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高中》 1.第一章 七月初,炽热的太阳照在大地上,高速公路上冒着腾腾热气,好像下一秒就要融化掉,一辆喷有“公务用车”标示的高级轿车风驰电掣,车里放着广播,播音员用优美的声音播送着情感故事,秋耳坐在车的后座上,紧锁眉头,眯着眼,像睡着了,又像在认真听着广播,这是他最喜爱的一档节目,没有别的原因,只因播音员是他最爱的人――于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嚓”,一声急踩刹车声后,秋耳身体跟着惯性前倾了一下,接着耳边传来了“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的声音。秋耳累了,他懒得睁开眼,说了一声:“小李,怎么换音乐了?这么快就该下高速了?” 秋耳话未说完,有人就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拍了下说:“做梦当领导呢,还小李,快下车,下车装货,给城东老刘头家送货去,晚了,我姑又得呲我们。” 秋耳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辆厢货车的副驾驶上,前面放着计算器、账本和各种杂乱的东西。车前是一条破旧的水泥路,路上不时的冒出一个大坑,里面还存有积水。水泥路的两边是一栋栋的两三层的楼房,有的往里缩,有的向外出,好像一把锯齿一样。 秋耳懵逼了,刚才还在帝都回省城的高速路上,这会怎么到店里了,关键是几年前他家就关了这个批发店,全家人搬到省城去了。 秋耳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工作之后,应酬多,运动少,他有了啤酒肚,这是回来前那段时间他最闹心的事,总是时不时去摸摸肚子,总觉得摸多了就会把肚子摸下去。隔着薄薄的一层t恤衫,手一摸,肚子不仅没有了,还陷下去一个坑。 早饭没吃,中午快到了,饿的! 再看身上的花色大裤衩、白色t恤,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秋耳想到要么在做梦,要么重生了。 他掐了下胳膊,疼,有感觉,他重生了。 秋耳正在副驾驶上发呆,听到后面“咣当”一下,一个比他大几岁的男孩把东西放在车上,扒在车窗上说:“快下来,装车,一会晚了老刘头又得逼逼。” “哦,知道了,这就下去。”秋耳不耐烦的说。重生后,还没认清现实,就让干活,确实够烦的。 催促秋耳干活的人,不是别人,是他舅舅家的孩子,叫任幼聪,大家都叫他小葱,他比秋耳大几岁,秋耳也没喊过他几次哥,总是小葱小葱叫。秋耳在省城定居前,家里是开店的,经营百货批发,小葱不上学后就一直在店里干,主管开车送货,后来搞批发的多了,网店又兴起,店里生意不好做,他家就关门了,他这个表哥就自己单干,开了一个手机店,生意不错,在省城也买房了。 秋耳饿着肚子下车进了店,几个摆地摊的大妈正在挑选东西,这些人几乎每天来,上午选好东西,下午、晚上找地方摆地摊卖,对秋耳家里的情况很熟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他们看到秋耳进了店,都和他打招呼,说是打招呼,其实就是逗他玩。 “呀,小帅哥回来了,我刚来的时候就问你怎么没在,你妈说你去送货去了,听说你考上市一中了,真厉害。”一个烫头的大妈边挑东西边说。 另一个带着大耳坠的大妈接着说道:“木耳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以后肯定能考上好大学,出人头地。老板娘,再给我来一沓这个丝袜,现在姑娘都跟时髦,不管自己腿粗腿细,都爱买这个穿。” “是啊,有的女孩腿都赶上大象的了,还买这个,穿上去还不如穿裤子好看呢。”另一个大妈符合。 这些大妈都是没话找话说的主,她们喊你有时纯粹是为了话头,你接不接话他们根本不在乎。秋耳正在发懵状态,而且回来前上学的时候他最讨厌别人喊他木耳、耳朵等一类的外号,奈何老爸给起名字的时候,图省事,给他起了一个让人听到就能想到外号的名字。 有几年,没人喊他外号了,现在再喊,秋耳也没那么介意了,只是这几个大妈看着眼熟,早忘了姓什么叫啥了,他懒得接话,只是对着那些大妈笑了笑。上帝是顾客,他可不敢随便得罪,何况这些大妈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别看他们买的东西不多,但每天走街串巷,去的地方多,再加上嘴皮子厉害,那可是地道的活广告,能把你捧上天,也能把你踩下地。 做父母最幸福的事就是别人夸自家的孩子,秋妈听到几个大妈的夸赞,嘴乐的都合不上了,见儿子进来一句话没说,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说:“死孩子,送一趟货傻了,阿姨给你说话呢,也不知道搭腔。” 秋耳嘿嘿一笑,身子稍微一弯,对着几个大妈鞠了一躬说道:“阿姨们好!” 带大耳坠的大妈说了一句:“这大礼行的,真乖巧”,屋里人哄一下,都咯咯咯笑起来,秋妈笑着说:“别在这闹了,快和你聪哥去装货,装完货赶紧送去,刘老头可不是好对付的,你们去晚了,又得赊账。” 从这出生,在这长大,秋耳对店里的一切再熟悉不过了。这以前是信用社的房子,后来信用社关门了,秋爸就买了下来,重新翻修城三层楼,一层前面是店面,后面搭了一个棚子,用作仓库,二楼、三楼他们家人居住。 秋耳到了仓库,小葱已经把货装差不多了,踢了踢脚下一箱洗漱用品说:“你把这个搬车子就行了。” 货装好,秋耳坐在副驾驶上,任幼聪开车走了一段路,转弯就上了大道。任幼聪荤腥不忌,更没把秋耳当成未成年人,听着双截棍,屁股在车上一颠一颠的,来回扭着,眼睛和嘴巴也不闲着,一会说道:“你看你看,那个女的,腿真细,使的时候准得劲。” 过了一会,他又说:“哎哎哎,你看你看,那个骑车的,皮肤真白,咋长的,怎么就那么白呢。” 一会又看到前面一个,说:“前面那个走路的腰真细,身材不错,咱们上去看看。” 追上去,放慢速度,仔细看了看,他又说:“真丑,一脸疙瘩,前面还那么平,国际机场啊。” 秋耳不接话,任由任幼聪自言自语。任幼聪注意到了秋耳的反常,用胳膊肘戳了下秋耳说:“咋了,今天怎么蔫了,才送一天货,就这样了,暑假还长着呢。” 秋耳刚才在店里看了下日历,现在日期是2001年7月份,这一年他初中毕业,考上襄州市最好的高中,襄州一中。他记得这一年暑假没什么功课和作业,他就和表哥到处送货,表哥也和现在一样,三句话离不开路上的女人。秋耳正处在青春懵懂期,有些东西似懂非懂,他就装懂的迎合着表哥,对表哥提到的女人也点评一下。 只是,今天刚回来,他还在懵逼状态,一直在走思,而且他对表哥说的话题没什么兴趣,就一直没说话。胳膊被戳了一下,秋耳游神回来说:“我这不在仔细看吗,这个女的后面看身材真不错,就是不能从前面看。” 表哥一听这个,来了兴致说:“耳朵,听说高中生谈恋爱的人挺多的,到时候你可别乱搞啊,就是搞,也得先想着我。你哥我活了快二十年了,还是和处呢,想想就悲催。” “放心吧,我一定先接济你,先给你找一个。” 小葱在秋耳肩膀上拍了一下说:“好耳朵,不,好兄弟,仗义。” 秋耳用手拍了拍胸脯,自豪的说:“那是,我是谁,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秋耳。” 小葱说了一句“耳朵,好样的”就开始跟着车放磁带哼起歌,“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在老刘头家卸完货回到家,秋妈对着儿子喊着说:“耳朵,良子给你打电话过来了,我问他什么事,他没说,只说让你回个电话。” “哪个良子?”秋耳随口就问。 秋妈忙着给别人介绍东西,中间插着说了一句:“能有那个良子,就是前面街上的马良,这孩子,今天怎么了,昨天还来过,今天就不记得了。” 说起马良,秋耳记起来了,他初中非常要好的同学,学习成绩不太好,高中读的是体育生,在五中上的,上大学后断了联系,后来听说在市里接老爸的班,卖起了大水桶。 马良酷爱玩,找秋耳不是打台球、就是溜冰、要么就是打游戏,那时候他们还没手机,秋耳记不起马良家的电话,就在自家座机上翻了翻,只是每天来电太多,他也不知道哪个是马良家的,就没拨回去。他想马良找他有急事的话,还会打过来的。 没吃早饭,就被表哥从被窝掏出来送货去了,秋耳肚子饿的咕咕叫,见桌子上有一袋饼干,抓起来就向嘴里塞。那时的饼干添加剂少,吃着比后来的口干好很多。 正吃的时候,电话响了,秋耳抓起电话,习惯性的说了句:“喂,你好!” 对方扔了一句:“好个屁啊,是我,良子,还你好。” “哦,良子啊,咋啦?”多年过去,再重生回来,声音还是很熟悉。 “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下午去打台球,这么快就忘了?”电话那端的马良“我靠,这孙子什么记性”的语气。 对马良说是昨天,对现在的秋耳来说,那可是十几年以前,他能记住真是见鬼了。秋耳赶紧打圆场说:“嗨,这不今天上午一直送货,忙的忘了,下午你来找我吧,咱们一块去。” 秋耳只记得马良的家在前面的街上,但具体位置忘了,他过去找不现实,只能让马良过来了。 “好嘞,你在家等我啊,我吃完午饭就去找你。”马良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挂掉电话,秋耳就听外面的老妈喊到:“儿子,你去买点菜,赶紧回来我做饭,要不,一会又要开始上人了。”这个时候,秋耳家的生意还很火爆,每天买东西的人很多,只有饭点的时候清闲一点,但也不会断人。 “妈,我回来做吧,你别管了。”重生回来前工作后,秋耳才知道老妈有多不容易,每天卖货、算账不说,还得收拾家务,负责一家人的吃饭。他如今重生回来了,可不能让老妈那么累了,再说,工作后几年的生活,他也有了做饭的习惯。 老妈不以为然,边从货架上拿东西边说:“你做?你做的能吃啊?快去买吧,买回来再说。” 卖菜的离自家店不远,就在街角的拐角处,走几步就到了,大部分是骑着三轮车摆摊的,三轮车后面放上一个大木板,上面摆着豆角、西红柿、茄子、黄瓜等各种新鲜蔬菜,除了这些三轮摊,路边也有几个门市,卖副食和肉制品。 常年在这个地方,大家都认识了,见秋耳过来,摊主们开始招呼:“木耳,买菜啊,今天我这豆角不错,自家地里摘的,来点不?” 秋耳走过去,拿起看了看,豆角又长又青,粗细均匀,确实不错,抓了一把,也没问多少钱,就说:“叔,称一下吧。” 那时候还没有电子秤,都是老式带秤砣的杆秤,卖菜的老板称了称说:“高高的,2斤,5毛一斤,1块钱。” 秋耳掏出一块钱给了老板,心说:“真便宜。” 前几天,也就是重生前的最后几天,他去超市买东西,顺便买了一些菜,同样是夏天,豆角两块五一斤,比现在正好贵了五倍。 买完豆角,秋耳又买了西红柿、茄子、粉条,还要了一斤肉,肉6块多一斤,不和豆角一样,有几倍的差价,但也便宜了一半还多。 2.第二章 买好菜,回家的路上,秋耳又买了一个大西瓜,这时的大西瓜很多还是襄州本地的笨西瓜,打开后,里面是淡黄色的瓜瓤和大个的西瓜子,咬上一口沙甜沙甜的,不像后来从外面进来的品种,虽然个大、也好看,但很多都是催熟的,吃着不甜,甚至有的都有吃老套子的感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手提着菜,一手提着装西瓜的袋,走到家,秋耳没从店前面进,而是从仓库门进去,直接进了厨房。走到厨房,想起忘买馒头了,心说一会吃饭的时候再买吧。 把西瓜放冰箱里先冰着,把豆角摘好,洗了,切成一段一段的,又把茄子和肉切了,粉条泡上,看时间差不多了,秋耳就开始炒菜。 秋妈在前面等了半天也没见儿子买菜回来,站在店门口向街口看了两次也没看到人,就自言自语的说:“这孩子,怎么买个东西买这么半天。” 秋妈说完,一个正在挑选东西的人说:“你说木耳啊,我来的时候就见他从后面进去了啊,这都有半天了。” “这孩子,”,秋妈说:“从后面进去了也不出来给说一声,我好进去做饭,大嫂,你挑着啊,我进去看看。” 秋妈撩开帘子进了里屋,里屋放着一张桌子、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台电视和电话,平时当做吃饭和办公地用。任幼聪正在看电视,秋妈进来说:“耳朵进去了?” 小葱说:“没看到啊!”他一直在看电视了,压根没注意外面,当然看不到。 秋妈说:“那你去外面看着点,我去里面看看。”店外面还有两三个人选东西,都是熟人,一般不会丢东西,但还是得有个人照应着。 小葱从里屋出来,去了外面的店里。秋妈就进了厨房,还没进屋,就看到了油烟机里冒着一股股的炊烟,推门进去就听到了“呼呼”的油烟机响声。 厨房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已经炒好的菜,干煸豆角,秋妈看菜色不错,用手在边上拿起一个放嘴里,嚼了两口,味美可口。秋耳的烧茄子快烧好了,抽烟机声大,看到老妈进来,他大声的说:“妈,快好了,你在外面等一会,一会我去买点馒头就可以吃饭了。” 秋妈像在做梦似的瞪着大眼睛看自己的儿子,等秋耳把烧茄子盛在盘子里,她惊奇的问:“臭小子,你啥时候会做饭了?” 一句话把秋耳问懵了,他只想着老妈太累了,他应该干点活,就把饭做了,孰不知前生他这个时候别说炒菜了,切菜都没做过。 秋耳笑了笑,忙说:“妈,这不是跟你学的吗,经常见你做饭,我就会了。别在这站着了,油烟大,你去前面等一会,一会吃饭我喊你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秋妈把秋耳推出去以后,接着炒粉条,正做的时候,任幼聪进来了,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盯着秋耳看了一会,用手夹住一条豆角放在嘴里慢慢的嚼了嚼,秋耳递给他一个鄙视的目光说:“没下毒,吃不死你,看你小心得样。” 小葱嚼着豆角条说:“我姑说你在做饭,做的还不错,我不信,进来看看,没想到你这小子还真做的有模有样的,啥时候学的?” “切,”秋耳不屑地说:“做饭还用学,我这么聪明,一看就会。” 小葱指了指厨房的屋顶说:“耳朵,你看屋顶上是不是飘着一堆牛。” 前生这个岁数,秋耳还真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他真会抬头看看屋顶,现在他知道这是小葱说他吹牛呢,把牛都吹天上去了,他才不会上当去看屋顶,边切西红柿边说:“那你小心点,别等会我不吹了,掉下来,再砸你头上。” 切好西红柿,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他和小葱就把菜和汤端到前面。刚才买菜把钱花光了,秋耳去前面店里拿钱去买馒头,刚进去,就听老妈在夸自己:“我也没教他,没想他还挺细心,看我做了几次就会做了,做的比我做的还好吃。” 秋妈每天醒来就被外面的客人催着转,做饭的时候也是着急忙慌的做几下,口味确实没秋耳精心做的好。 店里的客人看见秋耳出来了,都用疑问的目光看着他说:“耳朵,你妈说你会做饭了,还做的不错,这是真的假的?” 要是放在重生回来时的那个时候,秋耳听到这句话他会谦虚一下,但这半天他想好了,既然上天这么眷顾他,给他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他就要从这个年龄重新开始,而不能装小大人。再说,外面这些客人都是老主顾,每天见了就是吹吹自己,损损别人,只有这样才显得关系近。 秋耳毫不客气的说:“我做的还行吧,比饭店里的大厨就差那么一点点。” “呦,都赶上大厨了,那我得去尝尝。”一个鼻子下有个黑痣的大妈说着就进了里屋,一会拿着一个豆角条出来了,嘴里嚼着说:“嗯…还真不错,像那么回事。” 秋耳说了句:“我说的还有假。”,拿着钱就出去买馒头了,剩下屋里的几个大妈围着一个豆角条展开激烈的讨论。 买回馒头,秋耳先让秋妈吃饭,他在外面看店,这会人不多,价钱他记不住,但帮忙拿下东西还是可以的。 儿子又是做饭,又是帮忙开店,秋妈惊喜连连,频频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秋耳说:“这小子,今天不知怎么了,也太懂事了。” 说到懂事,初中的秋耳算是中上等的孩子,不叛逆,也不是很乖巧,换句话说从不是“别人家的孩子”,秋妈对自家儿子要求不高,管的也不多,很少给他提“别人家的孩子”。秋耳爱玩,但脑子聪明,学习的时候也知道学习,成绩一直中上游,只是襄州二中的初中在全市是最好的,每年有三分之一多的学生能考上襄州市最好的高中――襄州一中,秋耳也是靠着擦边球的成绩考上了一中。 靠着擦边球上了一中,秋耳的成绩就在高中就占不到上中游了,在高中,他学习态度和初中没多大变化,还是不急不慢,后来多亏于墨督促着,勉强到了中游,考了一个普通本科,用他的话说“破本科”。大学毕业后,运气不错,考上了省里公务员,父母出钱在省城买了房,日子算不上富裕,但温饱还是有的。 回来前,秋耳最后悔的是当初高中没好好学习,没能考个好大学。 秋妈迅速的、三两口吃完了中午饭,秋耳过来吃饭的时候,表哥刚吃到一半,一边嚼着馒头,一边看电视,电视放着《还珠格格》,每年暑假放,表哥每次看都和第一次看,痴迷加色眯眯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笑。 秋耳看了一遍后对这个电视剧就没多大兴趣,他低着头专心吃东西,心想吃完收拾一下就去店里帮忙。 还没吃完,马良过来了,秋妈见到他说:“良子,吃饭了吗?今天我们家耳朵炒的菜,可好吃了,你去尝尝。” 马良一听秋耳做的饭,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说:“阿姨,他会做饭?再说他做的饭,能吃吗?” 说着,马良撩开帘子进了里屋,秋耳听到他在外面说的话,咽下一口馒头,招呼他说:“来来来,你坐下,尝尝,看看我做的能不能吃,真是的,狗眼看人低。” 马良每天来秋耳家,早把这当成自己家了,拿过筷子夹起菜就向嘴里送,嚼了两口,竖起大拇指,说:“嗯……不…不错,黑木耳,还真像那么回事!” 得,秋耳又多了一个外号。 做了一顿饭,秋耳把和马良的约定给忘了,本想下午帮老妈看店的,但答应了马良,他又不想失约,吃完饭,收拾停顿,就和马良出门了。 今天儿子的表现可以用“惊奇”形容,秋耳出门的时候,秋妈从柜台上拿出几张十元的人民币就塞给了他。平时就是这样,秋耳出门的时候,秋妈就从柜台上拿点钱给他,只不过,没这次多。 秋耳的脾气大大咧咧,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无所谓的状态。好说话,兜里又不缺钱,人缘一直很不错。 从店里出来,秋耳见马良骑着自行车,才想起台球厅离他们家有点远,就回到仓库,推上车。 台球厅收费是一小时五块钱,秋耳直接押了20块钱的,走的时候剩下多余的可以退。秋耳打台球的技术相当不错,在同学中算得上最好的,只是大学后打的不多,手法有些生疏,第一局没有一点感觉,最后输了三个球。 第二局有点感觉了,最后功亏一篑,争黑八的时候输了。秋耳本来就没心情打球,连输两局后就更没心思了,接下来的三局全输了。 打了五局,输了五局,秋耳把杆子往台球案上一放说:“不打了,没意思。” 马良总是赢,也觉得没意思,说:“木耳,今天咋了,咋这么心不在焉,是不是瞧不上我,不想给我打啊!” 秋耳不能说实话,说自己刚重生回来,十几年没打了,技术生了,就是说了,马良绝对不会信,还会说他扯淡。 不能说实话,只能扯淡说:“哎,我这是技术遇到瓶颈了,过了这个时期,我的技术会突飞猛进,到时候,五个你都不是个。” 马良不屑的“切”了一声说:“输就输了,别说那些没用的。” 重生回来后,秋耳觉得有很多事要做,不想做打台球这种无聊且没意义的事,就对马良说:“良子,今天不打了,没意思,咱们去新华书店转转吧。” 回来前高中没好好学习,这次回来了,秋耳打算认真学习一下,想买几本书,暑假好好看看,争取考个好大学。 马良一脸错愕,像看恐龙似的看着秋耳说:“前几年暑假有老师监督着学习,也没见你去新华书店,好不容易中考完,这个暑假没有任何作业,你去新华书店?去哪干啥?” “买书,学习啊,良子,现在我们这个年纪是关键阶段,必须好好学习,要不……走吧。”秋耳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推着马良就向外走。 他本想好好的给马良说一下,让他好好学习,转念一想,青春期的孩子最反感别人唠叨,他就打住了。以后他也要注意,不能总是用大人的思维和口气和别人说话,留下一个“小大人”的口号,否则,时间久了,和同龄人有了隔阂,自己成了孤家寡人,甚至他爱的于墨都有可能远离他。 马良拗不过秋耳,被他死拉硬拽的带到了新华书店,新华书店是襄州市最大的书店,共三楼,一楼是心灵鸡汤类的畅销书,二楼和三楼是学生学习和执业考试指导用书。秋耳没在一楼停留,直接去了二楼,前生秋耳来新华书店的次数不多,其中大部分还是和于墨一起来的,回来后再来到新华书店,感觉特别亲切,看到什么书都喜欢,都想买下来。 马良阴沉着脸,表情像是被催债鬼撵着似的跟在秋耳的后面,秋耳边挑书边哄他,最后说请马良吃饭,马良脸色才好点,由阴转成了多云。 3.第三章 在新华书店高中区逛了一圈,秋耳选了两本辅导书,一本高一数学辅导,一本高一英语辅导,回来前因工作需要,常写材料,秋耳一直有看书,觉得语文水平应该有高一的程度,上学后不会听不懂,数学和英语就难说了,有六七年没上学了,学的东西早都就着酒水喝了下去,他打算回家后看看初中的课本,再预习下高中的东西,不至于开学后乱抓瞎,跟不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物理、化学等理科的东西,秋耳没多大兴趣,就没买,天生对理科性的东西有抵触情绪,前生高一下半学期分科的时候,他就选的文科,回来后,他还会选文科,因为于墨也选的文科。 选好书,去一楼结账,两本书三十九块多,出门时秋妈给了五十块钱,打台球花了五块,书结完账就剩下五块零几毛。 新华书店结账的旁边有个冰柜,卖些饮料和雪糕,秋耳结完账看到马良扒着冰柜一直看,他就把剩下的钱全塞给他说:“我要个火炬,剩下的你看着办,反正就这些钱了。”剩下的你拿着,花多了,不够,你自己补。 马良看了一眼,见里面最大的一张才五块,用“这也太抠门”的眼光白了秋耳一眼,没有接钱,转身就要向外走。 秋耳拦住他说:“翻个屁白眼啊,这会不算请客,下次还是会请你的。” 马良以为秋耳给他这个钱就是请客呢,结果不是,这次是免费赠送的,他立马咧着嘴笑着说:“你不早说。” 见马良的脸比孩子的脸变的都快,秋耳给了他一个恶狠狠的鄙视。 马良买了两个火炬雪糕,把剩下的两块几毛钱塞裤兜里,两人就出了书店。 到了外面,变天了,大风卷起尘土和各色的塑料袋,吹的道路两边的树木沙沙沙的响,远处的乌云携着闷雷,来势汹汹。行人急匆匆的赶着路,秋耳和马良一见形式不对,骑着自行车向家的方向狂蹬。 马良的家稍微远一点,他和秋耳一起回了家,到家的时候,玉米粒大的雨点开始掉下来,没一会,一声炸雷之后,变成了倾盆大雨。 见下大雨了,店里的客人也没心思挑东西了,都站在店门口边看雨边唠嗑,秋妈也闲了下来,他撩开帘子进了里屋,马良正拿着小霸王游戏机玩,秋耳正在翻着新买的书。他本想去楼上整理一下初中用过的书,挑几本看看,有时间复习一下,马良在,他不好意思把他一个人扔楼下,就没上去。 一般都是两个人一块玩游戏,现在却是马良自己在玩,秋耳却在看书,秋妈带着怒气说道:“耳朵,你看啥书呢,啊?” “小小年纪不知道学好!”说着,秋妈就去把秋耳手里的书抢了过来,抢过来一看是《高中一年级数学习题全解》。(..info棉、花‘糖’小‘说’)误会了,但秋妈是不会给自己的儿子道歉的,心虚的高声说:“咋想起学习来了?这书啥时候买的?” 秋耳看到老妈先怒后心虚的眼神,知道她误解他了,把书从老妈手里拿过来说:“妈,你想什么呢?你不会是以为我在看带色的书吧。” “别扯别的,我问你啥时候买的书?”秋妈不愿意提让她丢份的事,直接岔开话题,说话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本来是去玩的,结果跑书店逛了半天,马良对秋耳买书本来就有不满,他以为秋妈因此生气了,没等秋耳开口,他就阴阳怪气的说:“今天下午买的,我就说平时学习都不买辅导书,现在不用学习了,倒去买书了,真不知他怎么想的。” 马良说完这话,等着秋妈生气,劈头盖脸的把秋耳批一顿,没想到秋妈不但没生气,走到墙边按了一下开关,把灯打开说:“看书也不开灯,多费眼,下次要是去买书,提前说,多带点钱。” 秋妈说完,就出去了,儿子变化太大了,她要出去压压惊。 马良想看的娘儿大战没有发生,一脸不服的接着玩游戏。 夏天的雨来得及,走的快,没一会,雨停了,太阳偶尔都露下脸,马良一个人玩游戏没什么意思,就推车回家了。秋耳上楼整理书。 马良走后,秋耳上了楼,进了阔别十几年的房间。前生工作后给领导当秘书,养成了整理归档的习惯,进了房间后,才知道前生现在的自己有多邋遢,毛巾被没叠,胡乱的在床上放着,枕头在床边,半个露在外面,稍微碰一下,就会掉下来,靠墙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杂乱放着书和试卷,上面落了一层土,秋耳记得前生这些书和卷子一直没动,直到到过年大扫除的时候才收拾了一下,床下和地上就别说了,到处是鞋子和袜子,时不时还冒出个内内。 重生回来时,秋耳有了轻微的洁癖,看到混乱的房间,他手就痒痒,忍不住的就想收拾。跑到楼下仓库找来两个麻袋,从书桌开始一点点收拾,把要看的书放在一边,不看的书和试卷扔在麻袋里。收拾完书桌,把屋里的其他垃圾,诸如破鞋、破纸袋子、塑料袋子,还有露脚趾头的臭袜子,露丁丁和菊菊的内裤,全部放在另一个麻袋里。 收拾了两袋子,要是以前他会直接把这些东西扔垃圾堆,丢了,现在不了,他把两个袋子背到楼下,放在了仓库里,等着以后卖废品,换一个钱是个钱。 把袋子放到仓库里,拿着扫把、墩布、抹布又回了房间,先把屋里的桌子、床、窗户全部擦一遍,然后再把墩布洗了,把地拖了两遍,一切搞定后,把窗户、门全部打开,通通气,这样地干的比较快。 自己房间收拾完,秋耳又把爸妈的房间收拾了一遍,收拾完,一个半小时过去了。秋妈不知道儿子在干什么,只是在楼下听到上面“咚咚咚”的一阵阵乱响,在下面忙完后,抽了点时间去楼上看,见秋耳在打扫卫生,额头上全是汗,衣服都脏了。 以前秋耳扫把都不拿一下,别说打扫卫生了,秋妈的三观再一次被秋耳刷新,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说了一句:“累的话,就休息一会,别累着了。”就下楼了。 下楼后,秋妈又是一通炫耀,任幼聪不相信,他跑上楼一看是真的,不可置信的瞪着大眼说:“耳朵,今天你吃错药了,又是做饭,又是搞卫生的。” 当哥的没大,就不能怪他这个做弟的没小了,秋耳拿着的拖把像长了尾巴专门向任幼聪的脚下跑,边跑秋耳边说:“去去去,出去,出去。” 任幼聪一蹦一跳的被拖把撵出了房间。 大扫除后,秋耳房间的桌椅和地面都干了,他把要看的几本初中辅导书和新买的高中放好,关上门就去了楼下。下午本来买东西的不多,来的几个人,雨停后也都走了,秋妈正在楼下做饭。 今天儿子这么懂事,秋妈想好好犒劳犒劳他,就买了几个猪蹄、几斤排骨,还买了一条鱼和一个烤鸭,猪蹄和烤鸭都是熟食,大夏天,热不热都行,排骨在高压锅里炖上、鱼就在炒菜锅里炖着。做菜的时候,秋妈又给小葱五十块钱,让他去外面买一包啤酒。 啤酒能解乏,秋妈有时累了就喝两杯,他也不管秋耳,从初一起,秋耳就开始跟他们一起喝,现在酒量都能赶上一个大人了。也就因为能喝、常喝啤酒才使得前生的秋耳工作几年后啤酒肚就起来了。 啤酒买来,秋耳和秋妈差不多把菜端到饭桌上了,任幼聪看到一桌子菜,一脸惊喜,边向厨房走边喊着说:“今天是啥日子,不年不节的,怎么做这么多菜?” 秋妈对这个侄子特别喜欢,拿他就当儿子养,说话从来都是想说啥就说啥,听到他问这个无聊的问题,没好气的对他说:“菜多,让你吃好点,不好啊,每天都是萝卜青菜,你就高兴了?” 其实任幼聪这个问题问的也没什么错,只是秋妈不能正面回答,她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弟弟耳朵今天表现特别好,又是做饭,又是打扫卫生,我想犒劳一下他。 任幼聪一听老姑的无名虚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使用百用百灵的撒娇加卖萌的招数说:“姑,就咱们三个人,你做这么多菜,我不是怕你累着吗。” 说着,任幼聪就去给秋妈捏肩,秋妈噗的一笑说:“好了好了,鱼盛出来就好了,你看看前面店里还有人嘛,没人的话,就把门关了吧,都这个时候了,又刚下完雨,不会来人了。” 秋耳正在前面店里看店,任幼聪过去一看没一个人,和他说了一声,两个人就把店关了,这样能肃静的吃一顿晚饭。 每天店里人来人往的,踏踏实实的吃一顿饭对他们来说还真不容易。 菜上齐、摆好,任幼聪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一人倒了一杯,刚放进去,有点凉,还不冰,刚下雨,天没那么热,喝下去刚刚好。 秋妈满脑子都是生意的事,吃了几口,她就开始说今天什么卖的好,什么卖的不多,卖的好的下次进货的时候多进的,卖的不好的不行的话,下次退回去。 哦,对了,秋爸今天就进货去了,一般他是跑外差的,就是负责采购,常常帝都、省城来回跑,和襄州市几个“批发大亨”一块去,来的时候大家一起租一辆大卡车,把东西一块拉回来,这样省运费,买东西的时候也好讲价。 还没吃完饭,电话响了,任幼聪离的近,顺手就接了,说了一句:“在边上吃饭呢,你等下啊。”就把电话递给了秋耳。 秋耳问他:“谁啊?” 任幼聪说:“老虎。” 秋耳想了一下,没想到是谁,但他没有像上午一样问:“老虎是谁啊?” 能打电话过来找他的一定是熟人,说不定和良子一样,他和老虎昨天就见过,再问老妈,结合今天的表现,秋妈还不以为他傻了。 秋耳把电话接过来说了一句“喂。” 接着就听到对方着急如炮轰似的说了一串:“耳朵,你考虑好了没有啊,我今天去那看了看,好多人报名了,再不报名就晚了,今天老师说了,说再不报名,等学生招够了,就不招了,到时候想上也就不能上了?” 没有任何停顿,一口气说话,像弹珠子一样把秋耳干懵了,他想了一下也没想出来电话那头的老虎说的是什么报名,这时候不能不懂装懂,他就问:“啥报名啊!” 那头的人不亏叫老虎,听到这句话立马声音高了一倍,质问道:“我昨天给你说的,你说考虑下,今天就忘了,你的脑子是猪脑子啊,还是被驴踢了。” 十几年过去了,这种小事谁还记得,但秋耳只能哑巴吃黄连,苦也不能说,他急忙笑着赔礼道歉说:“今天家里太忙了,忙的我送了一天货,累晕了,真记不起来了。” 一听“老虎”这个名字就知道他是暴脾气加急性子,火来的快,去的也快,秋耳道歉了,他也没不能不依不饶的再说什么,就把报名的事说了。 4.第四章 老虎的大名叫武成虎,听他说了几句话,秋耳就想起这个人了。.info[]武成虎长的五大三粗的,但心细,聪明,爱学习,中考后考上了全省最好的高中――省城二中。 初中时,秋耳和武成虎的关系很要好,只是高中后慢慢的断了联系,直到工作后才联系上,但也没见过面,只是听说武成虎去了航天研究机构上班了。 老虎说完,秋耳也没想起要报的什么,老虎一听,秋耳是真忘了,他不得不提醒说:“辅导班啊,初升高的辅导班,咱们班的志亮、夏华都报了,你到底报不报。” 一说这个,秋耳想起来了,当初好像是有这种辅导班,只是秋耳没那么爱学习,好不容易有个暑假没作业了,还上什么辅导班,他就没报。不过,回来后,他还是想去看看,几年没看书学习了,他怕开学后有些课业跟不上。 根据前生的经验,秋耳知道有些辅导班有些骗钱的嫌疑,只收钱,不认真教课,他想了想对电话那头的老虎说:“我想去来着,不过,不知道那教的好不好,能不能先试听一下?” 老虎这种学习好,性格暴躁又高冷的学生,一般比较脱群,秋耳是他为数不多的要好的哥们,一听秋耳有意要报,他在电话那头兴奋的说:“能试听,我妈就让我明天去试听一下,要不咱们一块去,觉得合适,咱们下午再交钱。” “那行,”秋耳说:“那个辅导班怎么收费的?” “瞧你这个记性,”老虎心情好,语气也缓和了很多,说:“我昨天都给你说了,这么快就忘了,按天收费,一天8节课,五十块钱,费用是一周周的交,方便有人中间退出,但交了上不够一周,也不退钱。” 老虎心真够细的,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清楚,秋耳听的也很明白,就说:“那明天你来找我吧,咱们一块去。” “好嘞,”通过电话声音都能想象的到老虎高兴的样子:“明天早上见,不见不散啊!” 挂了电话,秋妈吃惊的看着秋耳说:“儿子,你昨天不是一口回绝老虎,不去上辅导班吗,怎么今天又想起去试试了。” 秋耳笑了笑说:“我不是好学生,爱学习吗?一天不听老师讲课,就浑身不舒服,妈,你不会心疼钱,不让我去吧?” 秋耳说完,任幼聪打了两个喷嚏说:“哎呀,这是谁吹的牛,蹦我嘴里了,差点噎死我。” 秋耳拿起一块猪蹄就向表哥嘴里塞,边塞边说:“噎死你,我给你烧一堆美女过去。” 秋妈对着儿子严厉的说:“说的什么话,看你们俩,哥哥不像哥哥,弟弟没弟弟样。” 秋耳立马喊冤道:“妈,这事可不能赖我,是表哥他先说我的。” 任幼聪还想反驳,秋妈张口说道:“好了,都别说了,吃饭都不安生,耳朵,你要是想上辅导班,明天就和老虎去看看,上不上随你,钱不钱的不在乎,我们挣钱还不是为了你花,我和你爸能花几个钱。” 秋妈吃完饭去店里算账,秋耳和小葱也不敢大声嚷嚷,只是你瞪我一眼,我挠你一下,小声的斗嘴皮子。(.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回来前养成了早起的习惯,第二天六点钟秋耳准时醒来,这时天已大亮,下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秋耳洗漱完出来,看到一辆大卡车停在仓库门口,这个场景他以前见过无数次,知道这是老爸进货回来,正在卸货呢。 秋爸和襄州市几个搞批发的经常一起去采购,买完以后雇一辆大卡车拉回来,襄州市离省城不远,大卡车也就走两个小时,但白天市里不让进出大卡车,而且白天交警多,大卡车也不愿意跑,每次都是晚上运回来,再到各家卸卸货,到秋耳家卸货的时候一般都是下半夜,卸完货天都亮了。 秋耳把这茬忘了,晚上只是睡觉,没想到卸车这档子事,心里后悔莫及,急忙跑到楼下。楼下货卸的差不多了,秋妈正在指挥着摆放货物,见儿子下来了说:“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去前面柜上拿五十块钱,买点早餐去,多买点,你王叔、杨叔都在这吃。” 王叔、杨叔就是和秋爸一起采购货物的人,秋爸帮他们卸货了,他们也跟着过来帮秋耳他们家卸,大家互相帮忙,卸的快,货掺在一块,也能及时分清。 秋耳算了算,他家四口人、加上王叔、杨叔,还有司机两口子,有八.九个人吃饭。街角就有卖早餐的,油条、包子、各种饼都有,喝的有豆腐脑、豆浆、小米粥。秋耳拿了五十块钱,拿了一个大盆就去了街角处,要了十块钱油条,五块钱包子,一盆豆腐脑。 提着油条、包子,端着盆回到家的时候,秋爸他们已经把货卸完,正在洗漱。秋耳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拿过碗把豆腐脑盛上,秋妈进屋后,把勺子从秋耳手里接过来说:“你快吃吧,我来盛就行了,吃完一会老虎来了,你们一块去辅导班看看。” 要是以前,秋耳听到老妈这话,他会高兴的拿起想吃的就吃,但回来前养成的习惯,让他不等人到齐了,就动筷子,他还真不适应,就对秋妈说:“等一会吧,我爸他们也马上洗漱完了,我去叫他们一下。” 秋耳把人叫进来,王叔、杨叔和秋家都是十几年的交情了,一点也不生分,招呼着司机坐下就吃,边吃边逗秋耳:“耳朵,你妈说你会做饭了,做的还不错,啥时候让叔叔们尝尝?” 杨叔说完,王叔就说:“别挑日子了,就今天中午吧,吃完早饭不走了,等着吃午饭。” 秋耳知道他们俩是在拿他开涮,一晚上没睡觉,对他们来说,自家床比天堂都舒服,吃罢早饭,两个人指定跑的比谁都快。他顺着杆子向上爬的说:“好啊,一会我去买菜,王叔、杨叔你们说想吃什么,只要襄州市有的,我准买来。” 杨叔喝了一口豆腐脑说:“要吃你们吃吧,现在我两眼能睁开就不错了,我赶紧吃完回家睡觉去了,对了,老秋,一会我把摩托车骑走啊,太累了,走不回去了。” 秋家的批发店在襄州市的老城区,襄州市搞批发的大部分在这一块,杨叔家的店离秋家店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但就是这么近,他也不想走了,折腾了一天一夜,可见身子有多乏了。 王叔一见杨叔这样说,忙说道:“那我中午也不吃了,改天耳朵再做给我们吃啊,老杨,一会你骑摩托车先把我送到家啊!” 一屋子人吃完早饭就散了,秋妈准备开店,秋爸上楼睡觉,任幼聪拿过昨天订货的单子,看看今天需要给那些人送货。剩下秋耳就把吃剩下的收拾了收拾,垃圾扔垃圾桶里,碗洗洗放碗柜里。 收拾完,老虎.骑着车子过来了,下面穿着大裤衩、上身是浅蓝色的短袖,脚上趿拉着一双凉鞋,秋耳看了他一遍说:“你就穿这身衣服去?” 老虎盯着一身衣服看了看说:“这咋啦?又不是去上学,只是去听听课,穿什么不行啊,这么热的天,穿长裤子,捂个球鞋,还不热死,到那咋听课?” 对于老虎炮弹似的蹦出的逻辑,秋耳竟不知如何反驳,他愣了一下说:“你等一下啊,我去楼上拿本书就下来。” 老虎催促他说:“别拿了,到那有讲义,我们上课看讲义,你拿支笔就行。快点吧,不然一会来不及了。” 秋耳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心说:“还不到七点,怎么会来不及?” 不过,他不愿再听老虎命令式的催促,拿起桌子上一支笔,去仓库推上车就跟着老虎走了。骑着自行车拐了好几个弯也没到目的地,秋耳禁不住的问:“走这么远了,还不到,到底在哪儿呢?” “快到了,在迎宾大道那边呢。”老虎瞪着自行车,不急不慢的说。 秋耳听完,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家在市里的北边,迎宾大道差不多在襄州市区的最南端,怪不得不到七点,老虎就说来不及了。 贼船好上,不好下,已走到半路,再不去就说不过去了,秋耳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这事谁也不能怪,要怪只能怪当初没有问清楚地点就跟过来。 那时山地车还不流行,两人骑的还是那种轻便的自行车,到地方差不多八点了,骑了整整一个小时。两人在一所学校前停下,秋耳抬头一看,学校门口写着“光明小学”几个字。秋耳知道这个学校,是个私人学校,教学质量和升学率不错,在襄州市有一定名气。老师暑假办辅导班是违反规定的,公立学校的教室是绝不敢占用的,只能租用私立学校的教室。 现在是放假期间,学校大门紧闭,门口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侧的小门开着,秋耳跟着老虎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走进去,绕过前面的综合楼,才看到几个学生在后面的教学楼前玩呢。秋耳推着自行车对一旁的武成虎说:“早知道这么远,还不如坐公交车来了。” 骑老式自行车,虽说是轻便的,走一个小时,秋耳真觉得累。 武成虎看也没看他说:“这地偏,不通公交车。” 学校空荡荡的,没几个人,两个人也没去车棚,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把自行车放下,就去了教学楼。 老虎轻车熟路的带着秋耳去了一楼左边的第一个教室,现在还没到八点上课的时间,教室里没几个学生,一个中年妇女坐在讲桌前,写着什么东西,老虎在女老师前伏耳说了几句,老师说了一句:“行,你们先找个地方坐吧。” 老虎给老师说话的时候,秋耳把教室扫了一遍,有一半桌子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放,完全不像老虎说的那样再不报名,就没地方了,看来老虎也是被人糊弄了。 以前秋耳在大学上课的时候,一般坐在后面或者两侧,后来有一张学霸区和学渣区分布图,秋耳觉得自己挺会享受的,平时坐的座位是vip娱乐区,夏天坐在高级阳光spa专区,冬天坐在高级避暑vip专区,唯独没有坐过学霸区。 回来后的今天,秋耳不想再走一次老路,他看前两排有两个座位空着,就坐了下来,老虎跟着坐在了他旁边。女老师抬头看了他俩一眼,对着秋耳微微笑了一下,她没想到老虎这种三大五粗的人能带瘦高、阳光的帅哥过来,而且一看选座位就是个学霸。 没带任何学习资料,坐着没什么意思,秋耳就问老虎去不去厕所,老虎说不去,秋耳就自己去上了次厕所。回来的时候,中年妇女走了,换成了一个男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两个学生发讲义。后来听老虎说,男老师和刚才那个女老师是两口子,男老师讲数学,女老师讲英语。 讲义发完,男老师点了一次名,发现除了试听的学生之外,没有不给钱来蹭课的,就开始讲课。讲课的内容不难,就是把初中的知识点汇总在一起,男老师根据讲义一条条讲,碰到需要注意的地方提一下。秋耳听了一会,感觉老师就是在读讲义,他也就不听了,自己看,讲义上的内容他都能看懂。 第一节课刚下课,外面有点热,秋耳在想出不出去的时候,有人在身后拍了他一下,扭头一看是志亮和夏华,两个人是秋耳的初中同班同学,志亮姓张,只是同学为了省事,一般都叫他志亮。志亮和夏华都上的襄州一中,大学以及大学毕业后,他们和秋耳都有联系,秋耳对他们两个也比较熟悉。 见到秋耳,志亮笑开了花说:“老虎说你来上辅导班,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回来前有几年没见志亮和夏华了,今天见到他们,秋耳心里也特别高兴,他站起来拉着志亮和夏华出去说:“我只是来看看,试听一下,还没决定来不来呢?” 志亮特同意的说道:“能不来就别来了,好不容易有个暑假没作业,不用学习了,要不是我爸逼我,我才不来呢。” 夏华在一旁点头附和,上厕所回来的老虎看到他们也凑过来,几个人在楼道里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第二节课,男老师发了一张试卷,让他们做,第三、第四节课是英语,也是讲一节课,做一节课试卷。秋耳大学的时候,英语六级考试都过了,虽然有几年没接触英语了,但老师讲的,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小儿科。 第四节课后就放学了,放学的时候,老师说下午是物理和化学,只能试听一上午,若觉得不错,试听的学生下午就得把钱交了,一周一周的交,中间因个人原因不能来上学的,交的钱不退。 最后老师还补充说:“刚开始,讲的都是初中的东西,容易些,慢慢的,就会渗透高中的知识点,让同学们不要浮躁,静下心来。” 不过,秋耳不喜欢那个男老师读书式的教学方法,那样的话,自己在家看书学习就行了,又不是不认识字。无论老师怎么灌迷糊药,反正他是不会来了。 5.第五章 放学后,秋耳和老虎跟着人流走出教室,志亮和夏华在后面喊住他俩,急跑两步赶上来问:“你们去哪儿吃饭?” 秋耳想就没想说:“回家啊!”不然去哪吃? 志亮惊讶的说:“回家?下午两点就上课了,这么热的天,来回走的时间都不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说着话,几个人已经出了教学楼,教室在阴面,又有吊扇转着,确实没感觉到热,外面可就不一样了,火盆似的太阳烤的地都要缩在一起了。 秋耳说:“我下午不来了,上这课没劲。” 秋耳的回答显然出乎老虎的意料,他转身瞪大眼睛看着秋耳说:“你不上了?” 秋耳淡定的说:“啊,我不想上了,你回不去,你不回去,我自己回去了。” 秋耳说着看了看放自行车的地方,还好,自行车一直在阴凉处,车座不会难么烫。不然,上面烤着,下面烫着,自己还不成了肉夹馍。 老虎不回去,跟着志亮、夏华去学校门口吃饭,秋耳骑着自行车,顶着大太阳向家走,边走边给自己打气:“就当锻炼减肥了”,“就当出汗排毒了”,“就当军训拉链了”。 在种种借口的自我安慰、自我激励下,骑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秋耳终于到家了。秋妈见儿子大汗淋漓的进来了,边给他倒水边问:“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秋耳接过老妈递过来的水杯,一口气把一大杯水喝掉,打了一个咯说:“不去了,辅导班就是照着讲义念,还不如自己在家看书学习呢。” 秋妈把剩菜、剩饭端上桌说:“你不去上了,也不说早点回来,我们都吃过饭了,就剩这些了。” 好在夏天天热,菜还没凉,秋耳热的也不是很饿,用手捏起一个凉菜里的花生豆说:“辅导班在迎宾大道那块呢,骑车都得骑一个小时,想早来也早来不了。” 秋妈一听那么远,惊讶的说:“啊,那么远啊!那不去就不去了,每天来回走都得好几个小时。” 接下来半个月,秋耳就在家待着,每天在家收拾房间、做饭,老妈忙不过来就帮着看会店,送货任幼聪自己完全能应付过来,他没再去过,只是装车的时候帮忙搬搬货。 忙完这些,剩下的时间,秋耳就看书学习,根据大学期间掌握的一套自学方法,先是把初中的知识点串一遍,串完之后,再预习高中的东西。 期间,马良打过几次电话,不是去打台球,就是想去溜冰,秋耳都拒绝了。 这一天在吃午饭,马良又打电话过来,秋妈接的,一听是马良,对着屋外看店的秋耳说:“耳朵,良子找你呢?” 秋耳接住电话,马良说:“黑木耳,你在家生孩子?你说给你打了几次电话了,你都不出来。” 秋耳笑笑说:“这不给你生小弟弟呢,咋啦,你也想吃奶了,过来,老娘让你吃个够。” 秋妈在一边打了儿子一下说:“说啥呢,小小年纪不学好。” 秋妈没羞没躁的笑着说:“他先说我的。” 马良知道自己嘴贱不过秋耳,转换话题说:“黑木耳,下午去网吧玩不?” 回来前,每天对着电脑,不是查资料,就是写材料,秋耳对电脑已没有任何兴趣。回来后半个多月没碰过电脑,心里有时还挺想的,他对着电话那头的马良说:“下午你来找我吧,来了再说。” “行,那你等着我。” 挂掉电话,秋妈问:“良子找你干啥呢?” 秋耳说:“找我去网吧玩呢。” 秋耳以前每天都去玩,这半个月不是干活,就是学习,从未出去玩过,秋妈开始以为儿子受了什么打击,观察了几天,觉得精神状态没什么异常,就想当然的认为儿子长大懂事了。 秋妈不是那种传统保守的老妈,她认为男孩就应该多去外面转转,多和人打交道,这样以后才能在社会上混,前几次马良打电话过来,秋耳拒绝去玩,她还不愿意。(..info棉、花‘糖’小‘说’) 今天马良打电话过来,下午要去和秋耳一起去网吧,她就说:“耳朵,别总在家憋着,和良子去吧,只是别在网上随便和人聊天就行。” 电脑刚兴起的时候,人人都对对着一个大块头就能聊天特别感兴趣,一时之间流行加网友聊天,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甚至不管是不是人,只要能打字聊天,就满心欢喜的和电缆那端的陌生人聊。 秋妈怕秋耳乱加网友聊天,再被陌生人骗了,就提醒一句。几年以后,不仅电脑,就是手机都可以视频聊天了,秋耳对打字聊天早没什么兴趣,他去网吧就是想体验一下好久没摸键盘的感觉。 下午三点多,马良骑着自行车就来了,秋耳看外面天还热,就把游戏机给他,让他玩游戏,他看一会书,等一会天凉快一点再去。 马良这段时间迷恋上了聊天,早和网友约好了时间,心完全没在这,玩了几把俄罗斯方块,觉得没意思,就催着秋耳走。 网吧离秋耳家不远,过一条街,拐个弯就是,网吧地方不大,就里外两间屋,共二十几台机子。秋耳他们到的时候,人不少,空闲机子不多,两个人找了两台连着的坐下。 坐下后,看着眼前的大块头,秋耳有种复古的感觉。回来前,他们办公室就有一台这样大块头,大块头早已下岗好几年,只是作为公有财产不能随便处理,堆在办公室的角落里。 开机后,电脑桌面上就几个图标,我的电脑,网页和q.q,还有一个我的游戏文件夹,别的就没有了。 没有工作需要,秋耳盯着电脑一时不知该干什么,一边的马良早已打开q.q,用那他一指弹和网友聊天。秋耳看他瞧一下屏幕,再看一下键盘,口水都要流出来的痴迷样,觉得可爱极了。 马良注意到秋耳在看他,扭了头一下,看了一眼秋耳说:“看什么看,去玩你的。” 秋耳盯着屏幕看了一下,拿起鼠标打开了电脑自带的纸牌游戏,回来前,在电脑前工作累的时候,秋耳就会打开这个游戏,换换心情,玩一会。 玩了一会游戏,秋耳点开了q.q,初三的时候他申请过一个六位号,后来也有七位、八位的,但都被盗了,再后来一直用的是九位号。 打开q.q,秋耳突发奇想,他要多申请几个号码,这个时候,号码好申请,还都是六位的,他要保护好这些号,过几年,六位号是稀缺资源,卖不卖钱的无所谓,拿来送礼,送给谁都高兴。 秋耳连着申请了将近十个号,每个号都设好密保问题,并给老板要来笔和纸,把这些号、密保问题和答案记下来,以便以后号码丢了,申诉的时候用,号的密码都一样,是于墨的生日,早烂熟于心,他就没记。 在申请的号中,秋耳挑选了一个最好的登了上去,把身边良子的号加上。良子还和他在电脑上聊了几句,两个座位就挨着,秋耳懒得回复他,后来良子也就不和他聊了。 这些忙完,一个小时过去了,秋耳实在没什么事可干,就下线看着马良聊天。马良平时大大咧咧的,这时候心真小,歪着身子,挡住秋耳,不让看。 没一会,电脑那端的人可能下线了,马良也就关了qq,下线了。在回家的路上,马良饶有兴致的说着对方的情况,电脑那端的人是邯城的,邯城就是襄州市的临市,坐车一个小时不到,据说对方是高一的女学生,学习特别好,在班里一直是前三名…… 马良说了一路,崇拜感溢于言表。他正在热乎头上,秋耳不能硬泼冷水,只能旁敲侧击的提醒一下:“良子,网络上的人都是虚拟的,你不要太当真啊,小心被骗了。” 马良特有自信的说:“她不会骗我的,我们聊了都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秋耳心说:“现实认识十年,都不能认清一个人,何况在虚拟世界中才认识一个月。” 秋耳觉得劝没什么用了,只能防患于未然说:“良子,尽量别去见那个女的啊,即使去见,提前给我说一声,我和你一起去,也让哥们见见。” 在路上和回到家后,秋耳仔细想了想,也没想起前生马良在高一前的暑假出了什么问题,只是隐约记得暑假后一个月,马良和他没什么联系,那一个月,他在家帮忙干活,加上准备高中入学,也没和马良联系,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他就不知道了。 回到家后第二天,秋耳接到一个电话,是初中同班同学李白雪打来的,他也考到了一中,别看这同学名字文艺,其实是个男生。 秋耳接通电话,李白雪悲愤的说:“耳朵,你知道不,一中不让走读了,全部学生都得住校,说是为了学生的安全。” 秋耳前生高中住校三年,早知道了这个消息,但他还是装作惊讶的说:“是吗?不是一直让走读的吗?怎么到咱们这一届不让了?” 襄州一中学生走读的事还没完全确定下来,只是小道消息,李白雪说:“我妈听她单位的同事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要是真不让走读,那就完蛋了,我实在受不了男生宿舍那个味。” 李白雪真是名如其人,一个大男生,比女生还爱干净,有严重的洁癖症。 小道消息的可靠性往往比官方发布的还要高,官方还要遮掩一些事实,小道消息一般都是揭露背后事实的。 秋耳当然知道襄州一中从他们这一届开始要求学生全部住宿,学校给的理由是为了学生的安全。其实是襄州一中的升学率大不如以前,以前襄州一中的升学率在全省的地级市是名列前茅的,这两年临市恒城的中学实行军事化教学,恒城一中的升学率早超过襄州一中,恒城二中和下边的几个县级中学今年都有赶超襄州一中的趋势。 周围县市学校的异军突起,襄州一中的升学率现在只处于中游水平,为了排名不再向下滑,一中学习恒城的经验也打算实行军事化教学,所以才要求全部学生住宿,只是学校领导没那么铁腕,住宿是落实到位了,其他措施没跟上,襄州一中的升学率后来越来越低,全省排名越来越靠后,最后差不多是末流了。不过,在襄州市一中的高中一直是最好的。 李白雪打过电话来,诉了半天苦,秋耳安慰了他半天。挂掉电话,秋耳回忆了一下,记得李白雪确实受不了宿舍的环境,整夜整夜的失眠,上了三个月就不在一中上了,后来转到了襄州二中。襄州一中只有高中,二中有初中部,也有高中部,初中的成绩在襄州市是最好的,高中的成绩就比不上一中,但也还可以。 秋耳早拿到襄州一中的录取通知书了,过了没几天,学校打电话又让去领《入学说明书》,说是不方便去领的话,可以邮寄过来,只是得说一个准确的住址,他们当初报名的时候报名表上只写了户口本上的地址,有的人早变了,但户口本上还没改。 秋耳家离学校没多远,骑车半个小时就到了,犯不上邮寄,通知后的第二天,他就把说明书拿过来了。 说明书上的内容很多,主要是告诉大家襄州一中要实行全部学生住宿的制度,以前住宿是自愿的,现在那怕你家就在学校对面,你也得住宿。上面还写了因住宿开学时需要带的东西,第一年住宿,学校不强制要求购买学校的被褥、脸盆和饭缸等东西,秋耳记得他们下一届好像就强制购买了。 秋耳的性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有时在公交车上站着都能睡着,住宿对他来说毫无压力,而且这也合了秋爸的意,他看到说明书,呵呵一笑说:“好,住宿好,这样我们就不用每天伺候你吃喝了,正好也能锻炼锻炼你,让你知道父母养你多不容易。” 秋爸对秋耳的话语不多,在秋耳的印象里他好像说的最多的就是这类的话,但秋耳一直不明白有些事情怎么就让他知道了父母的不容易。 秋爸说完,秋妈白了他一眼说:“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好像他是多大累赘似的。” 秋妈刚说完,话锋一转说:“住宿也好,我们平时忙,有时给你做饭都来不及,住宿你可以在学校吃饭,我们就不用管了。” 秋耳一听,这说的和老爸不是一个意思吗,都嫌他是个累赘。 好实在的爸妈! 不过,当爸的和做妈的还是有区别的,秋爸知道儿子要住宿后,说了一句就完事了,秋妈说完以后,当天晚上就开始准备入学的东西。 被褥她打算去学校买,脸盆、饭缸等日常生活用品,他们批发店有的是,到时候拿过去就行,还有就是衣服,秋耳初中的时候夏天就两身运动衣,暑假就是大裤衩和短袖。马上高中了,孩子大了,秋妈打算买两身休闲的,再一个,初中的运动衣也旧了,都换了他,再买几件运动衣,男孩衣服脏的快,到了学校洗衣服不方便,衣服多了好换洗。 想好后,秋妈从楼上跑到仓库,就把脸盆、饭缸、洗漱用品、衣架、内衣内裤袜子等东西找出来,拿到了楼上,那意思好像第二天秋耳就要上学去了。 脸盆拿了两个,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洗衣服用,小的洗脸用,秋耳当初在学校就没洗过衣服,两个脸盆后来也不知去那了。饭缸拿的是不锈钢的,洗漱用品拿了一全套,衣架拿了两把,内裤袜子没数,因为这样,秋耳当初在高中的时候内裤袜子都是一次性的,穿的味道特浓后,直接扔掉。 除了秋耳住宿的事是个意外(以前一直打算让秋耳走读了),还有一个事这几天在秋家讨论的比较多,那就是买房的事,这时房地产刚刚兴起,还不红火,襄州市里新盖小区没几个,最大的两个在桥西西北角,和秋爸一起进货的几个人有的买了,有的在观望,有功夫就来秋家说这个事。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杨叔又过来了,过去的两天每天这个点他都会来,一来就说房子的事,今天一进屋就说:“老秋,今天去桥西送货去了,老张头说他也买了一套,他还说再不买房价肯定要涨,就是现在不涨,以后也得涨,还说这是趋势。” 秋耳听完,心说:“老张头还真是神机妙算!” 秋妈在桥东待了半辈子(秋家批发店在桥东),又住惯了现在的三层楼,对买房子没多大兴趣,就说:“我总感觉桥西偏,而且还是西北角,荒郊野岭的,住进去也觉得瘆得慌,那有我们这的三层楼好。” 秋妈说的也有道理,这时桥西就是比桥东落后,而且新开发的楼盘位置都很偏,但也因为桥西没大面积开发,规划起来容易,新世纪以后,襄州市大力开发桥西,十几年后,也就是秋耳回来的时候,桥西的建设远远超过桥东,秋妈说偏的几个楼盘也成了黄金位置。 秋爸平时话语不多,对家里的大事一般是听从老婆的,不是他窝囊,而是媳妇精明能干,他没什么要说的,只负责采购好货物就行了。 秋耳知道现在买房是最合适的,就拿老妈他们讨论的这个楼盘来说,他回来时房价已经比现在涨了四倍,现在1500左右,他回来时都6000多了,他劝老妈说:“妈,管他偏不偏呢,咱们先贷款买一套,装修好后租出去,那房租就够还贷款的了,最后房价怎么也得比首付高吧。” 秋耳又想了想说:“不行,买两套吧,买对门的,我结婚后,我一套,你和爸一套,这样照顾你们也方便。” 秋耳这话一说,秋妈感动的眼圈红了。儿子太懂事了,还没成年,就想着孝敬他们的事。 感动归感动,秋妈很开明的,她可没想因为他们把儿子拴住,就说:“耳朵,你也想的太远了,你大学毕业后不一定落哪儿呢?出国都有可能,到时候,只要你有本事,爱去那儿就去那儿,我和你爸可不拦着你。” 秋耳看妈动心了,他必须劝他妈把房买了,就撒娇加煽情的说:“妈,你和爸就我这一个儿子,等你们老了,我那也不去,就守着你们,在那儿工作不都是为了挣钱吗?再说,买了房子,以后我要是真的去了别的地方,咱们可以把房子卖了,再去那儿买两套,还买对门的。” 两套房子首付也就十万块钱,秋耳家这几年生意不错,早攒够几十万了,秋妈想了想说:“那要不去看看,你说呢,老秋?” 秋爸虽半天没说话了,但儿子说的一番话让他很感动,他回应老婆说:“明天你和耳朵去看看,我在家看店就行了。老杨,你去不?” 杨叔是个拿不定主意的人,虽说他在犹豫买不买,但更倾向于买,需要的只是有人拉他一下,和他做个伴,这样他心里就能踏实。秋家决定去看看,这是要买的架势,杨叔吸了一口烟,咧着嘴,呵呵一笑说:“行,咱们明天就去看看,买的时候最好买一个楼口的,这样两家能互相有个照应。” 6.第六章 第二天,杨叔吃过早饭开着他的面包车拉着老婆早早的就来了,早上买东西的人多,秋妈还想着卖卖货,下午去呢,就对进屋的老杨两口子说:“你们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想上午看会店,下午去呢,上午店里人多,下午就没什么人了?” 杨叔说:“地球离开你就不转了,有老秋在,你还不放心啊,走吧,早去早回。.info[]” 杨婶在一边赶紧帮腔说:“我就说下午去吧,上午店里忙,可他不,非要上午去,说什么早上凉快。” 人都来了,总不能把人再赶回去吧,秋妈换上衣服,给秋爸交代了几句,喊上秋耳就去了。这时候大部分人对买房还没很深的研究,秋耳就在车上给他们科普,到售楼部要看什么证件了,什么户型好了,什么楼层好了。 秋妈听到儿子懂得这么多,心里高兴坏了,但嘴上还是“不好好读书,总关心这些闲事”的语气问:“你整天在学校,谁教你这些的?” 秋耳一直有爱看杂书的习惯,说之前他就想好了怎么回答老妈的疑问,他自豪的说:“这些都是看书看来的啊,书上都有。” 实际上这些东西都是秋耳前生在房地产非常火爆,全民说房子的时候听来的。 秋耳储备的知识比售楼部的人还多,售楼员再想忽悠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和其他一脸茫然的买房人不同,秋耳有针对性的看了一些资料,询问了一些问题,很快他和秋妈选好了户型和楼层,和昨晚商量的一样,两套房子对门,都是南北通透,一套是两室两厅一卫,一套是三室两厅两卫。杨叔本没什么主张,听秋耳说完,都有点迷信秋耳了,他就挑了一套秋耳选的三室两厅的户型,楼层比秋耳选的低一层,他家是二楼,秋耳选的三楼,正好符合杨叔“一个楼口,互相有个照应”的要求。 选好后,找售楼员算了算价钱,售楼员把首付多少、贷款多少、每月还贷多少说的一清二楚,秋妈给秋爸打电话商量了一下,秋爸没意见,让他们娘儿俩看着买就行。 一切都定好了,秋妈又开始犹豫了,昨天还没决定买房,一天的时间就定好了,她有点不现实的感觉,秋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了半天,秋妈才交了定金,答应售楼员明天来交钱,就和杨叔回家了。 房子买下后半年就交房了,秋爸找人简单装修一下,第二年五一左右就租出去了,租金比房贷少一百多,但以后房租涨,房贷不变,租金比房贷多了很多,最多的时候能多一倍。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得知妹妹买房了,秋耳舅舅,任幼聪老爸任晓磊第二天就来了,他也要买房,秋耳带着舅舅、舅妈又去选房。舅舅的选好,回到家,李叔在家等着呢,听说秋耳在买房方面是行家,也想让他带着去选房。 一时间,秋耳是“买房高手”,“买房行家”在秋家的亲戚朋友和街坊四邻传开了,几乎每天都有人来秋家让秋耳带着去选房,秋爸好客,来者不拒,秋耳几乎每天都去售楼部,到了后来甚至都常驻售楼部了。 为了开学前能把初中知识拾起来,秋耳每天不得不早起、晚睡,白天又得忙着帮人选房子,开学的时候,都有黑眼圈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去售楼部次数多了,售楼部经理对秋耳也礼遇有加,为了让秋耳“嘴下留情”,经理以金钱为诱惑,说要给秋耳开工资。 秋耳从小家境还不错,不是见钱眼开的主,就没要,但他也没放过经理,就对他说:“这样吧,王经理,工资就算了,不过,你能不能在你们公司的定点饭点定两个雅间,每个雅间能容下十五个人左右,我请亲戚同学吃顿饭,到时候你过去结账就行。”哦,售楼部经理姓王,王经理说的就是他。 前生工作的时候,秋耳得知几乎每个开发商有定点饭点,部门经理都有一定数额的消费权限,售楼部作为对外部门,经常招待客人,权限更大。 王经理一听吃一顿饭是小事,就痛快的答应了,让秋耳定好日子以后,给他说一声就行。 秋耳就把日子定在了开学前一周的周日,这个时间点秋耳觉得是最好的。暑假快完了,剩下一周高中就要开学了,同学们见了可以讲讲暑假的趣事,也可以说说开学前都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秋耳让王经理定了两桌,一桌是家里的亲戚朋友,这些让秋爸、秋妈通知就行了。秋爸四个兄弟,他是最小的,三个哥哥在老家,爹娘几年前就离世了,他通知的就是杨叔、王叔他们几个经常一起去省城买货的人,秋妈就通知了舅舅、舅妈,加一块十六七个人,十五人桌挤挤能坐下。 剩下的一桌,秋耳想邀请同学来,不过到通知的时候他就犯愁了,初中同学他好多都想不起叫什么了,更别说人家的联系方式了。 还好有良子、老虎这些人,自从上次网吧一别,他和良子还没见过,一开始,良子还打过几次电话,后来,电话都没有了。老虎忙着上辅导班,中间休息的时候来过一次,其他时候也没联系过。 他先打电话给老虎,让他通知张志亮、夏华,然后他给良子打电话,电话是良子妈接的,接到电话问了半天是谁,最后确认是秋耳后,才把电话给了良子。 马良接到电话,秋耳就说:“良子,这几天去那儿疯去了,都把我忘了,你不知道给我打电话了。” 良子声音神神秘秘,声音小的秋耳用力听才能听到:“我爸把我困家里了,不让我出去。” “咋啦?为啥不让你出门?”秋耳的声音跟着也小了很多。 良子在电话那头可怜兮兮的说:“一句话说不清楚,你来我家吧,来了,再说。” 秋耳找良子是和他商量吃饭都通知谁的事,打电话就是想让他来家里商量一下,现在马良出不来,他只能过去了。 凭着记忆,秋耳还真找到了马良的家,到他家的时候,马良正窝在床上玩游戏呢,屋里的床上乱糟糟的,马良穿着一个大裤衩,蓬头垢面的,一张嘴露着黄牙,看样子,有一段时间没洗漱了。 最让秋耳受不了的是马良屋里的浓厚的脚臭味,他捏着鼻子,站在卧室门口说:“靠,良子,你把自己当猪养了。” 马良妈端了一盘葡萄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说:“耳朵,过来吃点葡萄。” 接着对自己的儿子喊到:“耳朵来了,快滚起来,把你屋子收拾收拾。” 马良一听葡萄,趿拉着拖鞋就来了客厅,拉着秋耳坐下,伸手就要拿葡萄,马良妈用手打了他手一下说:“把手洗一下再吃。” 没办法,马良跑到洗手间,简单把手洗了一下,跑出来,抓起葡萄塞给秋耳一串,自己拿一串就吃,要是前生这时候,秋耳会毫不顾忌的吃了。 但回来后,看到马良的样子,再看看他那洗后没擦的手,他还是把葡萄放下了,说:“刚吃完饭,肚子撑的慌。” 马良也不客气,秋耳说不吃,他也没再让,拿过来放嘴里就吃了。 马良妈去儿子卧室里收拾,秋耳坐到马良身边问他:“你咋啦?为啥不让你出门了?” 马良看了看自己卧室的方向,见老妈在里面收拾,就低声说:“嗨,别提了,哥们栽了。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邯城那个网友吗?” 秋耳想了一下,点点头说:“记得啊,你不是说他是高一学生,学习特别好,在班里常考前几名吗?” “嗨,别鸡.巴提了,”马良又向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什么学生,就是一个卖衣服的,那岁数比我妈都大。” 秋耳一听震惊了,他张大嘴问道:“良子,你去见她了?” 马良又向卧室方向憋了一眼说:“咱俩上次在网吧分开后,我自己又去了两次,最后一次聊的特别好,我和她约好时间、地点就去找她去了。” “然后呢?”秋耳好奇的、迫不及待的问。 马良说:“你听我说啊,到了以后,我在约好的地方等了她半个小时,她才来,我一见她岁数比我妈还大,当时我就气炸了。我问她为啥骗我,她说她没想到我真的是学生,还说他只是上班时候无聊,找个人随便聊聊。” 我一听她只是拿我打发时间,随便聊聊而已,扭头就回来了。 秋耳听完,心说:“这小子胆子够大的,这么小就敢去见网友,以后约炮神器那么多,不一定怎么着呢。不过,好在这次对方不是什么坏人,这小子也没出什么事。” “就因为这个,你爸妈不让你出去了?”秋耳问。 马良又憋了一下老妈,见她在厨房里收拾,这才低声的说:“我来去一共就三个小时,回来后,我爸妈也没发现什么,以为我只是出去玩了。第二天,我爸裤兜里的二百块钱不见了,问我妈我妈也不知道,这才问我,最后在“严刑逼供”之下,我不得不招了。” 秋耳再次刷新了对马良的认识,吃惊的问:“你偷你爸的钱去见网友?” 马良理直气壮的说:“这话难听的,什么叫偷,我爸的钱,那叫拿。你想啊。我坐车得有车费吧,去的时候,我想一个小姑娘,我怎么也得请人家吃东西吧,这些都需要钱,我没那么多,只能拿我爸的了。” “谁知,她妈的是个老妇女。”马良重重的捶了下桌子,悔恨不已。 马良妈听到了动静,看儿子在这嘀咕了半天,严肃的斥责道:“你还有脸说呢,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看人家耳朵,中考考上了一中,暑假在家里帮爸妈看店、干家务,这段时间又帮人选房,你看看你,就知道吃、玩,好的不学,学别人去见网友。” 马良脸皮厚无敌,老妈在一边骂,他低着头,侧脸看着秋耳咯咯咯的笑。秋耳一时间成为了马良妈中“别人家的孩子”,心里美滋滋的,但做人还是要低调,他尴尬的打圆场说:“阿姨,良子聪明这呢,这次只是一时大意,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马良侧脸看着秋耳,偷偷的伸出大拇指,给秋耳点赞。马良妈说儿子说了有十几天了,早说烦了,秋耳说完,她顺着这个台阶下来,就去厨房接着收拾。 这时,马良才想起秋耳找他应该有事,就酸溜溜的问:“你这个大忙人,什么什么买房行家怎么想起我了?” 秋耳一听这讽刺的话,他立马指了指厨房,意思是:“良子,我喊你妈了,我可啥都敢说。” 马良整天和秋耳在一起了,还不清楚他这些阴招,立马双手合十求饶。秋耳不再追究,直入正题说道:“良子,咱们同学一个暑假没见了,我在迎宾楼定了一桌,就这周末,我打算请请同学们,你说都叫谁好呢?” 马良一听,秋耳这是向他询问意见来了,立马感到自己还是很有用,很吃香的,想了想说:“你打算都请谁?” 秋耳就把这个暑假和他联系的同学说了,老虎、志亮、夏华,还有李白雪。 这几个人,良子都没反对,他又说了几个,什么鬼子、二胖、竹竿、二丫,全是些外号,没有一个大名,大部分人,秋耳有些印象,有几个人,他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最后,马良着重强调了下二丫,秋耳对二丫有印象,她是他们班的文艺委员,长的不错,气质也好,美中不足的就是少白头。二丫有点“男人婆”的性格,在班里有霸道总裁的劲,和男生玩的比女生都好。 上学的时候,马良和二丫像天敌一样,见面就掐,最后两个人竟然结婚了,成了初中班里唯一的一对正果。马良结婚通知的时候,刷新了整个班级的“三观”。 秋耳找马良来不仅是商定人员的,还要让他通知的。请人吃饭是好事,马良欣然接受,并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马良指了指厨房,意思很明显:“老爸老妈不让出去,我怎么去啊?” 秋耳心领神会,走到厨房给马良妈说:“阿姨,良子知道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犯浑,乱见人了。这周我们同学聚会,让他去吧?” 马良在家都有半个月了,做妈的和儿子又没多大仇,早原谅他了。马良看了一眼客厅的马良说:“知错就好,既然你们同学聚会,耳朵又来了,你就去吧。” 马良内心高兴的都要飞起来了,面子还是很淡定的说:“谢谢老妈,以后我绝对向耳朵学习,多干家务,好好学习...” “好了,好了,”马良说到一半,老妈拦住他说:“别贫了,只要你好好的,别瞎做就行,我们也没指望你干活。” 老妈放行了,马良“出狱”了,好好洗漱一番,跟着秋耳就出门去找别的同学。 7.第七章 马良因“拿”老爸的钱被困在家里半个月,秋耳把他救出来,两人推着自行车出了家门,马良犹如脱缰的野马,飞速的蹬着自行车,一路大喊大叫,秋耳在后面离他远一点,避开路人那或鄙视、或可怜的目光。(.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两人骑着自行车去了几个同学家,通知他们周日聚会的事,有的同学听说是秋耳请客,抱住他是连搂带啃。经过几个同学的“蹂.躏”后,秋耳受不了了,他就让马良去通知,自己回家了。 其实电话通知就行,不用挨个的上门通知,只是马良在家快憋疯了,他急需发泄,觉得上门通知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转眼就到了周日这一天,秋耳起床后就给售楼部的王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饭店落实好,别到时候人来了,现抓,那就来不及了。王经理想着他的事呢,头几天就给他张罗好了,在电话里就把房间号告诉他,并说酒水下午会派人送过去。 中午刚过,良子就过来了,还带着鬼子、竹竿,鬼子的大名叫马占魁,这个外号的来源还不是因为他的名字,是因为初二的时候,有一次马占魁理完发,不知是理发师是新手,还是那天心情不好,发型特别像电视剧上日本鬼子的发型。 马占魁也觉得发型特别难看,就带着帽子去学校,还没进教室,在楼梯口就被同学把帽子摘了过去,头发被帽子一压,塌了下去,更像鬼子的发型,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鬼子来了”,从此以后鬼子的名字在学校传开了,马占魁倒是没多少人叫了。 竹竿的大名很斯文,叫李志文,他的外号好解释,长的又高又瘦,形如竹竿。 良子他们来的时候,秋耳家里正吃午饭,一楼的里屋本来就小,平时他们家人吃饭的时候就有点走不开,三个人一来,屋里更是满了,秋耳把钥匙甩给他们,让他们去楼上,秋耳说一会去找他们。 楼上比楼下大多了,而且楼上游戏机、dvd都有,良子接过钥匙,鬼子、竹竿他们三个人你推我,我挤你,一路打闹到楼上。 马良开门的时候,用身体把两个人挡在后面,鬼子、竹竿两个人早做好了准备,等马良开好门,他们第一时间把他拉到后面,两个人挤着进屋,马良在后面对两人又喊又叫。 谁先进屋,谁就有优先挑选东西的权力,鬼子人小、灵活,把马良拉到后面后,又把竹竿挤到了后面,他第一个进屋,抢到了游戏机,马良和竹竿没办法,谁让他们慢一步呢,只能打开dvd看影碟。 在选片方面,他们几个人一般都是出奇的一致,酷爱《古惑仔》,有的片都看了不下十遍了,但还是喜欢看,百看不厌。当然他们的最爱也是一致的离谱,那就是岛国的“亚麻得”。 秋耳吃完饭,上来的时候,几个人很安静,鬼子在玩游戏,良子和竹竿在欣赏山鸡不可一世的吊.样。见秋耳进来,良子立马过来抱住他诉苦:“耳朵,两个傻逼欺负我。” 秋耳推开他说:“活该,他们欺负你,你不会欺负回去啊!” 马良没有得到安慰,反而挨了骂,他把矛头对准了秋耳,指着他说:“黑木耳,算我白交你这个兄弟了。” 马良瘫坐在沙发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说:“人心不古啊!” 秋耳走到沙发边上,坐在良子的腿上,用力蹲了蹲,蹲的马良嗯嗯啊啊的叫。鬼子和竹竿看到后,哈哈大笑,尤其是鬼子笑的前仰后合,边笑边说:“蹲死他,让他恶人先告状。” 几个人在屋里闹的时候,老虎和李白雪来了,老虎属于高冷范,进屋后在沙发上挤下就看电视。李白雪和他恰恰相反,属于“林黛玉”范,进来后一脸委屈的坐在床边开始诉苦水:“耳朵,咱们开学后,怎么办啊?我真不习惯住宿,一想到七八个人住那么小的房间里,还是上下铺那种,我就恶心、想吐。[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秋耳猜想他这段时间在家自己吓唬自己,洁癖症可能又严重了。秋耳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些聊胜于无的话安慰他:“白雪,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再说,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呗,现在总想这些也没用。” 老虎来了后打完招呼,一再说话,秋耳说完,他插了一句:“一个大男生咋这么娇贵,别人都能住校,你住校就有事了,放心吧,死不了人。” 老虎属于典型的轻易不说话,一说话就把你噎死的一类人。 李白雪真被这句话呛住了,坐在凳子上,噘着嘴,再也没说话。 大家都知道老虎的脾气,都也没接他的话茬,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大家都盯着电视看。 鬼子的神经相当粗大,他只顾的玩游戏,完全没注意看电视的这群人发生了什么,在被ko掉后,他不知那根神经抽筋了,突然说了一句:“耳朵,咱们吃完饭去歌厅吧?” 鬼子说的歌厅这个时候指的是卡拉ok,90年代在襄州市,歌厅火了一段时间,青年少女都喜欢去里面在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下跳跳舞、谈谈情。90年代后期歌厅转型,引进了卡拉ok音像设备,但人们的习惯不是说改就改的,还是称为歌厅。直到上了大学,秋耳他们才习惯称为ktv。 一石激起千层浪,良子坐直,来了精神说:“对呀,耳朵,吃完饭没什么事,咱们去歌厅呗。” 前生秋耳这个时候也迷恋歌厅中灯红酒绿的感觉,只是后来工作后,为了应酬,他不得不常去那里面,现在回来后,再去歌厅,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不过,同学们都说了,他也不能扫兴,就说:“我没什么意见,主要是你们家人让去吗?” 马良的鬼点子最多,这个时候显出他的本事了,他自信满满的说:“你傻啊,家里人都知道咱们出来吃饭了,也不知道咱们吃到几点啊,咱们吃饭快一点,早点出来,唱到10点就回家。” 秋耳问大家的意见:“你们呢?” 别人都说没什么事,只是“林黛玉妹子”李白雪有问题,他说:“我妈不让我回家太晚,说是有危险,我就不去了。” 看着李白雪不经意间翘起的兰花指,秋耳走思了,心说:“看这架势,李白雪家人是把他当女生养了吧,这以后肯定是个受。” 自从秋耳和于墨搞在一块,知道自己是弯的后,碰到娘气、温柔的男生,他不禁就联想到圈里人,自觉不自觉的就开始给对方定型,什么1、0,攻、受,还有05。 老虎又说话了,一句话把秋耳拉了回来,老虎说:“一个大男生,能有啥危险,难不成,还有人□□你。” 老虎怎么看李白雪都觉得不顺眼,李白雪说句什么话,他都得呲回去。 秋耳一听火药味这么浓,赶紧转移话题说:“行,白雪不去就不去吧,我下去给我妈商量下。” 秋妈开明,儿子请同学去唱歌嗨一下,她不会阻拦,秋耳去说是告诉老妈一声,主要是为了要钱,吃饭王经理请了,唱歌是半路杀出来的项目,他不好意思再给人家打电话,让人家出钱,只能管老妈要了。 走到房门口,秋耳转身说:“唱歌我能请,但不请喝东西啊,你们想喝什么在饭店里喝够,到了歌厅,我什么都不管。” 唱歌没什么钱,歌厅里主要是酒水贵,秋耳怕这些饿狼在歌厅里没完没了的点酒水,到时候控制不住,钱就真的就像流水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秋妈特豪爽,秋耳下去把情况一说,当场从裤兜里拿出一沓百元大钞,点了十张,给了秋耳。柜台抽屉里一般放的都是零钱,只要有百元的钞票,秋妈就会装兜里,所以大钱都是从兜里掏,小钱才是从柜台抽屉里拿。 前生,秋耳几十万元的现金他都见过,不过看到这一千块钱,他还是小小吃惊了一下,这可是世纪初,菜价都是以毛为单位的年代,而且他还是个学生。 秋耳现在知道他花钱大手大脚的根源了,主要是有老妈这个坚强的后盾,要多少钱,不闻不问,只要说出口,就给。 下午陆陆续续来了□□个同学,王经理定的饭店离秋耳家不远,下午六点的时候,秋耳带着同学,一群人骑着自行车前呼后拥的向饭店进军,杨叔开他的面包车过来拉的秋爸、秋妈和任幼聪,其他人都是从自家往饭店赶。 秋耳他们到的时候,二丫和两个男生站在门口正在说话,见秋耳他们来了,二丫大声吼道:“你个死耳朵,不是说六点吗?你看几点了,害的我们等了你半天。” 秋耳看了看表,才六点十五,只是晚了十五分钟,怎么会是半天呢?不过不用秋耳说话,马良就出马了:“一个大闺女,不知道害臊,大街上乱喊乱叫。再说,谁让你来这么早了,说六点,你不会六点半来啊,一个大闺女,一点也不懂的矜持。” 马良说着就跑,二丫在后面追,边追边骂:“你个死良子,我和秋耳说话,挨你什么事了,你插的哪门子嘴。” 有的同学一暑假都没见面了,一见面就聊了起来,根本没注意两个人的战争,显然对马良和二丫的打闹早已习惯了。 秋耳看到二丫追逐马良时,一脸幸福的样子,心说:“怪不得人家会修成正果,从小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秋耳对马良、二丫喊了一声:“哎,进去了啊!”,就领着同学们进了店,在门口报了房间号,服务员领着一群人到了二楼。 酒店的包间相当豪华,一张橘红色大圆桌放在房间的中央,北边靠墙放着一组真皮的沙发,包间还自带厕所,厕所有洗手池,放着洗手液和吹干机。 一群毛头小子只有在电视上见过装饰如此豪华的饭店,个个都像是村姑进城一样,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几个人还挤在洗手间里用洗手液洗手,把手搓红了还在搓。 二丫从后面向里挤,良子从后面一把拽住她说:“这是厕所,看不到男生都在里面呢,你挤的什么劲。” 二丫斜了良子一眼说:“要你管”,说完,又开始往里挤,最终把几个男生扒到身后,挤到最前面,用洗手液洗了洗手。 两个形体标志的女服务员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一伙人在里面吵吵闹闹,忍不住打扰他们,停了一会才重重的咳了两声,房间的声音小了下来,她才说:“你们谁来点菜。” 这时,一伙人才想起他们是来吃饭的,重生前,秋耳经历大大小小各种酒局,从未出现过这种场面,看着同学们打打闹闹,十分可爱的样子,他对服务员说:“你把菜单放这吧,一会点好后,我叫你。” 据秋耳对他这些同学的了解,点菜的场面绝对不亚于一场岛国的内阁会议,争吵倒是其次的,主要是拳脚相向的局面,所以才先把服务员支走,免得再让人家看笑话。 其实,秋耳蛮可以悄悄的把菜点好,让服务员上菜就可以了,但他总觉得那样太官方,过于走形式,饭吃的也没味道。点菜的时候让每个同学都点一个,菜上来后再对每个人点的菜评论一番,这样吃起来才有味道。 秋耳把菜单放在桌子上,喊了一声:“点菜了啊,都来看看,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一句话,同学们“轰”的一下从房间里各个角落围过来,把秋耳围到了最里面。接着就是一片嗡嗡声:“我要点炖排骨”,“我想吃虾”,“点个鱼”。 后面的同学看不到前面的菜单,他们也不在乎点什么,只是在后面瞎起哄,爬到前面人的身上喊:“我全要”,“全点喽”。 秋耳知道照这么下去,一晚上别吃饭了,他就喊了一声:“都找个位置坐下,每个人点个菜,咱们快点快吃,要是晚了,我就不去唱歌啦,你们自己去。” 二丫几个从家直接过来的同学喊道:“一会还去歌厅唱歌?” 良子大声的回答:“是啊,吃完饭耳朵带咱们去唱歌。” 一句话说完,大家都找位子坐下了,要是真晚了,付账的人不去了,他们还去唱个屁啊,作为学生,谁身子也没带那么多多钱。 大家坐下后,菜单放到桌子上,挨个点,有的人早想好点什么,看到菜单直奔目标,速度挺快,有的人好犹豫,看到菜单后,觉得什么都想吃,又觉得什么都不能吃。 李白雪就有这个毛病,菜单转到他那后,他拿起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再重新开始点,看了看鸡翅,想吃,又觉得中午刚吃鸡翅,晚上就别点了,看了看螃蟹,想吃,又怕过敏,看了看拔丝山药,想吃,又怕这个点拔丝做不好。 反正是什么都想吃,什么也不敢点,这时同学们都有意见了,老虎又发话了:“白雪,你想好了没有,没想好,让下个人点,太墨迹了。” 都知道老虎的脾气,一般他说话,别人都不反驳,但二丫除外,二丫立马说道:“老虎,你不能总这样欺负白雪啊,白雪,你也真是,点个菜怎么这么慢呢,给我,我给你点。” 二丫站起来,伸手把菜单要过来,看了两眼说:“来个拔丝山药,再来个土豆泥。”秋耳赶紧记上,恐怕李白雪再反悔。 点菜的时候,秋妈过来了一次,她看到这桌还在点菜,就说:“你们也太慢了,我们那桌都开始上菜了。耳朵,王经理把酒水送来了,我让服务员把酒放我们那屋了,你们就留了几桶饮料和一包啤酒,都是小孩子家家的,你们喝点酒,有那个意思就行了。” 秋妈说完就走了,她怕作为家长,给孩子压力,中间再没进来,就是走的时候,过来给说了一声。 菜点好,秋耳把单子交给服务员,让她快点上菜,良子把啤酒打开,一包酒一共九瓶,不够一人一瓶,有几个人不喝,他就没给。二丫也要喝,良子不给,二丫把嘴一撅,眼一斜,良子吓的赶紧双手奉送上一瓶。 菜上来后,又是一通吵闹,这个说那个点的菜太low,那个说这个点的菜太装,这个说那个点的菜太咸,那个说这个点的菜太淡,大家互相指责一番。 马良学着大人那一套,让每个人轮着打圈,秋耳做东,先从秋耳开始按顺时针方向挨着来,大家觉得新鲜,也就同意了。 秋耳看着他们做“小大人”的样子,心里觉得幼稚到可爱极了。 打圈是襄州市酒桌上的风俗,就是从一个人开始(一般是做东的人、或者长辈、或者领导),按照一定顺序,轮流着和桌上每个人碰酒。 现在桌子十六个人,每个人喝一杯酒,除了不和自己喝,就得十五杯,这样太多,最后搞搞规矩,每个人喝半杯,这样一圈下来就是七杯半。 就是七杯半,啤酒也不够。酒喝完后,用饮料替上,最后下来,每个人都喝的肚子滚圆。 大家着急去唱歌,打圈进展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轮到的几个同学直接过,不用打圈了,都太撑了。 8.第八章 一伙人从饭店出来后,除了李白雪和常德须回家以外,其他人一路蹦蹦跳跳的去了附近的一家卡拉ok,时间不早了,秋耳要了一个大包,开了两个小时,就这样,唱完也得十一点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说是不管酒水,秋耳还是给每人要了一瓶饮料,这时候的麦克还是带线的,而且放的稍不对劲就会发出“嗡嗡嗡”刺耳的声音。即使这样的设备,同学们的热情依旧相当高涨,鬼子一来坐在点歌机那开始点歌,结果麦克被二丫和马良抢走了,两人霸占着麦,谁要都不给,鬼子点的几首歌,一句没唱成,全被他们两个唱了。 几首过后,两个人成公敌,遭到大家的一致谴责,不得已才把麦克交出来,接着大家轮流着点歌,唱歌,点的大部分是90年代末的流行歌曲,像《吻别》、《忘情水》、《心太软》、《征服》等等,良子中间点了一首《双截棍》燃爆了全场,只是周杰伦的歌词不清楚,而且还是说唱,大家都有点跟不上,乱起哄的跟着合。 老虎高冷,在沙发上坐着,用“这一群人好幼稚”的眼光看着大家,一首歌也没唱。最后时间快到的时候,秋耳点了一首苏有朋的《珍惜》,录像好像是小虎要解散,三个人单飞的最后演唱会。 没几个人会唱这首歌,但简单的旋律,直白的歌词非常符合他们这群要离散的少年的心情,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这首歌是秋耳最拿手的,唱起来完全合拍,再加上他稍微稚嫩的嗓音,唱出了对同学纯粹友谊的留恋和对未来的祝福。 中间音乐部分,苏有朋有一段真情告白,说到了每个人的心中,大家都感动不已,平时大大咧咧的二丫都红了眼圈,哭了起来。良子看到后,对她说了一句:“呦,二丫还会哭,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这是要嫁给谁呀?” 一句话把二丫逗乐了,大家也都笑了,不过,氛围的基调还是有点伤悲。大家在门口依依告别,高中不是一个学校的就说以后常联系,高中在一个学校的就互相笑一下,说开学的时候见。 秋耳骑着自行车一路走一路感叹,长大以后人情世故就没这么简单了,重生回来还能重温一下这纯纯的带点苦涩的友谊,就这一点,老天就对他不薄。 第二天醒来,开学就进入了倒计时,秋妈比他还紧张,每天想一遍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情,当然有一件事一直想着做,无奈没时间,一直还没做,那就是给欺秋耳买衣服。(..info) 初中的衣服旧了,而且也有点小,秋妈打算全部不要了,打包送回秋爸的老家去,让秋耳的堂弟穿正合适。吃完饭的第三天,秋妈挤出一下午时间,由任幼聪开着厢货车,三个人去商场买东西。 现在整个襄州市就两个商场,一个是老百货大楼,国营企业,这时候已经半死不活,亏本经营,秋耳记得他高中没毕业,百货大楼就倒闭,关门大吉了。 还有一个大商场是新开的,叫银座,这时候是襄州市最大、生意最好的商场,不过,后来襄州市陆陆续续开了百洋、陆一、北城等大商场,银座商城生意也就不行了,秋耳回来前听说也要关门了。 这年头,车还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交通工具,也没有到处贴条的城.管,任幼聪随便找了一个停车的地方就把车停了。 一下车,就听到了银座商城门口大喇叭放出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商城的门口正在搞活动,好像是推销手机,这时候的手机别说智能得了,彩屏的就不多见,大部分是黑白屏翻盖手机。 任幼聪对手机特别感兴趣,一听在卖手机,拉着秋耳就跑了过去,一个男主持人站在舞台上正在讲手中拿着的手机的特点,什么国产波导手机,手机中的战斗机,一元起拍。任幼聪一听一元起拍,找准人中间残存的缝隙就钻了进去,听到有人喊了五元后,他直接喊了一声五十元,以为可以捡个大便宜,加价十倍就把别人吓跑了。岂不知这是商家搞的一个骗局,下面叫的最欢的几个人是他们的托。 秋妈在后面走过来,看到外边只站着秋耳一个人就问:“你表哥呢?” 秋耳指了指里面说:“他钻进去,竞标手机了。” 秋妈说:“这个死孩子,看不出这是骗人的,那有那么便宜的事。” 骂归骂,两个人没办法,只能在外面等。不过,秋耳想了想,觉的他是不是太理智了,要是前生这个时候,他也会和表哥一样钻进去,而且喊的比表哥还大声。 秋耳正在想的时候,表哥灰头灰脸的从里面出来了,这时,秋耳听到主持人喊:“1700一次,1700二次,1700三次,好了,成交。” 主持人从手里拿出一个小本,用笔在上面写了点什么东西,递给一个青年人说:“这位小哥,恭喜你,价值2500的波导手机,你1700就拿回家了,拿着这个凭证,去后面找我们工作人员,就可以领手机了。” 主持人说完,一个礼仪小姐过来,领着主持人口中的小哥去了后面,周围的人对他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任幼聪愤愤不平的说:“一块钱起拍,这个家伙出到1700,脑子被驴踢啦。” 秋妈拽着任幼聪的胳膊向里走,边走边说:“俺的傻孩子,那都是托,也就你信。” 秋耳在后面跟着,边走边想:“现在一般人的工资也就800左右,手机1700,是工资的两倍,都赶上后来苹果被咬了一口的手机了。” 银座商城和其他商场的格局没什么区别,一楼是金银珠宝和化妆品,二楼是男装,三楼四楼是女装,五楼是儿童装和运动装。在秋耳的印象里,银座商城挺大的,这次进去后,觉的和他印象里的商城不一样,每个店的店面不大、过道狭窄,就连光线都觉的有点昏暗。 这是后来新开的大商场衬托的结果。 秋妈带着他们直接去了五楼,衣服正是换季的时候,秋装刚上市,秋妈在各个品牌店转了转,都觉的不错,最后挑了几件,想给秋耳买下来,秋耳不同意,说不喜欢那种颜色和款式。 秋妈见儿子这么反常,就问他:“以前这些牌子不都是你喜欢的吗?怎么今天又都不喜欢了。” 重生回来后,秋耳觉的老妈挣钱真不容易,他一个学生,用不着穿一身名牌,再说,他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衣服一般穿一季就不能穿了,花那么多钱就穿一季,太浪费了。 不过,秋妈问,秋耳还不能这样说,只能说不喜欢,否则,老妈才不心疼钱呢,还是会给他买。秋妈一看,儿子是真的不喜欢这些运动衣服,就给秋耳挑鞋,拗不过老妈,秋耳最后买了一双价格可以接受的安踏运动鞋。 给自己买完鞋后,秋耳拉着老妈去了四楼,从四楼逛到三楼,给秋妈买了一件薄的白色高领毛衣和一条牛仔裤,老妈一开始不要,说衣服样式太前卫,自己那么老了,穿出去让人笑话,秋耳和任幼聪两人在边上劝,看到儿子那么懂事的份子,秋妈还是买了下来。 给秋妈买完衣服,几个人又去了二楼,给任幼聪买了一身休闲西装,秋耳的理由是表哥每天在大街上对着女孩子发春,该打扮打扮找了女朋友了。 平时任幼聪在秋耳面前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样,但守着老姑,秋耳说这种话,他还是害羞的红了脸。秋妈听到后,指着秋耳骂道:“这个孩子,脸皮怎么越来越厚呢,什么话都敢说。” 不过,秋妈话锋一转也八卦起来:“小葱,这段时间也没问你,你和你那个初中同学怎么样了,还谈着没有,没有,我就张罗着让别人给你介绍对象,马上过20了,该找媳妇了。” 任幼聪也够冤的,本来只是当司机陪秋耳娘俩来买衣服,就因为秋耳一句闲话,话题拐到了他的对象问题上。任幼聪还挺害羞,红着脸说:“姑,我那个同学只是有事,来店里找过我两次,我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你想多了。” 秋妈对侄子还挺有信心,听完后,淡定的说了一句:“哦,我看那个女的也不是什么正经女孩,要不,怎么会半夜来找你,不和他谈也好,这几天我见了杨婶她们,让她们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女孩。” 任幼聪解释道:“姑,人家就是有一次是吃过晚饭找过我,其他时候都是白天,怎么到你这就成了半夜了。” 秋妈说:“咱们吃饭那么晚,那次吃完不是半夜了。算了,我让杨婶他们给你介绍吧。” 秋妈说着,任幼聪背着她给了秋耳一个凶狠的目光,并用大拇指指地,送给他一个大大的鄙视。 秋耳看到表哥被整的“死去活来”的样子,一脸奸笑的做着“你来咬我啊”的贱无敌表情。 买完东西,三个人扶着楼梯下楼,秋妈秋耳说:“今天是来给你买衣服,结果你没买,我们俩倒一人买了一件,到开学的时候,你穿啥啊?” 秋耳不是不买衣服,而是觉得一个学生不应该买这么贵的衣服,就对老妈说:“妈,你别管了,明天我去伊东市场转转,买几件衣服能穿得了。” 伊东市场是个综合批发市场,离他们的店不远,走路也就半个小时,那儿的衣服都是仿名牌的,款式和质量比牌子的差点,但价钱是相当的便宜,秋耳打算花二百块钱买几身。到了学校,上体育课、值日的时候也不怕脏着,最主要的是同学和他换穿衣服,他也不觉得赔。 想想自己的一身名牌别人轮流着穿,自己穿着别人的旧衣服,他就觉得亏得慌。 9.第九章 从商城回到家,秋耳给马占魁,也就是鬼子打了一个电话,马占魁人比较实在,就是有时候爱耍小聪明,有点二.逼,秋耳比较喜欢和他玩,只是前段时间没了联系方式,一直没联系上,直到聚会前才有了他的电话。(..info$>>>棉、花‘糖’小‘說’)马占魁也考上了襄州一中,秋耳问他去不去伊东市场买东西。 和李白雪一样,马占魁小学、初中一直走读,对住校一点经验没有,马上开学了,虽没李白雪那样担心害怕,但也正在发愁,发愁应该带些什么东西。秋耳打过电话后,正好有个人可以商量拿些什么东西,他就欣然接受了秋耳的邀请。 挂掉电话后,秋耳想了想,给李白雪打了一个电话,前生李白雪受不了襄州一中的住宿环境,待了三个月就转学了,后来断了联系,秋耳只是听别人说他上了一个普通本科。李白雪受不了住宿一方面是因为宿舍人多,比较乱,另一方面是班主任拿到本班学生名单,看到李白雪这个名字后,没仔细看表后面的信息,以为是个女生呢,就把他分到女生宿舍了。 开学后,李白雪在班里的男生宿舍名单上没看到自己的名字就去找班主任,班主任看到他后,也晕了,说:“你一个男生,怎么叫这个名字呢,我以为你是女孩呢,就把你分到女生宿舍了。没事,别着急,咱们班男生宿舍没有空床了,我给你调一下,看看那个班的男生宿舍还有空位。” 今年襄州一中扩招,新的宿舍楼和教学楼还没盖好,加上第一年强制要求所有学生都得住宿,宿舍比较紧张,李白雪班主任费了大功夫,找了一下午才在高二的一个班里给他找了一个空床位。 李白雪本来就害怕住校,结果还不是跟本班的同学住在一起,本年级的都不是,最后李白雪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三个月后都出现了精神衰落的症状,不得已转到二中。 秋耳给李白雪打电话的意思是看看他愿不愿意一起去买东西,出来和他们一块逛逛街,聊聊天,而不是一个人整天在家里杞人忧天,瞎琢磨,有利于缓解压抑的心情。再一个,秋耳想顺便提醒他一下,看他能不能先和班主任联系一下,到时候分班的时候不至于再和上一次一样,分到高二年级里去。 李白雪接到电话后,扭捏了半天,最后在老妈的允许下,勉强答应了。 秋耳挂掉电话,长叹一声说:“这个小弱受,真是没得治了。” 第二天,按照约定的时间,秋耳拿着老妈塞给的500块钱,骑着车子就去了伊东市场,三个人相约在伊东市场的东门相见,他到的时候,李白雪正在左顾右盼的找他们,看到秋耳他笑着招了招手。 李白雪上学的时候文静的就像个女生,除了秋耳几个男生,没几个同学愿意和他玩,李白雪也愿意和秋耳在一起,主要是秋耳特逗,还不嘲笑他。初三的时候,有一次他和秋耳去学校外的超市买东西,秋耳叨逼叨、叨逼叨的说了一路,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李白雪才说了一句:“耳朵,我特愿意和你在一起走路,因为你话不断,从来不会让人感到尴尬。[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说完,一溜小烟的跑回了教室。秋耳被夸后对着李白雪的背影兴奋的笑了笑,笑完又想:“他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秋耳这样想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常被称为过:“话篓子。” 秋耳在李白雪的车前停下说:“你来的挺早啊,鬼子那个二.逼呢,还没来?” 李白雪平时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其中一点就是时间观念比较强,他看了看表说:“还有五分钟才到咱们说好的时间,他应该马上就到了。” “嗯”,秋耳应了一声,笑着对李白雪说:“你还担心住宿的事呢?” 听到这句话,李白雪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像个刚过门的乡下小媳妇一样,嘴一撅,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说:“我现在越来越怕了,那么多男生住一个屋,屋里肯定又脏又乱,我又不爱说话,他们在孤立我,想想就可怕。” 秋耳沉思了一下说:“要不,这样吧,你让你家人去学校找找,看你分到哪班了,班主任是谁,提前给人家打个招呼。” 秋耳看到他那委屈的样子,想李白雪如果和他分到一个宿舍,也许会好点,不忍心就说了一句:“让你家人给班主任说一声,看能不能把咱俩分到一个宿舍。” 秋耳记得李白雪分在了四班,他在二班,两个班级就隔了一个三班,当时学校要求全校学生住宿这个事情定的比较晚(要不然就在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告知他们,而不是后来特意发说明书通知他们了),宿舍分的很仓促,不是一个班的同学住在一起的很多。 李白雪一直自己苦恼住校的事,不敢给家人说,也没想过解决办法,秋耳这么一说,他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难得了笑了一下说:“我回去给我爸妈说一声,也许这真的是一个办法。” 李白雪以前从没想过,现在一想到能和秋耳住在一个宿舍,心里乐开了花。不过,这花只是一现,瞬间蔫了,他苦着脸,低下头说:“我不敢和我爸妈说,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人。” 秋耳脑中瞬间飘过无数个“天啊撸,你把他带走吧,我实在受不了了”。 显然,秋耳的愿望是不现实的,他只能硬着头皮、无奈的说:“好吧,一会买完东西,我跟你回家,把这事给你爸妈说一下。” 李白雪听到后,高兴的跳了起来,情不自禁的拉着秋耳的手说:“耳朵,你真好。” 两个人只顾着说话了,谁也没注意周围,听到“duang”的撞击自行车的声音,扭头看到了马占魁。马占魁手扶着自行车说:“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我喊了你们两三声,你们都没听到。” 秋耳推着车子撞了他车子的前轮一下说:“没听到就乱撞啊,撞坏了,你赔的起吗?” 马占魁又撞了一下秋耳车子的轮子说:“就你那破车子,撞烂了,正好换新的,到时候你还得感谢我呢。” 两个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嘴的撞了五六个来回,最后,老实人李白雪都看不下去了,弱弱的说道:“你们两个别撞了,咱们买东西去吧,要不一会都到吃饭的时候了。” 这时,两个人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干什么的,急忙找个地方把车子停下。 秋耳回来前,襄州市的桥西和他现在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桥东一直没怎么变,最典型的就是伊东市场,现在是这个样子,十几年后比现在更破。 伊东市场是襄州市周边市县中最大的批发零售市场,功能齐全,分工明确,有家纺区、化妆品区、五金电器区、服装皮革区等多种区域,一句话,在这,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秋耳家临时缺什么货了,就来伊东市场拿点,所以对这个市场是相当熟悉,用他初三时吹过的牛皮说:“伊东市场的各个地方,我都去过好多次了,现在闭着眼都能找到。” 马良在一边,冷笑了一声时说:“女厕所呢?闭着眼你能找到吗?” 秋耳无言以对,对着马良就扑了过去,接着是一阵打闹。 秋耳带着两个人直接去了服装区,在运动装前的摊位狂,眼前是各种的运动衣品牌,什么李宁、耐克、安踏、阿迪达斯、乔丹、匆匆都有,只是你别仔细看,仔细看就会发现商标好像和大牌子不太一样,不是长了一点、就是短了一点,或者是多了一个勾,变换了一个字母。 运动装的款式好像千年不变,一直大同小异,秋耳挑了两件,一件是纯黑色的,一件是黑色带白条纹的,问老板多少钱,老板说:“300块钱,你要是真打算要,便宜点,280。” 秋耳听到老板豪爽的口气很怀念,大学以后,他一般都去商场买东西,那种地方很少可以还价,最多给你个优惠,而这种批发市场就不同了,老板漫天要价,能懵一个是一个。 秋耳多年买东西不还价了!今天终于可以再次大展身手! 秋耳摸了摸衣服,嫌弃的说:“这衣服料子一般,有可能都不透汗,还这么贵,老板便宜点吧。” 老板有点不悦的说:“小伙子,这衣服绝对100%涤纶的,绝对透汗不粘身,买回去穿着不是,拿回来给你换。” 老板说话都是有技巧的,说了管换,你要较真,拿过来真给你换,只是换的和上一件一样,你最多来两次就不来了。再者,较真的人还是少数。 秋耳知道老板的套路,心说:“我买回去就是一坨屎,我也得硬着头皮穿,再换还不是一样的。” 秋耳说:“老板,你别说别的了,就说这两件衣服最低多少钱吧?” 老板咬咬牙,痛心的说:“275,再便宜我就赔本了。” 秋耳说:“老板,你这不等于没降吗?” 老板心说:“一个小屁孩,还挺能说。”,说道:“你说吧,你出多少钱?” 学生涉世不深,不懂套路,他们的钱往往是最好赚的。老板看着秋耳,等着他说话,心说:“你再降,还能降一半。” 没想到的是这边秋耳淡定的说:“两件60块钱。” 老板听到这话,脸一下耷拉下来,黑着脸收衣服说:“你们去别的店看看吧,看有没有两身运动服卖60的。” 马占魁和李白雪一听也吓坏了,怕老板发火再骂他们一顿,就小声的对秋耳说:“60也太低了吧。” 秋耳也黑着脸对着老板的方向说:“60块钱我还觉得贵了呢,走,咱们去别的店看看。” 秋耳他们三个人转身就走,边走边小声的对马占魁说:“不出五步,他就会喊住咱们,不信,你等着。” 马占魁的神情写满了“你别吹牛逼了”,想反驳两句,还没张嘴,就听老板说:“你们真想要,80块钱就拿走。” 秋耳头也没回,说:“折个中,最多70。” 老板边向袋子里装衣服边说:“70就70,白给你们捎两件,不赚钱,赚个回头客算了。” 就这样,要价300块钱的衣服,秋耳用了70块钱就买了。马占魁佩服的是五体投地,拉着秋耳也买了两身运动衣和一双鞋,李白雪买了一身休闲的学生装。 之后,三个人又去别的区域转了转。秋耳买了两个背包,一个大点、一个小点,前生他只有一个大的,每次回家的时候,带东西用,今世他多买了一个小的,是因为于墨爱用书包背书回宿舍学习,他学于墨买了一个。前生在教室都不爱学习,更别说带书回宿舍了,今生他要好好学习,和于墨一样,经常背着书,好随时学习。 马占魁和李白雪买了袜子、内裤还有洗漱用品,秋耳家里有,秋妈都给他准备好了,他就没买。 三个人前前后后逛了两个多小时,逛完中午都过了,马占魁带他们去吃双.飞面。 双.飞面是襄州市非常有名的小吃,就在伊东市场临街的一个门市开的,门面相当简陋,也没几张桌子,很多人都是站着吃,就这样一家面馆,在襄州市火爆了几十年,秋耳回来的时候,各种小吃满街开花,但双.飞面的驰名度依然不减。 双.飞面面馆的碗大、面卤种类多,最吸引人的地方是卤肉,色美味香的一大碗面,再放上一块或者几块肥而不腻的大肉块,吃起来那真是一个字,爽,二个字,极爽。 这时候,一碗面两块钱,一块卤肉五毛,秋耳重生回来的时候,一碗面涨到了十块,一块卤肉3块。 吃完饭,马占魁直接回了家,秋耳带着李白雪先回了一趟家,出来这么久,中午饭都没回去吃,他怕秋妈担心。和秋妈说了一声,秋耳又跟着李白雪回来他家,早上多说了一嘴,他的去李白雪家,帮着李白雪给他爸妈说说,让他爸妈去学校找找人,好给李白雪安排个好宿舍,最好是和他一个宿舍 10.第十章 到了李白雪家,秋耳算是明白李白雪性格形成的原因了,他老妈简直就是“慈禧太后”。(..info)李白雪一进门,他老妈就想发火,看到后面跟着同学,强忍着把火压下去说:“以后出去这么久,一定给家里打个电话,让我们担心死了。” 待秋耳坐下后,李白雪老妈对她老公说:“看不到来客人了,还不快去倒杯水。” 自从秋耳他们进门,李白雪老爸说了两个字:“来了。”后,再也没说话,听到老婆的吩咐,像个丫鬟似的乖乖去倒水了。秋耳尴尬的不是该坐,还是起来自己去倒水,连连说:“不用了,不用了。” 李白雪老妈说:“没事,让他倒去就行了。” 秋耳一时尴尬的坐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李白雪老妈这是赤果果的把他老爸当成了佣人。 要是换成李白雪其他同学,看到他老妈的“潘金莲家邻居王婆”式的气场,早吓的倒地膜拜了,但秋耳可不一样,前生他做领导的秘书多年,各种类型的人都见过,什么事情都碰见过。 秋耳怕他走后,老妈再骂一通李白雪,在把李白雪和他老妈夸了一通后说:“阿姨,白雪学习好,脾气也好,我想开学后,和他住在一个宿舍,但我们家不认识学校的什么人,您看您地位高,人脉广,能不能在学校找个人,把我们俩安排在一个宿舍。” 聊了一会,秋耳知道李白雪老妈在家里能有太后似的地位的原因,原来李白雪一直深藏不露,他老妈是教育局的领导,高中转学不是很容易的事,后来秋耳一直不明白李白雪怎么能顺利的转到二中,现在想想,那都是他老妈一句话的事情。奈何李白雪太害怕老妈了,在老妈面前什么都不敢说,如果他早点说,也许当初就不用在一中住校了,也不会闹到精神衰落的地步。 秋耳的嘴甜,一会把李白雪老妈夸上了天,夸的他老妈都快分不清方向了,问秋耳:“你们还有什么要好的同学想住在一个宿舍,我给张校长打电话,让他安排就行了。” 秋耳想了想,这时候不说白不说,而且说了才能彰显李白雪老妈的本事,他笑了笑说:“那真是麻烦阿姨了,李白雪我俩要好的同学还有马占魁、张志亮和夏华。” 秋耳说了他们几个就打住了,怕再难为住李白雪他老妈。李白雪老妈问完,用笔在便签上记下名字,就去里屋打电话了。进家后说了没几句话的李白雪,长长呼了一口气,低声咬耳朵说:“耳朵,多亏你,要是别人见了我老妈,准不敢说。” 秋耳笑了下说:“别夸我了,鬼子来了就敢说。” 李白雪说:“敢说是敢说,但准没你说的这么好听、流利,我妈最烦唯唯诺诺的男生,到时候鬼子磕磕巴巴的没说完,我妈就烦他了,那还会给张校长打电话。” 李白雪说完,秋耳替这一家人悲哀,李白雪妈整天和最烦的人生活在一起,心里一定很憋火,李白雪和他爸整天和一个“太后”生活在一起,心里肯定憋屈。(..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真正的幸福生活在一起的家庭能有几家呢? 李白雪妈一会打完电话笑呵呵的出来了,说:“张校长说宿舍已经定好了,不过,他会想办法再调一下,怕重名,还详细问了下你们的情况,我就说你们都是二中的,应该不会重名的?你们几个在学校没重名吧?” 初中离秋耳时间有点远了,他想了想也没想起多少人,就问李白雪:“应该没重名吧?” 李白雪想了想说:“有一个和志亮重名的,不过,没来一中,其他的就没有了。” 从李白雪家出来,“久经沙场”的秋耳长舒一口气,伸了伸懒腰,然后才骑车回家。李白雪家的气氛太压抑了,把他这个老司机压的都心闷。 回到家,秋妈开始帮着儿子一点点的准备开学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把早已准备好的日用用品再清点一遍,想起学校会有蚊子,又加了蚊帐、花露水和蚊香,衣服叠好放在行李箱里,被褥在学校买,其他就没什么可准备的了。 吃晚饭的时候,秋妈还在唠叨该准备什么东西,任幼聪说:“姑,你都看了那么多遍了,肯定不会有什么漏下的,再说,一中就在桥西,开车十分钟就能到,耳朵缺什么,我也可以给他送去。” 儿子第一次离家住在外面,每个当妈的比儿子还紧张,恐怕孩子忘了什么东西,在学校受委屈,重生了一回,不像前生一样对老妈的行为不解,秋耳特别理解老妈的说:“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在学校缺什么东西,我给家里打电话,到时候让我表哥给我送过去,就行了。” 秋妈愣了一下说:“在你老妈眼里,你到啥时候都是孩子,对了,说起打电话,明天我给你买张ip卡去,去了学校你就用公用电话给家里打电话。学校应该有公用电话吧?” 任幼聪说:“姑,一中那么大的一个学校,学生好几千人,没个公用电话那行。” 秋耳心说:“得,就多说了一句话,老妈又张罗买电话卡,有老妈真好。” 他赶紧给老妈吃定心丸说:“一中每栋宿舍楼前都有两个公用电话,老妈你就放心吧,我想你了,或者缺什么东西了,就给您打电话。” 秋耳以前从未对老妈说过“我想你了”,“我爱你”这种酸溜溜的话,但回来后,说多了,也说的顺嘴了。 “好吧,”秋妈还有些担心的说:“到时候记得打电话就行,一会吃完饭你上去再检查一下,看看还缺什么,明天补上。” 秋耳上楼后,检查了一下,不缺什么东西,他就拿出前段时间买的数学辅导书看,这段时间他把初中的数学看了一遍,高一的数学辅导书差不多也看完了,有大学英语六级的基础,英语复习起来容易一下,把初中的英语单词和语法复习了一遍,新买的英语辅导书像看小说一样容易看了一遍。 8月22日,开学的日子到了,吃罢早饭,秋耳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学校,他想打前站,去学校找到班级和宿舍,再给家里打电话,让表哥开着厢货车把东西送到学校。 秋耳自觉他来的很早,但到学校的时候,一中门口乌泱泱的一片,全是车和人,都是送学生的,面包车、轿车、三轮车,甚至拖拉机都有,人人背着、提着东西张西望,按照通知书的说明找寻着路。 秋耳前生来过一次,知道报到的流程,顺着人流拐过综合楼,直接去了左边的第一栋教学楼,教学楼前的两个告示牌前围满了人,高一各班的学生名单就贴在上面,那些人在看他们或他们的孩子分在了几班。秋耳知道自己分在了二班,在第一教学楼一楼左边的第二个教室,他没去看告示,直接去了班里,班主任宋宝国正坐在讲桌前等着学生来报到。 宋老师四十多岁,上身穿着一件白色格子短袖衬衣,下身是淡黄色的休闲裤子,脚上是带孔的凉皮鞋。秋耳回来前不久见过宋老师,那时候宋老师得了重病去省城治病,秋耳在医院找了一个熟人,请熟人多多照顾一下宋老师。病中的宋老师比现在虚弱很多,苍老很多。秋耳再看到现在身体健康、精神矍铄的宋老师,鼻子不听使唤的酸楚了一下。 宋老师言语不多,平时也是板着脸,但对班里的学生一视同仁,不偏不倚,深受学生爱戴,他看到秋耳说:“你来的还挺早,叫什么名字” “秋耳。”秋耳说。 宋老师正在名单看名单,听到这个名字又看了秋耳一眼,他本把秋耳的宿舍安排好了,前几天政教处的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别管秋耳的宿舍安排了,学校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他心里就记住了这个学生。今天听到这个名字,禁不住的多看了一眼。 宋老师在名单上和一个纸条上写了几下说:“这是你的宿舍,拿着名单去报到就行了,收拾完宿舍,来教室帮其他同学报到。晚上七点在教室集合,记得带钱,到时候把学费交了。” “好的,宋老师。”秋耳说完后悔了,因为前生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老师的姓名。 宋老师愣了一下说:“去吧。” 秋耳既然能在学校找人调宿舍,一定能知道他班主任的姓名,宋老师这样想后,觉的秋耳知道他姓什么也没什么奇怪的。 前生报到的时候,秋耳和其他学生一样,一进学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凭着指示牌找到教学楼,在教学楼前挤了半天才挤到告示牌前面找到教室,报到的时候前面有人,又等了一会,所以半天才完事。这次熟悉流程,报到出奇的顺利,早知道这样,他就让表哥和他一块来了。 秋耳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说报到完了,表哥可以过来了,然后去学校门口等表哥和秋妈。没一会,表哥带着秋妈、拉着东西就到了。吧东西卸下来,秋耳背着大背包,拉着一个拉杆箱,表哥和秋妈各提着一袋子东西,三个人就去宿舍。 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来,秋耳看了看宿舍门前贴的名单,李白雪他老妈的电话还真没白打,张志亮、夏华、鬼子还有李白雪都在这个宿舍,昨天秋耳和他们通了电话,知道他们下午来报到。要不是秋妈性子急,总催他,他也想下午来着。 宿舍没什么垃圾,就是床、柜子还有桌子上有一层灰土,秋妈早想到了,从包里拿出两块抹布,给了秋耳和小葱,让他俩洗一洗,把屋里的床、柜子和桌子,包括宿舍门擦一遍。秋妈自己去水房拿来扫把,把地扫了一遍,又找来拖把,把地擦了三遍,最后对正在擦门的秋耳说:“等会地干了,你出去的时候再擦一遍,现在擦了又踩脏了。” 秋耳心里不平的说:“妈,你别管了,一会鬼子他们来了,让他们擦,他们不能总捡现成的吧。” 秋妈责怪儿子说:“这住的都是你们老同学,咋就计较那么多,就算不是你们老同学,都是新同学,你也不能啥事都计较,以后在宿舍,要和舍友搞好关系,有什么事,我们离得远,不能随时赶到,还得靠你这些同学。” 秋耳赶紧求饶道:“老妈,知道啦!” 刚到宿舍的时候,秋妈也看到了宿舍门上的名单,还说学校安排的好巧,没想到把秋耳他们几个老熟人安排在了一个宿舍。秋耳知道这都是李白雪他老妈的功劳,不过,他没给秋妈说,免得秋妈知道后,总觉得欠李白雪老妈一个人情。秋妈这么爱面子,闹不好,还会拿着东西给李白雪家送去。 搞完卫生,秋耳把衣服放在柜子里,把洗漱用品拿出来放在盆里,把脸盆放到床下。然后拿着宋老师给的条子,和秋妈、小葱一起去楼下买被褥。 每栋有新生的宿舍楼的一楼楼管处是卖被褥的地方,刚才上来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楼管处放着一捆捆的被褥。秋耳他们到的时候,几个家长正在检查买好的被褥,好发现有破损的地方,可以随时调换。宿管阿姨和一个老师正坐在楼管处的门口,宿管阿姨负责分发,那个老师负责登记和收钱。 秋耳一看那个老师,认识,是政教处的副主任,姓李,叫李春发。秋耳前生是属于大错不犯,小错不断那一类的学生,没少和这个李老师打交道。李春发三十多岁,只是面相老,看着像四十多的,他最大的特点是“聪明绝顶”,早早的没有了头发,整天带着一个头套,天热的时候,带着头套可能不舒服,就摘下来当扇子用。 秋耳现在想起来前生挨批的时候站在李春发面前,李春发拿着头套当扇子扇凉,他想笑却忍着不敢笑,还觉得挺逗的。不过,他愿此生少和这位老师少打交道。 买好被褥,回到宿舍秋妈铺好后,就和表哥回去了,秋耳回教室帮着宋老师迎接新生。 只不过让秋耳有点遗憾的是他知道于墨不是今天来报到的,而是明天。 11.第十一章 刚开学,老师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秋耳送走老妈,回到教室后,宋老师就把座位让给他,让他负责给来报到的同学进行登记。.info[] 告诉秋耳需要注意些什么,又看着他毫无错误的登记了两个同学,宋老师就大撒手闪人了。 秋耳来的早,宋老师走的时候,还没多少同学来报到,走了没一会,报到的大部队就来了。上一世秋耳和这些同学在一个班学习了一年或三年,看到一个个青涩的面孔,虽说很多叫不上名字了,但还是很熟悉、亲切。 班里有三分之一多的学生是从襄州二中升上来了,他们都认识秋耳,有的还和他很熟,看到他在讲台上有模有样的负责报到登记,都免不得调侃几句。 鬼子那一帮人下午才来,上午报到的人中最熟的就数二丫了。第一天开学,家人总数落她毛糙,二丫就想淑女一点,梳了一个马尾辫、穿着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粉色t恤,说话、走路都是小心翼翼、小声细语的。二丫也分到了二班,老爸个子大,在教学楼前的告示牌踮着脚尖就看到了她的班级,领着她就去二班。 到了二班门口,前面正有一家人在围着秋耳报到,二丫和她爸妈就在门口等着。秋耳在班级名单上打了一个勾,又递给他们分到宿舍的条子,说了一句:“晚上七点班里集合,记得带钱,到时候要交学费。”那一家人就走了。 一家人走下讲台,二丫就看到了秋耳,她把“今天要淑女”的想法早抛到了脑后,两步跨上讲台,扶着讲桌侧着头看秋耳。秋耳正在名单上标记,被突来跑上来的人影吓的抬头看了一下。 二丫一看果真是秋耳,就大声嚷道:“耳朵,你怎么在这儿呢,你也分到二班了吗?” 二丫的声音吵的刚才报到走的一家人都禁不住的扭头向后看,秋耳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二丫捂住嘴看了看左右,也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她爸妈在后面看到闺女又恢复了原样,眉头皱了一下,上去拉她下来说:“死孩子,在家说好的,到了学校要稳当一点,怎么这一会就?” 二丫难压心中的喜悦,激动的说:“妈,这就是我在家常说的耳朵。” 二丫的爸妈是下县村里的,来襄州市里做了几年小生意,挣了点钱,才把家安到了市里。村里人特别憨厚,实诚,说话也是一口地道的方言,二丫妈看了一眼秋耳说:“这就是耳朵啊,这孩子真俊,怪不得我家闺女在家总提你。” 一句话说的二丫脸红了,她害羞的说:“妈,你看你说什么呢?” 秋耳比二丫多活了十几年,脸皮没那么薄,站起来笑了笑,说:“谢谢阿姨,二丫也不错,挺漂亮的,还很淑女。(..info)” 秋耳说完,二丫白了他一眼说:“黑木耳,你说啥呢?”说谁淑女呢?骂我呢? 二丫握住拳头就要行凶,门口正好有同学来报到,她噘着小嘴,把拳头放下,忍过去了。每个老爸都溺爱自己的“小棉袄”,二丫爸也不例外,二丫无论做什么,他都是在一边笑,看到后面有新生来报到的人,赶紧上前,操着浓厚的口音说:“这孩子,就是闹腾,秋耳,我们是不是要填什么表?” 后面有人等着,秋耳坐下说:“叔,不用。”然后,把二丫的信息登记好,把分好宿舍的纸条给了二丫爸,告诉他们晚上七点来班里集合,交学费,二丫白了秋耳一眼,给了他一声大大的“哼”,一家人就走了。 上午报到的人中,还有一个人,上一世秋耳的印象特别深刻,那就是郝晨亮。今天报到,大部分学生都是爸妈送来的,郝晨亮是自己坐车来的,背上背着一个包裹,一手提着一个编织袋,到班里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郝晨亮是下县农村来的,个子不高,人特别实诚、憨厚,善于交谈,和谁都是自来熟,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再加上嗓门高,透着超越自身年龄的成熟。 襄州一中在下县招收的学生都是县里的尖子生,郝晨亮的学习成绩非常好,再加上他活跃、憨厚的性格,前生宋老师就让他当了班长。 郝晨亮做了班长后,一心只扑在班里的事上,再加上来到襄州一中后,他的学习成绩不是那么出众,心里有了落差,学习态度消极,高一期中考试,成绩一落千丈,到了班里的中游。 期中考试后,郝晨亮就更不学习了,每天在教室里不是看小说,就是睡觉。说起睡觉,前生郝晨亮还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是班长,声音又洪亮,负责课前课后喊“起立”,然后全班同学站起来给老师问好或者说再见。郝晨亮每次睡觉的时候就嘱咐同桌说老师说下课后一定把他叫醒,好让他喊“起立”。 有一次,班主任宋老师上课,郝晨亮把书支起来偷偷的睡觉。过了一会,宋老师从讲台上下来,在班里边讲边转。班主任课上睡觉,被逮到后就没其他任课老师那么好说话了,同桌害怕宋老师发现郝晨亮睡觉,就好意的碰了下他,让他醒醒。 结果,郝晨亮领会错误,站起来就大声的喊:“起立”。 全班同学听到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哄堂大笑。宋老师正在讲课,班长突然喊了一声“起立”比他讲课的声音还大,他压下火,课上没说什么,接着讲课。 但下课后,宋老师就把郝晨亮叫到了办公室,过了一节课,郝晨亮才回到办公室。从此以后,郝晨亮变的寡言少语,除了睡觉,就是睡觉。第二学期开学后,郝晨亮再没来上课,有的说他转学了,有的说他退学了,秋耳直到回来前再也没听说过关于郝晨亮的消息。 快到中午的时候,宋老师拿来一份盒饭,问了下报到的情况,秋耳把有多少人已经报到了,还有多少人没报到说了一下,宋老师说:“嗯,干得不错,辛苦了。中午可能也会有人来,你就别回宿舍了,把这份盒饭在这吃了吧。” 说完,宋老师把盒饭放下就走了。要是前生,秋耳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会有怨气,今生此时此刻,想到前生见到重病的宋老师虚弱的样子,他还是欣慰的接受了。 盒饭的质量非常高,有四喜丸子、红烧肉和烧腐竹,秋耳不挑食,三两口吞下肚,再喝一口宋老师拿来的健力宝,一顿饭吃的比大酒店的都香。 下午剩下没几个人了,秋耳坐在讲桌前,昏昏欲睡,一声响亮的“报告”惊的他一个激灵,接着是一阵清爽的笑声,鬼子马占魁来了。秋耳被他惊醒,不免的火大,拿起讲桌上的粉笔头就投了过去,鬼子一躲,正好投到了后面正在进门的鬼子父母。 秋耳去过鬼子家,认识鬼子父母,虽说十几年过去了,还是有点印象的,急忙走下讲台说:“叔叔阿姨好,不好意思,我是投...嘿嘿嘿。” 秋耳话说到一半,就开始傻笑,心说:“说故意投鬼子的,人家父母也不愿意啊。” 马占魁老妈对这群孩子的打闹再见怪不怪了,看了一眼儿子说:“耳朵,这不怪你,投到他,他也活该。” 鬼子一看老妈的胳膊肘向外拐,即刻委屈的喊道:“妈,我才是你亲生的。” “别闹了”鬼子爸严厉的看了一眼儿子说:“耳朵,你怎么在这呢?” “哦,”秋耳赶紧解释说:“叔叔,我今天来的早,宋老师就让我替他接会新生。” 秋耳在名单上马占魁名字前打了一个勾,把分宿舍纸条递给他,对鬼子爸妈说:“叔叔,阿姨,你们先带着占魁去宿舍,晚上七点来教室集合,记得带钱来,晚上交学费。”守着父母,秋耳还是知道给马占魁面子,不称呼他外号。 马占魁老妈接过纸条和秋耳说了几句家常就,问了下秋爸、秋妈怎么样,就和老公、儿子去宿舍了,鬼子走在后面扭扭屁股,对着秋耳做了一个放屁的姿势,意思是:“熏死你个黑木耳。” 秋耳抬脚就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碍于他爸妈在前面,脚下留情,没有用大力。 夏华也分到了二班,鬼子走后,没一会,他就来了。秋耳给夏华做好登记,没过一会,他和鬼子、还有张志亮、二丫都来了,张志亮分在了六班,在同一栋楼的二楼。 几个人来了后,二丫一脸羡慕嫉妒恨,委屈的说:“学校这是怎么分的呢,你们几个怎么分到了一个宿舍,老天真是不公,为什么我分的宿舍都是我不认识的人?” 秋耳当然不能说实情了,只能逗趣的说:“你以为我愿意和他们分到一起,一个个的懒蛋,下午才来,害得我和我妈、还有表哥打扫了一上午宿舍。” “对了,你们必须请我吃饭。”秋耳恍然大悟,自己辛苦了半天,不能就这么白了。 鬼子抬脚踢了一下秋耳说:“活该,谁拿枪逼着你干了?” 秋耳回了鬼子一脚说:“不请就不请,你踢我干啥?” 鬼子推了他一下说:“谁让你那会踢我一脚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鬼子推完,转身就跑,秋耳在后面追,两人在教室里跑了一圈才看到站在教室门口的宋老师,再看宋老师身后的夏华和二丫,两个人正在咯咯咯的低声笑,张志亮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 宋老师当没看到他们两个打闹一样,什么也没问,就说:“秋耳,登记完了吗?” “完了。”秋耳说。 上午拿到班级的名单,秋耳把名字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找于墨的名字,一天看了无数遍,都没找到一个姓于的,他心里不免的担心起来:“难道今生于墨不在这个班了,或者不在一中了?” 如果那样的话,老天对他就太残忍了,让他回到了这个单纯的岁月,却不给他纯洁的恋情。 “嗯,今天辛苦了,去外面玩一会吧,记得晚上七点来班里集合。”说完,宋老师拿着名单就走了。 那份名单是秋耳的寄托,他每次看名单的时候,都觉的漏掉了于墨的名字,再看一遍就会找到了。宋老师把名单拿走了,等于把他的寄托也拿走了,秋耳的心不免的沉了下来。 此时的于墨坐在一辆高级的商务车里,堵在了从省城到襄州市的路上。他的老爸于斌坐在同一辆车上,内心比他还着急,明天是他到襄州市走马上任的第一天。 12.第十二章 前生经历过和于墨分手后撕心裂肺的痛,秋耳的承受能力强了很多,再一个,于墨的前生是开学后第二天来报到的,今天本就不会来的,明天还有希望,秋耳虽说心里落寞,但脸面上丝毫没有显露,和鬼子一伙人早早吃过晚饭,不到六点就到了教室。(.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高一新生的教室是今年的高三毕业生用的,现在还是高考考试时的样子,最前面摆着两张桌子,供考生放书包等和考试无关的东西用,中间放着30张桌子,有的桌子上还贴着考号。秋耳他们到的时候,教室没什么人,看教室后面有笤帚、簸箕和拖把,他就张罗几个老同学打扫卫生。 秋耳他们这一伙人虽爱闹,但学习都不错,集体感也强,二丫找了两块抹布,扔给夏华一块,两人就去一楼厕所旁的水房洗抹布。秋耳拿起笤帚扫地,鬼子拉着拖把去水房涮拖把。 几个人搞卫生的时候,陆陆续续的就有同学来了,大家的自觉性都挺高,纷纷加入了打扫卫生的行动中,有的人料到课桌会很脏,带了抹布过来,去水房洗了洗,女生就擦桌子,男生就擦窗户和门。有的人没带抹布,就把教室的前后黑板擦干净,或帮秋耳扫地,帮鬼子拖地。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教室上上下下被打扫一遍,焕然一新,秋耳就带着大家开始摆桌子,一中教学资源紧张,学生多,教室少,平均到每个班学生自然就多了。桌子摆好,数了数,有七十多张。 不到七点,学生们都来了,互相认识的自发结合成同桌坐下,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二中过来的学生多,很多和秋耳他们认识,他们就坐在教室后面,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秋耳坐在最后面靠窗的位置,边上的另一个座位也被他霸占了,他一个人占着两个座,鬼子、夏华他们不同意,都要过来坐这儿。秋耳是来一个撵一个,谁坐下就把谁赶走。他倒不是不愿意和他们坐一起,主要是想着明天于墨就来报到了,到时候让于墨坐他边上,他们两个就可以做同桌了。 上一世,高二分文理班之后,秋耳和于墨都去了文科班,才成了同桌。今生他可不想再浪费这一年,虽说现在是乱坐,过几天还会调桌,那多做一秒同桌是一秒,再一个,调桌的时候,他也会给宋老师说下,争取让他和于墨同桌。 七点刚过,宋老师拿着一个文件夹就过来了,一看教室窗明几净,同学们一个个的都坐好了,再听听隔壁教室挪动桌椅和打扫卫生的声音,宋老师欣慰的笑了,说:“第一天同学们就这么自觉,看来以后我就省心了。” 郝晨亮实在,也敢说,就在下面说:“这都是秋耳的功劳,他领头带大家干的。” 宋老师早看到了坐在最后面靠窗的秋耳,他笑了笑说:“不错,大家都不错。” 说完,宋老师把文件夹打开,看了看,开始做开学后的思想动员和计划安排:“有的人来报到的时候,是我接待的,大部分是秋耳替我接待的,所以说,很多人和我还是第一次见面,我姓宋,叫宋宝国,电话是……” 宋老师说着,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家里的座机号,这时候,电话普及了,手机还没流行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高中生了,以前所有的成绩都成了过去,今天是一个崭新的开始,成绩好的不要骄傲,三年后不一定还好,成绩暂时落后的也不要气馁,要好好学习,争取三年后考一个好成绩。” “好,我来说一下这一周的学习安排。”宋老师就是这样,说话寡言少语,开学的思想动员也是简单的几句。 不过,就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底下的少年少女们已经激情澎湃,热血沸腾,中考成绩好的心想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成绩和名次,中考成绩不好的,心说一定要努力学习,高考的时候打个翻身仗,来个大逆袭。 秋耳的信念在重生后的当天就坚定了,那就是好好学习,考上于墨前生读的名牌大学,然后和他相爱到老。什么家庭反对,什么社会习俗,他统统的可以说no。 接着来的一周安排很简单,那就是军训,襄州一中要施行军事化教学管理,第一步就是从军训开始,所以,今年的军训比以往的要求都严格。 军训的时间是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到五点,其余时间要按照学校的安排上早晚自习,还没有发书,早晚自习大家随便学习就行。 说完一周的安排,宋老师把学费收完就走了。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又开始了嗡嗡的说话声,大家不约而同的开始讨论军训。同学们本来心里对军训就有点恐惧,经宋老师一说,大家更害怕了。 不过,秋耳没什么可怕的,他知道所谓严格的军训只不过是形式上严格一点罢了,以前不统一服装,现在都必须穿迷彩服,这一点在暑假期间学校发的说明书上通知的。以前是学校的体育老师给学生训训,今年是从外面请来的军校学员给他们训训。其他的和以往就没什么区别了。 开学第一天,大家充满了新奇,都没有心思学习,放学铃一响,都跑回了宿舍。秋耳他们宿舍除了三个是新同学以外,剩下的他们五个都是熟人,和熟人在一个宿舍,李白雪的担心全没有,高兴的拿出零食和舍友们分享。 秋耳也拿出下午买的零食给张涛、刘凯和尚斌吃,他们三个来自不同学校,和宿舍其他人不熟,免不得有些拘束,推辞了几下在秋耳的劝让下,还是抓起糖果吃了一块。 鬼子和夏华见秋耳拿出了零食,抱着“不吃白不吃,吃了看得起你”的心态跑了过来,抢过两袋干吃面。 鬼子拿出干吃面就嚼,夏华把面料撒在面上以后再吃。鬼子憋了夏华一眼说:“臭毛病,瞎嘚瑟,吃干吃面还放料。” 夏华嚼着面,不服气的吸了一口面说:“面、面里面有料,人家就是让放的,谁和你一样,人二逼,吃东西也二逼。” 鬼子给了夏华一脚说:“你才二逼呢,人家放屎你也吃啊?” 夏华还给鬼子一脚,说:“屎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 两人手捧着面,嘴里嚼着,腾不出手来,只是你一脚我一脚,谁也不服谁。等吃完,腾出手来,鬼子趁夏华不备,把他扑倒在床,在屁股上一顿暴打。 张志亮也凑热闹,叠罗汉似的压在了鬼子身上,最下面的夏华嗷嗷嗷的叫。 这时,宿舍门猛的被推开,宿管阿姨站在了门口斥责说:“干啥呢?杀猪呢?整层楼就你们宿舍叫的欢,马上就熄灯了,还让不让别人睡觉?” 前生秋耳和宿管阿姨打了三年交道,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赶紧捧过一把糖果,走到宿管面前说:“阿姨好,阿姨辛苦,我们马上就睡觉,您尝尝糖果。” 宿管看了一眼糖果,语气有所缓和的说:“刚开学就这么闹,再这么闹我就扣你们分了。” 学校还没给学生发《学生守则》,鬼子他们不知道扣分什么意思,只是听着好像不是什么好事,秋耳前生在宿舍住了三年,对扣分的事早烂记于心,把糖果往宿管面前送了送,笑呵呵的说:“我们马上睡,马上睡,阿姨吃糖。” 宿管看了一眼秋耳手里的糖果,和蔼的说:“还有奶糖啊,那我赏脸吃一块,快睡啊。” 说完,宿管转身走了,走到宿舍门口,嘴里含着糖,扭头说:“下一次再这样,就扣你们分。” 送走宿管阿姨,几个人不敢闹了,一溜烟的跑到水房洗漱,还没回到宿舍,灯就熄了。都没住宿经验,谁也没带手电筒等照明工具,大家只能摸黑躺床上睡觉。 累了一天,大家躺床上就睡着了,秋耳除外。夜深人静时刻,前生和于墨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仿佛今天发生的一样,一幕幕的出现在眼前,他的心再次揪了起来,恐怕于墨明天不会再来,今生再也见不到他了,或者于墨明天来了,他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呢。 “嗨”,“hello”,“你好,我是秋耳”,“于墨,你好,我是秋耳”,“嗨,很高兴认识你”...... 新的学校,陌生的环境,同学们不免有些紧张,第二天起床的铃声还没响,走廊里就传来了走路的声音,李白雪醒的最早,听到走廊里的声音,他也悄悄的起床,拿着脸盆去水房洗漱。等他回来的时候,宿舍人都起来了,只有秋耳还在床上爬着。 鬼子爬在秋耳耳边,鬼哭狼嚎的把他叫醒,等秋耳睁眼坐起来,他仔细看了看秋耳的双眼说:“耳朵,你哭了,黑眼圈这么大,眼睛都红了。” 秋耳冥想了一夜,刚睡着没多久,就被嚎醒了,他不耐烦的说:“滚,你才哭了呢,起来,本大爷要起床了。”鬼子见秋耳情绪不对,就没打趣他,乖乖的起来去水房洗漱。 秋耳宿舍一伙人一起去的宿舍,到的时候,宋老师正在讲台上来回踱步走着,几个人急走几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还没发书,大家带的书是五花八门,有初中教材,有初中辅导书,也有像秋耳一样,拿着高中辅导书,还有拿名著的。 大家谁也没心思看书,宋老师在上面,也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脑补各种东西。秋耳得天独厚,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时不时向外看一眼。 他捉急的心完全注意不到外面的人和物,脑中只有于墨的身影,如果,没错的话,于墨今早早自习就该来了。 本以为撕裂的伤口早已愈合,没想到再次触碰的时候,还是那样的痛,痛不欲生。 多半节课过后,教室外面没有一点动静,秋耳彻底死心了,爬在桌子上,暗暗的流泪。 教室里突然一阵躁动,秋耳偷偷的抹了抹眼泪,抬头向窗外看去,一辆高级轿车停在了教室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青年,上身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色短袖衬衣,下面穿着一条崭新的西裤和一双擦的油亮的皮鞋,另一个人头发花白,穿着打扮和青年差不多,只是衣服款式老一些,也旧一些。 那个老年人秋耳认识,是一中校长张亚军,青年人也有点印象,但想不起来在那见过。宋老师在教室一直没走,看到轿车过来,早早走了出来,张校长把青年和宋老师互相介绍了一下,青年人在宋老师耳边耳语了半天,宋老师一直微笑的点头,最后在青年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青年人和宋老师耳语完,又一辆高级轿车开了过来,青年人急忙走过去,等车停稳,他把车后门打开。 出人意料的是,车内的人没从青年人打开的这扇门下来,而是自己打开另一扇门,下了车。车内的人从车上下来,绕过车头,走到教室门口,在青年人的指引下和张校长、宋老师说了几句话,宋老师就把他领进了教室。 看到车内人下来后的背影,秋耳内心五味杂陈,翻江倒海。于墨来了,按说该踏实,可以安心了。 事实是,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人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就像搅动着海底到海面翻起惊涛骇浪的飓风一样,把心脏从根部揪起,连带着过往岁月的苦和甜,喜和悲。 秋耳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爬在桌子上低声的抽噎。昨晚演练的所有话语最终没有一句派上用场,于墨在他旁边的课桌旁坐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递给他一张湿巾。 13.第十三章 于墨的到来在二班以及周围几个班级引起了躁动,一个学生被两辆轿车送来已属罕见,没想到堂堂的一种校长,学生眼中神一样存在的人物,竟然亲自在教室门口迎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宋老师把于墨带进教室,说:“同学们安静一下,我们班新来了一名同学,大家欢迎一下。” 宋老师说完,全班同学用力鼓掌,纷纷对于墨投去好奇、羡慕,甚至崇拜的目光。于墨留着中分发型,斜斜的刘海遮住了额头的两边,肤白如凝脂,光滑似美玉,上身穿着乳白色的短袖衬衣,打一条黑色的休闲领带,细长的腿上是紧身黑色的牛仔裤,裤腿整齐的挽起,露出了白皙的脚腕,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鞋子里面是白色的短袜。 掌声停下,于墨走上讲台说:“大家好,我叫于墨。” 于墨转身把自己的名字写到黑板上,转身接着说:“很高兴认识大家,以后我就是班里的一份子,咱们就是同学了,望大家多多关照,互相团结,共度一个美好的高中时代。谢谢大家!” 于墨说完,微微的弯腰,鞠了一躬,下面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是女生,个个脸色红晕,一脸痴迷像,拍的两个手掌都红了。于墨不仅长的帅,穿着时尚、得体,声音更是清脆、爽朗和朝气,少了些许稚嫩,但也说不上成熟,完美的符合少女心中梦中情人的标准。 此时,教室最后一排靠窗户坐着的秋耳,爬在桌子上低声抽噎,仔细看的话,身体都有些抽动。他对于墨进来后发生的事情完全集中不起精力,只是听到一阵阵的掌声,宋老师和于墨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将近十年了,他以为岁数大了,成熟了许多,再见到他,只是微微一笑,或者淡淡的说一句“你好”。岂不知爱情和年龄无关,更和是否成熟扯不上丁点关系。岁月的隐藏只能让思念越来越重,在相见的那一刻如火山爆发一样喷涌。 掌声再次停下,宋老师向教室下面看了看,就秋耳那还有一个空闲的桌子,他对于墨说:“你就先坐秋耳...最后一排靠窗那个同学的边上。” 宋老师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于墨还不知道谁是秋耳,又看了一下秋耳的方向,他正在爬在桌子上,停顿了一下才说出下半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于墨对宋老师说了句谢谢,走下讲台,向秋耳边上的座位走去,边走心里边说:“秋耳,这个名字好亲切。” 全班同学注视着于墨走到秋耳边上,夏华看到秋耳毫无反应的爬在桌子上,对同桌鬼子说:“耳朵怎么了?今天怎么一直不在状态,这个时候还能爬着睡觉。” 鬼子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不解的说:“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可能昨晚第一次住宿,没睡好,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细着呢。” 于墨来之前猜想教室的课桌椅一定一层尘土,为此他还特意从家拿来了一块新毛巾当抹布。走到课桌前,没想到课桌和椅子一尘不染,净的发亮,他就没再擦,而是把书包放在桌子上。 于墨一进教室就注意到了坐在最后面靠窗的秋耳,全班同学都给他送去深重的注目礼,只有秋耳爬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这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只是,他走过来,坐下后,秋耳还是丝毫不动,于墨倒没想过秋耳这样做是否礼貌,仅是怀疑秋耳是不是病了,身体不舒服? 于墨低头向秋耳的身边靠了靠,想在他耳边低声的问一句:“同学,你是不是不舒服?” 于墨还没开口,就听到了一声抽噎,这时,放学铃响了,八点就要集合开始军训,同学们风似的跑出了教室。鬼子和夏华见秋耳身边坐着神秘的于墨,自觉的放下了中二的行为,走到秋耳后面问:“耳朵,去吃饭不?” 于墨不知道秋耳为什么在哭,但知道秋耳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哭,否则他就不会爬在桌子上偷偷的哭了,转脸对鬼子和夏华说:“同学,我刚来,对学校各个地方还不熟悉,一会我收拾好了,想让秋耳陪我去吃饭,你们先去可以吗?。” 于墨的神秘带来的气场也强,他微笑的说完,鬼子他们不好拒绝,点点头算应下,就跑了出去。鬼子他们走后,教室没什么人了,于墨轻轻拉了一下秋耳,秋耳慢慢的抬起头,于墨递给他一张湿巾。 秋耳情绪平复下来,他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就擦了擦脸和眼,顺便还擤了一把鼻涕,擤完就后悔了,第一次见面,就做这种龌龊的行为,在于墨的心中的肯定跌分。 于墨根本没顾忌这一点,新拿来的当抹布用的毛巾没用上,他把毛巾折了几层,放在手上,从后面提过一个同学的暖瓶,向毛巾上倒了些许热水,攥住毛巾的四个角,来回动了动,等毛巾浸透,感觉温度合适,他把毛巾递给秋耳说:“用热毛巾敷一下眼睛吧,这样红肿会好一些。” 秋耳抬眼看了一下于墨,说了声谢谢,仰靠在椅子上,把毛巾放在了眼上。于墨走到秋耳身后,用手动了动毛巾,把它放正,那一刻,秋耳嗅到了那熟悉的味道,瞬间全身荷尔蒙点燃,双手不觉得攥的紧了紧,怕控制不好,再去找寻身后于墨的手。 毛巾凉了后,秋耳拿了下来,递给于墨,于墨看了看身周没地方挂毛巾,就把他放在了桌兜里,想等一会回宿舍的时候带回去。两个人很有默契,秋耳没说为什么哭了,于墨也没问。秋耳用纸巾又擦了一遍脸和手说:“谢谢你,咱们去吃饭吧,八点还的集合军训呢。” 于墨猜想他刚在讲台上说的时候,秋耳根本没注意听,等秋耳站起来后,他伸出手说:“你好,我是于墨,以后咱们就是同桌了,请多多关照。” 秋耳没想到于墨会自我介绍,愣了一下,回过神,嘴角微微勾起,淡淡一笑说:“你好,我是秋耳,以后咱们互相关照。” 你终于来了,还是一样的帅气、一样的霸气、一样的善解人意,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次遇见你,我再也不会失去你。 再次遇见你,定会留下美丽的足迹。 秋耳这样想着,就和于墨走出了教室。于墨来的仓促,没拿饭缸,这时的学校也没公共餐盘,两个人走到食堂门口,才意识到餐具不够用,秋耳看着手中的饭缸,一时不知怎么做。这时他和于墨“刚刚认识”,说两个人一起用饭缸,他怕于墨再介意。 于墨也愣了一下,笑了一下说:“我还没来得及买饭缸,咱俩用你的饭缸,你不会介意吧?” 秋耳求之不得,赶紧说:“没事,这有啥!” 两个人商量好,进了食堂,周围不乏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说:“那两个男生好帅啊。” “快看,快看,那个带着领带的就是今天开车来报到的男生,他长的好帅啊!” “边上那个穿着迷彩服的是谁,长的也不错,两个人走在一起很搭啊!” “你说什么呢,他们都是男生。那个穿迷彩服的也是二班的,叫什么木耳。” “木耳,还蘑菇呢,那有叫这名字的,你真逗。” “我听他同学这样叫他的。” ...... 前生,秋耳和于墨走在一起,总会引来周围人的注目,开始的时候,秋耳还觉得不自在。今生重来一次,他觉的没什么了,于墨从小就在众人捧月下长大的,早已适应了时不时引来的躁动。 这时新的食堂还没建起来,还是一排旧瓦房改建成的食堂,秋耳带着于墨买了一份红薯粥,两个鸡蛋和四个包子,襄州一中的食堂着实不敢恭维,这样的早餐就是好的了,剩下的就是清水煮菜和蒸泛的馍馍。 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两个人边吃包子边喝粥,就一个勺子,只能你一口,我一口,替换舀着喝。 吃完饭,在回教室的路上,于墨说:“秋耳,谢谢你,今天早上你买的饭,中午充了饭卡,我请你。” 刚才两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秋耳感觉回到了前生,那个时候,他的饭缸总是乱放,经常找不到,就蹭于墨的饭缸一块吃饭,买饭的时候,不是你付钱,就是我付钱,谁也没说过要请谁,最后,秋耳干脆不从家拿饭缸了,一直和于墨共用一个,充饭卡的时候也是一人拿100块钱,充于墨卡上,一起用。现在于墨突然说要回请他,秋耳有些不适应,晃了一下神说:“啊,不用,不用。” 于墨说:“请你吃饭肯定是要的,我不能用了你的饭缸,还占你的便宜。不过,没想到食堂看着这么破,红薯粥煮的还挺好吃。” 秋耳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说:“是吗,好吃,那以后就常买。” 分离将近十年了,秋耳还记得于墨的口味爱好是什么,喜欢吃食堂里的什么东西,红薯粥是他特意为他买的。 14.第十四章 秋耳和于墨在去教室的路上,学校操场上就放起了分列式进行曲,和周围很多人一样,两个人禁不住的踩着节拍前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走过综合楼,看到宋老师正在教室门口站着,两个加快了步伐,小跑到教室。 在教室门口,两个说完一句“老师好”就向教室里钻,宋老师面无表情的喊住他们,问道:“刚吃完饭?” 秋耳和于墨退回两步,站在宋老师面前,异口同声的“嗯”了一声,很显然宋老师的问话只是开场白,他接着说:“于墨你先回去,我有点事给秋耳说。” 前生和宋老师相处三年,秋耳了解他“秋后私下算账”的秉性,心说:“坏了,不会因为早上爬桌子上的事被宋老师发现了,现在来找我算账的吧?” 宋老师看出了秋耳的困惑,语气缓和的说:“秋耳,早上怎么了,我看状态不对劲啊,身体不舒服?” 秋耳当然不可能说出真实原因,只能善意的撒谎说:“昨天可能吃的不对付,晚上和早上肚子一直不舒服,不过,早上喝了点粥,现在好多了。” 宋老师问的太突然,要不是他问秋耳是否身体不舒服,他还真想不出如何完美的回答。 “哦,”宋老师没有半点诧异,像完全料到了一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说:“吃药了没?” “吃了。”秋耳心虚,只能简短的回答,此刻话越多越容易暴露破绽。 宋老师说:“军训期间,我想让你做咱们班的负责人,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每天集合下队伍,早晚自习管理一些班里的纪律,帮我传达一些信息,等正式上课后,我再宣布班委人选,课代表吗?任课老师指定就行了。” 宋老师前面的一堆话都是铺垫,后面这句话才是他让秋耳留下的真实目的。宋老师说完,秋耳有点懵x的感觉,心说:“这剧本和前生完全不一样了啊,这时候宋老师不是应该和郝晨亮说这些话,怎么换成我了呢。” 昨天只是出于人道和情谊帮宋老师一个忙,秋耳从未想过做什么负责人,前生工作后一直混在官场,对各种“官阶”早已厌烦,拒绝宋老师道:“宋老师,我能力有限,做负责人,我怕应付不来。” 宋老师心里已经决定了,今早只是告诉他一下,没想要和他商量,用命令式的口吻说:“我觉的你挺合适的,就这样定了,有什么变动等正式上课后再说。啊,我看郝晨亮嗓音挺大的,就让他配合你一下,我已经给他说了,一会,你们俩整理好队伍,带去操场,我在操场等你们。”宋老师向教室走了一步,转头又补充了一句。 师命不可违,话都说到这一步了,秋耳不得不把这个费力不讨好的活接下来。(..info)宋老师回到教室,就宣布了这个决定,军训期间秋耳是班里的负责人之一,郝晨亮是负责人之二,郝晨亮配合秋耳工作。 对宋老师的这个决定,班上的同学没什么意见。就这样,也苦了秋耳,宋老师一只脚迈出教室,一只脚还在教室里的时候,鬼子、夏华几个人就开始起哄:“哟,秋耳,山鸡变凤凰了啊,还是只土山鸡。” 夏华假装斥责鬼子说道:“马占魁,你怎么说话呢,还想不想在二班混了,那是咱们的秋大负责人,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山鸡了,最不济也得是“大飞哥”吧。不对,是大耳哥。”(大飞哥、山鸡都是古惑仔里面的人物。) 鬼子说:“说的我好怕怕啊,什么大耳哥,还不如说是大耳贼呢。” 一句话,说的全班人哈哈大笑,秋耳在讲桌上拿起一把粉笔,一根根的连续发射到了鬼子和夏华的身上。于墨也笑了,只是没其他同学笑的那么夸张。 7点40秋耳和郝晨亮集合好队伍,带着去了操场。操场上两边站台的中间平台上,几个男老师在试用麦克风,操场的大喇叭传出的进行曲中偶尔蹦出一“啊”,“哦”,“喂(wai)”的声音。有几个班的人已经到了,在操场的中间站着,正对着主席台。秋耳在操场入口找了找,没看到宋老师的身影,这时一个男老师用喇叭喊:“操场站着是几班的,还不快入场。” 秋耳急忙跑过去,给老师说了几句,老师交代了几句,他跑回来带着他们班的队伍去了几个班队伍的最左边,方队是按照班号的高低从左到右依次排开的,现在一班没来,他们二班就是最左边了。过一会,中间班次来了插在队伍里,他们可能还得向左动。 二班队伍站好,宋老师就过来了,他看了看自己班的方队,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于墨叫了出去。宋老师的个子中等,于墨的发育还在进行中,但身高已和宋老师差不多了,宋老师把于墨叫到一边说:“你没带迷彩服,要不就别跟着他们参加军训了,回家待一周,正式上课的时候,你再过来也行。” 宋老师说完,于墨的脸沉下来,看了看班里的队伍说:“宋老师,你说实话,这是我爸的意思,还是学校的意思?” 宋老师避重就轻说:“我们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刚来襄州,还不熟悉,一周时间正好可以熟悉一下,到时候再来上课,心也就稳了。” 宋老师不想回答于墨的问题,于墨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他执拗的说:“宋老师,不管是我爸的意思,还是学校的安排,这个军训我是一定要参加的,刚开学,我就不参加集体活动,以后我在班里怎么和同学们相处啊!还有就是,迷彩服的事是我的疏忽,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宋老师把于墨叫走后,秋耳的心一下揪了起来,他不知道宋老师给于墨说些什么,他也不能过去听,只能远远的在一边观察。 于墨和宋老师说完,回到退伍后,秋耳狗腿的跑过去悄声的问:“宋老师叫你什么事?” 于墨坚毅的目光看着远处,对秋耳说:“秋耳,你知道在哪儿能买到迷彩服吗?”军训期间学校不让出去,校内的小卖部只是卖些文具和零食,迷彩服确实不好买到。 秋耳早注意到了于墨没穿迷彩服,以为他只是把衣服放在宿舍了,没想到,这位帅哥压根就没有。这也没什么可怪秋耳的,怪只怪前生军训的时候,他都没和于墨说几乎话,更别提他是否知道于墨带迷彩服来了。 在这个学校待过三年,秋耳对里面的各种情况早已了解,对于墨说:“迷彩服好说,你告诉我什么号的,我中午就能给你搞来?” 于墨丝毫没怀疑秋耳的能力,直接把号报了出来。 所有班的队伍到了,一个男老师拿着可移动麦克风开始指挥整理队伍。队伍整理完毕,校领导入场,接着是升国旗、奏国歌,张校长讲话,分配教官。 虽说三伏天过去了,但天还是很热,尤其是“秋老虎”还没退去,一套流程还没走完,同学们一个个满头大汗,全部蔫吧了。升完国旗,队伍里就开始有人窃窃私语的诉苦,鬼子和夏华几个人谁也不斗嘴了,但动作还是够二逼的,鬼子把迷彩服用两只手支起来,当太阳伞用。夏华更离谱,把迷彩服上衣脱掉,穿着背心,把背心撩起来上下忽闪当扇子用,露着两边排骨和塌陷的小肚子。 于墨不知道是真不热,还是为了争一口气,证明自己能行,站在队伍里一动不动,就是秋耳一直站在队伍的左边好像一直向他这儿看,他以为这是宋老师让秋耳监视他呢,心里不禁的对他有了“真是个叛徒”,后知后觉的哀怨。 这次军训的教官是一所军校襄州市分校的学员,比秋耳他们大不了几岁,算是同龄人。这些学员在学校训练的时候,吃尽了苦头,他们本想来到襄州一中后,好好的“招呼”这批新同学,让这批新生好好尝尝他们受过的罪,吃过的苦。奈何,来的前一晚领导给他们开了一个会,传达了这次襄州一中新生军训的原则是“友谊第一,友谊第一,还是友谊第一”。反正就是,我只要“友谊”,你们看着办吧。 教官们最难办的就是“看着办”,过了不行,不及也不中。最后,教官们想出个办法,那就是训练项目和强度你们学校定,我们的标准服务于你们制定的训练项目和训练强度。学校把这个任务分给了往年做教官的学校体育老师。学校让体育老师负责,最后的结果是标准和强度变的和往年一样。 满怀壮志的想“复仇”,没想到还没出门,梦想的翅膀就被掐断了,想飞再也飞不起来。受了一万点射击的教官心劲全无,应付性的让同学们站了一会立正姿势,抬头看了看火烤似的阳光,就把队伍解散了。 队伍解散后,同学们三五成群的拿着水杯找阴凉处坐着去了,操场刚才到处是人,一会空了下来。秋耳带着于墨去了学校的小卖部,一人要了一块五毛钱的小布丁。秋耳一边吸溜着小布丁,一边和老板娘谈了起来。 “婶子,你去给买一套迷彩服多少钱啊?”小卖部的老板娘四十来岁,是校领导的亲戚,说着一口地道的方言,叫“阿姨”总感觉格格不入,前生秋耳就一直叫他婶子,今世也很难改了。 秋耳说完,老板娘打量一下于墨,看出这是个有钱人,就说:“一套怎么也得200块钱吧。” 秋耳惊的呛了一口说:“婶子,200能批发十件了吧,别看我这同学穿的人模人样的,其实家里穷的很,你就买30块钱一套的就行,衣服20,剩下的10块钱您买瓶水喝,这么热的天,出去一趟肯定渴。” 于墨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对钱没什么概念,秋耳说完,一脸错愕的看着他,心说:“你这还价也太狠了吧。” 秋耳知道于墨心里怎么想的,怕他心软,把价格往上他,用手拉了他一下,抛了一个媚眼,老板娘咬咬牙说:“50,再便宜我就不去买了,就像你说的,天这么人,来回路上都遭罪啊!” 秋耳拿出三十块钱,塞到老板娘婶子手里说:“我们穷学生,就剩下这30块钱了,您就想法给买一套,只要能穿一周就行,别的要求没有。” 老板娘看了看手中皱巴巴的三十块钱说:“哎,真是买不来。” 秋耳见老板娘没把钱退回来,知道她是答应了,就双手搭在于墨的肩上,推着他出了小卖部。 两人找了一块阴凉地坐下,于墨疑惑的问:“秋耳,你怎么知道小卖部代买东西啊?” 小卖部代买这事,是秋耳前生的经验,但他不能说实话,只能打马虎眼的说:“咳,我也是昨天听别人说的。” “那你怎么知道迷彩服是20块钱一套呢?”于墨接着问。 秋耳说:“这很简单啊,你看我身上穿的,就是我自己买的,就20块钱。” 于墨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仔细瞧了几眼秋耳说:“还别说,你不光长的帅,脑子还挺聪明。” “什么,什么...”秋耳心里呐喊:“难道这是两个人‘认识不久’的原因,上一世这个人一直嫌弃我是丑八万,还是个大笨猪式的丑八万。” 15.第十五章 军训方队解散后,秋耳和于墨就去小卖部找老板娘商量买迷彩服的事了,鬼子和夏华几个人在操场上找了一圈没见到秋耳,他们就找了一个背阴的地方闲唠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一会,二丫见到他们几个人,也跑了过去,还带着一个初中同学,鬼子和夏华他们认识,但不熟,这个女的叫周芳,现在在三班。 二丫挽着周芳的胳膊过来后,八卦的传播小道消息:“哎,你们知道不,今天早上过来的那个于墨,好像是新来市长的儿子,而且别人还说于墨学习成绩可好了,中考考上了省二中,只是他老爸突然调到咱们市当市长,他才临时改变学校,来咱们襄州一中的。” 鬼子听到这个有点嫉妒,于墨长的那么帅气,气质出挑,那是天生的,他不能说别的,现在又多了市长儿子的身份,他心里有点不平,不屑的说:“二丫,这都是谁说的,用手指头想想都不可能,能去省二中上学,谁来襄州一中,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二丫正处在对于墨的无比崇拜之中,鬼子一说给她浇了一瓢凉水,她蹲在地上,把胳膊肘放在腿上,支撑着下巴说:“你说的也是,能去省二中,谁来咱们学校呢。” 周芳掌握的消息更多,她说:“我听说新市长是为了支持咱们市教育的发展,才让他儿子来咱们学校上学的。今天早上在你们教室门口和校长一起接于墨的那个青年人,是市长的秘书,他就是这样和校长说的。” 鬼子又发言了:“这更扯淡了,你别看那些当官的面上说的那么好听,说什么教育公平,背地里谁不送他们孩子去最好的学校,你们说的反正我不信。” 夏华在这些人当中,算是最沉稳的,他问一旁的李白雪:“白雪,你在你妈那听说换市长的事了吗?” 李白雪听到他老妈条件反射的紧张,吐吐吞吞的说:“没...没听说。” 夏华好想早料到李白雪的答案了,没等他说完,他起身说:“你们在这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夏华有主意,胆子也大,他一溜小跑,跑到综合楼,找了一个办公室,敲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女老师在,看他穿着迷彩服,知道是军训的新生,说:“这是综合楼,你们教室在后面。” 夏华心说:“靠,以为我走错楼了,这也太低估我的智商了吧。” 不过,夏华还是一脸堆笑的对那个女老师说:“老师,我知道我们教室在那儿,我过来想借份报纸看看,平时经常在家里看报,来到学校没报纸看,一时还适应不过来。” 女老师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夏华一眼,指了指门口的一个茶几说:“报纸都在那,你拿出看吧。(..info)”反正平时没人看,最后攒一堆当废纸卖了。 夏华在报纸堆里翻了翻,看到昨天的襄州日报上头版头条写着:《于树泽同志任我市代市长,章成海同志另有重任》。 夏华拿着这张报纸,对老师说了声“谢谢”,一股烟的跑了回去,在路上看到秋耳和于墨正坐在操场边的阴凉处正在说话,他也没停下,跑回他们的大部队,气虚喘喘的说:“啊...啊...我...我看到...看到秋耳和于墨了。” 鬼子有点不耐烦的说:“后面狼撵你啦,跑这么快。” 二丫把夏华的水杯递给他说:“别着急,停一会在说,秋耳和于墨他们在哪儿呢?” 夏华喝了一口水,喘的没那么厉害了,说:“他俩就在操场边上那几棵树下的阴凉处,刚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他们俩了。” “你刚干什么去了?”周芳最爱八卦,挑最关心的问题问。 “你们看,”夏华把报纸递给大家说:“看这个标题,现在的新市长也是姓于,说不定真的是于墨的老爸,怪不得早上是两辆车把于墨送来,校长还亲自在教室门口接呢。” 大家把报纸看了一遍,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鬼子发现有些不对劲说:“代市长又是怎么回事呢?” 李白雪老妈在政界多年,多年的耳濡目染,他知道其中的端倪说:“市长和书记不一样,书记是党代会上选举出来的,市长得等人大开会的时候选举,人大开会前任命的市长一般都称为代市长,不过,代市长也就是市长了,等开人大会的时候,走下程序,把代字去了就行了。” 小道传的八卦得到了确认,几个人怀着或羡慕、或崇拜、或感慨的心情,沉静了一会,二丫突然说:“咱们去找秋耳吧,看看他们俩在那干什么呢?” 从早上起,几个人对于墨就充满了好奇,二丫提议后,无一人反对,起身就去找秋耳。 从超市出来后,秋耳把迷彩服上衣脱下来,铺在操场边的树阴下,坐在上面,他让于墨也坐在上面,于墨怕把他衣服弄脏了,摇摇头,不坐。 秋耳拉他的手,让他坐下,说:“这地上都是干土,一会走的时候,抖一下,衣服上就什么都没有了,再说,我都已经坐下了,迷彩服已经脏了,你不坐也白不坐。” 于墨拗不过秋耳,在他再三的劝让下,还是坐下了。 于墨就在身边,秋耳闻到令他陶醉的久别的体味,深深吸了一口,好把体味全都吸进身体里,好留着以后回味。 两人坐着,看着炙烤的操场和远处三三两两的学生聊天。于墨:“你初中在哪个学生毕业的?” 秋耳:“襄州二中,你呢?” 于墨:“省三中。” 秋耳:“三中?三中可是全省最好的初中,你怎么来襄州一中上了?” 秋耳对于墨的事情都知道,但他还是问了问,他想重新认识于墨。问到这个问题,于墨似乎有难言之隐,沉默了一下说:“没什么,对了,他们怎么叫你耳朵呢?” 秋耳:“因为我名字里有个耳朵的耳,他们就叫了。你有没有什么外号?” 于墨:“没有,不过,你爸妈怎么给你起这样一个名字呢。” 秋耳看了一眼于墨,嘴角勾了一下说:“可能因为好记吧,那你家人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名字呢。” 于墨:“可能是因为想让我多读书吧。...”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秋耳看到了从操场那边过来的鬼子他们,苦笑一下说:“二货们,过来了?” 于墨顺着秋耳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鬼子他们,早上说过话,他有印象,说:“那些人都是你同学吗?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 秋耳“嗯”了一声说:“他们都是我初中同学,一中有三分之一的学生是从二中来的,咱们班也是。” 说着,秋耳站起来,对着鬼子他们招手,喊道:“这儿呢。” 鬼子几个人也对秋耳招了招手,二丫低声说:“两个人聊的还真投机,都半天了,秋耳也不说找咱们。” 鬼子酸溜溜的说:“他个二逼有了市长公子,还搭理咱们这些穷逼。” 夏华在一边给了他一脚说:“鬼子,说什么呢,耳朵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以后可不能这样说,多伤咱们哥们感情啊。” 开学前,秋耳主动提出帮李白雪,李白雪才能分到一个好宿舍,心里感激秋耳,平时不说话的他也开口了,说:“耳朵是个热心肠,他可能看于墨早上刚来,和谁都不熟,所以才想陪陪他的吧。” 大家都不替自己说话,鬼子也不再说什么了。几个人快到的时候,秋耳和于墨站了起来,夏华边走边说:“我们找你们半天,原来你们在这躲清静呢。” 秋耳不屑的说:“切,骗鬼呢,刚才我看你跑过去了,你搭理都没搭理我们。” 夏华叫屈的说:“我是为了快点跑过去叫他们过来,你以为给你一样,见了大帅哥都走不动路了。” 夏华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已来到树阴下,于墨赶紧笑着解释说:“刚才我让秋耳陪我去买迷彩服了,我们在操场上没看到你们,才坐这凉快一会。” 鬼子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说:“校门都不让出,学校又没卖衣服的,你们去哪儿买的迷彩服。” 于墨自豪的分享说:“你们也不知道啊,学校的小卖部帮学生代购东西,你只要给他钱,什么都给你们买。” 秋耳向后拉着一下于墨的手腕说:“别理他们,不用给他们解释这么多,他们爱信不信。” 二丫和周芳在一旁盯着于墨看,两个人花痴的脸都红了,二丫挽着周芳的胳膊,向后躲了躲,手足无措的说:“于墨帅哥,你不仅人帅,这身衣服也好帅。” 于墨礼貌性的笑了笑说:“谢谢,你也好漂亮。” 秋耳不干了,他对二丫说:“哎哎哎,这还站着一个呢?” 二丫赶紧说:“好好好,你也帅,行了吧,一个木耳还和人比帅,真是的。” 一句话几个人都笑了,笑完,于墨疑问的看了看秋耳,秋耳心领神会的说:“哦,忘了,你还不知道这几个二货都叫什么,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温丽,小名丫丫,我们都叫他二丫,这个是夏华,这个是李白雪,他是四班的,周芳,三班的,张志亮,六班的,还有这个鬼子,大名是马占魁。” 秋耳介绍的时候,于墨和每个人打了声招呼,介绍完鬼子,鬼子抬腿就是一脚,埋怨道:“说过多少次了,在一中不能叫我鬼子。” 几个人在树阴下说说闹闹,不一会到了午饭的时候。跑到教室,几个人拿着饭缸结伴去食堂,于墨这才想起来说:“我忘了买饭缸。” 秋耳在他耳边低语说:“我宿舍里还有一个和我这个一样的饭缸,吃完饭我给你送去,千万别让这几个人知道,不然,我私藏饭缸不让他们用,他们还不把我活剥了。” 于墨看了看一块走的几个人,了然的点点头,二丫说:“耳朵,你和于墨嘀咕什么呢?” 秋耳反击一句说:“要你管。你一个大闺女,整天和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混什么?” 二丫鄙视一眼秋耳,不紧不慢的说:“你也算爷们。” 鬼子抓住时机,添油加醋的说:“二丫这句话说的对,木耳到那都是挨卖的货,还说自己是爷们。” 秋耳不能对二丫动手动脚的,但对鬼子他还是可以为所欲为的,抬腿就是一脚说:“你个鬼子不滚回你们岛国,在我们大中华混啥?” 16.第十六章 几个人横着一排,浩浩荡荡的进了食堂,一中充饭卡的地方就在食堂最右边的窗口,早上吃饭的时候,于墨留意了一下,一进食堂,他就向那个窗口跑去,秋耳上前两步,拉住他的手腕说:“你去哪儿?” “充饭卡,说好了,中午我请你的。.info”于墨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笑意。 秋耳拉着于墨手腕说:“以后时间长着呢,不一定非今天啊,还是用我饭卡吧!这个点充卡的人多,你也没有饭缸,我多打点菜就好了,吃完饭,人少了,你再充。” 鬼子在边上一听,叫苦的说:“我昨天没充饭卡,没带饭缸,某人咋没这么好呢?” 夏华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说:“谁让你长的这么丑呢。” 鬼子对夏华重重的说出一个“滚”字。 秋耳看了鬼子一眼,给他使了一个眼神,鬼子心有灵犀一点通,轻声吹着口哨,啥也不再说。 于墨看了看充饭卡窗口前那长长的队伍,他也动摇了,跟着秋耳去了打饭的窗口。 一中食堂除了两个卖面条、一个卖炒饼的窗口外,其余窗户卖的都是一样的炒菜,几个人在食堂门口分开,分别去了不同的窗口买菜,鬼子除外,他紧跟在秋耳后面,寸步不离。 排到秋耳的时候,秋耳拿过后面鬼子的饭缸,把饭卡放到刷卡机上说:“打三份菜,两份放这个缸子里,一份放这个缸子里,再来六个馍馍。” 秋耳先把自己的饭缸向前推了推,又举了下老虎的饭缸,然后指了指想要的菜,打菜师傅拿着大勺子向秋耳的饭缸里舀了四下,又向老虎的饭缸里舀了两下,然后递过来六个馍馍。 襄州一中食堂就这样,每顿饭做两三样“水煮菜”,然后蒸点米饭和馒头。(..info)菜按份卖的,大长勺子,两勺子算一份。 秋耳端着他的饭缸,于墨拿着四个馍馍,老虎端着自己的饭缸,里面放着两个馍馍,三个人边走边找大部队。 李白雪打好菜,坐在食堂一个人少的桌子前,看到了秋耳他们三人,对着他们喊了一声。秋耳对李白雪招招手,算应了,然后低声对鬼子说:“以后别说我没请你吃饭啊!” 秋耳前生就是这样,家里有点钱,自己对钱看的也淡,只要别人提出请客什么的,他一般都会满足的。不过,他也不会做冤大头,随随便便请客,乱花钱,用他的话说:“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还好秋耳有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他用勺子,于墨用筷子,两人同吃一缸菜。 吃完饭,二丫和周芳向女生宿舍走,秋耳和于墨他们几个人向男生宿舍走,到了宿舍楼下,于墨对秋耳说:“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教室,我想把书包拿回宿舍,顺便带本书过去。” 襄州宿舍白天开门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半到下午上课之前,也就是说,只有中午吃完饭之后,可以回宿舍,其他时间回宿舍,必须有班主任开的条子。于墨想趁这个时间,把留在教室的东西拿回宿舍,再从宿舍拿点东西回教室,秋耳当然乐意奉陪。 秋耳的宿舍在三楼,于墨的宿舍在二楼,从教室回来,秋耳跟着于墨先回了他的宿舍。前生高一的时候,秋耳和于墨不熟,从未去过他的宿舍。高二后,文理分班,两个人分到了同一个班,宿舍也是同一个。到了于墨宿舍,秋耳呆住了,虽说也是四张上下铺的铁床,但只有三个床铺上有被褥。襄州一中一直说住宿特别紧张,竟还有这种空着一半的宿舍。 秋耳不解的问于墨:“这个宿舍就三个人住?” 于墨把书包放在床上,向往掏东西,说:“我也不知道,早上我就来了一下,放了一些东西,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子。” 于墨把书包里的书全部掏出来放在床头上,拿出一本《红楼梦》和英语读本放了进去,对秋耳说:“你那饭缸多少钱买的,我给你钱?” 秋耳一直在宿舍里转了,这儿摸摸,那儿看看,恨不得把整个宿舍刻在脑子里,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能清晰的想起于墨在这个空间做什么呢。 于墨提起饭缸,秋耳才想起来,说:“一个饭缸,提什么钱啊!”本来就是特意为你带来的。 “那怎么行啊,”于墨坚持道:“你不要钱,我就不用了,去外面买一个好了。” 秋耳知道于墨的倔脾气,立马投降的说:“行,你硬要给,那就请我吃饭吧,我现在去给你拿。” 秋耳回到宿舍,鬼子他们几个人正在玩一个游戏机,他就蹑手蹑脚的把自己的柜子打开,拿出饭缸,出了门就向楼下跑。 到了于墨宿舍,于墨正在整理柜子,看到秋耳,他露出一个囧的表情,不好意思,有点羞涩的说:“刚才我翻柜子,里面有饭缸,床下也有脸盆、香皂等洗漱用具,早知道,就不让你拿了。” 秋耳看了看那些东西,知道是学校特意为于墨准备的,心里嘲笑了一下,说:“早该想到的,依于墨的身份,学校还不什么都给他准备好,怎么会差一个饭缸呢?” 看到桌子上学校准备的大个不锈钢饭缸,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饭缸,虽说都是不锈钢的,但档次低了很多。千方百计的给心爱人带了一个有用的东西,结果人家有个更好的,秋耳不免有点没落。 于墨善解人意,从秋耳手里拿过饭缸说:“学校给的那个饭缸太大了,还是你这个最适用,大小刚合适,以后我就用这个。这个饭缸算三顿饭,加上今天的两顿,我欠你五顿饭了。” 于墨说着,秋耳的脸就像褶皱的纸慢慢展平,最后嘴角微微上扬,笑了出来说:“随你吧,你说几顿就几顿。”反正以后人都是你的了,你养着也是应该的。 两个说着话,于墨的舍友回来了,看样子也是一个官二代。这时,秋耳明白了,于墨这个宿舍都是领导干部的子弟,怪不得就三个人。 秋耳和于墨约定一会一起去教室,就回了宿舍。到宿舍的时候,宿舍的几个人没再玩游戏,而是八卦起于墨。秋耳进来了,他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问:“耳朵,于墨是不是新来市长的儿子?” “耳朵,于墨从省二中转过来的,这是真的假的。” 秋耳找出前几天去伊东市场买的小书包,向里装了两本书,随便扯些什么,就是不回答他们的问题。 越这样,大家的好奇心越重,就越想问他:“耳朵,今天早上宋老师是不是对于墨说他可以不用参加军训,到时候直接来上课就行。” 这个问题是李白雪问的,但他是刚才听舍友张涛说的,不知真假,也想从秋耳这求证一下。 秋耳收拾好书包,躺在床上说:“下午还的军训呢,都睡吧。” 说完,别人无论再问什么,再说什么,秋耳再没说一句。 下午1点40起床铃准时响起,秋耳去水房洗漱了一下,回到宿舍把其他刚睡着不久的人叫醒,背着书包去找于墨。于墨起床,已经准备好了,秋耳到了后,背着书包,拿着饭缸出了宿舍。 于墨早说了用秋耳拿给他的饭缸,但看到于墨手中的饭缸是他的那个,而不是学校准备的那个,秋耳心中还是有股说不出的欢喜。 于墨见秋耳也背着一个书包,特意停下来看了看说:“你这个书包和我背的这个好像一模一样。” 秋耳说:“是吗,真巧。”就是照着记忆中你的书包样式买的,能不一样吗? 两个人下了楼,走了一会,章伟泽,也就是暑假秋耳请同学们吃饭的时候,良子说的二胖在后面喊住了秋耳。 秋耳和于墨站住等了他一下,二胖跑了两步,喘着粗气赶上。秋耳问他:“二胖,你在几班啊?” “八班,我上午见鬼子了,他说你们在一个班,都在三班。”二胖和秋耳、于墨并排前行。 “嗯,我还和他一个宿舍。”秋耳说。 二胖说:“你们真好,这么多熟人分在了一起,不过,我刚才都不敢认你,你什么时候开始背书包了,而且你们两个书包看着一样。” 二胖说的时候,看了看左边的于墨,秋耳给他介绍说:“这是我们班的同学,于墨。” “于墨,这是我初中同学,章伟泽,人称二胖。” 二胖和于墨两人对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二胖穷追不舍的问秋耳:“你还没说呢,你怎么背起书包了” 秋耳心中有一万个“我勒个去”飘过,心说:“我怎么认识了这么一群二货,到那那拆台。” 襄州二中的学生在老师的□□下都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秋耳知道逃不过这关,硬着头皮说:“这不高中了吗,不得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二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秋耳,心中为他“敢于装逼,勇于装逼”的精神竖起了大拇指,嘴上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秋耳和于墨走到教室,班里的同学都不免一脸茫然,他们疑惑才一上午过去,秋耳和于墨的关系呀咋就变的那么好了?更奇怪的事是两个人背了一款相同的书包,他们是什么时候买的? 17.第十七章 下午的军训从两点开始,各个教官找了一块阴凉地,和本班的学生席地而坐,一块休息,直到三点多才开始军训,站站军姿,走走齐步,四点半刚过,队伍就解散了。.info[] 午饭后,于墨冲了饭卡,也有了饭缸,晚饭他请秋耳吃的,秋耳也没反对,以后处的日子长着呢,对于墨没必要那么客套。晚饭和午饭差不多,都是菜、馒头或米饭,吃完回到教室不到五点半,离晚自习七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宿舍回不成,同学们有的在教室外站着,有的去校园里闲逛,教室里没几个人。 鬼子和夏华也嚷嚷着要去校园逛逛,说昨天来了后,一直忙了,还没转过呢。秋耳问于墨去不去,在班里坐着也没什么事,于墨点头“嗯”了一声,同意了。 襄州一中在襄州市中心,现在还没扩建,地方不大,两栋教学楼并排着,高二和高三一栋,高一单独一栋,出了教学楼向前走,左边是综合楼,右边就是学生宿舍,宿舍楼一共四栋,两栋新的,两栋旧的。教学楼和宿舍楼都有正在建的,在现在校园的西边,秋耳记得他们高三开学后,新的教学楼和宿舍楼就能用了。 从综合楼这向前再走,就是图书馆,图书馆就是一栋老的二层楼,每周只有阅读课的时候,可以有语文老师领着进图书馆借书学习,平时是不让进的。图书馆对面就是一排瓦房,那就是学校食堂,里面每个房间的墙上凿了一扇门,可以在各个房间穿梭。新的食堂也在建,三层楼,旧的和它相比,好比一个林志玲姐姐,一个凤姐。 图书馆和食堂的在向前走就是操场,操场的左边是篮球场,和操场之间用拦网隔开,右边是器械区。现在学校还没有室内体育馆,不过,秋耳他们毕业的那年学校就开始建了,上大学的时候,秋耳来过一次一中,那时候,室内体育馆已经能用了。 秋耳、于墨和鬼子一伙人从教学楼出来,走到操场,再回到教室,时间才六点多一点,教室里还是没人,几个人就站在教室外的台阶上聊天,李白雪看到他们,也从四班过来加入他们。 开学后,李白雪担心的男生宿舍脏乱差以及晚上睡觉有人打呼噜、磨牙或者说梦话的事情全没出现,他的状态很不错,一直乐呵呵的,秋耳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心说:“这次,李白雪如果不半途转学,毕业后定能考个比前生好点的大学。(.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倒是郝晨亮,秋耳还是为他担心,他的热情和前生一样,一点未减,见到班里同学自来熟,和谁都能找到话题聊上几句,尤其他那沧桑的嗓音和成熟的面容总能给刚来到学校心里有点惶恐的同学一些安慰。善于和同学沟通是好事,秋耳只是希望正式上课后他不要把精力放在这方面,而忽略了学习这个主要的任务。 七点不到,宋老师就过来了,在教室门口一站,二班的学生蜂拥般的从校园各处跑了过来,见班里学生差不多了,宋老师叫上秋耳和郝晨亮,让他们叫几个男生,去综合楼搬书。 打仗亲兄弟,这时候,秋耳忘不掉那几个好兄弟,鬼子、夏华是最先点到名字的,又点了几个在二中认识的同学,看了看于墨,秋耳没叫他,搬书不是去吃美食,费力不讨好,再说,秋耳也没把于墨当成兄弟。 那可是他的掌中宝,心头肉,兄弟这两个字太轻了。 在去综合楼搬书的路上,鬼子的小聪明和玻璃心又发作了,低声嘀咕:“哼,这时候就显出来谁远,谁近了,今天干什么都有于墨,一到干活的时候就不喊他了。” 夏华对鬼子这种矫情的公主病哭笑不得,在耳朵刺激他说:“谁让你爸不是市长呢,要是你爸是市长,我和秋耳给你跪舔。” 鬼子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夏华,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哥屋恩。” 分发书的地方就在综合楼一楼的储藏室,秋耳他们到的时候,几个班里的人已经来了,张志亮带着他们六班的学生正在点数,秋耳看到他,走过去问:“每个班就这样自己点数?” 张志亮指了指一边的一个男老师说:“你去老师报一下数目,然后点好,排好,老师过一下数,搬走就行了。” 秋耳班上一共七十六个人,他把数目报给男老师,男老师看了看手里的表说:“你们班不是75个人吗?怎么成了76个。” 昨天的报到登记表就少了于墨的名字,秋耳想可能这个老师手上的人数也没把于墨计算在内,就说:“老师,今天早上我们班又来了一名新生,昨天报到的登记表上没他的名字,是不是漏报了?” 于墨早上来报到的场面,上午上课后就在整个学校传开了,男老师听到后,恍然大悟,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说:“那你们数吧,按科目放在一边,数好后,我点下数,你们就可以搬了。” 这次来的书全是教材,辅导书过几天才到,即使这样,十门课程就是十本课本,也够多的了。秋耳和郝晨亮扛大梁,两人点数,点好以后,让班里的同学搬到一旁放好。十门课程的书全部点齐后,老师数了一下,数目对,秋耳就让同学们开始搬。 加上秋耳一共来了十个人,每门课程的课本七十六本,一次搬不完,秋耳看一直噘着嘴的鬼子,知道他的小性子又来了,就让他留下来看书,其他人每人搬一摞就向教室走。 第一次先搬了语文、英语等几门书比较大、也厚的科目,先重的先搬,免得一会没力气了,搬不动。搬到教室,二丫主动请缨,要求发放课本,秋耳也没客气,又点了两个同学,让他们三个在班里负责发书,他们几个人回去再搬。发书比较简单,就是让第一排的同学向后转。 第二趟加上鬼子,十个人就把剩下的书全部搬到教室。发完书,两节课过去了。 襄州一中打热水时间固定在吃早晚饭和晚自习第二节后的大课间,同学们把新书乱放在课桌上,听到铃声,拿起暖壶就去水房打热水。鬼子累了,把暖壶甩给了夏华,夏华一手提着一个暖壶,来叫秋耳,秋耳也拿起他和于墨的暖壶向外走。于墨站起身,急忙拦住他说:“我和你一起去吧?”秋耳说了句不用就和夏华去了水房。 每每这种时候,秋耳的狗腿子特性暴露无遗,而且还是贱贱的那种,剩骨头都不用扔一块。 秋耳去打水,于墨也没闲着,他去了一趟小卖部,回到教室的时候,秋耳已经打水回来了。秋耳问他:“你干什么去了?” 于墨拿出四条手腕上带着的那种小细绳,这是他刚才去小卖部买的。秋耳以为这是让他在手腕上带的,就问:“你这是啥时候买的?怎么买四条,咱俩一人一条就够了。” 于墨拿出两条红色的放在秋耳桌子上,自己留下两个黑色的,说:“这不是让手上带的?” 秋耳皱了皱眉,一脸懵逼,问:“不带手上,干什么用?” 于墨说:“咱们俩的饭缸和暖壶都是一样的,傻傻分不清楚,用绳子做上标记,就好分了。不过,小卖部就这两种颜色,我也没得挑,只能买了,你要是不喜欢用红色的,咱俩可以换过来。” 秋耳看到自己桌子上的两条红色的绳子,心里长叹一声,无奈但微笑的说:“喜欢,红色的挺好的。”只要你买的都挺好的。 于墨见秋耳没意见,拿着绳子就系在饭缸和暖壶上,秋耳看着自己饭缸和暖壶上红色的绳子,心中五味杂陈,心说:“我堂堂一个大老爷们,用红色,难道遇见他命运就被注定了吗?” “哎,啪啪啪的时候注定被捅的命运。” 第三节课,班里的同学边整理课本边说话,翻书声、书掉在桌子上的声音和说话声,嗡嗡的搅成一片。同学们没心思学习,秋耳猜想这个时候宋老师应该回家了,也懒得维持纪律。 于墨从小养成了善于整理、做事有条理的好习惯,即使秋耳有前生工作几年的经验,但最后还是没于墨快。他整理好的时候,于墨已经整理好,捧起英语书预习了。 秋耳也拿过英语书放在桌子上,翻着看。一阵书香飘来,秋耳才有了自己现在还是学生的真实感,脑中不禁浮想联翩。 如果说重生回来后是一场大戏的话,从重生那天到现在只是拉开了大幕,今天才正式开始登台表演。 秋耳侧目看了看同桌的于墨,他正在默读英语单词,侧目看去脸部轮廓更加清晰,平添了几分帅气,白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肤色比白天更白嫩一些,认真的样子给青涩的面部增添了微许的沉稳。 秋耳低头看书,嘴角隐隐上扬了一下,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有你在,以后的日子才是生活,没有你,最多就是活着,就像前生分手后的日日夜夜。 18.第十八章 雷声大雨点小的军训在轻松、欢快的氛围下进行着,时间一晃到了第六天,再训一天,明天上午在操场检阅一下,军训就算结束了。(..info$>>>棉、花‘糖’小‘說’)几天的相处,班里的同学彼此熟络了起来,秋耳和于墨就像连体人一样,每天除了睡觉,做什么都在一起,关系与其他新同学相比,自然更要好一点。 这几天每天的行动都是按部就班的重复进行着,只是中间有一天晚上把校服发了,和大多数校服一样,是那种黑白相间的运动服,秋季和冬季款一块发的。 高二年级还没开学,高三和高一同一天开学的,但忙于奋战高考,基本上和高一是隔绝的。关于于墨的传言在高一几个班一直盛行着,先是他的背景,后来是他的家里情况,再就是yy他的长相和冷峻的气质。高二开学后,这些流言没多久就会在这个高年级也流行起来。 每天,都有其他班的女生组团站在二班前的台阶上,透过窗户偷偷的观察于墨,对于别人的关注,于墨早已习惯,从未当一回事。倒是秋耳,重生回来后,心理年龄应该比于墨大十几岁,但他还是有点沉不住气,有时发现窗外偷瞄的女生,就恶狠狠的瞪一眼。羞的窗外组团来的女孩子,笑咯咯咯的跑去。 和往常一样,今天晚自习开始之前,宋老师来转了一圈,不同的是,以前宋老师转一圈就走了,今晚没有,转了一圈,站在讲台上,向下看了一会,咳咳嗓子说:“同学们,停一下,我说点事。” “明天军训就结束了,结束后,你们就可以回家了,31号下午返校,晚自习开始就会有任课老师来盯自习,也就是说高中的学习正式开始了。” “希望同学们回来后,收收心,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现在,我们把座位调动一下,全体同学都出去,从教室门口开始,从左向右按照大小个排成一排,东西先在桌子上放着,等排好座位再拿。秋耳和郝晨亮你们俩负责排队。” 宋老师说完,同学们如潮水般跑了出去,几天的军训,秋耳和郝晨亮对整理队伍已经驾轻就熟。 “马占魁,你不知道你多高啊,向前凑什么凑。”鬼子小心眼就是多,一个座位都想占便宜,不管自己的身高,硬往前面挤。 “温丽,你一个女孩子,个子没那么高,站那么靠后干什么,站这来。(..info)”温丽就是二丫,上课爱做小动作,一直不喜欢在前排坐。 在全班人都在的时候,秋耳还是很尊重每个同学的,一般不叫“雅号”,而是称呼大名。 调了几个人的站位,队伍就算排好了,秋耳让郝晨亮站到队伍里,数了数于墨前面的人数,他站在于墨右边,两个人正好可以同桌,他就跑进教室报告宋老师队伍排好了。 每排八个人,宋老师每次点八人,指挥着大家进教室入座。趁宋老师忙的时候,鬼子弯腰侧脸看了一下秋耳,牢骚道:“靠,你比于墨个子还低,怎么排在他的右边,凭啥我就不能站在前面,这不公平。” 秋耳侧脸斜了鬼子一眼,给了他半个下巴,一脸得意的说:“要你管,不服,你来咬我啊!” 座位排好了,秋耳和于墨两人还是靠窗的位置,不过,这次是中间的窗户,这点令秋耳很不满意,总觉得这样太便宜每天站在窗外的持有粉红心的少女了。不过,宋老师说,桌子会每个月动一次的,每排靠边的和中间的换换,免得时间久了,大家眼睛成了斜视。 座位排好,宋老师又把秋耳叫出去了,还是让他当班长的事情。秋耳已经想好不当班长的,他今世的目的主要是考上于墨那个大学,两个人好好的过一生。但宋老师先是给他戴高帽,把他夸了一顿,又承诺不会让他管太多的事,耽误不了学习。 高中除了学习,没什么杂事,班长的事确实不多,再一个秋耳确实抹不开宋老师的面子,就应了下来,宋老师把其他班委说了一下,问他有没有意见。秋耳平时大大咧咧,和一般人都能处得来,宋老师说的其他班委他也没意见。 回到教室后,宋老师就把班委宣布了,除了秋耳,二丫是团支书、郝晨亮是体育委员,夏华是学习委员,张栋是卫生委员,像文艺委员等职位,高中一般用不到,就没派人担任。 宣布完,宋老师让秋耳把座位表制一下,就走了。秋耳画了一个草图,从一排开始,让同学们在表上自己位置的地方填名字。等填好后,他打算重新制一张表,让于墨誊抄一下。谁让他的字写的那么好呢。 第二节课上课后,教室门口来了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包包,中年妇女的衣着和手上的包包说不上华丽,款式也很简单,但做工和用料着实十分考究。岁月在中年妇女身上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皮肤光洁,身材也如少女般苗条。落落大方的气质,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和蔼可亲。 中年妇女的到来,秋耳和于墨都没注意,直到前桌在于墨的桌子上敲了敲,轻声说:“前面有人找你。” 秋耳和于墨几乎同时抬头向门口看去,于墨看到后,脸色瞬间变白了,皱着眉头,气汹汹的站起来,走了出去。秋耳也认识这个女的,前生这个女人找过他几次,劝他离开她儿子。 没错,中年妇女就是于墨的亲生母亲。 于墨走出教室,直接到了教室台下,站定转身问:“你...” 于墨说出一个字,看了看教室里向外看他的人,声音立马小的教室里的人都听不到了。多年的家教,他懂的谨言慎行。 秋耳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外,眨都不敢眨一下,恐怕一闭眼于墨就和前生一样,在人间蒸发,消失了。 于墨站定后,他妈妈拉起他的手腕想向外走,于墨挣脱开。于墨妈妈又去拉,于墨再挣脱,来回几次,于墨妈妈就不再拉了,而是站在原地和于墨低声说着什么。于墨两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怒视着自己的老妈,一句话也不说。 于墨妈妈一直说了将近半个小时,于墨最后咬牙切齿的说了几句口,转身进了教室,头也没回。他妈在原地站了一会,扭头也走了,回头后,还拿出纸巾擦了擦湿润的眼睛。 于墨在外面时,班里还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他进来后,整个班级立马安静了,静的一根针掉下去的声音都能听到。 于墨坐在座位上,秋耳侧目看了看他,脸色煞白,嘴唇发黑,身体都在微微的抖动。 怒气还未消去。 秋耳知道于墨爸妈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也知道于墨是不善于诉说心事的人,只要他不想说,你怎么问也没有用。 秋耳什么也没说,手从课桌上放下,手掌包住了于墨握紧的拳头。对于此时的于墨来说,他只当这是好朋友对自己的安慰,没多想,就任秋耳的手紧紧攥着。 对于秋耳来说,意思就没这么简单了。重生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于墨的肢体接触,他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向上冲,顿时感觉脸烧了起来,烫烫的。 直到下课,秋耳才放开手,拿着两个人的水壶去打水。打水回来,秋耳看了一眼于墨,他的怒气还在。给于墨倒了一杯水,秋耳乖乖坐下,什么也没说。 于墨侧了侧身子,小声的说:“耳朵,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秋耳愣了一下,因为这是今世于墨第一次喊他“耳朵”,从“秋耳”到“耳朵”虽只有一字之差,但心里的距离近了很多。 愣了一下,秋耳回过神来,受宠若惊的说:“好啊!” 秋耳并排跟着于墨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两人各有各的心事,于墨想着家里的闹心事,秋耳从于墨刚才对他的称呼,想起了前生于墨对他的其他称呼,耳耳,朵朵,乖乖,大宝,还有被惹到后,叫他笨猪、黑木耳、多头,最经典的非“丑八万”莫属。 八月底的北方,晚上已没有暑意,微风吹来,凉意习习,于墨和秋耳在操场上转了一会,坐在了第一天军训时的树阴下,月光透过叶缝撒下,形成了斑斑驳驳的树影。 于墨怒气未消,只盯着远方,秋耳坐在边上,知趣的也不言语。这个情景让他想起前生和于墨的第一次,那是高三的一个晚上,于墨的妈妈来找他,于墨也像今天这样,怒气冲冲的带着他出来了,两个人也是坐在这棵树下。 只是那时候的秋耳嘴贱,一直嘚啵嘚的不停,于墨不知是怒火烧人,还是欲望中烧,他把秋耳按到在地,扒掉他那宽松的运动裤子,掏出小于墨在秋耳后面探寻了一会,就捅了进去。 夜晚的操场上,没人,但秋耳还是痛的不敢叫,只是摇晃着身子,想挣脱开。他的挣脱更加刺激了于墨的欲望,用两条腿把他束缚的更紧。最后完事,秋耳疼的已满脸泪花。 从此以后,于墨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在家的时候,只要心情不好,就把秋耳抱起来,按照就近的原则,或扔在床上、或扔在沙发上、或扔在餐桌上,最惨的是马桶上都扔过。 扔下后,按倒就干。干完后,再甜言蜜语的安慰一番。开始的时候,秋耳还不适应,进行抗争,次数多了,习惯了,就成了一中享受,每次都是不要不要的喊叫。 19.第十九章 秋耳在树下yy前生基.情四.射的片段,小秋耳淘气的立了起来,它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后面的小花洞更是奇痒难耐,自觉不自觉的进行着张合运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过了一会,于墨问他:“耳朵,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呢?” 秋耳知道于墨的家庭情况是他的雷区,所以他和于墨在一起,一直没聊过这方面的话题,于墨也从未没问起过。 今天于墨主动问这个,说明他的内心禁地已经打开了一条缝,秋耳可以通过这个缝窥探一些端倪。 秋耳正沉浸在欢.淫的世界里,听到于墨的问话,他“啊”了一下,说:“我家是开批发店的。” 要是前生,秋耳会接着问于墨你家是干什么的?或者直接问你老爸是不是咱们市的新任市长?今世回来,他不会问的,一是稳重了一些,更主要的是那是于墨的疤,揭一下就会疼一下。 “那你爸妈很好了?”于墨接着问。 这个问题秋耳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知道于墨问的是他爸妈的关系很好?还是他爸妈的人品很好?抑或是他爸妈对他很好。 要是放在前生,秋耳就这个问题会大篇长论,把他爸妈人品好,夫妻关系好,对他更好全说一遍。今生,他知道于墨听了后,心里会更难过,什么也没多说,淡淡的说了句:“还行吧!” 自此,于墨再没问什么,秋耳也再没说话。不过,这几句简单的对话解救了秋耳,他从欲望熏心的世界逃脱出来,回到现实中,不自觉的开始回想前生的一些过往。 于墨的老爸于树泽用尽各种办法没把秋耳和于墨分开后,他找人给秋耳下了药,然后让一个壮汉奸?淫他,最后拍了几张照片给了于墨。 于墨拿到照片后,只是淡淡的一笑,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就点着了。然后,讥笑的说了一句:“于树泽,就算秋耳爱上了世界上所有的男人,被世界上所有的男人上了,我于墨还是照样喜欢他的。” 于墨说完上楼,走到楼梯口,转身对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老爸说:“哦,对了,提醒一下,下次找人演戏找个帅气一点的,我家大宝贝可不喜欢那么丑的。哈哈哈哈……” 于墨上楼,身后是打砸东西的声音,接着传来一句怒吼:“我说分手,你们就必须分手,还没有我说的不算的。.info[]” 这个时候,于墨已经被他老爸囚禁在家一个多月了,现在的他蓬头垢面、浑身酸臭,已有一个多月未洗漱了。要不是为了留着这个身体要见他家的大宝贝,他都不想吃喝的。 外面的秋耳更是难过,每天受人威胁、恐吓、殴打,他还得坚持在大街小巷四处寻找他的“于哥哥”。一个月前,他的“于哥哥”什么也没说,像人间蒸发一样,凭空消失了。 于树泽派人把秋耳抓了起来,关在双.规贪官污吏用的狭小房间里,房间的地板和楼顶以及四面墙都是白色的,头上还有一个高瓦数的白炽灯照着。 房间没有窗户,隔音也好,除了吃饭的时候能听到送饭人说一句话,其余时间除了自己的心跳声,没有任何声音。 一个月都没有找到于墨,秋耳心早已死了,每天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被关押后,他不吃不喝,也不休息,睁着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耀眼的光芒刺的眼睛流泪簌簌。 这里面的一切,通过无线,以视频的形式传到了于墨的面前,身边还有几个“专职”的解说员:“他这样的话,过不了两天,精神就会失常,成为一个精神病人。” “他这样的话,不吃不喝,最多五天,生命特征就会减弱,最多七天生命就完结了。” “他这样的话,眼睛不出一天就瞎了。” 几个所谓的专业人员,在于墨的耳边进行“洗脑”式的解说,他们不管说的对不对,只管往死里说,说的秋耳马上就要挂掉似的。看着心爱的大宝贝痛不欲生、百受煎熬的样子,于墨心软了,心绞痛的答应老爸和秋耳分手。 第二天,于墨坐着飞机去了别的国家。秋耳被释放后,接着苦苦寻找于墨,最终一无所获。 再听到于墨的声音是七年后了,那时候于墨的老爸因乱纪受了降职的处分,于墨回国做了家电台的节目主持人,主持两档节目,其中一档是夜间感情节目。于墨在那上面讲述了阿丘和阿墨的故事,故事主人公的原型就是秋耳和于墨,上面于墨老爸逼迫秋耳和于墨分手的事情,秋耳就是从广播里听来的。 秋耳想过去找于墨,但他不知道于墨的现实状况,怕他有了新的伴侣,或者已经结婚了,甚至和男人结婚了,要知道国外思想很开放,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领证结婚的。那样的话,他的出现,只会给于墨增添困苦和烦恼。因为害怕,秋耳总是找各种借口向后拖延找于墨的时间,直到重生回来前他都没能再见于墨一面。 造化弄人,他又重生回来了。 放学铃声把秋耳的思绪拉到现实,于墨毕竟年轻,怒气来的快走的也快,这时已去了大半。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沙土,伸手把秋耳拉了起来,边走边问:“耳朵,你刚才想什么呢?看你痴迷的样子,好可爱,都沉浸其中了。” 秋耳尴尬的一笑说:“没什么,想起以前的一些零碎事。” “哦,什么事?”于墨心情好了,话语也多了起来。 “没什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以后会告诉你的。”秋耳抬高了声音,壮壮胆子,算是对刚才可怕的前生做一个告别。 两人从操场出来,先回教室拿了暖壶,晚上洗漱要用热水,又从教室折返到宿舍。一路有的没的瞎聊着,快到宿舍的时候,于墨停下来,很认真的对秋耳说:“耳朵,谢谢你今晚陪我,能认识你真好!” “是吗?说一句好就完了。”秋耳挑逗性十足。 “那你说怎么办吧,总不能让我以身相许吧?”于墨心情完全好了,也开起了玩笑。 “好啊!不过,得等我大学毕业后,那时候,挣了钱才好来娶你。到时候别反悔啊!” “好啊!我等着,别到时候,你挣钱还不如我,成了我娶你就行。” 两人说着笑着到了宿舍。和前生一样,于墨想认认真真的表达一下真情实感,最终的结果总是被秋耳带偏,偏成了九道十八弯。 和前几晚一样,回到宿舍,秋耳就面临着严刑逼供,关于于墨的一些流言,舍友想得到证实,谁也不敢直接去问于墨,只能从于墨的身边人秋耳身上打主意。 这个时候,秋耳采用的策略就是傻萌甜。开始给你装傻,中间给你卖萌,最后嘻嘻哈哈说拜年话。三招都不行,那就只能“死”了,躺在床上睡觉,装死。 相比秋耳,舍友们的逼供攻略简单粗暴,两个字:口和手。先是甜言蜜语、各种承诺、各种保证的哄你,这个招数不管用,就换手,挠、抓、压,好在秋耳不怕痒,这招对付他,效果也不大。 今晚的问题很直接,不是关于什么流言的,一是找于墨的哪个女人是谁?二是晚自习第三节课,秋耳和于墨去了哪儿?去干什么去了? 秋耳第一招装傻:“哪个女的啊?我怎么没见,她长啥样子?漂亮不?今晚第三节课,我就在教室里,没出去啊,你们没看到我?。” 舍友一般选派鬼子为代表来应战:“耳朵,别装傻,你准知道,说说呗,你说了,明天请你吃饭。” “实在不行,大课间给你买根火腿肠。” “晚上大课间也买,这够意思了吧。快,说说,耳朵,来,说说。” 接着第二招,秋耳快速吞吐舌头,发出“噜噜噜噜噜”的声音,然后,拿起脸盆向外冲,走到宿舍门口,不忘对着舍友做个鬼脸。 从宿舍洗漱完,回来后,不出意外的,秋耳遭到了群攻,张志亮身高块大,把他从身后抱住,鬼子和夏华伸着魔爪,上来就挠。秋耳不怕痒,没有任何反抗,窝在张志亮的怀抱里,任你挠。 挠没有效果,鬼子和夏华各抬一条腿,张志亮从后面抱住身子,把秋耳放床上就开始叠罗汉,一边叠,还有人喊着“一二一”的口号,上面人的动作随着口号的节拍上下起伏。 闹够,几个人起来,秋耳被压的丢了半条命似的,坐在床上气喘吁吁的顺着气,然后心里记住今天的罪魁祸首是谁,等他落单的时候,好好收拾收拾,给今天报仇雪恨。 坐在床上,秋耳看到了四班的体育委员王辉,他正坐在李白雪的床上,和李白雪有说有笑的,完全没注意这边胡闹的他们几个。 王辉长的不错,身形高瘦,就是天生的有点黑,这三天来,他每天来找李白雪聊天,李白雪平时不善言谈,但在王辉面前就放的开,话语也多。 作为一名老司机,秋耳职业病作祟,脑中不自觉的出现了一个念头,李白雪和王辉不会也是这个圈里人吧。 没错,现在两个人只是同学,好朋友,他和于墨当初也只是同学,好朋友,最终还不是啪啪啪上了。感情会变化的,根据他总结的经验,母亲比较强硬的独生子很容易变弯的,而李白雪就符合这一特点,他是独生子,他母亲是一家之主,甚是强硬。 想着,秋耳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今生,李白雪的住宿问题解决了,他应该不会转学了,但不会就此变弯了吧,那样,他不知是帮了人家还是害了人家,毕竟直男才是正统。 转念一想,变弯这东西很大成分上是天生的,没有王辉,还有李辉、张辉、赵辉,马辉,这样一想,秋耳的思想负担小了很多。 20.第二十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郝晨亮昨晚被任命为体育委员,第二天,吃罢早饭,早早的集合队伍去了操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每个班级在操场的主席台前走一遍,校领导讲完话,大家就“刑满释放”了,大部分学生是第一次住校,人生中首次离开爸妈这么久,马上就要回家见到父母了,一个个激动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前生,军训完,秋耳骑着开学时骑来的自行车,飞速的蹬回家,见到老妈,老妈惊喜的说了一句:“儿子,回来拉!” 看到老妈还没什么,听到这句话,秋耳的眼立马红了,扭头擦了擦。秋爸从里屋出来,笑看儿子说:“咋啦,一周没见我们,想成这样了。” 老爸的一句话就像催.泪.弹一样,秋耳的泪如雨一般流下,接着哭着回了里屋。店里面买货的大妈们被逗的哈哈大笑。 边笑还边点评:“别看个字这么高了,毕竟还是个孩子。” “这和孩子不孩子没啥关系,第一次离家久了的人,回来后都这样,第二次就没事了。” “我家小子就是,去北京打工,待了半个月,待不住,跑回来了,回到家,哭的都给个泪人似的。” “你家孩子才16吧,就送出去打工了!” “初中上完死活不上学了,在家闲着跟着一帮孩子瞎混,就想让他出去锻炼锻炼,挣钱不挣钱的无所谓。” …… 大妈们的唠嗑功力你不得不服,一句话能引出无数个话题。 秋爸跟着儿子进了里屋,笑呵呵的从卫生纸上撕下一块说:“擦擦脸,我刚从老家出来的时候就这样,当时你爷爷说,出不了三天你准会想刘家庄的大槐树,我不信,还真别说,过了一天,我就想了,第一次在外面住久了都这样,哭就哭吧,第二次就好了。”刘家庄是秋爸老家的村名。 秋耳听完老爸的话,心里更觉得委屈,趴在老爸腿上撒娇的痛哭。哭完了,也累了,洗了把脸,老爸领着他直接去了街口的饭店,点了两个肉菜,让老板盛了一大碗米饭,放在秋耳面前。 一周的清汤寡水,秋耳早吃烦了,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就吃,老爸在桌子的对面坐着呵呵的笑,吃了几口,秋耳满嘴的饭,含糊不清的问老爸:“爸,你不吃?” “这才几点,刚吃完早饭,还不饿呢。(..info)”军训检阅和领导讲话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秋耳回到家九点多点,吃饭的时候也就十点左右。 今生,军训检阅完,看着急匆匆回家的同学,秋耳心里没那么急切了,前生高中住校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度过的,早已没有那么恋家了。 今天,于墨的心情比昨晚缓和了许多,但还是郁郁寡欢,秋耳知道他是不想回家,与其说家,倒不如说是个大大的房子。 在回宿舍的路上,秋耳问于墨:“你怎么回家?” 于墨叹息一声说:“再说吧,有可能下午回去。” 秋耳“哦”了一声,想了想,犹豫了一会说:“要不,你和我一块回家吧,下午从我们家再回你们家。” 秋耳说完,于墨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说:“这会不会太麻烦你啊?” 秋耳说:“不麻烦,有什么麻烦的,你又不老不小的,不用喂着吃,也不用端屎倒尿的。” “去你的,说什么呢。”于墨推了一下秋耳,被逗笑了。对于他来说,能躲那个家多一会是一会,去秋耳家,他可以躲避一下午,想想就高兴。 好事不长,两人说说笑笑走着,对面一个人走来,站在了他们面前。这时周围行人那么多,两人都没注意,吓了一个激灵。 面前的人一身黑,黑短袖衬衣、黑西裤、黑皮鞋,离黑.社.会的距离就差一副黑墨镜。人停下后,看了一眼秋耳,对于墨说:“小墨,叔叔让我来接你。” 秋耳认识这个人,叫于齐,是于墨的一个本家,在官场上没有任何职务,但他是于墨老爸的一个重要助手,于树泽需要处理一些不光彩的事,大部分都由他出面。 前生秋耳和他打交道的次数太多了,自从于墨老爸发现自家儿子和秋耳搞在一起以后,没几天他就找秋耳一次,利诱威逼秋耳离开于墨。一开始是各种诱惑,保送秋耳上大学,学校除了帝都一流的那几个,随便挑选,再就是前程引诱,秋耳毕业后,可以直接安排在市政府上班,端着“金饭碗”,最后是最俗气的金钱诱惑,只要秋耳说个数,钱好说。 秋耳把所有的这一切都拒绝了,他只要于墨。后来,秋耳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当时挺傻逼,当初可以先答应着,等把东西搞到手,直接毁约,还是和于墨搞,人财都有了,多爽。 诱惑之后,就是威胁、恐吓、殴打,抓捕,直到于墨不见了,这个人也就消失了。好在于墨老爸还有一点良知,没有对秋耳的家人做任何手脚,这一点,秋耳还是很想“谢谢”于墨老爸的。 于齐说完,于墨瞧都没瞧他一眼,侧了下身子,拉着秋耳就走。于齐侧身张开双臂又挡在他们面前说:“小墨,别让我为难,叔叔说你今天必须回家,你妈现在在襄州,她可能对你不利。” 外人听到这话定会觉得可笑,老妈怎么会对自己的儿子不利,疼还疼不过来了。事实上就是,于墨作为爸妈的争夺品,已经数不清遭遇了多少次“横祸”。这也是他老爸不让他在省二中读书,而是跟在他身边,在远远不如省二中的襄州一中上学的原因。 而且,于树泽在于墨的身边布置了眼线,这是前生两个人经历了几次“莫名其妙”后总结出来的。 前生,这个时候,秋耳的逆反心里比较重,他会站在于墨的立场,不顾于齐的反对,定要带着于墨回他家。今世,他已不是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大男孩,已领教了于树泽的实力有多强。 今生和于墨在一起的事只能智取,不能硬来。 秋耳劝于墨说:“于墨,去我家以后有机会再去,你就跟这个哥哥回去吧,我家电话是xxxxxxx,到家后,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这时的于墨还小,不太敢违背老爸的意愿,只是于齐突然的出现和他的语气,让他在秋耳面前有点丢面子,他才反抗了一下,现在秋耳这样说了,他心虽有千万不甘,但不得不说:“那好吧,回去我给你打电话。” 于齐带着于墨离开了,秋耳的心再一次被揪了起来,像刀割一样的疼,他怕于墨这一转身,再也不回来了。 带着要洗的衣服,装了几本书,骑着车子回家,回到家,秋耳打起精神,强颜欢笑的进了店,秋妈正在给几个进货的大妈从货架上拿东西,看到秋耳,她喜笑颜开,爽朗的说:“儿子,回来啦!” “啊,回来了,我爸呢?”秋耳乐呵呵的说。 这时,秋爸从里屋撩帘子出来说:“在这呢,回来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和前生一样,秋爸带着秋耳去街口吃了一顿,他吃着,秋爸看着,他说着,秋爸听着。 秋妈一上午都在忙,中午饭秋耳自然就包了,买菜、洗菜、做饭一条龙无缝衔接。快做好的时候,表哥回来了,听秋妈说秋耳回来了,三步两步跑进厨房,对着秋耳是连抱带啃,最后撒开娇了,娇滴滴的说:“耳朵,你不在这几天烦死我了。” 秋耳手上有油,用胳膊肘推开他说:“咋了,有啥烦心的,给你弟弟说说,让我也高兴高兴。” “滚,”啪的一下,任幼聪打了秋耳后背一下说:“我想去学计算机,人家学校这几天就开学了,你舅舅就是不同意,烦透了,再不去,就错过报名机会了。” 秋耳想起来了,前生高中第一周回来后,表哥就缠着他喊冤,说舅舅不待见他,不让他去学计算机,只是那时候,秋耳上午回来后哭完吃饱就找良子去玩了,表哥晚上才逮到他,所以诉苦的时候就到了晚上。 那时候,秋耳的心思全在玩上,不是想着游戏,就是想着租啥碟子,对表哥的困扰他没意见发表。再说,即使有意见,他那意见也相当于一个屁,放完就没了。 舅舅不让表哥去学计算机,不是心疼钱,只是觉得那东西虚无缥缈的,学了也没啥用,还浪费时间。不如在秋爸这好好干,干几年,积累了经验,舅舅打算让表哥自己开一个批发店。 这年头批发店正是兴旺的时候,眼前现成的不捡,去学什么计算机,一般人都不会让去。对于秋爸秋妈来说,任幼聪虽然亲,但毕竟是侄子,也不好说什么。再说,如果说让秋耳去学计算机,好像赶人家,不愿意让侄子跟自己干似的。如果说让侄子不去学,以后侄子后悔了,再埋怨他们。 舅舅反对,表哥想去,没人帮着说话,可把他烦透了。秋耳指了指灶台边的菜,说:“端屋里去,吃完饭,我给舅舅打电话,给你求情。” 表哥激动的抱着秋耳又亲了几口,扔了句:“还是耳朵最好。”端着菜回了里屋。 现在批发店确实挺挣钱的,只是过几年,干的人多了,网店也兴了起来,批发店就是半死不活,只能养家糊口了。与此相反的是计算机虽刚刚起步,但以后会飞速发展,而且这个行业和手机行业有点相似。 前生表哥是批发店不好干的时候,才转行去卖电脑、手机,虽说做的也不错,但不如现在转行,岁数小,学东西也快,过几年,批发行业走下坡路的时候,电脑和手机行业正兴盛,表哥一定比前生干的更好。 21.第二十一章 儿子回来了,虽说离家只有短短的一周,但这是他第一次在外待这么久,秋妈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来人就说:“耳朵回来了,跟他爸去吃饭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秋耳吃饭回来在厨房做饭时,她见人就说:“耳朵回来了,在里面做饭呢。” 秋妈逢人就这样说,上午来买东西的顾客匆匆挑好东西就走了,恐怕耽误秋妈和儿子相处的时间,中午来了两个顾客,听秋妈说完,更是说先去吃饭,下去再来。 父母活着都是为了孩子,顾客也都有孩子,理解秋妈的心情,对她的话语都没放在心上,倒是秋爸对自己媳妇说:“你看你一上午都在说耳朵回来了,知道的认为你思儿心切,不知道的以为你赶人家呢。” 秋妈有点大神经,秋爸说完,她才恍然大悟的说:“我可没那个意思啊。儿子回来了,我心里高兴。” 秋爸笑着说:“好了,都是老客户了,谁还不知道谁。别想那么多了,正好没人,咱们能一块吃饭。” 吃饭的时候,表哥把秋耳给他求情的事说了一遍,秋妈憋了秋耳一眼对表哥说:“耳朵大了,他有他的主意,我们不管,但我得给你爸说明,这事只是耳朵的主意,和我还有你姑父没关系。还有你,无论去不去,我们都支持你。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只要你以后不后悔就行。” 秋妈对儿子和侄子的教育一直都是放养政策,秉承的宗旨是“只要你不后悔就行”,因此,前生得知秋耳喜欢男的后,秋妈只是被惊的傻了一天,一天后就对秋耳说:“你喜欢谁就去喜欢吧,不过,你一定得给我弄个孩子回来,听说有什么试管婴儿,到时候咱们也做一个,多少钱无所谓,我和你爸出。生下来,我们给你养,到死的时候,能养多大算多大,我们死了,就不能给你管了,那时候只能靠你了。” 秋妈就是这么霸气,感动的秋耳抱住老妈哭的稀里哗啦的。只是,那个时候,试管婴儿的技术还不发达,秋妈只是听说过,认识不全,以为试管婴儿不需要女人代孕,只要精子和卵子放在试管里,经过一段时间,孩子成型。在试管里,像怀胎一样,再过一段时间,把孩子拿出来就行了。 有前生的经验,秋耳重生回来后的这个暑假,对很多问题有着独特的见解,尤其是在购房方面的丰富知识,让包括舅舅在内的很多人对他刮目想看,自然的在其他方面也尊重他的意见。秋耳打过去电话,把当今的形势和以后的发展趋详细的说了一遍,舅舅听完,在电话那头一拍大腿,当即表态让表哥去学计算机,说:“反正就学半年,就当他在家歇了半年,学完后,不行的话,再回来接着送货。(.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表哥就在电话边上听着,等秋耳放下电话,他把秋耳抱起来,又是一顿乱亲,来表示对秋耳的万分感激。秋耳抹抹脸上的口水说:“你是属狗的啊?” 表哥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下说:“废话,82年的,不属狗,还属鸡啊?” 真是鸡同鸭讲,不,人同属狗的讲。 表哥任幼聪把能学计算机的功劳全部归为秋耳,其实不然,任爸一开始确实是反对任幼聪去学计算机,后来想到以后儿子如果因这事埋怨他,那真是一辈子的遗憾,他就没那么反对了。秋耳打电话时机选的好,正好给了任爸一个台阶,他就顺势下来了。 舅舅的电话挂掉没一会,电话铃响了,是良子打来了,一周没见秋耳,他甚是想念。 互损几句,挂掉电话,没一会,良子就来了。他和秋耳见面后,两人像街上的小狗一样,撒欢的你踢我一下,我给你一脚。 见面礼过后,良子问秋耳:“咱们去哪儿玩啊?” 秋耳奸笑一声,卖关子说:“走,咱们去打篮球,这次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秋耳把篮球装进黑色袋子里,放进车筐里,骑着车,良子在边上跟着,从家出发了。两人骑到桥西,穿过一条条街巷,最后过了郊区的村庄还在向前骑。良子一路问了无数次去哪儿,秋耳只笑不语,最后,他干脆停在路边,不走了。秋耳不得不拐回来劝他说:“前面马上就到了,最多再有500米?” 良子将信将疑的看看前面,又看看秋耳说:“你没骗我?” “我骗你有毛钱啊,快走吧。” 秋耳的确没骗良子,不到500米,他就停下了。良子看着周围全是一片片的玉米地,只有眼前有一个新建的大院落,门口牌子上写着“中.共襄州市委党校”几个大字。他疑惑的问:“就这?能让咱进?” 秋耳小声对良子说:“你傻啊,现在正是上班的时候,就是让进去,能让咱打篮球啊。我说的是那儿。”秋耳伸手一指。 良子顺着秋耳食指指的方向看去,党校右边有一个门岗,门岗前站着两个保安,保安边上是升降杆,以来拦截过往行人和车辆。 “到那儿,你就听我说,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能啃声。”秋耳嘱咐良子说道。 “嗯。”良子点了点头,内心莫名的紧张起来。 秋耳在前面,良子在后面,两人到了门岗前,良子看了看边上写的牌子,上面写着“商务接待中心”几个字。保安拦住他们说:“小孩,这不是你们来的地方,快走。” 秋耳强做理直气壮的说:“我们找人?” 保安看秋耳和良子的穿着打扮,觉的不会认识里面的人,蔑视他们说:“哈,你们来这找人,找谁?” “找于市长于叔叔。”秋耳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大的那一点是“回敬”保安的蔑视。 两个保安的疑问的眼神交流了一下,说:“别闹了,快走。” 秋耳见两个保安已半信半疑,凑近说:“于叔叔就在中间那栋楼上住,在三楼,要不要我给他家打个电话。” 保安摆摆手说:“算了,不用打了,你们进去吧。”半大的孩子,量你们也闹不出什么事。 秋耳和良子进去后,推着车去了后面的篮球场。坐在篮球场边上,良子常舒一口气说:“紧张死了,以后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秋耳也吓的够呛,腿都在抖,越想越后怕。刚才要是保安真让他打电话,那绝对露馅,后果真是不敢想象。他刚才对保安说的于墨家的住址是对的,他也记得电话,要是真打过去,于墨问起如何知道他家号码的,他不知道怎么说。要是保安让他打,他却不打,那保安肯定报警,把他们当做可疑人物抓起来。这个地方可是严防重地! 两人在篮球场边坐了一会,良子顺了顺气问:“这...这是什么鬼地方?你刚才说的什么,什么市长家是真的假的?” 秋耳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气息有点粗的说:“你不识字啊,刚进来的时候门岗边上不是写着呢。”良子后面那个问题,他直接忽略。 不错,门岗边上确实写着“商务接待中心”几个字,但那只是哄弄世人,掩人耳目的,这里一排前后共五栋楼,住的不是什么要接待的人,而是领导。 前四栋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六层居民楼,每栋两个单元,每个单元每层住着两户,但里面完全不是这样,每个单元每两层构建成一个复式楼,算作一户,而且里面还配有电梯。市里面的主要领导都住在这里面。 四栋居住楼后面是一个造型半圆形的三层小楼,里面是各种娱乐场所,地下一层是宽大的游泳池,一楼是餐厅,装修和服务员的培训都是按照五星级酒店的标准,二楼是健身房,三楼是棋牌室。 篮球场在中间那栋楼,也就是于墨家那栋楼的右边。这平时就没人打球,何况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连一个人毛都没有。秋耳和于墨在地上坐了半天,谁也不敢站起来去拿球,怕打球的时候搞出声音,打破这可怕的寂静,再把保安招来,那真是黄瓜掉在粪堆里—不是(屎)死也是(屎)死了。 秋耳犹豫了半天,还是拿起球拍了几张,起身一个三步上篮把篮球投了进去。靠着前生的记忆,秋耳知道于墨住在这,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通过打篮球的声音把他引出来,如果,只是坐着,无动于衷,那不是白来了。 空荡的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衬着这个地方更静,良子算是草鸡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四处张望,好像下一秒魔鬼就要出现。 这里面不单单门口那两个保安,还有巡逻的保安。听到打球的声音,巡逻保安径直走了过来,看不认识两个人,问他们是谁。良子正在心虚的高度紧张,听到保安呵斥似的问话,一个没留神,好像魔鬼真的出现了一下,早已吓得战战兢兢。 秋耳心里也害怕,故作镇定的说:“我们是来找亲戚的,顺便玩会球,这不让玩球吗?。” 这里面的保安和看门狗没什么区别,“狗鼻子”灵着呢,最会看人下菜。打量了一下秋耳,样子不错,但穿着打扮和气质应该不是这院里人的亲戚,穿着先不说,就是气质,这院里的人或者他们的亲戚每个人都霸道着呢,走路都恨不能横着走,那像秋耳这样,谦恭温和。 保安心里有了盘算,呵斥的声音更大了,说:“谁是你们亲戚?” 秋耳知道这个保安没有门口的那两个好唬住,想说于墨,但怕保安去证实,支支吾吾几声,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谁啊,快说?”保安更加断定了自己的判断,说话的分贝又高了一节。 “他们是我叫来的。”保安身后传来了于墨的声音。保安身形比秋耳高,也比秋耳宽,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秋耳压根没看到于墨是何时从楼上下来的。 于墨是刚刚从楼上下来的,于齐把他放在家,就出去了,家里就剩他自己。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觉的无聊,准备出去走走,结果走到门口,被保安拦住了,说是没于市长的批条,他不能出去。 于墨没有为难保安,扭头又回到家中。弹了一会钢琴,不能集中精神,总出错,就不弹了。想起秋耳留的电话号码,他试着拨了出去,对方接到后说秋耳出去玩了。 百无聊赖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楼下传来打球的声音,打算站在窗户边看一会,用来打发时间。没想到是秋耳,正在想他,他就来了,于墨换好衣服,又惊又喜的向楼下跑。 到了楼下,就出现了上面的一幕,保安正在质问秋耳。 22.第二十二章 听到身后带有怒气的声音,保安吓的打了一个激灵,“伴君如伴虎”,在这儿住的人他一个得罪不起。(..info无弹窗广告) 保安的工作量不重,平时闲的蛋疼的时候就窝在一起八卦院里的领导,都知道新来的市长有个独生子。 于墨的长相,尤其是冷峻的气质和他老爸特别像,保安转过身,看着站在身后的少年,不用问,他心里已经知道这是谁了,新来市长家的少公子。 保安变脸比hold住姐一秒变格格厉害多了,认出于墨,瞬间舔着脸笑呵呵的说:“我是来核实一下,确保咱们接待中心的安全,你们玩,你们……” 半天时间没见于墨,再见到,秋耳心中小鹿乱撞,完全没听保安在说什么。于墨没想到秋耳会出现,惊喜万分,也没理会保安,越过他走到秋耳的跟前。 完全被忽视的保安,话没说完,土头灰脸的溜了。于墨满满含笑意的问秋耳:“你怎么来这了?” 秋耳当然不能说是特意来找他的,只能拿良子当挡箭牌,指了指良子,伏耳低声说:“是他带我来这的,说是他亲戚在这,结果来了,亲戚没在家,我们只能自己在这玩了,刚开始玩,没想到保安就来了。这不正在盘问我们的时候,你就过来了。今天多亏你解围,谢了啊!” 于墨向秋耳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良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也正看着他们。两人招了招手,算是打过招呼。 于墨说:“谢什么,我刚给你家打电话,你家人说你出来了。没想到来我们这了,好巧。” 秋耳笑的贱兮兮的说:“好巧啊,对了,你怎么在这?” 于墨说:“我家就在这儿,这栋楼的三楼。”于墨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楼。 良子在一边站着,看着两人说话亲近的样子,不知怎么办好了,站着也不是,走过来也不是。 秋耳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和于墨说完话,对良子喊了一下说:“良子,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良子走过来,看着于墨俊秀冷峻的面孔,尴尬的笑了一笑。秋耳介绍说:“马良,你可以叫他良子。良子,这是于墨,我高中新同学。” 少年之间没有大人那么多礼数,于墨和良子又一次互相摆摆手,说了一声“嗨”,算是彼此认识了。 于墨在前面走着,带着两人去他家,良子在后面轻声问秋耳:“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市长的儿子吧,别说,长的还真不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你就是通过他知道市长家的吧,小伙子,牛啊!市长公子哥都和你这么熟,以后前途肯定大大的,到时候别忘了兄弟我啊。” 秋耳怕良子这个大嘴巴说漏了,严厉的嘱咐他道:“别乱说话,一会到了人家家里,更不能瞎说,尤其是今天下午的事,让我同学和他家人知道我是打着人家名义进来的,丢死人了,我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混。” “晓得,晓得。”良子一副了然的样子。 于墨的家是三四层楼建成的复式楼,每层有近300平,在三楼的客厅有楼梯和四楼想通。里面的装修大方、简单,少去了俗气和华丽,给人的感觉庄严、尊贵。良子那见过这样的房子,像刚进城的傻根一样,左看右看,只是出于礼貌,没有到处乱摸。 于墨请两人坐下,问了一下两人喝什么,从冰箱里拿出两人点的饮料递给他们,又拿出一堆零食放在茶几上让两人吃。秋耳前生常来这,已没什么稀奇,但还是好奇的问这问那,于墨一一解答,良子坐在一旁边吃边喝,做一个忠实听众。 坐了一会,于墨提议三个人去前面的娱乐中心玩,他就在刚来的那一天晚上去过一次,在地下一层游了个泳,冲洗了一下身子,在一楼吃了点东西。 娱乐中心就是为这里面住的人建的,秋耳知晓于墨可以随意出入,但还是礼貌性的问了一句:“这样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于墨在家本就无聊,秋耳能来他高兴还不来不及,麻烦绝对没有的。于是笑着说:“有什么麻烦的,走吧,咱们去里面游泳。” 秋耳问良子的意见,良子作为一个吃瓜看客,正处于懵逼模式,秋耳去哪,他就跟那,当然没有意见。 于墨带着两人进了娱乐中心,良子的视觉再次受到冲击,这栋楼从外面看,造型除了独特一点,没什么新奇的地方。门口密码门和普通小区单元口的密码门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少了上面标记的数字按键。 于墨在门口刷卡带着两人进去,里面装饰和外面的环境格格不入,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一尘不染的红色地毯,富丽堂皇的水晶钻大吊灯,身材高挑、气质出众、形态优雅的服务员,一看价值不菲的红木家具。 良子的目光应接不暇,视觉再次受到了冲击。一个女服务员领着三人去了下面的游泳池,在泳池的入口处,服务员和一个服务生低声交代了几句,把秋耳他们交给那位服务生,微笑的退了出去。 于墨坐在入口一旁的沙发上,示意秋耳和良子也坐下,三个人坐下后,过来三个身穿制服,长相标志的服务生,一膝跪地就要给他们拖鞋。于墨显然已经适应了这种服务,很自然的把脚伸了出去,秋耳前生来过,知道这里面的服务流程,但还是像第一次来一样,学着于墨略有尴尬把脚送了出去。 良子就不行了,他那享受过这种待遇,服务生蹲下后,他不自觉的把脚向后挪了挪。服务生客气的说:“先生,请把脚给我。” 良子见于墨和秋耳的鞋已经脱好了,今天不脱是不行了,才唯唯诺诺的把脚伸了出去。心说:“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换双新袜子再来。” 良子的鞋和袜子是有点味,但还好,不是味道最浓的时候,不至于太丢人。 进了里面,良子再一次刷新了三观,泳池太大了,和他去过的水上乐园的露天泳池差不多大。泳池里的水清洌可鉴,两边还有海边那样的木躺椅。进去后,又过来三个服务生,端着一个木托盘,样子和平常饭店上菜用的托盘一样,只是这个长很多,宽一些。盘子上放着泳衣、泳帽、耳塞、眼镜等游泳用品,还有一个浴巾。 服务生领着三个人去了更衣室,一人一个十几平米的单间,服务生把托盘放在更衣室的桌子上,退了出来,等人把衣服换好后,再拿出来,全程跟着他们三个。 三人换好衣服,要下水的时候,一个服务生走过来,礼貌的问他们要喝什么。秋耳问了下良子,良子说随便,秋耳就让于墨做主要了,于墨给每人要了一杯橙汁。 秋耳和良子都学过游泳,只是时间不长,学艺不精,都只会个狗刨,于墨就厉害了,蛙泳、蝶泳、潜泳等等各种泳姿都会。 泳池从入口向里逐渐变深,浅的地方到一个成年人的腰部,深的地方有两米多,完全可以淹没一个成年人。三个人从浅水区下去,于墨一个猛子不见人了,良子也开始玩狗刨。只是秋耳愣在原地,呆住了,他脑中浮出了前生的画面。 那是高二的下学期,那时候,他和于墨已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了,每天吃饭、上课都在一起,睡觉都在一个宿舍。一个放假的周末,于墨邀请秋耳来他家玩,在家里坐了一会,就带他来这游泳。 游了一会,于墨来了兴致,想教秋耳游泳,秋耳懒,不想学。于墨就拉着秋耳向深水区走,走到尽头最深的地方,于墨教了一会,秋耳累的顶不住,就上去,坐在岸边休息。 坐在岸上,两脚耷拉着,低头休息了一会,再抬头的时候,于墨已经不见了。聚精会神找于墨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于墨已经潜到了跟前,拉住他的双腿,把他拽了下来。 事发突然,秋耳没掌握住平衡,在水里就要倒,于墨伸手拦腰,抱住了他。秋耳永远忘不了于墨那时的目光,含情脉脉,柔情似水。秋耳觉得全身的血液加速向上流动,在水中,身子都觉得热了起来。他想挣脱开,于墨拦着他的手用了用力,两人的身体贴的更紧。 于墨身子下面有一个东西慢慢的膨胀、变大,最后顶住了自己的分?身处,秋耳看过成人片,知道那是什么东东,意识到这种现象在两个男人之间发生是不正常的,他双手用力想推开于墨,但身体的冲动反抗着他的动作,他本能的搂住了于墨。 于墨看了看周围,见服务生离他们较远,抱紧秋耳扎下水去。在水中,他的双唇贴上了秋耳的唇,摆动着身体上下左右的亲吻。只是碍于水中不能张口,俩个人都紧闭双唇。 就这样,秋耳的初吻被夺走了,来的那么突然,让人没一点点防备。 良子狗刨了几下,见秋耳一动不动,又游了回来,指了指岸上的三个服务生说:“耳朵,你看他们干什么呢?” 顺着良子指的方向看去,三个服务员端着托盘在泳池左岸的中间站成一排,每个盘上放着浴巾和一杯橙汁。前生于墨也好奇服务生站那干什么呢,憋了半天,红着脸问了于墨以后才知道,服务生站那儿是在工作,好随时为游泳的人提供服务。游泳的人上岸后,服务生会及时递过浴巾,并把饮料端过来。 今世秋耳也是第一次来,他以猜测的语气给良子解释了一遍,良子听完,大彻大悟,小声嘀咕道:“以前皇帝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吧!” 于墨游了一圈回来,见两人在小声嘀咕着什么,就问:“你们俩怎么不游啊,站这干什么呢?” 于墨说着,把眼镜拉到泳帽上,走了过来,身子除了一条泳裤遮盖着私密处,其它地方一览无余的全部展露出来。结实的胸膛、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大腿,就连柔美的双脚随着水流在水下波动。 水面反射的灯光打在秋耳的身上,就像现在用了美图秀秀的滤镜一样,皮肤更加的白皙、光滑。 秋耳眼睛看直了,口水都要流下来,良子从未见过秋耳这样的表情,用手打了他一下,紧急救场的对于墨说:“没干什么,我们在说你的游泳技术真好。” 秋耳急忙符合说:“对对对,你的游泳技术真好,真好!” 23.第二十三章 于墨被两个人夸的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他勾勾嘴角说:“好了,别说我了,咱们去游泳吧,再过一会就到该吃晚饭的时候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于墨说完,三个人从同一起跑线上开始游,秋耳和良子用狗刨,费劲巴力、吭哧吭哧半天也游不多远,于墨仰泳,毫不费力、慢慢悠悠的在他们前面一点的距离游着,边游还边和后面的两人说话。 两人一开始还能“嗯,啊”的应付一声,后来游的气虚喘喘,根本没多余的力气说话。秋耳和良子快体力不支的时候,于墨停了下来,后面两个人也随着停下,站在泳池里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回头看,游的距离也就整个泳池的三分之一。 于墨一身轻松的看着他们,微微一笑说:“这样不行啊,你们的泳姿太费力了,你们不会别的姿势吗?比如仰泳。” 良子摇摇手说:“不..不会,我...我们只...只会狗刨。” 于墨皱眉挠头想了想说:“只会狗刨在泳池里太单调了,要不,我教你们游泳吧。” 良子再次摇摇手说:“不了,你让耳朵学吧,我会个狗刨就行了,反正也不经常游。” 听到于墨要教他们游泳,秋耳早就激动的心突突跳,他急忙说:“可以啊,良子不学,我学,技多不压身,学会总比不会强。” 于墨把双掌摊开放在水下面说:“来,你躺我手上,身体在一条线上放平。” 秋耳看到水里那双手指修长的手掌,精虫再次上脑,心痒痒的想去牵住他们,然后放在嘴边好好的舔.舐一遍。 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打败了精虫,秋耳乖乖的仰躺在于墨的手掌上。于墨配合着秋耳,动了动双手,找到最佳的位置说:“头再低一点,双腿交替着踢水、压水,双臂交替着划水,好,就这样,走。” 按照于墨的提示,秋耳做着动作,难得的精虫没上脑,做起动作还真像那么回事,于墨双手在下面托着,嘴上说着,没一会,就到了深水区。游泳和开车一样,教练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必须靠自己练,于墨觉的秋耳的动作要领掌握的差不多了,想让他独自练一下,慢慢的把手从下面抽了出来。 一开始,秋耳还是向前游,只是感觉有点吃力,游了几下,眼睛里的余光撇到于墨在后面,知道于墨把双手抽走了,他有点心急,动作也就乱了,想站起来,水有点深,脚没触到底,扑腾了几下沉下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于墨想着秋耳会狗刨,怎么还不能游几下呢,没想到会沉下去,他一个猛子扎下去,没一会,抱着秋耳露出了水面。 秋耳“噗”的一下喷出一口水,于墨不道德勾了勾嘴角说:“池子里面的水好不好喝。” 秋耳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有点娇嗔的说:“你下去喝几口试试,不就...就知道了。” 秋耳说的时候,低头睁眼看到了正在抱着他的于墨,他永远那么帅气,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看到于墨包含温情的盯着自己,虽带着些嘲笑,秋耳的脸还是红到了耳根,说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简直就是自言自语。 “呵呵...我就不试了,看你那表情,肯定好喝,留给你喝吧。”于墨看秋耳的脸红了,以为是在水下憋的,一手抱着他,一手划水,说着话游到了岸边。 上岸后,服务生急忙走过来,递上浴巾,擦了一下身子,两个人走到离得近的躺椅上躺下,服务生把两杯橙汁放在椅子中间的桌子上。良子看到后,也从水里上来,走了过来。 休息完,三人下水又游了一会,就冲了下身子,换衣上到一楼。时间已是傍晚六点,太阳还未下山,秋耳和于墨想回家,这时候到家正好赶上吃晚饭。 于墨不想让他们走,挽留说:“要不,你们留下一起吃饭吧,你们想吃什么,我给餐厅说一声,让他们做。” 于墨说的时候,于齐出现在了他的后面。他出去办完事回到家,没见到于墨,着急的跑下楼问保安,保安说没出去。又问了几个人,都不知道,最后还是质问秋耳的那个巡逻保安告诉他于墨去了娱乐中心,他这才撵了过来。 到了娱乐中心,服务员说于墨在下面游泳呢,还带着两个同龄少年,于齐在游泳池的门口看了看,看到秋耳,是上午在学校见到的于墨同学,就放心的去一楼坐着等他们上来。 于墨上来后没看到于齐,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于齐站在他的后面,等他说完,于齐说话了:“小墨,晚上叔叔回来,叔叔让你等会他,今晚你们一块用餐。” 秋耳也舍不得走,但于齐的话明显是不想留他们,他就对于墨说:“于墨,不用了,我们出来一下午了,爸妈该担心了,再说,这离我们家不近,骑车回去还得走一会呢。” 于墨不想搭理于齐,听到他的声音,皱起了眉头,头也没回一下,对秋耳和良子说:“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下次有机会了再留你们吃饭。走,我送你们出去。” 于墨送秋耳和良子出去,于齐在后面喊了一声说:“小墨,叔叔一会就来了,你就别出去了,在这等就行了。” 于墨脚步慢都没慢一下,低声对秋耳他们说:“咱们走咱们的,别搭理他。” 于墨还可以任性,毕竟他在这个年纪,秋耳这张皮虽是少年,但心理年龄已经过了任性的时候,于墨送到娱乐中心门口,他劝道:“你还是回去吧,我们又不是不认识路,别因为我们让你和里面的那个哥哥为难。” 于墨回头看了看于齐,他还站在原地,正看着他们。有时候,于墨想想也觉得于齐挺可怜的,他人本性不错,挺善良的,只是上了他老爸这个“贼船”,每天不得不做些违心的事。 于墨送到娱乐中心门口,再没往外送,秋耳和良子推着车回家,走到门口的出门岗的时候,进来时的保安还在,见他俩经过,还敬了一个大大的礼。 保安这个举动让秋耳想起前生看的电影《天下无贼》里面的一个场景,刘德华开着一个宝马车从小区出来又倒回去说:“你在这里干什么?当明星阿你?我们需要的不是敬礼,我们需要的是安全,责任感,懂吗?开好车你就不问,开好车就可以随便进入,开好车就一定是好人吗?形同虚设。” 秋耳想到这个场景,不自觉的笑了出来,一头雾水的良子在一边问他说:“笑啥呢,样子贱死了。” 秋耳加速蹬了几下自行车,骑到良子前面,扭头说:“我笑□□你呢,刚才进去的时候吓的都要尿裤子,出来的时候,颐指气使的傻逼样,就像天下就数你最大一样。” 良子被说到了短处,大喊一声:“黑木耳,你等着,再说,我撕烂你的嘴。” 良子说着,发疯的蹬起自行车去追秋耳,秋耳的速度比他还快,甩了他一大截后,再减速等他一会,但不会让他追上。就这样,两个少年,你追我赶,没一会就到了家。 吃过晚饭,秋妈开始给秋耳张罗回学校时要带的东西,襄州一中高一高二年级两周放一次假,也就是说,秋耳这次回去,再回来就是两周以后。 “袜子一把(10双),内裤一长条(六条),牙膏、牙刷、香皂和洗发用品带一套,衣服你自己去收拾,除了这些,还差什么,给我说,我给你准备好,别到走的时候在准备,着急毛慌的。”秋妈边向袋子里收拾东西边给秋耳说。 前生就是这样,秋妈仗着家里就是搞批发的,什么都有,每次秋耳回去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是一堆一堆的带,那时秋耳小,也不懂得节俭,最后导致的结果是袜子一半被同学穿了,剩下的一半自己穿几天脏了,直接扔掉,换新的,内内没同学穿,但也是一次性的,脏了就换新的,从来不洗。牙膏等洗漱用品宿舍,甚至班里人共用,带的再多,最后放假的那几天也是没了。 后来大了,秋耳想想就内疚,觉得高中的时候太浪费了,虽说家里批发这些东西,但那也是父母的血汗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重生到今世,他不会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了,必须从源头上制止老妈这种娇惯自己的行为,就对老妈说:“妈,我去学校就待两周,怎么用得了那么多东西,袜子有三四双,内裤就几条就够换洗的了,洗漱用品开学时候拿的那些还没用完呢,这次就不拿了,下次再说吧。” 秋耳说的时候,就把老妈给他准备好的袋子拿过来,掏出一些需要带的东西说:“妈,我上楼了啊,要带的东西我拿上去放我书包里就行了,剩下的这些你拿柜台上去卖了吧。” 到了楼上,秋耳把要带的东西放进去,拿出数学课本和练习本,开始看书学习。吸取前生高考成败的经验和教训,秋耳知道高考不同于平时的期中或期末考试,它是一次综合性的考试,是对从小学到高中十几年知识的一个大考核,所以,要想高考考好,基础知识必须掌握全面、牢固,这不仅说的是不要偏科,各科都要学扎实,还指就一科而言,各个知识点也要学踏实,不要有所偏重。 就拿数学来说吧,前生,秋耳大多数知识点学的还不错,但概率、分布方面的东西没搞明白,学的时候一知半解。高考的时候,难度有点大,概率和分布部分几乎都不会做,最后,数学成绩和平时相比,差很多。 于是,回来后,秋耳想先做好课前预习、课后复习、知识总结,跟着老师把基础知识学透,夯实。 短暂的假期一晃而过,中间于墨打过一次电话,约好开学那天下去早点到,他有礼物要给秋耳。 开学这天,表哥下午也要去培训学校报到。秋耳就早早做好午饭,表哥每天来回走读,吃过饭,他骑着秋耳的车去了培训学校,秋耳就背着包,坐公交车回学校。 于墨给他带了一个贵重的礼物,正在学校等着他。从此以后,秋耳过上了被包养的生活。 不过,他说,别人也都这样说,秋耳这被包养的生活,幸福甜蜜,美美哒! 24.于墨送给秋耳的大礼(含入v公告) 秋耳背着大双肩包,提着平时装书用的小包挤着公交车回到学校,今天高二的师哥师姐们也开学,一下车,学校门口的场面和入学的那一天还壮观,各种交通工具和行人混合在一块,寸步难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跟着人流亦步亦趋、艰难的走到学校门口,秋耳抬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于墨,没办法,谁让他那样帅气、气质那么与众不同呢。 于墨两手空空的站在门口,专门在等秋耳,看到后,对他招了招手,挤过人群,走到他的面前,把他手中的小包接了过去,说:“今天怎么没骑车子呢?” 这一刻,秋耳仿佛又回到了前生,那时候就是这样,每次放完假开学的时候,于墨总会比他早到,然后在门口站着等他。等到之后,说着话,很自然的顺手就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去。 于墨回头看了一下秋耳,他才回过神来说:“我表哥去上培训班了,他每天来回走读,需要骑车,我就把车子让给他了,咱们两周才放一次假,到时候我来回坐公交就行了。” “走,先回我们宿舍,我给你带了一个好东西!”于墨说着,满脸的幸福。 “什么东西?”秋耳问。 秋耳知道于墨一直不想在那个家待着,所以每次放假开学他都很早到校,秋耳从未问过于墨:“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人能分享一份自己喜欢的礼物给朋友,内心也会很快乐,于墨现在就是,他想到秋耳看到他的礼物后高兴的样子,他就觉得兴奋,笑着卖关子说:“快走吧,一会到宿舍你就知道了。” 秋耳跟着于墨直接去了他的宿舍,其他两个舍友还没来,于墨神秘兮兮的把宿舍门关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只看包装上面的图案和logo,不用看里面,就知道这是一个索尼牌的卡带随身听。于墨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拆开,一点点把东西拿出来,里面是随身听、座充、耳机和经典的口香糖电池。 于墨读初中后,打着听英语的幌子买了随身听和复读机,结果买了以后,英语没听几次,倒成了听歌专用。秋妈疼儿子,秋耳买的随身听的样子虽是大众、笨重型的,但也都不便宜。 再看于墨带来的这个随身听,与他买的那些相比,绝对可以用“惊艳”来形容,不锈钢的材质、香槟金色,最震撼的是它那超薄的机身。前生秋耳上大学的时候,mp3播放器已经流行开了,但秋耳的舍友还带着卡带随身听,就是这款,据他说这款是索尼周年的纪念款,买的时候花了将近5000元人民币。要知道,那时候工薪阶层的月工资还是百元时代,五千块别说学生,就是一般家庭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怎么样,这个随身听不错吧,我刚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没想到随身听可以做的这么轻薄。”于墨说的时候,表情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要说喜欢不喜欢这部随身听,秋耳还是喜欢的,尤其又是于墨送的,不过,前生经历了数码时代,秋耳没喜欢到欣喜若狂、爱不释手的地步,再者,今世和于墨只是认识一周多点的朋友,就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显然不合适。 秋耳把随身听拿在手里,翻看了几下,这款机子不亏是索尼的纪念版,外形和做工方面,后世的某水果机子也没这么考究。 这期间,于墨一直一脸笑意的看着秋耳,在等他回话。 前生和于墨交往后,对于他送来的礼物,秋耳一直秉承“来者不拒”的原则。今世的现在,两个人只是普通的朋友,他不能接受这份过于贵重的礼物,嘴角微微上扬,拒绝说:“这机子还真不错,小巧轻盈,携带也方便,不过,我不能要,这一看就很贵。” 于墨显然已经猜到了秋耳会拒绝,他从柜子里又拿出一个随身听,低声说:“来到襄州后,有人知道我在上高中,去我家送礼的时候就送了这东西,结果,送重了,好几个人都送了随身听,光这一款的就有三个,家里还闲着好几个呢,不过有的是其他牌子,样子我也相不中,就没拿来。你要不要?要是不要,我就把这个送给马占魁他们,反正我是不拿回去了。” 秋耳长叹一声心说:“又是行贿的东西,用着心亏啊!” 不过,秋耳的“自我安慰之厚脸皮大法”修炼到了一定境界,转念一想:“虽说行贿是错误的,但这个东西是无辜的啊,如果不用,或者这东西给了鬼子他们,他们拿着整天听歌用,那就是资源浪费,也挺可耻的。” 在“心亏”和“不可耻”两个选项中,秋耳选择了后者,把礼物收下了。 收下的时候,于墨提醒他对别人就说这款机子是他自己买的,他可不想他老子受.贿的事情到处被人传颂。 于墨在家里已对这部随身听研究透了,秋耳收下后,他就拿出一盘卡带放进去,边演示边讲解如何使用。前生经历了数码时代,这些手动的东西对于秋耳来说,已经是小儿科了,但他还是听的津津有味,谁让这是于墨讲的呢,就是再来一万遍,他也不会烦,听起来还会和一个初学者第一遍听一样,充满了好奇和新鲜感。 秋耳“学会”如何用之后,于墨又拿出一袋子卡带说:“这是整个高中课本上的听力,别人送随身听的时候,送的,我今天带来了两套,你一套,我一套,有了随身听和这些卡带,以后我们练习英语听力就方便了,英语就需要平时多听多练。” 秋耳看着颇有老师样的于墨,又回想起了前生,那时候就是这样,于墨每天在他耳边督促他学习,只是他每次都辜负于墨的好意,呵呵一笑,装模作样一阵,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状态。 秋耳接过卡带,于墨把随身听装好递给他,秋耳转身想回宿舍,到了宿舍门口,于墨喊住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小布袋,递给他说:“我怕咱俩随声听混了,今天来的时候我买了两个装机子的小布袋,你用粉色的,我用黑色的,这样以后就混不了了。” 秋耳把粉色的小布袋拿在手里,看了看,心说:“我勒个去…为什么每次都是让我用少女色系的,这不公平。” 回到宿舍,不出意外的,其他人都还没来,今天的课程只有晚自习,晚上七点才上,依秋耳对鬼子他们的了解,那群懒人不到最后时刻是不会回来的。要不是心系于墨,他也不来这么早。 把衣服放在柜子里,锁好,免得鬼子回来后乱翻。前生高一下学期开始,同学们都和秋耳熟络了,他的东西几乎成了公用的,他没锁过柜子,谁都可以翻。今生他可不想再这样,所以,必须从现在就立下规矩,不能给别人乱翻他柜子的机会。 把书本放在小书包里,秋耳背着下楼去找于墨,两人一块回教室。校园里高一的学生不多,大部分是开学第一天来学校的高二年级的学生,师哥师姐们看到一对俊俏的男生,背着一样的背包在校园里走着,都不禁的送来注目礼。 教室里锁着门,还没人,好在秋耳是班长,拿着教室的钥匙。打开门,进去后,于墨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抹布让秋耳去水房洗一下。秋耳噘了一下嘴,想说:“你怎么不去?” 于墨看出他的小心思,笑着说:“快去,回来,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秋耳一听又有好东西看,急忙的冲进水房,把抹布洗了,回来后,于墨已经把书全部放在了凳子上,拿过抹布把两个人的桌子里里外外全擦了一遍,然后递给秋耳一本书,两人边扇着桌面,好让水分蒸发快一点,边斗嘴,等桌子晾干后,两人开始收拾书。 现在的书就是课本,辅导书和练习册还没发,不是很多,全部放在桌兜里就能盛的下,书放好后,于墨又把两人的凳子擦了一遍。 接着,两个人又边扇凳子边说话,等凳子晾干,两个坐下。秋耳一心想着好东西,洗抹布回来后,见于墨迟迟不提,他早已着急,就问于墨:“你说的好东西呢?” 于墨没忘记这件事,只是这会忙着收拾桌凳,没时间拿,他边从书包里掏东西边说:“看你心急的,这不忙着擦桌子,还没顾上吗?” 于墨从书包里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圆柱形的笔筒,正面是卡通的猫咪头像。笔筒和平时同学们用的没什么区别,不同是于墨拿出的是两个颜色,一个天蓝色,一个粉红色。 于墨坐在外面靠过道的地方,秋耳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于墨把蓝色的放在他桌子的左上角,把粉红色的放在秋耳桌子上的右上角,两个笔筒挨在一起。 这时候,于墨的话万年不变:“我怕咱俩得混了,所以买的时候,买了两个颜色,你就用这个粉红色的吧。” 秋耳听到这话,当时脑子就大了,一个堂堂的大男生、纯爷们,竟然用一个粉红色的笔筒,别人指不定认为他少女心有多大呢。 不过,只要于墨送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他用起来,心里还是美美哒。 一切收拾完、摆好,秋耳想去街上转转,想到前两天于齐来接于墨时的提醒和那一双在暗处的眼睛,他打消了这个念头。想去校园转转,现在是开学的时候,校园里到处是人,他们俩谁也不想去凑那个热闹。 那儿都去不成,只能在教室里待着学习了。好在今世秋耳有了学习的目标和定力,还能静下心,好好看书。 要是放在前生,班里其他同学都放假还没回来的情况下,他断然是学不下去的,但像今天的情形,他也不会出去,而是爬在桌子上,侧脸看着认真学习的于墨。爬累了,就乱翻会书,然后,用手支撑着下巴,侧目看于墨学习。再累了,他会站起来,伸伸懒腰,松松筋骨,大喊一声,坐下继续看学习中的于墨。 于墨是雷打不动的主,不管秋耳是乱动,还是乱喊,他都保持着一颗纯净的心,淡定的学下去。学一会,他会拿支笔塞到秋耳的手里,把书给他打开,然后,严肃的说:“看书,快给我看书,再不看书,今晚就别吃饭了。” 每当于墨说完这句话,秋耳都在心里喊他句:“于妈妈”,然后咯咯咯的笑,听从“于妈妈”的建议,学习一会,也就是那么一会会,又恢复了原型,接着看于墨。 今天,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于墨拿出数学课本做预习,边看边在草稿纸上写,累的时候,抬头看一眼面前的卡通笔筒,觉得放的不正,用手轻轻的动一下,调正后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秋耳也学着于墨,拿出数学课本预习,也会抬眼看看和于墨那个放在一起的粉红色笔筒,同样觉得不正的话,也动一动,调整一下。不过,他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看到不明白的知识点,他就会轻轻拍于墨胳膊一下,或者轻轻的拉于墨衣服一下,让他给自己讲解。 相应的,于墨也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秋耳碰他的时候,他侧身给他讲一下他看不懂的地方。 25.粉红色的“伤痛” 算上前生的时间,秋耳比于墨多活了十几年,就是这样,他的耐心和定力还是跟不上于墨,学了快两个小时的时候,秋耳学不下去了,站起来伸伸懒腰,甩甩胳膊,哈欠连天的对于墨说:“有点饿了,你吃啥,我去买东西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墨潇洒的从口袋里拿出百元大钞,食指和中指夹着递给他说:“你看着买吧,我什么都行。” 秋耳胳膊交叉的叠放在桌子上,贱笑着凑到于墨耳边说:“你拿钱的动作好帅,让我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这感觉倍爽!” 说完,秋耳起身离开。于墨急忙叫住他说:“哎,钱。” 秋耳边走边向后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带着钱呢。”于墨给了他一个那种贵重的礼物,买点零食再让他掏钱,那他就真的成了被包养专业户了。 秋耳打着买零食的名义出来后,先去了宿舍一趟,看看鬼子他们来了没有,不出所料,那些懒蛋果然还没来,他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像缺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来。怎么说呢,打个比方,于墨对于他来说就像每日三餐,每天都不能少,鬼子这些哥们就想他要买的零食,也需要经常嚼一嚼,不然,总觉得生活的味道没那么丰富。 这年头零食的种类全没秋耳回来前那样多,就一些干吃面、面包、火腿肠、饼干、瓜子等传统的东西,秋耳每样买了一点,提着一个大袋子就回了教室。 到的时候,教室里已有几个人,秋耳把零食拿给大家吃,他过于热情,几个同学也不好拒绝,就都多多少少的拿了一点。 同学拿了后,把剩下的放在自己桌子上,秋耳拿出一个面包开始吃,中午饭吃的着急,没吃多少,这会确实饿了。 现在没什么作业要做,主要是预习,再说,学习也累了,于墨也拿出一个火腿,边剥皮埋怨说:“咋啦,我不出钱,就不让我吃了?。” 秋耳把一袋子东西又放到于墨的桌子上,贱兮兮的挖苦于墨说:“呦,您老家人也吃啊,我还以为您老人家只想着看书,不需要吃这些垃圾东西呢。” 于墨嘴角上扬,微笑的说:“去你的。” 两人斗嘴的经过被一旁的两个女生看到了,惹得两人捂嘴咯咯咯的笑,一个女生低声对另一个女生说:“于墨那么高冷的一个人,怎么就和秋耳处的那么好呢。” 另一个女生说:“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班长脾气好的过吧,和谁都能处好关系,我还没见过他和谁处不好呢。” 秋耳买的有点多,给同学分了分,两人又吃了一通,还剩下一半,秋耳把剩下的塞到桌兜里,两人继续学习。 半下午的时候,鬼子和夏华来了,直接走到秋耳的位置。于墨纯正的官二代身份在那摆着,平时脸上又没什么表情,给人的印象冷冰冰的,鬼子和夏华虽说每天和他在一起吃饭,但心里还是有点生疏。 站在秋耳、于墨座位的前排,鬼子和夏华先给坐在外面的于墨招招手,说声“hello”,于墨给他们也招招手,说声“嗨”,就算打招呼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到了秋耳这,两人的语气一转,鬼子连喊带骂道:“二逼,怎么来这么早,我中午吃完饭后给你家打电话,你家人就说你回学校了,晚上才上课,你中午就回来,这也太早了吧。” 秋耳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在草稿纸上验算,一副不想搭理他们的样子说:“滚滚滚,快滚,没看我正在学习呢,没空搭理你们。” 夏华鄙视他一下,说:“装什么蒜呢,以前老师拿鞭子赶着你都不学习,现在还没正式上课呢,你就学习上了,我不信你能看的下去。” 夏华说着,握住秋耳手中笔的上段,来回的搅动,搞的秋耳无法写字。 于墨从桌兜里拿出装零食的袋子放在桌子说:“秋耳买的零食,你们吃不?。” 鬼子看到后,伸手过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袋子抓了过来,秋耳看到后,放下笔就去抢,无奈,没鬼子手快,没抢到。看着前面分赃的两个人,秋耳对于墨说:“以后有吃的,别给他们,一群白眼狼。” 鬼子边往嘴里塞东西边含糊不清的说:“你以为于墨和你一样呢,小气鬼一个。” 秋耳站起来去抢鬼子手中的袋子,夏华随手接过去放在了前面的课桌上,秋耳又没抢到,假装气愤的说:“吃东西也堵不住你们的嘴,小心噎死你们。” 这时鬼子的目光落在了放在桌子上的笔筒上面,拿起笔筒看了看,全然无视秋耳刚才“诅咒”的话,说:“耳朵,你啥时候变口味了,粉色的东西应该是女生用的吧。” 秋耳一把把笔筒夺过来,说:“滚,快点滚,别在这捣乱。” 鬼子和夏华拿着抢夺来的战利品―半袋零食,兴高采烈的去了自己的位置,于墨扭脸在秋耳耳朵边说:“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颜色啊,要是不喜欢,我给你再换一下。” 秋耳和颜悦色的说道:“别听他们乱说,这个颜色挺好的,我觉得不错。”只要你送的东西,我都觉得好。 正说呢,那边传来了一声尖叫:“鬼子......” 不用看,只是听声音,秋耳就知道这人是二丫。扭头看过去,二丫正在捂着嘴,一副受惊的样子看着教室的同学,绝大多数同学也在看着她。 鬼子他们拿着零食坐在座位上,刚好二丫进来看到了,她过去就拿东西吃,结果鬼子一把把袋子口攥住,二丫什么也没拿到,就大喊了一声,刚叫出“鬼子”两个字,才意识到这是在教室,不能大声喧哗。不过,这时想起来已晚了,同学们都听到了,并齐刷刷的给他送去注目礼。 这一声之后,鬼子把袋子递给二丫,难得害羞的爬在了桌子上。 几个人一块吃过晚饭,到教室的时候六点多了,这时同学们大部分都来了,在教室里叽叽喳喳的说着回家的趣闻,一周的时间,同学们之间已然没有了刚入学时的生分。 夏华被宋老师叫到办公室去抄写课程表,回到教室,他再把课程表抄在黑板上,让同学们抄。 秋耳抱大腿、献殷勤的抄了两份课程表,一份是给于墨抄的,于墨颇有霸道总裁范,秋耳抄完,他看了看说:“不错,下次字再写好一点就更好了,不过,咱俩用一份课程表就行了,你为什么多抄一份呢。” 秋耳一想也是,两个人除了睡觉不在一起,其他时间就是去厕所都是一起去,抄一份贴在桌子上都可以看,何必费时又费力的多抄一份呢,结果费力不讨好,让人家笑话自己一顿。 心中飘过一个“呵呵”,然后说:“谢谢于大人夸奖,小子愚钝,小子保证下次一定把字写好,并不在做无用功。” 于墨听完,“噗”的一下笑出声来了,说:“去你的,还于大人,你怎么不叫于姥爷。” 这还是秋耳今生见到于墨后,第一次见他笑出声来,他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好的,以后我就这样叫你,于姥爷。”秋耳顺杆子向上爬,急忙贱兮兮的求虐。 于墨笑骂一句:“看你贱样,去你的。” 在这个世界,于墨只有和秋耳能这样的玩笑。从小成长环境和家庭的教育,于墨做人处事谨言慎行,再加上他的高冷范,给人的感觉很难接近,他也不想去接近别人。 万幸,遇见了秋耳。要不是秋耳在他面前脸皮厚、嘴巴贱的样子,于墨不会在秋耳面前这么放的开,前生不会,今世也不会。 襄州一中的晚自习一共三节课,前两节课有老师盯着,一般必须学习盯课老师的相关内容,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你和任课老师说一声你不想学这门课了,然后上课和晚自习的时候,只要你不捣乱,就可以看别的。前生这种事在二班只发生了郝晨亮身上,他高中一来就说要学文科,立志长大后做个律师,所以,他就把他的志向和物理、化学老师说了,从那以后,物理、化学老师再也没管过他,只要他不影响其他学生学习,爱干嘛干嘛。 抄完课程表,秋耳看了一下,今晚第一节课是英语自习。看到英语自习,秋耳禁不住的露出了些许惊诧的表情。 如果让秋耳说前生中那个高中老师给他留下的印象最深,那就非英语老师莫属了。 英语老师姓刘,叫刘敬之,如此文雅的名字,竟被少数学生起外号为“怪物斯蒂文”。 秋耳和于墨还算尊师重道,虽说私下叫“刘老师”不多,但也没叫过“怪物斯蒂文”,一般都称“英语老师”。 英语老师得这个外号有多方面原因,一是长相,实事求是、没有一点夸张的说,英语老师的长相和怪物史莱克真有一拼,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是小一号的史莱克。 英语老师的下排牙齿凸出,导致下面的嘴唇比上面的突出了一块,脖子短,头有点偏,眼睛挺大,但配上脸型,总有点怪怪的。 除了长相,英语老师的脾气也怪,整天板着个脸,像世上所有人人都欠他钱一样,而且特爱抱怨,经常上课的时候,讲到某个单词,或某篇阅读理解,勾引起了他不顺心的事,就满腹牢骚一顿。秋耳记得,前生讲到一篇有关医院的英语阅读,英语老师恨意袭来,把自己因感冒去医院,医生让他做各种检查,最后花了几百块钱也没治好这件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说完就到下课的时候了,课也没讲完。 除了这两个,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英语老师喜欢羞辱学生,几个常被他羞辱的学生忍无可忍,在看到《怪物史莱克》这部电影后,就给他起了“怪物斯蒂文”这个外号。 七点钟晚自习,英语老师准时的到了教室,郝晨亮一声响亮的“起立”后,全体同学站起来,说了声“老师好”,英语老师说了声:“sitdown,please。” 全体同学坐下后,英语老师全程用英语自我介绍一遍,并说了自己的英文名字,斯蒂文。之后,他要求从最左边第一排的同学开始,按照自前向后、再自后向前的顺序做自我介绍,每位同学时间最长30秒。襄州一中的学生虽比不上省二中,但也都是优中选优的高材生,简单的英语自我介绍难不倒他们,秋耳和于墨都顺利的通过。 尤其是于墨,发音标准、流利顺畅的一气呵成,再一次在全班同学中展现出了自己的优秀,同学们对他的羡慕又多了几分。 自我介绍一个挨一个的来,进行的甚是顺利,轮到最右一排的最后一位男生,由他向前,这排学生介绍完,所有同学的自我介绍就完了。不巧的是就在他这,卡住了。 男生叫陈浩,可能太紧张,脑子蒙圈了,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单词也没说出来,英语老师蔑视的讥笑一声说:“你会不会说‘我’,会不会?会的话,说一个‘我’就算你过。” 英语老师赤果果的嘲笑让陈浩更加紧张,大部分的同学都注视着他,投去同情的目光,并在心里给他加油。 秋耳心里素质太差,秋耳离的陈浩不算近了,但还是看出他紧张的浑身在发抖。 英语老师说完,陈浩自言自语的说了几句,声音低的连他的同桌都听不到。英语老师又耻笑一声说:“你知道英语字母有多少个吗?” 陈浩鼓足了勇气说:“26个。” 陈浩虽然说出来了,但声音依然很小,除了他周围的几个人,班上的同学都没听到,英语老师在讲台上,更是听不到了。 英语老师又大声的问了一句:“几个?” 陈浩的同桌薛辉看不下去了,他特大声的说:“刚才他说了,26个。” “那好,你们俩上来,都上来。”英语老师对他们摆摆手,下了讲台,给两个人腾地方。 陈浩的同桌因多了一嘴,也挨了一枪。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讲台,下面的学生都盯着他们,大部分的给予同情,个别的抱着看戏的心态。 两个人上了讲台,英语老师对他们又进行了一番刁难 26.三章合一 陈浩和薛辉两人站在讲台上,背靠着黑板,面对着同学,薛辉脸皮厚,一副“我就这样,你能咋地”的模样看着英语老师和下面的同学,陈浩就不行了,他低着头,身体抖成了筛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英语老师审视他们几眼,嘲笑着挤出一句话:“把26个字母在黑板上写一遍。” 薛辉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麻利地写出了大大的26个字母,弯弯曲曲英文字母的占去了大半个黑板,然后把手中剩下的粉笔扔在了桌子上,用行动对英语老师这种刁难,甚至有点污蔑同学的行为做着抗争。 陈浩彻底蒙圈了,整个人晕乎乎的,身体机械的听从英语老师的命令,从座位上走到讲台,但思想跟不上行动,他抖动着双手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半天,也没写出什么。 英语老师和全班学生就一直盯着台上的两个人,直到下课,陈浩身上的汗已浸透了背心,也没写出一个字母。下课后,英语老师让两个人坐回去,说了一句下课就走了,剩下的那些同学也没有做自我介绍。 下课后,因这一个插曲,教室里比平时的课间安静了许多,好像谁说话的声音大一点就没有同情心,在嘲笑陈浩。殊不知,嘲笑和说话声音大小没有必然的联系,多少人都是阴奉阳违,表面赞美,背后讥讽、甚至诋毁。 晚自习快开始的时候,秋耳才看了眼课表,知道第一节课是英语自习,然后他回想起前生英语老师的一些趣事,把陈浩这一插曲给忘了。不然,他可以提前暗示一下陈浩,让他做一下准备,也可能就不会出这档事。 事情发生了,说什么都晚了,秋耳只能以班长的身份课间安慰下陈浩,有薛辉在一旁帮腔,快上课的时候,陈浩的情绪虽还有些低迷,但精神状态比刚下课的时候好了很多。 第二节自习课是班主任宋老师的,宋老师教一班和二班的数学,他到了班上,什么也没说,就是在讲台上坐了一节课,中间在下面转了一圈。 对于班主任,整个学校都有一个共用的外号,那就是“老板”。前生三年中,秋耳和他的同学们很少称呼班主任为某老师,都是“老板,老板”的叫。说话就是“老板,怎么怎么样?”“老板,让咱去干什么”云云。 除了英语老师,其他学科的老师还算中规中矩。语文老师岁数大,头发都花了,他上学的年代还不流行普通话,讲课的时候用一口土话,读课文的时候让课代表代读,讲字的时候会首先告诉你这个字的音调是几声,让每个同学标记上。语文老师别看岁数大,但嗓门高,样子倒是和蔼可亲,就像家人的老爷爷一样。不过,你别犯错,犯错他可真打学生,用他的话说:“反正我岁数大了,就等着退休了,没什么可图的了,打了你们,你们可以让家长随便来找,我不怕!” 物理老师和化学老师都是新招来的师范生,正是有拼劲的时候,讲课特别认真,每次不拖堂五分钟,绝不下课。但她们也开明,只要你给人家说声不想学这门课了,然后上课的时候你不捣乱,人家绝对不管。 高中报文科的少,政治、历史受重视程度不高,课程安排的相对也少,老师也抱着一种“做客”的态度,对班上的人和事不掺和,像大学老师那样,讲完课就走。 生物和地理更是小众了,每周两节课,不过,同学们都特别爱上地理课,不过别的,就为了听段子,地理老师是段子高手,每节课都是半节段子,半节课程,一节课上完,笑的同学们肚子疼。 体育课每周两节,二班的是周二上午第四节课和周四下午第三节课,体育课一般就是自由活动,集合完跑一圈,做做热身,然后足球、篮球、乒乓球随便玩,就是你回教室,老师都不管你。 至于音乐、美术等等课程,在以高考分数为至高无上目标的高中时代,除非是特长生,否则只能请你回家自便了。 9月1号开始正式上课,从这以后,每天早上秋耳早早洗漱、收拾好,下楼叫上于墨一块去教室上早自习,之后一起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回来,教室有点吵,两个人就带上耳机听英语,练习语感。 上课前十分钟,秋耳学着于墨把第一节课要用的书本拿出来,看几眼,为上课做准备。上午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是跑操的时候,秋耳、于墨,还有鬼子几个人一块去操场与本班同学集合,跑上四圈,一个个热的脱掉外套,或搭在肩上、或挤在腰间,气喘吁吁的向教室走。 有时李白雪看到他们也会跑过来,加入他们的队伍,一颗颗大个圆润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下来,笑起来,整个人更加稚嫩、可爱,四班体育委员王辉也撵着白雪跑过来,和秋耳他们打过招呼,然后从衣服兜里拿出一条折皱的卫生纸,叠了一下递给白雪说:“看你一脸汗,擦一下。” 可能遇到了同类,秋耳听到后没觉得有什么,倒是鬼子,觉得有点接受不了,面露嫌弃,开玩笑的说:“你们俩肉麻不?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李白雪脸红了,王辉经常去他们宿舍,也就熟了,他一副“碍你蛋疼”的样子,笑着说:“没人掰开你眼让你看,爱看就看,不爱看滚蛋,咋那么多废话。” 鬼子除了小心眼之外,还嘴笨,王辉一句话噎的他不知说什么好了,他就抬脚踢在了王辉的屁股上,王辉身体灵活,身子一闪躲开了。接着就去追鬼子,非要踢他一脚才作罢。鬼子看到王辉追他,撒腿就跑,两个人像个孩子一样,围着秋耳几个人绕圈跑,秋耳他们几个人说着话,谁也不搭理他俩,就这样到教室。 午饭过后,回宿舍午休一会,下午四节课,然后是晚饭,晚饭后,秋耳会想办法撇掉鬼子他们,悄悄的出了教室,和于墨去操场上逛一圈,随便聊些什么。 看着时间,快到晚自习的时候,两个人从操场回教室,上晚自习。晚自习放学后,秋耳和于墨一起回宿舍,到了宿舍楼下,两个人会站着或讨论什么,或畅想未来,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在楼下说一会。这场景,让秋耳想起了前生上大学,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女生宿舍楼下发生的一幕幕,男生把女生送到宿舍楼下后,一对情侣会抱在一起,耳语着什么,直到宿舍快熄灯了,才会依依不舍的分开。 每天课上,秋耳和于墨两人认真听课,互不干扰,课间,秋耳贱兮兮的撩拨于墨几句,一般结果是反被撩。晚自习,做完作业,秋耳就会把于墨的笔记本拿来抄写一遍,他记得笔记潦草到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后来,干脆不记了,直接抄于墨的,字写的好不说,还有一种留在脑中的体香味。 每天的日子就这样重复过着,虽说单调,但两个人无忧无虑、开心快乐。两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期间,于墨妈妈找过于墨两次,见于墨死活不同意和她一起回省城读书,她也就放弃了,嘱咐于墨几句,要他好好学习,注意身体,就一个人回省城了。 时间转眼到了开学第二周的周六,第三节课上完,再上一节就放假,大家就可以回家了,课间,秋耳问于墨:“放学后,于齐还会来接你吗?” 于墨有些失落的说:“会吧。” 说完,于墨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了笑容,扭头对秋耳说:“这次放假你还去我家玩吧,咱们再去游泳,然后去餐厅吃饭,那儿有几道菜的味道很不错。” 于墨想到回家后,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想着那说不清的家庭矛盾,心里就烦。转念想到上次秋耳去他们那玩的时候,非常的充实、开心,他就想邀请秋耳再去。 秋耳知道于墨不想回那个家,就对于墨说:“放假一共一天时间,明天就得来学校,要不,你去我家吧,中午在我家吃饭,玩一下午,傍晚你再回家。.info[]” 于墨也想去,可是想到于齐那拿他老爸压他的神态,他就叹息的说:“可是……” 秋耳知道他想说什么,急忙打断他说:“没事,一会于齐来了,咱们给他说说,我觉得他人不错,看样子不是很难说话的。” 前生,秋耳和于墨两人锋芒太盛,在处理与于墨家人的矛盾方面,一味地硬来,结果,硬碰硬,他们与于墨家人相比,无异于鸡蛋碰石头,最后是两败俱伤。 秋耳想明白了,今生他们不能像以前那样总是硬来,他们要软硬兼施,用真诚的心慢慢的去感化于墨的家人。而这第一步,就是沟通,真诚的沟通,而不是一味的逃避和指责,那样只会把误会和矛盾越积越大。 还没下课,于齐就出现在了他们教室前的台阶上,透过窗户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放学后,同学们一哄而散,秋耳和于墨不着急,慢慢的收拾好东西,等教室人走差不多了,他们俩人才出来。两人想和于齐商量一下,让于墨跟秋耳一块回家,这种事就得人少的时候说。 于墨老妈回了省城,于齐少了一桩心事,今天看上去比上次轻松了许多,见两人出来后,难得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见过两次面了,也算认识了,秋耳主动上前打招呼说:“于齐哥哥好。” 为官的人生性多疑,于齐把秋耳和于墨关系非常要好的事告诉于墨老爸后,于墨老爸让他背后调查了秋耳,没发现什么异常,于墨老爸才放心。 调查后,于齐对秋耳也没有了戒心,毕竟是于墨的同学,他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说了一句:“你好。” 于齐回话,并主动伸手,对方表示出了友好,秋耳心想这样事情就好办了,他赶紧上前握住了于齐的手。 在市长手下办事,于齐懂得度的把握,礼貌性的握完手之后,他没再理会秋耳,而是扭身对于墨说:“小墨,东西收拾好了吗?收拾好的话,咱们走吧!” 于齐说着,伸手就要去提于墨手上的背包,于墨犹豫了一下,没有把包送出去,说:“于齐哥,我今天下午想去秋耳家玩,晚上再回去,可以吗?” 听到于墨叫他“哥”,于齐愣了一下,这是他认识于墨以来,破天荒的第一次叫他“于齐哥”,以前名字都是懒的叫的,都是称呼“喂,嗨”,或者直接省略,什么都不称呼。 于齐又扭头看了看秋耳,按理说,秋耳这时插嘴说什么都不好,于墨的情况特殊,他说让于墨去他家的话,于齐可能会多心,怀疑他别有所图,鼓动于墨去他家,如果和上次一样,说不让于墨去他家的话,好像他家不欢迎于墨一样。 秋耳当然是盼着于墨去他家的,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看着于齐看向他那疑问的眼神,他特真诚的说:“于墨回家也是自己待在家里,我回家也没什么事,不如让他跟我一起回家,我们还可以一块写会作业,今天老师留的作业还挺多。” 秋耳这句话绝对没假,昨天和今天每个老师下课的时候都会说一句:“放假了,我给你们留点作业,不多,抽点时间就能做完。” 说完,有的老师会让大家把练习册上的几页到几页的习题做一遍,有的老师直接发一张试卷。一天的时间,做一门作业不多,但几门的作业加起来,那就不是不多,而是很多。 于齐想了一下说:“我和叔叔商量一下。” 于齐去一边打手机,秋耳和于墨站在台阶上等着他回话。 于墨一想到回家后自己面对着那大大的空房子,就特别期盼和秋耳一起回去,但又怕他老爸不同意,悬着一颗心、忐忑不安的站在台阶上,表情凝重的盯着打电话的于齐。 秋耳右手轻轻的拍了拍于墨的肩膀,给他安慰和鼓励,于墨轻轻的勾起嘴角,给了秋耳一个尴尬的苦笑。 于齐打完电话,过来说:“小墨,你可以去秋耳家,但必须我送你们过去,你们只能在家里,不能出门,天快黑的时候我去接你。”秋耳的名字,于墨没有告诉过于齐,他是在调查秋耳的时候知道的。 于墨听到后,表情瞬间轻松起来,侧脸看了一眼秋耳,露出了甜美的笑颜。 于齐把他们两个人送到家门口,要了秋耳家的电话就走了,作为于墨老爸的非官方助理,他比那些官方秘书需要处理的事情还要多。 车子还没到店门口的时候,秋耳就看到了蹲在店门口的表哥,他正在四处张望,显然是在等秋耳回家。等车停在店门口,表哥呆住了,见秋耳从车上下来,他太反应过来,跑过去给了秋耳一个大熊抱,然后指着已经远去的车问:“我靠,四个圈,谁的车?” 这一点足够证明表哥是个纯直男,和大多数直男一样,表哥对身边的帅哥没兴趣,对车倒是很痴迷。秋耳说:“我同学家的,别看了,都走了。” 秋耳把于墨手中的书包接过来,递给表哥,对于墨说:“这就是我家,走,咱们进屋。” 表哥接过书包,才注意到于墨,他打量了一下,于墨冷峻的气质让他自觉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低声问秋耳:“这就是你那个同学?” 秋耳想进店里后,守着爸妈,一块介绍下于墨,就没在店门口给表哥介绍,表哥现在问,他就简单的回应了一声:“啊,这就是我同学,怎么样,很帅吧。”秋耳说后半句的时候,脸上荡漾着自豪的笑容,看了一眼于墨。于墨有些拘谨的对他微笑一下。 秋妈听到店外的车响声,从柜台里面出来,这时已经站在了店门口,看到秋耳,和表哥一样,她也好奇的问:“谁开车送你来的?” 秋耳拉着于墨进去,把身上的包拿下来放在店里的柜台上说:“我这个同学家的,来,于墨,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妈,妈,这是于墨。” 于墨看着秋妈,微微一笑说:“阿姨好!” 秋妈出神的看着于墨,站在那只是笑,也不说话,还是秋耳说了一句:“妈,于墨给你打招呼呢。”秋妈才回过神来。 秋妈爽朗一笑说:“这孩子太俊了,一身休闲西装穿在身上真好看,多少年了,都没见过这么俊的小伙子,看着我都出神了。”秋妈这辈人文化有限,不会说些文绉绉的词语,但大白话直接、淳朴。 秋妈这样夸于墨,表哥心里酸溜溜的,就问秋妈:“姑,那你多少年前,见过这样帅的?” 秋妈见侄子打趣他,白了表哥一眼,说了一句:“这孩子,我刚才就是那么一说,你还真较真了,要说多少年前见过这么帅的,那当然是当年刚见你姑父的时候,他那时候就像这孩子这么帅,哎,不过这话说起来,都快二十年了。” 一句话说的表哥心里更酸了,心说:“我这么帅,姑姑怎么就看不到呢。” 秋耳见老妈没记住于墨的名字,还“这个孩子”的称呼,他就又说了一遍:“妈,我同学有名字,叫于墨。” 秋妈急忙说:“于墨,这名字起的也好,走,咱们去里屋,我已经做好饭了,就等你们来吃饭了。” 表哥在一边搭腔说:“就是,肚子饿的叫半天了,想先吃点,姑姑就是不让,非要等你们一起。” 秋耳恍然大悟的对表哥说:“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在门口等我们呢,原来是等我们来开饭呢。” “也没有了,”表哥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我是想你,才去门口接你的。” 秋妈拉着于墨向里屋走,秋耳非正式的介绍了下表哥,指着任幼聪说:“他就是我经常给你说起的表哥。” 表哥不是那么讲究的人,对秋耳的不正式他没任何意见,对于墨招招手,说了一声“嗨”,于墨对他微微一笑,两人算正式打过招呼。 进店口,秋耳没看到秋爸,也见店里没客人,就问秋妈:“妈,我爸呢?” 秋妈边撩里屋的帘子边说:“拿狗去了,你杨叔家的狼狗生了,你爸非要要一个,说拴在仓库口,看门。我最烦养狗啊,猫啊的,每天忙的人都没时间吃饭,那有时间管它们。你爸非要,说是他来管,领来后,他不管的话,我就送回去,反正我是不会管的,这每天都累的够呛了。” 秋妈一提到狗,满肚子牢骚。秋爸和秋妈在养狗问题上争执了半辈子,从开店开始就争执。秋爸是想养个狗,看门,免得丢东西,秋妈怕麻烦,每天从醒来开始一直到睡觉,忙的脚不着地,那有时间管狗。前几天杨叔的狗生了一窝,生的多了,送不出去,就想到了秋爸,鼓动秋爸要一只。秋爸最后没经得起诱惑,来到家后软磨硬泡,各种妥协,秋妈才勉强的答应下来,顾不上吃饭,秋爸就去领狗了,免得老婆一会再反悔。 秋耳带着于墨去后面洗了一下手,再回来,秋妈已经把菜摆在了桌子上,秋耳问老妈:“今天怎么没人买东西,我来了后,一个人也没见呢?” 听到这句话,表哥又有怨言了:“你还说呢,你走了后,我姑见人就说你回学校了,今天放假回来,搞的买东西的人都知道了,人家都说今天中午不来买东西,免得搅了你和我姑吃一顿团圆饭。” 表哥说完,秋妈自己忍不住笑了,白了一眼表哥说:“什么事经过你一说,就变得玄乎了,我什么时候见人就说了,那不成神经病了。” 表哥有点的心虚的反驳说:“反正好多人给我说,你总给人家说耳朵今天回来,人家就说今天中午就不来拿东西了。” 秋妈就秋耳这一个孩子,每天这么辛苦,都是为了他,常常把他挂在嘴边,也是人之常情。秋耳想到前生秋妈在知道他喜欢男人后,依然支持他,在他快三十岁的时候,从未逼他结婚,而今生现在,老妈依然如此的爱他,他心里莫名的感动,眼睛不禁的湿润了,侧过脸,从筷子篓里拿筷子说:“妈,以后别这样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回来后我自己都能弄口吃的,你就别特意为我做饭了,和平常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秋妈拉着于墨的手说:“孩子,来,坐我边上,让我好好看看你,这样子长的真俊。”然后接过秋耳手中的筷子说:“你在学校待两周,吃不好,喝不好的,我这不是想给你好好补补吗?” 秋妈坐在中间,秋耳和于墨坐在两边,表哥坐在秋耳的旁边,秋妈看了桌子上两个荤菜,两个素菜说:“这个耳朵,也不早点打电话来说一声,我就简单弄了几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于墨的胃口,要不,我去街口买点熟食,老刘今天刚卤煮了一头猪的,现在还没凉呢,买回来不用热就能吃。” 于墨急忙阻止秋妈说:“阿姨,我来家里是临时决定的,所以耳朵没给你们说。这些菜已经足够了,现在已经够麻烦你们的了,不用再买了。” “这个孩子,”秋妈站起来看看兜里没钱,有钱就不去柜台上拿了,说:“怎么能说麻烦呢,你能来,阿姨特别高兴,以后要常来啊,你可比鬼子、良子他们文静多了。” 秋妈从兜里摸出五十块钱,这就足够了,不用去柜上拿钱了,转身要出去,任幼聪一看姑姑真的是想去买,而不是客气,立马站起来说:“姑,我去吧,耳朵,你想吃什么?” 秋耳去看于墨,于墨正好也在看他,秋耳问于墨:“你想吃什么?” 不怕笑话的说,于墨听说过“熟食”这个词,但熟食里面到底都有什么,他还真不知道,这不能怪他,从记事起,家里就有保姆,吃什么都是现成的,保姆没给他说过那些都是什么东西,他也没问过。 于墨就回了一句:“随便吧,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秋耳也没客气,就对表哥说:“买点猪头肉,还有猪蹄子,刘叔家的猪蹄子不错,在学校饿的时候,想想他家猪蹄子就流口水。” 秋妈把钱递给表哥,坐下后说:“这孩子,一个猪蹄子至于吗,每次打电话来,我问你想要什么,你也不说,你要是说想吃猪蹄子,我买点让你爸给你送去就行了。” 自家吃饭,没那么多规矩,表哥出去买熟食,这几个人也没等他,动筷子吃饭,秋耳夹了一口菜,嚼了一口说:“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不能想吃什么,你就送去吧,那太娇惯了。” “你到八十在我眼里都是孩子,”秋妈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于墨碗里说:“来,孩子,吃饭,这孩子不单模样俊,还挺懂事,比耳朵文静多了。” 秋妈夸于墨,秋耳心里高兴坏了,但还是打趣的说:“妈,鬼子、良子没在这,你说他们就说吧,反正他们也听不到,可我还在这呢,你就这样说,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秋妈看着于墨,怎么看也看不够,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都没扭头看秋耳说:“废话,你不是亲生的,我还不这样说呢。人家于墨就是比你文静,你还不让说啊。” 看到老妈的表情,秋耳脑中飘过无数个“我勒个去”,心说:“多亏老妈比他们年长一辈,要是岁数差不多,老妈那痴迷的表情,别人绝对以为是得了花痴病。” 秋耳见老妈看到于墨都不自然了,夹了一筷子菜放在老妈碗里说:“妈,快吃饭吧。” 没一会,任幼聪提着两个袋子回来了,一个袋子装着猪头肉,一个袋子装着几个猪蹄,秋耳把装猪蹄子的袋接过来,给每个人夹了一个,表哥拿出一个盘子,把另一个袋子里的猪头肉倒在了盘子里。 秋耳和表哥用手抓起猪蹄就吃,秋妈不喜欢吃这东西,就把它夹到桌子上的盘子里。于墨用筷子夹起猪蹄往嘴里放,但每次都是还没到嘴边就滑落下来。 秋妈看到后说:“孩子,你就和他俩一样,用手拿起来啃就行,在咱家吃饭,没那么多讲究。” 秋耳啃了一口猪蹄,满嘴流油的说:“和我一样,啃就行,用筷子夹很难夹住的。” 于墨把筷子放下,犹犹豫豫的用手把猪蹄子拿了起来,啃了一口,味浓适口,肥而不腻,是他吃过的食物中少有的味道。他禁不住的赞美道:“这味真不错!” 秋耳啃了一口,嚼了几下说:“街口刘叔家的卤煮做了很多年了,在襄州市里都有一定名气,咱们今天是买的早,要是下午去,绝对就没了。” 秋妈说:“觉的好吃,在学校想吃的时候,给家里打电话,我让耳朵他爸给你们送去。” 于墨又啃了一口说:“谢谢阿姨,那样太麻烦了。” “不麻烦,那有啥麻烦的。”秋妈夹了一口菜说。 屋里正说的时候,外面传来“汪呜,汪呜”的小狗叫声,秋耳知道老爸回来了,把猪蹄子往桌子上一放,拿纸胡乱擦了下手,就跑了出去,不管秋妈在后面喊:“回来,把饭吃完,再去看。” 秋耳跑出去的时候,秋爸抱着小狗已进了屋,见秋耳来接,他就给了秋耳,让他抱,说:“这狗真精,我抱它的时候,母狗一直叫,它可能也知道要被抱走了,听到他娘叫,他也一直叫,叫了一路。” 秋耳抱着小狗进了里屋就蹲在于墨身边让他看,小狗才一个月大,一身乌黑亮丽的毛,脚的四周和两眼上面都是黄色的毛,甚是可爱,于墨看到后,也放下猪蹄子,用手摸了摸,说:“好可爱。” 秋爸从外面洗漱好,进屋后看到于墨,于墨站起来说了声:“叔叔好!” 秋妈在一旁赶紧介绍说:“这是耳朵同学,于墨。” 秋爸平时话不多,像鬼子、良子来的次数多了,来了后他都没说过话。秋妈介绍完,他说了一句:“别站着了,快坐下吃饭,一会菜就凉了。”然后对于墨什么也没问,就没下文了。 这就是秋爸的散养政策,只要儿子愿意,想和谁交往就和谁交往,从不过问对方的家庭状况等问题,更不会向于墨老爸一样,还调查。这也说明秋爸绝对信任儿子,相信他不会结交不三不四的朋友。 于墨坐下后,秋妈拿出一条湿毛巾说:“孩子,擦擦手,接着吃饭,别搭理耳朵,见小狗,稀罕的饭都不吃了。” 秋耳也说:“于墨,你先吃饭,一会咱们带它去楼上玩。” 说着,秋耳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刚才啃的猪蹄子就向小狗嘴里送,秋爸急忙阻止他说:“这孩子,小狗才一个月,不能吃肉,更啃不动骨头。” 秋耳有点小惊讶的问:“啊,那喂它什么啊!” “奶,还不能是牛奶,一会我去狗市买点喂狗的专用奶。”秋爸还没吃饭,坐下边吃边说。 秋妈在一边立马反悔道“啥,人都舍不得喝奶,还得给他买奶,送回去,马上送回去,这不是领来个姑奶奶吗,要是知道喂起来这么麻烦,去,我都不让你去。” 秋爸说:“要都要了,那还能给人家送回去,一会我去买,不让你去,喂的时候,也是我喂,这样够可以了吧?” 秋爸都这么说了,秋妈也不能执意反对,说了一声:“随你吧,反正我不养。”就去了前面,来客人了,她要去照应。 秋耳抱着小狗,吃了几口饭,见于墨不吃了,就和于墨去了楼上,两个人走了,秋爸想起什么,立马追出去嘱咐两人说:“一会你们俩找了大纸箱子,做个狗窝,还有不要总抱他,让他自己跑跑。” 秋耳“啊”了一声,就跑上了楼梯。到了楼上,秋耳把门从里面反锁住,然后把小狗放在床上,他和于墨蹲在床边,盯着狗看。 到了一个新的环境,面对的又是没见过的人,小狗不免有些紧张,爬在床上,眯着眼,动也不动,于墨问秋耳:“这是什么狗?” 秋耳稀罕的两眼都冒绿光,盯着小狗说:“这是狼狗吧,刚才我妈不是说杨叔家的狼狗生了吗?” 于墨有点疑惑的说:“狼狗长大了那么大,那么凶,没想到小的时候这么小,这么和气。” 秋耳也说:“我也怀疑它是不是狼狗,不过,从杨叔家拿来的应该没错,他家养了两条狗,全是狼狗,没听他养别的狗。” “没想到狼狗也这么可爱......” “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大狼狗我也喜欢,以后他长大了,我牵着去溜它,想想就兴奋......” ...... 就这样,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着窝在床上不搭理他们的小狗,过了一会,一股尿骚味袭来,小狗下面的床单子也湿了一块。 狗尿了。 于墨立马把狗抱起来,秋耳迅速的把床单子扯掉,即使这样,褥子还是湿了一块,像小时候秋耳尿床一样,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秋耳找来纸巾,把褥子湿的地方擦了擦,然后拿着床单扔到了洗衣机里面,放上水,洗了。不然,一会秋妈发现小狗尿床上了,又该要把它送走了。 洗完单子,两人再也不敢把小狗放在床上了,找来一些大纸片子,放在了纸片子上,小狗这会熟悉了环境,也看出秋耳和于墨两人没恶意,胆子大了,放到纸片上后,敢站起来,并轻吻他们的手了。 这下让两人兴奋坏了,都伸出手,让小狗舔,小狗吻吻于墨的手,又吻吻秋耳的狗,最后在于墨的手上舔了一下。秋耳吃醋的不满道:“真是个大色狗,见到帅哥就亲,我长的也不差,好不好!” 小狗亲了自己的手一下,于墨高兴的哈哈大笑,完全没有了以往拘谨的样子,秋耳看到他放开后高兴的样子,心里涌出一股感动的暖流。 于墨的家人和他自身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平时笑都不能放开了笑。 小狗和他们玩了一会,累了,爬在纸片子上看着两人。这时,于墨想起了上来的时候,秋爸让他们做一个狗窝,刚才只顾着对狗痴迷了,都忘了。 秋耳去楼下找纸箱子,于墨留下看狗。等秋耳上来的时候,于墨和狗都睡着了,于墨半个身子躺在在沙发上,狗躺在沙发边的纸片子上。 秋耳轻轻的把纸箱子放下,蹑手蹑脚的走到沙发前,把于墨脚上的鞋脱掉,两手轻轻的把于墨露在沙发外面的腿抬起来放在沙发上。于墨动了下,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秋耳坐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于墨,狭长眼睛的眼角上挑,眉毛因眼睛的闭合显得更加的浓密,鼻梁高挺,嘴型秀美,这样一个完美的少年,前生和他深深相爱,生死相约。 为了他,这个柔美的少年背叛了整个世界,与身边几乎所有人做着抗争。同样为了他,这个少年忍受着失去至爱的痛苦和煎熬,远走异国他乡。 前生,秋耳做梦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因为上天让他遇到了于墨,他爱他,他也爱他。 而和于墨在一起也终究成了一个梦,失去于墨后,每当梦醒来,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于墨,秋耳心犹如刀绞的痛,而远方的于墨会怎样呢,他想和他一样,一样的痛。 他又做了一次幸运儿,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重生回来,可以重新认识于墨、再次追寻那份逝去的爱。 于墨动了动,调整了一下睡姿,秋耳轻轻起身找来一条毯子,盖在他的身上,秋天虽说不上冷,但有点凉。 于墨睡得甚是安详,前生就是这样,在家烦心,在学校劳心,睡觉总是睡不踏实。每每当了秋耳家,看着家里油盐酱醋,听着秋爸、秋妈说的家长里短,心里才觉得落地了,充实了,也安静了。 在一楼感觉到家的氛围以后,再来到二楼,和秋耳在一起,更多的是家的温馨,就像每天奔波在外的千万人一样,劳累、紧张了一天,回到温暖的家,总会轻松下来,睡觉也睡得踏实。 前生,两个人不知道谁先爱上了谁,知道的是于墨先爱上了这个家,然后再爱上这个人。 沙发下腿边的小狗也动了一下,“嗯哼”叫了一声,找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秋耳看到熟睡的人和狗,笑了,笑容里填满了幸福、满足,这就是他今世、前生向往的生活,不求人生多么显贵,就想和于墨在一起,两人一狗的过着平淡的日子。 当然,前生两人也说过要个孩子,还争论孩子喊谁大爸爸,喊谁小爸爸,于墨说他是攻,是父亲的角色,应该喊他大爸爸,秋耳说他比于墨大几个月,应该喊他大爸爸。 两个人争论半天也论不出一个结果,最终于墨会把秋耳拦在怀里,或压在身下,对上嘴就是逛亲,完事后,温柔的问一句:“老婆,你说孩子叫谁大爸爸呢?” 自从被于墨霸占后,秋耳有了做女人的感觉,那就是有了这个男人,心里就有安全感,想的就是一心一意、死心塌地。 一声“老婆”叫的秋耳心都碎了,咽下一口口水说:“老头子,叫你大爸爸。” 于墨阴沉着脸,假装生气说:“你叫我什么?” “老公,孩子叫你大爸爸。”秋耳立马改口。 于墨喜笑颜开,用力亲吻一下秋耳的额头说:“老婆,真乖。” 于墨不喜欢秋耳叫他“老头子”,他倒不是觉得土,主要是怕叫着叫着,把自己叫老了,那时候,可就不阳光,帅气了。 27.鬼子被坑了 忆着前生,想着想着,秋耳头枕在沙发的扶手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外面敲门呢,才醒过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睁眼一看,自己下半身在沙发下面,上半身爬在于墨的身上,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揉了揉眼睛,擦了一下口水,于墨还在睡,秋耳起身去开门。 “黑木耳,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快点开门。”一听声音,来人不是别人,是良子,他敲了几下门,见里面没动静,就吵嚷了起来。 秋耳快走几步,给他开开门,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姿势,指了指里面,示意良子安静点。 这动作果然奏效,良子立马小声说:“你在里面干什么呢?怎么半天也不开门。” 两人进屋,秋耳指了指于墨,用行动告诉良子:“没看到吗,有人在睡觉。” 良子看到睡的人是于墨,心里肃然起敬,悄悄的坐到床边不说话了。这时,于墨翻了一个身,醒了,睁开眼看到了秋耳问:“几点了?” 秋耳见于墨醒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话也就没那么小声了,说:“三点了,你要是还困,就再睡一会。” 睡了一个多小时,于墨早已不困了,他坐起来,看到了良子,对良子招招手,说了声“嗨”,良子也微笑的招招手说了一声“嗨”。 良子早看到沙发边上的小狗了,只是见于墨在睡觉,怕吵醒了于墨,没好意思过去动狗狗。现在于墨醒了,他从床上起来,一个箭步到了沙发边,蹲下就去抱熟睡的小狗。 一边的秋耳立马打开他的手说:“别乱抱,小狗和小孩一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睡觉,你动他,动醒了就坏了。” 秋耳只是随口一句,他自己都不知道说的真假,良子倒是很相信他,立马停止去抱狗狗,说:“刚在楼下你爸说你在楼上给狗弄狗窝呢,哪儿你弄的狗窝呢?” 秋耳拍了拍手边上的纸箱子说:“这不刚把箱子拿上来,还没弄呢。” 良子立马站起来,非常热情的说:“来,我帮你弄。” 秋耳拿上来的箱子是盛放大物件的,长宽高都足有一米,他把上面已经打开的口子合上,良子拿来胶带粘上,这样箱子就全部密封上了,在侧面剪个口,再向里面放点软的干草,狗窝就算做成了。 在纸箱上开什么形状的口作为狗窝的入口这个问题上,秋耳和良子起了争执,秋耳想开一个半圆形的,他觉的那样好看,口子也大,狗狗容易进出。良子不同意,他觉的开一个四方的口比较好,那样口子小,保暖性好,狗狗的私密空间也大,有安全感。 秋耳就说良子思想不纯,不知脑子整天装的啥,整天想着女人才想的安全感,良子就说秋耳不懂情调,不知道怜香惜玉,一点也不懂得尊重女人。 于墨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搞不明白做个狗窝,两人怎么就会扯到女人的安全感。他就调和说:“要不这样吧,做一个大一点的四方形,上面做成弧形的,这样不就能满足你们两人的要求了吗?” 两人一听也是,良子赶紧拍马屁说:“于墨,还是你聪明,我们俩都没想到。” 秋耳在一边不屑的说:“马屁精,就你没想到,我早想到了。” “你想到了怎么不说?”良子反击说。 “我怕说了,你也听不懂,就你那猪脑子,除了女人,还知道啥?”秋耳不依不饶的说。 良子像辩论赛一样抓住了对方的一个大漏洞,两手一拍,笑着指着秋耳说:“哎哎哎,这可是你说的啊,作为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的优秀青少年,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啥。” ...... 两人又斗起了嘴,于墨不想参与其中,只当听段子,不时的配合着笑一下。两人只顾着斗嘴,把纸箱子放在一边,做狗窝的事都不提了,于墨找来一只铅笔,按照他说的在箱子的侧面画了画,然后拿过剪刀沿着画线剪了几下,一个狗窝的出入口就成了。 于墨这边做着狗窝,那边两个人从斗嘴一会变成了八卦鬼子。 秋耳笑着说:“你不知道,二丫一声吼后,全班同学都看他们,鬼子立马羞的爬桌子上了,活该,都是他自找的,拿着我买的零食,又不是自己买的,二丫要,你就给她吧,非要逗她,结果自己也跟着丢人。” 良子也笑了笑说:“鬼子就是那样的人,又琐碎,又小气,小心眼还多,也就是二丫能制住他。” 两人说起了上次放假开学时,鬼子不让二丫吃零食,二丫当着班上人大声叫他名字的事。 于墨把做好的狗窝放在地上,好奇两人怎么刚才还剑拔弩张,这一会就穿一条裤子,背地里损起了鬼子的时候,秋耳把做好的狗窝拿起来,看了看说:“不错,挺好的。” 良子也扶着纸箱子一边,看了看符合说:“于墨不仅聪明,手也巧,换成我和秋耳做,绝对做不了这么好看。” 鉴于刚才两人八卦鬼子的“革命友谊”,良子夸的又是于墨,秋耳这次没有反驳他,而是说:“我去下面找些干草,还有破布什么的。” 于墨说:“小狗会乱咬,破布不卫生吧,弄点干草就行了,我看你们后面是一处破院子,里面就有很多杂草,要不咱们去拔点。” 秋耳和良子八卦鬼子的时候,小狗就醒了,爬在那回神,一动不动,几个人说要去拔草,它不知听懂了,还是巧合,站起来,抖抖身子,“汪呜”的叫了一声。 刚才还稀罕狗的良子和秋耳,听到这声叫,才知道狗狗醒了。合着两个人刚才看都没看它一眼,可见八卦同学有多爽,爽到了忘我的境界。 良子听到狗叫,立马跑过去抱了起来,这会狗狗醒了,秋耳再也不能以“狗要睡觉,要长身体”为借口不让良子抱,再说,两人刚建立了八卦鬼子的“革命友谊”,虽说这友谊不堪一击,但还不至于扭头就能翻脸,他就由着良子抱,然后说:“我爸回来了,肯定也给小狗买回奶粉了,这么长时间了,小狗一定饿了,我们把他抱下去,喂他点吃的。..info” 良子抱着狗,三个人从下面下来,秋爸看到后说:“来的正好,我正说上去把狗抱下来,喂喂它呢。” 三人本来想喂好狗后,抱着狗狗去后面的院子里拔点草回来放狗窝里,秋爸说狗狗太小,不能乱跑,没让他们抱。 秋耳找来一个袋子,三人只能忍痛割爱,把狗狗留在家里去后院拔草。 于墨家后院以前是信用社的一个仓库,废弃多年了,院墙都有几处塌陷了,里面的草长的倒是茂盛,现在是秋季,草开始变黄,枯萎。 从院墙的一个破口处进去,没一会,拔了一袋子草。回到家,秋耳把这些草倒在了阳台上,现在有点湿,打算晾干后再放进纸箱里,这几天把纸片子铺在箱子里,先将就着用。 在阳台上晒草的时候,于齐打过电话来,说是一会就到他家门口,让于墨准备下。 秋耳只能和于墨向楼下走,在一楼等着于齐。午饭的时候,秋妈看于墨喜欢吃猪蹄子,饭后就买了十几个装在袋子里,见于墨准备要去,马上把袋子拿过来放在桌子上,让他走的时拿着。 于墨推让不拿,说:“中午吃了就行了,不能走的时候再拿。” 秋耳在他耳边低语说:“你给我随身听那么贵重,我都收了,这几个猪蹄你不拿,随身听我也不要了。” 于墨没办法,只能拿着,上了车,两人约定明天早点去学校,然后依依惜别。 于墨走的时候,天也不早了,良子随后骑着车也回家了。 吃过晚饭,秋耳问好秋爸狗狗怎么喂,抱着小狗,拿着狗奶回了自己的房间。 本来打算下午和于墨一起做作业的,结果狗狗闹得作业一个字也没写。 秋妈知道儿子要回来,早上把他房间打扫了一遍,小书桌很干净,不用擦,上楼后,秋耳把狗狗放在书桌旁边,拿出书和试卷,开始刷题。前生像这种周末放一天假,他从未看过书,有时候都懒得往回带书本,最后考了一个普通本科。今生要想赶上于墨的成绩,和他考到一个学校,他必须改掉以前懒散的习惯,努力学习。 看着一堆作业,秋耳计划今晚先写一半,明天上午再写一半,这样,午饭后回学校的时候就写完了。会做的认真做,不会做的标记出来,回学校再问于墨,中间喂了一次狗狗,做完作业,快午夜十二点了。 第二天上午把剩下的一半写完,午饭后,第一次带着写完的作业回学校,秋耳心里满满的自豪感。 到学校的时候,于墨也刚到,没回宿舍,背着包站在校门口等他。两个人一块回了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回了教室。秋耳有一些不懂的题,他要问于墨。 今天鬼子他们来的比上次早,三点没到就进了教室,夏华问秋耳:“耳朵,你作业写了没,写了的话,拿过来让我抄抄。” 鬼子在一边嘲笑一声说:“你问他不是白问,他个懒蛋能写作业,太阳就能从西边出来。” 秋耳反讥鬼子道:“别说那些没用的,如果,我写了,你能怎么着吧?” 秋耳初中的时候,放假回家后从未写完过作业,鬼子不信高中后他就改了,留了这么多作业,他能写完,信誓旦旦的说:“你要是写完了,我请大家吃晚饭,如果,你没写完,你请大家吃晚饭。” “好,不过,不去食堂。”秋耳说。 鬼子自信满满的说:“谁去食堂啊,去外面吃炒饼,就是咱入学的时候去外面吃的那家,我觉得那家炒饼还不错。” 夏华在一边讥笑鬼子说:“次奥,你丢人不丢人,说的那么吊,我以为吃什么,原来是吃炒饼,比食堂好不了那儿去。” 秋耳对鬼子的要求不高,说:“炒饼就炒饼,不过得把于墨、李白雪、二丫还有王辉都带上,张涛、刘凯、尚斌也得带上。” 鬼子算了一下,加一块快十个人呢,都去的话得花三十块钱(世纪初的三十怎么也得相当于现在一张红票吧),他咬了咬牙、狠了狠心说:“带上就带上他,谁怕谁。” 鬼子说完,把所有作业向课桌上一放说:“过来看看,看看我做完了没有?” 夏华和鬼子走过来,一检查,秋耳的作业都做完了。在家里,秋耳不会做的,刚才问了于墨,也都写上了。 看完后,夏华笑了,终于有作业抄了,鬼子哭了,将近十个人的炒饼啊,钱啊,心疼啊! 夏华没有时间替鬼子心疼,拿着作业回自己位置上,抄去了。鬼子再心疼,也得写作业,从夏华那拿过一半,也开始抄。等会两人各抄完手里的一半,再换着抄。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上课前临时抱佛脚,到处借作业开始抄,班里有点吵,秋耳和于墨就去校园里转了一会。 今天开学,七点上了晚自习后,学校才封校,这之前可以自由出入学校,夏华早早通知大家,五点多一点,大家压着鬼子浩浩荡荡走去了学校门口的炒饼小吃店。 进了小吃店,坐下后,大家开始点饭,有的要鸡蛋炒饼,有的要肉炒饼,这个店的特色是酸辣汤,那味道,秋耳高中毕业后,走到那想起来都流口水,大家一人要了一碗。 鬼子坐在夏华边上,噘着嘴,闷闷不乐,不点饭,也不说话,夏华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说:“鬼子,你吃什么?点啊?” 鬼子气愤的说:“吃.屎。” 张志亮对着老板喊了一声:“给我这个同学来一份屎,打包让他带走。”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笑了,老板也笑着说:“你别说,这还真难住我了,现在没料,得好好酝酿一会。” 大家又一次哄堂大笑,笑的鬼子只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秋耳知道鬼子的口味,就替他点了,要了一份肉炒饼和一碗酸辣汤。 在“几家欢乐,一家忧”的氛围下,这顿饭虽然简单,但吃的其乐融融。最后,于墨提前把账结了,鬼子一看不用结账了,心里立马转悲为乐,但脸上还是装出悲痛的表情。在回学校的路上,自己想想刚才的表现都觉的搞笑,实在装不下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秋耳他们围住他就是“啪啪啪”的一顿脚踢拳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派别,有派别就有争斗,有争斗就有排名,小小的高中校园也是如此,秋耳和于墨生活在校园中,就不可能置身事外,平静的生活中总会起一些波澜。 不知道其他中学有没有,襄州一中一直有这种现象,那就是每年高一新生入学后,都会有几个或家庭条件优越、或心狠手辣并善于打斗的学生自发的形成一种团伙,他们在校园里横行霸道,看到不顺眼的或者惹到他们的学生就削人家一顿,我们姑且称他们为“校痞”。 几伙校痞在高一一年中经过几次打斗,自觉的形成了一个排名,最厉害的我们称之为“校霸”。能轮上校霸一般都到高二了,这时候,上一届的校霸已经到了高三,或收心学习、或被学校开除、或自动退学,寻找出路,反正就是退出了一中这个江湖,走向了或正准备走向另一个更大的江湖。 今年一中的校霸是高二一班的王哲,他是襄州市一个局领导的孩子,靠着家里有点背景,在学校胡作非为,身后有两个跟屁虫,整天在后面出谋划策、为虎作伥。 秋耳虽说嘴欠,但脑子没坏,知道区分是非,不会和校霸有什么纠缠,于墨每天除了睡觉的时候,干什么都和秋耳在一起,很少和他人来往,更不会和校霸有什么瓜葛,况且人家是高二,他们还是高一的新生。 就是这样,校霸王哲偏偏找上了他们。和往常一样,开学当天第二节晚自习后的大课间,秋耳提着他和于墨的暖壶、鬼子提着他和夏华的暖壶,两个人去水房打水。 两人刚出教室,王哲带着两个跟屁虫就来了,他在教室门口喊住一名同学,让他把于墨叫出来。于墨听同学说外面有人找他,他感到很奇怪,稀里糊涂的就出去了。 王哲以前没见过于墨,只是听他老爸说过,但看到教室门口出来一位气质冷峻的学生,就猜出是于墨。于墨正在教室门口张望着找人的时候,王哲上前,笑呵呵的问:“你就是于墨吧?” 于墨看了王哲一眼,不认识这个人,但见此人脸上刻满了“虚伪”与“狡诈”,与他那一身名牌衣服格格不入,他冷冰冰的回复说:“啊,怎么了?” 王哲一听真的是于墨,脸上的肉笑的都裂开了花,嘿嘿一挠头说:“你可能还不认识我,但我爸你可能有印象,你们军训完放假那两天,我爸还去你们家看过你呢。” 上次放假那两天去看于墨的人多了,给秋耳的随身听就是那两天看他的人送的,人多不算,于墨压根就没把那些人放心上,真不知道王哲说的是谁,他直言的说:“我对你爸也没什么印象,你就说你是谁吧?” 王哲一听,心里火立马上来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这么直言的说不知道他爸是谁,要知道,他可是一直指着他爸的名字混的,在他心里,他爸的名字在襄州就像“人民币”,谁见了都的给面子。 不过,谁让人家爸做的官比自己老爸大呢,王哲心里有火,脸上还的赔笑的说:“我爸是王刚,就是现在x局的局长,上次去你们家,我爸还给你提起过我,说让你到学校后来找我,以后咱们也好互相有个照应,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一直没来啊。” 于墨想起来了,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个人,说他儿子在一中上学,开学后,让他去找他儿子,当时于墨根本没在意这件事,听过后就扔到脑后了。 王哲老爸可一直记着呢,他儿子和市长的儿子搞好关系,以后无论对他还是对儿子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回家后,王刚就给儿子上了一堂课,让他回学校后,好好的和于墨联系,培养感情。 王哲心高气傲,在一中有成了校霸,就等着于墨来找他,结果过了两周,于墨都没来。这次回家后,老爸一问,他没去找于墨,就训了他一顿,他这才“屈驾”来找于墨。 听王哲说完,于墨淡淡的回了一句:“哦,我知道了。”然后转身回教室了。 在一中,还没有学生敢对王哲这么无理,何况是啪啪啪的打脸。于墨回了教室,王哲怒火中烧,转身向水房方向走去,水房后面有一个矮墙,打算跳过矮墙去学校外面上网,两个跟屁虫在后面紧跟着 襄州一中的热水房在图书馆的后面,图书馆和水房之间有两盏路灯,照的路还算明亮,过了图书馆,到教室的路上,就没有路灯了,只能借教室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行路,近了才能看清对面来的人。 正所谓冤家路窄,打完水回教室的路上,秋耳和鬼子两个人说说笑笑,路过图书馆和教室之间的灯光盲区时,一个没注意撞到了对面走过来的王哲的肩膀。 秋耳不知撞到的是谁,下意识的说了声对不起,王哲一肚子气正没地撒,秋耳这一撞像炮捻子一样把他的火当场点燃了,他扭身就把秋耳的衣领子抓住。 抓住后,王哲不禁的愣了一下,人都有爱美之心,秋耳的样子过于帅气,让他这个目中无人的校霸忍不住也多看了几眼。 看了几眼之后,王哲大声的怒吼道:“对不起就完了,要是什么都可以说对不起,那世上就不用警.察了。” 说着,王哲拳头挥了过来,一边的鬼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怎么了兄弟,不就是撞你一下吗,大小伙子又不是泥做的,撞一下能坏啊!” 鬼子只是听说过王哲,没见过,不知道他的长相,秋耳前生在这上过三年学,他认识这个校霸,知道他的“辉煌事迹”,他怕鬼子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把这个混世魔王惹毛了,事情闹大后,不好收场,秋耳带吼的对鬼子说道:“鬼子,放手。” 自家兄弟被别人拽着领子,拳头都要落脸上了,鬼子怎么会放手,他整个身体一用力,把王哲的胳膊甩开了,甩的王哲后退了两步。 这时正是打水的高峰期,周围慢慢的聚了很多人,王哲感觉丢了面子,火气顷刻烧遍了全身,他拳头再次挥了出去,有人从后面拽住了他的手腕。 秋耳做好了挨这一拳的准备,心说:“让他打一拳就打一拳,自己受点伤,吃点亏,他的气撒了,以后不再找鬼子的事就行。” 配合着王哲挥拳的动作,秋耳把脸都侧过去了,但等了一下,拳头没来,他把脸正过来看到王辉牢牢握着王哲的手腕。王辉是体育委员,在班里扳手腕是有名的厉害,王哲那是他的对手,手腕被王辉握住,胳膊一动不能动。 王辉和李白雪去打水,回教室的路上,看到有人在打架,他们停下来看一下,一看是秋耳和鬼子,王辉让李白雪去教室里叫人,他就过来制止住了王哲。 王哲没想到今天点这么背,被于墨甩脸子,想教训个人,拳头都打不出去,最可恨的是这么丢人的事周围还有一群人看,他就对后面的两个跟屁虫怒吼道:“你们两个是死人吗?还不快上。” 两个人听到后,谁也没上,其中一个人在王哲的耳边耳语说:“那个人就是秋耳,于墨的同桌,两个人关系非常好。” 王哲听到“秋耳”两个字,笑了两声,阴阳怪气、嘲讽的说:“哦,你就是秋耳啊,久仰大名,听说你小子可厉害了,开学一来就靠上了市长的儿子,先是千方百计的和他做同桌,后来又贱兮兮的讨好他,成了什么好朋友!你小子有一套啊,天生的马屁精,一拍一个准。” 秋耳现在的心里年龄已过了冲动的时候,但涉及到他和于墨,他还是想问清楚:“这些谁给你说的?” 秋耳一个一个字咬出来的,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王哲见秋耳开始生气了,这比打秋耳一顿都让他解恨。知道离间计奏效了,王哲很淡定的说:“全校人都在知道啊,怎么,你不会没听说吧?啊,哈哈哈...” 王哲说完,秋耳侧脸看了看左边的鬼子,鬼子心虚的眼神在游离,不敢看他。 王哲说的是实情,自从这次开学后,学校就开始传秋耳特意巴结于墨,一开始只是说他如何和于墨套近乎,后来越传越邪乎,最后他简直成了新世纪“心机boy”的代表,为了抱上于墨大腿,无所不用其极。 这个谣传,鬼子和夏华他们也都听说了,只是为了兄弟的面子,一直没告诉秋耳。而且,他们也了解秋耳,知道实情绝不像传的那样,心想那东西传几天就过去了,没想到今天王哲守着这么多人,把它直接端了出来。 秋耳重生回来后的首要目的就是为了追求前生失去的真爱——于墨,没想到还没几天就被人误解成他在攀高枝,心中立马生出了说不出的委屈和恨意。手禁不住的颤抖起来,他把它握的紧了紧,想打出去,一拳打在王哲的脸上,但最终还是忍下了。 王哲感觉到秋耳的怒意又浓了,他又奸笑了几声,洋洋得意的添醋加油的说:“你别看你现在和于墨关系这么好,那是因为他在学校没什么朋友,等他有别的朋友,像你这种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人,他还不把你一脚蹬了。不过,你放心,于墨那种人,整天的清高,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朋友的,也就是说,他一时半会不会把你……” 王哲没说完,秋耳已经握了半天的拳头打了出去,王哲毫无防备,这一拳直接打在了他脸正中的鼻子上,鲜血瞬间从鼻子流了出来。 一股液体流出,王哲知道鼻子流血了,用手摸了下,看不清,吻了下,血腥味浓厚。对于混“江湖”的王哲来说,头破血流都是见惯了的事,鼻子流血更是家常小菜,但不同的是以往对方也是混的,而这次却是被名不见经传、从不混他们圈的秋耳打的流血,他以后在痞子界咋混。 王哲觉得太丢份了,脸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苦笑一下,不紧不慢的扭过身子,向前走了一步,轮起拳头对着秋耳去了,秋耳感觉不对劲,身子向后躲了一下,但还是被打到了下巴,一股酸痛袭来。 老大被打了,后面的两个小喽啰就不能无动于衷了,两个人挥拳抬脚也要过来打秋耳,王辉和鬼子不能看着自家兄弟挨打,他们也就上了。 六个人就这样,扭打了起来,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打了没几下,还没有一个人把对方治服,按到在地上,王哲的身上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他扭头去看是谁的时候,还没看清,对方又给了他肚子一脚。 王哲忍痛轮拳就打,抬起的手腕又被对方握住了,握的死死的,这时,王哲才抬头看清对方是于墨。 再看周围,围了一圈人,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刚才李白雪快跑着去二班叫人,班上的男生一听说班长被人围了,一溜烟的全跑了过来。于墨怕全班人都上的话,成了集体斗殴,那样事情闹的太大了,来的路上,他就给大家说要见机行事,要是能制止住或者吓唬出对方,大家先别上。 李白雪不认识王哲,不知道围截秋耳的人是谁,于墨和班里人没见人,更是不知道了。于墨到了以后,仔细一看是刚才找自己的王哲,秋耳和他素无来往,两人不会有有什么矛盾,猜想一定是因为自己的态度惹怒了王哲,他才找秋耳的麻烦。 于墨练过散打,稳准狠的给了王哲两脚以后。王哲看清来人,立马老实了,停止了攻击,两个跟班一看老大不打了,他们也就停下了。 停下后,于墨顾及王哲的面子,在他耳边低声说:“今天我给你留了面子,不然,刚才那两脚我能踢废你,还有,以后不要找我们班和在场几个朋友的麻烦,否则,不仅你小子滚出一中,你老爸那位置也坐不稳当。” 说着,秋耳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王哲说:“快去给你还有两个同学上上药,一会老师来了,对谁都不好。” 王哲没有伸手接钱,于墨把钱一撒,丢在了他的面前,然后拉着秋耳去了医务室,李白雪扶着王辉,夏华领着鬼子,其他人回了教室。 王哲捂着肚子,看了看下面的裤裆,心里一阵后怕,要是于墨刚才踹到了那个地方,他还真的是废了。 28.于墨爱摸大腿,这怎么破 秋耳他们三个人伤的不重,王辉个子高,力气大,就是腰上挨了一脚,秋耳下巴上挨了一拳,鬼子还厉害点,眼角被打了,有点淤血,肿了,本来不大的眼睛,被肿块挤的看不见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医务室平时有两个医生,现在天晚了,就留下一个医生值班。王辉脸上没伤,医生看到秋耳和鬼子的伤后,见鬼子伤重,就先给他处理,先用医用酒精擦了擦,消消毒,再上药。 鬼子疼的“啊啊啊”的叫,医生问怎么弄得,夏华机灵,立马说是不小心碰的。看伤情,医生知道不是碰的,而是被人打的,他用“小子,骗我,你还嫩点”的眼光白了夏华一眼,夏华尴尬一笑,不敢再与医生有目光接触。 秋耳比鬼子高一点,医生看看鬼子,又瞅瞅秋耳,以为是他俩人打架了,一人给了对方一拳,一个被打在下巴,一个被打在眼角。但从眼神中又看不出两人彼此之间的恨意,医生又觉得不像,正疑惑的时候,王哲带着他的两个小弟进来了。 医生看看他们的伤,再看看先后进来两方人的眼神,心中的疑惑就解开了。 医生给鬼子和秋耳处理完,他们就出来了,到门口的时候,鬼子用剩下的一只眼恶狠狠的瞪王哲他们,还瞅到王哲手上的几张百元大钞。 出来回教室的路上,夏华问他们怎么回事,怎么会惹到王哲。 鬼子知道王哲是校霸,但没见过这个人,不认识,后来从于墨口出他才知道对方的身份。和校霸打了一架,还没吃亏,鬼子自豪感油然而生,身上热血沸腾,脑子一热,把刚才发生的事前前后后都说了。 秋耳很想堵住鬼子的嘴,碍于于墨在边上,他没那么做,怕于墨多心,误以为有事瞒着他。鬼子说完,他们也到了教室,秋耳坐在座位上,内心不由的紧张起来,脸上也烧的火辣辣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是怕王哲,大不了再打一架,他怕的是于墨,不知道于墨听鬼子说完,知道了学校这段时间关于他故意巴结他的流言,会怎么想?怎么做? 流言,他不怕,怕的是于墨知道了那些流言,会不会疏远他,还是当做什么事没发生,和以前一样,两个人形影不离,做什么都在一起。 于墨感觉出了秋耳的局促,他伸手牵住了秋耳紧张不安的手,然后对着他微微一笑。 秋耳觉察到那熟悉的手感,侧脸看过来,正好看到了于墨那勾起嘴角,微微的一笑。 这一笑像暖月清风一样驱散了秋耳心中所有的阴霾,他也回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教室外下起了雨,秋雨没有夏雨那么强,但也很急,待放学时,雨小了下来,成了蒙蒙细雨。今天轮到于墨这一组值日,秋耳要帮他们,于墨没让,秋耳就在教室外等他。 值完日,待学生都走后,秋耳把教室的灯关了,门锁上。其他班级的人早都走了,没有了室内的光照透出,整个教学楼前暗了下来,只有远处的昏暗灯光零零散散的照过来。 刚才的一阵急雨,路上已有了积水,反射着远处的光发着微亮,两个人背着背包,站在教室门口的台阶上,于墨说:“发亮的地方就是有积水的地方,你跟着我走,不要踩。” 说完,于墨伸手拉住秋耳的手跑下了台阶,向教室跑去。同学都已回了宿舍,路上没什么人,两人轻快的跑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跑到宿舍楼入口出突出的房檐下,两人停下,调整呼吸,于墨看着呼吸有点急促的秋耳,抬手打了打他头发上的水珠,轻轻摸了摸秋耳下巴的伤处,问:“还疼吗?” 幸福来的太突然,秋耳甜蜜一笑说:“本来就没什么大事,早不疼了。” 有你在,所有的痛都不会再疼。 “那我们回去吧!”于墨柔情的说道。 “嗯…”秋耳看着于墨应了一声,扭头想进宿舍。 于墨伸手拉住他,说:“哎…” 秋耳停住,回头问:“怎么了?” 于墨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秋耳永远是我的好朋友。” 于墨想给秋耳说让他不要在乎那些流言,他也不会在乎,他知道秋耳是真心待他的朋友,不像一些故意接近他,利用他的那些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话到嘴边,看到秋耳真诚的眼神,他又觉得这些事无需解释,不然显的太矫情了,他就凝结成了一句话,他知道这一句话秋耳就会明白他全部的意思。 秋耳受不的如此深情的于墨,他的心都要化了,嘴贱的说:“好了,回宿舍吧,你这样说,搞得我们好像就此一别,再也不见了,我可还没那么老,离见阎王爷召见之日远着呢。” 于墨听到他的话语,心中一惊,把牵着他的手甩开,说:“呸呸呸,去你的,说的什么话。” 在秋耳的宿舍里,夏华正在批.斗鬼子,张志亮知道鬼子大嘴巴的毛病又犯了,守着秋耳和于墨的面,把这几天的传言都说了,也加入了批.斗的行列。 “你不想想,耳朵知道这些流言已经够闹心了,你守着于墨的面说出来,于墨知道了,你让秋耳以后怎么面对于墨,两人以后如何相处。” 夏华说完,张志亮酸溜溜的说:“能怎么相处呢,耳朵是那么要面子的人,这么被人诽谤,他嘴上不说什么,以后心里也会掂量和于墨的关系,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于墨了。” 鬼子低着头,还不知错的说:“别人说的也有道理啊,开学的时候,耳朵一个人霸占两个桌子,和谁都不同桌,他那时候可能就猜到于墨要来了,后来调桌的时候,依他个子,他不该和于墨站一起的,结果仗着自己有排队的权力,把于墨排的靠前了点,自己站的靠后,又和于墨成了同桌。” 夏华气的要给鬼子一巴掌,看到他眼上的伤,没舍得下手,气汹汹的问他:“这些你都是哪听来的?” 鬼子委屈的说:“这又不是我说的,外面都这样传的啊。” 一句话,整得夏华和张志亮无语,外面确实这样传的,他们也都听说了。 夏华和张志亮在外面靠门的下铺批.斗着鬼子,对头里面的下铺李白雪和王辉丁点不受他们的影响,低声细语的说话。 王辉讲述了一遍李白雪走后和王哲他们几个人打斗的经过,李白雪关心的询问王辉的腰还疼不疼,说不行的话,去学校外面的门诊上点药。襄州一中的学生都信任不过医务室的医生,倒是学校门口的门诊,他们都一边倒的给予了信任。 学校门口的门诊看病效果是比医务室好多了,这和医生的医术无关,只是医务室的医生是份工作,不敢随便开药和自私加大药量,怕出事把工作丢了,就不值了。开门诊是做生意,生意人胆子大,开的药量比医务室大多了,所以效果自然也就好多了。 秋耳回到宿舍时,批.斗基本结束了,王辉和李白雪也换了话题,见秋耳回到宿舍,他们两拨人全都住嘴不说话了,就连一直没有参与他们的舍友张涛、刘凯、尚斌几个人的动作比刚才轻了很多。大家都以为秋耳听了流言后,心中一定有很大的闷气。 秋耳回到宿舍,见大家出奇的安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夏华张口想劝他,他立马阻止住,笑了笑说:“你们也太小看我了,我这脸皮比长城都厚,别人的几句闲话我会在乎。都别鸡.巴蹦个脸,搞得比我委屈还大似的,都乐一个。” 夏华竖起大拇指,感叹道:“耳朵,真有你的,我说你脸咋这么大呢,原来皮厚啊!” 一句话,宿舍里的人都笑了,气氛一下又活跃到了以前。多年的相处,夏华他们知道秋耳绝不是趋炎附势的那种人,只要他心里不在意,做朋友的他们除了为他高兴,其他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宿舍熄灯后,秋耳躺在床上,心里美美的,于墨那句“你,秋耳永远是我好朋友”在他耳边一遍遍的回响。秋耳那饱含深情的笑容在他脑海中一次次的出现,那样的帅气,如他一样的真诚。 和以往一样,第二天,秋耳起床洗漱完,背着书包去楼下找于墨,于墨早收拾好,等他下来后,两人就去了宿舍。 在路上,秋耳感觉到了于墨与以往的不同,他的话比以前多了,笑容也多了。 因祸得福,他们的关系又近了一层,秋耳在心中感谢了王哲一把。 不过,更要感谢地还在后面,以前,秋耳和于墨在学校的颜值圈和八卦圈出了名,时常霸占着榜首和头条,如今,又多了一个混混圈。因干掉了高二的校霸,秋耳和于墨一夜之间在襄州一中成了“老大”。 两人无意混江湖,奈何江湖留佳名。 上午上课前,班主任宋老师把于墨和秋耳两个人叫了出去,昨晚的事他也听说了,这事不怪秋耳和于墨,王哲又得罪不起,对于此事宋老师没做任何评价,也没批评两个人,只是说他们俩学习状态不错,要继续加油、努力,不要被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困扰,忘了学习这个主要任务。 宋老师的心是好的,但理两个人都懂,也早想开了,所以,宋老师的那些话对他们的意义不大。这件事对秋耳的意义主要在于他和于一起受到班主任的“召见”,想到和于墨站在一块受宋老师的安慰和鼓励,这是一件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事,秋耳心里就兴奋,脸上荡漾着收不住的笑容。 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讲课前,宋老师给大家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那就是十月一放假之前高一年级有一次摸底考试,考试内容以这一个月学习的基础知识为主。 宋老师说完之后,班里炸了锅,他不得不给了同学们两分钟消化信息的时间,才开始讲课。 能上襄州一中的学生,除了来自襄州二中的外,一般都是各个学校的尖子生,这次摸底考试是高中开学后,第一次考试,大家都想考个好成绩,在班里露露脸。一时间,班里的学习气氛浓厚了起来,就连课间去厕所,能不去的就不去了,实在憋不住,必须去的话,就一路小跑,快去快回。 秋耳珍惜重生的机会,一心想着赶上于墨的成绩,高考时,两人考到同一所大学,开学后,他学习一直很认真,丝毫不敢懈怠。 秋耳各科的笔记都是抄于墨的,于墨写的不太清楚或者不是那么详细的地方,他就问下于墨,尽量写的工整、完整。最后的结果是秋耳的笔记比于墨的还要完善。 秋耳和于墨的后桌也是两个男生,一个叫齐之岳,一个叫关鹏,刚分好桌的时候,他们和秋耳有点生分,说话还很客气,没几天,处的熟了,彼此有了了解,就没那么客气了,话语和动作就更加随意些。 不过,于墨除了和秋耳说话的时候,表情会有些变化,其他时候都是一个表情,冷冷的,酷酷的,他和后桌的关系就淡了点,说话也没那么随意。 第一节课下课后,宋老师还没走出教室,齐之岳就在后面用力踹秋耳的凳子,还“哎…哎…”的叫着,秋耳不搭理他,盯着宋老师看,见宋老师走出教室,他才扭头对齐之岳说道:“踹什么踹,看不到老板还没走着,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齐之岳心里有愧,而且也是有求于秋耳,咧嘴“嘿嘿”一笑说:“借你笔记让我看看呗。” “我笔记有什么好看的,你上课的时候没记啊。”秋耳对自己的笔记还不以为意。 齐之岳一看软的不行,又换成了硬的:“废话,我要是记了,还看你的干啥?” 高中入学后,换了新的环境,有了新的老师和同学,班里的同学们都觉得新鲜,一直没收回心来,上课认真记笔记的还真没几个。这也是学校想搞一次摸底考试的原因,检查一下这一个月学生们的学习情况,督促他们收收心,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 秋耳书和本分开放的,他把所有的笔记本拿出来问齐之岳:“你想看哪科的?” “数理化就行。”齐之岳见秋耳把本都拿出来了,一见有戏,又开始“嘿嘿”的咧嘴笑。 语文、英语需要长久的积累,临时抄一下笔记起不到多大的作用,政治、历史、地理,还有生物,在一中是作为副科对待的,计分排名的时候不在统计范围内,像齐之岳这样,班里打算学理科的学生,对这几门基本上是无视,所以他只要了数理化三科的笔记。 笔记本刚给齐之岳,二丫就过来了,秋耳抄写于墨笔记的时候,她见过几次,知道秋耳笔记记得详细,过来也是借笔记的。 秋耳指了指后桌的齐之岳,二丫憋了以一眼,见笔记本在齐之岳的桌子上放着,知道自己晚了一步,心有不愿,但还是温柔娇嗔的说:“耳朵,他看完后,你一定先借给我看,好不好?” 二丫说的时候,秋耳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用手抚摸着胳膊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吧,你突然变的女人了,我受不了。” 笔记本被齐之岳借走了,二丫本来心有不甘,现在秋耳又这样说话,她再也装不下去了,低声愤怒的说:“黑木耳,你竟敢这样说我,你必须让我看笔记,我明天就来拿,到时候不给我,我就给你撕了。” 二丫说到最后怒瞪了一眼齐之岳,齐之岳目光和她对视了一下,急忙低下头,心说:“一定好好写,争取今天写完它,晚自习后给了秋耳,免得到时候二丫发火,真把本撕了。” 二丫怒气冲冲的刚走,鬼子又来了,他没有任何伪装,开门见山的说:“耳朵,你的笔记呢,让我看看。” 秋耳就见不惯他自以为是的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假装糊涂说:“什么笔记?” 鬼子见秋耳不买他的帐,气焰变得嚣张起来,说:“废话,你说啥笔记,就是你平时记的那些,拿来我看看。” “我平时不记笔记啊!”秋耳这句话没错,他平时上课的时候还真没记笔记,一直都是抄于墨的。 “不是,”鬼子知道话出了漏洞,立即补充说:“就是你平时抄于墨笔记的笔记。” 秋耳笑了一下,接着逗他说:“你说绕口令呢,还笔记的笔记,你咋不说鬼子的鬼子呢 …… 秋耳和鬼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于墨在一边听着直笑,最后快上课的时候,他把自己的笔记拿出来,让鬼子拿回去了。因为秋耳的关系,鬼子也常和于墨在一起,虽说彼此之间不怎么说话,但也算熟悉了。他也没客气,拿着于墨的数理化笔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上初中的时候,秋耳学习平平,作业只有抄别人的份,别人很少抄他的,笔记没写过,更别说借给别人了。高中后短短两周,行情完全变了,自己的作业和笔记成了香饽饽,借去要抄的人都排着队,秋耳心中闪过从未有过的自豪感和成就感。 秋耳自我陶醉的时候,于墨见他心情特别好,心里也为他高兴,虽不知道他高兴的缘由,秋耳不说,他也没问。 自从去了一次秋耳家,不知不觉间于墨对秋耳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现在两人的关系不好定义,说是好基友吧,比好基友感情深一点,说是情侣吧,但火候又差那么一点。 不仅态度有了转变,放假回来后,于墨对秋耳的肢体接触也多了,最主要的表现是于墨学习累了,或者遇到什么难解的题目,苦思冥想的时候,他会伸出左手放在秋耳的右大腿上,然后来回的抚摸,好像这样就能给他带来灵感,想到解决题目的方法。 每次手放在大腿上,秋耳仿佛被电击了一样,身体不由的抖动一下,随着于墨轻柔、上下来回的摸动,小秋耳不争气的立了起来,秋耳喘息的声音也大了许多,不得不轻声的咳嗽来掩饰呼吸的急促。 好在于墨学习累,或者遇到难解题目的时候不多,不然,秋耳每天处于性-冲-动状态,那可就真遭罪了。 于墨把手从大腿上抽走后,秋耳身体的反应慢慢平稳下来,接着他就想到了前生,那是高考的前夕,那时候,于墨和秋耳正处于热恋期,于墨的家人没发觉他们的关系,两个热血青年就像油做的一样,只要遇火,一点就着。 高考前两周,老师为了缓解学生们的压力,每周会带他们去多媒体教室看话剧或电影。这个时候,同学们都喜欢向前坐,只有于墨和秋耳两人喜欢坐在最后一排。 多媒体播放的时候,老师会把窗帘拉上,灯全部关掉,教室里只有屏幕上的光照着,就像电影院一样,整个空间昏暗下来,暧昧的气氛催促着荷-尔-蒙的流动。 多媒体播放一会,全体师生都在注意屏幕上演播的画面的时候,于墨会把手伸出来放在秋耳的大腿上,轻轻的、似有似无的来回乱摸,对于这种挑逗,秋耳是没有丝毫抵抗力的,于墨的手上下来回动不了几下,他呼吸开始加速。 这时,于墨的手轻轻的上移,隔着裤子用手指来回拨弄小秋耳,小秋耳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一样,那经得住于墨那修长纤细手指的诱惑,用不了多久,它开始伸缩、跳跃、呐喊。这时候,于墨嫣然成了一名大厨,知道火候到了,可以开始烹饪了,修长白皙的四指在前面引路,一只手穿过秋耳松紧性的运动裤,再穿过那柔软的小内内,直达小秋耳的家园,然后抓住它,轻轻的转动、揉-捏。 这一刻,秋耳全身的毛孔被引燃,身体开始抽搐,爬在桌子上,双手握拳,双脚的脚趾用力的扣着鞋底,即使这样,也没忍住,口中时不时的发出呻-吟的叫声。 所有的动作直到小秋耳吐了,于墨才停止,这时候也就快下课了。 今世才高一,于墨就有了前生高三才有的动作,虽说只是个热身,但按照现在的速度,热身用不了多久,就可能会开始正式项目。 29.第一次性.接触,秋耳慌了 摸底考试的消息一出,高一整个年级的学习氛围变的浓厚起来,于墨、秋耳一直很认真,现在和以前一样,按部就班的预习、听课、复习。[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于墨不用说,中考能考上省二中,那成绩在襄州一中绝对拔尖的,年级排名即使不是第一,也在前三名。 秋耳学习没那么好,但他毕竟上过一次高中,再加上比于墨他们多出十几年的学习、生活经验,重新学习起来还算省力。 前生大学的时候,秋耳英语过了四六级,高中水平对他来说不难,只要跟着“斯蒂文”老师学好单词、语法和阅读理解,跟着于墨做好听力练习,考个好成绩问题不大。 再就是语文,前生工作的时候,每天学习各种文件和看报纸,现在做阅读理解和写作文不难,主要是一些死记硬背的东西,比如某某诗人什么时候生的,字什么,号什么,以及他的代表作,还有就是古诗词,需要认真的背一下。 前生,秋耳最烦的就是死记硬背,还给不喜欢背书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美其名曰那样枯燥乏味,考验不出人与人之间智商的区别,说那么多,其实就一个字,懒。 今生,秋耳想考好大学,就不能那么懒了,为了能记住零碎的语文知识,买了一个手掌大的便签纸,早自习有语文自习的时候,就好好背一些需要记的东西,背了很多遍记不住的,就写在便签纸上,吃饭或者遛弯的路上,让于墨拿着便签纸提问他,想不出来的,就在看两眼。时间长了,次数多了,秋耳发现死记硬背也没那么无聊了,很多知识自然也就记住了。 英语,语文问题不大,三主科里面就剩下数学了,数学是个大难题,前生是,今生也是,高一数学,对他最难的部分就是立体几何,没空间概念,宋老师在黑板上拿着三角尺画半天,画了个圆锥体,他前看后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是等边三角形。圆锥体和三角形傻傻分不清楚。 为此,于墨给他买了各种模型,圆柱体、圆锥体、六边形等等。每次做立体几何的时候,看着书上的,瞅着手里的,鼓捣半天,秋耳才能捣鼓明白一道题。 高中开学后,于墨就决定高二分科的时候学文科,这倒不是因为他理科不行,而是因为他喜欢文科,受家庭环境的熏陶,从小就喜欢历史、关注政治。 除此之外,选报文科,还和于墨的理想有关,他从小立志做广播主持人,广播主持可以倾听他人的故事,也可以讲述自己的故事,觉得很有爱。 广播主持更合他意的是不用露脸,不像电视播音主持一样,工作起来条条框框多不说,还受他人的审视和关注,打个夸张的比方,电视播音主持你必须穿正装,广播主持你裸.体都可以,反正没人看着你,只是听你的声音。 像于墨这种家境的人,一生都不用为生计发愁,选择行业完全可以全凭自己的兴趣爱好,不用为了钱而去做不喜欢的工作。前生,他最后做的也是他理想的职业----广播主持人。 要说富人家和穷人家孩子的差别,这是重要一点。富人家孩子可以把兴趣当事儿,穷人家的孩子只能把工作当事业,就是不喜欢,为了生存,又能怎样? 前生秋耳选文科也是因为他的远大抱负,那就是振兴家族事业,做强做大他家的批发店,挣大把大把的毛爷爷。鉴于此,秋耳认为学文科可以更好的学习经商之道,为他的理想搭路架桥。殊不知,书上的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很多大字不识几个的老板生意做的也是风生水起。 前生的结果是在历史的洪流中,秋耳家的批发店关了门,他大学毕业后考上了选调生,靠着样貌好,嘴又甜,最后去了省里给省首长做秘书。 他这一事迹作为屌丝逆袭的典型例子,在认识或听说过秋耳的人中广泛流传,成为励志的典范,鼓舞着一个个热血青年。当然,绝大多数人都觉得他走了狗.屎运,省首长下来视察一眼就看上了他,这不是踩了狗.屎运,是啥? 秋耳也觉得踩到了狗屎运,有一次他和省首长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聊起了家常,他就问省首长怎么看上了他,把他从一个乡镇调上来做秘书了。 省首长沉思了一下说:“不为别的,因为你的长相,看着让人很舒服,给人神清气爽的感觉。” 省首长说完,秋耳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作为一个老司机,思想又开始跑偏,他以为省首长看上他了,想和他搞基呢。.info[]后来听的多了,才知道他自作多情,纯属意.淫。 他来当秘书前,省首长的前任秘书不想做秘书了,想去下面锻炼一下,混个资历,以后好提拔,省首长答应了他,承诺找到合适的顶替他的人选,就安排他去下面工作。 物色了一段时间,省首长也没发现合适的,去下面视察的时候,在基层的工作人员中见到了秋耳。秋耳那时候刚毕业,初生牛犊不怕虎,纯傻小子一个,什么事都向前冲。 省首长本来是视察农业的生产情况,在查看农田的时候,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对于基层官员来说,这种问题是最敏感,也是最挠头的问题,几个人不明白省首长这个问题背后的意思,支支吾吾半天,东扯西扯也没说出个一二三。 省首长对官员的回答感到不满意,嘴上没说什么,但脸上露出了不悦。实际上,秋耳所在地方的□□问题相比其他地方不是很突出,只是基层官员猜不透省首长的意图,不知道怎么说为好。秋耳的工作是负责□□,见省首长不满意他上司的回答,他嘴贱的毛病又犯了,上去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 说完,省首长什么反应没有,接着视察,他的上司一直替他捏着一把汗,想回去把他批一顿。没想到的是,回去后,上司还没空出时间批评他呢,随着省首长视察的工作人员通知秋耳的上司,回省城的时候也把他带走。就这样,秋耳这只家雀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省首长的秘书。 干了几年秘书,领导打算在观察一段时间,就把他下放了,和其他秘书的政途一样,下放几年,在下面混混资历,再一提拔就是某个地方或部门的一把手。 从这方面只能说可惜,秋耳重生了,前生的一切成了一个梦。 重生回来后,秋耳的理想抱负和前生相似,说起来还是那么俗,挣大钱。至于走仕途,当领导秘书,他万万是不想做了。做秘书是不错,就像古代皇帝的贴身太监一样,虽没实职,也无实权,但能吹耳边风,所以走到那都受人尊敬。 但那一切都是虚的,表面上阿谀奉承、溜须拍马,背后对下砸石头、扔刀子的人有的是,他厌烦了。 为了能挣钱,秋耳也有想过去江南找云哥哥,或者去帝都找思聪弟弟的老爸,跟着这两位混,在21世纪前几十年里定会发大财。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且不说,就他一个尚未成年的高中生,人家不会要他,就拿他自己来说,他的理想抱负还没那么大。 一般男人的理想生活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秋耳的理想生活是老公狗狗一个窝。在这个体重与物价齐飞,收入原地踏步走的时代,要想实现“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个理想,一般男人需好好奋斗,费尽一番周折。 不过,重生回来后,秋耳自认为不是一般男人,靠着对未来几年的预见性,即使不跟马哥、王哥混,他自信过上“老公狗狗一个家”的生活应该也不难。 理想和前生相同,不同的是,这次和选报文科没什么关系。前生,因理想抱负选报文科。今生,秋耳选报文科和什么都没关系,只是因为于墨选了文科。 定下以后要学文科,在上历史、地理、政治这种文科高考需要考的科目时,于墨和秋耳会认真听课,好好记笔记,并在课下抽时间复习一下。 像选报理科的大多数学生不学习文科一样,前生的秋耳也不认真学习理科,不过,上物理、化学的时候,他还会应付性的听一下,不像郝晨亮那样直接和老师挑明不学这一科。 今生回来,在理科课堂上,秋耳也认真听课,原因无它,只因“书到用时方恨少”。前生,因没好好学习物理,秋耳换个灯管都得看着说明书研究半天,没好好学习化学,在报纸上看到有毒食品的化学名称时,竟和看天书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两门课的好好学只限于认真听课,不会像三主科那样深入的研究。 于墨作为学霸,就不用说了,即使选报文科,理科照样深入研究,时时在班里拔得头筹。 剩下的地理和生物两门科,地理高考时是要考的,当然得好好学习。生物秋耳也想在上课的时候好好听一下,免得像前生一样出丑。前生,于墨在操场把秋耳强行啪啪啪了之前,两个人就发生了很多次关系,只是都没采用“后进式”这种彻底的方式。 两人第一次发生性.接触是在高二下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那时候春天刚到,冬天还没完全过去,来了一次倒春寒。天气骤变导致班上很多同学感冒了,秋耳也没幸免,感冒的很厉害。有一天晚自习第一节课后,实在顶不住了,就请了假,回宿舍,于墨为了照顾他,也陪着回去了。 宿舍每天只有早上起床时和晚上睡觉前有电,其余时间是不送电的,两个人摸黑回了宿舍,秋耳躺在床上,于墨给他盖好被子。 盖好被子后,于墨没回自己床上,而是坐在秋耳的床边,两人小声的随便聊着。黑灯瞎火的宿舍,周围一片死寂,只有两个人低声嘀咕着,气氛过于暧昧,秋耳感激于墨这个好朋友,为了示好他,就让他也钻进被窝里来,方便两人聊天。 于墨钻进去后,刚开始的时候,两人都觉得没什么,慢慢的情况不对劲了,两人的喘息声越来越大,说话声逐渐变小,最后都不说话了,吞咽声一次大过一次。于墨侧脸看了一下秋耳,秋耳也正在侧脸看着于墨,屋里很黑,谁也看不清谁,但这没阻止两人因身体本能的冲动去寻找彼此唇的动作。 唇舌轻轻的交缠,于墨的手掌在秋耳的身上游荡,柔柔的,滑滑的。手掌最后停在秋耳的小蘑菇处,揉捏了几下,一股股液体从小秋耳里面流出。流完之后,秋耳第一反应是尿了,然后推开于墨,从床上下来,换了一条干净的小内内。 之后,于墨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两个人到舍友来之前,再也没说话。秋耳躺在床上,感觉身体软软的,像跑了五公里一样累。 接下来的几天,秋耳脑子懵了,精神上也出现恐慌,他不知道身体里流出那股液体后,为什么感觉那么累,他就以为他得了怪病。那时候,信息还没这么发达,度娘什么还不能随时随地用来查东西,又没脸问老师和同学,秋耳只能在阅读课去图书馆的时候,查阅这方面的东西,最后在有关生物知识的书籍上得到了答案。为了不再在这方面出丑,秋耳也想学学生物这门科。 体育课没什么可说的,就是玩而已。所有的课程都有了针对性的学习,对于月底的摸底考试,秋耳再也没有前生上学时考试前的那种不安和紧张,相反的是异常的踏实和安心。自己尽力了,结果是什么,他都能接受。 人人都有自己娇惯自己的毛病,学习氛围浓了以后,同学们开始以学习累为借口晚上给自己加餐。学校的门整天封着,加餐的话出去买是不现实,但生意人聪明,你不能出来买,我可以给你送过去。 那时候不像现在一样,智能化时代,在手机上动动手指,有人就把东西给你送到家。那时候流行的是bbcall,像手机这种随时随地通话的都不多,不过,这难不倒校门口的小吃店,他们用原始的方法,靠笔杆子记。 每到晚自习第二节课大课间的时候,学校门口的门里门外围满了人,门里是一个个稚嫩的学生,想吃面条的寻找着面条店的老板,想吃炒饼的寻找着炒饼店的老板,想吃米线的寻找着米线店的老板...找到目标,大声的喊一声“卖面条的”,看老板注意到自己,然后报出要什么面,要几份,然后再说出自己的班级和姓名,要其他吃的依次类推。 店老板在外面奋笔疾书的记下里面学生报的东西,记着记着,脸上的笑容灿然成了花,那记得不是别的,而是钞票啊! 一节课的时间,店老板按照单子上点的做好,晚自习放学后再拿到学生门口,等学生来拿,如果有的学生点了,没来拿,老板也不怕,因为有些大课间没报饭的学生专门在学校门口等着捡漏呢,卖谁不是卖,只要你给钱,我就给你东西。就是这样,每晚都有学生大课间没来报饭,晚自习放学后也没捡到漏,最后闷闷不乐的回了宿舍。 秋耳和于墨每晚也来买饭,为此,于墨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晚自习大课间来报饭,秋耳的任务没变,还是和鬼子去打水,不过再也没遇到过类似王哲这样的校痞,即使遇到了,他们也是绕着秋耳走。秋耳把校霸都灭了,现在名声在外,没人敢惹他。 晚自习放学后,于墨和秋耳一人提着一个暖壶,然后来学校门口取吃食,他们一般要炒饼或者炒米饭,偶尔要一次面条或者米线。不是他们不喜欢吃面条或者米线,主要是这些东西在袋子里放时间长了后,成了一坨,吃起来变味了,再就是这些东西带着汤汤水水,需要用饭缸。 他们每个人就一个饭缸,一直放在教室,很少往宿舍拿,宿舍没饭缸,吃的时候只能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拿着筷子吃,太费事。 不过,秋耳下次放假回来的时候,打算从家里拿两个饭缸来,到时候买面条或米线的次数可能会多一些。 食物买回来,一般都在于墨宿舍吃,他宿舍人少,另外两个也是官二代,没人给他们抢。放在秋耳宿舍就不一样了,那一伙子人都是狼,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有一晚下雨,于墨和秋耳就没去学校门口订吃的,平时吃习惯了,一到晚自习放学后肚子饿的骨碌碌叫,两人就去学校小卖部一人要了一桶面,各会各的宿舍泡了。 打开面通盖,热水放进去,没一会宿舍里充满了浓郁的面香,鬼子先说了一句:“一会好了,我吃一口啊,就一口。” 他说完,夏华和张志亮都这样说,而且都强调一口。三人说完后,鬼子咽了一口口水,没等到时间就说:“好了吧,我喜欢吃硬的,我先吃一口啊!” 他吃完,夏华吃了一口,夏华吃完,张志亮吃了一口,三口下去,再看面桶,里面只剩下汤了。三个人言而有信,确实都只吃了一口,但架不住口大啊,一小桶面,三个人,每人一口,没了。 看着面桶里的汤,秋耳没什么能说的,郁闷的想把它扔掉,这时,李白雪拿着一个面包站出来了。秋耳感动坏了,刚想说:“还是你好,想着兄弟,知道兄弟饿了。” 还没开口,李白雪先说话了:“耳朵,我们干吃面包有点噎,闻着面汤挺香的,能不能让我们喝一口。” 秋耳的心顷刻从赤道飞到了南极,哇凉哇凉的,然后把面桶递给李白雪说:“你们都喝了吧。” 李白雪接过面桶,坐在自己床上,把面包掰成两半,王辉一半,他一半,两人吃着面包,你喝一口面汤,我喝一口面汤。 就这样,秋耳用他打的热水泡他花钱买的面,结果一口汤都没喝到。 日子晃晃悠悠的一周多过去了,摸底考试的时间定下来了,是28号和29号,因十一长假,要补课,30号是周日,也照常上课。 考试的头两天,秋耳去班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宋老师给了他一部手机,说是于墨老妈托人捎来的,让秋耳给了于墨。这时候,手机还没流行开,学校还没严禁学生带手机,宋老师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一下不要因玩手机耽误了学习。 不过,这时候的手机功能和智能机时代的老人机一样,除了有贪吃蛇、俄罗斯方块游戏能玩,其他就没什么能玩的了,所以说也耽误不了学习。 手机里放好了电话卡,还存着于墨妈妈的号码,于墨拿到后,脸上写满了无奈,心里更是矛盾,对老妈是又爱又恨。 秋耳了解于墨,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对他说:“我觉的当妈的都是疼自己孩子的,要不,你给你妈打个电话?” 有前生悲痛的教训,秋耳知道他和于墨以后的路坎坷着呢,但咬着牙也要走下去,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沟通,化解与于墨父母的矛盾和隔阂,为以后铺好路。 于墨正在纠结要不要打这个电话,秋耳一说,他心中的天平就偏了,拿起手机出去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秋耳看着窗外打电话的于墨,表情虽没有喜悦,但变化不大,一直很平淡,这说明和电话那端的于妈没有起冲突。 挂掉电话,再进来的时候,于墨的表情还是冷冷的,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面上的喜悦和心中的安宁。 去了一次秋耳家,于墨特别喜欢,这次开学回来后,他会经常提起秋妈、秋爸,还有小葱,当然总忘不掉的还有小狼狗。和于妈打完电话后,于墨又鼓动秋耳给他家打一个电话。 秋耳有ip卡,隔三差五的就会用公用电话给家里打个电话,昨天才打过,不想打,但秋耳要求了,他不想驳他面子,就打了过去。电话是秋妈接的,店里有人在买东西,接电话的时候还在和顾客说话。 “喂。”秋妈接通电话,应了一声。 “妈,是我。”第一次在外面用手机给家里打电话,秋耳还是很兴奋的。 秋妈把话筒拿开,又摁了一下电话,查看了一下来电号码说:“你怎么用手机号打的?”以往秋耳总是用学校的公用电话打,电话号码都是座机号,看到手机号,秋妈以为是某个顾客打来的呢,没想到是儿子,不免吃了一惊。 秋耳急忙的解释说:“这是于墨的手机,他想你们了,就让我给你们打个电话。” 于墨正靠在秋耳的耳朵边上偷听,秋耳突然这样说,他连连摆手,并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这人出卖朋友太快了,于墨确实是因想秋妈他们,才让秋耳打的电话,但这样直白的说出来,他感觉还是羞羞的。 有人惦记着自己总归是好事,况且对方还是小一辈的人,一句话,秋妈乐坏了,在电话那头说:“我也想你们了。” 秋耳接着使坏:“妈,你等下啊,我让于墨给你说话。” 秋耳赶紧把电话的传声筒用手捂住,低声说:“我妈想你了,想给你说话,快接电话。” 于墨做了一个大大的“囧”表情,但还是接过电话,笑着说“阿姨好,我是于墨。” “于墨好,这段时间在学校怎么样,吃的好吗?......”秋妈像所有的老妈一样,问了一堆关心的问题。 于墨在电话的这端一直“嗯,好,是...”应着,直到快上课的时候,秋耳指了指手腕上的电子表,提醒该挂掉了,于墨才挂了电话。 秋耳醋坛子打了,边向教室走,边娇嗔的说:“对我这个亲儿子都没这么关心。” 于墨把手搭在秋耳的肩旁上说:“这不是咱妈第一次和我通电话吗,以后通电话次数多了,就不会这样了。” 秋耳愣住了,扭头看了一下于墨,什么时候这人也学贫了,还“咱妈”,“咱妈”的叫,不过,咱妈就咱妈吧,早晚都得这样叫。 30.操场下的亲.吻 摸底考试如期举行,学校组织这次考试的主要目的是警示高一新生,说白了,就是啪啪啪的打新生的脸,把你打疼了,知道上高中是啥滋味了,就不信你还不收心,好好学习。(..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这次的题目不像宋老师说的只考基础知识,相反,远远超出了基础水平,个别题目甚至都赶上了高考的难度。 前生高中的时候,大大小小的考试加起来有上百场,除了对高考还有印象外,别的考试,秋耳都就着一日三餐嚼进了肚里,一点都不记得了。重生后第一次考试,秋耳也想露露脸,有时就回想一下这次考试的试题,脑子想的都大了一圈,愣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27号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秋耳就通知同学们,让大家把书全放进桌兜里,贵重的东西或放不下的拿回宿舍,放学的时候把桌子扭过来,桌兜开口的方向对着前面,防止第二天考试的时候有人作弊。 说完,整个高一年级响起了挪动桌椅的声音,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刺啦刺啦的,给同学们留下了学生时代的独家记忆。 这次考试整个年级的学生全部打乱,根据中考成绩安排考场,成绩好的考场安排在前面,考场越向后成绩越差,秋耳的中考成绩放在襄州一中是中游靠下,一共十二个考场,他在八考场,于墨算是插班来的,学校没有调取他的中考成绩,就把他安排在了最后一个考场。 九门课,两天考完,第一天上午两场,下午两场,晚上考一门,剩下的四门,第二天上下午考完。 第一场是语文,拿到卷子后,秋耳习惯性的先看了一下作文,是两幅图画,然后根据图画,自定主题,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看到图画,秋耳想起了当年高考作文题目,好像就是这样,有点看图做题的意思。 不过,这种题目看似容易,其实中心思想不好把握,容易跑题,前生,高考时,秋耳看到作文题目,觉的很简单,提起笔刷刷写完了,结果成绩出来作文才得了15分。 当时,秋耳百思不得其解,以为老师判错分了,还申请查了分,结果是泥牛入海――杳无音信。工作后,认识了一个高考语文阅卷老师,和老师聊完之后,才恍然大悟。高考阅卷和工厂里的流水线一样,是程序化做工,一环扣一环,判作文时看到字可以,观点扣题,一般就给个及格分。 轻易不给高分或低分,除非文章特别出彩或者离题一万里,因为作文是几个老师判,如果分数出入超过一定数,是要重新协商再判的。高考试卷那么多,时间紧,任务重,为了不自找麻烦,老师只能中规中矩,绝大部分给个及格分就好了。 秋耳只得了15分,不说用,跑题了。后来想想也是,两幅图,只抓住了其中一幅图,还只写了表层意思,根本没在意另一幅图,也没写出表象背后隐含的本质,可不就跑题了。 汲取前生经验,这次作文仔细审题,按照议论文的三要素规规矩矩写,不求得高分,只要不拉分就行了。..info除了作文,前面部分也不简单,虽说没超纲,都是这个月学的内容,但考的偏,阅读理解题目的提问更是险境重重。 秋耳答完,忍不住的替大家捏了一把汗,这次语文试题这么变态,后面的科目应该也不会简单。 第一场考完,休息十分钟,接着考。时间虽短,秋耳从厕所出来后,还是一溜小跑去找了一趟于墨。这一个月来,在学校的时候,两个人形影不离,突然不在一块,考试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考完还真想他,觉的心里空落落的。 见面后,一共待了没一分钟,谁也没问彼此考的怎么样,就说了几句流水账似的车轱辘话。就这样,秋耳回去的时候,像喝了一碗蜜一样,心里美。 一场主课考试之后,跟着一场副课,第二场是政治,不出所料,题目也不简单。和上午两门课相同,剩下的几门课都不容易,英语做起来,秋耳感觉和做四六级差不多,数学更别说了,立体几何全军覆没。 第二天,考完后,所有的同学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二丫更夸张,黑着个脸,噘着嘴,一副“烤糊”状,谁给她说话,她也不理。在他们几个中,夏华学习成绩是最好的,不然宋老师也不会让他任学习委员,他也是最沉稳的,考完后精神状态没什么变化。 鬼子就不行了,他虽没二丫那么夸张,但也是一副悲天悯地的样子,坐在自己位置上,低着头,看书写字,不吵也不闹了。 考完后,老师要集中阅卷,没时间盯自习,就放了一晚上假,同学们可以回宿舍,可以在教室学习,但不允许出校门。 考试对鬼子的刺激最大,晚饭后,他没回宿舍,直接去了教室,夏华也没回宿舍,但教室也没他,早早的溜了,不知去了那。张志亮去了六班宿舍,和他班同学打牌去了。李白雪也没回宿舍,在教室串桌和王辉坐一块,说是学习,实际上说话的时间比看书的时间长。 一大伙人,就这样散了,只剩下秋耳和于墨。考试好不好的,都是过去的事了,两人谁也没去想,情绪和往常一样,起伏不大。在教室坐了一会,谁也看不下去书,于墨提议去校园走走,秋耳正有此意,就跟着于墨出了教室。 马上就要中秋了,这季节的天气几乎是一年中最好的,不冷不热,微风吹来,令人神清气爽,绯红的晚霞还未完全散去,东方悄然升起一轮凸月,给纯美的校园添了一份静谧与安详。 “咱们去哪儿?”走下教室前的台阶,秋耳问于墨。 “去操场吧。”于墨说。 校园不大,没什么可逛的,两人每次出来除了去操场,其他地方没去过。即使这样,每次秋耳出来后,不过大脑的问一句:“咱们去哪儿?” 于墨也随口的回答说:“去操场吧。” 问题从来没有变过,答案也一如既往,但两个人谁也没有觉得尴尬,一个一次次的问,一个一次次的答。这大抵就是一种潜移默化养成的习惯,多种习惯久了产生了变异,就会生出感情。 “这次考试挺难的,你考的怎么样?在去操场的路上,秋耳问于墨。 “这次题目是不简单,有些东西我们都没学过,感觉都有点超纲了。”说起考试题目,于墨稍稍抬了抬眉头,他也觉得不容易。 “......”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考题,向操场上走着。到了操场,从考题转到八卦二丫、鬼子过激的反应,接着又猜测张志亮神神秘秘的去干什么了。 聊着聊着,聊起了良子,说到了小狼狗,“这段时间也没良子的信了,不知道他在二中怎么样?”于墨问秋耳。 秋耳想起暑假的时候,良子去见网友的事,心里就鄙视他。于墨提起他,秋耳不屑的说:“他啊,属于死不了,甭管到那儿,给点水就能活,不用惦记他。” “死不了又是啥东西?”秋耳时不时冒出一句大土话,于墨听不懂,开始的时候他不好意思问,后来熟了,只要不懂,他就拉出秋耳,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虔诚的问。 每到这个时候,秋耳就被于墨那渴望的眼神勾的神魂颠倒,挠挠头,咧开嘴,嘿嘿傻笑的说:“怎么给你说呢,死不了就是一种花,我家以前养过,随便给点土或者水就能活。” “哦,”于墨还是不很明白,但他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转变话题说:“你家以前养花,现在又养狗,真好!” 生来就是官二代,于墨对于秋耳这种平民生活满是羡慕。秋耳了解于墨的心思,知道他又在感概,立马解释说:“也没有了,死不了是以前小的时候,看到同学养,就随人家,养着玩了一段时间,这次养狗也是杨叔家母狗生多了,硬给的,不然,依我妈的意思,是绝对不会养的。” “好吧,”于墨接着说:“对了,小狼狗还没名字吧,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吧。” 说到小狼狗的名字,秋耳想起了前生,那时候是养了几个月后,他放假回到家,看到已经半大的狼狗,才想起给它起个名字。狼狗眼周围的的毛是黑色的,但再向上一点就是黄色的,看上去像戴了一副墨镜,秋耳就给他起名“四眼”。 秋妈觉的不好听,就说叫狗剩得了,名字好记,本来狗也是它妈生多了,剩下的,才给了他们。 秋耳一听,立马反对,说狗剩还不如四眼好听呢。两人各又想了几个名字,谁也不服谁的,一直争执不下,后来还是秋爸发话说什么也不叫,就叫“大黑”得了。就这样,小狼狗的名字最终确定为大黑,这个名字直到它死也没变。 现在于墨想给狗狗起名,秋耳求之不得,就问他:“那你觉得叫啥,好呢?” 于墨沉思了一会,想到了一个,勾勾嘴角,兴奋的说:“叫朵朵、或者默默怎么样?别人都叫你耳朵,朵朵是根据你的名字起的,默默是根据我的名字起的,这样,狗跟你或者我就有扯不断的联系了,你爸妈在家叫狗的时候,也会想起咱们。” “朵朵,默默,”秋耳在口中默念了一遍说:“行是行,不过,我总感觉这是咱俩的名字,叫狗身子,不妥吧?” “哎,你不能这样说,”于墨的歪理多的是:“地球上的生命都是平等的,狗和我们也是平等的,我们的名字叫狗身上就不尊重我们了,我感觉不见得。” 秋耳不想自己的名字叫在狗身上,更不想反驳于墨,因为这件事和他做无谓的争执,就把他爸妈搬出来,转移话题说:“这等回家再说吧,到时候问问我爸妈,对了,后天就放假了,你假期怎么过啊?” 于墨沉思了一会说:“后天再说吧。” 秋耳只是随口一问,但看到于墨表情的变化,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刚才那句话又戳到了于墨的软肋,他想起了他爸妈之间的那些破事。 两个人并排走着,各怀心事,都没再说话,气氛瞬间跌倒了冰点。走了一会,于墨停下了脚步,望着远方看了一眼,低叹一声说:“秋耳,我总问你爸妈还有你家里的事,你从未问过我家的事,我也没提起过,你就不好奇、纳闷吗?” 今世秋耳已懂于墨,知道什么可以问,什么决不能说,于墨的家庭就是不能说的事,所以他一直没问。前生他可没这么善解人意,秋耳说什么,他都又可能问到他的家人,专门向他心口上捅。 “这没什么,我想你该说的时候定会说的,不想说,问也不会说的。”秋耳说着,看着于墨,了然的笑了一下。这句话说的没有任何顾忌和遮掩,完全是他的心里话,关于于墨家的事,秋耳只会等着于墨来说,绝不会主动去问。现在于墨主动说起,这说明于墨心里觉的他们两人的关系好到了一定的地步,到了该说的时候了。 关系有进步,秋耳很欣然! 秋耳说出了一句似绕口令、但富有哲理的话,于墨抬头看了他两眼,心说:“这还是我认识的于墨吗,觉悟这么高,不简单啊!” 不过,秋耳确实这么做的,他还就是只字未提于墨家里的事。于墨没有过久的疑虑,低头踢了一脚地下的小石头,梳理下思路说:“我爷爷和姥爷他们都上过打棒子国战场的,两人是战友、至交,我爸妈他们俩小时候两人认识,...” 于墨开始说起他家的家务事,不过这些秋耳都知道,再听起来,想起了前生,别有一番味道。那时候,两人已发生了肢体亲密接触,但实质性的关系还没发生,就像今天这样,走在操场上,于墨内心愤愤的说起家务事,秋耳在一边沉默的听着,偶尔表达一下慷慨激昂、抱打不平的心声。 讲到一定程度,于墨觉的有秋耳陪着真好,秋耳替于墨感到惋惜,心里对他有点怜惜和同情,两种情愫通过两人的眼睛交织,重叠。过一会再看,两人的身体交织在了一起,你抱着我,我拥着你,在操场的犄角旮旯里忘我的亲.吻,口中舌与舌的交缠声和鼻中的□□声碰撞、呼应。 31.两人是同性恋,正在恋爱 于墨的爸妈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的老爸都是把美帝国主义打回棒子国的解.放.军战士,于墨的爷爷还救过他姥爷的命,两人有过命的交情。(..info棉、花‘糖’小‘说’) 回国后,两位战友在同一部门任职,结婚和生孩子的时间也几乎相同,于墨老爸就比老妈大几天。两人几岁的时候,由于特殊的历史原因,他们的老爸先后双双入狱,于墨的老妈就跟着于墨老爸每天在帝都的各个大院里瞎跑,打架斗殴都是常有的事。 后来,社会变了,先是于墨的爷爷、姥爷释放出狱,恢复官职,后来又恢复高考,于墨的爸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在大学中相爱,毕业后就结婚,第二年就有了于墨。 有了于墨后,周围的亲朋好友都羡慕不已,说他们两口子感情深厚、夫妻恩爱、孩子也听话,典型的模范家庭。 可惜,好景不长,过了几年,于墨老爸在事业上遇到了瓶颈,工作不错,业绩也有,领导就是没有提拔他,在一个职位上一待就待了五年。对于平常人来说,别说五年,在一个职位上待十年也是常事,不过,于墨老爸不是平常人,他老爸可是征战沙场的解.放.军战士. 对于从小争强好胜、总想着出人头地的于伟泽来说,那段时间是他人生的黑暗期,每天找人跑关系,最后全部不了了之后,心情压抑,甚至都出现了抑郁的症状。于墨的老妈每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对老公的升迁,她一个女人,也帮不上忙,只能叹息。 一个偶然的机会,于伟泽发现一个首长对他老婆有好感,就劝说他老婆要多和那位首长走动,最好攀上点关系,到时候提拔他就是一句话的事了。于墨老妈心疼老公,就按照老公的意思做了。 一来二往,时间久了,于墨老妈确实攀上了那位首长,于墨老爸也顺利的升了职,事情到这皆大欢喜。 令人想不到的是,后来,事情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首长多次示爱于墨老妈,长时间的来往,于墨老妈也对首长有了感情,两人背着各自的家庭在背地里偷偷交.欢。 纸包不住火,最后首长的家人发现了两人不正常的关系,揭穿了他们。一开始这件事只是在亲朋好友中传,后来越传越广,最后闹的满城风雨。因这事,首长被降了职,于墨的老妈被冠以“小三”的身份遭到整个社会的谴责,于墨老爸受不了舆论压力,就和于墨老妈离婚了。 官场上就这样,为了填补那无限大膨胀的权力欲望,很多人做起事来不择手段,不计后果的拿来亲人、朋友就用。像个赌徒一样,周围的亲人、朋友也愿意挺身走险,助一臂之力。 在这件事上,于墨爸妈的对错自有他人评断,我们不予置评,我们说的是对于墨的影响。 爸妈恩爱,家庭和睦,自己又聪明,身边的人一直这样夸赞于墨和他的家庭,于墨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一夜之间,老爸被戴了绿帽子,老妈成了小三,周围同学、朋友,甚至有的亲戚和老师都开始对自己评头论足,甚至恶语嘲讽。 晚上睡觉前还众人捧月般的呵护着,一觉醒来换来的是众人的背叛和指责。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遭遇这样的事情,想想就觉得可悲。 于墨有苦无处说,把所有的怨和恨都给了爸妈。 父母和平离婚了,一个是始作俑者,一个戏演过了头,忘了刹车,谁对谁都没有怨言,拿着离婚证书,招一招手,以后还是朋友。(..info棉、花‘糖’小‘说’) 可惜,两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都忘了自己的孩子,于墨。反应过来后,老爸说于墨该由他抚养,老妈说于墨该由他来照顾。 面对爸妈的争夺,于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相反,他都开始痛恨他们。他是一个人,不是争来抢去的物品,无论谁来养他,先来问问他,好吗? 事与愿违,自始至终谁也没来征求过他的意见。于墨还算理智,想过离家出走,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看过自己瘦弱的身子和没有干过任何劳力的双手,他放弃了。 出走,只会是死路一条! 老婆和别人上了床,老公是受害者,于墨老爸以这个身份获博得了大家的同情,事业不仅没有受到影响,而且节节高升,现在做了地方大员。 爸妈两年的争夺,最终以老爸的胜出告一段落。于伟泽来襄州任职的时候,怕老婆再来抢于墨,就把这个“胜利果实”带到了襄州,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以防被任何人拐走。 两人在操场上并肩走着,于墨说完他家事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红了眼,抬手轻轻擦了擦,以为秋耳没看到,实际上秋耳把一切都在了眼中。这个故事,秋耳已听过很多遍,但再次听完,他想沉静一下,再去说点什么。 “怎么了,听完我家的事,咋不说话了,是在可怜我,还是在鄙视我爸妈?”为了活跃尴尬的气氛,于墨故作轻松的说。 于墨说完,抬头盯着秋耳看,满心期盼着他的答案。 秋耳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发现没什么异常后,咧开嘴,嘿嘿一笑说:“世上可怜的人多了,我可怜的过来吗,再说了,我一个穷学生,那有资格说你爸妈什么呢。我刚才什么都没想,而是在想你口才真好,一口气不打磕绊的就把这个事讲完了,用词准确,言语恰当,语速刘畅,语调高低有别,牛,真牛!” 说着,秋耳给于墨竖起了大拇指。于墨白了他一眼,故作不满的说:“没正经。” “没正经总比假正经好吧,”秋耳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说:“不过,我觉得父母的事自有他们的难处,我们做孩子的能干涉的实在有限,只要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没必要总是怪他们。毕竟,我们的生命是他们给的,最主要的是他们还一直爱着你,不然,也不会争夺你的抚养权了。只是把你看成小孩,没征求过你的意见,这方面做得有点欠妥。” 前生,于墨也问过秋耳同样的问题。当时的秋耳有着年少无知的通病――爱恨分明、嫉恶如仇。他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劝说于墨,而是把于墨的爸妈痛批一顿,然后再同情一下于墨,后来,关系好了,就多了深情告白,之后就是两人的缠绵悱恻。 前生工作以后,尤其是做了省首长的秘书后,看多了钩心斗角、尔虞我诈,见多了貌合神离、明争暗斗,对于墨父母的事秋耳没有了那么不解。 再者,秋耳不想于墨和他父母关系闹得太僵,而影响了他们两人以后的相处,前生就因为于墨和他爸妈的关系过于僵化,于墨老爸发现他们的关系后,以为于墨是存心报复他们,所以才想方设法逼迫两人分开的。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被我搞的太压抑了,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吧,”两人说着就到了操场边的小卖部,于墨看到小卖部后,说:“你渴不,走,买块雪糕吃,我请客。” 于墨拉着秋耳出了操场,向小卖部的方向走,快到超市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正从小卖部出来,那个人也看到了秋耳和于墨,不过此人可能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他俩,根本不想搭理两人,转身背对两人快走了几步。 秋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于墨似的的,说:“这小子在这干嘛呢?” 他刚想叫住那个人,问一下:“夏华,你小子在这干啥呢?” 话未出口,就见一个女的从超市跑出来,左右看了一下,朝夏华追了过去,追上后,他在夏华耳边说:“哎,你们班的两大帅哥,于墨和秋耳在后面呢,你看到了吗?” 夏华心虚的遮遮掩掩说:“是…是吗,刚才出来的急,外面也黑,看不清,没看到他们。” 女生向后看了一眼,小卖部门口挂着一个100度的白炽灯,照的周围亮亮的,不黑啊! 女生转身的一瞬间,秋耳和于墨正好看到她,他不是二班的学生,也不是二中毕业的,两人都不认识。 于墨难得的坏笑一声,看着远去的夏华的背影说:“这小子,每天和我们在一块,很少有独处的时间,这才一个月就搞定了一个女生,速度还挺快!” 秋耳看着夏华远去的背影,逗于墨说:“不用羡慕他,像你这样,长的帅,学习又好,搞定个女生还不是分分钟的事,那用得了一个月的时间。” 于墨斜了一眼秋耳,霸气的说:“那是,我现在还不想搞,想搞的话,追我的女生还不排着队,说不定队伍里还有男生呢?” 于墨不知是闹着玩,还是发现了什么,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特意靠近秋耳的耳边,压低声音说。 秋耳作为搞基届的老司机,这时候那能败下阵来,奸笑一声,在于墨耳边说:“排队的人应该是挺多,不过应该不是歪瓜,就是裂枣,到时候,如果都看不上的话,记得还有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我可是优质货。” 于墨上下打量了一番秋耳,说:“歪把子树也能临风,你疯倒是看出来了,说你风流吧,我眼拙,没看出来,倜傥和你就更不沾边了。” 于墨说完,不等秋耳还嘴,抬腿就走,两人这才注意到周围围了一些人,三三两两的低声交谈,有的嫣红着脸,捂嘴羞涩的笑。 “个子高的那个是于墨,稍微矮一点的就是秋耳,都挺帅的!”一个女孩性格放的开,说话的声音不免大了点。 “我觉得于墨比秋耳帅,主要是于墨的气质比秋耳好。”声音大点女孩的身边另一个女生说。 “……” “哎哎哎……她俩就是于墨和秋耳?”另一波女孩也在讨论。 “就是这段时间传的高一二班的两个大帅哥?”一个女孩惊讶的说。 “是啊,就是他俩。” “这也太帅了吧,都说两人长的帅,关系又好,还是同桌,我还不信,今天一见,比传的帅多了。”惊讶的女孩一脸花痴相。 “……” “他们俩人整天在一块,有人还看到他们俩牵过手呢,说他们俩是同性恋,正恋爱呢。”这一波人的议论有点跑偏。 “两男人搞对象,不敢想象,不过,他俩都这么帅,抱在一起,亲热一下,我想想,怎么心里还挺兴奋的呢。”这个年代,不像后世,“搞基”、“搅基”成了日常用语,腐文化在网络上泛滥,“同性恋”还是比较隐晦的词。 “……” “两人男的,守着超市门口,嘀嘀咕咕,叽叽歪歪,站在这卖相呢?” “走吧,搭理他们干啥。” 这一波人是男生,对于墨和秋耳在大庭广众之下“招蜂引蝶”的行为很不齿,说起话来酸溜溜的。 周围人说的话,于墨和秋耳有的能听一点,有的根本听不到。于墨早已习惯了别人的指指点点,秋耳脸皮厚,众人的这种行为,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 两人抬腿,前后进了小卖部,围着的人纷纷给他们让路,秋耳在后面看着于墨的背影,有点不服的心说:“我气质差哪儿了,就不是没墨墨高冷吗?” 不过,别人夸赞自己的“老公”,秋耳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今晚大课间的时候,两人一人要了一份炒饭,第三节课可以不用上,没等到放学,他们就把炒饭拿回宿舍,在于墨宿舍吃了,吃完,时间还早,于墨跟着秋耳去了楼上,平时时间紧,他很少去秋耳的宿舍。 一进宿舍,除了鬼子都在,王辉不知说了什么,李白雪笑的前仰后合,张志亮刚打完牌回来,正在捧着《第一次亲密接触》,看的津津有味,这段时间“痞子蔡”和“轻舞飞扬”红遍了整个校园,不只女生,男生也都在看。张志亮借一个女生的,今天借的,人家要求他放假前还给她,也就是他只有一天多的时间看。 夏华也在,正趴在床上写卷子。 于墨很少来他们宿舍,进来后,大家纷纷打招呼,像王辉那样的,每天来,比进自己宿舍的路还熟呢,就没人和他客套了,他也不客气,每次推门就进,敲门什么的好像只有前两次做过。 别人打招呼的状态很自然,只有夏华用那“迷一样的尴尬”说了一声“嗨”,然后接着刷题。 秋耳把于墨让到自己床上,诡笑一声,坐在夏华的床头盯着他看,夏华抬头看了他一眼说:“看不到我写卷子呢,起开,坐你那边去,挡着光呢。” 秋耳给他收卷子,夏华“哎哎哎”的去阻拦,因心虚,只是嘴上说说,没有动手。 把卷子叠好,放在床头,秋耳看着夏华,坏笑一声说:“你是让我们逼供呢,还是主动坦白呢?” “啥啊,你说的是啥啊,什么逼供,什么坦白的,莫名其妙。”夏华装傻。 “你非让我说,是吧,那我可说了啊?”秋耳说着,站起来提高声音说:“兄弟们……” 刚说出三个字,夏华就把他拦住了,拉他坐在床上说:“我就是和一个女生去买了点东西,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夏华知道不招是不行了,不招的话,秋耳添油加醋的一嚷嚷,解释起来更费劲,还不如自己说,还能掌握主动权。 夏华说的声音很大,一副“我们俩人只是正常朋友”的语气,不过,就这简单的一句话,整个宿舍充满了八卦的味道,就连张志亮也放下了对“痞子蔡”和“轻舞飞扬”的新奇,用那饿狼般的猎奇眼光看着夏华,等着他接着说那句话背后的故事。 32.他爱上了他的唇 夏华脑子好使,随便转一圈,丢下的心眼就能长满一亩地,大家拿出以前对付秋耳的方法对付他,威逼利诱,甚至一起在他身上叠罗汉,夏华就一句话“她是个普通朋友,买东西的时候正好碰到”,至于女生姓甚名啥,哪个班的,一概不说。(..info) 精疲力尽,无计可施,大家只能暂时放弃,不过夏华口中的这个“普通朋友”最后和他走进了婚姻殿堂,这在谈恋爱和过家家差不多的高中年代,实属罕见,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二天是十一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一切照旧,在课上除了物理老师,其他老师都没提这次考试的事,物理老师也是课前说了一句:“怎么样,同志们?任重道远啊,加油吧!”别的,再也没说。 要放假了,必不可少的一项就是留作业,今天有课的老师在课后留,没课的老师趁下午自习课的时候,或抱着卷子或夹着练习册笑嘿嘿的走进教室,说一句“耽误同学们几分钟,假期这么长,怕你们玩累喽,给你们留点作业,不多,玩累了抽点时间就能做完”,然后噼里啪啦的说一顿,完全不记得刚才只是想留抽点时间就能做完的作业。 前生秋耳从事工作后,他的同学也有做老师的,说起作业问题,他就问那位同学:“老师明知道学生假期做不完那么多作业,为什么还有留那么多。” 那位同学轻笑一下说:“得乎上者于其中,这就像考试一样,老师期望每个学生考100分,但绝大多数能考60分也就满足了。” 放假前最后一天,又是刚考完的第一天,同学们无心学习,本计划今天晚上照常上自习,十一早上放同学们回家。后来,学校临时改了决定,晚自习不上了,能回家的同学可以回家,回不去的,也没事,宿舍明天上午才封,今晚还可以住一晚。 消息来的太突然,给原本因今天上课而闷闷不乐的同学带来了绝大的惊喜,夏华、鬼子、张志亮飞奔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回家找妈妈去了。 二丫难得的稳重了一次,没有像鬼子他们连喊带叫的跑出教室,她想十一假期和在二中上高中的以前老同学们聚一次,问秋耳有没有时间。 越是假期的时候,批发店的生意越忙,秋爸秋妈能陪秋耳出去吃一顿饭都是奢侈,更别说去外地旅游了。而且,秋耳作为一个“野孩子”,不会整天宅在家里,时间安排也自主,想没想就答应了,说二丫定好日子,通知他一声就行。 李白雪和前生完全大变样,前生是在学校住不下去,每天想家,想爸爸,至于老妈吗,想想也会打个寒战,吓得。 今生可能也想早点回家,只是有人牵绊,心情不会那么急切。王辉是下县村里的学生,下午放学后回县城的公交车有是有,只是到了县城,回村里的车没有了,他就打算第二天回家。李白雪心善,为了陪伴同学,和王辉一起在外面吃完饭,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家。 在公交站分别的时候,王辉看李白雪的眼睛里冒着绿光,李白雪看王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存,两人的速度比于墨和秋耳快,昨晚在操场的“无人区”就亲热了一番。 王辉的个子大,抱着到他肩膀的李白雪就想抱个小男孩一样,瘦弱的李白雪靠在他那结实的胸膛,此生从未有过的希望和依靠袭遍全身。 王辉两手捧着李白雪的脸,隔着黑夜的纱,深情望着,薄唇轻轻的贴上了对方的唇,柔绵、淡香。李白雪感受到了王辉的温情、爱溺。他反击过去,用力贴上王辉的唇,舌尖轻轻一扫,扫开了王辉微闭的双唇,咬合的上下齿。 生命中第一次感受到了爱的渴望,性的冲动。就像吸食了毒.品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两人嘴笨,肢体先于言语,缠绵过后,谁也没有说什么,就出了操场的“无人区”,回宿舍。在路上气氛还有点尴尬,到了宿舍,人多了,尴尬也就消失了,一切还和以前一样,只是两人在彼此的心里不再只是同学关系这么简单。 前生和于墨待久了,加上从事了几年为首长搞服务的工作,秋耳养成了爱整理的习惯。前生学校放假的时候,他会把试卷、练习册随便叠一下,放进书包里,提起来就回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到了家,更是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在桌子上胡乱一放,回学校的时候,丢一两份试卷是常有的事。 而今世的现在,学校通知放假后,他把试卷和练习册分科目整理好,放进文件夹,然后再放进书包,而于墨一直是这么做的。 两人在教室整理东西的时候,于齐在教室的台阶前出现了。两人不由的惊诧他出现的速度,他们知道提前放假的消息也就十几分钟,而这么短的时间,于齐竟然出现了,可见他消息多么的灵通。很多事,比他们知道的要早。 秋耳是班长,虽说平时事不多,但责任心还是有的,等值日的同学打扫完卫生,他和大家一块把门窗关了,才和于墨出了教室,把门锁上。 于齐还是礼貌的和秋耳打了声招呼,然后对于墨说他来接他回家。 于墨看着秋耳问:“你怎么回家?要不,我们把你送回去吧。” “不用了,”秋耳淡淡的一笑,露出他那洁白的牙齿说:“我回宿舍拿点东西,坐公交车回去就行了。” “那我也回宿舍拿点东西,”于墨说完,不等秋耳说话,转身对于齐说:“齐哥,你在学校门口等我吧,我回宿舍拿点东西。” 虽说不是第一次称呼“齐哥”了,于齐还是有一点懵懵的感觉,下意识的“哦”了一声,不过,他没有去学校门口,而是站在看的到宿舍楼入口的远处看着他们。 在去宿舍的路上,秋耳心里一阵阵的绞痛,七天,可能七天都要见不到于墨,他心里没有安全感,不知道七天后,他还会不会回来,会不会像前生那样,突然消失了? 一路,秋耳一句话没说,于墨也没有。每天在一起感觉没什么,要分别了,心里突然空荡荡的,没有了着落,失去了方向,生活也变得没有滋味。 “耳朵,你假期干什么?”到了宿舍入口的时候,于墨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啊,”秋耳陷入了沉思,有点失神:“假期啊,假期我也没安排,就在家待着,然后找同学去玩吧,你呢,你打算怎么过?” 前生和于墨恋爱后,放假的时候,于墨也问过这个问题,秋耳会贱笑一声说:“能怎么过,我和你过呗。” 听到这句话,于墨心里乐坏了,但嘴上还是硬撑着说:“谁和你过。” 过,“过日子”的过。秋耳愣了一下,脑子转了一个弯,才明白于墨的意思,他在后面急走两步,招着手说:“你这辈子不和我过,打算和谁过。” 过往的行人不多,但一句话惹得人人驻足,面面相觑。 刚才一个男生追着一个男生,说要和他过一辈子,他们听错了? 今生同样的问题,秋耳回答起来却生疏了很多,一是他和于墨还不是情侣关系,二是他怕那个回答再次落空,伤了两个人的心。 “我也没想好呢,”于墨不知道秋耳在想什么,以为他在想回宿舍拿什么东西呢,说:“要不,我去你家玩,或者你去我家玩吧。” “好啊,”秋耳一听,假期能见到于墨,心里立马爽朗了许多,不过,立马又回到了现实说:“你出来不方便,还是我去你家吧,到时候,咱们电话联系。” 于墨出门还得报备,审批,确实不方便! 在学校门口,于墨再次要送秋耳回家,秋耳没让。一是不顺路,二是他需要用回家的这段时间来填补他那空荡荡的心,让自己回家后,看起来没那么失落。 望着于墨的车消失在人群中,秋耳才坐上公交车回家。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小狼狗长大了很多,叫声也粗狂了一些,秋耳走到店门口,就听到“汪”的一声。待小狼狗看到是秋耳,自己的小主人,他摇着尾巴,一溜烟的跑出来,在秋耳的脚下撒欢的跑跑、闻闻,或者前面两腿扒在秋耳的腿上,在上面乱蹭。 秋耳把它抱起来,它比刚抱回家的时候重了很多,秋耳像对一个孩子说话一样,喃喃自语的说:“这么重了,下次放假回来肯定抱不动你了。” 小狼狗好像听懂了人话,本来很安静的窝在秋耳的怀里,他这句话过后,小狼狗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舔了几下。 秋耳给家人说的是明天放假,学校临时改变了计划,他也没给家里说,免得秋妈惦记,打乱了她的安排。秋妈见到儿子回来说,急忙的从柜台后面出来,把它背后的书包拿下来说:“一回来,就抱着它,脏不脏啊?不是说明天回来的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学校本来说是明天放假的,结果临时改变了计划,今天下午放学后就放了。妈。我爸呢?”秋耳放下狗,去里屋看了看,也没见到秋爸。 “你爸去进货去了,今天晚上就回来了。”秋妈拿过一个扫床用的笤帚,把儿子身前的土扫了扫,小狼狗爪子上有点土,刚才抱的时候,粘在了他身上。 店里面有两个客人,秋耳第一次见她们,不熟悉,也没打招呼,娘俩说完,她们插话了:“老板娘,这是你儿子吧,长的真俊。” “像他爸,”另一个人说,不知道秋妈听完这句话心里受了多少点伤害:“和他爸还挺亲,一回来就找他爸。” 又对着秋妈的胸口插了一刀,贼拉拉的疼,都听到了撕裂的声音。 不过,秋妈肚里能撑船,她老人家可没那么小心眼,儿子回来了,她心里美着呢,还是顺着客人的话,看着儿子,假装一脸无奈的说:“可不是,要不人家都说闺女好,闺女和娘亲,儿子就不行了,一来就找爸,还是和爸亲。” 秋耳一听老妈这是吃醋了,话里话外酸溜溜的,他赶紧打趣道:“妈,以后我身兼两职,在你面前就是闺女,在我爸面前就是儿子,这样和你们都亲,行不行?” 两个顾客一听,哈哈的笑了,秋妈也跟着笑了,白了儿子一眼说:“这孩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几个人在店里笑的时候,外面进来一个人,岁数和秋耳差不多,麦色的皮肤,铜铃大的眼睛,瘦高的个子,穿着红色宽松的外套秋衣,蓝色有点泛白的牛仔裤和一双白色的球鞋,进来后对着秋妈说:“阿姨,刘老头家的货送完了,还有其他地方要送的吗?” 声音也好听,秋耳看完,心说:“多亏我控制力强,不然,我这红杏一定出到他家了。” 秋妈说:“没事了,累了吧,休息一会,耳朵回来了,你们去楼上玩一会也行。” “耳朵,这就是我电话里给你说的新来的小成,小成,他就是耳朵。”秋妈的介绍很随意。 秋耳想起来了,他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老妈是说新招了一个送货的人。表哥上学去了,秋妈看店,总指着秋爸开车到处送货,不现实,一是他还得负责采购,二是他跑的没那么细,总捡大店送,有些小店他顺路从人家门口过,也不问一下,看人家要不要货。 秋妈托人找了个送货的店员,就是这个小成,全名叫李安成。 小成岁数小,性格腼腆,秋妈先让秋爸带他两天,让他熟悉下路线和货物,今天秋爸出门了,他才独自送了几趟货。见到雇主家的孩子,小成心里有些生疏,只是招手打了声招呼。秋耳也回应的招了招手。 晚饭是秋耳张罗的,今天就他娘俩,表哥放假早,回家了,后天才回来,小成在市里亲戚家住,平时只管中午一顿饭。 炸了点肉酱,切了点黄瓜丝,豆芽热水焯了一下,街口买了点细面条,煮了。娘俩就一人吃了一碗炸酱面,一边吃一边唠嗑。 老妈说想进点地摊冬装卖,秋耳想起前生今年的冬天因某个大型国际会议在中国的召开,领导人合影留念的时候都穿的唐装,国内刮起了一股唐装风。他就建议老妈进点唐装,现在进便宜,等火了后,再进肯定贵了。 老妈又说到房子,说襄州市新开了一个楼盘,宣传力度可大了,而且提前订房的话,房款还有利息,利息每年返还,二十年返还完,到时候利息和房款差不多,等于这房子一分钱没花,把钱放人家那二十年,房子就是你的了。 提到这个楼盘,秋耳想起来了,前生这个楼盘宣传力度是大,搞的全城皆知,就像秋妈说的一样,楼盘还返还房款的利息,很多人听到后,很心动,就买了。 结果,半年过去了,楼盘迟迟未动工,业主再去售楼部咨询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两个售楼员在那悠闲的唠嗑,老板卷钱早跑了。 一时间,这个消息就像一滴水滴进了油锅,在襄州市瞬间炸开了。最后,楼盘老板在港都被逮住了,但钱据他说已挥霍一空,其实是转移到国外了。 一人把牢底坐穿,整家人在国外逍遥自在,他心里很幸福,因为为家人付出了,整家人很不安,不仅牢里有他,花的钱也开路不正。 秋耳必须阻止秋妈去这个楼盘买房,但又不能太明显,说的太直接,他只能说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即使有,馅饼掉下来也摔的稀碎了,不能要了,让秋妈不要贪图这些小便宜,踏踏实实挣钱比什么都好。 秋妈也觉得这里面的事有蹊跷,不太相信,现在儿子这么一说,他即刻断了去这个楼盘买房的念头,还说让杨叔他们也不要去买。 襄州这么多人,秋耳管不过来,再说,他一个孩子说话,别人也不肯听啊!他就由着秋妈去了,但愿她能多劝几个人。 吃完饭,秋耳喂了狗,抱着它,去楼上学习,学习的时候,把它放在手边,累了,摸摸他,解乏。 于墨回到家后,难得的老爸在家,没出去,换好鞋,他进了书房说:“爸,我回来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但对于伟泽来说,上次听到已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淡淡的说:“哦,你坐沙发上等一会,我忙完,咱们去吃饭。” 于墨关门坐回沙发上,于伟泽在书房里没那么淡定了,他把眼镜摘下来,拿过一张纸擦了一下红润的眼睛。 亲生儿子,几年不叫自己一声爸,在都要忘记这个称呼的时候,儿子突然又叫了一声,多年的酸楚从心底搅起,夹杂着多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拨出去,号码上没有标记名字,只有一个感叹号! 内心不知该怎么称谓这个人,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前妻,于墨的老妈。可他始终不相信,更不会承认她是他的前妻。 他认为这只是一场梦,梦醒来,一切都还在,他温柔的妻子,他可爱伶俐的儿子。 他还爱着她,她也没忘记他!不然,离婚也不会那么平和! 他们现在这样,只是都更爱孩子多一点! 遗憾的是,他们爱的表达方式错了! 晚饭,父子俩去前面的餐厅吃的。一顿饭,他问他在学校学习、生活怎么样。他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话不多,但进步很大,最起码没有彼此黑着脸。 饭桌上,于伟泽简单说了一下他假期的安排,安排就是没假期。一会他就要赶往省城机场,去南方考察一个项目,可能整个假期都在那,于齐也会跟他去。 但这不等于说于墨自由了,于伟泽给他安排了一个人,一天24小时随时待命,只要于墨有需要,随时可以打他电话,为于墨的出行安排提供方便。 说是提供方便,实质上就是监督! 不过,于墨没有像以往一样,对老爸的安排非常不满,然后大吵一架。今天只是简单的“哦”的一声,坦然接受了。这让于伟泽再次惊讶,半月没见,他的儿子变化真大。 而这一切的变化脱不开秋耳的关系,因为他时不时在于墨耳边念叨几句,“爸妈都是爱自己孩子的”,“爸妈不容易”,“爸妈做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做孩子的要理解爸妈,他们做事一定有他们的难处和道理”,“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对大人的事我们能干涉的太少,我们能力有限”…… 于伟泽走了,于齐也走了,家里又剩下了于墨一个人。还好,现在他有秋耳,他把秋耳叫到他家,两个人都不再寂寞。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秋耳过来后,他发现他爱上了他的唇! 33.吻上了,吻上了! 睡觉前,秋耳把小狼狗的狗窝搬到了自己屋里,半夜的时候,小狼狗哼唧了几声,听到后秋耳醒了,听到下面一阵阵“砰砰”的东西砸地和秋爸秋妈他们低声说话的声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秋耳想是秋爸进货回来了。 套上衣服,穿着袜子,趿拉着拖鞋,拿着手电,秋耳就下了楼。走到仓库门口,秋妈看到儿子,心疼的说:“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下来干什么?” 再看只穿着个拖鞋,又说:“鞋也不穿,不冷啊,快回去睡去。” 秋耳走到车前,对秋妈说:“妈,没事,这不穿着袜子呢,不冷。” 然后张开双手,做接东西状,喊了一声:“王叔。” 王叔看到秋耳,拿过一个装着袜子的小包裹说:“小子,接住啊,砸住你,可别赖我。” “来吧,没事。”秋耳自信满满。 “砰”一声秋耳接住了王叔丢下来的包裹,秋爸在一边笑着,秋妈在一边忍不住的嘴角上扬了一下,没笑出声,拉了一下秋耳胳膊说:“好了,接这一个就行了,别凑热闹了,快回去睡觉。” 孩子懂事,知道干活了,秋爸秋妈都高兴,只是在他们眼中,秋耳还是个孩子,下来干活,也就是一时好奇,凑凑热闹。 “妈,东西不重,明天又不上课,没事的。”秋耳坚持说。 儿子愿意干,秋妈也就没执意拦他,待全部货物卸完,东方天边已经泛白,街口的早餐摊前冒出了炊烟,秋妈买了吃的,大家伙吃罢早饭,秋耳上楼补觉。睡的时候,小狼狗就趴在他的身边,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动不动。不过,这次没有把尿撒在床上,在秋爸的调教下,它已懂得不能在屋内便便,每次便便都跑去外面。 一觉醒来,都快中午了,秋爸上午睡了一会,这会正在做午饭。秋爸做饭向来从简,一切都是买买买,最多炒一个菜,今天更甚,一个菜也没炒,只是蒸了些米饭,菜全是买的,熟食、凉拌菜、还在街口的饭馆要了两个热菜。 秋耳进了里屋,看到桌上的菜,筷子也没拿,用手捏起一块肉就放进了嘴里。秋妈听到动静,从前店进了里屋,正好看到儿子用手捏着菜向嘴里放,就说:“筷子就在边上放着,还用手抓,脏不脏啊。对了,上午的时候,于墨还有良子给你打电话了,我说你在睡觉,他们说没什么事,也没让我叫你。” 一听于墨来电话了,秋耳不管手上的油,擦也没擦,抓起电话就拨了出去。秋妈在边上摇头出去了,心叹:“还这么毛糙,这孩子啥时候能长大。” 昨晚晚饭后,于墨老爸和于齐出门去省城赶飞机,家里就剩下于墨一个人。早上起床后在前面的娱乐中心吃了点早饭,回到家自己一个人无聊,刚来襄州不久,地方不熟,也没什么朋友,不知道去哪儿玩,给秋耳打电话,又怕他忙,打扰到他。 纠结了半天,于墨最终还是把电话打出去了,接电话的是秋妈。一听是于墨,秋妈高兴坏了,要去楼上把秋耳叫下来,于墨没让,秋妈说了声让他来家里玩,就把电话挂了。 希望还是落空了,于墨落寞的看了一会天花板,没什么事可做,起身就去自己的小书房刷题去了。过了一会电话响了,于墨以为是秋耳打过来的,兴奋的冲进客厅,接到电话,一听不是,是他老爸安排的照顾他的工作人员,问他吃过早饭了吗,于墨说吃过了,对方接着问他中午想吃什么,他说了一句中午再说,就把电话挂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一个人太无聊,吃饭都提不上兴趣! 中间又来了两次电话,每次都以为是秋耳打过来了的,结果是找他老爸的,于墨失望透顶,心说:“秋耳家里事那么多,起床后,一定忙去了,可能晚上才给他回电话吧。” 中午的时候,照顾他的人员又打来了电话,问于墨想吃什么,于墨说不饿,想吃的时候自己去前面的食堂吃就行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刚挂掉电话,电话又响了,于墨以为又是照顾他的人员,不耐烦的接过电话说:“不是说了饿了,我自己会去前面食堂吃吗,怎么又打过电话来了。” “先生,您好,这次不是问您吃饭的问题,这次问得是您需要什么服务吗?”秋耳捏着鼻子逗于墨。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于墨正心烦,接到这种电话,没挂掉就算很礼貌了。 “先生,我们这有100、200、500的,还有包夜得,包夜的有优惠,不知您需要哪一种呢?”秋耳捏着鼻子,怪声怪气的说。 “你打错了,我说了不要,再见。”于墨说完就要去挂电话。 秋耳听出于墨着急了,再不亮身份,他可真就要挂电话了,立马用真声说:“哟,没想到于先生还挺纯洁,这么能把持得住。” 于墨这才听出对方是秋耳,惊喜万分,但还是故作生气的说:“死耳朵,不带你这么诓人的,我还是个学生。” 秋耳在电话这端哈哈一笑说:“谁诓你了,我们这真有这种服务,出了我们街口左转走不多远一条街全是,要不,改天带你去。” 于墨笑着说:“你还是自己去吧,我还是个孩子,不想就这么被你霍霍了。对了,你不是在睡觉吗?” 一上午郁郁寡欢,一个电话,于墨终于露出了笑颜。 “还睡觉,你以为我是猪啊。”秋耳说:“上午给我打电话,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于墨不屑的说:“去你的,谁想你了,就是看看你在家干什么呢?没想到,你还真是猪,快中午了还在睡觉。” 于墨口是心非,嘴上说不想,心里早想的不行不行的了。现在他有点离不开秋耳了,以前经常一个人的时候没觉得没什么,现在一个人待在家就觉得无聊。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多了,把自己活成了刺猬,浑身长满了刺,只要别人靠近,就把自己全身的刺展开,武装起来,使别人不敢靠近。秋耳不同,他的坦率和真诚使他卸下了全部武装,和他在一起,于墨感到从未有过的舒适和自由。 “我是猪,我就是猪,我是一头可爱的小肥猪,猪猪猪,我是猪。”秋耳说着说着,唱上了。 于墨在电话那头咧着嘴,笑的前仰后合,听到电话那头秋爸喊儿子吃饭,等秋耳停下唱后说:“好了,小肥猪,去吃饭吧。” 秋耳贱兮兮的说:“好了,我的小主人,小猪猪我先去进食了,一会再给你打电话。” 对于儿子和同学之间的玩笑,秋爸习以为常,觉的没什么,就拿过筷子递给秋耳,这会店里没人,秋妈正抓紧时间吃饭,夹了一口菜说:“给谁打电话呢,还小肥猪,小主人的,外人听到,还不笑话死你了。” 秋耳接过秋爸递给的筷子,拿过一个馒头,上下左右前后看了一遍说:“外人呢?这哪有外人?” 一句话,秋妈和一边的小成笑了,秋妈笑着说:“这孩子,快吃饭吧。” 秋爸和秋妈在饭桌上,谈的主题永远是店里卖货的事情,没想到今天什么买的那么好,本来以为什么东西会买的不错,没想到却不行,下次进货的时候,多进点什么,云云。秋耳对这些不懂,在一边偶尔插下嘴,小成只是吃饭,一句话不说。 说着说着,秋耳的注意力转到了一直在一边窝着的小狼狗,自从秋耳醒了后,这家伙跟着他左蹦右跳的,闹腾了半天,见秋耳吃饭了,这才到一边稳着去了。 “爸,该给小狗起个名字了。”秋耳想起于墨在学校的时候要给小狗起名字,立马建议道。 秋妈一直不怎么待见小狗,提到它就有些不耐烦的说:“一个狗,起什么名字啊,就叫它狗得了。” 秋耳心里有些不愿的说:“妈,好歹人家也是个喘气的,咱们怎么也得尊重人家一下吧。” 秋爸想了一下说:“就叫小黑吧,好记。” “好勒,小黑来。”秋耳对着小黑招了招手,小黑站起来跑到秋耳的身边,伸出舌头就舔秋耳的手指。 秋耳顺了顺小黑的毛,像个严父对孩子说话似的说:“记住你以后就叫小黑了,知道不,以后叫小黑的时候,就是叫你,记住啊!” 秋妈吃完饭,站起来起身去外面走,边走边说:“这孩子,它一个狗,能听懂人话。” 吃过午饭,秋耳收拾了一下,又给于墨打过去电话,他知道他一个人在家,一定很无聊,电话很快接通了:“馍馍,你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的于墨说:“馍馍,你还米饭呢,我不用吃饭,饿了吃我自己就行了,还问吃饭了没有。” “不好意思,刚吃完饭,给我妈要了两次馒头,说顺嘴了。”秋耳在电话这段嘿嘿的贱笑。他本来想叫“默默”的,结果声调没掌握好,直接叫成了“馍馍”。 “吃了,你干什么呢?”于墨想让秋耳过来,又怕他有别的安排,不好意思直说。 “我能干啥,这不小肥猪刚吃完饭,就想给小主人汇报一下,看小主人有没有需要我服务的地方,我好及时赶过去。”秋耳说。 听秋耳这话意思,下午应该没什么事,于墨状了状胆子,有点羞涩的说:“你下午,没事,是吧?” 秋耳说:“啊,没事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随时为小主人服务。” “切,贫样。”于墨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然后期盼中带着兴奋说:“那你下午来我家吧,咱们一起写作业,我现在就去接你。” 秋耳下午没事,于墨的话正中他意,他满怀兴奋的答应了。很快,于墨老爸安排的人开车带着于墨接上秋耳就回他家了。 回到家,秋耳把背来的书包向沙发上一扔,就瘫坐在了上面。前生今世,于墨家的东西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宽大的沙发,侧躺在上面晃一下身体,上下颤动,比躺在床上舒服多了。 于墨从冰箱里拿出吃的、喝的放在茶几上,让秋耳随意,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吃、喝。今世,秋耳是第二次来,但前生他来的次数,数是数不清的,他也没客气,找了一罐口味喜欢的饮料打开就喝。 于墨在一边也拿东西吃,两人边吃喝边聊着,肚子塞的差不多后,秋耳背起书包跟着于墨进了小书房写作业。 于墨的书桌不大不小,两个人坐下正好,秋耳看了一眼于墨正在做数学试卷,他也把数学试卷拿出来,从第一题开始做,遇到不明白,不会的,标记出来,等一会问于墨。于墨数学试卷做了一大半,过了一会,把剩下的几道题也做完了,就拿出《英语周报》上面的题。 两人各写各的,都没说话,屋里和上午一样安静的只听到翻书和笔尖划过书本的声音。但不一样的是,有秋耳在身边,即便他不说话,于墨依然感到了心安,完全没有上午的无聊和浮躁。 一个多小时过去,秋耳把数学试卷过了一遍,看看上面标记的几道试题,大部分是立体几何,他站起来,伸伸懒腰,懒洋洋的打个哈欠,用手拍着口中呼出的气体,发出了“哈哈哈”的声音。 于墨学习也累了,放下笔,身体靠在椅背上,向上伸了伸胳膊,秋耳趴在于墨桌前,扫了几眼于墨做过的英语报纸。坐下后,把自己的数学试卷拉到于墨的面前,可怜兮兮的说:“于墨哥哥,俺有几道题不会做,你给俺讲讲呗。” 于墨被秋耳传染的,也正在打哈欠,被秋耳的逗得笑出了声说:“去你的,这会又成了于墨哥哥,又不是中午时候的馍馍了。” 秋耳嘿嘿一笑说:“口误,都说了口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这事咱能不能别提了。” “不能,”于墨拿过秋耳的数学试卷,“得理不饶人,颐指气使”的说:“那道题不会做?”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秋耳拉了凳子,坐下,靠近于墨指着试卷说。 于墨拿过笔和草稿纸,开始一道道的给秋耳讲解。刚才做试卷的时候,离的有点远,又专心刷题,秋耳没感觉什么,这会两人共看一张试卷,头靠在了一起,于墨呼出的气息打在了秋耳的脸上,再添上那熟悉的体香,仿佛像春.药一样刺激着他的身体,激起了体中的荷.尔.蒙,连带着下.体都有了反应。 秋耳的右手虚握着放在嘴边,轻声的咳嗽,以来掩饰吞咽口水的声音。好在于墨刚做完试卷,对题很熟悉,秋耳的心思完全没在题上,不管懂与不懂,只是轻声的“嗯,嗯”的应着,没有过多的纠缠,没一会题就讲完了。 学习累了,于墨拉着秋耳要去外面的客厅看电视。秋耳以要消化一下题为由,让于墨先去找碟片,他马上就出去。 于墨天真的以为秋耳真的需要消化他刚才讲解的试题,就先出去了。待于墨出去后,秋耳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身体终于解放了。刚才于墨如果执意拉着他出去,他一定会出丑,于墨是从省城来的,懂得比他们多,一定知道他下面支起的蘑菇伞是怎么一回事。 秋天的光照比较强,照的屋里亮堂堂的,看个电视都反光,于墨把碟片找出来,放进dvd里面,把窗帘全部拉上,客厅立马暗了下来。 待秋耳的蘑菇伞下去,到了客厅的时候,于墨已坐在沙发上,电影正在播放片头,还没正式开始。于墨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耳朵,来,坐着,大话西游,可好看了。’ 周爷的《大话西游》,90年代的电影,但上映的时候没有怎么火,后来在高校和网站上传开并迅速走红,风靡一时,现在正是火的时候。前生,秋耳在大学作为单身狗,被班里的单身狗拉着看了不下十遍,那时候看的都想吐了,不过,今天再看,别有一番韵味,因为于墨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里面更精彩!) 34.亲.嘴表演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冲动的和他做了一件羞羞的事,就爱上了他! 要不老人家都说冲动是魔鬼,冲动过后是要负责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秋耳翻手抓住于墨的手,于墨的手在秋耳的手中转了一圈,他又扣住了秋耳的手,并十指交叉,这种时候,于墨永远记得要掌握主动权,前生是,今世也是。 于墨的心跳在加速,血液上涌,憋红了绝美的脸庞,“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头向前伸了一下。秋耳脸红到了耳根,他跟着于墨的节拍,“咕咚”也咽了下口水,头也向前伸了下。 两口口水下去,两个人的脸已离的很近,秋耳微微的闭上了双眼,于墨的脸变的模糊。只见眼前一黑,于墨的唇碰到了自己的唇,轻轻的,柔柔的。 秋耳手支撑着沙发,向前拱了拱,两人的唇贴的更近了一下,滑滑的,软软的。 于墨第一次感受到了性.刺激,兴奋冲昏了头脑,他已顾不得什么传统、什么道德、什么世俗,双手揽在秋耳的背上,把他抱在了怀中。 秋耳的头向里埋了埋,用行动回应着于墨,两人的唇贴的更紧了。 在这种事上,每个人都有本能的天赋,无师自通。于墨伸出舌头扫过去,触碰到了秋耳闭合的双齿,硬硬的。秋耳张开双唇,伸出舌头主动迎接。 两人的双舌交缠、打转,那感觉就像某夫牌巧克力,浓郁、丝滑,更像是某台牌白酒,甘甜、醇香。 那味道让人久久回味,欲罢不能! 于墨揽着秋耳,两人的舌头一会在于墨的口中纠缠,一会在秋耳的口中交织,没一会,秋耳被压在了下面,半躺着,于墨半个身子压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正吻的酣畅淋漓的时候,于墨的手机响了。两人都惊了一下,停止口中的动作,于墨马上游到秋耳私.密.处的手也停了下来。 于墨放开秋耳,慌乱的在身上摸了摸,没摸到手机,顺着响声看去,它正在茶几上打转,“翁嗡嗡”的响着。 拿过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清了清嗓音,接通了,于墨轻声的说:“喂,你好!” “你好,”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轻柔,是个女孩,很有礼貌的问:“请问是于墨吗?” “是,你是哪位?”于墨警惕的问,仿佛刚才“犯的错误”被对方发觉了,她正想警告或者威胁他。 “于墨,是我,二丫,秋耳在不在你那?”对方是二丫,确认接电话的是于墨后,声音随意了很多,也大了一些。 “在,你等下啊!”于墨的说话也放松了下来,把手机递给秋耳。 “找我的,谁啊?”秋耳疑惑的问。 “二丫。”于墨轻轻的答。 秋耳接过电话,不太确定的看了一眼于墨,说了一声:“喂。” “死耳朵,放假不在家里,到处乱跑,给你家打了两次电话,你家人都说你没在家,最后还是鬼子说你可能在于墨哪儿,我打过去试试,没想到你真在。”二丫一改刚才的温柔,说话又回到了原状,依旧那么奔放,豪迈。 话说回来,这两个词形容女孩子总感觉怪怪的。 “我来于墨家玩一会,”秋耳说到玩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于墨,要不是电话打进来,他确实正在“玩”,说:“你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说定好同学们聚会的时间,就给你说一声吗?这不时间定下来了,我给你打个电话。”二丫的声音里充斥着不满。 男人,咳咳,咱们的耳朵虽说是被x的,但还是男人的,毕竟下面可以撑起蘑菇伞。男人的思考方式无非两种,大脑和□□,秋耳刚才用□□急速的思考,一时转化不过来,大脑运转的比较慢,想了想,才想起二丫放假前说的假期同学聚会的事,问:“哦,什么时候?” 好在二丫神经线粗,又正处在兴奋中,完全没注意到秋耳的异常,说:“就今天晚上六点,在华威酒店,不要迟到啊,哦,对了,带上于墨,一起来吧,我刚才一直在同学们面前夸他,说他比明星还帅,她们不信,你带来让她们看看,就这样,我还得通知别人,先挂了啊!” “喂喂……”待秋耳反应回来,问下能不能不带于墨去的时候,手机里传来忙音,那头已经挂掉了电话。(..info无弹窗广告) 秋耳想的也对,他们同学聚会,二丫让带于墨去,怎么也得征求下于墨的意见吧。把手机递给于墨,他问:“今晚我们初中同学聚会,二丫说让带你去,你去不去?” “去吧。”于墨张口就来,他人生第一次用□□思考,脑回路已经完全堵塞,想也没想就应着。 “哦。”秋耳像个小媳妇,听“老公”话的应了一声。 之后,尴尬气氛迅速蔓延开来,充斥了整个房间,空间像凝结了般,呼吸起来都觉的闷闷的。 电影已经播放完了,电视里没有任何声音,房间里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跳动的声音,卡,卡,卡…一秒秒的跳动着,于墨一下下数着,度秒如年,每一下都像过了一年。 秒针转了几圈,于墨感觉半个世纪过去了,他清了清嗓子说:“你…你吃东西吗?” “不…咳…不吃,我想…咳…想吃的时候自己拿,你别管了。” 两人生疏的搭了两句话,谁也没提刚才如火山爆发的激.情。 夕阳西下,客厅里黑了下来,电影看完了,于墨起身去拉窗帘。秋耳起身拉住了他的手,两眼深情的望着于墨,恐怕他这一起身就逃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于墨嘴角勾了勾,含情脉脉的看着秋耳,柔声的说:“我去把窗帘拉开,天快黑了。” 秋耳放开于墨,盯着他把窗帘拉开,待于墨转身看他的时候,他又侧过脸把头低了下去,羞羞的。 前生和于墨嘿呦了无数次,很多次都不要不要的叫着。今世第一次嘿呦,即使只是短暂的一个前戏,他还是感受到了那份初衷的美好和羞涩。 房间里的尴尬一时散不去,于墨提议说:“二丫不是说晚上聚会吗,咱们出去吧,我还没在襄州市转过呢,你带我去转转,到点后,咱们正好去找二丫他们。” “嗯…”像前世一样,每次嘿呦完,秋耳都乖巧的像个小娘子。 专车带着两人到了银座商城,有别人在,两人不像在家里那样尴尬,秋耳给于墨介绍着要去的银座商城的位置和楼层布局,于墨认真听着,偶尔打岔问一句。前面于市长安排的人员,带着墨镜,专心开车,那样子不像司机,倒像保镖! 到了银座商城,司机把车停好,跟着两个人一块下了车,一块上楼。两人把司机师傅当做背景板,不闻不问,司机师傅也乐意做背景板,和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盯着他们,绝不打扰。 一会的功夫,两人完全忘了在家里“犯的错误”,恢复如初,边走边聊,秋耳依然贱兮兮的打趣于墨,于墨每次都是完美的反击。 到了男装区,于墨看上了一件卫衣,让售货员取下来,拿给秋耳试了一下,不错,大小正合适,样子也好看。 于墨就对售货员说:“拿两件,一件红色的,一件黑色的,红色的就要这个尺码,黑色的比这个大一码。” 不用说,红色的又是给秋耳买的,黑色是给他买的,他比秋耳高,所以买了大一号的。 一边的秋耳又“小娘子”上身,在于墨“老公”耳边嘀咕说:“你不试一下就买了,要不,咱们再转转吧,或者还有更好的呢。” 于墨没说话,只是对他笑了笑,然后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已装好的衣服,顺手给了秋耳。 这时,已经结完账的司机、保镖兼会计拿着结账单过来,递给售货员。于墨转身向前走,秋耳提着衣服,看着前面于墨还没长成但已够伟岸的身形,有一种走上去挽住他胳膊的冲动。 转了一会,看见一条休闲瘦身的黑色裤子,于墨看了看秋耳的身型,报了一个号,售货员拿出一件,于墨递给秋耳让他试试。 秋耳从试衣间出来,于墨打量了一下,说:“不错,就是长了点,这样你腿就直了,不再是螺旋腿了。” 秋耳张嘴想辩解一下,还没张开嘴,于墨已对收货员说:“拿两件一样的,颜色和尺码都一样。” 于墨比秋耳高,但两人的腰围一样,都是小细腰,所以要了同一个码子。 秋耳心喜:“多亏这条裤子没红色的,不然,我穿着一条红色裤子上街,那回头率一定杠杠的。” 保镖大哥把账结完,裤子有点长,两人又去二楼的改衣处把裤边裁了裁。裁边的人多,需要等,趁着这个时间,于墨带着秋耳又去卖鞋的地方转了转。 看上了一双阿迪哥家的鞋,售货员拿来一双,于墨又让秋耳试了一下,不错,样子挺大方。问了下秋耳,秋耳说穿着很舒服。 于墨转身给服务员报了两个号,一个大号,一个小号,大号的是绿色条纹,黑色格子,小号的是红色条纹,黑色格子。不用看大小号,只看颜色,就知道红色是秋耳的。 于墨给售货员说完,秋耳急忙拉住他说:“我有鞋,我不要啊,你要是想要,你自己买就行。” 虽说被人包养的感觉挺好,但只是亲了一下,就这么用钱砸,秋耳脸皮再厚,还是有一定度的。 于墨回头对秋耳笑了笑,指了指前面保镖大哥的身形说:“你对他去说吧,他已经拿着付款单去了。” 秋耳看着保镖大哥宽阔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打了退堂鼓,脸皮又厚了一层说:“反正占便宜了,占就占到底,又不是我主动要的。” 占便宜,还有强迫性的,也算活久见! 买好鞋子,又去了改衣处,稍微等了一会,裤子就修好了。 于墨把秋耳的衣服挑出来递给他,一手提着自己的衣服,一手拉着秋耳去了试衣间。秋耳一头雾水,精虫上脑,又意淫说:“这是干啥,不会像前生岛国品牌衣服的试衣间一样,来次带色事件吧。” 还没yy完,于墨已拉开了一间试衣间的门,一开口就泼了他一盆冷水,他想多了。 于墨说:“把衣服换了。” 秋耳一脸懵逼“嗯”了一声,问:“啊,为什么要换衣服?” “同学聚会,你总不能穿成这样子去吧。”于墨说完,进了试衣间,关上门,换衣服。 秋耳站在试衣间门口,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一身黑色运动服,白色球鞋,心说:“我这身衣服怎么了,怎么了,不就是旧了点,样式老一点,料子差一点吗?” 再看看手里提着的衣服,又说:“嗯,相比起来,确实差一点,就那么一点点。” 差一点!明显差好远,好不好,秋耳大师总是自动屏蔽对自身不利的问题。 换好衣服,照照镜子,自己都觉得精神多了,秋耳眯着眼,嘟着嘴,自恋的对着镜子“么么么”几下。推门出来,于墨就站在他试衣间的门口。 于墨上下打量了一下秋耳,轻笑了一声说:“镜子的味道是甜的,还是咸的?” 自恋一下,被别人偷听墙角,秋耳白了一眼,正在想怎么回应。于墨又轻笑一声说:“怎么了,莫非亲镜子屁股上了,味道是苦的。” 于墨说完转身就走了,一边走一边偷笑,秋耳愣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如何回应于墨。 今天脑子总跟不上,莫非被亲了一会,傻掉了,秋耳疑惑。 换好衣服,差不多六点了,马上就到二丫约定的时间。两人又被保镖大哥驱车带着去了华威酒店。 到的时候,二丫正站在酒店和同学们打闹、聊天,鬼子、夏华、良子也都在,秋耳和于墨走到他们身边,谁也没发现。 秋耳在于墨面前是“小娇娘”,在这些哥们面前,还是很爷们的,他在后面拍了一下张志亮的肩膀,张志亮回头看了一下,以为是找茬的,刚想问一句:“怎么了,哥们?” 嘴没脑子快,还没张口,认出了是秋耳,他推了一下,惊讶的说:“我靠,耳朵,你发财了,这身打扮太尿性了!” 张志亮闹出动静,周围的人都注意到这边,这才看到秋耳和于墨。鬼子、夏华、二丫和于墨打过招呼,二丫又兴奋的把于墨介绍给其他同学。 没见过于墨的同学听二丫说市长的儿子在他们班里,有多帅多帅,都有点不相信,还说二丫只是看对方身份在那,故意夸大其词。 见到真人后,看到那还没长成但已足够高挑的身形,犹如刀割的脸型,棱角分明,皮肤白皙,双目有神,冷峻的面孔不失少年的英气,二丫的个个女同学都失了神。 二丫喊了一声,回过神后,女同学们羞红着脸,时不时瞟两眼,低头议论于墨。 女同学们钟意于墨的时候,鬼子几个男生正在闹腾秋耳。见他穿着一身名牌,你摸摸上衣,我扯扯裤子,顺带的捏一下肉,挖苦他说:“耳朵,发大财了,这一身名牌”,“这是真的假的,不会是伊东市场买的冒牌货吧”,“这料子还真软,手感挺好,应该是真的,耳朵,什么时候借我穿几天”…… 秋耳虽说不是吃素的,但架不住人多,他只能向后躲,边躲边看于墨,向他求救。 于墨赶紧转移话题,故意大点声音说:“温丽,同学们都来了吗?咱们是不是该进去了。” 二丫的大名是温丽,一个女孩子,于墨不好意思喊他外号。二丫这才想起正事,跑过去喝止住良子他们说:“别闹了,咱们进去吧。”进去再闹。 二丫是组织者,一句话,大家停止折腾秋耳,纷纷向店里走,二丫和秋耳、还有于墨走在后面。二丫说:“耳朵,咱们这次聚会是aa制,每人50块钱,你带钱了吗?没带的话,我先替你垫上,于墨作为特邀嘉宾,就不用拿了。” 二丫说后句话的时候,笑着看了看于墨。秋耳心说:“二丫以后不负‘女强人’这个称号,这么小年纪,安排起事来就很有条理,嘴还那么会说。” 于墨看了二丫一眼,笑着说:“不用了,我刚才已给这个店老板说了,今晚咱们的单记下就行了,以后会有人来结的。” 二丫疑惑的看了看于墨,刚才他们一直在一起,于墨什么时候给老板说的,不过有免费的晚餐吃,她还是很高兴的,但还是客气一下说:“这样好吗?” 于墨看了一眼秋耳,又对二丫微笑一下说:“没什么的,都是秋耳和你的同学,吃一顿饭没什么的。” 是啊,都是“小娘子”的同学,请他们吃一顿饭又何妨。 秋耳在一边一直没说话,于墨突然提到他,愣了一下说:“哦,啊,不好吧?” 哎,精虫来了一次,咱脑子得慢一天吗,秋耳大人? 于墨和二丫把秋耳至于身外,根本没考虑他的意见,二丫嘿嘿一笑说:“谢谢于大帅哥了,一会让我同学一定和你好好喝一杯。” 秋耳、于墨和二丫进去的时候,同学们都已经结对自发的坐好,留下三个相邻的座位,他们三个人就坐下了。二丫挨着良子和秋耳,秋耳边上是于墨,于墨边上是夏华。 李白雪也来了,老虎也在,两个冤家坐在了一块,鬼子和张志亮、周芳坐在一起,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二丫叫过服务员拿来菜单,递给于墨,今天算于墨买的单,让他点菜也是应该的。于墨和在座的有些人是第一次见面,不了解大家的口味,就问了一下秋耳想吃什么,秋耳说“随便”,他翻了翻菜单,在二丫耳边说了两个菜,就把菜单递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里还有哦) 35.亲,亲,亲,各种亲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襄州市和周围几个管辖县酒桌上的风俗就是打圈和玩游戏,所谓打圈就是按照长幼、职位高低或者坐次的顺序每个人轮流着敬在座的人,一圈下来,再加别人打圈时,要迎酒,酒量一般人的人就会半醉,再稍微玩一会游戏就实醉了。而襄州市远一点的管辖县就没玩游戏这个风俗,打圈后最多单独找人加深一下,再碰个酒。 酒菜上齐,大家共饮三杯后,鬼子嚷嚷着学大人打圈,二丫是组织者,有她先来,她是女孩子,用饮料打了一圈。 按照顺时针顺序,下一个就是挨着二丫的秋耳,秋耳从初一开始喝啤酒,酒量已经练出来了,和每人喝了一杯啤酒,一圈下来,将近三瓶下肚。但脸不红,心不跳。 秋耳之后,就是于墨。入乡随俗,于墨也和每人喝了一杯,他的酒量也不错,喝完后,脸色没啥变化,就是脸上多了一些表情,神态不再那么冷漠。 于墨打完一圈,夏华接着,就这样,大家依次挨着来,所有人打完圈,男生个个半醉,女生已经肚圆,桌上的菜也下去大半。 刚坐下的时候,大家说话的内容还是初中时的趣事,所有人打完圈之后,话题变了,彼此开始说彼此的历史污点,吵嚷声、叫嚣声、笑骂声,一声高过一声。秋耳伏耳在于墨耳边,对同学们的历史污点进行着详细的解说,有几个女生见秋耳和于墨亲密的样子,羡慕不已,红着脸盯着他们看,一语不发。 不知说到什么,鬼子和良子两人又说到了酒量上,两人谁也不服谁,鬼子说良子是一瓶倒,良子说鬼子是一口懵。 谁也不服谁,夏华看事的不怕事大,打开两瓶酒,一人一瓶,让两人当场较量,谁先趴下,谁就是怂蛋,酒量自然就是不行的。 鬼子说这样玩没水平,而且两个人玩也没意思,大家一起玩游戏,男生喝酒,女生还是喝饮料,看看到底谁先趴下,谁是怂蛋。 夏华没想到事没管成,还惹了一身骚。这时候,男生都有点醉,又是少年莽撞的时候,谁也不怕谁,来就来,一哄而上,大家都嚷着要玩游戏。 大家嚷着玩游戏,二丫也不能坏了同学们的兴致,就和服务员要来一副扑克牌。 去除繁文缛节,游戏的玩法很简单,每个人发一张扑克牌,最小的两个人算输。 输的两个人有两个选择,在酒桌上,第一个选择当然是喝酒或者喝饮料,如果实在喝不下去,或者不想喝,还有第二个选择,那就是满足大家的一个要求。这种场合,你不喝酒,那要求不用说,是相当之过分。 游戏开始,第一次输的两个人是夏华和周芳,夏华喝了一杯酒,周芳喝了一杯饮料。第二次是李白雪和老虎,老虎觉得和李白雪一块输,跌份,一仰头喝下一杯酒,李白雪慢吞吞的喝了三次才把那一杯酒喝完。 接着又是另外两个人,五六次下去,桌上的人几乎都轮到过,点背的人已喝了三杯,于墨和秋耳像游戏之外的人一样,一次也没输,一杯也没喝。 二丫一看,这可不行啊,她还想等着看于墨喝醉后什么样呢?是不是和平常一样“冷酷到底”。 他数了数人数,在扑克牌中做了手脚,不出意外的,秋耳和于墨两个人最小,两人仰头,一人喝了一杯啤酒。 接着又是两个人输了,一人又一杯。第三次,二丫换了两个人,要不这游戏的bug太明显了。 这次之后,两人又连着输了两次。就这样,循环了几回,于墨和秋耳发现不对劲了,秋耳抗议,要求由他发牌。 这游戏的发牌人随机定的,因为二丫是组织者,才定的她。现在秋耳要求发牌,没有破坏游戏规则,别人也不能说什么,就由着他了。 不知是前面连输几次,点背了,还是巧合,即使秋耳发牌,也是常输,三次中必有一次有他和于墨。 啤酒涨肚,连着几杯,肚子滚圆,再也喝不下去了。 又一次,秋耳和于墨两人输了。秋耳摆摆手说:“不喝了,我不喝了,实在喝不下去了,等会再喝。” 鬼子抗议:“不能等,都像你这样,等会再喝,游戏还能玩啊!刚才说了,不能喝,就满足我们一个要求。” 秋耳用手顺着肚子,恐怕一不注意,再吐了,说:“行,你们说吧,什么要求,我秋耳做到的,绝对满足。.info[]” “让于墨亲你一口。”在桌上坐着,整晚上没说几句话,只盯着于墨看的一个女生好像就等着这个机会,脱口而出说了一句,声音大的惊的所有人沉默了。女生低着头,双手捂着脸,接受大家的审视。 几秒之后,鬼子发言了:“行,我看行,于墨亲秋耳一下这次就算过去了。” 二丫见秋耳实在不能喝了,为两人着想的说:“亲下额头也行,两个大男生,有什么的?” 几句话,秋耳因酒精作用微红的脸瞬间涨的通红,羞涩的侧脸看于墨,于墨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表情淡定如初,侧脸正在看他。 下午亲吻的事在秋耳的心里再次翻腾,发现于墨在看他后,他急忙把脸转过来,就在这一刹那,于墨伸出双手捧住秋耳的脸,在他额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唇印。 同学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雷鸣般的掌声、起哄声,还有鬼子的口哨声。 接着发牌,前两次还算不错,没输,第三次又是两人最小。众人尖叫起哄,如果于墨换成别人,秋耳会毫不犹豫,过去就亲上一口,两个大男人有啥呢。 可惜没有“如果”,现在对方就是于墨,秋耳再次通红了脸,于墨乘人不备,捧住脸,在左边脸蛋上留下一个唇印。 又输了,右边脸蛋;再输了,鼻子;又输了,下巴;再输了,咳,没地方了,只剩下中间那一块嘴巴了。 这次的叫嚷声最大,鬼子和夏华甚至都拍桌子了,所有人包括于墨和秋耳都忘了输了还有喝酒这一个选择,当然不排除有人记得但就是不说。 俗话说:“恋爱中男人的智商为零。” 秋耳就是,被同学如此的“蹂.躏”了好一会,竟没想着反抗。好在零还有长进的时候,在同学们巨大的叫嚷声中,他反应过来,站起来,一拍桌子说:“嚷什么嚷,输了这么多次了,这次就算赠送的,要是不算,我就不玩了。” 智商是有长进,但幅度有限,还是没想起有喝酒这一选项,倒是想起赖皮了。 “你耍赖呢,是吧?”夏华坚持原则说:“就算这是最后一次,你不玩了,也得把嘴亲了,做事要有始有终。” “我就耍赖了,我就耍赖了,我赖死你,怎么着?”秋耳的脸皮厚在同学们中间是有名的,他一边说一边吐舌头,做鬼脸。 “耳朵,你耍不要脸,是吧?那我可学你了啊,我要是把你丑事抖搂出来,你可别怪我。”鬼子奸笑一声,威胁秋耳说。 一句话把秋耳打懵了,初中的事过去十几年了,他还真想不出鬼子要说那些丑事,再说,这些丑事现在他真心不想让于墨知道。 秋耳脑子想着初中时候有那些丑事,如果没什么大的,就把鬼子顶回去,他想说就让随他说。 who怕who! 鬼子说完,大家都盯着秋耳看,等着他的反应。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于墨站起来,低下头,侧脸吻上了秋耳的唇。秋耳也没想到于墨会这样做,一个踉跄,身体向后倾了一下,于墨伸手从后面拦住他,两人的唇贴的紧紧的,于墨乘机还用舌头在秋耳的口腔中扫了一圈。 两人坐下,桌上的人包括鬼子都意识到闹的过分了,场面一下尴尬了起来,二丫忙救场说:“好了,喝的差不多了,我们报主食吧,大家想吃什么,随便报。” 紧接着二丫侧脸问秋耳和于墨:“你们俩想吃什么?” 秋耳正回忆刚才那个突然的吻,处于懵逼装逼中,嗯哈了几下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于墨什么时候都特淡定,他轻声的对二丫说:“什么都行,你看着办吧,是吧,耳朵?” “啊?...是,什么都行,什么都行。”懵逼中的秋耳只能夫唱夫随。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透,司机师傅开着车,于墨和秋耳坐在后面,先送秋耳回家。 在车的后面,两人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于墨轻轻的拉过秋耳的手,侧脸看着他,嘴角微微上仰,坏坏的一笑。秋耳心里如填进了一颗糖,甜甜的。车中的气氛有尴尬变的暧昧起来。 到秋耳家后,于墨跟着秋耳下了车,秋耳对于墨招招手,依依不舍的转头向家走,走了两步,于墨在后面喊住他:“耳朵。” 秋耳站住转身来看于墨,于墨急跑两步,走到秋耳的面前,侧身在他耳边说:“亲爱的,你的唇好甜!” 说完,转身走了,右手举起,招了招手,和秋耳做再见状。 于墨上车后,司机一踩油门,车呼啸而去。秋耳站在原地,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不敢相信于墨说的话,他用力掐了掐自己,有点疼,不是在梦中,他才确定于墨刚才喊他“亲爱的”,还说他的唇很甜。 接着就是泪奔,七年了,七年的日日夜夜他都想着这个人,那怕他对他说一句话,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现在,他重生了,回到了他的身边,两个人重来一次,不仅可以每天说话,他今天还叫了他一声“亲爱的”,他还有什么渴求和奢望?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上天对他不薄,他的于墨又回来了,做事还是常常出人不意,说话依旧甘甜如蜜。 一句“亲爱的”胜过所有的山盟海誓,赛过一切甜言蜜语,捅破隔在两人中间的那层纸,这已足够。 二号、三号两天于墨去钢琴班学习钢琴,四号于妈过来,于墨陪了她一天,三天中,两人通了几次电话,每次都有家人在,只是聊聊家常,斗斗嘴,想腻歪一下,客观条件不允许,只能作罢。 五号,秋耳还没起床,于墨就过来敲门了,保镖兼司机大哥在楼下等着。 听到敲门声,揉揉眼,秋耳半睡半醒的去开门。于墨在门外还能把持住,看到秋耳只穿着小内内站在眼前时,鼻血差点没喷出来。 尝过一次禁果的少年,领教了那上天入地般的逍遥,再见到禁果,那能把持的住。 秋耳以为是老爸来叫门,开开门,看也没看,转身向床边走。于墨进屋,把门从里面反锁住,急走两步左手抱起秋耳的双腿,右手从后面揽住他的脖子。把秋耳公主抱抱起,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直接扔在了床上。 秋耳被抱起,先是一惊,侧脸一看是于墨,立马清醒了许多,贱贱的一笑,两手抱住了于墨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上。 被扔到床上的时候,秋耳也没放手,于墨被带的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秋耳简单,不用脱衣服,于墨就不行了,他还穿着呢。 于墨把外套脱掉,双唇啃咬着秋耳的唇,双手从后面紧紧的把他抱住,恨不能把他抱进自己的身体里。 秋耳迎合着于墨,双手在他的后背上来回的游荡,嫩滑的皮肤,结实的骨架,刺激着他那体中珍藏已久的欲望。 “耳朵,于墨来了,你还不起?”秋妈喊了一声,接着是上楼的脚步声。 秋妈三两步来到秋耳的房门前,轻轻的敲了两下说:“耳朵,于墨来了,快起床。” 话音未落,于墨从里面把门打开,衣衫如刚进去时一样整洁,秋耳也穿好衣服,正在叠被子。 于墨在楼下已和秋妈打过招呼,秋妈进来后,他微微笑了一下,说了声:“阿姨,耳朵已起来了”。 见老妈进来,秋耳急忙说:“妈,这就好了,收拾一下,我就下去。” 秋妈从兜里拿出一百元大钞递给秋耳说:“起来洗漱好,和于墨去街口吃点饭。于墨,让耳朵带你去街口吃早饭,我们街口的油条炸的可好了。” “你们呢?”秋耳问。 “我们吃了。”秋妈说完,转身下楼。 秋耳急急忙忙洗漱了一下,和于墨去楼下吃饭,小黑在后面“颠颠颠”的跟着。 卖早餐的就在街口的路边,两人在一张桌子前坐下,刚才在楼下叫上了司机师傅,司机师傅也跟了过来,坐在另一张桌子上。 秋耳要了二斤油条,三碗豆腐脑,油条上来后,拿过两个给了司机师傅,拿过两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于墨一双,自己撇开一双,夹起油条就吃。 秋耳一切做的自然、流畅,而对面的于墨看的满脸惊诧,这是他第一次在路边摊吃饭,所有的一切只是在电视上见过,自己身临其境,还是处处感到新奇。 学着于墨咬一口油条,喝一口豆腐脑,绝配!味美! 一顿饭吃的于墨惊奇连连,他着实没想到美味在民间。 吃过早饭,秋耳回家找出今天要看的课本和试卷,放进书包里。背着书包和秋妈说了一声,跟着于墨回家。 车上,两个人依然坐在后面,和前两次不同的是,今天两个人话不多,但咳嗽声和吞咽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再看下面,蘑菇伞一个比一个大。 进了家,关上门,秋耳把书包向沙发上一扔,克制到极限的冲动似海涛巨浪卷着万物拍打着海岸,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于墨抱着秋耳,半推半就的走到沙发前,把秋耳扑倒在沙发上,又是一场风雨的洗礼。 不过,风雨仅限于亲吻和搂抱,实质性的东西还待时间,他和他还都需要学习。 风雨过后,两人回到书房学习,过去的几天,于墨忙着学钢琴和见他老妈,秋耳在家里帮忙干活,作业都做的不多,再不抓紧时间,怕开学的时候做不完。 和前几天一样,作业各做各的,遇到不会或者不懂的,秋耳就会标记出来,待于墨做完作业,再问他。 中午的时候,两人去前面娱乐中心的餐厅吃了点饭,回来后,坐在沙发上,秋耳靠在于墨的身上,于墨抱着秋耳,消化食物。 于墨低头轻轻的吻了一下秋耳的额头,秋耳嫣然一笑,笑成了一朵“男人花”。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偶尔插播一下广告,两个人谁也没有理会它,权当成了背景音。秋耳靠着于墨,于墨拥着秋耳,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安静的想着各自的心事。 “于墨,我是一个男人?”过了一会,秋耳问。 “嗯,我知道啊!”于墨轻轻的回答,眼皮都没动一下。 “可你也是个男人?”秋耳接着问。 “嗯,我也知道啊!有什么不对吗?”于墨淡淡的问。 “可是…可是两个男人在一起,亲吻,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秋耳终于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哪有怎么了?我在乎的是感觉,又不是他是男的,还是女的。”于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吧!”有前生的教训在,秋耳的语气没有于墨那么淡定,带着无奈和不安。 两人再次沉默! 过了一会,秋耳又说:“我们这叫同性恋,你知道吗?” 于墨翻身把秋耳压在下面说:“亲爱的,你怎么了?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有我在,我会疼你、爱你一辈子,我是认真的,绝对不是玩玩。” 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岁数还小,不懂得这些话的分量。正因为小,内心像白纸一样纯洁,说出的话才是真诚的,没有世俗的纠缠、利益的磕绊。 前生,秋耳听到这句话,内心极度兴奋,那一刻他觉得这一生都是属于于墨的。那时候,也没想那么多,以为两人只要彼此心诚,一定可以克服各种困难,过上他们描绘的生活。 没想到的是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他们终归没逃过世俗的生活,最后被逼分手了。 今世,再听到这些话,秋耳懂了这些话背后的真心、为之需要付出的艰辛和努力,以及未来道路的不确定,他哭了,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流过脸庞,湿了衣裳! 看到自家宝贝哭成了泪人,于墨的心都要化了,他动了动身子,找个舒服的姿势,贴着秋耳更紧了,然后张嘴,伸出舌尖舔过秋耳脸上泪水流过的地方。 苦涩的泪水,咸咸的! 秋耳的脸颊,淡淡的! “宝贝,我会爱你的,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乖,不哭了!”舔过后,于墨用手轻轻的擦拭秋耳的脸。 一句话,秋耳嚎啕大哭,哭出了声音,一个劲的点头!他相信于墨的话,他知道于墨不会骗他,今生要做的就是如何通过自身的努力,让前生的悲剧不再重演。 他相信,他一定能做到! 哭够了,哭累了,秋耳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沙发虽没床宽阔,但还是容得细瘦的两个人躺下。 (作者有话说里面还有哦) 36.于墨最爱秋耳的桃花苞 不知过了多久,秋耳醒来,动了动身子,有东西压着,不能动弹。.info垂眼一看,于墨的大长腿横在自己的双腿上,左臂展在腰处,手掌摊开,伸进了小内内里面。侧目再看,于墨侧躺在边上睡着了,均匀的呼吸中呼出的气体擦过自己的脸,暖暖的,很温馨。 于墨近在咫尺,熟睡中弯弯的睫毛耷下来,比醒时更长了几分,眉毛乌黑浓密,鼻梁高挺,薄薄的双唇微微张开,喷出温热的气体。 一切犹如梦境的真实存在! 过了一会,于墨醒了,睁眼就看到了秋耳,面容有模糊变的清晰。秋耳微微一笑,于墨嘴角勾了勾,柔声的说:“宝贝,什么时候醒的?” 秋耳像个孩子向于墨的怀里靠了靠说:“我刚醒,你什么时候睡得?要是困的话,再睡一会吧。” “不困了,”于墨把秋耳搂在怀里,亲了下他的额头说:“该起来了,再不起来写作业,开学前可就写不完了。” “好吧。”秋耳无奈的说。 于墨放开秋耳,把大长腿从他身上拿开,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去洗脸。秋耳不想动,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盯着于墨,看他走进了洗手间,看他从里面出来。 于墨从洗手间出来后,见秋耳还在床上躺着,走过去,坐在沙发边上,伸手捏了捏秋耳的脸蛋说:“快起来,都快三点了,再不起,我可要打屁屁了。” 捏了几下,于墨站起来,伸手去拉秋耳。秋耳噘着嘴,很不情愿的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于墨已经去了书房。 写作业的时候,两人还算老实,谁也没打扰谁,你看你的书,我刷我的题,秋耳碰到不会的或者不太懂的,还是标记出来,过一会再问于墨。 有事做,时间过得很快。没一会,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再看表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秋天虽没冬天天黑的那么早,但太阳已西斜,马上就要落下去了。 于墨给秋耳讲完他不懂的地方,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秋耳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于墨问:“晚上咱们吃什么啊?” “看前面的餐厅有什么就吃什么了,不然吃什么?”于墨觉得秋耳问的莫名其妙,他不会做饭,秋耳看样子也不会做,去外面吃还不如前面的餐厅,这样算来,只有去前面餐厅吃这一个选择了。 “要不咱们在家做饭吃吧,看看你家冰箱里有什么,咱们就做什么?”说着,秋耳拉着于墨向外走。 这是秋耳前生就有的心愿,像一对过日子的小夫妻那样,他做一桌饭菜,两个人美美的吃一顿,吃完,他夸奖他一番。 可惜,前生和于墨在一块的时候,秋耳还没学会做饭,这点愿望也一直没实现。 “你会做吗?”于墨跟在秋耳在后面,疑惑的问。 “放心吧,吃不死人。”秋耳拉着于墨到了冰箱前。 打开冰箱,里面除了饮料和几袋榨菜、几个鸡蛋、火腿肠和奶之外,别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也怪,一市之长,每天忙的日理万机,那有时间做饭。买来东西也早就放坏,被定期来打扫卫生的服务人员收走,扔掉了。 什么食材都没有,秋耳有些失望,低声叹气说:“看来我们只能吃餐厅了!” 于墨看着秋耳失落的表情,有些心疼的说:“没关系啊,你要是想做,咱们可以去买啊,反正现在天不晚,我也不饿,你要是饿,可以先吃点零食。”于墨指了指茶几,那上面放着一堆零食。 “啊…也行,咱们速去速回,买回来做,不耽误吃饭。” 司机师傅开着车再次驶出了襄州市主要领导居住的“接待中心”,于墨和秋耳坐在后面,两人饶有兴致的讨论着到了超市买什么,晚上做什么。 什么“猪肉要五花的”,什么“青菜一定多买点”,什么“一定要买香菇”,还有“一定要酱油盐”,什么“晚上要多做素菜,少吃肉”...司机师傅在前面听的云里雾里,心里禁不住的说:“这两个娃要闹哪般?” “难道要在家做饭?”司机师傅疑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面的两个人,白白净净、细皮嫩肉,更加疑惑了:“这谁也不像会做饭的啊?” 不过司机师傅有司机师傅的职业操守,只干活不说话,任凭两人在后面说的天花乱坠,他一句话也没问。 车在大超门口停下,两人急匆匆的下了车,司机师傅把车停稳,紧走几步赶上他们,秋耳没什么,于墨那可是个活宝,要是丢了,他后半生就别想自由了,那绝对是牢里蹲。 秋耳在超市门口推了个车,于墨边上跟着,一进超市就显出他的手少了。货架上的东西,不管用着、还是用不着,看上眼的就往车里放。 酱油醋盐各种调料不说,肉奶蛋菜水果等等各种吃的也不提,就说家里有的锅碗瓢盆,他也往车上放,还有卫生纸、纸抽,牙膏、牙刷、毛巾、浴巾,牙签、棉签也不放过。 秋耳在一边一直哥长哥短的叫着,进行劝阻:“哎,我说大哥,咱行了,用不了这些东西。” “你今晚还回家呢?你以后不来我们家了?”于大哥都说烦了,直接堵住了秋耳的嘴。 于大哥说的在理,买的东西都是日常品,生活需要,秋耳也就没在阻拦。 秋耳还真没想吃完饭后,回家住?还是在于墨家住?既然于大哥都这样说了,他现在就想了想:“一会给家里打个电话,今晚就不回去了?” “有了‘媳妇’忘了娘,这不好吧?” “没事,就这一晚,明天就回去,老娘不会说啥的。” “嗯,就这么定了。” “这么定了。” 秋耳内心斗争了没半分钟,就妥协了。 跟在后面的司机师傅一直摇头,然后拿出钱包,掏出一张信用卡,看了看。这个十一,这卡都刷爆了,虽说不是他的,但看到前面那个主这样的买东西,他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反正就是一直摇头晃脑的。 一切搞定,最后结完账,装了四个大袋子,三人看着正发愁怎么弄到车上去的时候,超市经理见到后,也被顾客的慷慨感动,亲自出马,推来运货用的板车,把东西放在上面,从仓库进出口拉了出去。 司机师傅绝对称的上“中国好司机”,到家后,袋子太大,于墨和秋耳两个人提了一个,司机师傅自己提了一个,就这样,上下跑了三遭才把东西全部拿上去。虽说有电梯,但也够累的。 于墨和秋耳都是整理高手,四个袋子全部提到厨房,没一会整理完毕,该进冰箱的进冰箱,该进橱柜的进橱柜,该放洗手间的放洗手间。 于墨的家大,厨房更是豪华加长版,比一般酒店的后厨不小多少。所有东西归类放好,零零散散的放在各处,屋里显不出多少东西。 但就因多了这些放在各处不显眼的东西,房间里多了家的味道。 东西归类放好,秋大厨开始做饭。先烧上水,等水开了再把五花肉焯一下,趁这会功夫,他择了择豆角。于墨站在边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他到现在都不信秋耳会做饭。 秋耳见于墨没事干,就给他派了活,让他剥葱蒜,并刮姜块。于墨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得令后,兴奋的乐开了花,屁颠屁颠的蹲在一边干活去了。 秋耳择菜的间隙,扭头看看一边的于墨,笨手笨脚但极其认真的样子,帅极了! 真是劳动人民最可爱! 秋耳嘴角勾了勾,偷偷一笑,手上的动作麻利了许多。 肉焯好,于墨的葱蒜已剥完、洗净,姜也刮好、洗净,葱切段,蒜姜切片,锅里热上油,放进葱姜蒜和大料,爆香后,再放进焯好的肉块。标准精致的五花肉块和爆了葱姜蒜的油相遇后,肉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在一旁一直半信半疑观看的于墨看到秋耳娴熟的动作和闻到房间的飘香后,给秋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现在他确信他会做饭了! 放上老抽、料酒、白糖等调料,炒到肉上了色,再浇上半壶热水,锅盖盖上,火调小,文火慢炖。 红烧肉炖上后,秋耳洗豆角、切豆角,于墨拿出菜花唱起来了:“好一朵美丽的白菜花,好一朵美丽的白菜花,芬芳美丽满地爬,又白又香人人夸,让我把你来摘下,送给媳妇家。” “娘子,小生给你送白菜花了,收下吧。”于墨手捧着菜花,单膝一曲,递到秋耳面前。 秋耳白了于墨一眼,没好气的说:“讨厌死了,给我,我要掰了它,炒了吃。” 秋耳把菜花接过来,“咔咔咔”的掰了起来,掰成大小均匀的块,放在盆里洗了洗,用水焯了一下,等五花肉快好的时候,就烧了它。 于墨在一旁睁大双眼,抖动着手指,指着秋耳说唱:“娘子,你…你也太狠心了,那菜花可代表着我的心,没想到你…你竟然要…要把它炒了吃。” 秋耳嘿嘿一笑,用湿着的双手甩了一下于墨说:“去你的,再代表你的心,一会还是吃了它。” 于墨往后一闪,躲开了于墨甩过来的水珠。 一顿饭在打打闹闹中做完了,摆在饭桌上,有红烧肉、清炒菜花、干煸豆角、番茄炒蛋,还有一个蛋花汤,四菜一汤,有荤有素,主食是做饭前秋耳蒸上的米饭。 于墨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口,嚼了嚼,还真是那么回事,虽说没有大厨级的水平,但绝对说不上差。 “好吃,真好吃,太美味了!”于墨伸出大拇指,赞不绝口,“媳妇”做的饭,就是苦的他也要表扬一番,精神可嘉,何况味道不错,他更得重重的表扬。 自己做的饭,被人赏识,这个人还是自己最在乎的人,秋耳心里美美的,嘴角上扬,羞羞的一笑说:“怎么样,我说我做饭不错吧,你还不相信。” 于墨夹起一块肉就向秋耳面前送,说:“来,做饭有功,奖励一块。” 秋耳伸出筷子去接,于墨把筷子收回来,“哼”的一声,秋耳乖乖的张开嘴把于墨夹的肉吃进了嘴里。 好吃,自己做的好吃,“老公”送到嘴里的,更好吃! 吃完饭,秋耳收拾一下,想去刷碗,于墨拉住他,接过手里的碗去了洗碗池。 作为男人,于墨的原则是老婆做饭,老公刷碗,他一直践行着这个原则。根据这一原则,后来他各个门户网站的马甲是“你做饭我洗碗”,秋耳跟夫随夫,各种马甲就就改成了“我做饭你洗碗”。 于墨洗碗的时候,秋耳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说今晚住在于墨家,不回去了。 以前,秋耳有时也在同学家住,秋妈不以为意。今天不知是觉得他长大了,还是猜到于墨家庭不简单,就对秋耳叮嘱了几句,让他要有眼力劲,嘴要甜,手要快,不要太麻烦人家等等,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秋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于墨,回想起老妈的话,感觉怪怪的,总觉得老妈不想叮嘱儿子,而是嘱咐出嫁的女儿到了婆家该怎么做。 于墨收拾完,两人接着刷题、做作业,三个主科已经做完,政治、历史、地理作业不多,也做完了,现在就剩下物理和化学,秋耳不打算报理科,想偷懒,不想写了,打算回学校抄抄别人的就行了。 于墨不同意,坚持要认真完成每科作业,在他的监督下,秋耳乖乖的把物理、化学作业也做了。做完,快到十点了。 作业完成,秋耳如释重负跑出书房,一头倒在沙发上,于墨从后面走过来,坐在边上,看着秋耳,咧着嘴,眯着眼,嘿嘿一笑,眼中带着一丢丢邪恶。 秋耳前生有经验,每当于墨这样笑的时候,就是他要做坏坏的、羞羞的事的时候。 秋耳警觉性的向后动了下身子,眨眨眼,像个即将被临幸的小娇娘,用渴求而又恐惧的眼神看着于墨。 于墨伏下身,在秋耳的耳边吹了口气,秋耳的脸即刻红到了耳根,于墨的头又低了低,在秋耳的耳边轻柔的说:“宝贝,今晚咱们一起洗澡吧。” 说完这句话,于墨“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暂时按压住了性.魔。 秋耳一口回绝说:“不行,我不喜欢和别人一块洗澡。” 于墨轻笑一声,接着说:“宝贝,我又不是别人。” 秋耳义正言辞的说:“不行,就是不行,要不,我不洗了。” 于墨见秋耳铁了心不同意,他笑着安慰道:“好好好,不行就不行,你洗你的,我洗我的,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秋耳终于放心了。 抬头看了看于墨,于墨两眼转了一圈,又对着他嘿嘿一笑。秋耳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于墨眼珠子一转,再加上这诡异的坏笑,秋耳知道他想到办法了,看来今晚他不想和于墨洗澡也得洗了。 这事由不得他啊! 秋耳心里低叹一声,看来只能见机行事,见招拆招了。别的选择,他也没有。 从内心来说,秋耳也想和于墨洗澡,最好来一次鸳鸯.浴,可是他怕,怕于墨或者他没把握住度,擦.枪.走.火,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今世,于墨和他处的时间还不长,他不想两人的关系发展的太快,那么快的走完的所有程序。到那时候,没有了神秘感,两人也就失去了新鲜感不说,回忆也没留下多少。 再者,两人还太年轻,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过早xxoo,不利于身体的发育。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于墨对秋耳说:“耳朵,天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洗洗睡了。” 秋耳看了一眼于墨说:“你先去吧,你洗完我再洗。”你洗完,我再洗,看你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于墨不同意,嘟着嘴,一脸不愿的说:“哼,刚才我要和你一块洗澡,你不同意,现在我让你先去洗,你又拒绝我,不理你了,黑木耳。” “黑木耳?”秋耳听到后心中诧异,这是他重生后,于墨第一次这样叫他。根据前生的经验,有这个做开头,以后秋耳的“雅号”会越来越多,只会更多,不会最多。 “好,我先去洗,行了吧?”秋耳像哄孩子一样哄于墨。 “嗯,亲爱的真好,这才是我最爱的耳朵。”这种时候,于墨翻脸比翻书还快。 秋耳心有戒备的进了洗手间,然后把门从里面锁上,衣服脱掉,露出他那近乎完美的少年躯体,打开水喷头,水流冲过肌肤的一刹那,脑中于墨的身形挥之不去。 他后悔了! 悔不该不让于墨和他一起洗! 世上没有后悔药,既来之则安之。把洗发液挤在手里,揉搓了几下,等手上起满了泡泡,涂在头上。 正向头上涂的时候,水停了。 秋耳半睁着眼,摸索着走到洗手间门口,打开门,对着外面喊:“于墨,怎么停水了?” 于墨站在厨房水阀处喊:“你等下啊,我去看看。”然后,把水阀合上,水流迅速流过阀门,流进了家中各个管道。 秋耳不知道于墨做了手脚,更不知道他已把水送上了,还站在门口痴痴的等。于墨从厨房的水阀处急速的跑到洗手间门口,推着秋耳就进去了,然后把门从里面锁住。 秋耳一脸懵逼,于墨进来了? 于墨把秋耳扶到水喷头下,给他冲了头上的泡泡,一边冲一边哈哈大笑。 头上的泡沫被冲掉后,秋耳才敢睁开眼,看了看于墨。于墨因“奸计”得逞,正在他面前哈哈大笑。 秋耳推了一下于墨,向门口赶他,于墨心虚,只能一边后退,一边笑着求饶。 秋耳不依不饶,一直把他推到门口,于墨靠在门上,再后退?没路了。 刚才一直心虚的后退,退到不能退的时候,于墨才定眼看了看秋耳,正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刚被水冲过的肌肤像从天空中刚刚飘落下的雪花一样,吹弹可破,尤其是平坦小腹上左右对称的两朵桃花苞,直勾勾的抓住了于墨的欲.魔。 欲.火顷刻点燃,于墨像草原上的饿狼一样,眼冒绿光的盯着秋耳。秋耳望着于墨双眼中的情.欲,他也忍耐不住了。 垫脚、抬头吻上了于墨的唇,于墨抱住秋耳,嘴对上了他的嘴。两人半推半就的退到秋耳身后的洗脸池边,秋耳靠在水池上,身体向后倾,双手在于墨的后背游走。 于墨张大嘴包住秋耳的唇,舔.舐、吮.吸,看样子,想把秋耳吸进自己的身体里。于墨同样的回应着于墨,两人的舌头一会在秋耳的的口中打转,一会在于墨的嘴里纠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只有接.吻还不够,于墨早惦记上了秋耳的两朵桃花苞,双唇离开秋耳的嘴巴,一路向下,脖颈、喉结、锁骨、肌肤,最后停留在秋耳的两朵粉红色的桃花苞周围,轻轻的触碰,慢慢的进攻,等待时机,一口咬住,秋耳发出低沉的呻.吟。 于墨吸.吮、舔.舐、揉.搓,秋耳一声高过一声,一声长过一声,声声酥.麻、辣爽。 好在两人理智尚存,于墨没有继续向下进攻,秋耳阻拦的也及时,半个钟头过后,于墨把秋耳抱到淋浴下,打开水喷头,两人洗澡,为彼此擦身。 (作者有话说里还有哦) 37.于墨爸爸差点发现两人... 秋耳挣脱开于墨,转身就向楼上的卧室跑,边跑边笑,于墨在后面紧追,也呵呵的乐。[..info超多好看小说]秋耳跑到楼上,推开卧室的门,进去后,转身把门反锁上,想把于墨锁在外面。 于墨紧跟着秋耳,离他也就几步的距离,门就要关上的时候他一只脚伸了进去,卡在了门和门框之间,于墨大声的喊:“脚,脚被卡住了。” 脚就在那卡着呢,秋耳没办法,只能把门松开,然后转身扑倒在床上,拿过毯子,盖在身上,滚了一圈,裹住了整个身子,最后再把脸蒙上。 全副武装好,秋耳躲在毛毯里面咯咯咯,直笑,心想防护措施这么到位,于墨拿他肯定没有办法了。 秋耳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对方可是于墨! 于墨跑进卧室后,直接扑在了秋耳的身上,为抢夺到“胜利的果实”哈哈大笑。笑了几下,不笑了,虽说这“胜利的果实”就在嘴边,但下不了口啊。 秋耳把自己裹的太严实了,于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能下手的地方。眼珠一转,灵机一动,有了,上手挠。 秋耳最怕痒,于墨挠了几下,他就缴械投降,自己从毛毯里面出来了。于墨把毛毯从他身上扒掉,用力一甩,直接扔到了地上。 新鲜可口的美食出炉了,于墨扑上去,对准地方就是一口。闹腾了半天,秋耳也等佳人来品,等的着急了,不用于墨费力气,他就自动送入口中。 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在硕大的双人床上滚来滚去,双头摇摆、双口吞吐、双舌纠缠。 滚啊滚,床单滚成了一条绳,两人才停下来。于墨把拧成绳的床单直接扔在了地上,两人瘫在床垫上,瘫成了两个“大”字形,大口呼气、调整呼吸。 呼吸均匀后,秋耳爬到于墨身边,侧躺下,头枕在于墨胸前,手抚摸着他的小腹,像极了“小娇娘”。 “默默,有你真好。”秋耳娇嗔的说。 于墨揽过秋耳说:“叫默默哥。” “墨墨哥。”秋耳这时候最乖。 “嗯,朵朵,有你,我也觉得特别好。”于墨说。 “朵朵?得,又多了一个名字。”秋耳心说。 “那你说有我哪儿好?”秋耳又开始问起白痴的问题。 “那儿都好。那你有我,哪儿好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白痴也传染? “我也是,有你那儿都好!”秋耳的白痴马上要提升一级。 “……”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谁也不在意说的什么,只要能听到彼此的说话声,就感到了莫名的心安。 不知说到什么时候,也不知谁说的最后一句话,两人睡着了。第二天,两人醒来的时候,太阳已大高,昨晚谁也没去拉窗帘,阳光斜照进来,铺满了整张床。 秋耳侧躺着,枕着于墨的胳膊,左腿横在于墨的双腿上,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于墨右手揽着秋耳,侧脸脸靠在他的头发上。 阳光照在两个少年的躯体上,光洁嫩滑的皮肤反着光,屋顶比平时白了许多。 于墨先醒的,动了动胳膊,秋耳也就醒了。秋耳先坐起来,于墨才慢慢的坐了起来,他的胳膊和半个身子被秋耳压的麻木了。 秋耳下床,把地上的毛毯捡起来,叠了叠,于墨站起来,在床上甩了甩胳膊,活动活动身体,待不麻了,才下床。 两人把床单铺好,出了卧室下楼,昨晚把衣服、鞋全扔在了客厅里,今天只能光着脚、套着一个小内内向下走。 走到楼梯口,楼下传来了交谈声,两人不约而同的一惊,要知道他们现在和赤果果就多一个小内内,而且昨晚他们就没关卧室的门。 要是刚才楼下的人上来了,站在楼梯口,向卧室一看,就能看到他们,两个只穿着小内内,拥抱在一起,呼呼大睡的少年。 不知楼下的人看到那个场面,会做什么,有何反应?大骂一顿?打他们一顿?还是装作没看见? 听声音,两人都知道楼下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于墨的老爸,如今襄州市市长,于伟泽。 于墨就不用说了,自己的老爸,生活了那么多年,虽说关系比较僵,但声音还是熟悉的。(.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秋耳对于伟泽也熟,前生逼迫他和于墨分手的时候,都是于齐出的面,秋耳也就是来于墨家里的时候,见过两次于伟泽。 和于伟泽熟,主要是因为后来的工作关系,秋耳做省首长秘书的时候,于伟泽已经不再襄州干了,升职去了省直机关做一把手,省首长算是他的直接上司。 说句在理但不中听的话,领导的秘书和以前皇帝身边的太监干的活差不多,负责皇帝或首长的日常工作、生活的安排。那时候,于伟泽想见上司,首先得问一下上司办公室外的大秘书,秋耳,问一下首长正在接见何人,今天是否可以接见他,可以的话,什么时候能接见。 当然,秋耳作为首长的贴身秘书,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还是有分寸的,只是在于伟泽这,分寸的尺度更窄一些而已。 前生,秋耳第一次以省首长秘书出现在于伟泽面前时,于伟泽脑子嗡一下炸了,以往对付秋耳的一幕幕全部出现在眼前。 不过,毕竟做过一方长官,经历过大风大浪,炸也只是炸了一瞬间,之后于伟泽淡定自如的和秋耳握手,问好。 秋耳呵呵一笑,握住了于伟泽的手,一笑泯恩仇。作为秘书,势力不够,还不是和于伟泽抗衡的时候。结果,还没等羽翼丰满,和于伟泽一争高低,重生了,回来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回到今世的现在,于伟泽就在楼上,正在和别人说着什么,于墨和秋耳站在楼梯口大惊失色。你看着我,我望着你。 愣了一下,于墨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指了指卧室,又指了指下面,意思是:“让秋耳先回卧室,他下去拿衣服。” 秋耳了然的回了卧室,轻轻的把门关上。于墨蹑手蹑脚下楼,走到一楼的楼梯口,探头一看,于伟泽坐在沙发上,于齐站在他的身边正在说着什么。 “爸,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是说要待一周吗?”于墨站在楼梯处说。 于齐背对着于墨站着,正好挡住了于伟泽看楼梯着的视线,两人谁也没看到于墨,也没听到他下来。他突然说话,两人不由的一惊,于齐转过身来,于伟泽看到了儿子。 于齐想张口说什么,于伟泽先开口了:“那边的会议提前结束了,市里有点事,我就早两天回来了。没吵到你睡觉吧?” 儿子亲切的称呼一声“爸”,于伟泽的语气也温和下来,淡淡笑了一下,全然没有以前的威严和冷漠。 “没,”于墨指了指沙发上的衣服说:“昨晚把衣服拉下面了,我拿上去。” 说完,不等于伟泽和于齐说什么,于墨走过去抓起衣服就向楼上走,于齐看到秋耳拿了两条裤子,两件上衣,心中疑惑,问:“于墨,楼上有人?” “哦,我同学,昨天我让他来陪我了,晚上没让他回去,就住这了。”于墨站在楼梯处,手拿着衣服,说话的时候头也没扭一下,他怕身后两人看到他那心虚和尴尬的表情。 昨晚滚床单的事历历在目,说只是让同学陪他,撒谎撒的自己都不心安。 “哦。”于齐轻轻应了一声。 于墨见两人不再问话,一溜烟的跑了上去,跑进卧室,让秋耳抓紧时间把衣服穿上。 楼上的于伟泽看了一眼于齐,满脸的疑问,于墨平时要好的同学不多,更没带过人回家过夜,今天竟…… 多年的相处,于伟泽看了一眼于齐,于齐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转身上了楼。 走到二楼楼梯口,于墨和秋耳正好从卧室出来,两人一身情侣装,衣服和鞋的款式都一样,就是上衣和鞋的颜色不一样。 看到于齐,秋耳很自然的打了声招呼:“齐哥,昨晚玩晚了,没回去,就在这住了一夜。” 看着于齐满脸的疑惑,秋耳急忙解释。于齐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声说:“哦,你们衣服真像?” 于墨急忙解释说:“哦,前几天我们一块去买衣服了,买的一样的,怎么样,好看吧?” 于齐又是一惊,于墨平时和他说话都是按“字”计算的,今天怎么这么客气?竟然征求起他的意见了? “很不错,咱们下楼吧,叔叔在下面等着呢。”说完,于齐转身下楼,于墨和秋耳在后面跟着。 还好,秋耳前生做秘书后和于伟泽经常打交道,现在见面后已没那么恨他了。但他的脑子还是飞速的转动,考虑等会下了楼该怎么称呼于伟泽,叫他“于叔叔”还是“于市长”? “于市长”是官称,这个称呼,于伟泽挑不出毛病。“于叔叔”亲切,但如果于伟泽觉得关系和他没那么近的话,可能就会挑理,觉得他有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套近乎之嫌。 官场上的人不比平民百姓那样好说话,玻璃心重着呢,自恋不说,还很势力。 到了楼下,于墨介绍两人:“爸,这是我同学,秋耳。秋耳,这是我爸。” “于叔叔好!”秋耳微微弯腰,笑着打了声招呼。 他没问过于墨有关他家的事,现在突然称呼他老爸为“于市长”,这明显说明秋耳私下里有打听过或听到过有关于墨的私事,这会引起于墨的误会。 一切为了于墨!他还是称呼于伟泽为“于叔叔”。 “秋耳,是吧?坐,快坐。”于伟泽站起来,指了指身边的沙发,给秋耳让座。 秋耳不知是坐,还是不坐,感觉怎么做,都不好。空气中尴尬氛围瞬间散开,于墨立马解围说:“爸,我们不坐了,洗漱一下,我们就去前面餐厅吃点早餐,不然一会没饭了。” “好吧,那你们去吧!”于伟泽刚才也是客气,没真的打算让秋耳坐下,现在秋耳不坐,正合他意。 为官多年,于伟泽嫣然成了标准的笑面虎,面上工作绝对到位,至于背后耍起阴招,那也绝对不含糊。一将成名万骨枯,于伟泽背地里不知“挖坑埋掉了多少人”,不然,他也坐不上现在这个位置。 秋耳、于墨洗漱完出来,和于伟泽打了声招呼,就去玄关处换鞋,出门吃早饭。 这时,他听到于伟泽和于齐的对话。于齐:“还有一件事,伟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搞优惠活动,付房款给利息,利率还不低,说是二十年房款就能回本,到时候白赚一套房,现在闹的全城风雨,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 “伟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是王伟昌成立的那个公司?”于伟泽问。 于齐说:“是的,王伟昌是南方人,在省城也有项目。” “哦,知道了。”于伟泽似乎有了计较,再没向下问。 王伟昌? 伟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前几天,秋妈只是说有楼盘搞活动,现在付房款,给利息,秋耳只是劝了老妈一下,让她不要粗心大意,上了当,没想那么多。 今天听到于齐说老板和公司的名字,秋耳想起来了,前生王伟昌成立了几个公司,在省城和周围几个市区以开发房地产的名义诈骗,骗了很多人。 于伟泽作为襄州市市长,因这件事,以“监管不力”为名给了他警告处分,暂时对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最大的影响在后面,于伟泽调到省城后,有人举报他,并把这件事再次闹了出来,上面顶不住压力,不得不把于伟泽降职处理,提前让他退居二线,养老去了。 两人的谈话和秋耳无关,秋耳本可以不管,但他不是那样的人,秋耳一边穿鞋一边想,不为于伟泽,为了襄州市成百上千的市民,他也得提醒一下于伟泽。 秋耳鼓起勇气插嘴说:“于叔叔,我觉得对于伟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种行为应该加强监管,防止他收走市民的钱后,不搞开发,直接卷钱走人,那时候,坑的可是广大襄州市民。” 秋耳开口后,包括于墨在内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个毛头小子,正是只顾玩乐的时候,对社会上的事也感兴趣? 最出人意料的是他说的还挺在理! 前面说过于伟泽是个笑面虎,做表面工作最在行,他看了一眼秋耳,像个慈父一样说:“哦,秋耳同学,岁数不大,能想到这一点,不简单,后生可畏啊!” 秋耳刚才说话,也是鼓足了勇气,说完后,气就憋了,想不好意思的对于伟泽笑一下,但看到那张面孔,怎么也笑不出来,勉强的挤了挤脸,苦笑一声,说了声:“谢谢”,转身和于墨出门了。 于伟泽听不听,秋耳无权干涉,他说了,尽力了,无愧于心就好! 幸运的是,于伟泽听进去了,最后王伟昌东窗事发的时候,省城和周围几个市区都有牵涉,影响颇大。唯独在襄州市,王伟昌没有带走多少钱,受影响的几户市民,市政府也妥善处理,没给市民造成损失。 秋耳的一句话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一是于伟泽的,再一个就是襄州广大的市民。对秋耳的直接影响是,于伟泽记住了他,觉得这小子有思想、有想法,是个人才。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吃过早饭,于墨送秋耳回家,老爸来了,再回他家,过于拘束。 好在老爸回来后,司机没被收走,还能用,出了“接待”中心,司机脚踩油门,飞驰而去,没一会到了秋耳家。 于墨跟着秋耳进家,和秋爸秋妈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家。于伟泽刚回来,秋耳想让于墨多陪陪他老爸,培养培养感情,好为以后出柜走向幸福的夫夫生活做准备。 作业做完了,没什么事可做,秋耳就跟着小成送了一天货。第二天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于墨来了,还是昨天的司机师傅开着车带他来的。接上秋耳,把两人送到学校,司机师傅的使命就算完成了,以后,能不能见面就看缘分了。这就是于伟泽心细的地方,照顾儿子的人都是临时人员,每个假期换一个人,绝不重样。 到了学校,先去了于墨宿舍,进了宿舍后,于墨把书包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盒子上的logo标示是摩托罗拉。 于墨把手机拿出来,递给秋耳,秋耳对手机研究不深,但这一款他还是认识的。这是2001年手机中最经典的机型,双屏幕、小巧、翻盖设计,每一点都引领着当时的潮流,它就是摩托罗拉v60。 这样一款手机,在肉价还是个位数的年代,就需花费上万元,与肉价翻了一番后的某果手机相比,这才是真正的土豪机。 在那个年代,一万块钱在襄州市绝对能买上一个厕所,就这样,价值一个厕所的手机,于墨送给了秋耳。 太昂贵了,秋耳不敢收,百般拒绝。于墨软磨硬泡,最后说存放在秋耳这,让他暂时保管,秋耳不得已才收下。 拿着“半个厕所”在身上,秋耳只能小心再小心,不说丢了,就是碰了、摔了,他都觉得是一种罪过。 秋耳心知肚明,于墨说是暂时,其实就是永久。人都有虚荣心,秋耳也不例外,拿着这样一款高档时尚的手机,他心里美翻了,抬头说了声:“谢谢你,于墨。” 于墨靠近秋耳,用额头顶了一下他的额头,在耳边轻轻的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秋耳眼珠一转,知道刚才叫错了,立马改口说:“谢谢你,于墨哥哥。” 于墨又低了低,咬了一下秋耳的耳垂,吹了一口气,柔声的说:“不是这个,是别的。” 秋耳有前生的经验,知道于墨这样说的时候,想让他怎么称呼他,人家刚给了一台这么贵重的手机,自己怎么也得有所表示,他就低下头,羞涩的说:“谢谢你,老公。” 一句话,于墨身体中刚刚苏醒的欲.望瞬间激发,他回身把宿舍门从里面反锁住,揽过秋耳,放在床上,就压了上去。 于墨天赋异禀,加上这几天的经验,再做起这种事来,已是轻车熟路。蜻蜓点水般的亲过额头、耳垂、脸颊、下巴、喉结,待秋耳欲望被勾起,轻声呻.吟的时候,于墨发力把秋耳抱紧,嘴贴上了秋耳的嘴,吸.吮、交缠,手在全身各处游走,最后停留在秋耳撑起的蘑菇伞处揉.捏、摩擦。 秋耳双手在于墨的后背游走,口中发着低沉的“嗯…嗯…”的声音。声音刺激着于墨欲.火中烧,舌尖在秋耳的口中和秋耳的舌尖打了几个转,又在口中扫了一遍后,于墨撩起秋耳的卫衣,露出他那粉红色的桃花苞。 于墨开始攻击,趴下就咬.噬秋耳左边的桃花苞,手也没闲着,对右边的桃花苞轻轻的拨弄、揉.捏。秋耳体中的欲望无法发泄,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脚趾用力的扣着鞋底,口出发出悠长的“啊…啊…”的声音,只是碍于在宿舍,声调还算不高。 一阵欲生欲死、上天入地的爽快之后,于墨放开了秋耳,坐在床边调整呼吸。秋耳躺在床上,大口喘气,也平息呼吸。 吃晚饭的时候,同学们陆陆续续来了,秋耳不想在食堂吃饭,带着于墨去外面吃,以表达“暂用”他手机的感激之情。鬼子、夏华还有二丫,在班上就盯住了两个人,见两人出教室的时候,没拿饭缸,一溜烟从教室撵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还有点) 38.第一次车震 晚自习开始前,各科课代表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回来的时候,一人抱着一摞放假前考试的卷子。(.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几科课代表同时在教室里狭窄的过道上发试卷,你挤我,我蹭你,好不拥挤!试卷像飘落的雪花,一张张的落在了课桌上,同学们边整理试卷边讨论着分数,教室里一派繁荣景象,好不热闹! 数学课代表最后抱着试卷进来的,进来后叫了声秋耳和夏华,老班宋老师让他们去办公室。 一个假期没见面,老师们正在办公室讨论着假期发生的趣事,秋耳敲门进去,夏华在后面跟着。 秋耳和夏华常来办公室,和办公室的老师都熟了,和几个老师打过招呼后,直接到了宋老师的办公桌前。 宋老师的办公桌是泛黄的双人桌,有些年头了,有的地方油漆都剥落了。桌上杂乱的摆放着书、教案和试卷,宋老师正在看班里的成绩单,偶尔插嘴一下老师们的对话。 秋耳和夏华进来后,宋老师找到两人名字,看了看成绩说:“这次考试成绩不错,比刚入学时有进步,尤其是秋耳,进步还挺大,要保持住啊。” 秋耳想谦虚的客套两句,宋老师没等他开口,把成绩单递给他,接着说:“回去把成绩抄后面黑板上,让同学们都看看。” “好的。”应了一声,两人就出来了。 秋耳拿着成绩单一边走一边看,夏华手搭在他的肩上,伸头看,成绩单上的第一个名字是于墨,班级和年级成绩都是第一。 夏华班级排到第三,年级第二十二,成绩也相当不错。再往后看,看到秋耳名字的时候,前面的序号已是24了,班级第二十四名,整个年级第312名,虽说比夏华差远了,和于墨更是不能比,但比开学进步了。正如宋老师所说,进步还不小。 鬼子、二丫考完嚷嚷的没考好,为此,鬼子还郁闷的发愤图强了一晚上,成绩出来后,也还不错,比秋耳的成绩好。毕竟襄州二中出来的学生,底子在那摆着呢。 郝晨亮这段时间学习状态不错,成绩比较稳定,和入学时的排名差不多,班级十几名,说不上很好,但在尖子生云集的襄州一中来说,很是可以了。只是,不知以后他的学习态度会不会大反转,到时候,成绩不要直线下降就行。 七点,晚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老班宋老师踩着点进了教室,脸上和以往一样,没什么表情,也不知心情是好是坏。站在讲台上向下看了看,有他在,台下的同学们都开始埋头苦读,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本和试卷的声音。 “咳”,宋老师清了清嗓子,知道老班要说话了,同学们纷纷抬起头,送去注目礼。秋耳和夏华在后面正向黑板上写成绩,听到动静后,也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讲台上的宋老师。 “大家都觉得考的怎么样?”宋老师问。 “……”下面鸦雀无声。 “怎么都不说话啊?”宋老师接着问。 “都考糊了。”郝晨亮笑着答了一句。 班上几个同学也跟着笑了几声,老班在,谁也不敢厚脸皮的大笑。 笑声停下,宋老师审视了下面一圈说:“这次知道高中是什么滋味了吧?不像初中那样,背下来,记住,就能得高分,能考个好成绩。背下来对于高中来说,那只是基础,更重要的是理解,学会灵活运用。” “开学一个多月过去了,十.一长假,该玩的你们也玩够了,剩下的就是要抓紧学习了,谁要是说不想考大学,只想混个高中毕业,你给我说,我把你调到最后挨着墙去坐,我和其他任课老师说一声,只要你上课不捣乱,我保证没人管你。” “好了,抓紧时间学习吧。”宋老师说完就走了。 宋老师左脚迈出去,右脚还在教室的时候,班上就有人开始说话。虽说考的不好,分数不高,但大家还是很关心名次,纷纷的向后看秋耳和夏华正在向黑板上誊写的成绩排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第一名是于墨,大家不免有点惊讶,惊讶之后就是惊叹!人帅,家庭好,成绩优,这几乎是所有学生向往的目标,男生中的楷模,女生中的男神。 于墨再次成为被关注的对象,过了这一夜,他的名字将以年级第一的身份响彻襄州一中。 成绩单抄完,半节课过去了,胆子大的同学,离开座位,直接去了后面看成绩,秋耳不得不维护秩序,让大家坐回去,下课后再看。 好在,秋耳这个班长平时管事不多,做事还算公平,同学们都给面子,坐回去忍到下课再看。 秋耳坐下后,于墨已经把两人的卷子按科整理好,正在研究、分析自己的卷子。 秋耳大学学会了“自查自纠、善于总结”的工作方法,他也学着于墨,研究分析试卷,看那些题是粗心大意错的,那些题就是不会做,还有那些题是蒙对的。 粗心大意的记在一个本子上,以后抽时间翻翻,记住教训;不会的记在一个本子上,这段时间重点复习一下;蒙对的记在一个本子上,总结“蒙”的方法的同时,把有关的知识点再复习一下。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同问题不同对待,秋耳就是靠着这个学习方法,把英语四六级的真题研究了几遍,顺利的一次通过了四六级考试。 在那个英语六级一次通过率只有十分之一、最后通过率不到四分之一的普通本科来说,秋耳这样的成绩还算不错的。这证明了他的方法可行有效。 一晚上时间,三大主科研究完,秋耳还算欣慰,这次他的英语和语文考的很不错,单科成绩在班里前三名。总成绩排名靠后,主要是物理、化学分数太低,拉了分。当然,数学成绩也很惨,在班上属于末流。 晚自习后,本该回宿舍的于墨和秋耳,在宿舍楼前换了方向,去了学校操场。今晚阴,无风,天气有点凉,两人边走边聊,走到操场上的“无人区”,周围一片寂静,连平时喜唱的蛐蛐也躲了起来,只有两人的话语声和喘息声。 两人说话的语调越来越低,语速越来越慢,最终于墨把秋耳揽在怀里,只剩下了喘息声。 秋耳的头靠在于墨的锁骨处,于墨抱着他的双手又紧了紧,伸出舌尖在他的耳尖处轻轻的舔了下,两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身子开始发热。 秋耳的头离开于墨的锁骨,抬头望着于墨的双眼,柔情似水的深眸中充满了渴望,爱的渴望,性的冲动。 于墨双手捧过秋耳的脸,在他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 这一个蜻蜓点水,犹如大洋彼岸的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引发了蝴蝶效应,秋耳双手揽住于墨的头,深情的吻了上去。 又是一阵春风沐雨般的感觉,心旷神怡、如痴如醉,让人久久不能忘却。 夜间,操场上“无人区”的这一幕成了两人每天的必修课,偶有风雨除外。 估摸着时间,觉得宿舍快要关门熄灯的时候,两人一路狂跑,回宿舍。路上还看到了李白雪和王辉,两个人胆子更大,跑的时候,王辉还拉着李白雪的手。 回到宿舍,正好熄灯,摸黑洗漱完,躺在床上,免不得被刑讯逼供,直到宿管阿姨过来提醒,舍友才善罢甘休。 等舍友都准备睡觉,不注意他的时候,秋耳把枕头下的手机拿出来,缩进被子里面。于墨给他发来一条短信:“亲爱的朵朵,晚安!” 秋耳咧着嘴,偷笑的回一个:“亲爱的墨墨,晚安,么么哒!” 回过去以后,才想到“么么哒”作为网络用语,现在还不流行。 第二天语文课,语文老师重点表扬了秋耳一番,说他的作文思想深刻,有见解,论证也充分。还把他的作文当成范文,当堂读了一遍。 秋耳在下面一头雾水,前生他的作文从未受到过老师的表扬,更多的是批评,说他标新立异、完全跑题,甚至有一次他团了一篇散文,老师都说他写的不知所云。 这次考语文的时候,他作文确实认真写了写,但也不至于到范文的地步吧,秋耳一头雾水,鬼子、夏华他们更是一脸懵逼。初中三年同学,秋耳学习成绩不好不坏,很少受表扬,作文更是没有一次受到表扬,高中第一次考试,语文作文竟然受到了老师的夸赞。 夏华、鬼子、二丫包括秋耳的其他初中同学,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人觉得秋耳作弊了,或者考前正好看过这个题目,押中题了。 天知道,秋耳是重生回来的,他的社会阅历比他们多十几年,不夸张的说,秋耳历经年数几乎是他们现在年龄的两倍。这次考试作文对他来说,无异于小学时候的看图说话,理解能不深刻?见解能不独特? 除了语文,秋耳在英语课上也受到了表扬,当然在他之前,依英语老师势利眼的习惯,他会先表扬一会于墨。秋耳受表扬的原因是爱学、好学,还没学过的时态在作文中都用上了。 夏华、鬼子又一次一脸懵逼,就是于墨也心存疑惑,没见秋耳学习英语课外的东西啊。 秋耳也心里一惊,这次考试只想怎么完美怎么写了,没想到用了很多没学过的完成时、未来时等时态,心说:“下次一定注意,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除了这两门课,其他学科,受表扬的就没秋耳的份了,不过于墨,每个老师都会提他一下,赞美一番,年级第一不是白得的。 通过这次考试,秋耳摸清了自己的实力,了解了强弱项,学习起来更有目标和针对性。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中溜走,很快一个多月过去了。 在这一个多月里,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学校放了两次假,于墨、秋耳每天按照学校的作息安排起床、上课、吃饭、睡觉,当然每天晚自习后都会去操场上的“无人区”,卿卿我我一番。 这一个多月里也有插曲,那就是于墨和秋耳都接到过情书,于墨比秋耳的还多一点。两人对待这样事情的做法都是冷处理,不予回复,慢慢的被人贴上了“高冷”的标签,甚至有人称之为“装逼”。 对于这些称呼,于墨和秋耳不予理睬,反正“高冷”了,那就高冷到底吧。 十一月中旬,天冷了下来,学校再次放假,于墨跟着秋耳回了他家。鉴于这段时间于墨友好、甚至称的上亲近的态度,于伟泽对他管的也没那么严了,虽说还是让于齐来接的于墨,但把于墨和秋耳送到秋耳家后,没再提不让于墨乱出去等要求。 到家时,店里忙成一团,现在衣服正是换季的时候,批发内衣内裤、袜子、帽子、手套的人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尤其是上个月某国际回忆召开后,唐装大火,来买唐装的人更多。 实在忙不过来,秋妈又临时叫来两个姐妹帮忙,工资日结。见儿子和于墨进来,秋妈都顾不上和他们两人说话,递给秋耳两张百元大钞让他带着于墨去外面吃饭,剩下的就什么也没说了。 今天周末,表哥小葱没去上学,在店里帮忙呢,自行车就在店门口放着。 秋耳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车架,示意于墨坐上来,他要带着于墨去吃饭。于墨看了看他的“小身板”,接过自行车,说:,还是我带你吧? “你会骑自行车?” “稀罕吗?” “稀罕。” 地主家的孩子也吃粗粮,佃户家的孩子确实稀罕。 吃饭的地方不远,襄州市有名的小吃――双.飞面。面的名字粗俗,店里的环境更是破旧,于墨质疑的吃下一口后,表情大变,又吃下一口,伸出大拇指,赞不绝口:“好…好吃,味真不错。” 果然,美味在民间。 吃完饭,回到家,秋妈拿起一沓百元大钞,没数多少钱,就给了秋耳。天冷了,让儿子带着于墨去买几件衣服。 上次于墨给儿子买了一身衣服,秋妈一直记着呢,这次怎么也得还回去。 秋妈没翻儿子东西的习惯,秋耳在家也没拿出过于墨送给他的随声听和手机。要是秋妈知道儿子用着于墨给的那么贵重的东西,不知道他什么反应。 依秋妈的性格,他会让儿子还给于墨,或者买一个同价位的送给于墨。 宁可吃苦受罪,也不贪图别人的小便宜,这是秋妈的一贯风格。只是于墨不是“别人”,以后也会成为他的亲人。 兜里揣着一沓钱,骑坐在自行车的后架上,双手搂着于墨的小蛮腰,头靠在他的背上,冷风吹过,心里暖暖的。 秋耳在后面再三表示对于墨的感谢,没有于墨,秋妈不会这么大方的给他这么多钱让他去买东西,甚至都不会给他钱让他买衣服。因为在秋妈的眼里,儿子还小,分辨不出衣服质量的好坏,更不知什么款式好看。 而于墨不同,上次见于墨给儿子买的一身衣服,知道他眼光不错,这才给秋耳钱,让他俩去买衣服。 有于墨在,买的东西差不了,秋妈放心! 进了商场后,于墨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合适的,主要是这次不是自己拿钱,贵的不想要,便宜的看不上。 从一楼到六楼,从六楼到了一楼,又从一楼到了五楼,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人还是两手空空。 秋耳拍了拍兜里的钱,拉着于墨直接去了三楼,在这于墨看上了一款鸭绒服,天蓝色、连衣帽,没有多余的点缀,样子虽没后世的时尚,但简单、大方,颜色除了蓝色、还有黑色和红色。 于墨觉得这款羽绒服不错,但看到价签上的300多的数字后,犹豫没犹豫,果断拉着秋耳离开了。 太贵,他舍不得让秋耳出钱。 自己出钱?今天没带司机大哥。 再回到这家店,看到这款羽绒服,秋耳不顾于墨反对,让店员拿过两件,他和于墨一人试了一件。 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后,平添了几分帅气,整个人又精神、阳光了几分。 遵循于墨的习惯,秋耳要了两个颜色,一个是蓝色,一个是蓝色的情侣色――红色。蓝色是于墨的,红色是他的。 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那就是衣服买了就穿上,从不带回家再换。 买完衣服,有点口渴,两人去五楼的水吧一人要了一杯饮料。 两人面对面坐着,秋耳喝了几口橙汁,想尝尝于墨的芒果汁,他就把自己的橙汁推过去让于墨喝,于墨把自己的芒果汁推过来让他喝。 很平常的一个动作,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连店员都觉得很正常的行为,一边的两个小女生却惊奇连连,边看他们边嘀咕着什么,两人大男生,穿情侣装,共喝饮料,小女生在想想背后的关系和某些举动,心里就激动,想尖叫。 等于墨和秋耳反应过来,看过去的时候,两个小姑娘羞红了脸。 回家的路上,秋耳非要骑着车。于墨坐在后面,抱着秋耳的小腰,靠在他的后背上,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走过繁华的街道,走到行人车辆不多的地方,于墨忍耐了半天的手再也老实不起来。 先是在秋耳的蘑菇根处轻轻的抚摸、揉擦,待秋耳的蘑菇长大成蘑菇伞的时候,于墨的手穿过秋耳衣服和皮肤的缝隙,慢慢的穿过小内内,直接到了蘑菇的根处,揉.捏、搅动蘑菇杆,待蘑菇伞更大后,用力的上下撸动。 (作者有话说还有点) 39.和 黄瓜比粗 回到家后,秋耳从后门直接上了楼,抓过一个干净的小内内,冲进洗手间,把身上洗了洗,换上干净的内内,随手把沾满白色、粘稠的脏旧小内内洗了。(..info无弹窗广告)不洗,被秋妈发现,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秋耳动作神速,待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于墨还没有把小黑唤醒。两人到家的时候,小黑正躺在秋爸新买的狗笼里,呼呼的睡大觉,于墨“小黑、小黑”的叫了半天,小黑只是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头都没抬一下,闭上眼接着睡。 秋耳出来后,于墨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嘿嘿的傻笑,然后问:“洗好了?” 秋耳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下不为例!” 于墨指了指小黑说:“听到了没,你哥说了,下不为例,以后我来了,你再敢睡,我就…我就…我就打你一顿。” 于墨“我就…”了半天,找到一根短棍子,借棍子的威力,才敢说打小黑一顿。 小黑睁开眼,扫了一眼于墨手中的短棍,不以为意,接着睡觉。 秋耳换好衣服,看了一眼于墨,对小黑说:“当弟弟的也没一个当弟弟的样,小黑,下次他来了你就咬他,听见了没。” 于墨一听秋耳话里话外在挤兑他,站起来把秋耳从后面抱住挠痒,说:“你说啥?谁是小黑他弟弟,快说,谁是小黑他弟弟?” 秋耳受不了痒,他边笑边求饶的说:“我是,我是,我是小黑他弟弟。” “这还差不多。”于墨停止手中挠痒的动作,从后面抱着秋耳进了卧室,抬脚把门关上。 小黑躺在那,看着两人闹了半天,一动不动,直到两人进了屋,它才闭上眼,继续睡。昨晚隔壁邻居的狗发春,叫了一晚上,害得它以为有盗贼,警惕的一晚上没合眼。 下午好不容易睡个回笼觉,两个幼稚鬼拿它开涮,一会要当它哥,一会做它弟的。哥弟什么的都是浮云,他只想睡觉。 刚闭上眼,屋里传来了杀猪般的嚎叫声,秋耳边叫“于墨让开”边哈哈大笑。小黑睁开眼,看着秋耳卧室的门,秋耳不叫了,接着一声“咣当”,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没一会,屋内传来了“嗯…啊…”的叫声,小黑缩了缩身子,再也没理会任何声音,接着睡觉。 一个多月过去,小黑长大了不少,秋耳用纸箱子做的狗窝已经不能用了,秋爸又给它买了一个大的铁笼子,笼子里面铺上纸片子、干草,干净无异味,通风采光也好,比起以前的纸箱子,简直就是从贫民窟搬到了大别墅。 屋外一片祥和,屋内狂风暴雨,于墨把秋耳刚刚换掉的小内内扒了下来,正在对着秋耳的蘑菇根吹箫,发出“嗯嗯…”的粗喘声。 秋耳那能受得了这份刺激,他上半身躺在床上,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搭在下面的双腿抖动、打颤,牙咬着双唇,不时的发出忍不住的“嗯…啊…”声,声声悠长、醉人。 叫声催人心欲,于墨按耐不住,爬上床,拿过一个枕头,抱住秋耳,把他向上拉了拉,把他的头放在枕头上,垫高,然后掏出他的蘑菇根直接放进了秋耳的口中。 口中猛然间被硕大的蘑菇根填满,秋耳干呕了几声,开始吞咽。这个蘑菇根的味道前生经常吃吃,再次吃起来很熟悉,酸涩中带着一点咸。 除了味道,秋耳更在乎的是蘑菇根的感觉,因口中涨满心爱人之物的满足感、自豪感,以及这种感觉带来的渴望,渴望于墨黑眸中欲生欲死、天地间穿梭的感觉。 一场“暴风雨”过后,太阳将要落山,到了晚饭时间,于齐打过电话来,说临时有点事,晚会来接于墨。 下面店里还有顾客在挑东西,秋妈和她的几个姐妹没一个闲下来的,做饭的任务又落到了秋耳的身上。整理好着装,带着于墨,秋耳去街口买东西,准备做晚饭。 天太晚了,街口的熟食是没了,想吃卤猪蹄只能等明天了。打算多炒个肉菜,两人先去肉铺买了一斤肉片,再来菜摊上买菜。到了菜摊上,于墨最先看到的是黄瓜,他拿过一个最长最粗的,对着秋耳会意一笑,秋耳白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主要是不敢说。(.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买了蘑菇、扁豆角、西红柿、蒜菜、尖椒,最终拗不过于墨,还是买了几根黄瓜。 回家的路上,于墨脑洞打开,在秋耳耳边问:“耳朵,你说这黄瓜粗,还是我的粗?” “你嗓子眼没黄瓜粗。”秋耳一本正经的偷换概念、答非所问。 于墨不急不慢的说:“是吗?那要是这样说的话,你的可比黄瓜粗多了,我的那么大,你都能吸进去。” 秋耳无言以对,总不能说他“吸功”厉害吧! “臭不要脸。”秋耳无话可说,斜了于墨一眼,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我最最最私密的小弟弟你都品尝了,脸还有什么可要的。对了,买这几根黄瓜主要是让你晚上寂寞想我的时候用的,不过,先说好啊,只能用前面,不能用后面。要是用后面,到时候掉进去了,我可不负责啊!” 于墨侧身在秋耳耳边说,说完,嘿嘿的直笑,秋耳看着再有几步就到的店门口,脸羞的通红,什么再也不敢说。 不过,秋耳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做晚饭的时候,使唤起于墨毫不含糊,烧水、择菜、洗菜、剥蒜、剥葱,全让于墨这个官二代干,那怕于墨做不好,他再来一遍,那也得先让于墨过过手。 谁让于墨挤兑他呢! 晚饭快做好的时候,店里的顾客才走完,秋妈的几个姐妹不在这吃饭,客人一走,他们也就回家了。秋妈坐在凳子上,捶胳膊、捏腿,一看就是累坏了。 任幼聪今天心情不好,一天闷闷不乐,店里忙完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对厨房里的秋耳不理不睬,更不关心晚饭的事。 秋爸去楼上喂狗去了,没人管,两人只能自己动手,秋耳炒菜,于墨向屋里端。秋妈看到于墨端菜,心里过意不去,对于墨说:“怎么你端菜呢,放那别管了,一会我去端就行了。” 于墨把菜放下说:“没事,阿姨,累了一天了,你休息一会吧,我端就行了。” 说完,于墨转身去了厨房,端第二盘菜。秋妈累的不想动,看了看侄子,侄子坐在凳子上,低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秋妈就没指使他,由着于墨去了。 于墨来的次数多了,他们早已不把他当外人。前段时间,知道了于墨的真实身份,秋妈一点也没吃惊,只是给秋耳说不要占于墨的便宜,让别人以为他结交于墨是有目的的,免得别人在背后嚼舌根子。 岂不知,秋耳结交于墨就是有目的的,只是这个目的和世人想的不一样。 于墨爱吃米饭,秋耳特意为他蒸了点,家人都爱吃馒头,他也买了两斤馒头。饭菜上齐,秋爸喂完小黑也下来了,一家人围着一张小方桌开始吃饭,虽说有点挤,但气氛还算温馨,只是在表哥这出了点小插曲。 秋耳给于墨和自己各盛了一碗米饭,秋爸、秋妈和表哥吃的馒头。边吃秋妈边问秋耳、于墨两人在学校的情况,学习累不累啊?学校冷不冷啊?能不能吃饱肚子啊等等。 秋耳边吃边回话,时不时的问一下秋妈家里的情况,表哥低着头啃馒头,一语不发。一开始,还好好的,过了一会,表哥掰下一块馒头,吃一口,剩一点,然后甩在地上,甩了几下,秋妈有意见了:“这孩子,馒头不是钱买的啊?” 秋耳早注意到了表哥的不快,刚坐下的时候,和他说了几句话,他也没理,秋耳也就没再讨他嫌。 这会见表哥这样,秋耳不解的低声问老妈:“表哥怎么了,这是?” 秋耳的一句话像一个炮捻一样引燃了于墨心中的悲情,忍不住的用手背抹了抹眼泪,低声的抽噎起来。 秋耳和于墨一头雾水,秋妈看到后,怕影响于墨吃饭,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于墨的碗里说:“吃饭,别理他。” 然后转头对表哥说:“快吃饭,天下女孩多的是,改天我让杨婶她们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秋妈一句话,表哥痛哭流涕,大声哭着去了外面的店里。顾客走后,秋妈就把店门锁上了,店里没人,秋妈想表哥自己在外面哭会,就好了,也就没拦他。 秋耳从老妈的话里已经明白了大概的意思,猜想表哥应该是失恋了,但不明事情的原委。他问老妈:“表哥怎么了,这是?” 秋妈看了一眼表哥离去的方向低声说:“在培训学校认识了一个女孩子,你表哥挺喜欢的,女孩子对他也有意思,两人就处对象,这不,处了还没一个月呢,女孩子不上学,回家了,昨晚给他打电话说家里不同意,两人就分了。这不,从那个电话到现在一天了,一句话也不吭。” “哎,这事闹得。”秋耳说完,长叹一声,一脸无奈。 对于这种问题,秋耳虽说前生有惨痛的教训,但他不会、也不能劝说别人,总不能说上辈子就和于墨好了,结果被逼分手,分手后,那个心痛啊。 即便他说了,别人绝对以为他发烧或者傻了,没人会信。再者,失恋这东西,最好的良药是时间,劝说只是劝人劝不了心,听者除了嫌你烦以外,基本没什么用。 好在表哥伤的不深,还没到绝食的地步,在外面坐了一会,觉得肚子没填饱,进来坐下接着吃。 吃了几口,秋妈想劝劝他,就说:“孩子有喜欢的人了,还硬生生的拆散,一看这做家长的就不讲情分,即使和女孩子好了,以后她爸妈也有你受的,早散早好。” 秋妈说的在理,但说的不是时候,表哥一听,才压下去的伤心事又上来了,嘴一咧,又要哭。 秋爸一看,不好,急忙向回拉,说:“这也不能怪女孩父母,女孩回家了,两个孩子离得远,确实有点不现实。” 秋妈不服的说:“远咋了,远就不让孩子处对象了,以后耳朵有喜欢的人了,不管对方家是哪儿的,家里什么情况,我都不反对,只要耳朵喜欢。” 秋爸不依不饶的说:“你这话说的,要是他领来个老太太当你儿媳妇你也愿意啊?” 秋妈想也没想,直接反击说:“那我也愿意,只要耳朵喜欢,老太太就老太太。”我不相信耳朵口味那么重,会喜欢老太太。 秋妈想对了,秋耳是不会喜欢老太太,他喜欢男人。 男人! 表哥听完两人对话,玻璃心碎了一地,心想:“我还不如一个老太太呢。” 嘴里含着未嚼完的馒头,咧着嘴,抹了抹眼泪,表哥又开始哭了。 秋耳一见这场面,心说:“老爸老妈这话还不如不说呢。再说,表哥失恋,碍我啥事了,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秋耳对老妈说:“爸妈,我不会找老太太的,放心吧!” 说完,秋耳看了一眼于墨,他正在心不在焉的向嘴里扒饭,速度明显慢了一些。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于墨还真怕秋耳找个老太太,即便不找个老太太,找个别人,到时候,不知道秋耳把他放那儿。 这会秋爸、秋妈两人的心思全在表哥身上,谁也没注意于墨的反应,见表哥又开始抽噎,两人知道话说过了,也都不再说话。 就这样,一顿饭在表哥的小插曲中吃完。 第二天早早吃完午饭,秋耳就回了学校,回去的时候,表哥的心情好多了,虽话还是不多,但脸上有了笑模样。秋耳想下次放假回家的时候,表哥肯定能恢复如初,还是那个阳光、爱笑的的美少年。 到学校后,和平常一样,于墨在学校门口等着秋耳。接到秋耳后,两人穿着情侣装,闹闹笑笑的回宿舍,两个人每天这样了,大家见怪不怪,大部分人见到两人亲密的样子只是以为两人关系比较好,一般不会多想。 不过,总有一些好事的人,以打探、八卦别人的隐私为乐,于墨作为襄州一中的头号人物,常居八卦头条,对于这些八卦,他一般采取的处理方式是冷处理,不予理睬。不过,你不找事,不等于事不找你。 放假前,学校就开始盛传于墨和秋耳是同性恋,两人正在谈恋爱,传的更甚者说亲眼见到两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牵手、接吻,一传十,十传百,事情无限的放大,甚至有人说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亲自目睹两人啪啪啪。 秋耳和于墨在谈恋爱是真的,但流传的事情绝大部分是假的,他们两人平时比较注意言行举止,除了晚自习后在操场的“无人区”亲热一会,在其他时间、其他地方,根本没有过分的举动和言行。 于墨和秋耳也听说了这种谣传,只是没人问到头上,他们决定不予理睬,心想和其他流言一样,过几天就过去了。没想到的是短短一天假期过去后,再回到学校,流言传的更甚,两人走到那都能听到周围人的小声议论。 晚饭后,夏华把秋耳叫出去,以好朋友、好哥们的身份问秋耳:“耳朵,你真的在和于墨哪样吗?”这年头在校园里搞对象都是羞涩的事,两个大男人搞对象更是难以开口。 夏华说的含糊,秋耳假装听的也不明白,就问夏华:“哪样啊?” “就是,就是,”夏华真说不出口,但鼓了鼓勇气还是说出来了:“就是你和于墨在搞对象。” “啊,不是,我们搞不搞对象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呢?”秋耳的“啊”的模棱两可,好像“啊”的是他和于墨谈恋爱的事实,又像是表示惊讶。 “你真在和于墨谈恋爱?”夏华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惊叹,放假前他就听说了流言,他从心里也认定秋耳和于墨在谈恋爱,虽没见过两人亲密的举动,但平时夏华看到的两人暧昧的眼神是骗不过人的。 “我都说了,我们谈不谈恋爱和你们有啥关系。对了,你和超市偶遇的那个妹妹处的怎么样了,那天我和于墨见你们在食堂一块吃饭,本想过去打声招呼,看你们暧昧的样子,怕打扰你们,就没过去。”秋耳连哄带吓的转移话题。 秋耳设套,夏华就向里钻。秋耳说完,夏华脑中飞速转着想什么时候和那个女生一块吃饭了。最后别说时间了,就是和那个女生吃没吃饭,他都捋不清了。 “你们什么时候见我们吃饭了?我们就没一块吃过饭,好不好。”夏华充满疑问,问的毫无底气。 “啧啧啧,承认了吧,‘我们’说的那么自然,还说和人家只是偶遇的普通朋友,说出去,谁信?”秋耳说着,摇摇头,一副“有女朋友,也不给哥们说,真不够意思”的表情向教室走。 夏华站在原地还在回想什么时候和那个女生一块吃饭了,完全忘了他叫秋耳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夏华是打发了,但这个事还没过去,流言还在疯传。晚自习后,秋耳和于墨从学校门口取过夜宵,边走边吃,为了方便,现在他们买夜宵一般买石头饼、肉夹馍或者煎饼等用手拿着就能吃的东西。 和往常一样,聊着、吃着,一会就到了操场,两人把食品袋扔进操场边的垃圾桶里,向操场的“无人区”走。 到了地方,于墨很自然的把秋耳抱过来,秋耳轻轻的把头靠过去。就这样,两人抱着,谁也没说话。 一阵凉风吹过,于墨转了转身,挡住风,抱着秋耳的双手紧了紧。 秋耳心中暖暖的,很温馨,但还是开口说出了与这个氛围不符的话:“默默。” “嗯。” “你知道吗,现在学校里在流传咱俩在谈恋爱?” “嗯,知道,怎么了?” “难道你不介意?”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传的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再说,咱俩就是在谈恋爱啊,传就让他们传吧。” “哦。” 两人对话到此中止。 过了一会,于墨问秋耳:“你很介意?” 秋耳长叹一声说:“我没什么介意的,就怕你心里不舒服,只是你没事就好。” “好吧。”于墨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听着有些无奈。 秋耳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玻璃心早成了铜墙铁壁,于墨这几年经常被别人指指点点,业已习以为常,两人谁也不在乎这种传言。 不过,有些事你不介意、不在乎,它还是会来找你的。 40.对付流言。 流言越传越猛,在老师、甚至在校领导之间都传开了,碍于于墨的特殊身份,张校长不得不亲自过问此事。.info[] 开学后的第三天,张校长把老班宋老师叫到了办公室,先是客套的问了问班里的教学情况,又例行公事的问了一下在教学方面有没有什么困难,如果有什么困难,及时提,他会想办法解决的。 宋老师不知道张校长为什么找他,但知道不只是唠嗑这么简单。至于教学上的困难,有一大堆呢,但他不能提,校长只是客气一下,他提了也不会解决,到时候白惹一身骚,让校长记下一笔,以后少不了小鞋穿。 在宋老师说完教学上没什么困难,多谢领导关爱,以后一定好好工作,加倍努力,绝不辜负领导的期望和关怀后,张校长终于步入了正题,问宋老师:“于墨这段时间学习状态怎么样?” 听完这句话,宋老师知道张校长找他来的意思了,原来他是占于墨的光,张校长关心的是市长的公子,而不是他这个班主任。 “学习很不错,状态也好。”宋老师说:“上次月考考了年级第一,不出意外的话,往前期中考试,成绩也差不了。” 宋老师这时候专挑拜年的话说,什么词好说什么,不过,他说的也都是实话,于墨在班里的表现确实没得挑。 宋老师说的很好,说的也对,但答案不是张校长要的。张校长下面的问题不知道如何开后,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说:“学习状态不错就好,不过,这段时间不知他思想上有没有什么负担?” 一句话把宋老师问猛了,他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知道张校长指的是这段时间学校里流传的关于于墨和秋耳的传言,可是这话怎么说呢,总不能直接把传言说出来,说有人传于墨是同性恋,在和秋耳搞对象。 宋老师想了想,硬着头皮说:“这段时间,学校里有一些关于于墨的传言,对其自身形象造成了负面影响,但我看他倒对这些流言没过于关注,学习状态依然保持挺好。” 对于宋老师的回答,张校长还算满意,两人要说的事情说完了,张校长做最后总结发言说:“学习状态不错说明于墨同学自制力比较强,但我们绝不能因为这个掉以轻心,要时刻关注他思想状态的变化,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要及时做好思想辅导,第一时间纠正过来。(..info棉、花‘糖’小‘说’)对于谣言,要想办法引导,实在不引导不过来,该采取手段的要采取手段。” “好的,校长,我下去里面安排...”宋老师又说了些一定严格按照领导的指示竭尽全力完成任务的话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宋老师坐在办公桌前,左思右想,想不出解决事情的办法。他本想任谣言自生自灭,心想过不了几天,大家的新鲜劲过去,就没人提这件事了。现在校长找到头上,他就必须想办法解决,不然,校长扣一个“不服从命令,办事不利”的帽子,那小红鞋还是照样给穿。 事情得解决,但想不出方法,总不能把于墨、秋耳两人直接叫到办公室里,问:“有人见你们俩在校园里牵手,亲热,甚至做了啪啪啪的事情,说你们俩是不是同性恋?是不是在谈恋爱?” 这样一问,于墨和秋耳绝对不会承认,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减轻于墨的思想负担,反而把问题摆在明面上,增加了他们的思想负担。退一万步说,事情就放在桌面上,两人也承认在谈恋爱,那问题就来了,宋老师该怎么办。 按照校规的规定把两人开除?于墨身份在那,别说他不敢,就是张校长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苦想了半天,宋老师也没相出好的解决办法,下课后把二丫叫到了办公室,二丫是团支书,和秋耳的关系又不错,先让她了解一些情况,再想怎么解决。 到了办公室,宋老师把事情说完,二丫也直挠头。对于流言,她早听说了,只是这种事情,作为一个女生,她不能像夏华一样,直接问秋耳,只能在私下里观察于墨和秋耳的状态,观察了几天,也没看出什么异常,现在谣传越传越盛,他心里也着急。 现在宋老师让她了解情况,为了老师,更是为了好朋友,她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上。上午第二节课大课间,在去操场跑操的路上,二丫以宋老师找为借口把秋耳叫住。 于墨跟着鬼子他们去了操场,二丫把秋耳带到图书馆和水房中间,这儿比较隐蔽,现在不是打水的时间,一般没人来这。秋耳看了看四周,一脸疑惑的问二丫:“你不是说宋老师找咱们吗?你怎么把我领这来了?” 一个女生,问两个男生是不是在谈恋爱,这话还真难开口,即使面前的男生是多年的好朋友,二丫没理会秋耳的问题,低着头,踩了地上的一个小石块想了一会说:“你听说学校这段时间的流言了吗?” 秋耳一听,心说:“我靠,又来,前天是夏华,今天是二丫,明天不知又是谁呢?” 秋耳故意装傻的问:“学校每天都有流言,不是这个和那个好了,就是这个和那个分手了,你问的是哪个” 既然把人叫来了,二丫就像把事情问明白,他不屑的笑了一下说:“给我装傻是吧,小样,装的还挺像,就是关于你和于墨的流言,说你们两个是...在恋爱。” 对于“同性恋”三个字,二丫说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她实在说不出口。 “人红是非多,”秋耳吊儿郎当、不忘自恋的说:“关于于墨和我的流言,学校里每天都在流传,入学到现在,各种版本的谣传没有三位数,也快破百了吧,你竟然也相信。” 二丫为他们的事快急死了,秋耳还在开玩笑,她一本正经,严肃的说:“没给你开玩笑,现在流言都传到老班那去了,今天第一节课下课后,他还把我叫到办公室问了一顿呢。”见秋耳吊儿郎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二丫不得不把老班搬出来了。 听到老班都过问这事了,秋耳不得不重视起来了,他低头沉思了一会说:“我和于墨平时走的比较近而已,绝对不是谣传的那样,没想到这你也信,还有老班找你都说什么了?对了,你知道谣言是谁传出来的吗?”两人还没做好出柜的准备,现在还不是出柜的时候,秋耳只能否认他和于墨的关系。 二丫一听好朋友不是“同性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忽略了秋耳前面的问题,低头想了想说:“只要你和于墨没那种关系就好,不过,流言大家都在传,我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操已经跑完了,同学们正在从操场上向教室走,秋耳笑了一下说:“好了,你别管这件事了,我自有办法处理,咱们回去吧,要不,谣传就不是于墨和我,而是你和我了。” 二丫白了秋耳一眼说:“说什么呢,美死你了。” 闹归闹,为了避嫌,秋耳和二丫还是分开行动,二丫回了教室,秋耳去了高二教学楼,去找王哲。到王哲所在的班级,王哲跑操还没回来,秋耳等到快上课的时候,他还是没踪影,秋耳就回了教室,他不想因为这事影响到学习,那样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第三节课下课后,老师因拖堂还没离开教室,王哲就站在秋耳班前的台阶上。不打不相识,经过上次的一场较量后,王哲已经把秋耳当成好朋友了,虽说平时联系不多,但有需要的时候,还是会出手帮忙,秋耳讲义气,王哲有需要,他也义不容辞。 秋耳出去,把王哲拉到教室前人少的地方,王哲说:“上节课课间我有点事,回来晚了,回来的时候都上课了,你找我什么事?” 秋耳开门见山的说:“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这段时间关于我和于墨的传言,我想你也听说了,你能不能给我找出传言是从谁哪传出来的。” 提到于墨,王哲向教室里看了看,那个老爸上司的公子,上次差一点把他踢废了,现在想起来,心里都经不住的打颤。流言传的那么疯,每天奋战高考的高三毕业班的学生都听说了,何况整天在学校带着小弟整天闲逛、搅和是非的王哲,王“校霸”。 关于秋耳和于墨的流言,不知王哲不相信,还是表现的不相信,秋耳说完,他立马抱大腿的说:“兄弟,放心把,我一定找出是谁造谣的,然后给你出出气,让他们再乱嚼舌根子,胡说八道。” 说着,王哲眼中露出凶光,那架势等找出造谣之人,不把对方腿打断绝不罢休,秋耳怕他捅出篓子,坏了好事,赶紧说:“王师哥,先别激动,等找出是谁之后,你只要告诉我一声就行了,我自有打算。” “好吧,那我就先放了他,等以后再找机会教训他。”王哲一抹鼻子,愤愤不平的说。 秋耳回到教室,于墨问他:“刚才王哲找你干什么呢?” 秋耳甜美一笑说:“好事,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对于流言,秋耳觉的他自己就能处理了。等处理好之后,再告诉于墨也不迟,免得让他担心和分心。 41.攻破流言 王哲,王校霸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发动各班的小弟,暗中到处打听,不出一日就问出了造谣者是谁。(.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第二天上午跑完操后,到了秋耳班上,把他叫出去。 找到造谣者,王哲很兴奋,是一路跑来的,站在昨天的地方,气喘吁吁的说:“兄…兄弟,我…给你问出来了,这事好像是从五班一个叫苏慧的女生那里传出来的。” “苏慧?”秋耳轻声说了一句,脑中开始搜索这个人。 “你认识她?”王哲问。 “听说过,没怎么打过交道。”秋耳想起了这个人,她也是二中毕业的,和她交情不深,见过几次。 “那你和于墨怎么会得罪她,以至于她这么造谣生事,败坏你们?”王哲是“混江湖”的,在他眼里,什么事都有恩怨纠葛。 “我也不知道。”秋耳疑惑。 “兄弟,我有原则,绝对不会动手打女人的,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王哲这时候还挺讲原则,说完,嘿嘿一笑,走了。 说起这个苏慧,此女不简单,和李白雪一样,也是个小官二代,老爸是某局的领导,不同的是李白雪是靠自己的本事考进襄州一中的,苏慧是找人拖关系,从“后门”进来的。 苏慧本事不大,毛病不少,尤其是公主病的病情已到了晚期,特别严重,想治愈是很难了。这也怨不得别人,家里就她一个孩子,爷爷奶奶、老爸老妈全家拿她当手中宝,外公外婆离的远,要不然,也是天天捧在手中,轻拿轻放,恐怕有个闪失,没法给女儿,女婿交代。 公主病的最重要的一项病情是在她眼里全世界都是她的,包括男人,在她看来,想和谁交往就和谁交往,如果那个男人不和自己交往,他宁可毁掉他,也不会让别人染指。 对付于墨和秋耳,他就是这样做的。 人都有爱美之心和虚荣心,苏慧更是。刚入学没几天,还在军训的时候,于墨的帅气和家庭背景在全年级传开,几乎所有女生对于墨心生爱慕。 有的女生能和于墨说句话,都会心跳加速,至于和他谈恋爱,只能在私下里和同学yy一下,付出行动是断断不敢的。而苏慧却不这样认为,她觉得以她的自身条件和家庭背景,追于墨问题不大。 到时候,和于墨交往了,借助于墨的光环,她就会成为襄州一中的“耀眼明星”,女生中的头号人物,想想都让人激动。而至于是否喜欢于墨,她没想过,爱与不爱对她来说不重要,她要的是名。[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时候,网络还不发达,度娘刚刚起步,还没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地步,苏慧只能求助于书籍。买来彩色的硬纸,在什么追爱秘籍之类书上摘抄了一些片段,稍微修改一下,誊写在硬纸上,作为情书,就给于墨送过去了。 要说苏慧,还真不差,长的不错,也爱打扮,嘴又厉害,能说会道,一直以来,也算风云人物。没想到的是于墨不领情,更不给面子,收到信后,看了一眼,和其他信放在一块,丢到秋耳的桌子上,让他回家的时候带上,在半路找个垃圾桶丢掉。 丢在学校,让写信人看到,那样,拿着人家的爱心当垃圾,太不近人情了。 等了一天,苏慧没收到回信,还沾沾自喜,以为于墨在认真考虑怎么回信呢。三天之后,还是没收到回信,苏慧就有些失望了。一周之后,于墨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苏慧就着急上火、愤怒了。 生下来,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这样对她,她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搞不到手的。那几天,苏慧心中郁结,只要看到周围有人低声细语,就以为是她诋毁她,嘲笑她。 忍无可忍,苏慧由爱生恨,见于墨和秋耳关系不错,就想搞一处离间计,她要给秋耳谈恋爱。把秋耳搞到手后,挑拨他和于墨的关系,孤立于墨,让他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到那时候,他肯定后悔没和自己交往。 出乎苏慧意料的是,秋耳也给了她当头一棒,信写出去以后,同样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秋耳把信放到于墨的桌子上,以“你有,我也有”的表情的炫耀一番,于墨扫了一眼,把信又丢回去,秋耳乐呵呵的把信收起来,等回家的时候和于墨的一块扔掉。 两人都这样对她,苏慧怒了,怒火攻心,到处诋毁于墨和秋耳,无奈两人的光环太强,她那点诋毁犹如星星点灯,一点亮都显示不出来。 在学校开始传秋耳和于墨在搞对象的时候,苏慧觉得等到了时机,添油加醋的到处宣传,经过口口相传,流言越传越甚,最终形成了一股强风,袭卷了整个校园,酿成了今天的局面。 得不到的就要毁掉,极端的个人主义,变态心理! 秋耳的脸皮厚着呢,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人,你毁我一尺,我毁你一丈,看谁更损。 第三节课课后,秋耳乐呵呵的去了五班,在教室门口,喊住一个同学说:“你们班的苏慧在吗,麻烦你叫她出来一下。” 秋耳在学校的名气虽比不上于墨,那是因为于墨的身份给他加分不少,要是论帅气度,两人不分伯仲,当然秋耳有点硬伤,就是个子比于墨低点,但与一般人相比,身高还是有余的。 秋耳在五班教室门口一站,犹如一条靓丽的风景,还是自带特效、发光的那种,引来了很多人的瞩目。他一开口,声音大的那些没注意到的人也向教室门口看来。 话声未落,大家又齐齐的看向苏慧,苏慧要的就是万人瞩目。现在机会来了,他绝对不能放过,对门口的秋耳招招手说:“这儿呢。” 苏慧昂首挺胸,咳,有点平,大跨步的来到教室门口,自带声效,鞋踩着地板,吱吱的响,恐怕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苏慧出来后,秋耳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脸皮比我厚,在学校这么诋毁我,见到后,竟然脸不红,心不跳。” “你找我?”苏慧内心激动不已,表面依然淡定的说。 “你就是苏慧?”苏慧初中也在襄州二中上的,秋耳认识她,但还是明知故问。 一交谈,苏慧认出了秋耳,秋耳装作不认识苏慧,两人“装逼”的功夫都挺厉害,只是秋耳比苏慧略高一筹。 “啊,怎么了?”秋耳不认识自己,苏慧很不高兴。 “没事,都说你挺漂亮的,今天一见,还真是,比传的漂亮。”秋耳说的自己都想吐,但戏还得演到家,说的时候表情羞羞的。 苏慧脸皮再厚,毕竟还是青春少女,秋耳说着,他的脸就红了,秋耳说完,红到了耳根,娇羞的说:“你也挺帅的。” “谢谢夸奖,今晚大课间我在操场等你啊!”秋耳在苏慧耳边低声说完,扭头回了教室。 留下苏慧傻傻站着,一头雾水,听到了秋耳的话,但又像幻听一样,感觉很不真实。 秋耳贱笑着回到了教室,于墨问他:“捡到钱了?还是讨到老婆了?笑成这样。” 秋耳趴到于墨耳边,低声说:“老婆就在我身边,你让我上哪儿去讨啊?” 于墨怕别人听到,看了看周围,见周围的人没异样,咬着牙拧了秋耳的大腿一下,秋耳装模作样的侧脸看着于墨,咬着牙忍着痛,好像于墨拧掉了一块肉一样。 晚自习后,秋耳和鬼子照样提着暖壶去水房打水,打好水之后,两人没回教室,秋耳让鬼子在图书馆前等着他,他去了操场找苏慧。 苏慧就在操场的入口等着秋耳,离着老远,就看到秋耳从图书馆那边走过来了。待秋耳看到自己后,苏慧向操场里面走了走。毕竟高中是禁止谈恋爱的,就是胆子再大,还是会避点人的。 秋耳急走两步赶上苏慧,连连表达歉意说:“不好意思,刚才去打了壶水,来晚了。” “没事,”苏慧低着头,嫣然成了羞涩的小少女:“你还挺勤快,每天晚上打水。” “嗨…也说不上勤快,这不主要是晚上洗漱用吗?对了,以后下课,我可以去你班里拿暖壶,帮你打水。” “不用了,让同学看到怪不好意思的。”苏慧娇羞的说。 “……” “……” 两人像小情侣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还时不时笑一下。 快上课的时候,两人才离开操场,在操场的入口处分开,秋耳去图书馆找鬼子提暖壶回教室,苏慧春意荡漾、满脸微笑的回自己的教室。 鬼子看到秋耳和一个女孩从操场上出来,但没看清是谁,回教室的路上,他一直逼问秋耳:“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啊?” 秋耳和鬼子打哑谜,装聋作哑的说:“哪有女生,年纪轻轻的,你眼花了吧,实在不行,赶紧去看看,免得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那时候上学也没什么用了,还不如早点回家休息。” “滚,”鬼子上来就是一脚,说:“你眼才花了呢,你才得了不治之症,你马上就要嗝屁了。” “好好好,我马上去见阎王爷了,我先探探路,等你们去的时候,我好招待你们,这总行了吧。”见成功转移注意力了,秋耳也就不在乎“诅咒”自己了。 秋耳想瞒着鬼子,等他上演的和苏慧在谈恋爱的戏捂到一定程度再公之于众,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就有人传秋耳和苏慧在搞对象。 对于这种传言,苏慧别说避讳了,她唯恐传的慢,天下人都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课间,秋耳又去找了一次苏慧,两人在教室门口闹闹笑笑的聊了几句。晚上大课间,两人还是去操场上遛弯。 传言一天比一天厉害,一周之后,全年级都知道秋耳和苏慧在谈恋爱。就这样,秋耳和于墨谈恋爱的谣言不攻自破。 对于这个传言,于墨采取的态度是不闻不问,和秋耳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每天还会一起来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吃夜宵,一起回宿舍,最主要的每晚还是去操场上的“无人区”,虽然现在天冷了。 一周以后,离奇的事发生了,苏慧嫌贫爱富甩了秋耳,成了恶女人。 秋耳作为被甩的人,成了受害者,得到了大家的同情。 42.李白雪流了 秋耳和苏慧谈恋爱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秋耳和苏慧谈恋爱了? 当传言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的时候,谁也不相信苏慧和秋耳恋爱了。夏华、鬼子、二丫等人更是跑来向秋耳求证。对于这个问题,秋耳懒于解释,对每个人呵呵一笑,说出同样的一句话:“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一周的时间过去了,大家包括苏慧都认定她和秋耳正在谈恋爱,事情已经定型,变的不再稀奇,同学们慢慢开始不再关注此事。 这一周,秋耳每天和苏慧见面、聊天,但他从未表白过,说他喜欢她。开始的几天,秋耳还哄着苏慧,逗她开心,后几天不仅不逗她开心了,还时不时损她几句,不是说她胸平,就是说她腿粗,要么就说她走路外八字,难看死了。 秋耳损她的时候都是以开玩笑的语气,苏慧心里纵有万般不高兴,但嘴上却不能说什么,只能学秋耳,再损回去。 秋耳长相近乎完美,可损的地方不多,再者,鬼子几个人每天损他,他已经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苏慧那几句话就像苍蝇在身边嗡嗡差不多,秋耳一抬手,就把它驱赶走了,对他没啥影响。 挨损了几次,苏慧都不想和秋耳出来了,但碍于面子,为了能在同学面前显摆,秋耳每次去找她,她还是会出来。 这一天上午跑完操后,秋耳给于墨说了一声,让他先跟着鬼子他们回教室,自己就跑去找苏慧了。 跑操的时候,五班在二班的后面,苏慧自然也就在秋耳他们后面。秋耳在操场的入口处等苏慧,等她走过来后,秋耳笑着和她招手打招呼,同学们都知道两人在谈恋爱,就自觉与两人保持一定距离,免得成了耀眼的电灯泡。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说了几句,秋耳就说:“对了,我听鬼子说,许硕快放假回来了,可能还要来找鬼子,到时候,我带你也见见他,人家可是省城二中的高材生,见见,请教下学习方法,总没亏吃。” 秋耳提到许硕,苏慧怒瞪着双眼,直勾勾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能把秋耳吞下去。秋耳假装没看见她在生气,一口气说完,才侧脸看了看她,这时苏慧已经落后他两三步,气的直咬牙。 苏慧实在忍不住了,指着秋耳的鼻子说:“姓秋的,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搭理谁。..info” 说完,苏慧哭着鼻子、抹着眼泪向教室跑去了。 苏慧的声音很大,周围的行人不想注意都不行。大家看着苏慧跑的方向,一脸懵逼,两个人正在热恋期,每天卿卿我我,黏在一起,如胶似漆,怎么突然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不能理解? 其实知道内情的人理解起来也不难。许硕,地地道道的富二代,如果他家的财富在襄州市排第二的话,第一的名额只能空着,因为襄州市没人的财富能超过他们家。 男人钱多了就花心,这东西还遗传,许硕老爸是,许硕也是。初中的时候,许硕就以“恋爱达人”的名义闻名襄州二中,处的每个女朋友很少过月,经常是一个月换一个。 据传,有一天,许硕无聊,坐在教室里回忆交往过女友的名字,一个个名字写在纸上,竟写满了整整一张a4纸,这还多亏字写小了,写大一点,一张纸写不下。为此,许硕还得了一个外号,那就是“一纸哥”。 作为富二代,而且还是长的不错的富二代,苏慧肯定会惦记的。在许硕的空窗期,主动接触了几次,许硕就和苏慧好上了。 许硕整天在苏慧面前甜言蜜语、山盟海誓,说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非她不娶。苏慧一直觉得自己不俗,不是平常女子,许硕一定会如说的那样,好好爱她一辈子。想到以后和襄州市首富的儿子结婚,成为了阔太太,苏慧就激动,做梦都能笑醒。 可惜,人总是要醒,梦终究是一场空,苏慧没打破“一纸哥”的记录,不到一个月,他又喜欢上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不是二中的学生,是学校食堂师傅的侄女,刚来食堂给学生盛菜的服务员。 吃腻了大鱼大肉,总想要尝尝小青菜,食堂师傅的侄女是从大山里出来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纯净的像一张白纸一样,说起话来,更是羞答答的,让人生怜。 许硕让人家盛了一次饭就看上人家了,这一顿饭吃完,他就和苏慧分手了。 苏慧体验了一把过山车的刺激,走到顶峰,急转直下,没有给她丁点准备的时间,啪一下摔倒了地上。小小的年纪受到如此的打击,像一块疤一样长在了幼小的心灵上,无论什么时候提起这件事都会是一个痛。 不堪回首、苦不堪言的痛! 不得不说,秋耳够阴的,太损了,戳人家的痛不说,又给人家造成了二次伤害。从此以后,秋耳再也没找过苏慧,苏慧也没搭理过秋耳,两人成了还没开始就分手的路人。 学校的传言又变了,变成了苏慧喜欢襄州市首富家的孩子,狠心把秋耳抛弃了。 秋耳好可怜! 苏慧心好狠! 秋耳好可悲! 苏慧好势力! …… 人红是非多,这样说来,还是普通点比较好,秋耳和于墨平时很注意言行了,还被人揪着不放,说他俩是同性恋,在搞对象。而宿舍的另一对做的事情比他们过分多了,两人有时在食堂偷偷互喂饭吃,都没有人传。 没说别人,说的这一对就是李白雪和王辉,人家俩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谈我恋爱。 作为在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学校里传于墨和秋耳在谈恋爱的时候,李白雪相信流言传的是真的,他没过来慰问秋耳,主要是不知道话怎么开口。他见过于墨和秋耳晚上从操场里跑出来后,以他的经验,猜到两人是干羞羞的事去了。 倒是学校里流传秋耳和苏慧在谈恋爱的时候,李白雪跑过来问秋耳:“你真的在和苏慧谈恋爱?难道你和于墨分手了?” 一句话把秋耳问懵x了,虽说他是在和于墨谈恋爱,李白雪也已经发现了,他也没什么好顾及的,反正大家都是。 但李白雪捅破这层蒙羞布的时候,秋耳还是觉得有些吃惊。他不能像应付鬼子他们那样,对李白雪说一句:“你猜?” 秋耳只能嘿嘿一笑而过,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回答李白雪。不过,这事挑明也好,从此以后,两人不用再藏着掖着,可以摆在明面上讨论男人和男人如何谈恋爱,以及男人和男人之间用什么姿势更销魂。 李白雪也是个实诚人,捅破窗户纸后,什么都跑过来问。有一天,早自习吃饭后,李白雪把秋耳从教室叫了出去。 出去后,两人站在秋耳教室前面的空地上,李白雪啃着手指头,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秋耳心急了,说:“你有什么事快说,不说,我回教室了。” 李白雪恐怕秋耳走了,急忙拦住他说:“别,别走,我说,我这就说。” 接着啃手指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过了一会,秋耳扭头就走,李白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别,别走啊!” 秋耳指了指手腕,提醒李白雪说:“都几点了,马上要上课了,你不说,我真走了啊,还得上课呢。” “我说,我说,”李白雪不啃手指头,改扣指甲了:“你说男生流…咳…流那东西对身体有伤害吗?” “流啥东西啊?鼻血还是鼻子?”秋耳一本正经的装糊涂。前生他就有过这样的困扰,还是查了一段时间书才明白的,今世李白雪碰到了同样的问题,只是他想到了求助于人,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憋着瞎担心,然后去书上东碰西凑的乱找。 “靠…”秋耳把文明人逼的都说脏话了,可见李白雪着急了:“我不信你和于墨没做过那种事,你们没流过那种东西?” “做过哪种事?流过啥东西?你越说我越糊涂了。”秋耳继续逗李白雪。 “靠,不给你说了,回去了。”李白雪转身就向教室走。 昨晚他和王辉在操场上亲热一番后,王辉不知从哪学来的,竟撸起了他的小蘑菇,撸动了一会,小蘑菇头处流出一些白色粘稠物。 他吓坏了,结合所学的知识,昨晚想了半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主要是所学的生理知识太少了,一知半解,根本连串不起来,更别说用来解决问题了。 李白雪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流出的东西对身体有没有伤害,要是没有伤害,就放心了。要是有,下次一定注意,绝不让王辉再把他弄流。 他心中焦虑不安的来问秋耳,没想到秋耳没个正形,这时候还和他打哈哈,开玩笑。 李白雪气的扭头就走,秋耳见他真生气了,就不再逗他,拦住他说:“流的那东西没事,那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就是它不被认为的弄出来,过段时间,自己也会出来。” “这就是书上说的‘遗.精’,难道你没听说过?”说这句话的时候,秋耳特意放低了声音,凑到李白雪耳边说。 “不过,不要过多,每周让它流一两次就行了,多了,对身体有伤害,尤其是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秋耳补充说。 秋耳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多少人因青少年是纵欲过度,到中年就开始萎靡不振、不再□□。 “哦,知道了,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秋耳说完就快上课了,李白雪扭头回了教室。 对于李白雪来说,秋耳即是益友,更是良师,他遇到的难题,秋耳好像都能解决。 43.于墨绝对不会冷落秋耳的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不知不觉中半学期过去了,期中考试如期而至,这次是三个年级都考,而不是像上次十一前突击的摸底考一样,只有高一一个年级。 考场的安排还是根据上次考试的成绩,为了防止学生作弊,高一和高二混合在了一起,一列高一学生,紧挨着一列高二学生。考试试卷不一样,同桌之间互相抄是不可能了,不过,作弊是学生时代的“优良传统”,杜绝是不可能的。 根据上次考试成绩,年级第一的于墨在第一考场的第一桌,秋耳是第十二考场,相当于上次考试的第六考场,上次考试在第八考场,从考场上来看,进步了两个考场,进步可谓不小。 和上次一样,九门课,第一天考五科,第二天考四科。第一场考试是语文,试卷发下来,秋耳先看了一遍,试题还算中规中矩,难度不大,没有偏题、怪题和超纲的题。 越是不难,越要认真对待,不能掉以轻心,这是秋耳总结前生和今世的经验得出的结论,每道题仔细审题,认真解答,以防粗心大意,领会错了题目的意思,该得的分没有得到。 九门课,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考完后,大家兴高采烈的回教室,鬼子和二丫也没像上次那样黑着脸,叫苦连天、郁闷至极。大家边讨论着考试的内容,边整理课桌,收拾卫生,教室里响起叮铃咣当的声音,好不热闹。 考试完,学校放假一晚上,晚自习不用上,但不能出校门,只能在学校待着。即使这样,听到消息后,同学们像脱了僵的野马,个个蹦着撒欢,甚至有人在教室里吹起了代表流氓文化的口哨。 于墨还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姿态,深邃的黑眸中流露出冷峻的气质,和秋耳一起摆好课桌后,两人又一块回宿舍搬书。书太多,书兜里盛不下,考试前搬了一些回宿舍,现在考试完了,上课还要用,再搬回来,书兜放不下,就放在桌上的书架子里。 抱着书再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没几个人,好不容易有一个晚上不用上自习,在教室里待够了,学校不让出校门,同学们也只能回宿舍,洗洗衣服、唠唠嗑、打打牌,不愿意在宿舍待着的,去操场上转一圈。不过,现在天冷,去操场的人不多,大部分还是在宿舍。 秋耳和于墨边聊天边整理书本,整理好后,就快到晚饭时间了。.info[]两人想先回宿舍,在宿舍休息一会,再去吃饭。 正说着,还没站起身的时候,外面有人敲了敲他们边上的玻璃。随着声音看去,秋耳和于墨都认出了窗外的人,气质出众、身材高挑,微微一笑,和蔼可亲。 “你妈来了。”秋耳说了一声,在提醒于墨,也在提醒自己。前生留下的阴影太重,每当见到于墨的家人,秋耳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后怕。 “嗯。”于墨轻轻应了一声,就出去了。现在再见到老妈,虽没有以前那么恨了,但心里还是有些膈应,感觉不舒服。 于墨走了出去,站在台阶上问老妈:“你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我打了,只是你手机关机,一直打不通。”于妈说起话来温柔、大方,眼里充满了溺爱。 “哦,今天一直在考试,关机后忘开机了。”于墨掏出手机,看了看,考试前手机关机了,考试后,忙着收拾,忘打开了。 “哦,今天考试?考的怎么样?”于妈问。 “还行,题不是很难。”于墨有问有答,一句话没多问,也没多说。 “哦,那晚上不上课了吧?”于妈问。刚才来的路上,于妈听路上同学们的聊天,知道今晚不用上课了。 “嗯。”于墨的回答依然很简单。 “那我给宋老师打个电话,晚上咱们出去吃饭吧?”于妈拿出电话就拨了出去,于墨也没拦她。 电话接通后,宋老师和于妈说了几句,于妈又把电话递给了于墨说:“宋老师非要你亲自请假,他才肯准假。” 一般情况下,都是同学本人请假不好使,只有家长打个电话,老师才允许,没想到,到于墨这颠倒了,老妈请假不管用,还得他亲自给老师说。 于墨看了老妈一眼,疑惑的从老妈手中把手机接了过来。 “喂,宋老师您好,我是于墨。” “于墨,你妈请假,想带你出去吃饭,你就跟着去吧,不过,你要带上秋耳,让他给你做个伴,还有就是要早去早回,不能过了宿舍关门的时间。”宋老师在电话那头有点头大的说。 于墨来的第一天,于齐就告诉过宋老师别人带于墨出去,千万不能准许,否则出了事,由他负责。现在于妈要带于墨出去,宋老师觉得她应该不在于齐所说的“别人”范围内,就想答应算了,但又觉得不放心,就想让秋耳跟着去。 秋耳和苏慧的流言传开后,有关秋耳和于墨搞在一起的事自然就没人提了。虽然,在秋耳和苏慧“相处”的过程中,秋耳“深受伤害”,值得同情,但他和于墨的关系在学校得到了澄清,同学、老师、包括校领导都知道两人只是要好的同学关系,并非流言所传的那样。 事情澄清后,宋老师对张校长有了交代,再看秋耳和于墨两人,越看越觉得两人就是好朋友,前段时间的流言绝对是谣传。 现在于妈要带于墨出去,让秋耳跟着,宋老师再也不怕流言蜚语了,相反,秋耳办事牢靠,他放心。 “宋老师说了,我可以跟着你去,但必须带上我同学,秋耳。”于墨说着,侧脸看了看教室里的秋耳,他真在低头认真看书学习。 至于能不能看下去,只有秋耳自己知道。 于墨母子俩在外面说话,秋耳本想在里面一直盯着看,再想这有点偷窥别人隐私的嫌弃,不尊重人,更不礼貌。 于墨在怎么说也做过省首长的秘书,这点道理他还是懂得。母子俩在外面说话的时候,秋耳只好假装看书,眼睛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态,恐怕于墨和他老妈吵嚷起来,到时候,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秋耳和于墨的关系在亲,在人家母子俩前还是个外人,如果于墨和他老妈吵嚷起来,帮于墨不是,帮他老妈更不对。 正是秋耳一筹莫展、无计可施的时候,于墨进来了,对秋耳说:“我和我妈出去吃饭,宋老师让你和我一块。” “我和你一块?”秋耳有些惊诧的看着于墨,没想到母子俩吃个饭还有他的事。 “嗯,宋老师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于墨疑惑的看着秋耳。 “没事,那咱们什么时候去?”秋耳问。 “就现在,咱们走吧。” 秋耳跟着于墨出去,两人走在一起,于妈在前面走着,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周围的气氛满是尴尬。 到了学校门口,保安让出示请假条,于妈给宋老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通后,给宋老师说了几句话,然后把手机交给保安,宋老师给保安说了一声,保安就放行了三人。 出了校门,于妈带着两人上了一辆车,给前面的司机嘀咕了一声,司机发动车,脚踩油门,疾驰而去。 绕过几条街,车拐进了一个小区,一路上话不多,只有于妈问了秋耳一些情况,无外乎姓名,家庭等等,秋耳简单的做了回答,多余的话一句没说。 小区位于市中心,新盖的,算不上高档,但环境也不差,比一般小区要好。车在靠里的一栋楼前停下,下车后,于妈给司机低声交代了几句,带着秋耳和于墨上了楼。 到了三楼,于妈敲了几下左户的门,开门的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妇女,见到于妈,热情的的打招呼:“安姐,冻坏了吧,快进屋,我正说要给你打电话呢?” “呦,这个是大侄子吧?长的真俊。”中年妇女看了一眼秋耳和于墨后,拉着于墨的手说。于墨长的像老妈,中年妇女一眼能分辨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秋耳站在一边,没人理,这就尴尬了。 于墨挣扎了一下,中年妇女放开他的手,于墨拉过秋耳说:“阿姨,这是我同学,秋耳。” 别人不搭理他的秋耳,于墨是不会的! “呦,你同学啊,长的也俊。”中年妇女见于墨表情的变化,知道冷落了秋耳,于墨多心了,立马狗腿的拍了拍秋耳的肩膀。 “小任,我们在那个房间?”于妈显然常来着,对这已经很熟悉了,她看了看各个房间,问中年妇女。 “你们在那个最大的屋,菜已经配好了,我让我家的马上做,你们先进去坐一下,我给你们沏茶。”中年妇女说着,指了指主卧那个房间。 这时,秋耳才扫了一眼房间,三室两厅的单元房,白墙、地板砖,除了那一盏崭新的吊灯外,装修的很简单。 不像普通家庭一样,客厅里摆着沙发和茶几,这客厅里摆了两张大圆桌,圆桌四周是凳子,各个卧室开着门,里面摆放的也是大圆桌。 依据前生的经验,秋耳知道这是私人会所,就是夫妻两口子,在家里摆几个桌子,老公做厨师,老婆管服务,专门招待一些有头有脸的领导、老板,当然一些熟人也可以来。 这种私人会所不办任何官方证件,不受政府的监督和约束,但私密性好,干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或者做一些幕后交易,可以在这种地方。而且,这种会所一般都有特色菜,口味是外面做不到的。 44.秋耳喷了 主卧的圆桌是所有房间里面最大的,没其他客人,中年妇女送上一壶茶水后,没一会菜陆陆续续上齐了。.info[] 上菜的过程中,房间的气氛依旧很尴尬,只有于妈没话找话的问两人一些问题,和秋耳每次回家,秋妈问的差不多,学校的饭菜合不合口味?能不能吃饱?宿舍冷不冷?学习累不累?等等。 于墨在一边坐着,沉默不语,处于礼貌,也是为了不让气氛僵化,秋耳一一简单做了回答。 菜上齐后,于墨和秋耳开吃,于妈在一边给两人夹菜,但眼光一直盯着于墨看,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碍于秋耳在,一句也说不出来。 吃了一会,秋耳感觉肚子差不多了,知道娘俩有话要说,想让母子俩好好说会话,起身就要出去,于墨拉住秋耳说:“你就坐这,那儿也不要去,宋老师可是让你来保护我的。!” 秋耳看看于妈无奈的眼神,再看看于墨犀利的目光,他还是坐了下来。以后他是要跟于墨过的,而且,于墨把宋老师搬出来了。 不想难为于墨,宋老师他也得罪不起,只能对不起于妈了。 于妈拗不住于墨,再说秋耳不走,她也不能赶,只能由他坐在这。秋耳再次坐下后,完全把自己扮成了背景板,只是夹菜、吃菜,不看两个人,也不说一句话。于妈眼里对他充满了厌弃,秋耳假装没看见,权当没这回事。 过了一会,于妈轻咳了一下,白了秋耳一眼,看着于墨说:“以你的成绩考到京城问题不大,我打算在京城给你买套房子,现在装修好,你上大学的时候,就可以住进去了,对于大小、户型和楼层你有什么要求吗?” 作为一个背景板,秋耳虽尽量“隐身”自己,但还是会思考的。于妈说完,他侧脸偷偷的看了一下于墨,见于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心里着急的说:“都要在京城买房子了,怎么一点不惊讶啊,这心也太大了吧。” “要面积大的、户型好的、楼层好的,最好给买个四合院,最好多买几套,一套住,剩下的几套用来投资,那样的话,过几年可就赚翻了,到时候坐在家里数钱就行了,那还用得找累成狗似得去上班。快说啊,快说啊。” 秋耳在心里给于墨加油,没想到于妈说完,于墨夹了一口菜,吃完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看着办吧。” 这一刻,秋耳的心觉得被人用力揪了一下,滋啦啦的疼,替于墨心疼,那可是房子,京城的房子,于墨不惊讶就算了,竟然没有提一点要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天啊撸,秋耳此刻觉的于墨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不过,自我定位为背景板的秋耳只能心里干着急,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这个问题过后,于妈又说:“你上高中了,马上就要成年了,我想给你介绍个对象,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你冯姨家的闺女,和你同岁,在省二中读高一呢,和你同一年级。” 于妈还没说完,秋耳过于惊诧,没忍住,“噗”一口把吃下的东西喷了出来,于墨拿过纸巾要给他擦嘴,秋耳急忙接过来,自己擦了擦嘴角,于妈在,两个人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于妈眼中闪过怒意,不过,也就一下,然后强颜欢笑的给秋耳倒了一杯水说:“慢慢吃,别着急,不够,咱们再要。” 秋耳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肚子填的差不多了,面前饭菜又被自己喷的沾满了口水,这次秋耳只能坐那儿,不吃、不喝、不说话,不用演,就是背景板了。 于妈要给于墨介绍对象,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想出了这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于卫泽把儿子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不撒手,于妈不能把儿子接到自己的身边,就想用个女人栓住他,心想:“我这个女人没有魅力留住儿子,别的女人或许就能迷糊住他了。” 于妈为了老公,身体都可以献出去,用女人勾住儿子的想法更是没什么稀奇的。于墨好像早就料到了于妈会这么做,听到后,没有丝毫的诧异,平静如初的说了一句:“随你吧。”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回去问问人家,看看人家啥意见。”于妈说。 秋耳没忍处,轻咳了一下,多亏嘴里没吃饭,不然又喷了出来。秋耳知道于爸于妈都有点霸权主义,他们做出的决定,一般很难做出改变。不过,这霸权霸的也太过了吧,于墨口中“随你吧”的言外之意显然是不同意的,于妈选择性的听,竟然理解成于墨同意了。 这两件事说完,于妈又交代了两件事,一件是于墨想回省城读书的话,随时给她说,她会想办法把于墨转过去,第二件事是于墨要把心放在学习上,不要为其他琐事分心。 对于第一件事,于墨当场作出了否定,第二件事,于墨只回了一个“嗯”字。 饭吃的差不多了,话也说完了,再私密的话,于妈也不能说了,一场尴尬至极,窘态百出的饭就此结束了。 于妈送两人回到学校门口,于墨和秋耳下车就向校园里走,于妈从后面叫住于墨:“默默。” 于墨站住,秋耳说了一句:“我在前面等你。”就先进了校园。 于妈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于墨身边说:“默默,你真的不想和我回省城吗?” “嗯。”于墨低着头,轻轻的应了一声。他不敢抬头看于妈,心中虽对她有怨念,但她毕竟是自己的老妈,还是不忍心看到她伤心的表情。 “默默,我和你爸爸走到今天,有些事是身不由己,我们没什么后悔的。唯一觉得对不起的是没想到这事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我们实在有亏有你。”说到动情处,于妈禁不住的开始抽噎。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痛也痛过了,于妈再提起以往的旧事,于墨内心再也没那么悲愤了。看着老妈,于墨深邃的黑眸中透出坚定说:“妈,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是这世上至亲的人,我不怪你们。但我也是人,不是一个物件,你和我爸每天这样把我抢来抢去,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问过我的感受吗?” “你们为我付出,你们体验到自身的优越感和价值感,但那些不一定就是我需要的。我不需要的东西,你们给了我,满足了你们的优越感,但对于我来说,那是一种“压力”,沉甸甸的,压的我直不起身。” 于墨就像和一个好友聊天一样,平静的说完,于妈愣住了,这么多年,她觉得做什么都是为了孩子,现在想想,那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从未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和需要。 于墨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转身又对于妈说:“对了,妈,你来襄州有几次了,你找过我爸吗?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幸福。” 于墨说完转身回了校园,于妈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离去的方向,泪流不止。儿子的一番话,触动了她心中最深的痛,他还爱着于伟泽,只是迫于世俗的眼光,她连去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秋耳和于墨回了教室,收拾起背包,去了操场。在操场上并肩而行,谁也没说话,寒风吹过,带着两人的思念,回忆起了过往的点点滴滴。 有时累了,放慢脚步,让自己沉淀一下,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就像现在两人这样, 等于墨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于妈拿出手机,找出于齐的号码,拨了出去,通完话,挂掉电话,转身上车,和司机嘀咕了几声,一阵呼啸,车离开了襄州一中。 在襄州市市政府大院最后一栋办公楼的三层,一个房间的灯还亮着,市长于伟泽还在奋笔疾书,批阅着文件,右手边放着一沓已经批阅过的,左手边还放着一沓,那是没有批阅过的,看高度比右边的还要多。 身体有些酸痛,于伟泽站起来,伸了伸胳膊,扭动了下腰肢和脖子,低头看到了办公桌上放着的照片,那是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于墨站在他们夫妻两人的前面,开朗的一笑,露出了刚脱掉、还没长出的小豁牙,夫妻两人并排站着,对着前面的镜头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蓝色的大海,这是于墨刚上小学的时候,夫妻俩带着他去海边旅游时照的。那次旅游之后,夫妻两人忙着仕途,一直挤不出时间,一家人再也没一起出去过一次,直到现在这个家散了,一家人坐下吃顿饭都成了奢侈。 于伟泽看着照片,走了一回神,然后坐下继续批阅文件,这些文件明天就要分发到各个单位和部门,今晚必须批阅完。 正在批阅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于伟泽头也没抬,说了声“进来”。“吱”的一声门开了,于伟泽还是没抬头,说:“小齐,你在下面等一会,我好了自己下去就行了。” 于伟泽绝对信任的人是于齐,一般下班后,没什么特殊的事情,他就让他的司机和秘书回家了,这时候,于齐就会出现,当司机又当秘书。所以,一般这个时候,敲他门的应该是于齐,过来问他一下要不要吃些东西,或者喝点什么。 “是我。” 于伟泽听到了最熟悉的声音,他停下手中的笔,不知道是不敢相信,还是不愿相信,迟迟的抬起头看了看门口。 门口站着于伟泽的前妻,安果华,她的身后站着于齐。于伟泽很不满的看了一眼于齐,心说:“人都到门口了,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 安果华嘴角勾了勾,说:“这事怨不得于齐,是我不让他过来告诉你的。怎么,我见你一面都得提前预约,给你的秘书打报告吗?” “那能,”于伟泽说:“坐,快坐,小齐,去给你婶子倒杯水。” “婶子”,于妈安果华听到后,心里暖暖的,眼圈禁不住的又泛红。 45.野.战 于妈安果华进屋后,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靠门口的单人沙发上,于齐端来一杯茶水,茶杯是机关里面常用的白色瓷杯,上面用红色的字体写着“为人民服务”。.info[] 于齐放下茶杯,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这么晚,还没回去?”于妈微微一笑,像见到久违的老朋友一样,关切的问。 “嗨,你也知道,每天杂事比较多,这不还有这些文件没批阅完呢。”于爸坐下后,指了指桌子上尚未批阅的文件。 “工作没有干完的时候,身体是自己的,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的。”于妈说。 “嗯,一会批阅完这些就回去,现在天冷,你也要注意身体。对了,什么时候来的襄州,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好让于齐去接你。” “下午来的,我也没什么事,就是去看了一下墨墨,你们都忙,就没打扰你们。” 提到于墨,室内的气氛瞬间变的紧张,于伟泽的目光从于妈的身上移到桌上的文件,随手翻了几下说:“哦,墨墨怎么样?” “他挺好的,我感觉他比以前懂事多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今天还说了我一顿。”于妈玩笑的说了一句。 听到儿子都教训起老妈了,于伟泽骄傲的笑了一下,说:“他说你什么了?” “嗨,也没什么,就是给我说了一堆大道理。” “哦,这小子。”于伟泽嘴角上扬,眉毛上挑,脸上满是笑意。 于伟泽说完,室内的气氛再一次陷入了尴尬。 该说的话说完了,于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站起来说:“我就是来看你一下,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晚上你住哪儿?用不用我安排一下。”于伟泽也站起身,准备送客。 “不用了,”于妈抓住门把手就要开门,迟疑了一下,转身对于卫泽说:“我不再坚持让默默跟着我回省城读书了,我看他在这挺好的,尤其是他的同学,叫什么秋耳的,我看两人关系挺好的,这对默默来说,实在难得。” 没想到于妈会说这些,更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的认输,于伟泽愣了一下,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对于妈微微一笑。 送走于妈,于伟泽坐下来,再看看桌上照片中的于墨,心中有着不同以往的自豪感,小毛孩长大了,竟会讲大道理了。.info[] 两天之后,判完的试卷陆续发了下来,和上次相比,这次同学们的分数普遍高了很多,个个脸上的表情也比上次欢快了几分。 拿到试卷,秋耳先把错的试题认真看了一遍,找出原因,看是粗心大意审错题了,还是就是不会,有些当时做的时候模棱两可的试题,也看了一下,看是蒙对了,还是自己做对的。 等各科老师把试卷讲完,秋耳再认真的看一遍,按照不同的原因分类抄到错题本上。 于墨的段位比秋耳不止高一个档次,他试卷上的考题几乎没有错的,拿到试卷后,他根据考题梳理了一遍这半学期的知识点。 待于墨梳理完,秋耳像得了宝似的,嘿嘿贱笑一声,拿来就抄。 秋耳抄的时候,后桌关鹏看到了,也要抄,他抄完,同桌齐之岳也抄,一时间,于墨总结的知识点成了班里人人争抢的香饽饽,谁不抄一遍,心里总感觉学习上比别人少了什么。 试卷全部发下来的第二天,成绩单就出来了,于墨还是全年级第一名,秋耳的名次进步不小,班级16,年纪198。两人都受到了老班宋老师的表扬,于墨不用说,年纪第一,总要表扬几句的,于墨被表扬是因为进步很大,给了个“进步奖”。 这周是放假周,周六中午放学后,于齐准时来接于墨。来之前,于伟泽提了一下秋耳,说秋耳同学不错,有想法,说的于齐一头雾水。不过,他什么也没问,领导说话都含蓄,做下属的只能去猜,不能去问,问几次后,领导会给你贴上“死脑筋”的标签,接下来,用不了多久,就把冷板凳给你踢过来了。 于齐不能问,但他会做事。这次来接于墨的时候,见到秋耳,比前几次客气了很多,客气的有点过分,秋耳都感觉有点不自在。 于齐现在有经验了,接于墨的时候,再也不问他要去哪儿了,拉上他和秋耳直接去了秋耳家。 店里依然很忙,秋妈没时间给两人做饭,给了秋耳两张百元大钞,让他带着于墨去外面吃。有了上次“车.震”爽歪歪的感觉,秋耳还想骑车带着于墨去,奈何于墨进了店之后,直接去二楼找小黑去了秋耳接过老妈递过来的钞票,追上去,也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于墨就把狗笼子打开,小黑跑出来,围着于墨撒欢的绕圈转,时不时的伸出舌头舔一下于墨的手,或者前面两条腿扒在于墨身上,伸出舌头舔于墨的下巴。 于墨也不拦它,任由它折腾。 听到秋耳上楼的脚步声,小黑跑到楼梯口迎接秋耳,再看看站在卧室口的于墨,舍不得离开他,又跑过去。 待秋耳走上来的时候,小黑这样来来回回的跑了七八圈。 “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说去吃饭吗?”秋耳边走边问于墨。 “我来看看小黑,半个月没见它,还真有点想它了。”于墨向秋耳这边走,边走边说。 “咱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来和它玩。你想吃什么?”两人碰面后,秋耳问于墨。 “我吃啥都行。”于墨眼光一直没离开在他俩周围撒欢的小黑,它绕着两人跑来跑去,一会舔舔于墨的手,一会过来吻吻秋耳。 “走,咱先下去吧。”秋耳说着,走过去打开狗笼子,叫了几声小黑,让小黑进去。 小黑站在原地,看看秋耳,再可怜兮兮的看看于墨,向于墨求情。于墨从前向后顺了顺小黑的毛,心生怜悯,说:“要不咱们带小黑一起去吧,正好吃完饭,可以在外面溜溜它。” “那也行。”秋耳也想溜溜小黑,就同意了于墨的说法。 找来狗绳给小黑系上,翻出狗嘴套给小黑套上,小黑有点不情愿的“哼哼”叫,但知道秋耳和于墨要带它出去,它也没有反抗,乖乖的任两人给自己戴。 秋耳和于墨也不想这样束缚着小黑,也想让它自由自在的在外面跑,可怕它咬人,就算不咬人,也怕它吓到小孩或老人。为了他人安全,只能牺牲小黑了。 牵着小黑,出了街口,向两边看了看,周围的小饭店有几家,但牵着狗去吃,有可能影响人家的生意。见街口有卖肉夹馍的,两人一人买了一个,蹲在街边,就着冷风吃。 两人蹲在街边吃东西,小黑也不带着冲劲的向前跑了,蹲在两人的前面,看着两人吃,舌头时不时伸出来舔一下嘴边,口水更是流了一地,像极了馋嘴的小孩。 于墨见小黑的样子,笑了笑,不再吃了,把小黑的狗嘴套摘掉,递过肉夹馍让它吃。 小黑嘴大,一口咬下去多半个,要不是顾及于墨的手,都有可能把整个吃下去了。于墨看看手中剩下的一小块肉夹馍,直接扔到了地下,他怕扔慢了,小黑再来一口,会把他手咬掉喽。 小黑吃完于墨的,盯着秋耳看,秋耳没办法,他不能落下和和狗争吃的名声,也把剩下的半个肉夹馍扔到了地下。然后起身又去买了四个,他和于墨一人一个,小黑两人。 狗比人能吃,尤其这种长身体的半大的狼狗,能吃死人。 吃的时候,秋耳抬头看到了街口的卤煮店,于墨特爱吃这家的卤猪蹄,他也爱吃,他起身去买了几个猪蹄、一斤猪头肉,先放在店里,等会遛完狗,回来的时候再拿回家,晚上吃。 人和狗解决完肉夹馍,于墨牵着小黑,秋耳在边上跟着,两人一狗在街上溜达。天冷,街上的人不多,溜达了一会,于墨右手慢慢牵住了秋耳的左手,秋耳手用力的抓了抓,两人十指相扣,互看一眼,秋耳轻咬嘴唇,嘴角上扬,甜美一笑。 于墨想做一回霸道总裁,秋耳娇羞的笑后,他一直忍着没笑,结果没忍住,过了一会,还是“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小黑去那儿,他们就去那儿,边走边说话,没一会到了襄州市城北的小河边。小河有些年头了,以前堆放着各种垃圾,臭味熏天,这两天襄州市美化市容市貌,把小河整治了一下,拓宽挖深了河道,两边种植了树木和小草,如今,小河两边成了襄州市民踏青、游玩的好去处。 只是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北风呼啸,没人来这了。于墨把狗绳解下来,放开小黑,解掉狗绳的小黑不次于脱了僵的野马,在小河两边自由的奔跑、跳跃。 “小黑,过来。”跑远后,于墨大喊一声,小黑掉头又跑了过来,吐着舌头,舔于墨的手,或者扒到秋耳的身上,舔秋耳的脸。 舔一会,小黑起身再跑,跑远后,于墨再把它喊回来。来回折腾几遭,小黑累了,再也不跑了,直接窝在了两人面前。 小黑不和两人玩了,他们就坐在树林中的木凳上,看着小黑说话。 “要是能把小黑带学校就好了?”于墨说。 “就它,吃那么多,就是学校让带,也把咱俩吃穷了。”秋耳想到刚才小黑吃了那么多肉夹馍,就嫌弃它。 “没事,不用你管,我养它。”于墨看着秋耳说,眼中尽带柔情。 秋耳含情脉脉的看着于墨说:“你别养它了,你养我吧。” 于墨倾身向前,呼出的冰冷气息擦过秋耳的脸庞,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好啊,来我怀里,我养你一辈子。” 一句话,刺激起了性冲.动。 (作者有话说里面还有。) 46.于墨的下面辣着了 于墨揽着秋耳的后颈,秋耳抱着于墨的腰肢,唇唇相贴、舌舌交缠,与冰冻的大地完美融为了一体。(..info) 过了一会,于墨身子前倾,放在秋耳后颈的双手缓缓的放了下来,移过秋耳的后背,放在了木凳上,支撑着身体,双膝跪在木凳上,激烈的亲吻着秋耳的唇。 与此同时,秋耳身体慢慢的后仰,放在于墨腰处的双手抽出来,反扣在木凳上,支撑着悬空的上半身,迎合着于墨疯狂的吻。 北风呼啸,吹着小河两边的树木,呼呼的做声,两个俊美的少年热吻中的碰撞声、□□声与天地万物相融,成了一道异样美丽的风景。 两人缠绵时间过久,以至于躺在边上的小黑都有点厌倦了,不时的发出“嗯嗯嗯”的轻叫声。 两人对于小黑叫出的闷声全然不知,没办法,小黑不得已站起来走到木凳前,用头蹭两人的身子。两人吻到情处,小黑的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最后,小黑放出了大招,嘴被狗嘴套套着不能咬,就用头拱,顶住于墨的屁股用力一拱,于墨没把握好重心,完全趴在了秋耳的身子,秋耳一个没注意躺在了木凳上,两人又紧抱在了一起。 就这样,一场野外的亲吻以小黑的乱入结束。 来了一次野外,不能只有战斗,于墨把狗绳系上,右手牵着小黑,左手挽着秋耳,两人一狗悠闲的在小河岸边散步,边走边聊。 “于墨。” “嗯。” “高中后,你要去京城读大学吗?”秋耳问。 “可能吧,还没想好,不过,我想学播音主持,这个专业京城的学校是最好的。”于墨答。 “你呢?”于墨问秋耳。 “我,我还没有想呢,我这个成绩能有学校要就不错了,那有资格挑拣。”秋耳轻笑一声说。 “没事,到时候,你报那儿,我就报那儿,我跟着你。”于墨毕竟还小,有着少年的天真。 “好啊,到时候你别反悔,甩下我就行。”秋耳说。 “不会,你放心,我永远不会甩下你的。”于墨说,懵懂的少年,不知永远有多远,更不晓得这誓言的重担。 “好吧,那我就接受下你这块狗皮膏药了。”秋耳贱笑一声,挑逗于墨说。 “你这块烂泥,就我这狗皮膏药还稀罕一点,别人是不会要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墨邪魅一笑,淡定的说。 “……” “……” 秋耳晓得两人面前的路有多崎岖,想走到最后谈何容易。但此时此刻,两人一狗、河边散步,秋耳前生今世加一起两生向往的生活,他舍不得用悲观的话语打破它,只能随着于墨的想象畅想下去。 该来的总会要来,但那是以后得事,等来了再说吧。 离开小河边,两人回家,到了街口,买了尖椒、西红柿、鸡蛋、肉和一些小青菜,并把之前买好放在店里的卤猪蹄和猪头肉也拿了回去,店老板看到小黑,把店里的剩骨头、碎肉打包一袋子,让秋耳拿了回去喂狗吃。 到了家,把买的东西放在厨房,两人上楼写作业,小黑跑了一下午,也累了,就趴在地上看两人写作业,倦了,就闭上眼眯一会。 作业做到一半,太晚落下,天黑了下来,于妈、于爸都还在忙,做晚饭的任务又落在了秋耳的身上。 做晚饭的时候,秋耳主厨,于墨打下手。秋耳把肉丝放在碗里,放上料酒、淀粉,用手拌匀,放在一边,腌一小会,然后拿过几个鸡蛋,开始打鸡蛋。 于墨在一边择菜,边择边问:“青椒是不是这样掰开,把头去掉就行了。” “嗯。” “里面的白子还清理掉吗?”于墨问。 “你能清理多少就清理多少,剩下的,一会我洗菜的时候洗掉就行了。”秋耳说。 厨房响起了秋耳打鸡蛋的声音。 “小青菜剥下来放这就行了,是吧?”于墨开始剥小青菜,边剥边问。 “嗯,你放框子里就行了,一会我洗。”秋耳打完鸡蛋,开始洗尖椒。 青菜剥完。 “我去下厕所啊!”于墨说。 “去吧,这收拾差不多了,只剩下炒了,你上完厕所去看会电视,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叫你。”秋耳开始热锅,放油。 秋耳第一个菜做的是尖椒鸡蛋,炒好向盘子里盛的时候,于墨从外面走进来了,喇叭着腿、白着脸,一脸狰狞的表情。 “怎么了?”秋耳放下炒锅,上前问。 “耳朵,坏了,辣死我了,辣疼辣疼的。”于墨说着,指了指下.体分.身处。 “你没洗手就上厕所了。”秋耳惊诧的问。他以前也中招过,择完辣椒,没洗手就上厕所,分.身处的蘑菇根常年在阴暗处,皮肤比较敏感,受不的一点刺激,择辣椒时挤出的液体沾到手上没什么感觉,沾到私密处,感觉可就不一样了,酸爽麻辣。 “嗯…”于墨点头。 “走,快跟我上楼,去洗洗。”于墨拿起醋瓶子,拉着秋耳上了楼。 到了楼上,秋耳帮着于墨把衣服扒光,拉着他冲进了洗手间。秋耳打开水喷头,对着私密处喷了过去,于墨私密处已经发红,又痛又热,于墨一直在挠。 私密处湿了之后,秋耳向手上倒了一些醋,对着上面涂了上去,来回的搓洗,整个私密处搓洗完以后,用水冲了冲。 秋耳怕冷到于墨,冲的时候开的是热水档,于墨下面热的胀痛,他夺过水喷头,打开了冷水档,冲了一会,感觉好了很多。 秋耳拿过毛巾,蹲在地上给他擦,擦干之后,下面还是一片绯红。 本来黝黑的地方,铺上了一层绯红,给人的感觉更加稚嫩、可口,秋耳蹲在地上,抬头平视就看到那儿了,他情不自禁的亲了上去,含在口中。 一场风雨过后,于墨又清洗了一遍,他在屋里穿衣服,秋耳下去继续做饭。尖椒鸡蛋已经凉了,只能等一会吃饭的时候再热一下,下去后他开始做蘑菇炒肉。 今天表哥的心情不错,秋耳做好后,他把菜端到了屋里,秋妈、秋爸有点累,就坐在凳子上放碗筷。 每次放假,于墨跟着秋耳回家,一家人已经习惯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客气,于墨也不觉得拘束,想吃什么、用什么自己夹、拿。 长大后没有不烦恼的,表哥的情伤是好了,但以后干什么的烦恼又来了。半年的学习时间快到了,培训马上就要结束,结束后去做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 这个话题成了这几天饭桌上的必谈项目,今天也不例外。 “姑,李叔今天给问了吗,人家到底要不要人啊?”还没坐下,表哥问秋妈。 “这孩子,那有这么快的,你上午给人家打得电话,下午就问人家问好了没有,你也太着急了。”秋妈咬了一口馒头说。 “问什么?”秋耳吃了一口菜问。 “李叔亲戚开了一家网吧,你哥不是快毕业了吗,他想去人家那当网管,想让李叔问一下,人家那要不要人。”秋妈急忙给儿子解释说。 表哥学计算机的时候,秋耳就想好了他的出路,说:“当什么网管啊,毕业后去省城的电子大厦打工去,干一年,摸清里面的套路,你自己也开个店。” “那能行吗?”这段时间表哥受到了打击,完全没有了培训前的激.情,对什么都持怀疑态度。 “怎么不能行,往前这几年正是电脑、手机飞速发展的时候,开个店,准发财,不过,你到那要好好干,主要是心细点,搞清这行业的来龙去脉,摸清里面的规矩,你再干。要不,两眼一抹黑,你啥也不知道,干也干不好。”秋耳说的一本正经,表哥和于墨一边听他说,一边吃饭。 秋爸、秋妈愣住了,手里拿着馒头,不吃,盯着秋耳看。这儿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高中上了还没半年呢,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头头是道。 低头吃饭的秋耳抬头看到了爸妈,见两人在盯着自己看,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发现没什么地方不对劲后说:“妈,你和我爸咋了?” “没咋,你在学校每天都学啥,不是整天看闲书吧?”秋妈疑惑的问秋耳,在他们的眼里,课本以外的书籍都是闲书。 “那能,每天上课、写作业,忙都忙不过来,那有时间看闲书。”秋耳说。 “那你怎么知道以后卖手机、电脑肯定发财?”秋妈喝了一口米汤说。 现在秋耳知道爸妈刚才为什么发愣看着他了,原来是嫌自己话说的太满、太过了,毕竟说的是未来的事,计算机行业是否如秋耳说的那样火爆,这时候谁也不敢保证,秋耳却说的那么自信。 表哥是老妈的亲侄子,秋妈对待他和秋耳差不多,但即使这样,有些事,秋妈也不能给表哥做主,只能提意见,供表哥参考,毕竟未来谁也说不准。 秋耳的话等于把话说死了,秋爸、秋妈惊奇他懂这么多、说的这么自信之余,也有点怨他把话说的太满了。如果表哥按照他的说法做了,结果没成,秋妈怕那时候侄子再埋怨儿子。 现在每天都有人给自己提意见,说什么的都有,表哥脑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秋耳的话语搅进这锅粥里,和其他东西混合在一起,也显示不出什么。 不过,表哥后面把各种信息汇总、整理了一下,把秋耳的意见摘了出来,并按照他说的做了,生意确实不错,当然这都是后话。 47.相拥一夜 表哥听出秋妈在埋怨秋耳,维护秋耳说:“姑,耳朵就是这么一说,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不过,我觉得耳朵说的挺有道理的,我们老师都说以后是信息化时代,各行各业都离不开计算机,计算机肯定会火。” 秋妈看着表哥,叹了一口气说:“随你吧,你想干啥就干啥,还是那一句话,缺钱我和你姑父一定支持你,主意我们不给你拿。” “嗯,知道了。”对于姑姑这种态度,表哥也有些不乐意,这几天头都大了,真的想什么都不想了,只愿有人替他拍板,把事情定下来,告诉他以后该怎么什么,他按照这个人说的做就好了。可惜事与愿违,老爸说随他便,姑姑说不管,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舅舅和秋妈也是好意,成长的道路那有那么简单,现在不学会自己拿主意,以后怎么办。 表哥的事情还是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沉默了一会,秋爸把话题转到了房子上,对秋妈说:“我今天去送货,听老张头说伟昌那边不让卖房了,以前买房的也把钱都退了回来。” “啥?前两天,街口那个卖混沌的李婶还给我说要去那买一套房子呢,问我去不去。”秋妈惊讶的说。 “你怎么说?”秋爸问。 秋妈说:“我感觉那个楼盘不靠谱,那有买房还返钱的,我就给李婶说我们没钱,买不起,李婶不信,只咧嘴。” “再买房不在襄州买了,去京城买,以后上学、工作还能有个地方住。”秋耳随口说。 想到以后京城飞涨的房价,秋耳就想去京城买房子,只可惜,自己手里没钱,他总不能张口给爸妈要。 “你好好学习,只要你能考上京城的学校,我和你爸一定给你买,全款不一定够,但首付没问题的,就怕你考不到京城去。”秋妈说。 “妈,说真的?”秋耳放下筷子,诧异的问。 “这孩子,我还能骗你。”秋妈憋了秋耳一眼,没想到儿子会质疑自己。 “那我一定能考到京城,妈,你就等着给我买房子吧。”秋妈画了这么一张大饼,秋耳信心满满。 不过,秋妈这张饼是绝对会兑现的! 一直没说话的于墨说话了:“到时候,我问问我妈给我在哪儿买的房子,咱们买到一块,离得近,各方面能互相照顾一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嗯。”秋耳幸福的点点头,对于墨绽放一个完美的笑容。 对于秋耳,于墨的这句话胜过所有的甜言蜜语,因为这句话代表于墨想象的以后生活中有他。 秋耳要的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长久的陪伴! “你妈给你在京城买房了?”于墨说完,秋妈有点惊讶,毕竟在京城买房不像在饭桌上说说这么简单。 “我妈前几天来看我,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到底买了没有,到底在哪儿买的,不过阿姨你们要是买的话,我可以问问,咱们买一块。”于墨说。 秋妈沉思了一会说:“行,下次你妈再来看你,你问问,问问多少钱,能不能贷款,合适的话,我们也给耳朵去买一套。” “你说呢?”秋妈看着秋爸,征求意见。 “你看着办吧,我没意见。”秋爸喝了一口粥说。 在秋耳家,小事秋妈说了算,大事秋爸说了算,不过,在京城买房这种事在秋爸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那秋耳家就没有什么大事了。 人多少都有攀比心理,听到于妈给于墨在北京买房了,秋妈也想给秋耳买一套。一顿饭,几句话,秋耳搞定了一套房,可见老妈有多爱他。 吃完饭,于齐还没来,秋妈没让两人收拾,秋耳也没给老妈客气,带着于墨上楼,继续写作业。 小黑吃了半袋子骨头和碎肉,这会正躺在狗笼子里悠哉悠哉的睡觉,于墨和秋耳两人轮番叫了半天,他只是睁开眼,憋一下两人,接着睡觉。 于墨见小黑不爱搭理他们,就拉着秋耳回房间写作业。作业还有一半,老规矩,秋耳先做会做的,不会做的,标记下来,等于墨做完作业,再问他。 做到十点,于齐还是没来接,于墨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就要快断掉的时候,于齐接了。 “喂,小墨。”于齐的声音非常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你干什么呢?什么时候来接我?”于墨受他的感染,声音也很低,两人像特务接头似的。 “我在叔叔这,市里临时出了点事,今晚可能离不开,不能去接你了,不行的话,你就在秋耳家住吧。”于齐的声音依然很低。 “好,就这样吧。”于墨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咋了?出啥事了?”秋耳受到感染,声音也很低。 “不知道市里出了啥事,于齐哥不来接我了,叫我在你家睡,你不会不欢迎吧?”于墨声音恢复了正常,问秋耳。 “嗯,我不欢迎。”秋耳说着,抱起于墨走到床上,扑了上去。 你没看错,是的,秋耳把于墨扑到了,不过,也就一下的事。于墨以屁股为支撑点,身体一发力,两人翻了一下,秋耳跑到了下面,于墨压住秋耳开始逛亲。 边亲边质问:“说,欢迎不欢迎我。” 秋耳被亲的“嗯嗯”叫,一边叫一边说“嗯、不欢迎、嗯、不欢迎……” 不知道他说的是欢迎,还是不欢迎,知道的是一股电流从他口中流入,流遍了全身,麻麻的、酥酥的,感觉倍爽。 激吻完后,秋耳趿拉着棉拖就要下楼,于墨拉住他的手腕说:“你去干嘛?” “没事,你在屋里等着就行,我去楼下拿几盘光碟,咱们晚上看dvd。” 秋耳抬头亲了一下于墨的嘴唇,笑的春光灿烂,转身向楼下走。 过了一会,秋耳走了上来,拿上来几盘光碟、一个牙刷、一个杯子和一块毛巾,牙刷、杯子、毛巾递给于墨说:“你先去洗漱下,洗漱完,咱俩躺床上看光碟。” 于墨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秋耳已经把光碟调试好,并快进到了正式播出的部分。 于墨出来,秋耳跑进去洗漱了一下,出来的时候,于墨已脱光,只穿着一个小内内,手支撑着头,腿压着腿,侧躺在床上。 秋耳一边向床上扑,一边笑呵呵的说:“美人,我来了。” 待秋耳扑到半空中的时候,于墨翻了一个身子,秋耳扑了一个空,直接来了个狗吃屎。秋耳咧咧嘴说:“靠,疼死我了。” 于墨半跪在床上说:“哪儿疼,来,让我看一看。” “这儿疼。”秋耳摸了摸额头。 “这儿疼?”于墨揉了揉秋耳的屁股。 “我说的是这儿,不是屁股。”秋耳嘟着嘴,怒气冲冲。 “不是这儿,到底是哪儿?”于墨拍了下秋耳的屁股。 秋耳翻身过来,指了指额头,说:“这儿、这儿、这儿,记住了吗?” “你不早说,我以为是屁股呢。”于墨说着伏下身,在秋耳的额头吹了吹,说:“这不疼了吧?” 于墨的口气打在秋耳的额头上,带着于墨口中特有的淡淡的清香,秋耳深深吸了一口,揽过于墨脖颈,两人再次深吻在一起,在秋耳不大的单人床上滚了起来。 滚了一会,两人才想起今晚是要看光碟的,秋耳把房间里的灯关下,按下dvd的播放键,房间里映照着电视上昏暗的光影,随着画面的亮度时明时暗。 于墨靠在床头,秋耳斜靠在他的肩头,看着电影的画面,看到动情处,秋耳抬头,于墨低头,两人深情一吻。 光碟播放的是爱情片,两个人都看过,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干脆聊起了天。 “于墨,今晚吃饭的时候,你说咱俩的房子要买在一块是真的?”秋耳问。 “嗯,怎么了?”于墨亲了一下秋耳的额头问。 “没什么,感觉挺好。”秋耳靠了靠于墨。 “是吧,不过,到时候咱们住一起,你感觉会更好的。”于墨揽着秋耳肩旁的手紧了紧。 “到时候,是住我的房子那,还是住你房子那?”秋耳问。 “咱们一三五住我那,二四六住你那。”于墨低头看着秋耳说。 秋耳抬头望着于墨疑惑的问:“那周日呢?” “周日咱们就去酒店,我听说在酒店xx会更刺激的。”于墨额头碰了一下秋耳的额头说。 “去你的。”秋耳轻轻拍了于墨一下。 “……”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直到电影播完,两人都有了困意。 于墨抱着秋耳,秋耳拥着于墨,两人一夜无梦。 秋爸秋妈知道孩子在学校不容易,每天都是晚睡早起,秋耳放假回来后,从未叫过他起床,都是让他睡到自然醒。两人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十点了。 这时候,早餐摊早收摊了,两人也没出去,就把昨晚的剩饭剩菜热了热,油渗了一晚上,吃下去,比昨晚的饭菜还香。 吃完早饭,两人去买菜,买回来后,于墨以昨天受了伤为由,不再当秋耳的助手,而是跑到楼上和小黑玩去了。 吃完午饭,于齐过来接的他们,带着两人回了学校。 48.梦.遗了 前段时间学校流传于墨和秋耳在谈恋爱的时候,于伟泽就听说了,他知道秋耳和于墨两人的关系好,认为这只是同学们之间传的谣言,就没把它放在心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过了一段时间,再问的时候,线人给他传来的消息是谣言突然止住了,再问原因,线人就把秋耳和苏慧谈恋爱,然后一周后秋耳就被甩的消息告诉了于伟泽。 于伟泽是何等的精明,秋耳的心机他一眼就看穿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学校不在传秋耳和于墨谈恋爱了,但于伟泽又开始怀疑起。不方便外人去查,于伟泽就让于齐背地里去查。 无奈秋耳和于墨平时非常注意各自的言行,于齐又不可能整天的和他们在一起,查了半天和线人说的情况差不多,还是没查出秋耳和于墨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这让于伟泽很失望。 而现在在襄州一中宿舍里的秋耳,紧闭着双目,眼皮乏的依然睁不开了,但脑中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数了几千只羊、又默念了数千声“阿弥陀佛”,结果还是没一点睡意。 今天中午于齐送他和于墨来学校的时候,在车上和两人说了一路的话,问他和秋耳每天在学校做什么,两人有没有共同的爱好,班里那么多人,两人怎么那么巧就成了同桌。 这些问题大部分是于墨回答的,秋耳偶尔做一下补充。 在车上秋耳没多想,下车后,他感觉出了于齐的异常,以往,于齐是不会和两人说那么多话的,经常是一路一句话都不说,只有上下车的时候说几句话,而今天话也太多了。 秋耳也想过,这可能是他前生工作留下的职业病,毕竟做首长的秘书,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大多说话很含蓄,不得不揣测他们话外之音。 仔细想过之后,秋耳认定这不是他的职业病使然,而是于齐,或者说于伟泽已经发现了什么,所以他一路打探他和于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想到这些,秋耳心中禁不住的一冷,前生的记忆又涌上心头,又到面对于伟泽的时候,他和于墨该怎么做,两人又该何去何从。 秋耳不知道,想也想不出该怎么做。 这时,秋耳听到对头下铺的李白雪叫了一声:“王哥,不要…真的不要…啊…疼”。 秋耳爬起来,看了看,见李白雪睡得正香,还用舌头舔了舔嘴角,他轻笑一声说:“做梦都不老实。” 刚说完,没一会,李白雪从床上起来,把身上的小内内脱掉,从柜子里找出一条干净的换上了。 原来梦.遗了! 李白雪躺下后,没一会传来了轻声的打鼾声,秋耳羡慕的摇摇头,心说:“少年不知愁滋味,真幸福!” 受到李白雪的启发,秋耳也拨弄了几下自己的蘑菇根,本想发泄一炮,累了,就会睡着了。怕影响到下铺睡觉,又放弃了。 一周后的一天早上,老班宋老板焦急的走进教室,把秋耳、于墨和夏华叫了出去。 数九寒天,宋老师竟急出了汗,他用手背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说:“学校临时通知,市领导马上要来学校视察,秋耳和于墨,你们俩去学校门口欢迎校领导,现在就去,到那儿找李老师,她负责学校门口迎接的队伍。” 宋老师说完,秋耳和于墨就跑着去了学校门口。宋老师又把二丫叫出来,对夏华和二丫说:“你们俩就站在教室门口,一会市领导来了,你们负责在教室门口迎接,记住,一定要记得问好。” 宋老师说完,转身就走,走的时候不忘回头提醒一句说:“一定要记得说领导好。” 几分钟前,襄州一中接到上级部门的电话,说是一个小时内市领导将去襄州一中视察。通知的人就说了这一句话,再问都是谁来,具体视察那方面内容,通知的人就一概不知了。 以前来视察或者检查都是提前一周,甚至提前一个月通知,学校还有充分的准备时间,这次通知只提前一个小时,这急坏了张老师。 好在他迎接领导视察的经验丰富,根据以往的视察时的安排,他立马安排人员去学校门口做好迎接工作,并通知各班班主任,做好班里的迎接工作,并要求各年级组和和科室准备好材料,以备领导检查。 秋耳和于墨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很多同学都已经在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正在给各个同学发放假花。 校门口站的学校领导,秋耳都认识,只有这一个女老师不知道姓名,他想应该是宋老师口中的李老师,就和于墨跑了过去。 还没等秋耳开口,女老师就把他俩喊了过去,说:“你们俩是迎接检查的吧,来,给你们花。” 秋耳和于墨拿过花,女老师打量了他们一眼说:“你们俩都这么帅,就站在左边对于中间靠前的部分,一会领导,你们一定要主动向前迎接,把花献上,并说领导好。” 听从老师的安排,于墨和秋耳站在对于中间靠前的位置,女老师把人员安排好,又过来给他俩说了一遍:“一会你们俩一定要主动上去把花献上,然后说声领导好,千万别忘了。” “嗯,记住了老师。”秋耳和于墨异口同声的说。 没一会,七八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一中校门口,张校长和其他校领导站在学校门口急忙上前迎接,最先下车的是李白雪的老妈,秋耳见过,认识。 后来又下来几个人,秋耳没见过,不认识。最后一个人下来后,秋耳和于墨都傻眼了。 于伟泽! 对,最后下来的一个人是于伟泽。 张校长见过市长,市长不一定知道他,他走上前,教育局领导急忙介绍,市长和学校领导互相认识之后,张校长站在侧后面,做着请的姿势,请市领导进学校。 看到于伟泽,秋耳心里禁不住的一颤,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段时间闲下来的时候,他就想于齐送他们来学校路上时的问话,他已经断定于伟泽知道他和于墨的关系了。他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应付于伟泽,在没想好之前,他不想见到于伟泽。 只是身不由己,他想与不想,于伟泽还是来了。 于伟泽从车上下来后,于墨也傻眼了,虽说老爸是市长,是件很光荣的事,但想到老爸当上市长的途径和手段,他就恶心,想吐。 而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安排在学校门口迎接老爸的视察,而且还不是众多学生中的摆设,而是主迎接人。 想到这,他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变身隐形人,把自己隐藏起来,甚至想跑掉算了。 但为了不给学校丢面子,捍卫学校的荣誉,于墨放弃了以上所有想法,老老实实站在学校门口迎接老爹的检查。 走到迎接的学生队伍,看到为首的于墨和秋耳,于伟泽也愣了一下,仅仅一下,然后,微笑的走到两人面前,于墨和秋耳微笑的把花递过去,说了声:“领导好。” 于伟泽接过秋耳的花,教育局局长局长接过于墨的花。于伟泽看了儿子和秋耳一眼,觉得对他们说“同学们好”说不出来,就对两人身后的同学们招招手,微笑的说:“同学们好!” 学生迎接完毕,于伟泽和教育局局长把花递给随行的工作人员,跟着张校长进了学校。 领导进了里面,迎接的学生解散,秋耳和于墨也快步跑着回了教室,到教室的时候,宋老师站在教室门口,来回的踱步。 见于墨和秋耳过来,宋老师远远的对他们招了招手。两人到教室门口后,宋老师让两人站在教室门口和夏华、二丫一块迎接领导。 听到宋老师的安排,秋耳和于墨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同时出现两个字:“我靠!” 49.秋耳避免了重大事故 作为班里的学生代表,秋耳和于墨站在教室门口的左边,夏华和二丫站在右边,欢迎市领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检查结果的好坏对四个人没什么影响,他们完全没有校领导和宋老师的紧张。二丫看了宋老师一眼,见他正背对着他们,她上前一步,用嘴挡住一边的嘴巴,低声问秋耳和于墨:“都来了哪些领导?” 秋耳看了一眼宋老师,也用手挡住嘴巴说:“宋老师不是说了吗?是市领导。”于墨的老爸带队来的,秋耳不想说的太具体。 “废话,我还不知道是市领导,我问的是哪个市领导?”二丫说着看了一眼于墨,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了,于墨不会是你老爸吧?” 于墨咧嘴干笑,没有回答二丫的问题。宋老师听到他们在说话,扭头看了他们一眼,一脸严肃。 其实上级领导来学校检查一般都是例行公事,到了后,在学校转一圈,饭点的时候吃点饭打道回府就完事了,学校从未搞的这么紧张。 这次搞的气氛这么紧张,主要是学校里流传有关部门正在调查张校长,这个时候,市领导突击来检查,让人不得不相信流言的真实性。 如果真如流言所说,张校长的仕途等于走到了尽头,学校再换一个新校长,到时候会重新调整老师,到时候,宋老师也会受到影响。 决定未来事业发展的时候到了,可能就在今天,这就是包括宋老师在内的学校老师和领导忐忑不安、十分紧张的主要原因。 被老师撇了一眼,几个人不再说话了,但没阻断手势和无声的交流。 二丫指了指于墨,看着秋耳,张大嘴,用夸张的口型问秋耳:“真的是于墨老爸吗?” 秋耳点了点头,学着二丫的样子说:“是的。” 二丫看了看于墨,嘿嘿一笑,不知于墨一会见到他老爸说话的时候,是称呼“领导”呢,还是叫“爸爸”呢,想想就滑稽、好笑。 过了一会,综合楼前传来了三三两两话语声,已经检查完了办公室里的各种文字材料,接下来就是转教室了。 听声音,知道领导从综合楼出来了,宋老师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看着教室里的同学。气氛一下紧张了起来,教室里再没人敢窃窃私语,一时间静的落叶可听。 一行人进了一班,没一分钟就出来了,听到声音,宋老师急忙从教室里出来,张校长正在说着什么,到了二班教室门口,简单介绍了下宋老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于伟泽就要进二班。(..info无弹窗广告) 转身要进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秋耳和于墨,刚在校门口的时候,秋耳和于墨一人抱着一大束花,于伟泽没能看清两人的穿着,现在看清了两人的衣着打扮,他心里禁不住的颤了一下,眼神露出惊奇的表情,呆在了那里。 秋耳和于墨穿着同样的羽绒服,只是一个是红色,一个是蓝色的。裤子颜色和样式一模一样,都是黑色的瘦腿牛仔裤。鞋的样式也是一样的,只是秋耳的是红条纹、白方格,于墨的是绿条纹,白方格。 再看两人的长相,也十分相似,眉清目秀、鼻梁高挺、薄唇皓齿,区别就是秋耳的脸有些圆、有点柔美,于墨的脸比秋耳的尖一点,有些硬朗。 “怪不得学校流传两人在搞对象,这长相打扮不得不让人生疑。”于伟泽心里说。 于伟泽在教室门口愣住了,所有在场的人也傻住了,张校长本想把领导请进教室去,再介绍二班的情况,现在领导不进,他一时无语、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秋耳和于墨心里有鬼,见于伟泽的表情,一时忘了宋老师交代的任务。好在二丫机智,她碰了下夏华,轻咳了一下,四个人都想起了正事,急忙说:“领导,老师们好!” 四个人一喊,于伟泽也反过神来,他笑了一下说:“同学们好!” 于伟泽抬步来到二班,张校长简单介绍了几句,于伟泽刚要讲两句,秘书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神色一变,对身后的人说:“亚军同志,环城路那边一个工地出了一些状况,我现在就得赶过去,今天就到这吧,改天我再来学校看看你们。工作干的不错,不要被外界一些□□干扰,不要有太多顾虑,甩开膀子好好干,要敢于创新,迈大步。” “好,今天就这样吧。高文同志你留下来对工作做一下布置安排,我先过去了。”于伟泽握住教育局局长高文的手,转身就走了。 高局长和张校长一行人从后面跟着,领导要走,他们必须送一送。于伟泽摆了摆手说:“工作为重,都别送我了。” 高局长和张校长一时都难住了,领导发话了,不让送,送的话不执行命令,要真不送,领导心里怪罪下来,以后也免不了给小鞋穿。 就在为难之时,二丫低声对于墨说了一句:“你爸走了,你也不去送送,或许他对你有什么话要说呢?” 二丫的声音不大,但站在教室门口的张校长还是听到了,他立马转身对于墨他们说:“你们几个去送送市长。” 说完,张校长急走两步赶上于伟泽,说:“于市长,我们不送您了,让学生们送一下吧。” 说的时候,于墨四个人已经赶了上来,于伟泽看了看身后的四个人说:“那也行。” 然后,低声的对张校长说:“亚军同志,好好干,组织不会亏待你的。” 于墨四个人送于伟泽出去,张校长站在原地,看着几个人的背影,表情狰狞了起来,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几年,他在襄州一中改.革的步子有点大,有些看他不顺眼的人联合举报他,现在襄州到处流传上级部门正在调查他。 听到这些流言,张校长寝食难安,他清楚,如果真被查出什么,那就不是仕途的问题了,而是蹲监狱、坐牢。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年迈的父母怎么办,正在上学的孩子怎么办,想到这些,就愁坏了张校长这个硬朗汉。 今天,于伟泽的话已经点明了,让他不要相信那些流言,好好干,组织相信他、也会支持他的。 头上悬着的一把关乎生死的剑终于落了地,放在谁身上,都会激动不已。 于墨四个人送于伟泽,还真合他意,因为于伟泽还真想和儿子说几句话,秋耳、夏华和二丫把于墨推了出去,推到于伟泽身边。 秋耳三人放慢脚步,和前面的人隔开一定距离,好让于墨和他爸能好好说话。 于伟泽看了一眼身边的的于墨,边走表问:“墨墨,这段时间在学校怎么样?” “还行。”于墨简单的回答。 “下次你妈来看你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带你们去吃饭。”于伟泽自然的说。 于墨诧异的看了一眼于伟泽,有点不相信于伟泽说的话,但还是“哦”了一声。 “好了,你们回去吧,不用送了。”于伟泽看看后面的秋耳,对于墨说。 “没事,我们老师说了要我们一定送到学校门口。”于墨说。 于伟泽再没说什么,由着他们送到了学校门口。 司机远远的看到于伟泽过来了,就下车,把车门打开。于墨他们把于伟泽送到车前,司机护着他上车,于伟泽还没坐下,秋耳喊了一声:“等一下。” 包括于伟泽在内的所有人听到秋耳的喊声后,无不惊诧的看着他,秋耳跑到于伟泽车前,司机想拦住他,于伟泽说:“没事,让他过来。” 司机放秋耳进去,秋耳伏耳低声在于伟泽耳边说:“于叔叔,今天去外环那边工地千万不要去外环,最好从市里穿过去。” 秋耳说完,就离开了车,于伟泽一脸不解的看着他,有点看“神经病”的样子,不过,还是给司机说了一声,让他不要走外环。 司机不解,外环一个工地出了急事,需要及时赶过去,结果不走外环,走市里,市里红绿灯多,比走外环要慢很多,不知这是要快,还是要慢。 不解,司机不解。虽不解,司机不得不照做,不然,他明天就下岗回家待着吧。 送我于伟泽,秋耳几个人回教室继续上课。中午吃饭的时候,学校开始传,外环出了一场重大交通事故,一辆大车失控,撞了十几辆小轿车,死了三个,伤了二十多个。而事故发生的时间就是于伟泽离开之后。 于伟泽是在去外环工地的车上从秘书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听到这个消息后,于伟泽心中一惊,脸色煞白。 如果刚才离开一中后走外环的话,他可能正好遭遇了这场事故,那样的话,他现在是死是活,还真不好说。 想到这,于伟泽不得不想起秋耳,是秋耳叮嘱他不让他走外环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幸运。于伟泽眉头一皱,难道秋耳能掐会算,看样子不像啊! 不解,现在不解的换成了于伟泽! 其实没什么不解的,事实就是重生后的秋耳想起了前生的这次重大交通事故。 前生的秋耳只是班里默默无闻的一员,不是班长,更没有被指派为这次迎检的学生代表,对这次检查印象不深。 检查开始和进行的时候,秋耳还没想起什么,待送于伟泽出了校门,他上车的时候,看到车,秋耳才想起了这次交通事故。 前生高一的冬天,于伟泽带队来一中考察过一次,就在他离开当天的中午,关于他出了交通事故的流言在学校传开。 那时候流言的重点不像今天一样,是死了几人,而是市长的车被大车撞了,市长身受重伤,甚至有人传市长死了。 为此,于墨还请了一周假,在医院守着老爸。那时候秋耳和于墨的关系还不熟,就是平时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 当天晚上,忙了一天的于伟泽坐在办公室,闭下眼,捏了捏眼角处,想起了今天在学校见到于墨和秋耳的情景,想到了秋耳最后给他说的“让他不要走外环”的话。 先是伟昌房地产开发的项目,再是这次的交通事故,秋耳是什么样的人?问号在于伟泽的心中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50.于墨离开了 于伟泽来襄州一中检查的当天的晚自习放学后,秋耳和于墨一起回宿舍,数九时节,天太冷了,两人就没去操场的“无人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下了教室前的台阶,于墨问秋耳:“我爸临走的时候,你给他说的时候。” 秋耳伏耳低声在于墨耳边说:“我说我喜欢你,毕业后就要娶你。” 于墨用胳膊肘戳了一下秋耳说:“去你的,要娶也是我娶你。” 秋耳捂着胳膊装模作样的说:“哎呦,疼,疼死我了。” 于墨看了一眼,知道他是装的,说:“活该,谁让你乱讲话。” 秋耳急走两步追上于墨说:“好好好,你娶就你娶,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于墨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秋耳不情愿的自言自语说:“好男不跟女斗、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儿郎志在四方、好死不如赖活着…” 秋耳嘀咕了一路,于墨走在他的身边,边摇头边笑,无语至极。 回到宿舍,熄灯后,秋耳拿出了手机,于墨发过来一条短信:“宝贝,你还忘了一个,‘好女不穿嫁时衣’,等嫁过来后一定要自食其力哦。” 秋耳立马蒙圈,恶狠狠地回了一句:“好好好,到时候我一定会吃死你的。” 于墨回了一句:“我等着,晚安!” 秋耳回了一句:“晚安。” 两人就睡觉了,一夜好梦! 时间一转眼又到了期末考试,考试的安排和期中考试一样,考场上还是高一的学生和高二学生穿插着,时间还是两天,第一天五门科,第二天四门科。 考完的当天,学校放假,将近一个月的寒假开始了。这次接于墨的不是于齐,而是于墨老妈,安果华,她来之前和于墨通过电话,想接他回省城住两天,于墨也同意了。 于墨想让老妈先送秋耳回家,然后再回省城,秋耳拒绝了,他不想给于妈留下的印象是他总沾于墨的便宜。 安果华来接于墨也是经过于伟泽同意的,安果华已经放弃让于墨回省城读书的想法了,于伟泽也不像以前那样那么严格防备安果华,他就同意了安果华的请求,让于墨跟她回省城住几天。 没想到的是回到省城给于墨引来了天大的麻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于墨走了。秋耳一个人背着背包心里空落落的从宿舍出来,走到校园里,抬头忘了一下天空,湛蓝湛蓝的,阳光有些刺眼。 心情没因好天气好起来,相反,蒙上了一层阴霾,忐忑不安。 他怕于墨这一走,再也不回来了。 独自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周围满是因放假回家而欣喜的同学,秋耳就像是万千人流中唯一逆向而行的人,低着头,迈着艰难的步伐,只是无意识的向前走着,周围的一切和他无关。 “前面是秋耳吧。”王辉和李白雪比秋耳晚一步从宿舍出来,走在秋耳的后面,王辉问李白雪。 “是吧,他没去找于墨?我以为他刚才下楼去找于墨了呢?”李白雪疑惑的说。 “秋耳,哎,秋耳。”王辉喊了两声。 秋耳从声音里听出了背后喊他的人是王辉,停在原地等两人,没我说话。 王辉和李白雪见秋耳停了下来,急走两步追上去,李白雪问:“耳朵,怎么就你一个人,于墨呢?” “哦,于墨先回家了。”秋耳无精打采,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 “哦,那你怎么回家?”李白雪问。 “坐公交。”于墨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秋耳没心情说话,李白雪也没再问,王辉在一边跟着,更没说话。 在学校门口分开,李白雪看着秋耳失魂落魄的背影,说:“哎…于墨走了,耳朵的魂也跟着他走了,好可怜的孩子。” 李白雪盯着秋耳感叹,王辉盯着他看,说:“那要是我也走了呢,你的魂是不是也跟我走了。” “不知道,应该会吧。”李白雪望着秋耳离去的背影,下意识的说。 看着秋耳消失在人群中,王辉和李白雪才离开,王辉跟着李白雪回了他家。李白雪之所以敢带王辉回家,是因为他老妈去了省城开会,老爸不管他。 王辉和李白雪到家得时候,家里一个人没有,一人泡了一桶泡面。 吃泡面时,王辉像一头饿狼一样看着李白雪,眼里只冒绿光,待把泡面吃完,李白雪把泡面桶扔到厨房垃圾桶里,出来后,王辉这头饿狼直接扑了上去,把李白雪抱了起来,踢开他的卧室门,把他扔到了床上。 干柴烈火,一碰即燃。两人唇与唇激烈的碰撞,舌与舌尽情的交缠,王辉用他那宽阔的手掌、修长的手指一件件的扒掉了李白雪的衣服,李白雪扭动着身躯迎合着王辉手的动作,紧抱着王辉的双手在他光滑的麦色后背游走。 前戏过后,王辉挺身而入,随着李白雪的一声惨痛的尖叫,两人的身体交.合在一起。 这一次,王辉知道了李白雪的深浅,李白雪了解和王辉的长短。 放假了,心情应该是高兴的。秋耳在路上调整好心态,想到家后,强颜欢笑一下,表现出欢欣愉悦的样子。 只可惜,到家后,秋妈的一句话把他打回了原型。 秋耳进店后,秋妈看到儿子进来了,又向他后面看了看,没看到于墨,就问秋耳:“于墨呢,他怎么没跟你回来。” 秋耳刚想咧咧嘴,笑一下,秋妈的一句话,想笑的心情顷刻间全没有了,裂开的嘴角立马收了回去,说了一句:“他和他妈回省城了。” “哦,那你等一会吧,我马上做饭。”冬天天短,这时天已黑了下来,店里没什么人了,秋妈准备关店。 看到儿子生无可恋的样子,知道儿子有心事,秋妈也没再指使秋耳做饭,而是自己张罗起晚饭。 知道儿子要回来,秋爸中午就买了卤猪蹄和鸡腿,秋妈又炒了几个热菜,做了一锅荠菜汤。 晚饭还算丰盛,只是秋耳心不在焉,吃起饭来也没滋没味的,吃一口菜嚼上半天,也不吭声,话一句不说。 秋妈以为他刚考试完,累了,就说:“快吃饭,吃完饭,赶紧上去休息,看累的样子。” 话音未落,电话响了,秋耳扔下馒头,转身就去接,准备起身去接电话的秋妈禁不住的愣了一下。 以前,家里来个电话,响过几声,秋妈催他一天,秋耳才懒洋洋的去接。今天秋妈见他累了,心情不好,本想别使唤他了,自己去接,没想到秋耳比任何一次都积极,迅速起身把电话接了。 “喂。” “是我,于墨。”听出接电话的是秋耳,电话那头的于墨柔声说。 “哦,于墨,你到哪儿了?”听到于墨的声音,秋耳喜笑颜开。 “快进省城了,你到家了吗?”于墨问。 “嗯,到了。” “那你现在干啥呢?”于墨说话不太方便,尽力控制着语气和语调,就这样,声音还是很柔和。 “吃饭,你在车上有吃的吗?”秋耳关切的问。 “一会到省城再吃,你吃饭吧,我到家给你打手机。” 挂掉电话,秋耳全然没有了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拿起馒头,狼吞虎咽的咬了一口馒头,啃了一口卤猪蹄。 秋妈看到儿子一个电话后,样子大变,纳闷的问:“刚才是谁的电话。” 秋耳满嘴的饭菜,嚼了嚼,咽下一口说:“于…嗝…于墨…嗝…的电话。” 秋妈递过去一碗汤说:“这孩子,吃那么急,快喝点汤。” 吃完饭,秋耳抱着书包跑到了楼上,刚才于墨说了一会要给他打手机,他不想让老妈看到他有手机,又不想错过于墨的电话,只能跑回卧室。 手机的铃声调到最大,放在手边,左等右等,于墨的电话迟迟不来,秋耳的心慢慢又沉了下来,开始不安。 十点多了,于墨的电话还是没来,秋耳的心再次跌倒冰点,被抛弃的落寞感也袭上了心头。 他知道于墨是爱他的,也相信于墨不会抛弃他,但他不相信他的家人。为了于墨,于伟泽和安果华闹的很僵,到了冰火不容的地步,今天安果华来接于墨回省城,于伟泽竟然不反对,当时秋耳感觉不对劲,于墨说给他打手机,这么晚了,还没打过来。 秋耳不得不又回想起了前生,认为这是于伟泽和他前妻设下的阴谋,肯定是于伟泽发现了什么,想拆散他们俩,所以答应他老婆把于墨接回去。 想到这,秋耳再一次拨出了于墨的手机,语音提示,还是关机! “关机、关机,又是关机。”秋耳气的把手机后盖、电池拆掉,扔在床上,散落开来,眼泪止不住的流。 “于墨…于墨…”眼泪淌过了两边的脸颊,秋耳低声的喊了一声。 秋耳拉过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卷缩着身子,手抱着头。 “完了,一切都完了,又一次被算计了。” “阴谋,都是阴谋,一切全都是阴谋。” “我做错什么了?我不就是爱上了一个男人吗?爱一次怎么会这也难…” “呜呜呜…” 怕秋爸秋妈听到,秋耳在被子里面,低声的呐喊,声泪俱下。 51.秋耳去找于墨 不知哭到什么时候,哭累了、倦了,秋耳就睡着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第二天是被屋外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醒来后,听到秋妈在外面喊道:“耳朵,起来了没?” 秋耳揉揉哭肿了的双眼,想张嘴说话,嗓子感到撕裂的痛,他轻咳了一声,哑着嗓子说:“这就起,怎么了,妈?” 秋妈敲门敲了有一会了,秋耳蒙着被子,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一直没做任何回应,这可急坏了秋妈,以为秋耳出什么事了。听到秋耳的声音,知道儿子没事,秋妈才放心的说:“没事,于墨打电话过来了,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一听于墨打电话了,秋耳睁开眯着的双眼,颤抖着双手,慌乱的找昨晚被他拆掉的手机。秋妈听到里面突然响起的声音,关心的问:“耳朵,怎么了?” “没事,妈。咳咳咳..”嘶哑着嗓子说完,秋耳又咳了几声。 “你是不是病了?”秋妈站在屋外问:“我听你嗓子都哑了。” “没事,妈,刚睡醒,一会下去喝点水就好了。”于墨找到了电池,放进手机里,正在开机。 “那行吧,一会下来多喝点水,我先下去了啊,下面还忙着呢。”秋妈说着,转身向楼下走。 听着老妈离开的脚步声,秋耳“啊”的应了一声。 手机打开,“叮叮叮...”短信提示音的响动,足足响了一分钟,秋耳逐条打开看了看。 “宝贝,我妈带我跟她朋友去吃饭了,手机没电了,现在才回来,充了会电,给你打过去,你手机关机了,你家电话也没人接。”这条信息的发送时间是23点45分。 “宝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应该用别人电话给你说一声的。”这条信息的发送时间是23点48分。 “宝贝,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这条信息的发送时间是23点56分。 “......” “宝贝,我爱你,收到短信回电话啊啊啊啊啊。”这条是第58条,也是最后一条,发送时间是凌晨2点58分。 读完短信,秋耳的眼泪已流过脸颊、滴过脖颈、滴在床单上,湿了一片,画了一个圆。 “噗”的一声,秋耳苦笑出来,自言自语道:“你个该死的,吃饭吃到那么晚,也不知道给人家说一声,害的人家担心了一晚上。(..info)” 说着说着,秋耳的眼泪又滴滴答的流了下来。 擦了擦眼泪,找出于墨的手机号,用力按了一下拨出键,响了两声,于墨接通了电话,在电话那头欣喜的说:“喂,你可算给我打电话了,等的我急死了。” “活该。”秋耳气愤的说了一句。 “哦,一天不见,气性见长啊,还说我活该,我看你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说,昨晚为什么那么早关机?”于墨提高了声调,笑呵呵的问。 “我愿意,手机在我手里,我想什么时候关,就什么时候关。”秋耳一肚子气的说。 “行,那我挂电话了,我手机在我手里呢?”于墨威胁的说。 “你挂吧,你挂了,我就把手机从窗户扔出去,看看谁舍得?”秋耳威胁于墨说道。 “呀,威胁我,好吧,你赢了。怎么着,宝贝,想我了吗?”于墨语调突然一变,像哄孩子一样哄着秋耳。 “不想,都忘你长什么样子了。”秋耳依然傲娇。 “......” “......” 电话通了半个多小时,秋爸上来叫门,让秋耳下去吃饭,两人才挂了电话。 一通电话过后,秋耳完全忘记了昨晚的痛苦和不安,只有红肿的眼圈提示着昨晚的经历。洗漱时,看着镜子里肿起来的眼圈,秋耳用力洗了洗,想把它洗掉,没想到的是洗过之后眼圈变的更大、更红。 逼不得已,翻箱倒柜,秋耳找出来很久未带的墨镜,用卫生纸擦了擦,戴上下楼。 大家见到秋耳在屋里戴墨镜,无不稀奇,楼下正在挑选东西的大妈更是笑破了肚皮,秋妈见大家都在笑话儿子,伸手打了他一下说:“大白天的在屋里戴墨镜干什么,摘了去。” 秋耳忽视“在屋里”三个字,狡辩说:“大白天才戴墨镜呢,不然晚上戴啊。” 一整天,无论别人说什么、怎么说,秋耳就是不摘墨镜,中间表哥抢了几次,没抢下来,后来也就放弃了这暴力抢夺的念头。 今晚睡觉前,于墨准时打过电话来,诉说相思之苦后,开始大吐苦水。昨晚回到省城后,于妈就带他见了上次来襄州提到的那个女孩,姓冯,叫冯娴。 冯娴家庭不错,但长相一般,而且善于心机。于家和冯家也算世交,冯娴和于墨从小常在一起玩耍,久而久之冯娴对于墨有了爱慕之情,只是于墨一直把她当成好朋友。 在昨晚的晚饭上于妈提了一句让于墨和冯娴试着交往一下,冯娴内心欣喜若狂,面上红着脸点头答应了。于妈之前没和于墨商量,于墨听完之后一头雾水,不过不想在饭桌上当场驳了人家的面子,没说什么,只是对着冯娴尴尬的笑了一下,心想:“反正老妈只是说试着交往,等以后找个机会拒绝掉就行了。” 没想到的是,今天上午两人通过电话后,冯娴就打电话过来,约于墨出去,于墨一口回绝了,说有事,去不了。出乎预料的是冯娴直接来家里找于墨,把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于墨堵了一个正着。 于墨再没办法推托,只能硬着头皮跟冯娴出去,两人逛了一天街,腿都要累断了。 于墨边打电话边抱怨,还不忘捶捶自己酸痛的腿。老公受欢迎,秋耳心里感到高兴,他嘟着嘴,娇嗔的说:“我要是在就好了,我在的话,可以给你捶捶腿。” “嗯,你要是在的话就好了,我的腿就不酸了。”于墨轻柔的说。 “嗯,我捶捶就不酸了。”秋耳说。 “不,宝贝,不是捶捶就不酸了?”于墨在电话那头邪恶一笑说。 “那是什么?”秋耳疑问。 “废话,你在的话,我憋的硬邦邦的,那还顾得上疼啊。” “滚,麻溜的滚。”听出于墨的意思,秋耳立马翻脸。 于墨“啧啧啧”两句说:“你这媳妇不行啊,刚还说要给老公捶腿,这会就让老公滚,怎么着,想赶走亲夫啊?” 秋耳气汹汹的说:“滚,马上滚,坐着火箭滚,越快越好。” “……” “滚……” 无论于墨说什么,秋耳都重复着一个意思,那就是让于墨“滚”。“滚”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才挂掉电话。 几天之后,两人渐渐的适应了假期的生活,白天秋耳帮忙看看店、收拾卫生或者做饭,于墨在省城走亲访友、当然很多时候被逼无奈,在家陪着冯娴,或者被她拉去逛街。 晚上两人通通电话,互诉相思之苦,然后于墨再哭诉一下和冯娴在一起的种种不爽。 虽说每天可以打电话诉说相思之苦,不过,这终抵不过相见后的缠绵,相反,电话打的多了,更是想念。 这一天吃晚饭的时候,秋爸问秋耳:“明天我要去省城进货,你跟我一起去吧?” 想到于墨在省城,秋耳想也没想“嗯”了一声,就答应了。 秋爸、秋妈看到儿子的反应,无不感到惊奇。 初中的时候,秋耳跟着秋爸去省城进过几次货,开始的时候,出于好奇,秋耳十分愿意去。几次之后,新鲜劲过了,更多的是感觉到累了,他就不再去了。 让秋爸、秋妈没想到的是,这次秋爸只是随口一说,秋耳竟答应的这么爽快。 晚上和于墨打电话的时候,秋耳想把第二天去省城的事告诉于墨,但又想给他一个惊喜,就没有说。 第二天早早起来,秋耳跟着秋爸,坐着大巴车去省城。马上过年了,这次就进一些过年的时候卖的东西,东西不多,秋爸就没有雇货车,而是坐大巴车去的,买的货物托运过来就行了。 对于省城,秋耳前生在这待了好多年,已经很熟悉了,不过,为了不让老爸发现什么,他还是装作有点陌生的样子,紧跟着秋爸走。 省城的批发市场跨越几条街道,是北方最大的批发市场,秋耳跟着秋爸来了有几次,但还是没把市场转完,很多区域没有去到。 到了市场,秋耳给于墨打电话,冯娴正在于墨家里缠着他,要他陪她做作业。于墨看到秋耳的电话,正好逮到了溜掉的机会,跑进洗手间接电话。 “怎么了,宝贝?”于墨欣喜的问。 “你在哪儿呢?”秋耳满心欢喜溢于言表的问。 于墨对秋耳的问题感到些许的诧异,她说:“在家呢。”不然我在哪儿? “你猜我在哪儿?”秋耳卖关子的问于墨。 “你不会在省城吧?”秋耳的语气和语调出卖了他,于墨没想就猜到了。 “真没意思,你就不能猜一会。”于墨一语中的,没能给他带来惊喜,秋耳感到不满。 两人又说了几句,秋耳说了他的地址。于墨挂掉电话,就要去找他。 52.于墨被下药 秋耳瞒着秋爸,在批发市场门市外面打完电话,进店对秋爸说于墨一会来找他,他想和于墨去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对于秋耳如何联系的于墨,秋爸有些疑问,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哦”的应了一声。 于墨很快到了批发市场,然后给秋耳打电话,约好相见的地点,给秋爸说了一声,秋耳飞奔着去找于墨。 冯娴也跟过来了,于墨想了各种办法想甩掉她,她太粘人,各种办法都没凑效。 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于墨看到秋耳,眼中布满柔情,抬手捋了捋了捋秋耳凌乱的几根头发,拉了拉他上衣的拉链,问:“这么冷的天,冻坏了吧?” 秋耳见到于墨,心中荡起波澜,红着脸,勾起嘴角,娇羞的说:“没事,不冷。”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了?”于墨拉过秋耳的手,摸了摸说:“还说不冷,手冰凉。” 秋耳抿了抿嘴唇,咧开嘴,嘿嘿一笑说:“我穿的厚,身上不冷,就是手冷。” “下回来,一定提前给我说,我去车站接你,知道不?”于墨的手指轻轻滑过秋耳的脸颊,柔声的说道。 “嗯…”秋耳点头应了一声。 “好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吃点东西就不冷了。”于墨拉着秋耳就走。 一旁一直被当做空气的冯娴气的牙根疼,不过,她还极力克制着,保持镇定,轻轻咳了一下,喊住拉着秋耳离开的于墨:“于墨。” 于墨这才想起他身后的冯娴,秋耳见到于墨后,根本没注意周围的人,把冯娴也当成了路人。 两人转过身后,于墨看到冯娴,意识到有些不妥,抓着秋耳的手才放开,冯娴问于墨:“于墨,这是你的同学,秋耳?” “嗯…”于墨应了一声,看着秋耳说:“耳朵,来,我给你介绍下。” 两人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冯娴前,于墨说:“这是冯娴,我的小学同学。” 冯娴看着秋耳,微笑的伸出双手说:“秋耳,你好,我是冯娴,于墨的女朋友。于墨常提起你,时常把你挂嘴边上,今天见到真人,可比他说的帅多了。”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秋耳眉头一皱,憋了一眼于墨,然后看着冯娴,轻笑一下说:“谢谢夸奖,你也很漂亮。” 冯娴爽朗一笑,说了句谢谢。(..info无弹窗广告) 秋耳又看了一眼于墨,脸上写满了疑问,于墨知道秋耳误解了冯娴的话,他一脸无辜的看了一眼秋耳,眼中写着“我冤枉啊”。 刚才于墨称冯娴为“同学”,冯娴自称“女朋友”,秋耳就知道那是冯娴的一厢情愿。于墨的一个眼神,秋耳一切了然。 于墨说带秋耳去吃好吃的,冯娴提议去市场边上的小吃街。小吃街是省城很有名,一条街包罗了全国各地的名吃。 北风呼啸,刺骨的冷,小吃街上的人不多,三人转了一圈没达成统一的意见,于墨和秋耳没什么,主要是冯娴,她像故意和于墨作对似的,于墨提出一个吃的,她就说出一堆理由否定掉。 最后,于墨没顾冯娴的反对,带着秋耳进了一家川菜店。冯娴从进店就开始说自己这段时间胃不好,不能吃辛辣的,一直到坐下了还再说。 于墨没有理他,拿过菜单放在他和秋耳的中间,两人商量着点菜。 “这个挺好吃的,要不来个这个。”秋耳说。 “行,那我记上。”于墨拿起笔在单子上写。 小吃店,没那么多讲究,老板把菜单和记菜单给客人,让客人自己写,点好后,给了他就行。 写完,秋耳翻了一张菜单,于墨指着一个菜说:“这个菜应该不错,看着挺好吃的。” “行,那点一个尝尝。”秋耳说。 “……” “……”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点菜,坐在对面的冯娴伸着脖子、抬着头看菜单,刚才抱怨了半天,一直说不吃,这会也不好意思把菜单要过来。 点完菜,于墨和秋耳两人说说笑笑,完全忽视了对面的冯娴。 从见到秋耳开始,半天的时间,冯娴的火气慢慢积累,脸也越来越黑,现在装都不想装了,完全黑了下来。 冯娴的公主病,于墨能忍,也可以忍,但在秋耳面前,他不想忍。秋耳手冰凉,身上也不会暖那儿去,于墨本想快点找个店吃饭,好让秋耳暖暖身子,冯娴竟在街上溜了两人半天。 不管冯娴是不是故意的,于墨都不能忍,也不想忍了。 于墨不想搭理冯娴,视她如空气。但秋耳不想,他不想气氛这么尴尬,想和冯娴说句话,缓解一下,奈何冯娴黑着脸,拒人千里之外,秋耳没有被虐的倾向,只好也不搭理她。 菜上来后,于墨一直向秋耳碗里夹菜,自己没有吃几口,说是不饿。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冯娴本想吃点,但看到对面两人的样子,火气就上来了,接着胃口一点也没有了。 吃了几口,秋耳给于墨夹菜,让于墨也吃,于墨拿着筷子边看秋耳边向嘴里扒饭。 嫉妒成恨,冯娴怒火攻心,有把面前的两人暴打一顿,然后卷巴卷吧丢垃圾桶里的冲动。 冯娴不仅有公主病,还是个绿茶婊,他想了一会,拿起碗筷笑着吃了起来。 于墨和秋耳都愣了一下,一直抱怨川菜辣,誓死不吃,这才多大一会,就吃起来了。这不得不让两人生疑,尤其是于墨,从小和冯娴一块长大,知道她心眼多,善于心计。 吃完饭,还没出店,冯娴就开始嚷胃疼,从店里出来后,疼的走路都费劲。 于墨知道冯娴十有八九是装的,但他不能那么说,只能扶着她去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看了一下,说没什么大碍,开了点药,回去按时吃药就行了。 拿着药单去买药,药房的人很多,队伍排了很长,于墨让冯娴坐在长凳上休息,他和秋耳去拿药。 于墨和秋耳两人在队伍中边说边笑,帅气的模样,引来周围人的观看,小姑娘个个更是望眼欲穿、眼含绿光。 坐在长凳上的冯娴气的快把嘴唇咬破了,她本想装病后,于墨一定会内疚和自责,然后多多的关心她,那样,他就不会只是搭理秋耳了。 没想到的是,她的生病不仅没有破坏掉两人的相处,倒是成全了两人,让他们在医院众人中成了注目的焦点。而她,还是像空气一样,别人看都不看一眼。 冯娴气的紧咬嘴唇,喘着粗气,目露凶光的看着两人。 过了一会,冯娴不再看两人,扭过脸,目光穿过医院门口,看到了对面的药房。她眼珠子转了转,狠狠心,走了出去,去对面的药房买了一盒让男人坚.挺的药。 “我让你不理我,吃了这个,我看你理不理我。”冯娴看着手中的药,她打算“以身作则”。 于墨和秋耳买好药,转身一看,没看到冯娴,两人正在左右寻找的时候,冯娴从一边走了进来。于墨问她去哪儿了。 她说去厕所了,其实是刚从医院的侧门进来。 找来点水,冯娴喝了药,于墨想打车送她回家。她不同意,要去于墨家,理由是她的身体不舒服,医院离于墨家近。 于墨不想和她争论,三人打车回了于墨家。冯娴身体不舒服,去于妈的卧室躺着,于墨和秋耳回了于墨的卧室。 秋耳坐在床上,于墨把门反锁住,坐到秋耳的身边,拉过他的手说:“这会还冷不?” 秋耳轻咳了一声,喉咙上下蠕动了一下说:“不…不冷了。” “我想死你了。”于墨伏身在秋耳耳朵说了一句,抬腿起身把秋耳压在了床上,两人左手牵着右手,右手牵着右手,十指紧扣。 于墨的唇轻轻擦过秋耳的唇,秋耳抬头咬了下于墨的唇。几下挑逗之后,两人的呼吸声加促,于墨唇紧紧的贴上了秋耳的唇,两人深吻交缠,直到两人不能呼吸才放开。 一阵激吻过后,两人调整呼吸,这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于墨知道是冯娴,不耐烦的问:“怎么了?” 冯娴贴在门上,听里面动静,听了半天没听到什么声音,就在于墨和秋耳以为她已经离开的时候,冯娴说:“没事,你们俩在里面干什么呢,我自己好无聊啊。” “我们累了,休息一会,你也去休息吧。”于墨想打发走冯娴。 没想到冯娴脸皮极厚,她撒娇的说:“我自己可无聊了,你能不能出来陪陪我。” 于墨知道冯娴的性格,他要是不出去,她肯定会一直在外面敲。嘀咕了一句“真麻烦”,于墨打开了房门。 秋耳也跟了出来,两人回了客厅看电影。这会,冯娴胃也不疼了,和她们两人坐在一起看电视。 过了一会,冯娴看了看墙角的大立钟,问秋耳:“秋耳,你们下午什么时候回去?” 秋耳看了看墙角的立钟说:“都快三点啦,我也该走了。” 于墨没想到秋耳今天还回去,惊诧的问:“你今天还回去?” “嗯,”秋耳说:“我爸还在市场等我呢。” 秋耳起身和于墨依依惜别,于墨要送他去市场,他死活不同意,怕到时候的分别更伤感。 下了楼,秋耳一步三回头的向外走,于墨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不断回头的秋耳,心里也是万千不舍。 冯娴端来一杯水递给于墨,于墨接过来,看也没看,像一个被情所伤借酒消愁的人,憋着气,一仰头一口喝干了。 看着秋耳出了小区,于墨的小心脏被一层阴霾笼罩,闷闷的,喘不过气。 怕秋爸知道自己有手机,秋耳找了一个公用电话给秋爸打个一个电话,两人约好时间和见面的地点。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秋耳没去找公交,而是步行着向和秋爸约定的地方走。这样,他觉得没有走远,离于墨还很近。 于墨不知冯娴给他的水中被她下了药,欲望之火将烧遍全身上下。 53.于墨吃药后上了秋耳 于墨喝下冯娴下的药,功夫不大,身体就有了反应,先是满脸通红、红到了耳根,接着心跳加速、呼吸加快,脑中浮现出和秋耳在一起时肉搏的画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冯娴本想等于墨药劲上来,脱掉衣服、扭动下身姿,于墨就会上钩,和她啪啪啪一阵。她想于墨占有了她的身体,尝到了禁果的诱惑,就不会再对她冷冰冰的了。 好在冯娴良心还没有全部泯灭,看到于墨身体的反应,她吓坏了,一直问于墨:“怎么了,怎么了?” 于墨眼前和秋耳交缠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根本听不到冯娴在说什么,他拿起手机给秋耳打了一个电话。 “喂,于墨。”秋耳接到电话,欣喜若狂。 “耳…耳朵…我想你…”于墨头上开始出汗,咽了一口唾沫说:“你快…快…走吧。” 于墨现在满脑子是秋耳,但尚存的一点理智又告诉他,这时候,秋耳不能出现。他说完想秋耳之后,说了一句让他快点走,就挂掉了电话。 秋耳莫名其妙,“喂喂喂…”半天,对方挂掉了电话,只听到了一阵阵忙音。 秋耳再打过去,对方已关机。站在原地,秋耳越想越不对劲,不仅于墨的话语,还有于墨的语气。 秋耳还没走远,这会已顾不上秋爸质疑他手机的事,他打过电话过去,给秋爸说于墨不想让他回去,他想再待一天。 秋爸有疑问,但还是应了下来,并告诉他晚上务必给家里打个电话。 挂掉电话,秋耳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向于墨家逛奔,冷风呼呼的吹过,但不一会身上还是出了汗。 于墨脱光上衣,但还是燥热,身上已汗流浃背,血液的快速流动,浑身都染上了红晕。冯娴吓的蹲在地上,手抱着头,痛哭流涕。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于墨瘫坐在沙发上,抬了一下眼皮,看了看门的方向。冯娴吓得蹲在了地上,接着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跑向门口,把门打开了。 秋耳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于墨看到进来的秋耳,艰难的咧嘴,笑了笑。 秋耳看到于墨赤着上体、遍体泛红、满身是汗的瘫坐在沙发上,再看痛哭流涕的冯娴,就猜到发生了什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他咆哮的问冯娴:“你对他做什么了?” 一声怒吼,冯娴哭的更厉害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秋耳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向她扔过去,出手的时候,心软了一下,扔偏了方向,扔到了墙上。 “快点给于妈打电话。”秋耳吼着冯娴。 喊完,秋耳的眼泪喷涌而出,和汗液混在一块,不知脸上流的是汗还是泪。 秋耳抱起于墨,走到卧室,一脚把门踹开,把于墨放在床上,转身把门反锁上。 边走边脱衣服,脱光后,顾不得于墨身上的汗,紧紧的抱住了他。 秋耳没抱的时候,于墨还有点理智,秋耳抱起他后,他整个身体和灵魂被本能的性·冲动所占领和控制,全然忘了做人的束缚和规范。 于墨抱着秋耳,像饿狼遇到了羊一样,发疯的吻他的脸、耳朵、锁骨、喉结,双手加速的游移。 看到于墨难受的样子,秋耳赔上命的心都有,何况现在只是贡献一下他的身体,早晚属于于墨的身体。 秋耳极力的配合着于墨,于墨的身体进入他身体的一刹那,他感到了戳心的痛,但还是忍痛配合着,在于墨疯狂的炮轰下,两人连泄了三次。 三次以后,于墨药效发挥出来,他抱着秋耳,躺在床上,身体的交合处迟迟没有松开。 于妈接到冯娴的电话即刻赶了过来,奈何她工作的地方和住的地方距离不近,到的时候,于墨和秋耳已经运动完。 冯娴见到于妈后,哭的更痛、声音更大,冯娴在电话里只告诉于妈于墨病了,没有什么病。于妈进屋后,没看到于墨,只有冯娴蹲在地上哭,她也急了,拉起冯娴焦急的问:“小娴,你别总是哭啊,墨墨呢?他到底怎么了?” 冯娴没说话,指了指于墨卧室,于妈走到卧室,推了推门,门锁着。她用钥匙打开门,推开,看到于墨正抱着秋耳躺在床上,两人刚行完风雨,都累了,正闭着眼在休息。 于妈看到这一幕,脑子立马炸掉了,“轰”的一下,完全懵了,她抖着身体说了一声:“你们…你们…快把衣服穿上。” 说完,于妈关门而出,气的发疯,怒吼的问冯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妈的一声怒吼,冯娴立马不哭了,有着视死如归的气度站起来,指了指茶几上让男人坚·挺的药。 于妈急走两步,抓过药,看到上面“抬头做男人”几个字后,什么都明白了。 她气的把药盒摔到冯娴身上,又抓起遥控器向她砸去,问:“是不是你买的?” 冯娴抱着“事情已然发生了,大不了一死”的态度,不知是哭还是笑的点了点头。 于妈打开药盒,见里面少了两粒,问:“你让墨墨吃了两粒?” 冯娴点点头。 “你滚,你给我滚。”成年男人吃一粒药效就奇大,冯娴竟给于墨吃了两粒,于妈丧失理智,咆哮着拉起冯娴,让她滚出去。 冯娴抱着大无畏的精神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她丧失理智的笑了笑,转身对于妈说:“阿姨,我是想帮你,想你儿子吃了药,上了我,我们自然就会在一起了,那还用得着费什么周折。没想到你儿子喜欢男人,吃了药后,就算上男人,也不上我。” 冯娴说完,笑着关门而出。于妈说了一声“你滚”,抓起抱枕向冯娴扔去,冯娴走的太快,抱枕砸到了门上。 本想给儿子找个女朋友,收拢住他的心,没想到的是找来一个毒妇。于妈瘫坐在床上“哇哇哇”大哭。 卧室里的于墨和秋耳听到了屋外的对话,于妈知道了两人的事,两人没有感到一点紧张和恐惧,相反,更多的是心安。 隐瞒已久的秘密终于大白天下,不管以后如何,现在两人可以光明正大的交往了。 于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哭,于墨和秋耳躺在卧室的床上,赤·裸身体,交·合在一起,互相慰藉的一笑。 于墨轻轻动了一下,浑身感到酸痛,秋耳除了身体的酸痛,更多的是后面的洞·洞痛。 虽说前生,那儿被捅了无数次,重生到今世,还是个处·男身,第一次就被于墨这么强悍的破了,不痛才见鬼了呢。 于妈坐在沙发上,抱头痛哭,哭累了,靠在沙发上,开始反思。他觉得他这一生活的特别失败,为了老公的升迁,她铤而走险,最后老公升职了,但自己名誉扫地,家也散了。 想用一个女人挽留住儿子的心,结果,女人没用上,倒把儿子害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儿子是个弯的,喜欢男人。 于妈苦笑了一下,已经这么失败了,还能再差哪儿去?这样安慰了下自己,于妈不禁的笑了出来。 不知是用“虱子多了不痒”来形容,还是用“哀莫大于心死”来说明,于妈苦笑几下,流着泪,倒了两杯水,给于墨和秋耳送去。 把水杯放在桌子上,于妈起身出门,去超市买了些肉和菜,回家炒了几个菜,蒸了一锅米饭。 饭做好,叫两人出来吃饭,秋耳疼的不能动,于墨也是勉强的起来,盛了两碗饭,每样菜夹了点放在碗里,端到卧室。 于妈平时规矩很多,不允许在卧室里吃饭,今天她没管两人,一个人坐在餐厅吃饭,任由于墨折腾。 于妈夹一口菜,然后向嘴里一大口一大口的扒拉饭,来不及细嚼就咽了下去,即使这样,嘴里还是填的满满的。 吃了几口,于妈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趴在桌子上,痛哭。 怎么会走到今天,美好的人生怎么就成了这样,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于妈心里一声声的呐喊,就算喊穿了灵魂,也没人给她一个答案。 “妈,你能去买点药吗,消肿化瘀的药。”吃完饭,于墨放碗的时候,问他老妈,这是于妈来了后,他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于妈用手擦了擦脸,拿起包下了楼,过了一会,拿着药回来了,药用白色的袋子盛着,里面有吃的和外敷用的。 于墨接过药,问过用法,倒了杯水,先让秋耳服下口吃的。 外敷药的包装像牙膏一样,于墨挤出一些,挤在手指上,然后轻轻的在秋耳的后面涂抹。药是好药,于墨碰到的时候,有点疼,涂上后,感到一阵冰凉,痛也缓和了许多。 于妈放下药就出了家门,她现在处于悲痛之中,痛到了麻木,完全忘记家里儿子正在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 对于老妈的冷静,于墨知道那只是暂时的,更大的暴风雨在后面等着他。他不畏惧,只要和秋耳在一起,他就感到莫大的力量和信念。 暴风雨来是以后的事,暂时的宁静,两人就好好的享受。于墨上完药,把秋耳抱在怀里,两人开始了一夜的缠绵。 54.一起回襄州喽 屋外北风呼啸,吹的阳台上的玻璃阵阵作响,暖气开的足足的,卧室内暖洋洋的,远处时不时传来一阵鞭炮声,年关近了,年味浓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于墨靠在床头上,秋耳枕在于墨的肩上,两人双腿交缠,于墨抱着秋耳的手紧了紧,低头问他:“还疼吗?” 秋耳抬头望着于墨甜美一笑说:“好多了。”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于墨问秋耳。 “你不想让我回来啊?”秋耳白了于墨一眼,媚媚的一笑。 “当然想了,你可是我的心肝,你不知道你走了,我的心也跟着你走了。”于墨勾勾嘴角,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说。 “切……没看出来。”秋耳撒娇的斜了于墨一眼。 “好吗?那怎么才能看出来呢?”于墨坏笑一下,深情的吻上了秋耳的唇。 “讨厌……”秋耳又靠了靠于墨。 “……” “……”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直到困了才相拥而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大高,屋外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和低声的咳嗽,于墨惊的一下坐了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里的于妈正在收拾卫生,看到于墨出来,她抬头看了一下,继续手中的动作,说:“给你们熬好了粥,还有炸馒头,在厨房放着呢,快起来去吃吧。” “啊…哦…”于墨先是惊了一下,意识到语气不正常后,手捂住嘴放开后,又应了一声。 于妈对于墨的反应没有感到丝毫的怪异,继续干自己的活,头没抬一下,更没有说一句话。 于墨叫秋耳起床,两人洗漱好后,去厨房,里面真的有煮好了的粥和炸好的馒头片。 于墨再一次惊愕了,在他印象里,这绝对不是老妈的作风,发现他喜欢男人之后,即便不会立马暴跳如雷,也会想办法把他捋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呵护备至,关爱有加。(..info无弹窗广告) “这绝对是死刑前的最后一顿饱餐。”于墨一边吃,一边心里纠结不安。 秋耳经历的事多了,坚持的原则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倒没想那么多,该吃的吃,该喝的喝,等暴风雨来了再说。 吃完饭,两人小心翼翼的收拾碗筷去厨房洗,于妈走过来接过他们手中的碗筷,去厨房洗了。 两人愣在厨房门口,一时不知所错,还是秋耳问抹布在那,他想擦下桌子,于墨才起身去找抹布。 于墨找来抹布,秋耳把桌子擦了,厨房里的于妈没再拦两人,让两人别干了。抹好桌子,两人坐到沙发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着于妈的审判,都没说话。 于妈从厨房出来,去洗手间擦了擦手,背起包,走了出去。 留下于墨和秋耳两人再次惊诧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 茫然之后是惊喜,不安的内心得到解放的惊喜,两人又彼此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 笑完,于墨问:“还疼吗?” 秋耳摇摇头,说:“不疼了。” “不疼那也得上药,再上一次。”于墨拉着秋耳就去卧室。 秋耳坚持自己上,于墨不让,拿过药,轻轻的帮他涂上。不碰还觉得没什么,碰一下还是觉的隐隐作痛。 上完药,两人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写作业?秋耳没拿作业。 干坐着?就算相看两不厌,但也有点无聊。 “要不咱们去看电影吧?”坐了一会,实在想不起干什么,于墨提议。 秋耳附议。 世纪初的电影院全无后期的火爆,与后期相比的话,可以用凄凄惨惨来形容,但电影的经典程度绝不亚于后来的“大制作”。 两人走在一起,到那都会成为一道风景,站在电影院门口的时候,更是引来周围人的注目。老妈已经知道了,于墨胆子大了,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在众人关注的目光下,他竟然拉起了秋耳的手,直接去了卖票口。 电影院门口离卖票口不远,就几步的距离,就这仅仅的几步,引来周围一片哗然,甚至几声尖叫。 于墨没有因尖叫声而退缩,相反胆子更大了些,他抓着秋耳的手紧了紧,走到卖票口要了情侣套票。 售票员愕然的看着两人,想问什么,但看到两人拉紧的手,再也没有说什么,笑了笑把票打出来,收钱结账,递给了两人。 于墨拎着两杯奶茶,秋耳抱着一大桶爆米花,两人手拉手进了放映厅,一路的恩爱值碾压周围所有情侣,引来的回头率更是百分之百。 情侣座就设置在普通放映厅里的前排,两人的座位正好在中间,周围全是男女情侣坐在一起,唯独他们两人是男男,座位还是所有情侣座位的正中间。 于墨一路拉着秋耳的手,侧身进去,坐下,拿出一杯奶茶递给秋耳说:“半天没喝水,渴了吧,喝点奶茶。” 今天于墨打定主意把恩爱秀到底,说话的声音像三月的春风,温婉柔和。 “嗯…”秋耳极力配合着于墨,红着脸,低声的应了一声,像极了深闺中的小娇娘。 两句简短的对话,引来周围女生的羡慕,男生的鄙视,“哇”的惊叹声和“切”的不屑在四周此起彼伏。 厅里的所有灯光关掉,整个房间暗了下来,随着一声声响,电影开始放映,借着屏幕的光照,放映厅里比刚才明亮了一些,但与刚进来的时候相比,暗淡了很多。 晦暗的光线把氛围带进了浪漫之中,于墨和秋耳坐在中间,周围大胆的女生不顾男友的反对和感受,时不时扭过头来瞧看,稍微矜持的女孩子则乘男友不备偷偷的看过来,周围的男生看见两人像眼中钉、肉中刺一样,只是这个“钉”和“刺”是拔不掉的。 于墨本着“气死人不偿命”和“拆散一对是一对”的原则,变本加厉的献殷勤。拿出爆米花喂秋耳吃,秋耳吃完,双手奉上奶茶让秋耳喝,秋耳喝完后不忘拿出纸巾,给秋耳擦擦嘴。 于墨动作细腻、语声柔美,秋耳极力迎合,羞涩中饱含幸福,嘴角微微勾起,抬头忘一眼于墨,眼中满含深情,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女”。 周围的女生“哇”的一声再发感叹,男生个个呲牙咧嘴、面露厌恶,甚至有几人开始作呕。 于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得意的一笑,接着开始“秀”,有“一浪强过一浪”的势头。 电影院出来,于墨拿出手机看了看,有n个未接,全是于妈打过来的。 于墨以为于妈反应过点,现在要找他算账了,他忐忑的把电话拨了出去,电话接通,于妈没有发脾气,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只是说中午有事回不去了,让两人想法弄点吃的。 挂掉电话,于墨再次感到莫名其妙,还好,这次已经适应了,没有太过诧异。 早饭吃的较晚,看电影的时候又吃了些爆米花,喝了杯奶茶,两人还不饿,就没有找地方吃饭。 时间还早,回家也没什么事做,两人没有找车,步行回家。在路上,碰到想吃的小吃就买一点,什么烤肠、铁板烧、肉夹馍等等,吃的肚子滚圆后,一人又要了一根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开胃,吃一口酸在嘴里,甜在心里,这本没什么。 只是饱暖思淫欲,不,饱暖思恩爱,吃糖葫芦的间隙,两人又秀起来。你喂我一下,我喂你一口,秋耳爱吃外面的糖,不喜吃里面的山楂。于墨就等秋耳吃掉外面的糖后,再吃里面的山楂。可谓真的是酸在口中,甜在心里。 一路喂到家,到家后,秋耳一看时间,快下午三点了,他给秋爸说的就玩一天,不想让家人担心,决定今天回家。 于墨听到秋耳要回家,失落的情绪瞬间袭遍全身,忍着委屈,嘟嘟嘴说:“你今天能不能不回去?” 秋耳看着于墨笑了一声,抬头望着天花板思索了一会,试探的说:“要不,你跟我一块回襄州吧?”在这,你独自忍受你妈的审问,我也舍不得。 于墨低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说:“我觉的我妈不会用意的,我打个电话试试。” 于墨拿出手机,拨出老妈的电话,接通后,于墨小心翼翼,吞吐着说他想跟秋耳一起回襄州。 电话接通,于墨本想老妈是不会同意的,没想到的是老妈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答应了。 这还是以前的老妈吗?这变化太大了? 于墨心中再次愕然,不过也就一会,一会之后,他已顾不得去想这些,内心被能和秋耳一起回襄州的喜悦所代替。 不管于墨去想与否,于妈的确变了,变得不再急功近利,不再把儿子当做可以掌控和炫耀的资本。 经过一夜的深思,她已想明白了,人生不过如此,以前的路走错了,以后的路还长,她现在所求的不过就是儿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成人、生活。 至于名和利,争来争去最终能得到什么呢? 明白了,看淡了,儿子安好就好! 55.回到襄州 冬日的暖阳,斜照进车里折射出多彩的光线,秋耳和于墨并排坐在车的中间,望着车外向后飞驰而过的树木、田野和各种建筑,说着回到襄州后的各种安排和计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叮铃、叮铃…”,于墨的手机响了几下,打开一看,是短信,于妈发来的,短信内容太长,被分割成了几条。 短信的内容首先是于妈的反思,说自己如何对不起这个家,更加如何对不起于墨。 反思完之后就是对于墨提出的希望和要求,于妈说的很直白,说于墨正处在青春期,对性很懵懂,希望于墨端正态度,正视爱的方式、方法和所爱的对象。 她认为于墨只是一时空虚、寂寞,走了弯路,以后一定会改正过来,喜欢女孩子的,而这个“以后”就是不远的将来,高中毕业后。 于妈的意思翻译的再直白一点就是高中的时候,为了你的学习,我姑且可以忍你,高中毕业后,你必须把那个男人给我踢掉,给我带回来一个女孩。 于墨读完短信,眉头一皱,秋耳问他谁的短信,他笑了笑说:“打广告的,没什么。” 于妈的话可能是对的,但不适用于于墨,他喜欢的是秋耳这个人,不关乎他是男人,还是女孩,更不是因为他寂寞、空虚。 不忍心打破这充满爱意的氛围,于墨没说对秋耳说实话,只好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两个小时后到了襄州车站,打的回了家。秋妈看到于墨,愣了一下,心说:“于墨不是跟他妈回省城过年了,怎么回来了?” 也就在心中疑虑了一下,什么也没问,秋妈就塞给秋耳一张百元大钞,让他带着于墨去买吃的。 到家后,天快黑了,已到了快要做饭的时候,秋耳昨天在电话里说今天回来,但没说于墨会跟着来。多了一个人,秋妈只好让秋耳再去买点东西,准备晚饭。 马上过年了,店里新进了一些糖果、灯笼等年货,来进货的人很多,又找来两个人帮忙,还是忙不过来,做饭的重任依旧落在了秋耳的身上,于墨同学还是助理。 快过年了,街上卖东西的比以往多了很多,有些郊区农户自家养的鸡、鸭都拿到市里来卖,牛羊肉现宰现卖的也有几户,半扇牛羊肉挂在木架上,边上站着一头待宰的牛羊。(.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待宰的牛羊可能预料到了接下来的下场,双眼泪汪汪的低着头,一动不动。也就是世纪初还能看到这种场面,再过几年,城管大军异军突起,你在大街上放袋米面卖都会被人拉走,拴头牛早被牵走了。 现宰现卖的摊前围了很多人,秋耳也凑热闹买了二斤牛肉,再买几个土豆,牛肉炖土豆,实打实的硬菜。 提着牛肉,离开的时候,看到地上的碎肉和骨头,秋耳问老板能不能给点。老板生意好,心里高兴,递给他一个袋子让他自己随便装。 秋耳也没客气,就当是给老板打扫卫生了,装了满满一袋子,回去喂小黑吃。说是小黑,也不小了,个子有近一米高,通身乌黑浓密的长发,眼睛冒着亮光,可谓是狼狗中的彪形大汉。 除了牛肉,两人又买了西红柿、蘑菇、青椒、蒜菜、藕片等各种菜品。秋耳提着牛肉和给小黑带的东西,于墨一手提着好几个袋子,全是菜品。 每到这种时候,秋耳成了老大,于墨自觉的做回跟班的身份。走在后面,提着袋子,讨好的笑笑,问:“耳朵大人,今天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能吃的完啊?” 秋耳“老大”的身份做的也到位,颇有老大范,有些威严的说:“谁让你一顿吃完了,马上过年了,该买年货了,就是今天不买,明后天也得买。” “是,是,耳朵大人说的是。”于墨谄媚的在后面说。 回到家,秋耳“大人”立马被打回了原型,他的小弟于墨同学根本不听从他的安排和指挥,放下东西,跑楼上去找小黑了。 人还比不过一条狗。 怀着这种心情,夹带着一丝怨气,秋耳在厨房里开始张罗晚饭,助理跑了,蒜、葱只能自己剥,姜也得自己削。 好在做饭对秋耳同学来说已是轻车熟路,没有助理,做起来依旧驾轻就熟,效率依然不低。 先把牛肉炖上,然后择菜、洗菜,切菜、这些做完,等牛肉快好的时候,过油炒上几下,一切ok,晚饭搞定。 于墨心里有愧,中间的时候下来了一趟,看看秋耳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没进门,秋耳急忙摆手,把他赶走了。 不是不欢迎他,只是牵着小黑,小黑进了厨房,看到各种吃的,指定会闹腾一番,两人再制不住它,它把炖牛肉给打翻都有可能。 于墨正不想进厨房呢,秋耳的“赶”正好符合他的心意。他指指前面的空院子,以“不是我不帮忙,是你不让我干活”的得意表情牵着小黑去了前面。 人和狗跑远后,秋耳想起什么,对他们喊了一声:“时候别太长,一会就要吃饭了。” 于墨边跑边应着:“知道了,秋妈妈。” 秋耳回去接着做饭,做着做着,想起于墨刚才的称呼,越想越不对,禁不住的摇摇头,低叹一声。 没想到自己摇身一变成了老妈子。 晚饭的时候,于墨几乎是踩着点回家的,把小黑送回狗笼,下来后,正好开饭。老规矩,他爱吃米饭,秋耳给他盛的米饭,秋耳和秋妈他们吃的馒头。 今天表哥也在,脸上的笑容都溢出来了,不用别人搭理,坐在那,自顾自的傻笑。 看表情,不用说,正在热恋期,不然不会那么兴奋。秋耳指了指表哥,用表情问秋妈。 秋妈看到侄子的傻乐劲,心里也为他高兴,但觉得表哥表现的太过了,无奈的摇摇头,对秋耳说:“找了个女朋友,就是你王婶的侄女,在伊东市场看门市呢。” 秋妈说完,秋耳对上头了,前生表嫂一开始就是在伊东市场帮人卖衣服,结婚后,表哥开门市,表嫂也就过来跟着干了。 “什么叫看门市,人家可是店长。”表哥极力维护自己的女友,秋妈说是“看门市”的,他还不愿意。 “店长,是店长,一共三个人,让她管事,还真把自己当成店长了。”秋妈急忙解释说。 “那也是店长。”表哥理直气壮的说。 看着表哥认真的孩子,秋耳觉得好可爱,忍不住的笑了笑。于墨坐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一直没说话。 秋妈夹了一块牛肉放到于墨的碗里,说:“多吃点,现宰的牛肉就是不一样,比在超市买来的嫩多了,味也新鲜。” “嗯,谢谢阿姨。”于墨说着,抬头看了看秋耳。 秋耳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就问于墨:“看我干啥?” 于墨嘴里填满了饭,正想嚼几口,咽下去,辩驳一下,秋妈急忙批评自己的儿子道:“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于墨不就是看你下吗,又不少块肉,多块疤的。” 秋耳委屈的说:“不是妈,你不知道,我做饭的时候,他牵着小黑去玩,也不说来帮我下。” 于墨把饭咽了下去,急忙替自己申诉说:“不是,是你同意我牵着小黑出去的,说不用帮你干活。” “你要是牵着小黑进了厨房,小黑还不把厨房掀了,咱们今天谁也别吃饭了。”秋耳说。 “好吧,下次我一定注意。”于墨退一步说。 “不用下次,这次就不行。”秋耳不依不饶。 于墨问秋耳怎么办,秋耳的要求很简单,他想吃伊东市场边上小吃街的冰激凌,一会于墨要跟着他一块去买。 秋妈一听不干了,说大冬天的吃什么冰激凌,不想要肚子啦。 秋耳闹了半天,就是为了让他陪着去买冰激凌,于墨怕秋耳再提出别的过分的要求,急忙劝秋妈说:“阿姨,没事,我和他一块去就行了。” 于墨说完这句话,秋耳立马喜笑颜开,吃饭也比刚才带劲了。秋妈一看,嘀咕的说:“别看个子长这么高了,还是个孩子。” 秋耳真的是为了吃一口冰激凌才出门的?当然不是,他是为了找个理由能和于墨一起回去。 下午的时候,李白雪打过电话来,说王辉也在襄州,想约秋耳一起去玩,没想到于墨也在秋耳家,就把于墨也约上了。 秋耳本可以和秋妈实话实说,只是这两天良子、二丫、鬼子,包括老虎都打过电话来,秋耳都没有去见,唯独去见李白雪,对于其中的原因他不想解释那么多,只能撒个善意的谎言。 吃完饭,秋耳和于墨向约定的地点走,路上风不大,但足够凉,稍微有一点,吹的耳朵和脸疼。 秋耳把羽绒服的拉链紧了紧,于墨把帽子戴在他的头上、扶正,把前面的伸缩绳系好。秋耳也帮于墨把羽绒服穿好,帽子整理好。 这一切,两人做的顺其自然,觉得没什么,在一旁的秋妈看到眼里,觉的有点怪怪的。 56.秋妈知道了 秋耳和李白雪相约的地点就是伊东市场边的步行街,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天很冷,但步行街上热闹不减。 秋耳和于墨到的时候,李白雪和王辉也是刚到,四人进了一间水吧,一人要了一杯饮料,开始侃大山。 李白雪老妈就喜欢王辉这样高高瘦瘦、有男人气概的男生,开会回来后,留王辉多住了几天。 两对情侣之间多多少少的知道了对方的小秘密,彼此之间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说起话来也放的开。 李白雪对未来的设想很美好,他要和王辉一起努力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同一个好大学。大学毕业后,去同一个地方找工作,然后工作、生活一辈子。 李白雪在畅想的时候,一旁的王辉不忘补充一二,把两人未来的蓝图描绘的再精彩一些。 少年不识愁滋味,对于李白雪的畅想,秋耳没有置评,只是点头、微笑,不发表意见。前生的他曾经就这样畅想过,结果呢?不说也罢。 李白雪畅想完,问秋耳和于墨对未来的打算,秋耳无奈的摇摇头说:“没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白雪和王辉听后,“啊”的一声,发出惊叹。他们认为对未来没有规划,得过且过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殊不知,未来是好的,脚下的路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四人聊的太嗨,最后老板说要关门了,他们才不得不意犹未尽的离开。 到家得时候,都晚上十点多了,秋耳和于墨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洗漱好以后,躺在床上,甜言蜜语一阵,就开始折腾。 两人进来的时候,秋妈听到了,等两人关了灯,她轻手轻脚的走到他们的房间门口,趴在门边偷听。 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互诉衷肠的情话,秋妈心里像落了一块石头,向下沉。在听到里面传来的淫.秽声后,秋妈的心沉到了底。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悄悄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泪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打湿了枕巾。 一夜无眠,第二天,秋妈借口生病,没下楼去店里,而是让秋爸支应一天。 秋爸见老婆病了,买了一堆药,让她服下药后,下楼开始忙店里的生意,忙里偷闲上楼看了两次秋妈。 秋妈哭了一晚上,第二天白天想了一天,下午有了自己的主意。 吃过晚饭,秋妈把秋耳叫到自己的房间。秋耳在店里干了一天活,累的和狗一样,进了房间后,直接瘫在了床上。 秋妈看到累坏的儿子,很是心疼,犹豫要不要说,想了一会,还是下定决心把话说了出来。 “今天累坏了?”秋妈关心的问秋耳。 “没事,妈,不累,你感觉好点了吗?”秋耳坐起来,问老妈。 “昨晚没睡好,就是有点头疼,现在好多了。”秋妈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 “咳”,秋妈咳嗽了一声,不知道话怎么开头,想了想问:“耳朵,在学校谈对象了吗?” 秋妈说话从未这样严肃过,待她说完,秋耳愣了一下,脑中飞速的搜索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想从中知道老妈为什么会这样问。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秋耳迟疑的问老妈:“妈,你突然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你别管,你就说有没有。”秋妈的语气变的严厉。 这个问题秋耳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有对象,那就是于墨,如果说没有,显然是在撒谎,那样就是骗老妈了。如果说有,老妈指定问是谁,他怕说出于墨,老妈会把他们俩赶出去。 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不回答,秋耳低着头,不说话。 “问你呢?有没有?”秋妈的声音充斥着愤怒。 秋耳依旧低着头,不回答。 “你是不是喜欢于墨?”秋妈不再遮掩,直接说出了正题。 这话一出,秋耳如五雷轰顶,惊的一下抬起头,望着秋妈。 秋妈昨晚就知道了答案,今天只是想让秋耳亲自承认,或者辩解一下。结果,秋耳什么也没说,这比说什么都更能肯定秋妈的疑问。 本想不会流泪了,看到秋耳坚定的眼神和愧疚的表情,秋妈的泪水再次从眼角滴了下来。 秋耳拿出纸巾,递过去,坐回原位,低着头,来回的搓手,以此来缓解心中的愧疚和不安。 “你们两个不会有未来的,你们现在都还小,我允许你们胡闹,等以后毕业了,长大了,一定给我找个女人回来做媳妇,听到没有?”说完最后一句话,秋妈哭出声来。 秋爸在下面收拾完,上楼,走到卧室门口,听到里面的哭声,急走两步,想推门进去,没推开,门在里面反锁上了。 “回你屋吧。”秋妈无奈的说了一句。 秋耳起身开门,没和秋爸打一声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秋爸看着他失落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 秋耳回到自己的房间,于墨把门反锁住,焦急的拉住他问:“你妈找你什么事?是不是……” “嗯。”秋耳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于墨吓的蹲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地板说:“你妈说什么?我是不是现在就得走?” “不用,我妈和你妈意思一样,现在咱俩还小,在一起就在一起吧,等以后大了,必须找一个女人做媳妇。”秋耳说。 “那你怎么想的?”于墨乌黑、深邃的双眸望着秋耳,含着泪光,晶莹剔透。 “我,我这辈子只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自己一个人过。”秋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的平淡无奇、若无其事,但已足显真情。 “我不会不要的,这一生都不会。”于墨深情的望着秋耳,想把他含在眼中,摄进身里。 第二天,秋妈下楼去店里忙生意,情绪有些低落,别人都以为她病还没全好,也没往别的地方多想。 秋耳和于墨知道秋妈心情低落的原因,见到秋妈,心里总是愧疚的很,表情也没那么自然,尤其是于墨,总有一种把人家孩子拐到坑里的感觉。 秋妈倒没什么,对待他们两人像以前这样,该指使他们干活就指使他们干活,该说他们还是会说他们。 店里忙,秋爸、秋妈腾不出时间,买年货的重担就落在了秋耳的身上。秋耳按照秋妈说的,写了一份清单,秋妈有时想起什么,秋耳就在清单上补上。 按照清单,秋耳带着于墨去赶年货大集,车是没有的,只能靠两条腿,买到快拎不动的时候,拿回家,放下,再出去买。 年货大集离家不远,就在伊东市场里面,秋耳先买的糖果、瓜子和花生。硬糖、奶糖、酥糖、软糖各买了点,瓜子买了一袋,五香味的,花生买了些炒的。 买完这些,放回家,两人又回去买的菜,芹菜、豆腐、花生米等各种菜品每样买了一些。 菜买完回到家后,于墨累的瘫坐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秋耳也有点累,就想在家歇一会,做饭,吃完饭再去买。 吃饭的时候,秋妈又提醒秋耳一定要记得让街口卤肉店留点卤猪蹄,灌肠要是有也留一点。 吃完饭,于墨恢复了活力,跟着秋耳大哥出门,继续淘买年货。下午的大项是买肉,猪、牛、羊肉都得买一点,鸡和鱼也得买,海鲜类的就是大虾和螃蟹,襄州市的鱼都是家养的,算不上海鲜类。 肉品看着块头不大,但重,两人运了三次才全部运回家,每次还累的气喘吁吁。 秋妈已知道了两人的事,在家里两人也不会刻意回避什么,见屋里没人,瘫坐在沙发上后,还不忘牵牵手,微笑着看看彼此,等气喘匀了,于墨会起身亲上一口。秋耳也不躲避,主动的迎合上去。 于妈没有给于伟泽说于墨回了襄州,于伟泽给于墨打了两次电话,他没问,于墨也没说他回了襄州。 整个年,于墨都是在秋耳家过得。于妈现在知道了秋耳和于墨的关系,权当他是“女婿”,也没说什么。只是秋爸奇怪于墨怎么不回家过年,问了两次秋妈,秋妈都找借口搪塞了过去。 过了初五,两人拿出作业,按照学校的作息时间,开始主攻作业,把假期以来荒废的那么多时间补上。 过了两天,鬼子、二丫、夏华,包括良子都打过电话来,约秋耳去玩。秋耳拒绝了他们,说要留在家写作业。 大家一听他说要写作业,才想起自己是个学生,正业――学习被他们搁一边快一个假期了,也都跑到秋耳家来学习。 于墨、夏华成绩好,做起作业来效率也高,其他人就有点慢,连做了几天才把作业做完。 开学后,生活恢复了正常,双方的家长达成了默契,认为两个孩子只是一时的好奇和玩乐,等时间久了,彼此腻歪了,再遇上喜欢的女人,什么都好了。 默契达成就是两年多,这两年多,谁也没有提过两人的事,更别说难为他们。只是新年后的第二年,华夏爆发了一场全国性的遗传疾病,秋耳根据前生的记忆,在全国上下抗战疾病前,提议政府做好了各种准备。 为此,于伟泽在全国得到了表彰,对秋耳的态度也有了进一步的改观。 57.《形婚》已开,求关注。完结倒计。 两年半后…… 七月下旬,三九伏天,太阳出来没一会,就成了一个大烤炉,罩着整个大地,热浪滚滚,秋耳和于墨从家出来,没走几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了下来。 昨天学校打电话过来,他们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让今天去拿一下。三年的刻苦学习,秋耳的成绩比前生有了质的飞跃,他考上了帝都的一所重点大学。但还是没赶上于墨,于墨被帝都的一所名牌大学录取了。 不过,即使这样,秋耳很满意了,两所学校离的很近,只有一墙之隔,想见面随时可以见。 于墨老妈买的房子就在帝都的大学集中区,离两个学校不远,他们打算先在学校住一段时间,等以后,搬出来住,到时候住一起,是不是一个学校又有什么呢。 两人本打算坐公交车去学校,无奈天气太热了,就打了一辆车。 暑假期间,没有学生上课,学校一片冷清,校门口也只有侧门开着。秋耳和于墨进去后,直接去了综合楼的教务处。暑假期间,除了值班的人员,也只有教务处的人还上班。 现在到的录取通知书都是第一批次名牌,或者重点大学的,拿通知书的同学和教务处的老师个个喜笑颜开,溢出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二丫、夏华还有李白雪也被重点大学录取了,秋耳本想拿通知书的时候能见到他们,然后找个地方去玩一会呢。没想到几个人一个懒过一个,拿通知书没一个积极的,秋耳在综合楼等了一会也没一个人来。 没等到人,秋耳和于墨只能回家,走到学校门口,于齐又出现了,见他们两人出来,从车上下来,招了招手,示意两人上车。 两人也没客气,径直的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在了后面。上车后,三人谁也没说话,于齐发动车,向襄州市委大院驶去。 两年多来每次放假,于齐都会来接他们,如果于伟泽有时间的话,他就驱车直接去襄州市政府大院,领进市长于伟泽的办公室。于墨被下药和秋耳发生关系后不久,于伟泽就知道了,和他前妻以及秋妈的想法一样,他也认为这只是两人青春性懵懂期的一种冲动,时间长了,两人腻了,自然就分开了。 和秋妈以及他前妻不同的是,于伟泽没有置若罔闻、不管不顾,坐视任由两人关系的发展。两人放假后,只要有时间,他都会让于齐把两人接过来,对两人教导、劝说一番。 今天,于齐带着两人没去襄州市政府大院,而是市委大院,因为前段时间于伟泽高升了,由市长高升为襄州市委书记,成了襄州市绝对的一把手。 襄州市委大院一共三栋办公楼,前两栋是市纪委、组织部和宣传部等部门的办公地,最后一栋楼最长,是整个市委机关的办公楼。 于伟泽在这个大院里是munber1,拥有绝对的权威,于齐把车直接开到楼前的高台上,停在了办公楼的正门口。 于伟泽的办公室在三楼,他正在和别人谈事情,于齐就把两人带到了对面的办公室,对面的办公室是于伟泽专门为于齐空出来的,他不算市委里面的办公人员,平时不在里面办公,晚上来接于伟泽,或者就像今天这样,有什么事必须要过来的时候,他在里面待一会。 于齐给两人每人倒了一杯茶水,水没喝完,里面的人出来了,于齐进去给于伟泽说了一下,出来后就让秋耳进去了。 秋耳敲门进去,于伟泽正在写着什么,抬头看了一眼说:“小秋过来了,先坐一会,我看完这个,咱们再聊。” 于伟泽认真的批阅文件,秋耳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室内的环境。这是于伟泽升为市委书记之后,秋耳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布局和以前大同小异,屋子中间有一张办公桌,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有一排书柜,书柜里面放着各种书籍和文件,办公桌两边靠墙的位置上放着一组单人沙发和一张双人长沙发。 秋耳坐在靠门口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室内的布局,于伟泽批阅东西的时候偶尔抬头看看他。在于伟泽的眼中,秋耳是个“神奇的孩子”,先是在伟昌房地产有限公司集资和诈骗方面提出了先见之明,让襄州市成百上千的百姓免受财产损失,也让他受到了省委省政府的表彰,接着在他去襄州一中访问的当天,让他躲过了一场车祸。 这两个还不算最神奇的,最神奇的是秋耳高二下学期的时候,有一种传染病在南方发起,根据前生的经验,秋耳料到这种病最终会席卷全国,他劝说于伟泽,于伟泽听取他的建议,及时采取了行动,这使得传染病到来后,在襄州市没有引起大的恐慌。 这一政绩是于伟泽能在短短两年多内升为襄州市委书记的主要原因,要知道,前生他是当了五年市长后,才升为市委书记的。 除了“神奇”,于伟泽捉摸不透的是秋耳年纪不大,说话、做事却很沉稳,好像什么事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和大多数叛逆期的青少年不一样,无论于伟泽说什么,秋耳都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从未大声嚷嚷一句,更别说争吵了。 所谓抬手不打笑脸人,秋耳的态度让于伟泽也无计可施,有时候想到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的搞在一起,他心里也有火,但看到秋耳那“棉花糖”的姿态,又让他哭笑不得。因为对付棉花糖,软的硬的都没用。 批阅完文件,于伟泽把钢笔帽盖上,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秋耳说:“小秋,喝水吗?我给你倒杯。” “不用麻烦了,叔,我刚在对面喝了,不渴。”秋耳笑了一下,彬彬有礼的说。 对于伟泽的称呼,秋耳的度掌握的很到位,在公共场合,他叫“于市长”,当然,现在该叫“于书记”了,在私下,他一直以“叔”相称。 “我听于齐说你们今天去拿录取通知书了,拿到了吗?”于伟泽问。和以往每次一样,每次谈话前他都会客套几句。 “拿到了。”秋耳有问有答。 “你和于墨成绩都不错,考的学校也都很好,马上要上大学了,想好怎么和于墨相处了吗?再像高中这样相处肯定不行了,那样的话,大学毕业后你们找工作都是问题。”于伟泽劝解说。 秋耳沉思了一下说:“我和于墨的关系在很多人眼中是有点不正常,甚至有些人完全反对我们这种关系,但我们生活是为了我们自己,又不是为了他们,再者说,我们的关系和生活为什么要告诉别人呢。只要我们把学习、生活、感情的关系处理得当,我想不会影响我们未来的生活和工作的,你说呢,叔?” 秋耳说的时候,于伟泽火气上来了,本想教训几句,秋耳最后的一声“叔”,又把他的念头打消了。对“这样的大侄子”,他还真下不去手,不,下不去“嘴”。 “怎么能没有影响,纸是包不住火的,你们平时再注意,总会有人发现什么的,高中校园里面还算简单的,你们都被别人怀疑了,大学里面比高中复杂多了,你们肯定会被别人发现的。到时候,学都有可能上不了,别说以后的工作了。” “咱先不说工作,就说以后的生活吧,两个男的在一起生活一辈子,你觉得现实吗?可能吗?孩子,怎么办?以后老了怎么办?” “你们都不小了,不要总考虑眼前,要考虑长远,再者说你们现在还是孩子,知道什么是爱情吗?你们现在纯粹瞎胡闹,你们必须分开,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分开一段时间,时间长了,你们就会发现其实你们俩只是一时的冲动和好奇,根本没什么感情可言,最起码不会有什么爱情。”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们必须分开,先分开一段时间试试也行。” 于伟泽越说越有劲,越说越来气,最后一句都是喊出来的。 于伟泽说完,秋耳依旧笑呵呵的说:“叔,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凡事都有例外,我们在一起,靠我们的努力,肯定会比一般家庭幸福的。至于你说的孩子和以后老了,我想等我们物质基础达到一定水平,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物质基础?你们俩的关系被人发现了,工作都难找到,到时候养活自己都难,还提什么物质基础。”于伟泽喊着说。 秋耳笑了一声说:“叔,根据这几年的经历的事情,与同龄人相比,我认为我还是有一定的想法和见解的,智商虽说不上特别高,但预料和掌控时机的能力还是有一些的。在这方面,叔,你应该有体会吧。就凭我这个能力,以后挣点钱,问题应该不大吧?” 秋耳一句话到了于伟泽的心窝处,他顿时哑口无言,对于秋耳的“神奇”,于伟泽是真真的领教了的。只不过,以前秋耳从未提起过自己的“神奇”,今天却直言不讳的提了出来,把事情摆在了明面上,于伟泽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秋耳直接提出自己的“神奇”,也是逼不得已的。他知道以前时间上学读书的时候,于伟泽还顾忌着两人的高考,不会采取强硬措施,逼迫两人做什么。现在高考过了,录取通知书也拿到手了,于伟泽可能就会出狠招了,这个时候,提出自己的“神奇”,变相的告诉于伟泽自己曾经有恩与他,让他不好意思做出出格事情的同时,更多的对他有一份忌惮。 于伟泽看着秋耳,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咽了下去,望着办公桌凝思了一会说:“你出去吧,把于墨叫进来。” 秋耳出去进了对面的办公室,于墨正在里面来回的踱步,他了解自己老爸的性格,知道他有多阴险,每次秋耳单独进去后,他都会心神不定、坐立难安,恐怕秋耳会受委屈。 见到秋耳进来,于墨悬着的心才完全放下,两人说了几句,于墨又进了于伟泽的办公室。 58 完结。新文《形婚》求关注。 于墨现在的性子虽不如秋耳老练,但早被于大书记的“苦口婆心”磨平了,到了办公室后,没有着急,更无任何怨言,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坐在沙发上,等着于大书记的训斥。 于伟泽抬头看了一眼让他爱不释手,又让他头大的儿子,关切的问:“拿到通知书了?什么时候去学校?用不用让我给你准备什么东西?” “拿到了,九月份开学,需要什么东西我自己买就行了,到时候,让于齐哥送我们过去就成。”于墨拿起茶几上的一张报纸,低头翻看着说。 报纸上的内容他一个字看不下去,但他又不想看老爸的眼光,只好用它来做做样子。好在,于伟泽现在认为他长大了,不再需要过多的管教,对他再无那般严格,说话的时候没要求他必须看着他。 “这个我知道,到时候我安排两辆车送你过去,需要什么东西及时给我打电话。”于伟泽说。 “嗯,”于墨回应说:“缺什么给您打电话。” 上学需要的被褥等东西秋妈已经给两人准备好了,其他东西也买的差不多,几乎不缺什么了,于墨这样说只是懒的解释太多。 “怎么着,上大学后还想和秋耳这样处?”开场已过,于伟泽直接进入了正题。 “不然呢?”于墨反问道。对于和秋耳的关系,于墨表态多次,今天于伟泽还这样问,于墨显然有些不耐烦,虽说他比同龄人稳重些,但毕竟还是少年,叛逆、冲动还是有的。 “哼…什么叫不然呢。世上的路多着呢,你为什么非要选这一条。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以后断定不会幸福的,你一辈子就都毁了,你知不知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你要是再这样一意孤行,我只能把你送国外读书了。” “幸福?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在外人面前恩爱有加、家庭和睦,背地里却……” “啪…”的一声,于伟泽把水杯摔到了地上,怒吼说:“混账,你说什么呢?” 于伟泽的一声怒吼,于墨胆子也小了下来,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有些愧意的说:“幸福是内心的自我感觉,和外人无关,我不认为一定要和一个女孩在一起才幸福,而我和秋耳在一起就是不幸福。” “你,你混蛋。”于伟泽失去理智,拿起桌上的一本书扔了过去,于墨一躲,书擦过脸边,砸在了墙上。 被书这么一砸,于墨的性子也上来了,站起来说:“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和秋耳分开的,你要是把我送去国外读书,我绝对会有去无来,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于墨夺门而出,拉着秋耳回了家。 回到家,离午饭还有段时间,秋妈正在支应两个客人,没有多说什么,递给两人一张百元大钞,让他们去买菜,准备午饭。 每逢假期,秋耳就成了家里一日三餐的负责人,大学前的这个暑假,没什么功课,更不会例外。 两年多过去,小黑已成年,成了名副其实的大黑,不过大家还是习惯称他为“小黑”。于墨想牵着小黑一块去买菜,秋耳没同意,它现在力气太大,有时不受控制,伤到人就麻烦了。 秋耳做了四菜一汤,全是家常菜,主食是米饭和馒头,饭前,秋爸搬了一箱啤酒过来,说是庆祝两人拿到录取通知书,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秋爸知道两人的关系是在秋妈之后,是秋妈告诉他的。秋爸好像早就猜到了,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后,没有丝毫的惊诧,只是说:“都还是孩子,以后或许会好的。” 两年多过去了,两人都已成年,秋爸秋妈习惯、也接受了两人的关系,对“两人都是孩子,只是一时冲动”的念头都不再抱希望了。他们倒是不介意两人这样处,只是孩子,断然要有的,她早开始打听试管婴儿、以及代孕的问题了。虽然,代孕是违法的,但眼前是逼不得已、情出无奈,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秋妈今天高兴,也喝起了酒,天热,中午没啥客人,四个人边吃边聊,吃到一半的时候,表哥过来了。 表哥顶着一头汗,气喘吁吁的,坐下就拿馒头吃,秋妈用筷子拨了他一下,让他先去洗下手,然后再吃。 表哥不得已胡乱洗了下手,边洗边聊,他今天这么着急过来是向秋耳问一下进货的问题。去年,他开了一家电脑城,卖电脑和手机,每每碰到什么难题,或者想起什么点子,他都会来找秋耳商量一番,有前生的经验,秋耳提的意见都是稳住恨,直击要害。 得益于秋耳的指点,表哥的生意做的顺风顺水,一年多过去了,电脑城有了迅猛的发展,在襄州市都有了一定的名气。 又过了几天,二丫打过电话来,说是要办一次谢师宴。谢师宴在日后很是流行,只是现如今才刚刚有苗头,没多少人办这种东西。 高中三年,有了老师的培养,才有了高考时的好成绩。办个宴请,请老师吃顿饭,无可厚非,只要不是攀比,搞铺张浪费就好。再者,秋耳还是班长,他就当即同意了。 谢师宴是小范围的,二丫通知的人不多,除了于墨、秋耳,还有夏华、鬼子以及其他几个同学。郝晨亮也来了,在秋耳的日常劝说和敲打下,他没前生那么颓废,虽说没考上重点大学,但本科还是要的。 这时候的老师还很本分,学生请客,他们还不太敢去,恐怕被别人抓住了把柄,追求责任先不说,旁人嚼舌根子也能把他们嚼的心慌,甚至日夜难安。 哪像后世的某些老师,全无“为人师表”的样子,过年过节的时候,你不送礼的话,他们会伸手向你讨要的。 在秋耳和二丫的再三邀请下,班主任宋宝国出席了谢师宴,其他老师怕被扣“帽子”,没有人来。 谢师宴后的第三天,二丫和良子张罗着他们老同学又聚了一次,夏华、鬼子、李白雪自不必说,老虎、王辉两人也过来了,还有几个别的同学。 这次聚会和以往最大的不同是情侣或者有意向成为情侣的人全都浮出了水面,不再故意遮掩,搞地下工作,而这从座位上就可以看出端倪。以前聚会男女分开坐,这次是男女混着坐。 秋耳和于墨一直以来每次聚会都挨着坐,这次也不例外,王辉的加入,替代了老虎,李白雪边上的人换成了王辉。夏辉的地下女友今天终于露面了,跟着夏辉来的,理所当然的和夏辉坐一起了。 二丫和良子这段时间打的火热,两人又是这次聚会的组织者,就坐在了一起。其他两对情侣也坐在了一起。 鬼子、老虎还是单身,好在这两只“单身狗”没有那么饥饿,对众人撒的狗粮视若不见。 一桌人都是高材生,考的最差的也是本科,大家怀旧一番,畅想一下,玩的甚是尽兴,散的时候,已是深夜时分。 没有了繁重的课业,秋耳和于墨过得还算逍遥,每天在家做做饭、搞搞卫生、遛遛狗之外,就是准备下开学所需要的东西。 被褥本可以在学校买,秋妈怕学校的质量不好,买了棉花,弹成样子,为两人每人做了一床被子和褥子。 一年四季,每季的衣服买了又买,大学四年都不一定能穿完,秋妈催两人再去商场看看的时候,两人说什么也不去了。 什么电脑、手机、mp3等东西,高考完秋爸就给两人每人买了一套,于墨爸妈也每人送来两套。 一下有了六套,退又退不回去,在家放着只能慢慢变成废品,即使坏不了,电子产品更新换代这么快,过几年也不好用了,秋耳拿过四套放在了表哥的店里,让他卖了,换几个钱。 对了,高考完,于墨爸妈想给于墨报一些辅导班,秋妈也想让秋耳跟着去,结果,两人意见出奇的一直,都不去。 忙了三年了,好不容易高考完了,他们只想歇息一下,不想和学习有半毛钱关系。不过,一些兴趣班,秋耳想大学期间是必定要上的,有些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有些是为了弥补前生的缺憾。 开学的前一晚,秋爸定了一个包间,打算一家四口人好好吃一顿,下次一块吃饭就得等两人放假的时候了。 饭吃到一半,于妈打电话过来,说是在秋耳家店门口等着呢,秋爸开车把她接了过来。自从于墨被她相中的“儿媳妇”下药以后,她来找于墨的次数不多,大多时候是托人带些东西过来,送给于墨。 于墨在秋家待久了,和秋爸秋妈一起吃饭很是和谐、欢快,多了一个于妈,气氛尴尬了许多。于妈也觉察出了气氛不对劲,在饭桌上她敬秋爸秋妈各一杯,感谢他们对于墨的照顾。 于妈和于墨、秋耳也喝了一杯,说了几句祝两人前程似锦的话。秋妈看到于妈和于墨如此的生疏,心里免不得替两人惋惜,加之喝了一些酒,泪在眼圈里转了转,差点流下来。 于妈看到秋妈的样子,心里“酸”了一下,不过,没有哭出来,而是苦笑一下,问了一些情况,并把在北京买的房的钥匙给了于墨就走了。 第二天,秋耳家店前停了三辆轿车,一辆是于伟泽专车,另外两辆是他派来送秋耳和于墨的。 于齐开车,车上坐的是秋耳和于墨,另一辆车上是秋爸秋妈,孩子考上大学,他们高兴,想亲自送他们去学校,看看学校的情况,顺便在北京转转。为此,他们特意关门几天,挣钱的时间有的是,孩子上学可就这一回。 在路上,于齐话不多,说于伟泽对两人没那么反对了,两人想在一起,就好好干,做出一番成绩给他看,他就不反对两人了。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秋耳陷入了沉思,三年前,他就是在车上重回到了今生。不同的是那时候心中满是遗憾,而现在满是希望。 人最富有的不是有多少钱,而是心中那带着倔强的希望! (天津)