么好,对她那么宠爱,却只是为了让别人看吗。梦琪回来了,她就变成了破旧的木偶,没有了任何价值,于是无论产品发布会还是,对于她那么重要的事情,他都不会再出现。 “丫头,别怕,我在。” 低沉中有些沙哑的声音,温柔的呼吸在她耳边流淌而过,楚楚难以置信的抬起头,褐色的眸子近在咫尺,越来越近,在她额头落下轻柔的吻。心跳,忽然真的停止了,只能伴随着他的声音,起起伏伏。 “抱歉,我来晚了,因为要替我亲爱的夫人准备这份礼物。” 邵川抬起手指,指向门外的阳光。记者们纷纷回头看向去,敞开的门外,阳光洒满的广场上,一辆纯手工的沙漠车在光线中闪耀着足以耀眼却绝不刺眼的金黄色光芒,漆黑的车顶,绝美的造型,让所有的人在瞬间,屏住了呼吸。 “宝贝儿,喜欢吗?” 垂首,邵川轻声的问。楚楚在那瞬间抬起漆黑的眸子,细细的,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里是她,不是梦琪,不是别人。那深情的目光,是对着自己的!她,真不该怀疑他不是吗,他那么爱她的。 “你送的,我都喜欢。” 楚楚的回答有些微微的驯服,于是又是一个轻柔的吻,闪光灯不断的闪烁,记录下了这令人嫉妒的爱恋的一幕。 “诸位记者的问题,我听到了一些。各位猜对了,我确实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不巧,那个人正是我现在的夫人。为了纪念今天她的成功,除了这件礼物,我决定以她的名义,将本草产品本年内全部收入捐助慈善机构,用于改善孤儿的生活。” 不高的声音,沉稳的微笑,邵川的气质,足以征服一切了。 回去的路上,邵川一言不发,楚楚亦是如此,关平泽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那辆加长林肯上寂静的如同深夜的山庄。 “车,喜欢吗?” 终于,邵川开始打破沉默,他觉得仿佛自己做了件错事,而沉默,是他们对他最好的惩罚。 “喜欢,川,川哥哥。” 楚楚的声音低的如同试探,她没那么多自信了,苏梦琪回来,即使在那时看到邵川那么深情的眼睛她却仍然不敢相信,他会一直爱着她。 “那就好。” 邵川笑之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关平泽交换着两个手指打发着过于安静的时光,眼睛抬起盯着邵川,他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如此。 “去休息吧,今天累了。” 回到办公室,邵川安排楚楚去休息,她垂了头片刻,轻轻的摇了摇,打开门出去了,或许只有工作能让她把痛苦暂时的忘掉,苏梦琪,她一生的噩梦啊! “楚楚,一会儿我等你下班。” 没有对邵川解释,他也不作过多的挽留,轻柔的笑着说完,温柔的目送她离开,坐下来陷入了椅子。 “为什么晚去?” 关平泽按耐不住好奇,楚楚为什么变得如此,邵川呢。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昨天回国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们去了发布会现场的时候,楚楚还兴奋的介绍着发布会的各项流程的布置,和他进行激烈的讨论。之后,她回到了公司然后到今天他们才见面。这期间,他们吵架了,或者,不,定然是发生了更大的事情。 “有点事,平泽,发布会很成功。那时候,也谢谢你替楚楚挡问题。今天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邵川却拒绝回答。他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江蛟,却绝不会让关平泽知道,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区别。 “好吧。” 关平泽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对邵川说些什么。似乎他和楚楚都在挣扎着一件事情,他不知道,但必须知道,因为这可能关系到楚楚的明天,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哥,下个月我准备和江南回国了。” 电话里,关羽泽告诉关平泽,声音中却并不似往日那么兴奋,让关平泽觉得有些纳闷,难道,不会的,关羽泽什么都不知道。 “好,到时候我安排人去接你。” 关平泽觉得自己开始活在旋涡里了,羽泽、邵川、楚楚,他们之间有个让他透不过气的秘密,可是这些年,他何时顺畅的呼吸过? “哥,你不准备和我说些什么吗?” 那头,关羽泽忽然这样问,让关平泽原本紧张的神经忽然跳跃起来,说些什么,不,关羽泽绝不是无缘无故的想要回到国内! “没有。” 简短的回答中,试探的意味浓重。 “那就回国再说吧,下个月,我的学业就完成了。” 嘟嘟的盲音,仿佛把关平泽的心带进了深深的地洞中,冰冷,潮湿,他预感到了什么,可怕的未来。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黑了,冬天很快要来了,邵川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猛烈的跳动过,他好想楚楚,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神里那么痛苦,真的不敢想没有她的生活。站起来穿好衣服,他觉得冷了,该回家了。 轻轻的拥住她的肩,邵川把吻埋进楚楚的发间,能感觉到她身体突如其来的颤动,能听到她的心跳加快,能看到她眼角,落下的那滴泪。 “川哥哥,你,会不会不要我?” 转身,楚楚忽然那么大胆的问,她不敢问不想问,她怕他会生气,怕他说让她离开,可是心好痛好难过,她真怕,他会抛下自己。 “傻丫头,怎么会?” 轻轻的把她的碎发梳理好,邵川将楚楚的脸捧起来,认真的看着,仿佛在用什么努力的记忆住她的面容。其实,他真的从来不准备再给苏梦琪什么了,他承诺过照顾她一生,会做到,但是,决不能再给她爱。 因为她和楚楚注定是不同的,他可以照顾她,或者因为同情或者因为同病相怜,可楚楚,他给她的,是爱。 “可是。” 楚楚的声音被邵川有些微凉的指尖噤住了,他笑着摇了摇头。知道她想问什么,只是他不愿意提起,他希望此时此刻,只有他们。 “回家吧。” 很温馨的一句话,邵川轻易的吐出来,那是他们的家,那个记载着楚楚十几年的爱的地方很温暖,还有,那里证明着,他怎样的爱上她。 “嗯。” 楚楚乖巧的回答,扬起脸,毕竟给了邵川个感激而幸福的微笑,低头钻进邵川的怀里进入电梯,在手下的簇拥下进入了他的那辆奥迪车,至于她的那辆,已经被开回山庄了,好像是今天刚刚空运来的呢。 荼蘼花开败谢了,连树叶都悄悄的落下来,楚楚想起了无边落木萧萧下这样的悲凉,可不对,现在的时刻不该想那些。她整理着潮湿的头发对着镜子培养自己的笑容,她要谢谢邵川,谢谢他那么盛大的礼物和爱。 “不是累了吗,还不上床?” 穿着浴袍出来,邵川看楚楚仍旧站在窗前,真丝的雪白的睡衣裹着她越来越玲珑突兀的身体,让他藏在心底的渴望又开始蠢蠢欲动,只是现在,他会征得楚楚的同意,尤其,他要让她快乐的接受自己。 “等着川哥哥。” 第85章 永远不满足 整理好的开朗的笑容,在邵川褪下浴袍斜靠在床上之后,楚楚支起两腿跪坐在他身边,有些撒娇的表情,用两只手撑着,贴近邵川好闻的身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现在,睡吧。” 邵川笑着抚摸她的头发,这个丫头,靠着自己那么近还是不满足,总是好像要把她的身体埋进他的里面才能满足。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川哥哥,热。” 到底是难脱羞涩的,可不知为何觉得无论如何也要说,好像世界末日就在明天一样,好像错过了今天就再也不可能,那样的感觉,不好。 没有回答,只有回应的细腻的吻,探进楚楚的唇齿中,将她的樱唇含入口中,手指的游移带着越来越多的热气,翻身,将她完全禁锢在身体之下,邵川把他们的身体尽量的贴近,融合,仿佛拼了命般的给,拼了命般的要,可是无路如何,却还是不满足。 汐缘餐厅,楚楚记得这里,她喝酒过敏之后,邵川就再也没有带她来过,但是,她仍然记得那过于强烈的阳光,还有他拉上帘子时紧张的动作和喊声,好想再听一次,再看一次,他为她着急的模样。 “夏楚楚。” 门口响起不友好敌意的尖酸声音,楚楚站起来,看向苏梦琪,温婉的一笑,时光在她身心毕竟留下些痕迹。 “我以为,你根本没胆子来。川哥似乎给了你不少,让你居然看起来也像个贵妇了,不过根子里,仍然是低贱的下人吧?” 苏梦琪在对面坐下,香奈尔的套装和包包,各种闪着亮光的首饰,将她整个人都衬托的那么与众不同的昂贵。鄙视的眼神,盯着楚楚,其实,她已经看的够多了。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的目的。” 没有点餐,没有其他,苏梦琪开门见山。她绝对不能再让这个女人在邵川身边了,当年就该弄死她,她有那么多的机会却浪费了,居然如今,给她机会翻身抢她的男人!可笑,实在太可笑了! “先点饮料吧,我记得你喜爱爱尔兰。.info[]” 比之苏梦琪,楚楚要清淡的多,她甚至是笑了笑的,面对这个给她那么多磨难的人,毕竟时间过去许久,毕竟,她相信邵川是舍不得她的。否则昨天,他不会来,不会送她那么贵重的礼物,不会在昨晚,和她一样的用世界末日的方式相爱。 “我没那么多时间。” 非常不友好的拒绝,好像她随时站起来就会走。 “夏楚楚,你不过是我的替身,现在我回来了,识相的话,立刻离开邵川,他不是你配得上的男人,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所以,离开他,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下半辈子无忧无虑。” 钱,苏梦琪从来都觉得钱能够决定一切,钱能够让她过上公主般的生活,钱能让她跟着邵川去了美国,钱能让她嫁给前夫,也能让她回来找邵川。 “你爱他吗?” 楚楚轻声问着,手中的杯子端起,放下。她没有看苏梦琪,她太霸道了,霸道的让她根本不想看她。 “哼,爱吗?我追到他美国的时候你在哪里,躲在吴嫂的裙子底下哭吧?夏楚楚,别假惺惺的了,邵川给你那些,不过是哄哄媒体而已。” 触动到了关键的地方,苏梦琪的心猛地狠狠的一紧。他能拿出上亿给她买一辆跑车,却只给自己区区五百万,他在自己哭诉的时候,却把她丢下去找她,她不稀罕,她要的是北渡山庄,是邵氏集团! “我爱他,他也爱我,梦琪,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懂得爱,要付出的。” 楚楚的回答有些天真,可她就是天真的相信着。否则,她怎么可能傻傻的付出了一辈子,甚至都不敢想邵川爱上她? “啪!”响亮的耳光在楚楚的脸上留下通红的指印,立刻肿起来甚至青紫,苏梦琪下手,还是那么重。 “夏楚楚,你没资格教训我!” 恨,是刻骨的恨意,她真后悔当时贪恋一时的钱财嫁给那个废物男人,否则此时的邵夫人,根本就是她! 阳光射进来,照在楚楚纤细的长发上,泛着有些耀眼的光亮。站起来,头发随着她的动作飘拂在影子里,低头,提包,拿钱,然后转身,所有的动作都那么轻缓安静,这一巴掌,就算是她还了欠她的吧。 “夏楚楚,你站住。” 苏梦琪豁的站起来,尖细的手指紧紧的按在桌子上,忍不住的颤抖,她没想到面对的夏楚楚,居然是如此凌厉的女人。 “你看看,这是什么。” 一只瓶子握在苏梦琪的手心,阳光下,那褐色的东西闪着诡异的光芒。有云遮挡住了太阳,也遮住了楚楚回头时的眼睛。 “想知道吗?我告诉你,这是北渡山庄庄园内的土。你可别小看了这种东西,它可以让所有生长在北渡山上的薰衣草全部散发出有毒的香气,闻到香气的人,轻则患上幻听幻视症,重则,全身瘫痪。” 苏梦琪颇为得意的举着手中的东西,可惜了江蛟、高阳甚至于邵川,那么聪明的人居然都不知道这种毒药。不过,她也是通过了十几个国际专家的鉴定,才寻找出这种独此一分的毒药。 楚楚看着她,仍旧是一言不发。她自然的想到了邵峰突如其来的瘫痪,想到了邵川偶尔通红的眼睛可怕的暴虐。可是,她并不比苏梦琪知道的晚,虽然只是猜测,虽然,她想尽办法让这种香气不要发挥作用。 她在等,等待苏梦琪说出更多,她想知道,她究竟调查到多少。 “知道这土里为什么会有毒吗,我告诉你,因为北渡山的第一个园丁,你的养母吴嫂,就是第一个把这种东西放进土里的人。而且,据我的调查,邵峰的死,绝对和关平泽有关系,而关平泽,可笑啊,他可是为了你。” 那笑容开始变得狰狞了,在楚楚的面前无限放大着,让她的心沉下去,死死的沉下去,她不想知道,她在躲,可是躲不开。 “夏楚楚,想让我把这一切告诉邵川吗?多么可笑,最爱他的两个女人都欺骗了他,这还不算,就连他最信任的手下居然也是个骗子!想象一下,他知道你居然骗了他的时候,会怎么样?夏楚楚,在邵川身边这么多年,你应该多少知道龙炎的手段吧,所以,如果不想死的太惨,就滚!” 楚楚的沉默和眼中难以掩饰的痛,让苏梦琪得意的笑起来,尖锐的笑声灌穿在包房里,昔日的公主已经变成了恶毒的皇后。 “把那瓶东西给我。” 许久,楚楚说出的第一句话不过如此。其实许多事情她都曾经猜测过,分析过,可她从来不敢去求证。她不相信关平泽会因为爱她而作出这样的事情,不相信那么深爱着邵川的吴嫂会用这种方式害他,她的心,那么疼。 “我可以给你,不过前提是,立刻离开邵川!既然你这么爱他,应该,不希望他受伤吧!” 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的落尽楚楚的手中,苏梦琪故意在门口狠狠的将楚楚撞在墙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离开了汐缘。 “先回山庄。” 坐上车,楚楚的情绪已经看不大清楚。她只能告诉自己不要操之过急,她还有时间,必须查清楚这件事,然后如果要走,她会跟他告别。 “夫人,你回来了。” 邢叔已经在门口迎接,楚楚抬起头,又看到他体贴慈祥的笑容,为什么,好像总觉得邢叔对于自己要偏爱一些,难道,他也和这件事有关系? “邢叔,先生又开始头晕了,我回来取点薰衣草,给他做个枕头。” 站住,楚楚轻柔的笑着,如同往日般有些傻傻的话。邢叔笑了笑,转身进了库房,楚楚则随意的踱到了花园。 “夫人,薰衣草准备好了,这种事情,交给佣人做就好,不需要夫人劳神的。” 随着楚楚口袋附近光一闪,捧着装好在无纺布袋子里的干薰衣草,邢叔追到了花园里,精光的眼神仔细的打量着楚楚。 “习惯了,他只用我做的。” 楚楚笑了笑,接过薰衣草带着手下出门了。背后,邢叔走进楚楚刚才去的花圃里,盯着地上的土,那里并没有动过的任何痕迹,或者动过了,只是被她的鞋印掩盖住。 “去研发中心。” 第二道指令发出,楚楚的手不自觉的按紧了包里的那两只瓶子,凑近薰衣草,她轻轻的提鼻嗅着,很迷人的香味,但是,真的有些奇怪。 拿起电话打出去,仅仅是五天的时间,吴嫂的电话却提示着无法接通,打了足有十几通却仍然如此,楚楚的心倏忽的紧起来,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当年,她为什么让她给邵川用薄荷草? 难道,她后悔了吗,那么关平泽呢,他也是后悔了,所以才会那么努力的为邵川工作吗,她以为,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她啊! “平泽哥,我要去研发中心了解一下本草产品的过敏症状,你也来吧,到了给我电话,我告诉你我的位置。” 第二通电话,既是对关平泽说,也是对车上的那些手下说。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在做什么,在事情没有查清楚前,决不能把主动权让给苏梦琪或者邵川,如果必须走,她会选择离开的方式。 好在关平泽并没有听出什么破绽,爽快的答应了。 车到研发中心,楚楚带着薰衣草和土,在门口打卡之后顺利的进入了。此时是午后时光,几乎所有的员工都已经进入休息区,而她通过研究人员的办公室,绕到即可进入研发中心的实验室内。 第86章 查清楚事情 虽然对于毒药的知识,楚楚比之邵川了解的少之又少,可是由于对本草产品进行推广,所以在此期间也研究了不少实验的知识,简单的事情她已经可以做的熟练,只是今天,她的手,一直在不停的颤抖。 电话却在准备工作好容易完成的时候响起,楚楚接起,是关平泽到了。 “我在2号实验室,你来吧。” 放下手机,俯身,楚楚将显微镜再次挑好,已经做好了切片的紫色薰衣草在她的眼前不断的放大,而旁边,土检测的试管中,已经微微的泛起一层白花花的泡沫。 第一次,关平泽站在楚楚面前,无心欣赏她的美丽。平日里,纵使邵川如何的霸道,他也绝不会放过每一次多看她哪怕一眼的机会。 冒着泡沫的试管散发着白色的雾气,仿佛那被烧的灼热的试管随时可能爆炸,而显微镜下的紫色,又似乎是另外一种毒药。 想过了无数次的场景,并非今天这样。关平泽能够感觉到一种气息,一种质问、痛苦的物质在实验室绝尘的空气中飘拂着,让他每一次的呼吸都那么短促。 “平泽哥。” 柔弱的呼叫,楚楚抬起头,看着关平泽的紧张,微微的扬起唇角,只是眉端下垂,那悲伤仿佛是刻在心里的。 “楚楚,你听我解释。” 那么着急,可是关平泽却连发出声音都觉得困难,第一次,他发现他并不了解楚楚,并不了解她居然有这种能够控制情绪和空气的能力。 “平泽哥,我不想知道。” 楚楚苦涩的笑着,垂首,把头发引到耳后,身体自然的靠在实验桌边,只是轻微的依靠,似乎想要支撑住仍旧有些瘦弱的身体。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有些悠闲的神情,让关平泽笑了,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和邵川一样的冷静甚至冷漠,越是恐怖的事情,就越是那般淡然?他点了点头,然后他知道,只能选择等待,说实话,没有解释的空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爱我吗?或者,爱过我吗?” 说完,楚楚羞涩的垂下头,问这种问题,显得有点自恋呢,有点,傻。 “爱,也爱过,一直都爱。你十六岁那年,从花园里扶着邵峰出现在我眼前,我就爱你,只是那时我想,我要得到你。” 他没有告诉楚楚,那时他不仅是爱上了她,而且,是认出了她,那个他以为死去的她,就那么笑着出现在他的眼前。关平泽不准备说,他还不清楚楚楚知道多少,暂时,还不是说的时候。 “平泽哥,希望我幸福吗?” 完全不相关却又似乎有些关系的问题,让关平泽是愣了片刻的,但旋即他笑了,不问他,就是因为这个吧? “希望。” 他笑着低了低头,摇了摇。楚楚就跟着笑了。 “楚楚,其实知道你爱上邵川,我就后悔了。本以为可以跟他争夺你,可是后来才明白,我不过是个第三者,你心里,只有他。虽然,已经晚了。” 关平泽的神情里有那么多的悲哀,她不该属于他,也许注定了不是他的,否则,这些年,上天早该把她还给他了。 “如果,平泽哥希望我幸福,就不晚。川哥哥对平泽哥,也是像兄弟一样的感情,丢失了爱情,还有兄弟的情意,不是很好吗?平泽哥,我什么都不会说,当这些都是过去吧,我们好好的生活,你,和川哥哥之间,好好的做兄弟。” 楚楚的目的也不过如此,她只想他们之间好好的,关平泽可以和邵川做好兄弟,仍旧互相信赖,互相信任。 打开门,楚楚没想到苏梦琪就坐在邵川的旁边,仍旧是涟涟的泪水,与两个小时之前的她截然不同,就像小时候一样。 “楚楚。” 邵川站起来,他没想到这个时间她会来,刚刚敲门的时候,他以为是秘书,因为梦琪的哭声让他有点烦乱。 同时苏梦琪也忽然站起来,咚的撞在沙发边缘的木头上面,却不停的向后躲着,好像随时准备逃跑似的,让邵川有些纳闷。 “川哥,川哥,就是她,她派人把我打晕的,她不让我见你!夏楚楚,你,你不要过来,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我没有办法,我只是来讨饭很快就走,你不要再过来了,求求你,不要再威胁我了!” 楚楚笑,好流利的台词,好快的眼泪。从小就是如此,明明是她被欺负,哭的总是梦琪,而且,必须有邵川在,才会哭。 邵川看了看苏梦琪,有些不耐烦的坐下了,最近怎么了,每次看到梦琪就会觉得烦乱,而必须靠近楚楚,才能够安心下来。又站起来,他不自觉的走到楚楚身边,抬手,轻轻的捏住了她的脸,好凉,好软。 “川哥,你不要过去,那个女人身上有毒的,她要害你,要害你!” 苏梦琪仍旧喊着,可是或许为了保持害怕楚楚的效果,躲在角落里喊。 摸着楚楚的手顿了顿,放下,邵川的眼睛里仍旧是笑着的,那笑容里是有些沧桑的,只是楚楚没有看到。 “梦琪,别乱说话,你认错人了。” 多么简单的回答,认错人了,让苏梦琪在瞬间尴尬的要死。 “川哥,对不起,我真的认错了,不是她,而是。” “是我。” 那么明显的逼迫,楚楚明白,苏梦琪连这点时间都不准备给她,哪怕,只是让她做个完美的告别呢,她已经准备要离开了。 “川哥哥,是我。你看,这个,就是证据。” 掌心摊开,那瓶土出现在邵川的眼前,他垂眼看了看,抬起头,看向楚楚,那眼神里,分明是痛苦的。 “川哥哥,其实,我真的喜欢过你,爱过你。可是比起你,我更爱邵家的财产。你没有冤枉我,当初害死你爸爸的,确实是我。你看,这瓶土里,有一种药,毒药,是我在你的毒药储藏室找到的,很好用,它可以让人出现幻视幻听的症状,用量大的话,就会让人瘫痪致死。我看你不在了,所以在北渡山庄的土里用了这种药,起初只是想让你爸爸出现症状之后把遗产留给我的,谁知道邵氏遇到危机,他一气之下瘫痪,我借机逼他写下遗书,为了避免你回来之后怀疑遗书,得知你的消息之后,用毒药弄死了他。但是现在,这种毒药还在北渡山庄的土地里,伴随着薰衣草的香味,毒素会越来越浓,而薰衣草,也可以靠着这种毒蓬勃的生长。川哥哥,我爱过你,不过,那是因为你是邵氏的唯一继承人,而且,我不可能很快害死你,所以,只好用爱来骗你了。” 楚楚笑着,泪就滚落下来,宁愿自己背上一切,她,也不要告诉他,所有的人都在背叛他! “蛟,带她下去。” 仅仅如此的一句吩咐,江蛟进来,楚楚安静的跟着离开了。邵川一直看着她,可是,她为什么不回头看看自己? “川哥,你听到了,这个女人想害死你啊!每次我出现,她都要警告我不要再找你,可是我实在太过思念你了,川哥,你说过,会照顾我一生。” 苏梦琪并不知道她诉说了无数次的思念在邵川耳朵里多么聒噪,他坐回椅子上,她却还是不停的说。 “好了梦琪,你回去吧,我累了。” 忍无可忍了,邵川真的不想这么对她,毕竟她为了自己吃过那么多苦,毕竟他曾经承诺过照顾她。 苏梦琪愣住了,她没想到,邵川居然用这么一句话打发她!他可是给了夏楚楚一辆上亿的跑车啊,她现在背叛他了,而她就站在他面前他,他要她走? “来人,送回去!” 门碰得一声打开,邵川的身影已经消失。 清晨的光照进办公室,然后随着光线,慢慢的移到了卧室,邵川翻了个身,困乏的拧起眉头,一条手臂仍旧自然的搭在旁边,另一只手臂也随着翻身过去,迅速落在被子上,让他的眉头再次皱起来。 “邵董,你醒了。” 江蛟的声音,邵川睁开眼睛,盯着床边,移上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蛟,手里端着他应该更换的衣服。 收回目光,看着空荡荡的床,邵川的眼睛失神了那么几分钟,他昨晚又喝醉了吧,忘了,她,已经被他关起来了。 放下衣服,江蛟关门出去了。起床,邵川随便冲洗着,拿起一块毛巾,是粉色的,上面印着hellokitty的头像,哑然之后,心便是一阵阵的绞痛。扶住浴室的门许久,才终于顺利的呼吸。 “关平泽呢?” 系着衬衣的扣子,邵川穿好鞋出来,动作不大熟练,因为从前这些事总是楚楚在坐,即使这种真丝的衬衫,她系起来也熟练的很。邵川歪了歪头,命令自己不要再想了,否则,邵氏干脆停产算了! “关副董已经在今天早晨离开了。他要求,见见夏小姐,不过我说,她在您房间里。” 江蛟自然懂得怎么应付关平泽,就像关平泽永远也能捅到他的软肋一样。不过,很明显他把夫人的称呼改了。 邵川同样如此认为,于是抬头看了看他,嘴角是一抹苦笑。伸了伸腰,邵川才在沙发上坐下来,江蛟已经替他准备好了早餐。 “邵董,苏小姐一直打电话,说务必想见见你,好像,她有什么事情要对你说。” 虽然邵川在吃早餐,可是江蛟素来认为,他的这些家务事没必要占用工作时间,所以饭桌上谈也很正常。 “我没空。” 几乎连骗都不骗,邵川是真的不想见梦琪。他周围的人为什么,总是要不停的提起她,难道明明知道他的心思,非要刺激他吗! “是,邵董,夏小姐,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第87章 不停提起她 最后才汇报,其实如果可以,江蛟根本不想汇报。(..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邵川哪个女人死了都无所谓,偏偏夏楚楚,恐怕瘦了都不行。果然,邵川拿三明治的手僵住了。 幽暗的通道上一盏盏的亮起了昏暗的灯,时而,随着灯的点亮,漆黑的牢笼里会响起细微的声音,只有在寂静的只有脚步声的地下才能清晰的听到。一双双漆黑的皮鞋制造出的回声,让阴森的地下牢狱,更加恐怖。 走廊上的铁门次第打开,邵川经过的时候,开门的属下统一的弯腰九十度作为迎接。漆黑的风衣,偶尔会扫过哪个高个子的人,那脚步声,却一次比一次的急切,邵川,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认为自己的地牢有些冷。 锁链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白炽灯由于经久不用,噼噼啪啪的发出刺耳的声音。四面都是铁壁的牢笼里,一张宽大柔软,铺着雪白床单孤零零的放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而就在灯光照不到的漆黑的角落,邵川终于找到了那双眼睛。 她抬起头,看着他,苍白的唇,苍白的面色,然后轻轻的,挽起一抹微笑。她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邵川的心,狠狠的痛。粗短的铁链搭在她只穿了一件白色长裙的瘦弱身体上,足以覆盖住她单薄的手臂,骨节突出的地方,磨破的血粘在铁链上,让她的伤口被一再的放大。光脚上,一段洁白的小腿,骨骼分明。 “打开。” 这样的命令,邵川下了无数次,手下也早已娴熟,迅速的走过来打开锁着楚楚两条胳膊的铁锁,转身出去,分散开背对着站在两边。 楚楚的头已经垂下了,邵川蹲下来,伸出手,轻易的捏住了她的下颌,强行让她抬起头来,于是那双眸子,再次与他碰撞了。 “我听说,你不吃东西?” 摸不清语气的问话,让楚楚的眼皮轻微的颤动了一下,她缓缓的垂下眼皮,仿佛在承认错误般的,低了眸子。 “拿点吃的进来。” 随着邵川的命令,立刻有个彪悍的女人端着托盘进来,里面放着一碗白米饭和一碗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汤,邵川的眉头,不禁皱起来。这样的东西,难怪她不吃。 “要我喂你吗?” 饿了三天,他没时间让她挑选了,端起米饭,好歹是温热的,送到她蜷缩着身体的膝盖间,放在上面,手指尖顿时是几乎非人的冰凉触感。 把整个身体缩成一团的楚楚摇了摇头,伸出手端住饭碗,没有勺子,就用手指伸进去,拼了命似的往嘴里塞。邵川看着她的背不断的拱起,那只手就更加拼命的塞着,心,一次比一次痛。 那身体开始颤抖了,过大的刺激让她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一碗米饭,塞进去又恶心的吐出来,竟然吃了半个小时。 “拿杯热水,再端一盆进来。” 这个命令,让站在门口的手下慌乱的对视了个眼神,一则这里根本没有热水,二则,凡是进了这种牢里的女人,能有刚刚那种食物已经是奢侈,更别提热水了。好在这里离厨房进,有人匆匆跑去,花了十几分钟弄来热水。 递给她杯子,楚楚手里的饭碗忽然叮当一声落在地上,几粒还粘着的米洒出来一些,碗因为是塑料的,只是倾倒。 “洗干净。” 喝完了水,楚楚的额头又开始冒汗。邵川闭上眼睛站起来,坐到那张床边,任何属于邵川的女奴,牢里都会有一张床,那不是给她们睡的,而是供他享受所用。所以被关了三天,楚楚一直都锁在地上。 抬起头看了看,伸手到热水里,有点烫,让她白白的手指立刻红起来,弄干净,靠着墙,撑起了身体。 “取悦我。” 仅仅那么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楚楚的身体猛烈的颤抖了一下。许久的沉默,然后邵川眼睁睁的看着楚楚褪掉了身上唯一一件白色的裙子,裸的身体,在灯光下,仍旧泛着令他着迷的颜色。 瘦了,所以骨骼都能看的清晰,可是仍旧那么突兀的身材,邵川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她开始变得如此让他爱不释手?柔软的胶乳,纤细的腰身,修长的腿部,连锁骨的突出,都让他渴望升腾。 靠近邵川,光着的脚踩在冰冷的地上,楚楚并不知道自己还该做什么,只是用刚刚湿润的唇凑到邵川的唇前,冰冷的身体微微的颤动,柔软的前胸贴在邵川的身前,他的身体,却猛地被冷却了。 她抖得,好厉害,虽然那么轻微,却在不停的颤抖,他很可怕是吗,在这个世界里,他确实是王,可在她的身前,他却只想伸出手,拥住她的身体。为什么要告诉他事实,哪怕只是骗骗他,他宁愿被骗一辈子的。 邵川忽然笑了,宁愿被骗一辈子,他怎么这么白痴!根本就不该爱,无论爱苏梦琪还是爱她都是错误,女人,天生就只是用来发泄的玩物! 冷笑,让楚楚的唇渐渐的离开了,轻轻的垂下眼皮,下唇被牙齿咬成了青白的颜色。她做不好,他不喜欢,丝毫,都没有感觉。双腿向后退了半步,试探的眼神碰到他冷酷的目光,身体,又是再一次的颤抖。 再次靠近他,双腿并拢,弯曲,不出一丝声音的,邵川竟然看着她就那么跪在他身下,连抬起都无力的小手,迟疑却又无奈的靠近他的腰带,急促的呼吸,几乎咬出血的唇,还有被解开的皮带,让邵川的思维完全爆破。她要干什么,她那么小,从来他都没有要求过她做这种事情啊! 抬手将她细弱的胳臂握在手中,用力,将她的身体摔在床上,野兽般的扑上那日夜思念到他几近疯狂的柔软身躯,他要她,她是他的女人,身体是他的,心也是他的! 那么剧烈的疼痛,一次比一次更狠的攻击,楚楚能觉察得到邵川在发泄。他恨她,所以发泄吧,让她用她的身体平复他的伤。对不起,对不起川哥哥,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我不能让你知道,连吴妈妈也骗了你! 身体被强行的撕扯着,楚楚的心也被狠狠的撕开,鲜血流淌进身体里,弥漫着重重的血腥味道,川哥哥,如果我死了,你,会开心吗? 抓住她的胳臂,强行拉开她对身体最后的阻挡,邵川的唇掠过的肌肤上留下了一片片的青紫,他要毁了她,毁了这个骗了自己的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痛的那么厉害!甚至连他都觉得过份的索要,为什么,她哪怕是一点吃痛的声音都没有,夏楚楚,夏楚楚你这个傻瓜! 抽离她的身体,邵川摇晃的向后退了半步,她的身体为什么忽然那么热,时而又那么冷,是他错觉,还是她生病了。 抓起她的胳膊,那么微弱的脉搏,邵川的心瞬时凉下来,她,她居然,服毒了,她要离开他了,他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要伤害她。不,不是服毒,绝对不是,这不是慢性毒药,猛地把目光投向地下的碗,他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吃不下那碗饭,她以为,他要她死吗! “楚楚,楚楚。” 慌张的抱起她的身体,邵川用力得摇着她又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的头贴近胸膛。他怎么那么无能,连这种剧烈的毒药都看不出来! “川,川哥哥。” 怀里的人,轻微的唤了一声,邵川低头,楚楚正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仍旧只有他一个人,仍旧,那么的天真。 “川哥哥,我知道,不是你。川哥哥,你,恨我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楚楚,好爱你,好爱你。” 苍白的唇,每个字吐出来,都那么费力。邵川的眼睛,甚至没来得及酸,泪已经砸在楚楚洁白的脸上,他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干净,可是她的泪已经混在其中,那么清澈的泪水,是他承受不起的! “楚楚,川哥哥爱你,所以,你坚持住好不好,我带你去找医生,找高阳,我会救你,不会让你死楚楚,听话。” 不要闭上眼睛,求求你,不要闭上眼睛。楚楚,睁开眼睛看着我,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楚楚,哪怕你真的骗我,真的要邵氏,我给你,我给你所有的一切我用我的生命,换你的,我说过,用我的生命。 “川哥哥,我好累,可是,好幸福,能够,在川哥哥的怀里,好幸福。川哥哥,不要哭,你,你听楚楚,说。” 只能留下一丝光线的眼睛,仍然指挥着楚楚抬起头,摸到了邵川的眼睛,冰凉的手指触在他脸上,邵川抬起手,抓住了她的小手。他真的是白痴,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吃下那种带着毒药的东西! “快,去把最好的医生给我找来!全部都找来!好,楚楚,我听你说,川哥哥,听你说。” 门外的江蛟,站在原地,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出去了,第二次见邵川发疯了,为了同一个女人,可是为何此时,他的心也在痛? “川哥哥,楚楚,很幸福,因为,楚楚爱着川哥哥,川哥哥,也爱过楚楚。等楚楚走了,还会爱着川哥哥,用灵魂,保护你。可是,川哥哥,要和平泽哥,好好的相处,要做,最好的兄弟。还有,照顾,照顾吴妈妈,帮楚楚,孝敬她。川哥哥,有很多,很多人爱,所以,不要怕。” 楚楚是笑着的,她不怕死,如果能死在邵川的怀里,她就不怕,她很幸福,因为曾经拥有过那么多,此生,早已满足。 “川哥哥说过,会回来找楚楚,川哥哥真的,说话,算话,楚楚,找回川,哥哥,好,爱,爱你” 第88章 魂断蓝桥 握着邵川的手臂,无力的落下,邵川的手,用力的紧着,却抓不住她的体温,楚楚,不要睡,醒过来,川哥哥说过,要等我,我会回去找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走!你,你不是说过,孤儿院也很好,孤儿院,也有爱吗! “我,无能为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放开楚楚,高阳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神采。其实,从邵川抱着她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就已经明白,不可能了,任何人,这世界上没人能够解得了她身上的毒。 “无能为力,什么叫无能为力!高阳,你不是很厉害吗,她只是中毒了,只是中毒不是死,不是死!” 猛地提起高阳的领子,邵川的眼睛已经是血红的,不知因为泪,还是因为恨,或者,是痛,没人看的清。高阳把眼睛垂下来,他不想回答,因为在他的心里,害死楚楚的不是毒药,而是他。 “救,我要你,救人,否则我让你陪葬!” 好大的王者口气,高阳冷冷的笑着,扬起手抓住邵川的肩狠狠的作了个前摔,接着两拳在他右脸上,而地上的邵川,居然没有丝毫的反抗,同样空洞的眼睛,他的灵魂随着楚楚的离开,也脱离了他的身体。 “邵川,你要真是个男人,站起来,给楚楚报仇,不要让她不明不白的死;你要真是个男人,好好的,经营邵氏,让楚楚在天堂,安心。” 整理好衬衣,高阳拿起外套,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手分明的紧紧握住门槛才能够站定,晃悠着,喝醉了一样的下楼。他没想到,没想到楚楚会死,更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离开。 “高阳,把楚楚带走吧,不要让她死在这里,她,她不喜欢。” 桑榆忽然追上来,抓住高阳的胳臂,不断的摇着,仿佛是一种祈求,北渡山庄的地下室,楚楚死在那里,不能连身体,都埋在那个冰冷的地方,她要带走她,带她到有阳光的地方去,因为那里,才是荼蘼花的天堂。 “桑榆,别怕,别哭,楚楚喜欢,只要是邵川在的地方,她,都喜欢。让她在这里吧,好歹,能够看着她爱的人。” 高阳笑了笑,虽然那么勉强。但是他终究明白,爱一个人,无论他怎样对你,对你多么不好,都会爱的死心塌地,为了他的好而好,为了他的痛而痛。所以,他不惩罚邵川,所以,他要把楚楚留下。 门砰的一声打开,高阳只看到个身影在眼前一晃,就飞身上了庄园的楼梯,他扔下衣服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在门口拦住了关平泽。 “让开!” 关平泽双手提起了高阳,他没有动,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平素那么温和乐观的眼里,除了泪,就是恨。 “平泽,冷静点。” “冷静?高阳,我不想揍你,滚开!” “平泽,楚楚的死,与邵川无关,是有人下毒害她,不是邵川。” “我不是来听废话的,滚开,高阳,我告诉你,我是来替楚楚复仇的,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逝者已矣,你让她安心的走。” “滚开!” “楚楚那么爱邵川,难道你要她死不瞑目?平泽,冷静点,邵川会给楚楚报仇。” “高阳,让他进来。” 不知何时,邵川已经爬起来,青肿的脸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褐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关平泽,如果真的要复仇,他才是第一个该死的人,既然关平泽来替楚楚报仇,他不怕死,反正,她死了,他活着,也没有滋味。 “我要带楚楚走。” 推开高阳,关平泽站在邵川面前,纵然仍旧是仇恨的眼神,他没有出手动邵川,他不想让楚楚看着他们,大打出手。 “不行。” 绝对的拒绝,楚楚生是他的女人,死,他要守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她是他的荼蘼花,她是北渡山的荼蘼花神,他要她看着,他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经营邵氏。 “邵川,你没资格留下楚楚。她不是你的,是我的!” 关平泽向前进了一步,牙关咬紧,随时准备出拳抢夺楚楚,他要带她走,带她去她该去的地方,去,找她的爸爸、妈妈。 “她不是任何人的。” 带着冷气,江蛟的出现从来都是如此吧,让邵川都愣了片刻。关平泽回过头,盯着江蛟,那眼神竟如邵川般的血红。 “关平泽,楚楚所有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这点,你比谁都清楚。想带她走,可以,留下你手中所有邵氏的股份,离开邵氏和国内,从此之后,邵川、我,邵氏,与你、与夏楚楚,再无瓜葛。” 这样的要求,仿佛是关平泽巴不得的,江蛟其实早就想这样做,只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邵川根本早就知道,而他竟然选择了装傻。女人是可怕的,可以让如此冷漠的男人变得不理智,其实,他也不想留下她。 “好,江蛟,你说的。” 关平泽眯起眼睛咬紧牙,冷笑了。江蛟,果然是个聪明得力的手下。撞过邵川,关平泽俯身,轻轻托起楚楚柔软的身体。楚楚,平泽哥带着你走,我们,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去,你幸福的地方。 “蛟。” 邵川看向江蛟,他没想到,此时此刻的江蛟居然作了如此的决定。确实,他比他冷静的多,可是,他难以理解。 “邵董,夫人的事情,我会去办。高阳说的对,夫人希望邵董好好经营邵氏,所以,她才会选择离开,请邵董,明白。” 江蛟躬身,对邵川行礼,或者,是对离开的楚楚,然后转身,跟随着关平泽下楼了,楼下,高阳和桑榆一言不发,用眼神目送楚楚,离开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爱了二十几年,留下她所有的痛,幸福、和快乐的地方。 “小哥哥,喝完再走。” 三岁,那时候的楚楚是三岁吧,捧着粥在自己面前,如花的笑颜,好美啊,让他觉得那么温暖,在失去母亲之后,第一次觉得那么温暖。 “小丫头,我会回来找你,我记住你的名字,叫楚楚,还有,我记得这个地方。你等我。” 楚楚,你知道吗,我一直记得这句话,我回去找过你的,可是那时候他们说,你走了。我不知道,原来你就在我身边,我真笨是不是,近在咫尺的你,近在咫尺的温暖,却不珍惜,却还要去寻找! “川哥哥,等我,回来。” 楚楚,我会等着你,用一生等着你,我等你回来。我会经营好邵氏,放心,我不会和关平泽记仇,你所说的一切,我都会做到。你,也一定要等我。 三年后 金色维也纳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悦耳的叮当声音响起,电梯门打开,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从电梯上下来,分列两边,鞠躬四十五度。 黑色的风衣下摆划过,从电梯上走下的人虽然略低着下颌,仍旧可以看清棱角分明的脸,阳光色的略偏古铜色肌肤在金色维也纳黄金色灯光的照耀下异常的耀眼。镌刻的唇,微微浮起的冷笑,经过之处,冷气袭人。 “川,川少啊!” 在金色维也纳用餐的人结结巴巴的发出这个声音,穿着风衣的人仿佛并没有听到,径直向门口走去。 “慢走,邵董。” 跟在风衣人身后的一个人在门口站住,风把他额前的发吹起来,让他低垂的头显得更加明显,动作有点僵硬古板。 “陆经理,我希望下周就可以看到竣工的花园。” 风衣人终于说出一句话,楼上已经站满的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的声音,好像,这句话很奇怪或者很特别一样。 “是,是。” 被称为陆经理的男人把腰弯的更深,不断的摇晃着,让人想起了准备捕捉食物的螳螂或者皮影戏中的媒婆。然而他这样行礼的时间,而被成为川少的风衣人已经走出分开的大门,在经过门口同样鞠躬的六个人之后,走向了在楼梯下已经打开车门的奥迪防弹。 一辆银色的朗博基尼同时在黑色的奥迪车之后停下,车门打开,白色的高跟鞋落下,缀在鞋上的心形水晶在川少的墨镜上反过一道光之后,裙角落在车门边,纯白的抹胸上泛着亚光的雪白的肩出现在车门前。 “谢谢。” 礼貌的语气,但温柔的让人心如止水,拿行礼的服务生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女人,清秀的脸庞,一双眯起的眼睛被长而细密的睫毛遮住,迷离的眼神中略带着笑意,粉红素颜仿佛是穿越了时光而来。 “额,请帮忙提到二十二楼,月光。” 服务生慌忙垂下头避过女子的笑容,心底不禁暗笑,如果不是她这一句话,他真以为自己看小说多了居然在几分钟之内穿越并且遇到了古代倾国倾城的美人。不过,她居然顶的是贝多芬,金色维也纳最高级的房间啊! “这位小姐,你的手链掉了。” 奥迪门前,川少伸出手,手心摊开,躺着一只白玉穿珠的手链,礼貌的笑容里,分明藏着试探的意味。 “抱歉先生,这不是我的手链。” 女子回头,清淡的笑容摇了摇头,陌生的眼神掠过川少的脸庞的分秒,露出了略微鄙夷的神色,这种男人,恐怕每天都想着怎么勾引女人吧。川少,是个女人都知道,他比萝卜还花心,而且,根本就是个撒旦。 川少的嘴角此时竟然浮起了一抹笑意,然而陆经理的脸上,已经是比苦瓜还苦的模样。他怎么就偏偏看上了楚氏集团的大千金!若是别人,他还真想搞定讨好他,可偏偏这个女人,可是比传说中不可一世的蝶雅还高傲。 第89章 三年之后 “陆经理,月光里住的是谁?” 川少仍然不想放弃,斜下眼睛瞟了陆经理一眼,手中的手链顺手丢到属下的手里,全然不在乎那块价值昂贵的羊脂白玉。既然他想要的女人不喜欢,留着也没用。 “邵董,是,楚氏的大千金楚夕漫。” 陆经理不自在的回着,心底祈祷千万别让他给楚夕漫送东西送花,他非得被这个女人的眼神伤的体无完肤,因为,她绝对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女人,比生化危机里的战神还要可怕。 “楚夕漫,听说过。” 川少把眼睛转向江蛟,很显然他会给他一个回答。 “她没怎么在媒体上出现过,据说是被楚氏严密保护的大千金,不过,也并非没人见过她,几年前她回国探亲的时候,入住的就是月光,陆经理好像亲自接待了她吧,据说傲慢的不可一世,邵董,你不会。” 看看旁边的人,江蛟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自然的跟着邵川的眼睛去了那个方向。就算她变的如何,那双漆黑的眸子,他也认得。 “今天晚上,关院长为她办了接风宴,刚刚已经派人把邀请书送到了公司。” 上车之后,江蛟就楚夕漫的事情继续汇报给邵川,他真的没想到,那个所谓的被楚家严密保护的楚夕漫,居然,有那样的一张面庞。 然而邵川并没有回答什么,只是随手从旁边厚厚的文件中取出一只夹子,翻开阅读批示,于是江蛟不再说话,然而他的思维仍然不停的旋转在刚刚情境中。 真的太像了,三年来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与楚楚相像到这种程度,可声音、笑容,一切的一切,仿佛又都不是那样,让头脑清醒的江蛟也觉得混乱。看向邵川,他原本以为至少能从他眼里看出什么的,可那张脸,比自己的还冷。 三年了,夏楚楚死了三年,邵川就彻底的变了一个人,从前还残留的丝毫柔软被完全的冰封。他变得冷血、无情,残忍而决断,在三年的时间,邵氏集团已经成为了包括医药、医院、药方、地产、娱乐以及其他十几种行业类别在内的跨国集团,触手伸及到几十个国家,可谓盛况空前。 然而这些背后,也是他神秘却吸引的私人生活。从邵董,到川少,他身边时时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女人,从千金小姐到女星,从豪门贵族到贫民窟的灰姑娘,只要他看上的女人,就逃不过爱上他的命运,然而无遗每一个都是悲剧。可尽管悲剧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他走过的地方,仍然是女人注目的中心。 邵氏集团的主楼经过一再的扩建,占地面积已经超过了上亿平方米,主楼高达百层,楼顶几乎直达云端。 “邵董!” 门口列队的属下站在两边,齐齐鞠躬九十度,邵川走过,纷纷站立起。 “不用跟着了。” 抛下这句话,邵川进入了专属于他的电梯,按下一百零一层,随着电梯的迅速升高,他的眼前出现了耀眼的光亮,走下电梯,他抬头看看,离太阳,真近。 “夕漫,欢迎你回来。” 门打开,楚夕漫没想到关平泽已经在里面,于是笑了笑,迎向他张开的双臂,与他作了简单的拥抱。 “你自己订房间?” 关平泽跟在夕漫的身后坐下来,笑着问她。上一次回来,她也是住在这个房间里,关平泽还记得,当年的楚楚,曾经亲手设计了这间叫做月光的房间,用的是贝多芬最著名的钢琴曲名称,而奇妙的是,这里的落地窗,无论哪个角度,都能看到美丽的月色,享受到清冷但安静的月光。 “我哥让我回家,不过,我还是喜欢这里。” 抚摸着与一年前完全相同的家具,夕漫的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她转身看了看关平泽,白色的高跟鞋搭起,在波西米亚长裙下显得异常娇小。 “随你吧,你哥管不了你,我更不行。不过今天晚上为你办了接风宴,就在下面的餐厅,一定要参加,嗯?” 笑容里到底有些沧桑的味道,关平泽忽然觉得自己老了,被时光侵蚀了,无论精力还是心思,都大不如前了。其实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如此。 “平泽哥的接风宴,我怎么能不去呢?” 夕漫笑了笑,她记得关平泽说过,她笑一笑,他就年轻十岁,于是此时她故意似的,一直对着关平泽笑,她可不要平泽哥变老。 “好了好了,怎么也觉得你讽刺我,小丫头,就只能逗我,你也逗逗你哥,看他怎么收拾你!” 关平泽无奈的耸了耸肩别过头,此时服务生送来咖啡,夕漫给了小费让他出去,亲自把咖啡端到了关平泽面前,端起另外一杯凑到了唇边。 “平泽哥,我上来的时候,好像碰到邵川了。” 放下咖啡杯,夕漫正色道。她不是白白回到这里的,如果确切的说,她回国完全是因为邵川,那个人,可是她怎么也放不下的。 “邵川?你,你们见面了?” 关平泽的眼里瞬间掠过一丝慌张,他没想到,他们这么快相见。他忘记了,这里本来就是邵川的地盘,他出现,理所应当。那么夕漫呢,怎么每次回来都要把房间订在金色维也纳,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 “平泽哥?你怎么了?” 夕漫说了几句话,却看到关平泽低着头玩儿自己的手指,心不在焉的模样。他好像很少这样吧,自从作了法院的院长,每天除了忙就是睡觉,根本没有发呆的时间。 “哦,没什么。夕漫,他,有没有和你说话?” 关平泽试探着问,他的心现在一阵一阵的紧张,如果邵川对夕漫说了什么呢,他根本就不该同意她回国,可是羽泽那么坚持,他也竟然动心了。 “有,他手里拿着一条羊脂玉的手链,问不是不是我掉的。眼神也很奇怪,不过我告诉他不是,我想,他是有别的想法吧?” 夕漫不解的笑了笑。她想邵川是想试探她,虽然她的名字和其他在媒体眼里,其他人眼里都是神秘的,但相信被称为撒旦的邵川和他的龙炎,应该早已查过自己了。 金色维亚纳经过了三年的争夺和扩建,如今已经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高端娱乐聚集地。这里包含着维亚纳的优雅,也时时散发出金钱的浓重味道。只有三年前落成的主楼,仿佛带着邵川刻意的维护,保持着纯净的气息。 因为是高等法院最年轻的院长关平泽为楚氏最神秘的大千金楚夕漫设立的接风宴,故而吸引了几乎所有的上流人物,政界、商界乃至于军界,各色的人物于晚上八点的黄金时间,在维也纳最高端的巴洛克大厅粉墨登场,宴会厅内,熙攘、纷乱,在流淌的音乐声中格格不入的被淹没。 “川少,快看,川少居然也来了!” 每一次邵川的出现,总是伴随着女人的深呼吸和压低的尖叫声,好像动物园的百鸟园正在进行免费的驯兽表演,而邵川,显然已经习惯了。 “天,真没想到,川少也会来。不是说,邵氏和楚氏是死敌吗,川少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琢磨呢!” 关于邵氏和楚氏是死敌的问题几乎已经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三年前从蝶舞公关公司腰身一变成立的楚氏投资集团,在三年之内与邵氏无数次的兵戈相向,剑拔弩张,底下时时暗流涌动,互相拆台。 然而这两家公司,却也在三年之内,通过互相的斗争,发展到令人畏惧的地步。尤其是楚氏,仅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已经拥有了可与邵氏匹敌的实力。 “唉,说起来,可以琢磨透川少心思的,似乎只有三年前去世的邵夫人了。据说,在邵夫人死前,川少曾经花费上亿美元重金打造了一辆纯手工的沙漠车送给她!我要是邵夫人啊,就算很快死掉,也甘心了。” 提到邵川,又不免会提到三年前与邵川堪称伉俪的邵夫人,然而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如今的邵川不再是过去,而他,似乎也早已忘记。 “是啊,那时候还传说川少喜欢的其实是个不知名的女人,不过后来才发现,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关于苏梦琪的事情,仅仅因为邵川一句话,她就成了所谓的谣言。然而即使是谣言,仍旧有许多人愿意扮演其中的角色。 “好了好了,你们知道的那些都是老黄历了,听说了吗,半个月前说怀上川少孩子的那个女明星,最近被人发现是作假,川少还没怎么呢,她已经发疯了,被送到国外治疗,恐怕这辈子都要呆在疯人院!” 这样的传言,让仍旧在楼上的夕漫听的津津有味,这个邵川,还真是个奇怪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议论他,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不过显然,国内的消息更多一些,他曾经有个深爱的妻子吗,怎么好像,谁都没有说起过? 如此说来,邵川也算是有人性吧,也许是妻子死了,所以才性情大变?夕漫琢磨着,却愣了片刻,她怎么替这种人开脱? “那也不能怪川少啊,用这种笨办法,当然要被川少发现。如果是我才不会这样,我会比从前的邵夫人对他更好,这样才能俘获他的心!” 一个穿着淡粉色蓬蓬连衣裙的女孩子吸引了夕漫的注意,但她没想到,也吸引了邵川的注意。 “那就试试啊!” 站在女孩子面前,邵川的笑容鬼魅般的吸引,夕漫的心,不禁狠狠一凛。 第90章 旁观三年前 “邵董。” 耳边的声音,让邵川的笑容在瞬间僵住再舒展开,动作的变化没有露出分毫,他转身,撞到了那双纵然笑的迷离,却仍旧晶莹剔透的漆黑的眸子,心,仿佛被木桩狠狠的撞击,闷闷的痛着。 “夕漫小姐,没想到初次见面,小姐就认出了邵某。” 很多年了,邵川觉得过了足有一个世纪,再也没有听到那个声音如她这般时刻带着沁人心脾的温柔和流转,只是一声邵董,已经让他的思维停滞。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神那么陌生,而他的记忆,也有些略微的疏离? “缘分吧。” 那么简单的回答,安静婉转,不带丝毫的商业气息。夕漫笑了笑,略微低头,向旁边走去,将邵川带离了刚刚那个粉色裙子的女孩,女孩在她背后跺着脚,恨恨的咬着牙,她却丝毫不介意。 “夕漫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这是真心的赞美,他终于明白为何记忆会疏离。因为她根本不是楚楚,楚楚不会这样沉稳的面对自己,她在他眼前,总是像随时会慌乱的小鹿,让他想用温暖的臂膀拥抱她给她温暖,而夕漫,沉静的如同百年美酒。 “邵董也和传说中的不同。抱歉邵董,宴会要开始了,我不能奉陪。请邵董用心享受宴会,至于其他的事情,我的接风宴,希望您高抬贵手。” 看到关平泽焦急寻找自己的身影,夕漫低头略侧身之后,端着酒杯离开了,把纤细如流水的背影留给邵川,也把一句足够精彩的警告留给了他。 高抬贵手,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她是要把他从那个女孩子身边引开。她怎么就,一眼看出了他的本意,而又相信,她能引开他呢?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邵川喜欢这个游戏,况且主角,还是她。 “明天开始,夕漫将正式进入楚氏市场部,作为市场部经理进行为期一年的任职,希望在座的各位,无论是朋友还是合作伙伴,多多照顾!那么今天,因为是夕漫的接风宴,就让她来开舞,大家畅饮玩乐!” 关平泽宣布完,底下响起欢迎的掌声,这是程序的必然,夕漫并不认为他们都是欢迎她的,尤其是邵川,端着酒,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玩味的神情。(..info无弹窗广告)她不喜欢,可是,这个男人,她真想看看他的本质。 “那么,夕漫小姐愿意给邵某个面子,接受邵某与你领舞的邀请吗?” 人群中,那么冷漠清淡的声音,让热闹的气氛顿时降下去一度,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夕漫而非邵川。看热闹的,担心的或者羡慕的,各样的思维在宴会厅的灯光中进行着电光火石的交错,而他们,只是对望。 “可以。” 多么简单的回答,邵川不禁笑了。她真的很聪明,可以,不是愿意,也不是不愿意,而是可以,仿佛有些勉强的答案上却是淡抹的笑容,给足了他面子,却也不失尊贵,这样聪明的女子,他许久没有触碰了。 “多谢。” 绅士般的回答,躬身,她纤细的指尖搭在他手心,带着柔软却凉爽的触感,邵川轻轻一引,将夕漫带进了舞池。 香气在邵川的空气中肆意流散,他用呼吸嗅着,时而那气息仿佛是从前楚楚身上的味道,时而又是特殊的香水味道,游离在二者之间,如同她微笑的眼神般琢磨不透,这定然不是他的楚楚,因为她的眼神,是世界上最纯粹的。 “夕漫小姐用的什么香水?” 一曲完毕,邵川绅士的将夕漫送回座位,端一杯饮料给她,因为他记得,楚楚对酒精过敏,甚至那个可怕的午后在他的记忆中,也是美好的。 “邵董,我不用香水。” 夕漫抬眼,礼貌的回答,从经过的服务生手中端了酒,抿了一口,红色的酒液在她樱红的唇上留下湿润的印记,那里仿佛就绽开娇艳的花朵。(..info无弹窗广告) “那就奇了,邵某闻到夕漫小姐的身上,随时都散发着香气。难不成也是花气袭人知骤暖,鹊声穿竹识新晴?” 夕漫抬头看着邵川,用了几秒钟的时间琢磨这个男人。一个西药世家出身的男子,一个叱咤商界和黑道组织的龙头老大,居然也能念出陆游如此鲜艳的诗句,她不知如何评价他,在那瞬间是如此的。 “真正识新晴的,应该是邵董吧?” 低头略冷的一笑,夕漫端起酒杯略点头之后,侧过邵川的身体离开了,那瞬间她的体香第一次如此真切的传到邵川的神经里,他觉得,她香,却香的冷。 她在骂他,好啊,三年来还没有哪个女人敢骂他,不过,她骂的好听,好玩儿,是个有趣的女人,楚氏市场部的经理,看来,他们以后要常常玩儿游戏了。 “哥,怎么现在才来?” 夕漫的语气中略有些责备,哥哥楚夕寰真是个忙人,自己的接风宴居然都迟到,有时候她真怀疑哥哥更喜欢楚氏而不是自己,整天除了公司就是工作,她回国第一个见到的是平泽哥,而不是他这个亲哥哥! “夕漫,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没有回答夕漫的问题,夕寰却抓住夕漫问道,看向那里的眼神里分明有敌意。他真不理解,为什么关平泽非要请邵川来,给他机会靠近自己的宝贝妹妹! “知道,邵氏的ceo邵川。” 释然的低头笑,她以为夕寰怎么了,原来只是问她是不是知道她在与楚氏的死对头跳舞,她当然知道,如果他不是邵川,她也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的战术她是预先就设定好的。 “以后,你离他远点。” 夕寰看着夕漫的眼神,忽然有些生气,他没有把更多的事情告诉她,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和邵川在一起,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危险人物,再怎么优秀的女人都要被他毁掉,所以,他决不让妹妹靠近他! “哥,你怕什么,他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而已。” 抿了口酒,夕漫无所谓的说,她觉得邵川应该有很多秘密吧,是个可以探索的人,跟他合作,应该会有许多发现。 “夕漫,你不了解他。” 夕寰看向邵川的时候,眼神中仍旧难免刻骨的恨意,但是再看到妹妹,他伸手点了点她的头,无奈的笑了。 南渡山原本的娱乐城在三年前被邵川买下之后,进行了略微的改造,一直作为私家宅邸存在着,时而有车来车往,龙炎的手下按时换班,但里面却安静的如同坟墓。有人传说这里是龙炎的总部,也有传说这里是邵川豢养情人的所在。 门次第打开,分列两排的龙炎属下在邵川和江蛟的经过处均是九十度的鞠躬,然后在这一排排如同北风吹的麦子波浪之后,打开的巨大的木门,又在他身后缓缓的关上,月光之下,黑暗的室内,犹如吸血古堡。 走过离山下最近的,原本作为宴会厅的仿巴洛克建筑,里面却是全新的欧式别墅区,别墅分为两层和三层,顺着山势的增高,楼高递减,整体看去如在平地建起。 每栋别墅都是红色的屋顶,米白色的墙壁,别墅前是法式玻璃灯,墙上的牌子会挂着住宿者的名字,如果仔细的看,你会发现那些名字,全部属于女性。是的,这里是邵川情人的豢养地。 “主人!主人,我求求你,你让我走,让我走吧。我真的不想再呆在这里,我要疯了,真的快要疯了!” 打开一扇门,邵川刚刚进去,就扑过来个身影,尖锐的嘶叫声伴随着凌乱的身影,邵川站定,那身影也不过抓住了他的衬衣。 “梦琪,你不是一直想这样吗?我养着你,让你过贵妇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邵川的脸上却没有因此丝毫的动容,他轻易的拉开女人的苍白如鸡爪的手指,皱着眉头看了看同她身上一样凌乱的屋子。 “没事的时候,收拾干净你的屋子。” 说完邵川转身到了门口,却没想到那个女人忽然冲到他脚下抓住他的脚踝,尖厉的哭声让整件房子的阴森更加浓重了。 “主人,我错了,我求求你了,放我走吧,你答应过我,照顾我一辈子的,你答应过我,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女人抬起头,如果不是她的这张脸,很难想象她居然就是三年前面对着楚楚,八年前在宾夕法尼亚的那个公主一样的女人,她现在看起来,就像个苍老的妇人,让人看着都想要逃离。 “梦琪,难道我哪里没有做到吗?你住的是别墅,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没关系,明天我雇人来,替你收拾。” 蹲下,邵川带着手套的手指扳起苏梦琪的脸,眼睛微微的眯起来,那么温柔的声音,却是冷的砭人肌骨的目光,他笑,笑的邪魅如同吸血魔鬼。 “我不要雇人,我只想出去,我求求你了,放我出去吧,我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苏梦琪紧紧的抓住邵川的脚踝,她不能放过每一次的机会,这个所谓的别墅区根本就是疯人院! 每个女人都像冷宫的怨妇一样等待着邵川的‘宠幸’,她们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几乎每一天,都有人不明不白的死去,剩下的时间,她就被关在这里,黑暗和放着毒品的美食,还有恐怖的电影和不说话的属下,这里,完全就是地狱! “要疯了?梦琪,你真会开玩笑。这里有吃有喝有穿,你也不过呆了三年而已,怎么会疯呢?” 邵川笑着,欣赏着她的悲惨,就像欣赏着一件他得意的艺术品。 “主人,我求你了,放我走吧。你是我的主人,你什么时候想要我都可以,我求求你,让我离开这里,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第91章 全部处理掉 主人,其实是这里所有女人对邵川的称呼,没有人敢在这里称呼他邵川,更没有人敢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因为这是地狱,说出去,就是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梦琪,我对你的身体,早就没有兴趣了。” 玩味的神情不耐烦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是自作自受。她在这种地方被关了三年就如此,楚楚呢,那是二十几年的煎熬,而她,竟然在她最幸福的时候,下毒害死了她!邵川,惩罚着苏梦琪,也在惩罚自己! “所以,放我走吧,求求你,放我走!我,我愿意发誓,愿意自残,你让我走,否则,我真的会疯掉!” 其实,在这里疯掉的女人何止苏梦琪?邵川那么多的女人中,敢于挑战他的,就只有这唯一的后果。虽然被称为主人,但他根本不会碰她们的身体。 “好吧,我成全你。” 邵川阴冷的笑了。而苏梦琪也笑起来,几近疯狂的笑起来。她可以走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离开那群疯子! 双手放开邵川跳起来冲到楼上,她要带走那些东西,每一样都那么贵,她可以靠着它们活的很好! “蛟。” 冲上楼梯的苏梦琪忽然站住了,她回头,江蛟在邵川身边点头,替他打开门。 门合上的瞬间,邵川听到咚的响声,冷虐的笑着,离开那个被灯光照的光怪陆离鬼魅般的世界。窗户上,苏梦琪巨大的身影被拉长,然后倒了下去,窗外,冷气更重了,仿佛每一栋房子,都在颤抖。 “处理干净了?” 上车斜眼看到江蛟嫌弃的摘掉白色的手套仍旧在南渡山出口处放着的垃圾桶里,那里呼的扑上来点火焰,又落下去了。 “是。” 江蛟冷漠的回答,想让一个女人疯,或者想让她死,对于邵川来说太容易了,不过,他直到此时才处理苏梦琪,是他没有料到的。(..info无弹窗广告) 楚楚离开之后,他的手下汇报苏梦琪在设在地牢之外的厨房动了手脚,邵川立刻将地牢完全关闭填平,而苏梦琪就被关进了这里。 整整三年,他每天给她一种不同的毒药,第二天再用解药治好,如此往复,苏梦琪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当然同时,这里也住了他其他几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她们的后果,无一例外的是发疯,然后自然死亡。 “三天之内,把其他的也全部处理掉。” 听到这个命令,擦着手的江蛟迟疑了片刻才回应邵川。他第一次作出这种决定,是因为那个叫楚夕漫的女人吧,他的心里,还是爱着夏楚楚,无论这些年多么荒唐,都还在为没有保护好她,而痛苦吧? “那么,谁愿意去和邵氏交涉这件事?” 楚氏的会议上,楚夕寰看着圆桌下的所有员工,其中除了妹妹夕漫以外,也有几个同时进入公司的新员工。 然而五分钟过后,圆桌边的所有人几乎都垂着头,有笔弹起的声音啪啪作响。就算是傻瓜,也知道楚氏和邵氏是天敌,这个地产项目的难度可比让卡扎菲放弃利比亚还难,所以,根本没人愿意接。 “不如,我去吧。” 齐刷刷的目光射向夕漫,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抬头期待得看着夕寰。她刚刚来公司就作了经理,确实需要服众,况且,对于邵川,她倒是很有兴趣的。 “没有人愿意吗?” 楚夕寰却故意装作没有听到,他绝对不会给夕漫机会再次和邵川接触,之所以让夕漫回来,确实是为了帮助楚氏打败邵氏,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要和邵川亲自对峙。 “我愿意。” 这次,夕漫站起来,眼光中略有些不满,哥哥明显的忽视让她有些生气,既然是公司棘手的项目,她有责任也有权利主动参与。况且,哥哥这样做,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是凭借哥哥才进入公司的千金大小姐。(..info好看的小说) “我也同意,楚经理去。毕竟,这是市场部的事情嘛,楚经理刚接手就能有如此大的气魄,不愧是女中豪杰。” 犹豫和沉默了几分钟,有人忙表示赞成,这毕竟是楚家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况且像邵川那种ceo,他们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是啊是啊,楚小姐真是大气。” 其他的人也不断的符合着,催促着楚夕寰决定这件事。 “好吧,夕漫,祝你成功。” 楚夕寰只好伸出手握住妹妹的手,无奈的放下宣布散会。众人也像解脱一样站起来,纷纷逃离了会议室。 “夕漫,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离邵川远点,你怎么就是不听!” 人散去之后,楚夕寰开始发脾气,他真是不理解,为什么夕漫回来就偏偏要和邵川走那么近,楚氏不是没有其他的合作公司,优秀的男人,不说别人,关平泽就是一个,她何必非要选邵川! “哥,这是个机会啊,只要办好这件事,就可以树立我在公司的威信,否则我刚来就坐上经理,没有人服的。” 夕漫不解为什么哥哥三番五次的阻止她和邵川接近,虽然她承认他是个危险的人物,可并不代表她也是白痴啊! “你,你根本不了解邵川,他就是个恶魔、撒旦!你知不知道,他单单是包养的情人就多达几十个,这些女人天天换日日新,至于那些旧的,根本就没有正常离开他的,不是疯了就是死了,你怎么就偏偏要选他!” 素来能够冷静处理事情的楚夕寰,只要遇到他这个妹妹就会变成唠叨的老太婆,况且,她面对的,可是邵川! 谁知夕漫却扑哧一声笑出来,掩着唇的手松开,眯起的眼睛看着哥哥。 “哥,你以为,我在选亲啊!” “邵董,楚氏公司又派人来了,说希望和您亲自谈谈南渡山的项目。” 秘书站在邵川的办公室,小心翼翼的汇报。如今邵川的秘书基本全是女性,而男性大多数作了助理。 给邵川办事并不如想象中那么荣耀,伴君如伴虎的道理,用在她们身上最合适,随时都有被炒掉的危险。 “今天的行程表,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邵川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把自己弄成美人鱼的秘书,闲闲的问。 “额,是,看过了。” 女秘书被他慵懒的眼神看了一眼,已然觉得浑身发软魂飞魄散,足有半分钟的时间,才反映过来邵川的问题,忙回答道。 “这种事,提前安排。好了,去人力资源部领这个月的工资吧。” 说完,邵川低下头,不再理会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女秘书。她,她这样就被炒了吗?只不过因为汇报了一件事情而已。不过说起来,她确实应该提前看看行程单,提前安排他的事情啊! “可是邵董,这次来的,是楚氏新上任的市场部经理,楚夕漫。” 迅速想起几天前的传闻,说楚夕漫和邵川去世的夫人夏楚楚有着惊人的相似,她回国当天的接风宴,居然是邵川主动提出邀请而开舞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跳的是探戈,这可是当年邵夫人最拿手的舞蹈。 邵川手中的笔停住,却低头继续批阅着手头的文件,直到女秘书在那里站着也不是离开也不是的尴尬了十几分钟,他才用下颌支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很聪明,但不适合做我的秘书。” 他是笑着的,其实对于手下的工作人员,邵川从来不吝啬笑容,每一次的视察都会在员工中留下非常好的印象。而且邵氏的福利体系完整齐全,监察体系每年都有新的提升,是许多人向往的好工作。 女秘书似乎看到了希望,虽然不适合做女秘书,也许,适合做别的呢!比如,ceo的情人或者,夫人? “我看,去工厂打扫卫生吧,三个月之后再到人力资源部报到,给你安排新的职位。” 邵川说完,已经作了送客的眼神。女秘书再笨,也看得出邵川的意图,只能心呼倒霉,居然被派去工厂打扫卫生!这可是全公司最苦的事情,虽然工资高,可是她这双手,连扫帚都没有沾过啊! 签了三年的用人合同,除非辞职,她绝没有选择职务的机会。进入邵氏这么难,她总不能离开吧,都怪那个楚夕漫,干嘛非要在她才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来! “不好意思,楚经理,我们总裁,没时间!” 女秘书气不打一处来的对楚夕漫说完,错过了她。不就是长的和邵夫人像吗,自以为了不起,邵董还不是不见你! 夕漫愣了片刻,再看看她那背影,大概也预料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在提前做好了功课,否则一定傻了。 “这位小姐,是被邵董训斥了吗?” 温柔细腻的声音,夕漫仍然是微笑着的。这些年在国外的心理学可不是白学,除了能看出人的心思,也能调控好自己的情绪。 “关你什么事?” 女秘书回头站住,看着楚夕漫。她不会想挖她吧,虽然楚氏也很好,而且楚夕寰长的也是相当帅气,又年轻有为,不过,他已经结婚了,而且妻子是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这样的女人,她可争不过。 “很抱歉给您带来困扰了。我想,邵董还没有昏聩到解聘您的地步,所以如果只是临时换了其他工作的话,说明他还是很重视您,愿意给您培养和锻炼的机会,这就意味着,更加有意义的高层职位正在等着您。所以,不要放弃。” 夕漫笑着慢慢的说,挖人?她才不会傻到在邵川的办公室里挖人,况且邵氏的福利这么好,还有个帅哥总裁加冷酷副总裁坐镇,想挖人,有点像天方夜谭。不过,交个朋友应该没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邵董还是很重视我了?可是,他让我到工厂打扫卫生三个月诶,这种工作,我可不想做。” 第92章 真正聪明的 女秘书听夕漫如此说来,觉得倒也符合道理。开始邵川是想开她的,不过后来她说了那句话之后,他就说她很聪明,但不适合做秘书。可这也说明,也许她适合做高管之类的职位呢,否则,他不会留下她吧? “那么您可以放心了,只是三个月的时间,而且是基层的工作,是很好的创造人际关系和对公司更加了解的机会,但是,要坚持哦。” 夕漫笑着,看不出她心里早已开始得意,这种方式也可以运用到楚氏,如此培养员工,不失为好的方式,邵川,不愧是顶级ceo呢! “真的吗,说来也是哦!楚经理,太谢谢你了,刚刚真是对不起。” 女秘书听完,忙躬身道歉,本来苦瓜的脸上有了信心和兴奋的笑容。 “没关系,因为您是很聪明的人,才可以理解。” 夕漫也笑了笑,看着女秘书登上电梯离开,歪着头忍不住笑起来,一则因为帮助了别人而觉得开心,二则,她觉得了解了邵川更多。他并不是完全无理的人吧,对待员工就非常明智呢! “真正聪明的,应该是夕漫小姐吧?” 身后,响起了懒懒的声音,夕漫悠然回头,仍旧是如花的笑靥,并不因邵川带着冷气的声音有丝毫的改变。 “比起来,还是邵董更聪明。不过,邵董终于肯见我了,是怕我挖走贵公司的人才吗?” 她的眼神和笑容,让邵川的思维在回忆中游荡了一圈,再看到她的时候,心痛和心动几乎随时跳出来,让他的眼神不自觉收回了冷酷。 “楚经理喜欢的话,双手奉送。” 邵川笑了笑,做出了邀请的动作,亲自带着夕漫进入了他的办公室。关上门,他却仍然站着,三年来,他的办公室从来没有动过,因为这是楚楚最快乐最美好的地方,此时他看着夕漫,已经在寻找着某些他渴望的东西。 “邵董的办公室很完美。” 然而那眼神里,却完全是陌生的,大致的看过就转头,看向邵川,仿佛知道他在等待她的评价。 “邵董,关于南渡山的那块地皮” 夕漫的话刚刚开头,邵川已经举起了手。他坐下来,徐徐给泡茶壶内斟水,几秒钟后经过过滤网流淌进紫砂的茶壶之中,两只小小的茶碗,在他白希的手指掠过后,留下了清澈的茶水与满屋的茶香。 “夕漫小姐,我请你进来,不是为了谈地皮的问题。那是工作,现在的时间是十一点半,邵某已经下班了。” 推一盏茶过去,夕漫愣了片刻,没想到好不容易进了邵川的办公室却被他拒绝,这个理由说的过去也说不过,模棱两可,让她无话可对。 “那么,我们谈谈茶?” 夕漫笑着,那她就在这里等,邵川总不会拙劣到让她在这里饿着肚子喝着茶水等他上班再谈吧? “只是随意的喝,没什么好谈。” 冷漠的拒绝,让夕漫觉得此时此刻她没必要呆在这里,可是邵川没有下逐客令,第二杯茶续上,显然是希望她留下的。 “邵董不像是随意喝吧。明前的竹叶青,不算是特别高档的茶叶,却有着山涧独特的韵味,是从峨眉上来的么,喝起来,清淡中带着香甜,有些待嫁女儿的心思呢!” 虽然邵川拒绝了,可茶不是白喝的,夕漫觉得邵川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等着她说,而她此时根本难以琢磨他的心思,只好说了些茶的事情。 “待嫁女儿,夕漫小姐有过这种心思吗?” 第三杯了,邵川喝茶,果然如他所说,随意的很,或者,夕漫觉得根本如同牛饮,他应该换一只大的搪瓷杯子,放上浓浓的茉莉花,然后等茶凉到温了,一口气喝下去,最好脖子上再配上一块毛巾。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境界吧,属于那个人群独有的幸福。夕漫忽然明白了,邵川喝茶,也想说说心里话吧? “还真的没有过。(..info好看的小说)” 夕漫摇了摇头,把茶碗放下,既然今天他不愿意,那就不谈,虽然他们做不得朋友,但对敌人了解的越深,夕漫觉得,胜算越大。 “没有过,那么,夕漫小姐愿意给邵某这个机会吗?” 邵川终于抬起头了,看着那双完全一样的眸子。他不相信,不相信关平泽居然能把死去的楚楚救回来,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太像了,纵然她变得让他有些陌生,但那双纯粹的眼睛,那颗柔软的心,仍旧在她身上。 “夕漫是单身女人,任何男人都有机会,不需要我给的。” 夕漫大方的笑起来,难怪哥哥说,让她离邵川远一点,难道他已经看出他对自己有企图,应该不是自己吧,而是据说她长的很像的那位夫人。她见过她照片的,在他身边小鸟依人的模样,可她,好像不是吧? “午餐时间了,抱歉夕漫小姐,邵某今日也要怠慢,还有个饭局,就不陪你了。至于地皮的事情,夕漫小姐还是拿出诚意再来吧。” 看了看表,邵川站起来拿起外套,根本没有给夕漫说话的机会,已经迈开长腿离开,她站在沙发前,撅起唇,轻轻的咬住了银牙。 “知道了吧,那个邵川对你,根本就是图谋不轨!你这样算好,其他人若是去了,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楚氏位于城市边缘,被成为星月湖的别墅里,楚夕寰笑着把晚餐推到夕漫面前,唠唠叨叨的模样,让夕漫翻了翻眼皮,想到了老太婆。 “哥,我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你在公司和在家里根本就是两个模样呢?公司里装酷,回家却像个老太婆!” 夕漫说完冲着瞪起眼睛的夕寰吐了吐舌,其实真正的,夕寰只有在对自己的时候才会这样,对于别人倒是蛮一致。 “这你就不懂了,在外面装酷,是为了给某些异想天开的小女生看,回到家,只有我这个半老徐娘,当然不用装了!” 一踏设计图扔到饭桌旁边的椅子上,江南坐下来,推了推黑框的眼镜,背带裤和白色的t恤上仍然粘着各种各样的颜料,显然她刚刚从工作室过来这间屋子,而椅子上的应该是楚氏旗下的服装品牌最新设计图。 “你只准备活五十多岁?” 楚夕寰不解的抬起头,金丝边的眼镜对上黑框的眼睛,从上至下的打量着他夫人这身学生装的行头。 “好啊,如果你有本事在我五十岁之前再谈一次恋爱。” 江南何时嘴上扰人?从在维多利亚学院开始起他们就谈恋爱,一直到现在,她早就自信这个男人属于自己,况且,江南是何等的人物,自己的男人,哪有看不好的道理? “你怎么知道在你十六岁之前,我根本没有谈过恋爱。要说那时候的维多利亚学院,谁不知道关羽泽。” 说道这里,楚夕寰迅速用一声轻咳作了结束。江南抬起眼皮看了看夕漫,她正听到津津有味,注意到夕寰忽然停下,有些纳闷的眼神。 “是啊,那时候除了他,就是你。可是,我好像只听说他是校草,没听说你啊,你在哪里,大概,抱着花在女生宿舍楼下傻乎乎的唱歌?” 好在江南聪明,立刻接上夕寰的话说下去,顺便引出个无关痛痒的笑话,和楚夕寰笑起来,夕漫也跟着笑了笑。 “那个关羽泽,好像和平泽哥的名字很像啊!是兄弟吗,还是亲戚,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很厉害的人吗?” 夕漫有些纳闷的问,隐约觉得这名字是熟识的,不过她想是因为关平泽吧,两个人只差了一个字,定然会觉得熟悉的。 “名字像的人多的很,就比如我叫江南,还有人叫江北,总不能说我们是姐妹吧。这个人啊,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那时候在学校的事情了,女生就喜欢那种看起来文文弱弱又很阳光的男生,其实差的很。” 看着楚夕寰已经没了招,江南只好用悠闲的口气解释,顺便不忘话里有话的责备楚夕寰,只知道制造麻烦,不能圆场。 “这样啊!那其实也是种缘分呢!” 夕漫笑着道,那她和邵川的夫人像,算不算是种缘分呢?不过,她才没有他夫人那么傻,居然会喜欢他这样奇怪的男人。 “邵董,那位楚夕漫楚经理,又来了。” 已经是半个月以后,邵川的秘书已经换了一位,不过夕漫来,也已经是第三次了,既然邵川觉得她没有诚意,那她就拿出诚意来给他看看。 “十分钟以后,让她进来。” 邵川抬眼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二十分,再过十分钟之后就下班,看来,楚夕漫今天似乎又要被自己‘放鸽子’了。 对于和她玩儿这种游戏,邵川的兴致可以说越来越高,新秘书摸清了他这个脾气,每次楚夕漫来,她都热情接待,配合邵川放她的鸽子。 第一次邵川让她从中午等到下午,后来秘书很抱歉的告诉她,他们的邵董喝醉回家了。第二次更加过份,居然让楚夕漫等了整整一天,直到楚氏公司有事她才不得不回去。连秘书都认为,这位楚经理似乎确实有点,死心眼儿。 “你好,邵董正在接待客人,请您稍等。” 秘书放一杯咖啡在楚夕漫面前,笑着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外界传说楚夕漫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子,三年前进入宾夕法尼亚,一年后回到中国,跟随易耀祖的关门弟子学习中医半年之后,被楚氏企业派往国外学习管理,再有半年的时间,她已经获得了弗洛伦萨美术学院颁发的学位证书。 即使这么聪明的女人,仍然被邵川玩儿的团团转,秘书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而且对于他们的邵董,楚夕漫好像显得‘很痴心’。 “我听说,邵董很喜欢马术,是吗?” 第93章 陪她玩游戏 因为接近下班,秘书把手头的工作整理好,准备去餐厅吃午餐,此时无事,夕漫心情似乎很好的和她聊天。(..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每年的世界马术巡回赛,邵董都要参加的,而且已经连续拿到了两届的冠军,如果这届再拿到,就是三连冠了。” 秘书光荣的回答,能在如此优秀的男人身边工作,不仅仅赏心悦目,而且能够学习到很多,要比做他的情人好的多。恐怕,这就是她能够成为邵川秘书的最重要的原因,对于邵氏,他从来百分之百用心。 “我对马术不是很了解呢,你常常在邵董身边,应该看到过不少资料吧?讲一些给我吧,还有五分钟哦!” 夕漫忽然对马术感兴趣,不过被放了几次鸽子,她和这个秘书也熟络些,她已经不似当初她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么戒备了。 “你真的猜对了,邵董关于马术方面的理论知识了解也很多,经常有些资料回来,我偶尔可以看到。不过,也只是看看而已,最多也只能跟他到私人的赛马场去观看他的练习,比电视里还要精彩!” 思考了几秒钟秘书才开始说,邵川的马术强悍,是公认的,她没必要隐瞒,而且她在话里小心的斟酌,关于地址的问题,可是非常避讳的。 “还能看到他练习吗?那真是幸运。不过邵董能有今天的成就,也要付出不少艰辛啊,据说,这届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夕漫似乎非常感叹邵川的付出,而秘书同样如此,夕漫说话的时候,她不断点着头赞同,眼神里颇有些心疼。 “这些天下去都要去,虽然很精彩,但是那种辛苦,很少有人能体会的。” “额,楚经理,时间到了,请进吧!” 邵川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秘书抬头看看表,再看看邵川黑着的脸,才明白不知不觉中被楚夕漫套走了他的时间安排,悔之晚矣,只能请夕漫进去。 “夕漫小姐这个时间来,不会是为了陪邵某吃午餐吧?不过抱歉的很,邵某已经有约了,喝完这杯茶,就走。” 关上办公室的门,邵川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作了邀请的动作之后,清了茶壶开始泡茶。如果不是那个白痴秘书,他才不准备此时给她开门! “是吗?邵董真的很忙啊!” 夕漫却并不介意的坐下来。无意间随手轻轻打开了带来保温桶的气孔,才接过了邵川手中的茶碗。 几秒钟之后,香气开始在邵川的办公室四散飘溢,拿起外套的邵川顿时停住了。记忆中这种味道那么美好,是楚楚作出的饭菜中固有的香味,中午、深夜,这种香气在三年前,常常会充满这里,让他心神迷醉。 “真的很遗憾,本来费了很多心思替邵董作了午餐,希望能给我机会和您交谈,但是现在看来,邵董还是认为夕漫没有诚意。” 站起身,夕漫提起保温桶,淡淡的笑容却藏着些许不同的情感,含情脉脉却若有若无,伸出手,她似乎是为了和邵川告别的。 “夕漫小姐如此用心,邵某不能不领情。” 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在怀里,邵川再次嗅到了她身上特有的香气。无论她换了名字,或者性格有了改变,却依然是她,爱一个人,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无论她离自己多远,他还是爱着她,认得她。 况且,她没有变,还是那么傻,那么执着,那么痴心,想要做一件事情就倾尽全力的去做,爱亦是如此,离得多远,走了多久,还是会回来的。 “那么,夕漫谢谢邵董。” 轻轻脱离开邵川的禁锢,夕漫在沙发上坐下来。这个男人真是奇怪,无缘无故的就抱她,哥哥说的太对了,邵川看似温文尔雅,其实根本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没想到楚氏的大千金居然也会做饭,这可是奇闻。.info[]” 纤白的手指乘一碗汤送到邵川面前,味道,香气,都没有变,她还是那个她,还是会回到他身边,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再放开她,要全力的保护,哪怕倾尽生命,倾尽整个邵氏集团的保护着她! “不算是吧?在国外的时候,我都是自己做饭。不过为了邵董这顿,夕漫可是用了十分的努力。” 夕漫笑了笑,端出一只精致的竹编小碗送到邵川面前,另一只放在自己面前,将各样小碟子的菜端到了那张桌子上。 “夕漫小姐的手艺,和谁学呢?不会是天生如此吧?” 邵川放下筷子笑着问,应该是天生的吧,虽然她不认得他了或者,认得却不想认了,但是这种东西,一定是天生的。 “当然不是,说起来,是为了邵董,和在您家里做过厨师的一位厨娘学的,怎么样,和夫人的味道很像吧?” 夕漫的一句话,犹如惊雷,将邵川所有的幻想全部打破,她,是故意学的? “多谢夕漫小姐的用心,不过,现在仍旧是休息时间,希望下一次夕漫小姐来的时候,挑选工作时间。” 放下筷子,邵川冷然一笑,带起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就要出去。夕漫倏的站起来,她不是惊讶,而是忍无可忍。 “邵董这样去马场,小心肠胃。” 收拾好东西,夕漫侧过邵川率先出了他的办公室。她确实认为做生意需要诚意,但是邵川是在故意为难,如果不愿意谈判的话,她不介意强硬的手段。 邵川心中轻轻一凛,丫头,居然有脾气了,可爱,淘气,不过,他喜欢!他邵川喜欢的女人,怎么能轻易的逃走呢? “夕漫小姐如果真的有诚意。” 漫不经心的把这句话说出来,果然走到前面的夕漫站住了,回头,她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他,非要看看这个无赖的男人还能玩儿出什么花样! “那么,就陪邵某一晚。邵某立刻将南渡山地皮全部让出,分文不取。怎么样,夕漫小姐?” 既然她举得他是无赖,那就无赖一回。痞子般的笑容即使在他那文雅到不能再文雅的脸上居然也恰到好处,实在是让人又爱又恨,而对面的夕漫,银牙已经咬住了嘴唇,还是那个可爱的小模样。 “好啊,不过,邵董不是君子,所以麻烦您,立字为据。” 从秘书的桌子上抽出一张白纸一支钢笔放在邵川面前,夕漫抬起头微笑着盯着那双玩味的褐色眸子。她看到了里面的惊讶。 “果然是楚氏的千金,做事确实不同。” 起笔写好,川字落下的时候,金笔的笔尖在纸上留下了划破的痕迹,抬笔扔下去之后,那支笔也彻底报废了。 邵川没想到,她居然这样轻易的同意了,她不是楚楚,遇到这样的事情,楚楚无论如何也会拒绝,她有属于她的自尊,而这个女人,只是名媛界和商界再普通不过的女人而已,和别人一样,以为靠着自己的美貌,就可以征服一切! 夕漫却并不理会,扯过邵川的手指印上红印,在那张纸上扣下,拿起纸条,转身就走。他侮辱她,她也不会放过他! “那么夕漫小姐,晚上见。” 看看手指上的红印,邵川哑然失笑,还是有些奇怪的小脾气,以为这样也算是侮辱吗,不过算是吧,好像签卖身契一样。不过卖身的不是他,而是这个小女人。和楚楚那么像,算是你人生的劫难吧。 邵川想着,蹙起了眉头。那样的过了三年,心都冷了,此时竟然再次动起来,楚楚,是你吗,把她赐给我?你那么爱我,应该,希望我幸福,看着我如此,会心疼吗?其实,我一直在好好的经营邵氏,对于关平泽,我从不下手。 风在身后飞扬,邵川拉起马头轻轻一跃,精彩的跳过了最高的栏杆,爵士的服装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的黑色,马儿嘶鸣着,邵川拍了拍它的头作为奖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江蛟,带马冲过去,恰在他面前停住了。 “邵董要小心,马可不认人。” 江蛟虽然笑着,可邵川觉得,他的意思不止如此。 “已经查清楚了。” 江蛟飞身跨上另外一匹马,两个人在空荡的赛马场里让马儿信步的游荡。 “楚夕漫确实是楚家的次女,根据现有的资料来看,她一直生活在西雅图的乡村里,直到三年前考上了宾夕法尼亚大学,此举甚至惊动了不多的几位邻居和当地政aa府,获得了一笔奖学金。而夫人当年,被关平泽在国内火化带往了国外,我在她的棺木中发现了骨灰,经过鉴定年份正确。” 似乎把资料已经背下来,江蛟仿佛是在谈话般的讲述着他对楚夕漫的调查。其实从他的角度来说,楚夕漫至多是和夏楚楚相貌一样,气质和性格方面,千差万别。她怎么看也是经过了正规教育的大家闺秀。 “我大致的了解了她周围的邻居,据说她从小就是一个人生活,由两三位保姆轮流照顾,每隔一段时间保姆就会更换,她好像从来不缺钱,身世也奇怪的很。不过当地居民没有八卦的习惯,所以都不大清楚。” 其实总体来说,这个调查让江蛟并不那么满意,然而只有十几个人的乡村,距离最近的较为繁华的城镇需要半天的车程,这样的地方,堪称是荒凉,能够调查出的资料实在少之又少。 “根据警察局的说法,由于当地人烟稀少,所以对居民的登记工作一直没有进行,而惟一一次记录是在十二年前,登记的时候,她的保姆说她因为性格孤僻而不能上学,有位不肯说出姓名的人对她提供了资助。” 这样的楚夕漫,真是越说越神秘,可是她仿佛就是个被藏起来的人,有人故意在阻止他的调查和取证。不过,如果她真是楚家的女儿,确实需要如此。 第94章 调查楚夕漫 “我们查了遗留的汇款单和家具,由于时间久远,已经无法用指纹辨认。(..info)而汇款单的地址显示,所有汇款全部来源于瑞士银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瑞士银行提供资料证明,这笔款项是楚云端在世时留给她的成长基金,每年都会有固定额度的返还。” 邵川提起缰绳作了个跳越的动作,又是高难度跳越,快速而优雅,然后随着邵川的指引,马儿配合的作出漂亮的表演。 “她的保姆,还有易耀祖的徒弟,也没有消息吗?” 带着马儿返回到江蛟身边,邵川摘下手套问道。别的都无所谓,但有一点他必须确认,那就是楚夕漫的目的,如果仅仅因为她与楚楚相像而让他对她另眼相看的话,很可能他已经钻进了楚氏的陷阱。 毕竟,楚夕漫太过执着了,而今天,她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陪他一晚的过份要求,她那双骄傲的眸子早就告诉过他,楚夕漫根本不可能愿意。 “她的保姆我都查过了,其中大部分在带着楚夕漫的时候,年龄已经超过六十岁,现在死了。留下的两三个告诉我,楚夕漫的身体一直不好,而且自闭,从小脸色苍白,每天都只是望着窗外,不说话。而易耀祖的徒弟的说法就完全不同了,他说楚夕漫很聪明,特别喜欢笑,而且知书达礼,颇具淑女风范。” 这是江蛟最为疑点的部分,因为没有找到更多的原因,他不准备告诉邵川。但从邵川的表现来看,他似乎急于对楚夕漫了解更多。 夜,降临在北渡山庄。如今已是暮春,漫山开满了白色雪花般的荼蘼,而庄园的花园内,薄荷草也已经展开了嫩绿的清新小叶子,在夜风中摇摆着身体,偶尔,飘荡出丝丝凉爽的气息,流淌入山庄。 银白色的兰博基尼在山路上用完全不符合跑车的速度缓缓的行驶着,仿佛车内的人正在欣赏着从山下一直开到山上的荼蘼花。 “先生,夕漫小姐到了。” 血红的路易十三在高脚杯中做个旋转之后,邵川背对着属下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让她进来。 “不愧是被称为全城最美的地方的北渡山庄,即使在晚上,风景也可以称得上是美不胜收,早知如此,就该让哥哥买下北渡而非南渡。” 楚夕漫进来,雪白的裙子与荼蘼花相映成趣,而邵川在回头的霎那,看着她月光般曼妙的笑容的瞬间,已经失神。她的裙子,如何与楚楚这般相似,他记得当年,江南曾经送给楚楚的那件礼服裙上,也飞满了白色的荼蘼花。 “原来夕漫小姐,也喜欢荼蘼花。” 不自觉的问出这个问题,邵川尽管如何控制,也难以让自己不相信她就是楚楚,眼神,哪怕是站着的动作,都是完全一样的。 “邵董玩笑了,夕漫身上这件很普通,是香奈尔当季的新品而已,而且这些是山茶花,而不是荼蘼。” 低头看了看自己,楚夕漫才想起当年的邵夫人非常喜欢荼蘼花,据说现在邵氏旗下以荼蘼命名的化妆品当年就是由邵夫人亲自负责,不过,她真后悔自己选了白色的裙子,让邵川误会可不是好事。 “抱歉,邵某眼花了。” 邵川回头,把酒灌进喉咙里,让自己清醒一些。她是楚夕漫,不是夏楚楚。她是名媛小姐,从小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过上好的生活,轻而易举的得到宠爱。而楚楚不同,她的一切都那么来之不易,爱,更是让她付出了生命的所有。 “没关系,邵董,山上的荼蘼花很美。真像是雪花,不过,只有暮春的几天才能看到吧,据说荼蘼花,只在此时开。” 走到栏杆前,楚夕漫离邵川仍然有些距离的看向山上。风吹过,有荼蘼花的瓣被吹起,伴着清灵的月光飞舞的漫山遍野,犹如洁白的蝴蝶带着最美的灵魂向世间做着带着泪的笑容的告别,她想之所以邵川喜欢荼蘼,还有这个原因吧,仿佛总能看到逝去的人,仿佛他们还在他的身边。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的,所以,世界上根本不该有后悔两个字。作出了,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是。夕漫小姐小心,不要努力的嗅,因为这山上的土可是有毒的。” 邵川回头看着楚夕漫,她的眼睛那么空灵的美丽,睫毛遮住的地方,隐约的闪烁着泪光,多么让人心疼的女子啊! “有毒?不过,据说薄荷草可以解毒吧,否则这庄园里,怎么到处都是如此可爱的小东西?邵董,真是聪明人。” 夕漫笑了笑,她无所谓有毒没毒,这样美丽的地方,如此妖娆的景致,正如女人,美的过份了,就会让人丧失防备。 月光明亮的照在荼蘼花上,清新的气息在山涧飞舞,轻轻闭上眼睛,能够听到山上似乎有歌声在飘荡,也许是荼蘼花神,也许是春之神,对它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做着最后的告别,因为那声音之中,有着些许的哀伤。 夕漫仰着头望着山上,时而小巧的鼻头微微向上提起来,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恰好遮住她星星般的眸子,许久许久,眼皮缓缓的打开,鼻头垂下来,唇角便落下来,每个动作,都透着无与伦比的优雅。 白色的裙子并不长,俯身的时候恰好遮住屁屁,腰身舒适的凹下去,柔软如水的长发落在上面,通过背部,在肩上和大臂上落下珠帘般的帷幕。那样安静的夜,如此安静的女人,许久了,邵川没有如此的安心过。 抬起手臂,他轻轻的将夕漫略显瘦弱的肩拥在怀里,那肩分明是颤抖了一下,继而放松下来,贴在他手臂之间,但身体仍然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并没有靠向他。邵川会心的一笑,她是故意拖延时间吧。 “酒,要么?” 佣人替邵川续了杯,他顺手端起来,凑到了夕漫的唇边。如此亲昵的动作,实在是有些过份了。 “我不喜欢白兰地。” 夕漫抬起头优雅的笑着,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不满。她闻出是轩尼诗,然后就不知为何想起自己偶尔无聊写的那些小说里,从混混做到老大的男主角,都喜欢喝这种酒,开她如今开的那种车,不过,她喜欢绅士的男人。 “那么,换果汁?夕漫小姐总不会准备不吃不喝的在这里站一夜吧。” 她那点子小算计邵川早已经看透,是的,他确实没说陪他一夜就必须陪他上床,不过,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他也没有不享用的道理。 “这样不好吗?” 夕漫笑着抬起头看向邵川,借着他力道松懈的瞬间离开他的身体,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睛笑着看他,雪白的前胸随着她加速的呼吸一起一伏,分明让邵川的喉咙间咕嘟一声,却转过身继续看向了山上。 “邵董的生活,应该也很吵闹吧?” 有意无意的一句问话,带着些许的孤寂,让邵川抬起的手臂生硬的僵住了,窜起的渴望忽然落下去,可那种感觉真的不舒服到了顶点。 这个女人,他早晚要狠狠的得到她,实在,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于这样玩弄他的欲求! “不知道是不是做惯了大小姐,有时候真想做个普通的女孩子,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喜欢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去想很多,心也许就会很安静。” 夕漫说着,回头看着邵川,似乎等待着他的赞同,然而她迎来的,只是邵川的冷笑。 做普通的女孩子,过普通的生活?不愧是大小姐,无忧无虑,自以为自己是聪明的女人,以为这样的话他会赞同吗。 如果从前他会的,但是楚楚,她让他明白了,对于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女孩子,连爱情都是奢侈的,她这种人,怎么会懂? “额,看来邵董不这样认为啊!其实,我没有过那种生活的,从小在哥哥们的保护下长大,根本只是个温室的花朵,真的把我丢出来,没有几天就死在大街上了!” 夕漫笑起来,清脆的声音不带丝毫突兀的在山庄中叮叮当当的响着,把邵川刚刚窜起来的脾气,再次扼杀在萌芽中。 “邵董,带我上山看看,可以吗?” 仍旧是靠在墙上,头发摆起的瞬间香味开始在邵川的鼻息里弥散,她笑笑的看着他,让他的心跟着砰砰的跳动,渴望几乎燃烧到了最顶点,绝对不能这样放过她,这个小丫头,分明来折腾自己! “可以,不过夕漫小姐,我们似乎该休息了。” 靠近她,轻易的将她禁锢在柱子间,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惊恐,才满意而邪恶的笑起来,这样才乖,要像小鹿一样,才会让男人怜爱。 “如此,那么,请为夕漫安排客房吧。” 慌乱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她倒是大方起来,直起本能缩起的身体,笑着请邵川替她安排客房,好像本来他们说好如此的。 “不需要,我的卧室,很宽大,足够夕漫小姐滚上几圈,顺便,好好的享受男人的抚慰。来人,送夕漫小姐去洗澡。” 说着松开禁锢她的胳膊,邵川把它们捆在胸前,交叉合着,欣赏着夕漫在瞬间的不知所措,她实在太天真了。在能够横霸商政两界的他面前,至多只是只待宰的羔羊,或者一会儿,他会让她变成一只春天的小猫。 “那就不必了,来之前,我已经洗过。” 痛快的拒绝,其实是想拒绝邵川过份的话。如果不能全身而退,她楚夕漫干脆自杀掉算了,连这么一个满脑子那种事情的男人都搞不定,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 “看来夕漫小姐早有准备,不过卧室的戏码我确实玩儿腻了,就在这里,山野之间,活色生香一次也不错。” 第95章 肆无忌惮 这么脆弱的拒绝方式,算得上是欲拒还迎的一种吧,没关系,他同样喜欢!女人,就要玩儿的有趣一些,否则只是他欢娱,久了也会乏味。.info[] “多谢邵董成全,那么现在,请邵董带路吧!” 邵川一愣,这个丫头,反映倒是很快。看来,对付男人的本事也不少,那就让他替她验验身,看看她这具漂亮的身体究竟有多少男女的经验。 通往山上的门次第的打开,邵川和夕漫一前一后的在前面走着,差了也不过半只脚的距离,不远不近,他们的身后是木头般的五六个手下,好像对这样的场景已经习惯了。可是夕漫并不知道,此时他们心中对于她,才是十分的好奇。 “到山上才觉得更美呢!” 满山遍野的荼蘼花,让夕漫有些激动,她脱离开邵川和他手下的禁锢加快脚步冲上去,此时邵川才发觉,她竟然穿了平底的小根鞋,恐怕,早就预谋好了吧? “邵董和传说中的好像完全不同。” 停下来,夕漫看着邵川的时候,笑的很天真。是的,很天真,他记得楚楚带着他到山上种植荼蘼的时候,就是如此天真的眼神,只是夕漫的,简直大胆到肆无忌惮。 “怎么说?” 邵川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对她好到让她有如此高的评价,如果仅仅是恭维,实在很劣质,因为只会激发他得到她甩了她的渴望。 “因为传言中的邵川,不会让自己山上的荼蘼花开的如此繁盛。也不会在庄园里种上那么脆弱的薄荷草。” 夕漫回答的很认真,正视着邵川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杂质,那是一种含着感情的眼神,能够穿透人心让人在瞬间,情迷意乱。 “传言中的,夕漫小姐似乎对传言并不那么了解。” 这是邵川不能触碰的神经,当年,那个在商场政界叱咤风云的邵川,居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没有保护好。纵然三年来他如何惩罚自己惩罚苏梦琪,心中的痛却深深的刻着,碰到就是鲜血横流。 “邵董的嘴好硬。” 夕漫分明的笑出声音来,带头继续上荼蘼的深处走去,那里的花开的最繁盛,虽然山风大了些,虽然肩感觉到了凉,却仍然有种不自觉的向往。 算是撒娇吗?邵川在当地愣着,这个女人,她,她难道就不怕,他那么冷的声音,很分明的生气。她到底怎么想得,怎么就认定他被她吃定了?难道,只因为她长的与楚楚相像,就以为他不会动她? “咦,这株好像很老了,应该不是夫人种下的吧?” 走在前面的夕漫抬头看着一株显然年代久远的荼蘼花树,长长的黑发垂在耳后倾泻而下,随着山风,有一两缕轻轻飞舞着,在月光中有些不真实,仿佛她已经与他隔了一个世界般,一个世界,楚楚,是你吗? “邵董?” 至耳边的声音,把邵川暂时断了的思维接上了。他到底在想什么,那种爱情童话根本就不可信,他,应该只是太爱楚楚了吧! “夕漫小姐很聪明,确实不是,这些都是山上野生的荼蘼,我们搬来的那年就有了,至少有四五十年了吧。” 邵川回答的索然无味,他忽然对夕漫并不那么感兴趣了。何必呢,逼着楚楚扮演梦琪,才发觉他爱的根本就是她。而如今她已经离开了他,又何必再把另外一个女人变成她,她,是不可替代的啊! “那,确实很久了。” 随着这句轻叹,渐渐的周围安静下来,邵川在离荼蘼花最近的那颗老树突出的树根上坐下,抬头看着这株繁盛的荼蘼花,母亲应该也来过这里吧,他记得带着楚楚来浇水的时候,曾经居然捡到了母亲丢失的玉石戒指。 他把戒指带在了楚楚的手指上,他想,应该是母亲的安排吧,把楚楚赐给了他,也是母亲的意旨,让他好好对她。 起风了,邵川觉得有些凉意,站起来,却撞到了夕漫的眼睛,愣怔的瞬间,夕漫的香气再次扫过他的鼻息,然后她站起来,孩子般的站在他眼前笑的花枝乱颤,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不是淑女,哪有淑女居然敢和一个男人离这么近,而且这个男人随时都想要吃掉她! “邵董发呆的样子,好可爱。” 那声音里,居然还带着几分童稚! “可爱吗?” 不知为何邵川竟然生气了,猛地提过她的身体压在那棵树上,冷漠的声音带着恨意的眼神,这次发呆的,变成了夕漫。 这个人真是喜怒无常,无缘无故的就生气,一会儿又好像有很多心事似的让人觉得心疼,真是不可理喻,难怪夕寰讨厌他! “既然夕漫小姐这么喜欢,就成全你!” 她不说话,算是反抗吗!以为邵川是白痴是傻瓜,可以让她玩儿上整整一夜!不要以为长的像楚楚他就可以放过她,相反,就是因为她的容貌,他才要惩罚她,因为楚楚,不是她可以利用的人! 毫不犹豫的探入她的下面,手指探入她腿间,埋进她香气四溢的发间嗅着吻着,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束缚着她的双臂,让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邵董,要当着夫人的面如此侵犯别的女人吗?” 不是高声的责备,却冷冷的,带着深刻的鄙视。她以为他对夏楚楚至情至性,她以为就算如何的冷酷如何的无赖,他却终究有人性和可爱的一面,可是她错了,这世界所有的人本性都是善良的,只有邵川不是! “当然,我知道,夫人不会生邵董的气,甚至会原谅邵董吧,毕竟她已经不能照顾你。那么爱邵董的女人,看到你不幸福,应该也会痛苦,也会伤心。而且,夫人应该是为了爱不顾一切的女人吧,否则如今的邵董如此荒唐,至少天应该落雨,荼蘼花应该衰败,因为夫人,会自责。” 一字一句的吐出来,甚至邵川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扣上她的咽喉时她仍然说着,不屈的眼睛里深切的悲伤,让邵川渐渐的开始不知所措,双手软下来,他退后了半步,离开她的身体,看着她,他真的难以让自己相信,她不是楚楚。 是的,楚楚见了这样的他只会害怕,会害怕到疯掉,会躲在墙角里颤抖,会用自己的双手去迫害自己的身体。 可是,如今的她,如此不屈的眼神,却让他觉得这才是楚楚,只是如今的她敢于挑战他,而从前的她,只能用摧毁自己的方式表达。她怎么那么悲伤,是因为看到不堪的自己,才会如此吗,在她的心里,他是最好的人吧? “邵董,对不起。” 夕漫似乎觉察到了自己的过份,那一瞬间她是真的生气了,况且被他逼到那么屈辱的地步,她只想要自救,却忘了他心中的伤。 邵川并没有回应夕漫,而是在树根上坐下来。他累了,从来没有如此疲惫过,原来爱真的很辛苦,楚楚,你也如此,是吗? “夕漫小姐,坐。” 他仍旧那样坐着,让夕漫坐在他身边。夕漫倒是并没有扭捏,在他身边安静的坐下来,他们很近,可邵川觉得很远。 “好累。” 夕漫叹了口气,她确实是累了,费尽心机的想要得到南渡山的地皮,还要用伤害一个人为代价,虽然这个人本来就想要伤害她,可是她仍然有点,于心不忍。 “那就睡吧。” 邵川安静的说,夕漫看了看他,靠在他肩上,任由他拥住了自己,她知道,今夜,他不会碰她。 阳光探出头,然后舒适的伸个懒腰,于是整个北渡山庄沉浸在了阳光的拥抱中。山上的荼蘼花,静静的摇了摇小小的脑袋,把露珠摇下来,打起精神,却忽然齐刷刷的发现,它们之间居然多了对男女,而且那个姿势,真是别扭。 “嗯。” 夕漫蹭了蹭,让睡姿更加舒服一些,谁把窗户打开了,闹钟没有响,应该还早吧,不过,风很舒适,开着睡的话,也很享受。 可是,枕头怎么有点硬啊,床也是,而且这么亮,难道是讨厌的夕寰擅自拉开她的窗帘!搞清楚,他是她哥哥啊! “夕寰,出去啦!” 翻了翻身,脑袋却咚的一声掉下来,摔得夕漫生疼。她蹙了蹙眉头睁开眼睛,嫩绿的草地,爬满苔藓的树根还有,站在她旁边,显然看好戏的,邵川! “邵董真的不大厚道啊!” 夕漫坐起来,才发觉身上盖着毛毯,不自觉的笑了笑,他还算是个绅士,懂得照顾女人。被喜欢的话,还说的过去。 “夕漫小姐睡的可好?” 邵川笑了,这个女人,不那么作作。起来的时候,没有像别的女人一样抱住自己以为他作了什么,反而如此悠闲的抛出一句话。 “多谢邵董的肩,睡的不错。” 夕漫笑起来,把毛毯递给他的属下,穿好被脱下的鞋子。抬眼看着荼蘼花,安静而依依惜别的眼神,仍旧是那么美好的女人。 “作为感谢的话,今天早晨我来准备早餐吧,既然昨天邵董说喜欢夕漫的手艺,就不能推辞哦!” 还没等邵川把开玩笑的话说出来,夕漫一边下山,一边笑着道。邵川再次无奈了,这个女人,连开那种玩笑的机会都不给他。好像她知道他要说,用她的身体回报他一般,实在太聪敏的紧。 “夕漫小姐,不怀疑邵某昨夜对你作了什么吗?” 靠在厨房的门上,邵川实在忍不住好奇的问夕漫。毕竟是女人吧,跟几乎陌生的男人在山上呆了一夜,难道不觉得,可能会发生特别的事情?况且,在那之前,他可是把她逼到树下,几乎要了她的。 “邵董不会。” 第96章 怎么面对她 夕漫的回答那么简单,她只是单纯的笑了笑,低头继续搞自己手里的各种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邵川发现她的手法是很熟练的,不像是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那动作,完全就是楚楚。 “邵某记得,夕漫小姐是大家闺秀,这么熟练的动作,好像平时已经习惯下厨房了,难不成是,楚夕寰虐待妹妹?” 仍旧那样在阳光下的厨房站着,夕漫切菜,煮粥,邵川看着,笑着,问话。把声音掐掉,就是仿佛家庭剧的温暖夫妻。 “邵董真会开玩笑,这些都是名媛课程必须要学的东西,况且为了邵董,我可是花了一周的时间学习哦!” 端着粥匆匆的冲出来放在桌上,夕漫捏着耳朵笑。邵川就那么盯着她,心中究竟是何等的滋味,连他也摸不清,甜、苦、酸,还有撕心裂肺的痛。他究竟,怎么面对她! “多谢邵董昨晚的照顾,答应您的事情,夕漫已经做到,所以请邵董签字吧。” 合同推到邵川面前,夕漫的笑容变的精明了几分,仅仅这个眼神,邵川看得出来,楚夕漫不是初涉商界,她应该在楚氏以外做过更多。 那么何必对自己如此上心,利用其他的手段她同样可以得到邵氏的这块地皮,为何却选择最笨的方式。 “邵某有个问题想得到夕漫小姐的真心回答。” 看了一眼放在眼前的购买合同,邵川拿起的笔停滞,抬眼看向楚夕漫。他并不反感现在的她,商界之中,聪明不是错误,可他只想知道,对于自己,她有没有真正用心过,哪怕只是几秒钟的时间。 “邵董,夕漫是第一次和邵氏做生意。恶性竞争对我们两家集团没有益处,所以夕漫是拿出十分的诚意去做,可能办法笨了些,但是,为了体现邵董所希望的诚意,也为了以后两家集团更多的合作,夕漫认为,值得。” 已经找到邵川的目的了,夕漫知道,她和夏楚楚的相像很容易让邵川想更多,但是她的目的只是为了生意,没有其他。 “好,多谢夕漫小姐。” 邵川会意的笑了笑,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没有脾气,在她眼前,他宁愿做个绅士,即使在商界之中,绅士是无用的。 金笔一挥,邵川二字出现在合同上,夕漫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邵川,然后礼貌的笑了。 “邵某送夕漫小姐回去。” 接过外套,邵川等待着夕漫整理好那些资料。 “额,不必了,夕漫是开车来的。” 夕漫抬起头笑了笑,为了避免继续麻烦邵川,提前走了两步去开门。然而阳光刚刚喷洒进来,她就发现她的兰博基尼旁边,居然站了个脸比包公还黑的人正盯着自己,不是别人,就是她亲爱的哥哥楚夕寰。 “哥,嘿,你来接我啊!” 夕漫不自在向前蹭了两步,难道是平泽哥出卖她?她告诉夕寰昨天晚上是去关平泽那里,不过不应该啊,难道,是邵川,他没这么无耻吧,拿她去威胁哥哥?不自觉的回头看一眼邵川,却发觉他和哥哥正在电光火石。 “麻烦邵董照顾舍妹了。” 直起身子,楚夕寰走到夕漫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扯得她疼得次牙咧嘴还得对邵川微笑,实在有损形象。 “没关系,楚董的妹妹很漂亮,也很诱人。昨晚,我们过的非常好。” 邵川比楚夕寰笑的更加难看,眼里分明喷着火。过的不错,到现在他仍然觉得有一半的肩膀生疼,居然坐在那里让她躺了整整一个晚上,他根本就是白痴才会那么做! “那就好。” 扯起夕漫的胳膊,也不给她告别的机会,楚夕寰把她连塞带推的弄上车,随着兰博尼基的门吧嗒一声合上,车迅速开上了北渡山下山的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而邵川的心,却在那瞬间空虚的疼痛。罢了,楚楚离开之后,他的心从来都没有温暖过,之所以愿意抱着她不作侵犯的过一夜,只是为了能够像她说的那样,不让楚楚担心。 提着胳膊被甩进家里,楚夕寰一边脱着外套一边扔给家里的佣人,眼睛死死的盯着夕漫,似乎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吃了!这个妹妹,居然跑去邵川那里,还,还答应陪他一夜!如果不是他发现了那张纸条,还以为她真的去了关平泽家里! “楚夕漫!你,我,我说过多少次,让你离邵川远点,你非但不听,居然还跑去邵川家里去!” 楚夕寰终于开口说话了,原因是他这个宝贝妹妹居然在他那种眼神之中还能打着哈欠坐在沙发上假寐!这可是关系到楚氏颜面的事情! “哥,你都说了,南渡山地皮的事情全权交给我处理。我只是去谈合约的事情,不知不觉的晚了所以,暂时借住在邵董家一晚。” 夕漫不希望哥哥担心,其实她可以理解哥哥的,尤其在昨晚被邵川逼到树上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喊着哥哥保佑。 可是,他不能把她当作温室的花朵,而且,在国外的两年里,她也一直在打理楚氏的国外产业,并不是什么都不懂而去鲁莽行事的。至少对于邵川,她有了八成的把握才会去,因为根据她的考验,邵川根本不会对她下手。 “暂时借住,需要签这种东西吗!” 一张纸条刷的出现在夕漫面前,后面就是楚夕寰气绿的脸,夕漫看看二者之间的距离和配合,忽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果然无论怎样的东西,还是要绿叶来配啊! “笑什么笑,这种东西都敢签,夕漫,你可是大家闺秀,名媛淑女。邵川本来就够不可一世了,你怎么还要把自己倒贴给他呢!哥跟你说过多少次,邵川不是好男人,他配不上你,你们不合适。” 楚夕寰开始变得苦口婆心,他怀疑夕漫已经被邵川占了便宜,否则怎么会在此时还笑的出来?可是,他怎么能让她到他的身边,哪怕是拼上性命,哪怕是用尽所有的力气,他也要把她从邵川身边拉开! “哥,你要仔细念念纸条吗?我答应陪他一夜,又没有答应做什么,虽然邵董人不大好,可是还算绅士,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在北渡山上谈心而已。不过,合同我还是拿回来了!” 终于有机会拿出合同,夕漫在夕寰面前晃了晃,背起手扬着小脑袋上楼了。换了衣服,她还得去公司上班呢! “但是,以后绝对不允许做这种事情,夕漫!你有没有在听我说,楚氏不是没有人可用了一定要你冒着危险去签合约,哪怕我们不要这块地皮,我也绝对不允许你再接触邵川,臭丫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追上楼站在门外,楚夕寰不厌其烦的说着。他不是唠叨,是真的别无他法,让她回来,就必定要接触到这个男人,可是其他的事情,他和江南、关平泽、蝶雅之间已经有过承诺,要用心维护,不让她知道。 那是痛苦的,他们有人背负了半生,而另外的人,已经背负了一生,这样的痛苦,他宁愿自己承担,也决不让夕漫再受到任何伤害。 “夕寰,别说了。有些事情,天注定的,也许,永远改变不了。” 不知何时走来的江南拍了拍夕寰的肩,拖着拖鞋下楼了,蓬头垢面的,说明她又忙到了半夜,夕寰心疼的跟在她身后,小心的保护着。 “邵董,南渡山周围的娱乐城已经开始建设了,我们会赶在下月之前完成基体,宣传单已经在制作当中,基体建设完成后,就可以进行派发。” 到达公司之后,负责娱乐项目的总经理进来汇报,邵川满意的点了点头,却并没有似往常那般勾起一丝赞赏的笑容,在他示意项目经理可以出去之后,那人匆匆的出去了,在楼道里用纸巾擦着汗。 “方经理,邵董有这么可怕吗?” 江蛟走到近前开了个玩笑,邵川今天的心情应该并不坏。虽然南渡山的地皮白白送给了楚夕漫,可是如今建设的娱乐城带来的效益将是无限的,至于给楚氏带来的损失,就只能用究竟有多大来衡量了。 “哦,江副董。唉,我们做手下的,事事都要小心几分啊,虽然没有被邵董责备,可是你也知道,他不说话,可比说话恐怖多了!” 说完,方经理拿着文件走向电梯,江蛟提了提眉毛,邵川没有说话,不应该吧,按理说,把楚夕漫引上钩,让楚氏在不知不觉中迎接损失,应该是件成功的事情。他明白了,还是因为那个丫头。 “邵董,今天早晨的晨会楚夕寰没有参加,不过他已经电话告知可以开始讨论南渡山地皮建设的问题,我想,项目很快就要开始了。” 不知为何,邵川忽然觉得他和江蛟做的事情是错误的。夕漫说,正是希望不进行恶性竞争才会拿出诚意,而他和他,似乎正在为恶性竞争作着准备。 可是,不,这是件对邵氏有利的事情,如果真的要算的话,并非恶性竞争,而是楚氏输了。 “蛟,发一张请帖给夕漫小姐,邀请她参加在下周举行的马术巡回赛决赛。告诉她,我希望她能够来到现场。” 地皮,他要赢,连她他也要赢得。他喜欢她,从昨天晚上就注定了,看到她,听她说话的时候他就认定了她必须是他的女人。 哪怕她的名字不叫做夏楚楚,也绝对没有任何关系,他爱的人,哪怕是飞到天涯海角,他也认得出! “是。” 江蛟自然明白了邵川的意思。把夏楚楚丢了,恐怕是他心里最大的伤痛,可是他定然是认定了楚夕漫就是夏楚楚,否则绝对不会让他开始对楚夕漫进行调查,在调查结果与他的想法不同的时候,邵川愿意相信的是他的直觉。 第97章 胜者为王 “另外,邵董,警方对眼镜蛇的第二次行动失败了,现在他所有的毒品和枪支全部安全存放在境外。(..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根据我手头的资料,警方的第三次行动即将开始,此次会联合国际刑警,所以,刘警官希望尽快得到邵董的答复。” 完全打击眼镜蛇还是留下一条活路,在每次行动前警部都会在得到邵川的明确指示之后才行动,此次亦是如此。 眼镜蛇并非龙炎的死对头,所以前两次的行动均已失败告破,原因不得而知。但是最近邵川对眼镜蛇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不想在花钱给手下配备枪支了,明着拿不是更好吗?况且,毒品生意,一直是邵川的禁忌,医者父母心,这点道德,邵川还是留存着的。 “端掉。” 利索的回答,江蛟欣赏的笑了。龙炎的权威,无人能够侵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哥?” 推开门,楚夕寰刚刚小憩了几分钟,听到夕漫的声音坐起来,翘起的双腿放下,把两条细长的胳膊支撑在办公桌上等着她说话。 “累了吧?” 夕漫送了一杯刚刚打出的黑豆豆浆,在空气中漂浮着牛奶和豆子混合的香味。 “还好,怎么还不下班?” 楚夕寰笑了笑,今天早晨对夕漫发脾气再次无果而终,而经过一整天的工作,那件事已经被他忘掉,夕漫所有过份的事情,他都不记得。 “你不也是?” 夕漫淡淡的笑着,眼皮轻轻的眨动,好像就能把晶莹剔透的东西挤出来,但是不是泪光,而是星星,或者水晶。 “有事说吧?” 夕寰把黑豆豆浆放下,夕漫这个时间来,应该是有事吧。她不是个不懂事的丫头,虽然平素乖张了些,但做事确实有分寸。 “哥,我觉得南渡山,还是不要建别墅区了。” 显然是征求的语气,夕漫没有那么大的把握。之所以想到放弃建设别墅区,是因为邵川。在商言商,她从来不认为她的价值在邵川眼里大于南渡山地皮,所以能够白白出手相让,其中定然另有目的。 而关于南渡山的用途,由于前期准备的问题,再加上南渡山不远的地方正在建设的楚氏高层楼盘,所以邵川应该已经认定,南渡山将作为楚氏高级别墅楼盘所用。 “为什么?” 楚夕寰坐起来,夕漫是聪明的,她不会因为闹脾气而提出某个建议,况且这个时间来,显然是希望改变他在明天会议上的决策。 “哥,你看,这是南渡山。” 夕漫拿出一张南渡山的示意地图给夕寰,平铺在桌面双,纤细的手指做指引,慢慢的向两周扩散。 “南渡山之后是楚氏的高层楼盘,距离较远,但是,南渡山的北面、南面都是邵氏的地皮,这些地皮由于邵氏别墅区的缘故,处于荒废状态,对南渡山形成了包围。如果现在,我们在南渡山上建设高端别墅区,别墅区的环境就完全掌握在邵氏的手里。哥你知道,高端别墅中居住的人群多为高层人士,喜欢安静,恬淡的生活。尤其是南渡山的环境更是如此,如果邵川在这些地方建设娱乐场所,必定会破坏南渡山别墅的声音以及生活环境,到时候,别墅可能面临着无人购买的重大危机。” 随着夕漫的指示,楚夕寰不断的点着头。看来今天他真的误会了夕漫,她没那么傻,不会第二次闯进那个男人的怀抱。她很明智,知道邵川是商人,有着商人固有的精明,他不会做亏本生意,夕漫也不想。 “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 楚夕寰点了点头,从拿到之后到现在,那份地皮销售的合同一直在桌子上。和夕漫一样,他觉得邵川的目的并不简单,可是如今要拿出实际的方案,会比较难。一则是由于地皮闲置带来的风险,二则,很容易让邵川觉察到他们的动机。 “楚经理,这是邵氏邵董送来的请帖,希望您在后天晚上观看他的马术决赛。” 清晨到达公司后的第一个消息,就是邵川发来的请帖。夕漫从助理的手里接过那张显然制作的颇为精心的请帖,歪头笑了笑。 这件事如果被哥哥知道,肯定又要有一番教训。可是既然邵川如此郑重的下了请帖过来,不去的话不仅显得小肚鸡肠,而且不大礼貌。 “昂达,帮我回邵董,后天晚上我会准时到。但是,这件事情不要再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总裁,明白?” 拨通助理的电话,夕漫煞费苦心的嘱咐,看来这次她又要偷偷跑出去见邵川了。不知为何,觉得竟然有些像去私会情郎,接着,便又想起了那句词‘奴为出来难,教君肆意怜’,脸上不禁一阵阵的发烫。 怎么总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邵川之所以对她如此,应该只是因为他那位夫人的缘故。她才不会傻乎乎的爱上这样的男人。 “昂达,把准备好的会议资料送进来。” 第二通电话的时候,夕漫已经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她一边翻着手头的资料,一边吩咐送进来上次会议对于南渡山地皮的讨论。经过那次事情,公司高层和同事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也就让越来越多的事情找上她。 “让市场部经理来一下,还有,我让你做的调查表怎么样了?” 看到昂达送来资料,夕漫几乎连头都没有抬的问道,她桌上的文件已经堆了厚厚的一踏,不过好像这些并没有影响到她的记忆力和判断力,昂达进来的几秒钟之内,她居然吩咐了两件事。 助理匆忙答应着出去了,最近她已经在申请增加助理的事情,因为楚夕漫实在是个工作狂外加工作达人,效率出奇的高而且经常性的加班。虽然在加班期间她不会打扰她这个助理,但是在上班期间的工作已经让昂达难以承受。要知道,她可是全公司乃至行业内最优秀的助理了! “楚经理,这是你要的调查表,解释说明都在第二页,市场部经理已经到了,是不是现在请他进来?” 两分钟之后,昂达将她需要的文件放在了夕漫的桌子上,也请来了她所负责的项目项下的市场部经理。这里要解释的是,夕漫负责的不只是南渡山的地皮,还有正在建设的连锁型养生餐厅。 “给他一分钟时间考虑清楚,告诉他,我只给他三分钟时间陈述。” 仍旧是不抬头的说话,昂达下去执行,这是夕漫工作快的另外一个办法,就是不听废话,固定陈述的时间,说不完的话,都有被她免职的危险,做事上面,必须承认,夕漫是个老道的商人。 “楚经理,关于养生餐厅的构想已经完成了,预计前期铺设二十家餐厅,装修风格以中式为主。我们预计要配备十位营养专家,每周对连锁店店主进行培训。前期投入资金在两千万左右,预计年收益七千万。” 市场部经理进来之后就喋喋不休的说,期间夕漫根本没有抬头,乃至于仍然批阅着手头的文件,直到他停住。 “我们是做生意不是搞慈善,每周培训,谁来管理店面?还有,现有的小餐厅那么多,你们认为再建设有必要吗?改造小餐厅,减少所谓的专家,增加厨师培训,重新进行预算之后再来找我,以后这种白痴的计划,尽量避免。” 昂达在门外听着吐了吐舌,楚家的两个兄妹包括那位江南夫人真是完全一样,做事雷厉风行不说,说话也很毒蛇啊! “关院长现在要进去吗?” 回头看到关平泽,昂达忙问道,因为关平泽是对于楚夕漫来说唯一不需要预约的人,但也是要进去通告,以便让她放下手中的工作。 “是,不要通告了,我就在办公室里等。中午了,昂达你去吃饭吧。” 关平泽体贴的笑了笑,轻轻推开门进去了。夕漫仍旧埋头在她的工作中,居然完全没有听到门打开,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哥人。 昂达的脸一阵通红,关平泽总是这么温和,有意无意的一句关心也让人怦然心动。可惜,他早就心有所属,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位高院最年轻的院长对他们的楚经理心有所系,而且听说两个人还是娃娃亲呢! “诶?平泽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昂达呢,她怎么没有通报?” 夕漫站起来准备去拿资料,才看到关平泽正坐在她对面读着一本杂志,金丝边的眼镜在阳光下闪着,恰到好处的遮住了他的目光。 “我让她去吃午饭了,夕漫,你准备饿肚子工作吗?” 关平泽此时才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杂志走到夕漫身边,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无论卷发还是直发,她的头发都那么软的让人觉得心疼。不过,摸起来弹性良好而丰盈,光泽度也相当不错,说明她身体状况是不错的。 “已经中午了吗?平泽哥是来替我改善生活?” 夕漫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才恍然大悟,把文件整理好之后笑着问关平泽,手臂自然而然的挽上他的臂弯,抬起头问他。那样子里的幸福完全不必遮掩,关平泽忍不住低头想要吻上夕漫的额头,却被她巧妙的躲过了。 “傻丫头,别这么努力,自己的身体要紧。” 毕竟多少还是担心她的,她身体并不太好,虽然这些年单是康复就花去了她一多半的时间,但是他仍然担心。 “嗯嗯,平泽哥真是唠叨啊,跟我哥一样。” 第98章 不爱的原因 夕漫一边点着头一边在关平泽的车上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准备看,因为坐在关平泽的车上,她不需要担心吃什么去哪里,他会为她准备好一切。 “丫头,我听说,你在邵氏的北渡山里和邵川过了一晚。不要嫌他唠叨,他是为你好,邵川那样的男人,不是你能够征服的,所以不要去招惹他。” 谈到这个问题,关平泽就有种想抽自己耳光的冲动。夕漫是他喜欢的女人,他却在这里心平气和的和她谈那个暧昧的危险的男人。 可是三年了,她早已知道他是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却好像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至始至终的平泽哥的称呼,至始至终依赖他信赖他,至始至终不在乎她和他的距离,可是爱略微近一些,她就躲。 关平泽能明白这其中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她不爱。 “怎么又是邵川?” 夕漫反抗似的捂着小耳朵用撒娇的语气说着,小嘴唇撅起来,眉头微微的蹙着,把头藏在头发里面。 “我们的夕漫不喜欢那个男人是不是?” 关平泽的耐心倒是十足。夕漫喜欢这样跟他撒娇,面对楚夕寰或者任何其他人的时候都没有,这时候,他会叫她我们的夕漫,他会用任何娇宠的语气哄她,因为他爱她,因为这时候他觉得满足。 “他只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而已。” 夕漫对于邵川的评价一直如此,自以为是,做事说话都自以为是。自以为他魅惑众生自以为连她也要喜欢他! “那就好。但是夕漫,你应该想想你哥的处境,还有楚氏。无论任何原因,答应邵川无理的要求都是危险的,况且,很容易让无知的人以为楚氏无能,需要用最重要的小公主去换取一块地皮。” 换之关平泽,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变了许多,夕漫倒是愿意听许多。她常常暗自感叹,平泽哥不愧是高院的院长,语言能力超强。 “好了,我知道了嘛!” 撒娇的办法对关平泽是非常有用的,而且他应该也只是点到为止,所以夕漫的脑袋又被关平泽的手揉了几下,她不得不对着侧视镜整理好毛躁的几根。(..info无弹窗广告) “平泽哥,我们换旁边那家餐厅吧?” 看到关平泽准备把车开到他们常去的那家,夕漫指了指位于那家餐厅旁边的‘汐缘餐厅’,因为路过的次数很多,但是从来没有进去过。 “哦,那里的东西,不大好。我去过一次,味道不正。” 关平泽有意无意的拒绝了,夕漫也只好不再提出要求,可是不知为何,她总想走进去,尤其是那里二楼房间拉开的窗户中透出的绕着藤条的秋千,让她时常想要坐上去,仿佛那里能够找到她丢失的记忆。 “没想到在这里和夕漫小姐相遇。哦,还有关院长,真是幸会。” 刚刚落座,夕漫就见个黑影渐渐的移动过来,伴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带着三分无赖的沉厚声音,再看看插在裤兜里的手,就知道是邵川。 “邵董也喜欢这家餐厅?我以为,邵董会更喜欢旁边那家。” 关平泽站起来,握住了邵川的手。楚楚去世之后他才从江蛟的口中得知邵川早已知道他和吴嫂在土里下毒的事情,是楚楚用生命换取了他们的和平,楚楚曾经留下遗言,无论如何,好好相处,不要相狠。 所以这些年间,关平泽尽量不与邵川相遇,尽量不与邵川为敌。但是偶尔见面之后,仍旧免不了反唇相讥一番。 “原本是喜欢的,不过最近换了厨师。我只好买下那家餐厅了,一周之后厨师就会从英国回来,到时候,希望夕漫小姐赏光,与邵某共同检验厨师的学习成果。” 邵川却只是笑了笑,自然而然的把目光转向了在关平泽对面坐着的夕漫,可以说,除了确实是针对关平泽的几句话期间,他一直都盯着夕漫。 “夕漫很忙。” 如此急切的拒绝,让夕漫忍不住抬头看向关平泽,唔,应该还是因为对方是邵川吧? “是吗?那邵某确实很荣幸,夕漫小姐如此忙,还能抽出时间观看鄙人在后天进行的马术决赛。” 目的明显的一句回,带着胜利的表情看向关平泽,那眼神分明在说,属于他的女人,永远都是他的,他决不允许她在走出他的掌心。 “额,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过决赛,所以觉得很好奇。” 夕漫忙回,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这个邵川真会坏事,本来这件事她不准备告诉任何人而独自去的,可是现在倒好,他自己先说出来显摆。 “是啊,我们夕漫一直没有真正的看过这种无聊的竞技游戏,她素来不喜欢的。不过既然是邵董发出的邀请,她不好拒绝,所以刚刚一直在说希望我陪她去,可以度过枯燥乏味的时光。” 关平泽同样不服输,他笑着说着,顺手将夕漫的肩拥抱在自己怀里,两个人眼神的相交,再次是电光火石,雷电交加。 “既然如此乏味,邵某当然不会勉强夕漫小姐。所以为了补偿,邵某仍旧希望明天夕漫小姐能够到‘汐缘餐厅’共同就餐。” 邵川好像根本就是故意示威给关平泽,他今天确定的要知道,在夕漫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他。 外界早已传闻她们不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甚至于早已秘密拍拖,如今看到他们如此欢悦的共同午餐,他那唯一留存的不信已经开始随着自信慢慢溜走。青梅竹马的明明是他,她爱的明明是他! “对不起邵董,夕漫确实很忙。而且,对于旁边那家餐厅素来没什么兴趣,平泽哥说过,那里的格调也一般,是吗?” 他们在争夺她,尤其是邵川企图拿她羞辱关平泽,这样强烈的目的夕漫怎么会感觉不到。她立刻对邵川作出了拒绝,再一次,她觉得他不仅自以为是而且粗鲁无理,这样的男人,真让她怀疑自己的品位是不是在这些天出了问题。 “是,我确实不大喜欢,希望邵董不要介意。” 分明愕然的不只是邵川还有关平泽,但是他很快轻慢的回答道,眼神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胜利,虽然总觉得,夕漫是故意如此。 “当然不会。那么夕漫小姐喜欢什么样的格调,邵某愿意为夕漫小姐打造一间专属于您的餐厅,以便让您在被楚氏榨干之后及时补充营养。” 真的,没想到她竟然会那么无情的拒绝,是因为那里的记忆不那么美好,还是她真的恨他了,或者,他认错了,她真的不是楚楚。可不会的,她就是她,换了名字,性格不同,身份不一,这些都不是问题,他相信,她就是他的楚楚。 所以为了这个理由,邵川想再努力一次,哪怕已经丢尽了颜面,哪怕他知道,后面那句讽刺根本就是垂死的挣扎。 “不必了,邵董。楚氏原本就是属于我的,如果说榨干的话,也是夕漫自己愿意,与其他无关。况且,夕漫的生活有许多人照顾,多谢邵董费心。时间不早了,夕漫的餐点要凉了,吃过饭我还要去工作,多谢邵董的邀请。” 高傲的夕漫,决不允许任何人挑战她的尊贵,否则,就会予以狠狠的反击,甚至绝不介意将反击用到极点。可她并不知道,邵川的心在那刻痛得,如同刀绞。 “蛟,给我找个女人来!” 手机扔出去,这是邵川第一次命令江蛟去替他找女人。 从来都只有女人倒贴他,从来都是女人自己送上门让他玩儿到死,现在,这个从前在他面前委屈求全的小丫头,居然公然拒绝他屈尊降贵的邀请,已经完全挑战了这个王一样男人的极限。 “邵董。” 几分钟之后,邵川的私人别墅里已经出现了个女人,整齐的直发下却是突兀的身材,仿佛刚刚发育的小女生般站着,低垂的头,身体还在微微的发抖,让邵川心里一阵的不舒服,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丫头! “江蛟,你没听懂话吗?我要的是女人,不是,未成年的幼女!” 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居然为一个女人失控了。现在他只想找个女人过来狠狠的发泄他所有的渴望和火气,否则他真的不敢保证在今天晚上之前,他会放了那个不知好歹居然敢拒绝他的楚夕漫! “她是唯一符合的。” 江蛟却固执的回答,甚至于把女孩子向前推了推。那女孩子分明是不愿意的,却动了动脚靠近了邵川,身体的颤抖越发剧烈了。 邵川把目光从江蛟身上扫到这个丫头,虽然突兀但是细弱的身材,娇小的个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小了一圈,破旧的帆布鞋,磨白的牛仔裤上唯一能够看出身材的地方,就只有过紧的t恤下圆圆的前胸。 确实,很符合他的要求,干净,应该是第一次,那个发抖的样子很诱人,可是今天他讨厌,因为他看到她想到的,就是当初那个藏在柱子后面偷偷看着他,却被他强行剥夺走第一次甚至无数次的夏楚楚! “你还小,为什么出来卖身?” 天知道,他抽风了才会问这种问题!跟他什么关系,他只要用完她付钱就可以了,他是买主她是货品仅此而已。 “我爸爸住院了,后妈不给治病,让我自己赚钱。” 小丫头愕然的抬起头看着邵川,让邵川在瞬间更加觉得她的年龄根本没有超过十六岁,搞搞清楚,他不是bt,对幼女根本没有兴趣! 而且,居然是这么可怜的幼女,难道,江蛟非要告诉他从前他对楚楚作了多少过份的事情,顺便用这种方式安慰他,他被骂被拒绝都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欠她! “钱拿去,好好治病。如果不够,跟那个叔叔要,然后,好好上学。” 第99章 活该遭报应 他脑子中风了,一定是如此!他居然伸手到自己的钱包里掏支票随随便便的写了五百万给了那个要卖身给自己,本来是要用来发泄的女孩子,居然还说,让她以后继续要?他邵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废物? “可是,你还没有。” 小丫头说着低垂了苍白的小脸儿,甚至其中还能找到愧疚的意思。邵川愣了片刻,再次想起了楚楚生理期的时候,明明因为痛经而小脸儿苍白,却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好像错的是她。 “就当没有发生过,蛟,送客!” 他彻底完蛋了,因为夏楚楚,因为要命的楚夕漫!好吧,就算他错了,活该遭报应! 春日的风徐徐的吹拂着,带着丝丝的凉意吹到赛场上邵川的额头,帽檐下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中的缰绳顺着被汗浸湿的手套脱落下来,他猛地用另外一只手提劲,才让自己稳坐于马背之上。 看台上随之一阵惊呼,他的眼睛扫上去,毫不犹豫的落在楚夕漫身上。那双眼睛此时却并不集中于他这里,言笑晏晏,却是与旁边的关平泽,心不禁狠狠的一紧,手中力道过重让马儿不舒服的嘶鸣一声,第一场比赛的结束声音响起。 “川少今天好像不在状态吧?” 夕漫旁边有人小声议论道,皱着眉头看牵着马离场休息的邵川。 “是啊,刚刚好像受伤了呢,那一下,差点摔下来。” 关心的语调让夕漫好奇的回头看了那人。受伤?她刚刚没来得及看到。 因为关平泽忽然接到电话有重要的案情,希望他这位院长兼高级侦探可以帮忙破案,她有些担心他的安危,嘱咐了几句准备送他走。 “夕漫,一个人可以吗?” 关平泽仍然不大放心的问了一句,虽然夕漫走到哪里也习惯一个人,但是他仍旧担心她。 “放心啦,你自己小心。(..info)” 夕漫笑了笑对关平泽挥手再见,在原地站起来看着他出去的方向,似乎是想目送他走的。 关平泽也只好点点头,毕竟这里都是邵川的人,他不会让她被别的人伤害。然而走几步再回头的时候,却见眼前黑色的裙角飘过,夕漫分明的向后台走去了,走到人少的地方,竟然小跑起来,心不禁坠落了一些。 手套零散的仍在旁边,衬衣和外套的领子都已经解开,帽子放在腿上,偌大的略显昏暗的休息室里,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和汗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第一次在盛装舞步阶段就出了如此大的纰漏,可是她的眼睛,为什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只要记忆或者其他出一些小小的问题,她就会彻底的离开他,不,不是小小的问题,可是他一直以为爱情是坚固的。 高跟鞋犹豫的脚步声临近了,邵川错愕的抬起头,他能清晰的听出这是楚楚,或者,是夕漫的脚步声,很低,很轻,后跟落下明显比前跟力道弱几分。不自觉的站起来,她就出现在黑暗走廊的尽头,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铺散在额头。 “我听说,你受伤了。” 颇为小心的问话,这个休息室好像很大,而且只有她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会引起不大清晰的回音,让沉静更加寂静。 “没有。” 邵川的嘴硬了,他的手有些扭伤,不算大也不算小。刚刚撵走了所有的医生和助理,他只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他们说,你受伤了。” 夕漫却好像很坚持,他分明用一只手捂着另外一只,还有额头的汗水,似乎太多了。 扭头看到椅子上的毛巾,她拿起来凑到他额头。手却忽然被他紧紧的握住,腰身随之一软,稳稳的落进他怀里。 “邵董!” 她惊叫,却不及防被他猛烈的吻上,唇齿在瞬间碰撞交融,仿佛是再熟悉不过的动作,僵硬着,竟没有离开。.info[] 仍旧是那样的香味,清透、诱人,只是多了几分纯灵与高贵,这些都无所谓,她就是她,楚楚,三年了,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换一只手,轻轻捧住她脑后丰盈的长发,缓缓的探出舌尖到她甜蜜的唇内,却遇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抗拒,随之,夕漫的身体脱离了邵川并不紧的禁锢,站在离他半米的距离,呼吸着,慌乱的眼神中更加慌乱的是她的动作。 “邵董,场地障碍赛好像要开始了。”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在仍旧空荡的休息室里显得那么无力。她究竟怎么了,居然被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吻了如此久。 “比赛结束后,等我。” 简单的一句话,系好领口衣服,邵川顺手拿起手套走到夕漫身边。忽然俯身,在她头顶轻轻的又是一吻,带着满足的笑容走向了比赛场地,留她在原地,只是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全然不知所措。 她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听到他受伤之后会跑到这里,又为什么看到他孤独的身影时那么担心,被他吻着的时候,心在跳吗,那种感觉那么熟悉,仿佛很久之前她被他如此霸道而温柔的吻过,被他如此激烈的拥抱过。 不,不可能的。她从小生长在西雅图的村庄里,因为自闭症而完全生活在封闭的空间里。直到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之后,她奇迹般的醒来,自闭症才康复。她是楚家的大小姐,是哥哥和平泽哥的掌上明珠,不是夏楚楚,不是那个为了爱傻到愿意付出生命的女人。 但是到底怎么了,靠近他的时候会心痛,离开他的时候会失落,知道他受伤之后会不顾一切的跑来而被他吻着的时候,会莫名的幸福! 是他误会了,他以为她是夏楚楚所以才会那样。她只是个女人,遇到他这样外表帅气的人会忍不住心动。所以,哥哥是对的,平泽哥也是对的,她应该离他远远的,不能爱上他,否则就会不自觉的成为他心爱人的替代品。 走出那间休息室,夕漫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抽空出了她的身体。浓烈的阳光之下,她步行的那么无力。 车在停车场,隐约间她能够听到看台上人群的呼喝声,然后心就开始不自觉的寻找着邵川的名字。直到巨大的led显示屏上显示出他和他的团队,她竟然释然的微笑了。不,她不能再这样,要离开,尽快的离开! “小姐,麻烦了!” 脖子间一凉,随着话音落下,夕漫意识到,她被绑架了。 空荡的地下车库响起了奔跑的声音,很快,她的面前已经出现了全副武装的持枪特警,显然,劫持她的人并不简单,否则不会需要出动这些人的。 “别过来,否则我让她立即死在这里。” 夕漫的身体被拖着向后移动了几步,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刀子也近了一寸,冰凉的刀尖让她的脖子生疼。然而即使如此,持刀人的手法却也是娴熟的,分寸恰到好处,看来,他并不是慌不择路,而是早有预谋。 “眼镜蛇,你已经没有后路了,释放人质,投案自首,或许还能得到上帝的宽恕!” 谈判专家迅速出面,夕漫无奈的憋了憋嘴唇,这样的谈判有用吗?上帝,如果这个人信上帝的话,就不会被你们追捕。 “上帝!哼,老子从来就不信!准备一架飞机,五千万的现金让我走,否则,我保证她在三分钟之后变成死人!” 沉稳的声音,夕漫在心里琢磨着劫持自己的男人的份量。他的口气很大,动辄飞机和千万元,也就是说他要逃亡的地方应该是国外。出动了如此多的警力和特警,也说明他的份量是十足的。 那么,这个人要她命的可能性很低。他沉稳,说明不会失手伤人,他要求这么多,说明他至少曾经是个坐拥上亿家财的人,那么,他应该就是她知道那个毒枭眼镜蛇。之所以有这个称号,是因为他足够文雅的外表。 这样的人,应该已经很久没有亲自杀人了,弄死自己的可能性也就比较小。夕漫放心了,她还有机会。 “快,我数三下,否则,我要了她的命!” 脖子间的刀子一阵慌乱的乱动,夕漫的眼睛扫视一圈,迅速的注意到了通往地下车库的门被黑压压的堵住,而一个身影正在靠近,那瞬间她的心竟然又开始狂热的跳动,因为那身影她居然那么熟悉,是邵川。 “眼镜蛇,你知道你手里的人是谁吗?” 邵川的声音迅速的将所有的目光引到夕漫身上,而他的眼睛亦是如此,死死的盯着夕漫,插在兜里的手分明的做了个细微的动作。 “楚家的大小姐,楚夕漫。眼镜蛇,你总不希望下半辈子永远被警察和世界最优秀的侦探追着过吧。” 比起那位所谓的谈判专家,邵川的话反倒更加有用一些。夕漫是楚家的大小姐,而关平泽这位堪称世界一流侦探专家的人就是传说中她青梅竹马的恋人,很显然她死掉,关平泽会为她报仇。 “邵川,你少装好人!我知道,我眼镜蛇之所以有今天完全靠着你,我的穷通全在你手里,可是我告诉你,我也知道,她不仅是关平泽的女人,也是你的!” 眼镜蛇在瞬间的惊愣之后,反而笑了。没想到无意之间劫持个女人,还真劫持到了目标。楚家的大小姐,和邵川的前妻长的一模一样,以邵川的性格,应该死也不会再看着同样的女人死在他眼前了。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我知道,这些狗根本就是你的人,让他们滚,给我准备飞机和现今,我把这个女人还给你。你总不希望,再亲眼看着和夏楚楚一样的女人死在你的眼前了吧,冲着我们的交情,我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第100章 不让你离开 眼镜蛇得意起来,邵川的手指却不禁一紧,警察和特警已经将手枪再次举起来,显然,他们准备放弃人质。 “邵董。” 江蛟看着他犹豫,不禁在他身边轻声提醒。如果眼镜蛇被抓住供出什么,可能对于邵川也同样不利,况且此人看似文雅,实在手段狠辣,有仇必报。所以刘警官那里他已经吩咐只要死人不要活人。但是如今的情况来看,邵川却要放走这个危险的人物。现在不杀他,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邵川抬起手阻止他回答,一步步的靠近眼镜蛇,褐色的眸子深深的看着他手中的夕漫。楚楚,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邵川,你要干什么,你看清楚,她不是楚夕漫,她是夏楚楚,她正看着你呢,你看她的眼神,她可是你的女人!” 漆黑的枪口缓缓的举起,眼镜蛇一阵慌乱,手中的刀子差点掉在地上,但他很快扶正,然而由于激动,刀子已经在夕漫的脖子上留下了磨破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慢慢的渗透出来流到她白色的抹胸上。 夕漫看着邵川的枪口缓缓的靠近,却露出了一丝微笑,那微笑是确实有些像要告别的。瞬时,周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盯着邵川,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男人要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将夕漫的生命置之不顾。 “邵川!你,你,你看看,她到底是谁!” 声音远远的在停车场门口响起,气喘吁吁的,夕漫抬起眼睛,看到了关平泽。很显然他是刚刚赶来,只是他的眼神只在她眼中掠过,就随着靠近的脚步移到了邵川的眼中。他忽然恨自己,怎么此时此刻,还要犹豫! “抱歉了平泽,我从来不认为她是夏楚楚。她对于你来说是个替代品,对于我同样如此,夕漫小姐,邵某会亲自送你上天堂!” 唇角冰冷的微笑,猛烈爆裂的声音伴着关平泽撕心裂肺的嘶吼,眼镜蛇的身体猛烈的一抖忽然一个前空翻,重重的落在了邵川眼前的地上,第二声更加强烈的爆裂后连续的十几声之后,地上的眼镜蛇已经变成了满是血窟窿的筛子。而这些瞬间,夕漫的眼睛和耳朵不知被谁,竟然捂上了。 “看什么看,带走!” 唔,是邵川,她明白了。在他那一声枪声之后,眼镜蛇劫持夕漫的右臂中枪,她借着眼镜蛇失重的瞬间用一个前空翻将他仍在地上,而邵川则转个身捂住她的眼睛和耳朵,让那些场面和声音在她眼前消失变淡。 “走。” 脑袋上忽然多了一件衣服,身体也只好跟着邵川霸道的拥抱走到了停车场外。衣服拿下来,眼睛被阳光刺得有些疼。 “不是让你等我吗?” 很明显的责备,虽然在夕漫看来有点幼稚。她又没有答应他一定会等着他,况且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让她必须听他的话? “喂,川少,我刚刚被劫持诶!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好歹要先送我到医院去,难道我脖子上留下一道可怕的疤会让你很高兴吗?” 抬起眼睛,夕漫挑战性的看着他。吻了她,她都没有找他算账要他负责,现在倒好,几分钟前她好歹是被劫持受到了惊吓,他倒好,不懂得安慰人,还责备她! “伤口,没有问题吧?” 邵川似乎此时才意识到,慌忙掏出手绢替她擦拭着脖子。夕漫仰着头看着他,忽然扑哧的一声笑出来,有时候,他还真的蛮可爱的。 “好笑吗?” 他以为她是在笑他的手绢。从前他是没有带这个的习惯的,但是楚楚总是准备,偶尔用到,渐渐的也确实习惯了。 “邵董的枪法很好,领悟力也很强。” 夕漫笑着离开他,攀住了关平泽的臂弯,回头,留给他一个让他失神的笑容。 “邵董,眼镜蛇已经死了,他所有的手下已经被警方逮捕,定于后天上午提起公诉,届时会开公开庭,我会派人到庭作证。(..info无弹窗广告)” 江蛟推开门进来,对邵川汇报过之后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听而是坐在办公桌后面发呆,唇角还是种似有似无的笑意,不禁无奈的垂下头。想也不用想,他现在满脑子肯定都是楚夕漫。 “邵董,我觉得,她不是夫人。” 他不得不提醒邵川。楚夕漫根本不可能是夏楚楚,因为那个白痴一样的女人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最多也就是让邵川不要管她放心开枪,而不是在那种情况下居然冷静到和他用眼神交流然后作了惊世精彩的前空翻。 “她是。” 这次,邵川倒是听到了。他抬起头看着江蛟,仍旧忍不住笑。她的笑容好美,她做前空翻动作的时候简直就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 她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对她开枪而是要对眼镜蛇呢,她怎么知道要借着那个机会逃走呢,没有别的解释,那就是她就是楚楚,因为只有楚楚能轻易的看懂他的眼神。 “蛟,她就是楚楚。我吻了她,味道是一样的,我抱过她,温度是相同的,还有,她的笑容,是一样的。” 邵川站起来,脸上仍旧是那种美好的表情。虽然江蛟看来,这个表情与花痴已经无异。他很不舒服的蹙起眉头,这样的邵川还真让他受不了,难道恋爱就会让男人变成白痴吗,那他宁肯这辈子不谈。 “可是邵董,她现在叫楚夕漫,而且外界都在传说,她正在和关平泽拍拖,而且可能很快就要订婚了。” 江蛟觉得他有必要打击一下邵川。几天之前他因为楚夕漫发疯,几天之后他因为楚夕漫发痴,他真怀疑再过几天,他会不会干脆把邵氏拱手相让给楚夕寰和他那个要命的妹妹!当然,顺便把自己的命送过去! “那又怎样,蛟,我何时让自己的女人逃走过?” 邵川却笑。放心,他有的是办法把那个小丫头捉回来做新娘。这次他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婚礼,他要给她一声都享用不尽的爱,他要用他的双手给她一个天下,用这个天下禁锢她,让她永远活在他手心! “好吧,那么邵董,有件事你该考虑一下。楚氏的南渡山地皮至今没有动工,据说是因为地皮不符合建筑要求。” 江蛟只好继续用别的方式提醒邵川搞清楚他的地位和立场,尤其刚刚,那个楚夕漫都跟着关平泽走了,他居然还在花痴。 而与此同时,他救了楚氏大小姐的同时,楚氏却与邵氏做对,对于南渡山的地皮迟迟不进行动工建设,导致刚刚开始建设的娱乐城以及购物中心被完全分割孤立,而他们借此打击楚氏的计划也基本破产。 “不符合建筑要求?” 这不可能,因为邵氏地产对地皮的要求素来是最严格的,他都能在那里建别墅而楚氏为什么不能?况且楚氏的后台可是关平泽,就算在这些方面略有不符合规定之处,关平泽也可以全权打理。 “夕漫,你受伤了!” 身影在急诊室的门口一晃,再次回来,接着后面又是一个身影,差点把前面的楚夕寰撞到在里面,医生不禁蹙起了眉头。 “平泽哥?” 夕漫看了看夕寰和江南,抬起头不解的望向关平泽。他告诉他们她受伤了吗,这好像不是关平泽的作风吧,替她隐瞒事情,好像才是他。 “不是我。” 关平泽立刻摇了摇手,因为夕漫眯起了大大的眼睛,睫毛遮盖住她邪邪的眼神,嘴巴翘起来,几分钟之后,她肯定会委屈的叫一声‘平泽哥。’接着一定是更加委屈的‘为什么’,让他瞬间心疼到无所适从。 “是邵川那个混蛋,你为什么要去看马术决赛,为什么每次都受伤!” 江南替关平泽解释过来,然后站到夕漫身边开始逼问。她可以回国但决不能和邵川有任何瓜葛是在她回国之前已经定下的‘方针’。 如今倒好,才回国几个月的时间,她居然在邵氏的庄园里住了一晚上,去参加了邵川的马术决赛,甚至于在比赛过之后被劫持,最后是邵川用了非常经验的方式救了她!之后呢,是不是因为英雄救美所以以身相许? “这个,我,上次,没有受伤。” 站在这里的三个人中,夕漫最怕的就是江南,排第二的那个蝶雅还好不在,否则这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她肯定变成霜打的茄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有受伤,这可不能肯定,要医生说了才算。这次呢,上一次被他占便宜还没有占够,这次又亲自贴过去?” 江南的话不大好听,被楚夕寰拉了一下,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楚夕寰立刻缩脖子了,这家里,女人当家。江南第一,夕漫第二,他第三。 “这次是平泽哥陪我去的。” 夕漫很委屈,她分明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了邵川颜色看,谁知道今天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再次招惹到他。他也真是奇怪,为什么每次这种事情都要告诉哥哥呢,上回是江蛟通知,这次又是! “关平泽?你好像不是运动白痴吧!” 江南立刻把目光转向了关平泽,他当然明白接下来的暴风骤雨,匆忙堆起笑容,手指在下面轻轻指了指医生。江南吸了口气,似乎确实觉得在这里教育他们两个人不合适,脸上就立刻换上了温柔的微笑。 “我看看?你知道不知道女孩子最吸引男人的地方就是脖子,这里如果留下疤痕,我保证你恨邵川一辈子!” 她仔细的看着那些被磨破的地方,用指尖碰了碰,从医生手里接过酒精棉,轻轻擦拭着仍旧有血污的地方,嘴里不忘唠叨几句。 “没关系吧,只是这点伤。” 夕漫当然知道无论江南还是哥哥都是关心她的,所以忙陪笑。 第101章 英雄救美 “笨蛋,你还替他说话。.info[]他这是亲自导演英雄救美,让你以为被他救了感激他然后爱上他。这是男人惯用的伎俩,你要是相信,就是真的是笨蛋!” 虽然,加上医生一共有三个男人在场,江南还是毫不犹豫的骂出来,夕漫瞪着眼睛窥着她,难道,邵川是为了这样吗? “你查到了什么?” 很显然,江蛟是查清楚才来对自己汇报的。他不禁后悔,这些天脑子完全被楚夕漫灌得满满的,公司方面确实疏忽一些。 “我们前期接到的线报根本就是假的。楚氏利用南渡山建设楼盘的项目只是预想,根本没有付诸实施。而就在几天前,楚夕漫提出停止楼盘构想,改为建设楚氏旗下养生餐厅的旗舰店、培训基地以及蔬菜种植基地。” 判断夕漫不是夏楚楚的第二个理由即是如此。首先夏楚楚根本不可能和邵川做对,其次就算她想,恐怕也找不出这种方式。 楚夕漫却可以做到,她拥有良好的商业头脑。从和邵川谈判开始就故意散播建设楼盘的消息让邵川一步步走进她的陷阱。 继而在他们正得意用让出南渡山地皮的方式对楚氏进行打击的时候,她却窥视着邵氏的动作,同时找理由拖延地皮建设,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最后,在邵氏无法继续等待而进行预期娱乐城和商业中心的建设期间,她则推出了养生餐厅的建设。不仅没有更改主体楼,没有陷入邵氏提前设定好的陷阱,反而利用了邵氏周遭的环境替她吸引人群! 如此聪明的方法恐怕绝对不是夏楚楚能够想的出来,也绝不是夏楚楚能够做出来的。她没这么狠,夏楚楚是天使,楚夕漫就是小恶魔。 “有意思。” 邵川却笑了。他倒是真没想到,他的楚楚还有如此聪明的一天。虽然从前的她就聪颖过人的可爱,却没有如今如此率真的邪恶,真是个越来越好玩儿,越来越有趣的小丫头,让他怎么能放过呢? “没关系,让她好好的玩儿。” 邵川笑着坐下里,打开电脑,楚楚在荼蘼花从中照的一张相片随着亮起的荧幕展现在他眼前,看着她孤单的身影,他的心,仍旧那么痛。他们,还没有一张合照呢。以后,一定要补上,要贴满他所在的地方。 “我的心,会等着川哥哥。” 他还记得她说过这句话,他相信她会等着他,她一直都在等着他。楚楚,川哥哥也在等着你,所以,你要尽快的回来。 “可是邵董,如果这样我们岂不是为楚氏铺路?” 江蛟就是不明白,这种情况下邵川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他们和楚氏做对已经三年了,不仅没有把这个公司弄倒,反倒让他的发展越来越强大,强大到居然开始和他们抢地盘抢生意的地步! “蛟,你的眼光何时如此短浅?看看别的项目。” 邵川倒是有些不解的看了看江蛟。这些年和楚氏的争斗输输赢赢,对方越是强大,另外一方却也会更加强大。就像这次的地皮,明明在争斗,但结果仍然是二者互相扶持,将南渡山打造成第二大城市休闲中心。 不过,生意和感情邵川分的清楚,况且他要给夕漫这个天下,就不会允许楚氏继续存在。以邵氏如今的医药界地位,楚氏恐怕,只能被他利用。 江蛟立刻明白,领命下去了。 “楚经理,这是邵氏集团邵董派人送来的请帖,邀请您参加明天餐厅开业期间的菜品免费品尝活动。” 昂达把邀请函放在楚夕漫的桌子上,开始为难的琢磨一件事,那就是要不要告诉楚夕寰。 在上次夕漫被劫持的事件之后,楚夕寰用关平泽助理的职位勾引她监视夕漫,尤其是她和邵川之间的活动,可是看到夕漫的时候,昂达开始有种犯罪感,毕竟,夕漫对待她也是相当不错的。(..info好看的小说) “菜品免费品尝?” 夕漫看着邀请函上的文字,真的很难相信邵川不是故意找理由约她。因为,这样的小餐厅在装修之后重新开业,应该不需要他这位大总裁亲自出面吧。可是,她很快注意到菜品这两个字,她必须去! “告诉邵董,我会准时到达。” 不偏不倚,偏偏在养生餐厅即将开业之前举行菜品免费品尝的活动,根本就是冲着楚氏来的,而且,是为了报复她在南渡山的地皮上作了小小的手脚。小肚鸡肠的邵川,她本来以为他会很大度呢! “额,是。” 昂达的蹙着的眉头越来越紧了。她就不能拒绝吗,这样自己既不需要背叛她,也还可以对楚夕寰交代,真是的,那个邵川到底哪里好啊! “昂达?你,想不想随时接触到关院长呢?比如,可以陪他参加一两个宴会之类的,恰好明天中午有个饭局,现在看来,我恐怕不能去哦!” 在昂达即将出去的时候,夕漫却想起了什么。她刚刚那个表情真的很奇怪啊,还有,经过了两次和邵川的接触,她就不相信,那么反对自己的哥哥还会甘愿最后才被邵川的属下通知到她的情况。 而且,昂达的死穴他们都是知道的,那就是对关平泽感情很特殊,否则,被挖了无数次的最优秀助理怎么会这么死心塌地的留在她这个经理身边?哥哥肯定已经拿平泽哥吸引了这个丫头! “额,陪关院长去饭局?” 昂达立刻回头站住了,可是很快她就意识到,夕漫那个小恶魔一样的笑容,绝对已经知道什么了。 “楚经理,我什么都没有告诉总裁,也,也没有答应他啦。” 她必须承认,楚夕漫无论小聪明大智慧都要厉害一些,自己刚刚那么微小的表情居然都被她看出来了!不过,确实,能陪关院长饭局的吸引更大啊,毕竟如果去了关院长身边做助理,就要丢掉高薪的工作。 “唔,我有说什么吗?只是问你愿不愿意去,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只好这样告诉关院长。” 夕漫的眼睛迷得越深了,法式的波浪卷发上再多出两只橘红色的尖尖的小耳朵,就是一只吸引人心的小狐狸。昂达立刻有种撞墙的冲动,难怪这哥女人被两个男人死死的追,居然歼邪起来也这么可爱! “当然愿意去,我的楚经理,你就不要折磨我了,还没来得及叛变呢!” 抱起资料昂达抱怨着却通红着脸出去了,夕漫目送她出去之后,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拿起电话打给关平泽。 “今天晚上?好。” 听到夕漫在电话里让他晚上去维也纳的月光一起吃晚餐,关平泽自然的放下手头的工作,集中注意力到夕漫的电话里。 “怎么忽然想起一起吃晚餐,又不想回家了吗?” 关平泽开玩笑。夕漫总是借口楚氏的别墅是给哥哥嫂子的,或者她在有碍于他们亲密甜蜜,隔几天就要搬到维也纳的月光曲去住一段时间,俨然把那里当成了自家。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不过明天中午的饭局不能陪你去了,所以在今天补偿啦。我已经安排了昂达代替我,平泽哥不会反对吧?” 夕漫的语气中开始撒娇,对于平泽哥对昂达的感情她不能十分把握,因为关平泽对身边的女性都是很温和的,只有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才会用冷漠的语气伤人,而且他的生活干净,属于那种让女人渴望与他共度一生的男人。 “夕漫,你又这样。” 关平泽多少有些不舒服的,不过他也没办法。从前夕漫不在国内的时候不能陪他,回来之后陪他参加过几次的宴会和饭局,但并不是次次都去,唯一不变的就是只要她不能去,就一定要塞一个女人到他身边。 通常这种时候夕漫已经答应了别人,为了不驳掉小丫头的面子,而且她也了解他的品位,故而每次也都只能默认。 “人家也是为你好嘛,都已经三十好几的男人了,应该想想婚姻大事,否则到四十岁还没有宝宝,会觉得很孤单的。” 虽然自己还是待嫁女,夕漫却每次都要唠叨关平泽,理由无非就是宝宝,举得例子从来都是她哥哥楚夕寰。在她有记忆的时候,夕寰和江南结婚已经三年了。 “好,我知道了,晚上去接你。” 多多少少,心又有些失落。其实早已不报希望了,只要夕漫快乐,他宁愿一辈子只做她的哥哥,可是她就在他的身边他的眼前,离他那么近,就算如何的想要放弃,却好像总是忍不住伸出手想抓住她。 只是已经习惯了失落,习惯了她的任性也习惯了她永远不懂他的爱。所以每次的打击都平静的面对。 压掉电话,夕漫把手机合上便久久的注视着它,好像看到了关平泽失望的脸一般。其实,她知道他是在乎她的,即使是哥哥,也不会那么无缘无故的对她好,可是,经过了三年的时间,无论她怎样要求自己,却终究无法爱上他。 所以每次的饭局,只要她找理由不去的时候,就总是挑选自认为合适他的女性陪同,虽然没有一次成功,她还是乐此不疲,希望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忘记她这个不懂得他的爱也不能给他爱的人。 “请问,是楚夕漫小姐吧?” 电话响了好几次夕漫才匆忙的接起来,对面是礼貌的声音。忙回答了是。 “我们是快递,对方留了您的电话,但是物品太大了,而且比较贵重,你们的公司不让送进来,所以只好在楼下等待您亲自签收。” 夕漫微微愣了片刻,她最近有买过什么大的东西吗,居然大到公司不让进来?况且,就算买东西,她通常是留前台的电话,这样方便助理接收。 第102章 共进晚餐 走进电梯就可以直接看到观光梯下的公司大厅里早已站满了围观的员工,而正中间手里握着签收单的五六个快递员旁边,确实是个很大的木箱,她真的很难在记忆中寻找到谁或者自己买了这样的东西。 电梯叮当一声在大厅停下来,围观的人渐渐让出一条通道,纵然觉得不大舒服,夕漫也只好沿着这条人墙组成的通道走到木箱旁边。 “伯森多夫?” 没等快递员介绍,夕漫已经念出了木箱上的英文字母。难道有谁出手这么大方,居然要送自己一架极致奢华的钢琴? “请问,您就是楚夕漫小姐吧?” 快递很显然也不大喜欢被这样围着,看到夕漫忙凑上来把快递单递给她,其他的快递员开始拆解木箱,准备让她验货。 “稍等。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让你们送来这架钢琴?” 夕漫却忙拦住了。她是很喜欢弹钢琴,哥哥也曾经承诺送她这样一架,但是因为忙于工作一直没有机会去买,所以她的钢琴还只是比较普通的奥斯汀。不过,如果是哥哥送的,直接放在家里就好了,没必要送来这里吧? “这个,我们就不大清楚了。因为钢琴是从维也纳定制然后乘坐私人飞机来的,我们只负责从伯森多夫公司手里接收送达,具体也不大了解。” 这倒让快递有些为难了,他们是专业负责送钢琴或者其他比较贵重产品的快递,所以有明确的规定,不能过问快递寄送和收货人的任何信息。 “那好吧,这件快递麻烦您送回那架私人飞机上然后让它回到维也纳去。” 夕漫不大舒服的拒绝了。送她一架伯森多夫,确实,这个人出手阔绰,但是很明显的在向她炫耀他所拥有的财富。暂且不说夕漫现在已经拥有了很多,即使她没有,也讨厌如此炫耀的人。 “夕漫小姐,不喜欢邵某的礼物吗?” 大厅里,邵川的声音却在人群身后响起,门外的车门刚刚关上,显然他是此时此刻才到达这里,仍旧是双手插兜的动作,仍旧是慵懒的眼神,当然,还有他走到哪里都少不了的黑衣服的属下和女人偷偷的尖叫。 夕漫站住,回头睨着邵川,不服输的高傲神情在她的脸上却是分外的可爱,纤长白希的脖子微微的扬起,秀美的下颌留给了他。 “原来是邵董送的,夕漫还以为,是哪个没头脑的冒失鬼暴发户,居然用这样的方式炫耀自己的财富。” 此语一处,便是几分钟的沉默,接着又是一阵的哗然。迄今为止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说邵川是‘没头脑的冒失鬼暴发户’,居然连着用了三个贬义词,不愧是楚家的大千金! “呵,夕漫小姐的嘴还真毒啊。哪有这样骂自己未婚夫的女人呢,小心结婚之后,被老公索求无度哦!” 谁知邵川不怒反笑,继而靠近楚夕漫,低而深沉的,极具吸引的声音伴着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说着,却保持在座的都能听到。 伴着第二次的低声尖叫,夕漫的脸上一阵愠怒的红。 “抱歉邵董,夕漫对于这种无聊的游戏没兴趣!” 说完她转身,迅速的离开了大厅。邵川,你等着,我一定要把你捉去做鸭子! 虽然钢琴最后还是被放进了金色维也纳月光曲房间的卧室里,更换了原本摆放在这里的那架普通钢琴,并且这个房间从此之后将只属于楚夕漫,但是第二天报纸媒体上大篇幅的报道还是让夕漫对邵川讨厌到了某种程度。 “喂,这是什么报道,什么叫做我和他已经有‘夫妻之实’,还有这个更过分,居然说我是夏楚楚,自己换了名字找个总裁做哥哥来抬高身份!” 清晨拿着报纸,夕漫一口饭也吃不下去。昨天晚上因为在关平泽面前一边骂邵川一边喝酒而喝的酩酊大醉,害的他照顾了她一夜根本没有离开。不过夕漫是不担心关平泽的,他的脑子比她的还要干净。 “好了夕漫,乖乖的吃早餐,你身体不好,不能生这么大的气,那些都是无聊之人的揣测,不要当回事。” 关平泽捉住张牙舞爪的夕漫拖到桌子前强行按住她,一边用刀子抹着黄油炼奶,一边劝她,如果不是有底子,还真没办法拿住这个跆拳道黑带的小丫头。 “无聊的揣测,他们揣测什么不好偏偏要揣测我!长的像那个女人是我的错吗!诶,平泽哥,你有没有查过,我跟那个夏楚楚会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否则怎么长的这么像,你最好查查清楚,我可故希晃。” 最后半句话,终于被关平泽即使塞进来的面包塞住了,他暗自松了口气,终于让这个丫头安静下来,从昨天到今天骂完邵川就开始骂媒体,再这样下去,她那颗聪明的脑袋不知道要推测多少事情出来。 邵川,看来他必须重视他了。他是故意的,故意要用钢琴,用媒体去唤起他认为楚楚丢失的记忆,可是不可能,因为夕漫就是夕漫,她不是夏楚楚,她是众所宠爱的小公主是白天鹅,不是夏楚楚! “这个还算像话!斥责,这个词语用的太轻了,不可一世,这个词语用的很好,邵川就是这样的家伙,自以为是,有钱就了不起吗,以为我是穷人吗,不过一架伯森多夫而已,今天就找把斧子来劈开,还不就是一堆破木头?” 夕漫已经抓起第n份报纸,显然终于看到了令她舒服的报道,拿到关平泽面前开始评说,并且虎视眈眈的要把那架钢琴批烂。 “你舍得?” 关平泽哑然失笑,当年她第一次在别人家里见到伯森多夫的时候,爱不释手却并不表达,离开时仍旧恋恋不舍的偷偷看了一眼,那时候他就和楚夕寰商定要送她一台,谁知道楚氏发展的越来越快,他们竟然都忘记了。 可是,邵川记得。即使只是在很久之前,楚楚曾经为杂志上的伯森多夫留恋过一瞬,他却仍旧记得。这让关平泽有些心软,可是,不能,决不能。 “额,算了,暴殄天物!” 憋了憋小嘴巴,夕漫还是放弃了。毕竟是名贵的钢琴,送的人讨厌不代表钢琴也很讨厌,不过今天不是要去菜品免费品尝吗,邵川,你等着姑奶奶来教训你吧! “夕漫?” 关平泽只得再唤一声,夕漫那个表情,如果让别的人看到应该会大跌眼镜吧,她可是名媛界出了名的模范淑女呢! “该上班了,中午,不要喝酒哦!” 待到她反应过来,关平泽笑着嘱咐她,没有问她为何不陪他,因为,想给她足够的自由。 “昂达小姐,请问,夕漫小姐是否准备妥当,邵董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刚刚下楼,昂达就被邵川的属下拦住,门外那辆银灰色的克莱斯勒已经停了足有一个小时,说半个小时,实在是客气了。 “抱歉,我只是助理,楚经理的私事我是不过问的。不过毕竟是女孩子,可能准备的时间要长一些,请邵董耐心等待。我还有其他事,先告辞了。” 昂达看了看车里的邵川,也只能轻轻点头回答过之后,匆匆的绕过他们向地面停车场走去,关平泽已经等在那里。 “昂达,今天谢谢你。邵川,是来接夕漫吗,有什么事?” 关平泽迎接昂达上车之后,仍旧心有不甘的看了看门口,他来了两分钟,邵川却好像已经来了很久,因为围观的人已经很多了,而他等的,应该是夕漫,因为此时除了她,没人能让他如此忍受围观。 “是啊,邵董昨天向楚经理发了邀请函,希望她和他一起参加今天汐缘餐厅的菜品品尝活动。本来楚经理是要拒绝的,不过好像因为和养生餐厅冲突的关系,所以答应了邵董。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慢,好像现在还在工作呢!” 昂达疑惑的回答过之后,伴着关平泽的目光看了看楼上。 其实她也是知道关平泽喜欢楚夕漫的,但是她可以肯定她不爱他,所以,还是希望能够感动他,让他看得到,除了夕漫之外,也有其他的女孩子是真心爱他的。 “这个丫头。” 关平泽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她还真是不准备放过邵川。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证明她并没有对汐缘餐厅和邵川有多少印象,敌意,总比熟悉好的多。 “我看,今天的饭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也去汐缘餐厅,那里的餐点是不错的,而且,我保证有好戏看。” 行至路上,关平泽却忽然改变了注意,他注意到昂达的笑容在瞬间有些苍白,忙把后面的解释加上,然而她也仍旧只是点了点头,笑容很勉强的。 “昂达,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关平泽不知如何解释,其实这些年的他何尝不是当初的夏楚楚,眼里心里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身边那么多好女人,他都已经错过了。她们有人失望的离开,有人仍旧如同昂达般愿意等待,可他的心,放不下了。 “关院长,没关系。” 昂达忙提高声音道。她不是哥软弱的女人,可是面对爱的时候,她根本难以控制自己,就算楚夕漫总是教她这样那样的花花样式引起关平泽的注意,可是她从来没有用过,因为她聪明,她知道他心里有爱就看不到任何人。 “其实昂达,我知道你是个好女人,可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好男人,除了对夕漫,当然还有对你,我是很尊敬的。但是其他男人的坏毛病,我也是有的。况且要在政界商场打拼,我并不如你想得那么,干净。” 第103章 满足的解释 好像是为了摆脱,或者却又想做哥解释,关平泽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话。可是他只是想告诉昂达,他并不好,也许不值得她爱。昂达是优秀聪明的女人,拥有的也是纯净的心,而他的心,早已是千疮百孔。 “关院长,我们暂时只是朋友,在我眼里,你是非常好的人。没关系,不要想很多。” 然而昂达却很满足,当一个男人在你面前解释的时候,至少证明,他在意你的存在。 夏日的阳光下,那台克莱斯勒仿佛已经开始燃烧,而邵川的耐心也越来越低。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居然敢于让他等了足有一个半小时! 而且这一个半小时内,他居然必须忍受闷热的车内环境和越来越多的围观,简直把他当成了动物园的动物!他有这么需要好奇吗,应该不是他奇怪吧,而是他这个帝国集团的总裁居然在对手企业的楼下为某个女人等了一个半小时! “开车,走。” 能发出这么沉稳的声音而不是爆发,邵川觉得他的忍耐度真是好到了极限。楚夕漫,有你的! “邵董,要违约吗?” 车门打开,一袭白色的衣裙,在他额头冒汗的时候居然带着一阵凉风袭来,清爽的微笑,无辜的眼神简直像是被抛弃的小猫,让邵川窜起来的火气立刻落下去了。好吧好吧,算他遭报应! “夕漫小姐真是爱美,打扮需要用一个半小时。” 真的不是他小肚鸡肠,是他真的理解不了这种清爽到几乎没有化妆,很明显ol的职业装哪里需要她花一个半小时! “因为是和邵董出去啊!” 眯起眼睛,那么天真的回答,让邵川本来就已经奄奄一息的火苗彻底落下去了。他败了,完全败给这个小丫头了,她怎么就能这么无辜这么天真!简直就是小恶魔! “如此说,夕漫小姐对邵某还是很重视?” 他笑着问,表情里俨然已经没有了几分钟前的火气,而是换上了玩味的探究。她越是这样,他真的越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的搂着吻上一两个小时,她看起来仍旧那么柔软,触感,记得上次,也是非常舒适的。 “当然喽,昨天邵董不是也这样表达过吗?谢谢你的钢琴,只不过,直到昨天我才发现,原来金色维也纳的档次也不过如此。” 夕漫倒是很认真的回答,接着轻巧的一笑,脸扭到了窗外。窗户上,邵川的表情尽收眼底,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那恨恨的眼神,应该已经说明了吧! “哦?那么夕漫小姐觉得,金色维也纳哪里不足,邵某可以为夕漫小姐亲手改造。” 已经很绅士了,如果碰上别的女人居然敢对他引以为豪,当然,也是楚楚最喜欢的金色维也纳说半个不字,他非得把她拉去喂藏獒。可偏偏,说的人是她,怎么会呢,她怎么会认为她亲手设计的地方低档? “要亲手吗?那麻烦邵董,把月光曲房间的墙壁重新粉刷一次,因为时间长了有些斑斓,会让月光洒进来时候不那么美的,谢谢邵董哦!” 顺藤爬上去,居然提出让邵川亲自动手刷墙!车在她说完话之后猛地停住了,司机抬起头张着嘴看着后视镜,这,这个女人,在找死吧? “看什么看,不会开车吗!” 邵川却忽然吼了一声,司机慌忙发动汽车,把脑袋埋进了头里,身体猛烈的颤抖,邵川,居然好像不敢对楚夕漫发脾气啊!好笑,太好笑了。 “好,邵某愿意为夕漫小姐效劳。不过夕漫小姐已经免费入住了月光曲,是不是也应该给邵某一点感谢呢?” 垂死的挣扎,第二次垂死的挣扎。如果能够得到楚夕漫的身体,他也不介意当粉刷匠! “当然要感谢哦!所以,才会陪着邵董来参加这种没有意义的活动,为此还特地推了关院长的邀请,直到现在,心里还很过意不去呢!” 又是那种眼神,遗憾带着更多的难过,邵川的心在仅仅的两三句话之间居然被她搞的上窜下跳,他确认如果她再说下去,他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冷静,可是这个女人,好像根本就知道一样,不说了。 “夕漫小姐,邵某记得没错的话,今天之前,我似乎没有提出过要为您改造房间的希望,而推掉关院长的邀请,应该是昨天的事情吧?” 小丫头,以为绕来绕去就能把他绕进去,那实在是有点低估他邵川的头脑了。难道还在生气,因为昨天那样的‘羞辱’?其实,他也不过是想宣布她楚夕漫是他的女人,仅此而已,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记仇’。 “悄悄告诉邵董哦,其实我一直很想在汐缘用餐的。” 车到汐缘餐厅,夕漫恰好有机会不回答邵川的问题,而是俯在他耳边轻巧的说着,娇俏的笑容,再次让邵川的头脑失灵了。哪怕为了她这个微笑吧,付出多少也是值得的。他只希望她开心快乐,不要再像从前。 “每桌只能品尝一道菜品,这样不好吧?品尝菜品的活动,就是希望大家都能尝到汐缘的新品,提出建议,只品尝一道,分明有作秀的嫌疑。” 仔细的阅读着led显示屏上关于活动的介绍,夕漫用不低不高的声音慢慢的说。不低,是所有往来的人都能清晰的听到,至于不高,邵川认定,是因为她毕竟是女人,说话的声音再高也不过如此了! 再忍,哪怕此时记者的目光也已经刷刷刷到齐他们的身上,邵川照旧微笑,略抬手,经理就匆忙跑到他们身边。 “听到夕漫小姐的话了吗?现在去,把所有的菜品全部放在大厅里,请活动参与者随意品尝。” 完全没有生气的语调,让夕漫有些惊讶的抬头。这个人,确定是邵川吧,她都惹到这种程度了居然还不生气!而且这样说的话,好像她很小气,而邵川很大气一样! “走吧夕漫小姐,还是进去看看,餐厅有没有哪里不足。” 那么谦逊的语调,夕漫也只好陪着笑进去了。可是路上,她仍旧不断斜睨着这个男人,那么俊美的外型,儒雅的气质,确实,无论如何看不到丝毫霸道和傲慢的气息,仿佛只是因为优越的地位而显得高贵。 “没想到夕漫小姐还有这么奇特的癖好。” 自然而然,邵川能够感觉到夕漫偷偷的窥视,从前楚楚也总是喜欢这样的,偷偷的看着他,那眼神,那小小的动作,真的没有变。 “什么嘛!不过是吃到这么没有营养的菜品,还在奇怪为什么邵董居然还能吃得下去。据夕漫的了解,邵董好像很重视营养呢!” 第二次语出惊人,在场不少已经捧着放了甜点或者牛排盘子的女孩子不禁站住了,没有营养,会不会容易发胖呢? 因为说话的可是楚夕漫,蝶雅之后,名媛界的第二位保养皇后,据说她那如水的肌肤中,含着不少保养的秘诀呢! “夕漫小姐认为,餐厅的餐点有哪里不足吗,尽可以提出来。经理,把夕漫小姐的话全部记录下来,正确的,就要及时纠正。” 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绅士的态度,邵川自己都开始惊讶。死丫头,等你回到我身边,一定要好好的,蹂躏你! 再继续发展下去,邵川就要疯狂的自言自语了。不过,有人好像无所谓。 “提拉米苏呢,虽然口感细腻,但是过量的可可摄入会导致兴奋难以入睡,而且脂肪摄入量已经高出人体所需。菲力确实非常嫩滑,黑胡椒也是很营养的,但是,铁板是容易致癌的食物品类。” 无视邵川已经开始变黑的脸,夕漫一边走一边说着,满意的看着那些女孩子对盘子里的食品产生了疑问乃至于恐惧。 敢在楚氏的养生餐厅即将开业的时候举办这种菜品品尝,她当然要给邵川点教训,否则怎么会在那种事情之后还答应他来呢? 等着吧,邵川,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谁让他竟敢那种方式就想宣布她是他的,简直是自讨苦吃!谁让他要挑战她的项目,他楚夕漫还要在这行混饭吃呢,容不得他用这种方式撒野! “沙拉呢,确实是很好的食品。只不过,如果要做到如此的口味,必须要在沙拉酱里加入许多的黄油吧,脂肪也很高呢!” 最后夹住蔬菜沙拉的夹子都不得不放下,夕漫才满足的舒了口气,全然不顾邵川的脸已经由黑色彻底变成青色。 简直是!他真不敢相信这个小恶魔居然就是他的天使楚楚,可是那个眼神,那个动作,虽然说出来的话如此过份恶毒,他竟然还是必须忍着!楚夕漫,好,你有种,你等着,我非得在你肚子里种下一颗蝌蚪! 然而几分钟后,无论男性还是女性,开始犹豫菜品的时候,却不得不在邵川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抱着自己的盘子回到自己的座位,把脑袋埋进菜里用偷窥的方式看着楚夕漫不要命的继续对每道菜点评。顺便,再欣赏不可一世的邵川愣是憋着恨,咬着牙跟在楚夕漫身后当保镖。其实今天最精彩的不是菜,而是这两个人! “诶?这里居然有秋千!” 在场的人不禁松了口气,他们觉得如果楚夕漫还不适时的改变话题,一定会被邵川当场扔出去,因为,他可是龙炎的首领啊!那个杀人不眨眼,手段很辣到极致的组织别说扔一个女人,就是让她死无全尸都不困难。 白色的裙角飘过,夕漫已经坐在了其中一张桌子边的秋千上,用脚尖点着地,轻轻的摇摆着,天真喜悦的笑容,再次把邵川忍无可忍的怒气扫荡的干干净净。他忽然第一次有了该离她远点的想法,否则他早晚被她玩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